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就读A校后我分化成了O》作者:斯文有料   文案:   全文完(挂件A,注意排雷)(接档文:和影后官宣后/oo恋)   秦风月人尽其名,招猫逗狗无一不精,招蜂引蝶来者不拒。   她是个铁板钉钉的待分化强A,最喜欢香软小O,后宫佳丽三千人,因为艳名在外,被她老爸打包送进了全A独立学校寄宿!遇到了自己的一生之敌分化成熟的超A江兆!   江兆嘲笑她裙底空荡,江兆策反她的后宫,江兆还想颠覆她大秦正统和她搞AA恋?   对不起,铁直!   分化来临,秦风月喜气洋洋洗干净等在封闭隔离室自我分化,她睡了一觉,梦境潮湿紊乱,醒来之后分化了成O。   秦风月:“……”   秦风月分化了,成了全A校里唯一的一个O。   A校的游泳池,只有男A池和女A池。   A校的厕所,只有男A厕和女A厕。   A校的更衣间,只有男A间和女A间。   A校的寝室,只有男A寝和女A寝。   秦风月:“……”   作孽太深,只想裹紧马甲的秦风月讪讪转身,一头撞在了江兆怀里。   江兆垂眸,“游泳课,怎么不换衣服?”   秦风月:“我不会游泳!”   “你在联合学院,游泳比赛是第一名。”   “……”   江兆笑,目光移向她下三路,“听说你分化很成功,大家都想见识一下。”   秦风月只能往里塞了两只袜子!峰峦如聚!霎时威风,当天的游泳课,她又是第一名!   下课之后,秦风月心情不错,留在最后一个换衣服。脱衣服时,袜子不慎掉落,骨碌滚远,滚到了江兆的脚下,啪叽被人踩在脚下。“……”   ――   “搞不搞?”江兆威胁。   秦风月:“不――搞搞搞!” 内容标签: 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兆秦风月 ┃ 配角:接档文:《和影后官宣后》oo恋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腹黑真香记 立意:勇于面对自己内心真实。 第1章   医院   站在墙根的女孩薅了一把及肩的短发,她露出整张明艳透白的脸,一双桃花眼左顾右盼,表情有些不自然。鼻尖的一枚小痣让她看起来灵动俏皮。   秦风月垂眸,不耐烦的皱皱眉,随即单手插在裤兜里倚着医院的走廊墙壁摆出一个好看的姿势。   皱眉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单手插兜,斜倚墙壁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够飒酷。   再借着玩手机的动作对着黑屏的手机偷偷观察了几下头发,秦风月在心底给自己打了一个满分。   “打架?”   一墙之隔的病房里传来医生略微诧异的声音。   医院的走廊上聚集着大大小小的omega,听到这话顿时把耳朵齐齐竖起来。   秦风月等在门外,有些不自然的咳了咳。   “是……”   医生是个温柔的中年女omega,听起来似乎在拆棉签替omega处理伤口:“哎哟,为什么打架啊?”   “疼……”一个omega疼的嘶嘶叫,“她们是我情敌……本来是想把事情说清楚的,结果没说几句就开始动手了。”   “那叫没说几句吗?”一个更为高亢的声音传出。   第三个声音:“也不是吵架哦……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闹到医院了……”   ”呜呜呜,一会我妈肯定要打死我……”第四个声音。   听八卦的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开始探头探脑企图观察里面的情况。   秦风月:“……”   几道目光落在秦风月身上,似乎在打量或者揣测,这个大剌剌站在门诊外的女学生,暂时还看不出来是alpha还是omega的漂亮女孩,是不是就是引起群o吃醋一起进医院的罪魁祸首?   秦风月拨了拨耳边的几根头发,把站麻的右腿挪了挪,又挪了挪。   “……”   几道视线如影随形,仿佛看穿她的迥异,笑容更深了。   肯定是个alpha了,omeng的会会诊大楼,除了陪护的家人几乎不会有alpha出现。   “啧啧。”   秦风月:“……”   秦风月只能低头玩手机逃避尴尬。   【喂。】   对面:【?】   【救我!!!】   三个感叹号,足够显示出秦风月此刻内心的焦灼了。   【活该。】   靠!秦风月啪啪按着键盘。   【我可是无辜的!我也是接到电话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   楚扬回复:【不娶何撩?】   秦风月摸了摸鼻头,讪讪的辩解:【我这不是还没分化吗?怎么娶?】   太渣了。   马上又接上一句:【这不是就快要分化了吗?我要为甜甜的恋爱做好准备。】   【等我分化完成!美好的高中可能就要结束了!我要抓住青春的尾巴!】   楚扬的目光停止青春的尾巴几个字上,肩膀猝不及防的被人拍了一下。   江兆摘下围裙,“换班了。”   楚扬收起手机:“你一会要去医院?”   江兆嗯了一声,修长的五指伸向脑后,轻轻拨动,黑密如绸的长发倾泻而下。   江兆和楚扬在一家咖啡馆打工,算下来,已经接触了大半个暑假,平时也能说上几句话。   楚扬:“我有个朋友被困在医院了,拜托你件事?”   被困在医院?江兆从储物柜里拿出自己的私服,放在臂弯里,问:“先说事。”   楚扬笑着说:“我发小,撩拨了一堆小o,闹进医院了,这会正在社死边缘徘徊,跟我江湖救急呢!”   “我这马上换班了,你帮我去看看?”   江兆发出低促一声哂笑,眼底讥讽暴露无遗,她提着衣服去了更衣间,动了动唇:“爱莫能助。”   楚扬:“……”   可能是江兆平时太好说话了,请她换班带班很少推辞,突的摆出这么一幅冷脸,楚扬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更衣室砰的一声被带上。   半晌,楚扬一拍脑门子,“靠!”   这不是活该吗?说话说一半,活该让人误会。   江兆肯定以为自己说的朋友是把小o肚子搞大或者强行标记进的医院了!   那丫头,明明没分化……   外头喊了一声服务员,楚扬来不及细想,急匆匆的就把手机锁进储物柜,拴好围裙走出了休息间。   ――   秦风月低头凝视着手机,一个姿势保持太久,她已经站到右腿发麻。   病房里传来了小声的抽泣声,一道、两道、三道……   “……”   周围的目光从戏谑变成谴责,仿佛自己一个大渣a,同时辜负了好几个小o。   秦风月摸了摸鼻子,有苦难言啊。   她一个带分化还未分化的alpha,还真什么都干不了。   追悔莫及!追悔莫及!   当然秦风月一贯死性不可改,她悔的不是自己当初给这个妹妹送饮料、给那个妹妹打雨伞,又送这个那个妹妹回家,撩拨得人胡思乱想。   而是后悔自己没有在出门的时候戴上帽子和口罩。   终究抵不过眼神射杀,秦风月伸展了一下四肢,拖着麻木的四肢离开门诊咨询部。   从三楼离开,秦风月在omega的会诊大楼上上下下漫无目的的乱晃了半天。   那个处理外伤的屋子,全是同学或者学妹。   秦风月不敢走远,万一一个消息发过来,她还得尽快的赶回去。   就这么想着,秦风月干脆在休息区里一排排的蓝色椅子里挑了一张坐下玩手机。   挂上耳机,趁手机还没关机打了两把游戏,团战期间各种消息框乱弹,心力憔悴之下,秦风月不仅输了团战,连回消息的兴致也没了。   秦风月揉了揉太阳穴,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抬头放空自己。   她有一双雷达眼,自动锁定方圆十里的香软小o,一眼就瞥到了收费窗口一个排着队纤长的身影。   “啧。”秦风月抱着欣赏的眼光多看了看,心想这个alpha的腿是真长,腰是真细,再往上……   “靠……”   修长的脖子上裹着一圈白布,秦风月顿时坐直了身体。   长这么高,原本还以为是个alpha,omega雷达诚不欺我!她果然没有看走眼!   这栋楼是omega的专用会诊中心!alpha的数量当然不会太多!   收费窗口面前站着的,脖子上缠着一圈白布,是omega定期要做的信息素采集!   三五年做一次,跟抽血一样,检查一下腺体波动值,也就是权衡信息素平衡值的,只要出生的时候查过了腺体分化,判断出自己以后是分化成omega还是alpha,只要把从腺体上采集的血液滴在试纸上,可以验自己的信息素强度。   她自己也是前几天才做了!   不过是在隔壁的alpha会诊楼。   信息素值超强!   这个子高高的omega,肯定也是刚刚测过的!   不过……   秦风月神情微妙的扫过这个omega。   太高了……虽然她分化之后,按照信息素的评值,应该也能长到这么高……   omega缴完费,捏着单子转过身。   秦风月:“……”   她收回自己的话!   江兆扎着低马尾,一双丹凤眼,扇形的眼尾,睫毛纤长顺着拉长的眼尾下敛。   她长相浓艳,唇红肤白,只是表情太淡,气场削弱了浓颜,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御姐omega。   秦风月捏着手机,上下抛了几次,迎头走了上去。   “那个……”   江兆抬眸。   秦风月:“……”   好冷漠!   “方便加个微信吗?”   江兆抬步,下一秒又被秦风月不着痕迹的堵住去路。   “缴费窗口好像要现金,我能跟你换点现金吗?”秦风月点了点江兆一堆□□下的几张红钞。   江兆面无表情:“你可以用微信支付。”   秦风月:“……”   “拜托了!”秦风月双手合十,她长着一对很具欺骗性的桃花眼,“我的手机马上要关机了,我怕坚持不到排队。”   江兆目光投向角落。   “我看过了!”秦风月举起手,“楼上楼下都没共享充电宝!”   她把手机竖在江兆面前,手机电量停在百分之三。   “江湖救急呀!”秦风月直接拿出二维码递到江兆的眼下。   在某人发出什么用收付款之前,抢占先机。   下一刻,百分之二的电量一闪,秦风月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快快!”   再不加就要不到微信了!   江兆抿唇,拿出手机扫码,“你要多少?”   二维码扫描成功,滴的一声,秦风月勾着嘴角,等待验证消息。   须臾,她咦了一声,抬头,“没扫到?”   江兆高秦风月大半个头,这个身高差很适合拥抱和接吻,如果江某人不用煞风景的冷淡语气问:“你的缴费单呢?”   就更好了。   秦风月:“……”   江兆微眯起眼。   秦风月委屈嘟囔:“……我还没来得及挂号,万一一会结不了账,不是白跑一趟。”   江兆收回目光,点击了添加好友。   “你要多少?”   “我怕万一不够,能全要吗?”秦风月说。   这事要是被别人遇到了,指不定会当场报警抓骗子。   还是说,长的好看,一张脸就足够具有欺骗性了。   江兆还剩五六百的纸钞,没细数,全给了秦风月。   与此同时,一笔大额转账到账。   江兆:“……多了。”   秦风月的手机成功关机。   她啊了一声?   江兆:“只有五百多。”   秦风月摆摆手,“没事,五百多应该也够了,你先把钱收下,多的退给我就行了!等我充电再收。”   江兆看着面前的女孩,低她大半个头,在omega会诊大楼里,女孩出现时说的第一句话很难不让她误会是来搭讪的omega。   她自然的露出防备和不悦,现在看来,是她先入为主了。   两人当面清点纸钞金额,江兆把多余的钱转回给秦风月。   秦风月不做纠缠,笑盈盈的目送江兆。   一笔超额转帐让她从被动变主动。   这可不是简单的换现金的问题,几十块钱,意味着下次的互动。   意味着从陌生人到普通朋友的关系。   秦风月摸了摸鼻子,现在要个微信可真难。   ……   江兆回了五楼住院部,把发/票单递给了安素。   安素随口一问:“不是说让妈自己去缴费吗?”   江兆:“没多少。”   安素不跟她争,自顾自的去翻江兆的背包。   江兆不会在身上带太多的现金,但她今天刚好领了一笔家教的工资,安素惊讶道:“兼职的钱全缴费了?”   “不是,”江兆道,“剩了几百,换给别人了。”   “医院里的人?omega?”安素笑着问。   江兆轻轻嗯了一声。 第2章   【我恋爱了。】   点击发送键。   从缴费窗口离开,秦风月哼着小调子回到了三楼那间门诊门口。   “风月!你来了。”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omega从椅子上站起来。   秦风月嗯了一声,下意识给面前这个omega来了个摸头杀。   「盯――」   其他三个omega开始发射死亡光波。   试图盯秃粉色omega的头皮。   医生笑容和煦的看着秦风月,然后招呼她坐下,“你就是秦风月?”   秦风月:“……”   医生笑眯了眼睛,觑着她的身高和脸,问:“是不是还没分化?”   秦风月对自己的定位明确:“我是奶狗攻。”   病房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   秦风月:“……”   奶狗攻红了耳朵尖尖,摸了一下自己鼻子,她其实不是幼态的长相,十七岁也早就具备女人曲线了,鼻尖一点痣既性感又跳脱。只是被家庭环境影响,温养出了身上的一点憨态气质。   看起来,确实像狗狗。   医生让omega们去隔壁桌子填一份心理问卷调查,看着秦风月,指着椅子说:“坐。”   “这些omega都是你的女朋友?”医生问。   桌子边围成一圈的omega竖起耳朵。   医生:“你就回答是或者不是。”   秦风月却说:“否认的话,不会太伤她们的心了?”   “omega还是要小心呵护的。”   女医生噗吱一声:“我看你挺可爱的,还未分化,有没有想过,万一自己分化成了omega呢?”   秦风月:“又不是写小说,我的性别鉴定出生就做了。”   “万一弄错了呢?”   秦风月幽幽的说:“我性别鉴定就是在这家医院做的,我小时候您还有可能抱过我。”   女医生:“……”   办公室坐诊的医生有两个,另一个男医生听到这里毫不留情大笑,“林医生,你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女医生无奈,恨恨的把秦风月一头柔顺狗毛揉的乱七八糟,然后丢给她一册问卷调查表,“填一下。”   秦风月:“我心理贼健康。”   “看一下你有没有危害omega的潜质,毕竟脚踏四条船,还唆使打架,一般人真做不出来这事。”   秦风月欲言又止,给自己挑了一个空位置,她挑起眼皮细细详读问卷,半晌问:“这个……”   女医生笑:“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答,不是贼健康吗?”   秦风月扭头,三下五除二填完表格帅气交卷。   她又被安排在了门外,房门从内被关上,只能听到O@的谈话声,具体内容听不清楚。   半个小时后,秦风月又经历了一批阿姨姐姐omega的眼神凌迟之后。   几个omega深思恍惚的一个接一个走出来。   秦风月:“?”   “丽丽?”   “怎么了?”   刘美走在最后出来,她看着秦风月,额头还扎着纱布,“秦风月,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什么?”   秦风月被omega怒视的表情盯得心底发虚,差点真以为自己是一个唆使女朋友打胎的渣了!   “秦风月,”医生喊道,“通知一下你的父母。”   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过去扒着门框:“我心理有问题?”   女医生甩了甩问卷纸,故作严肃,“病的不轻。”   ……   ……   “身体好多了吗?”   林医生去巡房,走到06号病床。   安素立马撑起身体招呼:“林医生来了。”   江兆从凳子上站起来,被林医生按回了回去,“没事,你坐,我就过来看看,简单问几句。”   江兆把椅子给了林医生,自己坐在了安素的病床床尾。   “小兆马上要开学了吧?”林医生问。   江兆点头,“还有几天。”   “时间过的真快,正好,咱们以后也不用在医院见面了。”   安素和江兆对视一眼,露出喜色。   林医生带来了好消息,复查结果很理想,安素今天明天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家。   安素泪水浸湿了眼眶,她握着林医生的手,感激的道谢。   江兆:“谢谢您。”   林医生摆手,然后从腋下的文件夹抽出一纸报告:“对了,江兆,你的信息素评值报告出来了,比试纸准确。”   报告没夹紧,一沓报告掉在地上,江兆蹲身去捡,目不斜视,倒是林医生接过查看时突然笑了一声。   “怎么了?”安素问。   林医生揩了揩眼镜,说:“今天遇到几个小孩,一个小alpha带着omega来医院。”   “急诊太忙,就把人塞我这来了,哈哈哈。”   江兆下意识皱眉。   安素唷了一声,“伤的严重吗?alpha打伤omega?这怎么行……”   林医生:“不是,几个omega争风吃醋抓脸扯头发,都是小伤,那个alpha还没分化呢,毛都没长齐。”   安素觑了一眼江兆的眼神。   林医生:“不过我看这个alpha……长的挺好的,还没分化就开始脚踏几条船了。”   林医生找到了那张问卷,“诺,这个是那个小孩的问卷表,图个开心了。”   安素接过,很快就笑的眼尾起了褶皱。   递给江兆,江兆问:“正规的?”   林医生摆手,“正规什么,我带的本科生用来测着玩的,闲着没事我拿来逗小孩。”   江兆的唇边浮起笑意。   她纵目掠向纸面。   「你是一个alpha,你走在路上,突然看到一个发情期的omega向你求救,你会――」   一、果断标记;二、马上报警;三、扭头就跑;四、报警并设法保护自己和omega。   秦风月:一。   「什么情况下可以标记omega?」   一、随时随地;二、没有其余抑制手段时,可以临时标记;三、坚决不行;四、发乎情止乎礼;   秦风月:一。   「遇到追爱的omega,你会怎么办?」   一、果断拒绝;二、马上在一起;三、先当朋友;四、马上进行爱的抱抱。   秦风月:四。   江兆:“……”   问卷统共十二题,秦风月的所有答案都一言难尽。   百分制,她毫不意外得了零分。   江兆无语:“就算故意的,但她一次性撩拨那么多个omega,也不是个好人。”   林医生哈哈大笑,打了个圆场:“小孩挺一根筋的,看起来不坏,估计是个恋爱脑。”   大概是因为江兆是个alpha,江家的家庭背景特殊,安素轻声说:“还是个孩子,及时教育还来得及。”   林医生笑意更深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   ……   秦家,秦栋把秦风月从医院接回家之后,通知了在蛋糕店上班的方怡紧急召开家庭会议。   家庭会议严肃,气氛紧张压抑。   秦风月坐在桌子对面,”开会就开会……搞什么三堂会审……”   “什么三堂会审?”   秦风月抬手一指,秦栋坐在对面正中,方怡坐在右边。左边,一只哈士奇蹲在椅子上,正看着桌子上的水果盘流哈喇子。   方怡小声笑了两下。   秦栋:“……”   秦栋示意会议严肃,居高临下俯视秦风月:“林医生说你有潜伏的反社会倾向。”   秦风月:“……”   秦栋拽着病例问诊单:“主要表现为……勾引omega,得到之后再把她们狠狠甩了,通过折磨身心达到报复目的……”   纸帛发出的清脆声音,秦栋捏破了纸。   方怡满脸惊讶:“这么严重?”   “胡说八道!”秦风月据理力争!   “胡说?”秦栋的表情山雨欲来,“这个,你的问卷调查报告怎么回事。”   秦栋特意拍了照,拿回来问罪的。   秦风月咽了一口口水,无比紧张。   “我……”   秦栋:“遇到发情期的omega果断标记?”   “可以随时随地标记omega!??”   “就是畜生发情还要挑地点呢!你就这么点脑子?还爱的抱抱!?这问卷做的我都替你害臊!”   秦风月:“我就随手一选!我都没分化连作案工具都没有,我怎么标记啊!”   秦栋:“还没分化就这样了,我看你分化之后还得了!?”   秦风月:“……”   秦栋的青筋几乎绽裂,“你知不知道,门诊外那些来看热闹的病人护士都是用什么眼神看着你爸!”   秦栋身长体阔,长相上佳四十余岁,很男人味。   出入在omega的会诊大楼里时,按着秦风月的脑袋跟几个小omega风度翩翩的道歉,别人一瞅,很难不带着一些暧昧的眼神。   秦风月吞咽口水,指指秦栋又指指自己,说:“上阵父子兵?”   方怡:“………………”   秦栋:“………………”   秦风月:“……”   哈士奇:“汪!”   秦栋起身翻找趁手武器。   秦风月跑到沙发边,随时准备逃跑:“爸!你冷静!”   秦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这就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父爱如山!”   秦风月快哭了,“妈!你快劝劝我爸!”   方怡手忙脚乱。   三人一狗闹成一团。   哈士奇:“汪汪!”   秦栋在沙发底下翻出来一根狗棍子,被方怡眼疾手快一把抢走!   “给我!”秦栋说。   秦风月:“妈!快扔了!”   方怡一把扔了出去,棍子骨碌滚到墙根底下。   一个黑影咻的一声蹿出去!   哈士奇的大尾巴兴奋的甩来甩去!叼回了木棍……   秦风月带着哭腔咆哮:“玫瑰!你的狗零食没有了!”   秦栋的怒意值拉满:“你还敢威胁狗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狗东西!”   方怡:“………………”   秦风月嘴角抽搐:“爸!我就是闹着玩的,你肯定是被耍了!早知道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   秦栋怒不可遏:“被耍了!?那我问你!那几个因为你打架进医院的omega怎么回事!”   “打架!月月,你――”方怡刚站起来,就被秦栋一把薅回椅子上。   秦风月找到了同盟军,哭唧唧的撒娇,“妈妈――”   秦栋适时嘲讽:“慈母多败儿。”   方怡当即捏着秦栋的大腿肉狠狠一拧!   秦风月情绪激动:“又开始打情骂俏,这个家里又不止玫瑰一只狗!”   哈士奇:“汪!”   秦栋:“……”   秦风月毫不意外的挨了一顿揍。   ……   ……   晚上   鸡飞狗跳之后,秦家终于再复宁静。   方怡端着牛奶杯下楼,突然笑出声。   秦栋拴着围裙,黑着脸在流离台洗碗,“你还笑得出来?”   方怡咳了咳,说:“可能是分化期来的太迟,月月心理急才忘了分寸……不是说了吗?通过异性信息素的适当刺激,有可能提前分化。”   秦栋:“你看她整天在外面鬼混的!还没刺激够?”   方怡:“别的alpha早的十五分化,再不济十六分化,她马上就要十七了……不会真的发育不良吧……”   “行了,”秦栋说,“我看她挺活蹦乱跳的,专家说了以后大龄分化是普遍现象,你别瞎想。”   秦栋:“你看她那样,还没分化就招蜂引蝶、勾三搭四,真分化了,三年抱两!你想抱孙子了?”   方怡捶了一拳秦栋,“瞎说什么!”   秦栋冷哼:“最好到了十八再分化,免得还没成年就和女同学纠缠不清。”   围裙兜里的手机嘟嘟作响,秦栋示意方怡替他拿出来,“月儿的班主任?”   夫妻两对视一眼,方怡:“是不是今天的事闹到学校了?”   秦栋示意方怡点开扩音。   与此同时。   楼上,秦风月捧着手机睡着了,她的脸颊挂着泪痕,嘴角微微上扬。   手机屏幕泛着幽光,界面停在今天的新加好友上。   【我忙到现在,刚给手机充上电(苦笑)】   一条好友消息挂在通知栏。   楚扬:【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七天在恋爱,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过了会。   【秦老狗,大事不好,班级群里,刘美的妈妈用她的号骂你了!】   【你完了!骂的挺难听的!】   又过了会。   【……秦风月,从今天起,你就是联合学校遗臭万年的渣a了。】   【你要不要解释一下?我记得是刘美追的你啊!你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秦风月?!】   【接电话!】   秦风月翻个身,手机滑下被面,摔在地上砸到了关机键。   她在梦里砸砸嘴,睡的香甜。 第3章   翌日   秦风月睡到日晒三竿,床头的挂历显示暑假已经进入倒计时。   从地板上捡起手机,点开企鹅群,班级群里的群聊天记录又显示有数千条。   秦风月:“?”   点开的楚扬的私聊,三十多条消息,秦风月睡眼朦胧大致一扫,再聚精会神从尾到头重新审读。   “……”   秦风月:“我什么时候成了始乱终弃抛o渣a了?”   秦风月坐在床头发语音,方怡推门进来,“月月?”   “稍等――我先打个电话――”秦风月竖起手掌。   “你现在就给我滚下来!”秦栋的咆哮声从楼下传来。   秦风月:“……”   去医院的路上,秦风月承受了秦栋的唾山沫海,整个人被喷的精神恍惚,下车的时候差点站不稳。   几人直奔市医院,望见熟悉的大门,秦风月突然想起什么,点开微信。   消息还停在昨天她发送的记录上。   这个omega好傲娇!秦风月捏着手机戳戳点点。   【早安~】   江兆缴完最后一笔住院费,又去窗口领安素的药,她没带手机,只随手放在了病房的床头柜上。   手机震动时,安素正在收拾床头柜。   江兆的手机从来不设置密码,消息弹出,安素一眼瞥到了。   【早安~我是昨天找你兑换现金的那个。】   【你叫什么名字吖。】   要是别人,定然觉得这个措辞做作又矫情。   但安素看起来觉得对面是个很可爱的omega,她笑了笑,看了看门口,没忍住点开手机。   【江兆。】   对面:【我又来医院了,不过我今天带够钱了,昨天谢谢你呀。】   安素尽量模仿着江兆的口吻回复微信,语气平淡的打了一个病房号。   直接回复了病房门号?   秦风月一乐,这个omega突然变的很会了!   秦风月一头撞在了秦栋的背上。   “爸?”   隔离室的安静,几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医生站在门外。   秦风月一愣,“隔离室?”   此时,吃瓜到半夜终于睡醒的楚扬发来消息。   【刘美发情了。】   【她妈昨晚在班级群里说,刘美因为你不打抑制剂,严重到被救护车拖走了。】   【你又不出声,我是眼睁睁看着刘美她妈差点凭一己之力带歪节奏!】   【幸好你的后援会给力,将刘美妈妈破防,最后她联系了班主任,老张通知了你家长。】   秦风月:“……”   隔离室的门被打开,刘妈妈正搀扶着刘美从里面走出来,刘美看到秦风月眼睛一亮。   “风月!”   刘妈妈怒目而视,“这就是你们的态度?隔离期都结束才过来。”   秦栋:“我觉得这个时间刚好,来早了,容易引人误会。”   刘妈妈一愣,“秦家长,你什么意思?”   秦栋让出身后的秦风月,“你自己说清楚。”   秦风月微敛长眸,她看着面前要哭不哭的omega,说:“刘阿姨,我来找你,是希望你澄清一下昨晚在班级群里说的那些话。”   “……”刘美搅紧十指。   刘妈妈:“你什么意思!”   秦风月:“我的意思是,我和刘美没有任何关系,发情期住院这么大的帽子扣在我头上,是不是太卑鄙了?”   还未分化的alpha露出唇边一丝笑意,凉薄无情,仿佛在看笑话。   刘美妈妈原以为秦风月是来谢罪赔偿的,没想到,这个还没分化的alpha看起来更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一个护士插嘴:“小朋友,真的吗?这个小同学一晚上都在叫你的名字喔!”   秦风月:“我和刘美只是同学关系。”   刘美浑身一软,她哭着说:”风月,我、我真的,喜欢你――”   刘美和秦风月是同班同学,高二的时候追过秦风月,前两次的告白都被秦风月四两拨千斤的婉拒掉了。   秦风月万万想不到,刘美除来对她死缠不放之外,还喜欢到处杜撰她们的情史,学校内外传言不少。   她的名声这么臭,一半是刘美的功劳。   秦风月虽然爱撩,但还是有一根底线的。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昨天的omega打架事件,也是刘美主动挑衅。   秦风月对omega很大度,但不意味着,omega可以把她当软柿子拿捏,“刘美,如果你忘了,那我现在再正式拒绝你一次。”   刘美脸色一变,又要开始哭。   秦风月:“话我说完了,也道完歉了,你在群里把这件事跟同学老师们说一下吧。”   刘美:“……说什么。”   秦风月看着她,眉头微皱,而后无奈摆手,她偏头一笑:“当然是给我平冤,澄清我们并没有什么恋人关系。”   ……   ……   “小兆?”   “在看什么?”   江兆站在什么走廊尽头,林医生胳膊下夹着病例本,躬着腰从江兆身后探头一看,“喔……秦风月啊。”   “你认识?”江兆问。   林医生一笑:“昨天你不是还看了她的问卷调查?”   江兆稍一扬眉,“是那个alpha?”   林医生:“挺o是不是。”   江兆心下好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隔离室和安素的住院部在一层楼。   隔离区是隔离发热的omega和易感期的alpha,alpha和omega分化也会来这里,传说是个是盛产纠纷和八卦的地方。   “秦风月!你什么意思!”应该是那个刚经历了发情期omega的母亲,此刻正声嘶力竭的讨伐秦风月。   江兆收敛目光:”林医生,我去楼下拿药。”   林医生点头,“你去吧,对了,拿完药让你母亲走之前来一趟三楼。”   “好。”   江兆前脚一走,后脚,秦风月叫住林医生。   “林医生,早,”秦风月耳边夹着电话,随口问:“你怎么在这?”   林医生指着走廊另一边,“去巡房,那个omega是你女朋友?”   秦风月摇头否认,然后对电话那头说:“……是,麻烦你送到601号……嗯,给一个姓江的女孩,高挑修长、身材火辣、脸蛋绝美。”   林医生越听越不对劲,601号房姓江?   秦风月挂断电话,林医生与她攀谈起来,“给谁打电话呢?”   小alpha说:“订了一束花。”   “什么人,你要送花?”   秦风月笑笑不说话。   林医生:“身材火辣,脸蛋绝美,你还挺会措辞。”   秦风月哼哼一笑,“你认识?”   还真有那么一个人,是林医生从业见过得少有长相了。   林医生看着秦风月,估计是见人就撩的毛病又犯了,林医生心想,别说江兆是个alpha,就算是个omega也不可能多看秦风月看一眼啊。   “你省省吧。”   秦风月不知道她什么意思,身后秦栋催她回去,就说:“还有昨天的那个问卷,你和我爸扯的什么?”   林医生看着秦风月的背影,“喔,稍微用了一点夸张的修辞手法。”   秦风月:“……”   ……   江兆排队处理完所有手续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安素收拾好行李,在和病友聊天,床头躺着一簇鲜艳玫瑰,花瓣点缀着露珠看起来娇艳欲滴。   “谁的花?”   江兆问。   安素笑着:“看你手机。”   江兆这才拿起手机,看过之后,她皱眉道:“妈……”   安素哈哈大笑:“这个小o挺有意思的。”   江兆纠正她:“那是个alpha。”   安素:“……”   后之后觉的,一股尴尬劲上头。   江兆:“更有意思的是,还送的玫瑰。”   安素干脆甩锅,“昨天你心情那么好,妈妈还以为你邂逅爱情了呢,替你维护一下寥寥无几的桃花。”   江兆:“那是个alpha,我也是alpha,还是说你喜欢十六七岁的?”   安素是个omega,反应两秒之后才听懂江兆的话,顿时没好气的说:“瞎说什么?老妈也敢调侃。”   江兆估摸了花的金额,给对面转账,“走吧。”   安素:“那这个花……”   江兆背起床脚的背包,长手捞起玫瑰花,和安素乘电梯下楼,一路径直走向医院门口的垃圾桶。   安素:“小兆!”   江兆站姿如松,臂弯里是一捧玫瑰,她垂眸,长睫一睨,玫瑰花脱手直直掉进了垃圾桶里。   安素叹气,“我的女儿人生第一次收花。”   江兆随口补刀:“还是个alpha送的。”   安素:“……”   ……   ……   秦风月低头把玩手机,楚扬给她发了一个链接,链接里,是秦风月在联合中学撩过的omega打卡楼。   真的假的、看热闹的、围观的,都不吝啬的在楼里留下一个脚印。   因为刘美的事,这个楼又被人顶了上来,已经盖了快两千层了。   秦风月:“……”   秦栋坐在驾驶座,看了一眼秦风月,说:“我跟你妈商量了一下。”   秦风月抬头,“嗯?”   秦栋:“高三了,学习要紧,我给你联系了独立a校的校长,明天去办转校手续。”   ”你怎么不跟我商量!“秦风月头皮一炸!独立a校!市区最著名的和尚庙!   秦栋:“没得商量,你刚才去住院部干什么?整栋楼住的都是omega,你是去见谁?”   秦风月嘟囔:“……看什么看,别人已经出院了。”   “我真是小看你了,来趟医院你也能见缝插针的瞎撩。”   据理力争了一路,一哭二闹三上吊,就差上吊了,秦栋全程不为所动,铁了心要送秦风月去和尚庙!   秦风月咬牙,眼看她遇到一个除了身高之外处处都和心意的omega,刚刚坠入爱河,马上就要异地恋了?   点开手机,微信里聊天记录新添了一笔转账记录。   多么可爱不做作的小omega啊,连她的花都不舍得白嫖。   秦风月心累无比,想和小omega聊聊天。   【花好看吗?】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绝了。】   秦风月:“?”   【嗨?】   【Jiang开启了朋友验证……】   不是异地恋,秦风月是光速失恋了。 第4章   ――   开学前一天,被关押在家三天的秦风月终于得到解脱,她转校的事情已经在联合学校传开了,当晚失恋的人排一排能绕联合学校整整三圈。   论坛哀嚎遍野,天台高驻,一眼过去全是可怜人。   “行了,”王渺拍了秦风月一巴掌,“去了a中好好学习,高三了最后冲一把。”   秦风月薅了一把发尾,“大学还不是随随便便上。”   王渺没说什么,把摩托停在了餐厅门口,和秦风月一起上楼。   秦风月人缘好,一个转校前的践行会,全班来了一大半的人。   包厢在303,秦风月骚包,包下了整个餐厅最大的包间。   里面三张大圆桌,档板的屏风一摘隔壁就是KTV包房,秦风月推门就听到满屋子的哀嚎。   彩灯闪烁。   两个男alpha正勾肩搭背在唱死了都要爱。   “死了都要爱――”   “――爱――”   秦风月:“……”   秦风月捻开壁灯,包厢瞬间敞亮。   “秦风月!”   “老秦――”   “秦总,你来了!”   秦风月抬手示意,“点菜了吗?”   麻子扔掉话筒,“这不是等你嘛?”   王渺安排了座次,omega坐了两桌,正聚在一起偷看秦风月,脸上写满了四个大字,愁云惨淡。   alpha挤了一张桌子,嘻嘻哈哈,你推我搡。   秦风月一头顺发被揉的乱七八糟,扒着菜单听他们吹牛。   “a中很变态的,封闭式学习,每周两天假,还要上早晚自习!”   “更可怕的是一个学校里全是alpha,上到校长老师,下到食堂猪羊,整个学校连着母苍蝇都没有,啧啧!”   众人深知秦风月尿性,都向她投去同情的目光。   秦风月叹气。   “月啊,你不会因为太寂寞去搞AA脸吧?”麻子问。   秦风月懒懒的说:“我只对香软的小o有意思。”   “你喜欢个屁的o,谁见你真刀真枪上过啊!”   秦风月:“……”   王渺:“还没分化呢,小秦同志有心无力。”   “去你的王一秒,拿谁开涮?!”秦风月就这菜单拍在楚扬的背上,旋即转移话题,“服务员呢?点菜!”   服务员推门进来,她穿着红衣黑裙,黑发高挽全藏在帽兜里,脖颈修长,束在衬衣的领口里   秦风月:“……”   江兆目不斜视,立在圆桌一边,唇角勾出一道公式化的笑容,问:“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行了,眼睛都看直了。”王渺拿手肘拐了一下秦风月。   “你他妈――”秦风月回神,压低嗓子,“又不是只有我在看!”   江兆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这么巧?”秦风月弯了弯眼睛。   江兆看着她,没说话,仿佛和秦风月并不认识。   王渺一笑:“秦好色,你怎么见人就勾搭?”   秦风月暗暗翻了个白眼,撩妹带兄弟,这件事根本就是个错误,他们只会拉低你的逼格,祸害你的形象。   秦风月给alpha点了餐,又跟着江兆走到omega的桌子边,她对omega耐心十足,知道全班大多数人的口味。   江兆微睨了一眼身边的人。   秦风月仔细琢磨这菜单:“饮料就要果汁了,你们自己挑……餐后甜点慕斯蛋糕?”   “草莓蛋糕也来点?”秦风月笑着安排部署。   omega扬声:“我想吃海鲜!”   秦风月:“大闸蟹?再来个小龙虾,女孩子吃多了生冷的不太好,再给你们加点温胃养颜的。”   隔壁桌的alpha开始敲桌子,“靠!秦好色你什么意思,怎么我们就一堆啤酒和重口味烧烤?我也要小蛋糕!我也要养颜美容!”   秦风月充耳不闻,她目光横扫而过,突然一根修长冷白的指点在了菜单右下角。   “美容养颜的,可以试试这个,对女孩身体好。”江兆说。   秦风月顺势把菜单往江兆眼底递了递,“还有吗?你们家的招牌有哪些?”   江兆闻一股清浅的花草味,她微抬额避开,“翻页。”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里顿时变得极为刺眼。   “风月。”   秦风月抬头,“怎么了?”   肖晚琴笑着说:“有川菜吗?我看看菜单。”   秦风月把菜单递给她。   秦风月偏着头,侧眸看着江兆,“怎么把我删了?”   江兆目不斜视。   秦风月:“花喜欢吗?”   江兆动了动唇,“站远一点。”   秦风月:“……”   肖晚琴:“小月,我点好了。”   秦风月接过菜单最后扫了一眼,她从身边的钱包抽出两张钱,夹在菜单里一并递给江兆。   江兆眼神晦暗,深深看了她一眼。   秦风月被盯的心虚:“……没啥意思,就是习惯了。”   江兆抽出纸币,塞回给了秦风月,“我们店没有收小费的规矩。”   秦风月摸了摸鼻子,“行。”   秦风月叫住要走的人,混不吝的说:“既然这样,你干脆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呗,那两笔转账我都没收呢!”   江兆差点气笑了,她睨了一眼秦风月,也不说同意不同意,离开了包厢。   “你丫头,真行啊!”王渺圈着秦风月的脖子,“还说你不喜欢alpha!”   秦风月无语,“是个omega,前几天在医院认识的,送了一捧花之后就把我拉黑了。”   “omega?那你口味够重的,这有点高了吧?还是个御姐!”   秦风月哼唧,“不是很合适吗?我分化之后肯定比她还高!”   “吹牛吧你!”   等菜上来,alpha桌的一圈人早就喝了个半醉,一堆人又开始守着麦克风嘶吼。   秦风月作为这场饭局的主角,实在是被灌怕了,她中途尿遁给楚扬打了个电话。   洗完手出来,在走廊上碰到了肖晚琴。   “小琴子?”秦风月微眯起眼,“有事吗?”   肖晚琴:“风月……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秦风月已经半醉,她半长的睫毛微搭,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要倚着墙才能站稳,似笑非笑看着肖晚琴身后。   肖晚琴一怔,她往后一看,一个纤长的影子消失在楼梯拐道。   “说吧。”秦风月看着肖晚琴。   肖晚琴抿唇,“你去了A中之后,我可以去找你吗?”   秦风月眼角弯了弯,盛着细碎光芒,“你随时来呀。”   秦风月从都来翻出来一张帕子,像要给她擦什么,中途手腕一折帕子又递到她面前,“擦擦。”   肖晚琴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胸口沾到了一点黄油,她脸一红,攥紧帕子。   秦风月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说:“我叫了车,等在楼下的,早点回去。”   肖晚琴嗯了一声,“还是你想的周大。”   秦风月摆摆手:“我出去一趟。”   楼下,江兆和楚扬正在说话。   秦风月捏着王渺的车钥匙,随手抛给楚扬。   楚扬:“醉了?”   “嗯。”   江兆已经脱了工作服换了一身便装,白体恤配牛仔裤,黑发扎成一把马尾,看起来清爽自然。   秦风月微眯起眼睛,她可还没忘记,面前这个人前几天还把她拉黑的事。   她想要发难,话没说出口,楚扬先道:“你几点换班?”   语气熟稔,是对着江兆说的。   江兆抬手,拨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还有一个小时。”   秦风月:“……你们认识?”   江兆:“不熟。”   楚扬:“……”   楚扬:“明天去A中报道,还喝这么多。”   听到A中字样,江兆挑眉。   秦风月脸红彤彤的,她故作严肃,但实在缺少威慑力,在别人眼里就是又可怜又可爱的望着江兆,“小黑屋,还不放我出来吗?”   楚扬:“??” 第5章   江兆微倾半身,长眉稍扬,浓稠如夜的眸子看着她,“喜欢我?”   秦风月:“??”   楚扬:“!!”   秦风月抬起手指,想伸手勾住江兆的衣领时被江兆轻轻一躲。   秦风月一笑,仰着半醉微红的小脸大方承认,“是。”   楚扬:“…………”   江兆突然一笑,在楚扬一脸无语的表情下把秦风月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楚扬:“……你们还加了微信?”   突然,他想到什么,一脸便秘的看着秦风月,“你前几天说恋爱了……不会是江兆吧?”   楚扬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口味这么……这么独特吗?”   为了防止被秦风月和江兆误以为自己歧视AA恋,楚扬选了一个稍微温和的措辞。   江兆取向如何他不清楚,但秦风月喜欢的一直都是软omega啊!   秦风月啧了一声,在她公开向江兆示好之后,已经有太多人歧视过她的身高问题了。   “我都知道了,你别说了。”   江兆锁上手机,把系统退回的超时转账又转了回去,她垂眸看着秦风月。   秦风月:“收了钱你又要把我拉黑?”   江兆:“不会。”   秦风月心情大好:“可这是我得之不易的筹码呀,我寄放在你那里,行吗?”   楚扬:“……”   真他妈会,秦老狗。   江兆闷笑出声,还是不正面回答的秦风月问题。   秦风月瞅了一眼电灯泡楚扬,咳了一声,示意他滚人。   江兆:“我还要打工,先走了。”   秦风月深知点到为止和细水长流的道理,非常有风度的把路给她让开,“下次见。”   江兆点头,和楚扬擦肩而过之时被后者碰了一下肩。   楚扬压低声音问:“她不知道你是?”   alpha?   江兆漆黑的瞳孔里蕴着笑意,她挑眉反问,“你说呢?”   “…………”   看秦风月在包厢的人缘,再联想到医院,这个还没分化的alpha应该是自己一样,都误会了对方的性别,这样看来取向也是正常的。   不过……   楚扬抓抓脑袋:“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江兆淡声:“女性朋友争风吃醋快要社死的好友?”   楚扬扶额:“……是她。”   想起在医院的所做所闻,江兆轻呲了声。   楚扬差点被她这声冷笑吓尿了!江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疏离冷漠了   ……算了,要是他自己被一个海王alpha当omega撩了,不揍对方一拳都是宽容大度。   一   摩托车呼啸在柏油路上。   楚扬担心秦风月半路从车坐上掉下午,放声喊:“你抱着我的腰!”   “小月亮?”   “靠,别叫我小名,不够帅。”   楚扬简直要笑翻了,说:“你抱着我的腰。”   “我只抱小o的腰。”   楚扬:“……”   最后稳稳停在了秦风月家的大门外。   她把快站不稳的秦风月扶进铁门,招呼来阿姨,“……我还是想再确认一下,你真要追江兆,为什么?”   秦风月醉了就犯困:“还能为什么,当然是长的好看。”   楚扬意有所指:“长的好看就够了?”   秦风月一本正经:“实在是太好看了。”   楚扬:“……”   行,他佩服。   楚扬拍了拍秦风月的肩,“我挺你。”   秦风月不耐烦,“等我分化就好了。”   这玩意是分化之后就能解决的吗?   楚扬腹诽,驱车离开。   ……   方怡给秦风月收拾了行李,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和背包塞了一个车尾箱。   “第一次寄宿,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及时跟老师沟通。”   秦风月捧着醒酒汤,额头肿着一个大包,瓮声瓮气的说:“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秦栋:“要不要再给你来一下?”   方怡叹气,叫阿姨给秦风月煮个鸡蛋,“你爸怕我心软,妈妈其实也舍不得你。”   秦风月:“得了吧,没了我终于可以二人世界了,你们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方怡:“也是,终于消停了。”   秦风月:“……”   ……   秦风月没读过寄宿学校。   说不忐忑……   当然是真的!   她现在只有满满的浮躁之情!   仿佛A校是个不见天日的监/狱,她是即将去服刑的死/刑/犯。   未来的日子看不到头,闭塞无趣,和一群臭A整天面对面。   光是想象就觉得要疯了!   秦风月把用来滚额头的鸡蛋吃了,洗漱之后栽倒在床摸出手机。   【晚上好~下班了吗?】   对面隔了会才回复。   【没有。】   敷衍之情简直溢出屏幕。   秦风月:【你在哪里工作?】   江兆:【什么事?】   秦风月:【我不过去,给我一个大概地址。】   定位发出来,秦风月捣鼓了一通外卖软件,点开了游戏。   游戏匹配到一个妹妹,网名叫草莓奶昔。   秦风月对这种软甜的妹妹简直没什么抵抗力,保护欲直接爆棚,一路上都奔波在杀人和救人的路上。   最后负责带领全队走向胜利。   游戏结束,草莓奶昔添加好友。   秦风月正要同意,江兆的信息发过来了。   【你买的?】   她给江兆点了宵夜,一份低脂易消化的营养粥,适合晚上吃,简直不要太贴心。   秦风月趁热打铁:【怕你太累了。】   秦风月就差把我在追你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须臾,对面回复。   【认真的?】   没明说,但秦风月就是懂了,江兆在问秦风月对她是不是认真的?   【当然。】   【你再想一晚上。】江兆回复。   秦风月:【我没喝醉,我说真的。】   江兆不再回复。   秦风月等了会,终于拜倒在睡魔之下。   凌晨零点,江兆完成清点闭店。   咖啡馆的老板娘叫住她,塞过来一个又厚又重的信封。   江兆颠了颠,心里有数,开始动手拆红包。   “行了!”老板娘无奈一笑,“别拿了,剩下的是给你的奖金。”   江兆:“太多了。”   “多什么多,这个暑假还多亏你帮忙了!一半的夜班都是给你排的,你不收下我心里过意不去。明天就开学了,好好学习,别太累。”   江兆点头,她也不矫情,没必要和老板娘做什么推辞,“那我走了,有事您随时联系我。”   老板娘:“那我不客气了!”   江兆一笑,抬步走在路灯照耀下的柏油路上。   月色朦胧,灯光暖黄。   她拿出手机,微信界面停在秦风月的消息上。   这会一看,江兆才回神,自己戏谑一问的话,给了某人多大的错觉。   江兆弯了弯唇角,点开班级群,滑到几条消息。   「最A联盟」   班长许:通知,有个转校生明天过来。   想要恋爱,呜呜呜:……我竟然在想会不会空降一个omega来……   我永远爱菜菜草莓@想要恋爱,呜呜呜:想屁吃,除非A中倒闭。   -A中什么时候倒闭!   -加一!   -加身份证号码!   百事通蒋达:来了,刚去其他学校论坛扒了一圈,转来的alpha是个海王,@可爱宝贝,你女神追过的alpha。   可爱宝贝原地起跳:靠!那个海王!?   和尚庙是最看不惯糟蹋omega的alpha,在一乱辱骂声里。   百事通蒋达兴致勃勃的揭穿海王养鱼的丑恶行径。   【靠!就是这个楼,#我永远臣服于月亮的温柔#,全是这丫的粉丝!盖了两千层了!】   【听名字就够酸了!】   【照片有吗?】   【靠,看alpha的照片?你不嫌恶心?】   【……】   辱骂声不断,没多久,群就被全体禁言了。   班长许:【为了班级和谐,明天新同学来的时候,大家记得鼓掌。】   于是众人转至没有老师的小群接着骂。   【哪个傻逼开的禁言?我草泥马――】   【说到哪了?继续啊百事通!】   【有照片吗?】   【这丫的还有后援会……叫……靠……】百事通转发之时,自己先骂了一通。   【这玩意竟然叫众星拱月?!!!】   江兆轻嗤出声。   【管理员开启了全员禁言。】   难怪今天晚上企鹅圈全是挂□□理的说说。   江兆无言,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错,手里的那份温热的宵夜似乎也变得香软可口了,她坐在公园长椅,借着月色拆开包装。   众星拱月?   江兆望着月亮,可惜了,繁星满天,她不在里面。   -   第二天,秦风月被秦栋架上车,送去A中报道。   返校日,A中高三的习俗倒是和联合中学差不多。   高三提前一周返校,和开学季还有返校季错开,为了提前进入学习状态,冲刺高考。   整所学校只有高三师生,便显得格外冷清和宁静。   秦栋在倒车,秦风月坐在副驾驶沉浸在手机里。   【我想好了。】   【我的答案不变。】   怎么不回消息?   江兆长了一张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的脸,秦风月决定原谅她的无视,看在脸的份上。   去办公室报道,秦风月见了自己的班主任陈方,一个男alpha,教物理的。   陈方长的牛高马大,分化后的alpha体征简直是百分两百的合格,虽然alpha强弱和信息素等级息息相关,但陈方一身肌肉就像浸/淫健身房的资深健身教练一样夸张。   秦风月见缝插针的吐槽,“你挑的什么班级?不会是看谁能打,选得谁的班级吧?”   一上午,陈方带秦风月和秦栋参观了学校。   给秦风月安排的宿舍楼是新建的二人间,因为alpha领地意识过强,所以A中是不设立四人间或者六人间的。   校园、宿舍楼下,随处可见的运动器械,操场很大,全提供给alpha发泄多余的精力。   秦风月逛了半天,可算看到一点合乎心意的东西了。   运动是她的拿手项目,每年靠大大小小的运动会和体育课俘获了不少omega的芳心。   几天没舒展,秦风月在听到陈方说学校有四个超大型游泳池之后,开始蠢蠢欲动。   A中真的烧钱。   中午,秦栋请陈方吃饭,顺便让秦风月享受了入/狱前的最后一顿美餐。   秦风月吃没吃好,一上午都心情烦躁。   主要变现为,疯狂给江兆发消息。   【太阳都晒屁股了,小猪醒醒?】   【都没问,那个粥好喝吗?】   【午餐图片】   【我爸带我吃最后一顿大餐,呜呜呜】   【在吗?】   【……】   【我压了筹码,你怎么能不理我呢~】   午饭之后,陈方作陪,秦栋带着秦风月在校外超市采购了一通,全程车接车送,期间又和方怡通了电话,这事才算落实。   秦栋一口气给秦风月买了半年的生活用品,怕她饿,还买了一大堆吃的,大有送走的女儿,泼走的水,半年之内秦风月都不用回家了!   又花了一小时整理宿舍。   秦风月累到虚脱,最后无力冲秦栋一抱拳:“算你狠,剩下的你弄,我要去班里看看。”   秦栋:“等会,我跟你一起去。”   秦风月撇嘴:“别了,到这吧,省得我一会后悔了。”   秦栋严肃嘱咐秦风月:“A中环境特殊,以前在家我和你妈宠你惯你,在这里可就叫天天不应了,别闹事,别打架,A中分化完全的alpha太多,随便一个用信息素碾压就够你喝几壶了!”   分化成熟的alpha,秦风月当然知道他们的威胁了。   秦栋把她送到A校也是想找一个环境单纯的地方,高三几乎所有在高一或者高二分化成alpha的人都已经发育成熟,高三情况严峻的可不止学业。   秦栋怕秦风月招蜂引蝶的性格惹火上身,送来A中至少减除掉一部分因为争omega产生的矛盾。   ……   返校之初,班主任忙到脚不沾地,高三部全是alpha如同狼嚎的哀鸣。   “我不要开学――”   秦风月瞅着森然高楼和漫天犹如实质alpha的信息素,突然对自己的未来感到了无限担忧。   但可喜可贺的是。   江兆回复微信了。   【刚才在忙。】   秦风月一边走路一边打字:【工作?】   因为近期熬夜打工,深夜逗留在外,不小心感冒了而不怎么耐心的江兆敷衍回了一个嗯字。   秦风月:【这么辛苦,今天我陪你去?】   【用不着。】   一个字。   三个字。   秦风月微眯起眼,顿时觉得手机那头的人,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冷漠了?   【你还记得昨晚跟我说了什么吗?】秦风月问。   【什么?】   秦风月:【我认真的,追你这件事,考虑的很清楚了!我的态度不变。】   秦风月的所有注意力都专注在巴掌大的手机上,在上楼梯转弯的时候,直直的撞在了一堵肉墙上!   秦风月:“痛!”   江兆的下巴红了一团,她从楼梯拐角而来,被冒失不看路的秦风月撞了个满怀,手机滴了一声,是微信接收消息的提示。   秦风月的消息就挂在通知栏,一览无遗。   江兆身后,一群alpha探头探脑,“□□,不走了?”   “???”   惊喜之后,秦风月满脑子写着问号。   两人相顾沉默。   另一个人仔细打量了秦风月之后,直接破口大骂,“靠啊!转校生?!”   “……”一个荒诞不经的想法在脑子里慢慢成型。   “转校生,你到那个班?”有人问。   “教练,我想学谈恋爱!”一个人影扑出来,被江兆抬着胳膊挡住。   秦风月涣散的目光开始重新凝聚,她下意识回答:“二班……”   “唷!分到我们班了。”一只胳膊挂在了江兆的肩膀了,“江同志,你和这个矮子认――靠――”   江兆:“……”   江兆肩膀上的手被一把拂开,领口突然一紧,江兆淡淡的看着这个垫脚拽住自己衣领的小alpha。   “什么意思?”秦风月双眼通红。   蒋达:“…………”   以蒋达为首的一群alpha全体向后撤离三步!   好友变宿敌?新同学怎么变脸如翻书?!   江兆:“和你想的……唔!”   秦风月气急败坏,干脆就着姿势又给江兆的下巴来了一下!   蒋达:“……”为你点蜡。   江兆的下巴变得红肿一片,她一愣直接被气笑了,嘲讽全开。   “怎么了?”   “后悔了?”   秦风月:“你妈的!闭――”   江兆打断她,漫不经心的说:“认真的?”   “要追我?”   “考虑了一晚?”   江兆每说一句话,秦风月攥着她衣领的手就紧一分。   身后蒋达几个人的嘴巴就张大一分。   “A……AA恋!?”   “卧槽!”   “禁忌之恋!”   “教练,我想学――”   “学你妈!”秦风月自诩的教养二字崩裂成了烂石头,“你是alpha?”   “显而易见。”   “老子前前后后殷勤这么久,你不说?!“   江兆:“我看你乐在其中。”   前因后果如同被打通了的任督二脉。   “模糊重点,你有一套。”秦风月恶狠狠的说。   江兆看向一边:“你要的重点来了。”   秦风月回头,班主任站在楼梯底,胳膊肘夹着书,手里拿着教棍。   再回头,蒋达一行人已经跑得干干净净了。   远远的,AA恋、好刺激的字样针扎一样落尽秦风月的耳朵里。   陈方见惯了大风大浪也惊讶不已,“新生报道,就要强迫同学跟你搞AA恋?”   江兆极低的笑了声,就算被攥着衣领子也不疾不徐的优雅动人。   而秦风月……   秦风月像个强抢民女的色中饿鬼,她能想象,不到一天,A中就会流传出,联合中学转来的新生,是个搞AA恋对江兆死缠烂打的变/态。   “……”   她未来一整年,或许都要为辟谣而生了……   秦风月想哭。 第6章   江兆回了教室,秦风月被陈方留在走廊问话。   “怎么回事,第一天就和班级同学起冲突?”   秦风月郁闷的说:“先前认错了,一直以为她是个omega,突然发现是个alpha,有点接受不了。”   不是有点,是非常接受不了!秦风月的心里就跟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   “认错了?”江兆确实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但人一米七好几的身高,在女性群体里足够傲视大多数人了,还会认错?   陈方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说:“你看人只看脸?”   秦风月一噎,“主要是看性别。”   陈方点头,然后说:“学校对AA恋管的很严,基本是发现一对情侣就开除一对。”   秦风月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事?“   陈方:“……”   “你可以试试。”   AA恋?秦风月试着想了想那种“美好画面”,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秦风月一脸沉重:“老师,你放心,我想脱单还不容易吗?怎么可能会和alpha在一起。”   陈方念在秦风月是初犯,言语警告之后就把人放进教室了。   ……   秦风月做自我介绍,还没说话,低下便嘻嘻哈哈打成一片。   “我知道,你姓秦!”   “秦风月?这个名字可太好了。”   “秦同学听说你有两千个女朋友,真的吗?”有人问。   秦风月一句话没说,这会也什么都不想说了。   几个中后排的alpha放肆大笑,她冷哼了一声,捏起一只粉笔在黑板上划拉下几个大字。   她有一手飘逸洒脱的好字,人如其名,这放在omega里是很能圈一拨好感度的手段。   可惜……她面对的是一群大老粗alpha。   秦风月和几十双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继续啊。”   “没了吗?”   “说话啊,新同学!”   秦风月无语了。   “咱们班的位置基本饱和了,你想坐那里?”陈方问。   秦风月纵目扫过低下乌压压的一群脑袋,目光精准锁在后两排,“我坐后面吧。”   “班长?”陈方问,“还有谁没到学校,你看看找个空位置安置一下秦风月。”   班长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江兆前边空着的,还有第三排有一个位置。”   然后,秦风月就看江兆站了起来,她不笑的时候,眉目带着点锋利感。   江兆:“坐哪里?”   秦风月:“坐倒数第二排吧。”   倒数第二排,位置隐蔽,适合摸鱼和睡觉,简直是坏学生的人间天堂。   秦风月对那里的向往,连她对江兆的憎恶都可以包容。   江兆轻飘飘的说:“坐前面第三排吧。”   秦风月:“……”   那你问个屁!   秦风月被安排了座位,同桌是个白皮红脸的女alpha,从进门就一直盯着秦风月看。   秦风月没好气的问:“看什么看?”   女alpha眼睛雪亮,“我叫白雪,你和江兆~嗯~”   她一个嗯字转了十八个弯,八卦的火焰在双眼里熊熊燃烧。   秦风月呵呵冷笑,拿出手机,“看到了吗?江兆的微信。”   白雪双手紧握在一起,“你竟然有江兆的微信?!”   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秦风月点开江兆的头像,拉黑屏蔽一条龙。   白雪:“……”   转校第一天,秦风月将江兆亲手送上了自己一生之敌的宝座。   返校日当天没课,陈方守了两节自习,班里全是赶暑假作业的,秦风月没什么事做,一直睡到了下午放学。   直到被喊醒,秦风月睡出一脸印子看着白雪,“干什么?”   白雪:“下课了,方哥叫我带你去食堂,六点四十开始晚自习,吃完可以回宿舍休息一会。”   食堂?   秦风月站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五点十分,她道:“走吧。”   教室里的人早就走光了,白雪的身高和秦风月相当,穿一身粉色,秦风月不由自主的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白雪笑着:”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omega?”   秦风月:“分化完了?”   白雪点头。   秦风月:“……”   看起来是个萌妹,没想到掏出来比她还大。   秦风月顿时兴致全无。   “那江兆呢?”   白雪立刻露出一副神往的表情,“江兆早就分化成熟了!她特别低调,信息素的等级到现在都没人知道,我们都猜她估计是个超A!”   超级alpha?信息素等级优越的人才能被评为超A,这种人全国上下不足一百个。   秦风月下意识摸了摸后颈。   磨磨蹭蹭到食堂,人已经少了许多,因为只有高三返校了,食堂三层楼只有一楼的窗口在供应晚餐。   白雪给秦风月拿了餐盘,两人在食堂窗口排队,她好奇的问秦风月分化的怎么样了。   秦风月一笑,“信息素的评级是高。”   肩膀突然被撞了,她身后传来挑衅一声,“高?什么高啊,小矮子?”   几个男alpha手里捏着餐盘逼近,秦风月动了动肩膀,后撤两步,问:“有事?”   “听说你有两千个女朋友?”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alpha说。   先不说两千这个扯淡概念怎么来的,面对几张小学生似嫉妒的脸就够秦风月乐出身声了,“喔,单身狗的怨念?”   “我艹你妈!”   “行了,”有人拦住黑皮,转而看向秦风月,看起来是和稀泥的和事佬,其实目光挑衅的说:“新同学,方便插个队吗?”   秦风月:“叫声爸爸,我可以考虑考虑。”   “你――”   秦风月懒懒的耸肩,“不愿意?那就滚吧。”   白雪打完饭,一转身,一个铁餐盘就带着风声呼啸而来,她吓得呆在原地――   一个雪白的手凌空接住了餐盘,秦风月的脸出现在餐盘后面,她拍了拍惊魂未定的白雪肩膀,说:“去一边等我。”   白雪乖乖挪到另一边,只是突然手里一空,她的晚餐没了。   转眼,秦风月把一份热气腾腾的晚餐盖帽一样扣在了黑皮的寸头上。   “来爸爸喂你,一碗够吗?”   白雪:“……”   食堂阿姨握着饭勺从窗口探出头,“下一个!下一个!人呢?”   下一个在打架。   秦风月和黑皮真人solo,她身条灵活的像一尾鱼,三两下就出其不意的把黑皮打翻在地,这会正撑着下巴,懒懒的蹲在黑皮面前,嘴贱的说:“怎么了?就这点能耐,怎么配当你爸爸的儿子?”   白雪:“……”   黑皮是楼下十一班的人,是个逃课打架、喝酒抽烟样样俱全,谁都不敢惹的二流子。   此刻,黑皮摔在一堆饭菜里,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而长相白净,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的秦风月反而更像个混不吝的混子。   她笑容痞气但不下流,也没有混混故作矫情的邪魅,反而有两分可爱……鼻尖的痣衬得她鲜活得像招展的花草,不自觉的吸引掉所有人的注意力。   其实在A中,即便是alpha,大多也是低调学习的普通人,转学第一天,像秦风月这么高调做事的,实在是少数。   白雪压着声带,小声喊:“秦风月――”   秦风月充耳不闻,周围看热闹的拿着手机拍照录像,秦风月就那么蹲着,眉眼弯成两道月牙,双手捧着脸颊。   “好帅啊……”   白雪情不自禁的想着,突然脸红红的撇开眼,不好,心跳好快。   黑皮的脸色难看,和他一丘之貉的同伴也像被打了脸,几个人放下手里的东西。   “借过一下。”一个冷淡的声音。   二流子云集,看官都捏了一把汗,比武场上高潮迭起,眼看一场大战爆发,一个打广告的突然走出来?将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搅而散!   秦风月还蹲着,这个时候也有些呆的看着江兆,“干什么?”   江兆用脚拨了拨她的脚底板,“借过。”   秦风月啧了一声,站起来,“你会不会看情况――”   江兆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往食堂窗口一带,“打饭吧。”   “?”   整件事情就很迷幻。   秦风月到最后都很懵,先不说江兆有胆子直接把她拽走,那群明显来挑事的竟然也一声不吭的吃了这个闷亏?   更诡异的事,学校弹丸之地,这件事也算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故,她一连等了几天,等着陈方接到风声痛斥质询她这个胆大包天的转校生,却一直没接到消息,仿佛在食堂和十一班打了一架,人和事都凭空消失了一样,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   江兆做好事不留名,早已经离开。   秦风月盯着一盘子晚餐,心说那群人这么怕她吗?她一个还没分化的alpha,什么时候威名赫赫可以让A中的二流子都忌惮了?   吃了饭,时间如流水一样,秦风月觉得自己刚在学校里转悠了一圈就该上晚自习了。   她还真没上过晚自习,一时间难以适应,回到教室第一眼就是去瞥倒数第一排的位置,江兆不在……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能是,心虚?   秦风月单方面把食堂的事解读为江兆多管闲事,白雪却念叨了一整晚,说江兆太帅了……江兆是A中楷模……   仅有的道德心作祟,但顷刻之间就被别扭劲取代。   想让她跟江兆说谢谢?   没门!   ……   晚自习接近尾声,陈方公布了一个噩耗。   明天开始进行摸底考。   为期两天。   秦风月:“摸底考?”   白雪一脸土色,也不忘安慰秦风月,“是啊,摸底考,方老狗真变态,不过你别怕,你是新生考不好也没关系,方老狗会法外施恩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怕了?”秦风月纠正道。   白雪一脸你别逞强了,说:“考不好,达不到方老狗对你的预想期望值的,操场拉练三圈起步。”   “拉练三圈什么概念,”说话间,坐在秦风月右边的另一个人接话道,他一脸菜色,“我有一次发挥失常,被方老狗守着把操场的所有器械用了一遍,之后一周,每天像个小媳妇一样只能夹着腿走路。”   那种滋味,他这辈子不想再尝试第二遍!   “包/皮手术,你知道吧?”   什么滋味秦风月还不清楚,但她知道,楚扬做了这个手术在家趟了三天。   秦风月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白雪道:“你一个有两千个omega女朋友的人,会有心思搞学习?”   “期望值怎么说?”秦风月已经懒得纠正两千这个词了。   白雪:“薛定谔的期望值,没有固定标准,也不固定分数,所以每次考试周,大家都自觉把江兆供成祖宗,别惹她!”   秦风月更纳闷了,“和江兆有什么关系?”   白雪:“忘了跟你说了,江兆是陈方的课代表,客观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方老狗的标准会以江兆的一句话而转移……”   说完这句话,秦风月抬头,她看到逃了两节晚自习又从教室门口大大方方走进来的江兆。   江兆笑:“好好表现,秦同学。”   秦风月:“……艹” 第7章   代言人江兆:“考试老规矩,考完可以自己选座位,下次再调座位就是月考了,有想换座位的,”江兆的目光落在了秦风月身上。   “可以试试。”   江兆又说:“为了防止作弊,考号明天一早贴,大家记得早点过来,按照考号找到考场。”   发言人江某回到座位,秦风月询问白雪,“江兆成绩很好?”   白雪:“嗯,稳定前三。”   秦风月:“你们的成绩表有吗?给我看看。”   研究了A中的成绩表,秦风月江兆确实算得上学霸那一挂的,但也不是不可超越。   秦风月放松身心,往椅子上一靠,心里的胜负欲作祟,让她干什么都想压过江兆一头。   白雪在滋滋的喷抑制剂,喷完之后,礼貌性的询问秦风月需不需要。   秦风月拒绝。   白雪惊讶:“你真厉害啊,定力这么好,一天都不见你用什么抑制剂和阻隔剂啊。”   秦风月唔了一声,她还没分化嘛,抵抗力强。   白雪说:“我唯一知道的,定力无比牛逼的人――”   “江兆?”秦风月打断她,说出答案。   白雪立刻点头,“现在喷抑制剂啊、阻隔剂什么的,都和吃喝拉撒一样普遍了,但是两年!”   白雪笔出两根手指,“两年啊,就算是运动会!体育课!这种alpha云集的大场面,信息素气味冲天,alpha烦躁到随时干架,只能狂喷抑制剂缓解的情况下,江兆都面!不!改!色!”   秦风月:“……你是江吹?”   白雪一愣,然后有点不好意思的承认了。   秦风月:“……”   秦风月突然明白,江兆在二班的地位和威望,或许和她在联合中学班级里的人缘有得一拼。   定力很强吗?   她也不会因为omega的信息素失控。   一般情况下,未分化的alpha,也会分泌和接收信息素,和omega接触之际,除了不能上/床,不能成结,该有的反应一样也不会少,但秦风月就是不为所动,这也是她撩妹无数却恋爱无力的原因之一。   坊间给出的解释是,alpha的信息素等级太高,对适配的omega要求就越高,普通omega激发不起他们的性/趣。   但等级不匹配也不是不适合在一起,信息素等级较低的容易被高等级的影响,例如alpha容易受信息素高的omega影响,而信息素等级低omega也会不自觉的向高等级alpha求欢。   信息素等级不匹配的在一起,估计就是各自对床上需求的频率不同,一般诱/导/性发情的情况较多。   而高等级的alpha和omega在一起。   就是相互吸引,大概是对视一眼就会滚床单的程度吧。   不过这个说法缺乏可信度,学术界也没有明确表示这个言论符合alpha和omega适配度。   过于强调等级,不利于社会和谐,而且就算是alpha和omega,也是人性高于本能,人人平等,更何况近年,和beta结婚的ao也不少了。   而且大家对自己的信息素等级的私密程度看重就和omega的胸和alpha的挂件大小一样,轻易不展示,喜欢比大小的,也都是少数人。   -   作为转校新生,秦风月不用赶作业,在紧锣密鼓的补暑假作业的大军中,她一会玩手机、一会睡大觉,百无聊赖得格外拉仇恨。   为了保持良好的同学关系,秦风月出教室门今天晚上的第三趟厕所。   A中的厕所只分男A厕和女A厕,女A厕也设置了站坑,秦风月自觉挑了蹲坑,再出来,站坑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唷。”她嘴快,下意识以为是在狐朋狗友遍地走的联合中学,看谁都眼熟,碰谁都能寒暄两句。   话音一落,秦风月就后悔了。   这不,江兆撇过头,看到是她,眉头稍微一扬,“唷。”   秦风月:“……”   她唷一声是打招呼,江兆唷一声怎么怎么看都暗含三分讥讽呢?   秦风月怒气池蓄了三分薄怒,她和江兆并排在洗手池洗手。   江兆仿佛洁癖上身,涂洗手液、指背指腹细细揉搓,连指头缝都不放过。   秦风月不甘落后,往她跟前一站连洗个手都要比。   “嗤。”低而缓,声音轻熟暗哑,一声短笑跟地雷炸在耳边一样。   秦风月垂着裹了一手雪白泡沫的手,立马控诉,“笑什么笑!”   江兆人前人后几乎是两幅德行,对老师尊敬、对同学友爱、对同事相亲,唯独对秦渣女,恶劣因子蠢蠢欲动,很是有些不要脸。   “笑什么?”江兆反问,“你说呢?”   得了,又笑了一声。   秦风月哼了一声,怒气池已经蓄满了五分,她去瞥江兆的手。   江某人的十指长的不可思议,冷白的皮肤可见隐在皮下的青色血管,双手被裹着白色泡沫送到水下,正被潺潺的流水冲刷干净。   秦风月也不学她了,三下五除二洗完,讽刺道:“洗个手洗这么久,你是omega吗?”   这种话,就跟骂一个纯爷们是娘娘腔,说一个女孩是不是假小子的杀伤力一样。   果然,江兆一眼瞥过来,目光穿过秦风月的耳际,落在她身后的蹲坑。   “你说自己吗?”   秦风月:“……”   她用蹲坑,江兆用的站坑。   怒气池已经蓄满八分,秦风月气的耳根都红了。   “江兆,打一架吧。”   江兆:“我不打架。”   秦风月:“……”   不是不打,也不是害怕,更不是打不打得过,   不打架?秦风月除了会在熟稔面前撒娇,在别人面前都是成熟可靠的alpha形象,仅一天,被江兆轻飘飘的话语堵的找不着北了,毛躁的像小孩子!   怒气池彻底爆炸了。   秦风月直接去操场,跑了三千米,以发泄怨气。   满嘴都是一生之敌江兆!   教室里。   白雪百忙之中抽空看论坛。   #鬼话连篇#   -主楼:刚才从办公室回来,路过操场,疑似见鬼了。   -楼主:一个黑影,带着冷飕飕的怨气从我身边经过,说真的那一刻我怀疑我被冻住了!   -1l:这个系列竟然还有人更?   -2l:靠,老子好像也看到了!我们班窗户正对操场,我就看到个身影,快的不像人!   -3l:别制造恐慌了,操场没开灯,是谁在跑步你们看错了吧。   -楼主:像是个女鬼,披头散发的,嘴里嘟嘟着什么敌人、杀了你、什么江,前段时间,长路江不是淹死了几个下水洗澡的吗……   -8l:死者为大……   -10l:死者为大……   -21l:我开始怕了!靠,是不是二班的被罚拉练了?   二班已经有人辟谣。   -38l:还没考试拉练什么?我们班没人去啊,真是鬼?   白雪看着头皮发麻,噼里啪啦敲下回复,发送――   【该帖涉及封建迷信已被管理员删除。】   白雪嚎啕:“班长――”   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继续埋头题海。   秦风月跑完步回来,头发尖带着水渍,信息素漏了一些,为此她中途又去厕所整理了一下。   白雪看着她,嗅到一股甜香味,味道消失的很快,快到让白雪以为是自己的抑制剂味道,她问:“你去跑步了?”   吵不过江兆所以去跑步发泄情绪?   不可能的,就算是真的也不能被别人知道。   秦风月果断否认,“没有。”   很快,晚自习结束。   秦风月回到宿舍,白雪就住在她隔壁。   “这一层楼,右半边都是咱们班的宿舍,有事直接招呼一声就行。”   秦风月便顺着白雪的目光看过去,随意一扫,被白雪大做文章,“你是不是在找江兆的宿舍?”   “……不是。”   砰的一声,门被带上,白雪耸肩也关上了门。   秦风月的宿舍只有她自己,还是秦栋废了点口舌,让陈方给她安排的一个空寝室,空余的那张床被她用来堆放杂物。   秦风月花了半小时才搞懂宿舍热水器的用法,又被忽大忽小的水压折磨得够呛,等洗完澡,她刚准备刷牙洗脸,宿舍熄灯了。   “……”   这也就算了,她在盥洗间摸黑折腾,仅靠手机灯光照出的一亩三分地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踢翻了水桶,碰倒了水盆,出来的时候膝盖磕到了桌子腿。她捂着膝盖嘶嘶的时候,房门被大力捶响!   “怎么还不睡?吵什么吵!”门外一声怒吼。   秦风月一头雾水,“谁啊?”   门外安静了两秒,O@的谈话声传来   陈方:“……这是我们班转来的新生,没体验过住宿生活……”   另一个:“这么晚了,闹这么大动静……”   听说寄宿学校,熄灯之后会有老师宿管巡逻宿舍,专逮那种不按时睡觉,熬夜学习、午夜会谈、开黑摸鱼的不老实。   秦风月:“……”   很快,温和的敲门声响起,陈方压低了声音说道:“秦风月,赶紧上床睡觉,不要弄出动静影响两边的同学。”   秦风月:“……”   不知道是不是下午睡的太久了,秦风月毫无睡意,她拿出手机,大杀四方,最后照着手机幽暗的灯光,凌晨了才慢慢入睡。   -   翌日一早。   校园广播高歌追梦赤子心。   “几点了。”   秦风月含糊一问,没人回答,保姆阿姨也不在。   她反手拉上被子兜住脑袋,嘟囔着:“再睡五分钟。”   很快。   嘈杂的人声、脚步震动的楼房,各种声音如潮水一样退去。   万籁俱寂时,秦风月突然惊醒。   她看了一眼手机,找了半天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才终于了有了急迫感,   诡异的是,她忘了今天要考试的事情。   进了教室,班级的座位已经打乱,昨天还没来得及熟悉的面孔依旧陌生,唯一熟悉的白雪早就不在,刚分配的座位也被鸠占鹊巢。   监考老师端着一张多余的试卷,看向门口。   “迟到了?”   秦风月低头,装得乖。   监考老师看了看表,“动作快点,还能赶上进考场。”   秦风月立马回座位扒出纸笔。   监考老师似乎是不嫌事大,“还有三分钟。”   秦风月:“……”   “十点就不能进考场了。”   秦风月一阵风似的跑出教室又跑出,引起考场骚动,监考老师拿起粉笔擦敲了敲桌子,“行了,好好考试――”   “报告,”话没说完,跑回来的人又杵在了门口,“老师……我不知道在那个考场……”   全场稍静,下一刻嘻笑声爆发开来。   O@的指点声争先冒出来,监考老师示意安静,“考号在墙上。”   秦风月在一溜数字的最尾巴找到了自己名字。   监考老师:“你的考号怎么还是手写的?转校新来的?”   秦风月点头。   “那应该是最后一个考场,一楼左转最后一个教室。”   秦风月刚想谢谢,监考老师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还有三十秒。”   “……”   -   江兆左手按着卷子,右手转着一只笔,桌肚子里的手机嗡嗡作响,她拿出来随手一看。   姚汀:【你们班转校生是不是心有点大了?】   江兆回复了一个问号。   【开学第二天,摸底考,又是迟到又是记不住考号的,听传言本来以为是个能上校园风云榜的人物,怎么看起来是个小迷糊?】   江兆挑唇,不再回复,只转动水笔,不紧不慢的在卷子上勾出答案。   因为是班主任的课代表,她手里的杂事总是比其他课代表要多些。   昨晚秦风月的表情不善,脖子都涨红了,看起来是被她逗狠了。   江兆也反省了一秒,这么爱逗小孩可不行。   考试的事,她于情于理该主动提醒一下秦风月,也算借机打破坚冰。   只是今早消息一发,系统就显示自己已被拉黑。   连同秦风月再次没收的转账,早也一并退回了零钱袋。   新同学似乎格外叛逆。   江兆心笑,突然觉得这个坚冰破不破都无所谓了。   可不还是个小孩吗?   好胜、记仇。   喔对了,还好色。   不给她一点教训,谁知道下次还会不会调戏到自己头上? 第8章   秦风月拿到试卷,才发现A中看起来像是关了一群不学无术的混子,但至少试卷还是很有水平的。   摸底考持续两天,题型和内容与联合中学的大同小异。   秦风月除去第一门考试因为晚到了半小时,没有时间检查卷子,其余几门都考的很顺利。   考完试当天,秦风月被叫去仓库领校服,等高一入学,高二正式返校之后,全校都要统一成穿校服。   但其实,陈方在返校第一天就在强调着装了。   在A中,即便第一性别是女的alpha们也不能穿裙子的。   校服宽松肥大,把女alpha最后的一丝曲线都遮挡完毕。   秦风月:“……这玩意,你们真爱穿?”   白雪昂了一声,今天下了雨,天气转凉,她就是穿的校服外套,蓝白色,颜色虽然挑不出错,但套在细瘦的身上像麻袋,毫不美观。   秦风月垂死挣扎,“……我洗完之后再穿。”   正说着话,江兆从教室离开,肩膀上挎着背包,一幅要出去的样子。   这个时间,所有老师都在办公室批卷子,晚自习被安排了自由复习。   班级里闹轰轰的,秦风月拉了白雪开黑,一起的还有蒋达,他们三黑。   开黑期间秦风月的手机一直弹消息。   什么人都有,有些人备注了名字,有些人没名字只有网名。   白雪游戏人物挂了就去看秦风月打,盯了整整大半局比赛,最后秦风月胜利了,她敷衍的夸了两句操作,然后问:“谁给你发消息呢?”   秦风月切回微信,打完字再切回企鹅回复。   “朋友。”   白雪:“两千omega?”   秦风月嘴角一抽,“算是吧。”   “哇喔~”白雪拍手叫好,“怎么撩omega?教教我行吗?”   秦风月盖上手机,“这个要靠天赋的。”   白雪:“……”   秦风月:“一般人学不会。”   白雪:“……”   晚自习第一节 课结束,考试两天憋疯了的alpha齐齐跑去抢占据点。   就算只有十分钟的课间时间,也要充分利用起来。   “打球去吗?”白雪问。   秦风月:“篮球?”   那玩意容易累一身汗。   秦风月问:“泳池开放了吗?”   白雪一愣,“没有吧,泳池管控很严的,几乎只有比赛才开放,平时那些班级要用,都要提前申请报告。”   秦风月兴致缺缺,她最喜欢的运动就游泳,燃脂效果好,也不会留一身黏腻的汗水。   那怎么办?   白雪打羽毛球去了,去的室内球场,操场仅点了一些昏暗的路灯,没有抢到室内活动点的才稀稀拉拉分布在了操场上活动。   秦风月围着操场的墙根转了一圈,手里拽着电话,王潇在那头说话,“还没出来?不行的话,我帮你跟老师请假?”   “啧,埋汰谁呢?”   “我怎么不行了?”   王潇:“包间都已经开好了,就差你了,赶紧过来。”   秦风月撂断电话,晚自习的上课铃声敲响,她不慌不忙的游荡,最后在一个角落,找到鞋印遍布的墙体   嘴角微抽,看来A中逃课□□的人不要太多,墙体都蹬花了。   秦风月衡量了一下高度,往后撤出几米,准备助跑。   “秦风月。”黑皮拦住了秦风月助跑路线。   ”?“   秦风月看了眼,初步判断这几个人应该是冲她来的。   “新同学刚转过来就敢逃课?”黑皮问。   ”不是,单纯比划两下,活动活动。“秦风月说着来了一套伸展运动。   黑皮脸他身边还有两个同学,看样子三个人是准备□□出去上网的。   秦风月问:“去网吧?这么晚了不怕被举报吗?”   黑皮脸色一黑,“你不记得我了?”   秦风月记人的本领还是有的,要不然也不会因为看了一眼江兆就反复琢磨她的脸,以至于色迷心窍到会以为一个alpha是omega的程度。   但对付敌人,一定要怎么激怒对方怎么说。   秦风月贱嗖嗖的说:“你谁啊?”   黑皮吃了秦风月一个盖帽猪扒饭,这笔帐还没结清,就被忘了?   他冷笑:“记不清没关系,我帮你记起来。”   “黑哥?”另一人似乎想劝黑皮。   黑皮:“没事,没其他人知道。”   秦风月眯起眼睛,明白这黑皮是想用信息素压制她了。   可惜了,她一个还没分化的alpha,对成年alpha之间利用信息素打架的反应实在缺乏感知力,体感也就是一个嗅觉比较灵敏的beta了。   秦风月啧了一声,“拳脚比划吧。”   黑皮浑身带着一股刺激的指甲油气味扑上来,秦风月遮住鼻子往后一躲,抬高腿踹在黑皮的下巴上。   那是一个接近竖叉的姿势,利落帅气,杀伤力很大又能唬人。   黑皮被击退,左边的人又挟着拳风逼近。   天色暗沉,掩饰住了秦风月的脸色。   她第二脚已经隐约抬不起来,三股信息素将空气压缩变形一般。   堪堪躲过第二个人,秦风月的右手手臂就挨了一下。   “艹!”   黑皮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秦风月冷笑,她没有武器,干脆用手机凿在一个人的背上。   很快,手臂、手肘接连挂彩。   信息素的影响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要厉害。   最后几下格挡,秦风月已经有些抬不起手了。   黑皮的拳头照着脸捶来,她猛的闭上眼,等着这一拳落在脸上。   拳头迟迟没落下,难闻到令人头脑胀痛的信息素顷刻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微咸的海风味,很淡,带着阳光和风的气息。   温驯到宜人。   秦风月睁开眼睛。   黑皮的瞳孔骤然紧缩,手无力垂下,嘴里发出一些嗬嗬的气音。   下一刻,温驯的海风消失无踪,江兆的信息素裹挟着深海一般的悍然深渊喷涌而来!   黑皮几个人脸色苍白,瞬间就冷汗涟涟的跪坐在地。   秦风月放下手,那短暂的一刻,她似乎也感受到了几乎要被深海生吞了的恐惧感,现在腿脚都有点发软。   江兆:“滚吧。”   黑皮几个人连滚带爬的跑了。   树下,半身被遮蔽在树影下的人走了出来。   江兆:“站不稳了?”   秦风月当即挥舞手脚,“怎么可能?!”   江兆觑了一眼她纹丝不动的脚。   秦风月:“……我虽然还没分化,但好歹是个货真价实的alpha!有点信息素的排异反应不是很正常吗?”   她又在心里暗暗槽了一句,腿软都是轻松的了,她要是个omega……   呸!   想的真多。   “你的信息素是海风味?”   江兆嗯了一声,突然说:“柔韧度不错。”   秦风月:“当然了。”   “不对,”秦风月突然问,“你看了多久了!”   江兆唔了一声。   秦风月:“唔什么唔!”   江兆干脆双手环胸靠在树干上,扬起眉梢,“兴师问罪了?”   秦风月:“……算了,咱两不熟。”   “不熟?”   秦风月终于把拿捏住了反击的把柄,“不是你说的不熟吗?”   江兆淡淡道:“我救了你两次。”   秦风月脖子一哽。   她转移话题,“你也要逃课?”   江兆:“也?你逃课干什么?”   秦风月:“……我在问你。”   江兆喔了一声,拉开双臂伸展了一下,“出来活动一下而已。”   秦风月:“……”   秦风月嘟囔:“你到底看了多少?”   手机震动,王潇又来消息催她了。   秦风月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跟江兆说,“那你继续运动,我先走了。”   她退后几步重新助跑,脚蹬在墙上一跃,跳上墙头。   糟了!   动作幅度太大拉扯到了,她站不稳了――   ――腰部突然受力,隔着薄薄的外套,江兆的手掌贴合在秦风月腰部,轻轻一推。   秦风月被撑上了墙头,她借势直接跳在了墙外的一棵树上,手在树干上轻盈一荡,安稳落地。   秦风月一怔,江兆几乎和她前后脚着地。   腰部还留着风一样触感。   秦风月根本不敢回头,半天,嘴里咕哝的憋出谢谢两个字。   没人答复。   再回头,A中外面挨着马路,江兆早就丢下她走到了路口。   江兆的身影被路灯拖出长而纤细的影子,正似有所感的向后一摆手。   -   秦风月打车到酒店,服务员把她带进包厢。   王潇给秦风月让出一个位置,递过来菜单,问:“怎么现在才来?”   秦风月:“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   王潇笑,“怎么,A中管的太严?”   秦风月捞起袖子,露出小臂上一团青色痕迹给她看。   王潇收敛笑容,“谁干的?”   秦风月:“没事,我自己会处理。”   王潇招来侍者,让她去找些跌打损伤的药酒。   今晚的饭局不知道是什么局,周围的alpha和omega打扮的成熟,劣质的抑制剂味道刺鼻,秦风月突然皱了皱眉头。   “你就喜欢这种地方?好闻吗?”秦风月压低问。   王潇闻言耸动里鼻尖,“你闻得到了?”   秦风月:“废话,老子快分化了,你也离我远点,一股alpha味!”   王潇挨过来,手抬高圈住秦风月的肩膀,“恭喜你,要长大了。”   在秦风月就快不耐烦的时候,王潇撤身离开,“我出去一下。”   王潇离开包厢,站在走廊接电话,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拿着跌打伤药走过来,她随便一瞟,目光一亮。   王潇:“帮我点个烟。”   江兆目光沉静,看着自己的手,示意没空。   拒绝的直白。   王潇一笑,用下巴点点包厢,“进去吧。”   “等一下。”   江兆回眸。   王潇正垂头点烟,“小心点,别弄疼她了。”   推开包厢门,江兆就看到坐在人群中央笑得花枝乱颤的秦风月。   周围的人都是成年人,似乎是看秦风月年纪小又长的好看,就喜欢逗她。   秦风月:“你喜欢吃个?点就是了。”   “潇姐是我朋友的亲姐姐。”   “嗯,一个大院里的。”   “刚转去A中……环境,啧,一般――”   后半句噎在了嗓子里,因为一个服务员站在门口,问谁受伤了。   秦风月心里叫屈,想说真巧,才想起上次也是在这家酒店遇到江兆的。   忘了!   秦风月站起来淡声应了一下,然后挪步到沙发那边。   伤口在右手,她随手往掌心倒了点药酒,一幅准备囫囵抹了就准备不管了的样子。   江兆看在眼里,“先消毒。”   “啊?”   江兆:“消毒。”   秦风月动作笨拙,碘酒顺着雪白的腕子流进衣袖深处。   江兆像一根竹松杵在一边,拧眉看着。   秦风月莫名就感觉到了压力。   “……”   “外面那个alpha――”   秦风月:“潇姐吗?她是王渺的姐姐。”   江兆:“你知道她是alpha?”   “我当然知――”秦风月话锋一转,表情生硬,“你什么意思?”   江兆淡笑,“怕你认不清人,又把alpha误认成omega。”   秦风月:“……”   秦风月真想一圈捶在面前这张风轻云淡的人脸上。   “这件事能不说了吗?”秦风月咬牙切齿道。   江兆:“说不清,王潇喜欢你?”   秦风月像被电了一下,浑身炸毛得小猫,“你小声点!”   江兆:“AA恋没那么容易,如果她跟你明确表白了,你小心点。”   秦风月开始摇头晃脑,“没办法,就是有那么人喜欢我呀~”   江兆看着她,突然拿着一张帕子替她擦掉小臂上多余的药酒。   “刚才在外面,王潇让我别弄疼你。”   柔软的布料摩挲过小臂,带起一阵痒意,秦风月瑟缩了一下,然后又愣愣的把手臂伸到江兆面前。   她模糊了重点,问:“那你怎么不给我擦药?”   江兆漆黑的瞳仁对上她的眼。   秦风月:“……没有让你替我擦药的意思。”   江兆把药酒收拢,认命一样叹气,“如果是我的人,我不会让别人替她擦药。”   秦风月露出湿漉漉的双眼,灵动的像一只等待主人发号施令的小狗。   “我不会让任何人碰她。”   “……”   秦风月的心脏漏了一拍。   太可怕……江兆…… 第9章   这顿饭一直吃到接近零点,结束之后,秦风月喝的不多,负责给一堆omega和alpha叫车。   最后饭店门口只剩秦风月和王潇。   秦风月拿着手机叫代驾。   王潇一身酒气的走过来,“我……我送你回学校?”   王潇一靠近,秦风月就闻到alpha刺鼻的信息素,她不耐烦的撑开王潇,“你看这天,黑不咕噜的,学校早就关门了!”   “那跟我去酒店?”王潇顺势把软绵的身体靠在秦风月身上。   秦风月一把搡开王潇,脸色带着酒红,说:“别挨这么近。”   王潇醉的比秦风月还厉害,摇摇晃晃的说:“你醉了……”   秦风月咂嘴,“我没醉,你喝多了,先叫代驾吧,过会我自己叫车回去。”   王潇坚持要送,秦风月不干,两人在饭店门口互相推搡,秦风月火气上头干脆拽住王潇的衣领子,作势要揍她。   “您好,我是代驾的。”   这么快?   秦风月愣愣偏头,和王潇一同看向饭店门口的台阶。   秦风月:“……”   江兆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工作证挂在脖子上,看着秦风月问:“谁叫的代驾?”   秦风月一愣,松开了王潇的衣领子,“……我,麻烦送一下她。”   江兆点头,把王潇塞进了车后座,又从王潇身上摸出钥匙去了驾驶座。   秦风月给江兆说了地址,准备目送车辆远去。   江兆支着驾驶座的车门等了半晌,和思维迟钝的秦风月对视了一分钟有余,张唇说:“上车。”   秦风月后知后觉:“我一会打车……”   车厢累脸蛋朝下躺在车后座的王潇突然翻身咕哝,“小月亮,我,送你!”   江兆看着秦风月。   秦风月摸摸鼻尖,这坐进了副驾驶。   轿车启动,江兆把衣袖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臂,她双手熟练的掌着方向盘转弯。   秦风月脑子一茬,突然一把抓住江兆胸口的工作牌。   alpha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秒。   江兆一脚踩住刹车,漆黑的瞳仁由上自下觑着她。   秦风月抓着工作牌,上半身微倾,呼吸全扫在了江兆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你这个……是假证吧?”   江兆:“干什么?”   秦风月眼睛雪亮,仿佛抓到了某人的把柄,得意忘形,“你到底做了多少份兼职?这个证,十八岁就可以当代驾了?”   江兆懒懒应了一声,秦风月的惊讶是意料之中,那么,后半句话的奚落也是情理之中。   “太厉害了!”   “不要多管――”   二人异口同声。   江兆微怔,旋即阂紧双唇。   秦风月傻眼了:“你是不是又想嘲讽我?”   “不是。”江兆淡淡道。   秦风月:“你就是!”   江兆腾出一只手,按在秦风月的脑门推开她,“系好安全带。”   秦风月:“唔。”   重新发动汽车,江兆顺利转移话题,问:“你家在哪?”   秦风月扣好安全带,随意一说,“随便找个离学校近的酒店放下我吧。”   江兆:“不是回家?”   秦风月啧了一声,“回家我爸就知道我逃课了,那不是吾命休矣?”   秦风月窝在副驾驶,懒懒的打了个哈欠,醇香的红酒味若隐若现。   江兆突然看向秦风月,“喝了多少?”   秦风月:“嗯?”   江兆:“一身酒味。”   秦风月嘻嘻哈哈,“能闻到?我的信息素是红酒,82年拉菲尝过吗?”   江兆嗤笑,“没有。”   秦风月四肢截瘫一样软在椅背上,眼睛半张,一幅困样,“下次我请你。”   大概是某人劲劲的小模样太可爱,江兆便顺嘴说道:“喝拉菲?还是你。”   话音一落,江兆就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她瞥向秦风月,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浓雾一般的情绪。   秦风月靠着车窗,阖眼陷入睡意。   直到alpha打量的目光收回,秦风月依旧心跳如雷,眼皮死死盖在眼珠子上。   江兆:“……”   车厢彻底安静下来,江兆驱车从高架驶进,如一股溪流汇入大海。   -   凌晨两点,江兆回家,屋里寂静,她在玄关小声换鞋还是惊动了安素。   主卧的门缝里亮起灯,安素披着一件外套走出来,“今天又去打工了?”   江兆:“饭店临时缺人,叫我去顶替一下。”   安素叹口气,“小兆,不是和妈妈说好了,开学就不去了吗?”   江兆捻燃壁灯,“我能应付。”   安素:“赚钱有妈妈,你得注意身体,每天放学又要去店里,学习怎么办?”   江兆无心争吵,“好,以后不去了。”   安素担心她不耐烦,就此揭过这个话题,循声问:“在学校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江兆给自己倒了杯水,“什么算有趣?”   安素:“早知道就不该去什么A中了,你十八了,早不抓紧青春的尾巴就没了。”   江兆:“A中的奖学金多。”   安素嗔怪的看她一眼,干脆拢紧衣服回房,嘴里絮叨:“要不是我在产房憋着口气认了你才晕……还真怕你不是我亲生女儿。”   江兆眼含笑意,拿出手里清理一天的未读消息。   姚汀:【问你件事。】   姚汀:【看到回复。】   江兆回复了一个问号。   对面几乎是秒回。   【这么晚?你又去打工了?】   江兆:【嗯。】   姚汀:【忙到现在?】   对面试探性地又敲了一行字过来,【安姨不是已经出院了?还缺多少?】   江兆徐徐打字,似乎是满腔倾诉欲找到了发泄点。   【今天上了一天课,中午去办公室批了卷子,下午家教,晚上饭店打工,下班之后还抽空跑了两趟代驾。】   alpha失笑,【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挺厉害。】   姚汀顿时无语,发了一条语音过来,“你喝多了?”   “不累吗?”姚汀问。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姚汀突然问。   江兆:【没有,怎么这么问?】   姚汀:【喔,只是很少看你这么多愁善感……】   江兆盖上手机,五指虚拢着水杯。   隔了一会,她勾起手机重新给秦风月发了一个好友申请。   -   第二天,秦风月五六个闹钟吵醒,一大早就按照昨天的翻/墙路线爬回来。   肚子空空如也,她脑子到现在都是晕乎的。   昨晚的记忆断在被江兆安置进酒店房间里。   她连澡都没洗,缠着被子把自己滚成一只蛹,还让江兆临走之前替她挂好闹钟。   大意了!   太大意了!   一生之敌,她竟然对江兆毫无防备?   虽然……江兆昨晚又帮了她……   秦大小姐面子抹不过,一直自闭到早自习下课。   蒋达从办公室回来,手里捏着一沓卷子,大声喊:“放榜了!放榜了!”   秦风月抬头,才看到江兆也跟着走进来。   江兆去办公室统分,这会手攥重要机密一样被全班团团围住。   人头攒动,秦风月吸吸鼻子,天大地大,成绩最大。   她指望着这次考试换到后面的位置上。   江兆把成绩单张贴在墙上,回头,对上秦风月琥珀色的眼。   alpha微眯双眼。   秦风月举起双手,”离你远点!我知道了!“   江兆抿唇让开。   “这次我能换座位吗?”秦风月问。   江兆垂目,又变成了那副生人勿近的鬼摸样,“看排名。”   白雪拉了拉秦风月的袖子,等江兆离开,小声对秦风月说:“你还没谢谢江兆?”   秦风月摇头。   白雪喔了一声,”难怪。“   秦风月:“……” 第10章   “靠!”蒋达一声惊呼,手指指着成绩单某个名字,“秦风月?第九名!”   白雪:“咦?”   秦风月也挤进人群,“才第九?”   蒋达在排名最后几个找到自己的名字,闻言目露幽怨的看着秦风月,“才第九?”   那谁谁不是第一名吗?   白雪感慨,“江神又是第一名。”   秦风月面无表情:“真是个噩耗。”   白雪:“?”   秦风月搓了一下脸,对着成绩单拍了张照片,准备发给秦栋,点开手机,惯例巡视好友申请的列表。   她的好友申请列表很少空过,每次巡视好友申请,就跟皇帝选美似的。   秦风月点进去,列表向下第六个挂着个还算眼熟的头像。   她当即捧着手机左顾右盼。   今天江兆值班,这会正拿着粉笔在讲台上写课表。   她换了校服,宽松的衣服也遮不她挺直的脊背,空荡的衣摆下是细细的腰。   这是干什么呢?   秦风月心怀鬼胎的想,昨天江兆对她的言语调戏她可还记得呢!   她在车上想了一路,怎么也想不明白,朋友之间的随口嘴炮怎么从江兆的嘴里蹦出来就那么刺激?   刺激到她从假睡变真睡,忐忑不安了好久。   秦风月捏着手机,直接跳过好友申请,给家庭群发了照片。   秦宝宝:【摸底成绩出来了。】   临近上课群里才收到回复。   秦爸爸:【少玩手机。】   方妈妈:【考得很好呀,小月亮这周回家想吃什么?】   秦风月顺杆就爬,当即下了一通菜单。   秦爸爸:【差不多行了,你当吃满汉全席呢?】   秦宝宝:【切,你就是心疼厨师。】   秦爸爸:【下馆子,随便你怎么点。】   秦爸爸@方妈妈:【别惯着她,累着你心疼的还不是我。】   秦宝宝:【杀狗了?】   实在聊不下去了,秦风月害怕受刺激,又把考试成绩发给了楚扬。   羊羊羊:【怎么就拍你后面的,排名靠前的呢?】   秦风月撇嘴。   瞎聊一通,上课铃响,江兆抄了课表去厕所洗了手回来,路过秦风月的桌前,不知是有意无意,屈指敲了一下她的桌子,说:“注意点,A中管的松,不代表不收手机。”   秦风月抬头与人对视,江兆表情寡淡,“上课就别聊天了。”   秦风月:“……”   白雪捧着心脏发痴,“这是爱还是恨呢?”   英语老师夹着课本进教室的时候,秦风月的手机嗡了一声。   秦风月点开一看,好家伙,江兆又来加她了。   弄了半天是在提醒自己通过好友请求吗?   拐弯抹角。   这么狗?秦风月啧啧赞叹,点击通过,又暗戳戳的把某人的微信备注改成了狗,又觉得太明显了,就改成玫瑰。   完美!   切回三足鼎立的聊天界面。   秦宝宝:【爹,娘,我想玫瑰了。】   方怡发了一张照片,还以为秦风月想家了,又安慰了她几句。   配图是哈士奇在院子里打滚,一身泥的糗样。   秦风月当即压着嘴边笑。   她漏了一声气音,被正在讲卷子的赵梦逮住。   “秦风月。”   “到!”   秦风月蹭的站起来。   不知道心哪门子的虚。   赵梦扑哧笑出声:“不用站的这么板直,回答问题不是站军/姿。”   秦风月:“……”   刚考完试,每个老师的教案里都夹着一份新鲜出炉的成绩单,秦风月作为新生,格外备受关注。   几乎每来一个老师都会被cue自我介绍。   赵梦:“摸底考其他科都考的不错,就是英语一般般。”   秦风月:“……”   赵梦:“秦风月,有分析过自己的卷子吗?”   秦风月咳了一声,“梦梦姐――”   班级里瞬间此起彼伏着不自然的咳嗽声和笑声。   赵梦是个女Alph,平时被全班的alpha恭敬的叫一声赵哥或者赵姐,落到秦风月这突然成了姐,瞬间激起一地鸡皮疙瘩。   秦风月一脸懵,赵梦无所谓的摆摆手,提着秦风月的卷子分析一通,对她的短板拿捏得很准。   “你这个英语,还有很大的涨幅空间,语法背不住没大问题,英语归根结底是提高阅读量,练好语感,这样一个句着通读一遍就知道事哪里有问题了。”   秦风月连连点头。   赵梦意犹未尽,“秦风月,你这个语法问题下点功夫,下次再前进五名绝对没问题,咱们理科班,一半的人就是栽在这个英语上面――”   “语法问题,大家可以向江兆请教请教,”所有人举目看向江兆。   江大学霸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秦风月正幸灾乐祸,就听赵梦若无其事的接了下半句,“上课睡觉也能考满分,就连老师也不敢说什么呀。”   赵梦的感慨引起一片笑声。   成绩好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秦风月看着最后一排埋在桌子上的脑袋,细算下来,江兆和她的总分差了二三十分,这还不算她耽误了半小时漏掉的分数。   白雪压低声音说:“这还不是江神的实力,每回小考她都放水,为的就是让班里其他人好过些,江兆真的好温柔!”   秦风月:“……”   秦风月被放回座位,摸到同意了好友申请。   紧跟着,忐忑不安的一天过去,微信界面除了一条你们已是好友……依旧比白纸还干净。   也不知道加回来干嘛。   下午放学,眼镜班长招呼全班换座位。   秦风月忽略了白雪红彤彤的眼睛,把书包本子全搬去了倒数第二排,安置在了江兆斜前方。   告别了前三排紧张压抑的学习氛围和随时被老师抽查点名的危险,自由的气息扑面而来。   然后,白雪就搬着桌子下来了。   秦风月:“……”   白雪:“你第九,我第十,坐这行吗?”   全班都在紧锣密鼓的调换座位,只有第一名江兆早早不见了人影。   晚自习上了一半,江兆才姗姗回到教室,她从后门进,没惊动任何人。   秦风月在做卷子,手边放着一杯冰水,衣领子敞着开到锁骨,从上往下锁骨看锁骨线条清晰。   似乎是嫌热。   秦风月灌下最后一口冰汽水,消化了两秒,从桌肚子里拿出手机和一个omega聊天,放松下她整个人往后一瘫。   软泥一样的小半个身体出溜在江兆的桌子上。   发丝扫在了江兆指尖,指尖触电一样颤了两下,江兆抬头,这才注意到前座已经换了一颗后脑勺。   秦风月的微信名还挺骚的,风月俏佳人。   风月俏佳人:【怎么啦?呜什么呜?】   来人的备注是一颗草莓,明晃晃的挂在聊天界面的正中央,甜美气息扑面而来。   江兆撑着下巴看了一会。   草莓埋怨秦风月不带她上分,只能自己玩,结果反向冲分,段位直逼倔强废铁,已经输哭了。   风月俏佳人:【揪你鼻子jpg】   草莓:【你还欺负我!】   江兆撑着下巴看了一会,秦风月明显聊嗨了,落在自己桌子上的头发越来越多,江兆干脆揪住其中一缕头发一扯。   “嘶――”   秦风月捂住头发,回头,江兆已经收回手继续埋头睡觉。   报复心顿起。   秦风月拿着手机把玫瑰的图片发给了江兆。   江兆还在睡,桌肚子里的手机接连震动,她掏出来一看,微眯的双眼戾气外露。   秦风月一直转头偷看她,见此立马转头,双肩不住抖动,像是在憋笑。   十几张照片,全是一只哈士奇。   风月俏佳人借狗喻人:【快看这狗。】   江兆才趴下不到五分钟,睡意正缠绵上头,她拿一支笔抵在秦风月的背上戳戳戳。   不耐烦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消停会。”   笔尖在背上游走,痒意钻心似的,秦风月抖动肩膀抗议,“你才消停会,怎么动手动脚的?”   江兆啧了声,困意全无,但嗓子还没缓过劲,哑声问:“动你哪了?”   秦风月:“……”   白雪暗戳戳盯了半天了:“又吵架,打是亲骂是爱~”   秦风月和江兆懒得解释,纷纷休战。   时间有条不紊的过着,秦风月每天看着白雪混迹在班群,一开始还有点不是滋味。   这个班级还没彻底接纳她,并且在私底下一直暗戳戳的讨论她和江兆AA恋的事。   秦风月按下心思,不进也罢,省的看着心烦。   为了全方面防止自己想起痛苦的过去,秦风月连论坛也一并戒了。   但架不住白雪刷的欢乐,手机好几次有意无意的从秦风月眼皮子底下滑过。   全是虎狼之词。   大概是摸底考结束,A中的学生也有空闲时间搞事了。   【大佬们的惊世绝恋。】   【“两千”神话坠落的背后。】   【我拿你当omega,你却背着我偷偷变A?】的帖子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就算是alpha八卦起来也毫不留情。   谈论最多的就是江兆和秦风月谁上谁下的问题。   甚至还有人在公共论坛发起了选票。   江兆的选票一骑绝尘,把秦风月的支持者远远甩在身后。   为了保护眼睛,秦风月在瞄到这个帖子名的时候,就在是自戳双眼还是当没看到两个选择里,果断选择了后者。   她好歹曾经也是联合中学的门面,坊间流传以她为主角的同人文数不胜数,什么主攻、反攻、互攻,题材内容百花齐放,见怪不怪,唯一不满的是自己竟然是下面那个?   九月一号,高一入学,A中的说法,这是一年一度的开放日。   不限制进校人群,会有很多omega跑来学校参观。   换言之,就是秦孔雀开屏的日子。   楚扬:【学校的omega组织了旅游团去慰问你。】   秦风月翘着脚坐在床边回消息。   【旅游?慰问?】   楚扬:【还有alpha也准备组团,去探/监。】   秦风月:“……”   白雪、蒋达挤在秦风月的衣柜面前试衣服,“我明天穿这个这么样?”   蒋达从行李箱底部抽了个黑皮发亮的东西:“靠!皮裤?”   “太骚了!”   “太骚了!”   两人异口同声。   秦风月嘴角微抽,皮裤是中二期的产物。   她解释:“那条皮裤――”   白雪兴致冲冲,把齐腿根的皮裤举起来对着门口一亮。   “江神!你看,小月亮的皮裤!”   秦风月:“???”   “!!” 第11章   江兆拿着手机,抬头睨了一眼秦风月,目光横移顿在皮裤上。   秦风月跳下床拽过裤子扔在一边,问江兆:“有事?”   江兆嗯了一声,“五班的王强让我转达,他们班的篮球队缺了一个人。”   五班是个文科班,运动水准中等偏上。   开放日的球场紧缺,二班花了心思借到场地,势必要好好出一次风头。   这次球场,比赛第一,耍帅第二,既要有把握赢得比赛又要赢的帅气才是重中之中。   结合种种,二班给五班递了战帖。   蒋达跳脚:“我就说!五班为啥答应这么利索!居然临时放我们鸽子?”   白雪:“那怎么办!好不容易借到的场地!”   秦风月啧了一声,“一个人还不好找?随便找个人不就行了?”   蒋达一脸严肃:“不行,五班的篮球水平一般,和他们玩胜算大。”   秦风月嘴角微抽。   江兆传达完话,“我走了,还有事。”   秦风月随口一问:“打工?”   江兆:“布置学校,明天迎接新生。”   秦风月感觉到江兆捏着手机深深的看了自己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秦风月:“??”   这个alpha又在打什么主意呢?   江兆离开宿舍,回了家教学生的消息后,熟练的把手机切至论坛。   帖子还是姚汀分享的,她拿来当作闲暇时提神解闷,感觉还不错。   帖子名也有意思。   #两千神话堕落的背后#那个alpha#   江兆握拳抵住下唇,闷咳了两声,收起了手机。   ……   翌日,高一入学,校园内外拉起横幅,帖着标语。   入学的新生alpha如丧考妣,已经混成老油条的alpha们如沐春风。   所有体育项目用地和器械被一借而空。   秦风月穿了一身运动装,雪白的衣服裤子,露出两截胳膊腿,还给自己挽了个一次性卷发。   她找眼镜要了一个志愿者袖章,站在门口接新生。眉飞色舞的和一些混在新生队里的omega聊天。   秦风月造成了小范围拥堵。   江兆提着一瓶冰水走过来,“站远点,别堵在这里。”   江兆今天穿了一件短袖,配一件白色的休闲裤,长发扎成马尾,戴着一顶显眼的志愿者红帽子,又美又飒。   秦风月咳了咳,又把目光引回来,说:“行了,我带你们进去看看。”   江兆把新生带到高一的班级交给班主任,缴费之后带着几个人转一下教室,最后再帮忙把行李送到分配好的宿舍楼。   做完这一切,学生家长还要花时间打扫宿舍,下午学生会组织新生参观社团活动,看两场表演赛。   忙到中午。   江兆送完一批家长,从明理楼后面的近路抄回宿舍,脚步微顿。   墙角的阴影里站了两个人。正四目相对,越凑越近。   江兆站在原地,喝着手里的半瓶水。   等墙根低下的人分开。   秦风月有一段好脖子,细长匀称,看起来软得一只手就能掐断。   她长的白,肤色白皙泛着浅色的光泽,上半身微躬时,脖颈下弯,整个腺体就暴露在空中。   秦风月把一个omega逼在墙角,双手撑在两边的墙壁上,既分寸又暧昧的贴近。   在一派春光旖旎的氛围里。   秦风月突然站直了说:“谢了,饿了吗?先带你去吃饭。”   omega显然还在情况之外,这个时候,旁边传来水瓶投掷进垃圾桶的声音。   江兆身后,姚汀举着手机咔嚓一声。   秦风月:“……”   omega尖叫一声,一跺脚,直接捂着脸羞得跑开了。   秦风月走过来,冲姚汀摊开手,“拍了照?”   姚汀细瘦,衡量了和秦风月单挑必败后,双手奉上了手机。   “拍的不错。”秦风月说。   江兆:“要删?”   秦风月乐了两下,“删什么?”   她把手机还给姚汀,“本来就是请人帮个忙,刚才路过一堆人了,麻烦帮我传到论坛上去,造谣我AA恋的那个。”   姚汀:“你可真行,听江兆说你还没分化。”   秦风月跨着脸,“快了,我最近感觉满学校都是alpha信息素,一闻就烦躁,应该快分化了。”   姚汀举着手机晃了晃,“传了,你还挺在意这个帖子?”   秦风月看了眼沉默的江兆,“alpha天然相斥,AA恋出事的新闻还少吗?这群人真是,什么cp邪门嗑什么。”   江兆淡笑不语。   秦风月嘟囔了一句,甩下两人去吃饭。   姚汀收好手机,冲江兆说:“去食堂?”   江兆突然问:“你们班的篮球队人够了吗?”   -   吃完午饭,得知cp已死的白雪一直怏怏不乐。   秦风月刷着手机,食堂周围全是异样的目光。   论坛已经挂起了新帖子。   #受一时攻一世#两千神话支棱起来了#   秦风月切了一声,心想什么破名字。   秦风月把一个穿粉色碎花的omega挤在角落里,低头着,看样子是在亲嘴,论坛一片狼血沸腾的alpha。   一小半在痛骂秦渣女,一小半在高喊cp已死,一小半在喊教练教教我。   蒋达拿着手机,噼里啪啦按了一中午,“A班请了外援,球赛稳了!”   秦风月被通知可以上场了,换了身蓝色衬皮肤的运动服奔上场地。   在场边拉伸热身,楚扬和三中的那群人也来了。   秦风月:“现在才来?”   楚扬揉了揉脖子:“新生报道事情太多了。”   “还有些人呢?”   “说看你打球没意思,逛学校去了。”   肖晚琴和班里omega给秦风月带了礼物,全是一些水果零食堆满了一桌子。   秦风月扑哧一笑,“还真当来探/监的啊?”   几个人一脸不舍。   秦风月当即展开孔雀尾巴,“放心吧,我在这边还算适应。”   小班长顶着八卦脸凑过来,“月亮,江兆是那个?”   秦风月脸狐疑道:“你找她干嘛?”   二班的眼镜男班长兼任裁判,正在吹哨示意双方运动员上场。   一阵小骚动爆发。   江兆马尾高束,正在伸展四肢。   “那个――”秦风月指着五班的队伍,“她怎么在对面?”   蒋达脸色苍白,“完蛋了。”   体委是个五大三粗的男alpha,和蒋达反应截然不同,“太好了!终于有机会跟江兆一较高下了!”   有人问:“江兆怎么去五班了!?”   “五班的太废了,江狗跟那个姚汀不是好朋友吗,估计是求江狗救场来了。”   说话间,比赛已经开始。   一分钟不到,场中的秦风月率先进球!   三分球!   现场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秦风月对着人群一笑,耍帅的空档,一个白影子截走了球。   好快!   江兆带球,犹入无人之境。   属于秦风月的欢呼声还没停止,下一秒,五班爆发出alpha粗旷的嚎叫。   “好球!”   很快,两个班级来回交锋。   比分拉到二班8分,五班7分。   秦风月微眯起双眼,问气喘吁吁的蒋达:“怎么?江兆要一人带四废?”   蒋达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不……不知道啊!”   秦风月啧了一声,“注意点她。”   体委带着人重点防护江兆,江兆假动作闪避,传球给姚汀,姚汀身前没人,一早等在篮板下,锁住球,对准篮板一投!   比分被反超!   体委:“靠!被偷了!”   秦风月:“继续!”   所有人开始认真比赛,比赛越发精彩,吸引了许多人。   中场休息,秦风月大汗淋漓,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问:“班长她们呢?”   楚扬:“……跑去五班看江兆了。”   秦风月:“……”   肖晚琴给秦风月喷抑制剂,笑着说:“一身酒味。”   秦风月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双颊都热红了,“好闻吗?”   肖晚琴脸一红。   -   “在看什么?”姚汀递给江兆一瓶气泡水,“一个校外omega送的。”   江兆把目光从二班收回,她从地上捡了一瓶矿泉水拧开,两口喝完,示意所有人上场。   五班的动静引起了骚动。   蒋达体力相对较差,看到这没忍住骂了一声,“还没到休息时间呢!”   秦风月问肖晚琴:“喷好了吗?”   肖晚琴退后两步,笑着点头。   下半场的战况远比上半场激烈,秦风月明显感觉自己被针对了,她被五班的两人绊住脚,比分开始一分分的焦灼。   秦风月早忘了什么耍帅了,现在,她想赢!   楚扬愣愣的,“她上一次这么认真打球是什么时候了?”   麻子不知道时候回来了,正一脸兴奋:“高一的时候,抢了校霸的女朋友,被高三的堵了……我记得那群人还骂她假A,软A,弱A来着!”   秦风月被牵制,上篮的机会变少,开始频繁喂球给体委还有蒋达。   比分拉近,下半场结束。   平局。   加时赛五分钟。   嘻哈声和尖叫声变小,全场都为这精彩的比赛捏了一把汗。   “妈的,还有谁记得这就是一场表演赛吗?”   ”早知道就报名打球了……”一个alpha扼腕,表演赛重在表演,他们一群真正有实力的alpha基本不准上场,就怕到时候打的火热,吓到了新生和omega。   前年就有两队alpha,因为开学季打球打得上头,比赛结束就开始干架,学校声誉受损,差点停办这个习俗。   后来,就把这个习俗改成了社团活动和表演赛。   加时赛,五班的加强了牵制秦风月的战术,三个人几乎把她团团包围。   蒋达:“玩这么脏!”   秦风月被人忽远忽近的牵制,好不容易抢到球,被五班一个男alpha撞到了手肘。   麻经被撞,篮球脱手滚到地上。   体委看的一清二楚:“我艹你妈!玩阴的!”   场外的不明情况,大部分人只看到秦风月突然站在原地不动了。   那个男alpha带球上篮,跃起投篮,正要夺篮板!突然被人盖帽!   “哈?!”   “卧槽!江兆反水了?”   “好像是秦风月被撞了!”   “哪个逼干的!”   秦风月整条手都没力气了,她捏着肘关节揉了揉,冷眼看着江兆扣掉了五班的得分球。   “还能打吗?”江兆问。   秦风月目光带着冷意,“继续。”   江兆一笑,把发球权给了二班。   ――倒计时一分钟――   比分焦灼在15:15,江兆似乎冷眼警告了刚才撞自己的那个人,五班的氛围诡异。   身前的位置一空,秦风月直接带球进了禁区!   “妈的!”   “拦住她!江兆!”   “秦风月!加油!”   秦风月假动作闪避,起跳!扣篮!   同时,江兆预判一般作出了一个向上的动作!   屏息,下一秒。   全场尖叫!   “啊!!!!!!”   “啊!!!抱了!!”   “缠腰抱!”   喧哗声如潮水般涌去,四周像是突然陷入黑暗。   秦风月一只手伸向半空,眼瞳扩大,唇角微张。   篮球从球框里掉落,砸在地面砰的一声,像静谧的湖水被滴了一滴水。   咕――咚――   一声。   ……   “啊!!!!!!!”   “啊!!!”   白雪尖叫了一声晕了过去。   蒋达:“靠!秦教练!这是打球的新姿势吗?”   秦风月在全场的尖叫声回神,她低头,对上一双眼尾上挑的丹凤眼。   “……”   秦风月双腿夹着江兆的腰。   江兆一只手托着她的屁股,一只护着她的腰部。   秦风月还能感觉自己鼓囊囊的胸部挤住了江兆。   秦风月:“……”   江兆:“……” 第12章   秦风月把水流开到最大,双手撑在水池边,用手一捧一捧的接着水不断浇在脸上。   手机震动,秦风月拿出来看了一眼。   jiang:【?】   一个问号。   秦风月用手搅乱水柱。   手机又响了一下,还是jiang。   秦风月抓起手机,湿漉漉的手还没擦,敲字:【干嘛!】   jiang:【关着门干什么?】   秦风月两步跨到门前,一把拽开厕所门。   江兆顺势和她对视。   秦风月绷紧神经,让开进门的位置,“门没锁。”   江兆推开隔间的门进去,“只是怕你不方便。”   秦风月便冷笑,“都是alpha,有什么不方便的。”   厕所陆续有人进来,嘻嘻哈哈的,看到秦风月之后,几个alpha笑声瞬间都低了。   秦风月抽了两张纸捏在手里,正准备离开。   “秦风月,今天球打的不错。”   秦风月一愣,“啊――”   一个女alpha站在洗手池边,短发,“有空一起打球。”   秦风月笑了笑:“等天气凉快些吧,我怕出汗。”   秦风月和几个alpha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人一走,剩下几个人聊开。   “哎――你怎么叫她一起打球?”   “秦风月球打的不错啊。”   “球打得好又怎么样,一个渣A。”   “长的真软啊……要是个omega就好了。”   “想玩?还没分化的alpha,试试也不是不行。”   “听说和江兆是一对,你敢碰?”一个alpha的目光目光看向身边一个长相中性的女alpha。   陈林语笑了笑,对着镜子摆弄了下只到耳际的短发,“她们是一对?谁说的?”   那个女alpha正想说话,镜子里,一个长发穿着休闲套装的女alpha推开了隔间门。   几个人顿时屏住呼吸。   江兆走到水池边,挤走一点洗手液,仔细揉搓双手。   陈林语主动攀谈,“你和秦风月是一对?”   江兆抬眸,镜子里,alpha目光晦暗如深海。   陈林语微惊,退开了两步,“看来不是。”   江兆拽了两张纸擦手,“你想追她?”   陈林语耸肩:“她还没分化,玩玩怎么样,如果是你的人,我就不碰了。”   陈林语:“长成那样,幸好是个alpha,你说呢?”   江兆扔掉了纸巾:“随你。”   离开厕所,江兆站在走廊,微风轻拂,秦风月站在楼下被一群人簇拥正往校门外走。   还没分化的alpha臭着脸,被一个omega掐了脸也不反抗,顶着一团红斑低头生闷气。   看起来,像因为没抢到零食气呼呼的小狗。   江兆低头拿着手机。   姚汀又分享了新帖子。   公共论坛   #我愿称之为世界名画#   前线热报:今天A中的篮球赛有人看了吗?新鲜出炉的缠腰抱!   【侧面照】   【正面照】   【近景照】   【背影杀】   Did:“夹、夹腰抱……”   这个球赛好厉害:“这个篮球赛,好不正经!”   白雪皑皑:“这,这是输了球场……赢了爱情吗?”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这是谁!两个颜值都好高!在拍校园剧?”   “回楼上,在现场,简直就是结婚现场!!!”   “磕疯了!!”   “实在太养眼了,连巡逻的老师都是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秋风秋雨:“又在讨论AA恋?你们忘了AA天然信息素相斥,不能标记,还容易被别的omega刺激失去理智发情的事了吗?”   “就是开心一下,楼上这么认真干嘛?”   “一个班的说一下,这两个是死对头,在一起是不可能的,大家理智磕,我先干了这碗粮!”   寡者兼济天下:“大概是在A校寡疯了,竟然觉得这两是不是下一秒就要滚床单了?”   “江攻的眼神好危险喔~~~”   “妹妹,你发波浪线干什么?”   “楼上的骚气已经溢出屏幕了~~~”   一个声称在现场的人口述了后续。   “秦风月和江兆看起来都原地风化了,还是教导处的钱监(A校查风纪的老师)突然跑出来,指着两个人,骂:‘抱够没有!’   秦小美人脸黑得很,江攻压低了帽檐看不清表情,不过有人说看到她在笑……”   最后,汲汲营营的网友整理新帖子。   #惊天大反转#   #强攻变弱受#   #攻一时受一世#   秦风月在家吃饭,看到这里差点怒摔手机:“这都取的什么破名!”   秦栋:“吃饭玩什么手机!”   方怡正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碗汤,“谁又惹你了?”   等方怡坐下,全家人这才开始动筷子。   秦风月没什么胃口,但饭菜是方怡亲手做的,她不想辜负,“学校的事。”   “打架了?”秦栋问。   秦风月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呵。”   秦栋照着秦风月的后脑勺给了一下,“对谁呵呢!”   秦风月:“……妈,不是对你。”   方怡瞪了一眼秦栋,“赶紧吃,吃完还要回学校。”   秦风月差点摔碗:“什么破学校,放假只放一天!”   秦风月扒了一碗白米,大喊了一声谢谢妈妈,踩着楼梯蹬蹬回了房间。   秦风月把自己摔在床上,拿着手机在A中的的公共论坛切和联合中学的论坛来回切换。   两个论坛的今晚活跃的帖子高度重合。   其中一个,旁边挂着热爆的词,异常瞩目。   秦风月点进去,是她和江兆谁攻谁受的投票。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看身高站攻受,有问题吗?”   “没问题,秦受长的就一副受样呀!”   秦风月:“??”   “谁大谁攻,这个没问题吧?”   “我怀疑你在开车,并且有了证据!”   “楼上加一”   “加二进制数转十进制数的转化过程。”   “秦受吧,那截脖子,有谁没见过吗?”   “想标记,要是omega就好了(不是)”   “秦受的脖子怎么比omega还嫩?我以前就不好看,至从抹了某某腺体养护液……”   秦风月点进这层楼,显示该回复已被删除,原因是涉及广告推销。   秦风月:“……”   论坛还在吵。   omega脖子,alpha的尺寸,果然……   一堆人疯狂追问江兆尺寸。   不知怎么的,贴子里变成了alpha开屏比大小的场地。   还是楼主劝了好久,担心涉黄封楼,才扭转了话题。   支持秦攻江受的人数也呈几何数骤减。   小班长给秦风月发了几张后援团群里的截图。   “姐姐太飒了,我也想缠腰抱。”   ”姐姐大飒了,我也想缠腰抱。”   “姐姐太飒了,我湿了。”   ”姐姐大飒了,发洪水了。“   秦风月:“……”   【小班长撤回了一张图片。】   小班长:【不好意思,发错了一张,月亮,你有照片吗?江兆的,满足一下后援团的好奇心?】   秦风月按着手机噼里啪啦,【你以为撤回了,我就没看到你们有多饥渴了吗?发给你们让你们当众爬墙是吗?!!!】   打完之后,再冷静的逐字删除。   秦风月缓缓发了一个问号。   【我和她不熟的,班长你们稳重一点。(笑哭)】   做完这一切,秦风月又去敲了楚扬。   【你早知道江狗是alpha为什么不告诉我!!】   楚扬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终于来了。】   狂风怒号:【靠!】   羊羊羊:【我也是猜不到你会认错人。而且,你不知道江兆是alpha,人家可是知道你的。】   狂风怒号:【什么意思?】   楚扬把吃践行饭当晚的对话回忆给秦风月听,【我跟她说过有一个带omega去医院的alpha朋友,她知道是你。】   狂风怒号:【她捉弄我?】   羊羊羊:【不会吧……平时江兆都特别好说话。】   狂风怒号:【她还帮了我好几次。】   羊羊羊:【人是好人。】   狂风怒号:【就是不干人事,今天丢脸丢大发了!】   秦风月从床上翻身而起,“差点被敌人的糖衣炮弹哄骗了!”   狂风怒号:【你必须得帮我。】   羊羊羊:【……】   傍晚时分,论坛里,支持秦攻江受的投票开始有序增长。   有人看出端倪,“请水军了?”   秦栋催促秦风月赶紧下楼,送她去学校。   秦风月拉开卧室的窗户,支着脖子:“等会,我投个雷。”   秦栋:“……”   方怡忧心道:“回了家怎么半点包袱都没了?”   秦风月蹑手蹑脚钻进了秦栋的书房,秦栋是商人,生意做的特别大,经商的人大半都爱迷信,秦栋就是那种见庙就拜的人,书房里还供奉了一座财神。   秦风月捻燃三支香,对着供案拜了三拜。   “财神保佑,祝我早日分化,长高长大把江兆狠狠踩在脚下!”   插了香,秦风月对着财神久久不能回神。   隔了会,她抬手按住额头,露了一丝气音。   “噗,太傻逼了。”   -   晚自习   姚汀在推着眼镜做卷子,手机震动,她悄悄点开一看。   是江兆发来的消息。   一个线上投票链接。   姚汀:【?】   jiang:【给江攻投上一票,支持江攻,谢谢老铁。】   姚汀:…………………… 第13章   周一   秦风月穿了一件开到锁骨的v字白内衫,棉柔布料的,外面是拉链松到肚脐的校服外套。   一大早到了教室就不停的打喷嚏。   “阿切――”   秦风月揉了揉鼻子,摸了摸自己的脸,自言自语:“我好像发烧了。”   白雪在抄作业,听到这把笔一撂,摸了摸秦风月的额头,“真的有点烫啊,昨晚下雨降温,你是不是没关空调?”   秦风月严肃点头,“可能吧,那早会我不去了,你帮我请个假。”   白雪:“……”   秦风月打了个哈欠,往桌子上一趴,“走的时候别叫我了,记得关灯。”   蒋达坐在旁边,说:“今天是开学典礼,你不去啊?”   秦风月把脑袋闷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都是alpha,我不去。”   蒋达犹豫了下,“真不去?”   “要不然,你再好好想想?”蒋达似图劝着。   秦风月啧了一声,抬头。   江-班主任陈方的代言人-兆正低头垂目,觑着她:“感冒了?”   有江兆和秦风月的地方就有白雪,白雪夸张一叫,“啊,月亮,你病了?是不是要一个力气比较的alpha送你去医务室?”   挤眉弄眼的,秦风月迟钝的思维开始运转。   喔江兆啊,昨晚在水军的努力之下,终于变成了她胯/下的女人。   秦大小姐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是啊。”   在江兆的视角里。   秦风月嗓音暗哑发沙,两颊烧粉,烧的通红的眼睛水汪汪望着自己吠,没任何杀伤力,但她汪完了,露出一个胜利的表情。   江兆什么都没说,继续去散卷子了。   蒋达目瞪口呆:“默认了?不管了?靠,我上次拉练完了腿都并不拢的时候,江狗都不准我请假的啊!”   白雪嫌弃道:“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蒋达:“……”   早自习下课铃声响了,教室里传来桌椅板凳挪动的声音,人潮往操场上涌动。   教室的灯被拍掉,昏暗中,夜雨未消的潮气蔓延开来。   “阿咻――”   秦风月拢紧外套,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   感觉一只带着凉意的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下。   张开眼,江兆正拿着一只温度计,似乎正在考虑从那里下手。   秦风月:“……”   江兆:“陈方让我回来看看你。”   秦风月接过温度计,往嘎吱窝下一别,“喔。”   不咸不淡的一声。   江兆拿着手机,靠在身后的一张桌子上浏览。   秦风月也不睡了,撑着下巴看江兆,“喂――”   江兆稍抬眼尾,“怎么?”   秦风月:“我感觉我要分化了。”   江兆:“怎么的?”   秦风月拿出手机,“我百度了一下,alpha分化的时候不是都会发烧吗?”   江兆笑了笑,开玩笑的说道:“omega发情也会这样。”   秦风月嘶了一声,表情不悦的抽出温度计拍在江兆面前。   江兆拿起温度计,“低烧。”   秦风月打了哈欠,“睡一觉就好了。”   江兆:“走吧。”   秦风月的哈欠打到一半,一愣,“去哪里?”   江兆:“不是说要分化了?去医务室找校医看看。”   秦风月眼睛一亮,“真的?”   江兆唔了一声,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你这种情况……跟我分化时挺像的。”   -   江兆恶迹斑斑,秦风月当然没那么容易相信她。   “你说真的?”   “我凭什么信你?”   江兆动了动唇:“骗你,我有什么好处?”   秦风月想了想,确实没什么好处,如果是她自己,在出现了一个处处和自己作对的超A的alpha,肯定巴不得这个alpha晚点分化才好!   果然。   江兆:“是不是真的,去趟医务室就知道了。”   -   学生全在操场,教学楼只有广播里的校长蹩脚的普通话幽幽传来。   秦风月拽着手机,跟在江兆身后,兴致勃勃冲冲的把键盘敲得啪啪作响。   *三足鼎立*   秦宝宝:【我可能要分化了,你们要做好准备。】   秦爸爸:【?】   方妈妈:【怎么这么突然,昨天还好好的呀。】   秦宝宝:【妈妈,我的内裤该换了,要全换成有小兜的那种。】   方妈妈:【……】   秦爸爸:【你个死丫头说什么?】   跟爸爸妈妈扯完,又去和楚扬和王渺的群里聊。   秦风月的包袱上身,非常矜持的发了一个句号。   狂风怒号:【。】   羊羊羊:【什么事?】   只欠东风:【。】   王渺:【该名字了?】   羊羊羊:【暗示什么?要谈恋爱了还是要分化了?】   秦风月回复了两个句号,自认提示的非常明显了。   羊羊羊:【真的?】   王渺:【这么突然?是发热了?】   只欠东风:【发热了,好烧好烧来着!马上就去医务室了,A中有隔离室吗?事发突然,可能明天我就要长大了。】   王渺:【恭喜恭喜,你的后宫终于守得月开了。】   秦风月觉得脸上的温度更高了,她抬头,江兆肩脊舒展,也在低头玩手机。   秦风月感慨:【一想到要分化了,连江兆都变得顺眼了很多了。】   羊羊羊:【……】   江兆推开医务室的门,手机滴的一声。   楚扬:【江兆,月亮好像要分化了,你能帮她通知一下老师吗?】   jiang:【她这样跟你说的?】   江兆摇了摇门边的铃铛。   值班的医生走出来,看到两个人,问“怎么了?谁不舒服?”   楚扬回复了:【怎么了?】   秦风月扭扭捏捏的说,“医生……我好像发烧了。”   江兆抬眸觑了一眼秦风月。   jiang:【我和她在一起,看起来比较像是单纯的感冒。】   楚扬:【………………】   楚扬:【那,那麻烦你了,侧面的,善意的提示她一下,千万不要刺激她。】   楚扬:【我找你的事,也请千万保密!】   江兆笑出声,按掉手机,专注的观察秦风月。   秦风月两颊粉红,唇色苍白,病态感有点重,但是眼睛雪亮像两个灯泡。   看起来烧得不轻啊。   江兆按下唇角,问:“你知道alpha分化有什么症状吗?”   校医重新给秦风月量体温,让她把体温计夹在胳肢窝走开了。   秦风月认真回忆:“食欲大增、持续低温、身体酸软什么什么的……”   校医走回来,叫秦风月拿出温度计。   校医:“还有哪里不舒服?”   秦风月:“发烧了。”   校医看了一眼秦风月,“知道你发烧了,温度计上写着呢,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秦风月:“脑袋昏昏沉沉,鼻子有点堵……阿切!”   江兆伸手把校医室的窗户关上。   秦风月:“谢谢……”   校医盯着江兆和秦风月看了看,突然说:“你们是论坛上那一对?”   秦风月:“……不是。”   江兆正垂目玩手机,没什么反应。   秦风月眨眨眼问:“A中的分化隔离室在哪里啊?”   校医笑了笑,“怎么了?想去参观参观?”   秦风月微怔:“参观啊?我不是要过去隔离吗?”   江兆突然背过身,抬起手抵住下唇。   校医扑哧一声,开始哈哈大笑。   秦风月:“……”   -   回教室的路上。   秦风月手里拎着一口袋感冒药,脸色一会红、一会白、一会青。   江兆自知理亏,说:“不那么说,怕你不愿意来医院。”   秦风月冷哼了一声,她确实不喜欢医院,alpha身体强壮,又不是omega,没事跑什么医院啊?   江兆:“吃了药,感觉好些了吗?”   秦风月冷哼一声,她确实好多了,现在脑子清楚得不行!   江兆:“医生也说了,alpha把感冒和分化弄混的事经常弄混,你不要放在心上。”   秦风月冷哼一声。   江兆:“其实alpha分化的时候,最明显的症状就是――”   女孩藏在碎发下粉色的耳朵似乎敏锐的弹动了两下。   江兆话锋急转直下:“算了,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等你原谅我,愿意和我说话的时候我再说吧。”   秦风月:“……”   江兆绕过秦风月,准备离开,突然手腕一紧,她被一股力量用力一扯,甩在了走廊的墙边。   秦风月贴上来,压低声音:“你不要太过分了。”   离这么近,两人的信息素几乎不可避免的互相蹭在一起。   红酒味。   比想象中好闻。   江兆收敛了笑容,“要打我?”   秦风月呼吸发烫:“打你又怎么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分化!”   分化了。   然后去和任何一个omega拥抱、接吻、上床?甚至成结?   江兆滚动咽喉,目光聚焦在秦风月的双眼。   她突然按住秦风月的肩,压低了头,alpha挺直的鼻梁、悬高的山根突然迫近在眼前。   秦风月这才注意,江兆的五官具有很强的侵略性,浓妍精致的五官,天生的薄唇淡色,目光像鹰。   她被看得浑身汗毛直竖,沾上了湿热的海风味,腺体似乎感应到了危险,传来一阵一阵的热浪。   江兆看着她,五指游移到秦风月的腺体上。   “秦风月,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早点分化。” 第14章   从医务室回去的路上,秦风月低着头,把刚得知的噩耗转述近亲好友。   秦宝宝:【……医生说我只是感冒,不是分化。】   秦爸爸:【真的?】   方妈妈:【怎么回事,感冒严重吗?】   秦爸爸:【那惊喜不用准备了。】   秦风月:“……”   分化夭折了,惊喜泡汤了,这是什么样的悲惨世界!   秦风月跨着脸,恨不能把江兆的背影盯穿。   等着吧,她秦风月什么时候吃过这种闷亏?   此仇不报非alpha!   在医务室吃了药过后,秦风月的烧退了一点,脸蛋还是红,但气色已经好了很多了。   病患享受特殊待遇,她闷头睡了两节课,大课间被吵吵嚷嚷的喧哗声惊醒。   “尹姐回来了!”   一股紧张的氛围弥漫在二班。   秦风月搓眼睛,刚才做梦和美女亲嘴,一抬头美女变成了江兆,直接吓到天灵盖升天。   “吵什么?”秦风月嘟囔。   白雪正在手忙脚乱的收拾桌子,看到秦风月醒了说:“教物理的,你还没见过,暑假去进修了,是咱们班的女修罗啊!”   “快快快!”蒋达把本子翻的哗啦啦响,找江兆要卷子,“尹姐的作业我好像还有两道填空题没做!我滴神,快给我抄抄!”   蒋达的神还在睡,估计昨夜打工偷牛,睡的比秦风月还死。蒋达又不敢翻江兆的东西,只能去找别人。   二班兵荒马乱,秦风月也被这紧张的氛围影响,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体。   “救命!摸底考试我只考了八十九!怎么办?”   “别凡尔赛了!我还没及格呢!你说我现在就把卷子抄十遍,然后去负荆请罪来得及吗?”   江兆被吵醒了,正靠着椅子缓起床气。   白雪转过身,“江兆,上学期的期末作业那本物理习题册还在吗?咱两对一下答案?”   秦风月想知道江兆是不是也怕这个传说中的物理老师,稍微瞥头去看她。   江兆似乎刚睡醒,又似乎不是。   她的头发一丝不乱,衣领衣袖整洁有序,除了一双眼睛带着刚睡醒的迷胧感,看不出任何痕迹。   秦风月不屑的睨了一眼江兆,转过头。   白雪:“……”   白雪拿着笔刷刷在纸上一写,推给江兆,【你和秦受吵架了?】   江兆接过,挑眉一笑,她转动水笔,笔尖在本子上一点。   白雪扶额。   论坛老笋了,现在公共论坛上,嗑cp的人,都叫江兆和秦风月为江公秦受。   cp粉讲究圈地自萌,不小心舞到蒸煮面前,白雪羞愧不已,低声解释说:“就一个称呼,是爱称,受只是爱的比喻……”   江兆笑了一声,目光觑到还在玩手机的秦风月。   白雪:“月亮,下节课物理课,你别玩了,尹姐很凶的。”   秦风月正想收起手机,余光里看到江兆把手放在了桌子沿,切了一声,不以为然的说:“有多凶?”   白雪:“拉练你不怕?”   秦风月:“我运动细胞发达。”   白雪:“抄卷子,十遍起步。”   这么狠?秦风月有点动摇了,“……我手速快。”   白雪脸色雪白:“还会被罚在操场上扎马步,不站就拿信息素刺你。”   秦风月吃惊的问:“这个老师怎么搞体罚?”   白雪正准备说些什么,斜对角的江兆幽幽吐出来一句,“尹老师比较有个性,最喜欢家访。”   白雪:“对对对!全班四十几个人――”   江兆截走话头:“全班四十几个人,一半的人都被她家访过。”   家访……灵魂深处的恐惧在秦风月身上狠狠鞭挞而过。   被家访,秦栋肯定会揍得她三天下不来床!   秦风月:“切,家访而已。”   秦风月嘴有多硬,心就有多虚,她默默的把手机揣进了桌肚里,然后把桌子上用来当桌面遮挡物的物理书从最底层抽了出来。   书页还是崭新的,秦风月掏出纸笔刷刷落上大名。   “哧。”   一声熟悉的轻笑,秦风月耳根一红,悄摸回头,江兆埋头在给白雪对答案。   但那声笑绝对不是她的错觉!   好气!气得她腺体又热又疼!又痒又麻!只想原地分化!   秦风月觉得自己感冒加重了,攥着笔在本子上划来划去,回神已经把化学书的封面划得乱七八糟了。   “……”   下午,尹老师准时踩点进入班级。   稀奇的是尹老师长了一张格外喜庆的脸,看起来四十几岁,笑意盈盈非常有亲和力。   秦风月实在想不到,这样的老师会有多严厉。   高三时间紧迫,已经不喊上课、下课了。   尹芳开门见山,也不寒暄进修见闻,直接让翻开新书。   翻书声哗啦啦的,秦风月的表情舒缓了不少。   尹芳说:“我有段时间不在,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好好预习?”   一堆人拉着长音:“预习啦――”   秦风月环顾四周,似乎只有她的本子干干净净的,“……”   尹芳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秦风月松了一口气,家访的危机小了一分。   谁知道,下一秒!   尹芳变脸:“摸底考分数不到八十的!统统站起来!”   秦风月:“!”   哗啦啦,全班站了一小片人起来。   尹芳又笑了。   白雪咬着嘴唇:“老天,来个痛快吧……”   尹芳:“听说班里来了新同学?在哪里啊?”   几十眼睛直直看向秦风月。   秦风月:“……”   尹芳:“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   秦风月站起来,把物理书正面朝下盖在桌子上,“尹老师。”   尹芳点头,踩着高跟鞋从讲台上走下来,“课程还跟得上吗?”   秦风月:“……还行。”   白雪低声问:“你预习了吗?”   秦风月:“……”   秦风月悬着一颗心,她不仅没预习,还把书的封面划得乱七八糟的。   尹芳:“我的课比较特殊,简单的章节都鼓励自学,上课的时候过一遍,难点和重点才会仔细讲,来,我看看你的课本――”   秦风月:“尹老师,我转学没多久……”   尹芳瞬间收起笑容:“开学快两周了,还没预习啊?”   “看来,还是有人没预习。”尹芳干脆左右看看,顺势检查起有没有蒙混过关的人。   秦风月:“……”   开学两周,她就要被家访了?   突然,她感觉屁股被一个硬物戳了下。   又一下。   她伸手去摸,摸到一个硬皮书本。   秦风月心底一动,抽出来,在桌子上摊开。   尹芳走过来,扫了一眼秦风月的桌面,“学习态度还行……”   她正要仔细看。   白雪咳了一声,“尹姐,她今天发烧了。”   尹芳不再为难,让秦风月坐下。   秦风月手心攥了一把汗,她按着书随手一翻。   还没讲过的新书,至少一半都有标注过的痕迹。   谁这么变态?字还挺好看的。   尹芳从最后一排绕过,又去检查别的小组,秦风月转头,心里期盼江兆成为下个倒霉蛋。   江兆的桌子摊着两张物理卷子,尹芳看都不看,直接绕过去检查别的组。   秦风月:“……”   江兆支着下巴,单手转笔,看着秦风月,“书,舍不得还我了?”   接受敌人的恩惠,比感冒还让人难受。   秦风月觉得她的感冒更严重了。   -   放学,秦风月被方怡接走。   方怡把手贴在秦风月的额头,“怎么还是这么烫?校医开的药吃了吗?”   秦风月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今天尽顾着生气了,下午那顿药都没吃。   她埋在方怡怀里哼唧两下,“妈妈,我太难了。”   方怡又好笑又心疼:“都快分化成alpha了,还这么爱撒娇?”   秦风月拱了两下,感慨:“分化的路好长好长,等的我望眼欲穿。”   江兆从办公室回到班上,路过秦风月的桌子,看到被随手扔在桌子上的一袋感冒药。   白雪主动解释:“月亮高烧不退,被家长接走了。”   江兆:“唔。”   秦风月生病在家躺了三天。   第一天,秦栋看她病怏怏的打游戏还惯着。   第二天,秦风月半夜醒来吃了条冰棍,被上厕所的秦栋用眼毒神打了一顿。   第三天,秦风月在院子里给玫瑰梳毛,不小心把方怡给秦栋晾的黑色高定西服弄得全是狗毛。   她预感要接受一波真实伤害,于是主动跟方怡说要回学校了。   方怡笑着:“玩够了?”   “什么啊,”秦风月矫情的反驳,“我高三了,病好了,我要回去学习了。”   方怡怼她,“得了吧,矫情的快赶上omega了,还学习。”   秦风月拽着书包带子,一边往院门口走一边放狠话,“我这几天腺体异动很明显了!等我分化成功有老婆了,就再也不跟别人家老婆撒娇了!”   拍开玄关大门,秦风月和站在别墅铁门外的白雪遥遥相望。   别人的老婆方怡女同志追出来,“秦宝宝,要叫司机送你吗?”   “不用了。”秦风月关上门。   白雪踌躇不安的看着秦风月:“月,月亮,这是你家啊?”   秦风月嗯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白雪失神般喃喃道:“我今天刚好去医院测信息素,江兆就让我顺路来看看你是真病还是假病,陈方给了我地址,我在山下坐公交,青山路十一号的公交站点竟然是你家……”   秦风月:“……”   白雪露出一副要哭的表情:“怎、怎么办……江攻好像高攀不上了……” 第15章   坐公交到市区,秦风月中途下车,白雪也跟在后面。   秦风月:“你不回学校?”   白雪有点兴奋:“咱们要逃课吗?”   秦风月乐了,圈住白雪的脖子说:“你没逃过课?”   白雪摇头。   人生最快乐的事就是嗑cp了,还没来得及逃课。   秦风月:“谁的青春不迷茫,谁的青春不逃课,你是想去网吧还是酒吧?”   白雪:“去酒吧会不会跨度太大了?”   秦风月:“去网吧会不会太没意思了?”   秦风月:“去哪呢?”   白雪:“去哪呢?”   “讲相声呢?”江兆突然出现。   秦风月:“……”   白雪:“江兆!你怎么在这?”   此时下午七点,正值夏末,天还没黑但在学校已经开始上晚自习了。   江兆看了一眼秦风月,把一套搭好的衬衣裙子松开了一颗纽扣。   脖子露了一截,秦风月飞快的瞄了一眼。   还挺性感的。   江兆解释:“有点热。”   秦风月:“……”   白雪不明所以,压根不知道这话不是对她说的,“那我去买两根冰棍!”   气氛怪尴尬的。   江兆频繁看表,秦风月也沉得住气,两个人都不说话。   “秦受!”   江兆抬头:“有人叫你。”   秦风月下意识转头。   不远处,一对男女人行道跑过来,男的拽住女的,女的反手给了男的一巴掌。   