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综]尽全力教书育人中》作者:饼叔 文案: 【主我英,主我英,主我英】 大家好,我叫天野,吃喝嫖赌样样都会,目前正在寻找生命的意义中 爆豪:不想说话,你滚 相泽:同上 小英雄的世界观还有设定,部分打碎了,谢绝考据 第一章   “我是你们伦理课的老师。”   在接受过班主任相泽消太恐/吓/式测试,还有欧鲁迈特的实战性英雄基础学后,即便中间还夹杂了国文现代文的普通教学。开学就备/受/磨/练的英雄科1-A班的全部学生,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   但马上是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课,他们稍微有些激动。   然后一个年轻男生就走了进来,他放下书说了这么一句话。   用男生这个词来形容他,完全是因为对方太年轻了,就和他们这群高中生差不多。没有穿很正式的制服,也没有像相泽、欧鲁迈特那样穿很个人风格的服装,黑色的运动套装,脚上是双黑白两色的帆布鞋。头发有些翘,像是刚睡醒。   不过最让人在意的还是那双金色的眼睛。   他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   -天野。   “以后请这么称呼我,后/缀/词随意。”   “意思是说加不加老师都无所谓吗?”   教室后方传来声音,众人抬头看过去,上鸣电气举起手。   “对。”天野没有抬头,他也没有翻开带来的书。   又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   -英雄   “普通的伦理课你们大概没什么兴趣,翻翻书就该知道会讲什么,所以我讲些其他方面的东西。”   他又在那两个字后面加了疑问号。“我的课一周两节,下节课在周四下午同一时间,你们在此之前需要完成一份作业。”   两个字下面多了两条下划线。   “以‘英雄?’为主题,写一篇不下千字的文章给我,我会以此为基础,作为学分的评判标准。”   “老师。”八百万站起来问。“是感想吗?”   天野看着她,那对金色的瞳仁直直地盯着她,八百万心里不由发憷,她手抓/住课桌两角,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加自信点。   天野很快从她身上收回目光,然后环视教室内的十八位学生。“是小论文格式。”   八百万坐下来,她深深松了口气。   峰田举起手。“如果小论文不合格怎么办?”他个子娇/小,所以坐在第一排。   天野目光在峰田的那一列打转,不知道为什么,这名伦理课的老师给他们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比作为班主任的相泽老师来的冲击,更加强烈。   使得大家都不敢乱来。   教室内是前所未有的安静。   前几节课的教学氛围都是非常的轻松愉快,但这节课的空气中充满了让人战/战/兢/兢的气氛。就连一贯我行我素的爆豪胜己,此刻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老师。   绿谷出久察觉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站起来了。   众人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班级里班长已经决定好,这几天绿谷的表现和入学测试时,对方的救人身姿,都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他获得了超过许多人的票数。   爆豪咂/嘴,头扭到一边。   “校规上说拿不到学分的后果是什么?”   “是…”绿谷拧/眉苦想,结巴了半天也没有答出来。   他站在位置上,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手紧紧攥着校服的衣袖。   “天野老师。”   饭田高高举起手,他的声音宏亮而又厚重。“雄英校规第三十五条,学分拿不全者,即将面临留年,严重者会根据任课老师意见予以退学。”   切岛瞄了眼,饭田的伦理书下面,正压着本薄薄的小册子。   “现在知道了吗?峰田同学。”   峰田大惊,他还以为这位从来没见过的老师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请绿谷同学关注‘英雄’以外的事情,请坐下。”   绿谷乖乖坐下来,手心/出了一把冷汗。   他感觉那句话就是对自己说的。   “老师,有关小论文你有什么建议吗?”   蛙/吹/梅/雨站起来直接问,她也感到了其他人感受到的那种压力,但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相反觉得很正常,提这种问题也特别的正常。她无视周围投来的‘蛙吹你真是勇敢’的目光,看向年轻的老师。   天野老师模样俊秀,虽然没好好打理自己,但总体上还是给人的感觉是很干净,简单的。尤其是挺直的背脊,迄今他的双肩就没有倾斜过。   或许是个很正直的人。   蛙吹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天野走下讲台,讲台比教室其他地方高几公分,走下来后发现他身高的确也很高。   那双黑白两色的帆布鞋,右/脚/那只内侧贴了个蝴蝶一样的东西。   “我个人建议是不要带有太多主观想法,还有多看新闻。”   路过这边时,丽日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柠檬香。“有句话必须说到前面。”他站在教室后面,就在轰焦冻后面两步的位置。“如果交上来一篇感想的话,零分。”   而后他拍拍手。“现在就可以写了额,不管是查阅新闻翻手机还是什么,让头脑尽快动起来。”   他快步走上讲台拿起书,指着饭田道。“维持下纪律,下课铃声响的话可以直接走。”   饭田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出了教室。   教室内的学生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相信,这年头还有老师早退的吗?   饭田临危受命,不禁有些紧张,而且他们1-A选出来的班长是绿谷同学。饭田朝绿谷看了眼,最后还是拿了本子站上讲台,对着下面开讲的众人道。“讨论小声点。”这次小论文的出题,有些不走寻常路。   估计很多人都没什么想法。   他觉得可以让大家讨论交流一下,毕竟大家都是要做英雄的人。   对啊。   饭田只觉得灵光一闪,他快步走到教室门前,伸出头看了看走廊。确认没人后,立即关门,然后在内侧进行了反锁。他又飞快跑回讲台,敲了敲桌子。“大家,我有话要说。”   本来还在交/头/接/耳的人一静,纷纷看向讲台上的人。   饭田认真起来颇有气势。“我们是要成为英雄的人,我饭田认为这个主题就是为了让我们去了解英雄到底是怎样的一群人,让我们去了解平时看不到的地方。”他一掌拍在黑板上,留下了个五指印。“是为了让我们回想起自己想要成为英雄的初心!”   那边早早回了教职员室的天野,正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   对面是神情莫测正盯着他的隐秘系英雄EraserHead相泽消太,后面是翻著书恶补如何成为一名合格教师的欧鲁迈特,他正在苦恼该怎么应对下节课,目前正在找相关资料。以前上课是需要教师资格证的,现在他作为NO.1的英雄是特聘过来的,就没有参与过特别的培训。   所以现在非常烦恼。   而一边相泽消太的心里,则是另一番心思。   对面正在享受咖啡带来馥郁的那家伙,是和欧鲁迈特一样的新人教师。不过不同于欧鲁迈特的是,对方不仅拥有教师资格证,还是被职业英雄霍克斯热情推荐而来的。不仅如此,对方也是协会在录的英雄之一,他刚刚查阅过了,的确是英雄。   只是接取的任务量,少的让人觉得发指。   而且刚刚不仅差点迟到,就去了教室一趟就在教职员室内喝咖啡,相泽消太内心中不禁升起种忧虑感。   这家伙有在好好教学生吗?   “天野君。”他忍不住开口,就算自己也很烦那群学生,但毕竟是自己的学生。“1-A给你的感觉如何。”他们还有未来不是吗?   这种关心是合理的。   一旁的欧鲁迈特耳朵动了动,作为新任教师之一他,可是把天野君看作是同一阵营的伙伴呢。不过讲到弟子所在的班级,他也想听听对方是怎么评价的。   天野丢了块方糖在杯子里。   那双眼睛眯成条线。“能用的很少额,EraserHead” 第二章   天野基本上算是住在学校里了。   因为入职的时候,雄英这边向他保证免费食宿,所以就在学生宿舍附近找了一间。因为雄英在职的大多数教员都是职业英雄,他们在做教师的工作时,还要兼顾外面的英雄活动。所以大多数人,在外面都有住所,但也有人住在学校。   比如隔壁的邻居――EraserHead。   天野也是刚把东西搬进去,出来给邻居送点在附近商场买的特产,没想到敲门后就看到了顶着头湿发,明显刚洗过澡的相泽消太。   “……”   他说怎么校长那么好心给他免食宿的,原来……   天野在心里呵呵冷笑了两声,还是拎起随便在商店买的东西。只是躲了层精致包装的水果。   相泽侧过身子,发出了无声的邀请。   他现在没穿白天那身黑衣,倒是随便找了件白色的短衫套着,露出精壮有力的手臂,肌肉瞧着也有力量。毛巾搭在头发上,圈起来擦的时候,把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瞧着人模人样的。   天野把东西放在茶几上,习惯性地打量四周环境。   作为一位单身男人的房间,简陋是理所当然的,如果再加上没什么兴趣爱好,还没有朋友的话,那么更加简陋也是当然的。相泽的房间非常符合简陋一词,里面没有多余的东西,就连墙壁上也没有张贴什么海报。就是书桌上放了三个显示屏,茶几和沙发上放着几本书。   是关于青少年心理的。   两杯茶摆在了茶几上,两分钟后又端来一盘切片的哈密瓜。   相泽没有坐下来,还在擦着头发。   天野端着杯子,小口喝了口,有些烫,他伸了伸舌头。也完全不客气的用牙签戳了片哈密瓜,说真的,他没想到邻居就是相泽消太,更没想到对方还邀请他过来坐坐。   天啊,之后他们要进行什么会谈啊。   难不成下班了,还要讨论那群1-A的学生?   “听说今天的报警装置响了。”   脑海中搜索了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他在办公室吃泡面,因为不想去食堂就随便泡了杯面。后来下午在其他班上课的时候,还是学生告诉他的。   说中午吃饭的时候,发生了大骚动。   相泽盘腿坐下来。   茶几下面铺着咖啡色的地毯,他露着小腿坐在那边,衬得皮肤特别白。   不知道是不是捂的。   白色的毛巾披在肩头,黑色的湿法就这么随意地披散着,头顶照射下的灯光柔化了这位隐秘系英雄的棱角。看上去要比白天温和了不少,相泽捧起茶杯,喝了口。“今天雄英门被人故意损坏了。”   损坏的事情,只有少部分人知道。   对方也是雄英的教师,还是有英雄执照的,如果哪天发生什么事情,要保护学生也要通个气。相泽这么一想,又觉得没什么了。   一切都很合理。   天野有些诧异。“真的吗?我今天还和学生们讲到雄英墙呢。”   相泽挑眉,有些不明。   雄英的大门弄了十几年,有什么好讲的。   “我虽然在代1-A的伦理课,但我正儿八经的还是辅助科的设计基础的讲师好吧。”天野一想起这个就觉得糟心,他本来就是来教辅助科的学生捣鼓那些有的没的,但根津却塞给他一节什么伦理课。   那种讲性别生理的课有什么好上的啊。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   虽然他最后也胡乱塞给他们作业了,到毕业就皆大欢喜了,天野愉快地说服自己。   相泽今天放学前,也问了新上位的班长饭田,伦理课的情况。   最后被气笑了。   但这种东西也没什么好说,他也不是这门课的专职老师。   “最近学校可能发生一些事情,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可能要保护学生。”   天野除了1-A的两节伦理外,就是1-F、H的机械基础设计,本来他过来教辅助科有关武器设计方面的知识的。但根津校长不同意在高中学校开设武器制造这类课程,又碍于推荐人,就收下了他。   而辅助科的主要教员,还是力量装载者。   他也只是从旁指点一下,基本所拥有的知识和专业都和力量装载者,风牛马不相及。所以平时讲讲课,吹吹牛。不像给1-A造成那么大的压力,比起英雄科,他更喜欢辅助科。   天野点点头。“我也是老师嘛,不会让自己的学生受伤的。”说着站起身。“我也该回去收拾下了。”   他今天才把东西弄过来,屋里面还有衣服没有整理。   和相泽消太,孤男寡男的有什么好聊的啊,如果对方是黑长直的御姐类型的话,他估计会想方设法留下来。   而且他对英雄的那些事情,也没有兴趣。   相泽没有挽留,将他送到门口,瞧着他进屋才回屋关上门。   天野是房间格局和相泽的差不多,都是那种偏向酒店式豪华住房的感觉,空间较大,外面做会客室,里面做卧室,弄个东西挡挡就好。他目前东西也挺少的,很多物品都在东京那边没带过来。   他把衣物整理进衣橱,又把带来的海报书什么的放好。   然后上网找了些东西,直接买下来等着送过来。   忙好了才睡觉。   天野一般起的都比较迟,他之前习惯了夜猫子作业,现在稳定下来了还有些没习惯。雄英高中这边对老师的要求不是太严格。因为知道有些老师需要进行英雄活动,所以很多人上完课后,都会去做自己的事情。   他现在在熟悉雄英的时间。   拿著书打着哈气回办公室时,正好看到欧鲁迈特在抹汗,他似乎经过了非常剧烈的运动。   而教职员室内,相泽不在。   欧鲁迈特这副模样,这个教职员室内的人几乎都知道,因为保密协议所以不可外传。   “早,欧鲁迈特。”   天野进门,给他打了个招呼。   欧鲁迈特对他挤了个笑容,看惯了他平日那副精神饱满,肌肉隆起的美国风。现在这副套着肥大西装,身体就如被戳破的气球那样,还真是反差感巨大。   总有种,英雄迟暮的辛酸感。   天野回到自己位置上,然后冲了杯咖啡,他眼睛下面还有黑眼圈。   “你看上去很憔悴啊。”   水泥司有些担心地道。   黑眼圈很明显呢,看着也没精打采的。   天野笑了下。“有些认床。”   水泥司也是1-A的教师,他捧着杯子坐在一边,有些无所事事。除了教学以外,又不是班主任的他们,的确没什么事情可以做的。   但没想到,这事情很快就来了。   从楼下跑上来一名老师,大喊着USJ出事了,在天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家都冲了出去。尤其是欧鲁迈特,再次化身NO.1英雄,以极快的速度消失。   天野瞧着空无一人的教职员室,不由一愣。随即回过神,拿起放在自己面前的小论文。   标题是   ――我的英雄。   名字是。   -绿谷出久。 第三章   1-A再次见到他们的伦理课老师,是在满身绷带,敬职敬业的相泽班主任宣布不久后将举办雄英运动会的事情后。作为一年一度的大盛事,可以说很多人都在国中的时候就在期待着这场运动会了。   怀着这样的期待和热血,然后就被伦理课的小论文结果给浇了个透心凉。   在上课前,相泽那边是通知他过去开会的,因为USJ袭击事件,冢内警官调查了些事情。需要众位在职的英雄,给出一些判断。天野用自己并未赶上营救,而推辞了。   而且,他本人对这些也没多少兴趣。   虽然是开会,但一定是还没有搜集好各种情报。   