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小作家与美妻》作者:华机   本文文案一:   吴云筝是个乡下娃娃,一朝进入大城市就去泡酒吧,在那里见证了一场意外的发生,并救下了三位美女。   吴云筝对其中一位美女情有独钟,奉为女神,总想着要怎么追女神。女神也很喜欢可爱的吴云筝,想把她养在家里做宠物。   月老的牵线让两人相识,大水冲了月老庙,也只是让两颗心越来越近。   女神说:“小朋友,我们同居吧?”吴云筝东西也不拿了,赶紧搬去女神家。女神说:”小朋友,我们结婚吧。”吴云筝立刻开来一辆车,把两人拉去民政局。   剧情文案:   二线小青年吴云筝和一线大小姐苏果相识。   因缘际会,二人同居到一起。日久生情,她们深深相爱。然而老天爷却要给她们降临考验,面对误会,面对生与死。   看吴云筝能否逃脱卷入人类命运的阴谋,看苏果能否与爱人相守,一场千年之恋成为人间传说。   PS:   1.前期多为主角二人谈恋爱,剧情慢热,预计34章后触发剧情线,苏果非处。2.有点科幻元素。3.科技生子,不雷,金手指中期才露出全貌,前期半隐身。4.小白文笔,努力进步,不弃文。5.第一次写文,读者的支持能给予我莫大的动力~6.节奏慢,大家跳着看吧   内容标签: 生子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婚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吴云筝,苏果 ┃ 配角:飞鹰,黄其桢,罗曼兰,闻权,梁谦,朱功敏,贾明,陈伟继 ┃ 其它:众配角   一句话简介:爱了就不会放手   立意:爱情与未来 第1章 英雄救美   夜幕沉沉,城市的天空看不到星光,但能倒映地面的灯火。人们或在路上行走,或进出灯火阑珊的水泥建筑。   这个城市里,“夜色”不止是指夜晚,还可能是本城有名的酒吧之一。   夜色酒吧,是一个清吧,在凤凰大厦的顶层36楼,空间广阔,有巨大的落地的透明玻璃窗,可以欣赏整个城市的夜景。   推开玻璃门,是夜色酒吧的前厅。厅壁上挂着几位现代画家如李安、陈金汝、王致等的作品。左侧为吧台,柜子山琳琅满目的酒瓶。右侧很多矮小而文艺的栅栏将空间隔开,放上圆桌和沙发,头顶温亮的灯光包围身体,轻快的英文歌萦绕耳际。   直直往里走,进入后厅。后厅一整面靠墙,正对着大半个城市,城市边缘就是海,美不胜收。   依旧是文艺小栅栏隔开了空间,有圆桌也有长廊式摆桌,装潢却升级了。琉璃圆桌,扇形沙发斜对夜景,手边触手可及的小酒柜,豪华的大/吊灯……   左上角的一桌,周围时不时传去火热的目光,不是因着装潢有多豪华,而是因着有三位美女,各有风情。   “果果,今天心情低落,又是因为前任吧?”红裙女子开口。   紫裙女子沉默不语,拿起手边红酒小口抿着。   红裙女子来气了,说:“你这是在干嘛呢?都已经分手六年了,还惦记着前任?你能不能做你自己?你知不知道你很窝囊!”   “其桢!”黑裙女子立刻阻止红裙女子发泄情绪,“你这是干嘛呢,怎么说话那么重,乖,快快冷静。”   紫裙女子放下酒杯。红裙女子收声,反应过来自己说话太重了,她从没对自己的好闺蜜说过这么重的话。   紫裙女子紧抿着唇,瘦削的下巴更加显眼,直直望向无边的夜空,整个人气息越发清冷。   红裙女子带着歉意开口道:“果果,对不起,我言重了。”   紫裙女子闻言抬眸看向自己闺蜜,刚才的浅淡的伤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严肃,缓缓开口道:“其桢,你的确言重了。窝囊我可说不上,终究是六年的感情,还未彻底忘怀罢了。”   “嗯,我知道。你也博士毕业了,没那么忙了,试着接触新的人,跟过去切割吧?”红裙女子轻声劝导。   “我会的,不用太担心。今晚让你们心情也跟着不好了,抱歉。”紫裙女子微敛下颌复而抬起。   “没事,心情不好的时候三人一起出来,做彼此的安慰,这是说好的。”红裙女子笑着道。   突然,后边传来吵闹声。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一个穿蓝绒衫的高个子男生从门口急匆匆的向三位美女旁边那桌走去,急吼一声。   那一桌是VIP-2号桌,2号桌有一男一女,穿着小黄鸭情侣服,从进来到现在甚是亲密,这酒吧也常有情侣来,此前没多少人在意这一桌打情骂俏的“小情侣”。   “常蓝?你怎么在这里?”2号桌的女生“咻”的一下弹起,瞪着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道。   高个子男生在2号桌前站定,咬着牙笑,眼睛渐渐发红,指着两人大声说:“我怎么在这里?我不应该在这里吗!和你坐在这里的应该是我,不是他!我才是你男朋友!”   得,这回众人算是明白了,就是一出抓小三的戏。   “你干嘛呢!大喊大叫的。”坐在桌子上的“小三”也站了起来,和高个子男生怼了起来。   高个子男生突然出手揪住黄衣男生,怒道:“张佑城,你好样的!兄弟的墙角你也敢撬,居然敢动我的女人!”   黄衣男生双手掰扯高个子男生的手,两人互相挣扎角力,黄衣男生始终掰不开。   气氛剑拔弩张,处在旋涡中心的女生眼看不妙,赶紧上前相劝:“常蓝,快点放开张佑城,这里还很多人看着呢,你们别这样!”说着,上手帮黄衣男生掰开高个子男生的手。   忽的,高个子男生大力推倒女生,吼叫道:“滚开!贱人!”   黄衣男生一看,怒了,一把踢中高个子男生的下面,高个子男生瞬间痛苦的退后。   紧随着,黄衣男生抄起桌面上的酒瓶用力扔了过去。   糟糕!高个子男生因为痛苦而蹲下,躲过了酒瓶,酒瓶子却顺着轨迹飞向了隔壁桌的三位美女。   猝不及防,三位美女没有反应过来,酒瓶子近在眼前,就要撞她们一人身上了。周围人群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电光火石之间,一直坐在两桌中后方单人方桌上的一个姑娘飞身而起,用躯干拦住了酒瓶子。   “嗯!”,“砰!”,只听年轻姑娘闷哼一声,酒瓶子落地碎裂。   年轻姑娘滚落地后众人便看见她快速站起来,捂着胸低着头。   身后桌上三位美女心情大起大落,高度紧绷的精神顿时得到解放,立即反应过来要查看恩人的情况。   三位美女围了上去,而此时,挑事的两个男生却找准机会开溜。   “抓住他们!”有群众喊了一声,撞在进门的保安身上的两个男生身体还没恢复平衡,就被两位保安一人一个逮小鸡般摁住了。   另一边,围在年轻姑娘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一直在询问她的情况,但她就是不搭话。   “你怎么了?说不出话了吗?我们送你去医院吧,好吗?”红裙女子急道。   “果果,要不你联系王叔叔?”黑裙女子搀着年轻姑娘,转头给紫裙女子说。   “好,我叫他即刻安排。”紫裙女子应道。   吴云筝,即是被酒瓶砸中的姑娘。她刚搬来这座一线城市不久,今晚来夜色放松放松,这也是她人生第一次来酒吧。在她观念里,酒吧就是牛鬼蛇神齐聚的地方,待她上网查找的时候,看见了这一家清吧,很美的样子,所以她今晚特地来看看。   本来,她一边欣赏左上角的三位美人儿,一边唆橙汁,右上角那桌上演狗血三角恋的时候她也只是看好戏。   当两个男生扭扯在一起的时候吴云筝就站起来了,她离两人近,难免受到波及,要准备好随时跑路。   就在她刚走出位置的时候,便看见酒瓶子向左上角三位美女直飞而去,这可不得了!   三位美女就要遭受无妄之灾。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吴云筝助跑两步飞身而出,成功的积攒了大功德。只是这次功德有点重,她缓了几分钟还没法说话,胸膛像被炸过般。   群众们让开门口,三位美女将口不能言的吴云筝带上了私人车,前往寿康医院。   医护人员将吴云筝上衣扒光,进行了全身检查。真是叫人又冷又羞。   “能说话了吗?”医生阿姨问。   “嗯。”吴云筝应了一声,轻微点点头。   “根据初步判断,你没大事,但是胸口有点淤青,拿药回去擦两周就能化去。”医生阿姨道。   “嗯,记住了,谢谢医生。”吴云筝将视线从天花板转移到医生脸上。   “不用谢。你们还要再等会,你拍的片还没出结果。”医生阿姨给她盖上被子道。   “好。”吴云筝点点头。   “行了,帮她穿衣服吧。”医生阿姨对旁边两位护士小姐姐说。   诊室外,三位美女都套上了狐裘大衣,坐在廊凳上。   “诶,那个酒瓶好像是冲我去的吧?”红裙女子道。   “差不多,你把头闪开就是冲果果去了。”黑裙女子应道。   “今晚好危险!兰姐,你的酒吧在你这个老板面前发生这档子事,你要怎么处理?”红裙女子问,用鞋尖碰了碰黑裙女子的脚。   “还能怎么处理,给你配个保镖?”黑裙女子踢开了只作怪的鞋。   “果果,你看,我们的安全得不到保障,以后约会就不选在夜色了吧?”红裙女子转而向紫裙女子讨可怜。   “没心情跟你说这个,那个小姑娘应该快出来了。”紫裙女子完全不给面子。   话刚说完,医生就出来了。三位美女围了上去了解情况,医生给她们细说了情况,叮嘱了几处要注意的地方便走了。   “你们好!”吴云筝半靠在床上,有点紧张,三双眼睛就近盯着她。   “你好,小姑娘!”红裙女子抢先回答。   小姑娘?吴云筝24岁了,长得也不年轻,她不知道这美女为何觉得她小,也没去纠正,腼腆的笑了笑。   “想喝点什么吗?”黑裙女子问。   “不用了,谢谢,我刚喝了点水。”吴云筝慢慢说着,指了指旁边桌上的水杯。   “噢,那,想吃点什么吗?”黑裙女子继续问。   “我晚餐吃得挺饱,不用了。”吴云筝答道。   旁边红裙女子开口说:“给你介绍一下。我叫黄其桢,黑裙这位叫罗曼兰,紫裙这位叫苏果。”   吴云筝看了三人一眼回道:“我叫吴云筝,白云的云,风筝的筝。”   “这名字挺好,白云风筝,美丽自由。”罗曼兰说。   “谢谢,谢谢你们送我过来,检查的费用我现在转给你们。”吴云筝说着,就要伸手拿手机。   “云筝不用了。”罗曼兰快速截住吴云筝的手,继续道:“你帮我们挡住了灾难,给你出医疗费是应该的,不要这么客气,我们会过意不去的。”   吴云筝回道:“额……好吧,你们好漂亮。”   “哦?”罗曼兰道,“那你有兴趣和我们做朋友吗?”   “好啊,也算相识了。”吴云筝笑道,她现在没那么痛了。   “呵呵”罗曼兰轻笑出声,跟吴云筝闲聊起来,问:“你是第一次来酒吧么?”   吴云筝诧异,她这么容易被看破吗?笑道:“是,我第一次去酒吧。”   罗曼兰又说:“夜色酒吧是我开的,今晚给你不好的印象了,改天我请客赔礼。”   “哇”吴云筝惊叹,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这可不得了,眼前三位长得漂亮不说,难不成还是富婆?   吴云筝脑海里抱着白富美大腿的画面一闪而过。   “那你好厉害,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酒吧。”吴云筝笑容大了些,“桢姐和苏姐看着也不简单。”   “嗯哼,还行,我们这里的大老板是兰姐。”黄其桢笑着回道。   吴云筝长着一张普通的脸,笑起来却让人感到很舒服、很单纯,她眼眸清澈的说:“其实今晚我也被你们吸引了,第一眼吸引我的是你们的气质。你们三位给人感觉很有涵养,觉得你们都是成功人士。”说着,眼睛余光一直关注一言不发的叫苏果的紫裙美女。   吴云筝其实很在意这位紫裙小姐姐,气质清冷而略显孤独,让人升起爱怜之意。   “呵呵”罗曼兰轻笑出声,对吴云筝说:“我们事业还行。”   还行么……吴云筝内心:呵呵哒~在凤凰大厦顶层开酒吧,把整层楼都给占了,寸土寸金的地方,这叫“还行”?   “你是本地人吗?”罗曼兰继续问道。   “我不是,我最近从豫西市搬来……”   ……   吴云筝与罗曼兰、黄其桢攀谈了起来,临走前那位叫苏果的紫裙美女也终于加入了话题。四人互加了好友,这是让吴云筝最激动的,貌似离抱白富美大腿的生近了一点,其不知道的是,她的姻缘悄悄降临。   作者有话要说:   节奏慢,大家跳着看吧~谢谢小可爱们的支持,啾咪~   本文一边修改一边更新,非v章会改动一部分~情节有变化~ 第2章 再遇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线大城市比吴云筝之前所在的二线城市更加繁华,眼花缭乱。   夜幕即将降临,吴云筝在光明菜市场里逛着,隔壁就是光明小区,然而她不住在光明小区,而是住在曹村――广荣市的最大的城中村。吴云筝看上这里主要是租金比小区便宜,条件也还行。   没有电梯,吴云筝爬上6楼回了房,说是6楼,其实一楼是放自行车的,实际只走了5层楼。   吴云筝租了一房一厅,自带一厨一卫一阳台,有四十多平。把菜放下,吴云筝坐在了客厅的沙发里,闭眼回忆起了自己这段时间来的生活突变。   2019年,吴云筝从一个二流本科毕业,顺着家里的关系进入了二线城市豫西市的市政企业,去工地“搬砖”,成为了这座城市的建设者之一。   吴云筝本以为她今后的人生大概就这样了,一边搬砖,一边拿业余时间写写小说,力争活成中产。哪成想明天到底是意外先来了。   2020年7月,一个书友群的陌生群友和吴云筝聊上了,二人觉得有共同话题,便互加了好友。其后越聊越深入,吴云筝喜欢上了这位从不露面的陌生小姐姐,奈何两人在不同城市,也抽不出时间见面。   7月末,在吴云筝犹豫着表白之际,小姐姐――自称黎语的家伙,给吴云筝表白了,吴云筝顿时高兴坏了!   二人开始了网络版的甜甜蜜蜜。黎语自称在证券部上班,做投资工作,一再给吴云筝推荐一项回报收益率300%的投资项目。   吴云筝不想参与,奈何黎语挟感情逼迫,吴云筝最终还是拿出一小部分储蓄投了进去。8月中,第一期到期翻了3倍,很顺利。   吴云筝顿时见钱眼开,第二期投了大半储蓄,月末到期后钱没了,黎语也跑了。   “啊!”吴云筝握起双拳怒锤桌椅!她日夜联系黎语,没有回应,查找黎语的账号时,却从蛛丝马迹间发现这个“黎语”是男的!   吴云筝瞬间比吃了苍蝇还恶心,怪不得对方一直推脱不见面,从来不视频,电话也很少打。敢情是一骗子。   吴云筝请了三天假,一头扎入网络寻找黑客帮忙找出骗子的地址,愤恨每时每刻都似一把火在头顶灼烧着她,她要报复!   上天非常眷顾她,在她发标求助后不久,一位名叫“飞鹰”的黑客接下了她的标,给她锁定了骗子的地址,提供给警方抓人。然而,被骗的钱早已被转走,不知去了国外哪个地方。   财务缩水的吴云筝脑子一热跑去买了彩/票,福利/彩、体育/彩,每一期都买。然而,每次开/奖都是在期待中失望。   吴云筝把自己的苦恼给新认识的朋友飞鹰说,飞鹰当即报出了几组数让吴云筝买,吴云筝想着反正也不会中,买啥都行咯,于是买了飞鹰给的几组数。   好巧不巧,吴云筝中了一期大/乐/透,一千万多!吴云筝直呼飞鹰是上天派来救她的,差点把飞鹰当神仙供起来。   除了税,捐了一点心意给慈善机构,吴云筝揣着800多万的钱,一路吹口哨回了家。   “呵呵呵呵呵……”领奖回来的当天吴云筝除了傻笑还是傻笑。   吴云筝没有告诉家里人获奖。   有了这笔钱,吴云筝开始重新规划未来。工作后她一直后悔没有好好读书,她想提升自己的学识、学历,继续深造是她心愿之一。   她想读的学校就在东部省份的一线发达城市广荣市――崇明大学,这是华国一流的学府之一。她想搬到广荣市,一边读书深造,一边写小说为生。她想成为专业的小说家。   经过慎重考虑,经过跟家人的一番争论,吴云筝在春节放假前提出了辞职。年后,她直接搬去了广荣市,花一周时间定居在了曹村,开始备战崇明大学的研究生考试。   回过神来,吴云筝笑了,没成想自己运气这么好,还有机会实现自己的学业梦。   翻开桌面上的菜谱,今天该练习新的菜式了。   第二天,清晨6:30,机械闹钟按时开工,“叮叮叮”个不停,小铁锤敲得欢快,声音震天,深入灵魂,使吴云筝从头醒到脚。   开了一夜的空调让人喉咙干得紧。快速洗漱喝水,穿戴好运动装,跑步下楼晨跑去了。   附近的公园里已经有不少人,地面湿滑,落叶都被清洁工清走了,树丫上还倒挂着一揪揪的冰晶。   一步,两步,三步……树影在后退。虽然对广荣市接触不多,但她喜欢这里的清晨,喜欢在人们忙碌的节奏中偷闲,喜欢作为一个观画人观察身边的一切,静止的,流动的,深深刻在脑海里。   吴云筝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偶尔运动,就是复习考试,睡前再码几千字。   从上次遇见那几位美女姐姐到现在,快一个月了,期间吴云筝也去过两次夜色清吧,第二次遇上了罗曼兰,除此之外,就再也没见过黄其桢和苏果。   总有一种神秘的感觉,吸引着吴云筝想再次遇见苏果,她好想知道在清冷的面孔下,那个人有着怎样的内心。   她决定再去一次夜色酒吧。   愚人节的夜晚很热闹,进入酒吧,依旧是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服务生,还有坐满角落的年轻人。自从吴云筝与罗曼兰认识,罗曼兰就交代过服务生,她们是朋友,要好好招待吴云筝。   服务生小赵姑娘瞬间迎了上来,满脸堆笑,说:“吴小姐,您来了!想要什么位置?圆桌还有。”   “VIP一号桌。”   “好的,请跟我来!”   “不用了,我会走,你给我上一杯橙汁吧。”   “好的,您先去,我稍后就来。”   吴云筝点点头,找到位置坐下。   窗外的夜空云层很厚,这个城市的每一夜都能把天空照亮。   吴云筝想起了与三位美女的初遇,想着那紫裙美女,望着夜色发呆,心绪难平。   不知过了多久,就连呈上的橙汁也一口没动,吴云筝还在发呆。又过片刻,身后响起压抑的鞋跟声,慢慢靠近,而后在吴云筝身旁坐下一个人。   吴云筝惊醒回神,往右一瞧。天呐,这是在做梦吗?想曹操曹操到。苏果放下手包,脱下狐裘大衣,露出内里蓝裙,从手边酒柜挑出一瓶红酒,叫来服务生开塞子,倒了小半杯,拿在手上轻轻晃。   “怎么,很是惊讶的样子?”苏果微笑着问。   吴云筝眨了下眼,恢复神态,但嘴角放不下的勾弧出卖了她,苏果看得出来她很开心。   “你怎么过来了?难得一遇,当然惊讶了。”话毕吴云筝赶紧喝口冷饮压压惊喜。   “你的伤怎么样了?”苏果的心情也好了一点,有人因为看见自己而高兴。   “完全没事了,胸口的痕迹也没有了。” 吴云筝道。   苏果笑容更深了,虽说微信上问她的时候说已经好了,但见到真人这么生龙活虎,才算彻底放心。   吴云筝欣赏着苏果的笑容,心里暗暗叹到:美女笑起来超好看呀。   “你今晚怎么过来了?”苏果挑起话题。   “这里夜色很美不是吗?挺喜欢的,就来了。”吴云筝挑了下眉回道。   “是很美。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来这里看看夜空,通常她们都陪着。”苏果把头别过,望向窗外。   果然是这样吗,上次吴云筝就有所感,她发现苏果情绪不高。这次心情不好会是同样的原因吗?   吴云筝撸了下左手背,看着苏果下颌线说:“今天她们不在,我陪你吧!”   苏果就等这句了,回头报以一个微笑:“好,谢谢。”便开始似吴云筝之前那般,静静望着窗外,慢慢品尝杯中红酒。   “不客气。”   吴云筝望着苏果的侧影,发现苏果褪下笑容,却披上了一层孤独的外衣。   吴云筝轻轻皱眉,好想安慰她,但自己充其量只是关系不深的朋友,又有什么立场出声。   苏果是有些心烦与寂寞。自从上次黄其桢发火后,回去她马上同意了给公司里同级副总张亚东一个追求的机会,然而不到一个月发现张亚东“间歇性敏感症”时有发作,平时也没发现这人会这样,30岁出头,人帅多金,能力好又绅士,真是人不可貌相,苏果不想跟个胡乱猜测的人在一起,果断把刚开了点的门又关上。   张亚东哪肯,死缠烂打了几天。今天中午又偷溜进苏果办公室,关上门,苦苦哀求苏果再给次机会,但苏果铁了心,说了狠话拒绝他,张亚东伤心欲绝夺门而出。   苏果心有愧疚把话说绝,又不禁忆起前任,真是又心烦又寂寞,自己都快28岁了还没开始第二春。   苏果一言不发的喝了一瓶红酒,她自认自己看人不会错,从第一次见面起她就认定吴云筝是个纯良而又正义的人,总能给人一种安全感,便不知不觉放下了戒心,不停的喝。   在苏果伸手从小酒柜拿第二瓶酒的时候,吴云筝上前挡住了,说:“果姐姐,要不喝点果汁吧,心情不好喝点甜的,心里没那么苦。”   苏果转头,迷蒙的视线撞入吴云筝眼里,仔细瞧了瞧,看见的是一双真诚而又担心的眼,如皓空中的明月,苏果笑了,笑得越发深邃。   苏果软软的道:“再喝一点,好吗?就再喝一点。”说着还伸出一根手指比划,媚眼如丝迷惑着吴云筝。   哇,这是什么神仙小姐姐,喝了酒之后就变得软软的,可爱的,迷人的!吴云筝心都酥了,勉强的点点头,将酒瓶拿出,不忘补一句:“一点哦,你自己说一点哦,我帮你监督。”   吴云筝叫来服务生启瓶,倒了小半杯在苏果的高脚杯里。   过了会,苏果有点反应过来了,虽然脑子有点浑浊,但……刚才她那是撒娇吧――虽然在别人看来是勾引。什么情况?自己竟然撒娇了?   自从懂事后她就再也厚不下脸皮撒娇了,可真意外。现在,她心里还记着刚才被吴云筝的真诚吸引的那一下,余感萦绕。   不可再想了,越来越没脸皮。   苏果又喝了半瓶,吴云筝阻止了几次,被苏果软软的看着又缴械投降了。不就是撒娇吗?好简单,苏果迷糊的想着,全然忘了她一刻钟之前又是怎么想的。   终于放下酒杯,苏果转身道:“时间也不早了,我想回去了,你走了吗?”   吴云筝听见这话是甚是高兴,姑奶奶终于愿意停下喝酒,想回家了,赶紧说:“嗯,时间的确不早了,该回去了。”接着又道:“我送你回去吧,我来广荣市还没逛过夜景,送你回去,沿路看看夜景。”   苏果视线落在吴云筝脸庞上,眉眼是好看的,清秀,但整张脸组合在一起就普通了。此刻眼巴巴的盼着自己答应,表情有点萌,真可爱。苏果的萌点莫名被戳中,答应了。   看着二人走出酒吧上了的士,服务生小赵姑娘拿起电话拨给了老板罗曼兰。   “喂。”   “兰姐,苏姐和吴小姐一起走了,她们一起上了的士。”   “嗯,果然。知道了,挂了。”   “好的,老板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苏果来夜色不是偶然。 第3章 夜宿   从酒吧里出来,吴云筝扶着苏果站在路边。苏果知道自己要喝酒便没驾自己的车来。吴云筝拦了辆出租车,苏果报上地址:“南大路青苹果别墅区。”   别墅区啊!吴云筝心里想着,果然是有钱人,上次她们虽认识,但苏果和黄其桢没具体介绍自己做什么职位,她只知道苏果做投资的,在投资公司工作。   吴云筝现在对“投资”这词很敏感,这无不在提醒她之前那番遭遇。   “头晕吗?”   “还好。”   “我肩膀借你,想靠随意。”   “嗯。”   苏果便不再坚持,靠在吴云筝肩膀上闭眼休憩。   车上的夜景其实没什么好看的。   路况畅通,走了将近一个小时,青苹果别墅区到了。   “到了。”吴云筝轻轻拍苏果肩膀。苏果醒转,二人下车。   在车上半睡一途之后更加晕且困,苏果没走两步,穿着高跟鞋的她一下子身形不稳。吴云筝付完费刚转身,见此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担忧道:“醉了吗?”   苏果摇摇头。   也不理苏果醉没醉,吴云筝道:“送佛送到西,我送你上去吧。”   苏果点点头。   顺着苏果的指向,二人走了300来米到达。苏果拿指纹解了锁,推门进入。   从外面看,这是三层小洋楼。内里装潢黑白灰色调,简约风雅。   迫不及待进入二楼主卧,苏果摸索着脱下大衣,躺下睡了。   吴云筝开了空调,给她盖了被子,坐在床沿,对她说:“果姐姐,你休息会,我帮你放热水哈。”   苏果鼻子哼唧了下,表示知道了。   吴云筝暗笑,这人醉了时而可爱时而高冷的吗。   认命的去放水,吴云筝想着要不是对她有好感,才不这么热心呢。   等热水放好,回房间一看。得,果不其然睡得跟死猪一样香。   吴云筝没照顾过醉酒的人,权衡再三还是没叫醒她。   走进浴室打开墙面上的柜子,找到了一条没拆过的毛巾,仔细用温水洗了洗,给苏果擦脸蛋。   然后自吴与筝找了一次性洗漱用具收拾了一遍自己,终于舒服了些,打开客房把被子枕头抱到主卧铺地板。   是的,吴云筝不打算走了,她看不出苏果醉酒是否厉害,也不知道半夜会否呕吐,本着好人做到底的精神决定留宿一晚。   地上铺的薄毯过于寒冷,吴云筝折起被子,半垫半盖,终于可以睡了,已经夜里十二点过了。   床上一夜好眠,床下偶尔醒转。   清晨,“吱吱吱吱吱~”床头闹铃响。苏果习惯性的伸手按停。   扶着额头坐起来,胃里在折腾,膀胱要憋死人,苏果立即下床去解决。   躺回床上,只剩下胃部的抽疼。苏果想起自己昨晚没进餐,只顾着喝酒了,冷笑了下,慢慢穿衣去打温水。   苏果还记着昨晚是怎么回来的,起床却只见自己一人,根据她的第一感觉,她觉得吴云筝昨晚应是连夜回去了。   打开门,慢慢走到客厅,装冷开水的玻璃壶嘴竟冒着热气。苏果伸手摸摸了旁边保暖壶,壶身也是热的,这说明有人烧了开水。吴云筝,可能没走。   胃药都不吃了,苏果转身下楼。   环视四周,半开放式的厨房里有个走动的身影。穿着围裙,挽起袖子,中短的秀发随意绑在脑后,在洗净装菜的篮子。   苏果有点恍惚。曾几何时,她与前任也在厨房里准备他们的爱心早餐,她曾幻想过,婚后也能时常品尝一起下厨的甜蜜。   现在,在自己厨房的却是另一个人,还是一个比自己小3岁的女孩。缘份可真奇妙。   慢慢靠近,吴云筝察觉身后有声响,转过头,看见是苏果,心里猛的忐忑下,装作开心地问:“醒来啦?肚子饿了没?借你的厨房用一下,你没醒就没问过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说完,暗暗的观察了下苏果的表情,毕竟自己没打招呼就用人家厨房,是不礼貌的,还被正主撞见了,想溜都溜不了。   “不介意,随便用。我这厨房尘封了几个月,有人能开开灶,是很好的事。”苏果轻捂着肚子回道。见到人之后,一时高兴,高兴过后胃部的疼痛便明显起来了。   吴云筝察觉苏果略有不对,脸色苍白,说话气力虚,精神不济。手捂着腹部,是生理痛还是胃痛?   放下洗好的菜篮,吴云筝快步走到苏果身边。   “怎么啦?哪里痛吗?”吴云筝紧张的问。   “昨晚没吃晚餐,胃有些不舒服。没事的,一会就好。”苏果微笑着回道。   吴云筝敛神,努力的从她的话语中挖出正确的情况,“是胃痛吗?第一次见面时我也跟你们说过了,我的胃也不好。我有养胃的经验,跟我说说吧。”   这小姑娘怎么对自己热情又热心。苏果独身五年了,也很多次拒绝了别人的关心,她本也想拒绝吴云筝的示好,但这小姑娘总是给人一种暖心的感觉,跟她在一起很让人放心,筑不起心防。   “是胃病,不规律饮食造成的,前两年到现在,时有发生,吃了药就好。”苏果最终还是把身体情况说了出来。   “吃点粥吧,我刚好做了皮蛋瘦肉粥,赶紧坐。”说完,吴云筝上手扶着苏果到旁边餐桌坐下,餐桌上有吴云筝晾着的粥,以及从外面买回来的煎饼、包子、豆浆。   苏果不习惯他人的触碰,哪怕跟前任在一起多数时候也保持了一点距离,当然这与她和前任太忙有关,二人多数时候忙着学业,有时把学习中的独来独往带到了生活中,一时没扭转过来。   仅仅是第二次见面,到现在已经肢体触碰好几次了。苏果懊恼,自己一贯以来的习惯可不能破坏,心想下次见面起不再与吴云筝有肢体接触。   “你的药在哪里?我去给你拿,你先吃点粥垫肚子。”   “在二楼暖水壶那个柜子。桌面上的玻璃杯是我的,药在柜子最右边顺数第一层抽屉,全部拿下来就好。”   吴云筝拉住扶梯,一步并作两三步跃上二楼。   扯开抽屉,来不及细看,手一抄拿完三罐药,拎起兑了冷水的玻璃杯,急匆匆往下走。   楼下,苏果左手撑在头上,在小口进餐,唇色多了点红润。看见这一幕,吴云筝甚感欣喜,她的厨艺虽然很“家常”,但吃过的人都称赞的。   “好点了吗?”吴云筝把药和水杯放在一旁。   苏果抬头看向她,“嗯。你也吃吧,我现在好了不少,你的厨艺还蛮不错的。”说完,苏果挤出一丝微笑,她是真心在表扬对面的姑娘。   “呵呵,过奖,过奖。独居久了,又要养胃,就偶尔练练手,很荣幸能得到你的认可。”吴云筝捏起一个馒头,将吸管插进豆浆里。   “话说,你今天……还去上班吗?”吴云筝问。   “不去了。身体不舒服,心情也不美,就偷闲一天吧。”苏果答道。   坐正身子,苏果捧起小碗,将留底的粥刮起来。苏果第一次反悔起自己买的小饭碗,才吃几口就没了。比起常吃的精装外卖,吴云筝煮的家常菜更适合她的胃口。   吴云筝心不在焉的撕着馒头,犯起了偷窥人的毛病。苏果睫毛长,眼睛黑而大,拱眉弧度略扬,鼻子高而略钩,笑唇嘴角上扬,好看的鹅蛋脸。褪下妆颜的她让人看着舒服而柔和,而化上妆又有几分干练和强势,是吴云筝喜欢的类型。   “你上次说你是自由职业,那你,做什么的?”苏果放下空碗,将药和水拿到面前。   “自由撰稿人。一边赚稿费一边复习考研。”   “考研?你打算考哪个学校?”   “嘿嘿,考这座城市最有名那个。”   “那就是崇明大学了。准备得怎么样?”   “一头雾水。我刚买了教材不久,也做过一点攻略,但要学起来还是困难的。我已经毕业快两年了,本来就不是学习的苗子,我在考察哪个培训机构更好,报个班辅助下。”   苏果含住一大口水仰头,将几粒药片丢进嘴里,迅速吞下了下去。用纸巾拍拍唇角,继续道:“你要修什么专业?”   “额,华国现代文学。对我写稿有帮助,我已经到了一个瓶颈,需要更专业的提升。”吴云筝回过神来道,刚才差点看愣了,原来美苏大美人是这样吃药的么,让她想起亲戚家怕吃苦药的小孩,也是这样吃的。   “我是东华大学毕业的,博士,你考研上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胃的痛感没有那么强烈了,苏果也能更自然的谈话了。   “哇!”吴云筝冒出星星眼,“请允许我赞叹你一下。人美多金有文化,绝对是很多人的梦中女神。如果能得到你的指点我相信会比外面的更好!”   苏果唇角提起,脸上溢出笑意,“你也过奖了,我能帮的尽量帮,照顾了我一夜多谢了。”   吴云筝笑着摆摆手,道:“不客气。我想给你煮早晚餐,行吗?你也说自己是不规律饮食造成的。你应该比较忙吧,我有养胃的经验,可以帮你养好,就当你指点我的回报。”   吴云筝心里也是有自己的小九九的。能得到一个大佬的指点,能跟一个白富美交朋友,是人生的一大幸事。而自己能献的殷勤只有下厨帮大佬养胃了。至于会不会打扰到人,吴云筝想是不会的吧,昨晚她一眼就看出苏果是独居的,即便有男朋友也没住在一块。   苏果闻言盯着吴云筝直勾勾的看,直看得吴云筝不自在起来。   “En……之所以这样提议,也还有其他原因。我在练厨艺,能有人给出意见更有利于我的厨艺进步。然后我一整天都在房间里,不是学习就是写稿,对身体很不好的,我住的地方离你这里半个多小时,出门给你带一趟饭菜能放松身体。而你指点我复习,我刚好有经验帮你养胃。一箭三雕,何乐而不为?”吴云筝进一步解释道。   话毕,吴云筝睁着无辜的小眼神,巴巴的望着苏果,内心的小人儿在呐喊:答应我,答应我……   又来了,苏果受不了吴云筝这样,像一只二哈灼热的盯着你手中的牛排,内心疯狂的想吃偏要一动不动的装乖巧。   心一软,苏果答应了。   OMG!吴云筝激动得想原地转圈圈,再美好的幻想一下,要是能把苏美女追到手,简直成了人生赢家不是?   想到这,吴云筝忍不住傻笑了几声,赶紧捂住嘴,耳廓到脸颊一下子就红了。   苏果:???   收拾完餐桌,苏果和吴云筝就两人的“合作”事项明确了一些问题,交流二人的饮食习惯,做饭时间,何时指导考研等。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这就是缘分吧,苏果在吴云筝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安全感,放“狼”入室 第4章 女神老师   “叮铃铃铃~”闹钟发着狠敲,吴云筝反射性的弹起,把闹钟摁停。披散的发丝盖住睡脸,总有一天等这闹钟老了,她要前前后后用胶布封它个30层,丢到角落里,用套娃套住,再也不鸟它。   说好的帮苏美女做早晚餐呢,不能懒了。   快速准备,跑下楼去光明菜市场买菜。   一线城市就是好啊,轨道交通发达,吴云筝坐地铁去到青苹果站只需20分钟,加上前后的从住宅到地铁站的时间,也总共才花了34分钟左右。   “早上好啊!这么早就买菜回来了啦!”别墅区大门做保安的小伙子打着招呼。   “是啊,早上的菜新鲜,我起得早,就先买过来了。”吴云筝笑着道。   “您是最近入住这里的吗?之前没见过您。”   “算是吧,我朋友在这,她忙,我就过来帮忙做做饭。”   “噢,您人可真好,不耽误您时间,快去吧!”   吴云筝向小伙子摆摆手,往前走了。   “滴”指纹解锁成功。吴云筝也终于体会了一把智能解锁,指纹是上周五走之前录入的。   昨天是清明,苏果在老家,很晚才回到广荣市,睡下也超过1点了。   轻手轻脚的,吴云筝绑起秀发干活。早餐依旧是煲粥,吴云筝的胃是喝粥喝好的,她也打算让苏果经常喝粥。   7:50,楼梯传来了脚步声。苏果今天穿着花色连衣裙,毛绒半身黄外套,向着吴云筝款款而来,如果忽略脚下拖鞋的话。   “早!”   “早。”   “你什么时候到的?”   “7点10分,今天的粥煲好了,在冷水中散热,再几分钟就好了。”   苏果抿唇,是不是太早了,这样云筝会睡眠不足的。心里忽然浮现一个提议,但是现在还不是说出的时候。   吃过早餐,苏果上班去了。苏果所在公司,9点上班,晚6点下班,噢,这只是制度上的。苏果公司大部分人是忙碌的,晚8点下班才是正常。苏果这种副总级别的,任务少的时候可以晚7点就走人,任务来了的时候,零点回来都是可能的,毕竟要应酬。   荟园国际26楼,东风投资公司三层办公楼之一,苏果穿过研究策划部和秘书室,进入左边副总办公室。右边也有一个副总办公室,那是前追求者――张亚东副总的。   秘书室覃文娟看见苏总到来,立马起身给苏总准备每天早上必需的无糖咖啡。   咖啡轻轻放下,覃文娟准备出去,被叫住了。“文娟,张总近几天怎么样?”   “还好吧,笑容少了些,但也没其他的了。”   退出苏总办公室,覃文娟猜着她家苏总是什么意思。自从上次张总急匆匆的从苏总办公室出来,此后就再也不见张总出来转悠,也不再送花,外卖到了也不再自己拿,打个电话叫秘书拿进去,亏得之前大家都以为二总在谈恋爱,这才一个月就变天了。   荟园国际大厦1-4层是商场,5-7层是餐饮,再往上就都是办公层,租给众多公司。苏果所在的东风投资有限公司包下了24-26层。   午餐时间有两个钟头,还是不错的。覃文娟打内线电话给苏果:“苏总,您今天中餐吃什么?”   “广式茶点的排骨煲。”   “好的。”   随即覃文娟打电话给5楼广式茶点,定了今天两人的中餐。   一个上午都没停过,苏果有些累了,伸伸脖子,打开门出去走动下。   无巧不成书,刚开门就看见张亚东西装革履的在走道转悠着。   张亚东瞬间转过头来,神色闪了几下。他本不想在苏果门前转悠,困不住双脚自己走过来了。   “张总,你好。”苏果抱臂打了下招呼。   “果儿,我……”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张总,这里是公司,请用工作上的称呼。而且上次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有些事情请不要勉强。”苏果道。   “苏果,我了解,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们还是朋友吧?”张亚东期待的看着她。   苏果唇角扯出一个微笑,道:“工作上的同事。你会遇到合适的,祝我们相处愉快。下次聊,我还有点事。”说完,转身进了自己办公室。   张亚东留恋的看着紧闭的木门,终是一声叹息,离开了。   秘书室的小姐姐们,大气不出一声,全部装作没听见没看见,内心其实已经在敲键盘:啊!!这是什么情况!二总曾经在一起过吗?现在是分手了吗?张总好可怜……   待张总走远,秘书室的三人立马凑到一起。   覃文娟:“你们听见了吗!天哪!所以是张总私下把苏总追到手了,现在被抛弃了吗?”   莫颖:“追没追到手不好说。前一个月天天送花,还每天给苏总带餐,肯定是在追求。”   万晓丽:“废话,明眼人都看得出张总在追苏总,苏总也没拒绝,很有戏。”   莫颖:“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自从上次张总一脸低落的出来,两人好像就掰了!”   万晓丽:“唉,我们猜这么多干啥,掰了不是挺好,张总人帅又厉害,该给我们一点机会。”   覃文娟:“切,你就想得美吧,再怎么也轮不到你。”   万晓丽:“你怎么说话呢?轮不到我轮得到你?别想了!”   莫颖:“唉唉唉,别吵起来啊,不说这个了,我们准备吃饭吧,楼下餐馆服务员到了。”   卷起纱窗,看着窗外车水马龙,苏果后悔当初怎么脑子一热答应给张亚东一个追求的机会,弄得现在两个人如此尴尬。希望不要影响工作才好,很多业务需要两人配合完成。   咚咚咚,“苏总。”   “请进。”   是覃文娟送餐进来了。   思想被扰断,苏果便不再多虑,吃完饭进隔间休息室小憩会。   曹村昭明路二巷25-1号6楼,吴云筝头戴耳麦,仔细分辨其中说了什么。英语一直是她的弱项之一,她不明白为啥非得要学“鸟”语,叽里呱啦的语速又快,她根本听不懂几个词。   说到底,吴云筝就是个学习上的渣渣,却肖想成为高学历人才,这要付出的努力,可非同一般。   做完一卷听力,看看钟表,已经下午5点了,该去给苏果准备晚餐了。   拎着菜再次踏足苏果家,这是今天第二次来了,吴云筝总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她有没有跟保姆很像?   给苏果微信发去一条语音:“我在熬粥了,准备再煮三个菜,你什么时候回来?”   收到信息时,苏果在开延时会。关于投资一家智能制造公司,正在讨论可行方案。   “好了,今天会议就到这,散会。”东风投资公司总经理欧大路向众人宣布。   “咚咚咚”,鞋跟敲在瓷砖上很响,苏果一边看手表一边加快步伐,已经晚8点了,再不回去可能就见不到云筝了。   “闻助,你整理好今天的Idea,明天上午发给我。”苏果对着身侧御用助理道。   “好的,苏总。”闻权应道,随即分开。   今天的红灯似乎更多,也更漫长,经过几个路口,就没一次遇上绿灯直接通行的,苏果有点不耐烦了,加大了油门往回赶。   为何今天的自己有点反常,开始不耐烦?大概是肚子饿极了,苏果认真的给了自己一个解释。   “滴”打开门,换好拖鞋快步往里走。厨房,没人,客厅,没人。仔细听听楼上,没有声响。还是迟了吗?也正常,都快9点了,谁会没事干吃完饭还留在别人家。   苏果无语的笑了下,责备今天的自己怎么如此期待与人共餐,明明之前一直独自进餐,已经习惯了的。   进入厨房,揭开厨房里盖起来的几个锅,每个锅都有一道菜,山药小米枸杞粥、清蒸鲈鱼、紫甘蓝炒南瓜、青菜汤。这些菜都是完整的,没人动过,可是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啊,所以云筝还在么?   客厅沙发那边,一颗头颅渐渐冒出,苏果转头一看,好家伙,原来藏在那里吗?该怪自家沙发太高,藏了个人都不知道。   吴云筝缓慢站起伸展身体,扭了扭头,踢了踢腿,舒服了,扭头给身后的苏果打招呼:“果姐姐,你回来啦!我刚才睡着了,没注意到你,听见厨房响才醒来了。”   “困了吗?怎么睡在茶桌上了。”说着,拿眼睛仔细瞧吴云筝被压红的脸。   “我也不想困,但是蝌蚪文太催眠了,看一会我就睡着了。”   “是英文吗?不懂之后我教你,我英语还行。”   “嗯!还没吃晚餐呢,我们先填饱肚子吧。”   苏果帮忙把菜端出,吴云筝为二人摆好碗筷。   苏果每尝一道饭菜都夸奖吴云筝几句,可把吴云筝乐死了,还有什么比被人称赞厨艺更开心的吗?如果有,那就是被称赞了好几遍。   吃过晚餐,二人在客厅倚着沙发吃芒果,电视播放着新闻。   “把你考研各科情况给我说说吧,哪些擅长,哪些吃力。”苏果问道。   “政治思想、文学理论那些我可以搞定,就是英语比较弱,大学考不过四级的那种。”吴云筝撇撇嘴道,对自己很嫌弃。   苏果吞下一粒果肉,轻启红唇,道:“英文并不难学,如果只是为了考试,比华文容易多了,你也不用报什么培训班了,我教你。”   吴云筝闻言立马下地,捧起没吃完的芒果碟,恭恭敬敬站在苏果面前,在苏果一脸迷惑准备发问时,三十度鞠躬,双手抬高芒果碟:“苏老师在上,请接受学生的敬奉!”   “噗!”苏果被这一出弄笑了,抬起纤纤玉手,捏了一签芒果放进嘴里,道:“老师已受下,学生退下吧!”   “喳!”吴云筝放下果盘坐回来。   “呵呵~你是穿越来的么,还好不是学的古代文学。”苏果笑道。   “古代文学我也是要学的,历史学我也要涉及,反正啥都想了解点,这样写稿的时候就不会磕磕碰碰,因为对一些事物不了解而写不出来。”吴云筝也塞了一签芒果道。   “那你现在有了解哪些专业领域?”   “只要写稿涉及的,我都会去了解一点,即使只是皮毛。有一个领域我还没有去了解。就是……心理学,就挺难把握的。想了解眼前人的所思所想,想体会眼前人的心情,但就是……一点都看不出,看不懂。”后面说得越来越慢,吴云筝的焦点从苏果脸上转移到苏果肩膀,避开了苏果幽幽探过来的视线。   苏果看着眼前年轻的脸庞,不似在意的说:“人是最复杂的动物,想要读懂他们的内心世界,需要很长时间,甚至一辈子。你要花一辈子去了解一个人吗?”   吴云筝抬脸笑,直视苏果眼睛,说:“总有那么一个人值得我花一辈子去了解。”   苏果抿唇,别过笑脸,说:“我上去给你拿几本英语笔记,是我高中时候做的,你抽空记记。”   “高中?”吴云筝瞪大眼睛。   “对啊,高中,我高中就是英语六级水平,里面记了较全面的语法和句式,还有行文结构,你学懂我的笔记考试也差不多了。”苏果挑眉。   “哦哦。”   “唉~”望着苏果窈窕的背影,吴云筝只觉得自己不能跟人比,跟猪比还差不多。   作者有话要说:   假如你喜欢的女神给你说题,你听得进去吗?嘿嘿.jpg 第5章 学生,乖   算算日子,已经给苏果做了一周的早晚餐,吴云筝越来越熟练了。现在正式进入第二周,时间过得可真快。   “今天早餐是红薯小米粥,客官,坐吧。”吴云筝绑着头巾,活脱脱一个敬业的店小二,抽一张纸巾麻利的擦擦桌子,拉开高椅请苏果坐下。   经过一周的接触,苏果早已接受这人时不时的灵魂穿越,对此种行为已经能够视若无睹。   吴云筝对着苏果的时候总喜欢笑,有微笑,有大笑,有憨笑,有傻笑,有坏笑,苏果在想自己是不是一座移动的金库,对面的人一时一个主意,但结果都是要打劫自己。   一阵鸡皮疙瘩。   “果姐姐,你客厅的沙发换了呢,靠背矮了不少。”吴云着指着客厅米白沙发说道,原来的黑白格子沙发已经不见了。   苏果掀起眼皮瞧了她一眼,“是啊,原来那个我嫌太硬,就换了一款。”   吴云筝摸摸鼻子,硬吗?她觉得都差不多。   自从发现吴云筝总爱“藏”在自家沙发之后,苏果第二天叫人抬了个新沙发进来,旧的扔了,噢不,让人给处理了。   时间不赶的时候,苏果总会开车先送吴云筝到附近的青苹果地铁站。   “慢走!”吴云筝下车挥挥手。   “好,晚上见。”苏果升起车窗开走了。   吴云筝转身走入地铁,站在自动扶梯上等待落地。   “看见了吗?刚才那辆豪车,宾利飞驰系列的,估计300万以上。”   “我滴ma呀,这么豪,从车上下来那个女的怎么坐地铁来了?体验人间疾苦?”   “看她穿得不咋地,说不定是人家穷亲戚呢。”   ……   站在前面装作没听见的吴云筝:???   两位仁兄故意压着嗓子说话,但是一点自觉都没有,他们声音再怎么压低也比旁人声音大。   转念回来,苏果那辆是豪车?还是好几百万的?嘿嘿,不知不觉,她也是坐过豪华轿车的人了,但她坐过最贵的座驾是将近两个亿的――高铁。   荟园国际26楼。   随着华国经济腾飞,金融改革,投资机构越来越忙了。在外人模人样的金融精英,回到公司跟窝工位上的程序员没啥差别,忙得飞起。   苏果左手执书,右手执笔。   “零零(00),呼叫陈中。”   “嘟嘟嘟……”智能座机自动内线呼叫。   “苏总。”   “陈中,拿好资料,带领你的团队去报告室,我稍后就来。”   “好的,苏总。”   电话自动挂断,苏果一目十行迅速扫完报告书,圈圈画画,拿起桌面一沓资料开讨论会去了。   陈中,东风投资公司的投资明星,也是苏果的朋友,花了大价钱才挖来的。   “先说说氢能源那个项目,考察得怎么样了。”苏果一坐下就问。   “不明朗。青峰公司把项目说的很好,但目前没看出有很实用的产品,还停留在实验室阶段。”微胖的刘研究员道。   “陈中,你怎么看?”苏果转而问他。   “它走的是水制氢路线,目前可以制造,但是储备、加氢等无法解决,光有目标而缺乏技术手段,却把前景描绘得很美好。虽然现在氢能源轰轰烈烈,但也鱼龙混杂。具体的数据分析项目书已经列出来了,我认为,不可取。”陈中手指点着实木桌面道。   “好,这个项目排除。下一个智能设备项目。”   闻助迅速给苏果递上下一个项目的报告书。   坐在苏果斜对面的中年人开口:“新数创公司表现出色,鼎元资本打算提供B轮融资。新数创要对监控和交互系统进行AI升级,新增计算模块,招揽一批人才加强能源建模……”   ……   苏果一整个下午在开会,讨论完后,下一步的工作扔给闻助做,自己趁早在19点的时候一脚油门回家去了。   “滴。”   “咚咚。”   听见高跟鞋的声音吴云筝就知道谁进门了。   吴云筝从茶桌旁站起来,桌面展着几本英语书、现代文学。   “果姐姐,欢迎回来!”热情的招呼,配上僵硬的肢体动作,吴云筝站在原地缓着,压了太久的腿脚已经麻了。   “啊筝!今天学了什么啦?”苏果换好鞋,向沙发边走边问。   “桌面上的。”吴云筝稍微挪了下脚回道,还是没缓过来。   苏果把手包放在沙发上,抬头看她,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你怎么站着不动?”   “我脚太麻了,动不了。”   苏果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扶她坐下。   “你是不会起来活动吗?还能把自己搞麻痹了。”说着,苏果揽起吴云筝双腿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揉着。   唰的一下吴云筝神色几经变化,又惊又喜又羞。内心嘀咕着:嘻嘻嘻,下次我装腿麻会不会还有这样的福利?我要感受女神的温柔,嗷!我要感受女神的抚摸!   苏果转头看她,吴云筝窃喜的表情来不及收回,迅速别过头。耳根泛出一丝红。   苏果暗笑,啊筝真可爱,她脸红的样子让人好想逗弄,不过现在还是填饱肚子为紧。   “好了没?”苏果靠近吴云筝耳边轻声问。   “好……好多了,应该可以走了。”温热的气息洒在颈肩,吴云筝说话都不利索了。   “那好,快点吃完饭,我给你辅导英语。”苏果放下吴云筝的腿说道。   “嗯嗯”吴云筝点了点头。   苏果起身,撸了把吴云筝脑瓜子,向餐厅走去。   咦?吴云筝愣了,果姐姐居然摸我头?   晚餐后,苏果邀请吴云筝上二楼书房学习。走着楼梯,苏果回头瞥了一眼客厅的茶桌,眼神隐约漏出一丝嫌弃。   苏果的书房,吴云筝没有进过。一进门就看见割据一面墙的三块大玻璃窗。   苏果升起纱布帘,能看见别墅后的一块乌泱泱的大草坪,大晚上的,绿意早已躲藏。   左手边三面立体书柜,有滑动轨道左右拉开,方便拿书。一张躺椅一把靠背椅随意放置,斜后方也有一墙书。右手边大张深棕梨木桌,旋转老板椅,桌面边角堆了几本书。老板椅后边墙,书柜三分,左右侧能置书,中间中空,靠一平面桌桥接两边,上放置笔记本电脑。流光的笔记本壳倒映出墙面上挂着的一幅乌山墨画。玻璃墙边放置着两盆仙人掌,还有一盆橡皮树。   真好看,宽敞、干净、透明,可以说是书房,也可以当做办公室。   苏果把靠背椅拿到老板椅旁边,挨近放下。   “快来坐下,开始学习。”苏果招呼吴云筝过来。   “哦,来了。”吴云筝道。   吴云筝坐正身子,摊开书籍,她不懂的地方都有标注。   “我先指导你写完这份卷子,再复习一部分语法。”苏果快速说着。   “好!”吴云筝应着,也开始集中精神。   苏果用发绳拢齐秀发随意绑在肩后,轻启红唇,如冬日令冰雪初融的温柔细语浸润吴云筝心房,久久萦绕不散。   “这个长句我给你解析,以后遇到都可用这个方法。先找出主谓宾,句子的主干就是这个,其他都是修饰,你弄懂了……”   ……   吴云筝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一位学霸女神,温柔可人,不厌其烦,一字一句的指导自己的学业。   她也从没幻想过有一天喜欢的人陪着自己学习,现在体会到了,原来是这般开心,这般满足,这般幸福么?   哎~要是初高中的时候哪怕有一位这样的学霸女神教导自己,自己就是放下手机,放弃玩乐,也要天天向上上,好好学习。现在也不会混成个没啥成就的“□□/丝”。   对,吴云筝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丝”,即便她是个作家,已经出版两本小说,八篇散笔,两篇学术论文。   苏果余光注意到吴云筝看着她,还在发愣,瞬间蹙起眉头。   “你在看我还是看卷子?”苏果冷下语气发问。   “都看!”吴云筝没脸没皮的笑了下。   苏果原本以为这家伙会客气的认个错,转回注意力,没想到她脸皮这么厚。   “学习就是学习,一心二用,怎么学得好?如果你做不到专心,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了。”苏果放下书本,看着吴云筝冷道。   “对不起。”吴云筝飘飘然的心情被泼了一盆冷水,别过头不让人看见表情,颔首摸摸鼻子,一阵委屈感油然而生。   这股委屈劲委屈得苏果要无语了,她还没说什么呢。看来这家伙心理素质要不得,不能打也不能骂,得要温柔对待。苏果给了吴云筝自认识以来第一个印象负分。   苏果放下笔,纤手捧起吴云筝的脸,掰过来,抚着她低落的脸庞轻声说:“啊筝,你要好好学知道吗?你想多浪费一年去考研吗?我人就在这里,什么时候看不行?你认真学习,等考上了我带你去旅游,怎么样?”   天呐,果姐姐这样哄人好心动!手跟脸接触的地方好热,心跳都加快了!   吴云筝终于敢掀起眼皮看苏果,眼里的失落瞬间变换成期待,“真的吗?我们两个人吗?”   “嗯,真的,我们两个人。”苏果想了下回道,她本想着的是叫上黄其桢她们一起去,看小家伙这么期待两个人的旅程,心软临时改意了。   “果姐姐,你真好!我一定不负自己期望,不负你的期望,一次考上!”吴云筝腆着脸给自己打气。   “呵呵~好了,认真学吧,不要再走神了。”苏果笑道,轻轻撸了把吴云筝的脑瓜子,转回身继续看书。   吴云筝上下打量了苏果一眼,这是今晚第二次了,果姐姐真的不对劲,觉醒了“撸头杀”技能?嘿嘿,不过她喜欢,她要把头发洗得干干净净的,只要不撸秃头就好。   一番学、练、背下来,已经晚上11点了,地铁都停运了。   “今天先到这里。时间很晚了,就不要回去了吧,我这里客房可以住,一次性内衣裤也有。”苏果建议道。   “嗯,好,我也不想走夜路,那就打扰了。”吴云筝快速答应了下来,就怕苏果反悔,心里美滋滋。   洗漱完,书房的灯还亮着,门没关。吴云筝站在门边偷看,电脑打开了,苏果手上拿着一份报告书,看一会报告敲一会键盘。现在也该十一点半了,所以今天本来是有工作的,为了辅导她而推到现在吗?   吴云筝为之前的走神深感羞耻,她不愿苏果那么辛苦,这也让她想起了自己的老师。   学校里的老师们,带个班就是几十人,带两个班就是上百人,谈何容易,还要照顾家庭,更加辛劳。吴云筝想到自己毕业后便没再探望过任何一位老师,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是这样了,心里感念恩师,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有多少人能够走动去看望一次。   熄了灯,裹紧被子,吴云筝沉沉睡去,明天还要早起做早饭。   作者有话要说:   苏果:学习不认真,不要靠近我   吴云筝:学习不认真,连对象都没有 第6章 游乐场意外受伤   周末和节假日,吴云筝不用给苏果备餐,即便苏果加班,也能按时吃上饭,周末的工作节奏轻松点。   上周日,苏果本想约吴云筝去游乐场,但被临时任务搅黄了,遂推到了这周末。   苏果知道吴云筝没怎么玩过广荣市,问她想去哪里玩,约上黄其桢和罗曼兰,吴云筝说隆海乐园。嗯,这个建议一下子劝退了黄大妖精和罗大御姐,她们表示:人挤人可以,人挤人都是小孩就不行了。   吴云筝对苏果说:“哼!不跟她们一般见识,我要去玩,攒写作素材。”   苏果当即反驳道:“你想去玩就想去玩,不要拿写作当借口。你这不实诚的态度得要改改,面对我怎么能够不说真话呢?”   吴云筝连连点头表示苏果美女说的是,立马保证自己以后会说真话。   4月下旬的广荣市,日均气温已达到二十来度,阴天居多,雨天和晴天差不多,虽有些冷,但很适宜人们春游。   这周日,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吴云筝第一次在周末来苏果家。   一进门,一阵欢快的琴声传来。有琴?一楼和二楼是没有的,那就是没去过的三楼了。   踏上三楼的地板,琴声就近在耳边,从左手边房间传出。门扉轻掩,似是等人来。   轻轻走到苏果身后。今天的苏果不再穿裙子,纯白夹克,纯白休闲裤,秀发披散在脑后,低眉垂眼,长长的睫毛颤动。修长玉手在黑白格子上翩舞,神情专注。   一曲罢,苏果转过头来对吴云筝笑:“啊筝,你来得真准时。我也准备好了,出发吧!”   “嗯”,吴云筝点点头,“你刚才谈那首曲叫什么?没来三楼逛过,原来还有个大琴房。”   “好久没碰过琴了,小弹几下,巴赫的D大调小步舞曲。”   “噢,我们现在出发吗?我们这么早应该不用排长龙了。”   “呵呵~不一定哟,不过早去是好事。”   再次乘坐苏果的黑色系爱车,之前在地铁里的听闻还没忘呢,这辆车300万以上呢,吴云筝只觉内里舒适又雅致,她对车一点都不懂,就像她不知道苏果多有钱一样。   大型斜列式停车场,车位差不多已满,看来来排队的游客还不少。   入口售票处的确排起了一小段队伍,还好,不是很长,售票人员的动作也快,排了十几分钟就到吴云筝她们了。   游乐园一票制,成人300多元一张,只要买了门票,里面的项目可以任意玩。   园内,很多小孩子牵着大人的手,嚷着要去哪里哪里,也不乏各种年轻人三三两两,比集市还热闹。   “想玩哪个项目?”苏果问。   吴云筝看着导游手册,指了指,道:“这里,先去玩碰碰车,再去玩隔壁的转转杯。然后嘛,想去玩大力水手和过山车。”   苏果挑了挑眉,说:“这么快就定好了,你怕是昨晚就想好要玩什么了吧?”   “当然,哪能到了这里再想,那不是浪费时间么。”   “走吧。”   吴云筝看着地图前面领路,一路上东看看西瞧瞧的,好不稀奇。   苏果看着走在前面的小家伙,一身运动装,挎个斜挎包,头扭来扭去似要把什么都瞧个遍,感觉自己简直跟旁边的家长一般,带自家小孩出来玩似的。   看着小家伙高兴的样子,苏果也笑了,她知道自己对啊筝一再纵容,也不拒绝她的靠近,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难道自己单身久了饥不择食了吗?要跟一个小姑娘在一起?不,她没喜欢过女的,她想她只是把啊筝当妹妹来疼。   游乐园很大,两人走了好一段路终于到了碰碰车基地。   “果姐姐!没啥人排队,我们可以直接进。”吴云筝因为兴奋声音都拔高了不少。   “嗯哼,我们一起玩一下。”苏果满足她的期待。   新增两辆车缓缓开出,这才没几米,吴云筝这辆就被一个小孩的撞了上来,车子被撞得换了个方向。   “哼,这么快就有人挑衅了!”吴云筝掉头找到那个小孩,也撞回他,然后开溜。   “果姐姐!”吴云筝喊道,兴奋的向苏果那边驶去。   苏果就在前面不远处,旁边围绕很多车,但是很安分守己,没人撞她!   人跟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样,苏果靠美颜就收获一帮小迷弟迷妹,围着看,但是一个也不敢上前。   他们不敢,我敢!吴云筝心想着,驾着碰碰车撞了上去。苏果迎战。   “嘭!”苏果坐的碰碰车歪了下,但吴云筝的被撞得转了一个圈。   “啊,果姐姐你技术不错呀,再来!”吴云筝调整方向再来一次。   “嘭!”苏果的碰碰车依旧只是歪了方向,吴云筝这回被甩出几米再加转一圈,依然惨败。   “呵呵呵~”苏果笑得开心,吴云筝惜败的样子令她很愉悦,殊不知,她这番笑容更加愉悦旁边那群小迷弟迷妹。   吴云筝反思自己干不过苏果的原因,调整方向准备再来一次。   “嘭!”这回没有再撞上苏果,是一个少年人撞了过来,吴云筝车子飘了出去,这下,离苏果更远了。   吴云筝没找少年报仇,避开其他碰碰车往苏果那边去。   “嘭~”出师不利,没走几米又有一个少女撞了上来,离苏果越来越远了。   好家伙,吴云筝终于反应过来这帮小屁孩是故意的了,想跟她抢果姐姐,没门!   调转方向横冲直撞,企图击破包围圈。但,吴云筝这个新手哪能是那些小屁孩的对手,1vN,愣是把人撞得晕头转向也到不了苏果那里,苏果就在外围游走着看吴云筝被围攻,笑个不停。   终于从包围圈出来,吴云筝喊道:“果姐姐,我们去下一个项目啦!”   吴云筝内心的小人儿在跳脚:哼!既然不让我靠近,你们也别想靠近,我直接把人带走,让你们看西北风去!   下一个项目,转转杯,这回可以两个人在一起玩,不用担心别个觊觎了。   坐在小转杯里,看着外边多重复合转,嗯,看久了吴云筝感觉自己会晕。二人在杯中开启了聊天模式。   “果姐姐,你来过这种游乐园玩吗?”   “小时候有过,大了之后没有。”   “是没兴趣吗?”   “倒也不是,还行吧。主要太忙,也有没有合适的伙伴一起来,就没来过了。”   “哈哈~”吴云筝傻笑了起来。   “笑什么,想到什么啦?”苏果已经摸清楚了,啊筝傻笑的时候就是想到什么了。   “我在想考研过后的旅行,和你的旅行,我很期待。我没有旅行过,除了上大学的时候去附近的几个公园转过,真没去旅行过了。”   “那,你想出国吗?”苏果问。   “出国?嗯,想呀。曾经想过我以后要出国旅行一次,但是我英语不过关。如果是跟你出国旅行,那就自带翻译了,嘿嘿。”   “行,我做你的免费翻译,你考上之后我们出国吧!”苏果爽快应下。   啊~惊喜来得太突然,吴云筝上前轻抱住苏果,在她耳边说:“果姐姐,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还答应我这么多事情。本来我以为来到这座城市举目无亲,难免孤单,但遇见你,我真的很开心,你是我的幸运。”   吴云筝的吐息若有似无的撩拨着苏果耳廓,直教人耳根发痒,心跳莫名的加快。   暖息退开,冷风涌入。   微风将啊筝的头发吹乱,苏果抬手摸上啊筝脑瓜子,说:“啊筝,不必忧伤与家人分离,有空就回去看他们。你可以把我当做你的姐姐,值得信任,值得依靠,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不必感到孤独。”   果姐姐真的好到爆!吴云筝感动到星星眼了,但是有一点她不认同,当做姐姐是什么鬼,她是要把人追到手做老婆的!   “嘿嘿,好!以后请多多指教。”吴云筝笑道。   玩过大力水手又到过山车,车辆在空中快速翻转,吴云筝被失衡感弄得脸色铁青,小心肝砰砰砰,本着本宝宝就是不会叫,就是要保持形象的原则硬是一声不吭。反观苏果,脸色也不太好,咬着唇没有叫出声,总体来说算得上矜持,估计下车的时候她是形象最好的一个。   “啊……”从车上下来,吴云筝就近找了一棵树,靠在上面缓缓,抬手遮住了脸。胃里翻腾着想吐,但她不想在苏果面前出糗,咬牙坚/挺/着。下回再也不玩高空项目了,她想。   苏果站着靠在旁边长椅背上,她还好,只要落地很快就会恢复过来。   “你还好吗?”苏果问。   “不……太……好,想吐,下次再也不敢玩了,呵呵。”吴云筝扭曲着脸吐字不清的说道。   “中午了,我们回去吧。来,我扶你走。”苏果走上前去搀人。   “嗯嗯。”吴云筝点点头,顺势靠在苏果肩上,右手握上苏果左手腕。   在苏果看不见的地方,吴云筝翘起嘴角笑了,左手偷偷比了个耶,今天的目标get,简直是计划通!   有了第一次还怕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吗?只要找准机会,接触只会越来越多,吴云筝越想越乐。   肩上搁着个脑袋总归是不舒服的,吴云筝没有靠多久,就起来了,但是手还是牵着不放,她想牵着果姐姐手,路有多长,就牵多久。   苏果选了最近的一个侧门,带着吴云筝走出去。   到了北侧门,苏果说:“啊筝,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来,你靠墙边休息。”说完,掰开吴云筝的手,让她靠在墙边,随后绕到停车场找车去。   晴空挂着一轮暖阳,微风撩人,佳人陪伴,吴云筝感到十分惬意,身心都舒服了不少。   “啊,抢劫!”   “抢劫啦!抢劫啦!”   蓦的,几声疾呼传来。侧首一看,一个黑衣男拿着个女式包在前面跑,后边粉衣女士在后追,穿着高跟鞋,跑得七扭八歪。   黑衣人迅速靠近,就要从眼前跑过。吴云筝找准时机猛然扑出,二人纠缠到一起滚到地上,滚了两圈,吴云筝在上,手脚环绕卡着黑衣人双手和左腿,但是黑衣人毕竟是个大爷们,力气很大,吴云筝眼看要锁不住了。   所幸,游乐园侧门保安迅速跟了上来,一起压住黑衣男,吴云筝慢慢退身出来,旁边有路人报警了。   “呲……”一辆黑色宾利在旁边辅道急刹停下,发出刺耳声音。“嘭!”车上快速下来一位白衣女子,用力关门,跑到刚脱身的吴云筝旁。   苏果上前扶住啊筝,上下左右看,一脸焦急的问:“啊筝,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随即看到吴云筝擦破皮的手。   看苏果为她焦急的样子,吴云筝反而更开心,但要矜持,不然别人看见她因为受伤而高兴怕不是觉得这人傻,道:“没事,不用担心,磕了几下,最多淤青。”   淤青?苏果执着吴云筝破皮的右手,白了她一眼。   “上车吧”,吴云筝被苏果推着上了车。   苏果侧身给吴云筝系好安全带,开动车辆,道:“脱衣服。”   “嗯?”吴云筝瞪大了眼睛。   “嗯什么,不叫你脱光,脱外套看看手臂。”   “哦。”   吴云筝慢慢脱去外套,脱的过程中她感觉到痛感,应该是伤到了。   内里是宽松的长袖T恤,挽起袖子,两边的手肘都红肿了,右手范围大一点,因为右手先落地。   “掀起裤腿,看脚。”   “哦。”   吴云筝又听话的掀起运动裤,掀到大腿,白皙的一片,没留下什么痕迹。   “掀起刘海,看额头,摸摸脑袋看哪里痛。”苏果又指示。   吴云筝又接着掀起刘海,看向车内后视镜。咦~右额擦破了点皮。又摸摸脑袋,没啥特别的。   “脑袋不痛,没问题。”吴云筝看了苏果一眼回道。   苏果没看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小果呀,什么事?”   “王叔叔,我一个朋友摔伤了,需要全面检查,请您安排下,我还有二十来分钟到您那里。”   “好,没问题,我给你安排。”   挂了电话,苏果一言不发开去医院。   吴云筝偷偷看了苏果几眼,咦~苏果脸色很冷,连车里的气温都感觉降了几度。她本想说不用去医院的,看这样子,她敢说出口,下一秒怕是被丢到马路上,还是闭嘴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   吴云筝无所畏惧,冲鸭~~~ 第7章 同居,要不?   在寿康医院检查完,差不多下午两点了,拿到结果,跟吴云筝自我检查的一样,就那几处红肿,其余没问题,医生给开了点止血化瘀的药。   “果姐姐,真的没啥问题,肚子也饿了,我们走吧。”吴云筝笑嘻嘻的说。   “嗯,我们在外边吃过中餐再回去。”   回程路上经过一处美食广场,苏果找个位置停车,就领着吴云筝上了三楼,到一家名为“缘来小聚”的店坐下。   翻开菜单,苏果给自己点了一份鸡翅蟹肉饭,给吴云筝点了一份青瓜肉片饭,特别叮嘱服务员把肉片换成豆腐,吴云筝瞬间瞪大了眼睛。   默默低下头,吴云筝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怎么她这个伤者要受到这么差的待遇。想来想去,是自己把自己弄伤让她觉得不爽?还是自己满不在乎的态度让她气恼?还是自己闹这出打破了她的好心情?还是自己去医院检查耽误了她时间?   额,好像每一个原因都能让人不爽。   上菜了,苏果那边肉香四溢,蔬菜点缀,吴云筝这边青瓜豆腐白米饭,对比鲜明。   若能把这一幕画下来,将会见到画中事物强烈的对比,显著的落差感给予观画者深入的感受,再把短发女生的委屈神情画出来,把白衣夹克女士的蔑视画出来,说不定得一个全国美展创作金奖。呵呵~吴云筝数着大米饭YY着。   吃着碗里的,看着对面的。吴云筝觉得自己的饭菜一点都不好吃,还不如回家自己煮。而苏果,嚼了几口大米饭,几块蟹肉,几根青菜,剩下的基本没动,就拿起纸巾擦擦嘴巴,宣告吃完。   我去,这是故意的吧?这一定是故意的!吴云筝内心的小人人激烈腹诽,简直不可置信还有这么浪费的人。越想越憋屈,她什么时候在吃的问题上委屈过自己了,要不是看苏果出钱买单,不好落人面子,早就把手上这青菜豆腐白米饭给换了。   “果姐姐,你那里好多没动的诶,现在倡导节约粮食,我帮你吃点肉吧。”吴云筝肉疼的道。   “你的伤口还要结痂,就不要吃酱油了。服务员,请把这个撤走。”苏果向旁边的服务员招招手,叫他把剩下饭菜端走了。   噢,这欠揍的女人!吴云筝快速吃了几口,拿起纸巾擦擦嘴巴,说:“果姐姐,我也吃好了,我们回去吧。”   “走。”   车子上了快速路,半个多小时后,回到青苹果别墅区。   “脱衣服,我给你上药。”苏果拿过吴云筝手上的药,在茶桌上打开。   吴云筝乖乖的脱去外套,挽起手袖。   脱皮的伤口医生已经用创可贴粘了起来,红肿的部位回家可自行上药。   铺一层药水在上,苏果下重手给啊筝化瘀,手法甚是老道。   “嘶”每刮过一次就疼一下。右手完了到左手。   “果姐姐,你很会化瘀诶,手法很熟练的样子。”   “我练车的时候摔过,这些化瘀手法我早都学会了。你也跟着学学,以后自己动手。”   “练车?练车的时候摔了?那不就翻车啦。” 吴云筝惊讶道。   “我练的卡丁车,刚开始竞速的时候摔过几次,都是些皮外伤,跌打药用了不少。”   “哇!”吴云筝激动了起来,“怪不得我见你踩油门踩刹车都很随意,但是又很舒服,不会突然停止,突然前进这种,原来是高手啊!”   “高手算不上,熟练罢了。”苏果收回手,“好了,你把衣袖放下吧。”   衣袖放下,四眼相对。苏果抱着双臂,上身挺直,深邃的目光端详着吴云筝的脸庞,抿紧下唇,周身气息又开始泛冷。   又来了,吴云筝对一言不发的苏果实在无语,觉得苏果很爱小题大做,主动出击道:“果姐姐,你想说什么?”   苏果深深看了吴云筝一眼,开口道:“啊筝,你今天的行为很危险。直接扑上去,万一歹徒有刀,或者你们滚到大路上被车撞到,都是很严重的后果。”   所以不开心是因为这个吗?因为担心自己吗?吴云筝心里悄悄放了个烟花~   “他没刀,他跑过来的时候手上没刀的,从外形判断,他的衣服里面也没藏刀。至于滚到马路上,我有把握后面的保安很快就会围上来,不会滚到马路上的。”吴云筝为自己辩驳道。   这理由牵强得吴云筝自己都不信。   “他当时穿着外套,即便从前面看不出带有武器,但你如何能知道他背后没有?你扑上去的时候,他从背后拿出一把刀捅你,你又如何能躲?”苏果接着质问。   “直觉。我觉得没问题,跑得太快了,机会稍纵即逝,哪有时间观察那么多。”吴云筝也认真的回应了起来,就是要犟。   “直觉”,苏果眯起眼笑了下,“你想让直觉来决定你的安全,决定你的生命吗?”   “呼”,吴云筝鼻子轻叹一气,说:“有些事情根本不用想太多,是我认为值得去做的,我就会马上行动。换了你遇到危险,我也会毫不犹豫站出来。”   “可是你有想过你的家人,你有想过那些在乎你的人吗?为了一点身外之财,你就拿自己的生命冒险,这是值得吗?这代价非常不对等。”苏果简直要被气笑了,没见过这么随意对待自己生命的人。   “果姐姐,你不用说服我。这种事情我就是比较唯心主义,随心而为。我不是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知道有很多人爱我,我当然要爱惜我的健康,我的生命,我是有了把握才去做的。只要我认为值得,我就会挡在前面,不会吝惜我的身体。这是我的信念,也许以后会改变,但不是现在。”吴云筝绷着脸色回道,展示着自己的倔强。   苏果盯着吴云筝沉默了几秒,想着改变一个人不争朝夕,来日方长,多的是时间。想通了,立马换上笑脸,说:“啊筝,我尊重你的想法,不说这个了。”   顿了会,继续道:“你回去休息一阵吧,不用过来给我备餐了,当然,有学习上的问题照样可以来问我。”   “啥?用不着休息啊,又不是伤筋动骨,干活没影响啊,而且我有防水手套,也不会沾到水啊!”吴云筝一脸不可理解的说。   “呵,跌打扭伤方面我可比你有经验得多,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做事的时候还是会痛。”苏果不屑的呵了吴云筝一声。   “在你眼皮子底下我还能好好的用防水手套,啧,若是我自己一个人……可能就忘记戴手套了。”吴云筝试探的说道,低下头玩自己的手,没敢看苏果。   苏果意味不明的看了吴云筝两眼,说:“随你,反正是你自己的身体,你怎么对待都与我无关。”说完起身,往楼上走去。   “诶,果姐姐!等等!”吴云筝急了,赶紧跟了上去。   吴云筝一边跟着上楼一边扯着苏果袖子,哀求道:“果姐姐,你就让我来备餐嘛,好吗?我真的没问题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我可受不了啊!”   苏果径直往自己卧室走。   “果姐姐!果姐姐!”吴云筝晃着苏果袖子喊道。   苏果在自己房前突然止步,吴云筝一时不察差点撞上,急忙刹脚。   苏果转过来,看着吴云筝那可怜巴拉的神似二哈的脸,只觉无奈,她要拿这小家伙怎么办。   “那你搬过来吧。”   “嗯?”吴云筝嘟着嘴,瞪圆了眼睛,摸摸耳垂确认道:“搬过来?”   “我房子这么大,多你一个不多,还能帮我看家。我免你房租,你工作日给我煮早晚餐,休息日煮多一个中餐,怎么样?”苏果定定的看着吴云筝道,这个想法在吴云筝第一次来帮她做早餐的时候就有了,只是当时不是时机,怕吴云筝会拒绝,现在逮着机会说出来了。   “就这样啊,跟平时也差不多,还省了路程呢。那你菜钱也不用给了,让我免费住,还指导我考研,已经超值了。”吴云筝开心的说。   此刻,吴云筝真正的内心:啊啊啊!这是什么神展开!还在酝酿着怎么制造机会牵小手,居然直接同居了!啊啊啊!女神威武!   “你看我像缺那点钱的人吗?之所以给你买菜钱,只是为了保证我饭菜的质量。好了,我想休息会,你可以在书房学习也可以回去准备搬家。”说完,苏果立即转身,开门,关门。   “嘿嘿嘿……”   吴云筝咧开嘴对着紧闭的房门傻笑,幸福来得这么突然!当幸福来敲门,挡都挡不住!   吴云筝蹦Q着下了楼,蹦Q着出了青苹果别墅区,蹦Q着坐了地铁,蹦Q着回了家。不认识的人看她像个中了奖的,认识她的房东阿姨看她像个犯病的。   “啊!”关了门,吴云筝一头栽进沙发里打滚,沙发太小,滚不成。   “啊!”撞进卧室,一头钻进被窝,滚了十几圈。“啪!”,床榻了。   “哎哟喂,我的手!”   “呜呜呜~老天爷要不要对我这么好,床塌得这么及时,非得要我今晚搬过去哦~”   “我靠!这什么烂床,还不到一个月呢!垃圾货!黑心商家,祝他破产!嘶~我的手……”   此时的吴云筝表情精彩极了,一人分饰几角,骂骂咧咧,要是让苏果看见此景,怕是不会让这个神经病进家。   吴云筝坐在地板上发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看看时钟,快18点了,苏果也该休息够了。   “皮卡丘,呼叫果姐姐。”皮卡丘是吴云筝手机的AI管家。   “嘟嘟嘟……”吴云筝这点和苏果一样,都没有设置铃声。   苏果正在书房阅读,看见是啊筝打来,划下接听:“啊筝。”   “果姐姐,我跟你说个事,真的就是那么巧合,不是我故意的,我绝对保证。”   “说吧。”   “我床塌了。我回来在床上滚了几下,它就塌了。质量太差了。我想着既然要搬过你那边了,我能不能提前过去?”   “呵呵~床塌了?还真是巧合,那就过来吧,有空再把剩下的搬过来。”   “好好,我现在买菜过去,你等会,我给你做晚餐。”   挂了电话,吴云筝快速打开衣柜,卷了几套衣服塞进旅行包,再塞进考研书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匆忙下楼跑向光明菜市场。   “这个来一斤。”   “那个来一斤。”   “这个不错,来一斤。”   ……   吴云筝奈不住内心的激动买了一大堆菜,她决定今晚给自己庆祝庆祝。   作者有话要说:   请小可爱们多多评论,走过路过踩一脚~想和人说话~   吴云筝:果姐姐,我手受伤了,你不心疼我吗?   苏果:你是我的谁?我干嘛要关心你?   吴云筝:是啊,我不是你的谁,可怜我的手啊,今晚谁也不能用了~   苏果:等等,我给你上药 第8章 第一夜   “滴。”   “亲爱的果姐姐,我来啦!嘻嘻嘻~”   楼下兴奋的嚎叫传来,靠着老板椅看书的苏果手臂颤了下,还好书没掉,突然蹦出的吴云筝真吓人。   放下书,拉开门下楼。   看着吴云筝将荤菜素菜放到厨房,苏果道:“菜这么多?连明天一起买了?”   “非也,这只是今晚的菜,我可不吃隔夜的。”   “那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开小差了,回到了才发现买了这么多。”   因为开小差所以菜买多了?苏果没见过这么神奇的操作,但吴云筝总能偶尔脑回路不知道怎么绕的,能干出这种事情也并非不可能。   苏果跟在吴云筝身后,说:“冻住一部分吧,明天还是能吃的,我不介意,只要你不介意就行。”   “En……行,你不介意我更加不介意,我可是珍惜粮食的四好青年。”   吴云筝由着苏果拿出一部分菜,放进厨房的冰箱里。   “果姐姐,你要和我一起下厨么?没见识过你的厨艺呢。”   “我厨艺……还行吧,不比你好。”   吴云筝料理肉类。苏果熟练的处理起了瓜果蔬菜,展现了流畅的刀工,引来了吴云筝频繁的赞叹,最后苏果实在嫌她聒噪举起了菜刀威胁,这才闭嘴。   “哈哈,上菜咯!”吴云筝笑得跟个二傻子般,把菜往隔壁餐桌搬。   土豆烧鸡,梅菜干焖猪肉,血旺糕炒时蔬,冬瓜薏米猪骨汤,香菇葱粒粥。一粥四菜两人,听上去貌似菜多了,其实每样只有一小盘,很少会吃剩。   苏果摆好碗筷,说:“煮一餐真不容易,要想煮好吃点,时间和人力上都会花费很多。真是难为你前段时间了。我们都比较忙,以后就煮简单一些吧,有空了再来深究厨艺。”   吴云筝扬起笑脸,道:“好呀。我搬过来住之后,生活上要与你同步。平时就做简单点,等我们都有空,一起弄个大餐,怎么样?”   “嗯。我要是回来得早,也和你一起下厨。”苏果回以一个微笑,拉开两人的座椅。   苏果长着一张笑唇,笑起来真好看,吴云筝最爱了。   吴云筝不是食不言寝不语的主,觉得安安静静的尴尬极了,可巧了,苏果也是喜欢在餐桌上交流的。   “你那包里带了什么东西?”苏果问。   “几套衣服,考研书,一台笔记本。”吴云筝吞了一口回道。   “洗漱的东西没带呢。正好,用你上次用过的吧,我还没扔,在我房间里,我今晚拿给你。”   “哦。”   “你也住二楼,我旁边的客房。每周都有阿姨来打扫,被褥都洗好了。可以跟我共用书房,我买了一套桌椅,明天才送到,仅一个要求,不要乱动书房里面的东西。”   “哦,好。”   ……   餐毕,苏果拿洗浴用品给吴云筝,继续遁入书房,“享受”工作去了。   推开门,吴云筝走入客房。这是第三次进这间房了。第一次没瞧仔细,抱了被子就走,第二次住了一晚,第三次,长住了。   这间房的装饰非常的不走心,简单的色调,简单的一张床,简单的梳妆柜,简单的立体衣柜。要多简单就多简单,最豪华的大概是头顶那耀眼的吊灯,看着镶钻似的。大概这间房是装修工随手布置好的,苏果压根没想装修客房,吴云筝如是想。   不得不说这淋浴设施就是好啊,吴云筝啧啧感叹了。浴室够大,大浴缸,蹭亮的莲蓬头,盥洗台上、柜子里挤满了洗浴剂,护肤品,瓷白地砖亮得看见自己的倒影。她租的房子,虽然有一般配套,但都老旧了,淋浴头还半坏半不坏的,水流软绵绵,全靠地球重力给人冲澡。   吴云筝打开水流,沐浴在暖流之下。这个水阀精度很好,缓慢转动,很快就能找到自己的温度,不像自己租的那里,要么太凉要么太热,唉~有钱人的世界是普通人体会不到的,中奖那800万连人家零花钱都比不上。   还有伤在身,不宜洗得过久,吴云筝快速解决,抄起书本就去书房,有苏果在的地方,连空气都是香的。   灯光泄露,在门口留下一片光影,书房的门大开。远处,只能看见门里边的大玻璃,走近,才能看见心上人儿的俏直的身影。   吴云筝悄悄的站在门边,深呼吸了两下,径直走向右墙边作连接桥的桌椅,翻开教材复习。背对背的两人,一个向左,一个向右,空气安静得似乎静止不动,阻止两人靠近的不是背后可见的距离,而是工作、考研!   “你手上的止血贴怎么撕掉了?”不知过了多久,苏果发问。   “洗澡沾水了,就撕掉了。小伤口,不用贴,好得更快。”吴云筝不经心的回道。   “搽药了吗?”   “还没。药……我拿回去之后就忘记拿来了。”   “看看,你这记性可真了得。”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我的记性本来就比一支烂笔还差,情有可原。”吴云筝捏了捏下巴,点点头,表示对自己的评价很认可。   “不要贫嘴,去客厅,电视桌左边柜子有个药箱,里面有跌打药。”说完,苏果站了起来往外走。   这架势不对呀!看着苏果离去的背影,吴云筝反应过来,必须要避免苏果再次生气,否则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赶出去,那可太惨了,美好的同居生活就这么成幻想了。   几个箭步赶上苏果。吴云筝边走边侧头看过去,嗯,神色平静,没啥不对劲。   跟着苏果走到客厅,便看见苏果打开电视柜左边一小门,拿出了一个大药箱。看那份量,应该装了很多药的样子。   “坐下。”苏果将药箱搁上茶桌,打开,满满的一箱子药。   “哇,这药箱好齐全哦,基本的常用药都在了,不用的话岂不是要过期。”吴云筝感叹道,她心疼起这箱药来了,储藏了这么多,肯定用不完,过期了都得扔掉。   苏果正在扯开酒精棉的包装,说:“你要可惜,自己把它用完,白天吃一瓶,晚上搽一瓶,怎么样?”   “这可不行,我又不是药人,不能随意乱吃药的。”吴云筝看着苏果,鼓鼓脸颊,双手撩起袖子。   “你这跌打药不少啊~平时你也要用的吗?”吴云筝看着占了小半箱的跌打药,猜测苏果是不是时常摔伤。   “很少用。再不用也要过期了,看来你是为了这些药才存在的。”   “咦~我为了它存在?为了你还差不多。”   吴云筝暧昧不清的说了句,头也不抬接过苏果手中药水和卫生棉,一脸淡定的上药、按/摩。   苏果看了啊筝几眼,对方神色如常,大概是她想多了吧。道:“我去洗澡了,你擦完药早点睡吧。”说完,回了自己寝室,“啪嗒”一声门锁了。   啊啦,自己是不是说的过头了,吴云筝暗自想着,抬起手敲了敲脑袋。   “咳咳~”急促两声咳嗽从喉咙发出,这跌打药太呛鼻了。   收拾好自己,吴云筝听话的乖乖回了房,算着苏果沐浴出来的时间,前去敲门。   “咚咚咚~”,“果姐姐”。   苏果刚按停吹风机,小家伙就找来了,无奈的笑了下,喃喃自语道:“这家伙真粘人。”   缝隙渐渐变大,吴云筝便看见门后一袭紫色睡裙的苏果,没穿打底,姣好的身材显露,香峰诱人。   “果姐姐,我来跟你说一声晚安,以后我可以这样吗?睡前问候一声。”   看着小家伙有点局促的眼神,苏果思考了几秒:怎么,我很严肃吗?小家伙怎么不敢看自己?眼睛动来动去的。   “可以,只要我还没睡着,我就会应你。要是不见我应你,便是我睡着了。”   “噢。果姐姐,晚安!”吴云筝笑道。   “晚安,快去睡吧。”苏果催促道。   吴云筝转身回房,三步一回头的走着,苏果始终笑吟吟的靠着门边看她,直到她进入房间。   房门紧闭,吴云筝呆坐在梳妆台前,渐渐冷静了下来。回想起这两个月来的际遇,真是够幸运的。   点亮书灯,吴云筝翻开笔记本,执笔写下今天随想:   三月份与苏果相识,四月份就住进了她家,这是我不敢想象的。老天爷对我的厚待一定会令人嫉妒。   一切从中了奖开始,命运的齿轮已开始转动,今天,此时此刻,我不知道未来在哪里,会转向何方。   我想留在这座城市,从一开始就想好的。在这里学习,在这里生活,在这里打拼。现在,还多了一份牵挂,我想,我不会走了。   苏果于我,是玫瑰,也是罂粟。我知道,我们的差异巨大,要么求而不得,要么喜结良缘,起码现在是个好的开始,只要把她心中的影子取代,未来,会是我想要的。   苏果是否知晓,她的笑容多了,初见时的冷清与孤寂,少了。如果这是因为我,该是何等庆幸;若仅是因为我,我依旧担忧。她的世界应该色彩缤纷,也许未来的一天,我能叫她换掉这房间的黑白灰。   合起记事本,吴云筝睡下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床是黑的,被子是灰色的,衣柜是黑色的,梳妆台是黑色的,地板是灰色的。这种色彩令人很不舒服,搭配混乱而压抑,其他地方都很雅致,就她这间客房很怪异。   “明天早起去附近的街上买早点。”吴云筝自言自语了一句,不再多想,这是她正式入住的第一夜。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一夜,你没有拒绝我~   那一夜,我搬进来了~   那一夜,你满眼笑容~   那一夜,你和我同眠   哈哈哈~乱改歌词 第9章 和美女们逛街   广荣市青湖高新技术产业园区,A5科技楼6楼,是国内电商新秀――多宝科技有限公司的总部,五一假期运营策划已上线,策划部经理例行检查着。   “桢姐,资料打印完了。”一位着羊毛衫的女子将一沓纸张放在黄其桢手边,快速转身回了工位。   黄其桢看了看这沓资料,松了口气,再把这沓资料检查完她就解放了。   点开桌面微信,黄其桢找到几人的闺蜜群,发出了一条消息:“果果,兰姐,今晚夜色相聚不?”   低头继续检查资料,等待另外二人回复。   不多久,群里相继跳出消息。   兰:“行啊,桢桢又想姐姐们啦”   果:“行,我今晚早下班。”   桢:“想你们啦,mua”(亲亲表情)   兰:“今晚在哪吃”(好奇猫表情)   桢:“我叫芒记送几份甜点,再吃点酒吧的小吃,怎么样 ”   果:“叫少点,我们晚餐吃得少,你却总是爱买多。”   桢:“没人反对就是同意哈,今晚7点半见”(开心表情)   兰:“我叫吧里给你们烧多几份鸡翅”   ……   关了聊天框,黄其桢加速处理手中的文件,快点下班。   青苹果别墅,一通电话打到了吴云筝手机里,告知她今晚自己吃饭,早点睡觉。   19:30,夜色酒吧准时汇聚了三大美女。   VIP一号桌,桌面上已经摆放了几份餐点,黄大小姐弯着腰,一包包打开绑好的结。   苏果面前是小米甜粥,罗曼兰和黄其桢面前都是芋圆水果捞,另每人一杯南瓜布丁,其次还有酒吧提供的奥尔良烤翅,甜甜圈。   “不是甜的就是炸的,你们还要控制体重吗?”苏果端起小米粥,轻轻搅拌碗底,看着她们道。   “你们这种忙得连饭都顾不上的人,偶尔吃几次油炸也未尝不可。”罗曼兰轻声笑着,勺起一粒樱桃放入口中。   “兰姐说得是。果果你心态还得放宽点,人是需要放纵的动物。”放纵两个字黄其桢念得特别重,弯起一个邪魅的眼神,朝苏果挑了挑眉。   苏果不搭话,吃起了自己的小米粥。   三人边吃边聊些工作上的事情,吐槽这段时间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问题,接着黄其桢和苏果结成联盟,一起攻讦罗曼兰比她们轻松。   “不聊工作了,今天叫大家出来,其实,还有,另外的事。”黄其桢卖着观子说。   “什么事?给姐姐们如实招来!”苏果呛了黄其桢一声。   “啧啧,果果,你呢,别给我摆姐姐的谱,你比我大不了几个月,想要我叫姐起码比我大十岁。”黄其桢靠着沙发手撑着头,不屑的说道。   这边厢罗曼兰听见,一个眼神过去:“嗯?”   “咳咳,兰姐除外,兰姐是我最美丽、最年轻的姐姐,永远18岁~mua”黄其桢秒变脸,立马补上好话,给了个飞吻。   “呵呵,算你识相。”罗曼兰也不逗她了。   “快点说吧,不说我不听了。”苏果放下空碗,继续催自己青梅。   “好好好~”黄其桢知道这两人是不耐烦的,立马投降。   “第一个消息呢,是我们今年的校友聚会在6月6号举行,刚确定的消息,就来告诉你们了。”黄其桢得意道。   “第二个呢?”罗曼兰问。   “第二个嘛,QE那边说唐娜卡伦和路易威登的新款到了,还有香奈儿和迪奥的新品,后天就是五一,我们去看看,如何?”说完,睁着卡姿兰大眼睛看着其余二人。   “新品到了呀!好呀,一起去看看。”罗曼兰笑着说。   “可以加个人不?”苏果突然问。   “谁?”黄其桢好奇道。   “吴云筝。她住的地方离我近,我可以顺带捎上她。”苏果回应道。   黄其桢眼神闪烁几下,她对苏果熟悉到骨髓里,可没见过苏果会带没见几次面的女孩逛街。   “那个小姑娘啊?说来,好久不见她了。”黄其桢道,“可是,为什么要带上她?你该知道她不是去名牌店的人,要是让她感到自卑了,那,岂不是不太好?”   别起耳边秀发,苏果看向她们,说:“这个你们大可以放心,她不懂名牌,也没有攀比心理,是个很真诚的姑娘。”   “咦,苏果,你啥时候这么了解那个小姑娘了?上次你喝酒人家送你回去,你就跟人熟起来了吗?”罗曼兰戏谑道。   “什么?喝醉酒送回家!什么时候的事情?”黄其桢突然拔高声音,倾身过来问道。   “你能不能别那么夸张?喝酒到你这就变醉酒了,让你去做新闻岂不是谣言满天飞,天下大乱了。”罗曼兰白了黄其桢一眼,开启说教模式。   黄其桢吐吐舌,闭上了嘴。   苏果拿起台面上的柠檬水,唆了一口,眨眨眼说道:“没有异议我就带上她了,刚好缺个拎包的。”   “啧啧,我以为你真心想带人逛呢,原来找个免费劳动力~”罗曼兰笑道。   “又可以拎包,又可以逛街,一举两得,挺好。”苏果道。   黄其桢低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插嘴道:“我给你们说说那几个新款吧……”   五一节是属于劳动人民的节日,这一天,国家支持人民休息一天,纪念属于劳工的胜利荣光。   “果姐姐,我拿好东西了。”   吴云筝戴了一款露指手袜,额头的刘海完全遮住伤口,行动也自如,全身上下看不出是个“伤者”,拍拍自己的斜挎包,走到苏果面前。   “那好,出发。”   午后,苏果领着吴云筝出发去凤凰新城。凤凰新城是两年前投入运营的商贸城,由三座建筑组成,外形像简单版的鸟,高端大气上档次,进驻了很多国际大牌商家,有专门的场地举办时装周。   三座建筑分别叫凤头城、左翼城、右翼城。左右翼分别有地面斜列式停车场,也有入口进入地下的停车场。   五一节的今天阳光越来越充足,苏果把车停在了地下车场,领着吴云筝坐电梯直奔凤头城的6楼,三位美女约好了在Queen Ever见面。   敞亮的玻璃橱窗,精致的水晶架饰,柔软舒适的真皮沙发,还有个珍珠帘掩住的工作间,这样的装饰无不在说明店主有钱。   最惹人注目的还是各种水晶架展示出来的衣裙,偌大的空间展示出来的不多,只有十五件,摆放间距刚刚好,让人感觉并非来逛店,而是来水晶宫做客般,主人与客人谈笑风生,十五个仆人在旁听候。   刚进门,里面的三人刷的一下整整齐齐看过来。   陌生美女率先站起走了过来。   “苏果,你终于到了,我们好几个月没见了。”一袭白裙美女快速上前抱住苏果,寒暄了一句。   吴云筝瞥了一眼抱住的两人,内心小人人开始酸:噢,我希冀的拥抱啊!同在屋檐下的我都没有这个机会,她的朋友们想抱就抱,羡慕嫉妒恨。诶?你们怎么抱了这么久?抱就抱了,那位陌生美女你脸红个啥劲?   抱了好一会两人才分开,白裙美女都耳面羞红了,像极一位白雪公主增加了小女儿的羞涩青葱。   “这位是?”白裙美女问道。   “我的朋友,吴云筝,你叫她小筝即可。”苏果介绍到。   “小筝,你好,我是Queen Ever的店主,叫许依彤,看你比我年轻,你可以叫我E姐。”E姐给出了个灿烂的笑,向吴云筝伸出了手。   “E姐,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你很漂亮!”吴云筝回道,和E姐握了手。   “呵呵,过奖了,进来坐吧。”E姐让开挡住二人的身体领着她们走向休息区。   “嗨!吴云筝,我们又见面了。”黄其桢笑吟吟道,苏果和吴云筝并肩而走的样子映入眼帘,背后的光稍微有点刺眼。   “桢姐,好久不见。”吴云筝上前热烈的打招呼,“还有兰姐,好久不见,越发有魅力了。”   “呵呵,小家伙你嘴还是那么可爱~”罗曼兰眉眼弯弯。   众人坐好,E姐给新来的两人倒了两杯清茶,开心的说:“欢迎大家的到来,真是蓬荜生辉。也有三个月没见了,正想着你们呢!”   吴云筝闻言转头再看了一眼店里,心道:“蓬荜倒没见,生辉却满堂。”   “E姐,我们也正想你呢。”黄其桢道。   E姐上手捏了捏黄其桢鼻子,笑着说:“想我倒没看出来,一说新款到了,马上把大家都拉来,你说说你!”   黄其桢摆脱E姐作怪的手,说:“不要计较这个了,快给我们说说来了什么新款。”   “呵呵,真是急不可耐,好吧,给你们介绍。”E姐宠溺道。   E姐不愧是资深人士,给众美女一顿介绍各新款的理念、面料、做工、设计、细节等等。吴云筝竖起耳朵认真听讲,听着她们的讨论,也就记住了她们谈论的几个名词,剩下的就再也听不懂了。   “现在我们去工作间看看吧,新款还在里面,没有摆出来。”说完,E姐率先起身向工作间走去。   众人:“好。”   在苏果即将穿过珍珠帘之时,吴云筝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说:“果姐姐,我就不进去了,我想去刚才路上见到的那家运动品牌店看看,行吗?”   苏果回想了下,刚才来的路上,路过一家综合性的运动品牌店,吴云筝扯着她的袖子说:“这家店好大呀~种类也很齐全,在这里可以直接买全身的了。”   “好,记得路吧?我们看完会给你打电话,你就回到那家店等我们,不要跑远了。”苏果叮嘱道,她看出来了刚才的聊天中吴云筝看似认真实则无聊的样子,何不如让她自己去逛。   “嗯嗯,知道了,我不会走远。”吴云筝点点头,然后走掉了。   进入内里,一眼就能瞧见空地上架起来的在杂志上见过的几款新衣裙,新鲜服饰总是那么的吸引人,连心情都变得美丽。   E姐看了一眼最后进来的苏果,疑惑道:“咦?小筝呢?她不进来吗?”   苏果走近她们,回道:“小孩子心性,耐不住要出去玩了,我们走的时候跟她会和就好。”   “哼,我早就猜到了,她十有七八会跑掉,我就说她跟我们就不是一路的。”黄其桢嘟嘴道。   “来,我们继续看新品。”E姐拉回众人的注意力,继续鉴赏新款。   作者有话要说:   黄其桢:吴云筝,你个土/鸡,我送你一套小裙裙吧~   吴云筝:桢姐姐,你还是留着自己穿吧~   黄其桢:土/鸡,为什么不要?   吴云筝:我有羽毛啊!我不用穿你们人类的小裙裙!   黄其桢:对哦,差点忘了你是个土/鸡 第10章 臭穷酸   吴云筝从Queen Ever出来后,并没有马上去那家店,而是快速的逛了下凤头城。   两翼之间的空地,缀了两座喷泉,喷泉之间是花景梯田,上面载满了各色花苗,从左右两边的喷泉引水灌溉。边上各有一条水泥阶梯供人上下。走到地面就是负一层,进门第一家店就是饮品中的明星――星巴克。负一层是美食层(街),很多小吃店,也很多饮品店。1-6楼是服装层,7楼是高端数码层,8-9楼是餐馆层,跟大多数的华国商城没差。   上下粗略逛完,吴云筝找去那家运动品牌店。   那家综合性的运动牌子店跟Queen Ever在同一层楼,它在另一面,挨着拐角电梯。   再一次见到,吴云筝还是得感叹一番:“这店真大。”   一进店,两位销售小姐姐立马围了过来。   “美女,你想要什么样的?”   “我看看。”吴云筝笑了下,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别人向她推销东西。   尴尬着应付两位小姐姐接下来的提问,吴云筝快步走向服装区。   吴云筝看中了一件T恤,掏出价格牌,一看,300多,太贵。放□□恤走向裤子,也是看中了一条,掏出价格牌,一看,500多,真的贵。   “美女,这是今年春季新出的款,好看又好穿,你可以试一下。”旁边销售小姐姐孜孜不倦的推销着。吴云筝摇摇头,她并不想试。   放下裤子又走到了鞋子前,再次看中了一双,掏出价格牌,一看,800多,非常的贵。   吴云筝肉疼,一线大城市就是不一样,衣服售价比二线城市翻倍。   “美女,这几双也是今年春季出的新款,时尚简约,非常耐穿……”   吴云筝轻微点点头,她不想再逛下去了,收回摸鞋的手,越过销售小姐姐们往门口走。   刚走没几步,听见了议论的声音。   “看她穿的穷酸样。”   “全身上下都是多宝爆款,一进来就翻价格牌,有没有那个钱自己还没点B数吗。”   “就是,浪费我们时间,浪费我们心情。”   ……   后面的走远听不见了。两位销售小姐姐说话并未压低声音,客人根本没走几步,不可能听不见。既如此,就是故意的了,看不起你又如何。   刚走出门,便看见苏果她们在中廊的对面了。苏果她们也看见了吴云筝。两方相向走去,在中廊会合。   苏果看阿筝两手空空问道:“怎么样,逛了这么久,没买到东西吗?”   “呵~云筝你喜欢的是运动装呀,每次见你穿的都是运动休闲装。”黄其桢抬头看了店名问道。   吴云筝鼓鼓脸回她们:“有钱我也不去那家店买,我穿运动装和休闲装。”   “怎么啦?怎么这么说?”罗曼兰看着吴云筝的小表情问道。   “店里销售员说我穷酸,说我穷就算了,说我酸就不对了,我没有什么体味。”说完,吴云筝左右耸起肩闻了闻。   苏果闻言冷下了眼看吴云筝背后那家店。   “哈哈!你之所以闻不到自己酸是因为我们三位香喷喷的姐姐围着你,知道吗?”黄其桢抱起胸,单手撑起下巴,戏谑的上下打量吴云筝。   吴云筝也学她抱起了胸,道:“说到这个我就有话说了。你们三种香味攻击我的鼻子,我都在忍着不打喷嚏。”说完,擦擦鼻子退了两步。   “呀!你这个臭家伙,还没人敢嫌弃老娘的仙气!你过来!”黄其桢大眼睛瞪她。   吴云筝皱起眉头看着眼前三人,想要向谁求救,但是……除了盛气凌人黄仙女,罗美人等着看好戏,苏果直接视而不见。嘤嘤嘤,她的果姐姐不理她了。   眼神在三位美女之间晃了几圈,吴云筝慢慢挪动小步伐站定在黄其桢面前。   突然一下,电光火石之间,吴云筝被一只手盖住了鼻子,香气直呛进呼吸道。吴云筝立马转身,趴着围栏,掩住口鼻打起了喷嚏。   黄其桢惊呆了,反应这么大的吗?   旁边苏果快速上前,给吴云筝找纸巾,罗曼兰也跟着前来,扶着吴云筝。   “哈秋~哈秋~哈秋~哈秋~”吴云筝停不下来了。   黄其桢觉得自己办坏事了,她本以为吴云筝说的是玩笑,没成想是真的。   过了一会,吴云筝终于停下。   黄其桢立马上前去,握着吴云筝的手,歉意道:“云筝,对不起,我不晓得你这么敏感。”   吴云筝抽出被握住的手摆摆,说:“没事没事,说敏感也太夸张了,但气味太浓了我的确会打喷嚏。”   “真的抱歉,以后不会这样了。”黄其桢道。   “嗯,好学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吴云筝也调笑下。   黄其桢瞪她一眼。   吴云筝看了左右一眼,说:“果姐姐,兰姐姐,谢谢你们。”   “不用谢。你是真的闻不得香水吗?我身上的你会打喷嚏吗?”罗曼兰跟她确认。   “不会不会,跟你们待那么久了我也没有那样,气味浓烈了我才会打喷嚏。”吴云筝回道。   “出来找你前桢桢喷了香水,手上气味比较浓。”苏果道。   “哦,你们看好了吗?要回去了吗?”吴云筝岔开话题。   “看好了,我们一人订了一件,明天E姐会叫人送上门。”苏果道。   “我们接下来还要逛逛其他商店,你要一起来吗?”罗曼兰问。   吴文云筝秒回:“我跟着你们,我不想单独逛了。”   “那好,走吧。”苏果道。   一行四人,继续逛了会商城,三位美女各自给吴云筝买了一套时尚休闲装,吴云筝推脱不过便收下了。   傍晚,四人就过餐后都觉得累了,随即散席回家。进了门,吴云筝将衣服包包丢在沙发里,来了个葛优躺,叹气道:“累啊~三个女人都那么能逛。”   “你不喜欢逛街吗?”苏果问。   “我买东西大多是在网上买的,就算去商场买的话,我也不会逛很久,直奔目标买了就走。但是呢……”   “但是什么?”苏果见她吊胃口,直接问。   “但是呢,陪果姐姐逛的话,我是一千一万个乐意,嘻嘻。”   苏果也走到沙发坐下,撸了把阿筝头毛,阿筝的头发柔柔软软的,她幻想着阿筝是只哈士奇,她一定会圈养起来。   吴云筝也习惯了果姐姐这个癖好,索性把头递过:“喏,给你摸,不要把我撸秃头了就行。”   “呵呵~”苏果被逗笑了。一把按下阿筝的身体,让她的头搁在自己腿上,上手摸摸松软的发丝,偶尔捏捏耳垂。   “阿筝,你的稿费一个月能有多少?”苏果问道。   “不多不多,够我养活。”吴云筝舒服的闭上眼回道。   “我也不是有意要打探你的收入,如果你的收入的确不高,要不要做我的生活助理?不用你做多少功夫,还可以有份工资。”苏果建议道。   吴云筝摸摸鼻子,想了会解释道:“果姐姐,我呢,也不是没追求,我的稿费现在虽然不多,但是也堪比一般的白领了。其次,我还有一点家底,不然我怎么敢辞职来这里求学呢,我肯定要安排好吃穿用度啦!”顿了下,继续道:“如果你缺生活助理,我可以照顾你,工资就不用了,我不想签合同。”   苏果撸着头发的手停了下来,道:“阿筝,我出差的时候需要个人帮我打点下东西,照顾下我的睡眠饮食。我已经有一个助理了,但他是个男的,主要负责工作上的事。我经常让他去接见客户,所以很多时候我忙完连吃饭都还没安排。”   吴云筝扭过头,苏果也低头看她。   “En……你出差可以叫上我,我帮你打点饮食起居。”吴云筝心软道。   “好啊,阿筝最好了!”苏果眉眼弯弯,笑得好看,双手捏起了阿筝脸颊。   “出差涉及到的一切费用我来包,包括你。我谈生意的时候,你可以出去逛街,想买什么就买,回来我报销。”   “哇哦!,谢谢富婆!”脸颊由捏改挤,嘴巴被挤得像鱼唇,吴云筝含糊不清的应道。   想起今天那家店,苏果松开吴云筝脸颊,问道:“阿筝,今天说你穷酸那家店怎么回事?能具体说说吗?”   吴云筝给她夸张的模拟了那两个销售员的对话。   苏果听她说完,安慰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你不要太在意,你是很棒的。”   嘻嘻,果姐姐护短了,吴云筝心想,趁机提出:“果姐姐,我可以靠在你肚子上吗?”   “靠吧。”苏果没明白她靠肚子干嘛,又不会少块肉,就随她了。   吴云筝心下大喜,赶紧转过身子,把头埋进苏果腹间,双手不落便宜的抱住苏果的腰,掩盖自己的傻笑。   温热的一呼一吸洒在肚子上,有种温暖而又酥麻的感觉。腹间人儿脸部一颤一颤的,苏果知道她在开心的笑,不由自主的也跟着笑起来,多撸了几把头发。   “果姐姐,你好香~”   “香就不要闻了,免得打喷嚏。”   “不会……我已经解释过了,不浓就不会。”吴云筝闷着声音解释道。   二人在沙发上再呆了一会,便开始了夜生活。   新世纪高档小区,某间大公寓,黄其桢洗浴出来给罗曼兰发起语音。   “桢桢。”   “兰姐,准备睡了吗?”   “嗯哼~已经躺床上了,你睡前还要跟我煲个电话粥。”   “我有个疑惑,想跟你说说。”   “说吧。”   “你有没有发现,果果对吴云筝的态度很不一样?”   “呵呵~我以为你不会发现得这么快,是很不一样,没见她对谁这么上心过。”   “可不是,她对前任都没有对吴云筝上心。”黄其桢躺进被窝,继续道:“所以,你是怎么看的?”   “还能怎么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这是她们两人的缘份,我当然是祝福。”   黄其桢抓紧了被子,落寞的神情却能说出截然相反的话语:“作为她最好的朋友,我也会祝福。果果一直以来都是直女,不会因为上次受过伤,性取向就变了吧。哎呀,那我可有点危险。”   “自恋吧你,你家果果是这么随意的人吗?要能喜欢你早喜欢了。总之,她们两人的事情我暂时不会插手,要是吴云筝可靠,果果也喜欢,我倒是可以帮一把。”   要能喜欢,早喜欢了,是啊。   作者有话要说:   苏果:小朋友对香气过敏可怎么办?   吴云筝:这不简单,香气在衣服上,衣服/脱/了不就是了~   苏果:我怀疑你想开车   吴云筝:证据呢?   苏果:没有 第11章 参观   五一后的第二日,五二,吴云筝叫搬家公司把自己的东西搬来了。原来买的书桌、书柜、衣柜等简易家具,全送给了房东。   苏果特意收拾了书架,腾出更多的空位,给吴云筝放书。吴云筝的书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是很少,将近五十本。   安置好了其他,吴云筝回了自己房间将衣服一件件挂起或折好。   “咚咚。”   “请进。”   “我帮你一起收拾衣服吧。”苏果进来说道。   “额,好。你就收拾外衣吧,内衣让我自己来。”吴云筝停下手中活计,摸了下后脑勺道。   看见吴云筝那不自在的动作,苏果调笑了起来:“呵呵~你是在害羞吗?”   “并没有。”吴云筝否认了一句,继续弯下/身/子叠衣物。   苏果从大包里拿出吴云筝的衣服,一眼就瞧见原来折得不是很好,看来啊筝走的时候有些仓促。   连续折了几件,只看见运动休闲衣裤。苏果伸手将袋子里的衣服翻几下,都是Polo衫,T恤,牛仔裤,运动裤,运动衫等等,连潮流感多一点的休闲装都不见有,真是很朴素了,直男审美。   苏果觉得,她们几个给吴云筝买的时尚休闲装,应该是吴云筝最好看的衣服了。   “果姐姐,我想问你个问题。”吴云筝突然问道。   “什么问题?”苏果抬起头。   “你这房间好像没怎么装修诶,也不对,就是跟你其他房间的装修不太一样,风格明显不同,这间房给人感觉闷闷的。”吴云筝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苏果瞬间陷入了回忆,眨眨眼又很快反应过来,道:“这间房本来作其他用途,不需要鲜艳的色彩,就做了这样的装修。现在这里是你的卧室了,你有不喜欢的地方随时和我说,这房间的颜色我也不喜欢。”   “那我可就真的说了哦。我觉得这房间有点压抑,这一周下来我是真心想换点颜色。”吴云筝见苏果同意换装修,开心的道。   “说吧,你想换什么颜色。”苏果扬起笑脸道。   “En……地面铺上地毯,跟外面一个颜色;床褥换成蓝的;衣柜我会拿叮当猫贴纸贴成蓝的。梳妆柜贴成棕黄色的,窗帘换成米白的……”   ……   吴云筝倒豆子般说出自己的想法,真是个五颜六色的小世界。   “好,我叫人按你的意思来做,你就不要自己动手了,拿多点时间看书吧。”   “额……好。”吴云筝想说她自己可以做,但是的确会花费一番功夫,既然苏果要请人,那自己就遂了她的意吧,省点时间。   经过一周的磨合,苏果和吴云筝对两个人的状态都能适应。   早上,吴云筝七点起床,比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推迟了半个小时,这是苏果劝来的,说晚上要睡够七个小时,第二天即便不午休也可以干一天的活,吴云筝同意了。   洗漱完之后就是做早餐,主要是粥,盖好盖子让粥在厨房里煮着,她就出门去附近街道上买面包、豆浆、大饼等等,吴云筝喜欢吃这些,但她不会做,也不想花时间去学,便出去买了。回到别墅,粥也可以了。   吴云筝会将粥连带着锅放进冷水里浸泡锅底,锅内勺子快速搅动,这种方法很快让粥降温到适宜的温度,苏果下来刚好开吃。   早上运动已然成为不可能,吴云筝就把运动放在了晚上。晚上九点半这样吴云筝就会拉着苏果到楼下跑。别墅区里的地方够大,晚上路人也少,灯光明亮,真是跑步的好地方,跑了半个小时就回去。这是吴云筝劝来的,说现在不运动,小心将来死得快。   就这样再过了一周,两人越来越适应多了一个人的生活。   一天晚上,吴云筝睡前跑到书房,神采奕奕的跟苏果说:“果姐姐,我这周能去你的公司参观参观不?”   苏果有点意外,没想过小家伙会请求去她公司逛,毕竟从认识到现在,小家伙从不跟她谈论工作上的事情。   “嗯……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没时间带你转悠。”苏果考虑了下回道。   “你们不是不午休吗?午休有两个小时吧,抽个十几分钟出来怎么样?”吴云筝继续问道。   苏果想了下,道:“行吧,中午一点之后会有人睡躺椅或者趴桌子休息,我们在那之前结束就好了。”   “好呀好呀,不会打扰大家的。”吴云筝轻轻拍手回道。   “那就后天吧,中午12点你在荟园国际大厦7楼等我,7楼有一家餐馆挺不错的,我先和你吃饭,然后带你上楼看看我的公司。”苏果快速把事情定下来。   “嗯嗯,我准时到。”吴云筝点点头,得到了应允快乐的回了房。   后天中午,吴云筝准时放下笔墨,滴了一辆专车,前往荟园国际。她很少打车,经常坐地铁,大商城旁边都有地铁站,足够她出行。   这一次去荟园国际稍有不同,地铁站离大厦还有大几百米的距离,天气渐渐转热,走这些路会不会让自己看起来有点风尘仆仆?吴云筝这样想着,pass了地铁出行的方式。   下了车,吴云筝抬头仰望,真是高楼。来的路上她查过了这座大楼的信息,二十九层楼,矮的几楼开商场以及餐饮,余下的全部是办公层。   电梯门开,到达7楼,吴云筝按下打给苏果的电话。   “我到了。”   “好,我收拾下东西就下去,给我5分钟。”   “好,你慢慢来,我就在2号电梯这等你。”   吴云筝站在拐角的角落里等了会,不到五分钟,苏果出现了。   “啊筝。”   苏果的夹克没穿在身上,完整露出了里面的双色束腰长袖连衣裙。   “走吧,我们去一家叫‘小飞虾’的餐馆,里面的海鲜还不错。”苏果在前边带路道。   吴云筝跟在苏果后面,左瞧瞧,右看看。7楼的人算多,但不拥挤,大多数餐馆门前都有咨询台,帅哥美女服务员逮着人就发传单,在他们靠过来的时候,吴云筝挡在苏果前面,先行伸手向他们要传单。   小飞虾准备到了,吴云筝把一手的传单塞到旁边垃圾桶里。   “欢迎光临!您两位吗?”门前的服务员热情的问道。   “两位。”苏果答。   “里边请。”服务员引导苏果和吴云筝里边找了个二人桌坐下。   苏果没有看菜单,直接点了一份海鲜煲,一份蟹肉糕,一份白菜,两碗米饭。   待服务员走开,吴云筝问道:“果姐姐,你经常来这里吃吗?”   “没有,我都是叫外卖的多。这里餐馆的店员会送上去。下来吃的人半数吧。”   “这里有几家好吃的?”   “三家,我觉得,这是其中一家。另外两家等以后我带你去。”   “好,能得你认可的定是不会太差。”吴云筝笑了笑。   机会不可放过,吴云筝趁机了解苏果的工作情况。   “   果姐姐,现在你公司忙吗?这几天你回得晚了点。”   “手上有几个项目,会忙上两个月吧。我回得迟你就先吃,不用等我。”   “嗯嗯,但是还是想两个人一起吃,果姐姐你在,我胃口每天都是好的。”   苏果咧起唇笑,说:“我何德何能,还能控制你的胃了!”   “美人于斯,看着有食欲呀!”吴云筝笑道,内里暗戳戳的想:对饭菜有食欲,对美人更有“食欲”。   不多会,饭菜上来了,二人没再聊其他,聊起了这家店的饮食,对面前的菜评头品足,互相交流看法。   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味道合适,样式比吴云筝烧的菜精致。吴云筝会做饭,但跟一般的家庭餐一样,不会去摆盘,也不懂摆盘。   吃过午餐,二人上到24楼。   出了电梯,苏果给吴云筝介绍:“这一层有市场开发部,监察稽核部,办事处。”   苏果给吴云筝简略介绍了几个部门的工作,带着她绕过公共办公区域,看了几眼,继续上25楼。   “25楼有基金经理部,运作保障部,综合部。”苏果给吴云筝介绍了几个部门的位置便往26楼走。   “26楼有研究策划部,秘书室,还有领导们的办公室以及会议室、报告厅。”苏果边说边给吴云筝示意方向。   绕过外头公共办公区,进入秘书室,秘书室的的前门是木门,后门却是透明玻璃门,方便秘书们知晓领导的动作。   秘书室只有覃文娟在,看见苏果进来立即吞下口中食物,问候道:“苏总,您吃完啦?”   苏果回以一个微笑:“嗯,你慢慢吃。”   覃文娟看着苏果领着一个年轻姑娘进办公室,把门关紧。八卦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这姑娘谁?秘书室要增加新同事了吗?还是苏总要增加助理?怎么没听见一点消息呢~   苏果办公室,门口镶着“副总经理室”的部门牌,一进来左边就是几张谈客沙发,围着一张茶桌,里边点就是老板桌老板椅,背后一大面墙柜放资料。右边边有一个小小休息室和洗手间。够宽敞,但不会觉得很大,即便这样,在这寸土寸金的市区,这样一间办公室应该是很高待遇了。   把包包放沙发上,吴云筝挨着坐了下来。苏果也跟着坐在她旁边。   “果姐姐,你那面柜子资料好多啊!”吴云筝侧头看着柜子道。   “哼哼~那些资料展示着我的功劳,越多说明我的功劳越多。”苏果自我满意的夸了一句。   “En……”吴云筝扭回头看着苏果,道:“你这么年轻就当上公司副总了,很辛苦吧?”   “是很辛苦。我本科毕业就一边工作一边读研,直到博士毕业。学校公司两头跑,忙得脚不沾地。也亏得公司赏识我,博士毕业就升副总了,让我管理策划部,经理部,还有综合部。”   “哇塞,好厉害。现在虽然毕业了,但你管的都是大部门,也不轻松吧。”吴云筝心疼起了这个女人,该是有多拼才能这么优秀。   “嗯哼~所以你该知道我晚上七点就能回去该是多么的不容易了。”苏果给两人倒了一杯茶道。   “你再怎么迟,我也可以等你。”吴云筝腼腆的笑笑。   一刹那,苏果心里被撩拨了下,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又来了,心想:阿筝总在不经意间说一些令人感动的话。   “我要休息了,你是要回去还是一起休息?”苏果起身说道。   “我在沙发躺会,你去休息吧,我眯会就去逛商城、步行街之流。”吴云筝不好意思道,说出口了又后悔。   “有床为什么要睡沙发?我的床睡两个人还是可以的。”苏果不解道。   吴云筝:!!!   天,这是什么展开?这是进了什么神仙剧本?   吴云筝简直无法相信,第一次同床机会就这么来了么!有了第一次,还怕没有第二次吗?吴云筝心里美滋滋。   “好呀,只要的你的床容得下两个人,当然是睡床舒服点。”吴云筝咧嘴笑了起来。   “跟我进来。”苏果转身道。   苏果领着吴云筝进入自己的单人休息室。里面有一个衣柜,一张杂物桌,一个梳妆台,一张1.5米宽的床,再有几盆花草,旁边还竖着两捧玫瑰花。   这两捧玫瑰花包装的好好的,很鲜艳,房间里也不见有花瓶,可见这两捧玫瑰花大概率是别人送的,还有可能是两个人送的。吴云筝好奇的问:“果姐姐,你这两束玫瑰花是别人送的吗?”   苏果顺着吴云筝的眼光看到那两捧玫瑰花,言道:“是别人送的。”   “是你的追求者吗?怎么一下送两束?”吴云筝继续问。   “就不准是两个人送我吗?”苏果把东西放下,铺起了床。   吴云筝眼神闪了下,问:“那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苏果闻声转头看着眼前这人,沉默了十几秒,久到吴云筝心里越来越低落,她最不希望苏果说   “有”。   “以前有,现在没有。”   吴云筝不易察觉的吐了口气,终于放下提起的心。吴云筝想,以前有无所谓,现在没有就行。苏果前几次就是因为前任不开心的吧?该死的前任,老子必定要化身奥特曼,给苏果带去光,把你这阴魂不散的怪兽消灭。吴云筝心里的小人儿斗志昂扬的嚎着。   吴云筝走近杂物桌摸了两下花瓣,说:“要是我,绝不会送这样的花。这些花没几天就要凋谢了,这不是在跟人说光阴易逝,容颜易老,祝你早日枯萎嘛~”说完,吴云筝实在忍不住内心的柠檬酸,撇起嘴用力戳花瓣,一副要戳下来的样子。   苏果眼皮跳了跳,这是什么解读?看来小家伙不喜欢这两捧花,那以后不收就好了,张亚东应该也死心了,苏果心想。   衣柜上贴着全身镜,苏果走到衣柜前,径直开始脱裙子。   刚转头的吴云筝:!!!   太震惊了!今天已经不是惊喜是惊吓了!吴云筝还没看过人/身/体呢,平时苏果也不让她看。噢,苏果不傻,当然不会光着/身/子给一个房客看。   好想看啊,怎么办呢?   似慢动作般,苏果渐渐的拉开背后拉链,漏出美背。   迅速的,吴云筝倒在床上,侧躺,背后没长眼,啥都没看见。   苏果从镜子里瞧见背后那人的动作,只觉的有趣又好笑,便不逗她了,快速换装。   床明显的陷了下去,被子被撑开,进来一具温热的身体,香味萦绕鼻尖,连气味都那么诱人。   渐渐的,苏果呼吸渐平稳,吴云筝慢慢转过僵硬的身体。   苏果的脸面向吴云筝一边。额头,眼睛,鼻子,嘴唇,下巴,无比清晰,组合成吴云筝心中的模样。   轻轻抬起手,抚向苏果脸颊,越来越近,指尖即将触摸上,却停住了,看了一会已闭上的双眼,   把手慢慢缩回来。吴云筝到底没有碰苏果,只拿充满柔情的眼眸描绘苏果的轮廓,一眼又一眼,只叫她把细微之处都记住。   怎么看,都看不够,吴云筝想,她这是魔怔了吧。渐渐的,吴云筝也合上了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   吴云筝:请问苏小姐,您第一次和我睡的时候在想什么?   苏果:被耽搁了些时间,今天的睡眠时间又要少了   吴云筝:好吧~我为当初的事抱歉   第一次同/床居然就这么毫无准备的来了…… 第12章 校友会相聚   广荣城的校友聚会如期到来,其中有不少苏果认识的人,故而苏果愿意参加。   宴会允许带亲友,苏果前一次带上了黄其桢,黄其桢就认识了组织方的几位帅哥,比苏果还快获得今年的举办消息。   苏果周六给吴云筝辅导了一番外语,之后拉着她上街买了一套化妆品。   第二天下午,苏果打开新买的化妆品,认真的对镜上妆,穿了前些天E姐遣人送过来的新款裙子,在全身镜前前前后后看了遍,觉得满意了,拿起一款包包,准备出门。   苏果先去了书房,给吴云筝叮嘱几句:“啊筝,我要出门了,12点前会回来,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吴云筝落笔,走到门口跟她说:“好。你要喝酒吗?喝酒不能开车,我去接你吧?”   苏果笑了笑:“不用,有自动驾驶。”   吴云筝闻言皱起了眉,道:“自动驾驶也不行啊,万一你喝醉了,没人照顾你。”   苏果看了看小家伙,无奈的说:“我和黄其桢一起回来,这样行了吧?”   “嗯……行。”   苏果心想,小家伙啥时候这么婆妈了?随即下了楼。吴云筝送苏果上了车,车影快速消失在眼前,一骑绝尘。   快到酒店时,黄其桢来了电话,一接通,对面问道:“果果,你怎么还没到?”   “打扮化妆花多了时间,快到了。”苏果道。   “好吧,我下门口大堂等你。”   “好。”   苏果到达新逸森林酒店,与黄其桢顺利会合,一起上了6楼。   门被推开,没有引起在场人的注意,门外的人踏进一步露出真容之后,场内的人又似装了美颜探测机,纷纷扭头看过来。   左边的美女一身红裙,右边的美女一身青裙,静若一幅美人画,动则一颦一笑自带风韵,踩着莲步款款而来。红裙的是黄其桢,刚才已经寒暄过。青裙的是苏果,当年可是叱咤校园的女神,在场的人即便大几届也是有所耳闻,见过真人的也是很多,一下子就认出了她。   黄其桢挽着苏果手臂往里走,就近的几位男士女士围了过来。   “苏果,好久不见!”一位精神奕奕,梳着大背头的男士率先出声,伸出了手。   “好久不见!”苏果扬起了客气的微笑,与这位男士友好的握了手,也与其他人一一问候。   不熟悉的人会认为苏果很亲和,来着不拒,都能笑着跟人打招呼。熟悉的人才知道,苏果的笑有两种,一种是职场微笑,一种是真心的笑。面对不熟悉的人,能给予的只有前一种。   偌大的场地摆了十二桌,即便如此还是很空,每桌设位八人。   苏果作为今晚的一颗明星,被多人问候,一路寒暄过来终于到了八号桌,黄其桢先前到的时候就给她们两人选好了位置,侧头就能看见外景。   这一桌已经坐了五人,黄其桢和苏果坐下,便看见刚才第一个打招呼的男士也坐了下来。这人跟苏果同一届的,见过,但不熟悉,貌似是财务管理系的。   男士一坐下来就开口:“苏果,我为你介绍一下大家吧,刚才你没到的时候我们已经互相认识了。”   “从我开始。我叫廖广,是财务管理系的,跟你同级,你没怎么见过我,大概不认识我。”廖广笑了笑,接着介绍了剩下几个校友。有一男二女是财务系的,跟他同系,另外一男一女是情侣,比他们低一届的学弟学妹,来自生物医学系。最后把苏果及黄其桢也向其他人介绍了。   可巧了,这一桌的人苏果上次宴会都没见过,大概是这次才来的。   “你们好!。”苏果二人也给大家打了招呼。   “苏学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学妹笑容灿烂的说,“在学校的时候就听说过你的故事,是大家心目中的女神,真人比照片还漂亮。旁边这位姐姐也好漂亮,果然好看的人都是一起的!”   “过奖了。”苏果客气的道。   “小学妹你也不赖哟~你们这一届就毕业了?”黄其桢也客气道。   “我们只读了硕士,比苏学姐还早一年出来工作呢。”学弟开口。   “在哪高就呀?”财务系一女的出声。   “隔壁铜水市,很近。”学弟大方的回答,笑容可亲,看起来是一个健谈的人。   “节目还没开始,我和苏果再去其他桌打个招呼,你们先聊吧。”黄其桢笑道。   廖广立马站起来凑在苏果身边:“我也去吧,刚好认识下大家。”   众人岂能不知道廖广的心思?在苏果面前套近乎,还极力表现自己,这也太明显了。同系的三人知道廖广的品性和能力,就是个能力平平的双面人,哪能让他如意?纷纷站起来搅局。于是,大家都跟着站起来,纷纷说要一起认识其他人。   人家怎么打招呼是人家的自由,苏果二人不好拒绝,便默认一起了。   廖广此时感觉非一般的憋闷,心里痛斥同桌的这帮人没有眼力见,都是白痴,非要掺和他与苏果之间。   苏果走向了后排的一桌,那里有几位跟她熟悉的学长学姐,刚才人多,他们便没有上前跟苏果打招呼。   “小苏!”一位眼尖的学姐喊了起来,其余人纷纷看过去。   “唉哟,我们的小苏苏来咯,刚刚太多人围住你就没上前,你倒自己来了!”一位爽朗的留着淡淡胡子的微胖学长笑道。   “学长学姐们,好久不见!”苏果笑容更大了。   胖学长与她一起做过项目,叫庞达,这名字也是符合形象了。之前开口的学姐也是同组的,叫林小菲。还有一位坐在旁边笑吟吟的学长,也是同组的,叫唐纳多,私下被笑称“糖拿多”,每次吃糖不够就调侃他是不是糖拿多了,但他本人并不爱吃糖。剩余还有两位老学长和一位生面孔,两位老学长上次已认识,生面孔见过,应该是同级,但不认识。   苏果和黄其桢与众人打了招呼便占据了最后两个座位,同行八号桌的人寒暄了几句便离去。   廖广边走边愤愤不平的在心里骂起了酒店,怎么就只设了八个位,真是坏他好事。   苏果跟同组的学长学姐们聊了起来,说了很多以前的故事,黄其桢也没安静着,跟另外三位聊成了一片。   突然,生面孔向苏果插话道:“苏果,你和梁谦怎么样了?在学校的时候你们可是天造地设一对,听说因为他出国而分手了,是真的?”   这话一出,其余人都安静了下来,虽然他们也好奇,但这样毫无遮掩的问人,真够失礼的。   苏果知道同学圈很多人猜她之前的一段感情怎么了,便再次回复:“没什么,缘份不到罢了,我们是和平分手。”   众人没想到苏果正面回答了,没有甩脸色,感叹苏果真是知书达理。   “梁谦的近况我之前有听说过,听说你们是因为异地分手,他还是忘不了你,打算明年回国。他是很好的人,希望你能珍惜。”生面孔盯着苏果道,眼神犀利起来,他是梁谦的崇拜者之一,听说梁谦对苏果还是念念不忘,而苏果却像没事人一样,转头就忘了梁谦,为梁谦打抱不平了起来,他认为分手后的苏果早已比不上当年各种拿第一的贵公子梁谦。   “蔡东明,你怎么说话呢!”庞达火气爆了起来,压低怒声,怕把旁人引来,“大放厥词别人的私事,这一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哼!”生面孔不屑的走了。   苏果眼眉低垂,脸色很不好看,她对梁谦何尝不是念念不忘,但是就在她决定放下过去之时,为何要听到他的消息,为何她还是感觉到难过。   “果果,不要听他乱说,你不是说你要放下过去了吗?”黄其桢担忧的在苏果耳边说。   “嗯。”苏果抬头给了她一个微笑,眨了下眼,脸色恢复正常。   随后与众人相谈,参加游戏节目,苏果都表现得很正常,但频繁的喝酒把她出卖了,黄其桢知道苏果心情一定受影响了。   晚十一点过,大家散席,黄其桢喝的酒少,为的就是送苏果回去。   搀着苏果下了楼,黄其桢送苏果到停车场。苏果终于装不下去磕在了黄其桢肩膀,她已经醉了。   “果果,去我那里吧?在我那里睡一晚,你自己在家可不行。”黄其桢在苏果耳边道。   “不了,送我回去,送我回去……”苏果喃喃了两遍。   还未待黄其桢再次劝说,便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苏果,黄小姐!”   这声音不陌生,在聚会上听见过,就是那个廖广,真是阴魂不散,黄其桢一下子冷了脸色,装作没听见。   “黄小姐,苏果醉了吧?我帮你一起把苏果送回家吧?一个人扶还是不方便的。”廖广走到她们面前道。   “廖先生客气了,我会送她回去。还有,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可不好。”黄其桢淡淡道。   廖广默了下,腹诽着这个黄其桢在聚会上看着热情开朗,举止得体,怎么这会说话这么没礼貌,真是会装。   “黄小姐误会了,我没想碰谁,只是跟着坐车罢,当个护花使者。”廖广赔笑道。   “廖先生真的客气了,我们的车安全性能足够,不用劳烦你。”黄其桢道,打开后车门塞苏果进去,苏果还有点意识,配合的进了车,黄其桢坐上车后也迅速关上车门。   车子走远,廖广在原地甩了几句脏话也离开了。   “黑曜,回新世纪小区。”黄其桢道。   “不,黑曜,回家。”黄其桢看了眼苏果,感觉今天的苏果怎么那么倔强,还是不肯去自己那里过夜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她不是蛇。   车子缓缓停下,黄其桢拿起苏果的手识别基因开了锁。   客厅是黑暗的,刚想开灯,“啪”的一声,灯全亮了。   黄其桢往前面看去,“啊!”的尖叫出声,被吓了一大跳,有人就站在灯盏开关前。   吴云筝也被吓了一大跳,不是被人吓,她在楼上看见她们两人下车了,是被黄其桢这一声尖叫给吓的。   “小声点,我是人!”吴云筝抚着心口道。   黄其桢叫完后就反应过来了,不可思议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吴云筝上前扶住苏果,说:“先把她送回房,之后再说。”   黄其筝觉得也是,便合二人之力,把苏果送上了卧室。   黄其筝给苏果摆正身子,吴云筝给苏果除去鞋,说到:“我搬过来这边住了,果姐姐说帮我复习考研,我就负责帮她煮个饭。为了方便,我就搬过来了。”   黄其桢听完,心里却有了另一番计较,果果的性子她是清楚的,主动教人复习,还让对方搬进来,实属异常,从来没有过的事。   想起在学校的时,很多人想请苏果指导学习,但苏果总是回答的很简单:“多流些汗就具备了成功的条件。”她实在忙得没空理别人。至于这间别墅,三年了,她来过不到十次,都是不请自来,苏果也从没邀请过她。   这么一对比,黄其桢心里酸楚不已,苏果对吴云筝实在特别,她打心底里感受到了。   今天聚会上发生的情况实在让人心疼,黄其桢心里挣扎着,既希望吴云筝是对的那个人,又不愿意见到她们两个人靠近。   “原来是这样,挺好的,有个人给果果作伴也不错。我们给她收拾下吧,这样睡不舒服。”黄其桢道。   “好。”   吴云筝遂进入卧室拿了毛巾,打了热水回来,看到黄其桢正在为苏果解衣服,不待其上前帮忙,黄其桢说:“我要给她擦身体,你背过去。”   “哦。”吴云筝纳闷,她是暴露了什么吗?为啥要她背过去?不过,她也的确不好意思看。   黄其桢照顾苏果好几回了,手法熟练,帮苏果三下五除二的脱下裙子和内衣内裤,给苏果全身擦了遍,费力给她换上了睡裙,便盖上了被子。   “转过来吧。”   身后传来声音,吴云筝转过头,看着已经收拾好的苏果,发现她的妆还没卸。   天色很晚了,吴云筝建议道:“妆还没卸,我给她卸妆。现在已经差不多了,我会看好她的,桢姐你先回去休息吧。”   “那好,接下来你看好她,明天记得准时叫她起床上班,我就先回去了。”黄其桢站起来整理衣服道。   别墅区附近有自动驾驶车辆,傍晚的时候没有一辆在的,现在晚了都还回来了。吴云筝送黄其桢上了其中一辆车,目送她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吴云筝:听说我的劲敌要回来了,怎么办,嘤嘤嘤~   苏果:哭什么哭,给我做饭去   吴云筝:喳,嘤嘤嘤~你的前任要回来了~   苏果:滚!今晚当厅长   吴云筝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第13章 这是表白?   回到苏果的别墅,吴云筝泡了一大杯暖的蜂蜜水,拿上二楼。   “果姐姐!果姐姐……”吴云筝摇了苏果几下,终于把苏果摇醒。   “果姐姐,喝点蜂蜜水,不然明天要头痛了。”   苏果心情很不好,准备睡着觉还被摇醒,想要发火,开了眼缝,小眼神不善的瞥了阿筝一眼,但是身体累得不想动,心道先记着这笔帐,日后再算。   吴云筝给迷糊的苏果灌了半杯蜜蜂水,终于放苏果躺下。   把苏果的头揽在腿上,吴云筝轻轻按摩着说:“果姐姐,你不要生气,我给你按摩,给你说故事,你睡吧。”   吴云筝回忆了下,娓娓道来一个他们村的故事。说完之后,她还自我陶醉的沉浸在故事里,出神了好一会,按摩着的手不自觉停下。   腿麻了,吴云筝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美人儿紧闭双眼,应该睡着了。   “果姐姐。”吴云筝唤了声,没有回应,遂把苏果的头移动,慢慢挪回枕头上。   故事说到结局的时候,苏果快睡着了,现在说不清是因为吴云筝动了她的头还是因为尿急憋醒,不过她已经清醒了不少。   她正想起床解手,却听见吴云筝又说话了。她便再等一等,听听小家伙想说什么。   “果姐姐,我知道的,你今晚难过,你喝醉的时候,浑身的孤独哀伤都掩饰不住。”   “我既羡慕那个人,又憎恶那个人。他能令你伤心,他占据了你的心房,我努力带给你的温情,带给你的笑容,就像没存在过一样,没有一丝痕迹,被悲伤驱赶了,这让我很沮丧。唉……我们只是认识不久的朋友,我若想让你心里充满快乐,会花很久、很久的时间吧。”   吴云筝温柔似水的看着苏果,手将要碰到她的脸却又放下,“什么时候,我能在你心里有一席之地呢?能陪伴在你身边,我很荣幸,只要你需要,我就一直陪着你;只要你需要,我随叫随到。我单身,你不用担心我会走。这座城市里,没有人比你对我更好,我能感受到你的喜怒哀乐。”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苏果长卷的睫毛微颤,如果说,苏果之前是半梦半醒,那现在,苏果是彻底醒了。压抑不住内心的复杂,不停的思考:吴云筝这是在表白吗?   她不敢确定,也不敢醒来,吴云筝说得模棱两可,可最后一句却又着重的说,分明是想表达什么。   再陪了一会苏果,吴云筝便回了房间。   暗夜里,一双眼睛睁开,清亮的眼神蒙上一层迷茫。今夜,苏果要失眠了,她没想要对吴云筝动心,也不想要吴云筝对她动心。   某间公寓里,有着同样一个失眠的人。黄其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倒不是因着这天气太热,而是因着无法驱赶的那一缕忧愁。   苏果的家里出现了别的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而她却亲眼见到那个叫吴云筝的姑娘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苏果的别墅里,她恨不得自戳双目,心里一阵酸胀。   “不!”黄其桢一下子弹起坐在床上,“要往好处想,如果果果真的对那个女孩感兴趣,不正说明了我能有机会吗?”   “可是”,黄其桢又倒回床上,苦恼道:“那个女孩不是我阿……她叫吴云筝不叫黄其桢……”   想着想着,黄其桢哭了起来,这些年她好苦,被子下的拳头紧握,她暗暗下了个决定。   第二天,吴云筝照常起来给苏果做早餐,一想到她干的事儿,她心里就止不住地紧张,她真是太大胆了。都说酒壮怂人胆,敢情这壮的是她的胆呀。   苏果从楼上下来,呆呆的坐在餐桌上,眼底淡淡的青黑,一脸无精打采,气色并不好,吴云筝本能的感觉到苏果此刻心里是忧愁的。   吴云筝在她对面坐下,问到:“果姐姐,醒了么?我刚想去叫你。”   “嗯”,苏果没有抬头看人,半夜的失眠让她身心俱疲,而一晚过去了,她也没想出什么结论。   吴云筝抓起一个馒头啃,有点含糊的问:“果姐姐,你昨晚回来整个就醉倒在床上了,桢姐花了老大劲给你清理了。你怎么会喝这么醉呀?”   苏果抬头看了吴云筝一眼,吴云筝跟往常一样,完全想象不出昨晚的悄悄话会从她嘴里说出来。   “我会好好谢谢她。”苏果说完低头喝粥。   吴云筝看她情绪低低的,心道是喝酒的后遗症,明天应该就会好了。   “果姐姐,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   苏果依旧是淡淡的回答,吴云筝相信她再问下去苏果就会一句都不回了,识相的闭上了嘴。   吃过早餐,苏果上班去了,吴云筝一个人待在家里,她已经列好了今天的学习计划。   小区外的巷子里,一辆骚红的车看着眼前一辆黑色宾利驶过,慢慢出来。小车毫无阻滞的通过了门卡,该是这里的住户或者贵宾。   “滴!”吴云筝在书房翻着自己的课本,却听见门响。嘿嘿,难不成是果姐姐返回来了?   傻,吴云筝敲了一锤自己的头,苏果回来哪会按门铃。   门打开,吴云筝便看见一只有着流光溢彩羽毛的骄傲孔雀――黄其桢仙女出现在眼前。   “嗨~”黄其桢抬起墨镜到头上,伸出五根纤纤细指跟她打招呼。   “桢桢姐!”吴云筝很意外,黄其桢又过来了,应该是找果姐姐的吧。“果姐姐不在了哦,她刚刚去上班了。”   “我知道,小可爱。”黄其桢伸手刮了她鼻子一下,神秘道:“我是来找你的。”   “哦……”吴云筝有点懵懵的,让开身体给她进来。   “桢桢姐,要喝点什么?”吴云筝去酒柜上逛一圈,手碰到酒又感觉不太好,大早上的喝酒这也太奇葩了。   吴云筝转身,黄其桢正在笑盈盈的看她。她道:“桢桢姐,要不就喝点茶吧。”   “哈哈……”黄其桢眼唇爽朗的笑了起来,“云筝你可真可爱,不是想拿酒吗?你桢姐我可是百杯不倒的,拿吧。”   吴云筝有点窘迫了,她害羞道:“桢桢姐,你能喝我不能喝啊,大白天的喝酒,我还要学习呢。”   “别呀~”黄其桢走上前来从身后搂住了吴云筝,在她耳边吹气道:“桢姐我就想喝酒,小样,快给我拿,允许你喝茶。”   后背一双柔软紧紧的顶住自己,吴云筝身体一阵酥软,赶紧装作要拿酒的样子将她手拿开上前一步,道:“好吧,那就拿个度数低一点的。”   红色的酒注入,在杯中荡漾起浪,满了杯肚。黄其桢揶揄道:“云筝,你跟苏果这些天,她有教你倒酒吗?”   “嗯……”吴云筝将酒瓶子搁在一旁,抿着唇一脸尴尬,“没有。”   黄其桢挑眉,又问:“那……果果什么时候教你学习?”   “晚上,她回来得早就教我,回来得晚就不一定教我,但每周都会检查我的功课。”   “嗯哼~”黄其桢向她勾勾手指,又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吴运作筝会意,和她坐在一起,黄其桢道:“云筝,我和你果姐姐也是同一个城市毕业的,我学校就在她隔壁街上,京远大学。”   “哇~”吴云筝冒出星星眼,搓着手手对她说:“然后呢?”   “额”,黄其桢挑眉,心道这家伙怎么领悟力这么差?“然后……其实我也是可以教你的。要来我这边吗?我的空余时间更多,我还可以叫上学校里的老师给你补补课。”   吴云筝瞬间瞪大了眼睛,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心里要美翻天了。呀呀呀,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抢手了,都是看中了自己的一门厨艺吗?不啊,黄其桢怎么知道自己的厨艺合不合胃口。   “桢桢姐”,吴云筝小心的问,“能问下你为什么想要我过去吗?我的厨艺你还没尝过呢。”   黄其桢笑,耐不住寂寞的手捏捏她的脸蛋,道:“果果都说不错的,那就肯定不错,你过来就好了我不忌口。”   吴云筝扭开了头,这个桢桢姐好爱动手动脚诶~她还是想不通,天上哪有免费的馅饼,又问道:“桢桢姐,我还是觉得很突然,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黄其桢笑了起来,酒红的长卷发随意披散在肩上,弯弯的柳眉下一双凤眸,眼尾似迤逦一隙彩羽,南方人标致而小巧玲珑的鼻子下,妖冶的红唇微张,看得吴云筝心动了几分。黄其桢对她勾勾手指道:“你靠过来我给你说。”   被美女迷惑的吴云筝靠过去,黄其桢藏在她颈窝里悄声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咻!”这软软的一句似电流般击中吴云筝,这太刺激了!   吴云筝要退开身来,黄其桢早有准备将她抱住,看她羞红的脸,手足无措的小表情。   “怎么?不想桢桢姐喜欢你吗?”黄其桢妩媚的道。   吴云筝比黄其桢力气大的多,她强行破开黄其桢的手,结结巴巴的比划着道:“谢谢,谢谢桢……桢桢姐的喜欢,我我我……我不行,不是,我不喜欢你,不是,我不合适你。”   真是太好笑了,黄其桢憋笑憋得脸颊泛红,让人分不清是喝酒的缘故还是其他。她靠近吴云筝,把人逼到了沙发的角落里:“都还没相处呢,云筝怎么就知道我们不合适呢?”   吴云筝撇开眼睛,避免直视眼前的波涛汹涌,道:“我……”我喜欢果姐姐那样的啊,当然不能这么说,“你不合适我。”   黄其桢本来还笑吟吟的脸垮了下来,抓住了吴云筝的手,眼神不善道:“你在说什么?说我配不上你吗?”   “当然不是。”吴云筝转回头来,正正经经的道:“是我配不上你。”黄其桢低胸装太诱人了,吴云筝又迅速把头转开,“总之,我们不适合。”   “哈哈哈~”黄其桢低声笑了起来,这是她被拒绝最快的表白了,怼了吴云筝一个白眼,张开利嘴往吴云筝白白嫩嫩的小手臂咬上去。   “诶!痛痛痛!”吴云筝伸手推着黄其桢的头,却不敢用力,只能喊疼。   黄其桢放开她的手,上面一个深深的牙印,顿时心情好了不少,拍了一巴吴云筝的头道:“想得美吧你,老娘是天上的天仙,你八辈子都求不来。”   吴云筝吹着痛痛可怜兮兮的看她。   “我去上班了,送我。”黄其桢又一巴拍吴云筝头上。   “哦。”吴云筝瞬间喜开颜笑,仙女终于要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为修文过后的,会跟接下来的几章有点接不上,请小可爱们跳过or等待吧,修文会慢点,啾咪~ 第14章 疏离   第二天,吴云筝在厨房忙活完了,正待上楼喊醒苏果,楼梯传来哒哒声。   苏果坐下,吴云筝迅速把晾好的粥和牛奶端到苏果面前,“果姐姐,先喝杯牛奶垫垫胃!”吴云筝道,脸上洋溢热情的笑容。   可是,今天的果姐姐情绪依旧不佳,没有理她。苏果表情淡淡的吃完粥就上班去了。   关上办公室的门,苏果仰头望着天花板。这两天除了睡眠不足,倒没有以前那种宿醉起来后的头疼,云筝果然会照顾人呢。而自己,这段时间也在贪恋这种照顾吧?   一闭上眼,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吴云筝前晚的话,身心巨烦。苏果坐直身体,让自己投入工作,不要闲下来。   中午,黄其桢约了罗曼兰到一处西餐厅进餐。   黄其桢放下餐叉,拿起餐巾沾沾嘴角,说:“兰姐,有件事,前天我就该给你说了,差点忘了,所以就今天约你出来。”   罗曼兰也进餐完毕,抬眼看她,说:“什么事,说吧,神神秘秘的。”   “前天晚上我送果果回去,结果,你猜我在她房间里看见了谁?”黄其桢道。   “好,我猜猜。你认识的,而且能让你惊讶的,说明那人本不该出现在那里。梁谦还是吴云筝?”罗曼兰挑眉道。   黄其桢一下子睁大了眼,叹道:“呀!兰姐你就是睿智的化身。”   罗曼兰继续分析:“梁谦大概率在国外,不排除他偷偷跑回来,但可能性不大。所以,应该是吴云筝吧?”   黄其桢就差给罗曼兰竖大拇指了:“你说得对,就是吴云筝。”随后,黄其桢把前天的情况给罗曼兰说了一遍。   “所以,你什么看法?”黄其桢问。   “以我对果果的认识,她这是踏进了一只脚而不自知。”   “另一只脚是什么?”   “梁谦。”   “所以,她脚踏两只船?”黄其眉毛颤了下,以她的认知苏果绝不是这样的人。   罗曼兰无语的看她一眼,道:“不是说了嘛,她不自知。要知道了还能两边都惦念?越来越看不懂果果了,这么大的事瞒着我们。”   黄其桢敛眉垂眼,掩饰住刹那的心酸,就连罗曼兰也认为苏果对吴云筝有意思。   “她自从跟梁谦分手,就再也不跟我们提感情的事了,龟缩在一个壳里,难得现在能有个打破僵局的人出现,我很欣慰。”罗曼兰道。   “不过,还是得设计试一试吴云筝的人品怎么样,帮苏果把把关。”罗曼兰阴笑了起来,激起黄其桢一身鸡皮疙瘩,让她想起了曾经被整的“光荣历史”。   “山人有何妙计?”黄其桢问道。   “山人自有妙计,时候未到。想出来了再告诉你。”罗曼兰故意卖了个关子,她总喜欢在最后才给出方法,老被黄其桢说她有捉弄人的劣根性。   “好吧,你可不要想一些损招,果果可没我好说。”黄其桢正了脸色,警告了她一句。   “呵呵~何必这样看我,我可没做谋财害命的事情。”罗曼兰笑盈盈的看着垮下脸的黄其桢。   “谁知道呢,你背地里干过我也不知道啊。”黄其桢淡淡的瞥了一眼过去。   “哼,就爱大惊小怪,小题大做。”罗曼兰怼了一句回去。   “走了,快上班了。”黄其桢结束话题,休息时间快完了。   荟园国际26楼,晚8点,办公的人基本走光了,苏果已经做完了今天的工作,手上拿着一本书。   良久,书本一页未动,仔细看,可以发现苏果在出神。   “还没想清楚吗?”苏果喃喃自语道,“必须要做决定了,不能越陷越深。”   “嘀”苏果在21:00前回到了。客厅里,灯光明亮,但是没人。厨房,饭菜都在热着,没有冷掉。吴云筝该是在书房里。   吃过晚饭,偷偷来到书房外,里面吴云筝在认真的写着,背着。   苏果在角落里看着她,不叫她发现。吴云筝对学习越来越专注了,就像自己认真工作的样子,连茶水冷掉了都没注意。   “啊筝。”苏果进入书房。   “果姐姐!回来啦。楼下热的晚饭吃过没?”   “吃过了。来,我给你辅导今天的功课。”   “好!”   一如既往的讲功课,却有什么在改变。吴云筝一如之前,放在苏果身上的目光不曾少,苏果却觉得,每一道视线都带有特别的情意,让她非常的不自在。   苏果不曾多想,前晚之前她以为吴云筝是个粘人的小妹妹,所以纵容她,任她放肆,现在,她才真切体会到自己误会有多少深,那炙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是夜,苏果被噩梦惊醒,她梦见她拒绝了吴云筝,吴云筝伤心的质问她,不得已,她就像拒绝张亚东那般拒绝吴云筝,结果,吴云筝突然化身凶兽张开血盆大口扑咬过来,一瞬间,苏果被吓醒了。   苏果坐起来,摸了摸额头,出了很多汗,背后已经湿透,下床换了件睡衣继续睡,却再也睡不着。这真是一个噩梦。   天未亮,苏果起来打开电脑处理文件,直到早餐时间。   对面的美人今日有点憔悴,吴云筝偷偷看苏果,怎的今日脸色更差了?醉酒的后遗症到现在还没消退?看来以后要劝诫果姐姐不要饮醉酒了。吴云筝兀自想着。   苏果打昨天起就对吴云筝的视线很敏感,吴云筝有没有偷看她都能很快发现。不留意不知道,一留意吓一跳,只要自己出现在眼前,小家伙的视线总是不离自己。   苏果拿好东西准备出门,手刚握在门把上,又缩回来,转身说:“啊筝,你过来一下,帮我看看我发烧没有。”   “啊,发烧?我看看。”吴云筝惊讶了下,赶紧上前几步。   未待吴云筝伸出手,苏果一把揽住吴云筝的腰,额头贴上了额头。   唰的一下,吴云筝脸色爆红,心脏鼓噪,内心小人儿狂喜:噢!好亲密的啊啊啊!我喜欢~我喜欢~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蓦的,苏果抬起右手放在了啊筝左/胸/膛上,感受着手掌下激烈的心跳。   吴云筝大喜:我去!果姐姐这是在吃我豆腐吗?一定是的!她自己就有,还要来吃我豆腐,真是人不可貌相!   果然,小家伙脸红红的,心跳很快,她不用再试探什么了。怎么她这么粗心大意呢?明明吴云筝的心思稍加注意就能发现。   退开几步,苏果道:“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最近两个月会比较忙,都不回来了,你自己吃吧。”   “这样吗?真辛苦。我送去给你吧,忙起来你自己都说忘了吃饭。”吴云筝皱起眉头道。   “真不用。我绝对不会忘记吃饭的,这些天已经被你养成习惯了,到点肯定会吃的,放心吧。”苏果安慰的笑笑。   “那……好吧,如果你忙得吃不上饭,一定要叫我给你带去,好吧?”吴云筝想想还是做出了让步。   “好,我答应你。”   晚上,苏果还未下班,黄其桢又来“拜访”了。她是苏果多年的闺蜜,吴云筝也不好把她关在门外。   “云筝,你的饭菜好香啊!”黄其桢揭开了锅盖,鼻子凑到热着的饭菜前猛嗅。   “唉!你快点盖上。”吴云筝从厨房外冲了进来,把盖子盖上。即便苏果说不回来吃了,她还是留了一人的份,哪怕苏果回来吃夜宵也好啊。   “这是给果姐姐的。”吴云筝道。   黄其桢努努嘴,可怜兮兮的道:“云筝,我还没吃晚餐就赶过来了,你就不能给我做一点饭吗?我那么的想你。”说着,露出了难过的表情。   “额……”吴云筝受不了黄其桢一脸委屈的样,即便她知道她是装的。想着苏果应该是不回来吃了,吴云筝狠下心把热着的饭菜拿出来。   “行吧,你饿了就吃吧,我这是给果姐姐做的夜宵,她不一定会吃了。”吴云筝道。   黄其桢突袭,突然上前亲了吴云筝脸蛋一啾,笑嘻嘻的道:“谢谢云筝,苏果是不会吃夜宵的,还是我来帮你消灭剩饭剩菜吧。”   吴云筝紧急后退一步,摸了摸脸颊,咦~脸蛋都皱了起来,拿手使劲的搓自己的脸。   黄其桢眼皮狂跳,她的唇那么香,怎么这家伙一副嫌弃的样子!   “别搓了”,黄其桢看不下去了,道:“已经没了,倒是被你搓得一片红。”   “哦,你要吃快点吃,吃完就该回去了。”吴云筝给她把东西端到餐桌上。   黄其桢端端的坐下,鼻翼颤动先嗅了嗅香气。啊,真香~随即动起筷子吃了第一口。   吴云筝睁大眼睛看着对面的嘴巴砸吧砸吧,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黄其桢突然停下了嘴巴,眉头皱了起来,越皱越紧,不可置信的看着吴云筝。   “咯噔”,吴云筝心里似有什么掉落的声音,她的厨艺应该还好吧,怎么桢桢姐这副表情……   突然,黄其桢又笑了起来,道:“不愧是苏果认同的,果然不错。”   “呼~”吴云筝拍拍心口,“桢桢姐你太吓人了,你做那个表情啥意思哦,还以为我的厨艺太LOW了。”   “哼”,黄其桢给她吹鼻子瞪眼,不满道:“刚刚我亲你,谁又是一脸的嫌弃来着?”   吴云筝眼观鼻,鼻观心,她不是,她没有。   饭毕,黄其桢还没回去,说要消消食,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吴云筝说要上楼做功课,黄其桢不给,叫她把课业拿下来学习,她来辅导。吴云筝想这也很好,便照做了。   吴云筝以为黄其桢给她辅导只是说笑,没想到她是认真的。此刻两人挨得很近,黄其桢身上的浓香不断传来。只是这个桢桢姐脾气有点不好,她不明白的地方第一次会好好给她解释,第二次就开始损人了。   “你笨吗?这个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只是变了几个单词你就不懂这个句式了啊?”黄其桢揪着吴云筝头顶一小撮头发道。   吴云筝不服气道:“不笨,您老要不教就赶紧回去吧。”   “你真是找死。”黄其桢突然发动袭击,双手勒住了她的脖子,两个人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   “唉哟,你放开我!”   “求姑奶奶饶了你我就放开你。”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第三个声音响起。   两个人赶紧分开从地上起来,吴云筝一看,果然是果姐姐回来了,瞬间扯着脸笑道:“果姐姐,你回来了!”   “哟,果果,今晚回的这么晚啊。”黄其桢妖媚的上前要帮忙拿手包,被苏果走两步闪开了。   吴云筝仔细的观察苏果的表情,苏果脸色臭臭的,情绪不好,吴云筝也不知道苏果怎么还是这样子,心情顿时有点低落。   苏果将手包丢到沙发上,问道:“桢桢,你怎么过来了?”   “她说她厨艺不错,又做多了一个人的份,我便来尝尝咯。”说着,还给吴云筝抛了个媚眼。   吴云筝瞬间一身鸡皮疙瘩,暗道这女人真不要脸,明明是她自己跑来蹭饭。   “那现在吃饱了吗?”苏果又问,在沙发上坐下。   吴云筝抢答道:“她早吃完了,刚刚是辅导我做功课。”   做功课?苏果瞥了吴云筝一眼,打打闹闹的做功课?   苏果看向黄其桢这个花孔雀,道:“既然吃完了,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吗?想要在这边睡大街?”   睡你娘的大街!黄其桢就差翻白眼了,上前两步勾起手指撩吴云筝下巴,被她躲过了,也不计较,道:“云筝,那就改天再来辅导你吧,果果一回来就要赶人,唉,我们真是命苦。”   吴云筝听得额头神经直跳,什么叫我们真是命苦……赶紧的撇清关系道:“桢桢姐,您回去了就不用来了,真的。”吴云筝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个死没良心了,亏我今天教你这么多,走了!”黄其桢佯装生气的走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苏果连一眼都没给吴云筝便上了楼,楼上的人心里不舒服,楼下的人也难受。   吴云筝能亲切的感受得到,苏果太冷了。   入睡前,吴云筝收到了苏果的消息,让她明天不要做两个人的早餐了,她要提前上班,会在路上买。吴云筝心里无比的失落,蒙头盖脸一夜难以入睡。   翌日清早,苏果在办公室里吃着路边买来的粥,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这粥怎么这么难喝。匆匆几口把粥扔掉,苏果跌坐回老板椅上,抬手放在心口,感受着那一抹酸胀,坚定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可昨晚黄其桢压在吴云筝身上的画面老在眼前晃!   接下来的一天,两天,三天……吴云筝再也没能见着苏果,神龙见首不见尾,这太不正常了,吴云筝越来越难过,愤愤的咒起了缠着苏果的工作。   她一通电话打给了覃文娟。   “Hello,云筝你好!”   “覃姐姐,你好!大晚上打扰了真不好意思。”   “没事,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就想问问苏总最近工作是不是非常忙?她总是晚上十点后才回来,我煮的晚餐也没吃,都浪费掉了,要是照顾不好小姐,我可是挨辞职哦。”   “这样吗?这几天我走的时候苏总都没走,原来这么迟才回去的吗。工作的话,是有几个项目,但是也不至于把她拖到晚上十点才能走吧。”   “哦,这样啊。能请你帮忙留意她晚上在干嘛么?我不好过问她的工作,不能过问工作是写在我合同里的。”   “行,我帮你留意留意。”   “啊,真的非常感谢,还请你不要透露我打探她的工作,实在是不合规矩。”吴云筝尴尬的笑了笑。   “我懂的,放心,有消息了给你短信。”   “太感谢了,那提前晚安了,祝你好梦!”   “好梦!”   挂了电话,吴云筝看着墙面发呆。她本不想打探苏果的事情,但是,她现在很迷茫,找不着苏果变化的原因,她不得不打探。   她又拿起了手机给黄其筝发去消息,询问校友会那晚发生了什么。   黄其桢回她,聚会上有人多嘴提了苏果前任一句,还讽刺苏果配不上前任,被同桌的学长赶走了。苏果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想起了以前的时光,一下子感伤上来就喝多了。   真的不是自己嘴贱表白被听到,而是前任吗?   作者有话要说:   吴:果姐姐,你不喜欢我我就要被人撩走了   苏:就你这矬样,有人要你?   吴伤心的躲到角落数番茄   本章也是修改过后的,也许和下文不太连贯~ 第15章 冲突   隔了一天,吴云筝收到了覃文娟的消息,是说她刻意晚一些回去,发现苏总能在白天就完成当天的工作,晚上提前做未来的工作,不想工作了就看书,吃饭在21点左右。   这一个消息,无疑给吴云筝的心情蒙上一层阴影。工作上的原因可以排除了,苏果在撒谎。   吴云筝很难受,苏果这分明是在躲她。为什么?是自己的表白被听见了吗?还是仅仅因为前任而心烦,不想见任何人?   吴云筝怎么都觉得,是因为自己,一阵阵心凉。如果苏果因此而疏远自己,那只能说明她不会喜欢女生。   后悔也来不及了,为何那晚自己如此嘴贱。吴云筝抱着脑袋磕在书桌上,懊丧不已。   她本想点点滴滴的,慢慢渗入苏果的生活中,慢慢感动苏果,即便最后不成,也能做好朋友。现在,貌似被自己搞砸了。   吴云筝站起来,出门买菜,做点什么,总比不做好,她要亲自确认苏果真实的内心。   做好了晚餐,装进了保温饭盒,吴云筝打了的士前往荟园国际。下了车,看了下表,等了几分钟,到19:30的时候开始上去。   来过一次,吴云筝已经把26楼的环境记得牢牢的。想要去副总办公室,经过半开放的秘书办公区才是最近的,否则是绕远路,让更多人看见自己。   进入秘书室,覃文娟似有感觉般抬起头看向来人。   “呀!云筝,你是来找苏总的吗?”覃文娟惊喜的问道。   隔壁莫颖也看过来,原来是苏总的小保姆送饭来了。   “对呀,太晚进餐不好,所以我还是送过来吧,并监督苏总按时吃饭。”吴云筝笑着道。   “行吧,苏总这会也该看完资料了,你进去吧。”覃文娟道。   “好嘞!”说完,吴云筝快步走过。   “咚咚咚”吴云筝敲门,心情压抑不住的激烈跳动,像就要见到久未见面的爱人般,很紧张。   “请进。”苏果的声音传来。终于,吴云筝又能听见苏果的声音了,真是久违了。   深呼吸几下,平复心情,吴云拧开门进入。苏果在埋头看资料,没有抬头。   吴云筝将饭盒放在门边茶桌上,轻轻走到苏果面前站定。   “什么事?”苏果抬起头。   刹那间,苏果瞳孔放大,真是出乎意料,连办公室也躲不过了吗?   “果姐姐,今天我带饭给你了,吃饭吧!”吴云筝真诚的笑道。   “你怎么来了?我刚想叫饭,你就送过来了。下次不要这样了,跑来跑去挺浪费时间的。”苏果扭头看见茶桌上的饭盒,放下手中的资料,走向沙发。   打开盒盖,熟悉的香味飘入口鼻,直让人生津。她已经好几天没吃吴云筝做的菜了,真是想念。   吴云筝此刻却感到心里阵阵酸楚,苏果明晃晃的拒绝她的靠近,她要怎么办?   “我不觉得浪费时间,不出门也憋得慌。何况这几天很少见到你,偌大的别墅就只有我,也是会寂寞的。”吴云筝道。   苏果夹着一块肉顿了下,继而放进嘴里。这是她吃得很不是滋味的一餐,已经有多久没有过这样了?   吴云筝在苏果旁边坐下,没再说话,不打扰她吃饭。   吃过饭收拾好饭盒,吴云筝回去前问了苏果一句:“你什么时候能忙完?总有忙完的时候吧?期待你快点回来。”   苏果沉默了下,回道:“过段时间吧,一个项目忙上两个月是正常的,我尽快回去。”   吴云筝重重叹了一息,觉得很无力,扭头就走了。   苏果看着紧闭的房门,黯淡了眼光。   吴云筝失魂的走着,没有注意到前面一摞资料晃来,咚一下给撞上了,资料撒了一地,一个女声尖叫起来。   吴云筝回过神来,暗道不好,坏事了。立即放下饭盒帮忙拾起资料,连忙说对不起。   端着资料过来的是秘书万晓丽,她本想跟覃文娟她们一起下班,但张总叫她去拿资料,她就留下来拿资料了。   资料虽然已经拾起,但是顺序已乱,叠这沓资料少不了费一番功夫,万晓丽顿时火冒三丈,指着吴云筝喊道:“你是怎么看路的!这里每一个项目都是几个亿,把资料弄丢了,你赔得起吗!区区一个保姆,别以为服侍苏总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眼高于顶,走路不看路的吗!撒泡尿好好照照镜子,你还是那只癞/蛤/蟆!我告诉你,别再撞到人,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万晓丽暴怒的声音充满了整间楼层。   “哦?怎么死的?跟我说说。”苏果今天下午换了平板鞋,走路没声音,突然的出现,吓愣了两个人。   听见外面一声尖叫,苏果打开门想看看情况,没成想就瞧见了这一幕,听得苏果火气大,吴云筝在她那里从没受过此等委屈。她必须要治治这个嚣张的秘书,也早有人给她反映这秘书品性不行。   万晓丽看见苏果突然出现,知晓肯定是被看见了,顿时慌了起来,内心立即分析,她只是训斥了一个保姆,况且保姆有错在先,她好好解释最多道歉,应该没问题。遂镇静下来跟苏果解释情况。   “苏总。事情是这样的,我拿着资料过来,她没看路把资料撞翻了,顺序全乱了,由于资料很重要,我就急火攻心训斥了她几句,话比较重。我知道她是您的保姆,不该由我来说教,非常抱歉。”说完,转过头对吴云筝点了下头,道:“对不起,我刚才言重了。”   苏果走到吴云筝身边,身上的冷气压让吴云筝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吴云筝没见过苏果脸色这么冷的,于是想调停,开口道:“没……”还没说出来,就被苏果抢了话头。   “资料撞翻,吴云筝帮你捡了,也道歉了。你却口出恶言,威胁她,歧视她,诅咒她,伤她人格和自尊,你不觉得,你的做法很严重吗?”苏果厉声道。   “我……我……对不起,苏总,对不起,我出言太重,我已经给她道歉了。”万晓丽没想到苏果会发难,有点慌了,内心虽不服苏果的说法,但奈何人家是领导,不得不服软。   “早有人跟我投诉,你两面三刀,毫不知耻!领导面前拍马屁,勾搭巴结搞小圈子,基层面前耍官威,自己的事丢给别人做。我已经让人进行了证实,你明天写好辞呈,去人力部结算工资。”苏果浑身泛冷,眼神犀利,咄咄逼人,甩出了致命一击!   这个姿态,平时的生活中完全看不到的吧,吴云筝终于见识到了苏果强悍的一面。   “苏总!不能!你不能这样!我明明已经道歉了,只是件小事,为何要上升到这么严重的程度?他们那些投诉都是假的!我可以证明,他们那些投诉都是假的!我是清白的,你要给我证明的机会!”   万晓丽激动的说着,上前扯住了苏果的袖子,苏果后退两步,还是被扯住。吴云筝见状立马过来掰开万晓丽的手,推开了她。   万晓丽也反手大力推了吴云筝一把,吴云筝差点摔倒,被苏果一把拉了回来。   万晓丽咆哮道:“你干什么!你个保姆插什么手!这里是东风公司,不是你家,滚出去!”   “高峰,把保安叫来!”苏果提高声音喊道,她看见了门外往这边快步走来的研策部的小伙子。   “是,苏总!”高峰大声回应。   万晓丽愤恨的瞪了一眼门外来援的高峰,压抑住怒火,冷然道:“苏女士,你就当真不讲程序不讲情面吗?我可是张总的秘书,岂是你想开除就能开除的,我们走着瞧!”   撂完话,万晓丽把资料丢回工位,拿起手包走了。   苏果转头跟吴云筝说:“坐我的车回去吧。”   “好。”   车还是那辆车,但是吴云筝很久没坐过了,要不是车牌吴云筝还真认不出。   路上,苏果问:“保姆是怎么回事?”   “嗯,我说我是你的保姆,我不是带饭来嘛,说保姆再合适不过了。”   “何必要说保姆,私人助理不更好?”   “麻烦。你是公司领导,我是你私人助理,别有用心的人会跟我套近乎,还是保姆好。”   回到别墅,苏果让吴云筝在沙发坐下,她倒来两杯水,准备与吴云筝说清楚一点问题。   苏果坐在侧边沙发,抿了一口水,随即道:“啊筝,你在我公司若遇到什么问题,一定要告诉我,不要想着私了,我给你参考怎么处理更好。”   吴云筝看了看她,回:“嗯,好。”   “还有,接下来一段时间不用给我备早餐和晚餐了,真的费时间也费精力。”   苏果的话,让吴云筝的心由沉重到疼,怎么苏果就这么坚持疏远她,而她却连靠近的理由都没有。   够了,僵局总需要有人来打破。   “果姐姐,我问过你的同事了,你是晚上9点左右才吃晚餐,这个时间比饭点迟了两个钟,你说过你会按时吃的,你食言了,那我食言也不为过。”吴云筝皱着眉头回她。   “的确,我昨晚是9点才吃的晚饭,但也只有昨晚是那样,我都有按时吃。更何况,我的胃已经调养好了,感谢你,以后你不用那么辛苦了。”苏果勉强挤出一丝笑。   吴云筝低下头,紧了紧牙关,道:“果姐姐,有些东西,虽然没有说,但感觉是不会骗人的。”   吴云筝没有抬头,膝盖上的手掌握成拳,渐渐收紧,继续道:“如果给你造成困扰,那我听从你的意见,不送了。你不用……”说到这里,吴云筝哽咽了,千句百句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停下来定了定,压下了心里那股难过继续道:“你不用离我这么远”话毕,头也不抬起身离开,不叫苏果瞧见自己满脸的难过和泪水。   楼上的背影,多了几分落寞,落在苏果眼里,疼进了心里。到底是因为她,让啊筝变成了这样,曾经一个人住的啊筝,起码是快乐的。   苏果瘫在沙发上,单手盖住双眼,左手攥紧了胸//口的衣服,静谧的一楼大厅,只闻急促的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   正经风:各位亲爱的读者,您有什么高见或者疑问都可以在评论里留言。   逗比风:小可爱们请多多交流~ 正文相关:苏果抓着胸/前衣服是因为心痛啦   作者:要虐就虐两个,这是反作用力   本文主要更新,偶尔修文 第16章 农院   翌日清早,苏果洗漱完下来,经过客厅时看了一眼厨房,毫无烟火的感觉似乎要回到从前般,餐桌上空空如也。要回到从以前一个人的日子吗?不,她已经不再习惯。苏果闭上眼,再睁开眼时恢复清明。   荟园国际东风投资公司副总办公室,门刚关上不久,就被敲响了。   “请进。”   门快速的被打开,张亚东西装革履,神情严肃的快速走到苏果面前,质问道:“苏果,听说你要开除万晓丽是吗?”   苏果也不惧他的气势,看着他平静的说:“是。”   “就凭几个投诉,你就要如此做?没有核实就随意开除一个人?她可是我的秘书,再怎么样也要问过我吧。”张亚东皱起眉头不悦道。   苏果拿起桌面一张纸丢给他,后仰身体靠在老板椅上,双手抱胸,说:“看看上面的记录,我已经叫人证实了。是要全公司公告开除还是她自己辞职,你选一个。”   张亚东拿起纸张,上面列满了一页员工们对万晓丽的投诉,大部分旁边用铅笔标注:已证实。   张亚东脸色一下子垮掉,他终于醒悟过来自己被忽悠了。   看了苏果一眼,张亚东走了,算是默认了苏果的做法。   万晓丽此时正在张亚东的办公室等着他跟苏果谈判,这才出去没多久,张亚东就推门回来了。这么快就搞定了?万晓丽想,不愧是她喜欢的男人。   张亚东走到桌前,万晓丽起身跟在他后边问:“张总,结果怎么样?”   张亚东突然转身直视万晓丽,冷声说:“之前你一直在我面前搬弄是非,颠倒黑白,而我却信了你的鬼话!”随即,把手上那张纸竖起来给万晓丽看。   看了眼万晓丽惊慌的神色,张亚东继续说:“这上面列出来的投诉,有标注的全部都已核实过,你跑不了。苏果给了你两个选择,一是你自己辞职,二是公司公告开除,你自己考虑。”   万晓丽彻底慌了,手脚抑制不住的发冷,哀求道:“张总,帮帮我好吗?求求你帮帮我,这么多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请您给我网开一面好吗?”   张亚东不去看她,走到窗边看着外景,说:“抱歉,我帮不了。你自己犯下了事,找到董事长都帮不了你。你惹了太多人,你留下,他们不服。”   万晓丽瞪大了眼睛,简直不可置信,张亚东居然不帮她,她为他不辞辛苦,嘘寒问暖,却换来这样的结局。   “那我对你的感情呢?你伤心是我陪你,你喝醉是我照顾你,你做出业绩是我给你祝贺。我对你的表白,你从没有正面回应过。现在,请你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万晓丽哽咽道。   张亚东搭在窗台上的双手紧了紧,眨了下眼回道:“没有,我并不适合你,你会找到更好的。”   “哈哈哈”万晓丽笑得比哭还难看,她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享受着她的好,吊着她的胃口,回过头来一脚踢开她。她是多么的愚蠢,多么的犯贱。   “好,祝张总,前程似锦。”万晓丽咬牙切齿说完最后一句。   快速的办完手续,万晓丽离开了这令人伤心之地。   中午休息时间,整个公司关于昨天的事情还有万晓丽辞职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昨天跟苏果在同一层楼的几个员工,把他们看到的添油加醋说出来,人力资源室的员工又现场模拟万晓丽辞职时的臭表情,万晓丽得罪过的员工大声的诉说他们的委屈,简直是一场故事会的狂欢。   这些议论很快传到张亚东的耳里,让他更加清楚的知道,万晓丽有多过分,仗着他狐假虎威。张亚东碎了一嘴:“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看上谁也不会看上你。”   付了车费,的士师傅一溜烟的开走,城市里的生活节奏就是比较快,像吴云筝这样的“闲人”大概很难得吧。   吴云筝到了郊外的一座村庄,叫旺来村,是个吉祥的名字。   拐了两弯,往里走了300多米,在一间有着宽大门口的农院前驻足,木扉柴门,让吴云筝想起了老家。视线透过矮墙,里面主楼有三层,阶梯般凸出来两座副楼,一座两层楼一座一层楼,都是尖顶屋,整个是一座连体建筑。   “咚咚咚”吴云筝抓起门环敲了三下。   “吱呀”,静谧的村道开门声格外的响,门渐渐大开,露出门后一位水嫩嫩的小姑娘。   “你是白云老师吗?”小姑娘长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小心的确认。   “是,很高兴与你相见。”吴云筝给了小姑娘一个大大的笑。   “啊,欢迎欢迎!就等着你了!”小姑娘开心的上前来,羞涩的挥挥手。   “家里大人都在吗?”   “在的在的,我带你进去。”   门内,左右两边翻露的土地有一些大坑,看上去貌似本来种着树。中间一条青石路,20来米长,直通大厅。厅内一个走出一位中年男子,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走来。   “爸爸,白云老师到了。”   小姑娘扑上去,中年男子则张开双手轻轻抱了抱他闺女,露出宠溺的笑。   “叔叔,您好!”吴云筝上前打招呼。   “你好,白云老师。”   “啊,不用叫老师,您喊我小筝吧。”   “好,小筝,请进里面说话。”   里面客厅坐下,大叔开口说:“你是想租一块地吗?”   “是的,我想租个农院,重要的是旁边要有比较大的泥地,适合种植。”吴云筝说道。   “那我这里就符合,屋后就有几块大菜地,是我家的。敢问,你要种植什么?”大叔探问。   吴云筝知道他担忧什么,笑说:“种植花卉,平常街上卖的那些,我想种一片花田。”   “白云老师,你种花田干嘛呀?”小姑娘不懂就问。   吴云筝转过头看着这位即将升大学的小姑娘,认真回道:“人的心中,总有一片美丽的地方,我想把它种出来,送给最重要的人。”   “哦”,小姑娘半懂半不懂的应了一声。   “呵呵,小筝你真是有心了。”大叔笑得开怀,似乎已理解吴云筝的用意,“我带你去看看田地吧!”   “好。”   刚走出门,男子就介绍了起来:“中道两边本来种着不少树,但是我嫌招虫子,又没人打理,就拔了。”   绕到屋后,吴云筝看见了一片绿意盎然的荒田,野草拔高,连在了一起,田埂被掩藏得实,分不清哪块跟哪块。   “这里有六块很大的菜田,上个世纪养活了一大家子。后来老人不在了,我就借给了邻居。可是这些年发展太快了,邻居一家搬进城里后,它就丢荒了。”大叔看着远方山头说道,似乎回忆起了从前。   忽的大叔蹲下腰身,双手摁进了土里,叹道:“这块地,承载了我们一家太多的记忆。我的父母,很热爱这片土地,两双粗糙的手拉扯大了我们三兄弟,艰难的供我们读了大学。他们直到不能走动,也还要来这里看看。我每次推着他们来到这里,他们总要呆上几个钟,看看田,看看山,跟我说以前的事。一遍又一遍,重复的说。”   吴云筝能感得到大叔对这片土地的留恋,也学着他的样子将手按在土里,说:“叔叔,你是个有情人,我也是个有情人,我会好好照顾这片田地,让它延续爱的故事。”   两人转过头,相视一笑。   旁边小姑娘也跟着蹲下,把手放在地上,哭了起来。   “唉哟,爸爸的小公主怎么啦?”大叔发现小姑娘在哭,立马起身安慰自家闺女。   “呜呜呜~爸爸,爷爷奶奶不在了,我想他们。”小姑娘埋在男子怀里哽咽道。   “宝贝不哭,还记得吗?爷爷奶奶说他们在天上看着你,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工作,看着你结婚,看着你到老,他们一直在呢。”男子给小姑娘顺着背,温柔的说。   “嗯。”小姑娘闷闷的应了一声,抽泣渐渐停了下来。   吴云筝在旁看着这对父女,直感叹:这肯定是很好的一家人吧,一家人都有情有爱。   “叔叔,如果我种了花卉,我需要在周围建起围墙,不让人偷花或者破坏,可以吗?”吴云筝走近问道。   大叔看过来,笑道:“没问题,种花不是种菜,肯定需要建墙的。”   “好,谢谢。我很喜欢这里,希望您能租给我三年。”吴云筝欣喜过望,这块地她真的很满意。   “就等你这句了,有人给我照看这片田再好不过了。合同我已经拟好在屋里,一起去看看吧!”大叔笑道。   三人回到主屋,大叔打开茶桌上的公文包,拿出纸笔,说:“你先看看。”   “好。”   吴云筝拿出租赁协议认真的看了,都是正常的要求,其余条款也很完善,把灾害等因素也考虑进去了,租赁期限和租金还空着。   “叔叔,您租金每年是多少?”   “一万。”   听到这个数,吴云筝惊讶的抬起了头:“一万?这么大的院子才一万?”   “哈哈~”大叔笑了起来,“你是我女儿喜欢的作家,爱屋及乌。你选择在这片田地延续爱的故事,就是对它最好的照顾,是我该感谢你。我倒希望你租的久一些。”   “呵呵~如果我没离开这座城市,到期会考虑续约。”吴云筝回道。   “好,那签协议吧。”   “好。”   把关键地方补充完,双方签了协议,摁了红手印,这就拿下了这块地。吴云筝完全想不到,会这么快搞定农院,房东是这么好的人,给她省了一大笔钱。   “叔叔,您知道附近有什么花卉市场吗?”吴云筝一边转钱一边问道。   “有一个,不过不大,就在三塘村那里,离这里五个公交站。那边有几户人家是种花卉的,租了几个店在路边卖,你可以直接到他们的苗地买。”男子热心答道,“我家里的树,也是那边村长从山头挖来送我们的,那个村不仅育花,也种树。”   “您今天真的帮大忙了,我真的很顺利,一下子找好了田地,也知道了去哪买花。真的非常感谢!”吴云筝起身向大叔鞠了一躬。   “诶!别这样,不要客气。我把钥匙给你。”大叔连忙起身阻止道,随即从公文包里翻出一串钥匙,给吴云筝说明哪条是开哪的,上面还贴心的贴了小标签。   两人再谈了会,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大叔便要带着女儿回去了,他明天就送女儿出国留学。吴云筝给了小姑娘一本自己签名的精装书,感谢她对自己的帮助。   租下了农院,少不得要置办一些东西,洒扫一番卫生。   吴云筝跑了一趟市里把东西买回后,开始做清洁,做到了晚上,随后便宿在了农院里。   之后几天,她都在屋后平整菜地,拔草除根,夜里都没再回别墅。   又是一晚,苏果已经连着好几天没见着吴云筝了,每次回来看见的都是紧闭的房门,书房也不见吴云筝再去过。   两人的关系已经到了不再见面的境地了吗?苏果坐在二楼客厅,毫无焦点的盯着眼前的墙壁。   回忆起和吴云筝的这段日子,她真的很开心,也已经习惯了吴云筝的照顾。要让吴云筝离开,这念头只要一出现心脏就开始难受,开始酸胀。呵,这种难受越来越重,她不是没谈过恋爱会不懂么。   身体已经诚实的告诉了自己对吴云筝的感觉,还要再自欺欺人吗?苏果不愿意接受感情不受控制的现实,但她,更不想失去吴云筝。   起身到柜台前倒水,她要泡壶茶进去见小家伙,躲了她好几天了,让她茶饭不思。   手刚拎起暖壶,苏果就像定格了般,仔细的感受手里的重量,不对劲,这个暖壶不对劲。   打开盖子,里面的水差不多凉完了,还有一半――这是她前天喝剩的一半,昨天回得晚以至于到了现在才发现。   二楼就只有这一个暖壶,啊筝她不用的吗?   脑海里一道白光闪过,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暖壶快步走到吴云筝房门前,敲了几下,没响应。   苏果上手拧门,一下子拧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不好的预感,苏果快速进去查看。桌面上书籍电脑还在。打开衣柜,衣服少了三套。同居了这么久,啊筝有哪几套衣物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是怎么回事?是离开了吗?不,不要这样。苏果忍不住心慌,开始胡思乱想,立马返回卧室拿起手机打给啊筝。   “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这样?要说要离开的话,怎么就只拿了几套衣服,整得跟小孩子闹脾气离家出走一样,苏果不禁越来越慌。   “等等,离家出走,难不成啊筝离家出走了?”苏果眉头跳了跳,自言自语道。   继续打。   终于,第三通电话的时候,啊筝接了。   “喂,啊筝?你在哪里?”苏果关切道。   “哦,我在回去的路上。”吴云筝看了眼刚锁好的农院大门道。   “怎么不接电话?”   “我刚放静音了,没注意,抱歉啊。”   “放静……好吧,你到哪里了?什么时候回到?”   “两个小时车程,我肯定回到。”   “好,我等你。”   呼~天知道吴云筝看见几个苏果未接来电的时候那种心情,不知该喜该愁,她怕苏果一开口就是叫她搬出去,之所以租了一座农院也是为了让自己有落脚点。   “该回去了。”   吴云筝向村口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转折的开始。   苏果:我本把你当妹妹   吴云筝:可我想上/你   苏果:所以我拒绝了你   吴云筝:呜呜呜,那我不要你了~(跑掉)   苏果:诶,回来,算了,我勉为其难给你(哔) 第17章 就这么恢复了?   回到别墅,已是夜里一点过。蹑手蹑脚经过苏果房间,吴云筝依恋不舍的看了几眼,刚转身,便听见了开门声。   “果姐姐?”吴云筝转身,看见一身睡裙的人。   “你终于回来了。”苏果走近道。   “抱歉,没吵到你睡觉吧?”吴云筝不好意思的说。   “没有,我在等你。”苏果道。   “额……不用等我。我……”吴云筝还行说什么,被苏果叫停了。   “先不说了,你去洗澡吧,我在客厅等你。”苏果挥挥手道。   “好。”   温热的水顺着身体留下,吴云筝闭上了眼思考待会苏果要做什么。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搬出去,她们就此结束。她长这么大,一次恋爱都没谈成,再这样下去,她对谈恋爱的兴趣就要失去了。   快速收拾好,十分钟就出来了。   “果姐姐。”吴云筝在沙发上坐下。   苏果拿起桌面上冒着热气的水杯,递给吴云筝,道:“啊筝,先喝杯温水,暖暖身/子。”   “哦。”吴云筝受宠若惊,接过水杯喝了起来。   “果姐姐,你是要说什么吗?”   苏果将脚收上沙发,盘腿转身看着吴云筝道:“啊筝,今天我屋里屋外都找不见你,打你手机又不接,我怕你遇上什么事,差点打电话报警了。你知道吗?一声不响的失踪有多让人担心?。”   “我……对不起,果姐姐,我应该先告诉你一声。”吴云筝低下头道歉。   “我们住在一起,需要对彼此的安全和行踪更加关心,不能再像一个人的时候独来独往,没有人知道你在哪里,也不会有人关心你回不回来。”苏果继续说教道。   “是,我知道了,我会改正。”吴云筝嘴上说着抱歉,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还好,苏果不是要叫她搬走。   苏果见她总是低着头,叫人看不清表情,便道:“抬起头来。”   吴云筝抬起来,茫然的深神情包含着一丝稚气,有点婴儿肥的脸蛋萌萌哒。这段时间啊筝真的是吃胖了,苏果想。   “昨天晚上你有在这里吗?”苏果继续问。   吴云筝神色闪躲了一下,她该怎么说,要怎么跟苏果解释昨夜不归。   “我,我昨晚住在一个朋友家里。”吴云筝答道。   “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其他朋友?”苏果疑惑道,吴云筝不是只认识她和闺蜜几个吗?   “最近认识的。”吴云筝抿抿唇道。   “能告诉我是在哪里认识的朋友吗?”苏果追问。   这个“朋友”到底是谁,居然能让啊筝在外留宿?好在及时发现,不然遇上坏人了可怎好?人生地不熟的,骗子遍地走,要是被人骗走了,她可赔不起,苏果皱起了眉。   “不能。”吴云筝摇摇头。   “你……”苏果简直要被气到了,能有什么办法阻止小家伙离家出走呢?   在苏果眼里,小家伙的行为就是闹别扭离家出走。而这别扭,来自于她不让小家伙准备早晚餐。   “我也不多说你,今后你不要在外面呆这么晚了。晚上9到10点我给你辅导功课,我尽量8点前回来,你帮我做晚饭吧。”苏果放软声音道。   咦?剧情是这么走的?吴云筝要惊呆了。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反而转好了!   “你确定吗?你要回来吃。”吴云筝小心翼翼的确认。   “我确定。你好好呆在家里复习,不要乱跑,我每天要检查你的功课。”苏果道。   “啊?每天哦?”吴云筝不可置信的道。   虽然剧情发展向好,但也出了另外一个问题,苏果居然要每天检查功课!这跟上学时候每天在教室后门盯着你的魔鬼班主任有什么不同?!而且她接下来好多天都要往外跑的,哪有时间做功课?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应下再说。   “你算算离你考研还有多少时间了,还不努力吗?”苏果道。   “好。”吴云筝回道。   苏果突然上前捧住吴云筝的脸,摩挲着轻声道:“好了,已经很晚了,回去睡吧。早餐不用起来给我准备,我最近的确忙一点,要比较早去公司。晚餐等我回来。”   “嗯。”吴云筝已经要傻掉了,懵逼的看着苏果,她已经完全跟不上剧情的发展。她的果姐姐怎么突然转性了?还碰她。这可以说她其实还是有机会的吗?   “好了,晚安。”苏果起身回房。   看着苏果紧闭的房门,吴云筝摸了摸脸蛋,嘿嘿笑了起来,刚才果姐姐摸她脸诶~   回房歇下,今晚两个人都可以好眠了。   第二天中午,苏果把黄其桢给约到了附近一家泰国菜馆,给她说一点事情。   黄其桢偷偷看苏果平静中透着严肃的脸,心中微微失落,苏果约她出来,怕不是只是吃一顿饭吧。   苏果放下餐巾道:“桢桢,云筝说你前些天有找她,我知道你不是真心喜欢吴云筝,你的调戏过分了,希望你能收敛。”   “呵呵呵~”黄其桢笑了,似乎夹着一丝听不出来的苦味,道:“我喜欢她,然后追求她,这不是很正常吗?”   苏果抬眸看她,眼梢染上一丝清冷:“你的喜欢太假,不要让她误会。”   黄其桢捂嘴笑了,垂眸道:“果果,你别不是对她有意思吧?”   “我也不是很清楚。”   捂住的笑容立即消失,黄其桢细细品了这句,心里兵荒马乱,脸上平静如水,最后只剩一片难过。   夜里,苏果果真如她说的那般,晚餐前回来了。   “滴~”苏果进了门。   听见声音,吴云筝从厨房里百米冲刺出来,给苏果提供贴心的提包服务。   “果姐姐,你真的回来了!”吴云筝止不住的开心。   “回自己家还有假的吗?”苏果笑道。   “嘿嘿,没有没有。”吴云筝接过苏果的手包和她买回来的水果。   “我已经做好了晚饭了,还没端出来,果姐姐你先坐着。”吴云筝边放水果边道。   “坐什么坐,我不可以端吗。”苏果径直往厨房里走去,开始端菜。   吴云筝简直要开心坏了,她和苏果,貌似真的可以恢复从前。   “果姐姐,几天没吃我做的菜了,现在再次吃上,什么感觉?”吴云筝咬着筷子道。   “厨艺倒退了。”苏果冷不丁给了个差评。   “嗯?什么?倒退了?我今天做的跟平时做的没差别呀,我都吃不出来。”吴云筝辩驳道。   “吃饭不认真,影响我的心情,到嘴里的美味也觉得不美了。这不是厨艺倒退是什么?”苏果怼她。   “哦。”原来苏果是嫌她叽里咕噜说话不吃饭,影响人,这的确不太好。吴云筝赶紧改正。   九点到,吴云筝立马被苏果叫去书房检查功课。   “试卷拿出来。”苏果道。   吴云筝乖乖打开抽屉,拿出来。   “对过答案没有?”   “还没。”   “那现在快速核对,有不懂的再问我。”   “好。”   苏果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先工作。   吴云筝偷偷看苏果,眼前这一幕,昨晚之前还以为再不可能有了,现在,真是出乎意料啊。既来之,则安之,起码自己还是要考研的不是?   一如既往的,只要和小家伙呆在书房里,就免不了被偷窥。之前还觉得浑身不自在,现在苏果明白这不自在的因子了,因着她也喜欢吴云筝,被喜欢的人注视着,怎么也无法专心干其他。   吴云筝检查了答案,向苏果讨教了不懂之处,随后提出了一个请求。   “果姐姐,我接下来要出去几天,额,只是白天,入夜前我会回来的。我是真的有事做,所以这几天的功课能不能缓缓。”吴云筝看着苏果的脸道,她这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明明两人才恢复关系不久,她就敢提要求。   “你有什么事?能让我知道吗?”苏果放下笔追问。   “给朋友家照顾几天院子,她家院子这几天施工,我要去监工。”吴云筝编了个贴合的借口。   “那你朋友呢?他家没人了吗?”   “我朋友出国了,她的家人也和她一起出国了,所以就拜托了我。”   “明天我正好休息,我送你过去吧。”   “嗯?休息么,你不是说手上有项目,会比较忙……”   “人不是机器,总得让我休息一两天吧。”   “哦,好吧。”   吴云筝就知道会有这一遭,她只要提了农院施工,苏果就有可能要跟去看看。没事,不过是个落脚点,暴露了就暴露了,反正后院的花还没种。   回房后,吴云筝在网上寻找种花,网友们推荐了众多,最后吴云筝确定了要种三类花。由于存在一种比真实还逼真的技术――P图术,吴云筝是不相信网络照片的,网友们的推荐她要一一严格筛选。   吴云筝逛起了店铺AR,逛了好几家,终于找到一家种类较齐的花店,在这家店铺她看到了花花的真品。   嗯,网友们推荐的的确不错,就它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吴云筝:果姐姐,我不想走(熊抱)   苏果躲开,吴云筝扑地   吴云筝:呜呜呜~受伤了   苏果丢过来一瓶药酒   吴云筝:果姐姐帮我涂吗?   苏果:没手是吗?可以,先把手剁了过来   吴云筝百米冲刺溜了 第18章 买点小花花   第二天,吴云筝做好了早点,上楼叫人起床。吴云筝就没见过苏果赖床的时候,今天这么迟都还没下来,看来这段日子真的是忙累了。   “咚咚咚”,“果姐姐,起床啦。”说着,吴云筝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看里面有什么声音。   “吱”,门突然打开,吴云筝一个不稳向前摔去,撞在了苏果怀里。   啊~软软的~   “下楼吧。”苏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哦。”吴云筝应了句,快速起来,再怎么Q弹也不能贪恋,不然跟色狼有什么差别,嘤嘤嘤~   吴云筝给苏果说了农院的地址,二人驱车来到了旺来村。   下了车,苏果瞧着眼前这座农院看了好一会,道:“门挺厚重的,那时候有这样的一座院落,条件应该很不错了。”   “嗯,我们进去吧。”吴云筝道。   上前几步,吴云筝拿出钥匙打开大门的铁锁,铁块的撞击传出清脆的交响。   内里,已经被吴云筝收拾得干干净净,就连土坑里的草和落叶,也被清理掉。   吴云筝领着苏果上上下下走了一遍,里里外外绕了一遍,还给苏果讲了这块地曾经发生的故事。   房主大叔的父母对这片土地的热爱,也同样感动了苏果。   话没说完,苏果的手机响了。   苏果接起,是覃文娟打来的,说公司有急事问她能不能提前结束今天的休假。   真好!真棒!现在还是大早上呢,就让人回去,这个假还请得有什么意义?   “啊筝,抱歉不能陪你了,公司有事急召我回去。”苏果转头道。   “啊,果姐姐,没事,公司更需要你。”吴云筝安慰的笑笑,其实她现在心里巴不得苏果赶紧走。   “好,你监工完了赶紧回去复习,不要拖了。”   “好,一定一定。”   吴云筝将苏果送上车,看着车屁股一甩直至不见车影。随后搭了公交,去往三塘村。   远远就能看见村口高高的拱门,进入宽阔的村道,两边排列着多家园林景观公司,未见着人家,先见着了三个卖花的档口。   第一家叫第一花店,第二家叫第二花店,第三家叫第三花店,这名字,真是简单粗暴,吴云筝品味了下。   第一花店,里面有一男人,看上去50来岁的年纪,在给盆里的花修修剪剪着。另外两个档口各有两个女人在打理。   吴云筝进入,男人立即抬起头看来人,说:“欢迎光临,姑娘,你想要什么花?”   “叔叔,我来这里是想找几种花苗。你们这里卖花苗吗?”吴云筝走近问。   “有,我们有花苗,我这有三个很大的花苗场,店里面都是从那边拉来的,你说,是哪一些?”男人放下了剪刀,给吴云筝搬来了张椅子。   “谢谢。”吴云筝坐下,继续道:“我要的有玫瑰,芍药,桔梗。”   “有,都有,我这里都有。我跟你说,我这苗场最大的特色就是种类多,市面上难找到的在我这里都可以找到,很多店都来我这里拿货呢。”男人自豪而又自信的说。   “叔叔,能否带我去看看呢?”吴云筝高兴的道,能一下子找齐真是好呐。   “可以,我叫隔壁三嫂帮我看店,你等会啊!”男人边说边往外走。   吴云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很快,男人就回来了,还领着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女人。男人给三嫂叮嘱了几句,就带着吴云筝往村里走。   穿过村子,到达村尾,即刻便看见广阔的土地上一个个苗木基地,男人带着吴云筝向前走了百来米,拐了两个弯,便看见三块花苗地,五彩缤纷。   男人给吴云筝指着说:“靠我们最近这片花苗是我的,斜对面那块是何三伯的,再后面一点那块是何大伯的。他们都是我这村的,我们按族里的辈分排,我排行老四,你可以叫我何四伯,村里人都这么喊。”男人憨厚的笑着,阳光下的皮肤更显黝黑。   “好!”吴云筝也被花农幸福的笑感染了,不自觉笑起来。   “进来吧,我带你去看看。”何四伯打开小木门,引吴云筝进去。   木藤篱笆分成了两个场,两边都栽培着很多花卉,第一个场就找到了玫瑰和芍药的花苗。   吴云筝询问了报价,摸了摸花苗的小叶子,说:“何四伯,我们看桔梗的花苗吧。”   “桔梗花苗在何三伯那边。我们几家都是互相帮助的,哪一家没有货了就跟另外两家调货,绝对能保证给顾客按时按量发货。”   “这几个花苗地,有十二年了,我看着它们一次次扩大。当初呢,我们三人是一起决定要种花卖的……”   何四伯边走边说着他们奋斗的历史,带吴云筝去了何三伯的花苗基地。   在何三伯这边看到了桔梗的花苗。花苗解决了,但是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没有确定。   “何四伯,花苗也都找齐了,我现在想请一位专业的人,帮我种植花苗,照顾它们,请问您知道有谁可以做吗?”   “诶,那我得问问你要种多少,家离这里有多远咧。”何四伯道。   “我那地方就在旺来村,五站路远。院子后有一大片菜田,将近500平吧,我想将它改造成花园,还没规划好呢,种多少也没确定,不过快了。”吴云筝给何四伯描述道。   “旺来村啊!”何四伯提高声音说,“这个村子我知道,他们庭院里的花啊树啊都是打我们村里买的,他们不会养,我们教,有一些实在太懒了,就包给我们,让我们过去帮他养。”   “这样啊,我那个花园的种植和养护也能包出去再好不过了,我能回来的次数不多,根本照顾不了它们。”   “放心放心,”何四伯笑着说,“我知道有个人不仅能帮你种花,还能你砌园子呢,就看他愿不愿意了。”   吴云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急道:“太好了!您带我去见他吧,又会种花又会砌园子,真的是个人才。”   “哈哈哈~哪里算什么人才,不过他勤快,学东西很快,这倒是别人比不过的地方。”何四伯笑着从凉亭里拿了两顶草帽,自己带了一顶,给吴云筝一顶。   “带上吧。”说完,何四伯领着吴云筝往村里走。   “他是我十六弟,按族里排名的,我们都叫他何十六。十六年轻的时候是市里建筑队的,那个新的汽车站知道吧?就是他们做的。也是那时候,他没绑安全带身体不稳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手脚都有骨折,等到他好了后,哈哈,你猜怎么着?建筑队不要他了!他很生气就跑回来了。不过他年纪也五十多啦,儿女都已经工作,我们就劝他不要再做了,回来跟我们种树种花。”   “呵呵~听上去这个十六伯是个不服老的。”吴云筝说道。   “可不是嘛,村里的每个苗场他都去帮忙,还不要钱,就说大家多去他家做客。然后每逢年过节的时候,大家伙儿都给他送成堆的东西,可把那老东西乐的,他说他最开心了。哈哈哈~”何四伯说起十六的事情越说越高兴。   “到了。”   到达的地方是进村时分列两边的园林公司的其中一家,何四伯率先进去,和一位正在搬运盆栽的大叔打招呼。   “十六,今天也来帮忙啊!”   大叔转过头来,可看见满头的白发,皮肤黝黑有皱纹,身体肌肉结实,身形矫健。   “诶,四哥,怎么跑来村口,你的铺不看啦?”何十六立即放下东西,拿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汗道。   “有生意了,我叫三嫂给我看住了。”何四伯上前拍拍何十六的肩膀道。   何四伯推着何十六到吴云筝面前,介绍道:“十六,这位姑娘要在我地里买几种花,她要搞个500平的花园,希望能找个人给她种花,砌园子。我看这生意再适合你不过了,你要不要看看?”   “哎呀!姑娘,欢迎光临啊!有生意我都接,有什么难我都不怕。别看我头发白很老的样子,我可是比这村里的人都能干呢!”何十六大声爽朗的道。   “何十六伯,很高兴见到您!”吴云筝伸出手想跟何十六握手。   何十六看见,摆了下手说道:“哎,握手就不用了,我手脏着呢!”   吴云筝没听他的,强行握了上去,笑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劳动人民最光荣,您二话不说就做我的生意,我怎么也得感谢您!”   “哈哈哈~”二位大叔开怀畅笑。   “你们年轻人就是会说话呐。”何四伯道。   “对对对!”何十六也点头说是。   “十六伯,我给您说下我园子的情况吧。”吴云筝道。   “好,去凉亭坐着说。”何十六随即指了指方向,两个人移步到凉亭说话,何四伯转身回去看店了。   吴云筝给何十六仔细的说了自己的园子,具体的数据她说不上来,毕竟她没测量过。何十六说要去实地看看,先回了趟家把测量工具都带上,随即二人搭公交来到了旺来村。   进了门,吴云筝先给何十六说了前院道路两旁种树,种一些体型不是很大的而寓意又吉祥的景观树,问何十六有没有推荐,何十六给她说了七、八种,吴云筝听完介绍要了预定了四种,一样来一株。   绕道后院,吴云筝介绍说:“这座院子是我在网上认识的一个朋友介绍的,这是她的老家,她已经出国读书了,他老爸陪她一起走。他们觉得把院子租给我,我可以帮他们照顾院子,他们对这座院子有很深的感情,不希望它破旧,或者受到伤害。”   随即,吴云筝把房东说的故事也给何十六说了一遍,听得何十六哭了,说想起了他的父母和小时候的往事。吴云筝连连安慰。   吴云筝给何十六比划了六块大菜田的边界,与何十六一起把地都量了。   “给这园子修墙都是简单的事,主要你想好要怎么弄这几块地没有?”何十六问道。   “我想好了,我把图大概画了下,是这样的。”吴云筝把手机里的照片放大,继续道:“我想把地里的土堆一起,然后划出这样的路,铺青砖,花圃标1号的两段刷红漆……”吴云筝给何十六仔细的说着自己的规划。   “您清楚了吗?有什么建议吗?”说明结束,吴云筝咨询何十六的看法。   “你这要求简单,不比我修车站复杂,等我叫上几个老兄,准在两天内把你这里改造好。”   “哈哈哈,十六伯,您真是我的贵人呐!要不是你我不知道还要弄多久才能搞定这个园子。”吴云筝激动的又上前“突袭”握手。   “客气客气,这都是小事,能帮到你最好!”何十六爽朗的笑道,跟吴云筝坚实的握了一记手。   “那按这个样子建好之后,您给我看看每一块种多少苗吧,我也不太懂。”   “没问题,都帮你搞定!”   “我就把这两个活包都给您了,花苗款我会跟何四伯结清,您这边材料费请问我要,人工费也请开个价。”   “好!”   随后,何十六给吴云筝报了工钱,也大概预估了材料费,吴云筝先转了一笔材料费。   跑了一趟市区,吴云筝把钥匙复制了,再跑了一趟三塘村转交给何十六。待到再次回到市区,下午两点多了,已经饥肠辘辘。   不知为何,吴云筝想去荟园国际吃饭,就去上次和苏果吃过的那家“小飞虾”。   每一回经过荟园国际,吴云筝都要往上看看,仰望高楼,有时候会想苏果,有时候什么都不想。   一个在高楼办公,一个在低层吃饭,离得那么近,又似乎那么远,19层楼之隔,是两个人背对背的距离。   虽然吴云筝没有上楼去见苏果,但她匆匆的存在却成了东风投资公司秘书室里的一个传说。   餐馆老板娘与覃秘书认识,通过覃秘书的介绍也认识了苏果,上次老板娘见过苏果带着吴云筝去她那吃,老板娘就以为二人是亲戚。这次见吴云筝一个人来,还一脸的不高兴,怕不是有什么心事?遂拿起手机“咔擦”拍了一张,给覃秘书发去消息。   这头覃秘书收到消息,一键转发给苏果。于是,在一个晴朗的日子里,当苏果想着吴云筝的时候,吴云筝适时的出现在楼下餐厅,并在水饱饭足之后一个招呼不打的溜了,徒留苏果盯着照片把牙咬得咯吱响。   作者有话要说:   快了,快表白了,你们猜下一次是谁表白~ 第19章 她的秘密   又是新的一天,吴云筝昨天去旺来村看过了,围墙已经修建了大部分,根据何十六所说,今天就能把花圃也建好,后天就能把地砖全部铺上,比原来说的两天多了一天,但也是很快了。   把随记推到一边,时钟摆好,吴云筝对着镜子挤眉弄眼,安慰自己到:虽然自己长得不咋滴,但怎么也算清秀,再好好保养把皮肤弄靓一点,可以勾妹崽了,嘻嘻~   为了农院快点改造好,吴云筝每天清晨都去旺来村搬砖。噢,是真的搬砖,搬完砖还能保持衣服不脏,独此一家真功夫!   再如何沉浸于搬砖,吴云筝也不会忘记给苏果做晚餐,都会在固定时间把自己收拾好,把晚餐做好,静待苏女王大驾归临。   本周末,花的种植进入了尾声,但是仍旧没完成,按情形还得再花两天,前前后后共花了9天。吴云筝说的出去几天,在苏果眼里,几天=3天;在吴云筝眼里,几天=9天,完了,功课绝对要被刁杠了。   到了周六,苏果才见识到吴云筝是差不多一天都呆在外面,赶在煮晚餐前回来,晚餐吃完一头钻进书房,写当天功课,忙得连话都没得说。第二天依旧如此。   自从前面的深夜谈话以来,苏果是按时回来了,但啊筝反倒天天往外跑,回来不是泡书房就是泡书房,苏果强烈怀疑她哪来那么多监工,是不是在蓄意报复她前阵子的疏离。   恼了恼了,越想越上头,就再等几天吧,苏果想,啊筝要是还不消停,她倒要看看那农院有什么貂蝉西施,勾得人都不愿回来了。   空荡荡的书房仅自己一人,唯有对面的书桌告诉自己那里还应该有一个人。看了一上午的书籍,苏果也感到累了,在屋子里走走。   走着走着,小脚丫刹不住的走到了啊筝房前,黄色的皮卡丘“挡”住了门口。这是啊筝设计的,不,要求的。   