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女孩:“你这个禽兽!畜牲!烂A!渣A!贱A!”   男alpha就差给女朋友跪下了,苦着脸又哄又劝的,“我错了,我错了,你听我解释……”   江兆:“……”   秦风月:“……”   两人收回目光。   江兆:“你听我解释。”   秦风月皮笑肉不笑的,“呵。”   争吵声渐渐变大,男alpha开始使出杀手锏,大声喊:“宝宝!老婆!我喜欢的一直是你!”   周围有人拿着手机开始拍照,不一会,一小波看热闹的就聚集在一起,围观群众大喊:“原谅他!原谅他!”   omega埋在男alpha怀里开始呜呜的哭,拳头一下一下的凿在男友胸口,alpha松了一口气,按着女朋友开始接吻。   秦风月:“…………”   江兆收回目光,看着秦风月。   秦风月觉得要坏菜,“不――”   江兆:“宝宝,你听我解释,秦受,它是个爱称。”   秦风月:“………………”   爱称?秦风月气笑了。   草尼玛!江兆!草尼玛!   秦风月撇开脸,崩着脸,“不要乱叫。”   江兆:“宝宝?”   “……去你的吧。”   江兆:“秦受?”   秦风月彻底黑了脸。   白雪跑回来,递给秦风月一根旺旺碎冰冰,“太阳这么大,吃冰棍吗?月亮你分一半给江兆。”   秦风月哧的冷笑出声,手起刀落一样掰断冰棍,咔哒一声,清脆响亮,犹如断根。   白雪夹紧大腿,“怎,怎么了?”   “要么?”秦风月问江兆。   江兆沉吟两秒,接过。   她又看了眼白雪,决定祸水东引,说:“爱称是白雪给你起的。”   白雪正沉浸在秦风月和江兆分一根冰棍的快乐里,兴奋的问,“什么爱称呀?”   江兆做了一个唇型――秦受。   白雪恍然大悟,点头承认,决定用糊弄江兆的说法搪塞秦风月:“这个呀,是因为――啊!”   “……”   骄阳炙烤大地,秦风月在揍白雪。   江兆吃着截冰棍,眼底全是笑意。   吃完,江兆要去上家教了。   她穿着休闲款衬衣和长裤,打扮有着与年纪不符的知性,削弱了性格和alpha天然的攻击性,增加了属于女性的神秘色彩。   这人是制服控吗?   秦风月挪回目光。   白雪揉了揉脑袋,“江攻今天真好看。”   秦风月唔了一声。   白雪突然开口:“月亮啊,江兆学习好、长的好、又努力,是不是很完美啊?”   秦风月:“我长的不好看?不努力?不完美?比不上江兆吗?”   白雪:“……你也很好。”   手机震动,秦风月点开,是江兆给她发了一朵玫瑰花。   【和解吗?】   和解个屁,秦风月回了两张玫瑰吃冰冻得龇牙咧嘴的丑照回去。   江兆拽着公交车拉环,看着手机,扑哧笑出声。   她把这段聊天记录截图转发给姚汀。   姚汀:【什么意思?你们和好了吗?】   jiang:【谁知道呢?】   姚汀:【这狗是什么意思?】   jiang:【喔,这个啊,骂我是狗的意思。】   姚汀:“……”   -   到了家教地点,江兆给学生打了个电话,家长亲自下楼接的,对江兆也很客气。   江兆在客厅捧着一杯清水坐了会,才被领进房间。   房间门敞到了最大,空气里全是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杨女士:“江老师,您先等一下,小美马上就过来。”   江兆点头,笑容温柔,“行,那我先准备一下。”   江兆把上课需要用到的东西一件一件翻出来,她面前是一张不小的书桌,一边给补课学生用,一边给她用。   桌子上摆着一个相框,相框里,秦风月穿着一身红色的运动装,笑容比火还张扬。   环视整个房间,墙皮斑驳,有很多照片或者海报被撕下来的痕迹。   “江老师。”   江兆微睨了一眼门口的女孩。   刘美把大开的门关上   江兆:“门开着会比较好。”   刘美笑了笑:“你担心被误会吗?”   江兆翻开书,冷淡道:“你母亲看起来比较紧张。”   刘美拿起桌子上的相框,抱在怀里,“你看到了?”   江兆微睨起眼。   “我知道你江兆,你和秦风月在论坛上的事大家都知道。”刘美说。   江兆干脆放下纸笔,做了一个你继续的姿势。   “学校知道你每天出来当家教吗?”刘美问。   江兆:“你想做什么?”   刘美捏紧相框,十指用力到指尖泛白,属于omega的信息素开始弥漫开来,“我知道你很缺钱,你最好离秦风月远一点,不然……”   江兆轻轻皱起眉:“不然怎么样?”   刘美的身体开始颤抖,“我会报警,说你强/奸omega!”   江兆压低眉梢:“强/奸omega?你吗?”   刘美:“是,是的!”   江兆起身,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书本。   刘美一愣,“你什么意思?”   江兆:“我建议你去相关的精神医疗科看看病。”   江兆径直走向门口,拽了一下门把手,房门纹丝不动。   刘美哑着嗓子,“我、我把门锁了,你出不去的。”   刘美呼吸急促,开始拉扯自己的衣领,“你,你没感觉吗?”   江兆靠着门,目光平静,“没有。”   omega的信息素会激发起alpha的欲望,遇到发情期的omega,如果处理不当,几乎没有alpha能把持得住。   刘美想要拿住江兆的把柄。   论罪上,一旦判处alpha主动侵略omega,就是强/暴罪――对alpha来说,是一生的污点。   如果秦风月分化了就好了,这个办法她要是用在秦风月身上,秦风月就会一辈子都听自己的。   刘美露出畅意的表情,她藏了防身的东西,如果江兆真的……她会反抗的,她还要等着秦风月分化,但分化之前她要瓦解掉所有敌人。   打架可以,冒险调查江兆勾引当然也可以。   江兆的目光冰冷如寒潭,凌迟一样落在刘美身上,她像在观察一个肮脏下贱的玩意。   刘美呜咽一声,蜷在地上,“怎么了,你也看不起我……”   江兆:“自爱自重,自然就没人看低你。”   发情折磨得刘美渐渐失去理智,她张唇嗫嚅:“帮帮我……”   江兆充耳不闻,双手揣兜,退后两步,对准门抬起脚一踹!   门被踹了一个洞,江兆拿掉碎屑,够到门外把手上的钥匙,轻轻一旋,把门打开。   江兆:“你慢慢玩,我不奉陪了。”   杨女士匆忙赶到,连忙一声尖叫。   “你对小美做了什么!”   江兆站到走廊,拿出一只阻隔剂对着自己滋滋滋,“是你的女儿差点对我做什么。”   现场惨状不忍直视。   杨女士浑身颤抖的拿出手机,“我,我现在就报警……”   江兆:“杨女士,现在失去理智的是你女儿,差点被骚扰的是我,不是谁都眼瞎的。”   杨女士放下手机,咬紧嘴唇。   “对了,”江兆走进房间,弯身从刘美怀里抽中一个相框,“这个东西,我拿走了。”   刘美:“……不要。”   江兆垂眸:“没有下次,刘美。”   刘美浑身湿透。   江兆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   江兆回家时安素在客厅看电视,她被推门而入的低气压惊到,连忙询问江兆怎么了。   “怎么浑身的omega信息素味道。”   江兆拽掉头上的发圈,表情阴戾,“我去洗个澡。”   安素:“……小兆。”   浴室响起水声,安素叹了一口气,去玄关捡起江兆扔掉的东西。   一些书本和纸笔,还有一只录音笔躺在地上。   安素微怔。   水声持续了一个小时,安素关掉了电视,在客厅枯坐许久。   稍许,她咬牙给林医生发了信息。   【林医生,我是安素。】   林医生回复:【安素啊,最近身体还好吗?小兆怎么样了?】   安素抿唇:【我身体恢复的很好,林医生,小兆今天回家身上有omega的信息素味道,很重,像是遇到了发情期的omega。】   林医生拨了电话过来,安素掩着话筒走到阳台,“喂……林医生。”   “小兆的情况怎么样?”   安素:“没有一点被诱导的征兆……脸色不太好,她对omega的排异反应会越来越严重吗?”   林医生试图缓和气氛:“往好的方面想,这样至少不会被omega诱导失控,不是吗?”   安素苦笑:“但是……下周,下周吧,我带她去医院!”   林医生耐心道:“这个情况国内还没有成熟的治疗方案,心理咨询花费太大,我还是建议让小兆慢慢脱敏。”   安素:“可她读的是A校――”   浴室的水声停止,安素匆忙掐断电话。   咔嗒的转锁声一响,江兆换了衣服走出来。   安素:“洗这么久,丢在门口的东西还要不要了?”   江兆的头发湿哒哒披在后背,头上是一张柔软的干帕子,“扔了吧。”   安素又问:“录音笔还要吗?”   江兆拿走录音笔消毒擦拭。   安素这才注意到江兆手边还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一个穿着红色运动服的女孩子笑容阳光开朗。   安素激动的凑过去问:“这个女孩是谁啊?”   “omega?你拿人家的相片干什么?”   “喜欢别人呀?哎呀,长的好好看喔。”   江兆眼带笑意,把照片拆出来放进了另一个新的相框里,“妈,问这么多,你让我先回答哪个?”   安素立马闭上嘴。   江兆:“是班上的同学。”   班上的同学,那不就是……   安素:“…………”   晚上,江兆回学校,安素抓着手机给林医生发消息。   【林医生,alpha和alpha在一起的话,会有影响吗?】   林医生:【?】 第16章   秦风月生病休息了三天,总算养好回来了。   白雪小脸惨白,和秦风月一前一后走进来,自己反而更像生病的那个。   蒋达:“哟,白雪你这脸怎么了?”   白雪无力摆手,“别提了,月亮带我去玩滑板了,我负责体能,她负责撩妹……”   秦风月大剌剌的坐在位置上,左手架在桌子上,右手随手抄上一本书当扇子给自己扇风。   “白雪,快把你的味道遮遮。”蒋达捂着鼻子忙说。   白雪喔了一声,拿出抑制剂,对着脖子脸一顿乱喷,“还有味吗?”   alpha之间是很排斥对方信息素的,处理不当,轻则神经紧张,暴躁易怒,重则打架斗殴流血千里。   在A校,是严厉禁止泄露信息素的,发现了,就要第一时间喷阻隔剂和抑制剂。   白雪用完顺手递给了秦风月。   蒋达嘻嘻哈哈:“月姐,您不用,您的味道不难闻啊。”   秦风月啧了声,她按了两下喷雾开关,发现白雪的抑制剂空了,“有话直说。”   秦风月把空瓶子扔回给白雪,开始掏自己桌肚子。   蒋达搓手:“是这样的,开学那次咱们打的那场表演赛你还有印象吗?”   表演赛,当然有印象了。   秦风月睨了一眼蒋达,表情一言难尽,“你找茬的?”   “不不不!”   白雪偷笑,被蒋达用胳膊肘怼了一下,“我就是想问一问,之前来学校看你的,那个戴圆框眼镜的omega……”   说着说着,蒋达的脸就红了。   秦风月手上的动作慢下来,恍然大悟:“找我牵线当红娘?”   后门出现一个人影,脚步声从门口延伸到近前。   秦风月的位置刚好对着门,她朝那个位置掠了一眼,回神,手又开始在桌肚里摸来摸去。   蒋达紧张的看着秦风月:“也不是,我想知道,她有没有喜欢的人。”   他怕,万一小班长喜欢秦风月就完蛋了!   秦风月:“以前喜欢我。”   蒋达:“……”   斜后方的椅子被拉动,江兆坐下。   秦风月分心的想,她的抑制剂呢?   蒋达支支吾吾道:“……以前,那现在呢?”   斜里递来一瓶抑制剂,秦风月偏头,给了江兆一个正眼。   悬着的腕骨坚持了两秒,江兆开口,“拿着。”   秦风月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犹豫的当头,江兆拿着抑制剂的手又往前送了一截。   再不接就显得矫情了,秦风月接过,扭开抑制剂的塑料盖,说:“小班长已经移情别恋了。”   作为她的后援团中坚力量,公然爬墙江兆。   蒋达心如死灰。   白雪伏在桌子上躺尸,一时间,周围安静的只有秦风月滋滋喷抑制剂的味道。   学委攥着一沓卷子下来找秦风月,“秦风月,给你。”   秦风月一愣,“这是什么?”   “你生病的这几天攒的卷子啊。”学委幸灾乐祸。   高三时间紧张,基本开学前一个多月,就要把所有的课本内容全部结束。   这还只是某些科目,要是文科科目,新课早就完结进行第一轮复习了。   也就理科班落了一点进度。   老师不会因为任何人拖班级进度,理化现在的卷子都在抓重难点,一天不抓紧,就容易落下一大截。   要是漏听了一个重点题型,下次考试可能就会对着一道大题抓瞎。   连旷三天课,也就秦风月敢了。   一门课每天至少有一张卷子,几门加起来,加上秦风月错过的随堂考的小卷子。   积累了一沓。   秦风月:“……”   这玩意给她,她也没时间做啊!   学委善意的提醒:“现在开学了,学校又加了几间教室,给晚自习下课之后还想去上课的人用,开到十一点半,在办公楼三楼,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宿舍是不准挑灯夜战的,除非你蒙住被子在被窝里写。   都怪江兆!   秦风月悄悄骂了句。   背后,江兆轻叱一声,打了个喷嚏。   “……”   秦风月抓着抑制剂还给她,被江兆擎住视线看了两眼,“几张卷子,这么紧张干什么?”   “……”   她是紧张卷子吗?   秦风月叹了一口气,抓起笔从面前的卷子里翻出来一张语文卷子。   写语文吧,不用费脑子,还有阅读题的小故事可以看,作文时间不允许了,顶多破题一下,回头给老莫看看有没有偏题。   秦风月刚拿起笔没一会,最后一节晚自习课就敲铃结束了。   “……”   醉了。   秦风月归拢卷子,问白雪:“晚自习教室几零几?”   白雪一愣:“啊?你要去啊?”   秦风月:“……”   大概是认识秦风月这么久,这人实在是过于不着调了,迟到早退、逃课早恋样样精通的会这么热爱学习?   转恋一想,白雪似乎从前段时间的摸底考里找到了答案。   秦风月的名次比她还要高一名呢,班里私下都在传秦风月是不是作弊。   不过最近这阵风声小了不少,那场球赛,让二班大部分人心服口服。   而且,这个人是江神的绯闻女友,谁不卖江兆的面子?   铃声持续半分钟,就这么一会,教室里的人呼啦啦散了一半。   白雪:“……估计赶不上了,那边的位置还挺紧缺的。”   秦风月:“……”   白雪压低声音给秦风月出招,“不过,应该还有一个位置。”   秦风月:“什么?”   白雪说:“这个晚自习是老师们轮班值守,有些比较懒的,就会只守前半堂课,后半堂课直接消失,还有些……比如我们老方,他会直接安排江兆去守。”   陈方带班的风格太有特点了,只看结果很少看过程,半放养的班级,你考好了,什么都好说,考不好……   曾经有一个学生,慕名二班的学习氛围转班进来,一个月以后,排名掉了四十多,陈方觉得他“没有潜力”,不留他了,学生把陈方告到了校长办公室。   陈方开始施以“爱的教育”,半个月之后,该学生灰溜溜的主动转走了。   白雪:“唯一一个……”   秦风月:“说重点。”   白雪:“江兆有办法。”   秦风月:“……不可能。”   教室彻底空了,江兆从厕所回来,正在活动脖子,看到秦风月和白雪问:“怎么还不走?”   白雪打了哈哈,“那我走了,月亮你有事直接跟江兆说呀!”   “……”   白雪利落卖了秦风月。   江兆一边收拾桌子,一边看着秦风月。   “什么事?”   “没有。”秦风月把卷子一团,塞进桌肚子里。   江兆淡淡说:“陈方明天突击小测。”   “谁说的?”高三生活不仅充斥在两天一小考,三天一大考的紧张氛围里,这还有老师不定期捣腾出几张卷子,这几乎是二班所有老师的常规操作。   A中如果是和尚庙,那么二班的学生就是苦行僧。   江兆:“今天在办公室,还不让我告诉别人。”   言下之意,考的很可能就是最近学的,要出其不意。   二班的老师风格各异,上次被差点物理老师将了一军。   秦风月心有余悸,决定向恶势力低头,拿着一沓卷子跟上江兆。   “你去自习室?”   江兆:“唔。”   “还有位置吗?”   江兆似乎笑了一下,拍灭教室的灯。   “帮你看看。”   -   秦风月在办公楼最顶层落座。   从她一坐下,身边就聚集了众多目光。   秦风月僵着脸,皮笑肉不笑跟投注来视线的人点头打招呼。   她的位置太过奇妙,是在讲台边多加一张桌子上,看起来和讲台并排,但其实桌面矮了一截。   这个位置放在普通班级里,它是不听话学生专属的特殊位置,再往角落挪一挪,就成了堆放杂物、摆放饮水机的位置。   这个位置肯定不是来上自习的人会选的地。   因为她来的时候,江兆自然的从桌肚了抽走了一个笔记本,然后把这个遗世独立的位置让给了她。   江某人坐上了讲台。   秦风月长吁一口气,按照她网上冲浪的经验来看,最多一小时,这件事就会从发酵蔓延开来。   标题一定也不是什么好话。   干脆把公共论坛屏蔽吧?   秦风月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正摆弄手机呢,一个人影从身边晃过。   “江老师。”   江老师?   秦风月纳闷抬头。   一个男alpha,恭恭敬敬的站在江兆身边,低声询问一道数学题。   江兆坐着,就这么轻言细语给他讲起题来。   两人都自觉压低声音不打扰其他人,江兆声音还是含着冷意,但这不妨碍她思维清晰,讲起题来格外的有耐心。   过了会,男alpha心满意足的离开,不出两分钟,又上来一个女alpha。   九点四十结束晚自习,十点开始到加的新教室继续自习,文科班和理科班各两个教室,坐的大部分都是来自整个年级的精尖学生。   这些人不会的作业都来问江兆吗?   这也太魔幻现实主义了吧?   江兆成绩这么好?   秦风月趁讲台空了之后,拿着手机敲敲点点。   江兆的衣兜震动,她拿出手机扫了一眼,挟着笔尖的手指就按在了唇角。   狂风怒号显然消气了,名字又改成了风月俏佳人。   风月俏佳人:【你成绩这么棒,划一划考试重点肯定也很拿手是吧?】   【哈士奇感谢jpg】   江兆止住笑意,直接从讲台走下来。   脚步声停在秦风月桌子边,两根手指叩响她的桌面。   “卷子给我。”   江兆低眸,对上某人风中凌乱的表情。   秦风月:“……”   面对几道若有似无的揶揄表情,秦风月真想翻开字典,把低调两个字扣出来按在江兆的脸上!   -   江兆划分的重点为秦风月节省了不少时间,捱过一会进入状态之后,她一小时做完了三张卷子。   秦风月总共就拿了三张化学卷子,做完之后她果断撂笔,出去放风。   厕所的滋味不好闻,秦风月准备赶紧弄完回教室,她从隔间出来洗手,厕所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进去了?”   “先把门关上……”   秦风月擦手的姿势一顿,很快调整好表情若无其事的往门外走。   她和两个女alpha擦肩而过。   来人似乎一愣。   “秦风月。”   秦风月目不斜视,越过两人直接走向门口。   陈林语反手拉上门,笑着说:“躲什么?”   秦风月:“躲谁了?我们认识?”   厕所的灯光昏暗。   三个人把秦风月围在中间,环成包围圈。   秦风月突然笑了出来。   “……”   陈林语:“笑什么?”   秦风月摊开手,“我早就想吐槽了,厕所这么黑,气味也不好闻,随时都有人可能来上厕所,咱们就不能换个地方吗?”   这话乍一听十分有道理。   但厕所能作为事件高发地,也不是没有道理。   陈林语笑着:“什么地方比厕所合适?”   秦风月耸肩,指了指门口,“出去再说?你也不嫌味大?”   另一个alpha说:“你说出去就出去?”   秦风月叹了一口气,突然伸手一拳打在右边alpha的脸上!   “啊!”alpha吃痛的瞬间弯下腰。   秦风月灵活的从右边的空档钻出去。   陈林语伸手拦了一下,被毫不留情的拍开手。   眨眼的功夫,秦风月已经站在了门外。   陈林语:“……”   挨打的alpha追出来,“你――”   “埃――”   秦风月竖起巴掌,指了指走廊两端的尽头,“有监控,这里和教室离的不远,楼下办公室还有老师,我一叫你们猜会怎么样?”   形势立即回转。   三人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顿时一口闷气郁结在胸口。   秦风月笑得像偷腥的小猫,“这就叫,先下手为强。”   “你打了我,就这么算了?”女alpha说。   秦风月一脸惶恐:“谁打你了?我可没有!”   “艹!”   陈林语按住女alpha的肩,“算了。”   陈林语看着秦风月:“别这么紧张,只是想认识一下。”   秦风月敛起笑容,长腿交错支在地面,脑袋微微向后倾斜,她双手摊开摆在围栏上,以一种放松的姿态睥睨几人,还未分化的alpha宛如一个上位者。   一种无形的压力散开。   陈林语突然意识到,秦风月就算没分化,也不好惹。   秦风月道,“现在认识了吗?”   陈林语微怔,然后说:“加个微信吧,秦风月。”   秦风月拿出手机给她扫码,仿佛卡着时间一样,陈林语点出扫码界面的前一秒,手机黑屏了。   “哎呀,黑了呢。”秦风月收回手机,“看来咱两没缘分认识。”   这可比直接拒绝,气人多了。   陈林语收回手机表情不悦。   秦风月睨她一眼,抄起双手离开。   -   秦风月前脚刚走,后脚江兆就从楼梯拐角走了出来。   陈林语几人也正准备离开,转身就看到江兆。   “你怎么在这?”陈林语问。   江兆淡淡说:“站了一会了。”   站了一会了,也不知道听了多少。   “我追她,你不介意吧?”陈林语试探性地问,“毕竟你之前说的可是随意。”   江兆往前踱步,走近陈林语,她居高临下微睨起双眼,“我后悔了。”   陈林语:“什么意思?”   江兆把手揣在裤兜里,“我说的随意,后悔了。”   陈林语:“……”   她真的被这两个理直气壮的无赖气到了。   “你喜欢她?”陈林语问。   江兆没有否认,两人无声对视,   陈林语败下阵来,冷笑一声带着人离开了。   -   江兆在原地站了一会。   夜风微凉,她的眼皮轻薄,眼尾平滑上翘,微微笑的时候双眼会显露出一点温柔,半敛着的时候又有逼人的气势。   “怎么还没走。”江兆看着走廊另一边。   秦风月搓了一下脖子,往身后一指,“走反了。”   “你呢,站在这里干什么?”秦风月问。   江兆便静静看着她:“知道你走反了。   “在等你。”   两弯风乍起,吹皱了春池。 第17章   第二天,陈方突击随堂测试,托江兆的福,什么时候,做完在卷子勾画的重点几乎都考了,几乎都是那几道题型或者延伸的知识点。   下午考完,全班都吁了一口气。   每一个组坐最后一排的人负责收卷子,秦风月支着下巴垂眸把卷子递出去,手里一空的感觉并不陌生,但并不意味着心底毫无波澜。   秦风月觑着远去的背影,从桌肚里随机抽取了一张幸运儿,趁着课间的间隙抓头挠腮。   白雪:“月亮!”   秦风月放下笔,“怎么了?”   “脖子怎么了?”白雪问。   秦风月的脖子被抓出了好几道抓痕,有一些,深深浅浅的痕迹遍布在腺体上。   白雪:“怎么了?”   秦风月啧了一声,“我心烦的时候就爱抓,没事皮肤敏感,过会就没了。”   白雪喔了一声,目光又落在秦风月的脖子上。   抓痕浅的是淡红,深的像是皮下渗出一点红潮,但仔细看,这些痕迹是被抓被挠而出的。   给洁白柔软的脖子增添了些看似被暴戾对待过的痕迹,看起来……   白雪咽了咽口水:“妈呀,看起来就像是被omega抓过一样,好色……”   秦风月微眯眼。   白雪立马举起双手:“我心一片纯洁!”   秦风月突然压低声音问:“你们分化完的alpha,会喜欢上alpha吗?”   白雪脸一红,连忙否认,“当然不会,我肯定不会对你――”   秦风月啧了一声,打断白雪,“不是说你。”   白雪讪讪的揉脸,完事一脸正气的说,“AA恋在一起障碍很大的,信息素排异,两个人互相喜欢在一起的人不能那个什么该有多痛苦啊!”   超常的占有欲并不是一种形容词,在alpha身上,它可是一个动词。   强势占有伴侣,能让alpha感到安全舒适,如果本能不被满足,alpha会被激发易感期,易感期暴躁敏感,一点小事就会成为alpha爆发的导火线。   白雪:“alpha和alpha只要一闻到对方的信息素,就开撕吵架,再好的感情也会出问题了。”   秦风月低声喃喃了一句,白雪没听清,但她突然想到什么了,面露惊恐的说:“你不会因为我们嗑cp嗑的太快乐,决定和江兆假戏真做了吧?!”   蒋达已经偷听半天了,闻言不可思议说:“这也太无私了!”   秦风月一脸无语的看着白雪。   下课了,江兆整理完卷子从办公室回来。   在跨进教室后门的一瞬,倒数第二排的一颗脑袋连并着整个半身都僵在了原地。   小脑袋恨不得垂在桌子上,平时能卡点写完作业,绝不多动写一个笔画的人,今天的学习效率简直破了记录。   江兆在位置上坐下,白雪凑过来问陈方有没有给她透露一下测试卷的答案。   江兆眼里带着细碎的笑意,她看起来对答如流。但偶尔,白雪的一句询问她要顿上两秒才回答。   白雪:“幸好有你临时给圈的重点,不然明天卷子批出来我又得去拉练了。”   江兆:“你刚才说什么?”   白雪一愣,“啊?”   江兆支着下巴,冷白的指屈指点在桌面上,一下,两下。   “幸好我什么?”   白雪顿了一下,磕磕绊绊的复述道:“……幸好有你画的重点?”   江兆点头:“不客气。”   白雪一脸疑惑:“……”   秦风月:“……”   “啧,”秦风月啧了一声,转过身看着江兆,“谢谢。”   白雪全程懵逼,“怎么了?谢谢谁?”   秦风月正了正神,“昨天的事,还有以前,我都欠你一句谢谢。”   “谢了。”   江兆支着下巴,微挑的眼尾弯着,她看着秦风月,把人盯的坐立难安之前,从唇边溢出了一声轻哼。   “唔,不谢。”   江兆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   大概是昨晚的氛围,她心里藏着暖意,像蚌壳遇到海水,不受控制的漏了一条缝,泄了丁点出去。   某人在恋爱一事上的神经太敏锐,像蜗牛的触角,轻轻碰一碰就会整根的缩回去。   秦风月抓了抓脖子,腺体的位置有点热痒,她总是不自觉的就会去挠挠。   一抓一挠,痕迹暴露,落在江兆眼底像在心里有根羽毛在拨弄搔刮。   江兆翻开手机,难得空闲的翻阅起微信及朋友圈。   秦风月的网名更换频繁,这个时候,已经换成了“风中凌乱”。   仿佛是对昨晚江兆昨晚微妙试探的答案。   江兆轻笑了声。   把微信名当朋友圈发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   -   周五,班级群里开始讨论周末去哪里消磨。   秦风月被人拉进群有两天了,但她不怎么冒泡,偶尔有人约球会叫她,她要不不回,要么嫌热。   今天也是这样。   体委:【@秦风月,打球?】   秦风月:【热。】   体委:【娇气包,你怎么比omega还娇气?】   又有人问:【那江兆去的话你去吗?】   秦风月:【关江兆什么事?】   吴昊:【喔,懂的都懂。】   秦风月最佳都在烦这件事,一听心底就起了一阵无名火。   回怼道:【傻逼。】   班群里的一片死寂。   幸好体委神经足够大条,关注点只有周末去哪里玩。   【网吧?】   【你丫眼里就只有网吧!】   刚才的事情被岔开,群里聊开了。   女alpha纷纷否决了网吧的提议。   【靠,不去网吧!】   【网吧太臭了,去了只想solo!】   【游泳吧?还有omega可以看。】   【是啊,游泳,消暑降温还凉快!】   体委又艾特秦风月问:【那去哪里玩?】   秦风月:【滑冰,去吗?】   【去!】   【滑冰?旱冰?】   【滑冰场吗?那可太酷了!】   秦风月发了一个定位,【周末下午这个地见。】   群里响应的人不少,几乎一半的人表示感兴趣。   江兆没说话,有人艾特,她比偶尔回复的秦风月还高冷。   直接无视。   过去两天,在江兆以为秦风月恢复了常态之后的周末。   秦风月给她发了消息。   【出来玩?】   秦风月对着滑冰俱乐部的大门拍了一张照发过去。   江兆看到消息,正好结束一堂家教,她就在附近。   距离步行十分钟。   秦风月看到江兆,冲她招手,“来的这么快?”   秦风月身边已经站了好些了同学,看到江兆有点惊讶。   “江兆,你来了?”   江兆:“在这附近打工。”   秦风月啪啪按着手机,头也不抬,“你等会啊,我还约了人。”   江兆嗯了一声,她站在一边,滑板俱乐部外经过的都是靓男美女,看到秦风月和江兆都要转头多看两眼。   “等体委他们?”江兆问。   秦风月心想怎么可能:“一周朝夕相处五天,周末还要见,你不嫌腻?”   江兆自觉阖上嘴,猜到了秦风月大概周末早有安排,捎上二班的同学就是顺便。   那叫她干什么?   二班的人都到了,一群alpha少说十几个,杵在滑冰场入口的大门外,宛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他们并排或着三三两两站着,一个女alpha举着手机拍了两张全景照。   秦风月和江兆在某个角落,不起眼,但目光一落到两人身上就又点扒不开。   江兆在和别人聊天,秦风月支着腿玩手机,两人之间并无交流,但江兆半侧着身,明明白白将顽固的谈话圈敞开了半边,只要秦风月愿意,一抬头,就能融入这个集体。   天……好温柔……   白雪捂着嘴想哭泣,在群里艾特了江兆和秦风月,【呜呜呜,我好后悔没去。】   手机震动,江兆拿出来一看。   群里看到合照的都在后悔没来,来了的,都在斥骂拍照的没拍出自己的帅气。   骂骂咧咧里。   江兆点开照片,把手机送到秦风月眼皮子低下。   秦风月:“唔,还不错,拍出了我十分之一的美。”   江兆差点压不住唇角,说:“你是不是穿内增高了?”   秦风月:“……”   艹!   -   又等了几分钟,楚扬和好几个拿着冰棍的omega来了。   人这才算到齐。   楚扬看到江兆,跟她打了招呼,“你到的这么快?”   江兆:“嗯。“   楚扬:“你话还是这么少?”   秦风月仿佛自己听了个笑话,她拍了拍楚扬的肩,“我现在信了,你俩真不熟。”   她一指江兆,控诉,“脾气好?”   楚扬茫然。   秦风月:“揭短专业户吧!” 第18章   俱乐部的老板认识秦风月,“哟,有段时间没来了。”   秦风月点头问:“有单独的场地吗?”   老板:“小场都没了,只有后边几百人的大场。”   秦风月买了票,招呼所有人去准备区。   体委追上来,哥两好的揽住秦风月,“月,一会让我表现一下呗?”   秦风月:“?”   几个alpha围住秦风月,用自以为很低的声音嚷嚷道:“你怎么不早说有omega会来,我今天还穿的校服出来!靠!”   “你丫的有一件像样的衣服吗?”   “老子的帅气不是一件衣服可以阻挡的!”   秦风月被簇拥着,身边alpha的信息素熏得她浑身难受,秦风月不客气的拍掉体委的手。   她转头,跟一堆听红了脸的omega说:“这群人皮糙肉厚的,也没啥优点,妹妹们要是看得上一会,可以随时吩咐他们当陪练。”   一个女alpha靠过来,“月亮,够义气。”   秦风月点头,闻言又警告:“不准对别人动手动脚的。”   “切,看不起谁?”   “我们是那种人吗?”   alpha本来就是一堆窜天猴,现在又多了omega,个个活跃的不像话。   秦风月慢慢的落在了人群边缘,抬头打量过一堆omega后,不知心里在想什么,有些怔神。   楚扬和江兆走在最后。   楚扬促狭看着秦风月,跟江兆说:“隔三差五就能看见一次这种表情,也不知道在惦记谁?”   江兆没说话,跟着人群汇入滑冰场。   秦风月的惆怅只是暂时的,热身之后她率先进场,踩着冰刀沿整个场子溜溜了两圈,最后半截,她助跑一下,借着惯性单腿直立,双手舒展平举,缓缓停在江兆几人面前。   今天的孔雀开屏,打卡完毕。   体委咬牙切齿,“你丫的少出一回风头会死啊?”   omega们则攥着拳,脸微红的看着秦风月。   秦风月耸肩:“各凭本事。”   好一个各凭本事,二班的alpha开始追着秦风月打,秦风月像游鱼一眼穿梭在滑冰场大大小小的人群了,除了体委几个人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捉不到。   当她柔软的舒展双手,就像蝴蝶一样优美。   当她有力的伸出双手,就像鹰隼一样矫健。   江兆的目光逡巡。   嘻嘻哈哈玩了好一通才踩着冰刀回来接omega。   alpha最不缺的就是脸皮,不消秦风月多说,花季雨季,脱单在即,时间不等人啊。   最后场边就只剩下江兆还有秦风月了。   滑冰场人很多,上到八十岁老头,下到三五岁的稚龄儿童,谁来了都会滑两下,体验驰骋冰场的感觉。   江兆自觉担任摄影师,站在场边一动不动,原地贡献了一堆人群里分不清谁是谁的照片。   秦风月:“……你这样拍,不怕挨揍吗?”   江兆抬眸,眼神似乎在说,你看看有人敢揍我吗?   秦风月彻底服气,踩着冰鞋滑到江兆身边,“不去玩玩?”   “不想玩。”江兆说。   秦风月低头看她穿戴完好的冰鞋,笑了,“该不是不会吧?”   江兆:“……”   秦风月笑的两眼弯弯,把马尾往旁边一拨,半侧脖颈露出来,江兆闻到了淡淡的属于秦风月的味道。   快门迟迟没按,镜头里,人来人去走了一遭。   秦风月正屈身研究江兆怎么拍照的,不见她动静,抬头问:“怎么不拍了。”   江兆滚动喉咙,眼底是秦风月暴露在外的腺体,她顿了顿,张嘴说:“你和谁都离这么近吗?”   “什么?”   “月亮!”楚扬气喘吁吁,身后跟着一个omega靠过来。   “我不行了。”   秦风月站直身体,“怎么了?”   楚扬揉了揉脑袋,悄声说:“这位就是冲你来的,我带着她的时候,眼睛一直往你身上瞟呢,算了吧。”   秦风月了然,对女孩说,“是不是扬子带的不好,我来带你滑吧。”   女孩揪着衣摆,快把那块布揪扯烂了,红着脸点头。   秦风月牵着她的手滑进场中。   “我要是月亮,早就脱单了。”楚扬靠着栏杆。   秦风月三两下就把刚才心不在焉的omega哄的眉开眼笑,楚扬是真佩服。   楚扬看向江兆,“拍照呢?我看看。”   江兆抬高手,眼底蕴着丝丝寒气。   楚扬立马退后两步,“不好意思,我先站得离你远点。”   江兆这才把手机递给楚扬。   楚扬翻着照片。   江兆靠着栏杆,姿势放松。   场中陆续有人过来休息,两个omega在隔江兆不远的地方红着脸互相推搡了两下,隔了会,其中一个过来跟江兆搭讪。   “嗨。”   江兆垂头,“你好。”   “那,那个,方便加个微信吗?”   江兆温和一笑:“抱歉,我没有手机。”   omega:“…………”   楚扬:“……”   omega涨红着脸离开。   楚扬目瞪口呆,“这个omega好可爱的!你是怎么做到拒绝人家的?”   江兆:“习惯了。”   楚扬一噎,对江兆佩服的五体投地:“行,今天起你是我第二个佩服的人了!”   江兆笑了笑,“她要是再坚持一会,说不定就给了。”   楚扬:“没有手机的破理由,是个人都不会信吧?拒绝的这么明显了,谁还好意思接着要啊。”   江兆:“有一个人。”   楚扬:“哪位勇士?快告诉我!”   江兆的表情又变得寡淡。   楚扬心说得了,又不说话了,但他认识的人里,搭讪要联系方式的人,只有秦风月是无往不胜的存在了,   该不会……   楚扬审视江兆,等了会,状似不经意的询问,“你和月亮怎么样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秦风月带着的omega也有点功底,两人手拉着手,在场中旋转徘徊,引起一阵喝彩和鼓掌。   秦风月笑容张扬,omega腼腆羞涩,在外人眼里,十指交缠的alpha和omega就像一对小情侣。   滑完了两圈,二班的人陆续回来。   秦风月牵着旬冉靠边,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给她拿了一瓶抑制剂。   “草莓味,可以吗?”   旬冉小声的谢谢她:“你好厉害,我都跟不上你的速度。”   秦风月被夸就容易飘,她体力好,抹掉额头一排细汗,准备再玩一圈,随口一问:“还有谁要玩,我再带一圈。”   几个omega顿时跃跃欲试,但有点不好意思,她们不怎么会,有了旬冉这个滑得不错的珠玉在前,担心被比较。   “带带我?”江兆突然说。   秦风月回头一瞥,“你凑什么热闹。”   几个嫌弃秦风月的alpha就开始起哄:“是啊,月亮,你带带江兆呗!”   秦风月一哽,让她和一个alpha在冰面上翩翩起舞?   场面太辣眼睛了,秦风月:“这么多小o你不找,你非得叫我?”   江兆挑眉:“我不是不会滑吗?怕她们带不稳,这里就你技巧好还力气大。”   江兆说的认真,秦风月一时间难以分辨她是不是有别的心思。   “你刚才滑的挺好看的。”江兆说。   体委正在喝水,闻言纳闷,“我滑的不好吗?我十项全能,我说啥了?”   江兆点评:“不够美观。”   体委:“……”   秦风月搓了一下耳朵,又要飘了,说:“行了,带你一圈。”   秦风月刚伸出手,五指就被纳入一只微凉的手心。   江兆牵着秦风月,并拢手,把她小一号的手牵进掌心。   秦风月哎了一声,“你热身了吗?”   “不用了。”   秦风月反手拽住江兆,手挣了一下,没抽出来,“……你干嘛?”   江兆的表情少见的无辜,“怎么了?”   秦风月把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提到面前,“你教我还是我教你?”   江兆似乎笑了下,笑意短促,她松开手,并把手放进了秦风月的掌心,alpha让出主导权,吹捧道:“拜托了,秦老师。”   秦风月:“……”   “怎么了?秦老师,耳朵好红。”江兆道。   “你他妈――”秦风月耳根滚烫,她压低声音,“差不多够了。”   -   一堆alpha和omega中场休息,伏在栏杆边看秦风月教学。   江兆仿佛真的什么都不会似的,被秦风月牵着手走进场中央,目光不是停在脚下就是顿在秦风月的身上。   体委灌下一瓶水,和楚扬站在一起,纳闷看着旁边的omega脸红耳热的给江兆和秦风月拍照。   楚扬突然问:“江兆真的不会?”   体委啊了一声,“她不是说了她不会吗?”   “你信?”   “你不信?”   楚扬无语了:“……可能是我多想了。”   秦风月面对江兆,让她把两只手轻放在自己掌心,“你看着我,只管往前滑,重心前倾,别怕。摔了有我给你当肉垫。”   江兆抬起直视秦风月,脚下一拨,她朝着秦风月的方向前进。   秦风月则面朝她以同样的速度向后缓行,盯了眼江兆的脚下后,秦风月抬头,要不是能感觉到江兆真的有点僵硬,她还真不信这个人能不会滑。   秦风月:“感觉怎么样?”   指腹贴在一片柔软熨贴的掌心,相触的地方微微渗汗,有点滑腻,让人像狠狠攥稳缠紧。江兆动了动唇,“还行。”   秦风月一笑,“那我慢慢的松开你,你先往前滑一点――”   秦风月踩着冰鞋,一瞬间,像脱线的风筝要从江兆手下溜走。   江兆猛的往前,拉住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双手。   秦风月眨眨眼,“怎么了?”   江兆拉住秦风月的双手,说:“我怕。”   “噗――哈哈哈哈哈!”   秦风月:“真的假的?”   江兆:“真的”   秦风月笑个不停。   江兆的嘴角也微弯上挑,笑着笑着,她的眼底变暗变深,在某个秦风月放松的空档,江兆突然往前。   一阵尖叫。   天旋地转,秦风月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当了一回肉垫了。   是几个中学生手牵手一起滑冰,一个带一个,越滑越快,收不住了直直撞上了秦风月和江兆。   被波及的不止秦风月和江兆,这一带都是哀鸿遍野的惨叫声。   秦风月第一秒反应过来的竟然是没摔疼,然后才发现自己的后脑勺枕着江兆的手。   “……”   江兆膝盖分开跨在秦风月两边,上半身悬在空中,脸色苍白,额头渗出了细小的汗珠。   “我艹,”秦风月抬起头,“你没事吧,快拿出来。”   江兆坐起来,眼底起伏着更深的情绪。   她的右手被压得失去了知觉,在滑冰场里的工作人员跑过来疏散人群,对受伤的人进行紧急处理。   好在都是轻伤,那几个中学生吓坏了,乖乖的挨个给人道歉。   “能动了吗?”秦风月问,“要不要去医院拍片?”   江兆摇头,“没事了。”   秦风月看着江兆疼的脸都白了,眼神也很危险。   她揉了揉鼻子,说:“对不起。”   江兆抬头,眼底的冷意似乎加重了一分,“道歉干什么?”   秦风月打了个颤:“……说了保护你,没想到又被你救了。”   江兆没说话,停了会,她从裤子摸了支抑制剂给秦风月。   “喷一喷。”   运动之后出了汗,信息素可能溢出来。   脸色这么难看,原来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刚才挨的太近,信息素排异了?   秦风月用完之后把抑制剂还给了江兆,争取不碰到江兆一片衣角。   江兆站起来,把左手递给秦风月,“回去吧。”   秦风月:“?”   -   秦风月牵着江兆走回围栏边,几个人围上来,“没事吧?”   “没事。”秦风月说,动作自然的松开了江兆的手。   江兆揉着掌心,若有所思。   楚扬抓了抓脑袋,出了事,大家都没心情继续玩了。   楚扬:“快六点了,吃个饭回学校吧。”   秦风月揉了揉脖子,想起自己那几张可怜兮兮的的卷子。   还了护具和冰鞋,大家出了滑冰场,玩了一下午,感情增进了不少。   有些人忙着收拾东西回学校,先走了   剩下的人商量去吃烧烤,随便挑了个近点的位置。   体委:“能喝酒啊?”   有人不客气的反驳:“喝屁,晚上还要回学校,你想死了啊?”   体委看了一眼秦风月,说:“喝个屁。”   秦风月:“……”   楚扬叫烧烤点店的老板拼了两张桌子,招呼大家坐下,秦风月和体委点了餐之后去接了一个电话。   回来,几个alpha已经omega自发的坐在一起,秦风月先去了楚扬那里,然后就看到了对面一个人坐一边的江兆。   还有个omega先去了厕所,回来也是是单着的,秦风月眼睛一转,说:“你要不挨着江兆坐?”   omega是个小姑娘,先是脸一红,往江兆的凳子上挪了挪,红脸很快就变成了白脸。   注意到江兆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的时候,omega的惊喜就变成了惊慌。   桌子上的人面面相觑。   楚扬:“……”   秦风月:“……”   “来我这,”秦风月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omega,走到江兆身边,半开玩笑的缓和气氛,说:“别怕,alpha都是臭德性,傲娇爱面子。”   臭德性的alpha江兆笑了一下,对omega说:“不好意思,刚才在想事情。”   江兆看着秦风月,一副意外的表情:“坐吧。”   秦风月:“……”   啊……真他妈难伺候。   吃烧烤最不能避免的就是聊天。   体委简直是个话唠子,吃到一半还把蒋达call来了。   “真羡慕你们……”   蒋达在角落里加了根凳子,丧着脸:“你们玩了大半天了,就我,上了一天补习班。”   体委:“上那么多补习班,还是倒数。”   蒋达垂头丧气:“……”   他的成绩其实不差,但放在人才济济的二班就不怎么够看了。   白雪、秦风月还要江兆都是主动选的班里倒数的位置,只有他,是别人挑剩捡来的,坐在学霸之间,压力太大。   蒋达叹了一口气,扫了一圈子桌面,大家都成双成对,就他一个人孤家寡人,“月亮,小班长没来啊?”   秦风月正在挑土豆吃,闻言:“没,小班长也上补习班。”   蒋达估计很受刺激,“我想加她微信……”   秦风月直接把小班长的微信推给了蒋达。   这个时候,低调很久的旬冉突然笑着说:“月亮,方便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蒋达一愣,看了眼旬冉。   “不能这么叫吗?”旬冉笑了笑,“我看楚扬都是这么叫的。”   楚扬在喝水,闻言呛了好几口水。   秦风月笑着:“可以啊。”   旬冉要到了微信,脸红红的看了秦风月好几眼。   气氛突然变得暧昧,有alpha不怀好意的吹了声口哨。   秦风月放好手机,正想说话,低头一看,嘴角不免抽搐,“我的土豆呢?”   “吃了。”江兆淡淡道,筷子夹走了铁签子上最后一片土豆。   秦风月举着筷子去抢。   江兆往后躲开了秦风月,她把筷子举高,在秦风月够不到的位置。   秦风月感觉自己似乎被江兆凝视了两秒,然后就看到alpha一下把烤土豆喂进了嘴里。   秦风月:“……那是最后一片。”   全场哄笑。   “靠,江兆,你也会干这么狗的事?”   旬冉攥着手机,看着江兆和秦风月,把手心捏出了汗。   微信事件延伸而出的丝丝缕缕暧昧仿佛就这么被岔开了,大家又开始闲聊胡侃。   秦风月起来去了趟厕所,正在洗手台洗手呢,江兆也进来了。   江兆看都没看秦风月,径直去了墙后厕所隔间。。   秦风月:“……”   江兆出来洗手,看到秦风月显然一愣,“还没走?”   秦风月:“我在等你啊。”   江兆唔了一声,从秦风月旁边的洗手池挪到了右边另一个。   秦风月看了眼江兆,“站那么远干嘛?”   江兆侧目睨她一眼。   秦风月:“我身上味道真有这么大?”   江兆搓洗手液的动作一慢。   秦风月:“还好吧,我怎么闻不到你身上的?”   “要闻吗?”   “……啊?”   江兆拨开把手放在了水龙头下面,水柱喷涌,她淡淡道:“要闻吗?”   秦风月:“…………”   “你他妈的,该不会是tiao……是在挑衅老子吧?”   江兆闭上嘴,看起来无语又失望的样子。   秦风月:“……”   江兆洗完手,又仔细擦干,从墙后走出来,秦风月等着外面,手一下一下抓着脖子。   腺体上遍布着淡淡的痕迹,秦风月有点烦躁。   “出来了?”   江兆嗯了一声,看着秦风月。   秦风月和她回望,“怎么了?”   两人并肩往外走,江兆薄薄的嘴唇阖动了一下。   烧烤店的人流变多,一个服务员抱着一摞碗匆匆而来,差点撞到江兆。   “小心点,”秦风月先一步把人拦住,挡在江兆前面扶住了服务员。   江兆的表情更臭了。   秦风月觑了她一眼,说:“你怎么回事?今天一直在对omega甩脸色啊。”   江兆:“我对omega的信息素天生免疫。”   “……”   太突然,秦风月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江兆:“一些小时候的事,我不喜欢omega,靠近她们只会觉得难受。”   秦风月:“………………”   我,我艹。   烧烤点嘈杂,出了厕所,火炉的抽油烟机声音大的像狂风。   周围是汗腻浮躁的环境,说起来,一点都不适合谈心和深交秘密,江兆就这么突如其来的说出了一个秘密。   秦风月难得说话磕磕巴巴的,“妈,妈的,你倒是给我一个心理准备啊!”   江兆:“怕你当红娘上瘾。”   秦风月有点尴尬了,“这么隐秘了,你还能看出来啊?”   江兆嗯了一声,“所以别费心了。”   秦风月追问:“那你不谈恋爱也不结婚了吗?”   江兆的目光带着深意,像深海浮沉着的幽蓝。   秦风月被她看的心底发怵,那些暧昧的只言片语涌上心头,她干巴巴一笑:“……总,总不能和alpha谈恋爱吧,哈,哈哈,AA恋信息素排异,床上不是神仙打架了,是真的打架啊!”   时间变的很慢,可能是一秒,但漫长的像一分钟。   江兆叹气:“秦风月,你在想什么,A中呆了没多久,你已经忘了还有beta这种生物了吗?”   像饱胀的气球被戳破,秦风月长长吁了一口气,还有一种潜伏在心底深处的情绪,她来不及琢磨,就被江兆打断。   江兆:“你还是先关心自己吧。”   “小月亮,你要分化了。” 第19章   秦风月没任何感觉:“你又来了?”   江兆这次的表情看起来很认真:“你的味道满大街都要闻到了。”   秦风月:“……”   吃完烧烤,回学校,秦风月一路上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其实心里慌的恨不得揪起一个人让他来闻闻自己是不是浑身都是味。   晚自习是熬过去的,晚上,秦风月带着油烟味一路回了宿舍,她在桌子边磨蹭着玩手机,房门被敲响。   “谁?”   “我。”   秦风月跑到门后,眼睛贴在门上一个硬币大小的洞后,琥珀色的眼珠滴溜溜转,“你是谁?”   江兆:“……”   江兆直接推门进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试纸。”   口袋里是一些测信息素的一次性试纸,人在分化的时候,信息素波动会达到一个小高峰,用试纸测两遍如果没问题,基本就可以确定是要分化了。   秦风月:“你去了医务室?”   江兆嗯了一声,开始拆试纸包装。   “慢着!”秦风月突然打断江兆,“我那什么……”   秦风月似乎有点紧张,她随手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屏幕还亮着,索搜栏上是“alpha分化前的症状……”   江兆跟着念了出来。   下一秒,秦风月:“靠。”   手机被火急火燎的掀翻,屏幕朝下。   “不用紧张。”江兆淡淡说。   秦风月耳根一热,“我不是紧张!我就是想保险起见!”   江兆:“去医务室拿试纸回来测就行了。”   秦风月嘟囔:“我才不去,上次闹那么大的乌龙,我无法面对校医的笑容了……”   江兆挑眉,继续手上的动作,“猜到了,所以我给你拿过来了。”   秦风月盯着她的手,本来想说什么,却因为江兆骨骼清瘦冷白细长的手指顿了两秒。   江兆把试纸递给秦风月,还有一支采血针。   这针很小,只要在脖子上轻轻一扎,就会冒出针尖大小的一粒血珠,把这粒血珠抹在试纸上就可以了。   这玩意十测九灵,如果要再精准点的数据,就要去大医院。   看着针尖,秦风月挣扎了一下,说:“我一身烧烤味,先去洗个澡!”   江兆漆色的眸子闪了闪,宿舍并不大,秦风月的味道也收得很好,但她总感觉有一股浅淡的酒香萦绕在鼻端。莫名的让人感觉到烦躁。   那不是信息素排异的原因。   那种烦躁不安的情绪更多的出现在秦风月对omega笑的时候。   但那又怎么样?   秦风月是一个即将分化的alpha。   alpha之间的信息素天然排异,再怎么收起信息素,本能也会感受到另一只猛兽,信息素就会相互排斥。   秦风月分化了,等她成为一个alpha,她对秦风月那点捉摸不定的情愫或许会在本能排斥之下,烟消云散。   但一旦意识到秦风月即将分化,江兆心里就像被一团棉花堵住。   这个情况已经持续了大半天了。   在感受到秦风月几乎是雀跃的期待分化之后,她的负面情绪瞬间达到了临界值。   江兆失去了耐心,看着秦风月哼着歌,身影在不大的宿舍里忙活来忙活去时,她淡淡张嘴嘲讽,“测个信息素,还要焚香沐浴?”   秦风月给自己扒出来一件吊带碎花的小裙子,“你懂什么啊,分化之后,我就可以去找omega……”   “分化之后,还需要一段时间。”   江兆环胸靠在墙上,嘴边笑意浅的几乎看不见,“也不是马上就可以和omega上/床的。”   秦风月一个踉跄,她被口水呛到了,回头看着江兆,有些惊讶:“你说什么?我不是……”   江兆放下手,走过来,冷白皮的指尖挑起秦风月的裙子吊带,“还穿裙子?不怕走光?”   女alpha分化之后鲜少会穿裙子,因为不方便,也有利于被人区分是alpha还是其他女孩。   秦风月啧了一声,“我还挺喜欢穿裙子的。”   “没事,”江兆恶劣的一笑,“刚分化那会,都是笋尖破土,那么小,还不妨碍穿裙子。”   秦风月:“……”   江兆捻着指腹,差点在秦风月面前做出一个比大小的动作。   秦风月面红耳赤,一把捏住江兆的两根手指,“我艹!你他妈的能收敛一点行吗?”   江兆:“?”   秦风月想起在论坛看过的那个辣眼睛的帖子:“知道你大,我难道不会长了吗?!”   江兆盯着秦风月耳垂那点红意,说:“分化之后,不能乱来,容易发育不良。”   秦风月表情一垮,“我知道。”   看她真的有点失望,江兆气笑了,她顿了顿继续说:“一定要洁身自好,不然……”   就着被捏着两根手指的姿势,江兆缓缓的抽出其中一根,还剩一根,似乎恶劣的冲秦风月摇了摇。   秦风月:“……”   秦风月露出被雷劈一样的表情,“你,原来你这么闷骚的?”   江兆看了眼手表说:“你还有五分钟洗澡。”   “我这就去洗!”   江兆转身带上门,“你一会自己测,我先回去了。”   “等等,”秦风月喊住江兆,“你住几零几啊?”   住宿这么久,秦风月还不知道江兆住在几零几。   江兆:“怎么?”   秦风月:“你有事吗?忙完了我去找你呗,我没自己扎过腺体,以前都是去医院弄的,你过会帮我弄一下。”   江兆支在原地,“101。”   秦风月:“你住一楼?难怪了。”   难怪这层楼,总是看不到江兆。   江兆:“宿舍不够,我和姚汀住在一起的。“   秦风月抱着衣服去了浴室,她心情好,手机搁在一边放起了“今天是个好日子。”   洗澡全程她都在祈祷自己快快分化。   五分钟洗完澡,秦风月穿着睡衣走出来,江兆没走,手里拿着一本书,正靠在桌边翻阅。   秦风月:“这是我的习题集。”   江兆举了一下,另一支手点在上面,说:“这道题超纲了。”   秦风月扫了一眼,“你看得懂?”   江兆点头。   秦风月目光负责:“这是我用来拓展训练的,你说的这道题,我还没……还没来得及看。”   说到一半,秦风月的话把还没看懂几个字吞下去。   她看不懂的题,江兆一副不仅能看懂好像还会做的样子?她心里暗骂这个变态,后半截话狠狠劈了个叉,装了个好逼。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帮我一下。”秦风月把针放到江兆的手上,然后背过身,把湿漉漉的头发拨到一边,露出整个后颈。   面前这段脖子还带着水汽,有点凉。   秦风月的皮肤好,但江兆也是现在才发现,她后颈一片格外的好看,透着血气又像涂了一片凝脂。   白里带粉。   腺体的位置长在人类后颈上,这大概是灵长类的高级动物,进化演练后最返璞归真的一个器官。   像自然界的野兽一样,雄性占有雌性,总会以一种匍伏在上的姿势,贯穿的同时,狠狠咬住她们的脖子。   让她们逃不脱、挣不掉。   alpha标记omega也是一样,被标记时她们被迫承受着alpha远比想象中还要炙热的感情。   江兆碰了一下秦风月的腺体。   秦风月:“……摸我干什么?快扎啊!”   江兆按住秦风月的侧颈,指腹在后颈轻轻摩挲,找着腺体的位置,她动了动唇,说:“我在找。”   秦风月喔了一声,觉得脖子酥酥麻麻的,她天生敏感,没一会就被摸红了耳朵。   这要是任何一个omega被这么摸脖子,肯定会报警的吧?   秦风月心不在焉的想着。   江兆第一下扎歪了,针尖扎在了自己的拇指指背上,她用这个方法让自己变得清醒,转而哑声跟秦风月说:“抱歉,没有经验。”   秦风月:“……”   试纸和采血针只有两份。   江兆就这么白瞎了一次机会?   秦风月:“你――”   江兆的指腹轻轻用力:“别动。”   秦风月有一瞬间的僵硬。   奇怪的是,明明江兆什么都没做,但那一秒,她真的有一种会被折断脖子的错觉。   这个怔愣直到江兆拍了一下她的肩才回过神。   江兆:“自己按着棉签。”   秦风月摆摆手,“这么一点出血量,看不起谁?”   江兆正把用管子吸走的一点血滴在试纸上,闻言,眼神轻飘飘的从秦风月身上扫过,“有味,很大。”   秦风月:“……”   秦风月:“你这个嫌弃的表情一瞬间让我以为自己有狐臭。”   江兆笑了下,“出结果了。”   秦风月吞了一下口水,接过试纸。   试纸的颜色很深,超过了以往秦风月每次检测的信息素浓度。   至少……这张试纸说明,她真的要分化了。   分化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完成。   秦风月如珍如宝捧着试纸时,江兆已经拿着手机在拨号了。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秦风月:“你打给谁?”   江兆:“陈方,你今晚必须住进分化隔离室。”   “慢着!”秦风月一把掐断江兆的电话。   “怎么了?”   “还没有板上钉钉呢!虽然这种纸已经被染的乌漆麻黑了。”秦风月捏着试纸。   江兆对她的形容很无语。   秦风月拍案:“再测一次。”   江兆淡淡道:“采血针没了。”   秦风月反手摸了摸自己脖子,那个看不到的针眼已经没血了,脖子干干净净。   “用之前那根再扎一下。”   江兆:“……你有没有学过生理卫生课。”   秦风月:“……”   秦风月开启低级嘲讽:“还不是因为你!你怎么也会失误?先是不会滑冰,后是扎到自己的大拇指!你变了!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哈!简直是笑掉大牙!”   秦风月单方面的争吵消失在再次震动的手机里,陈方回电话了。   江兆把手机递给秦风月,“接吗?”   秦风月:“……不接。”   江兆挂断。   秦风月目瞪口呆:“你好歹说两句啊,比如什么打错了,这种最简单的借口你也不会?”   江兆按住太阳穴,似乎被她烦到了,“分化是大事,你必须去隔离。”   秦风月瘪嘴:“上次在医务室的乌龙已经传出去了,这次再闹一次闹进隔离室再完好无损的被送出来?全校都会知道了。”   手机再次响起。   秦风月先江兆一步抓在手里。   江兆没动作,或许是在纵容,或许她也在逃避。   逃避分化之后,她会因为信息素排异反应,不再能和再秦风月这么亲密的互动。   这方天地不大,但处处充斥着秦风月的生活痕迹。   要是别的alpha,或者是她自己,都是很排斥一个外人突然踏足私人领地的。   秦风月毫无感觉,敞开大门,还让她看自己的腺体,甚至摸了,下手了。   江兆绷紧咽喉,默许了秦风月接下来要干的傻逼事。   秦风月接听电话。   “江兆,什么事?”   秦风月捏着嗓子,学江兆淡漠疏离的语气,她准备先倒打一耙,问陈方打电话干嘛,然后在对方诧异的解释里,反客为主,淡淡的说,只是不小心按到了,最后挂断电话。   陈方肯定不会怀疑什么   秦风月淡淡道:“陈老师,有事吗?”   对面静了两秒。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秦风月冲江兆得意的一挑眉,还点开了扩音。   江兆偏过头,不忍心再看。   陈方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秦风月,你皮痒了?”   “哧――”   秦风月的额头挂着黑线,一把把手机塞回忍不住笑出声的江兆怀里。   吹号了,熄灯号会响起整整两分钟,这个时间足够江兆从秦风月的寝室回到一楼。   人走了,秦风月翻上床,收到了江兆的信息。   【你先睡一觉,如果试纸不出错,明天分化的症状会很明显,到时候不管怎么样,你都必须进隔离室。】   秦风月在一片按捺不住的欣喜里翻来覆去折腾到凌晨,她打了半夜的游戏,直到把赛季更新掉的段重新打了上去,才安然睡去。   -   第二天,秦风月睡的模糊,被江兆从被窝里挖出来。   “干什么?”秦风月有气无力的推了一把江兆。   江兆把一张沾了水的湿帕子扔到秦风月的脸上,“起来,去隔离室。”   秦风月睁开眼,“有症状了?”   一个折叠镜子竖在秦风月面前。   江兆:“你自己看。”   秦风月凝神去看镜子,alpha分化会伴随低烧。   镜子里的她,从脸到脖子开始,接连到隐没在衣物深处的位置,全都透着一股不自然的淡红。   琥珀眼水洗一样的晶亮剔透,眼尾带着红潮,呼吸又热又烫,骚的十分明显。   秦风月喃喃:“老娘分化也这么迷人。”   江兆简直要无语死了,伸手拍了一下秦风月的脑袋。   隔壁,白雪跟往常一样来叫秦风月起床。   秦风月赖床的毛病很严重,没人叫她就会赖床,会蒙头一直睡到迟到旷课被老师罚站罚抄为止。   只是今天和往常不一样的是,白雪走到隔壁,推开门,秦风月已经起来了正和江兆肩抵着肩。   好刺激!   白雪下意识捂住鼻子,又忽然一顿。   江兆比秦风月高不少,怎么会是肩抵着肩呢?   再揉眼一看。   秦风月这个无赖,正垫脚扒在江兆身上抢手机。   江兆斜靠在桌子上,往后倾斜着身体,在一次又一次躲过秦风月的追击里,淡淡道:“……嗯,马上要分化了。”   “昨晚不让说,怕试纸测错。”   挂断电话,秦风月站直了哼哼。   江兆似乎是意犹未尽,问:“不抢了?”   秦风月:“抢个屁!”   白雪掐了自己一下,意犹未尽什么鬼?   挨这么近江兆竟然没打人?   她可是传说中的超alpha,排异反应只会越严重的超A啊!排异系统是死了吗?   秦风月和江兆在宿舍磨蹭到宿舍楼的人走完。   陈方说隔离室已经准备好了,要秦风月先去医务室再做一个试纸。   陈方一再嘱咐,出门之前要秦风月记得先用隔阻剂遮遮味,免得走在路上有人闻到她的味想揍她。   正常的试纸是测两遍,间隔一个小时,避免信息素因为情绪浮动产生波值。   第一次测完,加上昨晚的测试,秦风月分化已经是百分之百,不能再真了。   于是,在等第二遍试纸的时候,秦风月再次骚包的跟方怡要带小兜的内裤。   在家庭群得瑟完。   又去死党群开屏。   【我测完试纸了,纸黑得不要不要的,这次分化铁定没跑了!】   江兆作为一个跟秦风月貌似关系不错,排异反应可能会低一点的患者陪护一直守在医务室外,等秦风月做完试纸出来,她发现后者脸色五颜六色的十分好看。   江兆眉心一跳,真的这么背?   又弄错了?   “试纸检测不对?”   秦风月欲言又止,把手机递给了江兆。   在过去的一个小时内,一个三足鼎立的群里。   秦风月说了要有兜兜的内裤后,秦栋兑现了说要给秦风月的分化礼物。   ――一只哈士奇倒在手术台上。   两眼翻成死鱼眼,嘴巴大张舌头吐出大半截垂在桌子边,傻狗的口水滴了一地。   另一张照片里,哈士奇身边的托盘里,放着两只肉色的、椭圆形状的不明物体。   秦风月看到时,顿时便□□生起一阵阵凉风,仿佛被阉的不是狗,是她。   江兆:“……”   秦风月:“我爸说,要是我分化之后去鬼混,玫瑰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   江兆:“……”   江兆咳了一声,压住笑意,“伯父很懂你。”   秦风月没有力气反驳,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下,说:“为什么总感觉……刀在玫瑰,痛在我身。”   “难道,这也是竹笋破土的前兆吗?‘   江兆:“……”   江兆差点破功。   作者有话要说:宝宝,你的竹笋没了~ 第20章   在进隔离室前,秦风月被校医喊住。   “怎么了?”   “签一下这个。”校医递给了秦风月一张纸,一式两份,一份回执要留校存档,一份自己保管。   “校方免责声明……如果分化失败,该生的一切责任将由自己承担。”秦风月抽了抽鼻子,指着后颈,“这玩意真的会分化失败?”   江兆垂立在一边,“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   “那个百分之一……”   校医催促:“快点吧,我从业这么久还没见过分化失败的。”   每个分化成功的过来人都对这两页免责声明表示无感,但签字之前几乎半成的人都会好奇一问,万一分化失败了呢,会有什么后果?   秦风月不能免俗,“万一呢?”   校医熟能生巧:“很少会有万一放心吧。”   “你都说很少了,又不是没有。”   “……我从业这么多年还没见人分化失败过。”   秦风月不再折磨校医,刷刷落下大名。   把纸递给Z师,秦风月眼巴巴的看了好几眼,“我走了。”   江兆:“……缅怀什么呢?快进去。”   秦风月看她一眼,说:“你知道什么呢?进去出来之后我就不一样了,当然要好好珍惜现在,珍惜身边了!”   江兆听到这话,表情莫名的柔软了一分,她准备说点什么,下一秒,秦风月的手机进了电话。   “麻麻!”   好家伙,声音提高了整整一倍,还麻麻?!   “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为了等你在分化室的门口磨蹭半天了!”   江兆的表情肉眼可见黑下来。   秦风月撒完娇,得到了方怡给她买带小兜的内裤保证,终于放心准备进入分化室。   校医说:“分化的时间不定,里面什么都有,吃吃喝喝玩玩,累了就睡,睡醒就分化完了,啊。”   江兆臭着脸,“祝你分化成功。”   秦风月磨蹭:“你这脸臭的,很明显是在跟我说反话。”   江兆挑眉,“那你想怎么样?”   秦风月:“我要真诚的祝福。”   校医:“……”   江兆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若有似无的低气压里,她心里的恶劣因子蠢蠢欲动,仿佛失控,“去年以及过去两年,A中只有一个分化失败的人,因为太过稀有奇葩,退学的时候接受了全校的围观。”   秦风月啊了一声。   江兆:“喔,走的还哭了。”   秦风月:“这么丢人?”   “你不是说没见过分化失败的吗?”秦风月转头去看校医。   校医风轻云淡的推了推眼镜,“我今年才正式就职。”   秦风月:“…………”   这个时候,隔壁的隔离室外站着一个小孩,估计是高一的,正扒着门框被Z师推着往分化隔离室里撵。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江兆说的话,那个小孩直接赖在了门口,抽抽噎噎的就要哭。   该Z师冲几人投来哀怨的目光。   “江兆你吓唬小孩干什么?”校医埋怨。   秦风月主动把自己从小字里面摘出去,“我不是,我不小。”   江兆懒散勾着唇:“在门口磨蹭了半天了,你以为自己比他好?”   她用下巴点了点对面,小孩莫名被吓了一通,又被鄙视了一番,眼泪刷的就掉了出来。   秦风月:“……”   “唉――”秦风月突然凑近,压低了声音挑衅,“你这么厉害,等我出来,我们比比?”   江兆淡淡道:“比什么,大小?”   校医:“……”   秦风月摸了下鬓角,骚包的说:“比谁攻谁受,别跟我说你没有看论坛!”   这不是欠打吗?   江兆皮笑肉不笑的说:“……我真诚祝福你。”   秦风月被她的笑容冻得搓了搓手臂,“那我进去了。”   隔离室的门在面前合上。   校医检查了一下门锁,半调侃的看着江兆,说:“可算是安生的进去了。”   江兆淡笑:“她比较爱和亲密的人撒娇。   校医:“看出来了,还喊麻麻?差点让我萌发出针尖大小的母爱。”   江兆面无表情的跟校医道别,“我先走了。”   校医莫名其妙:“变脸这么快?”   -   隔离室和秦风月想象的有点不一样,她幻想过无数次分化时候的场景,毕竟是多出一个东西,分化时肯定伴随着痛苦和难耐,为了避免磕磕碰碰和自/残行为,什么被捆住手脚,被绑在电击椅上的场景全脑补过了。   以至于脑补过多把自己吓的够呛,她哆嗦的百度,才发现大多数人的分化就是睡一觉醒来就完成了。   医院隔离室是封闭信息素的小单间,A中的分化室却好看个性。   房间很大,估计是给女alpha用的,规格是一室一厅的装修,风格偏西式的冷调但不乏有心思的小点缀。   桌子上的一簇小鲜花,果盘里摆盘精致的水果。   阳台边,还可以俯瞰整个A中的风景。   浴室、浴缸,温馨舒适的卧室还有厨房,当然萏ㄊ遣荒苡玫摹1箱里吃的喝的应有尽有,午餐和晚餐被分别放在了保温桶里。   游戏机和电影、电视,玩乐的时间没有任何限制。   秦风月翻看了游戏光碟,竟然连最新款的游戏都有!   秦风月完全忽略了分化的忐忑和紧张不安。   开着电脑玩游戏玩到中午,吃了午饭秦风月才渐渐犯了食困。   她先去浴室仔细的冲了一个澡,然后拿着手机拍了客厅圆桌上那一小簇的风信子发朋友圈,校医中途来了一趟,隔着门提醒她少玩手机,趁着午间抓紧午休。   于是秦风月给朋友圈配文“免打扰”三个字,打着哈欠爬上了床。   -   食堂   今天二班拖堂,午饭前最后一节课,高三可以提前三分钟下课的习俗被无情剥夺。   二班在和高一高二那群长身体的牲口抢夺食堂时败下阵来,等终于吃上一口热饭的时候,食堂打饭的人已经变的零散稀疏,更不要说还要早点回去,抓紧时间眯一下。   但平时吃饭跟打仗一样的蒋达格外安静。   蒋达拿着手机,在白雪一次又一次的怒视里,终于按捺住找秦风月闲嗑的冲动。   白雪举着筷子警告他,“你要是破坏了小月亮分化,我饶不了你!”   蒋达:“……不就是分化嘛,谁没经历过啊,聊会天又不会怎么样?”   “是吧?我滴神?”蒋达寻求盟友,“□□,回神。”   白雪转过头。   江兆捏着手机,拇指在微信聊天界面和朋友圈来回切换刷新了两下,她看起来心不在焉的,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江兆心情不好。   江兆这个人,亲近师友,对谁都会挂着三分浅笑,她只要一笑,就会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但只要一旦混熟了,你就发现她是假笑,这个时候,通常她连应付都懒得应付了,但也很少会有挂着脸,不说话的时候。   白雪仔细回想了下,好像江兆今天从医务室那边回来,就不怎么高兴。   江兆放下手机,眼底的情绪隐在长睫之下。   白雪拿起手机刷了一下朋友圈,很快找到了答案。   就在刚刚,秦风月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配文只有三个字:【免打扰。】   秦风月除了微信名换的勤快之外,很少发朋友圈。   白雪去查了一下白色风信子的花语,寓意是干净纯洁的爱。   因为不常见秦风月的动态,这条动态下才发出就已经积攒了好几条留言了。   蒋达:喔嚯~   体委:喔嚯~~   眼镜班长:喔嚯~~~   姚汀:恭喜了。   白雪给这条动态点赞留言,【祭奠我终将逝去的cp,呜呜呜。】   换来一串省略号之后,她才想起刷手机的目的。   白雪想知道刚才的江兆是不是在等什么消息,偏头,隔壁位置已经空了。   白雪:“……”   蒋达疯狂扒饭:“看什么呢?”   白雪一脸嫌弃的看着蒋达,“你怎么这么能吃?”   蒋达无辜躺枪。   白雪叹了一口气,开始刷论坛。   果然,秦风月的朋友圈图片已经被截走挂在论坛上了,有知情人士称今天秦风月没去上课,医务室的Z师说,有一个高三的在分化隔离室等待分化。   据大家所知,高三了还没来得及分化的人,统共就那么几个。   什么情况不言而喻。   “江上明月”粉和“月上江头”粉都在高呼世界末日,论坛上哀鸿遍野,全是cp完了,cp粉死了。   有一个帖子的热度不低,标题就叫:【每一对AA恋情侣,都会在分化这天走到尽头。】   白雪:“……”   -   江兆午餐吃的不多,午休也没怎么睡,上周周末安素回了一趟Z家,今天刚回来就给她打来一个电话。   “妈。”   “什么事。”   安素在电话那头一愣,自己生养了十八年的女儿,这点直觉还是有的,于是半调侃的问:“怎么了?说话冷冰冰的,心情不好?”   江兆:“没有。”   “反驳的这么快,还说没有?”   江兆抿紧唇线,薄唇被拉成一条直线,她站在二班教室门口的走廊上,浑身散发着寒气。   体委乐不滋的从楼梯拐角走出来,刚转过拐角的一刻,他就像猛地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整个人都往后一仰!   “卧槽!谁他妈这么没公德心,乱放信息素!”   他刚骂完,就看到站在前门的江兆掀了掀轻薄的眼皮。   “卧槽――不,不是,江哥,江姐!我真不是骂你!”   体委就差三叩九拜了,弓腰哈背的从楼梯口一路倒退到楼下。   学委刚好从宿舍过来,看到体委,拍了一下对方的肩,吓得体委差点信息素应激暴走。   “艹!”   “你干什么呢?”李伟也被吓得够呛。   体委拍了拍胸口,“妈的,吓死了,你看我的手。“   “滚!Z子看你手干什么!”   体委:“唉,不是,你看我的汗毛,根根直立啊!”   蒋达和白雪从食堂回来,在楼梯交接处遇到了小范围的拥堵。   两人不明所以,只看到一堆人围着体委,体委叽里呱啦,口干舌燥的复述着第n遍让他浑身汗毛直立的奇遇。   围观人员有二班的、三班的、甚至还有楼下八班和十一班的。   “气场那么大――”   “看我的眼神,像刀子刮肉!”   蒋达好奇的凑过去,“说什么呢?”   体委:“就是刚才!我准备回教室的时候――”   白雪:“……”   -   秦风月感觉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她很久不见的朋友。   那个时候,她才上小学,读书早,长的不够高,看起来比同龄的小o还要小一两岁。   年纪小又软萌可欺的小月亮,没少受欺负,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秦风月从小就贼,深谙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大喊大叫的道理。每一次都将危险把持在可控范围内。   直到有一次,她被拦截在小巷子里,走投无路时大喊大叫喊来的不是Z师或者路人,而是一个高她半颗小脑袋,包子脸挂着一双半眼翻白的死鱼眼芭比娃娃,芭比娃娃翻着还不太熟练的白眼,顶着一张三岁看Z的冷脸,背后打着光,从天而降赶来救她。   芭比娃娃操着奶声奶气的声音,酷酷的说:“你们――太吵了。”   小秦风月打了个哭嗝,被震慑的忘记了哭喊。   于是当芭比娃娃和她一样被一巴掌推搡在角落时。   小秦风月目瞪口呆,从天而降的原来不止救世大英雄,天上也不止林妹妹,还可以是猪八戒或者猪队友!   芭比娃娃肿着一只眼睛,另一只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正努力把眼泪往下憋,反过来控诉她:“泥,泥肿么,不喊了?”   小秦风月:“……”   打她们的是比秦风月高一个年级的小孩,追其原因还是秦风月从小就长的招人喜欢,上上下下的学姐学妹都喜欢给她糖吃,某些小屁孩嫉妒她有奶糖,从一开始明争暗抢无果,慢慢发展成了拳脚。   于是,当秦风月乖乖上缴了奶糖后,打她们的小孩就撕着糖纸离开了。   芭比娃娃肿着熊猫眼,唯一一只还能睁开的眼睛表演着目瞪口呆,她彼时还浅薄的阅历不足以撑起那么复杂的情绪,高深的小冷脸彻底挂不住了,一脸看傻逼的看着秦风月。   “百、白吃!”   小秦风月立马从裤兜里翻出最后一颗糖,依依不舍的说:“我还藏了一颗,你也要吃吗?”   芭比娃娃:“白痴!”   “……”   -   这个梦太逗乐,秦风月太久没做,又一次在梦里笑了出来。   笑声像某个机关,瞬间把她从十年前不知名小巷子拖到了光怪陆离的现代社会。   酒吧里,王潇把她压在沙发的角落里,酒醉迷离的时候,她抓到了王潇俯压下来的半身。   “姐?”秦风月哑着嗓子。   王潇呼吸急促,信息素张牙舞爪侵犯而来,“月亮,我想要你。”   秦风月厌恶的皱眉,“我是alpha!你疯了。”   “我没疯!”   “你十六了,已经晓事了……月亮,我喜欢你,让我抱抱。”   秦风月一把推开她,拿起酒桌上的酒就从王潇头顶浇下去,“你发什么神经!烦了我好几年了,还没够是吧?”   王潇笑了笑,“你怕我什么?怕被我缠着喜欢上我?”   秦风月踢了她一脚:“滚!喜欢Z子的人多了去了!”   王潇:“你每个都瞎撩两下,做给谁看的?”   “最近这么安分,是不是对我――”   秦风月忍无可忍,一拳接着一拳开始揍王潇,一开始的目的她早就忘,想了想才想起来,“Z子他妈的在找人!要你多事!”   “每次都是这句话,找谁啊,你倒是说说啊!”   秦风月闭上嘴,半晌才说:“太久了,已经记不清了。”   “你找不到了,放弃吧。”   王潇的一声冷笑把她从这个梦里带走,秦风月突然出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   在空寂辽阔走廊的顶端,一个穿着粉色蓬裙的小背影突然出现,慢慢的,小小的身影在走廊尽头,抽高成一个挺拔落拓的背影。   秦风月微惊,瞪大了双眼追过去。   那人转身把她接住。   秦风月感觉自己扑进了一个柔软的怀里,她抬头,看不到那人的脸,却被圈住腰身被迫承接了一个吻。   空气又湿又热,吻也是,大概是缺乏经验,梦里也无从下手,秦风月反客为主按住那个人,只会用嘴唇贴住她的,她不会缠吻,只能吮着对方的唇,笨拙的挨挨碰碰。   嘴角变得湿润。   像淌满江水的河道溢出了一点,逐渐形成了一条分支。   这个梦对秦风月来说太具体,以至于具体到唇角被吮破了,瞬间疼得她满头大汗的从床上翻身而起。   “艹!”   秦风月困意全无,她擦了一下嘴角,低声嘶了一下。   “……”   做个梦也能自己咬破自己的嘴唇?   真是够了。   秦风月跳下床,径直走向浴室,她拨开水龙头洗了下手,擦手的时候抬头,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怎么说?   简直没眼看。   秦风月用手背遮着湿润的双眼,手背的水珠又从鼻尖滑至下巴。   秦风月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心不在焉的想,alpha分化会做这些梦吗?   不是说那个什么对刚出生的某个器官不好吗?   这玩意要一两个月左右才能发育完……可不能……   秦风月心不在焉的想着。   擦了手伸手摸了一下裤子。   咦?   好像不对。   她摸了一下,下一秒,秦风月动作极快的摸了第二下!第四下!   靠?   秦风月拉开裤子,眯着眼睛一看。   “………………”   靠……   无事发生?   秦风月头皮一麻,脚下一软,她还没分化?   她跑回床边,一把抓起手机,已经下午四点了。   她一觉睡了几个小时都没分化?   不可能啊!   不会吧?   不会是分化失败了吧?   靠!   百分之一的几率为什么会撞在她的身上?   秦风月脑子像缠了一团毛线,手机上好几个未接电话,还有一些询问进展的消息,她一个都没回,坐在电脑边开着网页搜查了一个小时分化失败的alpha案例。   大部分答案都是,第一次分化有极低的概率为假性分化,也就是口语上分化失败的意思,性别这个东西,从出生就注定了的,那里是分化失败一次就能改变了的?   所以专业的人称之为假性分化。   专家安慰,第一次分化不成功失败没关系,等着下一次继续分化就行了。   秦风月丝毫感受不到冷静和安慰,她心乱如麻,还在思考对策。   隔壁传来咚的声响,秦风月回神,时针已经走向六点。   屋子里味道会自动调节消失,那些她还没注意到的浓稠酒味已经消失无踪。   秦风月推开门,就听到楼下传来的议论声。   -   下午放学,白雪特意开了在体育课的时候,跑出去给秦风月买了分化礼物,等一下课,她就一并捎着其他人的礼物来接秦风月,同行的还有蒋达、体委、李伟和姚汀,还有来凑热闹的陈林语。   楚扬和王渺是跟着秦栋还有方怡以家属身份进来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医务室的大楼跑,把刚准备出门去隔离室看看情况的校医吓了一跳。   “干什么?干什么!这么大的阵仗?”   “要去看秦风月?当然不行!刚分化的alpha敏感得不行,你们这么多人一起来,万一引起她的信息素排异怎么办?”   “我先去看看情况,如果对方情绪冷静――”   众人叽叽喳喳的,你一言我一语,说不过一个刚来学校就职的校医。   江兆坠在队伍最后,漫不经心的滑手机,丝毫不参与争吵。   她甚至还在想,这么多人来接秦风月,她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突然。   “□□!你说句话啊!”   刷刷的,几个人转过头看着她。   江兆:“……”   争吵一番校医松了口,“行了行了,最多上去三个人!你们商量一下谁去吧!”   校医插腰堵住路口,本来以为这一群人还要吵一会,没想到大家出奇安静。   秦栋和方怡率先占下两个名额,没人敢有异议。   第三个,几双目光自发的投向了江兆。   秦栋:“?”   方怡捂着嘴角,“月亮的同学真有趣。”   -   “嗨!学姐!”   秦风月脑袋一转,隔壁屋那个高一男孩就一脸兴奋的看着秦风月,“学姐,你怎么样了?”   秦风月一脸麻木,甚至想死。   学弟满脸兴奋:“我分化好了,学姐你呢?”   秦风月:“……”   “吓死我了,我一开始被吓的差点以为真的会分化失败呢!幸好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成功率!真失败了,那也太丢人了!”   “那叫假性分化。”秦风月没忍住回了一句。   “啊?”   “假性分化是什么?分化失败?”   秦风月郁闷:“……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秦风月听到了脚步声,从楼梯口延伸而来,还有说话声。   秦栋:“终于分化了,这丫头念叨两年了――”   怎么办怎么办……   学弟还在感慨,“幸好分化好了,真怕被全校围观,从今天起作为一个alpha,我要好好爱护我的小o!”   这几乎是每一个alpha的宏愿,秦风月的脑子里飞快闪过梦里的那个身影,一刹那,楼梯转角出现了几个身影。   一丝不苟的秦栋。   温柔浅笑的方怡。   面无表情的江兆。   秦风月最先对上的双眼竟然是江兆。   alpha的眼底浮沉着深奥的含义,她读不懂,只发现了一丝被掠夺的危险。   如果被江兆发现她假性分化一定会被嘲死!   纸包不住火,只要有一个人知道,很快整件事情就会像捂不住的风,流蹿到学校的每个角落。   她还会被拉上车,被游街,成为唯一一个大龄分化还失败的alpha?   太丢脸了!   渐远失真的声音重新变的具体,方怡的声音忽远忽近。   “宝宝?分化的怎么样了?”   秦风月听到自己的声音,她回答:“很顺利。”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月亮会深刻认知到自己并没有分化失败,可是已经来不及解释了,自己造的孽,自己背~ 第21章   “月亮,你感觉怎么样?”   秦风月嘴里叼着雪糕的棍子,正有翊蠲花翊畹暮在嘴里上下颠着。   “月亮?”   秦风月啊了裆,对上白雪的眼睛,“怎么了?”   白雪举着冰棍:“你在发呆啊?”   秦风月拨了跟耳边垂下来的发,缠在手上绞来绞去,“想事情。”   从医务室的大楼离开,几个人衤愤催丛喳的把秦风月簇拥到超市。   蒋达怂恿秦风月请客,但说是让她请客,时间地点都不对付,只能袢颂舾冰棍或者衿克了事,等下次放假了再选地方好好搓穸佟   秦栋和方怡已经走了。   秦栋还有工作要忙,过来看了裱矍胤缭戮醯盟没什么异样就离开了,方怡是omega,也不方便多留,说了窕峄,塞给秦风月裥┏缘暮鹊抹翊蟀东西跟秦栋衿鹄肟。   白雪继续了刚才的话题:“月亮,你妈妈好好看!”   秦风月唔了裆,“你这话别被我爸听到,小心他撕了你。”   秦风月扔掉嘴里的棍子去收银台结账。   超市老板看了她裱郏说:“已经结了。”   秦风月:“……”   秦风月把手机收回了裤兜里,随口问:“谁把帐结了?”   “江兆嘛!”白雪答道,“去后面接电话了,你发呆的时候。”   秦风月微怔,肩膀被拍了裣,她浑身窀黾ち椋反应很大。   楚扬:“……反应这么大,信息素排异了?“   秦风月抚额,“算是吧,你站远点说话。”   楚扬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我晚上还有课,马上要走了,过会给你发消息。”   “对了,”楚扬冲她挤眉弄眼的,“好多omega在跟我打听你。”   秦风月眼皮癯椋“打听又怎么样,我现在A中又出不去。“   楚扬:“A中还能不放假吗?”   秦风月:“……”   “你不是还会□□,啥时候出来跟大家打打招呼?那些omega都说alpha分化了颜值还会蹿翊冢嚷着要来看你。”   秦风月含糊其辞,“再说吧。”   送走了楚扬,秦风月几人去了超市后门树林的凉亭里。   离晚自习开始还有十几分钟,秦风月开始拆白雪等人送的礼物。   还没等她动手几个人就在那嗷嗷鬼叫了。   “这么兴奋?”秦风月看着这群人。   白雪嗷嗷嗷:“快拆快拆!”   蒋达拍了拍石桌子,窳彻中Φ乃担骸霸铝琳馐谴统,欢迎来到alpha的世界。”   “alpha!”   “alpha!alpha!”   alpha敲桌子的声音引起了癫糠致啡说奈Ч邸   A中的alpha显然非常有经验,窨凑饽Q就知道她们几个人在干什么,“谁分化了?”   “你村网通了!这都不知道,秦风月分化了啊!”   “我艹!高三才分化了?我裰笔羌俚哪兀∷他妈高三才分化!”   “那这是个小alpha啊!靠,竟然觉得有点可爱怎么办?!”   “妈的,你这么袼怠―”   “我就裰本醯盟有点矮,原来是分化太晚了?”   “嘘,在看你了!”   “瞪我了!瞪我了!”窀雠alpha挤着同伴兴奋的小声尖叫。   秦风月:“……”   路人走远,白雪说:“这个是咱们的习俗,上到高三,下到高瘢流传之广被人奉为通往alpha的必经之路!“   秦风月啧了裆,“说点能听懂的。”   白雪:“谁让咱们A中窀omega都没有,作为窀alpha咱们可不能毕业了还啥都不懂啊。”   秦风月突然意识到手底下的盒子里是什么了。   她咽了咽口水,“你们带违禁品――”   “嘘嘘嘘!”   “嘘嘘嘘!”   白雪和蒋达不约而同对她做了窀鲟渖的动作。   “别把陈方那个老狗给吸引过来了!”   秦风月:“……你们都敢买违禁品带进来了,还怕这个?”   眼看秦风月终于要拆这个东西,白雪分快的搡了癜呀达,“去把风。”   蒋达:“咱们江姐姐守着呢!”   秦风月抬头看了裱哿雇ね猓在青石板小路的尽头,江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突然出现,正双手环胸的靠在窨檬魃稀K的长发垂在脑后,目光似乎定在了翊Ψ⒋簟   察觉到秦风月的目光,江兆转头看了她裱郏然后迈着步子走过来,问:“怎么了?”   秦风月看了看她身后,“不会被逮吧?要是搞这个被发现,还挺丢脸的。”   江兆眼底闪过衲晦涩的光,“怕就回宿舍拆。”   蒋达:“不行啊!女A的宿舍我又进不去!这种时候怎么能少了我呢?”   陈林语举手发言:“小月亮,要不然我替你拆?”   秦风月睨她裱郏叱了裣拢骸澳阍趺椿乖冢俊   陈林语:“……”   秦风月打开了鞋盒大小的纸箱,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蒋达微微张大嘴巴。   盒子里,最先露出癖驹又尽   封面露骨,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几人眼底。   “我艹!”   秦风月啪的盖上盖子。   蒋达:“打开打开呀!”   白雪捂着眼睛,十指岔开几条缝,“怎么是个男omega?”   蒋达:“不喜欢男omega啊?”   白雪:“傻逼,月亮什么时候撩过的男的!”   蒋达挠头:“我回头重新找癖尽!   秦风月拦住他,“算了。”   蒋达:“男omega也可以?”   白雪到抽了窨诹蛊,“月亮――你――”   “口味稍重了些。”   白雪的目光飞快扫过江兆。   江兆长睫微敛,她勾着嘴角,乍看之下没什么问题,细看也就是笑容比较渗人而已。   白雪:“……”   秦风月没好气的抽出杂志,癜雅脑诮达的胸口,“男o女o什么的,老娘还用不着看癖驹又荆    蒋达目露佩服:“是,想必月姐穸ㄉ砭百战!不是我等处A可以比较的。”   陈林语目光暧昧的看着她,凑近了“这么厉害,教教我?”   秦风月干脆举着盒子往陈林语脸上衽模“离姐远点,小心我削你。”   陈林语挨了打也不生气,反而饶有趣味的看着秦风月。   江兆:“巡逻队要来了。”   巡逻队就是A中袢捍着红袖章在学校里检查公共卫生的alpha组织,除了检查卫生之外,还兼职抓褡ノゼ痛蚣芏放沟alpha,成员主要是高二学生。   秦风月伸了裣吕裂,“那我回去再拆――”   “怕什么?”陈林语说,“你还怕几个高二的?”   秦风月最不怕被人挑衅,她收起双臂,笑了说:“我怕不怕的,你管得着吗?”   alpha的压迫感传来,不是陈林语的,也不是秦风月的。   江兆揉了癜咽滞螅突然横插进秦风月和陈林语之间。   她的指骨清瘦细长,手腕从秦风月的腰侧穿过,袷痔艨了盒子,“还有什么,我看看。”   江兆半个身体都将秦风月虚笼住,她以裰智渴普加械淖颂,将陈林语逼退了两步。   “你――”   白雪反手掐住自己的人中。   江兆造成的压迫感在袼布湎失,秦风月还没来得及深究,她就抽开了身体。   几人的目光落在盒子里的衿肯闼上。   看清楚上面的字后,白雪蒋达脸都红了。   这是衿考恿肆系南闼。   比起癖omega模特的杂志,这瓶香水可露骨多了。   秦风月微红了耳根:“这他妈,谁送的!”   “我。”江兆道。   “啊――”白雪小声尖叫,她要晕了!   秦风月:“……”   “加了料”的香水,这个料是人工培育的信息素气味,有使omega发情或者给alpha助兴的作用。   是某些吃自助餐的朋友常年会加购进购物清单的玩意。   这玩意,听说还有alpha专供或者omega专供的。只针对成年且分化成熟的alpha和omega出售。   江兆……   秦风月评价:“骚还是你骚。”   蒋达点头:“我滴神,在哪买的,我能拥有窀龇窒砹唇勇穑俊   江兆舒展了裣麓浇牵“当然。”   陈林语嘴巴微张,有些惊讶的看着江兆。加料香水这玩意就跟情趣内衣裱,好朋友送是打趣,情侣之间送是情/趣,打死她,她都不会信江兆是个怀着为好姐妹准备分化的礼物送这个玩意的。   这不是暗示?还能是什么……江兆这个狗东西,在这里明目张胆骗小孩呢?   陈林语:“你送这个……”   秦风月捶了江兆裣拢“还是你的礼物合我心意,好姐妹!”   陈林语闭上嘴,得了,真够没心没肺的。   江兆低着头,退开离秦风月两步远,她抬手看了裱郾恚正要催两声就听见刚分化的alpha喜滋滋的说:“咱们要不要现在试试?”   白雪窳骋苫螅骸埃俊   蒋达窳橙冈荆骸埃    陈林语满脸无语:“……”   秦风月刚要拧开香水盖子,手里突然窨铡   她转头看过去,江兆捏着香水瓶,双眼微眯笑容真切的说:“突然觉得现在用这个东西对你来说还太早了,我先替你保管吧。”   全场的人都打了寒战。   这他妈是笑吗?是在威胁吧!   秦风月还有最后窦礼物没看,白雪送的,沉在纸箱最底层。   ――衽坦獾。   光盘的外壳印着五颜六色的粉色图文,没有人像,但文字和不知名的粉色光晕就露出着裰株用敛徽经的味道。   “这个是汉语吗?”蒋达定睛窨矗“――岛国语啊!靠!”   这是衽倘级片。   白雪忐忑道:“怎、怎么了,我只是觉得影像学习起来更直观竦恪!   “我先帮你保管?”   秦风月两手窨眨迷茫的眨眨眼。   得了,到最后她窦都没捞到?   “喂,朋友,”秦风月戳了裣陆兆,“你有点缺德了。”   “这些是我的礼物。”   江兆笑了笑,“是吗?你可以来抢。”   秦风月衡量了自己有几斤几两后,点头摆开阵势,冲江兆挑衅的勾勾手指头,“来。”   “……”   这要是别人,敢这么挑衅江兆估计早就……不对,A中敢挑衅江兆的人存在吗?   白雪捂着嘴偷笑,看了裱劢兆举着的光碟,突然脸色癖洌她支支吾吾:“那,那什么,突然觉得这个好像不适合送过月亮……”   蒋达:”你捂了裉炝松裆衩孛氐模不适合了?”   “我好像拿错了……”白雪说道。   “嗯?”   白雪欲哭无泪,“这个光碟是我找别人弄的,她可能搞错了,这个是讲的两个alpha……”   蒋达原地窀鲷篝颍扶住凉亭的柱子才勉强站稳,“alpha?!那是人看的玩意吗?”   陈林语:“……”   这群人真不是什么傻逼吧?   江兆扫了裱酃馀痰姆饪牵又去觑秦风月的表情。   秦风月露出窀隼说吹男θ荩骸罢饷戳云妫扛我看看!”   秦风月的手再翊卫炭铡   江兆把光盘高举过头顶,冷声道:“看两个alpha,你那点东西也不怕被吓萎了?”   秦风月的耳根突然爆热!   那点?东西!   白雪背过身,已经没眼看了,她拿出手机啪啪疯狂按键,【姐妹们,江攻用词太色了,她看秦受的表情好凶!呜呜呜!】   江上明月的群瞬间炸开了锅!   江边窨挪荩骸臼裁创剩壳胛癖卣箍说说!】   江边穸浠ǎ骸臼裁矗炕褂斜任腋适合观景的嗑位吗?】   不知怎么的,看了那么多东西都没脸红的秦风月突然有点不自然了,她切了裆,揉了癜讯骨,“你别小看我了。”   江兆目光沉下来,“真想看?”   白雪:“……”这是人话吗?   陈林语抬头望天:“……”天还没黑,这个alpha是不是有点疯了?   蒋达:“氛围突然变的奇怪了。”   江兆的目光意味深长,“变态才看这种。”   秦风月满脸鄙夷,“你就够变态的了,也好意思说别人?”   两人你裱畚舀裼铮看似争锋相对的气场焦灼纠缠竟然容不下其他人。   陈林语看着秦风月,秦风月分化之后似乎更好看了,她皮肤好的出奇,侧颊未褪尽的婴儿肥没有增加她的幼态感,反而让她多了裥┓嵊的肉/欲感,唯裼斜羌獾抹竦愫陴氤耐谐隽怂的竦愫┨感。   色气感和懵懂感交织相撞在衿穑会给人裰置媲暗呐孩什么都不懂,让人想手把手教会她袂械某宥。   陈林语看的心底怦怦直跳,秦风月长成这样,也不怪江兆放不下她出尔反尔了。   她咽了咽口水,对和江兆斗嘴的秦风月说:“你真想看?叫我裆姐姐,我给你――”   陈林语太阳穴忽然胀痛不适,她话穸伲骸敖兆,你――”   江兆把光碟扔纸盒里,连东西带盒子癫⑹兆撸“走了。”   秦风月等人跟在她身后离开。   陈林语按住额角,“等等,秦风月。”   秦风月转过头,扬唇裥Γ“谁真要看那种玩意,你留着慢慢欣赏吧!”   秦风月转身之际,陈林语对上袼漆色的眸子,江兆冲她笑了裣隆   江兆冲她?笑了裣拢   陈林语本能感到不快,停在了原地。   -   回了教室,天光已经暗下来,秦风月从后门进教室,衤飞衔引了无数目光。   好在她是卡点进的教室,陈方也来了,正站在讲台上跟学委说事,袢汉檬抡卟琶挥邪阉给淹了。   “唷,小alpha回来了。”   秦风月坐到位置上,桌子上堆上了几张卷子,她懒懒的伸了腰,“老陈同志,特殊情况就不能少点作业?”   陈方铁面无私,“你可以不写,但是下周的月考,考的不好我也不会放过你。”   秦风月:“……”   秦风月嘀咕,整理了裣伦雷由系木碜樱她裉烀焕瓷峡危发了十二张卷子?   这个班的老师是真的变态!   陈方让人翻开书本,“新课内容还有竦悖我们抓紧讲完,把白天的卷子讲了。”   秦风月:“……”   晚自习讲课?   那这堆卷子什么时候做?   秦风月看了裱郯籽。   白雪压低声线说:“下周月考嘛,要赶进度。”   秦风月揉额,吁了窨谄认命了,她把化学课本摊在桌面上,抽了裾趴瞻椎木碜油低笛乖诨学书的下面,裥牧接茫癖咛课,癖卟棺饕怠   托这堆卷子的福,秦风月整节晚自习都过的很充实。   下课了,陈方夹上书本的那衩耄秦风月嗖的裆从座位上腾跃而出。   陈方:“……你们有没有看到窀龊谟皑裆炼过。”   有人举手,“方哥,是月亮去厕所了。”   “喔,”陈方揶揄道,“可能是刚分化完不习惯,大家记得给小alpha竦憧占洹!   全班哄堂大笑。   秦风月裰痹诓匏待到下窠诳蔚纳峡瘟逑欤她揉着脖子从后门进的时候,平时那个能逃课去打工就绝不会呆满整个晚自习的人竟然还在。   而且,秦风月的盒子就被她这么大剌剌的摆在桌面上。   秦风月:“……”   秦风月指着盒子说:“这个是什么方便放在大庭广众之下的东西吗?”   江兆右手勾着笔,目不斜视的在卷子边划下裉跸撸再备注上两个单词,“没人会翻我的盒子。”   秦风月分化失败之后很是看不惯江兆身上这股无形的逼王气场,于是裰皇职瓷虾凶樱“我就翻――”   “啪!”   江兆突然按住她的手背。   微凉的掌心盖住秦风月的手背,她抽了裣拢没抽动。   “喂,你――”   “两位同学。”冷津津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尹芳抱着穸丫碜樱说:“现在的alpha之间已经关系好到可以手摸手了吗?拉这么紧,不会不舒服?”   江兆抬起手,秦风月抽回自己的手揉了揉手背,被拍红了。   秦风月坐回位置上,瞪了裱劢兆。   江兆垂眸,长睫在她的眼底打下衿扇形的阴影,灯光很亮,江兆正盯着自己的手心发呆。   那只手,刚刚碰过秦风月。   秦风月看着她,想偷偷把自己盒子拿回来,手才刚刚放上盒子,就被江兆漆色的眸子抓个正着。   “唉――”秦风月干脆扒着她的桌沿,“说真的,你拿我的东西,不会是自己想看吧?”   “你这种分化完全的,早就性/成熟的alpha肯定……那个香水自己窀鋈说氖焙蛎簧儆冒桑俊   江兆窀焙闷⑵的样子,其实就是只笑面虎,她勾搭着嘴角,介乎在少女和成熟女人之间的风情就若隐若现,青春校园剧里那些纯的袼糊涂的小女孩和江兆根本无法比。   可爱在性感面前裎牟恢怠   江兆倏忽裥Γ她薄薄的唇张合着,说:“我只玩真的。”   “……”   -   下了课,秦风月去厕所,走到后门的时候,同班的两个男alpha调侃道:“秦风月,你厕所跑的有点频繁啊。”   秦风月睨了两人裱郏晃了晃手机:“你们懂个屁,业务繁忙。”   她的微信上,是密集的未读消息红点。   两个alpha心服口服,“还是你高,课间都忙着撩omega!”   秦风月的笑裰钡浇了厕所隔间才消失,她靠在隔门上,揉了揉僵硬的脸,假笑大半天,脸上的肉似乎都不会动了。   秦风月划着手机,继续查alpha分化的事。   百度的讯息真假难辨,她在网上找了个看起来比较正规三甲医院点进去,竦憬去,页面转接到网上会诊中心。   咨询界面自动弹出,包括她百度的病情内容,系统也自动发送给了对方。   对方的头像是默认头像,但只要竦憬去,林医生的履历资料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窭牢抟拧   秦风月:“靠!”   秦风月直接点了返回键。   系统提示:“您正在咨询的‘假性分化后,什么时候重新分化?’的问题专家正在赶来的路上,您确定要退出吗?”   就这么翊虿恚消息框已经显示了对方在线。   林医生:【你好啊,小朋友,是哪里不舒服吗?】   秦风月:“呵。”   你这个庸医,说我有反社会人格……害我被弄到和尚庙!   理你才有鬼了。   秦风月果断退出界面,推开隔间门。   江兆正背对着她在洗手池洗手。   “巧了啊。”秦风月随口道。   秦风月挤了袷窒词忠海学着江兆哼哧哼哧的搓手,“像你这样洗手,真的不会把手搓破皮吗?   江兆睨她裱郏回答了秦风月第窀鑫侍猓骸安皇呛芮伞!   “嗯?”   江兆:“白雪说,怕你掉进厕所,让我来捞裣隆!   秦风月:“……胡说八道什么啊?”   江兆开始打第二遍泡沫,“不舒服?”   秦风月胥叮莫名的僵了袼玻骸澳闼捣只吗?哈,哈哈,怎么会,还好呀,我觉得很棒!”   说话的当头,厕所被二班的傻逼撞开了。   秦风月躲了半天还是没躲过,这群人来疯,看来女alpha疯起来也是不分性别的。   “同学们!扒了她!”   秦风月:“卧槽!”   几个alpha冲上来,秦风月手还没洗完,就被这个阵仗吓的节节败退。   “沈梦!张瑶!你们疯了吗!?”   “wow!”   厕所外,有裥┟唤来的alpha还在起哄。   人潮挤过来,秦风月突然被裰皇掷剐亘癖А   江兆从身后伸出裰皇郑绕过肩膀把她圈在怀里,小臂垫上两片柔软,隔着夏末薄薄的衣料传播到另窬呱硖迳稀   江兆绷紧了咽喉,想把秦风月紧紧锁在怀里。   “收!”沈梦抬起手握拳,几个alpha齐刷刷撤后退到厕所门外,“月亮,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分化了,简单的窀鲆鞘搅耍吓到你了吗?”   秦风月惊魂未定,攥紧了裤子边:“没,没有!”   张瑶哈哈裥Γ“你别怕,主要是看你刚分化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的,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女孩嘛突然多了窀龆西可能是有点不习惯,但大家都裱,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咳,我们先走了。”   “对了,这个馊主意是白雪出的!”   秦风月:“……”   “是傻逼了裥,但是她们没有恶意。”江兆说,声音像钩子裱悬在秦风月的耳边,勾得她耳朵发痒,脸颊被呼吸扫过的地方麻了衿。   挨的这么近,海风的味道几乎把秦风月整个笼罩住。   她突然觉得腿脚发软,腺体也有点热。   挣开江兆,秦风月摸了癜严偬澹“离这么近,浑身都是你的味了。”   她的话不知道戳到了alpha哪根敏锐的神经。   江兆突然向前癫剑再次笼罩住她,“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什么啊?”   秦风月瞳孔放大,她的体内像有窨爬状铮检测到逼近的危险物,在她身体嗡嗡叫嚣着离江兆远竦恪   “你不是说废话?”   “再靠近,小心我揍你喔……”秦风月威胁道。 第22章   “好,”江兆沉下目光,举起双手向后撤了一步,“我不靠近你。”   江兆退开了几步,笼罩全身的海风味淡去。   秦风月感觉身上的虚软感减轻了许多,“你的味真大。”   江兆重新拧开水龙头,秦风月也站在洗手池旁边,用水打湿手心然后贴在腺体上降温。   秦风月:“这就是alpha之间的排异反应吗?你刚才离我那么近感觉也太奇怪了。”   江兆拽了一张纸擦手,说:“我没感觉。”   秦风月:“嗯?”   江兆:“我对你的信息素适应良好,没有排异反应。”   秦风月:“……”   一阵静默。   江兆把擦了手的卫生纸随手投掷进一边的垃圾桶。   秦风月回过神,猛的被口水呛到开始疯狂咳嗽,“咳!咳――你他妈的,你说什么?”   江兆抿唇,眉心微蹙目露深思:“有点奇怪,但是感觉还好。”   秦风月心脏狂跳,左胸的位置跟打鼓一样发出怦怦不断的声音,江兆对她不排异,不会发现她没有分化成功吧!   “你,你果然变态!”秦风月想不到招了,只能随口大骂打断江兆的深究。   江兆轻笑,“这就算变态了?”   她还有许多、更过分、更变态的想法……   秦风月突然问:“你对,你对别人也是这样吗?”   分化之后腺体逐步成熟,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浓度也会随之产生变化,分化成熟的alpha之间会自觉保持安全距离,但面对还没分化的alpha来说,她们就像成年的巨兽对待小兽一样,会稍加纵容。   信息素的排异现象因为基因原因不会影响亲人交流,但对别人,那可是被陌生alpha碰一下肩膀都要炸的!   秦风月飞快扫了一眼江兆收回视线,江兆是超A级alpha,对她有没有排异反应,肯定说不过去!这个人这么聪明,脑筋一转肯定就能想到她的分化出了问题!   江兆:“……”   秦风月站在洗手池边,脸上是一派冷静的淡笑,但拧着水龙头的手把她的心理活动暴露了个干干净净。   秦风月按着水龙头一下开,一下关,一下开,一下关,水流跟着她的动作忽大忽小。   某些人心慌的十分明显了。   秦风月看起来是被刚才突如其来身体接触吓到了一样。   江兆眼底漆黑一片,末了,她终于认命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情绪已经淡了下去,她淡淡道:“差不多吧,我对谁都这样。”   秦风月放过了快被折腾坏的水龙头,“你早说嘛,吓死我了。”   江兆:“呵。”   alpha冷笑一声,抬起步子走出了厕所。   秦风月跟上江兆,又紧急刹车停在两步外,委婉的提醒:“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啦,你对alpha没感觉,不代表我也没有感觉。”   江兆回眸一笑:“刚才是我不对。”   她这么坦诚,秦风月反而不好意思了,她摸了一下鼻子,“刚才的事,谢了。”   江兆回了教室,在走廊吹风的体委走过来,他搓了搓手臂,“我怎么看着江女神的脸色不太好啊?”   秦风月低头滑手机,闻言抬头:“她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在笑吗?”   “卧槽,那是笑里藏刀!笑里藏刀啊!”   “你这都读不懂?”   秦风月:“……”   没一会,白雪和蒋达也搓着手臂走了出来。   “坐不住了,江兆一回来,周围的空气就跟冻住了一样!”   白雪:“我刚才想跟江兆借卷子,一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衣袖……道歉之后江代表看了我一眼,我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秦风月:“……”   -   下了晚自习,秦风月没有去加点的自习室自习,大概是分化失败,她整个晚上都有点怏怏不乐。   回了寝室就拍上宿舍门。   桌子上摆着大大小小纸袋子。   是方怡给她准备的东西,有一些吃的用的,还有一些换洗的衣服,下午的时候就先叫人替她送来了寝室。   秦风月没心思拆,她浑身涌起一整无力感,稍作片刻后快速冲了一个澡就爬上床休息了。   白雪从隔壁屋出来,怀里抱着一堆零食,准备和秦风月深夜彻谈,交流一下分化感想,没想到看到了秦风月熄灯的宿舍。   刚分化的alpha大都精力旺盛得彻夜难眠,秦风月怎么反着来的?   白雪嘀咕回来房间:“是白天在隔离室没睡够吗?”   翌日,大概是昨晚睡的太早,秦风月被热醒的时候,天还不过蒙蒙亮,她扒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五点。   学校六点十分吹起床号,这个时间还太早,整个校园都还沉浸在清晨最安逸的环境里。   世界静悄悄的,像随时都会沉入一场回笼觉的安静。   空调还在运转,怎么会被热醒了?   秦风月翻下床去洗漱,脚刚踩到地上,双腿突然一软的栽倒在地。   “靠!”秦风月按住昏沉的脑袋,暗骂了一声,她支起半身,撩了一把散着的头发,右手无意之间擦过了滚烫的腺体。   “发烧了?”   秦风月纳闷的摸了摸额头,她的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身上也有点热。   空气里残存着淡淡的酒味,她缓了一会去阳台推开窗户,让味道从窗口散出去,在阳台站了一会,等手脚稍微有了点力气,秦风月钻进浴室冲了一个澡。   十分钟后,秦风月套着干净衣服走出来,她在床头翻找手机,突然动作一顿,她拽过枕巾闻了一下。   像红酒被打翻在床上,深红浸入血骨,只消轻轻一闻,就满是惹人迷醉的酒香。   秦风月拽掉枕巾和被套,一股脑的全塞进了洗衣机里。   真是太奇怪了,这是假性分化的后遗症?   秦风月呆坐了片刻,又点开了昨天的百度界面。   “alpha假性分化之后,浑身发热,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外溢是怎么回事?”   点击搜索,   相同的问答被推送到了页面最前端,内容描述像符的字体都被标了红。   “omega刚刚分化之后,浑身发热,信息素不受控制怎么一回事?”   秦风月:“……”   她明明搜的alpha,怎么翻了两页全是omega?   秦风月只能换了几种说法重新搜索。   问:“信息素外泄是怎么回事?”   市三医院专家问诊团:信息素外泄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像,信息素会因为人的情绪、身体健康状况――   太官方了,看不懂。   秦风月删除搜索栏,重新输入。   问:“女,信息素沾到床上,以前都没有过――”   最佳答案:姐们,你自嗨完了倒是拿纸擦擦啊。   秦风月:“……”   这就是点赞出来的最佳答案?   色/批网友诚不欺我。   辗转一番无果后,秦风月还是决定咨询一下在线的医生。   看来看去,全市最有名的alpha和omega专科医院就是市医院。   秦风月这次选择从医院官网进。   林医生:【你好啊患者朋友~哪里不舒服吗?】   网友688:【怎么又是你?!】   林医生:【?这位患者朋友,我在值夜班还有十几分钟就换班了,你要问什么快点喔。】   秦风月瞪着双眼,看了眼窗外,天边翻起了鱼肚白,再等一会吹号就要出去做早操了。   抓了两把头,秦风月思忖决定,反正姓林也不知道是她,就这样吧。   网友688:【我身体有点发热,信息素从昨晚开始好像就有点失控。】   林医生:【是不是发情期要到了?】   秦风月皱眉:【不是。】   林医生:【那是刚分化?一般刚分化的时候信息素还处于不平稳的波动状态,失控或者外泄都是正常的。或者是最近身体心理有没有不舒服的情况?】   网友688:【不是,感觉有点热,早上起来的时候,腺体发热,腿脚发软无力,床单上都是信息素的味道……感觉很奇怪……有一种屋子里空荡荡的感觉。】   对面安静了一会。   林医生:【您的性别是omega?】   网友688:【我是alpha。】   林医生:【你帮朋友问的?】   秦风月:【我自己。】   林医生:【小朋友,要不要来医院做个检查?出门的时候记得多喷一点抑制剂,不要讳疾忌医喔~】   秦风月下意识觉得这个答案不是自己想要那个,【你什么意思。】   聊天框顶部显示对面一直在输入,过来两分钟,对面发来一句,【小朋友是不是刚分化成omega有点不习惯,可以来医院接受免费的心理诊疗喔~】   秦风月:“……”   她明明是alpha!怎么全世界都弄的她像个omega一样?!   -   一早,安素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江兆端着早点从厨房走出来,“妈,你醒了。”   安素看看门口又看了看江兆身上的便装,“你什么回来的?”   江兆:“昨晚,太晚了就没叫你。”   “老家怎么样了?”江兆示意安素坐下吃早饭。   安素挽了挽头发,“还行……对了,先不说这个事,你和上次照片里的那个alpha同学怎么样了?”   江兆压低眉梢,心情似乎不悦,“她昨天分化了。”   安素被她的表情弄得心底咯噔了一下,她咬咬牙转移话题道:“小兆,你的omega排异症我已经和林医生商量好了,咱们这个周末就去医院看看?”   江兆拿过安素的碗替她舀粥:“为什么?”   安素:“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小alpha啊?“   江兆沉默了一下,不否认。   安素柔声道:“她知道了吗?是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   大概可以用避如蛇蝎来形容了。   江兆的嘴角牵起一个冷笑。   安素一脸了然:“你看,你这样只会给她造成困扰,咱们要不要在还没陷进去的时候早点抽身?”   安素以一种商量的口吻征求江兆的意见,江兆从小到大都太懂事,懂事的要人心疼,安素心疼她,要不是对方是alpha,她也很高兴女儿有喜欢的人,现在只剩下担忧。   “怎么治?”江兆问。   安素表情一喜,“我和林医生说好了,咱们可以采取脱敏的治疗方式,慢慢来――”   “脱敏?”江兆蓦的抬头,漆色的眸子看着安素,“对alpha也行吗?”   安素反应了两秒才明白女儿想的什么,她微微张大嘴:“小、小兆,就算对方是alpha,你也没问题吗?”   江兆似乎也被自己惊世骇俗的提议吓到了,她失笑,遮了下眉眼,“没,妈,我开玩笑的。”   安素神情复杂,末了退了一步,“你要是不愿意去医院也行,但是你和alpha之间的排异反应也不小,你别伤害到那个孩子了。脱敏的事,我们再想办法。”   江兆顿道:“我知道。”   -   起床号吹响,秦风月退出了咨询页面。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鬼使神差的跑回宿舍摸走了抽屉里的那瓶高效抑制剂。   起的太早了,秦风月套好校服外套走出宿舍的时候,看到了江兆,她好像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雾气。   人员稀疏的往外走,江兆的外套罩在身上,拉链没拉衣襟敞着,晨雾弥漫,衬得她五官也清冷冷的。   秦风月抬了一下手。   江兆颇感意外:“去跑步?”   早操几乎没有老师监管或者催促,反正不能在宿舍逗留,只要是早起的alpha都会去操场发泄发泄alpha天生充沛的精力。   江兆只要在学校,没有特别的事也都会去跑两圈。   秦风月:“嗯,醒太早了,去活动一下。”   秦风月转校以来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集体性的跑操活动,平时别人去操场,她一大早就去食堂吃饭或者教室补觉。   作为操场的稀客,上次活跃的时候还是高一开学打篮球表演赛,秦风月和江兆并排跑上跑道时,操场还没有几个人,却有好几道目光追了过来。   江兆:“别发呆,看着脚下。”   秦风月转过头,耳边是徐徐的风声,“那几人是在看你还是看我啊?”   江兆侧眸睨她一眼,淡声说:“不是你。”   秦风月盯了她两眼,活动了一下双手双脚,“江兆,来比一比吧?”   一阵斜风刮过,淡淡的酒香一闪而过,江兆呼吸一短,“比什么?”   “谁先跑完三千米,第一遍起床号和第二遍间隔十五分钟,现在大概过去了三分钟,即时跑没跑完三千都在这个时间截止,谁跑的圈数多谁算赢,或者谁先跑完谁赢。”   在江兆点头的一瞬间,秦风月便踩着风似跑了出去。   此刻,跑道上打着哈欠慢跑醒瞌睡的alpha突然觉得身边刮过了一阵风,几人定睛一看,前面是道蓝色的身影,紧跟其后的是个扎着低马尾的修长背影,后者看似不紧不慢却始终只落前人半米远的距离。   “靠!这二位怎么一大早就这么精力旺盛?”   “好快!有点眼熟啊,那个是秦风月?听说刚分化啊――”   “追的好紧,在比赛啊?”   “怎么办?我好像被一个刚分化的女alpha帅到了!”   操场上的人陆续变多,有人举着手机录视频拍照。   有人不解:“你丫的拍两个alpha干什么?”   “你这就不懂了,回头把照片放在公共论坛上,就会有其他学校的omega来加你好友!”   “还是你小子贼!来来来!给我腾点位置!”   “妈的,这是人类的速度吗?”   “嘶――”   秦风月闷头跑在前面,清晨的薄雾逐渐消失,她心里压抑一晚的困窘烦闷也逐渐得到了宣泄,心情难得舒畅了不少,秦风月转头看一眼江兆,和她并排一起,“江神,你不行啊。”   江兆挑眉,“没有彩头?”   秦风月一愣,只顾着跑了,比赛有输赢没有彩头怎么行?   “你想要什么?”秦风月问道。   江兆低眸:“看你。”   秦风月想了想,“昨天你送了我一瓶香水,要是输了我给你一件回礼?”   江兆默了两秒,“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这个赌注有点大啊。”秦风月微眯起眼睛。   江兆轻叱:“我以为送礼之后的回礼是理所应当,没想到还会变成赌注。”   似乎在嘲她过于无奈和小气,江兆说完还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意。   很短,沉着嗓子,笑得秦风月耳朵发麻。   秦风月:“……行,答应你了,那我的要求也是这个。”   江兆不置可否。   “我加速了。”秦风月说完,不过是两个呼吸的功夫,她就已经跑远。   跑道边的人抬手吆喝,“江女神!你是不是不行!加速啊!”   江兆啼笑皆非,开始加速追上去。   三千米,还剩最后两圈的时候秦风月开始不留实力的加速冲刺!   还剩一圈!   胜利在望了!   秦风月笑了笑,下一刻笑容就僵在嘴边。   江兆追了上来,两人的速度很难分出胜负,几乎是一前一后的胶着状态!围观者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秦风月第一了!要赢了!”   “不是!江兆反超了!”   “秦风月第一!不对!是江兆!”   最后一圈跑得众人无比紧张,操场像是被清场一样,所有人都自觉给两人腾出空间,确保不被冲刺的两人撞翻。   “江兆上次打球就输给了秦风月,这次――”   “冲刺了!”   三千米的超量负荷榨干了秦风月的胸腔,她只觉得胸口火辣辣的一片,海风的味道其从鼻腔,从身体的每一处的毛孔无孔不入的侵犯而来。   秦风月咬紧牙关,最后十米冲刺的时候,她已经有点跟不上江兆了。   脱力的瞬间,江兆雪白的身影从她身边一闪而过。   惯性把两人带着撞上了操场边的铁丝网,秦风月勉强撑住铁网才没有跪在地上。   而旁边,江兆除了呼吸乱了一点,显然还有不少余力。   “我心服口服。”秦风月笑了笑。   江兆平缓着呼吸,鼻息间是淡淡的酒香,给人一种微醺的感觉,味道似乎比昨晚闻到的要浓一些,她还没来得及深究,秦风月就低着头突然说:“江兆,离我远一点。”   她的脸颊苍白如雪,耳根却跟要烧起来一样。   江兆微眯起眼,站直了身体往后退。   白雪从跑道外飞奔而来,“月亮――”   “别去。”江兆突然抬手,把白雪拦在原地。   海风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把陆续赶来想凑热闹的人锁在了原地。   有人被信息素扰的烦躁不安,开始骂骂咧咧。   白雪也烦躁的抓抓脑袋,一堆人早就没了凑热闹的心思。   “这是运动量太大,信息素失控了?”   江兆看了看两米外的秦风月,滚了滚喉咙,“嗯。”   白雪和江兆保持在了安全距离外,刚想说什么,操场另一边爆发出了更为浓烈的信息素味道。   秦风月抓着抑制剂,脚下发软的同时遮住了自己的鼻子。   “操!”   “有人易感期了!”   易感期的alpha是不能控制信息素收放的,一旦失控,半个操场的人都会打起来。   人群中的骚动变大。   “先让大家疏散,”江兆对白雪说完,又抓住一个想跑路的alpha,“去守住出口,只许人出不许人进。”   起床号吹两边,第一遍叫学生起床,第二遍才是正式跑操的号声。   等耳边号声一响,真正的大部队就会犹鱼入水一般涌来。   “号声还有两分钟响,快。”江兆提醒傻在原地的人。   “喔、喔,我这就去!”   白雪组织疏散,出入口分别派了几个人守住。   人潮开始有秩序的往操场出口退去。   江兆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了秦风月的身上,“能自己走吗?”   秦风月怕被她看出异样,“我可以。”   江兆蹙眉,却没多说什么,她给教务处打了电话,然后就静静等在原地,等着秦风月站起来。   秦风月啧了一声,“你真是――”   她勉强撑着身体站起来,牙齿差点磕破舌尖才挪动了步子,“走。”   “走不动就不要勉强。”   秦风月抿紧唇:“你有没有,闻到什么?”   江兆目光一顿,“你说易感期的alpha吗?辣椒味还挺呛人的,怎么了?”   秦风月扯了扯嘴角,“我现在是真的信了,你是对alpha的信息素是真的没什么反应。”   江兆嗯了一声,眸光却落在秦风月的脖子上,淡淡道:“你――”   她有些疑惑,想要得到答案。   这个时候,校园广播突然响起。   陈方的声音响起。   “――有alpha同学在操场上爆发了易感期,请操场上的同学尽快的撤离信息素波及范围,受影响的alpha主动回宿舍隔离冷静,没受影响的先回教室――”   “再重复一遍,操场上有alpha爆发了易感期――”   “我,我先回宿舍了。”   秦风月捏着空了半瓶的抑制剂匆匆离开。   “等等,”江兆突然喊住秦风月,她指了指操场后通向职工宿舍的路,“从那边走,绕过一片树林可以避开人群。”   秦风月低着头,伸手捂住腺体,“谢了。”   -   回到宿舍,大概是手里的抑制剂的效果,秦风月身上的症状已经缓解了许多,她的脑子乱得很,一直枯坐在桌子面前,等耳根的红潮淡下去,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楼下渐渐有了人声,宿舍开始周围开始响起纷纷嚷嚷的交谈声。   “大嘴!那个易感期的alpha是谁啊?”有人扒着走廊的栏杆往楼下看。   “回你的宿舍!”教导主任方知痛骂楼上凑热闹的alpha,”赶紧回去,我马上就到你们寝室来了!”   秦风月这会才回神,抓起手机看了一眼群消息。   「最A联盟」里一群人已经就这件事聊开了。   秦风月翻了一下聊天记录。   百事通蒋达:打听到了,是两个高一的alpha谈恋爱了,其中一个alpha本来还没分化,所以一开始影响不大。但是吧其中一个alpha昨晚睡觉的时候在宿舍里分化了!两个人都不知道。   百事通蒋达:今天早上操场大家都在看秦风月和江女神跑步,两个小alpha就躲在角落亲热,好家伙,信息素瞬间就暴涨,原地激起易感期!”   秦风月:“……”   有人问:排异反应这么大?   百事通蒋达:涉及知识盲区了@班长许你来说说。   班长许:……   体委:这不是废话吗?你跟亲爱的老婆交换口水的时候能不激动吗?一激动不就是信息素漏了吗?   体委:亲着亲着感觉到对方的信息素味道不对,一抬头,好家伙是个alpha了!本能大过天,爱不爱的不说,排异系统又不是死了!   看完聊天记录,秦风月在网上给自己预约了一个面诊挂号,她想了想,在omega专科和alpha专科之间犹豫不决。   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她对alpha信息素的反应好像有点不正常。   于此同时,微信里,江兆的信息跳出来。   【刚才的比赛算数吗?】   风月俏佳人:【算,你的要求想好了?】   江兆:【嗯,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我的omega排异症,影响了我和omega的正常交往。】   秦风月收紧五指,有点不确定江兆是不是在试探。   江兆:【我妈想要我接受omega排异症的治疗,我答应她尝试和omega接触。】   风月俏佳人:【???】 第23章   江兆敲门进来的时候,秦风月正在拆桌子上的袋子,桌上堆积了一些红的、白的、粉的、紫的、蕾丝的、镶边的、绑带的、系绳的内裤。   有些是适合少女的,有些已经是属于风情浓郁的那一挂了。   江兆抿了一下唇,很快又松开,她踩进宿舍的脚不动声色的又从门框内收出来。   “陈方叫我来看看你们的情况。”   秦风月正用两根指头夹起其中一条内裤,闻言斜睨了江兆一眼,道:“你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啊。”   秦风月指着面前堆着的内裤,“我妈给我送的。”   江兆看了看,并不在意,说:“有没有被易感期的alpha影响?”   “还行,”秦风月答道,“这都过去多久了,已经好了。”   “要不要坐坐?”秦风月道。   “不了,”江兆道,转着笔在花名册旁边的情况正常位置打了一个勾,“你注意休息。”   alpha转身想离开,秦风月喊住她。   一双琥珀色的眼珠凝视着alpha黑如点漆的眸子,“你,你为什么会提刚才的要求?”   秦风月的心脏宛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牢收紧。   江兆看了她一眼,坦言道:“我没有关系较好的omega可以配合我治疗。”   “只是觉得,或许你可以帮我。”   秦风月攥紧拳头,唇线稍弯,她看起来风轻云淡,但紧张的时候,总会作些一眼看穿的小动作,“什么意思?”   江兆淡淡道:“你不是认识很多omega吗?”   她点到即止。   秦风月松了好大一口气,她笑了笑,“我还以为……行,这个问题,好说好说。”   江兆点头,合上花名册,“还有事吗?”   秦风月摇头,“你还要去别的寝室吗?”   “不了,”江兆道,“只负责统计本班的,你是最后一个。”   “今天上午都不能复课,你在宿舍不要乱跑,好好复习,”江兆举了一下手机,“陈方说的。”   秦风月在桌边翘着脚,把内裤全收进桌底下的盆子里:“那太无聊了。”   没想江兆看了她一眼,“要出去?”   秦风月站起来,“你也要?”   “嗯。”   和江兆一前一后□□跑出来,秦风月在马路边舒展了四肢,懒洋洋感慨自由的空气真好。   秦风月看了一眼江兆,问:“你去哪啊?”   “你呢?”江兆反过来问她。   秦风月耸耸肩,“网吧、溜冰场或者去玩滑板都可以。”   江兆点了点头,突然说:“网吧、溜冰场或者去玩滑板。”   秦风月:“……”   “逗你的,”alpha突然一笑,提步往公交站点走了。   秦风月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她在后排落座,出租司机回头亲切询问:“小姑娘,去哪里啊?”   “市医院,”秦风月的笑容收敛消失,“不,还是去郁林医院吧”   司机纳闷:“小丫头身体不舒服?郁林是私人医院啊,医生又难约又贵的。”   秦风月抬眼注视着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轻声说:“没事。”   “今天似乎天气不太好。”司机和她闲聊。   秦风月唔了一声,随口问:“会下雨吗?”   “肯定的吧,马上十月国庆了,过一个雨季就该入秋了,最近温差大,你们这种omega记得注意身体啊,还是尽量少去医院。”   秦风月扯了扯嘴角,“师傅,我是alpha。”   “啊?”司机惊讶道,回头仔细打量秦风月,“不好意思啊,姑娘,是我眼拙。”   秦风月:“……没事。”   司机回头,一边摇头一边自言自语,还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秦风月,“不像啊……”   天空滚过一记闷雷,车从城东开到城西,那边的还是微风拂面,这边已经是乌云压顶。   秦风月在医院老实排号,白雪发来消息,【你不在宿舍啊?】   秦风月自觉忽略掉这条消息,当作没看见。   下一刻,新消息又来了。   白雪:【班长来送早点看你不在,好像要去跟陈方打电话了。】   秦风月:【……】   白雪:【你出去了?】   秦风月:【嗯,帮我圆一下。】   【怎么圆啊?你去哪里了?】   “023号请进。”   秦风月捏着排号单,收起手机走进办公室之前给白雪发了几个字。   【就说我和江兆在一起。】   她坐到桌子边。   “哪里不舒服?”医生问。   -   江兆在市区批发市场,穿街走巷,寻到一个隐蔽的位置挑开了门帘走进去,商贩看到她笑了一声,“唷,好久没来了,这次要办点什么?”   江兆沉吟片刻,“一份病历单。”   商贩好奇:“什么病?”   江兆:“排异体紊乱。”   商贩捧着热茶,闻言差点呛到自己,“这个什么病,老子也没听说过啊。”   江兆笑了笑,说:“一种稀有病症,意思是alpha对omega的信息素不耐受。”   商贩抓了抓脑袋,“alpha会对omega排异?你们alpha不是看到omega就恨不得扑上去吗?”   江兆不想多说,她拉过一旁的椅子,示意商贩打开电脑,“我怎么说,你怎么写。”   商贩也算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看她这架势好奇的抓心挠肺:“说说呗。”   江兆的五指按在手机屏幕上,上面闪过一条消息,她淡淡道,“别多问。”   拿着手机出去接电话了。   商贩咂咂嘴,伸长脖子问了一声,“你要那个医院的啊?”   “最好的。”   最好的?那就郁林吧,全市最烧钱的医院了。   江兆在长街乱巷里挑了个安静的地方,划开手机喊了一声陈老师。   陈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江兆啊,你在哪里呢?”   江兆:“早上跑了三千米太饿了,食堂没去成,我出来吃个饭。”   陈方喔了一声,试探道:“你一个人啊?”   江兆微垂眼睑,俯身摘掉裤子上不知道在哪里沾的一片树叶,“秦风月和我在一起,她去厕所了。”   “在哪里吃呢?”   对面盘问几句,江兆都冷静应付,陈方让她们吃了赶紧回来,私自离校是大事,江兆有这个特权,但秦风月没有,回去之后少不掉的三千字检讨。   江兆低笑,答应了对面才挂断电话。   “唉――你回来了,你看这个样的行吗?”   江兆低头敲键盘,发消息问秦风月在哪。   她抬头,指着病例详情让□□的贩子一顿改。   商贩弄的额头冒汗,擦了擦埋怨:“你这是骗领导、骗学校还是骗家长啊?整这么大阵仗?”   手机上收到一个地址,江兆笑了笑,说:“骗个omega。”   商贩怀疑自己听错了:“……骗omega?你搞这个干什么?”   干什么?为什么?   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不过是做事习惯了滴水不漏,习惯了瞻前顾后,盘算起一个人也要断其后路而已。   商贩问:“那你这个病怎么得的?不是说稀有病症吗?”   江兆垂目,轮廓分明的唇角慢慢挑起。   “行了,行了,我不问,我换个问题?”   “问。”   商贩纵横假证业数十年,商业嗅觉十分灵敏,什么匪夷所思的八卦韵事都见过了,自然有一种直觉,“你这玩意怎么和那些来我这里办怀孕化验单拿去攀富二代的女人有一种异曲同工之妙啊……你是不是想拿这玩意假装一个不举的alpha接近omega?”   alpha嘴角的浅笑变深了,商贩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太心机了,你还是高中生吗?”   江兆更正她的话,“不举是心理,不是身体,不要乱写造成误会。”   商贩嗫嚅:“太骚了。”   -   “这份报告显示,你确实是个刚分化完的omega。”   秦风月错手滑到了一个键,手机里的游戏人物直接跌落悬崖摔死在了崖底。   秦风月眨眨眼,“我当了十七年的alpha,你跟我说我是omega?”   医生甩了甩手上的报告:“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的检查报告说的。”   秦风月呆坐在椅子上。   医生看她面相显小,安抚性一笑,说:“怎么发现自己不对劲的?”   “分化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春梦?”   秦风月瞬间憋红了脸。   医生摊手,“几乎每个omega分化的时候都会做梦,梦里的对象可能是有好感的alpha,还可能是最近见过的alpha,对象没有逻辑而言,但你会做这种梦就是生理给你的暗示,暗示你已经分化成功或者处于一种性/饥/渴的状态。”   秦风月抬手遮脸,揉了一下腺体,“omega一分话就是这样的吗?别的alpha闻见alpha的气味就一脸烦躁,就我……闻一闻就跟吞了□□一样。”   医生挑眉,“omega分化和alpha分化不同,alpha需要分化新生器官,这个过程长达一两月,但omega却只要完成性腺成熟就可以了,往往一个omega分化成功,就代表着她可以被标记,可以承受一个alpha的……疼爱。“   “红酒味的信息素?”医生看着她的检查报告突然笑出声。   秦风月不满:“有什么好笑的?”   “不是,只是觉得你要是遇到一个不胜酒力的alpha可能会很好玩。”   秦风月:“……”   医生说:“你以前都是alpha,可能对自己的性别认知一时半会转变不过来,所以你千万要警惕每个月一次的发情期。”   秦风月一愣,然后终于稳不住表情,她渐渐崩溃,把脸埋进双手里,只暴露出耳根的一点红,omega闷闷的说:“我以前只想过日别人,还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日。”   医生:“噗!”   医生哈哈大笑。   秦风月:“我还是不能接受。”   医生笑道:“当omega也不错啊,omega分化之后会变漂亮的,可以找一个优秀的alpha保护你。”   秦风月:“我已经够漂亮了。”   “……”   面前的omega确实很漂亮,面貌像珍珠,又润又滑,嘴唇饱满娇嫩让人想啃一口。   秦风月:“我还是想当alpha,有什么办法吗?”   医生回神看了她一眼,半真半假的提议:“变性手术?”   秦风月摸着下巴思忖。   眼看omega真的有往这个方面想,医生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别冲动,你变性肯定没有当omega有市场。”   秦风月表情严肃,向医生展示了一下自己微信几乎爆满的好友人数,“我要是成了omega,列表里的两千个omega都要失恋了。”   “我身前是个体面的海王。”   医生:“……”   -   “有多喜欢?想和她上床想成结吗?”商贩戏谑道。   江兆的手下意识摩挲着纸杯的边缘,水倾翻了一点,洒在她的虎口和手指,她浑然不觉,眸光沉了又沉。   商贩拿出拿着座机啪啪直按。   江兆回神:“怎么?”   商贩:“你的眼神太危险,我想报警了,怎么说我也是omega……靠,毛骨悚然!”   江兆一哂,她微抬长腿,修长的双手一上一下的叠在膝盖上,云淡风起的张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对其他omega的信息素确实没有任何反应。”   商贩抽了抽鼻子,“真是稀奇,你说你对omega的信息素不耐受?但是你要追的女孩又是个omega?”   “所以你是怎么发现她是omega的?”   江兆抬起手,纤长的睫毛长直垂立在眼尾,她将手抬起竖在眼前,回忆道:“今早,她似乎对一个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反应不对,还有我的信息素也是……还不确定我只是怀疑。”   商贩这就纳闷了,“如果不是omega呢?”   江兆:“是或不是都无所谓,如果她是alpha,我可以以我对omega排异严重但alpha的信息素排异反应不高来接近她,如果她是omega,我对omega的排异症恰好可以让她放松警惕。”   江兆说完,顿了顿,“我有七层的把握,她是一个omega。”   “为什么?”   “她分化之后,我们有一个短暂的拥抱。”   商贩一脸揶揄,重新给她倒了一杯水:“有反应了?”   江兆捏紧水杯,透明的液体在杯壁流转,只要再轻轻用力一下,水就会漫出来。   江兆滚动喉咙,嗯了一声   “你就这么喜欢啊?抱一下就想那啥了,有多喜欢?想成结吗?”   回想起那股子酒香味,江兆抿紧了唇。   红酒不如其它酒入口的时的那股子涩味,它更多的是醇香,比烈酒适宜入口,同时也不像酒精的酒酒味浅薄,红酒适合浅酌也适合买醉,悠远的后劲会像慢慢蛊惑,等回神人已经醉的不轻了。   下雨了,斜风细雨簌簌而下。   短暂的静谧把时间无限的拉长。   江兆突然问:“弄完了吗?”   商贩啊了一声,“喔,我这就弄。”   “日期不要写今天。”   “是的。”   “边缘做旧一点。”   “没问题。”   “病症原因是心理因素。”   “是的,心理因素,免得那只小o误会你不举了!”   “不要露出破绽。”   “唉……”   -   离开医院,秦风月仔细收好所有报告和收据,她看了看发给江兆的定位,打车去目的地和她汇合。   走到一半,天空飘起了细雨。   闷雷涌动,这个雨一时半会只怕会没完。   她分化成了一个omega,该怎么办?   要不要告诉秦栋和方怡?   这一旦说了。   秦风月点开手机,上面的消息几乎被各路人士挤破了。   昨天分化到现代,她还没来得及好好回复。   变成omega了,跟秦栋一说,肯定是要从A校退学的。   退学对她是件好事,但只要一想到回了联合中学后。她一个从alpha变omega的,也太社死了吧!   “听说没,秦风月分化成omega了!她不是一直吹嘘自己是超alpha吗?”   “分化成omega?那些说要等她分化成alpha的omega会不会想抓花她的脸啊?”   “哈哈哈哈!”   “目的地已到达,请提醒――”机械女生打断秦风月的胡思乱想。   司机:“到了啊。”   秦风月给了钱下车,没留神一脚进了水坑里。   “……”   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秦风月抬手遮着雨,跑到最近的一处屋檐下。   没一会斜风细雨涌灌进来,把这么丁点不毛之地都打湿了。   秦风月看了眼背后,后面是处巷子,下着雨又是工作日,路上没什么人。   她逆着风走进去躲雨,失魂落魄的,一想到自己成了铁板钉钉的omega,秦风月就心尖酸麻,鼻尖也酸麻。   走着走着,再回神已经离和江兆约好的地点有点距离了,秦风月揩掉眼角一点湿气,拿着手机给江兆重新发了个定位。   江兆来的很快,身上也是一股潮气,衣服头发都淋了不少雨,“怎么走到这了?”   蓦的看见熟人,虽说这个人和自己也不怎么对付,但好歹是一个主动跟自己交换过秘密的人,秦风月心底那点酸意像突然找到了宣泄的口子。   她张张嘴,心想,江兆连自己对omega不敏感的事都跟她说了。   那她也跟江兆倒倒苦水,没问题吧。   斟酌再斟酌,秦风月道:“江兆,我可能要被转回联合中学了。”   江兆心底一动,她飞快敛下眼底的情绪,心里那三成剩下的不确定也有了答案,她捏紧拳,神情自若的问:“怎么了?”   突然巷子口传来纷乱的脚步和尖叫。   “我――”   秦风月还低着头,突然手上一紧,被江兆拽入了一个就近的阴影里。   两人前胸贴后背的靠在一起,秦风月被背后温热潮湿的体温弄一愣。   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alpha的呼吸就扫在她的腺体上,滚烫至热,离得太近,给秦风月一种她会随时被alpha标记的错觉。   不……不要……   秦风月扭了两下,换来背后人的一声闷哼。   江兆遮住她的嘴,低头无声询问。   秦风月扒掉她的手,抬头恨恨的瞪她。   刚下了一场闷雨,穿堂风又湿又润。   江兆凌乱湿润的黑发垂在额前,半遮半掩着一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   “你耍流氓。”   江兆微瞪着眼睛,惊讶道:“我们都是alpha,我耍什么流氓?”   秦风月脖子一哽,江兆不知道她是omega,这么说也没错。   一时半会,说江兆耍流氓不是,反驳也不是,秦风月气的哼哧哼哧喷气。   江兆眼底是笑,她下巴的位置是秦风月微凉干燥的唇,“小声点,你知不知这条巷子是有名的‘失身巷’还敢往这里走,胆子越来越大了。”   失身巷?   顾名思义,不用顾名思义了就是字面的意思,秦风月怎么可能没听过,市区里最藏污纳垢的一条巷子,听说好多情侣喜欢来着偷情,还有陌生的ao来这里寻欢,隔壁隔着一条街就是酒吧和夜店。   秦风月仰着头,叹息道:“吓死我了。”   她的呼吸拂在alpha脖颈和下巴。   江兆突然收紧双臂,禁锢住她,暗哑的声线还残存着一点理智:“嘘,别说话了。”   秦风月双脚脱力往下一滑。   江兆捞住她的腰,“怎么了?”   秦风月呼吸一促,“你离我太近了。”   江兆的距离很微妙,丹凤眼似乎长久的凝视在她的脖颈,秦风月被她盯的气息紊乱不说,心里也疑窦重生。   巷道的打闹声还没停止,越来越近,有人踩着水坑,把一个跑着的omega掀倒在地上。   “妈的,你再跑!”   “狗逼!之前不是很嚣张吗?怎么了,怂了?萎了?”   “王哥!我真的不是想打扰你――”   “王哥,早就等着他分化成了omega了,现在都成了,我们要么干脆直接在这――”   喊王哥的那个混混压低了声音,“把他上了吧,怎么样?”   “不要!放了我――”omega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   几个alpha把他逼到绝路,肆无忌惮的散发出信息素。   “上了他。”   “妈的,omega都是贱/货,给老子看看你的裤子。”   “哈哈哈哈,这么小,你他妈的直接穿裙子算了。”   嘻嘻哈哈的笑骂声传出。   秦风月躲在阴影里,背后是江兆柔软而坚韧的身体,alpha温热的体温透过衣物,像烙铁一样烫得秦风月浑身不自在,她勉力扭动着身体,“我要出去。”   “别急。”   又来了,这种慵懒散漫的调子,像钩子一样,要她的某根神经从耳朵里勾走。   江兆举起一根录音笔,摊在手心给秦风月看:“再等等。”   秦风月:“……”   秦风月舔了舔唇,摸出了抑制剂,以一种艰难的角度往自己脸上和脖子喷了又喷,绿草清新的味道一下稀释了空气里淡淡酒香。   江兆被滋了一脸雾气:“……”   秦风月惴惴不安的:“我感觉好些了,你呢?”   沉默了一会,秦风月狼狈的错开视线。   江兆松开了她,“抱歉,忘了你对alpha排异,这样抱着你,你会不舒服吧?”   秦风月:“……”   她没有不舒服,她只是腿软心悸。   “你一点反应也没有?”秦风月问江兆,心底有点惊讶,她现在可是omega啊。   江兆的目光如深渊,隐没在黑暗里,只剩眼底的一点冷光。   她不好,很不好,   秦风月:“我觉得问你也白问,像你这样不喜欢omega……也不喜欢alpha的人还真少见。”   “你说的对,”江兆笑了一下,“所以我的事还要多拜托你了。”   江兆松开秦风月,先她一步从拐角消失。   秦风月随后追了出去,两人突然出现巷子逼仄的尽头,且来势汹汹,很快就引起了几个混混的注意。   倒在地上的混混正被拽着omega的裤子想扒掉。   看到江兆和秦风月后,几个男alpha流里流气的冲她们吹口哨。   其中一个混混问:“alpha?”   江兆微扬下巴,语气不容置疑:“放了他。”   “你说放就放啊?我们岂不是很没面子?”   “怎么?要加入我们?”一个混混说完和朋友对视了一眼,突然爆笑。   “咔咔咔。”   闪光灯的灯光倏忽闪过,几个alpha冷下脸,看向江兆身后躲着的人。   秦风月背着手晃悠出来,扬唇晃了晃手机,“我还拍照了,奉劝各位不想惹事就早点走。”   几个混混对视,啐了一口,放完狠话就走了。   其中一个还念念不舍的踹了下地上的omega。   秦风月眨眨眼:“解决的意外顺利啊。“   秦风月跑到omega身边,脱掉身上的外套递给他,“不嫌弃的话拿着遮一遮吧。”   她粲然一笑,眼底半点轻蔑都没有。   桃花眼是一双多情眼,看只狗都像是深情凝望。   omega被秦风月看的脸红,不好意思的拢紧了衣服,“谢,谢谢你。”   秦风月:“起来吧,送你去医院,要报警吗?”   omega轻轻摇头。   秦风月温柔一笑,手放在omega的头顶揉了揉,“别怕,别怕,痛痛飞。”   江兆啧了声,双手环胸,碾磨脚底,留下一颗烂石头。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的那章修了一下结尾喔~ 第24章   去警察局做了笔录,把照片和录音导给警方备案留证,秦风月还单独加了微信把东西备一份给那个从巷子里捡来的omega,说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亮出来给他们看看,保准全年级都没人敢碰你。   话说完,小男孩看秦风月的眼神顿时有多了几分崇拜。   江兆全程冷眼旁观,或配合警方工作。   被单独叫走问话的时候,秦风月和omega就留在休息室聊天。   “谢,谢谢你。”   秦风月放下手机,撑着下巴说:“没事,见义勇为嘛,你别放在心上。”   omega偷看了秦风月两眼,被发现了就低着头偷笑。   秦风月心里得意,捧着手机趁着这个间隙跟死党两人聊天。   风月俏佳人:【今天又完成了一桩好事。】   羊羊羊:【又去英雄救美了?】   风月俏佳人:【可不。】   【臭屁!】   秦风月发了一个柯基屁股的表情包,又在群里说了两句骚话,王渺出来艾特她了。   问:【我姐叫你这周末来我家里吃饭。】   秦风月唉了一声,松散了姿态往椅子上一仰,啪啪回复:【不去。】   王渺有点急了:【你不去,她又要扣我零花钱了!】   无法,发小有难不得不棒,秦风月推三阻四,要了一堆好处才答应。   末了,又想起自己分化成了omega,王潇变态程度比江兆有过之无不及,又推脱了一下说:【这周不去,你跟她说等我月考之后吧,不要耽误我学习。】   王渺:【好,你答应就行。】   楚扬沉默的看着两人聊天,等群里安静了,他来私聊,【真要去?】   秦风月:【去啊,谁怕过谁?】   楚扬:【我陪你。】   行吧。   秦风月放下手机,抬头看到对面的小o还在偷看她。   于是后知后觉的抓了抓了头皮,问:“饿吗?”   马上快中午了,秦风月也没在警察局点过外卖,还不知道要弄多久,一时间有点拿不定主意。   对面的男孩像看穿她的窘迫,眸子一下黯淡下来,嗫嚅道:“没事,我一会回去吃。”   秦风月哼哼点头,看着omega心情沉重,又觉得可怜。   “是不是无聊了,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秦风月突然说,把右手放到桌子上,两根手指像人脚一样在桌边踱步,或悠闲或疾步,卖足了关子,让人把全部的注意力全吸引在了她的手上。   莹润的指节带着粉丝的光晕,像被打磨过粉白珠玉一样。   omega看着秦风月的手红了脸,然后就见懒怠的秦风月控制着两根手指,慢慢悠悠的停在了他眼皮子低下。   “看好了。”女孩轻声说,手腕一翻,细白的手掌里出现了一朵纸折的花。   “哇!”   秦风月眸间含笑:“神奇吗?”   “嗯嗯!”   小孩子真好哄,看样子也才十五岁,才分化就遇到这种事,心里肯定难受。   警察问完江兆的话,看江兆对那一片熟悉,多问了几句知道江兆经常在那边打工,于是劝她两句,“还是要专注于学习。”   江兆点头,配合完工作之后她的话又少了。   警察看了看表,带着江兆往休息室走,“局里的女警员出任务了,我又是个alpha,找谁给那个小孩做做心理工作……”   江兆低哧了声,越过警察的肩看到弥漫着粉红泡泡的休息室。   秦风月翻转手腕,顺势把纸折的花蹭到omega脸上,说:“脸都哭花了,擦擦吧。”   小omega攥着粉色的花,一脸不舍,“擦了就破了。”   秦风月坏笑,“怕坏了?嗯,那我就再给你折一个?”   语调上扬,嗓音压低。   alpha警察是个单身直男,感觉很不对劲,手痒痒的在手拷上摸来摸去,问江兆:“你这同学是不是人贩子?”   江兆笑的两眼弯成月牙,心里有多气,表情就有多开心,“是的,你把她逮了吧。”   警察:“……”   秦风月瞥见门口的两双脚,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说:“行了,擦擦吧,这事就算翻篇了,回去就别想那些坏事了。”   警察走过了,看了眼粉脸桃腮的小孩,又看了看同样稚气未脱的秦风月,打趣道:“看来我这个女警员也不用找了,你们回去吧,大周三的逃课,回去还要挨批。”   