这种没有结果的会议,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于是他就到了1-A,正好是他的伦理课,然后十八位英雄科的学生们,就看到比那天还要穿着随意的伦理课老师了。   坐在第一排的上鸣电气,目光一直在那双人字拖上打转,峰田则对那白色短衫上印着的妮可图案,目瞪口呆。   您好歹是老师啊,能别把破坏形象的阿宅穿出来吗!!   1-A的学生,都对伦理课老师的穿着无语了。就连饭田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想,下课是不是该提醒一下。   明明第一节 课还给他们不怒自威的深刻印象呢。   天野把那些小论文放在讲台上。“我已经看完了大家写的东西了。”学生们屏气凝神,纷纷看过去。“说实话,我很失望。”   教室内一静。   “除八百万同学,峰田同学,蛙吹同学,全员零分。”   霎时,各种议论声都出来了。   切岛举起手。“只有三名吗?”   天野没有看他也没有回应他。“我应该说过了,不要给我感想文,我完全不想知道你们对英雄是有多真情实感的吹捧。虽然昨天你们被英雄救了。”他拿起一部分小论文。“十篇,十篇的感想。”   手一松,那些小论文如雪花似得地飘落在地,但砸他们心上的是千斤重。   “不过也有同学的论点值得夸奖,比如峰田同学的英雄带来的粉丝经济。”   被点名的峰田实,不好意思地抓抓头,他完全是靠着各种臆想凑满了千字。最后差点YY没能控制住,没想到竟然过了。   天野拿起一张小论文。“如果能够给你们打负分的话,我真希望给爆豪同学,和轰同学打上负分。”   “什么?”   爆豪站起来,动作太猛,差点弄倒桌子。   而后面的轰焦冻,一旁的八百万只能看到那双紧紧攥起的双拳。   “连零分都不如,根本没有做英雄的资格。”   爆豪一拳击在课桌上,怒目而视。“你这家伙!”   天野走到他面前,爆豪只到他肩膀处,他睨着这名快被怒火烧掉理智的学生。将那张小论文放在他面前。一旁的上鸣电气瞟了一眼,纸没写满,一半都没到,能看出几个词。   -第一位。   -绿谷。   -欧鲁迈特   “我现在是个平民,那么英雄爆豪胜己先生,你准备要向我这样吼叫吗?”   金色的瞳仁里,是冰冷的光。   爆豪胜己身体一怔,他回过神,这时他才发现这双眼睛是野兽才会有的竖瞳。   愤怒被血管中流淌的液体,逐渐浇灭。   手指离开桌面,背脊慢慢弓起。   1-A最不能惹怒的爆豪胜己,毫无预警地鞠躬道歉。   “峰田,你告诉他们,为什么爆豪会做这种举动。”   峰田实顶着众人的目光,站了起来。   他挠了挠耳朵。“虽然现在英雄占据社会主导地位,但在市场上来说,英雄对于民众间在早期就存在雇佣关系。根据现在推出的法案来说,英雄有权保护没有能力的平民,也有责任维护平民的财产和人身安全。”这也是他之前为了小论文查资料翻出来的。   峰田知道自己的个性,在A班来说,连中等都排不上。他不知道这个老师扣学分的说法是否像相泽老师那样具有欺骗性,只知道学分对于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好不容易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获得了录取资格,最后却因为学分问题毕不了业,他觉得那真是太丢人了。“目前英雄行驶着同警察一样的权利,但在经营方面,却和警察这种公职人员有所不同。现在英雄是以公司或者个人为私营单位,在接受民众委托时,依旧存在雇佣关系。”   但在法律上,这种雇佣的费用不能超过一定的数额,在某种程度上,英雄在这个国家也可以被称为另一种意义上的‘公务员’。   而且现在英雄已经饱和,这也是为什么会有一些英雄会去上电视,做商演,争取企业代言的原因之一。   在雇佣关系建立的同时,英雄就不再占据主导地位。   天野露出了上课以来的第一个笑容。“看来峰田同学做了许多功课。”峰田   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这是经营科的基础科目。”   他又走到讲台上,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   -职业。   “这是我上节课为什么定下这个主题的原因之一。”他双手撑在讲台两侧,环视教室内的所有人。“我不清楚大家为什么会想做英雄,大概就是些,被某某英雄拯救了,看到谁谁表现被振奋了觉得英雄很棒,也有的可能是因为英雄很赚,有了执照可以随意使用个性,又或者。”他看了眼爆豪。“想要赶超某个人。”   “这些都是非常好的想法,就算谁现在在我面前说英雄就是我的乌托邦,幻想乡之类的,我都不会笑话你。”天野直起身子。“因为人有时总是会为了没什么理由的理由去做某一件事情。”   “就像今天是吃炸猪排的日子,没什么理由,就是想吃,吃完了说不定这就成了特别的日子。”他走下讲台。“你们这个年龄段会有的想法,我都有过。”   “那老师那个时候,在想什么?”   突然发言的是芦户三奈,有着特别的粉色皮肤,是个性格开朗的女孩子。   天野瞧着窗外的蓝天,想了想。“这个年纪的话,警察吧。”   “警察!”   众人有些诧异。   “对啊,那个时候有部超级火的警察电视剧,他识破了犯罪者所有的诡计并将之送入监狱。”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嘴角浮现出笑容来。“第一志愿是警察,那时候还被父母揍了一顿。”   “那老师实现了吗?”   带着手套的两只手,做出枪的动作,空空荡荡的座位上坐着拥有隐身个性的女孩子。   天野又回到讲台上。“保密。”   “唉?”   “狡猾啊。”   “胃口都被吊起来了啊。”   “不过老师现在已经是老师了。”   “那不就是说没有实现勒。”   “笨蛋,是这个时候该说的话吗?”   “唔”   “我不是故意的……”   天野用不同颜色的粉笔,在职业两字下面加了重点。“所以,第一个理由,英雄是一份职业。轰焦冻同学以后作为英雄,也算是子承父业的一种。”   听到这句话的轰,不禁将手攥的更紧。   “成为职业的时候,你们就不能再单纯地考虑到自己。”他画了个圈,然后把职业两字叉掉。“这两个字,以后再和你们讲,大概等你们拿到执照的时候,我会带你们深入了解所谓‘英雄职场’。”   上鸣电气听到这句话,不禁吹了个口哨。   天野又拿起轰焦冻的小论文,他叹了口气。“轰同学,虽然不想说什么,但是我个人对你父亲的看法是值得尊敬的职业英雄。至少他在活动时,犯罪率会急速下降,这种几率远远超过了欧鲁迈特所带来的效果。”   绿谷听到这句话,不由抬头。   目光充满了质疑和不满。 第四章   天野又在黑板上写下了‘英雄’两字。“现在再让我谈谈这个词本身的意义。”他捡起地上的一张小论文。“那么请绿谷同学谈谈你心目中的英雄。”   绿谷身体一僵,他目光游弋,神情中有些慌乱,站起来时差点碰倒了凳子。他最后看向天野手里的那张纸,知道那是属于自己的作业。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他脑中一片空白,感觉班级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脑海中逐渐出现一个身影。   他张了张嘴。“欧鲁迈特。”   他感觉那位老师在朝自己这边走来,然后小论文的纸放在自己的面前。   -我的英雄欧鲁迈特。   -绿谷出久。   “我应该说过的,不希望看到感想文,尤其是这种满篇都在夸,没有任何客观视角的文章。”   绿谷肩膀抖了抖。   这句话犹如石子般,打在他身上。   心,在不停地抽痛着。   好像在鞭打着某个‘自己’。   天野又走回讲台。“绿谷同学说得欧鲁迈特,可以理解为勇武过人或者拥有某种品质的人,它作为一个名词,可以将欧鲁迈特直接用英雄这个词来代替。请坐下,绿谷同学。”   “但它同样也代表着一种精神。”   “精神?”   有人疑惑出声。   “对。”天野点头。“以前不是有份关于欧鲁迈特不断救人的视频吗?你们看了吗?”   “看了。”   上鸣电气激动道。“我就是看到那个,才被感动到想做个英雄的。”   “是啊,当时真的超级震撼。”   “明明大家都放弃,只有他一个人毫不放弃。”   “看着他用手去扒那些瓦砾,我都忍不住哭了。”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当时的心情来,绿谷攥紧手掌,心说我当时也哭了,尤其是知道自己没有个性的时候。   这个时候本应该是他和大家一起讨论欧鲁迈特的,但他不知为什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天野拍手,掌声把大家的注意力全部拉了回来。“大家口中的不放弃的精神,就可以被称为‘英雄’。拥有这样精神,拥有力量的人到处都有,就算是帮助别人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他也能被称为英雄。”   “比如说,我们在学校的时候,一直备受被人的欺负。”   听到这里,绿谷的呼吸不由加重。   “突然,有个人出现在你面前,并阻止了那个欺负你的人。你们会怎么看待这个人。”   切岛倏地站起来。“她毫无疑问,是个英雄!”   他看向芦户,又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错开目光。   天野笑道。“就是这么回事儿,这就是英雄所具有的第二个意义。”   “所以英雄啊,不仅仅只有那些被冠上‘英雄’名号的人,才能被称为英雄。那些无名的英雄处处都存在,帮助年迈的奶奶抓住小偷的年轻人,帮助被当街抢劫的女孩制伏凶犯的警察,就连帮助小朋友取下飞到树上的气球,他们都是没有名字,不会在意名号的英雄。”   众人看着这位伦理课的老师。   心想着天啊,这什么伦理课啊,明明就是思想教育课嘛。   这都是非常浅显易懂的话,甚至在日常生活里都能遇到,但恰恰都是容易被忽略的。警察抓不住因为用个性而逃窜的犯人,就被他们认为无能懦弱,但是他们不知道对方没有使用能力的资格。但是他们没有看到这些,只有一个劲地指责。   大家看着黑板上的‘英雄’两个字,脸不由热了起来。   忽略了那么多事情的自己,真的能成为被人民支持的英雄吗?   真的能成为欧鲁迈特那样的人吗?   这时,下课铃声响了起来。   大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就听到伦理课的年轻教师道。“所以,我想让你们写这篇小论文的理由啊,是想问你们,你们真的知道‘什么是英雄吗?’。”   “真的区别‘英雄’和‘英雄’了吗?”   他擦去黑板上的字,拿起书。   “那么这节课,就到此为止。”他勾唇一笑。“我期待下节课的大家。”   天野刚出教室,没想到就碰到了一脸笑眯眯的根津。   不知道他听了多久。   “天野老师,真是讲了一节好课呀。”   根津也是巡视教学区域,才路过的这边,打算去教职员室去看看欧鲁迈特。没想到刚到1-A这边,就听到里面在说‘英雄’。然后就停下来听了,谁知听到下课还有些意犹未尽。   现在英雄市场已经呈饱和状态,他们雄英还有其他有英雄科的高校还在不断输送新手英雄。市场内部竞争已经非常激烈,还出现了恶性竞争的情况。为了每年的英雄排名,每个事务所都大显身手。   所谓职业英雄,也没有了当初那般美好。   天野不知道校长这颗小脑袋里,到底感怀了啥。“您满意就好。”   根津不由叹了口气。“天野老师,你知道每年退出协会的英雄有多少吗?”   “这种事情,我没有调查过。”天野将书换到右手。“但是我听说退出的,都是近几年新进的。”   “所谓职业英雄的宽松世代,来了呢。”   “不过现在又有了其他的说法。”   天野撇了他一眼。“恩?”   “一直梦想着成为英雄的少年们,真正踏入职场后,发现英雄活动和想象中的差别巨大,然后产生了消极怠工。放弃,不行了,不想做了,不能做这类的情况在各地事务所里,都有发生呢。”根津忧愁道。“然后很干脆地退出事务所,再去找其他的事务所,发现没有那么美好后,直接不当英雄了。”   这个时代的人们,渐渐在朝着某个方向而去呢。   或许在校的英雄预备役们,也会慢慢地朝着那个方向呢、。   根津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他们的教育方法出现了问题,还是出问题的是这个时代。   天野走到教职员室前。“校长。”   根津抬起头。   年轻教师笑道。   “其实这样和平的日常,挺好的。”   闻言,根津不由哑然失笑。   的确,这也是和平的一种表现。   他看向外面曾被损坏过的雄英门。   但,这份和平还能持续多长时间呢? 第五章   雄英高中一旦开始准备运动会,全教职工就不得不面临加班的情况。   因为雄英门被损坏,USJ袭击,为了体现雄英不惧,所以运动会如期举行。为了保证运动会中间没有任何特殊情况发生,所有教师都要为了学校的警卫尽最大的一份力。   “想去死。”   天野坐在力量装载者的开发实验室内的椅子上,双手抱着头,桌面上歪七扭八地放着堆杯面,和喝完的饮料瓶。   “老师!”   一颗脑袋从下面的谜之材料堆里钻出来,手里举着一个拼凑起来的机器小人,她按动了下后面的红色按钮。小人就举起手臂,大喊。“发射!”   然后就真的发射了。   直对着天野昏昏沉沉的脑袋,狠狠的一击。   他直接倒在桌面上,咚的一声,吓了发目明一跳。   “老师!”   发目明连忙跑过去,抓起肩膀就晃。“装载者,装载者,ZERO队员死亡!”   后面一张桌子上的力量装载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他觉得这女生出去的话,ZERO队员就能复活。   但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的确不早了。“发明队员,你回家吧,已经五点了。”   发目明倏地松开手,又是咚的一声,她立马抓住小人飞奔而去。只留下实验室内一个正常人,一具假尸。   天野像幽魂一样站起来,面前的电脑上飘着一串串的不明代码。“今天下雨了。”   “今天没下雨。”力量装载者回道。   他们这几天除了上课时间,都是窝在实验室搞监测装置,他负责一些警卫机器人。雄英教师就那么多,运动会的那天肯定要请员警和保全公司,但真有情况的话,他们的力量肯定不行。   所以他就想搞个机器人,镇镇场子。   天野就负责开发系统,顺便弄弄其他东西。   目前他本人已经在崩坏边缘,徘徊不去。   不过力量装载者倒是和天野在机器人方面,有同一意见。都赞同未来用科技力量,取代现在的职业英雄人力。英雄再强也会被打死,弄出会自发鉴定对方是否有害,并进行狙击逮捕的机器人,就能让英雄社会迅速脱离人力劳动。   然后时代将会更快地迈入新纪元。   但遗憾的是,现在辅助科的武器开发,都必须具有吸引企业目光的爆点,要不然这么躺在实验室内,还是块垃圾。   最重要的还是经费,经费!   辅助科玩得好的吃香有钱途,玩不好的就垃圾,转行专业。   “我要回去了,明天有课。”天野打着哈气,从堆材料里扒出大衣。   卡其色的衣服上,被蹭得一处黄一处黑,还有一处不知道什么液体染成了红色。天野有些嫌弃,但还是裹在了身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机油味儿。   力量装载者摘下护目镜。“明天?”   他们辅助科也要参加运动会,不过不是入场和英雄科那些打比赛,而是样品展示。所以很多课直接给调没了,都是大家有问题就问,没事儿他就去教室转转,看看学生们搞得怎么样。   提到这个,天野就觉得很生气。“恩,1-A的”   力量装载者打了我明白的手势,然后又低下头去搞东西了,显然没什么兴趣。   天野踩着地上不知道什么的走出大门,沿着教学楼的走廊朝前面晃去。   