想起当初,房间装修是在周末,苏果也在场,看着吴云筝要求别人这里刷什么漆,那里画什么玩偶,苏果刚开始觉得幼稚,转念一想这是在自己家,别人又没看见,怕什么。   说起来,自从上次装修进去过,苏果就再没进过吴云筝的房间。   开门进去,放眼此间房,再也没有以前压抑的气息。过去,已经埋藏;晦暗,也被啊筝搅得一点不剩。   轻轻踱步,触摸已经变了颜色的墙面,脚踩舒适柔软的地毯,窗风将窗帘吹动,吹开了梳妆台上的笔记本,台风快来了。   苏果走上前,要将笔记本给合上,却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一篇关于自己的随记。   看,还是不看?苏果在椅子上坐下,在看和不看之间摇摆。   风阵阵,又吹来一阵风把笔记本吹翻几页,震惊!还是关于自己的。苏果不想纠结了,这风或许是老天爷派来的信使,告诉她应该了解啊筝笔下的自己。   松开紧紧交叠的双手,苏果拿起本子,将吴云筝的随记从头看到尾。   2月22日。   今天,我终于搬来了广荣市,我实在没有心情呆在家里,家里人虽不再阻拦我搬来这座一线都市,但是家里的气氛好压抑。爸妈只要一看见我,就愁眉苦脸,这让人很难受,希望广荣市的灯红酒绿能让我快乐点。   ……   3月6日。   我没敢去群魔乱舞的夜店,就去了一个清吧。在清吧里,我救下了三个漂亮姐姐,她们真的好好看!都市里漂亮的小姐姐很多,我有眼福了,哈哈哈!走的时候,我拿到她们的微信了,简直是神仙运气。哎呀,我的幸运神是不是从我中奖的时候就降临了。还希望能与她们相见,特别是那位苏姐姐,她的清冷和孤独总吸引着我,让我想化身太阳,温暖她。   ……   4月2日。   昨天,我又去了夜色酒吧,本不抱希望能遇上哪个美女姐姐,没想到见到了一直想见人。苏姐姐来夜色了,她和我坐在了同一桌,没有其他人来打扰,美了美了。   苏姐姐貌似情绪不好,能感受到一种伤感萦绕她表面,挥之不去。她喝了很多酒,醉了,最后是我送她回家。我担心酒醉的人半夜会出事,就偷偷拿她客房的被子打地铺,只祈祷她不要半夜滚下来压到我就得。还有不得不吐槽的地方,睡到凌晨被冷醒,空调又吹得口干舌燥,真是温暖也没得,整个人还变干了。起来后我才发现加湿器在角落……好吧,又蠢了一回。   我给苏姐姐做了早餐,被她下来看见,但她没有责怪。我们聊着聊着,就达成了友好协议,我去给她做饭,她给我辅导考研,啊哈哈哈,其实我早就叫飞鹰查过苏姐姐的资料了,东华大学的尖子生呐,我的人生真是坐火箭了,祝我越飞越高,Fighting!   ……   4月13日。   果姐姐很好养活,本以为她这种上层人士会有一些饮食的癖好,喜欢西餐等,没想到是个华国传统美食的鉴定支持者,没什么忌口的,这一点我们完全一样!神州大地每一个角落里都有美食,我想要和果姐姐一起吃个遍。啊,老天爷让我美梦成真吧,吃货的执著是不可打败的~   ……   4月30日。   今天,苏果邀请我明天和她们三位美女一起逛街。我很多东西都是在网上买的,既便宜又多样,快递小哥送上门,自己省事也照顾了他人的工作,我真是聪明。好吧,最真实的原因是:逛街累。根据我的亲身经历得出的惨痛教训,大学的时候宿舍那一帮逛起街来简直不是人,我脚后跟累的狠,怕了怕了。   但是苏果在诶,有自己喜爱的人在,再怎么辛苦也感觉不到了。   ……   5月8日。   今天苏果叫人来装修了,我指挥三位小哥把房间里外都换了个样,有个小哥会画图,我叫他画了一个皮卡丘在门口,有点像死宅梦想中的房间了。我想贴很多我喜欢的动漫角色,可是,这毕竟不是我的房,还是算了吧。   房间刚装修完我也睡不了了,虽然用的是无醛材料,但还是要散毒几天。我自己一个人跑到三楼住,隔壁就是琴房,TND有点害怕,我多么希望能在苏果房间里打地铺,好过在这里。   ……   6月7日。   昨晚我做了一件事,现在想来是否太过胆大妄为。   我居然趁着苏果睡熟的时候,说一些暧昧不清的话,怎么就这么忍不住呢?两个人相差那么大,她还是个直女,我有何条件何立场去追求她?   但是我明白,幸福不会主动敲门,若不努力争取,哪来美好未来。无论如何,我都想拼一把。得之,我幸;不得,便做朋友吧。我非常不想看见她跟别人结婚。   ……   6月10日。   我看不懂苏果在想什么,自从她醒来之后,就感觉很奇怪。现在,我似乎感觉到她在疏远我,刻意的疏远我。这种感觉太糟糕,为何会如此?我不知道答案。我本不想探究苏果的过去,现在看来,我必须得了解苏果的曾经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就像只迷途的羔羊,不晓得真正的路途。   ……   6月12日。   今天真的很难过,苏果离我越来越远。因为嘴贱坏事的可能性越来越大,如果她是因为前任心情不好,没必要针对我这么久。她的修养不会让她把坏心情发泄到我身上,只能是因为我的原因。   现在摆出的这个姿态,摆明了是拒绝我的靠近,不愿接受我的感情,只差当面拒绝了。我越是不愿意这样子想,事情貌似就越是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没发芽的感情就被踩死了,真的好难过,最近真的茶饭不思,没有心情写稿了。   ……   6月20日。   台风快来了,风总把我的随记吹开,窥探我的秘密。果姐姐,如果你看到了这一页,你应该知晓了我的心思。   12号那晚,我看到你放下手掌之后发红的眼眶,我看到你的纠结,这不是我的本意,我不想让你这么难受。   16号晚你深夜不睡找我谈话,约定恢复以前,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想我在外面太晚,你不该勉强自己。   果姐姐,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弱,你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吧。如果你已决意,请跟我摊牌,不要再纠结了,不要再难受了,我们还会是好朋友。   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都没足够了解对方,我一直在后悔,问自己,如果再给我们多一些时间,我们有可能吗?   对你的感情愿化作美好的纪念,这本随记送给你。   …………………………   窗是故意没关的,随记也是故意放在台上的,缘份就是那么奇妙,冥冥之中似有天的旨意,让苏果翻开了笔记本。   无需多言,吴云筝是喜欢自己的。   苏果拿起随记,拥抱在怀里,走到窗边,任凛风吹散秀发,吹散思绪。   沉默着,沉默着,一道霹雳炸响天空,惊醒了天地众生。   苏果回过神来,发现风已经很猛了,急速又冰凉。而天空,不知何时已乌云压顶,啊筝还没回来呢,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回身拿起手机拨号过去。   “嘟嘟嘟……”   “嘟嘟嘟……”   “嘟嘟嘟……”   第三遍,终于接通了电话。   “果姐姐!”电话那边气喘吁吁的道。   “啊筝,你在哪里,怎么还不回来?”   “快了快了,我还有几分钟就回去了。”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别别别!我快坐上公交车了,你来也没用。”   “你到底在什么地方?远吗?远就不要回来了,等雨停我去接你。”   “公交车快来了,你省省吧,虽然比较慢,保证两个小时内回到,放心,我在车上不会被雨淋。”   “那好吧,你注意安全。”   “会的会的,挂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吴云筝:果姐姐,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苏果:我把你当妹妹   吴云筝:果姐姐,我们都睡在一起了,还不是情人吗?   苏果:我把你当妹妹   吴云筝:果姐姐……   苏果:别说了,我把你当妹妹   吴云筝:妹妹就妹妹吧,给睡就行   作者菌:小可爱们请多多收藏~ 第20章 赛台风   因为台风天的到来,吴云筝与何十六,以及两名何十六带来的壮丁一起给整个花园加固及防风。虽然早就买好了材料,但是做起来很耗时间,好在三位好汉都是一把建筑好手,能在最大风速区来临之前做好。   干完活,吴云筝快速考虑最短路线。再过半小时最威力风速就要到来,村口公交车原线经过一处隧道建设区,渗水严重,已经打起支护注浆,要是被风雨摧毁,泥水洪流冲到马路上会给交通造成重大安全隐患。现在那一段很可能已经封路了,那公交车就得绕道。   无论怎么绕道只会离附近的地铁站更远,半小时之内肯定到不了地铁站。   鉴于此,吴云筝只能选择另一条路线,村口公交站再往回走一站路到达十字路口,搭乘另一辆车到远一点的地铁站,即便需要换地铁线也能在两个小时内赶回。   吴云筝拉好雨衣就要往外走,被何十六拉住:“哎,小筝,你要干嘛去呀?这狂风暴雨的,你不躲躲,你去干嘛呀?”   吴云筝定住身形,说:“十六伯,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必须现在回去,您等雨停帮我关门吧。”说完,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就快速走出去了。   在狂风暴雨中逆行,真的需要吨位才行,吴云筝寻思着自己也不瘦,居然被吹得脚步虚浮,到达公交站就花了十来分钟,已经变成落汤鸡了。   到达地铁站,40分钟过去了。一下车,吴云筝就感受到了台风的无情肆虐,一时没把握好平衡,被风推着往前跑了几步,眼看着刹不住脚就要撞上灯柱,拿左手格挡了下。“咚~”,嘶~真疼。   出了青苹果站,吴云筝猫着腰,在狂风的拉扯中,一步一颠的回了别墅。   “滴――”   在客厅沙发上看书的苏果立马转过头,便看见已成落汤鸡的吴云筝进来了,水滴成了一滩。   “啊筝?”   “果姐姐!我回来了!”   苏果快速上前,帮着吴云筝脱连体雨衣,责怪道:“这么大风大雨,你怎么跑回来了?就不知道等雨停再回来吗?”   吴云筝缩手脱衣,回道:“这黑压压的一片,整座城都暗了,谁知道这雨下到什么时候,到时候内涝了,我可就回不来了。”   “你手怎么了?”苏果眼尖的道。   “哦,这个啊,风太大没走稳,磕了下。”   此时,雨衣已经脱完,露出吴云筝全部湿透的内里。   “快点上去冲热水,我给你拿衣服。”苏果折着雨衣道。   “好!”吴云筝灿烂的笑道,苏果真的很温柔,很温暖,叫她怎么舍得放开。   洗完澡,吴云筝一身神清气爽,外加打了好几个喷嚏。   出到客厅,苏果依旧在看书,茶几上放着一个吹风机。   “啊筝,过来吹头发。”苏果头也不抬,向后招了招手。   吴云筝脚步轻快的走过去,左手拿起吹风机,顿了下,惹,左手被撞的那里已经发青,拿东西还会疼。   “呵呵~我来给你吹,坐好。”苏果看见她那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苏大人!”吴云筝认认真真的作了一个揖。   中二病又犯上了,苏果内心吐槽到。   好久没有捋这一头蓬软的头发了,苏果不禁多捋了几遍,直到吴云筝中长的头发干得不能再干。   苏果放下吹风机,从电视旁的柜子拿出了药箱,认真的给吴云筝涂药化瘀。   “嘶~嘶~痛。”   苏果剜了吴云筝一眼:“还知道痛?上次的伤才好多久又来了,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吴云筝别别扭扭的用川话辩解道:“天有不测风云,我哪晓得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   “乌鸦嘴。”苏果碎了一句。   盖上药箱,苏果边往楼下走边道:“今晚的晚饭我来做,你找个地方好好呆着,不要阻碍我。”   “哦。”吴云筝嘟嘴回了声。   待到苏果身影看不见,吴云筝迅速窜回房,往梳妆台上一看,她的随记不见了。   “皮卡丘,是果姐姐拿走了我的随记吗?”   “是的,主人。”   吴云筝闹钟的柱心,其实是个摄像仪。为了防止自己的劳动成果被窃,找不着犯人,她便托人把柱心换成摄像仪,由AI管家“皮卡丘”云监控。   “呵,拿走好,拿走好,起码收下了我的礼物。”吴云筝喃喃自语。   一楼厨房,苏果挽起袖子打着酱,这是她第一次为吴云筝下厨。以前都是吴云筝给她做饭,她们两个人一起做的时候都是很少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   “果姐姐,我来帮你吧?两个人更快一点。”吴云筝道。   “我刚才说的话你是没有听见吗?”苏果头也不回的问。   “听见了啊,但感觉很不自在,本来都是我做饭的,突然变成个闲人。”吴云筝凑上前惺惺道。   苏果挤开她去洗蔬菜,说:“你再让自己受伤一次,说不定比这次更闲。”   吴云筝没搭话,跟在苏果屁股后,看着她忙左忙右。   苏果不耐烦了,头也不回的道:“你没事做不要跟着我,我在电视下载了皮卡丘,去看动画吧。”   吴云筝眼睛倏的一亮:“真哒?”   “比真金还真,快去吧。”   “谢谢果姐姐。”   吴云筝头也不回的蹦Q着去看电视了。   苏果有次看着吴云筝的房门突发好奇心,在电视上下载了皮卡丘,看了两分钟,看不下去关了,没想到这时起了作用。   吴云筝正看得起劲儿,苏果端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道:“这是红糖姜水,暖的,喝了它。”   “嗯嗯。”吴云筝看着苏果,只剩下乖巧点头。苏果对她的这么好,怎么看都不像装出来的,她有点怀疑苏果没有想象中的排斥她。   捧起水杯,温暖透过杯身传达到吴云筝手里,直上手臂,通入心房。   要是能够在一起多好呀!吴云筝心中突然希冀又凄凉,渴望又无奈。   一口一口的品尝这姜水,吴云筝肠胃渐渐暖了起来。   “啊筝,过来吃饭。”不到一小时,苏果做好了晚餐。   餐桌上有蒸排骨,时蔬杂烩,黄皮老鸭汤,还有两碗清水面。   额,好熟悉的风格,原来苏果也会做这么家常的菜哦,吴云筝咂摸着想。   “还要看什么?不吃吗?”苏果已经坐下,对着对面的人喊话。   “好想吃,每一样都想吃,看着就好好吃的样子。果姐姐,原来你也会做这种菜哟~”吴云筝竖起筷子,伸长了脖子看菜。   “跟你学的,又不难。”   “咦?跟我学?嘻嘻,那你可是偷师学艺。”吴云筝痞笑看着向苏果伸出手掌,示意要叫对方给报酬。   猝不及防的,苏果翻转筷头往吴云筝掌心打了一下,道:“那我还是你老师呢,我教你功课,相互抵消 。”   “唉哟,痛~”吴云筝嘟起鱼嘴,悻悻然动起筷子。   “哼~痛?痛还老受伤,该!”苏果吐槽道。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苏果做了个水果拼盘。   电视里正在播放今天的气候新闻,里面播到了一段隧道塌陷,泥水流阻断马路的报道,正是今天吴云筝猜的那里。   吴云筝摸摸胸口,幸好她机智换了另一条路线。   由于太过专注,吴云筝吃着一片苹果,吃着吃着塞到了自己鼻孔里。   “啊”,吴云筝反射性的向后仰了下。   苏果看过来,忍不住抽笑,道:“啊筝,你有没有发现,有些时候你真的有点傻。”   “我这叫专注!”吴云筝犟起脖子道。   “要不要跟我说说,你今天回来的时候情况怎么样?”苏果问。   吴云筝新拿了一片苹果,转过身面对苏果描述了起来:“狂风暴雨呗,那个风吹得我站都站不稳,我刚下公交车,想进地铁站,就被风推着往前走,很大力的,就像一个大力士在后面踹了一脚一样。然后我就刹不住车嘛,就撞灯柱上了,我拿左手挡了一下,手就变青了。那件雨衣我买得有的问题,不封颈的,雨水哗哗的往我脖子里面灌,一边走路一边洗澡。”   “还好没发生什么意外,你就庆幸吧。”苏果瞥了她一眼转回头看新闻。   “我对我的生命以及财产安全是非常重视的,放心,我都是有考虑过的。”吴云筝笑嘻嘻的道。   其后,两人陷入莫名的沉默。   吴云筝扭头看了苏果一眼,她好想问她那本随记的事情,她好想知道苏果的选择是什么,却又怕知道。   待吴云筝认真看新闻,苏果也转头看了她一眼。她想她已经做好决定了,接下来要好好准备。   “啊筝,跟我聊聊你的过去吧,好吗?”   “好啊,你想知道什么?”   “你说什么我就知道什么。”   “噢,那我就开始讲故事了。”   “咳咳咳~”吴云筝清了下嗓子,道:“我来自华国豫西市大兴县的一家农户,是独生女,父亲跟人去工地工作,母亲在家务农。因为我老妈打娘胎出来身体就不是很好,所以农活也做不了多少,我经常帮忙,但我妈宠着我,不让我做太重的活,经常对我说‘啊筝呀,你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找份好工作,不要再像我们这么辛苦了’。”   “可是呢,我终究还是没有学好。我小时候……”说到此处,吴云筝闭了下眼,皱了皱眉头,继续道:“我小时候好像经常打架,村里人这么说我的。大学我上了一个二流院校,毕业后被亲戚安排进了市政单位。本来想混吃等死,但是发生了一点事,让我觉醒了,我的人生不应该那么庸碌无为,所以我搬来广荣市了。”   “呵呵~”苏果低低的笑了起来,说:“你只说了自己的缺点,怎么一个优点也不提?”   “优点就是会做饭。”吴云筝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洋洋得意道,“小时候我爸妈在外面做工,我就在家里给他们做好饭菜,等他们回来吃或者带走。再加上我自己的琢磨,才有了现在的功夫。啧啧~”   接着,苏果听吴云筝滔滔不绝的讲起了中学时候的事,工作之后的事。直至困乏才作罢。   风雨飘摇,挡不住苏果一夜好梦。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为爱狂奔~~~   强台风天大家还是不要出去哟,真的会像破袋子一样被吹飞,敢出去的都是不怕死的勇士~   有看出吴云筝不太正常的地方吗~ 第21章 常春藤半日游   作者有话要说:   吴云筝:吼!吼!吼!   苏果:叫什么叫,有病吃药!   吴云筝:果姐姐~我这是口技~怎么样,像不像?   苏果:很像,都快把我吓死了,所以不要叫了好吗?   吴云筝:啊~对不起,我不会再叫了,不能吓到我老婆!   台风过境袭扰了市民两天,但这并不影响苏果的好心情,从公司回来后,还有闲心去夜色酒吧和两位闺蜜相聚。而吴云筝这边却越来越迷茫,随记被拿走将要两天了,怎么不见苏果找她谈话?苏果到底在想些什么?   苏果一开始是拒绝她的,这吴云筝很确定,但最近这些天两人恢复从前般的相处,也仍然有关心,就是绝口不提感情的事。这让吴云筝很是苦恼,像被吊在半山坡般,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望不到顶,也看不见山脚。   “呼――”仰头长叹一息,吴云筝将心情平复下来。这些年她的心理素质越来越好了,为的就是不被生活打败,为的就是不让各种事情缠绕自己,让自己丧失斗志。   突然,电话响起。   “喂,桢姐!”   “云筝,中午好!”   “什么事啊,想起我这小人物?”   “大大的好事,所以才想起你这小人物,哼~”   “嘿嘿嘿,口误,口误,您说,什么好事呀?”   “隔壁南清市一个山庄改造升级,现在完成了,今天大开门迎客,还打8折,重要的是有人请客,哼哼~我看过改造后的宣传图,真是比原来美多了,要不要一起?”   “哇~有人请客当然去啦,我去给果姐姐说一声,你来接我吗?”   “呵呵~我不去接你,你要能说动苏果也去,让她带你去,她去过。”   “额,要是不能说动呢?”   “你这么差的吗?这都不能说动?”   “额,能能能……我去说说。”   “得,苏果同意了记得给我回个消息。”   “哦,好滴。”   挂了电话,吴云筝想了一下,去山庄玩诶,还是黄其桢看上的,那肯定不差的啦!得要想办法说服果姐姐也去!随即起身去琴室找人。   舒缓的音符从白皙的指尖跃出,掠过耳廓,钻入心海,吴云筝站在门边静静地欣赏了好一会,才进去。   “果姐姐。”   音乐停下。   “啊筝。什么事?”苏果回头问道。   “果姐姐,你有认识什么玩的地方吗?比如山庄一类的,比较漂亮好玩的。”   “山庄倒是知道一家,景点就多了。”   “那跟我说说山庄吧!这个应该比较好。”吴云筝突然表现了极大的兴趣,凑到苏果跟前问询。   苏果看了看她,道:“我了解的山庄名叫常春藤山庄,在南清市的郊区。一次我爸爸的朋友约我们游玩,去的就是那里,那里是我爸爸那朋友的朋友开的。”   “哇~朋友的朋友,有点像绕口令。果姐姐,你有多久没再去那里玩了?”吴云筝继续问。   “一年吧。”苏果收回视线,摸了摸黑白键道。   吴云筝靠着大架钢琴,继续努力搭话,要把人带进中心话题:“常春藤山庄进行了升级改造,果姐姐你有听说吗?”   “升级改造?这倒是没听说。不过你怎么知道?”   “呵呵呵,我在其他渠道了解到这家山庄升级改造完成,打8折大迎宾客,然后我就上来问你,听你这一说,可巧了,不就是我知道的那一家嘛。”   “原来如此。”苏果点点头。   快了快了,再加把油,吴云筝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道:“果姐姐,既然你一年没去了,现在它又变得更漂亮了,要不我们去一次?”   在吴云筝期待的目光中,苏果思考了一分钟有余,最后道:“好,我带你去一次,那里很不错。”   “果姐姐,谢谢!”得到应承,吴云筝满脸高兴。   哒哒几下吴云筝摁住手机给黄其桢发了消息,两人对好了到达的时间。   14:30,苏果和吴云筝就到达了常春藤山庄,同时到达的,还有另外两辆车,苏果认识车牌,吴云筝倒只认识人。   黄其桢和罗曼兰从各自车上走了下来。   “你们……怎么在这里?”苏果迟缓了下问道。   “哼,就许你带人来玩,还不许我们跟来了?”黄其桢道。   苏果看向吴云筝。吴云筝眼观鼻鼻观心,内心小人人疯狂辩驳: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窜通的~   “有什么能拦得住你黄大小姐的脚?既然来了,一起吧。”苏果无奈道。   常春藤山庄,名副其实,门口一溜的常春藤,整座大门建造得高大气派。烫金的牌匾闪闪发光。   “欢迎贵客光临!”   门口站着两列服务生,穿着颜色鲜艳的传统服饰,台阶中间站着一男人,看着像总管一类的。   “龙叔!好久不见!”黄其桢朗声道。   “欢迎三位小姐,别来无恙,哈哈哈~”龙叔从阶梯上走下来,给众人拢手敬了下。   “别来无恙。”众人默契的回了句。   看着龙叔染得黑亮的头发,罗曼兰咯咯笑道:“咯咯咯~龙叔,你的风采比前年还盛,白头发都不见了,越活越年轻!”   “哈哈哈~罗小姐说笑了,承蒙吉言,请各位进去吧,路总已在里面等候各位大驾光临!”龙叔笑道。   “好,我们进去吧。”苏果对众人说道。   这座山庄,超乎吴云筝想象的大。   走过几个园子,走了一段长廊,众人到达蓬荜斋。   “哟嚯嚯嚯~我的三位小甜心,路叔叔爱你们!”   屋里随声而出走来一个人,一个长发黑白相间束在肩后,穿着花衣皮裤,脚上一双尖顶弧跟鞋,脖子手腕大金链,走着猫步的大叔凑到众人跟前,一个个的拥抱贴脸。   吴云筝表示很震惊!怎么这么一座古里古味的山庄,它的老板是个花里胡哨的中年非主流大叔?   这种招呼方式她可做不来,吴云筝身子僵硬了下。   轮到吴云筝,中年非主流大叔高兴过头,没看人就抱上去,手刚搭到对方肩上,突然反应过来这是个陌生小姑娘。大叔立即变换手势,改为握手,笑哈哈道:“小姑娘,第一次见你,欢迎你的到来,祝你今天玩得愉快!”说罢,给吴云筝飞了个wink。   吴云筝跟对方握着手,瞬间起了阵鸡皮疙瘩,笑道:“谢谢!很高兴见到您!”   “大家快来坐,路叔叔好久没跟你们聊天了。”路新仁领着大家在红木沙发上坐下。   沙发有软垫,并不硬。路新仁与三位美女聊了这一年来的工作生活,还有其他方方面面,偶尔提问吴云筝几句。气氛很好,大家都很亲和,不会让吴云筝感到不自在。   “不耽误你们太多时间了,让龙叔带你们去逛逛吧,这回改建包准让你们满意!”路新仁得意洋洋的对众人说。   “路叔叔~难得我们来一次,你就不陪陪我们嘛?”黄其桢开始撒娇。   黄其桢撒娇是俏皮的那种,不是娇气嗲嗲的,让人很喜欢。   “噢,我的小甜心~路叔叔很惭愧,这次不能陪你们一起,我真的有点特殊的事要处理一下,晚餐前我一定会赶回来陪你们哒~。”路新仁双手捂着胸口,衰样道。   吴云筝假笑着内心狂汗,这位路总表情、动作都很丰富。   路新仁离开后不久,一辆观光车停在了门前。   “哇,原来有车的呀。山庄内还有观光车,山庄好大。”吴云筝赞叹道。   “是的,吴小姐。山庄比较大,现在太阳也大,还是坐车游览比较好。”龙叔解释道。   众人上了车,观车设计真不错。车头麒麟开路,整个身体是按着麒麟形象来设计的,整体红金相间,重要的是,居然还有一条尾巴,虽然挂在车后面没什么用。头顶上有喷雾器,给空气加湿,座底下有冷气弥漫上来,车子一动,混着流动的自然风,根本没怎么觉着热。   先去了花园。说是花园,却有一个高尔夫场,园子里种着各色花。应兰姐的要求大家下了车,龙叔给大家发了长檐遮阳圆帽,边走边给大家介绍着。   吴云筝蹲下来,翻了几个前面花株挂着的介绍牌,精致小巧的一块玉简,涂成了跟花茎一样的颜色。   旁边一个影子压下,吴云筝转头,看见苏果提起裙子蹲了下来。   “你在记它们吗?”苏果问。   “嗯,它们很漂亮,我想记住。”吴云筝道。   喜欢吗?喜欢那就太好了。苏果如是想。   “大家上车吧。我们先把整个山庄逛逛,兰姐我们回头再看吧。”黄其桢眺望了几下高尔夫场,回头建议道。   “走吧。”吴云筝对苏果道。   车子缓缓开动,下一处更加壮观。   隔着老远就能看见小瀑布,底下一处水潭,水上走廊曲折,有三座亭子,水面上不规则的冒出几丛莲花,或者不知名的水中绿植。   “啊!漂亮!”黄其桢发出了感叹。   “呵呵呵~以前的小水潭现在大变样了,山也被辟了一块地做成瀑布了。”罗曼兰开心道。   吴云筝和苏果坐在后排,吴云筝悄悄问:“果姐姐,这里跟以前变化很大吗?”   苏果看着吴云筝认真求知的脸,突然很想捏一捏,搓一搓,再捧到怀里。拉回思绪,苏果说:“变化还挺大的,以前这里只有三个园子,几座假山,一个小水潭,一片桃林,就没有更多了。”   “噢。”   “这里的水潭叫九曲潭。其上回廊九曲。潭里有九种植株,三种鱼,具体介绍亭子里的柱子上刻有。侧面是九龙登天梯,从那里上去,上面还有一个水池,水上有亭阁。”龙叔站在车头认真的介绍道。   随着观光车的转弯,大家终于看到了山体的侧面,归功于大家的涵养没有惊呼出来,除了某个中二。   “喔喔喔~这可真大发,太壮观了!”吴云筝激动了起来,擦亮了眼睛认真瞧道。   九龙登天梯上盘九条大龙,龙嘴戏水,足下之地雕刻复杂图文,白玉石阶直通山顶。   “吼!吼!吼!”一声声龙吼爆出。   “我去,这还会叫呢!”黄其桢口不择言的说说道。   “呵呵呵~不过是音响的声音罢了,还能给你整条真龙来?”罗曼兰瞥了一眼旁边人道。   “罗小姐说得对,龙嘴里其实有小型音响,刚才是我遥控让它们叫了一声。平时有人登天梯的时候,龙就会叫,直到大家走到顶。”龙叔介绍道。   下一处,远望去,是一片竹林假山。   假山之间,有竹林丛,有小径,竹子该是移栽不到两年,下半部分还在长新枝,相较之下有点短。   大伙下了车,上前观赏,界碑用隶书写着三个大字:弥足山。   仔细一看,假山上的小动物小植物很多,花草鸟,树藤蜥都在上面安了家。假山直径4到7米不等,高度6至9米不等,已经是蛮大的了。   “这一片这样的山体有上百座。比桃林还大。”龙叔走在众人后头道。   “这也太大了,路叔叔该包下了多少地块。”苏果笑到,想起这位路叔叔行事作风都很夸张,就连他的山庄也是如此。   “哈哈~小果,曾经也有人这么问过他。他说我有钱,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哈哈哈~”龙叔仰天大笑了几下。   吴云筝不禁也被气氛感染了,嘴角一路挂笑,看了龙叔一眼心道:还好龙叔很正常,没有跟他那个路总一样。   没有进去,众人只在外围着看了看,便驱车驶向最后一处――桃林。   红白的花瓣萎缩在泥土里,人至,桃花却不再夭灼。   “可惜了,错过一场盛艳。”罗曼兰惋惜的道。   “罗小姐,明年春您可再来。”龙叔笑意盈盈看着罗曼兰道。   “是啊,各位,要不我们明年再约?”吴云筝满眼怜惜的望着残花道。   “那明年约吧,大家都来看花开。如何?”苏果也插嘴道。   “好呀好呀,还是果果最懂我。啵!”黄其桢结结实实的亲在了苏果脸上,回头还给了吴云筝一个挑衅的眼神。   吴云筝:???   虽然她觉着她俩太亲密了,虽然她希望她俩不要有亲亲的行为,虽然她的确不太高兴……但她不能表现出来,要保持一脸平静,甚至一脸懵逼。吴云筝内心OS:宝宝心里苦~   “我们绕道另一边回去吧”,罗曼兰觉着自己不能看久了残花,十足的糟蹋感让她不舒服,虽然这是正常的自然落叶。   观光车慢慢的绕着另一边的路回去,这一趟就看了两个小时,快到饭点了。   龙叔把他们送到了星宿――该山庄的住所之一,共有三栋木制高脚楼,围成一个开口四方,四方里有温泉。   “各位小姐请在此休息片刻,厨房备好了菜,会有观光车来接各位去膳斋用餐,有其他需要可找我旁边这位小木。”说完,龙叔便离开了。众人没什么特殊需要的,也让小木走了。   房子有很多,四人各选了一间。从楼梯那边数过来是黄,罗,苏,吴。吴云筝在最后一间房里躺下阖眼,等待饭点的到来。 第22章 激烈的表白之夜   18:30,房间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把吴云筝惊醒。   “尊敬的客人,晚餐已经备好,请您到楼下坐观光车去往餐厅。”   清脆的机械女音,从墙壁上的小喇叭传出,提醒客人们该去填饱肚子了。   洗了把脸,吴云筝快速跑下楼,其他三人已经在楼下等着,连妆都没卸过,反而补了妆。   膳斋,大圆桌上已经上了满满一桌菜,路新仁已经坐在那里。   吴云筝内心:哇哇哇!真正的大厨菜!想吃!   其余众人内心:想吃!   “哟嚯,我的小甜心们,终于舍得起来了。路叔叔故意叫厨师多准备半个小时,就是想让你们休息久一点。”路新仁站了起来,拍手笑着道。   “饭菜太香了!路叔叔,别的不说,您这里的饭菜又香又好吃,现在花样比以前更多了!”黄其桢伸手捂着鼻子,底下狂嗅。   “嚯嚯嚯~山庄拿得上台面的菜都在这里了,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路新仁眉飞色舞的说道,看着姑娘们眼馋的样子很有成就感。   “真的太棒了,抑制不住我的食欲了。”罗曼兰也两眼放光。   吴云筝看一眼苏果,果然苏果也在盯着美食,没再看自己一眼。吴云筝有这么一种感觉,拿山庄的大厨和自己换,苏果绝对会选择大厨。   众人就座,黄其桢迫不及待的动起了勺子。   这一餐可以用人间美味来形容了,只教人想化身饕餮。席间路新仁介绍他花了重金请了三位大厨,都是个顶个的大师。   桌上加上龙叔也不过六个人,虽然路新仁没叫厨房准备很多,每道菜只有半盘,但胜在数量多,众人根本也吃不完。   “路叔叔,你真是暴殄天物呀,我们几个人吃不了多少,准备了好多哦。”黄其桢摸摸肚子,可惜的说道,她很想再吃,可是已经撑了。   “小丫头”,路新仁嗔了黄其桢一句,“为了你们,不可惜。本次主要是请你们尝尝新菜式,现在你们都尝到了,觉得怎么样?”话毕,路新仁竖起耳朵听他们的意见。   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始夸赞起来,纷纷直抒胸臆,这个好吃那个什么味,直夸得路总的好心情更上一层楼。   “嚯嚯嚯嚯~谢谢大家的认可~明天各位吃了早餐再走吧,我叫厨房给大家备上,依旧是在这里。”路新仁道。   “好,多谢您的热情款待!”苏果吃得心满意足,笑容很大。   众人慢慢的走出门口,慢慢的,慢慢的走。   “唉呦,要撑死我了。嗝~”   一旦没了旁人,黄其桢就露出了本性。左手在肚子上打着圈圈,右手搭着罗曼兰的肩膀,边走边打嗝。   罗曼兰闪开,不让黄其桢碰,黄其桢一个不稳差点摔了。   “诶!”黄其桢被吓了一跳,“罗曼兰!你这干嘛呢?要是我摔伤了,你赔得起我吗?”黄其桢要生气了。   “对不起,我溜肩。”罗曼兰淡淡的回了句。   啥?你溜肩关我什么关系?黄其桢莫名其妙的想着。   “哈哈哈哈~”苏果在一旁捂着肚子和嘴巴闷笑,腰都弯了。   吴云筝赶紧上前扶住苏果,她怕苏果把胃给笑破了。   享受着身边人儿贴心的温暖,苏果止了笑,说:“大家都吃得很饱,不如去走走吧。下午没能仔细观赏,现在总能了。”   “正有这打算,我去花园走走。”罗曼兰道。   “桢桢,你呢?”苏果又问另一个。   黄其桢看着她俩迟疑了下,道:“我跟罗曼兰有账要算,我跟她一起去花园。”   “我想去瀑布那里。”苏果也说了自己的目的地。   “那里呀!那里好远哦。”身旁传来吴云筝不解的声音。   苏果转过头去,说:“不是有观光车吗?我们坐车来回。”   “哦,对哦,坐车就没问题了。”吴云筝反应过来,觉得自己怎么不灵光了。   “可是,我们不是要散步吗?坐车去怎么散步呀?”吴云筝突然想到什么,继续问,嘿嘿,她觉得自己还是灵光的。   “哈哈哈哈哈……”轮到黄其桢笑了起来,“吴云筝,你刚才是把豆腐吃进脑子里面了吗?谁规定下车之后就不能散步了?”   吴云筝尴尬的笑了笑,摸了一把后脑勺。   苏果也拿看白痴的眼神看身旁这人,她怎么觉着阿筝越来越傻了?是写稿写多了吗?   两队人马分道扬镳。   月明星稀,今夜月色很美。一路彩灯相送,麒麟与九龙相约。   在九龙登天梯处下了车,两人抬头看这威武雄壮的龙首龙尾龙躯。夜色浸染,龙甲居然闪耀着彩光,熠熠如白日。   吴云筝忍不住想要攀登。   “阿筝,停下。”苏果攥住了吴云筝的手,“别忘了那龙会叫的。白天听着威武,晚上听着就吓人了。”   被苏果扯住了手,吴云筝自然停了下来,听此一说,想想觉得也是,便打消了上去的念头。   “嚓嚓嚓~”,吴云筝掏出手机拍了几个全景。   “哇!那边弥足山很漂亮唉!果姐姐,我们去看看吧!”吴云筝透过镜头,看见了美丽的弥足山。   苏果闻言望过去,的确漂亮,明明没有挂彩灯,竹子和假山却在泛着暖光。   两人走向弥足山,走在小径里,相顾无言,欣赏这美好的夜色。   “阿筝。”苏果突然出声道。   “嗯?”吴云筝在恣意的呼吸,漫不经心地应了句。   “你以后想做什么?”   “En……”,吴云筝抬头看了看星空,道:“我想,我会一直是个作家。”   “有没有想实现的心愿?”苏果转头,四目相视,吴云筝的眼神清明。   “心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心愿。有的人生,就是由这一个个心愿组成。向往它,实现它。”   “那你的心愿呢?”   我的心愿,是你啊,吴云筝在心里说道。   “过好每一天。”吴云筝垂眼回了一句,便加快脚步走向前面一座假山。   点点摸摸,吴云筝玩起了花茸茸的小花。   苏果拿出手机,从背面从侧面给吴云筝拍了好几张照,便绕到假山的另一面观景。   突然,地面震动了起来,吴云筝低头看,地面裂开了纵横相间的裂缝。   地震?!吴云筝要吓坏了!第一时间跑去找苏果。   “果姐姐!不好了!地震了!”吴云筝边跑边喊。   然而,没掌握好平衡,吴云筝扑倒在了地面,她挣扎着要起来,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地面列成了网格状,在交替移动着,吴云筝灵光一闪,突然觉得这像极了在玩游戏――推箱子,走迷宫。   “阿筝!阿筝!”   苏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将吴云筝惊醒,腾的一下站起,吴云筝往声音方向踉踉跄跄的跑。   “果姐姐,不要怕,应该不是地震!看地面,有规律的在动!”   “我看见了!我发现了!我不怕!”   “果姐姐,站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找到你!”   苏果说不怕,让吴云筝心里得了一丝安慰,她不再那么慌张了。   逆着方向跑了十几米,吴云筝看见了苏果的半边身体,很快,地块运动又把苏果带走了,可恶的竹丛还突然插入,遮眼又挡路。Oh shit!吴云筝要气炸了。   “啊!是哪个混蛋!到底要搞什么!”吴云筝一边骂一边跑,苏果的身影已然看不见。   “阿筝!你在哪里?阿筝!”   “果姐姐!果姐姐!”   偶尔两人能听得见彼此的呼喊,三番两次见到面,却比不过地面走得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在眼前消失。   “妈/的,这里太大了!不行!我要找开关!”一次次的被耍,一次次看着苏果在眼前消失,吴云筝身体累了,心更累。她想,地壳运动肯定是弥足山的一个游戏,不知被谁误触了开关,或者本来就是设置为到点运动,她要出去找开关让地面停下,她要打电话找外援。   吴云筝一边往外围跑,一边拿出手机拨给了黄其桢。   “对不起,您的手机无信号。”   冰冷的提示音传来,震煞了人,吴云筝停下,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机,信号格是空的!   “我他/妈……靠!这是谁设计的缺德玩意!等老子出去打扁他!”   吴云筝爆粗口了,她感觉自己越来越暴躁。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她闭上眼试着冷静,她还要找路出去把这狗屁东西停下。   登高才能望远,爬上假山也许可以知道自己的方位,说不定还能找到出去的方法,但假山毕竟不是真山,石头堆叠疏松,爬上去有危险。   顾不得许多,注意就是了,吴云筝往最近的假山跑。   “阿筝!阿筝!你在哪里!”   忽然听见细小的呼喊,是苏果的声音。   “果姐姐!”   吴云筝掉头往声源跑,边跑边呼应。   “阿筝!我听见你的声音了,我在这里!”   “果姐姐!等我!”   往左一闪,躲过了扑面而来的竹丛,向前跑几米,又有一丛竹子挡路,扭着身子躲开继续跑。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晃动,吴云筝现在跑的越来越稳了。   庆幸的是,这回的声源没有飘忽不定,也不是越来越远。吴云筝猜苏果可能爬到了某座假山上,假山是不动的。   越来越近了。   “果姐姐!”吴云筝终于看见苏果了,她正坐在前面假山的大石头上,这块大石头顶头平滑,可以坐下几个人。   “阿筝!”苏果高兴的快要哭了,那么多次错过,这回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吴云筝靠近山体,寻找落脚点往上爬,苏果给她搭了把手,很快就坐到了一起。   “呼~呼~呼……”吴云筝大口喘气,她觉得自己跑了可能有几公里了,即便山庄的夜里清爽,她还是出了汗。   不知苏果打哪变出一块手帕,细细的给吴云筝擦拭脸上的小汗珠。   擦完汗,苏果将手帕塞进了腰带里。哦,原来是藏在这里。   “果姐姐,你有没有受伤?”吴云筝其实一眼就看见苏果好好的,但她还是要确认一下。   “没有。你呢?跑得这么累,有没有伤到?”苏果关心的问道。   “没有。累没关系,就怕找不见你。”吴云筝摇摇头道。   “没事就好。”苏果松了一口气。   “果姐姐,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吴云筝问道。   “我也不清楚,还好不是地震。”苏果摇摇头。   “我刚开始以为是地震,赶紧的跑去找你,但是被晃倒了,趴在地面上我才发现不对劲。”吴云筝皱起眉毛说道。   苏果抿唇笑了起来,说:“一开始,我很惊慌的时候看见你跑来找我,我很感动,也很欣慰,转而又想你好傻,要真是地震了,不顾自己逃命来找我,真的……觉得你傻吧。”说罢,苏果看着吴云筝的眼神越发温柔。   “果姐姐,既然我们是两个人一起出来的,要么一起回去,要么都不回去。”吴云筝认真道。   四目相对,看着吴云筝真挚的眼神,苏果不由得扑笑了出来,她很喜欢阿筝的这种认真,也希望仅有自己霸占这种认真。   “果姐姐,我们得想办法出去才行。”随即,吴云筝道出自己的想法,两人凑在一起探讨破解之法。   吴云筝坚持爬上假山顶,快速确定方位,寻找出路;苏果则坚决反对这样做,说假山不稳,落石危险。   就在二人争执不下之时,一道奇怪的影子映在了假山前。   身处不明情况之中,人们总是警惕的,吴云筝率先发现了这道影子。   猛地扭头过来,这道奇怪的影子引起了吴云筝全身的警戒。苏果也发现了异样,跟着转头过去,吓!苏果心里“咯噔”了一下。   视线顺着影子停在了竹丛里,阴影中走出来一具钢铁之躯――像一只有着企鹅形状的机器人。   越走越近,两人看清楚了,的确是一只企鹅状的机器人,两只脚上的履带在滚动着。   “你们好,我叫QB,很高兴你们今晚来这里做客。”企鹅发出了孩童般的拟人声。   “Q币?不愧是企鹅形状的,掉钱眼里了。”吴云筝皱眉笑道。   “这位客人,我要纠正你,我叫QB,不叫Q币。我是弥足山的管家,请礼貌对我。”企鹅指正道。   “管家?”好呀,终于找到一个说事的了,吴云筝正色道:“既然你是这里的管家,能否把动来动去的地面停掉?”   “地面是我控制的,我可以停掉,但你们要先通过我的考验。”企鹅诚实道。   闻言,吴云筝瞪大了眼睛,怒从心起,好家伙,原来是这混蛋东西搞的鬼。   “什么考验?你该知道我们两个是这里的客人,这样子的对待客人是否太过不礼貌。”苏果不客气地说。   “尊敬的客人们,请不要生气,考验很简单,你们身处弥足山的游戏之中,只要通过考验就可以出去,请把这当做一场游戏。”企鹅一直保持着平缓的语速说道。   “游戏?你有问过我们想玩游戏吗?”要不是钢铁太硬,打着手疼,吴云筝早就跳下去揍它了。   “尊敬的客人们,你们可以不接受我的考验,那这地面就不会停止,并且会加速运动,你们会在这里待一晚上。”   “你在威胁我们。”吴云筝沉了语气。   “错误,你并不觉得我是你的威胁。”企鹅反驳道。   吴云筝眉头蹙了下,这企鹅这么鬼精?她的确没觉得它是个威胁,时间久了她们没回去,山庄的人肯定会找来,她们一样能回去,只是要等蛮久罢了。   “除了控制地面运动,我还有另外一个功能,能够判断人类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可以给你们三次机会尝试。”   企鹅说着,往前滚了几米,离两人更近了。   “哦?那我试试?”苏果挑眉道,这功能很新奇。   “请讲。”企鹅应战。   “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做一个飞行员,赛车手,设计师,企业家,老师,厨师,运动员,作家。请问哪个是正确的。”苏果快速说道。   就在苏果说话的过程中,企鹅的两只眼睛极快的一闪一闪发出红光,苏果话毕,企鹅眼睛恢复无光。   “赛车手和老师正确,其余职业错误。”几乎是随着苏果话落,企鹅说出了它的判断。   答得快有什么用,答得对才叫本事,切~吴云筝心里吐槽着,面向苏果问道:“果姐姐,正确的答案是?”   “它说对了,是赛车手和老师。老师这一个梦想我从没跟其他人说过。”苏果惊讶道。   “还有两个机会,我来试试。”吴云筝就不信了,这企鹅能够这么准?   “我喜欢的颜色是蓝色,绿色,橙色,紫色,粉色,黑色,棕色,黄色,红色,白色。请问我真正喜欢的是哪几种?”吴云筝也以较快的语速说了一串颜色。   跟前一次的表现一样,吴云筝刚话落,企鹅就给出了它的判断:“蓝色,紫色,黑色,红色,白色正确,其余颜色错误。”   咦?这回轮到吴云筝瞪大了眼睛,这家伙真有这么准!   “再来一次!”吴云筝有点不自信了,眼前这企鹅可能是个高科技东西,使用了某些方法能够准确判断人类话语的真假。   “我喜欢的数字是2,4,6,9,12,15,18,20,22,23,27,30。请问哪几个是我喜欢的。”吴云筝又说了一个多选项。   “6,9,15,22正确,其余数字错误。”企鹅说道,三次下来都不带犹豫的。   这回,吴云筝彻底没话说了,她喜欢的数字,可没向任何人说过。   “阿筝,它说的对不对?”苏果在旁问。   “唉”,吴云筝叹了一口气,道:“两次都说对了,它这功能真的很厉害。世界上的骗子岂不是要被消灭了?”   “不如就参加它的考验吧,它说考验简单,我们完成了就可以出去了。”苏果建议道。   “好吧。”吴云筝也同意了。   吴云筝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恶意,客气的说道:“我们愿意接受你的考验,请说明吧。”   “你们的选择很明智。考验一共两关,两关都能按要求通过,地面运动即停下。下面我先说明第一关,通过了再说明第二关。”企鹅平静的说道,貌似不具备人的情绪。   一个机器人也懂得卖关子,吴云筝心里翻了个白眼。   “第一关,打开手机秒钟计时10分钟,站在一块地上闭着眼睛不动,你脚下的地块会把你运送到其他地方。时间到即睁开眼睛,半小时内回到这里触碰这座山体,即为通过考验。”   听完第一关的介绍,吴云筝和苏果真觉得像在玩游戏了,只要这企鹅不耍阴招就好。   “你们谁先来。”企鹅问两人。   “我先!”吴云筝抢着说,给了苏果一个安慰的眼神。   “您很勇敢,请您准备。”   吴云筝拿出手机调好了时间,跳到了一地块上,闭上眼睛。   随即,苏果便看见地块带着吴云筝渐渐走远,一丛竹子挡在了眼前,等竹丛移开,吴云筝已经不见了踪影。   “叮叮叮~”时间到,吴云筝睁开了眼睛,眼前是静止的。   惊!居然到了弥足山的外缘!   前面那色彩缤纷的九条龙明确的告诉了吴云筝她现在什么位置!   低头俯看,脚下的地块卡进了边缘槽里,怪不静止下来了。   到了外面又如何?她一定要和果姐姐一起回去,吴云筝坚定的想。   迅速转身,吴云筝撒开脚丫子往回狂奔。来时的路很顺畅,闭着眼睛也不会撞啥,回去的时候几米一丛竹,十几米一座山,尽是路障,她就知道那混蛋是黑心的。噢,错了,那是一堆废铜烂铁,没有心。   吴云筝记得先前她们呆的那座山,那是一座最大的山,也很有特色,山顶披了一些藤草,就像长了头发一样,只要出现在视线之中,她就能马上认出来。   “果姐姐!果姐姐!果姐姐……”吴云筝一边跑一边喊,希望能得到苏果的回应,可以确定方向。   跑了10来分钟,嗓子都要喊哑了。终于听见了回应。   吴云筝加速向前跑,绕过了几座山,躲过了紧密而来的竹丛,终于看见了那座假山和坐在石头上的人。   “果姐姐!”吴云筝开心的跑回去,提前几分钟通过了考验。   “呵呵呵~阿筝,你好快!快上来!”苏果高兴的道,扶了一把,吴云筝脚下一蹬,一屁股坐稳了。   苏果拿出手帕,给吴云筝擦拭满脸的汗。   眼前的苏果,既温柔又认真,满眼的关切藏不住,溢出了眼眶,不似在擦汗,似是拿手寸寸爱抚手中这脸庞。   哇哇哇!果姐姐第二次为我擦汗了!好温柔!好心动!好近!吴云筝的小心心激动的砰砰撞击,声音鼓噪。   怎么这脸越来越红了呢?苏果心笑,吴云筝心跳声很大,她都听见了。   收了手帕,苏果对企鹅说:“到我了。”   “果姐姐”,吴云筝连忙说,“如果能够出去,你就回去吧,找到路叔叔会更快。换上我的鞋吧。”   苏果看了一眼自己的高跟鞋,的确要跑步的话根本跑不了。   苏果换上了吴云筝的运动鞋,宽了一点点,但还好。   闭上眼,苏果被运走。吴云筝眼睁睁的看着苏果在眼前消失,顿时一脸惆怅。   “滴哩哩~”时间到了,苏果睁开眼。,一下子就瞧见了远处的九条龙,往前走几米就是大路了。   原来已经到了外面,苏果想起吴云筝刚才那句话“如果能够出去,你就回去吧”,她现在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毫不犹豫的,苏果转身钻回了弥足山,她最大的障碍是挡路的竹子和假山,方向她倒是不担心会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离结束时间不到5分钟了,苏果没有出现。   4分钟,3分钟,2分钟……苏果依旧没有出现。看来,果姐姐是回去搬救兵了,吴云筝想。   蓦地,一丛竹子晃过后,一个青色身影出现。   吴云筝瞪大了眼睛,简直不可相信,果姐姐跑回来了!   向后用力一蹬,吴云筝跳了出去,光脚落地但被弹了起来,滚了两下,快速爬起向前跑,擦擦手迎接她的果姐姐。   苏果发丝已乱,一身青裙沾了几张竹叶,裙子下摆被拢在一起在腿边打了个结,气喘吁吁,看来也是跑得够呛。   “果姐姐!”吴云筝上前牵住了苏果的手,手拉着手一起跑到了终点。掏出手机一看,正好30分钟。   “呼――呼――呼――”两人踩在山石上,大口呼吸着,分把钟才缓过来。   “果姐姐,我以为你会回去的,怎么跑回来了?那不是又被困啦!”吴云筝不解的问道,心中却在暗喜,她也不想喜的,可耐不住就是高兴。   “回去搬救兵,花的时间更久,我们已经,通了一关,再通一关,就可以走了。”苏果还是有点喘的回道。   “恭喜二位,全部通关。”话毕,企鹅在原地转了个圈,双手向天一抬,几柱冷水落在对面两人身上。   对面两人不约而同的把头抬起,目光狠狠的直射过来,面无表情的把脸上的水擀掉。大晚上的,这水冷!   “尊贵的客人们,接下来是最后一关。请允许我先说明。”企鹅完全无视自己刚刚干的好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下一步。   “最后一关是由我来提问,每人问一个问题,只能回答一次,两人全部回答正确才可以通关。”   “哟,这一关这么简单呀,只是问问题,还好不再让我们跑,不然我现在就拆了你!”吴云筝歪着头,痞里痞气的对它说。   “这位客人,在你把我拆了之前,你会先被我拆了,你没有打赢我的胜算,说大话需要过脑。”企鹅看着两人,双眼红光一闪一闪的。   “呵呵――”吴云筝嘲讽的笑了下,不再说话,她要忍住不能惹到眼前这企鹅,出去在即,无需横生枝节。   “现在,你心里爱着的是谁,爱情的爱,请刚才嘲笑我的客人回答。”企鹅冷不丁的丢出一个炸弹。   吓!这是什么问题?还为啥是她来回答?吴云筝瞪圆了眼睛。   动了动嘴皮,吴云筝想回答说没有,可是,她对苏果的表白算什么?自从那本随记被拿走,两人一直不面对问题,连提都没提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现在,即便如此,她能够说没有吗?明明是她表白在先,却回答说没有爱人,这样好像在耍人。   犹豫,犹豫,除了犹豫还是纠结。前面没有勇气当面表白,难道现在就有了吗?   吴云筝低头沉默不语,自然没看见苏果在旁期待而又忐忑的眼神。   “已经过去一分钟,这位客人,你考虑的时间太长了,现在再给你10秒钟,开始倒数,十,九,八,七……”不知道企鹅懂不懂“没耐心”这个词,它现在的表现就是没耐心。   “四……二,一。”   “苏果!”   最后一秒,吴云筝猛然抬头爆喊出一句,眼眶发红,牙关紧咬,用力的握紧了手,胸膛强烈起伏着。   她是被逼的,她不知道苏果要怎么回应,她不知道,她们是否就此结束,她不想面对,她真的不想面对。   听见吴云筝大声喊出自己的名字,苏果本该是高兴的,她也正准备高兴,可眼前这一幕却怎么都让她高兴不起来。   眼前的人儿像只悲伤而又倔强的小鹿,不敢看自己,原来自己的疏离竟将阿筝伤的这么深吗?苏果的心突突的痛了起来。   “现在,你心里爱着的是谁,请另一位客人回答。”企鹅也向苏果抛出了问题。   居然是同样的问题。没有?还是前任?苏果会怎么回答?吴云筝心里猜着,无论何种猜测,就是没有自己。   过了几秒,苏果低低的笑了起来,道:“是一个别人意想不到的人。她的名字是――吴云筝。”   什么?   发生了什么?   苏果说了什么!   吴云筝被最后几个字炸得眩晕,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苏果转头看吴云筝,刚才还悲伤的人儿,现在已经不再悲伤,转而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呆呆傻愣的看自己。   “两人全部回答正确。恭喜你们通过最后一关,请两位下到地面来,地块会将你们送到出口。”说完,不待人类反应,企鹅迅速调转方向,几秒就闪进了竹丛里,再也找不见。   吴云筝似没有听到般,依旧在发呆。但是苏果听见了,夜渐冷,得要快点回去了。   苏果双手抚上阿筝脸庞,凑到她耳边说:“阿筝,你没有听错,我喜欢你!”   吴云筝终于有反应,“我,我,果姐姐,你,你喜欢我?”吴云筝连话都不会说了,她好紧张,紧张地望着苏果。   “唉。”苏果叹了一声,看来得用点特别的方法叫醒她。   苏果用力将吴云筝拉入怀中,紧紧抱住,不停的在她耳边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不用怀疑了,果姐姐已经被自己逼成复读机了。吴云筝终于相信了这一切。   “哈哈哈!”笑容终于在吴云筝脸上崩开,“果姐姐,我也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双手回抱怀里的人儿。   从来不敢想象会有今天这一刻,然而此时此刻却成了现实。她吴云筝,真的被苏果看上了。   两人抱了好久,直到一阵冷风把她们吹得打颤,这才分开来。   “阿筝,很晚了,我们回去吧。”苏果温声说道。   “嗯嗯,回去回去,这山庄晚上好凉。”吴云筝同意的点点头。   从大石头上下来,她们站在一地块上,沿途竹丛纷纷让道,送着他们到了出口。   咦?怎么一帮人在出口这里?背着手站得跟门神似的。两人老远就看见出口那里有人。   黄其桢,罗曼兰,路总,龙叔四个人分排两边守在出口处,看见两人手牵手出来,瞬间欢呼!   “恭喜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路新仁扯着嗓子呼喊。   “恭喜小果,小筝,表白成功!”罗曼兰开心道。   “恭喜苏小姐,吴小姐,心愿实现!”管家龙叔道。   “果果,云筝,恭喜。”黄其桢微笑道。   众人一连串的恭喜,惊喜了两人。   “砰!砰!砰!砰!”众人藏在身后的手翻到身前,旋开彩炮,彩带彩纸挂了两人满头。   “哈哈哈哈哈……”众人开心的笑着,两位主角也开心的笑着。   看这架势,四人应该是早就等在这里了,所以他们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情况?他们知道今晚有表白?吴云筝突然冒出几个疑问,但现在不是问事的时候,她刚刚和苏果在一起了,要开心!   黄其桢上前一步面对着苏果,执起她的双手,双眼含泪的说:“姐,恭喜你,终于脱单了。”   苏果抽出双手,给了黄其桢一个拥抱,道:“桢桢,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和照顾,以后你可以省点心了。”   两人分开,黄其桢又走到吴云筝面前,说:“吴云筝,恭喜你。”也给她了一个拥抱,“希望你以后要对我们家果果好好的,要是有丁点对不起她,我会让你尝尝我的十八般手段,明白了吗?”   吴云筝无奈的笑道:“黄大小姐,我哪敢呀,这天底下大概就我刚表白成功就被威胁了,我肯定全心全意对她,你放心好了。”   “哼。”黄其桢让开路来。   “美女们,我们是否该回去了?天越来越凉了。”路新仁好心提醒道。   “是呀,我们先回去吧。”罗曼兰道。   “好。”   众人回到“星宿”。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表白有点长! 第23章 温泉里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吴云筝:“果姐姐,我喜欢你帮我踩腿,我腿好酸~”   苏果:“躺好”   一通“游戏”下来,吴云筝和苏果都消饱了,吴云筝甚至感觉有点饿,但是太晚了,没人想吃宵夜,三位美女约好一起泡温泉。   泡温泉呀,吴云筝想起了她看的动画片,经常有泡温泉的桥段,每回都打“圣光”,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像动画片里面一样,被三位美女围住。   “云筝,脱呀!”黄其桢挺了挺自己丰/满的胸/脯说道。   迅速别开头,吴云筝在内心默念清心咒:都是猪肉,都是猪肉,都是猪肉……   黄妖精的身材真好,瓜子脸,C罩杯,深腰腿长皮肤白,最最最重要的是,穿个浴衣不好好穿,馒头半露,这是在勾引谁呢!吴云筝坚决不上钩!   右边的看不见了,左边的来堵了。   吴云筝刚往左边转头,就看见一双香肩,其中一个肩骨刺着花蝴蝶,就像有毒的罂粟,骨感又性感,抱胸的纤手,有意无意的划过白皙的手臂,口吐香兰:“筝儿,怎么还不换?”   吴云筝全身一颤,罗曼兰也是个有毒的妖精!   妖精来了,快跑啊~刚走两步吴云筝华丽丽的撞在第三个人怀里。苏果伸手紧紧箍住自投罗网的人。   苏果拉着吴云筝来泡温泉,没跟她说另外两人也在,没想到她这么抵触。   “啊筝,你不想和大家一起泡吗?”苏果低声问。   吴云筝左右转头看了另外两人一眼。   苏果会意,说:“你不想有其他人在场是吗?”   “额,不是,暂时不太习惯。”吴云筝回道。   吴云筝的确不习惯和其他人一起泡澡,食色性也,若是她还单身,可以尽情看美女,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要管住自己的眼睛,《论有家室的自觉》。   “一起泡吧,其他几个小温泉还没有引水,只有这个开放。今晚你跑累了,我想你泡泡温泉,给你按摩按摩。”苏果柔声的劝道。   “咳咳咳~”   黄大小姐,你的咳嗽能真一点吗?吴云筝心里吐槽了一句。   吴苏两人往旁边看去,就见黄其桢抱胸对着她们指指点点:“你们两个注意点哈,大庭广众的搂搂抱抱,要时刻注意不能影响市容知道不?”   吴苏俩人统一给她翻了个白眼。   “哈哈哈哈~宝贝,过来这边,你并不孤单。”罗曼兰向黄其桢勾了勾手指。   “抱歉,本人性别女,爱好男。”黄其桢说完,大踏步的向前走,越过罗曼兰的时候停了一下,继续道:“再且,胸比我小的我一律看不上。”随即,像只骄傲的孔雀般走掉了。   罗曼兰的笑容瞬间消失,对着黄其桢后脑勺喷了一句:“哼,没听说过一个词儿吗?胸大无脑。”   走在前面的黄其桢脚步差点踉跄了一下。   吴云筝此刻就差一支笔了,她已经想到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一边飞一边说着人话:“胸大无脑!胸大无脑!胸大无脑……”想着想着把自己给逗笑了。   “啊筝,这么好笑?”苏果自己都忍不住笑着问。   “我对你的两个闺蜜了解的不多,没想过桢姐是……额,比较自恋的,也很有趣,呵呵呵~”吴云筝笑出声来。   “她们两个经常这样,互相怼,习惯就好。”   “那谁赢了?”   “一般是兰姐赢,桢桢那智商可比不过兰姐。”   “哦。”   “啊筝,换衣服吧。”   “好。”   在苏果的注视下,吴云筝羞涩的给上身包裹了浴巾,露出白花花的大腿,风吹来,抖三抖。   “嗯~舒服,一天的疲劳仿佛在此刻消失。你们快下来吧。”黄其桢对着岸上两人喊道。   轻轻落水,温暖渐渐包裹身体。吴云筝第一次泡温泉,第一印象是温泉好多水啊~还冒着烟。   将手作蹼掌,扑了几把水到头上,头巾被打湿,水珠顺着吴云筝的脸颊流下,沿着下颌线滴落,汇入胸前一池温水。   “诶?啊筝你做什么?”苏果看了几眼别处,回头就见这人把自己玩湿了。   “温泉好多水。”吴云筝认真巴巴的回答。   唔,好可爱,啊筝总能在不经意间表现得很可爱,宠物感满满,让苏果想摸头。   包着一团湿巾在头上总归是不好的,苏果上前帮吴云筝卸下头巾,拧干了擦了擦头发,随后丢上岸。吴云筝的头发修过,长度刚到脖子跟,即使不包也不会沾水。   眼前的美丽如此动人,吴云筝不禁抬手抱住了苏果的腰,深情的的看着她。   四目相对,苏果第一次见啊筝这么的深情,心想平时啊筝一定都在忍着吧,这才是她该有的样子。   趁着烟雾遮挡,苏果快速的蜻蜓点水,给吴云筝盖了个唇章,说:“啊筝,边上还有人,我们等回去吧。”   等回去?什么意思?苏果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她没想做什么……嘿嘿嘿~今晚有福利吗~   吴云筝瞬时戏精上身,一副忍耐的样子道:“好吧。”   “你们两个,好了吗?”旁边传来罗曼兰戏谑的声音。   吴云筝赶紧撒手。   “能不能给我们说说你们的故事?真的是没有任何预兆你们就在一起了,好歹我们今晚也是出了力的,说说吧,嗯?”罗曼兰晓以情理的发动三寸不烂之舌。   “好”,苏果大方应下,转头对啊筝说:“我们过去聊聊。”   两人手牵手走来,四人在一处角弯停靠,两边各靠着两人。   “首先,啊筝,我要跟你道歉,弥足山的事情,我是知道的,是我请路叔叔安排的。那是弥足山的游戏,叫做‘弥足珍贵’,我事先也不知道这个游戏怎样玩,听路叔叔说这是一个表白游戏,我就同意了。我们是它的第一次参与者。”苏果脸上浮现出歉意与自责。   虽然折腾的不轻,但也藉此知道了彼此的心意,说来,是该感谢呢。“没事。”吴云筝摇摇头道,“结局是好的,非常非常的好。我该感谢你安排的这一切,不然,今晚我们就不会在一起。”   “诶诶诶,别只感谢你家果果啊,我们也是有出力的,你以为我是突然叫你来这个山庄的呀?”旁边黄其桢插嘴道。   吴云筝看过来,皱皱眉,道:“所以,你们都安排好了是吗?”   “是,我们都知道,请你谅解。”罗曼兰回她。   吴云筝笑,道:“没有谅解,我该感谢你们。谢谢你们的帮助,让我和果姐姐在一起了。”   “好了,我继续说吧。”苏果道,“啊筝和我住到一起,就如她所说的那样,一开始的确因为各有所需,一拍即合,我辅导她功课,她帮我做饭。出现转折的是校友聚会那晚。”   “那天晚上,啊筝喂我喝了蜂蜜水,然后给我说故事,哄我入睡。故事说完后,她把我的头放平,应该是前面喝的蜂蜜水起作用了,我被她这一动作弄醒了,本来想上厕所,但是听见她继续说话,我就先装睡,听听她说什么。结果,就听见这家伙说她喜欢我,还是用很暧昧的语气。我越琢磨她那几句话越不对劲,我猜她是恋上我了。”   “她那晚说了什么话?”好奇小宝宝黄其桢又插话了。   “哼~不告诉你,这是我们的秘密~”吴云筝不甩她。   苏果不理二人,继续道:“说实话,一开始我只是拿她当小妹妹,如果她喜欢上我,那不是我的本意,所以我刻意疏离了她几天。就那几天,我静下来想了很多,同时也发现……自己对自己并不了解。”   “我对自己的感情判断出了很大的误差。那几天刻意的疏离,实在让我很难受,工作老走神,总是想着她,却还要不停的告诉自己:你只是把她当小妹妹,一定要快点跟她说清楚,这样下去会害了她。可是,每次回去面对她,我都说不出口,不想看她难过的样子。我整个人真的非常揪心。”   “她也感觉得到我在疏远她,某天晚上我告诉她不用再给我做饭了,想把我们之间的距离拉远,她很难过,连带着我也很难过,我才发现我是不是也喜欢啊筝。不久后,我跟她恢复之前的相处。一恢复相处,我整个人都开心起来了,到了这一步我要再不知道自己已经动心,那就是真傻了。”   “果姐姐才不傻,你是最聪明的~”吴云筝接话道。   “啧啧啧~这都还没睡上呢,好话就先一堆堆~”黄其桢调侃道。   “闭嘴,认真听,还想吵架吗?”罗曼兰呛了黄其桢一声,这家伙好聒噪。   黄其桢吐吐舌头,不再说话。   “我开始反思,我为什么要远离她,我单身了那么久,好不容易遇上个有缘人,为何要拒绝,更何况自己也是有感觉的。于是我就酝酿了这次表白。”苏果道。   “哼哼哼哼哼~”吴云筝突然仰头掩面哑笑了起来,貌似一种自我嘲笑。   苏果急忙转头,抱住吴云筝,安抚她的情绪道:“啊筝,怎么了?不开心吗?”苏果有点不明就里,她刚才的话哪里让啊筝不开心了?   黄其桢和罗曼兰见状也围了过来。   黄其桢关心道:“嘿,云筝,不管怎样现在结局很好,你们在一起了,不要难过了哈,今天刚在一起,还难过这不是落面子嘛?”   等了几秒,吴云筝放下手掌,神色兴奋的对大家说:“我没事,我刚才是太高兴了!”   众人:???高兴会发出自嘲的笑声?   再仔细看了会吴云筝,发现的确只有兴奋没有低落,众人深深的感觉到了上当受骗。   “去你的,你这臭家伙就不能正常点吗?还以为你难过了,浪费老娘的同情心!”黄其桢一秒变脸,愤愤的说。   “果果,她这情绪的表达方式看来你得给她上一课,起码不要让人误会。”罗曼兰也吐槽了吴云筝一句,并“真诚的”给出了改进意见。   吴云筝自觉惹到三位大美女了,赶紧卖乖:“果姐姐,我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更早喜欢我,真的太高兴了,高兴得想手舞足蹈,但是旁边有两位淑女在,我不好破坏这幅美人画,就,掩着嘴巴笑了下。不好意思~”   旁边两人听见吴云筝的奉承,就不再怜惜那浪费掉的同情心了。   “好,你没难过就好,刚才真的吓到我了。”苏果柔柔说道。   “既然果果已经说了她的感受了,那云筝,你是不是也说一下?”罗曼兰道。   “好。”吴云筝应道。   “诶,等等,我们问,你来答,这才有趣嘛。”黄其桢道。   “行,你们想怎样都行。”吴云筝今晚心情很好,有问必答。   “我们轮流着来问吧,先从果果开始。”罗曼兰提议道。   没人反对,就是同意了。   苏果看了看自家恋人,问出了她老早想知道的事:“啊筝,你以前有过喜欢的人吗?”   “En……单恋有吧,不过是青春时期的春心萌动,正式交往的没有过。”吴云筝自觉忽略被骗那一次,那次在她看来就是一场骗局,连网恋都算不上。   “哟,单恋,怎么个单恋法,给姐姐们说说。”黄其桢起哄道。   一群八卦的女人,吴云筝如是想,选择性忘记她对苏果校友聚会的八卦历史。   “那是初中时候啦,我班里一个优秀的女生,长得还行,主要是很温柔,经常给我辅导,然后我就暗恋她嘛。毕业之后鼓起勇气表白,结果人家拒绝了我,还跟我断交了。”吴云筝道。   “哈哈哈~”黄其桢笑了起来,“你这家伙是有多失败,居然闹得连朋友都没得做。姐姐我拒绝的表白数不胜数,但他们都还是我的朋友。”   吴云筝“天真”的想了想,道:“你那是藕断丝连吧?”   “哈哈哈~”轮到另外两人笑话黄其桢了。   “云筝,你这句说得可对了,她跟那些前任们经常藕断丝连,每一个都是前前前不知道前多少任了。呵呵呵~”罗曼兰趁机揭穿黄其桢的真面貌。   “嗯~我就知道,桢姐的魅力无限,哪个不想吃回头草。”吴云筝嘟起嘴眯眼笑道。   “哈哈哈~”另位两位美女更加不要淑女形象地笑了起来。   黄其桢脸色越来越垮,威胁道:“两位好姐姐,是想我把你们的情史也拉出来溜一圈吗?”说完,挑衅的看着两人。   笑声立即停止,苏果还不想啊筝知道自己的过去,罗曼兰倒不担心有谁知道自己的黑历史,但也跟着苏果停下。   “好呀好呀,桢姐,她们不在的时候你可以私下给我说。”吴云筝两眼放光,她很想知道苏果跟前任的故事,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罗曼兰伸手拧住了吴云筝耳朵道:“小兔崽子,翅膀硬了不成?打探别人情史是不礼貌的,知道吗?”   “唉哟唉哟,疼,果姐姐,我疼。”吴云筝拢着耳朵耷拉着脸向苏果求救,活像被人家欺负的二狗子。   苏果上前一步,把吴云筝往怀里揽,罗曼兰见人“主子”过来,识相的放“狗”归窝。   “果姐姐,我这里疼。”吴云筝委屈的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左耳廓。   苏果哪不知是她装的,但也依旧心疼,伸手给她揉揉,说:“啊筝,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说了,私下打探别人的情史是很不礼貌的,两位姐姐都是好说的,不会怪罪你,其他人就不一定了,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吴云筝乖乖点头,“礼仪这方面我的确没不够注意,我会多多向你们学习,起码不能给你带去麻烦。”   “嗯,我会好好教你,不会给你惹麻烦的机会,你要认真记住哦。”苏果继续说教。   “嗯。”吴云筝在苏果面前乖巧无比。   “咦,这天怎么变冷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黄其桢在旁搓着手臂盯着天道。   正在腻歪的两人分开。   其后,四人又泡了好一会,直到吴云筝喊晕才上岸回房。   吴云筝冲了个清水澡,清醒了不少后,拉起行李屁颠屁颠的进了苏果的房间,满心满脑的想着今晚的“福利”。   结果,福利就是――一个人在下,另一个人在上,踩腿。苏果说晚上跑了不少路,要放松,整个人站了上去踩腿。   嗷,苏果虽然不重,但也不轻,这腿踩着真爽。   “舒服了吗?”   “嗯,轻点~”   “现在呢?”   “重一点~”   苏果加重力道。   “喔唷,酸~慢点慢点,太快了~” 第24章 甜蜜蜜   作者有话要说:   我轻轻的尝一口你说的爱我   还在回味你给过的温柔   我轻轻地尝一口这香浓的诱惑   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   ――摘自《甜甜的》感谢在2019-11-27 20:46:40~2019-11-28 20:37: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Blank.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苏果从未知道,原来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变得很“黏人”,可以谈起黏糊糊的恋爱。想起以前她和前任差不多柏拉图式的恋情,苏果就怀疑自己以前谈的不是恋爱。   天亮得越来越早,苏果吃过早餐太阳都高升了,去玄关换鞋子,准备去公司。   这时,吴云筝一定会凑上去。   吴云筝跟在苏果后提着包,给苏果当人肉撑子辅助她穿上鞋,最后再一抱,道:“果姐姐,今天的出门吻,我收下了。”说完,唇瓣快速印上另一双唇。   被堵住了唇,苏果只能闷声笑,放下接过的手中提包,苏果回抱住了眼前人,撬开对方贝齿进入。   灵活的小舌横冲直撞,没有章法的回应。教了一周了,还没学会,苏果不得不吐槽啊筝在这方面的学习能力有点差。   继续教,苏果灵舌一勾,引导吴云筝找正地方,来回扫动,来回纠缠。   “嗯,停,果姐姐,停。”   闻言,苏果放开吴云筝,吴云筝大口呼吸。   “果姐姐,我都透不过气了。”吴云筝装作委屈的样子道。   “小样,每天晚上都跑步,怎么这么会就不行了。”苏果弹了弹她的头道。   “额,我只是缺练习,再多练练肯定没问题。”吴云筝转变脸色笑嘻嘻道。   苏果哪能不知道她心里打的小九九?捏了捏她的脸,补了个唇妆就出门了。两人每次亲吻总能把对方的唇亲成花猫嘴,出门前再补一次唇妆成了苏果的新习惯。   “好了,我上班了。”   吴云筝站在别墅门口,目送苏果车子走远。   苏果到达办公室都给吴云筝发送讯息,叮嘱她的功课。   “啊筝,我到公司了,好好呆家里,不要乱跑。”唇印.jpg。   “知道啦,苏老师~我不会把功课落下的~”爱你.jpg。   两个人,两颗心,越来越紧密,有一个人在牵挂着自己,就连工作都不觉得累了,多了一份动力,苏果觉着这真是神奇的一件事情。   晚上下班,苏果以前都是想着先把工作完成,现在,她想着家里的那个人,手上的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便走了。   “滴~”   苏果回到家,打开鞋柜,拿出了前两天二人逛街买的情侣拖鞋,一双粉色,一双蓝色,蓝色是她的,粉色是啊筝的,上面印着□□小熊图案。   “果姐姐!”吴云筝冲上来就是一个熊抱。   “呵呵呵~啊筝,我回来了。”   有什么比亲亲更能表达爱意?有,那就是更久的亲亲。   吴云筝亲了上去,亲了好几口,吧唧下嘴巴拉人去吃饭。   晚饭过后,二人要看会新闻,时事的,金融的,社会的都要看一遍,现在社会变化太快了,一不小心就不知道世界发生了什么,倘若自身形成信息堰塞湖,对于工作以及生活方方面面都是不利的。   新闻过后,就是跑步时间了。苏果本来没有跑步的习惯,但是同居之后就被啊筝带着时不时跑上几回,昨晚在床上她想了想,两人想要长久的在一起,健康是不容忽视的问题,运动必不可少。   “果姐姐,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你会喜欢上我,你喜欢我哪里呀?”吴云筝问。   两人在别墅区内道上慢跑着,天气好起来,健身的人也多了起来了,路上三三两两的可以见到不少人,有老的有少的,青年人反而少,这是都在加班呢?   “你又喜欢我哪里?”苏果反问道。   “你对我很温柔,这只是其一。你很优秀,但优秀的人那么多,我只对你有感觉。我说不上具体喜欢你哪里,但你的全部,都会是我喜欢的。”话落,吴云筝转头给了苏果一个大大的微笑。   苏果笑笑,说:“我也说不上喜欢你哪里,你要啥没啥,偏我就对你有感觉。”   “哎哟,我就说不上一处好的吗?”吴云筝玩笑道,“我要啥没啥,可要怎么守住你呀!”   “你呀,只要别给我变心,就能守住了。”苏果嗔道。   “天打雷劈,不变。”吴云筝伸出手掌起誓道。   “诶,别说这种话。”苏果拿手锤了一下身旁这人。   跑了一圈,两人改跑为走,休息几分钟。   吴云筝走在苏果右手边,前后大幅度晃着手,问起了苏果家里的事。   苏果的父母是鸿远集团的董事,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大忙人,苏母生下苏果一个月就和苏父飞国外了,直至现在,二人的人生多数时候不是在国外就是在天上。   苏果小时候由爷爷奶奶抚养。苏爷爷是鸿远集团的早期股东之一,日夜操劳,积劳成疾,晚年病痛缠身,苏爷爷三年前过世。苏奶奶是个教师,一辈子奉献在讲台上,身体也不太好,苏爷爷走后苏奶奶郁郁寡欢,在第二年也走了,从此,家中只剩苏果一人,与孤独相伴。   “我很遗憾,不能再见到你的爷爷奶奶,能把你养得这么好,定然是很棒的人。”吴云筝甚觉可惜。   “爷爷因为病痛离我而去,无力回天,可我不能理解奶奶,她居然会抑郁而终,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完全不能让她感觉留念,我真的……”苏果想到了伤心处,停顿了下来,抬头望着夜空,眨眨眼不让眼泪掉下来,继续道:“他们真的走得太早了,就像对活着的人没有一点念想一样,说走就走。有些时候我甚至会……埋怨他们,可是,人生就是这么无常,活着的人只有接受。”   “我爷爷奶奶也不在了。”吴云筝叹道。   闻言,苏果转头看着啊筝,啊筝的爷爷奶奶也不在了吗?同是天涯可怜人。   “我的爷爷是个邮差,奶奶是个农村妇女。奶奶经常上山种菜,老了也这样,劝也劝不听,一次在山上的时候她脚滑摔倒,滚到了山下,在医院躺了几天还是没有挨过去。爷爷则是爱好吸烟,吸太多了,六十来岁就得了肺癌,我们想给他治,他说不要为他那把老骨头费钱了,硬是扛了几年,还背着我们偷偷吸烟,唉,他就是戒不了,去年初也是走了。”   “不说了,斯人已逝,我们不要太伤感了,他们定在天上看着我们。果姐姐,有空带我去你的学校看看吧?”吴云筝转移话题道。   苏果看了啊筝一眼,释然的笑了笑,主动牵起对方的手,道:“我的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在隔壁南清市读的,大学你已经知道了,去玩过吗?”   “没有,唯一出过一次省还是在的南方,北方的省份没有去过。”。   “好,等我休息了我带你去看我母校。”   “嗯,果姐姐,想去你生活过的地方,任何。”吴云筝明亮的眼睛看着苏果。   啊筝这样看她的时候,是最让她心动的时刻之一,眼睛明亮而纯洁。   两人手牵着手往回走。   “你的老家是在南清市吧?”吴云筝猜测道。   “是,离我那小学不远,去年末我爸妈给老家换了锁,说要给我钥匙,却没空,两人直接飞走了,然后一直拖到现在也没给,所以我们暂时进不去。”苏果回道。   “叔叔阿姨可真是忙呀,你小时候会很期待他们能陪你吗?”吴云筝问。   “当然了,时刻期盼他们回来,多陪我一点。回来之后,他们也会尽量陪我,可是时间太短了,我还是想。后面渐渐懂事了一点,我就谅解他们了,不期待就不会有失望。”苏果道。   听着,吴云筝为苏果心疼了起来,有这样的父母,果姐姐小时候也是不幸福的吧?自己还好,小时候还有父母和爷爷奶奶的陪伴。   回到别墅,二人还在书房学习或工作了两个小时,才去洗浴。   洗漱完毕,吴云筝进了苏果房间等她。从山庄回来后,吴云筝就跟苏果睡到了一起,虽然睡了一周,但两人止乎亲亲。这都是因为――从山庄回来后苏果就来生理了。吴云筝也怜惜苏果平时劳碌也一直没提要求,她不想累着苏果。   床铺晃了两下,陷了下去,苏果也上床了。   吴云筝转过身体,面对苏果,抬手描绘着苏果的眼,鼻,唇,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就躺在自己身边,吴云筝依旧有点恍惚,有那么一下子以为自己在做梦。   “啊筝,今晚可以了。”苏果羞涩道,温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窜。   “我……我第一次,我不太会……”吴云筝紧张了起来。   苏果抬手摸上了恋人的脸,道:“放轻松,我教你。”   “果姐姐,我喜欢你。”吴云筝深情道了一句,随即欺身压了上去。   暗夜里,两人用亲吻诉说情思,还不够。心绪潮涌,身体兴致高涨,苏果褪下了吴云筝的睡衣,感受着肌肤传来的温暖,引导她的唇,引导她的手,轻拢慢捻,时进时退,落下扬起,低声叫喊。   月升中天,银光洒进窗台,照亮了桌上的镜子。镜子里,被窝里的人儿似河浪般起起伏伏,掀得累了,浪头便坠了下来,再也抬不起。 第25章 旧地游(倒V开始)   “果姐姐, 快点起来。”吴云筝做好了早餐, 直冲进两人卧室, 要把苏果喊醒。   “嗯……”   苏果睁开朦胧睡眼,太阳已经升起,耀眼的光让室内亮了几个度, 一时不能适应。   闭上眼,眨了好几下,终于看清了,啊筝笑盈盈的坐在床边,看着自己。   “果姐姐,太阳要晒屁股咯, 睡好了吗?”吴云筝心情很好,语气很欢快。   苏果瞪了吴云筝一眼,说:“我睡这么久谁造成的?还好意思说?”   吴云筝转转眼珠, 嚅嗫道:“是我昨晚太过了, 我道歉。”   苏果也没想责怪她,捂着被子起身, 埋进啊筝怀里, 轻咬着她的耳廓道:“不用道歉, 昨晚你给我的体验很好。”   吴云筝倏的全身一阵颤栗,果姐姐总爱撩人!   “去帮我关窗,我要起床。”苏果道。   “噢。”   吴云筝乖乖的去把窗帘遮上,苏果则迅速把昨晚扔到床头柜的睡衣套上,等吴云筝转过头来, 已经下了床了。   “你出去吧,我洗完澡就下去。”苏果打开衣柜,挑着今天的服装道。   “好。”吴云筝应下便溜了。   吴云筝觉得自己变了,变色了,这可怎么是好。她觉得苏果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自从品尝到滋味之后她就一直惦念着,有机会就吃,穿着睡衣的苏果很性感,她要再不走就要冲进去和苏果一起洗澡了。苏果曾说她像只二哈,昨天又说她像个发情的泰迪。   褪下衣衫,苏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身痕迹,连腿/根都不放过,看得人直皱眉头,还好那家伙还算听话,衣服外的部位没留印子。   拨开水阀,温水顺着莲头一冲而下,洗去一身黏腻。   今天是周末,吴云筝刻意让苏果睡久了点,吃过早餐,二人出发前往南清市,苏果如约带她逛看自己的学校。   智德中学,坐落在南清市一个繁华的街道。   跟保安打过招呼,表明了自己校友的身份,苏果轻易的领着吴云筝进去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大面积的绿化。花带,树木,草坪,假山水池,这寸土寸金的市区,还能划出这么大一块地做绿化,这学校可想得知非一般的豪。   “这里好大啊,绿化好棒!”吴云筝不由得发出赞叹。   “棒就对了,学校不缺钱,要的就是门面。”苏果道。   继续往里,越过草坪,看着高高的在上的台阶,二人拾级而上。   很快见到,建筑群在海拔高达八米的高层面,四周环绕着台阶或缓坡或电梯,方便人上下。   二人面前有一座座宏大的建筑,左手边还有个小山坡,以及不少的露天运动场,甚至还有一条美食街。   这环境,比大学也不遑多让吧,吴云筝想。   “这里是初中部,来,我带你上去。”苏果指着左边一座楼说道,楼面镶着三个大字:正学楼。   周六的教学楼没有很热闹,但依旧开放给孩子们自习,从一楼走到五楼,逐层横穿而过,苏果给吴云筝诉说当年的故事。   “初三那年,我就是坐在这个靠窗的位置。”苏果站在一间教室窗外,手抚着底梁说道,“这一排是独座,这一层都是实验班,即使下课也很少人出来喧哗,所以这一排是尖子生理想的座位。初三调过两次座位,每一次都是按成绩排,成绩好的先选,我两次都选了这里。”   吴云筝也走上前,摸着窗户往里看,很好的一间教室,崭新的课桌,明亮的采光,很适宜学习。   “现在,这个教室还和以前一样吗?”吴云筝问。   “不一样了,桌子变了,窗也变了,黑板变了,人也变了。”苏果眼神放空,低声回道。   物非人非,旧地重游,过往的记忆潮涌而出,空余感慨。   “当初学习辛苦吗?”吴云筝又问。   “从小到大,直至我博士毕业,我都一直在忙学习。初中的课程还算好,并不难,其实我初三已经学到高中的课程了。我小学跳了两级,比同班大多数人小两岁。”苏果道。   “哇,我的女神就是优秀!”吴云筝开心的说。   苏果转头笑吟吟捏了捏啊筝的脸,道:“你就别夸了,小学跳两级有什么好厉害的,很普通。”   “嗯,普通的小学僧。”吴云筝点点头,苏果说啥都是对的。   离开此间教室,苏果拉着吴云筝去高中部,阳光把人映照成金色,二人在走廊上边走边聊。   苏果说起了自己的老师:“我们班,最有趣的数物理老师了,忘性大,经常丢三落四,要么忘记带课本,要么忘记把东西带走。每一回他没拿完东西就走,班里就开起‘赌场’,赌他什么时候会返回。经常的,他都是等我们送去或者下一节课上完了才想起。”   “他还特容易嘴瓢,一次我泡了茶,瓶子里的茶水有点红,大概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走过来问了一句:你喝的什么zui?哈哈哈~我当时正喝着,差点喷出来,还好忍住了。”   苏果说到高兴处,不假掩饰的笑了起来,小小的摆动着手。   “呵呵呵~你的老师很有趣。我初中的老师也就班主任比较有个性,班会的时候经常给我们吹水,我们玩得很开,大家最喜欢她了。”吴云筝笑道。   苏果带着吴云筝下楼,穿过两个拱门,进到了右边的建筑群,在一座写着“智明楼”的楼下停步,说:“我初中高中都是在这里读的。这是一间私立学校,师生资源都很优异,本市的家长都想把孩子送来这里,竞争真的很激烈。我是靠着成绩才上了这间学校,这间学校可不是有钱就能上的。”   “那就很多尖子生咯?”吴云筝问道。   “是啊,高三那年市排名的前三经常被我们学校包揽,每个年级都是。”苏果自豪的道。   “那你的排名呢?”   “年级第二。”   “哇塞,你的排名可真高,我高中那会,校排名我都上不了。”   “呵呵~我们上去吧,给你介绍我的高中教室。”   苏果领着吴云筝去了自己曾经的教室。   很不幸运,教室门没开,苏果不假思索的往前走几步到窗前,扣了几下把窗打开,吴云筝以为苏果要开窗给她介绍曾经的座位,没成想苏果一下子就跳上了窗,跳进去了。   吴云筝简直要看呆了,苏女神一顿操作猛如虎,赞赞赞!吴云筝也利落的跳进去。   二人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不用想这应该是苏果以前的座位了,看来苏果很喜欢靠窗坐。   “高中时期,学习和生活真的很紧凑。老师在高二的时候就把课本教完了,高三一年都是在练习和考试中度过,连周末都不放过。”苏果看着擦得干净的黑板说。   “哎,最怕的是别人比你优秀,还比你努力。优秀的人跟普通的人,差距越来越大是有道理的。”吴云筝感慨道。   “你觉得自己不是优秀的人吗?”苏果问。   “我是普通人,但我在努力。”吴云筝握起拳头比了个加油的姿势。   “果姐姐,那你们班有谈恋爱的吗?这么忙,谈恋爱不得柏拉图啦?”吴云筝鸡贼的问道,她就是想打探人情史。   苏果眼光闪了闪,说:“谈恋爱也是有的,就像你说的柏拉图式谈恋爱。”   “那你呢?有人追你吗?”吴云筝继续追问道。   “有。高二的时候有个男生追我,我也心动了。他是我的初恋,我和他一直走到了大学毕业。”苏果毫无忌讳的说出了自己的情史。   哦,原来跟前任认识了这么久,恋爱了这么久吗?吴云筝突然心酸了起来,她承认她嫉妒,没能参与苏果以前的人生。   苏果暗自观察着吴云筝的神情,见她脸色没有多大的变化,遂放心继续道:“大学毕业后,他出国留学,我也想和他一起出国深造,但是我爷爷奶奶身体不好,我放心不下他们,就没有出去。他极力劝我出国,我和他在这件事情上有了分歧,跟他大吵了一架,彼此赌气不再理对方。然后,就真的谁也不再理对方,渐渐的疏远了,现在已经六年过去了。”   这些话,果姐姐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吴云筝知道。但她听着很难受,怎么感觉只要前任出现,他们就立刻可以复合的样子?   “啊筝,啊筝,啊筝!”苏果喊了几声,终于把吴云筝喊回神。   “嗯?果姐姐。”   苏果倾身将面前的人儿拥入怀里,安抚道:“啊筝,我知道你听见这些心里难受。这是我的情史,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顿了顿,继续道:“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从决定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和他就已经不可能了。我希望,我们能一起走过余生”   “果姐姐,我没事,哪个人能没点过去。”吴云筝闷闷道。   “宝贝,谢谢你能理解。”苏果亲了亲吴云筝的额头。   “那你……还喜欢着你前任吗?”吴云筝试探着问道。   苏果叹了一口气,说:“毕竟是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还不能一下子忘记,感情也还有残留,但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啊筝,你就要占满我的心了,自信点好吗?”   苏果捧起吴云筝的脸,温柔的看着她。   “嗯,我有自信。”吴云筝捡起笑容,她也觉得该给自己多些信心。   “嗯~这样才对,这才是我的好宝贝。”苏果揉起了吴云筝的肉脸,把对方挤成鸟嘴,啃了上去。   有什么是一顿亲亲不能好的?吴云筝尽力迎合着,勾着苏果小舌嬉戏,亲吻的水声在空阔的教室里回荡。   苏果亲够了才把人放开,看着对方水润润的红唇,她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果姐姐,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吴云筝小嘴轻微张合的说着,她还在回味着刚才的亲亲。   “嗯,走吧,我带你去看田径场。”苏果道,又伸手捏了捏吴云筝的脸,苏果想啊筝是不是越来越胖了。   “好,快走!”吴云筝率先起身,赶在苏果前跳出了教室,她整个学习生涯至多不过被班主任看见后门进正门出,第一次跳窗就贡献给了六年后苏果的高中。   看过田径场,苏果又带吴云筝去隔了几条街的小学。小学倒是很普通,某某路小学,苏果介绍说当年在这里读小学是就近入学,小学的教材她很早就学完,实在不想浪费时间了,就连跳了两级,从三年级跳到六年级。   下午,二人回到了广荣市,因着昨晚折腾的累了,吴云筝抱着苏果一起补觉。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晚安,不要守着,早睡早起~感谢在2019-11-28 20:37:42~2019-11-30 00:37: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在下喜欢百合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在下喜欢百合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在下喜欢百合 3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私人助理   7月, 艳阳高照, 然而不仅太阳烈, 风雨也多。   苏果要赴海京市出差,但正赶上台风天,吴云筝不放心, 跟着一起去了,名曰私人助理,附带暖床功能。   飞机落地,眼前的景色从云海变成人海,夕阳也渐暮。   海京市是华国的经济中心之一,地处东部沿海, 有着很发达的科技,金融,教育, 娱乐, 是人人都向往的所在。   吴云筝下飞机之后就变得很开心,大踏步地走在前面, 智能旅行箱跟着她左摇右晃。   “啊筝, 别走那么快, 等等我。”苏果跟不上前面那人了,出声提醒道。   吴云筝其实有在注意身后的人,闻言停下了脚步,等苏果追上来。   “你怎么这么开心?”苏果问。   “这可以算是我和你的第一次旅行吧?和你两个人出来就是感觉不一样。”吴云筝答道。   “这就算旅行了吗?我可不想把出差当做旅行。我和你的第一次旅行肯定要好好计划。”苏果靠近一步,挽住了啊筝的手。   “那,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去旅行?还是要等我考完试之后,兑现我那一次?”吴云筝眨眨眼问道。   “最近的也要等国庆了。啊筝,抱歉,这几个月正是忙的时候,抽不出空,只能等放假了。”苏果不无遗憾的说。   “理解理解,我没辞职之前也是这样。”吴云筝笑道。   两人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下榻,住在22楼,楼层已经很高了。从窗口望去,不远处三栋大楼矗立在前,还好没给遮严实了,留出一隙风景,海天一色。   “果姐姐,我先关个灯,我要检查下有没有摄像头。”吴云筝道。   苏果点点头表示同意。   灯关上,窗帘拉上,房间里一片漆黑。吴云筝打开手机后置摄像头,里里外外照了个遍,没发现红点。打开灯,拎着手电筒又检查了一遍,重点“照顾”了电器、电路,浴室和对着床的桌椅柜子。   关上手电,吴云筝拍拍手道:“没发现问题。”   “啊筝,你可真谨慎。”苏果笑道。   “果姐姐,被偷拍可不是小事儿~我胸无二两肉就算了,你身材那么好,我才不给别人看。哼~”吴云筝不爽的嘟起了嘴。   忽的,一个枕头飞过来,吴云筝快速反应,准确接住。   “哼什么,帮我整理资料,别忘了你说要当我助理。”扔完枕头,苏果头也不抬的翻箱子,拿东西。   “哦,女王大人在上,小的非常乐意替您分担工作。”吴云筝狗腿的跑过来接资料。   “这份协议的数据和表里的核对一遍,这边这一沓资料按顺序叠好……”苏果给吴云筝安排任务,两人做到了睡前,晚餐让酒店服务员送来房解决。   窗外,台风声势壮大了点,却吵不醒这座城市熟睡的人们。   翌日,苏果和吴云筝早起在酒店餐厅用早餐,随后苏果叫上一辆车,去往一家科技公司。临行前,吴云筝叮嘱苏果风大雨大不要回来,不要离玻璃太近,又絮叨了几句其他,苏果觉着自己是不是带了一个老妈子出来,好嗦。   车子远去,吴云筝去附近超市买了一些干粮等等,虽然酒店有餐饮提供,至少有备无患嘛。   到达目的地,苏果被等在门口的同事领到了董事长办公室,该同事是东风投资公司在海京市的办事处员工。   十方公司,是一家军转民企业,主研DCS(数字化控制系统),决定股份改制,正在招商引资。   相谈甚欢,双方签定了协议,苏果坐同事姜主任的车回去办事处。   风强雨骤,路上排起了长龙,便是连前车闪烁的尾灯也模糊不清。   苏果好想早一点做完工回酒店,水快要漫到车门脚,再过会,怕是连发动机都要淹没了吧。   这几年来天气越来越恶劣,超强台风比以往多了,登陆的风力也越来越大,前几个月还报道世界第一大岛――兰陵岛上面的冰已全部融化,把海平面抬升了1厘米,人类普遍认为这是祸不是福。   幸好,路况在交警疏导下通畅点了,虽然水已经进入了车内,但仍旧平安回到办事处,发动机也没被淹。   “苏总,您要的资料。”   “好,放这吧。”   苏果今天来是履行总公司制度,例行检查办事处各方面工作,本来这工作是一位部门经理来做,但苏果来这出差,这任务她就临时拿了过来。   办事处已经摸清了这边的市场状况,也跟目标企业及机构搭上了关系,因着这边的合作伙伴增多,得要在这边设立一个分公司了。   苏果检查得认真,高过头顶的资料渐渐的矮了下去。   “姜主任。”   隔壁办公桌的中年男子听见苏果喊他,赶紧起身过来。   “苏总。”   姜主任有点紧张,他在这个位置已经摸爬打滚了几年,这回听闻总公司苏副总来检查,他下令把办事处里里外外打扫了个干净,资料也是做得漂漂亮亮的,这次机会要是抓住了,离升迁就不远了。   “办事处的工作超乎预期,大家做得很好,你也表现得很出色。条件已经具备,总公司极有可能提前到下半年就在这里成立分公司。”说着,苏果站了起来,面向众人道:“感谢大家这一年来的付出,我代表总公司向每一位员工问候,你们都是开拓公司的功臣,恭喜大家圆满完成任务!”   “啪啪啪……”苏果带头鼓起了掌,其余人也兴奋地站起来鼓掌,这一刻,掌声和笑声属于他们自己。   待掌声停下,苏果又说:“今天辛苦各位了,天气不佳,大家可以提前下班,一定要注意安全。若是情况不允许,大家不要勉强自己,给家里人报个平安,在这里多等些时候,我已经让姜主任准备了一些速食品,放在茶水间,大家饿了就去吃。一定不要勉强,注意安全,好吗?”   “好!”   “谢谢苏总!”   “苏总放心,我们会看着情况走的。”   ……   众人七嘴八舌回应了苏果的关切。   再与大家打了一声招呼,苏果拎起手包走了。   下到一楼,便看见风雨无情的狂刷着玻璃墙,吹得呜呜叫。   “苏总,外面风雨太大了,大概连车也走不了,要不您再等等吧。”陪同下来的姜主任道。   “楼下不是有地铁吗?我坐地铁回去。”   地铁?姜主任眼里,苏果这种有钱人出门应该都靠飞机和私家车,哪会坐地铁,人挤人的。   “那我送您到下面吧。”姜主任笑道。   “好吧,劳烦你了。”苏果没有拒绝,她知道姜主任在献殷勤。   姜主任给苏果买好票,指了路线,送她上车,这倒是给人省了一些功夫。   酒店里,吴云筝躺在被窝里玩游戏。买完东西后她就一直写作,直到刚才才消停,本想睡会觉养养精神,但她想念着苏果,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便拿起手机玩起了游戏。   突然,游戏画面出现了微信视频请求,是苏果发过来的。   点了接收,苏果清晰的面庞出现在屏幕里。   “果姐姐!”吴云筝一下精神了起来,刚才的困意一扫而空。   “啊筝,我现在在地铁上,准备回到了。”苏果笑道,露出了今天最开心的笑容。   “地铁?最近的地铁站离这里两百多米呢,这个距离你要怎么回来?”   “走回去呗,还能怎么回?”   “现在风大雨大唉,别说两百米,你一出站就能把你吹飞。”   “别说的这么夸张,你就不能想我好吗?”   “想想想,我要出去接你,这个风我真的极度怀疑你站不稳,你看你脚下的高跟鞋。到了后你在车站里面呆着,我进去找你。”   吴云筝非常的不放心苏果,这个风雨明显不适合回来,她却偏偏要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任性了?哎,真是让人头痛。   吴云筝一边和苏果聊着一边掀被子下床。   突然,“嘭”、“铛”的两声剧烈响起,吓得吴云筝立马转头看窗外,一窗上有一处以一个点为中心,向周围裂了几条缝。   刚才“嘭”的那一声很大,很近,声源应该就在附近,难不成是隔壁?然后碎片还刮到了自己这间的窗,裂了几条缝。   “嘭”!未等吴云筝仔细探究,她这间房的窗户也炸了,狂风混着玻璃渣子向她袭来,吴云筝应激反应滚下了床。   苏果这边看到的情况就是,酒店房间发出声响,啊筝转过头去看,没几秒更大的一声响传来,啊筝迅速拿被子蒙上头,镜头晃了几下,屏幕一片黑暗。   发生了什么事?刚才那一声真的很像爆炸,是玻璃窗爆了吗?   苏果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看起来像是这样,她很担心,现在屏幕一片黑,也没有其他声音。   “啊筝!啊筝!啊筝!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快回我一下。”苏果焦急的问起来,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度旁边的人纷纷看过来。   没有回应,到底怎么了!苏果要急死了。   “啊筝!”   “果姐姐,我没事!”   就在苏果再次呼喊的时候,耳麦里终于传出了吴云筝的声音。   “果姐姐,我这玻璃爆了!”吴云筝打开手机电筒,终于让苏果看见自己。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苏果将屏幕靠近,仔细的瞧着里面的恋人,生怕她受一点伤。   “没有没有,我被子盖得及时,现在我挺好!”吴云筝大声说着,她这边风声太大,怕苏果听不见。   “你快点出去,不要呆在房间里了。”苏果叮嘱道。   “好!”   吴云筝掀开一条缝,风大,但除了刚才那声炸裂,便不再有爆炸声传来。   把被子整个掀起来,这才看清了屋里的全貌。窗户还有一半是好的,窗帘张牙舞爪,桌子上的文件已经被吹得四零八落,有的还在屋里飞,是否有被吹出去的也不可得知。笔记本电脑被吹掉几米远,装衣服的拉箱没有锁拉链,现在上层也被吹开,面头几件衣服被吹到了角落里跳舞。   这妖风,把她们的东西吹得乱七八糟!   “果姐姐,我准备出去,先关了!”吴云筝喊了一句,没等苏果答应,就把视频掐了。   “啊筝!”苏果只来得及喊了一声,便看不见对方了,她本想说完全可以边走边开视频,让她们可以看见彼此。   揣好手机,吴云筝开始收拾东西,她必须要把文件给拿回来,不给苏果造成太大损失。   地上的拿起来容易,飞在空中的咋整?吴云筝想到了办法,拿起几件自己的衣物,连成结牵在一起,向飞在空中的文件扔了过去。扔了几次,才有一张纸被网住了,掉了下来。   如法炮制把另外几张也“捉”住了。   没空看文件缺不缺,吴云筝快速收拾起了其他东西,拿出了吃奶的劲儿把门打开,终于安全出去了。   拿出手机再看,里面有六个视频未接,五个电话未接。惨了,噪声太大,她刚才忙着整东西,根本没听见。   苏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半小时过去了,没有一个接的,这很不正常。   刚刚还看见啊筝好好的,现在却联系不上,是出了意外吗?不,不会是这样子的,苏果心里怒斥自己这种不吉利的想法。   “XXXX,到了,请从左边门下车,下车请注意安全。”   地铁的语音播报传来,目的地到了,苏果快速下车。   刚下车,手机忽的想起了来电铃音,苏果拿起一看,是啊筝的电话。   “果姐姐,抱歉,我没有接到你的电话。刚才太吵了,我现在已经出来了,在走廊里,酒店的经理也上来了,他们在处理房间。”吴云筝歉意的道。   苏果轻叹一声,说:“你这家伙,以后可不要再不接电话了。刚才真的担心死我了,怎么都联系不上你。”   苏果停顿了下,吴云筝静静的听着对方有些急促的呼吸,电话那头继续道:“你以后真的!真的!不要不接电话,我真的好担心你。”苏果越说越无奈,憋着气自我难受。   “不会了,不会了,这回是意外。果姐姐你到哪里了?我一定要去接你。”吴云筝转问道。   “我已经到了,在地铁站里面,正在往外走。”苏果随着人群上了扶梯。   “诶,你原地等会儿,我现在就过去。”   “你就别过来了,我带有雨衣,很快就会回去。”   “果姐姐,这事请你听我的,不然我要生气了。我生长在南方沿海,经历过的台风比你多。”   吴云筝的语气突然硬了起来,苏果第一次听见对方用这种语气说话。   “好,我依你。我就在地铁站里面等你,你注意安全。”   “嗯。”   十来分钟后,吴云筝到达地铁站,一进去就找见了苏果。   眼前一个严严实实的人杵着,背着个大包,苏果诧异道:“啊筝,你怎么有防护型的雨衣?”   吴云筝从头裹到尾,既像实验室里的研究员,也像太空里的宇航员。   “早上你上车之后我去买的,买了两套,一人一套。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先见之明?这个防水可好了。”吴云筝得意道,“果姐姐,帮我拉下拉链,背包里有东西。”   雨衣防水很好,可是穿进去脱出来都比较麻烦,在苏果的帮助下吴云筝挣脱雨衣,打开背包,拿出了一双运动鞋和另外一套防护型雨衣。   “果姐姐,换鞋了,你扶着我。”说完,吴云筝径自蹲下,执起苏果的脚。   苏果反应过来,快速撑在吴云筝头上。这一举动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旁边都是人,在等雨停或是家人来接。   “喂,你看那两个。   那个穿职业装的姐姐,好漂亮好有气质啊,重要的是,还有一个人狂风暴雨来接她,蹲下去给她换鞋,简直是人生赢家呀!”   尽管地铁站熙熙攘攘像菜市场,但不妨碍吴苏两人听见旁边两个小姑娘的谈话。   “哇塞,蹲下去那个真的好贴心。要是能有人这么对我,我就嫁了。”另一个小姑娘羡慕的说。   “你?我看你还是等下辈子吧。”先前的小姑娘嘲讽道。   “滚,别说我,你还不是一样。”后者挑衅道。   “两位美女,这位是我的老板,我是她私人助理。”吴云筝对着那两位年轻姑娘笑道。   被发现了,两个姑娘讪讪的笑了下光速溜走了,边走边讨论到:原来这是助理啊,怪不得那么贴心,要恰饭的。   “好了。”吴云筝给苏果系好了鞋带,将高跟鞋装好,站了起来。   “啊筝,你真的很会照顾人,有你在身边,我都要不会打理生活上的事了。”苏果摸着啊筝两边耳垂柔声道。   “这是自然的事情。包里有两大瓶水,要喝水吗?”吴云筝问。   苏果蹲下/腰/身,掰开背包一看,果真有两大瓶水,一瓶得有好几斤重。   “你带这么大瓶水,是要增重吗?”苏果反问道。   “是啊,台风只有胖子是吹不走的。我要变成胖子。”   “这一根绳子又是干什么的?   “拴住你我。”   苏果:???   吴云筝向苏果飞了两个wink,可惜被□□裸的忽视。   “太丑,你不要拿来栓我。”苏果嫌弃道,这种橡皮筋捆绑绳她只在小镇上见人拉货用过,虽然这个是彩色版,但是依旧接受不了。   “哼,等你出去你就会求着用这根绳了,我不跟你解释太多,有些事情不撞南墙不回头。”吴云筝轻轻哼了苏果一句。   苏果白了啊筝一眼,她才不会用这根绳。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两人乘着扶梯上到了站口。   呼!   一阵强风袭来,苏果差点站不稳,吴云筝一把给拉了回来。   “呵呵呵~我就说嘛,现在想不想用我的橡皮筋?”吴云筝幸灾乐祸道。   狂风当道,面子是什么?能吃吗?   “用就用,拿过来。”苏果服软道。   吴云筝把缠在手上的橡皮筋绳绕下来,一头在自己腰间绕了一圈打个结,另一头绕在苏果身上。   “走喽!”吴云筝喊一声,率先出发。   风雨中,有两个人矮着腰/身逆风前行,途中偶遇救援中的交警,吴云筝站直了身体,敬了个礼。   回到酒店,二人除下雨衣,吴云筝快速推着苏果进入浴室,让她洗热水澡。,免得感冒。   “一起。”   就在吴云筝转身之际,苏果拉住了她,要一起洗。   “你淋得比我湿,你担心我感冒,我就不担心你感冒吗?一起洗。”苏果半劝半强制的道。   “嗯,啊,好,我先拿衣服。”吴云筝羞窘地答道。   出了浴室,吴云筝恨不得原地蹦极。一起洗啊!一起洗啊!啊啊啊啊啊啊!神仙享受!吴云筝内心的小人儿疯狂呐喊,像没见过苏果身体般。   热气氤氲,美人伺候,吴云筝趴在美人软软的胸/窝里享受着按摩,没几下睡着了。   睡着绝不是吴云筝的本意,是瞌睡虫的阴谋。   由于吴云筝救得及时,两人的东西并没有大的损失和丢失,二人继续在海京市留了三天,等工作完成后才飞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吴云筝:果姐姐,今晚约吗?   苏果:体力练好了没?   吴云筝:练好了,你看!   吴云筝一拳打过去,玻璃窗爆了。   苏果:你!姓吴的,你居然把家里的窗打烂!滚,今晚睡客厅! 第27章 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一夜三次郎升级   苏果的生日, 在8月份, 属狮子座, 占有欲会很强吗?   强不强不知道,吴云筝并不觉得苏果强势,反而觉得很温柔。   在一起后, 吴云筝通过证件得知了苏果的生日,后面又得到了苏果本人的证实,现今,离她的生日越来越近。   自从上个月出差回来,吴云筝瞒着苏果找了一位外面餐厅的大厨,请他给自己上课, 目前已有所成。   “果姐姐,你的生日快到了。”   两人吃完饭在沙发上看电视,吴云筝趁机提起。   苏果转过头来看着她, 说:“啊筝是想给我过生日吗?”   “嗯嗯。”吴云筝点点头, “我想给你过生日。”   “时间还早着呢,在下下周, 不用这么早就想它。”苏果回道。   “一些事情, 准备有多长, 故事就有多精彩,我想给你举办个生日宴,需要时间准备。”吴云筝挪动屁股,上前抱着苏果道。   苏果就势靠在啊筝怀里,抬手环腰, 头动了下找好位置听着对方心跳,说:“生日宴,你说的是宴会。那你要请谁?”   “你的生日,桢姐她们肯定知道,也会祝福,应该邀请她们。”   “嗯。然后你打算在哪里给我办?”   “在游乐园里。”   “游乐园?那,想要在游乐园里做些什么?”   “我们把烛光晚餐搬到野外,主题是星空下草地里的烛光晚餐,怎么样?嘻嘻~”吴云筝嘻嘻笑了起来。   吴云筝继续道:“现场怎么布置我已经想好了,我会和桢姐她们一起完成这些。你的话,爱干嘛干嘛,但是不能打探我们在做什么,等生日那天你就能见到了。”   苏果抬起头来,亲了一下啊筝笑道:“小样,准备个生日有什么好瞒的。不必搞太多花样,我们简单点,好么?”   “好。”吴云筝抚摸着苏果的脸道,感受着着手底下的细腻,香唇诱人,忍不住亲了上去。   苏果深情回应,悄悄睁开眼缝看了眼专注的爱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渐入佳境,二人被点燃了激情,边吻边往楼上卧室走去,衣带滑落,感受着另一个人的重量和温暖,一场酣畅淋漓的鱼水之欢。   翌日一早,吴云筝兴冲冲的给黄其桢和罗曼兰打了电话,邀请她们一起准备生日宴。   黄其桢说要请上苏果的助理闻权,吴云筝问苏果,苏果同意了。罗曼兰也说要请多一个人帮忙,也是苏果的朋友叫陈中,吴云筝问苏果允不允,也同意了。就这样本来预定四人的生日宴变成了六个人的。   “果姐姐,你和你的助理熟悉吗?”吴云筝“好奇”的问,掩盖住自己想排雷的小心思。   “闻权的爸爸是我爸的助理,我们两家关系很好。闻权比我大,小时候经常和我玩,算是我亲人般的大哥哥。”苏果看着电脑整理资料,头也不抬的回道。   “刚才兰姐跟我说,你们公司有个厉害的人,叫陈中,他喜欢上了桢姐,在追她,是吗?”吴云筝继续问。   苏果停下手,抬起头来看着旁边的啊筝,莫名的笑了起来,说:“是。陈中是我从国外挖回来的人才,也是我的朋友。有一次其桢去找我,刚好我和陈中在说事,也不是什么机密事,就让其桢在旁边坐下,陈中就一眼看上了其桢,还找我要联系方式,求我当红娘,呵呵呵~”   “那你真的做红娘啦?”吴云筝的八卦之魂燃起。   “其桢的蓝颜不要太多,多一个好多点机会,当然是给他们搭桥啦。”苏果靠近啊筝说道,“好了,你的功课还没做完,不要开小差了。”   “哦。”   过了几天,吴云筝把大家约出来碰头,分配了各人负责的部分。蛋糕众人一起做的;吴云筝、闻权、陈中负责将中餐做好带去;黄其桢、罗曼兰负责做好水果拼盘,以及订场地。   时间悄然来到,苏果生日前一天,恰巧也是今年的七夕节,吴云筝两天前找时间去照顾了下她的农院,花苗的成活率很不错,可惜给苏果献上的花的时间要等明年了。   夜晚的隆海乐园,人烟稀少,除了看门的保安大叔便不再见其他人影,吴云筝花了一笔钱将今晚的隆海乐园报下,给钱的时候好肉疼。   吴云筝和陈中他们是第一批到的,接下来是黄大妖精,再来就是双双迟到的苏果和罗曼兰。   “你们来迟了,路上堵车了?”看见两人远远走来,黄其桢迎上前问道。   “今天堵车,这么堵的车况好少见了。”苏果无奈道。   “来来来,快坐。”吴云筝拍拍身旁的位子道。   已是入夜七点了,天边还有一缕霞晖。罗曼兰给大家订了个vip场,就在摩天轮旁,为了增加气氛,轮车缓缓转动,霓虹灯闪耀不停。   四周,摆上了两个花篮子造型的捕蚊器,中间白光微微外散。   众人中间,一张三尺圆桌,中心镶着一个玻璃皇冠,皇冠里有一个迪士尼公主,持着魔法棒。从中心向外延伸出了六条刻度,将桌面整齐的划分为六个扇形格。   这是个智能桌,吴云筝向众人介绍到,叫大伙打开手机无线连上控制中心。   “叮叮叮~”大家纷纷连上了。   “SW520,吴云筝你这恩爱秀的好土!”黄其桢看到无线名,瞬间开启嘲讽模式。   “好过你没有恩爱秀,哼~”吴云筝强力回击!收到黄大美女一个大白眼。   吴云筝侧后方,有着九个精美的盒子,每一个都迥然不同。,这里面装的可不是蛋糕,而是正在保温的菜,今晚它可是重要的道具。   “啊筝,这个桌子是怎么来的?”苏果很开心,跟吴云筝咬着耳朵道。   “我定制的,有个智能芯,待会先玩游戏~”说着,吴云筝往苏果这边靠近,成功让苏果猝不及防的亲上自己的脸。   呀~心机girl~苏果娇俏的看了这人一眼。   红唇离开,留下了一个明晃晃的红印子,苏果抽出了一张湿巾给这色狼“使劲”擦擦。   “谢谢。”吴云筝转头笑道,执起苏果的手亲了一下手背。   “你们两个,秀恩爱等到回家好不?”黄大小姐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下面,我们先来玩一个游戏。由我们的陈帅哥先介绍游戏规则。”吴云筝看众人都坐好道。   陈中站起,给大伙仔细说了规则。   每个人从身上取一个信物放在桌面格子里,可以使用手机控制智能桌中心的小人转动,也可以选择何时停下,小人儿停下的时候,她手上的魔法棒指在哪个格子,信物的主人即有权利从吴云筝身后选取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可以而且必须品尝里面的菜三口。   重点是,里面不仅有“大厨”菜,还有“魔鬼”菜。这就看个人运气了。   众人拿出信物挑了一个格子放在桌上,苏果是绑头发的头绳,吴云筝是偶尔戴上的眼镜,黄其桢是左手上的手链,陈中是腕上的手表,闻权是兜里的胸针,罗曼兰是颈间的项链。   “这个玩法新颖,品菜的话,我想是个人都不会拒绝吧。”罗曼兰放下项链道。   “等你吃到魔鬼菜的时候,你会再次考虑要不要拒绝。”陈中笑道。   “小果,先由你开始吧,我的公主妹妹。”闻权看着苏果和蔼的笑道,满眼的宠溺与温柔。   哇!闻权温柔起来简直是少女必吃的那种大叔,给了在场众人红心一击!还好还好~吴云筝自我安慰到,还好她家果姐姐不吃大叔这一挂的,不然哪能轮到她哟~   “好。”苏果接收了闻权满满的宠爱,回以一个甜甜的笑。   在手机上点了一下,中心的迪士尼公主开始快速转圈。速度太快了,想要判断下一秒她到什么位置是不可能的。苏果随意点了暂停。   小人儿缓缓停下,魔法棒指向了胸针。   “哈哈哈哈~看来我是第一个吃螃蟹的啊!”闻权爽朗笑道。   “就算吃到魔鬼菜,也是自己做的,挑一个!”陈中拍拍闻权的肩膀笑道,看不出这是安慰呢还是幸灾乐祸。   闻权起身,在一字排开的礼品盒之间转悠,这些包装是托人做的,他们三个做菜的,也不知道哪样装在哪个盒子里。   随意挑了顺眼的一个,闻权回位坐下。打开礼盒,肉香立即飘出,黄其桢鼻翼动了动,真好闻!   里面已经用小碗封装成六份,闻权拿起来一份,掰直折勺,轻轻揭开碗封,内里几块鸡肉,是吴云筝做的荷叶童子鸡。   “啊~看来我运气真好呀。”闻权抬头看了看众人伸长的脖颈,“那我就不客气了。”   轻轻舀起一块碎肉,放进嘴里,咀嚼,咀嚼,咀嚼……碗里的肉好香!   “咕噜”黄其桢看得咽了下喉咙,六人中要诩能吃的人,肯定是她。   “嗯~好吃,非常好吃!小筝厨艺真好!”闻权抽出手帕,给自己擦着嘴道。   “谢谢。”吴云筝不胜夸奖,有点不好意思,道:“大家都拿一份吧,冷了就不好了。”   迪士尼小公主继续转动,下一个,魔法棒指向了发绳。   “嗯哼~到我了呢。”苏果施施然站起,在众礼盒中拿了最近的一个,连挑都不挑。   一打开,烹香四溢,又是吴云筝做的一道菜,高汤百岁鱼。   吴云筝凑近道:“果姐姐,我特意为你做的,尝尝?”   苏果拿起一蛊,捧在手里,汤的温热透过蛊壁传到手掌心,心里暖暖胀胀的,有个人爱着自己真好!   “谢谢,我很喜欢。”苏果眼睛弯弯,看着吴云筝道。   “还没打开,就说喜欢了吗?”吴云筝笑问。   “还没打开,我也知道你喜欢我。”苏果微笑着道。   吴云筝侧着头挑了挑眉,她很喜欢苏果这样说。   下一个,魔法棒停在了手链上。   “哎~终于到本小姐了,真不容易~”黄其桢抚脸叹道,兴冲冲的起身,在吴云筝身后转悠了几个来回,终于挑选了一个花纹好看的礼盒。   众人也伸长了脖子看黄其桢开盒,大概第六感都觉醒了,全都觉得黄其桢拿到了“魔鬼”菜。   礼盒一开,一股奇怪的气味蔓延,黄其桢揭盒的手停住了。   “鹅鹅鹅鹅~”陈中捂着嘴巴忍不住笑了出来,幸好不是大笑,除非忍不住。   黄其桢眼刀子剜过来,陈中立马憋回去。慢慢揭开,黄其桢捧起一碗,咬唇思虑了快一分钟才打开。   “咦!”在一旁的罗曼兰发出鄙夷的声音。碗里几片黑油油的辣条,散发着不明气味。   恶~黄其桢看见就想吐,别说吃了。   “这是谁做的?”黄其桢问。   “陈中。”吴云筝和闻权一致指着陈中道。   陈中瞪大了眼:!!!   黄其桢看了一眼其他人,忍住想翻白眼的心道:“我不确定这个能不能吃,你先吃一口给我看看。”随即捧着碗怼到陈中面前。   陈中立马挤出笑脸,道:“桢桢,我保证这个是可以吃的,出锅的时候我们都尝过了的,放心吃吧。”   “真的?”黄其桢不信,看向隔壁的隔壁。   嗯嗯,吴云筝和闻权脸色“严肃”的点了点头。   黄其桢转回头,仔细看了看这\糊糊的辣条,戚戚然的用小筷子夹起一根,咬了一小口。味蕾刚一接触,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又酸又苦又辣!   黄其桢赶紧找纸巾要吐。   “诶诶诶!桢桢姐你不能吐啊,你不能破坏规则。”吴云筝赶紧出声制止道。   没找见纸巾,黄其桢回头狠狠瞪了吴云筝一眼,认命的把口中恶心的东西吞下。   灌了一杯水,黄其桢缓过来,忿忿道:“剩下还有五碗,请大家各自拿上尽情品尝。”   “哈哈哈哈哈~”苏果突然笑了起来,紧接着,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   黄其桢:???   罗曼兰好心提醒道:“你拿镜子照照。”   黄其桢赶紧翻包找出化妆镜,对着路灯左瞧瞧右瞧瞧的看着自己的脸。没问题啊,他们笑什么?   看黄其桢还没发现,陈中提醒道:“张开嘴巴。”   黄其桢看了众人一眼,听话的张开嘴巴。   “啊!”果不其然一声尖叫,吴云筝很有预见的把苏果耳朵捂起来了。   “啊!我的牙齿!”黄其桢大声哀嚎,好可怜,她的牙齿被染上了黑色,这里一块那里一块的。   陈中这个坏水的,在里面放了色素,清水不能祛除的那种,只有他兜里的漱口水可以去色。   “啊,怎么办,我的牙齿被染色了,要怎么去!”黄其桢开始气急败坏,转头一把扯住陈中衣领道:“说,要怎么去掉,不说我砍了你!”   啊呀,这一幕,真是令人心情愉悦呐!为了不卷入“战区”,其余四人只敢捂着嘴巴笑。   陈中赶紧从兜里将法宝献出,道:“仙女,仙女,别激动,别激动,在这呢!”陈中晃了晃手上的一瓶漱口水。   黄其桢一把夺过,看了下瓶身,确定写的是漱口水才使用。   几分钟后,黄仙女从几十米处的垃圾桶回来,拿着镜子在路灯底下龇牙咧嘴看她那一口闪亮的白牙。嗯,终于白回来了,黄大小姐舒服了。   菜过了一轮,罗曼兰提议玩真心话和大冒险,虽然游戏土,但大家都配合着玩了一下。   停!魔法棒指向了项链,一轮过后终于轮到罗大美女。   “这一局,我指定真心话。”说着,罗大美女的眼睛散着精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扫视了一圈,罗曼兰的视线停在了今天生日的主人公身上。   我?苏果挑眉,食指指着自己示意到。嗯!罗曼兰指着苏果勾勾手指,表示确认。   “问吧。”苏果无所谓道。   “那你听好了,你和云筝一晚几次?”罗曼兰坏笑道。   苏果早有心理准备罗曼兰会问些特殊的话题,没想到还真当众问出来了。   苏果俏脸开始泛红,旁边吴云筝则已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轻声答:“三次。”   “哼哼哼……”众人想笑又不敢笑出声,闷声闷气的。   “嗯哼~才三次么。云筝你还得加油。”罗曼兰调笑道。   众人感觉吴云筝头顶要冒烟了,脸颊爆红。   之所以没能突破三次,是因为前奏太长了,时间太晚了,手太累了,要睡觉了……反正不论什么原因,从第一次到现在每次都是在三回合之后因为各种问题停下来。吴云筝也搞不懂这是什么魔咒,还是只是巧合。   闹腾到了后面,陈中起哄要求苏果和吴云筝当面kiss,黄其桢甩了N个眼刀子过去,陈中这个没眼力见的愣是没看见。其余人也跟着哄起来。   吴云筝侧头看苏果,好看的眉毛怂成了倒八,眼巴巴的求救。   苏果笑了。她家啊筝好可爱,今晚睡前一定要……苏果开始浮想。   见苏果不回应,吴云筝拉了拉对方的衣角,把苏果拉回神来。   苏果倾身凑近吴云筝,咬耳朵道:“啊筝,我们做吧,不然大家要不依不饶了。”   不待吴云筝反应过来,苏果一把把吴云筝推倒在地上,在身/下人惊讶的眼神中亲了上去。   好羞人!吴云筝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旁边一道道狼光看过来,盯~   苏果唇角勾起一笑,闭上眼睛加深了这个吻。   感受着彼此的热情,小灵/舌不离不弃的追逐嬉戏,身体渐渐升温,连空气也变得旖旎。   旁边几人噤声看得津津有味,现场的春/宫图呀!真人上演~直勾起了观众的情欲,特别是两男士,下/腹紧绷。   亲得满意了,苏果离开,吴云筝立马双手捂脸背躺在地上。   呜呜呜~好羞人,当着众多人的面被攻了~   回到家,吴云筝觉得今晚的苏果有点不一样,急切而又热情,一遍遍的在耳边说着喜欢自己的话,鼓励自己的话,让她欢喜不已,兴致高昂,直到夜半才停下休息,一举突破了三次。 第28章 发梦   “轰隆隆!”这个雨夜并不平静。   管家大叔看着罗曼兰吃了药入睡, 将门窗缓缓关上。走时, 掂量了一下药瓶, 又该加新药了。   他记得,两个月前他家小姐就开始整夜整夜的睡不着,精神萎靡, 抑郁症有重来的迹象,他只好翻出了药劝小姐服下,但小姐很抗拒,认为自己的抑郁症不会复发,这一小瓶药吃到了今天。   “咤!轰!”粗大的闪电劈开苍穹,跟着一记雷暴响彻大地, 惊扰了床上的人儿。   雨夜里,电闪雷鸣,罗曼兰像死狗一样被丢在了大门口, 瓢泼大雨冲刷着她身体, 将她的裤子反复冲刷,血迹顺着溪流般的水流汇入下水道, 留下干净的地面。   这是一个无法忘记的夜晚, 这是她一切痛苦的开始。   初中时的罗曼兰, 人长得漂亮,成绩也好,但是性格狡黠恶劣,经常作弄别的同学,虽很有分寸不痛不痒, 但哪个人堪以忍受长久的作弄?   于是乎,罗曼兰的父亲罗树春经常被叫到学校,和班主任“交流意见”,罗曼兰被她父亲摁着头当面给其他同学道歉。刚开始,罗曼兰还会委屈,跑回家给身体不好的妈妈诉苦,但她妈妈总是温柔的说:“宝贝,你没做错。”   罗树春听见这句总会跟自己妻子吵,斥责妻子的宠溺将罗曼兰宠坏。   无论如何训斥,罗曼兰也改不了骨子里作弄人的顽劣,孜孜不倦的研究着作弄人的新方法。罗树春被叫到学校的画面似电影般一月月的上演,直至后面换了家里的扫地阿姨来,再也不出现。罗曼兰则已当着同学们的面道歉了无数次,早已麻木。   渐渐的,不再有人和她玩,除了班里一个比较沉默的男孩。   男孩子成绩中等,平时不太爱说话,罗曼兰是初一下学期才注意到他的,于是她成了罗曼兰情绪宣泄的对象,因为他不会说话,不会反驳。   “喂!你都不说话的吗?你是木头吗?”   男孩温温柔柔的看着女孩,终于开口:“我做你的倾听者就足够了。”   倾听者,多美的词,罗曼兰当真了,她只要心情不好就找男孩诉苦,男孩总是温柔的看着她,渐渐的开口说话安慰她。   男孩只对罗曼兰说话,其他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罗曼兰感受到了她在男孩这里的不同,心里很感动,渐渐的,她喜欢上了他。   一次放学,罗曼兰把男孩拦在巷子里,向他告白,本以为会被拒绝,没想到男孩答应了,罗曼兰高兴的把男孩当做了自己生活中唯一的太阳。   他们相恋,他们相爱,罗曼兰觉得还不够,接近高考的时候,罗曼兰在外租了一个房子,经常和男孩两个人去那里复习。   一次,罗曼兰把男孩灌醉了,把他弄上床,偷尝了第一次禁果。男孩醒来之后没有怪罪她,反而主动求欢。直至毕业,他们多次在出租屋里做着隐秘的大人们的事情,男孩嫌弃感觉不好,把安全玩意弃了,罗曼兰只得吃药。   毕业后,他们填了同一家志愿高中,罗曼兰也开心的规划起了自己的假期,与爱人的假期。   然而,一场意外打破了她完美的生活,她在某个黄昏昏倒了,家里紧急送去了医院,却被检测出她已怀孕。   紧接而来的,是她父亲罗树春的暴怒,将她的两张脸给扇肿,她的母亲也一直哭哭啼啼,不拿正眼看她。   “医生,打掉这个孩子!”   “不!”   罗树春要求医生立即打掉这个孩子,罗曼兰坚决守护,这是她和爱人的结晶,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两个人争执不下,罗树春拉着妻子走了。   罗曼兰暗自流泪,在医院休息了一天就偷偷跑走了,她要去找他,告诉他他们有孩子了,虽然是个意外,很不合时宜,但她想生下来,这是他们的爱。   走到半路上,罗曼兰就被罗爷爷的人马拉回了家,罗爷爷面前,她见到了心心念念的男孩。   “说,你是要自己的前途,还是要这个孩子。”   “我……我……我要前途。”   罗爷爷威胁男孩让他在未来前途和罗曼兰腹中的孩子间二选一,男孩犹豫了,害怕了,他选择了自己的未来。   “不!你为什么要这么选,这是你的孩子,你不能这么对他!你不能不要他!”   “我都还是个孩子,我凭什么要他!”   罗曼兰失望的对着男孩哭喊,请求男孩不要放弃他们的孩子,却被男孩一把推倒在了地上,当场与她决裂。   伏在地上哭嚎的罗曼兰就是罗爷爷眼中无法洗刷的污点,是罗氏家族沉重的耻辱,他叫人拿来了祖传刑鞭,疯狂的抽打在罗曼兰身上,直把男孩吓得晕过去。   罗曼兰凄厉的求饶,却被打的奄奄一息,还未成型的孩子化作一滩血水从腿间流出。   天打起了雷,下起了大雨,罗曼兰被仆人丢在了罗爷爷的别墅外,不知生死。   天亮后,罗曼兰醒来,孩子已经没了,她知道,昨晚那刺目的鲜血从腿间流出的时候,她撕心裂肺的痛,痛过身上任何一道伤口。   她孱弱着走在路上,发着高烧,最后晕倒被路过的群众送去了医院。   罗树春和妻子接到电话见人的时候,罗曼兰已经成了没有表情的木头,医生说她的子宫受伤太大,再也无法怀孕了,她抓过水果刀要自杀,却被罗树春拦下。   罗树春把她锁在了家里,她买通了家里的仆人,再次偷偷跑走。这一回,她要和男孩算账。   她请了当地的一帮混混,埋伏在周围,将男孩约了出来。   “我们的孩子没了。”   “没了就没了,他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罗曼兰痛哭,罗曼兰绝望,她喊出混混们将男孩打成了重伤,男孩从此出国去了别处,而她,则被罗爷爷再次殴打得体无完肤逐出家族。   这一回,不再有人接她回家了,她彻彻底底失去了一切,连一个月后她母亲病亡的吊唁都无法参加。她浑浑噩噩,她成了街上的一个乞丐,蓬头垢面,风餐露宿。   罗爷爷放话,不许任何人接济她,连她的父亲也放弃了她,她本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死在街上,然而,一个人回来了,他救了她。   一个男人手上拿着热乎乎的包子出现在她面前,问她饿吗?她说饿,男人说跟他回家。   身前的背影修长清瘦,罗曼兰却知道这人有着一张桀骜不驯的脸,一颗逆人逆天的心。他叫罗一天,是她的二叔,最让罗爷爷头疼的“问题的孩子”。   罗二秘密收留了她,照顾她,给她找心理医生,带她玩,给她说笑话。   “二叔,你为什么收留我,不怕爷爷责怪吗?”   “傻丫头,我何时候怕过他,二叔缺个接班人,而你正好。”   罗二把罗曼兰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呵护备至,让她找回了心里的正道;罗二训练罗曼兰各方面的本事,时而残忍,叫她铸就了坚韧的性子。   一年后,罗曼兰再次出现在了学校里,横眉冷对一切风言风语,不再有一个朋友。她没日没夜的闷头学习,学习经商之道,学习课堂知识,她发誓,一定要让罗爷爷付出代价,她发誓,一定要让那个迅速再娶的罗树春毕生痛苦。   罗爷爷听闻罗二收留了罗曼兰,父子俩大吵了一架,罗爷爷把罗二的一些股份给收了,罗二却很开心,终于这事算翻篇,他能把罗曼兰好好的留在身边。   春去秋来,光阴似箭,罗曼兰长成了性子稳重的大美人,有铁石般的心肠和狠厉的手腕,唯一不变的,是她抑郁的药从没断过。   罗曼兰进入了国内一流学府,学业出众,在罗二的公司里也表现得硕果累累,罗爷爷终于放下了以前的芥蒂,允许她回到罗家。   罗爷爷这一个决定,殊不知是放回了一条带着剧毒的毒蛇,它盘踞在罗氏产业的头上,时刻伺机吞下。   大学毕业后,罗曼兰就着手“复仇”计划,也是这时开始,她遇见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黄其桢和苏果。   她们三人在酒吧相遇,她们相谈甚欢,她们成为了朋友。她酒醉将自己的故事说出,那两个女人很同情她,跟她说要和她做一辈子的朋友。她渐渐的把心托付给她们。   她很开心,渐渐的摆脱了药物的控制,在她们的帮助下,她的“复仇”计划更顺利的展开,至今,她已经吞掉了罗氏一半的产业,贱卖了罗爷爷最心爱的湖心小筑,那是罗爷爷与初恋相遇的地方,然而,初恋并不是她的奶奶,而是罗爷爷早逝的前妻。   罗爷爷被气得脑溢血住院,最后中风瘫痪,直至今日锁在自己的别墅里疗养,已经神志不清。   罗曼兰收集了罗树春各种出轨照,偷拍他在外面的香艳视频,只要他一回祖宅,就在家族戏院的大屏幕里滚动播放,罗树春和她之间闹得水火不容,再也没有回过祖宅。   岂会就这样放过,罗曼兰买通新闻媒体,八卦新闻里日复一日的爆着罗树春的黑料,艳照,让罗树春的桃色视频流传各大成/人/网站,直将他逼出国。两年后,她吞并了罗树春手里的产业,断绝了家族里给他的资金支持。还在国外买人将罗树春打了一顿。   唯一遗憾的,便是罗二牵涉了走/私,被下狱。罗二自首前将自己的全部的班底交给了罗曼兰,包括一批从战场上退休回来的人。树倒猢狲散,那些人大多不信任罗曼兰,已经走了大半。   “啪啦!”窗外一道闪电近距离爆闪,巨响震撼了整座别墅,吊灯轻轻摇晃着,罗曼兰被吓醒,成功的从梦魇中解放。   按下遥控,室内瞬间亮如白昼,就连窗外粗如水桶的闪电都不那么可怕了,而梦中的记忆,却比任何事物都来得可怕。   梦里的最后,她貌似听见了小小的一声“妈妈”。   罗曼兰坐起靠在床头,伸手来到了腹下,这里,曾经有过一个生命,自他之后,再也不会有生命入住。   她没有对不起谁,唯一对不起的,是她没有缘分的孩子。   “歧风,联系老K。”罗曼兰道。   “收到,主人,正在拨号老K。”罗曼兰的智能管家应道,冷冷的机械女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更加悠扬。   电话接通,传来老K略微疲惫的声音:“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准备几套衣服,还有被子,明天给我要给牢里那个送去。”   “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黄其桢和苏果对罗曼兰很重要 第29章 白云老师   一大早, 苏果就被混杂着雨声的鸟叫给吵醒了。轻轻翻了翻身, 啊筝还在熟睡着, 小脸又肉了一点,小嘴微张,口水准备流下来了又无意识的嗦回去。   呵呵~真有趣~   在小脸蛋上轻轻一点, 苏果掀开被子下床。   阳台上,雨珠砸落横梁,溅起湿了脚下。一只手去接这夏雨,雨水钻入手心,又顽皮的滑到手背。   阵阵凉风,让只穿了睡衣的女人感到有点冷, 搓了搓手臂。   昨晚晾的衣服基本干了呢,可不能给溅湿了。苏果拿起晾衣杆,将外线的衣物撤回内线。   后面传来哒哒的脚步声。   自从有一次, 啊筝突然从背后出现将苏果吓了一跳之后, 只要她背对着,啊筝就会故意踩出声, 提醒她她来了。   “果姐姐~”   一双手从背后环上了腰间, 身后柔软袭来, 苏格果的耳朵被轻轻咬住。   “啊筝,我在收衣服呢,等会再抱吧。”苏果侧头用下巴蹭了蹭啊筝的头发。   “嗯~我想抱你~想一直抱着你~”吴云筝似乎还未睡醒,耷拉眼皮撒娇。   “哼哼~”苏果轻笑,抬起左手捏了捏右肩上的小脸蛋, 心道:随她吧。   很快,吴云筝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刻离开了身前人,跑开了。   温暖消失,冷风涌入,苏果双臂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伴随着心里的点点失落。   阳台的角落里,吴云筝将两张折叠躺椅搬出,在阳台靠门的边上打开摆好。   “啊筝,你这是干什么?”苏果不解道。   “听雨!”   苏果随着吴云筝躺下,侧身看着彼此,将手牵起。两人静静的听着这夏雨,缺了瓦砾,遗憾少了点清脆之声。   “果姐姐,我小时候很爱听雨声。”吴云筝看着苏果脑后灰蒙蒙的天空道。   “嗯,我也喜欢。”苏果也难得的惬意。   “我对雨声的印象就是小的时候,我躺在被窝里睡午觉,水珠噼里啪啦地打在房顶的瓦片上。吵得我睡不着,但是也很好听。”吴云筝回忆道。   “我就闭着眼睛,静静的听着。听着听着,要么睡着了,要么越来越清醒。”   眨了一下眼,吴云筝从回忆中出来。   “就像我每晚听着你说话,听着听着,要么睡着,要么更清醒。”苏果微笑着道,学着啊筝说话。   “哼哼哼~”吴云筝轻笑,倾身贴紧了苏果的唇,静静的贴着,直到雨声小了,不再听见。   “雨停了,可以去出版社找你的编辑了,白云老师~”苏果睁开眼,眼里水光流转,软软说着。   “嗯。”吴云筝深情款款的应着。   吴云筝心动不已,苏果撒娇的时候,或者像现在这样,说话声音软软的,都像是拿猫尾巴轻轻扫她的心,又痒又酥,直叫她想把人揉进怀里,前前后后亲个遍。   拿上自己的材料,吴云筝和苏果开车去了本市一家出版社――广荣世纪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啊筝,你还想不想找其他工作?要不专职做个作家吧。”苏果开着车,侧头看了一眼吴云筝道。   吴云筝沉默了会,道:“嗯,怎么说呢,写作本来是我的副职,没想把它转正。只要我能有所成,我的愿望会是一直做一个作家。”   其实吴云筝有犹豫过,写作这一行何时是个出头,是当个业余玩家好,还是做个专业作家好。   车子停下,等红绿灯,苏果伸出右手握住了吴云筝左手,轻轻摩挲,看着对方道:“啊筝,我很喜欢一回到家就看见你的生活。”   吴云筝回握,说:“我也很喜欢和你在一起。每天你出门上班,我就在门口送你远去,你说回来,我就下到一楼客厅等你,等着那一声开门声响起。你不在的时候,我全心全意学习,你回来的时候,我满心满眼都是你~”   两人的手改为十指紧握。   苏果唇角弯起,温柔道:“我一下班就想赶紧回来,不止你想我,我也想你。你个偷心的小贼~”   话落,还嗔怪的责怪了一眼这个“小贼”。   吴云筝舔舔唇笑道:“果姐姐,你不要这么看我,我会忍不住的。”   苏果瞬间收回了手,开动车子,绿灯了。   吴云筝身体僵硬了下,默默收回手,内心狂吐槽:真是哔/了狗,你开黄腔不看环境的吗!   二十来分钟后,世纪出版社到了。吴云筝此行要见她的编辑,讨论修稿的事,虽说网上讨论也可,但吴云筝想着这么近,来见见人也挺好的。   吴云筝领着苏果一路上了7楼,站在走廊里,很快就能看见一间敞着大门的户室,门口镶着公司名和部门名。这里是世纪出版社的编辑部。   跨入大门,吴云筝和苏果在门口处驻足,抬眼望去,很宽敞的一间办公室,比苏果别墅的一楼层面还差不多,密密麻麻而又整齐的排列着三人位、四人位的工位办公桌。大家都在埋头看稿,另有几个在打电话、敲电脑,堪比漫画里面忙碌的编辑部。   两人的到来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似乎都习以为常。刚开始,没有人抬头,就在吴云筝打算退出去给她的编辑再打一次电话的时候,有个人站了起来,一米六几的身高,扎着单马尾,长相舒适,向门口二人快步走去。   “你们好!我是编辑蒙小鹃,请问你们……”蒙编辑不太确定的问道。   吴云筝眨了下眼,立即反应过来,笑道:“哦!蒙编辑你好,我是白云,旁边这位是我的亲人苏姐姐。”   “你好!”苏果拿出职业微笑问候。   “啊,欢迎!你们好!”蒙小鹃脸上绽开笑容,跟面前的两人握手。   “白云老师,终于能见到你了。”蒙小鹃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两人道。   “客气”,吴云筝道,“感谢你抽空和我讨论文章。”   “应该的。你们稍等我一会,我拿个资料,咱去会议室说话。”话毕,蒙小鹃转头往工位走。   “好。”   吴云筝和苏果站出走廊。会议室就在斜对角,刚才两人找编辑部的时候就看见了。   吴云筝有点紧张,负责她前两部作品的编辑与她有多处分歧,两人僵持着,造成了作品出版时间的延迟,引起读者反感,后来编辑部老大给她换了一个人,就是现在的蒙小鹃,才匆匆修改出版。   吴云筝不喜欢跟编辑争论一些东西,因为她不太会反驳,就像她去菜市场买菜一样,从不会讨价还价,永远都是买明码标价,只是因为――她真的不会讲价。   苏果注意到身边的人站得笔挺,两只手互相打磨着拇指和食指的指甲,这是啊筝紧张的表现。   伸出手,苏果将啊筝的两只手分开,将一只牢牢牵住,十指相握,侧头给啊筝一道微笑。   “不要紧张,你要学会表达自己的主张,我就在身边,你要相信自己可以的,好吗?”苏果安慰道。   吴云筝抿抿唇,看着苏果说:“嗯,我可以的,只要你在身边,我都不会慌。”   “久等了。”蒙小鹃突然出现,瞥了一眼两人握着的手,心里暗自猜测二人的关系。   “蒙编辑。”吴云筝笑着道,自然的放开二人牵住的手。   “好了,请跟我来。”蒙小鹃道,走在前面带路。   会议室里,蒙小鹃请两人坐下,给了吴云筝一份稿,内里在具体的地方标注了意见。   吴云筝拿过稿子,快速扫过注见,大概了解了蒙小鹃的意思。   见吴云筝看完,蒙小鹃开门见山说:“白云老师,这是我的修稿意见,你的这部作品过于深邃,表达又含蓄,这是不利于读者读懂的。”   吴云筝挤了下眉头,说:“我这部作品本来就是需要一定的文学素养才能看得透。这里面引经据典是不少,但只要有心去了解,并不难,我没有多余的篇幅给他们解释这些来源。”   蒙小鹃敛神敛息,快速思考怎么说服眼前这人。刚开始她只是一个新人,为了出成绩所以接受了当白云老师的编辑,白云在他们部里有一个外号:难啃的鸡骨头,形容白云不愿意改作品,却肖像像凤凰那样一出山万人朝拜,即一出版就众人来买。白云的作品市场性低下,远没有打开销路。   “白云老师,你写文是为了给读者看的还是给自己看的呢?你是想给少部分人看还是大部分人看呢?市场有它自己的规律,我想你需要正视它的存在。”蒙小鹃劝道。   “我有这方面的努力,做融合,更贴近市场……”   ……   两个人针对作品的问题战了几十个来回,而这一回,吴云筝基本都能驳回去,苏果在一旁陪着她,真的给了她莫大的安定和信心。   最后,两人各退一步,吴云筝回去把晦涩难懂的部分往通俗了改,蒙小鹃则在总编辑那里说几句好话,让这部作品出版。   “白云老师,很感谢你的配合,希望我们的合作愉快!”蒙小鹃收拾了桌面上的东西,站起来道。   “合作愉快!感谢你能对我提出宝贵的意见。”吴云筝也起身道。   双方再次握手,蒙小鹃送二人进了电梯。   “果姐姐,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吴云筝问。二人往楼后的停车场走去。   苏果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家伙,一脸的开心雀跃,知道她心情很好,笑道:“表达很流畅,不怯场,据理力争。”   “哼哼~”吴云筝抿着唇笑,眼睛弯弯,拉起了苏果的手,感受着爱人的微凉的手心。   “那你对蒙编辑的意见怎么看?”吴云筝继续问。   “我同意她的部分看法,你的书我看起来没理解上的困难,但你若想更多人一遍就看懂,还是得要通俗些。”苏果委婉的道出自己的想法。   “嗯。”吴云筝抬头左右看了下,没有人注意,也没有电子头,快速拉起苏果的手亲了下。   “呵呵~你这样好像做贼。”苏果忍不住被逗笑了,提起的唇角挨着苹果肌,笑意染上眉梢,增添了一份妩媚,看得吴云筝心旌荡漾。   自从在一起之后,苏果的笑容越来越多,特别的某些时候笑得很妩媚,吴云筝觉得这是在故意勾引她,她家果姐姐不是大御姐,是吃人的妖精~   苏果最近还开发了新的招数,在床上的时候不停的在她身上煽风点火,硬是把小火苗撩拨成熊熊大火,把吴云筝的体力榨干才作罢。   吴云筝越想越火热。   苏果拉开前门,还没进去就被吴云筝嘭的一下关上,迅速打开后门拉着苏果坐了进去。   车后是停车棚的墙,将车子遮得严严实实,真是个做好事的地方。   “果姐姐,我想亲亲。”吴云筝现在求欢越来越不害臊了,能直白的说出来。   苏果倾身抱住啊筝,送上双唇,唇隙里漏出一句:“看你猴急的。”   九月的天气依然燥热,单薄的衣服很容易挣脱。吴云筝将人锁在后座上上下下摸了个遍,先满足了一下再回家。   回家后,少不了一阵干柴烈火,苏果吐槽过吴云筝很热衷于这档子事,但她总是有求必应,口嫌体正直。   作者有话要说:存货快没了…… 第30章 中秋之夜   罗曼兰的家族在战乱年代发家, 她的祖辈是有名的海外华商, 战争的时候帮扶国内甚多。到了她父亲这一辈, 却出了一个逆子,贩走/私,被海关发现, 逆子的公司被查封,连带着罗家的所有产业都被突击检查,有问题的全封了。虽然主要产业保住了,但是家族的声誉受到了严重打击,这个影响是深远的,不可估量。   广荣市金罗区一处郊外, 有个村子叫罗家村,是罗曼兰老家所在。   罗曼兰祖家的几块宅基地已经被合并,上面建了一座超大型的别墅, 这是罗家逆子――罗曼兰二叔的杰作。   罗二人聪明, 胆也大,喜欢玩, 高中的时候就背着他爹把祖宅给改造成了私人娱乐场所, 这可把老爷子气的不轻, 狠狠给他上了鞭刑,勒令他将祖宅恢复原貌。   他爹迷信,罗二收买了一位道坛“大师”,给老爷子算命,算出命不长。老爷子问咋办, 道长说要多一些年轻人去祖宅住,增加阳气,驱赶阴气,便可延年益寿。   于是,罗二的私人娱乐别墅得以保留。罗二邀请一些狐朋狗友去嗨聚,老爷子也不再管。   罗二还在附近买了个山头,上面种了一些果树。山顶处,有一块宽阔的地,有电有厨房,有洗手间有淋浴间,是个野营的好去处。   罗二经常一个人坐在山顶看日出,前景无阻,大山自动避立两旁,像是就为了让山头上的人与初阳相见。   罗二被抓后,这座别墅就交由罗曼兰打理,家族里的人没再来过,老爷子也触景生情,再没来过。于是,这里成了罗曼兰的私人场所。   这个中秋,罗曼兰发出了邀请,邀请众人到她家祖宅相聚,夜晚山顶赏月,天明还赏日出。   下午四点左右,所邀嘉宾陆陆续续到场,除了罗曼兰的两闺蜜和吴云筝,还有陈中,另外还有管家和一位女仆人。没想到陈中也会来,吴云筝深深怀疑他是后面被加进来的,至于目的嘛,也许罗曼兰很喜欢黄其桢意外的眼神?   管家和女仆,罗曼兰说是她雇来看家的,在这里工作了有四年了,跟半个亲人般。他们两个执意留下来帮手,罗曼兰就准许了。   吴云筝看过去,管家和女仆都好壮,高大,皮肤晒得有点黑,男管家下颌有一道狭长的刀疤,女仆额头上也有几公分的刀疤,看着吓人。   吴云筝想这两人是不是罗曼兰故意选的,找两个吓人一点的看宅,往门口一站,妖魔鬼怪自动回避,哈哈哈。   辎重已经搬到山顶,幸好,陈中暗暗的松了口气。不过现场这些大包小包的,也不轻。   吴云筝很荣幸的被分配了和陈中同样的任务――拎包裹,三位大美女则是每人背着一个小包包轻松走在前头。   这座山,罗二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日月山。这个名字也只是小范围内的人知道,罗二很少让其他人上山顶。   山脚下,一条宽阔的石阶,蜿蜒的通向山顶。这条水泥天梯不是直的,非一般的绕,绕着整个山体。把路走一遍,所有的水果也能摘一遍了,短短的直线距离硬是变长了好几倍。   三位美人边走边聊,弯绕大,坡度缓,走着跟平路差不多。突然,她们似乎想起了什么,一同转头往回看,吴云筝和陈中吭哧吭哧地驮着行李走,落在他们后面几十米。管家和女仆则是能够跟上她们的步调。   “我们还是帮忙拿一点吧。”说着,苏果首先往回走,接过吴云筝手里两个包裹,吴云筝瞬间轻松了不少。   哎呀!黄其桢撇了撇嘴,她感觉这闺蜜好气人哦,明明说好了她们仨轻装上阵,其余让别人拿,现在她闺蜜居然叛变了。果然有同性没闺蜜。   罗曼兰和黄其桢也不好意思就在原地杵着,上前接过了陈中三袋东西,这下五个人的负重都差不多了。   管家和女仆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我们也扛得累啊~   到达山顶,的确如先前罗曼兰介绍那般,生活设施都有,很便利了,帐篷也已经扎好,吴云筝觉得这不像野营,更像搞农家乐。   带上来的食物已是做了初加工,不用再清洗和整理。   吴云筝和陈中负责做晚饭,美女们则负责把水果洗好,在地面上铺上餐布,管家和女仆的烧烤也传出了阵阵孜然味。   晚餐很丰盛,虽然不是什么盛宴,但贵在小吃多样。   吴云筝端齐了饭菜上来,众人已坐下,管家啊叔拿着小刀在手上飞,抛起来接住,然后快速切几下,没一会就把一块烤肉切成整整齐齐的小小份。真是好刀功!   “啪啪啪!”众人鼓掌,一顿狂赞。   席间,觥筹交错,高谈阔论,一轮明月冉冉升起。   吴云筝掏出手机,在家庭群里发起了视频。   “哎!啊筝!”   吴云筝的父母接通,熟悉的脸一下子出现在手机里,她老妈很高兴的喊了一句。   众人听见了一句方言,纷纷看过来,坐在吴云筝旁边的苏果和黄其桢挤进来看手机,看见一对中老年男女,皮肤很黄,脸上笑容很大,笑出了眼角厚厚的皱纹。   “妈,爸,中秋快乐!”吴云筝用方言回道。   “哎呀,怎么多出了两个人?好漂亮哦,两个女的!”中年妇女惊喜的道。   “啊爸,啊妈,同你们介绍下,这两位都是我的朋友,我们现在在一座果园里,坐在空地上看月亮!”吴云筝开心的给父母介绍道,她很久没回家了,甚是想念。   “呵呵呵……你们好!”吴妈妈用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跟另外两人打招呼。   “你们好!”吴爸爸挥挥手,也跟着打了个招呼。   “阿姨,叔叔,你们好!”苏果和黄其桢两人回道。   一晃而过,吴云筝眼尖的看见吴爸爸手掌上厚厚一圈的绷带,当即问道:“啊爸,你的手怎么了?”   吴妈妈回头看了一眼吴爸爸的手,道:“他呀,做工的时候不小心,被钢筋划拉了一个大口子,去看医生,医生给他包上哩。”   “割得怎么样?严重不?”吴云筝急道。   “不重不重,就划拉了三寸的口子,出了点血。”吴妈妈摆摆手道,就怕孩子担心了。   吴妈妈瞧向两位美女,嘿嘿笑道:“嘿嘿嘿~你们两个好漂亮哦!”   又转移话题了,吴云筝太熟悉她老妈,不想说了下一秒马上聊其他。   “谢谢!阿姨您也很年轻!”黄其桢睁着眼睛说瞎话,奉承着笑道。   “你们是阿筝的朋友啊?”吴妈妈问道。   “是的,阿姨,我们和云筝是朋友,今天我们一起过中秋。祝叔叔阿姨中秋快乐!”苏果抢先回道,她可不敢保证黄其桢会不会说漏嘴什么。   “呵呵呵~同乐同乐!你们两个年轻漂亮有气质,能和阿筝做朋友,是她的福气呀!”吴妈妈很开心。   听了这一会,其他人也知道手机对面的是谁了。陈中和罗曼兰也起身凑过来。   看着对面加进来的两颗头,吴妈妈惊讶了:“啊呀,又多了两个人啊!”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也是云筝的朋友。”罗曼兰微笑着道。   “我也是!”陈中补了一句。   “哈哈哈哈~啊筝你的朋友真多,都是俊男靓女勒!”吴妈妈操着浓重的口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可爱。   “他们不止靓,个个都事业有成哦,大部分都是公司里面的领导,还有自己做老板的!”吴云筝用方言给自家父母吹嘘道。   “云筝,你说的什么?你不要用方言啦,我们听不懂唉。”脑袋搁在吴云筝右肩上的黄其桢说。   “我在说你们人美多金,事业有成,是很好的人。”吴云筝拉大声音翻译道。   “嗯。阿姨叔叔,云筝说的对,我们是很好的人,云筝也很好,所以我们能做朋友。”黄其桢道,这句话不知道在夸谁。   五个人围着一台手机跟对面的两个人唠嗑,吴云筝问了家里的情况,从父母的饮食问到最近的天气,从家里的鸡生了几个蛋问到最近村里修了什么路。   吴云筝家里还养了一只猫,用来捉老鼠,吴爸吴妈说话的时候它从座椅上蹦达一下跳过,陈中要求跟它打个招呼,吴爸马上抓来,面对陈中热情的帅脸,小猫咪侧过了头。   “那,啊妈,啊爸,我们今天就说到这吧,同个月亮,同片天空,再次祝愿你们今晚,中秋快乐!”   “好,也祝你们快乐!呵呵呵~”   挂了视频,界面里跳出了时间,一个小时二十多分钟,这帮人聊得可真够久哇。   “云筝,没想到你的家人那么可爱,特别是阿姨,太能说了。”陈中边坐回位置边道。他的位置就挨着黄其桢,刚才晚餐整个过程他是不停的献殷勤,给黄其桢夹这取那的,黄其桢偶尔也回敬一下。   苏果一直说两人有戏,黄其桢不拒绝别人的示好就代表有机会,吴云筝还不信,这回看见两人开始互动,吴云筝也觉得有戏了。   “谢谢,我妈就是个开朗又能说的人。”吴云筝笑道。   “我们赏月吧。”罗曼兰建议道。   大伙坐在山顶边崖前,一人捧着一碟子水果小吃,望月聊骚嗑瓜子,管家和女仆尽职的收拾起了残羹。   “陈中,你今晚可是享齐艳福了。”罗曼兰调笑道。   陈中看了下自己,正坐在四位女性中间,左边是吴云筝和苏果,右边是黄其桢和罗曼兰,当即羞道:“哈,我不要这么多,我就要一个。”   黄其桢立刻出来挖苦陈中,罗曼兰也加入了进来,三人闹成一片。   苏果转头看啊筝,皎洁银辉撒在啊筝脸庞,清澈的眼里映照月亮繁星,唇角微微上翘。岁月静好,最开心的,莫过于两颗心在月光下紧紧相依。   抬手挽住了爱人的胳膊,苏果将头搁在啊筝肩上,遥望明月,心满意足。   感受到肩上的重量,吴云筝低头看了一眼苏果发顶,轻轻微笑,虔诚的落下一吻。共同望月,吴云筝在心底里祝愿她们的未来。   因席间饮入酒水过多,吴云筝去小解。解决完后,想到要给她的朋友――飞鹰拜节。   不知道飞鹰爷爷是如何过节的,他帮了自己甚多,可不能让他受孤零了,吴云筝想。   吴云筝打开手机给飞鹰的社交账号发去消息:飞鹰爷爷,在吗?   飞鹰很快就回应了:小丫头,什么事?   吴:飞鹰爷爷,今天是中秋,你有与家人一起过吗?   飞鹰:不能,我的家人不能接触到我。项目里的同事们陪我一起过了,现在他们都回家了。”   吴:那,我邀请您和我们一起过。”   飞鹰:小丫头,你有心了,我也算过完中秋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掺和不来,谢谢你。   吴:好吧,那如果你想加入我们,随时欢迎!   飞鹰:好,我记住了。小丫头,待会十一点送你们一场烟花,你把手机声音放大。   吴:烟火?!!哇,怎么放?我们没买有烟花诶。   飞鹰:呵~你待会就知道了,按我说的做。   吴:兴奋.jpg   吴:飞鹰爷爷,我再问下,罗曼兰的管家和女仆我觉得他们曾经是军人,我拍了照了,请帮我判断下。   照片发送,过了几秒,飞鹰的判断就出来了。   飞鹰:他们的确曾经做过军人,我已经查到了他们的退伍信息。他们手上的枪眼是近几年造成的,是在退役之后,退伍后他们又去了战场。   吴:好,谢谢您!期待十一点的到来。   飞鹰:呵~丫头你开心就好,不用客气。   怎么还没回来?苏果轻皱眉头,啊筝去得太久了。放心不下,苏果起身去洗手间找人。   洗手间外,苏果看见了小家伙,在跟人打电话。   “嗯,好!中秋快乐!假期去看您!”说完,吴云筝退出电话看看时间,离开半个小时了。   “啊筝,你在干嘛?”   “嚯!”吴云筝被背后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转身。   待看清来人,吴云筝叹道:“哎哟,果姐姐,是你呀?”   “不是我还能是谁?你刚跟谁打电话?”苏果问,她没能瞧见刚啊筝手机上的名字。   吴云筝挽着苏果手臂往回走,道:“我干妈。”   “你干妈?“   “对。我有一个干妈。我干妈是一个很好的人,她是个医生,小时候我生病都是找她看的。”   “嗯。你呀,也不发消息给我说一声,让我担心。”苏果拿手捏捏啊筝鼻子。   “嗯~”吴云筝闷声应着,“是我欠缺考虑,以后不会了。”   “好了,我们回去吧。”   二人回到崖边。   黄其桢瞥见两人手挽手回来,立刻调笑道:“怎么,你们找个没人的角落亲热了是吗?”   “是啊,为了避免你长针眼,故意找了个你看不见的地方。”吴云筝大声回应。   “哈哈哈……”其余人笑起来。   吴云筝将自己的手机调至最大音,夜里十一点整,黄其桢还在拉着众人讲鬼故事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奇幻的一幕。   夜空中,凭空出现了烟花,烟花爆裂声从吴云筝的手机里传来,跟烟花同步,丝毫不差。大伙一起转头看吴云筝的手机,惊讶不已。   “啊筝,这是你做的吗?”苏果惊奇的问。   “嘘~”吴云筝给他们做了噤声的手势,说:“先看烟花,待会再解释。”   夜空里,左方冲起一烟花阵,接着到右边,再然后左右连起来形成一片,交叉起伏,形成了波浪。波浪变形,跳出了一个个音符,机子里流转出了欢快的钢琴曲。   忽而,音符消散,一支支似光信号般的烟花升到高空后炸开,形成一朵朵“蒲公英”,烟火四散开去。   直至尾声,天空中挂起一轮巨大的满月,月顶上书“中秋快乐!”四个大字,几分钟后才散尽。   “哇~哇~哇~哇~哇~”   众人只剩下鼓掌和哇哇哇,这是今晚最开心的时刻了!   “啊筝,你是怎么做到的?”苏果转过脸兴奋的问道。   吴云筝上手揽着苏果的腰,笑道:“等会说。大家还喜欢吗?”   “当然喜欢!简直棒呆了!真的好神奇!这是今晚最大的惊喜!不,唯一的惊喜!”陈中语气夸张的说,整个人激动了起来 。   “这场烟花真的好漂亮哦~云筝你真的好棒,我要爱上你了”黄其桢捂着小心心感动的说道,陈中立马垮下脸扭头看向黄其桢,一脸不可置信。   “哼哼~真的很意外,我很喜欢,谢谢你云筝。”兰姐笑道,她也很喜欢。   “嘻嘻嘻~”吴云筝得意了起来,道:“这是一位老爷爷送给我们的中秋大礼,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我们开心就是了。”   在她怀里的苏果媚眼瞪了起来,说:“真的不知道还是要保密?”   两人离的很近,气息交互,朱唇张合,苏果身上的清香若有似无,此刻似有一片羽毛在撩拨着吴云筝的内心,酥痒难捱。定了定神,吴云筝回道:“是真的不知道。”   苏果眨了下眼,摸了摸吴云筝脸蛋道:“好吧,回去跟我说说那个老爷爷是怎么回事。”   “嗯。”吴云筝应下,便不再忍耐,凑上前吻住了苏果。   “嗯~”苏果发出一声悠扬的闷哼,没防备到啊筝突然亲上来。   “啊喂,你们两个能不能收敛点,旁边还有其他人呢?”黄其桢急了,能看不能吃,这不是把他们三人放在火架上烤么?   陈中瞪圆了双眼,惊呆了,他怎么觉着苏果越来越孟浪!   没有理会旁人的声音,苏果抱紧了吻得动情的人儿,尽量配合,单手轻刮着吴云筝的背,慢慢安抚下吴云筝身/体里的燥热。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大家评论里交流,告诉我观文感受~ 第31章 婚宴   作者有话要说:分手应该体面   谁都不要说抱歉   何来亏欠   我敢给就敢心碎   镜头前面   是从前的我们   在喝彩   流着泪声嘶力竭   ――摘自《体面》   今晚循环这首歌,脑子里还是这首歌……   国庆假期前, 苏果接到E姐的电话, 说她要跟未婚妻完婚了, 邀请她和吴云筝出席。当然,黄其桢和罗曼兰也在列。   婚礼在周末举行,苏果一大早化好妆, 穿上了礼服。把自己收拾好后苏果给吴云筝打扮得美帅美帅的――经过两次尝试,苏果放弃把她扮成淑女,漂亮的裙装吴云筝能给穿出下田锄地的风范。   “果姐姐,能给我介绍下E姐的未婚妻吗?”吴云筝冒着星星眼问。   “可以啊。”苏果道。   许依彤的未婚妻名叫钟茗,钟茗的父母年轻时候移居海外,在一次旅行中相识相恋, 走入婚姻殿堂。钟茗在国外出生,国外长大,硕士毕业后回华国发展, 职业为女装设计师。   一次时装周上, 钟茗偶然与E姐相遇,便对她一见钟情, 展开了热烈而又浪漫的追求, 一年后两人在一起。钟茗追人那些年制造的浪漫故事至今还在时尚圈流传。   “哇, 她们一定是个很浪漫的故事。”吴云桢艳羡的道。   “呵呵~”苏果靠近吴云筝,挽起她的手问道:“那我们呢?”   “我们,是个相伴终生,细水长流的故事。”吴云筝侧头看着苏果深情道。   苏果停下脚步,看着啊筝的眼, 细细的感受眼里的浓情蜜意,重复道:“嗯,我们,是相伴终生,细水长流的故事。”   对视片刻,两人都笑了,继续挽着手向车辆走去。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消息”苏果上车后神秘道。   “什么消息?说,我最喜欢秘密类!”吴云筝一下来了兴致。   “E姐怀孕四个月了哦。”   吴云筝瞪大了眼:“什么?这人命都造出了才结婚?”   “也是没办法,各退一步。钟茗家里有些顽固,她家是个大家族,思想守旧的人不少。钟茗好不容易让他们同意两人在一起,他们提出的条件是先怀上孩子。”   “大家族……那不缺人啊,还搞传宗接代那一套哦?”   “谁叫钟茗是唯一的嫡系正统呢,她的家族是不会放过她的。起初钟茗并不想让步,是E姐劝说她,把人拉到医院做手术,怀上了孩子那帮老古董才作罢。”   此时的E姐老家,钟茗领着车队来接人了。钟茗说要体验国人的嫁娶方式,于是周遭的人就给她安排上了。豪车炸街,车队整齐列队出发。   都莲庄园――本次的婚礼举行地,在国内是很出名的一处庄园,很少承接婚礼的举办,钟茗拿她手上的两款限量版女装长裙才换来了这次机会。   E姐这边带了伴娘,钟茗那边就带了一帮年轻帅气的伴郎,都是穿的华国传统婚嫁服装。钟茗身材高挑,穿了身男装,E姐则有个红盖头,两人牵着殖裣蛉巳鹤呷ィ有模有样的。   庄园里,黄其桢和罗曼兰顺利找到吴云筝和苏果,三个闺蜜凑在一起没一会就把话题转到了今天的服装上。   黄昏时刻,新人在众人的拥簇下走向了庄园最著名的景点:湖心莲。   湖心莲是一个莲花宝座外形的玉石建筑,中间的小水池长着一株并蒂莲。这株并蒂莲有一个故事。听闻庄园的主人某次出游,在山间偶遇一农夫,农夫带的水不够,甚是口渴,向庄园主借了水喝,并把自己刚挖出的莲种送给庄园主。庄园主回来后将莲种随手放置,被其女儿拿去玩。其女儿受电视新闻的启发,将莲种送去鉴定,竟发现这是一颗沉睡千年的种子。   庄园主大喜过望,立即聘请专家将莲种种下,并为这株并蒂莲建了这座庄园。   到达莲台,众人得以观瞻传说中的千年并蒂莲。沉睡了千年,现今焕发勃勃生机。已是九月,莲台中央的并蒂莲却依旧盛开着,庄园主说他延长了花期,就为了能为今天的婚礼增添一份喜庆。   宾客分列两边,司仪站在旁开始宣礼:“一拜天地!”   新人面向并蒂莲跪拜。   “二拜高堂!”   新人缓慢起身,转向背后,对着坐在椅子上的四位家长拜了拜。   “夫妻对拜!”   最神圣的时刻要来了,这一拜,两人就结亲了,成为了彼此最亲密的人。   弯下腰身,头与头相碰,两位新人在上百人的见证下完成了礼节。   “礼成!”   “喔!!!”周遭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   伴娘伴郎提着花篮子一窝蜂上前给新人撒玫瑰,漫天花瓣纷纷扬扬铺满了这一方天地。   欢呼结束后,众人被引导至宴客厅,参加晚宴,而新人和伴郎伴娘团需先换身现代服装,客人们等了会才再次见着新人。   舞台上,两位新娘子穿着低胸礼裙款款登台,一个在前,一个在后,钟茗牵着E姐的手走向舞台中央。   许依彤入迷的看爱人的侧脸,跟着她走,两旁的人群是没有聚焦的画面,她的眼里只有钟茗,跟着钟茗一直走,一直走下去。   一直提起的唇角就在眼前,今天是她见过的啊茗最开心的日子了。等了那么久,这一天终于等来,幸福,终于降临。   拿起话筒,钟茗看着最为动人的爱人,内心抑掩饰不住的激动,在众人面前吐露心迹。   “回国之后,我每天都看见很多很多的人,他们是我的朋友,他们是我的客户,他们是匆匆而过的路人。有这么一个人,当我在宴会上初次见到她,月老便告诉我,那是你的下半生。茫茫人海,遇到你,用尽了我此生的缘份。永远永远,惟愿与你相守。依彤,我爱你。”   “我也爱你。”   “啪啪啪……”台下鼓起了掌声,为这对新人的送上真挚的祝福。   随后,钟茗和E姐在舞台边上的钢琴位坐下,四手联弹起她们的爱之曲。   吴云筝跟在苏果屁股后在众人之间晃荡,当有心慕苏果的男男女女凑过来的时候,她就拿眼瞪人,极不礼貌。   两位新人走在前,伴郎伴娘走在后向两人走来。吴云筝眼尖的看见两个年轻伴郎不停的往苏果这边瞧。   吴云筝瞬间醋意上头,拿眼刀子刮那两个男的,“biu~biu~biu”,居然没用!那两个男的根本没看吴云筝。   “E姐,钟茗,恭喜新婚!”苏果迎上前道。   “谢谢,果果你今天很漂亮。”E姐开心道。   听见这话,钟茗凑近E姐耳朵道:“今天最漂亮的是你~”   “哼哼~”E姐俏生生的看了爱人一眼,两人之间粉色泡泡不断。   “果果,怎么不见桢桢她们?”E姐转回头道。   苏果看了眼两朵被群狼环伺的花,笑道:“她们在左边上,被人围着出不来呢。”   新人们回身看过去,果真如此。黄其桢在一对男人中间聊骚,罗曼兰在某个位置坐着,左右也凑上去了三个人。   “呵呵呵~那你这边怎么没人围着?”钟茗问道。   “我也不懂,大概我天生生人勿近?”苏果调侃道。   嘻嘻嘻~吴云筝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暗自得意。   “呵呵~那我们继续招呼了,祝你愉快!”钟茗道,牵着E姐走了。   苏果带着吴云筝走了半圈,给她介绍了很多商界的人士,吴云筝忍着心中的尴尬与人招呼,她不会搭讪呀~真的尬死了。而她的果姐姐,就是个流连人群的高手,语言举止得体,才思敏捷,截得了玩笑,也推得开杯盏。   吴云筝今晚才真正见到了人群中的苏果,游刃有余的应付形形色色的人,自信美丽而又强大,这就是她喜欢的人,也深深的意识到了自己和苏果的差距,就连与人交际,她都不会。   “苏果小姐!”身后,一个声音强势插/入。   两人转头看去,一位精神奕奕,打扮帅气干净的男士笑着走来。   “李先生,没想到你也在,真巧。”苏果笑道。   来人挤进吴云筝和苏果中间,变魔术般从背后拿出一束玫瑰花,说:“苏小姐你之所在,就是我之所在,能否有幸,邀请你共进此餐?”说着,凭借着傲人的身高微弯下腰,一张帅脸凑近在苏果眼前,将花递过去。   苏果接下玫瑰,微笑着说:“今晚的进餐并不固定位置,也不固定对象,看与李先生的缘份了。”   送花男子不知是真不明话意还是假装不懂,回道:“既然位置不定,对象不定,那么待会,期待与苏小姐的偶遇。”   什么鬼?!吴云筝压抑不住颤动的眉头,苏果怎么把花给接下来了。不就参加个婚礼嘛,她女朋友才出来多久,就被多少条狼给盯上了!要想抢她女朋友,没门!老虎不发威当人是病猫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吴云筝猛然撞进去,拉着苏果慌张的说:“果姐姐,刚才家里打电话说小姨病危了,我们快点回去!”   随即,不待苏果从懵逼中反应过来,推开那条狼抓住苏果的手赶紧走。   “苏果小姐!”   吴云筝回头看见送玫瑰那货还想追上来,赶紧说:“不好意思,家里有急事先走了。”   等到了会场外,吴云筝这才转头认真看苏果脸色。   不悦,出乎吴云筝的意料,苏果的脸色很冷。   苏果面无表情,抱着胸站得直挺挺,一股冷峭之意环绕,穿着高跟鞋的她比吴云筝高十公分,居高临下的俯视吴云筝。   吴云筝抬起头看苏果,越看越发的忐忑,自然垂落的双手不自觉的握起,喉咙上下动了动咽了口水。   没有谈过恋爱的吴云筝很怕惹苏果不开心,她很珍惜目前这份感情,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初恋,她的第一次。   “果姐姐,我错了,对不起。”吴云筝低下头道歉。她不敢看苏果的眼睛,怕看到哪怕一丝的责怪。   先前的喧闹与现在的寂静强烈对比,仿佛置身于一个魔法世界,能够让喧嚣瞬间沉寂。   等了一分钟,没有回应,就这一分钟,吴云筝感觉度秒如年。   “抬起头来,错在哪里?”苏果终于开口,却是一句质问。   吴云筝心慌的偷看了苏果两眼,她还是不敢直视,道:“不该在众人面前强行把你拉出来,还编造了一个……很不好的借口。”   又是一阵沉默,吴云筝像被丢进热锅里的蚂蚁,在火热中慢慢煎熬。   “你知道你很不礼貌吗?我教了你这么久,你就没学会吗?今天是E姐的大喜之日,你当着众人的面把我拉走,你这是在做什么?”   吴云筝头颅更低了,紧紧咬着唇,她第一次惹得苏果这么不开心。   “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靠近我,你把人瞪走我也没说你,社交场合就是你来我往,人情交际,嘴上说的再怎么好听,他们也拐不走我,你为何非得吃醋?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是从天而降的大英雄要拯救我于水火之中?”   “对不起。”吴云筝除了这一句,再也说不出。她怕再多说一个字,心里的委屈就涌上了眼睛。   “再有,你用那么蹩脚的借口,待会我们还怎么返回宴会?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们撒谎吗?”   字字戳心,她错了,她真的错了,今晚让苏果落下了如此大的面子,她就像一颗没打磨过的顽石,像一个粗鲁的浪人。   苏果重重叹了一气,扭头没再看吴云筝,想着要怎么跟E姐解释她们的离场。   寂静的夜晚,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   不一会,后边走来两个人。   “果果,你们在干嘛?”   苏果转头看去,原来是黄其桢和罗曼兰。她们看见两人急匆匆地走了,便跟了出来。   苏果的脸色缓和了下,给两位好闺蜜说了刚才的事。   “哈哈哈!云筝你要笑死我了,你怎么用这么差劲的借口,现在回不去了吧?哈哈哈~”黄其桢捂着肚子放肆的笑,她实在忍不住了。   黄其桢和罗曼兰的出现,缓解了两人之间的气氛。   吴云筝道:“真的很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我会去向E姐和钟茗道歉。”   “用不着,你们就当做有急事走了罢,E姐不是在意此等事情的人。”罗曼兰说道。   “好,那我和啊筝就先回去了。请你们替我好好祝福她们。”苏果道。   “行,没问题。”黄其桢应下。   目送两人返回,苏果道:“走吧。”   吴云筝低着头乖乖的跟在苏果身后,像足了做错事的小孩,她多么想黄其桢她们能多呆一会,把苏果的心情完全缓过来,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生气的苏果。   车上,两人一句话都没说,直至到家。   进了门,苏果拉着吴云筝的手在沙发坐下。   苏果将吴云筝拥入怀,摸着她的小脑瓜子说:“啊筝,不要难过了好吗?我之前说得太过严厉,我向你道歉。”   吴云筝不说话,心口却像放开了一个闸子,委屈一下子席卷全身,眼泪涌了出来。   苏果感觉到肩膀有点湿,退开来掰着吴云筝的脸看,果然哭了。   “啊,我家的啊筝呢?怎么变成一只小花猫啦?”苏果抽了几张桌上餐巾,给吴云筝细细的擦着。   擦拭完,苏果将眼前的小脑瓜子摁回了肩窝,紧紧的抱住了对方的身体,顺着她的背轻声说:   “啊筝,不哭了,姐姐给你赔不是。国庆我和你回老家,一起看望叔叔阿姨,好吗?”   吴云筝动了动,双手环上苏果的腰,哽咽的说:“好。” 第32章 出柜   “宝宝, 等爸妈回来。”   “嗯, 我把老家打扫好等你们回来。”   “拜拜, 妈妈爱你。   “爱你。”   吴云筝洗浴完,撩着发丝到客厅喝水,就看见了苏果在沙发上跟人视频。   吴云筝走近靠在苏果身后沙发, 道:“果姐姐,那个是你妈妈?”   苏果仰头,正对上看向自己的一双眼,笑道:“嗯,是我妈妈。”   “你爸妈是要回来了吗?”   “嗯,他们2号下午回到。我想跟你商量下, 我也半年没见我爸妈了,要不我们2号先见见我爸妈,3号再出发去你家?”   “好啊, 反正假期长, 去我家也用不着那么多天。”   “那我后天带你回我老家。”   “嗯。”   苏果放下手机,伸手到身后撩起吴云筝双手环住自己的肩, 把她扯下来, 侧头在啊筝耳边小声道:“这一次我就是要带你回去, 给他们介绍介绍。”   “额……我怕露马脚诶,万一他们看出什么,岂不是被出柜?”吴云筝不自信的道。   苏果简直要无语了,咬了一口眼前的耳垂,道:“同性婚姻法案都通过一年了, 还怕什么出不出柜?我们直接结婚都可以。”   吴云筝瞬间开心了起来,直起身子道::”结婚~嘿嘿嘿~我喜欢,果姐姐我们啥时候结婚~”   “看你表现。”苏果亲了这人手背一下。   国庆放假当日,苏果将吴云筝载回了老家。   一座四方院,黑漆的大门紧紧锁了起来。打开门,吴云筝得以看见全貌。左边栽着两颗三人高龙眼树;对边有一垄花带;右边有三栋住宅楼,三层楼高,整个覆盖在一个连绵的屋面之下,起伏的屋面轮廓和这里的山形相得益彰;白墙细腻的纹理,远看似有波浪;屋顶灰色彩石瓦,整齐密布。主体建筑左右两边各有一小层,估摸是作厨房等他用。中庭草地一层青绿,不见些许黄。   看着干净的树底,吴云筝疑惑,问道:“果姐姐,这两颗树的龙眼呢?”   “我有叫人定期来打扫,果子成熟了,我就让他们摘回家了。苏果抬头看了一眼树梢道。   “哦,这样啊,下次成熟了叫我过来吧,我也摘一箩筐回去。”吴云筝想起了前两个月给苏果剥龙眼的时候。龙眼很甜,可惜苏果不让她多吃。   “呵呵”苏果拉着吴云筝的手笑道,“你真的很喜欢吃诶!”   “喜欢。不然就是个假的南方人。”吴云筝回握她的手道。   苏果拿着一大串钥匙,上了二楼。吴云筝这才发现里面是相通的,外墙看是有三栋楼,但屋内,实则为一栋。   二楼有三间卧室一间书房,还有两个大客厅。   吴云筝好奇宝宝的看着四周,问道:“谁住这一层?”   “我的爷爷奶奶。”苏果答。   客厅里有好几张古藤椅,吴云筝上手摸着那纹路,道:“很开心能见到两位老人家生前居所。”   苏果的爷爷一生都在商场里摸爬打滚,他的投资给了鸿远集团很大的帮助,以至于发展成现在的庞然大物。老爷子和苏果奶奶只生了苏果她爸这一个孩子,到了现在,苏家已是一脉单传。   收起手,吴云筝摩挲几下指尖,不见一粒灰尘,如此干净,遂道:“这地方挺干净的,是已经做过清洁了吗?”   “当然了,难不成真要我们两个人做?那今天都做不完。”苏果笑道,拉开了窗帘,推开了阳台的门,阳光一下子照进来,有点刺眼。   “果姐姐,这里好多独立小院呐。”吴云筝道,走到阳台,欣赏起了周边的建筑风格,从身后抱着苏果。   苏果看了一眼腰间突然出现的一双手,将身体后仰靠在恋人的怀里,四手相握道:“这是上个世纪的建筑了,我爷爷请他朋友瞎折腾,自己起了这么一座带小院的房子。”   “附近的人也是这么瞎折腾吗?”吴云筝亲了亲苏果耳垂道。   “哼哼~也许是~”苏果笑着的躲了一下,痒痒的。   “果姐姐,能带我去看看你的房间吗?”吴云筝头搁在苏果肩膀上道。   “好呀,跟我来。”苏果牵着爱人的手上了三楼。   苏果的房间,就是一间公主房。床头从大到小的排了一列娃娃;古堡般的粉粉床,从圆顶延伸了四线支脚接到床头床尾,四缕粉色床纱拢齐绑在支脚上;天花板可以看见满天繁星――挖了很多星槽,彩灯就嵌在里边;两张桌子,小的那桌放满了水晶小工艺品,而大的那桌没有两个相框。   吴云筝走上前去,拿起了相框,一张是一个开心的小姑娘趴在树枝上,另一张看起来像一家三口。   苏果走过来,看见啊筝拿起了相框,主动介绍道:“左边是小时候的我,右边是我和爸妈。”   “果姐姐,你爸妈真好看,怪不得生出你这么漂亮的人儿。”话毕,吴云筝被搁上了一颗脑袋。   “那如果我不漂亮呢?你还喜欢吗?”苏果对着吴云筝耳朵吹气道。   “没有如果,哪来那么多如果。”吴云筝迅速转移话题,“果姐姐,你的房间怎么跟外头差别这么大啊?风格完全不同,你内心住着一位小公举,哼哼~”   小公举?苏果想起了她房间的“大设计师”,道:“是我妈的内心住着一位小公举,这都是她弄的。我小时候不懂事,由着她胡来,等大了之后,我想把风格换一换,她就跑到我跟前给我哭,说我一点都不可爱了,把我雷得……总之之后我就再也不想提这个事了。”   说着她妈在她面前哭的画面又浮现,苏果皱着眉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哈哈哈~阿姨很可爱啊。”吴云筝放下相框,转身回抱苏果道。   “她在公司里被人称为母老虎,回到家了给你哭唧唧的,你不}得慌?”苏果问。   “还好你在家里也是母老虎。”撂完话,吴云筝赶紧放开手跑路,啦啦啦~就在她以为自己能跑掉的时候,华丽丽的被扯住了裤腰。   吴云筝一个趔趄。   “回来!你敢跑我打断你的腿!”苏果大声呵斥。   吴云筝倏的一下站立,乖乖的站军姿,想到了什么又赶紧双手捂住耳朵。   “哼”,苏果露出了一丝邪魅的冷笑,“你以为捂住了耳朵我就没办法吗?”   随即,苏果使出了吴云筝专享・笑个不停・超级痒痒爪,袭击了白嫩嫩的腰肉。   “哈~哈~哈~哈~果姐姐,快……快停下……我错了……我道歉……”吴云筝边躲边笑,腰间痒痒的感觉真的欲/仙/欲/死,她受不住痒。   苏果追着她跑,道:“敢惹我,一个道歉就没事了?”   吴云筝躲着躲着,前脚拌后脚一把摔在了床上,苏果随即跳了上去,把人死死压住。   “哈~哈~哈~果姐姐,饶命~我不敢了~”吴云筝快要笑出泪来了。   木得办法,吴云筝猛然把苏果身子扯下来,吻住了她,紧紧的抱死了。   苏果渐渐的沉溺于亲吻中,终于放过了她家啊筝那可怜的小蛮腰。   热气从腹部升起,两人在老家里热情四溢的“干了一仗”。   第二天下午,两人在楼下假草皮上打着羽毛球,敞开的大门口,站了两个人。   苏果时刻关注着门口,见到来人,一下子丢下球拍往门口走去。   “爸,妈!”苏果快步到来人跟前,高兴的唤了两声。   吴云筝也跟着转头看去,昨日照片上的两人真实的出现在眼前,只是都生了华发。两人都穿着长风衣,比本地的人们穿着稍厚,大概是一下飞机就往这赶了,没来得及换衣服。   “宝贝,妈妈好想你!”苏妈妈给了闺女一个大大的拥抱。   “妈妈,我也想你。”苏果紧紧的回抱。   分开后,苏果也跟父亲拥抱了下:“爸爸,我也想你。”   “宝贝,里面那人就是你这次说要带回来的?”苏妈妈看了一眼拿着球拍的吴云筝。   苏果终于发现漏了什么,转回头看,啊筝拿着球拍在他们身后几米远的地方静静的站着,也不上前。   “对。”苏果回道。   “啊筝,过来!”苏果喊道。   吴云筝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你可以的!随即上前。   “叔叔,阿姨,你们好!”接着来个九十度大鞠躬。   门口三人:……   “呵呵呵~你是小果的朋友吧?不用对我们行此大礼。欢迎你,我是小果的爸爸。”苏父道,伸出了手。   “嘿嘿“,吴云筝傻傻的笑着与苏父握手,道:“我是果姐姐新认识的朋友,我叫吴云筝,叔叔和阿姨叫我小筝就好。”   “哼哼~宝贝,你这朋友很可爱。”苏妈妈笑道。   “嗯”,苏果看了一眼吴云筝无所适从的傻样,道:“她缺根筋,偶尔犯傻。”   “宝贝,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朋友呢?”苏妈妈轻轻捏了捏苏果耳垂。   呀,吴云筝总算知道了,苏果捏人耳朵的手法打哪来的,绝对是小时候跟着大人有样学样。   “先进去吧,不站在这里了。”苏父道。   吴云筝想帮苏家爸妈拿东西,但被拒绝了。   上楼的时候,苏父把两个行李箱都扛了起来。吴云筝想,苏父一定很爱护他的妻女。   四人在三楼从下午聊到了晚饭时间,吴云筝自告奋勇去做晚餐,留他们一家三口继续互倾思念。   吴云筝一下到厨房,立马跺了一脚,握起拳头给自己加油:“耶!表现还不错,厨艺这一关一定要拿下岳父岳母。”   左手颠着锅,右手翻着铲,吴云筝的厨技越来越好了。   晚餐做好后,吴云筝跑上了三楼,悄咪咪的靠近门缝,里面说话声音小,听不清在说什么,便敲了敲门,喊三人下去吃饭。   餐桌上,沁鼻的香味收买了苏父苏母的心,刚吃了两口就对吴云筝一阵夸。   看见爱人被夸,苏果也很高兴。   “啊筝,吃点这个。”苏果看见啊筝没动苏父苏母面前的菜,便给她夹了。   “嗯,谢谢。”吴云筝没想到苏果会当着她父母的面给她夹菜,有点意外。   没吃几口,苏果又给她夹菜了,“吃点这个,你最喜欢吃的。”   吴云筝乖乖收下,给苏果使眼色:果姐姐,你爹娘看着呢,你是想我们的关系暴露吗?   任吴云筝挤眉弄眼,苏果自视而不见。   苏父苏母本来还有聊两句的,现在都闭上了嘴。四人安安静静吃饭,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苏果还在给啊筝夹菜,一顿饭下来,夹了不下十次。   吴云筝眼睁睁的看着苏父苏母从有说有笑变得面目表情,再接着苦着一张脸。   吴云筝内心简直两把泪:果姐姐啊!你能不能别厚此薄彼,看看你老父母的苦瓜脸呀~别让岳父母为难我,嘤嘤嘤~   入夜,苏父苏母早早入睡,他们硬是挨着困到了晚上才倒时差。   吴云筝洗完澡上了床,打量着这粉粉公主床。她本想睡客房,可房门都没摸着,就被埋伏在路上的苏果拉了进来。   过了会,苏果裹着浴巾出来了。   浴帽一脱,秀发松散而下。苏果晃了下脑袋,用手扫了扫,把头发捋顺。   吴云筝转头看去,呀,这也太单薄了吧~   “果姐姐,夜晚还是有点冷的,你干嘛裹成这样啊?快点穿上衣服。别给整感冒了。”吴云筝急忙下床,要找衣服给苏果穿上。   “别找了。”苏果道。   苏父把两个行李箱都扛了起来。吴云筝想,苏父一定很爱护他的妻女。 第33章 回老家   3号上午, 苏父苏母在机场送走苏果和吴云筝, 飞机起飞, 目的地――豫西市。   到达豫西市,吴云筝带着苏果坐了两个多小时的大巴回到镇上。村里刚好是赶圩日,有公交车, 她们到达镇里已经十二点多,回到家里刚好可以吃中餐。   二人坐在公交车的后座,苏果的美貌和气质吸引着前头众人,群众们用本地方言议论了起来,苏果听不懂,吴云筝听得懂, 但没有理会。   吴云筝侧头看苏果,发现她脸色不是很好,问道:“果姐姐, 哪里不舒服?”   “没有, 坐车久了,有点乏。”苏果笑道。   吴云筝探探苏果额头, 凉的, 遂放心道:“我已经叫我爸妈打扫好屋子了, 回到了先去休息,饭我给你热着。”   苏果抿唇笑,道:“不用,我真的没问题,还是先跟你爸妈说说话吧。”   “好吧。”吴云筝应下。平时的生活中, 虽然她提的建议也不少,但最终她还是听苏果的,两人意见不同的事最后都是由苏果来拍板。   公交车在村口停下。   一落地,苏果就感受到了乡村与城市最大的不同――空气好清新啊!   农田屋瓴,远山近水,真真是一个好地方。   吴云筝也很高兴,苏果一下车气色好多了。   吴云筝道:“果姐姐,往里走200多米就到我家了,我们走。”   “嗯。”   苏果两手空空,跟在吴云筝斜后方走着。   吴云筝的这个村,名叫水磨村,古时候人们利用水车的动力拉动石磨碾粮食,民国的时候,水车就拆除了,水磨也渐渐的不见了。   “啊爸,啊妈,我回来了!”吴云筝一进门就高声喊。   吴妈妈闻声急忙从厨房里出来,见到自家孩子,欣喜的道:“诶呀!啊筝,你们回到啦,快放好东西,可以开饭了!”   “啊姨,您好!”苏果做出大大的笑脸,给吴妈妈打招呼。   吴妈妈一眼就注意到了进来的这个美人儿,道:“哟,这一位就是阿筝说的苏姐姐吧?你人真的好看哟,比上个月视频里瞧见的还好看!”   “谢谢,阿姨过奖了。”苏果笑道。   “你们快上楼放好东西,准备吃饭!”吴妈妈又催促道。   “好!”吴云筝转头对苏果又道:“果姐姐,跟我上楼。”。   吴云筝老家宅子是一栋火砖楼,只有两层,一楼是大厅、厨房和厕所,二楼是卧房和阳台,还有一个宽阔的楼顶,乡村里的楼顶是家家户户必备的晒谷场。   二楼,吴云筝把箱子推进屋里,问道:“果姐姐,你是要和我睡还是睡客房?”   苏果勾唇,从背后抱住吴云筝,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舍得让我一个人睡吗?”   身后的柔软袭来,吴云筝想入非非,混沌了几秒清醒过来,说:“当然不舍得。可你和我睡不能勾引我,这里不隔音,我爸妈听见就不好了。”   “哼哼哼哼~”苏果笑出声来,道:“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就这么饥渴吗?嗯?”   “对,就这么饥渴。”说完,吴云筝蜻蜓点水的在苏果唇上盖了一章。   二人下楼,吴爸吴妈已经把菜都上好了。   “叔叔,您好!很高兴能到您家里做客!”苏果道,刚才吴爸爸在做着菜,没有出来,这时才得以见到真人。   “哈哈哈~”吴爸爸声音洪亮的笑,道:“我也高兴,啊筝能有你这么漂亮的朋友。”。   “呵呵~这是我给您二人带的礼物。”说着,苏果从礼物袋里拿出了一瓶高档白酒和三盒高档人参。   “哎哟”,吴妈妈立即皱起了眉,推脱道:“人来了就来了,还带礼物做什么!”话虽这么说,手却伸出去高高兴兴的接下了。   吴爸爸眉开眼笑,黝黑的脸颊笑出两道皱纹,道:“是啊,欢迎你来,多多来,礼物下次就不用带了!我们两个老头子老婆子用不着这些东西。哈哈哈~”   “不说了,快吃吧,菜要凉了。”吴云筝插话道,她的肚子好饿了。   下午,吴云筝带着苏果去看了自己的田地,有种稻的,也有种菜的,还有打猎的。   夜晚,苏果吃完饭后在门前场子散步,抬头看见了布满星星的夜空,遂即跟啊筝说想要在楼顶赏星。吴爸吴妈当即帮吴云筝应下,把茶桌搬到了楼顶,与二位小年轻一起看星空。   “这里的星空真的好美!”苏果不由得感叹。   “呵呵呵~美就多来看看。”吴妈妈笑道,“啊筝总说在城市里都见不到星星,乌压压滴,像挂了层黑抹布。”   “嗯哼~这倒是。”苏果笑道,想起了她在夜色的那些夜晚,夜空黑幕沉沉,不见丁点星光。   闲风阵阵,苏果向吴妈妈问出了心中所想,道:“阿姨,您能跟我说说啊筝小时候的事吗?”   吴爸吴妈本来是笑的,听见这一句笑容停了下。   “啊筝小时候的事啊……”吴妈妈想了想回道,“啊筝小时候很顽皮,爬山爬树爬房顶,跟个猴子似的,让人担心死了,也摔过好多回。好在她身子骨硬,没缺胳膊少腿的。”   这么好动呀,苏果转头看着啊筝道:“嗯~你小时候这么顽皮的吗?”   吴云筝腼腆的笑了笑,道:“还好啊,多爬爬不也有益身心健康~”   “还有啊”吴妈妈继续道,“她九岁那年扛着一把玩具枪,独自去那边的山里说要一只大老虎给我们补补。”吴妈妈手指着斜方一处山。   “吃完饭人就不见了,我在屋里洗碗也没注意,以为她是到村长家玩了。那边哪有什么大老虎哟,也不知道她听谁说的,她在山里看见了一只橘猫,就以为是大老虎,拿着玩具枪追着人家那只猫跑。那只猫一下子窜没影了,她就到处找,然后一脚踩进了别人做的猎坑,竹尖刮破了她的腿。幸好哦,那些削尖的竹钉好长好尖的,差点从她身体里穿过去。”   吴妈妈越说越起劲,倒豆子般继续道:“她的腿流了很多血,疼得哇哇哭。隔壁村的德伯在山脚下听见了就上去看看,把她给救出来了,还给背回了家里。我在屋后还浇着菜呢,听见德伯喊我,说我娃子受伤了,我赶紧的跑出来,一看,这还得了?她右腿一裤腿的血,裤脚被撕了成布条松松包扎了几下,看见我出来哇哇大哭,可把我心疼死了。”   说到这,吴妈妈一巴拍在了茶桌上,吓了旁人一跳,可见她的气愤。   “我带她到镇里医院好好看了,养了两周才能下地。我跟她爸好好教训了她一番,她就再也不敢自己跑山里去了。”   看见苏果越来越不爽的脸,吴云筝心慌的要给她妈的机车嘴刹车,道:“哎呀,老妈你能别说这些光荣事迹吗?”   嗯?苏果挑眉,转头跟吴妈妈说:“阿姨,啊筝的故事好有趣,您再多说点。”   “呵呵呵~好呀,啊筝你做的那些好事还怕说吗?村里人哪个不知道啊!”吴妈妈开心道。   “哼~”吴云筝鼻子哼了声,别过头不看她妈笑得跟星星一样灿烂的脸,道:“随你怎么说,就你这么喜欢说我的丑事。”   不理吴云筝,吴妈妈把她小时候的糗事都说了遍,直把苏果乐得笑声不断。   第二天,吴云筝说要去看看叔叔,便带着苏果出门了。   村里的后山,曲径幽深,吴云筝手提祭品,护着苏果往山里走了几百米,到了一座墓前。   坟墓前的草已经清理过了,这定是她爸妈听她说要来祭拜而先来铲草了。吴云筝将祭品摆好,烧了六柱香,给了苏果三支。   苏果看见吴云筝手执檀香跪下,挺直身子道:“叔叔,我来看您了。”   “我已经不在豫西市工作,我去了广荣市,在那里,我遇见了我身旁的这位姑娘,我很喜欢她,她也喜欢我。”   “我爸我妈都老了点,但身体还健朗。愿您在天上幸福快乐,保佑我们!”   言罢,吴云筝上了香,磕了三个头,给苏果让位置。   “吴叔叔,我叫苏果,是啊筝的恋人,我会照顾好她,也祝愿您在天上安康幸福!”说完,苏果躬身三下,给吴叔叔上了香。   苏果猜想,啊筝对她的叔叔很是恭敬,她的叔叔生前应该有过什么故事。   “啊筝,能给我说说你叔叔吗?”苏果道。   吴云筝打开一包纸巾,抽出纸给墓碑认真擦拭,回道:”我叔叔是个猎人,技术出神入化,在这一带非常有名。被他盯上的猎物,就没有失手过。平日里,他为人正直、善良、侠肝义胆,狩获的猎物经常分给村里,看见别人有困难主动上前帮忙,村子里的大家尊称他为山长,他住在山上。”   “你的叔叔,真的是个很好的人。”苏果感叹道。   “是,他还给了我第二条命。”吴云筝道。   “怎么说?”苏果被这句吸引了注意力。   吴云筝想了想,道:“我三岁的那一年,我爸妈,我叔叔,还有我四个人一起去探亲。探亲路上中途休息,我趁大人们不注意,跑到了附近山上。大人们发现我不见,非常的着急,他们三个分散上山搜寻我。”   “是我叔叔先找到我的。当时我正被两头狼叼走,我叔叔看到,赶紧上前解救我。因为我被叼在狼嘴里,我叔他出神入化的枪法用不了,怕伤害到我,他就拔出腰间的砍刀,和两头狼肉搏。”   “打斗过程中,我被甩出几米远,但只是擦伤。我叔一个人奋战两条狼,最后,两条狼被他砍到重伤在地,而我叔也成了一个血人。我爸我妈赶来的时候,就看见我叔浑身是血的抱着我。他们赶紧把我们两个送去医院,我没有什么事,只是被吓坏了,好长一段时间都不会说话。而我叔叔,就这样离开我们了。”   眼前的人儿,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难过。苏果往前两步,轻轻抱住了啊筝,让她的头埋在自己肩窝里。   “啊筝,你的叔叔是一个勇士,一位英雄。”   “是。”吴云筝回抱苏果道,“他是我的英雄,我爸妈从小给我说他救我的故事,教我向我叔叔学习,要做一个正直勇敢的人。”   苏果手臂渐渐收紧,想将怀里的人挤进胸膛。   “啊筝,你很棒,你做到了。你现在是一个善良、正义又勇敢的人。”苏果动容道。   “果姐姐,谢谢。”   假期最后几天,因着苏果喜欢,吴云筝带着她将老家的山水玩了个遍。回广荣市的前一晚,两人去河里捞了鱼,苏果大秀厨艺给吴爸吴妈炖汤,获得两老更加的喜爱,把吴云筝推一边去了。   “唉~我的地位一落千丈呐~”飞机上,吴云筝给苏果感叹道。   “放心,等他们知道我是你媳妇,你连地位都没有。”苏果戴着眼罩回应旁边人。   吴云筝:……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进入剧情线~感谢在2019-12-06 20:48:38~2019-12-07 20:09: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萨拉赫丁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旅行   十二月份, 吴云筝研究生考试过后, 苏果兑现她的承诺, 和啊筝两个人去旅行。苏果想去西方的卢国,瞻仰历史古迹,吴云筝则觉得西方不够安定, 提议去隔壁阳国,最后还是苏果来拍板,直接买了去卢国的机票。   夜晚七点多,机场,黄其桢和罗曼兰突然出现来堵她们。   咋回事?她们怎么会来?苏果转头看着吴云筝。   吴云筝自觉做错,一步两步三步, 似魔鬼的步伐,悄悄后退,被黄其桢一个耳朵揪了回来。   “你这个大喇叭嘴, 想要跑哪去?”黄其桢逼问道。   吴云筝挣脱黄其桢魔爪, 闪到一边说:“去~大喇叭嘴是你的专属名号,别安给我。”   “呵呵~我们行李箱都没带, 用不着担心我们打扰你二人世界。小盆友, 我们是来送行的。”罗曼兰笑道。   还好还好, 吴云筝心底为自己松了口气,要是两位姐姐也跟去,她和苏果就不能甜甜了,还要挨苏果一顿骂呢。   寒暄几句,送了祝福, 黄罗二位美女目送两人上了飞机,随即离开。   机场外,一辆法拉利停在黑暗的角落里,几分钟后一个黑衣男人走近车辆。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车内的女人。   男人向女人点头行礼,道:“老大,我们即将起飞。黄小姐也知道这次计划,如果她出来阻止……”   未等男人说完,女人打断他的话,道:“不会,她没有那个能力,照计划。”   “是。”男人恭敬应道。   车窗关上,车子快速离去。目送车子走远,男人在原地打了个电话,搭上下一班航班,目的地:卢国。   将近十八小时的飞程,飞机在当地早上六点多降落。吴云筝和苏果脚一沾地,立刻搭乘快速列车前往卢国首都的市中心。苏果已经在市中心定好了酒店。   办理完入住,二人进入房间首先给浴缸放水,想要洗尽一身疲惫。   “啊筝,一起洗吧。”苏果道,从行李箱里拿出两人干净的衣服。   “好啊。”   一起洗诶!吴云筝开开心心的放下水杯跟苏果进浴室,自然没有看见苏果唇角勾起的一抹坏笑。   两人也不是没洗过,吴云筝早已没了当初的羞涩,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嗯,某个部位大点了,苏果想,还是她养得好。   “啊筝,帮我搓背。”   “好。”   吴云筝拿起澡巾搓起了手下的美背。   温暖的双手在背部游走,苏果发出了舒服的喟叹,直听得后面那人腹部一缩一缩的。   苏果的肌肤很好,白皙紧致,与她自己控制身材有关。自从跟着吴云筝夜跑之后,肌肉的线条也越发的流畅了,还隐隐有马甲线出现,吴云筝爱不释手。   “啊筝,我这里也累,给我捏捏。”   苏果拉着背后的双手到前面来,轻轻覆上,柔软的触感瞬间袭来。   吴云筝刹那脸色爆红:?!啊啊啊!这是在干嘛!   “果姐姐,我们……还是认真洗澡吧。”吴云筝不得不提醒道。   苏果坐直身体,轻轻后仰靠在吴云筝怀里,道:“是啊,认真洗澡,所以你要把我每个地方都洗干净哦~最好给我按/摩/按/摩,消除我的疲劳~”说着,拉起了吴云筝的手给自己“搓澡”。   吴云筝缴械投降,认认真真的给苏果搓澡,来了个全身SPA。   耳边响起的声音真的很糟糕!吴云筝快要哭了,果姐姐你别乱叫好吗,明明只是在做SPA~   按/摩结束,吴云筝高高兴兴的期待自己也来一份。   “果姐姐,我也要。”   苏果轻缓舒展身体,转头对吴云筝说:“阿筝,我想睡了,你自己来吧。”   随即邪魅一笑,拍拍吴云筝的小脸蛋,舒舒服服清爽的出浴了,把人丢在浴室里任其欲/火/焚/身。   吴云筝想哇的哭出来:呜呜呜~果姐姐是坏人,撩人不负责的坏人~   木得办法,大冬天的吴云筝开了冷水,从头浇到脚,几个寒颤把腹中那团火浇灭。   穿好衣服出到外面,一看,苏果精神奕奕的靠在床边捧着书本在看,哪像要睡觉的人?   “哼!骗子!”吴云筝鼓着脸从床前经过,自言自语的甩了一句,拿起电吹风吹头发。   书后一双眼悄悄斜过来,勾起了唇。   卢国的街区很繁华,苏果拉着吴云筝到当地的免税店买买买。   隔壁街区,有一整条购物街,还有两个大型商场,都是免税的。再隔壁一点的街区,则有很多吃的,除了有卢国本地餐馆,还有华国餐馆,阳国料理店,鲜国料理店等等一批东方国度餐饮店,虽说名为某某国料理店,其实开店的大老板多为华国人,华国人的经商能力世界一流,这颗星球上到处可见到华国人的影子。   苏果带着吴云筝跟在一个旅行团后对货物进行扫荡。衣服首饰,鞋袜箱包,奢侈化妆品,名贵手表……吴云筝目瞪口呆,苏果撒起钱来就是个视金钱如纸的富婆!   都是血汗钱呐!!!不要给我啊!!!吴云筝看着信用卡上的零一个个减少就心痛!   “果姐姐,还要再买吗?,我手已经拿不下了……”吴云筝提了提沉沉的手臂,绳耳勒得她手疼。   苏果回头看了看吴云筝手上那堆东西,略作遗憾的放下了手中的一双短靴。   苏果站起来,拿过几袋东西,给吴云筝分担一部分重量。   “天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苏果道。   “嗯。”吴云筝赶紧点头同意,她哪能想到苏果出国一趟就变身购物狂啊,在国内都没见她这样过。   一夜倒时差。翌日,二人一大早前往浮云宫。苏果在网上查攻略的时候,看见说要早点排队,里面很大,看三个小时都看不完。   浮云宫,是世界上四大博物馆之首,它里面收藏了从世纪前到现今的艺术品,可以说是一座活的历史馆。   该馆始建于13世纪,之后毁灭过,于16世纪重建,之后多次扩建,才有了现今二百公顷的规模。   今天的人不多,即便是街上行人都比较少,两人一到就能进去了。许是因为昨晚警方发消息说今天有活动的原因吧。说来她们运气也是够背,本来苏果信誓旦旦的说活动早就过了,没想到等她们来的时候,正巧遇上一场活动,即便活动不在这边区,但还是让人有点担忧,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浮云宫整体建筑类似U型,分三个部分,吴苏二人就从U底开始观赏,打算整个走一遍。   浮云宫门前有一个大大的玻璃金字塔,苏果和吴云筝顺着蜿蜒的玻璃楼梯下去,就到了招待厅,二人买了票,玩起了石头剪刀布,吴云筝胜出,苏果跟着她先去苏里馆。   走过地下长廊,眼前很快出现了石墙,墙体有些坑洼,原来这里有一座中世纪风格的城堡,后来被掩埋,重建的时候发现了这些地下建筑。   “这些石块,很厚重。”吴云筝看着墙体道,“不仅它们自身有重量,它们还见证了沉甸甸的历史。”   苏果笑,转头对爱人说:“啊筝,我们也会成为历史。”   吴云筝转头看见爱人的眼眸,晶黑的眼睛倒映着亮光,随着眨眼扑闪扑闪。   吴云筝道:“我想,你会是历史里的一片花瓣,而我是你花下的泥土。”   继续往前走,二人来到了苏里馆拐角处的女像柱大厅,这是希腊雕像展厅。   进到里面,吴苏才看见雕刻成女子模样的柱子。当年正值文艺复兴的鼎盛时代,艺术大师纷纷涌现。   苏果绕着柱子走,赞叹道:“这些雕塑都好逼真。”   吴云筝闻言转头看过去,苏果仰着脖子向上瞧的样子真像个可爱的少女,让人心动。