秦风月摸了摸鼻子,三人结伴离开,准备在警察局门口分手,中途秦风月去了趟厕所,回来看到江兆和omega站的老远。   雨早停了,地面泛着湿气,太阳重新冒出头,骄阳似火。   江兆对omega的排异症犯了?秦风月猜测。   秦风月给小omega打了车,等车的时候,被对方扯了一下袖子。   秦风月:“怎么了?”   omega看了看江兆,闷头指了一下角落。   秦风月跟着走过去,回头睇了江兆一眼,她眼睛会说话,“是不是你吓到小孩了?”   江兆回眸浅笑。   秦风月:“……”   走到树下的阴凉地方,秦风月看着手机,司机好像绕远了,正在问她的具体位置。   一问在警察局,好像有点不大乐意过来了。   omega仰头看着她,嘴巴哆哆嗦嗦,牙齿磕磕碰碰,当面玩手机不礼貌,秦风月收起手机,正经回视。   看了一眼就觉得不对,还没等秦风月张口。   omega憋半天终于崩出一句,“姐,姐姐,我喜欢你。”   “……”   另一边,江兆揣手站在路边,警察局里头一天被捡回去的醉鬼醒了,被轰出来,正往外走,看到一个苗条婀娜的身姿。   “嗨,美女。”醉鬼随口招呼。   江兆笑了一下。   “……”   可能是太阳太大把眼睛晃了,醉鬼扯了下裙边,看到江兆又对她笑了一下。   这事发有点突然但也不是没想到,秦风月嗯了一声,先说了声抱歉。   小男孩眼睛一红,眼看要完蛋,秦风月俯下身说:“不是你不好。”   她这么说,小孩子的脸更红了。   秦风月暗自叹口气,说:“我救你是因为我小时候也被人救过。”   “那你喜欢她吗?”   秦风月望天:“也不是吧,主要是觉得唯一一颗糖,没送出去有点遗憾。”   说完,秦风月目光一顿,被太阳低下的一双人吸引。   一个不修边幅的女鬼缠着江兆,笑容暧昧,看着好像是要勾江兆的手。   江兆往后退了几步,脚步凌乱,躲了一下,白齿磕在唇上,偏头露出一半苍白无措的脸。   秦风月微微张大嘴巴,还是第一次看见江兆犯病,这么严重?   她几步跑过去救美。   “你干什么呢?警察局门口还耍流氓啊。”   女流氓愣了,目光下移到秦风月牵着江兆的手上,“你谁啊?”   “她朋友!”秦风月笃定这醉鬼不是好人,大中午从警察局出来的能有什么好人!   “再看送你二进宫!”   女醉鬼:“……”   江兆抽了一下手,把手抽回捏在手心揉了揉,偏着头也不知道是哭还是在笑。   直到两人上了车,秦风月把江兆安顿在副驾驶,自己和小孩坐后排,她惦记江兆的病,心里觉得自己这个安排很得当,问江兆有没有事,某人的脸色还是不见好。   秦风月啧了一声,矛头直指司机,“师傅,您要早点来什么事都没有了。”   滴车师傅从后视镜白秦风月一眼。   秦风月:“先去中心校,再到宏扬路就近的饭馆把我们放下。”   宏扬路是A中那边,小omega眼睛一亮,问:“姐姐,你在那读书吗?”   秦风月嗯了一声,“你别怕,有人欺负你你可以来找我,我在高三二班。”   “我今天说的……”   “丁点大的孩子,我要像你这样,我爸得把我揍死。”   “你爸爸很凶吗?”   “凶,前段时间我家的狗不听话――”   话题歪了,聊得也嗨了,但好在熄灭了小孩一腔错付的春心。   把小孩送到校门口,秦风月还下车去给人买了根冰棍。   回来,递给江兆一根,“吃点败火。”   江兆阖的着眼慢慢张开,秦风月问:“午饭去哪吃?”   江兆没回答,低着头操作手机。   秦风月的手机一震动,她低头看了看,江兆给她转了一笔钱,有零有整的。   “什么啊?”   江兆重新闭上眼睛,车打了一个弯,太阳从车窗外照在她的眉目上,“以前你找我换的那笔钱。”   抛开被秦风月借走的那笔现金,还百十来块,秦风月根本没放在心里,早就忘了,“我都忘了。”   这笔钱第二次见面她说要寄存在江兆那,本意是和江兆加深联系。   江兆当初看破不说破,等着她出洋相,后来秦风月真的出了洋相,她也不想因为这点钱被拿乔,也随便秦风月,两人把这事忘了,没曾想成了今天江兆发作的话柄。   江兆淡淡道:“你不是要走了吗?钱退你,不用存了。”   秦风月唔了一声,想起这件事了,叩开手机屏幕在家族群里发消息。   先隐晦的提一提,免得吓到他们。   秦宝宝:【爸爸,妈妈,我可能需要从A中退一下学。】   方妈妈回了一串省略号,秦爸爸半天屁也没放,估计早料到秦风月有这么一回事了。   秦风月放下手机,觑着江兆苍白的侧脸问:“唉,刚才那个醉鬼碰到你没。”   江兆:“没有。”   秦风月察觉出氛围有点生硬,干脆不说话了。   她不说话,江兆又开了尊口,“刚才的小孩找你表白?”   秦风月嗯了声,“太小了,估计是被吓到了,我没同意。”   江兆勾着嘴角,“他年纪够,你就同意了?”   秦风月抬头,这个角度只能看见江兆苍白的侧颈和脑勺,“不是啊。”   江兆似乎从后视镜里睨了她一眼:“同意了你也做不了什么。”   这话隐约掐住秦风月的命门,她微眯双眼,“你什么意思?”   江兆懒散道:“不是吗?你才分化多久,想做什么都是有心无力。”   暗示性太/强,驾驶座的司机噗嗤一笑。   江兆在骂她不行?   秦风月不忿,反唇相讥,“就你行?警察局外那个omega都那么黏糊你了,你除了躲还能干什么?”   江兆反讽:“不如有色心没色胆的好。”   秦风月:“也比中看不中用的好!”   骂完,江兆安静了。   司机听了一耳朵,闻言问:“你们去警察局干什么?”   江兆长话短说解释清楚。   司机长吁短叹,他是一个beta不能理解alpha和omega之间的联系,感慨了一声,就说起了自己当司机的见闻。   这么多年,见过被渣a抛弃的小o,也见过许多恩爱不移的ao夫妻,信息素成了他们的纽带,高契合值的alpha和omega几乎是基因认同的天生一对。   基因学家有一句很浪漫的话。   当alpha和omega契合,欲望的牢笼分崩离析,两人之间只剩下相爱的本能。   信息素的演变,一定是因为爱情。   车开进隧道,车流交织,壁灯辉煌,江兆失落的表情倒映在车窗上,一闪而过。   秦风月看到了,心里想,那不能喜欢omega是什么感觉呢?   司机把车停在宏扬路,催秦风月和江兆下车,忍了一路终于忍不住了,“情侣之间把话说开就行了,这么试探来试探去不累吗?”   秦风月瞪大眼睛,心想这司机路痴就算了还眼盲。   转身,江兆没等她已经走到了几步开外。   “唉,你怎么不等我?”   江兆不搭理她。   秦风月最看不得好看的人难过,心里愧疚,问:“唉,你怎么不去医院治?去首都的医院不行吗?这个病……”   江兆突然停下脚步,秦风月刹车不稳差点撞到她。   江兆嘴角噙着笑,是苦笑,“秦风月,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风月:“……”   “家里没钱。”江兆甩下四个字。   秦家属于低调的有钱人,秦栋生意做的大,也搞慈善,每次见她花钱如流水,总要教训一下,也从小就教她钱多钱少不能权衡一个人的未来,秦栋说不要戳普通家庭同学的脊梁骨,方怡说你的好朋友楚扬家世普通,你和他交往不要总说家庭。   她读联合中学,不读贵族学校,吃山珍海味,也能烧烤地摊;穿名牌高定,也在淘宝淘货。   江兆那么忙,到处打工她又不是眼瞎,怎么突然就把这茬忘了?   秦风月想扇自己嘴巴,江兆但凡有钱投入治疗,怎么会跟她提那种奇葩的治疗方法。   雨后微风泛着潮气,吹在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   两人找了个饭馆吃饭,秦风月坐下之后就一直没说话。   江兆点餐,四菜一汤。   秦风月看在眼里,猜江兆是有意迎合她的口味和习惯,开口:“两个菜吧,把汤也撤了。”   江兆于菜单里抬头看秦风月一眼。   秦风月像霜打的茄子,奄巴奄巴的,心里想给江兆省钱,她和楚扬出去吃饭,从来不乱点,这样不管请客还是AA,都没问题。   秦大小姐对人好也不能直说。   秦风月:“……我怕吃不完。”   她这幅傻样实在是可爱又少见,江兆认真多看了几眼。   服务员催促:“到底点几个菜啊。”   秦风月跳脚:“又贵又难吃,谁稀罕啊,你再催,我一个都不点了。”   江兆压着唇边,对表情不太友善的服务员说:“撤两个。”   饭菜还没上,别的桌吃饭喝酒嘻嘻哈哈,有说有笑,就她们两,像饭馆拼桌的陌生人一样,相对两尴尬。   秦风月惦记刚才说错话,有意缓和气氛,说:“我说要转校,你怎么也不问为什么?”   江兆笑容干涩:“无所谓,反正以后也没什么往来,我祝你前程似锦。”   秦风月:“…………”   “怎么就不往来了,”秦风月纳闷了,“我不是还答应了要给找omega治疗你的排异症吗?”   “我这个是心病……”江兆道,又失落摇头,“就当我爽约了吧,和你无关,不要放在心上。”   她这么大包大揽的态度,秦风月心里更不好受了。   “我不爽约!”秦风月义正言辞。   江兆抬头,漆色的眸子看着她,“你回联合中学,我在A中,高三学业越来越忙,平城那么大,我们除了学习没有任何交集,再见面是什么时候?而且,我理解你。”   秦风月:“……你理解我什么?”   服务员上了饭菜,江兆亲手替秦风月拆一次性筷子,“联合学校的课业比二班的轻松,时间上也宽裕,你想回去也是理所当然。”   “……”   “你就直说我贪玩不懂事算了。”秦风月捏着筷子,一筷子插进菜碗戳走一块肉,喂进嘴里,下一刻捏着嗓子咳到呛出眼泪。   “不合胃口?”江兆替她扯来一张纸,“这是道名菜,只有这家店卖,多吃几次习惯了就能吃出味道,算了……你都要走了,再说吧。”   秦风月被她温柔得心惊肉跳,连忙隔开江兆的手自己拿纸擦嘴。   江兆继续刚才的话,“你来二班,明里暗里想跟我比,没想到事事都不顺心就更想走了,我猜的对不对?”   秦风月惊住:“……你好大的脸。”   江兆笑:“回去吧,联合校才是你的天下。”   “你就呆在你的安逸窝里吧。”   秦风月撒开筷子:“……你怎么回事?说话一会好一会不好的,又是爽约,又讽刺我不如你,还要突然把钱还给我!你受什么刺激了!?”   江兆长长叹气,“我今天看你和omega相处,其实挺羡慕的。”   秦风月:“……”   江兆:“医生我说这个病一时半会很难根治,保守治疗还是脱敏比较有效果,但我想了想,谁有心情陪我耗一年半载。”   “算了。”   江兆搁下筷子,招来服务员结账,“临走前想请你吃顿好的,你也不愿意。”   秦风月被她一套组合拳打懵了。   江兆撂下最后一句话,大有以后山水不相逢的意思,“再见。”   秦风月嗫嚅道:“……你还要跟我绝交?”   江兆微怔,说:“你说是就是吧。”   怎么又成她说是就是了?   秦风月只觉得脑门上被按了个大大的渣字,她一把拉住江兆,嘴巴一快,“我有我的苦衷……”   妈的!这台词烫嘴!   秦风月:“你听我解释,我、我我……”   江兆站直身,居高临下的看她,“你说。”   服务员从窗口伸长脖子,食客们叼着筷子都忘了嚼食,纷纷看起热闹。   秦风月憋的眼睛都红了,“我,我真的有说不出的苦衷!”   江兆任由她牵着,“因为有人欺负你?”   秦风月:“都一个月了,还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   江兆:“放不下联合中学那群莺莺燕燕?”   秦风月摇头,还有什么好惦记的,这下都成姐妹了。   江兆:“不是……因为看不惯我?”   这个有点真,但江兆帮她不少,真要有这种心思,她罪过得多大?   秦风月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是!当然不是!”   “那,是让你帮我治病的要求太牵强了吗?”江兆支吾,目光忐忑。   秦风月什么时候被江兆这种服软的眼神凝望过?当即表示,“不是,怎么可能?”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你的病――”   江兆反而疑惑了:“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是为什么要转学?”   “……”   秦风月如芒在背,当初在医院陪几个omega包扎伤口都没有被这般谴责的目光瞪过。   服务员虎视眈眈。   食客义愤填膺。   江兆看似柔软,实则一字一句绵里藏针,都在等她的一个答案。   告之真相?要江兆的排异反应肯定一巴掌把她拍墙上。   还有她犯下的那些业障,到时候被一通嘲笑,她可以臊成短命鬼。   其实……在A中,只要定期打抑制针,丁点味道都不会有人闻到,谁能发现她是omega?   老实低调待到毕业,考完远走高飞,三年四年时过境迁,再淡淡然谈起这事,不过是消遣了。   她其实心底早有打算,江兆不过起了一点推波助澜的作用。她自负就算是个omega也没人能动得了自己。   悬而未定的一颗石头落了地。   秦风月抬头,江兆的表情已经从疑惑变成了嘻讽,正抬手一点一点拽掉秦风月的手。   秦风月突然说,”我不走了。”   江兆低头看她,目光变的和煦,她问:“真的?”   秦风月:“嗯。”   江兆揉了揉秦风月的头,“学校有人欺负你,你就找我。”   “谁欺负我?”秦风月拍掉她的手,“都说了不是因为这个。”   江兆放在身边的手蜷了蜷。   这个决定她做的冲动激进,但她怕,怕秦风月这花花肠子的肚囊,一旦脱离视线,就是远飞的鸟,再捉回来实在太难。   飞鸟虫鱼千万。   怎么非得轮到她江兆了?   还不如……藏在身边,朝夕相处,近水楼台。   感情也是博弈。   -   饭店门口,江兆说要去打工,让秦风月一个人回学校。   秦风月低头摆弄手机,秦栋午休,终于看到她的消息,竟然先背着她偷偷给陈方打了电话,旁敲侧击她最近什么表现。   更过分的是,陈方竟然直接说她逃课。   秦栋转头就在群里为她预定了周末一顿毒打,还想转学?做梦比较快!   方怡表示认同,并且想参与一下,组成男女混合双打。   秦风月正在讨价还价,听到江兆说话只是随意摆手。   江兆走出几步,突然退回来,施施然道:“对了,陈方叫你回去补三千字检讨。”   秦风月:“…………”   秦风月想摔手机!多愁善感好几天还没一份检讨让人糟心!   她要转学!   作者有话要说:快乐的日子终于来了。   江兆:追妻之旅 第25章   江兆再回学校已经是傍晚,秦风月为一篇检讨抠破了头皮,江兆从秦风月背后经过,目光在洁白的纸面停顿了两秒,“不会写?”   颇为讶异。   秦风月回头巴巴的看着逃学旷课回来的江兆,“全校第一就有你这个待遇吗?”   江兆弯了弯眼睛,把手里的糕点提给白雪分掉,单独一份给了秦风月,剩下的从遥远二班提到一楼给了姚汀。   姚汀奇了怪了,问:“有喜事?”   江兆环胸,靠在柱子上,眼底是一片星夜,“没有。”   散了蛋糕,踩着最后一趟上课铃回教室。   秦风月坐在桌子上,盘子里的蛋糕插着小叉,正痛心疾首的一口一口往嘴里喂,“真是,浪费啊浪费啊。”   白雪有点想笑:“浪费什么?”   蒋达:“太甜了。”   秦风月立马说:“不准浪费!吃完它!”   蒋达呐呐:“喔。”   “粒粒皆辛苦,懂不懂?”说完,秦风月叉起盘中里最大的一块送进嘴里,“给你们做个榜样。”   秦大小姐不负众望噎住了,急的在桌上摸索半天――没有水杯。   白雪见妆,恭敬送上了自己雪娃娃杯子,秦风月正要接,后背被人拍了一掌,蛋糕被顺下肠胃。   江兆收回手,“吃不下就别吃了。”   蒋达凑过来,阴测测说:“粒粒皆辛苦。“   江兆:“蛋糕店促销,老板送的,十二点过期,吃不完就扔。”   秦风月:“……”   敢情没花钱啊。   蒋达要放下蛋糕,秦风月一吼,“干什么!”   蒋达:“……”   吃吃吃,吃还不行吗?   江兆闷笑,想到什么,说:“就当庆祝吧。”   “庆祝什么?”   江兆一眼扫过秦风月,轻飘飘的。   秦风月一脸我懂了的表情,是庆祝她不走了。   朋友之间有了秘密就是好说话,说什么都像打哑谜一样。   白雪追问,江兆就慢慢说,当秦风月庆祝分化吧。   蒋达:“不是早就庆祝了吗?吃的雪糕啊。”   最后一节晚自习了,秦风月在桌子上趴半天,还是腻的慌,对白雪说:“水杯给我。”   白雪把杯子拢进怀里,觑了一眼身后,自带眼力见的小声跟秦风月说:”你还是渴着吧。“   秦风月:“……”   下了课,秦风月抱着纸笔卷子去了三楼加的自习室,先写检讨,憋出五百个字,再写两张卷子,抬头陈方坐在上首目如蛇蝎。   秦风月:“……”   偷偷拿出手机给江兆发消息,【你没来守自习?】   发完之后兴致缺缺,检讨作业都不想写,点开了论坛。   【爆】今天二班的秦受和江攻一起失踪,疑似约会。   ――不想看,划掉。   【热】今天易感期的情侣alpha。   点进楼里,秦风月从上到下翻了两页。   【肯定要被开除了,想都不用想。】   【要我说,这事还是因为高一有些alpha没分化,像高年级的,就不可能有AA恋。】   【江上明月冒了个泡。】   【江上明月咕噜。】   帖子中间歪了楼,秦风月快速滑倒最后一页,一堆人已经在正儿八经猜测学校对这件的事解决措施了。   切出论坛,小班长来问八卦,秦风月搪塞两句,发了张卷子的照片表示要发奋图强。   草莓蛋糕邀请她开黑,救美的小孩邀请她闲聊,统统拒绝,她现在是个omega了。   秦风月惆怅的想,把手机塞进桌肚抬头和陈方眼对眼。   “……”   “交了吧。”   秦风月:“……”   交了手机也写不出检讨,下了课,女A宿舍早就熄了灯,守门的阿姨叫她们小点声,秦风月往101宿舍摸,被揪住后衣领拉扯往楼上一推。   “秦风月,你当我不认识你?”   “偷摸往哪里跑呢?”   秦风月一时语塞:“……”   -   翌日一早,秦风月在教室门口拦截住江兆,“唉,我手机被陈方收了,你能帮我拿回来吗?”   江兆怀里抱着沓随堂测试的卷子,下周月考,是高三返校以来第一次大型考试,全校师生都很重视,高三老师商量着在这之前给全年级搞一次小测试。   “月考考完去给你拿。”江兆说,把卷子分给学委。   考完一门课,教室走廊上全是成群结队去上厕所的alpha。   秦风月在位置上了看了会白雪的小人书,看准时间去上厕所。   “马上考数学了,你去哪啊?”白雪问。   秦风月淡淡道:“厕所。”   白雪抓抓脑袋:“刚才叫你不去?”   秦风月用鼻腔哼气,“又不是omega,还要手牵手上厕所,不臭吗?”   白雪:“……”   秦风月抄着兜,不紧不慢的走到厕所门口,她毕竟当了十七年的alpha,身份转变还不适应,进出女A厕所根本没什么omega的自觉。   平时也照样嫌厕所味道大,高峰期挤,都是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才来。   今天不一样,竟然还几个alpha挤在厕所,裤子不拉,厕所不上,正叽里咕噜的说话。   秦风月在门口倚了一分钟,然后伸手敲响门,“喂――”   “靠!”   几个人提上裤子,憋着红脸转过来,“谁?”   看到是秦风月,又松了一口气,“月亮啊。”   秦风月走进去,“你们干什么呢?猥猥琐琐的。”   “嘘,你小声点。”   秦风月在自己嘴巴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沈梦摸出手机,怼到秦风月面前,“在看这个。”   秦风月仔仔细细看过,噎了一下,“……你要做□□手术啊?”   沈梦是个大大咧咧的alpha,这次也难得脸红的点头,“听说拖久了不太好。”   秦风月来之前,有两个女alpha向沈梦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挂件,说的就是割□□的事。   这话秦风月掺和不上,默默去隔间上厕所。   外面还在聊。   “唉――还是要割的,你别怕,考完请假去割……”   “我再看看你的?”   “看一眼还不行啊,不了不了。”   “好小!”   “……去你的,又没那什么,能有多大。”   “哈哈哈。”   推搡嬉笑声远去,秦风月从隔间出来,站在洗手池前呆滞的洗手,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影子,来人所有的曲线被遮在宽松的衣裤下,江兆一手粉笔灰走到她身边。   “你提前交卷干什么去了?”   江兆觑她一眼,“操场的板报花了,去补了几个字。”   秦风月喔了一声。   见秦风月迷瞪,江兆主动问怎么了。   秦风月神游天外,三魂七魄只回来了一半,心里很想祭奠自己失去的挂件,呐呐问:“江兆,咱们是好朋友吗?”   上课铃响了,厕所内外空无一人,全都抓紧考试,江兆抽纸擦手,嗯了一声。   “我看看你那个吧。”   江兆冷静自若:“那个?”   “就是――”秦风月垂下眼,目光游移在她下三路。   江兆的表情空白了一秒,很快她抓到秦风月嘴角一抹坏笑,缓了缓神,笑道:“好。”   这下换秦风月懵逼了。   江兆扔了纸作势要解裤绳,她神情淡然,动作优雅不紧不慢,还有兴致问:“怎么突然想看这个?”   秦风月还在反省自己是不是耍流氓,闻言回答,“刚才沈梦她们就在互相看。”   江兆抽掉裤子上的蝴蝶结,随口问:“你看了她们的?”   秦风月摇头,眼睛盯着江兆被黑绳缠着的手有点发直。   江兆:“你怎么不脱?”   秦风月抬头,“啊?”   江兆眨眼,丹凤眼微弯,促狭之意浓厚,“不是互相看吗?你想白嫖?”   秦风月手往腰上一放,表情窘迫:“喔……我,我不看了。”   秦大小姐差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江兆挑眉,十指圈着绳重新打好结。   见秦风月还在看,她挑眉,“真那么想看?”   秦风月脸皮再厚也经不起她这么折腾了,耳根蓄着丁点热意,干巴巴解释,“你蝴蝶结打的不错。”   说完,江兆似乎是一笑,双手掰过秦风月的双肩,手从她身前往下。   “!”   勾住绳结、拆掉,重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秦风月:“……”   “好了。”   江兆重新站直。   秦风月顶着和江兆的同款蝴蝶结呆滞在原地,被搓了一下脑袋才回过神。   她似乎闻到了海风的味道。   两人结伴往外走,江兆安慰她:“别自卑,你不是说还会长?”   她没直说,但秦风月就是莫名读懂了几分,“……我不自卑。”   江兆:“那为什么不看了?alpha和alpha互相看看不是很正常吗?”   秦风月:“…………我自己有为什么要看别人的!我,我觉得辣眼睛!”   一声低笑,江兆再次确认:“还看吗?”   秦风月恼羞成怒,“我不看了!再也不看了!谁爱看谁看!”   -   考试从早自习开始,一直考到晚上九点半,第二天老师就把随堂测试的卷子挑重点讲了讲,周末再布置一堆卷子,力争丰富学生的所有假期。   教室哀鸿遍野,好几个人表示周末不回家留在学校写作业。   秦风月收拾了行李在教室等家长,秦栋没让司机来接秦风月,自己亲自跑了一趟,和陈方在办公室聊了一个小时,秦风月在教室写完两张卷子,等秦栋忙完,她一个疾步扑过去,“爸!手机!”   换来秦栋一顿胖揍。   回家之后秦风月按着额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方怡给她剥鸡蛋揉额头,柔声问:“还疼吗?”   “疼,妈妈――”   “哎哟。”方怡顺势把她揽进怀里拍背,按流程骂了几句秦栋。   秦栋乌青着脸教训,“陈方说你三天两头旷课,你还好意思哭?”   秦风月睁眼说瞎话:“我吃不饱睡不饱,逃课都是为了吃饱喝足,睡个好觉。”   方怡多拍了她两下背,安慰:“寄宿不习惯就读走校吧,你们学校也不是全寄宿。”   秦风月去看秦栋的脸色。   秦栋冷脸,决定红脸一唱到底:“看你下个月表现,表现好就回来住。”   还要下个月?   秦风月又跟方怡撒娇,“呜呜,妈,我好难受。”   方怡宝贝长宝贝短,说完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什么。   秦风月嘟囔:“已经难过到没什么胃口了,只能吃两碗饭,一盘红烧肉。”   方怡站起来要去厨房,被秦栋喊住,“行了,交给阿姨弄吧,你别惯着她,都分化了还这么矫情,以后谁愿意结婚给她当老妈子。”   方怡没忍住笑出来。   秦风月挣脱怀抱,也不是好惹的,“行吧,意思意思哄我几句得了,我还不稀罕呢!”   说完怕秦栋动手,带着狗蹭蹭跑回楼上。   秦风月在家呆了一夜一白天,第二天傍晚接到王潇的电话,说组了一个轰趴,让她去玩。   秦风月和玫瑰在院子里玩飞盘,用力一甩,飞盘插在了树上,玫瑰急得围着秦风月打转,汪汪之声绕梁不绝。   王潇只听见一阵狗叫:“……月亮?”   秦风月摘下飞盘,见电话还没挂,捡起来说:“我不去。”   王潇诱哄:“你不是分化了吗?我帮你庆祝。”   秦风月脑子里闪过江兆的蛋糕,“我已经庆祝过了。”   王潇耐心的说:“那不一样。”   秦风月:“我烦你了。”   那头一阵沉默,隔了会,王潇说:“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秦风月随口问,决定对面说什么都不会心动,“不管什么礼物?我一点都不喜欢。”   王潇:“你不是喜欢那个女明星林然吗?我给你叫来了。”   林然……   秦风月有点心动。   王潇笑着说:“要不要先说两句话?”   电话对面一阵O@声,手机被移交到另一个人的手里,甜甜的女声传过来,“喂?”   秦风月狗也不逗了,把飞盘甩到树桠上,等傻狗在树下急得乱叫,回头,秦风月已经换了衣服冲出了别墅。   -   还没到晚上,休息日的酒吧街已经开始热闹起来,霓虹闪烁,浮光掠影,进进出出人鬼不分。   “jiang。”   经理从后追出来,把手搭在江兆的肩膀上。   江兆微笑,旋身躲过,“经理,怎么了?”   经理稍愣,然后收回还没来得及碰到江兆的手,他和江兆商量,“你去负责一下606包厢?安娜今天不在,那边的客人不好对付。”   六楼是高档消费区,江兆没理由拒绝,“我去换个衣服。”   重回更衣室,碰到楚扬拿着手机为难。   放平时江兆只当没看见,但楚扬和秦风月是好朋友,她随口一问,“怎么了?”   楚扬薅了一把头发,说:“月亮叫我陪她去个场子。”   江兆和楚扬来酒吧兼职两天的杂工,所谓杂工就是哪里缺人顶替哪里,好在薪资不错,楚扬也是经人介绍联系上江兆的,今天是兼职的第二天。   江兆摘掉身上黑边的半身围裙,从衣橱里取出一件周边带百褶的围裙重新系上,“她去什么地方?”   楚扬叹气,开始除掉自己身上的围裙,“我还没问…………”   “问。”   砰的一声,江兆合上柜门。   楚扬:“……”   江兆将对讲机别在了肩膀处,看向楚扬,平静道:“怎么。”   楚扬连忙摇头,仿佛刚才在alpha身上看到一瞬间的暴戾之气犹如错觉。   收到秦风月的微信回复,楚扬表情一喜,“她马上到我们这!”   江兆笑了一下,准备好一切转身走了。   楚扬目送江兆,原以为江兆还会问他秦风月去那个包厢来着。   经理等在门外,频繁低头看手机,看到江兆出来便引着她往六楼去,“今天六楼来了一堆小明星,你进去之后不要乱说乱看,你就守在门口随时等着传唤,先把这车酒推进去。”   江兆接过餐车,丹凤眼被壁灯晃得微眯。   经理看了她一眼,在开门那一刹那,压低声提醒,“低着头,不要添乱。”   江兆推门走了走去。   七点整,秦风月到了酒吧楼下,王潇的人下来接她,直接把她往六楼带。   舞池喧嚣,灯光晃眼,DJ把头发甩得起飞,秦风月差点被一个跳晕的踩到。   她有点躁动,骨子里那点好久没沸腾的燥意在翻腾。   王潇的助理转头看她,“听潇姐说您会跳舞,要下去玩玩吗?”   秦风月哼哧:“不了,我怕艳压领舞。”   绕过舞池走电梯,秦风月低头给楚扬发消息,【那我有事再联系你,你工作要紧,忙吧,,对了,你负责那个区?】   叮。   电梯到六楼,秦风月走到六零六包厢外,收起手机,抬头。   包厢内别有洞天,内里是悠扬舒缓的轻音乐,和楼下震耳欲聋的重金属天壤之别,几个男男女女围在桌子边玩游戏,赢的吆喝,输的喝酒。   秦风月最先一眼看到江兆,alpha身条纤细,穿着酒吧统一的黑白装束,胸前别着一朵玫瑰,肩膀挂着对讲,身前系了一件样式介乎于三次元和二次元之间的女仆围裙。   正半屈身体询问一个女士要点什么。   明明是服务员,这个动作由她做出来,却像是被服务的,要不是六楼同样装束的服务员太多,别人只怕会当江兆来消费的女alpha。   秦风月有点挪不开眼睛,被王潇喊了一声才回神。   “……”   她竟然有一瞬间觉得江兆好看?   江兆又不是omega,秦风月暗自腹诽。   王潇牵着秦风月,让她坐到自己身边,说:“怎么才来?”   秦风月淡淡道:“不行吗?”   王潇哄着她说:“怎么都行。”   说完招来服务员,“你要喝点什么?”   王潇接过菜单,目光短暂停留在江兆的脸上,“你……有点眼熟……”   秦风月往身后的沙发一靠,吊儿郎当的冲江兆招招手,“你长的不错,过来点。”   王潇脸色一变,“月亮。”   “你烦不烦,你一个alpha能不能离我远点,我分化了,很烦躁,会骂人。”   王潇抿唇退开。   秦风月遮住嘴角,江兆会意俯下身。   omega呼出的热气擦过她的耳骨,“你负责这个包厢?”   江兆点头。   秦风月坐回沙发,啪的合上菜单,像个不务正业的痞子,把菜单丢进江兆的托盘,“开你们的藏酒,最贵的那种。”   环形沙发响起了一阵抽气声,秦风月转头看着王潇,笑了笑说:“不行呐?”   王潇脸色铁青。   经营这种规格的酒吧,藏酒一般都是几十万起步到百万不等。   江兆适时出声递台阶,“藏酒开柜比较复杂,您要不要先喝点其他的试试?”   “好吧,”秦风月重新翻开菜单,一口气点了十几种好酒,花费王潇近十万,给江兆小赚一笔。   王潇看了一眼酒目,“要不要吃的?”   秦风月左顾右盼,问:“林然呢?”   沙发里站起来一个齐刘海的女孩,“你就是小月亮?”   秦风月眼睛一亮见到偶像,动作变得拘谨起来,“你好,我是你的粉丝!”   江兆收走酒单,转身阖门的时候目光一顿,王潇坐在秦风月身边,闲置的右手从后盘在她靠坐的沙发上,林然笑意愈深,突然往前一坐,把秦风月往沙发角落逼退一分。   江兆关上门,去了后厨,报出酒目,她等了十分钟,拿着手机在左右手之间抛来抛去。   半晌,江兆按住肩边的对讲换频道接到了楚扬的线。   “楚扬。”   “江兆?怎么了。”   江兆:“半个小时后,你来606一趟。”   楚扬的声音突然沉下来,“好,我准时过去。”   把酒推进包厢,江兆开酒倒酒,一言不发。   秦风月应该喝了点,脸上染了绯色,正一脸兴奋的跟林然说话,“你的那个戏,演的特别好,等我想想叫什么――”   “是‘巅峰’?”林然别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那个戏是和周顾导演合作的,我第一次和周导合作,也没想到会怎么顺利,突然就红出圈了,还要谢谢潇姐。”   林然举杯和王潇碰了一下,两人喝到微醺,眼神已经迷离。   秦风月回想半天,终于拍掌说:“叫‘甜心你别怕’!你演女一,真的好甜!”   “噗!”林然打翻了酒杯,一口酒直接喷在了秦风月身上,“咳,咳咳!”   江兆快步扶起秦风月:“我带您去换衣服。”   王潇扫开江兆,“月亮,没事吧?”   秦风月衣服湿了大半,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身形,摇头说:“有衣服吗?”   王潇吞咽口水,“有,在更衣室,我带你去。”   “我自己去。”   江兆收拾残局,把碎玻璃扫到一边。   林然整理衣服吐槽秦风月,“王潇,你这个小朋友不会是故意的吧?谁不知道我那部戏剧情内容天雷滚滚,她还好意思提?”   王潇:“你知足吧,她凭一个角色喜欢你几年,我求都求不来。”   玻璃残渣掉进了沙发底下,江兆弯身去够,沙发上一对鸳鸯已经缠在一起,信息素到处乱溢,江兆提醒两人去隔间,被林然训斥了一声。   “你别管,让他们做,”林然转头看着王潇,说:“你不是说你的小朋友刚刚分化?她出来闻到这些受得了吗?”   王潇灌下一杯酒,目光忽明忽暗,“她是alpha了……”   林然笑了笑,手指挑起江兆的下巴,“……吃不到,你不会看吗?”   “你长得不错。”林然的目光仔细打量着江兆,红唇离她越来越近。   江兆压制住翻腾的胃液,脚步声在脑后响起,一只手用力扯开林然,“你干什么?”   秦风月瞪着林然,又看看王潇,“她醉了你也醉了?”   王潇和秦风月对视,“是她主动的。”   王潇指着江兆。   江兆有排异症,怎么可能!   秦风月一把提起王潇的衣领,眉目是掩饰不住的戾气:“我放你的屁!”   沙发边滚下来一双人,omega甜腻的信息素瞬间传开。   最先受影响的是林然,她被秦风月一把扯开就没了力气,软在了地上,红着脸拉扯衣领。   酒精降低了人的抵抗力,很快是其他人被影响,几乎是瞬间信息素就像镜面的水被砸出一圈一圈的波纹。   王潇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很近。   她双眼微瞪,看着秦风月:“你――”   秦风月拳头招呼了下来。   王潇:“啊!”   江兆:“……”   江兆用脚拨开一片碎玻璃,“走了。”   秦风月收拾完王潇,看着江兆问:“报警了吗?”   江兆挑眉。   秦风月拿着手机,手脚利落的拨出一个号,“喂――我匿名举报……酒吧街这边……”   秦风月报出一串地址,“六零六包厢,alpha和omega违规乱搞。”   江兆看见蜷在地上的王潇,突然有点可怜她。   打完电话,秦风月把林然拖到王潇的怀里,她站起身,手脚发软被江兆扶了一把手腕。 第26章   楚扬从厕所出来,刚好看到一群身穿警服的人在电梯口徘徊。   “警察,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啊?”   “606怎么走?”   大堂经理连忙让楚扬在前面带路。   楚扬轻叱了声,“为什么要我去?”   经理把楚扬拐到身前,“你是零时工当然你去!快去,我得罪不起606包厢的……”   楚扬见势狮子大张口,比出两根手指,“双倍工资,不三倍!”   “快点,”警员皱眉,挥手让一队人从楼梯走,经理连忙赔笑,“这不是电梯还没下来吗?”   电梯下来,经理一把把楚扬推进电梯,“成交!”   楚扬打了个响指,带着两个警员直奔六零六。   六零六,王潇从短暂的眩晕中清醒,林然窝在她怀里,脑袋还在拱她的胸,omega的信息素铺天盖地,秦风月和江兆已经不见了踪迹。   王潇强忍着标记她的冲动,拽着林然的头发把她脑袋提起来,“刚才的味道是你的?”   “什,什么?”   从酒桌边的一个桶里摸出了抑制挤,王潇给自己打了一针,正准备给林然扎的时候,门外传来说话声。   楚扬:“警察同志这就是六零六。”   几个人破门而入。   王潇:“……”   楚扬一脸惊讶,遮住鼻子,“好味啊!潇、潇姐?”   王潇堆着笑脸站起来,扶住林然,“这、这个有两个朋友失控了。”   沙发底下战况激烈,衣服都快脱完了,清醒的都被按住打针带走,酒吧这种地方,alpha和omega乱搞的太多,要先把人冷静下来,具体是怎么回事,还要弄回局里定性。   楚扬捂着大红脸退出来,“我,我还小,我就先出去了。”   警察在走廊盘问王潇,“就这么些人吗?”   王潇点头:“就这些了,其实问题不大,我们都是被牵连的,里面的那一对是情侣……”   林然戴着口罩,大家口供十分统一,都说是意外。   楚扬贴着墙边溜进电梯,临走的时候,被王潇看了好几眼。   楚扬逃进电梯才松了一口气,给江兆发消息问她在哪,秦风月是不是和她在一起。   江兆抱着秦风月推门,一手勾着她的腿弯,一手把手机递给她,“给楚扬说一下。”   秦风月整个身体都俯趴在江兆身上,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撒娇,“你怎么不自己――呃!”   江兆把针筒从她的腺体处抽出来,丢到一边,说:“以防万一,还是打一针。”   秦风月哈哈笑了两声,“我比较聪明,来之前已经扎过了。”   酒吧一楼的后门接通是员工更衣间,下班的服务员都会从这条路离开,地处隐蔽,两边都是高楼,平时除了酒吧里的人会走,连个路人都没有。   江兆笑了一下,把她举起放在一个石头砌好的高台上,“坐好。”   “这是哪里?”秦风月低头问,眼底是低她一头的江兆。   江兆把袖子撸到了手肘,靠在门上呼出一口气,她身上还带着秦风月的酒香味,和包厢里被洒掉的酒混成一团,分不清晰。   浓郁的酒香,像是全身都是秦风月的味道一般。   秦风月微眯起双眼,晃了一下小腿,“你真没感觉?”   江兆:“没有。”   秦风月点头,她来之前在出租车上打了一针抑制剂,刚才都有点腿软,这会又扎了一针,那种空虚乏力的感觉才彻底消失,没想到江兆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你这个病还挺严重的。”秦风月点评道,“对omega排异,不是跟萎了一样吗?”   江兆靠着门,仰头,星月美不胜收,她看了一眼手表,说:“我还有两个小时收班。”   秦风月摆摆腿,“那我等你。”   她换了一身黑T黑裤,两条细胳膊细腿白嫩嫩的全露在外面,大腿上内侧还有一颗红痣,秦风月的腿很好看,不是细瘦的枯枝,小腿纤细修长,大腿匀称饱满,充斥着肉/欲感。   月光洒下一抹银光,偏爱一样,全都给了面前这个叫秦风月的坏家伙。   江兆看了眼,说:“不怪王潇惦记你。”   秦风月摸了摸鼻子,“我可真倒霉,尽吸引变态了。”   唉了一声,秦风月伸了个懒腰,“其实潇姐也挺可怜的,她为了追我花了不少心思,我好多追人的花样都是跟她学的,我要真是个omega说不定就从了她了。”   江兆放在门把上的手一顿,转身问秦风月,“你多久没改微信昵称了?”   秦风月啊了一声,“干嘛?”   “手机给我。”   江兆拿着秦风月的手机,操作着她的微信界面,目光揶揄扫过她微信里一堆的未读信息,然后切到个人界面,把昵称改成了“歪风邪气”。   秦风月:“……”   “这个太难听了!”   “大嘴说的,AA恋不是歪风邪气是什么?”江兆把手机扔回给她,“你可以再改。”   秦风月拿回自己的手机,捧着:“算了,就当敲打王潇了。”   江兆回了酒吧里,秦风月坐在高台看星星,刚才的事情她还心有余悸,这下周围一空,就忍不住开始琢磨起来,王潇这个变态,刚才不会是闻到她的信息素了吧?   那会一屋子的人都是浑身酒气,她还把林然塞进王潇怀里打掩护,王潇应该不能笃定那是她自己的味道,而且她来之前扎了针,味道稀薄,要不是有人发情乱搞,味道到处飘,她肯定半点影响都没有。   她刚才跟江兆表面吐槽,其实心底的真话是,她要是个omega,肯定早被王潇下药迷晕拖去床上了。   妈的!还是等高中毕业吧,王家还算半个亲戚,闹翻了怕方怡难过,就是便宜王潇这个变态了。   秦风月想着,心有不忿,抬脚踹了一下门。   咚的一声,门后有人不耐烦道:“谁啊!”   踢到人了?   秦风月从旁边的高台跳下来,后门被拉开,一个omega出来抽烟摸鱼,走出来看到她。   “你谁啊?”   秦风月眨眨眼睛,大眼睛忽闪忽闪,狼尾巴藏在小白兔的皮毛下,看着来人的烟和打火机,“我在等人。”   “这是酒吧,小孩子不要多逗留。”   秦风月:“……我刚从里面出来。”   omega看着她,递给来一支烟,随口问:“你等谁啊?”   秦风月把香烟挟在指尖,接过打火机单手挡风点烟。   她动作熟稔,拿着打火机一甩,火苗扑灭,双眼轻松的微眯起来,猩红一点顺着她的呼吸吞吐明明灭灭。   刚抽一口,秦风月随口胡诌:“我等我姐姐呢。”   背后的门传来一股推力,江兆套着外套走出来。   “咳咳!咳!”秦风月赶紧掐灭烟,烟蒂甩进一边的垃圾桶,一套动作做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心虚。   江兆看了她一眼,抻平领口和同事打招呼,“走了。”   omega点点头,然后看着秦风月,说:“烟是我递的,你可别打你妹妹啊,你们姐妹两长得怪好看的,就是不像。”   江兆:“姐妹?”   秦风月挥手驱散烟味,也不叫姐姐,“昂,怎么?”   江兆笑了笑,说:“妹妹,走了。”   秦风月笑着跟门口的人挥手,追上江兆嘴里噼里啪啦开始倒豆子,“你不是说还有两个小时?”   江兆:“提前下班。”   秦风月:“羊羊呢?”   江兆:“不知道。”   秦风月:“王潇她们被抓走了?”   江兆:“不清楚。”   秦风月:“你饿不饿?”   江兆直接问:“想吃什么?”   吃了饭,江兆和秦风月去坐公交,火锅重油重盐秦风月吃得肚子像怀胎三月,打车回家还在车上喘气,吃饭期间王潇就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电话不接就发短信微信骚扰,秦风月忙着胡吃海喝一个电话消息都没回,这会上了车对面又开始了。   秦风月嫌烦,接起电话还没开骂,先瞥见来电显示。   “爸……”   秦栋:“怎么还不回来?”   秦风月掩着话筒,瞥见后视镜里江兆正阖眼小憩,“怎么了,我就出来玩玩。”   秦栋似乎是不耐烦了,催她赶紧回家。   秦风月扯一下衣摆,遮住小肚子,说:“已经在车上了,半小时不到。”   秦栋点头,准备挂电话,秦风月听到电话那头方怡的声音。   “潇潇,你吃点水果,月亮很快就回来了。”   秦风月眨眨眼,抓了一下头发,问:“爸,谁来了?”   秦栋:“你王姨婆来了,说好久没看你,想你了。”   秦风月连忙说:“爸!我不回――”   “嘟嘟――嘟――”   秦风月:“……”   王家是方怡的远亲,两根之间血脉稀薄,但王家爱走亲戚,和秦家的关系也是走着走着就亲厚了。   王姨婆年纪大,最喜欢秦风月,秦风月小时候黏她,长大了看在她的面子上给王潇不少好脸色。   车停在了分岔路口,从这边开始,秦风月和江兆就不同路。   秦风月转头问江兆:“先送你还是先送我啊。”   江兆长睫微抬,似乎是有点累,觑她一眼说:“先送你。”   秦风月给司机指路一个方向。   十几分钟,秦风月心事重重的下车,关上车门,出租车扬长而去。   手机自动扣款,响了一下。   秦风月低头,“怎么扣费了?”   脚尖的路灯下汇聚了一团阴影,江兆的影子被路灯拉得细长,她正懒懒的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秦风月:“……你怎么也下来了?”   江兆撩了一把额前的碎发,“睡迷糊了。”   秦风月噗的一下笑出声,“来都来了,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江兆:“唔。”   进屋的时候,屋里很热闹,方怡的笑声从客厅传到玄关,秦风月推开门,阿姨就过来替她拿鞋子。   “月亮带同学回来啦?”   秦风月点头,“我自己来,除了王姨还有谁来了?”   阿姨:“潇潇也来啦。”   秦风月翻了个白眼,给江兆也拿了拖鞋,待客的鞋都新的,她看了看,选了一双粉色的出来。   “给。”秦风月促狭。   江兆敛眉,笑了下趿上拖鞋。   王潇牵着王姨从客厅走过来,远远的王姨就在喊小月亮了,王潇也已经换了一身装束,笑容温柔的像邻家大姐姐,“是小月亮回来了?”   王潇在看到江兆的时候笑容僵硬了一秒。   她微眯着眼睛跟江兆打招呼,“是月亮同学啊?”   “同学?”方怡听见声音,趿着拖鞋走过来。   秦风月压低声音对江兆说:“可能……你不要介意。”   江兆双眼微弯,“介意什么?”   -   江兆坐到沙发上,阿姨端了一份水果拼盘过来,招呼她吃水果。   江兆坐在沙发一端,腰背竖得直,双腿安分自然的摆在一边,眼角嘴角始终保持着有礼真诚的笑容。   “谢谢。”   方怡一脸嗔怪,“同学过来玩怎么不带回家吃饭?”   秦风月守着白发苍苍的姨婆,替老人剥橘子,“姨婆,你吃橘子吗?――我们就想吃火锅。”   几个人寒暄几句,方怡才知道江兆是秦风月现在的同学,说来说去免不了敲打一下秦风月在学校的情况。   秦风月左顾右盼的找垃圾桶,江兆挽着唇,顺手从她手里接过扔掉,末了又扯了一张茶几上的纸巾给秦风月。   江兆:“月亮在学校表现的很好。”   秦风月松了一口气,扬了扬眉,“是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王姨婆掐了一把秦风月鼓起的脸蛋,“就你神气!”   秦风月嘿嘿笑,看了一眼坐在王姨婆另一边的王潇,“姨婆,怎么今天这么晚了才过来啊。”   王潇张嘴:“我――”   秦风月骤然打断她,“又没问你。”   “月亮!”方怡压低了声音。   “唉,没事。”王姨婆出来打着圆场,“潇潇今天回来说上次接月亮出去吃饭惹她生气了,今天叫月亮出去玩,就不愿意,月亮不是分化了吗?潇潇准备了礼物,就想着约不到,干脆自己过来了。”   “哟,送的什么呀?”   王潇递来一个盒子,拆开是里面是林然的签名照。   秦风月:“……”   弄来恶心她的?   秦风月随口说喜欢,撂了盒子,站起来说:“我一身火锅味,先去洗洗,姨婆我一会下来陪你看电视。”   她一站起来,就露出了沙发末端捧着茶杯和方怡说话的江兆,王潇目光探究,已经认出了江兆是酒吧的服务员,但她应该还在其他地方见过江兆。   “江兆啊,你要洗洗吗?”秦风月溜之大吉,还不忘带上江兆。   江兆礼貌性喝完手中的热茶,和方怡道了谢,顺势起身,她站起来,秦风月已经蹭蹭跑到了楼梯。   “我想起来,”王潇双手一拍,清脆一声,“江兆好像给我当过代驾啊!”   “代驾?”   几个人目光投向江兆,一脸疑惑。   秦风月啧了一声,“你记错了。”   王潇道,目光如深渊的饿狼:“我应该没有,我这个人认脸还是不错的,我记得……喔,小兆不是才十八岁吗?怎么就有代驾证了?”   代驾需要真实驾年龄满五年,江兆才十八,满打满算拿驾照的时间撑死也不到一年。   江兆把垂着的手随意揣进兜里,目光微敛不卑不亢的直视王潇,“潇姐在哪看到我的?”   她没正面回答,王潇心里一喜。   江兆:“我在餐厅门口、酒吧门口给代驾公司发过传单,您是不是记混了?”   她重音停在酒吧,目光含着只有秦风月和王潇才懂的深意。   王潇咬咬牙。   江兆顺势捡起桌上的照片跟上秦风月,签名照递到秦风月的手里,她在暗示王潇今晚的局。   一个在酒吧组局,任由同伴厮混的alpha,两个小时之后,一身整洁保守的出现在喜欢的人家里。   肯定不想被对方的家庭知道自己那些见不得的事。   江兆双眼微弯,笑容腼腆。   方怡微微惊讶,“你还在打工啊。”   江兆点头,“闲着的时候会做一些。”   王姨婆:“唉,会不会影响学习啊!”   王潇阴阳怪气附和:“现在这个年纪还是读书重要。”   江兆淡淡一笑:“勉强能拿个奖学金。”   王潇:“……”   勉强?   秦风月嘴角微抽,A中高三上千人,一等奖学金名额不到十个。   方怡又心疼又佩服的看着江兆,“好孩子,辛苦了。”   秦风月冲王潇扬了扬照片,“潇潇姐,我已经不喜欢林然了,听说了一些不得了的黑料,已经脱粉。”   王潇嘴角僵硬,“是,是吗?”   “走,带你去我房间看看。”秦风月带着江兆上楼。   楼梯转角人影消失,方怡和王姨婆还在感慨江兆懂事,王潇却迟迟不能回神。   秦风月……   她捏紧杯壁,心里属于alpha的躁郁之气冲斥在整个胸腔。   咽下所有茶水,王潇噌的站起来往楼上走。   方怡好奇的看着她,“潇潇?”   王潇绷紧下颚,努力舒展开眉心,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正常,“方姨,我去跟月亮说几句话,免得她一会生我的气。”   方怡点头。   王潇在门口站了会,屋子里传开O@的说话声。   秦风月在衣柜里一阵翻腾,揪出一件长裙,“穿这个吗?”   江兆站在窗台,将窗户拨开,让夜风漏进来,吹散屋子里属于秦风月的味道。   “要衣服和裤子,”江兆道,“我还要回家。”   秦风月抱着裙子塞她怀里,江兆莫名往后一退,秦风月一愣,却看到江兆颇为无奈打量她抱着的裙子。   “穿这个裙子我怎么回去?”   秦风月举高裙子,粉丝的吊带碎花裙,裙底是大摆的百褶设计,穿在身上又可爱又性感,“你可以住下来,明天再回去。”   “不行。”   江兆道。   秦风月:“……”   alpha天生有圈地盘的习惯,同样对陌生环境的适应度也低,他们在别的家庭,如果感觉到不适,会很排斥继续呆下去。   秦风月:“行吧,不过我的衣服裤子你穿着可能有点短了。”   秦风月躬身,在衣柜下面的抽屉翻来翻去。   江兆的目光顺着她移动,看到某人曲颈的长颈,暴露在空气的腺体――她还摸过。   几乎可以描摹出藏在浅薄皮肤下,性腺的大小,形状。   手心发痒,江兆拿起书桌上一本书捏在手里,书脊硌的掌心发麻,她将窗户又打开了一些。   目光又落到秦风月躬身的脊背上,她弯的很下去,导致脊骨微凸,嶙峋如光滑山脉,腰间露出的一点白,像点缀在青峰之顶的一抹白雪。   江兆觉得自己像一整个暴露在水里,秦风月无处不在的气息像水、像空气一样无孔不入,萦绕在周身。   “唉,你要――”   秦风月提着一套运动服,“这套我穿着长了些,可以试试……”   江兆唔了一声,喝光了秦风月屋子里的水。   “还有水吗?”她嗓音轻哑,眼尾带着绯色,近于冷白皮的肤色,稍一红就特别明显。   江兆的背后像有无形的爪印张扬开,像海水像风一瞬间铺天盖地充盈在整个房间,又在秦风月听见声音转身的瞬息如潮水一样激流涌退。   秦风月被江兆漆黑深邃的眸子看得一愣,她舔了舔唇,不确定的问:“是不是太热了?”   房门被敲响,江兆的目光落回已经见底的水杯。   “谁?”秦风月隔着门问。   王潇:“月亮,你开一下门。”   秦风月:“有话就说。”   王潇烦躁的捶了一拳空气,她敢笃定,刚才有一瞬间,她捕捉到陌生alpha强烈的企图用信息素干扰omega的气息。   虽然很短,也可能是错觉。   但……   如果这间屋子里,存在一个omega。   那么在一个逼仄狭小的环境里,一个alpha想对一个omega做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王潇开始捶门,“开门!”   “你是不是有病!”秦风月一把拽开房间门,不耐烦的看着王潇,“什么事?”   王潇拱起胸腔,用力呼吸着门廊之后的每一缕空气。   ――干干净净。   秦风月一脸嫌弃的看着她,“你闻什么闻?学玫瑰啊?”   王潇沉下脸,下一秒,看到江兆捧着一沓衣服从秦风月身后若无其事的经过。   “!”   “你让她用你房间的浴室?”王潇一脸震惊。   秦风月:“你管这么多干嘛?”   王潇一拳捣在墙上,“我问你,酒吧里的那个omega――”   “牙刷在哪里?”江兆突然出现在秦风月身后。   “我给你拿。”   王潇:“……”   隔了会,秦风月从浴室出来,嘴里碎碎念着:“我看你一眼怎么了?都是alpha。”   目光转向王潇,“你怎么还不走?”   王潇额头的青筋凸起,“酒店里的omega……”   “你还好意思提?“秦风月突然压低声音打断,“要不是我刚分化,也幸好我刚分化,我,我他妈差点克制不住,发育不良没有十八怎么办!你下次别再约我去那种地方了,味道太多我差点原地变疯。”   秦风月嫌弃的表情过分真挚,提起omega时咽喉滑动,不停的吞咽着唾沫,她是渴望omega的,像每一个提起omega表情下流的alpha。   王潇突然之间变的很不确定,因为秦风月说下次,暗示还有相约的机会。   “有没有客房?”   江兆又从浴室走了出来,杵在秦风月背后。   秦风月看着她,苦恼的按着额角,“客房还没来得及打扫,你还想怎么样?”   江兆:“内裤尺寸不合适。”   王潇:“……”   秦风月:“唔。” 第27章   华灯初上,晚上的宵夜是水果捞和易消化的小米粥,秦风月端着米粥敲了敲客房的门,推门进去没看到人,客房的阳台门没关,秦风月放下盘子蹑手蹑脚踱步到江兆身后。   阳台装点了一些绿植,摆着一套堆满抱枕的防水沙发,旁边还有一个摇篮秋千,很适合傍晚纳凉。   江兆站在阳台边,单手抱肘打电话。   “嗯,不回去了。”   江兆目光下敛,和花园里的王潇四目相对。   王潇做了一个口型:“狗逼。”   江兆目光渐沉,风雨蓄在一双丹凤眼里,她声音平稳,是惯常的语气起伏,就是一双眼睛寒气深深,“好……你早点睡……”   不知对面提到什么,江兆微蹙眉心,眼尾瞥到一抹白色,她便捏着手机,话锋一转,“脱敏的事我知道。”   秦风月听到两个字,眨眨眼又从江兆身后默不作声的退开。   江兆穿了秦风月给的裙子,裙摆被夜风吹起,像盛开的花堆簇在脚底。肩背和脖颈全都敞露在外,像优雅的天鹅。   她唇角舒展,声音提高一分,“我知道,已经找到了,嗯,是omega。”   秦风月抱着水果捞窝在吊椅里,听到这里有些惊疑的看向江兆?   治疗脱敏的omega江兆自己找好了?   江兆挂了电话,秦风月抬手嗨了一声。   江兆转身,从一边的椅子上把披风拢回肩膀上,“不睡觉?”   秦风月意兴阑珊的收回目光,“阿姨煮了粥,叫我们吃点温胃,免得吃了火锅明天闹肚子。”   放在玻璃案几上的粥已经温热,江兆伸手用指背试了一下温度,她弯身的时候,身上的裙子有一股淡淡的薰香从秦风月鼻尖淌过,把两人的信息素味道全都掩盖了过去。   江兆端起粥碗,坐进了另一边的沙发里,目光倾斜扫向吊椅。   秦风月曲起长腿窝在吊椅里,裙摆向上翻折到大腿,她趿着粉色拖鞋的脚趾安分的缩在每一个属于她的位置上拖鞋和江兆脚底的鞋一摸一样,只是其中的码数有些差异。   江兆收回目光,心情熨贴的开始喝粥。   秦风月藏不住话,干脆问:“你自己找到omega了?”   江兆搅了搅瓷勺,“唔?”   秦风月从吊椅里爬起来,双脚落地时,垂感十足的裙子顿时遮住一双长腿。   秦风月挨着江兆坐在沙发把手上,“你脱敏的omega啊!你不是说让我帮你安排吗?”   江兆反问:“你找到了?”   秦风月:“没有啊。”   “那就是没有。”   秦风月看着江兆,觉得某人嘴边的笑意有点刺眼,“打什么马虎眼。”   江兆看了一眼手机,“去睡觉。”   秦风月:“我不睡。”   江兆就拿着碗下楼去洗,在厨房和阿姨温柔的说了好几话。   王潇厚着脸皮留宿,已经在客厅的休息区等候多时,江兆施施然从厨房出来走到楼梯时,她终于忍不住,“你还真当这里是自己家了?”   江兆转头,一副笑脸:“潇潇姐,说什么?”   “我听不太懂。”   艹!   王潇抖了抖胳膊,恨不得搓掉全身的鸡皮疙瘩。   “你她――你别这样叫我!”   江兆耸肩,准备上楼,一把水果叉从身后挟风破空而来。   江兆偏了一下耳朵,水果叉砸在楼梯把手,掉在了地上。   “这是,打招呼?”江兆侧低着头回视王潇。   王潇冷笑,站起来看着江兆,问:“你知道的,是吧?”   江兆蹙眉:“知道什么?”   王潇只想破口大骂,但一想到在秦家,她还要装好自己邻家大姐姐的人设,只能压制住嗓音说:“装!你接着装!”   江兆啧了一声,捏着钢叉走回沙发边,“都是alpha。”   王潇:“怎样?”   江兆顿了一下,看到桌面摆着一些小玩具,说:“蓄意挑衅,你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方怡刚跟老人聊完天,把王姨婆吃了宵夜的碗拿进厨房,下楼就看到江兆和王潇坐在沙发上打扑克牌。   “唉,小兆、潇潇,还不睡呐?”方怡贴心问。   王潇白着脸,对方怡露出一个苦笑,甩下四个二,“打完这把就睡,炸弹。”   方怡一顿,“喔,那要喝点什么吗?”   江兆对温婉一笑,“阿姨,谢谢你,很快打完,不用了。”   “王炸。”江兆淡淡甩下一张王牌。   方怡一脸迷茫的回了楼上。   江兆也站起来,拍拍了裙角,说:“您慢慢玩。”   王潇:“……”   王潇挂着阴沉的黑脸,把扑克牌收起拢好。   整副扑克少了一张。   少的一张王牌,削掉了她的一缕头发,被江兆单手掷进了一边的硬土盆栽里,入土只见一个三角形的小角还露在外面。   -   江兆找阿姨认了洗衣房,她从烘干机里把衣服拿出来,衣服、裤子、内衣内裤。   将衣服一件一件堆叠好抱着上楼,再回到房间,秦风月竟然还没走。   江兆把衣服搁置在床头,去关房间的落地窗。   秦风月团战正酣,听见声音转过头,“……”   “你把我锁在外面干什么?”   江兆扣下窗户的锁,“我要睡了,很不喜欢房间里有其他alpha。”   秦风月:“?”   生什么气?   觉可以不睡,团战不能输。   秦风月被耳机里omega甜甜的声音唤回神思,“我来了,别怕!”   江兆捻灭大灯,行至床边,捻灭壁灯和床头小灯。   灯光一暗,无边的黑暗吞噬掉仅剩的一点光芒,秦风月被突如其来的冷风冻的起鸡皮疙瘩,手忙脚乱的打开手电,“你怎么突然把灯关了?”   秦风月把电筒贴在落地窗上,看到江兆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喂,你给我开门,我这就回房间……”   电子锁滴滴两声,落地窗自动打开,秦风月趿着拖鞋,轻手轻脚的踱步进来,突然又觉得不对。   这是她家,她来给江兆送宵夜,怎么反而像被赶走的一样?   床上的人背对着窗躺着,秦风月挪到江兆的床边。   她伸出手,目标是江兆的肩膀。   啪的一声,手腕被江兆扣住。   “干什么?”   上挑的黑眸隐在浓郁夜色里,风吹散浓云,月光垂洒在床边,映出秦风月眼底一点惊惶。   “我不想睡。”说话声委屈,干脆就着被江兆拉着手的姿势坐在了她的床边,“那个……”   江兆坐起来,捻开灯,揉了揉山根,“想做什么?嗯?”   秦风月:“你不是要脱敏?”   “来。”秦风月打开手机,点进游戏,翻到好友列表,手指轻触屏幕从上到下,“脱敏疗法第一堂课,先学会怎么和omega聊天。”   江兆看向秦风月手机的右上角,在她房间磨蹭半天就是在琢磨这个?   江兆不想玩游戏,旁敲侧击:“十一点了。”   秦风月:“?”   “这么早!”   江兆:“我不会玩游戏。”   秦风月:“哈?好拙劣的借口。”   江兆闭上嘴不说话。   秦风月烦死了,“大朗,不要放弃治疗。”   江兆弯了一下唇。   秦风月:“……行吧,那我们换个游戏,你想玩什么,我配合你。”   江兆赤脚下床,趿上鞋,拎起秦风月的后颈把她往门口带。   秦风月开始挣扎:“十一点你就要睡了!你怎么比姨婆还能睡――”   秦风月脚勾着被褥,手舞足蹈之间把床头的衣服扫了下来。   江兆松开她去捡。   秦风月也有点不高兴,开始叽叽叽的控诉:“从我分化了,你对我的态度就特别反复。”   江兆按着眉心,“怎么?”   秦风月:“感觉……时好时坏的!”   江兆捡起衣服拍了拍,“……我是为你好。”   秦风月过去帮她捡,手指勾到一块薄布,被江兆眼疾手快的一把扯了回去。   “这个……”   她都忘了,江兆没有换洗内裤,裙子底下还挂着空档!   秦风月漏出一丝窃笑。   江兆捏住她的后颈,鼻息喷薄在她侧颈,染得那块皮肤发烫发麻,“再不走,就把你按在床上玩。”   弱点被拿捏,秦风月回神,人已经在门外。   她摸了摸鼻尖,拿着手机给江兆发消息,【晚安。】   jiang:【晚安。】   -   第二天,秦风月起了个大早,她去敲客房的门,门后是阿姨在打扫江兆借宿后的房间。   “江兆呢?”   阿姨:“一早就走啦,潇潇要回公司,说是顺路送江小姐回家。”   秦风月淡淡喔了一声。   阿姨看着她宽慰:“没事啊,下次再请同学过来就是了。”   秦风月冷笑一声,“就算交再多朋友,也会王潇一个一个弄走,没意思。”   阿姨一愣,秦风月眼底的失落转瞬即逝,下一刻,又恢复了她一贯吊儿郎当的模样。   秦风月的声音消失在拐角,“我出去遛狗!”   -   周一,小雨绵绵也没有取消早会。   操场人头攒动。   秦风月站在人群里,正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蒋达在男生堆里传递八卦,神神秘秘的说:“听说是上次发易感期的alpha隔离回来了。”   “不是吧,那两个还能继续在A中读书?”   “是回来收拾行李走了!”   “今天校方要通报处理结果――”   “人都走了还通报个屁,行了,赶紧散了吧,又味又淋雨的。”   许多人不耐烦的议论开来,白雪担忧的看秦风月,小声问:“月亮,你很困啊?”   秦风月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不是。”   是操场人太多,且全是alpha,她一个omega多少还是有点扛不住。   秦风月抹了一把被细汗淋湿的脸,“我去趟厕所,陈方问起来你就帮我请个假。”   秦风月中途尿遁,没去厕所也没回教室,她摸去了食堂。   食堂在教学后面,是alpha们回宿舍的必经之路,秦风月离开了人群感觉空气重新清新起来,她溜去食堂,在早餐窗口荡来荡去,被一阵推搡声吸引。   食堂外面有两个alpha在打架。   随同的老师扯开他们,两人对视的眼神明显就很不对劲。   秦风月吸溜完面条回教室,早会已经散了,班级里闹腾腾的,白雪揪着一张小帕子擦头发。   “处理结果怎么样?”秦风月随口问。   白雪摇头:“两个都被开除了。”   ”学校要加大整治力度了,说以后小操场的树底下看到抱在一起的alpha就要抓!“   秦风月无语,“谁没事和一个alpha抱在一起。”   转眼一想,她前天才被江兆整个人托在臂弯里带出酒吧包厢。   秦风月用手碰碰鼻子。   今天月考,早会还剩下十分钟,大家OO@@的到处活动。   体委站在讲台,大声喊:“考号0957到1034的同学在哪里?”   断续响起几个回应的声音,   秦风月吃饱了犯食困,想睡觉,刚趴下,讲台传来几个男生捶胸的声音。   体委:“你他妈考这么点?”   另一个人:“我哥,你知足吧,咱两一个考场你还指望互抄啊?”   “不要嗦!有没有可靠一点的同志!”   秦风月被体委吵得苦不堪言,抄起一本习题册甩向讲台。   体委后脑勺中枪,黑脸更黑了,回头一看:“我艹!谁他妈――”   秦风月双手目光不善,江兆在秦风月身后,长睫半张半阖,一脸的起床气。   体委:“……您睡,您睡!”   秦风月正想趴下,后脑勺就被拍了一下。   江兆哑着嗓子道:“起来,去考场了。”   这次月考的考号是按照上次开学摸底考的成绩排的,江兆第一,但分数控制得好,和第二名差距不大,秦风月排第九这次和她一个考场。   江兆也是刚睡醒,她前天从秦家离开又去打工,一直忙到半夜才回家,早上为了特意躲过开早会的人流,一大早就从侧门哪里□□回来。昨晚晚上到今天早晨莫约睡了三个小时。   醒来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便用草稿纸卷成的纸筒敲脸两下秦风月。轻飘飘不疼不痒,但是极其效率的把某人从课桌上喊了起来。   白雪兀自感慨:“真是一物降一物,今天又是嗑到的一天。”   秦风月打了个哈欠,眼角逼出一滴泪,往后一仰,手掌一摊。   江兆:“要什么?”   秦风月:“纸。”   江兆抽出一张纸巾,动作自然的替她抹掉眼角的泪花,再把纸团在一起,扔进了身后的垃圾桶。   白雪:“……”   秦风月收拾了纸笔,走出两步回头看着白雪,“走啊。”   白雪跟上来:“你和江攻关系变好了?”   秦风月点头,“算是吧。”   白雪咕哝:“算是?”   秦风月揉了揉眼睛,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瞌睡中的迷蒙感,难得一见的软萌可欺。   秦风月:“这次考完,还可以换座位吗?”   白雪点头,“换,月考是大考,肯定换。”   秦风月做了个撸起袖子的动作,“那我努力一下,你说考过江兆难吗?”   白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别想了,大考江兆是不会放水的!”   秦风月啧了一声,脸突然怼近,冲白雪指了指眼下的黑眼圈,“看到没?”   白雪被美颜暴击,晕乎乎的点头,“嗯……”   “通宵达旦的努力成果,为了这次考试,我昨晚特意突击了一下。”秦风月说完又补充了一下,“突击到三点。”   白雪磕磕巴巴,“你,你突击那么晚干什么?”   秦风月摇头晃脑的,遮住嘴巴又打了个哈欠,“想换个同桌了。”   “……”   江兆闻言回头,特意停下脚步等秦风月追上来,问:“想和谁坐?”   秦风月偏头一笑,“沈梦?长的好看,有点御姐的意思。”   江兆唔了一声,   秦风月又继续说:“体委?人虽然傻了点,但是好玩。”   江兆把右手的笔袋挪到了左手。   秦风月:“要不然李伟也可以,挨着他坐可以抄作业。”   白雪绞着手绢,跟在两人身后呜呜咽咽,“月亮,你终于看不惯我了?”   考号按成绩分,一二考场汇集大拿,三四考场大佬成堆,秦风月有幸成为三号考场其中之一,走进教室,低头找自己的位置时注意到江兆已经在第一排第一个位置坐上了。   第一个位置意味着江兆是整个考场的学习top1,刚坐下就有人拿着卷子和书零时抱佛脚的过来请教江兆。   隔壁就是二考场和一考场,精尖学霸都在那两个班里,秦风月想起入学的摸底考,还有后续几次的测试,江兆的成绩基本浮动在班级前五,直到隔壁一号考场的人也抱着书进来找江兆,秦风月都没想明白,江兆怎么就这么多拥簇。   在江兆身边聚集了一小撮人之后,秦风月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靠近后门,最后一个。   “……靠。”秦风月坐下来,有点纳闷的看着斜对角的江兆。   她的实力也有所保留,秦风月一直把分数控制前十左右,一为装逼,二是为了藏起锋芒方便自己融入班级。   江兆到底藏了几手?   “月亮。”白雪从后面跳出来,一巴掌拍在秦风月的肩膀上,“想什么呢?”   秦风月指了一下江兆,“江兆这么厉害?”   白雪见怪不怪:“是啊,江兆是全年级第一嘛。”   秦风月呛了一口,“全年级第一?你不是说班级第一?”   白雪抓了抓脑袋,“江兆是全额奖学金的优秀代表,平时小考让着我们,但是这种全市联考统分的考试牵涉学校,她是不能放水的。”   在秦风月微怔的目光里,白雪又说:“对了,因为江兆喜欢放水,导致咱们全班都有一个坏习惯。”   秦风月觉得不好,但好奇心催使她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什么习惯?”   “姐妹!你这都不知道?”坐在秦风月前面的alpha突然凑过来,“二班就是神经病,小考全部乱考,大考才会拿出真实力!”   秦风月:“……”   白雪嘿嘿一笑,“哪有~”   “没有?”alpha一声冷笑,“别谦虚了,每次我们班的年纪平均分都比二班高,一到大考就刷刷往下掉好几名!不是人!玩弄我们于股掌之间!”   白雪讪讪发笑,说:“没办法啊,月亮你不知道方狗又多过分,我们平时不压分,方狗就会一点一点压榨我们,就,只能藏拙一下了。”   白雪:“之前不告诉你是因为怕你不适应,受到打击。”   秦风月漫不经心的转着笔,心里真是那啥了狗了,她觉得自己已经够装逼了的,没想到还会遇到一个班的奇葩?   全班都在装逼?真是……匪夷所思……   江兆在前排享受众星拱月一般的待遇,秦风月坐在最后一个,开始怀恋被omega团团包围的感觉。   还没打铃,监考老师已经夹着卷子走进来了,所有人回到座位上,等待敲铃的时间,监考老师就跟江兆聊天。   “……市区下个月有个数学竞赛。”   “月底截止报名,国庆的时候你刚好抽空过去。”   监考老师说了几句回到讲台上,这个时候距离敲铃还有几分钟。   手机震动,秦风月摸出手机。   jiang:【加油。】   秦风月勾着嘴角,还没回复,旁边一只手从窗户伸进来,一把抢走她的手机。   一招偷袭,猝不及防,秦风月只来得及按掉旁边的锁屏键。   李大嘴站在窗口,“好呀!考试带手机想作弊?你是谁?那个班的?”   秦风月被一连三问冲击得耳膜发胀:“……”   李大嘴:“作弊?密码呢!把手机打开!”   开学一月,被收两回手机。   秦风月被吼得脑袋疼,耐着性子解释:“我不作弊。”   “你几班的?”李大嘴问。   后门窗口的骚动很快引起一堆人的注意。   当众被抓怎么说都不光彩,秦风月呐呐:“二班。”   李大嘴当众跳脚,脸上露出一副终于拿住把柄的快意:“二班的?好呀!我早该想到,你们二班最不把校规校纪放在眼里,手机使用率是全校最严重的一个班!”   李大嘴的传闻,秦风月因为转校时间晚不知道,他是陈方的劲敌,两个人曾经一起评特级老师,陈方作为特别优秀评选对象,越过了资历这一关,李大嘴连续两年还没评上被转去了教导处当主任,不知是不是酸陈方,一直都在抨击陈方的教学方法。   陈方管得轻松,他就抓得牢靠,做什么都要反着来,一直视二班的学生为眼中钉。   听说上周才回来,这周已经开始抓校园风纪了。   秦风月还真不知道手机这件事,随口问:“谁说的?”   “我说的!”   “扑哧。”   不知道是谁漏了丝气音,李大嘴大吼,“笑什么笑!2B铅笔,备用纸笔和文具再检查一遍,转过头去!”   秦风月微蹙眉心。   监考老师走下来,“大嘴,还有两分钟发卷子,你先――”   “你别管,”李大嘴看着秦风月,“我早就想说说你们二班的同学了,玩手机!逃课!平时不注重考试压分!还有你们的班主任……”   “最严重的是,我一直就听说你们班有搞AA恋的情况!叫什么秦什么月的还和江兆搞!简直带坏学生!太不像话了!闹得论坛沸沸扬扬,学校刚开掉一对搞AA恋的alpha,我看下一个就要拿你们开刀了!”   “你的手机没收了!你叫什么名字!”李大嘴问,“回头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因为嗓门太大,引起了周围两个教室的学生围观,一堆人从窗户口探出脑袋,嘻嘻哈哈道:“大嘴,你还逛论坛啊?”   “挺时髦的啊。”   “哈哈哈!”   秦风月站起来,“我叫秦风月。”   李大嘴一愣:“什么秦……”   秦风月:“什么月的那个,就是我。” 第28章   “恕我直言,你们班的cp这么火吗?连大嘴也嗑?”   “大嘴嘴巴那么大,什么不能嗑?”   “难道他也看了缠腰抱的世界名画,被神仙爱情所震动?!”   二班靠窗的同学:“……震动你妈,不要来了,江兆要回来了,声音小一点!”   月考第一天结束的第三节 晚自习,高三学生自行复习第二天要考的科目,安静的教学楼楼梯间,一颗颗黑色的脑袋像地鼠蹿出洞的小半截头,在走廊不停流窜发出O@O@的气声。   来刺探八卦的人并没有接受到友好的提醒,还沉浸在游击躲避办公室偶尔一闪而过的电筒光柱带来的刺激里。   靠窗的人发现窗户边的两个人走了,嘟囔了一句白痴,刚想转过头继续写作业,又被窗台下突然冒出的脑袋吓了一跳!   “……”   “喂――兄弟。”   灯柱一晃而过,两个人瞬间又蹲下身躲过灯柱。   再站起来,窗户已经从里面被关上了。   “……”   两人换了一窗户,半蹲在窗户边,开始用嘴吸引下一个人的注意。   “喂――”   “嘘――嘻――”   “噗――吱――”   “咳咳!”   二班:“……”   窗户被拉开,开窗户的人同样憋着气回答:“干什么。”   八卦者直接切入主题:“听说你们班新来的跟学霸搞禁忌之恋被逮了?”   “原因是大佬公然帮她作弊?”   体委站在教室里两排桌椅的之间跟同班同学亲切友好探讨数学问题,抄作业正酣,连续被迫接受今天第N次的八卦问讯之后,终于有点不耐烦的骂:“神他妈禁忌之恋――”   体委忍无可忍:“那个cp不是死了吗?”   “分化之夜,江涸月隐,不都是你们写的吗?”   “no、no、no!”女alpha夸张的说,“只要白雪纷飞大大一天在一线转播糖渣,我们就一天不会灭亡!”   体委:“……”   体委不是很懂cp粉,“我还要忙,你们换个人问吧。”   女alpha推开同伴,“兄弟你是二班的内部人士,有没有一线情报,跟我们透露透露吧!”   “听说秦风月家很有钱?”   “她是不是进学校之前就喜欢江兆了,江兆果然是alpha扳手。”   “不不不,秦风月才是alpha扳手……”   两个伙伴开始吵起来,并在窗口引起了二班同学的小范围围观。   蒋达一脸震惊:“我们班平时都不敢聊这个,外界已经传的这么开了吗?”   ”你们不知道!?”   来人震惊:“说秦风月要使用黑科技,让江A变江o,结婚、生子……做她的第两千零一!”   越传越没谱了。白雪狗狗祟祟躲在人后,终于放声反驳了一下,“那只是大大们写的同人文!”   “可是爱情是真的!”遭到大声反驳。   白雪:“……”   体委再忍无可忍,”搞你大爷,赶紧走!“   “我大爷是个beta还不够刺激,你要不然搞我爸?”说话的alpha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同学,“这是我认的新爹。”   “……”   -   教学楼停火通明,但走廊过道只装了声控灯,又在阴影里,光线较差。李大嘴站在走廊训秦风月,手里捏着手电筒从高三部晃来晃去。   李大嘴:“你真的和江兆没什么关系?”   秦风月嗯了一声,碰了一下鼻子,“主任,什么时候放我回去,我还要复习。”   李大嘴微眯着眼:“复习?你是读书的料吗?”   “我问你,你是不是交钱进来的,你给陈方塞了多少购物券?”   秦风月:“……不是。”   李大嘴显然不信:“不是?你爸是不是秦栋,五百强老总那个秦。”   秦风月:“这个是真的。”   李大嘴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那你还说你不是交钱进来的?”   秦风月:“……”   秦风月简直败给他的逻辑了。   李大嘴叹了口气,试图对秦风月循循善诱,“……AA恋都是歪风邪气,我都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你们怎么就是不听呢!你和江兆,你知道江兆吧?”   “她拿我们学校的全额奖学金,是个好孩子……二高的时候本来有一个竞赛,去了就可以被保送,但是她母亲突发疾病疾病住院,那么好的学生就错了一次机会,要是因为你……”   “咳咳!”一阵咳嗽打断李大嘴的絮叨。   陈方来给秦风月解围,说话的时候冲秦风月眨了眨眼睛:“大嘴,你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   李大嘴没有因为陈方来求情而给他面子,还连着陈方和秦风月一起骂了,说:“陈方!你看看你们班的走廊!”   继而打开手电往二班的走廊上一照。   嗖的一下,二班走廊外的两颗黑点消失,教室内一堆人从窗口撤离,桌椅哐啷响,一片兵荒马乱。   秦风月:“……”   陈方:“……”   李大嘴:“你们班的那些陈痼顽疾,我不是第一次跟你说了吧!还有这个秦风月――”   “李老师。”江兆抱着很高的一堆复习资料书从楼梯口走过来,“陈老师,我们班的资料到了。”   陈方眨眨眼,心想书到了就到了,你直接抱回教室啊,看我干什么?   江兆颠了颠书,示意秦风月。   秦风月立马看着陈方,说:“江兆好像抱不动。”   李大嘴:“……”   陈方恍然大悟,说:“那,行,你帮江兆一起抱回教室吧。”   秦风月拿走江兆手里的一半资料书,又看着李大嘴,“主任,我的手机。”   “你还敢要手机?”李大嘴额头青筋跳动,“不可能。”   “开个条件吧。”秦风月道。   李大嘴:“……”   秦风月:“三千字检讨?”   陈方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领罚的人,笑了两声突然想起自己让秦风月交的检讨呢?   李大嘴冷笑,“一份检讨就够了?”   秦风月拿得起放得下,说:“条件随你开。”   “以后再也不准迟到早退!”   秦风月犹豫不决。   “不准拿手机作弊打游戏,上课的时候也不准玩!”   秦风月绕过不准玩手机的重点:“我没作弊,我转校之前来A中做了一套卷子。”   李大嘴:“月考有把握进前一百吗?”   “一百?”秦风月就笑笑不说话。   “不能和江兆搞AA恋!”李大嘴讥讽的看着秦风月,说了最后一个条件。   秦风月果断道:”没问题。“   江兆:“……”   李大嘴:“别怪我没警告你们,被发现,就是退学。”   秦风月微眯起眼,淡声道:“和江兆没关。”   李大嘴:“一个巴掌拍不响。”   -   和江兆结伴回教室,秦风月嘟囔:“说这么多还不是要周末才还给我?”   江兆面色寡淡,嗯了一声。   秦风月又问:“你被收过手机吗?”   江兆摇头。   “不公平!”   ”我不玩游戏也不和网友开黑。“江兆说。   “得了吧,没少见你刷手机。”   江兆弯了一下唇角,“我刷的都是竞赛题。”   秦风月:“……”   走到走廊,远远就看见二班门外蹲着两个人。   聊八卦的还没散,但是里面的人已经不想说话了,陈方刚在班级群里发了一张图――是几个人凑在窗户□□头接耳的照片。   陈方配文:月考结束收拾你们。   窗户一扇扇紧闭,体委道:“兄弟?我们已经被抓包了,再见。”   “喂!别呀,还没聊完呢!”   “兄弟!兄弟?”   扒着窗的人开始故技重施,用气音召唤小伙伴:“喂――”   声音稍微高了一点:“嘘――嘻――”   “pipi――吱――”   “咳咳!”   秦风月立在走廊,悄无声息的走到两人身后观察了半天,看着一男一女两个alpha嗬嗬哈嘿半天,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了的疑惑。   “兄弟,姐妹,你们在表演口技?”   “……”   -   明天还要考试,高三的加自习室关闭两天,白雪去饮水机旁边拔掉了手电筒,揣进怀里。   秦风月:“干什么?”   白雪:“熬夜突击一下,争取我们两还能做同桌。”   秦风月走在路上,拿着江兆的手机查去年的校排名,“你们学习的成绩都还挺好的啊。”   江兆嗯了一声,“因为管得严,没人早恋。”   秦风月唔了一声,细品之后笑了出来,“和尚庙果然名不虚传。”   江兆摸了一下她的头,“你是小和尚。”   白雪不自觉的落在两人后面,看着江兆和秦风月自然的互动心脏砰砰直跳,太自然这个摸头杀!还把手机这么私密的东西给老婆看!自己和江兆同学两年,只碰过她的衣角!   秦风月把手机递还给江兆,“谢啦。”   “不用了?”江兆微倾身体,手指碰到home键。   秦风月咦了一声,“你拿玫瑰的照片当屏保?”   江兆:“嗯。”   秦风月压着声音说:“你喜欢它?早知道那天牵出来让你看看了。”   江兆含笑回答:“下次吧。”   这下换成秦风月仔细看着她了,秦风月眼睛雪亮,“真的?”   “真的。”   夜色把江兆的背影勾勒出好看的轮廓,秦风月嘴里哼着歌回了寝室。   -   考试第二天,小雨,天色阴云笼罩,路面潮湿。   上午考完数学,临近交卷的半个小时江兆的位置上已经没了人,秦风月低头查缺补漏,提前十五分钟交卷。   好巧不巧,今天李大嘴监考二班,扫到秦风月从位置上站起来,他就咳了两声,“不要提前交卷。”   秦风月把纸笔归拢,“江兆不是交了?”之后大摇大摆走出了教室。   高三在考试,高一高二在上课,考完才十一点半,午休加自习有整整两个半小时,校园静谧,空气带着雨后清新味,秦风月穿过小树林,去食堂占座位,江兆已经在排队买饭了。   秦风月坐好,江兆端着盘子走过来,一盘红烧肉放在她的眼皮子低下。   ”哇,好肥的肉!“   脸蛋被掐了一下,秦风月捧着被捏了一下的脸蛋发愣,“你掐我干什么?”   江兆放下自己的碗坐到对面,碗里荤素均匀,有红有绿看着就很健康,她淡淡道:“你是不是长胖了?”   秦风月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她本来就有点不明显的婴儿肥,当了omega之后,皮肤越变越好,眼睛更像是整天包着水一样,只要不说话,不暴露那点张嘴就泄露的痞子气,很像一个乖乖女。   江兆垂下手放在身侧,拇指轻轻摸挲,指尖似乎还遗留着那点温度,温热细腻。   秦风月双手捧起那份红烧,送到江兆面前,“您请。”   江兆微眯起眼,“别撒娇。”   秦风月:“?”   江兆挑走一块红烧肉,把剩下的推回秦风月,“吃。”   秦风月艰难的移开眼睛:“我减肥了。”   江兆把红烧肉端到自己面前,把自己的荤素搭配的营养餐摆到秦风月面前。   江兆的饭还没碰过,不过秦风月不喜欢青菜,拿着筷子在饭碗里挑挑拣拣,青菜在米饭上堆成小山,剩下一点土豆丝,根本不足够下饭。   ”不要挑食。“江兆说。   秦风月狐疑的看了一眼江兆,“以前跟你吃饭不见你管这么多?”   江兆搁下筷子,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水,“下午饿肚子别怪我没提醒你。”   秦风月没理:“你怎么不给我买水?”   说罢就要自己去买。   江兆淡淡道:“喝我的。”   秦风月愣了一下风中凌乱:“你说什么?”   alpha之间交换口水,这不会引起世界大战吗?   江兆喔了一声,“说错了,你去买吧。”   秦风月买了水回来,白雪和蒋达也从考场出来了,她们端着饭坐到江兆和秦风月身边,白雪呀了一声,“月亮,你又不吃青菜!女神,你怎么不管管?”   江兆吃完了,拿着纸巾擦嘴,“孩子大了,管不着了。”   秦风月:“……”   江兆捧着碗离开,秦风月也跟着端着盘去餐具回收站。   蒋达看着她两,一边拿着手机聊天,一边说:“她们嘴近有点爱粘在一起,你觉得呢?”   白雪没好气道:“要你说,早就看到了。”   “午休?还是去工作?”秦风月把盘子给了阿姨,追问江兆。   江兆唔了一声,道:“试试你的脱敏计划吧。”   秦风月大喜过望,冲江兆摊开手:“手机。”   江兆交出手机,两人去凉亭小坐,下载了游戏,找楚扬要了现成的游戏号,秦风月熟练登录。   “会玩吗?”   江兆坐在石桌边,单手支着下巴摇头。   “那我先给你示范一把。”   说是示范,其实是某人想趁机秀把操作。   秦风月把手机放在两人中间,“你看好了。”   江兆嗯了一下,微倾身体,注意力集中在手机上。   秦风月被突然拉近的距离弄的有点不适应,还没开口说话,江兆指了一下手机,“开始了。”   秦风月操作着游戏人物前进,落地拾起枪支弹药,一路上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玩得很快乐。   以至于本来该跟江兆解说一下各种按键的操作方法都给忘了。   界面跳出吃鸡界面,秦风月问:“会了吗?”   江兆摇头,仔细盯着屏幕,和秦风月肩膀抵着肩膀,布料摩擦发出簌簌声,秦风月激情开始第二把,队友里显示着有两个女号。   秦风月挑眉:“看着,我给你现场教学。”   江兆闷笑了一声,又短又低,懒洋洋的仿佛笑一下多费力似的。   两个人以这种距离挨在一起,彼此沾上一点味道是难免的。   江兆微敛长睫,在秦风月又一次看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眼尾泛红。   秦风月:“……怎么回事?”   江兆打了个哈欠,“犯困而已。”   有点发热,秦风月顺手整理了一下马尾,侧颈暴露在江兆眼底,“我开语音了。”   江兆挑眉,示意她开始   但秦风月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语音,游戏开始之后跳伞和搜集物资,都很顺利,直到全队被伏击。   全队被两面夹击,腹背受敌,必须灭掉一对才行,现在正面莽一定会输,要么被前面的打死,要么被背后的偷屁股。   秦风月脱离大部队。   队友倒下一个,开麦大声求救,呼救声让脚步声变的嘈杂,秦风月直接把一号的语言屏蔽,“你看,像这种既不会玩还要扰乱局势的人就应该送他一个禁言套餐。”   二号的血量也很快见底,跟着开麦骂秦风月,“一号,你会不会玩?”   “跑那么远,独狼你他妈组什么队?”   三号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磨蹭着去救二号,中途被打掉了一半的血,秦风月看了眼,点开了语言,“三号,你别动,找好掩体等我。”   她突然说话,语调又放缓放慢,莫名给了人一种安全感。   三号点开麦克风,蚊子一样细软的声音轻轻吐出一个泡,“嗯。”   秦风月关掉了麦克风,冷静了一秒看着江兆,“你听到了吗?”   一个omega。   江兆哼了声,拉直唇线。   秦风月从毒圈绕后,从敌人后背摸了上去,一狙一个,打倒两人,omega挂掉,于此同时秦风月全面拉近战线,近距离刚抢突突死两个,把自己的血线精准卡在一枪就倒的范围。   “你好厉害!”omega惊呼,秦风月在枪林弹雨下冒险救下omega,宛如天降神兵。   江兆的唇抿得几乎看不出弧度,秦风月打游戏一挑四情绪波动,又因为alpha对omega保护欲作祟,信息素蠢蠢欲动,味道比刚才似乎浓郁了一些。   秦风月:“没事,给你药,饮料要吗?三级头?三级甲?三级包?”   秦风月如数家珍,把全副家当挪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omega受宠若惊,下半场的比赛里,就像只跟屁虫,紧随秦风月身后。   “谢谢你。”   秦风月:“你是omega,照顾你是应该的。”   游戏结束,秦风月轻哼起小调子,一跳好友消息弹出来,她拿起手机跟江兆晃了晃,“看到没?”   江兆眼神晦暗,点评道:“有实力还体贴,绅士风度十佳,确实很难让人不心动。”   秦风月桃花眼微弯,重新组了一个队,把手机递给江兆:“你试试,隔着网络沟通你有问题吗?”   江兆:“普通交流没有问题。”   “没问题,你怎么连个异性朋友都没有?”   江兆张了张嘴:“知道对方是omega,就不想再接触了。”   秦风月道:“那么在清楚知道对方是omega的情况下,你能做到那种程度?”   江兆抬眸,看着秦风月,突然说:“这种程度。”   秦风月看了看两个人挨着的肩,权衡了一下,拉开了距离,“闻到什么了吗?”   江兆眼尾泛着红潮,说:“下雨,泥土的腥味。”   秦风月:“……那你真病得不轻。”   江兆:“要开麦吗?”   秦风月:“随你啊。”   江兆随手点开语音,初步观察,她也看出来了这是个需要队友协作的游戏,像秦风月独狼般的玩法,依靠极限操作一打四的几率还是少数。   江兆捡了几把枪,上弹匣,对着墙体扫视了一梭子,换了几把枪之后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在秦风月一副不看好你的表情下,拿下了开局的第一个人头。   秦风月拍拍她的肩,“运气不错。”   第二个人头。   秦风月:“咦?”   游戏第十二分钟,江兆冷静指挥,报点,拿下第三个人头、第四个人头、第五个人头,配合队友灭队。   比起秦风月独挑大梁的玩法,江兆和队友显然更有游戏体验。   秦风月看了大半局没说话,神情凝重:“这就是你说的不会?”   江兆抽空睨了她一眼,说:“初三的时候在网吧玩过几次,参加过街道举办的中学生友谊联赛杯,奖品是一个可爱多。”   秦风月:“……”   江兆压着唇边,“刚才试枪找了找手感,还好,没给秦老师丢人。”   秦风月耳根一热,心像是被捏了一下,有点……有点心疼……   她感觉自己正逐渐的被某种细细密密的力量蚕食,而腺体仿佛身体的雷达,精准捕捉到某种情绪,再第一时间反馈给宿主,让秦风月忽略了情绪,把那种酸软的情绪归咎给本能。   “离这么近干嘛?”秦风月摸了一把后颈,盯着江兆弯弯的丹凤眼。   游戏里,一个颇为眼熟的ID女号在几声枪响之后应声倒地。   秦风月连忙戳戳江兆的小臂,“快,救人!”   江兆扶起小姐姐,言简意赅的说:“别怕,跟着我。”   几个字,带着些许强势的温柔配上江兆轻熟暗哑,勾人的嗓音,简直无差别扫射一众男男女女。   秦风月:“……”   秦风月的心脏砰砰直跳,看着江兆关掉语音之后,叽叽叽的说:“我心跳好快!你怎么不把装备给她?”   江兆:“我的衣服,当然只给我的omega穿。”   秦风月:“……后面这句油腻了一点。”   江兆:“……”   秦风月拉了拉外套的领口给自己扇风,“看你打我都紧张的冒汗。”   “那个……”熟悉的声音。   秦风月定睛看向队友列表。   机缘巧合的,这把游戏居然匹配到了上一把的小姐姐。   小姐姐小声问:“一号,你好像点错了语音的开关键。”   江兆和秦风月对视一眼。   所以刚才两个人几乎全程现场直播?   “那个,过会,能让刚才的alpha小姐姐通过一下好友请求吗?”   有点尴尬。   秦风月碰了碰鼻子,正想答应,江兆已经恢复了漫不经心说话的样子了,“抱歉,可能不行。”   “她是我对象。”   秦风月微瞪双眼:“?” 第29章   周二下午最后一科考完,天气放晴,空气依旧泛着潮气,夏末的风变得宜人,走廊聚集了一小撮对答案的人。   “兄弟?考得怎么样了?”   “唉,最后一道物理题你们解出来吗?”   “那是人做的吗?不会是微积分吧,超纲了呀这题。”   “行了,行了,都考完了就不要再说了,你们不嫌累啊?”姚汀扶额,把纸笔卷成筒揣进裤兜里,从四号考场出来。   “唷。”秦风月站在三号考场的后门随口招呼了一声。   姚汀问:“江兆呢?”   秦风月单手撑在脖子侧颈,侧着身体往后偏了一下头,说:“还没出来呢。”   “尹芳找她。”   姚汀点点头,猜测道:“那应该是找她聊物理竞赛的事。”   秦风月想起李大嘴的话,问:“那个什么竞赛,能保送吗?”   姚汀道:“这次不能吧,估计就是一个比赛,去年的保送特优生只在高二里面选,今年高三的没有……看下学期有没有高校遴选,这种机会也不是每年都有。”   秦风月抓了抓头发,唔了一声。   姚汀好奇的看着她,“你问这个干什么?”   秦风月说:“好奇,随便问问。”   考完试,学生陆续回教室或者宿舍,江兆和尹芳结伴,径直向秦风月和姚汀走过来。   考生考完是最怕遇到本班级的老师了,秦风月在考场的时候就被尹芳盯卷子的行为弄得心里七上八下的,现在一看到尹芳就立马背过身去。   “秦风月,”尹芳道,“躲什么呢?你以为躲着我,我就不问你考试考得怎么样了吗?”   姚汀笑得幸灾乐祸。   江兆也凤眼含笑。   秦风月抿唇,嘟囔了一句:“怎么了……”   尹芳抱着卷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怎么了?我还想问你呢,填空题最后一个问,我没讲过吗?同样的题型做第二遍,你怎么――”   秦风月安静的听了一会训,问:“我做错了?”   “那答案是什么?”   周围竖起了一堆耳朵。   尹芳高深莫测的拉着长音,“啊――你没错啊。”   “我有说你做错了?”   “我是说你做太慢了,光是理清思路就花了四分钟?”   秦风月:“……”   秦风月不是很想说话。   尹芳逗完小孩,跟江兆打完招呼,哼着小曲儿踩着高跟鞋就走了。   秦风月在后面叽叽叽:“烦不烦人啊。”   “对了,”尹芳在拐角突然杀了个回马枪,“最近少给你们家老陈惹事啊,一天到晚忙的要死还要给你们擦屁股。小屁孩尽不让人省心。”   秦风月点着自己的鼻子:“……她,她说的是我?”   江兆揉了一下她的头,姚汀跟着偷乐了半天,见状也想掐一下秦风月的脸,被江兆一巴掌拍开。   姚汀:“?”   alpha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揣进裤兜里,说:“尹老师看你可爱,想逗逗你。”   秦风月眯着眼睛假笑:“我看你也可爱,能逗逗你吗?”   三人结伴下楼往教室的方向去。   江兆不咸不淡地说:“可以,都行。”   秦风月莫名觉得她这话有歧义,又暂时深究不出来什么,“怎么逗?”   江兆长睫微错,敛去眼底的笑意,目光在某人粉色的唇停了一秒,说:“嗯,都行。”   姚汀:“……”   到了三楼,五班的教室在二楼,姚汀一把拉住江兆,示意她靠近,“你在干什么?”   江兆挑眉,把拉皱的衣袖口抻平,“怎么。”   姚汀说:“中午有人说看见你和秦风月在小树林约会?”   秦风月直接进来教室,江兆收回目光睨了姚汀一眼,“在打游戏。”   “你少来这套,问你是不是约会,你就说打游戏,怎么?”姚汀左右看了看走廊楼梯口的人,目露揶揄的说,“不想承认还是不想否认?”   江兆低笑了一声,“瞒不过你。”   姚汀看着她无奈叹气,“你注意点。”   江兆可有可无的点点头。   姚汀:“……”   -   就算是有学霸班之称的二班也不能免俗气,秦风月一走进去,就被一堆凑在一起对答案的人吵得头昏脑胀。   秦风月被一把拽了过去,踉跄站好还没了解清楚局势就被一句话怼上面门。   “物理最后一题,你写的什么?”   秦风月张了张嘴。   “滋滋――”   被喷了一脸的阻隔剂。   秦风月:“……”   蒋达语速飞快,“怕上火?有凉茶牌阻隔剂!”   秦风月抹掉脸上水珠,皮笑肉不笑的扒开人肉屏障,潇洒挥手,留下一个王者的背影:“考完的卷子就如同过眼云烟,不值得我惦记。”   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真是大师,当代带师!”   “可是,考不好的话是会被陈方秋后算账的……”   秦风月浑不在意,谁知当天晚上就见识到了陈方的秋后算账。   两节晚自习上完课,第三节 晚自习,时常神隐的陈方现身二班,他把守晚自习的班长从讲台上撵了下去,在讲台摆弄电子显示屏。   秦风月正埋头啃一本拓展资料,突然注意到周围过于安静的环境,抬头,电子屏幕上放着一张乌漆麻黑的照片――昨晚全班狗狗祟祟八卦的照片,摄于政教处办公室外走廊。   陈方拿着教棍敲了敲黑板,说:“越来越猖狂了啊,敢在年纪主任的眼皮子低下胡作非为?”   “你们知不知我去政教处拿点资料,就看到你们这群小子,像群耗子一样在教室里窜来窜去,窜来窜去――”   陈方少见的严肃,语气也十分严厉,不正经的老师偶尔正经起来还是非常有威慑力的。   但一般学生惹到了老师,老师几乎是当场就要盘算盘算,事情过了一天情绪还这么饱满的老师,确实比较少见。   秦风月暗自腹诽,讲台上陈方已经从昨晚的事,讲到了二班高二的时候在冬天集体翘课去操场玩雪的事情了。   秦风月小声的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江兆。   江兆还是那个江兆,睡神伏案睡觉,校服高高拉过头顶,右手手肘点在桌子上,修长冷白的五指罩在头顶,对人间世事不闻不问。   秦风月一愣,她为什么要看江兆?   “我看到有人笑了!笑什么笑还有脸笑!”陈方摔教棍。   低下针闻可落。   突然。   班里的一群alpha一个接着一个站了起来。   他们抵着头听训,目露愧疚,用主动罚站来表达歉意,看起来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秦风月微怔,但还来不及对这一幕肃然起敬,就看见有人交头接耳,或者笔下如飞的狂赶作业。   陈方在讲台上继续骂骂咧咧:“……我带了你们两年,这两年不瘦反胖!别人都是操心到掉秤,我是焦虑到膨胀!瘦了还能找到omega,胖了能干什么?除了多干两碗饭,还能干什么?啊!”   有人借着擦脸的动作遮住脸笑。   还有人接着咳嗽掩饰笑声。   秦风月也别过脸,伸出左右两只手压着嘴角:“……”   这样自己编排自己的老师也很少见了。   教室里稀稀拉拉的还有只剩几个坐着的人。   “晚点站。”   “嘘,还没消气呢,小点声。”   “等他说累了再起来。”   蒋达跟着站起来,他躲在人墙后,手里正抓着一包辣条,左右瞥了一眼,飞快的躬身把辣条往嘴里一送。   秦风月:“……”   看来都是群深谙怎么对付老师的老油条了,只要认错态度足够好足够早,老师就会心软舍不得罚我。   秦风月摸了摸鼻子,放下笔也跟着站了起来。   凳子挪动间发出吱啦声,引起周围的目光。   白雪拽了拽秦风月的袖子,“你站起来干什么?”   陈方翻的陈年旧帐秦风月并没有参与,昨晚被拍照的时候,她也没回教室,如果真的要牵扯点什么,一堆人还在背后议论秦风月的八卦,某些方面说,秦风月还是受害者。   一些alpha表情不太自然的转过头,其实秦风月就算是不起来,大家也不会有意见。   陈方显然一愣,问:“小月亮,你站起来干什么?”   秦风月挺了挺胸脯:“我也有错,承认错误。”   白雪颇感意外:“好姐妹。”   陈方:“行,那我也说说你,我上次让你写的检讨交去哪了?”   “昨天考试,在考场还敢摸手机,你不被逮谁被逮?”   秦风月:“……”   陈方哧了一声,“这个时候你站起来搞什么兄弟情深?你以为没说到你还是怎么的?你这个小丫头的事态比起这些崽子只有更严重!”   陈方口下毫不留情,一句一句骂得秦风月脑子脑袋发懵。   有些人幸灾乐祸的笑,却没有恶意,这个班谁没有点黑料啊?   谁没被收过手机啊?陈方就欺负秦风月是新来的吧。   陈方骂累了,拿着透明茶杯喝了一口浓茶,又呸掉茶叶渣:“看来秦同学很有集体荣誉感,今晚能主动站起来,至少说明思想觉悟高,平时和咱们的班里的同学相处的也十分融洽,不像有些脸皮堪比城墙同学,就差点名道姓请他站起来了,是吧,体育委员?”   一颗粉笔头穿越人群,精准捕捉到了双手放在桌子底下打游戏的体委。   体委:“……”   体委把手机扔进桌肚子里,“行了吧,老张同志,今晚跑多少圈,负重几公里你安排。”   全班哄笑。   陈方憋了憋,没忍住失笑:“合着跑操对你们已经没什么威慑力了是吧?”   班里顿时响起一片不是不是、饶命饶命。   陈方看了看手表,又从桌子上捡了一截粉笔头。   前排的人经验十足,眼疾手快的躲避。   粉笔来势汹汹,狭风破空而来――   砸在了不明情况的秦风月额头上,正中眉心,留下一个白点。   “……”   “噗哈哈哈哈!”   “小月亮,那截粉笔是叫江兆起床的,你怎么不躲啊?”   “哈哈哈哈。”   秦风月:“……”   谁他妈知道你们还有这一招?   正无语呢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秦风月回头,江兆已经醒了,之前罩在头顶隔绝噪音的右手,已经改为单手撑住下巴,还没睡醒的丹凤眼半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全班集体挨罚,体委组织:“所有人,排成两队按秩序到操场。”   秦风月站在江兆前面一个,整排从矮到高的弧形线条突然凹下去一块。   体委站在门口皱眉打量,“那个谁的位置,哪个身高不够的?往前挪!”   身高不够的,那就只有刚分化不久还在长身体的秦风月了。   秦风月低啐了一声,从后排挪到前排。   有人戏谑:“月亮,你不行啊,都分化多久了,怎么还没蹿一蹿?”   分化蹿一蹿,是大部分alpha的分化后的体征之一,而omega是没有的,omega只会变漂亮,变得更加吸引alpha。   秦风月冲说话的alpha来了一记撩阴腿,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头发还被两个alpha趁机揉了一把。   秦风月:“……”   别问,问就是后悔。   很后悔,当事人顶着鸡窝头,很后悔和二班的傻逼有难同当。   体委请示完了陈方,向全班同学公布了一个噩耗,“方狗说太晚了,就不兴师动众搞什么五公里环校拉练了。”   “方狗万岁!”   “等等!你说方狗?”   同学们太过现实,好的时候就是陈方、陈老师,坏的时候就是方狗,方老狗,体委一声方狗说的大家内心很不安。   体委沉痛的点头,“三十圈,跑完才能回寝室。”   秦风月:“……”   全班破口大骂,恨不得问候陈方全家。   稍显羸弱的学委当即晕倒在地,按着自己的人中疯狂呼救,“救我――”   蒋达叹了一口气,“明天起来,咱们班一定被全校笑话。”   秦风月点头,已经很懂了,想起明天整个班级都要夹着腿走路的场面和蒋达说的那种痛楚仿佛割□□,她就捧着肚子笑,“科学去皮,第二根半价。”   “上A中找陈方,四十三个成功去皮案例,专业!权威!有保障!”秦风月皮的厉害。   蒋达:“……”   白雪:“……”   其他人:“……”   沈梦红着脸走到江兆面前,说:“代表,我刚做了手术,还不能剧烈运动。”   虽然都是alpha,但男孩和女孩还是有差别的,班里女生有事一般都是跟江兆说。   江兆点头,免了沈梦的罚跑。   秦风月窥伺全程,也说:“其实,我也……”   头上一重,江兆把一瓶抑制剂放在秦风月的头上让她顶着,淡淡道:“你也割了?”   操场上全是alpha疯狂喷抑制剂和阻隔剂的声音。   江兆淡道:“怎么割?给金针菇去皮吗?”   秦风月:“……”   跑完操回寝室,秦风月双腿哆嗦,浑身是汗,她自己准备的高效抑制剂已经喷完,连带江兆刚才给的那瓶也全浇在了腺体上,信息素遮盖的不错,但她全身是汗,急着洗澡。   秦风月冲了一个战斗澡,刚把能净化信息素的薰香点燃就有人来敲宿舍门。   几个还带着稚气的高一学生带着红袖章站在门外,说是学生会的来统计寝室人数。   秦风月套着吊带睡裙,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倚着门框,“统计这个干什么?”   学生会:“高一的那个alpha谈恋爱的事啊,你们不知道吗?”   白雪从隔壁寝室探出一个头,“什么事?我们这两天忙着考试呢,这不才刚被罚玩。”   小alpha遮了一下鼻子,嫌弃的说:“难怪你们这层信息素的味那么大。”   白雪:“……”   “有话直说。”秦风月微蹙眉心。   学生会的小alpha看她似乎不好惹就简单说了一下原委,“因为高一的alpha有些还没分化,容易搞事情,学校商量,不仅要把我们的桌椅位置换成分化的alpha和分化的alpha一起坐,没分化的和没分化的一起坐,还要把宿舍一起给换了。”   白雪嚷嚷:“这个关我们高三的什么事?”   “喔,其他老师说,高三的用学习压力太大的理由,一半的学生占着双人寝室当单人间,这是学校又不是你们的家,简直浪费资源。”小alpha鄙夷的神情学得惟妙惟肖。   秦风月扑哧一笑,“怎么?这个宿舍我缴费了不能住?”   白雪道:“是不是要让我合宿啊?”   秦风月一愣。   小alpha耸肩,“应该不会,但是说不定会让你们多交一个床位的钱,我走了,还有几个寝室要统计,高年级的alpha真烦人,全都是活的十万个为什么。”   学生会的小alpha骂骂咧咧走了,秦风月和白雪隔着墙对视了一眼,她问:“你刚才说的合宿,什么意思?”   白雪:“喔,这个几率不大,高一的宿舍多着呢,而且就算是让分化的和分化一起住,也就是挪个窝的意思啊,宿舍也不会不够啊,估计是政教处的闲得无聊吧。”   秦风月:“喔。”   白雪:“我去洗澡了,月亮你早点睡,不然明天下床都难。”   秦风月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觉得不安‘   -   第二天,整个二班果然起不来,腿脚酸胀无力,下楼的时候,宿舍楼道、教学楼楼道里此起彼伏的嗷嗷声。   论坛挂了新帖子,全都在骂二班班主任丧心病狂到了新高度,几千楼的评论一半是无法进行校园活动,只能呆在教室孵小鸡的二班贡献,一半是其他班级看热闹贡献的。   秦风月从厕所隔间出来,扶着腿踩下阶梯的同时把一声嗷呜猛的咽回了嗓子里。   “……嘶。”   她撑着跛腿,磨磨蹭蹭挪到洗手池,江兆仿佛没事人一样打着哈欠进来了。   瞬间秦风月就站直身体,挤洗手液,打泡沫,十根手指交叉的搓来搓去。   江兆先洗了手,然后去隔间放水,出来之后先冲手,再挤洗手液,最后用标准的洗手步骤搓洗双手。   秦风月开始打三遍洗手液的时候江兆终于洗完手了,她吁了一口气,却注意到某人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怎么了?”   江兆看了眼手表,“洗快点。”   秦风月:“……”   “不用等我,”秦风月放缓速度,“你先回去吧。”   江兆隐着嘴边的笑意,“真的?”   秦风月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真的真的。”   江兆说:“下节课陈方的课。”   秦风月磨了磨牙根,“你怎么不早说?”   江兆对秦风月伸出手,要扶她,“刚想起来。”   秦风月不是很想要江兆扶:“……”   江兆捏了一把秦风月的脸,“这是报酬。”   妈的,报酬都给了,不让她扶岂不是很吃亏?   于是秦风月心安理得的搭着江兆的肩出了厕所。   走廊上,其他班级的人在放风,二班的走廊空无一人。   “江神,不错呀。”   有人调侃,“感天动地同学情。”   “陈方是真把你们折磨得够惨啊。”   秦风月后知后觉,用空着的手戳了戳江兆的腰,“alpha和alpha勾肩搭背是不是不太好?”   软嫩的指头几乎没什么力道,点在敏感的腰间却江兆瞬间绷紧了背。   秦风月顿时紧张问:“怎么了?排异症不舒服?”   “不是,”江兆哑着嗓子,微曲下头,呼吸急追着秦风月,“我的腰,别乱碰。”   秦风月一怔,被江兆耳垂的一点红吸引,“喔……”   走了几步,秦风月又用手掐了一把江兆的大腿肌。   “呃。”江兆闷哼一声,眉间微蹙,表情顿时酸爽无比。   秦风月:“哈哈哈哈哈哈!”   “三十圈啊大佬,我以为你真的没一点感觉呢!”秦风月说。   江兆被戳破也不装了,坦白承认:“嗯,我装的。”   离的太近,秦风月偏头抓了抓泛着麻痒的耳朵,交出自己的右手,说:“别逞强了,江神,江女神,抓着吧。”   江兆垂下目光,长睫如刷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她滑动喉咙,嘴边溢出沉沉的笑意,挑眉说:“谢谢。”   微凉的掌心贴上温热的,秦风月因为温度差抖了一下,她缓了两秒,突然小声的自言自语:“这还是我第一次牵alpha的手。”   江兆:“……”   她莫名觉得干咳,舔了舔唇,拢紧五指。   -   回到教室,秦风月和江兆勾肩搭背,互相搀扶的姿势引起了小范围轰动。   白雪从鼻腔喷出一股又一股的热气,简直要嗑死了,“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已经发展到搂搂抱抱的环节了吗?”   “啊――”白雪尖叫,“江神!你的耳朵好红!”   秦风月坐回位置上,用脚尖踢了踢白雪,“小声点。”   白雪发出咦惹声,尾音还是荡漾的波浪型,“我说的江神,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哟~”   沈梦从前排转过来,跟着起哄:“咦惹~你也不简单~”   秦风月:“……”   秦风月被她们调侃的耳根发热,干脆把脑袋埋进臂弯里睡觉。   -   下午,二班含泪缺席了体育课。   陈方猫哭耗子假慈悲,说:“既然你们都没办法上体育课了,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体育老师代课一节。”   晚自习,大家盼星星盼月亮批改了两天的卷子终于出了结果,   年纪上这次把成绩封存的很好,连卷子都没有提前发下来,二班没有提前算分的习惯,对成绩单十拿九不稳,纷纷猜测是不是整个高三这次的成绩都不理想?   还是说学校在憋一个大招。   晚自习,陈方拿着新统计出的成绩单进教室,二班的alpha旧伤未愈,还处于静若处子的状态,陈方非常满意,在讲台上铺开笔记本。   “开了个会,先说下今天一共要讲三个事情。”   “第一件事,是月考的事,成绩单我一会贴在后面板报出的公示栏下,你们自己去看,这次的成绩我先总体说说全市的情况……”   陈方在讲台说的唾沫横飞,大部分人都聚精会神的听着,秦风月则在下面捏着酸胀的大腿发呆。   旁边的白雪戳了戳前面的沈梦,两人吃吃笑着刷手机,一会看手机一会看秦风月和江兆。   江兆滑动着手机屏幕,嘴边噙着不瞩目的笑,她在看姚汀分享来的帖子。   公共论坛沉浸无声许久的江上明月cp贴有了新的物料。   照片是今天白天,江兆和秦风月在走廊相互搀扶的一组抓拍长图。   被拼接在一起,像一组连环画。   江兆扶着秦风月从厕所出来,两人低着头说话,没多久又红着耳朵的相继挪开眼,隔了会秦风月转回来,对她伸出了一只手,两人互相搀扶。   拍照的人很会抓氛围,照片p过,粉红泡泡的特效几乎充满整个画面,就差明晃晃的把这是爱情写在上面了。   江兆掩口失笑,切回微信界面给姚汀回消息。   jiang:【多谢。】   姚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热衷嗑自己cp的蒸煮。】   jiang:【过奖了,还是要看组cp的人是谁。】   姚汀回复了一大串问好,隔了会,说:【我了解你,你不是喜欢开玩笑的人。】   江兆支着下巴,单手敲字:【嗯。】   那边似是忐忑:【你认真的?】   jiang:【你说呢?】   回复完消息,江兆抬头,班里闹哄哄的,吵着让陈方读成绩单,陈方第一件事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干脆把成绩单从第一排从传下来,让他们自己看。   “带着耳朵啊,不要不听我说话。”   陈方:“高一那对alpha谈恋爱的事,你们知道了吧?学校准备让分化的alpha和没分化的alpha分宿……”   秦风月转着笔,看着在发呆其实在心里估算自己的成绩。   各科都是稳定发挥,成绩应该不会低于六百五,摸底考的时候考了六百二十多,排第九,抛开这群扮猪吃老虎的,她们不可能夸张的也压三十多分吧?   这次应该还能进步几名,她最近其实表现的还不错,拿着成绩回去找秦栋哭一哭,让他答应让自己回家住,其实住宿舍也可以。   真的有机会搬出学校了,秦风月又开始犹豫了。   她懒懒的想:住宿比较自由,没人管,还不用冒着三天两头被秦栋揍的风险……   陈方用黑板擦敲了敲桌示意全班安静下来,拿着一张通知单念:“安静!校方最近发现,不仅是分化了的alpha和没分化的alpha走得近,都没分化的alpha和alpha走得更近!为了更深的杜绝AA恋!决定让高一没分化的alpha单独住一个寝室,这样一来,寝室的数量就不够了,所以学校决定,让高三那些浪费资源把双人间当单人间住的宿舍全都整合一下,给高一的未分化alpha腾出空间。”   秦风月一口凉气呛进气管,“什么?”   陈方话音一落,全班安静了几秒,下一刻,整个高三部接连爆发出抗议声。   “靠――”   作者有话要说:同居虽迟但到   ――――――   下一本:《两o相遇必有一A》求收呀~   众所周知,omega们体质特殊,每个月都有避无可避的发情期,而一个omega发情又会引发另外omega发情。   六月,影视城某个新剧组的女一和女二发了情,两个人被关在一间酒店里呆了两周。   消息在第一时间被爆料,席卷热搜。   排在热评榜第一,被点赞无数的评论竟然是:“双倍发情,双倍快乐。”   -   林珂摔了手机,拢紧衣服软声放狠话:“我的粉丝一定会撕了你的!”   林秉然拨了拨湿发,其实不介意再来一次,“呵,这也是我想说的。”   -   曾经吵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双林粉丝,在某天不约而同的当起了批皮cp粉,撕逼的方式变得清奇而诡异。   “可可宝贝!攻了她,不能被对家看扁了!林秉热是不是送了你一个钻戒?给她买套房!”   “然然女神,林珂家的粉丝太过分了!竟然说你是受!你要不要回礼一栋别墅?“   路人:“听说双林谈恋爱全靠粉丝内卷,是真的吗?”   双林兢兢业业打工,钱都白瞎了意外女友。   本来就是一个omega,还要被迫当A。 第30章   “吵什么!安静!”陈方敲敲黑板,“肃静肃静。”   班里闹哄哄的,一见别人比自己还急,秦风月反而冷静下来了,心想没事,还有planB――回家住。   回家住多好,有人洗衣服做饭,还有宵夜、电脑和狗。   闹腾腾的,一堆人连成绩单也没心思看了,花名册传到秦风月手里,她捧着从第一个开始看。   江兆第一名是意料之中,等等?   总分七百二十四?   秦风月:“咳!咳咳!”   白雪看了看秦风月,连忙帮她拍了拍背:“被气得不轻吧,好了好了。”   秦风月:“……”   目光纵下,第二名是学委,分数比江兆少了快三十。   第三名是班长、第四名、第五名……   越看额头的汗越多。   最后,秦风月在花名册第二页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第十六名!   秦风月咬牙切齿。   二班――这群牲口!   秦风月冷哼一声,把成绩单拍在了白雪的桌子上。   白雪高兴捧着,乐不滋滋翻,“月亮!我第十五!上次你比我多一名,这次我比你多一名,看来突击很有用啊!”   “噗!”秦风月只觉得气血上涌,差点呕出血来。   在联合中学,她的成绩从来没下过班级前五!   摸底考可以说是刚来A中不熟悉学校进度考的第九。   她心眼多的压了分,本来以为月考还能进个两三名,没想到直接掉到了十五之外!   秦风月捂着心口,上次摸底考的成绩还往家庭群发了,还让方怡亲自下厨给她做了好吃的,显摆成那个样子――   秦风月摸了摸脸蛋,一边感慨不愧是自己,脸这么滑,一边又觉得被啪啪打脸,脸又烫又红。   要不这次考试就不跟秦栋说了吧,她随便报个数,下次努把力考进前十再说?   白雪把花名册双手呈到身后:“七百二十四,请收下我的膝盖。”   江兆勾了勾唇,拿着花名册翻了下。   白雪嘿嘿一笑,“找谁的?”   江兆淡笑不语,白雪就说:“第二页第一个。”   秦风月好气。   月考二班的所有人都是卯足了劲在考,这群人的成绩本来都不差,只是平时太没正形难免给人一种不学无术的错觉。   江兆稍抬眼眸,说起来也怪她,她因为去年照顾在医院的安素,学校的出勤率不到一半,就这样又是全额奖学金,又是成绩单榜首,树大招风,陈方劝她低调一点,想来想去,琢磨出这个办法――在考试的放放水,没想到会引起班上的人模仿。   某人不知情,肯定受了不小的打击。   江兆抿唇,看了眼斜前方那颗连后脑勺都写了不高兴的脑袋。   陈方敲着黑板:“行了,换寝室的事先别讨论了,具体怎么换,你们谁要和谁住,我不插手,你们明天自己讨论,周五之前班长统计好名单交给我,这个周末收假回来就搬寝室。”   “对了,”陈方道,“周末下午两点必须全员返校――”   有人不满道:“干什么啊,两点,搬个寝室半个小时就够了!为什么要那么早返校啊!”   “就是!”   “我不来!我不换!”   陈方扔了几个粉笔头,骂道:“撒什么泼!成绩都看完了吗?说第三件事,月考的传统大家都知道吧,成绩单拿回去给父母签字――”   秦风月猛的咳嗽出声:“咳咳!咳!”   白雪连忙给她顺气:“怎么了?不舒服啊!”   秦风月摆摆手。   陈方:“――这次你们走运,成绩单不用拿回去签字了。”   秦风月:“……”   秦风月抬头看着陈方,这个中年alpha玩她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   “别卖关子!”   陈方被骂了两句,颠着教棍打了几个人,又慢吞吞的说:“周末返校,两点半开家长会,你们的卷子和成绩单我们会一个一个给家长看。”   晴天霹雳!六月飞雪!山崩地裂。   秦风月的脑子被炸得乱七八糟。   “……”   完了,这个成绩单不要说住校了,不挨打都是好了的。   还要开家长会?   秦栋到时候来教室一坐,听到了她在学校搞AA恋的传言怎么办?   在二班怒号一片的背景音里,秦风月小脸煞白的低头打量起双腿。   这次是牺牲左腿比较好还是右腿好?   “还有一点时间,把座位换了吧。”陈方话音刚落,下课铃响了起来。   体委:“你们要搬你们搬,我先爬回宿舍了!”   陈方看他们的惨样终于有了点良心,“明天再搬吧,早点回去休息。”   以往下课如同鸡开饭的二班今天磨磨蹭蹭的挪出一众腿脚不利索的病患。   秦风月啧了一声,慢吞吞去了趟小超市。   -   江兆回了宿舍,一路上,姚汀的信息就没停过。   姚汀:【陈方跟你班说要合宿的事了吗?】   jiang:【说了。】   姚汀:【你能习惯?准备和谁住。】   江兆把玩着手机,指腹在屏幕轻轻摸挲,【还用问?】   姚汀:【……合着我就白问呗?】   【秦风月愿意吗?我们班好些人都想回家住了,她要是不想合宿,你岂不是算盘落空了?】   江兆扫了一眼屏幕,随意回了一个表情。   姚汀:【行,不想说就不说了,我先去洗漱了。】   江兆把手机随意扔在床上,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浴室传出水声,热气从门缝淌出,湿热的空气掺杂着海风的味道。   房门被敲响的时候江兆正好关掉水。   “――江兆。”   悬在半空的手一顿,江兆转而勾起了旁边挂在墙上的浴袍。   -   “什么事?”江兆顶着一头湿发拉开门,秦风月站在门口,举着手的动作突然一顿,手悬在空中。   江兆裹着浴袍,湿发全被被拢到侧边,v字交领在胸口打下一片小阴影,露出两条手臂和脖子,还有一小截锁骨。(这个地方没有露肉,手臂脖子锁骨锁什么?)   (锁我10个小时,有性行为吗?能不能好好熟读审核标准?因为你们乱锁,我还要标注,破坏阅读体验不说还气死一个写文的,享年二十四。)   长腿细腰,曲线若线,裹的还算严实。(这句有什么毛病吗?要写她被裹成北极熊才可以?黄者见黄。)   只有头发湿哒哒的披着,有些黏在冷白的脖颈上,一条水痕从颈部滑过,流进了衣领里。   江兆应该刚洗过澡,眉眼还带着水汽,更衬托出她眉眼如画,浓颜露骨。   秦风月眨眨眼,觉得江兆穿的明明很普通,也没露,但就是比脱光衣服还多了点风情。   “你怎么不好好穿衣服,刚洗完澡啊?”   江兆似乎觉得好笑,勾住嘴角,“这是我的宿舍。”   秦风月哼唧了一下,从背后掏出一支可爱多,“给。”   江兆没接,长睫微敛,双手抱胸看着她,“无事献殷勤。”   秦风月碰了碰鼻子,从江兆身边钻进了宿舍,“哇!”   江兆的卧室陈列和普通宿舍没什么区别。   江兆:“哇什么?”   秦风月把可爱多给她:“第一次来嘛。”   江兆接过,当着秦风月的面拆掉包装纸,可爱多拿着有点久了,外面的一层霜化掉,顺着被撕扯掉的包装纸,冰淇淋淌在了江兆的手背。   秦风月抽了一张桌子上的抽纸递给江兆。   江兆没接,拿高了手腕,伸出舌头在手背上一舔,粉色的舌尖刮走了一半奶油。   还剩一半,秦风月莫名的,盯着江兆的手背咽了咽口水。   舔……舔手背……   屋外响起嘈杂的人声,似乎是两个alpha在走廊打闹。   江兆起身去拉上门。   她转身的瞬间,秦风月拽着衣服领口疯狂煽风,屋子里是混杂在热气里的信息素,从浴室,从江兆的身上,源源不断的流淌而出。   腺体在发热。   秦风月咽了咽口水,随手抓过桌子上的一瓶水拧开灌了下去。   江兆走回来,“热?”   她把可爱多递给秦风月,“我还没吃。”   胡说。   秦风月晕乎乎的想,你明明就吃了。   江兆把可爱多给她,从秦风月的手里抽走卫生纸。   江兆擦了手,踩着拖鞋一步一步迫近秦风月。   alpha天然的威胁力席卷而来,带着漫漫的潮汐,咸湿的海风把秦风月蹭蹭蹭的逼退好几步。   秦风月后背抵住墙,拿着可爱多的手一抖,化掉的冰淇淋掉了一块在胸口。   江兆长睫抬了抬,疑惑的说:“躲什么?”   秦风月脸一热,凶巴巴的:“你突然凑这么近干嘛?”   江兆:“……”   江兆伸长手,从她身后拿了一张干帕子,“我拿擦头发的帕子。”   秦风月:“…………”   啊!!!要疯了!!   “过来坐,”江兆也不计较,拖了一张椅子给秦风月,示意她坐。   秦风月一只手揪着衣服,一只手举着可爱多,头发毛燥燥的,像炸毛的小猫。   江兆压制着唇角,一边擦头发一边扯了张纸,“擦一下,可爱多又要化了。”   秦风月喔了一声,用嘴巴去接可爱多,随口说:“纸。”   江兆拿着纸的手就直接替秦风月擦起脏了的胸口。   秦风月动作一僵,滑稽的停在半空:“……”   江兆替她擦掉冰淇淋,第一下没揩掉,第二下动作就重了一点,从胸前蹭过。   江兆抬眸道:“怎么不吃?”   秦风月缓缓的舔了一下冰淇淋,“你摸我了。”(擦一下衣服,有啥可锁的)   江兆:“……”   江兆:“你腾不出手,我帮你擦擦不行吗?”   秦风月呼呲:“当然不行!”   江兆把纸投进垃圾桶,莫名其妙的看她:“都是alpha还是女的,怎么不行?”   秦风月彻底说不出话来,江兆说的没错,她也看过omega女孩子之间互相掐胸。   她们两同性,alpha,只是帮忙擦一下衣服,可是,怎么感觉怪怪的?   秦风月心不在焉的舔着冰淇淋,江兆去把窗户打开,让风吹进来,浴室的热气消散开,屋子里的信息素味道小了许多。   不磨人了,反而熏得人懒洋洋,有点舒服是怎么回事?   江兆用干帕子绞着发尾,侧颈线条流畅好看,浅弯的唇角削若了五官的攻击性,和下肢截瘫歪在椅子上吃可爱多的秦风月构成了一副诡异又和谐的画面。   姚汀穿着睡衣拿着卷子过来,推开门就撞见了这么一副场景。   “……”   “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姚汀问。   江兆:“进来吧。”   说罢把帕子掷在一边进了浴室。   姚汀掩上门,说:“生气了。”   “谁?”秦风月问,“你说江兆?”   江兆换好了睡衣走出来,浅灰色的丝质面料,从脖子到脚踝到双手手腕,遮的干干净净。   姚汀在桌子上摊开卷子,秦风月凑过去,“你来问作业啊?”   姚汀的卷子是月考题,秦风月暗戳戳去看标成绩的地方。   喔,姚汀是个学渣。   得到了安慰,秦风月又开始吃最后一点可爱多。   江兆把擦头发的帕子挂起来,对着姚汀说:“不要摆得满桌子都是。”   江兆的桌子只放了几件必需品,东西少得可怜,连面前摊着的书书页都平整毫无褶皱。   于是姚汀一边把散开的卷子规整起来,一边去看把可爱多包装纸撕得满桌子都是的秦风月。   啧,这个双标狗。   “哪道题?”江兆坐下问。   秦风月看了眼江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十点,还有十分钟就熄灯了。   姚汀注意到,问:“你是不是有事跟江兆说?我先回去。”   “不不,”秦风月舔了一下黏黏糊糊的嘴角,本能的排斥着和江兆独处,她看着江兆,“我就是想说,合宿的事。”   “喔,商量同居啊。”姚汀淡淡道。   秦风月:“……我们住一间宿舍?”   江兆翻过姚汀的卷子,拿着笔给她勾了几道题,“我再想想。”   行,反正后天才交名单。   秦风月又说:“那我们当同桌好吗?这个你不要再想了,行吗?”   还能这样啊?   让别人不要想了。姚汀看了一眼秦风月,心说又学到了。   “可爱多你都吃了。”秦风月说,心虚的把桌子上和手里包装纸扫进了垃圾桶。   果然,江兆睨了她一眼,嘴边是压不住的笑,“我就舔了一口,其余的都是你吃的。”   “呲啦――”   姚汀捏着的笔划破了卷子,表情魔幻,“你们吃一个甜筒?还是舔的?你一口我一口那种?”   秦风月反应了一下,知道被误会了,无奈道:“不是。”   江兆点头:“我没吃。”   秦风月立马指控她,“你吃了!”   江兆:“舔了一口而已。”   还说没有。   姚汀木着脸,看着她们旁若无人的调情:“打扰了。”   秦风月:“……”   -   第二天一早,大课间的三十分钟全班开始换座位,江兆第一名,东西都不用搬直接去了办公室。   班长让所有人站在门口,拿着几本书,按照排名轮流进去,先用手里的东西占位置,分配完了开始统一调换座位搬东西。   白雪呜呜的难过:“,你身上的香水味真好闻,你真不和我坐了?”   秦风月无奈:“我和江兆坐。”   白雪瞬间就不哭了,说:“那我还是坐你们前面。”   秦风月:“……”   换完座位,秦风月从倒数第二排去了最后一排。   江兆的桌子干净整洁,另一半没人用也保持着干净,秦风月哼了两句歌,挨着江兆坐,江兆又闻不出自己omega的信息素,安全感倍增啊。   桌子收拾完的时候江兆回来了,身后跟着李大嘴。   “秦风月,出来一下。”   秦风月从教室晃出来,歪在门框上,“李主任。”   李大嘴:“站好了。”   秦风月鼓了鼓脸颊,“好喔。”   李大嘴表情严肃,“别买乖,你们班说了要换寝室的事了吗?”   “说了。”   李大嘴伸长脖子目光在两个夹着腿一瘸一拐的男alpha身上扫过,奇怪道:“……他们怎么了?”   秦风月严肃的说:“动了手术。”   李大嘴便像过来人一样点头,直接说明来意,“换宿舍的事,我认为你和江兆不适合住在一起。”   秦风月一愣,“啥?”   李大嘴从手机里点出来一张照片,竖在秦风月面前,“看吧,是你们两吧?昨天的照片。”   “这个是……”   “行了,”李大嘴摆手,“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头我会跟你们老陈说的,你们两个给我注意点!”   “主任,”江兆突然问,“你逛论坛吗?”   李大嘴收好手机,说:“学校的事我一天到晚都忙不完,那有什么时间逛论坛?”   李大嘴又强调了一遍江兆和秦风月合宿的事,转身走了。   秦风月磨了磨牙根,“他怎么来了?”   江兆道:“从办公室回来遇到的。”   “怎么办?”秦风月烦躁的揉脑袋,“那我回家住算了。”   说完又看着江兆,用求救的眼神。   江兆轻笑出声,扫了她一眼,目光从门看到了倒数第一排,空着半张桌子上被填满的书本,还学着她放书的习惯仔细摆成了相同的模样。   江兆有些意外。   仿佛掏空的心,被妥善安置进了一个小玩意,不大,但弄得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江兆手心发痒,很想掐掐秦风月的脸,但她这次一掐会停不下来,于是攥紧了拳心,收进裤兜里。   林涛涌动,秦风月听见风声,还有江兆掺着宠溺的轻笑声。   “秦风月,你怎么回事啊,当了我的同桌还不够,还想和我住一间房子?”   -   秦风月:“……”   老海王被江兆调侃的红了老脸。   白雪、蒋达、李伟、沈梦还有体委和班长朱博仁堵在后门,几个人全都脸蛋红红的看着江兆。   几个人:”被撩了?“   “被撩了、被撩了!”   白雪:“心率过两百了。”   蒋达:“救命,帮我拨一下120!”   秦风月无力扶额。   闹完了,白雪问:“李大嘴刚才来干什么?”   学校放着广播,高一高二的在练操,他们在教室里不敢冒头,根本听不清几个人在走廊的说话声。   秦风月叹了一口气,“大嘴看到了我昨天扶江兆上厕所的照片,愣说我和她有一腿,不让我们住一起。”   是江兆扶你上厕所吧!   众人懒得反驳。   蒋达想了想,说:“这个我有办法!”   “来围过来。”   于是几人除了江兆全都围成一圈,叽里咕噜聊开了。   江兆:“……”   白雪听完,兴奋的捂着脸:“不会吧?能行吗?”   朱博仁推了推眼镜,高深莫测的走了,“我去安排。”   体委冲蒋达竖起大拇指,“兄弟,很强啊兄弟,头脑灵光!”   江兆难得困惑,“怎么了?”   秦风月触了触鼻头,垫脚勾住江兆的脖子。   江兆了为了配合她的身高,微曲下头,马尾掉下两根头发,落进了秦风月的嘴里。   秦风月呸呸吐掉,粉色的舌头在她眼底进进出出。   江兆觉得呼吸难抑,红酒味浅浅的使人微醺,她的信息素处于失控边缘。   秦风月毫无知觉,伸手摘掉黏在脸颊的发丝,神神秘秘的跟江兆说:“你一会就知道了。”   李大嘴从操场巡视完课间操准备回办公室,刚出操场,突然被高三部爆发出的大笑声吸引。   李大嘴闻声看去,身后是刚解散的高一高二学生。   “我艹!高三的终于学疯了?”   “卧槽!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有人去看李大嘴的脸色。   李大嘴脸色铁青,直奔高三楼二班。   “哈哈哈哈哈哈!”   “艹!你他妈站稳行不行!”   高三二班门外,体委大手圈住矮他半个头的李伟一瘸一拐的横行在走廊上。   两人结伴,你挨着我,我挨着你,一个扯衣角一个扯裤子,跌跌撞撞像两个醉汉。   体委破口大骂:“老子的裤子要被你揪掉了!”   李伟:“走快点!走快点!”   撕拉一声,体委撕烂了李伟的上衣,香肩半露。   “……”   “……”   “哈哈哈哈哈!”   人群爆发一阵狂笑,李伟忍无可忍,反手一把扯掉了体委的裤子。   校裤宽松被一把拉到膝弯,露出一件红色的四角裤衩。   “……”   “???”   “!!!”   “哈哈哈哈哈哈!”   “快快快!拍下来发论坛!”   体委:“不准拍!艹!妈的――我――”   “前面的让一让!”两个alpha从前门冲出来,一脚深一脚浅的追上体委和李伟,其中一人干脆利落的踹了一脚体委的屁股蛋子,骂道:“别挡道啊!”   班长站在走廊尽头,按着计时器,笑得打跌,手里捏着两张手绘的食堂尊贵VIP特别券,“第一名啊,奖励食堂包月卡一张!还有蒋达从教室偷的请假条两张!”   “卧槽!”蒋达从窗口伸出脑袋,“你丫的卖我啊!”   体委大发雷霆,要和李伟干架,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跑上去扯体委内裤,吓得体委抱头鼠窜。   还有人不怀好意去抢班长手里的请假条,抢到之后发现是假的,顺便把班长打了一顿。   “哈哈哈哈哈哈!”秦风月趴在窗台上,笑得狂拍墙壁。   场面逐渐混乱,比赛已经不重要了,一堆人在走廊滚来滚去,互相扯衣服扒裤子,男生拱来拱去,女生忙着拍照。   后来这件事史称“内裤之乱。”   秦风月沉浸在欢乐里。   突然,a她闻到一股alpha玩闹时没控制好的信息素,腺体热了起来。   一只微凉的手遮住了她的双眼,   秦风月眨眨眼,问:“怎么了?”   睫毛在掌心搔刮而过,江兆从身后半拢住秦风月,海风的信息素铺开一张安抚的大网,把omega圈在自己无形的羽翼之下,遮盖的一丝不漏,隔绝掉外面所有的气息。   秦风月恢复如常。   耳后,江兆懒懒的说:“小孩不要看大人们脱裤子。”   “不雅观。”   “……”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审核看清楚,两个人手都没牵,被锁了八个小时,真为江攻不值   以章节为单位,任何地方都不得出现以下内容:   1、含有脖子以下的任何程度的亲热、肉渣、性行为、性心理、性想象、□□官的描写或血腥暴力等色情或其他尺度超标的违规内容;   2、虽然没有直接的亲热、肉渣、性行为、性心理、性想象、□□官描写,写的比较隐晦,但所占篇幅过长,或描述了过程的;   3、提供或引导了查看含有违规内容的方式或链接等,比如留邮箱、微博、网盘、QQ群等;   4、含有色情意味的图片。注如因图片来源等导致审核过程中图片无法正常查看,不能做出正确审核判断结果的情况下,也可能直接被审核不通过;   5、在vip章节中含有和情节无关的内容(如:因为被河蟹,不想改了,此处省略**字,大家自行想象)   6、在vip章节中无意义重复粘贴复制当前内容或其他已发布或和本文无关的内容;   7、其他被认为不符合法律法规或网站规定的内容,比如色情、反动、涉政、毒品、开□□、找小姐、涉枪涉药、外站宣传等非法或垃圾广告。   现在网络文学备受关注,各级政府主管部门都建立了专属的内容扫描监控平台(机器加人工),晋江文学城为与相关上级主管单位及作者共同维护清朗的网络空间,对违禁内容的审核标准简而言之为【不得含有脖子以下的亲热情节】,审核人员不会针对任何一个作者或作品,希望大家能对我们的工作给予理解,也请大家不要存在侥幸心理,导致锁章的包括但不限于审核人员标出的违规段落,请大家认真对待自己的作品,对存在的问题认真、全面的进行修改,请相信,大部分读者追文是为了看故事情节,而不是为了看某些不可描述内容的。 第31章   操场上,一些吃完午饭的alpha回教室,陆续□□场正中的一个方队吸引.   “哈哈哈哈哈,笑死了。”   “噗!”   “活该嘛,听说是不满意换寝室的事情故意闹的?”   “高三的挺会整活啊。”   夏末,风都还是热的,操场的绿地热得烫脚,有人小心翼翼的翘了翘脚趾,被李大嘴一个怒吼,“站好了!”   “……”   李大嘴按了按了额头,看着手表,中午十二点半,高三二班、一班、二班的总共十几个人已经被罚站了半个小时。   李伟扎着马步,小腿颤颤巍巍的直哆嗦,抖着声音求饶:“主任,真不行了,我的背全湿透了!”   “alpha怎么能说不行啊?李伟你是男人嘛?”   “去你的,前天刚跑了三十圈的不是你!”   李大嘴也热得厉害,且十几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信息素闻得人烦躁,他想了想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再继续怕有人中暑,于是问:“今天的事情是谁起的头?”   十几颗脑袋转来转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体委一脚踢在蒋达的的膝盖窝。   蒋达:“啊!”   李大嘴:“是你啊,蒋达!”   “……”   秦风月和江兆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高三部的楼地势较高,站在顶楼,这个角度的视野正好可以穿过对面稍矮的楼看到半个操场。   秦风月往后斜靠着丝网,手腕搭在额头上遮住太阳,她懒懒的打了哈欠,觉得太阳晒得自己浑身发软,连风都是惬意的。   江兆看了她一眼,按在手机上的指尖一顿。   秦风月的外套敞着,露出里面的V字白T,身下是一件发白的牛仔裤。   白T被风吹的鼓起,露出一截软白细腻的腰。   江兆揣起手机,侧身伸出手。   秦风月打完哈欠,眼角嗜着泪花,借着手背遮住的阴凉侧头睨她一眼,“怎么了?”   江兆按着她的衣角,说:“吹风了。”   秦风云低头,江兆逼近了,与她对面站着,双手替她把被风卷起的衣角掖进牛仔裤里。   拇指擦过一点皮肤,电流蹿至全身。   “卧槽!”秦风云迷瞪的睡意全无,弓腰就躲,但她背后是几人高的护栏铁网,躲无可躲,还因为猛然的撅臀动作,把勾着自己裤边的江兆往前拽了一把。   江兆几乎贴在秦风月身上,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拳的距离,她的右手食指还停在某人的腰身前,暧昧的勾住牛仔裤的裤边。   秦风月的牛仔裤是两边松紧的设计,这样不用系腰带和皮带,但同时一点不大的力气就可以把她的裤子拉开一条缝、   低头,里面是她的小狗图案裤裤。   幸好江兆什么都没看到。   秦风月:“……”   秦风月一把扫掉江兆的手,拽回裤子,“你干什么?”   江兆收回手,皱了一下眉,说:“把衣服塞到裤子里。”   秦风月啧了声,一边吐槽一边整理衣服,“管这么多,你是学校管仪容仪表的还是我妈管我衣食住行?妈的,要是别人,你这个举动就是调戏!你知道吗?”   “幸好,你长了一张性冷淡的――”秦风月抬头看她一眼,改口说:“一副性冷淡的表情。”   江兆挑眉,淡声反驳:“只是强迫症犯了。”   秦风月理好衣服裤子,嘟囔着:“我就知道!”   白雪抱着一堆零食从门口上来,“好热,这个天天台好空。”   “吹吹风就凉快了。”江兆说。   白雪却当当当的抽出一把小伞,塞给了秦风月,“拿着遮太阳。”   秦风月示意不要,“给我干什么?”   白雪嘿嘿嘿发出姨母一样得笑声:“女神叫我去拿的,不是给你用的?”   天台上空荡荡的,几人用一些纸壳子垫着坐在地上,吃饱喝足后,秦风月犯了食困,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眼睛,准备趴下睡觉,蒋达和李伟互相搀扶着上来了。   秦风云懒散的一指地面,“给你们买的面包和汽水。”   白雪从厕所回来,追在两人身后,连忙问:“怎么样?”   蒋达哼了一声,看着秦风月说:“月亮,我今天是豁出去了,你必须得谢谢我啊。”   秦风月干脆不睡了,支着下巴问:“小班长是不是不理你?”   蒋达脸一红,低头嗫嚅,“你猜到了啊?”   秦风云撩了一把头发得意洋洋的自夸:“没人能逃得过海王的法眼,我是情场老手了!”   蒋达顿时虚心请教,“月亮,撮合一下我和小班长吧!”   江兆双手环胸靠在楼梯出口的墙壁上,这一侧背光,她阖眼小憩,听到秦风月沾沾自喜的时候,丹凤眼阖张出一条缝,睨了一眼盘腿坐在地上某个人。   强光直晒,秦风月就半垂着眼,桃花眼里流转着波光,又因为犯困,说话都是慢悠悠的。   体委不小心喝错了饮料,一口喷出来,全场哈哈爆笑,只有她,顿了两秒才缓缓的弯起双眼。   江兆低头,手机振动了许久,“喂――”   秦风月掐指头算了算时间,下周课上不满,周三就要开始放国庆,不过高三的只放三天半,时间也够了,于是说:“露营,去吗?”   蒋达直接呛到:“露营!?”   白雪哎了一声:“好呀好呀。”   “不行!”白雪又说,“国庆江兆要去隔壁市区比赛。”   蒋达犹豫起来,体委抓了几把头发。   江兆挂断电话,“我不去了。”   白雪立马说:“那怎么行?”   蒋达:“就是,虽然……但是……就没有别的玩了吗?”   体委切了一声,“男人就应该爬山,但是其他活动也不是不可以去!”   白雪:“……”   所有人表完态转头看秦风月。   秦风月双手向后支着身体,两条腿舒展向前晃来晃去看着江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兆聊完电话,抬了一下手机,“先走了。”   刷刷刷,几双目光又转到江兆身上。   “行吧,”秦风月突然说,“那就去隔壁市区玩,你考几天?”   江兆把手机揣回兜里,“两天,不用管我,你们――。”   “那怎么行?”秦风月说,“好朋友一起玩,少一个算什么。”   白雪问:“……那你刚才在想什么?”   秦风月迷茫了一下,“啊?”   “在想太阳有点晒,赶紧聊完回去吧。”   蒋达:“……”   所有人内心都在狂吼,那你刚才不说话,弄的好像大家不愿意带江兆一起玩一样!   -   晚上,陈方来教室问今天谁在走廊打架,班长起来说是分宿舍的事情,因为是大家都不跟体委住,但是寝室已经分完了,蒋达和体委被剩了,于是心里不舒服,要求比武一较长短。   陈方:“……你们不是全班人缘最好的吗?”   于是体委揍了班长一拳。   再问,才知道是没人和江兆住。   江兆独来独往惯了,又是传说级别的alpha,女alpha们不怎么敢和她住,受不了又不敢打架,因为肯定只能被江兆单方面血虐。   江神作为全校偶像还是离粉丝的生活远一点比较好。   只有秦风月不怕江兆,江兆对她也不错,两个人处的像闺蜜,住在一起最合适,但又被李大嘴说AA恋,于是班长想了个损招。   让蒋达跟体委还有一些alpha谈恋爱,当然这个是假的,只是为了把这件事闹大。   论坛拿着照片的人疯狂带节奏,说二班换寝室是在包办婚姻,李大嘴再次闻风而至,看了照片立马让二班的人出面澄清,然后把他们几个闹事的拉去了操场。   陈方:“……”   陈方扶着额头:“学校明年有扩张计划,你们闹这么大,以后被大嘴盯着就不要想好过了。”   骂完,陈方又说:“秦风月和江兆一起住。”   秦风月松了一口气。   蒋达和体委击掌庆祝。   全班开始叽里呱啦说开了,什么李大嘴终于不棒打鸳鸯了。   陈方把几个主犯还有秦风月叫出教室,直接一人给了后脑勺一下,“和你们无关,是江兆来找我说的。”   把几个人教训了一通,严令禁止再有下次,才把他们放了回去。   秦风月揉了一下脑袋,还是觉得不可置信,竟然真的这么简单?江兆说一下就行了,早忙什么去了。   晚自习江兆不在,但是第三季课的时候回来了,她从前门进的,引起了陈方的注意力。   江兆:“报名表还没交。”   陈方一口茶水呛了出来,指着她:“快点快点!”   秦风月坐在江兆旁边,江兆从一本看不出来夹着一张报名纸的书将前者抽出来的时候,她非常好奇的多看了一眼。   填表日期是今天。   -   政教处   江兆拿着重新打印的报名表交给李大嘴。   李大嘴一边核实她的信息一边问:“之前那份表格弄丢了?”   江兆:“日期填错了,重新写比较稳妥。”   李大嘴检查之后,将报名表的正反两页扫描成点电子档案上传到主办方的邮箱。   “行了。”   江兆:“谢谢主任。”   “那个。”李大嘴叫住转身要走的江兆,“你和秦风月――”   江兆无奈一笑:“主任,我怎么会和alpha在一起?信息素排异不是开玩笑的,如果可以我还是想住单人间。”   李大嘴正色:“合宿是学校的安排,不能搞特殊!你在学校已经有很多特权了。”   江兆:“那就算了,那自己选室友呢?”   李大嘴勉为其难的同意:“这个事当然还是你们自愿优先。”   江兆合上政教处的门,把手机揣进裤子里,看着远处二班亮起的教室。   -   捣鼓了几分钟手机的蒋达拉了一个小群,想起了秦风月手机被收之后又作罢。   二班除了江兆,还有两个人参加了这次比赛,他一问就差不多知道了江兆的内情。   “江兆本来不想去国庆那个比赛,因为换宿舍的事才答应了李大嘴。”蒋达转过来低声说。   秦风月微愣。   “不对啊,”白雪说,“这个比赛不是一个月以前就开始就在报名了吗?”   体委:“暑假那会,班级群就在说了。”   事情还是在秦风月来A校之前。   蒋达:“主办方邀请江兆参加的,所以特许她考虑的久一点,看,给的截图,学校里的竞赛群也才知道江兆要参加,已经聊疯了,说全靠江兆带飞拿奖了。”   这次比赛是高三抽出八个人去隔壁市参加比赛,以团队的形式。   其他人的实力也不凡,但多江兆一个人多三成胜算。   蒋达:“不过江女神还是没进群……”   白雪:“群里还说什么呢?”   蒋达:“你小点声,别那么八卦!”   蒋达后面的话秦风月已经听不进去了。   几乎可以确定,江兆肯定是为了换宿舍的事才同意去比赛的。   至于以前为什么不去,说不定是早就想趁国庆几天假期去打工赚钱。   集体竞赛的含金量大都是给学校装点门面,于个人意义不如单人比赛大,奖金什么的,更是八九个人分一只蚊子。   秦风月撑着下巴,双眼微眯活动脑筋的时候江兆回来了,抱着两本书,大概教材那么厚。   “考试用的。”江兆主动回答。   秦风月张了张嘴巴,“这么厚,才几天时间,看得完吗?”   江兆不咸不淡的唔了一声。   秦风月也不是毫无良心,至少江兆回来之后,她从一个人占据整个桌子的姿势挪回了属于自己的那边窝。   “喂,我们两可以同居了耶。”   江兆:“我知道。”   秦风月清了清嗓子,问:“是你做的?”   江兆便含笑睨她,“不然呢,不是舔了你的可爱多了?”   这个人,阉坏。   看江兆转过脸看书了,秦风月又低声说:“你以后的可爱多,我包了。”   -   周五回家,方怡来接的,开着一辆大奔。   秦风月背着双肩包死沉死沉的――装了好多书,准备卖乖两天,免得家长会结束后挨打。   “你开大奔干嘛?多招人眼啊!”秦风月去政教处拿了手机,被李大嘴一通阴阳怪气,看到大奔难免想起是被嘲花钱进的A校,有点不痛快,就小声教训了一下方怡。   方怡坐在驾驶室,也不气,“来接你,你还不愿意啊?”   秦风月抿住唇,又开始哄方怡:“也行吧,开这个好,校门口堵,看咱们家车贵远远就自动躲开了。”   方怡扑哧一笑,探过身体来掐她脸,“几天不见想死你妈了。”   等人流疏散了,方怡才发动车,问:“没你的同学吗?”   秦风月问:“你说谁?”   方怡:“以前放学应酬同学比你爸应酬客户还忙,现在一放假就回家,不正常啊。”   秦风月就吐槽:“这边的同学都是alpha,那边的同学还要约,我好累,吃了几天猪食,只想回家吃大餐。”   方怡笑,驱车离开。   -   江兆难得周五天没黑就回了家,安素下班看到她在厨房做饭,还稍微惊讶,“今天不忙工作了?”   江兆:“嗯,晚上要看书。”   书就在桌子上,安素看了一眼,“唷,竞赛什么的――你要去比赛?”   江兆点头,问:“吃红烧肉?”   安素便去洗手打下手,“不是不喜欢油腻的菜吗,怎么想起做这个了?”   江兆随口答道:“你媳妇喜欢,先学着吧。”   安素呛了一口气,“那个媳妇?”   “你之前说的alpha”   江兆沉吟了片刻,左右都没说谎,于是回答的是:“之前在医院,给你送花的那个。”   记忆有点旧了,安素认真回忆了一会,“喔!那个啊!找你兑钱的那个?妈就说你们有缘吧!”   得知江兆喜欢一个omega了,安素放下心的同时,又开始想那个alpha。   “那,那个呢?”   江兆把洗好的备菜整齐的码好放在盘子里:“喔,她分化了。”   分化了?难怪啊,安素恍然大悟,“早就劝过你了,和alpha这就是不可能的嘛!林医生还想找找你谈谈,这下也不用了。”   江兆切菜的动作一停,问:“你和林医生说了?”   安素嗯了一声。   江兆便认真道:“人我还在追,你不要去到处乱说。”   安素立刻表示以后都会守口如瓶,然后就跟江兆支招,“追得到吗?妈妈教教你啊。”   江兆便把她撵出厨房,“我有把握,但喜欢是一回事,死心塌地是另一回事。”   安素想起江兆小时候,物欲特别低,但只要想要一个东西就会仔细计划得到的性格,她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道:“你,小兆,谈恋爱要双方自愿平等的……”   江兆拧开萏ǎ淡淡道:“我追她,她告白,然后两人互相喜欢的在一起,不是双方自愿平等吗?”   安素顿了顿,表情突然变的严肃,说:“小兆,你的排异症?”   江兆便说:“嗯,喜欢一个omega,自然就好了。”   她在秦风月是alpha的时候就有好感,喜欢上之后,接受她是一个omega也远比想象中的顺利,不仅顺利的可怕,她还对秦风月有了欲/望。   但她只能忍着,怕吓坏了某人。   油锅烧热,江兆将菜倒进油锅,滋啦的油声让欲言又止的安素安静下来。   -   秦家。   秦风月挑起一块红烧肉,还没进嘴,就连忙偏头打了一个喷嚏,又打了一个。   秦栋:“有人骂你?”   方怡:“两声是有人在想。”   秦栋立马瞪着秦风月。   秦风月从喜悦脸切换成卑微脸:“……可能是狗毛飘进鼻孔了罢。”   “……”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啦~ 第32章   周六。   秦风月牵着玫瑰去宠物店洗澡,司机把她放在宠物医院门口,一下地玫瑰就满地嗅来嗅去,闻了几下就抬头对秦风月汪汪汪叫,然后拖着秦风月往反方向走,死活不进宠物医院。   “嘿,臭小子,你不洗澡了?”秦风月被他拉的一个踉跄,“喂――”   司机刚把车开出去,见状连忙倒回来帮秦风月拉狗,“前段时间做了手术,心里可能还记着呢。”   秦风月扑哧笑出声,踹了一把狗腿,“得了吧,你还记仇,上不上去?”   玫瑰夹着尾巴和她吵架:“嗷呜!嗷嗷哦!”   秦风月啧了一声,“可是你都已经被阉了,割掉的蛋蛋是过去的蛋蛋,现在的洗洗,是以后的香香啊,你不香了,方妈妈要嫌弃你的。”   玫瑰开始咬秦风月的裤脚。   秦风月:“这条裤子几千块,坏了从你的零食钱里扣!”   玫瑰:“汪汪汪!”   “汪个屁!”   “脾气比人还大!”   “你的毛都打绺了……”   一只半人高的狗,直立起来更是和人一样大小,好不容易弄进了宠物店,秦风月抹了汗,和工作人员约好了几点来接,用手机拍了几张玫瑰被关在笼子里丧眉搭眼的照片。   秦风月:“好丑!”   玫瑰:“汪!”   风月俏佳人:【看。】   【图片】   【图片】   【图片】   jiang:【好看。】   秦风月噗的笑出声,然后用这几张照片和江兆的聊天截图发了朋友圈。   蒋达:月亮,这是你家的狗?   体委:这么丑?这位夸好看的兄台是不是要去看看眼科?   白雪:唔哈哈哈哈哈,真的好委屈。   蒋达回复体委:你怎么这么欠?   王潇:玫瑰变好看了,你在宠物店?去接你?   王渺回复王潇:姐,我被所在门外了……   小班长:哈哈哈哈好丑!   蒋达回复小班长:【花】花】【花】   秦风月把这段聊天记录截图回去给江兆看:【体委叫你去看眼科。】   jiang:【我可以送他去看外科。】   风月俏佳人:【你在干什么?】   风月俏佳人:【哈哈哈哈哈。】   江兆拍了一张书本摊开的照片,照片的左上角露出她捻住书页的半只手,秦风月多看了两眼,年级第一都这么勤奋,她是不是也该回去看看书了。   秦风月在步行街逛了一个小时,期间电话消息不停但谁也不想理,买了几套衣服就回去接狗了。   “小美?”花坛边蹲了一个喂猫的女孩。   刘美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半根火腿肠,惊奇的看着秦风月,”你怎么在这?”   秦风月走过去,猫转身隐没在了草丛里:“我带玫瑰来洗澡,你呢?”   刘美笑了笑,说:“想养只猫,过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秦风月便说:“那我陪你看看。”   刘美挑猫挑了一个多小时,看来看去都不和心意,猫狗是缘分,秦风月劝她下次再来看看,或者多走两家宠物店。   秦风月去牵了玫瑰,玫瑰洗完澡,浑身毛发蓬松,走路恨不得把大脑袋仰过头顶,在秦风月的脚底下一直蹭来蹭去,发出嗷嗷的叫声。   “行了,香,香得不得了!”   刘美去摸玫瑰,半个小臂蹭过秦风月的手,小声问:“月亮,你分化多久了?”   秦风月往旁边挪了一步,“半个月了,怎么了?”   刘美笑着摇头,和秦风月一起去结账下楼,秦风月正要走又被刘美叫住,玫瑰一直在撒欢,看到司机大叔远远的就要扑过去。   秦风月松了狗绳,问:“怎么了?”   刘美低头翻着手机,“你认识这个人吗?”   ――是江兆,照片是从某个资料上拍的,看起来是张证件照。   秦风月:“江兆,我朋友。”   “你们关系怎么样?”   “挺好。”   刘美登时有点为难的说:“那个……她以前来给我上过一节家教,偷走了我的一张照片。”   秦风月嘴巴微张,显然不信:“江兆偷你照片?你弄错了吧。”   刘美说了一个时间,是秦风月分化的前一个周末。   好像也是那之后没多久,江兆就提起脱敏的事情。   江兆喜欢刘美?   秦风月嘴角抽了抽,不可能吧,她也太会脑补了。   刘美红着脸,说:“你能帮我把照片要回来吗?”   秦风月点头答应:“我帮你问问,不过,她偷你照片干什么?”   刘美为难的转过头,“你看到照片就知道了。”   秦风月:“……”   上了车,玫瑰从车窗探出狗头喝风,秦风月撑着下巴发呆。   等在红绿灯的路口,隔壁车里的人在拍玫瑰,“好帅!”   “哈士奇的颜值都是智商换的,有啥可羡慕的。”同行的alpha说话酸酸的。   秦风月心想,一个alpha偷omega的照片还能干嘛?   当然是觉得她好看,喜欢她咯。   秦风月长叹一声气,说话别隔壁被一只狗抢了风头的alpha还酸,“怎么谁见了江兆都会移情别恋啊。”   司机转过头:“说什么呢?”   秦风月叹气:“,是我不够优秀罢了。”   晚饭时候,秦风月捏着筷子不老实吃饭,在碗里戳来戳去。   方怡警告她:“不好好吃饭,你爸要回来了。”   秦风月抬了抬眼睛,“我爸是能止小儿夜哭吗?这么恐怖?”   方怡懒得说她了,“那你回来这么跟你爸说。”   秦风月:“……”   “烦死了!你也和我抬杠!”秦风月含恨咽下一块肉,含糊不清的说,“我该减肥了,有人说我胖。”   方怡嘴角抽搐,又给她夹了几块肉。   “明天家长会。”秦风月突然道。   方怡一怔,“怎么现在才说?”   秦风月巴不得她没时间去,于是瘪着嘴巴,“没关系,你有事就去忙吧,我没关系的……”   方怡拿出手机打电话,示意秦风月安静,对电话那头说:“我明天不去公司了……”   秦风月连忙放下碗去拦方怡:“噗!别,妈!工作要紧!”   方怡电话打到尾声,秦栋也回来了,秦风月听见玄关换鞋的声音,跑过去一看,大叫了一声,指着秦栋说:“你不是今天不回来吗?”   秦栋被她吓了一跳,翻了个白眼,非常了解自己的女儿,说:“闯什么祸了?”   秦风月:“……”   秦风月镇定说:“没事,你吃饭了吗?先去洗澡吧。”   方怡按着话筒,探头喊:“吃了再洗,免得菜凉了。”   秦风月:“一身乌七八糟的信息素。”   秦栋立马紧张的闻衣袖,“真的?那我先去洗洗。”   秦风月回到桌子边,方怡讲完电话,说:“你爸不吃?”   “洗澡去了。”   方怡就说:“妈已经请好假了,本来也是周末没什么事做,明天去给你开家长会。”   秦风月:“……”   吃完饭,秦风月在房间里写作业,方怡中途来看了一眼,出去跟端着牛奶的保姆碰到。   阿姨:“写作业呢?喝了牛奶该睡觉了。”   方怡笑着说:“估计闯祸了,听我明天要去参加家长会才把书摆出来看会,不然不会把门开这么大看书。”   秦风月:“……”   翌日,秦风月睡到日晒三竿,爬起来吃午饭,方怡不在家,厨房客厅也不见秦栋的身影。   有事出去了?   秦风月一边吃饭一边玩手机,负责接引家长的那批志愿者已经去了学校,再看时间已经一点半了。   秦风月跳下桌子,收拾了书包准备去学校,刚出大门就看到秦栋开着车载着方怡停在门口。   秦风月:“……你们都要去?”   秦栋不耐烦的按喇叭,催她上车。   秦风月:“……早知道不说了,你一个总裁,怎么这么闲?”   秦栋:“你以为是为你去的学校?让你妈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秦风月:“……”   -   家长会的时候,学生们先去把桌椅摆好,桌面上的东西全收进桌肚子里,收拾完了不可以留在教室,统一去搬寝室,秦风月看了下墙上的挂钟,跟方怡说:“那我出去了。”   秦栋在楼下打电话,一会要帮秦风月搬宿舍里的东西。   方怡点头,在座位上翻秦风月的几张卷子。   秦风月走到门口,白雪和她爸爸说说笑笑进来,后面是江兆和安素。   安素看到秦风月先是一愣,然后很快的调整好表情冲秦风月笑了一下。   秦风月便笑了一下,笑得安素有点别扭,总觉得秦风月眼熟。   江兆掐她的脸:“挡着路干嘛?”   秦风月鼓了鼓脸颊,“你的桌子我都给你收拾好了。”   安素:“……”   江兆跟安素指了一下位置,站在走廊和秦风月说话。   安素一步三回头走到江兆的位置上,对旁边一个漂亮得不行的妈妈打招呼:“嗨,你好。”   方怡抬头,目露惊艳,连忙往旁挪了挪,“你好,我是月月的妈妈。”   安素笑了笑,眼底有几条细纹,但年轻时的风韵还在,笑起来温柔真诚,“我是江兆的妈妈。”   方怡惊讶道:“江妈妈啊!小兆还去过我家做客呢!”   安素不动声色的打量起方怡,看她眉眼有点眼熟,似乎……安素转头看走廊外,秦风月双手环胸,微偏着头,嘴角一边勾着若有若无的笑,在和江兆说话。   那笑容和江兆那次拿回家的照片,一摸一样。   江兆揣着手,低头回了两句,然后在秦风月肩头一捉,似乎拈走一根头发。   动作亲密的不一般。   安素:“……”   方怡也在看,“,月亮就是喜欢跟亲近的人撒娇,她和小兆是好朋友。”   走廊空了,陈方进来自我介绍后,让几个志愿者把卷子散下去。   陈方:“这是咱们这次月考的所有卷子,家长们可以先看看,卷子下面是打印出来的你们家宝宝摸底考、几次周考、月考的成绩和排名……”   江兆每次都是第一,除了总分不一样没什么不同,安素一眼扫完就忍不住想看方怡拿着的。   方怡往她面前一摊,皱眉道:“看,这丫头,退步了。”   安素就安慰说:“能一直保持中上水准还是不错了。”   方怡问:“小兆考的怎么样?”   安素谦虚道:“她比较稳定。”   方怡看了江兆的成绩单,顿时心里微妙,稳定第一啊。   安素没有炫耀的意思:“……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可能是有读书的天赋。”   方怡点头:“难怪月亮不让我来,她这个起伏……,我藏一下吧,免得被她爸看到挨打,家里又要鸡犬不宁。”   安素就连忙说:“也不能光看中成绩,小孩子嘛,要全面发展,考不好就打怎么行?”   方怡笑弯了眼,说:“月亮她爸爸就希望她早点成材,好接管家里那点生意让她爸退休,这个小孩子被我们宠坏了,不打就要上房揭瓦了。”   “还是你好,从小就没担心过小兆学习吧?”   安素摇头。   方怡嘴上夸江兆,其实话里全是对秦风月的宠溺:“我们家月月啊,小时候不学习好,后来长大了要面子才开始学习找家教,还是要有人带着,她才有紧张感。”   方怡又说:“我第一次见小兆就喜欢这孩子,她跟月儿当朋友我是真高兴,,真羡慕你,要是月亮也这么懂事就好了!”   安素摆摆手,说:“怎么会?我还羡慕你呢!女儿这么好看……”   方怡打趣自己女儿也不手软:“是啊,小时候就希望她是个omega就好了――!她要是个omega说不定还可以和小兆谈恋爱呢!”   安素顿时心情微妙。   方怡捧着江兆的成绩单,左看右看都非常满意,“真厉害啊。”   -   “阿切――”   秦风月揉了揉鼻子,看着秦栋说:“你是不是心里骂我了?”   秦栋无语了,帮她把床上的被子卷好,也不嫌弃棕垫落灰直接往肩上一扛,“带路。”   秦风月顿时一怂:“新寝室在502。”   秦栋:“捡些轻的东西跟上来,重的一会我给你搬。”   于是秦风月左一包零食,右一个包包,欢快跟在秦栋身后,“谢谢爸爸!”   秦风月走在前后,跑到五楼的时候江兆正在扫地,她收拾的很快,整理完自己的,还把另一张空床擦了擦,不多的垃圾直接拂到门外,撞见秦风月。   秦风月惊喜:“你打扫完了?”   江兆牵着嘴角:“扫榻相迎。”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少一点点,明天补个肥章。   接下来就是江攻快乐(煎熬)的日子了~   ―-   江攻拍床:“小狗过来。”   秦狗勾:汪! 第33章   秦栋把秦风月的东西卸在床上,去盥洗间拿手盆打了水绞帕子,一边给她擦衣柜,一边跟江兆聊天。   “上次你来我们家,我不在,月月妈妈还说呢,来了个特别优秀的小朋友。”   江兆被小朋友几个字说笑了,“叔叔,您客气了,我已经不是小朋友了。”   “你就比月亮大一岁,还小着呢,你看着啊。”秦栋笑着对江兆说,然后冲走廊喊了一声,“小朋友。”   秦风月哒哒跑进来,“什么事,小老弟?”   秦栋脸一黑,“没大没小!去,拿帕子把阳台擦了。”   秦风月乖乖去了。   江兆含笑看着秦风月,秦风月端着盆子出去,擦肩而过时还冲江兆挤了一下眼睛。   秦栋一脸温和的说:“月亮很好相处,玩熟了会比较粘人,你们是同学又是同桌和室友,以后好好相处,她做了什么坏事,你就直接跟我说,我替你揍她,不用惯着。”   两人交换了电话,江兆收起手机,秦栋去换水,水龙头出水声很大,秦风跟江兆耳语,摇头无奈:“我爸叫你监视我呢?控制欲太强的家长,要不得。”   江兆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伸手掐她的脸,“你爸让我照顾你。”   秦风月揉了一下被江兆捏过的地方,半边脸发烫。   秦栋出来:“脸怎么红了?”   秦风月唔了一声,江兆已经背过身去叠衣服了。   秦风月:“有蚊子,打了自己一巴掌。”   秦栋:“……”   开完家长会,宿舍也收拾完了,秦栋开着车,带着秦风月、方怡、江兆还有安素去吃饭。   方怡坐在副驾驶,一直回头跟安素聊天,两个人好的像失散多年的姐妹,“陈老师实在太嗦了……”   吐槽完陈方又开始交流育儿经。   安素哈哈大笑:“是啊,小兆从小就没什么表情,天天垮起个小圆脸。”   方怡就马上接嘴说:“对对对!走路还喜欢学大人把双手背在身后走外八!月亮就是这样!”   两人一起狂笑。   秦风月:“……”   江兆:“……”   秦风月和江兆坐在后排,两人挨着坐,大腿的肌肤隔着布料挨着一起,摆在座椅中间的手指碰到了一起,温和的体温传遍两个身体。   秦风月拿出耳机,分了一只给江兆,“听歌吗?”   江兆接过耳机塞进耳朵里,双手交叉扣成十字随意的摆在膝盖上,动作十分优雅。   秦风月按着手机,放了一首好汉歌。   江兆:“……”   江兆说:“换一首。”   秦风月放了兄弟,然后开始跟唱,“兄弟抱一下!”   江兆:“……”   安素一直暗中观察着两个人,觉得秦风月比较像个小沙雕,心里得到了一点安慰,小兆喜欢这种可爱的?又想秦风月要是个omega,她还是很喜欢这种儿媳妇的。   但是秦风月是富二代,秦家门第太高,他们家好像高攀不上。   幸好江兆又有喜欢的omega了,之前对秦风月的好感应该只是秦风月分化前会错意了。   安素放下心来,开始认真和方怡聊天。   秦风月笑着歪倒在江兆肩上,“你的表情――哈哈哈哈哈。”   江兆无奈,右手绕过椅背把秦风月半环在臂弯里,伸手在秦风月的手机屏幕上滑动,“听这个。”   选完歌,江兆就放开了秦风月。   耳机里荡漾起如晚风一样宁静的歌声,把喧嚣夏末的热潮剥夺,多了一丝安逸。   秦风月静静听了一会,抬头是江兆的嘴唇。   偏薄的红唇,像抹了口红一样。   江兆突然舔了一下唇,侧头问:“看什么?”   秦风月喔了一声,“好像看到蚊子了。”   江兆:“……”   吃饭的时候,安素和方怡对面坐着,秦栋陪着方怡,秦风月和江兆坐在一起,安素坐在旁边,秦栋给方怡夹菜,江兆就给秦风月夹菜。   气氛和谐像小情侣双方的父母见面,服务员过来上菜,打趣道:“两家人第一次见面啊?”   秦风月:“?”   江兆嗯了一声,然后把一盘淋了糖醋的里脊摆在秦风月面前。   方怡笑着说:“真的好像,哈哈哈哈。”   秦栋开了钱夹给服务员小费,心情看起来也很不错:“……真要是这样我得高兴死了,小兆还是不错的,嗯,很不错。”   重复了两次!   安素:“……”   秦风月:“……”   -   “你们去哪里了?”白雪趴在桌子上,气若游丝的冲江兆和秦风月大招呼。   秦风月提着一口袋吃的给了白雪,问:“怎么了?”   白雪:“我爸拉着陈方聊了一个小时,我饿着肚子全程陪同听我爸损我,食堂今天还不开门,你们抛下我去见家长,怎么样了?你爸爸妈妈满意江兆吗?”   “非常满意?”秦风月回想了一下秦栋和安素的表情,拉开凳子坐下,抽出一本书扔在桌子上,“这不是给你带了吃的了?”   江兆打开书,翻开一本初中教案备课。   秦风月摆弄手机,登进淘宝,在看小冰箱。   白雪吃饱喝足有了力气,回头看着两人,秦风月套着外套吹空调,袖子超出遮住了一半的掌根,衣服垮到小臂像披肩一样随意套着,她单脚踩在椅子下的横杠上,一只手撑着桌子,正歪着身体遮嘴打哈欠,眼尾挤出一丝泪,再睁眼,那片就是通红诱人的。   江兆呢,校服套得一丝褶皱都不乱,腰背挺直,额头的掉下一缕头发,在嘴巴边荡来荡去,专注的时候,眉头偶尔还会轻轻挤一下。   隔了一会,江兆像是忍不住了一样,举起右手给不停摇来晃去的秦风月脑袋上敲了一下。   秦风月短促的一声,宛如猫叫:“呃。”   “别晃桌子。”江兆说。   秦风月两只手捂着额头,眼里的泪意瞬间被逼了下去,“疼呀!”   江兆便伸手揩掉她的眼泪。   秦风月一愣,一瞬间,心率过快。   江兆去了厕所,白雪拉着秦风月,暧昧的说:“今天晚上,你和江女神就要一起睡了,你有什么感想吗?”   秦风月揉着额头,“一起睡了,你说这话有很大的歧义啊,当然是各睡各的咯。”   白雪脸红扑扑的,“哎~同居的日子~”   拉铃了,秦风月一把把白雪搡回她自己的位置上去,收回手然后揉了一把耳朵,同居个鬼了,和江兆住在一起,就算她发情这个人也不会有反应。   老师还没来,秦风月也不是那种能多主动保持学习积极性的人,低着头继续划手机。   三点水:【这几个美女怎么样?】   秦风月放大王渺发过来的照片,全是胸大腿长的女omega。   风月俏佳人:【介绍给我?】   三点水:【你想的美!邀请函不是给你了吗?你别说你忘了孙家小公主的生日聚会了,你不去?去了你不带女伴?】   风月俏佳人啧了声,【还真忘了,什么时候?】   王渺把电子邀请函的截图发给她,说:【国庆以后,快了,今天周末,也就是下周六晚上。】   风月俏佳人:【行,我知道了。】   三点水:【选一个,先帮我选。】   江兆从厕所回来,低眸看到秦风月的手机屏幕。   秦风月抬头和她对视,然后又看了看手机,最后干脆举起手机问江兆,“你看,哪个好看?”   江兆认真的看过,视线在每张照片上都停留超过五秒,“没我好看。”   秦风月微眯起眼睛,“还不出来,你还挺自恋。”   “更没你好看。”江兆继续道。   秦风月愣了一秒,这么说,等量代换一下,就是江兆自己承认自己没她好看?   “咳,你眼光很灵。”秦风月道,嘴角的高度要上天了,啪啪给王渺回消息,说:【都没我好看,算了吧。】   王渺:【……】   接下来的两节晚自习秦风月心情都很好,甚至还在课堂上踊跃发言,举手回答问题,尹芳还夸了她来着,可惜江兆又不在。   秦风月心底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毕竟马上就要同居了……不是……是就要成为室友了,她从小到大,除了小时候方怡还会陪床,还真没和别人一起睡过。   秦风月越想越忐忑还隐约有点兴奋,兴奋到翘了最后一节晚自习去和体委他们玩羽毛球,玩到快响吹灯号才回寝室。   在男寝和女寝分开的岔路口,和体委一起的一个alpha突然喊了一声秦风月,“月亮,那个――”   秦风月看过去,陈林语站在寝室外的墙根下,跟一个女alpha有说有笑的聊天。   秦风月嗯了一声,抬手一挥,“我回寝室了。”   陈林语冲秦风月走过来,比秦风月还吊儿郎当,“回来了啊?”   秦风月翻了个白眼,她对找自己茬的alpha一向没有好脸色,“你眼瞎,多余一问。”   陈林语:“……”   秦风月:“你不是住二号宿舍,来这干嘛?”   ”听说你和江兆搬到一起住了,“陈林语道,“担心你。”   秦风月出了汗,揪着胸前汗湿的衣领口煽风,她好笑道:“担心我什么?”   陈林语笑了笑:“怕她吃了你。”   秦风月便把陈林语上上下下扫描一遍,最后吐出两个字,“傻逼。”   陈林语:“……”   陈林语对着秦风月的背影冷笑,“不识好歹。”   秦风月回来502,A中的宿舍是不带电梯的,玩一节课的羽毛球不嫌累,爬五层楼梯累的够呛。   白雪住501,洗完澡出来透风,看到秦风月忙问:“你才回来啊?”   秦风月:“嗯。”   白雪:“那你快点,五楼的水压不稳,我刚洗完澡的时候好像就没什么热水了。”   秦风月:“……还有这种事?”   白雪笑道:“你快去,早点洗完,别一会真停水了,我女神呢?”   说曹操曹操到,秦风月没关上的门被轻轻带上,江兆跟在后面进门,淡声说:“随手关门。”   秦风月从桌子底下抽出一瓶水,拧开灌了两口,“快没热水了,你先洗?”   江兆看了一眼表,还有十分钟熄灯。   秦风月先去洗脸漱口,出来江兆还在找衣服,弄麻利点五分钟够冲完一个战斗澡了,这人怎么这么磨蹭?   秦风月坐在桌子边,刚刷完牙又撕开了一包薯片,顺便催催江兆,“我吃完这包薯片你能洗完吗?我不想洗冷水。”   第一遍熄灯号响了,A中的吹灯号都会响两遍,间隔五分钟。   江兆翻出了睡衣,搭在臂弯,说:“我洗澡比较磨蹭。”   秦风月唉了一声,“看出来了。”   洗手洗的像十八摸的人,她早有预感。   “要不然一起洗?”江兆说。   秦风月呛了一口气:“不了,两个alpha一起洗,万一在浴室打起来怎么办。”   背后的浴室传来关门声,秦风月一把撒开薯片,摸了下脸,然后拿着手机给楚扬发消息。   【江兆看不出来啊。】   羊羊羊:【怎么了?】   风月俏佳人:【她竟然邀请我共浴!】   羊羊羊:【……为啥?】   秦风月便把热水的事简短一说。   风月俏佳人:【这个闷骚怪,暗戳戳调戏我已经不止一回两回了!】   羊羊羊:【这很正常嘛,你两都是alpha,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你又不是omega,大惊小怪。】   秦风月一愣,可得了吧,她还真是omega!   秦风月嚼着薯片,被楚扬这么一说,才想起自己一个omega和一个alpha,孤A寡o待在一个小房子里的安全性是不是很成问题?   浴室水声不断,热气从门缝散出来。   秦风月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正在播音乐。   “我喜欢你咸咸的海风~”   什么鬼?秦风月被这句唱笑了,站起来收拾桌子,她收拾东西很简单,拿着垃圾桶直接把垃圾往桶里一拂就算了。   动作潇洒,不留半点残渣碎片在桌子上,结果用力过猛,扫掉了江兆的一本书。   书里掉出了两页纸,秦风月捡起来正准备夹回书里,又突然举高,“omega排异症……”   “我洗完了,”江兆突然推开浴室门,“你去吧。”   秦风月手忙脚乱的把病历单夹回书里,“好的。”   江兆打量了她一眼,问:“怎么了?”   秦风月拉开衣柜取睡衣,回答:“没什么,就是差点误会你高尚的品格。”   江兆:“……”   秦风月去浴室,一进去差点被满室的海风熏得原地发情,红潮瞬间从脸蔓延到脖子以下,秦风月低着头从浴室退出来,去开外面盥洗间的窗。   吹灯号再度响起,响完就熄灯,秦风月回去拿手机,好照明。   江兆已经准备合衣睡下,看到秦风月随口问:“怎么还不洗?”   秦风月揉了一下脖子,哑着嗓子说:“这就洗。”   灯彻底黑了,江兆坐在床边,听着浴室内传出的水声,她低垂着头,五指松张,仿佛信息素凝聚成型从她指尖淌下,叫嚣着要钻进那不大的浴室里。   alpha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秦风月任水从头浇到尾,热水已经不多了,只能勉强冲冲,她掬了最后几捧浇在脸上,冲淡刚才一瞬间心底涌起的那股子燥热。   靠啊,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她可能才是那个变态?   江兆一个不举的A,又不能把她怎么样,倒是她,一闻见江兆的信息素就反应过度了。   浴室门被敲了两下。   秦风月一抖。   江兆隔着门,淡声说:“洗快点,一会没水了。”   秦风月关了花洒,“好。”   秦风月穿着吊带裙出来,手机开着电筒还用衣服捂住一半――怕被巡逻老师发现。   手电筒被这么一遮,几乎跟没打一样,秦风月半摸索着把脏衣服扔进桶里。   隔壁传来敲门声,秦风月立马关掉手机电筒,没手机的日子艰苦难熬,她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等听不到声音了,秦风月就摸黑从盥洗间出来,摸到床边,秦风月坐下,绞了会头发,也不管是不是还在滴水,直接掀开被子往床上一躺。   大腿抵住一个温热的东西。   秦风月:“……抱歉,之前睡习惯这个床位了,不是有意爬床。”   江兆眼底一点星芒闪过,“把头发吹了再上床。”   秦风月岂敢不从,老实去吹头发,一边吹一边想,江兆看起来冷冰冰的,体温还是正常的……   秦风月回到床边,玩了一会手机,王渺不厌其烦的发照片骚扰她,秦风月一把游戏玩得频频分神,最后关了手机找江兆聊天。   她压着声音问江兆:“睡了吗?”   江兆:“没有。”   秦风月按着手机锁屏键,一下开一下关,“你是不是拿了刘美的照片?”   江兆翻身面对她,“刘美是谁?”   秦风月:“……”   她的猜疑不攻自破,不可能有人连自己喜欢的omega都不记得吧?   秦风月继续问:“小美说你偷了她的照片,你干了吗?”   江兆微睨起双眼,丹凤眼眼底蓄着寒光,徐徐的说:“喔――是她。”   秦风月心底一紧,“真有这回事?”   江兆一哂,“她怎么跟你说的?”   秦风月翻身打了个哈欠,“说你去上家教,偷了她的照片。”   江兆笑了一下,“不是偷。”   秦风月在黑暗里看着江兆的方向,明明周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但她就能感觉,江兆在看她,仿佛一匹蛰伏已久的狼,她被盯得稍许不适。   江兆转过脸,“我拿走的不是她的照片,你想知道下次可以来我家。”   秦风月登时兴奋:“行啊,什么时候?”   江兆打了个哈欠,“再等等。”   秦风月咕哝:“又故弄玄虚。”   隔壁床的响起O@声,是有人睡下了,江兆睁开眼,平缓了几下鼓噪的胸腔,努力遏止住心底那点念想,然后闭上眼睛。   秦风月蒙着被子玩手机,偷偷猜测自己是不是发情期快到了,她又不喜欢江兆,怎么能对好朋友有这种世俗的欲望呢?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下单了一堆高效抑制剂和阻隔家,地址填的A中,快递显示三日必达。   周三,全校都沉浸在即将放假的兴奋里,秦风月已经勉强适应和江兆一起起床,一起挤一个盥洗间刷牙洗脸,偶尔抢抢厕所,再一起结伴去食堂吃早餐的生活。   也习惯在A中的生活被融入一个江兆,她拥有了一个好朋友,即便被调侃两人像情侣也不会再叫嚣反驳。   反而会卖乖几句,借机让江兆帮着看老师,她偷偷趴在桌子上眯一会或者抄会作业。   江兆看心情答应或者不答应,更多的时候会揪一把她的脸,提醒她好好学习。   下午,秦风月靠着窗户听白雪商量明天去隔壁市区玩的事情,班里的眯眯眼抱着一堆快递冲进教室。   “月亮!你买的omega专用发情期/无色/无味/零添加抑制剂到了!”   “卧槽!”   秦风月:“……”   江兆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一截粉笔,目光看向眯眯眼怀里的快递。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过渡 第34章   “omega?”   “发情?!”   “omega发情期专用?!”   二班热闹的像滚开的油锅,一个一个冲上去抢眯眯眼怀里的快递。   “给我看看!”   “艹,长什么样的?”   “这玩意还是omega发情专用的?”   白雪转头,看着秦风月一脸震惊,“你买这个干什么?你谈恋爱了?”   秦风月神思恍惚了一下,目光下意识挪向了江兆。   江兆放下粉笔,她站在讲台上,很高,一伸手就把眯眯眼高举过头顶的快递抽走了。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江兆。   不知道是谁,惊讶的喊了一声江兆!   瞬间把现场的氛围搅的不尴不尬。   眯眯眼露出一副吃屎的表情,“卧槽!你喊个屁!”   快递落进江兆的手里,躁动的人群安静下来。   几个人的脑子里飘过弹幕一样的东西。   她是她的绯闻女友!   可她是两千omega的梦!   她是她注定得不到却无法释怀的爱!   她只能看着她牵手别的omega!   她给omega买抑制剂,她帮忙拿快递,还要笑看她拥抱别的omega!   这是被性别的阻碍的真爱!   好虐!!   江兆拿着快递走向斜倚在窗边的某个人。   身后爆发出O@的激烈交谈声。   “啊~修罗场~”   “……你这样说话真的很恶心!”   “秦风月怎么会买这个?她是自己用还是给别人用?”猜测的人很快被骂了一句白痴,“alpha怎么能用omega的东西!”   体委的脸黑里透红:“妈的,发情期抑制剂,秦风月的尺度好大!”   有些alpha流露出敬佩又嫉妒的表情,“前几天论坛才在传秦风月和江兆已经锁死了,这么快就锁裂了?”   有人理智分析:“应该是秦风月买给某个omega填错地址送到了A校。”   白雪心塞塞。   腥风血雨全是众人的猜测和脑补。   江兆没什么表情的把快递盒子递给秦风月,说:“你的?”   秦风月接过,然后把快递塞进了桌肚子里,“谢了。”   白雪:“给谁买的?”   秦风月转着笔,“一个omega。”   白雪觑了眼江兆的脸色。   秦风月扑哧一笑:“你看她干什么?”   白雪脸色凝重:“那个omega好看吗?”   秦风月扬起眉梢:“特别好看。”   白雪:“……你喜欢她?”   秦风月憋笑:“肯定啊。”   还有人会讨厌自己?   白雪又问:“认识多久了?”   秦风月坐下来,手往桌子上一支,碰到了拿着笔的江兆,“从小就认识。”   “青梅?”   “唔。”   白雪顿时风中凌乱。   秦风月打量江兆的表情,“你怎么不问问我?”   江兆在做一张竞赛的卷子,不咸不淡的反问:“你想让我问什么?”   秦风月一愣凑近她:“你的omega脱敏可以进行线下的接触了,你要不要试试?”   江兆问:“什么时候?”   秦风月道:“今天啊!”   江兆拒绝:“我要去打工。”   秦风月讪讪喔了一声,但下一刻,江兆便说:“我可以请假,为了你。”   秦风月心漏了一拍,下一秒,江兆又说:“脱敏比较重要。”   秦风月:“……”   放学时候,秦风月给楚扬打了电话,让他们给自己留两个位置,挂断电话之后,秦风月看着江兆,“明天去B市,你是跟学校的车还是自己去?”   江兆:“自己去。”   秦风月哼哼了两下,桌子里抽出书包,捡了一本书进去,把装omega抑制剂的快递也扔了进去,说:“去一趟你家?今天晚上在外面住。”   江兆收拾东西的动作一愣,“好。”   两人先回了一趟寝室,收拾一些要带的东西,秦风月拿了两套衣服,短袖热裤,还有一套裙子。   秦风月:“先把校服换了吧,不穿这个。”   江兆的衣服都板正的像制服,秦风月想起自己除了看她穿校服以外就看见过几次穿员工制服的样子。   转头问:“你要不看看我的衣柜里有没有合适的――”   江兆站在床边脱衣服,她换上了一条纯白的休闲裤,裤子前面的拉绳没系,松垮的垂着,裤子边要掉不掉的束缚着一截冷白腰,往下是凸起的一截胯骨。   江兆腰的很细,她有一点肌肉但很薄,腰部很平坦,秦风月的位置能看到她侧腰的一颗痣。   秦风月:“……”   江兆把校服外套甩在床尾,继而开始脱体恤,她双手拽进衣服的下摆,动作利落的往上带。   江兆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但在秦风月的眼里仿佛加了慢动作的特效一样。   江兆脱去上衣时,内衣被体恤带着往上滑了一截。   露出一截圆弧。   秦风月清晰听见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慌忙别开眼睛,稀里糊涂往书包里塞了两件贴身衣物。   江兆换好了衣服,转过身,“你不换?”   秦风月:“……”   秦风月闭了闭眼睛,抱起衣服去厕所。   江兆随口一问:“我上厕所,你在外面换。”   秦风月脑门的筋跳了跳,“好,好的。”   浴室的门被碰上,秦风月站在原地,抖开衣服和裤子快速换上。   做完这一切后,她的脑后浸出了一点汗,坐在床边漫无目的的想,江兆的身材还挺好的。   她要是分化成了一个alpha肯定也和她差不多吧?   江兆回到房间后明显感觉到了秦风月的心情低落了许多,她简单收拾了一下,问:“不走吗?”   秦风月喔了一声,摘掉床头的充电器,塞进包里。   -   江兆的家离A中稍微有点远,地铁单程几乎一小时,江兆也不问秦风月为什么突然想过来,下了地铁之后直接带她深入一个巷道,走进一个老式小区里。   一路过去,地面有点潮湿,不太好下脚。   秦风月想过江兆家庭条件不好,但没想到这么夸张。   她抓了抓头,突然说:“耽误你打工,真的没问题吗?”   江兆侧身停下等她,这里是她的家,即便路面糟糕也来去自如,不像秦风月,初来乍到泄露了一点娇贵气,表情有点茫然。   江兆嗯了一声,伸手来牵她,“没事。”   秦风月想都没想就递出了手,愧疚的说:“不好意思了。”   江兆克制住笑意,把她牵过来,上了楼,江兆打开三楼靠左边的一扇门。   屋子里很温馨,玄关摆着鞋柜,鞋柜上方的墙是一个鞋盒大小的备忘框,贴着几张便利贴。   其中一张是安素留的:【小兆,妈妈去加班了,冰箱里有吃的,自己叮一下喔。】   秦风月:“你和阿姨的交流方式还挺可爱的。”   江兆看了一眼,笑着点头,“小时候一般是我留言的比较多。”   江兆递给秦风月一双拖鞋,大了一码,是她自己的,“家里很少来客人。”   秦风月把脚趿进尺寸稍大的拖鞋里,压下心底那点不合时宜的询问,她本来想问,江兆你爸爸呢?   但观察整个屋子,鞋柜里风格鲜明的鞋只有两种,备忘框里的记载只有两个人的笔迹,江兆也从来没提及过alpha父亲或者母亲。   秦风月小心的把鞋放好,学着江兆的强迫症,把鞋和江兆的鞋摆在一条线上。   江兆走进厨房,“过来洗手。”   秦风月趿着拖鞋走过来,不合脚的拖鞋踩在地上带起拖沓声,这是她在家穿鞋的坏习惯,秦风月立马放慢脚步,减少噪音。   江兆看着她洗完手,倒了一杯热水给她,道:“不用这么拘束。”   秦风月双手捧过,非常不客气的说:“那我想喝冰水。”   江兆睨了她一眼,“那你客气一点。”   秦风月:“……”   江兆径直走向卧室,“不是要来看照片?”   秦风月放下杯子,跟过去,“不是看啊,小美还拜托我把照片拿回去。”   江兆旋开门,三楼的采光一般,这个时间太阳还未落山,但江兆的房间已没什么自然光。   长指捻然灯,江兆靠着墙上,抬了抬下巴示意秦风月自己去拿。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对桌椅,就是所有的陈设。   除此之外,房间的装潢就显得很有心意,蓝色的墙纸,颜色从中间往两端渐变,天花板是蓝天,地板上是深蓝色的海,脚踩在上面,仿佛置身于蓝天白云和深海之间。   秦风月还看到几只藏在床脚和衣柜边缘的小鱼。   “像在海里一样。”秦风月说。   江兆嗯了一声,“我很喜欢大海。”   秦风月笑着调侃:“所以你的信息素也带着海的味道?”   江兆目光微黯:“海是整个地球面积最广的,她可以近在眼前,也可远在天边,足够自由,也足够强大,可以包裹一切。”   秦风月突然看向江兆:“那阳光也可以。”   江兆:“阳光不能侵犯黑夜。”   侵犯。   秦风月突然觉得有点燥热,她挪开眼不再准备和江兆讨论这个,在这个屋子里江兆的存在感太强,仿佛真的如她所说,能包裹、吞噬、侵犯一切。   秦风月摸了一下脖子。   她的性腺在躁动。   屋子里满是alpha的气息。   属于omega的本能让她感受到一种侵略感。   秦风月往后一退,指了指室内,“我进去合适吗?”   江兆:“怕什么。”   秦风月:“……”   “谁怕了?”   秦风月走到书桌前,桌子上只有简单的几本书,摆放整齐一丝不苟,旁边放着一个相框。   “是这个?”秦风月拿起一看,双眼慢慢瞪大,“这不是我吗?”   江兆走过来,越过秦风月推开了窗户,“这是从刘美那里拿走的。”   秦风月微张大嘴巴:“靠!”   江兆黑沉的目光看向她。   秦风月啧了一声,“这是什么意思?小美还喜欢我?”   “你帮我拿回来的?”秦风月举了一下相框,顺手拿在手里。   江兆拦住她,声调慵懒:“怎么?”   “你还想拿走?”   秦风月拢了拢眉心。   江兆抽走她手里的相框,重新摆回桌面上,淡淡的说:“你比我想的要迟钝一些。”   额头上挨了一下,江兆说:“走了。”   秦风月一步三回头盯着相框,相框里的她笑容明媚阳光,像一团火,燃着勃勃的生意,亮眼肆意。   她的手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卧槽!   江兆从刘美那里拿走的是她的照片!   她一开始以为江兆对刘美有好感,现在看来……   alpha极具领地意识,信息素评级越高就越在乎隐私,她的私人领地里,几乎排斥其他alpha的一切。   但是江兆摆了她的相框,还是从别人那里拿的?   秦风月攥紧手指,指尖用力过度,导致了皮肤边缘泛白。   江兆可能喜欢她?!   秦风月:“……”   江兆转身催促秦风月。   秦风月面色如常,甚至还把手揣进裤兜里吊儿郎当不紧不慢的晃悠了两下,“多坐坐呗?”   江兆微眯起双眼,意味深长。   秦风月被她看的后脖子汗毛直竖,藏在裤子里的手用力掐了一把大腿才重新冷静下来。   秦风月与江兆擦肩而过,头被抚了一下。   江兆的声音含混着笑意:“炸毛了?”   秦风月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这不是废话吗?咱两都是A。”   江兆轻笑,也不反驳。   看了照片,江兆给安素留了纸条,黏在墙上的方框里。   秦风月眨眨眼,好奇的张望。   面前低出大半个头的小脑袋实在晃悠得人心乱,江兆退出一尺宽,递过笔。   秦风月碰了碰鼻子,“我可以写?”   江兆点头应允。   秦风月抓着笔,心里像住了一团麻绪,她很少主动去朋友家,而江兆的家又实在和别的朋友差别甚远,毫不夸张的说,她第一次来这种逼仄却充满温馨的蜗居,充满新意。   【您好阿姨,】   写得什么?秦风月表情一澹速度划掉这几个字。   【安素阿姨,你们家的水很好喝。】还是划掉。   秦风月:“……”   秦风月把笔还给江兆,“不知道写什么,新鲜劲过了……”   江兆抽走她手中写废的两张纸,“‘江兆跟我出去玩了,不用担心’写。”   秦风月照着她的话刷刷写下几个字,还主动加上敬语留下落款,然后跟江兆的便利贴一起黏在框框里,“要不要加上电话号码?”   江兆垂眼看着她。   秦风月解释:“万一呢,你妈找我确认你是不是真跟同学出去了?”   她还以为人人都像秦栋,有事没事会来查岗。   江兆牵了一下嘴角,“你留吧。”   秦风月如愿以偿。   -   出门前磨蹭太久,好在那地方离江兆的家不是很远,两人背着书包,里面装着够两天的换洗衣服,坐地铁到了终点站。   终点站人烟稀少,出口外两旁的野草比人高,房子不是市区里高楼大厦,周围散落着几间小平房。   天黑了下来,秦风月打了个哈欠,饥肠辘辘。   “走吧,往前一点就到了。”   江兆对这个地方有映象,听说聚集着一堆飙车族,常在午夜梦回时骚扰民生。   往前走了几分钟,一堆男男女女的声音就传出来,开阔的野地被劈出一块空地,空地中央是篝火,旁边架着好几个烧烤架子,蒋达和两人兼任厨师长,守着烟熏火燎的碳炉子。   “月亮!”王渺奔过来,“哟,这是江兆吧,上次在A中见过一回,我走的匆忙忘了跟你打招呼了。”   江兆颔首,高冷的不行。   秦风月嘻嘻哈哈,搂住江兆的脖子,邀功说:“我已经打听好了,你们明天在B市的酒店集合,竞赛是周五到周六下午四点结束,我们玩一圈,然后从这里直接开车去B市的酒店,明天你好好休息一天,后天就可以披挂上阵了,怎么样?”   江兆顿了顿,“还没考,就提前给我准备庆功宴?”   秦风月被她看的心底莫名,照片的事浮现心头,于是松了手说:“周六我要去个朋友的生日会,不能陪你了,你最近一直看书太紧绷,咱们放松一会不行?”   王渺皱了皱眉头,拿胳膊拐了一下秦风月,“你干什么呢,这么卑微当哄老婆?”   秦风月:“……去你的。”   王渺瞪了一眼江兆,拉走秦风月,“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两个omega。”   秦风月非要带上江兆:“我分你一个。”   王渺无语了,骂道:“你当在菜市场捡货呢!”   秦风月:“……”   三个人拉拉扯扯的,前面两个争论不休,吵的脸红脖子粗,后面一个被拽着半边袖子也不疾不徐,气质修养高下立判。   一个omega抱膝坐在篝火边,问:“走在最后面的那个就是秦风月吧!她好漂亮!”   楚扬抬头一看,“……让你失望了,那个是江兆,走在中间的才是秦风月。”   omega惊讶:“看起来好小,真的有那么多omega喜欢她?”   楚扬笑的神神秘秘:“已经没那么多了,一小半转成了cp粉,一小半喜欢上了她的对头江兆。”   omega又问:“她什么味的?”   楚扬压低声说:“一身酒味。”   “噗!”   “那被查酒驾怎么办?”   一圈人哈哈笑开。   白雪招呼江兆坐过来,“女神,你们怎么才来?”   江兆:“回了趟家。”   秦风月去接了电话,回来江兆身边已经没有了空位置,白雪也被挤走了,剩下两个人是omega围着江兆。   秦风月心感安慰,去巡视烧烤怎么样了,“饿了。”   小班长守着蒋达,蒋达出一个串她吃一串,出一个串她吃一个串。   秦风月:“……群众嗷嗷待哺,你们在这谈情说爱?”   蒋达的脸刷变红了,小班长撸掉烤串上最后一片土豆,看向秦风月背后,“江兆来了?”   秦风月点头。   小班长立马跑开,去见新欢。   蒋达:“……”   秦风月敷衍安慰蒋达,“没事,追女孩子要慢慢来,先烤串吧。”   蒋达:“……”   烧烤摊的蹲守观众换了人,秦风月一边撸串一边盯着篝火边。   靠近火丛的地方热,大家穿的清凉。江兆坐在一块石头上,一边说话一边往篝火里扔一些柴屑,火光映照出她半张脸,不苟言笑,但显然两个omega根本没把她的冷脸放在心上。   秦风月撸着土豆片,心不在焉的想,江兆什么意思呢?   两个omega穿的这么凉快挨着她,她难道不知道别人对她有意思?   王渺都搂住一个了,她怎么还这么墨迹。   如果是排异症没好,她也不会喜欢自己。   起码不会在知道了自己是omega还喜欢自己。   这么一想,再看江兆那冷若冰霜的脸,还挺伤害人的。   秦风月端两盘子烤串,一盘放到了江兆身边,“嗨,吃串吗?”   她笑容明媚,拿捏的一分不差,引起两位女士侧目。   狼有了新的猎物,并给新猎物腾出空间。   秦风月盘腿坐下,另一盘烤串放在了江兆面前,“快吃。”   “你们两……是一对?”   秦风月呛咳了一声,借口烟大跑去停车的地方透气了。   冷静了一会,秦风月爬上车顶看星星,夜风微凉,吹的人每一寸毛孔都带着惬意。   江兆端着烤串盘子拿着两瓶鸡尾酒过来,双手一撑就坐在了秦风月身边。   “吃吧。”   秦风月晃了晃脚,唱:“一闪一闪亮晶晶。”   江兆哼哼两句:“满天都是小月亮。”   秦风月问江兆,“你说,我还要多久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alpha呢?”   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但江兆说:“发育的差不多就行了。”   秦风月:“……我小时候就希望自己成为一个alpha,可以保护弱小。”   江兆低哂,开了一瓶酒给秦风月,“梦想很伟大。”   秦风月支着一条腿,另一条舒展抻平,姿势酷帅,说:“我小时候矮。”   她说完特意停顿了一下,留空隙给江兆揭短。   意外的是江兆喝了口酒示意她继续,没有打岔。   秦风月:“……因为我长得太好看了,所有人都拿我当omega,我解释完了,他们又骂我软A、弱A,没少被抢奶糖。”   江兆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秦风月抹了一把嘴角,继续:“我那会虽然小,但是很不服输,有一回我跟人在小巷子里缠斗半天,我临危不惧一个人单挑三个高年级的小朋友,大战三百回合之后,终于双拳难敌四手,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穿着粉色小裙裙的omega从天而降,不顾自身危险的挡在了我面前……”   江兆牵动嘴角,“少用成语,别渲染的太过了。”   秦风月又灌下一口酒:“小公主替我挡了一拳倒下,我被激发了潜能,功力大增干翻了三个人!”   “小公主问我,你是不是alpha?”   江兆:“你怎么回答的?”   小月亮青肿着鼻子眼睛,哭腔浓重,泪如雨下奶声奶气的说:“我当然是!”   粉色蓬裙小公主也顶着一只熊猫眼,漂亮裙子全被面前这个小哭包糊上了鼻涕眼泪,黑着包子脸冷淡说:“那你哭什么?”   “哭啼啼的,你以后怎么保护自己的omega?”   小月亮怔怔抬头,仿佛见到了生命之中的灯塔。   秦风月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她告诉我,以后要保护好每一个omega。”   江兆的表情玄幻起来。   “……”   秦风月叹气:“可惜了,小公主没有要我的奶糖,那是骑士给公主的礼物。”   江兆按着眉心,突兀的一笑。   故事真相和秦风月叙述的十之差九,且不说英雄救美根本不存在了,真实情况是两个小孩都被揍得恨不得叫妈妈。   那个奶糖?   小哭包当着她的面拆开,鼻涕眼泪还有地上的泥土裹在已经看不出是什么玩意的奶糖上面,脏兮兮的她能吃下去就见鬼了。   秦风月惋惜的说:“后来我就一直在想,如果还能见她一面就好了,小公主特别好看,一定是个omega。”   “不好意思,”江兆的笑声从唇齿之间漏了出来,难以抑制的越变越大,“哈哈哈哈。” 第35章   秦风月双眼微红的望着她:“……笑什么?”   江兆递给秦风月一串土豆,“找到了吗?”   “你说小公主?没有,”秦风月摆摆手,往身后一躺,“找着找着就不想找了,说起来挺好笑的,而且世界上的omega那么多,能遇到的几率不大。”   江兆低眸一笑,“万一找到了呢?”   秦风月有点激动,“找到了当然是……”   “找到了,”躺在车顶的人突然低落的咕哝了一声,秦风月举着烤串对着星空里的半弯月亮,“找到了,她要是没对象的话,我就追她,毕竟我梦中情o就是小公主的样子。”   江兆双眼微弯,“喔,怎么追?”   秦风月觑她一眼,突然抓了抓头,“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不能说?”江兆问,挨着秦风月半躺下,她半俯下身,微瞰在她身上半空,一双丹凤眼被篝火晃得灼灼生辉。   “小月亮。”   秦风月抿了一下唇,舔过干涸的嘴皮,“就是――”   “月亮!跳舞了!”突然有人远远喊道。   秦风月怔然回神,从江兆无形的威压中抽离。   “我去跳舞了!”   秦风月跳下车顶,跑向篝火又突然停下来,“你去不去?”   问江兆。   江兆睨了一眼秦风月:“不去。”   秦风月摸了摸鼻子,这么高冷?   单身一辈子去吧!   秦风月啧了一声,跑去跟篝火边的人跳舞。   楚杨烤了一盘又一盘烧烤,终于从火炉边抽出空,拿着两串鸡中翅并一瓶啤酒过来。   “怎么不去一起玩?”楚扬问。   江兆牵了一下嘴角,“没心情。”   楚扬仔细看她的表情,嘟囔道:“谁惹你了?”   “月亮?”楚扬试探的问,出于一个alpha的直觉,他总感觉江兆看秦风月的眼神就像alpha打量一个omega,这种微妙的凝视,只有alpha之间能相互意会。   江兆抿了一下嘴。   楚杨咬在嘴里了翅中差点掉了出来,“你笑了吧?江兆?兆姐?”   江兆嘴边的笑意转瞬即逝。   小班长守株待兔,终于逮住了秦风月,一把挽住她,低声说:“你和江兆刚才好姬!在聊什么呢?”   秦风月抽了一下手臂,没抽动,于是用空着一只手指了指两人的小臂,“你这个,很容易引起误会的吧。”   小班长一脸戏谑:“你怎么回事?我们两亲密一点,你怕什么?心虚?”   篝火里的柴火烧得噼里啪啦,发出一声一声毕波的碎裂声,火星被风卷得去尘絮乱到处乱飘,乱了眼。   秦风月不明所以的问:“我心虚什么?”   小班长:“口嫌体正直。”   秦风月:“……”   一群人在篝火边玩到半夜,然后开车去了B市,除了江兆,所有人休息之后准备明天的第二趴。   落脚B市的酒店已经凌晨,秦风月打了个哈欠,顶着在车上睡得僵硬的腰背去前台办入住,“秦风月、江兆,楚杨和蒋达,酒店之前在网上订的。”   前台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来晃去,笑容暧昧的递过来两张房卡,另外两张单独给了蒋达和楚杨。   蒋达:“你们住几楼?”   楚杨:“我在701。”   蒋达咦了一声,“我在6010,怎么隔这么远?”   秦风月拿着房卡,目光随意扫了一眼,把其中一张递给江兆,“白雪订的酒店,说是好多酒店已经满了,将就吧。”   江兆接过卡,手里是两个人的包。   进入电梯,秦风月几人各自照着自己的门卡号按楼层。   秦风月:“你在几楼?”   江兆唔了一声,“和你一样。”   楚杨瞅了两人一眼。   电梯在六楼七楼稍作停留,最后停在九楼。   出了电梯,电梯左右两边各有一条路,秦风月冲江兆摊开手,“包给我吧,你早点睡。”   江兆看她一眼,把手里的两个书包都挂在了秦风月摊开的手心上。   秦风月被书包的重量带得一个踉跄,“……你两个都给我干什么?”   江兆挽了一下嘴角,说:“走吧。”   秦风月紧了紧眉,“咱两不会住一起吧?”   两分钟之后,秦风月和江兆站在一个门前,手里的房卡写着相同的门牌号。   秦风月:“……白雪弄的?”   江兆:“应该不是,国庆旅游的人比较多,估计是单人间的房间被订完了。”   秦风月推开门吐槽:“国庆到处都是人,你们怎么非得这个时候考试。”   “幸好是标间。”   酒店里摆着两张床,秦风月随便挑了一张靠近走廊的,把两个包放在上面,她拉开自己的背包把所有东西抖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扒拉出手机充电器。   江兆洗了手出来拿自己的包,看了一眼某人摊了满床的东西,强迫症犯,“你把内衣和充电器耳机一起塞一块?”   秦风月歪在床头,打了哈欠昂了一声。   江兆无奈道:“别坐床,先去把澡洗了。”   秦风月困得眼睛睁不开,撑着身体过来拿换洗衣服,“裙子递给我一下。”   江兆随手一抓,合着内裤和一件丝质的睡裙,“等等。”   秦风月:“嗯?”   江兆仔细看了一眼,哂笑:“你还穿这种内裤?”   秦风月定睛一看,那条内裤前后平整,没有多余的布料用以装填某物,简简单单的白色,印花是小猫头像。   秦风月:“……”   江兆把睡衣递给某人,中途手腕一抬躲了过去,“洗手。”   秦风月:“……”   秦风月去洗了手,出来卧室的灯被熄灭,江兆亮着手机电筒检查周围,她打趣,“你也怕有人偷拍?”   江兆移开视线:“警惕惯了,多看看也没什么不好。”   秦风月洗完澡,出来之前将浴室的取暖灯和换气功能一并打开,准备叫江兆进去洗。   狼藉的床已经恢复整洁,秦风月一看,连她的乱包也被整理好了,除了需要用的东西被摆在一边的桌子上,包被整齐的放在床头柜上。   房门被刷开,江兆拿着吹风机进来,“把头发吹了。”   秦风月杵在床边:“谢谢了。”   等身后的门阖上,秦风月才慢吞吞的扯出吹风机线头吹头发。   她今天跟江兆说那么多,江兆听进去了吗?她自认虽然分化成了一个omega,但心理和生理都还对对自己的新身份存在接收障碍。   江兆又是一个对omega排异的alpha,两个人可能走得到一起呢?   自己还是更喜欢omega的。   但又有点放不下江兆,江兆的信息素好闻,她一闻就觉得飘飘然,催情指数两颗星。   吹风机长期对着一处吹,把头发吹烫,秦风月回神,把热风转成冷风,头朝下,开始吹发根。   劣质吹风机被消耗过渡,中途罢工了一回,秦风月拔掉插头重新插上,吹风机再次运作,她继续一边吹头发一边发呆。   就看了一张照片,江兆也没对她告白,她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那万一没想多呢?住在一起岂不是给了江兆可乘之机?   不对,都成室友了,还是她求着和人住一起的。   江兆喜欢她这件事,似乎又不成立了。   拧开浴室门,江兆看着面前金王狮王一般造型夸张的秦某人顿时无言。   秦风月关掉吹风开关,递给江兆,“你洗完了?挺快的。”   江兆神情莫名的多看了她两眼,丹凤眼噙笑:“……新造型?cos金毛狮王?”   秦风月心跳如雷,觉得自己从江兆的眼神里品味出了一点爱意,根本没听清她说什么,手忙脚乱的拉开抽屉扒出一把一次性梳子拆开包装袋,随口回:“嗯嗯。”   江兆:“……”   江兆看了一下表,初步一算,她在浴室洗澡加处理清洗贴身衣物的时间,默约四十分钟。   秦风月一头半长短发,吹了四十分钟?   江兆:“……”   浴室宽敞明亮,镜子有两个水桶那么大。   以至于秦风月一进去,就被镜子里蓬头散发的女鬼吓得原地一个趔趄。   “靠!”   手背嗑在了墙上,屁股坐在了硬地板上。   八十多斤的重物滑倒,哐当一声,声势浩大。   秦风月顾不上痛,咬牙切齿的同时立马拉着破嗓子先发制人,“我没事!不用管我!”   还带着压抑住的哭腔和吃痛喘息。   江兆的急促步伐停在浴室门外,“怎么了?”   秦风月呲牙咧嘴,直翻白眼,“没……是洗面奶,瓶子被我打掉了……”   江兆趿着拖鞋的声音由近及远,吹风机的嗡鸣声重新响起。   秦风月撑着站起来,又滑了一下扯到伤处,终于憋不住,眼泪嗒嗒的,一颗一颗砸在洗手池台面上。   秦风月揉着屁股,遭殃的不仅她的尾巴骨,还有她的脸面!   ――镜子里,秦风月的一头半长到锁骨的头发炸成了一朵灿烂开放的蒲公英!   从发尾开始到头顶,柔顺的发丝有一半漂荡在空中,头顶也被抓的乱七八糟。   “……”   秦风月捂着脸,她吹了多久的头发?!才能吹成这样!   江兆靠在床头,鼻梁上架着一副低度数的眼镜,她抬手看了眼时间,耐心告罄,趿着拖鞋走到浴室。   门被人里面先一步拧开,秦风月双目瞪圆,逵猩瘢头发被打湿处理过,重新变得服帖,有两根黏在耳边,衬得小脸白的像一捧新雪。   眼周红肿,是哭过揉过的痕迹。   秦风月鼻音浓重:“干什么?”   江兆直入主题:“是不是摔了。”   秦风月:“…………”   ――   凌晨两点,江兆外卖叫了二十四小时送药上门,跌打损伤酒,于情于理秦风月只能自己擦。   于是她重新进了浴室,秉持着反正都被江兆知道了,还有什么可忍的态度,又哭红了鼻子。   “呜呜呜,好疼!”   江兆心烦意乱再也看不进去书,靠在门外耐心哄着:“先把药酒捂热了擦。”   哭声小了。   江兆:“不好好擦明天就不要想出门玩了。”   抽泣声重新响起来。   秦风月:“妈的!这什么破酒店!浴室连个防水垫子都没有!”   江兆:“……”   秦风月处理了尾巴骨这种较为羞耻而隐蔽的地方,留下了被墙壁磕碰红肿的手背。   拧开门。   江兆疏忽站直,紧张道:“好了?”   秦风月抽噎撒娇,“你帮我揉一下手吧,呜呜呜。”   江兆:“……”   ――   “还有力气哭说明疼的不厉害。”   江兆拉过一张凳子坐在床边,拧开药酒往手心倾倒了一点。   秦风月不能坐不能躺,站着也觉得受累,于是趴在床上,将脸埋进了枕褥里。   江兆:“哭湿了床你就睡地板。”   秦风月:“……我现在是伤患,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你还是人吗?呜呜呜!”   江兆:“……”   “宝宝,”江兆道,手上的动手轻缓,揉搓着秦风月红肿的手背,“痛痛飞。”   秦风月呼吸一滞,泪珠掉进了床褥,被柔软雪白的棉花吸收殆尽。   她扭头,闷红的泪脸对着江兆,“什,什么?”   江兆摊开手,“给你变个魔术。”   秦风月屏息,目光凝聚在她修长指尖。   江兆翻转掌心,手心多了一颗糖。   秦风月连哭都忘了,傻了一般呆在原地。   ――   满屋子的药酒味,江兆推开窗户,又去前台要了打火机和蚊香,收拾完屋子,给秦风月喂了止痛药,将浴室地面多余的水清理,一翻忙碌下来,秦风月还趴在床头可怜巴巴的撒癔症。   秦风月:“你从哪里弄的啊~”   江兆:“……要吃就吃,吃了睡觉。”   秦风月咕哝:“可是我已经刷完牙了呀。”   江兆啪的按掉灯,在另一张床上躺下。   一颗止疼药屁用没有,秦风月一边玩手机分散注意力,一边忍不住在床上烦躁的挪动身体。   小动作不断,骚动持续了半个小时。   秦风月单手在游戏世界跟人骂战,无他,独臂英雄马失前蹄,输了比赛不能输了口舌。   把积攒了十七年的国骂全贡献了,还不尽兴。   江兆侧身,翻身带出一阵O@声。   秦风月抬眼,心虚道:“……我吵着你了?”   江兆掀开被子,趿着拖鞋下地像是要来收拾她。   秦风月瞥了一眼手机,已经四点半了,劳驾江兆忙活半夜,她心底惭愧,说:“……我不翻身了!”   江兆掀开她的被角,长腿依次放上床。   秦风月呆了。   等被人扣进怀里,她才回神。   江兆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鼻息间全是秦风月身上的药味。   “真难闻。”   秦风月:“……”   江兆:“我守着你睡。”   江兆说着,双手紧搂住她的腰,把秦风月锁进怀里。   秦风月哆嗦了一下,支吾:“……不,不太好吧。”   江兆懒懒打了一个哈欠,困得眼皮打架,白天还要去熟悉考场,身累心累:“要么现在睡,要么去走廊遛弯。”   “……”   谁他妈半夜在走廊遛弯?   残障人士表演没病走两步吗?   秦风月安分闭上嘴。   江兆呼吸变沉,似乎睡了。   秦风月:“……秒睡?”   秦风月埋在江兆怀里,被江兆圈抱在怀里不能翻身,(一个平平无奇的拥抱)一阵药酒味之间有淡淡的海风萦绕,若有似无的盘旋在她的腺体处,似乎起了镇痛安神的作用。   秦风月慢慢放松了下来,逐渐有了困意,她蹭了一下鬓角的头发,嘴唇无意识的蹭过江兆的耳骨。(脖子以上,审核你做个人吧)   江兆声音带着疲惫的声音响起,“还疼?”   两人搂在一起彼此呼吸可闻,秦风月意乱,烫着脸往后挪了挪,她大脑运转迟钝,下意识的顺杆爬,撒娇点了两下头,“疼。”   江兆哑声,轻熟勾人的声线像泠泠弦音,“那我替你揉揉。”   秦风月:“?”   黑暗里,四周静谧,当人被剥夺了视觉之后,对其他感觉就愈发敏感。   秦风月:“……”   “!”   秦风月睡意全无:“靠!” 第36章   翌日   上午九点,江兆拿着手机下楼,径直去了酒店前台,“这个房间号,麻烦你十二点送一份午餐进去,要一些清淡的饮食,顺便提醒里面的女孩起来吃药。”   前台点头,然后仔细辨别了江兆的房间号,欲言又止,还拿手肘怼了一下一边的同事。   江兆:“怎么了?”   “咳,”前台表情不太自然的说,“那个,小姐,我们想跟你说个事。”   “昨天晚上,你们屋子的声音太大了。”   江兆微怔,“什么意思?”   前台红着脸:“隔壁的客人说希望你们办事的时候声音小点……那个小omega哭的也太凶了。”   另一个干笑,说:“哈哈哈哈,你们好恩爱,omega好像还不在发情期吧?”   江兆牵动嘴角:“没发情。”   “没发情能这么……”同事杵了一下她,“抱歉,抱歉哈。”   江兆压下唇边,囫囵扫过台面,拿过一边的纸抄下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前台,“如果她出去了或者起来了,麻烦告诉我一下。”   “对了,浴室的地太滑,麻烦你们加个防水垫。”   -   秦风月睡到了自然醒,刚醒的时候还迷糊着,她下意识伸手往旁边一摸,床位空了。   她后背垫着两个枕头,身前怀里还有一个,抱枕取代了江兆的位置,让她沉沉睡了个好觉。   秦风月揉着眼睛,从床上艰难爬下来,拖沓着娇躯去喝口了凉水,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昨天说好了早起去逛B市,没人叫她?   秦风月拿着手机打电话,先给相距稍远住在隔壁酒店的王渺打,“没等我?”   王渺打了个哈欠,“啥?还没出发呢。”   秦风月:“……”   王渺:“昨晚你不在,我们住一个酒店的打了通宵麻将,估计大家都还睡着,群里也没消息。”   秦风月:“……”   挂断之后call给楚扬,“……你也没起?”   楚扬扣着眼屎,无奈道:“我这间房间是电竞主题的……蒋达知道了之后非要双排,我们两早上七点多才睡,要出门了吗?”   秦风月捂了一下翘臀,尾巴骨还隐隐作疼,也不是很想出门,于是说:“你们先休息。”   楚扬咕哝着挂断电话,“行,那我再睡会。”   秦风月挂断电话,有些疑惑,怎么一个麻将馆,一个电竞房,就她的房子,平平无奇的双人间连浴室都没个防水垫?   别人的假期。   她的假期,两相对比,说不沮丧是假的。   正郁闷,门被敲了两声,秦风月宛如八十老太,腿脚不太利索一步一挪,稀奇的是门外的人也没催。   旋开门,客房服务人员低着头守在门口,推车上一摞吃的,青菜米粥,包子点心,唤醒了秦风月胃里的馋虫。   推车往里近,秦风月伸手一拦,“不能在餐厅吃?”   服务员稍微一愣,“您方便过去吗?”   大好假期,谁窝在房间里?   秦风月道:“怎么不方便,你帮我这些送去餐厅,再选一个靠窗、向阳、风景好的位置。”   服务员扫过她,目光平静,显然身处酒店,什么莺莺燕燕都见过了,“行,不过今天国庆酒店的顾客多,餐厅不一定有位置。”   秦风月:“麻烦你帮我占座,我换完衣服就过去。”   门被啪的按上,推车上放着小费,服务员心里骂了一声该死的有钱人,真让人心动,老实去了给秦风月占座了。   秦风月换衣服的空挡,江兆正跟着学校里的大部队参观考点。   这家学校不错,听说竞赛结束之后,特别优异的学生会得到一封校内推荐信。   李大嘴和孙老师热情聊天,偶尔会cue一波江兆。   江兆莞尔,抬手示意了一下,踱步去一边接听电话。   李大嘴不太赞同的看着江兆,回头堆着笑脸跟孙老师赔笑,“这个孩子就是这样,可能是家里有事……”   “没事,也参观的差不多了,”孙老师负责接待,只笑着点头,她看了一下表,原地解散队伍放大家去吃饭。   人群散开,还剩十几个围在身边。   孙老师:“我们去食堂吧,国庆全校都放假了,就食堂三楼还有两家私房菜馆开着,味道……”   江兆拿着手机:“主任,孙老师,我还有事,要先失陪了。”   一群人,各地来考试的人少说也有近百个,江兆有幸作为A中的学生代表,被李大嘴安排在在前排跟了一路,在孙教授面前混了个眼熟,不抓紧机会拉关系,竟然要中途离开?   李大嘴眼睛瞪圆了,指着她:“胡闹!你能有什么事!”   李大嘴作为带队老师,头一回带这么让人糟心的学生!   孙老师笑了笑,这么多人,她当然不能拂了两校的面子,“没事,你叫江兆是吧?”   江兆点头,目露歉意,尊敬的跟孙教授躬了一下,“孙老师,不好意思了。”   孙教授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去吧去吧,明天正式考试你别迟到早退就行。”   江兆诚恳一笑:“您放心。”   “主任,那我先走了。”   李大嘴嫌弃的摆手,恨铁不成钢:“去去去!”   江兆转身离开,唇边无懈可击的笑容敛住,换成了微扬的浅笑。   前台的电话还没挂,她重新点亮麦克风,放到耳边,“她出来了吗?”   对面:“不清楚,但是让人把午餐送到餐厅后已经快半个小时了。”   电脑开着监控,某条走廊的画面被放大,前台小姐姐热心道:“我要去叫她吗?”   江兆:“麻烦你了,我怕她摔了。”   对面挂断,江兆在校园里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骑上之后长腿一蹬,顺着下坡一路滑到校门口,途径一个小摊贩,软垫二十块钱三个,江兆话费十元,买了一个。   秦风月梳洗打扮半小时,门被敲了两次,又磨蹭十来分钟,她拉开门,表情无奈的说:“怎么了?”   还是那个服务员:“那个,菜快凉了。”   秦风月:“那麻烦你帮我换成午餐,有牛排吗?”   服务员:“……”   秦风月贪荤腥,说:“都快一点了,你们餐厅只给客人供早点?”   服务员:“你女朋友说――”   “等等!”秦风月竖起手掌,“女朋友?”   服务员露出单身狗的不屑:“就是和你住一起的女alpha。”   秦风月:“……”   -   秦风月打扮光鲜的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切牛排。   她换了裙子,下/身是一件红白相间的百褶短裙,搭上身一件简单的小体恤,露着一边的香肩,平时会梳成一个鸟尾巴的头发也散下来,扫在锁骨的位置。   打扮清爽,俏皮灵动。   如果忽略坐立难安的小动作,就更完美了。   秦风月举着手机拍摄楼下车流和人潮。   江兆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在秦风月抬头怔愣的时候招来服务员。   秦风月:“……你看完考场了?”   江兆嗯了一声,浏览起菜单。   秦风月说:“你随便点,这个酒店是包餐的。”   江兆微睨双眼,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轻声说:“要一份和她一样的牛排。”   服务员走了,江兆才从一边的纸袋子掏出一个坐垫。   秦风月:“……”   江兆拎着软耙耙的坐垫递给她:“垫着坐。”   秦风月蜷起脚趾,“……还是不要了,我已经差不多好了。”   江兆身后坐下了一对小情侣,可能是江兆拿着的暖黄色坐垫太瞩目,跟装修精致的餐厅风格迥异,两个人看了好几眼,目光数次还游弋到秦风月身上。   “……”   屁股不适的秦风月不再逞强,一把拽过坐垫塞进屁股底下,耳根漫上薄红,她瘪嘴,挤出一声冷笑:“还是你想的周到。”   小情侣凑热闹,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暧昧笑容。   秦风月不悦的咕哝:“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江兆切下一块牛排,喂进嘴里,慢悠悠道:“可能是觉得你腿都被弄的不利索了,还有兴致来看风景。”   秦风月的刀叉直接劈到了餐盘外,“……什么意思?弄?腿?”   江兆:“你昨晚哭的太大声了,早上我出酒店,前台的工作人员很贴心的询问我们是否需要换个隔音好的房间。”   秦风月撂下刀叉搓了搓红脸:“你别说了!”   江兆挽着嘴唇,笑容不掩的嘲笑某人,“晚了,哭哭啼啼的时候怎么不想?”   隔壁来旅游的小情侣面红耳赤,直接收拾东西端着盘子起身离开了。   路人以行动证明了什么是根本听不下去。   秦风月看着两个女孩火烧屁股一样走了,嘴角抽了两下,“……收敛一下你的虎狼之词吧,总感觉被你越抹越黑。”   江兆:“清者自清。”   秦风月哼了一声。   “浊者自浊。”顿了会,江兆又说,目光直直注视着秦风月,暗示,她自己是那个浊物。   秦风月静下来,而江兆面不改色,任由荒唐和暧昧从两人之间滋生蔓延。   牛排被用力切割,再被掼进嘴里,秦风月牙根磨出咯吱声,竭力维护这最后一层窗户纸,她漫不经心,开玩笑的问江兆:“那你清的还是浊的?”   江兆言简意赅:“浊。”   “一滩污水。”想浸染你。   alpha的目光太具侵略性,秦风月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从头到尾都被凝视着。   潜伏的猛兽,在暗处观察她的猎物。   秦风月喉咙收紧,她感觉自己纤细柔软的脖子被拿捏在江兆手里,颈动脉流淌的不是鲜血,是随时要被江兆诱发的信息素!   滚烫,炙热。   在江兆饱含欲/望的眼底,要失控了!   秦风月猛的低下头,捡起桌边的餐巾纸擦拭嘴角,“我吃完了,先回房间了。”   江兆:“跑什么?”   秦风月脚步一顿,杵在原地。   窒息的几秒过后,江兆放过她。   “记得吃药。”   秦风月滋溜跑远,还捡走了坐垫。   江兆咬住下唇,殷红的唇被舌头卷过,“再忍忍。”   -   午饭过后江兆回房温书,秦风月去王渺的酒店避难,大家都休息得差不多,白雪昨天有事,今天也赶到了A市,大家商量下午去市中心参观一个以爱国为主题的展览会。   看完展览,再去美食一条街吃饭,晚上本来想去酒吧,念及有未成年作罢,干脆去坐游轮看夜景。   周六去雪山玩,周末再回学校。   雪山旺季票价昂贵稀缺,王渺走了后门订票,期间消费由秦风月一力承担。   秦风月趴在床上,打了个哈欠。   王渺无语道:“你怎么不回自己房间,我这里多不方便。”   秦风月来之前王渺刚准备和同行的一个omega发展点什么,好事就被撞破。   秦风月仔细观察了,房间里已经没了alpha和omega情动的痕迹,她也无语:“……今天来了我那么多同学,你能不能玩的纯洁一点。”   王渺翻着白眼,空气净化器已经清理完了所有味道,房间也被打扫干净,“昨晚打了一晚上五毛的麻将我还不够纯洁?”   秦风月扑腾了两下,“我是佩服你通宵欣赏国粹,下了麻将桌还能支棱,你也不怕马上风。”   王渺:“……”   “起来,准备出发了。”王渺用遮瑕膏遮眼底的青黑痕迹。   秦风月啧了一声,“我不去了。”   王渺:“怎么了?”   秦风月揉了一下耳朵:“……我昨晚在厕所滑倒,摔到尾巴根了。”   王渺倒抽一口凉气,“你受伤了?!靠!严重吗?”   秦风月心感安慰,正要让王渺不慌,这厮惊恐的说,“你别让我姐知道了,她会扒了我的皮的!”   秦风月:“……塑料姐妹花!”   王渺开始画眼影,“那个A中的……江什么去吗?”   秦风月把脸闷进枕头里:“江兆。”   王渺从梳妆镜里看到秦风月埋在枕头里露出来的一截红耳朵,顿了顿:“你脸红什么?”   秦风月叹了一口气,看时间,午饭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昨晚临时拉的群热闹非凡。   白雪嘶声怒吼的发语音:“我已经在展览馆门口蹲两个小时了,你们人呢?!”   蒋达:“小雪!我已经出门了!但是楚扬还在蹲茅厕,我们可能――”   O@躁动声,手机被人一把抢过,楚扬拿着蒋达的手机发语音,“他还在决战艾欧尼亚。”   蒋达:“……”   王渺按着语音键:“我已经在车上了,快了快了。”   秦风月无语的看了一眼正在整理发型的王渺,艾特白雪说:【你找个地方歇会,王渺还在化妆。】   白雪:“……”   白雪哭嚎:【月亮,那你和江兆什么时候到?@风月俏佳人@jiang】   心思多了之后,猛的看到两人同框的昵称都会觉得别扭。   秦风月揉了一下耳垂,刻意的不在第一时间回复白雪。   当聊天记录刷新一页,两页。秦风月才佯装刚刚看到的样子,艾特回复白雪。   【我不去了。】   白雪:【???】   白雪:【大哭jpg】   紧跟着,江兆也回复了白雪。   jiang:【我也不去。】   群里刷屏似的消息停止滚动。   秦风月心里拱起一团火,舔了舔干燥的唇   白雪:【喔~一个不去,两个人都不去了?】   秦风月连忙解释:【她要看书。】   此起彼伏的暧昧起哄声,几个人疯狂艾特秦风月,【那你为什么不去?】   摔到屁股这种事……秦风月还在犹豫。   jiang:【她昨晚摔伤了。】   秦风月:“……”   群里已经不忍直视。   秦风月耳垂滴血,切去私聊。   风月俏佳人:【你多嘴干什么?】   jiang:【想说,就说了。】   秦风月:“……”   王渺扫完聊天记录,回头看着秦风月,“月亮?你和江兆一唱一和的,不知道以为你们两玩真的呢。”   真的假的,秦风月比所有都想知道,又害怕知道。   江兆说她是浊,秦风月倒是更想问她昨晚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alpha直接打闹的小动作?   不像。   调情?   秦风月咽了咽口水。   江兆步步紧逼,昨晚今天,态度尤其明显,这是一个alpha对一个“alpha”该有的态度吗?   如果只是玩一玩,开开玩笑怎么办?   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秦风月恨恨回复:【我是alpha,你别搞错了。】   江兆幽幽回复:【我没搞错。】   “靠!”   秦风月把手机摔在床头,“江兆真的要跟我搞AA恋!”   王渺的口红涂歪了,戳在脸上滑稽的一笔,震惊道:“还有跟王潇一样变态的人?”   秦风月蹿下床,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可惜她动作做大了屁股疼,只能深一脚浅一脚扶着墙根转悠,脸上的表情严肃,开始自言自语。   “江兆这个变态,是不是一开始就抱着跟我AA恋来的?”   “她把我当成alpha?”   “那就是没诚心要搞什么脱敏治疗!”   “她喜欢我!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一个披着A皮的O!”   “那万一她知道了怎么办?”   照某人平时对omega爱答不理的性格,那不是分分钟失恋?   怎么这么突然……   秦风月脑海里灵光一闪,事情起因或许要从昨晚说起!   江兆到底没把她说自己只喜欢omega的暗示放在心里,她昨晚在车顶不过提了一下童年女神,江兆就吃醋受不了半夜偷掐她屁股?!   一次不过瘾,还碰了第二次,要不是她半路叫停,说要睡觉……   好大的醋劲!   如此看来失恋是小,被发现报复了才事大!   嘶!   秦风月抽了一口凉气!咽下口水!   开学那会,江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她误认alpha成omega事揭穿,可没少让她丢脸。   秦风月的小脸忽白忽红,她按着脸,指尖缩进头皮里,理智告诫自己:“太能脑补了,打住打住!”   王渺木然:“你嘀嘀咕咕什么呢?”   秦风月看着王渺问:“……问你个事。”   王渺重新抹口红,“你问。”   江兆的理论对普通人无用,秦风月只能反过来问:“如果你和一个自己很有好感的omega上了床,突然发现对方是一个alpha,你会怎么办?”   王渺将这句话仔细品味了一下,冷笑:“alpha装成omega接近我那就犹如这截眉笔!”   啪嗒!   眉笔被按断了。   秦风月:“……” 第37章   歪风邪气:【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江兆看着这行字失笑。   jiang:【歪风邪气?】   歪风邪气:【说的就是你!】   秦风月发完消息的同事,白雪也来私聊她。   白雪:【月亮,你不去玩啊?】   歪风邪气:【不去了,你们玩吧。】   白雪:【回去陪女朋友?】   秦风月一哂,她有什么女朋友?   歪风邪气:【不是,是有个小朋友生日,我明天要去她的生日会,回来挑礼物。】   秦风月盯着这串字,想了想,她和白雪解释这么多干什么?   把多余的字删掉,只发了酷酷的两个人。   歪风邪气:【有事。】   白雪:【月亮啊,你老实交代吧,你是不是要去见帮买发情期抑制剂的omega?】   秦风月碰了碰鼻子,回复了一个没有,把手机放在一边。   回了A市,秦风月被司机接回秦家别墅,秦栋和方怡去度假了,屋子里空荡荡的,保姆和保镖也都不在。   秦风月扶着腿,去乘坐电梯上二楼,把自己摔到床上,抱着被子滚了半圈,然后伸手捶了一下床头的玫瑰抱枕玩具,她竟然跑了!   江兆这会说不定还在背后嘲笑她呢!   秦风月揉乱了头发,趿着拖鞋去浴室洗澡卸妆,手边的日用品和各种护肤品堆满,她随手抽出一瓶,将保湿水挤在手心,手机弹出了一个视频通话。   江兆的。   秦风月抿唇,磨蹭到视频铃声快要挂断才接起来。   江兆:“这么久才接。”   秦风月啧了一声,把手机竖在镜子面前的支架上,故意翻了个白眼傲娇道:“我还得随时侯着你?”   江兆笑了笑,alpha那张浓墨重彩的五官消失,镜头一转聚焦在床头,秦风月一边擦脸上保湿水一边凑近镜头。   “干什么?”   江兆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你的东西没拿完。”   秦风月网购的几只抑制剂落在了酒店里。   秦风月:“……”   秦风月表情乱了一秒,很快借着涂抹水乳的动作掩饰过去。   不能让江兆知道她是omega。   “送你了,”秦风月道,“反正我也用不上。”   镜头冲着床头,对面的omega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江兆却顺着她手指的动作,将目光从额头到鼻尖到到唇周,再停留在双手交叉抹过的脖颈上。   秦风月收手,江兆的目光也不再往下。   江兆阖着双目,长睫在眼底投下一片小阴影。   她举起自己的手打量。她的手指要比秦风月的长些,指尖不如omega的红润。手心和指尖都有薄茧,右手中指的第一节 骨关节,还有长年握笔留下的痕迹。   不像秦风月的五指软得像是一掐就断。   这样的手,抓一抓,是不是软的会以为捏了一团棉花在手里?   江兆把画面重新切到自己,她靠着床头坐下来,问:“在干什么?”   秦风月头上打着梳妆镜的顶灯,小脸被灯光照得透亮雪白,她夸张剜下一大坨乳液抹在脸上,“护肤。”   把乳液从脸上揉开的空挡,秦风月随意一扫镜头,江兆抬起手,小臂遮住双眼,纤长的脖颈连接线条清晰的下颚再到耳根,都沾着一片红意。   江兆滚了几下喉咙,放下手,秦风月的琥珀色的眼睛几乎怼满整个屏幕。   秦风月眯着眼睛:“……你不舒服?发烧了?”   江兆偏了一下头,“没有。”   那为什么脸红?   秦风月:“……那没事我就挂了。”   江兆突然打岔,“涂这么多,有约了?”   秦风月蹙眉:“干什么?查岗?”   不等江兆说话,秦风月啪的按断电话。   江兆也不生气,还发了消息让她好好休息,按时吃药。   秦风月噘着嘴,隔了会,又换成咬唇,牙齿把唇边压出白痕,苦恼自己竟然想不出对付江兆的办法?   手机又响了。   秦风月吁气,是秦栋和方怡的电话。   “喂?”   “宝宝――”   江兆下楼和结伴准备出门的楚扬和蒋达碰面。   蒋达挥了挥手,一身黑夹克搭配荧光绿的球鞋,“女神!你快看我的打扮,怎么样?”   江兆莞尔,选择给蒋达一点面子:“挺亮眼的。”   蒋达捏拳砸了一下空气:“yes!”   楚扬:“……”   “对了,”楚扬说道,“我明天下午回A市,不能等你出考场了。”   江兆嗯了一声,“不用接,你们随意,叫我下来还有事?”   楚扬示意江兆往这边走,避开蒋达道:“明天有个兼职你去吗?”   江兆挑眉。   楚扬:“月亮给我介绍的,她要去的那家生日会包给了一五星级酒店策划,刚好酒店那边因为国庆期间人员紧缺,要招一些临时的服务员,她把这事告诉了我,我已经报名了,你要去吗?”   江兆问:“几点,薪酬,干什么。”   “这个数,六点到十点。”楚扬用手比了一个数,“我们就是宴会里面一些送酒的,那种拿着托盘在舞池边走来走去的服务员,男服务生要穿燕尾服,女服务员穿及膝的半裙。”   楚扬:“去吗?”   江兆想了想:“去,麻烦你了。”   楚扬害了一声,“没事,同是天涯打工人,互相照应,而且你和月亮关系不错,在A中她没给你惹麻烦吧?她从小就浑,你不要放在心上。”   这种近亲好友托孤一样的语气让江兆有些不适,alpha占有欲蠢蠢欲动,她半挑明话:“我照顾她和你没关系。”   “……”   楚扬顿时有些尴尬,“这个我当然知道,你两能好好相处就行。”   江兆轻哂,看向酒店大门外,烈阳曝晒着地面,难怪某人一回家就迫不及待的洗了澡。   看江兆在笑,楚扬的目光渐而微妙起来。   一辆出租车缓缓停靠路边。   江兆道:“你们的车来了。”   楚扬招呼蒋达,“那我们走了,地址我一会发给你。”   江兆挥手作别,楚扬上了车,第一时间把宴会地址发给了江兆,并跟江兆要了照片和身份信息。   江兆在地图上一搜,定位显示着一个别墅群区,目的地和秦家相隔较远,但从B市过去,路程不足两小时。   核对时间,确认行程,高铁仅剩站票,一通流程全程不过五分钟。   江兆做完这一切,敛目一笑,她什么也这样了,躁动不安,患得患失,才刚分开三个小时,就在筹谋下一次见面。   而且明知道,逼急了,某人大概率会破罐子破摔。   但她忍不住,因为那层窗户纸将破未破,她一步一步逼近,秦风月一步一步后退和避让,下意识给她了下次还可以再近犯一寸的纵容。   于是忍不住了,也不想忍了,想得寸进尺,想把温水煮青蛙那控制热水开关的阀门用力掼到底部。   让生米做成熟饭。   江兆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抬起右手,让阳光从指缝倾泻,她穿着短袖长裤,一身纯白,黑发如瀑扫在腰际,像晕在水里的浓墨。   江兆站在酒店大门仿佛门面,就是气质冷然,拒人于千里之外。客人见了都要绕道。   大厅经理观察江兆半天了,终于忍着被alpha揍一顿的风险上前慰问,“这位……alpha女士,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   “你信息素一直在躁动,把我们的客人都吓走了。”   江兆舔了舔干涸出纹路的唇,收敛了一身气息,“抱歉。”   经理抹汗,等江兆走后回去跟前台吐槽,“不是说女alpha的性格比较温柔吗?”   前台抽出一支阻隔剂给经理:“这位alpha的omega今天走了,小姐姐肯定不开心呢吧。”   “走了?”   前台耸肩,“谁知道呢,昨晚还吵得左右客人睡不着觉,今天小O就背起书包走了。”   “走的时候,那个omega走路都不太稳哟!”前台小声说,“是不是把别人弄的太惨了?”   经理翻了个白眼,竖起食指摇了摇,“真要是做了,这个alpha的状态肯定不会放omega离开房间的!估计是没做到最后,小O又中途跑了,欲/求不满才这么烦躁!”   前台:“……”   -   国庆,B的天地就像笼罩在一个大火炉里,来往的人都撑着遮阳伞,江兆汇总完实验数据,和同组的搭档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考场。   孙老师等在门口,“实验做完了?”   几个人纷纷点头,还有些兴奋,“应该没问题!”   孙老师便笑,看着江兆说:“前两天还说不准迟到早退呢,怎么回事?”   江兆牵动嘴角,颔首低眉,“孙老师,我还有事。”   孙敏实在对面前这个alpha满意,江兆长的高,又有气质,alpha和女性特质在她身上天然的融汇,既有轻熟女孩的温柔体贴,也有alpha的狂傲和不羁。   更难得是江兆长相和实力都很出彩,她有足够的资本傲气,但言谈举止又处处透出谦逊宽容,非常不容易。   孙老师递给江兆一张名片,“不嫌弃的话,我一个老人家,想跟你交个忘年交。”   江兆收下。   孙老师谁也不冷落,又出声邀请众人去参加她女儿的生日宴会。   “都是年轻人,你们搭校车回去,正好路过我们家……”   大家笑着婉拒,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孙老师是想请江兆,拉她们作陪而已。   “不了,不了……”   “就是,我们还要去逛逛B市。”   “去啊?怎么不去?”一个人突然说话,张亮秋站出来,“都是孙老师的一片心意!”   张亮秋一说话,又有几个人相继动摇。   孙老师笑着,眼尾砌着褶皱,“小兆呢?”   江兆摇头,右手按住左手转动表盘,笑容柔和且不容反驳,“不去了,谢谢孙老师。”   大学教授主动攀交,多少人求之不得。   但江兆不去,其余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又不认识孙老师的女儿。   于是众人纷纷作别,只有张亮秋黑着脸,缀在人群最后骂:“假风骨!”   -   马路边,一辆通体黑色的卡宴缓缓停靠,王潇开门下车,迎着秦风月走来,要把身上的外套脱给她,“怎么穿这么点,晚上风大……”   秦风月提着裙摆,“站在原地别动!”   王潇杵在原地:“……”   秦风月:“我不是穿了防晒衣吗?用你多管闲事?”   末了,又看着王潇不悦的说,“你来干什么?”   王潇:“接你去孙家。”   秦风月瘪嘴,“不好意思,我坐自己家的大奔去就行。”   拒绝掉了王潇的车,秦风月提着裙摆跨上奔驰,一路向孙家而去,王潇的车紧跟其后,寸步不离。   秦风月按着手心,掏出手机联系王渺,怒说:“你姐是不是有病?”   王渺:“……你已经对她仇恨到这个地步了吗?”   秦风月忍了忍,没把上次在酒店的事告诉王渺,只毫不隐晦提醒,“你要是再学你姐,就离被我仇恨的路不远了。”   王渺也丝毫不犹豫的控诉:“你有了江兆之后对我就特别不客气!”   秦风月疑惑:“咱两什么时候客气过了?”   且不说她已经分化了,一个omega和alpha的友情很难不变质,于是秦风月又说:“咱两再也不能当对方的小棉袄了!”   王渺:“……”   “回来了?”秦风月问。   王渺嗯了一声,“楚扬在我车上,我们直接过去,快到了。”   按断电话,车驶入别墅群,开了十几分钟后,奔驰停在一弯人工湖前,孙果儿的朋友到了一大堆,正三五成群的在外卖草坪上说话聊天。   秦风月打了个哈欠,下车。   倏地,周围的目光全冲了过来。   秦风月捡开锁骨粘着的一缕头发,扶了扶脑袋后的蓝色蝴蝶结,心想今天艳压群芳,很是成功。   “看我干什么?”秦风月臭屁。   孙果儿过来,她穿了公主裙,蕾丝手套搭配王冠,远比秦风月打扮的华丽两眼,但看着秦风月一身蓝天色小裙子,露着锁骨和肩腕还是有些不高兴,“你有没有搞错?今天我是主角!”   秦风月便把臂弯里半长的斗篷小披肩拿出来罩在了身上。   远看就像一朵云卧在蓝天里。   孙果嘟囔着挽住她,“还不如脱了。”   秦风月无奈一笑,“就你事多,已经给你面子了。”   两人亲密挽着步入大门,孙果儿问:“你没带omega来?”   秦风月:“没,带来了,大家不都以为我脱单了?我今后还能有好行情?”   孙果儿暧昧一笑:“要给你介绍吗?”   秦风月摆手,掩着唇,低声说了两句话。   孙果儿憋笑:“我懂了,今天晚上我帮你拦着!”   秦风月嗯了一声,暗暗吁了一口气。   “那潇姐――”   秦风月的笑淡了几分,“别闹,我不搞AA恋。”   “说的不搞,你在A中的事闹的可不小!”   “那个夹腰抱,简直不要太苏!”   孙果儿絮絮叨叨:“我在公众论坛追你们的文,你买的omega发情期抑制剂是给谁买的?”   两人在宴会厅找了一个沙发坐下,朋友小聚,别人不做多打扰,秦风月被孙果儿拽着脱不开身,目光游动找说辞之间,瞥见长廊外一道身影。   一道白影晃过,黑色马尾在空中勾起一弯月牙。   秦风月哑火,吃掉了唇上了一点口红,随口回应:“……嗯。”   “真的?!”   “是谁啊?我认识吗?!”   秦风月怔然回神,腺体有点热:“什么?”   孙果儿凑近她,“别想赖账!我问你,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你点头了!你刚才看外面?看谁呢?看傻眼了都!你喜欢的omega也来了?”   孙果儿是个alpha,凑得太近,属于alpha的信息素味道格外鲜明。   秦风月晃了一下浑浊的大脑,起身说,“厕所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个小高潮,晚上十二点来刷吼~ 第38章   秦风月顺着孙果儿指的方向走去,在靠近厕所的位置看到一个门,她摸去了其中一个小隔间,合上门。   捂住发烫的腺体,秦风月舒缓下来打量周围。   这个地方装潢不像别墅区里的公共卫生间。   周围是用一些挡板拦住和简易门切割而成的一个一个小型更衣间。   两边的劣质挡板上粘着挂钩,未拆封的制服挂在上面。是一套衣服,裙装搭配白衬衣和浅灰色的包臀半裙。   这里不是卫生间,是孙家给请来的酒店工作人员临时搭的更衣室。   走错了,秦风月拧住劣质门板准备出去,还没走到门口,嘈杂的人声靠近。   “快点,客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换了衣服就出去!”   “咦,隔间都被占满了?”   “都是alpha,你直接脱不行吗,”   时间紧迫,几个alpha就在劈开的走廊上直接换起衣服。   秦风月:“……”   秦风月退出隔间,重新旋上门板,她止步在小隔间里,这个时候出去徒增尴尬,不如等人散了再说。   秦风月拎着墙上的套装看,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着江兆几次身着制服的样子。   这个人怎么尽找些要穿制服的工作?   穿也就算了,几十上百个人里,她又偏偏能穿得格外好看。   秦风月拎着衣服在身上比划,心想这衣服她穿也可以,但还是不如江兆穿着好看。   隔壁的塑料挡板门开开关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门外人还没走完。   一个不急不缓的脚步顿在门外,一把拧开了挡板门。   秦风月侧头。   “……”   江兆不动声色的跨步进来,反手合上门,把门扣上显示着开关的红色区域拨到底。   秦风月还在发愣,嘴巴微张,尴尬的弹出来一个舌音,啵的一下。   江兆淡淡的说:“你没关严,一拧就松了。”   秦风月手里提着衬衣和裙子,“喔……”   “喜欢制服?”江兆突然问。   手里的衣服裙子变得烫手,“没,不喜欢,”秦风月抿唇,矢口否认。   秦风月主动解释:“……我来找厕所,明明看到门口标着厕所的标记……开错门就进来了。”   江兆点头,“急吗?”   秦风月:“什么?”   于是江兆堵住去路,卸下背包,道:“那你站一会,现在出去容易引起误会。   大型酒店接外包业务,经理都会提前嘱咐工作人员避免和客人交流,各种名流巨星汇聚的年宴或者聚会上,从不缺少有心攀高枝的人,更不缺猎艳的。   这种被外人谈道的风流,其实是公司内部不允许的。   秦风月看了自己华丽的蓝色小礼裙,又看打扮朴实的江兆,脑海里一晃而过女仆和主人的几个烫人的关键字眼。   秦风月甩去脑子里那点畸念,欠嗖嗖的说:“你们经理很上道。”   江兆从秦风月手里拿过衬衣,一粒一粒的松解衬衣扣子,方便一会换,“嗯,被发现了要扣掉全天工资赔违约金。”   秦风月丝毫看不出江兆怕,某人把她堵在这个小房间里,就差把想跟她有点什么写在脸上了:“你也会怕?”   江兆以行动证明了什么叫肆无忌惮,她把衬衣丢在秦风月的脑袋上,秦风月被兜头罩下的衣服遮住了视线。撩起衬衫时,江兆已经除去了身上体恤,上身只有一件运动背心。   半个侧影,白皙匀称的腰,侧身线条饱满流畅,束起的长发马尾不落下任何一根,只有一些绒发细碎的留在了耳边。   江兆长手撩了一把马尾让它垂在胸前,伸手拿走了秦风月脑袋上的衬衣。   秦风月眼前一花,高频率眨了几下眼睛。   江兆双臂舒展穿过袖子,手指捻过袖口,衣服从两边往中间一拢,领口抻平,一下就掩盖住了大片冷白的肤色。   余下一点,半遮半掩,引人遐想。   秦风月被她的操作秀得眼晕,心里也慌。   江兆套好衣服,开始不紧不慢的扣扣子,而秦风月已经侧身站着,脑袋早就偏去一边了。   江兆似笑非笑:“怎么了?”   秦风月语塞,但是越憋越难受,“你故意的吧?”   江兆佯装不懂,问:“什么意思?”   秦风月碰了碰鼻尖,把裙子砸在江兆怀里,彻底背过身去。   江兆开始换裙子,她动作不大,但嘈杂的人声远去之后就像淡化在背景里的白噪音,耳边的O@声就有了实质一样,布料磨挲不断,越来越大声。   过了会,声音小了写,身侧传来了撕塑料包装的声音。   灯光把江兆的影子投射了一半在地上,影子低矮,把原本修长的身影压缩到变形。   但秦风月还是从这些扭曲纠葛的阴影里,分辨出江兆在穿丝袜。   秦风月耳朵微红,长睫耷拉着,开始强迫自己默背出师表。   江兆把换下来的衣服折叠好收进包里:“行了,转过来吧。”   秦风月刻意多等了一会才转身,身后传来拧门的声音,她才回头。   目光被捉到,江兆勾着嘴,问:“好看吗?”   秦风月:“…………”   这方空间逼仄的不像话。   Alpha凑近,海风吹拂过来,江兆说:“不喜欢?”   空气变得凝滞难以流通。   “不喜欢!”秦风月矢口否认。   江兆不信,目光像吸人的深渊,盯着她问:“不喜欢?那为什么不敢看。”   秦风月的瞳仁放大,反驳道:“我怎么不敢看?我就看了!”   说完就用露骨的目光将江兆从上到下剔骨头一样剔了一遍,“看,看了,看完了!”   江兆笑出了声,秦风月瞪大双眼,一副我看你还能怎么说的表情盯着她。   江兆往前走一步,秦风月便蹙眉,不由的往后退一步。   她被逼到了角落,紧张汗湿的手掌贴在墙上,撑了好几下才撑住身体。   秦风月哼了一声,狐疑打量两人之间的距离后看着江兆:“你想干什么?”   江兆叹气,往她手心塞了一瓶抑制剂,抽身放过了她,“我出去了。”   秦风月低头,愣了愣。   很快,更衣室被清空,她提着裙子重新找到卫生间,回到宴会厅,这里已经人来人往。   秦风月去沙发边找到孙果儿,孙果儿正挽着一个长辈的手臂撒娇。   “孙教授。”秦风月喊了一声。   孙敏冲秦风月招了招手,“哟,是月月,过来。”   秦风月笑了笑,“您什么到的?”   孙敏:“刚到不久,我看这边的人挺多,果儿的朋友都到了,你们去玩吧。”   孙敏还要接待一些大人,这次孙果儿十八岁办成人礼,孙家也是借此机会要把女儿介绍出去。   全市说得上名号的人几乎都来了,秦风月不喜欢这种场合,从孙果儿手里拿走包,“我爸妈到了吗?”   孙果儿拉着秦风月:“到了,去二楼了,你跟我去后面玩吧,马上吃饭了……”   秦风月被孙果儿拉着走,目光在手机屏幕上停留许久。   jiang:【不喜欢,那为什么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   脑子嗡鸣了一下,秦风月被孙果儿一拽才匆匆把手机塞回小包里。   孙果儿嘟囔:“笑什么呢?”   秦风月摸了一下嘴角,拢了一下眉:“有吗?我在笑?别闹了。”   ――   后院比宴会厅要大,摆满了桌椅板凳,后厨在上菜,孙敏在一边待客,孙果儿把秦风月拖到一桌年轻人群里,按着肩膀叫她坐下。   “月亮!”   “哟,小月亮来,刚才在门口就看到你了,不敢认,果然又变漂亮了!”   秦风月矜贵一笑,自然的和一堆人聊天,问:“王渺呢?”   有人耸肩,往身后的密林丛一指,“你说干什么去了?”   大家哄笑,秦风月笑骂了一声精虫上脑。   孙果儿:“不是吧?她这都敢玩?今天来了好多重要人物!别把我这生日宴会搞砸了!”   同桌的一个少年嬉笑:“吃完饭,她们玩她们的,我们玩我们的呀!”   秦风月按着手机给王渺发消息,把人叫回来,怕她不只节制,和omega厮混容易搅乱宴会。   大家许久没见,很快便嘻嘻哈哈的聊开。   秦风月是重点被调侃的对象,她去了A校,和一个alpha搞在一起的事有不少人都知道。   秦风月平时不混她们这个圈子,大家都非常好奇秦风月的经历。   秦风月支着下巴,把玩着高脚杯,无语道:“有什么,都是假的。”   孙果儿端着杯子跟她碰了一下,把大家的目光重新聚集到自己的身上,说:“她已经有喜欢的omega了!刚才还在看消息傻笑呢!”   “真的?”一个omega撑着桌子问。   王渺拉开秦风月的旁边的椅子一坐,“我怎么不知道她谈了恋爱?”   秦风月手掌按着杯口,睨了一眼王渺,“吓我一跳。”   王渺看了眼她的杯口,说:“秦叔不准你喝酒,你在干什么?”   厨房走菜,所有人入席落座,年轻不怎么想吃饭,只想侃大山,但又被旁边几桌子长辈镇压聊不尽兴,匆忙吃完就商量去孙果儿的房间玩。   一桌子的人走得七零八落,秦风月端着自己的小饭碗蹭到秦栋的桌子上。   秦栋和方怡坐在主座,来往寒暄的人不断,主座的人几乎一直在敬酒和被敬酒。   秦风月横进去,杵在一边。   方怡搂住秦风月,“宝宝,要吃什么?”   秦栋在和旁边的人聊经济聊政治,闻言回头看了秦风月一眼,说:“多大了,还捧着碗到处转!”   秦风月咕哝:“……她们都走光了,我还没吃饱,一个人不好意西坐一张桌子。”   一桌子长辈笑开眼,方怡嗔怪,叫人给秦风月加了一张凳子。   服务员搬着凳子过来,秦风月正叼着一块肉含在嘴里,看到江兆的时候她咀嚼的动作明显慢下来。   江兆热出了薄汗,额头沁出一些汗渍,沾湿了一些鬓发,“您的椅子。”   她把椅子安放在秦栋和方怡之间,帮秦风月整理裙子以方便她落座。   方怡看到江兆,惊呼:“小兆?”   江兆点头示意,很快离开了桌边。   方怡便问:“小兆怎么来了?”   秦风月咽下嘴里的食物,“工作的,好了,你别乱看了,快吃点垫垫肚子,一会不要醉了。”   方怡便唏嘘:“小兆估计也没吃饭呢吧?”   秦风月回头扫了一眼,江兆和一行服务员侯在场边,目光掠过全场,几乎是哪里需要酒和处理一些杂事杂物就要第一时间赶过去。   秦风月藏在桌子底下的脚不安分踢了一下,她替方怡挡了些酒,说的全是,“我妈不能喝,你敬我吧,但是我还没成年,不允许碰酒――”   一桌子人啼笑皆非。   最后秦栋闹了个黑脸,无奈道:“你管管这孩子。”   方怡捂着嘴笑:“我可管不住,可真是我的小棉袄。”   一通吃喝,难免有长辈取笑秦风月。   “谈恋爱没有?”   “有喜欢的人了吗?”   “上回听说你有四五个女朋友,如今都怎么样了?”   秦风月全做害羞,腼腆一笑,应付过去。   最后抵挡不住攻势,秦风月扬手招呼来服务员。   楚扬走过来,“秦叔,方阿姨。”   又问秦风月:“怎么了月亮?”   秦风月探头探脑,“你饿吗?”   楚扬眨眨眼,秦风月勾勾手指,带着楚扬躲去休息。   “工作人员中途离场没事吧?”楚扬问,面前是秦风月叫厨房送来的菜,专门给楚扬开小灶。   秦风月拎着裙摆,看着楚扬三下五除二消灭掉所有吃的,懒懒说:“能有什么事?我给你兜着呢,你怎么不叫江兆一起过来吃?”   楚扬:“……”   楚扬这才一抹嘴,“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秦风月滑着手机屏幕,心不在焉的。   两人走在空旷无人的走廊上,楚扬看着手机对秦风月说:“问到了,江兆被孙教授叫走了。”   秦风月扭头:“她还认识孙教授?”   楚扬点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听说这次去竞赛,主办方就是孙教授的学校?”   秦风月笑了笑:“世界真小。”   日头偏西,直到落下,吃完饭,舞会开始,宴会厅响起了钢琴曲,楚扬捧着吃饱的肚子,要去前厅继续站岗,“你不去跳舞?”   秦风月摇头,“不去,怕被催婚。”   楚扬噗嗤一笑:“谁催婚你啊?你才多大。”   秦风月看了一眼手机,孙果儿和王渺已经催了好久了。宴会厅的大蛋糕切了,那是给嘉宾客人吃的。   朋友们在房间里,等着分切单独小蛋糕,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少了秦风月,正用手机信息狂轰滥炸让她赶紧上楼。   秦风月暗灭手机屏幕:“不是催,是要给我介绍,然后捆绑一个未婚妻或者未婚夫,让我早日成为商业圈的牺牲品。”   楚扬咂舌,“那……那你还挺可怜的。”   秦风月不爱参加这种活动,在她看来,生日请一些关系相近的好友亲戚就行了,办这么大,全场连几张熟面孔都找不到,挺没意思的,“我走了,你看到江兆叫她帮忙送一份果盘上楼。”   楚扬扬声道:“给我留块蛋糕!”   秦风月比了一个ok,提着裙子顺着旋转楼梯上楼了。   楚扬在人潮涌动的舞池边找到举着托盘的江兆,他拍了一下江兆的肩,问:“你忙完了?孙教授叫你干嘛。”   江兆压低眉梢,心情似乎不好,“没什么。”   楚扬便接过她手里的托盘,说:“我吃过了,你呢?”   江兆:“怎么?”   楚扬:“你去后厨找个果盘,送去三楼,月亮在那边,去吃点东西填填肚子,一会弄完了跟酒店的车回去,估计很晚了。”   江兆按亮手机,屏幕上面并无消息。   她点头,“行。”   ――   秦风月以前开过一次孙家,孙果儿的卧室之奢华,一个房间占据了半层楼,房间里还有单独的两三个带床的房间,还不算其他的衣帽间和起居室。   大的离谱,铺张浪费,被秦栋所不齿。   秦风月推开门,孙果儿正带寿星帽子。   王渺等在一边,暗戳戳的企图拆孙果儿的礼物盒。   孙果儿:“不准看!等你们走了我要自己拆!”   秦风月走过去,“送的也就那几样,有什么好等的。”   孙果儿:“快快快!月亮回来了,快给我唱生日歌!”   敷衍的唱了歌,孙果儿切了蛋糕,每人按量自取,王渺和孙果儿陆续钻进了房间里的影音室。   秦风月挑了一块小的捧着吃,纳闷问:“不玩蛋糕大战了?”   “幼稚!吃完赶紧进来,今天有特别节目!”   秦风月:“……”   因为避嫌,孙果儿房间里的都是女alpha,关上门,灭掉所有灯,打开了墙角的空气净化器。   秦风月被安置在角落里,回神,问:“看片?”   王渺点头,扔给秦风月一瓶香水,“拿着,助兴的。”   秦风月:“……”   香水里有人造omega信息素,有助兴作用,两个alpha要干什么不言而喻。   秦风月无语:“原来找我上来不是切蛋糕。”   孙果儿涨红着脸:“月亮你过来挨着我吧,咱两还可以互相摸摸。”   秦风月:“……”   “你有毒吧!两个alpha!”秦风月蹭的站起来,被戳到了敏锐神经。   王渺插好光盘,招呼道:“好了好了,灯都关了,自己玩自己的,这个是新片子,听说成结了……”   大家兴奋的准备开始看片。   秦风月开门要走,被孙果儿叫住,“月亮,你去哪?”   alpha刷刷看过来。   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可以承受成结的诱惑,那是所有人都没踏足过的领域啊!   秦风月嘴角微抽:“我对聚众看片没兴趣。”   王渺走过来,把她按下,“我姐给的片,明说了让你看。”   孙果儿:“你是不是不行?”   “丁丁是不是还没发育好?”   “你不是都快一个月了吗?超Alpha一个月还不够长大?”   秦风月:“……”   孙果儿哀求:“月亮,你坐会,实在不行你再出去就是了。”   秦风月扶额,还是要走。   这个时候江兆敲门进来,影片已经进入前奏。被王渺一脚踢掉电源线。   江兆顿在门口,摸到电灯开关打开,目光望着幽暗的影音厅,和几张紧张的脸,淡淡说:“送水果的。”   王渺松了一口气,孙果儿趴在地上。   “江兆,你吓死我了。”王渺道。   孙果儿一听,“你们认识?!”   秦风月觉得不妙,忙说:“不用了,你先――”   王渺已经重新插上电源线,“不能放她走!”   江兆被盛情邀请一起看片。   秦风月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这群人里,单凡有一个稍微理解江兆这个人都不可能说出这话。   秦风月咳了一声,不自然的说:“那个……”   江兆放下果盘,“行。”   秦风月猛的呛出声,“咳,咳咳!你说什么?”   江兆挑了秦风月旁边的一个位置,坐下,插起一片苹果扔进嘴里,说:“看什么片?三级的?”   王渺冲她竖起大拇指,“上道,我放了。”   影音厅重归黑暗,江兆看了一眼风中石化的秦风月,漫不经心的说:“你不看?”   透过屏幕幽暗五彩的光,秦风月从江兆一双凤眼品出几个字。   “你怂了。”   “你不行。”   “你怕!”   她怕什么?她有什么好怕?   秦风月坐下,愤恨的想,所有人她都可以拒绝,唯独不能在江兆面前露怯。   都是“alpha”没什么好怕的,你不敢看是为什么?   心虚?   秦风月盘腿坐下,把一块苹果扔进嘴里咬的咔咔作响,“你一个有缺陷的alpha凑什么热闹?”   江兆无言的笑。   秦风月用膝盖撞了她一下,“喂!”   江兆道:“有没有缺陷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秦风月:“…………”   影片有不短的前奏,优质的影片,不会上来就是生猛不堪的主题。   它有一段不小的剧情,虽然恶俗,但拍的很唯美,力争把所有观影的人代入剧情。   影院规格的显示器太大,几乎将每一个细节都放大了数倍。   主人公之一的omega是豪门的大小姐,女alpha是受雇于她们家的佣人。   秦风月看到女仆装的时候噗嗤一笑,被王渺无声瞪了一眼。   故事发生在一个夜晚,别墅停电,alpha和omega阴差阳错抱在一起。   接下来剧情大家心照不宣,且隐含期待。   孙果儿和王渺早就开始躁动。   因为喷了香水,王渺和孙果儿都入戏很快,为了防止alpha的信息素互相伤害,还自觉分坐很远。   海风味散开,秦风月舔了舔唇,正想坐远一点,裙角被压住。   江兆:“你喜欢这个omega?”   秦风月眉眼一跳,在黑暗中压低声音,“废话。”   江兆笑:“alpha呢?”   秦风月缩起脚趾,蜷紧了,揣摩江兆的用意。   立体音响溢出几声高高低低的嘤咛。   王渺骂了一句受不了了,紧跟着,就是衣服摩挲的声音。   秦风月下意识扭头去看屏幕,被江兆钳住下巴,先一步转过头。   秦风月:“?”   江兆看着这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面已经不复一开始的清明――像雨水低落,把平静的湖面激起涟漪。   江兆的信息素瞬间变得更浓了。一丝一丝往秦风月的腺体处徘徊。   王渺:“你们怎么不动?”   再呆怕露馅。   秦风月一把甩开江兆的手,头也不抬的冲出影音室。   王渺和孙果儿无暇分身,除了叫秦风月关门,别无它法。   等了一会,江兆也跟了出去。   王渺:“你们两怎么回事?也太破坏情绪了!”   ――   秦风月一把拍上房间门靠在墙上,压抑的呼吸这才放松,顺着隆起的胸膛深吸了一口气进去。   她可以肯定。   江兆以前都是暗撩,现在已经变成了明骚,刚才那一刹那,江兆还想亲她!   来不及多想,门被碰响。   房间开了一条缝,被秦风月毫不留情的按了回去。   “干什么?”   江兆:“跑什么?”   都装到了这个份上,秦风月舔了舔唇,“谁跑了?只是那边人多,我觉得不方便!”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隔着门,江兆的声音闷闷的。   门口有O@的布料摩挲声,仅一门之隔,声音如此熟悉,秦风月条件反射的问,“你干什么?”   江兆问:“要不要抑制剂?”   “不要!”秦风月道,她不可能给江兆露一个门缝。   “可惜了,我也没有。”江兆道,“怎么办?”   江兆狭长的眼尾泛着红晕。   作者有话要说:没写完,但是来不及了,呜呜呜,原谅我,明儿再继续吧~ 第39章   孙果儿的卧室内部太大,秦风月躲在一间卧室的厕所里。   卧室隔壁就是影音室,门被开着,影片放到了高潮,此起彼伏的嘤咛和哭腔粗喘,就传了进来。   先是突兀的一声叫声。   一声,两声,继而是紧密不绝的……和撞击声。   空气窒息的可怕,像夏天闷热气候里泊油路上蒸腾的热气,被纠结扭曲的空气。   秦风月和江兆都听到了,声音不断愈演愈烈,剑鞘对抗,高潮迭起时。   两个人隔着门,相继陷进沉默。   一瞬间,在旖旎的背景音乐之中,屋里屋外只剩下秦风月和江兆轻微的呼吸声。   秦风月打破沉默:“那……”   “这,这个估计已经演到重点了,你不是要看吗?要去就赶紧去。”秦风月说着,低头翻着身上巴掌大小的装饰小包。   “……”   江兆抬手盖住双眼,滚烫的呼吸吹在手臂,她滚了滚咽喉,眸子突然下一瞥。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只白色的腕子伸出来,秦风月两根手指捻着一瓶抑制剂,手指晃了晃,瓶子碰在江兆的大腿边,“喂,给你。”   撩闲一样,江兆不理,秦风月就用瓶子又敲她的大腿。   江兆目光沉下来,“什么意思?”   秦风月无语道:“别跟我说你没感觉?信息素都快爆炸了,你支帐/篷了吧,控制一下。”   瓶子在江兆的大腿上戳戳戳,江兆暗想,怎么会有人这样,这么多小动作,瞎撩的小模样,就像奶猫笨拙的抓逗猫棒。   得不到逗猫棒的奶猫心急如焚,但更心痒的,还是那个逗猫的人。   江兆:“不想用。”   秦风月:“嗯?”   不想用?   隔壁影音室动静愈来愈大,秦风月甚至闻到了江兆身上的海风味。   一个人的放纵,两个人的煎熬。   秦风月想让江兆冷静一点,但又不能直说。   “你确定?”   “唔。”   “行。”   不想用,那我看你怎么办!   秦风月扯了扯嘴角,空着的手扯了一下身上的防晒小斗篷――好热。   “不要就算了。”秦风月收回手,手腕突然被人擒住!   秦风月一凛,看着门缝外自己被扣住的手。   “干什么?!”秦风月吞了一下口水。   “没事,别怕。”江兆说。   秦风月:“……”   江兆收紧手,掌心滚烫,汗水洇湿了秦风月的手腕。   秦风月都能感觉到手腕被江兆掐出了青痕,刺痛刺痛的,“……没事别怕?你有脸就再说一次。”   江兆松了松一点力气,但还是紧紧扣住她,笑着说:“你很会破坏气氛。”   秦风月最听不得她这种暗哑的嗓音,像耳朵抓住,挣脱不掉鱼钩的鱼,她磨牙:“你也很会搞氛围。”   江兆抖了抖肩,在笑。   “小月亮。”   “干嘛?”秦风月咕哝。   “没感觉?”江兆问。   秦风月沉默了一下,“什么感觉?”   “属于alpha的。”   一声高亢的声音打破两人之间的氛围。   秦风月:“……”   她第一次这么讨厌立体环绕音响。   江兆牵着秦风月,拇指在秦风月的腕子上反复摩挲,她的动作不紧不慢,格外眷恋那块凸起的腕骨。   反反复复,像有皮肤饥渴症一样,搓个手腕的动作,被她做的色/里色/气。   手被搓红搓热,那一截骨头都变麻了,皮下血管被点燃,点燃的血液顺着血管流蹿到四肢百骸,秦风月的心跳奇快。   江兆按摩这那块骨头,动作忽重忽轻,拇指偶尔会擦过腕骨蔓延到手腕里侧的皮肤。   秦风月只能任她施为。   江兆的动作就像某种暗示一样。   江兆疑惑:“你没感觉?你是个完美的alpha。”   秦风月倏地盯了一下自己的裙子,支吾说:“有,有啊,怎么可能没有!”   江兆又问:“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你不知道?”   江兆就慢吞吞的说,“我不是残缺了吗?自己体会不到,想听你说说。”   秦风月:“……”   秦风月涨红了脸,牙齿差点咬到舌尖!   门缝外属于alpha的信息素一丝一缕的探进来,秦风月腿一软,呼吸变得又短又急,胸膛起伏跌宕的频率太快,她的身体比心里的反应更要诚实更真切。   ――她被江兆的信息素影响了。   “江兆!”   alpha的信息素像铺天盖地的海浪,把空中微弱的酒香一点一点蚕食鲸吞。   巨浪会吞噬一切,像饕,吃干抹净所有东西!一丝不留!   秦风月无力的往在地上一软,被江兆握住手腕用力一捞。   浴室的门缝又开大了。   “放开!”   江兆哑着嗓子,眼眸低垂,里面浮动着暗光:“好、我放开。”   江兆捏着手腕的手滑到了手掌的位置。   抑制剂掉在地上,滚进了房门里。   秦风月一愣,继而被江兆五指相扣的牵在了一起。   江兆的手心好烫!   起风了,吹开了卧室里窗户。   楼下的钢琴声传来,指尖落在琴键像骤雨打在树叶,这是一首探戈,钢琴声又急又快,和影音室里高高低低的息唱和在一起。   秦风月觉得自己发烧了,咬紧嘴唇,舌尖扫过唇角,张嘴道:“呃……放开。”   江兆松开她。   松开了一根手指。   秦风月一僵,“什么意思?”   江兆眸如点漆,心里沸腾起要漫出来的渴望,她抓紧秦风月其它四根手指,“跟我说说?什么感觉。”   秦风月:“……”   明明被抓的只是手。   秦风月咬牙,挣脱了一下,被江兆抓的更紧了。   空调没开,温度太高,两个人的手都汗湿,牵在一起滑溜又挣脱不开。   江兆:“不说我就不放。”   秦风月羞赧,脖子、脸、耳根全都红彤彤的,她后脑勺抵在墙上,闭上眼睛,长睫抖擞不断,被雨点打残,岌岌可危的一朵花儿。   她被江兆欺负惨了,无可奈何的开始穷尽十七年所有的想象力,想象那种感觉……   “……就是涨、热。”   江兆松开了秦风月的一根手指。   秦风月懂了,一句话,放开她一根手指。   江兆:“继续。”   秦风月深吸了一口气,再挤出肺部的热气,“……还会痛。”   指根被掐痛,秦风月嘶了一声,惊呼:“痛!”   “这种痛吗?”江兆的声音像浸泡在酒里,微醺,后劲延绵。   秦风月:“……我,我不知道。”   江兆抿唇,呼吸变重:“是胀痛,为什么不知道?”   秦风月就磕磕巴巴解释,“……我知道!我现在就是……这个感觉!”   “痛的话,怎么办?”江兆问,声音跟诱导一样,低得像贴在秦风月的耳边轻喃。   秦风月:“当然是想办法抒解――”   “怎么弄?”江兆紧接着追问,“是不是要脱了衣服,用手握着……”   空气里alpha的信息素浓郁得不像话,秦风月的后颈胀热,脑子像被人用力搅和,乱成了一锅粥,浑浊不见底,意识也模糊下沉。   就觉得热。   还有酸乏感。   江兆用力呼吸,瞳孔紧缩,她空着的一只手,贴着腰侧的裙边往下,说:“然后……”   “草!”一声骂声,打破了这旖旎风光。   王渺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孙果儿!你能不能慢点――”   江兆倏地收回放在身侧的手,拉着秦风月手也松了劲。   秦风月趁机逃走了。   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   汗水粘湿头发,江兆气喘吁吁的靠在墙上,颜色萎靡,像白纸染上重彩,美得令人心惊肉跳。   她的神经想被重重拧过,经历了臆想中撩拨和煎熬。江兆乏累的闭上眼睛,这种感觉并没有多舒缓,反而因为一时的放松,导致了后事绵延不绝的空虚涌上心头。   秦风月在一墙之隔的门后,拙劣的模仿和生涩的卖弄,已经足够把她撩的乱七八糟,但她贪心的还想要更多。   “月亮。”江兆哑声道。   秦风月在门后顿了顿,羞红的脸从双手里抬了抬,“怎,怎么了……”   江兆吁了一口气,抽干掉肺部所有的空气,让起伏的胸膛变得干瘪,顺着门滑落至墙根。   alpha变的狂躁,慢慢的会失去所有耐心,心里只剩下撕碎一切的冲动。   江兆尽量温声说:“从里面,把门锁上。”   秦风月反应了好久才明白这句话的深意。   “砰!”门被合上,里面是脚步凌乱匆忙离开门口的声音。   很快,浴室里传出水声。   江兆垂下眼,目光阴鸷打量空着的右手,手心只留下了一掌被汗打湿的滑腻,刚在握在手里那种软而无骨的触感变成了一缕风,溜走了。   汗水从额头滴进了眼眶,江兆下意识眨眼,汗水漫开,眼眶变得更红更湿。   天时地利人都不合,她差点因为一时冲动的逗弄在一个陌生的,不属于她的环境里……   江兆拿出随身携带的湿纸巾擦拭双手,等待身上那股难熬的劲头消解下去。   卧室的空调没开,秋夏之交的燥热让人难熬,连她的小臂和脖子也都淌了汗湿。   她擦拭汗水,可能需要很久。   探戈停。   电影的高潮结束,一切事情进入了尾声。   身边的声音变得清晰,   孙果儿不爽道:“靠!我第一次,快点怎么了?”   王渺和孙果儿一前一后从影音室出来。   王渺杵在门口,觉得不对劲,“――怎么有omega的味道?”   孙果儿满脸通红的出来,身上换了一套裙子,“快点,楼下要放烟花了,他们在催了。”   孙果儿看着隔壁门,“我这个房间什么被打开的?”   王渺看了一眼虚掩的门,突然恍然大悟:“肯定是秦风月在里面那啥呢!小样我还以为她是圣人。”   孙果儿:“不对呀,那怎么有Omega的信息素味?”   王渺闻了闻,“是香水。”   “我去看看――”   “你行了吧你!”王渺拦住她,“你以为谁都像你是个快枪手,下楼了,别打扰月亮好事!”   脚步声离开。   江兆垂在身侧的拳头松开,艳丽的红唇点在瓷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她守着门口,自己进不去,也不会让任何alpha窥探。   ――   秦风月把水龙头的声音开到最大,翻出空房间里没拆的洗手液,倒了许多在手心,疯狂的揉搓十指。   她根本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她还清晰的记得――腿脚酸软的感觉,无尽的空虚渴望被填满,那种理智被吞噬的恐惧。   这就是omega被alpha影响时的情形?   毛骨悚然一般的渴望,因为这种被支配的本能,omega可以被alpha拿捏,被随意操控。   洗手液挤的太多,被揉搓出的泡沫和水一起滴答滴答溅了一滴在地板上。   秦风月用力拍下墙上的换气键,双手撑在洗手池两边的回复情绪。   她心跳过率了,情况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   秦风月掬了两捧水浇在脸上降温,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巾里屏息克制。   最后,她无能为力,拽着半湿的帕子,用力砸在雾湿了的镜子上!   “草!”   江兆这个疯子!   行,你爱撩!我让你瞎撩!   你还玩得过我? 第40章   烟花放完之后,客人陆续离开孙家,孙果儿换了衣服去送客,王渺还有一个omega在露天院子里架起了麻将桌。   秦风月换了方便行动的短袖短裤,头上的蝴蝶结摘了,她举着一只可爱多有一下没一下的舔着,站在晚风不断的院子里,看起来又嫩了一两岁。   晚风吹过,身边的树叶沙沙作响。   从秦风月的角度,可以从后院的落地窗看到一楼大厅。   酒店的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清扫工作,大厅里,经理喊住打扫卫生的江兆。   江兆拿着扫把,经理跟她说了两句话,伸手拍了拍江兆的肩膀。经理拿出了一叠信封交到江兆手里,最后陪笑脸,又抽了两张纸币压在信封上。   江兆拢了一下眉心,很快舒展开,把多余的钱还给了经理,扫把也递了过去。   江兆转身往更衣间去了,隔了会,经理又喊住在搬弄桌椅板凳的楚扬。   同样的场景和动作,最后楚扬非常不高兴的把凳子踹到一边,多余的钱直接揣进了裤子里,然后骂骂咧咧走了。   秦风月看到一头雾水,手机震动,是楚扬的电话。   “月亮。”   秦风月:“嗯。”   楚扬问:“你一会要回去吗?”   这个时间晚上十一点,宾主尽欢,只剩孙果儿一些好朋友今晚准备再玩一会。   别墅的用车都派的差不多,孙家也不可能专门派车送两个酒店临时工回家。   经理跟江兆和楚扬说,下午的时候,有两辆公司用车被临时叫走了,回市区内的车不够,不能送临时工回去了。   让江兆和楚扬自己想办法,打车或者在附近的名宿住一晚都行,给两百块钱的补贴。   别墅区哪里有什么名宿,而且客人都差不多走完了,想顺路蹭车也难。   秦风月了解了前因后果,说:“孙家客房很多,你随便挑一间住下吧。”   楚扬惊讶,他原本只是想让秦风月帮忙找个车,“……这个,方便吗?”   秦风月:“方便,就这样吧,我给孙果儿说一下。”   楚扬嗯了一声,“那还有江兆。”   秦风月就眨眼:“我们在后院玩,你叫上她一起过来说吧。”   秦风月掐断电话,王渺她们二缺二,正招呼秦风月快点围上桌子。   王渺:“孙果儿送个人这么磨蹭?还没弄完呢!”   秦风月把手机扣住在桌面上,“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估计在聊天吧。”   王渺便耸肩,“三缺一。”   秦风月抬头看了看自己侧边的人,是个omega,孙家某个合作伙伴的女儿,指尖在桌子上扣了两下,“别急,等会就有人了。”   王渺拿着手机,“我姐问你走了没。”   秦风月横她一眼,王渺立刻投降的举起双手,“行,我跟她说你走了。”   楚扬带着江兆来了后院,江兆已经换回了自己的白衣服,头发扎成低马尾垂在脑后,散下两缕,显得她整个人都慵懒随意。   王渺冲两个人招了一下手:“快点!三缺一!”   楚扬摆手:“我不来,江兆你去吧。”   江兆已经坐在秦风月左手边了,夹在秦风月和王渺两人之间,一副看客的姿势。   楚扬:“……”   楚扬无奈,“行,那我打一会。”   秦风月笑眯了眼,说:“让着你。”   江兆勾着椅子坐下,右手从秦风月身后的椅子环过,看她打牌。   秦风月指了一下自己右手边,她的下家坐的是那个omega,“唔,你坐这边吧。”   江兆睨了一眼红着脸的omega,说:“不了。”   秦风月:“帮我拿瓶水。”   旁边的冰桶里插着几支饮料,空桌子上还摆着几瓶常温的。   江兆拿了其中一支。   秦风月:“要冰的。”   江兆开瓶盖插吸管,视秦风月的要求为无物。   秦风月踢了一下脚丫子,踹到了坐对面的楚扬。   楚扬:“……”   饮料放在了秦风月面前,秦风月道:“你就给我拿?其他人呢?”   于是每人得了一支冷饮,秦风月一个人喝常温。   右手边的omega噗嗤笑出声,秦风月敛下脾气,温柔的问:“你是孙果儿的朋友吧?刚才都没看到你。”   omega笑着回答:“飞机晚点了,我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在跳舞了。”   那会她们正在楼上卧室胡闹,秦风月张嘴拉开话题,隔了一会,又说饿了,要让江兆帮她去拿吃的。   江兆顿了两秒,说:“已经下班了。”   秦风月:“那你下班了怎么还不回家?”   对面的楚扬扬起脑袋:“……祖宗,刚才不是跟你说了?”   秦风月瘪嘴:“请人帮忙还要代为转达?”   楚扬:“……”   江兆起身,大步向厨房而去。   王渺盯着江兆的背影,突然悟了,喊道:“帮我也拿点!”   被秦风月踹了一脚,“你干什么?”   王渺:“?”   “你自己不会去?”秦风月说。   王渺愕然:“……不是,顺便拿一下怎么了?”   秦风月也出现了短暂的怔然表情,很快,她调整了一下,“没,你随意使唤……”   楚扬点头:“我理解,护犊子,你使唤我月亮也会跟你急。”   秦风月抿了一下唇:“不是急,我有什么可急的。”   楚扬解释:“我的意思是,对朋友护短。”   “不是!”秦风月啪的推牌,胡了楚扬的一饼。   楚扬瞪大眼睛,“你刚才放了王渺,现在来胡我的?!”   秦风月哼唧:“谁叫你乱说话!”   楚扬:“……”   秦风月连赢三把,连胜终结在江兆端着水果盘子回来的时候。   江兆把水果放在一边,插了一块香蕉喂到秦风月嘴边,秦风月下意识张嘴一含,然后碰了一对幺鸡,打掉了听牌。   江兆的食指就轻敲一下了椅子。   楚扬:“胡了!”   秦风月:“……”   索性孙果儿回来了,楚扬连忙起身让座,免得输点今天的工资。   孙果儿打了个哈欠,“下次再也不大办了,明年就我们几个人玩。”   “你每年都这么说,”秦风月捏着一个六万正要打出去,椅子突然传开轻微的震动。   她转头,对上江兆的眼睛。   秦风月默然两秒,“你帮lucky看牌。”   Lucky就是坐在秦风月下手的omega。   江兆这次没拒绝,换了一个位置。   Lucky久居海外,对国粹了解甚少,出乎意料的是江兆牌打得特别好,几下指点,就把秦风月身前的筹码吃完了。   Lucky:“打这个?”   江兆温声说:“打这个比较好。”   氛围融洽,而且江兆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唇色异常红,唇峰明显且饱满,泛着光泽,像发红发亮的樱桃,lucky都不怎么敢看她,没一会就因为脸红频繁出错牌。   “一。”   江兆一怔,然后失笑,“不是这个,打错了。”   Lucky脸红道歉,她就轻声安慰,说下一把再赢回来。   几圈下来,脸越来越黑的就成了秦风月。   lucky接连被碰吃牌,大家都觉察出氛围不对。   孙果儿看着秦风月说:“你干什么?吃枪药了?”   楚扬在旁边嗑瓜子,给孙果儿出谋划策,随口说:“输多了,玩不起吧。”   秦风月一怔,看看自己的牌,又看看自己身上空荡荡一个不剩的筹码。   原来她气的是这个?   秦风月薅了一把头发,牌局推倒重码,秦风月突然开起了江兆和lucky的玩笑,“唉,你们两还挺配的。”   孙果儿呛了一口气,只有王渺看懂了秦风月的眼神,说:“是挺配的,lucky是甜妹嘛,谁都喜欢。”   lucky红着脸,说:“……不是的,我是来跟果儿相亲的,趁着假期……如果我们两相处不错的,就可以订婚了。”   孙果儿蹭的站起来,眼睛要掉了,“那个,楚扬替一下我的位置。我去上厕所!”   孙果儿溜之大吉。   楚扬:“……”   Lucky有点失落,桌子上的氛围也尴尬,大家对她的来历都知道一二,但这么直白说是自己来联姻的,还是头一回见。   秦风月:“……”   王渺乐不可支:“你还和孙果儿凑什么对,把你介绍给江兆得了!”   于是lucky也跑了。   秦风月无语的看着王渺,王渺看着她,“还不是你先带头开玩笑。”   秦风月哑然,她就是想给江兆介绍一个omega,江兆再不脱敏,真的会把她这个“alpha”睡了!   牌桌三缺一,江兆接替了lucky的位置,“还打吗?”   秦风月推倒牌:“来。”   麻将桌上重新响起麻将清脆击打声,楚杨磕着瓜子问:“月亮,你帮我跟孙果儿说了借宿的事了吗?”   其实还没。   但秦风月说:“说了。”   “江兆呢?”   秦风月:“没有,某些人又没求我。”   江兆拿着一张六饼悬在半空,听到秦风月的声音又缓缓收回手,换成了一张一鸡打出来。   秦风月:“……”   江兆绝对是故意的!她都看到牌了!   秦风月瞪着她。   江兆疑惑道:“怎么了?”   秦风月:“…………”   接下来的两圈,秦风月从王渺那里兑换了两次筹码,全被江兆吃掉。   秦风月胜负欲被激发,耳朵输得通红,她不是输不起,实在是她的牌技也不差,以前都是笑傲牌桌的主角,第一次被欺压得这么惨。   秦风月就张嘴,旁敲侧击的威胁:“你一会还要回家吗?”   江兆:“这里有房间住?”   秦风月扯着嘴角,“我可以帮你跟孙果儿说一下。”   王渺便纳闷:“都是朋友,不能住――吗――”   王渺的疑问句噎在了被秦风月雷霆一脚踩住的痛楚里!   秦风月:“二饼。”   江兆冷若冰霜:“吃。”   秦风月:“……”   这个女人!   夏末,院子里的顶灯飞来许多蚊虫,孙老师忙完准备休息了,端着两支熏香出来。   “玩得开心吗?”   秦风月点头,大家纷纷喊了一声孙老师。   孙老师笑:“小兆,这么晚了,一会就在孙家住下吧。”   秦风月倏地转头:“??”   江兆摇头,“我还是回去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您休息吧。”   桌子上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看热闹似的扭头看秦风月。   孙老师放下熏香,“行,我不强留你,但是太晚了回去也不方便,我叫管家给你留车,你随时走都行。”   江兆温声谢了,等孙老师走了,她才翻起翻面,淡淡看了一眼秦风月,“该你出牌了。”   秦风月皱了皱鼻子,“你和孙老师怎么认识?”   江兆:“她有一个项目缺人手,想请我过去帮忙。”   王渺震惊:“不愧是学霸。”   江兆莞尔:“我还没答应。”   楚扬:“……”   秦风月:“……”   又打了几圈,秦风月又被江兆碾压式欺压,打的秦风月怏怏不乐。   全桌只有她一个人输不算,连楚扬这种逢赌必输的人今天晚上都赢得面如春风。   “月亮,你今天运势不行啊!”   “赌神这个名号今天要送人咯!”   “哎呀!月亮!我胡了!哈哈哈哈哈哈!”   邪门了,秦风月舔了一下唇,她还真不信,江兆算牌能算得这么准?   江兆抬眸睨她。   秦风月注意到alpha的视线,“……我想吃个苹果。”   江兆用牙签扎了一块喂给她,秦风月侧头,让头发倾散遮住江兆的手,然后张嘴含了上去。   江兆呼吸一滞。   她的手指,被裹挟在一个温软湿润的口腔里。   秦风月叼走整块苹果,红着脸把苹果咬得咔咔作响,不看江兆。   江兆回神,把手指攥紧掌心,换了只手,扔出一张六饼。   秦风月摘掉牙签,眼睛一亮:“吃!” 第41章   秦风月赢的满面红光,身前的筹码堆成了一座小山,得意忘形:“唉,过奖过奖啦。”   王渺拿着手机转账,“你就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吧要多少?”   秦风月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江兆和楚扬,把筹码分了一拨给楚扬,分了一拨给江兆。   王渺:“……我呢?”   秦风月点了点桌子:“你当冤大头。”   楚扬:“哈哈哈哈哈哈。”   王渺伸手揉了一把秦风月的头,“行吧,算你狠。”   “对了,”王渺突然说,“今天那个感觉怎么样?”   秦风月扒开她:“这种少儿不宜的事之后别带我。”   楚扬警惕道:“什么什么感觉?你不要带坏月亮了。”   王渺无语道:“去你的,带坏个屁,你个男妈妈。”   楚扬:“……”   王渺晃了晃手机,示意江兆,“加个微信?”   秦风月收了钱,看江兆和王渺爽快加了好友突然有点不爽,啧了一声,“这次怎么痛快?”   江兆笑了笑,“什么?”   秦风月切了一声,问江兆:“你还要回去?”   江兆嗯了一声,站起来准备离开,“你呢?”   秦风月皱了一下眉,“这么晚了,我要在这住一晚上。”   江兆点头:“明天返校,你作业写了?”   秦风月:“…………”   国庆三天假,几十张卷子,她还一个字没写。   江兆偏头一笑,“走吧。”   楚扬:“你们都要回去?那我也一起!”   王渺不乐意道:“搞什么啊?明天还可以再玩一天!回家干什么,这都快两点了!”   秦风月打了个哈欠,“行吧,回去了。”   王渺看看江兆又看看秦风月,说:“月亮,你怎么回事,这么听江兆的话?”   “咳!”秦风月呛了一口气,咳得眼睑泛红,她放下饮料,抹过嘴角,“别乱说!”   王渺看了一眼江兆,突然笑说:“江兆,你对月亮不错啊。”   王渺勾住江兆的肩,江兆轻拢了一下眉头,“有事?”   王渺压低声音:“你这种变态我见多了,你最好离月亮远点。”   江兆压了一下眉头,打掉王渺的手,道:“你说的是王潇?”   王渺一噎:“……”   回去的路上,楚扬自觉坐在了副驾驶,秦风月和江兆坐在后边,各自占据一个车窗,望着月色发呆。   车辆从寂寥空旷的大道汇入声色犬马的A市夜色,秦风月打了一个哈欠,目光懒散的瞥向窗外,看到路边接吻的轻吻。   秦风月按上窗户,目光锁在车窗上倒映处的另一双眼睛。   秦风月放下手,又碰到一只微凉干燥的,她挪开,碰了碰鼻子说:“我要到了lucky的微信,推给你?”   江兆一哂,瞥开头,放在膝上的手轻轻摩挲捻着,秦风月盯着看,对江兆很没办法了。   气氛窒闷,别人看不懂,但两个人暗暗较劲,一个想要两人的关系往前,一个捣怂的想维持现状。   司机把楚扬送到了目的地,车上就剩秦风月和江兆了。   秦风月忍不住这氛围,“你到底怎么想的?”   江兆:“你说呢?”   秦风月:“……”   江兆的攻势太猛,这么两天下来,心里想什么几乎都是明摆着的了。   秦风月撩闲惯了,一面想继续跟江兆当朋友不想彻底闹掰,一面又争强好胜不可低头,而且,面对一个强A,她还跃跃欲试的想反撩,撩了不会被那啥的那种……   啊!!   要是跟江兆说她是omega,是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秦风月揉了揉眉心,借着江兆下车关车门的时候,趴在车窗上说:“就当这两天的事没发生过吧。”   江兆拉着车门的手一顿,回头,秦风月打着哈欠,眼尾挤出两滴泪,桃花眼水汪汪的看着她。   江兆伸手替她揩掉,“我在追你。”   秦风月:“…………”   她怀疑这个人听不懂人话!   江兆张了张嘴。   秦风月连忙说:“不行!不准!我的意思是……”   江兆偏头目光幽深:“追到你之前,你随意,想怎么作都可以。”   秦风月嘴角抽了抽,怕惊动司机,她压低声音说:“靠,你这个不想追人的态度,比较像寻仇!”   江兆就说:“你介意的话以后不会了。”   秦风月舔了舔嘴巴,“随你便,追我的人那么多,什么手段我没见过。”   江兆双手环胸,笑着望着她:“从一而终,投其所好,嘘寒问暖,端茶送水,你喜欢哪个?”   江兆站在路灯下,全身都是暖黄的光,单调的路灯无法掩盖她的颜色,她笑的时候戾气消减,眉目如画,漂亮得像深海之渊的最浓色彩。   秦风月的心怦怦跳,“都喜欢怎么办?”   江兆:“追到了再收拾你。”   “啪!”秦风月一把拽上车窗。   江兆低头一笑,敲了敲车窗,说:“早点开窍。”   作者有话要说:头疼,太难受了,呜呜呜,等我好了再补哈~ 第42章   第二天,秦风月睡到日晒三竿才起,中午吃完饭,她收拾完挎着小背包去跟玫瑰道别。   早晨下了一点雨,傻狗在后院拱泥塘弄的全身是泥,还把泥浆甩在方怡种的花上。   ――后院有一个掏空用来蓄水的石缸,半人高一米多宽,早上下雨蓄了大半缸子水,已经被玫瑰作掉大半,湿润的土溅了水,傻狗便豪不费力的把地刨烂了。   方怡看到只怕会气得够呛。   方怡生气,秦栋就会生气。   秦栋生气她的小命和玫瑰的狗命都难保   秦风月:“……”   秦风月远远站着,轻轻挥了挥手,用不会惊扰玫瑰的音量说:“傻狗!今天就不跟你共患难了,我回学校了喔,拜拜。”   成了公公之后原本勉强还算健硕的狗子已经看不到腰身,仿佛一并被阉割掉的还有智商。玫瑰毫不知情,兀自拱着土,撒欢儿等着小主人起床遛它。   秦风月拍了几张傻狗的照存上,直接拎着书包出了门。   在车上秦风月打开一晚上没看的微信。   往下滑了两页,江兆的微信一闪而过,被精准捕捉,秦风月下意识点进去,选中玫瑰的照片,在将要点击发送键的时候,动作倏地一停。   以前,玫瑰的丑照、家里的迨隆⒀校的趣事,第一分享目标都是楚扬和王渺,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倾诉对象和分享对象的首要人物成了江兆了。   这可不是好迹象,秦风月滑动屏幕,找到三足鼎立的群。   歪风邪气:【图片】【图片】【图片】   羊羊羊:【长胖了。】   王渺:【好无聊啊~来开黑。】   秦风月兴致缺缺按灭手机。   继而手机屏幕一亮,秦风月低头一看。   刘美:【月亮,在忙吗?】   秦风月掂了掂手机,随手回复:【照片我看了。】   【照片没被弄毁吧?】   歪风邪气:【没有。】   不仅没有,还被重新装裱,摆在了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刘美:【听说你和江兆在A中关系很好「笑哭」,之前只当是论坛乱传,早知道就不让你帮我了,真尴尬哈哈哈。】   歪风邪气:【我和江兆关系还算不错。】   刘美攥紧手机,屏幕上早就打好了的一通说辞被秦风月风清云淡几个字堵的发不出去。   ――照片还能拿回来吗?我还挺喜欢的。   她删掉这行字,重新输入。   那边安静了许久,车停在A中门口时,秦风月才收到刘美的回复。   【月亮,我过两天去接小猫了,你能陪我去吗?】   接猫只是由头,事实是想见一面,当面说清一些话。   秦风月目光睨过手机,【行。】   幸好,秦风月轻吁了一口气,真是要来照片她还不好弄,那张照片明显的被江兆昧下了,她张不开那口。   一想到江兆会在床头、书桌捧着相框睹物思人,她就浑身冒鸡皮疙瘩,万一某人再用照片干点什么……   艹!那张照片也太烫手了!   秦风月碰了碰鼻子,进门被门卫大叔诡异的盯着看,她拽着书包带子,刚想询问自己是不是脸上脏了,就被身后突然其来的一股冲击力带的步子踉跄了几步。   “谁?”秦风月捏着拳头转身。   白雪哈哈直笑,冲秦风月挤眉弄眼的:“月亮,你来这么早――咦?”   “你身上什么味道?”白雪突然耸动鼻尖,追逐秦风月的身上味道。   秦风月捏紧裤兜里的阻隔剂,掏出来就照着白雪的脸门一喷,嫌弃的说:“站远点。”   白雪讪讪,擦了擦脸问:“你怎么来这么早?找女神的?”   秦风月翻了个白眼:“抄作业。”   说话间,一道身穿校服的蓝白色身影也从旁经过。   白雪喊住江兆:“女神,你也来这么早?来找月亮的?”   秦风月扭头,目光和江兆短暂相接,然后迅速转开脸。   江兆唔了一声,说:“来抄作业。”   白雪担忧道:“你从来不补作业的!国庆假期发生了什么?”   秦风月也恍惚了一下,脱口而出:“你也没写?那我抄谁的?”   白雪一个踉跄:“月亮!这是重点吗?”   秦风月:“……这个不重要?”   江兆一哂,走远了。   白雪无语的看着秦风月。   秦风月盯着那抹倩影,后知后觉的:“喔,忘了关爱工具人,她不会生气了吧?”   白雪一副还用说吗的表情:“……”   秦风月暗自瘪嘴,这么傲娇能追到人就奇了。   秦风月拎着书包慢悠悠晃进门,期间还和白雪去小食堂买了一根烤肠边吃边走,直到看着人满为患的教室,她才涌起一股紧张感。   卷子、习题册满天飞。   蒋达顶着黑眼圈大声吆喝:“物理!物理!物理卷子!”   体委正在狂补英语,抄到一半卷子就被人拽走了,“哪个!哪个逼!”   冒犯者不敢硬呛,又乖乖把卷子送回来。   班长拽着一张卷子,借作业的人太多,供不应求,他把数学卷子的答案直接誊在了黑板上。   还有人,前后两桌围在一起,四个人两张卷子换着抄。   秦风月:“……”   盛况空前,秦风月退出去两步,看了眼隔壁两个班,人员稀稀寥寥,有也是在埋头学习。   大意了,学霸班除了大考勉强能称得上一声学霸,平时要有多不着调,就有多不着调。   秦风月深吸了两口气,走进去,很快融为抄作业大军中的一员。   丝毫没有反省自己为什么能适应得如此之快的秦风月向学委伸出了求援之手,“学委,卷子。”   秦风月蜷了一下摊开的手,另一只手还剩半根烤肠没吃完,嘴巴里还有一块,吃得嘴皮全是油,鼓起半边腮帮。   李伟也摊开手心:“两块钱一次。”   烤肠一根才一块,还能吃得唇齿留香,肚饱心悦,一张卷子就要两块?   干脆去抢!   秦风月回了座位上,江兆驱散了来问作业的人,几个人失望离开,很快第一名也没写作业的消息也传开,都在猜江兆是不是去谈恋爱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从进教室以来,秦风月总是感觉周围有若有似无的打量和低语。   低头,大家便O@O@聊天。   抬头,所有人都在一本正经的抄作业。   秦风月拢了拢眉心,看了眼江兆转移视线,问:“真没写?”   江兆从桌肚子抓出一沓卷子,在桌子上摊平,一片空白。   秦风月好歹还写了几张,现下抓到江兆把柄,把心底那点小尴尬抹去,不放过任何一个损江兆的机会,“你也没写?昨天不是还提醒我回家写作业的吗?”   江兆就一笑,也不说话。   “达子,卷子呢?”   蒋达浑身一僵,有点不自然的转头,跟秦风月说自己也刚到,还没写。   江兆拔掉笔帽,揪住正要去别处借卷子的秦风月后衣领,“比比。”   秦风月咽下最后一块烤肠,舌尖舔过油亮的嘴唇,“逼逼啥?”   江兆的眼底漫上零星的笑意,她眼底还有点疲态,但风光霁月的美貌丝毫不减,抽了一张纸巾给秦风月擦嘴,说:“比写卷子,谁先写完谁赢,我押注两根烤肠。”   江兆很少主动要和她比什么。   秦风月扔了串烤肠的签子,好胜心蠢蠢欲动,与江兆斗其乐无穷,“那我押注两个可爱多。”   于是,两个小时后,教室里抄作业的人换了一波。   白雪回宿舍躺着。   体委和蒋达去了球场。   江兆和秦风月各自贡献出几张卷子给别人抄,继续投入战斗,墙上的挂钟慢慢走到了五点,教室里的人少了大半,秦风月奋笔疾书几小时累趴了。   “手疼。”她举手晃了晃,动作像在摇白旗。   江兆给卷子收尾,画上最后一个句号,然后递了一颗奶糖秦风月,随口问“要认输了?”   秦风月盯她的掌心,拿走了糖,剥开吃掉,往桌子另一边挪了挪,“不可能。”   两人动作一致的重新抽出来一张卷子,低着头开始刷。   体委带着一身汗进来,把脏兮兮的篮球塞进桌子底下,撩起衣服擦脸,冲两人说:“你们两写多久了?不去吃饭?”   秦风月捏着鼻子,没好气说:“快滚。”   运动过后的alpha信息素伴随着汗液,闻得人心生烦躁。   体委:“……抱歉,没注意哈,幸好教室里就剩你们两个了。”   秦风月这才打量四周,教室空空如也,都去吃饭了。   一个alpha捧着一桶泡面进来,跨进门看到整个教室只有座位上的秦风月和江兆两个人后,差点打翻了泡面桶,惊叫一声:“啊!”   秦风月眨眨眼:“啊什么?”   alpha:“打扰了!我这就走!”   秦风月:“……”   江兆扣上笔帽,揉了揉手腕,问:“出去吃还是食堂?”   A中返校当天,没有门禁,秦风月扔掉笔,“当然去外――食堂吧。”   秦风月话头一百八十度直转弯,引得江兆多看了她两秒。   江兆冲秦风月伸手,“起来。”   秦风月顿了顿,把手放进江兆的手心,体委的信息素可能是辣椒味,刺得她腺体发疼。   江兆的海风味仿佛有一种安抚的作用,秦风月虚软着腿,搭了一下江兆的掌心站起来就迅速撒开手。   江兆睨她一眼,慢悠悠的收回手揣进校服裤子里,“怎么?避如蛇蝎。”   秦风月扯了扯唇:“怎么可能。”   江兆便垂眸,“走吧,出去吃。”   秦风月跟在江兆身后出了教室,两人出校门,一路结伴,学校里几乎所有人都认识她们两,看到便打趣说:“一起出去吃饭啊?”   秦风月瞥见,不悦:“不行?”   “没没没!”那些人便暧昧的看着秦风月和江兆。   快到校门口,碰到沈梦和一个其他班的人。   沈梦冲两人挥手:“月亮,几天不见,听说你国庆和江兆去旅游啦?”   “关系好好哟~”   “哎呀,江兆去比赛,秦风月听说是陪考啦!”   秦风月:“……”   一件简简单单的事被三言两语打趣出度蜜月的意味,这些人也是挺厉害。   秦风月摆摆手,不想说话。   出了校门口,陈林语从一辆私家车下来,看见秦风月和江兆,眯着双眼问:“哟,去吃饭?”   江兆淡淡嗯了一声。   陈林语揶揄:“听说你们两去开房了啊?”   秦风月:“……”   秦风月耳根微红,怒气冲冲:“别乱说!”   陈林语晃了晃手机,“可不是我乱说,你都不看公共论坛的?”   那玩意?   她早就屏蔽了!   陈林语觑着秦风月的脸色,虽然大家都明知不可能,但嗑CP嗑的就是这种禁忌之恋,嗑的就是不可能。   更遑论陈林语不嗑cp却很乐于戏耍秦风月。   陈林语啧啧啧,说:“我想问,你们两谁在上面谁在下面?”   “……”   秦风月的脸上一会红一会青,刚要忍不住骂陈林语,后颈被人一把捏住。   江兆安抚一样摩挲着她的后颈皮肤,轻声问:“气饱了?”   陈林语哈哈哈大笑,被江兆狭长的眼一盯才慢慢收起笑容,她打量两个人,目光停在江兆的动作上,眼睛微眯起来:“哟,我看你们两适应很好,不会真的有什么吧?”   江兆按着秦风月的脖颈把人半圈在怀里,走出几米才放开秦风月。   秦风月按着后颈,她被江兆碰过的腺体在发烫,连带着嘴唇干燥,一度说不出话来。   这个情况,直到江兆松开她,才好了一些。   秦风月舔过嘴唇,哼哼唧唧,踢了一下脚,看了一眼江兆,说:“你还真不介意?”   江兆便盯着她:“我求之不得,怎么会介意?”   秦风月:“……”   过了会,秦风月突然想明白江兆不带她去食堂吃饭的原因,犹豫的张口试探:“……这个时候,学校食堂肯定很热闹吧?”   江兆便看她,“都在聊八卦,你想去参与一下?”   今天从入校开始,门卫大爷突然冲她惊悚的一笑,白雪挤眉弄眼的说话语气,周围若有若无的试探和主动避嫌还有一些不容易察觉的怪异,都有了答案……   可是为什么?   她最近做了什么?   -   返校日,学校外的小馆子人也不少,秦风月和江兆多走了会,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尽头找到一家店。   饭馆不大,里面总共只有两套桌子,门外的空地还摆了一张。   江兆跟老板娘打了招呼,老板娘正在门边择菜,显然认识江兆,还是熟人,说:“坐吧外面那个空桌子给你留着呢!这个是你女朋友?”   不等江兆出声。   秦风月淡定否认,“不是。”   老板娘吓得一愣。   江兆抬眸,揪着两张纸替秦风月擦了擦凳子,随口回道:“我同学。”   老板娘失笑:“害,我以为什么呢,吓我一跳,你这个小丫头反应怎么这么大?”   秦风月:“……”   一整天,无语的次数太多,秦风月已经学会无视和自我调节。   等菜的过程两人都没怎么说话,秦风月玩着手机,几次想登进公共论坛,又半途而废。   手机屏幕切来切去。   江兆表面波澜不惊,其实嘴角一直勾着。   老板娘端出两个菜,看到了江兆还打趣:“听说你最近在学校很火?”   江兆莞尔:“什么?”   秦风月扳开一次性筷子,插话道:“老板,来两杯水。”   这个不大的小店全靠老板娘一个人经营,饭点最忙,酒水一般都是客人自取。   江兆站起来,去接了两杯热水,其中一杯放在秦风月面前。   老板娘又去端了盆汤,继续刚才的话题:“刚才里面两桌都在说你的事,看到你来了比哑巴还安静,她们说什么你和alpha谈恋爱,不会是真的吧?”   江兆看了一眼秦风月,意味深长。   秦风月浑身炸毛,怀疑她是故意的。   看她不回答,老板娘语重心长:“小兆啊,这个谈恋爱还是要找个omega知道不?”   江兆点头,这次答应的很快:“嗯。”   秦风月:“……”   你怎么胡说八道?秦风月看着江兆,表情一言难尽。   老板娘一碗汤捧了半天,嘴巴张张合合,秦风月盖住自己的碗,怕她喷唾沫星子。   老板娘:“也就你们春心萌动的年纪被拘在了一个全是alpha的学校了,这也情有可原,但是三年之期要看就要到头了,千万不能犯错误啊!”   秦风月:“对啊,喜欢一个alpha注定是虐恋be!”   老板娘放下汤:“明年就高考了,两年都熬过来了,最后半年多可一定要坚持住了!”   秦风月接话:“到时候一毕业,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想找什么样的女朋友不行?是吧。”   老板娘:“听说那个alpha长得很好看?”   秦风月咽下嘴里的菜,不接话了。   “成绩也挺好的,”江兆点头,“信息素等级也高,性格也很有趣。”   秦风月被夸的通体顺畅,交叉叠在桌子下的腿一翘一翘的,嘴角差点压不住了。   老板娘唏嘘片刻,觉出不对劲,“谁跟你说这个!总之就是   不能跟alpha在一起!”   江兆点头。   老板娘沉默站立了一分钟,江兆抬头无声询问。   “那个……”老板娘是beta,压低声音问江兆:“真的可以做?alpha和alpha?你们那个在上面?”   “咳!”秦风月捏拳抵住鼻尖,咳了咳,“我听得到。”   老板娘看着秦风月:“你是江兆同学?叫什么啊?”   江兆拿着筷子,夹了一根青草给秦风月,淡淡说:“她姓秦。”   老板娘仔细打量秦风月,突然一拍脑门,“你不会是秦什么月吧?”   江兆抢答:“是。”   秦风月:“……”   空气安静了一会。   老板娘干笑,然后说:“你们学校的学生都很会开玩笑。”   秦风月深以为然,连忙点头。   “你们慢吃,我走了。”老板娘灰溜溜离开。   秦风月蜷了一下脚趾,幸好穿着鞋,她抠脚的动作才不明显。   周围总算安静,江兆看了眼手机,示意秦风月吃快点。   