现在校内人几乎都走光了,只有几个地方还亮着光,他准备去看看食堂还开不开了,不然就回去点外卖,或者吃泡面。   “那边关门了。”   走半路上,就碰到了相泽消太。   他身上伤势还没好,整张脸都被绷带包住,看着就像木乃伊。   “你好,木乃伊。”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食堂关门就觉得肚子更饿了。   相泽透过眼部的绷带看着他,那股子机油味真是扑面而来,完全冲淡了他身上的药味儿。“要去吃饭?”   天野点头,不磨蹭地朝宿舍那边去。   他还有杯面!   “外面去吗?有家馆子。”   天野停下脚步,就像机械般僵硬地转过身。   “去!”语气极为坚定。   说是馆子,直接就是居酒屋。   一个木乃伊,一个机油味儿,差点把老板娘给吓到,连忙安排了靠窗通风的小角落,以免吓到其他人。   天野翻着菜单。“你请客,我没带钱包。”   “……”他不信。   但好歹是自己邀请的,没道理让对方付钱,相泽莫名觉得他挺可怜的,便没吱声儿。   天野向来就是个不客气的主儿,刷刷刷地点满了一桌,最后要了杯啤酒。然后直接干到了底,他用热毛巾擦擦手,心满意足道。“活过来了。”   “刚刚死了吗?”   相泽还在养病中,没喝酒,要了乌龙茶。   不知道他伤到哪里了,吃饭小口小口的,特别文雅,如果不是绷带蒙脸的绷带侠就好了。   天野脱掉外面的大衣,里面依旧穿着白色短衫,面前不是妮可的图案,今天换了个。“哈哈,离死不远了。”   他抓了抓头发,埋怨道。“而且那又不是我本行,难弄的要死。”   相泽一边看着他,一边吃着菜。   “你怎么看1-A?”   “又是这个问题吗?”   天野记得他第一节 课后,就问了。   又给自己要了杯啤酒。“嘛,怎么说呢,作为英雄社会的工具人应该合格了吧。”   橙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就如同对方那双金色的瞳仁一样。   相泽觉得自己从小到大几十年,都没有在谁身上看到过这么一双眼睛。   “工具人?”他不满这个说法。   天野笑着道。“口误拉,请别在意。”说着给他弄了块豆腐。   满桌的荤腥,只有面前的碗里是豆腐,相泽心说,还记得自己是个病患,不错,脑子没坏。   “怎么说呢,我还是挺不喜欢英雄科的,相泽老师,你看我们辅助科的学生们多可爱啊。”他开始掰着指头数。   相泽觉得他是醉了。   一桌菜,就在两人东拉西扯的半小时里,解决了个干净。   不过主要还是天野在扯,相泽只是单方面点头,提到自己关心的部分才会多说两句。他结完账,出来就看到天野趴在一边吐。   而且还吐的撕心裂肺的,看上去特别可怜。   “没事吧?”相泽有些担心。   他们喝的是啤酒吧,不是掺了什么东西的不明饮料吧。   天野挥挥手,接过旁边递来的手帕,捂住嘴。“还好,以前不常喝来着。”他站起来,在居酒屋内灯影的交错下,露了个浅淡的笑容来。“谢了,手帕,之后还你。”   他走在前面,身形十分的稳妥,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清冷,距离似乎一瞬间拉开了。   相泽腹诽道。   这怕不是吐到清醒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回学校的路上,相泽看着前方的背影,眼眸里的光渐渐暗了下来。   天野则双手插在兜里,瞅着天上的星空。   群星璀璨倒是不为过,月色也是十分的美丽。   衣袋里传来震动,他掏出手机。   标注霍克的联系人,正以疯狂的速度,向他发来短信慰问。   天野将手机重新塞进口袋,然后转身退着朝后退着走,相泽抬头就对上一双清棱棱的眼睛。   他蹙起眉头。“小心摔着。”   天野在英雄协会登记的资料上,并没有填写个性,他有问过根津,对方没有回答。可是大名鼎鼎的羽翼英雄为什么会突然给他们推荐一名教师,这名教师会是普通人吗?   此刻的EraserHead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怀疑。   “感觉走路,好麻烦啊。”   年轻人的嗓音里,充满了烦躁。“我觉得吃完就不适合再运动了。”他揉着肚子,表情里有几分说不出的可怜。   相泽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脚步一点点地接近。   突然对方捉住他的手臂,相泽条件反射性的想挣开。   但。   他瞳孔猛地紧缩。   一阵阵冷风扑面而来。   月下巨大的白色翅膀,不停地煽动着,相泽感觉自己离开了地面,和星辰越来越接近,然后脚下是如火星般的灯影,密密麻麻地铺满所有地方。   他抬起头,白色的翅膀带着他飞了起来。   一根羽翼在振翅的时候,落了下来,他没来由地伸手想去接住。   “别碰。”   上方传来冰冷的声音。   他对上一双金色的眸子,在月色下,让他想起以前养的那只猫。   他们直接飞进了学校,然后在宿舍前落下来。   巨大的白色羽翼拖在地面上,然后慢慢收起。   相泽看过羽翼英雄霍克斯用光羽毛的模样,对方说并不能收起来,就算羽毛全部脱落也会剩下肉翅在外面。他当时还笑称,自己只要三天就又可以长齐羽毛,羽翼英雄会以最快的速度复活。   他的目光忍不住追随那白色的翅膀,直到消失不见。   刺破的衣服后面,蝴蝶骨隐约可见,那处有着翅膀形状的黑色纹路,就像刺青一样。   天野边进屋边道。“那是除了我之外绝对不能碰的东西。”他神情凝重。“碰了只要半个小时,你就会死的额。”   “毒?”   相泽瞬间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天野点头。   相泽不由一笑。“俗话说,漂亮的东西都是有毒的。”   他撇撇嘴。“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在夸我很帅?”   “……”   相泽无语。   是谁让他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第六章   天野再次出现在1-A的教室,已经是距离雄英运动会还有一周,所有的学生都热情高涨,准备到时候大展身手。他前几次因为辅助科那边有事情,就和其他老师调课了。   所以接下来的几节课都是他的。   1-A的学生,看到他过来,都乖乖回到位置上坐下来。   “又是伦理课了。”   天野的热情不高,还没什么精神。   切岛倒是很喜欢他的课,一看到他这个样子就忍不住担心道。“老师,你没事吧,怎么一副被掏空的样子。”   刚说完,教室内就响起了阵哄笑。   天野点头。“差不多啦,正好马上运动会了,今天就让我们来想想这玩意儿吧。”   他又在黑板上写字。   好多人一看到他拿粉笔,写上字,就忍不住回忆起前几节课。没来由的开始觉得,这几节课可能会非常难熬。   -个性   这次有些意外,非常贴近他们的生活。   几乎是和每个人都有关联的。   这个英雄社会,没有个性的只有那么点,1-A的学生又开始兴奋了。   天野又接着写了几个字。   后面接到。   =力量   ≠力量   “你们认为个性就是力量吗?”他放下粉笔问。   切岛答道。“我觉得我的个性就是我力量。”   “力量分很多种,个性只是力量中的一种。”八百万站起来,说出了学霸该有的答案。   绿谷慢慢举起手。“我…觉得个性并不是我们的力量。”他没有看向任何地方,只是盯着桌面。   但这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么同学们,就以自己的观点来讲述一下吧,最后再回答一下‘个性对你们而言’意味着什么。”天野搬了个凳子过来,他坐在讲台上。“不限字数,到我们这节课结束,不限格式,随意回答。”   绿谷盯着黑板上的几个字发直。   力量?   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个性   他本身是没有个性的,自从小时候被医生诊断出后,从那以后他就陷入了绝望。然后在这绝望里看到了一束光,那光将力量给予了他。   绿谷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欧鲁迈特,我能将它称之为自己的个性,自己的力量吗?   爆豪胜己朝后面撇了眼,又看了眼坐在前面拿着ipad,不知道在刷些什么的老师。他拿起笔,开始根据自己的理解来写这篇作业。   不像上次的小论文,这次可以尽情发挥。   他始终记得上次课上对方说的那些话,已经开始在纸上留下痕迹的笔,不由一顿。   这真的是能够随意抒写的东西吗?   爆豪觉得不太可能,天野上节课能讲那么多,这次的主题可能也是个陷阱。抓了抓头发,放下笔。   说实话,他现在有些写不出来。   轰焦冻一把撕下已经写了大半的纸,八百万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仿若什么都没察觉般,还在自己的世界内。   个性。   冰与火,母亲与父亲。   脑中不由再次回想起,那个被称为母亲的女人,躲在厨房内向自己家人打电话的场景。还有浇在脸上的滚烫热水,与母亲痛苦憔悴的神情。   到底是谁错了?   是我,轰焦冻这个令她感到恶心的存在?   还是轰炎司像入了魔一般的执念和冷酷?   亦或是他们都没有察觉的某种东西。   这复数的个性,真的是他的力量?   能让他成为英雄吗?   轰焦冻不由抬头,看向绿谷。   一节课下来,大家若有所思,有的更是十分开心的交上写好的内容。天野下课并没有离开,他坐在窗边,正对着峰田的位置,低着头翻看着那些由饭田收集上来的作业。   答案,五花八门。   言语中充满了少年的率真和憧憬,与源于自身的骄傲。   但也有自卑。   也有什么也没有写的空白。   落在白纸上的黑色签字笔落下的点,犹如迷茫的珠子在这个年纪的少年心中,留下了茫然和无措。   天野不由捏紧这份空白作业,纸张被捏地皱起。   爆豪胜己四个字,隐隐可见。   他翻到下一页,娟秀的小字抒发着略显笨拙的看法,天真的语句里带着点普通人的欲求。丽日御茶子十分明白自己的个性,还有具有的力量。她对于这份力量的看重,和家庭脱不开干系,穿透纸面的笔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天野看完也有些意外,没想到1-A里也有这种看法的人。   对啊,没有才怪啊。   这是来自各种生活环境的学生。   心因环境而成长,成长也因环境而成熟,欲求也因环境而产生。   上课铃声响起后,大家迅速回到位置上,看向坐在峰田前面的伦理课老师,都有些莫名的紧张。   他们即期待着有人能够正面看着自己的一切,又不想因此受到打击。   天野站起身,拿着那些作业,他将黑板上的字全部擦去。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动作。   将身上那件衬衫的纽扣一颗颗地解开,露出光洁的胸膛。芦户和几个女生不由冷抽了口气,她们瞪大眼睛,伸手捂住嘴巴。那没有任何遮掩的□□上,布满了不同大小的伤疤,   爆豪眨眨眼睛,盯着天野的右胸膛,那是一处枪弹留下的伤疤。难以想象当时的情景,估计已经濒临死亡。   天野不自然地伸手放在后颈,双肩微颤。   1-A的十八位学生,在这一瞬被强大的风铺面扇来,一双巨大的白色羽翼出现在年轻的教师身后。那无疑是非常令人震撼的一副光景,风掀起年轻人额上的发,俊秀的脸庞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尤其是那双金色的瞳眸里,似乎流动着异彩。   白色的羽翼轻轻地挥动着,就像西方神话中描绘出的天使。   但前提是,能够无视那满身的伤疤。   羽翼完全展开,如果不是在飞行的时候的话,会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天野始终认为这对翅膀并不属于自己,他慢慢收起来,又穿上衣服。“刚刚那个是我的个性。”他轻咳一声,颇有些不好意思。   “是和羽翼英雄那样的个性吗?”饭田站起来,一脸认真。   天野摇头。“霍克斯拥有的是速度,同时能够将羽毛当作羽刀来用,前者是本身所具有的属性,后者是他自己的开发。但我的羽翼并不具有这些。”   “不是吗?”   饭田略有些失望,他这个年纪还是很憧憬霍克斯那样的英雄,因为很强。   羽翼英雄霍克斯近年来的排名,涨得飞快。他的活动不仅效率高,速度快,民众的好评率也非常高,几乎可以说是好评首位。而且亲和力爆表,上到七八十岁的老人,下到几岁的孩童,都对羽翼英雄赞不绝口。   天野也有些遗憾地说。“我的羽翼不能在有普通人的地方展开,因为具备着一不小心就会杀死人的危险。”   讲台下,发出了几声惊讶。   爆豪冷不丁地站起来,目光阴沉地道。“伤?到底做了什么才会有那种伤疤的?”   有几处,险些毙命。   天野弯弯嘴角。   “当然为了工作。”他转身在黑板上重新写上个性和力量。“那么爆豪同学,我要提问,刚刚的羽翼是老师的力量吗?”   “我觉得力量要分情况来说。”爆豪回想刚刚对方说过的话。“如果在工作中无法使用的羽翼的话,那么羽翼这种个性不足以被称为天野的力量。”   他直呼其名,天野没有任何意见。   “那么,你认为老师的力量是什么?”   爆豪微蹙眉头,绿谷和轰也不由看向他。同时也在思考。   但对于这位直言自己是来代伦理课的老师的讯息了解的太少了,绿谷甚至翻动了自己的资料库,都没有在众多职业英雄里,找到相似的人。   “这是需要根据工作来看。”   良久,爆豪才这么说到。   天野笑了笑,示意他继续。   “天野现在是名老师。”听到这句话,多数人都觉得爆豪是在找茬。“责任是教书育人,而脑中所具有的有关这门课的知识,就是你现在具有的力量。我是这么理解的。”   天野伸手,脸上笑意更浓,他鼓起掌来。   “确实如你所说。那么,第三个问题:个性是我的力量吗?” 第七章   轰瞪大眼睛。   其实这个问题,在爆豪上一个回答中,给否定掉了,虽然加了一个前提条件。   爆豪胜己点头。“是的,个性也是力量的一种。”   “根据这种说法,爆豪同学看来还有其他想说的。”他走下讲台,冲他眨了眨眼睛。   位置交换,那双眼睛是这么说的。   爆豪脸色越发的臭,他走上讲台时,大家都忍不住觉得他下一秒会炸。   但奇迹性的很温驯,就像会被顺了毛的狮子,脾气没了。   天野站在一旁,眯起眼睛来,视线在教室内打转,像在寻找下一个猎物。   “天野有时候的提问,很狡猾,就像现在自己知道答案还要让学生回答。”爆豪目光直盯着他。“这可能是某种策略,或者基于某种情况的选择,做出这种行为的天野的智慧,也是力量的一种。”   爆豪走下讲台,直直朝最后排走去,然后停在八百万桌前。   八百万被吓了一跳,抬头看着他,不敢眨眼。   “1-A里,最拥有这种力量的是你。”   八百万还没回过神,爆豪就折回去。“上鸣的性格,切岛的直率,在人际交往中也是一种力量。”   “唉?真假?爆豪在夸人对吧?”   上鸣忍不住掏掏耳朵。   “蛙吹的直觉,常暗的理性,也是力量。”   他目光转到绿谷身上,绿谷身子一怔。“臭久那如同跟踪狂行为般的观察,也是力量的一种。”   话音一转。“但在纯粹的力量面前,最最直接表现的是我,还有半冷半热那家伙。”   越说越气。   爆豪直觉能说出这种话的,绝不是他的性格。   他也知道自己有些别扭,还有某些地方扭曲,但当那么多人说出这种话,绝不是自己。但话不断地涌到舌尖,身体就像出于‘自己’的意愿一样,而不是出于爆豪胜己的意志。   爆豪莫名有种分裂的感觉。   明明自己在做出分析,但身体却擅自行动。   他倏地扭头看向一旁的天野,对上那双眼睛的下一秒,又猛地错开。   天野笑道。“爆豪君,意外的坦诚呢,老师最喜欢你这种学生了。”   最后一句话让爆豪打了个冷颤,他回到位置上坐下,有些心不在焉。   “力量分很多种,有先天得到的,比如个性。