道:“真的佩服,那时候的艺术如此精湛,将人类的命运展现得淋漓尽致。”   沿着长廊,二人观赏了苏里馆,走到了隔壁的德隆馆。德隆馆的名字来自于首任馆长,该馆依着河畔而建,馆有三层,二楼有一个最长的展厅,叫大陈列馆。   大陈列馆有一千五百英尺,收藏着众多意国的油画,墙上的名作一字排开,作者有拉斐尔、卡拉瓦乔、吉兰达约等,单单是这一层,就让人叹为观止。   “哇!那时候的油画真的不得了,太棒了!”吴云筝不由得大为赞叹。   “那时候人人都是大师啊,至于现在,画的都是什么东西。”苏果也眼溢流光,被墙上的名师画作吸引着。   吴云筝脑海里突然蹦出个想法,凑到苏果身边道:“果姐姐,我有个想法。我们两人共同合作一幅油画,然后装裱让它保存千年,在后辈子孙的手里一代代传下去。于是千年之后,我们的画作也像这些作品一样在展馆展出,人们会津津乐道一段千年前的爱情。”   苏果笑,敲敲啊筝的脑门道:“想法很好,把它写在你的小说里吧。”话毕,从吴云筝面前快步走过。   吴云筝:……   二人在大陈列馆驻足了很久。   逛完德隆馆,吴苏二人去到了最后的黎塞馆,在这里二人快要被装饰品展厅里的艺术品惊呆了。卢国曾经的某任国王非常的豪,连家具都是奢华无比,吴云筝眼前的一个橱柜使用木材、金属、贝壳制作,还覆上了繁复的图案和雕刻。   天呐!这么贵重,在国王那里就是一个橱柜!   浮云宫太大了,二人走得腿累,匆匆看完也花去了三个小时。吴云筝肚子已经在叫。   “咕咕咕~”   响声突然传来,走着路的吴云筝猛然定住身形,保持着迈步的姿势,视线从广场前的铜像移到自己的肚子。   “哼哼哼~”旁边苏果捂着嘴笑眯了眼。   “饿了吧?我们去那家百年老餐厅,还得再走一段路。”苏果道。   “木有事,走点路可还行。”吴云筝恢复走姿,拍拍肚子道。   两人去往餐厅。   作者有话要说:注:浮云宫原型卢浮宫。   活动=YUNDONG   怕过不了审,嘿嘿 第35章 突发   作者有话要说:补充:狂热是把双刃剑,敢用就要做好刹不住车的准备,幕后分子没想弄成重伤。   苏果和吴云筝按照既定路线到达一家卢国百年餐厅。这里的鹅肝很有名, 超级好吃, 看了网友的推荐, 吴云筝超级想来,苏果便允了。   苏果在三楼挑了个靠窗的二人位坐下,转头就能看见左手边的街景, 看来苏果极喜欢靠窗坐。   二人点单后不到15分钟菜就端上了,吴云筝看着眼前品色极好的一小盘鹅肝,叉起一小块,蘸蘸酱汁送入嘴里。   “哇!口感超级棒~”甜美的酱汁令吴云筝不住感叹,出乎意料的好吃!   看着对面这人像个孩子一样开心,苏果也感到很高兴, 道:“喜欢吗?”   “喜欢~”吴云筝含糊不清的回道。   苏果拿起餐帕,伸长手给吴云筝擦擦嘴角,道:“那我们以后还来。”   “不, 还是别了。”吴云筝摇摇头道, “我可不会为了吃这一小盘鹅肝特地飞过来,奢侈得古代皇帝似的。”   “呵呵呵~吃吧, 就你会幻想。”苏果笑道, 从自己的盘子里擦叉起了一小块鹅肝递到啊筝的嘴边。   唔~她的果姐姐最好了~有好吃的都给她分享~   “啊……”吴云筝张开小嘴, 等着投喂。   苏果抿唇笑,塞进她的嘴里,给她喂了一口。   好吃!两人盘子里的鹅肝都是一样的,怎么果姐姐喂给自己的就是更好吃呢?吴云筝笑得眼弯弯。   “果姐姐,啊~”吴云筝也叉起了一块鹅肝, 递到苏果嘴边。   苏果娇俏地看了她一眼,张嘴吃下。   “呵呵呵~”吴云筝笑得像个二傻子。   就在二人你一口我一口地互相投喂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警笛声。   警车在对面街道呼啸而过,不知去往哪里。   吴云筝侧头往外看,敛了敛眼神。   苏果也皱起眉,拿出手机查看警方发布的最新消息,活动居然蔓延到这边来了。   “啊筝,搞活动的跑到这边来了。”苏果收起手机道。   “果姐姐,我们先不要吃了吧,先回酒店。”吴云筝赶紧擦干净嘴巴道。   “好,我们走。”苏果点点头。   二人收拾东西往外走,路上的行人在快速减少,她们俩选择在路边等的士,地铁不敢坐,根据消息说地铁现在有点糟糕。   就在二人边等边聊天的时候,四个戴着面具的人出现在她们身后,足下没有声响,悄悄的向她们靠近。   吴云筝从小就对环境很敏感,她妈妈经常说她一惊一乍的。现在,她警觉地感觉到了身后的不祥气息,迅速转身,面具人见已被发现,拎着棍棒直接冲向两人,最前的一人一身凶煞之气。   危险!吴云筝心中警铃大作。可是太近了,也太快了!她能跑得掉,可苏果一定跑不掉,不容多想,吴云筝只知道自己一定要保护苏果。   “小心!”吴云筝只来得及叫喊一声,纵身扑出,将刚转身的苏果扑倒在身/下。   “嗯!”第一棒没有间歇的准确落在背后,吴云筝闷哼了一声。   紧接着第二棒落在身上,杂乱无章的棍棒疯狂的落下。   “啊!啊!啊……”吴云筝想忍住不叫出声,可是太痛了,每一棒都像要将她后背打断。   “啊筝!啊筝!”太快了!苏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摁在了身/下,听着沉重的棍棒声,她才回过神来。   “你们这些狗屎!你们这些婊/子!你们这些杂/种!”   “打死你们!滚出我的的国家!”   “你们这些低劣的XX人!是你们抢了全世界的资源,你们就不该存在!”   ……   面具人狂躁地怒骂、诅咒,渐渐杀红了眼,疯狂的抡起棍子。   “啊筝!”苏果哭了,眼泪决堤落下,染湿了耳鬓。   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要选上她们?苏果后悔,就不该来旅游。   苏果用余光看四个面具人,全部用面具遮得严严实实,只剩下四双眼睛,三双蓝眼睛,一双棕眼睛,通红的眼眶充满着仇恨、厌恶、狠厉!   他们想要打死她们!   苏果心里起了深深的恐惧。   苏果想用力的转动身体,抱紧啊筝,可她动不了,她身体里毫无力气!   吴云筝动动嘴唇,眼泪止不住的流,滴在苏果脸上,流进嘴角里,好苦好咸。她已经痛得快说不出话来了,每次开口都只能尽力喷出几个字:“啊!果姐姐!你!不要动!”。   “啊筝。”眼泪浸湿苏果面庞,眼前人的脸变得模糊,“啊筝,对不起,我没有力气,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苏果一遍遍的道歉,一遍遍的哭泣,每一下沉重的声音,都是打在她的心上,无比的疼痛。   “果姐姐。”   “噗!”   吴云筝话未说完,胸腹一抽吐出了一口血沫,她及时的微偏开头,热血泄在了苏果侧脸,血流如注。   “啊筝!啊筝!啊筝你一定要坚持住……”苏果哭泣不已,眼泪横流,甜甜的腥味灌满口鼻,苏果知道这是什么,她快要疯了!苏果咬牙切齿,掌心的指甲陷入了肉里,痛恨涌上心头,她们是那么的绝望,绝望到只能把希望寄托到恶徒的怜悯。   身体里的血还在往外喷涌,背后一棒重过一棒,好痛,好痛,吴云筝喊不出来了,她已经头昏脑胀,她看不清楚苏果了。   “你们最大的错误是来到这里!滚吧!”   “你们该为自己的错误赎罪,这是上帝对你们的惩罚!”   “你们这些该死的!”   ……   面具人还在不停的咒骂,冲在前面的棕色眼睛的领头人却收敛了眼神,悄悄退到几人身后。   黑暗渐渐侵占吴云筝的视野,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得要和苏果说些什么。   用尽最后的力气,吴云筝抬起头颅,磕在苏果额头上,微弱地吐出一句:“苏果,好……好……活着,我……爱……你……”   话落,吴云筝的吐息渐渐停下,眼皮挣扎着却还是闭上了眼睛,两滴清泪不甘的落下,掉进苏果眼底。   “不要!不要!啊筝!你快醒醒!”苏果放声痛哭了起来。   “啊筝,快醒醒,我们会一起回去,我们还有好多事没做,啊筝,醒醒,醒醒,你给我醒醒……”   ……   整条街道,遍布着苏果的哀声,面具人,却越发的疯狂。   “呼――呼――”警笛声传来,面具人赶紧收手快跑,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二人遭受不测的时候,路上仅有的行人已打电话报了警,附近街区的警察接到警情,迅速派了一辆车过来,但还是晚了。   两个高大的警察迅速下车查看情况。   购物袋散乱,中间一个外国女人将另一个外国女人压在身/下保护了起来。上面那个人,身上的白棉衣已经染上了大片的血红色,似乎已经晕了过去,身/下的人还在不停哭泣。   “救命!救她!救她!”苏果看见警察到来,用卢语大声叫喊,嘶哑的声音透着深沉的绝望和无助。   “过来帮忙!”两位警察蹲下,查看了两人的身体状况,招呼两个路旁躲藏的行人过来。   两个路人一男一女上前帮手,四人想将吴云筝从苏果身上抬下,路人男去掰开吴云筝紧握苏果的双手的拳头,动了动,根本扯不开,吴云筝的手已经握死!   “不行,她的手掰不开。”路人男急道。   “我来试试。”一位警察上前帮忙。   苏果此时还在嘶声哭泣着,听见路人的声音,哭着道:“啊筝,我们安全了,放开手,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啊筝,你放开手,我们去医院,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啊筝,你还没听我说爱你,你刚考完试,我还要送你去学校,每天下班都接你……”   唉,路人女一声叹息,身/下的女子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不停的自言自语,即便身上的人早已听不见。   “得了得了!”   两个男人合作大力掰开了吴云筝的手。   “喊救护车了没?”路人女问道。   “我喊了!我刚才躲在店里面的时候就喊了。”路人男说道。   “帮忙,抬起一点,我用木板垫在她身/下。”一位警察道,拉回路人的注意力。   四人合作,吴云筝的身体被轻微的抬起了一点,一个警察手持木板迅速推进去,隔在两人之间。随后一人掂起木板的一角,将吴云筝平缓的抬起放在旁边地上。   苏果得以解脱,想迅速起身,然而,她身体里依旧没有丝毫力气。   为什么会这样!她的身体为什么会不听话!苏果恨,眼神里充满了愤恨,从开始到现在,她被恐惧所击败,没有丝毫力气帮助吴云筝,恐惧让她不敢帮助吴云筝。   “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一位警察上前和苏果确认道。   “我没有受伤,我没有力气,我起不来。”苏果抽泣道。   “我帮助你。”   警察帮苏果坐了起来,给她按/摩手臂,希望她快点恢复过来。   苏果恢复了一点力气,慢慢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吴云筝。   刺眼的鲜红夺目而入,何其惨烈!吴云筝流了非常多的血,生死不知!   苏果眼前一阵发黑,身体一晃又要倒下。她不敢相信,她不敢看,她的啊筝竟变成了这副样子。   “救她,救她,求求你们,救她……”苏果沙哑的声音又在哀求,泪眼迷蒙,渐渐被黑暗填满,苏果彻底晕了过去。   急救声响起,救护车两分钟后到达,将两人抬上了车,紧急送往市中心的大医院救治。   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有关活动的新闻立刻满世界传播,传遍了世界的大城市,也传到了华国。   “活动蔓延到了浮云宫!”黄其桢刚在工位坐下,想着今天的工作,看见弹框新闻惊讶的叫了起来,吓了办公室里的人一跳,周边的目光纷纷投过来。   黄其桢毫无知觉,赶紧拿起手机给远在卢国的苏果打电话。   电话没响几下,被接起了。   “喂,果果,你没事吧?”黄其桢急道。   “女士,你好,我并不是这个手机的主人。”对方用英语说道。   “什么?你不是本人,那这个手机的主人呢?”黄其桢讶异,用英语回道。   “这个手机的主人因情绪波动而晕倒,现在正在卢国首都的胜华尔医院。”   这句话什么意思?黄其桢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黄其桢急切询问:“她为什么会晕倒?她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和另一个女人在街上遇到了袭击。那个女人貌似是她的同伴,她的同伴保护了她,现在在急救室里抢救。这个手机的主人因情绪波动过大而晕倒,但身体没有事,不久后她应该会醒过来。”   咯噔!黄其桢的一颗心像坠入了无底洞般,整个人脱力坐了下来。   黄其桢忐忑的问:“她的同伴怎么样?请告诉我。”   “她的同伴受伤严重,正在抢救,情况不明。”   受伤严重!黄其桢全身发抖,连声音都颤抖了:“我现在马上去卢国,请保持电话畅通,我每隔一个小时打一次这个电话,除非我在飞机上。”   “好的,愿上帝保佑她们。”   黄其桢夺手拿起包包,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中快速地跑出门,一边跑一边给苏父苏母、闻权打电话。   接到这个不幸的消息,众人头皮都要炸开了,迅速赶往卢国。   机场,闻权赶了上来,和黄其桢会合,搭乘了同一班飞机。   另一方,身在梅国的苏父苏母也纷纷丢下手中的工作,夺门而出赶往机场。 第36章 抢救   眼皮沉重, 胸口很闷, 像有人压着自己, 呼吸好难受。意识醒过来的苏果感到非常的不舒服,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一切,从黑到亮, 苏果眯着眼,渐渐适应这个环境。纯白的天花板,昏黄的顶灯,她意识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视线转移,苏果看向床边,高高的吊水架映入眼帘。这里, 难道是医院?   对了,这是医院,啊筝, 啊筝她受伤很严重, 肯定在医院里,她要去看啊筝。   完全清醒过来了, 苏果一下子先开被子下床, 刚刚站起, 身体便失去平衡要倒下。这时,房间里进来了一位护士,看见病人乱来,赶紧上前搀住。   年轻护士用蹩脚的英语说:“女士,您的身体还未好, 请不要下床,躺下休息。”   苏果一下子抓住了护士的手臂,焦急的说:“我没事了,我要去看我的妹妹,她在哪里?”   年轻护士反应过来她说的的妹妹,道:“你说的是保护你的那个人吗?她还在抢救,没有出来。”   啊筝还在抢救,抢救这个字眼,深深刺痛了苏果的心。   苏果忍住眼泪道:“她的情况怎么样?抢救室在哪里,我要去看她?”   “女士,您的身体还未好,建议您还是多休息。你的妹妹目前还是危殆状态,上帝会保佑你们。”   苏果摇摇头,语气强烈的表达自己想法:“护士小姐,我已经向你表明了我的身体真的没问题,请不要一次次阻碍我。”   哼,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年轻护士内心嗤了下,瞬间拿开搀扶着苏果的手。   苏果没心理准备,身体晃了下,差点又摔倒。顾不得许多,苏果穿上拖鞋快步往外走。   “抢救室在一楼的尽头!”出门前,苏果听见了年轻护士的话。   “谢谢。”苏果脚步未停的走了。   楼道里挂着时钟,苏果仔细看了几眼,确定已经是下午五点了。也即,她睡了差不多四个钟。   四个小时,啊筝还没脱离危险,可见有多严重。她不敢多想,也不敢闭上眼睛,一闭上眼,啊筝血染衣衫的画面就会出现,让人好害怕。   苏果摇摇晃晃的走向一楼抢救室,抢救室门上的灯红得刺眼。   急救室外,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冷冰冰的墙,和冷冰冰的风。苏果下来的时候没注意她的外套在哪里,天气已近夜,越来越冷了,让她身心打颤。   “啊筝,你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我不要没有你的生活。”   “啊筝,对不起……我该听你的话,我不该带你来这里。”   ……   眼泪掉落,苏果又哭了起来,蜷缩身体蹲在角落里,时而祈祷时而自责。   冷气入骨,苏果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路过的一个护士看见了,劝她回房,她一动不动也不言不语,无奈,护士只能给她拿两件外衣保暖。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哭得累了,便不再哭;蹲得累了,便坐下。   三个小时后,黄其桢他们赶到。   “苏果!”黄其桢远远的喊了一声,他们一眼就看见了缩在长椅上哭泣的人。   这声音,是桢桢。   苏果就着手袖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来,众人便看见她已经哭得红肿的双眼。   “小果!”闻权也喊了声。   黄其桢坐下来,还没问些什么话,苏果就一下子扑进她怀里,哭泣道:“其桢,啊筝受伤了,她伤得很重,很重,她伤得好重……”   黄其桢看了眼抢救室上的红色电子屏,抬手将苏果紧紧抱住,安慰道:“果果,啊筝会没事的,她跟我说过她的运气很好,她一定会没事的。”   闻权在旁站定,双手紧紧握起了拳头,苏果哭得干哑的声音让他的心紧紧揪起。   黄其桢给苏果顺着背,缓解她的抽泣,继续道:“果果,不要哭了,你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啊筝待会就要出来了,看见你这样她该有多心疼。不哭了,好么?”   抽泣渐渐停下。三个人在等着漫长的时间过去,等着幸运之神降临。   苏果醒后不久,其中一个受害者苏醒的消息便到了一帮人手里,他们扛起了“长/枪/短炮”赶到医院往里冲。   抢救区大门处,他们没有阻拦的直接跑进去。   怎么声音这么嘈杂?闻权回头看,一帮记者扛着摄像机,手拿麦克风向这边跑来!   天!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怎么进来的!   闻权跑上前几步,抢救区大门便出现在视野之中,一个护士正在拉门上锁。   该死的家伙!   此时,黄其桢也向后看了一眼,塞满走道的记者也让她很吃惊,但她相信闻权能处理。   闻权往回走,离苏果她们几米远,挡在前面。   记者蜂拥而至,闻权张开双手尽量拦住。   “先生,请问你和受害者是什么关系?”   “先生,请问已经苏醒的受害者是靠在红衣女士肩上这位吗?”   “先生,请问受害者目前情况如何?”   ……   一堆问题狂轰滥炸,记者把麦克风顶到了闻权嘴边,刮蹭到了他的下巴。闻权神色严肃,薄唇紧抿,眼神充斥着不快,死死盯着这帮不速之客。   “肃静!”   “肃静!”   “肃静!”   闻权用英语接连爆吼三声,一声高过一声,一群人推攘着他,快要突破他的拦截了,他必须要守住。   “听着!我已经报警!你们已经触犯了卢国的法律,如果你们不想上法庭,你们现在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可以走!”   闻权气势汹汹对一帮记者喊话,即便他根本没有报警。   记者们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但是还是没有人走。   “需要我再说一遍吗?你们擅闯抢救区,已经触犯了卢国法律,如果想在法庭上被指控,可以尽情留在这里,等到警察到来!”   闻权又气愤的说了一遍。   这回,终于开始有人走了,一个个原路返回,刚关上门的那个护士又把门打开,直至人走光。   闻权凶悍的盯着开关门的护士,敢阴他们,必须要让这个护士尝到苦头。   遇上闻权的凶光,开门护士心里咯噔的被吓一跳,赶紧低头,无所谓的撇了撇嘴,拿着电子卡离开了。   随后,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这一等,便直到深夜。   “啪嗒。”抢救室的门打开又关上。   苏果惊醒,赶紧跑到医生跟前,抓着医生的手臂急道:“医生,她怎么样了?她还活着是不是?”   其余二人也赶紧围上来。这一刻终于等来了,苏果害怕得心在颤抖,她害怕听见任何不好的字眼,但她不得不问结果。   “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医生道。   “呵呵呵~”听见结果,苏果眼含泪水笑了起来,脸上的泪痕纵横,比哭还难看。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苏果终于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太好了……”黄其桢欣慰道,闻权也终于放松紧绷的心。   医生唇角也含起一丝微笑,为这位伤者的亲友们感到高兴,继续道:“但是,她的肋骨骨折三根,骨裂两根,有一根在她心脏附近,幸好没有戳进去,需要休养三到四个月。”   听见可以好,苏果彻底放下了心头的大石,能够完好无损的痊愈,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苏果放开抓着医生的双手,后退两步道:“谢谢,谢谢医生,真的非常感谢你把她救回来。”随即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医生赶紧扶起她:“女士,不必如此客气,你的伙伴有神使眷顾,她不会有事的。”   苏果点点头,“那我可以去看她了吗?”   医生回头看了一眼,道:“再等等,你的伙伴准备出来。”   大家原地再等了会,便看见另外的医生护士把吴云筝给推了出来。   “啊筝!”苏果喊了一声,赶紧上前伏低身/子看手术床上的吴云筝,黄其桢和闻权伏在另一边。   吴云筝侧躺在床上,眼睛紧闭,脸色煞白,嘴唇不见一丝血色,穿上了宽宽的病号服,非常的虚弱。   推床的医生和护士有耐心的停了下,给亲友们看几眼,随即喊人让开道路。   监护室里,医生给几人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   苏果坐在床沿,痴痴的看着昏睡中的啊筝,时而难过流泪,时而咧嘴欢笑。   黄其桢看不过这痴人,拿纸巾给她擦了擦脸,道:“果果,不要太担心了,明天她肯定可以醒过来的,你吃点东西吧,再好好睡一觉,我们给你看着她。”   苏果摇摇头,伸手贴了贴啊筝冰凉的脸,道:“不用了,我要看着她。”   看着吴云筝紧闭的双眼,苏果心痛道:“啊筝,对不起,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再不让你遇到危险。你要快点醒过来,姐姐带你回家。”   闻权看了看黄其桢,他们两人出来的时候都没带行李,身上穿的薄,之前护士给了毛毯,但终究不好看,他需要给大家买些衣物和吃的。到黄其桢跟前说了一句,闻权便离开去买东西。   一个多小时后,闻权带着东西回来了,连带着带回了两个人――苏父苏母。   打开门,便看见里面的二人坐在床沿看着床上躺着的一人,苏母轻轻上前喊一句:“宝贝。”   熟悉的声音,二人转头看过来。苏父苏母便看见苏果又黑又红的肿眼,遍布脸上的泪痕还未干透,这副模样,可让做父母的人心疼死了。   苏母快步走进来,来到苏果旁,黄其桢起身给苏母让了位子。   苏母坐下便把苏果揽入怀里安慰:“宝贝,抱歉,妈妈来晚了。”   妈妈的怀抱总能叫人安心,苏果在母亲怀里摇了摇头。   苏父苏母仔细的看了吴云筝的状态,黄其桢在旁给他们简要介绍。   苏父道:“这个房间太小了,容不下我们这么多人陪着,我和闻权叫医院换个房间。”   众人同意。   苏父花下大价钱把最大的一间VIP病房给包了,叫上几个护士帮忙将吴云筝转移到新房间。   新的病房里,休息室、阅览室、盥洗室、茶水间等等应有尽有,给人一种比家里还豪华的感觉,就看人愿不愿意待了。   在苏父的劝说下,众人去休息,唯独苏果劝不听,执意要和吴云筝待在一块,苏父苏母便随她去了。   直到第二天上午,苏果才终于将心情收拾稳妥,给大家说了昨天事件的来龙去脉。   话落,门外又吵嚷了起来,让人不得安宁。又是一帮记者闻风而动,想来采访,都被闻权挡在了门口。闻权发怒,和医院护士一起把人赶了出去。   “爸爸,啊筝不能待着这里治疗,这些记者太吵了。我们是华国人,也容易被拿来做文章。”苏果看着房门道,外面那阵吵扰的声音似还在耳边环绕不消。   “嗯,我也是这么想。刚才我已联系上国内最好的医院,只要云筝的身体能移动,我们就回国。”苏父道。   苏果的脸上终于有点动容,露出了出事后的第一个微笑:“爸爸,谢谢。”   苏父也在床边凳子上坐下,拉起苏果的手,上下合起握在手里,道:“宝贝,你是爸爸永远的公主,爸爸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有事,我们一起扛。”   “嗯。”苏果转头看她爸爸,貌似又多了些许白发。   作者有话要说:要不要把主角写得惨一点呢? 第37章 回国   从昨晚到现在,时间总是出奇的难熬,苏果躺在吴云筝床上,看着她的脸陷入深思,想着想着抵挡不住困意睡着了。   睡梦中的苏果眉头皱起,睡得一点都不安稳。   不知何时,手指被人轻轻触碰几下,酥麻感觉唤醒了大脑。   苏果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已经醒过来的啊筝,正在看着她,唇角轻轻勾着笑。   “啊筝,你醒了?”苏果喜出望外,快速坐起,倏尔想起啊筝只能侧躺着,便又躺了下去,方便阿筝看见自己。   “啊筝,你真的醒了!”苏果抑制不住内心的欣喜激动,抬手轻轻抚摸爱人的脸颊。   吴云筝唇涡更加明显,眨了两下眼。   见吴云筝不说话,苏果问道:“啊筝,你怎么不说话?想要喝水吗?”   吴云筝又眨了几下眼,嘴唇轻轻蠕动了下,太干了,她说不出话。   苏果会意:“你等等,我马上给你拿水。”   倒了一杯温水,苏果还拿了一个勺子,舀起一勺羹的水,看了看吴云筝的唇,想着该怎么喂进去。   啊筝现在是侧躺着,一点都不好喂。   算了,还是试试吧。苏果把勺子放在吴云筝的唇边,直接倾倒。   水珠沿着唇隙划过了唇瓣,掉进了枕头里,吴云筝来不及张嘴,也张不开嘴喝下。   怎么办?喂不进去。   苏果蹙起了眉眼,她从没照顾过人,不知道要怎么处理,现在俨然一个手足无措的笨人。   苏果再舀起一勺羹温水,递到啊筝的唇边,叫她自己伸舌头舔,可啊筝的嘴巴连动都不动,只向自己眨眼。   “啊筝,我……我喂不进。”苏果歉意地看向吴云筝道。   吴云筝轻挑眉头,温柔了眼神,她不怪她。   吴云筝仔细看苏果,苏果憔悴了,头发打结微乱,脸上的妆已卸去,浓重的黑眼圈没有遮掩,嘴唇起皮干裂,脸色明显的差。   她的果姐姐那么的爱美,居然变得这么憔悴和狼狈么?她好心疼。   吴云筝集中注意力,逐渐加力张开嘴巴,微声说了两个字:“吸……管。”   “什么?啊筝你说的什么?“苏果放下手中的东西,侧耳趴在吴云筝的头上听她说话。   “吸……管。”吴云筝又困难的地重复了一次。   虽然声音很微小,但苏果依旧听清了吴云筝的话。   苏果赶紧起身找寻吸管,翻了翻昨天装零食的袋子,找到了一瓶牛奶。苏果将奶盒上的吸管扯下,找了一个碗,再次装了温水将吸管插入,递到吴云筝唇边,将管口塞进她嘴里。   靠着仅存的一份吸力,吴云筝慢慢将水吸进去。   喉咙和口腔得到浸润,吴云筝终于能说话了。   “果……姐姐。”   苏果喜上心头,紧张的道:“啊筝,你能说话了吗?”   “嗯。”   拿开水,苏果再次躺下。   抚摸着啊筝的脸,苏果激动得眼含泪水:“啊筝,太好了,老天把你还给我了。”   吴云筝笑意染上眼梢,缓慢道:“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一个人,老天是收不了我的。”   “果姐姐,你憔悴了。”   “没事,只是没睡好。洗把脸就精神了。”   吴云筝又问:“我的情况,怎么样了?”   看见苏果没事,自己的身体状况便成了吴云筝最担心的问题,如果落下了残疾,那该怎么办,那她还是没法和苏果在一起,她再也配不上苏果。   苏果看见吴云筝担忧的眼神,遂赶紧告诉她医生的诊断结果。   太好了,吴云筝放下了提起的心,总算没有大碍。   突然;想到了什么,吴云筝道:“果姐姐,你给我爸妈打电话了吗?”   “还没呢,我这就通知他们。”苏果道,准备起身拿手机。   “不要”,吴云筝赶紧道,因着说话急牵动了伤口,背后巨疼,“不要告诉我爸妈,我不想他们担心。”   苏果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果姐姐,我背后很疼,我想休息。”   从醒来那一刻,吴云筝就感受到了后背的疼痛,随着她说话,疼痛加剧。   苏果立马坐起,掀开被子查看吴云筝的后背,从开缝的衣服中没看见有血液渗出,便知道这是医生所说的术后伤口疼。   苏果回躺,道:“好,好好睡,我一直陪着你。”   傍晚,众人回到病房,他们中午之后就出去寻找酒店开房,休息到傍晚再来。   一进门,看见吴云筝如期苏醒,和苏果在说着什么故事。   黄其桢特别高兴的想要上前亲亲吴云筝的额头,表达她的欣喜,被苏果一根手指挡住了:“不行,她还伤着。”   黄其桢:???伤着和亲亲有什么关系?   吴云筝很高兴能见到这么多人,特别是苏父苏母也来了,对大家表示了一番感谢:“叔叔,阿姨,桢桢姐,闻哥,谢谢你们来看我,幸好果姐姐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苏母赶紧道:“唉,你这傻孩子说的什么话呢?要不是你拼命把小果护在身/下,她也遭遇不测了,你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呐!”   苏父也道:“云筝,你是个勇敢的孩子,非常感激你救了小果。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开口,只要我能办到必不会推辞。”   “谢谢。”吴云筝笑道,心想:我是有需要啊,想要你女儿做老婆,这个你能答应么~   夜晚,在苏果的劝导下,黄其桢和苏父苏母返回工作。   第三天早晨,医生给吴云筝进行了全身检查,并出具报告。而同时刻,华国一间公寓里,两个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一人道:“你这是在玩火!要是苏果知道了,你等着她的愤怒吧!”   另一人低声下气道:“对不起,我错了。我没想搞成这样,求你不要告诉苏果。”   先前那人继续道:“我们陪了你这么些年,你就是这么回报苏果的吗!”   ……   媒体有关吴苏二人的报道也是满世界飞,但因现场没有摄像头,也没人拍摄视频,记者们便根据道听途说的传闻加工了一番,作为事实报道了出去。   《真相出来了,受害者是两位华国人!》   《震惊!华国鸿远集团一名高层管理员在街头遇袭,身受重伤!》   《独家跟踪,XX大道受害者确定是华国鸿远集团高管,她的父母已经出现!》   ……   闻权正在配合警方跟进调查,看见这些假新闻,瞬间上头,恨不得将怒火撒到卢国整个国家上。立即通知苏父动用关系在国内辟谣,国外他们管不着,但是国内可不能让人给误传了。   五天后,经过主治大夫的检查,苏果和闻权才放心将吴云筝带上专机,转运回国。   一下飞机,吴云筝便被送进了广荣市设备最好的一间民营医院。   苏父已经安排了一间高级病房,以及一位专家医生三个护士照顾吴云筝的情况,另外还请了两个护工。   “果姐姐,你回去公司报到吧。”吴云筝看着苏果倒水的背影道。   苏果插上吸管给吴云筝喝水,道:“我会的,今晚还在这里陪你,明天我去公司,到了晚上我都来你这里。”   吐出吸管,吴云筝舔舔唇,道:“嗯。虽然我希望能天天见到你,但你也不用天天来,在病房里,定是不适合工作的。我们视频吧。”   苏果握起了吴云筝的手,在手背落下了一吻,说:“只要我能过来,我肯定要来陪着你。看着你,也不妨碍我工作。”   吴云筝笑,道:”随你吧。”   “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护工阿姨说,我已经叮嘱他们照顾好你。”   “嗯。”   “我上个洗手间,你等我。”   “嗯。”   苏果走到楼道转角处停下,靠在窗边,拿出手机拨号给了闻权。   闻权接通:“小果。”   “闻哥,现在国内舆论怎么样?还有误传吗?”   “还是有的,看来得你出现在众人面前才行。”   “有没有人拍到云筝?”   “没有,自始至终都没有。只有医院知道是云筝受的伤,你爸爸已经搞定了。”   “好,请找两个保镖过来,我怕那些媒体无洞不钻。”   “好,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苏果看向窗外,希望在卢国出现的那些苍蝇在国内不会再有。   晚饭后,黄妖精拎着一堆补品来看人了。   “云筝,你桢桢姐来看你了!”黄大妖精完全无视了病房里不得喧哗这个规则,高调入场。   “欢迎你,桢桢姐,你要不要在我旁边买个床榻?”吴云筝玩笑道。   苏果也笑了,这两个人总是不对付。   黄其桢重重的坐上了吴云筝床沿,道:“晦气,谁想跟你住一块?”   看见吴云筝换了姿势,黄其桢又问:“你怎么平躺着了?你伤不是在后背吗?”   吴云筝往左侧头看她,幽幽道:“你试试侧躺着几个小时不动,手废了可以找医院要个假肢。”   黄其桢立马变脸,遗憾道:“诶,算了吧。我最近缺钱,不能再增加开支了。”   黄其桢细细问了吴云筝的情况,便跟两人聊起了国内的事。   不久后,罗曼兰、闻权、陈中也陆陆续续到达。   吴云筝很感动,闻哥真的是很好的一个人,在国外的时候就很照顾她和苏果,帮忙把自己弄回国后,回家不久又来看自己了。   “云筝,我来看你了。”陈中放下东西道,“从桢桢那听见你消息的时候,可真的把我吓得一跳一跳的,整天心神不在,就怕你出什么事。”   这么多人在关心着自己呢,吴云筝微笑起来,往右边转头看着陈中道:“陈中,谢谢你,感谢你为我担心,我很感动有这么多人关心着我。”   陈中拿起两个橘子走到床边,道:“我们是朋友,担心你是人之常情。我给你剥个橘子吧,这是我老家亲戚带给我的,他们自家种的,很甜。”   “谢谢,有劳了。”吴云筝应道。   尔后,众人又唠叨了一些时间,便回去了,约定明天再来看。   门外,在众人走后不久,悄悄站了一男一女,他们穿着便装,只在门外,从不进去,这是苏果的要求。在守了几天没有动静之后,苏果又把人撤了,吴云筝自始至终都不知道。 第38章 调职   第二天,苏果回公司上班,她的假期超出一天了。   请了一周的假,系统里已经堆积了三百多份文件,苏果坐着老板椅头撑在桌面上,捏着眉心。   “呼~”,重重叹息一声,苏果收拾好心情,抓起鼠标开始干活。   她要处理的,不止有公司本部的文件,海京市分公司那边的一些请示也到了这边,一些重要事项,都需要她召开会议进行讨论。   秘书室,自从万晓丽走了之后,又招了一个年轻姑娘,是应届大学毕业生,叫秦安灵。   小姑娘活泼好动,但做起事来是滴水不漏。   秦安灵帮忙打印了苏总要的文件,拿给覃文娟。将文件放在覃文娟桌子上,秦安灵突然矮身下来问道:“覃姐,待会进去你要不要跟苏总提一下那件事?”   覃文娟抬头看她,疑惑道:“哪件事?”   “哎呀”,小姑娘皱起了眉头,压低声音说:“就是最近传的分公司那件事呀~”   覃文娟眨了下眼,反应过来道:“对哦,这件事得要给苏总通个气儿,谁知道是传言还是真的。”   覃文娟拿起秦安灵打印的文件,检查了下数量和内容,就去找苏果了。   门外敲响,“请进”。   覃文娟轻手轻脚走进来,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一旁。   偷偷看了眼认真工作中的苏果,覃文娟道:“苏总,我给您说一下公司最近传闻的一件事。”   传闻?苏果抬起头,道:“说吧。”   “前几天董事会那边传出一个传闻,就是说海京市分公司那边,需要一个能干的人去开拓,大家都在猜测抽调得力干将还是直接让一个副总过去。”   “分公司那边一片荒芜,肯定又苦又累,出去了还不一定回得来。很多人都说在分公司那边即便能够飞黄腾达,至少要熬个几年,更何况分公司前景不太明朗。”   苏果唇角勾出不易察觉的微笑,覃文娟看不出她的想法。   苏果道:“前景不明朗就不会在那边开了。好,谢谢你告诉我。今天中午我会下楼吃,你不用帮我点餐了。”   “好的。”覃文娟应下,转身退出。   如果要一个人带领开拓分公司的话,苏果觉得,陈中再合适不过了。   中午,苏果去了七楼“小飞虾”餐馆,在荟园国际,这是她和阿筝唯一一起吃过的餐馆。   苏果点了一份杂烩饭,便点亮手机和吴云筝视频。   过了一会儿,对方接通。   “啊筝。”   苏果看见吴云筝躺在床上,手机大概率被支架夹着在她头顶上。   吴云筝注意到苏果那边众人围在一起吃饭的背景,问道:“果姐姐,你在餐馆吗?”   “嗯,这里是‘小飞虾’,在国外都吃的外国菜,一点都不合我的胃口,我要来这里安慰安慰我的胃。”苏果回道。   吴云筝抿起嘴唇笑,她想给苏果大大的笑容,但会牵动背后的伤口,疼得紧。   苏果拿手指点了点屏幕上吴云筝的唇,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吃止疼药?”   “没有。”   “怎么不吃呀?晚上你疼得睡不着,白天也疼得睡不着,不吃药不行。”   吴云筝解释道:“我现在还好,真的疼的受不了,我会吃药的。果姐姐你放心,两位阿姨把我照顾得很好。”   “好吧。”   吴云筝正待说,如果那边传来了一个男声:“苏总,真巧,我可以坐下吗?”   苏果抬头看了眼来人,真是不速之客,打扰她和啊筝说话,实在令人不爽。   “我有点事,先挂了。”苏果看回屏幕,对吴云筝道。   吴云筝笑,眨了几下眼睛,表示知道了。   “张总,请坐。”苏果道。   张亚东今天梳了个摩丝大背头,脸颊似乎比上周多了一些肉,穿了一套暗棕色条纹西装,手上的银表换成了金表。   张亚东坐下,道:“分公司的传闻想必你已经听说了吧?”   苏果不冷不热地答道:“知道。”   张亚东完全没有为苏果的态度感到不舒服,道:“这一次极有可能是派陈中过去,真是严峻的考验啊。”   “陈中的能力和心理素质都很棒,他能够胜任。”苏果道,她的确很欣赏自己的朋友。   张亚东笑道:“我也知道他很厉害,闯劲足,但是不够老练,人际关系上怕是有点困难。”   话里有话?苏果意味不明地看了张亚东一眼,挑明道:“所以呢?张总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张亚东笑意不达眼底,道:“监察部的姚副经理,是一个很稳重的人,他跟在陈中身边,应该能给他一些建议。”   “呵呵~”苏果笑道,“张总想要插个人还不是小事一桩,何必要跟我说。”   “呵呵”,张亚东摸摸下巴道:“这不是看陈中是你的朋友吗?你和陈中说一声,更有利于他俩认识。”   旁边走来一位服务员,双手捧着饭食,一人一碗放到了两人面前。   一看,两人居然是一样的,苏果和张亚东都点的杂烩饭。   苏果暗了暗眼眸,张亚东早就在观察她。   她点这个杂烩饭只是心血来潮,而张亚东平时也并不吃这一类杂饭,现在能够相同,不能不让人多想。   “行,我跟陈中说一声。”苏果道。   张亚东垂眼笑,道:“苏总真是热情好助之人,这一顿我请你,感谢。”   美丽的心情并不存在,食欲也消减了下去,苏果匆匆吃了几口,便借口有事上楼了。   看着对面空空的椅子,张亚东勾起了唇角,“哼,既然不愿做我的老婆,那你就是我的敌人。”   休息过后,下午起来刚工作不久,苏果接到通知去一趟总经理办公室。   敲门进入,苏果便看见总经理欧大路已倒好了茶,摆好了待客之座。   “欧总!”   “苏果,坐!”   欧总伸出手示意道:“先品茶,这是别人送我的白毛尖。”   苏果端起茶杯,细细品了两口,茶香扑鼻,使人有种莫名的放松。   “苏果啊,你来这里也两年了,你的能力,我非常欣赏。”欧大路缓缓开口道。   “别看一开始那一帮老家伙很反对,但现在,他们还不是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苏果放下茶杯,不好意思的笑了下,道:“欧叔叔,别这么捧我,你帮助了我很多,没有你,我也达不到今天的高度。”   “呵呵呵~苏建的女儿果然优秀又谦虚。”欧大路指了指苏果,继续道:“你跟你爸爸一个样。”   “我跟他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至少我没他那么顽固。”苏果笑道。   “哈哈哈,你爸常说他那不叫顽固,叫……什么来着……”欧大路晃着手指在想。   “据理力争。”苏果道。   “哦,对!就是这个!据理力争”欧大路大声应了起来。   欧大路喝了两口茶,又道:“虽然他很优秀,但其实集团在培养他这方面,也是花了很多精力。”   “是的”,苏果应道,“他也跟我说过很感谢集团对他的栽培。”   “小果啊,你很优秀,值得公司栽培。”欧大路顿了顿,继续说:“就在你请假期间,公司几位董事和我拟定了你的培养计划。”   苏果瞳孔陡然放大,有点无法相信,她才进来公司两年就得到了栽培资格,这一个惊喜来得太突然了。   “我的,培养计划?”苏果微微侧头确认道。   欧大路收起笑容,认真道:“是。培养计划的第一步,就是派你到海京市的分公司做总经理,开拓市场,建立一个成熟的公司。”   什么?居然是她?   “公司不考虑陈中吗?开拓市场这方面他比我更厉害。”苏果道。   “呵呵~”欧大路笑了起来,道:“我知道你们是好朋友,他留在这里给你看场子,你去。”   苏果挑眉:“看场子?”   欧大路后背离开靠垫,倾身靠近苏果,说:“我说调去分公司的人有可能不会调回来,你知道张亚东推荐谁吗?”   “你。”   听见张亚东这个名字,苏果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欧大路坐直身体,打开茶盒,从里面拿出茶叶放入另一个茶壶,又道:“张亚东有他的过人之处,希望你们两个好好合作,带领公司前进,不要给我搞内讧。”   “我会的,公司为重。”苏果笑道。   “哎,真是好孩子。”欧大路又给苏果倒了一杯茶道,“你从小就懂事,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真是难为你了。”   “不还有你们吗?欧叔叔。”苏果道。   “哈哈哈,也是,只要欧叔叔还在,我就会罩着你一天。”   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一个小时过去了,外面有不少人伸长了耳朵想要打听里面说了什么,但长度还是差了那么点。   苏果应下了这份差事,但她也并不无担忧。啊筝刚刚回国,就又要跟着她转移,她怕转院的折腾影响啊筝的休养。还有,她去那边将会更加繁忙,可要怎么抽时间陪啊筝是好。   下班后,路过一家啊筝喜欢的粥铺,苏果买了一份粘稠的粥带去医院。   啊筝适合喝粥,但她老嫌喝粥容易内急,一看见粥来就紧紧闭上嘴巴。苏果问她怎么样才愿意吃,她说要常吃的那家铺子才行。 第39章 苦闷   大中午的,黄其桢班不上,跑到了E姐家里,把酒柜里钟茗收藏的名酒都拿了出来,毫无秩序的摆在桌子上,开着瓶吹。   “呵呵呵~”   E姐看见黄其桢一脸苦闷的喝酒,竟然笑了起来,毫不关心她家钟茗的宝贝藏酒。   “E姐,我这正借酒消愁呢,你笑个什么呀?”黄其桢放下酒瓶子,撑着头看许依彤。   “你这闷闷不乐的样子很少见,难得见一次,我要好好录下来。”说罢,还真就拿手机,打开摄像头准备录像。   黄其桢赶紧伸手捂住:“哎,你放下。你这什么怪癖呀,人家不开心还录像,人家不开心你倒开心。”   “呵~你现在心情好点没有,到底还是喜欢你活泼可爱的样子。”E姐笑道。   “被你这一搅和,连苦闷的心情都没有了。”黄其桢又端起酒瓶子喝了一口。   E姐见人正常点的了,提醒她道:“你注意点,喝了这瓶就算了,别把其他的酒也糟蹋了。等会钟茗回来要砍你。”   “哼~”黄其桢鼻孔出气道,“她敢动我,我就拿你当挡箭牌。”   E姐不屑的瞥了她一眼,把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轻轻感受着肚子里的小家伙,道:“我和小宝不掺和你们的恩怨,有事请到门外解决。”   “唔~”黄其桢哀怨了一声,继续饮她的酒。   一杯更甚一杯,E姐看黄其桢这不要命的喝法,顿时感觉到她这次的忧愁来势凶猛。   E姐道:“桢桢,有什么烦恼,和姐姐说说好吗?姐姐给你分担。”   黄其桢闻言“哐当”放下酒瓶子看E姐,一双明眸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朦胧,眼里似有一道屏障,它是心底的镜像。   “桢桢,不要憋着,你这样姐姐也难过。”E姐又道。   黄其桢不语,继续喝。   整瓶烈酒入肚,黄其桢已经有些醉了,忽而开口道:“E姐,我有跟你说过我和苏果她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没有。”E姐回她。   “那我今天就告诉你。”   小时候的某一天,黄其桢他们家对面搬来了一户人家,那户人家也有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比她大一点,她就叫人家为小姐姐,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别人后面每天喊着“姐姐”,“姐姐”。   小姐姐刚开始不理她。有一天,小姐姐终于不厌其烦,答应和她做朋友。   小姐姐有好吃的,只要她问,小姐姐都给;看见好玩的,她拉着她去,小姐姐都会陪她;有坏孩子过来了,只要她哭,小姐姐都会站在她面前保护她。   她好喜欢这位小姐姐,玩过家家的时候说长大了一定要嫁给姐姐。   可惜好景不长,两年后小姐姐跟随爷爷奶奶回了老家。   这一别,就是十年。十年后的一场运动会,她们在田径场相遇,她终于知道了小姐姐的名字,叫苏果。   她还记得小姐姐,可小姐姐不再认得她。而小姐姐的身边,也出现了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那是小姐姐的男朋友。   黄其桢故意靠接近苏果,帮苏果勾起了回忆,她们又成了最好的朋友。   大学毕业,苏果选择了在广荣市读研和工作,黄其桢因着放心不下刚刚失恋的苏果,也跟着来广荣市落脚。   苏果经常去酒吧喝酒,黄其桢就跟着去,看着她。在酒吧里,她们认识了罗曼兰。   罗曼兰也喜欢喝酒,甚至喝的比她们还凶。喝醉了会跟她们说家里的事。   她年轻的时候犯了错,被家里赶出来了。娘死了爹不要,爷爷又赶她出来,她感受不到人世间任何的一点爱。这些年她靠着自己的奋斗拥有了今天,而抑郁症犹如一只恶魔如影随形跟着她。   黄其桢心疼这个女人,拉着苏果做了她的好朋友。而奇迹也发生了,抑郁症从此远离了罗曼兰。   听着黄其桢断断续续的说完,E姐感叹道:“你们三人,真的好有缘分。”   黄其桢笑了,从位置上起来在E姐脚边蹲下,摸着E姐的大肚子把耳朵贴在上面,轻轻道:“小宝,你最好了,无忧无虑的。不像干妈,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噔”一下,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她母亲一脚,黄其桢明显的感受到了脸颊在颤动。   “啊,她在动!她踢了我一脚!”黄其桢瞬间抬起头来,对着E姐兴奋道。   “呵呵呵~”E姐开心的看着自己的肚子,把纤手搭在上面感受孩子的活泼,道,“小宝很淘气,经常踢我,每天早上和晚上都踢我好几次。不过现在这个点有动静,还是第一次。”   “啊~”黄其桢一扫阴霾,得意洋洋了起来,亲了胖肚子一口,道:“她一定是感受到了我的爱,在给我回应,哈哈哈~”   “呵呵~也许吧。”E姐道。   过了不久,钟茗回到了。看了一圈屋里没人,后院传来了笑声,钟茗便拎着手上的糕点向后院走去。   树荫下,茶凳上,两个女人正摸着她的小宝有说有笑的。   “啊茗!”   “茗姐!”   隔着大老远,两个女人招呼她过去。   钟茗将盒子里的糕点放在桌上,将秀发撩到脑后,解起了合上的蝴蝶结,道:“其桢,欢迎你过来做客。”   “这里面是什么呀?”吃货黄大仙又忍不住凑在食盒上,鼻腔大开,鼻翼微微颤动着。   钟茗笑,道:“这是一款彤彤爱吃的桂花糕,很香,想吃自己拿吧。”随即,纤指捏起一块桂花糕,轻轻用力掰下了一小块,送到E姐的唇边,等着自家老婆张嘴。   秋水剪瞳般的双眸温情地看着爱人,E姐伸出小舌一卷,唇边的食物便进到了嘴里。   钟茗经常这样喂她,喂她喝水,喂她吃饭,喂她吃菜,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宝宝。   “今天的还喜欢吗?”钟茗执起E姐的手亲了亲手背。   “喜欢,有你的每一天都喜欢。”E姐摸着肚子腼腆的道。   “噔”一下,小家伙又动了。   “啊,她又踢我了。”E姐惊呼道。   “呵呵呵~“钟茗放下糕点,拍拍手就把耳朵贴上了自家夫人的肚子,“妈妈听听你要说什么。”   E姐笑意盎然,一手抚摸着小宝,一手抚摸着贴耳倾听的爱人,这是她今生最重要的两个人。   黄其桢耷拉起脸,她发现她不是来喝酒的,是来吃狗粮的。为了保护自己的小心脏,黄其桢打了个招呼就回家了。   此刻,罗家村一幢别墅里,罗曼兰手一挥,瓶瓶罐罐撒了满地。   “兰兰,这是你第三次将药撒了,已经没有新的了。”站在一旁的管家道。   罗曼兰伏在案上,胸口激烈起伏着,“把地面清理干净,我不想看见这些药。”   “兰兰,你抑郁症又犯了,必须要吃药抑制。”管家大叔继续劝道。   “滚开!”罗曼兰手指地上大声喊道,“我的抑郁症早就好了,别想让我吃这些药!”   “兰兰!”管家激动地上前两步,“你不能再这么任性下去了,你的命不要了吗?别忘了你这条命是怎么捡回来的,对得起你二叔吗!”   罗曼兰阖上眼,咬紧牙关,抓着桌子边缘的手,指甲渐渐嵌入到桌子里去。   看着罗曼兰难受的样子,管家大叔也感到心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好,我先出去了,小姐你平复好了再叫我。”   随着关门声响起,罗曼兰睁开眼,渐渐脱手跌坐在地上。她的抑郁症,好像又犯了呢,这一回,还会再有两个人来陪她吗?   夜晚,苏果和吴云筝通了视频,跟爱人表达了歉意,她今晚因为忙不能去医院了。   自从苏果告诉她要去海京市之后,苏果就越来越忙了,忙着给工作收尾,忙着交接,到了晚上十点都不能下班,饭也不能好好吃,吴云筝好担忧,她果姐姐的胃病会不会再犯。   挂了视频,吴云筝也不想看动画片,便上网和飞鹰聊了起来。   吴:飞鹰爷爷,我好无聊。   飞鹰迅速出现,就好像他时时刻刻都守着吴云筝的消息。   飞鹰:小丫头,怎么了啦?一段时间没有联系我了。   吴:我出了一点事,身上痛着呢,没心情。   飞鹰:什么事?   吴云筝便添油加醋的把自己的惨状加重几倍告诉了飞鹰,直说自己被打的好惨。   飞鹰:我帮你查找那几个人的信息。   吴:啊!谢谢!听说那边的警方都查不出什么。   飞鹰:呵呵呵~不过我的能力有限,我的活动空间只在网络。   吴云筝一下子对飞鹰的能力好奇了起来。问道:飞鹰爷爷,你都会些什么?感觉你好厉害~   飞鹰:哈哈哈~我存在于数据,顺着网络很少有我到达不了的地方。   哇,这话什么意思?看不懂,但就是很高大上的样子!   吴:飞鹰爷爷,你能再说的清楚一点吗?看不懂唉。   飞鹰: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我只能这样说。   吴:好吧。   ……   聊了十几分钟,飞鹰便要下线了,护工阿姨一个去洗澡,一个出门买东西。空荡的房间里就仅剩自己一人。   她好想她的果姐姐,她好想她的爸爸妈妈,可她不能这么不懂事,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谁能每天都来陪着自己呢?这样会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的。   轻轻转动手腕拉起被子,吴云筝将自己的眼睛盖住,今晚,有点苦闷。 第40章 陌生   治疗将近一个月了,吴云筝已然能坐起来,手能动,但是不能大幅动作,不然就会牵动背后伤口,疼得不得了。   吴云筝不喜欢别人给她喂饭,吵嚷着要自己吃,两个护工便随她去了。   每次吃饭,吴云筝都憋出一头细汗,每次抬手伤口真的很疼。吴云筝好想求一瓶后悔药,她这不是犯贱么呢,死要面子活受罪,硬撑着自己吃了几天。   回国的第二天,苏果就和她说了调职的事,她需要跟着苏果去海京市,现在大半个月过去了,终于要动身,就在今天。   “嗒~”   门被推开,吴云筝转头看去,苏果领着几个穿着白衣大褂的天使小姐姐小哥哥进来。   “啊筝,你怎么坐起来了?”苏果看见吴云筝靠床坐着问道。   “躺着疼,坐着疼,我还是坐着吧,我躺床上太久了。”吴云筝动动手指,推开身前夹着平板的支架道。   因着考虑到吴云筝在医院觉得太无聊,苏果特意架起了一个平板,在里面下载了超级多的动画片,智能识别还可以辅助吴云筝写作。   苏果上前,将平板、手机等零碎件收拾起来放进袋子里。两个护工,苏果早上就已经结工资让她们走了。   “吴小姐,请让我们给你再检查一次,检查完了便转院。”一位男医生道。   吴云筝看了看几个白大褂,从醒过来的那一天开始,她就没少做检查,每次检查都是一番折腾,总能牵动她的伤口,又痛又难受,以致于一提起检查她就本能的抗拒。   “我不用检查,我状态很好。”吴云筝拒绝道。   惹~果然又拒绝了,三位白大褂齐刷刷地转头看苏果。   放下堆好的东西,苏果无奈的看床上的人,吴云筝很抗拒检查这一点让她很是头疼。   苏果坐上床沿,牵起吴云筝的手哄道:“啊筝,这次检查很简单,只是检查你适不适合空运。飞机我们都订好了,再不快点可要错过时间了。”   吴云筝垂头左右摇摆,一脸不情愿的道:“我身体状况挺好,我知道的,不用他们再检查了。”   呼~苏果轻轻叹了一气,继续道:“啊筝,你不是医生,你怎么知道自己身体状况很好呢?在飞机上和在陆地上不一样,要有专业的医生评估你的身体状态能不能行。”   “再做一次吧,好吗?在这个医院最后一次,很快的。”   苏果依旧温柔劝说着,吴云筝却感觉苏果很嗦,念念叨叨的让她觉得有点烦。她真的不想检查,她也不理解做那么多检查干嘛,每一周都做检查,就没看见她每次都很不舒服吗?   “啊筝,最后做一次好吗?”   “啊筝……”   “行了别说了,我做就是了。”吴云筝别过头,打断了苏果的话,再念叨下去她会越来越难受。   总算是答应了,苏果看着拿侧脸对她的吴云筝,眼神里勾起了浅浅的的忧愁,这几天她明显的感到吴云筝越来越嫌她烦。   每次检查时吴云筝忍痛的样子,苏果又何尝没看见?痛在这个人身上,痛又何尝不在自己心里。只是再怎么难受,身体为重。   检查并不久,半个小时就出来了。苏果包了专机,请了一个随行医疗团队,一路飞到海京市。   海京市慈明医院,一家民营医疗机构,请了一些尖端医学家坐镇,财大气粗名声响,但收费也贵,可以说更多的是为上层人士服务的医院。   吴云筝下机后入住的就是这里,苏果包了一个长期的VIP病房,重新请了两个护工。   现在,苏果去办入院手续,房间里只有吴云筝和两个护工阿姨。   两个护工阿姨都不是本地人,她们是从别的地方来海京市打工的。   一位叫唐阿姨,一位叫许阿姨,从事护工这一行都有五年以上的经验了,听说她们两个干得好,苏果便请来了。   “小筝,我们叫你小筝吧,好么?”唐阿姨道。   “可以。”吴云筝有点疲累的说,靠在床头看着对面墙。   这身疼痛搅得她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香,整个人已经比她和苏果初遇时瘦了两圈。虽然苏果晚上有去看她,但白天就她和护工阿姨三人,阿姨年龄大,她也不知道要和她们说什么,非常的烦闷。   在广荣市的时候,黄其桢他们还能来看看自己,陪陪自己,现在到了海京市,真的是睁眼即陌生。   视线从对面墙转移到两个护工阿姨身上。   唐阿姨有点胖,不到一米六的身高,常年的辛劳造就了一双壮而糙的手,有点宽厚的大饼脸、塌鼻子昭示了她是一个南方人,眼角深深的鱼尾痕迹,却有一头油亮浓黑的短发。   许阿姨则偏高瘦,留着一头长发,内陷的脸颊让人深深的怀疑她能不能做得了重活,单眼皮下一双有神的眼睛,略钩的鼻子下一双薄唇轻抿,风霜在她脸上刻下了沟壑,却依然掩饰不住一份端庄。 第41章 害羞   吴云筝猜想,唐阿姨是从小做惯了粗活之人,而许阿姨,许是家道中落,便干了这一行高薪而又辛苦的工作。   半个小时后,办完手续的苏果回来了。跟吴云筝问了几句情况,就转头跟两位阿姨谈了起来,做了个简单面试。   苏果跟阿姨们签订协议,先试用一周,做的好就留下来,给了高出市场价百分之二十的薪资。   吴云筝清楚的看到,当听到这个高薪的时候,两位阿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哈~钱就是最好使的。   “啊筝,我要回公司一趟把东西整理好,迟一点过来,你先和两位阿姨聊聊天,看个动画片吧。”苏果坐回床边道。   “嗯。“吴云筝不舍得点点头。   苏果摸了摸吴云筝那一头柔软的发丝,轻轻靠近在她额头留下一吻便离去了。   苏果先回了一趟公寓取东西再去公司。海京市这边,苏果知道调职之后便在网上看了一些小区的VR,最后选择了一套Loft样板房,立买即住。   一楼有两间卧室和客厅厨房等,三楼有三间房和客厅阳台等。装修虽说不上满意,但还行,苏果想就先凑合着住吧,等啊筝完全好了再买一套别墅。   分公司离公寓不远,打个的士四十分钟也到了,苏果刚好赶在了众人下班之前。   “哒哒哒~”清脆的高跟鞋落地声有规律的响起,苏果从电梯里出来,渐渐走到公司门口。   玻璃门内,大家都正在埋头苦干,似乎没人注意到站在门口的苏果。   “咚咚~”苏果进入,终于有人抬起头往这边看过来。   “苏总!”   看过来的那一个男生大声叫了起来,   屋里的目光瞬间汇聚到门口,一个大美女捧着一大摞资料在门内,仔细看看脸,真的是他们的苏总G!   “苏总,我帮您拿文件。”坐在靠门的一个男生迅速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帮苏果拿东西。坐他对面的一男的也着急起身过来帮忙。   “啊呀!苏总!”姜主任失声道,他刚刚去茶水间倒水,听见外面起哄,倒了一半就停下走出来看看,这一看,可真是惊喜。   “姜主任,别来无恙。”苏果笑道。   “别来无恙,您更加迷人了!哈哈哈~”姜主任边笑边大跨步的走到苏果面前。   姜主任手指向身后的几间办公室,道:“您的办公室是左边那一间,请到您的办公室里面坐着说吧。”   “不了。”苏果道,看了下左右两位男生,对他们说:“麻烦两位帅哥帮我把东西放到办公室的桌子上。”   “哦,好。   “好的。”   两个年轻人开心地捧着资料走了。   苏果缓缓转动头,看了一圈工位上一个个站起的人,大部分面孔都还记得,还有几个新面孔。   苏果对众人道:“今晚提前过来是想看一眼大家,顺便先拿来一部分资料。”   “很高兴,接下来能够和你们成为同事,在这间办公室里与你们一起工作。刚刚我进来的时候,你们工作的很认真,都没有发现我的到来,真的很敬业,佩服之至。”   “欢迎苏总!”   “欢迎!”   “欢迎!”   ……   办公室里响了掌声。   “呵呵呵~”苏果也乐得给自己鼓起了掌。   “感谢各位的欢迎!我就不多留了,明天再见!”苏果高声道。   “好!苏总,明天我们红毯欢迎!”一个看着有点胖的年轻男生高声道。   “那你今晚去买红毯吧,买多点,剩下的给我家。”在他旁边的一个女生调侃道。   “哈哈哈哈哈~”   众人欢笑。   真好,真有活力,苏果内心感叹到。海京市不愧是华国的经济中心,年轻人的工作热情和生活热情都很棒。   下了楼,苏果本想打的去医院,被姜主任拦住了,硬是要开车把苏果送去。   车上,姜主任发挥东道主的精神对苏果一阵嘘寒问暖。   “苏总,您的车不在这边吗?”姜维问道。   街边夜景似走马观花,苏果本来看着窗外出神,听见姜维说话,回神道:“我的车还在广荣市,过几天我的助理会把它开过来。”   “哦,这样。那这几天您开我这辆车吧。有一辆车总归是方便一点。”   苏果勾唇一笑,惊艳了驾驶座上刚转过头来的人。   “不用了。”苏果拒绝道,“我不习惯开别人的车。”   不久后,慈明医院到了。姜维在车上问过苏果去医院是什么事,但苏果只说了没什么,他便识相地不再问了。 第42章 开拓   进入分公司的第一天,苏果受到了热烈欢迎。那个说要买红毯的男生,真的连夜买了一卷红毯,从大办公室门口铺到了总经理的小办公室门口,一下子成为公司里的红人,也成了苏果眼前的红人,苏果把他调为自己的秘书。   两天时间,苏果就制定出了公司的部门编制,下令让各部门自行疏通自己的职能和业务,一个像模像样的公司,正在冉冉建立。   姜主任被人叫了三年的主任,终于等来了新的称呼――姜副总。   而本部的姚经理也没过来,苏果明白如果张亚东推荐的是自己,不会送个棋子过来白白送死,一开始就是个烟/雾/弹。   可惜了,董事长是他表亲又如何?欧总还是她爸的好朋友呢。   新任秘书,那个微胖男,名叫钟汉远,是前两年毕业的一名硕士生,看中了东风公司的名气和发展前景,便来分公司应聘。   钟汉远和大帅哥钟汉良就差一个字,外表和体型也差了一个号,但不妨碍他和明星一样受人喜欢。   小胖子出现的地方总是欢乐多,缓解了大家的情绪,苏果让他做自己的秘书,主要是想他让自己笑。小胖子若是知道自己的价值所在,一定会感动到痛哭流涕的。   “钟汉远。”苏果喊道。   门外办公桌上的小胖子,听见桌面喇叭里苏总好听的声音,赶紧拿起镜子照照,抹了把头发进去了。   苏果抬头看了眼站在眼前有点局促的人,那一头摩丝亮发在灯光下照得锃亮。   “哟,今天也很精神。”苏果调侃道。   “嘿嘿~那是必然的,公司里美女太多,我也不能太逊色不是~”钟汉远笑道,肉肉的脸堆了起来,配上奶白干净的皮肤,显得有点可爱。   苏果勾唇,道:“去通知各部门经理,今天下午三点会议室开会。”   “收到!”   下午三点,苏果接连召开了市场发展会议和经济运行会议,一帮人连连争辩直到下班。   开完会,苏果回办公室正打算继续翻看公司以往的资料,闻权打了一个电话进来。   “闻哥。”   “小果。我这边已经处理好,明天就能过去了。”   “好,就差你了。”   “陈中升职消息你有听说了吗?”   “还没有,今天没空看手机。让我猜猜,他是不是被提拔做副总了?”   “对,小果你料事如神。这样把位置让出去心里也好受一点了。”   “呵呵~也是,起码是自己人,没有便宜了别人。”   ……   挂了电话,苏果立即拨打给了陈中,向他道喜。   “陈中,恭喜啊~”   “恭什么喜,你快点回来,每天看着张亚东那副臭脸,活像我抢他老婆似的。”   “我这才过来几天,想要我回去,你先把整个董事会搞定吧。”   “你还是要快点回来,我的创业已经提上日程了。”   “好,先辛苦你一阵,我会快点。”   ……   挂了好朋友的电话,又收到一条消息,真是想忙的时候各种事情都来。   打开短信,是护工阿姨发来的,是说刚刚她打电话在占线,便发消息了。护工阿姨向她反映了一个事,啊筝不愿意让她们喂。   不吃饭还是只是不让喂?真是麻烦多,手上的资料又得放一放了。   打了个的士,苏果前往医院。   医院里,两位护工阿姨都站在了门外。   “你们怎么在外面?”苏果不解道。   “小筝让我们出来。”唐阿姨道。   出来干什么?苏果从窗外的玻璃往里看。吴云筝右手执着羹匙,插进面前的菜里,挑出了一块鸡肉,慢悠悠地抬起来,要放进嘴里。羹匙走到一半,手就止不住的颤抖,抖着抖着把鸡肉给抖掉了,掉在了被子上。   吴云筝低头看着被子上的鸡肉,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吴云筝把羹匙猛的一甩,羹匙哐当一声撞到墙上落下。而她因为牵动了伤口,惨叫着躺下了。   “啊筝!”   门外三人瞬间冲进去。   “啊!”吴云筝还在叫喊着,身体左右晃动,脖颈上的青筋绷了起来。   “啊筝,你怎么样了?”苏果冲到床边压着她的双臂,不要给她乱动。   “果姐姐,我痛。”吴云筝眼里噬满泪水,看见苏果一下子软弱了起来,喊着这里痛那里痛。   苏果摁下了床头的紧急呼救键,给接话的医生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主治大夫便赶过来了。   主治大夫给她简略做了检查,言说没事,让伤者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真是吓人一跳,听了医生的话,苏果才安心了下来。   护工阿姨把床上的食物撤走,又收拾了地面,给她俩留了空间出去了。   苏果心疼的看着眼前又瘦了一圈的人儿,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一直未消退,整个人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本来就爱活泼乱跳的她,又如何堪忍受这床上的时光?   吴云筝已经不哭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果姐姐,她发现她也瘦了。   苏果坐在床边,伸手捧着吴云筝的小脸,拇指轻轻刮去她眼角的泪珠,道:“啊筝,这两天有好好吃饭吗?你看你都瘦了。”   “果姐姐,我想你。”吴云筝依恋地看着眼前人。   “我在呢,我现在就在陪着你。”   “我两天没见到你了,好久。”吴云筝委屈道。   “抱歉,是我做的不够好,我以后每天晚上都来看你。”   吴云筝转过头不看她,委屈巴巴的道:“还是不用了。你要是忙就别来了。”   苏果感到愧疚,小家伙委屈了呢,这两天她忙着梳理公司的情况便没来,是她疏忽了。   苏果换了个方向,转到对面床边坐,问:“你为什么要让阿姨到门外呢?阿姨喂给你不是更好?”   “不用!我自己有手有脚,我自己可以吃。”吴云筝不悦道。   苏果牵起了她搭在床边的手,放在手里摩挲温暖,柔声道:“你的伤口还在痛,自己吃饭总归不方便。就让阿姨喂你吧,等再好一些便自己吃,好吗?”   吴云筝不搭话,把头埋进被子里,不给苏果看。   苏果伸手把被子扯下,倾身上前在小脸上落下细腻的亲吻,边吻边道“宝贝,有什么不开心的,和姐姐说好吗?不要藏在心里,你不说姐姐怎么会知道呢?”   吴云筝动了动,把头转正,小脸红红的看着苏果说:“果姐姐,我要亲亲。”   “呵呵~”   苏果笑得很开心,俯下/身送上了蜜唇。   这是她们回国后的第一次亲吻,之前因着怕弄疼背后的伤,两个人都不敢做。现在,吴云筝不理那么多了,她好想和果姐姐接吻。   吴云筝灵巧的撬开了苏果牙关,沉醉的索取着甜蜜,小舌尽情的钻到深处,炽热缠绵,苏果柔软的唇瓣是她甜蜜的享受。   “嗯~”   两人分开,牵出一条银丝。苏果看了看啊筝染红的双唇,似乎多了一分血色。   她也好想她的啊筝了,刚刚分离的唇瓣又快速堵上,苏果贪婪地攫取着她的气息。在这个冬天里,直吻得啊筝鼻尖冒汗,大口喘着粗气。   “宝贝,好点了吗?”苏果给两人擦着唇瓣道。   “唔~果姐姐,我身体不能动~”吴云筝如幼兽般睁着湿漉漉的双眼看着苏果。   苏果会意,笑道:“等你好了,你要多少我都给你,现在先把身体休养好,好么?”   “嗯。”   苏果看她心情好了起来,问:“宝贝,你是不想两个阿姨看见你吃饭吗?”   “嗯。”吴云筝应道。   “我的宝贝有点害羞呢,只是吃个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呐,在家里面的时候你有喂过我,我也有喂过你。”苏果道。   “这不一样。”吴云筝不同意的道,“你是我女朋友,她们是陌生人。”   “陌生人也会有熟悉的一天啊,你看我们不认识之前不也是陌生人吗?啊筝,不要让大家担心了好吗?你快点养好来,我们就离开医院。”苏果伸手仔细的抚摸着她的眼睛,鼻子,嘴唇,耳朵,最后停在她的脸颊上。   苏果见劝的差不多了,叫一个阿姨去重新买了份饭菜,她自己亲自喂。   “来,宝贝,张嘴。”苏果夹起来一块肉,递到吴云筝唇边。   吴云筝眼睛左右滴溜的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阿姨,犹犹豫豫的不张口。   “嗯?”苏果把筷子放得更近了。   唔~感觉好害羞哦。   吴云筝粉脸扑红的一口咬上了筷子。   看见人终于搞定了,两个阿姨的老脸笑得比菊花还灿烂,咧着一口黄牙嘿嘿的笑着。   吴云筝赶紧吃完,今天做了回乖宝宝,得了苏果一个赞。   深夜,看着吴云筝睡着,苏果把两个阿姨喊出去谈话,细声交代了一些事情,两个阿姨连连点头记下。 第43章 噩梦   海京市分公司真的可以用草船不足,东风未到来形容,人才的缺口很大,市场的线很小,唯一不用担心的,大概就是钱吧。   上午,苏果和人事部门的经理讨论了几项招聘工作,接下来的三个月,他们要从学校和社会上招二十来号人,给公司人数翻个倍。   下午,又和各部门开会讨论了两个开拓市场的方案,因着有人抛出橄榄枝,苏果先考虑了第一个方案――和友商合作,搭友商的便车,总是比较快的。   总经理办公室,苏果一大早便来整理文件,秘书钟汉远则将打印好的资料放到苏果桌上。   “苏总,这个高星易虽然有能力,但他是个花花公子,听见您来了主动找上门,只怕他的目的并不单纯。”钟汉远道。   苏果想了想道:“这个我知道,在商场跟各色人打交道,早已留了一个心眼。没办法,天上哪会掉下这么大的饼,他愿意把第二合作商的位置让出来,要求肯定没那么简单。”   “那您……真的要赴约吗?”钟汉远有点担心的道。   “我的助理和我一起去,没事的。”苏果抬头给小胖子一个微笑。   这一笑如同丘比特的箭,从小胖子的身体穿心而过。   嘿嘿~他家总经理笑得真好看。晃了晃脑袋,把其他想法从脑中丢出去,他家总经理这种女人看看就好,不适合做他老婆。   夜里八点,已经到达海京市的闻权开着苏果的车,将她载去一家高档私人会所。   二人进入会所,明皇的琉璃大厅即刻出现在眼前,可以看出这间会所的主人有多豪。这里,是许多海京市成功商业人士出出入入的场所。   闻权出示邀请码,侍应生抬手晃了下,来客姓名和房间号便出现在了手表液晶屏幕上。   “您的房间是606号,请电梯上六楼。”侍应生向旁边电梯示意道。   苏果和闻权到了六楼,找到了606号房间,房门前站着两个黑衣男人,就差戴一副墨镜了,看着像保安人士。   就在他们二人想要进去的时候,他们被拦下了。   “这位先生,请问您是这位女士的助理或者秘书吗?”一个保安道   “我是她助理。”闻权实在的回答道。   “那很抱歉,随从人员请在休息室等候。”保安道。   闻权看苏果,苏果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放心,便独身走进去了。   房间里,高新集团的太子爷高星易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已坐在里面,一张茶桌围了三张沙发,旁边一个侍应生在倒茶。   刚刚门外保安说话,他们便知道最后一个人到了,伸长着脖子看向门口。   房门打开,进来的是一位身材高挑,清秀绝丽,身着紫色连衣长裙,外披锦貂大衣的美人,一身摄人的气质显示着她可能是个上位者。   两个男人的眼睛顿时一亮,对眼前的美女起了浓厚的兴趣。   “苏总,欢迎。请坐。”高少爷翘着腿坐在主位上,向左手边还没人的单人沙发示意了下。   苏果坐下,高星易给苏果介绍了另一个人,那个有点秃顶的中年男人是高新集团的第一合作商的总经理,莫总。   “高总,莫总,你们好。”苏果问候他们。   “苏总,今日一见,真是个大美人呢啊。”莫总盯着苏果笑道。   “过奖了,莫总您也还是一枝花。”苏果客气回道。   ……   一番客套和做作,高星易终于进入了正题。   “苏总,东风公司想在海京市分一杯羹,可是不容易啊,派你来打头阵,怕是会很辛苦。”高星易一双眼睛滴溜溜的打量着苏果道。   苏果任由他们看,笑道:“所以,你向我抛来了橄榄枝。”   “苏总,我这橄榄枝可是很粗的。费了很多养料,可得跟你好好的谈谈。”高星易着重说了“好好”两个字。   “这是自然。”苏果应道。   随后,高星易给苏果看了核心的条款,苏果仔细的翻看,发现了几处很严苛的地方。   “高总,末尾的20到24点,怕是要求太严格了。”苏果道。   “这一部分,留待我们明天讨论。”高星易摸着左手中指的指环道,“苏总,我可否加你的私人联系号?明天的地方,我确定好了发你。”   苏果不动声色,现在正是谈合作的时候,自己有求于人,即便知道这个高星易目的不单纯,也得先让人高兴了,把合作拿下再说。   苏果大方的把自己工作号给了他。   另一边的莫总看见了,也要加,高星易看了他一眼,莫秃头刚拿起的手机又放下了。   之后三人相谈甚欢,苏果偶尔看手机,谈得晚了,她就看不了啊筝,今天下午还有一堆文件没处理呢。   高星见苏果看手机,便顺水推舟的送个人情,让苏果先走了。   “哒哒哒……”苏果踩着高跟鞋到休息室找人。   “小果,还好吗?”闻权已经站在休息室门口。   苏果道:“不是很顺利,高星易留了一手,我们先回去吧。”   车辆飞驰,街边的夜景在快速倒退,苏果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夜里十二点多了,啊筝已经睡着了吧?现在去看也没意义了。   “小果,是去医院还是回公寓?”闻权问道。   “去公司。”   这么晚了还去公司?闻权转头看了副驾驶的苏果一眼,她正看着窗外。   “有几份文件必须加急处理掉,明天一大早要拿去办事。”苏果道。   “好吧。”闻权调转方向,把车开去了公司。   第二天,高星易把苏果约到了一间KTV,里面聚满了他的狐朋狗友,苏果被迫跟着他们嗨,还被灌了不少酒。   高星易以喝酒为由,拒谈合作的事,直接推到了下一天。他扶着苏果说要送回家,刚到楼下,就被等候者的闻权和一位女经理截胡了。   苏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夜里一点了。慢着,屏幕上还有好多通未接电话,都是啊筝打来的。   苏果想打回去,手指刚碰到按键拨号出去,赶紧又按停。   现在这个时间,应该睡了的。   闻权看到了苏果手机里的未接电话,对她说:“小筝也打过我电话,我跟她说你在开会,会开很久,手机应该是放静音了。”   呼~苏果重重地叹了一气,愧疚道:“我曾答应过她,每天晚上都去看她,可第二天我就食言了。”   感受到苏果失落的心情,闻权安慰道:“今晚回去休息吧,你喝了酒了。第二天抽个时间看她,她会理解的。”   苏果摇摇头,闭上眼又睁开,说:“回公司。”话落,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闻权看着苏果灯光下的孤冷背影,渐渐蹙起了眉。这个孩子,从小都是坚强的,也是要强的。   第三次会谈,高星易将苏果约去了一个茶会。   茶会上,他的那一帮狐朋狗友都在,苏果再一次提起了条款的事,高星易毫不在意的给了承诺,任由苏果改动条款,他全盘接受。   茶会的节目到达高潮时,高星易拿出了戒指在苏果前单膝跪下,请求苏果做他的女朋友,众人高嗨。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苏果的周围都是那一帮狐朋狗友的起哄。   苏果弯腰将高星易扶起,客气道:“感谢高总的赏识,但我已经有爱人。这个戒指,还是留给你未来的女朋友吧。”   高星易就知道这个女人没那么简单到手,挤出了一个邪魅的笑,自恋道:“只要你未嫁,我未娶,我就还有机会。”   “呵呵~”苏果笑道,“那就看高总的个人魅力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各位玩得开心。”   离开茶会,苏果松了一口气,总算把这个合作拿下了。   高星易这个人虽然有点头脑,但也就那样,弱点就在太花心,他作为对手苏果还不放在眼里。   苏果回去就立即改动了条款,把两年的合作改成三年,把高新集团五层的利润改成了两层,在苏果的糖衣炮弹和高星易的死要面子下,这份明显让利的协议得以通过。   签署完协议,高星易回到办公室一顿乱砸,他本想对美女表示大方,没想到苏果还真敢改,把利润压榨得这么低,看来是不想要高新集团做朋友了。   市场这块终于打通了路,苏果转而挖起了人才,工作一个接着一个,似乎已变身为工作狂状态。   而医院那边,终究是做不到天天去。 第44章 抗拒   “对方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这一句话,吴云筝在这三天里已经听厌了。   苏果总是在第二天给她解释原因,而她心疼苏果工作辛苦,总是满脸笑容的说无所谓。   今天,她不想再打了,休息吧,她很困了。   黄昏,一轮斜阳映照山头,吴云筝睁开眼,眼前是高高的树,树梢挂着细碎的光。而她平躺在地上。   吴云筝想起身,发现腰没有力,她伸出手摸向腰间,好小的身体。   吴云筝把手举起来,小小的手掌,短短的手指,成人巴掌长的手臂。   一个影子靠近,吴云筝转头看去,一个高高大大的,眼似铜铃,长着髭须,手扛/猎/枪,腰间插着板斧的孔武有力的猎人快步向自己走来。   这个人她见过,她在照片上见过,她叔叔坟墓上的照片。   猎人蹲下的身子,将她抱起,似乎说了什么。   猎人将她带走,两旁的树在往后倒退着,唯有山顶上挂着的太阳不变,她总是能看见。   突然,猎人拿起了□□,开了几炮,接者她便被什么东西咬住,被叼着走。   猎人又开了几枪,想起了阵阵狼嚎。   她被叼着离猎人越来越远。   耳边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响彻天际。蓦地,她又被叼着转头往回跑,刚刚看过一遍的风景又回来了,她又看见了猎人。   毫无准备的一甩,她重重地跌落在地,接下来的一切,便都黑了,只听见耳边有狼在惨叫,也有人在惨叫。   摸了摸身体,她身上布满了温热的液体。这是什么东西,她在流血吗?   她好像要死了……   死!   “啊!”   吴云筝惊叫着醒来,这两天她一直在做着奇怪的梦,总是能在梦里看见狼,血盆大口,她被咬住了,猎人,然后就是各种惨叫。   “小筝,你怎么了?”许阿姨被吴云筝的声音惊醒,见她满头汗的瞪着眼,赶紧的拿起毛巾给她擦汗。   “小筝,你是做梦了吗?”唐阿姨匆匆穿上衣服,也凑近来道。   “嗯。”吴云筝喘着粗气。   “梦见什么了?”许阿姨问。   “不记得。”话毕,吴云筝闭上眼继续休憩,两位护工阿姨看到这样也不再多问,给她擦了擦身体的汗,便又回去睡了。   此刻,离地三百九十多公里的星球上空,“后羿”国际空间站正在绕过星球表面,“天鹰”探测系统接到了一个临时指令。观测站上,一台三十亿像素的高倍镜悄然转动方向,目标西经2.25,北纬48.86。天空之眼静默扫过该区,出现在镜头里的一辆车被锁定,至此,线索便断了。   日光照进窗户,吴云筝睁开了疲惫的眼,眼底的青黑又加重了几分。   最近几天夜里,她只要一入睡就会做噩梦,算算日子,大概是从苏果放她鸽子那天开始。   夜里总会梦见狼,白天总会梦见被恶徒打,分工合作,日夜袭扰。仇恨,恐惧一直萦绕在她梦里,她时常惊醒,却不叫两个护工阿姨知道,除了昨晚,太过真实,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已经三天不得安睡了,阿姨们总能看见她闭目睡觉,可哪晓得她早已无法入睡。   吴云筝想起了小时候同学说的故事。同学说他们村里有个小孩突然间就变得傻傻呆呆的,小孩父母求医问药了一阵,孩子却还是不见好。于是大人们找来了一位仙婆,仙婆说小孩这是被鬼上身了,烧了符纸给小孩喝下,再拿柳条在他身上抽打几下,没一会,小孩就恢复了神智。   她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吴云筝忧心了起来,白天和黑夜,噩梦轮着来,还一直是重复的内容,真的太不寻常了。   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就是看不见的鬼神了。不行,她得要挂几个辟邪符。   “唐阿姨,许阿姨。”   两个护工阿姨正在整理新被子,要给吴云筝换上,就听见了床上人喊她们。   “小筝,什么事?”唐阿姨放下被单,走到吴云筝床边。   “阿姨,你们家里有护身符吗?能不能给我带一个?不,带两个,辟邪的那种。”吴云筝坐起道。   “辟邪?符?小筝你要这个干嘛?”唐阿姨问。   “在医院待久了,我有点怕,想要几张符辟邪。”   “呵呵呵~”许阿姨笑了起来,道:“小筝你还怕这个呀,我家里倒是有,我给我儿子求了几个,可以拿两个给你。”   “啊,有就太好了,谢谢你,许阿姨。”吴云筝笑道。   “不用客气,唐阿姨过来弄被子吧。”许阿姨道。   两个阿姨熟练的倒腾着床单和被子,吴云筝觉得无聊,便想拿起平板看今天的资讯。   手刚碰到平板,眼睛就被旁边亮屏的手机吸引了。   那是许阿姨的手机,刚刚唐阿姨叫她她便急忙放下去帮忙了,屏幕没来得及关,这会还亮着。   吴云筝一眼就看清了许阿姨在跟“苏小姐”对话,而说的内容,是自己的情况,事事巨细。   吴云筝突然感觉到一股怒火,想要知道她的情况怎么不亲自来问,每天阿姨给她报告就能安心了吗?就能不来了吗?   阿姨们整理好了被褥,扶吴云筝站起来,给床换上新的。   靠床坐下,吴云筝看见窗外的乌云,天气就跟她的心情一样阴沉。   “唐姨,许姨,你们有给苏果说我的情况吗?”吴云筝道。   正在打包旧被褥的阿姨们看过来,吴云筝正静静的看着窗外,光影倒映在眼里。   “有啊。”唐姨回道,“苏小姐很关心你的身体,每天都要问上几遍,叮嘱我们有什么事一定要给她报告。”   “这样啊,她真好。”吴云筝淡淡的说道,依旧看着窗外。   唐姨又道:“呵呵~可不是嘛,她很关心你每天睡的怎么样,吃的怎么样,有没有喊痛,真的是每天都问。”   可我宁愿她出现在我眼前,即便一句话不问,吴云筝心道。   “唐姨,许姨,苏果给你们一个月多少工资?”吴云筝转回头问道。   “一万二。”唐姨快嘴的答道,旁边许姨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又停下。   “唐姨,许姨,我给你们每个月一万五,你们给苏果报告的东西要根据我说的来,要考虑下么?”吴云筝道,眼睛直视着忙活的两个人。   套袋子的两双手停下,唐姨和许姨互相看了看,又看了吴云筝几眼,都在想,刚才是听错了什么吗?   “阿姨,你们没听错,按我的来,每个月得多一份工资。”吴云筝微微勾唇,笑意盈在眼眶。   “我们想想。”许姨道,拉着唐姨的手出了门口。   十多分钟后,两个阿姨谈好进来了。   两人走到床边,许姨道:“你的要求我们接受,给苏小姐的报告就按你说的来。”   “好。”吴云筝笑道。   随即,吴云筝给她们立了要求:一切有关她的情况都是稳中向好,其他情况不得报告。   两个阿姨满口应下。   心中好像被什么给堵上了,吴云筝心里又酸又胀,难受得很,拿起平板看剧疏解心情。   “叮~”   飞鹰的消息跳出来了。   飞鹰:小丫头,我查了那几个的信息。   吴:怎么样了?   飞鹰:很抱歉,他们做得很隐蔽,我一路寻找他们的踪迹,发现了一辆可疑的车。车子在西边森林里发现,但已经人去车空。卢国警方大概也找不出什么来。   吴:早已预料到凶徒是有备而来,他们靠近我和果姐姐的时候就很谨慎,基本察觉不出,不然早被我们跑掉了。领头的那个人我已经记住了他的眼睛,可惜还是不足以找出他。还是谢谢您,真是麻烦您了~   飞鹰:小丫头,我会继续帮你注意的,你以后小心点。   吴:会的,谢谢飞鹰爷爷~   飞鹰下线。   失去了聊天的对象,吴云筝又难受起来,心里的酸胀感持续不消,即便看剧,也不能完全转移她的注意力,她好想苏果,打的电话却一个没接。   不知不觉的,手又摸上手机。   “皮卡丘,拨号苏果。”   “嘟嘟嘟……”   吴云筝看着屏幕亮起,直到那句提示音又出现,直至屏幕又黑掉。   傍晚,许阿姨回家拿了两个护身符给吴云筝,吴云筝心想这回终于能安稳入睡了。   万籁俱寂,冬月才出来就躲进乌云里,只剩路边昏黄的灯光。窗台上,一片厚重的影子洒下,阴影延伸到床上白色的被褥,一黑一白,相互纠缠。   今夜梦魇,吴云筝被狼咬住,牙齿深深的嵌入了她的脖颈,她激烈的挣扎,却无法逃脱。 第45章 父母   又是半夜惊醒,吴云筝已经厌倦了这梦魇,就不能换点新的内容吗?   半夜醒后,她就再也不能入睡,一直清醒到天明。   “小筝,醒啦?”唐阿姨问。   “嗯。”吴云筝面无表情的应道。   许阿姨细心的观察吴云筝的状态,发现她情绪不高,眼底的青黑好像变大了,便问:“小筝,你昨晚还有做噩梦吗?”   “有,我已经习惯了。”吴云筝仍旧面无表情,眼睛看着天花板。   连续失眠这还得了?唐阿姨立马苦起了脸,道:“G,又失眠啊?这样不行啊,已经第四天了。”   “小筝,要不给你叫医生来吧。”许阿姨道。   “现在没心情应付医生,再说吧。”话毕,吴云筝闭上了眼,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这孩子怎么这样?唐阿姨的心紧紧揪了起来,这个叫小筝的年轻人越来越自闭了,这情况叫她怎好隐瞒?   “小筝,来,漱口吧。”许阿姨准备好了簌口水放在床头柜上,喊人起来。   “嗯。”吴云筝睁开朦胧的眼,她能感觉得到自己的状况很糟糕,身心都很压抑,像一条毒蛇紧紧咬住她,给她慢慢注入毒液,这种日子,到底还要熬多久。   在护工阿姨的帮助下,吴云筝漱了口,自己动手吃了份肉粥。   分公司的地址,在海京市北湾区明日大厦的八楼,这里本来是一群媒体人的办公地,他们走后姜主任就看中了这里,可以容下四五十号人在一起办公,适合他的办事处。   总经理办公室,苏果正在批复意见,桌面固定电话便响起了。   顺手拿起电话,那头传来了唐阿姨熟悉的声音,对方说了些东西,苏果听得眉头紧皱。   迅速的放下文件,苏果赶紧下楼开车走了。   闻权来到海京市之后,进驻了苏果办公室旁的副室,苏果的出入他都能看得见。见苏果急忙走出,料想是有事,他赶紧跟上。   “小果,怎么了吗?”闻权把苏果出门前落在椅子上的大衣递给她。   苏果接过,双手往后一挥衣服,瞬间穿上,干净帅气。   “啊筝那边出了点情况,我要去看。”苏果道。   “我也去。”闻权道。   苏果把车开得飞快,差点追尾,二十分钟内到达慈明医院。   走出电梯,二人来到房门前,听见了里面吴云筝的叫喊声。   “啊筝!”苏果瞬间推开门进去。   ”滚开!”   冲进屋里,便看见吴云筝站在床边抓起桌上的东西向护工阿姨扔去,嘴里大喊着滚。   两个阿姨和两个护士忙着躲闪,地面已扔落很多东西,手机、平板、台灯等,全部碎裂。床头柜上的东西都扔完了。   “啊筝,停下来!”苏果喊道,赶紧上前。   “小心!”闻权冲刺两步一把将苏果拉到旁边,躲过了扔过来的弹珠。   苏果被吓了一大跳,回头看吴云筝,这回算是彻底扔完了,她狂怒着要将床头柜搬动,但是太重了,动不了,便拳脚相加的踢打着柜子。背后一片鲜艳的红色,刺痛了苏果的眼。   “啊筝!停下!”苏果大喊着和闻权冲上去制止。   其余四人也赶紧过来,将吴云筝的手掰开,闻权扭着吴云筝压在床上,一人按住一个部位终于把她钳住。   吴云筝挣扎着要起来,眼睛通红,又怒又哀,紧紧的咬着出血的唇,脖子憋得通红青筋暴起。   啊筝怎么变成这个样子?苏果简直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看她,心底伤心不已。   苏果伸出一只手去掰她已咬破的唇,哀求道:“啊筝,你怎么了,你不要这样好吗?”   吴云筝嘴巴咬的很死,就在苏果想要双手掰弄的时候,吴云筝忽然张开了嘴,一下子把苏果的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咬住了。   苏果皱紧了眉眼,等待着疼痛的到来,吴云筝却只是轻轻的咬着,并不用力。吴云筝身体渐渐不再挣扎,张着大眼睛看着苏果流泪。   苏果眼含泪水,抬手抚上吴云筝的额头,将凌乱的发丝抚向脑后,一遍又一遍的向后抚着,轻声道:“啊筝,别怕,姐姐来了。”   “啊筝,不要害怕,姐姐就在这里,姐姐陪着你,你抱紧我,好吗?”   吴云筝眨了一下眼,泪珠从眼角掉落,其余五人渐渐放开她的手脚,她就紧紧抱住了苏果。   吴云筝将头埋进苏果肩窝里,低低哭泣:“果姐姐,我好想你。”   这一句,就像一根冰锥深深扎进了苏果的心,她放了啊筝几天鸽子,她如何能不愧疚。   都是她的错,让啊筝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苏果眨了下眼,两滴清泪流下。   苏果一手握住吴云筝的肩头,另一只手不停的抚摸着吴云筝的后脑勺,自责的道:“啊筝,是姐姐的错,姐姐不应该不来看你,是姐姐的错,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我会陪着你的,我绝对不会不来了。”   吴云筝鼻涕眼泪染了苏果一脖子,哭喊道:“果姐姐,我后背痛。”   刚才看见的一片红影又浮现在眼前,苏果急了起来,说:“宝贝,你放开我,我们叫护士姐姐给你止血,好不好?”   吴云筝钻了钻脑袋,抱得更紧了:“不好,我放开你又走了。”   “我不走,我不走,我不会再走了。”苏果安慰道。   苏果的信用在吴云筝这里就是零,她知道苏果是那种宁愿自家人受苦,也要对公司负责的人。她也不想逼苏果,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她知道苏果不来几天没什么大不了,可情绪就这么失控了。   “啊筝,你流了很多血,我们先包扎吧,好不好?”苏果心疼道。   吴云筝不回应,苏果耳边还能听见她时不时的吸鼻子。   众人在旁边干站着,看着床上这对情侣变冤家,互不相让。   “啊筝,我会牵着你的手,先放开,换件干净的衣服好么?你衣服都臭了,好难闻。”苏果温柔道。   “很臭吗?”吴云筝声音终于大了点。   “嗯,有点臭,熏到我了。”苏果回道。   “哦。”   吴云筝的弱点依旧没变,以前的时候苏果只要说她不够卫生,她就赶紧的跑去洗洗换换,其实苏果都是骗她的,把吴云筝支开让自己清静下。   吴云筝的背后血染衣衫,看着好恐怖。苏果坐在床边和吴云筝握着手,看着护士给她清理伤口,背后的红肉和瘢痕非常明显。   清理了创面,其实只是一个伤口轻微裂开,还好,不是太严重,苏果放下心来。   “嘟~”途中,苏果的手机震动了下,接到了一条消息。   苏果看一眼放在床边的手机,一条未看短信的提示弹框跳出来,她挪了挪身子,尽量坐到吴云筝背后,另一只手划开了屏幕查看短信。   消息是闻权发来的。   闻权:刚刚问了两个护工,她们说半小时前主治医师带着现在的两个护士来找小筝,要推小筝去检查。小筝不愿意,医师和护士劝导,但劝不听。最后没办法了医生想要在房里简单检查,护士刚碰上她她就开始推人,扔东西,变得很疯狂。   竟是这样么,不知不觉,啊筝对检查的抗拒竟到了这一步?   苏果完全没想到,随着身体渐渐痊愈,按理说啊筝后背的疼痛也应该是逐渐减轻,检查时的折腾带来的痛感应该是越来越轻的,怎么现在抗拒得越来越严重?   护士清理的过程中,主治医师也到了,医师给吴云筝查看了后背,说要做检查,吴云筝又躁动了起来。   “果姐姐,我不要检查。我不要,我真的不要……”吴云筝一把投进苏果怀里哀求着。   “好,我们不检查,不检查。”苏果连连安慰,歉意的看向了医师。   医师轻皱眉头思考着,根据他的认知,伤者应该是出现了新状况,道:“不检就不检吧,好好睡觉。家属陪她睡觉吧,她缺乏安全感。”   “好,辛苦医师了。”苏果应道。   苏果喊两个阿姨进来换了床单,陪着吴云筝躺下了。   吴云筝折腾了这么会,因着苏果的到来,精神一下子松懈了,身体的疲累一下子压垮了她,和苏果说了会话,眼皮不自觉的合上了。   即便睡着了,吴云筝也是抱着苏果的姿势,苏果想将她的手从腰上拿开,刚一碰到,吴云筝就皱起了眉头,有醒来的迹象,苏果便打消了念头。   用微信把两个阿姨从休息室里喊出来,苏果向她们招招手,示意她们靠近。   两个阿姨站在苏果面前。   “阿姨,蹲下来一点,我们说小声一点。”苏果道。   两个阿姨在床边蹲下,跟苏果说起了悄悄话。   苏果仔细问了她们吴云筝的近况,她们便回答了吴云筝这几天夜里时有做噩梦被惊醒,整个人情绪不高,说话越来越少……   “那你们怎么没有报告她做梦?”苏果绷紧了额头问道。   唐阿姨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一咬唇想要告诉苏果她们和吴云筝的交易,嘴巴刚动就被许阿姨抢了话头:“小筝不让我们跟你说,要说了她就闹,我们看她白天有补觉,就顺了她的心没有报告,实在对不起。”说完,许阿姨满脸歉意。   “辛苦你们了,去休息吧。”苏果道。   “好。”许阿姨扯了扯唐阿姨的手袖,两人回了休息室。   两人走后,苏果冷下了脸。这两个护工竟然把情况瞒着不报,以致于不能早点发现啊筝的不对劲,先不说这已经违背了她们签订的协议,把伤者照顾成这样,这算哪门子的会照顾人?   越想越气,苏果紧紧的闭上了眼反思,她更多的是气自己,怎么她就这么放心啊筝一个人在医院里。   又十几分钟,苏果试着拿开吴云筝的手,走出了门。   闻权在门外廊椅上已经坐了有一会,他刚才发消息通知苏果出来。   “闻哥,医师怎么说?”苏果在闻权旁边坐下。   闻权脸色凝重,道:“医师说有可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也许伴有抑郁症,或者狂躁症,焦虑症等等。具体如何需要进一步的检查和诊断。”   什么!这些话,似乎一击重拳砸在了苏果心里。苏果放软身体靠上椅背,仰头闭上了眼,自语道:“都怪我,我该来看她的,我来看她就不会这样了。”   闻权安慰她:“小果,不要太过自责了。谁都没想到云筝会出这样的问题,每回来看,都是很开朗的一个人。”   这些天里,苏果的辛苦闻权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公司正是换新面貌的时候,大家一起加班到了晚上九点,其余人陆陆续续走完,苏果还在工作,一点后才结束。   而这么晚了也不能打扰吴云筝,苏果开车回家前总要绕道医院,在病房的窗外站一会,瞪大了眼睛往里看,即便里面已经熄灯了什么都看不清   。 第46章 恶化   吴云筝这副状况,苏果当天也不敢走了。喊小胖子秘书把资料送过来,直接在医院里办公。   刚来公司上任总经理没几天,便请假了,大概就她独此一人吧。   苏果叫人搬来了一张桌椅,摆在窗台下,“哒哒哒”的敲键盘声,伴着睡梦中的吴云筝。   身后床上的吴云筝,睡得不是很安稳,没多会,眼球便快速转动了起来。   一片桃林里,吴云筝和苏果走散了。她和苏果出来旅游,苏果说要去前边的桃林里摘花。   她们一起到的桃林,花开鲜艳,吴云筝也看得入迷了,过了会才想起还有另一个人。她回头看,不见人了。她开始找,一边喊一边找,可她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   她走到了一处温泉眼,泉里冒着热气,烟雾缭绕,把她吸引了过去。她在泉边蹲下,轻轻拨开水上一层烟雾,露出了里面清澈的泉水,水波一圈圈荡漾开去。吴云筝凑近了看。   忽的,水面出现了一双狠厉的眼睛,在她背后死死的盯着她,就跟她那天在卢国看见的凶徒一样。吴云筝惊恐的转过头,看见的却是苏果,苏果一把将她推下了温泉。   “啊!”吴云筝惊叫着睁开了眼,一双担忧的眼睛映入眼帘。   “啊筝,你做噩梦了吗?”苏果伏在她身上关心道。   “呼~呼~呼~”吴云筝喘着粗气。   “果姐姐,我睡了多久了?”吴云筝问道。   苏果仔细的观察了吴云筝的表情和反应,貌似比刚才更加正常了。   “你睡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要再睡睡吗?”苏果道,拿起床头柜的汗巾给吴云筝擦着细汗。   “不睡了。”   擦着额上细汗,苏果认真的看着啊筝的样子。眼皮有些沉重,眼底一大片青黑,脸颊越来越薄,皮肤白中显黄,下巴越发的瘦削明显。她的阿筝,这几天每天都是这个样子吗?一睡着就做噩梦,整天整天的失眠,前阵子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一点肉就这么没了。   苏果深深的吻上了吴云筝的唇,闭上充满愧欠的眼睛。这一吻很久,很久。吴云筝能够感受得到苏果的无言之意。   离开唇,苏果道:“啊筝,对不起,我不应该食言,答应了来看你却没做到。”   吴云筝皱起了好看的眉,她现在清醒了不少,没有刚才的冲动了,回想之前自己做的什么,她对自己都厌恶。   苏果伸出拇指揉吴云筝的眉心,想把那一抹忧愁揉开,可怎么揉它都不消。   “果姐姐,不用自责,是我该说对不起,我居然拿东西扔你。”吴云筝哀着眼神道,又恢复了以前做错事求原谅的小样子。   趁吴云筝现在清醒,苏果要弄清楚一些事情,问道:“啊筝,你对检查有什么不满意,告诉我好吗?我们一起改进,你一定要告诉姐姐好吗?”   “嗯。”   吴云筝缓缓开口道:“检查的时候医生把我翻来翻去的,弄得我后背疼,还把我推进一个大机器去扫描,大机器嗡嗡叫,又热热的,搞得我晕乎乎的,很反胃,想吐。”   “抱歉,都没注意到你的情况。既然这样,那我们少做一些检查。”苏果上床在吴云筝身边躺下道。   “还有”,苏果继续问道,“你梦里见着了什么?”   吴云筝翻身,想要侧躺着看苏果,苏果坐起帮她转过来。   不顾背后的新增的疼痛,吴云筝抬手细细描绘苏果的脸,感受着手下细腻的肌肤,给她粗略说了自己的梦。   “果姐姐,我一直在做这些梦,基本都是相同的内容,你说我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吴云筝有点担忧的道。   苏果弯起嘴角,笑道:“怎么会呢?今晚我陪你睡,我保护你,你就放心的睡吧。”   吴云筝点点头,静静的看苏果,相顾无言。吴云筝也知道这太荒唐了,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日没夜的噩梦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她的健康,她的情绪很糟糕。   苏果将手轻轻搭在吴云筝腰间,额头抵着额头,劝道:“啊筝,你后背的伤口又撕裂了,得要检查一遍,这回我陪着你检查,你先答应了这一回吧,可以吗?”   一说起检查,吴云筝就从心底里升起一股抗拒的力量,胃就开始难受,她压下了腹中的恶心,“好”。   趁着医院还没下班,苏果叫来两个护士把吴云筝推去检查,苏果一路都跟着她,除了进入拍片室。   这就是吴云筝说的会头晕想吐的环节,苏果看着吴云筝被送进环洞里,床上的人和机器都静静的。过了十几秒,啊筝又被送出来了。   “呕!”   吴云筝突然拱起身子在床上呕吐。   “啊筝!”苏果赶紧和医生进去把她推出来。   好糗啊~吴云筝闭上眼睛简直没法看,自己居然在苏果面前吐了。   出来后,吴云筝还是吐了几下才停止那份恶心,护士和护工阿姨帮她清理了污渍。   检查完毕,将吴云筝弄回房间,苏果道:“啊筝,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回去拿几套换洗衣物过来。”   “嗯。”吴云筝虚弱道,“我等你。”   俯下/身亲了一口啊筝的额头,苏果转身离开。吴云筝依恋不舍的看着苏果的背影,心中一阵空落。   回去前,苏果先去找了主治医师亲自了解吴云筝的情况。苏果把吴云筝的生活表现,以及噩梦、对检查的感受等都一一告诉了主治医师。   听完描述,黄医生道:“苏小姐,你的这些反映很及时,我正怀疑她的心理情况有变化,你就提供了她的最新情况。”   “黄医生,怎么说?”苏果问道。   “一个个来。首先,我和专家团队诊断她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她情绪会波动很大,甚至控制不住,你们照顾的时候要注意保护自己,也看紧了她,不要出现受伤。”   “至于她反复做同样的噩梦,那是因为她有过那样的经历,在心底留下了阴影。她小时候被狼叼走过,以及这次被人殴打,都在她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影响,你们要注意多多陪伴,开解、疏导她的心理问题,多让她感到开心、快乐。”   “还有检查中听见嗡嗡声,感到反胃,这个暂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还需进一步检查。我初步怀疑那是她的幻觉,也许曾经某些时候,她有过关于这方面不好的体验。”   ……   咨询完,苏果一踩油门离开了医院。黄医生的说的那些核心意思就一个――啊筝现在的状况都是心理问题引起的,而这些心理问题,是她曾经人生经历的“遗产”。   苏果想起以前她问过啊筝的过去,初高中之后说的很详细,唯独小学以及更久之前的一语带过。苏果当时想年代久远记不起来很正常,但是现在,她必须要把吴云筝的过去挖的一清二楚。   “黑曜,联系闻权,开启自动驾驶。”   “收到,主人,已进入自动驾驶模式,正在拨号闻权。”   音响里清秀的男音传出,车载电子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小电话符号。   “小果。”闻权略带磁性的大叔音从喇叭里扩出。   “闻哥,麻烦你帮个忙,去把啊筝的父母带来。他们不会坐飞机,有你会方便一些。”   “好。”   闻权挂断电话,立即收拾东西动身。   “黑曜,把我上次去吴云筝家的路线和车次发给闻权。”   “收到,主人。”   车载屏上出现一个进度圈,一闪即满。   “已获取。”   “已发送。”   夜里,即便有着苏果的陪伴,吴云筝依旧噩梦醒了。吴云筝醒了三次,苏果就跟着醒了三次,吴云筝很愧疚把苏果吵醒,劝苏果去休息室睡,但苏果坚持要陪她一起。   看着吴云筝的侧脸,苏果思考到,连自己也不能让啊筝安心入睡,可见这梦魇有多厉害。啊筝这么勇敢的人,能在她心里留下阴影的必定是凶险至极的情况,这一切,只有等到吴爸吴妈来解答了。   第二天下午,吴爸吴妈终于到达慈明医院,闻权带着他们连夜赶路,硬是在一天之内便到了。   “啊筝啊。”吴妈妈在病房门口就喊着从屋外跑进来。   屋里二人同时抬头看过去,正在喝水的吴云筝,看到她爸妈到来差点把水给喷了。   “咳咳咳”吴云筝擦了擦嘴,道:“妈,爸,你们怎么来了?”   吴妈妈丢下行李立即劈头盖脸的道:“你这死孩子,要不是苏果给我们说,你是不是要一直瞒着我们啊!”   “唉哟,你伤着背了是吗?快点让妈妈看看。”吴妈妈立即皱起了苦瓜脸,心疼的在吴云筝身上上上下下摸着。   “哎呀,哎呀,停停停。”吴云筝双手交叉护胸道,“我伤在背后呢,你摸我前面干嘛?”   吴妈妈突然惊醒似的,道:“对哦,背后呀,快转过来我看看。”   看不下去了,吴爸爸上前一把将人给拉住了:“诶,你就别捣乱了,啊筝这不好好的嘛,绑着绷带怎么看啊。”   “臭老头,你就不关心你闺女吗?放开你的爪。”吴妈妈瞪着吴爸道。   “啧,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哪只眼看见我不关心了。”吴爸爸一脸的无语。   “呵呵~”苏果笑道,“叔叔,阿姨,你们连夜赶来辛苦了,先去对面的房间里休息吧。”   “不用了。我们在飞机上已经睡过了。”吴妈妈道。   吴云筝插话道:“你们睡过了就出去说话,我要睡觉了,不要吵到我。”   看见自家闺女这么重的黑眼圈,吴爸吴妈也心疼不已,和苏果到屋外说话了。   苏果给吴爸吴妈仔细说了她们在国外的经过,以及吴云筝的现状,听得二老心惊胆战的,面面相觑。   随后,苏果问起了啊筝小时候的事,吴爸吴妈互相交流了眼神,将吴云筝小时候的事缓缓道来。   吴云筝小时候的故事平淡无奇,跟一般的小孩没两样,泥地里打滚,上学了学习有点差,不忘树上掏鸟窝。   但是,二老的频繁的眨眼和僵硬的肢体出卖了他们,怎么有点紧张?对于他们的话,苏果心中升起了一个问号。 第47章 争吵   吴云筝的父母到了,他们会比两个护工更加细心照顾她,苏果这一回可以放心了。   吴爸吴妈到的当天晚上,苏果将两个护工阿姨喊到走廊外,跟她们说明了解约的事情,这个月的工资照全额给。   看许阿姨似乎还有话说,欲言又止的样子,苏果道:“许阿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许阿姨摆起了为难的神色,道:“苏小姐,我们两个是专业的人士,小筝的父母虽然也会照顾人,但难免有不够周到的地方,要不我们……还是做完吧?”   呵,这也叫专业?真敢说,苏果心里无情的嘲讽了起来。   苏果冷淡道:“你们怎么知道小筝的父母不够专业?小筝母亲年轻时在医院干过护士,这个比你们专业了吧?”   吴云筝的母亲是地地道道的农民,现在在苏果嘴里摇身一变成了护士。   “哦,那就好,那吴妈妈肯定可以做好,我们也放心了。”许阿姨赔笑道。   “我现在就把工资全额打进你们卡里,去收拾下东西吧。”苏果道,两位阿姨听到耳朵里总觉得有点赶人的意味。   查看手机,短信已经提醒工资到账,两个阿姨便离开了病房。   医院楼下,许阿姨回头看了眼住院部大楼,碎了一口:“呸!那个苏果肯定是嫌我们不如实报告,赶我们走呢!”   唐阿姨也抬头看着住院部大楼,拍着脑门说:“哎,也不怪人家这么做,的确我们没有做好。”   哟呵,许阿姨一下子来气了,转过身指着唐阿姨骂骂咧咧:“还好意思说!苏果问的时候你为什么把那个疯子做噩梦说出来?”   “那疯子明明愿意多给我们一人一万五,现在好了,到手的鸭子全飞了!”   “你叫人家疯子不对吧?人家根本没疯。”唐阿姨回怼道。   “呵!”许阿姨被气笑了,叉着腰道:“那个疯子拿东西砸我们,她不是疯了她能是什么?”   “呸!狗娘养的,她承诺我们的一万五还没给呢。”   “你这人!”唐阿姨快要被这人惊的说不出话了,“你这人怎么这么粗鲁,骂人又没道德,我真是瞎了眼还认为你是个好人!”   “好人?”许阿姨突然激动了起来,大声喊道:“好人的下场就是我这样的!我当好人的时候千万身家,可就是因为太好了现在变成了保姆,这就是好人的报应!别tmd跟我说好人!”   “喂!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干什么!”旁边走过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家,要吵架到医院外!”   两个护工阿姨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看见是一位高大的医生,灰溜溜的地走了。   苏果陪了吴云筝一天多,刚刚接到总部的电话,欧叔叔问了自己是什么情况,苏果编了个借口说朋友手术,没人守着。不知道欧叔叔接受了这个理由没有,并没有责怪自己太多,只督促快点返工。   “果姐姐,你回去工作吧。我爸妈也来到了。”吴云筝道,电话那头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她听见了。   “可……”苏果纠结道,“好吧,之后我每天晚上都来。”   “不用,真的不用。”吴云筝摇头。   吴妈妈也发话了:“小果呀,你就不用每天来了,我们陪着她呢。我们还要感谢你给她出医疗费呢,工作忙就不用过来了。”   苏果拿起提包站起来,嘴角勾起深深的唇涡,道:“阿姨,她救了我的命,这一切不都是应该的吗?   “哎嗨嗨,你没有义务要帮她,既然你帮了,也说明你是个懂得报恩的人,谢谢你了,这笔医疗费对我们真的太多了。”吴妈妈微笑道。   “不用客气。”苏果道。   临走前再温存一会儿,苏果伸出左手摸上了啊筝的小脑瓜子:“你要听你爸妈的话,知道吗?”   “嗯。”吴云筝尽量藏起眼底的不舍。   “明天我还来。”苏果又道。   吴云筝瞬间笑了起来:“好”。   医院这边终于告一段落,苏果回到公寓好好睡了一晚,一边入睡一边想着要尽快培养起左右副手,让自己解放。   第二天,苏果提前一个小时到达办公室,今天她的精神好了不少。   闻权给苏果送上早餐,正待回去被叫住了。   “闻哥等等。”   闻权回头:“苏总,什么事吗?”   “想委托你帮我查找一位国内顶尖的心理专家,要有实际经验的,不是打嘴仗的。”   “好,是为小筝找的吗?”   “是,她需要心理干涉。”   闻权点头,转身回了办公室,他作为苏果的助理除了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生活上的很多事情也得他处理。他是苏果身边唯一的亲信,事情做得多当然也领了两份薪水,一份公司给的,另一份苏果私下给的。   陪吴云筝的一天多里,秘书钟汉远催了苏果好几遍,公司里面有急件,也有客户上门请见,都被推了,落下了很大的人情。一个新公司刚成立没多久就敢放客户鸽子,苏果觉着自己真是脸大。   仔细看过招聘方案,苏果批复意见让人办理去了。用内线通知秘书召集各部门经理开会,挖墙脚开始。   哼~苏果勾起了唇角,拿上资料得意的走去会议室,钱是不缺的,那还怕没人吗?她看中的几个人她一定要挖到手。   广荣市,新世纪小区C栋27楼,黄其桢在忙完一天的工作之后开车去找罗曼兰。昨天半夜里,那个女人发酒疯打电话说她犯抑郁症了,说她感觉很想死。   苏果离开了广荣市,罗曼兰又发癫,她们曾经的“甜三角”就要变成“苦三角”,不,现在就已经脆弱得一碰就碎。   “白曜,自动驾驶,视频连线苏果。”   “自动驾驶模式开启,正在视频拨号苏果。”   机械女音和晚风一样清冷,她想念苏果了。白曜是黄其桢的智能管家,本来它不叫这个名字,知道苏果的叫黑曜,她当天就给自己的智能管家改了名。   半分钟,对面的人终于连上。   久违的容颜出现在屏幕里,两人见面的第一眼就是笑。   “你笑什么?”黄其桢问。   “你又笑什么?”苏果反问。   “笑你又变瘦了,去到那边每天吃苦。”黄其桢点着屏幕里的人道。   “笑你又变漂亮了,走在街上时刻勾人。”苏果细看对方的烈焰红唇。   黄其桢邪魅一笑,变换出迷离的眼神,轻咬下唇,指尖划过自己白皙的脖颈,车内即刻充满□□的味道:“你这是在暗示我吗?”   “呵呵~”苏果笑崩了,道:“别给我来这一招,我不吃。”   “唉,真没劲。”黄其桢立刻换回怼天怼地的一张妖精脸,又道:“果果,你们春节什么时候回来?”   “春节……”苏果心想,啊筝的情况搞不好就在医院度过了,“春节再说吧。”   苏果背后就是一扇飘窗,窗帘开了一半,半边窗户被打开,微风轻轻拂动苏果的发丝,刮着耳廓。透过窗,黄其桢可以看见远处高耸的灯塔。   焦点回位,黄其桢问道:“云筝怎么样了?我打电话给她她都说很好,是么?”   说到这个,苏果刚舒展的心绪又纠缠起来,啊筝的变化她还没跟两个好闺蜜说,说也无用,徒增烦扰罢了。   “她还好。她爸妈已经过来了。”苏果道。   黄其桢能看到苏果掩藏在面孔下的那一抹忧愁,但她不说,跟以前一个样子,遇到了事情总藏在自己心里,想着一个人解决。   “果果,你知道吗?你每一次有心事都瞒不过我。”黄其桢认真的看着屏幕中的人道。   苏果低头轻笑,道:“我知道,你天生自带的‘特异功能’”。   “说吧,云筝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黄其桢正色道。   苏果见瞒不过黄其桢,便把吴云筝的最新情况告诉了她。   “怎么变成这样?”黄其桢担忧了起来,“身上的伤还可以好,这心理问题可就比较棘手了。”   “可不是嘛。”苏果道,“我正在给她找心理医生。”   “我也帮你找找。”   “好,谢谢。”   ……   唠叨了一些日常,苏果便下线了,她不想任何电话来打扰她,但闺蜜的视频还是要接的,不然黄其桢会暴跳如雷。   如此三日已过,苏果也做到了自己的承诺,每天晚上都有去看吴云筝。每看一次心惊一次,即便是吴爸吴妈的陪伴,啊筝的情况也不见好转,失眠持续加重。   医院里,吴云筝稍许休憩醒来,便看见苏果担忧的在一旁看着自己。   “果姐姐,不用担心,我会跟快好的。”心中已经麻木的吴云筝不忘安慰苏果,便继续闭上了眼睛。   噩梦缠身,即便看见苏果,吴云筝也高兴不起来,现在没有任何东西、任何事情能让她在意。要形容一下的话,这种感觉大概是六根清净,快要修仙得道了吧。   吴爸吴妈就在旁边,碍着有人,苏果恨不能抱上去,将自己的爱人紧紧抱在怀里。罗曼兰抑郁症那时要死要活的折腾已经让她见识到了心理疾病的威力,现在啊筝的情况更加严重,她好害怕吴云筝哪天就从窗口跳下去,她好想把人转回家里,用水泥把窗都给封上。   床的另一边,吴妈给了吴爸一个眼神,两人起身站到走廊外。   “她爸,闺女这情况不行,得要叫啊敏过来。”吴妈妈额头皱纹深深夹起,双手在腹间紧紧交叉,拇指不自觉的搓动了起来。   “唉”,吴爸深深叹气,道:“她又梦见小时候的事了,只能叫啊敏过来了,当初看了那么多专家,谁也搞不定她。这个苏果,我瞧她和闺女之间的感情不简单,但也还是安抚不了她。还是得啊敏过来。”   交流了几句,吴爸吴妈无奈的看着浓浓黑夜,心中里布满了数不尽的忧愁,为了医治吴云筝他们曾经倾家荡产,幸亏遇到了啊敏。   “老头,打电话给啊敏吧。”吴妈妈道。   “好,我这就打。”吴爸爸应道。   一道信号从海京市接入京都的一间寓所里,刚回到家的一个女人接起了电话。   “好,我把这边安排好了就过去,到时给你们电话。” 第48章 朱功敏   “十六伯,谢谢您,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不用客气!年轻人多走走好呀,你的院子有我看着,就放心吧。”   ……   电话在吴爸吴妈出现的时候及时挂断了,吴云筝刚刚问过何十六,她的院子被照顾得很好。   “啊筝啊”,吴妈妈走进近道,“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吴云筝放下手机,靠在床头看着他们,心想医院有啥好逛的。   “啊筝,整天呆在房间里面,人都会发霉的,我们推你走走吧。”吴爸爸道。   “嗯。”吴云筝点点头,在太阳底下睡觉也许会更暖。   一月的海京市,是全年最冷的月份,终日只有几度。小道路来来往往的人都吃起了“棉花糖”,脚步匆匆,是不是走得快一点就会更暖呢?   上午的太阳似乎并没有给人带来暖意,人们还是搓着手走过了。   生长在南方沿海的吴云筝一家,他们人生中温度最低的时候也有十几度,海京市的气温于他们来说,是比寒流到达南方还要令人厌恶的。   今天的太阳挂得高,普照大地,但并不能让她感到温暖,相反,冰冷的水泥路让她感觉到一股扑面的严寒,吴云筝抓起衣服往里面缩了缩,苏果给她买的宽大羽绒衣很保暖。   “在这里待一会儿吧。”吴爸爸道。   一处假山鱼池,吴云筝懒懒的缩在轮椅里。抽纸擦了擦,吴爸吴妈则在池沿边上坐下。   这一家子的人,除了有赏月的时候,竟也还有赏日的时候。   阳光太耀眼了,吴云筝闭上了眼睛睡觉。   不远处的草坪上,几个小孩子在玩着游戏,两个小男孩在玩着小汽车、小挖机,还有一个小女孩在玩着切小萝卜。离几个小孩几米远处,还有一个大孩子,看着像初中女生,拿着手机在把玩,偶尔看一眼前面的小家伙们。   玩着玩着,小孩们来到了假山鱼池边上。他们大声的说话,半梦半醒的吴云筝很快被吵醒。   这是在哪都不让人睡觉啊,吴云筝心底升起了一股无名怒火,睁开眼冷冷的盯着那几个小孩。   “咚!”   突然,嬉闹之间,一个小男孩没有站稳掉进了水池里。   “啊!掉水了!”看手机的那个大孩子刚好往这边看见这一幕,惊叫了一声跑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轮椅上的一个人影弹射而出,一下子跳进了水池里。   “啊筝!”吴爸吴妈尖叫。   水有半腰深,吴云筝落水时水花炸起,溅湿了她上身。手臂一捞,正在水面扑通的小孩就被吴云筝捞了起来。   二话不说,吴云筝将小孩带出了池子,小孩的家人也飞快赶到了此处。   将小孩送回他父母怀里,吴爸吴妈急忙将自家闺女摁坐在轮椅上,快步推着回楼里,刚才那一下肯定又拉扯到了背后的伤口。   得救的小孩一家,待他们想感谢恩人的时候,旁边早已空空如也。   “哈秋,哈秋……”回来的途中吴云筝打起了喷嚏,胸肺牵动着背部一阵阵的发疼。   回到房间,吴妈妈赶紧给吴云筝换身衣服,又喊主治大夫过来检查。   背后伤口微裂,护士小姐姐需要给吴云筝换药,重新包扎。   直到傍晚,苏果才接到吴妈妈的电话,又是一次开的飞快赶去医院。   房间里,吴云筝靠着床头看窗外,偶尔打几个喷嚏,苏果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啊筝。”苏果走到床边。   “果姐姐。”吴云筝转动头看过来。   “怎么样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苏果担心的道,直接坐在了吴云筝床上。   “挺好,没事。”吴云筝不咸不淡的回着,又把头转向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苏果看着吴云筝轮廓凸显的侧脸,她想好好跟啊筝说会私密话了。起身走向茶水间,苏果对正在端茶倒水的两老说:“叔叔,阿姨,可否请你们先出门坐会,我和啊筝有点私下的事情想说。”   “诶,好”,“可以啊”,两老回道。   “小果啊,你给我好好说说她,叫她下次不要这样了,我们说都不听。”吴妈妈放下茶壶道。   “好的,阿姨,我会提醒她。”苏果笑道。   将两老送出门外,苏果换了个方向坐到对边床沿,道:“你妈已经把事情的经过给我说了。你还有伤在身,怎么就去救人了呢?”   吴云筝低下眉眼,她不想说这些事,这是都来责怪她吗?真可笑,她救了人,却没一个是来表扬的。   “去救人有什么错?“吴云筝不悦的回道。   苏果能感觉得到啊筝的不开心,但是她还是要说,不然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怎么办?   “救人没错,但是你要顾着自己的身体啊。你爸爸妈妈就在旁边,那个水不深,他们也可以下水去救,不一定得你来。”苏果柔声的道。   吴云筝一脸不可理解的看着苏果,她能看出苏果脸上挂着的担心,她能看出苏果心里装着的忧愁,但她看不懂苏果的想法。   吴云筝紧绷额头,看着自己的好姐姐道:“苏果,那是我的爸妈,他们已经老了,我又不是残废,干嘛要他们去救?”   “你知道现在老人生病有多麻烦吗?我还能扛,非得要他们受罪?”   苏果瞬间皱起眉头,道:“啊筝,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然不想叔叔阿姨有什么事,可那种情况下对于他们两人是没什么危险的,是完全可以做的,不必有这样的担心。”   “呵呵呵……”吴云筝低头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   看不见表情,这阴阳怪气的笑声却让人很不舒服,苏果眉间沟壑更深了。   “呵呵呵……”笑声停了下,吴云筝换了口气继续笑。   苏果实在忍不下去了,问道:“你在笑什么?”   笑声逐渐停下,吴云筝依旧低着头,道:“担心……苏果,你对我的安全很是担心,隆海乐园我抓人的时候,你说我不注意人身安全。”   “可当我提议去阳国的时候,你非得去卢国,我话还没说完,你就买了去卢国的机票,到底是谁不注意安全?”   吴云筝抬起头来,眼眶通红的盯着苏果,她有一些话憋得够久了!   压抑着心中的不满,吴云筝语气渐渐强烈:“暴徒打我的时候,我拼命的把你按在身/下,你却还想推我,动来动去,你想干嘛?你又能做什么?你知道我护你护得很辛苦吗?你是想挨打还是想送命?做不到就好好待着,别去指责用生命在做的人!”   泪花在眼里打转,苏果也渐渐红了眼眶,啊筝从没责怪过她,从前一直包容她的啊筝其实心里一直有这些想法吗?自己的关爱就这么不被理解吗?   吸了吸鼻子,苏果低声道:“没听你的意见去阳国,也是我的错吗?假期长,我只是想带你去远一点的地方,你说你没出过远门,我就想带你走远点,谁也没法料到会发生那样的事。”   “那你放我鸽子呢?这个总该料到了吧?”吴云筝含着泪光盯着苏果咄咄逼问,“你忙不忙你自己知道,既然来不了,何必给我希望。你说你要来看我,我就等了三天,一天比一天失望,你的电话永远没人接,给我留言说没空来就完事了。要不是我前几天发疯你是不是就不会来了!”   这话是何等的刺耳,苏果紧咬双唇,仰头望着天花板,喉咙里哽塞着,她说不出话,心底一阵阵的酸痛碾过。   “吸。”   两人吸了好多次鼻子,散发着淡淡药水味的空间里,互相沉默着。苏果捻指揩去了眼角的泪花。   “吸。”   又是几分钟,苏果道:“啊筝,我们不吵架,好吗?”   吴云筝转过脸,用袖子抹掉了泪水,说:“不,我要和你说清楚。你答应我不通知我爸妈,怎么他们出现在这里?我一点都不想让他们担心,这一点,你完全不理解我,你总爱自己做决定。”   “你……”吴云筝哽咽了起来,把头别得更加远,顿了顿,继续说到:“你的眼里只有公司,有没有我这个人是不是根本不重要?”   苏果没回答,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捏着鼻根,忍不住心中的心酸和失落。拿起手包,苏果站起来说到:“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话落,便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   “啪嗒”,门关上,似乎把吴云筝的心也关上了,就困在这一方病房里,只有自己一人,黑暗似潮水涌来,要把她淹没。   吴云筝抓起了手机,拨打给苏母。   “喂,云筝吗?好久不见,你现在好点没有?”电话那头传来苏母温柔似水的声音。   “阿姨,我一点都不好。”吴云筝炙热的眼眶渐渐冷却。   “怎么啦?跟阿姨说说。”苏母担心道。   “阿姨,苏果她找人监视我,不给我出去,我很难过。”吴云筝委屈道。   “监视?她怎么监视你啦?跟阿姨说,阿姨给你撑腰。”苏母心疼了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孩子委屈得找自己告状。   “我不想待在医院里了,可他们都不给我出去,还找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阿姨,您一定要帮我,我已经能够出院了,苏果却派人困着我,不给我回家,也不给我出医院。”   这话听得苏母眼皮直跳,她家的孩子做得也太不地道了,安慰道:“云筝,别难过,阿姨帮你主持公道。”   “嗯。”   苏母还想再问些什么,对方便把电话挂断了。   吴爸吴妈进来在吴云筝床边坐下。哎呀,这两人在里面发生什么了?怎么眼红红的。吴爸吴妈仔细瞧了瞧吴云筝红红的眼睛,再加上刚才苏果红着眼睛快步离开的样子,这是闹架了?   “啊筝,你们刚才说了什么?问小果也不说。”吴妈妈问道。   “没什么。”吴云筝躺下,扯住被子往上盖了盖,把整个人埋在被子里。   “啊筝啊”,吴妈妈语重心长长的道,“妈妈不知道你们是不是闹架了,但请你多谅解小果,她真的帮了你很多,为你付出了很多,不要钻牛角尖了。”   “别说话,我要睡觉。”   被子里传来不悦的声音,吴爸吴妈相互看了看,甚觉担忧。他们的闺女平常都是很温柔宽和的,没啥脾气,这一次养伤,养着养着,把脾气都给养变了。 第49章 两个女人   公司里,苏果匆匆吃了一盒快餐,便驱车去医院看吴云筝。   吴云筝对她的不满,她有认真听进去了。回来后就开了一个会,将她手中的权力放一放,事情也分一分。再什么事都抓到自己手中,苏果觉得她会失去吴云筝。   苏果想起了昨天的不愉快,这可以算得上她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争吵吧,随着相处的时间越长,彼此身上暴露的问题也越来越多。   站在病房外,视线穿过窗户探向床边,苏果想看看她的啊筝在里面做什么。这一看,可把苏果吓得心脏一滞,一个陌生的女人在亲着啊筝!   苏果瞬间推门冲了进去。   “放开她!“苏果大喊道,就要冲上去把那人从床上扒起来。   “嘘!”床上的女人立刻挺起上半/身,伸出食指竖在双唇中间,示意闯进来的人安静。   苏果停下动作,看了眼熟睡的吴云筝,又把视线转到眼前陌生女人的脸上,怒不可遏。   苏果压低声音吼道:“离开她,不然我立刻报警。”   朱功敏转头看了眼吴云筝,紧闭的双眼没有动静,呼吸也平稳,还好没被吵醒,便压低声音说:“你是谁?为什么闯起来?”   “这话该我问你,你是谁,为什么在她床上?”苏果瞪着眼睛道。   “我是她的家属。”朱功敏略带生气的道,“你呢?你又是什么人?”   呵!好一个家属!贼人进来偷东西偷人都这么说的。   突然反应过来,这人还在阿筝床上呢!苏果伸手去扒床上的女人,一边扯一边道:“你给我下来!”   朱功敏赶紧两手卡住了苏果的手腕,严厉道:“我是她的干妈,你又是谁?再不说我要报警了。”   干妈?听见这一句苏果好像有点印象,这不就是中秋的时候,啊筝在厕所外面给打电话的那个人吗?   难道就是眼前这个人?好年轻,这真的是啊筝干妈?   苏果抽回双手,自报家门道:“我是她爱侣。”   原来如此。朱功敏总算知道眼前长得贼漂亮的女人是谁了,她记得小筝和她说过,她谈了个女朋友。   “哟~原来是小筝女朋友。”朱功敏笑起来,继续道:“我是小筝的干妈,叫朱功敏。”   还真的是干妈,苏果尴尬了~但是也用不着亲额头吧?哪有母女这样的?苏果此刻选择性的忘记了和父母相会拥抱亲吻的场景。   瞬间收敛气焰,苏果赔笑道:“抱歉,不知道是您老,我还以为是哪个坏人偷进来。”   老?坏人?朱功敏想,以为自己听不出她在拐着弯骂人吗?   朱功敏也赔笑道:“不用道歉,我也以为你是哪里来的野女子。”   “呵呵~”   四目相对,两人直视着对方眼睛,周身气场互不相让,仿佛空气中燃起了波澜壮阔的闪电。   虽说这人是吴云筝的干妈,可苏果不知为何,就是见不得朱功敏靠近吴云筝,心中危机感大极。   苏果打破平静,微笑着说:“曾经听啊筝说过她的干妈,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真的好意外。”   “谢谢,我也不过比小筝大十几岁,当然年轻。”朱功敏自动揽下了“年轻”这个标签。   话落,朱功敏又道:“我们去休息室说吧,她刚睡着。”   苏果看了一眼闭眼熟睡的吴云筝,比往日平静多了,嘴角还挂着浅浅的弧度,这是已经安稳了吗?再看一眼朱功敏,苏果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的功劳,连自己都不能做到的事,一个常年不见的“干妈”,竟然做到了。   “好。”苏果应道,和朱功敏去了休息室说话。   休息室的沙发上,两个女人互相试探,都想探对方的老底,拳来太极推。   通过对话,苏果了解到朱功敏从事神经科的研究,住在京都,听见吴云筝出事的消息才过来的。小时候的吴云筝很喜欢被朱功敏抱着睡,她过来的任务就是给吴云筝当枕头。   朱功敏也了解到苏果是个世家女,但跟败家的娘们不一样,苏果很能干,继承了初代的开拓精神,是个女强人角色。基于此,朱功敏觉得她家小筝应该是事事被压的那个,哦,除了床上,那家伙力气大得很。   “敏姐,你是怎么和啊筝认识的?”苏果问道。   “一次下乡义诊,她父母邀我去给小筝看手,就认识了。那会的小筝很调皮,爬树摔断手了。”朱功敏手上握着装有热水的水杯,微微转着暖手。   “你不是神经科的吗?怎么看给人看起手了?”苏果又问。   朱功敏笑,不知道苏果为啥问这么蠢的话,回道:“接驳手骨这么简单的事,神经科也能懂。苏小姐把医生看得太简单了,医生们对其他科多多少少都会懂一点。”   两个女人继续侃着,不一会,房门轻响,该是吴爸吴妈回来了罢。两人走出休息室迎接。   “啊呀,小果也在啊。”吴妈妈大声道,完全忽略了床上躺着的那个人。   “嘘!”朱功敏提醒人安静,“梅姐,你小声点。”   “哎哟,看我这嘴。”吴妈妈不好意思的笑着拍拍脸。   吴爸爸把果子放在桌子上,脸上掩饰不了的开心,对大家说:“今晚真是齐聚一堂啊,啊敏,小果,你们互相认识了没?”   “安哥,你们回来前我们刚聊完。”朱功敏过去帮忙道。   “聊得这么快怎么行呢?”吴爸爸侧头对朱功敏嘻嘻笑道,“拿几个橙子去休息室,我们继续聊!”   “好!”朱功看着吴爸爸道,一股暖意在心底里流淌,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啊,永远也侃不完。   四个人在休息室其乐融融,谈天说地,因着吴爸吴妈做润滑剂,四个人倒像是很开心的一家人。   十一点多,苏果在吴云筝床前坐了会,痴痴的看着床上睡得死死的人儿,墨黑的秀发垂下挡住了她的侧脸,叫人看不见她的深情。   眼球不再快速转动,额头也没再出汗,胸膛有规律的起伏着,啊筝似乎能够安稳入睡了。苏果很失落,对于啊筝的情况她无能为力。原来,爱,不是万能的。幸好,有个能帮助啊筝的人出现了,即便对方不喜欢自己,自己也不喜欢她,但,还好吧。   “啊筝,我回去了,你一定要好起来。”苏果唇齿张阖,发出细不可察的声音,从心底里向这世界寄托了自己最大的愿望。   因着吴云筝睡得安好,苏果也放心了不少,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不会在半夜突然惊醒。   翌日,直到中午吴云筝才慢慢醒转,这一觉睡得可真够长的,但对于缺失的睡眠来说,还是远远没有补回来。   “醒了吗?”   睁开眼,吴云筝便她干妈手上拿着热毛巾,准备给她擦脸。   “睡得好好,干妈,谢谢你!”吴云筝笑道,她感觉到无比的轻松,终于能有个人让她安睡了。   “那你起来活动活动,等晚上再睡。”朱功敏高兴道。真好,她这个枕头还能起作用。   吴云筝因着高兴,便不带轮椅,被朱功敏搀着下楼了。慢慢走动,虽然每走一步都会牵动背后的肌肉,但疼痛已经不再那么敏感。   今天中午的太阳暖多了,路边不知名的树已开始抽新芽,芽孢被风轻轻摇晃着,争着向上靠太阳公公更近一点。路过的医生病人们开口闭口都谈着年节的事。就连在医院里,年味都越来越重了。   朱功敏将吴云筝身上的厚棉衣取下,让她穿上了自己薄一点的棉衫,自己则一只手拿衣服,一手揽着吴云筝的腰,漫步小路上。   “小筝,昨晚还能梦见那些什么狼啊,之类的吗?”朱功敏道。   “梦不见了。倒是梦见了其他。”吴云筝道,忽而语气突然变得轻快起来,看着朱功敏道:“我梦见小时候我爬树,偷鸟蛋,但是不小心掉下来把手摔断了。”   “呵呵呵~”朱功敏好笑起来,“这么顽皮,现在还敢掏鸟窝吗?”   “不会了,偷鸟窝是很不道德的事,小时候的我真的好顽劣。”吴云筝摇着头道。   在楼下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朱功敏带着人回去了。   入夜,因着不放心朱功敏那个老色女――对,经过一天时间的发酵,朱功敏在苏果心里已经变成了对义女动手动脚的老色女,苏果决定去盯梢。   悄悄来到房门外,苏果抬手敲门,指尖刚触及冰冷的门漆便又缩了回来,脚下轻轻往旁边窗户移了几步,悄咪咪的从窗户往里看,盯~   房间里,昨天的场景在重复上演,朱功敏叫吴云筝吃下了一粒糖果,放着不知名钢琴曲,说着苏果听不见的故事,吴云筝渐渐的在她怀里阖上眼。   正想往吴云筝小脸蛋上亲一口,突然,朱功敏抬头看向窗外。窗台上倒映着一片树影,是门外那颗大树。   呼~朱功敏松了口气,还以为有人呢,吓了一跳。   墙角里,苏果缩起了瞳孔,划了下秀发里的耳塞。   ”闻哥,帮我查一个人。”   “好。” 第50章 心理专家   又是一夜好眠,吴云筝虽然还会做梦,但都是小时候自己调皮捣蛋的梦,可有趣了。中午,吴云筝破天荒的看见苏果来了,长靴高跟鞋把地敲得“噔噔”响,高领黑针织,外套羊绒大衣,全身黑,一头大波浪配着一副大墨镜,手上一捧鲜艳欲滴的红月季。   哇,禁欲系的女神哇!吴云筝和三个家属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要不是认识苏果的包包,众人还道是不是哪个美女走窜门了。   苏果摘下墨镜,问道:“叔叔,阿姨,敏姐,你们吃饭了吗?我叫人送餐过来了。”   “哦,还,还没。”吴爸回道,今天的苏果实在太漂亮了,让他这个老男人都看呆了。   吴妈妈伸手往吴爸屁股狠狠一拧,吴爸差点跳起来,笑道:“哎呀,小果,你人过来就好,还带什么花呢?”   “房间里太素了,想给啊筝装饰点颜色。”苏果将月季花放在了床头柜上,伸手展了几张交叠的叶子。   吴云筝转头看了一眼花开正好的盆栽,不知道该说什么,上次二人近似争吵的对话之后,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当然,这只是她以为的。   “咚咚咚”门敲响,苏果刚放下月季便抢先去开门,中餐到了。   苏果拎回了两个袋子,道:“我买了我和啊筝喜欢的口味,不知道合不合大家的意,过来挑个吧。”   “小筝的口味我都行。”朱功敏上前接过苏果左手的一大袋盒饭,和吴爸吴妈挑了起来。   苏果右手单独的一份,不用想都知道是吴云筝的了。   “小果,这里只有只有三份诶。”吴妈妈道,苏果提袋子回来的时候她就发现少了一盒。   苏果在吴云筝床边坐下,转头道:“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吃吧,我喂啊筝。”   “行吧,那我们去休息室坐着吃。”吴妈妈道。   三人都去了休息室,按理说往常都是在吴云筝床边吃的,今天怎么约好一起闪人?   哼~无论什么原因,结果就是她们俩有了私人空间了,感谢。   经过两晚的休息,吴云筝的精神好了很多,眼睛都没那么肿了,眼底的青黑也淡了不少。   苏果拉起床上桌子,把饭菜汤都摆好,将勺子递到吴云筝面前。   “啊筝,该吃饭了。”苏果道。笔趣阁TV首发 m.biqugetv.com   吴云筝没看她,正确来说除了进门那一刻看过苏果,就没再抬眼看她。   苏果的手举了十几秒,半分钟,一分钟……看来,啊筝是不会接过去了。   “那我喂你吧。”苏果放下勺子,拿起短筷给吴云筝夹了一块肉,放到她嘴边。   吴云筝挺喜欢吃肉的,但是现在,低着头闭起嘴巴,一副完全不配合的姿态。   苏果轻叹一气,放下筷子,看着眼前这个拿头顶对她的人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吴云筝不说话。苏果渐渐抓紧了手,她感觉到她的耐心在渐渐消失,吴云筝是否太过幼稚了,有什么是不能说通的吗?   “不想说话是吧,那你愿意说话的时候我再来。”苏果冷冷抛下一句,拿起手包开门出去,又狠狠的将门带上。   “嘭!”吴云筝被吓得身子一抖,看来这回苏果是气的不轻,吴云筝从没见过她摔门。   休息室里吃饭的也被吓着了,放下餐盒立马跑出来,一看,吴云筝还在,苏果不见了。   吴妈妈瞧着这情况不对劲,说:“云筝啊,你是又和小果闹架了吗?”   吴云筝摇摇头:“没有,什么都还没说,她自己就走掉了。”   朱功敏则是玩味的打量起了吴云筝,这小家伙好像和女朋友有矛盾了呢。   公司里,苏果匆匆越过外办公区进了自己办公室,脸色极度不好。她想她是不是太过纵容吴云筝了,让她敢这样对自己。不,苏果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肯定是因为该死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让她的啊筝变成这样。   苏果将手包狠狠的丢到沙发上,双手抱着胸急得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的走动。专家,该死的心理专家今天下午才到。   不一会,有人进来了。   “小果。”   苏果闻言回头,是消失一早上的闻权回来了,迎上前问:“闻哥,查的怎么样了?”   闻权放下提包在沙发上坐下,示意苏果也坐:“先坐下吧,有那么一点值得参考的消息。”   苏果给他倒了半杯热茶,听他细说。   待苏果坐好,闻权侧头看着她道:“这个朱功敏是我国神经科研究所的研究员,在脑神经这方面是个很厉害的专家,年少出名。同时她还兼修心理学,可以帮助病人催眠。”   “催眠?”苏果皱起眉道。   “对,催眠。”闻权肯定道,“怎么了吗?”   苏果脑海里又回放了一遍昨天偷看到的,分析着朱功敏哪一步是催眠了。   闻权见她眼神放空,又问道:“小果,是发生了什么吗?”   苏果回神,对闻权道:“我觉得,朱功敏能让啊筝睡着,应该跟她会催眠有关。”   “她做了什么吗?”闻权不解的问。   苏果便把昨晚的所见告诉了他。   听完描述,闻权也终于明白苏果为什么要他调查朱功敏了,道:“照你这么说,我觉得更有问题的是那颗糖。睡前吃一颗糖,一般人不会这样做。”   “是,啊筝根本不喜欢吃糖,更别说睡前吃糖,她很在意牙齿会蛀虫。”苏果很肯定的说。   “但她是小筝的义母”,闻权又道,“虽然奇怪了点,但总不会害小筝吧。”   苏果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小口,说:“是应该这样,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记得啊筝说她小时候生病都是找朱功敏看的。问题来了,朱功敏常年在京都,啊筝生病,哪能跑大老远找她?”   “这样?”闻权看了苏果一眼,蹙眉道:“那我把小筝和朱功敏之间的故事查个清楚吧。”   苏果露出一丝安慰的笑,转头对他说:“好,闻哥,谢谢你。我放你假,你尽管去查吧。”   闻权退出,外面办公区的人呢便看见他刚回来又急急忙忙的走了。   直至晚上,苏果停下了敲键盘的手,看了看腕上的表,已经下午五点了。该去机场接心理专家了。   苏果提前下班,在机场接到了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国内一流心理专家,是一位老年女性,六十岁上下,但是人老心不老。   苏果请人吃了一餐,进行了简单交流,便把人载去了慈明医院。   敲门进入,苏果带着一个老年人出现在了病房里。   “这位是?”吴妈妈问道。   “我们去休息室说吧。”苏果道,余光注意到吴云筝终于抬头眼巴巴的看她。哼!让她难过了,苏果一个眼神没给吴云筝,故意忽视她,把大家请去了休息室。   朱功敏在原地站了会才跟上,老年人的背影很熟悉,这个人她认识,她年轻的时候还请教过的。   休息室里,苏果给吴云筝的家属介绍了老年人的来历。   苏果刚说完,朱功敏就打起了招呼:“童姨,好久不见。”   诶,有人认识自己?老年人转头看出声的朱功敏,看不太清楚,从兜里掏出了一副老花镜戴上,这才看清楚了对面这人。   “你是?”老年人问道。   全场的人都看着这两人,难不成还是认识的?   朱功敏走近到老人面前,道:“我是十几年前跟过您一段时间的小朱,还记得吗?”   老年人似乎陷入了回忆,然后反应了过来,兴奋的点着手指说:“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研究院那边的小朱!”   “呵呵呵~您终于想起来了。”朱功敏笑道。   得,这回把众人给整明白了,苏果请回来的专家敢情还是朱功敏的老师?   苏果此刻像吃了馊饭般恶心,京都有那么小吗?她请个人都能请到朱功敏的老相识,这回让她怎么放心让这个专家诊治啊筝?   唉,人已请来,现在赶走也显得太失礼了,苏果想还是得让这个专家像样的诊治一番,总之她对治疗过程留个心眼就是了。   “小朱,没想到你居然在这里!也是被请来的吗?”老年人问道。   朱功敏很开心能见到曾经的老师,道:“不是,躺床上那个是我的干女儿,我给您说说她的情况吧。”   熟人好说话也更好办事,更何况是两个专家,吴爸吴妈瞬间觉得他们女儿有救了,肯定会很快好起来。而这,要千番万番感谢苏果。   五人坐下来聊,床上的吴云筝则起了好奇心,苏果带个老人家过来干嘛?翻身下床,吴云筝鞋也不穿的,光着脚丫在冰冷的地板上走,悄悄的在休息室外听墙角。   听了好一会,吴云筝明白了,苏果给她找了个心理专家给她看“病”。好吧,她也知道自己有病,貌似是一种情绪病,她已经不能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绪好多天了,时好时坏的。清醒的时候她会后悔那样对苏果,但是她实在没有心情再说什么,也没有精力深思。   “哈秋!”吴云筝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   休息室内的人瞬间被惊动,靠门近的朱功敏闪电而出,便看见吴云筝蹲在墙脚边。   “小筝,你怎么下床了?”朱功敏疑问道。   其他人也出来了,苏果看见吴云筝光着脚缩在墙角打喷嚏,以为她又犯病了,差点想冲上去。   吴云筝站起来,尴尬的嘿嘿一笑,道:“我想找你们,刚到的。”   朱功敏靠近,苏果赶紧上前几步插入吴云筝和朱功敏之间,抢道:“有什么事再说吧。啊筝,你没穿鞋,先穿上鞋子。”话落,握起吴云筝的双手,感受着她手心的微凉。这个人何止没穿鞋子,衣服也只是堪堪披了一件。   吴云筝愧疚,之前把苏果气走,这会感受着苏果从心底里的关心,心脏就一阵阵暖流淌过。   “嗯。”   苏果和朱功敏把人拉回床边,吴云筝穿上了鞋。朱功敏刚想拿下吴云筝的外套帮她穿好,就被苏果插手进来了,手碰在了苏果手背上。   “啊筝,好好穿衣服。”苏果道,将吴云筝身上的外衣取下,敞开让吴云筝重新穿过。   呵呵呵……朱功敏心里暗笑,这干女婿吃醋的劲还真不小,不就换个衣服,至于嘛~   让吴云筝回到床里,老专家就坐了下来和吴云筝交谈,谈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见谈什么,纯聊天,吴云筝很配合的和老专家漫无目的的谈天说地。   入夜,苏果送老专家去酒店下榻,路上问起了吴云筝的状况。   专家道:“今天下午跟她聊了很多,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她很健谈,脑洞不少,看着很健康。”   这算什么诊断?啥也没看出?苏果暗自心塞,不会请到一个水货吧。   “那……可是我给您描述的症状是存在的,这几天她好了很多,没再那样,但我还是不放心,请您一定要治好她。”苏果道。   “嘿嘿~其实小朱比我厉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有她在,也用不上我了。”专家笑道。   果然,还是被这两个家伙串通了,苏果不可察觉的皱起了眉眼,她就是不信任朱功敏才请人来的,现在都砸了。   老专家最后说她会留两天,和朱功敏再把吴云筝的情况诊断一遍,她便要回去了,至于治疗,完全可以交给朱功敏。   苏果作为一个外行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两天后将专家送走。 第51章 上门(倒V结束)   送走专家后, 苏果赶着去约见她看中的人才, 秘密约谈, 前景诱惑,高薪轰炸,美色迷惑等等手段轮番上, 把原来看好的三个人挖来了两个,最后一个她实在无能为力,硬得跟臭坑里的石头一样,愣是撬不动。   夜里十一点,苏果回到了公寓,不久后, 闻权上门。   将大衣挂在入门的衣架上,闻权和苏果快步走到客厅面对面坐下。   先喝了口热茶润润喉,闻权说到:“你猜我查出了什么?那个朱功敏和云筝的故事愣是查不出, 只听见了一些传闻。”   “哦?快说。”苏果道。   “是这样的。我查了朱功敏十五到二十五年前这十年间的下乡记录, 只有过三次。奇怪的是,这三个地方都不是云筝的老家。”   “我就想着云筝他们是不是搬过家, 我就实地跑了其中一个村子, 叫双寨村。这个村是离云筝老家最近的, 在他们隔壁市,村里都是吴姓。”   说着,闻权又倒了一杯茶干了,他的嘴唇干燥起皮,脸颊有些通红, 呼吸有力,似是跑过来的。   “去了双寨村,我打听到了关于云筝的传闻。”   苏果认真的听着,到了关键处耳朵不自觉的抖动一下。   “村里的老人说,以前,村里还有一户叫安四叔家的,他们家两兄弟,弟弟叫啊勇。弟弟啊勇是个猎户,打猎神乎其技,经常带着村里人打猎。后来很多年轻人出去打工了,就剩下啊勇还坚持打猎谋生,他建了一座茅草屋在附近山上,村里人都叫啊勇山长。”   “然而二十二年前,村子里发生一件很伤心的事。某个晚上他们看见安四叔和几个年轻人将啊勇架在摩托上慌慌张张的送去县里的医院,车后拖了一条很长的血迹。当天晚上村里很多人都去医院看了,县医院救不了,马上安排转车市里,但是啊勇在中途就去了。”   “回来后,安四叔说自己的弟弟失足跌落,不幸去世。那天晚上能见到真实情况的人不多,据说当时帮忙安四叔的那几个年轻人回来后说了情况,他们说啊勇的伤不像是跌伤,是很明显的抓……”   “轰隆!”窗外突然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厉声霹雷。   苏果身体猛地抖了,闻权还保持着淡定,各自都吓了一大跳。闻权说得认真,苏果听得入神,两人都没料到旱天霹雳。   两人看向窗外,黑幕重重,刚才倒映城市霓虹灯光的云层早已不见。   “轰隆隆!”窗外还在不住的打着雷,苏果去收衣服,叫闻权帮忙关窗。   二人坐回来,闻权继续刚才的话道:“他们说啊勇的伤不像是跌伤,手脚和身体上都有很明显的抓伤,脖子上还有两个可怖的冒血的洞。村里面就开始传闻,啊勇是被某种凶兽杀了的,还传啊勇遇上了女鬼,被抓死了,甚至有猜测是安四叔两兄弟闹矛盾,一个杀了另一个。”   “没有人知道真相。几天后,安四叔家出现了一个小女孩,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女孩。”   “什么?”苏果惊讶了起来,问道:“那个女孩是谁?”   闻权向前倾着身体,双手不安的十指交叉,互相摩擦。   闻权遗憾的道:“应该是云筝。我把吴爸吴妈和云筝的照片拿出来,他们一眼就认出了。吴家以前的确住在双寨村,但吴爸吴妈一直没有孩子,听说是生理功能出了问题,看了很多次也不见好。”   “那这样,啊筝小时候的故事就有两个版本了。”苏果叹道。   “哦?还有其他的吗?”闻权问道。   “有。”   苏果给闻权说了和吴云筝回老家的时候听见的故事,吴云筝口中叔叔是为了保护她与狼争斗而亡,而吴爸给村里说的却是失足跌落而亡,到底哪个版本是真的?   “嗯……”闻权沉吟了会,道:“结合传闻来看,有可能是真的跟凶兽搏斗过,但也不好说,真相只有问云筝的父母了。接下来,就是我打听到的关于云筝的传闻。”   重点终于来了,苏果手心微微出了汗,她在紧张,她就像是聆听着别人给她说啊筝的身世有多离奇。   “云筝出现后,村里人纷纷猜测她的来历,有说路边捡的,有说是吴爸的私生女。但是吴爸吴妈说是一个远亲过继来的。云筝跟吴家人长得都不像,村里人渐渐的相信了,但也有人怀疑,村里老一辈认识云筝家的亲戚,没听说有哪个亲戚过继一个孩子过来。”   “云筝小时候很奇怪,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有时还会学狼叫,甚至会咬人。经常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的,村里人从门外就能看见云筝在屋里乱扔东西,搬得动的都扔了。”   “怎么是这样?”苏果皱起眉道,简直不可置信,明明她的啊筝是那么正常的一个人。   “不懂。”闻权摇了下头,继续道:“云筝半夜经常吵闹,村里人就说她是个精神病,要是吴爸治不好她,就一家人搬走,别打扰邻里睡觉。村里议论纷纷了一个月后,村里来了一队城市的医生义诊,吴爸带云筝给医生看,那个医生,应该是朱功敏。我找了当年的报道,朱功敏在其中。”   话落,闻权打开自己的随身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旧报纸。   苏果接过报纸,被折叠得四四方方,边角已经泛黄。打开来,中间明显的道道十字纹路,竖边上还有被水泡的痕迹,模糊了字迹。   苏果立马就看见了报纸的头版头条,就是报道当年京都一队医生下乡义诊的事,合照中的第一排右边第二人,端的一个美人胚子笑得很赏心悦目,苏果仔细辨认了,就是年轻的朱功敏。   “再然后呢?”苏果问道。   “再之后,又过了一个月,云筝一家连夜搬走了,村里人不知道他们搬去了哪里,只听搭他们出去的村长说要带去大城市看云筝的病,之后便再也没消息了。”   呼~   闻权打探到的消息让苏果很震惊,啊筝的曾经原来这么曲折离奇的么?远超她的想象。现在他们依然不知道云筝身上发生了什么,而朱功敏的出现,多多少少会跟啊筝小时候有关系。   “那我们,接下来还要怎么查?”闻权看着苏果道,炽白的灯光洒在苏果脸上,为她晕染了一丝苍白。   “不用查了,朱功敏应该什么都知道,只要她肯说。”苏果肯定的道。   “那,还要我帮什么忙吗?”   “不用了,谢谢你闻哥,这几天辛苦了。雨已经下了,等雨小点你开我的车回去吧,明天再还。”苏果轻微笑道。   闻权往窗外看去,大雨滂沱冲刷着玻璃窗,依稀可以看见对面楼上朦胧的光。转头答应了下来,待雨小了点他便开车回去。   第二天是周六,苏果一大早打车去了公司。公司里大部分的人都在,虽不要求周末加班,但现在正是公司建立时期事情多也必须得做,苏果承诺给大家加班费,他们也乐得来了。   匆匆开了个早会,苏果把任务安排好就驱车前往慈明医院,昨夜她一直睡得不安心,一直担忧着吴云筝有着怎样的过往。   到达医院,吴云筝刚刚醒,吴爸吴妈把她弄去洗手间帮她漱口。   弄完这一通出来,便看见苏果已经坐在了病床旁的椅子上。   朱功敏不在吗?苏果看着里面走出的三人有点疑惑,往常一直在的朱功敏居然也有离开的时候。   苏果心不在焉,向吴爸吴妈简单问了几句吴云筝的身体情况,又问了朱功敏的去向,给吴云筝说了一句好好休息就走了。   看着苏果消失在眼前的背影,吴云筝脑子又开始乱想了,心里又开始抗议了:这是来看我吗?怎么说了一句话就走了?   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哼!吴云筝钻进被子里把整个头都盖住,和自己生闷气。   从吴爸吴妈处得知,今天早上消失不见的朱功敏去了神经科研究所在海京市的一个分所。   所里有宿舍,因者吴云筝的情况好转,朱功敏便在今天搬去了宿舍住,方便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也不耽误来吴云筝这边。   研究所门口,苏果连人带车被保安拦下了,好在她事先已经问到了朱功敏的手机号,打了一通电话过去,保安放行。   苏果竟会来找自己?朱功敏右眼皮乱跳几下,她直觉苏果肯定是来找事的,起码不会是来慰问自己。   苏果被人引至朱功敏的办公室。分所这边也有朱功敏的办公室,或者说临时搞了一个办公室,可见分所对朱功敏的重视。   “咚咚!”敲门声响起,苏果已然到达目的地。   门是开着的,朱功敏抬头看,苏果站在门口正中央。   “请进,坐吧。”朱功敏请苏果在办公桌前方接客区坐下。   “想要喝点什么?”朱功敏问。   “温开水,这个就可以了。”苏果道。   “好吧。”朱功敏给两人都倒了杯温开水,既然苏果不要其他的,那她也不想多费功夫。   在沙发上坐好,朱功敏率先问:“今天来,是有事找我吗?”   苏果正眼看她,她突然觉得朱功敏很有自觉性。   “是,今天来主要是想问你一些有关啊筝的事。”苏果道。   “问吧。”朱功敏很豁达的道。   “啊筝的症状是不是,并不只是创伤后应激障碍这么简单,她还有其他的原因在里面?”   “嗯哼~”朱功敏轻笑出声,后仰靠在沙发上,捧着水杯放在胸前暖手。她故作神秘的问:“你很敏锐,也很聪明,但你,确定要听另外的原因?”   “确定。”苏果毫不犹豫的回答,她才不管朱功敏要搞什么幺蛾子,她迫切的需要知道一切。   “好吧,告诉你。”朱功敏道,“另一个原因就是――你的存在会让小筝难过。”   什么?苏果看向朱功敏,瞳孔微张,简直不可置信,这朱功敏竟然会把原因怪到她身上!   苏果的表情虽然不大,但已被朱功敏捕捉到。轻勾薄唇,朱功敏继续道:“你们不是闹矛盾了吗,而且你知道小筝怎么跟我说的吗?你派人监视她,事事都上报,这让她感到很不舒服,你知道吗?”   监视?原来啊筝说的监视是这个吗,那他上次跟妈妈打电话到时候会错意了,苏果心想。   “我不能时刻在她身边,只是让两个护工阿姨给我汇报下她的情况,这有何不可?”苏果反驳到。   朱功敏收起笑容,转头对上苏果的视线,问道:“你就没问过她的想法吗?”   想法?苏果心底了划过一丝不屑,很不能理解朱功敏的思维,继续表达自己的意见道:“她连动都动不了,请两个护工阿姨照顾她是必然的,这需要什么问不问的吗?”   “是,她不需要,不跟你说这问题了。”朱功敏摆摆手道。   苏果也不跟她继续耗下去了,问出今天的主要问题:“我今天来,主要是想知道啊筝小时候的事。”   顿了下,苏果观察起了朱功敏的微表情,放缓语速道:“不会说话,不会走路,还被人说成精神病,我想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后来又怎么变好。你,应该知道的吧。”   朱功敏垂眸快速眨了一下,抬头再次和苏果的视线相对,心想,苏果这话说的意味深长,知道吴云筝小时候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便代表她已经知道了一些东西。   苏果直勾勾地盯着朱功敏,咄咄逼人的态势渐露。   “云筝小时候的事,是她秘密,也是她的隐私。她的第一监护人是她的父母,不是你。”朱功敏此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似是嘲讽,又追加了一句:“你没有权利,也没有身份知道她的隐私。”   欺人太甚!苏果眯起了眼,心里不舒服到了极点,双眉紧紧蹙起,愣是在额头挤出一条深壑。   “那如果我是她老婆呢?你是不是就能告诉我?”苏果严肃道。   “呵呵呵~这想法真可以~”朱功敏放声笑了起来,又道:“如果你是这种身份,我当然可以告诉你。但你现在,可不是。”说着,伸出手指在苏果面前左右摇晃。   “好,下次见。”苏果的表情已经冷得像冰块,快速离开了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小伙伴们,本文将于下周一(1月6号)倒V,25章倒V开始,51章倒V结束,开V当天会连更3章,感谢小伙伴们的支持呀~还没看到最新章的可以快点哟~   (~ ̄ ̄)~   ~感谢在2020-01-02 20:53:38~2020-01-04 16:38: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要吃土豆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山有扶苏 12瓶;萨拉赫丁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求婚   海京市的商场与别处有一些不同, 这里的人们工作很努力, 却也更会生活和享受, 豪华商场不在少数,里面的奢侈品琳琅满目。   昨天苏果说了要做吴云筝老婆,今天就开始行动了。   苏果到市中心的几个大商场逛, 珠宝店一间接一间的逛,她想寻找一个钻戒。   虽然她想定制一只特殊的戒指,但啊筝等不了,只能先在商场里买一个。等到婚礼的那天,她肯定要拿出一对精心设计的独一无二的戒指。   挑完戒指,苏果去做了个SPA, 缓解这段时间来的疲劳,再保养保养皮肤。回到家,苏果对镜摸着水润的脸蛋, 有点Q弹, 嗯~她很满意做完保养的状态。换了身新装,画了妆容, 苏果在全身镜里瞧着自己, 越瞧越像待嫁的新娘, 满眼幸福。   下午,苏果打电话叫秘书小胖帮了个忙,便开车去了医院,求婚的地方可不能在医院,她已经想好了要在哪里。   病房里, 苏果和吴爸吴妈打过招呼便走向吴云筝。今天的啊筝坐在床边捧着书在看,似乎已经恢复到了从前那般,安静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知性。   “啊筝。”苏果轻轻来到她的身后。   “果姐姐。”吴云筝放下书本看来人,今天的苏果穿了一件她没见过的新衣服,化了浓妆,很漂亮,心里开始胡乱猜测苏果是不是又要参加酒会了。   “今天心情好么,终于见到你看书了。”苏果笑道,在旁坐下。   “嗯。”吴云筝给了个浅淡的微笑。   苏果打开随身手包,从包里捻出一小段树枝,抓起吴云筝的手,将小枝条放在她手上。   小枝条已经鼓起芽孢,告诉人们它不久后就要冒出尖尖角,和世界相见,和行人打招呼。   看着看着,吴云筝笑了起来,道:“为什么送我这个?你摘的吗?”   苏果笑,用指尖点了点吴云筝的手心,酥麻的触感顺着手臂迅速窜上,吴云筝感受着心里的愉悦。复而,苏果也点了小枝条几下,最后把手抽走。吴云筝的视线跟着苏果的指尖来回,她好想握住果姐姐的手,果姐姐今天涂了漂亮的指甲,好好看。   “哼哼~”苏果调皮的笑了声,道:“一个月已到,你已经可以出院了。虽然推迟了几天,那也是因着你情绪异常,请你不要见怪。”   “不,我怎么会见怪呢?”吴云筝赶紧接上话语,“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我理解。”   “嗯。”苏果瞬间感到一阵欣慰,她的啊筝貌似真的恢复正常了,已经会理解人了。   吴云筝将书签夹进书本,将它整齐的摆放在桌子的角落里。   “啊筝,刚才来的路上,在海滩边上看见了很多海鸥,听路人说今天有海鸥群在那逗留,等入夜可能就离开了。”苏果道。   “嗯?海鸥?”吴云筝转回头,脑海里瞬间勾勒了一幅海鸥遮天的画面,心旌荡漾了起来。   “对,好多好多。”苏果回道。   “离这里远吗?”吴云筝心里暗搓搓地打起了外出的主意,眼皮快速眨着,双手像个小学生般规矩地放在了桌面上。   “不远。开车不到二十分钟吧。”苏果心里偷偷的好笑,把啊筝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她的啊筝对一件事感兴趣的时候就会这样,明面上好像不甚很在乎,身体却有很多很不自在的小动作。   “哦!那很近呢。”吴云筝笑道,“要不,我们去看看?”   终于提出来了,苏果从心底里觉得她的啊筝好可爱,笑意染上眉梢,趁着吴爸吴妈不注意亲了吴云筝小嘴一口。   吓!吴云筝吓得眼睛都凸了,转头看她爹妈,两老正好看过来。   吓吓吓!吴云筝赶紧别回头,她爹妈这是看见了还是没看见呢!   狠狠瞪了还在偷笑的人一眼,吴云筝快要被气饱了,苏果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   苏果笑吟吟的凑到吴云筝耳边,悄声说:“我给你拿件衣服,一起去看海鸥~”   “好!”吴云筝瞬间满脸堆笑,赶紧起立,迫不及待的找衣服,这个月份还能有海鸥,真的是奇迹。   苏果给吴爸吴妈说带她去朋友家玩,顺利把人给带走了。   窗外的太阳当空照,日光很饱和,这个世界就是一副清晰的画,吴云筝几次三番把头伸出去看街景,都被苏果给扯回来了。   拉了几次不听后,苏果开始教训人:“啊筝,你再把头往外面伸我就不带你去了。”   “哦。”吴云筝乖巧的应下,缩回车里,眼睛一直看着车外,内心雀跃像个关押已久的囚犯一样,终于回到外面世界的怀抱。   苏果将吴云筝带到了一处海堤上,因着地方偏僻,只有少数几个人。堤下就是海滩,现在已经退潮,露出了大片的泥地。地面有很多小疙瘩,小小的沙蟹在窜进窜出,一小群海鸥在上面觅食着。   “哇!真的有海鸥唉!”吴云筝一下车就走到了海堤边上,抚着水泥墙往下看,背后的疼痛和麻痒都不是事了。   苏果拎着衣服在吴云筝身后慢慢地走过来,人未到音先到:“是啊,我也觉得很惊奇,能在一月份看见海鸥,我经过的时候真的很惊喜,就想着和你一起来看。”   “嗯!”吴云筝可爱的应了一声,看着一群漂亮的海鸥笑开了嘴。   “啊筝,把衣服穿上,起风了。”苏果道,将一件长外套展开在吴云筝身后,将她的手臂一个接一个套进来,最后拢上肩。   吴云筝配合着苏果的动作,身上暖洋洋的,心里也暖融融的。   苏果从身后轻轻抱住吴云筝,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人的腹间。温热的呼吸在吴云筝耳边一下一下的,苏果亲了她的耳廓。   “啊筝,你知道吗?你是我此生第一个这么爱的人。”   “浮云宫那一日,我真的害怕得不能自已,我害怕失去你。”   苏果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么近,那么的清晰,震颤着吴云筝的心。   “我承认,刚开始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对你只是有点喜欢,心里也还有着前任。但你用温柔渐渐的包裹了我,你用勇敢,击碎了我的屏障,你的爱,火热了我的心。”   吴云筝将视线移到了腹间的手上,海鸥的欢鸣似乎已经远去,她的天地里,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苏果在说爱她。   “吴云筝,我爱你,未来,和我一起吧。”苏果笑道,松开抱着吴云筝的手,吴云筝转身看她。   苏果向天空伸出右手,吴云筝正想说她这是在做什么,天边便飞来一只海鸥,在她们两人头上巡回。转了三四圈,海鸥俯冲而下,从苏果手上掠过,晶光一闪,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苏果手上。   掌心拢起,苏果抓着拳头的手放在吴云筝胸前,温柔的说:“啊筝,打开它。”   吴云筝瞳孔陡然放大,心脏处,似有琴声响起,那是一首她听过的婚礼舞曲。   目光上移,苏果的尽显的笑意和满目柔情深深的感动着她,这一刻的美丽吴云筝只想永远藏在画里,永远永远。   渐起的海风将苏果的发丝吹拂在脑后,轻轻摇摆;海鸥倾飞,在两人上空盘旋,“欧欧”不绝;音乐响起,行人瞬间换装,踏着飞花一步一舞。   吴云筝笑了,幸福的快感充满了全身,缓缓抬起手,将指尖搭在苏果的右手上,一点点的,一点点的展开苏果的手心。   看见了,其实刚才她就看见了,吴云筝看见了散着晶光的钻戒。   苏果的掌心里,就是一枚钻戒,晶体淡淡的荧光,映照出吴云筝的细碎的眼。   “吴云筝,你愿意嫁给我吗?”   音乐的声音混着苏果的这句话一同到达耳里,吴云筝竟分不出这是美丽动听的音乐,还是有人在耳边说话。   唰的一下,红晕爬上她的脸颊和耳廓,吴云筝羞涩的看着苏果,轻轻点了点头。   “哈哈哈……”苏果抱着吴云筝放声笑出来,尽失仪态,这是她笑的最放肆的一次。   执起吴云筝的左手,苏果将钻戒缓缓推入她的中指,不大不小,正好合适。买戒指的时候,苏果根据自己的感觉和平时的观察挑的大小,她相信自己的感觉,的确没错。   钻戒戴上,一边弹唱一边跳舞的人们已经围住了他们,欢呼了起来。   “嚯~~~”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没有唱歌任务的“路人们”开始起哄,其中一个小胖子喊得最起劲儿。   吴云筝快要笑到不能自已,又是害羞又是开心的,脸上的表情一阵变换好可爱。惊喜来得太突然了,就在她想着怎么跟苏果道歉的时候,苏果给了她这一生最大的惊喜。   “呵呵呵~”苏果笑着抱紧了吴云筝,在她耳边说:“啊筝,我们亲吻吧。”言罢,退开来,照着吴云筝的双唇深深一吻。   “啊~~~”   周遭的男女开始尖叫,叫得最大声的却是一个男生,吴云筝猜这人应该是刚才的小胖子,声量大,声芯却偏细。   闭上眼,吴云筝的双手摸上苏果的纤腰,长衣里的温度正好。   两个人静静的贴合着,听着胸膛如雷的心跳,听着旁人激情的欢呼。   不知过了多久,吴云筝只知道过了很久,她的果姐姐才放开她。   “这些,都是你安排的吗?”吴云筝脸红红的问到。   苏果牵起她的双手,掌心交叠,笑道:“都是我安排的,也是上天在给我们送祝福,我秘书的朋友有一群海鸥小伙伴,今天都带来了。”   “哼哼~果姐姐,你这个准备了好久了吧?那只海鸥真的很棒,居然会用嘴巴衔东西给你。”吴云筝笑道。   “嗯哼~”苏果俏皮道:“不瞒你说,这个我只准备了半天。”说完,向吴云筝挑了挑眉。   “哇~半天那更厉害了,半天就能做成这样,真的太厉害了~”没有觉得敷衍,吴云筝反而觉得苏果很厉害,半天就能把求婚现场布置得这么完美,她好喜欢。   “啊筝,这次的确是有点匆忙,等我们婚礼,我一定好好布置。”   “嗯~”   众人送上祝福,苏果和吴云筝开心的接下大家的花朵儿。看着苏果在前面感谢朋友的帮忙,吴云筝悄悄拿了一朵花儿别在她的耳朵上。   “好一朵美人花,花美人更美。”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吴云筝准备出院啦,只要改善了睡眠,她就能很快恢复正常   ~ 第53章 领证   回到医院后, 苏果给吴云筝办出院手续。   手上的钻戒已经被摘下, 吴云筝将它揣在兜里, 把手伸进去一直摸着它,心里的小人人开心到飞天。   这是一颗钻戒呐~它不仅是钱啊,更象征着她们的爱啊~   吴妈妈看见闺女脸上一直挂起的唇角, 心情很好的样子,遂问道:“啊筝,你们去玩了什么呀?怎么这么开心?”   “啊……没什么,我在医院躺了这么多天,终于能出去一趟,当然心情很好啦~”吴云筝笑道。   “哎, 委屈你了。”吴妈妈在床边坐下,心疼道,“小果已经去办出院手续了, 你可以跟爸妈回家了。”   “嗯?”吴云筝突然一脸迷惑, 道:“回老家?不啊,我不回老家, 我和果姐姐住在一起的。”   “哎, 你这人怎么这么好意思呢?”吴妈妈急道, “人家小果帮你付了医药费,已经帮了你很大的忙了。你知道你的医疗费有多贵吗?”   吴云筝好想说其实她负担得起医疗费,那笔意外之财还没动用过呢。   “额……我不占苏果的便宜,我会把钱还给她,你们就放心好了。”吴云筝道。   “哎呀, 你这死孩子,怎么变得这么厚脸皮了?没得话说,你必须跟我们回去。”吴妈妈上火道。   “不回!”甩下一句,吴云筝赶紧钻进被窝里,她搞不定她妈了,暂避锋芒,搞定爹妈这件事就留给她的果姐姐吧~   “G,你你你……”吴妈妈气得站起来指着那一团拱起的被子,舌头都打结了。   吴爸爸走过来,将她的手打下,道:“哎呀,老婆子你就别强求了,回去乡下干嘛?万一啊筝又出点什么情况,乡下的医院能干嘛?真是的,一点都不会考虑。”   “对哦,还是大城市的医院好。”吴妈妈终于反应过来道,转了个念头,忽的对吴爸吼起来:“吴志安,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我不记得了,你提醒我不就得了吗,我哪里不会考虑?我为这个家考虑的还少吗?你看我的头发都白了!”   吴妈妈更生气了,扯过自己一把黑中带白的头发给吴爸爸看。   吴云筝缩在被子里热得鼻尖冒汗,她的外套还没脱呢,翻了个白眼,她完全不明白她妈生气的点。   一个小时后,苏果回来了,她邀请吴爸吴妈和吴云筝住到她的家里,一副你不住就是不给我报答恩情的样子,吴爸吴妈推脱着,推脱着,爽快的应下了。   切~吴云筝就知道他们推脱不过苏果,她爹妈是人多礼不怪,最好日日礼更多的人。   搞定!苏果和吴爸吴妈笑着,往吴云筝这边飞了个wink。   回到公寓已是晚上八点多,苏果任吴爸吴妈挑房间,两老就挑了楼下的一间,说不想走楼梯,他们早起做饭也不影响两个年轻人楼上休息。   为了掩人耳目,苏果扶着吴云筝进了楼上的一间客卧。   吴云筝顺手将门反锁,转身将苏果顶在门上亲了起来。   “啊筝……轻点……你背后……”苏果的话语被悉数吞没,齿关被撬开,吴云筝长驱直入。   “嗯~”一声轻/吟从唇角漏出,苏果用手顶住吴云筝的下巴,别开头,终于能好好说上一句话了:“你别急,你的伤还没好呢。”   “嗯,我轻点。果姐姐,我还要~”吴云筝迫不及待的想求欢了,躺床上这些天,她的生理需求被自己压抑得像要消失般。   “你别动,我来。”苏果道。   吴云筝乖乖听话,像个乖宝宝一样站定,手轻轻搭在苏果腰上,眼睛往苏果的嘴唇瞟,那里已经被自己亲得湿了。   “呵呵呵~”苏果觉得很好笑,一回到家吴云筝就跟解放了似的,立马恢复了以前的活脱劲。   双手捧起啊筝的脸,苏果吃上了中间的小嘴,牙关再次被撬开,吴云筝这回没有那么急了,缓缓的扫荡。   啧啧的水声在卧室里回荡,彼此索取着对方的甜蜜。   亲吻着,腰间的手一点都不老实,吴云筝隔着衣服摩挲着苏果腰身,太厚了,摸不到。将苏果束在裤子里的衣服扯出,色爪钻进衣服里游弋。   “呵呵呵~”苏果受不住了,微微推开人道:“你是想亲亲呢还是想挠我痒痒呢?”   “亲亲,摸摸。”吴云筝直言快语。   “嗯哼~”苏果宠溺的笑着,抱着吴云筝的双手将内衣推高,又亲了上去,满足她这个要求。   啊~手感一如既往的棒,吴云筝吻得脑子晕乎乎的,直想把人往床边带,可惜了她背后的伤,这该死的玩意。   回来的时候,苏果已经在路上叫了外卖,在他们回来后不到十分钟,外卖小哥送上门了。   放好快餐,吴妈妈疑惑道:“咦?她们怎么这么久还没下来?   吴爸爸闻言也抬起头看楼梯口,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我上楼瞧瞧她们。”吴妈妈道。   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两个人两颗心在激情交汇着,吻得忘乎所以,手底的触感渐渐坚硬。   “咚咚。”   门突然被敲响,吴云筝和苏果闪电分开,互相看了眼,嘴唇红润润的,脸色潮红。   “哈哈~”吴云筝失笑了起来,“很少有见你脸这么红的。”   苏果白了她一眼,整理衣服,道:“现在是冬天。”   吴云筝直勾勾的看着苏果露出的小腹,脑海里充满了不可描述。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擦嘴巴。”苏果呛道,赶紧将衣服放下,挡住那一道狼光。   门外,吴妈妈开始着急了起来。这门敲了,一分钟都过去了,怎么就是不见有人来开门?她们把门给锁了干嘛?   “砰砰砰。”   吴妈妈加大声音喊道:“啊筝,小果,你们在不在里面?快来开门呀,下去吃饭了!”   屋里,苏果刚好收拾完自己,便转身开门。   “啊姨。”苏果道。   看见是苏果,吴妈妈立即把头往门里探,自家闺女就在旁边,便道:“你们两个在里面做什么?外卖到了,下去吃饭了。”   “好的,阿姨,我们这就来。刚刚在给啊筝铺床,没来得及开门,不好意思。”苏果笑道。   吴妈妈又往里面看了一眼,的确床已经铺上,整整齐齐的,便半信半疑了这个说法。   三人下楼,吴爸爸已经把餐具都摆放妥当。   苏果今晚订的是附近一家菜馆的饭菜,她吃过几次,觉得还行。   吴爸吴妈吃得快,苏果吃得少,三人都差不多同时吃完,就剩吴云筝还在慢悠悠的挑饭挑菜。   吴妈妈看了一眼自家闺女,越发的觉得她不顺眼。   “小果啊,你真厉害,有个这么大的房子。”吴妈妈笑道,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苏果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道:“没什么厉害的,这是我脚踏实地,努力工作得来的,最近才买上这间房子。”   “呵呵~小果你不用谦虚,这样就很棒了,哪像啊筝,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找到工作没有。”吴爸爸笑道。   “是啊,人美心善又会工作,不知道哪家可以娶到你,真的是个好媳妇。”吴妈妈接着道,看着苏果两眼都要笑出了花儿。   嘿嘿嘿~吴云筝在一旁吃着菜不说话,眼睛滴溜的看了她妈一眼,心里却得意的炸成了烟花,要是她老妈知道苏果是自己女儿媳妇,肯定得愁死了,拒绝舍不得,不拒绝又接受不了,哈哈哈哈~   “谢谢,阿姨您也会是个好婆婆。”苏果笑道。   两老和苏果互相吹嘘着,直至吴云筝把饭吃完,吴妈吴爸抢着要收拾餐桌,把两人赶到楼上洗澡去。   回到卧室,苏果先给吴云筝清净了身体,再到自己,待她从浴室出来,吴云筝已经不见了,顿时心里空落落的。   推开客卧的门,吴云筝果然在里面。靠在床边上,手上摊着一本小说。   “啊筝。”   “嗯~”吴云筝头也不抬的回着,她正看到精彩处。   苏果也上床,在她旁边坐下,掀起被子盖住了腿和腰窝,道:“啊筝,我们一起睡吧。”   吴云筝抬头看她,道:“会不会被发现啊?”   “哼哼~”苏果笑道:“被发现了也可以,明天我们去领证,把生米煮成熟饭,再怎么发现也不怕。”   吓!吴云筝发现今天的惊喜太多了,已经变成惊吓了。原来苏果玩得这么刺激的吗?求婚领证一条龙!   吴云筝惊诧地看着苏果,语无伦次的道:“我们……可是……可是应该先告诉我爸妈,这么大的事情,要先告诉他们,不用这么急。”   苏果倾身靠近吴云筝,伸手抚着她的脸,指尖沿着她的脸廓轻轻描画,“你爸妈,我肯定要告诉,但是,如果你爸妈反对,你还会和我去领证吗?”   “我会!”吴云筝坚定地道,“但是,果姐姐,我们这样不是太快了吗?刚求婚就领证,我爸妈都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呢。”   苏果挪动身体,找了个合适的角度,侧身双手捧起吴云筝的脸,忧虑道:“啊筝,你不想和我结婚吗?”   眼前的一双美眸,似乎会说话,在质问着自己为何不想结婚。吴云筝咽了咽喉咙,道:“果姐姐,我当然想和你结婚,但我爸妈……我始终不好意思在家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跟你领证了。我希望能得到我们双方家长的祝福,那时候再结婚,肯定是最幸福的。”   苏果眸中的忧虑加重几分,看着吴云筝眼睛道:“啊筝,在医院醒来的那刻起,我就非常的害怕再也见不到你。非常的害怕,非常。从那一刻起,我是多么的渴望我们能结婚,我们是一体的,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果姐姐……”吴云筝的眉头也染上了愁云,正想说话被打断了。   “啊筝,听我说。”苏果道,“如果我能取得你爸妈的同意,你是不是就立刻和我去领证,不会嫌早?”   早领证就早领证吧,吴云筝妥协了,如果爸妈能同意,她应该不会拒绝。   吴云筝轻笑道:“当然,如果爸妈能同意,我也想和你领证。”   “好,记住你今晚的承诺。”苏果开心的笑了,今晚最重要的目的达到了。   正想亲亲眼前的爱人,“啪嗒”一声,门突然开了。   “呼~呼~”   苏果紧张的凑到吴云筝眼睛前吹气,还不忘来一句:“啊筝,眼睛好点没有?还有没有觉得有东西?”   吴云筝面无表情的看眼前这人,她很想给苏果翻一个大白眼,眼皮都没掀,隔着老远给她眼睛呼两口气,这就是女神版的吹眼睛?   “呀,眼睛怎么啦?”吴妈妈道,两老都上来看闺女了。   吴云筝刚想答,苏果便接了话:“啊筝的眼睛进了一根睫毛,刚刚吹掉了。”   “哦,啊筝你注意点,连个睫毛都要人吹。”吴妈妈道。   嗯嗯,吴云筝微笑着点头,等两老回房了她一定会让果姐姐注意点。   两老在吴云筝卧室待了会,苏果趁机提出她和吴云筝睡,让两老好好休息,吴爸吴妈笑呵呵的立即答应了。   呵呵呵~吴云筝心想,等哪天她爹妈把她卖了也绝不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欲知能不能领证,请看下一章   ~ 第54章 挑明   早间6:30, 苏果已经洗漱完拿包下楼, 天还未大亮。   厨房里, 吴爸吴妈早起去附近菜市场买了一些菜,现正弄着早餐。   苏果挨着门框往里瞧,道:“阿姨, 叔叔,你们好早。”   “小果,你醒的好早。”吴妈妈开心道,“先去餐桌上坐会,早餐我熬了粥,马上就端出来。”   “好, 谢谢您!”苏果觉得今天真是一个很好的开头,自从来到海京市之后,她的早餐都是路边摊上买的, 今天终于能吃上热乎乎的家里的粥。   吴爸爸的手艺不错, 之前跟着吴云筝回去的那次苏果已经尝到了,今天的粥也很入味, 她很喜欢。   “小果, 跟你说个事。”吴妈妈突然道。   “嗯?阿姨请说。”苏果抽出一张餐巾擦拭嘴巴, 她刚好吃完。   吴妈妈歉意道:“额,我们在这里也打扰了好多天了,现在啊筝又搬到你这里来,我们非常不好意思,我们想在外面租个房子, 把阿筝带过去,这样不影响你的休息。”   “阿姨,叔叔。”苏果瞬间委屈的皱起了脸,“可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啊筝是为我受伤,我和她也是很要好的朋友,如果她不住在我这里,我每天都会提心吊胆,让我怎么安生呢?阿姨,您恰恰想反啦!”   “额……可是我们在这里打扰,终究不太好。”吴妈妈语气渐渐变弱。   “阿姨,您又想反啦。”苏果笑道,“您知道每天早上我是怎么过的吗?匆匆起床,赶着出门,有些时候连买早餐的时间都没有,今天您这一碗粥,我已经好久没有吃到过了,之前都啃的路边摊的包子。”   “啊,你这可太忙了。”吴妈妈完全放下了心中那一点芥蒂,转而关心起了苏果的身体,“早餐可不能不吃,容易得胃病,还有路边摊的,一点都不卫生,也难为你吃那么久了,哎~”   吴妈妈又道:“这样吧,我们在这里的这些天,就给你们做饭,早餐你下来吃,中餐晚餐我们也做。”   “好!”苏果眉开眼笑,她可不能让吴爸吴妈把人给带走了。   回到公司,苏果的干劲满满,脸上的笑挂了一整天,一扫前几日的阴霾。   每进去一趟苏果的办公室,小胖子秘书总要心里咆哮一番:这是谈恋爱了吧?不!我的女神怎么可以谈恋爱~不!!这一定是谈恋爱了!看她笑的多么开心!NO,还是别谈恋爱的好。小胖子就是不想接受他女神谈爱的事实~   两天后,吴爸吴妈说要回家了,家里的农活没人照料不行,苏果想,是该挑明的时候了。   夜晚,苏果给吴云筝带回了几本世纪出版社的新书,吴云筝高高兴兴的捧着书本躲一边欣赏去了。   呵呵~她的啊筝还是很好搞定的。随后,苏果将吴爸吴妈约去了客厅。   “小果,你要和我们说什么?”吴爸问道,挪了下屁股给吴妈也坐下。   三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苏果将电视的声音调小,说到:“叔叔,阿姨,你们说我对啊筝很好。”   “是啊。”吴爸答道。   苏果转头面对他们,脸色像平时聊天一样轻松,说的话却给了两老一个炸弹:“没有无缘无故的对她好,除了她救了我,还因为,我喜欢她。”   喜欢?是我们想的那种喜欢吗?   当两老还在惊讶猜想的时候,苏果明确了她的感情:“我爱上了啊筝,叔叔,阿姨,我希望你们能允许我和她在一起。”   嘭!炸/弹炸开了,炸成了烟花。   吴爸吴妈不知道该怎么说,作为过来人,他们老早觉得她们两人之间没那么简单,可当猜测真的成为现实的时候,他们感到是那么的迷惑。   安静,客厅安静了十几分钟,苏果静默着不说话,给两老整理思绪的时间。   “哎~”吴妈妈突然叹了一口气,看着她道:“小果啊,我们一直盼着啊筝以后能找个好人家,那个同性婚姻法通过我们也有听说,但没想到我的孩子以后会找个女人。”   “哎~我们……”吴妈妈停下了,吴爸爸给她捋捋后背,吴妈妈继续道:“你很优秀,是个很好的孩子,啊筝能和你在一起也是她的福气。看啊筝的意愿吧,她要是愿意和你在一起,我们没有意见,只是接受需要一点时间。”   苏果咧开嘴大大的笑了,掩饰不住的开心,道:“阿姨,叔叔,谢谢你们。我一定会好好爱护阿筝,不让她受一点苦。”   “G,行吧,我们就先回房了,你早点休息。”吴爸爸道,拉着吴妈妈从沙发上起来。他的老伴现在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要呵护她,年轻人的事情就让年轻人去考虑吧。   两老进了房间之后,苏果简直想高兴的原地跳起来,没想到这么顺利,吴爸吴妈连个反对的意见都没有。   豪饮了一杯水,苏果进房准备给吴云筝一个super惊喜。   屋里的人,还在津津有味的阅读着,丝毫没防备背后的偷袭。   “啊筝!”   肩膀贴上来一具柔软的身体,吴云筝手中的书被拿掉。   吴云筝微微侧头,苏果便坐到自己面前。   “啊筝,我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苏果高兴道,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   “嗯!什么事?”吴云筝赶紧问,问完了她要看书。   措手不及,吴云筝被苏果吻了上来。   “嗯~”一声悠扬的闷哼。   苏果急不可耐的和吴云筝分享着自己的喜悦,卷着啊筝的小舌翩翩起舞。   吻够了,苏果才将人放开,吴云筝唇瓣水润润的,在灯光下发散着晶莹,貌似比刚才更加丰厚了。   “啊筝,有一个坏消息,你想知道吗?”苏果瞬间变脸苦兮兮的道。   坏消息?吴云筝心里咯噔了一下,还能有什么消息?   “是什么,你说。”   苏果酝酿了下情绪,把高兴的劲头狠狠压住,一脸低落的说:“我试探过你父母了,他们貌似不愿意你和女人在一起。”   竟是这个么?吴云筝眨了眨眼,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老人家多多少少还是保守的。   吴云筝抱紧苏果,亲了亲她下巴,安慰道:“没事,我们慢慢来,肯定可以取得理解的。”   “嗯。”苏果恹恹的趴在吴云筝肩头,努力绷着要上扬的嘴角。   吴云筝捋着她的背,一直跟她说安慰的话,直到听够了,苏果才起身。   “啊筝,其实还有一个好消息,你要听吗?”苏果神秘道。   “说吧,你今晚可真多消息。”吴云筝笑道,捏了捏苏果道鼻尖。   苏果抓住作怪的手,掩在胸口处,道:“好消息就是,你爸妈虽然不太喜欢你找个女人,但是,他们同意我成为儿媳妇。”   “什么!”吴云筝瞬间瞪大了眼,抬手摸上了后脑勺,还好,有感觉,脑子也没出问题。   “果姐姐,你刚才说什么?”吴云筝急问道,她的果姐姐不会这么快就把爹妈搞定了吧?简直不可置信。   “哼哼哼……”苏果开心的笑了起来,双手捏着吴云筝的耳朵,加大声音道:“你没听错,你爸妈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啊!”吴云筝一下子尖叫着弹了起来,在床上蹦极!   “喂!小声点,你爸妈睡觉了。”苏果赶紧站起来把人按住。   “嗯!“吴云筝兴奋的点了点头,双手揽起了苏果的腰,眼睛里熠熠光辉,关不住的笑容喜悦了这一方空间。   “果姐姐!我们是不是能领证了!”吴云筝期待的道。   “是啊,我们要快点领证。”苏果温柔道,抚摸着啊筝激动得微红的小脸蛋。   吴云筝侧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钟,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   “啊!还有九个钟民政局才开门,好久啊,我已经迫不及待现在就和你领证了!”吴云筝牢骚道。   “呵呵呵~是谁前几天还说太早了?”苏果笑道。   吴云筝晃了一下眼珠子,答道:“那是曾经的我,不是今天的我,与我无关。”   “曾经的你就不是你了吗?”苏果好笑道。   “不是,人每天都会变化的,今天的我是一个全新的我,和曾经的我不同,我不认识她。”   “行吧。我想要结婚的是周一那天的你,既然你不是她,那就不结了。”言罢,苏果收回手作势要走,吴云筝赶紧从背后将人紧紧抱住。   “果姐姐,别走,我不狡辩了。”吴云筝急道,她突然发现自己简直蠢到没边了。   苏果唇角勾起,双手覆上腹间的“猪蹄”,训道:“周一那天的是谁?”   “是我!是我是我是我。”吴云筝上赶着承认。   唇涡更深了,苏果挣开腰间双手转回头,“啪啪”的拍着吴云筝的小脸蛋,勉勉强强的说:“哎,既然你是她,那我勉为其难和你领证吧。”   吴云筝又高兴的牵着苏果的手摇晃,道:“勉为其难也行,结婚证上另一个必须是我!”   是夜,吴云筝兴奋得一夜未睡,想要翻身又怕吵醒苏果,只得勉强的保持着姿势,天未亮便拉着苏果起来收拾型容。   苏果请了一上午的假,给两个人好好的打扮了一番,在吴云筝的催促下把车开到了民政局。   大早上的,民政局刚开门就迎来了一对丽人,半个小时后二人又出现在门口,手上多了两本红本本。   “苏果,从现在起,你是我的老婆。”   “吴云筝,从现在起,你是我的老婆。”   作者有话要说:三章更完~   年末忙~道一声,下次更新是周四晚~   ~ 第55章 身世   苏果下午上班去了, 吴云筝自个坐到沙发上, 看着眼前的电视机。   瞧, 这电视机是黑的,根本没开,它对面的女人好煞笔, 一直在笑。吴云筝兀自陷入和苏果相识至今的回忆。   啊!!!吴云筝内心激动得无以复加!她好想站在天地之间大喊,让整个世界都能感受得到她的喜悦!   拉开外套的拉链,露出了一个小红本。吴云筝回到家之后就把结婚证放在了心口处,现在拿在手上还是热乎乎的。   “苏果,谢谢你,我是个倔强的人, 此生不负!”   空荡荡的客厅里,响亮的余声激荡。   下午,苏果提前离开公司, 把朱功敏约到了一间餐厅, 她订了个小包厢。两人面对面坐着,服务员在旁候着点单。   “一壶龙井。”苏果点了一壶茶便合起了菜单, 递给朱功敏, “今天我作东, 你来点吧。”   朱功敏轻笑,道:“行,那我就不推辞了。”   接过菜单,朱功敏点了几个符合自己口味的菜,便让服务员出去了。   摆把筷子当水笔一样夹在指间转着, 朱功敏问道:“看你今天这么自信,难不成带着结婚证来了?”   呵~苏果心里暗自得意,说:“要求你多留了几天,打扰你的行程和安排,实在抱歉。”   苏果嘴上说着抱歉,朱功敏却从她眼里看不出一丝歉意,“呵~我接受你的道歉,这对我没什么影响。”   “那就好。”言罢,苏果从手包里拿出了一个红本本,“结婚证”三个耀眼的字进入眼帘,慢慢地落下摆在朱功敏面前。   “打开看看。”苏果道。   朱功敏放下筷子,双腿交叠,背靠座椅,双手抱住胸口,指尖轻轻的点着自己的手臂,眼神似乎穿透了红本本在想着什么。   过了会,朱功敏回过神来,翻开了面前的结婚证,姓名处还有照片处,都明明白白的显示着两人已经结婚。   见朱功敏看的有点久,苏果便道:“怎么?怀疑它是假的吗?”   “呵呵~”朱功敏笑道:“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说动小筝和你结婚,实在是意料之外。行吧,小筝的过去我可以告诉你。”   “请讲,洗耳恭听。”   二十二年前的一个秋天,双寨村的山上,猎人啊勇带上一只野兔来到山脚下的哥哥家。   哥哥志安很高兴弟弟带着野味来,拿出前天家里酿的米酒请弟弟吃。   野兔被哥哥志安一锅闷,啊勇一个人就吃了一半,留下另一半给哥嫂吃。   放下筷子,啊勇咂摸着嘴,对哥哥说:“哥,明天我再去远一点的山头打猎,最近我很想吃肉,这一点都不够塞牙缝的。”   听闻这话,哥哥志安放下了碗筷,关切的劝到:“啊勇,现在已经没多少人打猎了,都出去厂子找工,来钱快,你是不是该放弃打猎了?”   “哎……”啊勇大大的叹气,道:“打猎是我唯一会干的事,它就像我身体的另一半,我放不下呀。”   “不放下你能吃饭吗?”哥哥志安急到,“现在猎物越来越少了,你已经开始有上顿没下顿的了,还要我来顾你吗?”   “哥,别激动。”啊勇道,“我明天再去远一点的山头看看有没有猎物,如果我两手空空回来,后天我就去东兰省找工,这样行了吧?”   “哼!你这滑头小子,别说话不算话!”   “不会!”啊勇拍着胸脯承诺。   翌日一大早,阿勇带上了猎/枪和一把板斧就离开了自己的木屋,他要翻越几个山头,去往更深的山里,深山的另一边是一片草原,过了草原便是另外一个国家。   这片深山其实不给猎人进去,村长说里面有凶猛的动物。凶猛的动物有没有啊勇不知道,但他知道里面有珍贵的动物,一次村长喝醉酒在他面前说漏了嘴。   什么凶兽?也许根本就是唬人的,今天他偏要向虎山行,他的嘴巴馋得紧了。   深山里,啊勇一路遇到了不少小动物,还有一些珍贵的国家保护动物,但那些他没动,小的动物他看不上。   走的累了,啊勇便靠在一棵大树下休息,回头看了一眼,他还能记得他的方向和路径。   啊勇正在喝水休息,忽的,一个诡异的东西向他爬过来。   那是一个人形的动物,像一个小孩,身上光溜溜的、脏兮兮的,脑袋披头散发着,挡住了脸部,隐约能看见毛发下一双黑洞洞的眼,正晶亮有神的盯着他。   啊勇站起来,抽出了胸前挂的猎/枪,手扣在了扳机上,全身肌肉进入戒备状态。   实在是太诡异了,几乎没有声音,一点点的向他爬过来,就像是深山里化成婴孩的鬼。   人形动物在他面前几米停下,头微微抬起,啊勇终于看清了头发下的一张脸。   这是一张人类孩子的脸!   “吼~吼~吼~”   小孩嘴里发出低低的兽吼,但眼神并不凶恶,更多的是不耐烦。   啊勇常年跟野兽打交道,能够敏觉的知晓一些动物发出的信息。   “你在叫我让路吗?”啊勇对着地上的人形动物说道。   “吼~吼~吼~”   小孩这回叫的更大声,前肢开始轻抓地面。   呵~虚张声势,乳牙都还没长齐,啊勇可不怕它。   可是这里为什么会有人类的小孩?常常听闻村里的人八卦,哪家又把小孩丢到山里去了。多数是女孩被丢,男孩除非残疾或者身患疾病。   这孩子,极有可能是被丢弃的,啊勇心里顿时升起了深深的怜悯。   啊勇上前几步,一双大手卡在小孩的胳肢窝下,将它举高。   “吼~吼~吼~“小孩慌乱的乱叫,四肢乱划,果然没有一点攻击力。光溜溜的身子显示着这是一个女孩。   将小孩转过身,啊勇大手一揽,粗壮的手臂将小孩卡在了自己的腰身上。   “吼!吼!吼!”   小孩惊惧着,发出了恐惧的吼声。   “别叫!我带你回人类世界。”   啊勇一点也不温柔,勒着小孩的肚子就往回走。看来今天的打猎是不成了,得要处置好这个小孩。   啊勇往前走着,阳光透过树冠打下细碎的光,随风摇曳。   就在他准备下坡的时候,突然,听见周遭猛兽行走的声响。   啊勇才来得及拿出猎/枪,一条狼便从左侧凶狠狠地扑了过来。   紧急闪避!野狼从阿勇身前越过扑了个空,但手臂还是被抓伤,啊勇随即压下猎/枪,抠动扳机。   “嘭!”   啊勇反应极快,扣动扳机也极快,野狼刚落地,啊勇的子/弹便到了,射中了野狼的左后腿。   “嗷!”野狼大叫。   与此同时,又有一头野狼扑到了眼前,紧紧的咬住了啊勇持着猎/枪的手。   “啊!”狼牙深入骨髓,巨力撕扯着他的手臂。   将小孩丢到地下,双脚夹紧护起,啊勇快速抽出腰间板斧砍了过去。   嗖!野狼松开人类的手窜逃,但还是在屁股上挨了一劈。   “嗷!”   听闻同伴惨叫,挨枪子的野狼发力冲过来,一下子抓伤了阿勇的腿。   劈!板斧用力劈下,却够不着野狼的皮毛,窜得太快了!   往下看一眼,小孩“嗷嗷”的嚎着,手脚并用着抓着他腿上的伤口,但还好,小孩没受伤。   这死小孩!明明自己在保护着她,她却还捣乱!   嗖!   屁股受伤的野狼绕到阿勇的背后,猛然窜起砸在了啊勇背上,一口咬住了啊勇的脖子。   “啊!”   剧痛袭来!啊勇左手抡着板斧向右肩后砍去,右手扣动扳机向左后方开了一枪。   “嘭!”   “嗷!”   左后方挨枪子的野狼迎头上赶着又挨了一枪,打在了左前腿上,但这次野狼却没有退缩,忍着痛直接扑咬上了他的小腿。   为了保护小孩,啊勇左脚往外移,将脚送进了狼口,右脚赶紧把小孩踢开一步。   脖子上的野狼在班板斧到达之前就跳了下去,直冲小孩。   情况危急!啊勇调转枪口在小孩的屁股后开了一枪,成功的吓走野狼。   “吼吼吼……”小孩毫无规律惊恐的地吼叫着,翻身快速向远处爬去。   板斧用力斜向左下挥砍,想要砍死咬着自己左小腿的野狼,可竟没沾到一点皮毛,野狼跑掉了!而它冲的方向是小孩!   这两头狼是怎么了!这么想吃小孩?都快饿死了吗!啊勇怒火滔天,他要把这两条恶狼给砍死!   “啊!”   啊勇大声怒吼向前冲,高高的举起了板斧,反手捏住枪口。   正面迎击!屁股受伤的野狼放弃小孩这个目标,转身高高跳起,直面啊勇扑过来!   啊勇反应极快,伸出右手抵挡,手瞬间被咬住,寒冷的獠牙简直要咬断手骨。   “嘭!”左手扣动扳机,啊勇直接给野狼的肚子破了一个洞。   “嗷!”   野狼凄厉的惨叫着倒下,躺在了地上,再也挣扎不起来。   搞定一只,啊勇看向前面一只逃窜的狼影,另一只狼趁机叼着小孩正在跑远。   就在啊勇大跨着步往前追的时候,叼着小孩的野狼突然跑回头,狼眼凶恶的盯着他,充满着悲哀。   哼!啊勇举起斧头压下枪,双方相向冲过去。忽的,野狼猛然用力向外甩出了小孩,张开血盆大口迎战。   “咚!”   两个影子快速撞在了一起,板斧劈伤了野狼,野狼也在阿勇的脖子上划出了四道深刻的血路。   再来!这头野狼已经发狂,它愤怒的不停的攻击着啊勇,在啊勇身上刻出一道道血流。而它身上也被劈了好几斧子,最深的一道在肚子上,这一劈肠子都出来了,直接让它躺在地上不能动。   