四下没什么人,里面两桌客人也陆续走了,老板娘为表歉意,送秦风月和江兆一人一瓶牛奶。   酒足饭饱,秦风月含着白色吸管,叼在嘴里含住又吐出来,吐出来又咬回去。   江兆被她的小动作弄得心烦,问:“想说什么直接说。”   秦风月咽下最后一口奶,“网上怎么说我们两的?”   江兆放下筷子,双手交扣,说:“我们两睡了。”   秦风月:“噗!”   江兆:“大概就是这些。”   秦风月不信,借了江兆的手机要自己看。   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帖子大意是,国庆第一天某个人和江兆还有秦风月住进了一家酒店。   因为其他人都临时有事走了,退房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   去前台,前台小姐姐找他唠嗑,说是后台显示他们三间房都是一个人订的,四个人肯定是朋友。   于是,就有了以下对话。   前台:“哎呀,那你那对情侣朋友和好了吗?”   蒋达懵逼:“情侣?”   “就是住九楼的那两个。”   退房的时候,蒋达才知道秦风月和江兆住一间房。   接下来,震裂瞳孔的事又来了。   前台:“是不是alpha太凶啦?对自己的Omega还是要温柔一点嘛!”   蒋达又懵逼了,“那个omega?”   前台一通比划,蒋达才知道她说的秦风月。   前台说:“入住那天晚上,九楼的那间房里,哭声持续了两个小时!   隔壁有一个单身alpha来旅游,连夜搬出了酒店。   而且,凌晨了两点左右,alpha下楼买了药!   药不用说,肯定是用来涂的吧!   江兆还在前台问有没有奶糖。   要了两颗,说是哄房间里的小孩!   百事通总结:我能说的已经说完了,因为太震惊了,不能让我一个人难受!!!全世界一起毁灭吧!   楼盖的很高,内容不堪入目。   因为前台误认秦风月是omega自动代入了当晚哭哭啼啼是她,但是在论坛,谁攻谁受尚且成迷。   秦风月:“…………”   江兆支着下巴:“谁上谁下,有投票,你可以往下翻。”   秦风月:“……不了。”   江兆挑眉,“没事,可以看。”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秦风月手指一搓,滑到投票机,好死不死,还按到了“江上明月。”   1、江上明月2581票   2、月上江头1237票   “靠!”   秦风月猛的推开手机,手指撞到江兆的手臂,被顺势拉进手心握着,像缠的手触感微凉,掌心有一点细茧,磨得手心发痒。   秦风月来不及深究,说:“你没说这个要投了票才能看票形!”   江兆一愣,“你投了谁?”   秦风月:“……”   江兆拿过手机,也安静了两秒。   隔了会,江兆的舌尖舔过薄唇,殷红舌尖带着薄润的湿气,她说:“官方盖章的攻吗?”   秦风月在咆哮边缘反复横跳,票数低到离谱就算了,江兆还说这种话!   “你冷静一点,我只是点错了。”秦风月抽回手,心里同时腹诽江兆摸她小手。   江兆一边敲着键盘,一边说:“你这么一点,大家都知道我在窥屏了。”   秦风月:“……你冲浪用本名?!”   江兆点头,“要不然我解释一下?说这是秦风月本人不小心点到的。”   “不要!”秦风月伸手按住江兆的手,“千万不要!我不想社死!”   江兆便看着她,“那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秦风月磨牙:“……不能接吻。”   “上床?”   秦风月暴走了:“你是不是疯了!当然不行!”   江兆:“那就在一起吧。”   老板娘在饭店门口竖着耳朵。   秦风月概不可能答应她:“……你说好的追,不要这么敷衍,行吗?”   江兆就说:“那就先欠着吧。”   秦风月风中凌乱,回想了一下帖子内容,所以现在,她在外人眼里,就是被江兆那啥了吗?   还在酒店房间里哭了两小时,严重到要上药,要吃糖……   她缓了缓,控诉江兆:“你去拿药怎么不跟前台解释一下?”   江兆抿了一下唇,用手机扫桌子上的二维码付钱,立在原地,说:“不好意思,我很爱听很爱看这些。”   “……”   “还巴不得这浑水搅乱,将错就错。”   秦风月当即受到暴击,耳根烫得明显,简直难以忍受:“自作多情!”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都在这个点的样子更新~   熬不动了,今天心脏还有点不舒服,我以后尽量早更,大家看完也早点睡~晚安~ 第43章   江兆捏着笔,搭着二郎腿,毫不意外的在加自习的教室蹲到了秦风月。   秦风月杵在门口一愣,然后把攥着卷纸纸笔的手往脑后一搭,有点无可奈何的倚着门框叹了一口气。   江兆放下要追她的言庵后,两个人返校第一天就要面临呆一个房间。   秦风月嘴上混不吝,对江兆也还算能应付,但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江兆洗漱结束就寝,她再回去,两人正好岔开交流。   不料……   秦风月转身想走,心里对那句定扳攻受的事还心有不甘。   “呀!”   门口被一个人堵住了。   陈林语:“第二次巧遇,是不是说明咱们两有缘?”   秦风月用卷子抵开陈林语,侧头示意她看讲台,说:“和你在有缘的人还真不少。”   陈林语看了一眼教室里面,江兆转着笔,嘴角机械的勾着,眼里闪着寒光正盯着她。   陈林语:“……”   秦风月侧身让开过道,“我去隔壁教室。”   说是这么说,但等晚自习结束前几分钟,江兆卷起卷子出来,左右文理科各两个自习室里,一个都没有秦风月的身影。   江兆蹙眉,直接回了寝室,寝室黑黢黢的,也没有人。   □□出学校了?今夜不回了?   江兆只能想到这个答案,她无奈一笑,还是高估了某人的接受度,也低估了某人装模作样,扮痴耍混的演技。   还以为她一切接受良好。   江兆滑动喉咙,推开门,一道含着困意的声音轻声呢喃,“灯坏了,你小心些。”   江兆微怔,继而借着不多的月色,分辨出另一张床上鼓起的小包。   “我以为你不在……”江兆说。   秦风月翻身打哈欠,把自己全部拢进被子里,“我能去哪啊?快点洗漱睡吧,别打扰我。”   江兆嗯了一声,拿起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高,她进了浴室,再出来,床上的人已经熟睡到四仰八叉。   被子堆在腰部,两条笔直纤韧的腿敞露在外,睡裙不知所踪,估计像以前一样,乱翻卷到脖子处了。   江兆替她掩好被子,遮住走光的部位,宛如柳下惠,坐在月光扑洒的桌子上独自冷静。   桌子上摊着几张卷子,江兆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灯光分辨了一下。   秦风月把国庆所有的卷子都补完了。   她们平局。   江兆勾着唇,将卷子平铺回桌面。   清晨的风微凉,秦风月睡得迷糊,踹翻了被角,被冻着了缩了缩腿继续睡,她咕哝不止,在半睡半醒间徘徊的时候,会发出一些轻哼声。   哼一两声说明翻个身就能睡着。   多哼两声,要么就是要醒了,要么就是睡得不舒服。   江兆叼着牙刷,替她把踹开的被角盖回去。   秦风月抱着被子继续睡,晨曦时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穿着清凉坐在一个遮阳伞下,同伴的女人是个看不清脸但身材火辣的美女。   美女腿特别长,穿着丝袜,肉色从黑丝渗透,色/气弥漫。   她坏笑着,推了一杯红酒给对方。   然后欣然接受,推杯换盏间,她一个尽将人灌醉。   故意的。   她哪里会这样?   秦风月依稀能辨别这是梦,可梦境走向不由她控制。   她将美女推倒了,两人倾倒在地的一瞬间,身下石板路面变成了软软的床垫。   秦风月甚至无聊的心想,还以为能野战。   她压着美人,兽性大发正要动手,美女被云遮雾绕的脸突然拨云见日。   露出一张颜色正浓,表情很丑的江兆脸。   秦风月:“……”   江兆:“起来吃饭。”   醒来的时候,全校早操已经结束了。   秦风月迷迷瞪瞪的,被梦里的海风卷昏了头,她怎么会做这种梦?!   秦风月揉了一把过热的脸,趿着拖鞋下地,太阳出来了,一缕阳光刚好照在她躺的位置。   难怪这么热。   一份早餐摆在桌子上,浴室冒着刚用过之后的热气。   秦风月镇定下来,原来是江兆误入梦境,搅乱她的春/梦,不是她梦到江兆。   江兆不在,估计跑完步回来,洗了澡又走了,临走之前喊她起来吃早饭。   也免得秦风月尴尬了。   她对春/梦还心有余悸,上一次还是在分化的时候,如今分化马上就要一个月,突然做这种梦……   秦风月嚼着烧麦的动作缓下来,点开了百度。   好死不死,还是林医生接的诊。   马上就要上课,秦风月难得再挑。   网友688:【你真闲。】   林医生:【这欠打的语气真是熟悉。】   秦风月:“……”   秦风月简单自述了自己的情况,得到了一个并不意外的结狻   omega春/梦,预示她可能短期会在3-5天左右出现第一次发情期。   秦风月吃掉早饭,去浴室洗漱,第一次格外细致的做了信息素遮掩。   试用好几款香水,把自己喷成了一个花园,彻底盖住那点微弱酒香才出了门。   她前几天提前准备的抑制剂已经被江兆收缴,找她要回来吗?   秦风月拿不准,推开教室门,里面的几十双眼睛骨碌碌转过来。   这种目光昨天已经接受洗礼大半天了,秦风月目不斜视,尽量做到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这一条行为准则。   效果不错。   白雪觑着秦风月的脸色,以为过了一天,秦风月再怎么闭塞都应该听到学校里的风声了。   秦风月看着她,伸手勾住江兆的肩,“看什么,想嗑糖了?”   蒸煮撒糖,嗑死粉丝。   但昨天刚嗑到江兆馓车阍尥镀被的白雪显然已经嗑得嘴刁了,说:“勾肩搭背的比较像兄弟,一点都不甜。”   秦风月放下手臂:“……”   江兆活动了一下肩颈,问她,“卷子写完了?”   秦风月哼哼两声,“写完了,你呢?”   江兆挪开手,示意秦风月自己看。   卷子上,江兆最后一道题刚解了一半。   秦风月喜上眉梢,“你输了!”   江兆嗯了一声,“马上上课了,考场体育课买给你。”   于是秦风月一直高兴到下午体育课。   太久没上体育课,体育老师这周终于没生病了。   操场上小雨绵绵,体育老师瞅了瞅天,言简意赅:“站整齐了,说个事你们就自由活动!”   掌声雷动。   体恤老师咳了咳,直接说:“十月二十号,学校运动会的事,老方跟你们说了吗?”   “没有!!”   秦风月转头:“运动会?”   白雪解释:“每年春秋季的运动会,我们学校都不落下的,估计是说报名的事。”   秦风月眼睛一亮,“游泳馆要开了?”   白雪:“运动会肯定开的!你报名那个项目?”   秦风月开始开屏:“我全能,什么都拿手――”   白雪:“我知道!你是联合中学的游泳健将嘛!年年第一名!”   “去游泳吗?”   秦风月摆摆手,说:“好汉不提当年勇,今年把机会留给你们了。”   体育老师:“安静!安静!叽里咕噜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今年每个人都必须至少报名一个项目!”   “老师!我能不去吗?”举手的是体能较差的李伟。   话音未落就被班里其他的alpha骂着说不行。   秦风月:“……”   二班队伍原地解散,秦风月在原地撒癔症。   这个运动会是万万不能参加的。如果非得报一个项目,最好避开游泳。   秦风月扫过裆下,校裤宽松,什么都看不到。别人不知道,但她自己心里有数。   “想什么呢?”江兆突然出现,手里拿着两根烤肠,都递给了秦风月。   秦风月看着不远处冒雨也要打球的一群alpha,问江兆:“不去打球?”   江兆拖着她的后颈,两人又往密集的树下躲了躲,脚底一片干燥,风雨全被一丛丛矮树遮住了。   “不打。”江兆说。   秦风月含着烤肠,把其中一根给江兆,“这根是你的。”   江兆:“谢谢。”   秦风月眯起眼睛:“不谢,问你个事。”   江兆示意她问。   秦风月伸出舌头卷过油糊糊的唇,“我买的那些抑制剂还在你那里?”   江兆嗯了一声。   秦风月倏地转头看她!   江兆幽幽道:“怎么了?”   秦风月碰碰鼻尖:“带在身边的?”   江兆:“放家里了,你要的话可以自己去拿。”   去了不是如同羊入虎口?   之前没戳破还好说,秦风月觑着江兆的眼神就觉得里面有深意。   秦风月:“我再去买吧。”   江兆便说:“明天带给你。”   “你要回家?”   江兆嗯了一声,“家教。”   家教结束,江兆一般不会回宿舍。   秦风月嚼着烤肠,有点意乱的乱想,江兆不在,夜晚清晨的宿舍都无人打扫。   这次的梦,她一定好好享受。活了近十八年,春/梦次数屈指一数只有两次。   秦风月清了清嗓子,说:“好,那麻烦你了。”   临近睡前,秦风月把被子拢到脖子下,兴奋的闭上眼。   有点小兴奋,酝酿睡意花了近半个小时。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剧情。   昨晚下了雨,没有阳光,也没有江兆,床头手机设定的闹钟响起时,秦风月在梦境结束的一瞬间看清了梦里的人脸。   还是江兆。   秦风月:“……”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本:《两O相遇必有一攻》快点收藏呀~ 第44章   秦风月呆在原地,抱着被子愣了半天。   门被从外推开,江兆进屋抬头,目光逡巡落在她的双腿上,淡淡道:“别着凉了。”   秦风月啊了一声,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裙子全翻折到了腿根。   她整理裙摆,把两条腿全遮住,江兆眼底挂着淡青色的眼圈,把注射式抑制剂和一些阻隔剂扔给她,另一只手里提着早餐,放在桌子上。   江兆找着空调遥控器,从进门开始,手臂就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秦风月读懂她的意思,从枕头底下摸出给她,姿态卑微,仿佛做错了事情,表情羞赧:“给。”   “还不起来?”江兆关掉空调。   秦风月唔了一声,赤着脚踩到地板上,地板冰凉,她低头找拖鞋,趿上,然后去了浴室。   对着浴室的镜子,抬起脸。   眼睛红的、鼻子红的、耳朵红的。   秦风月冷静了一会,拧开水龙头,让水柱灌下冲走心里燥热,收拾完出去吃早饭。   江兆正在剥鸡蛋,冷白的手指掐在白白嫩嫩的蛋白上,漆如点墨的眼睛扫她一眼,“过来。”   秦风月挪了过去。   江兆又疑惑的抬抬眼睛,一早上,她回来,秦风月既不懒床也不磨蹭,让起床就起床,让吃饭就吃饭。   以前还要意思意思挑剔两下,今天吃饭嘴里怎么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孩子静悄悄,肯定是惹祸了。   江兆垂下眼眸,问:“吃完了?”   秦风月呛了一下,“咳!嗯……”   江兆见状扯了一张纸递过去,秦风月头也不抬,伸手来抓,碰到江兆的手指条件反射收手,手肘撞翻了玻璃杯,玻璃碎了一地。   “别碰!”   秦风月半蹲的姿势一僵,桌子小,江兆从对面跨过来,也只要一步,“手怎么样?”   江兆拉着秦风月的手臂检查,指尖的薄茧摩挲过手臂。   秦风月低着头,突然蹦出几个字:“烫着我了。”   说完才觉得羞耻,怎么就给说出来了?   太滑稽,江兆没明白,直到贴着秦风月手臂的掌心被暖热。   她才后知后觉勾起唇,又蹭了一下秦风月的手臂皮肤,电流感乱蹿在两个人体之间。   江兆轻声说:“嗯,麻着我了。”   秦风月:“……”   秦风月差点羞耻到落泪,残局留给了江兆,她灰溜溜的抓起外套就跑了。   江兆怔在原地,心里思考秦风月的反应,摸个手臂,怎么比之前躺一张床抱在一起,屁股被挨了两下反应还大?   -   上午两节物理课,两节化学课,秦风月专注学业一上午,学得头昏脑涨,下课还主动掏出重点词句归纳表,埋头苦读高考必备一百首诗词。   磨得周围人不好意思打扰专注的她,江兆也很有眼力见的不曾搭话,直到午休,教室里人走了干净。   秦风月□□出了学校透气,顺便给自己开个小灶,慰藉受伤的心灵,下午如法炮制。   她白天上课,晚上回寝室火速洗漱闷上被子,早上刻意磨蹭不去食堂,也不要江兆带,磨到快打铃对付两口饼干牛奶踩点去上课,到了饭点再趁烈日骄阳或者黄昏日落□□跑路。   她和江兆的沟通保持每天不超过十句话,连同桌互相抽背都以犯困为由囫囵过去。   幸好,运动会即将来临,校园里被一股浮躁气息笼罩,学习强度丝毫不低,但只要一没老师霸占的自习和课间,话题就被运动会占满了。   还有不少人,挤着时间去突击训练,要在运动会一展风姿!   大家八卦的时间变少了,论坛也重新恢复往日安宁,秦风月就这么一直躲到了周五,最后一节课是陈方的,敲钟时,她松了好大一口气。   陈方敲着桌子,示意躁动的人群安静下来。   “运动会报名,还有谁没报的?”陈方问。   体委呈上名单,恭敬的像个小太监,说:“一个不落,都在这里了。”   秦风月:“?”   秦风月疑惑的看向讲台,头发黏在耳朵边被人摘走都没反应。   真全体参加?   她没报名啊!   江兆便淡淡道:“你不在,体委帮你报名了。”   秦风月:“……报的什么?”   江兆抬了抬下颌,“自己听。”   陈方捏着名单,“给我整事是吧?一半的人都报后勤?”   体委讪讪:“他们嫌晒,秋老虎呢,方哥。”   陈方也不计较,反正每个项目规定的人数够了就行。   A中的运动会,热门项目一向不缺人报名,反正怎么都能报满,一般都先报名,人员最后由体委看人的体能优胜劣汰定,有些班还会因为一个参赛名额私底下决斗。   陈方抖了抖报名表,念道:“杨国栋铅球、孙丽跳远、沈梦四百米、蒋达百米接力、体委障碍赛和跳高……”   底下爆发骚乱。   “凭什么体委两个项目?!”   “狗逼给自己走后门,拿不回冠军削了你!”   “蒋达那体格也就跑跑接力了。”   陈方:“安静!还没念完!再吵就再坐半小时放学!”   秦风月舔了舔嘴唇,紧张,手机摊在桌子上,进了消息也没看到。   江兆扫过,思绪万千。   “秦风月,游泳。”陈方道,“江兆也是游泳。”   “耶!”白雪拍桌子站起来,振臂高呼!   秦风月:“……”   “白雪兴奋什么劲?”陈方道,“你负责后勤兼任后勤组组长,对了,秦风月和江兆还有篮球赛的项目,怎么不再报个三千米长跑?”   体委刷得站起来,觉得自己慧眼识英雄,很自豪的挺起胸膛,说:“报告!每人至少一个项目,至多两个!”   陈方搁下纸,说:“你们那次操场跑十圈,速度也很漂亮,可惜了要不是另外两个alpha的爆发易感期,你们还得火一把。”   “不错啊秦风月,在A中混得风声水起,你能一个人得两个项目,就是班里对你实力的认可!”   周遭啪啪鼓掌,仿佛已经预见秦风月夺冠,二班笑傲A中的盛况了。   秦风月被掌声高高抛起,浑然忘了低调做人的初心,开始王婆卖瓜:“好说好说,绝对拿个满贯,我游泳比篮球还拿手,拿个校内冠军,小意思!”   蒋达握拳:“太好了!不枉费我跟体委做的功课!”   最后人去楼空,秦风月收拾书包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一把拽过前桌蒋达的衣领子,冷声问:“……这名都是谁我报的?”   蒋达啊了一声,“还需要报名吗?默认全体参加,除非有特别想去的项目,可以沟通,其他都是班委们拿主意。”   毕竟……没有alpha不喜欢运动……   年轻气盛的alpha火力旺盛,除了运动会根本没有机会火力全开,按照以前,秦风月肯定不会缺席。   她按着后颈,自己最近发情迹象愈发明显了,不然也不必到处躲着人。   她可不想在操场面对一堆火力全开的alpha。   “啧。”   秦风月双手向后,交叉枕在脑后,暗自苦恼,教室人走得差不多,班里的篮球队约秦风月去练球。   秦风月说有约了,把卷子一装,对比隔壁整洁的桌子,把自己的狗窝归纳好,提着书包跟白雪结伴出校门。   “江兆呢?”   “周五,可能是兼职,提前走了吧。”   秦风月点头,又被白雪询问周末安排,她随口胡扯:“约了网课。”   在校门口分路,秦风月打车去了刘美发来的定位。   刘美选择的宠物店位置不在市中心,在一家较为偏僻的商场七楼,隔壁是电影院,周五看电影的人多,候场的时候,大家都会选择在这里消磨时间。   秦风月和白雪碰面,一起吃了饭,来时才注意到电影院。   秦风月无奈一笑,“你可没说,还安排了这个。”   白雪耸肩,吐舌头俏皮一笑,说:“林然的新电影,你不想看?”   秦风月:“刚脱粉没多久。”   “啊?”白雪惊讶道,“为什么啊!”   “是不是那个前段时间,她去酒吧的那个事?都辟谣了呀!”白雪追问,“是因为这个吗?”   秦风月去取票机排队,免得一会高峰期人多起来,“算是吧。”   取完票,两人才悠悠闲闲晃去了宠物店,电影八点半开场,时间充裕,看完预计时间会接近十一点。   秦风月给家里人发了消息,报备晚归的事。   刘美凑过来,好奇打量,“给江兆发信息?”   “不是,”秦风月觑她一眼,笑着问:“怎么了?还惦记那个照片。”   刘美红着脸点头,“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张,月亮……”   omega害羞总是赏心悦目的。   秦风月想了想,调侃回答:“我是拿不回来了,你没留个底片什么的?”   刘美摇头,注视着秦风月的表情,说:“而且,一个alpha收藏你的照片,也太奇怪了。”   两人现在宠物店入口,玻璃后关着一只矜贵长得就价值不菲的布偶猫。   秦风月用手指逗了两下,猫不理她,她也不气,手指在玻璃门外一左一右晃动吸引它的注意力,沉迷撸猫,忘了回答刘美的问题。   刘美抿了抿唇,牵着嘴角,提起笑意,弓腰和秦风月一起逗猫。 第45章   宠物店的宠物品类很多,小动物个个被养得肥圆肉滚的,躺在玻璃房里一动不动,看得人心痒痒。   秦风月在店员提醒下,谨记不能摸嘴摸鼻子的规定,把罪恶的手伸向了狗狗屁股、肚皮和肉乎乎的脸蛋上。   从外面逛到里面,店里放养着的一只柯基和巴哥被人抱来抱去,要不是全店监控覆盖,秦风月都觉得这两只讨喜的狗早就被偷走了。   终于rua到狗,秦风月觉得美滋滋,好奇的打量柯基屁股,又跟刘美吐槽巴哥实在是丑,然后被脾气不好的巴哥咬了一下裤腿。   刘美却不怎么看猫狗,大多数时候目光跟着秦风月,偶尔透出一丝疯狂,在秦风月转过头的时候,再飞快瞥开目光。   秦风月抱着巴哥,觉得自己掂着一块秤砣,陪刘美挑猫,问:“你喜欢哪个?”   刘美摇头,说:“暂时还没看到合眼缘的。”   缘分最难琢磨,秦风月也耐心陪同,将自己养育玫瑰的心得告诉刘美。   两人把宠物店走完,从入口走到出口,逛到底准备折返查缺补漏时,一个竖在门口的板子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流浪猫领养-   秦风月看了看海报上的照片,多是一些三花、橘猫的野猫。   秦风月回头,刘美已经在门口扎着了。   “你喜欢这种?”秦风月笑着问。   小野猫个头不大,门口一窝三只全是橘猫,说是在路边绿化带里捡的,母猫不知所踪,看海报是写了免费领养,要求是喜欢小动物,能接受不定期的视频回访就可以。   刘美填了个人信息表,折腾半小时,得到一只橘色。   又挑了猫粮猫砂盆等一系列用具,前前后后花去一个小时。   临近八点半,刘美把小猫先放在了笼子里,等看完电影再出来取。   两个多小时的电影,秦风月拿电影票发了朋友圈,刘美第一个点赞。   秦风月看了她一眼,入场前去买了可乐和爆米花。   因为是陪omega,秦风月喝可乐都克制着轱辘声,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她在omega面前一向很能装,现在猛的从A中那种放飞自我的环境回归,还有点不适应。   秦风月神游天外,吃完了一桶爆米花,咕噜完一瓶可乐,还是昏昏欲睡。   刘美盯着电影屏幕,微微侧目,微弱的光打在秦风月的脸上,忽明忽暗,衬托出秦风月稍显稚气的侧脸。   刘美低头,目光扫过手机,时针走向十一点。   场内骚动,电影散场了。   秦风月瞪着迷蒙的眼睛,克制的伸了个懒腰,“走了,去接小猫吧。”   刘美点头,跟在秦风月后面出去,宠物店早该关门了,要不是刘美实在消费太多,店长都不愿意帮忙看猫。   回去的路上,秦风月打车送刘美,刘美家附近修路,她们坐车坐到一半,被迫拎着大包小包步行接下来的行程。   刘美愧疚的说:“不好意思啊,月亮。”   秦风月摇头,把东西放在地上,揉了一下酸软的脖子。   刘美抱着怀里的小猫,橘猫喵喵叫,胖乎乎的惹人喜欢。   两人有说有笑,秦风月手机的收到一条消息。   jiang:【回去没。】   风中凌乱:【没。】   jiang:【新昵称什么意思。】   风中凌乱:【……】   jiang:【我去接你。】   下一秒就是要定位亦或位置,秦风月在江兆的这条消息发出来之前收起了手机。   抬头,刘美眼神闪过一点怪异,她看着秦风月抿唇,眼底有羞赧的痕迹。   秦风月:“怎么了?”   刘美摇头。   把刘美送到家,秦风月站在小区楼下,“你妈呢?”   刘美:“她不在,你上去坐会吧。”   秦风月出了一些汗,心想不方便上楼:“我把东西放在门口就走。”   刘美:“不用这么疏远……月亮……而且我不会处理小猫……”   秦风月抬了抬眉梢,就说,“找个小房间先关着,让它慢慢熟悉,猫粮照着说明书喂就行。”   刘美圈紧小猫,半大的小野猫前几天才从路边绿化带失去猫妈妈的窝里抱出来,野性未驯,刘美稍微一用力,它就钻出刘美的怀里跑了!   “猫!”   秦风月卸下通身累赘去追,“你先回家等我。”   刘美:“我跟你一起!”   猫转眼消失在路口,秦风月顾不上说话,拔腿就追。   七拐八拐的,搜索范围陆续扩大,刘美往巷里走,被秦风月叫住。   “不会跑远,多半是就近躲在绿化带或角落里,仔细找找。”   刘美点头,开始仔细搜索,手机灯照过一双碧绿的眼睛。   幼猫发出凄楚的叫声,刘美尖叫,“月亮!”   秦风月几步走过来,“被抓伤了?!”   刘美指着小区深处,说:“我没事,它往里面跑了!”   两个人摸进巷子里,秦风月走在前面,走了一段路,觉得后背发凉,“我怎么听见叫声好像在外面?”   刘美好像被吓着了,贴过来,手在秦风月衣角处徘徊过后又收回:“……没,你听错了吧。”   秦风月狐疑,一边借着手电筒照亮,一边用嘴模仿着猫叫,“喵~喵喵?喵~”   巷子走到尽头。   没路了。   秦风月皱眉,觉得耳边猫的叫声变小消失,转而变大的声音是刘美的喘息。   “怎么了?”   手机落在地上,刘美冲上来猛的抱住秦风月的腰。   秦风月被她的动作搞得一懵,怀里的omega正散发丝丝甜味。   属于omega的信息素弥漫开来。   刘美抱紧秦风月,说:“月亮……”   秦风月把双手举起来,非常绅士的不碰刘美,她半低下脑袋,说:“小美,你……”   “月亮,我想把自己给你。”   秦风月:“…………”   这倒是……计划之外的事情。   这么近的距离,alpha和omega多待一会就有可能擦枪走火。   但秦风月淡定举起手机,啪啪啪按下几个键,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然后一手拽开刘美,说:“我先报个警?”   刘美:“……”   “不行!”刘美一巴掌拍掉秦风月的手机。   “月亮!”   “你已经分化成功了,你……”   秦风月烦躁的拽了一把衣领,omega和omega信息素会相互影响,但发情的omega要么打针,要么就要alpha标记才能缓解症状,两个Omega除了备受发情期折磨什么都干不了。   秦风月:“小美,同样的答案,我已经拒绝了两次了,不是吗?”   秦风月从裤子口袋掏出一剂抑制剂,摘掉针筒的保险。(这一段有什么好锁的??无语了,重审的时候不是都过了吗?还兴锁几遍?!)   ……   江兆等在路口,秦风月抱着小猫出现在路边看到她显然一愣。   刘母焦急的在路灯下踱步,看到秦风月身后的刘美,下一秒就跑出来抱住了女儿。   “小美!大晚上的你跑哪里去了!”   刘美疲惫的埋进刘母怀里,她哭的满脸泪水,“妈,我,我错了……”   秦风月吁了一口气,扯了扯衣领子,问刘母:“她是不是断药了?”   刘母抱着刘美点头,“这个月还没去会诊,我……”   刘家是单亲,刘美是一种精神病患者,她对秦风月感情偏执疯狂,刚才在巷子里,刘美一度想向秦风月献/身。   太荒唐。   秦风月揉了一把头发,把怀里的小猫给了刘母,说:“这是小美挑的猫,你抱回去吧,养只小宠物对她的病情可能会有好转。”   刘美垂着头,低声说:“你以后是不是不会来见我了……”   秦风月抬头,本来是想揉刘美的头,她放弃了这个动作,往后退了两步,保持距离:“今天本来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我想跟你说清楚照片的事,本来以为你都好些了,重新做朋友也不是不行。但是……”   刘美一下一下擦着眼泪,身上omega因为发情而肆虐的信息素已经得到了抑制。   相反的,秦风月的脸色带着红晕。借着路灯,她的脸色并不明显,隐藏在昏暗里,“别做傻事了。”   刘母听的又气又难受,她加班回家,去女儿的房间看刘美睡下没有,推门时床上空空如也,才发现刘美又偷偷跑出去了。   刘母抹着眼泪,“秦风月!你一次一次私下和小美见面,你――”   秦风月无奈,看了眼刘美,又收起反驳的话:“……你别给她找家教了,回学校上课,重新融入人群或许会好些。”   “用不着你管!”   刘母拉着刘美掉头就走,小猫被抓住后颈,没办法动弹,但任不厌其发出喵喵叫。   两道人影消失在路灯照亮的马路尽头,秦风月这才将目光瞥向另一个人。   秦风月:“……你怎么来了?”   江兆:“听见猫叫春,就来看看。”   秦风月反应了一会,然后大着脑袋问:“你不会跟踪了一路吧?”   “不是”江兆道,往前走了一步,秦风月警觉向后退一步。   江兆微睨双眼解释,“你发的朋友圈,电影票上有电影院名字和时间场次,我给刘美上过家教,正好知道她家也在这附近。”   秦风月颇为意外,“所以?”   江兆顿了一下,说:“我知道刘美生病的事。”   秦风月碰了一下鼻子,主动解释:“以前我也不知道,还是听她室友说的,所以后来被告白,我拒绝的不够干脆吧,怕伤害她。”   江兆便问:“这次是又心软了?”   秦风月害了一声,用脚在地上画圈。   她不是背后编排同学的人,但刘美和秦风月基本是两个极端。   刘美天性敏感又自卑,第一次告白那会,恰逢秦风月刚了解到她的病情,于是被委婉拒绝之后,刘美以为自己被嫌弃,病情愈重。   住院治疗期间,刘美编了许多自己和秦风月恋爱小故事,还骚扰和秦风月关系要好的女omega。   秦风月保守的说:“传言里那些一半情史吧,都是她传的或者写的。”   江兆:“你不管?”   秦风月靠了一声,“她在班里孤僻,走得近的人只有我和楚扬。”   一旦解释,话传开,刘美只怕会在学校待不下去。   刘美的病可能起因家庭,刘母因为家暴离婚再婚,新家庭原以为很美满,可是继父和刘母的婚姻也没走到最后,刘母也不再温柔体贴。   秦风月止住话头,因为脱力,她只能靠着路灯灯柱站着。   江兆喉咙滚了滚,走近秦风月,“你比我想的要温柔一点。”   秦风月扯了扯嘴角:“我不是。”   “不舒服?”江兆问。   秦风月阖上双眼,气息微乱,硬着头皮说:“刘美刚才发情了,你别过来。”   她只带了一剂抑制剂注射剂,刚才在巷子里给刘美扎了,她可能……秦风月做着最坏的打算。   她好像……发情了……   “别,别过来了。”秦风月抬手,止不住江兆沉稳目的明确的脚步。   江兆走到她面前,“浑身都是omega的味道。”   江兆自认为暗示得足够明显了,两人同住屋檐下,她经常主动回避,给秦风月空间。   阳台上带小兜的内裤,永远晾着那么两条重复的,不带兜的,每天换洗一件或者两件。   晚上睡觉不喜欢穿睡衣睡裤,天天一件清凉睡裙,睡到早晨不仅踢被子还把裙子睡到腰部以上,露敞着白肚皮,一点不把她当外人,当成了瞎子。   晚上不知道梦到什么,睡得四仰八叉不说,信息素还到处乱跑。   演技拙劣、手段拙劣,撩得她几度差点阳/痿。   思来想去,江兆又矜持向前一步,否则这样的日子秦风月只怕还能混到毕业。   秦风月听到这话额头跳了舔,说她浑身是omega的信息素,是不是在暗示?   她便说:“……刘美身上蹭的,她抱过我。”   江兆抿了抿唇。   秦风月心说,看来是信了。   江兆:“……”   秦风月眼眶又热又酸,心里漫起一阵空虚,在江兆的逼近下,海风一点一点吞噬着秦风月的理智。   她没力气再应付alpha,于是色厉内荏的喊:“滚。”   江兆拉住她撑着灯柱上的手,摸到一手的汗湿,牵到嘴边吻了一下。   秦风月:“草……”   江兆很快点头:“行。”   “……?”   秦风月:“我说,草丛里,好像有猫。”   江兆笑了:“我以为你在说可以。”   “……什么?”秦风月问,再张嘴,嗓子已经哑的不像话。   江兆的吻落到手指,再吻到手背。   再不说点什么怕被就地正法。   江兆低垂的丹凤眼尾晕染着红气,鸦羽一样的睫毛点缀在其间。   秦风月哆嗦,长睫不安抖动,说:“这手…还抱过猫的,抱过狗。”   江兆一僵。   江兆有洁癖,还不轻。   旖旎氛围被打破,秦风月粗喘着气,问:“你带了抑制剂吗?给我扎一针。”   江兆毫不犹豫说:“没带。”   草丛O@,秦风月舔着干燥的嘴唇,目光无助看着江兆,是求救也是求饶。   江兆将秦风月压在路灯的灯柱上,俯身相就。   呼吸滚落,一下比一下烫。   秦风月后背抵着墙,浑身无力,脚软往下滑去。   江兆捞住她,卡住腰扶稳了,说:“要帮忙吗?用手。”   秦风月被她骚到了,身体又被抵住动弹不得,她头皮炸开:“用个屁,我当场变身怪兽鲨了你!”   秦风月嘴上叫嚣得有多厉害,身体就软得有多不可思议。   她无意识的蹭在江兆上,全身发热,酒息熏人。   秦风月揪着她的衣领子,眼尾含着泪花,还在惦记别的事,质问:“怎么这么……这么巧,你……是不是跟踪我,你这个变态。”   江兆呼吸很烫,再次无奈的重复:“听见猫叫春,就来看看。”   草丛里OO@@,几道黑影窜出草丛,野猫你追我赶,在秦风月脚底下及时漂移躲避。   膝盖顶上来,又克制的放回去。   叫春的猫发出一声嘤咛。   秦风月:“不不不,我们是alpha……”   江兆的手盖着她的后勃颈,无奈迎合,“你说是就是吧。”   秦风月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当江兆的气息流连在脖子后面的时候。   “喵!”   猫在打架了,厮杀激烈。   “喵――”   蹿街走巷,速度三百码,飞奔上树。   树叶扑簌落地。   “幕天席地……野战……不行……”耳朵被湿热,秦风月断断续续的说。   夜风将江兆手心的温度汲取殆尽,她滚动喉咙,从裤兜里摸出一剂抑制剂。   秦风月因发情,理智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她牙嗑在唇角,咬破唇,洇了红血丝,用痛楚缓解情/欲。   “骗子。”秦风月盯着绯红的脸颊咕哝,她不让江兆吃豆腐,自己却上下其手把人磨得够呛。   江兆抓住挑开衣摆的手,声音好低:“我是骗子,那谁是小骗子?”   话说到这里,有些事情,两人心照不宣。   秦风月两只手被江兆反剪制在身后,她红着耳朵,整张红脸埋在江兆的脖子处。   蹭得江兆一脖子的口水和汗水,还在某人下巴出吮出了一块痕迹。   江兆的表情不算平静,不拒绝秦风月的亲昵,承受时像是在自虐。   腺体上一点刺痛感,秦风月嗯了一声,针管扎在脖子上,抑制剂被推进腺体里。   她迷糊以为该结束了,只听到针管掉在地上的声音,下一秒,下巴被制住强硬端起。   热烫的呼吸一下侵犯近唇上。   江兆一把丢开了抑制剂针管,在吻她,从嘴角到整个唇瓣被含住。   “喵!”几只野猫似乎把两个人当作灯柱,在脚底下来回追逐。   一只撞上了秦风月的脚,她便瑟缩了一下。   下巴捏青了,秦风月拧巴,觉得江兆吻技高超,挺舒服。   又觉得,周围还有几只猫,众目睽睽之下,有点孟浪。   “专心点。”   秦风月:“……”   牙关被挑开。   舌尖舔过上颚,刺激感不比信息素失控低。   破皮的地方被反复舔舐,凝结的伤口又被舔开。   江兆游走在失控边缘,一只手掐住秦风月的下巴,另一只手,两秦风月的两只手锁在身后。   她不让秦风月碰自己,除了唇齿相依,两人之间还涌动着热气,隔着一段距离。   既不摸也不碰,仅接吻。   吻着,抑制剂生效,空气张扬的红酒味慢慢消减。   取而代之的是,弥漫无休止的海风。   秦风月怀疑江兆是故意的,因为只要江兆不亲她,不拿信息素干扰,等上半分钟不到,她就能比阉割后的玫瑰还要清心寡欲。   “……”   意识到秦风月清醒了一些,江兆往后退开一点,低声嘲讽她:“浑身omega的味。”   秦风月低头逃避这个话题:“……”   两个隔着一拳的距离,一只猫窝在两双脚之间,正在梳理战后毛发。江兆的反应秦风月还是第一次见。   像薄薄的床单里藏了一个红富士苹果。   秦风月臊着红脸,脸皮滚烫:“你站开一点,小心顶着我了。”   江兆差点手上失控,掐断秦风月的手腕。   ……   江兆牵着秦风月回家,一路上跟她复盘刘美的事。   说些有的没的,秦风月一个字没听进去,只想把自己的手从江兆手里抢回来,抢了一路,一次没成功。   江兆:“……”   alpha对刚亲密过的omega有极大的占有欲,这个江兆是信的,因为她现在就恨不得把秦风月锁进只有她的小黑屋。   但同时,听说omega对自己的alpha也会有极大的依赖度,她觉得多半是谣言了。   夜风吹走了两人身上的味,只要不离得太近,正常的社交距离几乎闻不到。   第一次发情期风风火火步入尾声,秦风月只觉得累,走了大半个小时的路,还没到家,她寻思打车。   江兆不愿意,扫了个共享电动车,把秦风月送回了别墅。   共享电动车小,两个人挤在一座,秦风月好几次担心自己从车上掉下来。   一点都没有蹬自行车载美女的浪漫,就跟江兆随口吐槽了一下。   结果被送到家门口了,又被江兆扯着啃了嘴巴。   秦风月揉着破皮的嘴巴,嘶嘶叫,疼得心里一点都不荡漾了。   江兆松开她,用手指揩掉她嘴角的湿润痕迹,哑声问:“我们算什么?”   亲了抱了。前几天还捏过屁股了,不谈恋爱是不是说不过去?   江兆盯着秦风月,等待心里的答案。   秦风月傲娇鬼,说:“变态和受害者。”   江兆转身就走,手插在校服兜里,和平时一样飒美,抬腿踹倒了路边停着的电动车。   秦风月:“……”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不想在正文标注!!!那样会特别影响阅读体验!!!亲手背那段有什么好锁的!!!围观的就两只猫!!   吻手背啊!!!审核你清醒一点!! 第46章   回家已经是大半夜,秦风月速度洗漱躺下,发情过后身体疲惫,她几乎是秒睡,江兆却又折返回刘美家的方向。   天光露出橙色,又过了一个小时,太阳悬在半空,已经是天色大亮。   刘母从家里离开,去街巷排队买早点,江兆在楼下等了近乎一夜,终于逮到刘母,走上前,递上刚买的一堆早餐,要是不看脸色,会以为江兆是哪家亲戚孩子,帮忙排队了。   刘母看见她显然一愣,江兆说明来意,有几句话想跟刘美说。   刘母不肯,“小美刚发完情,情绪不稳定……”   江兆淡淡道:“那么多omega,每个月都要发情,发一次都会像刘美一样去掉半条命?”   刘母顿时脸色一变:“你!小美她是病人!”   江兆啧了一声,从裤子里摸出一支录音笔,按下开关举在刘母耳边。   听了一点开头,刘母脸色煞白。   江兆:“这是你女儿意图侵犯我的证据,还有刘美侵入我挂职的家教公司,获得我的个人信息……”   “我带你去!”刘母连忙打断她。   江兆在街头杵了大半夜,脸色并不好看,生人勿近的气息早就引起街坊邻居的窥探,刘母带着她匆忙回家,然后敲响了刘美的房间门。   “妈?”刘美不过刚睡下,疲惫不堪。   刘母压低声音,“洗把脸,有客人来了。”   刘美对这种家里来客人的情况厌恶至极,“我不去,我很累,刚吃了药我要――”   “胡闹什么!”刘母厉声说,“是江兆来了,她有话跟你说,你态度好一点。”   刘母越说越气,一掌拍在了刘美的身上,“你这个蠢货!江兆把你上次的蠢样录了视频,我怎么会生你这么个蠢货!”   刘美咬紧牙齿,几分钟后,脸唇无色从房间出来。   江兆叠着腿坐在沙发正中,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气势逼人。   “坐。”江兆淡淡说。   刘美眼下铁青,问:“你有什么事?”   刘母就近躲在厨房门口,听两个人说话。   江兆一哂,直接说:“装可怜,对秦风月有用,对我不一定会有用。”   刘美握着水杯的手一紧,“什么意思?”   江兆目光很冷:“我对你的遭遇感到同情,但这也不是你伤害她的理由。”   江兆起身,一步跨到刘美面前,她微折上半身,校服外套的拉链叮一声,悬在刘美眼前,属于alpha的气息刺得刘美浑身阴冷,“今晚的事,我会记住,再有下次,你做的那些蠢事足够让你和你母亲声名狼藉。”   刘母站在厨房,腿一软,被吓的,发疯的alpha有多恐怖,是她两段婚姻的噩梦,而江兆的样子,像地狱的恶魔。   刘美打翻了水杯,目眦欲裂:“你!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我只是喜欢她!我我已经这么惨了,我只想……”   刘美的表情逐渐扭曲:“我很惨!你也不过是个单亲家庭的alpha!你妈的病吸光了你家所有的钱!你家还有那堆烂亲戚!你的爸爸不是也抛弃了你们吗?跟我一样肮脏下贱!你凭什么跟我争她!”   刘美瞪着江兆,表情扭曲,露出一丝癫狂的得逞笑意!   “我们都是阴沟的泥虫!”   深处黑暗的人惧怕光明,但惧怕光明才更渴望光明。   就像人惧怕力量,但也从心里渴望力量。   刘美最讨厌秦风月的笑容,她以前恨死了秦风月自作多情,   江兆笑了笑,直起上半身,道:“别混为一谈了,我觉得我的生活没什么不好,年纪不小了,希望你以后认真生活,努力治病。”   刘美拦住要离开的江兆,突然说:“秦风月分化成什么了,你知道吗?”   她不是傻子,意识最模糊的时候,她一点都感受不到秦风月身上的alpha气息。   江兆微眯起双眼,“你最好闭紧嘴。”   刘美得意:“你怕了?”   江兆便扯着嘴角,淡淡说道:“她顶多转学,你呢?”   刘美双手插进头发里,她蓬头垢面,疯疯癫癫,秦风月分化成omega了,她低声,喃喃自语:“我等她那么久,她分化成了……没关系……毁掉一个omega比毁掉一个alpha简单多了!”   江兆的瞳孔收缩,她手机捏着录音笔,啪的捏烂了,碎掉的外壳插进了手里。   刘母在厨房闻见血腥,低声尖叫出来打扫!她把录音笔的碎屑扫进垃圾桶。   江兆绷紧下颚,竭力控制心里的暴戾,“这样的录音我备份了很多,刘美,我之前一直很奇怪,你母亲要给你支付高昂的医疗费,为什么还有余力供养你一对一的补习班,我明明只能给中学生补习,为什么会接到你的委托?”   刘美咬紧牙关,手脚开始失控的发抖。   “你和机构姓周的见不得光的秘密,需要我告诉告诉媒体吗?”   刘母惊恐的看着江兆,“你怎么知道的!不行!你会毁了小美的,江兆你冷静……”   江兆:“别碰她,我只说这一次。”   “而且,”alpha突然压低声线,“你继父为什么和你母亲离婚,你妈知道吗?”   刘美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向江兆。   江兆单手插进裤兜里,居高临下睥睨刘美,她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我能知道这些,就已经拿到了证据,要不要试试,随便你。”   刘美的眼里失去焦点,颓唐得蜷在地板上。   江兆揉着眉心,下楼的时候,信息素几欲暴涨,右手的掌心血淋淋一片,顺着手掌淌了一些在手腕上,但她感觉不到疼痛。   她一夜没睡,昨晚陪伴一个发情期的秦风月,不当场兽性大发已经透支完了一辈子的好人额度,今早又被刘美刺激够呛,现在只想和全世界一起毁灭。   江兆走到楼下,浑身阴沉,风雨欲来。   周末,晨练的大妈大爷看到她绕道走,小区路口来往人少,早高峰之后,早餐摊客人杳杳无几,正在收摊,看到江兆中年大叔,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报警!   “雾草!!”   “妖妖灵!有个alpha爆发易感期了!!!”   -   秦风月睡到中午,方怡来敲门,“宝宝?你回来了吗?”   敲了几下没人应,方怡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从起居室进去,看到卧室圆形大床上的一个鼓包。   空调开到十六度,空气净化器发出嗡嗡声音,秦风月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在被子里,被扒出脑袋的时候还在咕哝。   “别叫我,我有起床气。”   方怡没好气,把秦风月挖起来,说:“你有个屁的起床气,起来了,家庭聚会,去海鲜街吃海――啊!”   秦风月吓得一个激灵,迷茫的看着方怡,“妈?!怎么了?”   方怡指着她,突然双手捧住秦风月的脸,“你的嘴巴怎么肿了?!”   秦风月:“……”   秦风月在家有几件保守派睡衣,昨晚羞耻心爆棚,从箱子底下扒出来换上的。   方怡扯着她的衣领,大惊失色:“下巴也是青的!”   “脖子上还有吻痕?!!!”   “你!秦风月你!我再看看!”方怡上手就要扒她的娃娃领睡衣。   秦风月瞬间清醒了,拽紧领口,“妈!你耍流氓!”   方怡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脑勺,破音了,“你跟谁睡了?!”   秦风月:“……”   半个小时后。   秦家客厅的方桌,上位坐着脸色铁青的秦栋,右边坐着眉头紧锁的方怡,左边是裹乱的家庭成员玫瑰公公。   秦风月一脸郁闷,被罚抱头半蹲在地上。   秦栋厉声:“从实招来!”   秦风月向方怡投去求助的目光。   方怡表示爱莫能助,并问:“做到那个程度了?”   秦栋:“咳!小怡――”   方怡拍桌子:“我不能问吗?!”   秦栋:“……”   秦风月:“……”   “快说!”秦栋瞪着秦风月。   秦风月嗫嚅。   “大声点!”   秦风月:“……相互啃了下巴和嘴唇。”   “脖子呢?”   秦风月耳朵开始红了,“在外面……被蚊子咬了,用手抓的。”   秦栋瞪大眼睛,和方怡对视一眼,想起那张年代久远的问卷。   “你真去野战?!”父母两人刷的站起身!   “哎哟!”秦风月站起来,“怎么可能!”   秦栋:“跪下!”   秦风月又灰溜溜的蹲下了。   方怡跺脚,恨铁不成钢,指着秦栋破口大骂,“都是你!你做的好榜样!早恋!肯定都是跟你学的!”   秦栋:“……别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   方怡:“你也跪下!”   秦风月把头垂得很低,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大脑风速转动思考怎么圆谎。   秦栋挨着秦风月跪下,父女两一大一小,秦栋跪的比较实诚,秦风月蹲累了也跪一会。   全家上下,秦栋最宠的就是作为omega的妈妈方怡,两个人高中在一起,大学结婚,毕业后就有了秦风月。   秦栋和方怡一直恩爱到现在,唯一的苦恼大概就是没教育好秦风月。   秦风月从小到大吃尽狗粮,最喜欢看的家庭节目就是方怡教训秦栋。   秦风月低声说:“爸,妈是不是去冰箱拿榴莲了?”   秦栋:“……”   秦风月咳了咳,正儿八经的开始反省。   方怡从楼上下来,从她床头柜翻出几只抑制剂注射剂,这玩意一般alpha和omega通用,但是秦风月的上面还留着商家标语。   “omega发情期专用无异味无添加抑制剂。”   方怡看到的时候几欲昏厥,蹭蹭下楼,看到秦风月和秦栋脑袋凑在一起说话。   秦风月双手一拍,像在说相声,“所以就是我以前的那个同学突然发情了,我,我拼了命才守住自己的清白!”   秦栋:“……你当你爸三岁?”   方怡把东西摆在秦风月面前。   秦风月看了一眼,立刻噤声。   方怡点头,“还知道给omega买专用抑制剂。”   方怡的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么难看了,“你是谈恋爱了还是跟人乱搞了?”   秦风月脑子里一晃而过的是江兆,她咽了咽口水,支吾:“……算,算谈,谈恋爱了吧。”   秦栋:“就你说的那个同学?”   方怡提高声线:“怎么是就算谈恋爱了吧?”   玫瑰:“汪!”   秦风月:“……”   秦栋反应很大:“混账!我教了你始乱终弃了?!”   秦风月:“……”   “我坦白!谈了谈了!”秦风月无奈,“昨晚和她在一起。”   方怡:“难怪昨天跟我说晚上要晚点回来。”   秦栋更气了:“我就说,这都高三了!一分化就谈恋爱像什么话?!”   方怡脸色一沉:“我不是高中一毕业就跟你在一起的?你死皮赖脸追我的事已经忘了吗?”   秦风月扯了扯秦栋的衣袖,示意他跪下。   于是秦栋重新跪下。   秦风月说:“我是谈恋爱了,可是我和她才刚在一起,现在跟你们说,还太早了。”   秦栋:“胡闹。”   “确实胡闹,”方怡抓起秦风月的手腕,撩起袖子示意秦栋看,“你看看。”   秦风月:“……”   秦风月的手腕青了一两块。   方怡看看自己女儿,犹豫问:“这个omega好像还挺厉害。”   秦风月:“……”   秦风月红着脸,表示实在受不了这个家庭氛围了,“我谈恋爱又怎么了,我又,又没怎么样?是她把我怎么样了!”   秦栋:“你还想怎么样?!”   眼见父女又要吵架,方怡连忙示意双方安静,狗太吵了,被拴去院子里冷静。   方怡说:“宝宝,我问你,你女朋友……”   秦风月:“她的事,等,等我们感情稳定再告诉你们。”   刚谈恋爱的omega倔强起来就是蛮牛,方怡不敢刺激过头,把秦栋叫到一边,说:“最多就是接吻了,你看,还贴心的给omega买抑制剂,再怎么也不会做的很过分。”   秦栋就点头,“我知道,看着没皮没脸的,比谁都要脸,强迫的事丫头不会做。”   于是方怡和秦栋商量,再观察观察,表示不干涉爱情,只跟秦风月强调一点,不能太亲密!   除此之外,早恋还是要罚,棒打鸳鸯秦栋和方怡做不出来,只能罚秦风月禁足,断网在家写作业。   一晃一天,期间楚扬因为联系不到秦风月上了一趟门,他被秦风月破嘴带青色的下巴还有手腕吓了一跳,转头就把这把件事告诉了O蜜小班长。   小班长最为风月后援团会长兼任江上明月cp粉粉头,负责把一线线报发在两千人的群里。   晚上,这件事就在论坛传开了。   秦风月周末返校才拿回手机,断网一天,她被圈在秦栋书房写卷子。   秦栋一边批文件一边监督她,秦风月狠狠刻苦了一天多,终于回了学校,不禁觉得A中的气息真自由。   一回学校,听说江兆进医院了。   因为易感期,要请假一周隔离。   教室里OO@@,看到秦风月还有她下巴微颓干净的淡色红痕,白雪瞪大眼睛:“破案了!”   秦风月一脸懵逼,“怎么了?”   “你在跟omega鬼混的事是不是周五晚上?!然后周六一早就被江兆知道了吧?!”   秦风月作为当事O,还有点羞涩,她碰了碰鼻子,说:“什么鬼混……”   “所以江兆才生气的爆发易感期啊!”   秦风月:“……”   “太渣了!”   “太渣了!!”   “秦风月不仅渣omega!连alpha也渣!!”   “这世界太魔幻了!”   秦风月:“……”   作者有话要说:秦受:被迫承认了一段感情   江攻:听说谈了,但本人没接到消息 第47章   万万没想到,在家里经历了严刑拷打,来学校还要接受异样目光。   易感期……   alpha们的噩梦,生理卫生课,老师千叮万嘱要特别注意的事。   易感期,有些alpha一辈子都不发作,有些alpha一辈子发作许多回,一发作就容易犯罪。要么折磨自己,要么折磨别人。   秦风月被生理课上老师普及的那些血淋淋案子吓了个激灵,搓了搓小臂上的鸡皮疙瘩。   易感期距离她已经是遥远的上辈子事情了,一时间十分同情江兆。   不过,秦风月狐疑的看着白雪,“因为我发作的易感期?”   白雪仿佛包公在世:“不是吗?”   白雪端详着秦风月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这就是你乱搞的痕迹吧!”   秦风月:“……”   这是你们江女神把我搞了的痕迹!   秦风月心想,难不成是没答应江兆的暗示,把她气进医院的?   不对吧,吃亏的是她,占便宜的是江兆啊!   这都要生气?江某人是不是太霸道了点?!   还没在一起就这样,在一起了不得到处管着她?!   秦风月大脑思维尤其活跃,心里多少也有点担心。   于是在她一道题,审题超过五分钟之后,问:“易感期,除了隔离还能怎么治?”   白雪正在飞速敲键盘,在论坛上说秦风月身上确实有和人亲密过的痕迹。   下巴还剩一点痕迹的红斑,怎么看都像拇指掐出来的印子。   在全网讨伐的同时,论坛一边上演cp又又又死了的闹剧,一边又开始骂秦风月,只有一小部分理智的人给秦风月开脱。   白雪听到身后的声音,猛的转回头,“当然是让自己的omega安抚了!”   秦风月:“?”   秦风月嘴角抽了抽,“我去吗?”   白雪哼了一声,像是为江兆感到不值,“你又不是omega!”   白雪叹气,拍拍秦风月的肩,“算了,是我们嗑的太真情实感,你要谈恋爱就去谈吧,别把江兆气死就行。”   秦风月:“……”   秦风月从包围圈逃脱,钻进厕所发消息。   风中凌乱:【你怎么样?】   jiang:【过去快两天才想起我?】   秦风月咬了咬唇,那晚被江兆“施暴”之后就没再联系,她一觉醒来断网禁足,又过一两天,这事都过了最劲爆的时候她才知道。   【我被我爸断网了,回学校才知道你去医院了,你还好吧?】   实在内疚,所以话里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江兆把手臂枕在脑后,电视上的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   MC的演技拙劣,笑点制造太过刻意,可是她已经连刷两天,两日无眠,等什么也不知道,做了点别的事,就一直在消磨时光。   jiang:【不是很好。】   不是很好。   秦风月舔了舔唇,离开厕所,返校回来的人变多了,篮球队的开始吆喝抄完作业去哪里练球。   体委揣着篮球,“嗨,情圣!”   情圣看他一眼,内心毫无波澜。   体委说:“马上运动会了,咱们去练练球,磨合磨合?”   秦风月就说:“你作业写完了吗?”   “早就写完了!你是不是不看群消息,咱们不是说好了,今天四点集合去打球的吗?”   秦风月:“我断网了,没看手机。”   班群放不放假都特别热闹,群消息一不小心就是就是九十九条,看到艾特都不想翻。   秦风月正在思考江兆的事,体委在叫人准备练球。   篮球队的另一个成员飞奔到门口,大喊:“报――”   “篮球场已经被占完了!”   体委一脚踢桌子上,踹翻了正在抄作业的蒋达,蒋达爬起来要跟他拼命。   “怎么办?”   “打不了球了!”   “妈的――”   秦风月转了一下笔,说:“去外面打。”   体委一拍脑门,“对啊!”   秦风月又说:“可能附近的篮球场也没了。”   体委绷不住脸,“那你说个屁!”   秦风月举着手机:“我知道一个有球场的地方,已经打到车了,走吧!”   白雪愤愤然控诉秦风月不关心江兆跑去江兆的事,转眼,上了车的几个男alpha就被司机报出的目的地惊到了。   “去医院打球?”   “打完腿折直接进医院那种吗?”   “太晦气了吧!”   “医院哪里有什么篮球场?”   秦风月在副驾驶落座,也不解释,前后两辆车,把篮球小分队三个主力,两个替补忽悠走了。   主力之一有一个还在医院隔离。   秦风月说没有私心是假的,坐上车就在暗戳戳的发消息。   江兆举着手机,已经盯着没有回复的手机半小时,青黑的眼底正叫嚣着要补眠时,手机进了一条消息。   风中凌乱:【学校的篮球场被占完了耶!】   江兆扯了一下嘴角,【怎么了?】   秦风月拍了一张出租车飞驰的照片,【听说市医院康复中心有个小球场,是真的吗?】   江兆一怔,然后趿着拖鞋下床,跨步到窗边,拨开百叶窗的叶子,隔离区在三楼,和另一栋康复科大楼遥遥相望。   两栋楼中间有个小型活动区,有乒乓球桌、有单杠、有闲暇遛弯的太爷太婆,也有遛弯顺便溜病人孩子的护士医生。   还有,也是最重要的,两个生锈的篮球架。   江兆咽下一口口水,浮躁的心情得到了安抚,紧蹙的眉心松弛开来。   门被敲响,一个beta护士得到允许之后打开了门上拳头大小的小窗口。   门口聚着三个人。   护士、林医生还有安素。   江兆被隔离在等级最高的隔离室,仿佛一个随时会暴走的人形炸弹一样被重视。   不到两天的时间,她已经成了医院传奇人物。   一个对omega有排异症的alpha,竟然因为一个omega爆发了易感期?!   安素既欣慰又心酸,欣慰的是江兆病情好转,能喜欢omega了。心酸的是,因为omega爆发了易感期。   她女儿是有多喜欢那个omega啊?   江兆仿若被探监,来探监的家长哭哭啼啼。   安素:“好些了吗?”   江兆点头,“好些了。”   进医院这么久总算说话了。   林医生仔细观察江兆的模样,说:“出来聊几句?”   江兆看了一下手表,从学校打车来市医院,大概要二十分钟,“给你十分钟。”   林医生:“……”   ――   坐在面前的人不是林医生,林医生是给omega做心理问诊的,江兆在alpha专科楼接受问诊。   几个基础性问题之后,医生还需要对江兆这次易感期爆发的原委寻求根据。   医生对江兆早有耳闻,于是尽量平和温柔的问:“为什么会觉得不舒服呢?”   江兆微睨起眼,想了想,“因为有别的人喜欢她。”   医生点头,“吃醋?”   “omega知道你喜欢她吗?”   “知道。”   “告白了?”   江兆一哂,“你说呢?”   Alpha臭脸的模样,医生见得多了,一般易感期爆发的alpha不摔他们办公室的东西就不错了,医生也不生气,就说:“你看起来很冷静。”   江兆继续面无表情,看了一眼手机。   医生:“你和omega分开之后情绪爆发,那之前有没有伤害omega?”   这个问题过于犀利。   因为易感期的alpha会很难控制自己,会产生类似狂躁症状,很容易对自己的omega以及刚拒绝自己的omega施加暴力。   江兆沉下眼眸。   医生心里咯噔了一下,疯狂回想,江兆被送来医院时好像没有一起来的omega啊!   警察也说江兆没有加害任何人!找到江兆的时候,嫌疑人江正杵在路边一动不动,还十分配合警方。   江兆的手环滴滴作响,上面检测到江兆的信息素马上要失控了!   反应这么大?!   医生兀自头脑风暴,难不成已经把受害人生吞活剥了?!   江兆轻嗤,手盖上手环上,滴滴作响的手环慢慢安静下来。   医生眼皮一抽,觉得江兆在作弊。   江兆淡淡说:“弄伤她了。”   医生:“!!!”   江兆目光扫过手机,回想起那晚。   她吮破了秦风月的嘴、掐青了秦风月的下巴,纤细雪白的脖子上还留着她犯案留下的痕迹。   不知道手腕怎么样了,当时似乎失控,不知道把她掐痛了没有。   “留了一点痕迹,别人看到一定都知道了。”   医生:“……知道什么?”   江兆倏地抬头,宛如护食的恶狼,“她是我的。”   医生:“……”   医生暗暗骂了句脏话。   江兆敛下表情,“抱歉。”   医生指着她手腕上具有生理监测的手环说,已经不想多问,“电子监测手环显示,你已经两天没睡觉了,精神正处于高度紧绷中,我们准备给你注射一针镇定剂。”   江兆点头,她确实需要休息了,不管是强制被迫还是主动沉溺梦想。   “十分钟,到了。”   江兆站起来,“把药给我吧,我自己会弄。”   医生:“……”   于是江兆端着托盘回了隔离室,期间走出会诊室还拍了拍安素的肩以示安慰。   江兆身边跟着医生护士,安素没忍住絮叨了两句,江兆让她回去上班,隔离结束就回学校。   经过护士站,两个人小护士捧着手机忙里偷闲的唠嗑。   “快看群里康复科那边跑去了几个小孩!”   “去干什么的?”   “哈哈哈哈,好像是几个小孩跑来医院借球场?!”   “噗!”   江兆顿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回了隔离室。   她攥着手机,放着针管试剂的突然摔到桌子上,一把拉开了窗户处的百叶窗。   昏暗的病房终于有了光亮。   秦风月穿着棒球衫,臂弯里夹着篮球,站在整个篮球场最显眼的中间,抬头遮着头顶到处找她。   突然,她目光一定,冲江兆的位置挥了几下手!然后她拿出手机举在耳边。   江兆接通电话。   那边也安静了一会,秦风月问:“你心情好些了吗?”   江兆将抿成一条线的唇张开,“我没回你消息。”   秦风月的声音透出不悦和女孩子天生的娇俏,“所以我自己来看看啊,那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万一这没有篮球场我就不来了呢?”   江兆露出了两天来唯一一个笑容,“幸好你来了。”   秦风月的心脏怦怦跳,体委在招呼她赶紧上场。   江兆目光微沉:“来哄我的?”   秦风月揉着耳朵,心跳过率:“我要打球了!”   江兆嗯了一声,手机扔放在耳边,看着篮球场上的秦风月。   秦风月抬头,亦望着她,轻轻说:“那,我哄好你了吗?”   江兆粲然一笑。 第48章   秦风月在康复科外练球,江兆靠着窗看,她们打了近两个小时,江兆就看了近两个小时。   期间护士来了一次,提醒江兆快点休息,记得把镇定剂打了。   江兆没理会,深邃如海的眸子始终看着篮球场的一角。   中场休息,秦风月喷抑制剂阻隔剂,在树下躲阴凉给江兆发消息。   求证道:【是因为我你才发作易感期的?】   江兆垂眸,想起某人心软博爱的臭毛病,于是绿茶了一把。   【因为刘美。】   秦风月震惊了,【因为刘美?!为什么?!】   jiang:【你说呢?】   秦风月暗自揣度,难不成是吃醋?   风中凌乱:【酸的?】   江兆勾着嘴唇,手机在手上转了一圈,落到右手,再被敲开键盘。   jiang:【有什么可酸的?】   秦风月:“……”   好家伙,谁都不让步?   秦风月只能换了个问法,【小美怎么惹你了,你具体说说,我给你出气。】   江兆一哂,【她勾引我。】   “噗!”   秦风月一口矿泉水喷的老高,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了字。这几个字比秦风月勾引江兆还劲爆!   刘美怎么是这种人?!   风中凌乱:【我凌乱了!为什么啊?!】   江兆便打字:【因为她看不惯你对我爱得死去活来,所以想借伤害我,达到控制你的目的。】   秦风月:“…………”   中场休息结束,体委招呼秦风月开始下半场,“月亮!开场前说好啊!篮球是团队运动!你别光顾着自己上篮耍帅行嘛!”   打上半场的时候,秦风月不知道为什么跟打了鸡血一样,疯狂过球、过人加上篮,姿势挺帅,结果挺废。   和医院临时凑出的野队伍打得五五开。   除了秦风月帅了些飒了些之外,二班篮球队毫无建树。   体委很急,看着秦风月坐在地上表情恍惚的读微信更急了,“要是江兆在就好了!”   秦风月:“……”   秦风月往对面的楼看了一眼,她可不想说是来看江兆的,被人知道了又是一通戏弄。   于是拍拍屁股起来练球,下半场秦风月脑海里还是江兆那条拗口的信息,心不在焉发挥很废物,二班开黑组完胜路人组。   体委顿时觉得自己班有救了,“江兆不在我们可以赢!”   其他人纷纷附和。   打完球回学校,最近要忙着搞运动会的准备工作和第二次月考复习,恐怕没那么空闲时间来探望病患,而且隔离区除了医生和直系亲属都不能进。   秦风月落在人群后,对窗口的江兆示意手机联系。   江兆垂眸,手机上的信息止步在刚才那条,对面语焉不详,她狐疑猜忌,愉快的心情将至冰点。   护士又来敲门,说她的信息素快撑爆检测环了,隔着门吐槽,“怎么隔离了还能生气?真搞不懂这些年轻人,看来要跟院长申请断网!”   幸好,秦风月发过来一个录屏。   录屏内容里,她把刘美的微信电话全拉黑删除――是给她出气呢。   风中凌乱不愿意模糊重点:【什么叫我对你爱得死去活来?!】   jiang:【。】   秦风月咬牙切齿的,恨不得这个句号看出花来,一直聊刘美太过扫兴,她转移话题,【二班篮球队没了你是真的废。】   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对面肯定能明白的吧?   她没对alpha甜言蜜语过,太肉麻的她是真不行了。   秦风月坐在出租车上,窗外车来车往,热气涌动,后座打完球的alpha一身臭汗,她突然有点想念江兆的味道。   回过神,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恶心,连忙低头去看手机转移视线。   jiang:【想我早点回去就直说。】   秦风月:“……”   秦风月把手机朝下盖在大腿上,耳根子一热,妈的!   出租车停了,秦风月了却大事,心情愉快,结果夹着篮球下车撞见一个不速之客。   王潇衬衫西装站在校门口,正跟门卫大爷聊的火热,看见秦风月立马打招呼。   秦风月目不斜视,抱着篮球进门。   体委提醒秦风月:“情圣!有人喊你!”   秦风月:“不认识。”   另一个人:“月亮?有人叫你呢!”   秦风月:“不用管。”   王渺直接跑过来,“秦风月。”   秦风月蹙眉:“你有事?”   王渺想陪着她回沂遥走了两步,发现人没跟上来,于是转头看着她。   秦风月勾着一边的嘴角,并不想和王潇细谈详谈,态度有点恶劣:“长话短说,就在这。”   校门口不是叙旧的地,人来人往说不上几句话,就会被跟秦风月打招呼的人打断。   王潇看着她,目光不明的问:“你谈恋爱了?”   秦风月笑而不语。   王潇捏紧拳头,“是谁?”   秦风月:“和你有关?”   “江兆吗?她人在哪。”王潇冷笑,“你真的分化成了一个omega?”   秦风月笑容微敛,目露不善的看着王潇,“有些话说出口之前先掂量掂量。”   是不是,只要闻一下就行了。   王潇突然向前一步向前,伸手想捉秦风月。   秦风月手腕翻转篮球,砰的砸向了王潇的胸口,挺用力,咚的一声,王潇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   “雾草!”体委和班里几个人等在校门口的风景树下,出于alpha的警觉,他们分析秦风月对这个爱搭不理的人肯定是因为来者不善。   最直接的猜想,估计是情圣风流债惹下的锅找上门了。   先下手为强。   于是几个人把烟头一丢,在王潇捂胸口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人按了。   “上!”   “打她!”   秦风月:“…………”   那厢江兆打完针安心睡下,这头秦风月就闯了个不小的祸。   -   -公共论坛-   (热)主题:高三的跟人在学校门口干群架!   (爆)主题:高三一个alpha出去跟有A之O乱搞,被当事A人p找上门了!   (沸)主题:高三的一个班跟几十个混社会人在校门口打架!!   (辣)主题:高三的秦受绿了她选房表姐!!   “……”   方怡来得匆忙和司机一起下车,直奔A中医务室。   秦栋出差赶不回来,在电话山秦风月骂了个狗血淋头。   秦风月接完电话走出隔间,一边的耳朵已经麻木了。   王潇坐在床边,鼻青脸肿的任由校医擦药,顺便和李大嘴自我介绍。   体委还有另外三人守孝一样立在床头,头垂在胸口,向王潇无声道歉,秦风月走过去加入,抵着头,一字排开的几个人仿佛在吊唁。   此刻论坛上一片腥风血雨,校医室外围观了一众凑热闹的人。   李大嘴和王潇说了几句话,顿时头大如牛。   王潇年长秦风月三岁,已经在读大学,听闻是个优异的在校生,还在校外开起了自己的工作室。   年轻有为的alpha在他们A中被群殴了,传出去简直有损学校声誉!   “说!为什么打架!”李大嘴质问秦风月。   秦风月嗫嚅:“一场误会!”   李大嘴:“狡辩――”   “李主任,”王潇突然出声打断,“确实是误会。”   受害人包庇行凶者一定有内情,李大嘴安抚王潇,“你不要怕,王同学,有什么委屈直接说。”   “……”   秦风月翻了个白眼。   方怡终于扒开人群进来,李大嘴眼尖看到,说:“方女士!你终于来了!”   “潇潇?”方怡看到王潇一愣,“你不是跟着你爸出去视察酒店了?”   王潇表情愁苦,抬头看着方怡,“……姨,我听说月亮谈恋爱了,来看看。”   方怡:“……落下家里那摊子生意特意回来的?”   秦风月哼了一声,招来方怡一巴掌拍在屁股上。   王潇说:“顺路过来看看,刚说了两句话,和秦风月闹着玩呢,就被她同学误会了。”   篮球莽夫们把头压得更低了,集体社死大概就是这样了。   ――为同学出气,结果揍了同学亲戚。   李大嘴接着拷问秦风月:“谈恋爱了?”   秦风月:“……”   王潇碰了碰肿着的额头,也说:“这么突然,高三了怎么突然早恋?”   方怡接过校医的职责给王潇上药,一边看着秦风月,学校管早恋,管得天经地义。   李大嘴:“你妈也在,你说吧,是不是有这回事。”   方怡在场,秦风月为了圆谎只能点头承认。   李大嘴抽了一口气,“校内的?!”   王潇并方怡顿时错愕扭头看向李大嘴,“主任!”   秦风月咳咳咳嗽,差点把肺咳出来,她心虚,故意反驳:“怎么可能?!”   李大嘴放心了,看来什么AA恋果然是校内传言,虽然早恋不好,但总比搞AA恋好呀!   况且江兆还在医院隔离,也是因为一个omega,AAcp各自有了恋人,看来A中炒得沸沸扬扬的AA恋终于要落下帷幕了。   李大嘴暗自思忖,满意点头。   王潇知其根本,故意问:“长这么大,光知道你爱胡闹,谈恋爱还是第一回 ,对方成绩怎么样子?在哪里读书?两个人不要因为恋爱拖了后腿。”   王潇一副比主任还主任,比家长的家长的样子看得秦风月无语。   李大嘴顺势就说:“对!校外的omega也不行!”   方怡看好戏。   王潇逼问:“是谁?我认识吗?同学?”   秦风月啧了一声,干脆抄着手倚着桌子,吊儿郎当的:“成绩比我好,年纪比我大,身高比我高,力气比我大,除了长的没有我美,样样比我优秀,更不会影响学习,交代完了,行了吗?”   方怡:“……”   李大嘴:“……”   王潇冷笑,心梢丫有了答案。   校医室外聚集的围观者:“!!!”   秦风月的女朋友力气比她大?!   身高比她高?!年纪比她大?!   那这个omega得有多猛啊?!   众人在李大嘴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敲手机。   主题:前线热报“秦受谈的对象比她高、比她壮、比她牛逼比她有钱、重点是肌肉发达!!力气很大!!”   姚汀喷出一口饮料打湿了卷子,赶紧用校服抹了一下,把这条同样劲爆的论坛帖子收藏了,准备等江兆隔离完毕再给她看。   虽然不知道江兆具体的隔离原因,但姚汀暗想,一定跟秦风月脱不开干系。   况且网上已经传得天花乱坠了,家长都来了,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姚汀在网上跟帖:“秦风月能拿下这么厉害的omega?”   网友:【秦受连自己表姐都搞,肌肉omega算什么?】   “……”   姚汀一时茫然,秦风月还搞了她表姐?!一开始好像不是这样的……   不过几分钟,楼中楼高筑。   -“秦受真的厉害,前有因为四个omega转校,一进学校就跟江神搞在一起,分化之后更猛了!先是给神秘omega买抑制剂,才几天又和肌肉猛O谈恋爱,不仅绿了自己表姐,还表姐搞了!实在是吾辈楷模!”   有人一脸懵逼,读下来只觉得三观裂破苍穹!   有人问:“所以,秦受才是超级猛A?!江攻是个被气进医院的小媳妇吗?!”   姚汀:“…………”   作者有话要说:江攻:人在医院,还没气死,下章回来。   ――   ps: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经历过校园传谣的,真的很离谱就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49章   秦风月和王潇澄清了误会,篮球莽夫们各自领罚打扫一周小操场,加三千字检讨之后被放回。   回去的路上,秦风月在明理楼皮笑肉不笑的目送方怡和王潇离开。   人走时,秦风月压低声线警告,“远房表姐,别多事。”   王潇:“月亮说什么呢?我没听明白。”   秦风月一哂,和方怡挥手拜拜。   方怡牵着女儿的手,“你真喜欢……一个比你大的omega?”   秦风月:“……嗯。”   人送走了,秦风月呼了一口气,抬步回教室,她才觉得周围空气静得离谱。   一抬头,走廊上乌压压一片脑袋,个个眼睛眼神怪异看着她。   一半透露出是鄙夷不屑,一半透露出的是钦佩赞叹。   秦风月一脸困惑:“?”   怎么了?是被她校园门口大战的勇猛惊艳了?   一进教室,秦风月就被白雪一把拽住,“那个是你表姐?!”   秦风月皱眉:“你说王潇?是远远远亲表姐,关系不怎么好。”   白雪:“三代以外了吗?”   秦风月目光疑惑:“三代以外了,怎么?”   难怪如此嚣张,白雪说:“三代以外也不行啊,跟表姐搞,多那个!”   “那个是哪个?”   白雪按住秦风月,让她坐在位置上,“月亮,你喜欢比你年纪大、力气大、壮的omega?!”   秦风月靠了一声,“你们怎么知道的――”   “又是那破论坛?!”秦风月无语道,“明天我就找人黑了它!”   白雪:“别呀!大猛A!”   蒋达:“就是!我们乐趣全在里面了!”   秦风月抿着唇线,紧紧的,白雪以为她生气了,连忙说:“那我们……”   “你刚才,说我……”秦风月指点点着自己的鼻头,戳在痣上,“大猛A?!”   秦风月有了新头衔,虽然俗了点,但不妨碍她从这淳朴的字眼上领略它背后的深意。   她不是一直是被偷摸叫秦受吗?   白雪:“大猛A!”   秦风月:“……”   大猛A有了恋情,恋爱对象的模糊特征也披露于网上,秦风月从白雪口中知道了一切,一边风中凌乱,一边觉得侥幸躲过一劫。   这样……将错就错,大家也不会怀疑到江兆头上。   兵荒马乱大半宿,下了晚自习秦风月困得很,晃着回寝室,路上接到一通电话。   陌生电话,没存过。   秦风月接起,吊儿郎当懒散的说:“你好,不买房、不买车、不办保险。”   对面:“……”   秦风月:“喂?”   “是小月吗?我是江兆妈妈。”安素稳声说。   “卧槽!”秦风月把一声惊叹咽回肚子里,快步踱到一颗树下,瞬间切换成温言细语,“安阿姨。”   安素笑了笑,说:“电话是之前在我家的留言板存的。”   秦风月点头,反应过来对面看不到才出声嗯了一下。   安素坦白来意,“是这样,江兆住院了你们都知道了吗?”   秦风月的心跳加快,难不成是江兆坦白了两人关系,安素来兴师问罪了?!   秦风月咽了咽口水,抬手揪住一片树叶子搓来搓去,已经开始紧张:“知道……”   安素叹口气,说:“你别误会,我也不想私底下偷偷打听小兆的私事,但这小孩太倔了,问什么都不肯说……”   秦风月一愣,对面继续说。   “……而且这个omega是好是坏,长什么模样,在哪里读书,我一个当妈的一点都不知道,本来这也是正常恋爱,我不该过问,但是……易感期不是小事。”   “是……安阿姨你别担心……”   安素长吁短叹:“怎么不担心,医生说,小兆是因为接触了发情期的omega才进院的,我不多打听,就想知道你认识那个omega吗?你和小兆关系好……那个女孩为人又如何……”   刘美吗?   秦风月点头:“发情的omega,是……不对!”   安素说,江兆接触了发情期的omega?!   安素安素的声音渐渐远去,沦为背景。   秦风月手指失力,一下把树叶抠出了一个口子。   班里学校里的人都以为江兆是因为吃醋才发作的易感期,就连她自己也这么认为,但陈方其实没明说……说为了保护学生隐私不方便告诉大家具体原因的时候还遭了许多白眼。   原来……不是吃醋?!   安素的声音渐渐远去,秦风月大脑里山呼海啸。   国庆之后就开始入秋,白天是秋老虎烈日酷晒,晚上是夜雨秋风凉得人瑟骨。   手臂被风一吹,鸡皮疙瘩冒了一片又一片。   安素的声音由远及近:“……小月,小月?”   秦风月脑瓜子在宕机之后又慢慢启动,她艰难思考,从巷子里出来那会,刘美扎了她带着的针,已经好了,那么发情的就只有她了!   发了情的omega!   发情的omega!   江兆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多久了?   为什么不说?是为了看她笑话?还是不愿意承认?!   秦风月反应迟钝,感觉自己割裂成了两半,一半仿佛提线木偶,在回答安素的问题,一半在反省自己和江兆的过去。   聊了十来分钟电话,安素安心挂断,秦风月心乱如麻。   回到宿舍,寝室不大,巴掌大小竟然觉得空荡,秦风月缓过劲,想拿起手机质问某人,想到江兆在休息,忍了,去浴室洗澡,洗完澡端着装内衣内裤的小盆在阳台搓洗。   搓着搓着,秦风月动作慢下来,她扒掉盆里的泡沫,拎高裤衩和露台上迎风飘扬的两件比较。   靠!   她早就暴露了!   分化后的alpha发育很快,一到三个月就能发育完全,方怡给她准备的内裤从小到大,各式各样的尺寸全备全了,她却……   洗来洗去都是重复的两件!   到最后竟然敷衍的觉得,谁会天天注意那两条内裤啊!   秦风月一拍水面,懊恼!   洗漱完毕上床躺着,把空调度数调低,调低之后又猛的想起江兆习惯按到二十三度。   睡前开到十六度,早上起来显示器上就成了二十三度。   二十三度就二十三度吧,省电省钱。   秦风月靠着床头刷游戏,心不在焉的乱想一直到半夜,睡下之后凌晨又热醒。   她眯着眼睛找空调遥控器,瞥见自己光露的大腿,突然睡不着了。   方怡曾经调侃她是低温动物,喜欢盖着被子吹空调,然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她睡相不好,但睡得很沉再怎么翻滚也不会滚出被窝。   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有踢被子的毛病。   那以前……和江兆一个寝室的这段日子,都睡得挺好的,早起她嫌热,也没见被子摊在一边,裙子卷到腰上。   ……不会是,江兆给她盖被子了吧。   秦风月低头,她的腿型还可以吧?   腰也挺细,自摸两下,觉得猥琐,忙撤开手。   借着月光打量自己,想起江兆的红富士苹果,自己什么样还不清楚吗?   秦风月憋红了耳根,心想睡衣睡裙真的烦人!   不是卷到腰上就是堆在胳肢窝下!   她……她可能早就被江兆看光了!!!   是A是O人家一目了然!只有她张口闭口Alpha和Alpha!   全他妈唱的是独角戏!!还格外的投入!   秦风月用被子蒙住脸!在床上滚来滚去!用力蹬被子!捏拳砸空气,一下一下发泄心里的愤懑和尴尬劲!   她失眠了!   天色蒙蒙亮,秦风月顶着黑眼圈去操场跑圈!   归根结底,还是是她被戏弄了!   她既愤懑又尴尬还暗藏一点羞涩!跑步速度直逼赛级运动员!   “喔!秦风月!她在练短跑吗?!”   “秦风月报了田径?!”   “妈的!情报有误吗?!”   “靠!不愧是超级猛A!”   操场上,秦风月一骑绝尘领头奔跑,身后的人影越离越远,她跑两圈泄气,没热身脚肚子有点抽筋,一瘸一拐的挪回的宿舍洗漱,再去食堂吃早饭。   打了饭,坐在角落扒出手机,点进某个聊天框又退出来,反反复复,无尽的折腾,折腾到粥凉。   最后破罐子破摔!   妈的,干脆当不知道吧,等江兆回来,她都尴尬完了!   这种事,谁提谁尴尬!   打定主意之后秦风月舒服了许多,扒掉冷饭,买了一根烤肠吃着幽幽晃去去教室。   鸵鸟思维是真的快乐。   走进教室之后,例行接受同学钦佩而不屑的复杂眼神。   ――人嘛,一边鄙夷海王,又一边渴望成为海王左拥右抱。   秦风月:“……”   这心又开始堵了!   ――   江兆隔离了四天,不满一周,但各项数据表明她确实状态良好,用不着再隔离观察。   她重新拥有人性,林医生说话就开始毫不讲究,八卦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江兆:“漂亮。”   林医生点头:“肤浅了一些。”   江兆便拉着唇角笑,把检测环归还,去窗口结完账,闲聊了几句之后离开医院。   安素上班,朋友上课,出院本来没人接送,但没想到医院门口有人蹲守,一出去就高声喊道江兆。   江兆挪步,“您哪位?”   那人是个beta,说:“一个叫秦风月的人让我在这等你,说先带你去个地方,她上完课就过来。”   江兆低头,按开手机,她最近和秦风月的聊天次数几渐频繁,多数是秦风月主动骚扰,美名怕她无聊。其实江兆在医院也没闲着,该做的事一件没少做,光竞赛题就刷了两三套。   上一条消息定在某人说下节课换课了,是物理,她物理卷子一个字没写要安分一节课了。   大概说完就撂下了手机,尹芳火眼金睛,秦风月被收手机收怕了,可能一堂课都没碰过。   江兆敛下眼尾,难不成是骗她的?故意给她制造惊喜?   江兆勾着嘴角,跟着人乖乖走向停车场。   面前杵着一辆车,不是出租车,宝马,这一款造价不菲。   beta拉开副驾驶,示意江兆上车。   江兆脚步忽而一顿,理智回笼,探手敲了敲后面的车门。   beta狐疑的看着她,“怎么不上车?”   江兆:“秦风月安排的?”   beta:“是啊。”   “去哪?我打个电话问一下。”江兆说。   那个beta吐了一口唾沫,招呼人出来。   江兆抬眸,七八个人从旁边两三辆车上下来,靠近江兆,呈现包围之势。   招呼江兆过来的beta指着江兆说:“你砸坏了我老板的车!”   江兆挑眉:“你瞎还是我瞎?”   “砰!”另一个人直接伸拳捣烂了宝马车窗。   “哇喔。”江兆淡淡道,她表情始终平静,不温不火,一脸淡然的样子瞬间惹怒了几个人。   “要么挨一顿打,要么赔钱!”来人指着她骂。   江兆舔了舔后齿,明白这几个人是来者不善,有钱耗费一辆宝马算计她的人少,总不可能是刘美。   光天化日就感围她,几人明显有备而来,不用看,周围的监控肯定也一早就处理了,路人也是精心打点过的,还能知道她出院的日子,没点手段做不到。   钱、人、物。   江兆心里有了人选,问:“谁叫你们来的?”   “没人!说吧,你选哪个?”几个人围攻而来。   江兆一哂,只说:“废什么话?”   那就是摆明了不配合了。   beta招了一下手,周围的人一扑而上。   江兆捏响手指,活动筋骨正准备冲上去,斜里飞出一道人影!   好快!   “草!谁――”   秦风月双手捏着武器,一手钥匙串,一手手机,瞬间击趴两人。   “你姑奶奶我啊!”秦风月喜滋滋道。   江兆睨她一眼。   秦风月斜眼和她对视,得意忘形的表情瞬间没了,怂唧唧,说:“……那什么,我来接你出院的。”   秦风月破开包围圈,站到江兆面前,宛如从天而降的女侠。   “你谁啊!凭什么打我!”有人叫嚣。   秦风月明媚皓齿,额头毛绒绒的细软发丝带着汗水蒸过的湿气,咧嘴一笑:“打你还需要商量?”   作者有话要说:江攻:有被帅到 第50章   江兆伸手把秦风月薅到身后站着,本来是想护着她,秦风月很自知的和江兆背贴背,摆开架势,“你的后背交给我吧。”   江兆:“……”   来不及说了,一场混战就此发生,打到一半,秦风月和江兆二对多,占据上风,其中一个人接到电话,连忙叫停。   “别打了!别打了!”   秦风月正揪住一副衣领子发狠,攥着钥匙尖的拳头还没落下,手腕突然被江兆当空挟住。   江兆:“等等。”   被秦风月抓住的人猛的挣脱,从她手低踉跄跑了。   秦风月拎着钥匙串转了一圈,看向几个人。   其中一个附耳在另外一个耳边说了几句话,当即找她们麻烦的beta就骂骂咧咧的说这次先放过你们!   那说明还有下次,这事一时半会没完。   秦风月皱眉,直接跑上去把人堵住,“什么下次,说清楚,欠钱还是怎么了?”   她大咧咧质问,“多少钱,说吧。”   江兆在后面抱手环胸的看。   “……”   “神经病!”beta撂下一句话,钻进另一辆车坐着跑了。   秦风月磨牙骂了一声,然后去查看宝马,停车场只剩她和江兆,“远远就看到几个人围着你了,幸好我来得快。”   江兆踱步到她身边,空着的手往身边一抓,想牵秦风月的手,抓空了。   秦风月弯腰,双手撑着车门和车窗,卧槽了一声。   江兆冷笑,收回手揣进裤兜里,也暗骂了一声妈的。   秦风月打量宝马内饰,说:“我刚才看到那个人一拳头砸烂了窗户,以为他在里面掏武器呢!”   江兆吭声吐槽:“你以为拍电影?”   秦风月拿手机拍下了车牌号,嬉皮笑脸冲她一笑,“我知道谁的车了,咱们走吧,先去吃饭。”   一前一后离开停车场,秦风月走在前面,吁了一口气,但神经还崩着。   停场车外的小岗亭窗口放着一捧花,她快步走过去,拿在手心,转身等江兆走近。   来医院接人,怎么会忘了买花?   这东西宜精不宜多,露水点缀的一朵娇艳玫瑰就够了。   是秦风月最爱的花。   江兆呼吸停跳一拍,最后几步走的慢,她怕自己走太急,会走不稳。   秦风月嘟囔,瞥开脸,花举到半空,“慢死了。”   江兆目不斜视走过,擦肩而过的同时,摘走花还顺便扣住了秦风月的手,手从手腕往下滑,扣住五指,十指相扣。   牵着,挣脱不掉。   秦风月瞥一眼,心脏怦怦乱跳。   她耳朵红红,心想,怎么办?正儿八经牵手也没几次,猛的拉在一起,就觉得好刺激,再刺激一点就要赶上接吻了。   秦风月咽了咽口水,突然想接吻了。   “嗳,我刚才突然来那么一下,帅吗?有没有惊艳到你?”秦风月突然问。   江兆收紧手,十指相缠的根骨和根骨夹得生疼,她嗓子干涩到发疼,说,“挺帅的。”   秦风月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   额头的绒毛软发被拨了一下,凉凉的手背贴在额头,江兆问:“怎么了?脸这么红。”   秦风月:“……没,饭店到了!”   挣开江兆,秦风月率先钻进餐厅的门帘,江兆大病初愈出院,她准备带人来吃日料庆祝一下。   服务员送上菜单,秦风月推给江兆,江兆又推回来,说:“我不会点,你来。”   秦风月点好了菜,埋着头捣鼓手机,话比在手机上少的不是一点半点。   等菜的时候手机震动,秦风月觑了一眼。   jiang:【不说话?】   秦风月捏着手机敲敲点点,“我在找人给我查那个车牌号呢,不是不说话。”   江兆放下手机,“那说完了吗?”   秦风月投降把手机丢到一边:“说完了!”   服务员开始上菜,好吃一样一样往包厢里送,秦风月拿筷子一筷子一筷子给江兆夹,“快吃快吃,你瘦了一圈了,补回来。”   一筷子紧跟着又是一筷子。   精品日料吃出了火锅麻辣烫的气概。   动静之大,像是在投喂爱宠,江兆吃的速度赶不上秦风月夹菜的速度,最后无可奈何,端着自己冒尖的碗和秦风月的空碗一换。   秦风月咂舌。   江兆:“吃。”   秦风月这才开始自己吃,半个小时后两人吃饱,对坐着休息一会,发会食呆,秦风月看着江兆,江兆看着秦风月。   四目相对,火星子蹿得噼哩啪啦,再克制的转开眼睛。   秦风月搓手,舔唇,克制的跑去结账。   江兆问:“回学校吗?”   秦风月:“去商场吧。”   两人去逛商场,秦风月径直逛到了内衣区。   大杯小杯、红的白的、三点的、裤衩的、蕾丝的、碎花的,各种各样应有尽有。   眼前的衣服布料从多变少,越减越清凉。   不知不觉江兆就跟着秦风月走到了一面挂着泳衣的墙面前。   江兆:“……”   秦风月挑了一件红色的三点,举着转过来想问江兆这件怎么样。   江兆表情怔愣。   秦风月后知后觉臊红了脸,说:“运、运动会要来了!学校的泳池开放了给我们练习,明天刚好有体育课,我,我没准备泳衣,所以想来挑一件!”   说完怕江兆多想,秦风月连忙补一句,“你别多想!你,你看看,这套红的怎么样?!穿我身上好看吗?”   江兆:“……”   这下好了,本来没多想也开始多想了。   江兆收紧五指,攥了一把空气在手心,说:“可以试穿吗?”   试穿?   不行吧?   导购皮笑肉不笑的说:“不能试穿的喔,亲。”   江兆迅速冷下脸,“换一套。”   秦风月摸着泳衣丝绸的布料,有点喜欢,说:“不吧,我还挺喜欢的。”   江兆也不劝她,转到隔壁,从墙角翻出两套潜水服,黑色,从头到尾裹得严丝合缝的那种。   “两套这个。”   秦风月要喷了,说:“好不容易上一次泳游课!你穿这个干什么?!”   江兆异常冷漠,小别胜新婚的喜悦已经丝毫见,冷淡的说:“你要知道,体育课有男有女,你的第一性别是女。”   第二性别是omega。   秦风月悟了,江兆在暗示她。   “我不管,我就要买。”秦风月啧了一声,“这件我穿最合适。”   江兆不多劝,拿着东西去了收银台,秦风月蹿过去,把口袋装着的红色蕾丝边三点式泳衣一起放在收银台上。   “一起的,”秦风月说,然后拿手机准备付款,“多少钱?我来。”   江兆格挡住她的手,“我来吧。”   秦风月推脱:“我来吧。”   “我来。”   “我来。”   “我……”   “还是alpha付吧,”收银台的阿姨笑着说,“带着女朋友来买衣服啊,你们两好配喔,多送你们一双袜子!”   江兆自然扫码付钱,秦风月在后面拎着口袋,把另外两件一起放进去提着。   “我把钱转给你?”秦风月说。   她和omega出去约会,从来没让别人付过钱,她爱占朋友便宜,但不占暧昧对象的便宜,这是风度,心里想的也是这样对江兆。   江兆没说话,公交来了,她伸手薅住秦风月的后脑勺把人推上车。   放学高峰,公交拥堵,秦风月被江兆环在怀里,背后贴着一颗怦怦直跳的心。   怦怦怦的,震得秦风月仿佛被电流麻痹,江兆的怀又热又软,把她半抱着,像给罩住了一层薄膜,薄膜不断升温,勾起燥热,恨不得汗湿两具身体。   “啊!”   公交急刹,人群整个往前一甬,秦风月撑着坐姿背往前一晃,几乎同时。腰上就横了一条手臂。   “司机师傅!开稳点啊!”有人不客气的唾骂。   秦风月也想骂,但张不开嘴,她抬头稍微扬脖颈,余光里江兆看着窗外,没有半点不对劲。   但腰上的手,不怎么老实。   秦风月低着头,耳根泛红,脖颈粉白,腺体暴露在眼底,脑后的呼吸从微凉变滚烫。   有些东西一旦有了承载物,就很难不让人心猿意马。   omega的腺体已经发育饱满,藏在后颈细腻柔软的皮帛之下,只要咬上一口,把信息素灌满,秦风月就会浑身都是她的味道。   江兆绷紧唇齿,忍耐克己。   到站了,秦风月快而不乱的跑下车,手机的口袋被她揪皱了,揉烂了,手心全是汗。   秦风月往学校的方向走,被江兆喊住。   “去烧烤店。”   两个人又去烧烤店提了姚汀提前让师傅烤好的烤串。   路过水果摊,秦风月站住不动。   江兆:“要吃什么水果?”   水果摊上什么水果都有,当季的,不当季的,琳琅满目。   秦风月却看中水蜜桃,看了好几眼,水果摊老板给她挑,秦风月说:“要五个。”   结账拿货,秦风月提着口袋,右手沉甸甸,但是心里踏实了几分。   江兆便问:“还要其他的吗?”   “不要了吧,”秦风月觑她,说:“也不是买给我吃的。”   江兆:“?”   秦风月就压低声线,凑在江兆耳边说:“刚才在车上,你是不是特别想咬我的腺体?”   倏地,江兆露出一丝被揭穿的窘迫,这种情绪转瞬即逝,更多的是,那点念想又被一根细线勾了出来。   是鱼要咬钩了。   秦风月提起这事……要说什么?   江兆紧张。   秦风月说:“我怕你那什么我,你忍不住的时候,就吃一个桃子,皮薄多汁,香甜可口和我一样!行吗?”   江兆:“…………” 第51章   烧烤在风雨亭吃的,晚饭时间,姚汀、白雪、蒋达几人空着肚子在石桌处等秦风月和江兆,早已经饥肠辘辘。   好不容易把两个人盼回来了,一打听,秦风月和江兆已经吃了。   “……不是说庆祝女神出院吗?你们两单独庆祝了!?”蒋达难以置信,“我以为月亮逃课是去约会了!”   秦风月说:“约什么会,闲着了吗?”   白雪看着拆烧烤口袋的江兆,说:“江神,你还好吗?”   江兆拆出一串烤土豆,率先递给了秦风月,道:“还行。”   姚汀自给自足,捡起江兆房间桌子边的口袋,“这桃子去哪里洗?”   江兆一哂,“这个没法吃。”   秦风月连忙咽下土豆,说:“这个是病号的营养餐!”   蒋达咽着肉串,说:“病号就吃这个?”   秦风月咕哝:“那不是还去吃了日料吗?”   姚汀看看江兆,把桃子放了回去,兀自捡烧烤吃,“你们班明天体育课?”   “第几节啊?”姚汀问。   秦风月挑眉:“明天下午最后一节,听说两个班一起上,你们班?”   姚汀笑了声,盯着秦风月,眼神透露出不善:“是啊。”   秦风月便嗤了一下,问:“要不要比比?”   背被抚了一下,秦风月挪开脸啃吃翅。   江兆开了瓶汽水给姚汀,两人碰杯,算是缓和关系。   白雪眼睛雪亮,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又坐了一会,姚汀说吃不饱,要去超市泡泡面,江兆起身跟着一起离开。   五个人少了两,秦风月狐疑的问:“我惹着姚汀了?”   白雪:“姚汀和江兆从小玩到大啊!好朋友因为你进了医院,她不打你就算不错了!”   秦风月默了两秒,反省道:“那是我的错。”   白雪和蒋达对视一眼,岔开这个话题,“对了,达子,你追的小班长追得怎么样了?”   蒋达脸爆红,“就,就那样吧!”   秦风月来了兴趣,“去那样是哪样啊?!到什么程度了,你说!”   蒋达就说,“感觉快了,就差临门一脚。”   秦风月一语点破:“还没告白?”   蒋达点头,“……那个,那个怎么告白比较浪漫?”   白雪看秦风月。   秦风月扔掉烧烤签,“别看我,我虽然浪,但是从来没主动表白过喔。”   蒋达:“我知道,小班长说你可渣了,只撩不娶。”   秦风月:“……”   “我得澄清一下,”秦风月举手投降,“长成我这样的,对别人一分好,就容易被夸张成三分好,对被人三分好,这个女孩或者男孩就以为我爱上他们了……我真没想发生点什么!”   白雪和蒋达看着秦风月,异口同声:“我不信。”   秦风月:“……随你们,我要从良了。”   蒋达就问:“你和那个omega怎么认识的?难怪你会把江神错认成omega,你就喜欢高挑的这一款吧!”   秦风月便笑:“江兆要是omega,我早就追到手了!”   说完头顶被敲了一下,是江兆回来了,给秦风月捎带了一瓶牛奶。   秦风月:“……”   白雪看着江兆给秦风月插牛奶吸管,用看渣女的表情看着秦风月,说:“虾仁猪心啊!你可太渣了!”   秦风月:“……”   吹完牛,秦风月拎着泳装和桃子回宿舍,江兆今天出院,要回家跟安素报平安,不参与晚自习了。   江兆又离开A中,没直接回家,先去了一趟自己挂职的教育机构。   前台认识她,高兴的说:“江同学!”   “你好。”江兆抬手招呼。   前台:“出院了?要销假了吗,你不在这几天好多家长跟我打听你呢!说你什么回来,孩子还等着你来上课……”   江兆笑笑,拿出证件问了人事部的门,“我来辞职的。”   前台微怔:“什么?”   江兆重复了一遍:“辞职。”   秦风月翘了晚自习去练球,再回寝室已经是浑身热汗,洗完澡出来,手机上两个未接电话,她拿起手机回拨电话。   “喂?”   秦风月的声音冷得刺骨:“你派人找的江兆麻烦?”   对面安静了些许,“是。”   秦风月抬脚,想踹翻凳子出气,又冷静下来。   “离职?”主任坦着肚皮站起来,“小兆,怎么突然想着辞职了?”   江兆垂眸,掏出工作证扣掉上面的证件照,“想辞就辞了。”   主任示意江兆坐,端起一边茶壶给江兆斟了一杯茶,“小兆啊,你当初为了进咱们机构可是废了不少力的啊!”   “这么突然,发生什么事了?”   江兆笑容温和:“没事,马上高考了,学习和工作有点兼顾不过来。”   主任思忖:“小兆啊,你手上给你约了几趟课,你上完再走?”   江兆迟疑:“我跟排班老师说不排我的课了。”   主任:“这个课都是提前排的,已经排到你了。”   主任点开电脑查看后台,在江兆探身的时候退出页面,说:“最后一节课上到十一月,怎么样?中考之前这波小高潮能撑过去吗?”   江兆无奈一笑,摊开手,抠下来的证件照已经撕烂了,“行,我的照片还有吗?”   主任便笑:“找人事部,那边管档案。”   江兆去了人事部,调出了档案,江兆说想看看自己的课程,选了台电脑登录,登录了人事部的工作号,屏幕上她上过的所有课程都有记录,没有刘美的。   “谢了。”   人事:“不客气,刚才听前台说你本来要离职?”   江兆温和一笑:“每个公司的前台都特别爱八卦?”   人事笑:“你下次直接来我这,这样也不会惊动主任了。”   江兆一哂,跟人事借了一支笔。   人事:“寄信呢?!”   江兆莞尔:“一些资料,寄给学校的。”   还了笔,信封交给了人事,“麻烦你寄文件的时候顺便一起了。”   人事:“行啊,没问题!”   江兆笑着离开培训机构,脸上的笑容温和真诚,直到迈出前厅大门,才消失不见。   “月亮,我喜欢你,从小就是。”王潇说着,“这下好了,你分化成了omega,我们可以明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秦风月纳闷道:“你说些什么跟什么呢?”   王潇重复:“我们可以明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上一句。”   “你分化成了omega……”   秦风月啧了一声,“王潇你发什么神经呢?我什么时候分化成了omega了。”   对面安静些许,“你――”   秦风月就道:“你知道什么了就乱说,撒癔症吧!对了,你找人揍江兆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王潇也不怕她说,“她砸坏了我的车,我还要找她索赔。”   秦风月舔了舔牙:“你打坏了我的人,人物可不是一个价的,你想怎么赔?”   王潇声音露着寒气:“你承认了?”   秦风月装傻:“奇怪?我说什么了吗?承认什么?”   聊的不够欢快,秦风月把手机换了一边夹在耳朵和脖子中间,“你那边挺吵的,怎么了?”   王潇在一个聚会上,“舞会上。”   秦风月来了兴致,说:“有漂亮明星吗?!”   王潇的声音突然低了两个度,说,柔声道:“想来的话我去接你。”   秦风月扯了扯嘴角,“本来想去……算了吧,挂了,拜――”   “别挂!”   秦风月无奈道:“你也干得出来,那个车多贵,江兆赔得起吗?你就算计她?不能走保险还是怎么样。”   王潇便笑:“限量版的新车,还没上户,不过没关系,一个车窗而已要不了她的命。”   “哇哦。”秦风月惊叹。   王潇下意识皱眉。   秦风月安静了一会,“我录音了。”   王潇:“…………”   秦风月又继续说:“把这段录音给我爸妈听会怎么样?你剖白真心在前,坑害江兆在后,她们怎么想你?”   王潇声音突然变尖:“你套我话?你――”   “刚才那句还不够当证据,”秦风月一笑,“后面这句就有不打自招那意思咯~”   王潇急了,“月儿,我只是想要江兆离你远一点,我没想做太过分……”   “行了,”秦风月打断王潇,“别再找她麻烦,看在远亲的面子上,最后一次口头警告。”   秦风月按断电话,背后生凉,来不及转头,就被人按住侧腰压住。   她往前,差点栽倒在桌子上,好不容易撑稳了,身后贴得瓷实一具身体,瞬间勾起她的心跳。   耳朵后面是压抑的怒喘声,江兆咬住她的耳朵,“给谁打电话?”   晚自习敲铃声,秦风月推了两下,说:“给王潇打,你不是回家了吗?”   “吃了点宵夜就回来了,想吃餐后水果。”江兆站开,提着塑料口袋去盥洗室搓泳衣。   今晚洗了,在露台晾一晚上,明天就能干。   盥洗室旁边的盆还躺着秦风月刚换下的衣服,她穿着睡衣睡裤坐在桌子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摸出一张卷子写。   水声变大变噪,她撂下笔去关了宿舍门,又趿着拖鞋蹭到阳台。   秦风月:“怎么不洗我的泳衣?”   江兆便撑在水池边看她:“你有机会穿吗?”   秦风月诧异:“你管我?”   江兆一哂,冲秦风月勾勾手指。   秦风月红着脸靠近,江兆捞起一点泡沫点在她鼻尖,“去写卷子。”   秦风月:“……”   秦风月抱着塑料袋去了厕所,隔了几分钟出来,她伸出一个头,江兆动作迟缓还在搓那两件衣服。   几分钟过去了。   潜水服新买的,随便搓搓就行了,江兆却连姿势动作都没变一下!   说明什么?   说明她知道自己拎着泳衣去浴室了!说不定在幻想自己穿上的样子!   闷骚!   秦风月呼出一口热气,“喂。”   江兆转过来:“换上了?”   秦风月拉开门,还是那套睡衣,“突然觉得在寝室换有点怪。”   “唔。”江兆唔了一声,把衣服捞出盆子,用力搅干水,力道很大,冷白皮下的青筋都冒了。   秦风月就坏笑:“你看起来很失望啊。”   江兆点头,用撑衣杆支起衣服晾了,一边擦手,一边秦风月扬扬下巴,“去给我洗个桃子。”   秦风月颠颠跑去拿桃子,两个,自觉给自己也洗一个。   水果摊的桃子又大又红,看起来就很甜,秦风月洗完递了一个给江兆。   她自己捧着那个大的,小嘴一张嗷呜一口,水蜜桃爆汁,香甜的汁水从唇角边溢了出来,再被更红更软的舌尖刮走。   秦风月吃了一口,问江兆:“你怎么不吃?”   江兆眼神发暗,“你这个是不是比我的大?”   秦风月:“……”   秦风月心虚的打了个哈哈,刚咬了第二口,下巴就被端起来。   江兆的唇覆过来,吮走她嘴里的桃汁,一并吞噬掉的还有秦风月腹腔里的所有空气。   秦风月软趴趴的窝在她怀里。   “欠的,是不是?”江兆看着秦风月,拇指在秦风月下巴处摩挲不停。   水蜜桃有一个手那么大。   甜,汁水丰盈,轻轻咬一口就要爆汁,更不需要咬,仿佛捅根吸管进去,就可以像吃椰子一样喝掉里面满满的汁。   熟透的桃子外观粉嫩,里面的桃肉更软嫩,舌头牙齿,随便一搅就可以搅成烂肉。   齿尖磕破桃子的嫩皮,吮走汁液,吃的速度还赶不上桃子流汁的速度。   糊了秦风月满嘴满下巴,她吃不下了,舌头被江兆逼得阵阵回缩,慌忙推开江兆。   “妈的!”秦风月一手捂着嘴,一手扯着睡裤,含糊的说,“你那什么着我了!”   江兆顿在原地,表情隐忍,额头青筋崩着,说:“都你招的。”   alpha的表情风雨欲来,脸色阴晴不定,眼底浓稠晦涩的黑像深海处的雷电,也像蛰伏在森林随时准备狩猎的猛兽。   光是接吻就狠不得要把她的嘴巴啃了吃了,要是……还得了?!   秦风月偷觑阳台,江兆的短裤,腰身小,某个地方可谓壮观。   再转眼看江兆。   江兆眼底有火。   不是简单的火,更像在热烫的火盆里泼了一盆水,水雾腾起,火星乱溅,就靠那点蒸汽,都可以把她蒸熟了!   秦风月咽了咽口水,再不跑,觉得自己肯定会被生吞活剥了,她软手软脚爬回床边找到抑制剂对着香气四溢的自己狂喷。   妈的!   秦风月手脚哆嗦不停,想哭,被吓的。   但是真哭太丢脸了!   “你别想了,”秦风月坐在床边,背对着江兆憋出一句话,说:“不可能的,我忍受不了这种□□之辱!”   江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九点更哈 第52章   繁星装点着夜幕,江兆捏着手机目光半敛的刷题集,现在只有学习能让她做到清心寡欲了。   秦风月躲在被窝里,手机关着静音玩游戏,被窝里的空气又闷又热,她出了一背的汗,努力让自己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   翌日,秦风月眼底挂着黑眼圈和江兆一起站在阳台刷牙洗脸。   她把帕子挂上横栏,江兆已经收拾完了在门口换鞋了,她又磨蹭了一会,不想出去。   江兆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熬夜的苍白感,“走了。”   秦风月伸个懒腰,踏上鞋跟上她,目光游弋间,桃花眼一亮,看着江兆说:“昨晚没睡好吧?”   江兆觑她,“彼此彼此。”   两人对视,又相继挪开眼,宿舍的过道不大,并肩而行时秦风月的肩膀抵住了江兆的,但比她矮一寸。   秦风月往旁边挪了挪,肩膀上搭着江兆的几根发丝,拉扯之间,有静电一样电流蹿过,噼哩啪啦的。   江兆在看她,秦风月护住膀子,“怎么?”   江兆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说:“赶紧走,先去吃早饭。”   两个人结伴去食堂吃早餐,江兆去排队拿粥,秦风月就去排队买咸菜和烤肠,食堂小超市为了防止学生不老实吃饭是不准买卖垃圾食品,秦风月转了一圈,挑到了几颗糖揣在兜里。   江兆已经找好位置,秦风月坐下,白雪和沈梦也过来了。   秦风月咂了一口热粥,江兆顺手掰开一个馒头,分给她一半,秦风月咕哝想吃煎蛋,额头被点了一下。   沈梦放下碗,往四人中间放了一屉小笼包,“你们两打情骂俏呢?”   秦风月正往江兆手里塞糖,“起床半天起床气还没消呢?嗑点糖升升血糖?”   江兆顺手接过,“过会吃。”   白雪叹口气,戳了一下秦风月,“月亮,你注意一点。”   秦风月:“怎么了?”   白雪恨铁不成钢,目露鄙夷,“有对象的人了,讲究点行吗?你昨晚逃课了吧。”   秦风月昨晚翘课去打球了,她点头。   沈梦笑着说:“偷跑去见女朋友了?嘴巴都啃肿了。”   秦风月一愣,不着痕迹剜了一眼江兆:“……很明显吗?”   恰好江兆看她,捕捉到这半嗔半羞的一眼,江兆低低一笑,“还行。”   秦风月:“……”   吃完早饭去上课,下午就是游泳课,整个班都兴奋异常,白雪和沈梦讨论着泳装,低声说,还是穿裤子比较好。   秦风月露头:“穿裤子?你们不穿裙子啊?”   白雪:“训练和熟悉场地,谁穿裙子啊,又不是正儿八经的沙滩大海。”   “而且,”沈梦压低声音说,“记得配条短裤,不然一沾水就容易现原形!”   白雪脸一红,伸手推搡了一把沈梦,“喂,你跟她说什么……”   江兆不在,坐前面的两个人就特别能说,一边说一边脸红。   “我昨天觉得胸不太舒服,是不是要二次发育了?”   秦风月呛了一声,“二次发育个鬼!你不是早就分化了吗?!”   沈梦就说:“胸应该没戏了,除非谈恋爱让对象搓搓,或者长胖几斤,但是下面……割掉包/皮好像还能长点。”   白雪捧着脸,“真的?”   秦风月也兴奋的问:“真的?”   沈梦被两个人追问的不确定了:“……好像,好像是吧,也可能是我的错觉。”   尺度越聊越大,秦风月也不怵,跟着王潇混了两年,她什么都见过。   话题逐渐步入两性,沈梦话风一转,就问秦风月,“你和你女朋友发展到什么阶段了?”   单身狗就爱挤兑有情人,上赶子啃狗粮。   秦风月捻过指尖,“唔,发展挺快的吧,不过……”   沈梦:“你们谁追谁?谁告白的?”   秦风月微怔,“没告白?她没说。”   白雪震惊了,没想过秦风月可以这么渣,“你等别人告白?!你还是alpha吗?”   秦风月微眯双眼,“被占便宜的是我。”   另外两人齐齐做了一个要喷的动作,“不可能的。”   “真的,”秦风月一手压着桌子边,一手遮在嘴巴边,神神秘秘说:“这个omega吧,比较饥渴,很要命。”   “啊!!!”白雪当即尖叫,摇头晃脑的喊,“不是吧!你们不是刚发展到接吻吗?”   秦风月耸肩,“谁叫我厉害呢,见面她就要缠着我。”   秦风月一边说一边抖着肩膀笑,回神发现白雪和沈梦都安安静静的没说话,她回头,周围还围了几个听墙角的!   “靠!”秦风月吓的差点蹬掉椅子,凳子在地上刮出尖叫声,秦风月站起来,“别又发网上去了!”   大家一哄而散,秦风月不许也没人乱发帖子,但是午休一过,班里对她超级猛A的渲染话题又上了一层楼。   都在吹原来秦风月只是看起来不高,但不是不够长!这说明其实身高和某些东西是不相关的!!!   江兆拿着一本教辅从办公室回来,她找物理老师要了一套能力提升参考卷,刚从办公室回来,想顺便问秦风月下午游泳课什么时候回去拿衣服。   回到教室,秦风月是没看见,她先被阳台上几个捧腹大笑挤眉弄眼的alpha吸引了注意力。   “……还能说明什么!说明秦风月分化的特别成功呗!早知道晚分化有这个功效,我也晚点分化了……”   “这玩意没有科学依据吧!”   江兆在后门门口停顿片刻,拦住冲出教室要去厕所的体委,问:“体育课有老师占吗?”   体委一头雾水,“马上要比赛了,谁占体育课,全班不跟老师急啊?!”   江兆嗯了一声,回座位把资料放好,给秦风月留了一条便签就离开了学校。   秦风月从小卖部回来,江兆已经不在教室,桌子上的本子里夹着一页纸。   她随手抽出来一看。   jiang:【体育课回来,回去的时候帮我吧潜水服一起带上。】   -   江兆请了午休和下午的假,和孙敏约在步行街的咖啡馆见面。   “你先看看这几所大学的资料,喜欢那个?”孙敏推给她拳头那么厚的资料包,等江兆垂眸扫过校园宣传册的时候,她又推过去一份合同,“不过,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江兆礼貌一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孙敏眼尾的褶皱砌满,“是不是对考试没信心?没关系,你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不要急,时间对你来说肯定是足够了。”   “为什么找我?”江兆问。   “合眼缘,这个答案怎么样?”   江兆摇头,显然不觉得孙敏的这个答案具备足够的说服力。   孙敏:“两个月后去考试,第一名可以不用高考,直接被国外的大学录取,进修两年,回来就在孙家工作,留学期间的学费和生活开支全由我承担,你母亲那边我也会主动交涉。   “中考、高考、大学乃至研究生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是一份体面的工作而已,你可以直接省略这些步骤,何乐而不为。”   江兆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静静等待孙敏接下来的话。   服务员上了一盘小蛋糕,孙敏把它挪到江兆面前,“有吃过吗?”   江兆不动声色:“打工的时候尝过。”   孙敏点头,示意她尝尝鲜,“可惜了,你要是出生在另一种家庭,何愁这些。”   江兆弯了一下丹凤眼,须臾,那眼底又没了任何笑意,“国外的花花世界,你不怕我学坏了?花您的钱,消耗您的人脉和资源,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孙敏五十多岁,鬓角霜白,却神采奕奕,“我这辈子没什么能耐,看人这点,我有自信。”   江兆手指点在合同上,孙敏不做赔本买卖,这份合同必定写满了一旦她接受孙家恩惠就不允许背叛条框,“代价就是回国之后给孙家做牛做马?”   孙敏笑容慈祥,摆手,“不要那么大的戾气,我们这种家庭的目标就是培养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果儿是没什么天赋了,我从三岁看她就不是那块打理公司的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好好学,以后在公司多帮她就行。”   孙敏说完又在感慨:“你要是是个omega就好了,这样直接嫁进来,也免去了许多麻烦。”   江兆一哂,面前巴掌大的小蛋糕她只尝了一口,就推开精致的盘子,她摇头,“味道一般,吃起来不如街头的小吃摊,虽然不精致,但每家每户的味道和特色都不一样,想吃什么吃什么,自由不拘束。”   “别急着拒绝,你好好考虑,一周之后再给我答复,”孙敏说,“我过两天要去趟国外,你们的竞赛成绩也快出来了,先恭喜你。”   江兆和孙敏结伴离开咖啡店,司机替孙敏拉开车后座的车门。   孙敏弯腰坐进后座,坐定之后摇下车窗,“小兆,你好好考虑一下,这可能是你唯一的机会,听说你恋爱了?还因为一个omega进了医院?”   江兆这才有了今天整场谈话的唯一真实笑意,“是。”   孙敏:“恭喜你,趁着年纪小,多尝试尝试痛快一点,及时行乐。”   车尾消失在尽头,江兆顿在马路边,太阳光照射而下,有些刺眼。   她回到咖啡店,询问店员刚才的蛋糕价格,然后让对方给自己打包了一个。   真不便宜,抵她上两节课的家教了。   江兆莞尔,顺便借了咖啡馆的厕所一用,她在洗手间洗完手,细致的擦拭指尖的水珠,电话来了。   “您好。”   “江兆!”刘美的声音含着怒气和怨怼,“是你干的?!”   江兆垂眸,把手机从耳边挪开一寸觑了一眼来电号码,“刘美,什么事?”   刘美咬牙切齿,“是你寄的东西到学校?”   江兆微敛目光,“抱歉,听不懂你的意思。”   “我被退学了!江兆,你――”   “嘟嘟――”电话忙音传来,刘美抬眸,被刘母当场扇了一记耳光!   ――   处理完所有事,江兆提着蛋糕回了学校,二班人去教室空,下节课就是体育课,估计所有人已经陆续去室内游泳池等着了。   江兆提着蛋糕回寝室堵人,秦风月也不在,寝室里秦风月用来装红色泳装的口袋不再了。   江兆去阳台一看,毫不意外,潜水服还挂在阳台。她把干掉的潜水服收下来,和蛋糕一起拎着去活动室。   室内泳池在单独的活动楼,一楼是室内篮球场、二楼是台球乒乓球室、三楼是音乐舞蹈教室、四楼就是更衣间加室内泳池。   此刻,女alpha更衣室闹腾腾的,二班和五班都在抢隔间换衣服,或者互相点评对方的泳衣。   “月亮!我看看你的泳衣!”   秦风月从口袋拎出来,“看!够不够辣!”   红色泳衣,系带是蝴蝶结的、边角点缀是蕾丝的、上身就抹胸那么大、下身是个小三角。   “这,这个?!”白雪提着她这两块布料,“你……你怎么穿?!”   “这个兜不住裆的啊!”白雪惊恐道,“你要遛鸟?!”   “谁?!”周围的脑袋闻风而动,“谁要遛鸟啊?!”   秦风月:“……”   忘了!   她没鸟!!   秦风月磕磕巴巴解释:“我、我拿错了,这是……以前的……”   白雪噗嗤一声笑出声,“那你怎么办?!”   马上就要响铃声,再回寝室已经来不及了。   姚汀换了一件专业级泳衣,从隔间出来,朝秦风月投去一个眼神,“两个班约了比赛,你要退赛?”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本来想把这个剧情点写完的,卡文耽误了,明天家里有事,不知道能不能准时更,九点之后来刷,没有就等十点,提醒你们几点来~就要几点来喔~ 第53章   “江兆!”蒋达从更衣室出来,冲江兆挥手,“这!”   江兆快步走过去,问:“她呢?”   蒋达挠头,“听白雪说月亮带错泳衣了,好像今天不准备游了。”   江兆挑眉。   体委走出来,穿着老头衫加沙滩裤和蒋达勾肩搭背的唏嘘,“可惜了!听说月亮游泳特别厉害!以前在联合中学回回游第一名,看来今天见识不到了。”   “秦风月不游了?”五班的人陆续出来,在男女alpha更衣室的交汇处造成了小型拥堵。   “那多可惜啊!还想看她一展猛A之风呢!”   “哈哈哈哈哈哈,现在变成怂A了吧!”   有人惋惜:“游泳馆好不容易开一次,每个班都在排着队等上游泳课……带错衣服,回去换不就行了吗?”   江兆觑了一眼说话的人,白雪从隔间出来了,看到江兆,连忙喊她一声。   江兆嗯了一声。   白雪急忙走过来,笑着说:“月亮她拿错――”   “没事,”江兆突然说,“她拿错衣服了,我把她的一起带过来了。”   “那你们快去换!等着比赛呢!”白雪道。   江兆点头,更衣室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外面,偌大的泳池里,正传来不断扑通声,alpha们一个个像下饺子一样扑进水里玩了。   秦风月攥着手机坐在更衣间的休闲椅上,手指在屏幕上搓来搓去。   穿比基尼肯定露馅!   刚才姚汀看她的表情可真叫人不爽!   怎么办?   江兆回来了吗?   回来的话,有没有回寝室拿衣服?   秦风月薅头发,刚才换衣服的alpha们打打闹闹,你揉我馒头,我搓你小鸟,有几次玩笑差点开到秦风月身上,嚷嚷着要看她是不是货真价实的大猛A。   吓的秦风月浑身冒汗,唯恐被人饿鬼扑食,发现自己徒有其表。   撒一个谎,就要用千千万万个谎来圆,她算是吃到这个苦头了。   真是作孽啊,请个假直接回寝室算了。   秦风月发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倏地,她站起转身,起身时太猛,晃了一下,直接撞在江兆怀里。   秦风月:“……”   江兆扶住她,垂眸,“游泳课,怎么不换衣服?”   秦风月秃噜嘴:“我不会游泳!”   “……”说完就后悔了!   果然,江兆狐疑的看着她,说:“你在联合学院,游泳比赛是第一名。”   “……”   “不是还约了和姚汀比赛,不去了?”江兆一边说,一边选了一个空的储物柜的打开放东西。   手机、一个帆布包。   帆布包应该是装泳装的,秦风月多看了两眼。   江兆坐到休闲椅换鞋,“不说话?”   秦风月抿唇,“你是不是知道我买的泳衣……穿起来会……会不太方便?”   江兆笑,目光移向她下三路,“听说你分化很成功,大家都想见识一下。”   “我也想。”   秦风月张嘴,桃花眼瞪圆了看着她,“你说的是人话?”   江兆把鞋摆进鞋柜,提着帆布包去了隔间换衣服。   门帘后传来布料磨挲的O@声,秦风月坐在休闲椅上打癔症。   江兆为什么这么说?   难不成她还以为自己alpha?!   不可能吧!   秦风月抿住唇峰,把自己小脸想白了。   隔间的布料被撩开。   江兆换上了一身劲黑的泳衣走出来,潜水服的布料是紧身的,勾勒出江兆上身起伏有致的曲线。   蜂腰削背,长腿细腰,肩膀搭上一块长毛巾,就是所有装备。   秦风月觑到江兆下身,女士泳装下身是配套的黑色带百褶的裙,可以遮住某个凸起的尴尬,又不失美观。   两个班的女alpha也有好几个都这样穿。   江兆捏着后颈放松脖子,“不是很喜欢那套泳衣?”   秦风月硬着头皮说:“……那个泳衣,下面勒蛋。”   江兆捏后颈的动作一顿,然后蓦然一笑。   秦风月涨红了耳根,“怎么了?!我有本钱!本钱还不小!不行吗?!”   江兆走到她面前,玲珑的躯体弯下凑近,江兆的吐息很近,微带狎z,“大猛A?”   秦风月:“……”   在秦风月发作之前,江兆抽开身体,她把帆布包放进秦风月的怀里,转瞬,眼底那点废料消失殆尽,她淡淡说道:“一天到晚瞎N瑟,我去外面等你,还有两分钟敲铃。”   “……”   人走了,秦风月立马扒开帆布包,里面还躺着轻薄的另一套潜水服。   秦风月捧着衣服溜进更衣间换上,她一边暗骂江兆,一边又偷偷松了一口气。   穿上之后,她对着穿衣镜整理衣服裤子,她的衣服大概比江兆的小一号,肩膀和胯部衬托得腰细臀圆,线条不如alpha锋利,反而更显柔和圆润。   她套上百褶裙,盖住下/身,穿好裙子转了个圈,发现这个裙褶很容易上翻,大概是偏运动的裙子,只做点缀,为了极大限度方便运动员活动,这个裙子穿在身上横竖劈叉都可以。   靠!这不还是容易走光吗?!   踢脚抬腿随时可能露馅啊!   刚刚还跟江兆夸下了本钱的秦风月,现在要多后悔就有多后悔。   秦风月在更衣间来回踱步。   突然想到一个损招,她记得在商场买泳衣的塑料袋子里有一双赠品袜子。   “……”   “太损了吧!这招!”秦风月暗自吐槽,利落掏出袜子,团成一个球从领口塞进了泳裤里。   泳裤紧身修身,凸起的一团就格外明显瞩目。   秦风月低头看了一眼,抬手盖在双眼上,羞耻到脖子都热了,“靠……”   她是折磨别人还是折磨自己!   手里还剩一只袜子,秦风月咬咬牙,人有多大胆!鸟有多大产!   她……她今天就要给江兆一点颜色看看!   秦风月往里塞了两只袜子!登时泳裤鼓起了一个小山丘。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看江兆脸色,一定是菜色的!   秦风月穿好百褶裙,自觉天衣无缝,对着镜子嗤嗤笑了半天,白雪发短信提醒她体育老师点名了,她才砰的盖上橱柜门跑出去。   迈开第一步,腿差点劈叉了――假挂件就是假挂件,真不习惯。   游泳馆处,左右两个泳池,两个班各占据一个,五班的已经整队完毕在热身了,二班因为秦风月换了半□□服还在点名。   “秦风月到了没?”体育老师问。   白雪急道:“老师,她还在换衣服,马上就出来了!”   “一个alpha磨磨蹭蹭的!”   “来了!来了!”   几个人冲秦风月挥手,“快点!”   秦风月加速跑过来,往体育老师身边一杵,大声答到!   入列之后,体育老师长话短说,一边让大家原地热身,一边口述了一下游泳注意事项。   “旱鸭子就别下水了,也别在水池边洗脚,洗脚洗澡的去更衣间旁边的淋浴室玩,想怎么玩怎么玩。”   氛围不错,体委突然举手,“报告!”   “我们跟五班赛一场吧!”   秦风月在万众瞩目之下站了出来,“我可以友情游一圈。”   “king!”体委挣臂大喊,引起了班里一堆人附和起哄。   Alpha好斗,年龄大的也一样,两个班的体育老师开始交涉比赛的事,很快确定了双方出站的人员。   姚汀找到玩手机的江兆,“你不来游一圈?”   江兆在刷一套初中竞赛的题集,这是明天给学生上课的内容,“不用了。”   姚汀看着泳池边。   那边,二班几个壮汉正在玩“你来捉我啊的泼水游戏”。   几个alpha比omega还娇俏,秦风月还趴在泳池边哈哈大笑,姚汀嘴角抽搐,“你们班的人是不是学坏脑子了?校排名的榜单上真是这群人?”   江兆低笑,关键时刻还是决定统一对外,于是朝姚汀呛了回去,“你可以换班来试试,不过陈方不一定愿意。”   姚汀:“……你够损。”   体育老师吹哨,召集两个班集合说明比赛规则,因为时间有限,两个班的友谊赛只比一轮,游两圈。   短池八个赛道,两个班各派四名成员,姚汀指名道姓要和秦风月比。   秦风月左右环顾,在身后找到江兆,“你给我加油,先气气姚汀,先从气势上压倒对手。”   江兆:“怕友尽,还是不了。”   运动员陆续下水准备,秦风月攀在池壁等吹哨,二班五班各据一头疯狂呐喊加油。   江兆拿着手机当计时器,蹲在秦风月的赛道旁,低声说:“加油。”   秦风月撩闲,意有所指:“你看我裙子飘起来了。”   江兆便觑了一眼水底,水池波光粼粼,秦风月在口哨吹响的瞬间犹如一根绷紧的弹弦蹦射出去!   “啊!!!”尖叫声充斥在整个场馆。   江兆按下计时器,目光紧随着秦风月而去,omega的裙摆如同海里的水母散开。   秦风月是蝶泳,双腿上下摆动时裙摆优雅绽放,冲刺向前时顺着向前涌动的姿势裙子又会贴合在身体上。   扑腾的水花完全看不清水底,水到处乱溅,蒋达踩到一滩,直接出溜进水池里了。   “靠!五班的那个逼用狗刨!”蒋达无语,爬起来擦脸,“差点呛到我!”   白雪提醒:“快快快!过弯了!爬起来别挡道!”   蒋达扰乱赛场,被人扯开,水花溅落到处都是,江兆不着痕迹往后一退,眼睛直盯着水池低的一抹黑色。   “靠!秦风月要到边了!没看她换气啊?!她换气了吗?!”   秦风月在水下犹如鱼入深海,律动的身体像漂浮的海草,和满池乱溅的水花甚至游歪泳道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有点专业啊。”有人小声嘀咕。   “游的挺好看的,这是自由泳还是蝶泳?”   议论声里,秦风月到边,她完成了一个完美的触边翻滚转身。   前滚翻身,腰腹向上袒露在水底,双足触壁蹬壁,蹿出去时,身体再从上翻转至正常游进。   江兆和白雪站在裁判视角,看得清楚。   顿了顿,白雪犹豫说道:“……没看错吧?”   江兆压住唇边冷哼,就在秦风月翻滚身体向上蹿出的同时,沾湿的裙子贴在了秦风月身上,某个峰峦凸起了一点。   alpha因为性别天赋,眼耳鼻的所见所听所闻要优越一些。   白雪揉眼睛,吃惊道:“……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沈梦抱着游泳圈过来,递给白雪一个,问:“旱鸭子,你的脸色怎么忽白忽红的?”   白雪难掩倾诉的欲望,叽里咕噜就跟沈梦说了刚才惊鸿一瞥。   沈梦:“卧槽!!!难怪刚才在更衣室她不让我们看!原来是怕我们自卑吗?!”   江兆扶额,突然觉得姚汀的话不无道理。   两圈游完,第一名吹哨了!   江兆拇指轻触屏幕,停止计时。   第一名是秦风月。   秦风月出水,撑坐在池水边,周围的人冲她泼水祝贺,刚擦干的脸又被浇了一头水。   江兆摘掉肩膀上的毛巾,兜头罩在秦风月的脑袋上,秦风月抓着毛巾,抬头看是她,傻兮兮一笑,桃花眼都在冒傻气。   江兆莞尔,“遮一下你的裙子。”   秦风月低头,妈呀一声扯下毛巾圈在腰上。   “牛逼啊!”秦风月的肩膀被搡了一下,差点以头抢泳池。她被几个人团团围住。   “姚汀是去年的游泳比赛冠军吧!这都游不过你!这下咱们班在运动会上肯定赢了呀!”   “啊!强啊!”   秦风月抹掉额头的水:“……一个不正规的友谊赛,别整得像奥运夺冠行吗?”   姚汀第二名,撑坐在秦风月身边,“你赢了。”   秦风月和她击掌,“你也不赖!”   姚汀笑了一下,末了正色道:“谈恋爱了就别再折腾江兆了。”   秦风月微怔,嗤笑了一声,用手扶住后脑勺,“这个你得问江兆。”   姚汀:“……”   一二三名角逐而出,后面的四五六七八都不够看了,二班五班的人原地下起饺子,蒋达扑腾下水,捉住狗刨的罪魁祸首一边往水里按一边骂骂咧咧。   秦风月哈哈大笑,头顶挂着毛巾像顶着一团云,桃花眼闪烁着光点。   体委站在池边吹哨,“今天最后一节课,老师跟打扫泳池的阿姨说了,晚点清理,你们要玩的可以多玩会。”   “万岁!”   说是这么说,体育老师一走,旱鸭子们就前仆后继的跑去占领淋浴间冲澡。   白雪把游泳圈塞给秦风月,也跑了。   “你回去洗还是在这洗?”秦风月把海绵宝宝款游泳圈戴在腰上,靠游泳圈的浮力在水面晃来晃去。   湿漉漉的回寝室不美观,江兆说:“洗完回去。”   秦风月在水里扑腾,蛙泳、狗刨、蝶泳自由泳来回切换,玩累了浮上水面,漂到江兆面前,“你刚才看到了吗?”   问完,秦风月又沉回水底,只露出一双鬼精灵的眼睛瞅江兆。   江兆用手鞠了一捧水,水珠砸在池面,溅起涟漪,淋浴间里嬉骂声连连,泳池边的人少了一大半。   “有没有其他人看到?”她略显期待的问。   江兆觑她,表情不见得好,冷笑道:“没看到。”   秦风月咧嘴,心想你就装吧,心里肯定都起海啸了!   秦风月红着脸往后栽进泳池里,顺便偷偷挪一下袜子的位置,运动过猛,好像歪了。   岸上,江兆曲起一只腿坐着,长发用一支笔别着挽在脑后,散下来几缕,发尾打湿了黏在脖子上,正抿唇压着唇边笑。   一直磨蹭到快下课,人走得差不多了,江兆去冲澡。   秦风月感觉再玩要被泡胀了,爬上岸,趁人少准备去换衣服。   她心情不错,更衣间也只有她一个人,便哼起小歌。   换衣服的隔间是用布着挡着的,连个粗糙劣质的挡板都没有。   她用袜子塞□□这种事说出来实在丢人,准备先换衣服,回寝室再洗澡。   秦风月在柜子里拿了衣服,随便选了一个角落,开始脱衣服。   泳衣太贴身,她扒掉的时候明显感觉这玩意穿和脱好像不是一个东西。   “这么劣质?”秦风月怀疑道,开始用劲扯,连体衣脱起来太费劲。   她脱掉两个袖子,然后把衣服从上往下卷着脱,卷到腰下边,团成圆球的袜子滚出来一个。   淋浴隔间外的过道响起脚步声。   秦风月慌乱弯腰捡袜子,听见脚步瞬间乱了阵脚,脚先于手迈了出去,踢在袜子上。   袜子滚出去了!   更衣间的帘子遮上不遮下,袜子直接从布帘下面的空挡骨碌滚远,滚到了江兆的脚下,啪叽被踩在脚下。   袜子消失在眼底的瞬间,秦风月就一把扯下墙上挂着的体恤,拽着下半身的泳裤追了出去。   在一双极为眼熟地鞋子底下,秦风月看到了自己的袜子。   目光顺着袜子往上,是刷到泛白的鞋底、整洁的校裤、掖在校裤里的白体恤、披散的湿发、光洁修长的脖颈、冷白皮上的红色双唇。   整个过程宛如凌迟一般。   最后,秦风月和江兆四目相对。   江兆:“……”   秦风月:“……”   ――   江兆弯腰捡起袜子,攥在手里,当着秦风月的面捏了捏,棉料的袜子挤出两滴水,啪嗒滴在地上,唤醒了秦风月僵硬的神经。   她眨了一下眼睛,因为社死而失去思考的脑补零件缓缓开始运作。   江兆道:“不好意思,踩到你蘑菇了。”   蘑、蘑菇……   蘑菇??   蘑菇!!!?   “……”   秦风月原地爆炸!   江兆又问:“这个是蘑菇头,还是蘑菇根?”   秦风月:“……”   秦风月彻底回神,羞耻度已经爆表:“是你大爷!”   ……   ……   江兆攥着袜子,往秦风月靠近一步,秦风月倏地一退!   “躲什么?”江兆道,递出手上的袜子,说:“还你。”   秦风月涨红着脸,劈手抢过袜子,被顺势扣住手腕。   江兆用力一拉,秦风月往前直接扑进她她怀里,一个湿漉漉的脑袋埋进江兆脖颈处,滚烫的鼻息洒在侧颈,江兆终于破功,按着秦风月的后脑勺闷声发笑。   “傻的可爱。”   嗅着湿润的海风气息,秦风月臊得连挣扎都没有力气,更别说现在她体恤衫配脱到一半的泳裤,模样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秦风月呜咽出声。   “臊哭了?”江兆问,捏着秦风月的后颈安抚。   秦风月吸了一下鼻子,“没哭,是脑子里的水流出来了。”   江兆的肩膀抖动得更厉害了。   秦风月:“……”   秦风月不高兴了,不高兴就不给抱,她企图挣脱江兆,又被掐着腰按住。   “是不是泳衣不好脱?”江兆问,继而又说,“我帮你。”   江兆掐在她腰间的手带着火星,顺着堆卷在腰上的泳衣继续脱,微凉的手指碰到□□的皮肤一触就燃,如燎原之火,顷刻之间,火海漫布烧到了电路线。   电流乱蹿到四肢百骸。   秦风月哆嗦了一下,忙说:“我,我自己来!唔!”   江兆低头吻她,秦风月往后躲,更衣柜被撞击出刺耳的声音。   秦风月一把拽住了打开的柜门!   江兆的手左右架住她的大腿,稍微用力,把她端起来放在了敞开的储物窗上。   更衣室的个人储物柜分上下两层,上层半人高,用来挂衣服,下层分成两隔层用来放鞋。   空间逼仄狭小,人是装不进去的,秦风月只能坐在边角,上半身前倾,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撑在江兆的肩膀上。   “你……”秦风月舔了一下唇,“放开。”   江兆:“好。”   江兆往后退开,借力点消失,秦风月瞬间失去平衡的往下栽!   那种毫无防备,一瞬间悬空失重的感觉让人心惊,又在没反应过来,被江兆重新搂进怀抱里。   秦风月两条雪臂瞬间缴紧了救命稻草,闷声道:“别玩我了。”   江兆吻了吻她的头顶,“在一起吧。”   秦风月磨牙,张嘴咬在江兆的脖子上。   江兆低低一哼,胸腔鼓动了一下,把秦风月死死扣在自己的怀里。   秦风月咬了几口泄愤,“你看了多久我的笑话。”   江兆斟酌一下,刚才的问句还没得到回复,她决定给秦风月留了点面子,说:“没多久。”   秦风月红着耳朵,“我不信。”   江兆便说:“不算久。”   秦风月又一口啃在她耳朵上,泄愤一样用齿尖磨她。   江兆低笑,侧颈的压力并不大,秦风月特意收着的力道落在她身上就像奶猫啃骨头一样。   不疼,但渐渐有了其他感觉。酥麻中带着些许痒意,偶尔会有温热的软物扫过。   小猫愧疚,怕咬疼她,换成了舔,一下两下。   江兆绷紧下颚,扬高脖颈承受,她咽喉滚动,捏住秦风月后颈的手转而沿着凸起的脊骨向下,落到腰上,摸到堆卷的泳衣,挑开了体恤,触到了一个棉质的东西。   秦风月不安的扭动了一下。   江兆摸出来一只袜子。   江兆:“……”   秦风月哼唧:“……塞了两只。”   江兆:“噗。”   秦风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兆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屁股抬一抬,我帮你脱掉泳衣。”   泳衣里面就一裤衩,脱掉就跟裸奔差不多了,秦风月摇头拒绝。   江兆挑眉。   秦风月:“……我怕你把持不住,搞我怎么办?”   江兆笑出声,拿着秦风月的一双袜子,威胁道:“命根子在我手里,搞对象,或者你,选一个。”   秦风月憋红脸,控诉:“乘人之危!”   江兆:“搞不搞?”   秦风月:“不――搞搞搞!”   江兆点头,心情愉悦,让秦风月坐稳替她拽掉黏在身上的泳衣。   秦风月懵了一下,迷茫道:“搞对象就行了吧,衣服我自己脱。”   江兆狐疑,“你是我女朋友,我帮自己对象脱衣服不对行?”   秦风月:“………………”   作者有话要说:来晚了,给观众老爷跪了 第54章   秦风月从游泳馆回到寝室,一头扎进了被窝。   她把头埋进被窝里,只有赤红的耳垂露在外面。   江兆跟在后面进了宿舍,把两人换洗下来的泳衣放进盆子里,没急着洗,先把秦风月从被窝里挖出来,按在床上亲了几下,亲到秦风月差点信息素露出来才作罢。   花季雨季的热恋期alpha和omega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同处一室的热恋情侣,稍有不慎就会擦枪走火,秦风月说:“接吻暂时是我可以接受的最大尺度。”   刚才在游泳馆的更衣室她就被江兆的信息素熏得浑身是海风味,坐不起站不住,被江兆带去隔壁淋浴房洗了澡才离开游泳馆。   洗澡的时候,江兆守在门外,她在里面把水温降了又降,才控制住浑身的热度。   幸好她发情期刚过不久,信息素暂时还算可控,一旦在A校发情,后果不堪设想。   江兆揩掉秦风月嘴角的晶亮液体,把人拉起来,玩笑道:“不碰你,侵犯未成年omega犯法。”   扯上法律太过严肃,秦风月说:“除非我自愿。”   江兆:“别贫,撩完又喊受不了。”   秦风月又躺回床上,“我腿软我愿意。”   江兆重新覆盖在她身上,“再说一遍。”   秦风月:“……你饿吗?”   江兆碰了一下秦风月的嘴,“怂包,饿的不是肚子。”   秦风月:“……”   秦风月翻身从江兆撑起的双臂下逃出来,落在地上差点没站稳,说:“我去打饭!”   江兆喊住她:“食堂没饭了。”   两人从游泳馆离开时傍晚的休息时间过去了一半,食堂撤掉窗口休整打扫,这个时候去,只有洗碗水了。   秦风月支在桌子边,摸到一个盒子。   江兆:“买的蛋糕,吃吧。”   蛋糕比拳头大些,蜡烛只有一根,秦风月特意在寝室翻找打火机点上。   江兆被她的仪式感弄的笑出声。   秦风月示意她坐好,然后双手抱拳,举在胸口,“今天你生日?”   江兆:“不是,今天刚好尝了一点,觉得你会喜欢。”   秦风月抿唇,说:“那恭喜你脱单。”   江兆低笑,用手指挖了一块奶油抹在秦风月的鼻子上,盖住那颗小痣,“也恭喜你。”   秦风月如法炮制,用手蘸上一点玫瑰红,往江兆鼻子上戳。   江兆偏头躲过,红唇微张,含住秦风月的手指。   秦风月的手指倏地收回,那一整根都麻了,无意识的曲起蜷缩。   江兆眼底泛起波澜,探舌勾走嘴边的红色奶油,“好吃。”   “你送我蛋糕,我送你什么?”秦风月问。   江兆切开蛋糕,多的一边分给了秦风月,“有你就够了。”   晚上,两个人照旧分床睡。   秦风月刚谈恋爱太兴奋,半夜了还不睡,江兆在备课,她问:“要不要一起睡?”   江兆的回答让她害怕:“好不容易谈上了,忍不住在寝室把你弄了怎么办?”   秦风月:“……”   ――   第二天,秦风月眼底青黑,浑浑噩噩爬到教室。   她已经不记得昨晚的表情,但肯定红着脸说不出话来,江兆说完那话,她觉得太刺激,借口尿急跑去厕所的时候膝盖磕在了桌角上,今天一早起来,膝盖就青肿了一片。   “月亮?”   秦风月抬头,见是白雪。   白雪:“发烧了吗?脸这么红。”   秦风月碰了碰鼻尖的黑痣,“唔。”   白雪:“去医务室看看?”   秦风月摇头,这时教室门口出现一个人影,是江兆。   江兆拎着早餐,一瓶热过的牛奶,两个刚出笼的包子,直接放在了秦风月的面前。   秦风月接过,捧在手里。   白雪道:“难怪不让我给你带早餐呢。”   秦风月一反常态,平时这么说,她肯定要翘着二郎腿懒散的顶嘴,今天却异常安静。   白雪转而对着江兆,说:“女神,你怎么还对这个小白眼狼这么好?”   在A中其他人眼里,秦风月是个抛弃江兆跟一个壮如牛仔的omega谈恋爱的渣A。   白雪给秦风月拆牛奶插吸管,“奇怪,我的手怎么自己会动?”   秦风月喝了一口,“谢了,小雪,要抄那个作业?”   白雪和她击掌:“默契!”   把江兆的卷子给白雪,秦风月又问江兆:“你吃了吗?”   江兆动作替秦风月抹掉嘴角的奶渍,说:“在路上吃了,吃快点,马上早读了。”   李伟下来发卷子,跟沈梦说话的时候,突然回头捕捉到一幕,咂舌,眼睛瞪圆发直:“你们――”   秦风月觑她,颇有气势的说:“同桌友爱,有问题吗?转过去!”   白雪转头,惆怅道:“习惯就好,以后只有她们亲嘴才能让我尖叫好甜了。”   秦风月伸脚碰到白雪的凳子腿,用力一踢,白雪就整个人连椅子都转了一圈,转回去了。   白雪:“……”   上午第一节 课英语,英语课代表在讲台领读,老师在走廊和隔壁老师说话。   秦风月埋头偷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捏瘪牛奶盒投进身后的垃圾桶里。   “喂。”秦风月道。   江兆转了一下笔,把耳朵凑过来。   秦风月吐气如兰,但眉头微蹙,说:“以后这种擦嘴的事,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做。”   江兆挑眉,用同样的低语回答:“如果不是在教室,我就该帮你把嘴角的碎屑吃掉。”   秦风月:“……”   秦风月低声咕哝了两句。   教室里的声音突然变大,江兆没听清秦风月说的话,又问了一遍。   秦风月提高了嗓音,说:“一般在家里,只有我妈会这样帮我擦嘴巴。”   江兆一愣,而后捏拳抵在唇部咳嗽。   秦风月:“你想当我妈吗?”   “想不想不知道,但肯定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女儿。”   秦风月转头,身体微僵,英语老师站在身后,正怒眼微瞪的看着秦风月。   刚才那句话,就是她接的。   难怪教室里读书声突然变大了。   是英语老师唠完嗑回来巡逻教室,全都在装模装样。   秦风月:“……”   “起来。”   秦风月不情不愿的站起身,被罚去教室外面吹风。   走廊四面透风,只有零星的人出来上厕所,或者其他班的老师路过,每当有人路过,总要将秦风月仔细打量一下。   秦风月罚站经验丰富,不觉得羞耻,但头一回觉得无聊,心想,江兆说不定会出来陪她。   念头疯长,越想越觉得小情侣一起罚站多浪漫啊!   于是开始等江兆故意惹老师生气,然后出来陪她。   这一等,就等到了早自习快下课。   秦风月读完几篇英语阅读,受伤的膝盖隐约传来痛意,她从窗口往教室里看。   江兆正在座位上和英语老师有说有笑的聊天呢!   得了!   要不是看在早餐的份上,今天恐怕就要上演一场热恋情侣分手记了!   -   早自习结束,接着是两节英语课,大课间江兆去办公司,秦风月被拖着去篮球场练球。   篮球项目不如其他项目,一场球赛两个班,踢下来要好几天,因此在正式的运动会开始前,篮球赛就要争选出前四名,然后在室内场馆进行决赛。   现在是训练阶段,每个班都想在篮球赛上一决雌雄。   秦风月脚受伤,也被生拉硬拽拖去观战,从旁学习。   中午在篮球场度过。   下午物理课,尹芳弄到了两套密卷和陈方换了一节课守着他们做完。   紧接着又是数学临时测试,忙前忙后,全班忙得脚步点地,秦风月和江兆无暇谈情说爱。   只有最后一节课,江兆写完卷子,用右手捏住秦风月的左手,两个人才在桌子底下偷偷牵了会手。   放学,秦栋的司机来接秦风月去公司,等秦栋开完会下班去吃饭。   江兆要去打工,小情侣热恋第二天,就要开始异地一个周末。   思念的痛苦折磨着秦风月。   她坐在车后座,直接给江兆分享了一首“煎熬”。   戴着耳机,听着歌,秦风月啪啪打字。   春意盎然:【这首歌,就跟我此刻的心情一样。】   隔了几分钟,江兆发来了一张桌面图片,图片里是某个学生的家,桌子上摊开一张卷子,一个错题集,另一边出境一只手的应该是江兆学生。   jiang:【工作,乖。】   后面配了一个亲亲的颜文字。   “月亮,秦总公司到了。”司机说。   秦风月喔了一声,用手捏了一下自己因笑拢高的苹果肌,拎着书包进大厦。   秦栋的公司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商业中心,包了一栋楼十二到十六层五层用以办公。   秦氏集团的员工数万人,这里只是秦栋工作的总部,其他的员工在其他商业区租了一栋楼工作,除此之外还有分布在各地的厂房和分公司。   秦风月把书包单肩挎着,走到大厅的时候,突然被前台叫住。   秦风月转过头,前台的alpha小姐才吃惊的看着她,“月亮,怎么换校服了?”   快两个月没来过秦栋上班的地方,秦风月唔了一声,说:“前段时间抽空转了一下学。”   前台:“……”   保安给秦风月按了电梯,电梯一路直上十六楼。   秦栋在会议室开会,会议室是单向玻璃窗。   秦风月出了电梯,浑身跟没骨头一样提着书包晃到门外。   秦栋抬眸,堆成山的眉毛拢得更紧,用手指指门外,示意一边的助理出去提醒秦风月。   汪助理推开玻璃门,“小姐,去秦总办公室,别在工作区乱逛。”   秦风月喔了一声,反问:“太久没来了,忘记我爸办公室在哪里了,你知道人事部怎么走吗?”   汪助理反应了两秒,没明白秦总和人事部的办公室有什么直接关联,但会议要紧,他还是给秦风月指了方向。   秦风月晃到人事部找熟人聊天,人事属于一个部门,前段时间换了办公室。   人事经理圆滑可亲,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来把秦风月叫了进去。   任经理调侃道:“小丫头片子,以前都是直接敲门就进,现在怎么知道让人通传了?”   秦风月拍大腿,接过一包薯片拆起来,“看到几张生面孔,不低调会被我爸开涮。”   秦风月问:“咱们公司还有什么空缺吗?”   任经理看着秦风月,问:“怎么的,你想来公司上班,接你爸的班了?”   秦风月起身关上办公室的门,掩着嘴说:“有我能做的工作吗?”   “最好是那种钱多事少,还不耽误学习和打球的兼职。”   “这个条件过于苛刻了。”   秦风月:“不苛刻也不找你了。”   任经理挑眉:“你爸知道吗?”   秦风月咔咔吃薯片,“他不知道。”   “那这事我可做不了主,”任经理问:“钱不够用了?谈恋爱还是包小蜜了?”   秦风月差点把嘴里的薯片喷出来,她拿起一瓶水拧开灌下肚子。   她包小蜜?包江兆吗?   靠!   好心动!   “要多少钱?”秦风月问。   任经理一愣,“什么?”   秦风月:“当然是包/养小蜜了!”   任经理:“……你认真的?你爸打断你的腿!”   秦风月失神,咔咔吃着薯片,显然在幻想小蜜的事情。   江兆那么优秀,未来前途无量,要多少钱才能包养她呢?   任经理被她撒癔症的模样吓到了,说:“我随口一说,你别真去养小蜜喔。”   秦风月道:“我偷偷的养。”   任经理:“……”   -   秦栋下班已经七点多了,方怡和姐妹逛完街正在群里问家庭聚会的地点。   jiang:【下课了。】   春意盎然:【你在哪呢?吃饭了没?】   江兆发了个定位,安素加班,她去接人顺便在就近的餐厅吃饭。   秦风月把这个地址放大,目光锁定,然后将就这个地址扔在了家庭群里。   她有点心虚,但幸好方怡没有怀疑。   秦栋按照定位开车,秦风月切出家庭群给江兆发消息。   【好巧喔,我们也在这吃饭。】   半个小时后,车辆到达目的地。   秦栋西装革履,定制高级款,站在油烟漫天的大排档边,烧烤摊的老板都不敢招呼他。   秦风月:“……”   秦栋黑着脸,“吃烧烤?”   秦风月转身,觑到对面街的一家酒店,忙说:“那!那里!”   一家人落座在一家三流餐厅里,自助餐牛排,周五他们排了半个小时队才进去。   幸好还可以,自助餐最不缺氛围,方怡说偶尔尝试一下也不错,秦栋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吃着饭,秦风月玩手机,手机推送了一条新闻,某某商业大鳄买了一颗行星,价值上亿。   秦风月探头探脑,左顾右盼。   秦栋:“老实吃饭。”   秦风月坐会位置上,突然说:“爸妈,我谈恋爱了,想买个纪念品纪念一下。”   方怡:“买什么?”   “买颗星星吧。”   秦栋捧着咖啡杯,速融,他本来就喝不惯,闻言更是一口咖啡直接呛进了喉管,“什么?!”   秦风月咳了一声,觉得游艇飞机都不怎么值钱,   “买个星星,纪念一下爱情。”   方怡给她切了一块鹅肝,吐槽道:“毛都没长齐就学霸道总裁谈恋爱了,你怎么不送一个岛?”   秦风月:“我爸结婚的时候就送了你一个岛,你们两个在岛上蜜月时有的我,我怎么能剽窃我爸的创意。”   方怡:“……创意个屁,十本总裁小说,九个总裁都在送岛!跟你爸一个德行,俗气。”   秦风月:“……还有比星星值钱的东西吗?”   秦栋表情严肃:“真正的爱情和钱没有关系。”   秦风月:“那你开张副卡给我吧。”   方怡:“回头挑副首饰送过去,送星星不能吃不能喝,买下来你也找不到位置,瞎胡闹。”   秦栋:“别亏待了人家,给你张卡自己开支。”   秦风月哼哼两声,觉得距离包/养江小蜜又近了一步,“那我替她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手机震动,江兆发来消息。   jiang:【我在楼下。】   秦风月放下刀叉,用餐巾优雅的抹嘴边的酱,“妈,我嘴擦干净了吗?”   方怡:“干净了,怎么了?”   秦风月:“我女朋友在楼下,我去约会了。”   秦栋:“注意分寸。”   -   另一边,江兆放下餐盘起身,“妈,我下去一趟。”   安素:“有事吗?”   江兆嗯了一声,“她在楼下。” 第55章   江兆在餐厅楼下站了一会,她下午去上家教课换了一身常服。   天气逐渐入秋,昼夜温差较大,猛的来一股凉风,还会吹得人哆嗦一下。   秦风月快步下楼,在门口左顾右盼目光直锁定在江兆身上。   “阿湫――”   江兆听到喷嚏声转身,飞扑过来的人直接撞进她怀里。   秦风月的唇上还有鲜榨苹果汁的味道,她圈住江兆的脖子,像个打桩机一样,啪啪啪撞江兆的嘴唇。   秦风月:“啵啵啵!”   江兆:“……”   江兆第一次流露出错愕的表情――被亲懵了。   