社会里也有无个性的人,一百人里大概也只有五人,或许更少的几率。”   绿谷努力让自己挺直了背。   他告诉自己,他现在是拥有了个性。   “其实在这个社会里,□□已经约束了拥有个性者,你们必须有执照才能使用个性,更不能使用个性伤害一般人。也就是说,无个性和个性者的立场相同的,个性者在法律上会受到更严重的约束。”   他总觉得这句话是在对着自己说,绿谷不知觉地低下头。   “其实我们大多数的力量都是后天得到的。”他在个性和力量中间画上等于号,又在下面画上了≠。“之前USJ袭击,大家都看到了相泽老师的战斗了吧。”   “在患上干眼症后,他之所以后还能打败敌人,就是靠他后天长期锻炼,训练获得的体术。你总不能说,他突然领悟了什么究极奥义之类的。”   “那换一种说法,八百万。”   被点名的女生,站了起来。   她非常的高挑,在班级众多女生中,也是非常漂亮的。大家都知道,这位女生是特招生,全部考试中的第一位。   “你在使用你的个性前,要先做什么?”   八百万眨眨眼,她有些不明白这个问题。“要先……了解物品的分子结构。”话在口中转了几个音。“为了不断制造出物品,我看了许多书籍,只有将某样物品了解清楚了,我才能制造出来。”她抬起头。“这是我的力量?”   天野点头。“这是你的力量之一,能够分析出战斗中出现的各种状况,并保持理智和平常心,这也是你的另一种力量。”   他走下讲台,朝绿谷走去。   “听说绿谷君有一个观察手册。”   被点名的绿谷站起来,神情有些慌乱,他将笔记本拿出来。   天野没有翻阅。   “绿谷有个好习惯,在战斗中有个能洞悉敌人手段的伙伴是珍贵。这也是你的力量。”天野伸手在少年人的肩膀上拍了拍。“如果整日怨天尤人,觉得世界都是不公平,那可是自己无能的表现。就能欧鲁迈特那样的英雄,在拥有着强大的个性时,也不断地锻炼自身,才有了我们今天看到的那样可靠的姿态。”   绿谷觉得这段话不仅意有所指,还非常的刺耳。   他坐下来,紧紧攥住拳头。   “我们与其在埋怨着已发生的事情。”他走到轰焦冻面前。“不如好好思考如何强大自身,去改变未来。”将那张作业放在他桌面上。   和爆豪胜己一样,是空白。   轰焦冻目光追逐着他,不由问。“该怎样去改变?”   众人诧异地看向他,轰可是班内所有个性拥有者里的第一位,他那日瞬息结束战斗的姿态,都让他们感到震惊。   这么厉害的人,也会有苦恼吗?   天野用卷起的作业纸,敲了敲提问者的脑袋。“去改变自己!”   他站在教室后面,又问众位学生。   “那同学们,觉得自己的力量,是先天还是后天的?”   切岛站起来,他龇牙笑起来,拍拍胸膛。“这种会硬化的身体,是先天的。但是。”他的手臂变成一把锐利的刀样的东西。“太朴素了,或许承受的硬度还不够,之后我会努力锻炼它。”   “我认为自己的力量也是后天的。”蛙吹梅雨站起来。“虽然我的确很擅长游泳,可以在水中呼吸,但要成为一名合格水灾救助类的英雄,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丽日御茶子高高举起手。“我一开始能让百斤的东西浮起来,已经很费力了。”她抓着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但是,我现在能加到五十斤了,还能让自己飞起来,虽然还是会吐。”   “我的能力虽然是胶布,之前真的觉得很土,但现在我发现了新的用处……”   “其实粘性也能做很多……”   一讨论起来,学生们就开始自由发挥,聊到自己的个性使用方法更是各种奇思妙想层出不穷。   绿谷看着一旁,同人聊得火热的御茶子,不禁心中产生疑惑。   我的力量,真的是OneforAll吗?   只是OneforAll吗?   一声刺耳的声音在教室内响起,众人停下嘴巴看向讲台,天野又在黑板上写了起来。   -力量对于你们而言,意味着什么?   “继承。”   饭田兴奋地道。“我家是英雄世家。”然后开始讲述家史。   峰田听不下了,又连忙打断。“新的世界。”他是特别喜欢一位女性英雄,才打算成为英雄的。   “帮助别人的力量。”   “勇气。”   ……   “那对于绿谷同学来说,力量对于你来说,是什么意味呢?”   天野将作业放在他面前,同样是空白。   绿谷对上那双金色的瞳眸,不自觉地抓住手。   心底的话,不自觉地脱口而出。“重生!”   教室内已经安静下来,谁也无法猜测这两字里的含义,绿谷埋下头,他觉得脸颊火辣辣的。心中不自觉地蔓延起了一股名为‘羞愧’的情绪。   天野继续朝后去,他又到轰的面前。   “轰同学,你呢。”   轰焦冻摇摇头,他憎恨着自己身上的个性,甚至于想要报复每一个羡慕的人。厌恶他们不了解自己的痛苦,只觉得厉害。但个性的存在,却和血缘一般,维系着他和家人的关系。   他不知道这对于自己,有什么意味。   “以前,和妈妈看了欧鲁迈特救人的视频,那个时候,非常想要成为那样的英雄。”而不是像父亲那样。“我不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就像他面前的这张纸。   空白。   天野微微叹了口气。“那就先用你复数的个性,去做一次英雄吧。”   “力量,不仅能给人带来爱,欢笑,胜利。这样的人,我们会将他们称为英雄,但力量同样也会带来伤害,毁灭,这种人就是人民的敌人。”他边走边道。“我们的英雄欧鲁迈特,他用他的力量给我们带来了光明,微笑,不会再忐忑的心。”   他抬起头,直视着所有1-A的学生。   “欧鲁迈特的力量虽然不会传承给大家。”绿谷心砰砰的跳。“但他的精神在每时每刻的影响着我们这一代人。”   “所以,我想知道,作为欧鲁迈特精神后继者的大家,你们想为了这个社会,为民众,用自己的力量成为什么样的英雄呢?”   怎样去保护,如果有一天失去象徽的这个社会呢? 第八章   “要去吃饭吗?”   听到声音的相泽抬起头,人就站在自己桌边问,不回好像有点不像话。   相泽正在批改作业,顺便回忆一下这几天1-A的表现。因为运动会快要开始了,学校里要布置会场有些乱。而且学生们,也在蠢/蠢/欲动。   他准备下午课上,去敲打一番。   相泽揉了揉太阳穴,他绷带还没拆,只露出两只眼睛出来。麦克已经不知道多少回在嘲笑他敬职敬业了。“待会儿。”   耳边回荡着铛铛的声音。   他又朝天野瞅了眼,发现他正在用勺子搅拌咖啡,不过咖啡的味道倒是变了,比以往的更加香醇了。   就是还没走,还站在自己桌边。   这家伙变闲了?   明明前段时间还满身机/油/味/儿的,相泽突然心里有些不平衡了,作班主任的本来就比普通任课老师累,他带的还是最调皮捣蛋的1-A。“你们辅助科完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是看清楚天野这家伙了,偏心偏到家里,有事儿没事儿咱辅助的。然后给他们1-A整些有的没有的人生思考,那天突然先被轰找了又被切岛他们找。听说欧鲁迈特那边,直接人生商谈了大半天,才让不知道怎么就崩心态的绿谷稍微好些。   天野拉过凳子来。“好啦。”就直接坐在相泽旁边,大有要聊开的趋势。“我们的心思还是在展览上,H班准备和经营科的学生搞什么活动,看能不能卖掉什么。”   “运动会上还能卖东西?”   欧鲁迈特滑/着椅子过来,他手里还捧着本书,不过有关教育方面的变成了心理方面。蹙在一起的眉头,好像在倾述自己的烦恼,相泽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对方为啥愁的。   左不过就是绿谷的事情。   相泽偷瞄了眼一旁的天野,这家伙上的什么课他也不太清楚,在学生那边问也是东一句西一句,大多都是夸他挺有意思的。上完之后,他们想了很多,突然有些理解老师,或者现在在职的英雄什么的。   当时可把相泽吓了一跳。   不过这次似乎,直接引发了学生们的大迷茫。   相泽觉得自己问他你这家伙到底在上什么课,给学生讲了什么,也不好。但他觉得欧鲁迈特看这种东西应该没什么用,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提出疑问的人肯定更擅长解疑问。   而且他觉得,天野有责任解决他引发的问题。   但欧鲁迈特显然是觉得自己能力不足,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的弟子解惑。从这一点上,相泽又觉得偏心的不止天野一个人,更何况天野偏心的是辅助科的三个班级。   欧鲁迈特是偏一个人。   如果被学生们看出,不能被NO.1英雄一视同仁的对待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天野似乎对欧鲁迈特的问题很感兴趣,他又把屁股下的椅子拉得朝那边去。“当然可以啦,像展会上的饮品食物,我们学校都可以自己卖。当然把地方租出去,收取租金也是很不错的选择,毕竟运动会的人流量超乎想象的大。”   “何止是大,估计展位租金都只够给保全公司和职业英雄的,现在密林神威他们的身价都在随着排行榜慢慢提升。”布雷森特麦克拿着水杯过来道,他刚结束B班的英语课。“因为USJ事件,这次请职业英雄做护卫,数量是往年的一倍。”说着拍了拍天野的肩膀。“所以要靠你们的监测系统了。”   不过作为教师的职业英雄,给学校在这种时期作护卫的话,也是有津贴的。他们辅助科的老师,是根津打包票给他们拉赞助的。   天野朝麦克翻了个白眼。“说实话,我真的很希望用AI作警卫。”   “不太可能。”麦克没有任何思考地直接摇头。   相泽从旁插话道。“几年前,内/阁就反对AI的投入使用。”   那时候是怕AI威胁到英雄社会的稳定,因为已经涌现了大批科研分子要求,用AI来代替英雄的肉身战斗,作量产英雄。还拉了新/民/党做靠山,但后来新/民/党的党首柳原被对手爆出与黑/手/党来往密切的丑闻下台,此法案最后不了了之。   但现在社会,职业英雄数量饱和,各个地方还在不断输送新手英雄。和当时内阁的AI未来走向也产生了点微妙的相似性。   只是现在提出的人,倒是很少了。   目前出来的AI,都只是投入到娱乐上。   “嘛,硬件跟不上,所以得多靠你们了。”天野见此路不通,便就此跳过。“所以我们辅助科就打算做一些小玩意儿,来吸引一些普通人的目光。如果也能被过来的企业看中,那倒是一举两得。”   想的也是要将辅助科做的东西,走入大众眼睛里。日本虽然禁枪禁刀,但个性本身就是强有力的武器,但民众没有使用个性的资格,所以常备一些防身的科技产物。   不过辅助科做的还是多数和生活相关的东西。   也需要让企业,看到那些制造品里的商业价值。   “而且,经营科对于怎么来钱,还是挺有想法的。”偶尔的时候,天野都有种经营科的人,才是社会人才的感觉。   反而是英雄这种,大量的,有种说不出的朴素感。   麦克点头,似乎深有同感。“可惜我不能过去。”他拍了下相泽的椅子。“我要和EraserHead作主持讲解。”说着他清了清嗓子。   布雷森特麦克在作为声音英雄活跃的同时,也在电台广播做DJ,真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他的正业。   相泽批改完全部作业,他收拾了桌子,站起来同天野道。“我好了。”   天野忙把椅子推回去,一口闷了全部的咖啡,然后可怜兮兮地伸长舌头,埋怨道。“好苦啊。”   “……”   既然苦的话,为什么还要喝?   “欧鲁迈特,要一起吗?”   相泽转头就去拉上另一个人,欧鲁迈特滑回自己位置。“不了,我要去和绿谷少年吃饭。”   “绿谷?”天野又倒了杯水。“欧鲁迈特之前也和绿谷吃饭的吧。”   欧鲁迈特点头,毫无防备地回了声。“是啊。”   “为什么欧鲁迈特没有和其他学生一起吃?”   “唉?”   他抬起头,一脸错愕。“那是绿谷少年是我……”他连忙止住,在这个学校里,只有特定的人才知道绿谷和他的关系。   天野不赞同地看着他。“欧鲁迈特,你不能单独照顾绿谷同学一个人额,这样会给他造成自己是特别存在的错觉额。”   不是错觉,作为NO.1的弟子,OneforAll的继承者,本身就是特别的存在。虽然相泽想这么说,但还是只在心里腹诽了下。   “人是容易自我感觉良好的傲慢的生物额。”   天野灌下那杯水,然后拿上挂在椅背上的大衣。“我们走吧,相泽老师。”天野冲相泽眨了眨眼睛,让相泽身体没来由的一抖。   为什么他有种对方在撒娇的感觉。   难不成,我也在自我感觉良好?   相泽看了眼欧鲁迈特,对方正拿出便当,正在努力露出和平常无二的表情。相泽不禁摇摇头,快步追出去。   同天野走在一起时,忍不住道。“你以后还是不要和欧鲁迈特说这种话了。”   “唉?”天野不解。“为什么?只是普通的提醒。”这种偏爱是非常残酷的,而且欧鲁迈特还是领袖级的人物,他可以说是整个国家,民众整体的精神支柱啊。   相泽叹了口气。   “欧鲁迈特啊,是不能理解这种话的。”   “哎哎哎?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欧鲁迈特不能理解?”   “相泽老师,为什么?”   “你走太快了啊,相泽亲!” 第九章   天野蹲在角落里,对一旁高大的钢壳铁人进行调试,随着指令的一条条输入,就像动漫中才会出现的机甲战士,正慢慢抬高手臂。随着它真实的一举一动,围绕在一旁的辅助科的学生,都发出了惊讶的呼声。   天野力排众议的将机甲战士的铁人取名为‘汤姆苏’,虽然反对派只有力量装载者和发目明两位。但汤姆苏的外形实在太丑了,力量装载者的审美有毒,远远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堆破铜烂铁堆砌在一起的。   它能正常被系统驱动,天野都有些惊讶。   而且身形是出人意料的高大,超级高大。   看上去好像只是观赏物,和天野最初的人形想法完全不同。   但好在系统搭载好之后,能进行监控,这样的体格也能给人造成一种威吓,如果放在大门或者中庭的话,可能会给人造景的感觉。汤姆苏身上并没有安装任何武器,根津不允许这样的存在,天野和力量装载者没有办法,本来他们是打算把神枪手的弓箭搭在上面的。现在只能从掌心发射出抓捕网,或者在发现可疑人员后立即报警。   目前汤姆苏只能做这两样工作,系统也非常的初始,天野目前还没有开发芯片的能力。如果再深入的去打造汤姆苏的话,必须要拉赞助者。   “老师,有驾驶舱吗?”   一个学生兴奋地跑过来问。   天野翻了个白眼。“问你们的装载者。”   那名学生闻言,立马跑到另一边,然后又垂头丧气地回来,结果显而易见。   “你们该去布置展厅了。”   天野驱赶道。   待会儿他们还要把汤姆苏弄到其他地方。   学生们想到这件事儿就一哄而散,只有几名还留在这里围观汤姆苏。“待会儿弄到哪儿?”汤姆苏的系统不能和其他人共享,而且整个校园里只有它这一台。力量装载者有些烦恼,该怎么弄它。   他们目前在实验室外的中庭这里搭了个棚子,因为汤姆苏体型巨大,无法在实验室内。   现在天野正在指挥工人拆掉棚子。   明天就是雄英运动会开赛日,之前USJ被袭和雄英墙被破事件已经被谁透露了出去,这场运动会可以说在网上饱受质疑。所以这次雄英不仅仅是要展现给敌人丝毫不惧的的胆色,还要和民众重新建立信任。   “明天有三个赛区呢。”   明天会为一到三年级,分成三个场地比赛,为了公平公正。根津校长主持三年级的赛区,明日之星几乎可以说都在三年生里,因为不久后他们就会成为职业英雄,所以备受民众期待。   天野打开从雄英内部网下载好的地图,放大图片,在通往三个赛区的路上都有各种展位,有学校学生自己搭建的,也有租给外面公司进行商业活动的。而进入校门后会有一条大道通向里面的展区,之后分为三条路通向赛区。   他指了指那个分叉点。“放在这里吧。”如果有其他展位放出了和辅助科差不多的东西的话,还能博点眼球。   敌人不仅会在观众里,也会混入特别麻烦的摊位里。   这样汤姆苏也能起到另一重的监视作用。   力量装载者点点头。“那还得添点花哨的的东西了。”他看到这地方,心里也明白了汤姆苏不能作出什么大举动了。   “那还是交给学生们吧。”   天野走到一旁,又开始进入汤姆苏的系统,棚子已经被拆掉,露出里面的铁疙瘩。“那个装载者……”实在太丑了啊。“待会儿找人喷个漆吧,像蓝白的就不错。”   “……”   力量装载者抿抿唇,他好像知道对方话里的意思了。“好吧。”以后他绝对不再搞这玩意儿了。   机甲战士汤姆苏君,开始行动。   由钢铁悍成的巨大的脚,在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印子,轰轰的声音感觉地面,建筑,周围的景物,好像都在晃动。听到声响的还在教学楼里的学生们,纷纷趴在窗台上看。   巨型的机甲,正在迈着缓慢而又沉稳的步伐,不断朝前走去。   天野的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动起来,他刚刚都快忘了,如果有人黑进来的话,汤姆苏就完了。所以他现在正在找人要防火墙。   天野一心二用,力量装载者在前面给他作提示,花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让这个巨人走到了自己的展位区上。装载者十分不平的在一旁联系喷漆的人,天野还在一旁敲键盘。   “天野老师!”   切岛拎著书包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   “恩,放学就快回家。”天野头也没抬的将要来的防火墙弄好。   切岛他们围着汤姆苏转了几圈。“老师不是伦理课的老师吗?还会弄机器人?”   “这明明就是黑之宣告里的机甲。”   “你怎么不说是TRY。”   “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反正它很丑就是了。”   “……”   天野抬头瞧了眼正当发言的芦户,不得不说这句吐槽说到点子上了,真的很丑。   “你们快回去吧,不回去的话,就在我面前给上次留下的作业用演讲的方式表达出来。”   听到这句话,简直就是全员静音。   上鸣他们连忙道别,然后飞一般地跑了。   天野撇撇嘴,觉得没什么意思,真是不禁吓。他又敲着键盘,系统开发的确不是他的强项,搞起这些来就觉得特别费脑力。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天野老师。”   听到声音,他不由抬起头。   站在面前的是发色一红一白的少年,1-A的轰焦冻。   他正复杂地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天野合上电脑。“怎么了?轰同学。”他站起来回头对装载者打了个离开的手势。“边走边说吧。”   轰点点头。“我继承了双亲两人的个性。”少年低声道。   “我看过你的资料了,同时拥有火和冰这两种强大的个性,对于常人来说是难以想象的力量。”   “但是。”他伸出右手,紧紧握起来。“我不想使用安德瓦的个性。”那个人给那个家庭,留下了太多不好的东西。   而且至今从未改变过。   “你讨厌安德瓦先生?”天野问。   轰焦冻脸上出现了一丝迷茫。“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讨厌的,连他的个性都不想用。”   天野停下脚步。“他的个性?”   轰点头,转身看着他。“恩,火焰的力量。”   “你是笨蛋吗?难得长着一张聪明人的脸。”   “唉?”   天野伸手揉了下他的头发,又带着他朝前走。“个性这种东西,在遗传因子里是非常少的存在,你能完美的拥有两种力量,无疑是种幸运。在获得的同时,它们就是你本身的力量。”   他收回手。“你是想用不使用火焰这个方式,来报复安德瓦先生吗?”   轰身体一怔,他的确抱有了这种想法。“我想用妈妈留下的个性,来超越给他看看。”   天野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下。   “超越谁?”   “…欧鲁迈特。”脑中闪现出一道身影。   天野咦了声。“不可能的。”   “为什么?”轰抬起头,有些受伤,这太直接了吧。   “长久的低体温,会使自己的体能,机能下降。你的个性其实是中远距离进攻,欧鲁迈特的战斗方式是近战,他一旦接近你,你就完了。更别说你的机能下降后。”天野不禁又问。“你当英雄就是为了超越欧鲁迈特吗?”   轰一愣,随即摇头。   “那是为了当第一位?”   轰又摇头。   “那是为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低下头。“想像欧鲁迈特那样帮助人。”   “那我问你,如果你在救人的时候,遇到使用冰之类的敌人,或者是比你强到必须使用两种个性的敌人的话,你会怎么办?”   “当然是想法设法战胜他。”   “包括使用火焰的个性?”   轰有一瞬地迟疑,但还是点头了。“但那种情况……”   “有,在未来你成为英雄后,说不定会遇上很多。即便是安德瓦也会遇上拼死相战才能战胜的敌人。”天野回忆着以前看过的资料。“呐,轰同学,虽然我对你父亲私底下是个什么样的人不太了解,但你了解他作为一名职业英雄的时候的模样吗?”   “欧鲁迈特刚出道的时候,日本的社会还不□□定,后来出现使用了火焰的英雄。但欧鲁迈特的光芒太甚。”以前的社会,充满了各种动乱,还有强大的敌人。“你父亲和欧鲁迈特也不是同种类型的英雄。”   两人走到校门口,轰一脚踏了出去。   他回头,天野对他笑了笑,轰疑惑地看着他。   “轰同学,只有在足够了解他的情况下,才能理直气壮地说出我讨厌他,喜欢他这种话额。”他垂下眼帘。“不然的话,那会让你失去很多东西。”   “也包括你最爱,深爱着你的人。”   这一瞬,轰好像在这个人的脸上,看到了某种更沉重的东西,沉重到他觉得窒息,令他想要快速逃离。但他又知道,这是绝对不能逃避的情况,因为对方正在提醒他某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很尊敬安德瓦这名英雄的存在。”   他听着这名教师这名说道,然后轰向他深深鞠了一躬,他回应道。“我会好好思考的,老师。”   穿着雄英制服的身影,逐渐在视线中消失。   天野走出校门,就听到一道调侃的声音道。“没想到还能看到中尉教育人的场面,真是难得。”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咬着半截香烟调侃道。 第十章   “感觉会被这种火热的气氛蒸发掉。”   今天是雄英运动会开赛日,天野趴在辅助科教室外面的走廊阳台上,瞧着中庭下方如潮水般的人流,他第一次对人感到了恐惧。明明年末烟花大会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多人来着。   可见雄英运动会在国民心中的地位。   “老师。”   穿着战斗服的女生,在下面挥手,天野看了眼,绝不会想看第二眼。   是发目明,1-H班里只对机械感兴趣的女生。   不,那简直不能被称为一名可爱的女性,虽然的确有张长相不错的脸。   天野完全不想搭理她,但还是回应了。“怎么啦,发明队员。”这是他们在实验室内的戏称,小队队长则是终日缩在屋里的阿宅装载者。   “老师,不来看我们比赛吗?我有新装备!”她兴奋地跳起来,可惜以人体的弹跳力来说,体力尚缺不足的发目明不过能离地面三十厘米左右。   但看她的表情,新装备应该是真的。   发目明在辅助科里成绩算不上好,这里只是单纯的理论成绩,但动手实操却是第一位,而且那颗大脑里塞满了各种奇思妙想。有时候他都为她的想法感到惊奇,但这个社会能看到的只有价值。   企业看到的只有商业价值。   这场运动会也是为了让许多事务所物色人才,而开办的,这就是本质。“我待会过去。”天野在楼上回道。   发目明高兴地点头,然后又迅速朝一年级的会场跑去。   天野摸了摸口袋,突然想起来自从过来当教师后,他就戒烟了。但偶尔也有忍不住的时候。   他下楼,准备找个贩卖机。   教学楼里的人很少,学生们都在会场做准备,一年级这边两个英雄科的班级是亮点,而参与USJ袭击事件里的1-A大概是亮点里的大鱼。其他人都是陪衬,教职员们都在进行警卫工作,天野出不上力,就没被安排什么。   在某种方面,根津觉他和力量装载者差不多是个宅。   他出了教学楼,瞬间被人流给淹没了,那没完没了,挤来挤去的人海真的给他种窒息的感觉。突然衣领被谁拉住了,人群里有人惊呼。   “羽翼英雄!”   天野只觉得自己快被勒死,那种真的要窒息的感觉,在脚离地的瞬间袭上了大脑。羽翼英雄霍克斯拎着他的衣领。就像拎一只鸡仔一样,把他提溜在半空中,朝比赛场区的观众台飞去。   落地之后,天野趴在座位上猛咳。   他刚刚真的见到了死神!   “我该庆幸今天没有穿纽扣式的衬衫。”   霍克斯递给他一杯饮料,是热咖啡。“或许是这样。”他没心没肺地回道。   天野现在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衣服上是白色的字母,简单的ZERO。霍克斯一屁股坐下来,问。“怎么样?教师生活,是不是看到可爱的学生们,冷酷的心灵受到了一点爱的召唤。”他用充满了调侃和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他。   天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打开罐装咖啡的口。   “马马虎虎。”   他之前是来雄英面试,觉得有些不太可能上,所以才找了霍克斯要推荐。毕竟羽翼英雄的年轻开放性的思想和性格,和他们正好相契合,合作是在所难免的。   天野偶尔觉得,这个社会真的是公平到无情,虽说有个性这种不合理的存在,但没有表现出价值,任何强大的个性使用者,也和垃圾差不多。   而霍克斯在这里的表现,是尤为的顶尖。   比起NO.1的英雄欧鲁迈特,他们还是更偏向于会选择这个男人。   那种腐朽又老旧的个人英雄主义者,注定要被这个变幻无常的社会淘汰掉,只不过这是时间上的问题。   “你不去警卫吗?”   霍克斯坐在这里,一副要看运动会的模样,周围因为羽翼英雄的到来也有些蠢蠢欲动。天野讨厌这种被人瞩目的环境。   “去。”霍克斯左腿翘在右腿上。“但不是现在。”他拥有最快的速度,只要得知哪里发生了什么,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到场。这样比无意义的巡逻,要好的多,而且还能发掘一下事务所的新人。   会场内部的广播响了起来,布雷森特麦克那辨识度高的声音,直接把会场的气氛拔高了几个度。1-A的学生从通道里走出来,那简直就是万众瞩目的效果。   天野在场外冷眼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说起来,横滨那边出现了吃人的老虎,你听说了吗?”霍克斯抓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的爆米花。   一口一口地嚼着,那模样简直就是来看电影的,而不是什么运动会。   “没有,我最近是休假中。”   下面爆豪胜己的上台发言,他依旧是那副很拽的模样,拉起仇恨也是理所当然。   那副嘴脸,很像恶党,完全就是反派角色。   天野觉得某一天他走上歧途,也毫无意外。   他又想起了上节课对方交上来的空白作业,虽然什么都没有写,但对自身和别人都观察的很仔细。只是偶尔也会被情绪冲昏了脑袋,做出冲动的举动。   “你们事务所打算处理这种老虎?”   会吃人的老虎。   这种变为异形的个性,会迷失自我吗?   天野想到根津那张脸,也可能是老虎本身就具有罕见的个性,而控制不了本能,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   但这些不归他们管。   尤其是横滨那边。   霍克斯摇摇头。“我们事务所在九州那边好吗?而且熊本那边传出来了神隐的事件,我打算处理好再说。”   “神隐?”天野看着他,不由蹙眉。   “是啊,听当地村民说,有山神之类的东西存在。”他小声道。   “日本的山神大多都是妖怪吧,那不是该找阴阳师,和尚之类的。”   “是啊,这边的警卫结束后,我打算去趟京都,去请花开院那边的人看看。”霍克斯说到这里,又倾身附在耳边道。“有个叫泷川法生的熟人说,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天狗在作怪。”   天野啧了声。“京都可是天狗的巢穴额。”   “所以我打算再去找的场家的除妖师。”   “……你真是有钱。”天野有些鄙视他。   除妖师和阴阳师的出场费,就很高了,而且花开院家还是全国有名的阴阳师,每年都有电视台邀请他们上节目。可以说出场费已经抵得上霍克斯一次警卫的费用了。   霍克斯讪笑道。“除妖师那边,说如果能把那东西收归己用,我们不管的话,就不需要委托费。”   他又凑过来道。“但我这边情报还是不足,你能不能从兔子那边找些什么出来。”   天野咦了声,连连摇头。   “不行,那是国有资产。”   “……你真不够朋友。”   在他们闲聊之间,下面的比赛已经过了一场,参与运动会的学生大部分在第一局被刷了下去。留下的大多数是英雄科的,第二局是骑马战,司仪继续由十八禁英雄担任。   天野有些意外绿谷获得了第一,看起来这个学生似乎用了脑子。   骑马战需要组队,得分最高的绿谷就成了移动得分源。“说起来,你收到消息了吗?黑手党那边的事情。”霍克斯又道。   天野冷冷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霍克斯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话提到这里,就止住了。他扇动起羽翼来,整个人慢慢飞起来,然后在众多观众的瞩目和欢呼下,消失了踪影   天野有些无语。   所以那家伙到底是来干嘛的? 第十一章   天野对运动会本来就不感兴趣,在观众台上回应了下发目明的招手后,就火速溜出了会场。这么多人,还是会给他带来压力。   而且学校内还没什么香烟贩卖机。   他又溜出了校门,反正是正大光明。   站在校门口回头,一眼就看到了那巨大的机甲,蓝白的喷漆毫无疑问地提升了他的颜值。四周围簇的气球,还有一些装饰,直接将它打造成展位区标志性的一景。   天野就看了眼,就朝校外的商业一条街走去。   雄英高中附近他没怎么逛过,就和相泽出来吃过一次饭,面试那天也匆匆忙忙的还有其他事情。今天过来,应该算是头一次。   商业街上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大家应该都去雄英看运动会了。   他在卖烟的地方买了两包香烟,是本土牌子,以前抽过的一种。又卖了个打火机,走到一边点了根,不管什么禁烟不禁烟的。   一只黑猫走到他面前,看了他一眼,又绕着他腿转了圈。   天野蹲下身子,用食指勾了勾它的下巴。   黑猫眯着眼睛叫了声。   “你见过爱尔兰那边的一种妖精吗,抱着头部,会前往死者的地方。”   身后传来声音,混合着常用的香烟的味道,是另一种烟味儿。天野只是沉默地逗弄着面前的黑猫。“DOLL说,在国内看到了。”   “但是你现在被别的任务缠上了。”一张扑克牌落在地面上,黑猫跑过去把它衔起来,是张红桃K。“最近雄英这边出现的敌人是OneForOne的故人,你不需要出手,象徽的退场方式会由这个国家决定。”   黑猫叼着扑克牌,用头蹭着他的手,后又放下红桃K,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指尖。“喵”的冲他叫了声后,窜入一旁的巷道内。   天野捡起地上的K,眼眸微黯。   他微不可闻地叹口气。   手指轻轻一弹,扑克牌就飞进了可燃物的垃圾桶内。   终于,要推动齿轮了吗?   