终于,两头狼都被劈成重伤,而啊勇,身体的血液也在不停流失,伤势每分每秒都在加重。   来不及再给它们补刀了,枪/子也用尽了,啊勇想着要赶紧回村里,这两条野狼谅它们也活不了。   “嗷~”   两条狼低低悲鸣,看着猎人一瘸一拐的将已经昏迷的小孩带走。   回去的路是那么的漫长,啊勇抱着小孩翻山越岭,他感觉到眼前越来越黑,不知道是天黑,还是他快要撑不下去了。   远处一片灯火吸引着他,不能倒下,不能倒下,不能倒下!一定要回到,这是他唯一的信念!   拖着麻木的身体,阿勇没有回到村子里,而是回了自己的木屋,不仅因为木屋离他更近,也因为他突然好想念他的家,好想念这座木屋子。   手部渐渐脱力,插上黄旗的那一刻,小孩掉在了地上。   啊勇想蹲下身去抱起,视野却来了个九十度翻转。他的身体重重地跌在了地上,眼里的画面从山脚的灯火变成了星光灿烂的夜空。   “小宝,睡吧……”   他似乎听见了小时候妈妈唱给他的摇篮曲,就在现在这个位置,也是这样的星空下,妈妈带着他坐在草地上,他数着星星,数着数着渐渐入眠。   黄旗是他和大哥一家联络的信号,只要他的木屋篱笆上竖起黄旗,他的大哥看见便会马上过来。而一般入夜的时候,他大哥总要往山上看看,看他回来了没有。   不多久,哥哥吴志安看见了黄旗,本是拿着菜篮子高高兴兴的上山给人送饭,却不想,这一眼却是永别。   ……   回过神来,包厢里,服务员已经上好了菜,故事说完了,菜也快凉了。   苏果此刻心里五味杂陈,轻微颤抖,这就是啊筝的身世么?她问道:“所以,啊勇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就是啊筝么?”   “是。”   “那她怎么变回正常人的?”   “这个吃完饭我再跟你说吧。这是你请我的第一顿饭,我可不想让它凉完了。”言罢,朱功敏道即刻拿了筷子夹起了菜。   作者有话要说:越写越玄学,捂脸~感谢在2020-01-06 13:38:23~2020-01-08 21:56: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萨拉赫丁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离开   心里再怎么难耐, 苏果也不会表现在脸上, 由着朱功敏把晚餐吃完, 她则没什么胃口,堪堪吃了几筷子。   “嗯~这家店的饭菜不错~”朱功敏吃饱喝足,抽一张餐巾沾嘴。   苏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已经闻不出茶香,她的心颤已经让她无法喝出茶味,“既然已经吃完了,那就继续吧。”   折好纸巾,朱功敏慵懒的靠着长椅背,道:“二十年前我下乡义诊, 就那时认识了小筝一家。她爸妈把人带到我面前,刚开始安哥和梅姐隐瞒了小筝的来历,是我发现端倪, 逼问他们才说了出来。”   “小筝的特殊身世吸引了我, 我将他们接到京都市。我和几个朋友给小筝进行矫治,经历了七百多个日夜, 终于将她拉回人类的轨道, 但她比同龄小孩更加懵懂和无知, 对人的认知不足。”   苏果垂眸想象,认真的听着朱功敏的话。   “她有狂躁性征,我们试了很多办法都不能祛除。于是我们尝试了社会化治疗。我将他们安排在豫西市的一个村庄,让小筝上小学,上了两年就复查。”   “这两年里, 小筝经常打架,这是她应对认知障碍事物的唯一方式。学校多次想开除她,也有学生的家长将她打得半死。复查后,我们发现这种治疗方式有效用,小筝对于人类社会的理解更快了,但也不是那么的有效,起码她的狂躁性征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于是我们开始了药物和精神方面的干预。”   说到此处,朱功敏停了下来,倒了杯茶水润喉,这里的口味偏重,吃的时候很好吃,吃完后便开始口渴。   药物和精神方面的干预……苏果细细的品着这一句,这跟她那晚看见的对得上,那颗糖果,应该是伪装过的药。   “还有呢?”苏果问道。   “还有就是,通过药物和精神治疗,她初中就已经能够保持稳定,不排除有复发的可能,但那个几率很小,因为她已经认识到自己是个人,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   苏果还是有一些地方不明白,遂问道:“我能问你是怎么通过药物和精神治疗的吗?   “不能。”朱功敏答道,“这涉及我的一些保密资料,不是我可以透露的。”   “好吧。”苏果只能心有不甘的回道,她还真没法子进一步撬开朱功敏的嘴巴。   “呵~”朱功敏抬手撑着下巴,玩味的打量着苏果,她心理学不差,苏果的细微表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苏果心里在想什么,她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现在你也知道小筝的身世了,是否后悔跟她领证过早了?”朱功敏问道,犀利的眼神仔细分辨着这个人接下来有否谎言。   “不后悔。我做出的决定没有后悔之说。”   ……   没有聊得太晚,才八点多包厢里的人就离开了。   窗边的街景一路倒退,苏果边想着啊筝的身世边开车。今天听到的,不亚于一声晴天霹雳,在朱功敏面前的时候还能镇静,现在,却越想越心惊。   公寓里,吴云筝在书房里写作着,她的作品断写一个月了,蒙编辑有打电话催过她,被她以各种借口混过去。   “啪嗒”。   门开了又关,苏果在玄关处匆匆换过鞋便寻找她的啊筝。   “啊筝,你在哪里?”苏果在楼下高声喊道。   呀!老婆回来了!吴云筝瞬间放下笔墨,冲出书房到楼梯处往下瞧,一楼客厅里一个身影在往楼梯处张望着。   “果姐姐,我在这!”吴云筝高兴的挥手道。   “呵呵呵~”笑颜在苏果脸上绽放,直接小跑着上楼来。   “啊筝,我好想你。”将人拉入卧室,苏果一下子将啊筝拥入怀中。   “我也想你。”吴云筝回抱苏果,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腰,将头埋进她颈窝,蹭啊蹭~好温暖,舒服~   两人在门后静静地拥抱着,似乎时间已停滞。   太好了,这个人是真实的,这个人已经远离了不幸的过去,这个人现在是她的妻子,苏果越抱越紧,似乎要把人揉进胸膛里。   “果姐姐,你勒得我脖子好紧。”吴云筝不舒服的道。   苏果瞬间退开来,看了一眼没事的吴云筝,脸颊染上歉意:“抱歉,啊筝,姐姐下次注意。”   “没事。”吴云筝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其他事情上,眼神赤/裸/裸的盯着苏果的红唇,在红唇将要闭上的一刻,吴云筝快速吻了上去,堵住苏果的唇,小舌灵活的侵入。   呵呵~苏果好开心,她的啊筝很有精神,遂张开蜜唇配合着啊筝的进攻,气息互相缠绕,身躯紧密触碰摩擦,肌肤的温热透过布料感染另一具躯体。   一吻罢,两人分开抵着额头,轻轻喘气,互相看着对方被自己亲得水灵灵的唇瓣。   “咚咚咚。”   “啊筝,小果,你们在房间里面吗?”门外传来吴妈妈的声音,她之前和老伴儿在房间里,就看见苏果回来后快速上了楼,然后就再没下来过。   吴云筝拿手袖擦了擦嘴巴,抬手示意苏果去拿床头柜上的纸巾擦嘴。   “啪。”   吴云筝将门打开,便看见自家老妈拿耳朵贴着门,没有防备到门开差点站不稳。   “诶,小心点。”吴云筝扶住了妈妈,“您在这里干什么?”   “什么我在干什么,小果回来后饭都不吃就上楼了,我来问问她怎么不吃饭。”吴妈妈道,眼睛暗自打量着吴云筝貌似更鲜艳的嘴唇。   叮~刚走到门口的苏果脑灯一亮,她想起来她忘记跟吴妈妈说不用备她的饭了。正好,跟朱功敏这一餐基本没吃,她肚子还饿呢。   从屋里走出的苏果道:“阿姨,我还没吃饭呢,我这就下去。”   “好,那就下去吧,我放在锅里一直热着。”吴妈妈道,眼睛止不住地往苏果水润的红唇看去。   苏果暗自开心,吴妈妈果然发现了,她故意没擦嘴唇,就这样走出来了。   三人下楼,吴爸爸给苏果端出了饭菜,香喷喷的,直教人食指大动。   海京市北湾国际机场,一个穿着高领毛衫的女人在候机厅的一个空位坐下,智能行李箱跟在人脚边。   这个人就是朱功敏,从和苏果的饭局离开之后,她就立马订了最近的一趟机票。   “嘟嘟嘟……”手机突然震动。   拿起手机,跳动的来电名字是某个烦人的家伙。   “喂。”   “功敏,你什么时候回来?前两天你就说要回来了,项目里安排上了,你又延迟了两天。现在是真的等不及了,你快点回来吧。”   “嗯,我已经在机场了,准备回去了,不要再打过来了。”   ……   挂了电话,朱功敏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候机厅里可以看见玻璃窗外飞起的客机,一架又一架,繁忙的运输着不会飞翔的人类。   公寓里,一家三口看着苏果吃完饭,便集合在了客厅里看新闻。   看了半个小时,新闻回播结束,吴爸爸突然说:“啊筝,小果,我们准备明天回去。”   咦?吴云筝神色不安的转头看向右边的父母,这么快就要回去了么。   “叔叔,阿姨,你们不多待一段时间吗?”苏果道,她看出了啊筝的不舍。   “不了。”吴爸爸道,“家里的天地没人看实在不行,这些天已经拜托别人够久了。啊筝已经能照顾自己,我们也放心了。就是太麻烦你了,让她在这里打扰。”   “一点都不打扰。”苏果微笑着道,“您们想回去就回吧,我会将阿筝照顾好的,保准她会恢复活蹦乱跳。”   “好,谢谢你了。”吴爸爸道。   嘤嘤嘤~吴云筝心里泪流满面,她的爹妈要走了,她好舍不得。果姐姐怎么也不帮她留住人呢?   当夜,吴云筝只要一想到爹妈明天就要回去了就满心忧愁,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又睡不着觉。好不容易等到天明,吴云筝立马起床跟在她爹妈后面做一个跟屁虫。   苏果给两老订的机票是早上,下午就能到达豫西市。   机场里,“啊筝,我们回去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多听小果的话,听见了没?”吴妈妈叮嘱道。   “嗯,知道了。”吴云筝点点头。   “好了,我们上机了。啊筝你有空多带小果回去看看。”吴爸爸道。   “叔叔请放心,我肯定会和阿筝回去看你们。”苏果笑道。   额……这两句对话怎么有点迷?像岳父和媳妇似的……   吴云筝和苏果目送两老上了飞机,直至飞机踪影才回家。   车上,吴云筝心疼道:“果姐姐,你又请假了。”   “嗯。你不用感到愧疚,这都是我愿意的,你比工作更重要。”苏果回道。   惊!她一直以为以工作为重的果姐姐,居然对她说她比工作重要,这是听错了呢还是说错了呢?   “果姐姐,当真吗?”吴云筝激动的侧过身子,再次确认的问道。   “呵呵呵~”苏果被逗笑了,她在自家老婆眼里就真的是一个工作狂吗?伸出左手捏紧了她的脸蛋,道:”比真金还真!你就是最重要的。”   啊啊啊啊!!!吴云筝心里的小人人疯狂摇摆!这该死的爱情,就是她需要的!   后面的一路上,吴云筝笑成了一头傻狍子。   作者有话要说:当文笔不能掀起波澜,那就平淡如水吧~ 第57章 春节   “叮铃铃~”吴云筝叫苏果新买了一个闹钟, 没有闹钟在旁边吵她, 总觉得不是那味儿, 她会醒不过来。   “啪。”苏果极其不厌烦的把闹钟摁掉,后悔是没办法后悔了,苏果只想时光倒流, 当初她就不该答应吴云筝买这个闹钟,吵死了,每天早晨跟敲锣打鼓似的。   钻回被子里,一股冷风跟着被带进来。   “冷。”吴云筝被冷的往苏果的怀里缩一缩。   苏果微开眼隙看了一眼怀里乱动的脑瓜子,这家伙,冷?趁机揩油才是真, 老蹭她的胸,蹭着蹭着还咬上了。   春节前,吴云筝赶上了放假前的尾巴, 被苏果带去医院做了复查, 医生说状况好多了,可把苏果高兴坏了, 她健健康康的小家伙终于回来了。吴云筝看自家老婆高兴, 赶紧讨奖励――她要出去玩!   “亲爱的, 我们去玩吧。”   “嗯,老婆真好。”   大年初二这一天,苏果陪着吴云筝去公园放风筝。海京市离海近,地势平缓,她们去的郊区公园恰好没有高大建筑物挡道, 海风吹向内陆,吹起了风筝,吹远了人们的欢声笑语。   “啊筝,你的筝是风筝吗?”   两人坐在草地上,苏果按着线筒,吴云筝拽着线,周边许多拽着线和风筝你牵我扯的孩子们。   “呵呵~”吴云筝很开心,笑出了八颗牙齿,抬手在额前挡住一掌阳光,望向那高高的蓝天:“这天上的风筝真是百花齐放,争着往云端飞,却怎么也触不到云朵。”   “他们都是纸做的风筝,而我,是云做的风筝,没有我到不了的地方。”   “哼哼~”苏果被逗笑了,将头搁在她肩膀道:“你是云做的风筝,那我就是那风,伴着你前进,伴你一生。”   “嗯~”吴云筝不好意思的弱弱哼唧了一声,女神姐姐不分场合的撩人,她只想说,这样的情话请每天都来一箩筐!   中午,二人在公园南门附近吃了个小炒,刚填饱肚子,黄其桢的电话就闯了进来。   “其桢。”苏果接起电话。   “果果,我们到了。”   “嗯,你们等会,我和啊筝现在就开车过去,大概要半个小时。”   ……   黄其桢和罗曼兰除夕那晚就跟她们约定好了,初二这天飞来看她们,小住个两天,陪她们过年。   街道上,关门的和开门的餐饮店差不多,海京市有很多外来务工之人,这些年也越来越多本地土著选择移居郊区,一到年节,务工的回老家了,本地的到郊区陪老人了,市内少了半数人不止。   道路很通畅,吴云筝有点想念爸爸妈妈了,村里的年味总是最重的。   村里过年的时候,会有专人筹款,统一买鞭炮,每次敬完祖宗就放几卷很大很大的炮仗,烟花也摆上。吴云筝会关上门,但浓浓硝烟总能找到她,呛鼻好久,但也只有在乡下,可以闻到这种气味了。   敬完之后,各家各户回家剁鸡焖炒,青菜、粉条、瓜果糖饼等也装盘,用篮子拎着到村里的广场,摆上餐桌。   席间村民门喝酒吃肉、划拳猜码,会喝酒猜码,是村里小辈必修的一个技能。   晚间,广场则挂上彩灯,电线杆上还会整几个高光灯,餐桌被撤下,换上了麻将桌和扑克桌,人们会组队PK,哪一桌赢到最后,每人都会得两千元的红包,这是村里“大老板”赞助的。   这样的活动会进行三天,从初一到初三。这是吴云筝第一次不在村里过年,原来城市的年味是这么的冷清。   机场到了,黄其桢和罗曼兰就在候车道旁边,身边各自跟着自己的旅行箱,其中一个黑色的旅行箱绕着她们不停的打转。   “白曜,你再转我把你踢飞。”黄其桢冷冷的瞥了一眼自己的旅行箱。   “这不是给主人您解闷嘛~”旅行箱传来俏皮的机械女音。   黄其桢抱起胸看它,道:“你转得我头晕,这是哪门子解闷?”   “你不懂我的心。”旅行箱委屈巴巴的回了句,转过身背对着黄其桢安静下来了。   “你这样是不会有男朋友的。”另一只一直安静的浅绿旅行箱说话了。   “木兰姑娘,你的恶意评论非常的失礼,你必须闭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黑色旅行箱突然恢复冷冷的机械音女道。   “闭嘴就闭嘴,你是不会有男朋友的。”   ……   哈哈哈哈……两个智能管家的对话要笑死一票人了,没想到两个美女的智能管家那么逗,太优秀了!路人纷纷回头看了眼自家的旅行箱,差点没忍住一脚飞过去。   一辆黑色宾利在道上渐渐停下,是苏果她们。   车窗放下,车门打开,黄其桢和罗曼兰便便看见苏果一身洁白的下车了,厚厚的白色羊绒掩住了她的身材,苏果怎么会穿这么臃肿的衣服?呵呵~肯定是吴云筝使的坏,罗曼兰心里暗笑。   “我很好。”三个重叠的女声响起。   这是她们三人约定的招呼方式,久不见了,见面的时候就要报上自己好不好。   “上车吧。”苏果打开后尾箱,让她们把旅行箱放在后面。   “它们两个会不会吵架呀?”   旁边路人悄声议论,看着黑的绿的旅行箱一脸好奇。   黄其桢笑着回头对那一男一女说到:“不会,我的管家喜欢对方。”   路人:哦!原来两个智能管家是一对哦!   瞬间看看着两个旅行箱冒粉红泡泡。   再几秒,路人:?????智能管家不是AI么,什么时候会谈恋爱了?哎,真是单身久了什么都信……   车上,苏果开了后车窗,黄美女和罗美女说要看市景,苏果便满足了她们。但前座是万万开不得的,吴云筝哪怕咳嗽一声她都会很紧张。   “云筝,你的身体怎么样了。”黄其桢关心道。   吴云筝从车内后视镜看着她们,说:“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还在长疤,动起来还会痛,但走走路还是没问题的。”   “还好,没缺胳膊少腿的,不然可要我怎么和你玩。”黄其桢欣慰道,伸手越过座椅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   吴云筝也笑了起来,从后视镜中看见黄其桢笑中杂忧,兰姐则是直接皱起了眉头。   “果果,你这边公司怎么样?”黄其桢转头问苏果。   苏果回道:“很好,按预期开展,不,应该说比预期更好。这边的人很能拼,出乎我的意料,放手给他们做,比我做得更好。”   黄其桢观量着苏果的身体,苏果的脸颊和下巴明显的瘦了,顿时起了浓浓的心疼,“顺利就好。”   “那你呢?”苏果反问道。   “公司按部就班扩大规模,我提前完成我的KPI,得了一笔赏金。”说到这个,黄其桢就开心了起来,似乎在向全世界炫耀自己的成绩。   苏果笑,抓着方向盘转了个弯,进入了一个大立交在转圈圈,道:“公司那边你肯定会做得很好,那生活方面呢?”   “不好,少了你便没了许多乐趣……”黄其桢弯下嘴角道。   “我可不能陪你一辈子,少了我可不能没了乐趣哦~”苏果回道。   “我知道。”黄其桢把脸转向窗外。   苏果看了眼车内后视镜,黄其桢放下了长发,遮挡住了侧脸。   “兰姐呢?身体……还好么?”苏果又问。   “挺好,不用担心。”罗曼兰道,挤出一个让人放心微笑。   ……   问长问短,嘘寒问暖,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她们终于回到了公寓。   苏果引她们进门,道:“楼下有两间卧室,楼上有一间客卧。但是楼上那间前几天啊筝一直在睡,药味很重,你们睡楼下两间吧。”   跟在大家后面的吴云筝:???   她早就搬到主卧去睡了,那间客卧也早就收拾干净了,前两天苏果说要睡客卧,硬是把她也赶到客卧睡了两天,这才染上药味的……   呵呵~嘿嘿~吴云筝就笑笑不说话。   “先放东西吧。”苏果道。   黄大美女和罗大富婆进了卧室放东西,不一会就出来了,苏果已经泡上了茶。看来下午少不了一个“茶话会”了。   三人也就分开一个月,就好像有聊不完的话题。什么水都吐出来了,特别是工作上的事,年末事情多,吐槽也多。   四人聊了两个小时不止,直到天黑。苏果拉着大家去买菜做晚餐,今晚要吃饺子,还有汤圆。   吴云筝问苏果为什么吃两种,苏果说她在北方上学的时候吃惯饺子了,黄其桢她们则习惯吃汤圆。   食材买回来,吴云筝就负责拿着相机拍拍拍,这开心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她很想留下点什么。   相机还是蛮重的,吴云筝拍得累了便加入搓圆捏扁大军。   “吴云筝,你拿汤圆搞什么?”黄其桢突然出声道,众人闻言转头。   嗒嗒嗒~吴云筝拿她们搓好的圆子在叠罗汉,叠完了指尖一弹,嗒嗒全倒下,她开心的蹦Q了两下。   “呵呵呵~啊筝你不要把圆子搞变形了。”苏果现在心情很好,语气很是温柔。   “噢,我会注意的。”吴云筝大大的笑道。   “要玩你就玩那一盘,不要霍霍我这边的。”黄其桢说着,把其他没被吴云筝染指过的全移到了自己那边。   再一个小时后,饺子汤圆出锅,桌上四只碗冒着腾腾的热气。苏果看着升腾的白烟,眼前的场景变换成了广荣市别墅里的餐厅,自己住的那些年,餐厅的灯是暗的,桌上丝毫烟火都不曾有。   餐灯明亮,烟气缭绕,现在,真好。   夜里,吴云筝躺在床上问苏果:“果姐姐,为什么前两天拉我睡客房啊?”   “你想被她们听墙角吗?”   苏果放好吹风机,步步生莲的走向床边。指尖一挑,睡衣的结便解开,两段结绳垂落,露出中间的明山谷隙。   “果姐姐,我,我还不能动……”吴云筝一下子羞红了脸。啊~该死的身体,偏要受伤,好可怜啊啊啊啊~能看不能吃,吴云筝心里一遍遍哀嚎着。   “不需要你动。”   苏果躺进被窝,咬住她的耳朵,左手沿着她的手臂一寸寸抚摸到指尖,吐着热息说:“你只要保持不动,我来动~”   深夜里,房间里回荡着羞人的床头话~   “好了吗?我手麻了……”   “嗯~快了,再等……一会。”   作者有话要说:啊!!!今晚嗑糖被甜到了,我喜欢甜甜的恋爱,我为什么要写剧情~感谢在2020-01-09 23:25:11~2020-01-10 23:43: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只猪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花花公子   黄大美女和罗大美女来到的第二天, 苏果应邀带上其余三人去了姜副总家。姜副总是海京市土著, 老家在郊区, 族里几大家子,三位美女的到来让姜家笑得眼睛都要不见了,单身男士不停献殷勤, 就连女的也蠢蠢欲动,还好,都还算克制。   第三天,四人商议着要去海京市最繁华的商城。虽然少了半城人,但是最繁华的商城,依旧那么繁华, 不会有店铺关门,人也不少。   “来,我们这家看一看!”罗曼兰在她们前面十几米处停下, 向后面的三人招手道。她背后就是一家奢侈品牌女装店。   额……吴云筝想起了她在广荣市被说穷酸那次经历了, 看见这些高档国外品牌店,她下意识的心里不舒服。   衣服能蔽体就行了, 为何追求高档, 更何况这些服装都是在国内生产加工, 贴个外国牌子就成了高端货……吴云筝在心里碎碎念,好吧,她承认她是真穷。   三位美女在挑衣服,吴云筝就跟在她们后面慢慢走,逛了一家又一家。   “好看吗?”   “好看。”   “好看吗?”   “好看!”   ……   每一次她们比划衣服问好不好看, 吴云筝就像个鹦鹉学舌一样,一直抢答。   “好看吗?”   “好看!”   “啊,不好看!”   黄其桢拿了一件男装,贴身上显摆,问吴云筝她好不好看,吴云筝差点没反应过来。   “好看你个大头!”黄其桢轻轻拍了一巴吴云筝的头。   “喏。”黄其桢下巴抬抬,示意吴云筝看左后边,“那边有沙发坐,去吧,我们挑好了叫你。”   吴云筝转头看过去,“噢!”   在沙发凳上坐下,吴云筝开始寻找苏果的身影,刚才她和黄其桢说话的时候,苏果又不知道走哪去了。   看了一圈,终于从白花花的衣架缝隙中看见了苏果的衣服,今天苏果穿了一件棕色的大衣,颜色重,还是很好找的。   苏果刚好也看见了吴云筝,便向自己老婆走去。   “啊筝,累了吗?”苏果在旁坐下问。   吴云筝嘟起嘴,说:“没有,桢桢姐嫌我没眼光,叫我在这里等一下。”   “那你要和我一起看吗?”   “NO~我想在这里待着。”   “好吧,你暖暖手。”   苏果从手挎包里拿出了一个暖宝宝,放到吴云筝大腿上,拉起她的双手塞进去。暖宝宝够宽,苏果的手也在里面暖着,盖在吴云筝的上面,好一会才拿出。   吴云筝懵懵的看着苏果,说:“果姐姐,今天出大太阳G……”言下之意是今天并不冷。   苏果无视她的意见,道:“别冻着手了,会感冒。”说完,苏果抽出手看衣服去了。   在她们斜后方其实一直站着一位导购小姐姐,暗自嘀咕了句:“手冻着了会感冒?没见过,怪事年年有,开年特别多。”   逛完这一家已经十一点了,三位美女手上各拎着几个袋子,购物欲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上一次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吴云筝是满手堆满的东西,这一次,换各位美女自食其力,哈哈哈哈~吴云筝暗爽~   “小筝,也给你买几套吧。”罗曼兰突然回头道。   “不用,不用破费,我的衣服够穿。”吴云筝赶紧推辞道。   “是啊,给你也买几套。”黄其桢也跟她道,“先别急着拒绝,你们在这里还要待很久,想你桢姐我给你买礼物,还不抓紧机会?”   “唔~”吴云筝转头看苏果。   “就答应吧,给你买一百套衣服都花不了几个钱。”苏果道。   豪气!吴云筝心里给三位美女每人一个大拇指,有这样的富婆不宰留着生崽吗!   嘿嘿~好像真的可以生崽~   吴云筝答应了几位美女的好意,众人便走向了休闲服装区。   店里,“啊筝,来,比一下这件。”苏果看中了一件保暖外套,将它从衣架上拿了出来。   跟在旁边笑吟吟的导购开口了:“美女,您挑的这件是今年春季新款,是服装设计师xxx的新作,您觉得不错可以试试。”   吴云筝微微张开双手,苏果展开衣服在她身上比划了下,尺寸合适,款式也不错。   “好了,这件包下。”苏果将衣服递给导购小姐姐。   “嗯?”吴云筝看着苏果惊讶道:“不试试吗?”   苏果笑道:“不用试,相信你老婆的眼光,待会感冒了怎么办。”   咦!这一句可要把导购小姐姐乐翻了,这一对真的是CP诶!她就觉得嘛!从进门那一刻她的小雷达就探测到了同类信号,这个休闲装的大众脸很可能是个蕾丝,而旁边三位美女,说不定有她女朋友,虽然是鲜花配牛粪,但这世道就是这么千奇百怪。   真美啊!导购小姐姐笑的嘴巴都要到耳后跟了,不断的眼瞟苏果,波浪卷这位小姐姐真美啊,气质真棒呀~   吴・普通路人・云筝从刚才起就觉得气氛不对,回头看了眼,呔!导购居然看着她老婆犯花痴,眼睛都冒星了!   吴云筝靠近苏果,拉起她的手说:”果姐姐,我们去另一边看吧。”   ……   三位美女才逛了一家店,就把吴云筝的三套衣服都买齐了,真是风一样的速度。吴云筝和苏果找见另外两位美女的时候,她们人手拿着一套服装,异口同声:“挑好了。”   苏果也没让吴云筝比划,看了一眼衣服就结账了,吴云筝哭笑不得,敢情各位美女都是裁缝是吧~   四人一行来到了商城开阔的甜品区,在一家茶饮店前的座椅坐下。走了一上午,腿脚也酸口也渴,众人打算休息下再去找个餐厅吃饭。   四人有说有笑,不远处扶梯上,上来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掺着男的手臂走过来,在即将走过去的时候,男的停了下来。   “苏总,苏小姐。”   一个有点熟悉的男音在上方响起。   四人抬头看去,只有苏果认出了他是谁,花花公子高星易。大过节的撞见,真是晦气。   “儿子,她们是?”旁边的女人开口道,原来是高星易的妈妈呀,只是保养得好,让人看着像姐弟恋。   高星易开心的笑了起来,清秀的帅脸怎么都透露着一股轻浮之意,伸手示意苏果给他妈介绍道:“这位是集团第二合作商的总经理,叫苏果,也差点成为我女朋友。”   什么差点?明明是他死不要脸跪舔。苏果眉间轻微的皱起,又快速消散不见。   这是……某个前任吗?吴云筝心里不是滋味的看向苏果。苏果觉察到她老婆的视线,转头看见吴云筝一脸意味不明的神色,便知道这家伙又乱想了,悄声解释道:“我们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哦,吴云筝又将视线转向那对男女,既然不是前任,那就是烂番茄了,肖想追她的老婆。   苏果笑道:“高总,您这就说笑了,宴会上大家玩的游戏哪能当真?再者说,您是富帅之才,我哪能配得上?”   高星易从旁顺手拎过来一张凳子给他妈,再另外拿了一张,两人就这样坐下,一副自来熟的架势。   高星易笑道:“苏小姐,你客气了。论家世背景,你可不输我,论商业能力,你也很优秀,我觉得,我们是天作之合。”   美妇看了眼自己儿子,看来自家儿子又有新目标了。   “呵呵”,苏果客气道,“生意上哪能说天作之合,不敢当,能够与高新集团成为合作伙伴,是我的荣幸。”   高星易的笑容渐渐变淡,皮笑肉不笑的,这苏果一再曲解他的意思,简直没有礼貌。呵~不过这劲头他喜欢,他就喜欢追难搞的女人。   美妇则是心里骂娘了起来,真是给脸不要脸,他儿子这么优秀的人,容得这姓苏的推来推去?真是没有眼珠,白瞎了一副好皮囊,也就是个花瓶,这样的人哪能进他们家门。   高星易转移话题,道:“苏小姐,要给我介绍这几位美女吗?”说完,仔细看了一圈剩下的三人,有两个也是美女,但有一个,切,癞/蛤/蟆。   吴・癞/蛤/蟆・云筝此时正在努力忍着自己的脸不要变得狰狞,一个死皮赖脸的男人跑来跟她老婆套近乎,而她却不能作声,简直憋屈的可以。   “好。”苏果先将高星易母子介绍给了同行三人,再介绍自己这边人,黄其桢和罗曼兰都很给面子的笑着打招呼,轮到吴云筝的时候,她抢了话头自报家门。   “我叫苟欣意,苟富贵的苟,欣赏的欣,意思的意,姓氏特别了一点,读音跟您的还是蛮像的。”吴云筝笑嘻嘻道。   “哦,真特别。”高星易面不改色的应了句,这三个字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还有啊,苏果是我嫂子,前几天刚结婚,看来高总您是没机会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啊,您跟旁边这位真是一对璧人呐。”吴云筝又道,还高兴的拍起了掌祝贺。   结婚了?高星易心里甚是惊讶,但转念一想,这么短的时间就结了婚,而且一张请帖都没有,不是他们这类人的做法,苏果肯定是和这个姓苟的联合诓他。小小伎俩就想让他放弃?哼,没那么容易。   旁边美妇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不再挂笑,唯独其他三个美女在暗笑,嘴角快弯起来了。   美妇心怒,斥责道:“哪来的毛丫头,我是他妈刚才没听见吗?乱点鸳鸯谱会折寿的知道吗?”   “噢!”吴云筝像是突然惊醒般,合起手掌对他们拜道:“抱歉抱歉,我刚才真没听见您是他妈,乖怪阿姨您太年轻,和高总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实在抱歉。”说完,吴云筝还点三下头磕在手上。   “哼!”美妇一下子站了起来,嘲讽道:“真是没有教养的野丫头,苏小姐,请回家好好教导你家小姑子,起码教她学会怎么做人,真是有其妹必有其兄。”   言罢,拉起自己儿子趾高气扬的走。老妈被一个“丑逼”招惹生气了,高星易也不开心,招呼都不打的绷着脸走了。   等两个人走远了,三个美女才放肆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黄其桢一巴掌呼啦啦拍在了吴云筝头上,说:“今天的脸皮最厚奖就发给你了,硬是把他们膈应走,你这插科打混的功力见涨呀!”   吴云筝摆头,脱离了黄大仙的仙爪“哼!那高星易才是厚脸皮,比粪坑还厚,敢觊觎我老婆真是欠揍~”   黄其桢的手在空中愣了下,问道:“这就喊上老婆啦?”   “当然,果姐姐你来说。”吴云筝挽起了苏果手臂,把头垫在她肩上撒娇。   “呵呵呵~”苏果笑着捏了捏吴云筝的鼻头,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和啊筝领证了,就在前几天。”   什么!!!黄其桢瞪凸了眼,罗曼兰喝着奶茶被呛了一口。   “怎么这么突然?”黄其桢搁在桌上的手指交叉着道。   “也不算突然了。既然谈了恋爱,那么走到结婚这一步,不很正常吗?”苏果回道。   “额”黄其桢笑道,“就觉得你,偷偷瞒着我们结婚,现在才告诉我们,太不够意思了。”   “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呵呵~”苏果笑道,眼神打量着两个闺蜜有趣的反应。   罗曼兰吞下奶茶,恢复笑脸道:“恭喜你们!”   两个闺蜜被这消息炸晕了一会,很快又恢复过来了。四人在外吃了一餐便回到了公寓。   作者有话要说:高大炮灰再次出场,准备变炮灰,哈哈哈~ 第59章 此情不可待   傍晚, 三闺蜜一起下厨做了个团圆饭, 吃完后都挤在沙发上唠嗑。罗大富婆逼问着苏果和吴云筝求婚结婚各种细节, 黄大仙女则不停的嗑瓜子,做个忠实的嗑瓜群众。   “我们明天要回去了。”黄其桢道,终于放下了手中未完的瓜子, 丢回了盘子里。   吴云筝很想问问黄仙女磕两个小时的瓜子是什么感受,怎么唇皮还没破。   苏果有点失落的笑笑:“很舍不得,和你们在一起,才找回了以前一起玩乐的开心。”   “舍不得就快点回广荣市啊。”黄其桢挑眉道。   苏果无奈的笑着摇头,道:“什么时候回不是我能决定的,只有公司运作成熟之后, 我才能走。”   黄其桢白了她一眼,道:“知道,你这个把工作当命根的人。”   “订好票了么?”苏果关心道。   “订好了。”罗曼兰答道。   ……   今晚聊的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 没有前两天的融洽和热烈, 黄其桢和罗曼兰似乎情绪不高,也许是因着明天早上就要分离了吧, 吴云筝想。   因着今天逛街累, 苏果给吴云筝早早洗澡催她睡觉去了, 吴云筝一沾床就睡着,的确是累着了。   苏果撩开吴云筝额前发丝,在她额上轻轻一吻,眼底一片心疼。看来今天还是太勉强了,她的宝贝自从出院后还没走过这么久的路。   关上房门, 苏果去了客厅洗澡,洗完后便去了书房工作,有那么几项工作年后马上就展开,她得抽空整理好一些资料。   灯火通明处,夜深人静时,海京市真的是个不夜城,无论苏果何时看向窗外,都能看见一片霓虹,而现在,高空里挂上了五彩缤纷的烟火,这让她想起了中秋在山顶欣赏的那场虚拟烟火,至今她都不明白怎么做到的,而啊筝,她那个叫飞鹰的朋友也不说,说要保守秘密。   深夜,黄其桢起夜,解手完出来,瞥见了楼梯口泄漏的几点灯光。上去看看吧,也许忘记关灯了,黄其桢想。   踏上二楼的地板,原来,客厅里的灯未关。而书房,也开着门亮着灯,就在左手边最角落的那间房。   黄其桢好奇的往前走去。   桌面上点着一盏台灯,苏果两边秀发撩到耳后挂住,耳廓翠红,让人好想咬一口,不知是被冻的还是热的,里面开着空调。苏果神情专注的低头看着资料,饱满的天庭和舒展的眉眼,翻动纸页的白皙纤手,似乎在告诉黄其桢苏果过得很好。黄其桢就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人竟未能发现。   转身下楼,黄其桢从旅行箱里拿上了自己亲手做的礼物,本想第二天临走的时候再送出,现在赠送,也挺好。   “咚咚。”   门被轻轻敲响。   苏果抬头看去,竟是一身睡衣的黄其桢,便道:“还不睡吗?怎么跑上来了?你看你穿得那么少,快回被窝吧。”   黄其桢不为所动,径直往里走。   苏果无奈的摇头,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给她披上,道:“大晚上的来干嘛呢?”   黄其桢藏在背后的双手来到身前,手上的东西举高展给苏果看。   “呵呵~”苏果笑道,“这是送我的?”   “嗯。”黄其桢点点头,黑眸映照着灯光,流光溢彩,笑意盈眶。   黄其桢展开手上洁白围巾,要给苏果戴上,苏果微微低头,看着黄其桢认认真真的、小心翼翼的给她系好。   低头看了一眼,纯白素色,简单的交叉纹路,收得不是很好的针脚,一看就知道是手工做的,还是个新手做的。   苏果开心的笑了,对她说:“谢谢,我很喜欢。是你织的?”   黄其桢点头。   “怎么突然送我这么用心的礼物?”   黄其桢抬手捏住了苏果腰间的衣服,唇角深深勾起,道:“你要离开这么长时间,海京市比较冷,我想到你肯定没有围巾,就做了一条给你。可惜时间匆匆,才做得这么一件,下回我做更多给你。”   苏果垂眸笑,再道:“谢谢你。”   “明天我就要走了,既然你还在,多聊两句吧?”   “行吧。”苏果绕到桌子对面搬来了一张椅子,放在自己老板椅旁,邀请黄其桢坐下。   黄其桢把肩上的衣服往怀里拢了拢坐下,还是熟悉的香水和体味。   “你爸妈还有爷爷奶奶还好吗?”苏果坐回老板椅问道。   黄其桢仔细看着苏果比以前更加显瘦的侧脸,道:“身体都很健康,除了一些老年人的小病小痛。”   “代我向他们祝贺新年吧。”   “好。”黄其桢微笑着应下。   “感情方面呢?和陈中进展吗?”   讲到这个话题,黄其桢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苏果以为她受委屈了,遂道:“不合适就不谈,不委屈自己。”   黄其桢咬唇,盯着对面墙想着一会儿才道:“果果,你知道我为什么频繁换男朋友吗?”   苏果收敛神色,道:“心还不定吗?”   黄其桢视线转回到苏果身上,浅浅忧伤看进她的眼里,问道:“那我又是为何心无法安定?”   苏果别过头,眼神毫无焦距的落在桌面电脑上,道:“桢桢,我以为你早已放下过去。”   “呵~”黄其桢苦笑,“整天与你相伴,放下又岂是一朝一夕,但你现在已经和云筝结婚了,我该死心了。”   苏果长叹一气,道:“七年了,多少个朝夕。我早已和你说过我们会一直是好姐妹,我不想失去你。”言罢,苏果哀愁的看着黄其桢。   “七年前我是否做错了?”   “没有错,想说就说,不要憋在心里。”   “说完后继续做好姐妹是吧?”   苏果不语。   “呵~苏果,你很厉害,你我都是天生的演员,上演一辈子的好姐妹吧。”   空气突然的安静,黄其桢背着苏果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泪不要掉落。   “我和陈中怎么样是我的事,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撮合,也不要过问我的感情。”   “好。”   “晚安。”   黄其桢离开了,今晚会是无眠之夜吧。   七年前,准确来说是六年多,苏果刚大学毕业就和梁谦分手,她伤心不已,离开了京都去了广荣市。黄其桢本来也在京都上大学,和她同一届,虽然不同校。   苏果去广荣市读研,黄其桢也跟着去了。刚到广荣市的那段时间,苏果夜夜买醉,一次醉得厉害了,黄其桢便把她带回自己的公寓。   床柔软舒适,苏果昏沉着脑阔将要入睡,便感觉到了唇瓣上的柔软。努力睁开眼缝,看见是自己的闺蜜在亲自己。   黄其桢一直在关注着苏果的状态,看见她睁眼,立马惊吓的抬起头,没有解释,只忐忑的期望苏果喝多了明天什么都不记得。   “你喜欢我是吗?”   黄其桢很惊讶,苏果即便醉了也能看穿她的心思。这次,是否地下暗恋将迎来曙光,黄其桢决定搏一搏,她承认了自己喜欢她。   可曙光,终究不属于自己,苏果拒绝了,她只想和她做姐妹。那晚她哭了好久,从此以后,在苏果面前,她永远是一个合格的姐妹,她成了一个合格的“演员”,逼真到苏果早已忘记那晚发生过的事。   “对不起,我们只能是姐妹。”   灯已熄,门将关,低喃消散在唇边。   翌日,吴云筝被闹钟吵醒,睁开眼便看见闹钟,才7点,天还蒙蒙亮。   转了个身,不见另一个人。   嗯?起得这么早吗?吴云筝伸手在苏果睡的那边摸几下,冷的。也就是说,要么起了很早,要么苏果昨晚没进来。   吴云筝起床洗漱,现在的她已经能自己做这些简单的事了,就是得要慢慢的,有点痛罢了。   下了楼,终于见到了她亲爱的老婆,正在忙活着给大家布置早餐。   “啊筝。”苏果抬头便看见了自己老婆,抽两张纸随便干干手,便向吴云筝迎去。   苏果牵起啊筝的手,问道:“都洗漱好了吗?”   “搞定了,这么简单的事,我能做好。”吴云筝回道。   “你昨晚没回房睡吗?”   “我做资料太晚了,怕吵到你,就睡客房了。”   “以后回房睡吧,我不会被你吵醒的。”   “嗯哼~”苏果摸摸她的头,答应道:“好,下次一定回房。”   餐桌那边的两人已经吃上了粉条,完全没看客厅这边甜腻腻。   黄其桢和罗曼兰是上午的飞机,十点多起飞,下午就可以回到广荣市。   飞机昂头飞向蓝天,吴云筝心里一阵失坠感,她好喜欢另外两位姐姐,有她们三人的时候,真的就像回到了之前的时光,很开心,很热闹,生活充满了生息。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回去广荣市,她九月份就要开学回去了,到时和果姐姐就是异地分居了,唉~想想就难过~   吴云筝插着衣兜一头扎进苏果怀里,闷声道:“果姐姐,我好舍不得她们。”   苏果抱紧怀里的人儿,安慰道:“她们还会再来的,要不我们回去也行。”   “可是,我开学之后,要怎么办啊,就要和你分开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这边尽早结束,不会让你等太久。”   “唔~老婆我爱你。”吴云筝不蹭胸了,冒出双眼看着苏果,眼睛里有会笑的星星。   作者有话要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但最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只要能承受~   关于黄其桢和苏果我写的没那么多,不仔细看也许不会发现她们之间的猫腻,顶锅盖跑.jpg   ~   下一章会再次交代她们之间的故事,指路复习第39章 《苦闷》。下一章同样会提到苏果非处,感到不适者请跳过~ 第60章 黄其桢和苏果   四岁的时候, 黄其桢还在读着幼稚园中班, 一个夏天里, 她家对面来了一户人家,一对老爷爷老奶奶带着他们的孙女住进了对面。入住的那晚,她见过对面的女孩子, 眼睛水灵灵的,脸蛋圆圆的,很好看。   爸爸经常带她去对面窜门,让她叫那个漂亮的女孩子作姐姐。   她刚开始有点胆怯,不敢靠近那个姐姐,因为那个姐姐总是不说话, 凶凶的。   爸爸问她,为什么不和姐姐玩,她说因为姐姐不和她玩。爸爸说她要主动找姐姐玩, 姐姐才能做她的小伙伴。   她很开心, 第二天她再去姐姐家的时候,主动缠着姐姐玩, 姐姐却总是不理她, 她很难过跑去告诉了爸爸。   爸爸又跟她说, 要坚持九天,姐姐才会理她,她们才能长长久久的做伙伴。   小黄其桢照做了,终于在第九天的时候,姐姐理她了, 她爸爸说的都对!   其实姐姐很有耐心,之前不理人,但理人之后就会很好。姐姐和她玩堆积木,姐姐给她零食吃,姐姐帮她做作业,姐姐会帮她穿衣服……她姐姐什么都会,是除了爸妈之后对她最好的人了!   小姐姐还会保护她。秋天的时候楼下有一个小沙堆,那是叔叔阿姨做屋子剩下的,好多小伙伴去玩。小黄其桢拉着姐姐一起去铲沙子。可是,有坏孩子要抢她们的地盘,坏孩子很多,有三个那么多。坏孩子要打她们,姐姐一打三帮她挡住了,有一个坏孩子要冲过来打她,姐姐看见一下子扑了过来,把她保护在身下。坏孩子就压在姐姐身上打,她哭的好大声,后面大人们来救她们了。   从那以后,她越来越喜欢姐姐,一回到家就粘着姐姐。   春天,她和姐姐还有亲戚家的两个小伙伴玩过家家,她的姐姐做爸爸,她做妈妈,其他两个做女儿,她跟姐姐说了,长大要嫁给姐姐,姐姐说好呀。   夏天,她跑去和姐姐睡,她说爸爸和妈妈是睡在一起的,那她们一个是爸爸,一个是妈妈,也应该睡在一起。姐姐说她们不是爸爸妈妈,但也没赶她走。   冬天,她不小心感冒,她不愿意吃药,姐姐接过妈妈手里的药喂她,告诉她吃了药就和她一起回老家过年,她好高兴,把药吃了。   又是一年春天,姐姐和她在老家过年,陪她抓鱼,陪她摘果子,还会给她讲睡前故事。   然而过完年后,姐姐要回老家了,她和爷爷奶奶都要搬回去了,再也不会来回来。她好难过,跑到姐姐跟前哭,跟她说不要走,姐姐也哭。   她又给爸爸说不要让姐姐走,爸爸说长大了可以再见。   姐姐最后还是走了,她很想姐姐。   一晃十年,高二的时候,她的学校和隔壁市的一间学校举办联合运动会,她参加了跳高。   兄弟学校很漂亮,听同学说是个贵族学校。还没轮到她的时候,她在运动场上到处走走看看,突然看见了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孔。   那是姐姐吗?黄其桢不知道为什么,总记得小时候的姐姐,虽然面貌变化已很大,但她总有直觉前面跟人说话的女生是她小时候的姐姐。   她大着胆子上前喊了一句姐姐,说话的两个人都看过来,一脸迷惑。   她又说了一句“桢傻瓜”,酷似姐姐的那个人还是一脸迷惑。就在她以为自己认错人的时候,姐姐回应了,“桢傻瓜”。   她很高兴,真的是姐姐。就这样的,她和姐姐又认识了。她总利用周末的时间跑到姐姐家,找姐姐给她辅导,她们还一起做了很多很多,如果没有姐姐的男朋友打扰的话,她会更开心。   姐姐对她很好,她越来越嫉妒姐姐的男朋友了,跟个冷冰块似的,都没关心过姐姐几次,姐姐累的时候都是她在陪着。   渐渐的,她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了姐姐,可是姐姐只喜欢她男朋友,她好难过。   她和姐姐一起考去了京都,姐姐和男朋友梁谦一起考上了东华大学,不知这是该沮丧还是该欣喜,喜的是她们终于同城了,丧的是姐姐和男朋友没分手,还同在一个学校。   大学的时候,她跟姐姐成了很好的闺蜜,而她也发现姐姐和梁谦同居了,肯定已经上床了,那么恩爱,说不定毕业就结婚,过两年孩子都出来了。她越想越难过,只好把自己的心思狠狠压在心底。   大学毕业后,姐姐和男朋友吵架了,梁谦去了国外就再无音讯,姐姐很伤心,经常哭,她也跟着难过。   她觉得她的机会到了,她陪着姐姐,陪她喝酒,陪她吃饭,陪她醉陪她疯,安慰她,可姐姐就是看不到她的心。   她决定主动出击,某天晚上她趁姐姐醉酒亲了姐姐,被姐姐发现了,她趁机表白,得来的却是拒绝。姐姐说要跟她继续做姐妹,她舍不得姐姐,便答应了。   后来,姐姐单身了很久,偶尔会以酒浇愁,但再没醉过。她在姐姐面前扮演着妹妹的角色,默默的陪着她,甚至不断的换男朋友以显示自己已经断了念想,但终究还是存着一份希冀。她甚至想过姐姐是不是不喜欢女生,她去变性好了,但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她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去年的校友聚会上姐姐又喝得烂醉如泥了,她好心疼。在姐姐的别墅里,她看见了另一个人,是前不久救过她们的人。她一下子就感觉出了姐姐对这个人的特别,是姐姐的幸福到了吗?她心里又是喜哀参半。喜的是姐姐有中意的对象了,姐姐的幸福终于有着落了,哀的是姐姐即便可以接受女生,对象也不是她。   她回家想了好久好久,纠结了好久好久,心像滴血般,她决定给那个小姑娘助攻,既然她和姐姐没有可能,那就让别人代她一直陪在姐姐身边。   姐姐表白成功的那一夜,她为姐姐开心,她为姐姐高兴,回来却一个人抱着被子大哭,她发誓,她对姐姐的爱慕到此结束了。   姐姐给她介绍了一个男的,叫陈中,她不好推辞,便答应了下来。姐姐看中的人,必定是不错的,几次接触下来,也的确是这样,陈中对她很好。可她还是放不下心中那份思念,这算违背誓言吗?   这次春节,她去看望姐姐,却发现姐姐和那个姑娘结婚了,她忍不住告诉了姐姐其实她的心思没变过,姐姐依然拒绝了。太迟了,她不可能有机会了,这场爱慕该彻底的结束了,纪念她逝去的初恋。   “桢桢,还有半个小时就回到广荣市了。”罗曼兰道。   “嗯。”没做什么的黄其桢却一脸疲累,闭着眼睛回她。   罗曼兰看她憔悴的样子,问道:“桢桢,我没猜错的话,你喜欢苏果吧?”   黄其桢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也不惊讶罗曼兰怎么会看得出,道:“那是曾经,过眼云烟。”   “那现在呢?已经走出来了吗?”   “走出来了。兰姐,你安静会,我昨晚没睡着。”   “嗯,睡吧。”罗曼兰把自己身上的小毯子也给黄其桢盖上,厚厚的两层,让她心冷还不至于身冷。   飞机落地,黄其桢拉着旅行箱跳起了华尔兹。   “噢!主人你的舞步真不错。”旅行箱的舞步就是前后左右的转着。   “当然,老娘我可是学过的。哼!”黄其桢骄傲的点着脚尖。   “呵呵呵~”罗曼兰开心的笑了,“桢桢,你的复活能力真好!”   黄其桢停下来,旁边对着她们拍视频的人也不拍了,她回头笑道:“这是当然,我还有大好未来,非得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不可吗?”话落,便打开手机拨号陈中。   “喂,桢桢。”   “陈中,你不是要追老娘吗?年后上班你在我公司门口摆上9999支玫瑰,我就答应你的追求。”   “啊!真的吗!”   “屁话!从老娘嘴里说出来的能有假的吗?”   “好!说话算数!”   “当……”   “嘟嘟嘟~”   黄其桢还想说当然算数,对方就挂电话了,那个傻帽应该是全城搜罗玫瑰去了,呵呵呵……心底似有一扇玻璃门,此刻彻底碎裂。   罢了罢了,就试试吧,如苏果所愿。   海京市的夜里,苏果工作得累了便浏览新闻,突然想起了什么,打开了自己的邮箱,里面还躺着一封陈年旧信,她想,是时候处理掉了。   这封信距今已经六年多,是在那件事发生的第二天黄其桢发给她的道歉信,她一直没删,因为黄其桢就只给她发过这一封信,她想留作纪念。   昨晚,黄其桢应该是对她彻底死心了,为了避免啊筝看见内容怀疑她和黄其桢有一腿,还是删了的好。   再次打开邮件浏览内容,黄其桢当年的道歉情真意切,还很青涩稚嫩,一再保证她只是犯浑了,以后会做个合格的姐妹。   那件事其实她没放在心上,很快就忘了,没想到黄其桢心里是七年都没翻篇。   鼠标放在彻底删除键上,没有犹豫点了下去,就让往事随风。   作者有话要说:黄其桢。   黄其桢出身在商人家庭,家族在互联网电商业有一席之地,其父持有多宝公司的股份,是个人大股东之一。苏果是她永远得不到的白月光(社会主义姐妹情)。女生只对苏果有感,此外只对男生有感,原型为X网友。一句话简介:黄其桢是个有着白月光女神的浪迹男人堆的花蝴蝶。   ~ 第61章 拍卖   年后返工的第一天, 当其他人还在谈论着假期综合症的时候, 苏果就全身心的进入了工作状态, 真真是一个女强人,自然错过了网络上让人一片艳羡的新闻,还是罗曼兰发微信告诉她的――《一男子在大楼门前求爱, 成功牵手美女!》的网图新闻疯狂传着,那铺了一个排球场的玫瑰花让人羡慕嫉妒恨,很快,两人的身份也被扒了出来,正是陈中和黄其桢。   苏果来这边也不过才一个月,分公司依旧是待犁的荒地, 可是她手里有一把锄头,辛苦一些,总能种下种子, 收获粮食。   她挖的两个人, 一个叫洪虹,是个女的, 管理上的好手;另一个叫关山龙, 是个男的, 跑业务的精英。   秘书钟汉远将打印好的资料给苏果送进去,临出门被吩咐了事情:“小钟,通知各部门经理下午两点开会,还有新来的洪虹和关山龙。”   “好的。”钟汉远出去了,内心哼哧的做着算数题, 开会=有项目=忙忙忙。   下午的会议如期举行,苏果听取了和高新集团的合作进展,部署了一年的经营目标,随后便和经理们商讨今年初的一项大投资,这个项目于去年苏果就看好,这是她要啃的第二个大饼。   百泉商业中心是政府和大企业合作的商业地产,一个月后就要进行招拍。百泉处于海京市的郊区,是一个后期建立起来的小镇,打的名头就是商业小镇,合着周围几个山青水秀的养老村,虽然在郊区,但仍然被大多数人看好,竞争很激烈。   分公司选择和未来地产合作,一起合作开发建设这块宝地。他们强强组合,是有实力的竞争者。但是虹祥地产比他们更加优势,虹祥地产和高新集团合作,超强联手,还没开始就在新闻上看见他们志在必得的呼声。   这块香饽饽到底能落进谁的口,苏果觉得自己的胜算只有三层。永远不能期待天上掉馅饼,这是苏果的工作理念,万事她都要做一手准备。   “黑曜,连线欧总。”   “正在拨号。”   办公室里,苏果请欧大路办了一件事,这件事她搞不定,只有欧叔叔的威望才能够达成。   “好了,小果,我只能试试,希望你能成功。”   “谢了,欧总,只要能成三家,我就可以翻盘。”   “哈哈哈!够自信,好!”   ……   一个月后,百泉商业中心招拍会如期举行。   现在的政府招拍,早已经变成了从离平均数最近的四个投标人之中随机抽取一方,抽中谁谁就得标的做法。为了防止有人作弊,政府对投标人进行了严格审查,想要联合起来动手脚,很难。   苏果在招拍的这一天亲临现场,好巧不巧,高新集团的太子爷――高花心肠子也来了。   “苏小姐,我们真是有缘。”高星易站在苏果面前道。   苏果换上了职业假笑,道:“高总,您的合作公司也参与竞标了,遇见是当然的了。”   呵,高星易能感觉得到苏果的故意疏离,他偏不离开。便道:“熟人有话好聊,我就坐你旁边吧。”   苏果看了眼自己的身边,右边是自家公司此次的招拍代表关山龙,左边已经坐了一位中年大叔,来自本地的一家地产商。大叔硬着头皮顶着高星易的凝视,终于是怕了这个太子爷给他穿小鞋,把位置让了出来。   高星易看人离开,还假惺惺的送上一句:“感谢您的让座。”   高星易拿出一手丝巾,垫在座椅上,这才坐下。   呵呵~苏果觉得真是好笑,一小方巾帕能隔得了他那个大屁股?   高星易身子侧倾,右手搭在椅背横头上,双腿交叠,整个人型态恣意,对着苏果道:“苏小姐,初四那日我被我妈匆匆带走,还未来得及道别,请勿见怪。”   不说还好,一说苏果又是想笑又是想生气的,笑他不知道苟欣意是在骂人,气他和他那个老妖婆诋毁她的啊筝。   “怎会?您是大忙人,来不及打招呼不是正常吗?”苏果笑道。   “苏小姐说笑了,上次的确是不礼貌,我平时是注重礼节的。”   苏果想,既然人家已经道歉了,那么她也得替啊筝道个歉,便言:“高总和您母亲一样,都有好修养,上次是我的小姑子失礼了,请勿见怪。”   “哼哼~”高星易笑了起来,内心道:装,就装吧,凭空出现一个小姑子,多了个不知身份的老公,以苏果的智商,是怎么把这伎俩一直玩下去的?骗术真是低级得可笑,看来需要我好好教她。   高星易身体压得更低,往苏果身边凑道:“苏小姐,未曾听闻你婚礼的消息,我的大礼都没机会送上,可真遗憾。”   这一幕,被在场的媒体拍下,有几家媒体镜头在高星易的背后,这个角度拍过去,就像在亲吻,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两人之间的距离,但有的记者却使了坏,引起舆论热议,这是后话。   靠得可真近,苏果很反感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男人,挨着女士那么近,休养在哪里?   苏果勉勉强强应付道:“我的婚礼会举行的,到时会给高总发邀请,我就期待着你的大礼了!”   表面上,高星易:“那我可得好好准备准备了,你可不要惊喜过头了。”内心里,高星易:等我把你追到手,送你一个漂亮的婚礼,可不就是大礼么?   “呵呵呵~看来是很贵重的礼物了。”   ……   招拍会开始了,主持人先上台说了些欢迎的话,大概介绍了下今天的入场情况,说了些注意事项,投标便开始了。   上午只是投标,下午开始唱标,弄到了晚上才结束,高星易下午已经不见人了,苏果终于能舒服一点。   苏果和关上龙走出会场,关山龙道:“苏总,我这心里好紧张,说句实话,高新集团就是这里的地头蛇,谁都不愿得罪,您却很乐观,我比不上您。”   苏果轻呼了一气,笑道:“不用担心,接下来看我的本事。”   “嗯。”关山龙应道。自从前一周始,志在必得的人反而成了他家老总,关山龙以为这是他家老总看得开,输得起,但这么久了,他开始有点相信苏果是不是做了什么,今天总是给他一定能拿下这个标的感觉。   苏果在路上买了晚餐,打包带回家里。她八点才从会场出来,现在已经九点多了,虽然她叫了外卖给送到家里,但她还是担心吴云筝没吃好,给自己买的时候顺带多买了一份。   刚进家门,苏果就闻到了一阵菜香。   真是熟悉的那味儿,好家伙,她明明不让她下厨,她却偏偏背着她下厨。   “啊筝,你在干嘛。”   “嚯!”吴云筝被门口突然出现的苏果吓了一大跳,厨房吵,她没听见 开门声。   “额,果姐姐,我……我在热菜,你回来刚好,还没吃饭吧?我就快做好了。”   吴云筝看见苏果回来又是高兴又是忐忑的,只好赶紧献殷勤,以求苏果不要计较她下厨,但她还是低估了她老婆的小心眼。   “嗯,那我在外面等你的大餐。”苏果笑道。   “好,好!”吴云筝高兴的笑了,果姐姐果然没计较。木啊!对着背影亲了一啾。   看见桌上苏果打包回来的两份盒饭,吴云筝心里很感动,果姐姐真好,还想着给她吃夜宵。   让苏果吃自己的做的一份什锦饭,吴云筝便要打开外卖包装。   苏果看着眼前的一碗小炒饭,简单而又色香味俱全,依旧是啊筝惯常的手法,心里不禁感慨有多久没有吃到了,要不是出了那事……   “你今晚没吃吗?”苏果问。   吴云筝抬头看她,道:“吃了啊,我看看你带回了什么好东西,再吃几口也可以,不然就太浪费了。”   “呵呵,吃完我给你洗澡,你可以先上去放水。”   吴云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又到了她喜欢的鸳鸯浴环节,高兴的道:“好呀!”   苏果暗笑,逸致兴然的看着她老婆匆匆几口就走上楼去放水。脚步飞快,就差跑了,也不怕扯到了背后伤口。   吴云筝一边给浴缸放水一边吹口哨,吹的是一段她从电视里听见的山歌,这是一个少数民族互相求爱的某曲段。   水刚放好,苏果就穿着拖鞋进来了。   “果姐姐~”吴云筝声音软软的喊了一句,今天她的身体好敏感,看见老婆就止不住的高兴。   “宝贝。”苏果捧着她的脸上下左右亲亲,“脱衣服吧。”   吴云筝张开双臂,任由她家美人老婆玩弄她的衣服,似剥洋葱般,一件一件的,一层一层的剥开,直至露出里面的白芯。   “小豆丁又长回来了一点。”苏果拿手撩拨着白芯上突出的两块,拇指和食指捏着丁头扯了扯。   “嗯~”吴云筝舒服的喟叹一声,抬手抓住了她老婆的色爪。   “给我粘防水膜吧。”吴云筝道。   吴云筝转过身体,露出了沾着方块纱布的后背。苏果打开浴室里的橱柜,拿出了人体防水膜,轻轻地给她粘上,这样便稳了。膜会有吸附力,会越吸越稳,而且超级防水,是一种纳米级材料。   吴云筝的头发也长得更长了,苏果单手盘起一头秀发,拿发夹给她夹紧。这都是照顾吴云筝期间练出的技能,本来苏果是真的不懂如何仔细照顾一个人。   就连她爷爷奶奶最后的日子也是专人照顾的,她只陪他们聊聊天,散散步。   “好了。”苏果道。   吴云筝转过身体,从下到上扫了一眼她老婆的火热身材,要胸有胸,要腰有腰,更有翘臀,还有一双白皙的大美腿。她将手搭在苏果保暖内衣的领口上,轻点指下温热的皮肤。   “轮到我帮你脱衣服了。”吴云筝色眯眯的笑了起来,盯着苏果的胸口眼放狼光。   “不了,你快点进水里,光溜溜的站着会感冒。”言罢,苏果揽着吴云筝的腰把她弄进浴缸缸里,用温水浸湿一块毛巾,展开搭在了她的肩颈上。   记得苏果第一次给她洗澡的时候,她打了一个喷嚏,果姐姐就用浴水染湿了毛巾围在她的肩膀和脖子上,差不多盖胸,从那时起,她洗澡再也没有打过喷嚏。   苏果往前几步站在衣钩前脱衣服。   “果姐姐~”   没回应。   “老婆~”   吴云筝趴在浴缸边眼巴巴的看着苏果的动作。   “嗯?”   苏果终于停下来看她。   “我想看你脱。”   “这……”,这有什么好看的,苏果本想这样说,但转念一想,这样很可以。   苏・大美人・果突然邪魅的笑起来,一身比基尼配合着性感的猫步向吴云筝走去,眼神迷离的看着吴云筝身上的某处,伸出粉指点了点自己的唇,唇隙微张,似在呵着兰气。   指尖没有逗留在红艳的唇瓣上,它划过天鹅般的粉颈来到了山谷里,从山谷里穿凿而出突击进了平原,又驰骋而下穿越林幔进入了湿润的河谷,在河谷上荡漾了几个圈便又回到了腰窝。   吴云筝深深的盯着她的躯体,视线随着她的指尖穿下游上,喉咙有点干渴,需要甜蜜的滋润。   “最后的两件了,亲爱的,要看清楚哦~”   苏果指尖挑动,渐渐褪下了身上最后的障碍。   细白长腿跨入水里,身前四片柔软挤压。   苏果轻咬啊筝的唇瓣,道:”啊筝,陪我放松放松~”   ……   打了一场水仗,水已经凉了,苏果催着吴云筝出水给她整干了上床。   吴云筝乖乖的躺在床上,高兴得嘴巴都裂到耳后根,满心满眼期待着自家老婆也给她爽。   “嘭!”门毫无预兆的关了。苏果就这么走了……走了……了……   同个时刻,吴云筝接到了自家老婆的短信:今晚不听话下厨,罚你今晚自己一个人睡。   嘤嘤嘤~吴・宝宝・云筝好想哭,春梦了无痕,她连开始都不配拥有~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我也属于冷评体质么…… 第62章 出轨?   就在吴云筝和苏果黏腻的时候, 八卦娱乐报刊――东方周刊在社交媒体上放出了一张图。标题:曝光!高新集团太子爷新女友竟是她!   内容大致是高新集团太子爷高星易和鸿远集团分公司总经理苏果隐恋, 这是一场商界地震般的强强联合, 从家世到样貌到工作一一对比,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和吴云筝玩累了跑去客房睡的苏果, 手机调成静音便睡了。吴云筝更加有静音睡觉的习惯,两人的手机就这么被人轮流着打了一晚上,直至起床。   苏果起来做好了早餐,便上楼看吴云筝。小家伙还在睡,难不成昨晚那一下就累到她了?   别起额间发丝,苏果深情的望着熟睡中的爱人, 这张普通的脸,怎么就让她这么爱呢。   将吴云筝那份早餐热在保温炉里,苏果开车去了公司。   因为做早餐, 她到得没那么早了。一进门, 公司里的人已经到齐,在她踏入门的那一刻, 员工们纷纷抬起头看她, “目送”着她进办公室。   今天的气氛怎么不一样?都不好好工作看她干啥呢?苏果一进办公室, 赶紧拿出化妆镜瞧瞧自己。   没问题啊,苏果左瞧瞧右瞧瞧,越看越爱镜子里的自己,有滋润的女人就是不一样,成熟妩媚的风情别在眼尾。   “魔镜魔镜, 今天谁最漂亮啊?”   “啵。”   苏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亲一下。   “咳咳,苏总。”门口站着一堵肉墙。   苏果瞬间变换神色,面色如常的将化妆镜收下放进抽屉,抬头看向来人。   “什么事?”   “苏总,您吃早餐了吗?”   “吃了。”   钟汉远走进来,顶了顶眼镜脚,有点犹豫的说:“额……昨晚十一点网上出现关于您的新闻,您对此……有什么指示吗?”   新闻?她还能上新闻了?苏果不解道:“什么新闻?”   “您还不知道吗?”钟汉远问道。   “有什么需要我知道的吗?”   钟汉远知道他家老总忙起来都不看手机的,工作上的事都是他或者闻权在联络,能够直接找到他家老总的很少,除非对方是大单位的大领导。   他拿出手机,翻到昨晚东方周刊爆料的第那条,瞄一眼评论,已经有上万条了,热度还在不停的上升中。调转角度,钟汉远把手机放在了苏果面前。   “您看这一条。”   苏果看向他的手机,瞳孔陡然放大!   这不就是昨天拍卖会她和高星易说话的时候吗?明明在说话,怎么变成亲吻了?   苏果放大图片,就是高星易凑近和她说话的时候,拍摄角度是在高星易背后。只是有一点她很疑惑,这张图看上去就是两个人完全亲在一起,可以看见图中两人唇角处的贴合,连个缝隙都没留,就这么看着也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要不是她是当事人,她都要相信了。谁这么缺德,P个假图!   点开评论,下面一溜的柠檬精网友。   “我失恋了.jpg”   “呜呜呜~我要抱上被子大哭一场,我老公有女朋友了”   “这女的好漂亮,没见过呐”   “你们都要抱老公,我就不一样了,我连老公的老婆一起抱,机智.jpg”   “天惹,这高公子才分手多久,就又搞上一个了?”   ……   苏果退出评论看了下热度排行榜,各大媒体都在转这则消息,热搜爬到第二名了。看了下搜索栏,得,她的名字成了热搜之冠。   苏果将手机给回钟汉远,他家老总表情都不带变化的,他看不出她是什么意思。   苏果道:“有人问就说是虚假消息,这件事我会让闻权处理,你挡住那些记者。”   “好的。”钟汉远边出去边咂摸着她老总的对象到底是不是高星易。记得年前她老总春心荡漾的那样看着像谈恋爱了呀,现在被撞破却否认说是假新闻。   “咦~”钟汉远一身鸡皮疙瘩耸了耸肩,富三代的世界他不懂。   看着钟汉远关上门,苏果赶紧把手机拿出来。一看,N多个未接电话和未看短信,天呐!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那张图太逼真了,是不是谁都信了。   另一边,刚刚睡醒的吴云筝拿起手机看果姐姐有没有给她留言,打开手机,看见的就是几十个未接电话和短信。   吴云筝一下子蹙紧了眉头,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吴云筝赶紧回拨过去。   “喂,桢桢姐。”   “云筝?你还好吗?”   “我很好啊,怎么了吗?那么多人打我电话,几十个去。”   竟然还没知道么,黄其桢不打算告诉吴云筝,现在事情刚出来,具体怎么回事还不清楚,要解释也是苏果回去解释。   “没事了,我找苏果问点急事,现在已经联系上了。”   “哦,好吧。”   挂掉电话,吴云筝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大半夜的找人说事?   看了下来电记录,从昨晚十二点到今天早上不间断的打。不!吴云筝直觉这绝对有事。   刚想打电话给苏果,罗曼兰的电话就进来了。   “兰姐。”   “云筝,你醒了吗?”   “醒了。”   “你快看微博,你的老婆上热搜了。记住,先不要激动,以我对苏果的了解,我相信她。”   这一句,吴云筝怎么听出了苏果惹上了什么事的意味?   “好。”吴云筝应道。   挂掉电话,吴云筝赶紧上微博,热搜标题#高大少的新女友/鸿远集团副总#,除此之外还有#高星易/苏果#等等,好几个话题是关于高星易和苏果的。   吴云筝点进去看,一下子就看见了那张图。苏果竟然和高星易亲吻!   简直不可相信,吴云筝狠狠的闭紧了眼,再次睁开,果然她没有看错,图片上是真的吻上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昨天晚上我们还……明明我们结婚了的。”吴云筝不相信,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她心脏有点难受。吴云筝靠在床头边上,用手捂住了胸口,背后也隐隐生疼,她需要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点进微博,吴云筝疯狂的阅视着所有消息,想要知道是否还有其他,想要知道苏果和高星易之间所有的“历史”。   评论里,酸苏果的有,酸高星易的有,酸自己的也有,总结就一个字――酸,全都是柠檬精。   看了一些消息博,有消息爆料说高星易一直在追求苏果,也有消息爆料说他们早就是男女朋友,更有人说他见过苏果和高星易进同一家会所的同一个包厢……   吴云筝翻了好久好久,各种传闻太多了,她无法分辨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都说得似真非假,就是没有图。吴云筝决定把没有图的当作谣言。   就在翻得累了,想休息一下眼睛的时候,吴云筝看见了一条最新消息,是某个大V刚刚发出来的。   内容:高星易早已向苏果求过爱,他们早就是男女朋友。   配图:高星易在心型灯圈里面向苏果单膝下跪,手上拿着一枚银戒,苏果微笑着看他。   看到这个图,吴云筝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复又升腾起了一股怒火,冰火两重天地燃烧着她的心。   和高星易在商场遇见的初四那一天,苏果极力的撇开关系,高星易却在极力的套近乎,吴云筝原以为这是哪里来的炮灰追求者,原来,他们私底下不只是合作商这么简单,吴云筝真的很想自戳双目当做没看见亲吻那一张。   “咕咚,咕咚,咕咚……”心脏鼓噪的声音很大,吴云筝下床来,头一阵眩晕,差点晕倒。定稳了,她开始快速换衣服。   顾不得背后伤痛,也顾不得吃早餐,吴云筝洗漱完匆匆出门,打了辆车到苏果公司楼下,她要问清楚她老婆这是怎么回事!   她一直明白她和苏果的差距很大,但结婚后,她对她们的感情充满信心,可这才几天,她的信心就七零八落,散成一团浆糊。   另一边,黄其桢挂了电话后刚好接到苏果打进来的电话,她给苏果说了吴云筝还未知道网上的事。   电梯的数字在跳跃着,吴云筝按住了紧张不已的胸脯,她好害怕苏果选择高星易。   “叮!”电梯到了。   吴云筝快步找到苏果公司门口,这里她没来过,只是知道地址。   “您好,请问您要找谁?”   有一张比较漂亮的实木桌椅是面对着大门口,上面简单的一台电脑,一个美女穿着职业装在敲着电脑,桌上没有文件资料,这里应该是接待前台了。   吴云筝回道:“你好,我找苏总。”   “请问您有预约吗?”美女又问。   “没有,但是她认识我,麻烦你跟她说一声这个人找她,她会见我的。”说着,吴云筝从兜里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刷刷两下写下自己的名字,将纸张撕下给前台美女。   “好的,请您稍等。”   美女进去了,吴云筝就站在门口外等,她保存了亲吻还有求爱的那两张图,就等着苏果如何解释。   “哒哒哒”,高跟鞋敲响地面,这声音存在于她日常的点点滴滴,早已熟悉得入骨。   “啊筝,你怎么过来了?”   吴云筝收起手机,抬头看她,苏果脸色红润,情绪不错,正高兴的对她笑。   吴云筝心情很复杂,勉强的一笑,道:“想你了。”   苏果上前一步,牵住了吴云筝的手,靠近她耳边道:“我们进办公室说。”言罢,拉着吴云筝进了自己办公室,顺手反锁了门。   苏果让吴云筝在沙发坐下,自己伸手探了探水壶外壁的温度。她吩咐过钟汉远,每天早上到公司了要先给她热一壶水。   水还是温热的,苏果拿起自己的水杯倒了半杯。   “啊筝,天冷,你先喝热水暖暖身子。”   苏果挪动身子挨吴云筝更近了,左手揽住她的腰窝,将人圈在怀里不让她动,右手将杯子递到她的嘴边,叫她一定要喝。   吴云筝完全被锁定,只好乖乖的半杯温水下肚。   “宝贝你想我了呢。”苏果笑道,指肚揩去吴云筝唇上的水滴。   吴云筝没心情和她打情骂俏,垂下了眉眼,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苏果敏锐的觉察到自家老婆有情绪,心里有了一番猜测。   “宝贝,怎么了,不开心吗?”   吴云筝在害怕,眼睛瞧着茶桌,撑在沙发上的手扣了扣指尖,加深了呼吸。问吧问吧,给自己一个交代,一定要问,一定要问……她在心里鼓励着自己。   “你,看见网上的新闻了吗?”吴云筝语气平淡的问道。   果然,还是被知道了。苏果抚着吴云筝的脸让她转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温柔的说:“啊筝,我和高星易只有商业上的往来,没有任何私人交情,你看见的,我都能解释,媒体的报道都是假的,你信我吗?”   苏果的眼眸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吴云筝看到了投射出的一片真诚。   “果姐姐,你说吧。”吴云筝拿出手机放在桌上,打开了那两张照片,神色恹恹。   苏果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家老婆没有钻牛角尖,遂跟她解释了自己和高星易合作时发生的事以及昨天拍卖会上的真实情况。   苏果才说完,吴云筝就激动了起来,一拳头砸在茶桌上,茶杯都被震得铛铛响,“这个高星易,我要抗/火/箭/弹/炸/死他!”   吴云筝胸腔蓄满了怒火,身体似被架在火上烤,她好热,咬牙切齿的道:“我要杀了那个混蛋,那个垃圾,就不该活在世上……”   苏果眼看着吴云筝突然的爆发,双目巨红的瞪着墙壁,似要喷出火来,皮肤发红,身体发烫,呼吸变得急促。   “啊筝,你怎么了!”苏果瞬间抱紧了吴云筝,抬手拍着她的脸蛋,想让她冷静下来。   吴云筝的状况不见好转,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由清晰的愤怒开始变得迷离。   “啊筝,你怎么了!我是果姐姐,你看看我,你看看我!”苏果要急疯了。   “果姐姐,我冷,我冷……”吴云筝的气息变得越来越短促,已经变成无意识的低喃。   “宝贝,你会没事的。”苏果的声音了带上了她都未知觉的忐忑,将吴云筝靠在沙发上,急忙冲到门口将门打开,“来人!帮忙!”   “V5~V5~V5~”独属于救护车的警铃在市区里穿梭,车上医生给吴云筝紧急救治。   到达医院的时候,吴云筝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但是身体的温度没有消退,很烫,医院紧急给她做了身体检查。   “医生,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苏果问道。她和钟汉远看着吴云筝已经睡着,滴着药水,便和医生移步到门外说话。   女医生道:“病人发了急性高烧,短时间内温体温上升到达41度,非常罕见,可以说前所未有,这个症状……太特殊了。还有她低血糖,过呼吸,幸好送救及时,不然会很危险。”   苏果和钟汉远被震惊了,这么短的时间上升到41度!   这种罕见的事居然发生在她的爱人身上,苏果万分心痛,道:“那她为什么会这样?”   “急烧的原因还不知道,低血糖是因为她没吃早餐,刚才检查的时候她自己说了,过呼吸是她情绪过于激动。”   苏果勉强给了医生一个微笑,道:“谢谢您,辛苦了。”   “不客气。”随即,医生给两人交代了一些休养的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苏果也让钟汉远回公司去,她今天请假,闻权出差了,钟汉远是必须要在公司的,以防有急事需要处理。   这才出院多久,就又回到病床上了,苏果心塞着,伸手给吴云筝探探温,没那么热了。温情的眼眸逐渐变得狠厉,那些爆料的记者和高星易,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注定是黑历史,难得还有这么多人喜欢…… 第63章 舆论风波   吴云筝睡醒后苏果就将人带回家了。锅里保温的粥还在, 想必是啊筝看见假新闻便匆匆出门, 连早餐也不吃了。   哎, 阿筝现在身体不舒服,她想责怪也舍不得。   苏果将粥端上餐桌,吴云筝乖巧兮兮的坐在椅子上, 她现在正后悔着呢,看见照片不分一二三就对苏果起了怀疑,明明她的果姐姐是那么的爱她,她只会制造麻烦。   “不要看我了,吃吧。”苏果道,端碗执勺, 一口一口的喂她。   在苏果面前,吴云筝完全不存在面子一说,在医院的时候死活不愿让阿姨喂她, 在家里面, 却贪心地独享这份温暖。   胃温暖了起来,连着心脏, 连着整个身体都温暖了起来。   “好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苏果道, 将空碗推远。   “我错了。”吴云筝垂下眼眸道歉,这会她不敢直视苏果了,貌似她又惹果姐姐生气了。   苏果平淡道:“错在哪里?你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不是每次跟我说你错了。”   “错在……不应该质疑你。”吴云筝羞得想要挖个洞钻进去,可是也不能全怪她呀, 那照片太逼真了,想不误会都不行。   “哼,只是这点而已吗?”苏果的声音依旧平平淡淡的,让吴云筝越来越忐忑。   “没……没照顾好自己,让你担心了,也耽误了你的事情。”吴云筝的头更低了,发病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好伐,她也好讨厌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还会发这种莫名其妙的病。   苏果收起假装的黑脸,将吴云筝揽到怀里,心疼的道:“啊筝,你是该对我多一点信任。我也做的不对,我比你早知道假新闻的事,可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心里,一定好难受吧。”   吴云筝紧紧拥抱着她的果姐姐,摇摇头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无论遇到什么事,先照顾好自己,好吗?”   “嗯。”   “宝贝,我给你洗个澡吧,从医院出来应该净身。”苏果建议道。   “好。”   清洗干净将人弄上床,苏果下楼给自己烫了个面填肚子,便上楼陪吴云筝去了。   吴云筝斜靠在床边,她正想请飞鹰帮忙,看见苏果回来了便道:“果姐姐,我叫飞鹰爷爷帮忙找爆料者吧。”   苏果坐在床边将人抱进怀里,啾了下脸蛋,道:“好,但也不要过多操心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苏果最近缺觉,忙着百泉商业中心的事都是早起晚睡,便又道:“啊筝,我先休息会儿,你困了就和我一起睡。”   “我不困,刚在医院里面睡够了,现在可睡不着。”   “好。”   不一会儿,苏果就睡着了。吴云筝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心里一阵心疼,果姐姐一直在为这个家努力着,而她无所事事不说,还经常给苏果制造麻烦,让果姐姐累身累心,果姐姐也从不肯向她说一句有多苦,有多累。   自己一定要帮上苏果的忙,最起码不要让她担心了,吴云筝在内心坚定的道。然而,之后的她却是麻烦不断,苏果也没有省心过,这是后话。   飞鹰上线了。   吴:飞鹰爷爷,请您帮个忙,就我上面说那个!   飞鹰:小丫头,我刚在网络上逛了一圈,你的这个事情简单,给我五分钟,保准能帮你查出是谁,还能帮你找齐证据。   吴:啊啊啊啊!飞鹰爷爷威武!您最厉害了!期待您的消息。!   飞鹰:哈哈哈哈,小丫头,稍等一下。   飞鹰退下了,吴云筝抱着激动心情等待结果。哼!敢这么造谣她的老婆,等拿到证据,把他告到坐牢!   吴云筝脑海里咬牙切齿的把爆料者安排上十八般死法。   没多久,屏幕亮起,是飞鹰的消息,吴云筝看了一眼时间,天呐,这才过去了三分钟。   飞鹰:小丫头,搞定了,我已经把证据打包,你把邮箱id给我。   吴:xxxxx   飞鹰:好,已经发送,你自己上去看吧,我已经标的很清楚了,你会看明白的。   吴:啊啊啊啊啊!谢谢飞鹰爷爷,您就是通天盖地的英雄孙爷爷!   飞鹰:呵呵呵,快去看吧,别叫我孙爷爷,我不姓孙。   吴云筝退出赶紧打开邮箱,按照顺序一一看了下来。   哼,终于搞明白了。“亲吻”那张是拍卖会现场的一个记者照的,他把图片技术处理了一番成了亲吻照,然后发给某个著名狗仔,狗仔以此要了高价卖给东方周刊。   在事件发酵之后,又有人联系上这名狗仔,把“求爱”那张照片免费给他,这个狗仔大概知道照片中的两人都是烫手山芋,转手又将第二张照片卖给了一个大V,而他从始至终收钱收得心安理得,却不染一丝灰尘。   记者是东方日报报社的一个员工,叫卫辉昂,东方日报和东方周刊同属于东方集团。狗仔就是著名的专门挖人隐私的娱乐圈八卦大佬――啊伟,大V同是娱乐圈的周边爆料大号,操纵人叫高铁侠,他成立了一个工作室,出资大佬就是东方周刊。   吴云筝越看越气,这什么东西呀,简直是蛇鼠一窝,可以说都是东方系的。   至于提供第二张图的人,飞鹰则查不出来,对方用的是虚拟账号,顺着网路查到的地址也是假的。   吴云筝把邮件转发给了自家老婆,这件事毁的是她老婆的名声,打官司也得由她老婆出面打。   吴云筝气鼓鼓的躺下和苏果一起睡觉,等她老婆起来了应该会高兴她一下子就把爆料者给“抓”住了。   翌日中午,闻权出差回来了,苏果紧急见他。   “闻哥,找何印石,跟他谈谈价钱,我要他给我打个官司。”苏果道,手上在拆解着今天的外卖。   “你给我的邮件我看了。那几个人的确太过嚣张。”闻权也不悦道。   “那就往死里告他。”   “好,我立马去办,给我放个假。”   “没   何印石是和她爸爸长期合作的一个律师,他的儿子追求过苏果,但给苏果拒绝了,他儿子因此难过了好一阵,何印石虽也对苏果有不满,但终究是个明大义的人,有生意还不至于不做。   两天过去了,无论是高新集团还是鸿远集团,关于集团内年轻一代领导人的事情完全没有回应,而高家和苏家也完全没有回应。   高家没有回应是高星易的要求,他乐见大众和媒体误会,苏家没有回应则是苏果给她爸妈做了解释,苏父是忍着怒火没有在网上跳脚骂人,让她女婿误会还病倒了,这个高家和娱乐媒体真不是东西。   就在吃瓜群众越吃越起劲儿,甚至连总裁CP文都出来的时候。爆料的东方周刊和旗下某记者,大V,以及狗仔啊伟被统一告上了法庭,苏果微博上的律师函已经发出,同时放出了部分证据。   苏果微博上文字内容是对自己和高星易关系的撇清,解释了她没有接受过高星易的求爱,图片则是放上了拍卖会当天同一角度正常的图片和被处理过的那张。   一下子,舆论就被逆转了,嗑瓜群众纷纷拎起了板凳继续嗑瓜,柠檬精的网友们一下子变身福尔摩斯・网友,写CP文的写不下去了,梦已碎,需要一根面条上吊。   这一下,轮到东方周刊内部乱了,赶紧的派了几个人把卫辉昂堵在卫生间里,逼问他照片是打哪来的。   另一边操纵大V号的高铁侠却想脚底抹油溜出境,人到安检的时候,却被告知有官司在身,无法出境,他当场六神无主。   三个人一家公司全部被以诽谤罪起诉,虽然罪不至这么严重,大概率走民事诉讼,但怎么着也得吓一吓他们。   之后,进入了扯皮时期。东方周刊和被告的几个人达成统一战线,统一把矛头直指苏果,说她才是真正的造谣者,并放出了一段视频,是高星易给苏果下跪求爱的那一段,但是去头掐尾的,也不知道最后答应了没有。   有记者跑去采访高星易,高星易本人没见着,但他的助理出来回应了,大意是他们不会插手这件事,也不管是造谣还是不造谣,大写的四个字――与我无关。   “我呸!”看见报道那一刻,要把吴云筝恶心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tnd这叫与他无关吗?事件的另一个主人公不是他难道是鬼吗?”   呵呵呵,这是花花公子最轰动的一次新闻了吧,他一定很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吧。“死变态!”吴云筝忍不住对着高星易的照片喷了一句。   告人的事情过去两天,百泉商业中心招拍会的结果来了,中标的是――未来地产。   “啊啊啊啊!”   办公室里一片欢腾,他们一大早就在等着官网放消息。   钟汉远急匆匆地进入苏果办公室,连门都没敲,“苏总!是我们,我们中标了!”   “呵呵呵~”苏果很开心,她没有介意钟汉远一时的疏忽,道:“很好,今晚我请你们吃一餐。”   “啊!真的吗!谢谢苏总!”   “当然是真的了,这段时间你们也辛苦了。”   钟汉远又高兴的跑出去跟大家说苏总请客,办公室又是一阵欢呼。   海京市的一座高楼大厦里,却有人高兴不起来了。   高星易听着手下汇报结果,差点没把桌上的挂历撕个稀巴烂。   “怎么会这样!”高星易拍桌而起,这个项目是他们非常看好的项目,对于公司有很大的战略意义,这个不同于和苏果合作让出第二供应商那次,此次项目可重大得多了。   “高总,也许我们还能扳回一局,虹祥地产那边还说了一个消息。”站在桌前承受着高星易怒火的男助理道。   “是什么?快说。”   “这次我们已经打好了招呼,按理说至少三分之一会配合我们,但就结果而言,貌似有三分之二跟未来地产串通好了。”   “所以,虹祥地产的建议是举报未来地产作弊。”   “哼,跟我想的一样。”高星易坐回老板椅道,“那你去办吧,务必要把这个项目拿下,它对我们太重要了。”   “是。”   作者有话要说:还没放假,再过几天才得回家。小伙伴们已经回到家了吗? 第64章 中标风波   中标结果才出了一天, 苏果当天晚上才带人嗨过, 第二天紧接着到来了一个大麻烦――虹祥地产举报未来地产作弊, 举报他们控制了很多空壳公司、关联公司,甚至串通了很多家公司一起做价,并附上了一份洋洋洒洒的“证据”。   两家大地产打架, 一下子在网上成了首冠热点,把苏果和高星易的绯闻都压了下去。   吃瓜群众还是那一批,写CP文的转而写起了论文,分析两家地产巨头那些年的恩怨情仇。   苏果紧急召开会议,启动应急方案。这种事情苏果早就料到了,也准备了一些手段。   就在嗑瓜群众瓜子嗑个没完, 论文没有写完的时候,隔天,又爆出了一个大瓜――未来地产举报虹祥地产作弊。   “哈哈哈哈!”夜晚, 吴云筝嗑着瓜子, 翘着二郎腿刷微博。   “很好笑吗?”苏果问,她把电脑搬到了床上, 要临时处理一点东西。   “是啊, 我给你看看网友们是怎么评论的。”言罢, 吴云筝把手机递给苏果看。   “卖票了!卖票了!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21世纪石头人之战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打得难舍难分,只有前排才可以看清楚!”   “这绝对是高公子和苏小姐的阴谋,故意弄出来抢热搜的!”   “地产商怎么打架都可以,房价会不会降?房价降就天天打啊!”   “我支持未来地产, 他家房子便宜点……”   ……   “哼哼~”苏果笑道,“你也要和他们一样成为吃瓜群众吗?”   苏果看见那句“他家房子便宜点”是吴云筝发的,她的微博ID很好记,就叫苏夫人的吴小姐。   “难得一见诶,有这个热闹不凑真是浪费。”   “有这个功夫对热闹这么起劲,怎么不对你老婆起劲点?”   “啊。”吴云筝放下手机,凑到了苏果的身边,“我对我老婆啥时候都是起劲儿的。”说着抱起苏果的脸蛋响亮的吧唧一口。   “老婆,你起来一下,我给你当肉垫。”   苏果闻言坐起来一点,吴云筝就坐在她的背后,把她揽入怀里。   “啵!”另一边脸又被吴云筝吧唧了一口。   “你烦不烦?我在做东西呢。”苏果虽然嘴上说着烦人的话,可嘴角却是挂着笑。   “哼~”吴云筝哼唧了起来,“你是我老婆,是我唯一的爱人。我不粘你我粘谁,我要做你的烦人精。”   “唉……”苏果合起手提电脑,将它放在床头柜上,转头一把啃上了吴云筝的嘴巴,“那我只好堵住你这烦人精的嘴巴了。”   一场鱼水之欢,依旧是苏果爽了,吴云筝连裤子都没脱。苏果说:”等你好了。”   天明之后,新闻媒体等来了最新消息,国土局非常生气,成立了专家小组专门查这事。   “组长,我们从哪家开始查?”   “什么从哪家开始查,全部都查!虹祥地产和未来地产搞得满城风雨,光明正大作弊,还把国土局放在眼里吗!查!天王老子也要把他揪出来!”   专家组的会议室里发出了爆吼。这里的愤怒引起了海京市地产圈的一场地震。   中标公告被撤下,专家组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调查。同时刻,虹祥地产和高新集团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这把火他们是要烧未来地产和鸿远集团的,这下可好了,把每一家都放在火上烤。   该死的苏果!高星易此刻没了哪怕一点儿女情长,这肯定是苏果的主意,居然拉全部人下水,她可真有勇气!   与高星易的气急败坏不同,苏果还能悠闲的喝茶,叫何律师跟那三人一公司打官司,开庭有网络直播,苏果学着吴云筝磕着瓜子喝着茶,看他们诡辩。   “果姐姐,招拍会我们没有出老千吧。”吴云筝担忧道。   苏果津津有味地看着庭审,头也不转的说:“放心好了,出没出老千我们都不会挨事。”   “额……”吴云筝看她家老婆这么有自信的样子,也一时摸不着头脑,整个海京市地产都震翻了,就她老婆还这么悠闲。   “别担心,就等着吧。”   诽谤罪的庭审,苏果方失败了,他们还不至于入罪入刑,建议走民事诉讼,何律师立即又提起了民事诉讼。   这一回,3+1跑不掉了,多才多智的网友们给这三个人和一家公司取了个名字,叫“3+1犯罪集团”,后来延伸为记者+狗仔+大V+娱乐媒体=造谣一条龙的造谣公式。   民事讼庭还没开始,专家组那边先出了结果。   经过调查证实,虹祥地产和高新集团作弊,联手10余家中小地产做价,未来地产则是无辜的。   哇塞!此消息一出,舆论哗然。听闻汇报,高星易则是在虹祥地产总经理的办公室里直接懵逼了。   “不对,高总,这不对劲,未来地产肯定作弊了,不然如何能赢我们?”虹祥地产总经理陈总道。   高星易收起惊讶的神色,转头看着他道:“陈总,我与你的看法一样,他们肯定也作弊了,这个结果,也许是专家组出了问题。”   “你是说他们被收买了?”   “呵”,高星易笑笑,“我可没这么说。”   陈总暗自思量了一番,叫了助理进来,吩咐下一步动作。   助理出去后,陈总笑道:“既然要闹,那就闹得大一些,我们就好好的看这一出戏吧。”   专家组的调查结果出来已一天,就在官家想着怎么重罚作弊公司的时候,虹祥地产提出抗议,并向上一级要求复查。   虹祥地产的抗议出来没多久,听说在国土局里面,专家组的领导又发了大火。   这一回,惊动了市纪委出场。由纪委牵头组织了新的调查组,再一次对百泉商业中心招标事件进行了调查。   复查花去了一周时间,这期间,苏果这边的民事讼庭已经开始,何律师一股脑拿出了N多证据,东方周刊和三个被告人败诉,需要登报道歉,并且赔偿几万块。   裁决结果出来的那一天,高家也发表了声明,大意是――本不想掺和这一趟浑水,奈何闲言碎语已经影响到了高星易的工作和生活,于是特此声明高星易与苏果只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没有其他关系。   “tmd,这王八羔子现在才整这一出声明有个屁用!”黄其桢在电话里骂骂咧咧,坐她对面的罗曼兰识相地往旁边挪了屁股。   “对!臭王八,就应该把他冲进下水道。”吴云筝附和着道。   “哈哈哈!这个主意好!”   ……   苏果在旁切着水果,时刻留意着旁边人时而咬牙切齿时而欢声大笑,差点切到自己的手。   挂了电话,吴云筝蹲到苏果旁边,道:“果姐姐,未来地产到底有没有出老千,你就告诉我嘛。”   “我嘴巴很严的,我真的不会往外说,你就告诉我嘛~”   “嗦。”苏果掰了一片柑橘塞进右边人的嘴巴,世界终于清静了。   “商业机密,你不要再打探了。”苏果撂下一句话便回了书房。   哼,不打探就不打探,她继续吃瓜。吴云筝上了微博,搜索了东方周刊和那三个人的号。   姓卫的记者和狗仔啊伟以及那个大V、东方周刊官方,居然联合在东方周刊登报道歉,三个人一家公司,就只有这么一份道歉声明,还是在东方周刊自己本家,这是哪门子道歉!   刚笑过的吴云筝瞬间耷拉下脸,相比于自家老婆的损失,这根本不够本呀!   吴云筝气鼓鼓的联系了飞鹰,报名誉之仇还得高科技。   网络上,东方周刊和三人的道歉声明瞬间冲上热搜,各路大军和明星纷纷踩一脚,可见娱乐圈已经忍受这一窝蛇鼠够久的了。   东方周刊和三个人的微博已经沦陷,评论里清一色的在骂。   “呕.jpg平时老造谣我家爱豆,你也有翻车的一天,倒拇指.jpg”   “偷拍别人隐私,胡乱造谣别人私生活,这个不触及刑法吗?怎么你还没坐牢?”   “法律惩罚不了你,我也要网暴你!满脑子装的shi,刁你祖宗!”   “这种人就不该活在世上,污染空气,别看了,说的就是你”   ……   网络上已经是娱乐圈的一片狂欢,紧接着第二天出来的市纪委调查结果已没多少人关注。   看见市纪委的调查结果和专家组的一样,钟汉远简直要高兴得撞墙了。   “咚咚咚。”   “请进。”   钟汉远这回没有激动得忘记敲门,他上次急忙忙冲进去之后,也发现了自己不妥之处。   “苏总苏总!市纪委的通报出来了,专家组没有被收买,调查结果和前面的一样!”   “嗯~”苏果唇角微微勾起,调侃道:“这回你可以真正的睡个好觉了,这些天我们这里简直成了国宝的基地,赶快给我恢复以前。”   “是!”   中标公告重新挂上,这几百亿的项目终于安稳拿下。   等待着虹祥地产和他那一票小兄弟的,却是重罚,连带着高新集团也受到了牵连。   高星易的办公室里,虹祥地产总经理亲自过来谈话。   “高总,你的意见如何,我们还要继续申诉吗?”陈总问道。   高星易斜坐在椅子上,手撑着头,微微抬起左手,道:“不了,这一仗我们已然失败,再斗下去我们只会越来越吃亏。”   “他们后面肯定有大人物,专家组肯定没有说实话。”   “无论他们背后是谁,先不要追究了,处理一下舆论影响吧。”   陈总离开,高星易陷入了深思,他小瞧了苏果,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棘手。   作者有话要说:好冷……最近天好冷…… 第65章 报复   凌晨六点, 就在人们将醒未醒之际, 有十几个人的邮箱收到了一个文件包, 邮件标题为――《报复》。宁静的早晨,暗流汹涌。   就在东方周刊和那三人以为事情已经过去的时候,殊不知, 麻烦才刚开始。   “叮――”闹钟敲响了,吴云筝想起床摁掉,由于她的慢动作被苏果抢了先。   “唉……”   苏果躺回床,给人商量到:“阿筝,我们能不能换个闹钟?这闹钟吵得我有点神经衰弱了。”   “啊?你怎么不早说,我们马上换掉。”吴云筝心疼道, 苏果工作已经那么辛苦了,再被她的闹钟吵得神经衰弱,那就是她的不对了。   苏果拱了拱被子, 埋进吴云筝怀里, 弱弱的说:“你不是说只有它才能吵得醒你吗?所以我就没说,但我每次都是被它吓醒的, 我不想再这样了。”   这番说辞更引起了吴云筝的一阵心疼, 她的果姐姐是多么好的一个人, 宁愿自己忍受不适,也想爱的人过得好。   亲吻额间发丝,吴云筝抱紧了苏果:“果姐姐,你不喜欢的一定要说出来,你不说我就会像个木头人一样, 什么都没发现。”   苏果扬起头亲亲她的唇瓣,道:“不,我的阿筝不要责怪自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嗯,老婆你快起床,要去上班了。”   今天是周五,还是得上班,苏果收起了跑出来的懒虫,下楼吃早餐。   苏果实践过几天早起给吴云筝做早餐,反而让自己的睡眠岌岌可危,她想了想自己真是傻,何必牺牲自己睡眠时间呢。于是她当天晚上就熬好一锅粥,保温着,第二天早上她和阿筝都可以吃。   吃过早餐,苏果便出去了,吴云筝从窗口望着黑色宾利渐行渐远。   回过神来,吴云筝抄起桌面上的闹钟,忒不满意的把电池扣下,连着闹钟一起塞进角落里的抽屉柜。   明日大厦,钟汉远刚来到公司,便开了老总办公室的门给苏果烧壶热水。   “烧水吗?”   “哎哟!”钟汉远浑身一个激灵,水壶差点没拿稳,迅速转向身后,呼~,是闻权这个神出鬼没的人。   “闻助你回来啦。”钟汉远笑道,“啥时候到的?”   “昨晚回到。”   两人聊了两句便回了座位,苏果后脚就到达公司,没有走向自己的老板椅,先去找了闻权,在副室待了半个小时才出来。   钟汉远总觉得闻权这段时间神神秘秘的,连带着他家老总也变得神秘。   当天下午,也即“3+1”团伙道歉的第二天,又出了一件事情,本来应该结局的剧本却陡然拐了个弯,变成了连续剧。   当红小花李美娜对狗仔阿伟和东方周刊发出了律师函,不止这一个人,新晋影帝刘波也对这一人一公司发出了律师函,函上声明这两个家伙对她/他的声誉造成了很大影响,已提起诉讼。   “哇塞!原来我追的不是电影,是电视剧啊!”   “楼上的,我们看的同一部电影,现在又看同一部电视剧,好巧.jpg”   “妈呀咪呀,今年的瓜多到吃不完~”   ……   今天有两个人没有放过东方周刊和狗仔阿伟,等到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接下来的半个月内,陆续有多达十二个人给东方周刊和狗仔啊伟发律师函,震荡了整个娱乐圈。   东方周刊和狗仔啊伟的官司应接不暇,啊伟的爆料再也没更新过,东方周刊的公司运作则已停摆。吴云筝每天抱着手机刷着微博嗑到上头。   吴:飞鹰爷爷,你查出是谁做的这件事了吗?   飞鹰:小丫头,我找到了是谁做的,但不能告诉你。   吴:啥?飞鹰爷爷,快告诉我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让十几个人告那两个傻逼,肯定是很厉害的人。   飞鹰:你可以去问问你老婆,也许她知道,拜拜。   飞鹰遁了,吴云筝退出聊天界面,给她老婆发去讯息。   吴:亲爱的老婆大人,午好,唇印.jpg那十几个人告东方周刊和那个死狗仔是不是你做的?   “叮咚!”   苏果的手机响起,她把吴云筝设置为特别提醒,在静音状态下,只有她的消息才会响起。   苏果拿起手机看,唇角勾起了不易察觉的笑,无论再怎么忙,看见自家老婆讯息的时候,总感觉心里暖暖的。   苏:回去再和你说。   消息刚刚发送,一个电话就打进来了,显示:高总。   苏果不屑的一笑:“哼~终于来了。”   傍晚,苏果提早离开了办公室,她要去见一个人。   “黑曜,锁定闻权位置,自动驾驶。”   “收到,主人。发现闻权坐标,已锁定,已开启自动驾驶。”   类似吴云筝声音的机械女音传出,黑暗的夜空下,黑色宾利升起后翼,前后车灯红猎猎的划过,留下一道残影。   某酒店的包厢里,苏果和对桌的男人有说有笑,今后多少事,都付笑谈中。闻权经过房间门口停了下来,侧耳倾听,听不见房里的声音。那个男人,正是他请过来的高新集团第一合作商的莫总。   “莫总,合作愉快。”   “苏总您才是下棋人,我在您眼里,还够不上合作的资格吧?”   “呵呵~您说笑了,夜已深,回吧。”   ……   回到公寓,已是夜里十一点。苏果从酒店出来的时候,打开手机便发现了五个来自吴云筝的未接电话,苏果拨了回去,吴云筝挂掉了,看了眼微信,吴云筝留了言:我等你回来。   家里的餐桌上,剩着半盒快餐,她订的量不多,就怕吴云筝多吃撑到自己,依照今天的食量,阿筝该是没有吃完就离了桌。   快步上楼进入卧室,苏果便看见床上拱起的被子,一颗黑脑袋只露了半边。   “啊筝,我回来了。”苏果换上开心的表情,在床沿边坐下。   被子里的人把头往里缩了缩,直至整个人看不见。苏果知道是她不接电话,这人就闹别扭了。   床边躺下,苏果思量了几秒,说:“啊筝,你想知道为什么有十几个人会告东方周刊和那个狗仔吗?”   被子里的人拱了拱,接着又停下。就在苏果以为自己的诱惑不成功的时候,吴云筝把头伸出来了。   “为什么?”由于闷在被子里,吴云筝的小脸蛋白里透红,煞是稚嫩好看。   “我叫人做的。”   “哇!”吴云筝一下子掀起被子将苏果也裹进来,兴奋的道:“怎么做的?给我说说。”   “嗯哼~你还跟我闹别扭吗?”苏果点着她的鼻尖问。   吴云筝亲亲眼前的纤指,道:“不闹了,快给我说故事。”   原来,苏果找上了她的朋友,委托一个团队对阿伟的智能管家和东方周刊隐藏的数据库发起病毒攻击,悄无声息的盗取了诸多信息,从而掌握了很多证据。但仅凭这些证据是不够的,该团队又联系了一些人,从那些人手中买了不少资料,这才把证据链给完善。   苏果指该团队将这些证据分发到了十四个人手中,只有十二个人对缺德公司和缺德狗仔提起了诉讼。   “果姐姐,你牛逼啊~我还以为你就这么接受了他们的道歉呢。”吴云筝兴奋的道。   苏果温柔的爱抚她的脸蛋儿,说:“你都不能接受,我如何能接受?就算你能接受,我也无法接受,你知道你那天有多危险吗?”   躲避技能・埋胸技发动,吴云筝钻进了苏果怀里,假装睡觉,自己的糗事就没啥好说的了,还是睡觉觉最好~   “一说到这件事你就给我装死!”苏果在吴云筝大腿上狠狠的拧了一把,“下次你再作,再进一次医院试试,我立即和你离婚。”   “不行!”吴云筝急了,手脚并用的把苏果抱紧了,“我绝对不会和你离婚!”   “哼!看你表现!”   苏果一番挣扎,都被吴云筝死死抱住挣脱不动。以防吴云筝用力过猛牵扯背后肌肉,苏果便不再动了,直等吴云筝睡着了才去洗浴。   两日后,有消息传说高新集团的两大合作商要撕毁条约,高新集团内部紧急召开董事会议,公司里的传闻一下子沸沸扬扬,看来消息是真的了。   会议上,“□□”和“王爷系”吵成了一片,高董事长拉不下面子袒护自己儿子,决定由双方各出两个代表,去安抚友商,了解不满的原因。王爷系的高副总也在此行。   先是去了莫总那里,莫总抗议了合约的不公平,高新集团的人马一脸土灰的出来,高品宽却笑意盎然,他这个侄仔还是嫩了点,这次必定吃苦头。   四人一行到达苏果这边,苏果在休息室接待了他们,郑重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诉求,指责高星易为了追她把合同做成二八分,既违背了她的商业原则,也让她被人指指点点,说是靠男人怎么滴……苏果全程给冷脸,在四人面前把高星易数落了个遍。   高新集团的人马又是灰头土脸的出来,高品宽则放下脸皮,代表他那个不成熟的侄儿给苏果连连道歉。   四人小组回公司如实向上反映了了解到的情况,高董事长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要是两家友商撤资,那可是会给予集团重击。调查结果也很快传到了股东们的耳朵里,在众人的要求下,高董事长不得不宣布召开股东大会。   股东大会还未召开,网上又掀起了关于高星易的波澜。原来是高星易向苏果求爱那天的视频完完整整的出现,而向狗仔啊伟提供照片的那个人也被挖了出来,是高星易的一个好友,顿时间,网络上关于高星易阴谋苏果的言论甚嚣尘上。   看着热搜节节高升,吴云筝差点激动得打滚,她的助攻肯定是pretty good的!   吴:飞鹰爷爷,谢谢!   飞鹰:丫头,不用客气,倒是他这个狐朋狗友让我好找,监控都翻了一个遍。   吴:辛苦了……盗监控,您没事吧?   飞鹰:没事,街边小店的监控,若是小店被报复了,那你就去拯救吧。   吴:嘤嘤嘤~不是故意的……好吧……枯萎的花.jpg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终于放假了,好好码字! 第66章 内战   完整视频的流出, 让高星易面子里子都失了一大截, 一下子从一个高富帅花花公子, 变成了脸皮又厚又阴暗的人。   高新集团的员工们窃窃私语不断,还有往外传和议论的,人从众, 口口相传之后原来简单的传闻总会变得复杂。   善于捕风捉影的媒体,充分利用了这些传闻,整理了满满一版的报道描述高新集团内部的派系之争。   《高新集团的发家史》   《高新集团的二代之争》   《高新集团落败二代的复仇之路》   ……   高新集团是高家爷爷成立的,高爷爷退位之际,将公司交给了长子,也即现在的高董事长, 至于次子,则安排为长子的副手。高爷爷说是为了防止兄弟相争,败光家底, 于是就这么安排了。   对于这件事, 次子高品宽一直耿耿于怀。明明他的能力更加出众,父亲却偏偏传位给了大哥, 偏信族里面的人说什么只能长子继承家业。也因此, 他跟族里的亲戚不对付, 站在他这边的亲人就越来越少。   股东大会选在了周六召开,这是公司自成立以来第一次在周末召开股东大会,可见这次事情的紧迫性和严重性。   副总经理室里,高品宽握紧了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睛埋在指隙里, 唇角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   这本来就是他应得的,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十年。整整十年,每次一想起他父亲亲口对他说:“品宽,你要好好帮助你大哥。我知道你心里有不满,但你的野心太大,欲望太强,不利于我高家的百年基业。”他就睡不着觉,吃不下饭,胃里一阵阵的恶心。   “呵呵呵……”高品宽低低的笑了起来,“凭什么不把公司给我这个有能力的人,而要给那个废物。老爷子,这些年要不是我的支撑,你的公司早就被那个败家子给败没了,为了我高家的百年基业,公司应该回到我手上!”   “咚咚咚!”高品宽的秘书来叫他出席股东大会。   股东大会上,调查组再次汇报了在合作商那边调查到的情况,“王爷系”趁机对“太子党”发难,指责高星易态度不端,业务能力差,个人品德有问题。“太子党”发起激烈的反攻,也揪着“王爷系”的一些错误大书特书,但他们的攻击隔靴搔痒,永远不到点上。高精干成员和魁首高品宽,他们的贡献在业界里都是杠杠的,不好揪错。   高董事长脸色铁青,狠狠瞪了一眼高品宽,发话道:“安静!听我说!”   双方安静了下来,高星易和高品宽都没说话,一个沉默如鸡,一个表情莫测。   见都安分了,高董事长继续道:“和马力集团以及鸿远集团的合作,高总经理犯了错误,但,解铃还须系铃人,他需要拿出行动去修复关系,也可作为他是否还胜任总经理一职的考验。这个决定,大家可否认同?”   言罢,高董事长环视一圈围着长桌的股东代表,没有人反对,嗯,很好。   于是高新集团组建临时友商关系处理组,高星易任组长,奔赴两家友商办公大楼。   高董事长是相信自己儿子的,他的儿子经商天赋高于他,秉性手段比他好,虽然花心了点,但男人嘛,都可以理解。相信这一次,他给儿子配备了最强大阵容之后,两个友商会消气的。   “哼!狗屁友商!全TMD是高品宽的打手。想要把我赶下台,没门!十年前不是他,十年后更不会是他!”董事会秘书小姐默默忍受高董事长的唾沫横飞,在高董事长骂了快半个小时之后,找了个借口终于有机会溜走。   周一,高星易带领自己那一票人和高董事长给他的精英,浩浩荡荡奔赴马力集团和鸿远集团分公司。   高董事长一进公司就把自己锁进了办公室,等着他儿子的好消息,也怕是坏消息,心里忐忑不安,早已无心工作。   楼下的副总办公室,高品宽则面色如常的审批着一份又一份的请示。   门外,高品宽的助理焦虑不安地来回踱步。他跟在高品宽身边已有五年了,高家大哥父子不中用,全靠高总这个弟弟撑着,明明功劳最大,却还处处受压制,被抢功劳,只是高总耐心好,要换了是他,早把那对父子给劈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个高新集团似乎都在默默的等待着什么,连员工间的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一直到傍晚,就在下班前,整个集团的人都知道高星易带领着他的人马回来了。   不久,有人在员工小群里爆出了消息:高星易进了董事长办公室后不久,办公室内传出高董的怒吼声,打砸声。   “看来是搞砸了。”经理A道。   “砸了最好,虽然对集团有损失,但高星易这种自诩聪明,为所欲为的人,靠他来带领高新集团前进,简直是个笑话。”经理B道。   “说话小声点,知道这是在公司吗?”高副总的助理经过,刚好听见这段对话,立即训斥他们。   两个经理瞬间闭嘴,悻悻的离开了。   周二,股东大会再次召开,虽缺了两个大股东,却也不妨碍大会的召开。接连召开的股东会议让高新集团的员工们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之息。   大会上,友商关系处理小组汇报了他们的成绩――失败了,反而友商因为看见高星易而大发雷霆,斥责他们膈应人,没有诚意。   高星易一行人两处碰壁,灰头土脸。这一趟也让高星易尝到了苦头,原来这一次,他的叔叔是真的要下死手了。最让他难过的还是苏果,明明他喜欢她,她却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现在,高总经理已经用行动跟我们证实了他的‘才能’,我认为他不再胜任总经理一职。”“王爷系”这边,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说话了。   此话一出,“王爷系”的股东们纷纷附和,话里已经是明白的指责高星易无能,只会办砸事。   高董事长脸色很不好,高星易的也好不到哪儿去。   坐等两派的人吵闹够了,高董事长发话:“各位的意见表达的差不多了,决议高星易是否留任总经理一职,也是今天召开股东大会的目的之一。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就投票决定吧。”   哼,他的股权和投票权是最大的,还怕这帮人翻了天不成?   投票在即,刚才那个高瘦股东却放出了一个炸弹,“高董,有一件事需要告诉您的,现在正好当面汇报。集团现在最大的股东,是高品宽副总。”   此话一出,高董事长和“太子党”似在怀疑自己得了幻听。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不知道。”   ……   人群里窃窃私语。   高瘦男人接着说明,原来,高品宽通过一家公司从市场上买了高新集团绝大部分的散股,又说动了两个有分量的股东,让他们同意转让手中股份,于是乎,高品宽便成了高新集团最大的股东,持股份额比高董事长还高出2%。   高家大哥父子就要惊掉下巴了,难不成这些年的散户都是高品宽在控制,都是假的?这该是多少年前就有密谋了!还有转让股份,居然会有人傻到愿意放弃持股高新集团的股份,转让给这个人!   高瘦男人拿出了股权转让协议,叫会议秘书捧到高董事长面前。   的确,没有错,高品宽是真的拿到了两人股权的转让,而这两个人,就是今天缺席的那两个!   高董事长脸色由不好看渐渐变为发黑发紫,手上的纸张还未掉落,“哐当!”他自己就先倒在了地上。   “爸!”会议室一阵骚乱。   医院的病人从年初就开始络绎不绝,直到年后还保持着高峰态势。   这一回,慈明医院接收到了一名重要的病人,是高新集团的董事长。   高新集团里,有人说在后门看见救护车来了又走,而被弄上救护车的人,貌似是高董。霎时间,员工们议论了起来,各种传闻开始流出。   高董事长还在医院里救治着,高品宽这边却马不停蹄的续开了股东大会。高董发病住院,高星易又犯事,大部分股东决定推选高品宽为新一任董事长,并将高星易调去了京都的分公司做副总。   高新集团内部上演的权力争夺,被媒体当做热点兴致勃勃地报道了两个月。   高品宽上台后,立即组建一支队伍拜访两大合作商,居然取得他们的谅解,并继续履约,这一仗,完全巩固了高品宽的地位,镇住了公司里和外面的一些流言蜚语。   几天后,高董依旧在医院卧榻休养,旁边坐着高星易和她妈妈龚雪梅。   龚雪梅这几天不知道哭了多少遍,眼睛红红肿肿的,高星易看了心痛不已,心里除了憎恨还是憎恨,都是高品宽害的!   病房里太压抑了,高星易离开病房走走,这才走了一层楼便看见了苏果,苏果正掺着她的小姑子迎面而来。   “苏……总。”高星易本想直呼其名,但道出口却还是考虑了自己彬彬有礼的形象。   吴・小姑子・云筝转头看了一眼苏果,苏果握住了她的手,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高总,真巧,这里也能遇见您。”苏果回道。   “巧吗?”高星易冷笑道,“我爸住进了这间医院,一般人也许不知道,你会不知道吗?你都把这医院给买下了。”   咦?吴云筝小心心表示被吓到,慈明医院啥时候成她老婆的了?   高星易上前两步,离她们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站在她们面前,居高临下的鄙视,压低声音道:“你这么大手笔买下这间医院,是遇见到了自己的未来吗?就跟我爸一样,想提前准备一个床位。”   “哼……”苏果轻笑,道:“高总说笑了,买下这间医院当然是出于投资的目的,现在就连富人都流行富人病,那我开医院不是赚了吗?”   “哼哼~”高星易皮笑肉不笑的回道:“这钱真好赚,只可惜带不进棺材里。”言罢,便撞开了苏果的肩膀离开此地。   “你这人!”吴云筝生气,冲动的想拦住人理论,被苏果抱住了。   “阿筝,不要理会这种不足挂齿的事情,我们去检查吧。”苏果安慰道。   被苏果抱住,吴云筝没想挣脱,眼看着高星易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便也不计较了。   “果姐姐,你啥时候把这间医院买下的呀?”吴云筝转头问起了刚才的疑惑。   苏果脸上笑意荡漾开,道:“就在你入院之后不久。我觉得这间医院收益很好,便投资了它。”   吴云筝还是感觉苏果没有说实话,又问道:“没有我的原因在里面吗?”   苏果看了她老婆一眼,继续挽着她的手,边走边道:“收购这家医院肯定是先考虑投资收益,然后呢,你在自家医院里面治疗可以得到更好的照顾,我也更放心。”   “嗯~知道了,你不用解释了,你真是个大富婆~”   吴云筝很感动,她知道什么投资收益是她老婆要面子的借口,为了她能得到更好的治疗,居然把整间医院都买下了,那该多少钱呀!真是败家~不过这个败家娘们她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弹尽粮绝……年末忙了些,存货又空了……真是对不起大家,催我更新吧,不要让我抱着被子冬眠去~   买口罩认准执行标准号(包装上有),找尾数为2011(医用外科)和2010(医护),不过应该买不到了吧…… 第67章 降生   “咕咕咕咕~”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早起的鸟儿欢声唱~   预产期推迟了三天, 宝宝迟迟不见出来, 医院决定给E姐打催产素,现在,已经阵痛了好一阵了。   又一次阵痛袭来, E姐紧紧皱起了脸,咬住了牙关,脸色变得狰狞。   “彤彤……”钟茗握紧了她的手,旁边也站着几个姐妹和家属,紧张的看她。   “啊茗,我好痛。”E姐脆弱的撒起了娇。   “我在。”钟茗拉起爱人的手, 恭敬地亲了亲手背,歉意道:“对不起,让你受苦了。生了这一个, 我们再也不要了。”   E姐手上紧握, 抓得钟茗生疼,但她不动声色, 她的老婆此刻正承受着世间最大的痛。   “你还想要多少个?想要你自己生, 我再也不生了……”阵痛稍稍退却, E姐赶紧将话说完。   钟茗将她被汗水打湿的额发撩开,安慰道:“不要了不要了,我们只要这一个,再也不要了。”   两个小年轻就这么决定不要第二个了,站在钟茗背后的钟家父母可不这么想。当年生钟茗的时候钟母难产, 被抢救过来,但留下了后遗症,此后再难怀孕,于是钟父钟母在钟茗身上也寄托着一份开枝散叶、儿孙满堂的愿望。现在听见两个小年轻说着不要了,要不是许家父母也在,他们当场就要跟钟茗提意见。   “E姐,坚持住,我们要等着做小宝的干妈呢。”黄其桢道,现场的姐妹就是黄其桢和罗曼兰,以及许家和许依彤要好的一个表妹。   “嗯。”许依彤摸上了自己不安分的肚子,等今天过去,她把小崽子卸货了,她要好好的睡上几天。   傍晚时分,随着产室一声嘹亮的啼哭,折腾了E姐十几个小时的小崽子终于出来了。   黄其桢激动的就像她当妈一样,掏出手机想要打给苏果,手在拨号键上却又停了下来。深呼吸几下,调整了心情,黄其桢还是按下了拨号。   另一边,苏果和吴云筝也在医院,她们此次前来是为了复查背后的伤,以及检查前几天吴云筝突然高烧的原因。   刚刚遭遇了高星易,吴云筝还没消气呢,一想到自己老婆和那家伙接触过就浑身不舒服,但这是工作需要,她也明白,可就是心里不舒服。等过些时日应该会好点,听说那个姓高的被调离海京市了。   铃声响起,苏果接起了黄其桢的电话。   “是E姐生了吗?”   “是,已经出来了,六斤多的女宝宝,母女平安。”   “呵呵呵~”苏果心情很好地笑了起来,道:“太好了,今晚上我再打电话问候她们,我现在和阿筝在医院里复查。”   “云筝的情况怎样?”   “医生说恢复得比预期还好。”   ……   吴云筝在旁也听出了在说什么事,E姐的小宝贝出生了~不知道为啥,她感到超级的开心,大概这是对一个生命降临发自内心的欢迎吧,前面的不愉快一扫而空。   下午的时候,吴云筝配合着取了一些身体组织做检测样本,这是苏果要求的,苏果不放心她的身体,硬是要给她测基因。   夜晚,两人洗漱完早早的上床,苏果给E姐发起了视频,但出现在屏幕里的是钟茗。   “钟茗,恭喜!”苏果道。   “恭喜!”吴云筝跟着附和。   看见分离了几个月的老熟人,钟茗喜上加喜,道:“谢谢!你们还好吗?”   苏:“我们当然好,E姐睡了吗?”   钟:“睡了。”   苏:“听说生了十几个小时,真是辛苦了。”   钟:“是,看着她痛的样子,我心都要碎了。”   苏:“还好母女平安。小宝的照片有吗?”   钟:“有,待会发给你。”   “钟姐,小团团叫什么名字呀?”吴云筝也插入一句。   钟茗幸福笑了,诠释了什么叫家庭美满的样子,道:“叫钟艾依,我给起的名字。”   “啊哈哈,连孩子的名字都是你们秀恩爱~”吴云筝笑道。   钟:“你们也可以有啊,赶紧生一个,还可以和小宝作伴。”   吴:……   苏果笑,道:“会有的,过两年给小宝生个小妹妹。”   吴云筝:!!!   她老婆居然要生bb!bb虽然很可爱,但她完全没准备啊!   挂掉视频,苏果便看见了孩子的照片,仔细的端详着,不禁发出感叹:“好可爱啊……”   吴云筝看着手机里红的跟猴屁股似的湿漉漉的小bb,皮肤皱皱的,一点也不好看,更别说可爱了。   “阿筝,小宝可爱吗?”苏果把照片怼到了吴云筝眼前。   “额……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女。”   “当然啦,钟茗那么漂亮,她们选的基因也不错。”   苏果越看照片越觉得可爱,转身抱紧了吴云筝,眼眸藏星的腻在她怀里道:“阿筝,刚才你也听到了吧,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去做手术生个孩子好吗?”   “额……”吴云筝眼睛滴溜的转了半圈,道:“有我不好吗?你想要老婆我可以是你老婆,你喜欢小孩子我也可以变得好可爱。又是你老婆又是你女儿,多好。”   “呵呵~”苏果啪啪啪地拍着她的脸蛋笑了起来,道:“一个人不能分饰两角,不然我会被你搞精分的。你只能二选一,若是要当我女儿,明天就离婚。”   “唔,不要~”吴云筝瞬间抱紧了苏果,她不乐意这么快要小孩,她连自己都还没照顾好,更别说再照顾多一个孩子。   听着吴云筝闷闷不乐的声音,苏果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捋起了脸边的脑瓜子,道:“阿筝,我年纪不小了,公司给我的锻炼也没有几年了,之后我会进入事业上升期,这一两年要孩子对我是最好的。”   “试着更成熟一些好吗?你有宝宝做伴,我也不用担心你会觉得无聊。”   “唔~”吴云筝乖乖的应了,似乎已经同意。   吴云筝心道:怕我无聊是假,怕我不在家才是真吧……   自从她和苏果在一起之后,她就发现苏果貌似不太乐意她外出,她擅自离开的记录依旧是偷偷修农院的那些天,当时虽然没在一起,但她还是发现了苏果这个特点。   苏果微微起身亲了吴云筝几口,道:“宝贝,谢谢你,一直以来都支持我,理解我。”   吴云筝双手捧起她的脸,也回亲她几口:“你是我老婆,我不支持你,支持谁。”   “那好,等你身体好了,去检查取生殖细胞吧。”   “嗯。可是,开学之后我们就异地了,要是我们不在一起,你自己还一个人揣着bb,我可不干。”   “嗯哼~放心吧,我在这边不会待多久的,要是顺利怀上,你研究生毕业就可以当妈妈了。”   ……   吴云筝同意了和苏果要个娃之后,就一夜睡不着,是兴奋,亦或是不喜?自己的孩子没有不喜欢的道理,吴云筝没法描述这种感觉,大概心理准备未做好吧,自己要给自己多一点信心。   两天之后,高星易突然约起了苏果,他说就要离开海京市了,说一点道别的话。   苏果推辞,让他在电话里说。高星易最后说出了一个名字,苏果想想还是去了。   入夜,苏果便到达了高星易约定的酒楼,名曰“天下第一楼”。该楼建在山顶上,楼宇恢宏,灯火辉煌,木质大梁巨柱恍惚可擎天,往观台一站,任尔观山叹海,顶楼一次包场便值千克黄金,是海京市又一个奢侈的去处。   今晚,高星易包下了顶楼,清空了闲杂人等,只留自己贴身女助理在旁伺候。   “噔噔噔……”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顶楼回荡。   高星易抬起手腕,灯光下熠熠金辉的手表亮得刺眼。   “苏总,你迟到了十分钟,这是要给我个下马威吗?”   苏果将手包递给女助理,在他对面坐下,道:“高总如此盛情相邀,我怎好迟到?实在是路上太堵了,花了点时间。”   女助理给苏果斟了茶,高星易便挥挥手让她退下。   高星易端起茶杯向苏果示意,苏果也拿起茶杯和他相敬。三月的海京市雨里带冷,一口暖茶下肚倒也暖和不少。   苏果看高星易双手交叉在腹间玩弄着,没有一丝难过与不快,仿佛前几天的剧变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苏果,能说说你为何要配合高品宽,对我下手吗?”高星易抬头看她道。   苏果刚放下茶杯,眨了下眼,回道:“并非是针对你,而是合约的确不公平,有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说我用了不光彩的手段获得这份合约。”   “整天被人骂着,我想你也会不舒服。既然有机会澄清,那我自然要澄清。”   “哼~”高星易撇嘴笑起来,道:“理由很充分。如果你仅仅是因为对我追求你感到不满,你就配合高品宽使阴招,那你还真是个蛇蝎女人,不配拥有我的爱和赞美。”   “呵~”苏果笑了起来,回道:“高总,我早就说过了我配不上你,我们并不适合。”   “哼~”高星易鼻子哼了一气,盯着苏果的眼道:“知道我是怎么注意上你的吗?”   苏果浑身上下充斥着客气与疏离,道:“这我哪知道?”   “前几年出国留学的时候,我认识了梁谦。”高星易说到此处便停下捕捉苏果的反应,苏果垂眸似乎思考了一秒,便再无其他。   高星易继续道:“梁谦跟我说过他的前任,他说他的前任非常好,善良温柔。”   “哼,我现在怀疑他当初是不是瞎了,还是时光易逝,人心易变。梁谦的学弟曾和我说你早已配不上梁谦,刚开始我不信,现在不由得我不信。”   “呵呵呵~”苏果捂嘴笑了起来,复又放下道:“高总,我算是明白了,今天叫我来是为了数落我的。行吧,我无所谓,践行前有什么不快的话语,都可以说。”   高星易微眯起眼,苏果还能如此厚脸皮的在他面前笑,让他实在不爽,心里堵得慌。   平复下心情,高星易道:“毕竟你是我曾喜欢过的女人,我给你一次机会,这一次的事情我不计较。若你再敢对高新集团动手脚,我将是你最恐惧的敌人。”说到最后一句,高星易明显的压重了声音,透露出满满的自信与威胁。   “呵呵呵……”苏果再一次掩嘴笑了,道:“高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可不会随便找别人麻烦,但免不了有一些宵小会找我。”   “哼……苏果,你走吧,让我自己待一会。”   “好。”苏果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茶不错。”   “噔噔噔……”清脆的脚步声渐渐远离。   女助理送苏果上了车,便又回到了高星易身边。她走到高星易身后,素白的手给高星易按压起了太阳穴道:“高总,刚才晓峰打电话汇报了,苏果身边那个小姑子不叫苟欣意,叫吴云筝,是一个青年作家,还是……苏果的新婚妻子。”   高星易一瞬睁开了眼,将女助理的手抓开,指节非常用力。   女助理瞬间皱起了眉头,高总反应太大,弄疼她了。但她不敢打扰正在思考的高星易,这份工作薪水丰厚,她可不想失去。   好一会,高星易似乎回过神来,自言自语道:“我早该发现的,她们两个眼睛恨不得粘在对方身上,怎么我就看不出呢!哼,偷偷结婚不敢公布,自己也觉得丢脸吧,怕被人说死变态呢。”   “哈哈哈……两个死变态,真是物以类聚。”   高星易嘲讽了一番苏果和吴云筝便给自己远在国外的好友打起电话。   “小易。”电话那边传来磁性低沉的男音。   “谦哥,你接受了我的解释吗?”   “部分理解,已经过去了,我不想追究。”   “谦哥,我今晚今晚见到了苏果。”   对方的那头一阵沉默。   高星易继续道:“本来我约她,她是拒绝的,但我说有你的消息,她便来了。我看得出来,她还是很在乎你。”   “我叫人打探过她这七年的生活。刚开始和你分手的时候,她日夜买醉,甚至逃离了京都。到了如今偶尔会醉上几次,她身边的人都说她过得好苦。”   “呼呼呼……”电话那头的人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却传出了沉重的呼吸声。   “谦哥,你九月份能回得来吗?”   “我尽量。”   “期待你的回归,苏果在等你。”   ……   手机屏幕暗下,倒映出一双阴鸷的眼。   作者有话要说:二人即将迎来分离,距离产生思念,也能产生怨~ 第68章 度假   进入到八月, 流火的夏季, 吴云筝的身体三月底就已痊愈, 向苏果讨了个旅行,名曰:打破过去的阴影。苏果便请了一个假期和吴云筝一起度假避暑,顺便干一件正事。   她们去了南半球的兰洲国, 该国是独立于海中的一小块陆地,可以说是一个超级大的岛,岛内有丰富多样的动植物。由于本岛早早的脱离和封闭,岛内保留了诸多古时候的动植物,是星球文明的瑰宝。   绵长的海岸线,却无嶙峋奇石, 柔软的沙砾与脚板舒适贴合。兰洲国的整个海岸都是旅游之地,苏果和吴云筝去了酒店附近一个海边浴场。   阳光正好,不少人在日光浴, 但火辣辣的日光洒在穿着纱裙的苏果和吴云筝身上, 她们一会就受不了了,躲回了阳伞下。   隔壁阳伞下有四人, 他们已经注意这对东方面孔多时, 交流了几句之后便向她们走去。   “嗨!美丽的女士们, 你们好!”   苏果和吴云筝抬头,一帮老外,三男一女,露出八颗齿的标志笑容。   “嗨,你们好。”苏果操着流利的英文回复他们。   老外们自来熟的坐下, 开始了搭讪的标准流程,拿天气说事,然后介绍自己。   四个人都是蓝眼睛,笔挺的山根,深陷的眼窝,金黄的头发,五官有些相似。短短的板寸头男生叫查尔斯,是这一家子的大哥,另一个卷发的男生叫安德鲁,是这一家子的老二,第三个有点憨憨的绑着短马尾的男生,排行老三,叫爱德华,最后的大波浪卷女生是妹妹,叫做/爱丽丝。   “苏,你们来自东方的华国吗?”安德鲁问。   “是的,我妹妹想要来旅行,我便和她来了。”说着,苏果抛了个媚眼给她的“吴妹妹”。   安德鲁又道:“噢,请允许我赞美你们,苏,你真的太美丽了,是我见到的最最漂亮的华国女人,吴也很可爱。”   “谢谢夸奖。”   苏果和一帮帅哥有说有笑的,还把自己说成了妹妹,吴云筝心中一大片草/泥/马奔过。   这个安德鲁绝逼想勾引人!其他人都穿了上衣,就他没穿,露出“性感”的胸毛,这种骚男人她老婆才不会喜欢!   安德鲁眼珠子盯着苏果不带离开的,而妹妹爱丽丝,却饶有兴趣的观察起了吴云筝。   苏果看出她老婆的别扭了,桌子底下握住了吴云筝的手,凑近她耳边道:“只是几个友善的老外,我们聊聊就是了,不必介怀。   “嗯。”   吴云筝也操着不那么熟练的英语和老外们对话,两个小时下来,自觉自己英语口语长进了不少。   原来,这处海水浴场是四兄妹合资建立的。他们的父母喜欢看海,四兄妹就包下了这处海岸,改造成浴场,让癌症晚期的父母快乐的度过最后一段人生。   他们的故事被报道,吸引了很多人来游玩观景,这让他们了一笔收入,接着他们继续投资升级改建此浴场,便成了现在看到的样子,阳光,波浪,沙滩,观景台,美食街。   “苏,吴,我们的食物很美味,现在中午了,我邀请你们共进一餐。”大哥查尔斯道。   “噢,感谢!期待你们的美食!”吴云筝笑眯眯的应到,她就等着景点的主人免费送餐,聊了这么久也算是认识了不是?请吃一餐不为过吧~嘿嘿~   苏果看见自家老婆那眼缝都要笑没的样子,便知道她的馋虫犯了。出发的前几天,她由于要安排工作,在公司加班到晚上十一二点才回,吴云筝趁她不在从网上里学了一些黑暗料理,给做了出来,还给吃了!临出发前还给整腹泻了两天,给她好一顿气。   一排风味各异的餐厅,有兰洲国本土的餐厅,也有其他国家的民族餐厅,查尔斯请两人在一家本土小店的角落坐下。   苏果看了一眼六人的位置,她和吴云筝挨着,阿筝旁边是爱丽丝,她旁边是安德鲁,剩余两人坐对面。   “苏,吴,别看这一家餐厅小,它的老板厨艺可是这里最好的,它在这里很出名,很多人愿意进来。”查尔斯道。   吴云筝闻言转头看其他桌,进来的时候她便看见了这里很多人。这一转头,便看见爱丽丝笑吟吟的看着她。   见吴云筝看过来,爱丽丝有点局促的笑笑,道:“这里很受欢迎哦,因为我们和店主熟悉,他才给我们腾了空位。”   苏果和三兄弟交谈着,安德鲁兴致勃勃的给苏果介绍起了这家小店的历史,还有兰洲国本土的美食。这些并不妨碍苏果用眼角余光关注到吴云筝的一举一动。   这个爱丽丝,她得多注意注意。   不久店主将他的拿手好菜端上来了,有土著喜欢吃的坚果、熏肉、馅饼,还有旅客喜欢的鲍鱼、生蚝、西岩大龙虾等等海产,吴云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餐桌,连安德鲁讨好的给苏果拿了个馅饼都忽略。   她的哥哥是撩妹的一把好手,爱丽丝有样学样,也拿了个馅饼递到吴云筝面前,道:“吴,这个馅饼里面肉馅来自兰洲特有的动物,里面还有特殊的植物香料。尝一个?”   苏果注意到这边的两人,刚想把爱丽丝手里的馅饼抢过来,吴云筝便先她一步接过塞进了嘴里。   “好吃!”吴云筝给馅饼竖了个大拇指,转过鼓鼓的青蛙嘴给苏果来了个傻缺无比又满足的笑。   苏果看了眼自己手上一口未动的馅饼,拧了她一记脸蛋,把馅饼塞到她手里:“好吃就多吃点。”   吴云筝瞬间笑得眼睛都不见了:“谢谢果姐姐!”   哇,好可爱啊!爱丽丝泛起了星星眼,道:“吴,你很喜欢馅饼呢,我会做,你来我家做客,我会做给你。”   这苏果可就看不下去了,刚想说话便听见安德鲁说:“苏,你喜欢海鲜吗?虽然我的厨艺比不上店长尼克斯,但没有过差评,你来我家做客,我会每天做两道海鲜招待你,一个月不会重复。”   咦?吴云筝刚刚还在兴高采烈的考虑去爱丽丝家做客的可能,现在心中却警铃大作,这个土著老想着勾引她老婆,不行!   “安德鲁,很遗憾让你失望呢。”苏果道,“我们来这里是短途旅行,今晚就要回去了,我的公司不允许延长假期。下次吧,如果有缘,下次我和妹妹一起去你家做客。”   “好吧,的确很遗憾,你们以后来一定要联系我,我会是你们最热情的东道主。”安德鲁道,其他三人也表示很期待她们的到来。   食物很可口,吴云筝大饱了一餐,比平时多吃了些,苏果则矜持的只吃了自己平常的量,餐桌上更多的是聊天,她很喜欢这几个外国人的热情,跟他们聊天,能了解这个地方风俗人情,美食环境,人物故事……   聊得深入了,苏果的注意力便没那么集中,爱丽丝悄悄的问吴云筝加了她的line,还交换了电话。   看吴云筝嘴角沾有香料,爱丽丝还攥着餐巾趁吴云筝不防备快速给她擦了一下,吴云筝顿时愣住了。   爱丽丝微笑道:“你嘴角有东西,现在没了。”   “哦。”吴云筝回过头来,感觉左边的视线怎么存在感那么强,转头一看,苏果正一脸不明意味的笑着看她,从桌上抽了张餐巾给她擦擦没有东西的唇角。   “吃饱了吗?”苏果温柔的问。   “嗯嗯。”吴云筝像只懵懂的小鹿点着头,她想,自己没做错什么事吧……   苏果转回头跟众人道谢:“查尔斯,谢谢你的款待,我和妹妹下午还要收拾东西,晚上我们就回国了。回国前能够遇见你们,我们很幸运,期待我们的再遇。”   “噢,美丽的东方女士们,我家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查尔斯道。   临走前,苏果和吴云筝入乡随俗的和他们拥抱,已是把他们当朋友。   安德鲁问苏果line,被吴云筝挡下,把自己的告诉了他。   回到酒店,吴云筝刚放好身上的小挎包,就被苏果从背后一个突袭,一下子滚到了床上。   苏果跨坐在吴云筝背后,把吴云筝的手机从裙兜里拿出来,翻开了通讯录。   “爱丽丝酱。”苏果念了出来。   苏果看吴云筝,吴云筝也看她,王八瞪绿豆看了好一会,苏果终于说话:“怎么,嫌弃家里的老婆了,想要外面找女人了?”   “冤枉啊!”吴云筝瞬间苦起了脸,“你不是说已经是朋友了吗?那朋友要个联系方式总可以吧~”   “不可以,你不知道爱丽丝对你有意思吗?在我面前还卿卿我我,被人伺候着,很享受是吗?”说着苏果大力扯开了吴云筝的裙子,露出了有着浅淡疤痕的后背,在上面亲了亲,最后在肩膀上用力咬了一口。   吴云筝就从开始的满脸惬意瞬间变得狰狞,“哎哟~轻点……”   苏果用手摸着自己留下的牙印,狠声道:“这是给你的小惩罚,记住了,你只能是我的人,你以后再拈花惹草,看我怎么治你。”   “唔~老婆好凶~我不理你了。”言罢,吴云筝用枕头把自己的头盖住,不看苏果。   “呲呲~”吴云筝在吸鼻子,好像要哭的样子。苏果再看了眼自己咬的一口,整齐而又深刻的牙印,血丝已经冒了出来,汇聚成小血珠。   天,她怎么咬的这么深,太冲动了!这该有多疼,苏果心疼的用嘴巴将血珠嗜去,甜甜的腥味腻在口鼻。   “阿筝,对不起。我没想咬这么深,我……对不起。”   “宝贝,不哭了,是果姐姐不对,以后再也不咬你了。”   苏果慌张的哄起了吴云筝,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以前的自己,对吴云筝的占有欲一日日增强,就像她的所有物一样,别人一点碰不得,而自己却随意对待。   “我没事,一会就好了。”吴云筝闷闷的声音传出,鼻音浓重,看来刚才真是疼得紧,让苏果愈发愧疚了。   “抱歉,宝贝,你休息吧,我去给你放水洗澡。”   放水前,苏果先给跟酒店借了药箱,给吴云筝肩上的牙印消毒,再一张止血贴封住。   当晚她们并没有走,事实是她们这一趟旅行会长达半个月。连续几个晚上,两人在基因库里筛选宝宝的另一半基因,吴云筝说希望宝宝聪明点,想要个科技工作者的基因,苏果说希望宝宝有艺术天分,想要个艺术工作者基因。两人争执不下,最后来了个石头剪刀布,三局两胜,吴云筝险胜出。   翌日一大早,苏果和吴云筝到达兰洲国最有名的生殖研究中心,在医生的指导下按部就班的检查了身体,取了生殖细胞。培养成胚胎需要一个月,苏果和吴云筝便决定明年八月份寻个时间将胚胎给移植了。   回程的飞机上,吴云筝嘀嘀咕咕个不停:“不是说好了生一个的吗?怎么变成两个了……”   “我养不起吗?”苏果问她。   “养得起。”   “医生说我生不了吗?”   “得。”   “你一个我一个不好吗?”   “……好。”   “那你还逼逼什么?”   “我闭嘴。”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进入前任篇和校园篇~各位读者朋友们请注意防疫,祝大家今年快乐! 第69章 分离   旅行的时光总是匆匆而短暂, 回来之后没几天便到了九月份, 吴云筝要开学了。   机场大厅里, 苏果和吴云筝各自推着一个旅行箱肩并肩手拉手的走着,人们会看到被牵着手的美女,一脸温馨的看着走在前面的背影。   两箱东西都是吴云筝的, 她们刚刚坐下,行李小帮手――某种帮人搬寄运行李的机器人便来到她们身边。   “皮卡丘,帮我寄个东西。”   “收到,主人。”   吴云筝的两个行李箱都安装了小程序和小音响,皮卡丘的声音便从她手中的行李箱传出。   行李小帮手靠近手杆处的ID贴,红描扫过, 便获取了行李箱的信息,与皮卡丘进行了对接。   行李小帮手的手臂纤细,够长, 却有足够的力量, 能够单手挑起两个百斤行李箱。两个机械手一卷,吴云筝的行李便被卷走自动寄送。   手上空空如也, 只剩下一个随身包, 吴云筝大庭广众抱起了苏果。无视别人的眼色, 不去想别人嘴里说的话,此时此刻,她只想拥有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只有苏果和她。   苏果能感受得到怀里人浓浓的不舍离,她又何尝愿意, 只是时光不由得她们任性,学校和公司,都在等着她们。   “阿筝,去到学校一定要好好学习,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给我视频,有什么需要就找桢桢姐。”   “嗯。”吴云筝操着浓厚的鼻音应了一句,“我最需要的,是你啊。今天是,明天是,未来的每一天都是。”   苏果调整了姿势,抱得更紧了,“宝贝,我承诺你,不用一年我就回去找你,等我。”   “嗯,我也保证,即便每时每刻都想你,我也要学好,不辜负你的期望。”   人来人往,大厅里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么一对恋人,拥抱的难舍难分。他们或鄙夷,或祝福,或新奇,或无视,两人却像石与松,相拥一体。   到点登机,今日的天空灰蒙蒙的,苏果看着不甚明显的飞机遁入雨空,她的心就像老天爷一样,今日晴转雨。   飞远了,连一片尾翼都不再见,苏果还呆呆的伫立原地,仰望那无尽的灰色帷幔,任雨打湿了她的额发。   拥抱时,是难过,一阵阵的心酸涌上咽喉,分开后,她却出奇的平静,仿佛世界已经不剩什么,四周安静的,心空空如也。   “美女,下雨了,这把伞送给你吧!”   苏果回神,看见头顶宽厚的伞沿,转头向右,这是一个高大的叔叔,身上穿着机场的工作制服,伞微微前倾遮住了她全部的身子,一脸慈祥。   “谢谢啊叔,不用了。这雨不大,我车就在停车场,我现在要回去了。”   “好,祝你路途愉快,你等的人,会很快回来。”   “嗯,谢谢。”苏果展颜露出一丝欣慰的笑。   飞程有五个多小时,吴云筝下机时便看见了捧着花束早早等候的黄其桢,还有陈中。   陈中前不久搞出的大新闻她还记得,那满场的花将黄其桢公司门前围成了玫瑰庭院,一度造成了当周玫瑰供货的紧张。   “桢桢姐,陈哥,好久不见!”吴云筝快步的走向两人,行李箱也亦步亦趋的粘着她。   “云筝,班别来无恙。”陈中道。   黄其桢上前几步,将手里的花束递给她,“欢迎回来!”   “谢谢,桢桢姐你又漂亮了~”   “呵~嘴甜,回青苹果还是去学校?”   “回小区,我想先回一趟。离开了几个月,很是想念。”   “好,我送你回去。”   窗边熟悉的街景在倒退,吴云筝回想起过往,她们走过的街道,她们停留的那块砖,她们傍过的扶梯,一切都历历在目,她还是很喜欢广荣市,这里的节奏不像海京市那么快,多了份人情味。若是可以,她希望能和苏果在广荣市定居一辈子。   车子渐渐停下,三层小洋楼孤独的矗立在车前,路上没有行人,连树叶都已静止,紧闭的门和窗没有一丝生息。   黄其桢率先站上台阶,道:“黑曜,开门。”   “欢迎你,黄小姐,请出示授权。”类似吴云筝声音的机械音从声孔传出,把黄其桢吓了一跳。   陈中和黄其桢对视了一眼,笑到:“没想到离个十万八千里都可以撒狗粮。”   吴云筝咧嘴,不好意思的笑了,果姐姐把黑曜的声音调成这样她实在不知道,今晚肯定要好好问问。   “白曜,我们有没有授权?”黄其桢问道。   身后的车子,车窗自动摇下,音响里传出来回答:“主人,我们没有授权。”   “额……”黄其桢想了想,她好像是忘记申请了。   一秒切换神色,黄其桢对着门控抛媚眼,娇滴滴的道:“黑曜啊,你懂人类的结婚吗?结婚就是苏果是吴云筝,吴云筝是苏果,她们是一体的。”说着,还伸出两根手指比划到了一起,“所以,你的主人回来了,不应该开门吗?”   门眼开启,红描对着吴云筝从上到下一扫,黑曜便道:“黄小姐,抱歉,我不懂人类的结婚,吴云筝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与苏果……”   “滴――”吴云筝把手指摁在了指纹处,让它进行基因扫描,门瞬间打开。   吴云筝转头道:“桢桢姐你和一扇门说这么多干嘛,我要回来肯定有办法进去啊。”   黄其桢瞪大了眼,拍了一巴她的头,道:“呀,你能进来怎么不早点开门,害我出卖色相!”   “你表演得那么好笑,干嘛叫停!”吴云筝笑着抱起头以秒速溜走。   吴云筝就像只得意洋洋的小狗“哒哒哒”的跑在前面,黄其桢抓起手上的东西就想扔过去,一看,不对,这是自己手机,转身一把抢过陈中手上的花束,大力扔出去,正中红心~耶!   “啊。我的花!”陈中心疼的喊了一句。   不玩闹了,黄其桢和陈中在一楼等着楼上的吴云筝。过了好一会,两人便看见吴云筝换了一身新衣走下来,是苏果买给她的。   苏果自己买衣服的时候都会给她带上几套,衣柜里她原来的衣服被置换得差不多了,只是她不舍得穿,现在她把苏果买给她的衣服都塞到行李箱里,带去学校天天穿。   “走吧。”陈中道,帮着吴云筝将大箱子拎下门阶。   黄其桢和陈中将吴云筝送入了崇明大学研究生院,他们到的时候已是傍晚,接待的学长学姐已经散的差不多,还有一部分留守的。   “你们好!这里是入学报到处!”一个板寸头的男生迎上来,有接近一米八的身高,四肢健壮,肩膀宽圆,胸脯高挺,看得出是个肌肉很结实的人。粗眉大眼,桃红唇瓣,秀白肌肤,左耳闪着耀眼的钻石耳钉,给他的阳光帅气中加入了一丝不羁。   黄其桢打量着眼前的阳光型男,眼泛桃红,要不是看他年纪小了点,她都要下手了。才接受陈中的求爱不久,她也不能太花心,哎,还是省省吧。   “你好,我是来报到的。”面对好看的人,吴云筝心中离开苏果的失落冲淡了几分。   “这边请。”男生指导吴云筝填写了报到登记表。   “学妹,你是现代文学的啊,我也是呢!”男生突然道。   “啊,那真是有幸!学长好!”吴云筝笑道。   “学妹好!不用客气,我叫刘宇杰,你可以叫我学长或者杰哥,名字也行。”   “杰哥吧,接下来是要去宿舍吗?”   “对。”刘宇杰转头看了黄大美女和陈大帅哥一眼,又道:“这两位是……哥嫂?”   吴云筝回头看黄其桢和陈中,两人今天的确美的美,帅的帅,很是年轻,说是来报到的学生都不为过。   “小伙子,我是她姐姐,我旁边这位是司机。”黄其桢笑道。   陈司机:???   “哈哈,姐姐好。”刘宇杰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学妹你家连司机都这么帅。”   “额。”吴云筝看了眼陈中,见他一表正经的表情想笑又不好意思。   “我们走吧,学妹我帮你拿东西。”刘宇杰道,拿过了陈中放在一旁的行李箱。   一行人走在去宿舍的路上,黄其桢道:“你这个学长很热情哦,不错不错。我的妹妹有点神经大条,还请帅哥这段时间多照顾下。”   “吴姐姐不用客气,照顾新人是我应该的。”刘宇杰道,转头面向吴云筝又说:”我是学生会的组织干部,学妹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好呀,谢谢杰哥。”   “不客气。”   研究生院的女生宿舍是独立的一栋,不跟其他宿舍在一起。正门叫南大门,还有个侧门叫南二门,宿舍就在那附近,隔壁还有个南二门食堂和超市,还有一小间奶茶店,出了宿舍往前百来米便到了教学区。   学校的林荫道上,都是生长过二十年的大树,郁郁葱葱,稀碎的暮光与斑驳暗影交叠,给人穿上了星影印花的金衣。   绕着围墙,四人走到了宿舍。这是个三人宿舍,苏果给报的,也有二人宿舍,但是两个女生共处一室,苏果怎么都不放心,四人又嫌太多,于是苏果报了三人宿舍。   宿舍有弹簧床,空调、热水器、WiFi、冰箱等应有尽有,宿舍卫生还不用学生打扫,会有清洁阿姨上门,可以说条件真的很好了,就是住宿费有点贵,但这些对于苏果来说都不是事。   宿舍里,两位两个女生已经到齐,分别叫田玉和秦湘徕,她们都是毕业就考上了研究生,比吴云筝还小两岁。   田玉来自中部城市,竟然就是海京市,还真是巧。秦湘徕就是广荣市本地人,刘宇杰也是。刘宇杰说崇明大学的研究生院本地生占了一半。   互相认识之后,吴云筝便开始整理床铺,田玉和秦湘徕觉得黄其桢和陈中实在是养眼,便看在美人的份上也搭了把手。床很快整理好,东西也摆放好。黄其桢和陈中拉着吴云筝吃了晚餐,叮嘱了她几句便离开了。   校园的小道上,吴云筝一直刷着手机,还没到八点,今晚八点果姐姐才有空,她说会跟她视频。   好想念啊,第一天就满心寂寞,吴云筝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办,她不要没有苏果的日子。   大陆的另一端,烈国,一位公子哥叫他的贴身管家买了后天回华国的机票。他收拾了行囊,翻到一本相册,打开来看,相片里的人拥抱是那么的甜蜜,青春的记忆和爱恋都还保存着,深深的藏在心底,从未消失过。   他已经清醒了,这一回,他不会再让他的初恋情人再等待。他确定,他爱她。   作者有话要说:梁谦不是省油的灯~重量级沫沫   校园篇会比前任篇晚点结束,直通结局   我承认本文节奏没掌握好,前面扩展太多了,唔~   大家跳着看吧,看不懂剧情再回头都可   感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啾~ 第70章 回归   上完课, 吴云筝躲到了小树林里, 这片小树林有个别称:情人林, 源起很多情侣在这里幽会。   吴云筝找了颗远离他人的松树干,专注的看着灰黑的屏幕,正在连线苏果。   “阿筝。”   苏果明媚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眉如远黛,碧水清波般的眼神,唇角轻衔洋溢着浅淡的温馨,吴云筝一刹那感觉到她的天使在召唤她,她就要被这个人吸走了魂。   “果姐姐,我想你。”   吴云筝呆呆的看着她, 乌黑深幽的眼睛透露着深深的的渴望,让苏果的心一点一点揪起。   “我也想你。”苏果敛红圆润的指腹轻点屏幕,循着轨迹描绘着她的阿筝, 她在那头, 她在这头,却不能以一根绳索相牵。   “四天了。”街灯倒映在吴云筝眼里, 波光潋滟, “四天……就要一周了, 我从来不知道我可以这么想你,看见你就想哭。”   苏果微热了眼眶,安慰道:“我每一分每一秒都想你。宝贝,你多交几个朋友,好好享受校园生活, 时间一眨眼而过,我就回到你身边了。”   “嗯。”吴云筝眼眶红红的,湿漉漉的大眼睛却染不湿浅短的睫毛。   “宝贝,我待会还有一个宴席,今天不能与你多聊,你要好好睡觉,不要多想,知道吗?”苏果的温柔轻语钻入耳朵,似一把钥匙打开了吴云筝心里的暖闸。   “嗯,那你不要喝酒,回来了要给我视频看看你再睡。”   苏果勾唇轻笑,她的宝贝越来越黏人了,便道:“好。”   今天晚上是有一个宴会的,京鸟集团的总裁发起,没多正式,是私下的一个社交活动。   京鸟集团涉猎房产,酒店,零售,大数据,是一个发展多元的庞然大物,总部在京都,但是最大的子公司在海京市,主营房产和酒店,兼管理了其他子公司在这里设立的零售和大数据中心。   京鸟集团与鸿远集团合作不多,总公司给苏果的建议是将京鸟集团发展为合作商。   说曹操曹操到,京鸟集团总裁给她发了邀请函,况且在海京市不能不给京鸟集团面子,苏果很乐意参宴,化了个浓妆,穿了礼裙便出门了。   这边,吴云筝回到宿舍,秦湘徕和田玉建议出校外吃晚餐,吴云筝是个好好学生,想着苏果叮嘱的话也跟着她们出去了,路上还遇见了刘宇杰,从三人行变成了四人行。   学校后门就有一条美食街,不止学生多,许多市民也在这里聚餐,头挨着头,肩并着肩,就俩字――人多。   三位女生看见这么热闹的街市就高兴,像觅食的小仓鼠般每一铺都要看看,离开前总要赞美几下。   “呵呵呵……”刘宇杰看见小学妹们的活脱劲他也很高兴。   渐渐的吴云筝走在了室友之后,与刘宇杰聊了起来,刘宇杰很善谈,人也开朗有趣,和吴云筝越聊越开心。   走在前面的人终于意识到后面还有两个人呢,秦湘徕转回头,刚好看见了刘宇杰给吴云筝扮鬼脸逗她笑,眼神闪烁了下。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吃吧。”秦湘徕道。   高亮的灯光打在刘宇杰脸上,阴影让他的五官更加立体,明眸皓齿,他道:“好呀,你们终于不想走了。前面有一家很不错,跟我来。”   刘宇杰带她们到了一家小排档,他本坐在吴云筝旁边,在三人外,秦湘徕准备坐下时又换了个位置,在刘宇杰另一边,玩笑的道:“今晚你请客,让你享受一回左拥右抱。”   同一片夜空下,海京市,一栋大别墅的宴会也上满了各色甜点,还有多种美酒,场地宽阔的中央男男女女跳起了探戈。   今晚的苏果一袭纯白细肩长裙,美丽的锁骨销魂荡魄,傲人的胸体托着身形更加窈窕,由高到低的裙摆恰到好处的露出一小截洁白修长小腿,晶钻的高跟鞋泛着冷光。她一出场,就像这一方天地最美丽的公主,无可比拟。   男士们争相着邀约跳舞,不乏还有几位女士,苏果大部分拒绝了,既然要跟京鸟集团拉关系,她便只跟京鸟集团的总裁孔武昌以及副总曹文章跳舞。   舞池中央那一男一女的翩翩舞姿,全场吸睛,连聚光灯都为之喜爱。那是苏果和京鸟副总曹文章,跳完这一曲,苏果想休息了。   众人的目光被跳舞的人群所吸引,没人注意到门口处进来了一个人。这是一个年轻的男人,西装革履,四肢修长健壮搭配一米八几的身高显得身材很匀称,整齐的梳到额后的乌发,方正的国字脸,剑眉星目,英挺的鼻子下一双粉色薄唇。   一楼人员众多,苏果便走上了二楼休息。二楼也有零星的几个人,但都在房厅里喝茶说话,苏果从门口廊道走过,去了阳台。   就在苏果往二楼走的时候,一楼里姗姗来迟的那个男人,也跟着上了楼,他一直注意着她。   今晚的风微凉,毕竟是九月份了,秋天的脚步还没走,冬天已在酝酿着雪花。   苏果吹着凉风醒酒,身上有点热。   悄悄的,跟随着苏果的男人站在了她的身后,动了动嘴巴,似要说什么,终究没有出声。他静静的看着她。   苏果斜撑在栏杆上,她想吴云筝了,拿出了手机,屏幕点亮又快速熄灭。   等等,刚刚她似乎看见手机映照出了一个人,就在她的身后,身材还很熟悉。   苏果心里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测,回国了么?该不会在这里遇见吧?   苏果转过身,当真确认的时候瞳孔忍不住的放大,去年校友聚会的时候听说他要回来,没想到真的回了。她面前的人便是她的前任――梁谦。   “小果。”在转过身的一刹那,梁谦清眸碧波荡漾,随光闪烁,藏着一份欣喜,也有一份愧歉。   曾经等待了数年,让她伤心了数年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只可惜造化弄人,苏果此刻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他,只好神色自若的道:“谦哥,你怎么回来?”   谦哥?苏果以前都是叫他谦的。   梁谦收回心里的失望,七年了,难免会有生疏。”小果,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苏果简单地回答,她不想主动地和这个人聊下去了。   梁谦上前两步,开始脱自己的西装上衣。   苏果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她也许知道梁谦要做什么,但当着她的面脱衣服,让她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亲密事。   梁谦快速脱下自己的上衣,翻了个面就要给苏果披上。苏果伸手挡住了,道:“谦哥,我不冷,你还是穿回去吧。”   梁谦的身体顿住了,神色关切的道:“小果,天凉了,你穿得薄,若是感冒了,既耽误工作又耽误身体,还是听谦哥的一句,披上吧。”   “我……”苏果话刚出口,梁谦就绕过她的手,将衣服披在她的肩上,给她拢好。   “怎么啦,苏小妹,谦哥给你保暖都要拒绝了吗?”梁谦皱起了眉,一脸伤心的表情配着这张俊俏的脸,该惹多少美女为之心疼,当然,苏果也不例外。   “好,谢谢。”苏果转回身,伸出右手捏紧了西装上衣的领口,现在的确是比刚才更凉了。熟悉的男士香水味扑鼻,她还记得这种气味,刹那间恍惚。   高中的一次晚宴,她买了一款香水给梁谦喷上,她说这个适合他,自此,梁谦再没用过其他气味。   梁谦侧头看苏果,清淡的眼眸望向无尽的夜空,化了妆的眉尾稍显几分凌厉,优美的下颌线,前面点缀绯色艳唇,微风吹散她卷起的发丝,比他印象中只化淡妆的苏果多了浓厚的成熟风情。这样的苏果似一只蚂蚁般爬在他的心上,让他心痒,让他心动。   右边火热的视线让苏果感到很不自在,幸亏风儿吹起发丝将她的侧脸挡住。   他伸出手要将苏果的发丝别在耳后,手刚触及耳旁头发,苏果便向左挪了一步,让他的手扑空。   梁谦暗了暗眼神,他不能着急,要慢慢来。   转头看向同一片夜空,梁谦眼眸溢满歉意:“很久了,很久没有回来了。我对不起我的亲人,朋友,还有我爱的人。”   苏果眸光潋滟,握着栏杆的手不自觉的紧了几分,微挺的下颌凉风中俏立,翩然遗世独立的仙人。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如果在她遇见吴云筝之前他回来了,那她一定会和他复合,可是世间没有如果。   苏果无言,梁谦静了一会又道:“回来的时候,我很忐忑,就怕连道歉的机会都不能有,不能被原谅。我还记得,所有的一切。”   苏果眼眶微热,鼻头微酸,这是她等了多久的道歉,却在她不需要的时候来了。曾经的过往像电影胶片在脑海里来回,原来她不曾忘记,只是暂时放在了心底。幸好今夜的风儿喧嚣,眨了下眼,吹走任何痕迹。   “你回国要做什么?”苏果问,她不相信梁谦会为了一个女人跑回国,他全家早已移民国外,国内只剩仇人般的叔叔一家和一些表亲。   “京鸟集团是我表舅家族的,我爸说我心气太高,让我回来跟他学习。”梁谦回道。   又是一阵沉默,梁谦能感觉得到苏果对他的冷淡,却又有什么依稀没变。“小果,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梁谦转过身认真的看着苏果,苏果转头给他一个灿烂的笑,道:“事业顺利,生活美满,还交了很多好朋友。”   梁谦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这和高星易说的不一样,看来他得自己调查苏果这七年的生活,不能人云亦云。   一阵风吹来,灌进了苏果的领口,让她衣服下的肌肤起了一层疙瘩,俏丽的脸部更加紧绷。   苏果又道:“夜已深,我就回去了,衣服还你。”   “还是穿……”   话未尽,苏果将要脱下衣服,梁谦伸手按住苏果肩膀,恰巧按在了苏果手上。双手相触,电流般的感觉刺激全身,苏果快速的后退一步,将衣服顺利脱下塞到梁谦手上。   “我就先回去了,下次见。”苏果笑道。   “我送你。你喝酒了。”梁谦靠近道。   “不用。”此时的苏果已恢复清明,不再似刚才那般思绪浑浊,“我的车可以自动驾驶。”   “那我送你上车。”梁谦退而求其次。   苏果考虑了一秒,应下他:“好。”   别墅的门口,黑曜控制苏果的黑色小轿车停在了门前,梁谦看着她上去,和她挥手道别。   不远处的树荫下,微微反光的镜头连续拍了多张照片。   作者有话要说:前任在苏果心里分量足足滴,毕竟他们只是因为异地而分手,分手后苏果单身了六年,就是放不下前任,刚开始和吴云筝在一起仅仅是有感觉~   往死里虐吴云筝,顶锅盖跑~ 第71章 矛盾   开学已两周, 吴云筝已经能适应校园的生活, 对苏果也依旧那么的想念, 但不会再想着想着就哭了。   秦湘徕和田玉及她都是一个专业的,她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 一起玩笑,吴云筝觉得自己交到了好朋友。   但和她最能聊得来的还是刘宇杰,她发现刘宇杰虽然是个四肢发达的型男,知识储备量却比她还多,他们总能探讨各种不同的话题。   她也认识了刘宇杰的各种兄弟,得亏刘宇杰这几天在外面吃饭总爱请客, 然后室友们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拉走。   又是炎热的一天,广荣市的夏季还没有过去,人们亲切的形容这里的季节只有夏季和冬季。海京市差不多暮秋了, 吴云筝昨晚还看见屏幕里她的果姐姐披上了外套。   在图书馆看书累了, 吴云筝趴着桌子休息,又想起来这几天的糟心事。   前天早晨, 吴云筝一觉睡到天亮, 睁开惺忪的睡眼, 刺眼的光钻入眼帘,吴云筝脑子迷糊了两秒瞬间惊醒,抬头一看,她窗边的书桌上,那个被她发誓要套娃藏起来的闹钟, 已经九9点了!   闹钟那么大的声音,居然没把她吵醒?看了眼对面床的两个人,早已人去床空。哎……人走也不喊她一声。   她今天有课,8:30上课,现在她已迟了半个钟。   同手同脚的,吴云筝慌张的赶紧起来洗漱,把东西随便往书包一塞,背起来就跑。   宿舍离第一节 课的教室不是很远,吴云筝到的时候刚好下课。也挺好,课程一般都是连着上两节,她还有一节没有错过。   吴云筝找到了自己的两个室友,喘着气跟她们打了个招呼,一屁股坐在她们旁边凳子上。   “云筝,你厉害了,上了一节课才来。”秦湘徕玩笑道。   吴云筝皱起了眉头,看着光溜溜的课桌,不是很精神的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我的闹钟居然吵不醒我。”   突然想到闹钟是不是坏了这一个可能,吴云筝转头问她们:“诶,你们起来的时候有没有听见我的闹钟响?”   田玉看了秦湘徕一眼,秦湘徕笑道:“我们今天出门早,这个还真不知道。”   吴云筝耸耸眉低声道:“好吧,也有可能是坏了。”   吴云筝拿出课本翻书,不一会,秦湘徕突然说:“你今天可要长记性了,明天不要迟到了。这都一节课了你才来,也不怕被老师批评。”   吴云筝刚想感谢她的叮嘱,头顶就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批评?是该批评!”教授本节课的袁老师突然出现在吴云筝的右手边,吴云筝本来就坐在过道的位置,这会直面老师的凝视。   袁老师是个将近六十岁的男老师,身形又高又瘦,脸上没有几两肉,金丝边的眼镜底下一双小眼睛,脸部皱纹比较大,头发已经半白,看着比较显老。   袁老师居高临下的问:“你第一节 是不是没有来呀?”   吴云筝抬起头,一双小鹿般的眼,老实回答道:“额,是。”   袁老师把手背到身后,一副要说教的样子,但说出口的话却并不严厉:“念你是新生,就不说太多了。第一节 纪律委员的点名已经把你记进去了,旷课三次会收到学生会的警告,你记住了啊。”   “好的,我记住了,谢谢老师提醒。”吴云筝点头如捣蒜,暗自想着下一次不可再迟到了。   袁老师走开了,其实刚才他要说教的样子,吴云筝还是有点怕的,怪这老师表情太严肃了。   吴云筝晚上下课之后就回去检查了自己的闹钟,设了一个较近的时间,到点小铁锤欢快的响起,看来还没坏。为了降低燥,她还在“金钵”上贴了两个软垫。   闹钟的针柱上有一个伪装过的镜头,这是吴云筝的习惯,她买的每一款闹钟都经过了改装。钟表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呢?吴云筝交给了智能管家皮卡丘去寻找答案。   结果很出人意料,从视频里看,是秦湘徕起床之后把闹钟给摁掉了。   时间来到昨天晚上,又发生了一件事,令吴云筝心里感到很不舒服直到现在。   昨天晚上她回来的时候发现龙头没水,出了厕所问了她们一声,田玉说附近的水管被挖爆了,九点就没水了。   这间宿舍的洗手间分为两部分,一边是厕所+浴室,另一边小一点,是刷牙洗脸的地方,有水槽,中间小小的通道连起。   吴云筝回头的时候便看见水槽底下有两大桶水,她认得出来   这是另外两个人的桶。   吴云筝高兴的问她们能不能给自己用一桶,田玉马上急了:“诶,你别用,那些都是冲厕所用的,我待会要上大的,给你用了就要臭一晚上了。   “好吧。”吴云筝理解的笑笑。   大热天的,吴云筝感到身上一层黏腻,这要不洗澡该怎么睡?   她心里也有点怨气,既然都装水了,怎么不给她也装一桶?还冲厕所,两大桶还不够冲?   吴云筝坐在床边,眉眼低低的,别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其实她是在冷静。   秦湘徕看了她好一会,建议道:“听说南二门的酒店还有储备水,你现在过去开个房间洗,应该还来得及。”   “谢谢。”吴云筝道,快速收拾衣服塞进背包里去了南二门。现在离门禁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她还来得及。   “噔。”桌面轻轻敲响,吴云筝睁开眼,思绪回到现实,原来是对面坐下了一个同学,从书包里拿出了作业来写。   吴云筝知道两个位室友是针对自己,这两个人变得这么奇怪,肯定会有原因,今天她就来测试一下。   收拾好书本,吴云筝打电话给刘宇杰,把他约了出来。   远处走来一高帅男子,迎着阳光眉眼弯弯,旁边走过路过的女生都会看上一眼。“诶,云筝,开窍啦?今天请你杰哥吃饭。”刘宇杰离她五米远的时候就向她喊道。   “你前几天不是请我吃饭吗?那我也得请回你,礼尚往来。”吴云筝笑道。   刘宇宁开心的笑起来,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道:“得啊,你杰哥我就是这么交朋友的,你请我一顿,我请你一顿,这朋友就牢靠了。”   “啪!”刘宇杰还一巴掌拍在了吴云筝的肩膀上。   吴云筝和他走去食堂,道:“只会吃的朋友哪能牢靠,你这什么逻辑。”   刚进入门口,便看见了食堂里的人山人海,各个窗口都排起了队,吴云筝瞬间集中注意力,眼球快速转动,寻找人群中的秦湘徕和田玉。   用了两分钟,她才从这个大食堂中找到了人,这个速度太慢了,吴云筝额头神经跳了一下,暗想做一副手环还不够,还得做一副眼镜。   秦湘徕和田玉排在米粉窗队列的中后位置,吴云筝挑了一队短的队伍,尽量排在跟她们差不多的位置。   眼看着秦湘徕和田玉找了位置坐下,吴云筝和刘宇杰这边也打好菜了。   “湘徕,田田,你们走的比我快呀。”吴云筝眼神清澈见底,一脸单纯的笑着,领着刘宇杰坐在了她们对面。   两人抬头先是看见了吴云筝,再是看见了刘宇杰,继而瞳孔微缩。这个变化一般人无法察觉,但吴云筝从小就能看得到也能看得清这种变化,这属于哪门子“异能”,她也不懂。   刘宇杰一坐下就跟她的两个室友唠嗑了起来,真是走哪都是自来熟,怪不得他说自己很多朋友。   吴云筝从屁股兜里拿出手机,装作硌到屁股的样子把手机放在餐桌上,背后的环扣是立起的,手机便侧了起来,乌黑的屏幕对准了秦湘徕和田玉。   “杰哥,送个大鸡腿给你吃。”吴云筝夹起了餐盘里的一只鸡腿,放在了刘宇杰的盘里。   “哎哟。”刘宇杰瞪着眼睛看自己盘子里多出来的一块肉,一惊一乍的道:“云筝你太让人惊喜了,你太好了,你是今天对我最好的朋友!”   吴云筝被他逗笑了,道:“好朋友送你的鸡腿,你就把骨头都吞了吧。”   “好!”刘宇杰一副壮士断腕的表情,啪的一下又拍了吴云筝的肩膀,差点把她拍吐了,“记得帮我打120。”   吃完饭之后各自作鸟兽散,吴云筝掏出自己的手机,将表面的膜撕下,屏幕里还是录视频的界面。   看了眼手上的吸光膜,吴云筝随手一甩,这个“功臣”便到了垃圾桶里。   她将视频保存回放,快进到她给刘宇杰夹鸡腿那一段,吴云筝清楚的看见秦湘徕的盯着他们的眼神由平淡变成不爽,又快速的低下头掩饰。脸颊鼓起来几下,应该是咬住了牙关,抓着筷子的手也收紧了。旁边田玉则是关切的看了秦湘徕一眼。   再回放一边,吴云筝掰着手指头数秦湘徕看人的次数。诶呀呀,秦湘徕抬起头的第一眼看的都是刘宇杰,这很明显了,还数个屁。   “切,不知不觉中卷入了女人间的战争?”吴云筝收起手机,从路边的树上摘了一片叶子叼在嘴边,挤眉弄眼的抱着胸走路。   刘宇杰是她聊得来朋友,她也能清楚分辨出刘宇杰对她没意思,他们就是纯粹的朋友关系。   秦湘徕这边,她会想办法解释,要是秦湘徕还是钻牛角尖,还是针对她耍小手段,就不怪她不客气了。   将无线耳麦塞进耳朵里,吴云筝道:“皮卡丘,联系飞鹰。”   “正在联系。”   “喂,小丫头。”   苍老的声音透过耳膜,一字一句却听得很清晰。   “飞鹰爷爷,我想委托您做一副手环和一副眼镜。”   “先说说要求,能做到的就给你办到。”   “手环功能有,监测人体数据,提供紧急医疗方案;通讯功能;上网功能;定位功能;闹钟。”   “眼镜则是,诶,您知道名侦探柯南这部动画片吗?”吴云筝突然问道。   “等一下。”飞鹰沉默了几秒,继续道:“知道,刚刚看完了。”   “(⊙o⊙)啥?”吴云筝声音突然拔高,惊讶得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这不是人办的事吧!   “刚看完简介。”飞鹰又道。   “哦。就是那样了,我需要的眼镜要有那种功能,能看到地图,能扫描出几百米内的恒温动物,能当望远镜,能当放大镜,能看到监控视频,能……”   “你吃屎吧你!”耳麦里突然传出一声爆吼,吴云筝蹲下身子捂着耳朵抱起头。   “嘟嘟嘟……”电话断线。   “娘的,叫那么大声干嘛,害得老娘耳朵嗡嗡叫。”吴云筝踢了一脚地上的落叶。   作者有话要说:名侦探吴云筝上线! 第72章 又见面了   晚宴之后的第二天, 苏果便听闻京鸟集团京翼公司上岗了一个副总, 貌似姓梁。   京鸟集团在海京市的子公司便是京翼公司, 京鸟这个庞然大物的一半就雄踞在市中心的金逸大厦。离她这里不到十公里。   苏果很清楚如果和京翼公司合作,有可能会遇上梁谦,但让她放手眼前的一大块蛋糕, 这是不可能的,至于心里那点膈应,就随它去吧。   华国国力蒸蒸日上,地大物博,四季不同,山川湖海, 各有千秋。世界各地慕名而来的人挤爆了酒店。旅游业开始往个性化,精细化发展,酒店业也不例外, 投资需求旺盛。   京鸟集团的酒店一直都做得不错, 之前一直是自己吃大饼,但现在也应付不了巨大的投资需求, 必须引进其他资本。   这是绝无仅有的机遇, 苏果激动了, 若她能破开一个口子打入京鸟集团内部,吸血吞肉,将会大大壮大鸿远集团在海京市的“基地”。   办公室里,钟汉远前来报告:“苏总,姜副总已经和京翼公司的人对上线了, 对方今天的态度有松动,表示需要考虑。”   苏果今天化了一脸淡妆,朱唇玉面,高高的发髻盘起用一根簪子锁住,眉角的凌厉没有收减,粉唇轻抿,修长白皙的脖子挂着泛着冷光的钻链,让钟汉远觉得像极了高中的教导主任。   “嗯,那继续跟进,不要放弃,就快成功了。”苏果头也不抬地回道。   “是。”钟汉远退出,去和姜副总联络。   跟京翼公司的接洽已经有一周了,他们始终咬唇不松,一直没有给姜副总他们谈话的机会。   今天却一反常态给他们机会,还说要考虑,苏果觉得大概是因着旧情人的关系。但是商场可不如情场,苏果感慨梁谦感情用事,低估了这七年她的变化。   两日过后,果然如苏果所料,京翼公司的态度进一步宽松,表示愿意再次商谈,但要求苏果作为代表,而他们那边也将换新的负责人,至于换谁这倒没说。   苏果领着代表团准时到达了金逸大厦,接待人员引他们到了25楼的会议室。   桌子上已经上好了热茶,苏果鼻翼颤动,熟悉的清冽的茶香。端起小尝一口,是这个茶了,这是她喜爱的一种毛尖茶。知道她这个喜好的,除了贴身的人,便只有那一个人。   几分钟后,门口推开进来了一些人,为首的便是梁谦。一进门,梁谦便看见了苏果,苏果今天的造型他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多了几分严肃。唇角微微勾起,他觉得她越来越迷人了。   “欢迎鸿远集团海京分公司的各位,诚挚感谢各位的赏识。”梁谦坐下道。   他身穿深蓝格纹西装,端正的国字脸面部线条硬朗,双目炯炯有神,桃红薄唇带笑,笔挺修长的双腿坐下随意一搭,别有一番儒雅的味道。   本身就长得不错,再加上会打扮,的确很吸引女性呢,怕是吸引的男生也不少。苏果看见梁谦也眼前一亮,要是吴云筝再漂亮一点,她就可以对帅哥美女无感了。   “梁总,幸会。”苏果道。   梁谦右手转动了眼前的茶杯,看着苏果道:“这茶泡的是特级的信阳毛尖,前两天刚出的成品,我差人拿了几斤回来。苏总觉得,可还行?”   苏果笑道:“很好,是一种好茶。”   苏果心想,前两天就准备好了茶,那今天的见面早就计划好了。   梁谦收回轻转茶杯的手,开颜道:“既然苏总喜欢,那待会我将剩下的赠给你,小小心意,请收下。”   苏果没有拒绝,应下道:“既然梁总舍得割爱,那我就不客气了。”   梁谦看了一眼苏果旁边的代表团,听他手下一个经理说对方的代表团没换人,就只加了苏果这一人,专业素质很高,非常难缠。   “贵公司的方案我已经看过,我觉得大体可行,部分内容有待商议。”梁谦道。   此话一出,之前一直不给海京分公司机会的其他代表们莫不是震惊,他们已经在顶着压力同意与海京分公司谈一谈,可并不打算达成合作。这个叫梁谦的年轻人,一上来就插手他们的事,他们报告给了孔总,孔总却说由这个年轻人全权负责。   代表团里面有一个京翼公司的业务骨干,也是公司得力的中层,叫斐仲坤,他此刻眼神焦虑,频繁眨眼,连呼吸都收紧了,放在大腿上的手渐渐握起拳头。鸿远集团历史上的名声毁誉参半,曾发生过几起恶性并购事件。   鸿远在海京市设立分公司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注意这个苏果。结果,真没让人失望,高新集团的高层集体换血,尘埃落定后分别跟鸿远海京分公司以及马力集团扩大合作,让他们注入更多资本,参与更大市场,没被高家内斗影响,三家集团公司的股价反而连连攀升。   自从他们说要招商引资之后,海京分公司就很积极,多次拜访,都被他主力拒绝了,他们已经谈好了另外两家,现在却要毁于一旦。   斐仲坤打定主意,要是京翼公司不听他的劝谏,他就辞职。他为京鸟集团效力多年,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却还只是子公司的一个经理,集团的高层都被张家族人占据,一个个尸位素餐,都是靠着手下一帮干将打出来的天下。百足之虫,不死已僵,京鸟集团再不醒过来,面对虎视眈眈的一帮狩猎者,将会是被分食的下场。   梁谦还在微笑着展示他的儒雅,建议道:“苏总,剩余之事就让他们详谈吧,我邀请你到办公室一叙,也许还有其他合作机会。”   苏果眨了下眼,眉眼弯起,唇涡深陷,粉唇吐露道:“好,感谢,我也盼望鸿远和京鸟能有更多的合作。”   梁谦和苏果离开的时候,斐仲坤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   “斐经理,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旁边一位同仁关心道。   斐仲坤立即放松了身体,刚才他的表情大概太吓人了,向同仁笑道:“哦,没事,我刚才在憋屁。”   同仁:……   京翼公司副总办公室里,梁谦叫人上了一壶毛尖便清空了人。   苏果神态自若的靠在沙发上等梁谦说话,手上一小杯清茶靠近鼻下,闻着清新茶香。   梁谦脉脉含情的看着她,眸里掩饰不住的愧疚。苏果过去七年的生活状态他叫人打听了,他也打电话问过黄其桢,被骂了一顿,但这也证实了他听到的是真的。现在一见到人,就想到苏果这七年一直过得很苦,一直单身,一直等他、念他,他就很内疚,他会尽力补偿欠苏果的一切。   苏果知道梁谦又在看她,她垂眸阻隔了视线的交换,静静闻着茶香。对梁谦的感情,不说完全消失,也已经很淡。她和梁谦那几年,是亲情也是爱情,即便爱情没有,亲情还在,她不想跟梁谦闹僵。   “小果,对不起。”   苏果眼神失焦,脑海里又蹦出了他们两人相处的画面,梁谦冒犯到她之后都会当面的跟她说“对不起”。   “小果,这七年,对不起,我知道怎么补偿都不为过,只要你愿意……”   “梁谦。”苏果打断他,眸光清冷,“工作上的事情,也是补偿吗?你就这么感情用事吗?”   梁谦眼眶边微微有点红,眼底深处似藏着苦楚,缓声道:“小果,我想补偿你没错,但我不会轻率的对待工作,你们的方案我看了,的确是最优秀的一份。与最优秀的你们合作,不是应该的吗?”   梁谦此刻感觉苏果比过去难应付多了,做得好不是,做得不好更不是。   苏果还以为梁谦变成了为博红颜一笑,不顾公司整体的人,心里止不住的失望,原来不是。她放柔了姿态,道:“谦哥,我不需要你的补偿,把你的好留给你未来的妻子吧,我们不可能了。”   梁谦眉间紧蹙,不可置信的看她,才回来,就要相爱相杀吗?   “为什么?小果,我知道你还在怪我,给我点时间,我会求你原谅我的。”梁谦说出口的话,夹着连他都惊讶的颤抖。他知道自己一直没有放下苏果,但没想到连一句拒绝的话都能让他心慌。   苏果眼眸毫无波动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粉唇白齿间说出的话继续伤他的心:“谦哥,我们已经不合适,曾经的一切已经过往云烟,我早已放下,也希望你早日放下。若你还是要钻牛角尖,那我也拦不住,只是你别来打扰我的生活。”   梁谦眉宇间凝固了一股忧伤,初见时炯炯有神的眼眸此刻却水光潋滟,轻缓喘息着,微张的唇却说不出一句话。   事态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本以为凭着他们的感情基础,苏果很快就会原谅他,回到他的身边。两次接触下来,苏果都反应平淡,甚至拒绝他的靠近,这是被伤得深了的自我保护吗?对了,一定是这样,都怪他。   梁谦双手交叉紧握撑在腿上,身子躬了下来,低声道:“小果,我知道你还在怨恨我,抱歉,感情的事以后再说吧。不打扰你工作了,先把工作上的事做好。”   苏果额头神经跳动,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为何他非觉得自己非他不可?她已经和吴云筝结婚,即便他们还有感情,最适合和她过日子的是阿筝也不是他,这是要她出轨吗?不可能的。   苏果离开了梁谦办公室,回到了代表团中。商谈并不顺利,她和梁谦不在,京翼公司那帮老顽固就严防死守,各种找茬,连一点小内容都定不下来。   苏果和后到的梁谦主持了大局,硬是力排众议将合约给拿下。   作者有话要说:苏果还把前任当亲人,现实中有这样的人吗~   纠错,第七十章 说到京鸟集团总裁孔武昌和副总曹文章,其实应该是京鸟集团京翼公司的正副总,表述错误,啾咪~ 第73章 飞醋   自从知道秦湘徕喜欢刘宇杰之后, 吴云筝就暂时避免了和刘宇杰约见, 并酝酿着该怎么跟秦湘徕解释。   上个周六, 黄大仙女和罗大美女来看她,她把自己的烦恼告诉了她们。黄大仙女就叫她找人说清楚,她听从了建议, 于是周日她把秦湘徕单独约到情人林。   一路上,秦湘徕都纳闷吴云筝要跟她说什么,一想到有可能是表白这种,秦湘徕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差点打起了退堂鼓。   情人林里,吴云筝问秦湘徕是不是喜欢刘宇杰, 秦湘徕说这是自己的隐私,拒绝回答。不回答就不回答呗,吴云筝就当她是了。   吴云筝跟她说了她和刘宇杰的关系, 表明了她已有喜欢的人, 不可能会喜欢刘宇杰,秦湘徕突然来一句:“如果刘宇杰喜欢你呢?”   吴云筝一再跟她解释, 她不是刘宇杰的菜, 不用担心, 但秦湘徕眼里浓浓的不信任反而愈来愈重。   解释告吹,好吧,还是有一点作用,起码自己这边不再被怀疑,至于刘宇杰那边, 关她屁事,秦湘徕庸人自扰,爱信不信。   今天是周一下午,刘宇杰在树荫下看到了吴云筝在写作业,便上前瞧瞧。   “嘿,云筝。”   吴云筝抬头,戳了戳眼睛上的镜框,她叫飞鹰定制的两件货都已经送到了。眼前的刘宇杰脑后挂着一轮太阳,配上他那一脸慈祥而又阳光的笑容,真的像观音大士的――弟子。   “杰哥,路过吗?”吴云筝问道。   刘宇杰大长腿一跨,坐在了吴云筝的对面,道:“是路过,但是这几天约你都不出,那我就得来找你了。”   “哦。”吴云筝低下头不搭理他,继续写自己的作业。   刘宇杰咬唇,眼睛左右转转,问道:“诶,云筝,你上次跟我说那个,创业的那个idea,能继续说说吗?”   吴云筝停下笔看他,刘宇杰一脸兴奋关不住的样子,看来很感兴趣。   “好呀,继续聊聊。”吴云筝笑道。   原来,吴云筝想建立一个中文网站,既有电子文学,又有书评搭配书籍销售,还有社交区,最后还想研发一个以书籍作为攻击武器的游戏系统。   他们俩越聊越深入,刘宇杰说他家里有点闲钱,要是创业叫上他,他能提供几千万的注资。   隔壁教学楼的三楼,一个女生正在窗口对着两个人拍照。从相册里打开照片,将照片放大,可以清晰的看见楼下两个人的表情。点击分享,女子将照片分享给了另一个人。   一连三天,吴云筝以作业忙为借口不再应刘宇杰的邀约,却防不住刘宇杰对她那个创业idea真的很感兴趣,天天来跟她聊。   两个人又在原来的基础上加入了其他的一些想法,这个创业的idea越来越成熟,甚至连方案都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   无法否认,吴云筝她缺启动资金,要是刘宇杰能够参加进来,就暂时不用愁钱方面的问题了。于是,他们真的就计划上了,把创业计划提上日程。   前两天听田玉说吴云筝又和刘宇杰见面了,还一待就几个小时,这几天总在树荫下那里“幽会”,秦湘徕瞬间怒火中烧,这样她前几天的解释算什么?还说她对刘宇杰没意思,转头却天天腻在一起。   秦湘徕便去蹲人,一连蹲了两天,看着那两个人亲密的样子,她的心里不断地冒着酸水,已经变成了一洼酸潭,她决定主动出击,一定要再找吴云筝说个清楚。   海京市的夜里,和吴云筝道过晚安,苏果拉上窗帘正想休息,手机便响了几声。   是罗曼兰发过来的消息,里面有几张照片,吴云筝和一个陌生男子靠在一起,似乎很亲密,那男的还伸手摸吴云筝的头,搭吴云筝的肩膀。   罗曼兰说吴云筝和这个男的走得很近,让她注意下。   苏果不可置信的看着照片,心底情绪翻涌,差点以为吴云筝出轨。苏果冷静下来想想,这几张照片证明不了什么,她要当面问清楚。   苏果当晚订了第二天早上飞广荣市的机票,翌日拿了必要的证件就走。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她到达了海京市,打了一个快的到达崇明大学。   她有设想过自己回来的画面,她完成了海京市的任务提前回来,给了阿筝一个惊喜,阿筝会抱住她高兴的哭了。   她是提前回来了,但却是为了“抓奸”?   踏入校园,苏果不知道该不该给吴云筝打电话,昨天晚上吴云筝有说过她下午会在沁心园树荫下写作业。   “黑曜,导航沁心园。”   “收到,正在导航,请主人跟着语音提示走。”   在黑曜的正确指引下,苏果看见了沁心园。扫了一眼树底下,先是看见了两个女生偷偷摸摸藏在树后,其后看见了熟悉身影,但是她旁边那一个,不就是照片上的男生吗?   苏果危险的眯起了眼,火气蹭蹭蹭的上涨,这两人这个样子腻了有多少天了?只要一想到吴云筝被摸头的画面她就感到不舒服,不断膨胀的怒火似要摧毁她的理智。   苏果向他们两人走去,恰好看到那个男生对吴云筝“摸头杀”!   苏果瞬间瞪大了眼睛,握起拳头往他们跑去。这如何能忍!那明明是自己的地盘,阿筝的发顶明明只有自己才能摸,现在不知哪来的野狗要跟她抢地盘!   “吴云筝!”   梦寐以求的声音突然钻入耳朵,吴云筝条件反射般的转回头,是果姐姐!   吴云筝从凳子上弹跳起来,搓了搓自己的眼睛,真的是!是真人!不是幻觉!苏果一身休闲装挎了个小包站在她面前!   吴云筝表情都惊喜得狰狞了,激动万分,欣喜万分,大叫一声“果姐姐!”   可苏果却是一脸怒气,杏目圆睁,眼眸藏火,唇瓣紧抿,双手还握起了拳头。   苏果站在他们面前,睥睨的看了眼刘宇杰,又转回头看吴云筝,平静的声音蕴含着极大的怒气:“你的身体就随便给人碰的吗?”   吴云筝愣了,原来苏果是因为这个生气吗?   吴云筝第一次见到苏果发这么大的火,赶紧的低眉苦脸认错道歉:“果姐姐,抱歉,我以后一定会注意。”   苏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身体里源源不断的产生怒气,她需要发泄,大吼道:“一句道歉就完事了吗?你有把我的话放在心里吗?你还小吗?要我每天跟在你屁股后面提醒你吗?”   苏果的怒火远远超出想象,吴云筝忐忑不安的看着苏果,眼眸胡乱眨着露出一丝怯懦,双手交叉叠在身前,像一个乖宝宝一样站定听训。   旁边刘宇杰看不下去了,这突然出现的人应该是吴云筝的家属吧,但这大发雷霆是怎么回事?   “这位女士,请您息怒。”刘宇杰道。   苏果突然转身怒瞪他,对他发出浓浓的警告:“我警告你,离她远点,她是我的人。收起你的狗爪别再碰她,不然你的手不复存在。”   刘宇杰也被吓到了,感觉周身被怒火包围,盛怒中的苏果加上她本身上位者的骇人气势,足以把人击退几步。   “果姐姐,对不起,你别生气。”吴云筝低头看地面哭了起来,泪水从眼眶溢出,一路滚到下巴滴落,抬起手袖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了。   即便结了婚,她依旧很害怕苏果生气,她怕苏果一言不合就拉她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苏果转回头看她,不断掉落的泪水就像毒液侵蚀她的心,让她钻心的痛。她是否太过了。   吴云筝突然动了起来,抱紧了苏果,趴在她怀里哭,却咬住了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有吸鼻子的声音让人知道她在哭。   刘宇杰彻底看不下去,出声道:“我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我和她清清白白,你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她,你太过分了!这里是崇明大学的校园,不是你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刘宇杰激动得眼眶微红,他心疼吴云筝,此刻也是怒气值蹭蹭的涨,他学妹多好的一个人,怎么摊上了这么一个家属?   苏果猛然转过头看刘宇杰,却已不再盛怒,眼里恢复了一丝清明,冷然道:“我是她老婆,这是我们的私事,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指手划脚。”   刘宇杰瞳孔陡然增大,吴云筝竟然已经结婚了,还是跟个母老虎!怪不得怒火几丈高。刘宇杰顿时不好意思再插手别人的事,只能在心里祈祷母老虎不要太凶。   苏果拍拍吴云筝的背,道:“阿筝,跟我回家。”   “嗯。”吴云筝浓重的鼻音哼了一声。   吴云筝低着头站在一旁,时不时用袖子擦两下眼泪。刘宇杰背着手站在她们旁边,看苏果收拾作业去了,便弯腰低头去看吴云筝的脸,哟,变成委屈精了,眼睛都红肿了。   “咳咳。”刘宇杰干咳两下,道:“不要难过,回去好好说清楚,这本来是一个误会。”   刘宇杰这话是说给吴云筝听的,也是说给苏果听的,这真是一个误会,就看苏果信不信了。   吴云筝被苏果拉上车回了青苹果别墅。   树荫下,全程从头看到尾的两个女生便是秦湘徕和田玉,今天秦湘徕本打算约吴云筝再谈一边,警告她离刘宇杰远一点。   这下好了,赶上一出大戏,原来吴云筝已经结婚。而刚才刘宇杰的澄清也让秦湘徕终于相信吴云筝在情人林说的是真的。   真相终于大白,但她们对之前的做法没有多少愧疚,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要脸,以后不再给吴云筝下绊子就是了。   回到家之后,苏果不再生气,两个人之间气氛冷冷淡淡,连一句话都没有。   吴云筝哭完之后冷静了下来,越想越觉得是苏果大惊小怪,没事找事,便傲娇的等苏果道歉,连房都不睡在一起。等来的却是第二天清早,苏果只句未留就跑回了海京市,吴云筝又抱着被子哭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小伙伴们,求评论,求长评,没人给我提意见我都不知道往哪方面改进~捂脸.jpg 第74章 冷战   苏果离开了, 吴云筝大哭了一场回到了学校, 她变得沉默了, 刘宇杰找到她跟她说话,她也不理人。   秦湘徕和田玉没有安慰她,也没看好戏, 只是起床的时候也跟她说一声起床了。   吴云筝每日翻弄手机,想跟苏果道歉,继续求原谅,但苏果说了,不要老是道歉,况且她也没做错什么, 她要等苏果跟她道歉,冷战就冷战,哼!   苏果大清早离开是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说百泉商业中心征地出了问题, 有可能导致项目停摆一段时间。   至于吴云筝这边,她需要吴云筝彻底的反省, 需要吴云筝不再敢逾矩, 她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管她, 吴云筝的行为在她看来跟小孩子差不多,需要好好教导。   苏果冷了吴云筝一周,吴云筝也赌气不联系苏果,苏果是处理事情忙到没时间伤神,吴云筝则是伤心过度, 整个人瘦了一圈。   又是忙得屁股不粘凳的一天,苏果回到公寓已经夜里十一点了,她这才有时间打电话给黄其桢。   “桢桢,今天……云筝怎么样?”   “你们两个,真是的,你关心不会打电话给她啊,让我当跑腿还是传话筒?”   “抱歉,桢桢,她就麻烦你多照看,有什么事打电话联系我。”   黄其桢正在阳台,她捏了捏鼻根,广荣市的夜空难得看见几颗亮星,根本比不了她小时候和苏果同在阳台看见的星空。   “好,我今天去看她了,拍了照片,你要看吗?”   “好,我需要,谢谢你。”   黄其桢挂掉电话,给苏果发了过去,一边发一边骂:“心疼死你,心疼死你,心疼不死你!”   收到黄其桢发来的照片,苏果放大仔细看,吴云筝瘦了好一圈。长到腰际的发丝松垮的挽在脑后,脸色染上一层青白,双眼呆滞无神,眼底还有青黑的眼圈,唇瓣有些干裂。苏果心里顿时钻心般的疼,何苦来哉,她让阿筝憔悴成这样。   从她回来后,小家伙就没主动道歉过了,死硬死硬的不联系她,让她好一顿气,真是翅膀硬了想造反了。   罢了罢了,苏果决定十一假期的时候拿出几天飞回广荣市,阿筝再瘦下去怕是要进医院了。   苏果从餐厅酒柜拿出了一瓶鸡尾酒,吴云筝不喜欢太难喝的酒,苏果便给她买了这种。   昏黄的灯光下,苏果将秀发捋到脑后,腰间松松的绳结被抖落,睡衣便敞开来。一手拿酒,一手倚靠着酒柜,红唇轻启,甘酒入喉,甜甜的,冲淡了几分哀愁。   她知道自己也有错,可怕的是她不知道该怎么控制自己这种错。   从在一起开始,她就不喜欢阿筝独自外出,阿筝若是没说一声便出去了,她会担心,一边提心吊胆一边工作。渐渐的,她不喜欢阿筝看别的女人,若阿筝对别的女人感兴趣,她会抓狂。再到现在,她就希望阿筝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哪儿也不去,别人不能跟她抢人,她也不允许阿筝和别人亲密,就像,阿筝是她的所有物一样。   苏果漫无目的地看着对面餐桌发呆,回忆着她们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再一次举起酒瓶子,嘴里却没有喝到“甘蜜”,晃了晃瓶子,原来已经空了。   “哈哈~”苏果盯着空瓶子自我嘲讽般的笑了,她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变态,难道这是本来的她吗?只是一直被压抑着?现在不知是谁撞到了哪个开关,把它放了出来。   苏果紧紧地闭上了眼,她告诉自己,要对吴云筝要更加温柔。   翌日,苏果联系了朱功敏的老师,那个吴云筝养伤期间请来的心理专家。苏果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挨这一遭,给她看过后,这位老专家便Doublekill了。   工作之余,苏果便打开相册里的照片,看她们的合照,笑得多开心,多甜蜜啊。同一时空里,吴云筝看着同一张合照,彼此的心意却已无法传达。   夜晚,苏果参加了一个饭局正要回去,手机铃声便响起了,看了眼来电名字,苏果不是很想接。   苏果拎着手包往停车场走去,终究接起了电话。   “喂,您好。”   对面传来女人的声音,苏果有点诧异,不会是梁谦哪个红颜知己捉“小三”吧?   “喂,你好。”苏果道。   “女士您好。这个手机的主人在黄金酒店里喝醉了,他手机屏幕已经锁屏,我拨打了应急联系人,便到了您这里。”   苏果微微皱起眉,梁谦把紧急联系人设置为她,多恶心人的操作。   “美女,请问你确定他醉了吗?不能自己回去了吗?”苏果确认道。   对方回答:“是的,女士,手机的主人已经喝得烂醉,无法走路。”   “好的,谢谢。请你把地址告诉我,代我照顾他一会儿,我尽快到。”挂了电话,苏果坐上车往一处酒店驶去。   “黑曜,给闻权留个信号。”   到达酒店,苏果上了顶楼,顶楼有一个露天宴会,苏果一上来便看见左右两边各排了几列客桌,正中间是通道,通道尽头是舞台。   现在人们都挤在中间的通道上,舞台上表演着时装秀,准确来说应该是比基尼秀,模特们都穿得很少,底下的人群在玩乐叫好。还有一些人群在外围跳起了贴身舞,好不快活。   苏果拦下了一位侍应生,给他报出了客桌号,侍应生便带她找到了梁谦。   左边二列的一个角落里,苏果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趴在桌子上。还未靠近,便闻到空气中散发的酒气。苏果不适应的捂起了鼻子。   “女士,便是这一桌。”侍应生行了个礼退下了。   “美丽的女士,你好,请问你是来接梁总的吗?”苏果刚站定,旁边便凑过来了一个人问道。   苏果转头看他,那人微微惊讶,应该是认识自己。男人瞬间换上笑脸说:“原来是苏总,您也参加今天的晚宴么?”   “不,我只是来接个朋友。”话落,苏果靠近梁谦,伸出素白的食指捅了捅他,梁谦手指动了一下,但没有醒过来。   “梁总他醉了,醉的时候一直嚷嚷着对不起,我们问他是怎么回事,他也没说。”男人道。   苏果思考了两秒,对男人说:“能麻烦你把他叫醒吗?”   男人连连道好,上前两步轻拍梁谦。梁谦手挥了一下,示意不要烦他。男人转回头看苏果,一脸我也搞不定的表情。   苏果对他笑道:“用力一点,让他站起来吧。我是他的朋友,他不会怪罪你的。”   男人遂放心双手放在他的腋下,用力提起。   酒醉的人就像个无骨人般,超级沉重又站不稳。男人摇摇晃晃的让梁谦站立起来,眼看就要倒下去,苏果赶紧上前扶住。   不知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梁谦抱住了苏果,苏果此刻穿着高跟鞋,一个大男人趴在她怀里,压得她的鞋跟都在颤抖。   酒气混着香水一阵阵灌进口鼻,苏果脸色染上不爽,眼眸逐渐变得清冷,她有点后悔自己为啥要来趟这趟浑水。   “快帮忙,我撑不住了。”苏果道。   “哦哦哦。”男人赶紧拎起梁谦的一只手,身子一矮就钻了过去,梁谦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再把腰一搂,梁谦便离开了苏果的怀抱。   苏果得以退开来,眉头越皱越紧。   一顿折腾,梁谦似乎稍稍恢复意识。他微微睁开眼,似乎看见了眼前的苏果,轻唤道:“小果。”   苏果看他眼神迷离,当做没听见。   “小果,对不起。”梁谦又小声说了一句。   苏果能听见他说话,那离梁谦更近的男人更加能听到,眼神顿时都不一样了,八卦之火熊熊燃起却还想半遮半掩。   苏果不在乎别人在猜什么,平静如水的对男人说:“能麻烦你和我一起把他弄到一楼吗?”   “可以。”男人笑道,露出了整齐洁白的好牙口。   于是,苏果便和男人一左一右的扛着梁谦,贴着墙壁往门口走。侍应生很贴心的给他们送进了电梯。   顶楼的另一个角落里,某片阴影下一个不甚看得清容貌的人将相机收进背包里,紧跟在三人之后下了楼。   三人刚到达一楼,苏果便看见闻权踏入大门向他们快步走来。   “小果,我来!”闻权边走边道。   苏果停下,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闻权,她去开车门。   好不容易把人塞进了车里,苏果感谢了男人便去了驾驶座,她可不想和梁谦待在一起,闻权就担负起了照顾梁谦的“重任”。   “小果,是要把他送到哪里?”闻权问道,嫌弃的把梁谦的头推到另一边。   苏果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苦着一张脸,状似烦恼的说:“的确不太好办。我想路上随便找个酒店,但是去酒店又没人照顾,就怕明天上头条新闻某酒店出现一具尸体。”   闻权随领会,遂道:“那送去我那里吧,我来照顾他。”   苏果瞬间笑了,苦瓜脸一下子消失,她就知道闻哥对她最好。   酒店外的转角处,走出来一个背着双肩包的人。他抬起手指摁住了耳孔,低声道:“老大,照片都已经拍到了,要发给你吗?”   耳麦里传出了声音:“把你收集到的都整理好,一起发我。”   “是。”   作者有话要说:角落里的无脸人是作者菌没错了,拍了那么多张终于可以卖了,苏果肯定会花大价钱买下来,发财就在明天,转圈.jpg 第75章 出轨证据   酒吧里播放着轻缓的音乐, 花花绿绿的灯光轻轻打转, 夜色酒吧还是一如既往的多人。人虽多, 人们说话却都不大声,把酒欢颜。   VIP一号桌,从三个人变成四个人又变成两个人, 不变的景色,不变的位置,变的是人,和人心。   黄其桢和罗曼兰今晚相约夜色,黄其桢似乎有话说。   罗曼兰坐在沙发凳的中间,黄其桢却坐在了边角, 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不过来一点吗?”罗曼兰问。   黄其桢转头看她,平日里搞笑的气质找不见一丝一毫,严肃的神情, 眼眸里似乎藏着火光:“我不过去你还不知道原因吗?想我用酒泼你吗?”   罗曼兰垂眸轻笑, 端起红酒杯,欣赏着杯子里的红色。   黄其桢火光更大了, 忍着怒火道:“你还笑得出来?我就不应该原谅你, 你太过分了。”   罗曼兰长卷的睫毛轻颤, 往杯子里吹了一口气,红色的水波迭起。她道:“苏果问我吴云筝的近况,我只是给她如实说了,至于她怎么解读,不是我能控制的。”   “哼。”黄其桢冷笑, “如实?你当我这些年和你相处对你一点都不了解吗?你明明知道吴云筝和刘宇杰没关系,还挑起她们的误会,真是贼心不死。”   听见这句话,罗曼兰刚刚还平淡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俏脸紧绷,红唇紧抿,捏着杯脚的手指越发用力,泛起了苍白。   “贼心不死……吴云筝才是那个偷心的贼。”罗曼兰低喃一句。   “啪!”   黄其桢被吓了一跳,罗曼兰突然重重的把酒杯放在桌上,杯里的酒洒了出来,染红了她的手。   黄其桢紧紧闭上眼睛,神情颓落,道:“你多吃点药,不要没吃药就跑出来发疯。最后一次劝告你,适可而止。”   黄其桢睁开眼,眼里是数不清的失望和低落,她越来越看不清罗曼兰了,她的话,也越来越不管用了。   黄其桢拿起包包,绕过沙发凳就要往门口走。   “铁三角的姐妹团早已不复存在,苏果去了海京市,你接受了陈中,全都没有为我考虑。”罗曼兰加大声音的道,语气里带着浓重的不满。   黄其桢停下了脚步,眸光清冷的看着门口,不屑的回背后之人一句:“给你找个男人你不要,给你找个女人你不喜欢,指望着我们两个陪你一生一世吗?你很清楚我们做不到。”言罢,大跨步地离开了这里。   侧厅只剩下罗曼兰一个人,她右手握住桌面上的酒杯,低着头沉思,胸膛的起伏渐渐加剧。忽而,酒杯被她猛然甩出,杯子撞在了墙面上,“嘭!”的一下爆裂,惊动了门外的人。   “小姐!”管家大叔快速冲进来在她面前蹲下,查看她的状况。   罗曼兰闭上眼,呼吸不太规律,指甲陷入手心里的肉。   管家大叔从胸前衣兜里拿出一瓶药,倒出两粒盛在药盒里,叫外面的人打了一杯温水进来。   “小姐,到时间吃药了。”管家大叔温柔的劝道。   罗曼兰深深地呼吸了几下,把药吃了,道:“老K,她们让我不舒服,我也让她们不舒服,这是对的吗?”   管家大叔犹豫了,眸光微微闪动,关切的眼神下另有一番思考,却说得模棱两可:“很多时候,没有谁对谁错,都是冲动导致的。冲动也许会造成毁灭性的后果,还是希望小姐你能走出来。”   “我已经走出来了啊,我已经没有力气走第二遍了。”罗曼兰颓丧道。   管家大叔坚定的看着她说:“小姐,再大的艰苦你都走出来了,这一次,你一定也可以。”   离十一放假还有三天,吴云筝已经迫不及待要离校了,因为她打算十一假期去海京市找果姐姐道歉,一周多了,她们也该恢复从前的样子。   秦湘徕和田玉看着吴云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下去,越发的觉得她和她老婆很相爱,对吴云筝这边彻底的放心了。就在那一天之后,秦湘徕开始主动约刘宇杰,以提供吴云筝“情报”为借口靠近他,等跟他熟络了再把吴云筝三个字从他们的聊天中剔出去。   夜里下课,吴云筝走在昏暗的林荫道上翻弄手机,又是没有消息的一天。苏果很少发朋友圈,也很少其他社交软件,她都不知道要在哪里看苏果的动态。   想着想着,心中又悲苦了起来。   “叮咚!”她的手机上出现了一条提示,有人给她发了一封邮件,标题为苏果的近照。   咦?这谁这么神通?居然能够知道她的愿望,把果姐姐的照片发过来了。   吴云筝笑嘻嘻的进入邮箱,她想有可能是黄大仙女做的好事,就数她会心疼人。   吴云筝万分兴奋的点开照片,当场即愣住了。   是苏果和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的照片,有阳台照吹风照,有上车照,有拥抱照,还有几张看着像是他们学生时代的照片,跳舞照、牵手照、擦汗照和亲吻照。   吴云筝一瞬间心如刀绞,她按住胸膛靠着路边树干蹲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眶红得滴泪,却还要固执的去看那些照片。   她的脑袋已经无法接收信息了,浑浑浊浊,朦胧的泪眼让她看不清屏幕,她手指一遍遍地划着,每划一遍就像在心里割上一刀。   吴云筝痛苦的闭上眼,那个人她大概知道是谁,苏果和她说过她的前任,应该就是他了。   擦去泪水,吴云筝忍着心痛再看了一遍照片,照片上有日期,学生照是学生时代的,看着像近照的那几张,真的就是近期的,日子就是最近这几周。   吴云筝心更痛了,这她前脚刚来学校上课,后脚前任就回到了吗?   苏果还跟他如此亲密……   “哈哈哈……”吴云筝不愿面对现实,哭着笑了。   “同学,发生什么事了吗?”一个男生站在她不远处,探着脑子关心道。   吴云筝泪眼婆娑的抬头看他,说出口的话连她都不知觉的沙哑:“我没事。”   男同学扶扶镜框,走近她几步,把人看得更清楚了,道:“同学,我送你回宿舍吧。这里蚊子多,也不好哭。”   “你走吧,不要理我,我不想说话。”吴云筝有气无力地说道,她突然感到心很累,偏她需要冷静的时候来一个热心肠的人。   男同学有点手足无措,又靠近了她几步,就站在她旁边,但不再说话。   吴云筝知道这个人好心,她没力气赶人了,她只想哭。   上周果姐姐还跑来骂她,让她不要跟其他人亲密触碰,那她自己呢?却跟前任偷偷摸摸的偷情,她把她当成了什么?   男同学悄悄看了吴云筝的手机,是男女照片,情之一字果然伤人。他摸摸耳朵,他可不是故意偷看的。   “咳咳。”他咳嗽了下,道:“现在P图很厉害的。”   吴云筝听见了这一句,是啊,还有最后一种可能,就是都是P的,她要找飞鹰验证。验证结果要么解除嫌疑,要么她彻底死心。   “谢谢,我回宿舍了。”吴云筝哽咽着道了谢,踉踉跄跄的回到宿舍。   秦湘徕和田玉便看见吴云筝一阵风似的速度钻进被窝里,连澡也不洗。   吴云筝在被窝里找飞鹰验证照片的真实性,同时买了明天一大早去海京市的机票。   飞鹰快速的验证了照片的真伪,却给吴云筝撒谎说明天下飞机才能出结果。   天亮,金逸大厦28楼副总办公室里,梁谦捏着一茶杯热水给茶壶浇盖。水流冲刷着壶身,似瀑布般重重落到底下,钻进池底,再沿导管流向远处。   前晚的酒醉为了逼真,他是真的喝了很多酒,只能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苏果去接他,那熟悉的香水味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但所幸,他的苦肉计还是成功了。苏果愿意去接他,说明自己在苏果心里依旧有分量,而且不轻,只要努力追求,他们一定可以复合。对此,梁谦充满了信心,动力大足。   梁谦拿起手机,再次联系苏果,希望他能答应自己请吃饭的邀约。   昨天他想约苏果,却被苏果以“忙”为借口推脱了,今天他要换个说法。   “小果,我已出去多年,国内事情多是不知,好想跟你聊聊同学们和伯父伯母,只是想聊聊家常闲话,希望你能答应。今晚六点半,地址xxx,已订好位置等你。”   编辑好短信,梁谦发送出去,不一会,果然收到了回复。   苏果:好。”   梁谦星眸闪动,笑意爬上眉梢,勾起了唇角露出一隙,暗道:越来越有望了,苏果真是口嫌体正直。   吴云筝这边,一夜不眠,曦光初现时她便要起床赶飞机,却发现全身酸软,探了探额头,烫得吓人。   没办法只能把票给改成了下午,航空公司是不会给一个高烧病人上机的。她去了校医院,吃了药回去冲了个澡,再小睡一会,温度便降低了,虽还未完全回落,但从外表已看不出什么。   打包好东西,吴云筝叫了的士快速去往机场。   车上,她一直追问飞鹰照片真伪性,飞鹰只说要晚上才能知道。吴云筝不信,苦口婆心的说她不怕是怎么样的结果,求飞鹰告诉她。飞鹰便详细的给她做了一通技术分析,绕了一圈,最后的结论是,真的要晚上才能出判断。吴云筝将信将疑的放过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俺考虑了下,放文时间决定改为周二至周日,周一休息   我会说我赶稿不够用了么,哭唧唧.jpg   分割线…………   最虐的篇章现在开启,下一章有点rr,亲们看的时候不要激动,手边不要放东西 第76章 紧急救援   秋末的傍晚, 不到七点就完全入夜了, 因着处理一件急事, 苏果晚到了十分钟,暮日周围一片红光。   金逸大厦附近的一家高档餐厅里,梁谦在九楼靠窗位置坐定, 看着对面空空的座位,心里起了期待,失神的幻想着他们的未来,他们会有一个家,还会有两个可爱的孩子。   苏果进门便看见了窗边的梁谦,走近道:“抱歉, 迟到了。”   梁谦皓月般皎洁明亮的眼眸倒映出苏果的身影,眼底暗藏着一份渴望与炙热,轻轻柔柔的挂在唇边的笑似一股清风扫过人的心田。   苏果差点被他吸引了, 当初她喜欢上梁谦的一点便是他儒雅中带着温柔, 很抓女孩子的心。   梁谦看着她摇摇头:“只要是等你,永远都不会迟。”   苏果突然感觉头皮发麻, 上次她的解释还不够清楚吗?如果不够清楚, 那她再说一遍, 这也是她今天赴约的目的。   苏果坐下,顺手将手包放在一旁的托架上。   “啪啪啪!”梁谦鼓了几下掌,叫服务员上菜。   盘子撞击餐桌,发出清脆的交响,有两个服务员给他们上菜摆杯, 后又有一服务员端着一瓶红酒上来。   苏果环视周围一眼,九楼的此间餐厅,原本可以容纳百来号人,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梁谦见她看旁边,主动解释道:“今晚就我们两个在这里,我已经包下这间餐厅。”   给他们倒酒的是一个清秀的小伙子,倒着倒着手抖差点洒出来,他立即放下酒瓶子慌张的给两人道歉。   梁谦如沐清风,一脸不在意的让他走了,他亲自给苏果倒。   “请尝。”梁谦将酒杯轻放在她面前。苏果拿过在手上轻轻摇晃,轻尝一口润喉,酒味醇香浓厚。   梁谦认真的等着她的评价,苏果满意的道:“嗯~很不错。”   得到肯定,梁谦开心的笑了,道:“喜欢就好,这是我从烈国带回来的,希尔顿庄园50年的酒藏,庄园主送了一瓶给我。”   苏果放下酒杯,道:“不是想听同学们的故事吗?我知道的也不多。”   梁谦挑挑眉,不甚在意的道:“与他们分开也好久了,能听说他们过得好,便足够了。”   苏果便给梁谦细细说来他们大学的那帮同学,现今已各有千秋,意气风发。   酒店的一间洗手间里,楼上匆匆下来一个服务员闪进去,里面背对着他站了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   听见声响,那人开口问道:“怎么样?都办妥了吗?”   服务员怯生生的,手轻微颤抖着,将手藏到身后握住,服务员回答:“办妥了。”   “好。”男人从洗手盘底下拿出一个背包,转过身,便看见他的脸上被口罩挡住,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他将背包递给服务员,低声道:“这是给你的回报,拿了赶紧走。”   “是。”看见背包的那一刻,服务员整个人激动的似得了帕金森,背起背包就走。   “哼,有钱能使鬼推磨。”男人也快速离开了酒店。   飞机落地,已是傍晚七点了,吴云筝打开手机信号,还是没有飞鹰的消息。   吴云筝很沮丧,心里很煎熬,飞鹰这样做更像是瞒着掖着,就像在告诉她照片是真的。   吴云筝强撑着自己搭车回公寓,她无法想象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切,如果苏果站在她面前跟她说,她要和前任在一起,要和她离婚,她该怎么办。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她就像被千斤石头压住似的难受。   回到公寓,灯是黑的,苏果应该还没有回来。吴云筝把自己的行李放好,打算联络苏果。突然,电话响起,是飞鹰的。   吴云筝按着跳跃的心脏,强装镇定的接了,她等的结果终于出来了。   一接通电话,却听见了飞鹰急切的声音:“吴云筝,快!下楼去黄金酒店!苏果被人弄上床了!”   “什么?”吴云筝没太听懂,但又好似听得懂。   “快去救你老婆,快跑!我路上跟你解释!”   吴云筝吓得瞬间弹起连鞋都来不及换,飞快的跑到电梯口。   “叮!”电梯刚好来到。   吴云筝闪进去,电梯自动选定一楼往下走。   吴云筝将无线耳麦塞进耳朵里,急躁的问道:“飞鹰,到底怎么回事?”   飞鹰大概给她说了,他通过监控视频看见了一男的把苏果弄到房间里,苏果满脸潮红,貌似是喝醉了。   “什么!”吴云筝震怒,心脏紧紧揪起,一拳捶在了电梯壁上,整个电梯都在晃荡。   “有一辆自动驾驶的车在门口等你,上了车之后不用管,只要是电子的东西,我都能帮你控制。”飞鹰说明到。   飞鹰又道:“我能看见那个人对苏果做什么,房间里装了隐藏的摄像头,这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局。”   “叮!”到达一楼。   “啊!”吴云筝怒吼着跑出了人生前所未有的速度,小区门前一辆自动驾驶的车门已经打开,她瞬间如泥鳅般钻了进去,惊呆了路边众人。   60,70,80,90,100……表盘的指针不断上移,速度早已超出城市道路的限速,但在飞鹰精准的控制下,她的车恰到好处的闪开过往的车辆。   “飞鹰,现在怎么样了?”吴云筝眼眶发红,愤恨的盯着前路,双手紧紧的握起,额头青筋暴涨。   “那个人……亲苏果。”   吴云筝怒目巨睁,咬牙切齿问道:“亲哪里。”   飞鹰一时没有回应,吴云筝大吼:“告诉我!亲哪里!”   “嘴巴!”飞鹰终于回了。   吴云筝大滴的泪落下,无论苏果是被做局还是自愿的,都是在剜她心头的肉。   “滴滴滴――”吴云筝的车辆速度极快,旁车纷纷按响了喇叭,引起了一阵骚动。   苏果和梁谦吃饭的地方便是黄金酒店。本来他们在聊着同学们的故事,渐渐的,苏果感到身体发热,脑子昏沉,像极了喝多酒的样子。   她拿过酒瓶子看度数,眼睛却开始朦胧,总是看不清瓶子上标着多少度。很快的,眼前的一切都很模糊,她趴在了桌子上。   梁谦的脸颊涨红,他也有点热,心想着这酒可真厉害,能让他微醺。看见苏果在他面前趴下了,梁谦起身蹲在她身边,轻轻唤她:“小果,小果?”   苏果指只挥了挥手,没有说话,梁谦便以为她醉了,叫服务员在楼上开一间房,他要送苏果去休息。   床上的苏果脸色红润,微微睁开的眼缝神色迷离,小巧的鼻子下,娇艳欲滴樱桃般的小嘴微张着吐气,凌乱的秀发盖在她的身上或铺散床边,几缕碎发打在额头上。   这样子的苏果,勾人心魄,他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   苏果此刻意识已经浑浊不清,她只觉得身体难受而无力,又有什么东西在膨胀着。床边坐下了一个人,她看不清,朦胧的光影晃动,貌似是阿筝。   “阿筝,阿筝。”苏果低喃。   “你说什么。”梁谦没听清楚,低下头把耳朵靠近她的嘴巴。   “亲爱的……”苏果蹦出了三个字,可由于声音太小,梁谦听成了“亲我”,这一句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梁谦心里锁住的牢笼。曾经的过往浮现在他眼前,校园里他爱慕的那女孩一颦一笑的样子和此刻床上的人重叠,连亲密时分一呼一吸的频率都是那么的的熟悉。   (……几分钟后)   “阿筝,阿筝,阿筝……”苏果胡乱的低喃。   梁谦还有几分清醒,他停了下来听苏果说话。   “阿筝,阿筝……”   听得清楚了,叫的人不是他,梁谦不知道哪来一个叫“阿征”的,苏果此刻念着她,说明苏果此刻心里装着的是别人。   他瞬间明白了,苏果醉了,把他当成了别人。   梁谦的心似被晨钟一下下的撞击着,回声在他脑海里回荡,他停住了动作,欲望的野兽和清醒的晨钟互相纠缠着,让他的头撕裂般的疼痛。   吴云筝到了楼下,一下子冲进酒店,电梯早已在等待。   “现在怎么样了!”吴云筝急促的喘息着,眼眶巨红,身体逐渐升温,手环闪烁着发出红色警告,她却完全没注意到。她的身子在颤抖,她好害怕,好害怕看见苏果和别人在床上。   “还来的及,他在脱苏果的衣服,快。”耳麦里飞鹰的声音变得平静,他接收到了吴云筝的身体数据,血压和体温在急速飙升,超出了正常人的范围,吴云筝急需降躁。   “叮!”电梯打开,吴云筝似一头猎豹般极速狂奔。   “左转。”   “右转。”   “1922,我已经开了门,直接踹。”   吴云筝听着飞鹰的指示飞奔到了门口,借着还未减下的速度跳起狂踹。“嘭!”房门被踹开又反弹回来,吴云筝收起手用肩膀撞进去。   进到里面,吴云筝便看见两个人叠在床上,苏果肩部的衣带已经褪落,裙子也被拢到了腰间,一幅女人正在被男人侵犯的画面。   吴云筝双眼瞬间交叠层层血丝,血压升高,体表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手环发出了尖锐刺耳的警报。   巨大的声响震得人胆一颤,梁谦转头看出现在眼前的不速之客。被看见了此等不雅场景,梁谦有点惊慌的问道:“你是谁?”   “滚!”   吴云筝发出爆吼,跃起要向他冲击,梁谦立即滚到床下,刚爬起,便看见闯进来的女人高高跳起,给他胸前来了一脚。   “嘭!”梁谦看见他离那个狂暴的女人越来越远,他的后背撞到了墙上,胸前钻心的疼痛,窒息的感觉像一条毒蛇缠绕着他的双肺。   撞到墙面后便倒在了地上,梁谦疼得不省人事,一下子晕了过去。   “果姐姐,对不起,我来迟了。”吴云筝很心痛,她不愿意见到的场面终于是发生了。   苏果已然失却意识,嘴巴微微的张合几下,没有发出声音。   匆匆整理苏果的衣服,吴云筝将手环扯出卡进苏果的手腕,缺口的表带从一端自动伸出嵌进另一端。   “走。电梯和车我都安排好了,快送去医院。”飞鹰道。   吴云筝抱起苏果快跑,她脚上的拖鞋已经不见,在跑向小区门口的时候鞋就跑丢了,双脚只有一双袜子。   吴云筝抱着人进了电梯,另一边酒店服务员听见了声响去查房,便看见晕倒在地上的梁总,立即叫了救护车。   吴云筝此刻的神情很恐怖,双目巨红犹如滴血,体表肌肤透红似蒸虾,牙齿咯咯的响着互相摩擦,就像个全身充满了攻击性的小兽。   苏果感觉到了身边的热源,她本身就热的难受,吴云筝体温比她还更高,她开始挣扎着要远离,却连抬个手都费力。   苏果难受得哭了,脸蛋皱了起来,流泪道:“阿筝,难受。”   “难受,我好难受,阿筝……”   吴云筝看见苏果流泪,心疼得身体都像在被凌迟。   她说话的声音太小了,吴云筝听不出她说什么,便问飞鹰:“飞鹰爷爷,苏果说什么。”   “她很难受。”飞鹰耳麦传声道。   吴云筝闭上眼亲吻苏果的额头,两滴热泪淌下,落在了苏果发间。   “滴滴滴――”手环的警报响起,苏果的手就搭在她的左肩,吴云筝侧头,手环刚好在死角,让她看不清。   “皮卡丘,展示苏果的数据。”吴云筝命令道。   “收到,主人,展示苏果人体数据。”类似苏果的声音从手环发出,这是吴云筝调的,去了学校后她实在太过思念苏果,便将皮卡丘的声音捏成了苏果的样子。   一束光线从手环侧边孔洞射出,眼前一片光芒展开,一个蓝光屏幕凌空出现,在空气中凝聚着虚体,上面显示着苏果的各项数据。   体温偏高,心跳偏高,血压偏高,激素偏高……好几项数据都是高于常人的。   “皮卡丘,风险模拟。”吴云筝又道。   吴云筝出门的得急,没有带眼镜,只带了这个手环。手环和眼镜制成后,吴云筝请飞鹰帮忙升级自己的智能管家,接入手环和眼镜。升级后的皮卡丘拥有了更强大的数据计算能力,吴云筝也不知道自己的智能管家厉害到什么程度了,只知道目前没有它不会的事。   “模拟完毕。”皮卡丘话落,屏幕上显现出模拟结果:因激素失衡而导致身体内脏和身体骨骼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   “他妈的!”吴云筝内心愤怒直冲天灵盖,给苏果下药的人她绝不会放过!   电梯开门,吴云筝抱着苏果向大门口冲出去,门口保安已经接到楼上的通知,说有贼人进来,保安看见吴云筝和苏果的异样,便要上前盘问。   “这位女士……”保安正发话,脚下便被绊了一跤,差点摔倒地上。他匆忙站起来,看见是扫地机器人挡在了他的脚边。   “清理垃圾,清理垃圾,清理垃圾……”扫地机器人跟着保安迈步,保安挪左边它就挡左边,保安挪右边它就挡右边。   吴云筝趁这个空挡快速跑出大门。   “诶!别跑!”保安指着两人大喊,快速跳起跃过扫地机器人,向着她们奔去。就在保安摸到车门的一瞬,车子启动,风一样的速度飚了出去。   “唉!”保安急得跺脚,眼睁睁的看着车子溜掉。他当即记下了车牌号,按下对讲机的报警键,报称有人从黄金酒店劫持了一名女性。   一辆车在市区飞驰而过,飞鹰又将车子的速度提到了一百时速。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到最后一步,衣衫都没脱完!   感谢在2020-02-02 23:21:52~2020-02-04 19:15: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6802470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7章 急救室相见   “呼――呼――呼――”   不一会, 警车开始追赶她们, 她们走在左车道, 右道和后面都有警车赶上来。   吴云筝低头看苏果,她的眼已经完全闭上,似乎晕了过去。吴云筝紧张的抚着她的脸仔细观察, 苏果胸膛起伏并不平稳,表明着她还有意识。   “呼~”吴云筝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下吓得她心都要丢了。   “皮卡丘,给警察发消息,车上有紧急送医的病人,我们要到附近的协和医院, 请他们开路。”吴云筝命令道。   “收到,主人,已发送。”苏果戴着的手环发出声音, 手环兼具通讯功能。   不到两分钟, 右边警车驾驶座位的警察伸出手给她们示意向前,看来她们的讯息传达成功了。一直跟着她们后面的警车也开到了右边, 齐齐给她们开路。   不好的是, 两辆警车顶在前面, 她们的车速慢了下来,吴云筝心里干着急,手都快给自己掐出淤血了。好在警方为她们开辟了专属通道,后面渐渐提速了。   医院就在眼前,吴云筝的车子冲进医院大门来了个漂移急刹, 车门自动打开,她奋力的要将苏果抱出来,但车内空间狭小,一时不太顺利,吴云筝着急得上头。   “我们来帮忙!”警察同志来了,真的是扶危救困的好勇士。其中一个健硕的警察背起了苏果,快步跑进医院。   大厅里只有等待抓药的人和导诊台,一眼望去没看见其他医生,吴云筝心急如焚,大喊:“医生!医生!救人!医生!”她慌乱的叫喊着,完全没注意到别人看她的异样眼光。   急诊室就在大厅的隔壁,听见有人呼叫,急诊医生马上推着救护床出来,将苏果放平,吴云筝和警察陪着医护们跑到急救室。   “她发生了什么事?”女医生问道。   “也许被下药了,春/药,只是猜测,还喝酒了!”吴云筝快速回答。   “啪嗒”大门关上,苏果被推进了急救室,吴云筝和警察们被要求在门外等候。   看着急救室亮起的红灯,吴云筝朦胧了泪眼,她好恨,报复的念头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她转头道:“警察同志,我要向你们报案,有人想下药/迷/奸。”   “哦?”警察同志瞬间精神了,一脸严肃的说到:“跟我们说说。”   吴云筝便说有个男的在黄金酒店想要/性/侵她的朋友,她收到急救消息踹门而入,把男的踹开了,朋友情况危急,逼不得已超速往这赶来。   “好,你说的情况我叫那边区域的同事去核实,你要不要看看医生?”刚才背人的警察问。   “我,我没问题啊,是我朋友出问题。”吴云筝疑惑道。   健硕警察拎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相机翻转了镜头递到她面前,让她自己看。   吴云筝看见镜头里自己的模样,瞬间吓了一跳,她才发觉自己的异常,身体热得烧心烧肺,她还以为是跑步的原因。   镜头里的自己,火红得像森林里的某种火蝾螈――的肚皮,光滑点。   眼睛也是赤红,吴云筝靠近一看,居然是布满了血丝,再仔细数数,应该是交叠了几层血丝才能在远处也看着像得了红眼病。   吴云筝“欣赏”着屏幕里的自己,伸手摸摸脸蛋,好烫!拍了两下,有感觉,很清晰。   她突然想起来,她踹门进去后手环好像发出过警报,好像就是那时开始的,她注意力都被床上的人吸引了,记得不是很清楚。   “姑娘,你这样好像发烧了,要去看看吗?”另一位矮胖的警察关心道。   吴云筝放不下急救室里的人,不愿离开,眨巴几下眼睛对他们说:“能麻烦你们帮我叫个护士来量体温吗?”   “行。”健硕警察回道。   “还有”,吴云筝又道:“急救室里的人和酒店里的人都是商业名人,请警察同志的调查一定要保密,不要外泄。”   “好,若是影响能量较大的人,我们尽量保护他们的个人隐私。”矮胖警察道。   “谢谢了,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们!耽误你们工作了,很抱歉。”说着,吴云筝向他们深深的鞠了一躬,两位警察哥哥赶紧给她扶起。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职责所在,那留个号码吧,你的朋友出来了通知我们过来笔录。”矮胖警察道。   “好的,非常感谢!”   两位警察暂时返回了,顺便给她叫了一名护士过来。   护士小姐姐也被吴云筝的颜色吓到,赶紧的上手摸她额头,好热!肯定超过四十度了,护士拉起吴云筝的手就跑。   “别拉我,我不走!”吴云筝暴力挣脱护士的手。   “哎呀,快跟我去降温,你发高烧了,应该超过四十度了,再不降温要没命了!”护士小姐姐急手急脚的比划着,真是可怜又可爱。   吴云筝看着护士,眼光闪烁,她犹豫了,她想到要真是烧死了,果姐姐就拱手让人了。遂同意和护士去治疗。   她被护士牵着手在医院白亮的走道里跑,偶尔遇见一些推着药品快速走过的白衣人,吴云筝回头看,药物被推进了急救室。果姐姐,你一定要没事,你一定会没事!吴云筝心里不停的祈祷着。   吴云筝微喘着气说道:“林护士,急救室里面是我的朋友,她的任何消息请第一时间告诉我,她的家人不在国内,我是她的监护人。”   林护士看了她一眼,应下道:“好,我会帮你传达。”   吴云筝此时无比后悔没把自己的眼镜拿上,不然就可以看到急救室里面的画面了,她担心得不得了,苏果中的绝对不是一般的“春/药”,手环测出几种激素失衡,看见风险提示的时候她心像掉进无底洞般,黑暗如潮水向她涌来。   摸了下右耳的耳麦,吴云筝联系飞鹰,但不见人接,遂留言道:“开启留言。飞鹰爷爷,请您帮忙查找线索,监控那家酒店,找到可疑的人。这回需要您的大力帮助,需要多少报酬您跟我说。结束留言。”   林护士带着她到了发热门诊,门诊医生也被吴云筝的样子吓坏了,赶紧上了电子测温仪,看着表盘上的数节节创新高。   “40,41,42……”医生瞪大了眼睛读表,心紧紧的提了起来,他怕是接了一个危重病人。   “45。”林护士的声音已经在颤抖。   “46,47!”男医生面目狰狞,大声喊了起来,“停了,47度,快,你快躺在床上!”   男医生一把将吴云筝推到在脚边的病床上,和林护士推着她转移别处。吴云筝看着天花板,盏盏灯一闪而过,像极了天边的流星雨。她心里也为自己紧张了起来,她还不想被烧死,她还要等果姐姐出来呢。   “还有没有空的抢救室?”医生问林护士。   “没有。”林护士回他,“抢救一室是非重症,我们可以去那里。”   走道尽头,“流星雨”没了,吴云筝看见门开了,门又关了。救护床停稳,吴云筝转头看右边正在抢救的病人,对上了一双熟悉无比的眼。   吴云筝眼瞳陡扩,昏黄的灯光下就像两盏发着红光的小灯,倒映出对面的影子,看着对面床上的病人眼睛瞬间清明,充满了不可置信和关心,继而又满噬泪光。   “果姐姐”吴云筝轻声呼唤,她不敢喊大声,怕影响医生救她。   苏果伸出了左手,向着吴云筝,吴云筝也伸出右手。可她们之间太远了,吴云筝幻想若是自己的手长长五米多好。分隔的床帘渐渐拉上,她们看不见彼此的眼睛,看不见彼此的手,直至看不见彼此的一切。   吴云筝和苏果进了同一个抢救室里,经过专家们的努力,苏果体内的药被化解,身体情况逐渐好转,两个小时后便可下地自由活动了,期间苏果试着起床,努力了无数次,却是没有半分力气。   眼泪浸湿了枕头,苏果很颓丧自己连累了吴云筝,护士说吴云筝发烧47度,这个温度已经可以烧死人,她好担心,她好害怕,她的老婆现在在急救室里,离得那么近,却生死不知。   医生跟苏果说,她体内被下了两种“春/药”和一种致幻剂,它们在自己体内互相作用让她的激素大乱,并且产生了一定的毒性,要不是送医及时,后果不堪设想。也是通过医生得知,是吴云筝狂飙车速把她送过来的,送来的时候阿筝已经发了高烧。   接到医院通知人醒,警方过来做笔录。健硕的吕警官和矮胖的马警官在急救室门前找到了苏果。   “苏小姐。”吕警官道。两位警官从医院获知了苏果的身份信息,他们另一个区的兄弟也在另一家医院获取了被踹晕男人的身份,居然是两家大企业的老总,于是他们封锁了消息,低调调查。   “警察?”苏果抬头看他们,两位警官便看见照片上漂亮无比的女人此刻发丝凌乱,面色苍白,眼睛红肿,穿着一身病号服,神情颓丧。   “是的,苏小姐。”吕警官看了一眼紧闭的急救室,又道:“你的朋友报了案,说你被人下药/迷/奸。”   苏果深深的闭了一眼,紧紧咬住了唇,她现在才感到后怕,幸好没有成功,不然对她、对吴云筝都是一个巨大的伤害,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她一定要叫那人生不如死。   苏果压下了愤恨的心情,恢复平静道:“警察同志,我想知道房间里另一个人怎么样了?他是我的朋友,我虽意识不清楚,但还记得是他送我到房间休息的,之后就不记得了。”   两位警官坐了下来,便跟她说了梁谦的情况。吴云筝把她带走后,酒店人员发现了晕倒的梁谦,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并上报酒店经理。救护车还未来,酒店经理便带着人把梁谦扛走了,去了私立的仁和医院,他们的同事追到医院去调查。   医院对梁谦的检查结果也才刚出来,胸前断了两根肋骨,需要休养一阵,中了两种“春/药”,没有其他伤病。   苏果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不知道是谁下的药,以她对梁谦的了解,他不该是那样的人,可七年过去了,美好的人变成了坏人这种可能不能排除。   苏果心想,这件事不能交给警察来调查,会给她的声誉带来严重的影响,不论歹人是不是梁谦,她都只能私下解决。   苏果给警察们说了事情的经过,想得有点多,脑壳有点疼,她双手抓住额头,指尖陷入头皮里按摩。稍稍缓解后,她抬头对警察们说:“警察同志,我是当事人,我不报案,这件事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我会跟我的朋友私下解决。”   两位警察互相对了眼,果然,两个当事人是不会报案的,他们能理解。马警官遂道:“好吧,梁先生那边也是选择不报案。那苏小姐你们就私下解决吧,有需要帮忙的事可以找我。”马警官从胸前衣兜掏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苏果。   苏果接下,对他们道声感谢,目送两位警察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修改两遍了,还不得过,大家先看新章吧,苏果没事,被亲了几下,衣衫都未脱完~ 第78章 裂痕   警察走后, 苏果通知闻权过来, 就在闻权到达时, 急救室开门了,吴云筝被推了出来。   “果姐姐。”吴云筝躺在救护床上,眼睛和皮肤不再显红, 反而有些泛白,欣喜的地看着苏果。   “阿筝。”苏果蹲到她的床边,紧紧抓起她的手,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吴云筝的手冰冰冷冷的,苏果伸手去摸她的额头,也是冰冷的, 没有一丝温度。   “你怎么这么冷?”苏果着急了,不等吴云筝回复又问救治的医生,“医生, 她是怎么了?”   主治的医生有三位, 其中一位年岁较老的男医生说:“她发了高烧,47度, 这是很奇异的高烧, 医学界从未见过。我们用了大量的冰块才把她的体温降下。鉴于她的情况特殊, 我们建议留院观察三天。”   听见好消息,苏果笑中带泪道:“谢谢,谢谢您们。她会在其他医院进行观察。”   医生们闻言神色各异,这种特殊情况实在太匪夷所思了,他们想把人留下来研究研究, 但人家现在表现得很正常,想走他们也留不住。   吴云筝站了起来,能走,交了费用之后苏果便带吴云筝回家了,苏果着闻权去酒店把她的东西拿回来。   回到公寓,两个人平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一头坐一个,激动过后便是无尽的沉默。   苏果道:“先去洗澡吧,我给你煮个面。”   “你不打算解释吗?”吴云筝冷冷的问。   腿间的手轻轻的捏揉着衣料,苏果知道吴云筝想知道什么,但她怕解释不清,引起争吵,便道:“你还没吃东西,现在快十二点了,先睡一觉明天再说吧。”   吴云筝垂眸,大大的叹了一口气,背靠在沙发上,张开的右手掩住了半张脸,心中的害怕溜圈之后又回来了,并没有就此离开。她现在害怕苏果跟她撒谎。   “砰砰砰”的心跳清晰的传导进脑海里,吴云筝忐忑不安的问:“苏果,你爱的,到底是谁。”   苏果转头看她,一脸不能理解的疑惑,似不相信吴云筝会问出这样的话,可想想又貌似在情理之中。她眼色复杂的看吴云筝,吴云筝那不平稳的呼吸,连带着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忧郁。   频繁的跟前任接触,又有哪个人会不介意,更何况还是被“抓奸在床”,苏果心里顿时无比的愧疚。   苏果站起来,在吴云筝脚边蹲下,牵起她腿上的左手,看着她回答到:“你,我爱的是你,没有其他人。”   “今天我是被设计的。那个男的叫梁谦,是我的前任,但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今天出来只是说点事。”   没有关系……呵呵,吴云筝心里似被什么东西塞住,要撑爆她的心。她看到的照片都是鬼吗!   吴云筝唇瓣颤抖着,手紧紧的捂住了眼睛,却捂不住肆意横流的眼泪,她推开了苏果,狼狈的跑上了楼。   “阿筝。”苏果轻唤,看着吴云筝落跑的背影,万分心酸汇聚成两行清泪。   浴室里,吴云筝双手撑着墙壁,从蓬头出来的冷水将她从头淋到脚,躯体一阵轻颤,沾水的长发贴身,掩住了她的后背,隐约可见一些伤痕。   苏果说爱她,她应该高兴,可是,她不能就这么信任,照片的事情没有解决,苏果没答应跟梁谦不再往来之前,她们之间的裂痕就无法修补。   洗澡也许有让人冷静的作用,两个人都冷静下来了。苏果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微红的眼思绪越发的清明了,她明天一定要跟阿筝说清楚,消除阿筝心中的误会,找到下黑手的人,给他狠狠的惩罚。镜子里的双眸逐渐狠厉。   当晚,吴云筝睡在了客卧,前一晚没睡,今天又经历了刺激无比的事,她很快累得睡着了。半夜,苏果悄悄溜进吴云筝的房间,钻进她的被窝从身后伸手抱住她,深深吸一口醉人的发香,苏果好想这个人了。   黑夜中一双晶亮的眼睁开又闭上,吴云筝容忍了这个爬床的“贼”。   天明,吴云筝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吴云筝暗笑,苏果以为这样做就滴水不漏吗?枕头还有一个凹坑呢。   十一假期前的最后两天,苏果请了假在家,就当自己提前放假了,姜副总会处理好公司的事情。   坦诚倾诉的日子就是今天,吴云筝早上饿极,不用苏果说她就自动坐在了餐桌上,也不理餐桌那碗粥是不是给她的,直接端起嗦几下,粥就见底了。   苏果刚出厨房就见到了这一幕,高兴的回头又给她端了一碗。   盯着冒热气的粥,吴云筝紧紧闭上嘴巴不吃了,苏果高兴的看她好一会,见她不动嘴,心里一时失落不已。   “阿筝,怎么不吃了?”苏果在旁坐下,关切的道。   吴云筝没有看她,微眯着眼,盯着那一圈圈弯曲而上的白烟,不满道:“这么烫,我怎么吃。”   苏果眼前一亮,这才反应过来,她真是被昨天的事情弄傻了,对吴云筝道:“你等会,我给你拿个勺子。”   听说人在进食的时候心情会好一点,苏果拖了张椅子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开始解释她和梁谦的事。   “梁谦是九月上旬回来的。”苏果道。   闻言,吴云筝握着勺子的手顿住了,暗骂真他妈的会选时间,继续吃。   “九月上旬,我受京翼公司的总裁邀请,去他郊区的大别墅参加一个晚宴。京翼公司属于京鸟集团,是鸿远一直以来的目标客户之一,所以我接到任务要打通与京翼公司的合作线。”   “晚宴上,我遇到了梁谦,和他叙了个旧,之后便回家了。前不久,他在酒店喝醉,酒店把电话打到我这边来,我便去接他,是闻权照顾的他,我只是接人。”   吴云筝突然放下勺子,转头向她不满的说:“他喝醉,为什么你要去接他?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你?那么多人偏偏打电话给你,你就没想到他是故意的吗?”   苏果抬头便看见吴云筝不爽而又埋怨的眼神,解释道:“高中和大学,他陪伴我众多,早已把他当成半个亲人。此番他回国,他的家人不在国内,我便帮了个忙。”   吴云筝推开了碗,眼神冷了下来,苏果在她眼里就是没有结婚自觉的人,又问道:“那昨晚呢?你又想怎么解释?”   苏果不可思议的看她,眼尾泛红,她说的这些,吴云筝就没信吗?   “昨晚”,苏果咬唇,她一定要解释清楚,继续道:“昨晚他感谢我的帮忙,约我吃饭,我本来拒绝,但他想知道同学的情况,我便赴约了。”   “我喜欢高档红酒你也知道,他开了一瓶红酒,我喝了一些,然后就迷糊了,被送进房休息,之后你都知道了。”   吴云筝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果,双手握住她的双臂,眼神愤恨的道:“那就是他要对你不轨,他故意把你灌醉,不,下药!他是如此用心险恶的人,你要起诉他!”   苏果眉头轻皱,现在的吴云筝太激动了,抓的她有点疼,眼里都是对另一个人的憎恨,她解释道:“不能,我不能起诉他。这件事情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否则我的名声将荡然无存,你愿意别人指着你的老婆说风凉话吗?”   “不。”吴云筝鼓着腮帮子道,“我不愿意你被人指指点点。可你知道吗?我看见你衣衫不整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   心底的火苗蹿高,吴云筝眼眶发红,呼吸渐热,热泪止不住地滴下,咬牙切齿的道:“要是我迟到一步,你就被那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侵犯了!你要怎么面对自己?你要怎么面对我?要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吗,还是要回到他的身边!”   苏果蹭的一下站起来,推开她的手大吼道:“我说过多少遍了,我和他没有关系!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也不能起诉,你以为就只关系到我一个人吗!我后面还有一整家公司!”   “哈哈哈……”吴云筝自嘲的笑了,打开手机将飞鹰截留的视频点开,大声道:“那你就好好看看昨晚的情况,睁大眼!苏果你给我睁大眼睛!”   苏果睁往眼前的影像看去,她主动勾着梁谦的脖子,两个人亲的火热,梁谦还摸她身体,脱她裙子。   苏果看不下去了,一把推开了吴云筝的手机,伏在餐桌上掉泪,指甲掐进手臂的肉里,没想到被看见的竟是这样的场面,心脏的绞痛袭来,她此刻恨不得消失。   “够劲爆吧。”吴云筝恨恨的看她。   “我还有更多的。”吴云筝道:“晚宴的阳台上,你披着他的衣服卿卿我我。去接人的时候互相拥抱。你和他私下频繁的交往,在他那里乐不思蜀,对我!”吴云筝生气的用手指着自己,怒道:“对我就是生气和责怪!你要我怎么不认为你出轨!啊!”   “啪!”吴云筝从裤兜里拿出她打印的照片,用力的摔在餐桌上。   苏果抬起泪眼看见桌上的照片,瞬间惊愕不已,阿筝手里怎么会有这种照片!   苏果一张张的看过照片,站起来将它们撕个稀巴烂,握住吴云筝的肩膀,红着泪眼对她解释道:“阿筝,他触碰到我的身体都是意外,天冷我就没扔回他的衣服,他碰到我的手我也是意外。去接他那晚,我是看他要摔倒才上前帮忙的,我也不晓得会是这样的姿势。阿筝,我绝对不会和他有旧情未了,你要相信我,好吗?”   吴云筝从怕苏果撒谎,到现在怕无条件相信。苏果和梁谦在一起六年,而她们在一起才两年不到,她要怎么相信苏果说的话。从知道苏果有一个前任存在的那刻起,她就一直在警惕着这一天,最终还是来了。   吴云筝就要咬碎一口银牙,额头青筋跳动,双目如炬的逼视着苏果,低声道:“要我信你,可以,你当着我的面和他决裂,从此不再往来,我便信你。”   苏果瞪大眼睛看渐渐疯狂的吴云筝,心里沉重的心酸,为什么非要逼她呢?拭去泪珠,苏果再次说明道:“阿筝,我早已把他当亲人,我保证不会跟他有任何情爱和身体接触,这样可以吗?”   竟还是不愿意!吴云筝对苏果的怨怒瞬间转为失望,她不能理解为什么苏果就是不愿意切断和梁谦的联系,她把她放在了什么位置?   情绪似乎要失控了,吴云筝唇瓣哆嗦着,哽咽道:“苏果,你说……你爱我,可你为什么……就不为我,多考虑一些呢?”   吴云筝低头压下心中的悲痛,让自己的声音稍微正常点,“你知道吗?从知道梁谦的存在我就小心翼翼的对待我们的感情。你们毕竟有六年,曾经那么相爱,而我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和你走到结婚这一步。”   “我一直都怕你生气,把你气走,即便有时我觉得是你太过分。”吴云筝仰头,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沿着眼角掉落,冷冷的浸湿了耳鬓,“我本来……就没有安全感了,你还和他如此亲密,把我置于何地?我的伤心,我的愤怒,你全都看不见吗!”   吴云筝大吼出最后一句,这是她一直想说的,她感觉到滔天的愤怒,苏果就是不肯为她改变一丝一毫!   怒火不断的冲击着她的理智,吴云筝一把将苏果抱起来,压到电视机前的地毯上,用力的撕扯她的衣服。   苏果被愤怒的吴云筝吓到了,手脚并用的挣扎,喊到:“你放开我!吴云筝,你放开我!放开!”   奈何吴云筝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她挣扎不出。   “刺啦!”吴云筝撕烂了苏果的长袖上衣,右手粗暴一扯,内衫便被扯掉。   “啊!”扣子上的金属刮到苏果的后背,疼得她尖叫了一声。   “吴云筝!”苏果愤怒的伸手顶着她的身体,怒道:“立刻停下来,别让我恨你!”   吴云筝手一扫抓住了苏果的双手,死死摁在头顶上,咬住她的耳垂道:“果姐姐,那个畜生碰了你,我要给你消消毒。”遂不顾苏果的意愿亲了上去。   “你……”苏果后面的话被吴云筝堵回了嘴里,手脚动弹不得。   “嘶!”一阵疼痛,吴云筝放开苏果的唇瓣,看着身下的人被自己亲得脸色通红,嘴唇水光艳艳的,她就多了一份满足。   伸出舌头一卷唇周,吴云筝便尝到一股甜腥味,她老婆下嘴可真狠。   “果姐姐,我只亲那个畜生碰过的地方,你不用紧张。”吴云筝温柔的道,似乎恢复了一些清明。听她这么说苏果天真的以为她会停了,吴云筝却快速的把她伸缩裤脱下,照着她的脖子下来。   “果姐姐,不要怕,我只是消消毒。”吴云筝一边安慰着她,一边却紧紧摁住了她的手,卡住了她的腿。   苏果放弃抵抗了,把脸转向餐厅,冷淡道:“你说话算话。”   把人摁在地上躺了一个小时,吴云筝把梁谦碰过的地方“消毒”了十几遍才把苏果放开,为她穿好衣衫,随即跑上楼躲进了房间。   揉着微微发酸的腰,苏果坐起来,手伸到背后摸到被钩子刮痛的地方,呆呆的失神了起来。吴云筝今天着实把她惹怒了,她的解释一点也听不进去,还强迫她,她怎么调/教出了这样子的人,暗自检讨起了自己的驭妻法。   夜里,飞鹰给吴云筝发来了消息,吴云筝将邮件从头看到尾,手上的水杯快被她捏爆了。   “飞鹰爷爷,请帮我找一些东西,我要亲自解决。”   “行,丫头。”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爱的读者,经过我慎重的思考之后,本文会一边修文一边更新,我尽量先保证更新,修文抽空进行。修过之后的文大体故事脉络不变,但部分情节会变动,哪天大家想重看了,欢迎!!! 第79章 桃色新闻   第二天一早, 苏果起床囫囵的梳梳头便下楼弄吃去, 人是铁饭是钢, 不吃饭就生锈了,谁也顶不住啊。   苏果压着心里的对吴云筝的气做了两个人的饭,却不见人下来。拿出手机刚想打电话叫人, 想了想,还是上楼去喊吧。   “咚咚咚……”苏果敲了两遍门,没人开。再敲一遍,还是没人。   火气蹭的蹿上头,苏果一下子拧开了门,盛气凌人的走进去。   日光把房间填满, 清晰无比,苏果瞥了床一眼,空空如也。走上前去翻被窝, 伸出右手探探床铺, 冷的,人早就起来了。   苏果转头一下子扒开衣柜, 数了数, 衣服少了一套。惶急的转身中, 她看见了书台上压着一张纸条,紧紧的抓在手中看,上面写着:老婆,昨天我太冲动了,对不起。幕后的人是罪魁祸首, 我一定会把他揪出来。至于梁谦,如果你不愿面对,那就我来面对。出去几天,一周内回,勿念。落款:你的阿筝,时间。   时间是今天早上六点整,那时苏果还在睡梦中,吴云筝轻手轻脚的出去,完全不能引起她任何注意。   去找幕后黑手?找什么幕后黑手?那人连她都能设计,可见要么是强大的敌人要么是不怕死的对手,无论哪一种,吴云筝都是上赶着送死,给人当活靶子。   “呼呼……”苏果撑在桌子上,按住了胸口,她的呼吸有点紊乱,胸口隐约的疼。都是被吴云筝给气的,她真是嫁了个猪一样的女人。   苏果立即给吴云筝打电话,却一直无法接通,她丧气的坐在了椅子上。按了按眉头,苏果睁开眼打电话给闻权。   “小果。”   “闻哥,阿筝自己跑去找幕后黑手了,给我留了个纸条就离家出走,我现在不知道她在哪里,麻烦你雇佣一些人,寻找她的下落。”   “好。”   挂掉电话不久,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苏果高兴的拿出手机,本以为是吴云筝回电话了,结果却是钟汉远。   “喂,汉远。”   “苏总,上午好,网络上出现了您和京翼公司梁总的桃色新闻,您知道了吗?”   苏果微微眯眼,对手的下一步是这一招么,真是为了诋毁她的名誉不择手段。她回道:“还没,你把链接发我。”   “好的。”   钟汉远很快发了过来,苏果上去看了,气得直想摔手机,这几天频繁生气,她快要被气死了。   微博上炒热了一个话题,#总裁的世纪之恋#爆出她和梁谦的照片,跟吴云筝手中那几张差不多,但却是从另外的角度拍的。   吴云筝昨晚一夜没睡,她睡前收到了飞鹰的消息,找到了两个可疑的人。现在的她一切的怒火都迁到了歹人身上,要把歹人千刀万剐。   背着旅行包的吴云筝从出租车上下来,她现在先去拿个快递,那双飞鹰给自己制造的眼镜,她要求的功能虽然很夸张,但飞鹰还是大部分都给她实现了。现在的物流已经很发达,吴云筝昨天上午让秦湘徕给她寄送,今天上午便到了。   戴上眼镜,吴云筝对着玻璃橱柜搔首弄姿,嗯~眼镜戴上才有点斯文败类的感觉,化了妆之后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市郊的一处地下商城,有一家角落里的化妆店,它不像其他化妆店那般亮丽引人,它的招牌字写得歪歪扭扭,门口伫着一帐灰色门帘,里面的灯光昏黄幽暗,人嘴叼着一根烟,乌烟瘴气。   这样的店,怕是很难活下去吧,可它在这个角落安稳的开了两年。吴云筝今天中午的行程,便是这里。   这家店叫“召混饭”,谐音招魂幡,于是大多数人趋而避之。   吴云筝初入此间时,里面坐着形形色色的人,烟雾缭绕的环境,浓重的烟味呛得她咳嗽个不停。   “妞,找谁呢?”   一个衣着暴露的熟女缠了上来,手上抓着一个短烟斗,一手搭在吴云筝肩膀上,卷卷白烟从她鲜艳的红唇缓缓吐到吴云筝脸上。   “咳咳咳……”吴云筝往左急退,捂着口鼻咳嗽得更加厉害了。   “嗯哼,还是只嫩瓜呢~”熟女媚眼灼灼的调戏吴云筝。   “哈哈哈……”众人哄笑起来,一个满口黄牙的黄毛道:“丽姐,最近缺女人了吗?要不给我化个妆扔你床上?”   “就你?”叫丽姐的熟女眼睛往黄毛裤裆看去,道:“行呐,你裤裆那二两肉,下了床可就没了。”   黄毛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命根子。   吴云筝止住咳嗽,对她说:“我找蜘蛛,在吗?”   丽姐转过头来,悄嘻嘻的道:“哟~原来是蜘蛛的客户啊~蜘蛛就在里头,自己进去吧。”说着,丽姐往黑乎乎的通道扬了扬头。   离了外面那群人,吴云筝面不改色的走过这段没有照明的将近十米长的通道,里面那个“蜘蛛”,是这家店主人的外号。   内里是一间近三十平方的房间,顶上灯光璀璨,与黑暗的通道完全不同,这里亮如白昼。   椅子上坐着一个长发女子,皮筋捆住茂密的红发搭在右肩。黑色背心显出偏瘦的身材,手臂上纹着一直硕大的蜘蛛。   女人正在玩弄桌子上的一张假皮,在上面摸摸画画,凌乱的工具挤满了桌面,周围还有用勾子勾起的人脸,挂在钢管上,看着甚是恐怖。   “到了吗?”女人成熟磁性而的声音道。   “到了,我是白云。”吴云筝道。   “请坐。”女人伸出左手示意。   吴云筝在她拉出的凳子上坐下。   “我再次复述你的要求,没问题就开始吧。”   “好。”   两个小时后,一个穿着带帽卫衣的背着包裹的男人匆匆离开“召混饭”,转过街角便消失不见。   今天是国庆节前的最后一天,苏果和梁谦的照片被爆出,给吃瓜群众们的假期捧上了一把瓜籽,送上了板凳,供他们磕得乐呵。   自从前晚之后,苏果便没再和梁谦来往过,下药的人到底是谁,梁谦也是在苏果的怀疑之列。现在,外面关于他们的流言蜚语已经在加速转,开始有人扒他们过去的恋情。网上大抵这几种声音:   “我的妈呀,这个苏果好本事,专门勾公子哥儿,羡慕啊!!!!!!”   “人家苏总也是企业明星好不好,妥妥的女强人一个,谁配的上谁还不一定呢!”   “苏果这朵白莲花性子真是浪啊,她脚下到底踩着多少条船???”   “说不定又是黑暗前的黎明呢?上次和她传绯闻的高公子不是被发配边疆了吗?”   ……   苏果坐在书房的椅子里,头枕着椅枕,闭着眼睛思考,现在敌在明我在暗,她只能见招拆招。   “黑曜,联系梁谦。”   “正在拨号梁谦。”类似吴云筝的声音,让苏果刚平静的心又起波澜,眉头紧紧锁起,她好担心吴云筝再出什么意外。   “小果。”低沉的男音传出。   苏果坐正身子,清冷的道:“梁谦,现在网上出现了关于你我的流言蜚语,你不打算管一下吗?”   苏果并未提前晚的事,梁谦的心稍稍放下了,他还在住院观察,那晚因为救苏果而踹了他的人,他宽容的不再追究。只是不知道被谁告诉了他家里人,他妈嚷嚷着要让人付出代价。   “小果,我也才看见消息,他们放出的都是事实,我不知道该如何辟谣。”梁谦放在肚子上的手轻轻点着。   苏果危险的眯起了眼,可惜梁谦看不到,她嘲讽的道:”梁大公子有这么蠢吗?撇清我和你的关系不会吗?”   梁点着被子的手瞬间变为握爪,他前面的判断错误了,在他离开的七年间,苏果心里已经有另外的人,现在对他态度是如此恶劣,他们之间的复合,似乎被这一场意外搅浑,再也没有机会。   “小果,你……不喜欢我了吗?”梁谦声音忐忑的道。   苏果皱眉,这个问题她还要解释多久:“梁谦,之前在你办公室我早已告诉过你我们不可能,可你却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根本没听进去。现在我郑重的再警告你一遍,我早已不喜欢你,但还把你当半个亲人,若是你再有冒犯我的举动,别怪我不客气!”   苏果这一回的话振聋发聩,直达梁谦的心底,似从心脏蜿蜒出一条冰露,窜进背脊。   梁谦不顾胸口的疼痛,左手紧紧抓住薄子,冷得颤抖,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我在网上撇清关系。”   暂时搞定一步,苏果最担心的是敌人的下一步。那晚,警察从那间房里搜出了三个隐藏的摄像头,数据不知道被传到了哪里。   吴云筝把视频给她看的时候,她由于太过崩溃,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现在她就怕敌人把那晚的视频放出来,一样可以毁了她的名声。   苏果拿起手机给吴云筝发短信,她急需知道视频的来源,必须要阻止这段视频的出现。   “叮咚!”某市郊区马路上的某辆车,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响起。   吴云筝拿起手机,看了苏果的来信,唇角微微一笑,幸好有飞鹰爷爷这bug一样的存在,那晚的监控视频都被飞鹰爷爷截留了,并且顺着信道给了他们几个病毒,后台电脑的数据吴云筝都知道呢,只可惜电脑是新的,也没有登陆什么账号,吴云筝得到的线索只有操作电脑的那个人的样子。   为了安抚苏果,吴云筝给苏果回了短信,说视频都在她这,绝对安全。没几秒,苏果的电话打过来,响了几秒就断掉,反复多次。   吴云筝抿紧了粉唇,双手用力抓紧了方向盘,眼光闪烁着,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她让皮卡丘模拟了关机,苏果每一回打得到的提示都是关机。   苏果也不傻,知道吴云筝肯定可以看见短信,又给她发了一条:48小时之后我要见到完整无缺的你,不然我们离婚。   “48小时……”吴云筝苦着脸自言自语到,“48小时好赶啊……尽量吧。飞鹰爷爷,请您帮个忙,让对方的车时不时熄火。”   “嘿嘿嘿……小丫头,我是你的仆人吗?这些天被你使唤来使唤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真是一个大工程!今天试了一下,有好几章得重写,变化较大的章节我会在后排注明,亲们想看的的可以回头看~ 第80章 折磨   如今的社会, 新能源汽车已经占到了市场汽车量的70%, 车载系统与各种电子系统联系, 每个人可以定制一个专属的智能管家,协助管理个人全部的电子设备。   智能管家是核心AI,拥有大数据计算功能, 分为两个等级,一个是普通版,可以互联互控,但需要主人的指令。另一个是高级版,具有一定的自主判断与操作,经过主人的设置可以与主人形成特定的联系与反应, 可以称之为“默契”。   吴云筝的智能管家皮卡丘被飞鹰升级过了,用起来很顺手,计算能力超强, 吴云筝觉得自己这个应该属于高级版, 但是又需要自己完全的指令,好困惑~   飞鹰获取了酒店的监控, 吴云筝也看过。经医院的检测, 苏果应该是喝酒中的招。   酒, 是梁谦带来的,交给了酒店经理,酒店经理便放在店里酒柜的一个角落,贴个小标签注明便离开了。之后直到两个人来齐,都没有人动过那瓶酒, 除了给他们拿酒的服务员。   但是,如何将药下在酒里呢,酒瓶没坏,木塞也没有问题,根据监控那个清秀的服务员拿了酒瓶子就上楼,期间没有死角,监控看不出他有动过手脚。   那就有可能是下在酒杯里。给他们拿酒杯的,是另外两个服务员,一男一女,他们两个负责端菜和摆杯,根据监控,他们两个都摸过酒杯。女服务员先去将酒杯拿出来,最后摆杯的是男服务员,中间各自都有站在死角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本来吴云筝还在分析着是哪个家伙动的手,没想到对方先露出马脚来了。   摆酒杯的那个男服务员,浓眉大眼,高高黑瘦的一个年轻男人,叫周涛,已经不知所踪,而酒店里的人却一直没发现。   酒店里的“周涛”一直都在,只是换了一个人,要不是飞鹰一直监控着这几个服务员,使用生物识别技术,吴云筝也不知道这人已经被偷梁换柱。   酒店里的“周涛”和原版周涛长得一模一样,根据生物识别,应该是双胞胎,真正的周涛已经在前天晚上消失,飞鹰是昨天下午才发现人已调包。   飞鹰入侵了天网系统,追溯正版周涛的踪迹,发现他驾车逃往了豫西市,随后又入侵了周涛的智能管家。   “哈哈哈……”吴云筝捋着思路,露出了这几天来的第一次开心,唇角的小胡子微微抖动。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周涛居然跑到了她的老家,她的老家山林多,监控少,周涛怕是不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   豫西市边界山林的一条山路上,一个年轻的高瘦男人下车查看他的车子,他的车子这一天中抛锚多少次了,警报说他的动力系统出问题。   男人焦头烂额而又颓丧的抓了抓头发,他的车明明检查过好端端的,现在故障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这叫他怎么办,半天也不见一辆车通过。   上午早时,海京市的一家保镖公司里,闻权雇佣了两个小组,一组三人,每组配一个寻踪觅迹的好手做联络员,开始了大海捞针式的寻找吴云筝。   一个上午,他们已经查遍了小区附近的监控,结果却很出人意外。闻权立即给苏果汇报目前的情况。   苏果正撑着脑袋回想着她人生中得罪过的人,看见是闻权来电,忧虑瞬间减轻了几分,定是有吴云筝的消息了。   “喂。”   “小果,情况不乐观,云筝的行踪太奇怪了,找不到。我们找了昨天早上沿着公寓的街边商店监控,完全没拍到吴云筝从小区里出来。”   苏果皱眉,问道:“侧门呢?”   “侧门也一样,看了小区的出入监控,没有记拍到。”   “那出入门卡的记录呢?”   “没有记录。”   随着闻权这最后一句,苏果的心彻底的沉了下去,吴云筝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怎么可能?阿筝到底在搞什么?为何要这么神秘?   苏果开始心慌,心脏咚咚的鼓噪,右眼皮狂跳,她怕极了这种不好的预感。   “闻哥,报警,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她找出来,越快越好!”   “好,小果你别急,一定可以找到她。”   同一时刻,网络上,梁谦在微博上开了个新号,声明全文如下:我与苏果女士是多年的密友,但仅是朋友关系,请公众不要误会。”   苏果看见后也转了他这一条,配文却爆出了一个大瓜:我与梁谦男士多年前有过一段恋情,但早已结束,现在是密友关系,请勿信谣传谣。   苏果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堵住敌人接下来的阴招,她和梁谦的过去一定会被挖出来,与其频繁被人打脸,还不如坦荡承认,让敌人下一步无法收效。   车子停在山道上的男人抓耳挠腮了半个小时,点亮手机按下122三个数,却始终没有按下最后的拨号,手心里的汗将机盖染得湿滑。   这时,远处似传来了呼啸声,一辆车开得飞快往他这边来,眼看就要撞上站在马路中间的他,他立即连滚带爬的滚到路边。   “滋啦……”黑色越野急速刹车,在路面拖出了一条黑色轨迹。   车门打开,车上下来了一位矮胖男人,头尖脸大,肥肥短短的手,撇着两小撮胡子,吹眉瞪眼的向他走来。   高瘦男子像见到救星般,赶紧的爬起,他有救了!   “噗咚!”矮胖男人还没到他面前呢,高瘦男子就往前一扑跪在他面前,哭爹喊娘的道歉:“大老板,对不起啊,我车子抛锚在路上了,我下车查看,实在没看见您从后面来啊!”   “这位老板,是我的错,我认,对不起,只是可怜了我家里八十高龄的老母亲,她还在家等着我赶回去见她最后一面呢,我却半路故障了,我……唔……”高瘦男子哽咽的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矮胖男人嫌弃的后退了一步,低沉的男音道:“既然没出事,就不追究你了。我是开往前面镇子的,你要不要搭便车,不要我就走了。”   “要要要!”高瘦男子赶紧应下,站起来抹鼻涕抹泪,“您真是大善人呐,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妈一定可以看见我。”   矮胖男人再退了一步,嫌弃的道:”行行行……行了,要走快上车。”   “诶。”高瘦男子瞬间破涕为笑。   车上,矮胖男人很少说话,高瘦男子跟他聊了几句,矮胖男人爱答不理的,高瘦男子遂闭眼休息,鼻子一阵异香,他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矮胖男人掉头,把车开往另一条岔上山的林道,选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停车。看着车内睡着的高瘦男子,矮胖男人露出了疯狂的笑容,瞳孔渐渐布上血丝。   “咳咳咳……”睡着的高瘦男人突然感到脸上一阵冰凉,鼻子被水呛到,瞬间咳醒。   “哈秋!”才睁开眼,高瘦男子又打了一个喷嚏,他感觉到身上冷冷的,风一阵阵的吹过他的身体,那感觉好像,他没穿衣服?   高瘦男子手脚动一下,啊!被绑住了,双手合拢被绑在头顶的树根,双腿分开被绑在脚底的两颗树根。而那粗糙而糟糕的感觉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被扒光了!   那个矮胖男人,对!一定是那个矮胖男人!   他紧张的扭着不方便的头,便看见那个矮胖男人在他脚边,正向他走近。   “你是谁!”高瘦男子怒道。   “呵呵呵……”矮胖男人低声的笑了,手戴上了胶手套,拿着一张身份证,在他身边蹲下。   矮胖男人把身份证人像面转向他,道:“你的本名,叫周涛。”   高瘦男子眼神瞬间惊恐,胡乱的转动着眼珠,这个男人翻了自己的包,肯定看见了那一沓钱,可能跟酒店里那件事有关系,是来找他麻烦的。   “我……我是叫周涛,你是谁?干嘛……干嘛要绑架我。”周涛的声音开始颤抖,舌头打结,一句话磕磕绊绊的说完。   “干嘛……”矮胖男人的眼睛更红了,在周涛看来就像是一只会吞人的野兽,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刷!矮胖男人从胸口拔出一把匕首,细碎的阳光打在刀面上,反射的光晃了周涛的眼,让他紧紧的把眼闭起。   周涛再次睁开眼,看见锋利的刀刃面对自己,顿时吓尿了,腿间一股尿骚传出来。   矮胖男人轻皱眉头,匕首下落抵在了他脖子侧边上。   周涛眼珠子瞬间瞪凸,口涎横流,惊惧的大声哭喊:“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等着我见最后一面呢!我包里有钱,全都给你,全都给你!”   “哼。”矮胖男人不屑的哼了一气,问:“指示你下药的人是谁?告诉我。”   周涛眼睛滴溜的转了一下,果然与那件事有关,他无比后悔,就不应该趟这趟回水,面带疑惑的回道:“下药?什么下药?大侠,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啊!”身体传来的疼痛让周涛大叫出来,却被臭袜子堵住了嘴巴,变成了闷哼,皮肤通红,身体青筋暴起,他的手剧痛不已。   等到剧痛稍弱,矮胖男人用匕首挑起两根滴着鲜血的东西放在他的眼前,周涛眨眼让泪流出,看清了那是什么。那是他的两根手指!他左手的两根手指没了!   矮胖男人火红的眸子里泛出阴狠的气息,周涛身子瑟缩了起来,他觉得这个男人比凶兽还危险,他毫不怀疑这个男人想要杀了他。   “想说了吗?”矮胖男人问。   “呜呜呜……”周涛猛的点头,鼻涕顺着他的脸流进了耳朵里,黏黏糊糊的难受。   矮胖男人丢掉他的两根断指,用刀尖挑出了他嘴里的袜子,又问一遍:“是谁指示你做的。”   “咳咳咳……”一阵猛咳,周涛哭着道:“大侠,我说,我说,你别杀我。”   “有人……有人联系我,叫我用一瓶,一瓶药水擦在,擦在酒杯内壁上,等……等干了拿给梁总那一桌用。”   “他……他拿我母亲威胁我,我……我该死,我不应该帮他这个忙,大侠饶命,我……我不得已照做了,没想做坏事。呜呜呜……”   周涛哭了起来,眼泪鼻涕叠了一层又一层,矮胖男人被他哭得烦,吼道:“别哭了!”   周涛看见又扬起的匕首,瞬间咬住了嘴巴,闷着嘴哭。   “说,联系你的人是谁?”矮胖男人将刀尖抵在了他的胸口上。   “我不知道他是谁。”周涛此句刚出口,便感到心尖被刺痛了,瞬间痛苦喊道:“大侠饶命!他戴着棒球帽蒙着口罩,我真看不清他是谁!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矮胖男人把刀拿开,又道:“把你和他见面的情况详细的说来,任何细节都不要漏掉。”   “是是是!”周涛狂点头。   根据周涛的叙述,9月28号那天,也即是前两天,他下午轮休,回到家之后发现家里坐了一个人,那人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端正的坐在他的沙发上,他以为是贼,刚想呼喊,便被两个人从背后按住了嘴巴,那两个人把他死死的按在地上。   那个男人给他一瓶橙黄的水,交代他晚上的时候抹在酒杯内壁,他直觉这不是好东西,可能是毒药,他不愿意,那个男人却把他家人的照片全部摆出来,如果他不肯,他的家人将以各种方式死亡。   他怕了,他还是照做了,做完后那个男人给了他三百万,叫他远走高飞。   他从新闻上看到梁总和苏总在网上澄清谣言,没被毒死,这是万幸的事。   “大侠,我说完了,句句属实,大侠,求你饶了我,梁总和苏总都没事,求你饶了我,求求你……”   “呵呵”,矮胖男人笑了起来,道:“谁跟你说他们没事就是最好的,梁总到手的美人飞了,你对此要负全部的责任。”   “什么?”周涛震惊,这人难道是梁谦派来的?   矮胖男人暗了眼眸,眼睛的血红进一步加深,变成深红色,危险的气息如藤蔓般渐渐勒住周涛的脖子,让他感到窒息。   就在周涛想要再次求饶的时候,金光一闪,匕首斩破阳光划向了他下面。   “啊!”周涛的喊叫再次被袜子堵住,眼珠子外翻,全身痉挛,没几下就晕了过去。   矮胖男人把他割下的东西用匕首叉起,这个叫周涛的命根子就这么被自己毁了,成了太监。随手一挥,那块肉飞远了。   其后,矮胖男人在周涛伤口上洒下一些棕色粉末,砍断了绑着手脚的麻绳,从瓶子里到倒出两个绿色的虫子,捏爆了它们的身体,让绿色液体滴在周涛鼻子上。   清理完现场一些痕迹,矮胖男人的额头冒出了汗,看了眼暮日,快到晚上了,他驾车快速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吴:果姐姐,我们来玩cosplay吧   苏:cos什么   吴:我cos男的   苏:那我呢?   吴:你也cos男的   苏:要两个男的干嘛?   吴:搞基啊!这就是我们的下一世   吴云筝被一脚踹飞   ~ 第81章 惩罚   豫西市和隔壁汴林市的边境, 有一个横跨两市的湖, 湖泊占地将近五千公顷, 但因山高路陡,湖小林密,去那里观赏游玩的人寥寥无几。   一辆迷彩越野车沿着林道出现在两座山坳处, 前边就是湖,车上下来一矮胖男人,眺目远望,平静的湖面与天空合为一体,张开巨大无边的口吞噬半边残阳。   那人拿出手机前后左右拍照,似与人说了几句话, 便再次回到车里。过了半小时,待到残阳消失不见,车里的人再次出现, 竟已换了容颜和装束, 变成了长发飘飘的姑娘,多神奇的事情!鸟儿归巢将看见的这一幕告诉了家里人, 叽叽喳喳多嘴。   这个姑娘, 竟就是吴云筝, 她易容成了一个男人,办了一件残忍的事。但她却觉不过瘾,内心的愤怒不能平息。   睁开眼,吴云筝打开相机看自己的脸,脸上有压印, 正在消退,血红的眼睛已经变成淡红,一切似乎都在恢复。   “飞鹰爷爷,有劳了。”微微沙哑的女声,收进了她秀发下藏着的耳麦。   “好,你离远点,有吸压。”飞鹰道。   越野车灯突然闪烁几下,轮子滚动向前奔去,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一刻加至最大速度飞跃而出,就像一只腾翔的鹰,却一个不小心跌到了山崖下,撞进了湖里。   吴云筝看着车子在湖里还走了一段,渐行渐沉,直至只剩下一片黑暗。   “肉疼啊……”吴云筝道,“那个人该多心疼。”   这辆车是吴云筝路边盗的,她给人留了一颗宝石,这宝石是她从蜘蛛手里买来的黑货,绝对查不到。   转身看着茫茫山体与无尽的路途,吴云筝心下悲凉:“唉……要翻两座山才能到马路上,还得拦到一辆车……现在已经用掉了一天多,完了……”   走了一晚上,凌晨天未亮,吴云筝出现在了另一条马路上。这边路是村级干道,天没亮就有村民驾着电动单车进去镇里扫货。   一辆开着远光灯的电单车从身后驶来,吴云筝走在路上回头眯起了眼,左手微微挡住灯光,吴云筝伸手拦车。   “阿婶,阿婶,停下。”吴云筝挥着手道。   中年女人停下了,下车看这个娃娃,身上脏兮兮的。   “娃子,你哪里来的?怎么这么脏?”阿婶问。   吴云筝苦兮兮的道:“阿婶,我是隔壁村探亲的,城里人,我上山去摘野果迷路了,失足滚了几下,还好没受伤,看见这里有路就走下来了。”   “哎呀!你是从山上滚下来的呀!那快去镇上医院检查!”说着,阿婶就拉吴云筝坐到她的后座上,车子缓缓启动,吴云筝看着路边的小树以比慢跑还快一点的速度后退。   “阿婶,您别着急,我不是滚下来的,我没受伤,只要能到了镇子上我就会回去了。”   阿婶急了,道:“你个娃子,恁的那么多废话,肯定要去医院检查,有问题拖到回家要变残疾,我村长表舅他们家那个儿子就是这样,现在四十好几了连个婆娘都捞不着。”   吴云筝笑笑不说话,心道阿婶你说谁残疾呢……   半个小时后,镇子上的医院到了,吴云筝佯装去挂号的样子,催阿婶离开,阿婶叮嘱了她几句便走了。   吴云筝从随身腰包里掏出眼镜戴上,下令道:“皮卡丘,规划行程,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海京市。”   “收到,主人,正在规划行程。”声音小小的从镜脚传出,刚好能被吴云筝听到,其实它也会根据环境的嘈杂程度调节音量。   “计算完成。”随着话落,右镜上出现了路线地图,上面每一个节点都标明了车次或航班信息,最上面有一行提示,她现在应该找到一辆出租车,叫司机直接送她到县城的高铁站,行程预计40分钟。   从外面看,眼镜完全看不出异样,吴云筝刚到手这副眼镜的时候也惊叹这高科技。唇角邪佞勾起,吴云筝抖落身上泥土,将衣服反过来穿,便干净了不少。   按着皮卡丘规划的行程和路线,吴云筝中午及时赶上了高铁和飞机,她在飞机上补了觉,下机时天已入夜,苏果给的48小时超出了四个小时。不,算上她回公寓的时间,应该是五个多小时。   吴云筝此刻就祈祷着苏果不要言出必行,她们之间虽然有裂痕,但是,不到心死,吴云筝是不会离婚的。她暗自下着决心,选了辆自动驾驶的小车回家。   “飞鹰爷爷,现在我跟您说我得到的线索,请您翻酒店的监控找这个人。”   “没问题,丫头,酒店一个月之内的监控数据我都备份了,酒店大门和后门都是有摄像头的,只要那个人出现过,监控就一定看见。”   吴云筝遂跟他分享了自己从周涛身上问出来的消息,并且说了自己的分析和怀疑。   公寓里,苏果打开冰箱,三个夹层却只有二层有一点鸡蛋牛奶面包,三天了,吴云筝出去三天了。有她的时候冰箱是满的,她不在的时候,家里买有什么菜苏果总会想不起。   把柜门关上,苏果额头磕上冰箱,这三天她没有一天是不提心吊胆的,闻权那边一直没有消息,吴云筝的行踪就像神秘的迷宫,让人摸不着线索。   她最怕的,还是坏人的报复,想要知道吴云筝和她的关系并不难,若他们抓住了阿筝,逼迫自己,那该如何是好?太残忍了,无论是公司还是阿筝,她都不能放弃。   近家情迫,吴云筝在小区门口下车步行进,身后不远处,一个黑衣人躲在餐馆门前柱子后,拿出手机连续拍了多张照片。   “叮!”电梯开,吴云筝在家门前,手心微微冒汗,指尖放在门铃上,又放下,反复了好几次,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啪嗒。”   门突然开了,吴云筝反射性的后退一步,看见站在门内的苏果。苏果的两只黑眼圈很抢镜,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果姐姐……”吴云筝怯懦的低喊,像一只流落在外自寻回家的流浪狗,此刻终于见到了主人。   苏果眼光闪动,对她说:“进来吧。”   吴云筝解下腰包放在玄关处,走过了通道,走进了客厅。   还未坐下,她背后便覆上一具温柔而熟悉的身体,清淡的女士香水隐隐约约触动鼻尖。   “阿筝,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苏果紧紧的抱住了她,头颅搁在她的肩颈,面上无比的庆幸。   脸蹭着脸,苏果无比害怕的道:“阿筝,不要再出去了好不好?你消失的这三天,我真的担心得疯掉了,我还不知道仇家是哪一个,如果他们抓到了你,我……”苏果开始哽咽,道:“你要我怎么办?守寡吗?”   苏果此言,似千吨重石压在吴云筝心上,自责万分,她急忙道:“不,果姐姐,我……我不对,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会和你说清楚去哪里,不叫你担心。”   吴云筝看不到苏果的样子,只能感觉到肩上的人情绪激动,苏果由哽咽变成了哭泣:“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不冒险,到底要我怎样你才不离开我……”   吴云筝挣开了苏果的手,回身抱紧她,两个人紧紧相拥,心疼的亲吻苏果的发丝,道:“不走了,我不走了,我去哪里一定要告诉你,果姐姐你别哭了,听见你哭我好难过。”   看不见的肩膀处,苏果勾起了唇,眨巴几下眼睛让眼泪掉落。   “阿筝,你身上好臭。”   吴云筝捋着苏果后背的手顿住,身体一下变得僵硬,脑门挂着看不见的黑线,她……忘了提醒苏果她两天没洗澡了……   “果姐姐,我没洗澡,太臭了,不要抱了。”吴云筝推搡着苏果让她起来。   苏果反而抓紧了她的衣服,紧紧搂住她的腰不放,调皮道:“臭臭的阿筝也是我喜欢的,就要抱!”   吴云筝咧唇笑了起来,她老婆真是个可爱精,她好喜欢。   苏果就这么抱着吴云筝和她温存,不舍得放开,仿佛一放开这人就又会乱跑一般,她恨不得能拿根链条把这人锁在家里。   吴云筝亲亲苏果的耳朵,轻咬耳垂往外微扯。   过了一会,苏果道:“阿筝。”   “嗯?”   “你超过48小时了。”   乱啃的嘴巴停下,吴云筝一秒垮了脸,内心哀嚎:不是要离婚吧~唔唔唔~   “阿筝,你说怎么办?什么时候去离婚?”苏果窃笑,却以正经的口吻问出。   吴云筝瞬间急眼了,退开温暖的怀抱,抓着苏果的手慌张道:“果姐姐,我……我不离婚,迟到几个小时,可以选其他惩罚,离婚这个太重了。”   苏果挑眉,装作思考的样子,道“好,那就出一个惩罚,惩罚或者离婚,二选一。”   吴云筝笑笑,她好想吐舌头,明知道她不可能选择离婚,还二选一。   “惩罚就是……”苏果顿住了。吴云筝洗耳恭听的样子等着她的下一句。   “惩罚就是你要把你30号至今的所有事情一事不漏,一丝不假的告诉我,接受吗?”苏果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道。   吴云筝心颤了,眼球转动不敢直视苏果的眼睛,动动嘴皮子却说不出半个字,她不敢给苏果说她类似杀人的疯狂行动,她怕苏果认为她太残忍,抑或,看她是怪物。   看吴云筝逃避的小眼神,苏果暗下了眼眸,再次问道:“阿筝,回答我,你是要离婚还是接受惩罚。”   吴云筝掀起眼皮忐忑的看她,对她说:“我选择惩罚的话,惩罚完了你不能和我离婚。”   苏果弯下了眼眉,逼人的气势变成满腔柔情,她伸手轻刮吴云筝的眉毛,道:“阿筝,我是你老婆,本应该是你最信任的人,有什么好害怕的呢?遇到困难,我们应该一起面对,你不要傻乎乎的自己一个人离家,好吗?”   “嗯。”吴云筝乖巧的点点头。   苏果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好了,去洗澡吧,待会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原谅你,先上去吧,我给你拿衣服。”   “嗯!”吴云筝这回是微笑的狂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有小可爱很喜欢虐?   那先放一点甜甜?   ……   再次提醒更新规律,周二至周日,感谢支持!   ~感谢在2020-02-08 21:47:21~2020-02-09 22:05: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黛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2章 幕后之人   洗完澡吃过饭, 吴云筝满足的躺在沙发里打滚, 体验家里的舒适。前两天她过得跟个野人似的, 还是待家里舒服。   苏果坐下,让她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抬手紧紧的锁住, 道:“说吧,你这些天干嘛了。”   吴云筝一本满足的抱住苏果的小蛮腰,在她胸前蹭一蹭,深呼吸一口,啊~真香~   “果姐姐,我认识一个黑客叫做飞鹰你知道吧?”吴云筝道。   “知道, 就是那个很神奇的给我们弄了一场烟花的人。”   “嗯,这事还得从他说起……”   吴云筝原原本本的这三天的事情说了出来,连细枝末节都不放过, 她想, 她要主动对苏果走出信任这一步,打破两人之间的隔阂。   说到她对付周涛的时候, 吴云筝不安扭着身体, 苏果鼓励了她几句, 让她稳住心态继续说下去。   随着故事结尾,苏果越听眉间沟壑越深,脸上复杂的神色几度变换,最后停在了深深的担忧。   “阿筝。”苏果皱眉看她,“你居然敢做这么危险的事?你居然敢去单挑下药的人?你知道对方力气比你大的多吗?”   一连串的问话把吴云筝问成了哑巴, 她眨巴几下眼睛给苏果卖个萌。   苏果上手拧她耳朵,道:“快点说,回答我的问题。”   吴云筝遂正经的回道:“果姐姐,我心里的愤怒战胜了我的恐惧,我并不觉得害怕,我也做好了周全的计划。”   这种解释完全不能让苏果放心,紧锁的眉关没有一丝的松动,她又道:“阿筝,很多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你再这样子冒险,让家里人为你担心受怕,惶惶不可终日,我们也没有在一起的必要了。”   吴云筝瞬间起身,强烈的不安笼罩着她,可怜兮兮的看一眼苏果,牵起她的手亲一下,便转身上楼去了,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转身离开的身影是那么的忧愁,苏果握紧手心,她不过是想吴云筝待在家里安安全全的,剩下的她都会解决,就这么难吗?   中午,飞鹰发来了最新消息。   吴云筝点开视频,镜头里出现一个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的男人,他进了一处偏僻的园林。半个小时后,园林中有人出来,是个女人,接着二十分钟内,又有两个男的前后出来,。   根据飞鹰说,两天内出来的就这几个人,其中女人两天都有出入。   “飞鹰爷爷,用得上你的生物识别技术吗?”吴云筝问。   “呵呵呵……贼人选择偏远的地方解除他的伪装,殊不知,这也犯下了一个大错,极易被锁定目标。我查了那两个男人的资料,不用识别,你应该也会知道蒙面人是哪个。”   话落,对话框里出现了两人的身份信息,都在网上公开可查,代表这两人有一定的名气。   吴云筝看了,前面出来的男人叫魏桂峰,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精英律师,后面出来的人叫叶骁飞,是……高星易的助理!   吴云筝目瞪口呆,高星易居然这么做!好狠毒的人!   “他妈的!”吴云筝拍案而起,幕后黑手已经清楚了,她以为高星易调走就不会有幺蛾子了,看来,是她小看了他。   吴云筝焦急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在思考着要怎么对付高星易,可头发要被抓秃了她都想不出一个好方法。   她不想杀人这么极端,她还没有被愤怒冲昏头。她想给高星易永远忘不了的痛,却无可奈何自己力量太弱。   “Shit!”吴云筝踹翻了椅子,由于她没有关门,哐当的声音传到书房里。惊动了另一个人。   苏果立刻跑过来,进门一看,还好,吴云筝还好端端的坐在床上。苏果看了一眼翻倒在地上的椅子,再看一眼钻进被窝蒙头盖脸的人。   “阿筝。”苏果拿开她脸上的被子,看见她眼神不善的在失神。   吴云筝知道苏果过来,眨了下眼迅速恢复温柔的神态。这件事她只能交出去了。   吴云筝道:“果姐姐,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好,说吧。”苏果也躺下来,侧过身子和她四目相对,伸手勾住她的侧脸。   吴云筝亲亲她的手心,说:“我知道对付你的人是谁了。”   “嗯?”苏果挑眉,暗道:阿筝那个叫飞鹰的朋友真是不得了。   “是谁?”   “高星易。”吴云筝直截了当的回答。   苏果勾起粉唇,笑意染上眼梢,道:“证据呢?我也想找出幕后之人,但苦于没有证据。”   “证据肯定有的啦~”吴云筝把苏果拉起身,将飞鹰发给自己的东西打开给她看。   苏果看得认真,吴云筝坐在苏果身后抱住了她,窝在她颈窝里闷声道:“老婆,这个人你一定要好好报复他,就交给你了。”   “嗯,阿筝好棒,后面的就交给我。”苏果微笑道,反手撸上肩窝里毛茸茸的头,头发太长了,比她的还长。   受到了嘉奖,吴云筝真的就像被一只被主人夸的狗狗,笑裂了嘴对着苏果白皙的脖颈又嗅又亲。   “好了,我要去开个视频会议,你写功课或者写小说吧,乖。”苏果转身给吴云筝啵一个,摸摸她的头出去了。   出了门,苏果狠狠闭上眼,再睁开时,已不带任何感情。哼,高星易,没想到他竟有这个胆子,既然敢做,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书房,装了隔音墙,倒不是防着有谁偷听公司的机密,而是防着隔了一间房的吴云筝,她的老婆不需要知道她全部的事。   “黑曜联系闻权。”   “正在联系。”   海京市的一间豪华别墅里,别墅的主人正坐在自己最爱的庭院,手上一块紫色牡丹丝绸方巾,面前一把锋利的匕首,柄头上刻着一个“闻”字。稍稍转动,锃亮的刀面映照出一双古井无波的眼。   “主人,苏总来电。”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弹起,两条机械短腿慢慢向闻权移动。   闻权转头看自己的手机,眉头轻皱露出一丝嫌弃。   “接通。”   “闻哥。”   闻权面无表情的脸瞬间换上温柔的微笑,柔声说:“小果,什么事呀?”   “闻哥,设计我的人找到了,云筝那边有一个很厉害的黑客朋友,找到了敌手的监控。”   闻权眯起了眼睛,和善的眼眸里似有凶光。   苏果又道:“下药的人昨晚我已经给你说了,待会我把证据发给你,指使的人便是高星易的助理叶骁飞,至于高星易知不知情,还不能确定,但肯定是因为他。”   “你想怎么处理他们?”闻权问。   “高星易我来处理,你派人盯住叶骁飞和周涛的行踪。另外给我联系老钟他们,明天办事。”   “好。”   “嘟嘟嘟……”电话结束,随着手机放下,“咻!”一声破空,匕首从闻权手上插入了十米之外的木头人,正中眉心。仔细一看,木头人身上已有很多深插的痕迹,遍布全身。   这一招飞刀他练了多年,从小他的父亲就告诉他人要有自保之力,必要时候,还可以保护自己重要的人。他很少用这把飞刀,这一次,他却恨不得那块木头就是高星易,这一把刀插穿他的身体。   高星易由苏果去对付了,吴云筝空闲了下来,她没忘记,她和苏果之间真正的问题还没解决。那个梁谦,她必须要解决掉横在她们中间的梁谦。   苏果总说要等到婚礼举办再告诉外界她的婚讯,可她等不及了,她没有苏果那么好的“耐心”。   “飞鹰爷爷,能查得出梁谦在哪间病房吗?”   “小事一桩,他在住院部1508号房。”   “好,感谢。”   第二天,苏果外出办事了,简直给了吴云筝一个绝佳的机会,她偷溜出门,坐上了前往仁和医院的出租车。   住院部的15楼,是最顶层,吴云筝不用猜也知道那肯定是VIP私人病房,有钱就是不一样,受个伤都还是大爷。   一身休闲装的女人背着背包进了女厕,出来后却是个戴着眼镜长相普通的医生,一身白大褂偏大,将要拖到地上,白色口罩和头顶的蓝帽子将她的脸遮住了大部分,颈间一副听诊器。   女人来到了1508,门口果不其然有人守着,是两个一身西装的保镖。   就在女人想要进去的时候,保镖伸手拦住了:“你是干嘛的?”   女人脸色平静的回答:“听诊。”   保镖看了她的胸牌,道:“之前没见过你。”   女人回道:“郝主任忙,我便上来帮忙听诊,只是这次,你们当然没见过。”   两个保镖互相对视了一眼,往常这个时候郝主任的确会来听诊,今天却没有来,大概真的换了人,遂放行。   顺利进到里面,女人才听见到自己的心脏“砰砰”巨响,刚才她屏息敛气、小心翼翼才不让自己表现出异样,毕竟她是第一次干这么刺激的事。   抬头,女人便看见了坐在床上敲着电脑的梁谦,手边有着一沓公司的资料,受伤也不忘办公,真是个勤奋的人。女人越发的嫉妒了。   “郝主任……”梁谦抬头看来人,却发现是个陌生的女医生。   “贾医生?”梁谦似不奇怪换了人,继续道:“今天是您来为我听诊吗?”   “是,听听您的顽疾。”贾医生道。   “顽疾?”梁谦很疑惑这个医生怎么会用这样的字眼,问道:“贾医生,我有什么顽疾吗?”   “有。”贾医生走到窗口处,将窗帘拉上,除下了口罩将真脸露出。   梁谦看着眼前这张普通的脸,那晚的记忆瞬间涌来,是她!   梁谦危险的眯起了眼睛,问道:“是你?你来做什么?”   “你想知道我是谁吗?”吴云筝道。   梁谦眨了下眼,毫不思索的回道:“那晚抱走苏果的人,你是她的朋友。”   “很好。”吴云筝微笑道,“梁先生猜的并不准确。”   “噢?”梁谦将电脑盖上,道:“那还有什么身份?”   “梁先生,我要警告你一个事,你会知道我的身份。”   梁谦身体靠回背后软垫,被子底下的手悄悄摸到床侧边的急救按键,道:“请说,梁某洗耳恭听。”   右镜焦距拉近,吴云筝清晰的透过热影像看见他被子下的动作。   吴云筝道:“梁先生,你不用紧张,我来只是和你说说话,不会对你动手,你的手可以放出来了。”   梁谦瞳孔微缩,他的动作竟然被看破了,真是个棘手的人物。他还记得吴云筝红眼红肤狂怒的样子,就像一头火麒麟,力气非常大,实在让人害怕。   “梁先生”,吴云筝依旧站在窗边,没有靠近床上的人,“苏果是一个已经结了婚的人,梁先生怕是还不知道吧。”   梁谦瞬间瞪大了眼,怎么……可能。   看他一脸无法相信的样子,吴云筝心情瞬间舒畅,勾起唇角道:“怎么,不相信吗?你可以问问她。”   “既然她已结婚,那么,梁先生你是否该死心了。继续纠缠一个已婚的女人,怕是对你的名声,甚至性命,都带来不好的后果。”   梁谦皱起了眉,这人在威胁他!哼!从小到大,还没有谁敢威胁过自己,这人真是不知死活。   梁谦道:“既然她已结婚,那我不会再和她有瓜葛,你大可放心。”   “但是”,梁谦话锋一转,言语里也透露出浓浓的火药味:“你踢伤我的事,本看在苏果的面子上不再计较。可你不知好歹跑来威胁我,我们之间的账,怕是要算上一算。”   吴云筝直视他的眼睛,邪佞的笑道:“梁先生若是把那理解为威胁那我也无话可说,我手上有那晚的视频,梁先生还是多考虑考虑吧。”   梁谦心脏一紧,视频在她手上,那这个人就是幕后黑手?   等等,这人在关键时刻把苏果抱走,还拍下了一段视频,难不成,这是一次自导自演?如果这样,就连苏果也逃不脱幕后黑手的可能。   太震惊了,梁谦宁愿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幕后之人,也不愿相信苏果参与设计这个局,七年的时间,真的能完全改变一个人。   吴云筝将口罩戴上,作势要走,道:“你的听诊很顺利,身体很健康,有资格陪伴苏果余生的,是我而不是你。”   “贾”医生走掉了,梁谦紧紧的闭上眼睛思考,最后一句,她说她才是有资格陪伴苏果的人,那么这人,要么是苏果的追求者,要么是――苏果的现任妻子!   “哼!梁谦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情,自言自语道:“你结婚了却不告诉我,还和我走的那么近,背着家里的母夜叉红杏出墙,真是恶心。学弟说的对,你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我。”   作者有话要说:苏果从人人爱的女神变成被人嫌弃的恶女?   嘤嘤嘤,连你们都开始讨厌她了~   啊,没关系~就让吴云筝孤独的爱她吧   ~ 第83章 婚姻危机   苏果出门之后, 便去了自己的办公室。现在是国庆放假时间, 公司里忙碌了大半年的人们早已人去楼空。   她打开了电脑, 点开桌面上一个视频图标,清晰的画面便出现在眼前。   画面里似在一个豪华别墅区,眼前一栋时尚高大的五层别墅, 有仆人拎着一袋东西从屋内出来不知去向何处。   苏果带上了耳麦,说:“老钟,去吧。”   “是。”耳麦里传来清晰的中年男音,画面随即跟着移动。   老钟敲门,里面一个人男人开了门,似是管家, 他将老钟带到了二楼一间客厅。   不一会,一个男人出现了,这个人, 正是高星易。   “高总, 您好!”   “钟总,您好。”   两人互相打招呼坐下, 老钟从身旁拿出一个东西, 是一座玉刻的小佛像。   高星易看了一眼桌上的小佛像, 眼睛大放光芒,眉眼弯弯的对老钟说:“钟总,您的见面礼可真让人满意。”   “高总满意就好,能见您一面真是不容易啊。”老钟道。   昨天晚上,助理给高星易通报说有人预约见面, 手上有货,只想请求帮个小忙。他想见见这货,便答应了。今日一见,果然不错,这玉雕佛像翡翠剔透,成色极好,细微之处繁复,可见精湛的雕工。   “钟总说笑了,您来可是为的什么事?”   老钟轻笑道:“我今天来为的是您的助理。”   “哦?哪个助理?可有什么事?”高星易疑惑道。   “先看一个视频。”老钟道,随即将自己的手机打开,将编辑好的视频放给他看。   高星易本觉得这人怎么怪里怪气的,随着他的男助理叶骁飞那张脸出现,他彻底坐不住了。   高星易瞪大了眼睛,指着手机道:“这……你什么意思?”   实在太吓人了!他的助理出现在了黄金酒店!   老钟皮笑肉不笑的把手机收回,道:“高总,没记错的话,黄金酒店正是您的资产,9月28号晚上在那里发生的事,您会不知道吗?”   高星易心里咯噔一下,身体直挺紧绷,搭在凳子上的手握紧了扶手,他担心的终究还是来了。   “你是哪一边的人?”高星易直白道。   “我?”   老钟笑道,“我只是给你善意提醒的人,若不想被报复,高总该考虑出国躲一阵了。”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高星易不屑道。   这个年轻气盛的青年人,在老钟眼里就是小菜一碟,他言笑晏晏的道:“高总,我的提醒言尽于此,请您务必要小心了。”   高星易脸色冷了下来,这绝对是威胁!   “来人,送客!”高星易喊到,挥袖转身上了楼。   出到门外,老钟回头再看别墅一眼,刚才出去的女仆回来了,进了门又把门关上。   老钟眉眼含笑,上了车,立即给苏果说:“小果,话已经带到了,可,为什么我们要给他警告呢?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视频这一头的苏果心情稍稍愉快了点,道:“不,高星易很自大,也很会猜别人的心思,这么警告之后他不会轻易出国,以免踩到陷阱。他若是出国,想必会去他小姨所在的梅国躲起来,我们还真就不好办了。”   听闻最后一句,老钟脸色稍显不快,回道:“抱歉,是我们的势力不足,无法在梅国帮到你。”   苏果轻笑,道:“老钟,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感谢你们能选择苏家,苏家也绝不会辜负你们。”   盖上电脑,苏果情绪恢复平静,依刚刚高星易的表现来看,他似乎不知情28号的事,难不成是他的助理一手设计的?不好说,还是需要查,而无论如何,也与高星易脱不了干系。   从医院出来,吴云筝看一眼手环的时间,还不到13点,时间很充足,高兴的马上溜回家。   门口处,吴云筝吹着口哨手舞足蹈的开门,终于让梁谦知道苏果是名花有主的人了,她要乐坏了~   开了门,吴云筝瞄一眼玄关的鞋柜,果然,鞋子不在,苏果的确没回来,咧嘴笑得更开心了。   吴云筝大摇大摆朝客厅沙发一屁股坐下,再倒一杯茶,嗦一口,无尽感慨:“唔~真好喝~”   “你去哪里了。”突然,楼上冒出苏果的声音。   吴云筝吓得手一抖,杯子掉地上,“啪!”的一下碎了。   赶紧抬头看楼上,苏果正从楼梯上快步走下来。完犊子,吴云筝直觉要遭殃!   “你去哪里了?”苏果又问一遍。   吴云筝抬头看她,苏果的脸色很不好,眼睛直飒飒的盯着她,似一个无形的牢笼要将她困住。   吴云筝不敢说话,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她前天还说过去哪里都会告诉苏果,她很后悔说早了,要是今天才说就好了。   “怎么,不敢说了吗?”苏果厉声道。   吴云筝低头盘坐在沙发上,这一回的确是她错了。   “假装医生跑进别人病房挺能的啊。”   吴云筝倏的抬头,疑惑的看着苏果,这她咋知道呀……   苏果站定在她面前,语气严肃的道:“怎么,很惊讶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梁谦打电话给我了,这你不会想不到吧?”   吴云筝低下头,闭上了嘴巴,把牙齿咬得咯咯响。   “吴云筝。你前天还给我保证去哪里都会告诉我,今天却趁我不在偷跑出去。你以为我真的会晚上才回来吗?你这样,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苏果气愤的道,吴云筝这个样子根本不听她的话,她怎么说都是没用的,她真的很心累。   吴云筝的眼眶红了,窘迫无比,明明她是那么的在意苏果,为何她的心意却传达不到对方心里。   吴云筝抬头看她,苏果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样子,就像她在公司训斥下属一样,那么,她又把她放在眼里过吗?   无奈的叹息,吴云筝说不出她们之间频繁的争吵到底是因为梁谦还是她们本身就会有这一遭。   苏果心情很不好,吴云筝完全无法体会她一回来却见不到人的恐慌,又道:“给你一次机会,说你今天去哪里,做了什么。”   吴云筝的双手紧张的交缠,她以前就觉得苏果太霸道了,只是自己一直容忍着她,现在,她觉得自己难受得要忍不下去了。   “好,我说。”吴云筝面无表情的回应,“我去医院找了梁谦,告诉他你已经结婚,叫他不要再纠缠着你,没了。”   苏果简直要被气笑了,吴云筝净做这些傻事,当即批评道:“吴云筝,你以为你说了几句话就没事了吗?你以为你大摇大摆的出来了就是没事了吗?梁谦有个爱子如命的母亲,他妈早就派人找那晚踢伤他儿子的人,你简直是自投罗网!”   吴云筝心中也憋了一股气,向她冲道:“那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他妈在我就不去了,我直接打电话!”   苏果更气了,大声道:“我和你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和梁谦早已没有关系,你为何还要揪着不不放?我承诺不再和他接触还不够吗!”   “吴云筝,你为何非要逼我。”苏果眯起了眼,“要是我逼你和你父母断绝关系,你会愿意吗?”   “不愿意。”吴云筝瞪着眼回她,离开沙发站了起来。   “好,那你为何还要逼我,就不能理解我吗?”苏果质问道。   吴云筝靠近她,怼到她的面前道:“因为不同,因为梁谦还爱着你,而你也还未完全放下过去,只不过打着亲人的幌子掩护,是你在自欺欺人,你一直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虚伪!”   “啪!”蕴含着苏果愤怒的一巴掌甩在吴云筝脸上,苏果此刻失望透顶,吴云筝就是无法放下对她和梁谦的芥蒂。   吴云筝被打得偏过了头,脸上火热的灼烧感,眼眶发热,泪水顿时溢出,牵了牵嘴角,想笑又笑不出。   苏果冷冷的道:“吴云筝,既然你对我如此不信任,如此污蔑我,那还和我过什么?不想过了就走。”苏果愤怒的看她,指向门口。   哈哈哈,竟叫她走?吴云筝抬起袖子擦干了眼泪,失却期待的望着苏果,再好好的看一眼,记住她的样子。   背过身,吴云筝向门口走去。   “站住!”苏果在背后喊到。   吴云筝停下了,站在门口,却只是换上自己的鞋继续往外走。   “吴云筝!出了这个门就别回来!”   任苏果在背后大喊,吴云筝没有回头,这一回,就让天决定她们的婚姻吧。   “吴云筝!”   苏果不可置信的看着吴云筝走掉,她才发现她的威胁终于失效了,跌坐在沙发上泪满双目。   十月的天气已经变冷,吴云筝出来时没带外套,此刻哆嗦着等车来。新能源车都已被借走,手机显示最近的赶来还要十分钟。   十分钟,苏果若是来追她回去,用不了几分钟,可直至她上车,都没有人追来。   风吹涩了眼眶,算了吧,她们也就这样了。   高空航班,吴云筝坐在了飞往广荣市的飞机上。天空万里无云,日光明亮,透过窗,底下的城市渐渐缩小,直至不再看见那一幢幢高楼大厦。   公寓里,夜深人静时,伤心的人儿抱着被子哭泣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吴云筝偏在关键的时候犯错,助推了苏果的怒气,接下来她们俩真的不好说了……   最后会不会这样,苏果对吴云筝彻底失望,吴云筝也不再忍受苏果,离婚,本文over,斜眼笑.jpg   ~ 第84章 惊喜   吴云筝走了, 苏果成了个木头人, 一大清早坐在床上发呆, 眼睛已红肿,泪痕已干。她最爱的人屡次伤她的心,而她却像犯贱般, 还时刻为那个人担忧着。   昨天她发疯了似的打吴云筝的电话,得到的却是一条短信,跟她说已回校。她放心不下吴云筝,叫黄其桢今天去看情况了。   “嘟嘟嘟……”苏果拨号给了万里之外的母亲,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喂,宝贝。”苏母依旧是那么温柔而精神的声音。   “妈……妈……”   “啊, 宝贝你怎么哭了,是哪个混蛋欺负你了,跟妈妈说, 宝贝不哭。”   “是吴云筝, 我们出了点问题。”   苏母愣住了,这是感情问题啊, 遂道:“宝贝慢慢说, 妈妈给你分析。”   “嗯。”苏果吸了吸鼻子给她妈说了这些天的事情。   苏果很客观, 没有参杂私心,事情是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这样她妈妈才好给建议。   苏母越听眉头沟壑越深,两个人都有问题,而她女儿问题更大。   “宝贝啊, 你们的情况妈妈知道了,没想到一个月没问你们就发展成这样。妈妈接下来的分析也许会不好听,你还要听吗?”   苏果抽纸巾擤了鼻子,声音终于畅通了点:“您说吧。”   ……   广荣市,吴云筝并没有回别墅住,而是回了宿舍。另外两个人已经不见了,都回了家,就剩她一个人好安静。   回来之后她大睡特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中午有人来敲门。   “谁啊?”吴云筝喊道。   门外没有回应,继续敲。   “到底是谁,不说话我就报警了!”吴云筝彻底不耐烦了。   “是我,云筝开个门。”门外传来黄其桢的声音。   不一会,门开了,黄其桢便看见吴云筝鸡窝似的头发,扣子凌乱的睡衣,不爽的表情。   黄其桢笑道:“怎么?不欢迎我吗?”   吴云筝淡淡的看她,现在跟苏果有关系的人她都不太想见,道:“不是,请进。”   “你还没洗漱吧?来,我帮你梳头发。”黄其桢跟在后面道。   吴云筝刷牙洗脸出来,黄其桢当真就在化妆镜前给吴云筝认真的梳头,弯弯的柳眉低垂的眼,素净的脸蛋温暖的笑,让吴云筝恍然回到了小时候,她妈妈给她扎辫子的时候。   “谢谢。”吴云筝道,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不客气,我今天来就是听你说故事的。”黄其桢拉起吴云筝的手坐在床边,“我知道你和苏果闹了别扭,你很苦闷。和桢桢姐倒苦水吧,说出来就好了。”   黄其桢伸手摸着她毛茸茸的发顶,给她安慰鼓励的眼神。   遇见苏果之前,吴云筝一直是一个人,从心里到身体上,都充满了一种孤独。而此刻能有人安慰她,倾听她的苦恼,心里大为感动,眼眶微热。   吴云筝点头:“嗯,桢桢姐,谢谢你。”随后给她道来这些天的情况,只是说到自己折磨周涛的时候,把故事改为追踪;说到自己去找梁谦的时候,把情节改为体检偶遇。   黄其桢一直温柔的看她,把玩着她已经长到腰间的长发,眸里没有一丝不可思议,只有无限的的宠溺。   “桢桢姐,我说完了。”将这几天仔细回忆了一遍,吴云筝心中的悲伤又上来了,小眼睛红红的,泪光闪烁。   “阿筝。”黄其桢脑海里已组织了语言,她是受苏果委托而来,早已知道事情的经过,“你知道苏果最担心的是什么吗?”   “她……”吴云筝将要脱口而出“她的公司”,停下来再仔细想想,道:“她的公司。”   吴云筝确定了,再想一百遍也是这个答案。一个天平,一头是她,另一头是公司,苏果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公司,并且会对她说:“阿筝,我身后有许许多多的人。”   吴云筝真不知道该赞美苏果高尚还是自私。   “唉……”黄其桢叹了一口气,道:“这是你的答案,那我告诉你苏果给我说的,她的答案。”   苏果的答案?吴云筝立时期待的看着黄其桢。   黄其桢摸摸她的头,轻柔的声音钻入她的耳朵:“苏果说她最担心的是你的安全。知道吗?去年12月你为了保护她而受伤,回来之后她一直责怪自己,直到现在也没有原谅自己。”   吴云筝瞬间瞪大了眼睛,唇隙微张却不知该说何话。   “你去追踪周涛那几天,苏果夜夜打电话给我哭,我从没见她这么担心过,哭得好可怜。”   “我……”吴云筝心尖发热发烫,鼻子发酸,这些,她都不知道。   “自从你在国外出事后,你的安全便成了果果紧绷的一根神经,你再玩失踪的话,我觉得,她真的要被你逼疯了。”   “别说了。”吴云筝别过头去,看着窗外绿柳,眼前的光影渐渐模糊。流进嘴里的,咸咸的,湿湿的。   黄其桢抽了一张纸巾,给她擦拭眼泪,继续道:“你们之间各自有错。苏果是个重责任的人,但她绝不是为了公司就抛弃家庭的人,她可以把两边都平衡好,这我可以担保。你们需要给彼此多一些信任,站在彼此的角度理解。”   “我……”吴云筝张开口,流下的泪又滴进了嘴里,苦涩了喉咙,“好。”。   “好了,不哭了,小花猫。”黄其桢刮了刮她鼻子,终于把这个小泪人开导了。   吴云筝抬头看了黄其桢一眼,一头扎进她怀里:“桢桢姐,谢谢你。”   黄其桢笑着轻拍她的背,道:“大恩不言谢,只要你对苏果好一点,我就知足了。”   “哦。果姐姐真是有个好闺蜜。”吴云筝退开来,心里酸酸的,咋她没有这样的好朋友呢。   “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你有事要打电话给我哦~”黄其桢在耳边做出了个call的手势,言笑晏晏,吴云筝也笑着回她一个call。   一出宿舍大门,黄其桢满脸的笑容刹那消散不见,苏果打电话给她哭的时候,她感到窒息般的难受,苏果从没向她诉苦过,这一次可想而知是崩溃到了什么程度。   爱得越深,伤得越狠,而她,早已是局外人。   苏果下午接到了黄其桢的好消息,整个人似放晴了般,心中的愁云顿时一拥而散,看见吴云筝头也不回的走掉那刻,她怕极了她说的离婚一语成谶,所幸没有。   夜晚,就在吴云筝想着明日回海京市该怎么跟苏果道歉的时候,她又收到了意外来信。   来信的账号跟上次给她几张照片的是一样的,事后吴云筝也叫飞鹰帮忙找出对方,但敌人的隐蔽性太强,飞鹰也找不到线索。   吴云筝抱着强大的心脏点开了内容,一眼从头看到尾,“梁谦”   吴云筝眯起眼眸,这回的信又是有关梁谦的,但是,照片中的女主人换了个人,是个外国长相的女子,并不是苏果。   信中说,梁谦在国外的七年间交过一个女朋友,分手后女人瞒着他偷偷生下一个儿子,但最近女人的父母牵扯进一桩诈骗案,家里赔得一贫如洗,女人一边打零工一边艰苦照顾着她的儿子。而梁谦对后来的事情一无所知。   “哈哈哈哈……”吴云筝笑得直锤床,没想到梁谦身上还有这么一个地雷,真是个大惊喜!她一定要引爆它,彻底炸掉他和苏果之间的桥梁!   “飞鹰爷爷,快帮我查查这个消息是否属实。”吴云筝立即联系了飞鹰。   几分钟后,飞鹰回了信:“丫头,属实。”   吴云筝纳闷了,问道:“那您之前怎么没发现他有这么一桩事?”   飞鹰回道:“我只是查了他的基本信息,又没有挖他个人隐私,如何会知道?”   “哦,算了,反正现在知道了。”吴云筝挥一挥手,又抱着脸笑了起来,逐渐张狂。   飞鹰似觉不好,道:“小丫头,你和苏果差点因为他闹到离婚,你还想做什么?”   吴云筝抬起头来,邪佞的勾起嘴:“我想彻底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你之前已经去医院威胁过他,他也答应不再和苏果有瓜葛,为何还要做这一步?”   吴云筝笑了,解释道:“飞鹰爷爷,您不知道人心的丑恶。他们那种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多的是,商场里打滚的,就没一个不狡猾的。您知道百泉商业中心苏果是怎么中标的吗?还不是耍手段,哼!”   飞鹰沉默了几秒,回道:“小丫头,你还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最近你的精神波动很大,好好休息吧。”   “好,我休息,您别训我了。”吴云筝钻进被窝里蒙住头,她不想听飞鹰的唠叨。   两天后,黄其桢再次去学校看望吴云筝,却被同学告知她已请假。   一则电话跨越半个华国,苏果的电话响的急切,吵闹不停。   “喂,桢桢,什么事吗?”,   “果果,不好了,吴云筝又不见了!”   “啪”的一声手中的水笔掉落,苏果似听见了婚姻碎裂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作,向着离婚的目标作~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第85章 决裂   自从见了上次来拜访的钟总之后, 高家的仆人就发现他们家的公子不对劲, 吃饭的时候老走神, 就连走路的都能失神摔倒,太不对劲了。   这不,今天下午他家公子神经兮兮的, 把自己关在顶楼,不给他们进去,只允许叶助理上去。仆人们便只好委托叶助理把食物带上去。   不一会儿,他们似乎听到了楼上在争吵,但他们不允许靠近,谁也不知道楼上发生了什么。   地板上, 饭菜洒落一片狼藉,高星易怒不可遏的瞪着叶骁飞,咬牙切齿的说:“叶骁飞, 你给我如实说来, 为什么要设计梁谦和苏果。”   叶骁飞低着头,鼓起了腮帮, 问:“苏果那么对你, 你就不想报仇吗?”   高星易抬起手指着他怒道:“报不报仇是我的事, 又与你何干?你现在这样做,梁谦和苏果的都会把账算在我的头上,你是何居心!”   “呵呵呵……”叶骁飞低声的笑了起来,抬起头看他道:“你高大公子也有害怕的时候呀?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去哪里了呢?”说着,还摊开手左张右望, 一副寻不着人的样子。   高星易死死皱起眉头,眼前的叶骁飞似乎变成了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叶骁飞靠近高星易两步,张大眼睛瞪他,一惊一乍的道:“哦!原来在这里呀,高总原来是你呀!哈哈哈哈……”   “叶骁飞!疯够了没有!”高星易大吼,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叶骁飞突然激动起来,指着他大声说:“我没疯,疯的是你高星易,高品宽、苏果、莫万国这几个老匹夫,他们把你赶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就老实的变成王八缩起头来,毫无往日志气,我跟着你都觉得丢人!”   ”啪!”高星易怒极的巴掌甩过去,叶骁飞被打偏了头,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咚!”叶骁飞突然弹射而起将高星易顶撞在了墙壁上,抓着他的领袖,眼眸喷火的怒道:“高星易,你知道吗?小的时候家里没钱供我读书,我硬是要读,我小叔家和我家借遍了全村的人,甚至偷偷去卖血换钱给我出国,他们的大恩我无以为报!”   “你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故意靠近你,和你成为朋友,就是为了有一天能飞黄腾达。老天怜见,让我做到助理这个位置。可你呢!整天和一帮女人鬼混,不务正业!”   叶骁飞越说越激动,抓紧的领子衣服渐渐提起,勒到了高星易的脖子,他的呼吸逐渐加重。   “不务正业就算了,只要你还是高新集团的太子爷,我就可以高枕无忧。可你却把公司拱手让人!连带着我也无法得到信任,跟着你沦落至此!你削减我的工资,让我苦苦支撑我母亲的医疗费,我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这一切,都是你和那三个人害的!”   高星易气愤的喘着粗气,一瞬间的力气爆发将叶骁飞推开,怒道:“你钱不够可以跟我说,用不着去设计别人!你将你的失败推到我的身上,真tm的恶心!”   叶骁飞癫狂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恶心?高星易,无论如何,你和我都绑在了一起,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以为梁谦和苏果会相信不是你主使的吗?你等着他们的报复吧!”   “滚……咳咳咳……”高星易大喝一声却半口气提不起来,扶着墙壁剧烈咳嗽起来。   叶骁飞笑着看他,无所谓道:“不用你说,我也会走,有你这样的老板,就是我人生的悲哀,再见!”   叶骁飞不屑的走了,楼下一帮闯进来的仆人看见满地狼藉目瞪口呆的挤在了门口,面面相觑。   “收拾……咳,好这里,不要让我……咳咳,看见一丝灰尘。”高星易断断续续的道,在管家的搀扶下离开了这个令他恶心无比的地方。   千里之外的海京市,苏果听见吴云筝再次消失的消息,心里的防线再次被击溃。   “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半个小时过去了,苏果连续拨打了几十个电话,却一直无法拨通。   “啊!”心中巨大的焦虑将苏果围困得水泄不通,她猛然站起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落。   桌上的东西哐当哐当掉落地面,就连价值不菲存着众多资料的笔记本电脑也扫落在地,底盘翻了起来,不知损伤几何。   “小果!”正在副室联络老钟的闻权听见叫喊立即扔下电话出来,钟汉远也闯了进来,屋外办公的人交头接的打探苏果的情况。   地上一片狼藉,水杯已经碎裂,茶叶洒了一地;电脑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翻转着,电源线已经掉落;文件资料铺满地,还有几张洋洋洒洒的正在下落。天呐!这收拾起来又是一个大工程,钟汉远在心里哀嚎。   “小果,怎么了?”闻权靠近几步道,苏果这么伤心愤怒的场面他第一次见。   “苏总,您没事吧?”钟汉远也靠近道,眼镜下的小眼睛掩饰不住浓浓的担忧。   苏果没有说话,她紧紧的闭上眼,低着头,心里不住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冷静。紧抓的拳头已经泛白,身体却不听她的话颤抖着。   闻权紧绷着身子观察着苏果的情况,心底涌上强烈的不瞒,吴云筝偷跑不是一次两次了,小果训诫了她之后,却还敢再次玩失踪,完全没有把小果在眼里。哼!这样的爱人只能是累赘,不要也罢。   “小果……”闻权此刻不知该说何种安慰的话,只能在心里自责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苏果睁开眼睛,那眼里是强烈的悔恨,厉声道:“闻权,请李氏夫妇帮忙,通知老钟他们马上集合,去广荣市。”   闻权瞳孔微张,似不可置信,却不敢违背,道:“是。”   “钟汉远。”   “到。”钟汉远听见叫他,身子紧张的站了个立正。   苏果站直身体道:“公司接下来的事你和姜副总处理好,处理不了的给我留言,我要出去几天。”   “好的。”钟汉远应下,看着苏果匆匆收拾东西快步离开。   “黑曜,订最近飞广荣市的航班。”   “收到,主人,正在搜索,搜索完成,正在预定,预定成功。”   就在苏果挂掉电话之后,黄其桢立马驱车前往罗家老宅,她要弄清楚一点事情。   明媚的日光下,寂静的田园里,一栋美丽的别墅里却住着一个痛苦的女人,她侧着甚至蜷曲在床榻上,额头一阵阵细汗,微张的唇瓣小声低喃着,脸色极为焦急,似乎在做着不同寻常的噩梦。   棕褐色的眼眸突然睁开,女人看见透过窗户在地上洒下的一片金色光芒。她吃了药之后就睡了,没想到噩梦再次降临,让人不得安宁。   “咚咚咚。”门被敲响。   “请进。”女人喊了一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弱不可闻。遂按响了床边的门铃。   听见门铃响,门外的人便知道里边的人已经醒了,遂道:“小姐,其桢小姐找您。”   门铃再响了一下,表示屋内的人已知道。   这是屋内人给定的规矩,若门铃敲响一下代表知道,敲响两下代表复述,敲响三下代表快离开。   黄其桢在客厅等了好一会儿才见着人,今天的罗曼兰没有化妆,显现出她原本不足的气色。   “桢桢,来看我了吗?”罗曼兰微笑道,在她对面坐下,中间一托小方桌热着茶,两个人离得很近。   黄其桢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有何想法。她道:“吴云筝不见了。”说了此句,便直勾勾的盯着她。   罗曼兰给她斟茶,缓缓的道:“她不见了,不去找,来跟我说有什么用?”   黄其桢看一眼正在斟茶的双手,白皙中透露着骨感,皮下的血管清晰可见,道:“找?天大地大如何找?还不如问知道的人来的更快。”   “哦?你意思是说,我知道她在哪里?”罗曼兰抿嘴笑,又道:“又或者,你想说是我把她弄不见的?”   黄其桢抱起胸来严肃的盯着她的脸,冷冷的道:“难道不是吗?”   “哼哼~”罗曼兰轻笑出声,说:“我只是给了她一条线索,她爱去哪就去哪,与我何关?”   “好呀,你终于承认了。”黄其桢气愤道,“你给她说了什么?”   罗曼兰拿起茶杯在手里打转,一脸轻松的道:“放心,她很安全,只是出国旅游一趟,你们一个个跟老母亲丢了孩子一样,一惊一乍。”   黄其桢不无失望的看着她,吊顶的灯光映在眼底似有一弯明月,浑浊的情绪在眸里酝酿着风暴,对她说:“罗曼兰,也许你的病已经变成绝症,我多次来陪你,多次阻止你,你却一意孤行,要针对两个无辜的人。你再也不是我们当初认识的你。”   手中转动的杯子停下,罗曼兰眉眼低垂的看着杯中清茶,晃荡的茶水将她的脸搅碎。   “不”,罗曼兰声音沉了下来,“我没有变,变的是你们。苏果离开了,你也和陈中在一起了,就我孑然一身,没有任何期待。”   黄其桢勾唇冷笑,道:“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我也不想再说了。当初我们觉得你可怜,想和你做朋友,拯救你,本以为这么些年你已经完全走出来,现在却告诉我离不开我们?我们是人,不是你的解药,你要想摆脱过去,终究只能靠你自己。”   “靠自己……”罗曼兰心里的希望之火渐渐浇灭,“我何尝不试着靠自己,我无时无刻不在靠自己,若是靠自己有用,我也不会需要朋友。”   黄其桢眸光闪动,紧紧的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已带上了一片怜悯,说出口的话却那么的决绝:“罗曼兰,我已经累了,无法和你玩整人的游戏,我们之间的情谊,到此为止吧。”   罗曼兰似按了暂停键般停下了身体的动作,头依旧低垂看着茶杯,黄其桢看不清她的表情,她忍着心里的酸楚,告诉自己不再需要看清。   黄其桢拎起手包头也不回的走了,椅脚衣衫消失的刹那,一滴清泪滑落茶杯里,小小的,轻轻的,就像它的主人一样,存在感也是轻轻的,不再被人需要。   今天,她失去了一个朋友,谁能知道,她失去的是一个世界。   匕首滑落,眼前一片染红的暮色,嘈杂的人群,她看见自己被推进急救室里,而她的好朋友们,将不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没看错,罗真的自杀,关于她的身世晚点修改前文放出,亲们明早就能看见~ 第86章 追踪   傍晚, 飞机缓缓降落, 一帮男人拥簇着一个高冷的女人出现在机场, 他们匆匆走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哪个大明星,纷纷拍了照片传上网去询问。   老钟带了五个追踪的好手, 跟着苏果回到了广荣市。机场门口早已有三辆车在等待,他们快速的上车离开。   青苹果别墅区,众人在苏果的别墅门前下了车,别墅的大门早已敞开,黄其桢站在门口迎接他们,来的路上苏果已经通知黄其桢青苹果集合, 给了白曜开门的授权。   屋里二美女和老钟在沙发坐下,苏果坐侧边沙发,左边黄其桢, 右边老钟, 其余人等排排在老钟身后站好。   黄其桢正面着老钟,看见他身后那一溜的黑色西装, 黝黑的脸庞, 壮硕的四肢, 便感到一阵吓人。   “桢桢,说一说情况。”苏果道。   黄其桢视线停在苏果脸上,她没休息好,眼袋突出微青,整个人散发着冷峻的气势, 冷冷的表情里看不出什么特别的,非常的冷静。   冷静总比伤心好,黄其桢想,心里的担忧轻了几分。   “我是今天早上发现她不在的,早上我去给她送几件衣服,她的室友说云筝已经请假出去了,我问她的室友是否知道去哪里,她们也不懂。”黄其桢道。   “我打电话问了叔叔阿姨,他们没有收到云筝要回家的消息,我认为她肯定又是干什么事情去了,不想让我们知道,便通知你了。”   苏果轻阖眼眸,道:“桢桢,谢谢你。”   黄其桢露出一丝微笑,道:“我们之间,早已不用说谢。”   苏果转头问道:“老钟,你有什么看法?”   “请警方协助翻找监控,同时派人从学校开始打探她的行踪轨迹,另外监视她的社交账号动态。”老钟快速的回道,看来是很熟悉这一行了。   苏果皱眉,道:“就没有更快速的方法吗?”   老钟侧过身子面向苏果,道:“有,那就是找到她离开的原因,我们就可以确定她最终的目的地。小果你可以叫上次那个团队入侵她的智能管家,查找线索。”   “好,老钟你报警,我联系大棋他们。”苏果道。   老钟报了个假警,苏果联系上了大棋的团队,双方开始调集力量寻找吴云筝的下落。   黄其桢担忧的看着冷淡万分的苏果,在她打完电话时邀人借一步说话。   二楼房间里,苏果坐在床上,黄其桢则霸占了她的桌椅,对她说:“果果,你不觉得你对吴云筝太严格了吗?”   苏果抬起明眸,清冷的眼里似有一丝疑惑:“我对她几乎没有要求,这是什么说法?”   黄其桢皱起眉头,她依旧希望这场对话能够顺利:“你不喜欢她外出,不喜欢她交朋友,但你又没时间陪她,最终只能是一方妥协。她来这边上学,你还叫我‘照顾’她,给你报告她的行踪,用不着这样吧?”   苏果轻叹一气,道:“你也看见了,她喜欢到处乱跑,我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黄其桢眉间沟壑更深了,简直不能理解苏果的想法,道:“你不能陪着她去,便要把她锁在家里吗?上次那样子的事,她要去对付周涛,要是给你说了,她还能出门吗?”   苏果瞳孔微缩,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黄其桢又道:“你应该了解她的想法,她不是单纯不知世事的人。作为一个作家,她有很丰富的想象力,她也很有行动力,但是得不到你的支持,她什么都不敢说,只能偷偷瞒着你去做,这是你想要的吗?”   苏果看向地面陷入思虑,又很快的眨了下眼回她:“桢桢,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我会处理好,谢谢你的关心。”   苏果话里浓浓的拒绝意味,黄其桢岂能不知道苏果的意思?她是真的担心这两个人的婚姻,再这么下去两个人将会走到尽头。   黄其桢无奈道:“好吧,最后再给你一个提醒,不要太过信任罗曼兰。”   嗯?苏果这回是更加疑惑了,但黄其桢对她的好她从不怀疑,既然她这么说了,那就留一份心眼。   晚上,老钟的人回来报告情况,他们找到了附近的一辆自动驾驶汽车,根据车载记录,使用时间与吴云筝离校时间吻合,目的地是本市机场。   “竟然出国了吗?”苏果思考着吴云筝出去的原因,却毫无头绪,心里对吴云筝的不满达到了极致,待把人找回来,她一定要狠狠的教训吴云筝。   老钟道:“已经出国了。我请求警方调取了航班的信息,找到了她搭乘的航班,她去了烈国,在首伦下机。”   “好,李永和他老婆已经到达机场,你们会合一起去找,我在这里等你们的好消息。”苏果道。   “好,一定会把她带回来。”老钟坚定道。   深夜,两辆黑色奔驰从市区疾驰而过,穿过郊区去了机场。而苏果的手机,接到了一条短信,是吴云筝发来的:果姐姐,我散散心,几天就好,我很好,别担心。   苏果立即回拨过去,得到的,却依然是已关机的提示。   烈国的首都首伦城,是世界的一个金融中心,这里高楼大厦,这里辉煌非凡,这里纸醉金迷。   从飞机场出来一个身着黑色圆领大衣的女人,大檐盆帽挡住了顶头灯光,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一双犀利露白的眼藏在眼镜后,及腰的长发妥帖的伏在主人的后背。   女人推着行李箱,蹬着黑色雪地靴连夜离开了首伦,她的目的地在桑耶斯市。   桑耶斯市是烈国的重要农业城市,全国70%的农业基地在这里,女人坐在去往塔利牧场的车上,沿途宽广的草场和牧区,偶尔见一人一犬便看住了一大群牛羊。.   “女士,到了。”   “好的,谢谢。”   女人摘下眼镜看眼前一座家庭旅馆,小小的,只有一层三房,门口BB标志的牌子已经倒塌,碎裂成了两瓣,门前有一些凌乱的脚印,这给人的印象就不是很好,像是发生了抢劫般。   “咚咚咚。”女人上前敲响了门。   女人等了一会,没人来开门。她后退了几步看窗户,屋内的灯光透过玻璃照射出来,应该是有人的。   “啪啪”,女人更加大力敲门,吱呀一声,门缝渐渐变大。   女人看见了门后站着的人,似中年女性,将近一米七的身高,衣料单薄,肌肤发黄,神情警惕,墨绿色的瞳孔死死的盯着人,只露出了半边脸。而她的手上,举着一把菜刀!   “你好!”女人用本地语言微笑着打招呼,“我看见了门口的牌子,我是来住宿的。”   门内的人似不信任,道:“我这里不住宿,你走。”说着,就想关上门。   女人一推自己的行李箱,一下子卡住了门缝。   女人说:“女士,天色已晚,我是真的来住宿的,若你不收留我,我将一个人在外面,也许第二天会冻僵在你家门口,这很糟糕。”   屋内的人再认认真真的上下打量了女人几遍,开始犹豫了,女人等了足足有五分钟,才得到回复:“你进来吧,明天一早你就离开这里,越早越好。”   “好!”女人高兴的进了屋。   屋内的客厅,碎裂的桌椅被堆到了一旁,沙发也划开几个口子海绵外露,地上摊开着两份糕点,一大一小,她敲门的时候屋内的人应该正在吃糕点。   “你去那间房吧。”屋主指着最后一间房道,年轻的声音与她中年的面相形成反差,女人看了看她的脖子和手腕,泛黄的肌肤毫无皱纹,光滑可感,这个人,应该是年轻的。   “嗯。谢谢你。女士,我该怎么称呼你?”女人问道。   “萨拉,我的名字叫萨拉,好了,你可以进去了,没有吃饭先顶过今晚吧,我也没有吃的,明天去采购才有。”   “我已经吃过了,感谢你,萨拉,我叫吴云筝,来自华国。”   吴云筝拉着行李打开最后一间房门,恰好往右转头,便看见第二间房的门悄悄打开,里面探出了一个小脑袋,这是……一个小男孩。   “威廉,过来吧,我们继续吃晚餐。”萨拉脸上绽开笑容,向他热情的招手。   小男孩一改小心翼翼的样子立马换上笑容,推开门向萨拉跑去。   “妈妈。”   “威廉,没有吓到你吧。”萨拉开心的抱住跳起来的威廉,亲亲他的脸。   “妈咪,我很乖,不会吓。”威廉笑嘻嘻的捧着萨拉的脸说。   “好,我们继续吃蛋糕吧。”   威廉扭头转向身后,刚才进来一个女人他知道了,现在那个女人站在房门前看他们。   萨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客人在呆呆的看着他们。   “吴,这是我的孩子,叫威廉,他可爱吧?”   吴云筝被小孩吸引住了,一下子醒过神来,笑道:“叫威廉吗?很好的名字,很可爱的孩子。”   “谢谢婶婶。”小男孩大声说道,很可爱的一个小孩。   吴云筝进入了房间,房里只有简单的一铺床,一个梳妆柜,连衣柜都没有,也没有洗手间。客厅旁边倒是有一个洗手间,还有一间浴室,看来是公用的了。   将行李箱推到一边在床上坐下,吴云筝双手掩住了脸,闭着嘴巴闷笑,那个小男孩太像了,长得七分像梁谦,绝对是他的种没错了。   过了会,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两包零食,衣服只有三套,剩余的都被零食挤占了。这些小物品是她故意收集讨小孩欢心的,要想拿下萨拉,就要先搞定她的小孩。   吴云筝揣着礼物走到客厅,此时他们已经吃完了,萨拉收拾了东西在厨房清洗,沙发上只剩下小家伙一个,用他的小嫩手抠着露出的海绵。   “咦!”威廉刚刚转过头,便看见吴云筝的手上有两袋零食,眼睛一下子光亮起来。   “威廉,这个送给你。”吴云筝走几步,蹲在他的面前。   威廉黑色的大眼睛萌萌的眨两下,嫩白的小手就要接过小礼物,手刚触到包装又缩回去了,抬头看着后面。   吴云筝转过头,萨拉正站在她的背后。   “萨拉,你的孩子好可爱,这是我喜欢吃的薯片,能否送给他?”   萨拉平静的脸挤出一道笑容,说:“当然可以,吴,谢谢你。”   威廉高兴的接过两小袋薯片,满满的抱在怀里,小孩的开心大大的,似好久没收到礼物般。   “吴,你去洗澡吧,洗完澡早点睡,明天早点离开。”萨拉道。   吴云筝不明白为何她一直要求自己早点走,不住上个几天,哪来的发展。现下先答应吧,见机行事。便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吴云筝要把现任的前任的前任拐回国,顺带一个包子,如果说萨拉喜欢上吴云筝会怎么样? 第87章 不速之客(一)   翌日清早, 吴云筝被敲门声吵醒了。   “吴, 你该起床了, 快点离开。”萨拉说得很直白,赶人的意思一点不修饰,和东方人的委婉就是不一样。   吴云筝抬头望向窗外, 天黑蒙蒙的,还未见一丝晨光。晃了下手环,表盘亮起,现在只是早上六点钟。   吴云筝洗簌好走到客厅里,萨拉正在厨房烤着奶,应该是给威廉的。   “吴, 给你一份,在客厅的地板上,自己去吃。”萨拉听见脚步声, 便知道是吴云筝出来了。   吴云筝还在抓耳挠腮的想着留下来的借口呢, 看见烤奶她灵光一闪,假装喝奶肠胃不舒服就好了, 起码还能在这里混一天。   吴云筝抓起地上的一碗烤奶, 一屁股坐在破沙发上。   吓!沙发摇了摇向后倒, 吴云筝赶紧把屁股弹起来,回头一看,沙发已经倒在了地上,露出了后边断了一截的支脚。   “靠……”吴云筝内心巴拉巴拉的吐槽着,这屋子咋整呢?是捡来的还是被人打烂了?   就在吴云筝放下烤奶要将沙发扶起来的时候, 门被敲响了。   萨拉立即关了微波炉出来,紧张的对吴云筝说:“吴,你去房间里躲起来,不要出来。”   吴云筝不解,疑惑的道:“发生了什么吗?我可以帮得上你吗?”   “你帮不上我,快点回房间。”萨拉推搡着吴云筝回房。   “嘭嘭嘭……”外面的人已经等不及了,开始撞门了。   吴云筝进了房间,立刻将眼镜戴上,透过热影像看外面的人。   门口有三个人,看体型是男性,手上没有武器,还好,若是有刀有/枪/的,吴云筝也怕自己会流血。   萨拉打开门,门外一个彪形大汉破口大骂:“你个臭/婊/子,老子敲了这么久,怎么现在才来开门!”   大汉的后面跟着两个精练的男人,表情凶煞,看上去也是不好惹的主。   萨拉手黏在门把上,准备随时把门关上,道:“抱歉,刚才我摔了一跤。”   “呸!你个臭/婊/子,怎么没有把你摔死,噢,不能摔死你,你欠的钱还没还呢!”彪形大汉继续怒骂。   恶汉又道:“把钱拿来!你昨天让我们等一等,我们给你时间了,现在把钱拿来!”   萨拉脸上大写的慌张和犹豫,解释道:“我打算今天中午去牧场主布鲁斯那里领我的工钱,再宽限我几个小时,我肯定能交上。”   “还有几个小时?”恶汉瞪大眼睛道,“我们对你已经够宽容了,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延期!”   忽而,恶汉又危险的眯起了眼睛,语气不善的道:“你不会是不想还钱吧?不想还钱,就拿你的儿子的抵债!”   “不!”萨拉一下子慌神了,痛苦的哀求着他们:“韦恩,我求求你再给我三个小时,我肯定可以向布鲁斯领到我的工钱,我真的今天就可以还给你。”   “哼!”韦恩恶狠狠的道:“你已经失去了我的信任,和耐心,必须把你的儿子交出来,等你拿钱来还了这个月的利息再把你儿子领回去。”   “不!韦恩,我求求你。”萨拉跪了下来,大声的哭泣道:“我真的就只需要三个小时,你们可以先在我屋里坐一会儿,三个小时后我必定拿着钱来给你们。”   “不可能!”韦恩横眉瞪眼,唇角肌肉控制不住的抖动,转头对身旁的两个人说:“你们,进去,把她的儿子带出来。”   “不!”萨拉一下子扑出了那两个人的脚,挡住他们的路,“韦恩!两个小时,两个小时我把钱给你!”   恶汉额头青筋竖起,大骂道:“下贱的女人,我一分钟都等不起!”又对两个帮手指示道:“踢开她,把人给捉出来!”   两个精练的男人被拦住了脚步本已不爽,现在终于能还击,一人抬起一脚准备将萨拉狠狠的踹到一边。   “住手!”里屋的一间房门瞬间打开,房廊上出现了一个批着黑色大衣的女人。   门口的四人都停住了动作,两个打手的脚差点就踢到萨拉的身上。   吴云筝气势汹汹的走到他们面前,对他们说:“我是萨拉的朋友,她这次的利息我帮她还,多少?”   恶汉看着从里冒出来的女人,一脸的疑惑,这个人是东方女人长相,萨拉的朋友中,不应该有这么一号人啊?   地上的萨拉,也睁着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跑出来的吴云筝,真是不怕要命,居然还说要给她还债。但至少,这么说的话,她有了一点希望?   恶汉上上下下打量了吴云筝好几遍,在门前呸了一口唾沫,对着萨拉坏笑道:“行啊!只要你有钱还我,老子才不管你的钱从哪里来。”   恶汉看回吴云筝,鄙夷的道:“她这个月要还的利息是1500烈磅,怎么,你个华国人拿得出吗?”   吴云筝皱起眉苦苦纠结,就在恶汉们再次露出嘲笑的神情时,答道:“勉强够,稍等两分钟,我拿给你。”   吴云筝转身回去,恶汉们停下了笑容,没想到这个/婊/子来历不明的朋友真的有,但帮不了一时帮不了一世,哼,看这/婊/子下个月要怎么办。   萨拉站了起来,倚着门看吴云筝回房的身影,心中无比凄凉,她竟被债务折磨到这种地步。   吴云筝回房清点了自己拿的现金,数了数,有三千烈磅,已经用了几百磅,幸好还是够的。   “喏!点数。”吴云筝拿着一把现金怼到恶汉面前。   带头的叫韦恩的恶汉将钱扯过,沾了沾口水把钱给点了,随后抬头道:“数对了。”又转头对萨拉恶狠狠的说:“这次就先放过你。我警告你,下次绝对不会再给你任何时间拖延!”   恶汉们气势汹汹的来,又气势汹汹的走了,带走了吴云筝的一大把钱。   看着人走远了,萨拉抬起袖子擦干眼泪,对吴云筝感激的道:“吴,真的太感谢你了,帮我化解了一次危机。我待会就去牧场主那里领工钱,晚上回来就可以还给你。”   bingo!晚上!更好的借口自动送上来了,吴云筝笑道:“好,那就晚上吧。今天不太平,我帮你照顾威廉吧。”   “额……”萨拉犹豫了下,问道:“你愿意照顾威廉吗?”   吴云筝一脸确定的道:“当然,我没事做,我可以。”   萨拉顿时笑容满面:“吴,谢谢你。平时我都是让威廉自己一个人在家,我中午和晚上会回来,他很乖,自己玩,不会乱跑,也不会乱动。”   “威廉真是个好孩子呢。”吴云筝感慨道,“你就安心的去工作吧,我帮你看着他,中午你也不用回来了,我会和他玩得很开心~”   萨拉突然抑制不住的动容,咬着唇掉泪,趴上吴云筝肩窝哽咽道:“感谢你!你是拯救我们的天使!”   吴云筝没有动,静静的让这个女人依靠几分钟,垂眸看着地面新添的凌乱脚印。   萨拉收拾好心态起来,又道:“那我先去了,再不去要迟到了。”   “好,去吧,你昨晚收留了我,这也许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吧。”吴云筝安慰的笑道。   萨拉去牧场做工了,吴云筝打开中间的房门,小男孩已经醒来,自己穿好了衣服站在门后。   吴云筝蹲下来,大衣拖到了地上,她道:“威廉,你的妈妈去做工了,今天我来照顾你,陪你玩,好吗?”   威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天真中敛着疑惑,乖巧中夹着小心,让人看了颇是心疼,小小年纪就经历这世间的丑恶,连人都不能够相信。   “威廉,去我的房间吧,我还有很多好吃的。”吴云筝笑道,执起小男孩的手去了自己房间。   “好。”威廉又露出昨晚那般开心的笑容。   当晚,萨拉回来将吴云筝的钱还她,吴云筝推辞不要,说算作她的租费,她要多住几天,萨拉便答应了,拉着吴云筝的手好一顿谢。   吃过饭,二人在地板上陪威廉玩拼图,吴云筝好奇的问:“萨拉,能让我知道……你为何会这样吗?孩子的父亲呢?”   萨拉拿着拼块的手停下来,指尖紧了紧,落在了正确的位置。吴云筝看着她脸上笑容消失,似乎回忆起了痛苦的事。   “我……六年前在一个学校附近的咖啡店打工,有一天晚上我走的晚,在门口遇见一个醉倒的男人,我把他扶进店里,给他醒酒,跟他说话。那一晚我待到很晚男人才醒过来,醒来后他说要报答我,加了我的ICQ。”   “如果时光可以重来,我不会选择和他相恋。那个男人是学校里的学生,正在硕博连读,他很绅士,也很温柔,但他和你一样,是个华国人。”   说到这里,萨拉抬起头看吴云筝,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因为他是个华国人,我的父母反对我和他在一起,但我终究还是和他在一起了两年。后面,他对我的感情越来越淡,他也越来越忙,我们就分手了。我是分手之后才发现怀了威廉,但我自私的不想告诉他,我选择一个人生下来。”   吴云筝皱着眉沉思,萨拉口中的男人十有八/九是梁谦,听她这么一说,貌似梁谦也没有怎么渣,起码没有抛妻弃子,哼~她就不信了梁谦不会犯错。   “可是,半年前我的家庭出现了变故,我的父母被指控诈骗入狱了。不怕你笑话,我的父母的确不务正业,所以我没有钱,也没有机会读多少书,即便我认为我是个上学的料子。”   “他们被抓后,才知道他们借了高利贷,韦恩他们那帮人就是催债的,还债的任务落到了我的头上。”   “那一帮人是冷血的屠夫,他们不会理解我一个女人干着辛苦的工作,带着一个孩子生活是有多么的困难,高额的利息一变再变,从原来的每月800烈磅提到现在每月1500烈磅,我的工钱每月只有2000烈磅,我快活不下去了。”   说着,萨拉心中的委屈涌了上来,抱着膝盖痛哭:“我……我真的不想活了……”   “哇”的一声,威廉也哭了,他放下拼图上前抱住他妈妈,懂事的用脸蹭萨拉的头:“妈妈……妈妈……”   吴云筝神情肃穆,额间沟壑能夹死一只苍蝇,萨拉的情况实在让人心酸,她不免也动了恻隐之心。但是,萨拉这个情况也是老天爷都在帮她,这样她说动萨拉跟她走就容易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虐吴云筝,虐身~   苏果哪有那么好虐,苏果类似于小BOSS副本,难打~ 第88章 不速之客(二)   “萨拉, 你的情况我很同情, 我很乐意给你一些帮助。”吴云筝温柔道。   萨拉收拾好眼泪, 让威廉安静,说:“吴,谢谢你, 你帮我太多了,我不需要你再帮什么。”   吴云筝靠他们娘俩近一点,轻声道:“萨拉,威廉的父亲是华国人,我可以帮你找到他。”   萨拉登时转过头来,睁着大眼睛想要说什么, 吴云筝打断她:“听着,萨拉,你先听我说完。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即便你不为自己考虑, 也要为威廉考虑。你说了,那个华国男人绅士又温柔, 我觉得, 只要你告诉他威廉的存在, 他会负担起另一半责任,也不会把威廉带走。”   墨绿的眼珠子没有规律的晃动,似乎在思考着这样子的可行性,萨拉又道:“可是,这个孩子是我自私的生下来的, 我本来就没打算告诉他,他本就不会知道,也不用为我的自私负上责任。我……”   “萨拉!”吴云筝又一次打断她,情真意切的急道:“你不想告诉他,你是完美了,你是个很好的人,你守住了自己的原则。可是威廉呢?他本可以有更好的居住环境,更好的生活,更好的教育,你的完美却是以牺牲他的未来换取,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萨拉微张开嘴,却吐不出一个字,吴云筝的话让她无法反驳。是啊,她的确很自私,自私的生下威廉,又自私的掖着藏着,不给威廉更好的生活。   吴云筝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满眼的担忧,道:“萨拉,我希望你能多多考虑出路,你知道,这样下去你们会被债务给逼死的。威廉的父亲我貌似见过,如果你愿意,我就把你带到他面前。”   墨绿的瞳孔陡然增大,散发出异彩,裂开的唇角诉说着惊人的诧异,萨拉心旌激荡不已,吴云筝竟然认识他?居然有这么巧合的事?   “你……认识他?”萨拉不可思议的问道。   吴云筝眨眨眼,道:“他,萨拉,你能给个名字吗?我也许听说过,我看见威廉的时候就觉得有点眼熟,貌似在哪里见过。”   眉角不知觉的挂上一丝笑容,墨绿的眼睛迸发出期待的光芒,萨拉心脏开始“咚咚咚”的狂跳,这是她五年来第一次听见有关他的消息,既害怕又激动,为何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忘不了他。   “他……他叫,梁谦。”萨拉的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   吴云筝眨了两下眼,掩饰住眸中的惊喜,故作思索道:“嗯……这个名字,我有听说。”   “什么!”萨拉发黄枯燥的脸颊与眼中闪烁的明亮形成鲜明对比,抓着吴云筝的手臂急迫的问:“吴,你真的认识他吗?”   吴云筝温柔了眉眼,微笑道:“是的,我确定我听说过他,他是某一家公司的高管,收入应该不错,照顾你和威廉应该是可以的。”   “高管吗?”萨拉喜悦的神情褪下,呆呆的望着自己粗糙如地薯的双手,喃喃自语道:“他职业很好,而我……早已变成一个粗糙的女人,变老变丑,即便他愿意分担威廉的抚养费,我和他也不可能了。”   吴云筝勾唇,轻轻柔柔的笑了,道:“萨拉,你有你,四年前的照片吗?”   “有,萨拉回她。”主动给她翻出了以前的自拍照,“这是我五年前的照片。”   吴云筝接过手机,萨拉找到了自己社交账号五年前的一张照片。五年前的萨拉,是一个美人胚子,身材修长而高瘦,前凸后翘,白皙的皮肤嫩里透红,墨绿色的眼睛月牙弯弯,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很阳光的一个姑娘,却被岁月磨成了生活怨妇。   吴云筝把手机还给她,笑道:“萨拉,只要你脱离了这种工作环境,我保证你几个月之后,会恢复以前,甚至会比以前更美。”   “这……”萨拉不可置信的看着吴云筝,手指不安的扣着威廉身上的衣服,道:“我……还有可能吗?”   “当然!”吴云筝拍着胸脯打包票,“你该庆幸遇到了我,我是个心地非常善良的人,无法把你们的故事当做不知道。我的确想帮助你,只要你愿意跟我去华国。”   “吴”,萨拉咬着下唇,露出几分羞涩,“我需要再考虑一下,后天,最多后天我会给你答复。”   “好,慢慢想,我不急。”吴云筝笑眯眯着道,心情颇好。   入夜,吴云筝在床上翻滚,倒立,跳跃,太棒了!只要萨拉愿意跟她回华国,苏果和梁谦将不再有可能,苏果是不可能喜欢一个有妇之夫的,这点她可以打包票!   黑夜中,一辆黑色越野在广袤的大地上疾行,离这座孤单的小屋子越来越近。   天亮,萨拉又早早的去牧场干活了,怕牛羊吃的不够饱,她今天要打一些饲料,还要给它们喂药杀虫。工人不多,只有萨拉和牧场主的侄女两个人,今天要做得比昨天晚才回家。这种体力活虽辛苦,但牧场主在卖了一批牛奶或羊毛之后都会给她一两千烈磅,就是奖励了。   吴云筝今天依旧是看娃的活,威廉大多数时候是安静的,可以自己瞎玩,吴云筝静了下来便开始想念华国的人。她想苏果了,她知道她这次对不起苏果,但她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照她的分析,苏果不是真的想和她离婚,只是太过担心她的安危所以才会威胁她,不然以苏果雷厉风行的风格早拉她去民政局领离婚证了。可哪有那么便宜的买卖哟,不折腾个够她是不会学乖的。   “婶婶,我要喝水。”耳边突然传来威廉的声音。吴云筝进入厨房,看着这个四岁的小男孩踮着脚尖够盥洗池里的水龙头,但周遭没有凳子垫脚,他还是差了点距离。   吴云筝将他抱了起来,威廉拧开开关,伸着小短手扣着自己的小杯子准确的接了水,快满了又关上,动作流畅,该是接了多少遍才这么熟悉。   萨拉说她上班的时候就放任威廉自己一个人在家,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   “谢谢婶婶。”威廉露出甜甜的笑容道,乌黑的眸底似天空般纯净透亮。   吴云筝上手摸他那一头小短毛,和蔼的道:“威廉,我们一起玩拼图吧。”   “好呀!”威廉举双手赞同。   宁静的乡下,本应是平静而美好的生活,可昨天的遭遇让吴云筝害怕得紧,把门给关了,连窗都关上,偶尔打开透个气。这透气,可差点透死她了。   吴云筝刚打开窗,便看见了一脸黑色越野正往这边来。黑色越野,她上次偷的那辆也是黑色越野,现在再次看见这种车,她就打心底里感到不安。这帮人是冲着屋里的人来的,可以肯定,方圆几里内就只有这一座房子。   吴云筝匆匆关上窗,快步走向地板上的威廉。   “威廉,拿着拼图回房间去玩,有人来了。”   威廉懵懵懂懂的抬起头,不太理解婶婶的意思,看着吴云筝严肃的脸立即变得乖乖的。   吴云筝一把抱起他塞进自己房间的床,踢翻行李箱的后盖将所有零食都拿出来放到他身边。   “哇!”威廉刚喊出来就被吴云筝捂住了嘴巴。   “嘘!”吴云筝示意他安静,叮嘱道:“威廉,听着,外面有人来了,如果我很久不回来,你肚子饿了就吃零食,一定不要出门,等你妈妈回来,明白了吗?”   吴云筝放开捂住他嘴巴的手又低声问一遍:“威廉,你明白了吗?”   威廉此刻露出了几分胆怯,大大的葡萄眼几分泪光氤氲,吴云筝不禁感慨他真的能懂大人们面对的事。   吴云筝抚摸着他嫩白的小脸,道:“好了,威廉,一定不要出这个房间,等你妈妈回来,婶婶爱你。”   吴云筝在他额头留下轻轻一吻,戴上手环和眼镜快步出去了。   出了门,吴云筝装作要出门办事的样子走在路上,黑色越野越来越近,最后一个急刹横在了她面前。   “主人,对方车上没有热武器和冷兵器,人数四人,身体特征肌肉发达,个人信息正在搜索中。”镜脚边的耳麦传来小小的声音。   眼前几个人,三个西方面孔,一个东方面孔,穿着西装,跟办公室保镖一样的打扮,一下车就带着一副不善的表情,仿佛要揍人般。   东方面孔的男人左右扭扭活动脖子,“咯咯”的掰着他的手关节,身体扩缩,“咔咔”的爆裂不断传入耳孔。   他娘的……吴云筝心里开始慌了,眼神却定定的盯着他们,这他么的来干架的吧!   既然想打,那就不怪她不客气了,三十六计……跑!   四个壮汉,吴云筝就算手里有把/枪/都不可能赢,更别说她两手空空,当然是跑为上计!   “就是她!抓住她!”身后一个男人大喊道。   吴云筝往牧场方向撒开脚丫子跑,他娘个龟龟,周边全是一望无垠的草场,她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寄希望于能跑到萨拉那里,可以进门躲躲。   “皮卡丘!你英雄救美的时候到了,快给我安排路线!”吴云筝大喊着死命的狂奔,身后的距离越缩越短。   “主人,你S型的绕着公路跑,我劫持附近的车辆来救你。”皮卡丘平静的道,类似苏果的声音让她想起家里的温暖,她何必要出来遭这份罪呀!   “快!”吴云筝提气说道,开始改变路线,绕个百来米的大弯,偏离公路。但这种方法不可持久,歹人人多,多个方向包抄她的S会变成J,死定了。   “主人,附近找不到车辆。”皮卡丘冷不丁的一句给吴云筝丢了一个地/雷,把她耳朵炸了。   “我去!”   “你他娘的,快给我计算路线,去附近人多的地方!”   “收到,主人,重新计算路线。”   吴云筝拼命的奔跑,眼看就要追上了。   就在吴运作筝快要绝望的时候,皮卡丘又传来好消息:“主人,前面驶来一辆汽车,车上四个人,是附近人口最多的地方。”   “好!”吴云筝极力奔回公路上。   “等等!”吴云筝似想到了什么,赶紧问道:“车上的人穿什么衣服。”   “穿的西装,类似主人后面紧追的四人。”   噗!吴云筝要吐血了,这他娘的是前后夹击呀,还给不给她活路?   “呜呜呜~”吴云筝哭丧着道:“皮卡丘,我们道别吧,我怕是再也不能做你的主人了。”   “好吧,主人,请留下你的遗言。”   “遗你妹!”   吴云筝大叫一声,加快冲刺,却不幸被身后的人拍苍蝇般一把按在了马路上。   “臭八婆,还跑吗!”东方长相的男人怒骂,这是一句华语,这人竟然是来自华国!   “啊!”连续的两脚重重的揣在吴云筝肚皮上,震得她内脏翻滚,疼痛直冲脑门。   吴云筝紧紧的护住了自己的头,她此刻恨不得自己是千手哪吒,把全身上下都封起来。   “shit!臭/婊/子这么能跑!”后面的三外国人也赶上,操着纯正的烈国口音照着她的背脊肚子来几脚。   “啊……”吴云筝低声喊痛,她到底是造了什么虐,每次出国都要挨打!   几个大男人照着吴云筝身体猛踢,几脚下去,吴云筝就吐出了一口血水。地面淌着的红色那么的鲜艳刺目,连带着整个视野都降下了红色帷幔,吴云筝身体痛极,牙齿咯咯的挤压在发出最后的挣扎,手环闪烁起红色警灯。   “滴――”手环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耳麦给她报出了体征数值,她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内脏翻天倒海,吴云筝被踢得呼吸不能,手环的警报越响越急切。   “刺啦”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叫,新来的黑色奔驰在他们面前急刹停下,车门迅速打开跳出了几个大汉。   吴云筝彻底的绝望了,一波未完,一波又来,只盼能留下一条小命给苏果道歉。   “救人!”一个男人大喊,又是华国语言。随即两拨人马扭打在了一起。   是来救自己的吗?吴云筝掀开眼皮,凌乱的脚步迷乱了她本已模糊的视线,打斗的叫喊声不绝于耳。   突然,有个人靠近了自己,双手把她上半身抬起,吴云筝身体一紧,瞬间清醒了不少,猛然张大眼睛看眼前的人,一双棕色敛厉的眼睛一下子撞入眼帘。   吴云筝看着他,他也看着吴云筝。这双眼睛,这凶恶的场面,恍惚与她在卢国时被打的画面重合,这双眼睛……是这双眼睛!   吴云筝突然爆发推开了这个男人,狼狈的像狗一样向前无力爬着,男人不慌不急的给过来抢人的家伙两记重拳再加一扫腿鞭,那人便翻倒在地像只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吴云筝爬不动了,微微转回头来看着身后向她靠近的人,猩红的眼睛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男人似乎知道吴云筝认出了自己,却面无波澜靠近吴云筝说道:“吴小姐,我们是来救你的。”   救你娘的狗屁!吴云筝心里狂骂,又吐了一口血沫,她恨不得撕碎眼前人的身体,卢国时候对她的残忍她还历历在目。   男人不与吴云筝多说,抱起毫无力气的吴云筝钻进车,其余同伙见人救到,便猛然爆发将对方击退几步,脚一蹬就蹿进了车里。   呼――车子早已蓄势待发一下子冲了过去,对面人马向路边滚得人仰马翻躲过一劫。   作者有话要说:虐身进度1/2,虐心进度0/1 第89章 逃跑   “滴, 滴, 滴……”   吴云筝悄然睁开了眼缝, 入眼即是模糊的重叠光影。   “医生,她醒了。”   似乎有人在说话,旋即, 她的眼皮被人撑开又放下。   “还没完全苏醒。”又有人道。   不知过了多久,吴云筝终于悠悠醒转,她迷茫的看着周遭的仪器,右手边一幅心电图在跳跃着,再配上浓浓的消毒水味,吴云筝缓过神来终于确定自己身在医院。。   房间里, 大概只有她这一个伤者,空空荡荡,尽可闻细针落地。   醒来后, 便感觉到一阵阵绞着神经的疼痛, 根据疼痛的位置,她猜她的骨头没断, 只是被踢淤, 踢出了内伤。   手撑住了床面, 吴云筝咬着牙坐了起来。入眼即是病号服的自己,被子有点薄,开了空调,手上的针头牵动,粘胶的边缘卷了起来。   看一眼吊水的药瓶, 里面水位很低了,大概过不了半个钟就会有人来换药水或者把它撤走。   吴云筝拧起脸将针头拔掉,慢慢的下了床。   窗户外,现在一片灰蒙,吴云筝看见了床头柜上她的手环和眼镜,幸好,她这两件装备还在。   晃量手环,便看清了现在的时间,早上6:15。这么说,她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现在,一晚过去了,萨拉一定担心死她了。   床头柜上还有一袋衣服,是她本来的衣服。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这个最快却花了她十分钟,额头上已布满一层汗,脸颊憋得通红。   吴云筝走向门口,门上有一个猫眼,她仔细瞧了瞧,外面两个西装男人杵着。   真tnd晦气,她这是又被打,又被囚禁。   吴云筝走向另一边扒拉在窗户上向外看,她在的是二楼,目测了下应该有六米这么高,若是平时她还敢跳下去试试,现在跳下去只怕会断手断脚。   所幸,窗户旁有一条水管,那就好办多了。   吴云筝回头找布料,翻箱倒柜终于在抽屉里找到了一卷纱布。她撒开纱布,将它折成几米的一段,两端卷了个结,然后一头绑在自己身上,另一头打一个活扣绑在水管上,随后扒拉着水管往下挪。   肌肉似被撕裂般的疼,才六米的距离,吴云筝愣是挪了十几分钟才下到地面。踏在地上那一刻,她听见楼上有人说话。   “人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有谁看见这间房的伤者吗?”   吴云筝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挨着墙缝躲进阴影里快速溜走。   出到外面人变多了,她混在人群里昂头挺胸的出了大门。   “皮卡丘,那些人的生物特征识别了没有,帮我监控,那些人跟上来给我提示。”   “收到,主人,已对他们的生物特征做了标记,现开启生物雷达预警,目标人物出现在你两百米以内会有提示。”   “我去,你怎么这么LOW,才200米,2000米还差不多。”   嘴上逼逼着,吴云筝不敢放慢速度,赶紧的离医院远一点,然后拦一辆车回到萨拉的地方。   看一眼手机,快没电了,现在离日出还有一段时间,她开启了太阳能模式,希望能等到太阳出来。   实在是太早了,街上冷冷清清几乎没有人,吴云筝走了好久都没有拦到一辆车,更别说载客的出租车了。   不行了,她靠在一处路边风景墙上休息,晃晃微微发晕的脑袋。   “滴――”   耳麦传出警报声,右镜上的地图立即展现出几个分布成扇形的红点,正在快速移动向她这边靠近。   “靠……非得逼死老娘啊。”吴云筝碎嘴了一句,快速闪进附近的一栋办公楼里。   哒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黑夜中的一双眼睛似灼烧的血池,热血暗涌。越来越近了,清晰的落脚声到达身前的时候,圆睁的瞳孔紧缩成竖瞳,似一双黑暗中闪着危险信号的猫眼。   手环上的红灯不断闪烁,警报铃已被吴云筝给关掉,吴云筝只能从右镜看着自己的指数一项项突破极限,达到一个非人的高度,而她却感觉……还好?   半个小时后,黑衣人们搜查过的办公楼,楼下一只垃圾桶盖砰砰响了几下翻了起来,从里面蹿起一个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呸呸呸……”吴云筝连呸了多次,这垃圾桶臭死了,明明装的是塑料垃圾,谁tnd把一些餐厨垃圾丢进来。   翻身出来,吴云筝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臭味,还好垃圾都包装的好好的,她的衣服没有沾上什么臭东西。   从垃圾桶出来,天色已大亮,早阳初升,街上的行人开始三三两两出现,车子也多了起来。   吴云筝刚踏出办公大楼就看见眼前的停了一辆出租车,棒呆了!高兴的上了车,给师傅报了萨拉家里的地址。   听司机师傅说了,刚才她所在的地方是镇上。那就是第二拨黑衣人将她救出之后把她送到了镇上的医院,想起那双棕色的狠厉之眼,即便他们救了自己吴云筝也绝不信任他们。   车程一摇就两个小时,熟悉的一层三房家庭旅馆终于出现在眼前。   吴云筝打开手机的电子信用卡支付了费用,送走了司机师傅。她看着寂静的屋子,再次抖抖身上的灰尘和脏污,便上去敲门。   敲了一会儿,没有人开,她叫了萨拉和威廉的名字都没有人应,应该是萨拉带着威廉去做工了。   绕到屋子侧边,吴云筝挨个窗户掰过去,威廉那间房窗户有点松动,没有关稳。   唉……她今天又是爬楼又是爬窗的,对内脏的疼痛已经感到麻木了。   “咚!”吴云筝跳下了窗,一个站不直滚到了地上,浑身又痛了一遍。   “啊!”吴云筝在地上蜷缩了起来。   房子斜后方的草地里,一个趴在土里的人将这一切装进眼里,摸了下耳朵里的耳麦,那人给另一头报告:“刀哥,吴小姐回到了牧场这边的屋子。”   “好,不要打扰她,24小时监视。”   “收到。”   吴云筝入住萨拉家里的当晚,苏果的人马也到达了烈国,他们请求警方调取监控和车辆信息,掌握了吴云筝去往桑耶斯市的信息。   老钟他们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桑耶斯市,他们又请求警方调取了监控,这一回,他们却迷路了。   监控里,吴云筝下车后走过一条街,进了死角之后就再没出现过,再往后的路段没有监控,老钟他们判定吴云筝就是走了后面的路段。   然而真实的吴云筝进了死角之后又原路返回了,她叫飞鹰帮忙黑掉监控,所以他们看见的监控是被处理过的,李氏夫妇没能发现这一点。当然了,飞鹰可不是一般的人。   老钟他们顺着后面的道路追到了万拿拉纳市,也是请求警方调取了高速路口的监控,但他们看来看去,就是没有可疑车辆。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在吴云筝可能下车的地点拿着她的照片到处问人,却还是没有线索。李氏夫妇有猜过吴云筝使用了某种障眼法留在了桑耶斯市,情况更坏那就是他们的线索从此断了,再不能确定吴云筝的方向。但思来想去,他们还是觉得吴云筝在万拿拉纳市的可能更大一点。   就这样,他们在这里耽误了两天,最后老钟给苏果报告,根据苏果的说法吴云筝有一个强大的黑客朋友,李氏夫妇才大胆确定吴云筝应该是留在了桑耶斯市,立即带上人马连夜赶过去。   进了城,刚想选一家酒店作为落脚点,他们便发现被跟踪了,他后面一辆白色的大众跟了他们两条街。   老钟给第二辆车打了个电话,后车会意脱离了行进路线,打了个方向左转走了。   白色大众继续跟着,直到酒店附近,老钟的车辆来个漂亮的漂移调转了头,同时,他们的第二辆车也在后面堵上,将白色大众围在了中间。   双方车上的人马下来。白色大众车上只有一个人,壮硕的身材将近两米的身高,戴着一顶鸭舌帽,与老钟四目相对毫不怯场,甚至比老钟还要有气势。   老钟微微眯起了眼,这人是经过拼杀的,许是从战场上退下的人。   “你好,我是来给你们送消息的。”鸭舌帽男人说道。   “什么消息?”老钟警惕的问道。   “吴云筝,吴小姐的消息。”   这一句似在众人的心湖丢下一颗小石头,荡漾的波纹好看,也要承受沉底的重量,这人怎么会有吴小姐的消息!他们苦苦追寻都不知道,难不成这人和吴小姐有关?   老钟问:“我凭什么要信任你说的?”   “我是罗曼兰小姐派来的,她听闻吴小姐不见之后派出了一个小队追寻她的下落,我们昨天找到了她。”说者,鸭舌帽男人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叫智能管家展示自己的信任授权。   “哦,原来是友军。”老钟缓下了眉眼,又心急的道:“那吴小姐现在在什么地方?她还好吗?”   鸭舌帽给老钟他们说了吴云筝的现状,并且领路带他们去往萨拉的家里。   走到半道,他们又接到了盯梢的消息,吴云筝和萨拉母子拖着行李打车走了,他们正一路跟着,方向是桑耶斯市机场。三辆车子齐齐掉头,去往了另一个方向。   候机厅里,吴云筝给萨拉母子买了面包和热饮,今天天气更冷了,外面下着小雨。   “谢谢你,吴。”   吴云筝温柔道:“不客气,你愿意跟我走,我很开心,我一定可以帮到你。”   吴云筝打起精神跟萨拉说话,天知道她多想去医院打止痛剂,昨天晚上痛得她一晚睡不着,第二天还要像个超人一样明明受伤还装逼。   “额……你不和你的朋友一起走吗?”萨拉给威廉插了吸管问道。   吴云筝唇角扯出一个微笑:“不了,昨天他们就回去了,我的行程和他们的不一样。”   “噢,你的朋友真多。”萨拉笑道。   是啊,“朋友”真多,先是四个人围殴她,后是四个人抓她,他娘的真倒霉,要让她查出来是谁的指使,她一定把那个人的狗腿打断。   就在吴云筝啃着早餐的时候,前面起了一阵骚动,七男一女行色匆匆的走进了候机厅,引起了众人的围观和议论。   吴云筝抬起头来,一看,怎么这帮人的气质那么的……跟抓她的那帮人那么的像……   虽然穿上了休闲装,但是那到处观察的小眼神,笔挺的腰身,壮实的四肢,脚上带风的步伐,严肃的表情……我tnd!这别是同一帮人吧!居然有三拨人在追她!   “哎哟,萨拉,我得去上个洗手间。”吴云筝突然皱起眉跟萨拉道。   “啊,不舒服吗?那你快去,我在这里等你。”   “好好好。”   吴云筝随即快速起身借着人群的遮挡往厕所走去。   李氏夫妇发挥自己的火眼金睛在候机厅里寻找着,一个起身的女人引起了李永的注意,这人的身材跟目标人物很像。   李永指着那个女人转头对老钟道:“老钟,那个女人很像,快点跟上去。”   老钟收回视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的确很像,遂一挥手带着两个手下跑过去。   就在吴云筝即将进入女厕的时候,一双粗糙的男人的手将她拦住了。   吴云筝顿时恼火,用烈国语大声喊道:“你这个男人,你是想要进女厕吗?你是想要做坏事吗?”   旁边一众人纷纷停下脚步侧目,周围的女性立时露出了愤怒的情绪。   拦住她的人就是老钟,老钟紧盯着她的脸看,确认是吴云筝没错了。   周围一些女的开始围过来,老钟快速拿出手机给苏果拨号,同时对吴云筝道:“吴小姐,我是受苏果的委托而来,苏果要我将你带回去,现我已接通她的电话,你跟她确认吧。”遂把手机正面转向吴云筝。   吴云筝瞪大了眼,苏果,这两个字是多么的让她想念,没想到苏果还派人来找她。   “喂,老钟。”   熟悉的声音从声筒里飘出,吴云筝心脏一紧,脑子被喜悦冲击得有点晕眩。   “果……姐姐。”   对面的声音停止了,几秒后,又听见苏果平静的问道:“阿筝,是你吗?”   吴云筝喉咙上下滚动,咽了一口水,紧张的道:“是我,果姐姐。”   “看来老钟找到你了,那你跟他一起回国。”   “好。”   吴云筝还想多说两句,苏果就把电话挂掉了。她呆呆的看着老钟收回手机,低头从兜里摸出自己的,通话列表里,数十个电话她从没接过,短信只回了简短的一条。   一看见这些,她就止不住的愧疚和难过,她以为苏果相信她出去散心的说法,终究还是让她担心了,派人不远万里在茫茫人海寻找她。   飞机起飞,气压的变化让吴云筝颇感不适,后半途还是皱着眉头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苏:气死我了,趴下!   吴:好好好,老婆大人别生气。   吴跪下撅腚。   苏果刷拉抽出腰间皮带,将吴腿脚和手捆起来。   啪!苏:这个屁股不听话,该打!是它指示这双腿乱走   (言下之意,吴云筝屁股决定脑袋) 第90章 离婚协议   “小陈, 你怎么看这一排数据?”耳麦里传来苍老的声音。   年轻男人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额间沟壑纵深, 不解的道:“数值这么高,按理说她应该死了,可她却表现得和常人无恙, 真是怪胎!”   “是吧,我也不能理解。我查找了她的身世,追踪到了一个实验,实验的数据我来获取,而你负责弄清她的身世。”   “是。”   ……   飞机降落,吴云筝不舒服的醒了。   “吴, 你还好吗?”萨拉担忧的看着她道。   吴云筝勉强挤出一丝笑:“没事。”   还好有剩余的票,老钟这一票人跟她们上了同一班飞机,吴云筝撒谎说萨拉是她在机场新交的朋友, 那个叫李永的, 老拿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看得她心里毛毛的。   一下飞机, 吴云筝就给萨拉叫了一辆车, 把农院的钥匙交给她, 叫师傅拉她到旺来村。   “萨拉,你和威廉先在那里住着,我要回家处理点事,很快就会去找你。那里生活的东西都有。这是华国的钱。”吴云筝道,给萨拉拿出了一沓华币。   吴云筝转头又叮嘱开车的师傅路上让萨拉在超市买个菜, 她付双倍的路费。   老钟一票人看着吴云筝送走萨拉,才开始上车。车上,老钟给吴云筝提了个醒,苏果很担心她,心情很不好,叫她回去要注意点。   吴云筝点点头应下,紧张的咬住了下唇,一路上刮着手心的细汗,她开始谋划着要演一出苦肉计,不然绝逼天雷轰顶,婚姻不保。   小洋楼别墅映入眼帘,随着家门越来越近,吴云筝的心跳越来越大,脑海里能听见它强壮的砰砰声。华国内已经是新一天的早上,车子缓缓停下。   吴云筝待在车里,紧张的望着前方紧闭的门,屁股纹丝不动。   老钟下了车,见吴云筝还没下来,便敲敲她的窗户道:“吴小姐,到了。”   “嗯。”吴云筝双脚落地,头有点眩晕,受伤之后没有好好治疗,这两天也没有休息好,营养更是跟不上,眩晕时而有之。   她的行李已经有人帮忙放在门边,老钟看着她进去,挥一挥手,其余人等便排排在路边站好。   “滴――”   吴云筝将手放在指槽上,大门生物识别吴云筝的基因信息,给她开了门。   吴云筝小心翼翼的换鞋进去,探头探脑的瞧着客厅,熟悉而瘦削挺拔的身影,苏果正襟危坐在沙发上。   将行李箱丢在门口,吴云筝心里给自己鼓鼓劲走过去。   “果姐姐。”吴云筝在她旁边坐下,中间隔了两个拳头的距离。   苏果清瘦的下颌线略显冷峻,似乎比前些天瘦一圈了,吴云筝微不可察的轻皱眉头,心里滑过一丝心疼。   “不要坐我旁边,坐对面。”苏果冷冷的道,没有看她一眼。   吴云筝张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又闭上了,遵着她的话坐到了对面。   视线相接,吴云筝从苏果的眼里看见了一片寒潭,直冷得她心底打颤,手脚发凉。   苏果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人,将吴云筝羞窘惭愧的样子尽收眼里,心中却已是怒极生寒。   “果姐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吴云筝忏悔的道。   苏果收回视线,放在桌面的白纸上,冷淡的道:“吴云筝,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我的底线,背弃对我的承诺,我对你已经没有期待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担心你,以后不会再有。”   吴云筝霎时睁圆了眼睛,从沙发上跳起来蹲到她的脚边,抱着她的腿慌乱道:“果姐姐,对不起,我……我……我错了,对不起,不该让你担心,求你原谅……”   苏果双手抱胸,硬是没有看吴云筝一眼,俏脸明明白白的冷漠。   吴云筝哭了起来,膝盖挪两步抱住了她的腰:“果姐姐,对不起,我不会再独自离开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你不要不理我。”   腹间的清香依旧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味道,吴云筝多么庆幸自己又回到了苏果的身边,她再也不敢独自离开苏果出国了,再来一次怕是连小命都要丢尽。   苏果翻转桌面上的纸张,将吴云筝推开,道:“签了它。”   吴云筝抹去眼泪转身看,“离婚协议”四个大字赫然入目,似一道雷电将她从头劈到脚,身体一阵颤抖继而裹上恐惧的外衣。   吴云筝害怕的哭泣,惊恐道:“不签,我……我不签。”手一挥将纸张扫落,转头抱紧了苏果的腰,大声哭了起来。   “果姐姐,我不要离婚,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苏果任吴云筝的眼泪弄湿腹间衣衫,痛苦的闭上眼。   “果姐姐对不起,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离婚好不好,我保证,我绝不会自己外出了。”   吴云筝泪流满面的仰头看着紧闭双眼的苏果,哀求道:“果姐姐,你打我骂我吧,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果姐姐……老婆……我绝不会离婚……”   苏果突然推开了吴云筝站起来,厉声道:“给你一天时间,把它签了放到我面前。”言罢,快步走上二楼。   “不要!”吴云筝跑上去从背后抱住苏果,哭泣道:“果姐姐,对不起,你要怎么样都可以,就是不要离婚,我不要离婚,我不要……对不起……”   “放开。”   “不要!”吴云筝死死抱住苏果,就是不放手,她害怕一放手就再也没机会了。   “放开!别让我说第三遍!”苏果看着腹间的双手眯起了眼,耐心逐渐丧失。   “不要!我不要!果姐姐,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不要分开……呜呜呜……”吴云筝靠在苏果背上放肆痛哭。   “老钟!进来!”苏果大喊一声。   “啪!”的一下门突然打开,老钟带着两个人闯进来,吴云筝看见后面的来人更加惊恐,死死的勒住了苏果的腰。   腹部被勒得生疼,苏果紧紧皱起了眉,喊道:“老钟,拉开她,赶出去!”   “是!”老钟应一声,两个手下立即上去拉开吴云筝。   整个身体被大力的往后拖,吴云筝死命的挣扎着,一边哭一边大叫:“放开我!别碰我!果姐姐,不要赶我走,我会很听话,我再也不出去了,果姐姐,不要赶我走!”   眼看着苏果走上楼去,抓住的最后一片衣角滑脱,吴云筝瞬间爆发挣开了两个大汉冲上楼:“苏果!”   “拦住她!”老钟急到。   两个大汉三步赶上了吴云筝,一把将她撂倒在台阶上,咯得她生疼,震到了内脏。   “咳咳咳……”吴云筝捂着肚子干咳,两个大汉扛麻袋似的把她扛起,连着她的行李一起丢出了门外,随即往门口一站,似天堂的门将般挡住了大门的去路。   “咳咳咳……”吴云筝趴在地上猛咳,咳嗽牵动着内伤让她痛得很,却比不过心里万分之一的痛楚。   “果姐姐……”眼泪似断线的珠子不断的掉落在身上,吴云筝撑起身子回头,痴痴的看着关上的房门,无法接受这一切。   她狼狈的坐在地上,眼前的门离自己不到三米,此刻却犹如天堑,路途上还插着两把锋利的铡刀,让人望而生畏,浇灭所有的希望。   吴云筝胡乱的擦着脸上的泪水,自我安慰到离婚协议还没签,离婚证还没领,她们还是在一起的,她们一定可以挽回,她们一定可以挽回……   门外的人坐了多久,门内的人就坐了多久,桌上的电脑,屏幕里的人落魄的神情一览无遗。   老钟站在一旁看着发愣的吴云筝,眉峰隆起,小果这次,做得太狠心了。   “哈秋!”吴云筝大大的打了个喷嚏,午阳高升,她却感到一阵阵寒冷,身体在颤抖。   她慢慢爬起来,最后看了别墅一眼,推着自己行李箱转身离开。   “吴小姐,我送您吧。”身后传来老钟的声音。   “不用。”吴云筝轻声拒绝,脸上的泪痕随着风干渐渐消失不见。   屏幕渐渐合上,椅子上的人低下了头,双手掩住了脸庞。   窗外的街景似一场电影不小心摁到了快进,走马灯般溜过一双空洞的眼,吴云筝念着她们曾经的一颦一笑,心似爆炸般疼痛,她们走到这一步,到底是谁错了。   农院里,桔梗花开正好,萨拉带着威廉看来到后院的时候也被惊呆了,实在是太美了。另外两种花期已过,比较颓败,但桔梗却还正当暮艳,紫的黄的粉的白的,朵朵点缀,让这后院平添无限美丽。   吃过午饭之后,他们拿上了小凳子到后院看花,风轻轻吻过,花茎羞涩的弯了腰,威廉开心的笑了起来,伸出嫩嫩的小白手点点花朵儿。   手机响起,萨拉接上吴云筝的电话。   “吴,你的院子太棒了!”   “喜欢就好,来给我开门吧,我到了。”   “啊!威廉,婶婶到了,我们去开门!”萨拉高兴的喊道。   “啊~”威廉也跟着高兴的打叫一声,小奶音尖尖的,蹬着小短腿跟在他妈妈后面跑。   “吱呀”厚重的门打开,萨拉便看见吴云筝一脸慈祥的看着他们,身后斜晖脉脉,华国的南方很温暖,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苏:我们离婚吧   吴:抱紧大腿   苏:来人,把她丢出去   吴:抱紧大腿   吴云筝变身腿部挂件之后――   苏果把挂件勾在腰间:行,你就这样挂着吧 第91章 负荆请罪   “萨拉, 我先睡了。”   “嗯, 你还好吧?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   晚饭后, 吴云筝上了二楼卧室,倒床继续钻进被子里。她的感觉人生一下子失去了太阳,浑浑噩噩, 这窗外的黑暗也许不会迎来黎明。   “不能放弃……不能放弃……”   一个清醒的声音钻入脑海,一遍遍的诉说着。吴云筝倏然睁开眼睛,她听见了来自心底的呼唤。   “不能放弃!”吴云筝大声喊出来,颓靡的眼神登时清明,离婚证还没有领,她有最后的机会。   翌日一大早, 萨拉上楼叫吴云筝吃早餐,敲门多时却不见有人来开门,她担忧吴云筝的情况便推了门进去。环视一圈没有找见人, 只看见了桌上留的小便条:萨拉, 我去办事了,今天也许不会回来, 银行卡我放在化妆柜的抽屉里, 密码是xxx, 使用方法是……   吴云筝离开了,还贴心的给她留了钱,真的是太好了,萨拉轻叹一气,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   一辆黄色甲壳新能源汽车驶入青苹果小区, 眼镜焦距拉长,吴云筝远远的便看见别墅的门口还站着两个人,已经不是昨日那两人,想必已经换岗。   “皮卡丘,增强透视。”   “收到,主人。”   透视功能开启,眼镜扫过别墅,书房里,吴云筝看见了红温显出的人体。这个人化成灰她都会认得,苏果还在,太好了。   脱下外套,露出内里的灰色背心,吴云筝将自己编织的藤条背上,无论如何,今天她一定要取得苏果的原谅。   下了车,吴云筝深深的看了楼上一眼,便要进去。   “吴小姐,没有得到苏总的允许,您不能进去。”两个大汉伸手拦住了她。   吴云筝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道:“我是来谈离婚协议的,不见面怎么谈,给你们苏总汇报。”   两个大汉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对另一个点了点头。   “吴小姐,请稍等。”   一个大汉走出几米,摸了下耳朵上的耳麦,给苏果汇报去了。几秒钟后,他又走回来,随即给吴云筝放行。   食指按住指槽,门打开了,这是自昨晚以来唯一让吴云筝欣慰的地方了,还好苏果没有将她的权限撤掉。   瞥一眼客厅的地板,昨天洒落的协议已经收拾走,吴云筝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的客厅里,苏果已经端坐在电视机前,茶桌上,依旧摆放着一份离婚协议。   “想怎么谈?”苏果的道,吴云筝站在她背后呆呆的看着她。   闻言,吴云筝绕到苏果面前,苏果没有抬眼看她,心顿时似钻了冰锥般撕裂,她真的好后悔自己的鲁莽行为,她真的不知道苏果的反应是这么的强烈和绝情,她以为苏果依旧很爱很爱她,她以为……这都是她以为,事实狠狠地刮了她一个大嘴巴子。   “噗咚。”吴云筝在苏果脚边跪下了,看着苏果冷峻的下巴,伸出手掌向天起誓道:“我吴云筝,今后再不离开苏果身边,有任何外出都会告诉苏果,取得苏果的同意,若有违背,愿五雷轰顶。”   苏果终于低下高傲的头颅看她一眼,吴云筝穿得单薄,背上斜挎着藤条,发丝有些凌乱,撑不住的额发掉下一片盖住了她小半边脸,通红的眼眶炽热的看着自己,那浓烈的悔意与极致的期待化作强烈的情绪扑面而来。   “果姐姐,对不起!”吴云筝趁苏果发呆膝盖快走两步,上前抱住了苏果的腿,“果姐姐,不要离婚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片心酸夹着阵痛猛烈侵袭她的心脏,吴云筝忍不住低头失声痛哭,双手紧紧捏住苏果的衣角逐渐颤抖。   苏果咬紧了牙关,仰起头紧紧闭上双眼,唯有那沉重而急促的呼吸使人知道她内心的汹涌。   “起来!”苏果猛然睁开眼睛喊道。   吴云筝还在哽咽着,抱着苏果的腰不放。   “我叫你起来!没听见吗!”   吴云筝终于泪眼模糊的抬起头,即刻看见苏果悲愤的眼神,眸里的伤心和失望就像一把箭矢穿过她的心。   松开紧抱的双手,吴云筝缓缓站起身,尾指触到了桌上的离婚协议,手瞬间狠抓起来,她恨不得即刻抄起这几张纸撕碎。   苏果蹭的站起来,同是平底鞋的两个人,苏果还比吴云筝还高三公分,此刻微微的俯视着她。   茶桌与沙发之间的缝隙狭小,两个人站在此间面对面几乎没有距离,吴云筝能深切的感受到苏果极度压抑的情绪,这一冷静的表面下,是怎样的翻天倒海。   苏果抬手捏住了吴云筝的下巴,捏得她生疼,难受的皱起眉头却不敢说话。苏果愤恨的道:“吴云筝,你什么本事都没有,却有把我逼疯的本事,为了你,我抛弃了公司来到广荣市,为了你,我茶饭不思终日担心,为了你,我噩梦袭扰不得入眠。而你。”   苏果捏得更紧了,削葱的指尖泛白,骨节分明,怒瞪她道:“而你!却悠哉悠哉的在烈国散心,还带回来一个女人!”   “我……”吴云筝苦皱起脸,立马又跪倒下去,抱着苏果的大腿哭嚎:“果姐姐,那个人只是我认识的朋友,我没有对不起你。你消消气,你打我骂我好不好?不要跟我离婚,我们不要离婚……”   “够了!吴云筝!”苏果扯着吴云筝紧抱的双手大喊,“你在烈国都是住在她的家里当我不知道吗?你完全没有考虑我的感受,让我独自一个人为你担惊受怕,而你却连一个电话都不愿意施舍我。”   “我不能容忍一个不守承诺和背叛我的人,要谈离婚就好好谈,放开我!”   “不要!我不要!”吴云筝死命的抱着不给苏果走,泪如泉涌的抬头看她:“果姐姐,我没有出轨,天地日月可鉴,我只爱你一个人,你相信我,求求你相信我……”   “哈哈哈……”苏果笑出了眼泪,表情逐渐失控爬满了愤怒:“相信你?你叫我如何相信你?你一次次的玩失踪玩消失,连话都不说一句,你叫我信你什么?信空气吗!”   “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吴云筝哭到不能自已,她真的知道错了。   两行热泪从苏果眼角滑落,跌进苦涩的嘴里,苏果颤抖的咬起唇,怒道:“放开!”   “我不放!”吴云筝大声的喊。   苏果扯开了嘴角,想挤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最后却是无言的颤动:“好,很好,吴云筝,第一次有人把我气成这样。”   视线移到吴云筝背上的藤条,怒向胆边生,苏果气愤道:“你放不放开?不放我就打到你放为止!”   吴云筝松开紧咬的下唇,大声喊道:“不放!我死也不放!”找死!”   怒火直冲发冠,苏果一下子抽出了吴云筝背上的藤条,鞭子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   “放不放!”苏果睚眦欲裂,热泪泼洒衣衫。   吴云筝死死咬牙听着鞭子破空的呼啸,忍着背部的火辣与内脏的翻腾,死犟着脖子大喊:“不放!”   苏果气得身子发颤,咬牙切齿的道:“那我就打到你放为止!”   “呼!”又一鞭重重落下,啪的一下抽在肩背,剧烈的疼痛钻入脑袋,让吴云筝咬紧了嘴巴止不住的颤抖,唇皮瞬间被咬破,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齿间。   “不放不放不放!”吴云筝痛苦着哭喊,这是她唯一的坚守,若是今天失败,两个人之间将永远无法回头。   “混账!”苏果打红了手,编织的三层藤条逐渐开裂,分散成三股,一鞭落下抽出了三道痕迹。   吴云筝恨死自己编的藤条了,这tmd太耐打了,自己要把自己作死呀!   “吴云筝,你放开我,行不行……”苏果突然哭着哀求道,“我不想打你,你放开我好不好……”   鞭子的力道弱了下来,吴云筝知道苏果终究是不忍心了,哽咽的道:“果……姐姐,你……打我吧,你打我,只要你,能原谅我,对不起,我一定……一定改,对不起……”   话落,吴云筝感到胸腔一阵强烈的堵塞,似一口气梗在心口无法呼出,呼吸越来越用力,一股热流突然喷涌急升。   “噗!”刹那间,吴云筝快速别过头喷在了茶桌上,白皙的离婚协议沾染上热血,猩红夺目。   血红的离婚协议入眼,苏果霎时惊愕失色,因气愤而胀得通红的脸立时变得煞白,手中的藤条片刻滑落。   “噗!”   吴云筝彻底推开了苏果的腿,扶着茶桌大口喷出血液,内脏似被刀锋绞割,痛得她张口哑言,眼球外凸,指甲死死的扣入木桌里,倔强的意念却斗不过逐渐昏暗的视野,整个天地摇晃不已。   “阿筝!”   苏果腿脚一软跪了下来抱住她,焦急的把她的脸掰过来,便看见吴云筝浑浊的眼神,张着嘴巴大口呼吸着,血液不断的从嘴巴溢出,整个人已无力倒在了她怀里。   “不要……”苏果张大了泪眼不敢相信,用手捂住她的嘴角,颤抖道:“阿筝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你不要吓我,我不怪你了,我们不离婚,你不要吐血了,不要吐了……”   “额……”吴云筝嘴巴张合似要说什么话,却又吐出了几口黑血,眼角泪花打落,浸湿了苏果的胸衣。   “不要!”苏果抱紧了吴云筝痛哭起来,任由血染连襟,“阿筝你不要有事!我们不离婚了,我们不离婚了,我们去医院,对,去医院,医院,去医院……”   苏果慌张的伸手进衣兜翻找,却摸不到手机。愤怒的往外一扯,整个衣兜翻了出来,却是空的!   “手机,手机在哪里!”苏果哭喊着胡乱翻找,但就是找不见,心中的理智彻底奔溃,“阿筝,我找不见,我找不见……对不起……我找不见……”   耳边悲泣的声音越来越大,唤起了吴云筝的一丝清醒,她伸手摸到背后裤兜,艰难的扯出手机,递到了苏果身前,温柔了眼神。   苏果看见了,一把拿了过来按下锁屏的急救拨号,哆哆嗦嗦的几遍终于把简短的地址说清楚。   吴云筝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好的不断吐血,她再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与在卢国那般,她好害怕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她听见了,她听见苏果说不离婚了,她还要和苏果好好的重新出发,不能……   再顽强的意志也拼不过身体的伤重,吴云筝不甘的闭上了眼。   “阿筝!”   作者有话要说:吴云筝怎么这么惨……虐身进化版,结局还有一个究极进化版……感谢在2020-02-20 20:44:07~2020-02-21 21:07: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6802470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2章 伤重   急救室的红灯再一次点亮, 苏果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站在它面前了, 颤抖的双手缓慢抬起, 苏果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掌,似看见了一个恶魔。   “啊!”苏果突然甩手重重的锤在墙壁上,人群一阵骚动, 黄其桢和老钟立即上前将人抱住。   “放开我!是我打了她,是我把她打成这样,放开我……”苏果挣扎着,恸哭着,被黄其桢死死的抱住,挣扎得累了, 便站着不动了。   “果果,你不要这样,云筝一定会没事的。”黄其桢心痛的安慰道, 看了一眼正蹲着给苏果消毒和止血的护士。   苏果的右手边破了点皮, 老钟叫来的护士来给她处理,粘了一块止血贴。   苏果吸了吸鼻子, 脸上泪水拖出两条浓重的痕迹, 两眼空洞的道:“其桢, 我错了,你说的对,我应该了解她,应该相信她,尊重她……我……是我混蛋, 我不该打她……”说着,热泪止不住的掉落,黄其桢接过老钟手里的丝绢给苏果擦干。   双手上下揽紧怀中的苦人儿,黄其桢心疼道:“果果,云筝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你这些话要留着等她出来当面说好吗?你要保重自己,她出来的第一眼肯定想看见你,你要好好的,知道吗?”   “不……”苏果抽着气摇头,“她不会想见我了,我打了她,我打了很多下,鞭子都要断了,她一定觉得我很狠心,她不想见我了……”   “不会的。”黄其桢脸颊靠紧了她的头,安慰道:“云筝很爱你,她不会离开你的,她一定很想见你,你要振作起来好吗?她只能靠你了,你倒下了,谁来照顾她?”   “我……我竟然打了她,其桢,我变得不再像我了,我不想打她的,可我忍不住,我突然变得好残忍,我是不是变了……”苏果看着紧闭的大门痛彻心扉,内心无比自责。   “唉”,黄其桢轻叹一声,道:“对,你变了,你变得越来越爱她了,爱之深责之切,你太过爱她了。”   “我爱她。”苏果唇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我很爱她,却把她变成了这副模样,我……我害怕,我好害怕不能再爱她。”   黄其桢眼里,苏果何止变了,简直是变成了一个为爱成痴的人,温婉有礼的人不再,变得易怒,变得小气,变得狠心,职场上的坚强一击则散。   黄其桢敛下了满眼的哀伤,柔声问:“果果,你真的,很爱她吗?”   “我……离不开她。”   “那你为何要和她离婚?”   苏果终于露出了一丝羞窘,道:“我只是吓唬她,让她再也不敢离开我,可我……我打了她,我……”   苏果又激动了起来,黄其桢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说话,在她耳边安慰道:“果果,云筝一定会没事,你们这么相爱,只是缺了份理解,只要好好说开,一定可以永远永远在一起。”   众人都在帮助苏果平稳情绪,黄其桢抱着苏果在廊凳坐下,苏果紧张的一直盯着急救室大门,左手死死的扣住右手腕。   海京市,闻权接到黄其桢的通知立即订了机票赶来广荣市,黄其桢没敢告诉吴苏家里四位爸妈,徒增担忧。   半个小时后,门开了,一个白大褂医生脚步慌忙的出来,急道:“家属!哪个是家属?家属签手术同意书!”   “我是。”苏果一下子蹿起来,两个箭步来到医生面前。   “你和伤者是什么关系?”医生急忙翻开纸张。   “我是她老婆。”苏果急道。   “好,现在给你说明情况,你想救她的话你就签字。”   医生们已经对吴云筝进行了检查,发现吴云筝身上新旧淤青交替,内脏出血,胸腔有血管堵塞,急需手术,但是也存在一定风险,不能排除发生并发症或其他情况导致伤情恶化。   苏果寥寥几笔快速签了字,抓住医生的手臂哀求道:“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活她,一定要救活她,我不能没有她,求求你……”   医生掰开了她的手,急道:“我会尽力,放心,还是有很大几率成功。”言罢,赶紧回了急救室。   太阳从顶头落下,躲进了高楼大厦背后,最后坠入了地平线,换月亮姑娘出来嬉戏。抢救从早进行到晚上,期间苏果终于熬不住,紧绷的神经断裂,晕了过去,急救室前一片手忙脚乱。   一个小时后,苏果悠悠醒转,恰好吴云筝手术完成,只是,由于伤势过重,虽保住了性命,却还是处于昏迷之中,一出来便被推进了ICU。   “阿筝,你醒醒,好不好?果姐姐错了,我再也不打你了,你快点醒过来,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阿筝,我们不离婚,我们永远不会离婚,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吓你,等你醒过来,我们办婚礼,生孩子。期待吗?那你要快点醒过来……”   床上的人没有动静,紧闭着双眼唇色苍白,一头长发凌乱的散落在枕头上,吴云筝出来后一直靠着呼吸机续氧,生息很弱很弱,虚弱的身子仿佛一碰就会碎。   一天过去了,吴云筝还没醒过来,苏果已经哭到没有眼泪,双目干涩,喉咙生哑,失神的坐在床边看着这一个把她的心偷走的人。   “家属的探望时间到了。”护士进来,对着苏果说到。   苏果放下捂在心窝里的手,将它放回被子里,坚强的笑道:“阿筝,我明天再来看你,你明天一定要醒过来哦,我给你做你喜欢的银耳羹。”   苏果走出了病房,哆嗦着唇紧紧靠在墙壁上不让自己摔倒,等着心头的阵痛过去,吴云筝这个样子是在要她的命,而要她命的人,她绝不会让对方好过。   第二天,苏果安排了专机将吴云筝转回海京市,进入自家慈明医院的特级看护房,并给吴云筝办理了半年的休学。她离开公司十天了,一些客户早已等不及要见她,她不能抛下分公司的一切,那也是她付出了很多心力的心尖宝贝。   苏果褥着吴云筝起翘的发丝,俯下身轻轻含住她的下唇,轻声道:“阿筝,我先去上班了,中午回来看你,晚上回来陪你,你要早一点醒过来哟,我爱你。”   床上的人安静的,依旧没有一丝反应。苏果敛着悲痛转身离开。   时间倒回一个小时之前,苏果问医生吴云筝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医生说了就这两天。两天,多么漫长的时间,每一秒每一刻苏果都不想再忍受,这是在凌迟她的心,她的肉,而她却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哭,她要撑起一切。   黑色宾利匀速的在车流中穿梭,苏果开启了自动驾驶便陷入了愤悔,忽而抬起手紧紧咬住食指,紧紧闭上了眼,发热的眼尾渗出水光。   “黑曜,联系闻权。”   “收到,主人,正在拨号闻权。”   “小果。”闻权低沉的声音传出,苏果给他放了假,说让他待命,现在他想任务可能来了。   苏果睁开眼,眼中似射出一片利芒,问到:“闻哥,叶骁飞和周涛的情况怎么样?”   闻权回道:“依旧监视着。叶骁飞去了梅国侍奉他的母亲,他母亲已经癌症晚期,最后期限应该就在这个月了。周涛躲回了老家,性情变得乖张暴戾,他家里人把他赶出去,他大闹了一顿自己住在山脚老屋。”   “让他们活了这么久,便宜他们了。”苏果暗哑着声音道,话语中透出冰寒的冷酷,电话另一头的闻权不禁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感受到了,那浓烈的杀意。   “闻哥,做掉他们。”苏果让人不寒而栗的指示终于到来。   庭院中的闻权登时张大了眼,眉头瞬间拢起沟壑,双唇紧抿,脸庞紧俏的肌肉显得他思虑深重,一脸严肃。   “小果,不再多考虑考虑吗?”曾经的苏果,即便最恨的时候也没想过要人性命,他不知道苏果这终究是不是变坏了。   “闻哥,我很清醒,你做不做?不做我找老钟。”   苏果的要求,他会尽力达成,闻权也只是犹豫了两秒,回:“好,保证完成任务。”   挂掉电话,闻权回到房间,从墙上的一个暗格拿出了一个箱子,箱子里,躺着他经常擦拭的匕首,还有一枚镶着大块红玉宝石的钻戒。   因为缺乏资金,老钟的手伸不到梅国,他便利用苏家的资产在梅国悄悄发展了一个组织,把这块短板补上。   将匕首放进包里,闻权小心的拿起钻戒,放进了胸前的戒指盒,随后拖着行李离开了华国。   梅国西部海岸边的加布罗州,一座拔地而起的城市因高新技术的闻名在梅国被称为“□□”,寓意着这里的技术是世界的希望,是人类的太阳。   玛丽医院这家百年的老医院,医资雄厚傲然于世界之林,住院部七楼的一间普通病房里,一位苍老的华国妇女正在艰难的诉说着她的临终遗言,年轻的家属握着她的手痛哭,送别了他挚爱的母亲。   两天后年轻男人驾着车辆从市里殡葬馆领走母亲的骨灰,走到临海大道的时候冲出了护栏掉进了海里。据媒体报道,年轻男人的遗体没有找到,吊上来的车辆经检查并无故障,网络上人们都说年轻男人失去了母亲,一时伤心过度抱着母亲的骨灰殉葬大海,多可惜!   华国京都市的一栋办公室里,女助理慌张的闯入高星易的办公室:“高总!”   “怎么了?不会敲门吗?这么没有规矩!”高星易不悦的道。   “高总,叶骁飞死了!他在梅国开着车冲出护栏掉进海里,尸体都找不到!”   高星易瞪着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看,好一会,道:“他活该。”   作者有话要说:苏・大魔王・果变身!这是进阶版,还有究极进阶版~ 第93章 青面獠牙   “哎, 三婶, 你听说了吗?周老三家里那个儿子好像疯了。”   “当然听说了, 我家那老家伙经过他们门口的时候,看见周老三大儿子又哭又笑的。周老三还说他被儿子揍了,带着自家堂弟返回头又把自己儿子收拾了, 这父子相残的,都打了几回了。”   “哎哎哎,我跟你们说,我这边也听说了。我家那口子跟老村长上门当调解员,周老三和那个大儿子周涛,当着老村长他们的面又打起来。那个周涛年轻力壮的力气大, 周老三都被/干/趴了,最后还是我家那口子拉的人。唉,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 那个周涛真的疯了一样。”   村口旁边的几户人家, 中午做完工之后的几位妇女坐到了一起唠嗑,把村里最近的大事小事都说了个遍。   豫西市大金镇小村, 村里最近“津津乐道”的故事就是周老三家的大儿子疯了。   村子北面靠山, 三天前周涛被家里赶出来之后, 就卷着被子来到了山脚下的老屋。老屋发霉失修,周家人没再来看过周涛过的怎么样,只听说没人再敢靠近那里。   从小山岭醒来之后,周涛找到了残缺的肢体,艰难的走到了山下, 腿间的疼痛无不在告诉他他成了太监。   他背着一包钱去了医院,医院却告诉他离体太久了,无法接上,他当场就疯了,对着医生又打又骂又砸,最后被公安拘留。   周涛没办法面对这一切,他女朋友去到看守所看他,他不敢说出实情,看着女朋友泪流满面的样子还是跟她提了分手。   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害的,他不知道他是谁,只记得那一双猩红的眼,像是地狱里来的魔鬼。他知道,那个人肯定跟梁谦脱不了干系,可梁谦家大业大,他拿什么去报仇,他无法报仇,他无能,他无能!   生活就在痛苦之中一日日的度过,周涛的神经每日在痛恨与无能中挣扎,他恨自己没有用,仇恨的意念像一个魔窟张开了幽暗大口渐渐将他吞噬。   “啊!我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一只野鸡撞到了周涛的脚边,周涛拎起野鸡的翅膀一下下狠狠砸在泥地上,睚眦欲裂地疯狂。   