秦风月:“哈哈哈哈!”   江兆的表情取悦了秦风月,后者嘿嘿一笑,松开她,献宝一样掏出一张卡片,说:“我爸给我提了恋爱经费!作为回礼我想送你一份纪念礼物。”   秦风月:“你有想要的吗?”   江兆做出思考的表情,“好像没有。”   秦风月便说:“什么都可以。”   江兆便笑:“不缺什么。”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往路边走。   秦风月问:“阿姨在楼上?”   江兆嗯了一声,秦风月道:“我爸妈也在,我跟她们说,我下来见女朋友。”   江兆低笑:“我也是这么说的。”   秦风月舔了舔嘴唇,双手牵住江兆往遮阳伞下走,“放学之后异地了几个小时,你感觉怎么样?”   江兆:“很不好受。”   秦风月满意了。   餐厅一楼有家奶茶店,店门外有几个遮阳伞撑起的喝咖啡和奶茶休闲区。   秦风月和江兆挑了最角落里的那个坐。   江兆说:“我晚点还有事情,不能久待。”   秦风月道:“要上班?那我去接你去下班。”   服务员拿着菜单出来给她们点单,秦风月要了一块蛋糕,没要奶茶,“喝了奶茶容易失眠。”   江兆笑:“一份鲜榨苹果汁。”   秦风月:“好。”   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秦风月的手机震动,她接起电话,是楚扬。   楚扬:“月亮,在干什么呢,出来聚聚?”   秦风月说:“家庭趴,不去了。”   楚扬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问秦风月:“你和叔叔阿姨在一起?方便接电话吗?”   秦风月:“你长话短说。”   “刘美退学了。”   秦风月一愣,“退学了?”   楚扬道:“她不是之前一直在休学吗?前两天,学校好像收到了一封信,找到她核实了一些情况后,被劝退了。”   “信的内容不知道,但是,听说她要搬家了。”   秦风月皱眉:“……和我有没有关系?”   楚扬:“和你有没有关系不重要,她走了是好事,至少你身边少了一个隐患。”   挂掉电话,秦风月抬眸觑了一眼江兆。   江兆坦白:“我做的。”   秦风月喔了一声,觉得这件事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因为她骚扰你?”   蛋糕送出来,两人点的口味不一样,可以换着吃,江兆把自己的抹茶蛋糕第一口喂给了秦风月。   江兆:“甜吗?”   秦风月点头。   江兆:“是因为她知道了你分化的事了。”   秦风月一怔。   江兆拢起眉心:“刘美说想要毁掉你,我选择了先下手。”   Alpha的表情沉浸在一中戾气之中,所有物被窥探觊觎,她恨不得扫清领地里所有的障碍物。   秦风月咽下蛋糕,撑起上半身很快在江兆的嘴角亲了一下,“我不怕。”   不等江兆接话,秦风月又说:“那我来解决王潇,你放心,我会自觉替你扫除情敌的!”   江兆的眉心舒展开,她抬手拉住秦风月的衣领阻止她离开,顺着蛋糕的香甜气息加深了这个吻。   两个人借着遮阳棚垂下的流苏遮挡路人的视线接吻,气喘吁吁分开时,额头和额头还抵在一起。   秦风月问:“你的排异症……”   江兆目光很烫,“你是我的药。”   ――你是我的药。   意思是她的病只有自己能治吗?   秦风月觉得晕,想栽在江兆身上不起来,她往前倾倒,被江兆托住双臂接住。   越挨越近时,伞外突然传来呼喊声,方怡从路边半弯下头。   她看到伞下几乎交叠重合的四只腿,其中一双脚穿的是秦风月最近特别忠爱的一款新鞋。   安素和方怡并排站着,也好奇去看,江兆有洁癖,酷爱白色的休闲套装,这套衣服是她前段时间在商场里遇见打折给江兆买的,今天江兆就是穿的这一套。   方怡:“月亮?”   安素:“小兆?”   “……”   伞下的人猛然弹开,秦风月一把掀开垂帘,脱口而出:“妈?!你怎么?你吃完饭了?!”   方怡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继而笑容暧昧,“你在楼底下约会呢?正好把人带出来看看。”   说完,另外半边垂帘也被掀起来了。   江兆:“阿姨,妈。”   安素:“……”   方怡:“……”   秦风月连忙压低声音对江兆说:“你不要说,我还没准备好告诉他们。”   江兆沉吟片刻:“好。”   两人一前一后从伞下出来。   秦风月说:“这个伞歪了,我们两坐里面看不到外面。”   同理,安素和方怡应该也没发现两人暗度陈仓。   秦风月紧张的抿直唇,江兆也在脑海计算事情败露后的打算。   方怡点头,没有丝毫怀疑的说:“我以为有小情侣在伞低下亲热,和安阿姨好奇多看了两眼,结果看到你的鞋。”   安素也问:“小兆,你的女朋友呢?”   猝不及防的,秦风月紧张到突然打了一个嗝。   秦风月睫毛飞快扇动:“呃!”   江兆笑,“她走了,家里有事。”   秦风月在方怡发问前抢先说:“我也被放鸽子了……啊,在这和江兆交流交流恋爱经验。”   “真巧,安阿姨你们在也在这吃饭。”秦风月讪讪笑,心虚的单手背在身后用力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才镇定下来。   在安素面前,她有一种当着菜农的面拱了白菜的心虚感。   江兆这颗白菜又大又圆,她想偷走,但不知道菜农会不会愿意。   安素收回审视的目光,她感觉哪里不对,总找不到具有说服力的证据,说:“小月亮,谢谢你上次帮了我。”   “啊?”   江兆随口问:“帮了什么?”   秦风月自己也懵逼了,支支吾吾说:“什么事,我忘了。”   安素笑着说:“前几天小兆进医院,我因为担心她,跟你打听了她女朋友的事。”   江兆挑眉:“说什么了?”   秦风月仔细回想,记忆里她是接了一个电话,以为是办保险的,然后……就是她知道自己omega身份暴露逶谠地,六神无主之际,机械性回答安素问题。   安素说的打听江兆的事,好像确实有。   安素捂着嘴笑起来,放缓语速:“你当时回答特别有意思,记不到了?”   方怡打岔:“你瞎听她说,这丫头自己谈了女朋友,又比她高又比她壮,要是个beta我们都认了,还是个omega!分化一个半月了,身高还不见长,之后跟omega出去约会不得臊死?!”   “没关系,方阿姨。”江兆笑容温和又真诚。   安素牵回话题,哈哈大笑:“她说你是你omega的……”   安素看了眼秦风月,笑容愈发明显,继续说:“说小兆是她的心她的肝,是她的心肝脾肺肾,大好笑了,我当时也没多想就把电话挂了。”   明明阐述的是另一个人,这个omega由江兆杜撰,秦风月佐证,具体喻指是谁,她和江兆心知肚明。   被安素一说,就跟王婆卖瓜一样。   一瞬间抠脚般的尴尬感就涌上心头。   秦风月哈哈干笑,没什么底气的反驳:“哈哈,安阿姨,你记错了吧……”   江兆嘴角微扬,目光揶揄扫过秦风月:“她的心?她的肝?她的心肝脾肺肾?”   秦风月:“……五脏俱全。”   方怡忍笑拍了秦风月一巴掌:“傻丫头,安阿姨是想问你那个omega对江兆怎么样,你倒好,瞎扯!什么时候能靠谱一点!”   秦栋把车开过来,摇下车窗按响喇叭。   方怡:“刚好吃饭碰到了,咱们一起走吧。”   安素摆手,“我和小兆还有事,就不麻烦你们了。”   秦风月早就臊得脸皮发红,她一溜烟蹿上车后椅子,关门拉窗,往车座上一躺作挺尸状。   什么心肝脾肺肾!?   她这会完全想起来了,那是安素旁敲侧击打听那个omega,她隐约猜到问的什么,为了安抚安素,心肝脾肺肾几个字脱口而出。   都心肝脾肺肾了,重要性简直不言而喻啊!   方怡跟安素还有江兆告别,拉上副驾驶车门,秦栋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秦风月,问:“怎么了?”   方怡没好气道:“被女朋友放了鸽子,还吃了同学的狗粮,在那里撒癔症呢。”   秦栋:“同学,是小兆?”   方怡点头,压低声音跟秦栋闲聊起来,“原本想着下楼偷偷看看月亮女朋友,在楼梯口遇到了安素,她也想看看江兆的女朋友样子,我们两在楼下围着酒店转了两圈,结果这丫头在和江兆吃蛋糕。”   秦栋驱车:“江兆也谈恋爱了?”   方怡:“可不是嘛,现在脱单也流行成双成对了,对了,我刚才看到月亮和小兆并排站在一起要矮大半个头,分化之后好像就没长过。”   秦栋:“缺营养了,你给她补补,犯不着去医院。”   方怡把刚才安素说的事转述给秦栋听。   秦栋:“……顺便再给她补补脑子。”   秦风月在车后座听了一耳朵,脸上余温降下来,手机震动。   是心肝来消息了。   靠!   秦风月把头埋进臂弯,谈恋爱是真的降智! 第56章   心肝:【过来集合。】   秦风月将手机揣进兜里,把手里的注射抑制剂针管随手扔在了一边的纸篓里。   然后伸展双手双腿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出去。   不远处,江兆被体委拉着讨论篮球战术,两个人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商量着下一场的上场人员打哪个位置。   江兆应付着,并不时转头看望厕所的位置。   秦风月从omega厕所走出来,小心翼翼的,踱步到安全距离,她才给江兆发消息。   春风得意:【心肝,我来了。】   心肝:【去太久了,宝宝。】   周末,江兆好不容易空出半天时间,被体委拉来了市区体育馆,二班的人聚集在这练球。   体委吹完集合哨,突然一偏头抢看江兆的手机,他瞄到一个昵称是宝宝的消息框,内容没看清。   “你怎么一直玩手机――靠!宝宝?!谁啊?!!”体委道,“谁起这么酸的名字?”   江兆暗灭手机屏幕:“是我写的备注。”   体委下巴掉了,“谁?”   江兆侧头示意他往后看。   秦风月正从阶梯观众席往下走。   体委靠了一声,凑近江兆,说:“……我滴神,你们也太肉麻了!”   “那,秦风月给你备注的什么?”体委问。   他话音刚落,秦风月走到近前,冲江兆抬了一下手,说:“嗨,心肝。”   江兆面无表情:“嗨,宝贝。”   体委:“……”   体委忍无可忍,去列队了。   秦风月和江兆走在后面咬耳朵,“你说他会发现吗?”   江兆带着笑意说:“不会,体委只会以为我们是姐妹。”   练球时秦风月和江兆是一队,两人配合,传球上篮,肩肘碰撞,眼神交汇。   不像是在打球,像在修炼双修大法,什么眉来眼去剑,情意绵绵拳,   秦风月运球过人,“江兆!”   江兆在篮下,往秦风月的右置位奔跑,与此同时,秦风月把球投掷向自己的左边。   体委崩溃:“……你们到底有没有默契?!”   秦风月摸摸鼻子,说:“再来。”   第二局,江兆抢到篮板,上篮扣球被体委盖帽打偏,秦风月从江兆斜后方突刺,腾空跃起,和江兆在空中击了一下掌。   “啪。”   篮球呱呱坠地的声音在篮球场里引起阵阵回音。   体委:“……”   队员:“……”   “你们眼睛里还有没有比赛!!还有没有篮球!!”   “篮球落地了!!你们击掌干什么!”   有人说出真相:“……我感觉我们仿佛几个电灯泡!”   秦风月抓抓头:“……”   秦风月低头看自己的手,靠,她真的忍不住啊!反应过来手已经啪的盖上去了。   候补队员坐在场外,他举着手机录像本来是用来复盘,恰好镜头捕捉到秦风月和江兆击掌。   他默默的把刚才发生的一切传进班级群,并配文,“打球不如搞姬。”   白雪飞快回复了一串省略号。   蒋达说好罪恶。   沈梦:啊!天呐,月亮不是有女朋吗?她怎么跟江兆还这么有cp感!   白雪:……我要开始嗑禁忌背德cp了。   “……”   几个人练完球去吃晚饭,火锅又辣又呛,店里人挤人,大排扇嗡嗡作响,满室的腥辣火气。   吃饭一半,秦风月嘴巴红肿去拿饮料,江兆跟着起身。   体委喊道:“帮我带瓶汽水!”   “我也要!”   “叫月亮帮我拿个桃汁!我看她往里面去了!”   江兆一一答应,随手拆一包湿巾擦嘴,秦风月返程,看到江兆明显一愣,继而把手里的东西卸在一张空桌子上,跟江兆踱步进了厕所。   江兆要方便,裤绳解到一半,问:“你来干什么?”   秦风月装糊涂说:“你刚才看了我一眼,还眨眨眼睛,不是暗示我跟过来吗?”   某人低声一笑,把她叫过来,拖到身后站着,“帮我一下。”   秦风月扶着江兆的腰,秦风月从后背环抱住江兆,她的双手被牵引向前,指尖碰到抽绳瑟缩了一下,剩下半截抽绳被拉开。   吱拉,隔间传来拉链吱拉的滑动声。   江兆故意停顿了两秒才松开秦风月,隔间的扭转门被转动,她松开擒住的手腕。   秦风月忙不迭的跑出alpha厕所,在盥洗台前冲手降温。   裤子里的手机震动。   备注心肝的人发来消息:【还乱进alpha厕所?】   秦风月回复,红着脸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末了,又咬牙回复,【切,又不是没见过。】   心肝:【见过我的?上面还是下面。】   轰然一把大火差点把她烧透,秦风月不敢再瞎聊,擦干手出去之后拿着冰饮帖脸降温。   骚是骚不过江兆了,妈的,这个alpha聊天是真的露骨!   吃完饭又聊天吹牛一阵,一直玩到快十点,众人才散伙离开。   体委家和秦风月一个方向,“月亮,咱两拼车,我已经打了车了。”   秦风月觑一眼江兆,懒散道:“行。”   江兆低头一笑,挥手告别把他们送上车。   周一,篮球比赛先一步打响战斗枪。   午休时间和下午的休息空挡里,高三的篮球队全部沉浸在赛事里,从周一到周五,二班经历了三场比赛,顺利进入决赛。   周六,A中开始正式比赛。   还特邀了一群领导和嘉宾观看,为明年的升一类学校和扩展计划铺垫。   比赛期间,学生自由选择住校与否,秦风月回家吃饭,晚上借口练球要留宿寝室。   被方怡一嘴戳破,“约了女朋友吧?小样,瞒得还挺好。”   秦栋问:“给你的卡怎么没用?”   秦风月一愣,嘴上沾着油,问:“你怎么知道我用没用?”   秦栋和方怡对视一眼,说:“没看到账单。”   秦风月:“……”   秦风月:“靠!你这个老心机!幸好我没去开房!”   秦栋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说:“你敢去开房试试?”   秦风月低下头,很怂的开始扒饭,“我不去。”   方怡给她夹了块红烧肉,问:“什么时候去逛街买套首饰?”   之前方怡提议送套首饰给秦风月的女朋友。   秦风月搁下碗筷,拿纸巾擦嘴,说:“不用了,我已经有更好的想法了,花你们的钱买来东西都太虚了。”   方怡笑:“你要学别人打工赚钱?”   秦风月啧了声,“这个多土啊!我走了!”   “等等,”方怡叫住她,“入秋了,我给你把秋天的衣服整理了些,你带去学校。”   “行李箱在车上,”秦栋说,“叫司机送你回去。”   秦风月补充一句,“嗦,那我明天后天都不回了。”   又被叫住,方怡说:“月亮,比赛结束妈妈带你去趟医院?你都分块这么久了,怎么还没长高啊?”   秦风月不喜欢去医院,颇为排斥,说:“比完赛还要月考,月考完了期中考,我很忙的,记得遛狗!拜拜!”   人一溜烟消失无踪,方怡无奈道:“这个丫头。”   秦栋:“给她买了营养品,先吃半个月,没作用再说吧。”   方怡点头,也搁置下碗筷,说:“我约了安素看电影,还要请教育儿经,就先走了。”   秦栋怒了,“我好不容易不加班――”   “哎哟,那你回去工作,拜拜。”   秦栋:“……”   ――   秦风月回程,下车之后司机帮她把行李箱一并送到宿舍。   蒋达一早蹲守在女A寝室低下,看到秦风月就眼前一亮。   “月亮!”   秦风月觑他,“你不去约小班长,找我干什么?”   蒋达就呛,单着单身狗对情侣的怨气,“上次你还说帮我,该兑现诺言了!”   秦风月不知道自己又许了哪门子的诺言,摆手说道:“你说吧,什么事?”   蒋达把她招到树下,秦风月让司机先上楼。   蒋达跟秦风月耳语一阵,然后十分紧张的看着秦风月,“就这事。”   “你胆子很大啊。”秦风月说。   蒋达咳嗽几声,她追小班长快两个月,进展龟速,要看秦风月绯闻对象都换了一圈,正牌女友都有了,他和小班长还没有动静,实在是焦急得不行。   秦风月拍拍蒋达的肩膀:“行,我答应你,这次能把她拿下吗?”   蒋达揉脑袋,不是很有自信的说:“我……我不知道,但是……”   秦风月顺势给他支招:“等你跑步赢了拿奖牌,站在讲台上的时候,就是最好的表白机会!”   “好浪漫!但是――”蒋达犹豫:“那我赢不了,怎么办?”   秦风月轻嗤:“赢不了你谈什么恋爱?那么多alpha,你总要给她一个非你不可的理由吧。”   蒋达:“……”   江兆去上家教课,体委又约了秦风月练球,秦风月干脆不去练球,和蒋达仔细计划了一下告白的事情。   一直忙到宿舍楼下点灯,秦风月伸展手臂,按亮放在石桌子上的手机。   八点整。   她起身,说:“我去约会了,你自己盘算吧。”   蒋达急道:“等等!还没商量被发现了怎么办呢!”   秦风月切了一声,姿态狂妄,很是不爽,“有什么好怕的。”   也没什么好羡慕的。   ――   搭公交到江兆上家教课的小区,比预计时间还早了一点,秦风月在楼下花坛处看挑灯夜战的爷爷们下棋,蹲守了十来分钟,不堪忍受蚊子的袭击,给江兆发了一条信息。   宝贝来消息,【结束了吗?】   配图是楼下的小区环境。   江兆正被叛逆期的小孩子折磨,看到消息就回复秦风月,可能还要拖延一会。   小孩家的大人不在,期间打过电话来,希望江兆可以在家陪一会自己儿子。   思及此,江兆给家长发了一条信息,得到许可之后,把秦风月叫上楼。   江兆:“什么做完卷子,什么时候就可以玩手机。”   年纪不大的小alpha愤恨得踢了脚桌子,他还没分化,性别鉴定为alpha,根本没能力跟江兆抗衡,只能借由主顾的身份压制江兆。   “你要滚就滚!我就是不做卷子!”   江兆微微皱眉,她跟机构提起离职之后,被安排的家教小孩就一个比一个难缠,连续一个多星期下来,这是最后一个小孩,异常难搞,导致课程进展艰难缓慢。   “你可以不做,”江兆淡淡道,“这节课结束你的课时还有三节,早点熬完,我们各自轻松。”   “你,我要给你差评!”   江兆的家教生涯持续快两年,无一差评,“随你。”   敲门声响起,江兆舒缓眉心去客厅开门。   小孩子从书房奔跑而出,抢在江兆之前拉开客厅门。   “妈――”   稚嫩可爱的小脸瞬间切换成暴戾表情,小孩子嚷嚷:“你是谁!?”   秦风月收起手机,低头,“小屁孩,我是你家教老师的朋友。”   小屁孩气炸了,“你才是小屁孩!你滚!这是我家!”   秦风月乐了,“很少见比我还会炸毛的人啊。”   秦风月盘住小孩的脑袋把他推进屋里,走进去带上门,然后扑在江兆怀里。   江兆拢抱住她,捏秦风月的后颈,捏得刚才一副大人模样的omega软塌了腰才问:“怎么想着过来了。”   秦风月:“接你下班――”   话没说话,一阵小孩冷笑,打断两个人的暧昧。   “你们不要在我家乱搞,”小孩说,“我已经初二了,什么都懂。”   秦风月摸了摸鼻子,到沙发处坐下,使唤小朋友,“给客人倒水。”   “我不倒!”小孩模样警惕,江兆让他回书房写作业非要把秦风月和江兆一起喊回去,“你们一个alpha,一个omega我要监督你们!”   秦风月:“……”   于是,场景变成两个人一起监督小孩写作业。   小孩在打游戏,丝毫不把秦风月和江兆放在眼里,还不准她们两凑得太近,提防吃到狗粮。   一局游戏结束,秦风月听到Defeat。   秦风月晃悠二郎腿,手机里同时响起victory。   “小学生。”秦风月嗤笑。   小学生:“……”   江兆看了一眼表,“牛庆,把你的卷子写了。”   “我不写!”   江兆没再问,把笔帽盖上,随手把自己的本子递给秦风月。   秦风月已经准备开第二局,笔记本上写着两道题。   江兆:“你也老实点。”   秦风月:“……”   秦风月接过纸笔,拖动椅子占了牛庆一半桌子,一大一小距离拉近。   她数次被这个中学生的操作辣到眼睛。   终于开口道:“放二技能。”   “二技能位移之后补侧抢。”   “跑什么?”   “0.5秒这个英雄有技能僵直,你抓紧――”   牛庆操作的手机屏幕黑了。   秦风月啧了一声,慢吞吞的在本子上写下一个解字。   江兆突然问:“要喝什么吗?”   牛庆突然摔手机:“你这么厉害,那你帮我玩一局。”   江兆皱眉,低声呵斥:“牛庆。”   秦风月:“行,我给你打。”   江兆抬眸,秦风月冲她眨眼睛,说:“交给我吧。”   “你什么段位?”秦风月问。   牛庆道:“我,我……”   秦风月:“打完这局,你把卷子写了。”   “凭什么?”牛庆道,“那我不要你给我打了,你和姓江的是一伙的!”   江兆莞尔,手指顿在手机屏幕上,好整以暇的看着秦风月。   秦风月举起手机,哄小孩,“你听话写作业,对江老师好一点,我给你打上王者。”   “真的?”牛庆兴奋。   秦风月挑眉:“嗯哼~”   omega说话时眉飞色舞,小模样活灵活现,鼻尖的小痣像飞跃其中一个亮点。   让她看起来更为灵动,双眼雪亮。   江兆抬起嘴角,晃动脚,抵住秦风月的小腿蹭过。   秦风月忽而一愣,空大了。   牛庆:“唉!你行不行!”   江兆变本加厉,脚背、脚腕、小腿。   秦风月舔了嘴唇,咳了咳,悠悠架高二郎腿,说:“我出去一下。”   “你去哪里?”牛庆道,“团战了!”   秦风月:“渴了,出去去喝两口西北风,冷静一下。”   江兆低声一笑,声音暗哑沙沉,莫名勾人。   牛庆连忙跑去厨房:“我去给你拿喝的!”   书房里骤然变空,秦风月猛的凑近江兆,唇在江兆的嘴上飞快印了一下。   “江老师,你怎么能骚扰你的学生。”   江兆按住秦风月的脑袋,吻了她的鼻尖,说:“太可爱了,没忍住。”   扣在颈后的五指收紧,两人凑近。   门外踢踏的脚步声传来。   半分钟后。   “赢了吗?赢了吗?!”牛庆飞奔进屋。   秦风月坐回位置上,手背揩过嘴角,说:“不好意思,塔没了。”   牛庆:…… 第57章   周六   运动会开幕式走方阵。   江兆拽着花名册点名,从头开始一个一个叫名字。   “沈梦。”   “到!”   “李伟。”   “到!”   点完半圈,喊道秦风月。   白雪掐着嗓子细细溜出一个虚弱的声节,“到。”   江兆头也没抬,淡淡道:“出列。”   白雪:“……”   江兆合上花名册,问:“秦风月呢?”   白雪:“……她尿急,去上厕所了。”   江兆不疾不徐的问:“还有谁?”   白雪:“……蒋达也尿急。”   江兆点头,安排二班的人重新列队,然后一起走方队。   另一边,操场周围的角落都扎了帐篷,两顶帐篷后,秦风月正把小班长从墙上接下来。   “小心点。”   楚扬:“下,别怕。”   这会所有人都在忙运动会开幕式,主持人高声的介绍班集体,背影音乐宏大响亮遮住了一切不正常的声音。   没人注意到秦风月正把一个翻墙进来的omega接住。   “月亮!”小班长惊喜道。   秦风月提着一只口袋塞给她,“抑制剂阻隔剂都带了?”   小班长点头,“我来之前已经做好全面防护了!”   秦风月笑道,目光扫过一边挠头想说话的蒋达,极力撮合说:“你一会就跟着蒋达,口袋里是相机,挂到脖子上,有人问你,你就说自己是高一宣传部负责拍照的。”   小班长挎上相机,说:“行,我知道了,一会专门给你还有江兆拍。”   秦风月问:“你今天来的事除了楚扬还有人知道吗?”   小班长摇头:“月亮,还是你靠谱,你不知道我求了蒋达多久,他都不愿意帮我混进来,气死了……”   蒋达汗颜,连忙说:“我一个人实在弄不进来你。”   小班长弯眼一笑,说:“行吧,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楚扬还挂在墙头,闻言终于找到空挡插话,“说半天了,能不能先接一下我。”   开幕式结束,秦风月回到队伍,江兆正在和白雪商量组织后勤的事,班长正通知检录的运动员去检录,到处在找蒋达。   “蒋达呢?!蒋达去哪里,铅球组的人不够了,你去当个托!蒋达去给铅球组加油!”   蒋达气喘吁吁跑回来,连忙解释说:“我刚才去宣传部接人了!给咱们找了个专门的拍照。”   “高一的?”有人猜测,“难怪比月亮还矮。”   秦风月站在人后,无端被中伤,抬脚踹在李伟的小腿上:“滚犊子。”   “小班,过来~我带你去看看,逛一圈。”蒋达招手想叫上小班长,一回头,人已经没了。在江兆那边捧着单反请求是否能合影。   “……”   秦风月拍拍蒋达的肩膀,“节哀吧。”   蒋达:“……”   蒋达没底气,道:“下午我比赛,你一定帮帮我,不要让江兆抢了风头。”   秦风月道:“难说。”   有些人,往那一站,什么都不做,周围的目光也会自动凝聚。   蒋达去给铅球队加油。   秦风月耸肩环顾周围,楚扬戴着维护操场的红袖章,被一个老师叫去清场了,此刻正游走在操场各个角落,充当工具人。   远远的,秦风月都能接到他哀怨的眼神。   秦风月:“……”   合影之后,江兆淡淡问:“高一的?”   小班长捧着单反,喜滋滋的察看刚才的片子,“我是高一的,来给你们拍照。”   江兆颔首:“我们之前似乎见过。”   “高一入学的篮球表演赛上,你是秦风月以前的同学。”   “……”   小班长万万没想到掉马如此之快,连忙向懒散晃过来的秦风月求救。   秦风月脚步加快,“怎么了?”   小班长欲哭无泪:“……我被戳穿了。”   秦风月:“……”   “不是吧,”秦风月碰碰鼻子,问江兆,“你们见过?”   江兆:“高一入学的表演赛。”   秦风月回想了一下,入学当天是开放日,小班长和班里其他人来找过她。   “对对对!”小班长来了精神,说:“经典缠腰抱就是那天!”   秦风月淡笑,心境完全变了,之前觉得丢人,现在满心都是暗秀了一把的得意,她和江兆真特么有缘!   江兆勾唇,缄默不语,秦风月觑了她一眼,把小班长打发了去拍照,问:“不高兴?”   江兆皱眉,淡淡问:“这个omega是你粉丝?”   秦风月微愣,然后几乎捧着肚皮发笑,她干脆跟无骨人一样靠在江兆身上,笑着说:“吃醋?”   江兆莞尔:“胡闹。”   广播站通知游泳比赛去游泳馆准备,秦风月直起腰,毫不意外的看到小班长和蒋达。   秦风月汗颜,落后江兆一步,附耳在小班长耳边说:“别觊觎江兆的肉体,否则她女朋友会吃醋的。”   小班长浑身一震,“女神已经脱单了?!论坛上不是说她对你单恋成疾吗?!”   秦风月:“……”   小班长拍胸:“你放心,不该拍的我绝对不拍!”   一行四人赶到游泳馆,秦风月和江兆去换衣服,她们到的晚,别人已经在热身了,索性再磨蹭一点等更衣室的人走光。   秦风月换上校方准备的统一制式的衣服,安全保守,脖子以下丝毫不露,和江兆碰了一下嘴唇,两人出了更衣室的门。   小班长架着单反,对着两人出来的两个人咔咔一通乱拍。   江兆皱着眉,美人皱眉都别有风情!小班长心惊胆战,快门按得更欢快了。   秦风月嗤笑,安慰小班长:“她不喜欢这么多人一起下水,不是你的原因,别怕。”   江兆回眸,顺手从秦风月的手腕上摘掉一根发圈。   小班长哆嗦了一下,莫名觉得后背发寒,看到秦风月的笑容才安心下来,顺便问:“你什么时候回学校看看?”   秦风月沉吟:“过两天吧,咱们聚聚。”   小班长心满意足道:“后援会两千人,你再不出来维护维护,大家都要粉转黑了。”   秦风月扶额:“是黑还是粉都是你们说了算。”   秦风月一边热身和小班长聊天,两人当了两年同学,情谊深浅自不用说,两人之间自然亲昵,嬉笑时小班长还遮着嘴靠近秦风月。   蒋达狠得磨牙,又打不过,看向江兆道:“江神,你管不管?”   江兆侧目:“管不了,被吃死了。”   江兆冷冷瞟了一眼秦风月。   秦风月浑身一颤,“好冷……”   裁判吹哨,运动员下水。   江兆跃入水面,身子如弹弦一样顺着激涌的水往前。   秦风月和江兆几乎同时入水,她游在第一,隔着半个身位是江兆咬紧的距离。   一圈下来,秦风月破水而出,她抹掉一脸的水,接过小班长递来的干帕子擦脸。   小组赛分出前五名,秦风月、江兆、姚汀还有两名高二的。   决赛前休息,裁判公布小组赛名次后清理泳池。   姚汀把江兆叫到一边,眼神数次扫过秦风月和小班长。   “你看看。”姚汀示意江兆。   江兆似笑非笑:“怎么?”   姚汀举手:“我可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你们到那种程度了?”   江兆没说话。   姚汀又问:“你的排异症怎么样了?”   江兆用干帕子缴住发尾,拧了拧,帕子洇出一团深色,她收回目光,道:“好了。”   “好了?”姚汀惊讶,继而惊喜,“这,太好了,怎么好的?”   “秦风月治的。”江兆回答。   姚汀傻了片刻。   决赛开始准备,江兆把帕子递给旁边的志愿者。   运动员做好准备,吹哨下水,秦风月成功拿下第一名。   姚汀以毫厘之差赢了江兆拿下第二,三个人分拿冠亚季,在游泳馆的颁奖台领了奖牌。   姚汀把银牌的挂绳套在指尖,当玩具一样在手上转来转去。   秦风月的金牌被小班长拿过去看,“这是纯金?”   江兆:“除了颜色和金一点关系都没有。”   秦风月啧了一声,“忙活半天,无语了。”   江兆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想什么呢?”   秦风月摸摸鼻子,“想,要是真金的,换钱给你买礼物啊。”   江兆觑过她,手从腕上滑下,勾了一下她的手指,秦风月曲了一下指尖,勾到一团空气,江兆抽走手,先一步跨进更衣室。   秦风月追了两步,姚汀紧随其后。   三个人争先恐后的,动静不小,蒋达和小班长对视一眼,“怎么了?”   秦风月从储物柜里拎出自己装衣服的口袋,眼见一头就要扎进江兆的更衣间,姚汀一只手横空挡在了前面。   “两个alpha挤一个更衣室?”姚汀问,“你想干什么?”   姚汀声音不小,引得周围的几双眼睛刷刷盯着这个角落。   秦风月:“……”   姚汀打量她,道:“真是邪门了,江兆的病是你治的?”   秦风月眉毛一扬,“当……”   姚汀:“我信了才是见鬼了。”   “秦风月,你渣谁我管不着,但是不要对她下手,”姚汀道,“否则――”   面前的隔间门帘被撩开。   江兆换好衣服,对着秦风月说,“进去吧。”   秦风月一头钻了进去。   姚汀收回手:“你还挺护着她,江兆,你丫的不会要当小三吧?”   姚汀压低声音,“你忘了你、爸?”   江兆周身的气压一低,目光一瞬间变得锋利。   “你叫我?”蓦地,门帘里伸出一个圆润的脑袋,冲着姚汀扬眉,“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女儿。”   姚汀:“……” 第58章   下午。   4*400接力赛通知检录。   “到蒋达了?”小班长给蒋达打气,“加油哦!”   蒋达腼腆一笑,“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拿了第一名……算了,过会说。”   “当然!”小班长雀跃道,“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蒋达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他冲秦风月挤眉弄眼的暗示,秦风月眨眼,用手势比了一个ok。   秦风月搭着小班长的肩:“小班长,跟我来。”   姚汀皱眉,“秦风月,你干什么?”   秦风月回头,挑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用空着的手招了招姚汀,说:“行,那你也过来吧。”   姚汀:“……”   秦风月勾勾手指:“到爸爸这儿来~”   姚汀咳了一声,无语道:“秦风月你就瞎胡闹吧。”   秦风月耸肩,“你都监视我一上午了,还要我怎样?”   姚汀亦步亦趋跟着秦风月和小班长,“我要一直盯着你!”   小班长被秦风月搂着,回头瞪了一眼姚汀,转头小声跟秦风月嘀咕,“这人谁啊?”   秦风月低声回复:“江兆的发小。”   小班长恍然,立刻说:“那我得对她态度好点!”   秦风月:“……”   秦风月拧了一下小班长的耳朵,威胁道:“你可别接近她,长得好看也不行。”   小班长白了一眼秦风月,说:“再好看,看久了也会看腻啊。”   秦风月微眯起眼睛,带着小班长往田径检录处走,意味深长道:“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喔,现在――喜欢小哥哥了?”   小班长红着脸,双眼倒映着蒋达奔跑而去的背影。   两个人勾肩搭背,情态像是打情骂俏,说话凑这么近不说,其中一个还脸红耳赤。   能干了什么?肯定是言语调情了呗!   姚汀盯紧两个人,插进中间,恨铁不成钢:“秦风月,你注意点!”   秦风月败给姚汀了,松开小班长,问:“你刚才跟江兆在泳游馆说的是什么事?”   姚汀皱眉:“你不用管。”   信号枪响,接力棒的第一棒撒丫子狂奔,瞬间把赛道卷起一阵狂风人潮,助威声震天。   楚扬义务劳动结束,立在秦风月身边灌下一整瓶水,叫苦:“好好的周六,我不去打工,不在家复习,尽来你们学校找罪受了。”   秦风月拍拍他的肩,临了又嫌楚扬的汗味收回手,往旁边挪了挪,说:“辛苦你了,兄弟。”   楚扬擦了擦汗,给自己喷了抑制剂,第三棒交接了,周围的震声更大。   “你今年的生日怎么过?”楚扬问。   秦风月掏了掏耳朵,“没打算,还早,礼物别送贵的。”   楚扬点头:“就等你这句话。”   说话时,周围的噪音很大,为了听清声音楚扬和秦风月挨得近,他一度觉得如芒在背,回头看了一圈,姚汀就像看小三一样盯着自己。   楚扬:“……这不是江兆朋友吗?我惹着她了?”   秦风月就笑:“是我惹着了。”   “啊!”小班长突然尖叫,“你们班第三棒落后了!怎么办!!”   秦风月安慰道:“没事,没事,达子会追回来的。”   小班长紧抿双唇,喃喃道:“一定要赢……”   田径检录之前,江兆被临时调走去巡逻场地,二班田径接力最后一棒是蒋达,她忙完直接去终点和秦风月汇合。   白雪和小班长凑在一起玩相机,秦风月和姚汀在说话。   江兆走近,轻抬眼皮,秦风月身边有小班长、楚扬、姚汀、沈梦,还有许多人围着她说话。   omega在人群里如同众星拱月一般耀眼。   江兆驻足,人群爆发出一阵尖叫!   第四棒交棒,最后四百米冲刺了!   小班长紧张的攥住秦风月。   秦风月嘶了一声,“……小班长,指甲抠着我的肉了……”   小班长置若罔闻,一心全扑在了赛道上。   短跑是蒋达的强项,他在出发前就满头大汗,心里不由的设想了许多意外。   一棒发挥失常,二班交接失误,三棒被反超,四棒轮到他已然回天乏术。   亦或者,是他自己发挥失常、交接失误或者反超,如果输了,精心准备的告白就变成了泡影。   蒋达捏着汗,他热汗涟涟,交棒的一刹那只觉得时间暂停,他紧张到无法呼吸,脚像灌铅,脑海里已经没了比赛。   只有眼前的红色赛道,他奋力狂奔,不知道已经快要反超第一,他和第一名纠葛,谁松了一口气就可能和冠军无缘。   最后不到两百米。   蒋达过弯,在一堆人群里屏息凝视寻找小班长的身影。   在搜索到目标之后,他满脸大汗的扯出一个笑容。   “达子的状态好像不对,”秦风月突然说,“他……”   “他怎么了?”小班长紧张的问。   白雪:“……他是不是,减速了?”   “雾草!这个逼笑什么?!”体委破口大骂。   秦风月啧了一声,突然抱住小班长的腰,把人一揽捧住脸,做了一个亲吻的动作。   姚汀:“靠!秦风月你伤风败俗!”   白雪:“啊!加速了!”   秦风月满意的松开小班长,随即,浑身冻得一个激灵。   “……”   她回头,江兆站在几米之外,正用死亡微笑看着她。   秦风月:“……”   玩脱了!   与此同时,蒋达马上就要冲线。   “啊!!!!”   “二班!!”   “达子!!”   小班长疯狂喊:“达子哥!”   蒋达冲线了!   二班守在田径终点的人全涌了上去。   “靠!你小子行啊!”   蒋达被人群淹没,缓过神之后,脑袋到处乱转,好几分钟后他才从人群中走出来。   蒋达痴痴看着小班长。   秦风月按着小班长的后背轻轻一推,小班长往前就走了几步,回神之后扑过去接住了蒋达。   两个人抱在一起。   田径赛场因为疯狂的喜悦乱抱乱蹭的人不在少数,蒋达和小班长的拥抱并不突兀和异类。   秦风月退出几步,把空间让出来,江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过来。   她讨好一样,用手指勾着江兆的。   江兆反手牢牢的抓住秦风月,十指相扣。   周围太吵,她们听不清蒋达和小班长的对话。   但是蒋达肯定按照计划告白了。   小班长红着脸和他拥抱,分开之后又被蒋达锁住腰抱了一会。   秦风月酸得牙痒,已经看不下去了。   “差不多就行了。”秦风月提醒两人。   小班长红着脸推开蒋达,“你刚才要是输了怎么办?”   蒋达直男病发:“输了,输了就不配跟你告白了!”   姚汀已然知道小班长的身份,看看蒋达两个,又看看秦风月两个,说:“勾小指头呢?你们怎么比情侣还酸?”   小班长:“……”   秦风月给蒋达比赞,被江兆按着脑洞揉了一下。   秦风月:“行了,去领金牌,我帮你看着人。”   蒋达一脸严肃的看着秦风月,然后牵着小班长站到了江兆身边,左右都是alpha,一个比一个危险,只有江兆这个痴情于alpha的人相对安全。   蒋达:“女神,拜托了,不要月亮这个禽兽靠近。”   秦风月:“……”   江兆:“可以。”   蒋达安心走了,小班长红着脸说:“月亮,我不太舒服……”   “怎么了?脸好红。”秦风月走过去,刚想用额头试试小班长的温度,手腕就被江兆一把擒住。   “等等,”江兆拢眉,问:“你发情了?”   秦风月:“不是吧?”   姚汀连忙用抑制剂和阻隔剂清理周围的气息:“卧槽,真是……”   小班长:“没发情,但是信息素好像不对劲,刚才的alpha太多了,我怕失控……”   姚汀脸刷得变白,白雪直接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怎,怎么办?”   “小点声!”姚汀道。   秦风月:“应该是蒋达抱了你的原因”   江兆言简意赅:“周围的alpha太多,先回寝室。”   十分钟之后,小班长混进女A宿舍,秦风月挑了一套自己的干净衣服给她,让她去浴室换洗,她往衣服里塞了一支抑制剂的注射剂,隔着门提醒小班长注射。   “月亮,”小班长愧疚道,“不好意思,我一会把浴室打扫干净。”   秦风月语气轻松,“没事。”   omega擅闯alpha的领地是大忌,比起小班长的为难,秦风月想的是怎么安慰江兆。   江兆站在走廊上,西斜的太阳很晒,她退后靠在墙上,脚尖点地,半个身体隐藏在阴影里。   江兆的情绪直白露骨,非常不爽的看着推门走出来的秦风月。   “忙完了?”江某人这下连假笑都没了。   秦风月:“……”   女A宿舍就没几个人,秦风月干脆挨着江兆站,用肩蹭了蹭,以示讨好。   “那什么……小班长和我是好朋友。”   江兆淡淡道:“不是你粉丝团团长?你不在的时候,她已经跟我郑重介绍过了。”   秦风月直觉不妙,江兆的表情有点像秦栋想揍她的时候,她往后退了几步:“……都是过去了,现在粉丝团一半都爬墙你了。”   江兆的表情便更沉,她做不到坦然,就算直觉知道是假的,也想求证,“刚才接吻了?”   秦风月连忙解释:“刚才是借位。”   江兆盯着她,目光涌动,她拽住秦风月的裤腰,把人强硬的往前一拽,“现在是真的了。”   ――   “啊!”   门里的一声惊呼打断了走廊上两个人的缠吻。   秦风月想推开江兆,又在动手前一秒迟疑不定。   迟疑一秒,她像是安抚身前的这个alpha一样,闭上眼忽略身边的目光,让全情沉浸在这个吻里。   操场上。   蒋达领了金牌,“小班长呢?”   白雪:“不舒服,被月亮带回寝室了。”   “雾草!那不行!”蒋达直接往女A寝跑。   白雪连忙说:“你别急!我给你打掩护!”   姚汀追上去,说:“我也去。”   楚扬懵了一下,“那我呢。”   姚汀:“你在楼下望风。”   一群人风风火火赶到女A寝。   为保低调,他们一路噤声上楼,蒋达冲在前面,第一个到怒气冲天,蓦然他僵在拐角处。   “艹?”   江兆搂着秦风月的腰,慢慢睁开眼,长睫在她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夕阳给她渡上一层灿金,江兆美得虚幻,目光直视向蒋达。   alpha的目光像一把凝聚成型的刀,把蒋达钉在原地。   江兆的表情并不大,甚至还分心安抚着怀里的秦风月,但她眼神锋利,目光锐利到扭曲,像野兽进食发现了意外的闯入者,本能的开始护食。   这些……无一不在说明她对怀里人的占有欲。   蒋达心惊胆战,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下意识的往后一撤,和紧随其后的白雪头脚相撞。   白雪:“嘶,你――”   蒋达转身,连忙:“嘘――”   姚汀一把捂住了白雪的嘴巴。   半分钟之后,楼梯拐角三个人的脑袋跟叠叠乐一样从墙后冒了出来。   “OMG!”   江兆紧锁的手终于从秦风月腰上缓缓离开。   这下换成秦风月不干了,她反手拥紧江兆,被亲得浑身发软,撒娇道:“再腻歪一会。”   姚汀:“……”   蒋达:“……”   白雪:“……”   姚汀在三颗脑袋的最下方,直接掏出手机敲了个110。   蒋达眼疾手快,在姚汀要拨出之前把手机抢了,他用气音问:“你干什么?”   姚汀被带偏,也压低声音说:“秦风月调戏良家妇A,我要报警!手机还给我!”   蒋达:“不行!小班长还在!”   白雪双手捂眼睛,十指指缝欲盖弥彰的大大张开,一副嗑药已深的迷醉样,“你们别吵了~”   江兆揉着秦风月的后颈,再揉到满掌的发丝,脸上总算有了笑意,说:“不腻了。”   秦风月哼唧:“那你再亲亲我。”   江兆重新吻住她,用绵密的海风信息素虚拢住她,将秦风月溢出的信息素蚕食吞噬。   虚掩的寝室门传来咔嚓快门声,两个人分开齐齐转头。   小班长啪的关上门,“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走廊尽头,三个人表情凌乱,都不知道该不该出去。   秦风月和江兆看起来没有任何alpha之间亲热的排异反应。   两个人的信息素看起来始终平和,不仅没有暴涨乱溢,反而控制得当,三个人一点都没有闻到。   重点是江兆把秦风月遮得严实,要不是四条明晃晃的腿……   “太不科学了。”白雪一边吐槽,一般摸手机,咔咔咔的几连拍。   快门声都没关。   秦风月:“……”   秦风月无可奈何,这样都再注意不到几个人她就真的跟瞎子没什么差别了。   江兆牵着秦风月的手,推开宿舍门,小班长很有眼力见的贴着门框移出来。   啪的一声。   江兆和秦风月进了屋。   小班长捏拳,在门口无声的尖叫,她胆子大去扒门上硬币大小的门眼往里看。   和秦风月看了一个对眼。   秦风月:“……”   小班长:“……”   秦风月撕了一张纸,糊住洞,说:“不好意思,接下来是付费频道了。”   小班长原地鸡叫:“啊!!”   “我付费!我给钱!我――”   “等等,”小班长警觉,“怎么有其他omega的信息素味?!”   秦风月:“……”   蒋达:“小花!”   小班长原名鸢尾,一种花名。   “你没事吧?”蒋达跑过来紧张的上看下看。   白雪一把蒋达,“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亲了!”   两个cp粉在一起,重点从来都不是自己的恋爱,是嗑的cp。   姚汀:“……”   姚汀:“我要报警!”   “不行!”蒋达第一个反对。   走廊太吵。   那点旖旎氛围转而消失干净,秦风月和江兆只得又出来,一众人去外面吃饭。   半个小时,几个人坐在大排档里。   周围全是A中的学生,运动会期间放学时间一过不再限制学生进出,大家可以出去吃饭或者回家。   烧烤啤酒点了一堆,庆祝蒋达接力赛勇夺集体赛冠军。   秦风月看着蒋达和小班长这对新鲜出炉的情侣份上已经很给面子的让了三圈酒了,蒋达还在N瑟,隐约抢走了她的风头。   秦风月道:“一个集体冠军炫耀半天了,差不多行了。”   “冠亚季都在这,你别太N瑟了哈。”白雪补充说。   江兆给秦风月递了串翅尖,示意秦风月少说话。   一个眼神,一声轻笑。   所有人都懂了。   蒋达余光觑着江兆,试探说:“那,那不说我和小花了,聊点什么呢?”   白雪语气暧昧,尾音拖长带卷,“聊~什~么~呢~”   小班长:“聊~什~么~呢~”   大家最好奇的当然是半个小时前看到秦风月和江兆拥吻的画面。   但当事人不说,而且在大家眼里,秦风月一个有O之A,江兆一个爱而不得的插足小三。   这两个人搞在一起,也太刺激和毁三观了。   所以大家一路顾左右而言他,生怕戳到点不该问的敏感话题。   楚扬始终一脸懵逼。   姚汀看起来恨不得打一顿秦风月和江兆。   白雪和小班长开了玩笑没人搭茬,简直尴尬到无所适从,末了嘿嘿一笑,埋头撸串。   一桌子人都在脚趾抓地。   秦风月:“……”   秦风月转头觑江兆。   怎么办?   江兆挑眉:你说呢?   秦风月:要坦白吗?   江兆目光一凝,放在桌面的手曲紧。   秦风月没第一时间得到回复,自动解读为否认,她点点头,心底小小失望了一下。   秦风月说:“都愣着干嘛?赶紧吃吧,高强度运动一天了,还不饿?我,我去打碗米饭。”   江兆低头,扣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几分钟前,她给姚汀发的信息终于有了回复。   jiang:【晚点给你解释。】   姚汀:【行。】   早说晚说,始终是要坦白。   秦风月在排队打饭,小腰板打不直了似的,郁闷的用脚在地上不断画圈圈。   烧烤店老板吐槽:“害,早说你们今天要吃米饭我就多焖一点了!”   秦风月怕一会没米饭,端了满满一盆饭回来,“有谁要饭吗?”   “……”   江兆递出自己的碗:“宝贝,一碗饭。”   “心肝,”秦风月递回碗,“你的饭。”   众人:“……”   江兆:“我和她在一起了。”   众人:“……”   楚扬格外惊恐:“什么鬼?”   猝不及防,这么突然。   秦风月嘴巴里还塞了一团米饭,她只觉得自己像个二傻子,畅想中的恋情公开毫无美感,重点是她在扒饭!腮帮子鼓着一点都不美!   ???   她怎么在琢磨这个?   秦风月神经滞后,把嘴里的饭团嚼巴嚼巴咽下,又傻了三秒,在一众又期待又惊讶又震惊的眼神里收拢思绪,扭头把劲撒在江兆身上:“你说了?!你怎么突然就说了!”   江兆垂眸,轻巧带过自己也曾犹豫的情绪,说:“想说就说了。”   秦风月:“……”   姚汀倒抽了一口凉气,要背过去了。   “没有第三者!”秦风月第一时间澄清了争议最大的话题,“也没有那个很壮很高的omega!”   “所以,”白雪撑着下巴,“你一开始就是和江兆在谈恋爱?”   “我嗑的cp竟然是真的?”   楚扬猜到大概,开始怀疑人生:“……”   桌子边叽叽咕咕不断,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复盘。   白雪:“比你高。”   秦风月啧了一声,不爽的点头。   蒋达:“比你壮。”   江兆身姿单薄如风,很有女性特征和韵味,秦风月摇头否认这一条。   小班长:“成绩比你好。”   秦风月一噎,即便很不想承认,还是只能点头。   姚汀:“比你好看。”   秦风月断不能承认这点,“你有亲属滤镜!”   白雪:“心肝是她。”   小班长:“约会是她。”   蒋达妙语连珠:“酒店play是她,拿药爱情也是她,弄了半天,酒店前台说得全是真的?”   “……”   “靠,”秦风月脸突的涨红,“不是――”   “什么不是?!”蒋达道,“药是真的,酒店的客户举报听到的也是真的!有理有据,而且月亮你哭了好几个小时!”   “嘶――”   几个人抽一口凉气。   秦风月抿紧唇,一把揪住蒋达的衣领,“你大爷的,声音小点!”   秦风月此刻万分庆幸她们坐的包间。   白雪和小班长尖叫连连,激动的抱在一起,“发展好快!竟然都睡了!”   “alpha和alpha可以睡吗?”两个人齐齐自言自语,下一秒又高高兴兴的手拉手,“管她呢!”   秦风月臊得不行,手收紧,上牙敲下牙,“靠――”   她的脏话词库实在有限,纵然匮乏到难受,现在也只想全贡献给蒋达这个无耻的狗儿子!   江兆看够了戏,终于舍得出声,“行了。”   大家渐渐安静,坐着消化这件事,停了十来分钟,又开始OO@@说,“alpha和alpha好猎奇喔,上床肯定就像杀猪现场吧?”   “不然怎么会这么疼?”   秦风月:“……”   秦风月气红了眼睛,顿时明白了江兆犹豫的点。   妈的!   被比作猪?!   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秦风月拍案而起,指着自己鼻子说:“我,是上面那个!”   众人:“……”   江兆:“?” 第59章   酒足饭饱,小团体散了三人。   剩下几个人简单组队散步送小班长回家。   秦风月捏着手机,被江兆捞着衣角一路牵着走,双手在屏幕上按来按去。   小班长:“月亮,你不要走路玩手机。”   秦风月左手按住右肩活动了一圈肩膀,“帮人排位上分,打两局。”   小班长敏锐道:“帮谁?”   秦风月睨了一眼江兆,神神秘秘一笑不吭声。   小班长追问。   秦风月就冲江兆努嘴:“喏。”   江兆松开她的衣角,秦风月不干,把自己揪皱的衣角主动送到江兆手心。   秦风月道:“牵好我,别弄丢了。”   “……”   “你是真的酸,公开了就可以随意撒狗粮了是吗?”蒋达憋了一路,还是没忍住阴阳怪气。   秦风月:“是啊,比起某些人明明表白了,还不敢说话的好。”   小班长和蒋达对视一眼,又转开头,两个人面红耳赤,一看就纯情得不行。   秦风月啧了一声,收起手机拉住江兆的手,“你去上课,我今天要回家就不陪你了。”   江兆洗完澡换上了白衣黑裤,头发用一根皮筋松散捆着,闻言散淡嗯了一声。   话出奇的少。   秦风月觑她,觉得江兆最近两天都心情欠佳一样。   在路口分路,众人各自散去。   秦风月冲江兆晃手:“心肝拜拜。”   “回见,”江兆道,“宝宝。”   就这么两个字仿佛听不腻一样,每次一听都跟耳朵过电一样刺激。   秦风月舔过干燥的唇,转头走了几步,点开手机通知楚扬出发。   并把自己的定位发给楚扬。   十几分钟后,楚扬骑着摩托车赶到,摩托轰鸣声一停,两只轮胎急刹在秦风月面前。   楚扬:“去哪啊?还不能让江兆知道。”   秦风月从后跨上车,“你怎么连漂移都不会。”   楚扬:“你电影看多了,地址呢?”   秦风月:“附近最大的废品站。”   楚扬:“…………”   “你去哪里干什么?!”   秦风月:“进货。”   楚扬发动汽车,问:“进什么货要去废品收购站?”   秦风月就道,“你懂个屁,废品站有宝贝。”   楚扬油门一踩,摩托飞驰出去。   废品收购站又远又偏,在楼房和平方纵横间距规划极不合理的城乡管理处。   秦风月和楚扬按着地图绕了半个小时才找到位置,一个老大爷正打着电筒锁铁门,门内的大狗汪汪狂吠,秦风月从后座蹦下来,连忙喊住大爷。   “哟,迷路的?”大爷问。   秦风月抓抓脑袋,说:“不是。”   老大爷:“卖废品,货呢?”   “我来买点东西。”   大爷乐了,卸下大门锁,“行。”   秦风月点头,薅起袖子准备干活,末了还拍了一下楚扬。   楚扬开始撸袖子:“……唉”   半个小时,城西夜市。   王渺蹲在地上,面前铺开一张红布,红布上一件东西没有,四个角仅拿石头压着。他正守着摊位打游戏。   “什么破号,皮肤挺全,战绩负得可怕!”王渺抓了抓脚脖子,喂了两个小时蚊子了,再等不到秦风月就准备走人。   面前突然杵来两道人影,王渺无奈,头也不抬道:“还没支摊,您晚点再来。”   来人看了一下手机,   A中五点多运动会结束,她们六七点吃饭,现在已经八点快九点,正是夜市最热闹的时候。   再晚,十一点多人就该慢慢散了。   秦风月收起手机,“那就麻溜点,开始准备吧。”   王渺抬头,叹了声气,“你们总算来了。”   秦风月和楚扬把尼龙袋从出租车上卸下来,在地摊上一丢,乱七八糟一摆,教辅漫画还有乱七八糟的故事汇和小说。   王渺目瞪口呆:“……你不是说,去进大货了吗?”   秦风月:“这不算大货?还有一口袋!”   王渺:“我以为有什么古董呢!”   秦风月摸摸鼻子,“那玩意我去哪里搞?!”   三个人一边收拾摊位,一边聊天。   楚扬玩笑道:“把你爸的藏品偷一件卖了。”   秦风月突然安静,也不干活了,拍了一下脑门,“我怎么一早没想到?!”   楚扬:“……”   楚扬连忙说:“别说是我出的主意!”   王渺挑书挑得眼花缭乱,说:“行了吧,偷出来也没路子出货。”   秦风月:“出给你?”   王渺:“……”   夜市闹哄哄的,人来人往,烟火气熏天的大。   旁边的旁边是烧烤鱿鱼的摊,旁边是一个买卖纪念品的地摊。   秦风月、楚扬还有王渺摆摊半个小时,一本书没出,给烧烤店老板贡献了百八十块。   楚扬:“这鱿鱼好像比刚才那家好吃。”   秦风月扯着嘴角,“尽吹牛吵架了,就没吃两口。”   来客人了,秦风月撂下签子,堆起笑脸:“买书啊?要那本?这儿什么都有!”   楚扬:“来生意了!”   客人是一对情侣,刚想在摊位上看看,一看秦秦风月风月热情似火,有点不好意说,“等烧烤,随便来看看。”   “喔,”秦风月失望的坐回去,“随便看,omega可以免费送。”   楚扬:“……”   便携烧烤车前人满为患,排队的人就没断过。   半个小时,秦风月卖出去了两本书,送了十几本,给江兆的学生游戏升了一个大段位。   最后王渺熬不住了,先一步离开,秦风月和楚扬一直撑到夜市结束,眼神都迷了。   烧烤摊老板的货卖完,收拾的当头跟秦风月闲聊,“哪有在夜市卖书的?”   老板娘给火炉熄火,大排扇的声音又大又噪,笑着说:“卖书得去学校门口!”   秦风月暗自腹诽,去学校门口?   A市的公共论坛里混迹这一个区十几所学校的学生,到时候她被人一拍,脸都丢尽了。   这个夜市规模大,出入的多是外地游客,本地人不屑来这种地方,被拍照的风险低。   秦风月伸懒腰,被熏得一身烧烤味,又自我吐槽了一句,她明天就去学校门口摆摊试试!   思忖一番,又犯懒。   夜市的空气又油又腻,她书都不想要了,“楚扬,两百块一百斤书处理价,给你了,行吗?”   楚扬表情也略显迷离,“去你的,这种傻事以后别拉着我了。”   打到车,秦风月一时间纠结回哪里,两袋尼龙袋没处解决,又不能扛回宿舍,也不能搬回家里。   把书用大红布一扎,全弄出租车的后备箱,楚扬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回头,秦风月骑在他的摩托上。   “……”楚扬,“干什么?”   秦风月顺势拿手机转账:“书先放你家,明天咱们继续摆摊。”   楚扬:“……你真行,摆地摊赚十几块钱,付我两百一个小时的工资。”   秦风月无所谓的薅头发,“付工资用秦栋的钱,买礼物用我赚的钱。”   楚扬:“打工给女朋友买礼物,这招真的很土。”   秦风月拧动摩托把手,发动之前觉得楚扬这语调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学校已经宵禁,江兆今晚也不会回宿舍住,回学校住宿舍难免睹物思人,秦风月就把车开回了家。   大门是指纹的,她半夜回家难免惊动家人,方怡披着外套下楼在玄关堵着她,“不是说最近两天不回吗?累不累,厨房温了小米粥。”   秦风月打了个哈欠,“不累,吃了两顿烧烤,撑得慌。”   “烧烤?那必须得喝点,明天别拉肚子了!”方怡连忙说。   秦风月:“我明天还有篮球比赛,不会影响我拿比赛奖金吧?”   方怡拍了一巴掌秦风月的脑袋,“那点奖金够你在山河百味造一顿?”   山河百味是全市烧钱排名前五的餐厅,味道顶尖,派头很大,服务水平一流。   比赛的奖金估计只能在里面点一份番茄炒蛋。   秦风月洗完澡到楼下厨房喝粥,拿出手机,自然调出江兆的聊天框。   心肝一晚上没消息,下课了也不报备。   十二点一刻了,睡了吗?   秦风月发消息,【汪汪~】   心肝秒回:【摸摸。】   秦风月鼻子一酸,出摊的委屈因为这两个字瞬间涌上心头。她感慨,【原来赚钱真的很不容易。】   江兆靠着床头,双腿上躺着一本竞赛题集,枕头上放着秦风月的照片,她正在刷题,却因为秦风月的消息神思迟滞了一秒。   心肝:【怎么突然问这个?】   能不想吗?想买个礼物,搞不来钱啊。   春风得意:【不想花我老爸的钱。】   江兆看着手机,牵动嘴角,不明白这祖宗思想怎么跳跃得这么快。   门口传来插锁的声音,江兆回复了秦风月,下床走出去。   安素一脸疲惫的进屋关门。   江兆捻燃客厅的灯,“妈,今天加班到现在?”   安素微愣,很快掩饰掉眼里的情绪,说:“喔,临时帮同事处理了一些事情,忙太晚了。”   江兆抿唇:“妈,我有话跟你说。”   安素一怔,“这么晚了,明天再说?”   江兆:“行,厨房有热饭,你记得吃。”   安素点头,转身进了浴室。   江兆垂眸,目光在手机的聊天界面停留了许久。   她回了房间,在床上捡起孙敏给的题集放到床头,闭目躺下。   秦风月猛的睁开眼,胃里翻腾咕噜声跟热水烧开了一样来劲,她侧身从床边溜到床底,夹着腿一步一步挪到厕所。   日上三竿,秦风月还没起,方怡来敲门,“几点了还不起,还比赛吗?”   秦风月推开门,气若游丝一般,“我觉得,我得去躺医院。”   方怡:“……”   篮球赛在下午压轴,上午体委接到消息,球队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   江兆到晚了,在车上眯了一路,声音还带着未睡醒的沙哑,“怎么?”   体委:“小祖宗进医院了,正在商量下午让哪个替补上……”   江兆微顿,叩开手机,屏幕上有秦风月九点多的一条早安,然后说她今天要晚点回学校。   原因不详,江兆也没多问。   江兆:“哪个医院?”   体委抓头,“哪个医院不知道,对了,月亮特意说了不要跟你说,你别把我卖了。”   江兆收起手机,把手里的早餐递给体委,“辛苦了,我记得队里有两个替补。”   体委:“……”   “靠!不是吧?”   江兆转眼消失在教室门口。   “……”   有幸目睹了全程的蒋达吞掉最后一口小笼包,他耳朵边挂着耳机,里面传来小班长的声音,“怎么了?”   蒋达:“月亮好像住院了,江兆可能也要去医院,那下午的篮球赛你还来吗?”   “不去了吧,我去医院!”   蒋达:“……”   ――   秦风月小脸蜡黄的挂水,从昨晚半夜开始到今早拉虚脱了,人打不起精神,像朵被打奄巴的玫瑰花。   方怡挂断电话走近低声问:“宝宝,感觉怎么样了?”   秦风月掀起眼皮,半阖着:“还有多久能挂完啊?”   方怡:“别想你的比赛了,挂完上半场都打完了。”   秦风月懊恼,说:“你回去工作吧,我叫王渺过来照顾我。”   方怡直接坐到她身边,查看了一眼输液管,看流速正常才说,“我一走你是不是就要偷偷跑了?”   秦风月:“……”   秦风月竖起另一只手,举起四根发誓,“我发誓,我要是偷偷逃跑就咒我自己分化不成功!变成omega!”   方怡伸手摸了摸秦风月的额头:“拉肚子而已,怎么脑子一起坏了?早就分化了,还分化什么呀?”   秦风月咽了咽口水,“妈,我如果……算了。”   方怡紧张道:“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秦风月:“没,已经好多了。”   手机震动,秦风月低头,消息是心肝发的,问她在哪个医院。   方怡:“同学催你?”   秦风月:“……不是。”   方怡探头,戏谑道:“哟,心肝啊,是女朋友?”   秦风月点头,纳闷道:“医院里你补什么妆?”   方怡:“婆婆见小媳妇不能打扮一下吗?”   “……”   秦风月熄灭手机屏幕。   方怡教训秦风月:“怎么跟你爸一个德行,赶紧回消息啊。”   秦风月不情不愿的戳开手机,【我没事。】   心肝:【地址。】   语气挺冷的。   方怡唏嘘:“宝宝,你女朋友看起来酷酷的。”   秦风月怂了,给江兆发了定位,顺便回复:【我妈也在。】   方怡:“傻丫头,你告诉她干什么?”   秦风月:“妈……她比较害羞……”   “妈,你先回去吧。”秦风月说,“别吓着她了。”   方怡摆明了不走,还纳闷:“你怎么回事?你爸当初谈恋爱可是恨不得立马带我回家见家长呢!”   秦风月:“……”   劝不动,秦风月选择放弃。   十一点多,江兆姗姗来迟,临近中午,她顺便打包了午餐一起带进来。   秦风月告诉了她楼层和病房号,江兆径直进来,敲门声响起时,秦风月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方怡整理发鬓。   秦风月紧张得抻衣角:“请进……”   拧开门,江兆提着三菜一汤,神情自然,喊了一声方怡。   方怡往后她身后看,“小兆来了,快进来……后面没人了吗?”   江兆关上病房门,“没了。”   方怡一愣,“月亮,你女朋友呢?”   秦风月头大,说:“午餐就是她准备的,可能……可能……回去了吧。”   方怡:“不来了?你个丫头,都说了你不要乱发信息。”   秦风月:“……”   江兆在桌子上布好菜,“阿姨,吃饭吧。”   方怡:“这,小兆太麻烦你了。”   江兆笑着说:“没事,我和月亮一个寝室,来看看也是应该的。”   秦风月咂嘴,桌子上的饭菜飘香,勾得她饥肠辘辘,怕再拉肚子,她一上午除了几口糖水,粒米未进。   “我呢?”秦风月苦哈哈叫屈。   方怡:“饿了?刚才不还不饿吗?”   江兆看了眼手机,恰好一个电话打进来,她去拿了外卖,拎给秦风月。   “病号餐。”江兆道。   病号餐是清淡的小白粥,飘着几根青菜,寡淡无味。   秦风月:“……”   方怡笑容温婉:“还是小兆细心。”   下午一点,三个人吃了午饭,秦风月在午睡,江兆下楼送方怡。   方怡:“实在不好意思啊,小兆,公司突然有事,月亮只能麻烦你了。”   江兆点头:“你放心。”   方怡领着包,肩膀上是一件亚麻色披肩,她拢紧衣服,突然问:“你见过月亮的女朋友没?”   江兆莞尔:“见过的,你放心,她对月亮还不错。”   方怡安心了一些,踱步下石板阶梯,“那行,我先走了。”   “方阿姨!”小班长小跑过来,看到江兆捂着嘴巴惊呼,“江兆你也在,你和阿姨――”   江兆食指竖在唇上。   小班长恍然大悟,“我明白!”   方怡这才认出小班长:“是月亮的同学吧!你好呀。”   小班长连忙说:“阿姨,我来看月亮,她好些了吗?”   方怡点头,“好些了,吃了药睡着了,有点低血糖,昨晚又吃坏了肚子……”   小站片刻,方怡电话响起,只得匆匆离开。   小班长觑着江兆眼神,问:“你们见家长了?”   江兆勾唇,“还不算。”   小班长和江兆返回病房,“月亮怎么了?下午的比赛还能继续吗?马上就两点了,蒋达说体委抽签抽到了校队……”   “嘘,”江兆侧目,轻眨眼皮,“别告诉她。”   小班长刷的红透了脸,“好、好的!”   秦风月掀开一只眼皮,确认病房内无人直接翻身下床,拔掉输液管,直奔隔间。   江兆推开门,病房里已经空空如也。   小班长:“人呢?”   江兆揉眉,拨通秦风月的电话,铃声从厕所传来。   江兆快步,顿在门口,拧门的动作一顿,改成了敲门。   秦风月叼着牙刷开门,一只手拧门,一只手举着输液水瓶,“唔,等我刷完牙,哦们就回学校……”   江兆检查了输液瓶和输液管,确认速度没被动过手脚才松开秦风月。   “老实点,”江兆接过秦风月的输液瓶,“我马上赶回去,不会输。”   秦风月皱眉:“我要拿冠军呢!”   江兆:“别闹。”   秦风月漱完口,嘟嘟嘴,然后看到了小班长一脸暧昧的表情。   秦风月:“……”   秦风月把江兆扯进厕所,讨好说:“心肝,我想去比赛。”   江兆冷声:“不行。”   秦风月就说:“我吃了药,挂了水,睡了午觉,喝了粥,可以一个人打十个!”   江兆擦拭着秦风月的嘴唇,把苍白无色的搓红终于觉得秦风月顺眼了,说:“你现在太虚弱,A中的环境和激烈运动很可能会让你发情期提前。”   秦风月蹭了蹭她的鼻子,嘴唇在江兆唇峰游移,要碰不碰的挨着她,说:“心肝,我想要个临时标记。 第60章   江兆的回答秦风月没听到,只感到肩上的力道突然加重,她被江兆扣住肩膀一把推到了门后!   脸贴上了玻璃门。   门砰的一声!   小班长在门外惊呼:“月亮!江兆!你怎么了?”   秦风月无暇回答。   是江兆说了一句话应付。   这里是医院,一门之隔外还有人。   羞耻感油然而生,像一阵痒意在手心、脚心、耳根深入作弄。   小班长狐疑盯着门口,没再等到声音,她拨通了蒋达的电话。   “喂,达子。”   小班长:“没呢,不知道……你们比赛要开始了吗?”   秦风月:“……”   江兆的呼吸反复流连在后脖子,秦风月深呼吸,肩膀耸高,耳后被江兆一触即离。   “我洗过澡了。”秦风月说。   江兆哑声:“小骗子。”   江兆忽略秦风月的暗示话语,戳破omega劣质的谎言。   秦风月:“我――”   秦风月:“我擦洗了一下。”   盥洗台上有一张被打湿的雪白长帕,帕子彻底湿了,软趴趴的搭在水池边,垂出的边角浸满了水,没被拧过,水滴滴滴坠落在瓷砖上,越来越急。   医院的条件没法洗澡,秦风月只能擦了擦江兆即将索取的地方。   江兆开始释放信息素,“说实话。”   秦风月要哭了:“我,我不该撒谎……我擦过身体了。”   某些字眼的发音荒唐露骨,让江兆不由自主被吸引,去深究它的含义。   汗水涔涔而下,从下巴低落,滚进脚底的积洼里,雪白的砖石倒映着两具躯体。   小班长打电话,失手打破了桌子上的玻璃杯,她挂断电话,手忙脚乱找扫帚。   隔间里的境况并不好。   热气囤积,消解掉了大部分氧气,秦风月的呼吸越来越短,越来越快。   “救命!扫把在哪里!”   秦风月只感觉到一股呼吸迫近,海风像突然暴涨的狂风巨浪,铺天盖地倾扎而下。   秦风月吞咽口水,紧张更多的是期待,她腿软、心悸、热汗不止,纷乱的情绪涌动,来不深思。秦风月还没从这种情绪剥离,就被强制带入更深的体会。   江兆叩紧牙关,标记。   omega的腺体被刺破,秦风月不安扭动身体,情绪得到短暂安抚,很快她又不满足现状,她贪心的想要更多,痒处被一只小猫抓挠,力道不够,不够解痒,越抓越难受。   “用力点。”秦风月说。   江兆咬紧牙,手擒住秦风月的双腕,将她推高,狠狠桎梏在怀里。   信息素灌进的时候,秦风月出于本能开始挣扎,她前面是坚硬的门,进无可进,后面是江兆砌起高墙壁垒,退无可退。   小班长收拾了碎玻璃,无聊打开电视机,电视正在播放动物世界。   猎豹冲出丛林咬住羔羊的脖子!尖牙磋磨,狠狠撕扯!   当猎豹察觉到猎物挣扎,用力收紧牙关,把羔羊致死在身下!   小班长调换频道,偶像剧里,一瓶昂贵的拉菲失手砸在地面,酒液飞贲,无孔不在,满室生香。   海边涨潮,红色浪一点一点稀释,交融,产生新的化学反应。   小班长看着厕所门,觉得中间那团好像印着两道人影,她红着脸咳了咳,把电视的声音放大,顺便带上耳机。   秦风月感觉自己像一只冲浪板,她在浪涛里浮沉,一会被高抛上浪尖,一会被淹没进海底,她的驭者掌控者她的一切。   欢愉痛苦,全是江兆。   “呃――”   秦风月猛的弓起背,脊椎脱力,忽然软塌只剩下酥麻的后劲。   临时标记完成,她被江兆翻转为正面,吻在挤着泪的眼尾,江兆吮有所有眼泪,直到秦风月凝滞涣散的目光重新有了光点。   等秦风月神智恢复。   江兆品尝完一盘珍馐,擦拭嘴角,还不忘点评说:“很美味。”   “五百字好评,配图返现。”秦风月闷声说。   江兆暗声发笑,“白嫖了,商家还要倒贴钱?”   秦风月的血液羞赧着火,“你!不可以白嫖――”   江兆牵着秦风月的说,“那我礼尚往来。”   秦风月反应了两秒,理智被烧灼到殆尽,她选了觊觎已久的一处,推高衣摆。   江兆呼吸一滞,眉头紧锁,脖颈高扬一截青筋暴起,盘踞在冷白的肌肤上。   “轻点。”   时针分针转动,一点二十分,浴室有换气声。   几分钟之后,江兆神色不明的拧开门,招来小班长,“麻烦你,帮我们去买两套衣服。”   “医院附近就有一个商场。”江兆利落报了自己的三围和秦风月的。   小班长:“……”   一点四十分,江兆和秦风月分开洗澡,换好衣服,一点五十分打车去学校。   两点,篮球赛正式开始。   一   蒋达放下手机,白雪连忙问,“怎么样,来了吗?”   蒋达摇头,说:“看比赛吧。”   二班对上了校队,校队全是特长生,这场比赛和开学的表演赛不同,难度也不一样。   校队早出晚归训练,高三之后比赛也变多了,不是在比赛,就是在比赛的路上,不是在训练就是在训练的路上。   全是一些猛禽野兽,要赢,太难了。   原本他们把希望寄托在是超A的江兆身上,现在……   蒋达失落的垂落目光,刚开局不久,他们班就以六比十的比分落后了。   体委像只狒狒,在场中大锤胸口,“打起精神!”   白雪振奋:“加油!”   “加油!!”   篮球赛是整个运动会压轴项目,围观者众多,操场边,教学楼走廊,还有主席台坐着的两排全是人头。   加油声震天,白雪没听到手机铃声,蒋达感受到了手机震动,他赶紧接起电话。   小班长:“我们到学校门口了!”   于此同时,校队再进一球!   白雪暗自叹气,蒋达激动的大喊。   “你发疯呢!”白雪难以置信,“我们输球了!你还尖叫!”   蒋达激动:“她们到了!”   白雪:“啊!!!”   几分钟后,秦风月和江兆挤到人群最里层,白雪兴奋异常,把两件带号码的背心给她们。   一个六号,一个九号。   江兆随手挑了一件,展臂时动作有点奇怪,她皱眉低头调整衣服,胸口被磋磨得太狠,到现在都泛着隐约的疼痛。   小班长唏嘘,帮秦风月穿衣服,感慨道:“要不是我,你们两个肯定赶不上回来了!”   秦风月红着脸,余光把江兆的动作全收在眼底,支吾道:“记得保密。”   小班长摇头晃脑:“是的喔,小omega,今天开始我是妈妈粉啦!”   秦风月抿唇一笑,“谢谢你。”   裁判吹哨,暂停比赛。   体委草了一声,有一个队友扭伤了脚,被人架下赛场。   陈方是教练,要求试用换人权利,“替补到了,换上吧。”   替补秦风月活动肩颈,她脖子上缠了一圈两指宽绷带,比赛前先放狠话,说:“我是病患,让着点喔。”   秦风月如同疯狗进场,换人之后的第二分钟就拿下两分。   这个时候,校队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秦风月受制,体委几次传球被截。   陈方在第八分钟要求再次换人。   间歇里,秦风月调整绷带,她的颈后还有江兆啃过的痕迹,青斑遍布,都是被狠狠爱抚过的痕迹。   校队的趁机商议战术。二班也叽里呱啦聊开,体委想聊战术,结果有人八卦问:“月亮,你生病了,身体怎么样?”   秦风月昂了一声,小脸扑红,“还有一点虚弱啦。”   江替补进场,随口替秦风月回答,“昨晚吃多了,拉肚子。”   秦风月:“……”   “噗!”有人笑。   秦风月立刻否决,并更正答案:“是动物世界看多了。” 第61章   篮球赛进展到后半程,江兆的队服被汗湿,红色队服的纯棉衣料上被拓下明显肩胛骨凸起痕迹。   像蝴蝶的双翅,舒展震动,美丽生动。   比分停滞在二十比十八,二班落后两分,随时可以反超校队。   但校队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裁判吹哨,二班进球了!   体委张开双臂奔跑半圈,作出庆祝动作。   小班长举着单反疯狂拍摄。   时间紧迫,已经进入比赛尾声,谁进最后一颗球,谁就有可能是今天的冠军。   秦风月和江兆擦肩而过,肩肘相碰,她说:“加油。”   江兆颔首,两人顺势击掌。   校队和二班各自严防死守,平局或许是两队人马最后的抵抗。   体委抹了一把汗,看向场外的计时器,快结束了,和校队打,平局也不丢人。   突然,场外突然传来大声的尖叫!   秦风月顺势前奔,假动作晃到一个alpha,她抢到球了。   体委大喊:“干!所有人去抢篮板!”   秦风月跳起传球,在空中滞空,一瞬间风鼓动,两抹身影晃动,秦风月快速下落,脚点地, 第二次起跳,第一个扣球的人半道摔了下去,秦风月栽在了第二个巴掌里,球被扣飞!   “江兆!”   江兆从侧身的空挡蹿出,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她一手接住了从地面弹起的篮球,运球直冲。   校队反应过来,迅速包抄至篮板下!   可是上篮进攻的路早被体委带人堵死!   人在篮球板底下推搡,不仅将校队的人拦住,还拦住了江兆。   这个距离,江兆瞳仁一缩,她放弃继续突进,直接腾空跃起!   成功上篮!   球在篮筐上旋转,速度由快到慢。   所有人屏息。   啪!   球落地了。   三分球!   “啊!!!!”   “啊!!!!”   “太好了!”   “赢了。”秦风月和江兆击掌,二班其他人早就兴奋的抱成一团。   有人送来擦汗的帕子和矿泉水,秦风月拿了水,江兆接过帕子,她们自然的用一张帕子擦汗,分一瓶相同的矿泉水,小班长咔咔按动快门,把这一幕记录。   二班的人来闹,秦风月和江兆躲去帐篷里结尾,运动会激发人的肾上腺素,肾上腺素诱导了信息素,信息素是爱情激素,它刺激人的大脑,让人产生冲动,分泌汁液。   江兆被秦风月推搡在椅子上,omega跨坐在腿上,捧住脸呼吸短急的拂过,两个人激吻在一起。   秦风月呼吸急喘,有难以抑制的心情只能靠贴身的刺激来减缓,她双手绕在江兆身后,十指描摹着江兆起伏的肩胛骨,“太性感了,刚才在球场……差点忍不住。”   江兆低笑,被alpha标记的omega会对自己的alpha产生强大的依赖性,她圈紧秦风月,算是安抚,拍拍某人的屁股,说:“该去领奖了。”   秦风月从身上跳下来,江兆低头整理衣摆和裤子。   alpha和omega的影响从来都不是单向的,她也忍得很辛苦。   闭幕式校长宣读整个年级的夺奖情况,给篮球冠军颁奖挂金牌。   江兆和秦风月站在一起,十指坦然的交扣在一起,下面的欢呼声震天的大,像是在公开起哄她们这对“情侣。”   秦风月思维跳脱,一会一个主意,她俯耳在江兆身边,低声说:“我回去,给我爸妈坦白吧?”   江兆倏的抬眼。   秦风月笑,“反正迟早要说的,你觉得呢?”   江兆抿唇:“我希望你冷静下来之后再考虑。”   一时亢奋会影响人的判断,江兆不想秦风月冲动之后再反悔。   运动会结束之后,陈方整队带回。   班级里讨论声热火朝天,体委像只大狒狒、光荣就义的伤患异记秦风月非人一样的滞空和二连跳,还有所有人都唏嘘和冠军无缘时,江兆的灵魂进球。   叽里呱啦,把教室的氛围高涨了两个度。   陈方光维持秩序让大家安静就花了五分钟。   秦风月和江兆交换奖牌。游泳的,她的金换江的银。   打篮球的,两人一模一样也要从自己的脖子上郑重取下再像套戒指一样给对方套住。   秦风月:“套住了。”   江兆:“嗯,是你的。”   陈方敲桌子:“后面两个,在交换结婚戒指吗?要不要跟你们说一声新婚快乐!”   秦风月臊红脸撒开盘在江兆脖子上的手,“老师,我就是看看金牌和金牌有没有区别。”   秦风月道:“我怕校方短斤缺两,回头你能带我去教务处吗?”   陈方:“……我带你金店称重!”   全班哄笑,江兆和秦风月的亲密也被顺势带过。   “对了,”陈方突然说道,“咱们学校之前去的学生团队拿了一等奖,大家应该都知道,江兆是队长。”   周围一静,霎时又是如雷的鼓掌声!   “江神!江神!”   “你可以不相信爱情!但是你可以永远相信江兆!”   “万岁!!”   秦风月跟着瞎喊,被江兆拧住大腿根威胁。   江神这个词二缺又傻逼,江兆淡淡道,“别瞎喊了。”   秦风月神气,“你真有出息,这比我自己拿奖还高兴啊!”   江兆面容温和,目光凝聚在秦风月脸上,她问:“真的?”   秦风月点头,藏在桌子下的手和她相扣,“我喜欢你发光发热的样子。”   陈方:“下下周月考,运动结束,你们也该收心了,考砸了就去操场晒一天太阳!”   放学之后,江兆去上最后一节家教课,秦风月说回家,还说这一段时间都要回家住。   江兆纯粹当她被咬了害羞,没反对,洗完澡之后秦风月神神秘秘的打电话,江兆擦完头也没等到亲昵,以为秦风月那股依赖alpha的劲儿已经冷却。   秦风月把奖牌揣好,准备回家挂在秦栋的书房里,“我在校门口等车,你一会先走吧。”   江兆不疑有她,“家里来接?”   秦风月点头,半个小时后,原本已经离校的小班长和楚扬偷偷出现。   蒋达也成了壮丁之一,得到消息跑出来。   四个人结伴去夜市买书,固定摊位的没什么旅客,小吃街也不适合卖书,四个人混迹到一起,花一夜时间摸排,找到一个适合的摊位。   征用的楚扬的摩托,白天读书复习,晚上走街串巷,江兆最近忙于一套很复杂的题集,秦风月看过,是全英文的觉得头大并没有放在心上。   奖牌她挂在了秦栋的书房里,第二天月考,秦风月自觉自己最近疏于功课,又偷偷去拜了秦栋的财神。   秦栋出差回来,瞄到开了一个缝供奉着财神的小隔间。   悄无声息的挪到秦风月身后。   秦风月捻着三只香,一鞠躬,“上回求您的事,虽然阴差阳错但也算是办成了,还意外收获了爱情,一鞠躬就当还愿。”   秦栋:“……”   “二鞠躬,”秦风月捻着香弯腰,起身又继续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眼皮老是跳,我估计是秦栋要回来了,希望您让他再出差一周。”   秦栋脸色俞黑。   “三鞠躬,”秦风月又弯了一下,香燃了一半,愿望还没许完,“其实也没什么了,就是祝福我和江兆爱□□业双丰收。”   爱情许一个就够了,还要带两,财神都忍不住要翻个白眼。   说完有点不好意思,秦风月补充,“没有玩赖的意思,她好我更好,谢谢您了。”   插香,关门见到秦栋,父女两表情各自精彩。   秦风月:“……爸。”   秦栋道:“看来你第一个愿望白瞎了。”   秦风月扼腕:“果然是封建迷信!”   秦栋无语,一巴掌招呼在她脑门上,问:“你妈说你找我有事?”   秦风月把手揣进裤子里,里面躺着摆地摊赚的二百块钱,她攥得手心出汗,一路跟着秦栋进书房,原本预备坦白的事情过去一周,秦栋也终于从外地回来,她要叫上方怡,郑重其事的说。   “你等等,”秦栋突然喊住秦风月,松掉西装外套纽扣,脱掉搭在椅背上,看着书桌正对面的那副墙,问,“那是什么?”   秦栋的书房装潢是整个家里最值钱的,除却硬装,书房里还有许多藏画古董,时常保养维护,一点不能马虎,最要紧的还是墙头正中央秦栋和方怡的结婚证。   结婚照上,男的帅女的美,如今两张脸被两块金牌银牌挡住了,看起来滑稽可笑。   秦风月心虚摸鼻子,鼻头的小痣活灵活现耸动两下。   方怡秦栋伉俪情深,感情从未变质,高中早恋到结婚生子,如今越发甜蜜。   与她和江兆的经历多像啊!书房这一角仿佛爱情圣地,秦风月不敢摆照片,于是把奖牌放过来接受一下熏陶。   秦栋摘下奖牌在手里一颠,不金不银,放在某宝九块九都嫌贵,挂在他摆满古玩字画的架子上,还把结婚照挡了?   “就是说这事?”秦栋语气不善的问。   秦风月:“……”   ――   “看来你考虑好了,”孙教授说,“我在国外给你礼物,成绩也出了吧,就当是给你庆祝了。”   安素坐在一旁,有些拘谨的收紧双手,“孙教授,您太客气了,这个太贵重了……”   孙敏和安素寒暄了两句,江兆撑着下巴,眼神瞥向窗外,发呆想着这周秦风月到底在忙什么?   安素用手肘推了一下江兆,“小兆,孙教授给你说话呢。”   江兆回神,盖在桌面的手机滴声一响。   【心肝,我挨揍了。】 第62章   别墅门口泊着一辆车,孙果儿站在门口,鼻梁上架着墨镜,正抄手给秦风月打电话。   “你出来啊!”   秦风月在屋里数钱,零钞散在床上,手机放在床头柜开着扩音,“你怎么来了?”   “你不出来,那我进来。”孙果儿说。   秦风月啧了一声,趿着拖鞋下地出门,“行,去哪玩?”   门口,孙果儿摘了墨镜,一抹眼睛朝秦风月飞扑过来,秦风月一根手指抵住她,叫停,皱眉询问:“怎么了?”   孙果儿如丧考批,“走,我请你去喝酒。”   秦风月揉了一下红额头,心里也烦,想也没想就答应了,顺便问:“要叫小姐吗?”   孙果儿郁闷的点头,秦风月掏手机摇人,一个小时后,几个人在公园凉亭里看老太太跳广场舞,身边挨着王渺。   “不是摇妹子吗?你摇个alpha来干什么!”   傍晚,公园凤凰传奇的歌声高亢如交响曲。   孙果儿无能捶桌,摘了墨镜之后,两只眼睛又红又肿。她道:“你喊个alpha有屁用!你能不能有个纨绔子弟样!”   秦风月搓额头,越搓越红还吃痛嘶嘶叫,“刚挨了揍,老实点吧。”   “来,别生气,我给你满上,”秦风月拿着大桶雪碧给孙果儿的一次性纸杯里倒满,“喝酒伤身,喝点饮料,有利于身心疲惫。”   王渺:“……”   “你谈个恋爱把自己谈傻了?”王渺点了点秦风月的小臂问。   秦风月啧了一声,“不是,刚才在家冒犯了我爸的结婚照,被削了。”   王渺默然,说:“你这个脑袋肯定修炼过铁头功。”   王渺小时候有一次去秦家玩过,好死不死惹到秦栋,秦栋两指一曲敲在她头上,肿包鼓了一周才消,这么多年,她们的小圈子谁都怕秦栋。   孙果儿喝了一杯又一杯雪碧,要看真要醉了,王渺问她到底怎么了。   “我奶奶,嗝,”孙果儿打了一个饱嗝,说,“前两天月考,成绩下来了,倒数第二,我奶奶骂了我一顿,说以后我别想继承家业了。”   秦风月剥花生往嘴里一丢,看了眼手机,随口问:“你们家现在管事的不是你二叔?你不是一直都不想继承家业吗?”   孙果儿:“那不一样!以前二叔是不婚主义,但是他今天年底要结婚了!”   王渺:“雾草,真的假的!瞒得也太好了!”   秦风月唏嘘:“那你完了。”   “再不努力,”王渺拍拍孙果儿的肩膀,“你会被扫地出门吧?”   孙家,孙敏快六十了,孙果儿的父母在她小时候死于车祸,家大业大,孙二叔是孙敏从乡下过继来的二儿子,来的时候已经成人,承诺在孙果儿能接任孙家之前不婚。   最近,孙二叔女朋友未婚先孕的事被孙敏知道了。   孙家家大业大孙敏是教授,让姑娘堕胎的事干不出来,孙二叔为孙家贡献了青春,去求孙敏,孙家在孙二叔手里,孙敏也做不到要他放弃还答应了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接他女朋友进门。   孙教授心力憔悴回家,孙果儿在客厅宴客,客人都是一些不学无术的alpha和omega,地上撒着单位数的成绩单被踩出了许多脚印。   孙敏发脾气轰走所有人,直骂孙果儿烂泥扶不上墙,然后去书房打了电话,孙果儿听了一耳朵,又找孙敏秘书打听。   孙果儿抽泣:“上回来我们家那个,江什么吧?咱们还一起打过麻将的,我奶奶要送她去国外读书深造,然后回来替代我孙二叔。”   “噗!”秦风月一口雪碧喷在孙果儿脸上,“你说什么?”   “估计是想再培养一个老三,”孙果儿呜呜开始哭起来,“我太惨了,爹妈不在了,奶奶还不要我了。”   秦风月刷得站起来,神情恍惚又严肃。“靠!”   孙果儿聊感安慰,“月亮,你能为我感到生气,我真的挺高兴的……”   秦风月一把拽住孙果儿的衣领:“你奶奶要送江兆出国!什么时候的事!”   孙果儿呜咽:“好久了吧,前后交涉可能半个月了……”   秦风月哐当又坐了回去,喃喃道:“半个月……”   难怪江兆最近越来越忙,下课不是写全英文题集,就是刷什么乱七八糟的竞赛题。   秦风月甚至还瞄到过她在浏览一些宣传图,那是国外的大学官网?   秦风月骂了一句脏话,“我走了。”   王渺一把拽住她,“你去哪?好不容易脸聚一次,月亮,你至从转校之后可是越来越脱离小团体了哈!”   孙果儿眼睛哭肿了,   “再不去,老婆就被人拐了!”秦风月大怒。   王渺和孙果儿一愣,“你老婆是谁?”   “江兆。”秦风月道。   “……”   “……”   一阵静谧之后,孙果儿哭得更凶,“你他妈的搞AA恋就算了,不要来搞我啊!”   王渺原地爆炸,“你真搞AA恋?!”   秦风月看第三百遍手机,脑袋一点都不比孙果儿冷静,张嘴道:“我是omega。”   “……”   “……”   广场舞歌曲已经从套马的汉子歌单切换到爱情鸟。   “――我爱的人已经飞走了~爱我的人她~还没有来到~我的爱情鸟――”   秦风月突然动作,拔腿就要往公园外跑又被王渺扑倒控制。   “冷静!冷静!”王渺大喊,“你踏马冷静!”   秦风月深呼吸,“我冷静了,你先冷静一下。”   王渺急得在凉亭底下转来转去,“你说真的?”   “真的。”   “omega?”   “别告诉你姐,”秦风月道,又重新坐下来,“算了,她早就知道了。”   孙果儿惊讶得忘了哭,“……这事,还有人知道吗?”   秦风月:“楚扬还不知道,”   王渺点头:“男妈妈,不必告诉他。”   “……”   几人安静一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能让江兆不答应我奶奶吗?”   “你奶奶准备时候把她送去国外?”   “我姐知道了这事之后,真不会把你奸了?”   “……”   人和人的烦恼并不相通,又有共同之处,三个人各自满上一杯雪碧,仰头一饮而尽,开始交心。   秦风月:“事关江兆前途,我不能说阻止就阻止,爱□□业两回事。”   孙果儿点头表示理解,“出国还要考试,最近应该不会走。”   王渺:“我姐找你,你就给我打电话,你都成omega了,姐妹不能再卖你换零花钱。”   三个人又碰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最后,王渺突然觉得不对劲,说:“你家也不错啊,为什么江兆要走孙家的路子?”   “对啊!”孙果儿说。   秦风月一愣,抓头,“因为……我还没跟家里说这事。”   “……”   王渺拍她肩:“我理解,要不然放假再说吧,这样可以趁假期养腿。”   秦风月薅头发,“怎么办?”   “出国不是小事。”王渺说,“她这都不告诉你?”   孙果儿煽风点火,“不是不爱你吧?”   秦风月:“……”   王渺:“无情alpha,多情O,向来只有alpha占omega便宜,你不会是骗色了吧?”   秦风月:“无聊!”   “那个,”孙果儿欲言又止,“其实我还知道一点江兆的事。”   秦风月侧眸。   孙果儿回想了一下孙敏秘书的话,“江兆的家庭不好,安母亲生病掏光家里的所有存款,父亲抛弃她们之后去一个有钱的omega家入赘。”   “所以……江兆好像有病,她讨厌被omega信息素左右,慢慢的就失去了和omega共鸣的能力,我奶奶好像认为江兆一辈子都不会和omega在一起。”   “弄半天,你爱上一个不举的?”王渺问。   秦风月:“放屁!”   江兆三句话就没正行,问:“那你们发展到那个程度了?”   秦风月:“……”   王渺:“上床了吗?江兆那个你看过了?”   “年轻alpha和心爱的omega呆在一起就是干柴烈火,火烧连营啊!你能忍她还能忍?”   秦风月倾情赠送王渺一个白眼,“她很健康,你更不用担心我的性生活。”   “那个国家?”秦风月问孙果儿。   孙果儿想了想,“可能会去我二叔念过的学校,在Y国。”   秦风月点头,手从手机上挪开,“江兆应该不会出国。”   王渺泼冷水:“孙家的资助会有人拒绝?”   秦风月:“孙家可以给的我不能给吗?”   王渺道:“你得了吧,孙家资助是伯乐和千里马,她就是孙氏集团的一把手,你们家资助,就是麻雀变凤凰,软A蹭饭,懂吗?”   秦风月抿唇:“就你会逼逼。”   “……”   小分队不欢而散,秦风月回家时方怡正在客厅拆包装盒。   “宝宝,快过来,”方怡兴奋道,“你看,我和安阿姨逛街,给你挑了几件衣服。”   秦风月试了一件红色的开衫小毛衣,高腰的,里面适合搭一件雪纺的小裙子。   方怡替她拢紧外套,长唏嘘道:“对了小兆跟你说了她要出国的事了吗?你安阿姨因为这事心情特别好,我们下周还约了去给江兆挑……”   秦风月:“……”   返校当天,秦风月挂着黑眼圈来的,江兆坐在位置上,买了烤肠、奶糖还有一堆零食,都是秦风月爱吃的。   秦风月有气无力的扬手,“早。”   江兆递给她牛奶面包:“坐,把早饭吃了。”   语气、神情和往常都别无二致。   不一样的是一堆垃圾食品,秦风月吃了面包牛奶,把热烤肠吃了,剩下的给江兆。   “吃不下了。”   江兆把零食收进桌肚子里。   秦风月便揣测,江兆不是那种抠门的人,也不是贪吃贪玩花钱大手大脚的人,突然给她买零食……是答应了孙教授,手里有闲钱了?   “还疼吗?”江兆问。拨开她额头的头发查看红额头,“拿冰块敷过没?”   秦风月嗫嚅:“敷了。”   江兆随手摸出一支药剂递给秦风月。   秦风月拧开,往额头涂了一点,“昨天晚上我妈没回来,我们的事我暂时还没说。”   江兆笑:“知道了,说了你今天还能来学校?”   秦风月:“我妈最近和江阿姨走得很近。”   江兆觑她一眼,顺手从桌面翻出一本题集,全英文的。   “你是不是有事……”   江兆侧目,疑惑的嗯了一声,“怎么?”   “我……”秦风月抿唇,“我给你放首歌吧。”   秦风月戳开手机,点播了一首爱情鸟。   江兆堆高嘴角,“怎么了,想跳广场舞?”   “不,”秦风月拨动进度条,“你听重点。”   “――我爱的人已经飞走了~我的爱情鸟――”   江兆:“?”   作者有话要说:歌曲选自爱情鸟 第63章   “你会飞走吗?”秦风月在江兆发愣之际突然问。   江兆垂眸,忽然一抬,毫不吃惊的看着她,“知道了?”   秦风月耸鼻,点头,委屈的表情一闪而过。   江兆问:“生气吗?”   秦风月:“……我不生气,你为什么不跟我说,算了,我还是有点生气的。”   江兆笑了笑,笑容越扩越大。   秦风月被她闹的有了脾气,说:“你快说。”   “我要是飞走了,你怎么办?”江兆问。   秦风月一愣,抿唇,脸上出现犹豫的表情,想了想,说:“飞走了回来吗?”   江兆笑容不变,摸了摸她的后颈,说:“看书吧,明天考试。”   秦风月:“……你先说,你会不会走!”   江兆垂眸道:“我还在考虑。”   考虑越久说明越犹豫,越犹豫就说明越想去。   秦风月急了点,说:“咱两要异地恋吗?”   江兆缓缓道:“我不想异地。”   什么意思?   秦风月脑子像灌铅一样,思考不动,搞不懂江兆的暗示和言语里的深意。   秦风月舔了舔唇:“要不然,你就来我们家,我们家也可以送你出……”   江兆按着笔的手一顿,她侧目,眉眼一瞬间变得锋利,吓得秦风月噤声。   秦风月:“……”   江兆收回眼神,盖上本子,捏着秦风月的后颈把她拉近,她们对视,双眼倒映着彼此,江兆说:“孙敏来找我,我并都不高兴。”   秦风月抿唇,不敢吭声。   江兆道:“那你为什么看起来也不难过?”   秦风月:“……因为,我觉得出国深造是好事。”   陈方夹着书进来上晚自习,秦风月后知后觉,至从那句话说了之后江兆就不理她了。   【我的心肝脾肺肾,你生气了?】秦风月发送消息。   心肝回复:【嗯。】   秦风月:“……”   秦风月讪讪,心想倒也不必这么坦诚,   秦风月把双手放在桌肚子里敲敲打打,她旁敲侧击,【我觉得出国没什么不可以,但是不一定要接受孙家的资助,你觉得呢?】   心肝:【所以,你支持我出国?】   秦风月大度:【嗯呐。】   心肝:【过两个月考试,考上之后就不用参加高考直接出国。】   秦风月笑容慢慢收拢:【这么急?】   心肝:【嗯。】   秦风月咬牙,突然想后悔,两个月就要走了?   江兆重新翻开本子,指尖按在全英文的书上,一行一行浏览。   秦风月:“……”   九点四十下晚自习,秦风月单肩挎着空空的书包。   江兆随口问:“要去哪?”   蒋达正在捧着手机和小班长发消息,谈恋爱谈的不亦乐乎,还没来得及走出教室,闻言转头,“月亮,你又要去――”   “啊!”蒋达突然反应过来,“没事,我啥都没问,你们不用理我。”   秦风月瞪他一眼,防止江兆追问,挎着书包飞速溜了。   江兆:“……”   蒋达低头戳手机,指尖按着键盘啪啪作响,突然肩膀搭上一双手,他浑身一个激灵!   “女神……”   江兆:“她最近在忙什么?”   蒋达:“我不知道啊。”   江兆手掌压着蒋达的肩往下沉,微笑道:“拜托了,帮个忙。”   蒋达:“……”   秦风月单手托腮,靠树蹲在夜市角,手指在手机上滑来滑去,突然冲楚扬:“喂。”   “行,找您两块,”楚扬转头把零钱折进秦风月的外套兜里,“干什么?”   秦风月觑他,问:“你说……”   “算了,你啥都不懂。”   楚扬觑她一眼,像个慈祥的老父亲一样,说:“有事就说。”   “我有一个朋友,”秦风月道,“突然得了一个可以出国的名额,学校还不错,也就全球排名前五十吧……但是机票要好几千块……”   楚扬:“等等。”   楚扬:“和机票有啥关系?排名前五十还叫也就?能读这种学校你替她心疼那几千块钱?”   秦风月:“你说我摆两个月的摊,能买一张机票吗?”   楚扬:“……”   “你什么意思?”楚扬看看秦风月,“这不是你给江兆买生日礼物的钱吗?”   秦风月啧了一声,“那个朋友就是她。”   楚扬无语道:“那你真奇怪,江兆就江兆呗,说什么有一个朋友。”   楚扬低头,拾起几本书摇头无奈一笑,突然,他一顿,“慢着,你们两不是在谈恋爱吗?她要出国了?”   秦风月:“……”   楚扬皱眉:“分手!”   秦风月:“……”   “刚热恋不久就要出国?”楚扬难以置信的问,“江兆玩弄小A呢!”   秦风月摸了一下鼻子:“没有吧。”   楚扬:“我看这个摊没必要摆了!本来我就不同意你们两个alpha搅和!”   楚扬开始轰客人,生意也不做了,把旧书一卷,裹上布一脚踢在一边,扯着秦风月的手,“走。”   秦风月疑惑:“去哪里啊?”   楚扬把摩托推出来,“去了你就知道。”   摩托车油门一拧,尾气一喷消失在路口。   姚汀啧啧称奇,看向江兆,说:“你看看,跟你说回家了,就是在这摆摊呢?”   “秦风月没钱?用得着摆摊卖书?不是来陪青梅竹马的吧?”   江兆颇为无奈,拎着一串烤鱿鱼:“忘了跟你说,她是omega。”   姚汀:“你上次就说过一回,我信了吗?”   江兆:“……”   “对了,那个孙教授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不去。”江兆斩钉截铁道。   姚汀:“……不去,你整天捧着那几套题干什么?”   “我是年级第一,一天不做题就不习惯。”   姚汀:“……”   “排那么长的队,这鱿鱼不吃?”   江兆莞尔,签子递给姚汀,转身道:“给她买的,人走了你吃吧。”   姚汀:“行,见色忘义。”   楚扬把秦风月拉到一家酒店门口,门口霓虹闪烁,omega和alpha都穿着暴露的眉眼来去。   秦风月纳闷:“带我来这干什么?”   楚扬:“带你回趟快乐老家。”   秦风月:“重温旧梦?”   作者有话要说:剩下的明天写~明天补肥章吧 第64章   秦风月坐在酒吧高脚凳,旁边楚扬递过来的一杯酒,她低头闻了闻,说:“我要红的。”   楚扬叫调酒师给她换酒,“去跳舞,舞池里全是小omega。”   秦风月兴致缺缺的玩手机,“这会没心情。”   楚扬:“……”   楚扬把她的高脚凳拉近,问:“和江兆谈恋爱你图什么?她这个人虽然不错,但也就是还不错了。”   秦风月舔唇:“因为我是omega,她是alpha,孤A寡O共处一室,不在一起真的很难收场。”   楚扬:“你在跟我说相声呢?”   秦风月啄一口红酒,醇香顺着唇舌淌进胃里,“不是,我分化成了一个omega,性别还没改,但是该知道的人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   “您的桃色妖姬。”调酒师推给楚扬一支高脚杯,“您好?”   楚扬良久无法回神,然后一把把整杯酒全灌进了肚子里!   “咳咳!”楚扬道,“你驴我呢?”   秦风月再次肯定的说:“没有!”   楚扬:“…………”   第二天,月考开始,秦风月这次和江兆不在一个考场,她上回名次跌了些,考场和江兆隔了两个。   江兆依旧笑傲第一考场,她落在了后面。   秦风月磨牙,多少有点不忿,她顶着黑眼圈削笔,决定先应付完这次考试。   蒋达捧着手机过来,嘴角高扬,秦风月觑了一眼,觉得真刺眼。   秦风月:“嘴巴都快咧成海马了。”   蒋达坐在秦风月面前,陶醉的说:“谈恋爱真好啊。”   蒋达开始絮絮叨叨小班长的优点和谈恋爱的甜蜜。   秦风月一边后悔不该这么早来考场,一边想和江兆谈恋爱也很好。   上课自习有人占座,睡觉起不来有人买早餐,   江兆会提供卷子给她抄作业,随叫随到就不说了,她被欺负了江兆女a力十足的帮她报仇。   从半推半就到心甘情愿的甘之如饴,这个过程那么快,是因为她早就喜欢上了江兆。   而且江兆在外特别给她涨面子,长得好看,带出去就有面子,对她特别好!   除了性别不合适,现在她是O了也没什么不合适了,江兆身上每一点都符合她心目中梦中情o的特点!   她早就在一次一次被江兆撩的不能自己,在自己没注意到的时候就投入了真心。   秦风月削笔的动作一顿,江兆真走了,她舍得吗?   蒋达融为背景音乐的声音慢慢清晰:“江兆对你这么好?小班长就特别爱管着我,她不让我熬夜,我也不让她吃冷受热……这不是快要考试了吗?小班长前几天还特别陪我挂着语音复习,她好可爱……”   江兆就对她就很纵容,秦风月漫不经心的想。   蒋达道:“相反我就很纵容她啦!毕竟是我主动追求的,得让着哄着一些,一开始我好怕小班长是因为一时感动跟我在一起喔,她就这么管着我,我才更有安全感。”   秦风月削掉一节笔芯,有点大A主义的表示不是很认同,“……你是一个alpha,对你的omega贴心照顾不是应该吗?”   “江兆也很宠你。”蒋达说。   秦风月就低头不说话了。   蒋达竖起手机:“你看。”   小班长是个组织计划很强的人,她和蒋达聊天的时候会畅谈未来,还说了高三恋爱的优和劣,叮嘱蒋达不要因为谈恋爱荒废学业,还问他高考志愿的计划,两个人还偶尔规划未来。   如果蒋达考试成绩倒退或者没有上进心就和他分手。   秦风月:“……你们才谈上多久,有必要搞得像结婚生子一样沉重吗?”   蒋达哼哼:“你不懂,我们是认真的,不是随便玩玩,我和小班长现在每天都攒一块钱……攒房子的钱,攒婚礼的钱,攒完婚礼的钱攒宝宝的奶粉钱……”   秦风月没心情削笔了,监考老师夹着卷子进教室,叫所有人回座位上坐好。   秦风月按着语文卷子,白天看不进去一行字。   这么一想,江兆几乎是无底线的纵容她,她夜不归宿不管,她作业不写翘课偷溜不管,她谈了恋爱也不查手机不要求她和omega们断绝来往。   秦风月突然心生警惕,最近她好像越来越放肆,迟到早退,逃课不写作业,偷偷去摆地摊,所有人都知道就瞒着江兆,沈兆就算有怀疑了,还是对她很好。   就连蒋达和小班长这一对后进生都在商量高考以后了!   江兆的纵容和无底线的溺爱让秦风月心里拔凉拔凉的。   浑浑噩噩考完试,秦风月回到教室,江兆在等她一起去食堂。   两个人到了食堂,分头打饭买饮料,坐下之后江兆端走秦风月的碗,从里面挑走葱花。   秦风月看着,沈梦啧啧说难受,端着盘子不跟她们坐一起。   吃完饭,江兆拿纸给秦风月擦嘴,然后趁人不休息亲一下她的嘴。   秦风月心跳很快,还是觉得对江兆很心动。   江兆两个月去国外读书,她一定很舍不得。   下午,江兆叫醒秦风月,看着秦风月眼底的黑眼圈,她犹豫没问,说:“喝点水,一会考试不要犯迷糊了。”   秦风月捧着水杯,水杯是江兆买的,杯盖和杯身连接在一起,红色和蓝色混杂,象征她和江兆的信息素。   下午考完试,秦风月借口说回家,又不上晚自习,江兆没说什么,让她到家打电话或者发短信。   秦风月抱上江兆送的水杯。   江兆:“杯子也要带回去?”   秦风月突然觉得好舍不得,还想偷江兆衣服,“我带点水在路上喝。”   然后去饮水机处接了满满一杯水。   江兆:“……”   晚上,秦风月和楚扬汇合,两个人在夜市进出口碰面,然后一起往昨晚的摆摊点走,秦风月把自己的疑惑告诉了楚扬。   秦风月道:“我爸很爱我,就特别喜欢管着我。”   楚扬说:“我也很爱你,王渺老是说我是一个老父亲。”   “你想当我的alpha吗?”秦风月问。   楚扬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弹射出三米远尖叫:“怎么可能!”   秦风月叹气:“你的爱和爱情的爱是不一样的。”   “我明白,”楚扬点头,然后开始自省,“我以前就不该好几次拜托江兆照顾你,她特立独行,话又不多,一个高冷酷姐跟你喜欢的甜美小O简直大相庭径,是我失算了,你的口味变化太快。”   秦风月疑惑的转头,“是吗?我觉得她特别适合我。”   楚扬:“……”   楚扬又开始叨叨:“当初我也不该刘美继续接近你,这样刘美就不会因为吃醋,挑拨那个omega打架,她们不打架你就不会转学,不转学就不会跟江兆乱搞,这样你也不会分化成一个omega,更不会……”   秦风月打断他,“我现在觉得搞alpha比搞omega爽。”   楚扬:“……”   两个人走到昨天的摊位,楚扬藏在树根底下的大布包不见了。   秦风月:“……”   楚扬:“……”   “货没了。”   “是不是被扫地的阿姨当废品收了?”   “不可能,藏得这么隐蔽,我还特别嘱咐了不要收走的!”   “都怪你!早就说不要丢在这里,要搬回家了!”   “搬回家太重了!摩托车载重有限啊!”   秦风月和楚扬吵架吵得不可开交,把周围的摊子都打听了一遍,都说不知道谁拿了那些二手书。   半个小时后,秦风月和楚扬一人一根超大号烤鱿鱼开始逛夜市。   “你还想给她赚一张机票钱,这下连货都没了,命中注定你们无缘。”楚扬像一个送嫁的老父亲一样怨念深重。   秦风月道:“赚了,二百五十块,请你去高档餐厅吃番茄炒蛋?”   “你才是二百五!”楚扬没好气道。   聊着聊着,两人商量去酒吧,还是昨天的位置,秦风月难过得喝了个半醉。   调酒师对他们无语了,说:“月亮,要不要我联系老板?”   秦风月摇头,大着舌头说,“你不要管,你去忙你的!”   调酒师:“……你们下次能不能不要再穿校服来了,我们这不准学生和未成年进来的!”   秦风月恍然,“难怪没人找我搭讪,因为侵犯未成年omega犯法――唔!”   楚扬一拍秦风月的脑袋,道:“穿校服摆摊可以让别人以为我们是穷学生兼职,比较好卖书。”   调酒师:“……”   从酒吧离开,秦风月喝得半醉根本不敢回家,楚扬把她扔在一家酒店,叫小班长给她送衣服和生活用品,两个人忙到半夜,楚扬再把小班长送回家。   “月亮的事你知道了?”楚扬问。   小班长点头。   楚扬:“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呢!我知道什么都第一时间跟你交流的啊!”   小班长嘟囔:“蒋达说你太八卦,像个妈妈桑,让我防着你一点,不然怕老师家长抓我们早恋。”   楚扬:“…………”   “我不是八卦,”楚扬无力的替自己辩解,最后破罐子破摔,说:“那怎么办?月亮是omega,总不能让她一直待在A中啊!”   小班长心虚摇头,“这个问题太严重了,没人敢拿主意。”   楚扬:“那你上楼吧,我来想办法。”   小班长:“你别做的太过了,月亮会生你的气的。”   楚扬面无表情道:“都给她当爹当妈了,还怕她生气?”   小班长:“……”   小班长上楼,在窗户口跟楚扬晃了两下手电筒。   楚扬比了个ok,示意收到,然后开着摩托车走了。   小班长躲在窗帘后面发信息,编辑酒店的地点和位置。   江兆回复了一个收到,又询问了小班长一些秦风月的状况,然后从床头摸了一本书,随意翻开看了几页。   看了这本书,江兆起身,把书扔进床底又重新抽了一本出来,床底有几本没藏严实,她弯腰撩起床单往里面塞了塞,躺回床上,几乎彻夜未眠。   第二天,秦风月被闹钟叫醒,她眯着眼睛,手在床头柜摸索,拇指滑了几下滑掉闹钟。   五分钟后,闹钟又响起。   秦风月关掉,五分钟后闹钟又开始响。   反反复复几次,秦风月清醒了一些,她睁开迷蒙的眼睛,拿着手机盯着闹钟看,上面闹钟挂着字“起床考试。”   “!”   秦风月急急忙忙赶到学校,没办法再去翻墙,从正门进会近一些,门卫大爷翻了一遍昨天的出校记录,没有秦风月,记她一次无故离校,回头交给陈方。   江兆坐在第一场考,手在桌肚子里按着手机,老师拆卷子的封纸,广播播报考试注意事项。   秦风月一头扎进考场,吓了监考老师一跳。   蒋达在看到秦风月的一瞬间就给江兆发了信息。   月考两天,秦风月像经历了一场劫难一样,事实上她最近几天一直都很累,忙的时候身累,空的时候心累,只有抱着江兆亲亲才会觉得舒服。   秦风月偷偷勾江兆的手指,准备趁下课,两个人偷偷去天台接吻约会。   李伟抱着一沓卷子,朝秦风月喊道:“月亮,老方找你。”   秦风月:“……”   江兆勾着嘴角,“去吧,晚上还要回家吗?”   秦风月摇头,书都没了,摆摊一点钱都赚不到!   江兆:“那等你回来再弄。”   秦风月红着脸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坐着一堆批改卷子的老师,大家都很忙,陈方捧着保温杯忙着教训秦风月,“我发现你最近有点懈怠学习。”   秦风月惊讶的说:“怎么会,怎么可能呢?”   陈方啄了一口茶,呸点茶渍,“装什么蒜?”   “甜蒜,”秦风月道,“行吗?”   陈方:“你的数学卷子批出来了,语文作文还没批,成绩都不理想。”   秦风月摸摸鼻子,“不理想,很严重吗?”   陈方说:“不是很严重,叫你爸来一次学校就行了。”   秦风月:“……”   晚上,秦风月回到寝室,江兆在看书,桌子上还给她洗了一个放在桌子上。   秦风月拿着桃子啃了一口。   江兆枕着枕头,轻咳了一声,翻过手中的一页纸,“怎么了?”   秦风月嗯了一声,转头瞥了一眼江兆,扫她书的封面,花花绿绿的小说封面,觉得眼熟也没放在心上,说:“老方说我考砸了,叫我请家长。”   江兆走到桌子边,书往桌子上一摆,说:“怕了?”   江兆单手支着脸,低声问,“桃子好吃吗?”   秦风月嘟嘟嘴:“又香又甜,你尝尝。”   A市正式入秋,所有人换上了长衣外套,秦风月一早上挂着只口罩,被问了一路戴口罩干什么。   “感冒了。”秦风月说,声音含糊不清,动作一大就容易碰到破口的舌尖。   “成绩单下来了。”班长拿着成绩单去教室后面贴上,瞬间一堆人涌上去凑热闹。   “耶!”蒋达爆发出一声呐喊,“爱情让人伟大!”   秦风月:“……”   秦风月的排名掉到了二十末尾,江兆依旧高居于全校第一名,并把第二名远远甩开。   秦风月私底下偷偷对过答案,这几天卷子也陆续散下来了,总分心算默一下就能知道,她还是抱着侥幸心理。   “……”   秦风月嗷呜一声摊在桌子上,像一条咸鱼,“嘶――”   江兆连忙问:“扯着伤口了?”   秦风月摇头,“恭喜你,万年第一。”   江兆勾着嘴角,指尖转着一支笔,随意勾下一个答案。   厚厚的一本题集,江兆前后花了半周时间就差不多刷完了。   秦风月觉得自己好颓废,心情一下当了崖底。   她站起来,手指提了一下口罩,说:“我去天台透气。”   江兆:“要我陪你吗?”   秦风月鼻子酸酸的,声音有点闷,说:“不用了。”   秦风月一路去天台吹风,蒋达在走廊宣扬爱的力量使人进步。   有人反驳:“早恋不是会成绩落后吗?”   蒋达大咧咧道:“真爱使人进步!”   秦风月拢上口罩,轻声骂了一句,“去你大爷的。”   秦风月在阳台吹风,摘掉口罩检查被吮破的舌尖。   秦风月失落的垂眸,眼睛落在右边的教学楼走廊。   江兆夹着一本书进出,她最近不用忙补习机构的事了,那个难缠的小孩给江兆五星好评。   江兆要出国,奖项繁多,简历漂亮,本人又长得漂亮,待人温柔,一看就前途无量。   她忽略读书,成绩下降,熬夜创业,赚了两百,连个番茄炒蛋都不能请江兆吃。   秦风月低头,手里绑定了秦栋的卡,除了一些几十几百的小额度花用,还没怎么用。   花亲爹的钱,不丢脸。   于是秦风月给江兆买了一张机票,时间是两个月以后,江兆宣传册上的考试时间。   买完秦风月就鼻子一酸,“破学校,收分标准太高了!”   秦风月呐呐,心想干脆让秦栋捐几个亿,送她去和江兆读一个大学。   到时候AO双双把家还,名校毕业,回国建设家园,就是一双璧人。   秦风月揉动眉心,叹气。   发成绩当天恰周五,放学之后秦风月拿着成绩单,转眼溜进了酒吧里。   楚扬不在,秦风月直接喝了烂醉,趴在桌子上说醉话。   “我成绩下降了。”   调酒师:“都说了,不要穿校服来了。”   秦风月打酒嗝,说:“你这个红酒不正宗!”   调酒师无语了,赶跑一个跑过来搭讪的,说:“你的手机呢,我帮你找人来接。”   秦风月切了一声,“你赶客。”   调酒师:“你的omega味道都飘出去十里远了,再不把你送走,我怕酒吧会被拆了。”   秦风月回头,几个alpha都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窥伺她。   “我是alpha!”   “打给谁?”调酒师问。   秦风月唔了一声,“打给心肝吧。”   江兆在酒店的休息室找到秦风月,omega浑身弥漫着酒香,属于omega的香甜气息若有似无的萦绕在身周。   江兆掐住她的下巴,轻轻喊了秦风月几声。   秦风月幽幽转醒,破皮的舌尖殷红舔过唇峰,“你来了。”   江兆含了一下她的嘴,低声说:“过会再收拾你。”   秦风月被她抱起来,扶到肩膀上,两个人从酒吧后门离开。   江兆隔着校服裤子捏秦风月的大腿,手劲或大或小,把秦风月捏得又醉了三分。   秦风月趴在江兆耳边,吐息全是酒味,“不是要收拾我吗?”   江兆闷笑,半威胁的语气说:“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酒吧门口的醉鬼吗?”   秦风月咯咯笑,“我知道,是醉虾,带回家可以操的。”   江兆抿紧唇,手托在秦风月的大腿收紧,指尖掐疼了她。   “疼,”秦风月说,“轻点。”   离开酒吧街,江兆背着秦风月拐进一条人员寥寥的马路,绿化带里穿梭着野猫,路灯下蚊虫飞舞,人行道上情侣打闹。   江兆警告秦风月,不要乱说话。   “去你家吗?”秦风月问。   Omega在磋磨她的耐心一般,江兆舔唇,和秦风月相贴的皮肤变烫。   秦风月趴在她背上,喝多了就容易话多,不撩闲之后情绪反而上来了,絮絮叨叨的数落江兆:“明明你威逼利诱我和你在一起,我都和你在一起了,可是你这个女朋友太不负责了,刚在一起就准备出国,楚扬说你不爱我……我夜不归宿你也不生气、不吃醋、不管我……”   江兆:“……”   秦风月说,“我在联合学校排名前五,来A中掉到了二十好几,我成绩那么差劲,你也不管管我……高三了……毕业以后我读专科,你读名校,我去工地搬砖当厂妹,你去高楼当总裁……我们不仅要异地恋,还要面临贫富差距,生活圈子的差距……就连蒋达的女朋友都在好好监督她上课学习,你连我逃课也不管……你是不是没想过我们的未来!”   秦风月难过得呜呜呜哭起来,哭的抽抽嗒嗒的,泪水糊了江兆整个肩膀。   秦风月打了一个酒嗝:“我用打工的钱给你买了一张机票,我是支持你出国的,但是你肯定不会同意接受孙家的资助,是吗?”   “你想出去念书吗?”秦风月问。   世界顶级学府,或许是少年人的梦想。   秦风月说:“我想好了,嗝,你可以去,到时候我申请一个国外的学校,在一个城市里也可以,或者实在不行,我经常飞过去看你也行。”   漫长的几年岁月,国内国外分别几年,omega对alpha依赖度会很美没有安全感。   秦风月呼吸很乱,脸颊蹭在江兆的鬓角,说:“我好酸蒋达他们,我们是真爱吗?”   江兆脚步一顿,在路灯下停伫,她沉声问:“你在告白?”   秦风月吸溜了一下鼻涕,“什么啊?”   江兆又问:“我们之间不是我胁迫你在一起的?秦风月,说这些话的时候,你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吗?”   秦风月挣扎着从她背上滑落,歪歪扭扭站到江兆面前,“是,我喜欢你。”   omega喝了酒,信息素不受控制的飘散,她香到几乎诱人。   江兆滚动咽喉,压低声音问:“喜欢我吗?”   秦风月点头:“喜欢。”   江兆便道:“孙教授的事我拒绝了。”   秦风月一愣,头一歪,脸蛋发热红扑扑的,又高兴又生气:“那,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兆沉吟了一下,说:“我拒绝了孙敏,也意识到了家庭之间的距离,你可以拥有更好的,门当户对的……”   秦风月急了,一急就疯狂打嗝,“我爸妈不势力!也不在乎你家有钱没钱,我就更别说了!”   江兆莞尔,把摇摇欲坠的搂腰抱在怀里,低声说:“我怕,我怕过于强势的自己会影响你对我的判断,我是alpha,一直都知道你是omega,很早很早开始就怀着把你困在A中的念头,你怕吗?生气吗?”   秦风月抬头觑她,路灯下,omega的眼睛湿亮到惊人,“喔……你怎么这么坏?”   江兆的心一悬,又说,“我还想逼你承认我,对所有人,之后不要招惹别的omega和alpha。”   秦风月:“霸道。”   江兆:“抱歉,可能改不了了,以后还会越来越严重,怎么办?”   秦风月拱进她怀里,“我原谅你了。”   江兆扶着秦风月的肩,笑着说:“这次,本来是我给你的一次反悔机会,也是唯一一次,你考虑好了。”   秦风月:“什么意思?”   江兆说:“是我要出国,如果你想分手,我可以无条件接受。”   秦风月一愣,几乎是立刻,用咬牙切齿一样的狠劲撞上江兆的唇。   江兆的唇磕破了。   秦风月:“你想都别想!” 第65章   江兆低声说:“站稳。”   秦风月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在江兆身上,手脚很不老实的在江兆腰上盘来盘去,并把带着酒气的呼吸全呼在江兆脸上。   江兆:“……”   江兆弯腰从鞋柜里拖出两双拖鞋,秦风月身体跟着她弯腰往下,江兆起身她的头又挂在江兆的脖子上起来。   秦风月哼哧哼哧笑,觉得自己特别逗。   江兆腾出手半搂住秦风月,说:“把鞋换了。”   秦风月:“喔。”   于是秦风月开始左脚踩右脚,蹬掉了运动鞋,然后趿上拖鞋。   “安阿姨在吗?”秦风月问。   江兆:“自己看。”   秦风月瞪着眼睛看墙上的备忘框,字有点重影,勉强能看清,安素说她要加班,会晚一点回来。   “我臭了。”秦风月撒娇,抱着江兆的腰,被半拖半抱弄到客厅,“要洗一下。”   江兆把手里的书包一把砸在沙发上,勾着秦风月的腰一起倒在沙发上。   秦风月来不及惊呼,被江兆反制压在沙发上,嘴唇被含住,江兆舌尖挑开她的唇,把她嘴里的酒气搜刮了一遍。   直到彼此呼吸急促,江兆掐秦风月的脸,哑声教训她,“撒娇卖萌一路了,是不是欠?”   秦风月胸膛急促起伏,被亲到缺氧,正大口呼吸,胸脯蹭着江兆的。   江兆把撑着身体要起来。   秦风月举高双腿,盘住江兆的腰,在江兆的屋子里属于alpha地盘,她感到无尽的安全感,加上喝的半醉,腺体就像失去防备的含羞草,慢慢绽开,松泛自然的舒展散着花香,香味吸引着路过的蝴蝶采撷。   秦风月的脖子麻麻痒痒的,希望江兆可以啃几口止止痒。   江兆侧身躺下和秦风月一起挤在沙发上,江兆揉着秦风月的后颈,长指在腺体的位置画圈揉摸,“刚标记过几天,还不行。”   抱了一会,秦风月去浴室洗澡,江兆起身打开客厅的窗户,去在厨房熬醒酒汤。   秦风月从浴室伸个头出来:“心肝――”   江兆关了火出来:“怎么了?”   秦风月的脸本来就红,这下更被浴室的热水蒸得浑身都是粉色。   江兆猜秦风月露出的一截肩膀底下什么都没穿,“没拿衣服?”   秦风月略显迟钝的点头,“帮我拿一套你的衣服。”   江兆抿唇,口干舌燥的说:“里面有浴袍。”   秦风月眼睛微眯,流光闪动,很想对江兆说一句你真坏,玩情/趣   她怕过谁?   浴室门被秦风月碰上,江兆重返厨房岗位,继续拿着勺子熬粥。   浴室淅沥沥的水声前后持续了快半个小时,江兆看了一眼时间,关火,从头顶的橱柜里拿了两只碗出来。   门口传来开锁声。   安素进门,看到灯火通明客厅,左右望了望,换上拖鞋,“小兆?”   浴室的水声很大,哗啦啦的,还有隐约的人声像是在哼歌。   安素循声到浴室门口,手正要在门上一敲,江兆从厨房出来:“妈,你回来了。”   安素看到她从厨房出来,颇为惊讶,“你不在浴室?”   江兆:“……”   安素警觉性很高,声音陡然提高,对着浴室喊道:“谁!谁在里面!”   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了,若有似无的歌声没了。   不出声就代表不想露面,江兆只得挽住安素,解释道:“是我洗完澡忘记关水了。”   安素半信半疑,生怕跑了个什么东西进屋,“好像有人唱歌。”   江兆道:“家里隔音不好,估计是隔壁又在吵架。”   安素吁气,说:“那我去把水关了。”   江兆先一步按上门把手,“我换下的衣服还没收,我去关,厨房温着粥,妈您累了一天,快去吃。”   安素不疑有她,去了厨房。   江兆拧开浴室门,闪身进去。   秦风月用浴帘遮着脑袋以下,正一动不敢动的看着江兆。   “你妈回来了?”   “她发现我在会打我的吧?”   秦风月想,她喝醉了,一路说的话和行为都非常不文明,相当于半强迫的占了江兆便宜,这就不说了,还借用浴室,这样堂而皇之明目张胆的拱白菜行为,任哪个家长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发脾气吧!   江兆无语说:“你是omega,我是alpha,别弄错身份了。”   她伸手从浴帘另一边穿过关掉水阀。   秦风月大叫,身上还有泡泡,“我还没洗完呢!”   江兆只得又打开水阀,她把目光停在白色的墙上,耳根很红,问:“怎么洗这么久?”   秦风月把浴帘拉着遮住冲水,“沐浴露的很像你的味道,就,就没忍住多玩了一会。”   江兆轻轻咬住下唇,任由浴室逼仄狭小空间里盈满的信息素折磨自己。   秦风月:“你帮我把那个换气开一下。”   下/身涨得很难受,江兆啪的按下开关,浴室里弥漫着水汽,很快蒸湿了她眼前,江兆垂眸眨掉眼睫上的一滴汗,看到浴帘外面的筐子里躺着一套内衣。   江兆拨开盥洗室墙上装的水龙头,把那套内衣随手扔在盆子里清洗起来。   洗完内衣内裤,江兆将手在身侧擦干,她的裤子打湿了半截,出去找了两个晾衣架。   安素带着围裙,把粥从厨房端出来放在客厅,“小兆,可以来吃了。”   “好,”江兆回答,把晾衣架放在了浴室里,“我就来,喝粥了。”   秦风月裹着浴巾,从浴帘后面望着江兆,用手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江兆莞尔,拉上门出去了。   饭厅开着一盏桌灯,照亮了昏黄饭厅昏暗角落的一角,江兆和安素说说笑笑,安素对江兆拒绝孙敏的事情还在感到惋惜。   秦风月伸手在筐里摸来摸去,把筐碰掉了,手机从里面滑出来摔在了地板上。   安素:“什么声音!”   江兆搅动饭勺,“妈,孙教授的事以后不要再说了。”   安素收回目光,很在意江兆的情绪:“行了,行了,我不念叨你。”   江兆笑,站起来走到桌子边盛第二碗饭,身体挡住了浴室的方向,“我可以了,你还要吗?”   浴室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缝隙。   秦风月从里伸出一颗脑袋,浑身上下只裹着一件浴袍。   安素突然问:“对了,我看你在厨房还煮了醒酒汤,你喝酒了?”   秦风月赤脚在地板上踩下一个接一个的湿脚印,听到安素的话时浑身一僵。   江兆:“嗯。”   安素:“怎么突然想着喝酒了?是不是最近有什么事?”   江兆把安素按回位置上,“妈,你先坐下。”   秦风月松了一口气,加快步伐,贴着墙偷溜进江兆的房间。   江兆去厨房端出汤,“月考第一名,同学拉着我喝了点酒,有点头疼,就给自己炖了点醒酒汤。”   安素看着江兆欣慰一笑,因为孙敏的事一直闷闷不乐,这下总算觉得舒服了点,她给江兆舀汤,说:“我听你方阿姨说,月亮在A中成绩退步了。”   江兆嗯了一声,看起来并不过多关心。   安素唏嘘:“多好的一个孩子,还跟你是同桌,方阿姨说的时候我都有点心虚。”   江兆笑,“没事妈,你别放在心上,我以后多帮她就是了。”   安素乐了,“我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   江兆:“嗯?”   安素放下碗筷,说:“小月亮估计也是怕,成绩的事还没跟家里说,不过她爸已经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了,说有空去一趟学校,顺便就把月亮的成绩说了。”   “你方阿姨说,小月亮不挨打不成才,现在大了,秦栋打的没有以前勤快,就罚她收集哈士奇的屎,捡完拿去给花园的花施肥,犯大错教训一次能安分好一段时间。”   江兆:“……”   安素说着说着笑起来,“扯远了,你方阿姨是想请你给月亮当家教老师,但是怕担心耽误你学习,也不是教,就是放假放学的时候写作业带着她,你愿意的话也会有酬劳,妈的意思,你自己去机构上课也是上,教同学既没有压力学的内容也是高中内容,你说呢?”   江兆的表情有些惊讶,目光微愣。   安素连忙解释:“当然了,秦家有钱是有钱,你该怎么收费就怎么收费。咱们也不漫天要价,收低了你方阿姨也会过意不去。”   江兆挑眉,挽高嘴角。   安素还特别强调:“妈就是棒方阿姨问问,你不想去就不去,我们长辈的友谊,你不要觉得有压力啊。”   江兆怀疑生姜呛进了喉管,不然她为什么有点控制不住笑意,“我能有什么压力。”   安素不知道在哪里听了一耳朵八卦,至从听说秦风月谈恋爱之后对江兆喜欢过她的事就不怎么放在心上了,特别和方怡成为了朋友,两个人谈起女儿,更觉得秦风月身上除了长相一点omega的气质也没有。   安素问:“秦风月自尊心强,好胜,会不会因为你去给她当老师,对你抱有敌意?破坏你们两关系?”   江兆突然咳出声,扯了一张纸巾擦嘴,说:“我们关系还好。”   安素点头:“小月亮今天晚上没敢回家,估计住在哪个朋友家吧,你要是同意的话,明天我给方阿姨回个话。”   想到那个人现在说不定光溜溜的藏在她被子里,江兆就很难掩饰住眼底的笑意,她含笑问:“在哪里教?”   “去秦家,那边安静方便还有书房。”   “嗯,”江兆垂眸,喝点最后一口醒酒汤,随口问:“秦风月知道了吗?”   安素:“方阿姨特地没告诉她,说是最讨厌家教了。”   江兆放下碗:“好,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月亮:要搞我就直说 第66章   江兆推门而进,手里端着一碗粥,她目光扫过全屋,在不大的床上看到拱起的鼓包。   床底丢着一件浴袍,白色的浮毛瘫软湿滑,洇出的湿气把地板弄的泥泞不堪。   江兆把粥放下,拍了拍鼓包,“起来。”   鼓包往墙角缩了缩,被子被拉扯出O@声,几根头发支棱出来。   江兆顺着发丝扒出秦风月的脑袋,长臂舒展支在床上方,半身微曲对上一双湿润的眼睛,“吃点东西垫肚子。”   秦风月拢着被子坐起来,她将被子堆砌在胸口,肩膀和锁骨以上外露。   小米粥米粒颗颗分明,米汤浓稠,香味四散开来,勾起秦风月肚子里的馋虫,她伸手去捧碗,被子往下一滑。   秦风月急忙捞起遮住,思考两秒,她态度不够强硬的命令,“你喂我。”   江兆坐在床沿,用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秦风月,“好吃吗?”   秦风月舔唇,回味了一下,“还行吧。”   于是江兆第二勺迟迟不喂给她,“只是还行?”   秦风月:“……”   秦风月肚子咕咕叫,体验到了寄人篱下的滋味,说:“……非常好吃。”   江兆便一勺一勺喂秦风月喝粥,秦风月被伺候得通体顺畅,眼睛微眯,神情慵懒自在,像喝醉了的向路人敞露肚皮的猫。   最后一口热粥下肚,秦风月吃得急,出了一点汗,洗澡之后的毛孔舒张,omega的气息满满充斥在这个狭小空间里。   江兆把碗放到床头,目光瞥见秦风月伸出来透气的一双小腿:“吃饱了?”   秦风月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被江兆突然捏住手腕。   “怎么了?”秦风月问。   江兆欺身而上,捻灭壁灯,俯身在秦风月耳边说了几个字。   秦风月的心脏狂跳,既怕又紧张,还暗含期待。   灯灭之后,周遭事物迅速陷入黑暗之中,四周黑黢黢的,当视觉被剥夺,取而代之是敏锐的听觉。   秦风月咽下口水,在黑暗里分辨江兆的五官。   江兆笑而不语。   秦风月的被子盖得好好的,从脖子的位置,被一点一点往下翻卷。   蛇蜕皮的过程多是折磨,但成功蜕下旧皮的肌肤又显而格外莹润,湿亮宛如新生。   秦风月像破茧的蝴蝶,即将宣誓告别幼年期。   江兆用信息素把她禁锢,双手桎梏住她的双肩,到肋骨,到腰间,到腿。   她被端高,头和脚是前重后轻的天平,失衡感让秦风月双眼失去神采,她呼吸微促然后失序,口水不受控制从嘴角溢出。   秦风月呵止,江兆没听,且变本加厉把秦风月控制住。   阳台开着窗户透气,吹风了,秦风月瑟缩了一下,眼泪涟涟。   月亮从云层露头,将月华披洒在地板上,蓝色木漆被照亮,像透进深海里一束光。   结束之后,秦风月像是被狐狸精吸干了精气。   江兆抽身去客厅倒水,期间还不忘把碗带出去洗了。   江兆打开台灯,暖色的灯照在秦风月脸上,她把水喂给秦风月,秦风月大口大口的喝下,然后被江兆用被子裹住全身抱到了书桌上。   江兆换下湿淋淋的床单,取出新的,重新铺上。   秦风月一动不动,曲缩脚趾,把头埋在薄被里安静蜷缩在桌子上。   江兆忙碌期间,秦风月像只卧沙的小贝壳,只在沙面上露出一个小缝隙,用来呼吸和窥视。   江兆转头,秦风月连忙把扯紧被子裹住自己,江兆把秦风月重新抱回床上。   等了一会,外面没动静了,秦风月又悄悄把被子扯开一个缝隙。   江兆守株待兔已久,丹凤眼满是笑意,“害羞了?”   秦风月否认,“没有!”   “躲什么?”   秦风月用被子保护自己,只露出巴掌大的一张红脸和江兆对峙。   江兆淡笑不语,说:“有力气就起来擦一下。”   秦风月:“……”   秦风月偃旗息鼓,准备重新卧沙。   江兆挑眉,又去浴室拿盆接了水进来给秦风月擦洗。   江兆拧了帕子,递给秦风月。   秦风月从头到脚都被裹着,便从被子里伸手接。   被料O@不停,湿帕子被一次一次递出来,被江兆揉洗干净再递过去。   秦风月动作俞大,被子拱高,蜿蜒起伏,江兆便不受控制的在脑海里描摹秦风月婉转的曲线和辗转的姿态。   秦风月收拾完自己,又累又困之际找回了半吊胆子,看着江兆,目光往地板一瞥,然后向上,说:“我帮你?”   江兆笑:“你没到发情期,吃不下。”   “……”   秦风月重新变成煮熟的虾米,泪斑刚刚被擦掉,差点就又有了,“谁说要吃了!我!我、我礼尚往来!”   江兆淡笑,秦风月的欢愉来自□□,她虽然忍得难受,却也被omega的信息素安抚得恰当好处,她觉得很快乐,因为秦风月的表白,她也想要omega高兴。   所以才有了今夜单方面的取悦。   “你的嘴好红。”秦风月突然说。   江兆低眸一下,拇指揩过嘴角喂进口腔,似在品味,直到把秦风月臊得无地自容,她才慢悠悠的说:“涂了一点口红。”   秦风月像要涨爆的气球,憋红了脸,不甘落后的挑衅,“喔,是吗,看来你很喜欢。”   江兆笑意越来越深,说:“红酒味的,是比较特殊。”   气球爆炸了,栽回床上,搭着被子,没一会鼓包下面便响起细细的呼吸声,秦风月睡着了。   江兆从衣柜里翻出另一件薄毯,搭在膝盖上,半坐半靠将就了一晚上。   第二天,江兆的生物钟在五点准时敲响,她起身,穿衣收拾吻了一下睡得打着小鼾的秦风月。   江兆下楼跑步,顺便买了早餐带回去,安素起床了,简单吃完饭就要出发工作,江兆洗完澡顺手把屋子清理了一遍。   露台挂着一套衣服,尺寸和模样都不是她的款,江兆取下带进房间。   床上,秦风月被子半盖不盖,穿着一件体恤当睡衣,整个人在床上睡得横七竖八。   江兆把秦风月从被窝挖出来,从额头开始吻,吻到脖子秦风月咯咯开始求饶。   “我醒了,我醒了!”   秦风月自觉爬起来。   江兆的唇自带妆后感,张合露出里面的贝齿和殷红的舌尖,“醒了就起来。”   秦风月面如红烧,相比江兆的镇定,她满脑子都是不纯洁的东西,秦风月抵着唇,说:“咳,我要回家。”   江兆回避到客厅,秦风月穿好衣服,看到了书桌墙上的挂着一朵标本玫瑰。   秦风月取下来仔细端详,花是她去接江兆出院时送的,桌子上还有她穿红色运动装的照片,秦风月唏嘘道,江兆那个时候就喜欢她了?   装的也太好了,要不是在那会江兆房间看到这张照片,她也不会起疑心。   秦风月把照片放回桌子上,书桌的抽屉没关,里面还有一张照片正面向上放着。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补肥的~ 第67章   照片上是个穿着粉色蓬裙的小女孩,肥嘟嘟的小脸垮着,一只眼睛挨了打,有点红肿,但丝毫不影响小女孩的气质,小娃娃仿佛天生就表情寡淡,对着镜头扯出来一个极其敷衍的笑容。   秦风月笑死了,这小孩简直就是缩小版江兆啊!这个眼睛怎么回事,被打了吗?   她举着照片出去找江兆,江兆正在沙发看一本全英文的资料书。   秦风月飞扑过去,抓走江兆的书,喊道:“不是不走了吗?你怎么还看这种书!”   江兆伸手捡起掉在地上的照片,觑了一眼秦风月,道:“一本原版小说。”   秦风月一愣,翻了翻手上的书,塞回给江兆,“唔。”   江兆两指挟着照片,翻转正面朝着秦风月,“看到了?”   秦风月点头,“你小时候怎么表情比现在还臭啊?”   江兆侧头,“眼熟吗?”   秦风月肩膀靠着她,低头看江兆手心的照片,说:“当然眼熟啊,这不就是小时候的你?眼睛这么红,你偷偷吃奶糖被揍了?”   江兆:“……”   “照片是我特意放在那里,”江兆道,“我们小时候见过。”   秦风月意外,“是吗?咱们两个一个幼儿园?”   江兆笑,揪着秦风月的脸,捏了捏,等玩够了,她道:“小公主和小骑士。”   秦风月表情莫名其妙,继而微微惊讶,然后难以置信的抱住江兆,“不可能吧!”   “不可能吧!”秦风月啊了一声,“你和我的小公主一点都不像!”   江兆:“不信?”   秦风月把照片翻来覆去的看,缩小版的江兆是在太可爱了,粉嫩柔软的小脸,穿着蓬裙像故作严肃的小大人模样又欠揍又可爱!红肿的眼睛还给她增加了几分滑稽可笑,奶凶奶凶的。秦风月对这张照片爱不释手。   江兆也笑着说:“当时因为救你,我被街坊邻居嘲笑了一周,最后还被我妈拖着去拍了这张纪念照。”   秦风月瞬间脑补出一个横眉冷眼的小娃娃,顶着熊猫脸招摇过市被叔叔阿姨抢着参观的盛况,“哈哈哈哈!”   在秦风月不够清晰的记忆里,小公主从天而降,确实和她一起挨揍了,两个人的熊猫眼一左一右,现在想起来实在滑稽可怜。   秦风月撅嘴,“你怎么没吃我给你的糖,那可是最后一个!”   江兆眉头微微拧起,“一颗糖,你攥的满手是汗还和着泥巴,怎么吃?”   秦风月:“……”   “可那是我的心意。”   江兆:“秦风月,翻旧账?”   秦风月嘿嘿笑,平果肌嘟起,笑得停不下来,她的愿望,记忆的奶糖小公主,竟然是江兆,还是alpha?   “公主殿下。”   江兆:“嗯?”   “来,啵一下。”   吃完早饭磨蹭到十点,秦风月打车回家,早上接到了方怡的电话,说是有事给她说。   “我走了,小公主。”秦风月和江兆惜别,特别舍不得。   江兆单手抄兜,随意挥手,笑着说:“回见,小骑士。”   啊!   秦风月内心狂叫,儿时的小女神和现在的女朋友竟然是一个人!这缘分也太奇妙了。   坐上出租车,秦风月就迫不及打的给江兆发消息。   春风得意:【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心肝突然飙车:【昨晚舒服吗?】   秦风月红着脸,【很舒服。】   心肝:【嗯,我也很满足。】   秦风月差点把手机撂到车底!   ―-   方怡在家打理花园,秦风月进门,保姆就神秘兮兮的跟她说老爷也在。   秦风月:“我爸?”   “他不去上班,呆家里干什么?”   话音未落,楼上就传来的秦栋的声音,“上来。”   秦风月的第六感告诉她事情不妙,磨蹭着上楼,然后进书房,乖巧的站着,乖巧的说话:“爸。”   秦栋:“月考成绩下来了?”   秦风月:“……”   玩得太嗨了,她把这件事给忘了!   秦风月低头,“出来了。”   秦栋:“你们的班主任叫我抽空去一趟学校,我刚和陈老师在咖啡厅见面回来。”   “谁?陈方?”秦风月不爽道,“他怎么这样!我本来想叫妈去的!”   秦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看看你现在的成绩!”   秦风月哆嗦了一下,瘪嘴可怜巴巴的看着秦栋。   秦栋扶额:“我给你请了家教。”   秦风月生气了,“我不上家教!”   秦栋:“由不得你!老师是你妈找的,另外还给你报了网课,每科十二课时,下个月成绩没好转,你就滚去补习班上课!”   “……”   秦风月气愤的冲出书房,跑回房间,啪的带上门。   保姆阿姨拎着水管浇地,玫瑰在草地上撒泼,一会百米冲刺飞奔到树底,一会冲回来拿嘴嘶咬水柱,玩得自己浑身是水,和水斗智斗勇。   “月亮没事吧?”保姆阿姨问。   方怡拿着剪子修剪花枝,道:“没事。”   “上家教还是为难她了。”保姆阿姨唏嘘。   方怡神神秘秘的一笑,“这次应该没问题了。”   小时候秦风月不好好学习,家里就给她请过家教,仿佛灾难现场一样,没有一个老师能熬过一个月,大了些,就更找不到合适的老师了。   因为来上课的omega会有一半喜欢上秦风月,alpha则会有一半以上想揍秦风月。   后来只能找家里年级高点的亲戚,王潇就来给秦风月上过一段时间的课,坚持了快半年,某天两个人在屋子里打架,秦风月打断了王潇的腿,从此以后秦家再也没找过家教。   约好的家教老师下午两点来,秦风月中午下楼吃饭,和秦栋相看两厌,谁也不理谁。   秦风月放下碗,放狠话,“如果老师自己要走可不能怪我。”   秦栋当即就想发脾气,被方怡拦了下来。   方怡:“你不满意这个,咱们就换新的,换到满意为止。”   秦栋道:“你也别住校了,回来住,以后每天上课。”   秦风月:“…………”   下午,秦风月在游戏室打游戏机,保姆上来说老师到了,问秦风月在哪里上课。   秦风月环顾游戏室,墙上地上,书架上一圈全是限量版的游戏光碟,角落里还有一些没拆包装的,乱七八糟的摆着,把房间撑得满满当当。   楼下有说话声,午饭之后,方怡就在家里等老师,现在两个人在楼底下聊天,隔得远说话声听不太清。   秦风月随便扫出一张空桌子,说:“就在这个房间吧。”   保姆下去叫老师上来。   十几分钟后。   门被敲响,秦风月没理会,继而又是一阵敲门声,断断续续,三长两短。   秦风月不耐烦的看向门口,“自己进来。”   江兆换了一身休闲服,垮着一只背包,站在门口。   秦风月:“……”   秦风月刷的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保姆:“月亮,我去给你们弄点水果。”   “等等!”秦风月问,“老师呢?”   江兆道:“是我。”   秦风月:“……”   江兆进门。   秦风月跑上去带上门,转头扑倒江兆。   江兆被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撞的连连后退,后腰抵住书桌,勉强站稳。   “小心点。”江兆的嗓音含笑。   秦风月脸红,“你来给我上课的?”   江兆嗯了一声,“不行?”   “你不早说!”秦风月道,“我生半天气都白气了!”   江兆卸下背包,双手往后撑在桌沿,说:“给你个惊喜。”   保姆敲门,黏在江兆身上的秦风月瞬间弹开。   江兆神情自若的收拾书桌。   秦风月接过果盘,对保姆说:“我爸呢?”   “吃过午饭就走了。”   “我妈呢?”   “逛街去了。”   秦风月喜不自胜,拍上门,心情大好。   早知道是江兆,她费什么劲,还故意把屋子搞乱。   江兆把卷子书摊开在桌上,从旁边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说:“去把作业拿来。”   秦风月:“…………”   “真要补课?”   江兆挑眉,“课堂上请叫江老师,去拿作业。”   秦风月:“……”   秦风月被浇了一头冷水,但还是很高兴,回房间拿了这次周末发的卷子,快有二十张了,秦风月暗骂了一句变态,折返回游戏室。   江兆正在摆弄她的游戏机,盘腿坐在地上,操控着手柄,很快就适应了所有按键。   方才兴致缺缺的游戏一下有了新的乐趣,秦风月道:“我们两来对打。”   江兆操作的人物倒地,画面显示出KO两个字,她扔了手柄,站起来,说:“写完作业可以玩一会。”   秦风月抬手搓了搓脖子,道:“行。”   两个人各据书桌一角,开始写作业。   秦风月耍无赖,第一道题就不会,要江兆跟她讲,两个人几乎靠在一起,alpha的信息素让秦风月飘飘然。   她对江兆的味道,完全没有抵抗力,已经到了闻一闻就会腿软的地步了。   昨夜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翻腾,秦风月静不下心,半个小时后,江兆刷题的速度始终有条不紊,秦风月慢慢被感染,才开始安安静静写作业。   秦风月刷了两套基础卷子,她找到感觉基础卷做起来很快,写完之后江兆顺手给她批了,接近满分。   江兆抽给她两套能力提升卷,“做这个,不会的先空着。”   江兆拿出手机定时,“这套卷子推荐时长是一百二十分钟,你多久能做完?”   秦风月看了看题量,说:“一百分钟吧。”   江兆把时间定在六十分钟,道:“简单的题注明公式,刷题不用每道都死抠,今天把学校留的作业写完,明天我单独给你补其它的内容。”   秦风月:“……”   原来真的是学习……   秦风月无聊的想。   两个人学了一下午,中间休息吃水果喝下午茶,江兆趁间隙翻看秦风月以往的卷子和考试卷子,了解她的学习情况。   秦风月属于应急型考试,平时学习态度懒散拖沓,快要考试的时候就集中背重点做题型试卷,利用短期高强度记忆应付考试。   这次考试她退步这么多,多半忙着摆摊了没空复习了。   江兆忽然抬头,看着吃水果捞的秦风月。   秦风月被盯的一愣,嘴角糊了一点奶油,“怎么了?”   江兆:“票退了?”   秦风月条件反射:“当然!不然你还想反悔吗?”   江兆唔了一声,低头轻笑。   秦风月当即明天她在捉弄自己,在桌子底下用脚踢江兆的小腿。   江兆抬眸睨她一眼,温声警告,“别闹。”   秦风月偏头,还有半个小时吃完饭,她不想学习了。   秦风月:“我的地盘你怕了?”   江兆收回小腿,从秦风月怀里拿走水果捞,她用omega用过的勺子挖水果吃,故意把唇边全弄上奶油,然后用舌尖缓慢的、极慢的一点一点舔过,红白交替,一片旖旎。   秦风月:“……”   “你――”   江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说:“快吃饭了,少吃点这个。”   秦风月抿唇,老实巴交的写作业。   一直熬到保姆上来叫吃饭,秦风月带着江兆下楼。   秦栋也在,方怡也回来了,还有玫瑰,佣人下午带去洗了澡,现在也香喷喷的守在桌子底下。   秦风月:“饭呢?”   江兆看着满当当的桌子,和秦栋打招呼。   佣人去搬了张小桌子出来,中间掏空放了个脸盆大小的铁盆在里面。   矮桌子放在秦风月的脚边,佣人把生骨肉和狗粮拌一拌倒在了狗碗里。   江兆:“……”   一家三口都没觉得有问题,方怡事先问过江兆,她并不排斥狗。   况且玫瑰吃相竟然还可以,吃完之后就叼着铁饭碗去后院玩。   秦栋完全不知道家教老师是江兆,颇为意外,集团事务太忙,他还特地抽空回来陪饭。   江兆应付自如得体,态度谦逊不卑不亢。   江兆从小到大的奖项比秦风月房间里的游戏还多,初中以后就很少参加省级和市级的项目了,随便一个得奖都是国家级别。   特别是江兆说出来她早就修完了高中所有课程后,秦风月也吓了一跳。   ”没听你说过。”秦风月问。   江兆嗯了一声,“大多数是自学的,做几套试卷自测一下就差不多了。”   秦栋满意的点点头,“听说你之前就在给中学生上课?”   “怎么不教高中生?”方怡追问,“高中的薪酬待遇应该会好一些吧。”   江兆道:“年龄问题顺便避嫌。”   一顿饭下来,一家人包括秦风月都对家教老师江兆十分满意。   饭后消食,秦风月和江兆一起去遛狗。   “这边到那边,都是我们家的,后面有个山头可以去散步,你要去吗?”秦风月问。   江兆:“你们家很大。”   “哪里,孙果儿家更大,一整个庄园,方圆几十上百里都是她们家。”   江兆侧眸,眼尾轻勾的看着秦风月,“你想说什么?”   秦风月哼哼,“错失孙家,你以后可别后悔喔。”   江兆就问,“那你呢?不出国?”   秦风月:“我们这种家庭……我是说,像孙果儿那种要出国的话提前几年就要开始准备,语言、生活环境、国外的资源……出国干什么,回国干什么,都要筹划,孙教授培养孙果儿,花了上亿美元,要买私人飞机和留学别墅,还要买个岛给她旅游……宴请国外的导师和朋友,定期捐钱给学校……”   江兆低声一笑。   秦风月:“我爸问过我,我用那笔钱换了一只哈士奇。”   江兆失笑出声,玫瑰汪汪大叫,围着两个人来回转圈。   秦风月在夕阳下粲然一笑,桃花眼深情凝视江兆。   江兆捧住她的脸,在她的眼上轻轻一吻。   秦风月的心跳在刹那间失律。   等风吹累了,地上旋转的树叶安静下来,两个人才慢慢往回走。   江兆收拾东西回家,剩下的卷子秦风月晚上做完,第二天江兆来的时候再交给她检查。   两人学习大半天,渡过了无比纯洁的一天。   秦风月一直写卷子到快十二点,和江兆说了进度,去洗澡。   回房间躺在床上,江兆发来晚安,秦风月觉得心情无比熨贴,其实什么都不做,两个人就是呆在一起聊天写作业也非常快乐。   秦风月拱进被子里,没一会呼吸规律起来。   ――   第二天,比江兆先到秦家的是个不速之客。   王潇刚回国,她的影视公司最近做的风风火火,亲朋好友称呼其为王总。   秦风月在旋转楼梯等江兆,看到王潇之后,星星眼变成了死鱼眼,“你来干什么?”   王潇放下礼物袋,“叔叔和阿姨呢?”   保姆端茶倒水,王潇坐在客厅仿佛进了自己家。   方怡从后院回来,身上还系着园艺围裙,“潇潇来了呀。”   “小婶婶。”王潇笑道。   方怡招呼王潇坐下,恰好玄关又有人声,两人转头去看,江兆正换了拖鞋进来。   王潇:“这不是月亮的同学吗?”   江兆微睨双眼,“您好。”   方怡让江兆坐,先休息一会。   秦风月双手环胸,高高在上的喊:“该上课了。”   江兆刚贴上沙发套的屁股又抬高,说:“我上去了。”   王潇在楼下打听江兆的事,秦风月关上门,把噪音隔绝在外。   江兆说:“坐,昨晚的卷子给你批了,先来讲你的问题。”   江兆开门见山,对于工作毫不偏颇,就算对象是秦风月,要求也一点不减。   秦风月点头,开始写化学卷子。   五分钟过去,江兆批完一页卷子翻页,秦风月的笔尖还停驻在原地。   “江老师。”秦风月道。   江兆微抬下巴,目光留在卷面上慢慢的才转向秦风月,“怎么?”   秦风月凑近她,说:“你是不是忘了,我除了是你学生,还是你女朋友。”   江兆极轻的勾唇,“女朋友,坐下说话。”   秦风月还想说什么,门被敲响,王潇直接推门进来,笑着说:“原来真在讲课?”   江兆颔首,摆上公式化的笑,淡淡的冲王潇牵了牵嘴角。   王潇直接进来,方怡在后面端着果盘,“小兆,你先休息一会,路上过来远吗?”   江兆道还好。   王潇笑着说:“我给月亮上过半年的课,这丫头看书写作业很墨迹,一定要给点甜头才会好好听话。”   问:“江兆,你拿什么奖励她的?”   秦风月不悦的抬眸,“你先出去。”   江兆淡淡道:“她很听话,用不着什么彩头,可能是你的问题。”   王潇表情淡下来了,往旁边一坐,“那我正好听一会,学习学习你的方法。”   江兆不置可否,继续批卷子。   秦风月则安静低头写作业,王潇几次搭话得不到回应,开始用平板看合同。   江兆批完两套卷子,圈出几道类型题,又翻开秦风月昨晚写的,并说:“写完了背语文古诗,明天听写,你拿出来记一下。”   秦风月:“现在吗?我明天早自习再看吧,我速急很强。”   江兆道:“临时抱佛脚迟早会生纰漏,古诗合集拿出来,背重点必考的,记易错字词。”   于是秦风月在一边背诗,江兆在旁边批卷子,顺便根据秦风月的成绩出一点特型题,王潇在一边看合同,渐渐被秦风月的声音嚷得无法静下心来。   秦风月声情并茂的朗诵:“噫吁剑∥:醺咴眨。    王潇:“…………”   晚餐,江兆和王潇都在家,三口之家多了四个人,秦家热闹了不少。   秦风月坐在桌子边,江兆洗完手返回餐厅,秦风月冲她眨眼,示意江兆坐到自己身边来。   王潇捷足先登抢了位置,坐在秦风月身边。   方怡端着汤出来,招呼江兆,“小兆,快坐!”   江兆笑道:“谢谢方阿姨。”   江兆坐到了秦风月对面,两人对视一眼,又一齐挪开目光。   王潇看在眼里,起身用汤匙给秦风月舀了一碗汤,说:“来。”   秦风月蹙眉,并不领情,说:“你自己喝。”   秦栋:“别胡闹。”   秦风月切了一声,捧着碗敷衍喝了两口。   王潇在秦家比江兆熟稔太多,秦风月怕江兆有落差感,一直在帮江兆夹菜,“这个好吃。”   “这个也好吃,你尝尝。”   王潇说:“月亮,你怎么不帮表姐夹?”   秦风月笑道:“喔,您脸皮都厚到不请自来了,还吃不饱饭吗?”   方怡低呵,“宝宝,怎么说话的?”   王潇一副受伤的表情,吃了两口饭,看着江兆问:“小兆怎么不说话?”   江兆表现冷淡,说:“怎么。”   王潇不等江兆回答,转头又问秦风月:“吃完饭是不是要回学校?我送你和江兆回去?”   “不用了。”   王潇:“功课怎么样了,我听叔说――”   王潇不停的说,除了跟秦风月聊学习还聊这段时间出国见闻。   秦风月低头吃饭,偶尔答应一声,目光大多会落在江兆身上。   江兆抬眸,丹凤眼轻挑,舒展了一下坐姿,冲秦风月勾起侧边的嘴角。   “呃!”秦风月突然低呼。   “怎么了?”   方怡连忙问。   “嘶,”秦风月低头红着脸,拽紧桌布,“咬到舌头了。”   秦栋皱眉:“多大的人,吃饭还咬舌头。”   “严重吗?”方怡问。   秦风月便摇头,“不疼了。”   江兆放下筷子,含笑看着几个人说话。   “小兆吃饱了?”方怡问。   江兆点头。   方怡便说:“再喝碗汤吧,你和月亮辛苦了,补补身体。”   “不用了,”江兆笑着说,“给月亮补吧,她这两天学习更辛苦,比我虚。”   “……”   秦风月便趁机站起来给江兆舀汤,一字一顿的说:“你也补补身体。”   江兆低声一笑,暗哑的嗓音从唇边溢出,她换了个姿势接过秦风月递来的汤碗。   秦风月坐回去,坐立难安的左右挪了一下屁股,她咳了咳,将收紧的腿伸直延展出去。   王潇的余光一直在秦风月身上,发现秦风月的怪异之后,她好奇弯腰,假意扫弄裤脚往桌子底下一看。   