天野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一年级赛区已经进入对战赛,到达观众席时,就看到绿谷出久被担架抬了下去,站在场内屹立不倒的是目光坚定的轰焦冻。   不知道那位轰同学,是做了怎样的心理活动,还是之前了解到了什么。那双曾经充满了迷茫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坚毅,整个人站在结成冰的地面上,熠熠生辉。而观众席上为了儿他而来的英雄安德瓦,则高兴地大喊着儿子的名字。   看上去是相当宠爱这个孩子呢。   而接下来是最有看点的决赛,晋级的都是1-A的学生,另一位是早前放大话的爆豪。   天野打着哈气,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爆豪同学的个性是爆破,个性的原理是通过变异的汗液,分泌出种类似硝酸甘油的爆炸性物质。在手掌触及的位置,进行爆炸。   问题是汗液。   对战一开始,轰就直接使用了大规模的冰,几乎覆盖全部场地。但爆豪利用爆炸直接洞开了身边的冰,并没有损伤到自身。这种大规模的放冰行为,还真是有些华而不实。   对战的目的是打到对方,这种竞技性的活动的话就是让对方认输。爆豪的自尊心就注定他不可能说这种话,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出场地,这是好的。冷酷一点的说,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天野坐在场外,慢慢地分析着里面的情形。   意外的发现爆豪是近战类型,不过倒是没多少惊讶,如果爆炸能够远程操控的话,他觉得会是个很不错的个性。只是轰的动作里,似乎还有些迷茫,出手不干脆,反应比之前的慢半拍,下手不够狠。   更直接的说,还没想好怎么让爆豪退场。   如果这是真正的生死局的话,一秒的犹豫,不是生就是死。   这场决赛的结果,让天野有些失望。   说实话,在1-A他最看好的就是轰和上鸣的个性,前者把冷热的代价都互为转化了。只是轰的战斗经验少,还没有钻研透该怎么使用自己的力量,用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体的潜能只开发的10%左右。只要加上经验值,以后一定会是个超过如今象徽的人。   不,让他当英雄真是太浪费了。   而后者上鸣,在这种充满着电力的社会,个性完全是用之不竭。缺点只要慢慢攻略掉就可以,这完全就是天赋型的个性,超出1-A太多人了。   十八禁英雄宣布完胜者后,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天野咬着口中的糖站起来。“老师!”   发目明从下面跑上来,无视了周围向她发送好感光波的观众。“刚刚真希酱告诉我说,有个企业的人看好了我的作品。”   真希酱是1-H班的班主任,全名是水泽真希,是个能够操控水的女性英雄。   “就是那个带电的抓捕网?”   “ZERO队员。”发目明正色道。“你没看我的比赛吧。”   天野坦诚地点头,发目明抱头趴在墙壁上,两秒后又振作起来。“反正老师一起来吧。”   说完,就快步朝后台去。   后面的准备室那边,水泽真希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裙,对面是两名西装男士,应该就是发目明口中的企业人员。“这位是指导发目明的老师,天野老师。”   两位男士掏出名片,天野也从口袋里取出名片夹。   交换的过程中,他瞄了眼名片,山崎警卫公司,是这次给学校提供帮助的企业之一呢。“你好。”   虽然发目明弄那些东西的时候,他只是在一旁看着,但这种情况他的确要在场。“您好,天野老师,我是山崎工业的田中。”但介绍时,却是另一个公司名。   山崎的话,应该是山崎重工那边的吧。   发目明这时乖乖跟在后面,听着前面两位老师和社会人交流。   山崎那边的确是看好了发目明的东西,在了解到她之前还有的一些东西后,表示已经期待发目明未来的发展了。刚刚提到的那个抓捕网,还有使双腿更加轻盈的装备,山崎希望能够获得开发授权,但其中要根据实际情况做一些修改。   提出的报酬也非常的丰厚。   发目明对此基本是没什么意见,天野和水泽也尽量能让她多占便宜,就多占便宜地谈。   一场运动会结束后,发目明可以说获得了一份未来内定,如果那位田中在两年后还能再山崎内继续担任职位的话。   “真的能拿到钱吗?”   将两位社会人送上车,发目明问。   水泽捂嘴笑了起来。   天野忍不住敲了下她脑袋。“别那么俗好吗?发明队员,请叫它赞助。而且你快准备好资料,明天我带你去JPO。”   “唉?真假?”   “恩,总之先恭喜你发明同学,这次运动会大优胜。”   人只有在创造价值后,利益才会围绕着你转,目光也会自动追随着你,人民也会记住你。   “虽然听不大懂ZERO队员说得,总之先欧耶\\(^o^)/!”   太阳西沉的这一时间,少女在渐渐消失的人流中,无忧无虑地开怀大笑。天野和水泽四目相对,也不由跟着笑起来。“恭喜,水泽老师。”   辅助科的学生拿下赞助,老师也会得到奖励。   水泽真希轻轻摇头,看向发目明的目光温柔而又担忧。“这样的话,那个孩子的未来一定会……”   天野点点头。   “老师,雄英的运动会,就是这样的一个大型的展览区额,资本最注重的还是价值和前景。山崎工业只是前期投资,那家伙,有这种潜力! 第十二章   天野到1-A的时候,绿谷还未回教室。   平时他都是踩点到的,今天竟然提前了五分钟令众人感到惊奇。大家还在因现场实习而兴致高昂,这节课可以算是现场实习前的最后一节伦理课。   天野的烦躁,也特别的显而易见。   “老师,你心情不好吗?”   性格特别直的切岛,也意外的大胆。   “恩。”   “为什么心情不好?”   “因为一些一些问题。”   主要还是发目明的材料准备有问题,搞了个晚上,早上还没睡饱就爬起来赶去东京那边,然后又坐车赶回来。   天野觉得自己老了。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更年期,天野在心里这么给自己的烦躁找理由。   “你们看上去很开心啊。”他眯眼笑道。   感到危险的众人有些瑟瑟发抖。   “……因为马上要现场实习了。”   “原来如此,我都忘了雄英有这个活动了。”天野翻开带过来的伦理课本。“今天就让我们来了解一下,男性和女性的差别所在吧。”   “……”   唉?现在要展开正常伦理课的节奏吗?   这时,教师门被拉开,众人看过去,是一脸受到惊吓的绿谷。   是啊,明明还没上课就在教室里看到不怎么想看到的老师,当然会被吓到的啊。绿谷轻轻关上门,准备从另一边绕到教室后面,再绕回自己的位置。   “哦,是绿谷同学啊,你和欧鲁迈特商量好现场实习的去处了吗?”   正打算绕路的绿谷猛地停下脚步,僵硬地扭动着脖子,看向他。   天野对他扯唇一笑。“请别用那种‘为什么你会知道’的惊讶表情看着我啊,明明是你们说话不注意周围,我只是偶然路过听到的而已。赶快回位置了,每次都躲着我,老师我啊,差点认为自己是个不好相处的冷酷的人了。”   “……”   感觉天野老师,超级生气啊。   一部分人心里这么想的同时,也在偷偷打量绿谷,早就看出欧鲁迈特特别照顾绿谷了,没想到现场实习也照顾。   想到这点的部分人,心里有些吃味儿。   天野拿起粉笔。   -法。   有些人不明所以,看着黑板的字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相比之前写的‘英雄’、‘个性’之类的,都是他们能接触到的,非常容易理解的东西。而现在出现的这个字,却有些……   天野走下讲台。“你们既然要去现场实习的话,那我就告诉你们,你们手中最大的武器。”   “武器?”   有的学生还是无法理解,乌溜溜地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字,歪下头。   哪里像武器了?   天野站在教室后面,拍手起哄。“有谁知道,这个字的意义,随便乱猜也行,欢迎大家踊跃回答。”   但大部分学生都是一脸迷茫的模样,气氛也哄抬不起来,而且这节课的主题还没正式进入,更是没什么气氛。   八百万不确定地道。“是法律的意思吗?”   天野此刻正站在教室后,她不知道眼睛该朝什么地方看,只能盯着那个字。   “英雄法?”   有人也跟着疑惑出声。   随后就被人反驳了。“我们连英雄执照都没有拿到,根本不在英雄法范围内吧。”   “英雄职业规范手册?”   “那是叫你怎么做合格的英雄啊。”   “那算什么?”   蛙吹梅雨也看着黑板,她歪着脑袋,右手食指放在脸颊上,这是她平时疑惑时的惯有动作。“是规定吧。”感觉和八百万的法律的意思差不多。   “果然还是法律的意思。”芦户扭头对后面的教师道。“对吧,老师,八百万的回答。”   天野弯着眼睛,一脸笑眯眯的,不知道什么事儿笑成了这么个模样,有些怪怪的,绿谷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   他慢慢朝讲台上去。“恩,八百万君说得对,蛙吹同学说得也对。”   天野把法律两字补全。   环视众人,笑容还在那张脸上。“有人知道英雄法是什么时候颁布的吗?”   英雄科的教学任务中,英雄法的学习也在其中,这个市场的法律规范,有必要让所有即将进入这个行业的孩子们知晓。所以英雄科的两个班级,是由一位非英雄出身的在职辩护士老师进行了教导。   不过一周只有一节课,课少得可怜,几乎上完就走,不会在学校内停留太长时间。   但在司法界,在检察官眼中,甚至在部分英雄眼中,那就是个难缠的家伙。   “1XX9年,大约在八十年前。”上鸣答道。   这是英雄法开篇就会讲到的知识点,那个老师第一节 课就告诉他们,期末考试必然要考到这条。之后直接挑重点讲,把考点都画出来了。   想不记住都难。   “那英雄法的前身什么?”   闻言,大家不由愣了,英雄法的课本上没有这小节。他们面面相觑,连八百万都没有想起来答案,她脑子里记得的东西太多,有很多相似的答案在脑中上蹿下跳,一时之间分析不出准确的回答。   峰田在其他人意外的目光中举起手,绿谷瞧着前面的身影眨了眨眼睛。   峰田实在他们心中的印象,是他整日肆无忌惮的黄色笑话。甚至有几次对女生蠢蠢欲动,虽说结果很严重。性格里还有几分胆怯,面对爆豪那样的人,一个撑不住就会躲在人后。其次才是他的个性,峰田的个性说实话有时候很让人怀疑,他是怎么进的英雄科。   但没想到他会知道。   “是德安五郎在英雄协会提出的英雄行动手册,和个性约束手册的结合。”   “原因呢?”天野又问。   “当时作为英雄协会会长的德安五郎,在一周的时间里,收到的检举信和责备就超过了百封。那时候因为英雄法还未颁布,民众要求损害他们的财产,战斗波及到他们的英雄们按照□□来予以惩罚。那时候的□□是将英雄视作一般人,如果有普通民众被卷入战斗中死亡的话,英雄也会根据杀人罪被惩罚。”峰田咽了口唾液,他回忆着当初看的资料。“实际当时已经出现了被木仓决的英雄,他叫德兰多,一名小学男生在战斗的波及下死亡。他被除以木仓决,之后余波未清,一般市民要求英雄远离他们的生活,并在英雄协会门前□□示威。”有些内容触目惊心,还出现了民众一起设计杀死英雄的事情。   “然后德安五郎说了这么一句话‘我在保护着人民,然而人民却将刀木仓对准了我!’于是,最初的英雄行动手册和个性约束手册就出现了,但民众在愤怒的时候,英雄也在愤怒,被夹在民众和英雄之间的德安五郎最后卧病在床,他依旧寻找到完美的解决方法。”   “直到,一位法官朋友在看望他的时候,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话。‘五郎,你的行动手册没有得到国家承认,它就不存在效力,民众就不会承认,英雄他们也不会记在心上。它原本可以成为保护英雄的武器,也能成为英雄对民意的武器。’。之后德安五郎,就致力于为了让国家承认英雄是合法的存在,到处奔走,终于在他弥留之际,看到了英雄法极及其一般社会个性使用法,非常规个性使用法的出现。”   峰田说得口干舌燥,说话期间他没有抬起头,他非常紧张,甚至咬到了舌头。之前在做英雄的小论文时,他查阅了很多资料,不管是正史还是野史,或者网络上的小道消息都看了。   如果没有上次的小论文的话,他也会和大家一样,脑中一片空白。   天野鼓掌。“峰田君,你回答的很好,你的英雄法老师说你已经拿到了这门科目的学分了。”   众人一惊,他们随即看向讲台。   讲台上正立着台手机,正对着他们所有人,摄像头是打开的。天野拿起手机,将之转向大家,又调了前置摄像头。屏幕里是一位身穿黑西装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他的西装左侧衣领上,扣着一个银色的徽章。   1-A的学生都知道那是什么徽章,每节课这位老师都像路过一样,穿戴整齐的进来,画完重点之后又不急不慌地离开。如果天野老师之前是早退的话,那么这位就是根本连课都没上。   用他本人在第一节 课的话说‘连猴子都知道的东西,你们应该不可能不知道。’,而现在这位老师的目光,就好像在说他们是群连猴子都不如的存在。   冷酷中,又夹带着轻蔑。   “峰田,你说的很好。”   手机里传来声音,并不是很响亮,有些沙沙的。   “今天天野老师给我发视讯我很惊讶,但之后发生的事情我更惊讶,如果有一天谁来找我打官司的话,我一定会站在你们的对立面。因为是群蠢货,根本不需要太多准备就能轻松胜诉。”他放下笔,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一想到之后要被你们这群不懂法律的英雄保护,我就忍不住忧虑这个社会的未来。”   他摘下鼻梁上的眼睛,没有看向镜头。   “作为你们的英雄法的老师,我必须警告诸君,不要试图去挑战一些挑战不了的存在,这不仅不能显示你的实力和智慧,还会向众人暴露你的鲁莽,愚蠢和无知。”   他目光又回到镜头那边,教室这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还听到了一声‘先生’。   然后他们就听到英雄法的老师道。   “在保护别人之前,先学会怎么保护自己吧!菜鸟们!” 第十三章   现场实习一开始,英雄科和辅助科的老师就彻底放假了。   1-A和1-B要去各大英雄事务所进行现场的研修,亲眼目睹英雄的工作,去观察第一线,亲自实践。而辅助科的学生则是去参观了各种研发室,工厂,有兴趣的可以进行实操,以此来让学生们了解自己将来到底要做些什么。   天野没有课,就彻底闲了下来,整日窝在房间里刷剧追番,享受第二人生,偶尔出去打下牙祭。   当然,如果隔壁邻居不是EraserHead就好了。   “我可以帮你摄影额。”天野坐在墙上,对着一旁穿着黑衣目光紧锁下方的相泽消太道。   相泽消太最近接了委托,平日被学生们折磨的他,现场实习时间就是他最大的放纵日。单身男人的放纵真的很可怕,不是什么出门约会,或者来个诗与远方,竟然是接委托,搞英雄活动。   还强行带上他这个无辜的人。   本来他是打算直接飞过来的,但EraserHead表示如果羽毛掉落了怎么办?天野当时一哽,有些说不出话来,鸟兽脱毛这种事情是自然界不可违抗的规律之一,就和人类脱发一个道理。他难不成还能把羽翼包上保鲜膜还是怎么滴?   最后由于两人没商量好又赶时间,就直接坐了飞机。   到了东京后,天野就忍不住掩面,明明自己能飞来着,为什么要做什么劳什子飞机啊。   相泽消太接的委托是警方发的,上面表示在某日某个地点某个时间,会有人进行危险交易。就委托英雄能够不影响市民日常和发现的情况下,将其抓获。显然这里面的要求,有些过分了。   不影响市民日常还行,那不被发现是什么鬼?   天野敢打包票,目前国内应该没几个能不让人发现的,秘密完成。   