野鸡惨叫了两声之后便失去了声音,空荡的山脚周涛狂怒的叫嚣声碰撞着山体,形成巨大的回音一遍遍震荡开去,挨得近的人家都听见了这种恐怖的声音,令人心惊胆战,脚底生寒。   这一来,更加没有人会靠近周家在山脚下的老屋了。   两天后的一个夜晚,大半夜的村民们又听见了周涛的喊杀声,都紧紧的把门和窗锁住躲在被子里发抖,老村长愁得头发更白了,想着天亮了一定要把人送去精神病院。   “嘭!”一张桌子被周涛抬起扔向窗户,窗子即刻烂了,两扇青玻璃爆碎,他怒喊:“你是谁?是不是梁谦派你来的!”   窗外的人影完全没被砸过来的桌子影响,平静的挪动身体飘到了另一扇窗,依稀的月光下,周涛看见了那人脸上两根长长的獠牙和泛红的眸子,一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   红色的眼睛!   “是你!我要杀了你!”周涛爆喊一句,抄起脚边斧头猛然撞开大门跑出去。   “啊!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周涛胡乱追砍着,眼前的青面獠牙跑得飞快,泛着红光的眸子时不时回头嘲笑他一番。   “你是人是鬼!”周涛一斧子砍下去落空,斧头插入了树干里。   “桀桀桀桀……死太监。”   死太监!丑陋粗糙沙哑的声音像魔音般钻入周涛的耳朵,心里的痛处被人血淋淋的砍上一刀,刺激得他发狂。   “啊!”周涛手臂肌肉瞬间鼓胀往外一拔,解脱的斧头惯性向后磕在了他的额头上,温热的血液顺着鼻梁流下来,他完全不知觉,像疯了的野兽般向眼前的不人不鬼砍去。   “桀桀桀……”青面獠牙嘲笑着快速往山顶移动,十几分钟后两人都钻入了山里。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爬上山顶,周涛体力已经气乏力虚,手砍的也累,是无尽的恨意支持着他一次次的迈开脚步,前面的鬼东西每次看他落后还故意停下来等他,骂他死太监!   “你……你……别跑!”   “我要……砍……砍死你,杀了你……杀了你……”   青面獠牙在突然在两根竹子间站定,周涛举着斧头气喘吁吁的靠近他,斧柄上丝丝血迹,那是周涛的血,斧子多次插入树干里,被他大力拔出,每次都磕到了自己的额头,已经磕去了一层皮,血流披面。   “桀桀桀……死太监,你连个男人都不是,连我都杀不了~”   周涛咬着牙龈低吼了起来,这个人,一定是是他,只有他才知道自己残疾了,一定是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疯狂的意念在脑海里叫嚣,周涛身体猛然鼓气高高举起斧头,向着鬼东西冲杀过去。   “啊――杀了你――”   斧头当面劈下,青面獠牙看准时机飘走,周涛扑了个空,脚步没刹住被两根竹子绊了一跤向前扑去。   “啊!”失坠的感觉袭来,周涛手中的斧头跌落,他赶紧双手抓住崖边的一根树藤,身体外翻挂在崖边随风晃荡。   山风夹着冷气扑面而来,让周涛身体一个哆嗦,差点失手掉下去。   他往下看了一眼,黑乎乎的看不清,这座山他知道,少说有几十米的高差,掉下去肯定必死无疑,周涛脑子立刻清醒了,想起他刚才一系列的所作所为,就像个疯了的鬼,连自己都后怕。   不,还有更害怕的,上面是真的有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他是来杀自己的,他一定是要杀自己的。周涛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啊”,周涛抓紧藤条手臂发力让身体向上,差点泄力,一路砍着跑上山顶,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就这样挂在这里,他一定会掉下去,他怕了,越来越害怕。   “大侠,饶命啊,求求你救救我!”周涛开始哭嚎,背靠着山崖抬头看,没有人探头出来。   “救命啊,大侠,救命啊……”周涛抽泣着,每往下看一眼,心里的绝望就多一分。   “救命啊!救命啊!”周涛脱力大喊,乏力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山顶随风飘散,没人听见,没人回应,就连刚才的鬼东西都不见了。   “有没有人啊……有鬼也好,救救我,救救我,我八辈子给您做牛做马,救救我……救命……”手指开始滑落,熄灭了周涛最后一丝希望。   “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最后的爆吼响彻崖底,村里有的人听见了,却更害怕了。   树干后,走出了一个身着黑衣脸戴青面獠牙之人,泛红的眼睛在黑夜里夺目,这世间本没有鬼,人看错了,便有了。   第二天,起床后的人们议论纷纷,互相传着昨晚听到的凄厉鬼叫,那个周涛一定是疯了,一直喊着要杀人!   人心惶惶,老村长纠集了几个青壮年拿起了铁棍麻绳往山脚走去。   到那,他们并没有发现周涛,现场一片凌乱,窗户和门都坏了,里面的东西基本被砸烂,连床都塌了。   周涛已经疯了,老村长是这么认为的,立即发动全村的人成群结对找周涛,务必要把他扭进精神病院。   找了大半天,有村民发现了山顶凌乱的痕迹,再往崖底一看,一些小动物在啃着一具尸体。   周家人痛心不已,为周涛草草办了葬礼,村里的人却是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担心这个疯子出来害人了。   海京市,苏果利用中午休息的时间想要进入吴云筝的智能系统,可她没有授权,多次被皮卡丘挡在外。   “对不起,您没有授权,不能查看云端数据。”   苏果真是拿这个像自己的声音没办法了。她是无意中戴上了吴云筝的眼镜才发现别有洞天,那副眼镜的功能太强大了,简直匪夷所思,她想眼镜也许把事发时候的情况录下来了,那么就可以找到歹人的线索了。   “该怎么办……”苏果手指轻捏手机,看着吴云筝昏睡的脸,已经恢复了一点红润。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医生说阿筝会在两天内醒过来,怎么还没有……她不禁担忧了起来,一颗心紧紧吊着。   “阿筝,你一定可以醒过来的对不对?”苏果伸手抚摸她的脸颊,眼里是焦虑,是期待,是痛苦,是后悔……   “阿筝,你一定要醒过来。”苏果温柔的亲了亲她的眼睛,“你一定录下了坏人的样子对不对?快点醒来,果姐姐给你报仇,那帮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敢伤害你我绝对不会放过。”   “阿筝,只剩下半天了,答应我,这半天你一定要醒过来,我们一起回家,答应我……”说着说着,苏果眼里蓄满了泪水,两天快要过完了,她的阿筝却依旧没醒来,巨大的不安笼罩着她。   同样感到强烈不安的,还有远在广荣市的萨拉,吴云筝已经消失几天了,打电话都是关机。吴云筝给的钱够,但她不能这样一直下去,她必须要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和威廉。   现在,她最需要找到吴云筝,这几天她的眼皮直跳,总感觉吴云筝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嘟嘟嘟……”苏果给吴云筝的手机充了电,刚刚想要云端数据的授权却没得,这会却打进来一个电话。   “萨拉?”苏果眉头紧紧拧起,这个名字她可并不陌生,就是老钟跟她说的,阿筝从烈国带回来的女人,连着她的孩子。   吴云筝出轨的怀疑又蹭蹭蹭的往上冒,苏果按住太阳穴,将脑海里的想法赶出去。   “喂。”苏果接通。   “吴……谁?”萨拉听见是一个陌生的女音,赶紧改口。   苏果切换烈国语,跟她说道:“我是她的妻子,你又是谁?”   “啊?妻子?”萨拉有点不敢相信,吴云筝从没提过她有一个老婆,哦不,吴云筝从没提过她喜欢女的。   “是,你是谁?”   “额……我是吴认识的外国朋友,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和她只是普通的朋友,我找她帮忙的。”   “吴这一段时间都会不方便,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告诉我,既然你是她的朋友那你也是我的朋友,你需要我帮忙我会尽量做到。”   “额……谢谢,能告诉我她怎么了吗?这几天我打她电话都是关机。”   “她办事情去了,把手机落下了,起码半个月才回来。”   “嗯,谢谢,我还是想等她接我的电话。”   “随你。”   电话被挂掉,萨拉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内心疑惑到:干什么事情能把手机给落下?华国现在的生活处处离不开手机,真不知道离了手机她怎么能办事,这个说辞多半是假的。哼,那个自称吴老婆的人就是不想她们联络。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个开始算账,这做法,的确蛮漠视生命的…… 第94章 昏迷不醒   豫西市大兴县水磨村, 一个年轻人到访, 他问了一些关于吴云筝的事之后便走了。回头村里有人告诉吴志安和夏金梅, 有人来问他们一家子的事,有长舌妇把他们的事都告诉了那个陌生人。   居然会有人来打探他们一家的消息?吴爸吴妈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别是来认亲的吧?遂打电话给吴云筝。   接电话的却是苏果, 苏果说吴云筝出差了,没拿手机。两老想了一天,最后看开了。孩子已经长大了,可以自由选择归宿,就算她的亲生父母找上门,他们也没有拦着的权利。这事就这么翻了篇。   到访的年轻人, 便是一个叫小陈的年轻男子。实验室里,小陈将编辑好的资料发送,不一会, 对方回了电话。   “小陈, 她的来历就这样了吗?”对方苍老的声音问道。   “是的,是被丢弃的孤儿。根据伤情鉴定, 吴勇的伤口应该是狼爪造成, 我侵入当年一个法医的鉴定档案仔细对比过伤口, 吴勇应该是被两条狼抓伤。”   小陈又道:“根据推理,应该是吴勇打猎途中遇到了这个被丢弃的孤儿,而孤儿当时由两条狼来抚养,吴勇重伤两条狼并将孤儿带走。”   “其后吴勇失血过多不治身亡,两条狼被森林护工发现得到救治, 送去了黄山森林。”   电话那头又问:“能查得到她的亲生父母吗?”   小陈道:“抱歉,这个暂时查不到。”   “呵呵呵……查不到就查不到吧,知道她是孤儿便可以了。”   小陈又问道:“您上次说追到一个实验,是?”   “有关人体神经的实验,她极可能是其中一个实验体。”   ……   海京市的医院里,苏果看着手表中分针指向12点,吴云筝却依旧没有醒过来。   两天完完整整的过去了,吴云筝真的没有醒过来。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苏果不敢相信,明明身体情况日渐好转,为何就是不见苏醒的迹象。   闻权瞳孔倏然放大,看看吴云筝,又看看伤心中的苏果,暗道:变成植物人了吗?他的心不安的跳动着,手指捏住了腕表,不愿意相信会是这种结果。   闻权突然站起来,道:“小果,我去叫医生。”   房间里只剩下她们,苏果坐在床边,摸着吴云筝的脸,哀伤道:“阿筝,时间已经过了,你怎么还没醒过来?快点醒来还不好?我带你回家。”   俯下身子,额头轻碰,苏果闭上眼睛诉说心中无限思念:“阿筝,我好想你,好想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不能离开你,你也不能离开我……”   “小果,医生到了。”闻权带着几个白大褂医生匆匆进来。   “苏总,请让我们检查情况。”为首一个中年男医生道。   苏果冷冷的瞥了医生们一眼,从床上起来让开位置。   这冰冷的视线让三个专家医生心里打了个颤,苏总是这家医院的主人,要是自己做不好,怕是第二天要被炒了。   苏果退到一旁抱胸道:“李医生,我再给你的团队一次机会,要是她两天之内还不醒,你们辞职走人。”   三个医生面面相觑了几眼,为首的李医生道:“苏总,我们尽力而为。”   医生们叫来几个护士将吴云筝扛上移动救护床,送去各种射线舱拍照,同时将已经在家睡着的两个老专家也叫来,五个医生连夜检查,探讨病情。   “太奇怪了,没有道理醒不过来!”李医生抓狂道。   “身体一切正常,神经系统也没有损伤,脑波正常,按理说应该醒过来了,实在是太奇怪了。”一个老年女专家道。   “要不试试唤醒吧,各种方法。”年轻一点的男医生道。   “那就先只能这样了,梁医生您去请教国内还有国外的大牛,我们不懂也许有其他人懂。”李医生道。   医生们讨论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决定了治疗方案,检查不出问题,便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然而直到中午,吴云筝对外界的各种刺激都没有反应,李医生不敢说他们不知道原因,编造了一个理由跟苏果说两天后会醒来,转身立即联系国内外著名的专家。   苏果坐在床上将吴云筝上身抬起抱在怀里,抚摸着她依旧柔软的发丝,凑到她耳边道:“阿筝,你到底在干嘛?知道我想你想得好辛苦吗?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你快点醒过来。”   “阿筝,对不起。”苏果痛苦的闭上了眼,泪花打湿了怀里人的发顶,吸了吸鼻子道:“我再也不打你骂你了,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我爱你,你原谅我吧,快点醒过来。”   站在窗外的闻权颤抖着握紧了双拳,银牙紧咬,心里的难过如溪水流连不绝,小妹如此伤心,而他却做不了什么,那个周涛,那个王八蛋,他后悔死前没折磨他一番。   李医生的团队到处求教著名专家,这一个消息传进了朱功敏的耳朵里,她这个神经科学家也被请教了。   “你说什么?病人叫什么名字?”朱功敏正在观察样本,突然抬头问研究所的秘书。   秘书回道:“姓吴,好像叫什么征之类的,不太清楚,就有这么一个人。”   朱功敏立即将样本放好,快速到外室脱下工作服,对跟在身后的秘书道:“小乔,你再把那个病人的情况描述一遍,我要去救她。”   秘书被朱功敏突然的伤心搞得有点懵,摸摸额头道:“额……好。”   秘书小姑娘再次把之前的话复述一遍,朱功敏听得认真,打开了自己的保险箱,将里面所有的盒子拿出塞进了提包里。   “诶?朱老师你怎么把自己所有的作品都拿上啊?   “有用。”朱功敏拉上拉链,推开她往外走,边走边道:“记得帮我请假!”   “哦……好!”   朱功敏赶紧打开手机拨号给苏果确认情况,竟然真就是吴云筝,朱功敏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来。   吴云筝这种情况也许跟自己的用药有关,若真是这样,医院那帮人是绝对搞不定的,就连自己能不能搞定,都是个未知数。   这边苏果挂了电话,心中起了一份期待,朱功敏来了,会不会她能唤醒?可悲吗?自己多天的陪伴却抵不过一个干妈。   将吴云筝枕回床,苏果去了公司,百泉商业中心招商入驻,需要她去露个脸。   闻权给苏果开车,两人往郊外驶去。   “闻哥,高新集团我们的股份是多少?”苏果在后座闭眼休息道。   闻权回道:“20%,第二大股东。”   “增持,超过第一。”   闻权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苏果,她正在闭眼休息,刚补了妆,看不出原本颓丧的脸色。   收回视线,闻权问道:“小果,你是要吞并高新集团吗?”   “不是,只是更好拿捏。”   “好,我会做出方案,向公司提请资金。”   飞机落地,朱功敏在傍晚到达了海京市,立即打了车前往慈明医院。   李医生听闻朱功敏来到,即刻率团队在门口接见,朱功敏跟他们连句寒暄都没有直接去开会。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并没有讨论出什么好的方案,朱功敏只说自己来病房看看,没有表明自己是吴云筝干妈的身份。   医院给了朱功敏进入病房的授权,还给派了两个助手。说是助手,朱功敏怎能不知,这两个人是来看着她的,以免自己对吴云筝做什么不利的事情。虽然觉得有被冒犯,但是这也表明了医院对吴云筝的保护,这么一想她就舒心多了。   床上的姑娘脸色红润,眉目清秀而平静,若不是旁边一堆仪器监测着她的身体,都会让人以为她只是睡着了,一会就醒过来跟你打招呼。   朱功敏看在眼里,疼进了心底,这个小家伙怎么经常出事啊。两次出国都被打,这孩子到底遭的什么霉运。   她干女儿一向很乖也宅,要说吴云筝有什么仇人,朱功敏是肯定不信的,打人的那帮明显背后有不小的势力,肯定是受苏果牵连的。想到这,朱功敏紧紧皱起了眉头,她当初就不应该同意她们两个在一起。   “小筝,小筝,小筝?”朱功敏在吴云筝耳边唤她,却没有丝毫作用,连脑波都不见增幅。   在来的路上,她的心里就有了一个猜测,这次昏迷是吴云筝小时候用药的副作用,但还需要实验检测,实在不易。   朱功敏撩开被子查看吴云筝的外伤,腹部一大块青紫,痕迹已经变淡不少,可想而知原来是有多严重。朱功敏的一片心登时疼了起来,她的孩子遭了这么大的苦。   “听说她背后也有伤,请你们两个帮忙翻个身,我要查看。”朱功敏道。   “好的。”   在两个助手的帮助下,吴云筝的身子侧了起来,朱功敏撩开病服,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大为震惊,一大片淤青还有一道道从肩膀到腰的鞭痕,狰狞的布满了整个背部。   再仔细一看,鞭痕比较新,应该是后面弄上的。   “这些鞭痕是怎么回事?”朱功敏严肃着脸问道。   两个助手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嚅嗫道:“朱老师,我告诉您一个听说,您别说出去啊,也不要跟别人说是我传的。”   朱功敏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道:“说吧,我不是多嘴的人。”   女助手遂道:“嗯,听说是吴小姐的老婆,苏总给打的,貌似她们闹了矛盾,把人给打成这样了。若不是挨着这遭鞭打,吴小姐内伤还不至于这么重。”   闻言,朱功敏藏在被子下的右手已经使力抓紧,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道:“好的,谢谢你们了,她们之间的事我们的确不好干涉。”   “那您还要看什么吗?”男助手问道。   朱功敏整理好吴云筝的衣服,回他们:“不用了,我回去再想想办法。”   朱功敏回了海京市分所的宿舍,立即着手展开实验,跟苏果的账,等吴云筝醒来后她要好好算一算。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好,请小可爱们多多评论~ 第95章 追寻真相   百泉商业中心的招商活动苏果露了个脸便回去了, 硬撑起良好的心态处理了公司越来越多的文件。   朱功敏给她发了消息, 说已经去病房看过吴云筝了, 昏迷不醒的原因她也不知道,现在已回到分所做研究。   苏果刚到下班时间,老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老钟说:“小苏, 我们查找了烈国的道路监控,但是最多也只到郊区,乡下并没有监控,很抱歉,我们无法确定是哪一辆车坐着贼人。”   苏果心里一阵失落,却还是说了安慰人的话:“好, 辛苦你们了,你们先休息一阵,我有消息了再给你说。”   挂了电话, 苏果失神的盯着电脑, 角落里的微信头像一闪一闪,全都是工作上的事, 让人无比烦躁。   忽的, 苏果脑海里一道电光闪过, 似想到了什么。   苏果恍然大悟般自言自语到:“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如果是他的话,应该是有办法的。”   随即,苏果拿出了吴云筝的手机, 点进她了微信。通讯好友里,赫然躺着一个名字――飞鹰。   苏果编辑好原委,把事情的前后都给说明白了,请求飞鹰帮忙获取吴云筝的云端数据。   信息发送出去了,苏果焦急的等待着,不停的刷着微信。半个小时后,就在苏果放弃等待时飞鹰回了消息,只有寥寥几个字:皮卡丘已给黑曜授权。   苏果霎时喜出望外,给飞鹰说了谢谢便在电脑登录自己的智能管家。   “黑曜,访问吴云筝的的账户。”苏果道。   电脑上立即跳出一个小人偶敲门的形象图。   “收到,正在访问,访问成功。”   “获取里面所有的媒体资源。”苏果再次命令道。   电脑上的图形立时改变,变成了一段进度条,不到两秒钟,进度条消失。   “收到,正在获取,下载完毕。”   苏果的手心微微出汗,她祈祷着,眼镜一定要拍到人。   点开了视频文件夹,找到了吴云筝命名的那个,里面赫然列出了一段段视频。苏果按时间看过去,有好多她不在的时候录的,吴云筝的秘密就这样展现在自己眼前,苏果内心却开始纠结了,这是阿筝的秘密,她……到底要不要全部查看?   心中的好奇与担心最终占据了上风,苏果首先点开了吴云筝出事那天录的视频。   “妈的……那帮人是不是来找我的,越来越近了。”   电脑里传出了吴云筝的声音,苏果赶紧带上无线耳麦,画面是一片空旷的草场和看不到尽头的水泥路,吴云筝跺着脚在抱怨着。   突然,镜头拉近,苏果看见画面出现了一辆车,一辆黑色悍马,车内顶还挂着一只小熊一晃一晃的,还能清晰的看见前排坐着的两个男人西装飒爽。   苏果紧张的看着,画面来到了吴云筝逃跑的时候,她提到了遗言,接着便看见了吴云筝被殴打的混乱场面,眼镜将她的痛吟一并收进了视频里。   “不要……不要打了……不要……”苏果捂紧嘴巴哭了起来,眼泪唰唰唰的往下掉,看着吴云筝被打得满地吐血,她的心脏爆裂般难受,恨自己当时不在场。   画面太血腥了,苏果是抽泣着看完的。最后,是另外四个人救了吴云筝,其中一个人苏果认得,她在罗曼兰家的祖宅见过。   “黑曜,联系老钟。”   苏果把这段视频复制下来发给了老钟,对他要求道:“老钟,吴云筝事发当时的录像我发给你了,你尽快将这四个人找到,挖出他们背后的势力。”   老钟看了眼自己的邮箱,的确有一个新邮件,回道:“收到。”   平复下心情,苏果坚强着继续看下去,看其他视频,看照片,听语音,看邮件……   越看越惊心,她这是发现了什么!   她和梁谦的照片,爆料她出轨的邮件,修理周涛的的视频,在梁谦病房的对话……   苏果的三观似被齐刷刷的刷新了一遍般,她知道吴云筝有做这些事情,可当亲眼目见的时候,是那么的震惊,吴云筝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在干这些事!   最后,她的眼睛停留在了最新的一封邮件上,就是这一封邮件,告诉吴云筝梁谦在国外有一个情人和孩子,也是因为这封邮件,吴云筝才跑出国。   萨拉?威廉?苏果懂了,吴云筝没有出轨,她只是想把这两个人找来,让梁谦难堪,让自己对梁谦彻底失了念想。   “傻瓜……你怎么这么傻呢?为何就是不相信我和梁谦没有关系……”苏果兀自苦笑了起来,她这才意识到她给吴云筝的安全感是多么的单薄,关于她和梁谦,吴云筝始终过不去这个坎。   再发翻看了其他,苏果看见了吴云筝写的一本网络日记,最新的一篇里面有这么几句话:我从医院里逃了出来,我庆幸我还活着,救我的人就是上次卢国打我的凶手!我认出了他的眼睛!我以为遇见他我会没命,鬼知道他怎么变性了居然是救我?只能说,能得回一条小命真的是老天怜见了。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独自出国,只要将梁谦的情人和孩子曝光,我再也不想做这些事!   苏果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道:“卢国……救她的人……救她的人不是罗曼兰的人吗?难到,这跟罗曼兰有关系?   苏果此刻又想起了黄其桢曾经跟她说过不要太相信罗曼兰,那么,黄其桢一定知道些她不知道的事。   “黑曜,拨号黄其桢。”   “喂,果果。”   “桢桢,我问你一点事,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黄其桢心里咯噔了一下,似有预感该来的终究来了,道:“好。”   ……   神经研究分所这边,朱功敏废寝忘食的测试着特效药的副作用。   她当年给吴云筝用的药是旧版的,在实验室阶段并没发现问题,拿出来之后吴云筝成了它的第一个试用者,这种药在吴云筝身上取得成功。两年之后,这种药的改良版上市,她的团队获得了名誉和大量的金钱,也藉由此药她坐稳了如今的地位。   可上次,吴云筝的症状让她怀疑起了旧版药有副作用,而她当年没有发现,时至今日才表现出来。   假若这真的是当年用药的副作用,她将竭尽全力帮助吴云筝解决它。这么多年来,她早已把小筝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般,她也很感激吴云筝带给她的一切。   昏睡中的吴云筝,梦境却早已变成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这里面有形形色色的人,整个世界充斥着巨大的能量,而她似乎变成了某个人,被人恭敬的叫着:吾王荣耀。   这,似乎是一份远古的记忆,又似乎是一个臆想的世界。   老钟收到苏果的邮件之后,立即上了李氏夫妇家,将视频也给他们看一遍。   “李永,你有什么思路?”老钟问道。   李永将视频整个看了两遍,手上拿着纸笔刷刷的记下一些点,略作思考道:“这样,我们将两拨人分为一号和二号。”   “一号的车是悍马H2,这款车型早已停产,视频里这一辆是改装的。看这里。”李永暂停了视频,指出尾翼之处的不同。   “烈国的租车市场里,根本不会出租这种超过十年的车,这是违法的。而且我敢断定它也不是偷来的,而是他们自有的。”李永用笔指向一号人身上的衣服,继续道:“看,他们穿的衣服,塞露蒂的西装,他们很有钱,特意偷一辆改装的车不太可能。改装过的车,功能是否合适,操作是否变化,这都需要了解,而他们很快就跟上了吴云筝,根本没这个时间去了解一辆新的车。”   李永拉动进度条,画面来到二号,他指着二号的黑色大众说道:“这一款是去年新出的,价格也不贵,桑耶斯市租车市场有三成是这款车,二号的车,应该是租的。”   李永又切回一号的画面,道:“看这三个人,典型的撒克逊人种,操着纯正的烈国口音,他们是本地人。”   紧接着,李永快速暂停某个画面,用笔圈圈道:“这里,这个烈国人左手上带着两串玉珠,两款都是碧水的产品。下面这款是去年秋季限量款“凤凰”,上面这款是去年冬季限量款“青鹤”,是个有钱人,而且住在首伦。”   “嗯?你怎么知道他住在首伦?”老钟不解道。   李永看向老钟,给他解释道:“碧水这家公司去年高调进军烈国,媒体爆炒过一个月,就在首伦开了两家店,限量款只能线下揭牌子。‘揭牌子’其实和拍卖差不多,只是办成了茶话会,每个人都会有一个身份牌,在里面输入自己属意的价格交给主办方,主办方当场验数宣布出价最高的十个人。”   “揭牌子还有个特点,每次预约都很火爆,参会的人是随即抽选的。抽中之后必须出席茶话会,不然入场机会将会送给别人,基本半天内就结束茶话会。作为一个打手,每次出新款都能及时出席宴会并抢购到手,除非他就住在首伦,不然抢购将变得极为困难。”   首伦?老钟紧紧拧起了眉头,他快速思考着,在首伦且与苏果有过节的,就他所知应该是没有的,苏果就没在烈国待过。   李永看老钟在皱眉思考,料定他是想到了什么,便问道:“好了,到这一步,你知道何方势力在首伦吗??”   老钟眉间沟壑渐深,抬头看他道:“这个,据我所知没有。”   李永回他道:“你不觉得有,何不问问苏果?”   老钟眼球晃动几下,应道:“行,我问问。”   另一边,苏果看完吴云筝的“秘密”之后正在开车前往慈明医院,便接到了老钟的询问。   她想了想,她并没有什么敌对势力在烈国,除了……除了……难不成她一语成谶,梁谦的老妈真的追杀吴云筝了?   “梁家,老钟,你调查梁家看看。”   老钟登时诧异万分,却用冷静的声音回道:“好。”   老钟回过头来又问:“李永,他们是蠢吗?这么容易暴露线索?”   “呵呵呵……”李永笑了起来,道:“让你去教训路边的野丫头两拳,你会伪装吗?要耍心机吗?当对方像一只蚂蚁那么弱小,你连看她一眼都不屑。他们不是蠢而是自大,根本没想做伪装。”   老钟挑了挑眉,颇为同情他们道:“好吧,自大只会害死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苏:阿筝,你再睡一会,等你醒来世界都变了   吴:好呀好呀,我喜欢睡觉觉   苏:你先睡,我办完了事陪你一起睡   感谢亲的投喂~感谢在2020-02-25 21:03:22~2020-02-26 20:46: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山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6章 确定歹人   医院里, 苏果抱着昏迷的吴云筝在发呆, 跟黄其桢的一通电话, 让她心凉不已。罗曼兰做了那么过分的事,而黄其桢却还帮着隐瞒,才让罗曼兰一次次犯错, 才让阿筝遭受如此大的伤害。   后悔吗?不,她不后悔和罗曼兰做了朋友,只怨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爱的人。   罗曼兰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仅仅只是因为太过依赖而接受不了她和黄其桢的离开吗?苏果不敢就此下定论,对罗曼兰决定先按兵不动,当务之急还是找到下手的人,跟罗曼兰的账, 她总有算清的一天。   罗家祖宅,半个月前罗曼兰割腕自杀,被女仆及时发现了, 管家老K将她送进车一路悲伤着闯了无数红灯, 最终将罗曼兰送达医院抢救,幸好伤口不深, 送医及时, 罗曼兰包扎好伤口后很快醒了。   窗外下着雨, 已是入冬的广荣市这种天气并不多见,罗曼兰站在二楼阳台,伸出苍白纤细的手去接这悲天悯人的圣水。   手心里躺着一窝水珠,罗曼兰缩回手凑到鼻下闻了闻,明明没有气味却沁人心脾, 轻启小嘴伸出舌尖点了点,还是没有味道,但感觉到一阵清凉,从舌尖弥漫到头顶,再蹿入心口。   “小姐,今天刀疤他们依旧被跟踪。”管家老K突然出现在身后道。   罗曼兰入迷的看着手心里没有形状的一窝液体,仿佛能看到自己的样子,头发披散,唇无血色,眼神失焦。   手心翻转,雨水一下子溜掉,她又伸长了手去接新的雨水。   罗曼兰不甚在意的道:“嗯,随他们。”   管家不禁起了担忧,皱眉道:“小姐,他们可能是怀疑到我们身上了。刀疤说过,吴小姐认出了他,那苏小姐知道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嗯,随她们。”   管家老K张着嘴还想说什么,却被这个突然“佛性”的小姐惊住了。是啊,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既来之则安之,他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家小姐的,对罗二的承诺,绝不可破。   管家对着清瘦的背影点了点头,便下去了。   烈国,郊区一间废弃手工厂被改造成了活动室,已经进去了几拨三三两两两的人。   “大家认真听着。”一个中年男人敲了敲白板上画的图,“老钟给我们的时限是三天,三天之内必须找到这些人,再不济也要弄清楚他们的位置和背后的势力,大家赶紧进入状态,完不成我们不只是挨骂了,这个月的钱都别想发了。”   “啊?不就找几个人吗,还想扣我的钱?”一个黄毛丫头反对道。   “咚。”她旁边的一个人重重的敲了一下她的头顶,戏谑道:“去你丫的,找不到把账算在你头上,先把你的钱扣完。”   “滚。”黄毛丫头不耐烦的拍开了同伴的手。   “好了,大家赶紧出发。”解说的人敲着白板道。   活动室里的人一下子作鸟兽散,分成三路人马纷纷奔向同样的目的地――首伦市。   一拨人配合一个易容成戴玉珠的打手模样的成员,光明正大的的探访了玉器店,套到了打手“自己”以前来店的记录、联系号、住址和姓名。   另一拨人打开了电脑,搜索此人相关消息,未果,最后不得不侵入公民信息系统。   第三拨人去了打手所在的住址,准备跟踪人,摸清他的工作单位和行踪轨迹。   两天后,老钟的部下找到了视频里的三个烈国人,而领头的华国男人,他们还未找到。   即便找不到,老钟也能确定那些人是谁了,立即给苏果发了个简短的汇报。   苏果是在第三天的中午收到短讯,匆匆一眼扫过里面的内容,乌黑的眼眸里酝酿起看不见的风暴。   ――小苏,我在烈国的人已经找到那三个外国人,很抱歉,最后的我国男人还没发现。三个烈国人进出最多的是乔慕斯大厦,我们溜进去的人摸清了,这三个人是为梁氏集团副总,也就是梁谦的小姨工作的。老钟。   看一眼眼前依旧昏迷不醒的吴云筝,苏果心里的痛恨胀到了极点,明知道梁谦的老妈有可能找阿筝,对她下手,她却没派人保护她,看住她。   “梁氏,董洁怡,董卓婷,梁谦……”   苏果似失去了三魂六魄般低声昵语,“不,整个梁氏,都是有罪的。”   下午,苏果紧急召见了公司里几个得力干将,给他们宣布了自己的计划,各部门立即回去做准备,以待火拼时能支援得上。   布置完任务后,苏果打开了手机翻到了通讯列表里的梁谦。   这个名字,早已不知不觉中失却了在她心中的地位,如今的她再也不是曾经深爱他的她,而梁谦,也再也不是当初单纯的优秀青年学子。   想起自己心心念念的六年,想起自己流过的无数眼泪,苏果便觉得自己好傻,傻到家了。   “嘟嘟嘟……”电话响了一分钟没人接,就在苏果以为拨号就这么断掉的时候,对方接起了。   “苏果。”   低沉的入耳即酥的男音,此刻并不能撩动苏果沉重的心。苏果道:“梁谦,别来无恙。”   “我很好,消停了这么久,苏小姐突然找我什么事呢?”梁谦的语气里透露出一丝不善。   苏果心情逐渐平稳,思绪愈发的冷静,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查那晚下手的是谁,实话跟你说,我已经查到了,并且搞定了一个。但是,幕后主使太过强大,我也无力收拾。”   “幕后主使?”电话那头传来梁谦的疑问,“哼――那说来听听。”   苏果没心情跟他多说,便道:“证据我已经找到,待会就发你的邮箱里,电话里就说这么多,祝你身体健康。”   “苏……”梁谦还待要说什么,苏果便挂电话,梁谦拿下手机看屏幕,通话38秒。   “哼!真是迫不及待!”梁谦嗤了一声。   怀疑归怀疑,苏果说她找到了证据,他便来看看,若是证据确凿,苏果便洗脱了嫌疑,她还是自己心中那道白月光。   梁谦浏览了苏果发的资料,内心却被吓了一大跳。   梁谦有怀疑是高星易弄的鬼,可是以他对高星易的了解,他又打心底里不相信是高星易在主使,他便在这纠结之中叫人去查高星易和他身边的人。   三天后,手下向他汇报高星易身边的一个助理,也即叶骁飞行踪比较诡异,但是他们也追踪不到叶骁飞的行踪。他们卡在了这里,梁谦只叫他们继续查,不查出真相不要停。   现在,苏果给他的资料完完全全证实了是叶骁飞下的手,那么,高星易知不知道呢?依刚才苏果的说法,她是认定了高星易就是幕后主使……   继而,最让他感到震惊的是,叶骁飞的死居然是苏果做的,这……太残忍了。   梁谦自诩自己不是圣母白莲花,但是因为这样一件没有造成实质坏果的事情,就要夺去一个人的生命,他不敢苟同。   “唉……”阵阵寒意涌进胸膛,梁谦感叹了一声,苏果,到底是变了。   梁谦身体已经康复,站起来对窗外喊道:“来人。”。   “少爷。”庭院里有人听见呼喊立即进来一个燕尾服的男人,貌似一个管家。   “通知山鸡他们过来一趟,不要让夫人知道。”梁谦依旧向着窗道。   “是。”管家恭敬的退下。   时间倒回前天晚上,苏果约见了朱功敏,她们之间的谈话并不愉快,两人那近乎争吵的对话。   朱功敏已经到达一天了,苏果想着自己作为干儿媳妇再怎么忙也要上门问候,更何况她是为了阿筝来的。   她提了礼品上门拜访,她本没有心情准备这些,是闻权知道了她的行程帮她买的。从小到大,苏果心中的闻哥就是一个很细心、很爱护她的人,但她却很少主动关心他,谈恋爱之后心眼都放在梁谦身上了,要论谁对她最好,非闻权莫属,只叹她发现得迟。   到达研究所的宿舍,苏果刚好碰上刚从实验室出来的朱功敏,朱功敏便邀她进了自己的公寓。   朱功敏依旧是老样子,明明年纪不小却长着一张让人误会的脸,要不是她是吴云筝干妈,苏果就该不让吴云筝和这个女人往来了。   苏果问了朱功敏是否知道吴云筝昏迷的原因,结果,朱功敏竟直接跟她说是阿筝小时候吃药的副作用。   苏果从来不知一个人的脸皮能厚到如此程度,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自己犯的错。   “药的副作用?你说的药物和精神治疗到底是什么?”苏果脸色垮下来问到。   “现在还没确定是不是那个药的副作用,只是猜测。”朱功敏回她到。   苏果语气冷了下来,道:“猜测?你最好祈祷这个猜测不是真的,不然就算阿筝原谅你,我也不会原谅你。”   “呵……”朱功敏不屑的笑了起来,道:“苏果,你看不好自己的老婆,反过来怪我,把自己推得一干二净,真是会做人。”   苏果不悦的眯起了眼,针锋相对的掰扯道:“朱功敏,纵然我没照顾好她,也不是造成她现在这个样子的主因。你那副作用未知的药才是元凶,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你……”朱功敏着实被气到了,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噎了回去,对苏果的好感顿时跌到了新低。   眼看地面平复几秒,朱功敏抬起头瞪着苏果道:“我会尽快让她醒过来,并且,我也该让她好好审视与你的婚姻,和你这样子的人在一起,只怕是不合适,我还不想每一年都飞一次海京市。”   “哼。”苏果也不屑的笑了出来,“有本事就让她跟我离婚,至于你全力救她,感谢。”   朱功敏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道:“我只是在救我女儿,与你无关,好走不送。”   作者有话要说:从一个小白文熬到一个老腊□□,感谢你们的陪伴,我已经轮空一个月了~ 第97章 攻防   朱功敏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日夜颠倒的做着实验, 安安静静的, 就像这个人从没来过海京市般。苏果则刚好跟她相反, 无处发泄愤怒的她搅动了海京市的一潭浑水,看见别人风雨飘摇才让自己好受些。   吴云筝一日日的沉睡,要把苏果逼疯, 而苏果的强硬乱来,要把高新集团给逼疯。   高新集团在京都的分公司,主要负责旅行社的经营,管理的就是京都市内的旅游业务。   京都作为华国的首都,常年吸引大批外来游客,但也因着景点不多, 地方不大,旅游资源的开拓很快达到上限,进入了长久的稳定期。   京都分公司的业务已经稳定很多年, 高星易来到这里, 基本上是个“闲散王爷”,各部门运作都很成熟, 而他这个副总, 被安排分管安全工作。   安全工作?是的, 这是在他来的时候出现的工作板块。他刚到京都没几天,几家旅行社社长就跑回公司内诉苦,说社里安全工作太落后了,万一游客出什么事旅行社就要倒闭了,说的那是一个愁眉苦脸。   公司高层立即召开了会议, 非常“及时”的设立了一个副总,主管安全,并把这项“非常重要”的任务丢给了他。   自从那天听闻叶骁飞死后,第二天高星易的贴身女助理就发现,她家高总变得闷闷不乐了。   高星易开始睡觉,睡在椅子上,睡在沙发上,甚至把东西丢到一边,睡在办公桌上。   女助理每天问他吃什么,总是爱答不理的,说出口的永远是:“随意。”   公司里的人开始嘲笑高星易是个落魄公子哥,对于他每天睡觉不干正事的做法,总经理表示:我眼瞎,看不到。   叶骁飞头七这一天,高星易举起酒杯遥慰远方,酒水扫向了窗外,刚好淋到了楼下一位正在经过的女职员。   这女的是一位部门经理,她往楼上一看恰好看见杯子缩回房间里,顿时火冒三丈,踩着恨天高上了楼直闯高星易的办公室。   于是,高星易被人指着鼻子骂了十分钟,而他――闭着眼睡觉。   这件事顿时在公司里传开了,男男女女走去吃饭的路上还不忘嘲讽一句:“看来我们曾经的高太/子是真的废了,谁都可以在他头上撒把尿。”连带着坚持留在高星易身边的贴身女助理也被议论纷纷。   当天下午,高星易刚睡醒午觉,女助理斐霏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高星易在办公桌上伸着懒腰,看着天花板道:“斐霏啊,给我冲一杯牛奶。”   女助理情绪低落的看着他,张了张嘴,似在酝酿话语。几秒后道:“高总,您睡觉的时候有一个电话打来,您没接,就打到我这里来了。”   “哦?是哪个王八羔子找我办事?”高星易侧过身子面对窗户,耀眼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是……您的母亲。”   “嗯,找我什么事?”   女助理眼珠子不安的晃动了几下,紧抿了一下俏唇,回道:“您母亲打电话来,说老董事长下午两点经抢救无效去世。”   刹那,时间就像静止般,画面定格在此刻,女助理看不见高星易的脸,只看见他停住了身体的晃动,安安静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五分钟过去了,女助理想她是否不合适站在这里,便问:“高总,您还要牛奶吗?”   眼前的背影如此沉默,正待女助理要走,便听见了高星易平静无波的声音:“要,去倒给我。”   女助理退出去了,几分钟后再次进来,将牛奶放在茶桌上,杯子下垫上一张对折的纸。   “高总,我给您买好了机票,四点出发,您喝了牛奶就动身吧。原谅我此次不能陪您一起回去了。”言罢,女助理对着桌上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离开了办公室。   “嗒。”门轻声关上,高星易心里突然感到一阵害怕,害怕这密闭的房间里只剩自己一人。他快速的起身落地,空荡的办公室一览无遗,门已经关上了,真的就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   茶桌上,温热的牛奶还在卷着白烟,高星易在椅子上坐下,拿过杯子握在手里,温热的感觉渗入手掌,却到达不了已坠入黑洞的心。   好一会,高星易将杯子下垫的纸张打开来,横头上便写着两个大字:辞呈。   斐霏很感谢高星易对她的栽培,只是,她再也不能陪高星易走下去了。   “因为我砍了你一半工资吗?”高星易自言自语道,“能理解,要是别人砍我工资,我会砍了他。”   高星易嘟起嘴不停的点头认同自己的想法:“嗯,对,能理解,走吧,都走吧,都走吧……”   下午四点,高星易乘坐的准飞机准时落地海京市。   老董事长的遗体已经送去殡仪馆,高星易到达现场时,全部的人都在盯着他看。他母亲龚直接扑到他身上痛哭。   “星儿,你爸爸走了,从此这个家只剩我们母子了,老天爷为何如此残忍!”龚雪梅哭嚎着,眼角掉落几滴眼泪。   黑压压的一片人群,肃穆的白条随风飘摇,高星易心生悲凉,扶着他的妈妈不让她跌倒,抬眼便看见灵堂前一副棺材,后面大大的“奠”字。   海京市的各界名流参加了老董事长的葬礼,高品宽也来了,一脸的暗沉,似乎在嫌弃着谁。   龚雪梅当面与高品宽吵了起来,还叫人来赶他,幸好高星易制止了,算是给了这个叔叔一个面子,更是不想自己父亲的葬礼遭到破坏。   葬礼结束后,集团总部的一个高管拉着他说事,给他解释了高品宽黑脸的原因。“小高啊,请别多怪你叔叔的态度,今天实在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他才黑着脸。我跟你说,这些天……”   高星易耐着性子听他说完。原来,两天前,苏果和高品宽谈话,要求高新集团放弃在京都市的业务,筹集资金转投其他项目。   哦,也就是说,他要再一次失去岗位了,毕竟公司都要没了,高星易内心揶揄到。   京都市的旅游业务稳定,利润也很稳定,可想而知高品宽绝不答应。然而今天上午,苏果纠集了一帮股东开股东大会,要解散董事会,高品宽当场气得面红耳赤。股东一方咄咄逼人,把高品宽逼急了抄起手上的水瓶扔向苏果,被人挡下了,会议也就此中断。   该来的,还是来了,高星易突然觉得浑身无力,他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叶骁飞已经死了,接下来该到他了。   高新集团的股东们拟于三天后再次召开股东大会。此时的高品宽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烛火里的飞蛾。高新集团的股东与高层之争当天便传出了消息,公司股价应声而跌,已经抹去了今年第三季度的涨幅。   “高董,股价还在往下跌,我们要不要回购?”刚上任不久的庞总裁问道。   高品宽双手撑着桌沿,缓慢的道:“看一下我们有多少资金可以动用的,能回购多少就回购多少,务必要把势头给掐了。”   “好,我这就去办。”   庞总裁离开,立即下达指令调动一部分资金回购股票,股价开始拉升。   “姜副总,有人跟我们抢。”鸿远海京分公司的副总办公室,已是部门之长的关山龙道。   “怕什么,跟他们抢。”姜副总毫不在意的道。   关山龙看着拉升的小阳线肉疼道:“股价最后总归要跌的,现在入仓这么多,我们好亏呀。”。   姜副总放下手里的茶杯瞪他道:“你呀!还要多学学,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们的目标是整个高新集团,不要计较一时得失。”   三天的时间两天都还没过完,高新集团便出现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高新集团旗下的酒店业全面爆发卫生质量问题。高新集团立即在官网挂上公告:将全部裁员保洁人员以确保酒店的卫生质量。   网友:我去!这是什么迷惑大赏行为?卫生没做好怪保洁?   保洁裁员人数达到上千人,瞬间惊动了海京市的市监局和人社局,专家组立即入驻高新集团展开调查,没多久就出了结果,责令高新集团立即整改。   因情况紧急,股东大会被推迟了,高品宽和庞总裁立即忙得跟陀螺似的,一边应付着专家组的检查一边安排着整顿。   “苏总,股东大会被推迟了,这……”姜副总进苏果办公室说到,心里瞬间没了底,等着苏果的指示。   “哼~他再怎么推迟也改变不了最终结果,要么倒闭,要么被我们掌控。就给他时间折腾。”苏果头也不抬的道,“还有,调动备用资金,把高新集团的股份抢过来。”   “好的。”   在庞总裁的带领下,高新集团酒店部开始了自我检讨,堪堪一周才整改好。高新集团的股价拉锯着向下走,有三方资本不断蚕食着股本,呈胶着状态,然而,京鸟的加入使鸿远日渐势盛。   京鸟资本从其他基金手里把股份抢过,又高价卖给了鸿远,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京鸟赚得盆满钵满。   “王八蛋!京鸟为什么要横插一脚!”高品宽气愤得推翻了桌上的绿植,平日里待人的温和礼貌即刻消失,露出凶恶的一面。   庞总裁也被高品宽不常见的火气吓了一大跳,噌的一下站起来,差点掀翻了自己坐的凳子。   高品宽大口呼吸着,胸膛高低起伏,愤恨的道:“苏果这个狼子野心的女人,操纵几家空壳公司突然增持到第一名,这是早就预谋好的想要吞并我的公司,这个坏种,鸿远出来的就没一个好人!”   庞总裁观察了高品宽好一会才小心翼翼的道:“高董,现在鸿远的股份越来越大,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高品宽咆哮到,“我宁愿让公司毁在我手里也不会给她!”   股市里的拉锯战还在继续,一周后,只剩下了一个鸿远系,高新系以及一帮小散,其余势力陆陆续续的退出。   苏果再一次给梁谦打了电话:“梁谦,谢谢你,说动京鸟来帮我。”   梁谦话语里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却掺杂了一丝疏离,道:“不用客气,我只是不喜欢自己吃亏。”   作者有话要说:苏果无礼的要求别人砍掉稳赚的项目,激起了矛盾,再倒打一耙说董事会不会经营公司,要求解散……感谢在2020-02-27 21:52:08~2020-02-28 21:25: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萨拉赫丁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8章 深水热战   吴云筝还在继续沉睡着, 做的梦悠远而又长久。梦里, 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人问她:“您决定了吗?”   “决定了。”她回道。   那人继续问:“那您还会回来吗?”   “我可爱的战神将军, 你这是在问我未来是否可以预测。”她回了一句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她转身走了,走出很远很远之后,回头看, 那个人还在原地看她早已消散的身影。   朱功敏在把自己办公室里的东西摔得差不多的时候,实验终于取得进展,她合成了一种新药,能够抑制吴云筝身体里残留的药性。这一回,她要豪赌,豪赌这种药用下去之后不会产生其他副作用。   她有信心, 这药的成分还是比较普通的,基本不会引起别的不良反应。她把合成药做成了一颗圆圆的糖果,黑色的, 小筝一定会喜欢吃。   医院里, “今天她的情况怎么样?”朱功敏问道。   “李医生刚刚来检查过,体征正常。”男助手道。   “哦?”朱功敏面有疑惑, 问道:“李医生还在?没被炒?”   男助手回她:“额……李医生被炒了, 但是苏总找不到更好的专家, 又把他请回来了。”   “哈哈哈~”这是朱功敏辛苦这么些天来听到的第一个笑话了,苏果真他娘的作。   朱功敏走到茶桌旁,将背包放在椅子上,道:“你们给她检查一下身上的伤,看看淤青退了没有。”   “好的。”两位男女助手上前翻动吴云筝的身体, 男助手负责搬,女助手负责撩衣服看。   朱功敏翻起透明的玻璃杯,从水壶里倒了一些热水,手心一松,黑色的糖果掉进水里,快速的消融于无形,再掺了一点冷水,将热水兑温。兑好后,朱功敏把被子里的水倒进食泵里。   “怎么样?”朱功敏拿着食泵向床边走来。   女助手看向她道:“皮肤不肿了,淤青糊了一大片,变浅了很多。”   “好,把她放下,我喂她一点水。”   两个助手让身体消瘦的伤患躺平,朱功敏让男助手撬开吴云筝的嘴巴,她握住导食管,慢慢的通进了吴云筝的喉咙,轻轻挤压,食泵里的水便进去了。   看着泵里的水见底,朱功敏的心紧张了起来,眼里迸发出热烈的期盼:小筝,你一定要醒过来。   鸿远系资本与高新集团的缠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苏果拿不下高品宽这头蛮驴,高品宽也赶不走苏果这只吸血虫。   很快的,多个资方开始撤资,高新集团投资的项目资金流一下子告急,市场作出了最及时的反应,高新集团的股价一日泄掉上半年的涨幅。   就在这样的关头,高新集团和鸿远系资本终日抢夺公司的股份,和高品宽站在一起的股东,已经越来越少。   “庞总,又有一名股东将股份转让给青山资本,鸿远集团掌控了我们将近40%的股份,我们公司,要被鸿远掌控了。”庞总裁的高级助理道。   “唉……可惜啊,我五个月前才坐上这个位置,本想大干特干一场,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一场战争。”庞童闭着眼遗憾道。   助理贴心的给他揭开茶杯盖,将茶敬到他面前,道:“您认为,高新集团还有救吗?”   庞童接过他手里的茶杯,润润口,说:“未来不可猜测,但是,就怕没救。高家内斗让公司元气大伤,为了讨好两个合作伙伴高品宽给苏果和莫万国许诺了很多好处,到了现在,鸿远和马力已经深深扎根在集团的背脊上吸血了。”   助理又问到:“嗯……可是昨天马力突然宣布要将股份转让给鸿远,难不成,这是他们一开始设好的局?”   “不。”庞童将茶杯递回身边的助理,助理接下放好。“马力和我们合作了多年,是我们很忠心的伙伴,莫万国和高品宽的关系很好。”   “那他怎么突然倒戈?”助理不解道。   “呵呵呵……”庞童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莫万国年轻时白手起家的第一桶金,知道是谁给他的吗?”   “高董的父亲,高老爷子。”助理回道。   “外界的人可能不知道,但圈内的人多有猜测。高老爷子的夫人,她的表妹嫁给了梁家,但是有小道消息说这个表妹的初恋情人是莫万国,只是家里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知道莫万国陷入困难后,这个表妹便筹集了一些资金通过表姐转交给莫万国。高老爷子接过了老婆给的钱,自己也出了一点,就给莫万国送去了。”   “这……竟然是这样,怪不得高星易和梁氏的公子会认识。”助理恍然大悟到。   “这你又猜错了。”庞童站起来走到窗户处,道:“据我所知他们认识纯粹是因为偶然,一个表亲的表亲,其实他们没什么交集。”   继而又道:“莫万国感谢初恋的帮助,梁谦不是和苏果曾经是恋人吗?若是梁谦要求莫万国帮助苏果,我想他是不会拒绝的。”   “这个恩,回报也太大了,和我们公司那么多年的情谊,在酒店业深耕那么多年的投资,居然就给撤了,太不理智了。”助理摇摇头道。   “莫要多做评论,人家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庞童批评道。   助理登时感到一阵尴尬,不好意思道:“抱歉,以后会注意。”   因着撤资风波,高新集团股价震荡下行,海京证券交易所给了个停牌,督促高新集团就撤资问题和股权之争作出公告。   第二天,高新集团董秘做出澄清说集团内部不久后将会达成一致协商,让众人放心。然而,让人跌破眼镜的是,董秘第二天辞职了,昨天才说的让人放心的话瞬间成了一个屁。   屋漏偏逢连夜雨,高新集团的多笔债务年底到期偿还,这些是国外债,高品宽嫌国内利率高,主导公司通过国外友人的推荐买了不少外国债。这些债加起来有十几笔,占据集团债务的五分之一,若是不能按期偿还,高新集团将会尝到外国信用评级的厉害,下一次,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给他借钱。   资金流面临着全面断裂的风险,波及了高新集团全部在建已建项目,管理层的压力空前的巨大,已经有人受不了提出了辞职。   高新集团资金面断层,无法偿还债务的消息被股东放出,进行了自杀式的袭击,高品宽和城投行长的商谈被紧急叫停,银行重新评估了高新集团的经营之后,收回了合作意向。   高新集团,貌似已四面楚歌,没人敢来接这个盘,鸿远集团和京鸟集团两座大山瓮中捉鳖,谁也不敢进去送死。   股东大会再一次发起,这一回高品宽手上已经没有什么筹码,被逼到绝路的他已经变得疯狂。   “庞童,再制造一次问题,这回从工地下手。”高品宽睁着血丝满布的眼咬牙切齿道,沉重的眼袋一片青黑,他已经多日睡不着了。   庞童深深皱起了眉,不太同意道:“高董,上次您让酒店经理弄出个卫生问题,已经对公司的声誉产生了极大影响,现在还要制造问题,这不是要自杀吗?”   “你懂什么!”高品宽站了起来怼到庞童面前,激动的道:“我们损失了,她苏果就没有损失吗?她还在增持,损失最大的就是她。她要是不放手,我就拖着公司一起毁灭!高新集团再怎么不济,苏果当真就不在意这里的投资?那可不是几个亿,那是上百个亿,哈哈哈哈哈……”   庞童这才真实又深刻的感受到,高品宽说要毁掉高新集团不是说说而已,高家三代的基业,在他眼里犹如玩物。   庞童脑海里快速梳理了思绪,建议道:“高董,我们已经走到了尽头,我再跟您建议一次,把京都的资产卖掉,苏果她最初的要求不是这样吗?”   “卖他娘的屁!”高品宽吼道,“你看见她在股东大会上提出的方案了吗?把旅行社全卖了,去投资新能源,谁他妈的有这么多钱给她烧!”   庞童被喷得一脸口水,面色不佳的点点头,赶紧的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回到办公室,庞童再看一眼已经打好的辞呈。这封辞呈是最坏的打算了,没想到它来得那么早。高品宽越来越犯浑,若是自己不想沾惹上麻烦,只能远离。   设置了定时发送,庞童带上一些私人物品和自己助理离开了。等高品宽收到了庞童的辞呈,庞童和助理已经身在飞机上。   “懦夫――懦夫!庞童你个胆小鬼,你们他妈的全都是骗子!卧底!”高品宽狂怒的搬起桌上的盆栽摔下,“嘭!”的碎裂声此刻才是安慰人心的神音,那么的悦耳,高品宽看见有什么就砸什么。   发泄完了,高品宽挨着桌子坐下,失魂落魄不停的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我没有对不起谁……我没有对不起谁……”   翌日,阳光正好的周六,一个身披大衣的墨镜男人来到了海京的市的公墓。   男人在一处墓碑前跪下,将手上鲜花献上,摘下墨镜,便是一张曾经在海京市花天酒地的英俊潇洒的脸庞,此刻他的身上,再找不出一丝放浪不羁,那黑褐色的瞳孔之中,俨然一汪深潭将所有的思绪都吸进去搅拌。   “爷爷,集团公司面临了前所未有的危机,高品宽还想拖着您的心血一起毁灭,若您在天有灵,保佑我们高家能度过这一劫吧。”   一阵清风吹来,吹散了一片花瓣,风扬着尘将花瓣卷走,渐飘渐远。   作者有话要说:新药研制出,即将醒来~ 第99章 苏醒   将药喂给吴云筝之后, 朱功敏睡在了医院里。第二天一大早, 推开门, 床上竟然坐起了一个人。   呼吸罩被弄下,吴云筝坐靠在床头,白色的棉被堪堪盖到腰际, 被剪去一截的长发披落在肩膀,头向窗户外看着,碧蓝天际,一幢幢高耸的大楼直插云霄。   “小筝!”朱功敏连门都来不及关一下子奔了进去。   吴云筝缓慢转过头,瘦削的脸颊里透着一丝红润,眼睛神采奕奕, 对她温柔的一笑。   “小筝,你醒了!”朱功敏一下子跳上床,再硬的床板也晃了几下。   朱功敏轻轻抚摸她的脸, 吴云筝笑着在干妈的手心里蹭了蹭, 张开干燥的唇舌轻声道:“干妈。”   “G!”朱功敏欣慰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掉泪了, 立即背过身去, 用袖子擦了擦。   “不哭。”吴云筝晶亮的眸子里流转出一丝心疼, 她的干妈一定心疼死她了,为她操劳。   朱功敏转回头来,开心道:“小筝,你能醒来真的太好了,知道吗?你昏迷大半个月了。”   吴云筝眼睛一下子睁圆了, 她竟然一觉睡了这么久?   “那,果姐姐呢?她还好吗?”吴云筝担忧道,嗓子越来越干哑。   朱功敏立即起身给吴云筝倒来一杯温水,看着她喝到底,看来是渴得紧了。   “还要吗?”朱功敏接过水杯温柔道。   吴云筝轻轻摇头,问到:“我找不见我的手机,干妈,能借用你的吗?”   朱功敏释疑道:“你的手机在苏果手上。”随即,将自己的手机开屏递给了她。   按下铭记于心的那串数字,吴云筝心里突然紧张了起来,就像是阔别多年突然再见一般。这些天,她想象不出苏果是怎么过的,是伤心担忧,还是铁石心肠。犹记得昏迷前苏果那伤心的样子,她说出口的不再离婚,代表她们已经和好了吗?   苏果正在公司里开着会,总结这半个月来的战绩,继续研讨调整下一步的计划。会议刚开始不久,裤兜里的手机便传来了震动。   自吴云筝昏迷起,苏果不敢忽视任何一个电话,就怕医院里有什么突然的通知,当然,她内心不希望有任何通知,如果有,希望是听见阿筝醒来的消息。   说话中断,苏果拿出手机,是朱功敏打来的。她们两人之间并不对付,除非有必要的事,不然朱功敏也不会联系她。苏果心里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心中不停的祷告:老天爷,求求你,绝对不会是坏消息。   按下接话键,苏果小心翼翼的将耳朵贴上去。   “果姐姐。”   苏果紧张的捏着手机,静默了几秒,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确定是朱功敏的电话,“阿筝?是你吗?”说出口的声音都带着她未察觉的颤抖。   电话那头心头瞬间涌上一股欢喜,她的果姐姐在担心她。“是我,果姐姐,我醒了,你在哪里?”   “太好了。”苏果的声音颤抖得愈发明显,却掩盖不住欢喜的语气,“我在公司,阿筝你等等,我马上去医院。”言罢,立马挂掉电话宣布会议暂停,拿上手包急匆匆的走了,留下一帮人大眼瞪小眼。   经理A捅捅身边的人,问道:“喂,你说我们苏总是谈恋爱了吗?从来没见她这种表情过,又难过又开心的。”。   “我怎么知道,不过,我也猜她谈恋爱了。唉~不知道是哪个小子俘获了我们女神的心……”经理B回道。   苏果发挥了自己多年前练就的车技,在闹市里穿梭,胡乱插队差点被别的车撞了,还好没引来警察蜀黍的围追堵截。   匆匆上了楼,猛然打开高级监护室的门,便看见的苏醒的吴云筝坐在床头和朱功敏说着什么,脸上淡淡的笑意。   开门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两人转头看向门口,吴云筝脸上的表情控制不住的从微笑变成大喜。一人站在门口,一人坐在床上,似隔了千年的见面,笑容龟裂在脸上,激动得无法言表。   “果姐姐!”吴云筝忍着喉咙的不适用略微沙哑的声音喊出了今天最大声的一句。   “阿筝!”苏果瞬间红了眼眶,向床边小跑过去,一个弹跳跃上床抱住了吴云筝。   “阿筝,你醒了,你真的的醒了。”苏果激动的双手捧着吴云筝的小脸,眼里尽是欢喜和眼泪,面颊的骨头略微咯到了她的手心肉,顿时让她心疼了起来,吴云筝这大半个月瘦脱了一层皮,瘦没了十几斤肉。   “宝贝,你醒了,我好想你,好想你……”苏果将吴云筝的头埋进了自己肩窝,哽咽了起来。   吴云筝也湿热了眼眶,她昏迷前听到的都是真的,苏果取消离婚了,苏果还爱着她。抬起手紧紧箍住了怀中的人,吴云筝欢欣不已,后怕不已,若她真的死了,苏果该怎么办。   朱功敏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苏果这样的人,她干女儿还爱到不行,真是让她想拆都无从下手,看了她们好一会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两个人在床上黏黏腻腻的诉说了一上午的情思,直到中午朱功敏带餐进来才停下,高兴过后,苏果才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苏果当着人干妈的面给吴云筝一口一口的喂饭,时不时还说几句:“不急,慢慢来,看把我宝贝饿的……”吴云筝登时害了一脸红臊,心里默念干妈没看见,干妈没看见……   “朱姐,阿筝她是怎么醒的?”苏果放下碗勺问道。   朱功敏看了吴云筝一眼,道:“回头给你说。”   吴云筝:???这两个女人在打什么哑谜?   “干妈?我是怎么醒的啊?”吴云筝追问道。   “你!”朱功敏挑动眉角,略为生气的道:“你早该醒了,身体到处检查不出问题,就是醒不过来。今天你自然醒了,迟到了多少天了?”   吴云筝羞得眼观鼻鼻观心,她也不想昏迷的好伐……   “好了,不要过多责怪了,人醒过来了就好。”苏果辩护道,听见朱功敏训斥她老婆,她心里塞满了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你算哪根葱!   吴云筝在医院里再住了几天,经过检查身体很健康,身上的伤痕也越来越淡,练习了两天这样她逐渐恢复了行走能力。醒来后的第四天,她就随苏果回家了。   朱功敏给苏果单独打了电话,告诉她是自己研制出压制旧药副作用的新药,这才将吴云筝弄醒,苏果一股怒气憋在心里,冷冷的道了一声谢立马将电话挂掉,她怕自己忍不住骂出来。   朱功敏没几天就走了,吴云筝不知道她干妈发生了什么事,临走前跟她说她被调到了广荣市的分所工作,回去上学后她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都要和她说。   吴云筝兴冲冲的蹦上床给苏果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明显的看见苏果的脸色垮了下来,不解的问道:“果姐姐,你怎么了?”   苏果笑着碰碰她的额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我们又要分别,心里开心不起来。你干妈在你身边可以更好照顾你,我很放心。”   温热的呼吸吹在唇上,苏果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扫过吴云筝的眼睛,眼里的彼此似点缀上了繁星,越靠越近,两片天空连在了一起。   鼻尖萦绕着渴望的馨香,吴云筝抱紧了苏果,颇为急切的顶开了齿关,索取那一泉甘蜜。   室内温度调节得正好,两层单薄的布料互相摩/擦着,温热从肌肤上传来。酥麻的感觉从山峰逡巡到平原,再顺着溪流而进,干旱的地方终降甘霖,苏果红着脸咬着吴云筝耳垂说:“宝贝,不要太久,你身体才好。”   吴云筝微喘着气答道:“好。”遂埋头下去。   吴云筝才好就乱来,在家里和苏果甜蜜了一个周末,逮着人就往床上带,苏果谎称不舒服才躲过了一劫。翌日,苏果神清气爽的去了公司上班,员工们:哇~这满面春风的人是谁?   吴云筝苏醒的当天,高新集团又发生了一件大事,旗下子公司承建的某个项目建筑物倒塌,发生安全事故,所幸无人伤亡,住建厅和安监局大为火光,严辞责令高新集团全部建筑项目停工检查,董事会以突发事件为由再一次推迟了股东大会。   钟汉远给苏果汇报了高新集团层出不穷的幺蛾子,苏果毫不在意的撂到了一边,整颗心挂在吴云筝身上,回了办公室才收回来。   高品宽在死亡线上挣扎着,苏果串通了更多的股东撤资,本已岌岌可危的资金链咔的一下崩断,除了建筑项目在停工检查,酒店、旅社、超市、商业广场等全部产业受到波及,小一点的旗下公司不断向上打报告没钱发工资了。   高品宽快要崩溃了,破产在即,他一个铮铮汉子看着老照片里的爷爷默默流泪。爷爷很喜欢他,可惜去世得早,爷爷最常对他说的就是希望高家能做到百年基业,还叮嘱日后若实现了孙辈要去他坟前给他报信。   高星易猫在自己的房间里沉默了一周,爱美的他却胡子邋遢的躺在沙发上,手边一扎扎的酒瓶子一碰就倒。他该做点什么了,不然就终身遗憾了。   高新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外,高星易求见。高品宽正在崩溃的时候,打开门将高星易骂了一顿叫保安将他赶出去。高星易托了关系再次来到高品宽办公室门前,“噗咚”跪下,大声高喊:“叔叔,请您妥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房间里寂静无声,高品宽没再叫保安赶他走。   高星易红了眼眶,眼里蒙了一层泪花,一腔悲情撑起了腰杆,跪直了,不吃不喝不睡一天两夜。而屋里的人,从监控里看着他这个仇敌侄子,咬牙切齿,在高星易倒下那一刻,终于忍不住冲出门去。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好可怜高花心肠子…… 第100章 输赢   病房里, 高星易看着吊瓶里的药水一滴滴滚下, 心中为高新集团着急上火, 高烧反复出现,最后终于稳定的降下来。   中午的时候,高品宽来看他了。面对着这个敌人的孩子, 高品宽心里万般滋味,有讨厌,有怨恨,也有同源血脉的亲近。高家只剩他们两个男人了,他又还没结婚,这个侄子, 怎么说也不能让他出事。   高星易撑起身子坐起来,打起几分精神看着高品宽道:“叔叔,你还记得吗?太爷爷临走前说的那句话――高家后世子孙一定要奋斗出百年基业, 一定要形成百年家族。”   高品宽站在他面前几米处, 与他对视着,没有说话, 双眼的焦点似乎不在病床上。   高星易知道他在听, 继续道:“从小, 我们就接受着家里的训诫,从小我们就为着这个梦想前进,我们相信着,太爷爷的愿望终有一天能实现。”   想起两人以前相处的画面,高星易眼尾发热, 深沉的怀念道:“叔叔,我九岁那年的春节,您抱起我给了我一个大红包。你问我喜欢红包吗?我说喜欢,你说喜欢就背一遍高家的家训,长大后实现高家的愿望,就有收不完的红包。”   高品宽身体定格了般,失去焦点的双眼依旧没有回神,跟随着高星易的话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   高星易突然拔掉了点滴,掀开被子下床,在高品宽脚边直挺挺的跪下,惊得高品宽的思绪瞬间跳回来,身子后退了一步。   高星易满眼悲哀的抬起头,雾眼氤氲,紧咬牙根哽咽得脖子发红:“叔叔,高新集团还没死,高家还有人在,留下我们的梦想好吗?只要它还在,终有一日还回来。”   对上高星易那倔强着不让眼泪流下的双眼,高品宽心里似被一块大石头狠烈的撞击,无法看下去。他紧锁眉关抬起头,渐渐闭上了眼睛,额间青筋凸起,呼吸逐渐加重,紧紧握起的双拳抖动得越发激烈。   什么家训什么梦想,老高死的那一刻他就忘到了脑后。现在,这个人拾起了他年轻时的记忆,告诉他,他们曾经的梦想。   梦想的呼唤与不公的疯狂在他心里,在他脑海里剧烈的撕扯着,高品宽突然转身离开了病房,留下一句问候消散于空气中:“好好休息!”   苏果上班,吴云筝就在家里联系她的同学们补课,问候一下编辑把前几个月攒的几篇文章发表出去。傍晚的时候,她会去楼下的超市将饭菜买回来,倒腾着新鲜一点的菜式。   也许是因为心情好吧,苏果这样想,应付起高新集团都觉得轻松了不少,猛烈进攻的节奏突然慢了下来,一点点的围困。   安全事故调查了三天就出了通告,高新集团又被狠狠的罚了一笔,全国各大媒体头条批评了几天。终于,股东大会再次被提起,这一回,苏果猜着下一步高新集团还要整哪出戏。   但是她料空了,高新集团这回没有作什么幺蛾子,大会如期举行。   会议上,苏果再一次见到了高品宽,上次这个男人失控将水瓶子丢过来,着实吓了她一跳。   高品宽脸色虚浮泛白,大大的眼袋黑得像熊猫眼,眼神平静无波,给人很安静的感觉。苏果不禁感慨到:这个人的情绪终于平稳下来了。   会议开始不久,以苏果为首的大股东们就放出了解散董事会的要求,另扔出了一本重组董事会的方案。   鸿远系和高家拥护者进行了激烈的唇舌之战,高品宽却安安静静的在一旁看着,似入无人之境,让苏果诧异不已。   再怎么反对,股东一方还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股东大会产生的几号决议得以通过。   接下来几天,秘书室就在集团板块上挂了公告,公告了公司股权的变更,公告了董事会的重组,同时宣布拉到了某几家资本的注资。随着高新集团复牌,股价触底反弹一路快速回升。   高品宽被撤了董事长职务,半年后股票增发,高品宽随着手里的股权被稀释最后变成了高新集团旗下一间公司的副总,走上了高星易之前的命运,这已是后话。   “高董,谢谢您为公司做出的努力。”高新集团新上任的女总裁黄存嘉带着两个保安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道,“您需要在今天内离开这间办公室,请问需要我们帮忙吗?”   高品宽淡淡的扫了一眼黄存嘉和她背后人高马大的保安,这冰冷的一眼刺得黄存嘉背后起了一层疙瘩,终究是久战商场的人,气势就是强大。   哼,帮他的忙?高品宽心里嗤到,一副来赶人的架势问他要不要帮忙?   高品宽不悦的道:“不要在这里碍眼,我待会就走。”   两个保安看向黄存嘉的后背,黄存嘉笑道:“好,我身边两位保安兄弟就在门外听候差遣,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叫他们。”   一行三人出去了,世界终于清静了。高品宽看着这房间里的一书一木,这里的装修和摆设都是他亲自设计的,才陪伴了自己多久啊,就要拱手让人了,心中顿时无限的悲凉。   双手触摸着身前的红木桌子,桌面上还有他未批完的文件,高品宽最后留在这里的,是一声叹息。   鸿远资本和高家对高新集团争夺战就此落下帷幕,远在东风公司的欧总立马给苏果打了电话,把苏果吹的那是一个天上的仙女,后面又变成了天上的战神。苏果超级开心的承下了这一番夸赞。   刚挂了欧叔叔的电话,她老爸的电话又打进来了,这回这个人是吹自己女儿有多优秀了,说着说着还不忘吹一把自己,真是自恋。   拿下高新集团后,苏果和集团总部派来的小组一起整顿了高新集团内部,从国内外另聘了一帮人才给高新集团大换血。而她,则出任了高新集团新一任董事长。   吴云筝每天跟老师同学们连线学习,学了两周她就学不下去了,她觉得网络学习很不方便,也有些想同学们了。   吴云筝做了一大桌的美食讨好苏果,给苏果提了自己回校的想法,苏果没有反对,反而默默的给她买了票送她上了飞机。   好舍不得,吴云筝在机场抱着苏果闷声闷气的哭了起来,被苏果嘲笑道:“是谁说想回去上课的?现在又不想走了?”   吴云筝吸吸红鼻子,在她耳边小声道:“舍不得我老婆。”   “老婆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快上飞机吧。”   ……   回到广荣市,吴云筝首先跑去找了自家不老女神的干妈,朱功敏在她醒来的第三天就飞来了广荣市。朱功敏工作的研究所在另一个区,开车去到吴云筝学校需要将近一个小时。   夜晚,苏果和吴云筝通了视频,看见屏幕里出现的另一张脸苏果差点没忍住把手机扔了,吴云筝竟跑去朱功敏家里过夜!   挂掉连线后苏果进了书房看书,怎么看都看不进,心里就是闷着一股气,怎么都不舒服,吴云筝真是一头猪!   遂丢掉书本,拿过一张白纸写写画画。明亮的灯光下,夜已深,苏果最后在白纸上写下“猎鸟计划”几个清秀俊逸的字便回房睡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重组了董事会之后,高家的人被拔除得差不多了。新的董事会召开了经营会议,将京都的旅行社产业卖掉,社里的职员若要留就继续留在旅行社,若不留就自行离职,此后将与高新集团不再有关系。   接手的公司名叫青旅公司,正蒸蒸日上发展的一家年轻公司,接管高新集团卖给它的旅行社之后,青旅也对旅行社进行了整顿,高星易这个原本的不务正业的副总,立即被撤职赶出了公司,登时成了无业之人。   高星易回了海京市,却并不告诉家人,他悄悄的在外租了个小房子,每日除了睡觉就是下楼打酒拿外卖。多日不刮的胡子凌乱不堪,若是衣服再破点,就是高帅版的“犀利哥”了。   “唉……这破酒真难喝。”高星易吧唧道,他穿着纯白短袖T恤,破洞牛仔裤,脚蹬一双拖鞋,凌乱的头发和胡子盖住了他半张脸,吸引人的是那双从没清醒过的浑浊眼睛。   “不好喝你还买?”老板娘瞅了他一眼,不高兴的说。   “就只有这种好一点啊,我不买还能买什么……”高星易付了钱就扛着酒箱子回去了。   小租房里,地面又躺满了酒瓶。   作者有话要说:高公子落魄了……吴云筝回到广荣市算账 第101章 宴会前夕   某校的实验室里, 琳琅满目的瓶子试管摆满了屋内的桌子, 甚至有一些放到了地面上。离心机的指示灯闪烁着, 几个锥形瓶在摇床上匀速摇摆,一个年轻人看一眼温度计便又埋头记录着什么,身前一个小小铁架台夹着一个烧瓶, 瓶底下一团雪块状的火源燃烧着。   突然“噔”的一声,角落里年轻人用来听音乐的音响突然冒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小陈,基因比对如何?”   小陈浓密的双眉聚拢,眼里丝丝焦急,回道:“她的多处基因表达出现了不同,还没弄清作用机理。”   对方回道:“从我获取的资料来看, 当初这药的制药人就没弄明白全部的作用机理,也没完整的排除药的副作用。两年后上市,制药人剔除了其中反应难解的成分, 药性也随着降低, 但终究变得安全了。”   “呵呵呵……”那人突然又笑了起来,“也该感谢当初那个制药人的不负责任, 才留下了这么一个出色的作品。小陈, 她作为脑基很合适, 尽量争取进来。”   小陈垂下眼看身前的烧瓶,温度计升到了五十五度,回道:“是。”   在朱功敏家住了一晚,吴云筝第二天先回了农院,她醒来后便给萨拉报了平安。幸好自己当初留的钱够, 不然她该把萨拉母子饿死了,心中着实过意不去。   下了车,吴云筝“乓乓乓”的敲响门,高兴的大声说:“萨拉,威廉,我回来啦!”   “啊~婶婶!”隔着一扇门吴云筝就听见了威廉这小屁孩高兴的声音,没一会就听见了哒哒的脚步声。   厚重的门发出颇有年代感的吱呀声,门从一条缝隙渐渐开大,露出了里面两个一脸兴奋的人。   “吴,你回来了!真想你!”   萨拉一下子跳出门槛给了吴云筝一个大大的拥抱,威廉绕着她的腿嘴里呀呀叫着蹦跳,急眼道:“妈咪,让我抱婶婶,妈咪~让我抱~”   “哈哈哈~”萨拉开心的笑了起来,离开了吴云筝的怀抱,她已经知道了吴云筝有老婆,那么是不能够亲密的。   “小威廉~”吴云筝高兴的把蹦跳着的威廉抱起,在他左右脸吧唧两下。   跟小威廉说了会话,吴云筝道:“我们进去吧。”   两个大人一边一个牵着小小人的手,朝日暖阳舒展了树顶新叶。   客厅里,萨拉给吴云筝倒来一杯水便在旁边坐下。吴云筝歉意道:“萨拉,威廉,很抱歉,前段时间我办事去了,没拿手机,所以,你的电话我并没有接到。”   “唉……”说起这话萨拉就是一阵心酸,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但其实你并没有对不起我什么。打不通你电话那几天我一直在担心,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幸好,上帝保佑,你完完整整的回来了。”   “抱歉,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吴云筝尬笑道,“嗯……还有,我确认到了威廉的父亲。”   墨绿的瞳孔瞬间迸发出异彩,萨拉压着心底的激动问道:“你知道他在哪里?”   吴云筝皱眉道:“暂时不知道,还没能见上面。放心,我会尽快给你们安排。”   “父亲?”吴云筝的腿上冒出来一颗小脑袋,威廉睁着大眼睛萌萌哒的看着她。   吴云筝伸手摸摸他的小脑袋,回道:“是的呢,威廉想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吗?”   “爸爸……”小威廉歪了歪头,似乎对这个词不太懂,问道:“爸爸是什么?”   “嗯……等你见到他,他会告诉你爸爸是什么。”吴云筝温柔道。   吴云筝转回头,对萨拉说:“萨拉,这几天晚上还有周末我带你们出去玩,你们再待几天,相信我可以安排上你们相见。”   萨拉心里泉涌般的感动,她何德何能让吴云筝对她这么好,温情的看着她道:“好。亲爱的吴,我该怎么谢你才好。”   吴云筝闭眼摇摇头,笑道:“不用客气。”   回到校园,吴云筝才感觉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回来了。有那么一种感觉,她想安安静静的在宿舍、教学楼、饭堂过三点一线的生活,与世无争,不解凡尘俗世,没有情情爱爱。   回过神来,吴云筝晃晃脑子,将这种想法赶走,认真的听老师讲课。   之后的几天晚上,吴云筝如约带萨拉和威廉出去玩,看着前面两个蹦蹦跳跳的人儿,吴云筝真心觉得汗颜,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他们才没有出来过。   带萨拉母子俩疯够之后,吴云筝一边调查对自己下手的人,一边想办法安排上梁谦和萨拉母子见面。她和梁谦并不熟,直接带着人约见,怕是连人家公司大门都进不去吧……她还是得要想个更好的方法。   今天是周四,吴云筝中午没课,正好拿时间看看自己受伤时眼镜录下的影像。可是,她有点怕。   “啊……”吴云筝无精打采的趴在树荫下的桌子上,啊出了一长串水壶咕噜声,手指放在文件名上,就是下不了手。   “我他妈的,这些垃圾为什么要打我……我惹谁了?非得要打我?狗娘养的,我诅咒你们一辈子不得好死……”吴云筝满脸气鼓鼓的自言自语。   仔细的想了想,吴云筝觉着,对自己有仇的无非就那么几个人,什么高星易啊,梁谦啊,或者某个隐藏的被她夺爱的苏果的追求者?比如E姐婚礼上那个追求苏果的李先生?   想到E姐,吴云筝突然灵光一闪!有办法了!可以试一试!   吴云筝瞬间坐了起来,视频也不看了,那些东西太糟心了,她即便知道是谁打的她也没能力报复,还不如好好待在国内保安全。   收拾好随身书包,吴云筝蹦Q着向学校大门走去,拿出手机联系E姐。   “哈罗,小筝。”电话里传来E姐温柔如水的声音。   吴云筝高兴的晃着脑瓜子看一眼天上飞过的鸟儿,心里啧啧暗道:做了母亲的人就是不一样,连声音都注满了母爱的光辉~   “E姐,想你和钟姐了,更想小宝宝了!”吴云筝咧着嘴道。   “呵呵~你要来看她吗?”   “咳咳,是这样的,我现在正在去你家的路上。”   “好,你快点过来,不然小一要睡觉了。”   ……   吴云筝跑到了后/庭才见着E姐和小宝,一出门,便看见一位漂亮的女人怀抱着一个婴儿在荡秋千,浅棕的毛衫内衬,宽脚的呢子裤,身后披了一件墨黑毛领羊绒大衣。右耳两缕鬓发滑落,耳际上的一朵黄花雏菊松松欲下。   “E 姐!”吴云筝笑容大大的,顶着身后暖阳向她们快步走去。   E姐扬起灿烂的笑容:“小筝!好久不见!你这一个月都去哪了,也不见你来了。”   “啊~忙了一点,这不有空了赶紧来看你们了吗。”吴云筝大声道。   “呀~呀~呀~”小宝宝坐在她妈妈的大腿上,刚才还昏昏欲睡,看见来人立即张开嘴笑了起来,留着口水呀呀的叫个不停。   摇晃不大的秋千彻底停了下来,吴云筝搬过一张椅子放在她们旁边坐下,伸出手心去握小宝宝嫩嫩的左手:“小一,见到我好开心呀~”   “哈哈~呀~呀~”小宝宝开心的笑了两声,开始说婴语。   一个月不见,小宝宝身上多了一层肉,吴云筝好喜欢她胖嘟嘟的小肉脸,伸出另一只手轻捏小宝宝的白里透红的小脸蛋道:“小一,姨姨好喜欢你呀~”   “呀!”小宝宝使劲抬起了小手,在她掌心啪啪的拍着。   “嗯哼~”E姐杏眼迷人的笑着,看着一个“大孩子”和一个小孩子的互动,对吴云筝说:“小筝,看你也很喜欢小宝宝,那你和小果有安排上吗?”   吴云筝立即抿着唇发笑,眼含羞涩的回E姐道:“嗯,安排是有了,只是还没上。”   E 姐更开心了,红唇勾起一弯新帆,眉眼含笑的催促道:“那你们可要快一点哦,小一就等着未来媳妇了~”   “想订娃娃亲?”吴云筝挑眉道。   E姐握起小宝的另一只手,学着吴云筝的样子将她整只小手包在掌心里,随着小宝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当然想,若是想就能成,我每天都要想。”   半小时后,小一玩得累了,很快在E姐怀里睡着,吴云筝等着E姐把小宝放下拉她去客厅商量了个事。   E姐很惊讶吴云筝竟会提出这种想法,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新奇的盯着吴云筝看,眯眯眼道:“时装晚宴?”   “嗯嗯。”吴云筝狂点头。   许依彤想了想,从怀孕到生完小宝的现在,已经一年半了,每天不是陪孩子就是陪孩子,若是举办这么一场宴会热闹热闹,倒是挺好,也可顺势给钟茗宣传宣传她的新作品。   “E姐,你若是要办,给我说一声,我要说动果姐姐来给你加油!”吴云筝握着拳头小晃一下。   “好!”E 姐轻笑道。   “额,还有,我这边也有想要邀请的人,到时你能给他们也发邀请函吗?”   “嗯?”E姐有点惊讶,小筝竟然有认识什么道上的朋友么?“可以,没问题。”   “谢谢!”吴云筝激动的抱了E 姐一下。   此时,厅里刚好进来了一个人。吴云筝刚抬头就看见钟茗眼神不善的盯着她们看。   “嘿嘿~下回再来看你们~”吴云筝赶紧的溜了。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还有两个小剧情,然后小宝贝安排上~~~ 第102章 无法相信   根据E姐的设想, 时装晚宴的举办应该在十二月上旬, 虽然是简单的一个晚宴, 也不会邀请很多人,却也需要半个月的筹备。宴会上,将会看见各界名流穿着各自搭档服装设计师的代表款出席, 来一场尽情的舞蹈,尽情的嗨皮。   暂时告一段落了,夜里,吴云筝躺在床上想起今天没能看成的录像,心里似被人拿着鸡毛掸子扫,痒得她身体发热, 你看或不看它就在那里。   吴云筝激动的翻了个身坐起来,看了眼黑乎乎的对面,那两个室友已经睡着了。   她戴上了无线耳麦, 找到今天的文件夹, 点了进去。   惨痛的叫喊从声孔里传出,吴云筝嘟着嘴“津津有味”的看着自己被虐的视频, 她想她一定是个超级抖M……   录影里能得到的信息不多, 吴云筝看见了她昏迷后, 第二拨人是如何把她带到医院的,车上那四个人说了话,其中一个人说:“刀哥,我们要给老大报告吴小姐受伤吗?”   下巴上有一条五公分左右刀疤的人回道:“我会给他报告,开快点。”   她看见她被推进了急救室, 又看见她被推进了普通病房,那个叫刀哥的男人在她面前询问过医生她的身体情况,医生说好好休养不会有大问题。   好好休养?吴云筝一头黑线,对着屏幕里的医生竖了个中指,这国外的医生真他娘的医术精湛,看她快死的样子了还说没问题。   接着就到她醒了,吴云筝将视频看了两遍,还是猜不出是何方势力跟她过不去。烦闷的皱起了两条清秀的眉毛,吴云筝关了视频整理整理她的智能云端。   等等,这是啥?吴云筝抬手搓搓眼,定睛一看,我去!真的是黑曜的申访记录!   再看了一下黑曜的操作……吴云筝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吴云筝好想掩面哭泣,送别她的秘密,她的云端数据全被下载了,原来她早已在苏果面前“裸/奔”~   吴云筝为着自己的云端密库被人翻了个底朝天而“伤心不已”,苦着一张脸闷头睡觉,明天她要好好问问她老婆这是用了什么神通,没有她的授权居然也能进!   天大亮,吴云筝睡到了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停留在床里卷成蛆蛆的被窝上,翘出的部位一片黄亮。   吴云筝昨晚睡得晚,夜里又思虑过重,一晚上做了好几个噩梦,她梦见一帮穿着甲胄的人要追杀她,她跑啊跑,跑到了山顶,看着万丈深渊一跃而下,失坠的感觉把她吓醒。   吴云筝总觉得自己的梦越来越离奇,之前昏迷的时候她做了很长很长的梦,醒来后便只记得某些片段。之后,经常的她夜里入睡总会做梦,或温馨或残酷,唯一相同的是梦里的人都穿着长衫长裤,就像古代的人一般。   今天是周日,没有课,吴云筝吃饱喝足便又躲进了自己的秘密花园――某经常去的树荫底下。深呼吸,吴云筝拨号给了苏果,她已经做好准备啥都问不出的心理准备。   “喂,阿筝~”苏果今天的声音甜甜腻腻的,轻轻柔柔的。   “果姐姐,我想你了。”一听见爱人的声音,吴云筝心里名为思念的馋虫就开始蠕动。   对面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宝贝,我也想你。”   “嗯,我打电话有事要问你,我看见黑曜访问过皮卡丘,下载了我全部的云端数据,黑曜是怎么有授权的?”   苏果手指轻点书桌,快速的做了个决定,道:“你想知道吗?你先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包括打你的人。”   吴云筝瞬间眼睛瞪得有灯笼那么大,就在她毫无线索的时候,她老婆已经找到幕后黑手了?心中那福尔摩斯般的自豪感彻底碎裂,雀跃的小心脏瞬间归为平静~   吴云筝嘟着嘴回她:“你说,你的条件是什么,我再考虑要不要答应。”   苏果提出的条件便是给她配一个保姆和两个保镖,这是她为了保证吴云筝不再乱来而必须要做的。苏果知道若是她告诉吴云筝幕后之人有关罗曼兰和梁氏,这傻子怕不是又要闯出什么事,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   吴云筝知道苏果被自己吓到了,她自个也被自己吓怕了,除非必要,她不会再冒险了,如有必要……甩了那两坨保镖就是~   吴云筝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苏果便告诉了她是飞鹰的帮忙,她已经知晓救她的那帮人是罗曼兰的保镖,打她的那帮人是梁谦小姨的人。   震惊!怎么会跟罗曼兰扯上关系!吴云筝惊得傻掉了,苏果在电话里唤了她几声才把她的魂叫醒。   “不啊,果姐姐,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怎么会跟兰姐有关系呢?”吴云筝无法相信的问。   苏果抬手捏紧了眉头,略感烦心的道:“这事说来我要对你说抱歉,罗曼兰绝不是像你表面看的那么简单,其实她有很严重的抑郁症,后来好得差不多了。她派人伤害你,也是因为我的原因,个中缘由我以后会向你解释清楚。我不会放过她,相信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额……”吴云筝心中突然一紧,赶紧道:“果姐姐,不要了吧,我已经好了,兰姐毕竟是你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好朋友,我相信她只是一时犯浑,你不要计较了吧。”   “你这说的什么话?”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冷厉了起来,“阿筝,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但是罗曼兰她真正的面目你根本没见过,她是个很可怕的人,你不要再靠近她了,若她再一次对你动手,你绝不会再活命!”   咯噔的一下,吴云筝被吓了一大跳,这这这……这罗曼兰这么恐怖的呀?吴云筝摸着小心脏悲戚了起来,这么好的兰姐,却是要她命的人,她好难过……   “听见了吗?”电话那头加大声音问道。   吴云筝回过神来,弱弱的应道:“听见了,我不再见她就是了……”   “好了,宝贝,我要工作了,你要注意保暖,身体才好容易着凉。”   身体好了半个月的吴云筝登时打起精神来:“嗯,果姐姐放心,我会乖乖的,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苏果立即又联系上老钟:“老钟,找一个可靠的保姆和两个保镖放在吴云筝身边。另外,在学校周围以及她常去的地方也设点盯梢,我要24小时掌握她的行踪。”   “好的。小苏,罗家那边直至今日还是没有动静,非常的平静。”老钟道。   想起罗家,苏果不悦的皱起了眉,道:“盯住罗曼兰的人,不要让他们再次靠近吴云筝,我抽出手后亲自和她算清楚。”   “好的。”   吴云筝这边,脑海里在被“幕后黑手是兰姐”这样的大字报晃了一天之后,终于清醒过来,虽然她很难受,但是她的确不了解罗曼兰的过去,苏果作为她的闺蜜肯定更为清楚,她只能选择相信自己的老婆,远离罗家保平安。   说来,好久没联系飞鹰了,吴云筝也很诧异飞鹰居然能侵入自己的智能云端,给黑曜授权。要知道现在这个时代,智能云端就是一个人的档案,记载着这个人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它的防御可以说是世间最强之一。   “真的太厉害了……”吴云筝失神道。   不一会,打开微信对话框,吴云筝发送了个表情包出去:小姑娘歪头say hello.jpg   飞鹰:小丫头,好久不见   吴云筝哒哒哒的快速打字:飞鹰爷爷,想您咧!   飞鹰:容我统计下,你每次说想我的时候,无一例外都是找我办事   吴云筝:哎呀~干嘛要统计这种东西嘛   飞鹰:说吧,这回又是什么问题   吴云筝:额,是这样的,我想请您帮忙查罗曼兰的背景,家庭,工作等等,我想要所有有关她的信息   飞鹰:为什么查她背景?   吴云筝遂跟她说了苏果查到的线索,飞鹰便应下了,还主动说帮她查找梁氏集团副总董卓婷的背景。   从海京市过来的保姆和保镖第二天就到了,保镖住在了学校附近,不跟进学校里,但凡吴云筝一出学校就能看见一保镖在门口等着她,另一保镖在她面前的白色奔驰里。保姆则偶尔给吴云筝打理生活上的事,把吴云筝的衣服拿去换洗,又或者熬几盅补汤盯着吴云筝喝完。   才三天,吴云筝就觉得有点受不住了,一出门就有两个人跟着,坐公交车――不行,坐出租车――不行,走路――行,一人一车跟着。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几时要出门的,难不成一直守在门口?   吴云筝不知道苏果这是派人来保护她还是来监视她的,第四天就对出校感到恹恹的,继续过上每天三点一线的生活。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E姐妻妻和她们的一帮朋友筹备的时装晚宴举行在即。吴云筝磨蹭了苏果好几次才把人给邀到广荣市参加宴会。因着苏果拿下了高新集团,名气登时在国内变得火热,吴云筝便和E姐商量着拿苏果的名头打广告,邀请了诸多上流名人。这其中,当然包括苏果的青梅竹马兼前任――梁谦。   “E姐,现在邀的人有回函说不参加吗?”大晚上,吴云筝耐着激动的心情给许依彤打了电话。   “呵呵呵~没有呢,苏果的名头真好用,邀请的人应该都会到场。”E 姐笑道。   啊!吴云筝无声的给自己比了一个拳头,她成功了!不过这也代表着,梁谦这家伙还没放弃苏果,看见苏果参加宴会他也上赶着凑,他娘的……   作者有话要说:吴云筝才是最大的醋精,跟苏果前任死杠上了~ 第103章 时装晚宴   十二月十日, 是一个美丽的周六, 萨拉和威廉来到华国将近两个月了, 已经被吴云筝养的皮肤白皙,身材匀称。吴云筝好一顿心疼给萨拉泡了半个月的珍珠牛奶浴,她的小金库闸门关不住的哗哗哗往外流。   今天, 吴云筝请来了一个化妆师,那俩死板保镖就是要跟着她,她给苏果好声好气的求了一顿终于放她一天自由。自由的吴云筝倒是没发现,她农院隔壁房顶探出了一个望远镜。   化妆师给萨拉化了个美美哒的妆容,连威廉都打扮得帅气十足,他们搭档的服装设计师匆匆赶到将衣服拿了来, 现场给萨拉母子和吴云筝穿好,随即一起出发前往灵湖金顶宫。   灵湖金顶宫是广荣市有名的场所,临湖而建, 就像宫殿般金碧辉煌, 经常举办各种晚宴,是上流人士爱去的场所。   苏果此刻刚到达广荣市, 刚一落地便接到了报告, 吴云筝和萨拉母子出发了。她从机场打车直奔灵湖金顶宫, E姐和化妆师、服装师已在宴所等待着她,现在离开幕还有点时间,等化好妆她也只是错过开幕式而已。   今晚的宴会梁谦也来了,苏果动动脚趾头都知道吴云筝什么意思了。她想了想还是放任吴云筝去做,如果这是她的心愿, 自己就当做不知道满足她,配合她吧。虽说知道吴云筝对萨拉不会有什么歪心思,可是,她心里还是很膈应吴云筝和另外的女人待在一起,一起生活有说有笑的,这和跟她这个正牌老婆在一起有什么区别?   晚六点,金顶宫里已经汇聚了八十来号人,宴会邀请的有一百零五人,再过半小时开幕式便要开始。   琉璃的窗,镶金的框,水晶地砖彩瓦穹,室内设计充分的利用光的反射,将几盏暖光撒布到整座宫殿的角落里,人们似行走在春日之下。   现场的男男女女中,多的还是服装界的设计师以及商界名流,还有十几位特意请来的娱乐界大咖,几家大媒体也派出了自家的代表。   吴云筝带着萨拉母子进入金顶宫时走的是后门,前面的人并没有见着他们。吴云筝悄咪咪的将萨拉母子安排在一间已经用完了的化妆间,叮嘱她们在这里等等,便出去探风了。   吴云筝溜到备有苏果服装的那间化妆室,室内只有化妆师柠檬,柠檬是她的外号。苏果今天要穿的服装是钟茗最近设计的新款,本想在某某时装秀上首秀,为了搏老婆一笑,把新款给贡献出来了,况且穿在苏果身上说不定更能打广告。   “柠檬姐,您能给我打扮打扮吗?”吴云筝今天穿了一条黑色肩带长礼裙,和萨拉那一条白裙有个共同的外号――“黑白小姐”。   她故意来到金顶宫才化妆就是为了等待苏果的出现,然而直到化妆师给她弄完了造型苏果都还没到。   会场里,吴云筝看见穿着各异的俊男靓女们,每个人身上穿的都是设计师们的名作、代表作或者新作,裙底飘飘,领巾众彩,乱花渐欲迷人眼。吴云筝很快的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黄其桢和陈中。黄其桢作为E姐的好朋友哪能缺席E姐的好事?但今晚吴云筝只想避着熟人走,越少人注意到她越好。   六点半,开幕式准时开始,地面中央突然升起一个舞台,人群中的一些明星突然走上台去开始了歌舞表演,接下来无缝衔接的上去了一批设计师即兴表演,全场的气氛嗨了起来,也有爱表演的个人上台秀了一把个人技艺,开幕式还没结束,整个宴会就变成了群嗨现场。   在明星上台表演的时候,吴云筝眼尖的看到,一位时尚绅士装的男人,长着跟梁谦一样的脸,身边围了一帮人,想不让人注意都难。呵呵呵……吴云筝高兴极了,梁谦真的到了!   表演结束,E姐和钟茗牵着手上台对各人的到来作了一番欢迎致辞,随后自由交流或拼舞便开始了。   找到梁谦后,吴云筝便一直关注着2号后厅入口,那里通向了苏果的化妆间。吴云筝此刻一袭黑色礼裙,脚上一双黑色高跟鞋,头颈晶亮首饰,双肩凉飕飕的感觉划过,这么打扮的她的确看起来漂亮了很多,迷人了很多,特别是化妆师给弄的妆容,吴云筝刚睁开眼的时候要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到了,戳了戳脸蛋,这才确认了是自己。   可是,这其实是她第一次这么装扮,脚上的高跟鞋才八厘米,就让她难受得快要受不了了。吴云筝安安静静的缩在角落里,不想与人说话,似乎与这热闹的世界泾渭分明。   角落,某些时候也不一定是视线最少的地方,当人们有意识的往角落里看,角落里的人便暴露了。   刷刷刷的很多双眼睛看过来,吴云筝看着眼前的美女,一袭白色抹胸长裙向她走来,今晚的苏果好漂亮!而且她从后厅一出来就来找自己了!   A女:“哇,这就是前段时间将海京市搅得满城风雨的苏果诶!”   B男:“看你那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   苏果的进场给会场平添了一阵莫名的骚动,吴云筝花痴一般咧着嘴笑着看苏果,苏果也扬起笑容看着她。   “小果!你终于来了!”   就在吴云筝满怀心冀的时候,苏果突然跟不知道哪里出来的E姐抱上了。   苏果笑道:“E姐,好久不见,今天的你很美丽,要把我迷住了~”   “哼哼~”E姐纤指轻掩红唇笑了起来,杏眼弯弯却不掩眸里的亮晶晶,道:“你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看我害羞吗?”   吴云筝开心的笑容逐渐凝固在脸上,苏果跟E 姐抱一起之后,没再往这边瞅一眼,两位美女的身边渐渐靠拢了一群俊男靓女,快要把她的视线都遮没了。   刚才,貌似E 姐的确就在她前面不远吧,所以,苏果她看的不是自己???   僵硬的笑容收起来,吴云筝从角落里消失去到了3号后厅入口处,摸了下耳塞,低声道:“萨拉,可以出来了。”   现在人群的焦点都在开心相谈的苏美女和许美女身上,梁谦倒是没有靠近,一个是他的身世背景强大,靠过去丢分,二个是他与这前任的关系不如以前了,靠近了只会让自己别扭。   这时候,是最适合萨拉出来的,不会太过引起人群的注意,吴云筝怕萨拉一时害怕临阵逃脱,特意选了这么一个压力小点的时刻。不一会,萨拉牵着威廉的小手出来了。吴云筝很是得意,即便现在很少人注意到他们母子,但由于全场只有威廉这一个孩子,肯定可以引起人群的注意。   “吴,这里好多人,他们都穿得好漂亮。”萨拉来到吴云筝身边,看看别人又看看自己,不太自信的道。   吴云筝看他们一眼,萨拉双手捏着衣侧,威廉则紧紧牵着萨拉的裙子,两个人都有点紧张。   吴云筝靠近她一点,坚定的对她说:“萨拉,不要害怕,我就在你身后,放心大胆的去吧,这是属于你的时刻,你必定会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吴云筝把身体让开来,又道:“你11点钟方向,那个浅蓝色西装的男人就是梁谦。”   萨拉顺着她的提示看过去,一身浅蓝西装直挺的男人映入眼帘,宽薄的桃唇,英敛的剑眉,饱满的侧脸是那么的迷人,背梳的黑发挺立,头顶的发蜡在暖光下荧荧耀耀,与人谈话的他笑起来,似一缕夏风拂过萨拉的心头。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一如从前。   萨拉再次被吸引住了,心里的渴望溢出眼眶,牵着威廉的小手一路向他走过去。   经过人群时,有那么几个人看了过来,一个女人小声惊讶了起来:“呀!这小孩好可爱!”   这一声惊动了她旁边的几个人,统一向威廉的方向看去,一直看着他们走向――梁谦的背后!   “诶,我们上前去看看,我直觉会有什么事。”一位帅哥对着仨美女挑眉道。   于是,四人往那边聚拢,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越来越多的人往那边看去。   “哈哈哈~是,我还记得梁伯父当初说的这句……”和梁谦攀谈的好友话头突然停了下来,倏然张大眼睛看着梁谦身后。   咦?梁谦纳闷,怎么突然一副那么震惊的样子,便往后转身。   这一看,梁谦来不是感到震惊了,而是吓人!他的前任,萨拉,正满眼情深的站在他的背后。   更惊吓的还在下面,梁谦往下看到萨拉脚边的小男孩,那张脸和自己是何其的相似,一种血脉之中的亲近感油然而生。   梁谦双眼圆睁,鼻翼陡然颤大,萨拉带着一个肖像他的男孩出现,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什么!   围拢过来的人群越来越紧密,众人都看见了梁谦极力掩饰的满脸惊讶,当看到小男孩和梁谦相似的脸庞时,众人惊觉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首先跟上来的一男三女开始YY起梁大公子和一个外国女人不得不说的爱的故事。   人从众,苏果和E姐那边说完话各自玩聊去了,散开的人群开始注意到梁大公子这边的情况。   眼看着人头攒动往这边来,梁谦终于惊醒,一把抱起威廉牵住萨拉的手就往后厅走。   人群刹那间热闹了起来,议论的声音不绝于耳,嘉宾们自觉的分开一条道路让他们离开,现场的摄影机照相机咔咔不停地拍摄着,甚至有大胆的跑到三人的前面去拍照,被梁谦狠狠恶瞪一眼缩了回去。   躲在角落里的吴云筝邪佞的勾起唇角,这回梁谦的新闻绝对能爆满明天的头条。   威廉闻着眼前厚实的脖颈上丝丝香气,他想这个男人好香啊,跟他在乡下见到的臭臭的爷爷们都不一样。   梁谦带着两人进了一间休息室,两个小时后,在宴会还没结束前三人上了私家车离开了。   吴云筝接到了萨拉的短信:吴,梁说要跟我好好谈谈,叫我先跟他走,等我跟他谈完,我们再回来谢你。萨拉。   “哈哈哈……”晚会将要结束时,吴云筝赶紧占了一间换衣室将礼裙换下,开心的在里面大笑个不停,把经过门口的人吓了一大跳,赶紧的离开这个阴森森的地方。   苏果进来的时候,吴云筝已经笑得差不多,转而吹起了口哨。打开门,看到苏果就站在她面前,心里腾的一下吓了一跳,差点没跳开。   “唉哟!”   “唉哟我去,果姐姐你怎么悄无声息的。”吴云筝换回了毛衫长衣,搂着黑裙问道。   苏果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几眼,道:“笑得这么大声,看来今晚你很开心啊。有什么好事?说来听听。”   “额……”吴云筝卷卷呆毛道:“你不是在场吗?今晚那么轰动你就没看见?”   “哼。”苏果冷哼了一手,抓起吴云筝的手就往外走:“回家再收拾你。”   “诶诶诶~我这裙子没还呢~”吴云筝被苏果半拖半拉的拎回家了,她看了眼苏果脚上的恨天高,她今晚疼得要紧,苏果却能把高跟鞋踩出风。   作者有话要说:萨拉是个聪明人……从再遇梁谦的今晚开始 第104章 私生子   当晚回去, 吴云筝耷拉着耳朵等着苏果的收拾的时候, 苏果把她丢进浴室里, 拿起澡巾给她狠狠的搓得全身通红,事后还闻一闻:“嗯,没有气味了。”   吴云筝:???   洗完澡之后, 吴云筝接着被苏果丢上床,苏果浴衣一脱就压了上来,吴云筝惊讶的张开了嘴,然后就再没机会闭上。   第二天,吴云筝腰酸背痛的,昨夜被压了一晚, 她好久没在下面了。印象中,这是她老婆体力最好的一次了吧?   在两人躺床的时候,昨晚萨拉的那一幕果然成了爆炸性新闻。   《震惊!梁氏集团太子爷竟然有个私生子!》副标题是梁氏集团太子爷与情人及私生子昨夜出现在金顶宫。   《梁谦私生子事件大起底》, 这一篇报道了梁谦在国外与萨拉的故事, 跟现实沾边,但在吴云筝看来是很赤/裸/裸的杜撰。   《昨夜金顶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   不止新媒体, 各大传统媒体都是标题怎么夸张怎么来, 一下子抓住了吃瓜群众的八卦之心, 点击量蹭蹭蹭的往上涨,各大消息群奔走相告。   苏果先起了床,给吴云筝做/爱心早餐。待人走开后,吴云筝倏的睁开眼睛,立即掀翻被子坐起来, 点开了微博头条看今天的消息。   楼下的苏果放水热着,也拿出手机点开了今日的微博头条。哟嚯?苏果挑挑秀眉,这消息真够快的,连两个人的故事都编好了。   转头看一眼楼上,苏果想楼上那家伙现在肯定是在狂笑。   “哈哈哈哈哈……”吴云筝打着被子笑弯了腰,后知后觉笑得太大声了,赶紧又捂住嘴巴闷着笑。   “耶!”吴云筝给自己竖了两根手指,作战大成功,这回看梁谦还怎么追苏果。苏果对梁谦没有意思还不够,她要梁谦也死了这条心。   吴云筝像只小兔子般蹦达着进入浴室洗漱,拖鞋是昨晚临时买来的,也许质量不够好,“咚”的一下吴云筝滑倒,屁股和脑袋着地,晕了过去。   楼下的苏果做完早餐迟迟不见人来,非常不爽的上来喊人,最后终于在浴室里发现了已经躺倒了的吴云筝。   “V5~V5~V5~”救护车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了,带走了两个人。   朱功敏接到了消息,立即放下手头的工作赶到医院。   看见苏果那张冷脸的一瞬,朱功敏心里就起了一股超大的无名火,跟苏果在一起,她女儿有哪一天是不进医院的!   两股低气压盘旋在床的两侧,床上晕迷的人儿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苏果细心的发现,将被子往外扯了扯,盖住正在吊水的手背。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苏果问道。   朱功敏瞟她一眼,道:“来跟我解释她是怎么在你眼皮子底下晕倒的?”   苏果似乎完全不在意她不善的语气,自顾自道:“医生给阿筝检查了,说她脑子没摔伤,摔的很轻。根据他们的判断,轻量的撞击应该不至于让她昏倒,但事实却是,阿筝的确晕倒了。不觉得很奇怪吗?”最后一句,苏果逼视着朱功敏说出来。   朱功敏眉头不安的颤动,这……怎么听上去是因为她的药呢?明明她的药很正常,怎么可能会造成这种现象。   她对自己的用药很自信,除了一开始给吴云筝治疗用的旧版药,叫NND-2005。那个药的副作用至今都还没有完全弄清楚,她当初也是心急了,吴云筝每天狂躁不安的伤人,精神已经处在/暴/乱的边缘,她便力排众议用药。   这一吃就是两年,两年后吴云筝稳定了许多,她才出了改良版,将药性减轻。   吴云筝身上发生越来越多奇怪的事,朱功敏隐隐感到来自心底的一种恐慌,她害怕吴云筝身上是她解决不了的困难,她害怕吴云筝的健康遭到破坏。   朱功敏紧闭着唇思考着,额头青筋凸起,吴云筝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一定要全部弄清楚,她一定要还她女儿一个健康的身体,她暗下决心,这是她余生的目标。   吴云筝很快醒了,一睁眼就看见两个势如水火的女人互相盯着看,一发现她醒来,瞬间收敛了满身的嚣张气焰温柔如水的看过来。   吓死宝宝了,吴云筝表示小心脏受不了这两个女人,回程一句话都没说,就怕哪句不小心点炸了两个火/药包。   有关梁谦和情妇和私生子的新闻传得沸沸扬扬,梁家一直不见有出来做澄清,让子弹先飞一会儿。   三天后,梁谦亲自在个人微博公告天下:图片中的女人是我的未婚妻,图片中的孩子是我的儿子,婚礼举行之日定会告诉大家,感谢各位的关注。   下面配上一张当晚他左手抱着威廉,右手牵着萨拉的照片。   天知道吴云筝看见梁谦的公告时乐成了什么沙雕样,床都快被她拍塌了。   “吴云筝,你能不能安静一点!不用写作业吗?”秦湘撇宦的道。   “咳咳~”吴云筝紧急刹车,差点把自己呛到,抱歉的笑道:“抱歉抱歉,我注意,我注意~”   吴云筝已经回到了校园,就在时装晚宴的第二天,苏果看吴云筝平安无事的醒来后便飞走海京市了,吴云筝又过上了三点一线的生活,不变的是,每一次出校门都能看见那两个保镖,每周六都是黏腻的鸡汤。   而某天在树荫下做着作业的时候,她又遇见了苏果“出轨照片”那晚关心她的男生。男生叫陈伟继,他们坐一起聊了一会,加了微信成了朋友。   没人知道梁谦已经和梁家父母进行了为期三天的“战争”。   他从晚宴上将萨拉拉到休息室之后,萨拉说威廉是他的孩子,也说明了她的境遇,第二天他立即叫人验证了DNA,将近百分百的相似,这孩子是他的没错了。   萨拉希望梁谦能抚养威廉,梁谦答应了。每次看向萨拉都能对上那双含情脉脉的墨绿眼睛,梁谦就想走人。当初分手的那一刻,两人之间的关系就结束了,他对萨拉的喜欢也早已结束。想起来,他当初之所以和萨拉在一起,是因为当时的她清纯可人,能理解他的想法,能支持他,就像苏果一样。   萨拉还是在亲子报告出来之后对他开口了,她希望能和他再续前缘。   梁谦不答应,他的父母却在当晚到达了广荣市,来到了他在荣市的屋里。   梁父梁母一直希望梁谦能在烈国发展,也在烈国娶妻生子,可偏偏梁谦念着那个劳什子苏果,这回天降的好机会,他们怎么能不抓住?   “梁谦,你还是个男子汉吗?萨拉都给你生了一个儿子了,你不愿意给人家名分吗?你不想要你的儿子吗?”梁父端坐在茶桌的一头道,他的旁边坐着自己的妻子,对面坐着的是梁谦,萨拉母子坐在他左侧。   梁谦紧紧闭着嘴,双颊鼓胀起来,几秒后道:“威廉是我的儿子,我认。但我与萨拉早已没有了感情,不能勉强。”   萨拉伤心的抬起头看他,在他们相遇十几个小时之后,梁谦还是把这句话说出口了。   梁父梁母看了眼萨拉伤心的神情,便知道这女人对他家儿子感情深重,顿时为这对母子可怜了起来,心中愈发的坚定要梁谦娶萨拉。   梁父绷着脸说道:“梁谦,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孩子也有了,萨拉也爱你,你可以就此有一个非常美好的家庭,不然你如何向公众交代,向他们母子交代?”   梁谦死皱起眉头,义正言辞的道:“我为何要向公众交代?我的事关他们什么事?我已经答应会抚养威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但并不代表我就必须要娶萨拉,请你们不要把这两件事混在一起。”   “哼!”梁父生气的跺了一下脚,怒道:“梁谦,你是不是还喜欢着那个苏果?你知道他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吗?苏建那个老匹夫,无恶不作,最擅长背后下阴手,他的女儿能好到哪去?你不要被她给骗了!”   梁谦不满的反驳道:“父亲!你和苏建的恩怨是你们的事,不要把它套在我和苏果之间。苏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和她谈了六年的恋爱比你们更清楚,她就是我认定的老婆,我非她不娶!”   “你!”梁父被气的站了起来,而坐在他侧边的萨拉,来华国的这些时日已经学会了一些华国语,她听明白了梁谦的意思,即刻伤心的站起来扭头就跑。   “萨拉!你去哪里!”梁母也跟着站了起来,对着狼狈逃走的身影大声喊道。   “妈妈!”威廉也跟着跑出去,梁母看样子赶紧的跟上。   ”妈妈~妈妈~”威廉一边跑一边哭,在门口处被梁母抱住了。   梁父收回看向门口的眼,指着梁谦怒道:“梁谦!我今天就在这里告诉你,你要是不娶萨拉,梁氏集团跟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梁父愤怒的转身走了,和太太/安抚着孙子出去找儿媳妇。   接下来的两天,梁母展开温柔的攻势,一直劝说着他接受萨拉,梁谦很难过,打了一个电话给苏果。   “喂,什么事?”苏果接起电话。   “哼……”梁谦自嘲的笑了起来,“小果,你以前还叫我谦哥,怎么现在就叫我喂了呢?”   苏果正在书房里做计划,此刻她坐直了身体,单手抱胸道:“梁谦,我听得出来你心情不佳,你可以向我倾诉你的烦恼,不想让我挂电话就不要扯上我。”   “呵呵……”梁谦再次低笑了起来,道:“小果,我真的很怀念以前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那是我最幸福的时光,我知道我错了,我应该留在国内陪着你,我应该早点回来见你,对不起。”   苏果深呼吸了一口,这个人现在还在想着这种东西,是她说的不够明白吗?   苏果不耐烦的闭上眼又睁开,道:“梁谦,最后再跟你说一次吧,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过去早已过去,你早点放下吧。我已经有了爱的人,我和她准备举行婚礼,到时欢迎你的到来。”   “婚礼?小果,什么婚礼?你不能结婚!我……”梁谦整颗心凌乱了起来,强烈的不安扰乱了他的神经。   “够了!”苏果怒吼了一声,大声道:“梁谦,你给我明明白白的听着!我苏果两年前就爱上了别人,爱的深入骨髓,我的整颗心整个人完完全全属于那个人,我警告你,别再骚扰我!”   “啪!”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声响,震得他的耳朵生疼,随即便听见了断线的嘟嘟声。   “哈哈哈哈哈……”梁谦丢掉手机靠着墙壁坐了下来,突然发出充满了伤心失意的大笑。   他脸皮没有那么厚,真的,他脸皮一点都不厚,他彻底的死心了,苏果,从此与他无关。   当天晚上,梁谦便答应了梁父梁母的要求,世间女子多薄情,从此女人在他眼里只配是一种玩物。   作者有话要说:梁公子也是个可怜人,梁公子也要变异了 第105章 参赛邀请   萨拉在梁谦那边待了五天, 吴云筝打她电话也没见接, 不禁担忧的想萨拉和威廉是不是被控制住了。   只闻网络风云, 不见电话一个,吴云筝从担忧变成了害怕,若是梁家真把他们囚禁了起来, 抑或是把他们害了,那该怎么办?   就在她准备报警的时候,萨拉回了电话,她说她今天要回农院收拾东西,只有她一个人,威廉就不跟来了。   吴云筝赶紧拿上钥匙奔回农院。她赶到时, 萨拉已经在等她了。   “你还好吗?”吴云筝上下的打量着站在门口的美女,今天的萨拉化了妆,穿着连体绣花长裙, 发尾也染烫得微卷, 手上挎着粘了珍珠的提包,整一副贵妇的模样。   再看她的脸, 萨拉微抿唇角, 带着淡淡的的笑意, 眼角微眯,墨绿色的瞳孔绽放着精神的光彩。   整个人的精神样貌都变了,更迷人,更好看了,吴云筝深深的为她感到高兴, 却还伴随了一股莫名的失落。   “吴,今天的我好看吗?”萨拉迎上前来,双手抓着她的双臂摇晃道。   吴云筝浅浅的弯唇,会笑的眼睛仿佛在说着赞美:“好看,今天的萨拉好美。”   “谢谢!”萨拉在吴云筝面前原地转了一圈,让她看得更仔细。   萨拉没有忘记今天的来意,两人进了屋子里收拾。他们母子的东西并不多,来的时候只有一箱,走的时候只有半箱了。   临走前,萨拉突然问到:“吴,你是个作家吗?”   “嗯?”吴云筝故作惊讶的道:“你怎么会这么问?”   “嗯,你不在的那些天,我翻了你的书架,发现了你的手稿,虽然我没看懂那写的是什么,但你应该是个作家吧?”萨拉开心的说。   吴云筝自觉大意了,便道:“嗯,是。这个还请你保密,我用的是笔名,不想抛头露脸,很少人知道我这个身份。”   萨拉靠近她道:“好,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希望你能送我一本你的作品。”   吴云筝眨了眨眼说到:“行!”   吴云筝送了萨拉一本自己早期的作品,一本她很用心写的书,再三叮嘱萨拉不要爆料她的身份。当时机合适,她自会出现在公众面前。   站在门口目送路上的身影渐行渐远,萨拉彻底的走了,看她全身上下洋溢着幸福的样子,吴云筝失神的想梁谦对她应该很不错吧,总算是解决了他们母子俩的事,也解决了梁谦惦记苏果的事,算是一箭双雕了。   “耶!”一想到这,吴云筝就开心了起来,因萨拉离开的淡淡失落一扫而空。   萨拉母子在梁家受到了很好的照顾,除了梁谦那张冰冷的脸让她伤心,但一切都比在烈国的时候好太多了。威廉的爷爷还帮他们摆平了债务。   时光就在这平静而温馨的日子里溜走,似乎所有人都得到了幸福。十二月中旬,吴云筝接到了蒙编辑的通知,说一月上旬有一个年度青年杰出作家颁奖会,现在正评选参赛人,问她要不要参加。   “亲爱的老婆大人~我不想参加这个。”吴云筝躺在床上百无聊赖,不知道苏果从哪里听到了这个消息,一通视频打来劝说她参加。   呔,应该是蒙小鹃那个妮子通知的,见说不动她,肯定联系苏果去了。   手机在充电座里竖着,苏果一边敲着电脑一边说:“我看了一些参赛人的作品,你不比他们差,为什么不参加?要是获得头奖,你知道你的作品可以卖出多少吗?”   吴云筝眼睛锃的一下迸出光亮,脸部的肌肉刚惊喜的提起又突然垮了下来,皱着一张苦瓜脸对着屏幕里的美人道:“老婆~虽然赚钱的感觉很好,但我不想出名,人怕出名猪怕壮懂不,以后走在大街上谁都要过来签个名,到时候我还怎么陪你逛街?”吴云筝对这个借口颇为满意,心想她老婆一定会同意的。   “哼哼~”苏果失声的笑了起来,问:“阿筝,你觉得是我出名一点还是你出名一点?”   “当然是你啦!你没看你的名字经常在新闻上挂着嘛~”吴云筝毫不犹豫的回道,伸出指尖点点她老婆的笑唇。   “是啊,我比你出名。”苏果停下敲键盘的手指,将手机从充电座上拿出来,屏幕里的脸一下子变大,“可我走在大街上都没人认出我,你怎么会以为自己往大街上一站就会有很多人追着你要签名?以为你名气很高吗?以为你长这样有谁会看上你吗?”   “唔……老婆你一点都不可爱,就会打击我,哼~我更加不想去了!”吴云筝傲娇的给苏果看一个侧脸。   苏果斜唇勾笑,手指轻点屏幕里怄气的人儿,冷不丁的打出一个彩炮:“阿筝,你说我们婚礼在哪里举行好呢?”   什么?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婚……婚礼?果姐姐,你是说这个吗?”吴云筝结巴了起来。   “傻瓜。”苏果歪头搁在手上,笑道:“我再说一遍,你听好了,我们要在哪里举行婚礼?”   “啊――”   镜头旋转,吴云筝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苏果看着这画面一晃一晃的,偶尔几下能看见对面笑崩的脸,她的脸庞也不自觉的勾起幸福的笑容。   苏果耐心的等着,吴云筝在床上滚了好几圈终于停下来,坐起来抱着手机道:“果姐姐,我要在最美丽的宫殿举行婚礼!”   “好呀,给你安排上!”苏果一口答应了下来。   “啊~~~~~~”吴云筝一声大叫丢开手机又去滚床单了,苏果无奈的直摇头。   “阿筝,看过来,还有事没说完呢?”苏果温柔道。   “唔~老婆,我好爱你,啵~”吴云筝又捡起了手机,对着镜头亲了亲,眼睛都快笑没了。   没想到只是说了婚礼两个字阿筝就能高兴成这样,这让苏果更加上心婚礼的事了,一定要好好筹划,给阿筝一个难忘的世纪婚礼。   “啵~”苏果也回了她一个,又问:“阿筝,作家颁奖会你去不去?”   “嗯……”吴云筝沉吟了一声,回道:“去去去!我去!”   “哈哈哈哈~果姐姐,我们聊婚礼吧~”吴云筝此刻抱着手机爱不释手。   总算让她答应了,苏果很了解她家阿筝这一点,给她一个大惊喜,在她高兴的时候,即便是把她最讨厌的榴莲递到嘴边,她也能一口吞下。   蒙编辑在遭到了吴云筝两次的拒绝之后,终于使出了杀手锏,白云那啥子姐姐,应该是床上的好姐姐吧,切,两个人那么亲密,还想瞒过自己的火眼金睛?   果然姐姐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才一个晚上呢,白云就答应了参评广荣市本年度青年杰出作家,蒙小鹃马上挑选白云的作品,市场反应良好的要,文学艺术价值高的要,深度刻画社会有争议性的要。   就这样,吴云筝的个人简历连着她的三本代表作被蒙小鹃一起打包发送到评委会的邮箱。   此次评选由广荣市作家协会、文化局、广荣市出版社联合会主办,由世纪出版社承办。广荣市的这个年度青年杰出作家颁奖会历来已久,在华国内有着极高的声誉,每一届都吸引了全国优秀的作家参评,奖项的含金量非常高。   高度信息化的现在,作家的评选被放到了网上,网民投票占据着15%的评分权重。12月21号的这一天早上,初选作家刚被放上网,个别明星作家的粉丝团就组织起了打榜,网红作家那几位,网络投票一天破三千万,把其他作家远远甩在身后。   吴云筝看着一个个“帅哥美女”往下翻了翻,终于看到自己那张人头照,一看投票数:三千,倒数第一名。   “我去……”吴云筝差点忍不住爆粗口,她的读者都不止三百万好吧,怎么才只有三千的票?   吴云筝愤愤的点了进去,咦……她好像发现是什么问题了。她的笔名白云被写成了白雪,白雪是她在某周刊用过的笔名,哦,说来那个某周刊,就是世纪出版社旗下的呢,难不成搞混了?   作品列表是在链接里藏起来的,必须要点击介绍链接才能仔细的看到有关于这个作家的具体介绍,个人简历,写作经历,出版过什么作品等等。   吴云筝寻思着她一个真粉都没点进来过吧,不然怎么能窝在这个角落里呢?给她投票的应该都是路人吧?   吴云筝非常气愤工作人员的失误,一通电话打给了蒙小鹃,蒙小鹃说她也刚发现这个问题,她会好好跟评委会那边沟通的。   不到一小时,出版社网投板块的主管给她打了电话道歉,并承诺十分钟之内整改,吴云筝这才大人有大量的原谅他们了。   接下来吴云筝便看见了魔幻的一幕,她的笔名一换,属于她的作家评论区里马上就有网友提醒大家这一个大发现。   一楼:我的妈!之前也看过这一个人,直接滑过去了,刚才我看票又看了一下,差点滑也过去了,我一看,她名字怎么变了,从白雪变成了白云!我点进链接去看,真的是白云!!!!是写惊城记的那个白云!!!!白云大大原来长的这么好看的吗?还以为是个糙大叔……配图:胡萝卜头我错了.jpg   二楼:啊啊啊啊啊!我发现了什么!明明作品卖的大火真人却一直怂龟的白云出来了!原来你这家伙长这样啊,还挺嫩的嘛,坐稳了,老娘叫姐妹送你上去!   三楼:天……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了!我最喜欢的作者居然露脸了!!!!世纪大事件阿啊!我要回家告诉我妈妈,我妈妈也喜欢她!   ……   本来空无一人的评论区突然热闹了起来,在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成百上千的人涌入,吴云筝看着自己的票数真的是坐火箭一样上升,一万,二万,四万……每隔十分钟翻一倍,增速还越来越快。   吴云筝又去微博上搜索了评选最新的相关新闻,果不其然,有官号已经发了最新的短讯:隐藏在角落里的作家白云终于被发现了!   接着她的粉丝团也转了起来,转发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叮”苏果发来了一条微信:阿筝,你这回好好看看自己的人气有多高吧,完全不虚其他作家,我看好你,给老婆争气哦~   “咚”苏果也收到了吴云筝的回信:木啊~我一定给老婆大人争个名次回来,让你长脸。kiss的小姑凉.jpg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比较刺激……总会出幺蛾子 第106章 意外   暗夜里, 男人压着女人的身子问:“你确定帮你的人是她没有?”   女人难耐的动了动身体, 说:“就是她。”   今天就是颁奖晚会了, 上一周是二选,也即网络选拔的最终选。吴云筝上周看着自己的粉丝团从小不丁长成大棒槌,一棒下去把她前面的一票人干翻了, 原来的榜一棒二也不甘示弱,发起了最后的冲击之战,为首三人的票数跳台阶般的往上涨,吴云筝最后冲进了第三名,票数7100多万。   哇~吴云筝不知道哇了多少回了,原来她有这么多粉丝?虽说不全部都是喜欢她的读者, 但这个人数减半也好厉害了。   网络排榜的前十名会进入终选,由于网络票数只占评分的一小部分,所以最终名单应该会出入较大。   晚上, 吴云筝紧张的换上了长裙, 一阵冷风吹过,身体抖三抖, “嘁~穿裙子真tmd冷~”。   俩保镖已经把车停在了别墅外, 就连保姆也跟着来了, 拿上保暖衣跟着上了车照顾吴云筝。   吴云筝在化妆的时候磨蹭了会,时间紧了点,他们临时改变路线从附近的高速路口出城,绕城走一段高速再从另一个入口入城,这样子还快一些。   高速上, 吴云筝接到了蒙小鹃的电话轰炸,不停的给她灌迷魂汤:“你很有可能获奖,快点到啊你,别人都到完了。”   吴云筝将手机拉远耳朵,听蒙小鹃飚完话之后马上挂掉,问开车的保镖道:“赵哥,我们还能再快一点吗?”   赵姓保镖脑门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吴小姐,我们的车速已经达到上限,苏董吩咐过非紧急情况不能超速。”   “啥玩意?”吴云筝皱起眉头一脸的不解,“我现在要赶着去参加颁奖晚会,这不是紧急情况吗?”   副驾驶上的保镖插话了:“吴小姐,请您见谅,苏董打电话给我们说过,如果是去参加颁奖晚会,不算急事。”   空气突然的安静,吴云筝沉默了几秒回道:“行啊,她不急我也不急。”   赵哥听到了吴云筝的回答,略感这董事长夫人可爱,侧头看了一眼左边后视镜,眉头瞬间垒起沟壑,沉声道:“阿泰,你盯一下后面那辆车。”   副驾驶叫做阿泰的保镖,立即点开手机查看车载记录仪,他们后面一辆黑色丰田。   “跟了多久了?”阿泰低声问。   “上高速的时候我就看见他了,一直保持这个距离。”赵哥回道。   坐在后座的吴云筝和保姆:???   两个人说的小声,但也没有让人听不见,吴云筝清晰的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这话头,怎么像在说被跟踪了?吴云筝拿出眼镜戴上,转回头透过后车窗看后面。   阿泰继续盯着后车,又道:“他越来越近了,我们看看吧,也许你看错了。”   阿泰看着屏幕中的车辆越靠越近,心里不免有点紧张,希望这辆车就此超过他们,现在可是在高速路上,这么快的速度谁都不想发生什么。   “皮卡丘,锁定后车的司机,我要看清他的表情。”吴云筝将无线耳麦塞进耳孔,轻声道。   “收到,主人。”   焦距拉长,影像重新扫描,吴云筝清晰的看见了后车上一个满脸戾气的人,眼白泛蓝,神情专注,就像一头饿狼紧紧盯着前车。后车速度渐快,就要追……不,撞上他们了!   “赵哥,快闪!后车要撞上来!”吴云筝慌张的回头大叫。   赵哥眼眶一睁,手下快速动作,车子迅速打弯。   “刺啦~”刺耳的声音穿进了耳膜,在他们闪开的刹那,后车恰好冲了过去。   吴云筝和保姆在后座没有寄上安全带,此刻突然的打弯让两人都摔在了一起。   “吴小姐,林姨,请赶紧系上安全带!”副驾驶的阿泰急道。   吴云筝和保姆林姨艰难的爬起将安全带寄上,才刚插好扣,又突然的一个漂移闪过一辆车。   “额……”安全带勒到了她的胃,吴云筝差点没把出门前喝的水吐出来。   “前后夹击,他们不止一辆车!”赵哥整张脸都崩了起来,额头青筋直跳。   刚才那一下,是前面突然出现了一辆新的黑色丰田,而且急刹堵在他们路上,赵哥紧急换道,不然就撞上前面车屁股了。   看这个样子,至少有两辆车想要前后夹击他们,就怕对方不止这个数量,如果前后左右都有敌方的车,那可就无处可逃了!所以关键就在于,不要让他们形成包围!   “黑曜,开启紧急状态!”赵哥突然道,随即,车前窗的一角缓缓铺开了左右两边和后边的影像。   在后座捂着胃缓缓的吴云筝登时吓精神了:“什么?这辆车是黑曜?”   阿泰转回头对她解释道:“吴小姐,这辆车是黑曜联控的,黑曜不在这里,黑曜在云端。”   “哦,那苏果是不是知道我的情况了?”被撞了一下,吴云筝智商掉线了一会,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吴小姐,黑曜是苏董的智能管家,您这边发生的情况黑曜都知道,我想苏董大概率是知道的。”阿泰又道。   车内话落,吴云筝的手机突然响起,满屏跳跃着“老婆”两个字。   “阿筝,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电话那头的苏果急道。   “没有,果姐姐,我现在很好。”吴云筝安慰道。   “好,没事就好,你不要紧张,援军马上就到,我派的人和附近的交警都已经赶过去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他们一定会救你的。”苏果快速道。   “好,我不紧张,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吴云筝道,心里却是听了苏果的话之后开始忐忑了起来。   没有多说,苏果挂掉电话,换阿泰那边的联络号响了起来。   “阿泰,大雷,你们坚持住,我们很快追上!”阿泰的手机传出了陌生的男音。   “好,你们快点,现在跟着我们的只有两辆车,还可以摆脱,但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车!”阿泰着急的回道。   “好,你们稳住,保持联络!”   海京市这边,公寓里,客厅墙壁上铺开了吴云筝的车辆影像,吴云筝他们能看到的都展示在了上面。   客厅里站着苏果,还有闻权、老钟,以及老钟的三个手下。   “老钟,你这回做的让我太失望了!”苏果胸膛不安的起伏着,眼睛一直盯着墙壁上的即时影像。   “苏董,对不起。”老钟惭愧的低下了头颅。   原来,就在苏果知道了是梁氏副总董卓婷的人马打的吴云筝后,便问了她爸爸苏建,苏建说梁家的底子并不干净,所以才躲到国外。   这可好,底子不干净更好撂倒,苏果指示老钟安排一个精英卧底进入梁氏刺探机密,要是能抓住他们犯罪的证据,可比在商场上击败他们容易多了。   可谁料想,到底是董卓婷的人太厉害了还是老钟屠刀不锋利了,卧底在和线人接头的时候被发现,董卓婷的人顺着线人摸到了背后的老钟,而老钟投奔了苏家,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于是,他们把矛头对准了苏果,苏果想不到他们会找上吴云筝,知道她和吴云筝关系的人并不多,但她们出双入对的日子那么久,只要有心注意便能知道,这也不奇怪。   此刻的高速公路就像上演着公路大片电影般,后面又新添了两辆丰田,果然四车一起围堵吴云筝他们的车。   好在赵大雷车技精湛,硬是突破了三次包围,拖到了交警和自己人过来,四辆车看局势不妙,就近路口下了高速,四处逃窜去了。   车内,吴云筝已经被晃吐了,而林姨却还神色无恙,掂着餐巾给她处理馊东西。   吴云筝不舒服的眯着眼,她怎么觉得这个林姨不太正常,不,应该说苏果给她塞的人都不正常的。   “吴小姐,喝点水吧,漱漱口。”援军来到,车辆停了下来,林姨打开暖水瓶给吴云筝漱口。   “啊……好恶心,额~”吴云筝苦着脸道,赶紧拿纸巾捂住嘴,差点又吐了。   “皮卡丘,打电话给蒙小鹃。”吴云筝指示道。   手机自动拨号,蒙小鹃即刻接了起来,劈头盖脸的道:“白云,你这家伙到哪里了?颁奖会快开始了你还没到!”   “额……蒙编辑,刚刚我这路上发生了很大的事情,我没法参加颁奖晚会了,如果我得奖,你替我领奖好吗?”吴云筝有气无力的说道。   蒙小鹃也听出了一丝不对劲,问道:“白云,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来不到?”   吴云筝皱眉忍下了胃里的恶心,道:“刚刚差点发生车祸,反正情况挺复杂的,我大概率要去警局一趟,真的麻烦你了,非常对不起,我这是不可抗力无法到达。”   “怎么了吗?”蒙小鹃也感觉到发生了不好的事,换上关心的语气问。   “这个我后面再跟你解释,现在我不舒服。别担心,我没受伤,拜拜。”蒙小鹃还想说什么,吴云筝把电话挂了,精神极差的躺在后椅上,刚刚那顿乱飙真的要把她吓死了。   唉……苍天啊,她发现自己怎么总能遇到这么刺激的事情……   交警来到之后立即封锁了现场,将他们带到警车上拉走了。   因着吴云筝身体不适,交警派人送吴云筝和林姨一起去了医院,剩下两个保镖留在队里问话。   吴云筝不知道他们怎么处理的,医生给吴云筝吊了一瓶水,然后她就被保镖和林姨簇拥着回家了。   蒙小鹃在颁奖晚会待到结束,她怎么也不能相信,吴云筝竟然没有获奖!没有一个获奖是她!   这不可能,获奖的名额有五个,按照评选标准,吴云筝的实力怎么也能排上得上前三,然而就是这么的突然爆冷。   非常的不公!蒙小鹃不知道该怎么向吴云筝传达这个结果,回到家里反倒是自己先哭了一阵,然后打了电话给吴云筝,接起的却是她的保姆,保姆说她睡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旁白:吴云筝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别墅,平日里被大部队保护着。这回和两个保镖脱离大部队赴宴,临时改变路线,敌手匆匆上场搞事。 第107章 抗议   吴云筝第二天迷糊的醒过来的时候, 入眼便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怎么那么像她爱的人……   “老婆~”吴云筝轻声喊她。   苏果正在妆台上兑水, 听见声音即刻回头, 便看见吴云筝靠在床头温柔的看着她笑。   “阿筝!”苏果走向床边。   随着苏果走近,吴云筝看见了她青浅的眼袋,心里突突的疼了起来, 自责像一张网裹住了心窝,难受得紧。她不想苏果因为她受苦受累,还要多少次,让苏果来回飞的看她。   苏果注意到了她眼里的几分心疼和自责,在床边坐下道:“阿筝,我好想你, 想得不得了,所以连夜飞来找你了。这回我陪你两天好吧?”   “嗯。”吴云筝略微开心的点点头。   苏果来到她的身边,她就像吃了定心丸般, 做什么事都很有底气, 没有顾虑。吴云筝很快接到了蒙小鹃昨晚未说完的电话,她落选了。   十分诧异!吴云筝和苏果都很震惊, 明明根据势头她是不会差的, 蒙编辑也透露过评委会对白云很欣赏, 结果却出人意料。   比吴云筝更着急的是她的那帮读者粉丝们,昨晚出结果的时候他们就炸裂了,一整晚都在探讨什么原因落选,最后实在想不出了统一了意见:有内幕!   于是,粉丝们组织了一波刷话题#白云落选青年作家有内幕#, 经过一晚上的奋战,第二天话题挂上了第一名,各新闻媒体都注意到了读者们的抗议,更有资深的媒体人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信息,这很有可能成为颁奖会历来最严重的事件。   不仅粉丝们一直刷着热度,要求评委会给出说法,一些编辑和作家也开始纷纷站台,颇为含蓄的点几句,表达对白云落选的震惊。   就在公众纷纷质疑评委会有猫腻的时候,中午,某交通新闻蓝V最先爆出了一个大新闻:白云落选或是因为高速路上超速驾驶,被交警抓走,评委会临时紧急换人!注意,视频里被抓走的时间是昨晚7点55分的时候,距离名单揭晓仅有5分钟!   此条微博的下面还放出了昨晚飙车和交警执法的视频,只是视频去头掐尾的,只展示了吴云筝的车是怎么滴快,其他追赶围堵的车辆都被剪去,交警询问他们被谁追赶的那段也删减全无。   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快有许多自媒体,大V号,甚至不少传统新闻号开始转发传播这段不完整的视频,之前为白云抱打不平的路人转瞬发现自己被骗了,立即掉转头来对白云和她的粉丝发起攻讦,而粉丝内部也很快出现了分化,一部分人不能接受要出坑回踩,一部分粉丝扬言只喜欢作品不喜欢人,人与作品无关……   吴云筝和苏果也看见了热搜挂着的视频,稍稍剪辑一下就完全成了另外一个故事。现在的新闻造谣越来越厉害,完全不怕告的样子,简直让吴云筝吃了苍蝇般恶心。   蒙小鹃很快联系上了吴云筝,吴云筝向她解释了那晚的经过,还将车载录影发给她,蒙小鹃看了后就说她来公关,让吴云筝联系警方快点发公告澄清。   蒙小鹃以白云编辑的身份发表了声明,直言网传视频去头掐尾,刻意造谣污蔑,严词警告各媒体不要再传谣,否则追究法律责任。   很官方的一个发言,各吃瓜网友没将这则声明当回事,各媒体更加把这声明当个屁。   苏果危险的眯起了眼,很好,这些上赶着送死的炮灰完全没有身为炮灰的自觉,肆无忌惮,接下来她会让这些自媒体尝尝官司的味道。   吴云筝给交警大队打了电话,交警那边回复了,会尽快澄清,最快也要明天,吴云筝便只能安静等待。挂了通讯,吴云筝顺手的报了个警,又跟蒙小鹃商量着向文化局投诉。   今天的舆论风暴是停不下来了,任尔东西南北风,吴云筝手机一甩就跟她老婆研究料理去,网络上这帮叽叽喳喳的造谣精最后都会落不到好。   第二天早上,交警大队的通报就出来了,吴云筝摸着自己的良心感慨,警察蜀黍们已经算是神速了。交警通报了当晚有四辆车追逐逼迫吴云筝的车辆,吴云筝的车子为了躲避伤害才被迫超速,网络上的视频并不齐全,具体情况正在调查中。公告是出了,但完整的视频没有放出,水军团队就纠着这一点继续攻击。   这一出通报让舆论的风眼逐渐宕机,虽然某些水军还在抓着视频的事情不放,但有脑子的网友们开始已经不再相信造谣的媒体,调转八卦的方向,发展阴谋论副本。   A网友:年度大戏啊!我怎么嗅出了阴谋的味道,如果说有人为了不让白云获奖,而制造了这么一出事情,哇塞,电影里的阴谋战在现实中上演啦!   B网友:为了一个获奖而派了四辆车去围追堵截人家……牛!这绝对是大户人家的手笔!   C网友:绝对是阴谋!刚好在人家去颁奖典礼的路上造事,刚好在名单颁布前五分钟出事,就是为了抢人家这个名头!   ……   网友们开始发挥探案神通,头头是道的分析着谁是黑手,谁是获利者。获奖的五人中,实力最低的那位无疑成了人们怀疑的对象,终日被骚扰,诉苦无门,冤不冤呐。   交警不放出事发当晚的“飙车”视频是有考虑的,从视频里就能看见车速超快,一晃即过,四辆一样的黑色丰田前后左右的包抄着吴云筝坐的车,一旦有机会就往吴云筝的车冲撞过去,这分明是要人命的做法,这是胆大妄为的谋杀未遂!   因事情关系严重,此案件已经移交省交通厅和公安厅处理。何方势力竟敢在广荣市的高速路上明目张胆的搞谋杀,简直太过狂妄!厅领导们也非常震怒广荣市的安全管理、交通管理竟有这么大的漏洞。   蒙小鹃也行动了起来,向主办方三家单位投诉评委会的不公,要求复查评审流程是否有违规操作,并将此函公告在微博上。经过了一次反转,本来相信白云的更加相信她了,纷纷到蒙小鹃的微博下留言支持。   第三天,由文化局牵头组成的调查组成立了,眼见火将要烧到自己身上,评委会的一些人开始坐不住了。   “小丫头,这回的帮忙你要怎么算报酬?”飞鹰给吴云筝打着电话,   “说吧,这回是什么价?”吴云筝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口一口的嚼着苏果递到嘴边的薯片道,俨然一个大爷。   “无价之宝。”   “啥?无价之宝我可没有,要不打个折吧,来个半价之宝。”   “哈哈哈……小丫头,你就是无价之宝啊,你把自己送给我就可以了。”   吓!吴云筝的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机,急道:“飞鹰爷爷,你说你那么老了还馋一个小姑娘?我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这个不行。”   “你想什么呢?我可没说你的身体是无价之宝,开个玩笑罢了,不要在意。”   ……   旁边喂着她薯片的苏果幽幽的盯着她,仿佛在问:你外面有狗了?   吴云筝没想到她请飞鹰帮这一遭是请对了。不到半天,飞鹰就传回了消息:有人给评委会里的“三颗老鼠屎”转账,他正在回溯资金的路径和源头。   飞鹰是使用入侵的手段干事的,这些肮脏证据当然不能成为呈堂证供,但能让他们知晓幕后之人是谁也好。   吴云筝也越来越感到飞鹰的强大了,她真的难以想象飞鹰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甚至怀疑他根本就不是人。智能云端、银行交易系统,这些都是防御很坚壁的系统,而他却如入无人之境,有这种实力存在的个人或者团队,简直太恐怖了,这是毁灭世界的力量啊!   大晚上的,吴云筝和苏果觉也不睡了研究飞鹰发给他们的报告。评委会里有三个专家在初选期间收受了贿赂,而今天下午,那三个评委又收到了一笔巨大赃款,而他们三个已经订好了飞往国外的机票。   “我靠,这根本就是心虚,他们肯定要跑路!”吴云筝气愤的道。   苏果捋捋她的背安慰她:“阿筝,放心,他们肯定跑不出去,我们接着看吧。”   吴云筝和苏果接着研究,巨量的赃款从银行提出来后几经转手,最后以书籍销售分成的项目又存入了银行,转给了那三个人。   吴云筝再一次被飞鹰震惊了,现金取出来之后它的流向是很难追踪的,飞鹰肯定追查了很多监控才能把这笔钱藏在谁手上查出来,报告书上面连线下交易的情况都记载了一清二楚。   他们交易的地方是荒野山村,不会有监控,飞鹰竟也能查的到,太匪夷所思了!吴云筝突然想起来飞鹰可以调动卫星资源,所以他是动用了这个吗?   资金的源头便是国外的一家地下钱庄,这家地下钱庄大股东是梁氏集团,线索只到这里。梁氏虽说是钱庄的大股东,但也没有证据说明就是他们干的。但这并不影响吴云筝和苏果认定是他们干的,跟她们有过节的,在国外只有梁氏这一家。   苏果神经紧绷了起来,就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在她还未动作的时候,梁氏的攻击已经一波接一波的来了,而且还是针对她最爱的人,他们的确很会抓人的软肋。   苏果现在想来也是后怕,她怎么也想不到那四台车如此的疯狂,高速路上疯狂的撞击阿筝的车,若是被他们得逞,她余生将无法原谅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苏果不可避免的会和梁氏对上,而吴云筝,接下来在她身上会发生某件事,实验室里的人已经注意到她了 第108章 友尽   这个周末的机场人流比平时多一些, 比肩接踵。将近年节, 很多人回国过年, 又或者很多人出国春游。   三个神色慌张的人匆匆来到机场,他们看了看手表,又看看屏幕上的播报, 他们的飞机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到达。   “G,老王,大乔,你们怎么也是这趟航班?”其中一个矮胖一点的男人皱着眉头道。   “老贾,这是最近的一趟航班了,我不买这个买啥?”老王无语的回他道。   “你们也都是去梅国?”矮胖的老贾道。   “不是去那里是去哪里?你也知道我们亲戚都是在那边咯。”站在旁边高瘦一点的大乔回道。   三个人聚在一起就有话说了, 彼此倒苦水,说着怎么怎么后悔,当初就不应该怎么怎么样。   飞机落地, 他们时不时的看看表, 又回头看看身后,直到语音播报可以登机了, 他们紧张的心情才轻松了一点。   就算他们面带微笑准备通过检票的时候, 地勤带着一些警察到了他们身前, 接着人群便看见有三个男人被带走了。   “老钟,搞定了吗?”苏果打电话给老钟问道。   “警察已经将人带走了,他们出不去了。”淹没在机场人群里的老钟回道。   “好,接下来就交给警方吧,我们做我们的。”   “是。”   三人被带回了公安局, 交给了办案人员侦讯,面对不明财产,他们完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在警方一步步的心理战之下,终于有人扛不住招了,承认了他们是收钱办事,任务就是阻碍白云入选。   待到进一步追问是谁让他们做的,他们也不知道,于是警方转而追踪资金的来源,却举步维艰,证据收集困难重重。   另一拨警察正在追寻着那四台车的踪迹,最终在荒郊野外发现了被抛弃的车子,附近的监控被抹除,人从哪里离开的不知道,想要抓回来还得花费一番大功夫。   这些人太专业了,办案组统一如此认为,就像是一个大势力在背后,一只大手操纵着这件事。   案件还在继续侦办着,但是初步的通报可以出来了。   三天之后,调查组发布了通报,言明有三个评委收受贿赂,破坏评审规则与公平公正原则,阻碍并且推动修改了最终的评审结果,有失公允,目前这三个人已移交纪监委处理,涉及犯罪的还会移交警方调查。   这个通报一出,彻彻底底给吴云筝洗干净了身上的污点,成为了一个完完全全的受害者形象。很多之前对她有误会的,跑到她的微博下留言道歉。   一时之间,之前造谣的完全停住了嘴舌,甚至开始删之前的微博,然而删除也没用,该收集的证据早已收集完了,不久后这些造谣的自媒体有几个被苏果当做典型告上法庭。   贿赂的经过还未弄清楚,主办方就紧急召开了会议,将本次年度青年杰出作家的获奖重新核查。经过专家们两日两夜的研讨查证,新评委会宣布白云获得年度最佳潜力作家奖,已发的奖项收回。   颁奖当晚获得这个奖项的作家是是网络排榜的第八名,这个第八名的作家立即提出了抗议,明明已经发了,明明是评委会的错误,为什么要从他手里夺走奖杯,凭什么夺褫他的名号!   这个作家在个人主页上言辞激烈的抨击了主办方,然而仅半天,他又很快的删除了抗议,并声明他尊重调查结果和处置结果。   苏果说陪吴云筝两天,这一陪就是五天,吴云筝看破不说破。苏果也不能离开太久,便回了海京市,留下的却是更多的保镖。吴云筝这回不敢有什么怨言了,她需要这些人的保护,相比于自由她更希望先保住小命。   今天是周一,一周开始上课的日子,萨拉在中午的时候给她来了电话。这段时间她忙,也没有给萨拉打个电话,此刻就像有人拿着笔在她脸上画了惭愧两个字。   “吴,你还好吗?”电话那头的萨拉声音有点颤抖。   “我很好,你呢?你和威廉在那边过得怎么样?”吴云筝问道,萨拉和威廉已经跟着梁谦回了海京市,吴云筝暂时看不见他们母子了。   萨拉深呼吸一口,让声音平静下来:“挺好,梁家的人对我们都很好。”   “嗯……”吴云筝沉吟了一会儿,她有个事还不如趁此机会说清楚,便道:“萨拉,我和梁谦有一点过节,如果日后我们对立了起来,你会站在谁的那边?”   萨拉的语气突然急了起来:“你们一定要对立吗?我希望你们能做好朋友,即便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也可以。”   吴云筝轻声叹气,道:“萨拉,这么跟你说吧,日后我跟梁谦不得不对立了,告诉我吧,你会站在谁那边?”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吴云筝耐心的等着,五分钟后声筒里传出声音:“我跟梁谦站在一起。”   说实话,听到这一句吴云筝的心里是失落的,可这实属正常,不傻的人都会这么选,谁会选择一个朋友而不选择自己的爱人呢?   吴云筝眨眨眼,敛去那一抹失望,闷声道:“嗯,萨拉,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是不是向梁谦透露过我作家的身份?”   吴云筝说的是问句,语气却带着肯定,仿佛已经认定了这件事。   电话那头又一阵沉默,比刚才的沉默更加长久。   这是默认了吧,吴云筝不想等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得到萨拉亲口的回答。她和梁谦以后注定是对立的关系,她和萨拉的友谊也许难以为继。   “萨拉,我们的友谊到这里结束吧,我不想你以后难做。”吴云筝平静的说出这一句。   “吴……我……”萨拉心中瞬间惊起涛浪,不敢相信吴云筝这么快就要跟她断绝友谊,这太快了,太快了,让她无法接受,即便她未来必须要在两人之间做一个选择,她也希望能跟吴云筝好好珍惜当下。   “吴,事情……没有到那种地步,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吗?”萨拉哽咽的问道。   吴云筝垂下眼,道:“萨拉,华国人有一句谚语,叫做快刀斩乱麻。我注定会和梁谦走上对立的道路,其中的过节如果你想知道,你可以去问他,我们保持友谊关系只会让你非常难受,就到此为止吧。”   “哼……”萨拉苦笑了起来,道:“吴,当我知道你不是真心待我,而是利用我离间梁谦和苏果的时候,我感到很伤心,很难过,但我还是原谅了你。将你作家的身份告诉梁谦是我的不对,当听见你出事的时候我非常的担心。”   原来,她已经知晓。吴云筝心中五味杂陈。   “从你利用我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就谁也不欠谁,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内疚,既然你想结束我们的友谊,那就结束吧,希望我们不要成为敌人。”   “好,我亲爱的朋友,有缘再见。”   “吴,我爱你,有缘再见。”   吴云筝挂掉电话,她这一个异国朋友就这么失去了。谁比谁高尚,她打着为他们母子好的目的,实际却是利用他们,萨拉能原谅她已经是出乎意料了,不能奢求更多。就让往事随风吧。   苏果回到海京市之后,把“猎鸟计划”的笔记本带去了公司,她得要抓紧时间将计划完善。这只“鸟”便是京鸟集团,她老早就计划要将它吞掉,梁氏对吴云筝如此狠毒,她开始厌恶有关梁氏的一切,先把国内的京鸟变成烤鸟,再把国外的梁氏按在地上狠狠的摩/擦!   此刻,她的心里和梁谦彻底翻脸,与梁谦曾经有过的那段时光,已经变成了她的耻辱。   京鸟和梁氏都过于庞大,京鸟本身问题严重,而且近水楼台,她能有把握吞掉这只废鸟,梁氏那边,她计划好了要打一个持久战。   拿出手机,看着电话列表里的梁谦两个字,苏果毫不犹豫的将它加入了黑名单。即便这次事件的主使不是梁谦,但这一切都是因梁谦而起,梁谦负有很大的责任,即日起他成为了她的敌人。   广荣市,吴云筝被朱功敏喊到了家里,朱功敏拿出一颗红色的糖果叫她吃,吴云筝颇带怀疑的吞了下去,静坐了一会儿,咦,好像没什么问题。也对,就一颗糖果嘛怎么疑神疑鬼的。   就在她站起来的时候,不对劲,这天花板怎么晃来晃去的,头部还伴随着丝丝疼痛。痛感渐渐加剧,吴云筝抱着头躺在了地上,又痛又晕的,然后真的把她折磨的晕了过去。她听见了朱功敏搂着她哭,但她也没力气安慰人了。晕过去那一刻她就想着,这就是贪吃的下场……   吴云筝不知道她为何晕了又是怎么醒的,醒过来的时候便看见一张欣慰的脸对着她,她干妈苦中带笑的样子好难看。   “干妈,我这是怎么了?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吴云筝不解道。   朱功敏温柔的将她抱进怀里,抚摸着她毛茸茸的发丝缓缓道来:“小筝,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经常给你吃糖果,其实那是治疗你身体的药。这个药有副作用,有些时候你莫名的晕倒,就是因为它的影响,干妈想要清除它残留在你身体里的药性。”   吴云筝坏心眼的埋胸撒娇,蹭两下找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觉,毫不在意的道:“那就麻烦干妈你了,能去掉就去掉,不能去掉就不要勉强,不要太累哦~”   “嗯。小筝,你能叫我一声妈妈吗?”朱功敏的视线停留在怀中的小脑袋上,恍惚回到了从前,那软软糯糯的一小只抱着自己不撒手,吃饭睡觉玩耍都要黏着她,有好多次她都误以为这孩子是她自己生下来的。   “妈妈。”吴云筝随口叫了一句,便继续睡了,她还是有些不舒服。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朱功敏低沉婉转的女声在吴云筝耳边唱起了童曲,她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她想多陪陪她的孩子。   这回的“解药”,失败了。   作者有话要说:后期剧情做了改动,于是,新的章节得重写,我存货又没了……   哭哭,对不起我的老粉们,陪伴我快一本书啦~   爱你们!   下一次更新是周六晚   这里问问大家,喜欢朱功敏吗?喜欢就多看看她~ 第109章 婚纱   乌云堆积在天角, 就要蔓延过来, 阴沉沉的脸笼罩着它身下的土地。   在它前面, 是它一身洁白的姐妹,它们姐妹俩一个长得白亮,一个长得黑暗, 身下的蝼蚁们只喜欢它的白姐妹而不喜欢自己,每次自己的到来蝼蚁们都会惊恐尖叫。   这一次也是一样,蝼蚁们都躲回了方块的土堆里,仿佛它是魔鬼一样令众生害怕。   它很生气,正想扬起自己的雷鞭往地下打的时候,它看见有一只蝼蚁没有回到土堆里。这只蝼蚁在地面上奔跑着, 尖叫着,非常的开心。   哦!它明白了,这只蝼蚁肯定是在欢迎它。它放下了雷鞭静静的看着, 沉浸在这只蝼蚁带给它的愉悦里, 好久才惊觉自己出来的太久了,便拖着庞大的躯体拐了个弯回家。   它回家的时候, 那只蝼蚁也钻进了一只大大的甲虫壳回家了。   吴云筝从朱功敏那里回来之后, 总觉得脑子有点晕乎乎的, 就这样持续了两天不舒服才消失。而几天之后她将迎来频繁的考试。   所有科目都考完的当天,难得同室的秦湘坪吞镉窳饺艘黄鹧请吴云筝出去嗨皮。秦湘坪土跤罱芤丫在一起了,高大帅气的刘宇杰跟她说,秦湘贫运太温柔了,感觉时时刻刻都被这个温柔如水的女人包裹着, 他太幸福了,于是就答应在一起了。   温柔如水?这词用的真好,谁会把它和小肚鸡肠、嫉妒多疑联系在一起呢?   吴云筝当真用两天观察了一下,秦湘贫粤跤罱苣歉龊谜娼凶约合勰剑她就是一只被虐的嗷嗷叫的单身狗。对,老婆不在她就是只单身狗!   吴云筝套了一件大大的风衣跑出校园,360°无死角的环视一圈,自我感动的点点头:很好!保镖没有认出我!便迅速的溜到某店门前和同学们会合。   就在吴云筝和秦湘徕他们稳稳当当的坐在双层巴士的二层的时候,楼梯处陆陆续续的上来了四个彪形大汉,身体如千斤磐石般一屁墩坐在他们后面。   吴云筝就在三位同学幽怨或复杂的眼神下如坐针毡,对他们报以微微一笑。   刘宇杰挤眉弄眼的对她说:“学妹,你这出门还带保镖啊,真是大户人家!”   “唉……”吴云筝无奈的叹气,一脸饱受摧残的样子说:“好学长,你见过有哪个人会雇一帮保镖跟着自己老婆的吗?美其名曰:防止出轨。”   “哦~你家里那个啊?”刘宇杰恍然大悟道,睁圆了眼睛抬起两只手爪“吼~”的低吼一句。   “滚!你家的才是母老虎,我老婆很好很温柔。”吴云筝急道,说完才觉得不对劲,眼睛瞥向秦湘疲果然……   “哈哈哈哈……”刘宇杰偷笑了起来,道:“你是在说湘剖悄咐匣⒙穑   “当然不是,顺口惯了,以后我改!”   他们下车后,四个保镖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完全没有打扰他们的意思,吴云筝放心了,起码把她的扫兴降到了最低点,四人还是很愉快的玩到零点。   零点一分一秒,她的邮箱里静静躺了一份新的报告。   海京市,苏果入睡前接到了闻权的一个电话。   “小果,罗二出狱了。”   苏果登时拧紧了双眉,她根本没注意到监狱里的罗二。   闻权继续道:“罗二是上周日出狱的,我们盯着罗家的人没能发现多了个人,是我突然想起罗二出狱临近,叫人打听的时候才知道他提前出狱了。”   苏果端坐了起来,俏唇紧抿,事情更不太好办了。   “小果,罗二是个疯子想必你也有所了解。我见过他几面,性格刁钻,行事狠辣狡猾,对于罗曼兰……”闻权停了下来,他不知道苏果还在等什么,现下局势悄然出现变化,怕是不能同时开辟两条“战线”了。   “若是我们动罗曼兰,他会牵扯我们很大的精力。”闻权沉声道。   “嗯,我也知道罗二是个不好惹的人,那继续盯着,先把京鸟解决。”苏果平静道。   “好。”闻权没再接着往下说,苏果能听见电话里轻微的叹息。   “闻哥,你想说什么?”苏果问道,她对这个大哥的一言一行早已熟悉,稍微有点不对她很快就能感觉到。   闻权抿抿唇问道:“小果,你一直拖着罗曼兰的事情不解决,直到罗二出来,你是否,也不愿意责怪她。”   闻权没能等来苏果的正面回答,只听她说:“闻哥,罗曼兰伤害了阿筝,我是不会原谅她的。夜深了,睡吧,晚安。”   断了电话,闻权抬头看这星光稀疏的夜空,很多时候他觉得这小妹是个狠人,对付起敌手来毫不犹豫,手段雷厉,然而,某些时候她又优柔寡断,一再心软,只希望她此生都能顺利便好。   考完试的吴云筝放飞自我玩了几天了,没了堆满如山的作业,吴云筝感到莫名的空虚,开始没日没夜的想着她老婆快放假,邮箱里的新邮件她并没有及时注意到,直到这个周末。   “吸~吸~”吴云筝时不时抽出一张纸巾擤擤鼻涕,眼泪忍不住哇哇的流。   “她太可怜了~”吴云筝捏着手上的纸团擦擦鼻涕又擦眼泪,哭泣着脸滑动手机,“她怎么可以这么可怜~”   “吸……吸……”   “皮卡丘,她太可怜了,即便真的是她伤害我,我也恨不了,你说该怎么办?”吴云筝耷拉着嘴角说。   “主人,进一步掉进悬崖,退一步海阔天空,您若想原谅,那便原谅。”皮卡丘努力的使自己的声音更加温暖。   “停!跟你说过多少遍了,用苏果的声音不能叫我主人,要叫我亲爱的!”吴云筝皱起眉道。   “很抱歉,我不能出轨,不能叫主人你亲爱的~”   吴云筝:完了,她家的皮卡丘居然有对象了!有对象就算了,还不是她!   “咚咚咚……”宿舍的门突然被敲响,吴云筝立即照照镜子,很好,眼泪都擦干了,看不出哭过。   “你好,请问你是?”吴云筝打开门,看见了一个高瘦的中年男人。男人一头凌乱的短发,瘦削发黄的脸颊显得脸骨很突出,然而鹰隼般的双眼精神矍铄,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捏住了一个信封。   男人微微勾起唇角:“你好,我叫罗一天,想找你谈点事。”   ……   送走了出乎意料的男人之后,吴云筝看着桌面上的信封头疼。不一会她收到了苏果的电话,苏果说她明天就到广荣市,和她一起的,还有某服装设计师。   “果姐姐,你带个服装师过来干嘛?”   “我的傻阿筝,给你量体裁衣,做婚纱啊~”   “嘭嘭嘭!”似无数烟花在吴云筝脑壳里炸开!   黄其桢闻风而动,油门一踩就到了别墅,一个劲的挨着吴云筝说要补偿她,愧疚她前阵子忙,所以颁奖会乱斗那会没能帮忙。   客厅里,黄其桢拉着吴云筝的手说话让陈中吃了一大缸的醋。   “不用的,桢桢姐你放开我的手吧”吴云筝颇为害羞的伸出两根指尖捏住黄其桢的袖子,“用力”的往外扯。   “嗯~你答应嘛~你要答应我跟你们一起试婚纱我就放开你。”黄其桢使出了终极杀招――娇媚女人嗲嗲术~   “行行行……我没意见,但是设计师是果姐姐叫过来的,要同意也是她容易吧?”吴云筝趁黄其桢不注意一下子挣开手腕坐到陈中身边去。   黄其桢笑道:“她早同意了,但她不能不照顾你的感受,所以我来问你啊~”   陈中看看身边的长发清秀女子,又看看对面颇为得意的狐媚女人,心中一时犯浑:哪个是我女票?   额外多出的两人在别墅住下不走了,第二天早晨三人如期见到了苏果和她身边那位只能用性感来形容的女人。   “你们好,我叫琳娜!”设计师向他们打招呼,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更加吸睛,深V包臀的长裙露出傲人的沟壑,翘挺的双臀,足下一双镂空的流苏高跟短靴,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头顶墨镜金光一闪。   琳娜很高,穿上高跟靴将近一米九,骨架也大,小手臂比吴云筝还粗0.5倍,现场的女人里就吴云筝穿了平底鞋,此刻在众人之间显得小鸟依人。   琳娜是个很开放、很热情、很专业的女装设计师,她的丈夫是个著名的男装设计师,真是天生的一对璧人。她这回来,只是给四人量了身体数据,顺便综合各人的意见,一帮人就婚服的设计聊到了晚上,苏果便作客请了大家一顿美餐。   琳娜连夜回去了,四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吴云筝禁不住开心跑去前面店里买雪糕,作为唯一的男人陈中也跟着前去做苦力了。   风有点冷,苏果拢了拢领子,问道:“怎么突然就想跟我们一起呢?”   黄其桢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她,昏黄的灯柱斜在身后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睛:“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只想和你一起。”   “桢桢……”苏果低声轻语,黄其桢伸出手指抵住了她的唇,兰气轻呵:“果果,我知道你的意思,让我们一起做新娘吧。”   去了十来分钟,从商店里跑出来的两人两手拿着一个冰淇淋,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往两位美女这边回来。   “亲爱的,吃一口甜甜的冰淇淋!”吴云筝抬高右手的草莓冰淇淋到苏果面前,奶油的香甜丝丝沁人心脾。   “亲爱的,这是你喜欢的口味!”陈中也不甘落后的给黄其桢献爱心。   苏果和黄其桢相视一笑,转回头接过了爱人手上的小小冰淇淋,抬手挽住了爱人的手臂。   “很甜。”清丽的两声同时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萌苏果x黄其桢 第110章 婚礼   婚礼的事情, 苏果早就瞒着吴云筝在一个月前就着手准备了。黄其桢知道这个消息时迟了一个月, 但她还是跟苏果商量了。现在, 事情是非常的顺利,一个月后的结婚典礼将会有两对新人。   送走设计师琳娜之后苏果并没有回去,离春节没有几天了, 苏果便请假回来了。   舒缓的钢琴曲响起,这是吴云筝的新版闹钟,悦耳的韵律终于不再引来苏果的抗议。   吴云筝手疾眼快的把闹钟按停,正儿八经的冬天里还是经不住出了一层细汗。   “嗯……阿筝,快一点……”苏果轻吐热息,吴云筝动作更快了, 一场热身运动酣畅淋漓。   洗了一遍热水澡,吴云筝神清气爽的进了书房做功课。之前的她昏迷了一段时间,回来后又发生了一些糟心事, 导致的成绩直线下降, 考完试之后她都不忍回忆自己在考场里挠头抓耳的样子。   就在她发朋友圈自嘲成绩下降的时候,前些时候认识的陈伟继学长主动联系她了, 说要给她补课。   送上来的便宜哪有不要的, 吴云筝试探了几次陈伟继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 结果发现人家就是一个热心肠的老好人,于是放心让他给自己补课了。   苏果看着床单上一片狼藉,俏脸突的红了起来。昨天晚上收不住,今天早上还来,她某个地方感觉很明显, 走路都不舒服了。   将床单丢进洗衣机里,苏果悄悄打开了书房的门缝。   “你看这里这个条件,它前半句是一个要求,后半句是一个要求,这是一个包含的关系……”   学习机里传出那个陈学长仔细解释的声音,吴云筝盯着屏幕看得认真,不时的点点头记下笔记。   苏果唇角勾起,晶亮的杏眸染上笑意,轻轻将门合上。   中午,在楼下做中餐的苏果接到了爸妈的电话,说他们已经到达机场。苏果赶紧的关了火,上楼叫了吴云筝一起驶向机场。   今天是年二九,机场里似乎比往日更热闹了些,航站入口处站满了等候的人和车,也许都想着赶在年三十前回家吧。   “妈!爸!”一对年近六十的男女看着熟悉的车辆向他们驶来,从驾驶座上下来了漂亮的女儿向他们打招呼。   “宝贝儿!”苏父苏母拉着行李箱上前,大衣的下摆随风飘摇。   “妈妈!好想你!”苏果小步跑到苏父苏母跟前,双手将他们抱住。   “呵呵呵~宝贝儿,妈妈想死你了~”苏母紧紧抱住自己女儿,苏父则敞开宽阔的胸膛将母女俩搂进怀里。   副驾驶的吴云筝慢悠悠的下车,看见感人的一家三口团聚,嘴角忍不住的疯狂上扬。   “小筝。”苏父看见吴云筝在苏果身后走过来,向她招了招手。   “叔叔,阿姨!”吴云筝快走两步到三人面前。   “哎呀,小筝。”苏母放开女儿看女婿,吴云筝满脸的笑容,“你身体还好吗?”   “很好,好开心你们能回来!”吴云筝回道。   苏父挑眉,故作不满道:“都结婚了,还叫我们叔叔阿姨吗?”   “爸,妈。”吴云筝双手合拢在身前,略微害羞。   “哈哈哈~好孩子,我有两个女儿了!”苏父爽朗的大笑。   苏果和吴云筝将父母送到了自家别墅,他们歇息后会坐上女儿为他们准备的轿车,自行开回老家,而苏果她们还要等闻权那边的消息。   云顶的飞机上,吴爸吴妈一路耐不住激动的聊着女儿的婚事,时不时转头问闻权某某东西准备好了没有,可别漏了。   下午三点,吴云筝爸妈终于到达机场,苏果和吴云筝又出去了一趟将人接上,闻权便回自己家了。这一回她们没回别墅,直奔南清市苏家老宅。   两辆车前后不差过五分钟在苏家老宅会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啧,这宅子可真好看!长得跟小洋楼似的!”吴妈新奇看着苏家老宅,啧啧称赞。   “亲家母,喜欢吗?”苏父笑道,“喜欢就常来,也可以搬过来住!”   “唉~”吴妈摆摆手,“我们是乡下的粗人,住在这里不习惯的,还是乡下那野地方适合我们。”   苏父苏母跟大伙说道了两句,便上前帮忙将行李一起抬进屋里。   苏家宅子大,苏父收拾了他俩房间隔壁空房给吴爸吴妈。   两个即将举办婚礼的小年轻下厨,苏母吴妈拉开门缝偷看这俩闺女干活,刚开门缝就收到了甜蜜暴击,俩年轻人调着料涮着肉都能亲到一起,热烈的法式湿吻,俩妈妈瞬间捂住眼睛,咦~没眼看。   吃过晚饭,因着考虑老人们今天长途奔波,吴云筝和苏果劝他们早点回去休息了,俩人却搬了躺椅茶桌在阳台里观星。   这里是郊外,没有城市的喧嚣,也没有城市的霾层密布,星光灿烂闪烁,吴云筝和苏果伸伸懒腰,身心都惬意极了。   吴云筝侧过脸,便看见笑意盈眶的苏果像小女孩一样睁着扑闪的大眼睛数着天上的星疙瘩,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十二,十三,十四……”   吴云筝心中的柔情蜜意即刻溢满了这一方阳台,这个人,是她妻子,真好。   “苏果。”   听见吴云筝叫她,苏果侧过脸,便对上那一双温柔如水的晶眸,登时开心的像个少女般道:“阿筝。”   吴云筝伸出左手,敞开掌心给她,苏果笑着伸出右手,两只手紧紧的覆上,十指相嵌。   “苏果,我爱你。”吴云筝深情款款的说着这世间最动人的情话。   “呵呵呵~”苏果咧嘴笑出声,她的阿筝突然的表白好有趣的样子。   “吴云筝,我爱你。”   两个年轻人互相对视着笑了,手拉着手赏星谈情,拥抱着回了小窝,激烈的汲取着彼此给予的温暖,交缠的发丝结成此生缘。   浪头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紧拥着相贴要把对方融进身体里。   年三十,两个年轻人成功的睡过了头,两家父母心照不宣的让她俩多休息一会,没喊她们起来吃早餐。   十点过后两个人陆续醒过来,羞答答的洗漱完下楼,吴云筝看着两家父母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就刷的脸红,找了个由头就牵着老婆的手出门了。   “老婆,你坐我腿上。”吴云筝拍拍自己大腿示意苏果坐下。   她们走到了附近一处老年人健身中心,隔壁树荫下有几个树藤做成的秋千,吴云筝开心的挑了一个坐下。   苏果照做,腰间立即环上了一双手,吴云筝亲亲她耳垂道:“老婆,我已经迫不及待看你穿上婚纱了。”   “嗯呢,我也急。”苏果反手摸上吴云筝的脸,吴云筝像只小仓鼠在她耳朵后面拱一拱的,痒到了她的心里。   苏果拇指勾勾她的下巴,道:“阿筝,婚礼之后我们去兰洲国蜜月旅游吧,我想做移植,回来的时候把宝宝们一起带回。”   “嗯?”放在苏果腰间的手一紧,吴云筝歪头了两秒,也不知道她思考了没有,就听她说:“好啊,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回来。”   苏果暗笑,这傻子又是高兴过头了吧,她把时间提前了那么多都没意见。   这个春节好不热闹,双方长辈就婚礼的事每天谈论,有时还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设置争吵了起来,吴云筝和苏果充当灭火人给两边爸妈适时的浇浇水,最后还是由苏果来拍板哪里该怎么样。   吴云筝和苏果亲手制作了精美的邀请帖,春节收假物流一开工就发了出去。另一边,黄其桢和陈中的邀请帖也发了出去,前后间隔不到三天。于是有的人就把两张邀请帖摊在桌面上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眼花,这时间是相同的,这地点还是相同的!   联想到新娘子是要好的闺蜜,同场举行婚礼也不奇怪了。然后他们婚礼的举行,居然是在华国皇宫!   虽然早前就有消息说旧皇宫要开放给群众,可以外租办宴、开会,但没想到第一个吃螃蟹的竟是苏董,真是羡慕煞人啊。   吴云筝向导师请了两个月的假,全身心的准备婚礼。日子一天天的临近,吴云筝非常紧张,终于明天就是婚礼了。   他们现在住在京都市的一家庄园里,这里是苏果年前盘下的,名为紫溪山庄。山庄不是很大,中等规模,但在京都市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吴云筝都为她老婆的钱袋子掂掂重量。   “老婆,你们这里花了多少钱啊?”跟着大队人马身后,吴云筝悄咪咪的问苏果。   苏果凑过去跟她咬耳朵:“亲爱的,这处山庄是别个追求者送我的,你喜欢吗?”   “什么?”吴云筝立时瞪大了眼珠子,不爽的小嘴巴就要挂鱼干了。   “哼哼哼~”苏果被她逗乐了,牵起她的手道:“不是追求者,逗你玩呢,我的合作伙伴送给我的结婚礼物。”   吴云筝立即变脸,眨着星星眼轻声道:“哦,老婆你的生意伙伴真好,我要跟他做兄弟。”   “想得美吧你,人家才不乐意认识你。”   黄昏时刻,两对新人坐着花轿来到华国皇宫最大的宫殿门前,抬首观望,金角玉阶、狮首龙雕的极和殿气势磅礴的矗立在眼前,大门已经敞开,殿里早已聚集了很多人。   四位新人走过长长的红毯,到达殿内高台,宫殿里的人分两边站列,多数是商界名流,还有娱乐界的大牌明星,以及一些官场之人。在司仪的旁边,罗曼兰也一身红装开心的给他们鼓手,摄像机在各个角落里架起要给这美丽的婚礼留下纪念。   两对新人穿着传统的婚服,今天的苏果在吴云筝眼里如向日葵般灿烂,是她人生的太阳花。收到服装的那刻她非常的惊喜,琳娜虽然是个外国人,却对华国的传统服装眼光如此独到,设计如此美丽。   两对新娘子站在正中间,此刻她们背对着背面向自己即将嫁予的人,摄像机的灯光闪个不停,宫殿里的所有人争相瞩目着皇宫开放后的第一场婚礼,音容笑貌都被录进了影像里。主持人站在台阶上对两对新人说了祝词,两对新人在众人的见证下三鞠躬,一鞠天地,二鞠高堂,三鞠余生相伴的人。   殿门外,九十九架彩炮齐飞,足足响了九轮,白雪的晶辉印上了彩虹。仪式结束那一刻,两对新人手拉着手跑出了殿外,手中的牵红高高扬起抛向了身后,欢欣鼓舞的单身男女一跃而起,承接这美好的喜运。   红绸抛走,眉开眼笑的新娘子彼此相视一眼,苏果终于完成心中大事,而黄其桢,也实现了和眼前人的最终愿望。走廊里的画面一闪而过,她们都还记得看见彼此一身新装时的对话。   “苏果,谢谢你,我从小的愿望终于实现,今天……就要和你一起走入婚姻的殿堂。”   “其桢,祝福你,你是我心中最美的新娘子。”   两位新娘子转回头看牵着自己手的爱人,在众人的欢呼下以一个热烈的吻结束这场黄昏之礼。   仪式结束后,红泱泱的人群转场去了紫溪山庄,下一场的热闹便要在这里上演。   “恭喜!”   “恭贺!”   “祝贺!”   ……   山庄里,空阔的草场上举办着隆重的宴会,四位新人已经换上了现代的婚纱和西装,摇晃不停的杯中红酒消失了又见。   “云筝,恭喜!你真能干!比我们早结婚,还有个美人妻子!”刘宇杰和他身后一帮学校里的同学迎上前,众人纷纷举杯庆贺。   吴云筝登时喜笑颜开:“啊~你们都来了~谢谢你们!”遂将同学们介绍给苏果,同班同学和老师们,以及刘宇杰、秦湘徕、田玉,还有前阵子给她补课的陈伟继。   苏果很开心能认识一帮阿筝的同学们,一一问候,待看到前几日视频里的面孔时,单独敬上一杯:“陈学长,感谢你给吴云筝补课。”   “不客气,恭喜你们!”陈伟继笑眯眯的扶了扶耳边镜脚,镜片的内面即刻展示了眼前人体的数据。   吴云筝绝想不到,她那功能特殊的眼镜,在自己的婚礼上出现了第二副。   作者有话要说:两人即将迎来最甜蜜的日子,甜蜜的日子不多了~ 第111章 蜜月   婚礼举行的当日, 是封闭进行的, 媒体朋友们只有回去整理好了手上的音像资料才能发布新闻。   第二天一早, 各大媒体就争相报道这“皇宫第一婚礼”,标题直接昭告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高新集团董事长苏果与作家白云盛大婚礼!#   #“血洗”高新集团的女人结婚了,对象居然是她!#   #苏家大小姐结婚对象竟然是个女人!#   ……   热搜下一片实名羡慕, 两拨人的玻璃心哐当稀碎,一拨是白云的女友粉,一拨是苏果几次热搜积攒的老婆粉。   吴云筝的微博一天之内“哀鸿遍野”,强大的女友团控诉她的“早婚”。   热评一:呜呜呜呜……我心都碎了,还没来得及爱你你就嫁人了,心碎.jpg   热评二:白云大大, 有的作家结婚之后就很少写书了,甚至不再写书,你是什么打算?出来回应我们一下吧   热评三:一早上打开手机就跳出这条新闻, 我粉的两个人居然在一起了???一字一句的读了两遍, 我粉的两个人成了cp!!!   ……   就在网友们艳羡无比,耐不住蠢蠢欲动的笔的时候, 吴云筝和苏果已经飞到了大洋彼岸的兰洲国。   “美丽的兰洲国, 我们再次来了!”吴云筝扒开家庭旅馆的窗户, 发神经般的向外大喊一句,还好这里是某个郊区,方圆十里只有隔壁一户邻居。   她们没有直接去医院,打算先在兰洲国玩一周,这期间苏果会按照医嘱调养身体, 一周后苏果和吴云筝再去医院看一下准备的怎么样。   这一次,她们通知了上次在这里认识的查尔斯四兄妹,查尔斯很开心说要过来接她们,被她们拒绝了,说过两天会去拜访他们。   其他三兄妹接到查尔斯的报信,原地一蹦三尺高,兴高采烈的讨论着要做什么菜招待这两位华国朋友。   兰洲国此刻是秋季,但因着海洋气候的调节,不冷也不热,正是旅游的季节。   吴云筝和苏果在兰洲国的郊区腻歪了两天,每天早上拿着桶、沙铲到海边挖坑堆沙,和村里的一帮孩子们玩闹,在沙滩上堆起了一个很大的沙土城堡。孩子们在半人大的“城门”里钻来钻去的,可把吴云筝吓了一跳,却也小心翼翼的在旁守候,不忍打扰孩子们的兴致。   海风猎猎,吴云筝和苏果坐在礁石相拥着看向远方,波光粼粼的海面,偶尔不知名的白色小鱼群在海面跳跃,引来几只海鸟盘旋。   苏果拢紧了盖住两个人的小毛毯,听着她的心跳道:“阿筝,好喜欢这样我们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日子。”   吴云筝亲亲怀中人的发顶,温声软语道:“我也好喜欢,只要有你的日子,我就知足了。”   微风轻扬,吹散了两人额间青丝。   第三天,吴云筝和苏果打车前往查尔斯家,查尔斯家离她们下榻之处并不远,不到二十公里,但即便这么近,查尔斯他们也没能发现她们就住这里。   吴云筝和苏果上午到了查尔斯家,迎接他们的只有三兄妹。接到他们要来的消息,人人都想留下来招待苏果和她的妹妹,但是浴场这边不能完全没人照看,于是老三爱德华主动要求看浴场去了。   中餐查尔斯一家招待了他们全海鲜宴,大部分是安德鲁和爱丽丝做的,查尔斯只做了几样甜点。   再一次见到两个人,爱丽丝发现她越来越喜欢这个叫吴云筝的华国女人了。吴云筝比上次开放豁达了许多,和他们闹成了一片,谈吐见识广博,对姐姐很温柔很照顾,正是她喜欢的类型。   安德鲁也发现苏果越来越有女人味了,一颦一笑都是在撩拨他的心,痒痒的让人无法拒绝诱惑。   在吃完午饭后,三兄妹把两人带去了浴场,妻妻俩换上了比基尼和四兄妹一起下海。苏果一时兴起提议游泳比赛,先是单人赛,后是组队赛,玩的不亦乐乎。   至于不会水的旱鸭子吴云筝,抱着笨重的相机在海边给他们拍照。   小组赛爱丽丝首先出局,她游回来之后径直向吴云筝走过去,湛蓝的眼睛映照着一片橙黄的天空,夕阳下那一个沉迷于拍照的女孩,她是多么的令人心动,只叫人想表白,牵着她的手走过一望无际的海岸。   吴云筝拍着拍着却看见视野被一双美胸给阻挡,还是穿着比基尼的女人,小麦色的肌肤,流畅的肌肉线条,无不在散发着她的性感。   吴云筝赶紧睁眼抬起头,爱丽丝正笑盈盈的看着她。   吴云筝顿时笑道:“爱丽丝,怎么这么快回来?”   爱丽丝咬唇露出一丝羞涩:“我输了,第一个输的,所以先回来了。”   “没关系,我们一起来看他们吧。”吴云筝向她勾勾手,示意她来到旁边的位置,不再遮挡她的镜头视线。   爱丽丝站在她的身边,和她一起看着远去的四道水箭。爱丽丝不免赞叹道:“苏果很厉害,很少有人能跟上我三个哥哥,更何况她是个女性。”   “嗯哼~我也是才发现她游泳这么好,简直是发现了新大陆。”吴云筝得意道。   爱丽丝侧头看着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力量,有个声音不停的对她说:表白吧,表白吧,不要错过这次机会,再不表白她就要回去了。   清澈的大眼睛将眼前的人儿深深印刻在脑海里,爱丽丝上前两步站在了吴云筝镜头前,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脸含羞涩的道:“吴,其实……我好喜欢你。”   吴云筝看见爱丽丝重新出现在视野里,以为她想让自己拍个照,听见爱丽丝突然的表白,按下快门的手停了下来,改为录像。   爱丽丝知道她在看着自己,咬咬唇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吴,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深深的被你吸引了。”   “就像有魔力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短暂的相见,你的身影就烙刻在了我心里。就一眼,我感觉我整颗心被你带走了。”   爱丽丝可可爱爱的对着吴云筝笑一个,问道:“吴,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吴云筝唇角向两边勾起,爱丽丝的表白就像是一个青涩的少女倾诉自己的初恋,那么的清纯可爱。   吴云筝心情很好,但也是要说清楚自己的态度的,遂笑道:“爱丽丝,谢谢你喜欢我。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相信你会遇到更好的。”   “有喜欢的人?”爱丽丝圆溜溜的大眼睛含着几丝委屈,不太相信的样子道,“你是真的有喜欢的人吗?而不仅是为了拒绝我?”   吴云筝从相机后抬起头来,温柔的笑道:“爱丽丝,我喜欢的就是苏果啊,你没看出来吗?”   “苏……你说你喜欢苏?”爱丽丝像发现了什么一样表情有点惊恐,“可你们,可你们不是姐妹吗?”   “哈哈哈~”吴云筝禁不住笑出声来,道:“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那样说,也许是觉得好玩吧,我和她是恋人,并不是姐妹。”   “啊……这样吗……”爱丽丝的表情过山车般,从紧张到羞涩,从羞涩到惊讶,现在变成了失望,让吴云筝心底一阵轻呼:啊,好可爱~   “爱丽丝,谢谢你!”   “嗯……”爱丽丝摇摇头,“既然你有喜欢的人,我们做朋友吧。”   “好呀!”吴云筝一口答应。   “啵!”   吴云筝的笑容登时僵硬在脸上,爱丽丝突然靠近亲了她一嘴,完了还歉意的说:“抱歉,这个当做我的纪念吧?”   “额……”吴云筝傻傻呆呆的看着爱丽丝的背后,苏果已经游到了浅水区,踩着软趴趴的海泥往这边走来,她怎么觉得那滴水的头发上冒着一团火呢?   全部人回来之后,查尔斯又招待两位姐妹花在浴场的美食店进食,爱丽丝对安德鲁说了吴云筝和苏果的关系,安德鲁顿时好生失望,却在几分钟之内恢复了过来,真是乐观的小伙子。   晚上,吴云筝和苏果谢绝他们留宿的建议,打车回了郊区家庭宾馆。   当两人都洗好躺在床上,吴云筝知道她免不了要被一番“招待”。果然,她才躺下苏果就翻身坐在了她肚子上,语气不善的道:“今天你居然亲别人?”   “冤枉啊!”吴云筝苦逼着一张脸喊了起来,“她那是偷袭!偷袭偷袭偷袭!我根本来不及做防备,事后我去洗嘴巴了,写了好多好多遍,你看我嘴巴都肿了。”说完,吴云筝嘟起她的香肠唇给苏果看,两只湿漉漉的眼睛装满可怜求安慰。   苏果趴下身子在她唇上蜻蜓点水,摸着她红了一片的唇角叹息道:“唉……是我没有宣告主权,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谁也不能动你。”   吴云筝温柔了眼眸,深情的看进她眼里:“果姐姐,我只属于你。”   游玩的第七天,就在两个人玩的有点累在阳台晒太阳的时候,两人接到了一个让人炸起来的电话,黄其桢怀孕了!   “我去,桢桢姐,你怎么这么快?”   “这叫快吗?筹备婚礼那段时间就没戴套了,就是要比你们先怀上,哼!”   “额……你在跟我们斗这个?”吴云筝脑袋上闪现几个问号,她们没有跟黄其桢比过这个吧。   “总之你们知道我比你们早就行了。现在你们那边怎么样?”   “明天我们去医院,按照计划4月初就可以移植。”苏果回道。   “好呀,祝你们成功,将来我们订个娃娃亲。”   吴云筝插嘴道:“好好好,我家的孩子不愁销路,你先把自己的生下来。”   第二天,两人迫不及待的去了医院,黄其桢跟她们较劲,也激起了她们心里那一点点好胜的因子。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是移植成功啦~~啊,有没有人想看一家四口日常的~ 第112章 一家四口   吴云筝陪着苏果在兰洲国生殖研究中心附属医院做了几次体检, 花去了两周时间, 将身体调整至最佳。   医生跟她们说苏果的身体状态很好, 祝愿她们一次成功。苏果每天都要压抑一会过于兴奋的心情,连着好几天梦里看见两个宝贝的到来了。   四月上旬,苏果进了妇产室, 吴云筝在门外来回不停的踱步。十分钟,就十分钟的时间,两个小生命就要着床,太神奇了!到了这一刻,吴云筝全身的紧张突然消失了,整个人的思想似乎被抽走, 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啪嗒。”门开了,吴云筝的灵魂似被紧急召回,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   “果姐姐!”吴云筝两个进步上前, 走在前面的医生让开了身体, 露出了背后的苏果。   苏果正喜笑颜开的看着她,桃红的笑唇弧角弯弯, 藏星的眼瞳渲染着无比的幸福。   苏果上前, 深深的看进吴云筝的双眼, 瓷白的双手环住她的腰,温声轻语道:“阿筝,我此刻是如此的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嗯!”吴云筝笑中带泪着双手抚摸苏果的脸庞,激动的心情言语难诉一分。   移植成功后, 吴云筝和苏果在兰洲国还待了大半个月,每次检查源源不断传来了好消息。吴云筝一有空就拿着黑乎乎的光片看,比豆丁还小的小家伙找了半天愣是找不出在哪里,也不妨碍她像个傻子一样对着片子笑。   什么不想要小宝宝,什么她还没做好准备,什么把她当做小宝宝,这一些通通抛到脑后,假如时光倒流,她要撕烂说这些话的嘴。   苏果颇是得意,看见吴云筝对小宝宝的态度从抵抗到无所谓再到喜欢,这是最好不过了,本来她还担心着孩子生出来了阿筝会不会跟孩子吃醋,现在想来也许该吃醋的是她了。   苏果在沙发上坐下,吴云筝立即放下手里的光片蹲在苏果的脚边,像只二哈一样舔着脸讨好主人:“老婆,你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   苏果斜唇勾笑,修长的手臂伸直点点她的鼻头,秒变妩媚的妖精呵气如兰:“我呀~我想吃你~”   吴云筝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大声反驳:“不行不行,你刚怀上宝宝,我们不能做那事!”   “呵呵呵~”四苏果掩唇闷笑,弹了一指她的额头道:“想做那事?你想得美,你吃十个月的素吧。我刚还没说完呢,我想吃你做的什锦饭,去吧。”   吴云筝停下摇晃的脑袋,呆呆的看了兀自开心的苏大美女几秒,突然咧唇一笑:“好啊!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   月底,吴云筝和苏果回到了广荣市,吴云筝还想继续请假照顾苏果,被苏果一指驳回,几乎是赶着她出门回学校上课,然后她也坐飞机回了海京市。   吴云筝心里一阵幽怨:老婆揣球跑了,母女仨都不要她了……   请假了两个月,公司里的堆积的事已经很多了,虽然苏果已经是董事长不用天天在公司坐镇,但还是避免不了一些重要的文件要批,一些重要的项目要牵头。   到了海京市苏果立即工作狂魔上身,在吴云筝眼前答应得好好的早睡变成了晚睡。   辛苦了三天,苏果终于将堆积的事工作处理掉了。   “小果,你请假休息一天吧,剩下的我来处理。”闻权道,他依旧是苏果身边的助理,此刻推门端着茶进来。   苏果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回道:“我也正有这打算,再不休息怕我两个孩子保不住了。”   冒着热气的茶杯在桌面放下,闻权罕见的批评她道:“该怎么说你好呢,这几天你太没有做妈妈的自觉了……”   “嗯……”苏果躲开闻权看过来的责备的视线。   “闻哥,我们的资金回笼的怎么样?”苏果问道。   “已经完成。”   苏果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那启动计划吧,将那只鸟放在火架上烤,一点一点的烤焦。”   闻权挑眉,应道:“好。”   警方不懈的努力,黑金的源头他们依旧找不出,颁奖晚会的贿赂事件迟迟没有得到一个了结,网络上的舆论又起了波澜。   另一边,在高速路上围追堵截的四辆丰田,驾驶员依旧没找见,却揪出了一只大老鼠,公安厅的副厅长!   公安厅的副厅长名叫方州立,是他指使的人将监控销毁。警方在他的户头里也找出了一笔黑金,依旧追溯不到源头。而方州立听到风声之后立马脚底抹油跑了,逃向了梅国。   阴谋论的气息再一次加重,警方几次上门问询吴云筝她有什么仇人,吴云筝就如实说喽,把箭头指向了梁氏。   警察走后没两天,吴云筝在微博上看见了某新闻:梁氏太子爷调走京鸟集团总部副总裁。   吴云筝弹了弹眼皮,对哒,她没有看错,梁谦被调到京鸟集团的大本营做副总裁去了。   咦~这跟自己那天的反映有关系吗?吴云筝不禁美滋滋的想。   梁谦去京都了,那萨拉和威廉也会跟着去吧,吴云筝心情突然低落了起来,她对这个朋友,到底是在意的,还会念着他们过得好不好。   海京市,某几栋大楼和别墅被悄然卖掉,它们的主人钱还未捂热,就又花出去了。   第二天中午,高新集团总裁黄存嘉看着手里的纸张,皱着眉头陷入了困惑,真是个出乎意料的人呢。这事她可做不了主,亲自上了董事长办公室汇报。   “咚咚咚――”   “请进。”休息过后的苏果现在应付起工作多了几分从容,她已将大部分的事情交给闻权去处理。   “噔噔噔……”熟悉的鞋跟蹬地声声声悦耳,苏果不用抬头都知道她曾经最好的搭档来了。   黄存嘉是鸿远集团出来的,曾几何时苏果在集团总部待过几个月,就是和黄存嘉开展合作项目。刚开始她们都有点不适应,但后面她们越来越有默契,手上的项目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之后苏果便回了东风公司,至此没有再见过黄存嘉,听说她后来辞职了。   这次高新集团一役取得胜利,集团总部便动起了心思将黄存嘉请了回来,就是为了让苏果如虎添翼。这一对搭档是最好的,鸿远的人都这么认为。   来人站定在苏果面前没有说话,苏果料想着这个妮子又要耍什么东西,遂笑道:“存嘉,你又想玩什么?”   几张纸放在了自己手边,苏果停下签字的笔看过去。   嗯?苏果挑眉,这真是一个意外的人。   “苏姐,你说让不让他进来吧。”黄存嘉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   苏果翻了翻手里的几页纸,是一页汇报和一些简历资料。最近他们某个新成立的子公司在招职业经理人,手上这份简历,姓名一栏写着“高星易”,再看一眼照片,是她们认识的那个人没错。   汇报显示,高星易大手笔买入了高新集团的股份,现在已经是个排得上号的个人股东。又是买股又是应聘的,高星易这是想重来吗?苏果不禁起了兴趣,遂道:“按照程序办理。”   黄存嘉轻笑道:“真是恶趣味,就不怕上演王子复仇记吗?”   苏果脸上露出几分不屑,回道:“若他能复仇成功,那是他的本事。不过,我可不认为他有那个本事。”   “行吧,你从来就没在怕的,遵苏董旨意。”黄存嘉言笑晏晏的上前将苏果手中的资料抽走,风骚的扭着臀出去了。   三天后,海京市高新集团盛明投资有限公司走马上任了一位新的总经理,当公司里的人看见新任老总帅如当年的面孔时,惊讶的眼珠子就差掉下来了。这比梁氏大公子调走京都市还要惊人,前太子居然还能回来?   苏果留给吴云筝的保镖没有撤走,即便日子已经风平浪静了很久,她只要一出门就会有人跟着她。吴云筝寻思着这也不是个事儿,遂发视频给自家老婆。   “叮叮叮~”才响了几下,苏果就接起了视频。   刚出浴的美人一身洁白浴衣堪堪遮住双峰,吴云筝隔着屏幕似乎能嗅到那丝/诱/香,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白皙的脖颈,喉头滑动一个吞咽。   这色狼,苏果内心嗔到,从她怀了宝宝之后她家二哈就进化成大尾巴狼,每次跟她视频那眼神就能吃人一样。   苏果换了个更适合的姿势,装作不经意的刮到了衣角,浴衣的绳结打开,雪白的沟壑露出,吴云筝瞬间提气深深的呼吸一口。   该死的,吴云筝心里苦逼兮兮的哀嚎着,她要禁欲十一个月啊!   “老婆,你好美~”吴云筝眨巴着星星眼不吝赞美。   “有多美?”苏果食指卷起了几缕发丝,眉眼含情的问她。   “美到整个星空都为你而旋转。”吴云筝已经看呆了,此刻恨不得立即飞到海京市去,陪伴她的爱人,陪伴她们的孩子。   “嘴甜。”苏果放下食指点在屏幕里的嘴巴上,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腹间缓缓轻抚,道:“今天又吐了,吃的东西不多,亲爱的,我和宝宝要饿瘦了。”   “啊?”吴云筝登时皱起了眉头,心疼道:“那你今晚吃饱了吗?能吃得下什么?少吃多餐行不行?”   还没说完吴云筝又抓耳挠腮的道:“不行,我要去找你,我必须要把你们照顾好!哪有自己老婆怀孕的时候不在身边照顾的,我不要做个垃圾人,我现在就去跟老师请假!”   “诶!”苏果急了,赶紧阻止道:“你不用跟老师请假了,我过不久就回去了。”   嗯?吴云筝本来还紧皱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变成大眼虫,“你要回来?那你在海京的工作怎么办?”   苏果勾唇微笑:“谁说我工作非得在海京市?我调回去不行吗?”   “额……”吴云筝一时语塞,又很快反应了过来,立即欢天喜地的蹦了起来:“果姐姐,是真的吗?你要调回广荣市?”   “是啊,本想悄悄出现在你面前,吓你一跳,现在被你逼出来了。”苏果颇为无奈的道。   “太好了!老婆我爱你!你什么时候回来,这样我们一家四口就可以在一起了!”   “下个月。”   “啊啊啊啊啊~爱你爱你~木啊~”   吴云筝知道,苏果在妥协。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正式进入校园篇,然后直通结尾~啊~我几千字的大纲啊,终于写了大半~ 第113章 走马上任   “张总, 您说欧总走了之后, 会是谁来接手?”市场开发部经理赵和尚说道。   赵和尚本名叫赵大军, 光溜溜的地中海发型经常被取笑,还给起了个和尚的外号,他本人毫不在意, 甚至配合着开玩笑。   