江兆脱了鞋,正微曲脚趾在桌子底下勾蹭秦风月的小腿内侧,秦风月的小腿应激般颤抖,趿着露趾拖鞋的脚紧紧蜷缩,时不时的回勾江兆,挽留和依恋。   “……”   王潇起身,目光看向江兆。   江兆对王潇微笑,继而挪走目光,注视秦风月。   alpha的目光晦涩,暗潮涌动下全然是对自己所有物主权的宣告。   在王潇难以置信的目光下,江兆变本加厉,挑衅着觊觎自己猎物的alpha。   王潇看秦风月。   秦风月耳廓微红,桃花眼斜睨而来,咧嘴:“好看吗?表姐可以看个够。”   这哪里是alpha在宣誓主权,这分明是一对AO暗渡陈仓,把她王潇当傻子玩!当着她的面刺激她这个爱而不得的炮灰!   “你们!”王潇猛的拍桌站起来,动作太猛,吓到了正在喝汤的江兆。   江兆顺势把汤碗倾斜,让鸡汤全洒在自己身上,她轻轻啊了一声。   秦风月站起来,“啧,表姐,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补充里一点 第68章   秦风月站起来,“我带你去换衣服。”   王潇回神,连忙说:“我带她去。”   “行了,”秦栋突然道,示意秦风月,“带江兆去换衣服。”   秦风月勾唇,坐了个请的姿势,“江老师。”   江兆用纸擦拭掉多余的汤汁,然后去客房的浴室洗澡换衣服,秦风月给她准备了一套运动装,蓝白相间,穿起来整个人都显得特别阳光青春。   江兆已经分化成熟的alpha,身理心理早就趋于成年,这套衣服秦风月穿着会显大,但江兆就刚刚合身。   秦风月搁下手机,看向江兆的目光明显流露惊艳之情,“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江兆用帕子搅着湿头发,目光柔和的看着秦风月,“情侣装?”   秦风月勾唇,她穿的是一身红白相间的运动装,两个人里面的衣服都是一件纯白的体恤。   红蓝的经典配对色系,内搭也一样,这让两个人看起来十分般配。   秦风月目光流连在江兆的脚上,江兆趿着拖鞋,冷白的肤色,让她细细的脚踝凸起的骨骼看起来很性感。   秦风月说:“你刚才在干什么?”   江兆:“蹭你。”   秦风月:“…………”   江兆笑着,问:“不喜欢那样?”   秦风月磨牙,取了江兆手里的帕子帮她擦头,擦着擦着秦风月用手给江兆轻轻按压头皮。   楼下,王潇心不在焉的吃饭,话比刚才少了一半。   方怡看着她,疑惑说:“小潇,怎么了?”   王潇回神,摇头,道:“对了,我看月亮的身高似乎没多大变化,她怎么了?”   方怡也是忧心这个,说:“过两天我有空,放学之后就接她去医院看看吧,不要成了矮A到时候被人笑话。”   王潇就说:“正好,我认识的一个医学院教授回国了,在私立医院上班,明天我接月亮去,可以走个后门,争取早点拿报告。”   “老公,你觉得呢?”方怡问秦栋。   秦栋吃饭快,吃完之后就在桌子边陪方怡,此刻他正拿着报纸翻开,随口说:“不用了,我们家和医院有合作,明天让司机直接把人接去,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方怡点头,“那就不麻烦小潇了。”   王潇笑道:“没事,对了,月亮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下来?”   秦风月给江兆揉搓头发,十指从江兆发根穿过,摩擦头皮激起她一阵细小的战栗感。   江兆不自觉放松下来,阖上眼,眼睫在眼底打下一片小阴影。   “怎么样?”秦风月问,“我小时候经常帮我妈按,她以前有偏头痛,洗完头按按,坚持一年半载会好很多。”   江兆唔了一声,显然十分受用。   秦风月按累了,两条手臂挂在江兆身上,下巴抵住江兆的头顶,手从脖子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按摩。   到肩膀,到小臂,到要紧处,被江兆控制住两只手腕。   江兆拉她的双臂,把秦风月整个人扯到面前来,按坐在腿上。   秦风月捧住她的脸直接吻了下去,亲了一会,秦风月气喘吁吁的抬头,湿淋淋的眼睛看着江兆,用额头抵住江兆的江兆的额头,两只手从江兆的腰部向下滑去。   omega的信息素透露出信号,是一种对alpha渴求。   江兆咽动喉咙,目光黏在秦风月动作不断向下的双手上。   “砰砰!”   “砰砰!”   敲门声,秦风月的直接碰到了裤绳,硬生生停了下来。   两个人相顾无言,对视了一会,门外安静了。   “它自己会软下去吗?”   江兆目光晦涩,声音发哑呼吸比平时软低,“你说呢?”   秦风月舔了舔嘴唇,拉开了裤绳。   “砰砰砰!”   “小姐,江小姐?”   保姆自言自语:“咦,游戏室也没人啊。”   “小姐,江小姐,你们在里面吗?”   秦风月:“……”   江兆:“……”   “算了,”江兆让秦风月下来,房间里有提前准备好的抑制剂和阻隔剂,她随便摸两瓶对着自己和秦风月各自喷了喷。   秦风月拉开门,声音不怎么友善,脸色不怎么好,一副被打扰好事的样子,看着佣人说:“有事?”   “那,那个,”佣人说,“刚才……”   秦风月皱眉:“在打游戏,所以没听到。”   保姆点头,说:“王小姐说正好要路过A中,顺便送你们学校,在楼下等着呢。”   秦风月转头回望房间里,“江兆,你好了吗?”   “稍等。”江兆淡淡道。   秦风月便说:“让她先走吧,家里有司机。”   砰,门合上。   秦风月转身,江兆已经整理好裤子和衣服,除了耳根还有红晕,脸上已经找不到刚才动情的痕迹了。   秦风月:“要走了。”   江兆:“嗯。”   两人下楼,王潇的车已经开走。   秦栋和方怡在沙发边说话,应该是聊工作,两人没有多打扰,秦风月喊了司机,让江兆等一会,背着书包偷偷跑去了一趟方怡的房间。   “走吧!”秦风月的书包边缘被顶起两个尖锐的角,她护着书包,小心翼翼,江兆就当没看见了。   车从别墅离开,顺着坡路往下,一辆路虎车停在路边,王潇正站在马路边抽烟。   秦风月关上车窗,打了一个哈欠,身体一歪躺在了江兆肩膀上。   江兆收回目光,长睫垂落,目光顿在秦风月的脸上。   秦风月昏昏沉沉睡了一路,江兆则看了一路手机。   晚自习快要开始,大家在谈论上周的月考卷子,秦风月搓着眼睛进教室,懒洋洋的打哈欠。   体委跟人在打架,横中直撞奔跑过来,差点撞到秦风月时被白雪一巴掌拍开。   “你倒是看着路啊!”   体委见是秦风月,连忙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秦风月:“……”   江兆问:“没事吧?”   秦风月摇头。   白雪比江兆还紧张,把秦风月上下打量了一通,确认秦风月没有受伤才转身离开。   秦风月:“?”   秦风月一脸疑惑,转头跟江兆对视一眼。   江兆笑了声,头在秦风月的脑袋后一弹。   两个人坐回位置上,秦风月拿着自己和江兆的杯子去接水,借机会给楚扬发信息。   白雪守着饮水机等热水,看到秦风月几次欲言又止,秦风月看她的表情,心里想白雪应该也知道了。   果然,什么事都不能跟楚扬说。   过了一会,蒋达进教室,秦风月接了水转身,两个人面对面,蒋达一瞬间弹出去两米远!   仿佛秦风月是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秦风月:“……”   水太烫,秦风月拿着两个水杯快速回到座位上,“她们是不是知道了?”   江兆颔首“我跟姚汀说了。”   秦风月:“小班长知道,我还告诉了孙果儿和王渺,以及楚扬。”   江兆点头,接过水杯放在一边,然后让秦风月把白天没写完的卷子翻出来写。   “给大家一点时间,过两天就好了。”   秦风月:“……”   秦风月只得放下手机,安心写学业,晚自习上到一半,手机嗡嗡作响。   前面一排,白雪像惊弓之鸟,搬着凳子蹭蹭往前挪了两步。   秦风月摸进桌肚子拿出手机,是楚扬。   羊羊羊:【我在围墙这里等你。】   秦风月请假去厕所,出了教室门后,直奔操场角落。   楚扬在蹲在操场角落喂蚊子,看到秦风月连忙把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塞给了秦风月。   秦风月检查塑料口袋,楚扬应该是去打了工下班回来,口袋有盒便利店的蛋糕,还有她让楚扬准备的东西,秦风月还摸到一根电击棒,拨动开关,电流滋滋作响。   “干什么的?”   楚扬道:“拿去藏在枕头底下,江兆要是碰你,你就电她。”   秦风月:“……”   秦风月无语,双手抱胸,“我和女朋友亲密亲密怎么了?”   楚扬脚一红,压低声音说:“你现在omega!你会被她……我给你们买了那个……”   秦风月觉得楚扬多余担心,“我们住在一起,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不做点什么才不正常吧?”   楚扬无语了,想了两天的办法,最后发现他竟然拿秦风月没有办法,而且这件事可大可小,一个处理不好,秦风月可能就没书读了:“……你还准备瞒多久。”   秦风月唔了一声,“到毕业?”   楚扬:“不可能!太危险了!”   “你早点给你爸说,然后回去改性别,转回联合学校。”楚扬道,“就说你也不知道自己分化成了……算了,太扯了,这事越拖越严重!你想过后果没有!”   秦风月低头,脚在地上踩来踩去,“想过,可是我要走了,她怎么办?”   一个在宿舍里藏了omega的alpha,两个人的关系是恋人。   一旦公开……江兆也会暴露。   秦风月无奈一笑:“千算万算,没算到会喜欢江兆。”   楚扬叹了一口气,“那怎么办?”   秦风月说:“瞒到高考以后吧。”   楚扬:“……”   “月亮,”楚扬说,“你有些时候,不能以小孩子的思维看待事情。”   手机震动,江兆从桌肚子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电话,江兆挂断,重新给同学讲题。   “这里,画上辅助线――”   电话又来了,李伟说:“你先接电话?”   江兆拿着手机出去,直接上了天台。   天台起夜风,呼呼风声吹在耳边,手机第三次震动,江兆划开了接听键。   “小兆。”   一个中年男人,疲惫虚弱的声音传来。   秦风月从操场回来,天黑了,回教室有一段路的路灯线路烧掉了,周围的模糊不清,路面不平,秦风月拎着口袋,踩空踉跄了一下。   江兆将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走到一边,摸索到一个信箱大小的盒子,按下里面的按钮。   天台上,高高的围栏上亮起一整排灯。   秦风月抬头,遮住额头,微眯双眼张望,她在天台看到一个人影轮廓,看不清,但直觉是江兆。   秦风月抬手,用力向上挥了挥。   江兆抬起手臂回应秦风月,对着电话那头淡淡道:“好久不见。”   “小兆,我回来了,你和妈妈搬走了吗?”   江兆:“没事的话就挂了吧。”   电话那头一阵安静,江兆按断电话,把手揣回兜里,目光望着遥远的黑夜发呆。   晚自习结束,江兆去替陈方守十点以后的晚自习。   秦风月先回了寝室,把电击压在枕头下,换鞋准备去洗澡。   “这是什么?!”秦风月目光突然一定,被床底下的东西吸引。   她弯腰换鞋,目光一抬扫到江兆的床底,灯光下,床沿边有几道轮廓不明的影子,她把头压低,撅臀,往地下看。   “……”   “我的书?”秦风月扒出几本,书她可能不认识,但是楚扬家里那块祖传红布她可不会忘记!   秦风月:“……”   原来书是江兆拿走的。   江兆的床头,还放着一本小说,前两天秦风月看到过,觉得名字和封面眼熟,当时竟也没认出来。   江兆的床底还有一个箱子,里面摆了一些东西,寝室空间有限,床底当作储物空间也是常有的事情。   秦风月弯腰把书规整起来,拖出箱子的时候看到一个鞋盒大小的纸箱子。   这个是分化时朋友们送的礼物!   秦风月揭开盖子,江兆送的香水、白雪送的碟片、还有蒋达送的杂志一些润滑剂和套子。   不过现在大部分都用不上了,秦风月叹气,一朝alpha一朝omega,这段时间生活仿佛天翻地覆的变化。   秦风月坐在床上,往后靠着墙,拿出手机点开购票软件,取消了那张订票信息。   机票也取消了,到底送什么礼物才能配得上江兆呢?   秦风月漫不经心的想,非常恶俗的想把自己送给江兆。   幻想了一通,越想越脸红,信息素骚动不停,秦风月喝了好几口水才冷静下来。   她把从家里背来的包打开,里面是一本很大的相册,还有楚扬给的塑料袋,从里面翻出一沓相片和一个拍立得。   相册是方怡的,整个家里仅此一份,有些照片连备份都没有。   秦风月把新照片塞进去,合上之后放在江兆的枕头底。   想了想,秦风月又起身把楚扬买的alpha专用套套也塞了进去。   十一点,慢慢的,外面有O@细碎的人声。   秦风月蜷在被子里,手机微弱的灯打在她脸上,脸一会红一会白的。   江兆轻轻推门,她便嗖的一下把整个自己都埋进被子里。   江兆洗漱、换衣服、将贴身衣物搓洗完毕躺回床上,调整枕头时摸到了枕头下的硬质手感。   抽出来,用手机电筒照着一看,是一本相册。   秦风月偷偷探出头,露出雪亮一双眼,倒映着江兆的模样。   江兆侧头,拍了拍床边的空位说:“过来。”   寝室虽然是二人间,但床铺实在不大,睡一个人绰绰有余,挤两个人就有些勉强了。   秦风月干脆坐在江兆怀里,两人依偎在一起看照片。   相册里全是秦风月,从出生开始记录,光屁股的,穿裤衩的,第一次学会爬,第一次学会走路,第一次奔跑和吃肉。   江兆看到一张照片,认真的看了许久。   照片里,女孩在医院,小脸挂着泪斑,鼻青脸肿的。小胳膊抬在空中让护士姐姐扎针,小嘴巴瘪得厉害,都足够挂酱油瓶了。   江兆慢慢翻看,她看了好久,久到秦风月在被子里都快睡着了。   照片里的秦风月慢慢长大,上幼儿园,背着黄色小书包旅游,穿着小款公主裙出国。   生日聚会带着小帽子认认真真的许愿,再到穿着礼裙,一脸不耐烦吹蜡烛,然后升学,然后慢慢的,长成了江兆现在看到的样子。   后面一部分,是她们两个人的合照,大部分是学校里的人偷拍。   她们对视微笑、喝对方的水、用一张擦汗的帕子、凑在一起吃饭、江兆帮秦风月挑葱花,秦风月帮江兆发卷子。   还有一张,秦风月在夜市摆摊,她穿着校服蹲着,百无聊赖的守着书摊,目光微垂,神情惫懒,有点不高兴。   最后一张片,是秦风月和江兆两个人在操场打篮球,那个意外的拥抱。   秦风月双腿盘在江兆腰上,低愕的看着江兆,江兆抓住她的大腿和腰,稳稳的托举,眼里有一丝笑。   “送我的?”江兆吻了吻秦风月的耳垂。   秦风月嗯了一声,在江兆怀里扭动想调整一个舒服的位置,后腰上抵住一个硬物,秦风月的瞌睡瞬间清醒一半。   “你――”   “嘘。”江兆道。   江兆把相册放到一边,“睡觉。”   秦风月:“……睡觉?”   江兆嗯了一声,拉过被子。   秦风月:“那再抱一会。”   再抱一会,秦风月故意动来动去,慢慢的把手蔓延向被子里。这是她第一次接触,感觉也太奇怪了   。   秦风月惊讶道:“好烫。”   江兆呼吸一滞,掐住秦风月的手臂的手不自觉捏了一把。   秦风月挣扎着钻出被窝,江兆的床头有一个小台灯,十一点半之后巡逻的老师会离开,江兆就会开灯看书。   秦风月按亮灯,昏黄暧昧的灯光下,她能看清江兆的全貌。   秦风月面朝江兆盘坐在床上,江兆则一只手替她撑着被子,一只手握着床头的横栏,修长的小臂绷紧,汗把栏杆摸的湿漉漉得。   她的下颚绷劲微仰,红唇顺着秦风月双手的力度张阖。   秦风月面红耳赤,凑上去仔细看江兆的表情,江兆敛起长眸觑她,睫毛微颤,秦风月得逞似得一笑,突然俯身亲了一下江兆,一触即离。   眼前突然变黑,江兆拢紧秦风月的后颈深吻。   楼下的铁门传来一阵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是宿管阿姨在关宿舍的大铁门,落锁时金属门锁撞击的声音铿锵有力。   江兆引导秦风月,嗓音性感,鼻吸灼人。东西淌了秦风月满手。   江兆去桌子上倒了一杯水,秦风月大口大口的灌水喝,喝的太急,水洒得满手都是,和汗混在一起黏黏糊糊的,擦完手秦风月滚进被子里睡觉。   满屋子都是alpha的味道,而且太热了,她在床单上难受的蹭来蹭去。   江兆扔了纸巾,回来抱住她,手安抚性的抚摸着秦风月的背,“好了,好了。”   秦风月睡觉总是会不老实翻来覆去,睡裙卷到了腰上。   床单的颜色由浅变深,幸好屋子里两个床,一个用来睡觉,另一个也用来睡觉。   江兆洗完手帮秦风月清理之后,去冲了个冷水澡,几分钟后带着一身冰凉的水汽钻进被窝里,秦风月在她怀里一直轻轻哆嗦不停。   “好凉。”   “洗了澡。”   江兆亲了亲她的额头,用手摸了一下,担心秦风月发情期提前来,“有没有发烧?”   秦风月眼睛困得睁不开,一边喊腿酸一边咕哝道:“没有,我好困。”   “睡吧。”   两个人抱在一起,互道晚安,然后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请审核高抬贵手,这章改了七八遍了,我也读了审核标准,不要逼作者过度阉割行吗? 第69章   一早,秦风月比闹钟预定的时间醒得早,窗户大开着,屋子里腥膻味已经消失干净。   秦风月翻身,后背抵着江兆柔软的胸部,小臂挨在一起,光滑干燥的肌肤磨挲着很舒服。   秦风月下床踩在地上,脚趾勾到了丝绸布料的睡衣,昨晚出了太多汗,顺手就用来擦汗了。   上面还有alpha和omega亲密的痕迹,秦风月用手指捻起,趿着拖鞋把睡衣扔进洗衣机。   “放在盆里。”身后突然有人说。   秦风月转头,江兆侧身站着换衣服,胸口还有牙印和爪印。   秦风月把睡衣甩进盆里,看了眼上面干涸的痕迹,欲盖弥彰的接了一盆水泡着,旁边的桶里是江兆床上的床单和被套,也全是些斑驳不清的痕迹,等着清洗。   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满屋子都是alpha或者omega的活动痕迹,亲密之后,两人对彼此的气味就更为敏感,仿佛无时无刻不置身在一个弥漫着□□的地窖里,随时随地就可以发情。   秦风月缠着江兆接吻,坐在盥洗室的台面上,双腿盘在江兆的腰上,吻到两个人都呼吸不畅才停下来。   江兆:“信息素收一下。”   秦风月舔唇,不知死活的说:“我想要。”   江兆喉咙滑动,看了一眼时间说:“来不及了,晚上再说。”   秦风月脸红,被江兆推进浴室。   秦风月冲完澡出来,江兆正用手搓洗床单,起床号响了,秦风月去隔壁寝室找白雪。   白雪打了个哈欠,正在穿鞋,不怎么敢直视秦风月,“月亮。”   秦风月嗯了一声,“帮我和江兆买个早饭。”   秦风月又一阵风似的走了。   白雪:“……”   沈梦走过来,疑惑的说,“怎么觉得月亮月亮越漂亮了。”   白雪:“…………”   “可能是被爱情滋润的吧。”白雪说。   沈梦道:“你和秦风月关系那么好,见过她女朋友了吗?”   白雪艰难扶额,“别问了。”   周一早晨集体开晨会,会上讨论了期中考试的工作安排,高三哀嚎不已,刚月考完没几天又要中考了。   散会之后,高三年级组的老师开会,商量了未来半个月的学习计划,班长带着商量结果回来,说:“月中期中考,大家加油,这次的考题难度和高考一样。”   秦风月沉默了一会,开始埋头看江兆给画的重点。   中考全市的高三会一起排名,陈方把这次考试吹得天上有地下无,让二班所有人务必高度警惕这次考试。   秦风月见缝偷偷吐槽了一句,“每次都这样说。”   当天开始进入期中考试前的复习,高三的新课已经上完,之后的大半年就是不断复习,不断的查缺补漏加复习。   卷子一天比一天多,秦风月除了老师的进度,还要抽空写江兆出的题,末了还有一堆网课要听,连下课补觉都戴着耳机。   肩膀被拍了一下,秦风月扭头,睡眼朦胧,“嗯?”   江兆看样子出去了一趟又回来,问:“不舒服?”   秦风月:“下面酸。”   江兆莞尔:“嗯,怪我手指太长了。”   秦风月脸红扑扑的,仿佛被滋润过一样,透着血气的红润,嘴唇莹润饱满,“你要去哪里?”   江兆用手指蹭过她过于湿红的唇,说:“刚从办公室回来,还要过去一趟。”   秦风月重新埋头睡觉,几分钟之后肩膀又被轻轻拍了一下,“这么快就回来了?”   方怡疑惑道:“什么?”   秦风月揉眼睛,“妈,你怎么来了?”   方怡看了眼手机,摸摸秦风月的额头,“都下课了怎么不去吃饭。”   秦风月这才抬头看挂钟,以为才过几分钟,没想到最后一节课都下课了。   江兆去了办公室,为什么还没回来?   秦风月站起来,“我没发烧,昨天晚上熬夜看书睡得太晚了。”   方怡直接敲她额头,说:“贫嘴,走,司机在外面等着,妈不能在你们学校待太久。”   秦风月站起来,拿上手机,书摊在桌子上,流了一小摊口水,她干脆没收晾着,反正一会就回来了。   “去吃饭啊?”秦风月问。   方怡说:“嗯,带你去吃好吃的。”   出校门,上车,司机一路把车开远,秦风月醒瞌睡,给江兆发信息,对面也没回。   直到车外的风景慢慢从小吃饭店变成风景树,车下高架,秦风月才发现她们离开A中很远了。   秦风月心底没由来的一阵发慌:“不是出来吃饭的吗?哪家餐厅这么远啊?”   方怡还在打电话,一时间没回答她,两分钟后挂断电话,才对秦风月说:“给你约了个体检。”   秦风月脸色一变:“为什么?”   方怡摸摸她的头,说:“咱们去看看为什么分化两个月还不长个子,这个老师不好约,妈就没提前告诉你。”   秦风月:“……”   奔驰疾驰过弯道,秦风月低头,开始频繁切进切出微信聊天界面。   “小兆,不要一直看手机。”安素道。   江兆把手机朝下盖在桌子上,揉了揉眉心,问:“李主任,还有什么事?”   李老师也挺尴尬的,看了眼安素又看了一眼另一边坐着的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自称是江兆的父亲,今天来学校认亲,当时陈方不在,只有李大嘴在办公室,他不明所以,叫保安轰人未果之后给安素打了电话。   安素赶来学校,男人又要求见女儿,碰面之后几个人在外面开了一间包厢坐下吃饭,半个小时了,桌上的饭菜一筷子没动,他们听男人诉说半个小时的相思之苦。   “妈,”秦风月道,“真的要去吗?体检结果多久能出。”   方怡:“正常一周的样子,今天有人给你走后门,咱们两个小时就能做完了。”   秦风月紧张道:“我觉得我很健康,用不着检查。”   方怡:“知道你不喜欢医院,所以来之前就没通知你。”   秦风月:“……”   江城抹了一把脸,露出手上上百万的腕表,说:“小兆,以前是我不对,你和妈妈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江兆把玩手机,“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安素低着头,用纸擦眼泪。   李大嘴尴尬死了,气氛太僵硬,他想了想,就说:“江同学,你和你爸爸……”   江兆:“主任,您不用当和事佬,我这是我们的家事。”   江兆对江城说:“江先生,您还有事吗?”   江城已经不见年轻时候的英俊模样,如今油头粉面,也没有成熟alpha的稳重和天生压迫感。   他四十多岁,已经能看出岁月的痕迹,发福和皱纹,说不定这些年除了钱还没有安素过得好。   江兆冷笑一声。   江城尴尬,转头跟安素说话,“素素,这么多年你和女儿辛苦了,给我一个补偿你们的机会……”   安素叹口气,说:“你还回来干什么呢?”   江城看了眼李大嘴,李大嘴自觉回避,“我,学校还有事,我就先走了,一家人把话说清楚就行了,啊!”   包厢只剩下昔日的一家三口。   江城不停的忏悔和求饶。   手机震动,江兆翻开手机,秦风月的消息。   【我回趟家,你不用担心。】   江兆敛目:【什么事?】   春风得意:【没啥,回去拿几套衣服,再和我妈吃顿饭。】   江城站起来说:“小兆,我送你回学校。”   江兆回了教室。   位置上,秦风月的本子还摊开着,笔没戴上笔帽,书上的纸中间有水晕的痕迹,干了之后书纸皱起一团。   看起来,走得很匆忙。   班里陆续有人回来,白雪啃着苹果从后门进来,看到江兆一笑,问:“月亮还没回来呢?”   江兆说:“她时候走的,跟你说什么了?”   白雪说:“她妈妈来把她接走了的,月亮不是说就出去吃个饭吗?马上晚自习了,还不回来吗?”   江兆点开手机,几条消息,和白雪说的有出入。   她皱眉,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挂断,秦风月回复微信,问怎么了。   江兆揣起手机,跟白雪说:“我离开一会,不要告诉她。”   白雪愣愣的点头。   江兆捏着手机出门,江城还没走,在学校门口抽烟,旁边是安素,正焦急的辩解什么。   “妈,”江兆走过去,“怎么了?”   江城立马把烟熄了,喊她,“小兆。”   江兆:“怎么还不走?”   安素不安的说:“你爸想去我们家。”   江兆一哂,搂住安素的肩,绕过江城,给安素拦了一辆车,“手机呢?”   安素拿出手机,江兆翻开通讯录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江城的电话号码。   江兆删掉电话,对安素说:“妈,你不用管我,他来找你你也不用理会。”   安素便道:“毕竟是你爸爸。”   江兆:“以前是,现在不是,他和你没关系了,一个alpha强硬闯入一个omega的家,是犯法的。”   安素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出租车驶离校门口,江兆给楚扬打电话,让他打听秦风月的下落。   江兆站在校门口等消息,面前是条三岔路口,人流从一条路出现,再各自汇入不同的路,像水被分流一样,永远要面对新的不同的分叉口。   秦风月是omega的事,终究瞒不了太久,她当初在这件事上,选择了一件看得见的岔路,现在走到了陌生的路口了。   江城拘谨的站在一边,看着江兆和自己有两分相似的面孔,突然觉得怀恋以前日子。   “小兆。”   “嗯。”   江兆冲着江城微笑了一下。江城以为她想通了,表情松弛了许多,连忙对江兆嘘寒问暖,江兆一一答复,看起来谈得还行。   楚扬发了微信:【我给她打了电话,月亮没说在哪里,但是我听到了说话的时候,背景音乐里有医院排队叫号的声音。】   江兆拦了一辆车,坐上去之后车门没关,侧头看向车外,“你不上来?”   江城便想也没想钻进了车里。   江兆:“市区最大的医院,私立的。”   江城:“小兆,怎么去医院?你不舒服?”   江兆随口道:“omega排异症。”   江城表情立即羞愧不已,“这么多年了……还没好吗?”   江兆:“没有。”   上车之后江兆显然就不想再搭理江城了,江城道:“你妈说你受苦了,这么多年,为了她的病……”   江兆:“不用废话,如果不是你,她也不会生这种病。”   安素和江城是终身标记的婚姻关系,江城变心后,一连几年都不愿意标记安素,直到两人离婚,安素被发情期折磨,去洗标记,因为穷,去的医院不正宗,手术后留下了腺体后遗症和一堆心理毛病。   在市医院治疗了多年,才将腺体彻底修复,现在安素有了重新恋爱的能力,江城这个人渣竟然回来了?   江兆勾唇,正好,她心情很不爽。   江城得意道:“爸爸给你留了一张卡,里面有几百万,咱们一家三口团聚了,我就……”   “到了,”司机说,“三十块钱。”   江兆付了钱,和江城前后下车,两个人站在医院门口,傍晚天色已经变得朦胧。   医院外面没什么人,只有几辆推车在卖鲜花。   江城:“小兆,刚才你没吃什么,要不要吃点东西。”   江兆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医院大楼,对江城说:“跟我来。”   两个人沿着医院外的林荫路一直走,走到医院范围在,没有监控了,江兆转身面对江城。   江城:“小――啊!”   江兆挥出一拳打在江城的鼻子上!   走廊里人来人往,秦风月抽完了血,项目做到了一半,体检大概两个小时,但是抽血化验,提取信息素做初步化验筛查很快就能出结果。   果然,没一会,一个护士拿着化验单急忙忙跑过来,“谁是秦风月?”   秦风月叹口气站起来,方怡也一脸紧张。   “你的信息素和alpha的基因序列无法匹配,你得去一趟综合楼,重新测性别。”   “……”   “啊!小兆!”   “痛!”   江城犹如丧家之犬,被江兆揍得抱头鼠窜,江兆一只手拽着他的衣领把他举起来。   江兆目光阴戾,alpha的信息素张牙舞爪把江城压制得不能动弹。   “我是你爸!”江城企图挣脱江兆,开始释放信息素反抗,对于在暴怒中的alpha收效甚微。   江兆:“我长大了,你的信息素等级太低,随我拿捏。”   江城被掐着脖子举在空中,窒息感越来越明显,他脖子脸涨成了青红色,艰难的开口说:“你、是不是,易感期快……”   综合楼,方怡脸色雪白,秦风月走在ao综合楼一楼,性别测试的地方大多都是婴儿和小孩。   第二性别特征在婴儿出生或者小时候的时候就可以测了,秦风月一路走来,这里基本相当于半个儿科,小娃娃遍地都是。   填了表,交了钱,用针在腺体内部的提取浓度足够的信息素送去检测。   护士稀奇的说:“你这么大年纪还来测性别呢?”   秦风月:“……”   护士:“你是alpha还是omega?”   秦风月:“omega。”   取完信息素,秦风月又去了omega专科,她被带进一个隔间,里面有个女医生,带着口罩穿着白大褂,指了一下旁边的床,“躺下吧。”   墙上挂着宣传图,是医生为患者检查的正常流程示意图。   秦风月夹紧大腿,犹豫道:“……要脱裤子吗?”   医生直说道:“发育怎么样?”   秦风月:“下面?”   医生点开电脑,从内部网调出秦风月的问诊和做过的检查项目:“嗯,我看一下你的病历,过来查性别的?”   秦风月嗯了一声,用手比划着说:“这么大,这么长。”   医生无语了:“有这么大你还担心自己不是alpha?”   秦风月一噎,耳根一热,说:“喔,不是我的,是我对象的。”   医生:“……”   医生检查了秦风月第二性征,说:“外部特征是女性omega没错,躺下,再照个彩超,看看肚皮里面。”   秦风月:“……”   秦风月躺下,肚皮上被抹了一层黏糊糊冰冰凉的东西。   “……”   “为什么?”秦风月闲着跟医生唠嗑,“不是取了我的信息素吗,还要做这些检查?”   医生道:“嗯,信息素是激素的一种,有罕见的紊乱症会影响一个人的外观,有些人外貌身体特征都是男的,但是老婆生不出孩子,一查激素显示他性别为女,就是这个意思。”   秦风月心情复杂,“你不会想说我是双性人吧?”   医生乐了,说:“人类在进化出第二性别后就没这个说法了,男女beta,男女alpha还有omega,六个性别,还不够吗?”   秦风月:“好了吗?”   医生扔给秦风月两张纸,“行了,是omega没错,一会看信息素的结果,激素和染色体没问题就行。”   秦风月惴惴不安,方怡还在外面等她。   医生:“别紧张,身体应该没问题,可能是以前的检查有误登记错了性别。”   秦风月点头。   医生说:“分化之初你应该有感觉,那个时候是检查的最佳时间,没去医院吗?”   秦风月:“去了,检查单显示是omega,但是我没敢告诉家里人。”   医生点头,表示理解,“如果是对自己的身份接受不了,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父母也接受不了就全家一起去。”   秦风月扶额,“谢谢您。”   江兆揍了一顿江城,身上和裤子都蹭了一些灰,江城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江兆松开手,整理了一下心情,收敛信息素之后又拿湿纸巾擦手,对江城说:“别来了,以后见一次揍你一次。”   ――姓名:秦风月/第一性别:女/第二性别:omega。――   方怡看到报告单,顿时眼前一黑,摇摇欲坠的扶住走廊的墙。   秦风月搀扶方怡,目光一顿,江兆则一身泥土一脸着急的站在走廊另一边。   ……   晚上,秦家,三司会审一般。   与以前不同的是,以前审的是秦风月一个人,今天审的是秦风月和江兆。   秦栋的表情非常斯巴达,看着诊断书,仿佛经历了魔幻世界,三观都被颠覆了。   方怡看着秦风月和江兆,几次欲言又止。   秦风月跪在地上,抬头觑了一眼秦栋和方怡,然后一步一步挪到了江兆身边跪着。   江兆坐在沙发上,秦风月跪在她脚边,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   秦栋:“……”   方怡:“……”   江兆:“……”   江兆无奈,蹲下来跟秦风月一起跪着。   秦风月顺势牵住江兆的手,两个人十指紧扣,秦风月问:“你怎么也跪着了。”   江兆:“……”   她不跪着,只怕会在秦栋和方怡心里留下不好的映像。   秦风月道:“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若不是氛围不允许,江兆只怕会笑出来,她对秦风月这种偶尔不分情况发作的大A癌已经习惯了。   江兆纠正她,道:“该负责的是我,不是你。”   方怡看看秦风月,又看看江兆,回想起上次秦风月拉肚子进医院的事。那次家庭聚餐,秦风月说下楼见女朋友,女朋友不在,结果和江兆在伞下分蛋糕的情形。   弄了半天,那个又高又壮的omega女友是说的江兆?   方怡:“…………”   秦栋一把把报告单甩在桌子上,动作很大,几张纸飘到了地上。   江兆顺手捡过两张来看,看看秦风月有没有其他毛病。   “起来吧,”方怡叹气,“小兆,你是外人,不要跪着,起来坐。”   秦风月跟着一起起来。   秦栋黑着脸,暴怒:“说你了?”   秦风月跪下,江兆也跟着跪下。   两个人一起跪在地上,面朝秦栋和方怡。   秦风月缓和气氛,对江兆说:“像不像拜高堂?”   江兆低笑:“有一点。”   秦栋:“……”   方怡:“……”   秦栋和方怡慢慢消化这个现实,养了快十八年的alpha女儿成了一个omega,想想就觉得惊悚。   秦风月交代说:“分化的时候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差点就疯掉去跳楼了!”   秦栋正想骂她,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江兆附和:“她那个时候很痛苦,一心意想变成一个绝世超A,结果成了omega,不是故意欺骗或者隐瞒你们。”   秦风月顺势开始胡诌:“是!我那段时间差点想不开,是江兆让我走出来那段黑暗日子的。”   “……”   江兆用拳抵住下唇,把一声咳嗽声咽了下去。   方怡:“……”   秦栋皱眉:“胡闹!”   秦风月抖了一下,“我现在omega,爸,你对我温柔一点。”   秦栋:“……”   方怡问:“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秦风月和江兆举起相扣的双手,坦白道:“我们在一起了。”   方怡差点晕过去,问:“多久了。”   秦风月开始掰手指头。   江兆牵紧秦风月的手,说:“刚在一起不久。”   方怡表情一澹说:“那个又高又壮的omega不是你?”   江兆:“……”   秦风月哈哈干笑,“那个时候还在搞暧昧,没在一起,妈,你别问了。”   方怡也有点尴尬,她示意秦栋回避一下,秦栋没动,方怡劝了好几句秦栋才黑着脸去楼上。   方怡表情十分严肃,问:“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秦风月:“…………”   江兆:“…………”   江兆:“我们――”   秦风月突然打断江兆:“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是柏拉图恋爱!”   方怡:“……”   秦风月看看江兆,转头对方怡说,“妈,这个涉及我们的隐私了。”   方怡两根手指点在太阳穴揉了揉,说:“A中的学校你肯定是不能再去了。”   秦风月一愣,急忙道:“妈!我……”   “行了,”方怡说,“小兆你先回去吧,你和月亮最近不要见面了。”   “妈,你不会要拆散我们吧?”秦风月问。   方怡无奈道:“你去楼上找你爸,我跟小兆说一会话。”   秦风月抿唇,牵着江兆的五指用力收紧。   方怡:“她一个alpha我还能打她吗,行了,快上楼去吧,别惹你爸。”   秦风月一步三回头上了楼。   江兆起身,冲秦风月安抚性的一笑,“没事。”   方怡看在眼里,眼眶一红:“小兆,请你谅解一个母亲的心情,月亮是一个omega,她分化两个月,每天都在A校那样的环境读书……我们实在难以想象,万一……”   江兆低着头,牙关紧咬道:“是我做的不对,您不要怪她。”   方怡把她送到门外,“你和月亮,近期就不要见面了,你别看她爸爸这样,其实特别疼月亮,不管你们如何相爱,也给当父母的一点时间。”   “当然,我也谢谢你对她的照顾,”方怡道,“谢谢了。”   江兆捏紧拳头,指甲几乎抠进掌心的肉里,她哑着嗓子问:“对不起,方阿姨,那,大概多久能……”   方怡摇头:“你走吧。”   江兆抬头,从大门之后遥望别墅的二楼,秦风月站在阳台冲她挥手,笑容比哭还难看。   江兆鲜少的语无伦次起来:“方阿姨,我和她之间,是我不对,但是……”   “别说了,”方怡道,“家教的钱会打给你,以后别来了。”   别墅的大门从两头缓缓关上,秦风月站在二楼阳台,慢慢的放下了一直挥个不停的手。   江兆站在路灯下,影子拖得很长很长,她牵动嘴角,和秦风月对视。   隔那么远,其实看不清彼此的面孔,但就是觉得对方也在看自己一样。   突然,秦风月突然动作很大的举起手在耳边比划,示意江兆看消息。   江兆低头。   春风得意:【我知道怎么跟我爸妈解释,就说你omega排异症没好,是我追的你就行了!】   江兆侧目,刚想打字,秦风月的消息又来了。   秦风月道:【你介意,我跟他们说你不举吗?】   江兆:“…………”   -   当晚,王潇在酒吧一个局上,她举杯和几个明星碰杯说笑,助理突然走过来,附身在王潇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灯红酒绿下,王潇大笑:“各位,我去接个电话。”   王潇快步走出酒吧,到走廊拐角的露台接听电话。   “喂,月亮。”   秦风月在电话那头冷冰冰的质问:“王潇,这事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王潇不无得意,但已经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纳闷道:“月亮,   怎么了?”   时至半夜,秦风月本来都躺下了,一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仔细回想起这两天的事,然后一股脑爬起来拨通了王潇的电话。   秦风月:“前天你去了一趟我家,我妈今天就突然带我去了医院,我的好表姐,你跟她们说了什么?”   王潇脚步一顿。   浓夜像墨色一样黑,二楼的酒吧露台有一盏光线暧昧的落地灯。   一个纤长玲珑的身体单手撑靠在露台上,江兆垂眸,额头的碎发因为汗水变得有些黏腻,几缕头发粘在修长的脖颈,给冷白的皮肤添了一股触目惊心的黑。   江兆长指挟着一根香烟,她动作熟稔的吞吐云雾,烟蒂发着红光,一双丹凤眼眼尾微挑,莫名的神情在云遮雾绕之下更加高深莫测。   江兆把烟蒂随手按在露台的垃圾桶上,用力捻灭了。   王潇警惕的往后一退:“你想干什么?”   江兆一身狼狈,但目光犹如鹰隼,信息素像巨大的海浪,有吞噬一切的力量。   她十指交扣,活动了一下手腕,用脚轻点地面。   江兆很擅长笑,于是她偏过头,彬彬有礼的对王潇微笑,道:“王小姐,方便借一步说几句吗?”   作者有话要说:来晚啦,这两天被锁惨咯。   Ps:不会虐,不会虐,不会虐 第70章   “嘶,”王潇被碰了碰红肿的脸颊,立马大声怒吼:“轻点。”   王渺:“……”   王渺轻轻用棉花沾着碘酒给王潇擦脸,轻挨轻碰,又被王潇骂没吃饭。   “你自己去医院不行吗?”王渺道,“无语了我!”   王潇没好气拂开她,自己拿着碘酒消毒,说:“你拍个照,发给她。”   王渺瞥嘴,照做了。   王渺很气愤,问:“谁她妈的把你打成这样的?你说,我帮你收拾她。。”   “江兆。”王潇道。   “谁?”   “江兆。”   王渺讪讪笑,“那不是月亮……同学吗?”   王潇冷笑,问:“她回消息了吗?”   王渺的手机叮的一声。   春风得意:【有事?】   王渺又拍了几张王潇身上的伤给秦风月,腿脚身上,青红不一定伤口有些还出血了。   【江兆把我姐揍了。】   春风得意:【可真棒!】   王渺:“……”   王潇开始擦身上的伤口,说:“让她出来见我,否则我就报警抓江兆。”   王渺看着王潇,她知道王潇心底那点龌龊想法,不免担心秦风月,小月亮现在是个omega。   王潇看着自己的妹妹,问:“你知道了?”   王渺装傻,低头给秦风月发消息:“知道啥?”   王潇:“吃里扒外的东西。”   王渺扯嘴角,说:“她同意了,但是她被关禁闭出不来。”   王潇:“我去见她。”   王渺抬起手机,说:“也不准见客。”   王潇沉默了一会,说:“她生日快到了,准备怎么过?”   “月亮的意思,”王渺说,“还是请几个好朋友聚聚就行了。”   -   秦风月捂着话筒讲电话,责备道:“你怎么把她给揍了?”   江兆淡淡道:“嗯,我不够冷静。”   秦风月扶着腰臀,往后轻轻坐在床上,“靠!”   秦风月吃痛一叫。   “怎么了?”江兆忙问。   秦风月把头埋进被子里,身子扭来扭去,“没……没事……”   江兆语气有点僵硬的说:“我打她,你不高兴了。”   秦风月缓过劲了,愤慨的拍床,激动的掩饰痛感:“下次打架你叫上我啊!”   江兆:“……”   江兆挽起嘴角,轻轻嗯了一声,“伯父伯母骂你了?”   秦风月翻身趴在床上,屁股火辣辣的疼,刚才又吵架了,被秦栋用力踹了一脚,现在上头说不定还有一个鞋印。   秦风月头发滚得乱糟糟的,本来想跟江兆撒娇,却把话咽了下去,说:“关禁闭呢,我爸妈可能还没缓过来神。”   江兆嗯了一声,说:“我妈昨晚加班,等她醒了,我把这件事告诉她。”   “别啊!”秦风月爬起来,说:“等我一起啊!”   江兆闷声发笑,突然说:“我想你了。”   秦风月舔舔唇,“我也是。”   “对了,我跟你说……”秦风月捧着电话,小声的跟江兆密谋。   翌日,秦栋站在穿衣镜前整理衣服,方怡给她打领带,说:“昨天半夜我还听到哀嚎声,你把宝宝打了?”   秦栋表情些许不自然,“打习惯了,没反应过来她是omega了。”   方怡嘴角抽搐,“你以后注意一点!”   秦栋摸了摸嘴角的裂口,说:“你怎么不劝劝你宝贝女儿。”   方怡忍住笑意,“她是omega,你个当爸爸的挨一拳怎么了?”   “我先去学校把退学办了。”秦栋道。   方怡:“新学校选在哪里呢?”   秦栋:“送去O中。”   A中A中,顾名思义就是全是A的学校,于此对应的还有满是omega的O中。   转去O校,满地跑的小omega,只怕秦风月会更混得如鱼得水。   方怡想了想,说:“还是问问月亮的意思吧。”   秦栋没好气道:“由不得她做主!”   “那个,小兆的事……”方怡犹豫道,从镜子里看秦栋的脸色。   夫妻两对视一眼,秦栋说:“这件事她做的不对。”   方怡:“我懂你的意思,不过,昨天月亮不是说了吗?小兆……那方面有问题,两个人在一起,她连omega的信息素都闻不到啊。”   秦栋黑着脸:“她说你就信?”   方怡:“……”   秦栋立马给老婆道歉,“不是说你。”   方怡:“我约了素素下午逛街,我去问问的。”   秦栋皱眉:“即便是,你要让宝贝女儿跟一个不举的人处对象,守活寡?”   两人一起沉默。   心照不宣的想,秦风月能守活寡?必然不会,说不定还会出去乱搞?   “呸呸呸!胡想什么!”   方怡忧心道,既担心江兆有病,又担心江兆没病。   秦栋:“行了,先把她关起来,办好转学手续,把她们分开,两人感情淡了最好,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方怡只得点头。   秦栋去学校给秦风月办理退学,原因不明,但引起了全班乃至全校的轰动。   蒋达、白雪、姚汀三个人聚集在小卖部的小凉亭旁边,一人一桶泡面的吸溜。   “竟然是真的?”姚汀说,神情不住恍惚,“妈的,江兆跟我说了两次,我都没信!”   蒋达点头,“我本来也不信,但是又觉得楚扬说的有道理,他虽然爱八卦,但是八卦得特别有质量,一般都是真料。”   白雪嘿嘿一笑,“O装A简直跟小说一样!太好嗑了!”   “可惜了,”白雪惋惜道,“月亮要转学了。”   蒋达:“……走了也好,呆在学校里也太危险了,万一发情,我可不想对不起小班长。”   “你有病!”白雪一拳打过去,“有江兆呢!你说个屁话!”   姚汀也骂了一句:“神经。”   “还是不是朋友了!”   “我要跟小班长告状!”   “别别别!”蒋达求饶,“那现在怎么办啊?”   白雪道:“掩护好月亮的身份,不要告诉别人她真的退学原因。”   “行!”   三人击掌,接着吃泡面。   秦风月趴在床上睡觉,睡着睡着被太阳晃到眼睛醒了,她打了两个喷嚏,起身推开窗户,昨晚下了雨,外面湿湿绵绵的透着凉意。   方怡穿了一件针织毛衣出门,秦风月眨眨眼,突然跑去翻衣柜。   一件红色的针织小披肩,一件小吊带,太好了!   歪也不用穿A中丑得不行的校服了!   秦风月兴奋的把裙子在身前比来比去,最后吁了一口气,慢慢的难过起来。   妈的,同居生活没了,高兴个屁!   晚上,一家人围着餐桌吃饭,距离秦风月被关禁闭已经过去三天,秦栋说:“退学手续已经办好了,你挑个想去的学校,过两天去上课。”   秦风月瘪嘴。   秦栋说:“不去学校也行,在家请家教,上到明年去高考。”   在家看了三天的网课了,都要学吐了,秦风月连忙说:“我去学校!”   “去A中行吗?”秦风月道。   秦栋放下筷子。   秦风月连忙说:“才怪。”   秦栋拿起筷子吃饭,秦风月躲过了一顿揍。   方怡:“……”   父女之间也有一种默契,方怡叹了口气,说:“认真点,送你去读书,好好学习,不然明年就复读一年。”   秦风月不想复读,开始认真看秦栋给她选的学校,秦风月翻了翻几沓资料,表情不悦,“什么意思?”   方怡:“……”   秦风月:“都是隔壁市的学校,你们要把我送走?”   秦栋:“为了你好。”   秦风月竭力遏制住自己的怒气,吃掉了碗里的最后一口饭,然后把碗往桌子上重重一碰,气势十足的说:“我不同意。”   方怡:“……”   秦栋:“你不同意有用?你和江兆年纪多大,我只要断了你的零花钱,甚至不需要把你们分开太远,不需要送去国外,你就连一张车票都买不起,谈恋爱?吃喝拉撒财米油盐,只有年轻人才觉得恋爱美好,一旦要过日子,生活就会出现各种问题!你看看你的成绩单!就这个成绩,还有你的性格,你就在家里好好啃老吧!”   秦风月:“…………”   秦栋微眯双眼:“你想要江兆养你?”   “当然不可能!”秦风月说,“我养她!”   秦栋冷笑,擦了擦嘴说,“明晚之前把学校选好。”   “……”   秦风月叹气,在铁三角的群里发闹骚。   羊羊羊:【正牌爸爸就是不一般,办事雷厉风行,太好了。】   秦风月:“……”   王渺:【你怎么办?】   羊羊羊:【去孙果儿那个学校吧,叫她照顾你。】   秦风月退出了聊天界面,王渺跑来私聊。   楼下,秦栋还在跟方怡吵架。   方怡:“是!你的意思是结婚之后就不甜蜜了是吗?”   秦栋:“不不!老婆,我是说给孩子听的!”   方怡要哭了:“财米油盐、吃喝拉撒,你和我在一起已经没有乐趣了是吗?!”   “我只是想跟女儿说考虑爱情要慎重!”秦栋头大如牛,“我爱你!小怡!”   方怡显然已经没什么理智了,捡起包包就冲出了别墅。   秦栋追了上去,方怡跳上车,开走了秦栋的商务车,留下一股黑烟,秦栋追到山下,再也追不上了,然后慢慢停了下来。   秦风月:“……”   秦风月低头,啪啪打字。   【我爸妈吵架了。】   【太好了!你偷偷来接我。】   王渺:“…………”   江兆按灭手机,起身打开衣柜找衣服,她拿出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换上之后把兜帽罩在脑袋上。   走到玄关,碰到神情恍惚的安素。   江兆一怔,下意识以为是江城来找麻烦了。   江兆急忙走过去:“妈,怎么了?”   “啪!”安素一巴掌甩在江兆脸上,“我是这样教你的?”   江兆脸上一团红晕,侧过头,冷静下来,说:“你都知道了。”   安素气的浑身发抖,“我鼓励你恋爱,不是让你把一个omega藏在身边欺骗她的家人和朋友!”   江兆抿唇,凤眉微垂掩饰住眼底的一丝疯狂。   安素:“一个omega在A校,一旦出事,你――”   江兆抬眸:“妈。”   安素擦拭点眼角的眼泪,“对不起,小兆,我被你爸的事刺激到了。”   江兆抱住安素,安素曾经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江兆说:“我知道,我的病好了,你的病也好了,我们要告别过去重新生活,妈,你也可以重新恋爱。”   安素突然想起什么,看着江兆说:“对了……”   江兆:“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我刚想说,”安素道,“下午我和方阿姨一起逛街,她说的。”   江兆默然。   安素心情忐忑不安,劝说江兆:“小兆,方阿姨哭得很厉害。”   江兆:“我知道了。”   “你――”   江兆松开安素,拉开门走了出去。   王渺从秦家接走了秦风月,司机开车,两个人在车后座说话。   “秦叔叔和阿姨怎么了?”   秦风月在给江兆发消息。无暇顾及王渺,随口说:“不知道,可能是另类的秀恩爱方式吧。”   王渺:“……”   “我姐可能会威胁你,”王渺道,说话声很大。   秦风月看了一眼司机。   王渺:“没事,他是我的人。”   秦风月:“……”   王渺说:“我姐要搞影视公司,包养小明星亏了一个公司的盈利,我爸妈让我学习一下做生意,以后好跟我姐对着干。”   “……”   秦风月:“别跟我说这些。”   王渺羡慕的说:“你就好了,江兆一看就很聪明,以后替你家管生意,你娶个老婆还赚个工具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出得工作,多好。”   秦风月得意道:“别羡慕了,羡慕不来的。”   车停在酒店门口,王渺说王潇在楼上包厢,“你上去吧,我等十分钟上去,就守在包厢门口,她不敢把你怎么样。”   秦风月:“我要打她一顿。”   “你老婆前几天刚揍过,你……”王渺,“你下手别太狠了。”   秦风月点头,拢着红色小披肩,上了楼。   “进。”王潇道。   秦风月推门而入,她穿着红色小披肩,里面是一件抹胸的吊带裙,头发披着扫在肩膀上,露出一截锁骨。   她今天化了妆,打扮很精致,唇角微挑,桃花眼耀耀生辉,像倒映着一片繁星。   王潇看得很入迷,她一直痴迷秦风月,如今秦风月成了omega……   “坐,月亮。”   秦风月坐在了王潇对面,“你想说什么,长话短说吧。”   王潇道:“你的生日准备怎么办?”   秦风月道:“还早呢,急什么?你有话就说。”   王潇低头想了想,说:“月亮,以前的事是我不对。”   秦风月笑了一下,王潇的额头还泛着红肿,看样子是之前被江兆打的痕迹还没好。   “我们谈一下吧。”王潇道。   秦风月说:“你要混娱乐圈了?”   “我们家的生意我做不了主。”秦风月道。   王潇一笑,说:“不谈这些,你还小,我替秦叔叔劝你一句,和江兆没有未来的,你得找个门当户对的,谈恋爱还是要现实一点,特别是omega,你只能拥有一个omega,但是alpha能有很有omega。”   “你吗?”秦风月问,“你也不见得是个好人。”   王潇顿了顿,说:“你录音了吗?”   秦风月:“不需要。”   王潇:“江兆的父亲曾经抛妻弃子,和别的omega厮混,她不是个良人。”   “江兆是个独立的个体,我们的感情和她的过去、父亲和家庭,都没有关系。”秦风月微眯双眼,“今天见面的目的是什么?”   王潇伸手过来牵秦风月的手,说:“你和江兆约了见面?”   秦风月嗯了一声。   王潇说:“你的学校知道江兆包庇你吗?”   秦风月:“……”   王潇:“我把这件事捅出去,会怎么样?她那样的家庭,我随便用点手段江兆都会被逼得毕不了业。”   秦风月深呼吸。   王潇道:“你跟我试试,一年,半年,一个月,我就放过她……”   秦风月反手握住王潇的手,一拳头带在王潇额头的那块红色痕迹上。   “你既然这么欠揍,我就成全你。”   “你以为拍电视剧呢,拿江兆威胁我,傻逼!”   秦风月又给了王潇几拳,打得王潇根本不敢还手,王潇一脸阴鸷,信息素处在释放的边缘。   手机响了,王潇躲过秦风月接起电话。   “秦叔叔?”王潇的目光倏忽看向秦风月,“是,我带着她在外面吃饭。”   秦风月得意的仰头,二郎腿一翘一翘的,王潇太嫩了,根本斗不过秦栋。   王潇跟电话那头聊了一会,挂断之后坐在座位上摸脸,“我不敢碰你,但是江兆没有靠山。”   “神经。”秦风月骂到,然后出了包厢坐电梯下楼。   王潇盯着秦风月的后背,碰了碰嘴角的伤口,心里被搅起翻天覆地怒气。   王渺在包厢外面等着秦风月,看到人出来一把薅进电梯里。   秦风月被扯的一个踉跄。   王渺:“我刚才闻到信息素了!你再晚点就被吃了!”   “你给我爸打的电话?”秦风月问。   王渺摇头又点头,“电话刚通秦叔叔就说知道了,然后就挂了,其他人打的吧。”   那就只有江兆了,秦风月想,皱眉揉着后颈,她的腺体有些刺痛,确实受了一点王潇的影响。   秦风月:“没事,正好趁机出来找江兆玩,人到了吗?”   王渺:“到了,在楼下呢。”   “我姐跟你说什么了吗?她开的影视公司,还有投资的那个戏,你爸要不要入股,可以洗钱的。”王渺问道。   秦风月:“……”   王渺说:“要不然你跟我在一起吧,到时候你爸帮我,我继承了家里的企业,咱们就离婚,不离婚也行,我们各玩各的,你还可以包养江兆。”   秦风月:“……”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   酒店底下站了个人,一身黑,背影熟悉。   王渺看着那个人影,突然说:“月亮,我很羡慕你。”   秦风月疑惑的嗯了一声。   王渺笑:“秦叔叔把你保护得特别好,你们家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旁支。”   秦风月拍拍王渺的肩,她也觉得自己很幸福,秦栋除了脾气暴躁一点简直没有任何缺点,方怡更是一个完美的妈妈了。   孙家和王家都是大家族,后人们年纪轻轻就要为自己的以后着想,家里的事业做的太好,有些时候即便自己不动,也有一堆外力推着她们往前。   孙果儿没有爸妈,奶奶孙敏年纪特别大了,她自己不努力,以后就会家族其他人分光蚕食家族企业。   王家呢?   王潇和王渺同父异母,其实关系更差,争端早就有了,只是大家都不表现出来而已。   “好好恋爱吧,我支持你。”   秦风月笑,把手拢成空心在嘴边一喊。   江兆一身黑衣,戴着一只口罩,宽松的卫衣罩在身上,遮住了所有曲线,把她纤长的身姿烘托出一股很浓的中性风。   秦风月心怦怦跳,甩掉王渺朝着江兆跑过去。   漫天的夜色里,月亮弯弯倒挂在星空里。   江兆把手插在裤兜里,听到声音转身,秦风月飞奔而出,扑在江兆的身上,手脚全盘在江兆身上。   “想死我了。”秦风月亲江兆。   江兆圈住秦风月的腰,低头在她颈间嗅来嗅去,问:“没事吧?”   “有味道吗?”   江兆嗯了一声,“讨厌的味道。”   估计是王潇的信息素,秦风月嗤笑。   江兆抱紧她,海风味的信息素延绵,仿佛有了实质一样把秦风月拥紧,纳入怀抱。   秦风月突然一个战栗,腿发软,“好了,好了,都是你的味道了。”   江兆亲她的脖子。   秦风月顺势扬高头颅,低低呼吸,“要野战吗?”   江兆闷笑,牙齿碾磨过秦风月的腺体。   江兆松开秦风月,秦风月落到地上,一身都是淡淡的alpha信息素味道。   王渺自觉和秦风月隔着一段距离,上下打量了江兆,说:“想不到。”   江兆挑眉。   “那个,你最好有一个心理准备。”王渺说。   秦风月瞪了她一眼,王渺就不说话了。   王渺看了眼手机,“现在八点不到,十一点送你回家。”   秦风月讨价还价:“十二点。”   王渺比了一个ok,“晚点来找你。”   王渺上车走了,秦风月牵着江兆,说:“先找地方吃饭。”   半个小时后。   江兆莞尔,“没有包厢也一样的?”   秦风月摸摸鼻子,“不,我想单独和你待着。”   周末,几个好吃的酒店包厢都被提前订完了,秦风月带着江兆走了一个小时,才订到一家餐厅最后一个包间。   “麻辣小龙虾?”   秦风月问,并小心挪动坐姿,屁股还有点疼。   江兆点头,额头和秦风月抵靠在一起翻菜单。   “来个三文鱼吧?”秦风月侧头看江兆,目光凝视在江兆红润的双唇上。   江兆的薄唇是淡粉色,一般只有吻过之后才会变得很红。   “眼珠子要掉出来。”江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姿势,单手撑着下巴,懒洋洋的看着一脸荡漾的秦风月。   秦风月挫败的揉脸,她是怎么了?觉得江兆对她的吸引力也太大了。   于是道:“可能是发情期要到了。”   秦风月心虚的挪开目光,心里想,也可能是马上要分开了,才这样想亲密。   “还要什么?”江兆翻着菜单问。   秦风月:“唔。”   江兆翻着菜单,随口读了几道菜的名字,红唇张阖。   秦风月突然凑过去亲了一下江兆。   江兆一愣,手将菜单捏皱了。   秦风月又凑上去,嘴唇碰嘴唇。   江兆定定看着秦风月。   秦风月一笑:“再点两个甜点?”   江兆按下唇角,扔掉菜单和秦风月接吻。   秦风月被推到角落的时候,后面没了退路,江兆用一只手垫着她的后脑勺,把秦风月吻得半个身体挤在角落里。   秦风月左右躲,终于有空喘息,“等、等等!”   “先把菜单给服务员。”   江兆含笑起身,拿着菜单交给等在包厢外的服务员。   秦风月:“这家店的隐私做的特别好,有些明星都会过来玩。”   “玩?”   秦风月投给江兆一个暧昧的眼神,“楼上有客房。”   江兆扶住眉尾,止住笑意:“别瞎撩。”   秦风月扯着嘴角,脱了鞋,赤脚往江兆腰上踩,往下。   江兆僵在原地。   “……”   秦风月抽抽鼻子,趁江兆心情不错,说:“我有个事跟你说。”   江兆:“嗯。”   秦风月吞咽口水,“我退学了。”   江兆:“我知道。”   秦风月双手捧着下巴,揶揄道:“新学校可能会比较远。”   江兆一顿,凤眉微挑。   秦风月雪亮的眼睛看着江兆,“要是异地恋了怎么办?”   江兆拉住秦风月的小臂,放到嘴下亲了亲,说:“很远?”   秦风月故作高深,摇头晃脑的说:“嗳,也不远,就是在B市吧。”   江兆便道:“驱车不到两小时,高铁也就半个小时左右,怕什么?”   秦风月啧了一声,觉得无趣,本来想借机会报江兆糊弄她出国的事。   “嗳,看来某人对异地恋不是很在意呢。”   江兆目光微沉。   秦风月稍微怂了一点,说:“逗你的,我哪里都不去。”   江兆抱住秦风月,用手在她的臀上一托。   秦风月两只眼睛飞出眼泪:“嘶――”   江兆目光一凛,神情一瞬间变得很恐怖:“王潇?”   秦风月嗫嚅:“我爸踢的,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有个脚印?”   江兆:“……”   “吓到你了?”江兆低声说。   秦风月便对江兆道:“你放心,除了你,没人能觊觎我的屁股。”   江兆抬起手背遮住唇,笑出了声。   “那我帮你揉揉。”江兆笑了笑,并身体力行。   这下换秦风月说不出话来了,因为痛鼻子和眼睛红彤彤的,表情很像被江兆弄狠的样子。   裙摆被一寸寸撩高,秦风月的脸越来越红,江兆的手指有点凉……   “你好。”   服务员敲响包厢门。   秦风月:“……”   江兆:“……”   吃完饭,时间已经不早了,秦风月和江兆决定饭后散步,走到酒店楼下,一辆林肯车慢慢泊了过来。   一个发福的中年男子从副驾驶上下来,江城脸上还带着伤,走到后座位,拉开门,弓着腰,一脸谄媚。   江兆:“……”   秦风月:“怎么了?”   “那是江城。”   秦风月:“?”   秦风月顺着江兆的目光看过去,秦栋从车里出来,西装革履,气质斐然。   秦风月:“……” 第71章   两个人站在酒店门口的大理石石柱旁边,和下车进酒店的秦栋和江城四目相对。   江城:“小兆?”   秦栋看着秦风月,“”   秦风月:“爸,这么晚还应酬啊?我妈呢。”   秦风月笑着,拉着江兆的手十指相扣,不等秦栋说话,她就拉着江兆要走了。   “这个一定是秦总千金吧?”江城笑容谄媚,“虎父无犬子啊!”   “小兆,”江城意味深长看着秦风月和江兆牵着的手,“你和秦小姐”   江兆侧目,对着秦栋道:“秦伯父,我送她回家。”   秦栋道:“江兆,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优秀的孩子,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江兆扣紧秦风月的手收紧,“对不起,但我喜欢她,如果她出事,我是alpha难辞其咎。”   秦栋抬起手,身后跟着的几个助理好奇打量江兆。   秦栋示意江兆不要再说了,看着秦风月,“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秦风月点头,目光对上江城的,江城的眉眼和江兆有两分相似。   秦风月叹口气,和江兆告别,她从车窗伸出脑袋,和江兆接吻之后分开。   江兆把手按在耳边,示意电话联系。   车窗升上去,秦风月突然用手抠住窗户边缘,司机吓了一跳,连忙按下车窗。   秦风月舔唇,“那,那我先走了。”   江兆温柔的笑着,说:“嗯,去吧,记得把卷子写了,我过会传点资料给你。”   秦风月:“……”   一瞬间,秦风月只觉得什么温情都没有了,毫不留情的拉上车窗,挥手拜拜。   江兆看着秦风月的车远去,笑容渐失,转身看向酒店,静静呆了几分钟才离开这里。   “秦叔叔的行程?”   楚扬疑惑说:“你问这个干什么?秦叔叔肯定不愿意叫你吧!”   江兆不置可否,端着啤酒罐子跟楚扬碰了一下,楚扬穿着服务员的围裙,在桌子边和客人喝酒,被路过的大堂经理瞪了一眼。   楚扬:“我不知道,无可奉告。”   江兆点头,然后举手示意经理过来一下。   楚扬警觉道:“你干什么?”   “这个服务员态度有问题,”江兆道,“我要投诉。”   楚扬:“……”   “我帮你问!”楚扬无奈,“死腹黑!无耻alpha!”   江兆莞尔,又说:“麻烦你了,在月亮父母面前帮我说点好话。”   楚扬:“没门,本来我也不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   江兆浑然不在意,说:“喔。”   楚扬:“……”   “行了,还要上班,明天去帮你打听,行了吗?”楚扬道。   “谢了,不要告诉秦风月。”江兆起身并去前台结账。   楚扬:“等等!”   江兆步子一顿,“?”   楚扬抓抓头,说:“我记得月亮说过,秦叔叔有玩拳击的习惯,每周不定期会去射击俱乐部一趟,我只知道这个了。”   江兆点头:“谢了。”   楚扬舒缓了一口气,吃一个投诉今天的工资就没了。   月上梢头,江兆点开手机,看着秦风月发来的消息勾起嘴角,一张卷子。   江兆回复了早点睡,在月光下慢慢走路,一直到家,洗澡上床,睡不着,爬起来做卷子,给秦风月整理复习资料,一直熬到三四点才眯了一会。   早上八点,江兆睁眼,点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一个中年男子道。   江兆:“是我。”   那头声音的困意顿消,“小兆?”   江兆嗯了一声,“秦栋今天要去哪里?”   江城试探性回答:“今天要去射击馆,爸爸有一桩生意要和秦总谈。”   “我没问你这个,”江兆说,“地址发一下。”   江城:“……”   “你和秦千金在谈恋爱?”江城问,“秦千金不是alpha吗?”   “说不说,”江兆冷声,“不说挂了。”   江城心怀愧疚,连忙说好好,然后把地址发给了江兆。   江兆收到地址,直接挂断电话,起身去换衣服。   太阳光线微弱,秦风月被床头的闹钟叫醒,门外有狗刨门的声音,秦风月下床去开门,被玫瑰扑了一个满怀。   “干什么?我没空遛狗,自己去楼下玩。”秦风月揉着眼睛,困得不行,昨晚睡得晚。   “起来了?”方怡从楼上下来,穿一身睡衣,走过来摸了摸秦风月的额头,“睡得怎么样?”   秦风月趁机卖乖:“听网课听到凌晨,一点都没睡好。”   方怡打了个哈欠,说:“妈妈也是。”   母女两下楼吃饭,秦风月问:“爸爸没回来?”   方怡:“应酬去了。”   秦风月:“我昨天碰到他了,有一个猥琐大叔一直盯着我看。”   方怡警觉道:“谁啊?”   秦风月:“叫什么江城吧,有点胖,眯眯眼,还问我是不是秦总的女儿,他对我有意思吗?”   方怡点头,“……没听过什么眯眯眼,可能是你爸的生意伙伴,我回头跟你爸说说。”   秦风月在心里悄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非常殷勤的给方怡剥鸡蛋,说:“妈,谢谢你。”   方怡把油条泡进豆浆里,“你爸还没哄好我,你放心吧,你妈这会说什么他都会同意的。”   秦风月便说:“让江兆搬进来呢?”   “噗,”方怡呛了一口气,“去,瞎想什么呢?你爸还没接受江兆,你们两不要乱来。”   “意思是你不反对?”秦风月反应极快,抱着方怡的脖子撒娇,问:“妈妈~”   方怡秦风月拍怕的手臂,说:“你爸就是双标,他其实是舍不得你。”   方怡说:“我和安素聊了,江兆的病,也不能全怪她,她可能也不知道你是omega。”   秦风月紧张的咽口水,原来是这样……方怡以为江兆还病着,有点可怜江兆,还觉得江兆没有把秦风月怎么样……   “唉,”秦风月低头,装模作业的叹气,“还要治一段时间吧。”   方怡就说:“你放心,妈妈不会歧视她,不过和闻不到信息素的alpha在一起,不是守活寡吗?”   秦风月捧着牛奶大口吐咽,心虚的连连嗯声。   方怡则一言难尽的看着秦风月,“妈妈也很佩服你,感情是自己的,但是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   秦风月:“……什么后果?”   方怡摇头,说:“你的事能瞒住多久,学校那边如果知道了,江兆还能读书?”   秦风月猛的站起来:“我――”   方怡示意秦风月坐下,“让你去其他城市也不是毫无道理。”   秦风月:“换个城市,如果消息还是传出去了。”   “传出去是必然的,只是让你和江兆都冷静冷静,给这段感情一个冷却期,思考一下值不值得。”   “好好想一下,这样的后果能承担吗?”   “江兆不能被退学,有办法解决吗?”秦风月道。   方怡道:“妈妈就是随便说说,解决办法你们自己想。”   秦风月便道:“我的身份证性别还没改,我现在还是alpha,所以只要能证明我是在离校之后分化成omega就行了!”   方怡:“……”   “我有办法了,”秦风月起身,“谢谢妈妈!”   方怡:“不要乱来啊。”   秦风月喝掉最后一口牛奶,趿着拖鞋,哒哒哒的跑上楼。   另一边,江兆上午就到了俱乐部,射击俱乐部是会员制,属于私人娱乐场所,楚扬说一般人都不准进。   江兆在门口报了秦栋的名字,显然秦栋没少带朋友来这里消遣,门口的人就直接把江兆放了进来。   江兆进去,专门接待秦栋的教练就过来了。   “您好,你是秦总朋友?”教练道,是个身体直径有两个江兆宽的男alpha。   江兆矜贵点头。   教练狐疑看着江兆,“以前没见过您,你看起来很年轻。”   江兆往四周打量场馆,看到几个穿着射击制度的人在拉弓,另一边还有拳击馆,有□□上身的alpha在摔跤。   江兆道:“秦总订了今天的场子,先带我过去。”   秦栋一般会带合作伙伴过来休闲娱乐,也确实订了今天的场馆,只是没说具体几点过来,教练半信半疑看江兆,把她引进一个射击馆里。   足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周围的墙壁满是各种运动器械,是alpha用来消耗多余精力的。   江兆毫不露怯,看起来十分专业,把手表摘下放进一边的托盘里,让教练拿一副弓箭,“试试。”   教练:“……”   江兆把躬拿在手里掂了掂。   教练示意她戴个护指,免得割伤手指。   江兆温柔的一笑,“不用,我不怎么会玩,先学学好了。”   教练:“……”   教练戴上护指,准备先教江兆两个基本的站姿和搭躬姿势,江兆却侧身搭箭,拉弓,脱弦,一支箭飞射而去,钉在靶中。   教练:“你很有天赋。”   江兆微眯起眼,调整躬距。   玩了两个多小时,江兆到一边接电话,气息微喘,胸膛起伏不定,运动背心被汗湿了一片。   “嗯。”   秦风月遮着电话小声说话,“你在哪里?”   江兆道:“怎么?”   秦风月说:“我出来了,楚扬说你去俱乐部了?”   江兆:“……”   江兆在托盘边拿了张帕子擦脸,门口一阵骚动,几个人簇拥着秦栋往里面来了。   “晚点说,你今天怎么样?不要和伯父伯母吵架。”江兆嘱咐道。   秦风月:“还好,我妈不怎么反对,重点是我爸爸,舍不得,不想让我谈恋爱。”   江兆闷哼一笑,抬眸,秦栋已经进来了,江城在一边,看见一身运动装束的江兆。   “……”   江兆:“秦叔叔。”   “谁?”秦风月在电话那头问。   江兆便对着电话说,“乖,我先去忙了,昨天发给你的资料看了吗?好好学习,挂了。”   秦风月愣愣的,说:“你去找我爸了?”   江兆挂断电话,又朝秦栋喊了一声,“秦叔叔。”   秦栋看了一眼江兆,看了一眼一边的教练,问:“会玩箭?”   江兆便笑着说:“拉的躬是低磅数,还算可以。”   秦栋换衣服,脱了外套,戴上指套,示意和江兆比一场。   江城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玩箭秦栋可是专业的,“小兆,不要胡闹。”   江兆看着江城,淡淡道:“你是谁?”   江城:“……”   秦栋直接挑了一把高磅弓,他甚至没用自己的弓,随意挑了一把,射出去就是九环。   秦栋四十多岁了,看起来还很有力量感。   江兆站在一旁,道:“秦叔叔,既然要比赛,不如加一个赌注?”   秦栋皱眉。   江兆说:“如果我赢了,希望秦叔叔可以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   Alpha天生好斗,何况秦栋并不认为江兆会赢,秦栋看着江兆,道:“不用叫叔叔,知道你想干嘛,来。”   江兆躬身,两个人按照礼仪互相鞠躬。   两个人都憋了一股气,alpha对上alpha有天生的敌意。   秦栋出手毫不客气,不用自己的专属弓就已经让着江兆。   两人约定三只箭定胜负,秦栋率先射出一箭。   九环!   江城:“好!”   该江兆了,江兆擦掉掌心的汗。   江兆分开双脚,抬高弓,眯起双眼,放松自己的背部肌群,几乎是同时,手指一松,射出一箭!   “来的好。”秦栋道,擅长玩箭,在射出箭的时候就知道这箭能中几环!   “练习多久了?”秦栋欣赏的看着江兆。   江兆竭力射出一箭,箭正中靶心!十环!   江兆一笑:“不到两小时。”   秦栋点头:“不错。”   江兆一笑,手捏成拳藏在身后,用力克制住微微颤抖的手,“继续。”   第二支箭射出,秦栋九环。   “您可以挑趁手的弓。”江兆道。   秦栋冷着脸,“输赢还未必。”   江兆搭躬,第二箭飞射而出,八环。   “最后一支箭,”秦栋表情松弛下来,“但赌注没有那么简单,你赢了,你过去的错,我既往不咎,但这并不代表我支持你和我的女儿交往,你要是输了,直到高考结束之前,不要和她见面。”   江兆道:“秦叔叔……”   秦栋面色铁青,不给江兆反驳的理由,直接搭躬射箭,十环!   最后一箭,即便江兆正中靶心,两人也是平局。   “这……”   秦栋扔掉弓箭,“按照约定,你该……”   “爸!”突然,众人身后出现一个声音,秦风月走过来,往江兆身边一站,笑着说:“比赛呢?”   江兆笑道,唇色微白:“你怎么过来了?”   秦风月不动声色的牵住江兆的手,江兆的右臂因为拉弓频繁,手臂不受控制的痉挛发抖,秦风月用力握紧,笑着问:“你们在打赌?”   秦风月笑,“怎么不带我玩?我看看战绩怎么样了。”   江兆最后一箭,要赢秦栋,始终差一点。   秦风月看了记录,把嘴贴在江兆耳侧,道:“没事,我们可以……”   秦风月叫来教练,说:“我们射移动靶。”   教练:“练习了不到两个小时,射击移动靶的可能性也太小了!”   江城也道:“而且秦总的箭已经用完了,秦总,您不要和小兆一般见识……”   “你是谁?”秦风月突然问,看着江城一脸疑惑。   江城:“……”   秦风月胳膊肘往外拐,“秦总玩箭多少年了,给后辈一个机会怎么了?是吧,老爸。”   秦栋黑着脸,“行。”   教练只得给江兆安排了移动靶。   远处的箭靶开始移动,江兆搭躬射箭,手臂在拉弦微颤,几乎脱力,突然被秦风月按住手腕。   秦风月侧身和江兆靠在一起,两个人将弓弦拉满,移动靶的速度很快。   秦风月微眯起一只眼,道,“我说放的时候――”   “放!”   一支箭矢破空,刺破了空中的移动靶正中央! 第72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秦风月趴在沙发上狂笑,手―下―下的拍哈士奇屁股。   玫瑰转头撕扯秦风月的裤子,汪汪汪的不停抗议。   “行了,”方怡笑道,“起床就在笑,笑够了没有。”   秦栋换了衣服从楼上下来,眼底青黑,显然―晚上都没睡好。   秦风月遮住嘴角,喔豁豁的大笑,“粑粑,谢谢你从小教我箭术,哈哈哈哈哈哈。”   秦栋:“……”   “学校选好了?”秦栋坐在桌子边,厉声问,“你最好快点。”   秦风月便立马说:“我回七中。”   秦栋瞪她―眼,冷笑:“到时候要死要活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秦风月挑眉:“谢谢爸爸。”   方怡揉了―把秦风月的脑袋,“吃饭吧。”   秦风月低头喝粥,“妈,有个事,需要你帮我―下。”   “找你爸去。”方怡想也不想的说。   秦风月:“不,我怕他因为比赛输了,对我怀恨在心。”   秦栋啪的放下筷子,“你以为你爸就这么点气性!?”   秦风月耸肩,满脸的得意,江兆赢了,赢了她和江兆来往秦栋就不能明面暗里的使绊子阻止。   几日来的郁结之气―扫而空,秦风月重新有了胃口,早餐多喝了碗粥。   “妈,你回头约了安阿姨出来逛街吧,别给她负担什么的,我怕她生江兆的气。”   “秦风月!”秦栋道,“你是谈恋爱,不是结婚,江兆的事让她自己解决。”   方怡痛快答应:“知道了。”   母女―起无视秦栋。   秦栋:“……”   秦栋问:“江城是江兆的父亲?”   秦风月点头,“他找你谈生意?”   秦栋点头:“―个电影投资。”   “电影?”秦风月咬着―根排骨,三两下嚼咽,忙说:“这么巧?”   秦栋:“怎么?”   秦风月唔了―声,说:“王潇还没找你谈?渺渺说她姐最近也在筹拍―部电影。”   秦栋摇头,“咱们家不涉及这个行业,我还在考虑。”   秦风月便说:“不要了吧,王渺都跟我说是洗钱的项目了。”   秦栋皱眉。   秦风月放下筷子,表情变得正经严肃,“爸妈。”   “上次,王潇约我去―家酒店见面,里面有发情期的omega,”秦风月说道,隐瞒掉王潇那种令人的龌龊,“表姐叫我去玩―玩,七八个人呢。”   秦栋―愣,下―刻勃然大怒,“怎么现在才说!”   方怡震惊:“真的是潇潇?潇潇不像那种孩子啊。”   秦风月又扔下―颗炸弹,“喔,幸好江兆在那里打工,救了我,最后警察还来了。”   秦栋表情复杂,放下碗,起身去打电话。   方怡放下筷子,也没了什么胃口。   方怡表情变化,显然觉得王潇平时看起来稳重可靠,―点都不像那种会带着自己妹妹去玩多人运动的人,她语气有点艰难:“宝宝,你爸找人查查……不是不信你,是潇潇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   秦风月点头,表示理解,说:“不偏听偏信,我懂。”   方怡眼圈通红,有些难过的起身离开,她是远嫁,因为秦栋她很小的时候就和家里闹僵了,王潇是表姐,勉强算是方怡娘家那边的人,方怡很珍惜这段亲情,和秦栋吵架之后,会去王潇家找老人聊会天。   “妈,”秦风月安慰方怡,“你别难过。”   方怡摆摆手,起身离开餐桌,表情愤怒,“我去问问王家的人!”   秦风月捧着碗,喝完最后―口汤,跳下桌子,去玄关换鞋。   “我出去了。”   秦栋快步走过来,“去哪里?”   “约会咯。”   秦栋:“……”   “爸,”秦风月低头系鞋带,说:“谢谢你。”   秦栋没好气道,“谢什么?”   “父母保护孩子是本能也是天性。”秦风月道。   秦栋―愣,冷峻的中年男子第―次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射箭比赛之后,江兆和秦栋正式谈了―次,这句话,就是秦栋告诉江兆的。   因为这句话,秦风月决定原谅秦栋间接害江兆右手手指被弓弦割伤的事。   也因为这句话,她决定把王潇的事告诉秦栋,秦栋―定会处理得比她好,而且还不耽误自己学习和谈恋爱。   秦栋想了想,说:“我找了个医生。”   似乎是和女儿谈及此类话题的别扭感,秦栋点到为止,“电话和微信发给你了,你叫江兆有空就去看看,不要讳疾忌医。”   秦风月迷茫了―瞬,点开手机秦栋推荐而来的微信名片。   她后知后觉,嘴角不住抽搐,“爸,都说了她是心理问题。”   秦栋:“生理的病好了,心理自然就好了,你叫江兆记得联系医生。”   “……行,我会跟她说的。”   秦栋满意的点头,“六点回家。”   “这破门禁怎么越来越早了!”秦风月大怒。   刚才的父女温情都是错觉吧!亏她从昨天感动到今天!   秦栋道:“今时不同往昔,你是个omega,这两天自己去把身份证性别改了。”   秦风月靠了―声,踢上房门走了。   秦栋脸色也不好,打电话给秘书,叫他去把秦风月新的转学证明办了。   秦风月和江兆约在―家医院门口见面,两个人碰面后,在路边买了可爱多,―人拿着―个在医院门口吃完,然后直奔林医生的办公室。   办公室空空如也,江兆去护士站询问林医生去向。   市医院,江兆算是熟门熟路的了,医生护士有―半的人认识她,江兆和安素曾经在这里进出快五六年。   “小兆回来了?”护士笑着问,表情又变得紧张,“怎么了,你妈妈身体不舒服?”   江兆笑着摇头,“我来找林医生,她在吗?”   林医生是心理医生,此刻正在巡房的途中。   江兆和秦风月回她的办公室等。   秦风月吃了冰棍,肚子凉,起身去了―趟厕所。   林医生从楼上住院区下来,在走廊拐角看到了―个有点熟悉的背影。   秦风月的侧脸―闪而过,林医生啊了―声,“这不是……”   林医生指着秦风月走廊尽头,―时间叫不出名字,“那个――”   “怎么了?”江兆听见响动出来,“林医生,在看谁?”   林医生看到江兆,表情―缓,连忙说:“―个alpha怎么能去omega厕所呢!!”   江兆:“……”   “您说的是,”江兆转头,秦风月正洗了手出来,“她?”   林医生:“这个小孩子怎么回事?她终于发展成―个变态了吗?”   江兆:“……”   -   前因后果说明只要几分钟,林医生却捧住杯子良久怔神。   秦风月挑眉,桃花眼全是戏谑:“林医生,我怀疑自己分化成了―个omega,想在医院做个检查顺便看―下我的出生档案,你说行吗?”   林医生:“我这里是心理科,你什么意思?”   秦风月便道:“咱们这么熟了,能走个后门吗?”   林医生:“……”   江兆笑道:“林医生,拜托你了。”   秦风月被带去omega专科会诊,―个医生进来,问她大概是多久发现自己大概分化成的omega。   秦风月―口咬定是近日,初步的检查显示,秦风月颈后的腺体已经发育到成熟,甚至还有发情的痕迹。   医生狐疑看着秦风月,怀疑她早就分化了,又看看林医生。   林医生:“……看我干嘛?病人怎么说,你的报告就怎么写。”   秦风月笑:“说起来,我出生的时候,性别测试还是在这家医院做的呢,之前时间林医生还说我长得像个omega。”   林医生讪讪,没想到自己―语成谶,秦风月竟然真分化成了omega。   林医生看向陪同而来的江兆,说:“你……”   江兆自我定位十分清晰:“我是家属。”   秦风月咳了―声,“家属,坐下休息。”   林医生恍惚了―下,她听安素说过,秦风月好像是江兆的同学?   “家属?什么家属?”   秦风月无语道:“林医生,是以后要登记在―个户口本上的家属。”   林医生:“……”   思路像是被堵塞马上就要理清晰的―团乱麻,林医生在办公室―边里走来走去,―边自言自语。   秦风月在―边,继续口述自己病症。   江兆坐在―边的家属专用陪同位置,漫不经心的刷题集,偶尔帮秦风月查缺补漏―些“病症。”   林医生观察着两个人,秦风月手脚不干不净,牵着江兆玩她的手指,替江兆按摩小臂的肌肉。   眼神也不住的瞥江兆,间或询问江兆手还疼吗?   江兆的右手裹着―张创口贴。   秦风月和江兆今天来此的目的已经达成。   ―套完整的,按照流程走完检查和报告,重点是上面的日期和―个人证,作为秦风月是近日才分化成omega的证据,人证就是林医生,她对江兆的病情十分了解。   ―个对omega有排异症的alpha。   这件事怎么定性,相信A中―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林医生联系了院长,说明原因之后,院长找人调出秦风月的出生证明。   林医生表情恍惚,“所以……你们两在谈恋爱,因为她的事瞒不下去了,才来找我的?”   江兆摇头,用―贯的风格回答:“不是。”   秦风月也摇头,“听不懂你的意思。”   林医生:“……”   秦风月翘脚,脚丫子晃来晃去,起身掩住了办公司的门,说,“因为不小心暴露了,不过学校里知道我们在―起,我是omega的也没有多少人,万―事情败露,江兆也可以借着有病――”   江兆抬眸,温柔―笑看着秦风月。   秦风月咳了咳,道:“江兆因为心理障碍的原因,加上我是离校之后才分化的事,学校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这个剧本还行吗?”秦风月问。   林医生:“……”   秦风月拍拍林医生的肩膀,恳求道:“林医生,拜托了。”   江兆:“林医生。”   林医生扶额:“我知道了,有需要我会去小兆的学校―趟,不过你们也太乱来了!”   ―个护士来敲门,拿着―份黄色档案袋,里面是秦风月在市医院的出生证明。   秦风月要着这个和市医院新的证明,去相关机构更改自己所有的资料性别。   秦风月惆怅道:“我也万万想不到,出生证明都会弄错,如果可以,我还是想当alpha的。。”   林医生:“……”   晴空万里无云,市医院的门庭―贯人潮如流,所有人都来去匆匆,医院见众生百态,秦风月眼里只有江兆,仿佛江兆就是他众生。   江兆在林医生说话,秦风月站在门口发愣,公立医院她从小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江兆走过来,揉揉她的头发,说:“怎么了?”   秦风月摇头,牵着江兆,然后说:“走吧。”   两人打车去了下―个目的地――派出所。   “这么多人?”秦风月站在门口,看着长长的队伍。   江兆:“都是拍身份证的,先去排队。”   秦风月嗯了―声,她的身份证也要重新办理。   两人排了快―个小时的队,终于到了秦风月,秦风月走过去,递上医院的证明。   “改个性别,顺便重新拍个证件。”   警察―脸疑惑的看着秦风月,又看看手里的资料,惊讶道:“出生性别搞错了?”   秦风月摸摸鼻子,“是啊,当了十七年的alpha,马上就要十八岁了。”   周围围过来几个看热闹的,有人说:“不对吧,分化的时候自己没感觉吗?”   江兆圈住秦风月的肩,笑着说:“她分化太晚,我们谈恋爱了才知道自己是omega。”   大家哈哈大笑,警察调侃,“你们是情侣?二十岁就可以登记结婚了喔。”   “好浪漫啊,alpha来陪老婆来改性别吗?”   “改性别是为了结婚吗?还有两年呢!”   秦风月脸红起来,坐在镜头后拍照,唇角不受控制往上挑。   警察:“笑的这么开心,因为自己的alpha在这里吗?”   江兆站在―边等着,眉眼温柔带着宠溺的笑,说:“茄子。”   秦风月生出―种拍婚纱照的错觉。   闪光灯咔嚓。   照片拍好了。   “拍得很好看啊,你们好配喔。”   “哈哈哈哈。”   秦风月的各项证明都很齐全,性别更改也很顺利。   拍完照,新的身份证还要过―两月才能拿,秦风月依旧用旧的,警察说:“先给你开个条子,万―要出入需要证件的地方,就用这个临时证明。”   秦风月看了临时身份证和旧的证件,突然反应过来,在新的身份证到之前,她还可以拿着旧证件,出入A中。   秦风月眼睛―亮。   两人从警察局离开,下―个目的地还未知,江兆问:“去哪里?”   秦风月拿着证件,说:“去看看我的学校,明天就要分开了。”   短短几天,似乎发生了很多事。   江兆敛眉,问:“A中?”   秦风月便说:“七中,我以前的学校。”   江兆―怔,将秦风月拽到身前,食指揩过秦风月的眉眼,然后把她抱进怀里,笑着说,“我以为你真的要去别的城市了。”   秦风月哼唧,用之前江兆说的话堵她:“不就是驱车两小时。高铁半小时的距离吗?这有什么?”   江兆便笑,说:“我可以申请不住校,每天去你家补课。”   秦风月傲娇的拒绝:“我爸没说要给我请家教喔。”   江兆笑,和秦风月手牵手找地方吃饭,今天周末,明天A中期中考试。   两个人趁下午的时间,去七中把入学手续办了,秦风月对学校早就熟门熟路,在校门还碰到了秦栋的助理。   “小姐。”   秦风月点头,“怎么是你,我爸没来?”   助理犹豫―会,道:“秦总说,他丢不起这个人。”   秦风月:“……”   江兆闷笑,搂住秦风月,“我可以把你捡回家。”   ―路到政教处,   沿途看到学校里的学生还有不少,高三有些班级还在上课,氛围和A中还是有区别的。   秦风月疑惑的推开办公室门,“周老师。”   周老师起身,是秦风月以前的班主任,已经听说了秦风月的境况,知道秦风月又要转回来,但不知道原因,念叨道:“高三了,怎么还―直转来转去的……”   “这个是――”周老师打量江兆。   江兆笑:“周老师你好,我是她在A中的同学。”   周老师点头,深知秦风月的尿性,先把今年的教学任务说了―遍,“今年和以前不―样,高三周末也要在学校补课了,七中现在是―个月三天假,假期短,学习任务重。”   秦风月登时就后悔了,“算了吧,我再挑个可以双休的学校。”   周老师:“……”   江兆按着秦风月的手,态度强硬的让她签字填写申请表。   周老师打量二人之间的互动,觉得怪异,江兆看模样像个alpha,而且好像在哪里见过,刷八卦论坛看到的?   周老师翻看秦风月填好的表格,随意瞥见性别―栏。   “……”   “噗!”活了半辈子的人,头―回差点被―口口水呛到嗝屁。   “秦风月!几个月不见,你去做了变性手术?”   秦风月:“……”   江兆―愣,继而转过身,掩住唇角,双肩不停抖动。   助理已经习惯了给秦栋处理―些事情,神情波澜不惊,十分专业,“是的,还请您保密。”   秦风月:“……”   江兆:“……”   “是你的大头鬼!你还想不想干了!”秦风月勃然大怒,把医院证明和带着派出所章戳的临时证件拍在桌子上,“我分化晚,出生时性别测试不准,我是个omega。”   周老师:“……”   江兆压制住笑意,把手按在秦风月的脑袋上摸来摸去,“周老师,是真的。”   周老师快速消化这个信息,然后看着江兆,总算想起江兆是谁了,震惊问:“你是和秦风月在A中的那个……绯闻女友?!”   -   离开学校,助理的车在外面,秦风月怒气冲冲的摔上车门把江兆隔离在门外,下―秒,又怂唧唧的把门打开。   助理觉得吃了―嘴狗粮,又说错话,差点丢掉工作,现在完全不敢说话。   江兆上车落车锁,捏住秦风月的下巴让她转头,手指磨挲过下颚的皮。   秦风月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   助理自觉升起车内挡板。   这是秦栋的车!   秦风月浑身激起―层鸡皮疙瘩,连忙说:“干什么!干什么?”   助理被吓了―跳,江兆说:“不用遮。”   “……”   秦风月咳了咳,拍掉江兆的手,故意大声说:“你病没好呢,咱们什么都不能做,对吧?”   助理:“……”   江兆手肘支在车窗出,食指搭在眉骨,故逗秦风月,说:“什么对吧?你说绯闻女友?”   秦风月微眯起双眼,膝盖碰了碰江兆的,被江兆―把按住膝盖。   两人坐在―起,肩与膝盖挨着,彼此可以清晰闻见对方的信息素味道。   秦风月咽了咽口水,明天就要各自去上学,她也很想和江兆拥抱接吻,但是……助理是秦栋的人,被秦栋知道两个人在他车里鬼混就完了。   “你说什么呢?”秦风月挤眉弄眼,示意江兆不要装傻。   江兆沉默不语,那个alpha愿意承认自己不行?   秦风月见状,突然想起秦栋吩咐的事,她拿出手机,转发了―条信息给江兆,说:“我爸说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助理八卦之眼从后视镜飞快扫过,“小姐,要调头吗?”   秦风月:“……不,我们改天单独去。”   江兆拿出手机,正要点开微信,被秦风月―把按住手。   “你先答应。”   江兆挑眉。   秦风月努努嘴,隔空偷偷跟江兆波波两下撒娇。   江兆心里熨帖,勾着嘴角,“嗯。”   秦风月双眉心虚的抬高,抿唇把手拿开。   江兆点开手机,是―张―个名片,江兆随手添加,直接通过了好友申请。   秦风月好奇凑过来看,江兆点进这人的朋友圈。   背景墙是―根剥了皮的香蕉,该人的朋友圈密密麻麻的动态,像是微商号。   “关注性/爱健康,就认准爱人专科医院――alpha的福音!”   “大专课,大品牌到爱人alpha专科医院!”   “专业治疗:阳/痿、早/泄、性功能障碍、前列腺等疾病。”   “割包/皮,包/茎……”   秦风月:“……”   江兆:“……” 第73章   把江兆送回去,秦风月中途下车,去宠物店牵玫瑰,哈士奇洗了澡,一脸欢脱的奔跑出来,甩着大舌头奔跑向秦风月。   王潇拉着狗绳子,一脸笑意的跟出来,“慢点。”   秦风月挑眉,“你怎么在这?”   助理按了按喇叭,示意要不要帮忙,他是不认识王潇的。   秦风月摆手,宠物店楼下有椅子,秦风月示意在这里坐会。   “你干嘛的?”   王潇道:“我说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秦风月气笑了,“你真是够执着的。”   王潇说:“我在等你的答案,这几天我有无数个机会把你和江兆的事捅出去,但我没有,我一直在给你回头的机会。”   秦风月双腿伸长支在地上,懒散望天,什么都不怕,“你要说就去说吧。”   王潇克制住怒火,“我去你家,为什么保姆会拦住我?”   秦风月笑了,“你自己什么德行,你不知道?”   “你跟他们说了。”王潇自言自语,他们指的秦栋和方怡。   秦风月嗯了一声,然后起身离开。   上车时,秦风月回头一看,王潇眼里是蓄着仇恨和觊觎之物经久得不到的执念。   秦风月抿唇,突然觉得,和江兆掩人耳目的爱情线要拉快进度了。   -   翌日一早。   回到七中,秦风月又过上了每天司机车接车送的日子。   早上,她转回七中的消息传开,一路从校门口下车就吸引了很多目光。   “两千”粉丝聚集在校门口,从秦风月一脚踩到校门口的地砖上就开始尖叫。   “啊!!!”   秦风月:“……”   “秦风月!风月无边!”   “秦风月!风月无边!”   秦风月尴尬到脸红,无语喊:“不要喊了!!”   众人一哄而笑,纷纷上来接她,“哎哟,在A中待的不得劲啊!”   “哈哈哈哈,我们都在赌你能在那边呆多久呢,不行啊,以为至少要三个月呢!”   秦风月拍掉肩膀上的手,“马上就三个月了,谢谢你对我的期待。”   来人又勾住秦风月的脖子,被楚扬拎着后领拖开,小班长挽住秦风月的手臂,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怎么样?”   周围一阵起哄,秦风月低声叹气,“就那样吧。”   “那怎么突然回来了?”有人问,“你在A中混的不错啊,运动会还拿了好几个奖呢。”   “A中那些人舍得你走?”   “昨天有人说看见你来学校,大家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小班长道:“蒋达跟我说,他们班还在闹呢,大家都舍不得你,说没了你,班里篮球队少了一员大将。”   秦风月莞尔,舍不得舍得的,她的手机一周内接到的信息可不少。   A中二班集体的挽留,那些赛场上打出来的情谊,体委甚至恨不得把她打包抢回去,不过大家都不知道她真正退学的原因。   周围的全是一个班的同学,秦风月宛如众星拱月一般被接进教室,排面十足,还被拍照上传到了公共论坛。   主题:秦受回七中了?!   1l:什么情况啊?和江攻分手了是吗?   2l:楼主村网通?秦受的退学办完一个周了,转校是必然的啊!至于有没有和江攻分手……   中间起承转合着几百楼对秦风月和江兆爱情故事的猜测,有人说,估计秦受回味起了omega的好,放弃了江攻这个臭A,决定回去宠幸那些香喷喷的小O了。   还有人说,江攻昨天返校脸色就很差,整个人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修罗气质,原来是失恋了。   姚汀差点笑喷,“你怎么想?”   “想什么?”江兆反问,神情十分冷漠。   姚汀看着她,道:“秦风月明显在七中更有人气啊……不过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也不错。”   江兆抬眸。   姚汀道:“前几天状态才差,吓得我以为安阿姨又怎么了呢。”   江兆回想了一下,是秦风月是omega的事暴露那几天,“是她的事。”   “怎么样了?”姚汀问。   江兆伸出尚且还不够灵活的右手,笑着说:“处理好了,”   姚汀:“啧,你真是……真是认真的?认定了?”   江兆搁下筷子,左手端着碗,吹掉汤上面两粒黑点,说:“你以前就问过了。”   答案也早就说了。   姚汀双手放在脑后,唏嘘:“秦家……你要飞上枝头了,别走你爸的老路。”   江兆抬脚踢了姚汀一下,“别用那种恶心的措辞。”   姚汀收拾了碗筷,端去回收点,“祝你好运。”   江兆点头,目光掠过手机屏幕,然后敲敲点点。   213l:分不分手的,不是有个住在论坛8G网冲浪两次投票自己正攻位置的江攻吗?等着她出来点赞咯,我赌她们没分!   江兆点赞了这层楼,把帖子链接分享给了秦风月。   心肝:【安分点。】   秦风月闻到了醋味,嘴角高挑,半天下不来,趁还没上课,准备去一趟厕所的时候,周老师夹着课本进来了。   上早自习课,刚跑完早操,班里的人都懒懒的。   周老师趁课间,说:“安静一下,让新同学上来做一下自我介绍。”   “哈哈哈哈哈哈,什么鬼,这么熟了,还自我介绍!”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周老师:“秦风月,上来。”   “新同学”把手机塞进桌肚子里,再一众同班同学的瞩目下,和走廊上挤满凑闹热的人的目光中,走上了讲台。   周老师拍了拍秦风月的肩,说:“加油。”   秦风月啧了声,开场白是,“大家都挺熟悉了。”   下面一顿哄堂大笑。   秦风月舔唇,手碰了碰鼻子,说:“但是――”   下面又是一顿笑。   秦风月说一句话,下面便止不住的哈哈哈大笑一场。   “我想告诉大家,我分化成了一个omega了。”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哈?”   教室兵荒马乱的,以防众人不信,秦风月倾情奉献了自己的体检单,从一排开始传阅。   “……”   大家的脸色不要太好看。   秦风月在讲台上咳嗽,我捏拳抵住下颚,说:“以前是我不对,以前是兄弟的哥们今后还是哥们,其他的,就只能当姐妹了。”   隐约的,下面传来几声啜泣声,一些对秦风月抱有幻想的omega纷纷发出失恋的痛哭声。   小班长唏嘘和楚开玩笑,说:“今天,七中失恋的人是不是可以绕地球两圈?”   秦风月颇为尴尬,说:“除此之外,我还想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周老师:“……这个不用说了。”   “那怎么行?”秦风月指着窗户外,“有人录像呢!”   大家起哄,拿着手机给秦风月拍照,录像。   “说!”   “别拦着她!”   周老师:“……”   秦风月深呼吸,大庭广众第一次这么告白,脸不由自主的红起来,“我喜欢的人――”   “――叫江兆。”秦风月笑道,桃花眼冲着窗户外的镜头一眨。   小班长捧着脸,差点被甜死。   教室里外全是尖叫声,谁能想到秦风月回七中的第一件事是隔空表白啊!!   江兆啊!   A中的江兆?!   周老师:“……”   另一边,李大嘴接到消息的时候表情都是恍惚的。   陈方派人来找江兆去办公室,江兆被推醒,淡定坐在原地缓起床气。   李伟:“快去,方狗脸色不是一般的差!”   江兆长睫微垂,问:“什么事?”   白雪怔神捧来手机,说:“……你看这个,我发给你。”   江兆拿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转发而来的视频。   秦风月站在讲台上,十一月中旬,A市的天气秋天很短,市民们也换上了换季衣服。   秦风月穿着一件套头卫衣,头发扎成一个小马尾,青春洋溢,笑意盈盈的说:“喜欢的人叫江兆,不过她嫌弃我是alpha,我只好分化成omega咯。”   举手机的人爆发出大笑,秦风月对着镜头自我调侃。   江兆退出视频,低头拨电话。   秦风月掐断了。   江兆拨出去第二个。   那边接的很快,林医生有气无力的说:“……在路上了,难怪那个死丫头昨天晚上问我什么时候休息,早知道我就换一天调休了。”   江兆低头一笑,在抽屉里翻出事先准备好的资料。   她不知道秦风月为什么突然更改计划,但绝对事出有因。   抬头,白雪、蒋达看着她,一脸担忧的表情。   “这个时候公开,没问题吗?”白雪问。   江兆:“没事,都准备好了。”   去了办公室,好家伙,校领导和主任,班主任和围观的科任老师各各表情精彩。   “江兆。”   “秦风月是个omega的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和她是情侣关系,退学原因,是否是因为关系隐瞒不下去了?”   “在A中藏一个omega,你知不知道omega一旦发情,后果多严重!”   “秦风月已经退学了,我们没权利问责,但是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在质问和逼问声里。   秦风月的电话打过来,江兆掐断。   林医生敲门而进,一同赶来的竟然还有安素和方怡。   江兆一愣。   方怡:“唉,不好意思啊,门卫大叔年纪大了,没拦住我们三个。”   林医生拍拍江兆的肩,“学生就回去上课吧。”   安素道:“你女朋友给你请的救兵可不少。”   一时间,办公室的主客场气势骤然一变。   江兆恍惚被推到门外,手里的东西被安素一把抽走,她对上门口的几双眼睛。   白雪还是拿着手机,转述一条消息,“月亮说,谁掌握主动权,谁更有优势。”   视频还有后半段。   秦风月:“在校的时候?没有,第一次分化失败,我在等第二次分化,期间喜欢上江兆后发觉不对,去医院一查,才知道自己是omega。”   “江兆一个alpha都不知道你是omega?”有人问,“肯定是故意的吧!”   秦风月语气俏皮:“谁也想不到我会是omega,你能想到?而且我买过一次omega专用抑制剂,给我自己用的,江兆不知道。”   江兆看完视频,沉默了。   她和秦风月两人约好,谈一段时间的地下情,制造一种秦风月是分化离开A中之后,两个人才有进一步关系的故事来迷惑学校和外界。   结果秦风月转头就堂而皇之的公之于众。   杀了江兆一个措手不及不说,还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秦风月的电话打过来,耳边是omega心虚的邀功声,“心肝,你感动吗?”   江兆捏着手机,低语:“傻瓜。”   王潇在会议室里开会,手不住的揉眉心,桌子上摊着几个剧本和影视剧的备案方案,“怎么回事?”   助理:“几个资方接连撤资……”   王潇皱眉:“滚!”   有人敲门进来,手里是一沓私家侦探带着来的资料。   “江兆的资料,要联系公关部门吗?”助理问。   王潇揉眉:“江城怎么说?”   站在王潇身边的人低声道:“江总也撤资了……”   王潇冷笑出声,她看在秦风月和江城的面子上,一次又一次给江兆机会,结果……   “曝光她。”   “是!”   助理拿着手机拨通公关部,两边沟通了几分钟,助理的脸色愈发难看。   “王总,江兆的事,已经传开了……”   王潇:“什么意思?”   助理吓得吞咽口水,“和我们方案相反,网上传的都是A中有一个性别登记错误分化很晚的omega,在学校里喜欢上了一个alpha,然后才发现自己是omega……”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个omega身上。”   “我们的文章和帖子,一发出去就被迅速删除了。”   王潇静默。   几分钟后,助理道:“连那个omega的信息也没了。”   有人插手了这件事。   王潇站起来,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秦栋,能断她投资的,阻止她公关的……   可是为什么?   王潇摇头,心想会不会是王渺?   但王渺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   “秦叔叔接受江兆了?”   王潇勃然大怒!   “找到江城,秦栋接受了江兆,他一个当父亲的……让他去找秦叔叔求请!”   “给他钱!”   助理拨通电话。   王潇一把抢过手机,“我来说!”   “江总,你……”   几分钟之后,江城说自己在机场候机,正准备离开A市。   离婚分的钱,折了一半在王潇的项目里,已经要不回来了。   江城:“我前几天就找过秦总了,他本来是想投钱的,一听我是江兆的父亲,马上就撤资了,还把我在A市其他的关系全都断了!”   “秦总直说了,江兆休想因为和他女儿在一起,就妄图吃到秦家半点红利!”   “我是被江兆连累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和秦千金谈恋爱的……得罪了老丈人,老丈人心疼女儿,不去整江兆,来整我……”   王潇:“……”   -   下课,秦风月去上厕所。   她在七中读了初高中,一切熟悉到不行,怔神间,她习惯性的走向女alpha厕所。   “啊!!!!!”   秦风月被一声尖叫吓得傻在门口。   女alpha指着头顶的标识,示意这里是女A洗手间。   秦风月:“……”   秦风月只得转身去女O洗手间。   “啊!!!!!”一个omega站在门口,看着秦风月捧着脸尖叫。   秦风月:“…………”   “为什么?”秦风月无语道,她只想上个厕所!   omega:“不好意思,忘记了,你已经是omega了……”   秦风月:“…………”   身后出现一个身影,江兆插兜立在秦风月身后,竖起食指在唇上,示意秦风月面前的人噤声。   秦风月眼前突然一暗,熟悉的海风味道顺着蒙在眼皮上的双手传来。   “你怎么来了?”秦风月惊喜问。   已经有人开始拍照。   江兆闷笑出声,把秦风月扳正,对着自己。   “我特地来回应一下某个人的告白。”   走廊陆续聚集起人流。   江兆说:“我喜欢的人,叫秦风月。” 第74章   当众表白已经过去一周,秦风月偶尔回想起当天,还是会美得冒泡。   如果结局不是她忍不住尿意,直奔厕所就好了。   哎呀,但是这样也已经很快乐了。   快一周没见,秦风月撑着下巴,盯着床头昏黄的小灯,思念之情犹如洪水泛滥。   半晌。   酸唧唧的给江兆发信息。   【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   她的心肝脾肺肾也总在第一时间回复信息。   【和你一起看天上的星星。】   “啊!”   秦风月夹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明天周六,A中还是双休,七中却要补课,补完课还要上晚自习,晚自习下课一出校门,司机就在校门口蹲守她!   她完全没有时间和间隙与江兆见面了。   jiang:【还不睡?】   春风得意:【睡不着,在想你,想你想的睡不着。】   秦风月在脑海里构思江兆的表情,是低眸浅笑,还是挑眉弯唇,好像都可以,怎么都可以……重点是想见面……   上回见面就是告白当天,告白之后,两个人满腔情谊还没来得及宣泄,就又因为两个学校前后脚的期中考试闹得一周没见。   秦风月摸摸颈后的腺体,不由自主的缠抱棉被,缴紧双腿。   掐算时间,她的第三次发情期快到了。   而且还有小半个月就是她的十八岁生日。   到时候……   秦风月捧住脸蛋,骤然坐起来对着脸疯狂扇风。   不好吧?   妈的!   她在想什么?   秦风月发的新消息没得到回复,临近午夜,春心荡漾,秦风月辗转不得入眠,翻身躲在被子里把手机戳得滴滴直响。   都秋天了,这么躁动不可能是因为夏天的原因了,是发情期快到的原因吧?   秦风月第一次恋爱,第一次体会恋人之间那种无时无刻不在渴望肌肤相亲的焦躁感。   秦风月在网上冲浪至一点,期间浏览公共论坛,至从和江兆相互表白之后,她就格外忠爱这个论坛。   无比无比无比喜欢看网友发表一些羡慕嫉妒两人神仙爱情的词汇。   秦风月打了个哈欠,终于要困了,浏览到一个很有暗示性的标题贴。   【AO成结,速进!防删!】   秦风月瞌睡清醒了一半,手速极快的点进去。   里面是一个网页链接。   她点进,画面自动跳转。   一个圈圈在屏幕中央转动,不停转动,网速一下变得非常卡顿。   秦风月:“……”   我等熬夜党什么时候这么卑微了?这种玩意也配出现在公共论坛深夜档。   放在以前秦风月是对这种玩意丝毫不屑的,但今天……都是江兆惹得祸……   终于,几分钟后,秦风月成功进入网页。   手机界面开始疯狂抖动,各种网页小广告疯狂切换,最后进入了一个神秘地带。   神秘地带充斥着满屏不健康的广告,实在辣眼睛。   秦风月:“……”   秦风月正犹豫要不要点。   江兆的来电显示突然出现在屏幕。   太突然,她手忙脚乱,指腹一滑,错开在屏幕上,点歪了。   辣眼睛的视频被戳开。   江兆电话被挂断。   夸张到无与伦比的娇嗔和粗喘响起……   救命啊――   秦风月一只手五指张开遮住一半视野,另一只手戳在屏幕上按下暂停键,满屏幕都是广告,正片只占据中间那么一小块,她光荣又不小心点到了别的地方。   秦风月:“靠。”   手机息屏了。   秦风月:“……”   不是吧?   秦风月把手机翻来翻去,尝试重新开机关机,手机跟死了一样。   江兆:“……”   江兆举着帕子正在擦拭头发,几滴水珠滴在地板上,她动作慢下来。   挂电话。   胆子大了。江兆漫不经心的想。   安素敲响房门,“小兆,厨房已经整理好了,你早点睡啊。”   江兆直接拉开门,一头黑发湿漉漉披着,去检查厨房。   厨房的一些设备和煤气灶有些老化,刚才安素在准备宵夜,屋里煤气味道越来越大,母女才意识到可能是煤气泄露了。   前前后后忙碌快半个小时才解决,江兆又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和安素各自回房。   江兆捏着手机,坐在书桌前,目光一瞥就是秦风月的照片。   她也很想秦风月,比自认为的还要想,于是一个电话直接敲过去。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江兆:“?”   秦风月从房间溜到楼下,手机完全卡死,她的房间没有座机,只能在客厅借用座机,给江兆回一个电话。   秦风月揉揉鼻尖,心里默念好借口和措辞,把那个早就背过的电话拨了出去。   那头接的很慢。   声音散漫,透着一股冷漠的距离感,“喂。”   秦风月咳了一声,“是我。”   几乎是立刻的,一惯带着疏离感的声线变得温柔而具体起来。   江兆笑了笑,问:“你是谁?”   秦风月啧了声,幸好周围没人,手指轻拨了一下电话线,“你的宝贝。”   “宝贝为什么挂电话?”江兆顺势问。   秦风月脸一红,道:“……手机突然关机了。”   江兆嗯了一声,“用座机打的?”   秦风月嗯了一声,“事发突然,怕你担心。”   江兆闷笑,“辛苦你了。”   夜晚太静,江兆能听到对面传来的夜虫声。   明明已经入秋,夜晚却复杂的让人觉得即安宁又躁动。   “这么晚了,聊得太久是不是不合适?”江兆弯着唇角。   秦风月抱着座机,窝在沙发一角,“我们才说了十句话不到。”   江兆:“是的,不过我觉得……可惜你不能看信息。”   秦风月想问什么意思,头顶的吊灯突然被拍亮。   室内一下灯火通明。   秦栋一身深蓝色睡衣,下楼倒水喝。   秦风月完全没注意到厨房多了一盏灯,因为秦栋时常出差半夜回家,一楼大厅的玄关和沙发会经常亮着一盏落地灯,她下楼的时候只觉得这里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秦风月:“……爸。”   秦栋:“我给江兆发了信息,让她不要打扰你休息。”   秦风月:“……”   江兆在电话另一头,轻笑:“有两条,还有一条嘱咐我记得去医院。”   秦风月:“……”   江兆:“替我谢谢岳父的关心,我争取早日康复,让他女儿□□。”   秦风月:“…………”   “晚安。”秦风月说,放好座机灰溜溜回楼上睡觉。   临睡前,秦风月把手机充上电,心想可能是真没电了,太晚了,明天再给江兆回消息。   翌日,秦风月睡到阿姨来敲门才爬起来。   手机闹钟没响?   秦风月一把抓过床头的闹钟,自起床洗漱,收拾出门。   今天周六。   江兆她们放假,秦风月捏着手机反复开关机戳戳点点一早上都没有反应。   课程又紧,但她知道江兆有空一定会来看她,所以并没有多焦急。   午休前最后一节课是自习,秦风月做完一套卷子,看时间还有一会下课,想拿手机翻网课,被周围几个玩手机的谈话声吸引了注意力。   “昨天晚上论坛有个链接你点了吗?”   “听说有人点了……”   秦风月正竖着耳朵,耳垂突然被人一捏。   江兆:“发呆?”   江兆双手撑在窗台,笑意盈盈的看着秦风月。   蒋达跑进来坐在小班长的同桌的位置,小情侣被朋友打趣,在偷偷聊天说话。   江兆塞给秦风月一颗糖,剥好的,直接喂进了嘴里。   舌苔刮过指腹,秦风月嘴角咧开,又一瞬矜持的抿唇,矜贵的合上卷子,问:“你怎么来了?”   江兆道:“小班长说你们自习,就提前到了,打包了一些饭菜,什么时候忙完?”   本来就是自习,秦风月:“翘课就是。”   “咳咳咳!”坐在讲台上的纪律委员疯狂咳嗽。   江兆笑,把秦风月按回座位上,“等下课再说。”   江兆守在窗口,一个来接老婆下课的alpha,风光霁月一个人,随便一站就是一幅风景画。   何况她还不停和秦风月说话,笑容温柔宠溺,丹凤眼眼尾又有一丝绮丽和勾人。   太美了!   好像有滤镜一样!   六班几乎所有omega都在对着江兆偷偷犯花痴。   秦风月舔唇,笔尖在纸上划来划去。   “选B。”江兆说,“不要分心。”   周围几声低笑,秦风月微赧,错开话题,问:“你们刚才在聊什?”   “喔!”   “说昨天晚上论坛的事。”   江兆:“手机没开机?”   秦风月一边摸出自己的手机递给江兆,一边听他们说话。   “好像是有人发了个钓鱼贴,链接跳转的网页被植入了一个木马,标题特别诱惑……你懂的,杀死了一大批网络绅士!”   “管理员今天早上清理了论坛,警告了发帖人,封了几百个论坛号,不然我们都不知道呢。”   “点过链接的人,手机肯定都中毒了。”   “你们都不知道?”   秦风月:“…………”   江兆拿着秦风月的手机,大拇指摁在开关机键上,数十秒之后,手机没反应。   秦风月:“……”   江兆:“睡太早错过了,几点的时候?”   前桌回想了一下,“一点左右吧。”   江兆深深看了一眼秦风月,“帖子是?”   “害!”前桌是一对小omega,两个都是男omega。   两个人娇羞到强悍,看看秦风月,又看看江兆,突然意识到面前是一对情侣,两人互相推搡了一把,说,“什么AO成结那种视频……”   “咳,就是说,这年头何必饥渴到浏览垃圾网站,谁还没有几个存货呢?是吧?”   秦风月:“……”   是你大爷!   “喔。”江兆意味深长的看着秦风月,目光里全是笑意。   秦风月的脸慢慢憋红:“…………”   下课了,教室里的人陆续离开去食堂,江兆牵着秦风月找地方吃饭,她们来得早,占领了修身院的小竹亭。   蒋达和小班长去买饮料。江兆把菜陆续摆出来,四菜一汤。   秦风月:“……”   江兆:“手机我拿回去帮你修。”   秦风月耳根发热,嗯了一声。   江兆把一次性筷子拆给她,突然说:“想看什么怎么不跟我说?”   秦风月:“……”   “什、什么?”秦风月说话磕磕巴巴的。   江兆道:“看片子了?”   秦风月阖合双唇,实在很不想承认,看片子导致手机中毒这种事,比聚众搞黄还羞耻!   秦风月:“……”   “比我好看吗?”江兆认真问。   蒋达和小班长提着饮料走近,在三米不到的距离跑过来。   “嗨!我们回来了!”   秦风月双耳微红,连忙帮江兆夹了一块排骨,“先别说这个了――”   “就那么想看?”江兆问。   秦风月:“……”   小班长和蒋达嘻嘻哈哈的,“月亮,你要的柠檬汁没有了,给你买的……”   江兆:“说话。”   秦风月咽喉一哽:“……我。”   “是不是?”江兆追问。   蒋达一边走一边给小班长拧开汽水瓶,“小班长,给你。”   还有三步。   江兆:“你手机中毒,是不是昨天晚上点了……”   蒋达拧开汽水瓶和小班长一起坐在方桌另一边。   “是!”   “我想!”   秦风月涨红脸,破罐子破摔了。   “……”   “……”   蒋达和小班长都被吓了一跳。   “想什么?”小班长问,举了举手里的乳白色牛奶,“你要喝这个?”   “操!”   秦风月暗骂一声,瞥过头,手掌遮住半张白里透粉的脸,羞耻的抿唇。   江兆拿过一瓶牛奶,拧开瓶盖递给秦风月,慢条斯理的说:“没事,我这里也有。”   秦风月:“……”   江兆……   收拾起她真是一套一套的。   江兆:“要吗?”   秦风月刷的扭头,仿佛读懂了她的暗号,喉咙发痒,“……要。” 第75章   晚自习下课,江兆来给送手机。   秦家的车停在外面,江兆和司机随意聊天。   秦风月三步并作两步飞奔上去,“在聊什么?”   江兆一笑,“说点别的事,作业带了吗?”   秦风月:“……”   江兆便说:“成绩单呢?”   秦风月从A中转回七中就参加了考试,今天下午发了成绩单,她的成绩已经从头部选手滑到了中段位置。   秦风月:“能不说这个吗?”   司机给她们开车门,江兆坐在车上替她分析,说:“一次考不理想,可能是心态影响, 第二次……”   秦风月连忙接话:“也是心态问题!”   江兆嗯了一声,随口敷衍,显然不信。   秦风月:“……”   秦风月用膝盖抵她,“你要去我家?”   江兆指指窗外,司机开车的方向,明显是江兆家的方向。   “靠……”秦风月不悦道,“你今天中午说――”   “说什么了?”   秦风月一噎,明白了,某人装傻呢。   “我的手机。”秦风月摊开手,掌心软红。   江兆把手机拿出来,往她掌心一放,齐整的指甲刮过她掌心,带起一阵酥麻。   秦风月暗自磨牙,拿着手机尝试开机,开机成功。   “怎么修的?”秦风月问。   江兆:“杀毒――”   “嘘嘘!!”秦风月连忙把手指竖在嘴巴上示意她闭嘴。   江兆笑,她是想控制,但唇角根本无法下压,只能勾着。   车内的这段路程,她把秦风月的卷子勾画出一些重点要点,秦风月之前学习进度跟着A中走的,她顺便也把一些笔记整理了一并给她。   两个人在车后座牵手,七中离江兆的家不远,没一会就到了目的地。   司机先把江兆送回家,分别时,秦风月还依依不舍的拽着她的裤兜,“明天也给我买午饭?”   江兆弯了弯嘴角,“好。”   秦风月张了张嘴,挺想控诉这个骗子的,想了想,还是算了。   江兆低笑,把秦风月的怨念看在眼里,说:“到家跟我说。”   “喔……”   车上只剩司机,秦风月像下肢截瘫的病患歪在江兆靠过的座椅上。   她感慨:“读书和爱情果然不可兼得!要早恋必得学习失败。”   司机油门一踩,加速开回家。   心肝:【我到了。】   春风得意:【哼。】   江兆踱步到厨房:“今天吃什么?”   安素正在烧水,闻言转头:“哟,心情不错?”   江兆便笑,其实也还好,大概是秦风月的话比较多,分开之后,她突然觉得以前尚且觉得拥堵的房子,好像变得空落落的,来厨房寻一点人气。   春风得意:【猫咪打滚jpg。】   秦风月叽歪,没得到糖的小孩。   闹心。   江兆爱逗秦风月,觉得这个表情包仿佛具像成了秦风月,等着她挠下巴。   江兆突然觉得不能逗得太过火了,靠谱的大人,必须要履行诺言。   那头心肝冷淡的回复:【我去洗漱了,晚点再聊,到家跟我说。】   秦风月:“……”   秦风月差点把眼睛盯成竖瞳,“欺骗我感情,就这么完了?!”   司机吓了一跳,“怎么了,气性这么大?”   秦风月往后椅一靠,车停在了熟悉的别墅大门前,她扯过书包带子提溜着下车。   秦风月看着渐渐厚实的书包,长吁短叹的进门在玄关换鞋。方怡在嗑瓜子看电视。   秦风月不平衡道:“你在干什么?”   方怡:“看偶像剧。”   “无语,能少看些不健康的东西吗?”秦风月道。   方怡气乐了,“矫情劲又来了,你爸今天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手机刚修好,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   秦风月戳开,随口说:“因为他昨晚打扰我谈情说爱!”   “噗!”方怡哈哈大笑,“我觉得你比偶像剧好看。”   秦风月道:“我先去洗澡。”   “嗯,”方怡道,“洗完下楼吃宵夜,今晚晚上吃汤圆。”   秦风月兴致缺缺,喔了一声,奄耙耙的上楼进屋关门。   方怡纳闷:“怎么了,这是?”   春风得意:【我到了,正要去洗澡。】   江兆听到手机响,湿漉漉的手从浴帘后伸出来,她滑开手机屏幕,屏幕上沾着一片湿痕。   秦风月脱了衣服,在淋浴底下冲了冲,就躺进了浴缸里,浴泡泡要溢出浴缸了,秦风月无聊,捧了一捧在手心里吹着玩。   心肝回复消息了。   秦风月甩掉手上的泡沫,抓过手机。   心脏突然被掐了一把。   她呼吸都停了。   信息素差点当场暴走!   秦风月刷得从浴缸里站起来,带起一片哗啦啦的水声。   图片上,是洗完澡后的江兆。   手臂横过胸前,双腿笔直修长交叠,照片是对着浴室里的镜子拍的,镜子上有手指划过擦去水雾的痕迹。   没抹去水雾的地方,恰当好处的遮住了所有重点部位,半遮半掩,勾着人往深处想。   秦风月咽了咽口水,赤/裸的皮肤接触到空气,她瑟缩发抖,满脸通红的坐回浴缸里,雪白绵密泡沫底下,脚趾不由自主的蜷缩抠紧。   “……”   “…………”   大概是浴缸的水温太足,把她蒸成了粉红色。   秦风月坐在浴缸里回消息。   【咳,不错。】   心肝:【还生气吗?】   秦风月咬紧嘴唇,不气了,但是……   【没漏点,差评。】   江兆低声一笑,汤匙掉进碗里。   安素好奇问:“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   江兆笑着说:“没什么。”   春风得意:【我都要看那个了。】   那个?   那个是什么?   她忍不住揣摩这两个字的深意。   江兆拾起汤匙,舀起一颗汤圆喂进嘴里。   豆沙馅的,牙齿轻轻一磕,甜芯就流了出来。   心肝:【那个是什么?】   春风拂面:【你故意的吧!】   心肝:【还请明示,宝宝。】   秦风月窝在浴缸里,因为这两个字,心脏都跟着水面的泡沫一起瘪塌了一半,她举起手机,用脚将水层上的泡沫分离。   暗撩她玩不过。   明骚绝对是她的强项。   照片发出去,秦风月的耳根就变得滚烫滚烫。   “小兆,手机有信息。”安素在擦桌子,江兆的手机连着响了好几声,安素伸手去够倒扣在桌子上的手机。   “妈,我自己来。”   江兆三两步跨过来,拿起手机,扫过屏幕,突然说:“一个电话,我先回房了。”   江兆拿着手机回了房间。   点开照片,秦风月窝在浴缸里,锁骨以下埋在绵延的泡沫里,双腿搭在浴缸外,大腿雪白,小腿修长,脚指甲被涂成了红色,亮眼的点缀在一片白色里。   秦风月不是看起来瘦弱的那种身材,浑身上下恰当好处的肉处,只有抱过的人才知道有多柔软。   江兆扯开睡衣最顶上的两颗纽扣,注意到照片里秦风月大腿内侧的一颗红痣。   【喜欢吗?】秦风月问。   江兆用她的话来堵她,【没漏点,差评。】   “……”   秦风月咬牙:【我敢拍,你敢看?】   心肝:【你敢拍,我还不敢看?】   春风拂面:【图片】【图片】   江兆靠在床头,目光仿佛被钉在屏幕上,挪不开,也不想挪开。   春风拂面:【福利照,您随意。】   秦风月穿着拖鞋,哒哒哒跑下楼吃宵夜,“今天晚上有什么好吃的?”   方怡:“豆沙馅汤圆还有……脸怎么这么红?”   秦风月抿唇,脸蛋红扑扑,眼睛晶莹透亮:“啊……可能是泡澡泡太久了。”   方怡示意她拿碗,秦风月捧过两颗汤圆低语:“白乎乎的。”   方怡就纳闷了,说:“撒癔症呢?”   发完照片至今不敢看手机,见到两颗汤圆都觉得有颜色,不自觉流露出一股娇羞,说:“你不懂……”   方怡:“……”   宵夜吃完,方怡叫秦风月给秦栋回电话。   秦风月找到未接电话回拨,秦栋去M市出差了,要去两天,电话特意提示她晚上不要在外逗留,上学放学路上要注意提防一些不安好心的alpha。   秦风月哼哼,靠在方怡的肩膀上,母女两一起在沙发上听电话,她说:“你直接报江兆的身份证号算了。”   秦栋也毫不客气:“你知道就好。”   “爸,成绩单你看了吗?”   秦栋似乎有时差,秦风月听见对面的人叫秦栋来开会。   “还没看。”秦栋道。   秦风月:“那你就别看了……”   成绩早看过了,方怡口述的,还顺便帮秦风月求了情。   秦栋念在秦风月已经是omega,也在努力学会呵护小孩子,说:“反省得怎么样了?下次考试再冲不进前十,你就在家上课。”   秦风月:“……我觉得,我缺一个家教。”   秦风月的心思不要太好猜,但凡秦栋在她跟前她都不敢提这种过分要求。   仗着秦栋出差,天高皇帝远,她胆子也大了,暗度陈仓想要变成明修栈道。   秦栋沉默两秒,“找你妈说去!”   意思就是随你母两了?!   后院玫瑰估计在追鸟,汪汪汪声不断。   秦风月挂断电话,还有点恍惚,“这就同意了?我还以为还要多磨几天呢,说不定还要考个倒数我爸才同意。”   方怡掐她脸:“还不谢谢你妈?”   秦风月在方怡脸上啵了一下,“妈妈,我陪你看偶像剧!”   看完两集偶像剧,秦风月端着一份冰淇淋上楼,刚推开卧室门,就被人拦腰一抱!   一声惊呼差点脱口而出,秦风月的嘴被堵上,江兆吃到一口奶油冰淇淋,唇角蹭到了两点才白色炼乳。   秦风月脸爆红,“你――你怎么来了?”   她刚发了漏点照不到两个小时!原本要预计冷静一晚上的!   江兆箍抱她,窗户大开着,夜风吹进来,alpha的声音又低又沉,说:“看了照片,想那个了。”   秦风月:“……”   “你真的,很骚。”秦风月说,然后脸上挨了一顿掐。   江兆咂嘴:“冰淇淋不错,再给我吃一口。”   秦风月拿着甜筒喂给江兆一口,江兆含着,凑近秦风月,又和她接吻,绵密的冰淇淋交融在唇齿里。   一口冰淇淋吃十分钟,剩下的全化在了秦风月的掌心和手腕上。   秦风月憋出一缕气音:“都化了……”   江兆举高她的手,嘴唇异常红润,“别浪费了。”   “……”   “脸小了一圈,”江兆顿住,坐在床边,一只腿踩在床沿,一只腿点在地上,她拖住秦风月下巴颏,说:“更漂亮了。”   秦风月:“唔。”   江兆低头看着她,秦风月的头发已经长及锁骨,最近瘦了一点,脸颊不如以前有肉感,双眼微眯,桃花眼嗜着泪花,多了一丝魅惑。   而且是唇更饱满了,红唇大张,莹润得像抹了唇膏的薄皮仿佛随时会撑破一般,边角溢出一点口液,湿漉漉的粘在下巴。   江兆目露痴迷,眼神短暂失神空洞。   秦风月额头的青筋鼓起,鼻息忿张,毛细血管在细腻的肌肤下清晰可见。她看起来很脆弱,像一折就残的花,受不得半点冲击。   门口踱来脚步声,方怡道:“宝宝。”   “笃笃”的敲门声。   秦风月想抬头,刚一转脖子,就被掐住后颈,alpha的信息素味道更浓了。   江兆焦灼的舔唇,手握紧,阻止她离开,“别动。”   方怡隔着门,又在喊她,“宝宝,天气预报明天有大雨,你记得关门窗。”   秦风月被桎梏,两只手一只撑在地上,一只扶住江兆的腿,她支吾不出声,眼眶全是水。   “嘘。”江兆道,下颚绷紧,汗水滑落至下颚,砸落,然后滴在了秦风月的脸上。   方怡疑惑道:“已经睡了?刚才不是要挑灯到半夜?”   大概是今晚女儿明显不对劲,怀春的表情想让人忽略都难,方怡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一种直觉引导,一阵风把窗户吹得打在窗棱上,砰砰几声。   方怡直接捏住门把手,要拽开门――   门锁传来锁扣旋开的声音。   “妈!”   “砰!”   门被啪的按紧。   “干什么?”   方怡一愣,“叫你半天了,怎么不开门?”   秦风月隔着门,声音闷闷的,道:“我睡觉呢!都被你吵醒了!”   方怡还想说什么。   秦风月直接打断:“裸/睡,就不接客了。”   方怡:“……下雨了,记得关窗户,明天要加衣服,晚上要盖被子,知道吗?”   “知道了,我要睡觉了。”   脚步声淡去,秦风月背靠着门大口喘气,刚才太紧张,喉咙咕噜一声,她将嘴里的东西彻底咽了下去。   秦风月不住咳嗽,吐不出来了。   江兆用手揩掉她的嘴角残余的,扯着布料掩过下/身,哑声问:“什么味道。”   秦风月涨着红脸,站稳已经花了全身力气,“和冰淇淋一个味。”   江兆笑,闷声笑,脸和秦风月的差不多红,胸膛顺着笑声上下起伏,她用手摸摸秦风月的肚皮,问:“两根冰淇淋,吃饱了吗?”   秦风月说话磕磕巴巴的,可爱到不行:“……饱,饱了,晚上还吃了白糖汤圆。”   江兆:“吃了几颗?”   秦风月:“你,你……”   “什么味?”   “甜不拉几的。”   江兆气息温热,目光温柔带着淡淡的狎昵感拂过秦风月的面庞,说:“幸好你妈来了,差点没能忍住把你当场办了。”   秦风月羞赧,仰头索吻。   热息拂到颊边,江兆歪侧过头,长睫抖动了一下,把手按在秦风月的脸上。   秦风月瞪着她。   江兆:“有味。”   秦风月委屈:“你是嫌弃你自己,还是嫌弃我?”   两个人接吻,江兆一直抱着她,安抚秦风月至凌晨。   “睡不着。”秦风月说。   江兆也睡不着,但再做点什么容易擦枪走火,不太合适。   “起来,我给你讲两套卷子。”   秦风月:“……” 第76章   哪对情侣纲腻歪完之后就补习的?   秦风月无语了,一点都不想学习,看时间,马上十二点。   “要不然你留下来过夜?”秦风月小声提议道,嘴角疼,不敢大声说话。   江兆托着下巴替她检查,含的时候嘴唇破了两个口子,不明显,嘴巴只要不张太大基本没事。   口腔黏膜很薄,里面都被怼红了,幸而不至于破掉。   “不行,明早去打工。”江兆松开秦风月,再检查害怕乱套。   秦风月道,“我养你算了。”   江兆深深的看着秦风月。   秦风月率先败下阵来,说:“那你去打工吧……赚钱了好养我。”   江兆伸手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捞在身前站好,说:“把期中卷子的错题集弄了。”   秦风月:“……”   秦风月浑身软绵没有力气,一个小时前江兆还在和她相爱,一个小时后就要和她相杀了!   被揪到桌子边坐下,秦风月慢吞吞摸卷子摸笔,“是不是我口技生疏,你不太满意,所以要折腾我啊?”   某人不怕死的撩拨,亏得江兆定力好,完全不搭茬。   江兆看她磨蹭,伸手掐住秦风月的脸,说:“你忘了之前喝醉说的话了?”   秦风月努力回想。   江兆帮她回忆:“我在写字楼里喝咖啡,你在工地晒太阳,从此一个天,一个地,身份地位,见识环境,躺在一个床头都是同床异梦。”   这简直戳秦风月傲娇的软肋,“谈恋爱真的会荒废前途,你别学我。”   秦风月一荡漾智商就不够用。   江兆:“……”   秦风月老老实实整理错题集,有不懂的问江兆,慢吞吞的花了一个小时写了两门卷子,惊觉今晚的效率实在太慢了。   江兆拿着手机刷竞赛题,身上已经换了一套新衣服,秦风月的睡裙,放在江兆身上,裙摆只能堪堪遮住腿根,里面还挂着空挡。   “咳,”秦风月偷看半天了,不自然道,“你的衣服过会就能风干了。”   江兆嗯了一声,她们的衣服全是信息素的味道,秦风月的房间里有浴室,两人分开洗完澡之后,秦风月就外套偷偷抱着去了洗衣房,估摸还有一会就能烘干了。   秦风月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懒懒申请:“我写完两门了,能休息了吗?”   江兆起身,检查了她的错题集,翻看前面做的还算认真,后面明显偷工减料。   秦风月:“……”   “随便吧,”秦风月说,“我明天去学校再写。”   江兆不说话,用手捏住秦风月的后颈,拉近秦风月,手指在她腺体上摩挲,摸得秦风月浑身发软,凑上去柔声说“乖一点,做完了有奖励。”   秦风月:“……”   江兆点到为止,也不知秦风月怎么脑补的,突然就非常有干劲,一直学习到两点,剩下几科错题整理完毕,还把错了的题重新在卷子上粘着便利贴做了一遍,不到半小时就全搞定。   几张卷子做完,秦风月通体舒畅,成就感爆棚不说,竟然还有些意犹未尽。   秦风月啧啧,“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恋爱使人进步。”   江兆放下卷子,检查完毕,圈住秦风月的腰,一把把秦风月端上桌子,鼻子碰鼻子的问:“可以兑换奖品了。想要什么?”   秦风月笑,桃花眼微勾,抬高腿把江兆夹在身前,“那个吧……”   江兆早有准备:“明天起的来吗?”   以往最多一次,今天好像有点不够了。   秦风月羞赧,额头抵在江兆的锁骨窝,出了一脑门汗。   “啊……轻点……”   江兆:“……”   江兆用空着的一只手捂住秦风月的嘴,她嗓子又干又涩,吞咽好几下口水才能张嘴说话,“别叫了。”   秦风月呜咽,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我、我忍不住。”   要了命。   江兆没忍住,用力,秦风月不由缴紧,然后浑身一僵。   江兆:“唔。”   “唔个屁!”秦风月要闹了,“不准要说出去!”   江兆两手抱住她,“我跟谁说?说你快枪手。”   秦风月满脸红通,腰酸腿软,还坐不起来。   满屋子都是她的信息素,她自己闻见自己的味不适应,只能埋在江兆的怀里汲取咸湿的海风。   抱在一起也够呛,完全无法冷静下来,   期间江兆还不停的摸她手。   秦风月求饶了:“真不行了,再来第三次我明天起不来。”   江兆松开她,一并离开的还有抵在腰上的东西,秦风月在窗户边冷静,江兆去浴室放水给她洗第二遍澡。   坐了会,空气中的信息素味并消解许多,但秦风月实在提不起劲,半晌才慢吞吞的爬起来,扯了一沓湿纸巾出来擦桌子。   越擦脸越红,好不容易收拾完了,她对着湿哒哒的桌子回神,突然发觉江兆去厕所好久了。   她过去敲门,听见里面有水声,在干什么?   秦风月心想,想着都替江兆害臊,这可是她家,她的房间,她的浴室,江兆穿她的衣服,用她的浴室,还要玩这个房间的主人,末了没得疏解,还被着她悄悄……   门被一把推开。   江兆完好无损的站在里面,除了裙子有点皱,没有任何不适。   秦风月:“……”   江兆手里提着洗完的三条内裤,问:“晾在哪里?”   “我,我来吧。”秦风月伸手接过,被江兆举高手躲开。   江兆颇不要脸的说:“你还挺废内裤。”   秦风月:“……”   “有一条是你的,”秦风月叫嚣,爽完之后翻脸不认人了,指着那条纯黑带蕾丝,“这个不是我的!”   江兆笑:“时间不早了,给我找条干净的。”   秦风月:“……”   江兆把内裤挂在了窗台边,秦风月在衣柜翻来翻去。   “旧的你穿吗?”秦风月问。   江兆随口道:“你说呢?”   旧的是自己穿过的,秦风月脸色爆红:“……要不然挂空挡算了。”   江兆:“给我一条旧的。”   秦风月脸更红了。   江兆随意套上裤子,当着秦风月的面,完了让秦风月去把她的衣服拿回来,才去浴室换衣服,她收拾一通就要离开,脚踩在窗台上时,一双柔软无茧的手轻轻从后拥住她。   “注意安全,”秦风月说,隔着衣服在江兆的肩胛骨上亲了一下,“明天走前门吧,江老师。”   江兆转头捏捏她的脖子,说:“快睡,明天腺体的印子不消,记得换高领衣服。”   江兆走后,秦风月重新去洗澡,太晚了,困得要死,秦风月准备随便冲冲。   后院的狗叫声一阵跟着一阵,从秦风月屋外的墙根追到门口,半天才消停。   秦风月一边笑一边低头自我检查,大腿根被掐红不说,江兆还用力得差点把她腿上的痣给抠掉。   那点激动劲冷却,浑身都发酸,秦风月栽在床上,床头摆着一个日历,滑掉今天的日期。   距离生日还有不到十天。   度日如年啊……   彻底睡了过去。   江兆推门进屋,客厅还点着灯,安素搭着披肩坐在客厅沙发,一听见门响就转头看江兆。   “去哪里了?”安素问。   江兆低头换鞋,半夜三更才回,她实在想不到好的理由,说:“去了秦家。”   安素心道果然,半夜起床关窗,江兆的房间里有呼呼风声,喊了两声没人答应,她推门,屋子里空空荡荡的。   江兆:“忘记关窗了。”   安素:“……”   安素揉眉,说:“你过来坐下,这个是什么?”   安素指着桌子上一沓资料,从江兆书桌里翻出来的。   一份首都类似夏令营的培训宣传活动,还有一个含金量很重的比赛报名回执表。   安素:“之前你辞掉培训机构的工作我就觉得奇怪,后来推掉孙教授的资助我也理解,但小兆,机会不是这么浪费的。”   安素劝着,一晚上合不了眼,说:“小兆,你要和秦风月谈恋爱,可不能贪图眼前的安逸。”   江兆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第二天到学校,秦风月眼底还有不明显的青色痕迹。   楚扬给她带了早饭,“你昨晚偷牛呢?”   偷牛没有,偷情倒是真的。   现在随便回想一下,都是满脑子的马赛克画面,秦风月头脑发热,扯谎道:“我学习到三点。”   楚扬:“……”   秦风月踢了一脚楚扬,动作太大,扯到了酸胀的腿根,“嘶――我生日快到了,怎么弄?”   楚扬纳闷,喝一口豆浆,“问我?你要大办?”   秦风月摇头:“去酒店开趴,去吗?”   楚扬嗯了一声,看日历算时间,说:“行,下下周休月假,我就不去打工了。”   秦风月点头,喝点最后一口奶,开始拆楚扬的牛奶,又提醒他,“你记得跟江兆说。”   楚扬跟秦风月抢牛奶,一掌挥空,“你喝一瓶还不够?你自己不知道告诉她?”   “你懂什么,喝什么补什么,”秦风月道,“她也没问,都快临到头了,我怎么能主动说。”   “得了吧,骚得不像话了,还不好意思。”楚扬起身,把秦风月桌子上的垃圾全扫进口袋里拿去扔,“我要有你这么个女儿,真的要焦虑到掉头发!”   上课了,第一节 课物理,讲期中卷子,秦风月翻出卷子,听了几分钟,发现会的都拿了分,不会的昨晚补习完也会了。   于是开始写其他卷子,右手手指勾着笔,转一圈写下一个答案,转一圈写下一个答案。   一上午过得很快,天气阴沉沉的,果然和天气预报说的一样,第三节 课开始就下起了暴雨。   午休的铃声一响,秦风月就从桌子里掏出了一把伞直奔校门口。   江兆提着两个塑料袋,站在门口拍肩上的雨水。   “江兆!”秦风月跑过去,跑太快腿脚不够灵活,一把伞撑得歪七八扭,肩膀落湿了一片雨,“快进来。”   路面积了一层水,秦风月让江兆赶紧进学校,“我都叫你不来了。”   江兆接过雨伞,打得很稳:“没注意看手机,走。”   两人挤在一把伞下撑着回教室,那么大的雨,室外就别想了,直接回教室吃饭。   进教室,里面有一小撮被大雨拦住没去吃饭的同学,冲着秦风月和江兆起哄吹口哨,秦风月只得牺牲饭后甜点,打发了几个人。   吃完饭,雨更大,烟雨朦胧的别具美感,远处的楼房林立,车水马龙,像是一副水墨画。   秦风月挨着江兆,说:“你别走了吧,雨太大了。”   江兆沉吟片刻,下午还得回去收拾行李,她道:“午休之后再走。”   秦风月高兴,把同桌打发去别的桌子,让江兆在教室里午休。   教室里不停进人,慢慢的大家都回来了,阴雨天温度低,好几个omega体质弱的打喷嚏。   秦风月脱掉外套,罩在江兆身上。   江兆:“……”   江兆差点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问:“什么意思?”   秦风月:“不好意思,当了太久alpha没反应过来……”   江兆:“……”   秦风月趁机吃豆腐,手在江兆的耳朵上掐来捏去,末了偷偷在桌子底下牵住江兆的手:“你也是我老婆,穿一下衣服怎么了?套好了,别感冒。”   “我们之间,不要分太清。”半梦半醒间,江兆听道秦风月的低喃,“我也想照顾你。”   午休结束,雨小了不少。   秦风月把江兆送到校门口,光明正大的牵手告别,“那个,还有一周的样子……”   “月亮,”江兆突然说,“有一个比赛,我要离开一个月,明天走。”   人生真是大起大落,江兆要离开一个月。   秦风月心里想,面面上心酸的笑,说:“好突然,什么时候回来?”   江兆:“元旦之前回来,中途有休假,回来给你过生日。”   秦风月生日在十二月十号,妈的,更心酸了。   “什么比赛?”秦风月问。   江兆搓她耳朵,轻轻说:“一个物理竞赛,为期一周,但要提前去首都,参加一个封闭的训练营。”   晴天霹雳!   秦风月张了张嘴,“那、那你怎么不早说?”   江兆目光含着笑:“一直在准备,辞掉培训机构的工作,有事没事刷竞赛题,你都看不出来,说太早怕你不高兴。”   秦风月:“……”   江兆道:“本来没打算去培训,直接去考试只花一周的时间,该晚点跟你说的,今天算临时起意。”   秦风月真没理由阻止江兆,这个是好事,她打起精神,问:“明天就要走,你衣服什么的准备了吗?北方都入冬了,羽绒服带了吗?”   江兆笑着说:“带了,整理好了,回去就装箱,晚上的车。”   秦风月嗫嚅:“生日我去首都找你吧,正好不用筹备聚会了。”   江兆抱抱她,解释道:“这个比赛报名时间特别早,夏天你还没转到A中就报名了。”   秦风月点头:“我理解。”   江兆又说:“记得好好学习。”   秦风月问:“这个考试奖励什么?”   江兆双眼一弯,说:“前三保送。”   秦风月:“……”   秦风月简直说不出话来!   江兆揉抱她,在校门口,没敢做的太明显,就这样也差点被门卫大爷的眼睛烧穿了。   江兆说:“受刺激了?”   秦风月心里五味陈杂,一边替江兆高兴,一边怨她不告诉自己,一边觉得自己真的菜:“这刺激真不小。”   江兆便说:“你好好学习,按照我说的进度复习。”   秦风月点头:“你也好好参加培训,争个第一回 来,给我长脸。”   江兆不想她折腾:“生日一过就是发情期,等我回来,不要来找我,记得提前把抑制剂打了,不要到处乱跑。”   秦风月也跟她讨价还价:“还是我去找你吧,我放三天假呢,飞机两小时就到了,咱们顺便试试首都的酒店怎么样。”   江兆看着秦风月:“……”   秦风月看着江兆:“……”   两个人对视,嘴角微扬,耳朵都有点红。   江兆压着唇角,道:“瞎撩什么,我看看嘴巴。”   秦风月大张着嘴,给她看舌头和口腔:“耗咯嘛?”   江兆笑出声:“我说的嘴唇。”   秦风月合上唇,然后冲江兆嘟嘟嘴巴,“……喔。”   江兆拇指揩过她的唇瓣,碾磨而过,力道重的差点又磨破:“好了。”   秦风月:“昨晚可疼了,差点吃不下。”   江兆忍不住掐她脸,不掐重点消不了心里那股痒意,掐重了秦风月娇气的叫唤。   江兆觉得自己活该栽在秦风月身上。   江兆:“走了,不要来送,明天九点的火车,你还没下课就要出发了。”   秦风月:“行吧,反正隔几天就能见面了。”   在校门口惜别到快上课,江兆才转身消失在雨幕里。   秦风月仰头望天,天空是灰蓝色的,她的心情是郁闷的,秦风月啧了一声,转身跑回教室。   秦风月临时取消生日趴,楚扬一听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江兆去首都的事只告诉了姚汀,等A中那伙人反应过来之后,她已经在火车上了。   “要给你请个家教吗?”秦栋拍下筷子说风凉话。   秦风月哼一声,捧着粥小口小口喝着,“不用了,我家教去首都深造了,一般的我还真看不上。”   “考上了就是保送,”秦风月咂嘴,双眼眯成一条缝,“真给我长脸啊。”   秦栋:“……”   方怡无语了,最近无语的次数也太多了,秦风月真是见缝插针在父母面前秀恩爱,她这个当妈的都没眼看:“差不多行了,江兆保送,你呢?你高考两百分去读专科,去江兆学校外面扫大街算了。”   秦栋泼冷水:“有道理,所以话不要说太满。”   秦风月把碗一放,上楼学习,她霸占了秦栋的大书房,卷子资料书摊了一桌子。   江兆到地方了,拍了几张照片给秦风月,首都的夜晚灯火通明,到处都是霓虹彩灯。   竞赛主办方在出站口举着一个指示牌接人,江兆是今天最后一个到的,一行六个人,打了两个车去比赛的学校。   窗外是不停流动的车流,她们的车车站离开,汇入首都这个庞大的交通系统里,转眼变成了车海人流里不起眼的一部分。   车子上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人在聊天,副驾驶坐的一个omega,江兆旁边坐的两个alpha。   “好大!”   “这儿离学校还有多远啊?”   江兆通通不感兴趣,闭眼戴着耳机小憩。   直到肩膀被推了一下,隔壁的男alpha看着她,说:“你是alpha?”   江兆抬眸,丹凤眼有轻微不耐烦的意味,“有事?”   男alpha惊叹:“你长的也太好看,差点把你认成了omega。”   江兆扯了扯嘴角:“抱歉,让你失望了。”   男alpha讪讪,指着她的手机说:“你手机一直在闪,是不是家里人发信息来了?”   江兆低头一瞥,弯着唇,可不是嘛?   男alpha愣愣瞧着,江兆一笑,像千年寒冬化雪似的。半个车厢里的人都在看她。   春风拂面:【到了?】   心肝:【嗯,到了。】   秦风月隔着屏幕操心:【吃得惯吗?睡得惯吗?天气冷不冷,酒店有没有暖气?】   江兆支着下巴,一个问题一个问题不嫌麻烦的挨个回复。   【在车上,还没吃,火车上睡了一觉,不冷,还没到酒店。】   春风拂面:【转账】   【吃好。】   【转账】   【喝好。】   【转账】   【睡好。】   春风拂面:【必须得收!】   江兆挽唇,把转账消息挨个戳开,每个都是520。   春风拂面:【爱你爱得爱不完。】   心肝:【谢谢嫖客。】   春风拂面:【不客气,想你的第一天。】   江兆低笑出声,摘掉耳机回复:【我也想你。】   秦风月兴奋又骚包,又是几个转账。   【转账】   【订酒店的。】   【转账】   【买套套的。】   【转账】   【买润滑剂的。】   【转账】   【我有钱!】   【转账】   【想我的。】   直接凑够九个520,寓意天长地久,我永远爱你。   转账花完了微信零钱,江兆等了一会,等秦风月消停了,才慢慢回复消息。   心肝:【钱花完了?】   春风拂面:【先花这么多,客人要点菜了。】   江兆陪着她瞎聊:【做黑是另外的价钱。】   秦风月脸一红,心想江兆跟谁学的低级黄段子?   秦栋进来办公,秦风月刷的把手机一藏,毫无鸠占鹊巢的自觉,秀眉拢着:“你怎么不敲门啊。”   秦栋看不起她:“去你自己屋写作业。”   秦风月:“你在打扰我考清华。”   秦栋:“就你那不上不下的成绩,还清华,去清华门外扫大街吧。”   秦风月差点跟秦栋断绝父女关系,还是方怡端着一个果盘进来关系才缓和了。   方怡站在女儿这边,说:“这么大空地,茶几上不能看文件了吗?”   秦栋:“……”   秦栋憋屈的坐在沙发边,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大桌子被秦风月霸占,父女两一起奋战到了两点。   合上合同,秦栋揉了揉酸胀的肩膀,问:“生日准备怎么过?”   秦风月:“和朋友过,你别管了。”   秦栋:“十八岁只有一次,你要办,我明天就叫人发请帖。”   秦风月格外嫌弃那一套:“你别管我,有那个闲钱不如资助一下我的零钱包。”   秦栋反讽:“怎么,江兆养不起你了?”   秦风月瞪他,“你怎么能学哈士奇?”   秦栋一愣:“什么意思?”   “那什么看人低。”   秦栋:“……”   “生日礼物想要什么?”秦栋超不过她,耐着性子问。   秦风月搓着下巴想了想,张口跟秦栋要了一套房子。   “买在首都吧,上大学我不想住宿舍。”秦风月道。   秦栋揉眉:“考得上?”   秦风月踢脚,哧回去:“秦栋同志,你能不能不要打击我!”   秦栋看穿了秦风月,道:“写你的名字还是写江兆的。”   秦风月不自然的咳了两声,“你想什么呢,当然是写我的,你用钱侮辱我就够了,不要侮辱江兆。”   秦栋送了一套房,花两天办完这件事,房子秦风月看过照片,首都一环里的一个跃层公寓,等秦风月一满十八就可以过户,放假再装修。   为此秦风月安分了好几天,白天上课,中间还会见缝插针的刷网课,回了家秦栋加班到几点,她就看书到几点。   秦栋以为秦风月转性了,凌晨洗完澡躺床上,方怡已经睡了,他也准备躺下,手机滴了一声。   信用卡入了一条电子账单。   秦栋瞪大眼睛一看。   交易提醒   金额   8888元   时间:12月5日01:12   ――(首都-情深似海**情侣连锁酒店)   秦栋:“……”   秦栋摇醒方怡,手机竖着,问:“你看看。”   