而且像警方这类政府官方的委托费用,低的吓人,几乎没什么人愿意搞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当然也不排除一些,真的爱帮助人的英雄。   或许我们的相泽老师只想活动一下手脚吧。   天野蹲在墙头上,无聊地看着底下一堆小混混在搞事情。   带着蓝色头巾一伙人,正打算对几个脖颈下围黄色什么东西的年轻人动手,嘴里面还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我们蓝色平方’之类的话语。搞得好像真的是两党相争的模样呢。   他暗戳戳地取出手机,悄咪咪地录影。   相泽瞅了眼一旁人的动作,身后的停车场开进了一辆车,他眼神一凝,注意力集中了过去。   然后在天野还沉浸在街头混混地打闹中时,身形如豹似得窜了下去,之前USJ留下的伤似乎已经愈合,完全没有影响他的动作。   这边的小混混已经打在一起了,这时他们在巷子出口处,又走来一群人。   带头的人脖颈下围着的也是块黄色的布巾之类的东西,那里面被自称蓝色平方围殴的几人,惊喜地叫道‘将军’。天野在墙头上忍住了想吹口哨的冲动,将军将军以为自己是茂茂吗?   相泽找来警察后,发现天野还蹲在墙上。   “结束了。”   他在下面道了句。   天野跳下来,就把刚刚拍到的东西给他看,又看向已经来处理现场的警察们,失望地道。“相泽老师,明明不需要帮忙的嘛。”语气里充满了怨念。   相泽发现他已经把刚刚的视频上传了。   又把手机丢给他。   池袋的夜晚很乱,各种年轻人组成的团体从公园,到地铁站到处都是。围在一起不知道做些什么,有时候对路人指指点点,有时候玩着自己脚下的滑板,或者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疯狂地发泄自己。   刚刚的委托,就是混混们自己搞了些东西过来交易,盘踞在这边的黑手党禁止他们在地盘上来往。所以被迫在外面,这样来了几次,来钱上瘾了,一频繁起来就被警察给盯上了。   相泽把手机还给天野。“去吃饭?”   “……”   “你那是什么眼神?”   相泽瞅了眼身旁人一脸惊讶,心里忍不住烦恼,这家伙到底把他想成什么样了?   “很抱歉,相泽老师。”天野满脸遗憾的冲他摇头。“我实在不想和三十岁的单身男人,一起走在池袋的街头上。”   说着迅速从手机里翻出了一张照片。“我在LINE上约了个可爱的妹子,正好她在东京这边工作。”   照片上是个非常可爱的女性,娃娃脸,看上去非常的幼齿。穿着女士套裙,有种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相泽强忍着扶额的冲动,难怪一开始邀请的时候,在听到东京地名后直接答应了下来。没想到竟然是跑过来约会的,他有点无语。天野这家伙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地说着和那女生的聊天细节。   “我知道了。”他莫名的有些烦躁。   天野拍了拍他的肩,暧昧道。“不用给我订房间了。”   相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什么意思。“……”这家伙打算留宿吗?   天野拦了辆出租车,向他挥挥手。“相泽亲,下次我们去联谊吧。”说完,直接钻进了车内,留了一通尾气给他。   “……”   相泽瞧着渐行渐远的出租车,不由咂嘴。   这家伙,差劲!   另一边已经乘上出租车的天野,对司机道。“到附近的车站。”   司机借后视镜看了眼后面的乘客,两分钟后停了下来,报了价。天野道了声谢,下车后一直盯着来时的方向看。   这边离车站倒是挺近的。   他下了去电车的换乘中心,买了票,又在东新宿下车。   一辆黑色的丰田停在路边,天野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钻了进去。汽车开始沿着行车道向前驶去。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的并不是天野给相泽看得的那位女性,不过她也是一身黑色的女士套裙,脸上化着妩媚的妆,尤其是那张含着香烟的红唇。   “你迟到十分钟。”   五十铃道,她的声音并不温柔,是与那张姣好的面貌不相符的冰冷,嗓音里还带着些撕裂的沙哑。香烟在她手指间微微亮着火星,大波浪的棕色卷发如同海藻一样将那张漂亮的脸蛋包裹其中。   天野犹豫再三后,还是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我在休假中。”出来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跑到学校里当老师。”五十铃冷哼一声。“这休假还真是别致。”   天野撇了眼身旁的冷艳女性,不明白她的语气为什么那么冲,便蹙眉道。“我好歹是你的上司,五十铃。”   “现在只有我们两人。”   车朝东边的车道拐去,池袋的夜晚人很多,人行道上有很多化着稀奇古怪妆容的年轻人,在朝着某个方向去。   好像有什么地方在搞集会。   “官房那边怎么说?”   天野决定不在这种事情和她纠结,这种话题一旦提起来就没玩没了。   五十铃在随身携带的烟灰缸里,碾灭香烟,她借着后视镜观察着后面的车辆。突然在镜子里,后方的道路上出现了一个驾驶着黑色摩托的人。   越是接近,越能听到类似于马叫的奇怪声音。   就像一阵风,迅速超过堵在行车道上的众多车辆。   “比鄙教婺闳タ会了,结果已经出来,他们已经决定‘催熟’了。”   前面果然有集会,池袋这边的斑马线本身就有问题,现在一群穿着奇怪服装的年轻人,在道路中间群魔乱舞。有的甚至扑倒在车辆上,拍打车窗,警察在艰难的维持秩序。   其中还有英雄的身影。   “那个人呢?”   “她就是个花瓶,在会议上没有任何发言。”   “那位大人呢?”   “表示经济不受到影响就好。”   天野头靠在椅背上。“手段上有说吗?”   “官房说随意。”五十铃听着后方车辆按着喇叭的声音,前面一个身影就走了过来。   她把后座的衣服拿过来,直接丢在了天野脑袋上。   车窗被敲响了,外面站着一位拿着红色警示灯的女孩。“您好,前方因为出了一些事故,可能需要等待。”   天野耳朵动了动,声音有些耳熟。   芦户三奈头上的触角动了动,她觉得车内的这个姐姐很漂亮。   “你是英雄吗?”五十铃声音放柔,脸上挂着笑容。   芦户弯下腰,点头道。“对,不过……”她伸手挠了挠耳边的发,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现在还是学生。”   五十铃脸上笑容更甚。“还是学生吗?好厉害啊。平时多亏你们了,小小的英雄小姐。”   芦户被说的更加不好意思,连连摇头,又借口要通知后面车辆。五十铃关上车窗,脸上的表情徒然变冷。“室长,你打算怎么做?”   天野拉下衣服,他刚刚想起来那声音的主人了,没想到会在这条路上碰到。真不知道是意外,还是缘分。他打开手机,迅速调出最近的新闻热点。   她接过手机,上面赫然是最近连番现身的英雄杀手。   前面的车辆开始动了,五十铃把手机丢回去,小心地驾驶着汽车。天野再次拉上衣服,盖住头,将脸全部遮住。   闷闷地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当然是制造出一个‘英雄’出来了!” 第十四章   “为什么是法国料理?”   “为什么是和这个人共进晚餐?”   “为什么我的休假一定要和一个男人过?”   五十铃招来侍应生,让他通知后厨可以按菜单上的料理一道道先上来。又要了一瓶红酒,和两支高脚杯,最后又让他们送了一瓶无酒精的香槟。金黄色的液体倒入天野面前的酒杯里,侍应生将七分熟的牛排送上来,一旁穿着抹胸礼服的女钢琴师弹奏着德彪西。   现在桌子上就差两根蜡烛了,他就能达成一次完美的约会。   前提是对方不是他讨厌的人。   天野用指责和愤怒的目光,瞪着一旁一手促成这次面谈,甚至之前没有透过一次风的下属。   他有种被人背叛的感觉。   对面的男人脸上挂着堪称和煦的笑容,但天野知道,那深藏在笑容之下的,绝非什么善意。是对人心的玩弄和人性的戏耍。虽然称不上所谓的恶,但就是有这样的存在,社会才有变得混乱不堪。   如果单纯的恶,他还会动手,但对方的眼睛里并没有能被称得上这种东西的存在。这才是最棘手,只是单纯的想要玩耍,可玩耍的手段绝非是温和,常人能够接受的。   尤其是那颗聪慧异常,又对人性充满好奇的大脑里,装满了难以想象,而又异常的想法。   才刚刚搬来新宿的情报贩子折原临也,在这间已经打上米其林星级的法国餐厅里,依旧穿着那身连帽衫,和随处可见的鞋裤。全身上下,也只有挥动刀叉,切下牛排的动作才算得上优雅。   但优雅这种词,和共进晚餐的两个单身男子,是绝对无法匹配得上的。部下带着恶趣味儿的引导,让天野内心的怒火在疯狂地烧灼。   他讨厌折原临也。   但这个男人似乎很中意自己的这双眼睛。   如果自己是个人偶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它们挖出来,泡进福尔马林里,每日观赏,直到兴趣消失的那一天。   “很美味。”折原临也嚼烂嘴里的小牛排,咽下去,又喝下一口红酒。对着还没有动的天野笑道。“尤其是对上小路君的这副神情。”细长的手指触碰在光滑冰冷的餐刀上。   天野尝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他切下小块牛排,塞进口中。“我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叫过小路。”   “不是现在吗?在半年前,在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大学生那边,买下了这个名字。”   他就像知道所有事情般,将天野这个名字的来历揭露了出来,带着他的恶趣味儿。   折原临也深知该如何针对每个人的痛点,这是他的狡猾也是乐趣所在。   天野将牛排切成一个个小丁后,放下餐刀,他看向对面。折原临也眯起眼,笑得更开心。“我只想在没有‘约束’的情况下,注视着小路君。”他微微挺直身体,移开目光,兔子不能惹的太急,否则咬上来就不太好了。   他依旧优雅地握着刀叉。“最近有人在查矢雾制药的事情。”   “是吗?知道来历吗?”   “只查到了那些人在灭口前,称呼对方为‘医生’。”   天野眼眸微黯。“你解决不了吗?”   “小路君,我稍微有些失望。”折原冲他笑道。“你认为我是什么人了,我折原临也可只是一介普通的情报贩子。”眼底没有笑容,比最初带着几分捉弄的笑容不同。   天野端起香槟。   其实他并不擅长喝酒,是体质的问题,不是什么过敏体质,也不是什么易醉。而是个性在体内对酒精,强行进行了反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句话。每次喝完酒,都会很难受,即便几分钟后所有的酒精都会被化解。   五十铃很体贴。   他抿了小口,几乎只是沾了下舌头。“我知道了,我会帮你处理掉的。”冰凉的感觉,在舌苔上流动。天野放下杯子,这时侍应生又走了过来。   在他面前放了一杯咖啡。   折原并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在法餐过程中会有人想喝咖啡,但细数与对面人见面的三次中,有两次就约在咖啡馆。他觉得这一定是那个女人指使的,或许五十铃就在餐厅的其他地方,盯着他们的会面。   “小路真是养了一条好狗。”   天野手微顿。“我有件事情要委托你。”   “我还以为我们的关系,不需要那么见外了。”折原作出一副伤心的模样,但随即又笑起来。   变脸的速度无人能及,或许他自身也发现了有意思的事情。   天野的动作受限于他的身份,有很多情报来源他们都是从外获取,或者用己方的渠道。但他这次想把这件事情从上面全部摘除下来,就需要毫不相干的合作者。   他已经想好了。   正义的背后是邪恶,光与影的对立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就像这个国家的人民所喜欢的那样,用他们的正义之手去打倒那些邪恶的存在,虽然老套,但架不住有人喜欢。   “我希望你帮我伪造这些人的履历。”   折原接过递来的文件,一目十行,扫过上面的名字。   全部都是英雄的名字。   但是,大部分的状态是已故,最下面的名字是一周前被袭击,救回来了一条命。   几乎不用对方说,他就明白伪造是伪造的什么。   折原勾起唇。   有意思,这可是大型的试验场。   折原临也吃完饭就火速消失,天野坐在车里点了根香烟,这条街是由霓虹灯拉起来的彩色世界。   但里面蕴藏的危险也不言而喻。   五十铃上车,她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儿,双唇也变得鲜嫩无比。车再次驶动起来,将那些霓虹灯甩在身后,然后驶进了一条长长的,看不到尽头,全是黑暗的甬道里。   天野看着前方。   明明没有喝酒,却感觉有些昏昏欲醉。   -青,我要去南美了。   -青,如果我死了,哥哥他就拜托你了。   -青,醒醒!   “室长,到公寓了。”   五十铃推了下卷缩在副驾驶座上的人,她还是难得一次看到上司睡得那么沉。在调查室一起共事五年,每次看到的都是一副随时都有可能的临战状态。有一次山城只是将纸片弄丢在地上,他就惊醒了。   神经敏锐到这种程度的人,竟然毫无所觉地躺在车里,连到地点了都一无所觉。   天野双手放在脸上,在这短短几秒的时间里,渐渐回过神。   他刚刚睡了会儿。   手在脸部从上往下这么抹下来,胸前的衣服已经皱在了一起,他打开车门。准备关上时想起了件事情,他弯下腰对五十铃道。“提醒睦月,随时准备引导舆论。” 第十五章   走进电梯,按下十五的数字,看着亮起的灯。   漫长的一分钟。   西麻布的高档公寓里,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漠,和看不到其他人影的寂静。走廊上的灯,应和着电梯停下的声音亮了起来。他从里面走出来,沿着走廊慢慢走向以前的公寓。   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回来,所以没有挂到中介公司去。   没想到五十铃会将他送到这里。   也对,他和调查室内的那些人几乎没什么交集,除了平日的工作外他们都尽量避免在私下里遇到。有时候会在调查室内夜宿,那边正好有空下来的工作室,沙发上就能将就一夜。   输入密码,在将拇指贴上感应器的同时扭动门把手。   冰冷的空气卷袭而来,阔别已久的住宅丝毫没有欢迎主人归来的感动,依旧散发着令人生厌的冰冷气息。唯有玄关处的感应灯,在门推开的的那一瞬亮了起来。   他弯下腰,在鞋柜里取出黑色的换用拖鞋,又将鞋柜上的相框重新摆正。嘴唇蠕动了下。   -我回来了,白。   趿着拖鞋朝客厅里去,里面不再是感应式的灯,他也没有特地去打开,只是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听着不知道哪个电视台主持人的声音,往后倒去。   如此静寂无声,而又孤独一人的时机,是多么的适合去回忆过去啊。   他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思绪,又翻身坐起,目光落在正不断播送新闻的电视机上。   “根据我们了解,目前斯坦因已经袭击了将近三十名的英雄,其中有二十五名在送往医院的治疗中,重伤而亡。斯坦因也成了名副其实的英雄杀手。