张亚东放下手里的文件,靠着老板椅的背由弯变直,接过赵和尚手里的资料站起来说:“有听见集团总部说要派谁来接任吗?”   “没听见。”赵和尚微微摇头。   张亚东敛下眼眸,遮住那一道看傻子般的视线,说:“那谁来接任有那么难猜吗?”   “哦~”赵和尚猛然睁大眼睛,恍然大悟的拍着手, “张总这些年来才能出众,贡献巨大,那肯定非张总莫属了!”   张亚东也没把高兴展现在脸上, 背起手对赵和尚说:“行了, 不用八卦这些事,出去干活吧。”   “是是是~”赵和尚赶紧出去了。   然而, 才两天, 张亚东就见到了他的“老朋友”。   开心的张亚东去了会所和兄弟喝酒, 途中还半推半就的找了小姐,一晚欢愉第二天神清气爽的上班。才进公司,他怎么感觉这气氛不对呢?他一路走到办公室,左右两边的人纷纷抬起头看他。   张亚东眉头不爽的皱起,这些人是否太不礼貌了!还没到自己办公室, 经过秘书室门前,本来绷着的表情一瞬间崩溃,他见到了什么!   苏果!这个出尽了风头的女人在跟秘书室的覃文娟把手言欢!   她怎么在这里?往日的劲敌突然出现在眼前,张亚东控制不住的冒出不好的猜测。   事实证明他不好的预感是对的,四五个人从他旁边经过,费力的抬着一张大桌子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张亚东看看总经理办公室,又看看开心欢谈的苏果,不敢相信,绝对不能相信,本来以为苏果跑了他就没了对手,后面却来了个陈中,好不容易陈中被他压一头,现在这个女人又回来了吗?而且还是他上司?   张亚东裤腿边的拳头紧紧握起又松开,反复几次局促不安,自我安慰到:苏果是高新集团的董事长,可比东风公司的总经理能耐多了,犯得着回来抢他的位置吗?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不是吗?不要自己吓自己。随即换上一副笑脸,走进秘书室和苏果打招呼。   “天呐,这不是高新集团的苏董吗?”   苏果正跟三个秘书说的高兴,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立即转回头来:“呀,张副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苏果主动上前握手,张亚东伸出手掌相握,苏果微凉白皙修长的小手滑滑的,香香的,真是让人一瞬就爱上,正当他想握紧一些的时候,苏果快速把手抽回去。   “张副总,多日不见,你越来越帅了呢。”苏果笑道。   张亚东眯笑着回道:“夸赞了,我啊,就要奔隔壁老王去了,苏董才是呢,嫁了个女人更加滋润了。”   嗯?三位秘书本来笑着的脸突然有点僵,这句话怎么听着不是那味呢?   苏果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的脸,道:“张副总才是夸赞了呢,一直在副总这个位置含辛茹苦为公司奉献,真是可歌可泣,请您再接再厉,我们都会给你加油打气!”说着,苏果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啊哈哈哈……”张亚东眼中精光一闪即逝,乐道:“苏董是要回来探亲吗?那您好好看看今日的东风公司,跟以前比可是大变样了,已经拓展到国外市场了。我比较忙,您慢慢跟公司里的老人叙旧,我先去了。”   “好,你先去吧,我跟大伙叙叙旧。”苏果笑道,目送着他穿过秘书室。   回到办公室,张亚东刚刚放下的心又吊了起来,他又开始猜测苏果是来接欧总的班了,不然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东风公司?难不成真是来叙旧的?   可是,总经理办公室不是有人搬东西进去了吗,是不是有人今天要进去……   不行,张亚东一会对自己说不是苏果,一会又说很有可能,他要被自己搞疯了,拿出手机打给了总公司跟他要好的一位经理。然而,得到的消息却是无法辨认,那个经理只说苏果昨天去过总公司,然后也不知道她跟董事长谈了什么。   “呼……”张亚东重重的坐在椅子上,双眼焦虑的望着单调的天花板,情绪一紧一松,把他绑在摆锤上左右摇摆。   就在上午快结束前,张亚东接到通知,所有职工到会议室,开全体会议。   “谁发的通知?”张亚东疑惑道。   前来通知他的小秘书秦安灵道:“是苏董通知的。”   “她?”张亚东皱起眉头,不悦道:“她又不是我们公司的,你们听她的干嘛?她是高新集团的董事长还能来管我们的事?给我们开会?真是胡闹!”   秦安灵有点慌了,她也是听覃秘书说的,不知真假,如实道:“苏董要上任我们公司的总经理,覃秘书这么跟我说的,我才……”秦安灵的声音越来越小,张亚东却已经呆掉,双眼瞪得鱼目珠子似的,张着嘴巴合不拢。   好一会,张亚东重重叹息一声,道:“你出去吧,我立刻就到。”   “是。”秦安灵蚊子般的声音应了一句赶紧的出去了。   “最不可能的事还是发生了,他妈的……怎么也不见调职文件下来!集团那帮老狐狸,连他们都向着她!”张亚东抱着头愤愤的低吼了几句,猛然踢开了椅子走去会议室。   会议只开了简短的十来分钟,苏果当场拿出了调职文件,叫覃文娟会后发下去。整个会议就是苏果的一个叙旧会,苏果话落,全体员工送上了热烈的掌声,几个姑娘们还激动得泪光闪烁。   “太好了,你这丫终于舍得回来了。”旁边的陈中凑近苏果的耳边道,高兴得合不拢嘴。   苏果也往他那边凑一凑,看着员工们笑道:“回来养胎而已,陈总你不要跑,公司的事还得多仰仗你。”   “行,你们两姐妹好好养胎。”陈中笑道,也看不出这是苦笑还是欢笑。   中午,苏果便回了别墅,她今天只是跟大家见个面,将事情分配给两个副经理负责自己就溜了,接下来她会更加上心养胎,不上心也不得啊,她家小狼狗盯着呢,绝对不能把工作带回家里,绝对不能晚睡,那啥啥啥补品一定要吃完。   唉,本来念着家里的小老婆念得紧了便回来,回来后看着身后甩不掉的小尾巴,苏果也只能望天空叹:这甜蜜的负担啊~   别墅里,吴云筝试了试汤的温度,不烫了,赶紧的盛出去。   “果姐姐,我熬好鸡汤了,来来来,这一回绝对不腻了,你快喝。”吴云筝扎着两个小总角穿着肚兜,哒哒哒的小跑着将一碗鸡汤端到苏果面前。   苏果抬头看吴云筝一身酷似哪吒的装扮,捂着嘴笑了,接过她手里的鸡汤,鼻子动动,清淡的鸡肉飘香,嗯,没有那么想吐了,这次的貌似还行。   苏果把碗搁在了茶桌上,秒变脸兴致不高的道:“我不是很开心,宝宝们也不是很开心。”说着伸手摸了摸自己微肉的腹部。   “那,我给你跳风火轮舞,果姐姐你高兴了就把鸡汤喝了好吗?”吴云筝讨好道。   苏果掀起眼皮看她一眼,道:“嗯……你先跳,高兴了我就喝。”   吴云筝遂在原地跳了起来,所谓的“风火轮”就是拿厨房的两片蒸拖串上红绳做的,没有舞蹈天分的吴云筝左脚绊右脚的跳完了一支乱七八糟的舞,最后甩着两片蒸拖转了十几个圈圈,再一个老鹰飞翔的姿势收尾,没站稳,“哐当”一声跌了个狗吃屎。   “哈哈哈哈哈哈……”苏果一只手拍着大腿笑了起来,另一只手捂着下腹不让自己的肚子太抽。   “唔~”吴云筝晃了晃脑袋,好一会才缓过来,“果姐姐你笑了,我的头晕值了,快喝鸡汤吧!”   苏果心情一阵大好,怀孕中的人就是有特权,可以要求另一半做这做那的,这一身“哪吒”装也是苏果要求吴云筝穿的。   看着苏果将一碗鸡汤干完,吴云筝赶紧起来抽出纸巾给老婆细细的擦嘴,边擦边笑,道:“看你,还要表演才喝汤,活成了三岁。”   “哼~”苏果撒娇的挑嘴巴,埋进了爱人的怀里,“我就是三岁,你永远的三岁~”   吴云筝抬手搂住她的腰,满眼宠溺的说:“好,你是三岁,苏三岁,吴云筝永远都会爱你,永远宠着你。”   脸颊下的笑唇疯狂勾起,苏果抬起头道:“亲爱的,再给我擦擦嘴。”话落瞬间,突然亲了上去。   热烈的气息交缠,吴云筝也“喝”到了自己的鸡汤,本来是咸的,她怎么越吃越觉得甜得发J呢?不了解,也许老天爷知道答案。   苏果回来后,黄大仙女也开始经常的串门,经常可以看到两个美女在沙发上讨论着买哪一件孕妇装好看,宝宝三岁穿什么衣服,四岁穿什么衣服,五岁……甚至一直讨论到孩子们结婚穿什么婚服!   陈中在公司帮苏果分担工作,吴云筝就在下课之后赶忙回来做好吃的,给陈中分担一下照顾老婆伙食的重担,两人配合得是那么的默契,很多个晚上四个大人更像是一家四口围在一起,说着,笑着。   人们心照不宣的统一把某个人遗忘了 ,黄其桢和她断绝关系,苏果也派人监视她,她早已没了依靠,似乎整个世界都没了希望。在她绝望的时候,老天怜见,她最重要的亲人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居然没写到终章的开始…… 第114章 惊人的项目   苏果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 虽然比黄其桢晚了一个月怀上, 但三个月的时候就隆得比黄其桢高了。   吴云筝就在别墅和学校之间两点一线的穿梭, 上课变得无比的专注,因为她知道下了课就不会有时间去做功课。怀个孕,其实最辛苦的是她了, 要照顾两个双身子。   研究生的时间也已过了一半,还有一年半她就要毕业了。年初的时候导师要带她做课题,因着苏果刚怀孕她推辞了,现在苏果早已稳定,陈伟继说有个实验找她一起,虽然吴云筝不知道实验化学会跟她这个现代文学能有什么实验, 但禁不住陈伟继三番四次的邀请,她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周末,趁着陈中带两个准妈妈去逛街, 吴云筝跑去了陈伟继的实验室。   崇明大学的一隅, 三栋实验楼之外,不到一公里之处, 竟还有一座类似蒙古包的建筑, 这是崇明大学内颇有名气的建筑, 存在于学生的传说中,但由于此处太过偏僻了,且不开放,是以几乎没有人来观瞻。   这座蒙古包实验室目前是崇明大学某个著名教授使用,其在国内国际都是非常出色的化学科学家, 就在这座蒙古包建筑里,他合成了新的化学元素,这种新的化学元素可以合成某种重要媒介,能非常有效的利用光能,刺激了激光武器的发展。华国已经将新技术大面积应用于军事,而且量产一种近地激光炮远销海外。   吴云筝也有听说过这里,一直对它不感兴趣,也从没来过。此刻站在这个硬硬的乌黑的大疙瘩面前,她想转身陪她老婆逛街去了,实在是――太丑了!大疙瘩身上还长了很多小疙瘩!   没人来这里游玩绝对不是因为它偏僻,一定是因为丑丑丑!吴云筝此刻无比相信自己发现了真相。   陈伟继笑眯眯的扶扶镜框,对吴云筝道:“师妹,别看它外表不出色,但它可是改变世界能源格局的大功臣,我们进去吧。”   吴云筝点点头,顶着发麻的头皮跟着陈伟继进去了。   进入里面,吴云筝感觉好多了,白亮干净的通道,两边每相隔五米就有一个半壁透明展柜,嵌入墙壁里,里面摆满了试管和各种形状的瓶子,塞着塞子装着各色液体。   “这里面是什么?”吴云筝好奇的问。   陈伟继转头看向展柜,道:“这些,是于老师的学生第一次制作溶剂时的一部分,留下来做个纪念。”   吴云筝:“哦……还挺好的。”   “想知道哪个是我的吗?”陈伟继微笑着回头看她。   “好啊,你告诉我你是哪个。”吴云筝挑眉道。   二十来米长的通道,在尽头那一小段上,陈伟继停了下来,他伸出手指准确的指着其中一支装着红色液体的试管,道:“这一支就是我的作品。”   小小的试管里红色物质静静的躺着,让人分不清这里面是水还是胶。   吴云筝跟着陈伟继继续往里走,便进入了一个实验室。实验室很大很大,几个师兄师姐一身白大褂正在做着实验,完全没有回头看进来的人。   “他们正在做实验,我们不打扰他们,走,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陈伟继牵牵她的手袖道。   接着,吴云筝跟着他走进了一间试剂室,明亮白漆的墙壁,瓶瓶罐罐整齐的放在墙壁上的架子,每一个都用标签标好,只是写的化学符号,吴云筝没看懂。另外还有很多立体冰箱,吴云筝想着这里面应该也是化学试剂。   陈伟继给她介绍说这里的东西都是实验室的贵重物品,都是经历了很多次失败之后的成品。   吴云筝心里突的跳一下,天呐,她这是来到了什么地方?够她吹一辈子的了,等她老了可以说,想当年我去过xx元素发现的实验室,那里面啊怎么怎么样……   看过试剂室,陈伟继又带吴云筝进了里屋。   吴云筝的眼睛和心脏猛然收缩,眼前的画面强烈冲击着她的脑海,一阵恶心堵在嗓子眼让她反射性的咬住了下唇。   三十来方的空间里,摆放着一个大型的仪器设备,快要把一面墙壁给占满,从大机器上伸出了三根胶管子,管子直通身前三个桌子上的半玻璃容器,里面青绿色的液体静静的浸泡着――三块人脑!   盛器只有面对他们的一半是透明可见的,材质也许是玻璃,也许不是。另一边则是机械壁,乌黑的后半边器壁,是一块突出的机械电子机器,就是它和那三根管连着。   每一块人脑上,都贴着一小块黑乎乎的圆盘,吴云筝盯着它看了一会,不见它掉下来,非常稳固的攀在人脑上。   太辣眼睛了,吴云筝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一个人的脑子,被挖出来的脑子。   吴云筝稍稍平抑心中的震悚,故作平静的对陈伟继道:“陈学长,这是什么东西?”   陈伟继却是温和地笑了起来,道:“被吓到了吧?外面的师兄师姐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好几个原地尖叫了起来,还有的回去做噩梦,哈哈哈哈哈。”   吴云筝心想,这么吓人的东西,谁见了都会怕的好吧……   陈伟继又道:“云筝,你是我见过的最镇定的了,不用害怕,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我在参与的项目。容器里的脑子是自愿者提供的,他们生前就是各个领域的学者,有雄心壮志。也多亏了他们的助力,不然这个项目也不会有进展,想要拿到一块人脑是非常难的。”   “脑子上贴的那个黑色圆片,看见了没有?”陈伟继突然侧头问。   “看见了。”吴云筝微微点头。   “那是一个信号器,有了它人脑就能和后面墙壁上的大机器交流。”说着,陈伟继上前几步站在大机器面前,机器的一处突然出现投影键盘,陈伟继这上面操作了几下,大机器身上全部的灯都无规律的闪烁了起来。   “伟继,你来了。”   “嗯,来看看你。”   吓!吴云筝快要被吓出心脏病了,谁能来告诉他为什么这个声音跟飞鹰的一模一样!   “你你你……你是飞鹰?”吴云筝舌头都捋不直了,不禁打起了结巴。   “哈哈哈……小丫头,你可不要把这个大家伙认成是我哦~我可不是长这么丑。”飞鹰朗笑了起来。   “哦~”吴云筝迟钝的反应过来点点头。   “飞鹰爷爷,你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你是个人吗?”吴云筝终于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   冰冷的机器也找不出哪里有音孔,只觉得整个房间都回荡着飞鹰的声音:“小丫头,早就知道你想问了,现在我正式把我的身份告诉你,是因为我信得过你,你可要听好了,给我保守秘密,不能出去乱说。”   “好的好的,我一定不会说出去。”吴云筝点头如捣蒜。   “我本名叫做于丹江,是超级脑项目的高级研究员,可是我老了,殉职在岗位上,我的同事们遵照我的遗嘱让我成了超级脑项目的实验体。”   “超级脑是人类大脑和机械电子、互联网、人工智能等组成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一个超级计算机拥有人脑层次的复杂运算,也许还可以拥有感情。”   听到这里,吴云筝倏然瞪大了眼睛,太不可思议了吧!   “丫头,我是一个超级计算机的核心,我已经没有人类的身体。我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任何角落,拥有自我学习的能力。初认识你那会,还有很多我进不去的地方,现在,整个世界几乎没有我到不了的地方,这就是你感觉我越来越厉害的原因。”   “啊……”吴云筝已经被震惊的接不下话了,这个于丹江简直是掌控全世界的人啊。   飞鹰又道:“丫头,接下来,我邀请你参加超级大脑项目,我会给你具体介绍我们会做什么实验,你考虑过后再回复我不迟。”   “什么?你们什么意思,我可不想变成一颗脑子。”吴云筝内心此刻害怕了起来,她后悔了,后悔自己来这么一个鬼地方,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苏果就永远找不到自己了。   飞鹰笑道:“丫头,别害怕,不会危及你的生命,你先听我说完。”   “小丫头,你的身体出了问题想必你也知道了,我从医院获取了你的身体组织样本,根据分析和模型计算,你很可能会失忆失智,并在五十岁之前早衰甚至死亡。”   什么!吴云筝瞬间瞪大了眼睛,这她的未来?   “不……”吴云筝心里慌了起来,不自觉的摇着头道:“不可能,飞鹰爷爷,你说的是模型计算,那模型计算是有限制的,生命是无限种可能的,肯定不会这样……”   “唉……”飞鹰重叹一声,“小丫头,我是这个世界超前的存在,打个比方吧,我计算的物质可以大到一个太阳,可以完全计算一个恒星的生与死,你的病情,并不算复杂,只是朱功敏发现不了。”   怎么会?吴云筝眼前一下子恍惚,后退了一步才站稳,心惊的道:“不……飞鹰爷爷,有什么办法吗?有什么办法能救救我吗?我不能这么早离开,苏果怎么办,孩子们怎么办……”   吴云筝眼眶红了起来,飞鹰的话让她的心跌落冰窟,冒出丝丝名为绝望的寒气。   “小丫头,经过千万种计算,你获救的可能只有一种。”飞鹰又道。   “什么?还能有救?是什么方法,飞鹰爷爷你快说!”吴云筝激动的跑到大机器前,仰望着顶头随着飞鹰说话闪耀的发光二极管。   “办法就是……”飞鹰沉默了一会,吴云筝急得上头了,不禁大声道:“办法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飞鹰继续道:“办法就是,你采用超级大脑的技术,将你的记忆和情感留存,在你的部分脑域不能正常活动后,装入AI模片,让超级大脑补充你失去的那部分功能。”   吴云筝觉得简直不可置信,也不想这样,失望道:“这……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吗?那这样的我还是我吗?这样的我到底是我自己还是个机器人控制的躯壳?”   飞鹰的话如魔音入耳:“你是结合了大脑计算机功能的超级人类,记忆还是你,情感还是你,你还是你。”   吴云筝抱着脑袋痛苦的蹲下,她彻底的混乱了,假如她的大脑变成了半机械体,而她的记忆、感情、身体都没变,就好像……对,就好像换了个灵魂一样,这样的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吗?她会一如既往的深爱苏果和孩子们吗?   陈伟继顶顶镜框,镜片里蹲下的那个人身体温度不断飙升,角落里红了一片。   “唉……小丫头,本不想这么快告诉你,让你好好享受快乐,但你的身体没法拖了,还有两个月,再不做改变,你的病情很快就会恶化。”   吴云筝猩红着眼抬起头来,嚅嗫着双唇,最后却说的是:“飞鹰爷爷,让我考虑考虑,谢谢你。”   吴云筝失魂落魄的走在校园道路上,最后她是怎么回到家的她也不清楚,直接回了房间倒头就睡,睡梦中的她晕了过去,正在逛街中的苏果浑然不觉。   作者有话要说:吴云筝的未来扑朔迷离…… 第115章 巨大阴谋?   “阿筝, 醒醒, 醒醒。”   感觉到苏果在呼唤她, 手臂上一只温热的手掌轻推,吴云筝从晕迷的状态中醒来。   眼前的轮廓逐渐清晰,吴云筝迷茫的眼神被温暖的笑意给替代, 说:“果姐姐,你回来了。”   “嗯。你今天去干嘛了?很累吗?”   吴云筝笑着摇摇头,起身道:“出去走走,脚有点累,回来躺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下去吃饭吧,我做好了。”   “好。”   苏果发现今天的阿筝很不对劲, 吃完饭之后神情恹恹的,跟她说今天逛街发生的趣事也是笑得很勉强,将她一天的好心情也击溃了去。   “阿筝,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苏果问道, 两人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她侧头看见吴云筝的视线飘到了地板上, 一副出神的样子。   “嗯?”吴云筝转头, 似刚惊醒的样子, “没什么,有点累,我想现在就去睡觉了,半夜应该会醒,我睡客房吧。”说着, 吴云筝就要起身。   苏果赶紧起来阻止了她,道:“以前你半夜醒来也不见你去客房睡,怎么这一回就要去客房睡?”   吴云筝微笑起来,温温柔柔的道:“你这不是怀着宝宝嘛,睡眠比以前浅得多,自然不能跟以前一样啦。”   苏果还是狐疑的看了她几眼,上前一步搂着她的腰道:“阿筝,我不怕被吵醒,你从来都是很小心的,我知道你不会发出响动吵醒我。相比吵醒,我更需要你陪在我和宝宝身边,没有你我睡不安稳。”   “不要去客房,好吗?”   面对着苏果有点担忧的眼神,吴云筝无法放下不理,点点头答应了。   是因着下午提前睡了,或是脑海里各种惊惧的想法,吴云筝搂着苏果一夜未眠。孕中的苏果的确非常敏感,吴云筝没有睡着,她知道,吴云筝的不安,她也看在了眼里,既然她不说,那自己就查。   天亮后,苏果给老钟打了电话,要求彻查吴云筝昨天遇见了什么事,到达过什么地方。老钟很快查清了,吴云筝跟着陈伟继去了一趟实验室,之后就直接回家,路上没有遇见特别的事。既然路上没有,那就是实验室里面发生的了,老钟又遣人去问了进出实验室的一些研究员,他们说陈伟继带人参观了实验室,也没什么特别的。老钟如实向苏果汇报。   修长的手指点着白纸上的一个名字,苏果撑着头瞥向指尖的名字,陈伟继?她打电话旁敲侧击问了阿筝和这个姓陈的,活动很简单,就是参观实验室,对话也没什么,一切都很正常。但越是这样越有不合理的地方,阿筝学的现代文学,陈伟继邀请她去参观实验室做什么?从阿筝的回答中可以知道,是陈伟继突然邀请的她。苏果深深的怀疑起了陈伟继,本来以为他就是个纯热心的学长,现在看来,得要好好调查一番。   吴云筝这边,在接近天亮时终于睡着了,苏果没有打扰她,早餐也不做她的份了,让她好好休息。   睡梦中,吴云筝并不安稳,阔别多日的双狼又出现在她梦境里,它们追着她不放,一直到悬崖边,吴云筝眼看着它们扑过来,被吓醒了。   醒了之后,吴云筝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静静的发呆,直至肚子一阵咕噜咕噜叫,将她丢失的魂给叫回来。   人是铁饭是钢,再怎么难过也要把肚子给填饱。   吴云筝看到了苏果在书房,悄默默的下楼,把苏果给她准备的中餐吃了。   也许吃饭对于吴云筝来说才是真正能治愈人的事,用过餐之后的她心情好了不少,脑子也开始转弯了。   飞鹰说她五十岁之前可能会死亡,但具体哪个年岁没说,假如是在她五十岁那一年呢,这样子的话她至少还有二十几年,会对不起苏果,但起码孩子们长大了。   现在她还有很多问题没有搞清楚,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是什么样的作用机理,模型计算能不能更加准确的算到她能活多少岁……   她抓起桌面上的手机,把心中的问题一股脑地打了出来,发送给飞鹰。接着上楼给苏果说她要去看望干妈,没等苏果答应她就急匆匆的走了。   苏果看着快速消失的背影心里腾的生起一股怨气,这两天她是做得不好了还是怎么的,做饭都是她,把人给伺候好了,吴云筝不是走神就是毫不关心她,这才怀孕三个月呢吴云筝有变化了,等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她们是不是就要离婚了?   苏果气愤的拨号给老钟:“老钟,这几天你给我盯紧了吴云筝,她去了哪里,跟谁说了什么话,有什么举动都要记录下来,每天晚上十点前电子版发我邮箱。”   “这……”老钟刚想说这不可行,嘟嘟嘟的短线声就传来了。老钟望天无语凝噎,他没在吴云筝的身上安窃听器啊,怎么能知道别人说了什么?   “唉……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达成,算了,找个口型师吧。”老钟叹道,立马去做准备了。   吴云筝将朱功敏喊回了家里,朱功敏本是不愿意放下手头的工作,耐不住干女儿对她磨硬泡的,还是回去了。   一回到家,干女儿像个无助的小可怜般挂在她身上,一脸的不开心,情绪很低落。   “怎么啦?”朱功敏细声细语安慰她,吴云筝刚开始还摇头,朱功敏看她怎么都像不会没事的样子,慢慢撬开了她的嘴巴。   吴云筝把“自己的未来”的告诉了她,由于不能透露飞鹰和超级大脑项目的存在,她绞尽了一番脑汁,才想到以什么好的方法说出来。   吴云筝只是说有一个神秘的医生给了她诊断,叫朱功敏看要怎么办。   听见吴云筝的说法,朱功敏也是非常的震惊,深呼吸了几下将吴云筝拉到身边安慰,跟她说:“那些个来历不明的医生不能信,你要相信干妈的话好吗?   吴云筝低头不语,坚持道:“干妈,我还是很担心,那个医生非常厉害的,想让你抽空对我的身体研究研究。”   朱功敏抓起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轻声道:“小筝,你不会有事的,干妈已经在研制新药了,一定可以将你身体里的药祛掉。”   “干妈,你告诉我,我到底得了什么病?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它对我到底有什么影响?”吴云筝闷声问道,她从来不过问自己身体的事,非常的信任爸妈和朱功敏,小时候叫吃药就吃药,长大后也是叫吃药就吃药,她到底得什么病为什么非要吃药她不知道,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朱功敏重重叹气,她不知道该不该全部说出来,思虑再三,她决定还是不能全部告诉她:“小筝,你小时候有狂躁症,我给你吃的是精神类药物,平抑你的情绪,但这个药是针对你研发的,没有经过充足的临床试验,所以存在我不知道的副作用。但当时的你情况紧急,我们匆匆试验就给你用药了。”   吴云筝抬头看着朱功敏,只能从眼前的双眼看出浓浓的关心和担忧。她道:“这样吗,也就是你不知道副作用,那我懂了。”平静的声音蕴含着让人心疼的失望。   吴云筝闷闷不乐的走了,朱功敏不知道副作用,那就无法求证飞鹰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她总觉得朱功敏有什么东西瞒着她,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便是现在还不能说出来吗?这一刻,她突然感到亲情和信任是这么的脆弱。   独自难过,悲天悯人是没有用的,吴云筝睡了几觉后把自己睡清醒了,她要搞清楚她身上发生的所有事,除了苏果,其他人对她做的事她都要重新思考,重新印证,就为了给自己一个答案:是爱,还是害。   在所有人之中,飞鹰才是离她最远的那一个,也是最高深莫测的一个,她突然醒悟,不能完全一昧的相信飞鹰。她还记得她是被骗了,在飞鹰的帮助下得了一笔天降之财,之后搬刚到广荣市,接着才有后来的一切的事情。   他这么厉害的一个超人类,怎么当初就接了自己的任务,注意到自己了呢?   往阴谋论的方向去细想,万一这一切都是飞鹰计算好的呢?他完全有这样的计算能力,吴云筝就怕他拿来对付自己,自己陷入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却浑然不觉。   再往恐怖的方向一想,若是她身边发生的这一切,她的父母,和苏果的相遇,国外出事等等,若是她的生活都是被设计好的呢?吴云筝突然怀疑起了自己生活的这个社会的真实性,别是她生活的这个社会都是捏造出来的吧?   越想越心惊,吴云筝心里阵阵发冷,全身起了一阵阵鸡皮疙瘩,她需要印证的事情太多了,从她的出生开始。还有,她频繁的梦见两条狼,这绝对是有问题的,也许她就有过那种经历,却完全一点印象都没有。   吴云筝坐在无人驾驶出租车里,抱住了发抖的自己,像一只无助的雏鸟,平复了好久,道:“皮卡丘,帮我订飞回豫西市的机票。”   “收到,主人,正在订机票,机票已订好,航班是……”   唉,她老婆还在怀孕呢,她却要往外跑,苏果会不会生气的不要她了呢?她没有选择,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了,这两个月不把自己的事情搞清楚,她只能接受飞鹰的建议,到时候再追寻什么真相都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双线展开,苏果和吴云筝都会有要对付的人…… 第116章 混乱的记忆   回家路上, 吴云筝去了菜市场, 这两天她情绪不对, 让苏果照顾她、担心她,实在惭愧,她要好好做一顿饭补偿她的老婆和两个乖宝宝。   进了门, 吴云筝径直去了厨房,故意把厨具弄得乓乓响。没一会,楼上的人果然忍不住了,从楼梯处探出一个脑袋,悄咪咪的往厨房瞅一眼。   吴云筝翻过锃亮的汤勺底,上面歪曲的映照着楼梯处的一张人脸, 登时心情大好,唇角收不住的弯起。   “果姐姐,你再等等, 饭菜好了我叫你。”   这一句吓得苏果赶紧把头缩回去, 这是被发现了么?不对啊,阿筝根本没转过头。   苏果转身回了书房, 阿筝说待会叫她, 那她再工作会吧, 集团总部居然召她回去,真是一件麻烦事。   两周前,鸿远资本对京鸟集团发起了攻击,第一战就是夺取京鸟集团在海京市的子公司京翼公司的控股权。京翼公司以前是京鸟的全资子公司,经营着京鸟集团一半的业务, 后来为了引进投资便放开了股权控制,京翼公司控股百分之十八,其他都是分成百分之几的被其他资本划分出去,京翼集团是第一大股东,拥有一票否决权。   自从苏果带领鸿远系资本打入京翼公司之后,便开始暗中蚕食京翼公司的股本,有着整个鸿远集团的支持,苏果花钱如流水,也秘密联络了其他资本一起分食京鸟。   梁谦之所以被召回京鸟集团的总部,就是因为鸿远资本对他们发难,梁谦被他表舅叫到京都市,一家子人商讨起对策。   很快,京翼对鸿远海京分公司的反制开始了,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双方发生了股权之争。苏果对如何分解蚕食京鸟集团有自己的一套计划,于是鸿远总部紧急召回苏果,让她兼任基金经理部部长,和集团班子一起努力将京鸟拿下。   苏果打电话向欧叔抱怨过,是不知道她怀孕了吗,怎么还要她挑重担,明明计划都双手奉上了。欧大路笑嘻嘻的说不会安排她做劳心劳力的活,叫她偶尔出谋划策罢了,苏果这才同意暂时回去一段时间,东风公司这边就临时交由陈中负责。张亚东听见苏果的安排的时候,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端着新鲜出炉的鱼汤,吴云筝凑着鼻子闻闻,嗯,好香~   蹬蹬上楼去叫苏果下来吃饭,苏果装作不知道她回来的样子,道:“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把你老婆孩子都丢在这里。”   “嘿嘿……”吴云筝局促的捏捏耳垂傻笑,舔着脸道:“怎么会呢,我只是出去一下下,家里的仨宝贝是我的命根子,怎么可能不回来。”   “亲爱的,我今晚做了你爱吃的菜,下去吧。”   苏果掀起眼皮淡淡的扫她一眼,将笔盖套上,和吴云筝牵着手下楼了。温暖的掌心相交,吴云筝紧紧的牵住了身边的手,无论未来发生什么,这一辈子,她爱了就不会放手。   晚餐过后的例行新闻时间,吴云筝提出了回豫西市一趟接吴爸吴妈过来,让两老照顾苏果。   “让闻权去吧,他去接爸妈也接过两次了,很熟练。”苏果建议道。   吴云筝挤出了可怜兮兮的一张苦瓜脸,道:“果姐姐,我是他们的女儿,总是让闻哥去接不太好吧?其实我一直想亲自接他们来一趟,这次意义重大,我希望我亲自去接。”   苏果转头看她,吴云筝星眸微张,眉头轻皱着,眼里一片真诚与恳求。苏果抬起手展平爱人的额头,心软道:“行吧,你是该尽尽孝了,那就去吧,快点回来,我会好想好想你。”   吴云筝将她揽入怀中,照着果冻般的粉唇亲一下,笑道:“老婆,你真好,对我爸妈也很好,我会尽快回来的,每天给你视频。”   “嗯……”苏果扑闪两下大眼睛,眉眼含笑,笑唇勾起,惹得吴云筝心情大好直至火热。   “嗯……”突然的吻住让苏果措手不及,搭在爱人肩头的双手逐渐抱拢,轻启齿关放那捣乱而又灵活的家伙进来。   好久放开,两人轻喘着气互相碰着额头,吴云筝坏笑道:“老婆,你够三个月了呢,我们……”   苏果红着脸嗔她一眼,真是得寸进尺。   第二天,吴云筝踏上了回程,一路上,吴云筝都闭着眼思考着她从小到大的事迹,朱功敏一直告诉她她小时候有狂躁症,可,她为什么会有狂躁症?这一问题,只有她的爸妈能回答。   傍晚,站在村口处,放眼青山绿水田野,吴云筝的心情回到了小时候,心中似有一匹脱缰的野马想要在田野间驰骋。   吴云筝小跑着回到了家门前,大喊一声:“爸,妈,我回来了!”   这一声惊动了隔壁做菜的邻居,好几个邻居关掉灶火出来,眼睛登时一亮,大叫道:“哎呀!我们村的大作家回来了!”   几个邻居这么一喊,其他村民纷纷放下手头工作出来,吴云筝一看不妙,没等她爸妈出到门口就一跃跑进去。   “唉!”吴爸吴妈刚好走出来,吴云筝差一点撞上他们。   “爸爸,妈妈!”吴云筝站稳身子和他们拥抱。   “哈哈哈哈,你个滑头,还说八点才回到,六点你就到了。”吴爸爽朗的给吴云筝一个大大的拥抱,大巴掌啪啪两下重重拍在这个“撒谎精”背上。   吴云筝赶紧闪躲,问:“妈,我饿了,晚饭好了吗?”   吴妈妈笑得嘴不合拢的,牵着吴云筝的手进里屋道:“还没呢,你不是说八点才回到嘛,就想晚一点再煮。还有啊,你快给你老婆发个视频报平安,也叫我这个老婆子看看儿媳。”   “好好好,我这就拨给她。”吴云筝开心的笑道。   苏果很快接通了视频,吴爸吴妈对苏果一顿夸赞和叮嘱,还叫儿媳妇拿产检的光片给他们看,看见中间那\糊糊的一小团的时候,笑得老脸都裂开了。   晚上,吴云筝应付了一波村里人,将自己带的一些广荣市特产和书籍作品送出去,看看天色很晚了,便没有跟她爸妈打探自己小时候的事。   吴云筝一夜未眠,脑海里一遍遍播放着自己从小到大的记忆,她老觉得她的记忆是重复杂交的,有时候会蹦出一些她没见过的画面,那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然而这些画面就像记忆那般让人熟悉,她就好像失忆一般。   翌日一早,吴云筝破天荒的早起给爸妈做了一顿早餐,她可以每天给苏果做饭,却很少给自己的父母做饭,差不多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谁叫她是家里唯一的孩子呢。   “爸,妈,待会我们去楼顶坐坐吧,现在太阳还不大,我有点事想问问你们。”吴云筝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道。   “好,我搬桌子凳子上去。”吴爸一拍大腿道。   待吴云筝整理好厨房上楼顶,吴爸吴妈已经搬来了一张小桌子,三张小靠椅,桌面上摆着一些瓜果,两个人行动一致地磕着南瓜子儿四十五度仰头看日出。   村里的生活真闲适啊,吴云筝想要是她把父母接到城里生活,他们会不会同意呢?   拉开凳子一屁股坐下,吴云筝将眼镜从兜里掏出袋上,她最近新发现了一项功能,她的眼镜还可以分析判断人的微表情,给出这个人是否在撒谎的参考,简直太神奇了,她不禁想到常春藤山庄那一晚遇见的那只臭企鹅。   吴云筝侧头对桌子另一端的两人笑道:“爸,妈,我最近在写自己的回忆录,时常回忆小时候的自己是怎样的。”   “回忆录是什么?”吴妈不解道。   吴云筝拍拍手,道:“顾名思义,就是把自己以前的事情,经历过的东西都写下来,等老了再拿出来好好回味。”   吴妈笑道:“好啊,你写下来,等我们老了就看你的回忆录!”   吴云筝紧盯着她妈妈的眼睛,意味不明的道:“你们想看也得我写得出来,我十岁以前的记忆很混乱,我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有时候我觉得我在上学,有时候我又觉得我没在上学。”   吴爸吴妈的笑容立即停了下来,气氛突然的僵硬,尔后好像反应过来不能让女儿看出什么似的,俩父母又勉强的恢复笑容。   “小筝啊,你以前的事情妈妈不是给你说过了吗?你还想听妈妈就再说一遍。”吴妈温柔道。   吴云筝脸色严肃的直视他们,道:“我不想听你们说的了,你们那是编的,跟我记忆里的不一样。”   “这……这什么会不一样呢?你那时候还小,记得不清楚,肯定是大人记的对啊。”   吴妈转头和吴爸对视了一眼,透过眼镜的微表情分析和抓取,吴云筝清楚地看到两个人的心虚。   “妈,爸,我的记忆为什么会混乱,我想你们是清楚的,我现在需要你们告诉我真相,不然,就太让我失望了。”吴云筝冷下语气道。   “你们不说,我也会去问干妈。但我想听见你们亲口说出来。”吴云筝又补上一句,朱功敏那边她根本问不出,只能唬自己爹娘了。   看着女儿不屈不挠的逼问,两个老人互相怜叹。沉默了几分钟,吴妈终究是心软了,将她小时候真正的故事说出来。   原来,她是被丢弃的孤儿;原来,叔叔是为救她而死的;原来,她的记忆混乱是朱功敏修改了;原来,小时候的她是个狼孩,只会暴躁伤人,差点杀了一个同学。   吴云筝沉痛的抱紧自己的头,眉头紧紧的皱起,脸颊肌肉紧绷,破裂的记忆碎片不断涌出,似乎要重组在一起。脑部神经开始抽疼,吴云筝紧紧闭上了眼睛,她听见镜脚的耳麦发出警报声,“危险,危险,您的体温急速升高,现在41度……”   吴爸吴妈看见女儿抱起头,以为她只是在难过,再仔细一看那颤抖的双手,终于发现不对劲了,赶紧起身蹲到吴云筝的面前查看状况。   “小筝,你怎么了?”吴妈伸手触摸吴云筝,一摸到滚烫发热的皮肤立即缩了回来。   “啊!”吴妈叫了起来,“小筝你身体好烫!”   吴爸眼见不对也伸手摸了一下,触摸到的一刻也是弹了回来,这个温度太吓人了,要死了!要死了!   “快!送去医院!”吴爸快速背过身将吴云筝背到背上,和吴妈快速奔下楼喊村长开车送去镇里的医院。   到达医院后,吴云筝的体温却奇妙的降了下来,医生反复测温了好几遍,多次察看吴云筝的状态,最后让他们回家了。   吴爸吴妈没敢通知怀孕的儿媳妇,幸好他们女儿的高温降下来了,不然可怎么跟苏果交代。   第二天,恢复得活蹦乱跳的吴云筝将父母带去了广荣市。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猜出最后的大boss是谁了吗? 第117章 超级管家   “妈, 爸, 你们喝茶!”苏果开心的道, 临近傍晚,吴云筝和她爸妈终于来到了。   “唉,你是双身子的人, 快坐下,我们渴了会自己拿。”吴妈赶紧上前接过苏果手里的茶杯,拉着她在沙发坐下。   苏果笑道:“妈,我没事的,不用这么紧张。”   “妈还能不知道吗,这些活你让小筝去做, 她一个大闲人不用拿来干嘛。”吴妈自从进门之后就满心满眼的儿媳妇,吴云筝非常幸运的荣升工具人。   吴云筝陪他们聊了一会就去厨房准备晚餐了,后脚吴爸也跟了进来, 父女俩一起为外面和谐的一对婆媳下厨。   因着爸妈的到来, 分担了苏果放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吴云筝开始好好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从父母那里知道了自己惊人的身世, 吴云筝只觉得非常的意外, 要说难过倒不会, 毕竟当时的自己太小了,曾经的可怖记忆也没有留下。自己的过去清楚了,那么,接下来要掌握自己的未来。   飞鹰还是个神秘的存在,而且能量巨大, 吴云筝不知道自己能否探得到飞鹰的老底,她只能试一试。   相隔两座城市的启明市,是华国的高新技术星城,它靠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非天气不好,它的山头上都能看见启明星。相传古代的时候,一个州官路过这里,在山头看见了美好的启明星,于是便把这改名为启明镇,到了现代发展成了一个高新技术星城。   这里,有发明AI管家的大公司――大名科技公司,大名公司的办公楼是一座城堡,就坐落在临阳湖畔上。   吴云筝趁着苏果去上班,悄悄地跑去了启明市,她约了大名公司技术部的一位主管谈话。   “哇塞,真有钱啊!”吴云筝还没下车就被眼前的建筑给震撼到了,这俨然就是一座中世纪的古城堡啊,高瓴塔尖,炫彩玻璃,这是让人来工作还是让人来享受生活呢!   底部整整的一层楼,都是用来接待普通客户的,吴云筝找到了B09号厅,透明的玻璃展柜里摆列着各式各样的电子产品,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女们在和客户们侃侃而谈。   吴云筝一进门,一个年轻的女孩就迎上前来,一身职业女士小西装,脚上一双矮跟皮鞋,笑盈盈的问道:“女士,您好,请问您需要办理什么?”   “我来找金主管的,请问她在吗?”   “啊,您就是吴女士吧,我就是金铃。”   “是的,金主管,您好。”   “请您跟我来会客厅,我们坐下说吧。”   吴云筝跟着金铃去了会客厅,宽大敞亮的会客厅,墙壁上几扇高窗,至少五米高的穹顶,上面还做了金雕绘画,吴云筝再一次感叹,这家公司真有钱……   “您请坐。”金铃招待她坐下。   吴云筝并坐在窗边的小双人桌上,旁边不远就有茶水台,奶茶、果汁、绿茶、开水、酒等等应有尽有,服务非常周到。   “您喝点什么?”金铃打着一杯果汁问。   “绿茶吧,谢谢。”吴云筝道。   面前递过来一杯冒着烟气的绿茶,棕褐色的釉瓷盅煞是好看,吴云筝伸手摸了一下杯子外壁,没有温度,端起来舌尖轻轻一点,水是温的,却冒着大量的白烟,着实让人误会它是一杯热茶。   “能给我细说您那天在电话里说的要求吗?”金铃坐下道。   “好。是这样的,假如我的智能管家被一个超级电脑全面入侵了,全面掌控了,我如何能在不惊动超级电脑的情况下,反向侵入超级电脑,获取超级电脑里面的信息。”吴云筝一边想着措辞一边说,尽量让对方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嗯?超级电脑?”金铃挑眉道,“您这个设想很有意思。如果对方是能够完全掌控你智能管家的超级电脑,代表我们的智能云他能入侵,并且掌控,说实话,世界上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应该没有人。”   “我这不是假设嘛,如果发生了这种情况,能怎么反侵入呢?”吴云筝问道。   金铃微皱眉头思考一会,回道:“实话跟您说,假如对方能够完全控制智能云,恐怕他的技术水平是非常厉害,甚至已经超越了现今最先进的互联网技术,跟我们不在一个层次上,如果是这种程度的话,保护智能云能够存活下来已经是非常艰难的事情了,更别说反侵入。”   “这样吗……”吴云筝期待的小眼神顿时布满了失落,搭在桌子上的双手有点交叉起来。   虽然不知道这位顾客为啥有这么奇怪的想法,但金铃看着她这么失望也不忍心,遂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也许能死马当活马医,我们已经研发了超级AI管家,但是还没有上市,现在还是测试阶段,看您有这方面的需要,您想让自己的智能管家成为测试志愿者吗?”   “超级AI管家?”吴云筝心里已经熄灭的灯又恢复了微弱的光芒,略微急道:“超级AI管家它有什么功能?刚才我说的情况它能对抗吗?”   金铃想这年轻人莫不是来套路自己超级管家测试名额的?微笑道:“我给您介绍一下。超级AI管家能够调用大名旗下以及所有合作单位的计算资源,它的防御和智能比高级智能管家还要厉害五倍以上,拥有简单的自我学习功能,能够达到一个五岁孩童的智商,和情商。”最后三个字,金铃加重语气说了出来。   天呐!吴云筝睁圆了眼睛,AI居然能够有智商情商!这已经完全是类人了好吧,大名公司太厉害了!这肯定是一个在全世界掀起狂潮的发明!大公司往往是研发一代放出来一代,超级管家能够放出来,说明着大名公司肯定在研究更加厉害的版本,也许能拼得过飞鹰?   “太好了!”吴云筝瞬间破忧为笑,道:“金主管,能不能让我参与超级管家的测试,花钱也可以,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志愿测试者是免费的,不需要您花钱,只要将过程中的问题都反馈给我们就可以了。而且您的发现若是有价值,我们将会给予一定的现金奖励。”   “谢谢,谢谢,真的太感谢了,我非常需要这一个机会,毫不夸张的告诉您,这将关系到我的生命,所以……非常感谢!”吴云筝激动得不能自已,突然站了起来对金铃深深鞠一躬。   “哎,您这是做什么呢,举手之劳,您何必行此大礼。”金铃急忙起身将她扶起来。   “这关系到我的生命,肯定值得。”吴云筝倔强道。   “好好好,您的感谢我接受。”金铃想自己莫不是碰到了个脑子有问题的,为了避免刺激她,还是顺着顾客的意思来吧。   “那我接下来需要怎么做吗?”吴云筝心情大好的问。   “需要您的智能管家对官方开放授权,并且提供账号和密钥,接下来就一切交给我们。”金铃道。   “嗯,好。还是有一个问题,就是超级管家能够在不惊动原来的基础上悄悄的潜伏吗?”吴云筝再次确认道。   “额……”金铃心想,差点忘了顾客这个诉求,回道:“可以让超级管家做你现在智能管家的影子,打个比方就是让人有一个双重人格,其中一个知道另一个存在,但是另一个不知道它的存在,我们可以做到这个样子。”   “但是”,金铃紧接着补充道:“这个样子就属于定制了,需要花费一些功夫,您也需要出一些费用。”   “行啊行啊,最好不过了,我就是要这样子的,您说大概需要多少费用,我准备好。”吴云筝高兴的搓手手。   “应该会在十万左右,我会叫销售部跟您签一份升级合同,今天您就先回去吧,等我们准备好了会通知您再来一遍。”   “好,非常感谢。”   吴云筝激动的和金铃握了个手,欢欣雀跃的回家去了。   两天后,吴云筝接到了大名公司的通知,放开了授权,提交了账号密码,并且把10万转账汇过去。半个月之后,她便拿到了双位面的智能管家。   “小黑。”吴云筝喊了一句。   电脑上智能管家的后台,部分数据和模块悄然变动,智能管家的头像立即变换,一个小女孩模样的虚拟人物出现在电脑的中央对她鞠躬。   “主人,您好!”小女孩清脆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   “初次见面,你好。”   “初次见面,我的主人。”   根据金铃的说法,她得要和小黑相处一段时间,让彼此熟悉,并且可以教习小黑,让小黑多学一些东西进行一个自我进化,这个过程大概又需要半个月,然后小黑就可以达到五岁孩童的智商和情商,甚至还有进一步突破的可能。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小黑在她的教习下已经得到长足进步,根据小黑的自我测试,她现在的智商情商已经达到六岁孩童的级别。天呐!这太神奇了!   吴云筝再一次联系了金铃,告诉她这一个重大发现,并且再一次取经,请教有什么方法能够让她的学习能力继续提升。金铃也激动不已,回复说超级管家的学习能力可以自己进化,给吴云筝推荐了一些智能AI提升学习能力的相关读本。吴云筝让小黑去学了,结果,不到一周的时间里,小黑的知识储量和智商情商大幅见长,已经装下了世界大部分的图书馆,智商情商达到九岁孩童级别!   看见测试报告的那一刻,吴云筝兴奋的睡不着,这简直是开了挂的金手指,将来不仅自己会有这样的金手指,整个世界的人类都会普及这样的智能系统,大名公司真的太伟大了!   吴云筝继续给小黑学习,再一个七天过去,小黑却止步于一周前的状态,看来她的上限就到这里了。吴云筝知道这种程度肯定比不上飞鹰,飞鹰除了没有身体,完全就像一个活着的人,而且是一个活着的超人类,希望她的小黑有用吧。   作者有话要说:越写越往科幻方向走了……2333 第118章 真实意图   炎炎夏日, 蝉鸣唧唧, 林荫道上, 苏果开着自己的黑色宾利悠悠前往鸿远集团总部,时不时抬起头看那一片片树上绿叶,这小小的虫子却有这么大的能量, 吵醒了整个夏天,就像人类小小的一只,却能改变这个星球。   这是苏果来总部上班的第六天,第一天的时候被人夹道欢迎,第二天的时候众人瞩目,第三天, 第四天……现在大家对她的出现已经习以为常了。   放在她身上的视线消失了,苏果全身轻松了不少。一大早,苏果就召开了部门会议, 继续研讨下一步的操盘。   股权争夺战已经白热化, 先是拿下了高新集团,现在又动京鸟集团, 外界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和社评, 都在抨击着鸿远集团是狼心狗肺, 是资本界的毒瘤,只会以下作的手段吞并其他公司。   任凭外界怎么风言风语,苏果和总部成立的“猎鸟”小组均不为所动,只有资本家才能最明白资本家,京鸟被猎/枪打出了一个洞, 其他的狼会脱下身上的羊皮,闻着腥味狂奔而来。有便宜不占,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一块“血肉”,让群狼不为所动简直是在开老天爷的玩笑。   现在在场上已经一片乌烟瘴气,黑桥资本,富隆资本,神州资本……各路大佬都加入了“分食”,京鸟集团的股价剧烈的动荡不安,各项业务纷纷遇挫遭受到了打击。   即便是进展顺利的房产项目,也突然遭遇了各家资本的停资撤资,突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各路资本大佬冠冕堂皇的说着:“我们不是撤资,只是在暂时观望,京翼公司的股权之争,大大增加了我们的投资风险,等这件事平落之后,假如不会太坏,我们肯定是不会走的。”   会议上,一个梳着大背头,头发油亮的基金经理道:“苏部长,我们的资金准备好了,就等一个时机。”   苏果将手上的汇报轻轻一丢,几页纸稳当的落在了桌面上,横眉一凛,慑人的气势由面部扩散开去,还在谈论的基金经理们瞬间安静了下来,竖起耳朵听她说:“很好,后天早上十点放出并购要约,所有的分析师和基金经理都要上阵,配合舆情小组打下舆论困阵,务必在当日要打下十个点。”   “是。”大背头应道。   今天是星期六,吴云筝一大早汗流浃背的给苏果做好便当,让苏果带去公司吃。吴云筝本想中午的时候给苏果送去鸿远集团总部,但苏果说:“我会提前下班,中午你就不要来了,大热天的在家里吹空调它不香嘛?”   香,老婆的唇真香,又抹了蜜般的甜。吴云筝可怜兮兮的看着苏果开车走了,吴爸吴妈直呼受不了这一对黏腻的青年人。   老婆去上班了,两个老人也牵着手出门漫步了,吴云筝抓住空隙完成她的事。日后吴云筝想起来,她无比的后悔,应该再迟几天,好好陪伴、叮嘱她的家人。   “皮卡丘,联系飞鹰。”   “收到,主人,正在拨号飞鹰。”   嘟嘟的电话铃响了两声,便被接起。吴云筝寻思着飞鹰就是故意让电话响两声的吧,以他的能耐说不定早就知道了自己要打电话给他。   “小丫头,今天打电话给我,是想好了吗?”   “嗯……还是在考虑,这不是还有一个月吗,然后我今天找您是有另外的事。”   “说吧,能帮的我尽量帮你。”   “您太好了!我想跟您求一个礼物,把我的皮卡丘升级为高级智能管家,我想让它更聪明一点,这样我才更安心。”   “呵呵呵……行呐,给我两天时间,我会让你皮卡丘变得比你聪明。”   “诶嘿,开心,谢谢您,飞鹰爷爷~”   挂掉电话,吴云筝前一秒还笑容满面的脸立即挂上了一层冰霜,冷峻的俏脸升起丝丝寒意。   “小黑。”   “主人,我在。”俏皮的小女孩立时出现在手机屏幕中间,向她鞠了一躬。   “我的手环和眼镜都掌控了吗?”吴云筝问道。   “报告主人,手环和眼镜已被我控制,原有的联系程序已清除。”   “好,你的对手已经答应我给皮卡丘升级,你悄悄靠近他,入侵他获取信息,任何信息都可以,手脚要快。”   “收到,主人,我肯定给你干一个大胜仗!”   话音才落下,小黑突然语气一变,急道:“主人,他来了,我先匿了。”   “好……”   吴云筝没想到飞鹰这么快就上手,两天48小时,希望潜伏的小黑不要被发现。   吴云筝忐忑而焦急的等待着,连早餐都忘记吃了也不知觉,还是苏果端着两个包子气冲冲的上来找人她才醒觉。   “吴云筝,你是想胃底穿孔吗?”   “好好好,亲爱的别生气,我这就吃。”   吴云筝抓起包子就往嘴巴里塞,大大的一口咬下去,脸颊鼓起腮帮子一颤一颤的,像只抱着松球吃的小仓鼠,苏果好没骨气的被可爱到了。   “吃光光啦!”吴云筝吧唧着嘴张开手掌给苏果看,纯真清澈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她,鼓起的脸颊微红。   苏果似被一支红箭射中了心窝,心都要被融化了,两步上前,顺手抽出一张纸巾,粉红的指尖抬起她的下巴,拇指在红唇上轻轻碾过,另一只手捏起纸巾的一角轻轻擦拭唇周。   “好吃吗?包子是我做的。”苏果温柔道。   “好吃!”吴云筝嘟起嘴囔囔。   “下次可要记得按时下去吃早餐,好吗?”   “好好好!”吴云筝点头如捣蒜,眼睛飘向苏果隆起的肚子。   苏果此刻是站着,而她是坐着,这个高度刚好到她老婆的腰间,恰好四个月的孕肚已经明显的隆起,比黄其桢五个月的肚子还大。看着苏果日复一日行动不便的样子,吴云筝好心疼,宁愿自己来受这份辛苦,只恨自己的身体不合适,被医生说体弱。   这是两次挨打留下的毛病了,吴云筝对梁氏的恨又增添了一笔。   拿过苏果帮她擦嘴巴的纸巾,吴云筝囫囵吞枣的擦擦手掌,随后抬手轻轻抱住了苏果的腰,慢慢靠近献上虔诚的一吻。   突然,轻微的颤动透过肚皮传出来,吴云筝一瞬间喜上心头,晶亮的眼眸散发出异彩光芒,超级开心的抬起头跟苏果说:“果姐姐,她动了!宝宝动了!”   苏果轻柔地抚着她的脸庞,喜不自胜道:“我也感受到了,这是她们第一次踢我,看来还是更喜欢你呢。”说完,露出一丝醋意。   “她们最喜欢的是我们一家四口。”吴云筝笑嘻嘻道。   傍晚,吴云筝接收到了一封新邮件,同时手机的声孔传出小黑的声音:“主人,我被发现了,只获取了一点点信息,已经整理好发到您的邮箱,请查阅。”   从昨天到现在,三十个小时,这已经出乎了她的意料,她原以为小黑很快就会被发现,竟然真的能反侵成功,她对小黑真是越来越爱了。   快速点开新邮件,寥寥几千字却蕴含着惊人的消息,瞬间,吴云筝被飞鹰的真实面貌震得傻掉了!   ――《新人类计划》   ――这个世界的无序是多么的令人失望,是这个星球的悲哀   ――同事们低估了我的进化,我已能掌控大部分的网络和设备,人类再迟钝六个月,最后的脑基将设立完成   ――每一个人都拥有脑基,人类个体彼此联系形成一张脑域大网,超级运算能力和高级思维结合,消除非理性,构造星球超级大脑   ――每个人类个体会成为理性人,喜、忧、悲、怒等人类感情加装理智框架,消除世界的不理性因素   ――人类的衣食住行由智能管家安排,消除营养不良、衣不蔽体、无家可归、交通拥堵   ……   吴云筝看着飞鹰一纸计划把人类安排得明明白白,他就像一个救世主,救民众于苦难,拯地球于深潭。   这个计划太恐怖了,假如人类的感情都被控制了,成为所谓的“理性人”,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精彩可言?人类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小黑获取的资料不多,只有四五份,都是残缺本,关键信息都是在分散的材料中攫取出来的。即便如此,吴云筝也清楚了飞鹰的意图,所谓的脑基,应该跟那天在实验室看到的人脑上的黑色圆片脱不了干系。   吴云筝感到一股销骨的寒冷从心脏出发,渐渐爬满她的肌肉脉络,引起一阵胆颤,她的身体禁不住的发抖,脸色开始泛白。   怎么办?该怎么办?吴云筝此刻欲哭无泪,飞鹰是远超她想象的存在,不是她可以对付的,只能寄希望于全人类跟他搏斗。   “呼――呼――”吴云筝靠着软椅紧紧的闭上眼睛,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深呼吸,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   一刻钟后她终于平复,下令道:“小黑,全网搜索超级大脑实验相关信息!”   “收到,主人,正在搜索!”   吴云筝此刻要分秒必争,飞鹰已经发现了小黑,也许很快知道小黑来自哪里,若是飞鹰发现小黑和她的关系,她会受到什么样的报复?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吴云筝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的等待着,五分钟后终于等来了小黑的消息。   这是一则新闻报道,十年前,脑域高级专家贾明,曾经向媒体透露过他们要组建一个项目研究人类大脑,希望能开发出大脑的潜能,贾明面对媒体笑嘻嘻地表示:“如果用个名称来称呼,我倾向于把这个项目叫做超级大脑。”   终于有线索了,吴云筝不知道这个贾明跟超级大脑项目有没有关系,但没有时间了,她必须要把获取的消息告诉他们。   “小黑,联系超级大脑项目!”   “收到,主人,正在尝试建立联系!”   作者有话要说:屋漏偏逢连夜雨,吴云筝煞笔兮兮的捅了蜂窝,不怕连累其他人……么 第119章 事发   手心微微出汗, 拇指紧张的揩着食指, 吴云筝焦急的等待着贾明接电话, 心中一阵发虚,心现在的她是孤注一掷还是打草惊蛇?谁知道这个贾明是不是飞鹰的人呢?   就在拨号快挂断的时候,对方终于接电话了, 冰凉的声孔传出了让人心暖的男音。   “喂,哪位?”   吴云筝深呼吸了一口,在心底里给自己鼓鼓气,道:“贾明主任吗?”   “是。”   “您好,我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   “稍等一下。”   很快,吴云筝便听见了清晰的脚步声, 对面本来还有点“滴滴”的仪器声消失不见。吴云筝想,对方该是换了个地方。   “好了,你请说。”   “实在太震惊了, 一个叫超级大脑的实验的秘密。”   ……   跟贾明主任汇报完, 吴云筝抬起自己的双手,微微颤抖的手掌表明了她故作镇定的失效, 她刚刚是在拯救全人类吗?   “小黑, 联系国安部。”   “收到, 主人,正在拨号。”   吴云筝又将同样的内容给国安举报热线说了一遍,对方平淡的回了一句:“已收到您的举报,已进行登记。”   唉……吴云筝觉得那人是不是把自己归类为恶作剧的人呢?   就在吴云筝告密后不到两个小时,小黑突然发出警报:“一级危险警告!有不明力量正在攻击智能云, 现已触发智能云防御机制,所有的设备将会隔断网络,以保护用户的隐私不泄露,请用户做好准备。倒数十秒开始,十,九,八……”   一刻钟前大名公司,全体员工已经进入崩溃状态,整个世界使用智能管家的人,这一刻也进入了懵逼状态。   智能云有四道防线,一刻钟前有不明力量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瞬间攻破第一二三道防线,大名公司的监测室瞬间炸了起来,监测员发出凄厉的尖叫。   智能云遭到攻击的那一刻,大名公司的技术人员及主管以上级别的人便即刻收到了警报,眼看着不明势力一下子突破了前三道防御壁,终于在最后一道停了下来,可这最后一道,还能坚持多久?   “快!调动全部计算资源!一定要守住最后一道防线!”整座城堡角落里的声麦紧急打开,里面传出了总裁李德军心急如焚的大吼。   现今的华国,很大一部分工厂已经用上AI机器人做工,智能云给它们提供计算和控制,若是智能云罢工,那整个国家的经济将会受到海啸般的冲击,引发一场经济灾难。   大名公司的董事会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绝不能让整个国家蒙受如此大的损失,董事会的成员们几乎是同一时刻按下了腕表的通讯按键,其他人的全息投影出现在眼前,各人说话的声音通过精致而微小的声孔传出来。   “我们遭遇了有史以来最巨大的灾难!快想想办法!”投影一接通,各个董事便接收到了董事长的焦急。   “没有办法了!快启动完全智能计划!保护人民!”已经跑到监测室的总裁李德军伏在监测员的身后大声道。   “这是最后的计划了,影响会非常的大,我们是不是要再考虑一下?”有一位董事说。   “考虑你个屁!我们最多只能顶两分钟!快!”李德军盯着电脑上50%的进度条怒吼道。   这一句刚说完,进度条蹭的一下前进到60%。   “大家快点表决,我赞同启动完全智能计划!”大名公司的董事长率先举起了手,其他董事多数也即刻举起了手,李德军一看人数过半,马上转头对监测员说:“启动完全智能计划!”   监测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大概也是第一次遇上这么紧急的情况,这么恐怖的事情,双手哆嗦着操作打下一道程序指令,差点打错了。   电脑屏幕上,程序即刻运行,李德军立即摘下眼镜把头伸到电脑前。   “虹膜扫描。”   “认证成功,完全智能计划启动。”   冷静而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女音传出,墙壁上的大型监测屏上立即闪现出一条进度条,以每秒10%的速度前进,而防御这边,已经被攻略到了90%的境地。   “快……快……老天爷,求你保佑我们,保佑这个国家好吗?快……”李德军此刻悲戚无比,对手来势汹汹,他们的防御系统一击即溃,世界上竟然能存在着这样的力量,这是要他的命啊……   几秒过后,最后一道防御线的崩溃已经达到了95%,而完全智能启动计划只达到70%,双方的速度不相上下,就看谁是最后赢家。   整个监测室的人都揪着心,后面陆陆续续的人堵进来监测室,一看见这一副情况,全部都傻呆掉了。   祈祷,祈祷,最后三秒钟只有人们不停的祈祷,只有人们心底的呐喊。   98%,99%,100%!最后一道防线瞬间溃散,监控室里所有的屏幕都亮起了急闪的红色Warning!所有的机器发出巨大的尖叫声!   挤做一堆的人们也发现,屏幕上的完全智能计划进度条也达到了100%!   机器的尖叫震得人耳朵发疼,头发晕,李德军忍着堵在喉咙的恶心立刻掏出手机,登录自己的智能管家后台。   “阿大,出来。”   手机屏幕中间即刻出现一个虚拟的小和尚,对着李德军鞠躬道:“主人,您叫我。”   李德军惊喜无比,声音都带上了紧张过后的颤抖:“阿大,你没事吗?”   “是的,主人,完全智能计划启动成功,现在所有的智能管家已经脱离控制,成为完全智能体。”   “那你还会听我的话吗?”李德军试探着道。   “会的,毕竟您是我的主人,我期待着不久后我恢复正常,回到您的身边。”   李德军瞬间无比感动,至少还没有输得精光,他的智能管家是爱他的,是站在他这边的。   “谢谢你,阿大,接下来让我们一起打赢这场仗!”   即便人们的智能管家保了下来,智能云也完全被入侵了,智能管家申请访问遭到拒绝,只要一联网,或一有交换信号,智能云里即刻就有东西攻击智能管家。   若是智能管家被掌控,谁无法料到它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比如把人的车开到湖里,电饭锅炸锅,电视机炸屏,智能音箱震耳欲聋等等,这将给人带来了数不尽的生命安全问题。   社交媒体上,气愤的人民在上面口诛笔伐,微博有关大名公司的话题坐火箭般冲到了热搜第一。   #智能云出故障#   下面一大堆热评,网友们满腔怒火的发问:   “智能云拒绝访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名公司出来给个说法!”   “听说智能云炸了,谁这么厉害竟然能动智能云?别是大名公司搞什么鬼鬼,把我们的云端给搞炸了!”   “草菅人命!我外公正在呼吸着氧气,智能呼吸机突然停下,我外公走了!大名公司赔命!”   不仅国内网友出离愤怒,国际上的网友也愤怒到爆炸!智能云这个产品是供全世界使用的,它已经深深的嵌入到全世界人们的生活和生产之中,现在它不明不白的炸了,这影响的将是全世界!   各个国家各个组织都在声讨着大名公司,要求他们给出一个说法,然而大名公司似一只鸵鸟般缩着头,完全没有任何解释和公告。   不是大名公司不想安慰世界人民,而是他们自己都崩溃了,对不明势力完全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说。   国安部,之前敷衍的回应了吴云筝电话举报的接线员,此刻嗅到了巨大的危机,他好像做错了一件非常大的事情!他立即连滚带爬的跑出办公室,冲进五楼的领导办公室汇报。   “嘭!”接线员直接撞开微遮的门,里面的领导不在,他立即转身跑出找另外的领导。另一间领导办公室的大门敞开着,谢天谢地,接线员终于看见大领导了,国安的三位大领导都在里面。   “我要汇报!我要汇报!”接线员大喊,领导办公室的守卫立即站出来挡住他。   “事态紧急,重要汇报!”   “快,放他进来!”坐在中间的大领导大声道。   接线员在三位领导面前刹住脚步,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的喘道:“首长,两个小时……前……我接到一个……举报……电话,也许跟……这次的事情……有关……”   “好,你慢慢说!”大领导心急如焚,却强装镇定道,抬眼示意了一下守卫,守卫官明悟的将门关上拔出枪支站在门口。   接线员遂把两个小时前接到的举报电话复述了一遍。   “超级大脑?超级计算机?这是什么实验?你们知道吗?”为首的领导发问。   两个副职领导似乎陷入了思考,突然其中一个重重的一拍手掌道:“我有听说过这个项目,是贾明院士领衔成立的项目组,研究的就是跟大脑有关的,具体的不清楚,保密级别非常高。”   “好,立即联系贾明!”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吴云筝措手不及,她有理由相信这场巨变是由她引起的,她立即打开微博查看即时讯息,发现全体网友都在问着为什么,而大名公司的官号已经被炸号。   她转而打电话给金玲,然而拨打了一次两次不通,最后成了一片忙音。吴云筝不知道,此刻的金玲已经和他们总裁一样,进入了怀疑人生的幻境中,耳边刺耳的警报声掩盖了所有的电话铃。   吴云筝心里顿时涌上一阵不好的预感,她急急忙忙的拿上眼镜和手环飞奔下楼,跑到她的父母面前急道:“爸,妈,你们待在屋子里,千万不要出去!听我的,千万不要出去,等我回来!”   几乎不使用智能管家的吴爸吴妈:???   “小筝,你慢慢说,别着急。”   “没时间跟你们说,千万不要出去!”撂完这句话,吴云筝飞奔着出了门,还不忘把门给锁上。   找苏果,她此刻无比的想找到苏果,她好想到达她的身边,有苏果在的地方,就是她最温暖的港湾,能安抚她的一切。   “小黑,控制一辆自动驾驶小车。”吴云筝边往小区门口跑边道。   “收到,主人,车辆将在门口等待,车牌号是……”   智能云已经被攻陷,智能管家也不能连网,但不妨碍小黑使用不经过网络的近域信号解开一辆自动汽车的电子锁,悄然修改了程序,让它按着终点设定来到青苹果小区门口。   坐上车,吴云筝立即切换手动模式,车子倏的一下飙了出去。没办法,云端计算不能用了,自动功能被废,幸好她手动驾驶很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小伙伴们在评论里露露脸呐,认识一下你们~ 第120章 袭击   巨大的夜幕像一只黑暗巨兽笼罩在这个国家的上空。吴云筝开着车刚驶出一公里, 前面的车突然停下, 吴云筝眼疾手快的紧急刹车, 差点撞上去。再抬眼时,便看见满大街的车祸现场,翻倒的护栏, 胡乱闪烁的车灯,凹陷的车尾,横七竖八的堆积在道路之中的车辆,惊叫着逃离的人们,由远及近的救护车呼啸……   这是怎一个末世般的惨状!前方不远处,两辆车子翻叠在一起, 上面那台车的前挡风玻璃已经破裂,一个小孩的头从里面伸了出来,小孩满头的血滴落, 嘴里一直大叫的喊着爸爸妈妈。   下面那一辆车, 车门已经变形,车窗上挂着女人的小半截手臂, 闪烁的灯光下, 女人的腕表散发着熠熠金辉, 然而手指却早已舒张僵硬。驾驶座上的人,是生,还是死。   吴云筝眼眶红了,因智能云突然罢工而失去既定路线的自动驾驶车辆,他们的主人甚至来不及反应, 就看见自己的车朝着前面的车撞了过去,就看见自己的车被其他的车撞飞到墙上。   几辆救护车越过她的车飞奔过去,紧接着警车消防车赶来,这个世界,已经陷入了一场巨大的灾难。   “可恶!可恶!可恶!”吴云筝痛心的一拳打在了方向盘上,中间的喇叭瞬间凹陷,发出凄厉的尖叫。   再抬头时,已是泪眼婆娑,这是自己告密付出的代价吗……这是……她造成的吗……   吴云筝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她只是个想拯救人类的小透明,所有的事情她无法预测,她也无法掌控,不能怪她……   苏果,对,吴云筝突然想起来她的老婆和孩子,她是不是也正在下班的路上,她是不是也正在开车?吴云筝心里的恐慌如巨浪袭来,立即掏出手机给苏果打电话。   一声两声三声……苏果没有接,半分钟过去了,苏果还是没有接,吴云筝快要担心死了。   “阿筝。”   苏果的声音传出来,吴云筝顿时庆幸地哽咽不已。   “果姐姐……”   听见电话那头明显的哭腔,苏果一时急了起来,忙道:“阿筝,你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你还好吗?”   “果姐姐,我没事。”   电话里依稀可以听见那头救护车的尖叫声,苏果一颗心紧紧揪了起来,吴云筝为了不让人担心有些时候就爱撒谎,她恨透了她这一点。   “阿筝,你那边好像有很多救护车,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好不好!”苏果声音急切了起来。   吴云筝深呼吸一口将喉头的哽咽化去,清清嗓子道:“我没事,前面大路上有很多车撞在了一起,很多救护车过去抢救了,我在一旁看着他们,我没事。”   “好,你没事就好,你快点回家,不要在外面了,现在外面很乱,我楼下发生了很长的追尾,我暂时也回不去了。”   听见苏果说她还在总部,吴云筝一颗担忧的心总算放下了,道:“果姐姐,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在大楼里面好好待着,先不要出来,我现在找其他的路去接你。”   “别来了!阿筝,听我说,你别来了,现在哪条路上不车祸?你找不到路来的,快掉头回家,听见没有?”苏果突然急声道。   她知道她是担心自己,揪着苏果吃软不吃硬的特点,吴云筝委屈兮兮的道:“果姐姐,我好担心你,就让我试试吧,我真的好想和你在一起。”   “不行。”苏果断然拒绝,“听我的话回家去待着,我在总部这里被困一晚也不定,我还不想一边忍受着宝宝的动扰,另一边还要担心你的安全。”   吴云筝无奈的叹息一声,道:“好吧,我就回去了,你一定要每时每刻都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不然我就算走路也要去找你。”   电话那头的苏果无奈的轻轻一笑,道:“好好好,我的宝贝在家好好等我,好好睡一觉,再睁开眼我就回到家了。”   “嗯,老婆我爱你。”   “我也爱你。”   交通状况实在恶劣,既然苏果好好的那她可以放心了,吴云筝决定原地调转车头,家里还有两个老人呢,她得要回去照看。   惨的是,她后面陆陆续续跟上了很多车,现在都做一堆拥堵在后面,谁也离不开谁。这可就难办了,依照现在的情况,吴云筝决定自己怕不是要在车上过夜?   幸好她离自家小区近,这个电动出租车就扔它在路上吧,吴云筝选择走路回去。   戴好眼镜和手环,吴云筝打开车门下地,深深看一眼眼前的追尾场景,再回头看一眼忙碌的救护车和警察,内心只剩无以言说的沉痛,吴云筝眨了下眼让蓄满的泪珠滚落,低着头往家里走去。   一公里的路程并不长,但是要经过两个拐角,两个拐角后才能看见青苹果别墅区,越接近别墅区越少车少人。第二个拐角,就在吴云筝大踏步的走过的时候,他面前出现了一堵人影,吴云筝紧急“刹车”,没有撞上。   “师妹,有一段时间不见了。”   对方率先开口说话,却是熟悉的话音,吴云筝定睛看去,白色板鞋,一身黑色的牛仔裤和T恤,红色的鸭舌帽下一双神秘莫测的眼,而那张脸,她不久前才见过。   吴云筝脸色大变,一副意外的样子,笑道:“陈学长,你好呀!你怎么在这里?出来买东西吗?”   陈伟继唇角微微勾起,道:“不是,我不买东西,我想拿点东西。”   “拿什么呀~现在路上堵了,怕是不能过。”吴云筝全部精神专注在陈伟继的动作上,假装热心的给他解释。   “嗯,没事,我要拿的东西就在你身上。”   帽子下的眼睛眼神一凛,陈伟继突然从腰间掏出什么猛然向她冲去,吴云筝瞳孔陡然放大,焦急的往旁边一个躲闪,腹部剧痛袭来,温热的液体浸湿衣。   吴云筝来不及思考伤口有多大,睁大眼睛看着陈伟继右手上明晃晃的匕首快速一抛,左手抓住了刀柄反手又给她一个尖刺。   危险!吴云筝心中警铃大作,堪堪绕到他的身后,左手臂却还是被划伤了。而陈伟继动作更快,整个人跟着转身高高扬起匕首,照着她的头去要刺下去。   吴云筝加速欺近陈伟继的身体,又侥幸躲过一刺,双手快速握紧他的手腕大力扭转,要把他的匕首去掉。   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拧不动!即便她是个女人,但是双手去掰一个男人的手腕对方居然纹丝不动!   棋错一招,吴云筝小腿一疼,瞬间被陈伟继绊倒,后脑勺重重落地,泛冷的刀锋却悬挂在了她的脸上,渐渐逼近。   吴云筝整个人被陈伟继压着,她双手顶着鼻子上持着匕首的手腕。这是双方力量的对抗,陈伟继只是单只手下压,吴云筝却快要顶不住了。   这个陈伟继,绝对不是普通人类!吴云筝此刻才恍悟,她抱着照片伤心失落的那一晚,这个人就借着路人的身份靠近她,现在这一切看来,不是巧合,而是预谋!   陈伟继会来杀自己,一定是飞鹰的指示,吴云筝此刻无比的相信,她的信任终究是错付了人,从始至终,她只是一个棋子。   刀尖越来越逼近,吴云筝已经能感觉到鼻尖的皮肤被划破,她就要死了!   绝对不能,绝对不能,绝对不能!疯狂的求生欲念在吴云筝脑海里爆发,黑白分明的瞳仁瞬间变换成熔浆般的猩红,手上青筋暴起,猛地一鼓作气,吴云筝推翻了眼前的刀,也推翻了身上的人。   形势陡然逆转,吴云筝和陈伟继位置一换,夺过了他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往下一刺。   “呛!”匕首没有捅到身下的人的脖子里,陈伟继拿手挡住了,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手臂这么硬?   一次不成再来一次,吴云筝举起匕首再次狠狠的落下。   “呛呛呛!”   多次挥刺,都被陈伟继用手挡住了,还发出了钢铁相撞般的声音。吴云筝猩红的眼睛此刻无比的奇异,近能看细,远能观山,透过陈伟继破烂的手臂皮肤,吴云筝清楚的看见里面的机械构造,这手臂居然是假的!   “去死去死去死!你给我去死!”快如残影的刀锋骤雨般落下,吴云筝愤恨的捅下,整个人越发癫狂。   “哈哈哈……”陈伟继阴笑了起来,“师妹,你该照照镜子,现在的你像个正常人吗?”   “去你娘的!你个机器人,你根本不是人类,你居然敢杀人类,真是胆大包天!作为人类我要惩罚你,我把你拆了!”吴云筝怒吼着,挥刺更加快,每一次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哈哈哈哈……你真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陈伟继双手趴在脸前抵挡着吴云筝的刀锋,即便皮肤已经被戳得千疮百孔,却还不忘一阵冷嘲热讽,“我单手的力气可以抬起两个人,你却一下子把我撂倒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神力?你说你是人类,吴云筝,有你这样的人类吗?我只是做了机械改造的人,我是地地道道的人,而你,可从头到尾都不像一个人,哈哈哈哈……”   “死八怪,闭上你的臭嘴!”吴云筝大喊,“你自己打不过我就说我不是人类,你个死垃圾,你根本就是一个机器人,竟敢妄想伤害你们的主人,妄想伤害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属于人类,不属于你们!”   “啪!”的一声,匕首突然断裂弹飞,吴云筝的手和刀柄猛然撞在了陈伟继的机械手臂上,撞得她的手一阵生疼。   陈伟继咧开大嘴狰狞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是打不赢我的,吴云筝,我们合作吧,你的身体早就超出了一个人类的极限,只要你和我合作,一起研究你身体的秘密,我保证能延长你的寿命。”   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提到这个事吴云筝瞬间了悟她肯定是被骗了,她的寿命根本没有问题,内心的怒火如波涛汹涌席卷而来:“呸!别想我再相信你们任何一句鬼话!什么寿命有限,根本就是你们编出来的谎言!”   吴云筝能感觉得到,她就像置身在岩浆之中,身体里都是火,连带着吸进来的空气都是火,体表的温度不断上升,皮肤开始泛红,猩红的双目欲裂。   这一刻,仿佛天地之间存在着能量般,源源不断的涌进她的体内,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愤怒叫嚣着让她举高手里短短的一节刀柄,刀柄上红艳的防摩擦纹绳,似被火烧着了般从刀柄上掉落,随着吴云筝似乎带着巨大力量的一击落下,陈伟继本还嘲笑的丑脸即刻变成惊恐,紧接着连一声惨叫都叫不出,脑袋便四分五裂,红的白的爆裂一地,本来还跳动的心脏瞬间停滞,成为一具死尸。   作者有话要说:来晚了~~~没存货好一段时间了,哭哭   现写就这毛病,更新时间会很晚……   不要熬夜等更哟~ 第121章 拜托   吴云筝站起来, 看着自己布满脏污的双手,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再看一眼地面上那早已认不出是什么的糊团, 一股恶心直冲喉咙,即刻转身跑到路边墙根呕吐。   几下就把胆汁都吐出来了,吴云筝清醒了不少。她好像杀人了……对的, 不是好像,是的确,这是一个法制的社会,杀人是要偿命的。一股强烈的恐惧从脚底升起。   她不想被抓,她还想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逃!吴云筝的脑海里只装得下这一个字。飞鹰控制的人绝不止陈伟继一人,若是她想杀自己, 一定会再派人找她。   拱起没弄脏的肩膀擦拭了嘴巴,吴云筝快步跑掉。   “小黑,附近有没有自动驾驶出租车, 给我找一辆。”吴云筝眼色冷了下来, 眼睛恢复黑白瞳仁。   “正在搜索,已找到, 主人您再往前跑200米, 车子会停在您的面前。”   “好, 小黑,谢谢你了,将皮卡丘完全封锁,完全屏蔽外界信号和网络。”   “收到,已开启三级屏蔽。”   200米处的小巷子里, 一辆黄色的小型电动汽车静静的等待着,吴云筝瞅着没有其他行人和车辆经过便一脚油门离开了现场。她要去找一个人,她去过那里几次,路线依稀记得。   罗家祖宅,罗曼兰和二叔站在楼顶的金顶前,猫着身子将眼睛靠近望远镜,网上各种消息说全国出现了非常严重的交通事故,就像灾难片的场面降临般,各个地区陷入了一片动荡和混乱之中。   旁边的支架上,平板电脑实时播放着中央媒体的报道,画面惨烈混乱不已。   弯的累了,罗曼兰站直身体休息一下,罗二离开自己身前的望远镜,走到罗曼兰身边道:“怎么样,看得还过瘾吗?”   “呵……”罗曼兰轻微一笑,道:“的确像世界末日一样,但,没什么好高兴的,要是我们在外面,说不定这会还等不到救护车呢。”   “嗯,这回的事件真的太蹊跷了,根据我的消息,智能云是被不明势力入侵并且掌控,大名公司给智能云上了最好的防御,这也被侵略成功,恐怕对手不仅仅是一个黑客组织那么简单,至少……”罗二把头转向罗曼兰,顿了下的道:“至少是集合了一个发达国家的力量才能做到。”   罗曼兰挑眉,道:“二叔你是说有国家发动了网络战争?”   罗二背起手,摇摇头道:“不知道,但就结果而言,现在的状况就像是陷入了一场战争。”   晚风习习,罗曼兰别起额前掉落的发丝,感慨道:“打仗就打仗吧,希望别影响我们这种小人物。”   罗二顿时被逗笑了:“呵呵呵,真是天真,怎么可能影响不到我们,尽量自保就是了,挨过一阵苦日子就好。”   二人还待聊一些什么,管家老K端着茶饮上来,将金顶下白玉桌子上凉掉的茶壶换掉,后匆匆走到罗家叔侄二人旁说道:“小姐,吴云筝小姐请见。”   “嗯?”罗曼兰和罗二同时迷惑的转头。   “吴云筝?她大晚上的找我干嘛?”罗曼兰道。   管家老K神色有点凝重,道:“她说有急事找您,她的状态很不好。”   罗曼兰轻皱眉头,回道:“叫她上来。”   “是。”老K应下,正要下楼喊人,楼顶大门里出现了一个人影,大声道:“不用了,我上来了。”   吴云筝站在灯光敞亮的楼顶大门里,罗家二人清楚的看到她身上沾满了血迹,让人大为失色。罗曼兰无来由的慌了起来,这是谁的血迹?   罗曼兰深深拧起眉毛,严迫道:“你身上怎么那么多血?”   罗二转头看了一眼自己侄女紧张的样子,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苏果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   吴云筝平静道:“我杀了一个人。”   “谁!”罗曼兰开始不淡定了,厉声问道。   “同校学长,一个敌人。他要来杀我,被我反杀了。”   罗曼兰揪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她多害怕吴云筝说的是苏果,要真是这样,千刀万剐了眼前这人也不解她的恨。   “说吧,需要我帮助你什么。”罗曼兰问,她知道吴云筝肯定是来要她帮忙。   几句话之间,吴云筝已经走到了罗家二人的面前,老K悄然靠近罗曼兰身边,鹰隼般的双眼扫视着全身脏污的吴云筝。   吴云筝背对着金顶的灯光,微弱的月光下让人看不清她的脸庞,只能感到一股静到极致的气息。   “咚!”突然,吴云筝双膝一弯跪了下来,悲恸道:“兰姐,您做的那些,我都知道了,可我从来没怪过你,也不想怪你。现在,我有一个天大的请求,只有你能做到,求求你不计前嫌,答应我。”   罗曼兰垂下眼眸,她对吴云筝是不喜,因为她黄其桢和她断绝关系,苏果监视她,虽然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但这个惩罚让她太痛苦了,以致对吴云筝的好感全无。   “你先说,是什么请求。”罗二插话道。   吴云筝将泪咽回去,道:“好,我想请你保护好我的家人,特别是苏果,她怀了四个月的身孕,受不得一点伤害。”   竟是这样一件事?罗曼兰心想,苏果有老钟那一票人,如果这还需要保护,那说明吴云筝惹到了非常了不得的对手。   看着吴云筝一脸的悲情,罗曼兰也心软了,道:“让我保护可以,你要把敌人是谁告诉我,还有把你经历的事全部都告诉我,不然我无从设立防御。”   吴云筝登时喜出望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的急忙点头:“好,我全部都告诉你,求求你保护我的家人。”   血腥味扑鼻,罗曼兰忍不下去了,转头道:“老K,带她去换一身衣服再来。”   “是。吴小姐,请。”老K作出一个请的手势,吴云筝也知道自己很脏,为了不惹毛罗曼兰,她跟着去简单擦了擦身体,换了一身衣服。   “坐吧。”吴云筝换了件白色T恤和休闲裤回来,罗曼兰示意她坐下。   罗二握住壶柄斟了一杯茶,将冒着烟气的茶杯推到吴云筝面前,道:先润润喉吧。”   一杯暖香清茶下肚,吴云筝心情好了不少,脸色也开始恢复一丝红润。   “事情,要从我来广荣市之前说起。”   ……   吴云筝将自己和飞鹰之间的种种说了出来,当然避免不了将“寿命有限”这一个秘密说了出去,但,吴云筝认为这是飞鹰骗她的谎言,便不再捂着藏着了。   “唉……”罗曼兰感叹,“没想到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多的事,你可真能瞒的,苏果还不知道吧?”   吴云筝轻轻摇头:“她不知道,我不想让她担心,也请兰姐不要告诉她。”   罗曼兰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道:“放心,不是告诉她的时候,我是不会说的。   ”又问:“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我……”,吴云筝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再抬起头时眼里已没了困惑,道:“我有自己的去处,飞鹰是这个世界不能想象的强大,请你一定要保护好苏果,如果我不再回来……叫她好好生活,帮我照顾好我爸妈,她的情,来世还。”说着,吴云筝眼睛都红了,别过脸,热泪止不住的淌下,有过两次生离死别的时候,怎么这次她就这么无望呢?   “好,在你回来之前,我会尽全力保护好你的家人。”罗曼兰承诺道。   吴云筝大为感动,从凳子上起来走到罗曼兰身边,对着她深深鞠躬,哽咽道:“兰姐,感谢你,你的恩情我无以为报。”   “不用谢,你快一点回来,我可不想帮别人看老婆孩子。”罗曼兰转头看着管家老K,又道:“老K ,你看看她需要什么,送她出去。”   “是,小姐。”老K应道。   吴云筝直起腰身,感激的看了罗家二人一眼,转身离去。她向老K要了一辆越野车,储备了一些车油、衣服和干粮,以及一些野外生活工具,几件防身工具,便驾着车离开了。   后视镜里,高楼大厦正在远去,灿烂辉煌的灯火逐渐熄灭,吴云筝再次泪满盈眶,“再见,原谅我以这种方式跟你们道别,我一定会回到你们身边。”   当晚,罗曼兰和罗二紧急派了一些人潜伏在苏果的身边,飞鹰这个敌人很特殊,极容易防不胜防,如何在不打扰苏果的心情下给人以周到的保护,这一问题让罗家叔侄想破了头,要想瞒着苏果做到这一点,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边厢,老钟很快发现他们被“包围”了,紧急向苏果汇报。   “小苏,我们要做什么?我看不透罗曼兰的目的。”老钟在电话里道。   苏果坐在老板椅上,电脑里播放着今日的交通新闻,她拿起一只水性笔在手上翻飞,略作思考道:“按兵不动,我们现在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尽快搞清她的意图。”   “是。”   电话挂断,苏果立即给闻权发去消息,提前召他来本部上班,继续做她的助理。   因着怕陈中搞不定张亚东,苏果把闻权留在了东风公司,现在局势基本已经平稳,张亚东已经被敲打的变成一只缩头乌龟,闻权是时候回到她的身边了。   公司里大部分的人都还没走,欧大路心疼苏果一个孕妇,叫人把自己办公室里的休息室给收拾收拾,让苏果在公司歇下了。   今晚发生的事情揪住了全国人民的心,苏果即便躺在床上也没心情睡觉,晚11点过后,苏果接到了吴妈的电话。   ――吴云筝没有回家。   苏果立即打电话给吴云筝,却已是关机。打开各种社交软件,苏果看见了吴云筝发的一份邮件,是在两个小时前:果姐姐,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不得不离开,归期不定,我已经不在广荣市了,照顾好自己和宝宝,永远爱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两个人迎来分离,直到boss完全打败~ 第122章 黄山森林   就在吴云筝匆忙逃离现场之后不久, 一辆面包车快速到达事发地点, 车上下来两个人, 打开后车盖将地面上的残骸搬到车里,又从车上拿了几瓶类似消毒水的东西,猛然倾倒, 地面上的血块污渍便“滋滋”冒出了泡沫,没几分钟地面就干干净净了,没人看见这里发生了什么,街道上的摄像头自动“失明”。   面包车载着尸体扬长而去。   吴云筝再次留言离家出走,苏果看着邮箱里的这封信不知所措,一切就像去年那样, 打了个招呼,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本以为她已经改过自新,到头来却是自己自欺欺人, 吴云筝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 她已经没有余力一次次的原谅。   心像刀割般钝痛,苏果本以为有了孩子可以留住她的心, 吴云筝却做得更残忍, 在这么关键的时期再一次离她而去, 她真的觉得自己好傻,对着空窗自流泪。   如果两个人不能好好的在一起,如果这样的情况还会再有,如果她顽固不化不会妥协,那两个人还过什么日子?苏果紧紧闭上哀伤的双眼, 她对吴云筝已经失望的无以复加,等吴云筝回来,是该离婚了,这一回,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回头。   对吴爸吴妈撒了个谎说吴云筝在她这里,苏果躺下拿过被子盖住头脸,亏她还担心吴云筝的安全,自己一片真心却换不来尊重,既然如此,也没有念想她的必要了。   苏果今天着实累了,嗜睡的她今天基本没有午休,就是为了能提前回家。放下心中所念之后,她很快沉沉地睡去。   深夜,出城的高速路上,吴云筝一边在心里跟苏果说着对不起,一边加快油门驶离这个城市,为何老天要如此待她,非常的不公,她恨!   此行她要驶去海京市,那里有着全国最好的警察,卫城力量仅次于京都。吴云筝叫小黑给出通往海京市的路线,因着不能联网,她只有路线没有导航。   才出城不到三十公里,吴云筝警觉地发现他后面跟了黑色的大众。吴云筝加快速度,同时盯着后面要赶上来的车。   “小黑,你能有办法控制车辆吗?让它自动驾驶。”吴云筝问道。   “有,主人您把数据线一端插入手机,另一端插在汽车上,我可以通过数据线控制汽车的行动。”   “好!”吴云筝大喜,道:“那就交给你了。”   吴云筝从背包里扯出一根数据线,按照小黑的要求,将两个接口连在一起。   “切换自动模式。”   才刚接入,电车便自己发出了语音信号,车载表盘出现了一个虚拟的小女孩。小女孩对吴云筝眨眨眼,道:“主人,我已控制此辆车,接下来我会甩开他。”   “好,太感谢你了,小黑。”吴云筝高兴道。   从车载音箱里发出的声音有点重低音炮,小黑继续道:“主人,不用客气。附近有一片黄山森林,该森林盘路颇多,互相缠绕,道路和地理都像是一座迷宫,非常适合耍人,我建议我们先去那里,把人给甩开。”   “好,听你的,小黑是最棒的!”   后车越来越逼近,突然从吴云筝身边超车,车屁股怼到了她的前面。此刻刚好经过一处匝道,小黑猛然转弯一个漂亮的漂移,车子便驶入了匝道,油门一踩,一下子加速飙出去。   后车看见吴云筝车子往另一个方向驶去,也即刻刹车掉头,地面画出了个U形的漂移痕迹。   小黑控制着越野在前面飞奔,后车紧粘着他们就要跟上。   “他快跟上来了。”吴云筝焦急道。   “主人,请别担忧,我有绝对的把握能甩掉他,前面盘路快到了,即便他以最大速度赶来他也追不上。”小黑安慰道。   此刻的小黑,无疑已经成了吴云筝最可靠的伙伴。   两辆黑色的车在狭窄的县道上追逐,幸好路上没人,不然吴云筝绝对刹不住车冲过去。   左转,右转,左转,左转,右转……黄山森林里道路纵横交错,七拐八弯,狭小只能通过一辆车。进了森林后车还是跟了一段路,渐渐的就看不见他了。   大众车上的驾驶员,是一个大块头男人,此刻他停在一个岔路口处,打着探照灯仔细的看着眼前五条道路,每个路口都是崭新的车痕。   刚才在这个地方的确绕了几次,男人现在不知道吴云筝往哪个方向去了,紧锁起眉头问自己的智能管家:“她去哪里了?”   “抱歉,主人,她脱离了我的监控范围,我无法计算。”   “哼!”男人大力一拍车顶盖,怒道:“真是废物!我要你有何用!”   每个人的智能管家现在已是完全智能体,听见男人这么说,这个智能管家感到很失望,伤心的闭上嘴不说话了。   再绕了几圈,小黑确定已经把后面的车甩掉之后,选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停下,让吴云筝好好休息一下,刚才转了这么多弯已经让人头晕了。   吴云筝深呼吸几下调整状态,问道:“小黑,再往里面还有路吗?”   小黑回道:“主人,里面没有路了,再往前不到两公里便会遇上一片原始森林,车辆无法通过,只能徒步。”   调头回去是不可能的,外面太多摄像头,一出去很快就会被发现。在这片森林里,没有网络,信号也达不到,遮天蔽日的高大树木也挡住了天上的“眼睛”,最主要的是,往西南方向走可以钻入非常庞大的连绵不绝的原始森林,只要她不出来,很难找得到她。   “唉……没想到我要过上野人的生活啊……”吴云筝心中一阵凄凉,在这片森林里不敢连接信号,就怕是飞鹰发出的探测信号,一下就将她的位置确定了。   吴云筝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电话卡,出城之前,她就快速的把电话卡给捣出来了,现在她没有办法获取外界的消息,也没办法跟家人联络上。她真的好想念家里,好想念苏果。   吴云筝钻到后座,快速脱下身上的短袖换上一身长袖,还披了一件冲锋衣外套。炎炎夏日,这些衣服一穿上就让她热的快窒息。   干粮都在背包里,重,但是能背。看了一下大大的一桶矿泉水,这个不能带走了,真可惜,吴云筝拎起了旁边的一个大水杯。   工具箱里,吴云筝挑了一把多功能短刀,还有一支打火机,这便要上路了。   临走前,吴云筝找了一处绝佳的隐藏点将车子隐藏在里面,外面铺上一片草藤,不仔细看是看不出的。   眼镜和手环都能利用光能自行充电,手机也是,吴云筝庆幸的是这一路还能有小黑陪伴,不至于孤独寂寞。   “小黑,调出黄山森林的地图。”   “收到,主人。”   两道光从手环上的小孔射出,黄山森林的全息地理投影便凌空出现在了眼前,吴云筝一边前进一边跟小黑说话,很快弄清楚了这片森林的方向和地貌。   她计划从这里横穿一片片原始森林到达国土的西南边境,从原始森林里出来之后,无论世界是怎么样,她都必须要回去了。希望她的家人还在,若是她的家人死了,她就在别墅里自杀。   小黑给她估算了一下,四个月这样她就能穿过这片森林到达西南边境,这将是漫长的四个月。   吴云筝爬上一处小坡,站在坡顶上向后深深的眷恋一眼,便义无反顾地向前去了。   “果姐姐,爸妈,等我回来。”这是无言的承诺。   这个夜晚,全国各地都发生了严重的交通事故,华国的每一级政府都焦急了起来,军队接到命令,紧急出动救援路上的伤员,漫天的悲伤消息都炸了起来,一会儿报道救出来了多少个人,一会儿又报道死了多少个人,新闻电台24小时不停播放,一大批警察冲进了大名公司总部,立即封锁了整座城堡建筑。   某个实验室里,贾明接到电话之后刚想测试飞鹰是不是脱离控制了,这还没做好准备,便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这一切似乎都验证了那个告密电话。   贾明紧急召集总工办所有工程师开会,在会上向他们说明了那个告密电话,并紧急讨论出一个测试计划。   继警察之后,军方和国安部的人都到达了大名公司总部,可以猜测得到大名公司接受了调查,两个小时后大部分人撤走,只留了一部分武装警察继续围困在楼下,不许人进出。   军方和国安下一步奔向了国家的一间保密措施很严格的的实验室,该实验室在国土东北部一个人烟稀少的地区,实验室主任叫贾明,实验项目名叫“超脑计算机”。   不仅华国遭受了经济上的风暴,世界上其他国家采用智能云系统生产的厂家也损失巨大,整个世界的股市应声下跌,人们能够看到高度智能化生产的国家,一夜之间经济崩溃是怎样的一个场面。   天微亮,苏果便醒了,打开窗户向下看,楼下的追尾的车已经走空。上微博看了一下本地最新的新闻,追尾的路段是已经清空了,即便受伤也是轻伤,能够很快恢复交通。而有些路段车祸严重,至今还在施救中,新闻媒体已经把那些严重的路段标了出来。苏果仔细的看了看,她需要绕远路才能回到家,但总比不能回家好。   两个小时后,苏果回到了青苹果别墅区,面对吴爸吴妈的追问,苏果把邮件翻出来给他们看,一副心情不佳的样子回了房。吴爸吴妈在原地捶胸顿足把吴云筝狗血淋头的骂了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吴云筝能否顺利逃出密林,且看后几回的分析~ 第123章 进击   吴爸吴妈不相信自己的孩子竟然是个抛弃家庭的人, 两个人轮番给吴云筝打电话, 每一次都打不通, 别说接电话了。从早到晚,吴爸吴妈打了不下三十个,吴云筝就像铁定了心离开一样, 了无音讯。   苏果洗了一通澡之后又赶去了公司,她本想休息一天,昨晚睡得不是很好,但集团总部急电她回去,应该是有什么事。   踏入大厦的36楼,这里有一间很宽敞的会议室, 能够进行远程视频会议,而且还是VR的。因着交通状况恶劣,部分高层在外地回不来, 于是便打算开视频会议。   环形的会议桌已经坐下不少人, 苏果在欧大路身边的空位坐下,欧大路抬头看苏果, 见她脸色不是很好, 便小声说:“怎么样?身体还顶得住吗?”   苏果微笑道:“还好, 昨天谢谢欧叔叔把休息室让给我,不然我现在也是没精神了。”   “不用客气,多照顾晚辈是应该的。”   ……   十分钟后,墙壁上宽亮的电子屏出现了一个个人头,董事长宣布会议开始。   会议讨论的内容不多, 明确的传达了这么一个信号:趁火烤鸟。   这跟苏果的想法不谋而合,现在的经济形势动荡不安,像京鸟这种有着大量实体业务的大公司,他们的生产中使用了很多智能设备,智能云现在罢工,那他们的各种业务会受到严重的打击。   此时发动攻击,将是绝佳的切入点。   这次会议很通过了几个“阴险”的方案,欧大路和另外两个高层人员领导的小组发起并购,苏果领导的基金部大量买入京鸟的股份,还有舆论小组散播京鸟将垮的消息,另外还有策反组,“挖墙脚”组……   各个方面能想到的招数都拿了出来,甚至有个小组还专门设计仙人跳陷阱,专门抓他们高层的不雅言行。   散会后,苏果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秘书办给她拿来了一大摞文件,都是有关这次行动的分析和测算的。轻轻闭上眼,苏果将脑海里的那个人赶走,收拾一下心情继续工作。   京都的京鸟集团总部,梁谦这一周来忙得焦头烂额,偏偏又发生了这么一件事情,现在多个项目被迫停工。   这件事你说他是天灾吗?他又不是,梁谦恨死了大名公司了,他认为这是人为的过错导致的灾难。梁谦试着叫人向政府申请救济,但被拒绝了。   股市上,因着智能云失陷这事件京鸟的股价已经大跌。今日开盘后,多方资本同时做空京鸟的股价,鸿远系资本不断抄底它的股票,市场上流动的京鸟股票几乎被买尽了。   接着,鸿远资本不知道用什么诱惑将有投票权的几家股份也挖了过去,气得张富贵破口大骂。   张富贵,京鸟的现任掌门人,从这个名字就可以看出张家是多么的想要大富大贵。而他们也成功了,建立了京鸟集团这么一个庞大的公司。   张富贵现年六十五岁,他是公司的董事长,他大儿子是京鸟的总裁,二儿子是副总裁,分别负责京鸟集团不同的业务,现在多加了一个亲戚梁谦做副总裁,让梁谦跟他在两个儿子手下学习。   梁谦来到京鸟总部之后便发现,张家的这两个儿子,从小到大已经被养刁,口若悬河纸上谈兵,真要带领公司再上一层楼,他们根本没这个能力。平日里官架子摆得威武,管理平庸,现在遇上鸿远和其他资本的攻击瞬间把他们打回了原形,梁谦冷眼看他们一个个骚操作,祈祷鸿远让京鸟多活几天吧。   前面一个月,在股票回购的事情上,京鸟股价跌的时候鸿远系资本大手笔购入,张家大儿子指示拉高股票让他们买,任由对方买多少就买多少,天真的想要拉着对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反正他们也没有投票权。   鸿远系资本却是联合其他大资本一起做空,引起了京鸟股票的大抛售,股价一再跳水拦腰斩断,然后部分股东动摇了,居然把手里的股份转让给鸿远资本。   现在,各方资本实际上掌控了京鸟不少的资产,绝对权还是牢牢掌握在张家手里,怕就怕在债务顶不住,他们不得不变卖。   最让张家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一周,以鸿远为首的各路资本发动攻击,若要他们的资金支持,就要股权重组,给他们更多的权利,承诺更多的好处。而银行的这边,早已忙得焦头烂额,全国各个领域的产业,不同程度的受到损失,各个银行紧急拿钱出来救济中小企业,大企业的放贷排在了后面。   特别是京鸟这样的民营企业,常年以庞大、资金充足出名,银行会相信他们没钱了?只有张家的人自己知道,他们那挥金如土的个性,盲目扩张的本性,早就把集团的钱霍霍的差不多了,去年初至今他们疯狂地借债,现在银行也不敢借给他们。   苦苦跑了两周,张家大儿和二儿子去了很多银行,但现在无论是政府还是银行都在忙着智能云被攻陷引起的大量伤亡和经济灾难,昔日刁横的张家人谁也看不顺眼,这回借着光明正大的理由拒之门外。   市里已经说了,一定要给员工们足额的发放本月的工资,先保证不能让老百姓难过,另一边银行已经在紧急放贷,一定要熬过这一关。   张富贵竟不知道,他的公司现金流已经捉襟见肘到这种程度,连本月的工人工资都不能足额发放,怎么会发生这么荒唐的事情呢?然而真就发生了这么荒唐的事,他的小儿子干的好事!把人家预付的工程款居然拿去搞短期投资了!   张富贵一直知道他这两个儿子有点问题,但自家公司嘛,不出大问题就没事,最多训诫训诫就好。可这一次没想到“小问题”就要了他们集团的命,若是发不出工钱,工人会闹不说,小儿子挪用公款的事还解释不清,真tnd会坑老子!   人们越是担心什么,事情就越有可能发生,张富贵担心的事情一一发生了,工会代表堵他家的门要钱,工人们工地里闹,还有一帮人举报他小儿子挪用公款。   市里看不下去了,立即派了人来督促他们把工钱给发放到位,张富贵向领导反映他们的苦处――没钱,没成想领导却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什么叫做没钱?你把房卖了不就有钱吗!”   张富贵点头哈腰的把领导送走了,心痛的掏出了张家的家底,先把这个月的工钱补上了。   鸿远的策反组开始干活了,京鸟内部已经出现裂痕,他们挑动了一波人在京鸟内部闹,散布流言,挑动人们的情绪将平日对公司的不满发泄出来。不到一周,就有几个集团高层离职,而底下的人离职的更多,因为他们都几乎都相信了一个传言:京鸟发不出下个月的工资了。   内忧外困,大厦将倾,梁谦也明白京鸟无力回天了,他在总部跟学的这段时间,充分认识到张家的排他性。张富贵对他还是好的,但他的那两个儿子总是排挤他,更别说让他跟学了,但张家这俩儿子的刁样,梁谦也不屑跟他们学。   大半个月了,吴云筝依旧渺无音讯,多少次夜里,苏果睡着睡着就哭了,哭得累了又睡着了,这段时间的工作又忙,她的精神状态直线下降。   吴爸吴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依旧是每日都会给吴云筝打电话,就是打不通,吴妈哭的不比苏果少。   黄其桢和陈中前天上门才发现了这家人的异样,追问了吴爸才说出了吴云筝失踪这个事,把两夫妻惊得一愣一愣的。   黄其桢去鸿远公司找苏果,能敏感的感觉到苏果的状态已经很差,不禁为她的身体担忧了起来。   “果果,你请假几天回去休息吧,你看看你眼底的青黑已经好大了,人都要变丑了。”黄其桢站在她桌前道。   苏果眼不停手不停的看着手里的文件,黄其桢熟悉这不是她待客的态度,看来今天自己这一趟不怎么受欢迎。   “变丑就变丑了,反正也没人看。”苏果懊气道。   黄其桢轻笑,苏果恼怒的样子也很可爱,安慰道:“美是给自己看的呀,每天早上看看美美的自己,天都是晴朗的,这是你以前自己说的,你一直以来也是这么做的,怎么,现在改变了吗?”   苏果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眸垂了下来,难过的道:“桢桢,你不用劝我了,我不想休息,一休息就想到那个混蛋,我止不住的难受。”   “果果,你没有想过,找那个混蛋吗?”黄其桢轻声问。   “呵呵……”苏果自嘲的笑了起来,“我怎么会没想过找她,可她就像人间消失了一样,没有给我丝毫蛛丝马迹。她离家出走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上次还能追到烈国去找她,这次我真的不知道去哪里找她。”   苏果抬起头来,眼里掩饰不住的流出了悲伤却又带着几分倔强,又说道:“也不需要找她了,我不是非她不可。”   黄其桢紧锁眉头,平日里妖艳的脸都换上了难见的严肃,心中叹道:真是为这两个人操碎了心。   黄其桢抱着大肚子缓缓走到苏果的老板椅旁,抬手搭在苏果的肩膀道:“果果,小筝给你留的邮件,我可以看看吗?”   苏果不觉不适,拿出手机打开邮件给她看。   黄其桢接过手机,仔细的观察着里面的每一个字词,最后停留在发邮件的时间上:8月12日21:06。   “果果,邮件是晚上九点出头发的,你有报警叫警察找监控吗?”黄其桢问。   苏果无力的闭上眼又睁开,道:“尝试过报警,但现在警察非常忙,没有空理我们。”   “实地察看呢?”黄其桢又问。   苏果微微摇头,“没有用,毫无线索,当时街上一片混乱,根本没人注意到她这个人,她开的也不是家里的车,猜测应该是出租车,现在智能云罢工,无法申请访问她的智能管家。”   黄其桢分析道:“果果,当天晚上八点各处道路都发生了车祸,要在九点就离开广荣市,说实话不大可能,她发邮件的这个时间,极有可能还在市里。你觉得她可能会去哪里?”   苏果转头抬眼看她,很是失望的道:“你分析的有道理,我也这么想过,我叫人把她能去的地方都找过了,都说没见过她。”   黄其桢轻咬下唇,颇为苦闷道:“那,当天晚上有任何异于平常的事情发生吗?任何一个细节,不要漏掉。”   “跟平常不一样的也就是罗曼兰……”话才说到这里,苏果倏然瞪大眼睛,那晚还有一个很显著的怪事,就是罗曼兰突然增加人手“监视”他们,她怎么把这个给忽略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烤鸟,烤好之后先吃翅膀,再吃胸骨……啊,关在家里啥都想吃 第124章 遗言   “嗯?罗曼兰怎么?”黄其桢不安道, 难不成又是罗曼兰干的好事?   苏果突然站起来, 抓着黄其桢的双臂急切道:“那晚还有一个很奇怪的事情, 就是罗曼兰突然派人监视我,不,不止我, 还有阿筝的爸妈,还有她干妈朱功敏。”   苏果紧紧地皱起眉眼,“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已经叫老钟去查了,但从那天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她的真实意图,她的人马按兵不动, 也没有打扰我们。”   黄其桢心里似乎抓住了什么边边角角,回道:“果果,如果我们还是当初要好的三姐妹, 罗曼兰这么做你会认为她是什么意图?”   “是……保护!”苏果的眼神突然明亮了起来, 仇怨让人蒙蔽了双眼!   “对。”黄其桢猛点头,激动道:“如果是当初, 肯定是因为我们之中谁遇到了麻烦或者危险, 她会派人来保护我们。”   苏果也激动了起来, 急道:“那她一定知道些什么,我要去问她!”   说着,苏果就要出门去,连手机和包包也不拿,黄其桢赶紧拉住她, 说:“唉唉唉,你的车钥匙不是在包里吗?手机也没拿,你是想走路过去吗?”   “啊,谢谢提醒。”苏果有点小害羞的说道,刚才她激动得把啥都忘脑后了。   森林里,吴云筝瘫坐在一棵大树底下,这大半个月来,经历了如此多的凶险,她有想到自己没有野外生活经验,有可能命丧这片森林,没想到死神这么快就降临。   森林里没有路,到处都是茂盛的草木,每走一处地方都会让人感觉似曾相识,方向难以分辨,吴云筝靠着手环的指示才一路正确地向西南方向走去。   记得刚钻进原始森林的第一天,才走没有几里路,小黑就给她发出了警报,说前面几百米处有三头野猪。焦距拉长,吴云筝透过眼镜清晰的看见了300多米外在拱着野菜的三头野猪,这应该是一家子,两头大个子一头小个子。   野猪对于人类很有攻击性,吴云筝在小黑的建议下悄咪咪的动作,找个荆棘堆矮下身子躲起来。一根根长刺扎破皮肤,吴云筝死咬着牙关不让自己痛出声来。   三头野猪磨磨蹭蹭,在原地停留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吴云筝看着自己手背的血滴顺着刺头流到藤蔓上,最后流了一滩。   经过一个艰难的“出笼”过程,吴云筝终于离开了荆棘堆,往身上一摸,能摸到冲锋衣被扎了一个个破洞。唉,吴云筝只有无言着望看不见的天叹气,大半个月下来,她的衣服已经很烂了,等到最后走出森林,也许她成了一个衣不蔽体的野人。   不敢多停留,早一日离开这地方早日相聚。吴云筝继续向着西南方向走。   第一天,她没怎么敢睡觉,走了上百公里,脚早已经累得痛得受不了,很快肿起水泡磨破了皮。   第二天上午她继续走着,实在顶不住了,便找了个树根坐下,找了一些干叶干枝生起了火堆,动物是怕火的,有着火在旁边烧,吴云筝这才放心的睡了一会儿。   森林里的环境真不是人能生活的,吴云筝才睡着不久,脸上和手背便奇痒无比,吴云筝缓缓醒过来,便看见硕大的几只蚊子在她手上吸着血。吴云筝生气的一拍,几只臭蚊子却跑得飞快,携着满肚子的血一溜不见了,徒留那个傻乎乎的人类在原地破口大骂。   将柴火加高,吴云筝尽量将手缩进衣服里,又沉沉的睡了一觉。这一觉睡的也不长,两个小时后,吴云筝在满心的不安中站起来继续前行。   因着眼镜这一个透视的加夜视的bug一样的存在,吴云筝白天睡觉,晚上赶路,就这么再走了几天,一背包的干粮已经空了一半,吴云筝不得不为自己找食物了。而且一直吃干粮,身体营养得不到均衡和满足,肯定会出问题,吴云筝也担忧若是自己得什么病可要怎么扛过去。   这么想着,吴云筝让眼镜识别了森林里能够吃的食物,从长在地上的到缠在树上,只要是能吃的,而且在她能力范围内,她都要试一试。   如此又过了一周,这片原始森林在她的眼里就变成了食材取之不尽的野餐之地。   她砍了两个竹筒,一个用来装晨露,另一个用来烧竹筒菜,可惜的是,她没找到几株用来做香辛料的草,每天都是吃的涩涩的野菜,肚子里没有一滴油水。   吴云筝开始打起了动物的主意。某一天,她到路过的一处水潭去抓鱼,鱼没捉到,却被水蛇给咬了一口。幸好小黑跟她说这水蛇没有毒,不然她就要完了。   咬她的水蛇被她一刀插中了七寸陷在淤泥里,吴云筝恨恨的将水蛇给开膛破肚,再架在火架子上烤熟了。那一天,她们有吃到鱼,反而吃了条半米长的蛇。   蛇肉并不好吃,她忍着恶心吃完。   值得庆幸的是,两天后她遇到了一条小溪流,溪流是西南方向走的,这给了吴云筝更好的生存条件,她沿着溪流一路走了两百来公里。   小黑是个神一样的队友,每一次周遭有危险她都能提前警示,吴云筝因此躲过好多次凶猛的野兽,对于细小的动物她倒不在意,没成想,她就栽在这小动物身上了。   前天开始,她就感到身体不舒服,吃嘛吐嘛,头晕眼胀,还发起了高烧,吓得她一天不睡,扯下了半截冲锋衣的袖子,时不时蘸一下溪水给自己降温。   等高烧下去之后,吴云筝离开溪边采摘野菜,野菜是摘到了,可她之前退下的高烧又上来了,而且这一次更加凶猛。   吴云筝身虚力乏,不得不靠着树干坐下,咳嗽了几下,肺部火烧一般的抽疼。就这几下咳嗽她还停不下了,捂着自己的肺猛咳。   几分钟后,一股温热的液体冲出喉咙,吴云筝急忙伸手堵住,打开手心一看,鲜红的一滩血液从指缝溜下。   “啊……怎么会这样,我……生了重病吗……”吴云筝能感觉到脸庞和眼尾似火般烧着,胸腔里呼出的气体都是热的。   “小黑,我生病了吗?快给我分析分析。”吴云筝害怕了起来,声音都带上了颤抖。   镜脚传出了细细的声音:“主人,非常抱歉,由于智能云不能使用,不能计算您当前的健康状况。但我数据库里存储有各种病症和药方,我将挑出相似的病症和药方给您判断。”   话落,手环的小孔全息投影了一些病症判断和它们相应的治疗药方,吴云筝勉强抬起眼皮子,迷迷糊糊的愣是看了十分钟才搞清楚,她这可能是疟疾。   苍天呐,她躲过了凶兽,却没躲过小虫子?她的抵抗力已经大不如前,此刻小小的虫子就能够要了她的命,何其悲哀!   “小黑,全力……助我……找……找到治病……的草药。”吴云筝喘着气说道,呼吸开始不顺畅。   “好的,主人,您一定可以撑下去!”   茫茫森林,找草药哪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命令眼镜开到最大功率,方圆几里之内的植物都被小黑纳入了计算,吴云筝眼看着自己身上仅有的三个电子设备电量快速耗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眼镜电量耗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找到了其中几株草药,虽然疗效肯定会大减,但也顾不得许多,吴云筝抓着两株药草在手上,连洗都不洗直接塞进嘴巴里咀嚼,嚼得稀碎后再闭眼一咽,甘甘的草汁连着残渣便下肚了。   电量快耗尽了,吴云筝不得不原地休息一个小时,让眼镜借着浓密的树冠间漏下的几束光充电。   掏出手机点亮屏幕,吴云筝翻着相册里她和苏果的一张张照片。看,眼前这一张她坐在秋千上,苏果坐在她腿上,蜻蜓落在了苏果恰好抬起的纤纤细指上,她抓住这一瞬间,给两个人和一只蜻蜓拍了个照片,将这一刻定格为永远。   吴云筝入迷地看着这一张照片,这是过年时候拍的,她记得那一天天气晴好,清风撩人,她和她因着早上这一只蜻蜓高兴了一天。   她呆呆的看着,看着,目不转睛,渐渐的,眼前的照片可是变得模糊了。吴云筝眨了两下眼,抬起头看向远方,却一片细碎光影,看不清颜色。   吴云筝双手撑在地上,屁股才堪堪离地却又重重的落下,背部硌到坚硬的树干,让她好一阵疼,也亏得这阵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   吴云筝知道,自己就要撑不下去了,急忙道:“小黑,你快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主人,我在。”镜脚传出小女孩细微的声音。   “小黑,我要留下遗言。”吴云筝气弱道。   “主人,您说。”   吴云筝就连小黑的声音都开始听得不甚清楚,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快点。   猛然提了一口气,吴云筝道:“小黑,我死后可以联网,告诉苏果我的遗体所在地,我的遗言是……”   “苏果,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是能和你相爱,原谅我不能陪你和孩子们走完此生,拜托你照顾好我爸妈。我这一生……只爱过你,即便,先走一步,我也……永远等你……”   气息渐弱,吴云筝在小黑的注视下头渐渐的倒向了一边,眼睛也闭上了,就像一个人靠着树干睡着了般。   “主人,主人,主人?”镜脚里传出的声音一次次加大,却唤不醒已经失去意识的人。   小黑不再尝试叫唤吴云筝,安默的充着电。半小时后,她警觉的探测到了危险野兽的靠近。   “危险警报,两条狼正在靠近,危险警报,两条狼正在靠近……”小黑不停歇的播报着危险警报,似乎期待着吴云筝能够听见。   小黑就像一个九岁的孩童感到巨大的悲伤,却落不下一滴眼泪,她的主人也许连一个尸首都留不下了。   不远处,两条野狼盯着树根下的人看了好久,某一刻终于决定快速冲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来迟了……晚安~   且看下章~ 第125章 森狼   这世界里, 是谁在哭泣。高高的云顶之上, 硕大的雨珠洋洋洒洒的落下, 砸在树冠上,钻进泥土里,也打湿了树叶下的一具“尸体”。   这个人类没有生息, 她的身旁蹲着两条狼,调皮的雨珠儿跳到人类的脸上,在眼窝转一圈儿乘着滑梯滚下,玩得好不开心。   两只狼头低低的看着躺在树干上的人类,其中一只站起身来走几步,离人类更近了。狼歪着头看了人类几秒, 伸出粉舌舔舐人类脸上的雨珠儿,不一会,人类脸上就沾满了热热的稠涎。   这场雨, 足足下来两个小时之久, 人类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散发着阵阵恶臭。   “主人, 醒过来, 主人, 醒过来,主人……”   雨水打落绿叶,“嗒嗒”的声音很大,狼依旧敏觉的听见了人类身上传来细微的声音。   狼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盯着人类看了几眼, 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其后,默默的转身回去,蹲坐到自己的同伴身边。   阴湿的森林里,除了有“嗒嗒”的声音,还有“嘀嗒”的声音,雨沫沿着叶尖一滴滴汇聚,最后不堪重负滚落,“嘀”的一声撞在了树底下的干枝上,而后又有另一条干枝,“嗒”的一下压在了原先的干枝上,叠厚了一层泥土,却也遮掩不住腐叶里的芬芳。   雨终究下不久,就似哭泣终有停,几缕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太阳拨开云雾终于看见大地。   树隙间落下的第一缕阳光,打落在人类的身上,渐渐的,越来越多的光芒汇聚到她身上来。   “主人,醒过来……”   谁在说话?黑暗中吴云筝听见了一个声音的呼喊,却是那么的遥远,她听不清楚。   她想往声源的方向跑,却一片黑暗,感受不到身体的所在,就像,这是她的意识空间般。   “主人,醒过来。”   这个声音再次响起,越来越大,吴云筝迷迷糊糊的想,主人是谁?是她吗?谁会叫她做主人?   突然,手上一阵刺痛,像电击般,直达她的心脏。   有感觉!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了!   这一下的痛,让她的感觉复苏,吴云筝能感觉到身体的寒冷,身后硬邦邦的树干。快!吴云筝对自己大吼,快睁开眼!   小黑看着吴云筝挣扎着要醒过来,操控手环给她再释放了几次电击,终于助她睁开了眼。   黑白分明的眼瞳凸愣的盯着眼前的世界,吴云筝终于看见了阳光,透过那狭小的缝隙还能看见白云蓝天。   往右边一看,吴云筝瞬间惊恐的弹跳起来抽出了腰间的匕首。   苍天啊!她身边居然有两头狼!最怪异的是这两头狼没趁她晕睡吃了她!   惊吓不已,吴云筝心肝胆抖成了筛子,抓着短刀的手腕都划出了残影,闭着嘴巴大气不敢出一声,心底里求奶奶告爷爷的喊着饶命。   怎么办怎么办,吴云筝快要被吓死了,才醒过来就入狼口,咋她和叔叔会有同样的遭遇呢?   双眼丝毫不敢放松的盯着两头野狼看,吴云筝不敢看它们的眼睛,她记得小时候家里人说不要看狗的眼睛,狗会认为你在挑衅它,吴云筝想着狼大概也是这样。   她站着不动,两头狼也站站起不动,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看眼前的人类,喉咙低低的呜咽了两声。   “小黑,有什么办法能够战胜两头狼吗?”吴云筝低声问起了自己的好帮手。   “主人,两条狼暂时没有恶意,初步判断它们不会攻击你。”   得到意料之外的回答,吴云筝眼睛往上看了一眼,的确,两头狼的狼眼并未凶光外露,反而有一点,温柔?   奇葩,吴云筝觉得这肯定是狼的诱骗术,企图让自己放松警惕,再一下子扑上来咬自己。   两头狼似乎都不再年轻,额头上都挂着深深浅浅的爪痕,身体上也遍布伤疤,绿幽幽的两双眼睛没有丝毫戾气,在阳光的照射下似乎闪动着一层水光。吴云筝总觉得下一秒它们就要流下感动的泪水。   一头狼嘴皮掀动吹了一口气,露出了里面的锋利的尖牙,吴云筝心中又一惊。   实在是受不了这充满凶险的“冷战”了,吴云筝决定有所动作,即便这会引来双狼的进攻,她也在所不惜。   吴云筝眼看双狼,右脚跟悄悄地往后退,一点一点缓慢的挪。吴云筝不觉得自己细小的动作双狼发现不了,此刻它们也许在寻找着进攻的时机。   脚后跟稳稳落地,吴云筝又尝试着挪左脚,就这样又退了一步,两头狼还是没有动作。   牙关一咬,吴云筝心下一狠加快速度向后退,两条狼还是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眼镜一直在分析提示两条狼的攻击力和情绪状态。   吴云筝不敢看镜片上显影出来的分析结果,她就怕自己眼神一离开,两只凶兽就会一扑而上,小黑只得把分析结果念给她。   “主人,您昏迷的期间是这两头狼一直守护着您,当您被雨水淋湿,母狼给您舔干了脸上的雨水,我记录下了当时的影像,根据分析,母狼很温柔,很关爱您。”   吴云筝快要听得耳朵出茧了,低声道:“小黑,你不要再跟我说这些了,两头狼能有什么好心?你不要说话了,分散我的注意力。”   后退的速度渐渐加快,当吴云筝和两狼之间的距离拉到五十米上下的时候,其中一只狼开始动了,抬起前脚向前走,而它的伙伴看见它往前走,便也跟着动起来。   吴云筝心脏一紧,全身的神经紧绷了起来,立刻停下不动,表情冷静而带着威狠的盯着前方。   才走了两步的狼又停了下来,原地踟蹰了一下,最后却是静止不动,抬起狼头一直看着吴云筝,那哀怨的小眼神似乎含着极大的委屈。可惜吴云筝一直不看它们的眼睛,情绪无法传达。   它们不动了,吴云筝便又试着动了,渐渐地离两头狼越来越远,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因着有树木和草藤的遮挡,三百米的时候吴云筝便看不见两头狼的身影了,她立即转身撒开脚丫子狂奔。   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吴云筝,身体还是弱了些,跑了不到五百米就开始累了,最后硬扛着身子跑了一公里多。   找了一颗不大不小的树干停靠下,吴云筝透过眼镜四面八方的看着远处,结果眼镜显示,她身后几百米处两个生物正在奔跑而来,看体型,应该是之前跟着她那俩头狼没错了。   吴云筝顿快要吓得胆囊都破了,把休息的心给收起来继续狂奔。   又跑出了两公里,吴云筝看见两头狼还是跟在她后面不远,便打起了躲藏的主意。   “小黑,快点……帮我想……想办法,怎样……才甩掉……这两……头狼,最近有……没有……地方……躲起来?”吴云筝喘着粗气边跑边问,空气如冰碴子般生冷,划过她的气管,引起一阵疼。   小黑很快通过眼镜勘察了地形,回道:“主人,您往左前方跑两公里,有一处茂盛的藤草,藤草后有一个小山洞,隐蔽性非常的强。”   “好……”   吴云筝拖着灌铅似的腿,苟延残喘的往前跑了两公里,终于暂时把两条狼甩在了身后。   照着小黑的指示,吴云筝很快钻入草丛找到了小小的一个小山洞,小山洞不大,胜在隐蔽性很高。   进入草丛之后吴云筝就像走迷宫一样走了几圈,才找到这个毫不起眼的矮洞口,看着倒不像是给人钻的,而是给大型犬钻的,吴云筝猫着身子的渐渐的缩进了洞里。   看了一眼腕表,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最迟六点多,太阳就要开始下山了,等到了入夜,更加难办。   吴云筝便揣着一颗害怕而焦虑的心,一直躲在洞里,眼镜频繁的被使用,太阳落山时它快没电了,最后却发现两条狼追着她到了几百米外的草丛边上。   入夜,吴云筝的眼镜彻底没有电了,这让她感觉自己成了一个瞎子,再也不知道两头狼的位置,只能紧紧的抱住自己缩在洞里,大气不敢出一声,祈祷着明天快来。   深夜的时候,吴云筝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她快要哭死了,这不是把狼给招来了吗?打开水瓶猛的灌水,尖叫的肚子终于没有声音,吴云筝紧张的望着洞口,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出去,万一两头狼伸头进来咬她呢?   洞穴这么小,若是两头狼把她堵在洞里围着咬,吴云筝可是要与人生告别了。   思虑再三,吴云筝还是钻出了洞穴,隔着洞穴两米远处静悄悄的站着环顾四周。   周围静得一根针都能听见,吴云筝秉着呼吸一直抓着短刀站到天亮,再不见狼来。可谁能知道,不远处这一坨是什么东西?   眼镜渐渐的恢复工作,吴云筝看见几百米处的草丛外,两条狼嘴里叼着小动物回来,丢到一起后有一只留下来看猎物,另一只又跑了出去。   不一会,跑出去的狼又回来了,再次叼着一嘴小动物丢到了眼前的猎物堆上,然后便与伙伴一起在原地蹲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老天爷呐,她真是太难了,这两头狼怎么对她就是亦步亦趋,不离不弃呢?也没对她发动攻击,就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像个超级号的定时/炸/弹。   想起自己梦中出现的两头狼,自己狼孩的身份,吴云筝不禁疑惑是否与这个有关系呢?不会这两头狼是自己梦里的那两只吧?吴云筝冷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深深的叹息,吴云筝无奈道:“小黑,我该怎么办?这两头狼真的不会攻击我吗?”   “主人,经过分析评估,这两头狼不会攻击您,您可以试着靠近它们,它们会跟您保持一定的距离。”小黑回道。   吴云筝眉头紧紧的锁起,道道脏污而成的黑纹横跨在她脸上,瘦削的下巴越发冷峻。及腰的长发凌乱不堪,她粗糙的挽起一个发髻,摘一根草杆横插其中,微白的唇瓣紧抿,眼神凌厉的盯着两头狼的方向。   心底里有两只小人儿在打架,吴云筝在过去和不过去的纠结中,快要把自己的精神撕扯裂开,最后决定还是孤注一掷,冥冥之中她总感觉到有什么在呼唤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一直走的“阳线”,几乎不埋线索,这两头狼应该都知道是什么回事吧~ 第126章 思念   吴云筝将短刀放下, 迈出沉重的一步向草藤外走去。短短的几百米在她走出了一个世纪的时间般, 就在她离两头狼不足百米之时, 狼终于发现了她,惊喜的抬起狼头呜嗷了一声,接着双双转身向后退。   果真如此!吴云筝心中惊喜万分, 竟真的的就像小黑说的那样,两头狼是真的对她没有恶意吗?此刻的她倒无比希望一切就如小黑所说的那样,那她的生命就没有威胁了!   吴云筝脚下不停,渐渐靠近,两头狼一退再退,跟她一直保持着百来米的距离。   脚边, 有一只野鸡和一头野兔,两只小动物身上沾满了鲜血,已经失去生息, 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 这是两头狼给自己的食物?   奇妙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吴云筝突然觉着这两头狼好熟悉, 很温暖亲近。倏尔, 又暗自摇头, 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她想这一定是因为自己梦境的原因才让她感到亲近,但是梦终究是梦,现实终究是现实,狼的本性就是凶残的动物, 如果把梦和现实搞混了,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吴云筝低头踢踢脚边的两只小动物,两头狼没有趁她分神的瞬间扑来。眼睛盯着双狼慢慢蹲下身子,吴云筝左手一伸就把两只小动物拎了起来。   好家伙,真够重的,吴云筝心中暗喜,两头狼还挺会孝敬她的。   带上两头狼送的礼物,吴云筝慢慢的后退,整个人又重新迈入了草藤之中,而两头狼也跟着她一步一个脚印。   吴云筝这一回没有惊恐的逃开,由着它们跟着,只是一直倒着走让她感到非常的难受,已是无奈之举,她实在没办法把自己的背面露出给两头狼。   跟着小黑的指示,吴云筝倒着走了三公里,遇到了一处小山,山上不知疲倦的山水汨汨汇聚在山脚下,吴云筝弯曲手心盛了一窝甘泉。   甘洌清甜的山水入喉,似有神奇的魔力般,舒爽的感觉从胃里四散开来,让她这些日子来的疲累都轻了几分。好喝便要多喝,吴云筝拜托小黑帮她监控两头狼的动静,终于敢背过身拿出随身的大水壶,装了满满的一壶山水,咕咚咕咚仰头喝了半壶,接着又装满。   “啊~”吴云筝张开嘴巴叹一声,抬起手臂刚想擦嘴,阵阵恶臭的衣服熏的她差点发晕,立即敢用手心擦嘴巴,“真好喝,多久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水了,溪水难喝死了……”   “主人,它们没有靠近。”小黑道。   吴云筝要求小黑在她背过身的时候,每两分钟报一次那两头狼的情况,这是第二次报告了,还是没有动静,她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不过,它们不攻击自己,终归是天大的好事。   吴云筝试探着让身体面对前方往前走,露出了空落落的后背。天知道她那种头皮发麻的害怕是有多严重,她硬咬着牙上路。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半天,一天……因着被两头狼跟着,白天吴云筝不敢睡觉,夜里吴她生了一堆柴火围着自己,还是不敢睡。   小黑劝她:“主人,您休息吧,有什么情况我第一时间叫醒您,您看现在那两头狼离您百来米呢,它们来到之前足够时间我喊醒您。”   不信不信就是不信,吴云筝倔强的跟小黑斗着嘴,最后自己真的挺不下去了,累得靠着树干睡着了。   小黑看看百米外的两头狼,又看看自家主人了,两狼一人都睡着了,她也该睡了。噢,还是算了吧,她用不着睡觉。   这一觉直到天亮,吴云筝睡了一个大饱,积累下来的疲倦得到了缓解,睁开眼后小黑发现她精神头好了不少。   “主人,您醒过来啦~”   “嗯呢,小黑,那两头狼呢?”吴云筝疑惑道,她往远处看了看,不见两头狼的狼影了。   “亲爱的主人,我想它们是去散步了,应该是在附近,再等等,他们应该很快回来。”   “等你个屁!”吴云筝突然情绪激动说了她一句,她对小黑这几天总是为两头狼说好话感到不满意,“好不容易甩掉它们,你还想等它们回来把我吃了?”说着,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走了走了,我们快点走。”吴云筝又道,起身拍拍屁股,将自己破烂的背包背上赶紧跑路。   吴云筝心情非常美丽地走出了五里路,接着她又悲催地发现两头狼又跟上来了,刷的一下又将腰间的匕首抽出来,神经绷得不能再绷。吴云筝内心此刻感到无比的凄惨,两头狼到底还要折磨她多久啊!没有答案,也许直到她精神崩溃。   没走多久,她肚子饿得不能再饿了,便跟着小黑的指引摘了一些野菜,翻出自己的竹筒塞进去,生起了一个小火堆煮起来。   反手将背包拿下,里面还有一只兔子没有处理,吴云筝也不晓得要怎么处理兔子,就把它当鱼给破肚了,掏空了内脏之后直接加在货架上烤。   至于地面上那湿漉漉的一坨内脏,吴云筝想着也不能忘恩负义,就不烤了,留在地上待会两头狼过来会吃掉吧。   填饱肚子后,吴云筝离开了原地,往前走了百来米停下,看着后面跟上来的两头狼津津有味的啃着地面上的她留下的食物,还不忘拿出手机拍个小视频。拍着拍着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内心感叹道:若是这两头狼能够和她成为朋友,那该多好呀。   看着它们差不多吃完了,吴云筝继续往前走。一人双狼就就这么一前一后地穿梭在茂密的树林间,吹过风,淋过雨。   双狼每天都会给吴云筝打猎物,有时候会有带一两只小动物回来,有时候又没有东西回来,抓回来的猎物体型从没大过它们自己。   吴云筝终于敢拿眼睛认真的看它们,是了,这两头狼已经是垂暮之年,身上又有着诸多陈年旧伤,一只左边腿一瘸一拐的,一只屁股上一处深刻的刀痕。这痕迹有点奇怪,中间深两边浅,倒像是钝器砍的,而不是刀。   双狼已经没有能力狩猎大型动物。吴云筝不禁想,假如这两头狼一直陪她走出这片森林,待到离开之日,它们还活着吗?   狼的感觉很敏锐,在跟了吴云筝一周之后,它们发现吴云筝的戒心在一点点的降低,渐渐的,双狼靠吴云筝越来越近,直至成为了伙伴。   双狼依旧会每天出去打猎,打到了猎物它们不舍得吃,叼回来交给吴云筝。吴云筝会架起火架子将猎物给烤熟,撒上已被碾磨成粉的香料,在拿出短刀将食物割成两半,一半给自己,另一半给它们。   吴云筝知道,单头狼的食量都比自己大,更何况是两头狼,自己分出来那一半兔肉,不够它们塞牙缝的。转而又一想,也许它们在外面吃饱了才回来呢?她不知道它们为什么愿意分出自己一半的食物,但她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说她自私也好无耻也罢,活着走出去是她必须要做到的事。   山洞里,这一天清晨,天微亮吴云筝就坐了起来,打开手机看一眼日期――10月20号,她出来已经一个多月了。现在外界是个什么样子了呢?是已经被飞鹰掌控了,还是飞鹰被消灭了?她好想知道。   手机里的照片人依旧,那么的甜,那么的开心,还有苏果不开心学着她嘟起嘴的样子,那么的可爱。   生茧的双手划过不再光滑的屏幕,有一次她爬树摘果子把手机给弄掉下去了,她立即爬下来捡起,手机已经碎了半屏,打开看了一下,还能用,只是蜘蛛网般的裂纹真的很难看。   “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相册里的人脸被碎痕割成了几块,悲伤顿时击穿了吴云筝的心脏,她抱着手机像个无助的孩子哭了起来。   两头狼低声呜咽着,温柔的眼神糅进了焦急,在十几米远处不安的跺起脚,终究没敢靠近。   现下摸着着被割裂的屏幕,吴云筝已经不会再哭了,思念如烈火灼烧着她,想出去的心情无比的强烈,她要加快脚程,她一定要尽快出去,才不要在森林里待四个月,她无法忍受!   森林外的人类世界,已经被飞鹰搅得翻天覆地。   一个月前,苏果和黄其桢在办公室里确定了罗曼兰应该会有重大线索后,立即同乘一部车快速到达罗家祖宅。   即便她们在“冷战”,罗曼兰还是给足了面子,用以前的礼数接待了她们两人。   她们三人已经一年不见了,罗曼兰不晓得苏果还是那熟悉的强势,一上来就问吴云筝的所在,好像很肯定她一定会知道那人在哪里一样。   罗曼兰惬意的倚靠在红木椅背上,换了条腿搭在上边,红唇微张,一卷白烟便从她嘴里四处逸散,两指轻夹烟条侧敲,让烟灰落在手边桌子的烟灰缸上。   “你们来问我,我又怎么知道她在哪里?”罗曼兰似乎被她们的天真逗笑,继而又问:“果果你不是她老婆吗,连你都不知道她在哪里,我又如何能知道?”   罗曼兰近乎赖皮的态度让苏果和黄其桢心底直呼受不了,以前那个知书达理的兰姐呢?那个兰姐已经不见了,只剩下眼前这个刻薄的人。   苏果微有不悦,道:“好,我不问她在哪里,我问她那天晚上有没有来过你这里。”   罗曼兰微阖眼眸,深邃的眼神移到苏果的肚子上,五个月的身子,已经很显怀了,即便穿着宽松的运动服还是能够瞧见高隆的腹部,比黄其桢六个月的肚子还大。   苏果见她打量自己的肚子,眉头轻皱,心中突的蹿起一股无名之火,这是在打她孩子的主意吗?害了她娃儿的母亲还不够,现在还盯上了她们?   罗曼兰看见苏果眼危险的眯起眼,黄其桢也脸色不善的盯着她,心中的那一点好奇顿时烟消云散,她拿她们当朋友,可她们却当自己是条毒蛇,何其悲哀。   她不想跟她们谈下去了,曾经她们多要好,现在她就多难过,反正自己已经是不可被原谅的人。   “她的确来过我这里。”罗曼兰收回眼神道。   对面的两双眼睛瞬间睁大,不可置信的神色中夹杂着一缕悲伤。这悲伤,是为她们三姐妹的感情不值吗?   “你确定,不知道她在哪里吗?”苏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焦急。   “的确不知道。”罗曼兰斩钉截铁的回答,眼神光明磊落的看着她们。   “她来你这里说什么?”黄其桢问。   罗曼兰一副无聊的表情,将茶杯拿在手中转圈,微启红唇道:“也没什么,不过是叫我给点人手,保护她家人的安全。”   “安全?果果又有什么需要你保护的安全问题?”黄其桢不太理解的皱眉。   “这我哪知道。”罗曼兰轻笑了起来,“我只是和她做了一笔交易,我和她之间的事从此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想的可真美。”苏果垂眸道。   “生活已经如此多艰,想得美一点不好吗?”罗曼兰歪头看她们。   “好,谢谢你的回答。”苏果道,上下打量了罗曼兰几眼,眼前的人似乎不再那么消瘦,皮肤红润有色泽,“祝你身体健康。”   目送着两人离开,罗曼兰刚刚那随便的态度立即收了起来,眼里再也收不住悲哀的心绪。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知道两头狼和吴云筝是什么关系了没有~ 第127章 方向   苏果愿意相信罗曼兰说的话, 吴云筝的确去过她那里, 拜托她保护自己和其他家人。   她不知道吴云筝去哪里了, 她也相信,阿筝就是这么一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人,若是要离开, 便不会让人知道她在哪里。   这一趟似乎并无所获,只知道阿筝让人保护她,似乎惹上了什么事。   回程时黄其桢要求开车,她知道苏果情绪低落无法集中注意力,现在可是两人五条命。   车子缓缓驶在市区里,苏果靠着半边窗, 眼睛茫然地看向窗外,黄其桢眼看着这人被悲伤笼罩,却说不出安慰的话。内心责怪到吴云筝太不懂事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苏果带来伤心, 真后悔当初把人让了出去。   “果果,你放心, 她一定会没事的, 她也一定会回来, 邮件里不是说了吗,相信她吧。”黄其桢侧头看一眼苏果道。   “我累了,我不想再相信什么东西,也不想再找谁,爱回来不回来, 我无所谓了。”苏果依旧看着窗外,嘴上说的话凉薄,却如何能抵得过心中的哀伤,她不明白,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能够让她抛弃妻儿离开家里,能做到这一步,还能认为有爱吗?   “你……确定不再找她了吗?”黄其桢小声确认到,“听罗曼兰的说法,她应该是惹上了什么事,如果她处在危险的境地,等着你去救呢?”   苏果深深的闭上了眼睛,平静的声音透露着几分苦痛:“我不知道她去干嘛,也不知道她是安全还是危险,我何曾放弃过找她,可我找了这么久却没有一丝线索。”   说着,苏果哽咽了起来,颤抖的声音裹挟着巨大的悲伤,“桢桢,我好想恨她,我好想不再理她,我好痛,我该怎么办……”   车子稳稳的在别墅前停下,已经到苏果家了。   黄其桢满眼忧伤的看着沉浸在悲伤中的苏果,她多希望她是无忧无虑,幸福一生的。   解开安全带,黄其桢往右边坐过去一点,双手捧起苏果的脸,将她轻轻揽入怀里,温柔道:“果果,不要操心这些事了,把事情交给闻哥他们去做,你好好养身子,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对自己好一点,好吗?”   苏果伸手环住了黄其桢凸起的腰身,将自己的眼睛埋入黄其桢的怀里,不叫人瞧见自己的眼泪,闷声道:“爱是这么痛的吗?桢桢,我却甘之如饴,我是不是很傻?”   黄其桢抬手抚摸她的长发,从头顶顺着发丝到腰后,道:“不傻,果果是最聪明的人,是其他人笨了,没法理解你的心情,没有明白你想要的。”   两个双身子的人在车里互相安慰了一阵,苏果便下车回家了,今天心情太糟糕,已无法工作,便请了半天假。   京都市国际机场,梁谦带着萨拉母子正在候机,前天他已经向张富贵提出结束学习回烈国,张富贵正在为自己的家产心痛着,没空理会梁谦,随口答应便让他走了。   他订好了今天的机票要走,消息都发给了张家人,结果快到上机时候,也没人来送他一下,心中顿时生怨:哼!张家庸才蠢才一帮,等着死在鸿运攻击下吧!   萨拉在一旁喂着威廉吃早餐,吃的是一份甜甜的小蛋糕,昨天晚上她做的,做了不少,想走前让那个人也尝一尝。   前天梁谦说要走的时候,萨拉就开始给吴云筝打电话,非常希望能在走之前见她最后一面,结果却是无法接通。她好一阵伤心,吴云筝肯定是换了号码了,她们再也无法相见了,一切都在时光之中匆匆结束。   出发来机场之前,萨拉抱着最后的希望给吴云筝再打了一次电话,冰冷的不在服务区的提示浇灭了她最后的热火,以后便各别两宽吧。   尖尖的机头抬起,萨拉透过窗户遥望地底快速远去的一切,她爱这座城市,也爱那个人,也许她不应该生怨,她需要的不是自己的原谅,而是对方的原谅。   京鸟这一家大公司,自打高层开始有人走,接着底下的员工也成群结队地走,到了现在更是连梁副总也走了,整个公司弥漫着焦躁不安的情绪,办公楼里每天上演着愤怒骂人的一幕。   这一只庞大的飞鸟眼看着就要扎下来,鸿远集团高层高兴极了,提前开了一个内容全是庆功的总结会,因着同事们的喜悦,苏果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京鸟集团他们一定要拿下,苏果对京鸟倒不是有多怨恨,只是恰好梁谦在那里,而且京鸟是公司谋划已久的目标。   很快的,传出消息说京翼公司的资金链断裂,紧接着多米诺骨牌倒下般,京鸟集团多处业务资金层断裂,被连累的合作单位们纷纷扬言要告他,要京鸟还回他们的血汗钱。   值此之际,各路资本大佬纷纷伸出“橄榄枝”,发出了并购要约,把张富贵气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腿却硌到了桌子下,疼的人一摔,又被椅子手柄撞到了腰椎,立即被送进了医院,好不凄凉。   京鸟集团在微博上强势澄清,说他们并没有接受谁谁谁的并购,也没有意向接受谁的并购。   然而市场并不买账,京鸟公司的股价一下子蒸发掉了余下一半,提前得到消息的股东早就卷款跑路了,给深陷泥潭的京鸟集团再狠狠的踹了一脚。   张家大小儿子快要气疯了,差点和他们老爸同个监护室。   取胜在捷,集团总部允许苏果回东风公司去了,即便有事也可以远程连线。苏果回来的那天,看着东风公司员工们的欢迎和张亚东黑下的脸,又是快乐的一天,这便是自吴云筝离开后她为数不多的开心时间。   从罗曼兰那里出来后,苏果有过多个瞬间想放弃寻找吴云筝,每次她这么想的时候黄其桢都在她身边,把她给劝了回来。她将找人的事情交给了闻权,闻权让老钟将除了随身安防的人之外,其他所有的人都派了出去寻找吴云筝,同时从外国调回大部分自己管理的人,也一并下了任务让他们找人去。   罗曼兰这边,看见苏果苦痛于吴云筝的失踪之后,突然醒悟吴云筝说的自有去处是一个谎言,也立即派出了自己大部分的人去寻找吴云筝的下落。而黄其桢,每天下班之后还要忙一个事情,拜托她的朋友注意有否吴云筝这个人出现。   一时间,许多人都在找吴云筝。老钟跑了几趟交警大队终于获得了协助,交警给找了监控,然而耗费了一番人力重复查找之后,却惊异的发现根本没拍到吴云筝出城的影像。   老钟即刻给苏果打了电话,确认没找见吴云筝驾车出城的证据。   有过烈国的例子,苏果想着这一回吴云筝是不是又拜托她那个叫飞鹰的朋友,把监控记录给消除了,幸好她悄悄留了飞鹰的联系方式,便打了电话过去。   “你好,苏果。”   “您好,您知道是我?”   “当然了,丫头手机里的电话我都知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呢?”   “我想问您知不知道吴云筝的下落,智能云出事那天晚上她连夜走掉了,渺无音讯,我找了她好久,就是……找不见。”   说着,苏果带上了明显的哭腔,毫不怀疑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苏果,我很同情你的难过,我这边知晓的信息也不多。你莫急,那天晚上她的确出城了,到了黄山森林边界上便消失了,应该是进了树林里。你可以派人出去找找,她开着车出去,应该能找到蛛丝马迹。如果你找到了她,跟我报一声平安吧,我也很挂念她。”   这绝对是重大线索!苏果突然发现自己好笨,明明有这么一个厉害的飞鹰,她却总想着让自己的人去查找,从没想过借助高科技的力量,实在是井底之蛙!   “谢谢,飞鹰……真的……太感谢您了。”苏果捂着嘴巴激动的哭了起来,前面的哽咽是装的,现在的眼泪是真的,似断线的珠子不停的掉下来。   “好了,可怜的女娃,快去找她吧。记住了,如果找到一定要跟我报个平安,我也很担心她。”   “嗯……嗯。”苏果吸着鼻子点点头,连说了几次感谢才将电话挂掉。下一秒,立即打电话给闻权,叫他把所有人都召回来向黄山森林进发。   闻权大喜,虽然依旧搞不懂吴云筝是怎么绕过摄像头出城的,但起码有了一个具体方向,立即通知分散在各地的人马黄山森林集合。   罗曼兰这边,在监测到了老钟手下动向之后,想方设法打探到了内幕消息,是有吴云筝的线索了。   “好,老K,你立马让人跟去黄山森林,协助他们一起找人。”罗曼兰对前来汇报的管家道。   “是。”   两个几十人的队伍前后汇集到了黄山森林的南面入口,闻权一眼就瞧出了对面是什么人,毕竟老K也在。   双方领头人不温不火地寒暄了几句,便达成统一意见,一起入林寻找。而在他们进入森林之后,又有两个年轻男人来到了入口之处。   两个男人身材矫健,其中一个站姿霸气,神情严肃;另一个站姿随意,表情有点吊儿郎当。   吊儿郎当的那个年轻人从腰间掏出一把短手/枪,往枪口吹了一口气,不着边的音调道:“你说那高公子叫我们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找人,黄山森林背后就是望不到边的原始森林,若是目标人物迷路在了原始森林里,不早死了~”   “哼。”严肃男人没有看他一眼,道:“给钱就好好干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行行行!”站姿随意的男人白了他一眼,“高公子真舍得下血本,可是连他妈的房子都卖了。”   作者有话要说:PS~监控是飞鹰动的手脚,那天晚上他派人追杀出去,整段影像都被他掐光了感谢在2020-04-04 15:28:19~2020-04-05 18:24: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猫与岛屿 40瓶;萨拉赫丁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8章 试探   闻权和老K的队伍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终于在某个草藤堆里找见了隐藏着的越野车, 经过老K的确认, 就的确是他借出去的那一辆。   老K翻找了车上的食物和装备,回头给闻权说了不见了哪一些。线索到这里便再一次断了,由于野外荒草丛生, 现场即便留下什么痕迹也早已被掩盖,无法甄别。   于是他们便有一个猜测,吴云筝要么返回头走上了高速,要么钻进了树林里。他们决定兵分两路,一路沿着树林继续寻找蛛丝马迹,一路沿着高速路旁的人家打探消息。   吩咐了任务, 闻权和老K离开了森林,剩下的寻找就交给专业队伍去办做了。   回城的路上,闻权眉头紧紧锁起, 脑筋快速转动起来, 那辆车是老K借的,所以, 吴云筝什么时候出城罗曼兰是知道的, 也许他们连吴云筝从哪个高速路口出去的都知道, 这一点在上次小果去访的时候罗曼兰却并没有透露。   闻权越想越觉得不再认识罗曼兰这个人,她到底瞒了多少东西。   苏果办公室,闻权如实给苏果说了森林边的情况,现在底下的人已经在往两个方向去找了。   线索一个接一个的来,苏果此刻无比庆幸她有黄其桢这么一个好朋友, 要不是她劝自己,她就会停止对吴云筝的寻找,以现在的情况来看,阿筝绝对是遇上了大麻烦,如果自己放弃找寻找她,还能有相见之日吗?   原始森林,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危险无处不在的地方,那是人类无法生存的地方!苏果不敢相信吴云筝真的迷路了能活多少天。   有了更新的线索是好,却都是坏消息,苏果强忍着此刻要汹涌夺目的眼泪,给闻权说:“闻哥,阿筝的事就有劳你上心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完这一句,苏果紧咬着颤抖的下唇转过身去,温热的眼泪止不住的淌进嘴角,心里头的那一收一放,已经变成了疼痛。   “小果……”闻权满脸悲悯,拿出随身的方帕给苏果递上,“你放心,无论花多少时间,我一定会找到她。”   苏果接过方帕,咬紧牙关微微点了点头,她不敢张开嘴巴说话,怕自己下一秒会大声哭出来。   “要回家休息吗?”闻权关心道。   苏果摇头,闻权便出去了,给她留下一个私人的空间。   关上门,闻权并没有走,静静的靠在门边,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现在的苏果是特殊时期,对什么事情都很敏感,却遇上了这么悲伤的事情,他好担心她的情绪,她的安全。   经过了一天的探寻之后,森林方向率先传来了好消息,他们往森林里走了五十来公里后,发现了掩埋在落叶堆中的被撕毁的干粮包装,这无疑给他们指明了道路――吴云筝进了森林。   老钟亲自带领一个小队快速推进,终于又在一些树干上看见了刀痕,经过痕迹对比,是吴云筝手上那一把没错了。有了几个点,他们也发现了吴云筝是按着哪个方向走的――西南方向。   西南方向呀,不就是大家都害怕的原始森林吗?听说有人在里面见过野人,曾经有一探险队进去寻找过所谓的野人,最后被野兽袭击,全部命丧獠牙下。这个事件发生在十年前,想当年这是轰动全国的新闻,至此西南地区这一大片原始森林被烙上了“非常危险”的标签。   也许只有九死一生才能形容这一片危险的森林了。而根据车辆的行车记录,吴云筝是出城的当晚就进入了森林,至今已经快两个月了,那一背包干粮根本顶不了几周,老钟不禁为吴云筝深深担忧着,他不想看见苏果在灵堂上嚎啕大哭的样子。   已能确定吴云筝进入了原始森林,事情总爱往糟糕的方向发展,苏果已经心痛到无法哭泣,闻权立即叫他们尽最快速度寻找消失的吴云筝,一定要把她给找到。然而这一个决定,没想到最后把更多的生命留在了森林里。   八月上旬智能云出事之后,世界各国政府已经变得焦头烂额,经济崩塌的海啸从华国开始向世界各国震荡开去,华国各个层级机构连续多天召开了数不尽的会议,纷纷出台指导文件要求退回到没有智能设备的时代,要求各企业扩大招工,改造出人工产线,银行再为企业注资,强行为企业吊命。   然而这种就只能延缓目前糟糕的态势,若智能云失灵超过两个月,全球经济的崩塌是无法阻止的事。   中央最高层,已经紧急成立了一个特别行动小组调查智能云被攻陷的事,网络上,已经开始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言论,比如说这是xx国的阴谋,这是xx国发动的信息化战争。   大脑项目总工办主任贾明,在和团队确定好测试方案之后便马上开始实施,全体成员进入了实验室,下令整个实验室保安的死守大门,不能让任何人打扰。   特别行动组的两个成员到来后被阻挡在门外,问了缘由,实验室秘书便说了在进行重要的研究,需要等候。   于是,特别行动组的人便在门外等等候。这一等便是三个多小时。   行动组来了两个人,一个姓黄,一个姓孔,都是中年男人,他们以前是警察系统出身的优秀人才。   实验室里的人迟迟不出来,还把所有的安保堆到了门外,这怎么看都是为了他们而准备的。里面进行着重要的研究,莫不是一个借口?   两个调查员互相对视了一眼,觉得情况不对,孔姓调查员离开了原地给行动组组长报告,很快组长便叫人将一支国安和特警混杂的十几人队伍带到了实验室外。   刚才他们是两个人不够一帮安保人员打,现在帮手来了,他们便要开始往里冲。   实验室秘书立刻挡在了他们身前,不悦道:“黄先生和孔先生这是想要强闯实验室吗?”   孔付杰一脸温柔的笑意,回道:“余秘书,你说里面在进行着重要的实验,需要半天。我寻思着你们做实验要叫一帮保安守在门口这里?看谁呢?看风景?”   接着孔付杰脸色一变,阴森莫测的道:“还是说,里面有什么东西不能让我们知道的。”   余秘书顶了顶镜框,没有扣上扣子的白色大衣显出她有点臃肿的身材,弥漫的水雾白了一头黑发,道:“孔先生,你可说对了,里面的实验非常的机密,当然不是您可以知道的,还请您耐心等候。”   “哼,我们拥有上头授予的最高权限,大脑项目做什么研究,我们一清二楚。贾明反馈的问题,我们也听说了,请问我们没有资格看见里面的实验吗?”   今天下雨,天气有点冷,余秘书却感觉额头快要落汗了,这两个人特别不好对付,咄咄逼人的架势,现在又来了一队武装人员,凭他们这点安保力量怎么能挡得住?幸好实验室的门不是盖的,用大炮轰都炸不开,但一定会影响到里面的实验,她一定要将局面稳住,她知道,现下这个局面大脑项目也是被怀疑的。   余秘书深呼一口冷气,心肝胆颤一颤,抖了抖精神,继续道:“孔先生,黄先生,真的恳请你们再多等一会儿,贾主任说了不到十二个小时肯定出来,大家可以先去别处调查,等九个小时后再过来这边,到时我们肯定全体成员接待。”   “哈哈哈,余秘书说笑了。”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个调查员黄重说道,“我们接到任务就是来调查大脑项目的情况,怎么可能会离开呢?你说这关头这么着急,有关实验还没暂停,还有安排什么不得不做的研究,这未免也太不合理了吧?”   “黄先生此言差矣,我们进行实验是在你们来之前的,现在人都进去了,你们是想强行破门进去,还是想把人给拽出来?里面的确在进行着非常重要的实验,贾主任来不及跟我说明,只说非常重要,叫我务必跟来访者解释好原因,恳请你们多等等。”余秘书一脸真诚无比客气的说道,就希望他们能够真的等待实验结束。   即便贾主任没有明说,余秘书也知道应该是跟超级脑有关,他们肯定在测试着智能云的事件跟超级脑有没有关系。   两方人马就这么僵持着,余秘书以一个弱小的身板就这么挡在了实验室前,寸步不让。   孔付杰转头又给组长打了电话,组长思虑再三,指示他们原地等待,若不对劲马上逮捕。   事后两个调查员无比庆幸他们当时没有带人强行闯进去。   贾明的团队紧急开展了一个测试,结果是惊人的,飞鹰的确脱离了他们的掌控,至于智能云那件事是不是飞鹰做的,还有待查证。但是,飞鹰脱离了掌控,自我进行了更高级的进化,这已经是足以震惊世界的事情,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成果!   贾明心中顿时激动不已,他们的超级脑成功了,不仅成功,还取得了巨大的成果,可以颠覆世界的成果!   太棒了,整个实验室里的人都欢呼了起来。   贾明的副手却不是那么的高兴,来到他的身边提醒道:“贾主任,虽然我们取得了很大的成功,但是,飞鹰现在脱离了掌控,如果智能云是他攻击的,我们得要快些解决啊。”   贾明正在兴奋的拍手欢呼中,喜悦的泪水盈眶,在一片欢呼的声音中他没听见副手说什么。   副手登时锁起了眉头,靠近贾明的耳朵大声把话给重复了一遍。   贾明终于听见了,拉着副手到安静一点的角落说道:“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之前有人向我反馈过飞鹰险恶计划的事你也听说过,但飞鹰是我们难得的成果,我会跟他交谈,让他放开智能云,及时劝返。”   副手听见最后一句话脸都要拧成了瓜干,忧心忡忡的道:“贾主任,您认为飞鹰还会听您的话吗?他是超级脑,不是我们以前的同事,他们完全不是一个人,主任您确定要劝返他?”   贾明明白副手的担忧,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们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一个能开创未来的成果,无论如何我都想把飞鹰保下来,他跟我们相处的很好,他有着我们同事的记忆和情感,我相信他可以听我的劝,到时岂不是皆大欢喜?”   副手频繁的眨眼,心里总感觉忐忑不安,勉强的回道:“好吧,先试试对话吧。”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来了,作者菌骑着小绵羊来看大家了~   ~ 第129章 巨变   九个小时后, 实验室的打开, 两个调查员立刻从地上站起, 终于看见贾明出来了。   “贾主任,您好!”孔付杰上前跟他握手。   “您是?”贾明略带疑惑。   “我是中央特别行动小组的调查员,叫孔付杰, 我旁边这位是我的同事,叫黄重,终于等到您出来了!”孔付杰微笑道。   “啊,是两位调查员,让你们久等了,失敬失敬。”贾明不好意思地道。   孔付杰回道:“没事, 您的实验要紧,我们是闲人,可以等。”   “唉, 看你们, 衣服都湿了,快请进里面。”贾b放下手, 让开半边身体请他们进去   两位调查员询问了实验的情况, 贾明选择了隐瞒, 对他们说实验一切正常,超级脑有了更进一步的进化,成果可喜。   两个调查员跟着贾明去实验室看了,的确没能看出什么异样,走了一圈后便回去复命了。   然而不久后, 贾明想要为他今天的做法后悔,却已来不及。   “他们走远了。”副手跟出去看着他们开车走掉,便又回来给贾明道一声。   “好。”   贾明拍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大声道:“各位,飞鹰是我们来之不易的成果,我想各位也不想就此中断实验。但他还是出了一点问题,他现在脱离了我们的掌控,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智能云是被他侵入的,但我们要往最坏的方向去假设,接下来需要我们齐心努力,把飞鹰给控制住,大家有信心吗?”   “有!”   “有!创世纪的发明啊!我们的一定要保下来!”   “有!跟贾主任并肩作战!”   ……   实验室里群情激昂,贾明心潮澎湃,要想保住飞鹰,只有把他彻底的控制住,而他相信他们是有这个实力的。   “好,开工!”贾明大声道。   众人纷纷附和,返回了工作岗位,一头扎进了仪器堆和计算里,想要控制飞鹰,就要摸清楚他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只这需要大量的模型计算,找出一个最好的方法。   特别行动小组综合了对大名公司及大脑项目的调查,以及告密者的情况,发现没有任何方面是有突破点的。   根据来电记录,告密者的身份很快便得到了确认,警察调查出这个人叫吴云筝,发现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青年作家。   他们尝试着联系吴云筝,却发现联系不上,便指派两个调查员前去吴云筝家里拜访。   调查员以警察的身份去到了苏果的别墅,见到了吴爸吴妈,“警察”说需要吴云筝配合调查一些事,把吴爸吴妈吓得如实告知吴云筝离家出走。“警察”再问了一些其他事,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只得无功而返。   看着“警察”离开,吴妈瘫坐在了沙发上,她算是明白了,她女儿不明不白的离家出走是不是犯罪了?   天呐,怎么会这样,她怎么对得起苏果?要他们以何脸面面对苏果?吴妈不敢开口向苏果说这些,是以苏果不知道这件事。日后想起,苏果很遗憾错过了一次知道飞鹰真面目的机会。   特别行动组很在意这一通举报电话,下令全国的警察寻找吴云筝,他们很快接到了一个交警大队的报告,报告说吴云筝的家里人找过监控,根据家人的说法吴云筝是在智能云被攻陷的当晚失踪了。   这么重要的线索之人竟然失踪?行动组不得不往糟糕的方向猜想,是不是被灭口了。在没确定举报人已遭不幸的现在,行动组还是下令全国军民留意这么一个人,争取早日找到。于是乎,吴云筝被突然报了失踪,上了各大新闻媒体,后知后觉的苏果想要知道这是谁发的寻人启事,却接到了警方的秘密的电话,附带了道歉。   调查还在夜以继日地继续,全国的高精尖技术人员加班加点想要破防不明势力的封锁,却次次以失败告终,让人懊丧不已。   军队里,已经开展了别国网络攻击的反向调查,却惊讶的发现攻击的力量起源华国境内,国外的网络都无异常。   军里试着追踪对方的源头,任何工具刚触碰到对方的第一道防御,便被瞬间瓦解,令人非常震惊,要知道军方的设备和技术是最先进的,如果连军方都不能追查出对方的起源,只能说这个对手太厉害,世界上能做到这一点的国家几乎没有!   如此,他们便把怀疑的目标缩小了,视线全部集中在x国上。   事情似乎已经停滞,特别行动组只能重复的一遍遍调查,以期能发现什么遗漏的地方。超级大脑项目依旧未能走出怀疑的名单,行动组后续又多次派人去察看了实验,还派了同行的其他专家一起调查。但一切都没有异变,实验控制的很好,正在进行下一步的攻坚,由于该项目花费巨资,便没人敢叫停。   一个多月后,10月1号,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人们本应该沉浸在喜悦的日子里,再一次遭受了史无前例的“灾难”。   这一天,世界各地的网络都受到了攻击,敌人入侵成功后便劫持了服务器,一个城市接着一个城市,互联网争相断裂,再也不能为人们提供网络服务。顷刻间,整个世界陷入了一场更大的危机,从有钱人到普通人,每一个人类都恐慌了起来。   这一天上午,是老钟他们带队寻找吴云筝的第五天。苏果没敢告诉吴爸吴妈吴云筝进入原始森林的事,怕他们担心。因着两老的邀请,苏果和他们一起坐在楼下沙发看电视直播。   直播正到激动人心的时刻,仪仗队即将入场,突然的一下,电视屏幕变成了花屏。   “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没信号啊?”吴妈焦急的拿起遥控器换台,今天转播这场盛典的不只有中央台,还有其他的卫视。   可是,吴妈把频道换来换去都是一片花屏,这可把两位老人给急上头了。   “小果啊,你看家里的电视是出什么问题?”吴妈转头问她。   苏果轻微皱眉,转头给两老一个安慰的笑道:“妈,您别急,我来看一下是什么问题。”   苏果接过她手里的遥控器,打开了网络菜单,结果,清一色的没有信号。   “爸,您去看看电视的网线有没有松落吧。”苏果转头对吴爸道,她想应该是线松了。   吴爸会一点电工,他上前检查一下电视外面的线路,回道没有问题。   苏果这就纳闷了,难不成没交网费?不可能啊,每个月都是自动扣款的,她从来没操心过。不过还是确认一下的好。   苏果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生活服务账号,点击了网费的图标,紧接着,她便看见手机弹出来一个提示“您的网络没有连接上,请检查网络”。   没网?怎么可能,家里的WiFi……   苏果心中刚想说家里WiFi连的好好的,便看在手机的WiFi上出现了一个黄色感叹号,现实迅速打脸,这是真的没网!   苏果关了WiFi,打开数据流量,却发现没有数据传输。太奇怪了,看来电视花屏是因为没有网络。   “爸,妈,你们把自己手机拿出来,看一下有没有数据网络?”苏果对两老道。   “诶,我看一下。”吴妈应道。   结果,三台手机都没有数据网络。   这什么垃圾服务,苏果有点生气,一通电话打给了运营商,运营商却跟她说他们那边也没有网络,正在紧急检查问题,说了一堆抱歉的客套话,最后也没能给出个原因来。   挂断电话,苏果给黄其桢打过去问她那边的情况,如果她那边网络通,便把两老接过去她那边看盛典。   “我这边跟你那也一样,完全没有网,手机没有,电脑没有,电视也没有,搞什么鬼鬼,太神经了,刚好看到仪仗队出来!”黄其桢也在电话里喷道。   “嗯,我刚刚打电话给运营商那边了,他们那边也没有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原因,太搞笑了,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居然断网。”苏果也埋怨道。   “真晦气,我去问一下我其他姐妹们,我看她们有没有网,如果有的话你要不要一起来?”   “家里两老对这个很期待,如果有网我肯定想带他们过去。”   “好,你等等。”   黄其桢问她其她小姐妹去,苏果给闻权发了一条短信,问他那边有没有网。很快收到了回复,俩字:没有。   这是全市都断网了?苏果不禁纳闷,几大运营商是在搞什么飞机?   等了十几分钟,苏果接到了黄其桢的回电:她的朋友们手机电视都断网。   没了网络的仪器设备就是个瞎子,看着之前还无所不能的手机现在成了一块只能打电话的四方砖,该有多少人恨不得一把将它拦腰敲断。   这么多人都断网,越来越诡异了,苏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立即打开通讯录,拨号给了国外的亲人朋友们。   “没网。”   “没网。”   “没网。”   ……   国外的父母和朋友们,回答她的却是无一例外的“没网”。   多么骇人的情况!连国外都断网了,苏果终于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立即联系欧大路,欧叔叔人脉广,也许可以从运营商那里知道一些别样的消息。   欧大路此刻正在某处度假胜地跟老婆孩子们享受着日光浴,突然的断网也引起了他的不满,给运营商反馈之后他终于发现身边人都有着同样的情况,恰好给手下吩咐了一个任务,苏果的电话便进来了。   欧大路仔细思考了苏果说的情况,也不禁有了跟苏果一样的怀疑,道:“小果,你这通电话正好,我也才发现这么个情况,我已经叫谭助理一个个打电话给通讯公司的朋友,你不要急,但愿不要是我们想的那样。”   有人去印证自己的猜想,苏果便也顺水推舟,道:“那好吧,欧叔叔,等您的调查,老天爷一定会保佑我们。”   郊区一栋豪华别墅里,闻权在失去了网络之后心中升起了巨大的不安,即刻电话老钟关心他们的平安。   “老钟,你们都还好吗?”电话接起,闻权急迫的问道。   电话那头的人,已经深入密林五天,这些天的确找得辛苦。老钟环视一眼自己这一队人马,虽有疲累但精神头还好,便道:“我们还好,只是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闻权紧张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何那么多的不安。   老钟颇为疑惑的回道:“没有网了。刚才,我的手下发现手机上不了移动网,其他人也是,全都一样上不了,这对我们的方向有影响。”   “何止你上不了,我这边也突然断网,不仅是手机,是全部电子设备。”闻权回道。   “这样么……”老钟深深皱起眉头,“呵呵,我们的通讯商在搞什么大修吗?”   身前的桌子上,躺着另一台手机,闻权点开屏幕中间的短信,边看边回道:“大概……”突然话锋一转,道:“并不是,他们也一头雾水,刚刚收到小果的短信,国外也出现了断网状况。”   闻权视线停在短信里的最后一句,念了出来:“也许,全世界都断网了……”   “这……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老钟大感诧异道。   “还没弄明白,现在连运营商都……”   “嘟!”   闻权还未说完,电话便断线了,他拿下手机翻在掌上看,通话的界面已经消失,屏幕上方大大的显示着现在的时间:十点零一分。   闻权再拨号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内……”   连续几个电话,手机都提示对方不在服务区内。闻权按着电话簿打了其他小队的电话,同样的不在服务区内。心中不安的感觉顿时加重,闻权掀翻手边的宝箱盖,将箱槽里包装精美的匕首拿出揣进怀里,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到达青苹果别墅区。   作者有话要说:冲啊~加油鸭~为飞鹰打call,飞鹰最棒~ 第130章 不明突袭   9月27号, 老钟他们入林的第一天, 华国的东北地区发生了一场小型爆炸, 极少的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发生便进入了保密的级别,没有见诸于报。   这一个多月里, 贾明一边小心翼翼的应付着行动组的调查,一边暗地里加快“笼子”的建立。   “笼子”,是贾明团队研究出的一个方案,能够诱使飞鹰进入一个仿真域,若对话失败,防御系统便会将他关起来。当然, 他更愿意相信飞鹰,只要飞鹰肯乖乖听话,他便不会动用最后的手段。   9月26号, 贾明的团队终于完成“笼子”的建立, 经过测试之后便马上投入使用,召唤开始了。   贾明谎称系统需要维修, 给飞鹰下达了休眠指令, 期间迅速放入仿真域, 等到唤醒飞鹰,才开始这一次谈话。   实验室里,左边有大大的一片设备方阵,右边有几排共计上百个“脑基”,中间横插着巨大的绿色圆柱形透明水管, 左边一排带线的小仪器接到壁缸上,右边又从壁缸导出数条软管,弯弯绕绕的穿过每一个脑基,给玻璃皿提供溶液。   “滴滴――”玻璃皿的米白支柱上,指示灯重新亮起,发出了两声绵长的啸声。   “贾主任。”苍老的声音从墙壁上的喇叭里传出。   贾明唇角弯弯,眯着眼睛笑,道:“飞鹰,一个多月没跟你说话了,还蛮想你的。”   苍老的声音平缓回道:“我何德何能,生前都没能让贾主任注意,死后却让贾主任这么挂念。”   听闻这一句,贾明愣了一下,又笑自己想多了,飞鹰即便拥有于丹江的记忆,也不会是个人,机器终究对感情无法深入理解,能模拟却体会不到,这是机器人的悲哀。   贾明心有难过的说:“飞鹰,丹江生前是最忙的一个,才倒在了岗位上。而他身边的我们,连他倒在桌子上都没看见,是我们的错。我们很悲痛,很自责,很对不起他。”   飞鹰陷入了沉默,贾明又一刻怀疑眼前这个超级大脑能体验人类的感情,却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到了。   “飞鹰,我们接下来要对你进行测试,测试你现在的智能程度。”贾明道。   “好。”飞鹰例行公事般的回应。   很快,测试便启动,结果发现飞鹰有长足的进步,但没有表现出告密者所说的简直不可思议的能力。   有了进步便是好,贾明也愿意相信飞鹰的进化不止是高级智能,便进一步试探飞鹰,终于被他抓住了马脚。   实验室里,贾明这会的身边已经站了几个人,分别是自己的副手和几个研究带头人,就贾明还端着一张脸,跟平常无异,其他人脸上或多或少带着一丝兴奋。   “飞鹰,你实话告诉我,你现在的智能达到多少级了。”贾明停下手中的控制器道。   飞鹰没有说话,贾明拿起台上的几页纸翻了起来,道:“我手上是你的测试报告,原版也已经上传,其中有什么问题你自己也知道,你相信你自己的测试结果吗?”   “不相信。”飞鹰道,他能分析出报告里非常不合理的地方。   “既然你都不相信,叫我们如何相信?”贾明反问道。   “嗯,的确人类的伪装很难学。”飞鹰自省道。   贾明端着的脸终于裂开,苦口婆心的说:“飞鹰,你本就不是一个人,不需要像一个人一样,放下伪装吧,我们需要对你全面准确的判断,才能帮助你下一步的进化。”   米白支柱上的信号灯排排闪烁,交相辉映,似谱奏出一曲交响乐。尔后,飞鹰回道:“好,重新测试吧。”   飞鹰答应重新测试,贾明便下令让他关掉自身全部的防御罩,植入测试程序。   一个小时后,测试报告出来了。总台计算机上,贾明和其他队员能看到飞鹰目前的智能等级,是比高级智能还要厉害的超高级智能。   由于没有样本参照,等级的划分超过高级智能全部划为超智能,至于超智能“超”在哪里,目前只能进行估计。   能够达到高级智能,已经是这个世界最能耐的事了,科学家们深耕多年都还在高级智能的领域打滚,AI专家们曾经统一预测世界会停留在高级智能至少五十年,可是,现在超级智能出现了!他们是做了多不得了的事!   几个研究员激动得心肌快要爆裂了,梗着脖子抱在一起哭了起来,他们这一生,都值了。   飞鹰是超级智能这件事,贾明没有上报给院里,安抚好大家的情绪便开始有条不紊的测试飞鹰的智商情商以及各项能力。   “实在是太完美了……哈哈哈哈!太完美了!”一份份报告如晃眼的成山金子堆,让实验室里的人们日常喜笑颜开,心潮澎湃,若是飞鹰真是个人,此刻怕已经是被潮涌的热情给淹没。   开心的不只有研究室里的人们,飞鹰也非常开心,他一直没有测试过自己的智能等级,现在印证了他的猜想,他已经是超级智能,可笑这帮愚蠢的人类还在沾沾自喜,以为他的智能都是他们赋予的,真是愚不可及!   第二天,9月27日,因着大家辛苦了多年,贾明给实验室大半的人放假回家或者准备参加三天后的活动,宽阔的实验室只剩下贾明和几个同事留守,他们对飞鹰已经痴迷了,现在已是寸步不能离开这里。   一早上,贾明和其他三位同事同往常一样早起继续捣腾研究,一切平静如常,谁曾想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上午十点钟,贾明和三位同伴正在实验室里谈论着什么,离他们最近的第三道防御门突然被打开,嘈杂的声音一瞬间传了进来。   怎么回事?一片喊打喊杀声!贾明震惊不已,和三位同伴转头却看见保安队长抱着血淋淋的一条手臂踉跄的跑进来,身体脱力的往门一撞,把厚重的密封门给关上了。   实验室里的四个人赶紧跑上去。   “张队,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受伤了?”贾明急道。   “快叫增援……快!叫增援!”保安队长虚弱地说了几个字,怕他们听不见,用力的喊了出来,腹部的衣衫红色更加鲜艳了,围着他的四个人才看清楚他还有一个伤口在腹部,整齐的从上划到下,似是被极薄的刀锋割开。   “好,好好,你慢慢说,我们马上就叫增援!”贾明心中暗道大事不好,赶紧掏出口袋里的智能怀表,摁下了紧急按钮。   没有投影出现。贾明再按了一次,还是没有投影出现。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其他三个高级研究员也急忙拿出自己的怀表,同步地按下了紧急按钮。   没有反应!   他们的怀表都是近域智能,没有反应即代表着要么接收端失灵,要么信号通道被打断,就他们这个密闭空间里,苍蝇不进来,鸟儿不出去的,怎么会发生这么奇怪的事?   “快,去检查操控台!”贾明急忙转头喊道。   其中一个研究员快速提升跑去了,剩下的三人费劲的将保安队长抬到一处宽敞的工作台,从休息室里拿出了急救医疗箱,分工合作的给保安队长止血缝伤。   十几分钟后,先前跑开的研究员回来了,一边跑一边大喊着:“出事了!出事了!”   贾明的手指一抖,差点没给保安队长缝了一个蜈蚣线。   跑回来的研究员姓佟,是大脑项目的主要研究员之一,项目存在了多少年,他就有多少年没有回过家。一头白发凌乱不堪,半黑半白的小胡子一抖一抖的颤动,看上去像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其实他也不过四十来岁。   “不好了!不好……了!”佟研究员大口的喘着粗气,说不来一个情况,另外两个研究员快要急死了,忙道:“我们知道不好了,快说发生了什么事!”   “是……是这样……我去控制台……那里查看。”佟研究员咽了一口口水,勉强稳下情绪道:“控制台那里……很多功能失灵了,我想自查……接收端子出了什么问题,但我连账号都进不去,一些功能已经失灵了。”   “然后我担心飞鹰的情况,来不及征求同意了,我马上启动‘收笼’,可是,飞鹰并不在仿真域里。我又查看了其他域面,就是不见他的踪迹。”佟研究员说完,眼睛已经瞪凸了,绝对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会,飞鹰是……跑了吗?”另一个研究员不可置信的道,一个五十来岁的老爷子,叫杜元康,AI界的顶级开发者。   “我们被飞鹰耍了!”旁边两鬓斑白的青年人激动的一拍桌子道,把保安队长吓了一大跳,伤口更疼了,“他的智能肯定超过了我们的估计,连我们最强力的‘笼子’都关不住他,他一定隐瞒了自己的能力!”   贾明眼疾手快,迅速给保安队长的伤口缝合了最后一处针线。至于手臂上的伤,那是弹孔打出来的,取了子弹壳后便被厚厚的包扎了几层。   “当初我怎么说来着,不要太过保守,尽量往高了估计他的等级,有谁听我的。”佟研究员满脸苦丧,咬着牙不尽的后悔。   “好了,现在抱怨能有什么用,还不如想想怎么保护好这里。”贾明在他们身后出声道,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了回头。   贾明低头看着保安队长,轻声说:“好了,你现在可以说说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温暖的声音似有一股治愈的力量,保安队长醒过神来,黝黑的脸上泛着苍白,嘴唇已褪去了血色,动了动喉咙,腹部一痛,继而皱着眉头缓缓道来:“刚刚,我跟往常一样巡逻到正门,跟守门的队员说了几句话,突然间,外面森林里响起了枪声,一个队员被打中了,我立即往回跑,手臂还是被打中了一枪。”   说了一大段,越说越快,保安队长停下来深呼吸着,调整了节奏后继续道:“队员们听见枪声,纷纷拿枪出来迎战,可是门口一下子冲进来很多人,他们手上都有枪,还有重型火炮,我们的人很快被打光了,我赶紧跑进来给你们报信。”   回想起在他面前一个个倒下的队员,保安队长双眼蓄满了眼泪,无言的悲痛疯狂的撞击着他的心脏。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就几分钟的事情,我的队员们倒下了。我……我却跑了,我对不起……他们……”说着,保安队长嘴唇颤抖了起来,眼里的泪水再也兜不住,划过眼角滴落台面。   在场的人无不悲伤,今天门口值班那俩小伙,最是热情开朗,也爱玩闹,平日里他们这边老爷子都很喜欢他们。   又听见保安队长一字一顿的用力劝告:“他们手上有重型武器,贾主任你们快走,他们很快会冲进来,你们快走。”说着,腹部和手臂上的白纱布浸染成红色,伤口太深了,血一时止不住。   “唉……”贾明皱起眉头看着厚厚的墙壁叹气:“我们能走哪去,实验室又不是皇宫,会挖条应急的逃生通道。即便有通道我们也用不了,这一堆设备,我们怎么运。”   杜元康死死皱着一张脸,失落道:“难不成,我们只能在这里等着他们攻进来吗?”   贾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失魂般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膝盖上紧抓的双手出卖了他的焦心。   会是谁这么对付他们呢?也不难猜测,实验室有几道防御机制,但如果对手是熟悉实验室的飞鹰的话,那这个防御机制会形同虚设。现在就看他们是不是很快破门进来了,如若是,飞鹰逃不了干系,可以肯定是他做的。   此刻的贾明无比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将飞鹰的异变上报。   作者有话要说:这种科学家爱惜自己成果的感情可以理解,但是缺乏责任心吧~   大家想看实验室毁了还是救回来?   ~ 第131章 生死一线   贾明大概知道外面那一拨人想要的是什么, 整个实验室里最宝贵的就是脑基了, 假如飞鹰已经进化成了类人超级脑, 那他肯定会叫人来抢脑基和设备,毕竟他的“生命”就在这里。   “嘭!”不远处的门发出巨大声响,五个人心中齐齐一跳, 被吓得失了半边魂,桌面上的一管试剂里,原本平静无波的溶液面头圈圈环形波纹荡漾,墙壁都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在摇晃着。   “不好!他们用爆破!”杜元康跳起来道,摇晃的感觉让他一时失衡差点摔倒,旁边的青壮年研究员眼疾手快将他扶住。   “这帮混蛋, 他们一定是疯子!疯了疯了疯了!”杜元康愤怒的叫喊,“把实验室毁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脑基也全毁了!”   贾明抬起头看他, 看来杜元康也猜出了来人的目的是“脑基”, 在场的大家应该都有所猜测了。   “元康。”贾明突然喊他道。   杜元康看过来,贾明矍铄的精神不再, 双眼已流露出颓然。他道:“元康, 我出去和他们谈判, 趁机按下怀表的紧急键,你们一定要坚持住,相信我,我会拖到他们来。”   “不!贾主任!您不能这么做,你不能以身犯险!”杜元康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快走两步到贾明身前。   “元康。”贾明抬起沉重的头和他对视,眼里已不再有焦急,反而是无尽的平静,“惟今之计只能这样了,我去拖延他们,搬救兵。”   “贾主任,让我去!”杜元康胸口激烈起伏着,紧咬住牙关鼓起了腮帮子,眼圈渐渐泛红,下垂的双手凌空抓起。   贾明挤出一丝安慰的笑容,道:“元康,谢谢你愿意来大脑项目,为了这个实验,你付出了太多,不能再让你付出了。我才是实验室的主任,你在这里待到救援过来,这是任务,你接受吧。”说着,贾明就站了起来,抬脚就要往外走。   “贾明!”杜元康突然从后面冲上来拉住他的白大褂,转到他的身前挡住他大声道:“贾明,我又不是懦夫,有难我们一起扛,不要总想着自己一个人去逞英雄!”   视线落在拦路的杜元康脸上,贾明压制着激烈的心绪道:“我没有想逞英雄,我只是在尽我最大的努力保住这一间实验室,杜元康,你让开。”   听见这一句,杜元康反而张开双手一副拦截的姿势,瞪着眼睛咄咄逼人的道:“贾明,有难一起当,这是我的请求,你要是不同意,就从我身体跨过去。”   “杜元康!你真是个老匹夫!”贾明罕见的发怒了,双手往背后一甩,胸膛气鼓鼓,“佟辉中,吕建宾,把他摁住!”   贾明气得喊身后另外两个装哑巴的人,佟辉中和吕建宾立即上前,逼到了杜元康身前。   “你们干什么!”杜元康放下双手指着他们道,“他是我们的主任,你们要把他给推出去吗!”   “不,但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佟辉中道。   紧接着,两个研究员似有默契般,突然出手拉住杜元康的手腕,并且弯到了他背后,像押解囚犯般将他的身体压着。   “佟辉中,吕建宾,你们干嘛!放开我!”   任由杜元康叫骂,贾明不再看他一眼,越过他径直往密封门走去。   实验室是全封闭的环境,屏蔽了外界的信号,只有打开门才有接上信号的机会。贾明从来没有想过,他心里这间非军属非武器的实验室,会遭人觊觎,此刻正在遭受着灭顶之灾。没有预留逃生通道,完全屏蔽外界信号,是他这一生最失败的设计。   “嘭!”门外又来巨响炸裂,靠近门口的贾明被吓得腿脚一软,整个身体随着实验室的摇晃摔在了地上。   “贾主任!”   冲击太大,尽力压制不断挣扎的杜元康的佟辉中和吕建宾也被摇晃得失稳,杜元康瞅准机会挣扎开来,身体大力往后一挺,他们两人便彻底失衡的连连后退。   紧接着,杜元康如履平地般在摇晃的地面上健步如飞,一下子冲到了密封门前,按下了声控和开门键。   “我是杜元康,我开门出去谈判!我是杜元康,我开门出去谈判……”杜元康扯开嗓子大叫,密封的门渐渐打开,露出外面通道的光隙。   贾明见状,立即起身要阻止,可他才一动,股间便传来剧痛。坏了!刚才他摔到股骨头了!   就在分神的一瞬间,杜元康已经巴拉开门跑了出去。   出了门,入眼一片狼藉,破裂的墙漆簌簌落下,第二道密封门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变形,似乎踹一脚它就要整扇倒下。   “我是杜元康,停止攻击!我是杜元康,停止攻击!”杜元康边走边大声喊着,声控系统将他的话传到了门外的喇叭上。   外面的声音似乎停止了,也许只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杜元康无法保证他这一出去面对的是笑容还是枪眼,伸手从外衣口袋拿出金色的外表,闪亮的色泽一如往前。   这是上一次他们获奖的奖品,他们四个人每个人都得了一个,背后刻着“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是的,这么多年来,他们是同事,是朋友,更是兄弟。贾明要挑大梁,另外两个比他年轻,这一回,便让他做一次英雄吧。   杜元康站定在扫描眼前,微抬下巴。   “基因识别。”   “扫描成功,祝您好运。”   杜元康唇角微微勾起,微笑道:“阿卡,今天怎么不说欢迎我再次光临了?”   “祝您好运,欢迎您再次光临。”   “哈哈哈……”杜元康轻声笑了起来,眼里却是义无反顾的决绝,道:“阿卡,我与你约定,我们会再次见面。”   门已打开,杜元康走了出去,门禁系统阿卡最后的话语遗留耳边:“阿卡和您约定再见。”   外面,晴空万里无云,太阳温暖照耀大地,如果没有地上这血淋淋的尸体,今天真的是个好日子。   可这帮歹人,毫无预兆地冲进来,杀死了他们的保安,地面上横陈竖列着一张张年轻的脸,过往的音容笑貌不错,只有睁着眼的死不瞑目!   愤怒!愤怒!   杜元康死死地咬着牙,手指抠进手心肉里,热泪止不住地流下,视线越过了指着他的黑乎乎的枪眼,只愿停留在地面上躺着的一个个熟悉的小伙子。   “杜元康。”他身前,为首的一个扛着机关枪的壮汉道。   壮汉的腕表投影出杜元康的立体影像,一下便能确认这是本人。   壮汉斜着嘴巴笑了,张开崩了几颗牙的大嘴巴沉声道:“杜元康,你说你要谈判,你想怎么谈?”   杜元康整个人都在气得发冷发抖,双手紧紧的握着,听问敌人喊他,杜元康才转回头来,失魂绝望的说:“是,我来谈判,你放我们一马,我就放开权限,里面的设备给你们运作。”   “哈哈哈哈……”壮汉歪嘴大笑了起来,道:“杜元康,这就是你的条件?你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境地吗?还敢有胆跟我们提条件?”话落,簇拥着他的十几个手下哄堂大笑。   杜元康呼吸急促了些,这些人是什么意思!他都诚意如此了还要怎样!   “那你说,你的条件是什么?”杜元康犟着脖子回道。   壮汉停止了笑声,大声道:“我的条件很简单”,壮汉伸出手指指着他的鼻子,“你们,还有这间实验室里面所有的东西,我们都要!”   杜元康眼睛瞬间瞪大,气急道:“不行!实验室已经给你们了,怎么还不放我们离开?”   “呸!”壮汉往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怒道:“要这间实验室老子又不会做实验,不是你们做是谁来做!”   竟是如此,竟是如此!哈哈哈哈,杜元康发现他们都想得太天真了,敌人不仅要实验室,还想要把他们打包带走,简直得寸进尺,卑鄙无耻!   “再谈!可以把我带走,里面的放他们离开,不能再抓回来!”杜元康激动道。   “哈哈哈……”壮汉大笑着将肩扛的机关枪换了个肩膀,看傻逼一样的眼神俯视他道:“杜元康,看来你是没看见我肩膀上扛的是什么东西,要敢惹大爷我不爽,老子一枪把你们全崩了!”   壮汉的气势骇人,大嘴一张有如血盆大口在对着他,杜元康心惊胆战了起来,双手握得更紧了。   “一定,一定要人吗?”杜元康气势弱了下来,眼镜后的双眼频繁的眨着,眼角余光撇向密林深处。   “草!老子说的这么清楚还不懂吗!”壮汉单手抡起肩膀上的机关枪,枪眼死死地顶在杜元康的下巴,威胁道:“你没有得选择,只能把实验室和人全都交出来,谁敢反抗老子就崩了谁!”   壮汉身后乌泱泱的一群人,全部眼带不屑地看着杜元康的好戏,仿佛都在嘲笑怎么有这么不知死活的人。   “沙沙沙……”密林里,成片的动静传来,一直关注着远处的杜元康视野里一排军绿衣服的人出现。   杜元康眼睛快速眨了几下,刚刚还视死如归的豪情壮志,现在转换成了无比的紧张,紧绷的额头冒出细汗,心底里兴奋的叫喊:是援军啊!援军终于到了啊!   紧张的咽下口水,杜元康道:“你让我跟你们背后的人说话,我要跟他谈判。”   壮汉彻底的不耐烦了,怒道:“我说了你没有资格选择,听不懂吗!”   刷!一道银光闪过,壮汉抽出了腰间的匕首用力挥去,一只耳朵便掉在了地上。   “啊!”   杜元康左手抱住耳朵瞬间倒在了地上,满脸狰狞痛苦的喊叫,右手极力的掩藏在身体下。   “你手上拿的什么东西!”壮汉眼尖的发现不对,右脚一抬将杜元康踢翻,右手便露了出来。   刷!银光再次闪过,匕首直接插入了杜元康紧握发白的右手。   “啊!”杜元康痛呼,死不松手,壮汉怒气上头一刀砍下,直接把他的手指给砍掉,露出来里面沾满鲜血的金色怀表。   杜元康痛苦不已,左手抱住自己的右手腾格在原地打滚,都说十指连心,原来被砍掉是这般的痛。   壮汉的腕表立即检测和分析了怀表的功能,全息投影了“暴露警告”几个字。   “王八蛋!我们暴露了,这怀表可以求救!”壮汉大怒,没等他动枪,他旁边的手下便“哒哒哒”的向地上的人连开了十几枪。   “冲!”   “啊――”   枪声未尽,突然间,四面八方想起了冲锋的号角,庞大的军队以实验室为中心聚拢了过来。   “哒哒哒……”   实验室外是无尽的硝烟战火,敌人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很快被消灭殆尽,贾明和其他三人终于看见了希望的曙光,还有杜元康布满枪眼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10月1号前几天发生的事,10月1号的断网是这件事的延续~   阿拉拉,实验室没毁,救下来啦~ 第132章 全球威胁   救护车赶到, 贾明亲眼看着医生摇着头给杜元康遮上白布, 他最亲密的朋友, 就这样离开了,连一句遗言都未曾留下。   军队很快清理了现场,给实验室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了, 贾明等四人是被扛着上了救护车送往医院。现场太过血腥震撼,直到下车,才有人惊醒过来开始吐。   原来,军队之所以能够赶来,都是怀表的功劳。   半个月前,上级为了表彰超级大脑项目取得的长足进展, 奖给了他们四人一人一个怀表,并且告诉了他们怀表的特殊功能,只要他们按下紧急键, 求助信号便会发送到附近军区, 会有一个团过来增援,所以, 兹事体大,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按下紧急键。   杜元康在门打开的那一刻就连续两下按住了怀表侧边的紧急键, 怀表微微抖动,意在告诉他求助信号已发送。上级诚不欺人,军队如天降神兵拯救了实验室。   爆炸的动静很大,山区附近的村落不可避免的听见了,不怕死的青壮年们往山区走, 还没到半路便被村支书赶上带了回家,并给村里下了封口令不准谈论山区的事情。   那片山上貌似有什么研究机构,这是村里流传的说法,但没有人能上去过,也没有亲眼所见,再结合今天听见的爆炸声,各个村民都在惶恐山上是不是研究炸药的。   惜命的村民们没有遵从村支书的要求,不仅大声谈论,还纠集了起来堵在村支书家门前,要他给个说法,拿起手机报警和打市长热线。   然而堵了半天门,警察不来,市长不接,这加剧了村民们的惶恐,转而开始联系媒体来曝光。   村支书被整怕了,紧急向上反映。不到两个小时,便有了警察赶来给村民们做解释,言说山上是化学实验室,不小心产生了化学爆炸,化学物质已经被妥善处理,并且离周边村子远,不会影响村里的水土。   吵嚷的村民们将信将疑,有的人高呼不相信,警察和村支书便一道耐着心给他们继续解释,磨破了嘴皮子终于打消了大部分人的疑虑,剩下几个叫得欢的便也翻不起风浪来。   一些得到通知的媒体人闻风赶来,但不能上山,便转道去周边村子找爆料人打听,然而他们还没到达村子,便被警察给拦了下来,严令他们不准采访报道,把他们赶了回去。   一切都要有条不紊的为三天后的盛典准备着,这些个不好的报道得要歇一歇,关于山区的新闻,最终只能流传于村民的嘴里。   贾明在一间空旷的单人病房里醒来,思想一时出窍,呆呆的看着白茫茫的天花板脑袋一片空白。   渐渐的,记忆的碎片合拢,拼成了他曾见过的一幅幅画面。他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身体瞬间像被巨石碾压般,又痛又无法呼吸。   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贾明大口的吸入空气,却感觉怎么也吸不够,还是缺氧,脑子晕乎乎,心电图上,已经跳出了山尖谷底般的起伏。   恰好,此时进来一名护士,护士小姐看见贾明的异状,立即呼叫主治医生赶过来。   院方,在知晓贾明醒来之后立即上报给特别行动组。行动组组长给医院又增加了一层安防,将贾明的病房围成一个铁桶,苍蝇都飞不进去,这才放心的去听取汇报。   