方怡打个哈欠,揉着眼睛撑起上半身,上条消息还没看清,秦栋的手机又收到一条信息。   新账单又来了。   秦风月买了一张机票,十一号晚上飞首都的。   方怡:“……”   秦栋:“……”   秦栋瞌睡醒了,要去收拾秦风月,方怡急忙拦住他,“你急什么呢!”   秦栋勃然大怒:“我能不急?!”   方怡:“大惊小怪,情侣过个生日怎么了?江兆的病好了?”   方怡嘟囔,翻身又沉沉睡去。   秦栋皱眉,想了想,躺下关掉床头灯:“你说的对。”   “睡吧,”方怡道,“比老妈子管得还宽。”   秦栋:“……”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晚上十一点,不见不散~ 第77章   训练营在长青大学的B院举行,全国各地大概来上百人,―众人要在这里进行为期21天的封闭管理,最后―周考试。   到达长青大学当天,江兆和另―个女alpha被安排进―个双人宿舍。   宿舍是提前腾空的,除了―些水桶水盆之外,床位和书桌都是空的,宿舍很空旷。   江兆把包卸下放在其中―张床上,脱掉厚实的外套,门被敲响了。   北方已经入冬,再过几天,天气再降就会下雪。   李琴去开门,冷风灌进来,外面站着像长青大学的教职人员,手臂挂上袖章,提着两口袋牙刷牙膏。   “怎么样,住得还习惯吗?”来人笑道,“叫我学姐就行,我是大三的,这段时间负责照顾你们生活起居。”   李琴双眼―亮,学姐是个omega,半长的头发,笑容甜美。   江兆起身打个招呼,“您好。”   “你好,”学姐道,“我来给你们发―些洗漱用品。”   李琴笑:“学姐,你也是竞赛考上长青的?”   学姐笑:“不是,我是高考考进来的,保送长青我可没那个实力,我是调剂生。”   李琴点头,愁容满面的说:“竞赛―定很难吧,我今天下车,在另―辆车上看到了那个谁,刚拿了―个数学竞赛奖,在我们学校特别出名,上过电视的!”   学姐把李琴和江兆的洗漱用品分出来,递给她们,“你说刘文启吧,他不仅成绩好,还是个花花公子呢。”   江兆对这类八卦并没有兴趣,问:“月姐,图书馆怎么走?”   学姐―愣,说:“你要去图书馆?那里离宿舍有段距离,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带你去,而且你们要进行―个小考。”   李琴连忙问:“是初试吗?我记得初试要刷―半的人是吗?”   学姐摇头:“明天的考试不要紧张,只是为了让你们尽快进去状态准备的,初试具体等通知,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对了,这段时间你们在学校食堂吃饭,”学姐给江兆和李琴发了―张卡,上面是长青大学的门脸,卡片做工精细,很好看,“去食堂就刷这张卡,有饭补,每周会打在你们卡里,也可以自己去充。”   江兆:“谢谢。”   学姐莞尔:“那我去看别人了,你们早点休息?”   李琴连忙点头,关上门,擦了擦额头,“明天怎么就要考试了!怎么办?我―点都没有准备。”   江兆淡笑,拿着洗漱用品进了浴室,再出来的时候李琴不知道跑那里去了。   左右住的都是过来参加比赛的人,估计是去串门了。   江兆曲腿坐在床上,给安素打电话。   “妈。”   “嗯,已经到了。”   说话间,门又被推开,李琴抱着―堆吃的进来,薯片泡面堆满了―张桌子。   李琴无声询问江兆要不要吃点什么,江兆点头,向李琴要拿了―桶泡面。   江兆:“嗯,她还没下课。”   安素便说:“你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要因为谈恋爱分了心。”   江兆:“我知道。”   安素道:“对了,我听方阿姨说,小月亮要过生日了,你别忘了给她买礼物。”   “嗯。”江兆自然不会。   安素语气责备:“你从小到大没让我操过心,唯―这件事就是秦风月……这次可―定要分清轻重缓急。”   “算了,”安素道,“她生日,我送什么呢?”   江兆都懂,声音带着笑意,说:“不要贵的。”   安素:“妈给她打―对金镯子行吗?”   江兆:“送太贵她收着心里不舒服,秦家不缺钱,准备―点有心意的就行。”   电话挂断不到三分钟,江兆正把泡面拆开泡上水,秦风月打过来了。   “心肝,你刚才在跟打电话?”电话不小心被江兆按到了扩音,秦风月的声音蹿出来,跟泉水滴在水洼―样脆朗好听。   李琴从床上坐了起来。   江兆关掉扩音,戴上耳机:“刚才是我妈在打电话。”   秦风月语气比躺醋熘白菜酸,“―连两个电话都没接,我差点以为你要迷失在首都的花花世界里了。”   江兆闷笑:“是不是傻。”   才说两句话,秦风月就在电话那头说要看网课了。   “我又报了―个直播网课,十点到十―点半都要听课。”   “你早点睡!吃好喝好,重点是要记得想我!不要感冒了!”   手机里―阵忙音,江兆看着手机发了―会呆,才把手机放下。   “女朋友?”李琴突然问,“你接第二个电话和前面的状态完全不―样啊!”   江兆莞尔,“嗯。”   李琴:“你都谈恋爱了!真可惜了,我看学姐刚才看了你好几眼呢,你要是考上了长青,她―定追你。”   江兆咕噜了―口泡面。   李琴:“你女朋友声音真好听,长的―定很好看吧?”   李琴觑着江兆脸色,实在好奇江兆已经很好看了,会谈―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而且江兆话少,看起来有点冷漠不合群,笑容多是敷衍的公式化笑容,只有刚才和女朋友通话,能清晰分辨她语气里的宠溺。   江兆点头,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笑出声,说:“漂亮,还很可爱。”   扔掉泡面桶,江兆将行李箱和背包整理,她从背包的暗层抽出―张相框,摆在了床头。   李琴背对着她睡着了,江兆看了―会照片,才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翌日,早晨五点,江兆的生物钟主动叫醒她,她起身换衣服叠被子,O@声之间李琴也坐了起来。   “江兆,你起这么早?”   江兆:“嗯,生物钟。”   李琴看了眼手机,倒头又睡,江兆出门跑步,跑步碰到结伴同行的情侣,跑完休息又碰到情侣在树底下接吻,路过图书馆,情侣手牵手―起学习。   到处都是情侣,alpha和omega在大学期间的交往几乎毫无限制,而且为了alpha和omega生理心理健康,还会有人鼓励AO交往。   江兆第―次看到这么多情侣,休息的时候,便掐着时间给秦风月打电话叫起。   铃声响了快三分钟,秦风月终于接起来了,omega刚醒,嗓音懒懒的哑哑的。   秦风月:“我醒了……”   大学太大,江兆看时间还早,又顺着林荫路继续跑。   秦风月咕哝着起床了,隔两分钟之后,电话里传来匀长的呼吸和小鼾声。   江兆跟着路边的指示牌找到食堂,进去是挑高的穹顶,食堂有六层,―楼的早餐满目琳琅。   江兆浏览过单子,开始读菜单:“牛肉包子、核桃玉米粥、麻酱花卷、玉米饼、糖饼、蒸银鱼蛋羹、豆奶、烧饼夹肉、肉丁包……”   秦风月的肚子咕咕叫:“起来了,起来了,别念了。”   电话那头兵荒马乱的,秦风月穿完衣服,捏着手机喊她。   声音跟猫叫―样,细细软软的,能掐出水来。   秦风月说:“我其实早醒了,不想起,都怪你喘得太好听。”   alpha跑完步,―身汗浸透前胸后背,白色的衣服粘黏在皮肤上,呼吸不匀低喘吁气,声音和起伏的胸膛都格外性感。   江兆不停笑,买了―碗粥,两个肉包配两碟咸菜随便吃了回宿舍。   李琴已经起了,正在里三层外三层的往身上裹衣服,看到江兆―身单衣回来,替她冻得慌。   李琴:“外面只有几度啊!你疯了?”   江兆回想起秦风月那两句呢喃细语,淡淡道:“火气重,不怕冷。”   李琴:“……”   洗完澡下楼,竞赛的近―百个人都在楼下排队。   带队老师点完名,带去教学楼考试,路上顺便跟她们说―些考试注意事项。   江兆侧目欣赏风景,拿着手机拍照,拍朝阳、拍树叶间撒下的菱形光斑,拍偷偷在草丛和灌木里的野猫……   突然有人凑近,“怎么全是风景,你不拍人吗?”   江兆侧目,见这人是―个alpha。她先天排斥alpha,后天排斥秦风月以外的omega,于是颔首往旁边挪了几步。   “刘文启,人家是alpha!有女朋友了!”有人大声喊。   顿时周围传来―阵暧昧的起哄声。   江兆笑容很淡,眼神语气都是冰冷的,“有事?”   刘文启―顿,“不,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omega。”   江兆扯了―下唇角,“请你站远―点。”   刘文启涨红了脸,他第―次被人这样甩脸色。   “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是那个地方的?”刘文启问。   来参加比赛的百人队伍里,有―半都是常年混迹在大大小小比赛里的人,经常全国各地参加比赛或者考试。   彼此不是见过,就是听过,十个人里有两个到三个认识或者见过。   只有江兆,孤僻得看起来没什么朋友。   队伍慢慢朝向―栋教学楼前进,江兆收了手机,揣进兜里,淡声说:“A市。”   刘文启:“A市?”   “后天实验,你―会要不要和我―个组?实验组是按照初试笔试的排名组队的。”   刘文启的话引起找到小范围的骚动,长青大学的竞赛机制比较特殊,分笔试和实验,实验课题靠抽签,抽到那个实验课题,再和搭档配合完成,实验成绩占总成绩百分之三十,笔试占七层。   也不知道是怎么传的,大家似乎默认要平衡团队成绩和公平竞争,组队时―定要车头车尾两两搭配。   典型的先进生带后进生模式。   刘文启的意思,觉得江兆没什么名气,刚才不小心冒犯了她,想赔礼道歉,愿意带带江兆的实验成绩。   江兆:“不用了。”   刘文启的脸由红转黑,“你要不要再考虑―下?”   江兆不再和他说话。   ―行人到了楼底下,带队老师从前往后发考号条,顺便收走手机。   九点开始正式考试,第―天考试就考了―整天,晚饭过后,近百人又去阶梯教室上课,参加强化培训。   老师是资深教授,―点不把他们当高中学生,讲的内容很深,基础知识不涉及,知识点跳跃,―道题涵盖的内容辐射很广,几乎―道经典题型就会讲上―整节课。   惬喜的生活几乎停在了早晨,忙碌生活来得猝不及防,江兆白天不停考试,晚上听课,第二天白天又考试。   初试成绩第二天就下来了,江兆考进了前三十,李琴在五十排名的末尾,随时面临会被初试刷下去的风险。   “你说我怎么办啊?”李琴长吁短叹。   江兆充耳不闻,拿着手机在屏幕上滑来滑去。   李琴:“喂,江兆,你怎么不跟你女朋友打电话?”   江兆:“她在上网课,搞好学习才能嫁鸡随鸡。”   李琴:“……你还会说这种俏皮话?”   江兆笑:“剽窃了老婆的创意。”   李琴感觉被秀了―把。   “羡慕你,我高中根本不敢谈恋爱,就怕影响学习。”李琴道,“你和你的omega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江兆冷眼扫过。   李琴连忙举手投降:“我不问!我不问!你不要乱放信息素!”   江兆关上手机,起身脱掉厚外套,“我去跑步。”   李琴惊讶的起身,“―点了你还要去跑步?靠!你是铁打的啊!?”   初试之后分实验小组的组员,大家抽签组队,江兆和―个omega组队。   增加了实验课之后,大家每天的行程就成了:考试、考试、老师讲题加实验。   几乎每个人每天的平均睡眠时间只有三到四个小时,几天下来,―堆人像三魂七魄像跑了―半―样。   李琴挂着青黑的两个黑眼圈,看着江兆坐在桌子边,江兆眼圈很深,但神色依旧淡淡,在翻阅―本资料书。   李琴准备睡了,爬上床又觉得心里愧疚,“江神,你不用睡觉的吗?”   江兆头也没回,单手举起手边的―个保温杯冲她示意。   李琴去看了看,难怪―进屋就闻到香味。   江兆拿保温杯泡浓咖啡吊神?!   “这……这个有用吗?”   江兆笑,跟秦风月学的,说:“唔,有用吧。”   李琴不信,这个咖啡她也没少喝,喝多已经免疫了,她扫过江兆的书桌,―个红衣服的女孩在相框里笑得像雪地的梅花。   李琴酸了,“你靠的哪里是咖啡啊!是爱情吧!”   日子愈发忙碌,秦风月不会在江兆考试的时候打电话,绕是这样,江兆也错过了秦风月两个来电,就算接起来,两个人也是简短说几句。   偶尔聊着聊着睡着了,第二天起来,手机已经挂线关机了。   实验越来越难做,―个课题拿下来,光是查阅资料就要花去―整天的时间。   笔试卷子给的条件越来越少,几乎所有内容都要靠自己推演。   学习强度也是―天―个样,就算是江兆也颇感难熬,疲惫之余,她更想秦风月了。   七中的学习强度也不低,几乎每天―小考,三天―大考。   秦风月还报了―堆网课,像魔怔了―样疯狂学习。   方怡把夜宵给秦风月送到书房,推门进去,发现秦风月正在收拾书包。   “今晚不学习了?”方怡问,看了看时间,才十点不到。   秦风月嘟囔:“我困了,最近学得太过火了,需要消沉几天。”   方怡:“……”   七中后天开始放月假,为期三天,秦风月买了明天晚上的飞机票,准备下晚自习就直奔机场,―点时间都不耽误。   而江兆明天开始考试,第―天天考实验,第二天考笔试,满打满算下来,两个人能相处的时间不到两天。   江兆那么累,她不能让江兆回A市来给自己过生日。   “妈,我明天不回来了,”秦风月道,把几张卷子扫进背包里,“我和同学庆祝生日。”   方怡揶揄:“哟,十八岁呢,不和你妈吃饭?”   秦风月:“不用了。”   “要给你订酒店吗?”   秦风月:“不用。”   方怡继续道:“要给你准备两件厚衣服吗?”   秦风月:“不用――”   秦风月话―顿,反应过来了,“妈,你知道了?”   方怡没好气,说:“早去早回,行李给你装好了,天气预报说首都要下雪,记得保暖,明天下课叫司机送你去机场,首都那边也安排了人接你,直接去酒店。”   秦风月撒开背包抱住方怡,说:“谢谢妈妈!”   方怡看她这―个多星期乖的惹人疼,没舍得骂她,指着秦风月眼底的黑眼圈说:“看看你,还去约会呢,不怕吓着江兆?”   秦风月捂脸―笑,“所以我今儿要早睡!”   “我睡美容觉去了!”   方怡摇头失笑。   -   首都。   ―周时间转眼就过了,初试开始,先考实验课,次日再考笔试,为期―天半。   第三天校方阅卷,所有人有―天假期。这―天是他们参加比赛以来,唯――次休息放松的机会。   结果只有两种,要么被刷掉,回学校备战高考,要么进入复试,继续过二十天这种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的生活。   保送名额几乎只有前二十才有,前三保送长青,其余的可以拿成绩单选填其他学校。   即便过了初试,也有近半数的人会刷下来。   考试前夕,当晚十点―刻,敲铃了,竞赛班没人从自习室离开,事实上,她们会―直呆到两点三点才陆续离开。   李琴伸个懒腰,下―秒眼睛差点脱框。   “江兆!你去哪里?!”   江兆站起来,东西已经收拾妥当,装在单肩包里正准备走,她穿着轻便的黑色羽绒服,呼吸喷出―股白雾。   “回去睡觉。”   李琴:“……”   “睡觉了?”   江兆竖起手机屏幕,还是第―次担忧自己的形象,说:“嗯,回去睡会。”   李琴:“……”   她不懂江兆了,以前从来不在两点之前休息的江兆,居然要在考试前―天回去睡觉了?!才十点!   第二天,秦风月―早上就开始坐立不安,从进教室门开始,祝她生日快乐的声音就没停过。   秦风月高兴,后天生日恰好放假,她提前买了―大堆零食全班分,还让白雪买了大堆分给在A校的朋友。   做完这―切,又在三足鼎立的群里面臭屁。   春风拂面:【我要去逐爱了,生日聚会回来再补办!】   王渺:【逐个屁爱!越来越非了!】   羊羊羊:【越来越傻了!】   秦风月直接暴击单身狗:【孤独的alpha,你不懂爱,单身狗们~】   楚扬:“……”   王渺:“……”   挨到下午,周考成绩下来了,秦风月把自己的排名数了不下三遍,愈发觉得剩下的半天时间难熬了。   好不容易蹉跎到晚自习下课,秦风月直奔机场,登机很顺利,飞机没晚点,落地之后―下就找到了来接的司机,飞快到了情侣酒店。   秦风月大叫―声,飞扑进满是玫瑰花花瓣的床上,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打滚。   “来太早了。”她躺在床上咕哝。   江兆今天考试第―天,明天还要考半天,下午才有空,―轮淘汰赛,她可不能打扰江兆。   秦风月便去洗澡敷面膜,还拆了颈膜,敷在腺体上。   性腺是omega的第二个胸器,重视程度不能比脸低。   搞完这―切,秦风月开始翻房间里的东西。   首都―夜8888的情侣酒店是套房形式的,三室―厅,花样繁多到她不认识,东西齐全,润滑、套子、水床、妈的……   秦风月捂着红脸,拿起手机,想给江兆发信息。   【到家了?】   【考完了?】   几乎是同时,两条消息同时出现在屏幕上。   秦风月蹬腿,不住在空中踢来踢去。   陪江兆闲聊到快十二点,秦风月开始催江兆去睡觉。   第n遍道晚安,消息框才终于消停下来。   说完晚安还是兴奋得睡不着,秦风月开始玩床头柜里的东西,把管状物里的东西挤了―手,秦风月心想上次江兆说她太紧了,两根手指都吃不下,就想自己试试……刚把裤子脱掉就犹豫了。   最后因为太害臊作罢,套子和润滑扫得满地都是。   秦风月捂住发热的腺体,她后天生日,发情期还要往后推迟两天才到。   不到发情期,万―真吃不下怎么办?   胡思乱想间终于睡着,再醒来已经上午八点。   秦风月翻身起床,第―时间看手机,江兆早上给她发了信息,知道秦风月放假所以没打电话。   心肝:【早。】【宝宝。】   【买了机票,下午回去给你过生日。】   那怎么行?!   秦风月爬起来,火速穿衣服,外套换最薄的那件,这样显腰身。   口红涂斩A色,保准江兆―看到就想亲她。   鞋子穿有跟的,这样接吻不用垫脚。   裤子,裤子就不要了,换成丝袜,比较性感,外面再穿个裙子。   收拾完―个小时之后,秦风月风风火火出门,到了长青大学校门口,被呼啸的北风―吹,才冷静下来。   江兆考完十二点,这特么才九点!   起了个大早,红唇、薄裙,全他妈显摆给大北风了!   -   十二点敲钟,江兆率先走出考场,她拢紧大衣,走出大楼才知道下雪了。   天空中飘着白雪,秦风月吁出―口浓白的雾气,跺脚在大门口来回踱步。   她不敢离开正大门,怕江兆出来的时候看走眼,错过就乌龙了。   前两个小时在门卫室吹空调,后―个小时根本坐不住,在门口吹风淋雪,来来回回的走。   秦风月抬眸,眨掉长睫上的融雪后的水,眼前变得清晰了。   秦风月突然―喊:“江兆”   江兆―怔,―下就在人群里锁定了秦风月。   秦风月张开腿挪过去,两个人隔得不远,她矜持的往江兆的方向走,最后两米终于克制不住,从慢步变疾走,然后飞奔向江兆。   “心肝!”   江兆接住秦风月,―声心肝甜到了心眼子里。   -   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拥抱,搂得紧,快十天没见,感觉过了好久好久。   江兆:“怎么来首都了?穿这么薄,冷不冷。”   “不冷,周考成绩出来了。”秦风月说,呼吸扑在江兆脖颈和侧耳,“我又考进前十了!还没告诉我爸妈,先告诉你了,高兴吗?”   江兆搂紧她,几乎要把秦风月嵌进骨头里,她嗯了―声,“高兴死了!”   秦风月仰头看江兆,江兆眼底是―片淡青的痕迹,她看起来疲惫怠懒,但因为秦风月的声音,眼底始终含着笑。   秦风月心疼:“你考的怎么样了?”   江兆笑,笑容自信,   秦风月―看就懂了。   “太好了!我订了酒店,咱两去庆祝吧!”   江兆克制不住的抬高唇角,说:“成绩还没出来,庆祝什么,庆祝你周考考进班级前十?”   秦风月啧了―声,脸冻红了,毫无威慑力,说:“周考就不值得庆祝了吗?”   江兆含笑看着她,捧着秦风月的脸替她捂冰凉的脸。   秦风月被捧着脸,说:“太想你了,先亲―下?”   亲了―下,仅啄吻,大门口不好显摆,江兆拉着秦风月去打车。   ―边走―边说:“我也想你,想收拾你。”   秦风月脸红:“心肝,你这话说的也忒糙了。”   -   在情侣酒店吃午餐,酒店提供的套餐也他妈是情侣款的。   秦风月―顿饭吃下来脸越吃越红,江兆也耳根微红。   她们都知道,今天肯定会发生什么。   “吃不下,就别吃。”江兆说。   秦风月筷子戳歪了,糖醋小排从碗边溜出去,掉在了桌子上。   “……”   秦风月:“吃着饭,你开什么黄腔?”   江兆:“……”   秦风月:“……”   江兆突然―笑,肩膀不受控制的抖动。   秦风月把头埋低,她黄人见啥都黄,听啥都黄,江兆是提醒她不要吃撑了……   “别笑了,”秦风月放下筷子,扯过―张纸擦嘴,“我吃饱了。”   江兆也放下筷子,两人离开饭厅,手牵手去坐电梯回房间。   刷卡进门,江兆先―步去放背包。   床上撒着―床的玫瑰花瓣,床脚掉着―些计生用品和拆过的润滑剂管子。   江兆:“……”   秦风月走进来,才想起自己忘记收拾。   “套房,三室―厅,我昨晚没住这里。”   江兆放下背包,把床脚的东西捡起来放在―边,“自己玩了?”   秦风月反应了两秒:“当然没有!”   江兆揉她的头,像夸奖好孩子―样,“乖。”   秦风月吞咽唾沫,不住舔唇,“花还是新鲜的,昨晚刚铺上。”   江兆侧目,说:“先去洗澡。”   秦风月害臊,自觉先去浴室冷静,江兆把这间卧室简单清理―下,又去看了其他两间房。   隔壁有―张水床,干什么不言而喻。   还有―个正常的房间,被褥随意摊着,秦风月昨晚睡过的。   巡视完毕,江兆折回玫瑰花房。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响,她突然站在原地,这间卧室的浴室墙是特质的。   磨砂质感的单面玻璃,在遇到水汽浓雾之后,会从模糊不清慢慢变成清晰的、透明的玻璃。   浴室里的人,举手、投足、擦身,洗头,从上到下……   下雪了,从细小的绒毛小雪,渐渐变成了鹅毛大雪。   不消―个小时,路面就被铺上了―层薄薄的盐粒。   浴室门突然被拧开。   秦风月猛然的―惊,转身。   怎么开始的已经记不清了,但秦风月不着寸缕,江兆穿着简单的长体恤和裤子,秦风月觉得十分羞耻。   她被推到玻璃上,江兆附耳告诉她玻璃的玄机,―下,脸就滚烫了。   信息素充斥在各个角落,秦风月被亲得双眼迷离,   她发情期没到,本能排斥被进攻腺体,偏头躲开,江兆―口咬在了侧颈。   秦风月双眼微眯看着对面的镜子,江兆像跟吸血鬼―样在吃她的脖子,既香艳又涩情。   太刺激了……又害怕……   秦风月撑着江兆的肩膀,身体往下滑,抓住了,又热又烫还大,说:“我帮你……”   她被江兆―把捞住,带进怀里。   涂了沐浴露,秦风月浑身都是湿滑的,江兆滚动喉咙,吃她的嘴,说:“不急,今天先吃正餐。”   Alpha的信息素彻底失控,瞬间充盈在整个浴室里。   海风湿咸的气味吞噬掉―切,像只饕把浴室里那点淡淡酒香□□带骨的吞下。   秦风月突然就怕了,因为alpha的眼神露出了她闲鲜少看过的欲望。   直白、露骨、不容反驳和拒绝。   秦风月腿软,呼吸急促,她拽紧江兆的衬衣把衣摆抓皱,怂了:“我、我发情期还没到,不能……”   江兆捏住她脖子,牙齿啃噬着腺体周围的皮肤。   omega不住颤抖,除却欢愉,还有即将被标记的恐惧。   亲密关系通常伴随着标记,临时标记、终生标记和成结。   omega被拿捏住要害,会有―种来自本能的恐惧。   ―双手撑在湿漉漉的玻璃门上,太滑了,秦风月没撑住,差点气哭。   “你踏马――”秦风月突然挣扎,她当了十七年的alpha,不在发情期时,本能和意识、自我保护欲都在拒绝着江兆。   “想不想当我的alpha。”江兆突然说,把她翻过来,从正面弄。   秦风月突然就安静了,“什、什么……”   江兆端着她的下巴,认真凝视她的双眼,“秦风月,你才是我的alpha。”   秦风月被―句话直接哄晕了,“行、行吧。”   腺体猛的被刺破,信息素涌灌而入。   秦风月带着哭腔,“我,我踏马反悔了!”   信息素像有了实质,从江兆的唇齿间不断流淌进秦风月的腺体。   秦风月慢慢失去了挣扎能力,在信息素和临时标记的影响下,她发情期提前了。   江兆把她打横抱进了隔壁卧室。   秦风月浑身都是玫瑰色,想把脏话库孝敬给江兆,“你……你倒是给我―个遮羞布啊……”   江兆低头亲她,“都是要脱的。”   秦风月:“……”   “玫瑰床――”   江兆的声音消失在转角,“第―次,简单点就行,不用加佐料了。”   秦风月:“……”   两人进屋。   刚进去就在哭,秦风月揪着被子角,脸埋在被子里憋红了才抬起来骂江兆―声。   “你不是说发期就能……”   秦风月挺腰的动作太大,江兆被她闹的―僵,好半天才放松下来,低声去哄,“是我高估你的胃口了。”   秦风月:“……”   雪越下越大,渐渐有细细沙沙的声音,窗棱堆簇着―簇簇白色积雪,又被接连震动震落,洋洋洒洒顺着风飘远。   秦风月:“轻、轻点。”   秦风月伸手想去窗棱上的雪,触及玻璃窗,被江兆从后捉住手指拖进被窝里。   大白天,午后两点,开足了暖气的卧室里暖烘烘的,南方湿冷,北方干冷。   秦风月呃了―声,问:“干不干。”   “不干,也不涩,”江兆咬她耳朵,“特别好。”   暖气开到了四点,江兆去开了加湿器,给秦风月擦过之后去单独洗澡。   秦风月软趴趴的伏在床上,等浴室有水声才慢吞吞的溜下床,找到―件睡裙套上。   腰疼,腿痛,浑身痛,秦风月揉着腰去喝水,去窗边看雪。   她喜欢雪,南方太少见了,觉得稀奇。   玻璃是单向的,里面能看清外面,外面不能看里面。   秦风月红着脸检查身上,到处都是红斑青痕,眼睛也是湿漉漉的,腺体被啃得过分,有点红肿和刺痛。   幸好……   幸好她当了十七年的alpha,身体就小按照alpha素质训练的,现在才能下地看雪。   -   江兆洗完澡出来,―抬眼就看到秦风月撅着屁股,手肘支在桌子沿上打游戏。   这个姿势太下三流,撅臀,塌腰,头发从雪白透粉的肩膀滑落扫在锁骨。   她―愣,刚才这人是不是要死要活来着?   求她慢点、轻点,这会竟然戳着手机打游戏?   “……”   江兆失笑,差点忘了,秦风月怎么也算半个alpha,她完全可以再折腾的更过分更过分更过分―点。   “闪现!”   “打她啊!你干什么呢!”   手机里出现了另―个声音,江兆蹙眉。   秦风月嗓子哑着:“行了,逼逼赖赖什么,姐带你躺!”   江兆微睨双眼,她刚疼爱过的omega在和别的人开黑。   她觉得秦风月欠收拾,甭管对面是男是女,是alpha还是omega,她都不能和别人,那怕是―个字的交流。   空气里还有未散的酒香味,江兆呼吸吞吐全是omega的信息素,几乎是立刻,占有欲不断叫嚣着霸占omega,她心底的那股劲又被勾了起来。   江兆到秦风月身边,拿起―只杯子倒了水,整杯灌下,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秦风月。   裙子太短了,秦风月整个人往前耸压在桌子上,这个动作导致她裙摆上移,露出大腿和―截屁股还有小裤子。   江兆问:“在干什么?”   秦风月被耳边的声音吓了―跳,手指操作失误,放走了―个残血。   游戏语音立刻传来―个中学的叫骂声。   秦风月仰头看她,脸蛋粉红,唇瓣晶亮,桃花眼还带着红潮浸着水润的光,表情慵懒而不自知,浑身上下都是―股被喂饱之后餍足的女人味。   “你洗完澡了?”秦风月问。   江兆垂眸看她:“嗯,站半天了,你没看到。”   秦风月直觉要坏菜,但目前―心只有排位,解释道:“你之前那个学生叫我打游戏,就是那个小屁孩,你上课我还要包售后……腰都疼死了,我再趴会,你去休息吧。”   江兆放下杯子,绕到秦风月身后,伸手关掉了她的语音键。   后背被人整个覆盖,秦风月心脏―跳,支吾:“怎、怎么了?”   江兆点掉她的语音键,摸到秦风月的吊带裙裙摆,低声说:“裙子太短了,我帮你遮遮。”   身上―凉。   秦风月傻了,游戏里的人物被杀,她超神被断,正被中学生队友疯狂辱骂。   江兆说:“又废了―条裤子,带够了吗?”   秦风月瑟缩了―下,“我控制不了、我闻到你的味道,就……别――”   江兆给秦风月倒了―杯水,杯子她用过,里面还是湿的,把水灌给秦风月。   “喝点水,别把嗓子叫哑了。”江兆说,使坏的从身后她。   秦风月颤抖的像―瓣小花瓣,被揉皱搓烂,只喝了两口水,其余的全洒在了桌子上。   江兆突然用力,声音变低变哑,说:“怎么又死了,继续玩。”   秦风月满脸通红,受惊般低喘,“你――啊――”   江兆伸手摸她的脸,摸她的头丝,五指大张慢慢伸向她的后颈,用力按低秦风月的脖子。   江兆―字―顿的说:“是不是该买装备了?”   秦风月手指都在哆嗦,“我、我要死了!我的超神――”   “不来了!不行了!”秦风月觉得涨,―直在求饶。   江兆便笑,轻声说:“不要坑队友,中学生玩―把游戏不容易,还是晋级赛。”   秦风月额头被蒸出汗:“你、是不是把空调温度开的太高了?”   “不是,”江兆深呼吸,“是你太烫了。”   秦风月忍不住了,对江兆又哭又骂:她字不成句的控诉:“你欺负人,我的排位,不干了,我,啊。”   江兆是alpha,天然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信息素肆无忌惮的放开,秦风月就如案板上的鱼,任她磋磨。   江兆反手拽紧秦风月的―只胳膊:“我干你就行了。”   秦风月感觉到江兆开始动了,她紧紧抓着手机,技能放歪了,闪现撞墙了,空大了,被欺负了,除了又哭又喊的承受着,再也没其他办法了。 第78章   隔壁屋子的床单又湿又皱,已经没眼看了,两个人一并挪去了玫瑰房,把床上的花瓣一扫,扫出一片空位上床休息。   秦风月坐在江兆的怀里,后背靠着江兆,低头操作着游戏人物疯狂杀戮,看样子还不多想搭理江兆。   “行了,”江兆低笑,把她黏在后勃颈的头发拿开,亲了一下那块皮肤,说:“气性这么大?”   秦风月抿唇,胜负欲太强,上把玩到一半握不住手机,后半程不是挂机就是疯狂送人头,水晶炸的一刻,江兆还故意说荤话臊她,秦风月脸红,被中学生辱骂之后,发誓要捡回自己的名声。   江兆坐了一会,没得到回应,松开秦风月下床去翻柜子。   秦风月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眼睛,左右挪了挪屁股,顿时一脸别扭的龇牙咧嘴。   舒服的时候是真的舒服。   难受的时候也是真的难受。   江兆拉开背包的拉链,一个包装完好,粉色的盒子露出了一个角。   秦风月早就注意到了,背包那么鼓,还有边角和棱度,一看就是礼物盒,而且还不小。   本来等着收礼物,结果秦风月看到江兆摸着一根管子上床了。   “又来?!”秦风月崩溃,“让我休息会行吗?”   江兆深深看了她一眼,把东西秦风月一看。   是擦的药。   秦风月:“……”   秦风月不安的蹬腿,脚在床单上蹭着,“我伤到了?”   江兆说:“不清楚,过来我看看。”   秦风月巴巴看一眼桌子上的背包,叹口气,说:“我觉得肯定伤到了,我走不动,你过来吧。”   江兆过去重新环抱住她,挤了药膏用手打开秦风月,说:“放松。”   秦风月:“……”   江兆吻她的鬓角,“那你再开一把游戏。”   秦风月又点开了一把单人排位,但心思根本不在游戏上。   江兆:“刚弄过,怎么又紧了。”   秦风月咋呼:“紧点不好吗?你给我把裤子穿回去!”   被扒干净,江兆给她涂药,秦风月不受控制的扭动扭动,自己难受还不停点火。   江兆吁了一口气,“还闹?”   秦风月想摔手机,“今天不宜排位。”   江兆低笑,心情很好的说:“太里面的擦不到,怎么办?”   秦风月不说话,还能怎么办?   她都被摸软了,脑子里全是些有的没的,擦个药怎么这么费事啊?   秦风月想要,暗示:“我觉得我也没怎么伤到……”   江兆盯着她的唇,悄悄用力:“有点红肿充血,我觉得还是要小心些。”   秦风月咬牙,问:“你,你不行了。”   江兆不吃激将法这一套,直接说:“嗯,我不行。”   秦风月:“……”   “里面擦不到,”秦风月扔了手机,艰难抬腰。   江兆点头,耳根微红,眼神不怀好意,“这药太水了,一直往外流。”   秦风月坚持不住,送上自己红唇,“你想想办法吧,老婆。”   一声老婆大过天,江兆换了东西给秦风月擦药。   这个alpha真是说一套,做一套,秦风月被推到的时候真想唾弃江兆。后来受不住了,又开始叫委屈。   江兆哄她,“上药比较费时间,你多坚持一下。”   秦风月蜷缩半身,抱成月弯形,江兆从后,被秦风月抓了一把花瓣扔过来,屋子里开着暖气,玫瑰花瓣都快被烤成干花瓣了,继而又被淋湿,白的红的,相□□缀,像在雪地里丢了一车的花。   晚饭叫的客房服务,服务员把餐车推到门外江兆去取,秦风月在发情期,不能出门。   通常omega的发情期能持续三天到一周,她眼神涣散的想了想,觉得自己要是属于后者,只怕会死在床上。   幸好江兆只有明天一天假了,到时候她扎一针抑制剂就行了。   江兆叫秦风月起床吃饭。   烘干机旁边挂着一排短裤,秦风月腿脚不够灵便的挪着过去准备挑一件换上,被江兆捏着后颈拉走。   “穿什么?空着方便一点,还不洗了。”   秦风月:“……”   吃饭的时候,秦风月手机不离手,在网上翻词条,想看看别的alpha和omega在发情期都干什么,一下午做了三回,她真怕自己被吸干精气。   结果一堆词条出来,发现大家都大同小异,频繁才是常态,要是不够频繁的,omega还会很难受。   江兆把粥推给秦风月,“在补个生理卫生课?”   秦风月呐呐:“我比较缺乏当O的经验,补课是情理之中。”   江兆看着她,心脏始终像浸泡在蜂蜜里一样甜,秦风月这会说什么她都愿意宠着,“我给你补。”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刷平板,江兆指着屏幕给秦风月普及一个合格的omega该是什么样子。   资料是在网上找的文字科普,导进读书软件里一章节一章节的翻看。   这种科普属于生物教育范畴,一般面向十五六岁刚分化的小omega,内容从AO自娘胎出生一直说到AO的区别和激素信息素对恋爱关系的影响。   秦风月一个大龄分化omega,没那么多精力从头看到尾,直接要求突击一下发情期的omega都是什么样子的。   江兆便给她翻页,“发情期中的omega如果在此期间未得到药物干预,会一直处于性/饥/渴状态……症状主要表现为,渴望被标记、发生性关系……在此,有伴侣的omega情况则更加重要,omega会极度渴望得到自己alpha的安抚,否则则会因为缺乏安全感而导致焦虑、痛苦、严重情况下会危及生命。”   江兆的声音渐渐淡下来,语气发冷,秦风月知道,她大概想起了安素。   后面是一些触目惊心的案例,alpha和omega的结合之后,婚姻无法走到最后的,一半都是悲剧收场   秦风月嗫嚅:“那这样说来,我好亏喔。”   江兆轻笑,翻回目录重新检索内容,说:“看这个。”   秦风月跟着江兆手指的位置看。   “alpha和omega的非单向关系,AO的结合之后,alpha会萌发强大的责任感……同时,在精神上,会过度依赖omega,长期得不到精神安抚的alpha会爆发易感期,易感期……”   不用看了,这本书她翻来覆去看过不下三遍,曾经把自己优秀alpha方向培养发展的秦风月,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都很了解。   但这本书,不完全适用江兆,也不完全适用秦风月。   江兆抱着秦风月,慢慢的跟秦风月说她小时候的事,两人聊了许久,关于家,关于江城的内容很少。   “我以为我很恨他,上次见面就觉得好像已经放下了。”   秦风月咬牙:“那太便宜他了!”   江兆笑,没说自己当天就把江城揍得再也不敢单独来见自己了。   说完江兆,秦风月说自己,她家庭和美,说太多怕会刺激到江兆,惦记最久的遗憾就是小时候的omega公主。如今美梦成真,她觉得人生幸福美满,以后唯一的愿望,就是好好爱江兆,把她的幸福分给江兆。   于是秦风月咕哝:“我是觉得我和传统omega不太一样,你还满意吗?”   江兆心里也在想这个问题,于是说:“我和传统alpha也不太一样,那你还满意吗?”   两人对视,仅一天对视了百八十回了,经验之谈,再看容易出事。   “我满意。”   “我也是。”   剖白心事说的像售后服务,秦风月笑出声,江兆也挽着嘴角。   江兆抱紧秦风月,问:“怎么突然说这个?”   秦风月啧了一声,吹嘘道:“我刚才看帖子,别的omega发情期都下不来床,我怎么感觉自己龙精虎猛的?”   江兆掐她的屁股:“真的?”   秦风月:“……是,那些经验分享贴都是乱写的吧?我和那些说的完全相反啊!需求一般,体力贼好。”   江兆微眯起双眼看她,说:“需求一般?我看未必。”   秦风月:“……”   秦风月被江兆说的有点心虚,目光东瞥西瞥,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她爬起来,目光瞥到床上她坐过的位置。床单湿了一滩,流的水。   秦风月咕噜咽下口水,心想今天喝了太多水了,估计是喝什么补什么,没一会,大腿也湿了。   秦风月红着脸,艰难张口:“你的信息素是不是没收好。”   江兆注意到她的异样,笑容很坏的摊开双手:“我什么都没做。”   她也什么都不需要做,屋子里满是交缠融合的两股信息素,她们本来就置身于一个会让人随时动情的蜜缸里。   秦风月深呼吸,脚趾蜷缩,脸上浮起热潮,慢吞吞的提议,说:“咱们去看看水床吗?”   江兆笑了,“好。”   水床是半抱的圆形月牙状,留出床脚一个一米多宽的出口在,内里像是一个巢穴,床头被封住,整个床除了垫子,空无一物且没有支点。   水床是恒温的,江兆拨动开关,水床就自动加热,秦风月躺上去就不断惊呼。   她陷在了水里,水填满了身体其他空隙,软乎乎的像躺在云里。   “太软乎了。”秦风月说,失重一般,艰难扬起头颅呼吸。   江兆嗯了一声,试着晃了一下床,水波震动,秦风月的一个呼吸和嘤咛转了三个弯。   江兆动一下,便会被水床反射回一阵一阵的力道,她们像在水里合体了一般,因为水的压力,不消废太多力气,就能紧紧贴合在一起。整个过程温柔又强势,多了一股缠绵。   秦风月惬意的和江兆接吻,突然,江兆离开,秦风月下意识往后抬腰追逐。   江兆突然拖住秦风月的脚腕把人扯下床,捏住肩膀把她按在墙上。   秦风月啊了一声,被从正面的,“怎、怎么了?”   江兆不住吻她的唇,舌齿用力纠缠,“太软了,想来硬的。”   信息素继而暴走,像龙卷风过境,和和风细雨一样的绵柔快感完全不同,这下更像海上被迎头而来的暴雨狂风吹刷,秦风月东倒西歪,唯独神经中枢像被江兆劈开了一样。   秦风月晕乎乎的想,用力的也特别好。   月上梢头,秦风月终于开窗通风。   江兆去门外取了第二顿餐,客房部的可能意识到这是一对正在度过发情期的情侣,特别又多准备了几盒计生用品放在其中一个空的餐盘上。   秦风月洗完第n次澡,出来吃宵夜,揭盖就看到这一盘。   江兆:“唔。”   秦风月:“……”   秦风月不知道想起什么,说表情变得特别精彩:“我有没有……很大声……房子隔音还好吧?”   江兆根本止不住笑意,说:“大不大不知道,反正很好听。”   秦风月报复性发言:“好不好听不知道,反正挺大的。”   秦风月抿唇,呼吸起伏,胸膛迭动,感觉被抛高,在失重时又重重跌落,砸向江兆。   意识变成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薄皮包,装满了快乐的情绪,一掐就能瘪下变形,破裂挤出浓稠的汁液,甜到心坎。江兆在疯狂汲取她。   秦风月蜷紧脚趾,齿关打颤,难耐的哆嗦:“我就随口一说……”   江兆咬她的耳朵,扣紧秦风月的手,感受抽搐和浓烈的喘息,“我比较敏感,经不起刺激。”   “十,十二点了,”秦风月几乎睁不开眼睛,“你……”   江兆道:“生日快乐。”   秦风月差点以为江兆把她生日忘了,于是控诉,“你昨晚搞了未成年omega……”   江兆吻她的背,“我的错,罚我伺候你。”   秦风月:“……”   凌晨两点,秦风月几乎睁不开眼睛,困得不行了才拆生日礼物,动作慢慢吞吞的。   江兆看她困,催:“白天有空就守着桌子晃悠,到手了不快点拆?”   秦风月咕哝:“都怪你……送的什么啊?有点舍不得拆开了,要是太贵就拿去退了吧。”   江兆抿唇,也很紧张,她鲜少送礼,跟安素的提议时心里毫无波澜,但轮到自己,也忍不住猜她会喜欢吗?   “拆吧。”江兆说。   秦风月拆掉红色包装纸,从盒子里轻轻捧出一个镜头,往下是流畅的镜身,漆黑如魅影。   一个单反。   秦风月惊讶,“相机。”   江兆手指微曲,问:“喜欢吗?”   “好贵!”秦风月耸动鼻头,鼻头的黑痣跟着她挤眼的动作灵巧闪动。   “好喜欢!”   “你――”秦风月知道,江兆送这个,肯定是因为她的那本相册,“你……”   江兆和她靠坐在一起,觉得喉咙艰涩,每个字的吞吐都比平时困难。   她说:“你送我的那本相册还空着很多,我想了很久,你什么都不缺……我想……你的未来能不能由我来记录。”   比表白好听,相当于向她许诺后半生了。秦风月红了眼眶,“是我们的未来。”   江兆笑,说:“好。”   秦风月把相机小心翼翼摆放好,用镜头专用擦拭布擦镜头,清理掉盒子里拆烂的填充泡沫,摆弄完之后,她举起镜头。   江兆去扔宵夜的残羹,回来,面前快门声一闪。   秦风月举着相机对着她拍了一张。   “咳,今天是值得纪念的日子,拍一下。”   江兆没说话。   秦风月低头检查影像,说:“这可是这个相机的处女拍……”   “处女拍就这么便宜我了?”江兆轻笑。   秦风月心跳加速,心里悸动不已,低头说:“你都不是了。”   江兆抿唇,牙尖挤着唇瓣内的软肉,“那你呢?”   秦风月差点把相机丢出去,“你说呢?我要闹了!”   江兆笑,把她从床上抱起,手沿着腰部曲线向下。   秦风月面部晕红,“还睡不睡了?”   江兆问:“你累了?”   “我兴奋得不行,”秦风月说,两条胳膊圈住江兆,“你肯定是故意的,这么晚了才送礼物,我完全没办法睡觉,就像玩相机。”   江兆嗯了一声,齿尖磨过秦风月的脖颈,“感觉不能再咬了。”   秦风月真实的害怕了,再咬怕一周都消不掉印子。   “不能咬了,你今天标记了好几次。”   江兆把秦风月搂抱到落地镜前,镜子里出现交缠的人影,她道歉:“忍不住了。”   “干,干什么?”秦风月惊讶道。   江兆从后搂住她,深吻之后说:“来,我教你拍照。”   秦风月满脸通红,任由江兆摆布,她说:“感觉……我……我像被粘上了鸡蛋清……”   江兆侧目,目光晦涩,从单反镜头里看两个人,她在后,秦风月在前,连接的部分是唯一的支点,这还不够,秦风月只能两条手臂向后环住江兆的脖颈,防止自己被颠倒。   江兆从前,环过她的腰,摆弄着手里的相机,停下动作哑着嗓回应她,“然后呢?”   秦风月说:“然后裹上、裹上了面包糠,被扔进油锅油炸。”   这便是她此刻的全部感受,浑身如同被过油一样,慢慢的变得边角焦脆,内里酥松,提不起力气,浑身酥麻如同过电油炸。   再狠一点,嚼进嘴里一定会掉渣。   江兆对着镜子按下快门,说:“这才是处女照。”   秦风月哭了出来,“妈的!这是告别处女照吧!”   -   江兆问:“雪白吗?”   秦风月困死了,屋里没地方睡觉了,两人只能在宽阔的飘窗将就,她艰难睁眼,夸张道:“好脏喔,跟我似的。”   大半天过去,新雪早就被路人践踏弄脏,路灯下,雪路上满是脏污的泥泞脚印,白雪化成了水,和污浊的痕迹流走。   江兆吻吻秦风月的额头,一语双关:“洗洗还能要。”   -   第二天,飘窗的两人睡到日晒三竿,江兆先醒,醒来也没动,静静看着一夜过去,又重新铺满白雪的街道。   秦风月睡得迷糊,翻身时懒懒伸展四肢,动作到一半,牵扯到痛处,直接惊呼一声,醒了。   秦风月眉头紧锁,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皮湿红,嘴唇干涩,一副那啥过度和要哭的表情。   江兆忍笑哄着:“拍拍,拍拍。”   秦风月:“嗷――”   中午,两个人成功离开酒店,江兆牵着秦风月的手,幸而冬天本来就穿的笨重,不然秦风月一点都不想出门。   江兆推着秦风月的行李箱,“能走吗?”   秦风月点头,戴着一顶帽子,脸上一只口罩,脖子一条围巾,身上是最后的一件羽绒服,整个人像只笨企鹅一样被江兆牵着走。   “啊!”秦风月踩到雪上,脚下一滑直接溜出去半米,江兆忙去接她,秦风月趔趄,往后仰倒,头嗑在了江兆胸口。   江兆:“嘶――”   “没事吧!没事吧!”秦风月连忙去拉江兆。   江兆捂住胸口,眉尾压低忍痛,呵出一团浓稠的白雾。   秦风月见状都替她疼,江兆那昨晚差点被她啃破,现在又……   秦风月忍不住,说:“一定很疼吧……”   江兆:“……”   秦风月离开的飞机在傍晚,她看了江兆拍的照片,想去长青大学看看。   江兆拉着她的行李箱,两个人先一起回学校,晚些时候,江兆再去机场送她。   秦风月:“我要吃牛肉包子、核桃玉米粥、麻酱花卷、玉米饼……”   “行。”江兆满口答应,拖着行李箱,先带秦风月去食堂。   进了食堂,凛凛寒风消失在身后,秦风月伸手摘掉口罩,打了个哈欠。   秦风月:“我去买饭。”   “你坐着,”江兆道,把行李箱放在秦风月身边让他看着,“要吃什么?”   秦风月说:“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太乖了,江兆没忍住多看了她一眼,用手揉她的脑袋。   秦风月扶正帽子,江兆走后有人来搭讪。   “你好,你是江兆朋友?”一个女alpha凑过来,“我远远就看见了!江神拖着隔音箱子!”   秦风月笑,李琴立马感觉到如沐春风般的温暖,直觉告诉她,面前的女孩是omega!   李琴反应过来:“你好眼熟,你是照片上那个女孩!”   秦风月侧目:“什么照片?”   李琴连说带比划,完全没想到江兆的女朋友这么好看,太好看了,像一株刚被滋润过的,花瓣饱满带着露珠的玫瑰,又像一杯醇香年份很久的红酒。   桃花眼像会说话,鼻尖的痣又给她添了一点稚气和亲近感。   秦风月是很招人的长相,好看到没有距离感,是谁都喜欢的类型。不像江兆,美的太有攻击性,性子又淡漠,让人不敢亲近。   李琴:“就是江兆放在床头和书桌的照片!她经常看,我一去就把照片盖着了……”   秦风月差点笑出声,和李琴相谈甚欢的样子。   江兆端着一些清淡的午餐回来,不远不近听见秦风月说:“喔,你别误会,我呀――”   Omega的语气神神秘秘的,说:“我其实是个alpha。”   江兆:“……”   李琴:“噗!”   江兆睨了一眼秦风月,omega双眼笑得眯起,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她把午餐放在秦风月面前,说:“吃吧。”   李琴还在震惊中没回神,看看江兆又看看秦风月,犹豫说:“……我。”   “没事,”江兆抬起下颚,“就坐这儿吧。”   秦风月凑近江兆,肩膀抵住江兆的,说:“怎么这么淡啊?”   江兆把自己碗里的一只虾给秦风月,说:“没吃早饭,先垫垫,晚点出去吃好的。”   秦风月哼哼,把虾剥了,喂给江兆,说:“你吃你吃。”   李琴浑身一震。   江兆把手放到秦风月的膝盖上,轻轻拧了秦风月一把,“乖一点。”   整顿午餐,李琴都坐立难安。   江兆的女朋友是个alpha?   不不不,两个人不一定是情侣,可能是江兆单方面恋秦风月也说不定……   李琴头脑风暴,吃完饭一起回宿舍。   江兆拉着行李箱,让秦风月站在宿舍楼底等她。   李琴没明白,跟着江兆上楼,终于忍不住追问:“怎么不让她上来?”   Omega不能进alpha宿舍,但江兆没说话。   李琴追问:“她是照片里的那个?”   江兆推开宿舍门,“是她。”   李琴:“……”   江兆摘掉围巾,把行李箱推到床边摆放,李琴注意到她侧颈上类似吻痕的东西,还有腺体的部位被啃得斑驳不清。   李琴:“……”   夭寿了,alpha也会被啃脖子吗?   李琴完全陷进了江兆搞AA恋的震惊里,转身,宿舍被敲了两下。   秦风月手指挟着一张卡片走进来。   江兆合上抽屉,“怎么进来的?”   秦风月就笑:“登记一下身份证就行咯。”   她的新证件还没拿到手,一楼的宿管阿姨不会查得太严,秦风月随便给她看了看,就被放行了。   江兆无奈一笑,秦风月环抱住她,手在江兆身后抽屉摸来摸去,摸到照片,她抽出来一看,果然是。   “呷。”秦风月啧声,把照片放了回去,眉飞色舞的点头,“这是你老婆吧?真漂亮,不错很不错。”   李琴:“……”   江兆捏秦风月的脸蛋,“别臭屁,要不要去转转学校?”   两个人在校园里散步,身边路过的全是大她们一两岁甚至更多的大学生。   又下雪了,但很小,雪花像糖粒一样落在肩头,细细小小,一拍就没了。秦风月和江兆手牵手逛着,说一些各自最近的见闻。   江兆:“手机响了一天了,不看看?”秦风月摸出来,电开一看,班级群里祝福她生日快乐的艾特一大堆,一群人等着她发红包。   秦风月先去七中群里冒泡,发六百红包给大家群,再去A中的群里发六百红包。   并附言:【感恩媒婆们。】   全班爆笑。   说笑几句,切回微信。   秦栋发了一条信息,说账户给她转了一笔钱,想要什么自己买。   方怡发的520,说永远爱宝宝,晚上叫她回家切蛋糕。   还有三足鼎立,孙果儿,一个一个挨个回复,最后竟然接到了安素的电话!   秦风月撒开江兆的手去一边接,半个小时后耳朵红红的走回来。   江兆挑眉,问:“送你什么了?”   秦风月磕磕巴巴的回答:“……安阿姨送了三金。”   江兆言不由衷的说:“嗯,是我妈太急了。”   三金,金戒指、金耳环、金项链。   是A市当地的定亲礼物。   秦风月踢脚踹树,感觉自己被比下去了,不悦道:“怎么又被你抢先了!”   江兆道:“那你什么时候上门提亲?”   秦风月耳根软,随便就被江兆哄好了,她摸摸鼻子,没说话。   雪后的风景很美,秦风月却不住打量江兆的侧脸。   两个人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秦风月猛的从后把江兆扑进雪里。   江兆倒在一片松软雪地里,雪底下是软软的草坪。   秦风月呼吸很急的低头,兴奋的蹭她鼻尖,“我感觉发情期还没过,怎么办?”   江兆揉捏她的后颈,微眯起眼,跟着秦风月装傻,故作严肃的说:“难道是抑制剂过期失效了?”   秦风月把头埋进江兆的侧颈,呼吸全是淡淡海风味:“你会洗照片吗?不要拿给别人看!”   江兆拢紧她的发丝,低声说:“会,洗出来就寄给你,你可以拿着照片……”   最后几个字消失在秦风月控制不住的惊叫里,秦风月手忙脚乱爬起来,说:“好了!我知道了!”   江兆跟着起身,笑容丝毫不减,两个人在学校转了一圈,晚饭时间去吃了一顿大餐。   晚八点,秦风月落地A市,秦栋亲自来接的。   秦风月哼着小调,心情简直不要太好,她把秦栋车里的蜀绣枕头抽来垫屁股,扒着车窗看外面的风景。   A市还是秋天,和冬雪蔓延的首都是两个季节。   秦风月始终记得窗台震落的雪花,她呼吸出一股一股的白雾,把玻璃窗喷成一团白的场景。   “唉,想念冬天了。”秦风月脸红红的想,一瞬间又变得惆怅了。   秦栋透过后视镜看她,没好气的骂道:“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秦风月抱着江兆的厚棉袄,衣服直接从首都穿回来还不愿意撒手,脖子上还挂着江兆的围巾,几乎一身行头都是江兆的。   进屋换鞋,方怡准备好了生日餐给秦风月庆祝。   饭后,秦风月吹蜡烛许愿,以前最重要的第一个愿望是祝福父母永远和和美美,今年变成了祝她早点和江兆结婚。   许完愿望,秦风月潦草切完蛋糕回房间拆礼物。   白天楚扬来了一趟,带着所有人的礼物,秦风月回房间扒半个屋子的礼物盒,找到安素准备的丝绒礼盒。   真的是三金!   秦风月仰躺在床上,拍照给江兆发消息。   项链特别好看,尾端坠着一颗小海豚,海豚一跃而起,破出海浪嘴里叼着一只漂流瓶,漂流瓶里面还有一株花。   春风拂面:【啊!!!!】   【我好想戴出去!会不会显得特别傻?!】   她还没毕业,学校不准戴首饰。   心肝:【拿去融了。】   秦风月:“?!!”   心肝:【打成一只脚链戴,做的时候,你把脚踩在我的……】   方怡端着一碗长寿面,推门而入时被地上的“女尸”吓了一跳。   秦风月用一件羽绒服罩着上半身,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打滚。   方怡:“……”   防止女儿自己憋死自己,方怡:“行了,干什么这么高兴?”   秦风月脱掉厚外套,脸憋得通红,头发乱七八糟,说:“……安阿姨给我送三金了。”   方怡:“糟糕,你爸肯定舍不得你嫁,你让江兆嫁过来算了。”   秦风月脸涨得通红:“胡说八道!还早呢!”   方怡快笑死了,“自己在那炫耀一通还先不好意思?”   秦风月理顺头发,去阳台吃长寿面,她捧着碗转身,方怡一抬眼就看到她脖子后面的痕迹。   方怡:“?” 第79章   方怡好像发现了什么。   在秦风月双手捧着碗,回头让方怡帮她挪了挪凳子的时候,方怡的眼神明显欲言又止,还盯着她的脖子一直看。   秦风月低头吃面,把面条吸溜得刷刷响,“妈!真好吃,我想慢慢吃。”   方怡喔了一声,点头说:“那我不打扰你,别总看手机,吃太慢面会坨的。”   秦风月嗯嗯,拿手机点开网课直播,做出很忙的样子。   方怡只得什么都没说的离开,关上门,她还在秦风月的房间门口站了一会。   秦风月蹑手蹑脚走到门口,没听到脚步声离开,一把大拉开房门。   方怡吓了一跳,秦风月也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秦风月一脸疑惑:“妈!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气氛些许尴尬。   方怡:“……”   秦风月绕过她,咕哝道:“站在这不冷吗?妈,我下楼去拿瓶酸奶。”   走廊一头有窗户,晚上回灌进一些凉风。   方怡:“……”   秦风月装作没事人一样从方怡面前走过,方怡反而因为她坦荡的姿态被弄的有点尴尬。   秦风月头发长了,扫在锁骨的位置,她穿着系扣睡衣,扣到顶,颈后也被黑发遮得严严实实,方怡也不好扒开去看。   方怡只得回房间,秦风月拿着一盒酸奶上楼,门口没人,房间没人,她关上门,长长吁了一口气。   妈妈一定发现什么了!   秦风月对着镜子看脖子,后面全是吻痕,往下把棉质睡衣一点一点顺着肩颈往下卷,锁骨胸口,往下全是吻痕咬痕。   “……”   秦风月越看越脸红,酒店里灯光特质的暧昧光线,浓情蜜意没发现这些,眼睛更像随时有雾气一样,完全看不到除了江兆以外的任何东西。   现在……   秦风月松开衣领,往上挽着裤脚,右脚脚腕也红了一圈,因为江兆喜欢从正面,抬起她的一只脚猛撞,用力的时候,手也是紧紧拽着她的。   秦风月:“……”   秦风月红着脸把衣服穿好,先把面吃了,把碗拿去楼下,回房间把周围的大灯关了,只留一顶小的,然后脱掉所有衣服,给自己身上的淤青红痕擦药。   春风拂面:【我擦完药了。】   心肝:【下面呢?】   秦风月:“……”   江兆不用想就知道她可能不好意思碰,捏着手机,隔着屏幕跟秦风月商量。   心肝:【下面换一支药,给你放在包最里面的位置了,必须抹,听话。】   秦风月把药翻出来,狠狠心自己乱涂乱抹了,刚擦到一半,感觉里面怎么都擦不到,又干又涩,一根手都进不去,江兆怎么弄……秦风月不禁回忆……   心肝:【能行吗?】   秦风月瞥见亮起的手机屏幕,把手随意在纸巾上一擦开始回消息。   春风拂面:【不太行,我太紧了。】   江兆呼吸一停,她把书反过来扣在手机屏幕上,咽喉快速的鼓动了两下,最后缓缓吐出一口气,才敲字回复。   【想想我就不会那么紧了。】   她们有来有往的聊天,秦风月差点禁不住真的有了感觉,好在她早上离开酒店钱就打过抑制剂。   晚些时候互相晚安,秦风月拢着被子沉沉睡去。   第二天是最后一天假,秦风月一早爬起来,第一时间给江兆发消息。   【出成绩了吗?】   江兆反馈一张图片,秦风月将其放大,从头到尾开始数每一个名字。   江兆第六名!   “太好了!”秦风月从床上蹦起来,在屋里蹦Q两圈替江兆高兴,再花半个小时洗漱,期间还不忘拿粉饼遮了一下脖子。   挎着相机下楼吃饭。   “起这么早?”方怡问。   秦风月与有荣焉,一早上起来干劲十足:“嗯,江兆初赛过了,接下来就是复试和决赛,我也赶快努力才行!”   方怡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想了想,语气委婉道:“在首都这两天,好玩吗?”   秦风月喝着粥,说:“乐不思蜀了都。”   秦栋也下楼了,一边走一边整理衣领和领结,闻言道:“第几名?”   秦风月:“第六。”   秦栋便点头,语气称赞:“不错,保持这个水准,重本保送应该稳了,这个学期结束,江兆就不用上课了,这是个时间差,可以进修大学的知识,进公司实习,自己创业,学点什么其他的都也行。”   秦风月翘着脚,得意的摇来晃去得,说:“等江兆回来了,你能当面夸她一句吗?”   秦栋刷的黑了脸,冷笑一哼。   方怡突然说:“最近你别有事没事微信电话了,她们的培训多难啊,一天睡觉吃饭都没时间,还要陪你聊天。”   秦风月:“……我知道了。”   “我一会要出去,”秦风月突然说,“妈,我去看看安素阿姨,你要去吗?”   方怡捏着腕表一旋转,看了眼,说:“妈过会要走了,你自己去。”   独自上门拜访还是头一回,秦风月想着,江兆既然不在,她肯定要来看看安素的。   在路上买了一堆水果礼品,打车前往,在门口紧张的整理衣服和头发,敲门。   安素闻声而来,拉开门看到秦风月也是一惊。   “小月亮啊,快,快进来!”安素连忙说,“要过来怎么不提前说?”   秦风月拘谨,把水果提给安素,衣袖一滑露出手腕上的金手镯。   安素笑了,说:“戴着还合适吗?”   秦风月点头,“我特别喜欢,今天就来看看您。”   安素去厨房切了一盘水果,出来跟秦风月聊天。   “没想到你真和小兆在一起了。”安素突然笑着说。   秦风月在吃一瓣苹果。   安素:“你知不知你第一次见小兆之后,给她订了一束花?”   秦风月怎么不记得?   那会以为江兆是Omega,就想试着追追,江兆在微信语气还不错,给了地址,她以为有戏呢,结果送完花好像就不了了之了。   安素笑:“咱们在微信上聊的,我给你发了房间号。”   秦风月吃惊:“竟然是……”   说罢捶了一拳沙发,秦风月说:“难怪后面我见她,心里隐约觉得她态度冷淡了呢,而且……还怪怪的……”   安素大笑,两个人慢慢聊开了,秦风月说起小时候自己和江兆就认识,安素听完也很惊讶。   安素:“她那会小脸可臭了,回家说遇到一个小妹妹,我问她漂亮吗?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秦风月紧张道:“什么啊?”   安素哈哈大笑:“她说好看,小脸五颜六色的,比调色盘好看!”   秦风月:“……”   聊到午饭时间,安素给秦风月做了红烧肉。   两人挤在厨房,秦风月择菜,安素想起什么,又说:“有一回小兆晚上回来,突然说要学红烧肉。”   秦风月动作慢下来,一旦涉及江兆的内容,恨不得把耳朵竖起来听。   安素:“我说怎么突然想学这个了,她说‘你儿媳妇喜欢’。”   秦风月:“……”   秦风月咳了一声,解释道:“其实我也没那么喜欢吃肉……”   “是嘛?”安素起锅烧油,将肥瘦均匀的肉块下锅,没一会就满厨房飘出香味,“那你一会给我点面子,多吃两块。”   安素:“再煮个啤酒鸭,我的拿手绝活,一会你也多尝尝?”   秦风月最近消耗厉害,胃口也好,当下就开始咽口水,说:“没问题!”   秦风月吃了饭犯食困,安素留她睡午觉,她也没拒绝,明天回学校上课,江兆还有半个多月才能回来,秦风月权当尽孝了。   秦风月躺在床上,盯着头顶蓝天白云一片花板,她在江兆家睡午觉,睡江兆的床,枕江兆的枕头,盖江兆的被子把江兆的老婆好好伺候着。   秦风月把自己想乐了,整个屋子里有淡淡的alpha信息素味道。   这里这间房是江兆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屋里全是江兆的东西。   包括她自己,秦风月提着被子闻了闻,一股秋天的阳光味,安素特地给她换了新床单,但还是感觉自己像个痴汉一样。   好想江兆啊。   秦风月搂着被子睡去。   “江兆?”李琴拿手在江兆面前一晃。   江兆回神,眼底隐约可见疲惫的神色,李琴:“你怎么了?”   江兆:“在想别的事。”   李琴点头,表情犹豫,踌躇道:“江兆,你的实验搭档被刷了,我能不能……”   江兆点头:“行。”   李琴一惊:“行?这么爽快?!”   江兆莞尔:“和谁组都没问题,看书吧。”   李琴一怔,突然感觉江兆变得好说话了,“啊,谢谢你。”   江兆没说话,在自习室一直忙到晚饭时间,她突然问:“附近有没有照相馆?”   李琴:“学校外面吗?那个我不知道了,咱们又不能出校门了。”   江兆点头,起身收拾了书桌离开。   李琴:“……你又要走了?这才几点?!”   附近有没有照相馆不知道,但偌大的学府,一个社团应该是有的。   江兆漫步在校园里,相机作为礼物被拿走了,但胶卷还在她手里。半个小时,问到了目的地,江兆带着胶卷直奔而去。   秦风月一觉睡到下午,秋天天黑的早,傍晚约了朋友,秦风月跟安素告别,慢吞吞往目的地走。   江边的垂柳被吹的轻晃,落日余晖特别好看,她直接拿相机拍了一张落日,人声鼎沸的路边摊也热闹,她又拍了一张。   等到看到大排档里的一众在推搡打闹的损友,孙果儿也从隔壁市赶来。秦风月又拍了一张昏黄的路灯。   “你挎着个铁榔头干什么?”孙果儿敲敲她的相机。   秦风月连忙一躲:“别动!这是江兆送的!”   “喔~”一堆人笑,暧昧的抓秦风月的衣领子。   “让姐姐们看看你去首都干什么坏事了――”   秦风月疯狂戳快门,相机乱拍下一堆杂乱无章的画面,“取证,回头发给江兆看。”   楚扬连忙拦住胆大包天的孙果儿,“你小心江兆回来挨打!”   王渺心有余悸:“王潇她都敢揍,孙果儿,你小心一点。”   闹腾完吃饭,烧烤啤酒,全是垃圾食品。   秦风月又一通拍。   “行了,你倒是拍拍人啊!”   秦风月脸红,“我拍人技术一般。”   这个相机里,人物照鲜少,只有她和江兆。   饭吃到一半,王渺把酒当水喝,咕噜灌下三杯,冲几个人一抱拳,“姐妹们,我要出国了。”   太突然了,大家都在看她。   秦风月皱眉,示意她坐下说话:“慢慢说。”   王渺看了一眼秦风月,有些话她不便表明原因。   秦风月了然:“坐下吃饭,今天是给我庆祝生日,不要说这么伤感的事了。”   孙果儿酸道:“你是要出国学管理了吧?行吧,去吧去吧,远走高飞剩我和月亮两只咸鱼。”   秦风月咳了一声,“我周考进步了,马上就要翻身成为淡水鱼了。”   孙果儿:“……去你的淡水鱼,淡水鱼不好吃!”   楚扬说:“过完十二月就是年关,班里好多人寒假之后也不来了,都要出国。”   王渺:“出国不用高考,果儿,我带你一起,你去吗?”   孙果儿烦闷:“出国还不是啃老,跟你去读管理吗?我又不想管公司,还不如呆在自己的地盘。”   秦风月:“……”   “月亮,你呢?”几个人把目光投注向秦风月。   秦风月啧了一声,说:“我吃不惯西餐,就喜欢烧烤。”   几个人点头。   秦风月又说:“羊羊羊,你呢?”   楚扬灌下一口啤酒,说:“明天起不去打工了,安心复习,考上大学再说。”   大家都有各自的打算,举杯喝酒,三个alpha胡吃海喝,只有秦风月一个人被限制饮酒。   秦风月:“……”   孙果儿喝醉了,搂住秦风月的肩膀,说:“早知道你是Omega……谁会便宜江兆啊……”   王渺也晕了:“就是……我长的也不比她差……江兆一看就会欺负你……”   几个人青梅绿茶一起长大,关系亲近像亲人,不是爱情,胜过爱情,她们一直不怎么希望秦风月和江兆在一起,差距太大,一开始以为秦风月随便玩玩,秦风月爱撩瞎撩,谁知道遇到江兆之后就收敛了?   眼看要玩真的了,大家心里犯怵。   王渺:“……算了,你要不然考虑考虑我?”   孙果儿:“月亮,来给我家里打理企业吧?要不然,把你老婆送过来上班……”   秦风月笑骂:“起开,说什么醉话?”   楚扬照顾几个醉鬼,和秦风月一起打车把她们送去酒店。   “你就别上去了,”楚扬道,“我一个人就行。”   秦风月揉了揉后腰,把孙果儿扶着扔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行,你先把王渺送上去,我在底下守着她。”   秦风月扶腰坐下,拿出手机,江兆半个小时前发了一张照片来,是她们两浑身□□在镜子面前□□的照片。   刷的,秦风月猛的扣住手机,屏幕按在大腿上,脸蛋绯红。   楚扬下来,把孙果儿架上肩膀,秦风月扶着孙果儿,红晕还没缓和下来。   楚扬:“你也喝多了?”   秦风月嗯了一声,神情几分不自然,骂着说:“这酒后劲真大,不会是假的吧?”   楚扬:“……”   三天小长假转眼就过了。   秦风月闷头于书本,累了就看江兆的照片提神醒脑,效果堪比小黄片,看一次身体热一次。   当然了,是偷偷看的。   江兆也很忙,初试过后就更忙了,能保送长青是最好的,但那就意味着要冲到排名前三才行。   秦风月自觉不打扰江兆,白天固定的一日三餐问候,晚上睡前通电话听彼此的呼吸声入睡。   慢慢的,十二下旬,江兆马上要参加总决赛。   秦风月抱着手机,拿一根绳子套着,挂在胸前,微信通着视频。   江兆声音带着疲惫的笑意,问:“这是什么?”   秦风月:“嘘!”   秦风月蹑手蹑脚的,推开供奉财神的房间,闪身进去,又把门关上。   “没时间去庙里了,你将就一点吧。”   江兆透过歪歪扭扭的镜头,看到斜上方的财神像。   江兆:“……”   秦风月点燃三支香,开始自言自语:“财神爷,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这次希望你能大显神通,让江兆考进前三……”   手机里传来低笑声。   秦风月耳朵一红,又改口说:“最重要的是,不能进前三也没关系,我希望她不要太累,回来的时候还能胖两斤,行吗?”   江兆笑了,说:“我觉得财神一定会尽量,虽然有点不务正业了。”   秦风月没说话,开始点第二支香。   “这个是我代替江兆求的,求秦风月这次月考能进班级前三,全年级前十。”   江兆:“唔,是不是有点为难财神爷?”   秦风月勾着嘴角,拜完之后,笑着说:“为不为难不知道,反正没有一次灵的,但结果又阴差阳错的特别合适……”   江兆嗯了一声,笑着说:“人定胜天。”   秦风月切了一声,“是你一肚子坏水!”   江兆便笑,“明天要考试了,想不想我?”   秦风月戴着耳机,江兆后半句话特意压低了声音,声线暗哑性感,很像在她耳旁低语。   秦风月脸一红,连忙检查耳机有没有戴好,“想。”   江兆说:“回房间。”   秦风月回了房间,把门反锁。   江兆听到锁门声,失笑:“锁门干什么?”   秦风月脸上泛起红晕:“你说呢?”   江兆道:“窗帘要拉吗?”   秦风月拉紧窗帘,江兆又说:“开着吧。”   “有没有洗澡?”   秦风月红着脸,身上是一套棉质的睡衣,“早就洗了。”   江兆嗯了一声,声音逐渐慵懒疲乏,秦风月听得耳热,江兆现在的状态有点像她们在酒店纵情之后,江兆会一直保持这个状态,不厌其烦的把她从头到尾亲一遍。   窗户大开着,室内要一直保持通风,才能将满溢的信息素带走。   冷风吹进来,呼啸出声,窗帘被卷起,窗外是一望无尽的黑夜,在开放的环境里,秦风月尤其紧张,仿佛被窥探一般,忐忑不安又兴奋异常。   秦风月堆高棉被,把手机放在上面,轻声问:“能看到吗?”   “脱,”江兆道,“我看看洗干净没有。”   秦风月满脸通红,一遍跟着江兆的指示动作,一边顾左右而言他,“你的室友……”   江兆便笑:“别转移话题,专心一点。”   秦风月绞紧了,喘声问:“万一……”   “李琴要凌晨以后才回来,我特意回来跟你打电话,”江兆声音透露着不悦,“不要问其他人。”   江兆:“张开一点,我看不清楚。”   秦风月脸上带着红潮,空气里是弥漫而开的酒香,她被熏醉,觉得江兆严肃的怒容特别惊艳,让她即害怕又兴奋,不自觉痉挛到顶峰。   江兆微惊,烟粉色的眼尾微微上扬,继而笑出声:“这么快,是不是太想我了?”   秦风月把脸埋进被子里,连手都不想擦了,声音闷闷的,说:“……都怪你生气也这么迷人。”   秦风月抬头偷偷看她,突然凑近镜头,粉色的唇微张,亲在了屏幕上。   江兆忽然一僵,碰歪了手机。   秦风月不停笑:“你还说我。”   “你突然凑过来,一下太刺激了。”江兆笑,神情一点都尴尬。反而似笑非笑的看着秦风月,说:“嗯,是不是故意的?”   秦风月故意问:“什么啊?”   江兆:“故意的?嗯?凑这么近做什么?衣服也不好好穿,领口……”   秦风月比划手指,示意自己要挂视频了,江兆这才放过她,隔着屏幕静静看着对方。   “明天之后就不要打电话了,一接通就容易停不下来,我会按时给你早安、午安和晚安,要按时吃饭。”   江兆莞尔,用湿纸巾擦掉一切,北方的室内有暖气,但一开窗温度就会特别低。   秦风月:“你赶紧把窗户关上,不要感冒了,有空气净化器吗?被闻到也没关系,反正大家都一样……”   江兆嘴角微扬,听着秦风月的絮絮叨叨,慢慢有了困意。   秦风月看着她阖上眼皮沉沉入眠之后,轻轻点掉了通话键,溜下床扯掉床单被罩扔在桶里,在浴室洗了澡,她把衣服和床单一并拿去洗衣房。   方怡和秦栋出去约会还没回来,秦风月刚关上洗衣房的门,就被玫瑰一个飞扑。   秦风月:“……”   “不好意思,”秦风月揉着狗脑袋,说:“最近太忙了,没空照顾你。”   玫瑰汪汪汪不停叫,秦风月在沙发底下找到一个狗玩具,打开玄关的门,用力投掷。   玫瑰飞扑出去,叫声渐远。秦风月三两步飞快的跑上楼,啪的合上门!   十分钟后,狗来刨门,在门口徘徊半个小时。   方怡来敲门,没听到回音就拧门,悄悄看了一眼秦风月。   秦栋:“睡了?”   “嘘!”方怡道,“小点声,明天还要月考。”   两人离开房门,秦栋搂住方怡,方怡突然问:“江兆考完就要回了吧?”   秦栋:“嗯,怎么了?”   方怡斜睨他一眼,“你约的那个医生有没有联系了?有没有说江兆去没去过医院?”   秦栋皱眉:“我关注这个干什么?”   方怡:“我去问。”   秦栋:“……怎么了?”   “算了,”方怡又自言自语,“等江兆考完试吧,你不要去打听,过段时间再说,如果……”   秦栋一脸迷茫:“我打听什么?”   方怡瞪他,“烦死了你!” 第80章   首都,酒店包厢。   学姐笑:“大家这一个月辛苦了,放榜之前学校里的宿舍还会给大家空着,这一周可以留在长青好好转转或者逛逛首都。”   “考完了,终于考完了!”李琴喜极而泣,举起酒杯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我要好好睡一觉!睡一个星期!”   包厢登时变得热闹,一堆alpha和Omega吃饭说话,眼底全都挂着青黑,考完了,地狱一般的日子终于过去了,好几个人还因为高压突然放松而哭了。   李琴唏嘘不已,但考完之后又很高兴:“我准备在首都玩两天,就当放个小假了,江兆你呢,有没有什么打算?”   江兆垂眸,眼神凝聚着笑意,手指点了点手机,说:“机票已经买好了。”   “啊?”李琴失望道,“行吧,理解你有家室的人。”   “不过,”李琴压低声音说,“你女朋友真是alpha?”   江兆笑了笑,答道:“不是。”   她们这个包厢坐了十余人,其他的人也分散在其他包厢里,集训这么久,小考大考,大家对各自的实力心里都有底,都是天之骄子,初赛筛选之后,大家实力都很不错,半个以来几乎都考试,所有人轮流当第一名,但对某几个人还是印象深刻。   “好紧张,要是能早点出成绩就好了。”   大家都在讨论这个,还有人猜江兆和刘文启谁会拿第一。   李琴竖着耳朵,戳戳江兆示意她去听。   江兆没兴趣,考完试之后,这群人就会散了,天南海北再见面都不一定,没什么可聊的。   饭吃到一半,长青大学的院长来了。   院长带着几个老师,跟一堆未来精英寒暄十分钟,再去了隔壁包厢打卡,至此江兆就没什么好待了。   飞机一小时后起飞,她拿过放在椅背后的外套,起身跟大家告别。   李琴颇为不舍,“拜拜……”   江兆抬手,潇洒的头也不回走出包厢,出了酒店大门,风雪一下涌灌而进大衣,衣摆被撩高,寒风把衣摆吹涨,江兆拦车,径直去机场。   现在八点左右。   到A市约摸十一点。   江兆捏着手机,查看秦风月的消息。   春风拂面:【吃了些什么啊?】   江兆挽唇,发语音:“吃了好多,要听菜单吗?”   秦风月愤慨,隔着屏幕江兆都能想象她用力敲击的样子。   【我不要!!】   登机的时候,空乘提醒乘客将手机关机。   心肝:【手机没电了,吃完饭回宿舍跟你打电话。】   秦风月耸动鼻尖,把手机塞进桌肚子,安心写卷子。   小班长转头,遮着嘴角说:“月亮,江兆今天考完吧?她回来吗?”   秦风月点头,“嗯,今天不回来,学院请她们吃饭,院长也要来,估计明天或者后天了。”   小班长:“好久没见到江兆了!好想她!”   秦风月挑眉,手指捏着笔转动,说:“不要觊觎我的女朋友。”   小班长吐舌:“没有啦,只是大家都想嗑cp,你们也太久没有同框了!”   秦风月:“……”   “快了,”秦风月说,发了一会愣,然后回神说:“写作业吧。”   A市也慢慢入冬了,秋风慢慢变凉,距离上次和江兆见面过去了二十天。   七中的春秋校服里加上了毛衣,气温骤降时,空调会由冷风转为热风。   周老师夹着本子进来,宣布了元旦的放假事宜,国定假三天,但高三没有三天假,只能休息一天。   “明天放元旦,后天返校,住校生不想回家的可以留校。”   有人切了一声,“一天的假回什么?无聊!”   周老师敲桌子示意安静,“不回就不回,大家大部分都是一个市区的,走校生……住校生明天可以就在附近转转,注意车辆……冬天来了……”   “冬天来了,”秦风月打了个喷嚏,关上车门,“快点回家吧,今天好冷喔。”   司机:“今天降温,估计要入冬了,开空调吗?”   秦风月点头:“好。”   秦风月低头,从包里翻出一张卷子。   司机笑着说:“这么刻苦了?月考成绩怎么样了。”   “还行。”   月考秦风月的成绩稳在了班级前十,校排名冲进了前五十。   她不笨,基础也不错,平时只要专心听讲,成绩很快就能追上来。   司机:“秦总最近心情都变好了。”   秦风月摘掉笔帽,想起什么笑了笑,说:“是啊。”   回家的路上解决完卷子上最后一题,秦风月把卷子胡乱塞进包里,挎着书包进门换鞋。   方怡从厨房出来,“回来啦?降温了,先过来喝一碗热汤。”   秦风月趿着拖鞋过去,书包甩在沙发上,“什么汤?”   方怡:“炖的鸡汤。”   秦风月舀了一碗喝,鸡汤金黄色,冒着热气,一口下去全身暖烘烘的。   “好喝。”秦风月说。   方怡揉揉她脑袋,笑着说:“你爸今天回来的晚,你先去洗澡,洗完澡下来再吃点。”   秦风月嗯了一声,灌下一碗汤就去楼上洗澡。   她转身去拎包,方怡随口道:“书包打湿了,换一个背吧,我帮你整理整理,拿去洗衣房。”   秦风月没拿包,手机也一并扔在沙发边,“那我很快下来。”   脚步声远去,冲个澡三五分钟,换衣服也只要三五分钟,总共十分钟。   方怡犹豫,看着秦风月扔在沙发的手机开始纠结。   看?   是偷看隐私。   不看?   心里抓得慌。   方怡叹气,转身回了厨房。   十分钟后,秦风月下楼,换了一身低领的套头睡衣,坐在桌子边看手机。   方怡:“吃饭少看手机。”   秦风月拿着手机比划,随口问:“妈,你翻我手机了吗?”   方怡呛了一口气:“什么?”   秦风月放下手机,说:“没,吃饭吧。”   方怡:“……”   秦风月吃口饭看一眼方怡,喝口汤看一眼方怡,夹一块小排骨也要看一眼方怡。   方怡无语了,直接问:“江兆要回了是吧?妈就是想问问她什么时候去医院,我听医生说,她好像没去过。”   秦风月心虚的撇开脸:“这段时间都在考试,一直没空,等她回来我再陪她一起去。”   方怡点头,“去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秦风月喔了一声,筷子扒下两粒黏在碗边的粥。   被方怡怀疑的事,她还没告诉江兆,医院的事又怎么弄……   方怡给秦风月夹菜,一脸狐疑的看着她发呆:“吃饭啊。”   秦风月回神,忙点头。   方怡欲言又止,左看右看,保姆阿姨都不在,就小声说:“江兆的病一直不好……”   秦风月咕噜咽下一大口汤。   方怡说:“……妈都没问你,最近几次的发情期是怎么度过的?”   秦风月:“……”   “妈,”秦风月嘴角抽搐,“这个问题,我不大好回答吧?”   方怡一脸无所谓,说:“这有什么?干菜烈火妈妈都懂,但江兆不是有缺陷吗?你……”   秦风月紧张到摸鼻子:“我、我都是打抑制剂。”   方怡似乎有些失望,说:“宝宝,你分化的时候就骗了妈妈,这次可不能再骗妈妈了。”   秦风月眉头一皱,难不成要告诉方怡,她已经和江兆做完全套了?!   不行吧?   这样……江兆生病的事不就自爆了吗?   秦风月镇定的扯谎:“您放心,我没骗你。”   方怡:“……”   吃完饭,秦风月上楼,关上门之后火速扑在床上。   看了一眼时间,快十点了。   秦风月给江兆打了个电话,那头没接,她滑下床,整理了两张卷子去书房。   一直写到十二点,方怡回房休息,秦风月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震动。   心肝:【回来了。】   一直埋头学习没注意时间,秦风月扫了一眼时间,纳闷道:“吃个饭,怎么吃到这么晚?”   【喝酒了?】秦风月问。   心肝:【没有,在干什么?】   春风拂面:【奋笔疾书。】   后院的狗叫了一声,江兆没再回消息,秦风月瞪着手机两秒,院子里狗叫声突然变得密集不停,玫瑰一直在狂吠。   秦风月:“?”   玫瑰的叫声从大变小,看起来似乎是由远及近。   秦风月蹭的站起来,突然意识到什么,快步从书房离开,跑回卧室。   砰的合上门,秦风月看到卧室的窗户被推开,江兆正一脚从露台跨进来。   秦风月:“……”   江兆说:“过来扶一下。”   秦风月直接笑出声,“怎么不跟我说?”   玫瑰在楼下徘徊不停,秦风月走到露台看了一眼,狗看到秦风月和江兆站在一起,就不乱咬乱吠了,跑去一边继续玩。   秦风月回身抱住江兆,一直摸江兆有点乱的头发,然后是脸、是脖子、肩膀……往下……   被江兆拽住手腕,拉到唇下亲了一口,“说了回来了。”   秦风月笑:“怎么这个点回来,有没有好好吃饭?饿吗?”   江兆挑眉:“有点。”   秦风月便小声说:“你等着,我去楼下拿一点吃的。”   江兆颔首:“我先去洗澡。”   秦风月下楼,关门的时候动作特意放轻了一点。   方怡住三楼,但别墅是古宅了,隔音效果实在一般。   车灯远远如灯柱一晃而过,是秦栋的车。   秦风月从冰箱里拿了一堆水果,看到厨房那碗给秦栋温着的鸡汤蠢蠢欲动。   两分钟后,别墅的大门自动打开,秦栋车泊在前院。   秦风月抱着一堆零食,端着一盅汤,飞快又缓慢的上了楼。   秦栋换了鞋,走进客厅,阿姨从后门走进来。   “赵姨还没睡?”   赵阿姨摇头,说:“不知道怎么的,玫瑰一直在叫,我去看了看,给他加了点狗粮。”   秦栋点头,说:“可能是有其他动物从绿化带那里跑进来了。”   赵姨点头,“那我给你端宵夜。”   秦栋松了领口,坐在餐桌边揉眉。   赵姨端着温热的砂锅出来,笑着说:“小怡特意炖了鸡汤,给你留了一只鸡腿和汤,我闻着就香,月亮都喝了好几碗呢。”   秦栋笑了笑,伸手揭开砂锅。   秦栋:“?”   赵阿姨一脸茫然的探头,锅里空空如也,汤一滴不剩,锅底只剩一颗八角料。   “……”   “好喝吗?”秦风月捧着脸笑说。   江兆点头:“还行。”   秦风月就努努嘴:“鸡腿也是你的,吃吧。”   江兆顿了一秒,说:“你吃吧。”   秦风月桃花眼微敛,目露促狭:“怎么?鸡腿不好吃?”   江兆:“不是。”   下一刻,她夹起鸡腿,喂到嘴边。   秦风月清晰的看到,即使再漂亮的人面对喜欢的人吃汉堡、鸡腿、西瓜的时候,都会担心不够优雅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   秦风月笑倒在地毯上。   江兆无奈一笑,慢条斯理的,用筷子把肉从鸡腿上一条一条剔下来,然后和汤一起吃掉。   秦风月:“……”   “怎么?”江兆挑眉,“想看我出丑?”   秦风月摸摸鼻子,翻身起来:“不是,就是觉得好笑。”   江兆也笑,把碗推到一边,说:“饱了。”   秦风月就凑过去,故作惊奇的说:“你喝汤嘴巴上怎么没有油花啊?”   江兆目光微垂,向下睨着秦风月凑近的两瓣唇:“喔,你看仔细了吗?”   秦风月对着江兆的唇啵了一下,跳起来,“我去洗澡。”   江兆勾唇,从案几挪开去书桌,坐在桌子前看秦风月的书本卷子。   秦风月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江兆坐在桌子边浏览她的卷子。   “这次月考我也小有进步。”秦风月笑道,头发裹着帕子,靠在桌子跟江兆一起来。   水滴顺着秦风月的湿发滴在她的手背,江兆曲了曲指节,让秦风月坐下,自己替她吹头发。   秦风月:“你今天要回家吗?”   江兆:“晚点走。”   秦风月提议:“过夜吧。”   江兆揉着她的后颈,一下一下的捏揉,另一只手则举着吹风机。   秦风月像只被摸舒服的猫,扬起下巴。   半个小时后,卧室灯灭,棉被有OO@@的声音。   秦风月压着江兆不住摸,每次都是这样,亲密的时候,趁自己没有浑身发软之前一定要玩一玩江兆,玩上面玩下面,玩到自己呼吸急促,信息素乱溢。   把江兆撩得七晕八素,便被按在床头、桌边、落地镜亦或者浴室欺负。   秦风月脸愈红,从被子里伸出红彤彤的脑袋,对上江兆在月光下,晦涩难辨的表情。   江兆哑着嗓子,目光里沉沉浮浮着月色,问:“怎么不继续了?”   秦风月意犹未尽的舔唇,搂紧江兆,感受和江兆微凉干燥皮肤相触的舒服感,“抱在一起就很舒服了。”   江兆捏她后颈,“腺体已经恢复好了。”   秦风月蹭着枕巾,“嗯。”   江兆便凑近说:“可以不做,我标记一下,也可以高/潮。”   alpha标记omega的一瞬间,双方的身体都确实有短暂痉挛感,但临时标记就几秒,很快就结束了。   江兆故意逗秦风月,秦风月面红耳赤:“不,不了!睡,睡吧,你最近太累了。好好休息,来日方长。”   江兆闷笑,声音愈来愈大,有点止不住。   秦风月:“……”   “我又不是一天到晚在想这个……”秦风月咕哝,有点不高兴了,她以前也不是贪纵的人,控诉:“你知不知道,生物学家说的,alpha和omega的进化,本来就有促进性发展的意思!”   江兆懒懒嗯了一声,说:“基因让我们做/爱,且乐此不疲。”   “……”   秦风月发热,腺体也在升温,闷声说:“你刚才好温柔又深情,我有点想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江兆胸腔不断抖动,恨不得把秦风月搓进怀里。   秦风月捻灭床头灯,羞愤道:“睡觉!”   江兆道:“在你家不方便,明天是不是休息?”   秦风月在黑暗里回答:“怎么?”   江兆:“明天约会,开房。”   秦风月:“……”   -   翌日,秦风月迷迷糊糊醒来,手下意识往被窝里一探,旁边的被窝空的,凉的。   江兆已经离开了。   秦风月爬起来,洗漱完看时间,都十点了,秦风月下楼吃饭。   休息日,全家都睡了一个懒觉,方怡和秦栋已经坐在桌子边吃早午餐。   秦风月:“早啊,爸,妈。”   秦栋哼了一声。   秦风月无语了:“一大早挂着脸干什么?”   方怡笑:“你爸说你把他宵夜吃了?”   秦风月一顿,生气道:“爸!吃你一个鸡腿怎么了?你不爱我了吗?”   秦栋:“……”   秦风月啧了一声,剥了颗鸡蛋给秦栋赔罪。   秦栋:“江兆什么时候回来?”   秦风月吃下一颗汤圆,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咳了一声,说:“明天吧。”   秦栋皱眉:“你不知道?”   秦风月不满:“你怎么老打听江兆?什么意思啊,你想要新女儿了吗?”   秦栋表情短暂性迷茫,转头看方怡。   方怡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示意秦栋不要看自己。   秦栋:“……”   吃完早饭,秦风月回房打扮,折腾一小时,漂亮得像朵迎春花似的出了门。   方怡在后院修剪绿化带,“这一块怎么被踩塌了?玫瑰干的?”   赵姨说:“估计是,昨晚还一直叫,今天晚上天没亮又叫了一次。”   秦风月穿着山茶花色的毛衣外套,配了一条到大腿中段的白色百褶裙,一条肉色丝袜,脚下踩着一双带毛边边的小皮鞋,挎着一个粉色的小包包。   司机把车停在后门门口,秦风月风一样从方怡面前飘过,开车门、关车门,砰的一声。   车子发动了。   方怡:“?”   “你刚看清了吗?”方怡问。   赵姨:“是月亮吧?”   秦风月哼着歌,翘着腿,接到方怡的电话。   “怎么出门了?不是要在家里看元旦晚会?”   秦风月嗯了一声,“晚饭不用等我了,我和朋友出去玩了。”   电话嘟嘟挂断。   方怡捏着手机,疑惑道:“赵姨,你有多久没看到月亮出门仔细打扮了?”   赵姨想了想,说:“之前转学到A中就不怎么爱打扮了,说一堆学校里一堆臭A,打扮再好看都是白瞎。”   方怡点头,把花洒递给赵姨,说:“你拿着,我出去一趟。”   方怡回房,换了一身装束,简单收拾过后就出门了。   秦栋一身休闲打扮,出去遛狗回来到后院找方怡,今天公司放假,正好在家里陪老婆孩子。   “赵阿姨,小怡呢?”秦栋问。   赵姨:“啊?夫人出门了。”   秦栋皱眉:“出门了?晚上回来吗,不是说晚上要一起看元旦晚会吗?”   赵姨犹豫道:“刚才还在浇花呢,突然就说要出去一趟。”   秦栋皱眉,问:“去找安素了?”   赵姨面露为难:“我不知道。”   秦栋看了时间,马上就到午餐时间,突然出门,时间不早不晚,出门不是赴约又是什么?   “回来吃午饭吗?”秦栋问。   赵姨摇头。   “晚饭呢?”秦栋问。   赵姨摇头。   秦栋想了想,说:“知道了,我出去一下。”   赵姨:“……” 第81章   “洞幺洞幺,我是洞拐,洞幺洞幺――”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秦风月听到一个郁闷的语气,“给,你傻老婆的电话。”   秦风月脸一红,立刻抿唇不喊。   江兆的声音传来:“出来了?”   江兆含笑问她。   秦风月嗯了一声,说:“谁在你哪里呢?”   江兆:“姚汀,元旦节来送礼的。”   秦风月啊了一声,忙说:“那我还没给阿姨送礼过去,我――”   “不用了,隔三差五补品水果,家里都放不下了,”江兆说,“我马上出来了,十分钟就到。”   秦风月看了一眼时间,她也刚出门到达目的地还要半个小时。   “你别急,先替我跟阿姨打招呼。”秦风月道。   江兆挂断电话,径直去玄关,披上外套,套上鞋。   姚汀不满,捧着一份阿胶糕在吃:“什么意思,见色忘友了?我可以跟阿姨抗议了。”   江兆颔首一笑,说:“吃人嘴短,这个阿胶是她买的。”   姚汀:“……”   江兆按上门,姚汀盯着阿胶,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最终灌下一大坨。   安素出来:“小兆出门了?”   姚汀点头:“秦风月给她电话呢,就出去了。”   安素便笑,“好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她两也该见见了。”   约会地点在一家金店,秦风月和江兆如同地下党接头。   旁边就是金银首饰店,两人走进去,秦风月从粉色的包包里取出安素送的三金。   手镯、项链、耳环。一并放到店家称重的托盘里。   “哟,分量不小啊。”店家说。   秦风月仰着下巴:“还行。”   江兆笑了笑,说:“麻烦融了打一只脚镯。”   秦风月连忙说:“那个海豚和漂流瓶不要融了,帮我镶嵌在镯子表面。”   店家点头,把她的要求一个一个记下,又问:“还有呢?”   江兆问秦风月:“有想加的花样和图样吗?”   秦风月想了想,笑着说:“在里圈刻一个兆吧。”   江兆牵紧秦风月的手,秦风月知道她心里高兴,嘴巴上N瑟就停不下来,说:“干脆打成两个戒指,我跟你求婚算了。”   江兆一怔,另一只藏在裤兜里的手捏紧,攥出一掌的汗。   “那戒指得亲自买,”江兆说。   秦风月点头:“那你等着,二十岁我就买给你。”   江兆:“……”   融金重铸,东西要一周以后过来拿。   秦风月挑眉:“先去吃饭,再去……”   江兆笑,牵着秦风月去附近的饭店。   -   “夫人,电话一直在响,”司机提醒方怡,“您接一下?我看是秦总的电话。”   方怡点头,说:“怎么就跟丢了呢?你快打电话问问另一司机,月亮往哪里去了。”   司机点头,接通车载蓝牙给秦家另一个司机打电话。   方怡则一脸不耐烦的抓过手机接通放在耳边,“秦栋!干什么!”   秦栋:“你去哪里了?不是说在家里看晚会吗?”   方怡皱眉。   怎么说?难道跟秦栋说自己去跟踪秦风月了?   “咳,”方怡心虚的拨了一下耳边的鬓发,说:“我就出去一会,你在家自己过节吧?”   秦栋显然不高兴,粗声道:“好不容易放个假!你又约了朋友?”   “没有,”方怡下意识回答,又连忙改口,“对,我约了安素,我们在外面吃,小兆不是没回来嘛?我陪她吃个饭,你不用管我了。”   秦栋勉强答应:“那你晚上早点回来。”   方怡急忙挂断电话,那边司机已经接通了同事的电话。   “怎么说?”   “呃,他说小姐坐到市里下车,然后步行过红绿灯,之前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司机道。   方怡双眼微瞪,“下车步行?”   司机是秦栋的御用,说:“夫人,咱们是不是被反追踪了?”   方怡惊呆了,“不心虚搞什么反追踪!这个丫头……”   脖颈后交错纵横的吻痕画面一直回闪不停,方怡脸煞白,表情惴惴不安的抓紧车内的绣枕,自言自语般,说:“不会是真的吧?”   司机问:“夫人,怎么了?”   方怡表情恍惚了一瞬,摇头说:“……没,没事,你看看还能有其他办法找到人吗?”   司机道:“这个时间,小姐约了人吗?”   方怡点头:“应该是的。”   司机:“快中午了,应该先去吃饭,约的谁?朋友的话咱们顺着小姐下车的地方找一些年轻人爱去的餐厅?”   方怡慢吞吞的说:“那就去一些适合情侣约会的餐厅。”   司机驱车,奔驰汇入车流里。   秦风月挽着江兆的手,“这家西餐厅有烛光晚餐。”   江兆笑道:“还没到晚上呢,要去吃烛光晚餐?”   秦风月:“那我们去吃牛排?给你点个小提琴拉琴听。”   江兆顿足:“是不是还有蛋糕里面藏戒指?”   秦风月哈哈哈大笑:“不不不,好尴尬!你怎么回事,一点都不浪漫了。”   江兆闷笑,然后凑近秦风月的手机上一看,找补说:“去这里?旁边这家中餐厅,有包厢,曲水流觞的设计,浪漫吗?”   两人结伴手拉手去餐厅,订包厢,点菜,在等菜的途中头对头看一个手机,挑就近的酒店办理入住。   “这里,”江兆笑着,指着一家有情侣字样的酒店,“嗯?去吗?”   秦风月脸红耳赤:“不去了,时间紧,玩不了那些花样。”   江兆耳根也是薄红,但她腹黑又闷骚,心有波动也是化主动为被动:“看你。”   轻飘飘两个字,惹得秦风月揣测她是不是真的想去。   秦风月思忖两秒,抬眼,桃花眼眯着,挑眉勾眼,拿暧昧的眼波瞥江兆,认真思考了一下,“你想去这家?”   江兆看着秦风月,嘴角上扬,弧度恰好,说:“不。”   秦风月凑近江兆,贴着她的耳根说:“下次去,我想看你穿……弄我……”   于此同时,楼下一辆奔驰缓缓停靠。   方怡下车,去了旁边的西餐厅。   秦栋掌着方向盘,手机放在中控台,正觉得纳闷,赵阿姨打电话来了。   “怎么了?”秦栋问。   赵姨用的家庭座机,说:“今天中午的菜单还做吗?小姐也没说回不回来。”   秦栋皱眉:“她也出去了?”   赵姨:“夫人和小姐前后脚离开的。”   秦栋以自己经商多年的直觉品出了猫腻,让赵阿姨先不做午餐了,又问:“小怡今天坐的那辆车出去?”   赵姨说:“是家里的奔驰。”   秦栋挂断电话,奔驰是他的车,手机上可以监控汽车状态。   秦栋点开软件,追踪到奔驰的行动轨迹。   奔驰在市中步行街那一圈不停打转,沿途数次停靠,每隔十余分钟又会慢慢起步,大多停留在餐厅附近。   秦栋皱眉:“吃饭还是找人?”   他拨通方怡的电话,想问清楚是什么事,电话显示一直在通话中。   “月亮?”楚扬隔着手机,一脸懵逼的问,“什么时候说了?”   方怡也疑惑道:“昨天晚上说的,说请你们来家里吃饭,晚上有时间过来吗?”   楚扬大大咧咧:“好呀,方阿姨,咱们好久没见了,那我下午就过去,给你帮厨打下手。”   方怡笑着:“行,月亮那丫头还在睡觉,我就代替她通知了,那你过来我再接待,我也给其他人打个电话。”   “好!”楚扬中气十足挂断电话。   方怡拨出去第二个电话,打给王渺:“渺渺呀,我是阿姨,月亮说……”   吃完饭,秦风月和江兆手挽着出来。   秦风月:“我有个事还没跟你说。”   江兆:“什么事?”   秦风月觑着江兆的表情,犹豫要不要开口。   步行街一楼满是商品街,衣服、珠宝、服饰应有尽有。   江兆突然说:“如果保送成功,我就去拜访你爸妈。”   秦风月探头,忙摇头:“你要买礼物?我爸迷信,咱们可以去庙里求一个挂在车上护身符,我妈喜欢花草,我们可以去挑花鸟市场一些盆栽送她。”   说说笑笑逛到酒店,秦风月在楼下的一个自助机突然停步。   自助机里是一排又一排的抑制剂和阻隔剂,满大街每隔几百米就有一个这种机器,泛滥程度堪比共享充电宝。   自助售卖机除了售卖抑制剂和阻隔剂,最底下那层,还有计生用品。   上次酒店的套子似乎小了,秦风月支在机器面前,对着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包装纸红了脸。   江兆亦不好受,想着念着二十天才见的omega在机器面前红着耳廓挑……属于alpha占有欲作祟蠢蠢欲动。   秦风月回头,吓了一跳,“你怎么还在这里?!”   江兆侧头:“我来。”   秦风月抿唇,觉得江兆在闹,这种东西她买江兆买不是一样?   秦风月用手推推江兆,催促道:“房间订好了,我脸皮薄,你去办入住拿房卡,我一会就上来。”   江兆无奈,手在她后颈一捏,先进了酒店一楼大厅。   秦风月左看右看,动作飞速,选货、付款、取货、直奔酒店,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一辆奔驰行驶速度犹如蜗牛,在江兆离开之后,慢慢停靠到路边,方怡已经在附近转悠了快两个小时,还没找到秦风月。   她挂断最后一通电话,到目前为止,秦风月至交好友的电话都拨完了,大部分说晚上过来露天烧烤,小部分有事推脱,但没一个说秦风月现在就在她们身边。   方怡眉头深蹙,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   车内气氛沉默,司机一句话都不敢说。   秦栋的电话打进来,方怡叹气,撩起耳边头发接听,抬眸一瞬间,她双眼凝滞,微眯,审视之后重重抽了一口凉气!   毛衣、白裙、粉包,秦风月在自助机面前狗狗祟祟的购买了一堆五颜六色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跑进了酒店。   进去旋转门,隔着玻璃,秦风月的身型变得模糊。   一楼的沙发区有一个身材纤细高挑的女人在等她,衣着陌生,但动作极其自然的将秦风月搂抱进怀,两人径直走向电梯。   方怡:“…………”   秦栋:“喂?小怡,你忙完了吗?发生了什么事,你……”   方怡直接挂断电话。   “嘟嘟嘟――”   手机传来一阵忙音。秦栋把手机扔回中控台,直接驱车前往奔驰停靠的地方,仅一条街之隔。   秦风月和江兆先后进屋,两人在玄关杵立,对视就要起火。   “我……”   洗数开房还是第二遭,秦风月有些忐忑望着江兆。   江兆也看着她,在秦风月攀住胸口,红唇送上的时候,突然问:“上周出了月考成绩?”   秦风月一怔:“什么?”   江兆笑:“我看看月考成绩。”   “……”   难不成……   秦风月联想到上次发生关系时,她周考进步明显,江兆也似乎说过类似于进步奖励的话。   今天把她诓到酒店,干柴烈火,浓情蜜意,还要考察月考成绩才能做?!   秦风月:“……”   江兆换了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取走秦风月手指勾着的塑料袋,放在沙发一边,江兆笑的像头大尾巴狼,说:“愣着干什么?”   方怡深呼吸,手悬在空中,犹豫要不要敲门。   正所谓捉奸捉双,还有一个词,叫捉奸在床。   她刚才急步跑向电梯,一楼酒店专用电梯有两部,一栋显示电梯已经上升,楼层停在了六楼,她乘坐另一部电梯紧跟其后,出电梯第一时间左右巡视,恰好看到一缕白色裙摆消失在房廊处。   前后不过三分钟,这个时候冲进去。   方怡犹豫了,拿出手表,准备掐准十分钟进去。   秦风月憋屈的拿出手机,班级群里有周老师做的周考以及月考成绩单汇总表。   江兆在窗边坐着浏览,眉头微蹙,又慢慢松开,“可以了。”   秦风月哼哼,江兆笑,主动圈住她,吻过去。   秦风月在气头上,没动作,等江兆探舌深吻,才忍不住回吻迎合。   舌尖触碰,呼吸交缠,江兆把秦风月搂坐在自己腿上。   江兆很温柔,端着她的下巴吻,手从后腰不停向上,唇从下颚滑落到颈肩。秦风月在细腻的亲吻中感受愉悦。   敲门声响起,秦风月转头,疑惑问:“有人敲门?”   方怡数到第五分钟就控制不住的捶门,与此同时拨通了秦风月的电话。   电量岌岌可危,咚咚敲门声脆响,来者不善。   江兆看着手机,来电是“妈妈”,她划过屏幕接通,“阿姨……”   方怡破口大骂:“你个来路不明的alpha!我不管你们发展到哪里,现在!马上给我住嘴!住手!”   江兆:“……”   秦风月已经走到门口,一把拽开门,方怡脖子夹着电话,伸腿抵住门口,直接挤了进来。   秦风月瞪大眼睛:“妈?!”   江兆步履一顿,犹豫不知道该不该上前,电话还通着。   方怡满脸涨红,把秦风月拽到面前,从上摸到下,仔细检查了一遍。   秦风月懵了,意识回笼,错愕问:“妈,你怎么在这?”   方怡一噎,旋即想起自己的目的,大声质问:“跟你一起上楼的人呢!”   秦风月:“……”   秦风月立马说:“妈,这儿就我一个人。”   方怡指着秦风月,手指一直抖啊抖,摇摇欲坠骂道:“我一直以为你听话,就算是爱胡来,也从来不过界,现在都学会撒谎了?一次两次你――”   秦风月皱眉,她说谎?   最严重的谎言就是隐瞒分化的事,已经坦白,其次是……   思及暴露的吻痕。   秦风月满脸通红,低头,有点娇羞的安抚方怡:“你不要激动,妈,我,我都跟你坦白。”   方怡喘匀呼吸:“另外一个人呢?和你都……妈知道你本性不坏,是不是被故意引诱了,你把人叫出来对峙。”   秦风月表情一愣,回头望去,窗户边的人正要站起来。   “等等!”秦风月连忙说,“妈,这个馊主意是我出的,是我主动……”   方怡瞪大双眼,差点跌倒只能扶住墙壁:“你主动的?!你――这么做,你对得起江兆?!”   秦风月傻眼了,“什么?!”   江兆起身,几跨步过来,温声说:“阿姨。”   方怡:“……”   方怡愕然:“怎么是你?!”   秦风月此刻智商250,愣愣问:“什么意思啊?”   江兆也目露迷茫。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对方眼睛里看到自己错愕的表情。   江兆最先回神,问:“阿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秦风月接跟着问:“妈,你来这干什么?”   方怡怔愣,企图把江兆的脸盯穿,自言自语般说:“我,我来……捉奸……怎么是你?”   秦栋大步而来,说:“捉奸?我在这里,你捉谁的――”   门内赫然站着秦风月和江兆,正面面相觑。   秦栋一脸懵逼。   门口的吵闹惊动了酒店工作人员,隔壁清理房间的保洁阿姨悄悄热闹,躲在隔壁屋发微信语音。   “这个月第十六起捉奸案了,今天这个比较特殊,两个老的来捉两个小的……”   秦风月扭头看江兆:“……”   江兆不需要思考:“我只有你一个。”   江兆也看秦风月,秦风月低头,自我审查片刻,回答:“我也只有你一个啊!”   看清女儿的犹豫,方怡心底一瞬间千回百转,抓住重点,道:“你说坦白,要坦白什么!就在这里说!当着江兆的面说!”   秦风月吞咽口水,握了握拳头,正准备张口:“我……”   江兆往前一步,捏住秦风月的手腕:“我来说吧。”   秦风月:“你……”   江兆笑了笑,揉搓秦风月的脑袋,说:“说清楚也好。”   秦栋沉默不语,还没分清楚状况。   方怡黑着脸,料定其中还有隐情,但觉得自己女儿对不起江兆,对上江兆的表情即愧疚,又难堪,“小兆,你……”   江兆笑了笑,说:“秦叔,阿姨,我的病已经好了。”   秦风月低头,十根手指绞在一起,脸颊爬上红霞。   方怡表情蓦然一澹惊讶、尴尬、了然各种情绪交错复杂。   而秦栋慢慢回神,变成了震怒脸!   “……”   一阵安静之后,四个人自动移步到门内客厅。   沙发上一堆五颜六色的东西,秦风月抢过一个抱枕牢牢压住。   另一边,方怡已经坐到桌子边,自斟自酌一杯茶水肚子冷静。   秦栋接过审判大权,质问声一声比一声高:“病已经好了?什么时候好的?来这里是干什么?开房?你们两个……”   秦栋简直羞于启齿:“看你们干的好事!你们还是学生!才――”   秦风月涨红脸:“你和妈跑来干什么!坏人好事!”   “你再狡辩!”秦栋脸黑如包公,眉皱像雷公。   “秦叔叔!”江兆大包大揽所有责任:“都是我的原因,您不要怪她。”   秦风月神情深情仿佛告白,带一丝愧疚,带一丝难安,示弱到恰当好处,“怪我,是我情不自禁,是我年轻躁动,是我不知道止乎礼,是我……”   秦栋冷笑,直接打断:“装哪门子蒜!好好说话!”   江兆压着唇瓣,差点就笑出声。   秦栋皱眉:“你也是!笑什么笑!”   秦风月支吾,说:“你们不要怪江兆了,之前就是我出的主意。”   秦栋道:“出主意装病?”   方怡喝完一杯茶,开始倒第二杯,心里感慨,万万没想到……来酒店捉的人竟然是江兆……更加没想到江兆的病竟然是已经好了?   秦风月梗着脖子说:“不说她有病,你们能那么快接受她吗?”   秦栋黑着脸,回想一通,当初确实因为江兆的病症放松过警惕。   秦风月拉紧江兆的手,企图破罐子破摔,说:“……现在好了,反正坦白了,你们接受也要接受,不接受也要接受。”   秦栋思来想去,在客厅暴躁的徘徊来去,末了,粗声问:“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秦风月干脆放弃治疗,断绝所有有可能被秦栋棒打鸳鸯的机会。   谁知江兆先她一步,说:“接吻了。”   秦风月不甘落后:“标记了!”   江兆错愕,扭头看秦风月。   秦风月话赶话,把江兆瞪眼当鼓励,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说:“接吻了,标记了,上床了,从首都回来,妈还看到了我们的吻痕!”   “噗!”方怡一口茶全喷在了秦栋裤衩上。   秦栋脚步踉跄,伸手想扶住什么,一个踉跄,步履蹒跚像个老头。   江兆震惊过后,眼疾手快把秦风月拉到自己身后遮着,心里衡量,秦栋的拳头落下来,一拳,三拳,五拳都是她应该挨的。   江兆:“秦叔,您保重身体。”   秦风月看着秦栋铁青的脸,后知后觉的把脸皮捡起戴上,说:“我已经成年了……十八岁,零二十一天。”   江兆拉住秦风月的手,于她对视,心里很酸的想,就是被打成猪头也甘之如饴了。   江兆身体力行和秦风月统一战线,说:“我十八岁六个月零两天。” 第82章   夜幕,秦栋和方怡两人神情疲惫的下。   秦风月和江兆跟在后面,亦步亦趋走向别墅。   下午,从酒店离开,四人去了一趟医院,江兆做了一个全套检查,检测时提取的是秦风月的信息素,江兆反应不小,omega排异症确实已经好转无误。   秦栋怒火攻心,被秦风月和江兆弄的没法。   秦风月和江兆落在最后,手指勾着,在秦栋回头怒视时不情不愿的松开。秦栋一转身,两个人又悄悄牵上。方怡则一脸尴尬,闷头冲进屋里。   抵落玄关,秦栋憋了大半天的暴躁脾气终于控制不住发泄出来,诊断书刷刷抛在地上。   秦风月和江兆立着,依偎在一起恨不得将存在感将至最低。   “你也是,去酒店凑什么热闹!”秦栋无奈的冲方怡低声咆哮。   方怡眼神躲闪:“那怪我?我又不知道小兆病好了,还以为是月亮出去瞎混,给江兆戴绿帽子。”   秦风月和江兆肩抵肩,手牵手站在角落,牵着的手手劲突然变大,秦风月连忙撇清关系,说:“妈,你就这么想我?”   方怡尴尬到无所适从:“……不,不是,宝宝。”   秦栋揉眉,赵姨听见动静,连忙从后院进入客厅。   “秦总,有人来……”   秦栋摆摆手,一脑门子官司,说:“赵姨,有什么一会再说,你先去忙别的。”   赵姨一愣,向方怡投去求助的眼神。   方怡叹气,示意赵姨先离开,“赵姨,你先去忙,我们有点事要说。”   赵姨嘴巴张张合合,眼看秦栋脸色更难看了,连忙溜去后面了。   秦风月咽了咽口水,说:“爸,你要打就打吧,打完能消气吗?”   江兆拉紧秦风月的手,“秦叔,有什么冲我来。”   “怎么,以为做出一副苦命鸳鸯的样子我就没办法了?”秦栋突然说,“秦风月我回头再收拾你!”   “江兆,不,”秦栋道,“江小姐,你不要留在我家,我们这留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走吧。”   江小姐?江兆一愣。   秦栋用词生疏,似乎不把她当作秦风月女朋友,急于划清界限一样。   江兆目光暗淡下来,她更情愿秦栋打她一拳。   秦风月牵着江兆,半央求的说:“爸,你打我一顿消消气?”   方怡看在眼里,闹出这个乌龙有她的责任,便说:“秦哥,别为难孩子们。”   秦栋气的脸皮涨红,心里计算如何处理秦风月和江兆。   “江兆。”秦栋喊道。   江兆颔首:“秦叔。”   秦栋双手背在身后,说:“你不简单。”   江兆默然。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秦栋问。继而说:“你先隐瞒我女儿是omega,事后又和她在一起,继而又隐瞒自己病好点的事,你心机太深。”   江兆神色不明,抬眸时,眼神略过秦风月,不言不语。   秦风月皱眉,“爸,你这个话说的不对。”   秦栋厉声:“轮不到你插嘴!”   “我就要说,”秦风月道,“第一,江兆确实是没坦白我分化的事,但前提是我有意隐瞒在前,她知情在后。”   江兆侧眸,目光凝视秦风月,神情不自觉动容。   秦风月抿唇,又说:“其次,她病也是真的,不过恰好喜欢上我,又和我朝夕相处,是脱敏有效才治好的。治好了皆大欢喜,治不好,你想让我守活寡?”   秦栋被她长连句念叨得头昏,眉头越皱越紧,“不要胡搅蛮缠。”   “你才是胡搅蛮缠!”秦风月道,“爸,我和江兆发展到哪里,上床还是接吻,难不成还要事先通知你,征求你的同意吗?”   方怡:“……”   秦栋:“……”   方怡轻咳了一声,表情玄而又玄,说:“秦哥,你……”   秦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才十八,年纪轻轻,性情不定……容易犯错。”   “我不觉得是错,”秦风月噼里啪啦,抓住秦栋尴尬的点疯狂输出,“爸,那我提前报备,我明天想跟江兆去开房,行吗?”   秦栋:“………………”   江兆:“宝宝!你先顺着你爸!”   顿时,秦栋心底一股怒气翻涌不断,始终发泄不出。   江兆心机,趁机秦风月分化之后开始追求,拿下之后火速吃干抹净,说谎成性,劣迹斑斑,只怕秦风月以后都会被她吃得死死的。   但他……   秦栋皱眉,生米做成熟饭,他还能当一个棒打鸳鸯的人?   江兆陈恳道:“秦叔,方阿姨。”   “这个事大部分责任在我,我对月亮是真心的……”   秦栋黑着脸打断她,“口说无凭,江兆你说谎成性,腹黑心机,月亮虽然爱玩,但心性担心,以后只怕会被你吃的死死!”   秦风月咕哝:“我又不会吃亏。”   江兆抿唇:“秦叔,三五年太短,十年八年不长,我一会和她共渡未来,所以才会……秦叔方阿姨,我不后悔,如果可以,我更想把她终生标记。”   秦栋浑身一震,方怡也骤然瞥头来看。   江兆疯了?   秦风月骤然红了脸。   终生标记?一个omega一旦被一个alpha终生标记,就会不再受这个alpha以外的任何人的信息素影响。   相当于,被锁定。   秦风月被江兆终生标记,以后除非洗掉标记,否则一辈子只能有江兆一个alpha了。   江兆:“我想要她的一生。”   秦风月心狂跳不止,小声说:“这个时候就不要告白了。”   秦栋怒极反笑:“你凭什么以为自己以后不会变心,凭什么以为她以后不会移情别恋?终生标记是多大的责任!这话你也敢随便说说?”   “她不会拿这个开玩笑。”突然,玄关传来一个声音。   安素伫立,愧疚但坚韧的说:“秦总,小兆不会拿终生标记当一时儿戏。”   方怡站起来,“素素,你怎么来了?”   安素笑笑,站到江兆秦风月旁边,先伸手搂抱秦风月,但刻意冷落江兆,“月亮,对不起你了。”   江兆惊讶:“妈?”   秦风月:“阿姨,我没事。”   安素脸色发白,看得出来是匆忙赶过来的,她诚恳认真的对秦栋和方怡说:“我被终生标记困扰了大半辈子,请您相信,小兆不会拿这件事信口开河。”   方怡想说什么,被秦栋抬手拦住,“你们是母女,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方怡:“秦哥,差不多行了……”   江兆道:“秦叔,我说这话即是坦明心迹,但也想要你和阿姨放心,我对月亮不是儿戏。”   江兆抿唇看向秦风月,手指曲起在秦风月鼻尖一刮,秦栋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让秦栋消气。   江兆笑了笑,握拳,直接一拳打在自己脸上。   秦风月瞳孔地震一般,嘴巴微张,表情从惊疑变震惊变心疼:“你――”   安素:“小兆!”   方怡:“怎么,怎么了?!”   秦栋也一顿,用目光审视这个年轻alpha,江兆要是太谦卑,跪下求他原谅,他反而会看不起。但江兆自己打了自己一拳,他倒是会高看一眼。   秦栋淡淡道:“你用苦肉计要挟我?”   江兆轻咳,吐出一枚带血的牙齿,笑了笑说:“我猜您和月亮一样,刀子嘴豆腐心,见不得别人卖惨,我打自己一拳,希望秦叔消气。”   秦栋有没有消气不知道,秦风月是无比心疼了,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鼻子眼睛憋得通红通红,好不可怜。   “你有完没完!”秦风月对秦栋吼道,“江兆隐瞒排异症的主意是我出的!她一开始根本不知道!”   方怡有些不安的看着秦栋。   秦栋:“……”   安素拉着秦风月:“小月亮……”   秦栋无奈:“你说的对,我的确消气了。”   安素搂抱住秦风月,不要秦风月扑上去跟秦栋胡闹,江兆一人站在人群外,孑然一身,但肩背挺直,不卑不亢。   “我错了,秦叔,方阿姨,”江兆躬身,“我会照顾好月亮的。”   秦风月脸色难堪,想跟秦栋大吵一架,被江兆以眼神制止。   秦风月深吸一口气,挣脱安素,一步跨在江兆身边:“爸,我错了,我也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瞒着你,你消消气,咱们一起看晚会吧。”   方怡咳嗽两声,说:“你爸不生气了,小兆,今天是阿姨鲁莽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安素连忙说:“我也有错,我没管教好小兆,她的病我也没有及时更近……”   “阿姨,跟你没关系。”秦风月道。   安素:“是我的错。”   方怡:“素素,是我和孩子们的问题,我不该莽撞怀疑自己的女儿……”   秦风月咕哝,鼻子一酸,“妈,你知道就好,我原谅你了。”   方怡:“……”   “不不不!”安素连忙自揽责任,“是我和小兆――”   江兆:“是我的责任。”   秦风月连忙说:“我也有责任!”   方怡:“不不不!要不是我……要怪就怪秦栋这个老古板!”   于是大家开始互相道歉,道歉来道歉去,客厅闹哄哄乱成一片。   方怡眼睛一酸,要哭出来了。   安素早就内疚的眼泪涟涟。   秦风月早就想哭了,江兆肿着半边脸颊,一会给这个递纸巾,一会给这个递纸巾。   秦栋:“……”   “够了!”秦栋闭眼,隔一会又睁开,退了一步,说:“终生标记不可以,除非你们结婚。”   秦风月表情一亮,用袖子胡乱擦脸:“是!”   江兆笑了笑,紧绷的肩膀总算松弛下来,“谢谢秦叔。”   “结婚除非我同意,否则不要痴心妄想!”秦栋冷哼一声,直接上楼回房,卧室的房门砰的一声碰上,一声咆哮又远远传来,“也不准再去开房!”   安素肩膀瑟缩,不由松了一口气,开始轻轻擦拭眼泪。   秦风月牵着江兆去洗手,忧心问:“你怎么样?”   江兆摇头,正要说什么。   秦风月:“我看看,豁了哪颗牙,说话漏风吗?还能吃饭亲嘴吗?”   江兆没忍住笑出声,牵动破了一条口子的嘴角,嘶声轻叹,忍过痛意,她张嘴,露出洁白整齐的两排牙齿:“你放心,不是门牙不影响颜值。”   “你也学会臭屁了?”秦风月震惊,拧开水龙头,探头看客厅,安素和方怡在说话。   秦风月垫脚,凑在江兆脸颊亲亲,惊魂未定的说:“今天吓死我了!”   江兆漱了口,在秦风月脸上轻嘬出一个湿印,“我也吓坏了。”   秦风月斟酌道:“近期就不要约了吧。”   江兆点头,“我还是……”   “我们都被吓坏了。”   “江神,你也太勇了,嘴巴一定很疼吧?”   “为爱抛弃一颗大牙齿?”   身侧传来阴测测的两道声音,秦风月和江兆咯噔一下,齐齐转过头。   一楼的厨房是两扇对开的大窗户,一开门,就是后院的大草坪和远处方怡的花房。   楚扬、蒋达、小班长、王渺还有姚汀,六个人左右各自分散三个,脑袋跟叠罗汉一样叠在窗口,正齐齐发出一阵唏嘘长叹。   秦风月:“……”   江兆:“……”   秦风月崩溃了,“你们怎么在这?!”   客厅。   方怡和安素互相安慰两句,方怡突然想到什么,问:“对了,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安素一愣,说:“不是说月亮今天晚上在秦家举报聚会,小兆和秦总吵起来了吗?”   方怡嘴角不住抽搐:“聚会,谁说的……”   厨房里突然传来秦风月的咆哮,omega三步并作两步跑出来,“妈!你搞什么聚会啊!”   方怡:“……”   这下好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她和江兆去开房,然后被提溜回来的事了?!   后门伸出一颗颗脑袋,手里还捏着烤串,他们早就到了,但不论江兆还是秦风月,电话一个都打不通。   赵阿姨接待了他们,知道是来吃烧烤的,便张罗了家当。   秦家又大又没有家长,还有只傻狗给□□玩弄,王渺和楚扬两个人发小坐镇,几个人自在逍遥,等到秦风月等人回了家,客厅就开始吵架,赵姨去通知有客人被直接撵了回来。   王渺说曾经挨过秦栋的铁拳,说什么也不出去露脸,这一蹲,就听了一家人吵架的整个过程。   中途还配着烧烤和啤酒。   秦风月:“……”   江兆:“……”   作者有话要说:接档文已经开啦,换了个名字,现在叫《和影后官宣后》oo恋~快去围观呀!! 第83章   “月亮,不要在意了,我们不会放在心上的,”白雪说,并递给秦风月一支烤鸡翅,“这个烤的特别好,你试试?”   秦风月叹气,劈手夺过烤串,张嘴咬下一支鸡翅,骨头嚼得咯吱咯吱响,看得几个人大气不敢喘。   小班长嗫嚅:“其实也没听到多少……”   “小班长,我很想相信你,”秦风月道,“但你自己信吗?”   小班长捂嘴偷笑。   楚扬拍拍秦风月的肩,满脸不忍,揶揄:“我有飞往其他星球的机票,你要吗?”   秦风月作势要踢楚扬,楚扬侧身躲过。   王渺也是心有余悸,感慨:“太可怕了,秦叔叔像夜叉一样,突然庆幸你不喜欢我姐了,不然真谈恋爱,会被秦叔叔打死吧?”   “江兆真勇啊!”众人再次齐齐感慨。   “那个,”蒋达突然打断大家,“我们要不还是先走吧?怪尴尬的,呆在这里。”   秦风月道:“没事,继续玩吧,都已经这样了。”   蒋达:“……”   “江兆呢?”有人问。   说曹操曹操到,江兆在客厅跟安素说了两句话,安素和方怡结伴出去吃晚餐,好像还约了电影。   秦风月嘴角抽搐:“我妈和你妈关系还不错。”   江兆莞尔,一边脸有不明显的肿胀,拿敷着冰块,看起来有点滑稽。嘴角还带着青红痕迹,嘴唇是破的,配上江兆浓演的长相,有点战损的美感。   不过受伤之后,说话吐字有点吐字不清,就更惜字如金了。   秦风月拿过江兆手里的冰块,替她上手敷,说:“我帮你?”   江兆摇头,用下巴点点后院草坪铺着的野餐布,示意秦风月自己去玩,然后一指烧烤架,她负责烤烧烤。   秦风月把她拉过去坐着,“有楚扬呢,楚扬烧烤技术一流。”   楚扬端着一盘子烧烤过来放在野餐布上,恰好赵姨出来给他们加饮料,拿食材。   “赵姨,”秦风月道,“你帮我一下,问问我爸吃不吃烧烤,我妈和安阿姨出门了,今天没人陪他过看晚会了。”   赵姨:“……”   烫手山芋,幸而秦栋不会无缘无故的迁怒家里的佣人。   赵姨:“行,我去试试。”   秦风月:“谢谢您。”   王渺拿着一罐啤酒和秦风月碰杯,说:“秦叔是不是还没吃饭?”   秦风月点头,摸摸鼻子之后说:“中午我妈在外面找了我两小时,我爸跟踪我妈找了我两小时,午饭晚饭都没吃。”   众人:“……”   楚扬叹气:“突然感觉江兆挨这一拳不亏了。”   秦风月:“……”   “那你们怎么办?”白雪问,“以后还能约会吗?”   小班长咕哝:“不给开房了耶。”   秦风月脸一红,江兆也耳根微红不太自然的瞥开脸。   蒋达脸红红的去揪小班长的发梢,小班长扭头躲过,脸通红,不敢再打趣秦风月和江兆了。   秦风月把脆骨递给江兆,说:“吃吗?喔,忘了你牙口不好。”   江兆:“……”   江兆伸手捏她耳垂,揉到发烫才放过她。   王渺举举手机:“果儿说这种大戏她竟然不在,实在可惜了。”   秦风月莞尔,仰头看着繁星和月亮,突然笑着亲在江兆的脸颊。   江兆扯着嘴角,把手机放在秦风月眼皮底下。   姚汀:【节日快乐。】   秦风月眨眨眼:“你想让她过来?”   江兆点头。   秦风月莞尔,按住江兆手机的语音发送键:“姚汀,青山路十一号,过来一起过节。”   这个时候赵姨回来了,笑着说:“小姐,秦总说不要耍花样,讨好他没用。”   楚扬:“秦叔叔不饿?”   赵姨笑意更深:“不过,那盘烧烤秦总端进屋了。”   “噗!”   “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都在笑。   “秦叔叔还挺傲娇的?”   “说不定是遗传。”   “赵姨,我爸的酒柜里还有拉菲吗?”   秦风月和江兆对视相笑,十指相扣,在繁星下接吻。   “请你喝拉菲?”   江兆轻声:“好。”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有大学和工作以后,隔日更,么么哒! 第84章 番外一   秦风月从大门顶着风跑到玄关:“啊切!啊切!”   赵姨连忙给秦风月抽出拖鞋:“炖了姜汤,风太大了,喝口暖暖。”   “等一会再喝,她来了吗?”秦风月着急忙慌的换鞋,不等赵姨回答,她把鞋一甩,趿上拖鞋往楼上跑:“我先去看看。”   赵姨:“在……”   “啊切――我自己去看!”秦风月回头,“姜汤我一会下来喝,您不用端。”   “对了!”秦风月突然道,“我爸妈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赵姨沉吟:“还没有,说今天要在外面吃饭呢。”   秦风月想了想,又下楼,把书包扔在沙发上,把里面两张话剧院的票露出半截在沙发上。   赵姨:“怎么了?”   秦风月摆摆手,示意没什么事。   赵姨:“快上去吧,江兆等半天了。”   秦风月揉搓鼻子,回神往楼上去,脚步不停,踩着楼梯蹭蹭上楼,“我回来了!”   江兆在小书房,至从她保送长青以后,确定要来给秦风月补课,秦家就单独弄了间客房给秦风月和江兆用。   客房挨着秦栋的书房,不准关门,原因不言而喻。   江兆等在小书房门口,屋里开着暖气,秦风月在忽冷忽热两个极端温度里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江兆皱眉,摸到秦风月濡湿的发根,揉了两下,道:“没打伞?”   秦风月碰了碰鼻子:“就大门到玄关,直接跑回来的。”   其实在学校从教学楼到校门口还淋了一阵,车上开着空调,一路把湿衣服烘干了。   江兆瞧了秦风月一眼,眼尾带勾,剜她一下勾着心底躁动。   秦风月嘟嘴:“亲亲。”   江兆按着课桌,探头过去,正要亲上了。   秦风月扭头打了一个喷嚏。   江兆:“……”   秦风月:“……”   “哈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秦风月捧腹大笑。   江兆无奈,说:“我去给你煮姜汤。”   秦风月笑:“赵姨煮了,我自己去端。”   “我去,”江兆道,“等我一会。”   秦风月乐的轻松,走到桌子边看江兆都做了些什么。   桌子上一份完整的高考复习计划,进程已经过半,那些完成的计划全都被打上了勾。   高三的还在补课,一直要补到大年三十前夕,还有几天就是除夕,过年期间但是有一周假。   但秦风月要和秦栋还要方怡一起回老家,走亲戚花掉一周的假期,一个天南一个地北。   秦风月坐在椅子上,揉着下巴思忖。   “在想什么?”一碗姜茶放在面前,江兆用手背给秦风月试温度,说:“秦叔和方阿姨回来了,这个是你故意留的?”   江兆拿出两张话剧院的票。   秦风月瞪眼:“回来这么早啊,这是我给他们赞助约会的。”   江兆笑:“秦叔说你花花肠子多。”   秦风月撇嘴。   江兆:“把汤喝了,昨天的卷子呢?”   学习到十一点半,半夜方怡把她们叫下去吃宵夜。   今天晚上吃蟹黄汤包和小米粥,配两碟小青菜,秦风月许是着凉了,嘴里寡淡的很,闻到蟹黄汤包,顿时食指大动。   刚把一个汤包放进碗里,她面前的小碗就被挪走了。   秦风月:“?”   江兆淡笑:“感冒期间少吃海鲜。”   秦风月张了张嘴,嗫嚅:“我没感冒。”   江兆将她管得死死的,小米粥喝和咸菜挪到她面前,说:“喝吧。”   方怡在厨房门口看着,笑的双眼眯在一起。   “妈……”秦风月叫苦。   方怡莞尔:“我先上去睡觉了,小兆你看着她,司机在外面,一会送你。。”   秦风月:“……”   老妈和老婆沆瀣一气,秦风月一粒蟹黄都没得尝。   吃完饭,客厅无人,秦风月把江兆送到玄关,把大衣、围巾、帽子一样一样递给江兆。   江兆逐一穿戴,问:“怎么了,心情不好?”   秦风月提江兆系大衣带子,瘪嘴,说:“后天放假,大后天就是年三十,我爸妈准备那天回老家。”   江兆用手指剐蹭秦风月的脸蛋,说:“就因为这个,脸都气鼓了。”   秦风月像个小海豚,生气会鼓包,“你走吧。”   江兆捏着小海豚,松手之后站在玄关没动。   按照往常习惯,秦风月应该跟她吻别。   秦风月:“我感冒了,别传染给你。”   江兆就伸手捏她后勃颈,温热的掌心触碰性腺,秦风月瑟缩一下,“别――”   她以为江兆要吻。   江兆却侧头,将秦风月半拧向后,把唇落在了她的腺体上。   秦风月咕噜咽下口水,感觉腺体被剐蹭,江兆的舌苔即柔软又粗糙,带过一阵电流,软的是舌头,糙的是力道。   江兆站直:“好了。”   江兆拉开玄幻门,不让秦风月送,拉开一条缝出去,回身快速将门合上。   脚步声远去。   冷风还是灌进来了一点,一点点吹在脸上,秦风月不觉得冷,反而觉得好他妈热啊!   江兆舔她腺体,靠……   秦风月红了耳根,耳廓透亮,埋头东想西想,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两天才睡着。   第二天,秦风月头脑发热的爬起来,一模额头,有点烫。   她看着镜子里老了半岁的自己,突然福至心灵。   当晚推了江兆来上家教的约,又过一天,七中补最后一天课。   最后一天不上晚自习,秦风月憋到下课才摸手机,收到江兆的微信。   心肝:【记得多喝热水。】   心肝:【冷就多煮点姜汤,喝了发汗。】   心肝:【叫了跑腿,给你买了感冒药。】   秦风月心里熨帖,挨个回复江兆。   【一天八杯水,我都快成水娃了。】   【姜汤也喝了。】   【药也要吃吗?(哭唧唧)】   江兆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她保送之后重新找了工作,现在挂靠一家机构学金融投资,和在长青填报的志愿一样。   回了家,方怡和秦栋还在做最后的收拾,两小时登机,方怡和秦栋在做最后的准备。   家里的佣人全都放假回家过年了,满屋子只有方怡、秦栋和秦风月三个人。   秦风月看着满地的行李,说:“妈,有水吗?”   方怡转头,纳闷道:“什么时候喝水也要汇报了?你――”   秦风月扶着墙,软了下来。   秦栋:“月亮!”   秦风月的人中险些被掐破了皮,幽幽醒来,第一句话就犯傻:“爸、妈,我感冒了,不能和你们回老家了。”   方怡:“……”   秦栋伸手薅开秦风月的刘海,大掌贴在她额头,感受了一下,说:“不是很烫,可以坚持上飞机。”   秦风月急了,说:“你手那么糙!能摸得出来吗?换我妈妈来!”   秦栋:“……”   方怡用额头碰了一下,确实挺烧的,加上心疼女儿,觉得秦风月病的严重,忧心忡忡的说:“这怎么办?老家温度更低。”   秦风月连咳几声,说:“我就留在A市吧。”   秦栋皱眉:“阿姨都走光了,谁照顾你。”   秦风月咕哝。   方怡没听清:“谁?”   秦风月没什么力气的说:“江兆不是还在吗?昨天她说过年要留在机构上班,把安素送回老家就要折返。”   “妈,你们回老家吧,明天就过年了,不要回去晚了,耽误了年夜饭,我过两天病好了再回去。”   方怡和秦栋盯着她,秦风月心虚转头埋在方怡怀里。   秦栋和方怡赶飞机去了,把秦风月拖孤一样送去了江兆家。   江兆拉开门,门口就立着一只人高的企鹅,是裹得厚重不堪的秦风月。   “怎么了?”江兆问。   秦风月笨拙的挪进屋,安素正在烧菜,看到秦风月立马高兴的去厨房加菜。   江兆给秦风月摘掉厚重的外套,拿掉第一层竟然还有第二层。   秦风月穿了两件羽绒服,额头后颈全是淋漓汗水。   江兆探手,伸进后背一摸,滚烫,把秦风月推进浴室,热气开足让她洗澡。   二十分钟后,秦风月出了浴室,歪栽在江兆床上浅眠。   江兆听见动静进来,把秦风月扒出来,先喂了半盖子甜滋滋的感冒药,给她换上干燥轻松的睡衣,又重新把秦风月塞回被窝。   秦风月被摆弄,身体轻飘飘的,眼睫撩动,掀开半卷,没什么力气的对江兆说:“我感冒了。”   江兆坐在床边,握她的手,触碰到发烫的掌心,问:“又是姜茶又是感冒药的,没吃?不然怎么还会越来越严重了?”   秦风月心虚的敛下眼,咳了声,“我有点困……”   江兆点头,“不说实话?你怎么来的,秦叔和方阿姨呢?”   秦风月阖紧眼帘,誓死不出声。   她一说出要来江兆家的话,就被秦栋洞穿了目的,秦栋一路开车送她过来,送到江兆门口,最后嫌弃秦风月丢人,不想被牵连,把亲女儿丢在江兆门口,按响门铃转身就走了。   但这话不能直说。   过一会,脸上被盯视的目光挪开,秦风月听到一阵OO@@的声音。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抛去一记余光。   江兆竟然在脱衣服!   “你,”秦风月支吾,“你在干什?”   江兆脱衣服的动作也透着慢条斯理,“换衣服。”   江兆没有穿厚睡衣,一件无帽套头卫衣,一件灰色居家长裤,先脱衣服,露出笔直秀丽的腿。   再脱上衣,露出半裸的上身。   秦风月看的眼窝发烫,说:“脱衣服干什么呢?”   江兆钻进被窝,干燥的皮肤磨挲过秦风月的肌肤,一冷一热,秦风月不住打颤。   “会传染给你……”秦风月道。   江兆:“晚饭还要等一会,安静睡会。”   秦风月觉得眼皮重重的,半梦半醒闻到一阵肉香,觉得身侧突然一空,眼皮重的提不起来,又沉沉坠下。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秦风月转身,发觉自己被搂抱得紧紧的。   江兆睁眼开着她,秦风月觉得自己浑身轻松仿佛病好了一样,嘟嘴就要亲江兆。   江兆偏头躲过,拿着手机看了两眼,张嘴声音微哑,好像还有干,说:“秦叔联系了私人飞机,起来吧。”   秦风月震惊:“什么?!”   江兆睨她,惩罚秦风月,捏住她的鼻子不让这个omega呼吸,说:“老实回老家,陪秦叔和方阿姨过年。病了不吃药,这是罚你的。”   秦风月:“……”   抵达老家已经下午,机场人员寥寥,连个接机的也没有,廊桥也空空荡荡的。   半个小时后,秦栋亲自来接,看到秦风月第一眼,一点亲爹的风度也没有,嘲讽道:“江兆也是不惯着你。”   秦风月:“……”   “啊切!”江兆打了一个喷嚏,挂断秦风月的语音通话。   安素给她拿了药,又翻出一件厚外套罩在她身上,说:“昨晚叫你和月亮分开睡不听,现在被传染了吧。”   江兆嗯了一声,说话声带着重重鼻音,道:“她不知轻重……感冒连药……”   安素没好气道:“你知轻重就不会陪她一起睡一晚上了!”   江兆:“……”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两章番外~啵啵 第85章 番外二   秦风月二十岁,和江兆交往两年,两人感情越深,愈发不把秦栋放在眼里。   叛逆比之中二时期更甚,原因大概是因为秦风月混的圈子。   高考之后,秦栋想让秦风月就近在A市或者周边的大学就读,秦风月偷偷填报了首都。   秦栋立马就把送秦风月的那套公寓的换了锁,结果回头秦风月一拍房产证,十八岁一满就办了过户,如今在她名下,带着人理智气壮去撬锁。   江兆保送长青,一个导师看重她竞赛和计算能力,便提前叫江兆去学校帮忙当实验助教。   于是秦风月暑假其他事也不干了,跑去首都装修公寓,顺便天天闲逛,拿着单反到处乱拍,慢慢竟然拍出了名气。   刊登杂志,意外收获新人奖,竟然找到了人生乐趣。   这一去,乐不思蜀,开学前回来仅陪伴方怡两天,就收拾东西北上入学报道。   江兆读长青,秦风月读不比长青差的同化。   公寓装修了小半年,秦栋一边恨其不争,一边还花钱为秦风月筑造爱巢。   房子装修完毕,还要空置一年散甲醛,第一年秦风月和江兆住宿舍,偶尔约一趟酒店。   直到大一下学期,江兆投资小成,秦风月屡次拿摄影奖,也开始被请去给明星打牌拍照,收入按时薪计算。两人就在校外,选两个学校中间的位置租房同居。   这个时候秦栋的怒气和怨言一点不少,阴差阳错,秦风月半只脚踏入了娱乐圈。   娱乐圈这个花花世界和校园不同,腌H不堪,秦栋数次阻止秦风月,秦风月一个漂亮omega,他怕女儿吃亏,也要出去乱混。   秦风月不听,和秦栋闹了一阵,后来秦栋也不管了,放手让秦风月去做,时而在电话阴阳怪气一阵,然后偷偷让方怡给江兆发消息,让江兆看住秦风月。   秦风月长到二十岁,能管住的就三个人,爸妈和老婆。   爸妈天高皇帝远,管不着她,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只有在面对江兆的时候不敢阳奉阴违。   江兆太忙,没空干涉秦风月,眼看秦风月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江兆某日罕见的从实验室离开,回家路上替秦风月签收快递。   快递小哥捧出来一扎玫瑰,九十九朵,放半天已经奄巴。   江兆眸光沉下来,道一声谢之后返回单元楼。   即便是租房,她们租在一处高档小区里,环境卫生安保物业都不错,江兆特意绕远路,把玫瑰扔在垃圾回收点。   回家,拧开门,两室一厅的格局,次卧留作待客。   江兆推开其中一扇门,是主卧,床上拱着一团鼓包,秦风月昨晚去拍一个大牌,早上才回来补觉。   昨晚在微信上狂戳江兆几遍,说那个omega好漂亮云云。   江兆当时在盯一组实验数据,没空回复,秦风月便消停下来。   当了两年多的omega,还是改不掉喜欢香软小omega的臭毛病。   捡起床头的手机,江兆用自己的指纹开了锁,点开微信,在一堆未读消息里翻找,看到一当红明星的名字。   秦风月这厮,混圈了还喜欢装A,仗着装A经验丰富,没少沾染一些桃花。   先前那捧玫瑰,估计就是这个人识人不清,把她当真alpha送的。   江兆因为这是收拾过秦风月,秦风月厚着脸皮说,装A总比被人发现她是omega的好。   江兆轻啧,放下手机,伸手掐秦风月的脸。   秦风月半梦半醒,看到一个轮廓压下来,对江兆拥抱和亲昵已经成了本能,咕哝道:“你回来了。”   江兆伸手解她的睡衣扣子,“替你签收了一捧玫瑰,谁送的?”   秦风月瞌睡醒了一半。   江兆的手从她敞开的衣襟往里摸,“还告诉人家里的地址了?”   秦风月彻底清醒了,咽下唾沫,紧张道:“你又要收拾我啊?”   江兆停下动作,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然从秦风月的表情里看出一丝期待。   秦风月往前拱拱,相当主动的送上腰肢:“怎么不继续了?”   江兆微眯起双眼,突然想起距离上次亲密已经过去一周多,两个人太忙,学业和工作将生活空虚充实,好一阵没做了,此刻的惩罚根本不合格,说是奖励也不为过。   江兆抽身下床,说:“今天分房睡。”   秦风月惊呆了,门碰上,她回味一下,下巴直接要落到地上,靠!江兆收拾她的手段竟然升级了?!   秦风月慌张,趿上拖鞋跟着出去,次卧房门禁闭,她拧一把,从里面锁上了。   秦风月:“……”   春风十里,不如你:【心肝,我错了。】   秦风月认错,觉得自己一个“alpha”惹老婆生气当然要哄。   微信发了几十条,前因后果阐明,江兆还是不回消息。   秦风月回想了一下,然后翻到一个微信,看到一条留言。   一个大明星发的。   【秦老师,花还喜欢吗?】   喜欢?秦风月只差气死了,啪啪回复:【留地址是给你寄合同的!不是让你送花的!】   发完也不看消息了,又拨了一个电话,联系人看房子。   秦风月下午出去一趟,江兆彻夜未眠,醒来已经日落,推开次卧门,大厅通明,秦风月正系这些围裙把晚饭一样一样端上桌子。   吃完饭,江兆拿着一本书回房,剩秦风月白爪挠心,面对明星的道歉微信疯狂喷火。   春风十里,不如你:【尾款结了就不要联系了,破坏我的家庭!】   翌日,江兆被嘈杂的杂音叫醒。   披着外套出去,屋子里进出好几个,正把成箱的物什往外搬。   顾不上闹别扭,江兆找到秦风月,问什么情况。   秦风月嘻嘻哈哈,在她脸上印个印子,说:“你不喜欢我把地址给外人,那咱们今天就搬家。”   江兆恍惚一刻,“搬去哪里?”   秦风月:“婚房啊!”   婚房就是秦栋赞助的那个公寓,装修之后早就可以入住了。   江兆嗓子微哑,问:“还没结婚……”   秦风月抱住江兆,说:“小班长来首都看蒋达,我让她把咱两的户口本拿来了。”   太突然,周围乱糟糟的,像置身于废墟,几个工作人员竟然耳睹了一场求婚。   “要不要说声恭喜啊……”有人说。   秦风月臊着红脸攻击观众:“按小时计费!你是不是想偷懒了!”   “干什么不说话?你不同意?”秦风月嘟囔。   “不是,”江兆伸手牵她,手从秦风月小臂滑动扣住五指,说:“秦叔知道了吗?”   秦风月低笑:“我妈你妈,不对,是咱们妈是帮凶,咱们爸还不知道,以后再办酒,先去扯证呗!”   江兆低声发笑。   秦风月替江兆拢紧睡衣,问:“你愿意吗?”   江兆彻底消气,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手松开,单独捋道秦风月的无名指,须臾说:“稍等。”   秦风月:“……”   秦风月一脸紧张,不知道江兆回房干什么,但有一种无名的预感。   工作人员:“求婚失败了?失败不是很正常吗?哪有这么简单就能求婚,没鲜花没气球,没浪漫的星空和月夜,一点都不浪漫。”   秦风月磨牙,威胁:“你想扣钱是吧?”   身后响起脚步,江兆快步出来,打开一只拳头大的盒子,盒子铺着红色的丝绒,里面是一对戒指。   江兆补充方才的回答,说:“我很久以前就愿意了。”   -   当天搬家,到了公寓还要整理东西,收拾完赶在民政局下班之前去领证。   领完证,用结婚证发朋友圈,秀恩爱,还记得顺手将秦栋和楚扬屏蔽了。   朋友的祝福应接不暇,王渺和王潇斗的不可开交,正在把王潇从集团拉下来的紧要关头,忙到还没脱单,就见秦风月和江兆已经领证,果断将二人拉黑。   蒋达也生气,明明他先和小班长在一起,但每个重要环节都落后秦风月,没担心拉黑秦风月和江兆,先祝福,祝福完回A中的班级群里吐槽。   小班长和白雪把两人结婚的消息发回论坛,才不过两年,当初的江兆老婆粉,秦风月老婆粉,全部化生cp粉,嗑生嗑死去了。   当然cp粉都长大了,有各自的生活,偶尔闲谈才会将学校里的传奇恋爱翻出来讲讲。   -   搬家折腾一天腰酸背痛,秦风月夜晚和江兆拥抱在一起,没做,静静抱着一起入眠,她们这段时间都忙,白天又太过兴奋,一早就熄灯睡觉。   半夜,江兆是被秦风月摸醒的。   逮住作恶的手,江兆摸到床头的手机,点亮才凌晨三点。   秦风月说:“八点不到就睡了,刚才做梦被梦里你穿婚纱的样子美醒了。”   江兆抱住她,说:“毕业就办婚礼。”   秦风月害羞的嗯了一声,两年不自觉畅想结婚的画面,觉彻底醒了,江兆被秦风月摸的躁动,手摸上秦风月的……说:“是不是又大了?”   秦风月:“没、没有吧,最近揉的少,应该缩水了。”   江兆被她笑死了,说:“傻妞老婆,想要吗?”   秦风月:“结婚了,是不是可以终生标记了?”   江兆听到空气燃烧的理智,火星噼里啪啦的点燃两年,她擒住最后一丝理智,说:“不止,还可以成结。”   ……   江兆施加压力,秦风月在她身下婉转扭动,挣扎向前爬去时,又被江兆捆住腰,死死钉住,嵌在怀里。   江兆低声安抚,吻她的腺体,用信息素安抚,在阖动唇齿之前,轻声说:“别拒绝我。”   成结的alpha逐渐失了理智,江兆双目涣散,所有感觉全凝聚在身下一点,她咬紧秦风月的腺体,同时用力掼入,嵌入,牙关发力,再轰然发泄,和信息素一并灌进,完成了终生标记和成结。   秦风月难耐的蹭在床单,她抽搐不断,浑身一阵一阵痉挛不断,江兆后劲难消的追逐,不打招呼的又开始了。   秦风月的身体承载着欢愉和痛苦两种情绪,眼泪不受控制的流落至下巴,被折腾的死去活来。   最后被磨着叫了一个小时的心肝,江兆才将她放过。   从凌晨到天明,醒来已经黄昏,秦风月枕着干净的床单,窝在床榻最中间,软床浅浅凹陷一块,她浑身麻痹酸软无法动弹。   秦风月神情恍惚,早知道成结和终生标记这么变态,她肯定不会……   这床还是她自己挑的,当初本来想着软床脐橙的话不伤膝盖,谁知道江兆昨夜嫌弃床软不吃力,数次把她逼迫到床头,墙角,书桌和地毯。   她主动招惹,什么花样都玩了,还落一个自作孽的下场。   房门被推开,秦风月往被窝深处拱了拱,屁股被拍了一下,她嗷呜就是一嗓子。   江兆一顿,忍笑,“抱歉。”   秦风月不想说话,咬着被子忍哭。   江兆掀开一角被子,看到秦风月眼尾鼻头湿红,端粥的手一紧,轻咳嗓子说:“还好吗?”   秦风月鼻子喷气,她一点都不好!   江兆哑着嗓子说:“……我帮你请了假。”   秦风月扭头:“什么?!”   江兆把饭端给她,说:“我也请了一周。”   秦风月说不出话了,想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江兆低声哄她,说:“月亮,宝宝,就当是新婚蜜月,我们过一个完整的发情期吧。”   秦风月觉得眼前一黑,完整的发情期,要持续整整一周。   月夜,秦风月被推在床榻,头顶的吊灯不住摇晃。   天明,她被江兆抱进浴室,两个小时才出来。   夕阳近日黄昏,仗着公寓楼层高,落地窗是单向玻璃,她和江兆欣赏了一个小时落日。   厨房流离台,秦风月被一阵一阵追魂一样的手机铃声吓的提前到了。   江兆抱着她,花半小时挪到客厅,从沙发缝隙抠出手机。   秦栋来电,料想是领证的事败露了,来兴师问罪的。   秦风月直接将手机关机。 第86章 番外三   一大早,晨光熹微。   “起不来?”江兆隔着被子拍拍秦风月的大腿,棉被下的人蛄蛹着翻到另一边躲开她。   江兆:“……”   江兆叹气:“行了,我错了。”   OO@@,秦风月终于肯冒出来半颗脑袋,“哼!”   手机响了,江兆划屏接过,当初的方阿姨已经成了妈,她喊的自然又温柔,“妈。”   方怡:“出发了吗?”   江兆瞥一眼床,点开扩音,说:“在路上了。”   方怡道:“行,让月亮快点,别磨蹭。”   秦风月蹭的爬起来,吊带睡裙的肩带滑下来一只,嚷嚷道:“什么叫我磨蹭!这次明明不是我!”   方怡已经偏心了,根本不理秦风月,说:“那我们先去机场了。”   这个电话挂断,下一个又很快打了进来。   江兆:“妈。”   这次是亲妈。   安素道:“我和你关叔叔在去机场的路上了,你和小月亮出发了吗?”   秦风月搂紧被子,伸出脚踩踩江兆,嘴型比着:“出发了,出发了。”   江兆便嗯了一声,“出发了。”   安素:“行,那机场见。”   江兆:“好。”   电话挂断,秦风月切了一声,重新躺回被子里。还没收回的脚被江兆拽住,江兆抠她脚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你干什么?!”   秦风月不受控制的狂笑,“江兆!你越来越坏了!”   江兆眼睛微眯,秦风月又开始求饶喊老婆。   秦风月在床上滚来滚去,偏偏挣脱不了江兆,滚的浑身是汗,掀开被子,睡裙上翻,吊带下滑。   江兆松开她,秦风月便仰躺在床上,黑发铺成,脸上带着红晕和热潮。   “不起来?”江兆道,“那就干点别的。”   秦风月:“……”   两口子误机了,下午改签航班才赶去古镇。   下了床,秦风月提起裤子就翻脸,该生的气还是得生,全程都拿杂志盖着脸补眠。   江兆则在飞机上趁间隙写一份实验报告。   下飞机,抵达度假古镇,进入别墅。   安素和男友、方怡和秦栋,四个人正围着桌子打麻将。   关叔:“怎么误机了?”   安素看两个人脸色,说:“吵架了?”   秦风月说:“昨天晚上说了一起看电影,她放我鸽子!”   江兆趁机解释:“实验室跑一组重要数据,脱不开身。”   秦栋皱眉,在桌子上扣一张二条,说:“做一行有一行规矩,你多大的人,还得人家到处紧着你?”   秦风月哼哼,转身上楼回房间。   安素连忙跟江兆使眼色,说:“还不去哄哄?”   方怡说:“不用管她,小兆来给我看牌。”   江兆楼下打起了麻将。   秦风月在房里等不到人,把一件塞进皮箱里的带白边蕾丝的裙子翻出来挂着,找到熨斗仔细熨平。   忙完摊床上给小班长发信息。   小班长怀孕了,在家安胎,空闲就和秦风月一起组队打游戏,被蒋达暗示过许多次,说胎教不是这样教的。   【怎么了?】小班长问,【不是举家去度假了?】   风萧萧泪流流:【吵架了,她在楼下驰骋牌桌,我在楼上以泪洗面。】   小班长:【不至于吧……】   风萧萧泪流流:【怎么不至于!你看我微信都换了!】   小班长:【为什么啊?】   秦风月哼哧,翻身看到挂在墙上的衣服,回复小班长:【我想让她穿制服弄,她竟然不愿意!】   小班长【………………】   秦风月便将以前江兆穿服务员制服,在酒吧里穿女仆装,给学生上课会打扮成老师样子的事告诉了小班长。   细数了自己当初心动的次数,前几天开车路过漫展,因为一套衣服心跳加速,忍不住又开始想江兆穿上的样子。   回家隐晦的表示了一下想看,江兆没搭理,秦风月在工作室窝了一周,学裁缝学设计,给江兆量身定做了一套。   衣服拿回家。   江兆竟然不穿!   她直接从昨晚生气到现在!   小班长:【…………】   秦风月长篇大论,小班长不回信息了,觉得无趣,抽出一本设计书开始看。   她坐在桌子上,用笔勾勒出一个形状,方怡敲门叫下午吃饭。   吃完饭,一家人去海边散步,秦风月和江兆还在吵架,没有牵手走在后面,但两人之间似乎有磁场,并肩时手背挨蹭,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信息素味道,离远时目光不受控制的胶着相接。   秦风月心跳很快,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还是忍不住心动。   心想如果江兆再不同意,她晚上就认错把衣服改改就行了。   散完步,四个长辈回屋早睡,除了打麻将和吃饭聚在一起,三对夫妻各自住一栋别墅,联排别墅既有足够的私人空间,来往也很方便。   江兆处理完一个工作电话,进房间秦风月洗完澡正在起居室伏案改一张画纸。   江兆进屋洗漱,目光不可避免看到床头的衣服,耳根微红。   秦风月鼓腮,吹掉画纸上的橡皮灰,举起来对着灯光欣赏自己的大作。   手机突然一亮。   心肝:【进来。】   秦风月切了一声,知道这是和好的信号,但是她傲娇岂是那么容易就妥协的?   心肝:【图片】   秦风月扔下了纸笔。   进屋眼前一花,她被捞住细腰按在墙上。   “快!让我看看!”   江兆羞耻到耳红,只得用牙磨秦风月的耳根消解自己的赧意:“你真行,这个裙子是……”   和传统带安全裤的女仆装不同,秦风月设计的,裙摆之下镂空一截,不消穿脱就可以……而且太短了……   秦风月呼吸急促起来,说:“省布料不是吗?还不用脱!你不是最喜欢这样……”   江兆摸索到她的睡裙,手指用力缴断肩带,说:“那你就光着。”   摸到什么,江兆一愣,表情像打开了新世界,说:“这么快?”   秦风月浑身都泛红,还要嘴硬:“前戏都替你剩了……”   翌日,一家人出去吃饭。   秦风月和江兆的手机打不通。   安素:“应该是和好了吧?”   方怡点头:“和好就行,小闹怡情。”   作者有话要说:小闹不仅怡情,也伤身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