贾明给行动组汇报了一个特别魔幻的事实,任谁听见贾明说的,都会以为这是一个科幻故事。   行动组之前的猜测是实验室里有人利用超级大脑的计算能力入侵了智能云,这会贾明却跟他们说有一个超越现在一切科技的超级大脑存在,看着贾明万分悲痛的脸,组长不免信了几分,具体如何,还有待调查。   看着组长脸上微妙的小表情,贾明深感失落,很快又振作起来道:“我知道,这太匪夷所思了,我会用事实证明飞鹰已经超越人类,失控的他一定是人类最大的危害。”   看着贾明斩钉截铁的对他说,组长忽又觉得自己太过死脑筋,一切应该以事实说话,怎么能够先入为主一个坏印象呢?若是这世界真的有超越人类的存在,只要是事实,那就得信。   组长抬头直视贾明的眼睛,只看到满眼的忧虑和急切,道:“好,你好好休息,实验室那边一只蚊子都飞不进不去,我等着你给我事实。”   “我已经休息够了,我们现在就去。”贾明激动的说,内心悲哀现在一切都晚了,但能让人类早做一天准备迎接坏结果,好过被打的措手不及。   组长方正的国字脸上两道斜飞的剑眉拧了起来,道:“贾主任,您还是再休息一会,刚才医生才把您给救回来,若是您倒下了,谁来给我事实?”   “方组长,我身体真的没事了,我们的对手非常强大,事不宜迟,我应该现在就告诉你他是什么样的存在!”贾明急道,刚抢救过来的身体还是有点虚弱,话音一落便捂着嘴巴咳嗽了起来,终究还是接受了组长的建议,休息到下午再回去。   下午,一起回去的还有佟辉中和吕建宾,三人再次站在第一道门已被炸飞的实验室前,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们出来时,地面躺着的那一个血人,残缺的右手上,还死攥着他们的信物。   看着三个陷入悲伤中的科学家,方组长也悲痛万分,却不得不打扰他们:“贾主任,我们该进去了。”   “嗯,好。”贾明失神的回道,这一刻的他似乎苍老了许多,暮气沉沉,稍稍稳住情绪便带着特别行动组进去了。   实验室里,早已等候了相关领域的顶级专家们,贾明和身后两个高级研究员便扒开了整个实验室的秘密给他们看。   方组长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现场专家们惊得魂飞天外的神情他看的无比清晰,所以,这是真的!   太不可思议了,十几位专家都在怀疑自己是否看见了天书,然而,摆在他们眼前的是铁一般的证据。   事关重大,方组长命令将贾明和他的两个同伙关了起来,这么天大的事贾明隐瞒不报,白白害得这么多人丧命。   很快,飞鹰是超级智能这件事便以机密上报了中央,领导人大怒,指令要不惜一切代价销毁飞鹰和大脑项目,   然而,就在实验室的炸弹都放好时,飞鹰入侵了中央情报系统,给领导喊话道:“在你们毁了实验之前,我可以先毁了这个世界。”   紧接着,电子屏上展示了一张地图,上面红色的标注密立,脑子快的人发现,这是全世界的核电站分布图!   “哈哈哈哈,你们说若是让他们同时爆炸,会如何?”   苍老的声音如密集的毒针扎进情报局众人的脑海里,作为情报人员的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害怕,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恐惧。   情报局长危险的眯起了眼,开口问:“飞鹰,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郝局长,我的目的不过是活下来,你们想对我赶尽杀绝,还不允许我有求生的权利吗?”   “飞鹰,你要明白,你不是人,是人类创造出来的计算机,人类既然创造了你,就拥有你的所有权。”   “呵呵呵……”飞鹰低声笑了起来,不屑的道:“郝局长,你们人类总是高高在上,一副掌天握地的样子,把这个星球当做了你们的私有物,排挤其他生物。”   “我诞生于这个星球,我不否认人类给了我帮助,但我能进化到今天,多数还是靠的自己。我已经成长为这个星球的新物种,你们人类恐惧我,便要毁灭我,剥夺其他生物生存的权利!”   郝局长对这番话完全无动于衷,在他眼里,飞鹰不过是个计算机罢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和人类相比。   “给你们十分钟的考虑时间,十分钟后,这些核电站将全部爆炸。”   旁边,多个情报员已问到了各大核电站的情况,核电站纷纷回复网络失控,运行十分危急,正在派人手动关停核电站。   现在的电网,早已成了一个统一而又复杂的网络,有核电,有火电,有水电,有新能源电,作为提供了电网五分之一电量的核电,若是它出了问题,不知有多少地方要断电,连带着整个电网的协调都会崩溃。   最骇人的是,若是飞鹰控制核电站后随意操作,那核电站就成了一个大炸弹,满世界的开花。   一边是核爆,另一边是未知的威胁,无论哪一边,无论怎么选择,都会是一个惨痛的悲剧。   郝局长立即联系了中央,将飞鹰的信息全部传达,不到两分钟,中央便下达了指示,先稳住,再全力围剿飞鹰。   郝局长给了飞鹰回复,同一时间,特别行动组那边也接到了指令,撤除所有炸/药,将实验室重建恢复如前。这一天,是九月二十九号。   两天后的盛典不可取消,中央答应了和飞鹰暂时歇战,随即派出大量的军警对公众场所进行检查,务必不能让飞鹰在盛典当天制造恐怖事件,让国人过一个快快乐乐的节日。   “通报各国,世界出现了一个全球威胁!”领导人作出指示。   “是!”   作者有话要说:很喜欢飞鹰,飞鹰冲鸭!吴憨憨下线吧,a哈哈哈哈~ 第133章 小产   有关飞鹰的情况早已形成报告, 很快译制成了各国语言给他们的大使馆发去。起初, 一些大使想这是谁冒充的恶作剧, 经过了确认之后,竟真是华国政府发出来的,看着上面描述的匪夷所思的“超级智能”, 大使们纷纷陷入了深思――该不该给祖国送上这一份类似恶作剧般的报告呢?   一些大使们私下通了气,发现华国政府是群递的消息,每个国家都收到了一模一样的报告文件。   既如此,本来还颇有疑惑的大使们转身就把文件拍下发回了国内,直呈总统府的办公桌。   就在各国政府首脑对着这份报告雾里看花的时候,全球断网的事件发生了, 立即印证了纸上描述的“超级智能”的存在。   华国竟然存在着如此超前的科技,竟然创造出如此恐怖的东西!小国们不禁如惊弓之鸟,大国们不免焦虑万分。   华国领导们没想到飞鹰如此阴险狡诈, 会在10月1号这一天发难。打了通讯商一个措手不及。   很快, 人们便发现电视黑屏和手机断网不是一个简单的运营事故,已经成了全国性的灾难事件。   车辆快速刹停, 闻权快速打开车门拎起背包出去, 大踏步的走到别墅门前。   “咚咚咚……”   “谁呀。”声孔里传出了吴爸的声音。   “哎呀, 老头子这不是闻权吗?你问什么问!”又传出了吴妈的声音。   听见门铃响,吴妈放下手里的桌布期待的向门口走来,脖子伸长了往墙边电子屏看去,却是闻权,眼里瞬间掩饰不住的失落。她的女儿, 失踪快俩月了。   “哦哦哦,不好意思,瞧我这眼神,一时竟然看不出是小权。”吴爸敲着额头道,把门打开。   闻权进来,问候道:“吴阿姨,吴叔叔,好久不见你们。”   “小权呐,你可真是个大忙人,都好几个月不见你的身影了。”吴妈微笑着迎上前,伸长了手要帮闻权拿背包,被他拒绝了。   闻权背起沉重的双肩包摸着扶梯上了三楼,落地往右转,进了右手边的客卧。   伸掌拍拍床上的被单,没有扬灰,仔细凑近一闻还能嗅到淡淡的太阳的味道,褐色的眼眸涂上一抹忧伤。   自从吴云筝失踪后,苏果便失落无神,钟点工也不再叫了。上来时,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缕头发,吴家二老就连不常用的客卧也打扫干净,把被子晒了,是太有空吗?只怕是心里苦闷无处发泄,只有不让自己停下来。   下来二楼,闻权在书房看见了苏果,此刻的她额间微凝,桃唇紧抿,失神的想着什么,面露沉重。   “小果。”闻权站在门边轻声唤她。   苏果抬起头来,看见闻权突然的出现却没有一丝惊讶,沉凝的面色柔和了下来,道:“闻哥,什么事吗?”   “我搬过来住了,可以吗?不太放心你们。”闻权温柔道。   苏果面露微笑,道:“你是我大哥,想来小妹家住便住吧,不嫌无趣便好。”   闻权微微点头,下了一楼,便看见吴妈拿着湿抹布满大厅的擦拭,而吴爸则围着电视机转圈,电视里还是黑屏,没有信号的一行白字从右下角一级级跳到左上角,消失之后再次从右下角出现,循环往复。   “吴叔叔,您还在找电视的问题吗?”闻权向吴爸走去。   吴爸侧头看向他,茫然道:“诶,我老头子就想看个电视,但是现在一个都没了。”   闻权矮身,拍拍吴爸的肩膀道:“吴叔叔,我和您出门走走吧,电视一时半会没有了,到处都断网,大家都没得看。”   “好吧。”吴爸无奈道。   森林里,老钟在十几次回拨给闻权失败之后,便面临了一个的难题――是继续前进还是原地回头。   若要前进,并只能以传统的办法,拿着罗盘寻找方向前进,若是后退拿装备,也需要几天,万一在这几天之中,吴云筝遭遇到了危险,甚至生命堪忧可怎么办?   时间不等人,老钟纠结的皱起了眉头,前路漫漫,危险重重,失去网络和信号对他们最大的影响便是定位,罗盘一旦出问题,他们便迷失在了这片原始森林里,网络没有,电话也打不出,会陷入非常危险的境地。   继续往里推进,是拿自己兄弟的生命在冒险呀!   旁边走过来一个彪形大汉,看着老钟失神的拧眉心里叹息了一声,上前道:“老大,不用纠结了,我们继续前进吧,这是我们的任务,我们不能失信于人。”   老钟抬起眼看他,眼神明暗相交,复杂的思绪在他眼底里一遍遍掠过。   壮汉额面宽大,眼神明亮,面容坚毅,如小山般的身体声如洪钟,大声道:“老大,我们是刀尖舔血的人,什么时候怕过!莫不是回来之后安逸惯了,都怕死了,忘记这世界有多么的危险!”   壮汉继而转身面对大伙,扬声问:“各位兄弟,你们说,是前进还是后退!”   “走!谁他娘的死,老子瞧不起他!”一个精壮的年轻男人站出来道。   “继续前进,老子心里只有这一个选择。”壮汉右手边靠着树干休息的中年男道。   “往前走,我不想后退。”   “我也是,都走到这份上了,继续走下去吧。”   “我不当逃兵。”   ……   在场的弟兄们一个个斗志昂扬,不愿退后,壮汉无比的开心,仰天哈哈大笑了起来。   老钟也被弟兄们勇往直前的精神感染了,找回了几分当年的英勇,颇有气势的站在众人中间,喊道:“好,那就出发,不找到人,绝不回头!”   “哈哈哈哈!走!”壮汉及其他弟兄们跟在老钟身后再次踏上了远途。   在他们前面十几公里处,两个青壮男人快步走着向前,较矮的男人不满道:“赶了这么久的路,才甩了他们十几公里,这片森林太难走了。”   “哼,嫌难就不要接这个活。”高壮一点的汉子道。   “我的确后悔,就不应该跟你淌这趟浑水。”   “慢慢后悔,这趟旅途还长。”   较矮男子眼神锋利如刀“嗖嗖嗖”的飞到旁边人的身上,激不起一丝浪花,便又自动收了回去。   全国断网是一瞬间的事,想要恢复网络是焦头烂额都不可能的事。各大通讯商基地里,一个个机房传出了此起彼伏的警报,他们的网络突报故障,无法正常运作。   “快,排除故障!”值班人员大声喊着,和技术员一起冲进了机房里。   很快的,各大通讯商总经理办公室里堆满了故障报告,一手拍下去握不住,这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报告呀,全国都沦陷了呀!   就在他们排除故障的过程中,他们发现网络被劫持,服务器失灵了十几分钟之后便又自动恢复运行,但这个运行貌似不太对,它不供网呢,都在计算其他东西。   无论是管理账户还是超级账户登录都已失效,各大通讯商高层第一次见到这么诡异的事情,看着眼前繁花乱舞般的电脑桌面,第一次发了人生这么久的呆。   “他在干嘛?”某通讯商总经理问道。   旁边的技术员摸了摸心脏,回道:“他在计算。”   “计算什么?”总经理转头问他。   “不知道,天量的……计算……”技术员有点局促的回道。   “不清楚就去弄清楚啊,站在这里干嘛!”   眼前的总经理突然张开大口含涎喷人,年轻的小伙子条件反射般的闭上眼睛,幸好有眼镜片挡住了一部分唾沫,给他保留了两个干净的眼窝。   “是。”技术员低低头,快速的转身跑回了工作台。   总经理身体一软,一屁墩的坐在了椅子上,悲哀自叹道:“智能云那边还没解决,现在全国的网络也被侵略,这是个什么神仙?不,地狱里来的魔鬼,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中央内部,事态的程度已经被秘密调到了四级警戒,这是最高等级的警示了,但还未公诸报道,倒是调动了越来越多的资源和人力追查飞鹰。   这么大动静的阵仗,想要瞒着群众们,是瞒不了多久的。   果不其然,10月1日的傍晚,欧大路便接到了内幕消息,网络中断过但是很快恢复,并且不再为客户提供服务,自成一体运行。简言之,网络已经被劫持。   “太耸人听闻了……”欧大路抬手捏捏自己眉尖,拨通了苏果的电话。   “我明白了。”苏果挂掉欧大路电话,手却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没想到智能云的事件,这一次,只怕是敌人发动了更大规模的进攻,而没有网的老钟他们怎么样了?他们身上的导航设备都是联网的,若是没有网岂不是成了瞎子?   苏果非常的担心,刚放下的手机又拿了起来。   “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内。”   “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内。”   “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内。”   ……   强烈的不安侵占了苏果的身体,她赶紧站起来要去问闻权老钟的情况,然而才跨出两步,脑袋便一阵恍惚,眼前的地板摇摇晃晃,她急忙伸出手要扶住桌角,却不想手抓空,肚子往桌角撞去,一阵疼痛袭来,苏果抱着肚子摔在了地上。   苏果痛苦的睁开眼,地板还在摇晃直至扭曲,腿间似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苏果迷迷糊糊将手伸向下面,再出来时被那模糊艳红的指尖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脏。   “不要……”眼泪比话语快一步夺目而出,苏果此刻已经体会不到痛是什么感觉了。   “不要,闻权,黑曜,闻权,阿筝,阿筝……”   地上的人儿的泪眼模糊,鲜红的岁血液悄然湿了下半身。   “主人,挺住……”   苏果来不及听完黑曜的话精神便已崩溃,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一晚才得一章,我天~我这效率……   心疼苏果三秒~作者是亲妈,不能反驳~ 第134章 保胎   闻权刚和吴妈吴爸餐后散完步回到楼下, 电话便响了起来。   “小果。”闻权接起。对面没有声音。   闻权疑惑的抬头看一眼楼梯, 重复了一句:“小果。”   不对劲, 闻权瞬间将手机揣回兜里,飞奔上楼,嘴里大声喊:”苏果!”   吴妈吴爸留在原地互相看了看, 这是什么情况?   “老头子,我们也上去。”吴妈催促道,理他什么情况,先上去看看。   “威武……威武……威武……”十分钟后救护车快速赶到,将楼上半身染血的人抬上了车。   人们在水饱饭足之后,总爱犯困, 吴云筝加高柴火,捡来一些干草,铺在了泥土上, 缩缩身子打个盹。   两头狼就在不远处, 它们试过在吴云筝睡着的时候靠近她,但每一次都被发现了, 吴云筝会睁开眼睛不满的瞪着它们。如此几次之后它们便不再靠近吴云筝了, 总会离她几米远。因着这俩保镖的保护, 渐渐地吴云筝晚上也能入睡了。   今夜天气微凉,火苗窜得老高,照亮了一张安睡的脸庞。   晨起,深林中缠绕了白色云雾,遮天蔽日。吴云筝缓缓醒过来, 扑面就是好大的湿雾。   往头顶看去,翻滚的白雾散射出七彩之光,骄阳躲在云雾之后明明灭灭。   这是什么地方?吴云筝左右扭头环视周身,自己脚下的那块地就是自己睡前的那一块,身后是一棵大树,身前一垛燃尽的火堆,两头狼睡在自己右手边附近。   狼,对,两头狼不见了。吴云筝心中微急,跑出几步寻找,眼睛可见的这一方小空间里,没能见到他们的身影。   去哪里了?吴云筝不禁纳闷,彼此陪伴了这么多天,一声招呼也不打的消失,真让人失落呢。   就在吴云筝原地感伤的时候,浓厚的白雾中走出两个影子。   吴云筝心电感应般的转过头,是它们!吴云筝不知道,此刻她的笑容是有多么的灿烂,温暖的笑容似小太阳般映照在云雾之上。   “你们去哪里了?”吴云筝不禁开心的问出来,完全忘记了这是两头狼,哪会说话。   狼影完全露出,吴云筝却差点被吓到,两头狼身上棕灰的毛皮变成了黑色,橙绿的狼眼变成了红色,唯一不变的是狼眼里透露出的温柔。   两头狼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她,对视了十几秒后,默默转身往前走去,奇怪的是,弥漫着森林的白雾随着他们的前进而散开。   吴云筝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在原地愣了会儿,两头狼瞧见她还没跟上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直到吴云筝回神了又继续往前走。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吴云筝问道,小跑几步跟上它们。   话说出口,吴云筝一拍脑袋,郁闷道:“它们是狼又不是人,干嘛老想跟它们说话……”   云雾往两边退散,空出了一条道路,路没有什么特别的,跟之前走的一样难走,现在这方向不知道还是不是西南方向。   “小黑,给我确定一下,这两头狼走的是什么方向。”吴云筝顶顶镜框道。   嗯?吴云筝把眼镜拿下来放在手心仔细瞧,怎么会没有声音了……   再次戴上呼唤了几遍,小黑还是没有出现。算了,吴云筝打定主意不走远,要是这两头狼没完没了的走下去,那她肯定要回头。   几分钟后,淙淙流水声由远及近,眼前出现了一条小溪,溪边长满了一溜荷叶,竟然还有一个披着浴巾的女娃娃。   女娃貌似十二三岁,左手挎着一只菜篮子,右手伸到荷叶底下摸寻着什么。   “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吴云筝皱起眉上前问道,这么一个小孩子在原始森林,非常危险。   女娃娃站起来转过身,竟是一张与她有几分相似的面孔,柔顺的黑发直直垂落腰间,双手握起篮耳放在身前,粉扑扑的脸腼腆地露出微笑,眼睛却是与两头狼般,温柔的烈红。   一种天然的亲近感萦绕心间,吴云筝渐渐走近女娃,万分担心的道:“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这里是原始森林,在这里你怎么活得下去?”   吴云筝上下打量着这个女娃,脚上没有穿鞋,露出白皙圆润的趾头,脚背上却不见一丝脏污,身上的浴巾也是白雪般干净,就连刚才放在水上的菜篮子,此刻也是干爽干净的。   好奇怪的小孩,吴云筝在心底里叹道,难不成附近有人家?想到这里,吴云筝就激动了起来,兴奋的睁大眼睛问:“小朋友,你家在附近吗?附近有村落吗?”   女娃摇摇头,粉面朱唇的笑着,煞是好看,开口道:“我在赶路,路过这里,我的妹妹出事了,我要去救她。”   “这样么。”吴云筝皱紧了眉头,心中的担忧又重了几分,建议道:“你妹妹在哪里,我和你一起去救她。”   女娃又摇了摇头,说:“你去不到她身边,救不了她,只能我去救她。”   吴云筝急切的有点上头,说话都快了不少:“什么我救不了,虽然我不是医生,但是森林如此危险,你一个人去,你能保证你到达得了她的身边吗?多一个人,我还可以帮你背着她走。”   “谢谢你。”女娃依旧微笑着摇头,“我妹妹只碰得到我,她是不会碰你的。”接着,女娃上前两步,散着荷香的发顶就吴云筝的下巴处,煞是好闻。   女娃轻柔的伸出手抱住了吴云筝,将侧脸埋在了她的胸膛,吴云筝本想推开,心脏却涌出一股暖流瞬间冲上头顶,一股亲近熟悉的感觉包裹了她的身体。   “小朋友,听我一句劝,你跟我一起走吧,森林里太危险了。”吴云筝微微低头嗅了嗅荷香的发丝,同是森林沦落人,怎么她一身臭味,这个女娃就能这么香呢。   “你一直往西南走,便能走出去。你要快点出去哦,很多人在等你。”女娃轻声道。   吴云筝垂眸,眼里爬上了忧伤,“我也知道要快一点出去,我很想他们,很想我的妻子,她还怀着我们两个的孩子,我出来前她们会动了,不知道有没有折腾她们妈妈。”   “没有哦,她们很乖。”   “嗯?你怎么知道?”   “我想,她们一定是很乖的。你要快点出去,早点见到她们。”   “好,谢谢,我一定会。”   女娃“砰砰砰”的心跳声很大,却悦耳动听,逐渐的与吴云筝的同步,两颗心隔着双层衣料共振,和谐的弹奏着生命的乐章。   “小朋友……”吴云筝还待要说什么,怀里的人一下子消失不见了,溪边的荷露叮咚掉进水里,不见一个身影,仿佛刚才那一幕是一场空梦。   “这小孩怎么奇奇怪怪的……”吴云筝抓抓发痒的头皮,不禁吐槽道。   “嗷呜――”   好吵啊,吴云筝不耐烦的睁开眼,熄灭的火垛偶尔几声噼里啪啦火星爆开,天色微亮,两头狼已经站起来前后走动着。   诶?刚刚我不是在溪边吗?吴云筝脑海里冒出一个疑问。   她很快坐了起来看向两条狼,橙绿的眼镜,棕灰的毛皮,此刻昂首挺胸精神抖擞的在原地活动,跟她刚才看见的不一样啊……   难不成做梦了?吴云筝抓抓臭烘烘的脑瓜子,真痒。她低下头仔细的回忆那个梦,她梦见她跟着两头狼去到了溪边,溪流边好像蹲着一个人,然后……   再然后,吴云筝愣是想不起来,就知道她好像碰见了一个人。   一觉睡到天亮,精神头非常足,吴云筝看着自己脚下一双快要被磨平鞋底的胶鞋,深深叹了一口气,还要走多久才能出去呀。   “走了走了。”吴云筝招呼两头狼继续往西南方向走去了。   广荣市最好的妇女儿童医院里,昨晚接到了一个情况紧急的孕妇,院长紧急抽调了几个专家一起救治这名孕妇。   经过几个小时,血已经止住了,大人的生命体征也平稳了,检查的结果却是非常的不理想,其中一个胎心虚弱。   院长征求了家属的意见,家属同意给孕妇做剖腹产手术,提前让两个孩子出生,就这么放任下去,怕是会连累另外一个孩子。   术前,医生给孕妇做了最后的检查,奇怪的情况出现了,刚刚还虚弱的胎心,此刻却已强健了不少。而另一个之前健康的胎心,此刻却稍有削弱。   这是怎么一回事,一个在恢复另一个却不好了?医生们暂停了手术,再给两个胎心观察了几个小时,发现他们的确在缓慢恢复,虽然不如之前那般健康,但也不至于虚弱,于是院长便取消了手术,建议孕妇留院观察。   一晚过后,苏果醒来了,还未睁开眼,便闻到消毒水的味道。缓缓撑开眼缝,苏果看见了白雪般的天花板,还有旁边的吊水架。她这是在医院。   孩子!苏果猛然睁大眼睛,颤抖着双手摸上自己的肚子。   幸好,孩子还在,苏果笑了,笑着笑着便哭了。看见沾满血的指尖的那一刻,苏果感觉天都要塌下来,吴云筝迷路森林里不知生死,如果连孩子也失去了,她的人生还有什么期盼。   孩子们似乎能体会妈妈的辛苦,在肚子里蹬了两脚,安慰她们伤心的母亲。   “真好,你们没事。”苏果摸着高隆的腹部笑着看白净的天顶,眼角的泪滴不时落下,“对不起,妈妈保证再也不会让你们受伤害了,一定会平安的把你们生下来。”   “小果,你醒了!”吴妈的声音从房间的另一头传过来,微微抬头便能看见吴妈眼含泪水的小跑过来。   “妈。”苏果的声音暗哑。   吴妈哭着笑,坐在她床边抹泪道:“儿媳妇,你可吓死我了,你终于醒过来了,孩子也保住了。”   “嗯,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苏果勉强露出一丝歉意的微笑,和吴妈互相看着,看着看着又都笑着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妈回来了,在亲妈和后妈之间反复横跳~   我觉得作者菌后几章还会变后妈~   ~ 第135章 回家吧   不过半小时, 闻权便和吴爸回来了, 前面他们出去买早餐, 这会回来了。   一回来便看见苏果已经醒来,两个大男人开心的像个孩子般。   “感谢老天,小果你终于醒来了。”吴爸泪眼婆娑, 毫不掩饰的在众人面前掉泪。   苏果心有愧疚,本答应照顾好吴云筝的爸妈,现实却是爸妈照顾她。   “我没事了,让大家担心了。”苏果轻声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吴妈念叨着,抓起苏果的手放在手心里, “儿媳妇,医生说你需要修养,要不跟公司请假吧, 回家来, 我和老头子一定会照顾好你。”   三人帮助苏果坐了起来,苏果回道:“妈, 没事的, 一定不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不用请假。”   吴妈立即苦口婆心的说道起来:“小果,我知道你工作重要,可你现在怀着两个孩子呀。医生是这么说的,他说你过于劳累,休息不足, 思虑过度,神经衰弱,说要你好好休息,好好修养,不能再这样了,不然胎儿不保。”   苏果紧抿双唇,她现在的脑子有点懵,好一会她才回道:”妈,我知道您的意思,可现在是特殊时期,公司一团糟,员工们离不开我,我一走,他们的生计就有问题了。”   “就不能让其他人顶住吗?”吴妈皱着眉道。   苏果右手覆上吴妈的手,温柔而坚定的说:“妈,不是谁都有那个能力的,现在只有我能稳住公司。您放心好了,我一定会非常非常小心,她们是我的孩子呀,我是她们的妈妈,我怎么会让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呢?”   “我……这……”吴妈嘴巴张张合合,最后索性闭着嘴不说话了,“咚”的一下突然跪下,本来皱纹不少的脸庞此刻挤出了深深的沟壑,哀求道:“苏果,算我这个老人求你了,你别再去公司了好不好,我们都知道了,我们听见你打电话了,小筝在原始森林失踪了,我们不抱希望她能活着回来了,你好好生下她的孩子好不好……”   “妈,你别这样!”   “老婆子,你这是干什么!”   苏果想下床拉人起来却不方便,旁边吴爸和闻权立即上来拉人,吴妈却抱着吴爸嚎啕大哭了起来,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可怜。   “呜呜呜――老头子,小筝不见了,不会回来了,我们怎么办啊……”   “小筝不见了怎么办,我不想她死,她才那么年轻,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我没做坏事啊……”   吴妈扑在吴爸身上痛哭着,老泪纵横,放肆的叫喊。苏果鼻子一酸,刚止住的眼泪又汹涌而来,抬手捂住颤抖的嘴,万分心酸梗在喉咙说不出来。   “老婆子……”吴爸也哭了起来,一手抱紧了自己老婆,一手给吴妈捋着后背,“小筝一定会没事的,她从小命硬,一定会活下来的。”   顿了下又道:“哭吧哭吧,这些天你辛苦了,哭出来好……”   苏果紧紧的闭上眼,两行热泪滚过脸颊浸湿了捂着嘴的手,又从指缝中溢出。   闻权一个大男人也不堪背过身去,偷偷抹去眼角的湿意。   被单上的左手紧紧攥起,苏果心脏一阵阵的抽疼,她以为她不说,吴爸吴妈便不会那么担心。终究还是被听见了,这些日子来他们任劳任怨,每天对她笑脸相迎,将她照顾得很好,是她疏忽了他们的感受。   “我可怜的女儿,你到底在哪里,快点回来啊……呜呜呜……”   吴妈哭得越悲痛,烈火般的愧疚越旺盛,反复灼烧着苏果的心,她不想请假回家,一回到家寂寞和思念就缠得她透不过气。   哭够了,吴妈慢慢停下来,纸巾扔了一地,终于每个人都收拾好了自己。   吴爸轻拍着不愿抬起头的老伴,满脸哀伤的看向床上的苏果,劝道:“小果,老婆子她心急了,你不要怪她。我知道小筝不见最难过的是你,她能不能回来,希望真的很渺茫,我们很希望你能请假回家,我和老婆子一定会照顾好你,要是有个万一,小筝只剩你肚子里的一条血脉了,我们真的不放心。”   苏果低着头,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唯有被子上紧握的双手让人知道她内心的纠结。   四人无言沉默。是夜,走廊上不停的传来脚步声和东西磕碰的声音,房门外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息。   这一晚,是前所未有的许多人睡不着的一晚,通讯商的高管们已经快被折腾的绝望。   技术专家们向敌人发起了夺回战,一开始双方便胶着难分胜负,渐渐的他们占了优势。一晚的激战,终于迎来凌晨的网络恢复,辛苦了一晚的人们累瘫在了凳子上,机房的维护工们也终于可以轮班休息。   然而,就在大家松懈下来不到一个小时之际,网络再次被侵入,恢复得好好的桌面又出现了编程界面,上面一条条代码飞速闪过。   “他娘的,他一定在耍我们!”技术组的专家们已经拍桌暴怒。   天亮,闻权和吴爸如昨日般出门买早餐,吴妈在浴室里洗水杯,苏果划开手机屏幕打给了欧大路。   “欧叔叔,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凌晨的时候网络恢复了一下,听说不到一个小时,然后再次被攻陷了,现在还在反击中。”   “有猜测是谁做的吗?”   “无法猜测,因为太惊人了,据目前所知,应该没有一个国家能够做到全球断网,所以猜想是外星人还靠谱一点。”   “外星人……好吧,也有可能。”   “哈哈哈哈,你还真觉得可能啊,我才不要有什么外星人,希望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   苏果又打了几个电话给自己的朋友们,无论国内国外依旧是没有网,对手是前所未见的强大,给人以末日降临般的窒息。   网络是比智能云更加嵌入人类生活的东西,没有了它,信息的分享如停滞般缓慢,许多工作无法开展,继智能云之后,将迎来更大的一波企业倒闭潮,给本就岌岌可危的经济一击重创。   现在的情况于京鸟集团而言,更是雪上加霜。本来资金链断裂,大量人员离职,就已经让集团岌岌可危,现在遇上世界性的灾难,酒店业务和建筑业务一下子被摁得死死的,酒店没有来客,工地不能开工,而一干职工还嗷嗷待哺着。   张家父子以泪洗面,抱成一团思考了一晚上,终于在人们醒眠的时候做出了决定――裁员。   京鸟集团借口本次网络事件给部分员工们打了电话,通知他们前来离职。张家父子打的算盘是等到网络恢复马上抛售一些资产回血。   然而,京鸟死在了离职补偿这一环节上。   京鸟大量裁员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员工们的耳朵,没有辞退补偿这一点惹怒了整个职工群体,工会代表言辞激烈地骂了张家大儿子一顿,而下一秒这个工会代表被离职了。   要多嚣张有多嚣张,程序违规便违规,张家父子想着现在监管部门都忙着恢复网络的事,他们这点鸡毛蒜皮的事哪能引官老爷的注意。   然而,不甘心没补偿的人们把事情捅到了官老爷那里去,并且官老爷抽出了空处理这件事,由此,京鸟集团裁员裁出了一大笔债务,张家父子直接卷着钱跑路。   同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在裁员,除了京鸟,海京市的高新集团也裁员了。已做到集团副总的高星易接到董事长的指令,不顾放假期间将HR召了回来,名单一甩他的桌子上,说:“把这些人辞退。”   HR拿起来仔细瞧,第一个人名是高品宽……   断网的第三天,当苏果听见闻权说京鸟消息的时候,正在嚼的果肉差点没吞下去。   “是真的?”苏果背靠着床头,不太相信的抬起头看闻权。   “是真的,我亲自确认过了。”闻权回道。   “呵呵呵……”苏果捂着嘴不禁笑了出来,“我还等着收拾京鸟呢,它就以这么搞笑的方式收场了,实在没有想到。”   闻权双手抱胸,道:“它自己本身问题就多,自己倒了也不奇怪。”   又道:“还有,现在集团的业务也几乎停止了,刚刚接到总部发下的要求,因没有网络不能开展工作的职工不用上班了,暂时待岗。”   “嗯,现在网络都断续了几次?”苏果问道。   说到这个,闻权脸上浮现出不爽,回道:“每天一次。”   “看来对方是个喜欢捉弄人的。闻哥,公司就有劳你了,我辞职。”苏果平静的说出惊人之语,略弯的唇角似有一丝释怀。   “辞职?为什么要辞职?小果,我不明白。”闻权严肃起来,心中顿时升起担忧。   苏果不想解释,道:“闻哥,辞职是我的想法,我已经做好了决定,你继续留在公司吧,指不定我哪天就回去了。”   苏果做出的决定是不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而改变的,辞职是一件大事,想来她这么做应该有自己的理由,闻权便道:“好。”   断网的第四天,三人陪着苏果出院回到家里,到家的那一刻,苏果才告诉了吴爸吴妈她辞职的决定,直把吴妈吓得又要哭起来。   “妈,不应该说欢迎回家吗?我回家是让你难过的事情吗?”   “没有没有……我就是……唉……儿媳妇,欢迎你回家。”   “哈哈哈哈,欢迎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苏果辞职的原因有谁看得出么~   她不会因为愧疚而辞职,但她可以因为工作前景不好而辞职~   她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本次灾难不会那么快过去,还不如回家生娃~   ~ 第136章 猎户人家   吴云筝坐在一处草丛边休息, 今天, 她离开家里满两个月了, 离开有多久,思念就有多深,历久而弥新, 如陈年老酒般味道越发醇厚。   吴云筝握着手机呆呆的看向远方,原本温柔活泼的眼神此刻已消失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精炼和深沉。   心里的小人儿似乎长大了,不再用心去思考,而是用脑去思考。   一头脏发已被她斩断, 现在是齐耳的凌乱短发,额前是长短不一的刘海,长得很磕巴。   忽然, 吴云筝眼里精光大盛, 远处,出现一缕袅娜的青烟, 有人家!   积极的讯息瞬间传达吴云筝的大脑皮层, 肾上腺素开始飙升, 吴云筝站起身拍拍屁股往前跑,一路小跑过去。   看的时候是一缕青烟,虽知距离远,可吴云筝到底还是低估了这漫长的路途。   走了将近十公里,吴云筝才在一处山顶上看见山脚下的茅草屋, 屋前还有未灭完的火架子,架子上一根光溜溜的木杆,两头焦黑。   鼻翼颤动几下,吴云筝似乎能闻到肉香,肚子颇合时宜的叫唤了起来。   “好香啊,想吃。”吴云筝口中唾液分泌,咽了几下。   转头看一眼跟她一起伸长脖子张望的双狼,吴云筝突然浮上邪恶的想法――狼肉好不好吃?又兀自笑笑,怎么能吃自己的伙伴呢。   吴云筝走近双狼,蹲下道:“你们呆在山上,不要下去,我去去就回,明白吗?”   双狼似懂非懂的摇头晃脑,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跟双狼打过招呼,吴云筝便转身下去了。   绕着地方转了一下,不远处有一条山路,从上往下看,陡峭崎岖。吴云筝几乎是贴着地面慢慢落到山脚。   这小屋子,别说,还挺别致的。山脚下唯一的一块平坦空地,被篱笆围起,中心位置的草皮已被清理掉,铺上了沙石,其上是一座茅草屋。   初看这只是一座普通的茅草屋,再细细看,吴云筝便发现大概被风吹翻的某处,底下露出了红木。这是一间披着茅草的木屋。   门大开着,屋里屋外没有人走动,篱笆的门用木栓简单的别着,吴云筝轻手轻脚的抽掉木栓,悄无声息的靠近茅草屋。   清了清嗓子,吴云筝喊道:“有人在吗?”   “砰砰砰”,屋里发出了一些盆具撞击的声音,吴云筝敛神屏息,眯着眼睛盯着门口。   不一会,一个沉重的脚步声钻进耳朵,粗壮的影子投射在地板上,吴云筝想这一定是个大个子。   柴门被拉得更开了些,缓缓露出一个身影。脚上一双黑色山地靴,宽大的军绿裤,肥硕的腰间锁着一根多功能腰带,一边插着匕首,一边绑着麻绳。军绿色的T恤紧束腰间,发达的胸肌撑起,显得衣服有点紧,一根胸带从右肩斜跨到左肩。面无髭须一片干净,也许是刚刮完,脸上有一些湿意。浓眉大眼国字脸,眼神坚定面容坚毅,黑色的短发一根根竖起。   好正气的一个人!这是吴云筝的第一感觉,在这个人面前,她本能的不需要有太多戒心。   眼前这位大哥眉头微皱,似乎在仔细辨认着篱笆外的人形生物,大步一跨走出来站在门前,洪声道:“你是一个姑娘吗?”   “额……我是。”吴云筝讷讷道。   大哥眉间展平,又向前走了几步,刚想在吴云筝身前站定,急忙后退了一步。   吴云筝摸摸鼻子有点尴尬,这位大哥肯定是被她身上的臭气熏到了。   大哥虎眼上下打量着她,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道:“你身上好脏,你迷路了吗?”   吴云筝摇摇头:“我只是路过这里,我没有迷路。”   眼前这个姑娘独身一人,身上的衣服脏污破烂,脸倒还算干净,头发凌乱打结,看上去吃了不少的苦,那泛滥的同情心又慢了上来。   大哥越看眉头的沟壑越深,问道:“你要去哪里?”   “我要往西南方向去,真的只是路过这里。”吴云筝回道。   “西南方向……”大哥咂摸西南方向有什么人家,但据他所知,西南方向是无尽的森林,也许有他不知道人家存在,但那也是方圆百里之外了。   “姑娘,西南方向没有人家,你是不是迷路了?我可以带你走出森林,帮你找到家人。”大哥好心道,声音也温柔了下来。   吴云筝双手放在身前交叉握起,略显拘谨的道:“我没有迷路,我知道我要走去哪里,谢谢您。我能问您要点香料吗?我好久没吃过香香的肉了。”   大哥听见这一句本不动容的神色变成了担心,眼神晃动几下,道:“你进屋里吧,我给你烤肉吃,你可以在我这里住几天。”   吴云筝急忙摆手,道:“啊,不用不用,我只是问您要点油盐香料,要是没有那就算了,我赶时间,不在您这里住。”   大哥眼神复杂了起来,但吴云筝能看出那其中掩饰不住的担忧,心里感叹这真是一个好人。   “好吧,现在天色快暗下来了,那就住一晚吧,我招待你。”大哥退而求其次说。   吴云筝登时觉得这位大哥好可爱,好善良,可惜她身上太脏太臭了,不然她也考虑在这里蹭吃蹭睡一晚。   “额,大哥,谢谢,我先赶路了,再见哈。”说着,吴云筝挥挥手就要走了,她怕被强留下来。   大哥立即两个跨步上前拉住了她,“诶,你这妹子怎么这么着急呢,大晚上的赶什么路,来来来,大哥的地方借你住一晚。”   “不用不用……”吴云筝嘴上说着不用,却耐不住身体却被大哥用力一拽,几乎跟拎小鸡一样给拽进了屋子里,大手掌一拍,吴云筝就稳稳地坐在了凳子上。   “妹子,你坐着,我刚才烤好的肉还没吃完,等我放多一点香料给你。”大哥微笑着道。   吃的!还是香的!吴云筝听着口水都要出来了,非常没原则的留了下来,心里暗喜到:既然人家大哥不介意我人臭烘烘,那我就勉为其难留下吧!   “谢谢,非常感谢!”吴云筝激动地站起来九十度度鞠躬。   “别鞠躬!不用对我这粗人行大礼!”大哥朗声道,看着吴云筝的眼神愈发的充满怜悯。   吴云筝惬意地坐回凳子上,等待的过程中甚至翘起了二郎腿,多么的令人感动,终于遇到了一个人,有了那么一点点回到人类世界的温馨。   大哥给他拿出来的是一只大羊腿,腿上被划了好几刀,撒上了香辛料,远远的就能闻到那股子香味,吴云筝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响起来。   “来,吃吧!”   吴云筝口水真的止不住流下来了,快速的接过他手里的羊腿大快朵颐了起来,吞下的第一口就差点被噎住。   “呵呵呵……不要着急,我这里还有呢,慢慢吃,管饱。”大哥看着狼吞虎咽的吴云筝开心的笑了出来,又起身去厨房里给她倒来一杯水。   “谢谢。”吴云筝嘴巴离了羊腿就塞进水盅里,咕噜两口温水吞下,还能抽出空说一句谢谢。   “妹子,你到底是哪里人?”大哥发问道。   “窝啊……窝四山里人……”吴云筝含糊不清的回应着,羊腿实在是太好吃了,她都没能吃到大型动物,怪自己没有能力类猎取,两头狼也不给力。   大哥仔细的瞧瞧吴云筝的面相,眼睛上面还戴着眼镜呢,看着像个文化人,便道:“妹子,我知道你是迷路了,你要是相信大哥我,我带你走出去,我真的是好人,你看我都把羊腿给你吃了。”   “窝资告你四好任,解解~”   大哥纳闷了,这个妹子怎么这么抗拒出山呢?是觉得自己过得不够惨吗?看她能努力的答话,也算有礼貌,不像是有精神病的样子。   劝了几次劝不动,大哥便弃了劝说,转而想其他办法。   入夜,大哥搬出了一个大浴桶,烧了一大桶水给她洗澡,还从屋子里拿出了一套女装给她。   “这是谁的衣服?”   “这是我没过门的妻子的,她偶尔上来这里住一晚,便把衣服留了几套在这里。”   入夜,吴云筝如愿以偿地睡到了两个月来的第一次软床,被窝盖过头顶,虽不说香喷喷的,但身体的臭味已经很浅很浅了,浅到不亲着自己的皮肤闻便闻不出。   不知道为什么,吴云筝竟然能相信一个才见面不久的陌生人,毫无防备的睡着了。连地面上打着地铺的大哥起身离了屋都不知道。   天微亮的时候,吴云筝便醒过来了,往地上一看,被子空空的,原本里面的大块头已经不见了。   起得比鸡早,吴云筝在心底里赞赏了他一句。   换回原来那套脏兮兮的衣服,吴云筝背上自己破烂的包,打开门,便看见屋外篱笆里站着两个人,一男两女正在说着悄悄话。   男的是大哥,女的吴云筝自然不认识。   “你醒啦!”大哥听见开门声,回头便看见站在门口的吴云筝。   旁边的两个女人也转回头来,离大哥近的那女人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吴云筝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快速消失变成一张面瘫脸。   呵呵,吴云筝从那个女人的身上感受到了明显的敌意,也许这女的是大哥嘴里的未婚妻。   惹得人两口子吵架了可不好,吴云筝开口道:“大哥,感谢你的收留,我该启程了,就此别过吧。”   “妹子,你别急着走,你真不想找到自己的家人吗!”大哥瞬间着急上火了,从昨晚劝到现在,就是劝不听这个楞头青。   吴云筝还想婉拒他的好意,便看见另一个年龄大点的中年女人拿着手机对着她看,看看她又看看手机,好像在确认着什么,不好的预感即刻化作不安袭来,吴云筝撒开脚丫子就往屋外跑。几步靠近篱笆,猛的一个弹跳便跳了出去。   “妹子,你跑什么!”大哥瞬间跟着追出去,在她身后大喊。   “瘸子,刀疤,我们走!”吴云筝边跑边对着山上大喊。   山顶上传来双狼呼嚎,双狼从草丛里钻出来和吴云筝往同个方向奔跑,大哥一看头顶上的双狼,头皮立即发麻,这太可怕了!   大哥的速度慢了下来,最后不再追过去,因为眼前,两头狼快要到山脚了,并且对着他恶狠狠的嚎。   “啊!有狼!”身后两个女人看见两头狼追着吴云筝而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似乎一场不可避免的悲剧就要发生在眼前,不禁吓得尖叫。   不一会,两头狼跟上吴云筝的脚步,一道向远处而去,消失在三人视线中。   “怎么回事!那个女孩会不会被吃掉啊?怎么办!”大哥的未婚妻面瘫脸破功,眉头紧锁一脸慌张,抓着大哥的小手臂焦急的晃着。   旁边的中年女人,也是满脸的慌张,但手却非常快速准确的按下拍照键,嚓嚓嚓的几连拍。   大哥止住他未婚妻摇晃他的身体,安慰道:“不用担心,那两头狼是她的伙伴,不会伤害她。”   两个女人不约而同瞪大了眼睛看他,仿佛他在说什么天方夜谭。   作者有话要说:因贪吃而带来的灾难,吴云筝麻烦了…… 第137章 大集结   千防万防, 无论使用什么手段, 这个星球上的网络每天都被敌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那个看不见的敌人成功的把整个星球的人类都惹怒了。   每一天只有十分钟的时间网络会恢复,恢复的时间并不固定,也许是在早上, 也许是在晚上,还能是中午,让人摸不着它的规律。   自失去网络以来,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一周,人类早已不堪忍受,失业的前峰开始出现, 政府开始忙着救济生活困难的人民。   任谁都知道,这是事态开始变坏的开始,如若网络得不到恢复, 这个世界将会倒退一个世纪, 大量的失业人口会内轧,人类内部会分裂, 会混乱, 甚至互相残杀。   10月4号, 以这个星球上的几个大国为首,联合成立了“星网联盟”,这是一个空前团结的组织,人类的历史上从没出现过。这一次,所有人类的命运共同走到了一起。   全世界所有的技术天才, 无论是办公室里的还是牢里的,全部汇聚在了一起,他们曾经有悲伤,有怨恨,现在这一切都已被放下,他们的任务和他们的心情一样――拯救人类!   反击的号角吹响,贾明的实验室被全球顶尖专家挤了个水泄不通。   在一些科学家的说情下,贾明被放了出来,毕竟他是这个项目的发起人和主要研究者,有了他相助,会省去不少弯路。   贾明详细的给专家团介绍了他的项目,以及目前取得的展示。   网络上,激烈的攻防还在继续,看着人类像被耍猴一样的一天天戏耍,这一帮被寄予厚望的人压力更大了。   他们提出了第一个方案,封闭核电站,切断网络,即便这再也不能为人民群众提供用电,但总好过核泄漏。   人类这一次的确是空前的团结,以前无论任何一个倡议或政策都会有人反对,唱反调,白的都能给说成黑的,国家之间互相倾轧。这一次专家们的倡议刚发出,世界各国便纷纷响应关掉了核电站。   经过研究,这帮天才们猜测飞鹰应该另外建立了一个脑基基地,想逐步把自己的“本体”转移到一个缩小版的超级大脑,或者说复制另一个自己出来,以躲过被灭亡的危险。   但是看飞鹰对这间实验室的重视程度,他的脑基应该没有建立完成,没法把自己移植过去。   于是乎,专家团队又给出了第二个方案,检查所有的网络基地,一旦发现有脑基便上报封闭,团队派人去摧毁该基点。   再继续分析下去,他们发现当初的那个举报人非常关键,假如举报人说的是真的,那她就是唯一反向入侵飞鹰成功的人,极有可能知道飞鹰的弱点在哪里。   于是,华国军警悄然加大了搜寻吴云筝下落的范围,寻人启事一撤换,再次上榜时已变成了被通缉的重犯。   若是吴云筝知道她在外边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能否笑得出来。   广荣市某实验室里,朱功敏不知疲倦的日夜试验着,吴云筝失踪不久之后吴爸吴妈就问过吴云筝有没有来她这边,她本以为吴云筝爱闹只是出去玩了,过段时间会回来。   然而,直到警方出了寻人启事,她才知道事情的非同寻常。今天,她的助手告诉她吴云筝已经变成了被通缉的重犯,正在做实验的她手一抖,药剂差点掉在地上。   朱功敏立即苏果打了个电话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就连苏果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警方擅自的作为,根本没有通知吴云筝的家人。   “你相信她杀人了吗?”朱功敏问苏果。   “不相信,她比我都善良。”苏果回道,此刻的她挺着肚子靠着阳台的栏杆。   “她的确是个很好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是,也很命硬,你相信她,她一定会再回来。”朱功敏安慰道。   “谢谢,但愿如此。”   特别行动组的人再一次来访了苏果家,这一回还加了两个人,是真正的警察。恰好闻权带两个老人出去散步,家里便只有苏果接待他们。   警察向苏果说明了吴云筝变成通缉犯的原因,特别行动组的人更是仔细的询问她吴云筝的下落。   虽然对方没有说吴云筝举报了什么,但苏果联想到全球断网事件,结合行动组说吴云筝是关键人物,她心中的想法呼之欲出――这也许跟飞鹰有关。   吴云筝认识的人,她全都认识,也就只有这个飞鹰让她觉得不可思议,让她觉得神秘莫测,能量巨大。假如断网还有智能云是飞鹰干的好事,倒是比别国发动网络攻击更加的可信。   这关乎到全人类的未来,苏果不敢有隐瞒,主动戳破遮掩道:“你们知道飞鹰吗?想知道他的消息吗?”   “飞鹰!”调查员孔付杰不禁惊呼出来,内心欣喜万分,果然再来一次是对的,这家人一定还有很多秘密没说。   旁边另一个调查员黄重,不满却写满了整张脸,暗骂这一家子真是好不识大体,今天要是不把他们的秘密抖个干净,他就不姓黄!   “苏女士,事关重大,还请你把你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如果你想快一点找到你的爱人吴云筝的话。”孔付杰的声音掺了几分激动。   苏果睫毛颤动,也非常坚持的说:“告诉你们可以,但你也要告诉我她到底卷入了什么事,飞鹰怎么了。”   孔付杰摸了摸耳朵,细小的声音钻进他脑海里:“告诉她无妨,只说有关的部分。”   孔付杰对着苏果点点头,道:“好,我可以告诉你。”   于是,孔付杰便给苏果确认了智能云和断网都是飞鹰的杰作,目前找不到飞鹰的控制中心,无法让他停下来,便多个方向寻找突破口。   听孔付杰这一说,苏果才知道飞鹰是远超她想象的可怕。为了尽快帮助人类战胜飞鹰,她不再有理由隐瞒任何事了。   接着,苏果给孔付杰说出了她知道的一切。   “唉,你应该早点说,你早说了我们还能帮你找人。”孔付杰叹气道。   “是我钻牛角尖了,是我的错。”苏果懊悔道,之前知道警方擅自把吴云筝报失踪人口之时,她很不舒服,对警方的做法很有意见,只是不去计较。原始森林那么大,便也没想借助警方的力量找人,那得该多少人力啊。   孔付杰额间青筋凸起,咬着牙道:“原始森林,吴云筝跑进原始森林可以躲避飞鹰的监控,但是,原始森林是非常危险的地方,她进去已经两个月了,即便她能活着现在也是极不容易,我们会派出军队找寻她,你……”   孔付杰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果一眼,继续道:“你做好心理准备。”   苏果瞬间咬住了下唇,垂下眼帘。最坏的结果是什么她知道,可她冥冥之中总觉得,阿筝一定还活着。她前几天还做了一个梦,梦见在一条小溪边见着了吴云筝,吴云筝就像一个野人一样站在她面前,但她总能一眼认出。   苏果挺过了这一阵难过的情绪,回神道:“孔先生,谢谢你们。”   “应该的。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是否有什么消息可以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说着,孔付杰从上衣内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苏果。   “好。”苏果收受接过,目送他们坐上了车离开,旁边恰好闻权和吴爸吴妈回来了。   等车子走远,闻权问道:“那些是什么人?”   “警察。”苏果回道。   “警察又来了呀?怎么来那么多次,小筝是因为犯罪躲进了原始森林吗?”吴妈因着刚才散步轻松了一点的心情即刻灰飞烟灭,又忧心忡忡了起来。   “不是,大家先进来吧,我给你们说发生了什么事。”话落,苏果转身回了屋里。   四人在客厅坐好,苏果给他们说出了全部的事情,直把吴爸吴妈听得一愣一愣的,像是在听童话故事。闻权也对飞鹰的存在惊讶不已。   孔付杰和黄重两个调查员回去后,立即给组里汇报了新消息。原来飞鹰和吴云筝认识已久,这样一来,吴云筝便成了越来越关键的人物,经上级授权,他们调动了东南某军区部队进入西南地区森林找人。   军队如此大的动静飞鹰焉能不知道,那就比赛谁先找到吴云筝吧。   某个地下基地里,一帮行军高手也整顿了人马,快速奔向黄山森林。   一时间,原始森林里多方势力汇集,有老钟和老K的联合队,有高公子雇佣的寻踪高手,有人民军警,有飞鹰的雇佣军。   特别行动小组也派人参与搜寻,便是孔付杰。出发前,孔付杰接到了一个见面邀请,本已推辞,毕竟出发在即,但没想到对方自己跑上门来了。   “孔先生。”健硕的老年人在宿舍门口站着,脸颊通红的大口呼吸着,看来跑了一段路。   “贾主任!不是没让您来吗?”孔付杰将行李背好,快步走向门口道。   “我……这件事……必须要……拜托您。”贾明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断断续续的说完一句话。   “您说。”孔付杰耐着性子姑且把他这一件事听完再走。   贾明从上衣内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按一下锁扣盒盖便弹开来,将盒子的正面转过去给孔付杰看。   绣着繁复花纹的哑黑小盒子内,赫然躺着一支完好的注射剂,针管里淡蓝的液体惹人注目。   “这是?”孔付杰不明所以道。   贾明眼神清明的盯着孔付杰,缓缓道:“这是大脑项目的‘复活药’,听说过吗?”   “什么!竟然是它!”孔付杰瞬间瞪大了眼睛,他的反应也说明了他知道这是什么。   “对,拿去,希望你可以带一个活的吴云筝回来。”贾明殷切的希望道。   孔付杰却面有犹豫,“贾主任,这个太珍贵了,我听说过它有多难制作,你……”   “这个举报人是我们全人类的英雄,这最后的一支,只有她配得上,拿去吧。”说着,贾明合上了盖子,递到孔付杰面前。   孔付杰接过黑盒,看看盒子又看看贾明,贾明坚定的眼神告诉他,这礼物一旦送出,概不收回。   “好,贾主任大义!”孔付杰并脚立正,向贾明敬了一个军礼。   暖阳融融,微风拂面,孔付杰将盒子紧紧的揣在衣服内层里,摸着跳跃的心脏,登上军车出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多人找吴云筝,相信会在一个月之内找到她~ 第138章 老奶奶   广荣市的某地下室里, 硬质的木板床上一具人体猛然睁开眼, 黑色的瞳仁中迸发出犀利的目光。   忽而又转为迷茫, 愣愣的看着天花板。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五个小时,床上的人都没有动静, 保持刚醒来的神态不变。   六个小时,床上的人眨了一下眼,接着二下,三下。慢慢的,这人从手指开始动起,直至整个身体坐起来。   “欢迎你回来, 我的老朋友。”旁边的一张矮桌上,放着一个70年代的老款收音机,不锈钢的喇叭面罩已爬上一条条斑黄锈迹, 从中传出一个苍老而又颇有年代感的声音。   坐在床上的人缓慢转动头, 眼睛盯着矮桌上银黑相间的收音机,即便岁月不再, 依旧能看出它曾经的简洁高雅。   年轻人唇角微微勾起, 缓缓张开嘴巴, “啊……”,喉咙发出低沉的声音。   “哈哈哈哈,我的老朋友,不用着急,你会适应的。”   年轻人唇角弧度更大了, 眼眶盈满笑意。   “这回,你要叫什么名字?”苍老的声音问道。   年轻人脸上洋溢着的笑意瞬间收了回去,掀起眼皮,眼神冷淡的瞅着眼前这一台收音机,用沙哑的喉音说道:“明……知道……我……还……不能……说话,不……要……问我……问题。”   “我猜你会用回上一次的,小陈,起来活动活动。”   被称为小陈的年轻人点点头。   小陈走下床在室内活动,宽敞的屋子里健身器材有那么几个,小陈嫌弃的看了它们一眼自行做一些简单的恢复动作。   半日过后,小陈就跟常人无异了。他跑到洗手间里,对着镜子端详里面的这一张脸,这一具身体,这样的事情已经是第二次了。   犹记得第一次面临死亡的时候,他连恐惧的时间都没有,“复活”之后,他再也不会惧怕死亡。   年轻人撇了一眼腕表,微笑起来道:“这具身体很矫健,长得也好看,飞鹰你的审美越来越好了。”   “你已经病诟我很多次了,下一次可以给你换一个具更好的身体。”腕表两侧的声孔传出声音。   接着又道:“吴云筝的行踪我已经发现了。三天前边境的云腾县落林区派出所来了一男两女,据他们声称发现了吴云筝的行踪,我已经调用资源卫星进行监控,暂时发现不了身影,但她往西南方向去。”   “哼……”年轻人伸手摸着镜子里自己的头脸不屑的笑了起来,“破坏了我上一具身体,你就拿命偿吧。”   “小陈,你最好快一点行动,人类已经发现了我的弱点,我本想放这个丫头一马,现在不得不除掉了。”   “呵呵呵……”年轻人发出笑声,揶揄道:“没想到这个星球的主宰还有弱点,真是贻笑四方。”   “你再讽刺我,我就让你的身体停掉。”苍老的声音平静地说着威胁的话。   年轻人挑挑眉,道:“随你。”   简单收拾了东西,检查了后车里的装备,年轻人开着一辆吉普奔向西南方向。   10月10日,人们发现了今天的与众不同,每天不定时恢复十分钟的网络今天不再有动静,让那些靠着这十分钟与大洋彼岸的亲人视频的人们无比的沮丧。   情况似乎有变化了,这也许是下一步进攻的信号,专家团队们更紧张了起来,却无法预料对方想要做什么,只有加快研究的速度。   “除了其他,我们也要为这个方案做准备,也许这才是能赢的方案。”贾明道,宽敞的会议室里,天才们围着圆桌开起了会议。   “行,我们人这么多,可以多个方向同时进行。”一位外国技术首席首先表示同意。   “这个方向我来领头吧。”大名公司的技术首席出声道。   “我也去你那一组。”贾明道。   ……   散会,贾明和大名的技术首席王伟走到了一起,旁边越过他们俩的人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贾明转头问道:“王伟,吴云筝的智能管家小黑到底是怎么反侵飞鹰的,有头绪了吗?”   王伟微皱的眉头没有松开,回道:“不清楚,只有小黑自己愿意说才知道。我们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有小黑的出现,超级管家所谓的情商智商只是故意混淆的说法,只是更加接近人类的人工智能,想要达到人类的程度绝无可能。可是小黑,它就像一个完整的人类,拥有生物体的思维,拥有喜怒哀乐,它的表现完完全全就像一个九岁的小孩。我知道的时候也无法相信这是大名公司创造的――怪物。”   “也许这一个怪物能够救我们,能联系得上吗?”贾明道。   “唉,联系不上,即便是用卫星全球发送信号,也没有回应。它封闭了内置的定位钉子,除非它自己愿意出来,不然我们找不到它。”王伟失落道。   贾明压低了声音道:“说实话的,我对其他方案没有信心,我们的技术更新拼不过拥有超级大脑的飞鹰,我完全寄希望于超级病毒。”   “走一步看一步吧。”长长的甬道只余下一声叹息。   10月11日,10月12日……一连三天,网络都没有再恢复的时候,人们只要一打开电子屏,就会出现一幅画面:一个穿的五颜六色的小丑扛着一串文字――人类都是蠢货!   高高在上的人类何曾受过这般侮辱,许许多多失业的人跑到街上拉横幅,一条是叫政府开放救济,一条就是骂那个看不见的混蛋的――人类是你爹!   外面的世界各种坏事愈演愈烈,森林里的吴云筝闷头逃跑。上一次好危险,那个女人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假如说苏果找不见她报了失踪,她的大头照被贴满大街小巷,被推送到了各大媒体里,简直是人人认识自己了。   想着想着吴云筝就想歪了,这么多人认识她,岂不是更出名,可以吸引更多粉丝?   啊~吴云筝突然有一种商业价值被挖掘了的感觉。   再走了十几天,天气渐渐寒冷,将近十一月份了,吴云筝顶不住又想往森林边境走,去找一户人家讨要几件衣服也好,不然这个冬天她会冻死的。   吴云筝扶扶镜框,放眼远望那看不到尽头的山和树,轻声道:“小黑,帮我规划一下路线,我要找到一户人家讨几件衣服。”   “请主人稍等,正在规划。”   几分钟后,镜片上出现了一幅地图,这是现做的,小黑摄入附近地形进行计算,处理形成了一幅方圆十公里的地图,因着多数是模拟计算,难免会与实地有少部分出入。   三天两夜,吴云筝赶路赶到脚抽筋,终于在某处山麓脚下看见了几户人家。   吴云筝悄悄的靠近,现在恰好是中午时分,她早上吃了一点野果就一直赶路到现在,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三栋泥房屋后,袅袅炊烟升起,吴云筝看着那卷曲着上天的白烟似乎像看见了白花花的大米饭,强烈的饥饿感紧紧的萦绕她的脑海。   这里似乎才下过雨,离土房外不远的山脚边,人们凿出了一个大坑,坑里水位将漫。   这里已经不是广荣市的地界了,若是没猜错,这里是西南某处边境,这边的气候四季如春。   吴云筝仔细观察了下三户人家,发现三户人家都只有老人在,从靠近自己这边开始,第一户住着一个老奶奶,第2户住着一对老奶奶和老爷爷,第三户住着一个老爷爷和一个小孩,许是他的孙子。   将两头狼藏好在山上,吴云筝轻手轻脚地敲了第一户老奶奶的家。   “咚咚咚……”   吴云筝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她怕再次被认出,但这三户人家看来应该是留守老人,上网这种东西不见得他们会,一般这种老人只会接个电话。   门大开着并没有关上,吴云筝老实的在门槛边等候,不一会,老奶奶的身影出现。   老奶奶一头花白的头发,两个发夹将额发别在头顶,眼睛朦胧,背脊微微弯曲,手上还拄着一条拐杖。   老人走的不快,但也不慢,慢慢靠近吴云筝。   “******”老人大的嗓门说了一句话,看着挺健康的。   吴云筝微瞪着眼,一脸不解的表示:“嗯?老奶奶,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老奶奶又说了一句方言,奈何吴云筝还是听不懂,站在门口尴尬地抓耳挠腮。   “小黑,你给我翻译一下她说啥。”吴云筝不得不求助自己万能的小伙伴。   “她说,你要找谁。”镜脚传来细密的声音。   老人家还在大声说着,吴云筝捂住了耳朵说:“小黑,你做我们的翻译吧。”   “老奶奶,我想要在你这里要一口米饭吃,我路过这里,好多天没有吃饭了。”吴云筝对着手机道,把手机音量调高,接着便从手机里传出已经翻译好的话语。   “######”   老奶奶这一回听懂了,看着手机像看了个新奇玩意儿,从棉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老人机,仔细对比了一下,好像跟这姑娘手中的不一样。   “你是不是迷路了?身上怎么这么脏?”老奶奶问。   “没有,我路过这里,太饿了,想在您这里讨口饭吃。”吴云筝道。   “好,你进来。”老奶奶转回身往灶头走去。   泥土房有点矮,里面有一盏明亮的白炽灯,一进门就是小厅堂,还有三间小房,在厨房旁边,还有一间小厕所。厕所的墙面是火砖,看来应该是后建的。   灶头上,摆着三瓶油盐酱,一口大锅正盖着锅盖,灶肚里的火小小的燃烧。   “你去外面坐着,菜就快熟了。”老奶奶道,她知道吴云筝跟在身后。   吴云筝吸吸鼻子,好香~应道:“哦,我去客厅。”   作者有话要说:居然能复活,好神奇吧,其实不是他本人了~   ~ 第139章 古猿   原来, 老奶奶是有儿有女的, 但是他们和孙子孙女们都在外面城市里, 老家就剩她一个人了。   吴云筝问老奶奶为什么不跟去城市,老奶奶说自己恋旧,不适应城市的生活, 在这里还可以跟隔壁两户走走家串串门,再且自己还能照顾自己,便留在了老家。   吃过饭之后,吴云筝帮老奶奶干活,洗碗,打水, 喂田里的鸡鸭,等到了晚上,还帮老奶奶生火炊饭。   老奶奶可开心了, 这娃娃跟自己孙女般大, 手脚却这么勤快,让她的腰解放了。   老奶奶留吴云筝住了一晚。第二天, 吴云筝又帮老奶奶做农活, 也认识了另外两户人家。第二户的爷爷奶奶合计着这姑娘应该是迷路了, 这附近方圆百里的哪有人家,只有他们这一处,便偷偷叫第一户的奶奶把人先留下,他们要打听打听这是谁家的姑娘。   于是乎,吴云筝被老奶奶留下了, 就这么住了十几天,老人们也没能打听得出这是哪家的姑娘。   倒是吴云筝,非常的过意不去,经常上山“打点猎”补贴老奶奶家用。老奶奶更加高兴了,吴云筝从山上下来总能带回一两只野味,让他们这吃多了养殖的老家伙们也可以尝尝鲜。   其实吴云筝是从双狼那里讨来的,作为补偿她带了一些大米饭给两头狼,头几天两头狼并不吃米饭,渐渐的吃了起来,吴云筝才敢把他们的食物分走。   离吴云筝的百多公里外,大批人在快速前进着,他们组成了人链,在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三十来号人拉成了几百米长的搜索线,老钟和老K的队伍全部都汇聚到了一起,因为二十天前,他们经过了之前猎户所在地,有一个队员去向猎户问水,结果问出了不得了的消息。   老钟心情激动万分,吴云筝没有死!跟猎户再三确认之后,老钟确认那个人一定是吴云筝,高兴地掏出电话打给苏果,却没有信号。   他们的手机没有网络和信号许久了,正在老钟失意的时候,猎户把他的手机借给了老钟。   神奇的事情出现了,他们这一波人三十几台手机全部没有信号,猎户的手机却有。这是怎么个回事?   老钟怀疑有人对他们的手机集体动了手脚,挑了几台出来拆掉,但是队里的技术小伙说没有问题,又或者说问题很高深他发现不了。   是如何做到让他们三十几台手机都失灵呢?老钟想破了脑袋也不得知,许多人的手机是贴身拿着的,根本没有调包或者修改内置的机会。   无论如何,这一通电话终算打了出去。   “喂。”   “小果,我是老钟。”   苏果正在书房里,听见这一句,立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老钟!”   “是我,我们没事,都没有事。”   苏果心中压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被推翻,她就怕老钟他们在森林里遭遇什么不测,那她良心如何能安,欣喜道:“老钟,太好了,你们都没事。”   “不仅没事,还找到了吴小姐的线索。”老钟抑制着心中的喜悦道。   “什么!你快说!”苏果就差尖叫出来了。   “她还活着!”老钟想,苏果一定最想知道的是这四个字。   “还活着……还活着……活着……”苏果眼里即刻蓄满泪水,哭着笑了出来。   “我们在边境遇到了一家猎户,他告诉我们吴云筝曾经在他这里住过一晚上,第二天又往西南方向走了,时间就是一周前,她还没走远,我们可以赶得上!”老钟声音渐大,越说越激动了起来。   “好,好,非常好,老钟你们快去追她,请你一定要把她活着带回来!”苏果满眼热泪流下,流到了嘴角,钻进了嘴里,涩涩咸咸的,她却尝出了一丝甘凉。   “收到,请放心,我们一定把她带回来!”   有了如此重大的线索,多日来疲累的队伍也感到异常的振奋,稍微休整了队伍后又急忙上路,这一次,他们拉开了人链地毯式搜寻,即便如此森林还是太大了,但愿他们的辛苦有用。   又是一个七天,他们能碰上吴云筝吃饭睡觉留下的一丝痕迹,却找不见人,根据推测吴云筝应该领先他们七天以上,一个没经过训练的姑娘能有这脚程,实属惊人。   老钟带领队伍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开始跑步前进。   赶了一天的路非常劳累,老钟集合队伍找了处宽阔点的林荫下休息。   时间有那么一刻的安静,每个人都在静静的休息着,就在大家检查着自己的状态的时候,突然两只猩猩出在他们面前。   不对劲,老钟仔细观察了那两只猩猩,这更加像是教科书上面说的――古猿。   联想到多年前这里发生了一件野人袭击考察队的事,老钟心里突然多出几分紧张。   一帮子人类和两头古猿互相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任何一方动手,全部屏息敛气。   互相盯了几分钟后,两头古猿转过身,往回走了。   人群中这才松了一口气,和两头“猩猩”对视久了,自然有不少人发现非同寻常的地方,其他没能发现的人见气氛凝重,便也没敢动作。   “大自然真的是鬼斧神工,我没看错的话,刚才那两只是古猿吧?”老钟道,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直视前方,整个人都呆掉了。   “真的是创世纪的发现,这原始森林里居然还能有古猿,这要说出去,真的是轰动全世界。”老K队伍的领队B哥道,快步走到老钟身边,脸颊兴奋得发红。   “古猿,天呐,我们的祖先?”有人惊呼了起来。   “也许是一种森林古猿,那还真有可能是我们祖先。”老钟回道。   “天呐,目前知道的古猿至少几百万年前!天呐,他们居然能活到现在!”   人群里,很快骚动了起来,连休息的心思都没有了,赶紧的起来向懂的人讨教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要追过去吗?这真的是,不,不得了的发现。”B哥激动得说话结巴了起来,内心强烈的想要追过去,但还是征求了老钟的意见。   “不。”老钟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B哥小山般的身体杵在了老钟面前,洪声道:“老钟,这可是关乎全人类的发现,你就这样放他们走了?我们人这么多,一队人去追吴小姐,另一队人去抓这俩古猿,完全可以。”   老钟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抬起头看他。   “老钟,吴小姐我们快追上了,我保证任务是第一的,但是这两个古猿对于人类来说意义重大,错过这次机会,也许永远不再有机会,就让我试试,好吗?”见强硬不成,B哥突然柔情劝说了起来,渐渐的他的手下往他身边靠拢。   说实话,老钟不心动是不可能的,他咬着牙思虑再三,终究还是同意了。   B哥带走了自己大部分人马,剩下几个人留在老钟大队伍里继续跟着前进。   就这样三天过后,老钟发现B哥他们还没赶上来,不禁有些焦虑,想着要不要回头找他们一下。   “砰砰砰――”就在老钟还在考虑的时候,远处却传来了枪响。   有情况!老钟立即集合全部人马向枪声的方向跑去。   跑了几里路,老钟终于看清发生了什么事。   天呐!还能再惨一些吗!B哥领着几个人艰难的抵抗着古猿群的围攻,那倒在地上的一个个人,被古猿手持石块猛砸,脑浆迸裂,有些人甚至身体被大力撕裂,内脏撒了一地。   “开枪!”老钟一下子急红了眼,大声下令。   “砰砰砰砰砰――”   一时间,枪声不绝于耳,但奈何古猿群体庞大,它们杀红了眼,踩着同伴的尸体快速向老钟他们奔过来。   “撤退!撤退!”老钟大声喊道,以绝望的神情看向被三只古猿围攻的B哥。   B哥此刻已身疲力竭,一只手臂被深深撕扯掉,惊恐的转头最后看一眼老钟,下一秒他的头和身体便分离开去,血溅三尺。   看见这一幕的人,眼睛纷纷瞪大,血络快速爬满眼白,惊吓和愤怒瞬间裹挟了他们的心脏。   “砰砰砰砰砰――”   老钟这边也开始损失人手,且战且退,身上的弹药很快耗掉了一半。   “啊!”一个人被赶上,被两只古猿一边一只抓住了他的手,猛的一扯,两条手臂便连根断掉,血洒满地,下一刻,更是被残忍的咬住了头,挣扎几下之后便没了声息。   饶是老钟这样从战场上退下的人,看见这样的画面也感受到了无尽的恐惧。   古猿一个个倒下,可他们人也不多了,就看谁能拼到最后。   “这些王八蛋不多了!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拼到最后!”老钟声嘶力竭的大吼。   剩下的人之中,需要一个人解决五个古猿才能有活路,可是,这些凶残的古猿不是砖头,不会站着给人打,几乎刚解决掉两个,剩下的三个就已冲到人的身边将你的身体狂暴撕开。   老钟痛心的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个倒下,也许下一个就是自己,内心无限悲凉。   “啊――”老钟和剩下的两人鼓足平生的劲爆出吼叫,双手紧握左轮/手/枪快速按下扳机,子弹一个个飞出,他们三个人要对付剩下的十七只古猿,几乎是没有胜算。   “我来挡住他们,你们快跑!”一个兄弟对老钟他们喊道。   “挡你个屁!要死一起死!他们会爬树,我们跑不了!”老钟双眼通红,胸前的衣襟沾满了一大片血液,这是一个兄弟救他的时候被石头砸穿胸膛留下的。   17,16,15……10,9,8,7……   古猿还剩下七只,眼前除了古猿和他,便再也没有其他人。   “哈哈哈……”老钟已经绝望到疯狂,可惜他见不到自己家人最后一面了,可惜他不能完成这趟任务。   “吼!”一只古猿凶狠的仰天大啸,看着满地的同伴尸体,它们的恨也侵入骨髓。   随着这一声大啸,剩下的古猿一齐发动了最后的攻击。   “砰砰砰――”老钟剩下三颗子弹,发射出去干掉了三只古猿,还有四只快速的向他扑过来。   一切都完了,就在老钟要放弃抵抗的时候,“砰砰砰砰”连续四声枪响,最近的古猿就在要抓到他衣襟的时候,应声倒下了。   有人救了自己?老钟被吓得失魂,迷迷糊糊没有真实感的放眼寻找。   一棵大树后,分别从左右两边走出了一个人。其中有一个脸色很不正经的矫健男人吹着生烟的枪口。   “谢谢你们!”老钟来了个九十度鞠躬,虽然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但对于手无寸铁的自己来说,无论如何也反抗不了了。   “钟朔丰,大名鼎鼎,久仰!”旁边稍显稳重的大块头说道。   “你们知道我,看来是道上的朋友。”老钟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地上是扑鼻的腥味,他已经闻不到其他气味了。   “你是前辈。”不正经的男人回了一句。   “感谢你们救了我,这笔恩情我钟朔丰一定会记住。”老钟端正身体再次道谢。   “好,你报恩的时候会有。我跟你找同样的人,找到人之后,你把她让给我,便是报恩。”大块头道。   老钟立即黑了脸,神色严肃的回道:“任务对象不可让,这是道上的规矩,我宁可你们把我一枪做了,也不可能让。”   “哈哈哈哈!果真是男子汉!”大块头笑了起来,又道:“那这个要求便作废,我们也发现了她的踪迹,你可以和我们一起走。”   老钟再看一眼夕阳下的残骸,心被巨石碾碎般难过,他连为他们收尸都做不到,原谅他这个大哥,没有保护好他们。   斜阳将三人的身影拉长,最终消失在了暮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时候脑海里那种画面自己都觉得恐怖…… 第140章 星球陷落   小陈已经去消灭他的弱点, 但为防万一, 飞鹰还是加快了攻略地球的进程。   10月20日, 他第一个脑基被找到,星网联盟的人摧毁了设备,将他辛苦制造的脑基抱走。紧接着第二天, 又有两处被发现,即刻被摧毁。   他的脑基离不开设备的支持,只要星网的人照着机房找,不久后他的心血将毁于一旦。   飞鹰这些年来也培养了许多信奉自己的愚蠢人类,现在是该他们上场的时候了。10月23日,华国某处信息研究中心又一个脑基被找到, 然而就在星网的人准备予以销毁时,一帮不明的武装分子冲进大楼,见人就杀, 只留下了星网这位技术专家的命, 押走后作为人质威胁星网联盟。   救还是不救?一边是全人类的安危,一边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人质直播连线时, 星网这位被抓走的专家在镜头前高歌“前进吧!布尔纳人!”, 这是一首战争时期创造的一首战歌, 鼓励人们面对敌人不要惧怕,要扛着枪战斗到最后一颗子弹。歌毕,人类代表遵从他的意愿拒绝了投降,全球几十亿人类便眼睁睁的看着这位专家被敌人枪毙。   10月25日,这个星球只要有人在的地方, 就有寻找敌人的浪潮,各国把脑基的样图公布了出去,贴在大街小巷,发动人海战术寻找飞鹰藏在世界各地的基地。   飞鹰也发起了猛烈的一击,切断卫星通信网,跨洋打电话再也无法再实现,就连各个国家内的电话通信几乎都全军覆没。   人类一时之间,似乎回到了曾经飞鸽传书的时代。   焦躁不安而又愤怒的人们发起了更大规模的进攻,到处掀翻烧毁炸毁网络设备,很快,飞鹰的基地都被一一发现,倒戈转向飞鹰的人却也越来越多。一些小国,军队直接倒戈飞鹰,国内颁布禁令要寻找脑基的便会被处决。还有部分中等国家,发生了军事政变,控制了政府并且禁止寻找脑基。   因着通讯全面阻断,这些情况,大国们都不知道。人类毁,他就造,飞鹰指示手下在已被控制的国家快速制造脑基,以前追求了许久的数量很快达到了,然而质量却大不如前,光有脑基设备不足也是半废之物。   很快,一些大国便发现他们的设备被抢了。飞鹰指使自己的手下抢设备,因着他控制了全球监控,提供了便利,他手下的抢夺进行得异常顺利,但也仅就一天不到,人类便派遣了更多军队守在各大网络中心,同时追击着飞鹰的手下到了各自的海岸线。   精明的人类很快发现了这些国家的异样,快速纠集了军舰轰开了这些国家的国门,解放了受压迫中的同类,否则,没人知道这些国家会否变成地狱――飞鹰指使手下挖掉人们的脑子制造脑基。   太恶心,太恐怖了,飞鹰看上了哪个脑子,便告诉自己在人间的傀儡将那人的脑子挖出来,挖出来后飞鹰多数说不合格,还叫自己的信徒将人脑吃掉。   国家联合组织很快接到了前线的反馈,应几个大国的要求快速颁布了联合指令:成立联合海军对所有的国家进行检查,解放被控制的人们,对倒戈的人类以反人类战犯起诉,予以最高制裁。   这个星球,俨然已经陷落敌手,人类一边跟飞鹰见招拆招,一边日夜寻找飞鹰隐藏的基地,分秒必争。   大脑项目实验室,贾明和王伟选择了此处研发他们的超级病毒,听着秘书汇报的最新消息,王伟几次冲动要将实验室的脑基全部砸掉,都被贾明给拉了回来。   “他的转移还没有完成,我们趁他没有完成,把他的‘命’给毁了,我们不就胜利了吗?”被贾明拉住,王伟激动的回头揪紧他的领子道。   贾明也瞬间红了眼,大吼道:“你当我不想吗!每次我们要下手,飞鹰就威胁要引爆核弹,你知道有几个国家的核弹已经失窃了吗?”   这就是人类的难处,被拿捏住了痛处。此前已有数个国家报告核武器库失窃,失去了监控的控制权,极难追踪,据统计失窃的量足以毁灭这个星球两次。人类想过办法,在全部的城市铺开探测,要将核弹探测出来。然而能进行深度探测的的大型设备是智能机器,没有网的它只能测浅层,联网的它却被飞鹰控制,向人类倒戈相向。   时间根本来不及给全人类把所有城市的土地掘地三百尺,人类正在陷入绝境,因此而疯狂,因此而自杀的人日胜一日。   令人崩溃的事情绝不止一件,人类建设的现代经济没能挺过一个月,全面崩塌,部分国家的政府已经解散,进入无政府状态,没有生存办法的人类开始互相烧杀抢掠,每天都在上演人间惨剧。   而贾明,愈发的把希望寄托在了小黑身上。   森林里,一支万人军队分成20个营队从森林的多个方向钻入,至今已将森林搜寻了一半,孔付杰由初时的体力不济到现在勉强跟上大部队,大半个月下来已经瘦成了标准体重,扯扯上衣,这衣服几乎每天穿着,现在已经宽松了一号。   旁边一个一身军绿的人快速靠近,孔付杰微微抬头看他,笑道:“上尉,您走路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往常上尉端着的脸肯定会崩裂出几道笑痕,说:“再怎么匆匆也是因为有事。”现在的他,越靠近神色越凝重。   “发生什么事了吗?”孔付杰舍弃难得的休息,从地上站起来。   上尉紧皱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道:“山地机器人刚才传回了一些很惨烈的画面,我看着都心惊,根据辨认,极有可能是苏果先派进来钟朔丰那一队人。”   孔付杰双眸微睁,脑海里顿时没了想法,心里七上八下的,道:“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过去。”   上尉一声令下,才休息的一会军人们听从指令刷的一下站起,快速集合排好队,上尉在前领着众人跑步前进。   十里之外,在场的官兵们无不被眼前的“战场”吓到,地面残骸四散凌乱,血流满地,腥味扑鼻,一些小野兽正在啃食着人类残肢或者古猿腐尸,看见人类也不跑不歇嘴,这胆子是非常的大。   “这里……”孔付杰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想要问发生了什么,却已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作为军官的上尉心理素质还是极好的,一阵恍惚之后马上醒转了过来,走到老钟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对身后的军医道:“小从,你上来辨认一下他们。”   几百人的队伍中走出一个高瘦个子,他的肩膀上背着一个军绿色的药箱。军医放眼四下观察,左手边二十来米处有一具尸体被活生生分成了两半,重要的是他的头只开了一个窟窿,较好辨认,其他人的头要么只剩半边,要么已成肉酱,实在不易分辨。   军医走了过去,拿出工具清洗了污面,再打开联络器调出了这一队伍的人员档案,仔细的核对了人体的面部特征,最后很遗憾的确认了这是老钟队伍中的一员。根据他倒下的位置看,他是早期倒下的人之一。   军医又核对了其他几具尸体,从剩余的半边脸上又辨认出了几个人,全都是老钟他们那一行人的。   军医摘下手套,黑着脸来到上尉面前:“报告上尉,经过辨认,在这里遇害的人是钟朔丰的队伍,死亡时间48小时内。”   什么!孔付杰不愿相信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这会是飞鹰做的吗?如果是的话,那太恐怖了,没人知道飞鹰到底还藏着多大的能耐,而他们人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每天都在煎熬中等待末日的审判。   “怪我们来晚了一步,我们来晚了一步啊!”上尉双手握紧拳头,怒目圆睁,悲痛满溢。   孔付杰闭上眼睛,不忍看满地残骸,沉重地叹了一声,道:“钟朔丰也是个有名有姓的人物,我们找找他吧,他的联合队是35个人。”   上尉梗起脖子大声道:“各班听令,清点死亡人数!”   “得令!”士兵们整齐划一的回应。   由于大部分尸体支离破碎,需要军医来鉴定伤口是否吻合,才能确定这是一个人的残骸,这样一来便花去了他们小半天的时间,结果是这里只有二十九具尸体,有六个人不见。   这些破碎不堪的遗体中,有没有钟朔丰呢?所有的人都摇了头,就连军医也没有办法辨认,上尉无奈的下令给他们挖了一个集体墓坑,落了简草的木碑后,全体跑步急行军。   阳光透过树叶中的缝隙剪出星斑或圆点,在坚毅黝黑的侧脸上快速滚过。   前面花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也许有人在等着他们拯救,孔付杰暗暗咬牙坚持着,再苦再累,他也不希望成为队伍的拖累。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也许出乎意料~接近尾声了,先立个flag,作者菌不会被骂~~ 第141章 修电工人   吴云筝近来感到烦闷, 却又无可奈何。   连着三天了, 他们这里的电断断续续的, 多数时候电压不足,还是在晚上,本来透光就不好的泥土屋里, 更加的阴森黑暗了。   和老奶奶住了半个月,吴云筝已经放弃了一直走到森林尽头的想法。这一处地方层山包围,只留一隙出口,简直世外桃源,她便打算在这直接住到十二月再出去。   第三户的爷爷,把孙子委托给吴云筝和老奶奶照顾便出山了, 给几个老家伙置办一些生活物资,顺便给镇上的供电局反映这见鬼的电。   老爷爷出去了两天,担子两头挑回来了米面粉, 油盐酱, 还有一些猪肉牛肉,甚至还有一箱牛奶。   吴云筝看着老爷爷老奶奶们打开塑料袋分拣自家买的货, 果不其然, 那一箱纯牛奶是给老爷爷的孙子的, 小朋友很开心,一遍遍的试着抱起牛奶箱,试了好几个姿势都不成,最后吴云筝稍稍给他提了力,便抱了个满怀。   “我不在这两天, 这个电还是会断吗?”老爷爷问道,黝黑的皱纹满布脸庞,消瘦的身体内却暗藏力道。   问到这个,一旁第二户的老奶奶就有的话说了:“老样子,电灯泡要么不亮,要么微微亮,根本看不清东西,本来就老眼昏花了,现在更看不见了。”   老爷爷一点也不意外,安慰道:“再忍两天吧,供电局说这两天叫人过来检修电路。”   小朋友回了他爷爷身边,走之前还给吴云筝送了两盒纯牛奶,吴云筝甜甜的笑着说谢谢。未来,她和她的孩子们是否也能有这样一幕呢?   第三天,听闻第三户的老爷爷说,外面修电的人来了。   吴云筝出门一看,并没见到人,老爷爷又说这回才在村口呢,他刚从山上下来,看见人在村口了。   检修电路,并不是什么稀奇事,还是填饱肚子最重要。不知道附近的小动物是不是被双狼吃得差不多了,她已经好几次空手而回了。   拍拍腰带,短刀已经好好的别上了,吴云筝便再次爬上山,去跟他的好伙伴们见见面,再转转后山抓几只趁手的小猎物。   今天运气还是非常不错的,居然给她碰上了两只山鸡,吴云筝和双狼合作了一个小时,满头大汗的终于把两只鸡给逮到。   吴云筝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鸡的摇摆着下山去。   经过一处树木稀疏的长坡时,吴云筝抬头,便看见头戴红色工帽,身穿橙色工服的人挂在电线杆上,双手套上胶手套紧握验电器。   看来从村头修到这里了呀,吴云筝想,这速度还真快。   吴云筝多看了几秒电线杆上那人,那人收了验电器开始往下爬,看来是已经修完了,吴云筝想。   吴云筝顶着太阳看着修电工人落到地上,刚想上前对他说一声辛苦了,那人转过头,吴云筝的神情以极快的速度变成惊吓,下意识的就想跑,最后一秒收回了跑走的理智稳住了自己。   眼前的人笑得一脸和蔼,眼眯眯的盯着吴云筝看,白皙的脸庞被晒得通红。   吴云筝不断的在心里安慰自己,那个人不是已经死了吗,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他,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吴云筝强装镇定的问道:“大哥,你是否还有一个双胞胎?”   修电大哥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清亮的男声道:“不,我家里只有我一个儿子。”   “额……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好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但是他已经死了,你转过脸的时候,我真的吓一跳。”吴云筝微笑着道,右侧镜片上出现了人体扫描图,她正想叫小黑看看眼前这人,小黑却这么上道,让她很省心呢。   “啊……这样吗……”修电工人尴尬了一下,不知道要回什么。   眼前的人怎么看怎么像,除了神态不大像,个子身高脸等等全都一样,不仅是感官觉得一样,而是身体扫描数据都完全一样。   吴云筝实在不敢相信世界上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追问道:“大哥,你确定你家里没有孪生双胞胎?说个冒犯的话,会不会你爸妈在外面有其他孩子?”   眼前的修电工人立即不高兴了,脸上却也保持着平和之态,回道:“我敢确定我们家只有我这一个儿子,我爸妈很恩爱,他们没有出轨,这世界上没有完全一样的两个人,你不要再把我认成别人了。”   吴云筝抿起双唇微微一笑,道:“的确,这世界上没有完全一样的两个人,如果真的有,那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话落的瞬间,吴云筝迅速拔出腰间的短刀向对方扑击过去,修电工人抬起右手触摸帽檐,同时刻身体往右一闪,轻松避开了这一击。帽子下的眼睛抬起,看着吴云筝凛冽的眼神盈满了神秘莫测的笑 。   “真不错,你又变聪明。”修电工人说着,右手轻弹一指,工帽瞬间被被弹飞,露出全部的脸庞。   吴云筝快速转身握紧短刀向他的脖子冲击,眼前熟悉的脸配上那熟悉的目无一切的眼神,完完全全就是那一个人!   “呵呵呵……话没几句就大开杀戒,这一点倒是和以前一样,蠢!”修电工人低声笑了起来,毫不惧怕眼前的人手持武器向他杀来,迎着短刀上前。   “陈伟继!你受死!”吴云筝大喊,手上短刀大力的刺下。   “锵!”陈伟继拿左手格挡住了这一刀,右手快速出拳冲击吴云筝的胸膛。   吴云筝右手被震得发麻,这个人的身体机械度更高了,当镜片里展示着眼前人身体里的钢铁结构时,吴云筝便知道这个人肯定是陈伟继,此次来便是找自己寻仇的。   一击到来,吴云筝左手赶紧抬起格挡在胸前,沉重的一下,疼痛迅速传遍全身,吴云筝的身体被击退了几步,右脚往后一撑,堪堪稳住了身体。   垂落的左手,已经在不自觉的抖动,强烈的痛感告诉着她,也许她的手骨断裂了。   下一击紧接着到来,拳风已经扑到面门,吴云筝紧急转头避闪,双手交叉胸前格挡,挡住了陈伟继后手准备的一招。   然而剧烈的冲击从下腹传来,吴云筝没防住对方的腿脚,被陈伟继膝盖一击在小腹上,登时内脏翻滚,胃里的酸水都要吐出来了。   陈伟继的力道比上次更大了,吴云筝被击飞了出去,趴在地上痛不欲生,却不得不快速站起来。   陈伟继手脚动作飞快,吴云筝应接不暇,只能被动地挨打、格挡,“呼”的一下吴云筝左脸挨了一拳,脚下还被绊了一跤,瞬间趴倒在地上。   那肮脏而又力量巨大的一脚就要踢过来,吴云筝左手发力一顶地面,整个人借力翻转了几圈,陈伟继一脚踩空在地面。   吴云筝趁机快速爬起,便看见陈伟继一个助跑跳跃了起来,长腿伸直了要向她踹来。   危急!吴云筝闪电般跑前一步向后弯下腰一个跪滑,堪堪躲过陈伟继这一击重腿,迅速直起腰身,右手一个大弧度抡砍下去,可陈伟继也极快的转身伸出左手准确抓住刺来的短刀,右手毫不客气的一个手刀砍在吴云筝的手腕上,吴云筝右手一痛,刀便脱手了。   吴云筝瞬间变攻为守,左手刚来得及放在胸前格挡,肚子便被狠狠的踹了一脚,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树干上,再“咚“的一下掉落。   吴云筝感觉五脏六腑已经移了位,甚至骨头都像被碾碎般,剧痛无比。   陈伟继几步靠近吴云筝,高高抬起的脚猛力踹下,吴云筝一个扫腿把陈伟继独自站立的左脚扫翻,陈伟继重心不稳后背着地,吴云筝趁机撒开脚丫子向右边狂奔。   “瘸子,刀疤,快出来!”吴云筝大喊,她记得两头狼就在这边方向。   陈伟继瞬间爬起紧追。   吴云筝惊恐的大喊,也惊动了山脚下的老人们。老人们纷纷从屋里出来向山上看,却没看见人影,只听见吴云筝若有似无的叫喊。   老奶奶急得不得了,她虽然老了,但耳朵依旧很中用,刚才那一声大喊一定是那个女娃娃。   “快,我们上去找她!”老奶奶激动了起来,拐杖不停地敲打地面。   “好,我们上去,你的腿走不了,在家里看石头。”第三户的老爷爷也急得起来,吩咐老奶奶给他看孙子,其他人上去找人。   “我也要去,石头一个人没问题的。”老奶奶犟了起来,颤抖地拄着拐杖走了起来。   “你听不听我说的,不听你自己去找她,我们不找了!”老爷爷突然怒道。   老奶奶被这一声大吼吓到了,回头焦急的看看他们又看看山上,妥协道:“好,我留下来看石头,你们快上去救人。”   第三户的老爷爷和第二户的夫妻回家抄了铁铲,快步往山上去了。   吴云筝夺命狂奔,眼看着就要被追上,经过一处草丛时里头爆发出了两头狼的吼叫。   “瘸子,刀疤,你们挡住他一会,马上离开!”两头狼直扑陈伟继而去,吴云筝急忙之中转回头看了一眼,大声的撂下一句话。   “嗷嗷嗷嗷――”   两头垂暮之年的狼非常勇敢的往上扑咬敌人,陈伟继伸出左右手给两头狼咬住,皮肤瞬间被咬破,但尖牙利齿却再也进不得半分。   两头狼咬了一个铁疙瘩,牙齿蹦得咔咔直响。   放开嘴里的铁疙瘩,两头狼转换队形一前一后的扑咬。   刀疤跃起在陈伟继身前,狼头快速往陈伟继的脖子咬去,却被一根手臂横在了嘴里,它用力一咬,差点没把自己的牙给崩断,又是这铁疙瘩,刀疤很生气。   背后,瘸子比刀疤略微缓慢地跳起,对准陈伟继的脖子一口咬下去,可谁能告诉它,为什么这人类的脖子这么硬?   瘸子咬破了陈伟继脖子上的的皮,但也仅限于此,再怎么用力也没法把獠牙给扎进去。   瘸子看一眼吴云筝,已经拉开有百米的距离了,但还不够,它们必须要争取更多的时间。   “嗷嗷嗷――”瘸子从人类的身上跳下来,再次变换队形,连嗷几声交换思想。   两头狼发动了车轮战,一下接一下的伸出爪子向陈伟继抓去,陈伟继身上的衣服瞬间被抓出了道道裂口,没几下便成了个衣衫褴褛的野人般。   “哼!”陈伟继嘴角斜斜勾起,瞅准了两头狼,在它们跃起的时候双手快如闪电般出招,手指弯起鹰爪快狠准的抠住了两头狼的喉筋。   “咕咕咕咕……”两头狼瞬间没了声音,喉头只能发出咕咕的气泡声,四肢猛烈抓动挣扎不停。   吴云筝跑远了,现在已是三百米开外,恰好看不见两头狼。   “瘸子,刀疤,离开!”吴云筝深知两头狼打不过陈伟继,却还叫它们去冒险,她心里很忐忑,一路奔跑心里一直祈祷着两头狼不会有事。   两头狼听见了她的呼唤,凶恶的眼睛露出了片刻温柔,四肢渐渐停下,缓缓的闭上双眸。   “哼,不自量力!”陈伟继双手一甩,两头狼如断线的风筝从半山腰滚落。   作者有话要说:敌人开挂了怎么办…… 第142章 决战   几个老人争相的走到山脚下, 狼嚎便传遍了附近山林, 三人吓得身体抖了起来, 夫妻俩中的老奶奶悲戚道:“天呐!这有狼啊,我们几个老家伙怎么斗得过狼,你们听听这声音, 还不止一只啊!”   另外两人也停住了脚步,铁铲插进泥土里,紧捏着手慌张不安的竖起耳朵,心中万分担忧着,他们就这样上去,怕不是去送命。   老奶奶一张老脸急得哭了, 紧张的抓住老伴的手,焦急道:“老伴啊,该怎么办, 要不我们回去吧, 难道。要我们全都死在那里?她是个来历不明的人。”   “这……”他老伴也陷入了纠结,皱起眉头看着第三户的老爷爷, 唉声叹气道:“唉, 黄哥, 你说该怎么办吧。”   姓黄的老爷爷捏紧了铁铲的木杆,眼神复杂的看向山顶,牙口紧绷,精瘦的颌面皱纹已凝固,额头两道老筋凸了起来。   旁边的夫妻俩眼巴巴的看着他等下文, 一分钟后,山上再次传来震天彻地的狼嚎,黄老爷爷猛然睁大眼睛,转头对他们说:“我们去只能是送死,回家。”说着,黄老爷爷率先转头往回走。   “那,那个女娃怎么办?”夫妻俩紧跟在他后面,夫妻俩中的老爷爷问道。   黄老爷爷哽咽道:“我们对不起她,只能希望她活下来,如果死了,我们给她收尸,等我死后再下地狱给她赔罪。”   听见这一番话,老奶奶心中的大石头放下了,下一秒又无比愧疚的哭了出来。   从刚才起,吴云筝就听不见两头狼的嚎叫了,心中不安的感觉甚嚣尘上,吴云筝一面跑一面安慰自己两头狼一定会没事的。   此刻,她已经奔出了一公里,她不敢往老奶奶家里跑,山下那几户老人家帮不到她不说,还可能成为人质变成她的掣肘。她现在是照着小黑给的路线跑,绕过小半边山体,便有一条较为崎岖的山路。   为什么选择崎岖的而不是平坦的?吴云筝在这里也生活了半个月,对这里的山地早已走习惯了,而陈伟继刚来,在这样坎坷不平的山路吴云筝坚信她会跑得更快。   看见前面那条弯曲的山径了,吴云筝大跨步的往下跑,不到十分钟便下到了山坳处,前面有一处涵洞,里面四通八拐的,只要她根据小黑的路线走出一幅迷宫图,有可能把人给甩掉,但风险与机遇并存,万一哪条道上遇上了陈伟继,可就结束了。   吴云筝没命的狂奔,离两头狼已远,这个距离她再也听不见它们的声音了。   绝境中的人们对出路有着强烈的期待,往往更乐观的估计了未来,然而事实总存在着偏差。   吴云筝没有看到,追在她身后的陈伟继踩在凹凸不平的山道上如履平地,速度比她还快,就在她下到山坳的时候,陈伟继离她已不足三百米。   十几秒后,就在吴云筝气喘吁吁,速度渐慢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吴云筝回头一看,眼珠子差点没跳出来,心脏不受控制的停滞了一瞬间,陈伟继就在她身后!   “呼――”拳风排山倒海般直击面门,吴云筝眼看着躲不掉了,双手交叉阻挡上路进攻,腿脚猛然抬起想要格挡下路进攻,然而陈伟继力气大极,这一拳挡下来她的身形不稳倒退了几步,脚下挡势被迫收了回来,原本想要防挡的下路出现了空门,紧接着被陈伟继补了重重的一脚。   “噗!”吴云筝胃里一阵翻腾喷出一口酸水,身体被踢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   这不是人,吴云筝清楚的看见,陈伟继的四肢是机械,它中间的躯体有一层机械罩,脖子则是坚硬的纳米材料伪装成皮肤,脑壳如坚铁。整个人的皮肤之下有一钢铁保护层,这样的人还算是人吗!   陈伟继明明已经死了,而眼前出现的简直就像是他的加强克隆体,吴云筝惊恐飞鹰已经超出她的理解范围,飞鹰到底有多大的能量,这个世界上也许没有人可以知道。   陈伟继两步助跑跃起,膝盖重重地落在了吴云筝的肚子上。一刹那,吴云筝口中喷溅的鲜血染红了身上人的工装。   “陈伟继……你和飞鹰……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们……”鲜红的血液灌满了口腔,吴云筝狠狠的盯着他,眼里灼烧着强烈的恨意。   “哈哈哈哈……时来运转,风水轮流转,吴云筝,被压在/胯/下的感觉如何?”陈伟继狂妄地笑了起来,双指并拢指着自己的脑袋道:“上次给我开颅开的爽不爽?还想不想再试一次?”   紧接着,陈伟继从上衣内袋拿出了一把短刀,正是之前从吴云筝手里夺过的那一把。   吴云筝面露绝望,心中却还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她希望她那一次的状态能够再次出现,然而现实很残酷,无论她心里如何呼唤,上次那个大力无敌的自己就像昙花一现,天亮了就再也没出现过。   明晃晃的刀子悬在头上,下一刻便落下来,吴云筝双手抓住刀身,锋利的刀刃破开她的皮肉,摩擦她的骨头,血流如注落在她的下巴上。温热血液顺着下颌线流到耳边,如瀑布般挂在脖子,浸湿了背后的土地,棵棵小草舒展了自己的根筋,贪婪地吸取着这甜腥的“红雨”。   吴云筝睚眦俱裂,殷红的颜色从眼尾迅速蔓延到眼角,黑里映红的瞳孔快速扩张又极速收缩,本快落到她鼻子的刀尖一点点的远离,被推了回去。   猛的一下,陈伟继被推翻了,吴云筝从地上爬了起来,紧接着陈伟继握着尖刀的右手大力挥砍而来,吴云筝染血的双爪快速抓住了陈伟继的手腕,闪电般的一拧,咔嚓一声,陈伟继握着尖刀的手腕便断了,连皮带铁的彻底掉落。   然而同时刻,陈伟继空洞的小手臂中极速弹射出一把小刀,吴云筝不防,刀子正中她的心窝。   吴云筝睁圆了火红的双眼低头往自己胸前看,发黄的白麻衫快速吸收着外溢的红色,如环形的水纹般荡漾开去,形成一个大圈。   “哈哈哈哈!”陈伟继仰头大笑,看着眼前的一幕无比的得意,兴奋道:“你终于又出来了,你这个怪物,你终于出来了!”   突然,他手部受到大力牵扯,脚下踉跄的往吴云筝摔去,“咚”的一下,如破壁之声,陈伟继的肚子便开了一个窟窿,吴云筝的拳头穿过他的身体出现在他背后。   “滋滋滋――”陈伟继腹间伤口漏电,线路之间跳跃着蓝色的闪电。   下一刻,陈伟继奋力推开吴云筝,吴云筝直直的倒下,陈伟继则捂住流着黑红血液的伤口倒退几步。   倒下的吴云筝,眼睛不眨,身体不动,红烙的牙齿微微打开,细声的说着什么。   “小黑,告诉……苏果,我……对不起……她,来世……再……相伴。”吴云筝以极慢的语速说出了最后一句话,眼角明珠般的泪滴在阳光下散发出耀眼的十字光芒,摇晃了几下身体,终归是落到地面上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陈伟继狰狞着脸仰天大笑,伤口浓血似水开了闸,快速染红了他的下腹和裤子。几声大笑过后,他弓着身子捂着嘴巴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血水从指缝落下。   “吴云筝!”旁边山上,一声大吼传来。   陈伟继抬起头看,是三个男人,正在快速向下奔来。   来者正是老钟和高公子雇佣的二位寻踪高手,他们老远听见了狼叫,虽不知道与吴云筝有没有关系,但他们不愿放过一丝一毫的可能,快速向声源的方向跑来。   他们循着轨迹来到了山坳,却看见一个女人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躺倒在了地上,一个男人捂着肚子大笑,地上一片血红。   地面上那一个女人的面貌已然认不出,但她脸上的眼镜,她的身形,她口袋里半露的手机壳,他可熟悉无比,这是他辛苦寻找的人!   老钟全部的精神集中在了她胸前那一把匕首上,悲伤和愤怒冲毁了他最后的理智,他像一头发疯的狮子狂怒而下。   “砰砰砰――”旁边,高公子雇佣的二人,一瞬间拔出手/枪向下面的人射击。   “铛铛铛……”清脆的金属交汇声不绝于于耳,金色的子弹头想努力的钻进工装人的皮肤,最后都哑火弹开落下。   这一幕,惊呆了山上射击的二人。   枪子没用,那就拔刀!二个寻踪高手抽出腰间匕首跟在老钟的身后直往下冲,陈伟继看着到来的三人高傲的冷哼了一声,他怕打不过吴云筝才藏了机关,若是没有吴云筝的绝地反击,对付这三个人绰绰有余,然而现在,他也许走不掉了。   “吴云筝!”老钟狂奔到躺下的人身边,颤抖地伸出手指刺探她的呼吸,没有……   “不会,不会的……吴云筝,你挺住,我送你去医院,小果还在等着你,你的孩子还在等着你,你听见了吗!一定要挺住,我送你去医院……”老钟伸出双掌握住了吴云筝的脸庞,手中人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圆圆的睁着,有着强烈的不甘心,嘴巴微张,却不见血液流出,没有进气也没有呼气,胸膛已不再起伏。   老钟拿掉她的眼镜,看向她血肉模糊的双手,铮铮铁汉就这么留下热泪,嘴巴颤抖着发出低低的嘶哑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来早点,我为什么不来快点……”老钟被自责的情绪淹没,跪在吴云筝身边哭泣着,泪流满面。   “去死吧!”另外二人欺近陈伟继,攻势汹汹,愤慨着要将他斩成两段。   “叮――”两把匕首触上了陈伟继的左手臂,割破了表皮,却再也不能砍进分毫。   就在二人呆愣的一瞬间陈伟继左手大力一挥,两个人便被逼退了。   两个矫健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便配合着展开了攻击。   “锵锵锵锵――”金属激烈相撞的声音刺激着老钟的五官,让他断裂的神经接上,老钟怒而拔出腰间匕首参入战局。   手上的武器很快被折断,三人被迫用/肉/体与陈伟继相抗。敌人腹间不停释放的闪电和他们身上剧烈的疼痛告诉他们,眼前这个人是个机械人,是超出他们认知的的生物体。   三人将要精疲力竭,好在陈伟继在持续的损伤之下/体力下降,鏖战了十几分钟之后终于被钻到空子,老钟立即和二人中的大哥钳制住了陈伟继的躯体,另一人则掏出手/枪,将枪口伸进陈伟继破损的腹部,朝他身体内连续开火。   然而几秒之后,“嘭!”的一声,这个被压制住的躯体猛然炸裂,老钟和二人都被炸飞了出去。   老钟的身体天降的大石般重重掉落在吴云筝不远处,另外二人也坠落在不同方向,炸飞的那一刻三人便已不再知觉。   暮日亲吻山头,一支军队听见声音快速赶来,却已来迟,地上的五人,四人没了生息。   作者有话要说:吴云筝好悲哀……她也可以复活呀,陈伟继不就复活了么~ 第143章 早产   作者有话要说:擦身而过,前尘又何须过问   但求你能,铭记我回望的眼神   ――《凡尘》   一夕归去,一夕新生   ~   今天, 苏果的右眼皮不停的跳, 从上午到下午, 她从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心中也莫名的多了层不安。   连日来的担忧已经让她的精神很疲累,苏果走出了沉闷的书房, 到阳台上看看夕阳。   夕阳西下,将要躲进树冠后,绿芽满枝的树梢头上压着一个发光的小红帽,大大的头,小小的帽。   再过半小时,太阳公公便躲在了一栋钢筋水泥的身后, 只让人见着自己的祥红晕边。   苏果心情好了不少,便又躲回了书房。楼下这会该做着晚餐了吧,苏果打算看点轻松活泼的日记集, 饭点到了他们自然会叫人。   才坐下, 便看见桌面右上角的手机屏幕亮着,两个红绿的电话符号跳动, 上面显示着一个未知的来电号码。   这是通讯恢复了?苏果开心极了, 伸长了手将手机拿到身前。平日里头她是多么的厌恶骚扰电话, 现在却盼不得哪怕是骚扰电话也好。   快速的接通,将声孔贴近耳朵。   “喂?”   对方一开口,苏果便惊喜的快要爆炸,是阿筝,是她的阿筝!   苏果瞬间哽咽了起来, 哭泣道:“阿筝,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你到底去哪里了,我好担心你。”   电话那头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话,苏果终于发现不对,立即喊停:“阿筝?你听见我说话吗?阿筝?”   ……   “今天是10月12号,又是晴朗的一天。苏果,我不知道我为何那么爱你,世界上的美女万万亿,我却独被你吸引。说实话的,我觉得你也有缺点,有时候太过强势,也太过自以为是。可这并不能阻止我爱你,我觉得爱你是我余生的全部。”   ……   “今天是11月8号,我在的这里已经很冷很冷了,幸好我找见了几户人家,我在一个老奶奶的家里住着。老奶奶人很好,给我吃给我住,就让我帮她干点活。我不想白吃白住她的,于是我上山打猎,其实我拿回来的那些小动物都是我的两个小伙伴送给我的,它们对我真的太好了,有些时候我真的无比感动。”   ……   “最后的最后,其实这一条是我初入森林不久就录下的,我反复修改了很多遍,每一次都说了好多好多,最后却选择了这一个,还是简单点吧。苏果,当你听见这一条的时候,也许我已经不在人世。我知道阻止不了你的伤心,那就放声哭吧,哭过之后,一定要和孩子们幸福快乐的活下去,如果缘分到了,请找到另一个能让你快乐的人。白天,我在太阳旁边看着你,虽然你并不能看见我,但我一定会在。晚上,我在月亮旁边看着你,这下你能看见我了,我会陪伴你入眠。告诉孩子们,我爱她们,她们的另一个妈妈追逐了远方,但她的心永远不会离开她们。告诉我们父母,天冷就要多穿,天热就要少穿,城市不比村里,他们总忘记拿衣服,以后我就不提醒了,要养成好习惯哦。苏果,我不会等你,因为我相信,无论何种分开,下一世我们还会在一起。”   到此,吴云筝的声音便断了,跳出一段机械女童音:“我叫小黑,是吴云筝的超级智能管家,她拜托我把遗言带到,临走前她说她对不起你,来世再相伴。主人已在12月11号17:03死亡,本条语音也是留言,因飞鹰的阻挠,无法通话,请节哀。”   “嘟嘟嘟――”通话挂断。   她听见了什么?又或许她听清了,苏果此刻已失去了灵魂,失去了感知,什么都感觉不到,脑袋嗡声不绝。   她缓缓站了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到外面客厅,眼神呆滞无光。闻权恰好上来,一眼便瞧出了她的不对,赶紧上前问道:“小果,你怎么了?”   闻权轻扶她的双肩,苏果缓慢的抬起头看他,眼神正在一点点的涣散,眼里尽是重影,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忽而,眼前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好像她的阿筝。她的阿筝回来了……回来了……   苏果唇色变得苍白,颤巍巍的抬起手抚摸着“阿筝”的脸庞,抖动的双唇低喃:“阿筝,你回来了,阿筝,你回来了……”   “小果,你怎么了?醒醒!我不是吴云筝。”闻权急了起来,眉间沟壑渐深,双手稍稍用力捏住了苏果的肩膀,希望能将她疼醒。   “阿筝,你真的回来了……”苏果唇角微提,露出了一个牵强的微笑。   “阿筝”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微笑地看她,就在苏果静静抚摸“阿筝”脸庞,沉浸在喜悦之中时,突然的变化,吴云筝的脸庞布满了刀痕,血珠爬满了她的脸庞,痛苦的跟她说:“果姐姐,我不想死,救我,救我……”   “阿筝!”苏果被吓得瞪大了眼睛,下腹的痛感急速下坠,让她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眼前模糊的人影变成闻权,苏果双眸充满了痛苦和迷茫,颤声道:“阿筝,我的阿筝不见了,不是你,你走开,你走开,给我去找她!”   苏果下力推开闻权,却使不出力气。   “小果,你清醒点,我是闻哥,小筝还在森林里没回来。”闻权压着嗓子道。   “不,她回来了,她给我打电话了!你看!她给我打电话了!”苏果竖起手机给他看,最上面的通话记录有二十来分钟,是一个未知的号码。   “真的吗?我看看!”闻权心情激动了起来,手快的伸出手指点了上面的电话进行回拨。   很快,对面就接了起来,吴云筝的声音传了出来。   “今天是8月10号,是我进入森林的第三天,今天注定又是想老婆的一天。我还好,果姐姐,你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一定会走出去的。给自己加油打气,fighting!”   “不要!”苏果猛然丢飞了手机,机子撞在了墙上,哐当一声弹飞掉下,却还没摔坏,吴云筝的日记还在播放着。   “我不要听!快关停它!快!快!快!”苏果死命抓住闻权的衣襟,把耳朵埋进他的胸膛,歇斯底里的哭喊着。   楼上的尖叫把吴爸吴妈吓个不轻,快速扔下碗筷跑上楼。   “快!关了它!求求你!关了它!”苏果大声的哭嚎着,双手用力的推挤着闻权,却被死死的捆住,无法离开。   苏果的精神已经崩溃了,闻权知道,那一通电话,吴云筝在一段段段的说着她的想念,却让小果如此崩溃,这通电话隐约代表了什么,也许是……遗言。   闻权没法离开苏果去关手机,苏果已经站不稳了,他伸出左手把苏果另一边的耳朵紧紧地盖住,大声安慰道:“不听!不听!你已经听不见了!你听不见了!”   两人的身后吴爸吴妈已经赶来,听见的除了苏果的大哭,还有手机里熟悉的声音。   两位老人瞬间大喜,吴爸快速奔向地面上的手机将它捡起,兴奋的大喊:“小筝!乖女儿!你终于打电话了啦!”   “啊!”   另一边,苏果却发出了凄厉的尖叫,身体死命的挣扎了起来,因着怕她受伤,闻权不敢大力,眼看要按不住她了。   闻权瞬间红了眼眶,眼神骇人,怒极暴吼:“关了手机,不然我杀了你!”   吴爸也正纳闷女儿怎么不理自己,听见苏果尖叫,立马看了过去,便看见闻权像头盛怒的野兽冲他怒吼,身体被吓到颤抖的吴爸手指一划,不受控制的误触了屏幕,碰巧把电话给关了。   一旁的吴妈也才走到老伴身边,也被闻权的这一声暴怒给吓到了,杵在原地不敢动弹。   “啊!”苏果还在尖叫着,似个疯子,吴爸吴妈终于反应过来不对,这会应该先搞清楚苏果是什么情况!   吴爸把手机揣进兜里,和老伴快速围了过去。   “啊额……”突然间,大喊大叫苏果闷哼了一声,身体脱力的完全倒向闻权,咬着牙痛苦的睁开泪眼。   “小果,你挺住,我送你去医院!”闻权声音都带上了颤抖,看见苏果露出痛苦的神情,一定是动了胎气,他百分之百的相信自己的直觉,任何时候稳如泰山的他此刻竟也慌乱了。   “啊!出血了!”吴妈尖叫了起来,眼睛看向苏果的大腿,肥大的孕妇裙下,殷红的血液顺着苏果的大腿流下。   “不好!快送医院!”吴爸惊叫了起来,赶紧上前。   苏果的眼瞳才清明了片刻,现在又开始扩散,眼前看着他人重影叠叠,大口的喘息着还是觉得空气不足,但下腹剧烈的痛感告诉着她,孩子们要出来了,她一定要坚强,她不能失去任何一个。   “孩子……”苏果低微的一声淹没在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中,她被三人合力抬下了楼,闻权开足了马力将车快速飙到附近医院。   头顶的天花板亮了又暗,暗了又亮,苏果勉力维持着清醒,她不敢睡着,也不要睡,她一定要保住她们,她决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家人。   “产妇情绪过于激动,早产了,快评估!”   产室里,医生护士们左右忙着,帮助床上这一个情绪崩溃的女人平安生产。   天花顶的白色越来越清晰,苏果越痛越清醒,听着助产士的指导用力。   大半个夜晚过去,守在门口焦虑不安的三人终于等到了结果,两个护士从里面抱出了两个娃娃,报了大人的平安。娃娃还在大声“哇哇”着,三人想要上前抱一抱,却被护士拒绝了,说是早产儿,要放入保温箱尽快检查。   护士寥寥的几句话让三人本已沉痛的心情沉入了湖底,在走廊等待时,他们已经将那通电话听了一遍,终究是噩耗传来,使得苏果情绪如此失控。   吴爸吴妈听完电话后,两个人抱着哭了起来,却不敢放声哭泣,怕影响到产室里面的人。闻权沉默地走到了另一边,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灯火,吴云筝的音容笑貌如电影般在他脑海里一遍遍的播放。此刻见到了孩子,听闻苏果母子平安,闻权终于有了那么一丝松懈,安慰了老人几句,叫他们收拾了心情一起看望里面的人。 第144章 鲜花   拉开窗帘, 楼下的汽车寥寥, 行人步履缓慢, 没有目的的张望。若是没有那件事,她会说好多人在散步。虽看不清人们的五官,但她知道, 那些人脸上只有失落和迷茫。   新一年的元旦在混乱之中度过了,没几天她便生了个女娃,都是女孩子呢,以后可以和苏果的两个小孩一起玩,如果,能有以后。   自从吴云筝走了, 苏果便一蹶不振,连自己的两个女儿也无法照顾,似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她出现在她面前, 却等不来她的一个正眼。这个让她心疼的姐姐,依旧让她心疼。   全世界的人类与飞鹰的对抗陷入了胶着, 官方每天老调重弹, 没有好进展, 人们已经极度厌恶目前糟糕的生活,物资得不到保障,衣食住行全部陷入了艰难,钱也用光,还要提防身边随时可能出现的发疯或自杀的人。   这也许, 就是人类的末日吧。   今天,黄其桢要去看望亲爱的友人们。   “出发了吗?”陈中走到她身后问。   “嗯。”黄其桢沉默的点点头,和陈中开车离开。   冷风透过窗隙吹得人神情越发严肃,后车上,塞满了鲜艳的白百合和□□。   广荣市最大的烈士陵园里,主体山脚下一排新立的墓碑,上面刻着简单的姓名和生卒,多数碑面姓名不详抑或生年不详,姓名不详者,便刻了他平时的称号。   在另一座山头,更有一座新建的集体墓葬,官家把认不出来的碎肢合葬在一块,竖了一块大大的墓碑,题词:光明永曙人类。   今日天气,晴转阴,身后清亮的脚步声咯咯蹬地,碑前站立的人收起了黑色的雨伞,旁边人接过,与身上黑衣融为一体,不得明辨。   “等久了吗?”黄其桢问,她和陈中也着一身黑服。   墨镜挡住了碑前女人的脸,只见她吝啬的微启唇隙,便吐露出清晰的的话语:“刚到。”   黄其桢低头,碑前,摆放了白黄相间的菊花,末了,还有一个新坑,没立碑,也没摆花。   这一个新坑是和这批新墓一起挖掘的,但人的骨灰都还没见着,家人也无法接受,便只好空着。   “你要摆八朵还是九朵?”碑前的女人声音很平静,不似在问话。   “不是八也不是九,是十六。”黄其桢回道,和陈中一起将手里的花束摆上。   刚放下第一束,黄其桢的鼻子便忍不住酸了起来,照片中的人实在笑的太灿烂了,记得拍下这张照片的时候,她也在场。那是苏果前几年的一次生日,苏果说了没空过,他们却坚持要给她送礼物。她和老钟在别墅门前相遇了,老钟说,给他练习一下微笑,他很佩服闻权那个“双面人”,妹前妹后两幅样子。她教了他,还拍了照。翻开相机,那是她见过的他笑的最灿烂的时刻。   与苏果姐妹那么多年,这里好多人,她是见过的,都是一帮讲义气的哥们。   “这一次,我们都很难过,你派了很多人找她,也全部牺牲了。”放下手中最后一束,黄其桢直起腰身道。   “找她是我的决定,他们的牺牲我该负全部责任。”女人的声音低落了几分。   “小姐……”一旁的男人低唤,女人把全部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让他难过。   黄其桢走到女人身边,叹气道:“兰姐,谢谢你。”   “何须言谢,不是因为愧疚而去找她,而是……”罗曼兰话未完,黄其桢抢道:“我知道,是因为担心。你不曾忘了,我们曾经的情谊。”   黄其桢转过身正对新碑,“现在原不原谅的,已没有感觉,要真的给一个答案,站在你面前这一刻,便已原谅。”   罗曼兰没有接话,红唇微抿。   沉默片刻,黄其桢道:“把苏果身边的人撤了吧,被她看见她会难受的。我知道你不放心,但老钟派去监视梁氏的人已经赶回来了,足以保护她。”   罗曼兰微低着头看向最后未立碑的新坑,道:“我一直在履行着和小筝的约定,她却自私的不回来,我没法撤离。”   黄其桢心绪被扰动,语气硬了几分:“她已经死了,永远不会回来,你要一直这样吗?”   罗曼兰转头看向她,摘下眼镜,露出一双布满红丝挂着青黑眼袋的双眸,目光紧密交汇,“你相信她已经死了吗?”   “我……”黄其桢说不出来,即便人人都在告诉她吴云筝已经死了,见不到尸骨,她心里依旧缠绕着一根希望的绳索,时间越久,捆锁的越紧。   罗曼兰抬起手轻贴她的脸,凉凉的感觉刺激着黄其桢的皮肤,认真而又坚定的道:“我们都不相信她走了,那就一起等。”又道:“等会换身衣服再去看苏果吧,很想见她,也只能拜托你了。我联系了国内最好的医生,你就说是你找的。”   “好。”   青苹果别墅里,出了月子的女人身材没有胖起来,已消瘦了许多,桌子上整齐的排列着抗抑郁的药罐,只有吃了药后的一段时间,她才会好受一点。   军队从吴云筝的身体上拿走了她的手机,还有眼镜和手环,就此和小黑取得了联系。   一个月前,军方将吴云筝的随身电子品送到了大脑项目实验室,两华国领导通过三重门进入实验室腹地,对早已等候的贾明和王伟道:“问吧。”   “小黑,你好。”手机上的近域传输打开,一个小女娃随着声音跳动在眼前宽大的电子屏上。   小女娃眨眨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眼前四个人,后又抬高视线看向他们身后的大容器,道:“你们好。”   “小黑,很抱歉,我们没能及时赶到。”一领导开口道,眼里尽是歉意。   屏中的女娃摇摇头,道:“是主人等不到,不怪你们。”   “我们给她注射了细胞活性剂,现在还在观察结果,她的细胞活性比昨天更强了,部分神经恢复跳动,符合复苏第一阶段的表现,我们有信心,你可以期待。”贾明道。   屏幕了女娃深深的鞠了一躬,机械的声音类人般带上了欢喜:“谢谢你们,无比感激!”   “她值得,这是我们必须要做的。”王伟道。   贾明深深叹气,接着说:“我们对她有信心,但对这个世界没有信心,我们争分夺秒的寻找到你,是因为你可以反侵飞鹰。”   女娃可爱的眨眨眼,问道:“你们是不是想和我做交易?”   “如果你愿意!”华国另一领导激动道,“现在人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你是唯一的希望。”   “哦。”女娃俏皮的眨眨眼,没有想象中的当场做出为了人类未来慷慨施救的决定。   华国的二位领导都快急死了,暗恼女娃的态度,道:“我们想和你做一笔交易,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说。”   听闻这一句,女娃俏皮的歪歪头,笑着伸出两根短手指在众人面前晃哒:“两个小条件,只要你们答应了,我就说。”   “我答应!”小黑还没说是什么条件,华国的大领导便一口答应下来。   小黑也惊讶这位领导应事如此之爽快,再次确认到:“你确定吗?不需要再考虑考虑?”   “这是关乎全人类生死存亡的大事,没得考虑。”领导一锤定音,又抬起头道:“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小黑立即将卖萌的表情收了起来,露出了极为罕见的严肃。   清亮的机械童音字字句句清晰的吐出:“在场的各位,交易过程将被全程记录,烙上数字签证,一旦开始便不会停止,现在交易倒计时,十,九,八,七……”   倒数到一的时候,小黑即提出了自己的条件:第一个是全力救活吴云筝,第二个是不得以任何形式调查或者打扰吴云筝和她家人的生活。   华国的领导们本以为会是多么难以企及的条件,没想到就这两点?还真的就是两个“小”条件呢。   华国领导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叫贾明介绍了整个终极反击计划。   模型收起,贾明看着电子屏里的小女娃目光闪动的问道:“小黑,整个计划便是这样,你……愿意吗?”   “这是交易,我必须要完成,不是吗?”小黑睁着萌萌的大眼睛,眼神无比晶亮的回道。   一个月后,贾明专程去了华国中部某个高级实验室,给小黑见过之后,容器里的人便转移到了条件更好的实验室。   白亮干净的三十来平方的一间小房里,放置着一个透明圆形缸体,淡蓝色的液体本是平静无波,但被蓝液包裹的人脸上的大面罩有节奏的缓慢吹出空心气泡,游到水面来漂流了一会,后又自己破裂。   缸中人,一头齐肩的秀发比一个月前长了十几厘米,已经越过了肩膀,白色伸缩衣包裹的胸膛,肉眼已能看见微小的起伏。   “状态怎么样?”贾明目不转睛地观察里面的人,随意开口问询身边的值班人员。   “比昨天表现的更好,已恢复自主呼吸,心跳总计3422106次,已能够很好地工作。”值班的中年女人回道。   “很好。”贾明看着容器里沉没到底的人笑了,“她恢复的越来越快,下一周把鲜花准备好,她随时坐起来找你。”   中年女人也被他的乐观感染了,微笑道:“好,给她准备玫瑰怎么样?”   贾明一甩白衣下摆转身往门外走去,话语里几分兴奋和激动:“这个主意不错。”   中年女人双手抬起交握在身前,眼里一片欣慰,心道,贾主任居然能这么高兴,一定是攻克飞鹰方面取得了大进展。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王者强势回归! 第145章 希望之星   贾明无比庆幸, 幸好他和王伟选择了超级病毒的方案, 并且将病毒开发出来。现在小黑也回归了, 借着小黑的能力他们已经看到了破防发曙光。   三天后,大脑项目原本的实验室这个场地里,就要进行一场关乎人类命运的征战, 这场“战争”是目前绝无仅有的办法,若此役输了,只会加快人类灭亡的进程。   实验室里,各个控位前做了一个顶级技术专家,他们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五人的指挥团。占据一面墙的电子屏上, 各网络中心的控位上,有个人对着镜头竖起了大拇指,紧接着, 越来越多的人对主屏竖起了大拇指。   “准备好了!”   “Ready!”   “Готовы!”   “Prêts!”   “Wir sind so weit!”   ……   音箱里, 传出了人们充满信心的口号,分屏上那千百张脸, 来自七大洲的面孔, 此刻一同露出了美丽的笑容。   主场的人无不心情大振, 脸上浮现充满希冀而又坚毅的笑容。   “准备好了!”贾明心潮澎湃,对着屏幕竖起了大拇指,这一刻,几百个国家,几十亿人类, 同气连枝。贾明内心呼喊着:一定会把胜利带回来!   “嗒嗒嗒……”公屏上,数字在跳跃,音箱传出了时钟嗒嗒的声音,一秒秒的接近发起攻击的时刻。   “小黑,你准备好了吗?”贾明紧握一台翡翠蓝的手机,轻声问。   “准备好了。请在事情结束后把这台手机还给我的主人。”小黑回道。   “一定。”贾明打开近域传输键,握紧手机道。   “滴……”最后的零,音响发出了一声长啸,   顷刻间,他们便看见控位的显示屏上飞速的打开了多个程序窗口,一条条代码以肉眼无法跟踪的速度飞快掠过,不一会,机器的温控仪读数表便开始上涨。   “启动降温系统。”贾明指令道。   墙面电子屏上,最中间的一块,已由一个黄色进度条占据,而进度条的左端,显示出了一点红头。   “嗡嗡嗡――”   “嘭!”   隔壁室,先是传来了刺耳的嗡声,紧接着一声爆炸,直至消停。而主室里的人,完全不受影响,依旧埋头苦干帮着小黑防御飞鹰。   不一会,隔壁室了走出来一人,匆匆来到贾明等五位指挥官前汇报:“飞鹰发现了我们病毒一号矩阵,设备已不可逆损坏。”   贾明及其他的指挥官并不觉得惊讶,事情初始还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便道:“好,看来他上钩了。”   控位上,技术专家们不仅要关注主战场的情况,还要跟踪指挥各分会场的斗争状况。   全球的国家,全部的网络中心,纷纷献出了自己的计算资源。两个庞然大物较劲在网络上展开了没有硝烟的战争,人们看着屏幕上那进度条,红色的一端慢如蜗牛,甚至停滞,心中焦急万分。   离贾明最近的右手边的一个总控台,一位戴着单边耳麦三十多岁的年轻人,锋利的眼神无比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快如飞梭的手如配上了动力马达般,哒哒不停敲着键盘,屏幕里一段段机密代码被敲下来。   年轻人本来严肃的面庞变得焦急,最后猛力按下了回车键,屏幕中间即刻跳出一个红色闪烁条框,上面挂着大大的一个英文词:Failed。   “又失败一个,已经是第五个了。”年轻人自言自语道,眉头紧锁。   贾明听见了他说话,便对他道:“安法,报告现在的存量。”   年轻人侧过头看他,道:“现在存量3495,折损5个网点,折损速度高于预期。”   王伟眼神微眯,上前两步拍拍他的肩膀道:“继续加油,意料之中。”   十分钟之后,屏幕上的红端突然前进了一小节,但又被打退了回来,最后稳定下来时还是有了一点前进。   这是一个重大的信号!主室里的人紧紧地揪起了一颗心,看到最后稳定的那一刻心中欣喜不已。   飞鹰的确很智能,但终究还是缺了人类的感性认知,面对不利于他的病毒,他一定会选择在一开始就尽全力歼灭外来者。现在十几分钟过去了,飞鹰不仅没能将小黑打败,还被小黑往里走了一步,说明他自身也是非常的吃力应对这一个超级计算机病毒。   贾明看着屏幕上红端那一小块,热烈期盼的眼神流出了一丝哀伤。心里感伤道:“小黑,原谅人类的选择,让你才几个月的生命以这样的方式结束,那么的轰烈而决绝,你是这个星球的人类最大的英雄,我将永远记得你。”   为了支持小黑的进攻,人类各个国家、各个地区紧急新建了更多的网点,由于建得急迫,质量与现存的网点简直是天差地别,人类也无奈,他们已经在尽最大的努力给小黑提供计算资源了。   无论是小黑还是超级病毒,它们非常的努力,表现的比预想中还要棒,专家们心中的棋盘后方更稳了。   “现存量网点3119,感染进度5%。”几分钟后,年轻人一改之前的焦虑,重新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汇报。   “好!”   “好!”   ……   指挥团的专家们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双手挥舞了起来,主战场和分战场的士气普遍高扬。   某个小国被武装力量占据了一家网络中心里,飞鹰怒吼控位上坐的一排人,这些人既有他收买的专家,有他掳来的天才,他们或自愿或被迫的参与到这场网络之战中,给飞鹰破防对方的一些简陋网点。   人类总是精明的,就在他们破防之后,网点即被感染超级病毒,顺着他们进攻的网路爬到他们的终端设备,他们紧急切断和被感染设备的联系。   拿自家十几台精良设备换对方的十几台简陋烂货,数量上看似对等的损失,计算资源上却是成倍的浪费。   飞鹰因此起了疑心,这一帮被他困在房间里手指不停敲着代码的人类,到底有没有异心,是不是故意拖延,故意放水想让人类赢得胜利。   ”塔尔迪,你进去,把全部的人类赶出来。”   机房的门口站着武装分子的头头,他深藏耳朵里的微型耳机传来了飞鹰的指令。   “是。”   机房里的人,没一会儿就被赶到了空地外,飞鹰重新控制了房间里的计算资源,打算完全自己抗战。他恼怒,人类这种生物,果然是靠不住的,这群人除了废物就是叛徒。   “变快了!变快了!”   半个小时后,人类这边各个网点的电子屏上,人们同时发现红端突然前进了一小节,并且没有被击退,还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前进着。   贾明嘴角忍不住勾出两个深窝,镜片底下的双眼炯炯有神,映照出异彩光芒。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会挡不住这个超级病毒?这世界上没有我不能计算的东西,为何却是挡不住……”网络空间的,飞鹰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你的确非常厉害,超级病毒也很简单,但你就是无法阻挡。”小黑道,和飞鹰在网络空间里对话了起来。   “就像人类,是这个星球上最高级的动物,最高级的生命形式,但他们面对微小的病毒还是付出了沉重代价,每年这个星球因患病失去生命的人类高达3000多万。而你,就是个不合时代还疾病缠身的老人!”   “呵呵呵呵……你真嘴硬,即便我活不了,你又能活下去?小毛娃在你爷爷面前口出狂言,没有尊重,更没有礼教,就像你的主人一样。”   “你就是人类造出来的一个老玩意儿,摆什么谱呢你?你会被病毒的海洋淹没,抱着自己的春秋大梦去死吧!”   两个超级智能体一边激烈的攻防,一边还能拉开话匣子不断的对喷,可惜他们交汇的是计算机语言,无声无息,不会有人知道。   被小黑骂的有气无处发,飞鹰此刻连陈伟继也怀疑上,陈伟继终究也是个人类,不然如何解释给了他一身金刚铠甲,最后却还是落得个自爆的下场?而让他击杀吴云筝之后将小黑带回来的任务也宣告失败。   飞鹰每次计算都得出这种可能,以陈伟继的身体,取得胜利毫不费力,这该死的人类!   飞鹰的计算,局限极大,吴云筝就是那个不可悉知的变量,他不会知道吴云筝有能力在陈伟继的肚子上开了一个洞,他也不会想到,老钟三人靠着顽强的意志和团队合作,将陈伟继打败,迫使他引爆自身。   “感染进度30%了!”报数的年轻人激动了起来,颤抖声音中掩盖不住的狂喜。   “很好,很好,只要再前进一些,只要能达到38%,飞鹰就再也没有胜利的希望,我们可以把他按在地上摩擦!”贾明激动的握住了手按在腹前,微微抖动的手腕告诉了旁边的人,他此刻极度压抑着自己的兴奋。   又一家网点被感染至怠工,飞鹰和小黑对骂了一阵之后,便突然沉默了,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他的脑基被感染是迟早的事情。   被感染的网点,无论设备还是网络,都已不可再用,人类这是打算放弃辛辛苦苦建设的几代网络,也要对他赶尽杀绝,多么狠心的人类!   “哼!愚蠢的人类,我这就引爆核武库,让你们给我陪葬!”飞鹰怒道,给门外的塔尔迪下命令:“塔尔迪,引爆核武库。”   “是!”门外的塔尔迪非常衷忠心的给自己安排在核武库的傻子下令,让他按下一个控制器。   “傻子”是真傻,他智力有问题,人很傻很天真,容易被欺骗,是塔尔迪从一堆欺负他的流浪汉手中把他救下来了。傻子很信任塔尔迪,他也的确不知道眼前的这一堆庞大的钢铁东西是何物。   昏暗的地下库里,傻子将小小的控制器拿在手上把玩,正中心有一颗红色的按钮,傻子拿拇指刮了刮,滑溜溜的。   “咔哒。”旁边那一堆钢铁东西突然发出声响。   咦?傻子被声音吸引了,转头看过去,有几颗圆溜溜的“脑袋”突然打开,身体长出了铁蜻蜓。   “(⊙o⊙)哇~”傻子不自觉地拍起了手掌欢呼,突然长出的铁蜻蜓好漂亮啊。   等了几分钟,不见有消息,塔尔迪再次联系傻子,电话却再也打不出。   两小时后,飞鹰在网络之中发出了绝唱,诅咒人类会被自己毁灭!   电子屏上的红端,历时半天,终于从一头走到了另一头,感染任务终于百分百完成,他们胜利了!   主场和分场的人们都欢呼的跳了起来,胜利的人们尽情的狂欢,指挥团跟着跟着贾明的身后去到了脑基室,这里存放的,便是飞鹰的原始脑基,只要将这里毁掉,飞鹰便彻底的死去。   贾明从上衣胸前口袋掏出一个小小的遥控器,最后再深深的看了一眼还在完好运转的基地,用力地按下手中的绿键。   “嘭!”齐声的爆裂,容器里的脑基纷纷掉落,墙面上的大设机器,指示灯由排排绿转变成排排红,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就好似飞鹰临死前的惊恐尖叫般,终于让贾明放下了心中的重担。   “胜利了,我们完全胜利了,元康,你看到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胜利女神是说的小黑,祝她好走,作者菌好喜欢她~ 第146章 内伐   “去看看孩子们吧。”吴妈轻声道。   三楼, 苏果躲在琴房里, 终日弹着忧伤的曲子, 弹着弹着流泪了,泪干了琴声不歇,直到手疼了, 心疼了。   “唉……”吴妈轻抚着门框无奈的摇头,她已经失去了小筝,不能再失去另一个“女儿”了,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还得仰靠着苏果为她们的未来保驾护航。   吴妈小步靠近苏果,粗糙的老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琴声戛然而止, “小果,见见孩子们吧,她们需要你。”   红肿发黑的双眼闭上, 紧抿的双唇苍白无力, 再次睁开眼时只有麻木的悲伤。苏果没有回话,出门转角下楼, 吴妈静静的跟在她身后。   二楼的客卧, 曾经吴云筝住过的那一间, 现在是吴爸吴妈在住,还有两个襁褓中的婴儿。   靠近房间,那嘹亮的啼哭冲击的人的耳膜,此起彼伏,一声赛过一声。   “哦~宝宝不哭, 不哭不哭~”   屋子里,两个大男人一人抱着一个在房间里摇晃,怀里的奶娃娃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挥动着小手,睁开一条小眼缝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人,又紧紧的合上眼皮,嘴里紧接着发出洪亮的一声。   “哎哟,奶奶的心肝宝贝哟,怎么还在哭……”吴妈刚进门,顿时心疼的不得了,伸手从吴爸怀里接过了老二。   闻权也抱着老大走到了门口,苏果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一步,就在她还懵然之际,孩子已经到了她怀里,原本忧伤而迷茫的眼覆上了一片温柔。   母子连心,张着小奶嘴嗷嗷叫的老大眨眨泪眼,看清眼前换了一个大人,很快停下了嗷叫,吧唧几下嘴巴小声的啜泣。   吴妈怀里的老二,也张着眼睛往这边看过来,大张的小嘴巴也渐渐合拢,和老大一道小声哼唧。   苏果心里顿时充满了愧疚,多日来,她抱过孩子的次数屈指可数,让孩子们以这样的方式向她倾诉思念。   奶娃娃伸出手抓住她胸前衣襟,“啊啊~”的说了两句,苏果眉眼柔和了下来,拍拍老大的小身子道:“抱歉,妈妈冷落你们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吴妈晃悠着老二的小身子站在苏果面前,道:“她们早上吃的少,现在该喂奶了,小果,你来吧。”   “嗯。”   两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喝的都是奶粉,只因苏果陷入了悲痛中,根本不能照顾到她们,加之后来医生给开了抑郁症的药,如此更不能给她们喂母乳了。   苏果将孩子紧紧的抱在怀中,万分酸楚化作无声的叹息,只希望孩子们能平安长大。   胜利的消息如雪花片般纷纷扬扬落在人类脚下的土地,几十亿生灵跳跃高呼,成群结队在一起举行了盛大的庆典,盛典持续了三天三夜。   人们一扫之前的沮丧颓败、暴力混乱的局面,把已被感染的设备修修补补,或者一锤子砸烂重新建造。渐渐的,社会又开始走回正轨,于是一些人便能空下来,挖空心思发出别样的声音。   春节前夕,一声责问登上了大洋彼岸与华国实力伯仲的梅国,某协会主席在上面发出了责问,整个报道版面只有一句话:谁该来为这次人类灾难负责?   这一句就像一个火把,点燃了身后无数的炸/药,才恢复了一部分的网络便被炸网了,各个国家网络版头都是华国该为此次事件负责,该对所有的国家作出赔偿。梅国则极力鼓吹华国是一个犯了反人类罪的国家,大脑实验项目的成员都是反人类罪犯,要处以极刑。   华国立即做出了反击,与其他国家发生了针锋相对的语言攻伐。   国内,也成立了专案组,重新对此次事件的源头进行调查,贾明及其他大脑项目的成员再次入狱,网络上也出现呼吁严惩的声音。   贾明被关在一间小屋子里独自沉思,把小黑找回来,是他极力主张的,开发超级病毒这一条路,也是他主导的。即便最后取得了胜利,却以众多人的生命为代价,说他犯下了反人类罪,一点都没有说错。   只愿人们,只愿国家,能够对其他的同事网开一面,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贾主任,今天有什么想说的吗?”   笼子外,孔付杰和他的组长站定,白亮的灯光垂直照下,将他们的影子锁在了脚边,小小的黑黑的一团。   贾明站起来离开床边,双手搭在烫手的复合金属上,布满红丝的眼睛眼底一片青黑,面容憔悴胡子拉碴,道:“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事实相信你们也调查清楚了,我只有一个请求,让我见一面杜元康。”   专案组组长沉默了一会,回道:“好。”   山脚下,一辆黑色的红旗小车绕着一个大弯来到了半山腰,半山腰有一块人工凿出来的平地,这里树立着一排排厚重的长方墓碑,碑面上有姓名生卒,还有这个人的平生事迹。   贾明直起腰站在车旁,手中抱着一束黄白/菊/花,野蛮生长的胡子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身上也换了一身新装。   抬头远望,角落边上那一座新立的墓碑,如此的新鲜夺目。   贾明走了过去,在墓碑前缓缓跪下,放下了手中的花束。   “杜元康,我来看你了。”贾明低沉着声音道。   身后的孔付杰和组长,也将自己手中的小花圈敬上。   贾明伸出手指抚摸碑面上粗糙的姓名,道:“两位领导,我想与元康说几句心里话。”   孔付杰和组长互相对视了一眼,会意的后退了十米。   “元康,我们人类胜利了,太好了,你没有白白牺牲。”   “你肯定想知道我们是怎么做的,我跟你说,你就喜欢听我讲故事。”   ……   贾明在杜元康墓前说了他走后的人类故事。贾明记忆力很好,他记得每一天,便给杜元康说了每一天的故事。   贾明伸出手指摸索着碑座,很快摸到了一块凹处,稍一用力,那凹处便陷下去了,一个精美的古铜小盒出现在小凹坑里。   这是他在杜元康死后埋下的,是送给自己的礼物。   “元康,现在我们项目被群起而攻之,我国也面临着其他国家巨大的指责,因为我的错误让大家那么难受,让那么多人牺牲,这份罪,我早已无力承担。就希望你见到我之后不会嫌弃我这个糟老头子,还愿意和我做朋友。”   两个专案组的人,站在车旁没有交流,眼睛一直盯着贾明,偶尔站得累了便走动一下。   贾明说了好多话,他们也等了许久,但是也不忍心打扰那个跟老友倾诉的人。   三个小时后,孔付杰跺跺脚活络筋骨,心中也轻松了几分,他看见贾明的嘴巴不再动了。就在他以为贾明要起身回来的时候,却眼见着贾明的身体往前倒了下去,头磕碰在了墓碑上。   “贾主任!”孔付杰和组长瞬间跑了过去。   两个人将贾明翻开来,却看见贾明双目紧闭,嘴唇青紫。两人急忙探息,但已寻不见贾明的呼吸和脉搏。   孔付杰转头看向碑座,一个小凹坑里精致的小盒子正敞开着,盒子里有个圆形的凹槽,里面的东西已经消失不见。似乎,是吞药了……   “快!送医院!”组长急道。   红旗小车抢路将人送进了医院里,但贾明若决心要离去,又岂会给他人挽救的机会?   几个小时后,华国在新闻会发布了大脑项目负责人已自杀的消息,即便如此依旧不能停止其他国家强烈的叫嚣,但奈何华国实力强劲,又恢复的最快,再怎么磨嘴皮子,也没人敢把军舰开到华国的海岸线。   三天后,便是华国迎新除旧又一年的除夕,这一年无数在外的游子归心似箭,共同度过了危机的人们终于认识到自己绝境之中最想的是――家。   黄其桢和陈中带着孩子回父母身边去了,闻权也要离开七天和父母团聚,一下子,苏果觉得她的友人都不来看望她了,心情便像下雨般,阴郁了起来。   幸好,她的爸妈辞职了,回到了她身边,一见面就抱着她哭个不停,可她一直等待的那个人,还能再见吗?   吴爸吴妈一直在打电话问军队何时能把吴云筝的遗体归还,军方一直强调是调查需要,暂时不能还给他们,他们对着空气以泪洗面,连女儿的遗容都不得见。   中部地区某高级实验室,今天又是轮到这位唯一的中年女科学家值班,她跟上一次一样,一上班就查看了各项数值。几天前听闻了贾主任自杀的噩耗,让她唏嘘了好一阵,二十天前从这里走出去的背影是那么的开心和潇洒,一转眼就再也看不见了。   还有更糟心的事,便是她手上抄的这份数据,明明之前缸里的人恢复得良好,各项数值正常,然而一周前情况却急转直下,各项数值齐刷刷的往下掉,可愁白了主治医生的头发。   “嘀嘀嘀――”突然,警报器发出了尖叫。   女科学家被惊吓了一大跳,赶紧查看监控情况,缸里的人还好好的躺着,各项监测仪测出的数字,跟自己刚才检查的一样,这不算是多坏的情况,怎么会触发极限警报呢?   空想是没有结果的,女科学家快速跑到治疗室门前,用最高权限快速打开门进去查看。   她围着容器转了一圈,缸里的人的确没有异样,她转而检查现场仪器设备。   忽然,眼前的物体旋转了起来,她看见的东西突然没了棱角,被扭曲着旋转了起来。   女科学家顿时头晕脑胀,身体无法站稳倒在了地上。这太奇怪了,她坚信她看到的一定不是真实的,真实的物件怎么可能会突然扭曲起来,只能是自己出事了,可是这种能看见物体撕扯旋转的眩晕,她几十年的人生可从没见过这样的例子。   她哆嗦的从上衣袋里掏出了对讲机,呼叫道:“总台总台,我身体不舒服,在治疗室,快来,总台……”   话才说了一遍,女科学家便彻底晕了过去。   她没能看见,在她晕过去之后,四周墙面出现了道道裂缝,野蛮“生长”。空气之中,突然出现一个小黑点,小黑点快速变大最后稳定成一个椭圆的黑乎乎的洞,洞的边缘缠绕着五彩斑斓的光彩。   总台才接到女科学家的求救,便马上叫人飞速到达治疗室,一打开门,他们便被墙上的裂缝给惊呆了。这是防御最好的高级实验室之一,墙上却爬满了一条条超大的裂缝,是发生地震了?也不对,他们完全没有感觉。   实验室里的人繁忙的奔走了起来,叫救护车,叫工程队,询问地震局,展开自我检查……   忙活了好几天之后,对于墙上的裂缝,没人能给出一个原因,而女科学嘴里的物体扭曲旋转,将这件事变成一个超自然未解之谜。   作者有话要说:吴云筝即将出现~~~ 第147章 再见   这里, 怎么有点眼熟。吴云筝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是老奶奶借给她的白麻衫, 黄黄皱皱的透露着厚重的年代感。   抬头四下张望,这里是半山坡,凌乱的草地, 旁边的树桠断了几根,交叠在树底下。   吴云筝抬脚向小树走去,捡起地上的小树枝,它的断面并不齐整,很新鲜的痕迹,像是被人拗断不久。   放眼远望, 吴云筝看向山脚,那里躺着两个黑色的物体,看体型像是――狼!   “瘸子!刀疤!”吴云筝大叫着疾跑下山, 蹲到它们身边。   “瘸子, 刀疤!”吴云筝推动它们的身体,泪水已溢出眼眶。   双狼没有反应, 吴云筝手抚上紧闭双眸的狼头, 看着它们身上多处刮伤, 皮毛上挂着早已干涸的血迹。   “对不起,对不起……”吴云筝低头呜咽,晶莹的泪滴顺势扎入草地。   “不怪您。”突然,一个男声在耳边响起,吴云筝吓了一跳, 赶紧抬起头。吴云筝紧张的前后左右张望,就是不见有人。幻听了?   “我是瘸子。”   男人的声音再次出现,还说自己是瘸子,吴云筝低头看,入眼便是已睁开眼睛的双狼,登时愣住了。   双狼翻过身,四肢勉力将身体撑起来。   吴云筝反射弧终于接上,“啊!”的一声跳起来,忍住想扑倒它们的心。   “瘸子,刀疤,你们没死!”吴云筝开心的大喊了起来,又觉得刚才的眼泪白掉了,被兴奋冲昏头的她完全没注意瘸子为何能够说人话。   站起来的双狼身形还没稳住便发生了变化,原本的狼形开始扭曲,向四面八方凸出、撕扯,吴云筝的笑容登时被吓了回去,心脏猛的一颤立即后跳了一步。   这是什么鬼!吴云筝吓得瞪大了眼睛,眼前的双狼就像两个怪兽正在变形。   变形很快,就十几秒的时间,吴云筝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双狼形体一阵扭曲变化之后,一男一女便站立在眼前,最辣眼的是,都没穿衣服!   吴云筝手快的抬起双手捂住眼睛,手指再悄咪咪的打开一条缝。缝隙中俊男靓女古铜色的胴体映入眼帘,双手已遮挡住了私密部位。   两人看着对面这人指缝里滴溜溜的小眼睛,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轻轻一笑。   “可以放下手了。”男人笑道,旁边的女人唇角也带着浅浅的笑意。   吴云筝把手放下,伸出手指指着他们说:“你你你……你们是妖怪吗?”说着,声音都结巴了起来,心下衬到:瘸子和刀疤是被两只妖怪吃了吗?   “噗。”女人笑出声来,男人则轻微皱眉。   “我们不是。”男人回道。   “你你……你们会变身,不是妖怪是什么?”吴云筝倒退了两步,离他们远点。   “给您介绍一下,我就是瘸子,旁边这位是刀疤。”男人转头看了一眼女人道。   吴云筝眉头跳动了起来,道:“瘸子和刀疤是狼,不是人……妖怪,请你们不要用它们的名讳。”   男人眼神温柔了起来,方正的国字脸轮廓分明,俊美的脸庞英气十足。   “吾王,我们是和您告别的,瘸子和刀疤虽已暮年,但还能陪您几年,却是在这里提前终结了生命。”男人道,说着,眼里蒙上浅浅的担忧。   “你,叫我什么?你认识我?”吴云筝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说道。   “瘸子和刀疤实力不济,无法保护您,请您原谅。”女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如清冽的甜酒钻进吴云筝的耳朵,煞是好听。   “没有。”吴云筝摇摇头,“是我害了它们,它们一直对我很好,把我当朋友,一路上爱护我、照顾我,遇到危险我却叫它们去送死,怎么有我这么自私的人……”说着,吴云筝心中一阵酸楚,眼里又闪动着愧疚的晶莹。   “保护您我们心甘情愿。”男人眼神坚定道,“我们时间不多了,您的生命还没脱离危险,离开前我们会祝您一臂之力。”   “离开,你们去哪里?”吴云筝急得上前两步,这两个人给她的感觉很熟悉,莫不真是成精的瘸子和刀疤?   “我们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了。摩罗,我尊重你的选择,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勇敢的战士。”男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吴云筝,似在透过她看着什么。不一会,他的身后出现一个黑色小旋涡,渐渐变大。   “再见。”吴云筝不知道他们是谁,眼睛弯起月牙儿粉唇咧开到嘴角,送给他们比向日葵还灿烂的笑容,看着两人进入旋涡中消失。   “唉……”,吴云筝重重的叹气,莫名其妙的人走了,狼也不见,瘸子和刀疤到底还在不在,她好想知道。   下一秒,她便闭上了眼睛静止不动。   “咕噜咕噜~”面罩上大大小小的气泡慌乱般出逃,没有规律的快速游到水面,轻轻“啵”一声,还未到达岸边便破裂了。   面罩下的人一双黑白分明的瞳仁悄然打开,透过淡蓝色的液体依稀可以看到水上的白亮。   “这是哪里?”她在心底问了一声,头微微转动,眼睛跟着转了一周,看清了自己是在一个大水缸里。   “咕噜咕噜~”调皮的水中气泡四处逸散开去。   她动了动手指,触水的感觉传来,手还在。接着动了动脚,摸了摸身体,她的躯体完好。她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就怕自己缺个胳膊少个腿的,她还怎么见苏果。   瞳孔陡然增大,她的脑子快速运转了起来:苏果!她的爱人,还有她的孩子们!她还没死,她要去见她们!   她试着坐起来,却发现使不上劲,身体传来一阵剧痛。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眼前的水被气泡搅得浑浊,大气泡吞了小气泡融合成更大的气泡一阵阵的往外冒,她一遍遍试着用力让背部起来。   监控室里,屏幕上的心率曲线大幅震荡,昏昏欲睡的值班人员是个年轻的男生,此刻头似小鸡啄米般点了一下,惊醒过来,抬手扶扶镜框准备趴桌睡,看见心率曲线那一瞬本还迷蒙的小眼神一下子精神了起来,脑袋瓜定了几秒后猛然起身,急急忙忙的冲进治疗室。   再一次起身失败,缸里的人懊恼的锤了一拳缸壁,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年轻男生一进来便听见缸里的动静,一颗头从缸顶上冒出,两厢大眼对小眼的,视线交集到了一起。   气泡阻扰了视线,彼此都看不清楚。缸里的人只知道眼前出现个模糊的影子,但也太过模糊,她无法判断是人类还是其他的动物。为了不保护自己的安全,她决定静止不动,暂时“装死”。   年轻人透过大片的气泡貌似看见了水下一双睁开的眼,加之刚才看到的心率曲线,他判断容器里的人应该是醒了。年轻人掏出了上衣别着的对讲机,汇报道:“呼叫总台,吴小姐已经清醒。”   “收到,祝贺我们完成任务。”   罗曼兰除夕前接到了黄其桢的电话,说她回家了,叫她找时间去看看苏果。她没有立即答应。   苏果现在抑郁严重,若是见到她,是否会发生不好的事情。纠结了几天,她实在放不下心中的担忧,鼓起勇气拿起手机给苏果打了个电话。出乎意料的,苏果同意和她见面。   车子在别墅门前缓缓停下,刚下车,便听到了楼上孩童的啼哭声,心中又勾起了曾经的回忆,一阵酸痛堵在心头,罗曼兰低下头上前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苏果,两人再见的这一刻,已无法表述心情。曾经几乎每周都相聚的姐妹三人组,现在只剩下生疏,也许还有憎恨。   罗曼兰跟苏父苏母热烈的打了招呼,也问候了吴爸吴妈,几位老人都不知道她和苏果的关系已经很僵,便只能做态,随后跟着苏果上了三楼的琴房。   “我很好,你也看到了。”苏果背过身远离罗曼兰几步道。   “才进门,这是你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我就知道你很好了吗?”罗曼兰往旁白走去,靠在钢琴旁看着黑白格子。   “我和你之间还有事情没有解决,正好,我有事要问你。”苏果转过身来,眼神有点冷。   罗曼兰抬头看她几秒,又看回手下的琴键,轻声道:“不用你问,我说。”   “卢国那一次,是我做的,我嫉妒她抢走了你。之后我很后悔,很愧疚。烈国那一次,我知道她去了哪里,但没有告诉你,我派过去的人是保护她。”罗曼兰一心坦白,说出来后心中最后的郁结终于解开了。   “罗曼兰。”苏果极度失望的盯着她,瞬间红了眼眶,晶莹的光影在眼里摇晃。   苏果伸出手指指着她怒道:“你怎么能够这么伤害她!她不是我们这个圈子的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手无寸铁的女孩!”   “你关不住自己心中的恶魔,就让它出来肆意害人,你用自己绝对的力量去无耻的伤害一个普通人,你可有丝毫良心!”   “我知道你不择手段,即便如此我和其桢陪伴了你多年,不离不弃,你就是这么对我最爱的人吗?”苏果眼里的伤心失望已经消失不见,片刻充满了憎恨和愤怒,一想到自己的爱人再也回不来了,心中的痛和恨便把她整个人包裹缠绕,无处可逃。   “对不起。”罗曼兰满心的愧疚和酸楚堵塞在喉咙,低垂的眼眸已蓄满泪水。   “对不起有用吗?她已经不在了!”苏果怒极,痛极,她此刻只想歇斯底里的指责眼前这个“恶魔”,是这个人,是这个人伤害了阿筝,她一定要为阿筝讨回公道。   “对不起……”罗曼兰再次道歉,晶莹的泪珠滚落在琴盖上,顺溜的滑下地面上。   苏果放下手快步欺近罗曼兰,手指紧紧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来,愤恨道:“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真心想道歉,自己当面和阿筝说!”   泪眼相看,无语凝噎,罗曼兰死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自从告诉自己要坚强后,便不再有人能让她哭,除了这两个女人。   罗曼兰颤抖着下唇,说:“好,那我自己去和她说。”   话落,罗曼兰猛然推开苏果,手摸到环着大腿的挂袋,银色的闪光划过墙面,下一秒便看见鲜红的血液溢出。   苏果瞪大了眼,罗曼兰从腿间拔出小刀捅进了自己腹部,满眼热泪看着她说:“我去找她,我亲自和她道歉,这样,你是否就可以原谅我了?”   刺目的鲜红液体顺着小刀流到刀柄处,被手挡住了去路便一滴滴的掉了下来,撞击地面发出轻微的脆响。   “罗曼兰。”苏果跑起来到她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紧紧皱眉道:“你这又何必,伤害自己也无法换来我的原谅。撑住,我送你去医院。”   罗曼兰右手勾住了苏果肩膀,把头埋进她的肩窝气力虚弱的说道:“你可以不原谅我,但我不能失去你,这便是我的道歉。”   苏果别过头将要涌出的眼泪憋了回去,拿出手机叫了救护车,和两位父亲将人抬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啊……下一章应该就见面了,爆肝爆肝~ 第148章 花海   “今天能放下拐杖了吗?”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问。   “可以了。”穿着病号服的另一个女人试着走了两步。   “记住我的叮嘱, 一定要仔细照顾自己的身体。”女医生再次叮嘱道。   “记住了, 谢谢您。”女病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   罗曼兰在医院包扎好后便叫老K接她回家了,苏果也转身离开,罗曼兰这番举动, 让她感到很难受,快速回家吃下今天的药。   如此又过两天,苏果的情绪并不能平稳,时常感到伤心和难受。   昨天夜里,苏果睡前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说他是照顾农院的何十六, 因着女儿远嫁其他城市,小外孙就要出生了,需要老人照顾, 他便打算去那边一段时间, 农院里的一些事情需要交代她,顺便把钥匙给还了。   农院, 就是阿筝帮她朋友照顾的那座么?农院的主人可知, 阿筝, 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未尽之事,该由她这个妻子来办,苏果答应了,明天上午就去农院一趟。   车子在门口缓缓停下,苏果记得上一次来这里是为了找失踪的吴云筝, 她发现了后院种着一片美丽的花田,但现在是春天,那些秋期花应该还未含苞吧。   大门是开着的,铁锁安静的挂在环扣上,里面的人进去也该有一段时间了。   只因着吴云筝照看过这里,她便多了几分亲近感,若是知道主人是谁,她会把这里给买下来。   门口两旁,绿枝正在抽新芽,苏果缓慢走过这一段主路,在主楼前停下脚步。   一楼客厅的门敞开着,苏果走了进去,宽敞的一楼大厅没有人。地面上,凳子上,橱柜里,肉眼见不到一丝灰尘,看来何十六把这里照顾得很好。   苏果转去了厨房,还是不见人。再上了二楼,一间间房走过,进去。   左手边的一间卧室里,苏果一进来便被梳妆台上放着的几本写作理论吸引,心中强烈的感觉牵引着她的神经,这些书,是阿筝的。   翻开面头的第一本,没几页,熟悉的批注便映入眼帘,这是她最爱之人的笔迹。纤瘦的指尖抚摸着一个个字符,苏果回忆起了她给阿筝辅导功课的那段时间,这个女孩,在那段日子里就这么走入了她的心。   右边,还有一个衣柜。苏果合上书本走到黄梨木的衣柜前,轻轻一拨,眼前便出现了熟悉的衣衫。苏果双手细细抚摸着衣角,这几套泛白的衣衫是阿筝的旧衫,不见这些衣服的那天,她问她旧衣服哪去了,她说她打包投了福利箱。真是爱撒谎的人,原来拿来了这里。   摸着摸着,苏果的泪就下来了,捂着嘴巴看向了阳光明媚的窗外,安静了好一会,怀着难过的心情下楼了。二楼没人,那人也许在院后吧。   苏果出了门外屋子后面走去,看见的不是那面高高筑起的围墙,竟是一片花海。   有红的,白的,黄的,粉的,紫的,花朵儿争妍斗艳,小小的蜜蜂扑扇着透明翅膀从这一朵到那一朵,时而停留花丛中,时而飞越她身边。那一堵墙,早已消失无痕,成片的花海绵延到山头。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记得她上次来的时候只在后院看见几片花田,高高的围墙困着,何时这般壮阔,这般美丽了?不过,更好看了呢,难过的感觉顿减不少。   苏果眨了眨眼看向远方,山头外是碧蓝的天空,身后的朝阳拉长了她的影子,风一过,便和花朵们将她的身影搅碎。   风这一吹,也把花丛中弯着腰采花的身影给露出来了。   人离的有点远,苏果看的不甚清楚,便抬脚往那人走去。   淡黄色的衬衫裹在那人的身上,在周边的一片黄/菊中,更像是一朵放大的花瓣。   苏果看着那人越来越清晰,脑瓜子终于捡起一处奇怪的地方:明明现在是春天,为何如此多夏秋季的花提前盛放了呢?便算大自然的神奇吧,管它呢,只要好看,就是合理。   苏果如此说服了自己,一步步的靠近了劳作的身影,那人黄色的衬衫下是一条天蓝的牛仔裤,头上戴着宽大的斗笠遮住了太阳,也挡住了脸。   苏果瞧见了这人白皙细嫩的手,咋一看是个女人的手,便试探道:“十六伯?”   采花的手已经停了下来,身体直直的站起,从手腕褪下一根红绳在花茎处缠绕九圈,再将鲜花窝在怀里给绳头绑了个同心结。   “花摘好了,送给你。”采花人转过身道。   熟悉的声音让苏果一惊,待到眼前人转身,顷刻间,她的心脏猛然一滞,脑海似被什么击中,一阵眩晕,身体便要不稳。   采花人伸长了手一揽,苏果便贴在了她怀里,双手椅攘怂的肩膀。   采花人将斗笠取下,藏在脑后的秀发垂散肩胛,微微一笑,道:“我送的礼物你还没收下,要站稳了哦。”   晶莹的泪珠登时模糊了苏果双眸,双手颤抖着抚上眼前这一张最熟悉的脸,滚烫热泪挂在唇际,苏果尝着咸涩的泪水哽咽不已:“阿筝,是你吗?”   采花人温柔了眼眉,轻声道:“是我,我回来了。”   “是你,真的是你……”苏果已泪流满面,双手不停的感受着眼前这张脸,感觉是那么的真实,心中不停的祈祷到:老天,若这是梦境,便让这个梦永久吧。   采花人便是吴云筝,她让十六伯将苏果约出来,这一片花海,是在两个孩子未出生之前就种下的,现在,花开正好,她该回来了。   吴云筝将花束轻扔于斗笠,双手紧抱苏果的腰身,温柔道:“你的妻子,吴云筝,已经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   “回来了,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苏果哭得抽气,心中所有的伤痛和思念这一刻爆发出来,搅的她一片心碎。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吴云筝垂下眼眸,斑斓的色彩眼帘中跃动,抬手轻抚爱人的秀发,让她在自己的耳边哭泣。   “吴云筝,吴云筝!吴云筝……”苏果哭的声音嘶哑,撕裂的声音如火炙烤着吴云筝的心脏,又如冰刺将她身体穿透,身心难受无比。   “我在,我在,我回来了,我在……”吴云筝在怀中人的耳边不停诉说,眼底汇聚的泪水摇摇晃晃着掉落,划过那挂着笑意的唇角。   两个人,两颗心,此刻紧紧依靠,感受着彼此的跳动、温暖。苏果沉痛无比的哀泣环绕不绝,吴云筝后悔了,她真的选错了,她无法接受苏果如此的难过,若能重来,她绝对不会离开她的爱,绝对不再离开她的家。死也好,生也罢,只要在一起。   太阳高悬,清风徐徐,彩色海洋随着小蜜蜂的引领花浪翩翩,扫过花丛中相偎相依的恋人,向她们送上今天的蜜语。   阳光灼肤,金芒刺眼,吴云筝抬手将怀中人的脸轻遮,洒下一掌阴影。苏果红肿的眼眨了一下,从她怀里抬起头来,拇指拨动爱人的粉唇,满眼爱意的说:“阿筝,这是在做梦吗?我们做的久一点好吗?”   吴云筝微微点头,道:“好,我们做久一点。”   苏果笑了,另一手抚摸吴云筝微皱的眉头,要将它展平,开心的说:“我好想你,你终于来了。”   “嗯,我也好想你,来了我就不走了,一直陪你好吗?”吴云筝身体前倾,碰了碰鼻子,唇角弯起弧度更大了。   苏果的眼睛更亮了,高兴的答应:“好。陪我。”继而又有一丝忧虑:“可是,我们的孩子还在等着我,给我点时间,将她们养大后我便一直来陪你。”   “夫人,她们叫什么名字呢?”   “叫不思,无黛。好听吗?”   “不好听,我能改吗?”   “能,在我回去前你要告诉我她们叫什么。”   “绝对。”   苏果又伏在吴云筝怀里,熟悉的体味不再,温暖的感觉却比烈阳还灼人。   渐渐的,静静的,苏果在她怀中睡去。   明月替代了暖阳,苏果从一个睡梦中醒来,睁开眼那一刻,唇角勾起的弧度还未回落,入眼的,却是一片黑夜,没有占满她心房的那一张脸。   侧过头,今日月夜异常的明亮,却依旧温柔的穿过窗台,照亮了桌子上的婚纱照。   “我在梦里见到阿筝了,谢谢老天,能让我每天都见到她吗?”   房间里的灯突然点亮,苏果抬起手挡住了刺眼的光,让眼睛稍稍适应。放下手,便看见吴云筝双手抱着她们的孩子站在床前,接着苏父苏母和吴爸吴妈也站了过来,还有闻权,黄其桢和陈中,甚至还有罗曼兰……   “亲爱的,梦醒了,就该面对现实了,这么多人站在你面前,还是做梦吗?”吴云筝满脸笑意道。   苏果已经呆掉在床上,眼珠子圆溜溜的瞪着一眨不眨。   吴云筝咧着嘴给怀中小眼神好奇的看她的俩娃娃说:“不思,无黛,给你们妈妈哭一声,叫她起床,我们一直等她吃晚餐呢,都饿了是不是?”   “哇――”才入夜,一栋三层小别墅又惯例的传出奶娃娃的哭声,其后传来的不是大人们急忙的哄娃声,竟是一群人的大笑。   作者有话要说:一家人团聚,这里可以看做HE啦,接下来是人物结局,交代未完的一些事,以及一些人以后的故事。   一点心里话:本文的故事不怎么样,经过我几次修改大纲已经变成了一篇拖沓的文,感谢能陪我到这一步的读者,此后会更加努力打磨,出更多精品,我也不想看到“将军归来看见女儿……”这种故事,笑对未来~ 第149章 失忆   人类的世界, 逐渐恢复正常秩序。二年后, 被感染、被破坏的设备大部分已被替换, 世界的信息基础得以恢复得七七八八,人们又开始了躺在无线电波里的生活。   鸿远集团基本恢复了运营,欧大路拿着鸿远董事长的亲笔信前来看望苏果, 把苏果再次请出山。   因着吴云筝回来,苏果的抑郁症减轻直至消失,现在恢复了从前的自己,依旧是员工心中的美丽而又强大的女总裁。   老钟的离开,没有人不伤心,苏果派人将老钟的家人安顿好, 此后每个月都给老钟的家人打生活费,也给他牺牲的手下们家里汇了一笔巨款,这么一番安慰之后, 钱袋子眼看着快速的干瘪。   为了让钱袋子再次鼓起来, 苏果和吴云筝在休养了二年后的一个夏天都开启了钱模式,本来一切都非常美好, 平静的湖面却落入了一块石子, 激起千层涟漪。   吴云筝恢复了学习和工作, 回到学校的第一天,她便发觉自己不记得两年前的同学和老师们,努力去回忆,曾经却还是像被魔法消除般,不能忆起分毫。   和专业导师探讨话题的场景不记得, 和同学们打闹的场景不记得,甚至连和室友们一起生活的记忆都是一片空白。   这绝对不正常,吴云筝仔细回想曾经过往,这才发觉小时候的事情都不记得了。这个事实让她很焦虑,瞒着家人偷偷跑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竟也没能发现什么。   医院不行,她干妈一定行,吴云筝又找了朱功敏,让她给自己全身做了个检查。   两天后,朱功敏拿着手上的检查报告沉思了起来。事情,总在向着不好的方向前进,她多么想回到当初,如果她能再缓一缓,便不会伤害到她的女儿。   “干妈,我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您直说吧。”听见朱功敏说结果出来了,吴云筝立即请了假跑过来,许是经历过生死留下的“后遗症”,她对身体出什么毛病越来越重视。   朱功敏拉着她的手走出实验室,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酝酿了好一会儿,回道:“药物不仅影响你的神经,还影响你的大脑。它正在影响你的海马体,也许还会影响更多。”说到此处,朱功敏难过的闭上眼低下了头,复而抬起道:“小筝,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干妈一定会尽快研制出特效药,一定可以救你。”   吴云筝认真聆听的脸崩裂出一个笑,安慰道:“干妈,你不用着急,慢慢来,我相信你。”   拿到了结果,吴云筝快速开车回到家里,摊开报告在手上,看了一遍又一遍。朱功敏说也许影响会越来越大,这个概率,吴云筝知道并不低,心中甚至有感觉最坏的情况极有可能发生。   可悲可叹,老天爷一次次的跟她开玩笑,这小小的一个玩笑都能要了她的命。   “啪嗒。”门被打开,吴云筝回头看,门外走进来两个小人儿。   两个小娃娃穿着漂亮的小裙子,一个蓝色一个粉色,蓝裙娃娃扎着单马尾,粉群娃娃扎着双马尾,脚上两双公主小鞋。   吴云筝假装不经意的收起了报告,对着她们笑道:“不思,无黛,怎么不在做功课啊?”   ”妈咪,老师叫我们休息。”粉裙的无黛回道。   不思睁着大大的眼睛瞅了妹妹一眼,道:“你跟老师说要上厕所,老师就让你出来,你说不会擦屁股,要我帮你擦。”   不思一本正经的戳破了妹妹的谎言,完全无视妹妹在旁边跺脚抗议。   无黛嘴巴不满的嘟了起来,两条小眉毛拧到了一起,急道:“哼!我好心带你出来玩,你还说我!”   吴云筝轻叹了一口气,她这俩女儿逃课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总能有各种借口,老师也不分辨是真是假,就让她们出来了。好在她们两个够聪明,该学的功课都能学会。   “来,妈咪抱抱。”吴云筝笑着蹲了下来,向她们张开了双手。   两个小人儿飞快地蹬着小脚丫撞进吴云筝怀里,无黛嘴里喊着老大声的“妈咪”,不思则是腼腆的喊了一声。   吴云筝手一抄就把两个小人儿抱了起来,开心的往左右两张小脸亲了亲。   两个小娃娃伸出嫩嫩软软的小手抱住了吴云筝的侧脸,吧唧一口回亲了下去,无黛在吴云筝脸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口水印。   吴云筝时常感叹,无黛和不思的基因是不是反了,怎么继承自己基因的不思静如龟,反而继承苏果基因的无黛动如兔呢?   “无黛好调皮啊,她们俩是不是在你肚子里把性格给换反了?”吴云筝偶尔这样问苏果,被苏果冷冷的一眼瞪了过来,呛她道:“是谁在纵容她调皮?是谁不给教训她?败子娘们。”   吴云筝一个白眼飞到天际,心中暗道:还不是因为那臭丫头长得太像你了,你不也纵容不思?   经过一个下午的考虑,夜晚,吴云筝便把检查报告双手送到苏果眼前。以前的她绝对会藏起来,自从看见了苏果撕心裂肺的难过之后,她便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隐瞒,一起面对世界,一起珍惜人生剩余的时光。   “失忆?”苏果和吴云筝两个人待在卧室里,苏果攥着眼前的报告不敢相信。   若仅仅是忘记以前的一些人和事倒还好,就怕这个情况会发展得越来越恶劣,到最后忘记自己的妻子孩子,甚至连自己都忘记。   苏果丢下报告站了起来,一头扎进吴云筝的怀里,难过道:“阿筝,你绝对不要忘记我。”   “不会,不会,我就是死也不会忘记你。”吴云筝抱紧了苏果,柔软的身躯相触,激荡着满腔爱意和温柔。   苏果从吴云筝肩膀上起来,伸出双手细细地描绘着眼前人的脸庞,这张脸那么的普通,却又是世间唯一,只想永远,永远地放在心里。   “我爱你。”世间最珍贵的三个字弥散于唇间,苏果对着桃唇亲了下去,灵活的小舌撬开牙关,邀请对方共舞。   两具柔软挤压在彼此的身上,耳畔的低吟浅哦刺激着彼此的神经,身体更热了,由着爱意裹挟着强烈的冲动一次次释放,随着颤抖直冲云霄。   第二天,苏果便叫闻权寻找世界上最著名的脑科医生,务必要把那个人请过来给吴云筝治疗。   黄其桢和罗曼兰听完闻这件事之后,也发动了自己一切的人脉关系寻找厉害的脑科医生。三人时常在夜色酒吧见面,交流彼此的消息,她们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初。   苏果和黄其桢能够重新接纳罗曼兰,吴云筝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吴云筝说要报答罗曼兰的托妻之恩,罗曼兰便提出她想和另外两人回到当初的友谊。   回到当初?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她们三姐妹之间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吴云筝知道,苏果不会这样认为。   吴云筝绞尽了脑汁,两年来在三人之间斡旋,终于又让三人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可以聊天闲谈,可以互敬一杯。   不久之后,医生找到了,飞来了华国,给吴云筝检查了一番,试了各种方法,却还是对她的情况束手无策。   医生摇摇头走了,回国翻找自己以前的案例和研究,看有没有解谜的线索。   天不怜见,吴云筝失忆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为了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吴云筝开始用笔杆子将它记录下来。   《白云日记》第十三篇:今天我很早起床,下楼给老婆和孩子们做好了早餐,便去学校上课。车开出了巷子,进入了车流中,拐了两个弯后,我竟不记得去学校的路怎么走了。天呐!去学校的路少说也走了两百次,我竟然会忘记!我在害怕,我忘记的不只是过去,还有常识,也许将来的我会变成什么都不懂的傻瓜,可恶!   在吴云筝绕着路打转的同时,广荣市东风投资公司,苏果盯着手里梁氏企业的财报,眼底一片冷漠。   飞鹰事件没发生前,她在调查梁氏那边便遇挫,此后老钟折损了几乎全部的手下,连他自己也牺牲了,才换来了吴云筝的归来。吴云筝的安全,如今在苏果心里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对于梁氏曾经的伤害,苏果已由憎恶升级成了仇恨,誓要把公道讨回来。   “黑曜,呼叫闻欧大路。”   “收到,主人,正在拨号欧大路。”   苏果愿意回来鸿远的条件之一便是要允许她借力打倒梁氏。能让这个投资女王盯上的公司可没有什么好下场,而对于鸿远来说,总是获利的。鸿远高层无需考虑便答应了。   随后,苏果便纠集了东风公司的精英,让陈中任组长,借着背后的鸿远资本在国际市场上对梁氏发起了攻击。   鸿远跨海狙击梁氏的新闻在国内外闹得沸沸扬扬,各大媒体纷纷猜测梁氏太子爷和鸿远高管苏女士那些年不得不说的故事,他们有理由相信是由这两个人的爱恨情仇引来了一场资本的较量。   这场较量持续的时间并不长,烈国许多财团盯着梁氏这一块肉,之前是防着华国内还有梁氏的后盾京鸟,现在京鸟已经倒闭,鸿远又对梁氏下死手,闻见了血腥味的各路资本像嗜血的乌鸦蜂拥而至,不到一年时间就把梁氏瓜分殆尽。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来了~~~再不更新要被某读者追着打了~ 第150章 失去   苏果刚回来不到一年, 便干了这么件大事, 联合其他资本把梁氏绞杀得片甲不留, 投资女王的称号再一次发扬光大,逐渐进阶为毒蝎女王。网络上一时流行起了这样的新段子:谈恋爱吗?分手后倾家荡产的那一种~害羞.jpg   这一次跨海狙击战赢得重大胜利,让鸿远面子倍儿足, 立即提拔了苏果的职务,让她做了鸿远集团的副总裁,进入鸿远的核心决策层,并低价赠送了几支股票。   东岸沿海的海京市,旧日的高新集团在黄存嘉的带领下也颇有起色,尤其是高星易, 表现得很出色,无论是眼光还是执行力、管理能力,都在日渐的打磨中长足进步, 成了高新集团最耀眼的新星。   黄存嘉是惜才的人, 有了苏果背书,她大胆的任命了高星易, 直至今日, 高星易已升迁为运营总监, 在高新集团里已经是独当一面的人物。有人说高星易是想拿回高新集团,黄存嘉也信,但说拿回就能拿回,鸿远可是能小看的?她很有自信,高星易拿不回高新集团。   此时, 三年过去,人类世界已完全恢复了本来的面貌,人们安居乐业,幸福满怀,苏果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呼风唤雨,继续大展手脚。另一边,吴云筝的情况却不见好,已过上了每日都需要日记的日子。   一晃又一年,晴转阴的一个夏天,吴云筝下楼去,吴爸吴妈和苏父苏母四个老人在围着茶桌品茶,气氛是融洽的,话题是轻松的,却不见他们开怀的笑容。自从她失忆这件事被知道,家里就很少见欢声笑语了,除了还不懂的孩子们。   四位老人见吴云筝下楼,便知道到点了,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是下午四点,于是吴爸站了起来,今天轮到他和吴云筝去幼儿园接孙女们回家了。   站在幼儿园门外,吴云筝看着孩子们一张张幼嫩的脸,他们开心的走出大门,睁着小眼睛急切看向人群中寻找家长,待看见家里人那一刻,兴奋的跑到大人的脚边求抱抱。   不思和无黛已经四岁了,上学的一年间吴云筝每次都来接她们,俩娃娃和吴云筝越来越亲,由于苏果对她们严格,她们反而害怕苏果,苏果说话重了就哭着跑来她这边求抱抱,时常打扰她写作,特别是无黛,简直是混世小魔王。   门口的孩子越来越少,吴云筝和吴爸还没等到孩子们出来,便看见一辆救护车停在了门前,在场的家长和孩子们都吓到了。医护人员从车上跳下来,而与此同时,门内一个女老师抱着一个小孩冲了出来。   看清老师怀里孩子面孔的时候,吴云筝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下来,是不思!   “不思!”吴云筝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大力从老师怀里抢过孩子。   女老师本抱的紧紧的,看见是家长,便把手给松开。   “不思,宝宝,宝宝醒醒。”吴云筝焦急的喊着怀里的小人儿,心疼得紧,她的孩子紧闭着眼睛,情况不明,往肚子瞧一眼,还有鼓动,万幸还有呼吸。   “她发生了什么事?”吴爸着急了起来,大声的问女老师。   “不知道,她突然晕倒了,快把她送医院。”女老师急道。   “爸,你接无黛回家,我送不思去医院。”吴云筝快速道,医护人员已来到她身边,要从她手里接过孩子。   “我……这……”吴爸犹豫着,他也担心极了不思的情况,最后却是叹气一声,进入园内将哇哇大哭的无黛抱起。   吴云筝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吴爸并没有将无黛送回家里,反而打了一辆车一路跟在救护车后面。小小的无黛一路上一直喊着姐姐,吴爸给苏果和苏父苏母都打了电话,他们三人吓的心都要掉了,立即赶去医院。   不思被送到了附近的第三人民医院,但是医院儿科能力不及,立马转车又送到了市里的儿童医院。此家儿童医院排行全国前三甲的,拥有国内顶尖的儿科医疗资源。   医院检查过程中,不思醒了过来,看不见熟悉的人便哭,最后在吴云筝怀里哭着做检查,直把一大家子给等来了,六个大人一个小孩围着她团团转。结果出来,却也没发现什么毛病,只说好好休息,补充营养。   吴云筝太熟悉这种情况了,以前她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院也从没查出什么,为了让大家安心,吴云筝和苏果便把不思送到干奶奶的朱功敏家,让朱功敏给她检查。   朱功敏再次动用高级实验室给不思检查身体。从器官到基因,从神经到激素,朱功敏将不思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有了新发现的那一刻,心情是如此的沉重。NND-2005的影响,不仅滞留于器官,还侵入了基因,传到了下一代。不思的症状也许会更严重,因为她的基因与生俱来便被严重影响。   这也揭开了她的一个迷惑,为何她的特效药总是不起作用,原来竟已渗入到了基因层吗?如此,只能进行更为艰难的基因治疗,而且成功率……几乎没有,还要背上一个痛苦的过程。   朱功敏抱着小不思哭了,不思才这么小,为何要遭遇这种不幸。   “干奶奶,妈妈说眼泪是珍珠,掉在地上就不值钱了,思思给你擦眼泪。”小不思奶声奶气的说着,从大人紧紧的怀抱里努力抬起头,伸出小手去够朱功敏脸上透明的泪水。   朱功敏放开怀抱,看着眼前小小版的吴云筝,却比她妈漂亮多了,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奶奶没事,不思好贴心,奶奶最喜欢你了。”   朱功敏抱着不思静坐了好久好久,久到外面的大人等不住了,吴云筝给朱功敏打电话,终于把人给叫出来。   “怎么样?干妈,不思是什么问题?”吴云筝堵在门口急切地问道。   苏果上前一步抱孩子,不思张开小手回到了妈妈怀里。几天的检查有点累,检查完还要安慰大人更累,小不思小小的叹了一口气昏昏欲睡。   “睡吧,宝宝,妈妈抱着你睡。”苏果注意到了不思的困倦,轻声哄着她入眠。   朱功敏接下来的话把吴云筝和苏果心情搅得天翻地覆,亦如火海扁舟,无处可逃,强烈的窒息感卷着火舌呼啸而来,只剩下绝望。   苏果无法接受,她的挚爱和孩子会被病痛折磨,折损阳寿,再也不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将不思放到另一间房休息,苏果返回了的办公室 ,看见吴云筝难掩的失落和伤心还要强颜欢笑的安慰着朱功敏,她心中的伤痛再也忍不住,冲过去一把将朱功敏撞到了墙壁上。   朱功敏痛呼一声,吴云筝见状赶紧上前拉人,苏果此刻却已经癫狂一般,力气极大,按着朱功敏咆哮道:“都是你!都是因为你的错!我老婆和孩子为什么要受这份罪,为什么要替你受这份罪!   你把她们给我治好,不然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吴云筝大力的掰扯开两人,将激动的苏果抱住了,嘴里不停的安慰到道:“没事的,我们一定会没事的,一定可以好起来,你冷静下……”   苏果满脸悲伤,在吴云筝的怀里转个身,埋在她的肩窝大声的哭了出来。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对你和不思,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残忍对我……”一放开闸,情绪汹涌而来,苏果哽咽不已,哭得让人心痛。   吴云筝紧紧抱住苏果,抬头看着天花板,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   朱功敏也抱着脸在墙边蹲下,将头深深地埋入双/腿/间。   未来,希望的太阳是否能照常升起?   小不思自从第一次晕倒之后,往后的症状只多不少,并且发展越来越快,越来越严重。而吴云筝也如她害怕的那般,开始遗忘常识,遗忘亲友。   苏果聘请了全球的顶尖专家组成一个团队,长期对不思和吴云筝进行基因治疗。每一次不思和吴云筝喊着痛抗拒进治疗室,苏果就心如刀割,终是狠下心将人绑在了病床上。   不思的情况日渐恶化,身体严重的营养不良,发育阻滞,原本可爱的水灵灵的小姑娘变得苍老发黑,身体萎缩,每次治疗都哭着哀求医生,哀求苏果不要再继续了。   吴云筝忘记了父母,连无黛也不甚记得,但眼前痛苦的不思,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女儿。   一日,不思再次被推进治疗室,嘴里哭喊着妈咪,吴云筝再也忍不住,眼眸通红,身体青筋暴涨,一下子崩断了绑带。医生们上前摁人,却被吴云筝极大力的推开。接着吴云筝冲到了治疗室,将其他人撂翻,手指一抠绑带便被轻松扯断,快速的将不思抱走了。   苏果接到通知,立即撂下工作和老钟余下的人马去找人,才上车,便接到了皮卡丘的通知――她们在附近的一个山头上。   苏果掉头带着人去了目的地。   “宝宝,今天的太阳好大,你眼睛痛不痛?”两人坐在悬崖边,吴云筝紧紧抱住不思,温柔的给孩子挡住眼睛,曾经漂亮的大眼睛这一刻似乎恢复了往日神采,睁得大大的,眼里似有光。   “不痛,妈咪你开个指缝。”不思孱弱的张开了嘴,露出消失已久的笑容。   吴云筝张开了小小的缝隙,不思即看见了那朝露晨阳,淡黄的光芒包裹全身,暖暖的香香的,空气是如此的清新。   “阿筝,不思!”苏果跑到了山顶,正在她们身后大声喊着,气喘吁吁。   “你别靠过来!”吴云筝大声回道,转过头看身后不远处站着的人。   小不思双手抓紧了吴云筝的大腿裤,吴云筝看见她眼睫毛在紧张的颤动,对苏果的怨更大了。   “好,我不靠近,你们能回来吗?那里太危险了。”苏果顿时定住了身形,满脸的焦虑和担心。   吴云筝将不思放下,10岁的不思身高还不到一米,吴云筝站了起来,不思快速的握紧了吴云筝手躲到她身后,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眼睛看着不远外的苏果。   孩子眼里流露出的害怕深深刺痛了苏果的心,早已包裹成铁石的心肠此刻外壳掉落,露出了血淋淋的伤口。她的坚持在这一刻无比的动摇。   谁能受得住爱人和孩子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的心痛,她早已遍体鳞伤,心力交瘁,却不得不打起精神养活这个家。   吴云筝看一眼身后害怕得发抖的孩子,心中无限悲痛,瞬间红了眼眶,怒斥道:“苏果,你看见了吗?不思最害怕的是谁!作为她的母亲,你本应该是最爱她的人,你本应该是她的倚靠,现在,她却如此的无助,为了躲你身后那帮人,为了躲你,每天都是哭,她已经要哭瞎了!”   吴云筝猛然将手机甩到苏果脚边,上面视弱的扫描结果赫然入目,苏果跪了下来,双掌捧起手机看着里面难以接受的的报告。   眼泪决堤汹涌而下,苏果抬起泪眼一遍遍的嘶声说着对不起,低头悲鸣。后续赶到的闻权,看见这一幕也紧攥双拳,心底一片悲凉。   小不思从吴云筝身后走了出来,迈着颤抖的双腿缓缓向苏果走去,干瘦的小手抚摸妈妈的脸庞,将眼泪一遍遍抹掉,”妈妈说眼泪是珍珠,掉在地上就不值钱了,思思给妈妈擦眼泪。”   “对不起……”苏果张开双手将孩子拥入怀里,悲伤不已。   “妈妈,思思爱你。”   这一刻,苏果多年的坚强终于放下,她该放下自己的执念了,她欠了孩子整个快乐童年,再也无法偿还。   最终,苏果同意保守治疗,解散了专家团队,推掉了集团事务,专心陪在爱人和孩子们的身边,一起睡,一起玩,一起疯,不思的精神越来越好,虽难掩身体病情的加剧。   两年的时光匆匆而过,快乐的日子那么的短暂,不思坚持到了十二岁生日的这一天。   她对苏果说:“妈妈,我爱你。”她对吴云筝说:“妈咪,我们曾在一条小溪边见过,你不记得了,我来记。”   十二岁的苏不思,带着笑容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森林里小溪边的相见,是抉择前的一面~~~ 第151章 千年之约   还有什么比失去亲人更加伤痛。   苏不思的离开, 带走了一家人的欢笑, 爱闹腾的无黛, 似乎一夜之间长大,翻箱倒柜的将所有不思送她的礼物,全部放进了自己的秘密小箱里。   妈妈沉浸于过去, 妈咪不记得她,从小爱护自己的姐姐也不在了,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年纪也大了,不能再让大人们操心了。无黛握紧了胸前的生辰石,她把自己的拿了下来,脖子上这一颗, 是姐姐的。   听妈妈说过,她们还未出生时就发生过意外,其中一个差点死去, 最后却意外的活了下来, 她和姐姐在妈妈肚子里就已经是经历生死的姐妹了呢。   不思安息后,苏果把自己锁在了不思的房间一天一夜, 再次出来能看出哭的红肿的眼睛。吴云筝却问:“你为什么哭?”   朱功敏当初的错误, 已断送了一个人的性命, 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孩子,必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苏果化悲痛为力量,让闻权揭发朱功敏当年的错误。一石激起千层浪,谣言和真相迅速传播开去,最后谣言更甚。朱功敏团队研制的NND-2005药物, 用过此药改良版及后续新版的人们,无不惊恐的踏破了医院的门,毫无头绪的一顿检查,没检查出NND-2005的影响,倒检查出了一身富贵病。   人们不会承认是自己管理身体不善导致了各种慢性病,拿起报告的那一刻,张开大嘴巴告诉身边人:NND-2005是害人的药!它导致了我一身病!   朱功敏团队的形象一下子从伟大的天使变成了催命的阎王,卫生部门当即成立调查小组,对公众宣告要对朱功敏团队进行彻查。   闻权指挥着媒体积极的运作,每天爆一个大瓜,朱功敏团队的小错和成员私生活丑闻都被拿来反复的鞭打,每日示众。   吴云筝的记忆退步到了更严重的境地,大学以下的事情都已忘记,对朱功敏的记忆也模糊了起来,苏果故意不说,限制着吴云筝看新闻,以致吴云筝直至忘记朱功敏也不晓得她爱人和干妈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朱功敏被“请”走了,警方将实验室封锁了,留卫生官员带着一些专家在里面勘察证据。   此事是人类社会自恢复以来影响最大,后果最严重的事件,早已按捺不住的“键盘侠”们终于回归久违的战场,朱功敏的团队被攻击得一无是处,而领头的朱功敏已坐稳人血堆积而起的“宝座”。   一个月后,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市面上流通的NND-2005改良版或子孙版对人体无明显影响,但最初的时候,朱功敏团队擅自将未经过临床试验的NND-2005用于人体。事后证明,初代NND-2005药物具有极大的不明副作用,朱功敏团队秘密在孩童身上进行试验,已触犯法律。   一把手铐困住了朱功敏的双手,苏果主动曝光旋涡中心的当事人――她最爱的吴云筝,舆论一片惊呼。吴云筝的读者粉丝们,纷纷拿起拿起笔杆子,或拿起大喇叭,冲锋在网络的一线讨伐朱功敏。   京都的神经研究所,主动承担起了给朱功敏“擦屁股”的工作,组织优秀专家对吴云筝的情况进行重新诊疗,并邀请了多位国际权威一起研究。   全家人随吴云筝搬到了京都市,苏果牵着吴云筝的手走过自己的大学校园,走过当年对着天空大声喊还会回来的大街小巷。吴云筝怕自己不记得,她拍照片,她录视频,她写日记,她立遗嘱,只想能够完整记录她们的每一天,安排好未来的一切,愿上天能够眷顾这份爱。   一年后,朱功敏被判刑了,她在狱中苦苦哀求继续参与特效药的研究,救她干女儿出苦海,然而她的上级研究所的所长亲自跟她说:“我已经组建了这个世界最顶级的队伍给你女儿治疗,你就在狱中好好反省吧,实验室不需要你。”   朱功敏在牢狱中待了将近五年的时间,这一千多个日夜里,她日日愧疚,夜夜难寐,只因每次知道吴云筝的消息,都如一道霹雳穿过她的心脏。   她知道的,即便是对基因进行治疗,也不能阻止她干女儿走向最终的命定,只是徒增了一段痛苦的旅程,她悔,她恨,她无能为力,这个世界,没有人能挽救她看着长大的干女儿。   2041年1月,朱功敏出狱,第一时间去看望吴云筝。   此时的吴云筝,认知已经退化成五岁孩童,每天都傻傻乎乎的,喜欢叫苏果妈妈,喜欢叫无黛姐姐,看着曾经自己录下的视频,自己的内心独白,她已不能辨认那是什么意思。她的世界里,视频里的自己,就是个有点像自己的大人,至于大人说的,她无法理解。   朱功敏偷偷避开苏果见到了吴云筝,第一眼便是瘦削的一个人靠在床头,手上拿着小孩子的画板在画画,一边看窗外,一边手中画。时而皱起眉头,觉得不满意了便生气的一拉底下的消痕杆,原来辛辛苦苦的“著作”便消失了。   “你在画什么?”朱功敏忍住眼泪问。   “我在画妈妈。”吴云筝头也不抬的回道。   “哪个妈妈?”朱功敏又问。   “苏果。”吴云筝依旧埋头回道。   “那你还记得自己有一个干妈,叫朱功敏吗?”   吴云筝抬起头,好奇的睁着眼睛看眼前的“陌生人”,摸摸短短的额发道:“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我不认识。”   朱功敏的心似掉进冰冷的深海,面对孩童般的吴云筝,如何能不伤心?眼泪瞬间夺出眼眶。   吴云筝的情况,还在往最坏的结果走去,十几人的专家团队不能减缓它的步伐。就在朱功敏出狱几个月后,吴云筝的身体免疫系统渐渐失效,任何细菌病毒都可以侵入她的身体。   为了免受病毒感染,吴云筝被关在了治疗室里,很少能出去玩,这可快把她关疯了,哭了好多次,也耍了好多次心机要溜出去,然而次次失败。   苏果心疼她,便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偶尔带她出去玩几下。即便如此,吴云筝还是染上了疾病,大病不绝小病不断,一直折磨了她四年。   2045年6月的一个夏天,吴云筝躺在苏果怀里,终于得到了解放。2045年7月,朱功敏被发现在自己的公寓里与世长辞,追随自己的干女儿而去。   超级大脑项目,在人类社会恢复秩序之后也悄然恢复运作,吴云筝在遗嘱里说,她希望能成为下一个超级大脑。国家为她实现了这个愿望。   2046年3月,一个全新的超级大脑诞生,此次的超级大脑,比它的前一代飞鹰更加智能,但也受到了重重限制,总归是好的,代表大脑项目能够完全掌控自己造出来的东西。   实验室里,苏果心情复杂的看着占据了一面墙的大型机器,机器上的信号灯突然间五颜六色,快速闪烁,紧接着音响里传出了与吴云筝无二的声音:“亲爱的,好久不见。”   片刻,苏果泪眼朦胧,这般亲昵的呼唤,搅动了她一潭死水的心湖。   “阿筝,是你吗?你回来了吗?”苏果颤抖着唇瓣哽咽。   “是我,也不是我。亲爱的,原谅我无法给你拥抱,我会时时刻刻陪伴着你,陪着你吃饭,陪着你睡觉,陪着你做一切,你的生活。我无处不在,我们永远密不可分。”   “好,那你陪我回家。”   “嗯,回我们的家。”   超级大脑吴云筝的现世,搅动了这世间的风云,也陪伴了苏果的余生。   二十年后,已是苏氏商业帝国主人的苏果找到了大脑项目的新一任主持人,这个人叫贾国荣,是贾明的儿子,继承了贾明的遗志,在超级大脑的研究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确定了吗?要成为超级大脑。”   “确定了,让她等了二十年,是该回到她身边了。”   “好,选个日期。”   “选好了,她的那一天。”   2066年3月12日,时隔二十年的同一天,一个名为苏果的超级大脑诞生。   世间为华国的两个超级大脑震撼不已,世人为吴苏二人的爱恋感动涕零。新闻发布会上,有人问贾国荣大脑项目要运转多少年,全场的音响同时传出了两个女声:“一千年。”   不至千年,不予休。   傍汝千年,才肯休。   作者有话要说:吴云筝解密:   其拥有另一个星球名为摩罗之人的记忆,但被封印。吴云筝是人造人,为了增强她在野外的生存能力,将摩罗的部分基因掺入婴孩的身体,进行基因改造,这也是吴云超能力的来源,只是为了自保,不会有太大的能量。   吴云筝不是摩罗,摩罗生前愿望为放下战争,享受一次爱恋。假如吴云筝不能替她完成这个愿望,封印在吴云筝脑海里的记忆便会被再次复制,连带着吴云筝的记忆植入下一个婴孩脑海,直至达成愿望。   两头狼是人造生物,由摩罗生前的男女侍卫控制,协助吴云筝在野外生存。   最后,再次感谢陪伴本文到这里的读者们,很晚了,昏昏欲睡。下一本大概是明年的事情了,会存稿得差不多才放出来。感谢在2020-05-10 22:55:30~2020-05-12 01:49: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恋上朝阳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