不知道明日这位虎视眈眈盯着英雄们的杀手,又会瞄准……”   “现在插播一条新闻,昨日在三鹰市发现的集团自杀事件,警方似乎有了新的进展……”   “盐仓教授,根据最近从司法机关那边传来英雄法案改革的消息,您作为英雄法的研究学者,是怎么看待这一……”   “明日在关西举行的冲野洋子的演唱会,似乎会邀请令人惊叹的嘉宾呢,听说是现在最最最有名的那位名……”   “据最新的消息称,英雄杀手斯坦因,在保须市被逮捕!”   相泽看着手机屏幕上,迟迟未接通的通信,最后他还是选择短信。   -保须市第一综合医院。   -看到留言,速回!   刚刚保须市的警察局给他来了一通电话,是通知他两个讯息,一个好一个不怎么好的。但听完详情后,他并没有感觉到其中哪一个算好的。   完全没有。   他反而因为没能察觉饭田的情况,而有些后悔。   而幸运的是,饭田并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害,保须市的警官用非常高兴激动的声音,通知了他。‘多亏了您的学生,让我们抓到了那位英雄杀手呢,不愧是雄英的学生。’之后更是以大段近乎夸奖的语言和许多在某种方面算的好的词,对他的学生们进行了赞赏。   相泽打断不了他的话,人一激动起来,说出来的话就如同机关枪的子弹一般,只能等着对方口干舌燥,不得不停下来。实际在通话半个小时后,他才了解到所谓的情况。   他的学生饭田在巡逻过程中,发现了英雄杀手在残害同僚,于是英勇阻止。在千钧一发之际,又被绿谷救了,随后跟随安德瓦前来保须市的轰焦冻又加入了战斗。   三名学生受伤不算太重,最后终于逮捕了这位残害无数了英雄的杀手斯坦因。   事情的经过就是如此,那名警官还在电话里说,一定会对其进行奖励。这种积极帮助警察的行为,值得被传播。之后又说了一堆好话,在相泽听来却极具讽刺。   电话挂断之后,根津校长的通信就来了,要他立即赶往保须市。   在相泽到达医院的时候,他也看见了欧鲁迈特,他穿着肥大的西装,对着一旁的犬嗣局长有说有笑。   好似的确在不久之前,发生了些好事情。   欧鲁迈特瞧见他后,就迎面走过来。“相泽君,你来的好快啊。”   静冈到东京,需要点时间。   但根津通知后,不过半个小时。   相泽头发还是湿的,换下了平日穿的那身黑衣,今晚是非常单调的白色衬衫和黑裤。肩部的衣服那边被头发淋湿了一片,但挡不住此刻的清爽。   他朝微敞着门的病房瞟了眼。“我在这边有活动。”   相泽的活动,不需多想就知道是什么。   其实,很多英雄的生活都很单调,英雄活动不仅能带来金钱,还能助他们提升名气。绝大多数人尝过甜头后,就会全身心地投入进来,像布雷森特那样还在搞自己喜欢的事情的,还是挺少的。   欧鲁迈特抓着头发,笑得很不好意思。“这位是保须市的警察局的局长,犬时先生。这位是担任英雄科1-A班主任的相泽消太君,目前正作为隐秘系的英雄,在活动中。”   他为初见面的两人,互相介绍起来。   犬嗣笑着伸出手,他是如同根津校长那般,有着动物外形的人物。穿着板正的黑西装,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受过高等教育的气质和涵养。   像个绅士。   “相泽老师,您真是教导出了一群好学生,他们一定会成为这个社会的中流砥柱。”   人一定会有幸福,不幸福的时刻。   东日新闻社的主编是这么想到的,尤其是运气好的时候,反转也会随之而来。大概,之后就会是如同戏剧一般的高潮,在众多观众面前上演,即便这里面夹杂着让人难以想象的阴谋。   不如,就将此命名为‘正义之战’吧。   主编藤泽修造盯着眼前的这篇未知发送人发来的邮件,然后在心里这么想到了。   就在刚刚,新闻社的记者和其他人员,都跑去了保须市那边进行采访时。他正在独自思考起保须市被袭事件,敌人的战斗力直逼NO.2英雄安德瓦,还有英雄杀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英雄们到底能不能保护普通民众的安全,那个时候NO.1英雄在哪里?   而且他还听说了卷入英雄杀手事件里的还有雄英的学生,还是那个1-A。   那个时候,邮件来了,发件人是无名氏,即便回信过去也不会回过来。所以当他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打开邮件,然后不由笑了出来。   天啊,真的是有看头了。   里面随便一条都能刺激民众的心呢,而且还有雄英。   他觉得自己只要想想,就能看到明天报纸的销量。   这是必须要抓到的新闻,他们可以制造爆点。   民众喜欢的东西,他们都可以写。   藤泽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撞到在地,还在新闻社的人纷纷向神情奇怪的他看过来。他们完全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藤泽在心里暗自得意,他恨不得在这里手舞足蹈起来,可最后还是深深吸了口气,冷静下来,扶起椅子,又坐下。   点开第一个文件。   -降临保须市噩梦――英雄杀手斯坦因!   将他们正在追击的英雄杀手始末从头到尾全部写明,从斯坦因杀死的第一个人,到他伤害的最后一个人,甚至最后反转性的被捕。事无巨细的全部写明,雄英高中生和斯坦因的冲突,高中生为什么会那么敏锐的发现斯坦因的原因。   里面还附带了监控录像,照片。   这份资料里散发着阴险的味道。   藤泽打了电话。“是我藤泽,我现在搞到了一份资料,让几个人去保须医院蹲点,还有让中村他们回来吧,明天必须发出一版。对,是大消息,绝对能爆。”   挂断电话的他,又打开第二个文件。   -英雄斯坦因。   瞧着附在文中的照片上的瘦瘦小小的男孩,藤泽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们社会版,可是很喜欢这种东西的呢。   毕竟,这是个全民娱乐的社会。   不是吗? 第十六章   【让孩子献身的职业英雄!】   【昨天的噩耗,英雄杀手再临!】   【恶党发出的质问:英雄真的是英雄吗!!!!】   【光VS影,职业英雄VS英雄杀手!!】   【嗨,NO.1你在哪儿,我们的孩子需要你!】   “这里是朝日新闻,我是主持人小池,现在要插播一条新闻,英雄杀手斯坦因在保须市被逮捕。根据现场传来的影像,与斯坦因战斗的是……”   “岩田先生,您作为英雄基础教育学领域的专家,是怎么看待雄英的三名高中生面对英雄杀人没有选择通知职业的英雄,而选择独立奋战的呢?”   “在外面英雄基础学课本的序言部分,就写了多数的英雄活动是靠着大家的团队合作才克服过来。显然雄英的英雄基础学的老师并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   “我听说英雄基础学的教师是欧鲁迈特……”   “斯坦因口中的冒牌英雄,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群人呢,为了搞明白这一点,我们记者专门走访了,被他袭击过的英雄哪里……”   “那个叫饭田的雄英学生,他有个哥哥曾经被斯坦因的袭击了,虽然被挽救了回来,但已经断送了职业英雄的生涯。”   “叫饭田的少年,是因为复仇的原因才对英雄杀手发动攻击的吗?”   “复仇吗?虽然事出有因,但被怀抱着复仇野心的英雄保护着,总觉得很可怕呢。”   “是啊,不知道什么时候仇恨就会吞噬理智,转变对我们这些被保护者袭击呢。”   “但,不是很英勇吗?现在的社会需要他们这样的年轻人额。”   “为什么职业英雄没有发现斯坦因,反而让高中生们发现呢?”   “高中生拯救世界,不,拯救英雄的事件,真的已经在三次元发生了。集英社的漫画家们,快动起笔来!”   “说起来,高中生的他们没有英雄执照也在使用个性的话,这算不算违法?”   “雄英的教育到底怎么回事儿?教导未成年人去冲锋陷阵,是不是我家孩子也要被这样派出去?”   “斯坦因口中的冒牌货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冒牌货,就是没有好好救人的人。”   “你看,英雄们不是会根据委托费来选择任务吗?上次我家邻居的孩子走失了,在报警又委托英雄寻找后,直接被拒绝了。好在后来找回来了。”   “英雄们也会看不起我们呢,我之前就听他们在背地里抱怨,为什么要保护这些弱小的家伙,他们又不能给我们委托费。”   “说到底,英雄只是职业,英雄杀手会不会弄错概念了。”   “的确,英雄和英雄,只要理解不同,意思就千差万别。”   “但我还是觉得斯坦因说得很正确,不能滥用能力,既然作为英雄了,就应该像欧鲁迈特那样纯粹的去帮助别人。要不然就是英雄失格,我们在为他们欢呼,鼓励的时候,也是真心的。所以更希望他们能够真心地想救我们。”   “不知道那高中生怎么样了?”   “英雄科的学生,已经这么早就开始接触犯罪者了吗?”   “可是让高中生去打到敌人,这也太夸张了吧,又不是小说和漫画,要高中生为拯救世界去努力什么的,我们这些大人不就真的成了什么令和废柴了吗?”   “职业英雄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这也算是另一意义上的税金小偷了吧,虽然他们的事务所和个人也在缴税。”   “总觉得对英雄有些失望,斯坦因的想法,说不定是对的。”   “不管谁对谁错,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比较关心保须市市民的安危,和那三名高中生。”   “听说安德瓦也在现场,应该能控制住现场吧。”   “不是说英雄杀手从其他敌人那边救下来雄英的学生了吗?”   “所以他是好人?”   “竟然又有消息出来了,你看,推特上说,袭击保须市的敌人和雄英袭击事件中的敌人一样呢。”   “不会吧。”   “好丑啊,感觉就像游戏里的怪物。”   “袭击雄英的话,难不成这次也是为了袭击雄英的学生而来的?”   “上次的事件,因为紧跟着运动会,所以校方都没有给出合适的说明呢。”   “我太郎在此留名,下次雄英的学生也会被袭击。”   “喂喂喂,上面的,又不是真的小说,走什么主人公剧情。”   “要是真走的话,才叫可怕啊。”   “为什么现在这么多敌人?社会这么不安定了吗?”   “所以职业英雄们到底在干什么?”   “英雄们,应该在睡午觉吧。”   “睡午觉?我还是睡午觉的国王SAMA呢”   “保须市也被袭击了。”   “世纪广场,和森里一条街那边全部被毁了。”   “我目前在市体育馆接受治疗,这边有发饼干和水。”   “森里那边是被烧的好吗?我亲眼看到的,安德瓦的火焰直接烧了一条街,那种时候消防署根本没法出动,现场也没看到什么救火的英雄。”   “特特利特的英雄事务所不是在附近吗?”   “特特利特也被烧了。”   “开什么玩笑?”   “保须市在驻的英雄事务所就有三十五家啊,怎么可能没人救火?”   “对啊,好歹保须市也属于东京,怎么可能那么贫穷。”   “我觉得楼上在地域黑。”   “我就想问,森里如果是被安德瓦烧掉的话,到底赔不赔偿?”   “安德瓦当时在抵抗袭击者!”   “那又怎样?抵抗袭击者就能随便损害一般市民的财物吗?”   “好麻烦,上面歪楼了,想讨论这些自己重新开一楼。”   “话说,难不成真的要靠高中生拯救世界?”   “如果是这种开展的话,我倒是希望首相能够把一般民众禁止使用个性的□□给废掉。要么就把禁木仓禁刀的法律给废掉,这样我就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   “话说,这个叫脑无的家伙,不会是什么制药公司私下研究跑出来的变异生物吧。”   “说实话,这让我想起了三鹰市的集团自杀。”   “呜啊,别说!”   “我对自己的人身安全充满了忧虑。”   “希望英雄协会或者政府给出说明。”   “我现在有点希望拿木仓的警察来护卫我了。”   “所以说,受伤的学生,到底怎么样了?”   根津在YouTube上看完一个视频后,又接着点另一个,然后又点开论坛看上面飘红的帖子。一旁的椅子上还放着早上最新出炉的报纸,悬挂在走廊上的电视机里也正在转播着昨日保须市发生的袭击。   今天早上,随着东日新闻社的社会版一出来,论坛,视频,还有一些电视节目上,都对昨日发生的事情,进行了转播,然后讨论。   尤其是国民关注度最高最火的3ch上,已经对昨日发生的事情,展开了激烈的争执。他关掉手机,靠着墙壁,闭上眼睛后,深深吸了口气。   又吐出,才缓缓睁开眼睛。   “校长?”   右侧的走廊,传来疑惑的声音,根津看过去,是穿着深色大褂的天野。他戴着鸭舌帽,裤脚一高一低地卷着,脚下踩着一双帆布鞋,看上去很朝气。   如果不是熟悉他的人的话,远远看过去一定会错认为这是个大学生。   “你为什么会这里?”   根津有些奇怪。   天野不是班主任,没道理出现在这儿。   “这几天和相泽一起做英雄活动,昨晚我去约会了,早上醒了之后就看到他给我发了短信。”说着,就调出短信给他看。   根津点头,这才把心里的疑惑放下来。“相泽,不在这里,他回静冈了。”   “咦?”   天野有些难以置信地蹲下身子。“他把我丢在这儿了?”   “……恩。”根津没想到他是这种反应。   相泽昨晚就赶了最晚的一班新干线回去了,饭田他们出了这些事情,必须要回去处理。而且还要去通知学生家长,尤其是绿谷。饭田和轰焦冻都是出身英雄世家,还好解释。但是绿谷这次受伤,根津想到这儿,忍不住摇起头来。   他不知道该说欧鲁迈特收了个好学生,还是该认为绿谷的运气MAX。   “那个人,说我来回的车费他负责的。”   “……”   咦?你们私底下还有这种交易吗?   根津不由心想,相泽把你弄出来,还真是费了不少劲。   不过,还真是让他有些意外,相泽在学校都是那种能不搭理就不搭理的类型。没想到会主动,交这么个教师朋友,难不成是在教学上两人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共鸣?   天野叹了口气,放弃让相泽负责的想法站了起来。“校长,为什么在这儿?”他瞧着手机上的短信。“相泽让我来这里,来干什么?”他满脑子的疑惑。   根津把报纸递给他。“你没上网吗?”   天野用手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在约会。”脸颊微红,什么约会不言而喻。   根津又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看来今天这个有些靓的穿扮是那位约会对象的功劳了。   “这里的雄英高中生?”天野指着报纸上的内容。   根津点头。“是饭田君他们。”   他直起身子,离开墙壁的支撑,朝着病房那边去。“现在网上也闹得挺厉害的。”   “恩?”   “就是斯坦因,和保须市的事情。”   雄英高中生倒不是什么大话题,英雄杀手就不一样了,还有保须市被袭击,因为受害太严重,被多方关注。话题就一起带上来了,几乎所有相关者都被媒体给惦记上了。   包括饭田他们现在所在的医院。   拉开病房门,三名高中生在分享送来的水果篮,是安德瓦事务所的人送过来的。正主因为还要处理保须市的后续,被各种事务缠身所以就请了事务所的工作人员。   “哟,小英雄们!”   天野对三人伸手打招呼,眼睛弯成月牙,脸上笑容很是灿烂。他反手将病房门带上,这间病房没有其他患者,不知道是不是被特别匀出来的。   饭田三人,放下东西,不由正襟危坐。   虽然天野老师笑得这么灿烂,但不代表他们对他的态度就能很散漫,相反的,他们还觉得有些异常。   绿谷尤为这么觉得。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条件反射性地恐惧着这名老师。   “刚刚还听到你们在说话,为什么现在安静下来了?”   根津坐到椅子上,瞧着天野对三名学生道,他也有些疑惑,怎么态度有些不一样?明明昨天面对犬嗣局长的时候,几个人还挺能说的。   饭田蠕动了下双唇,话到喉间又被咽了下去。   “老师,怎么在保须市?”   开口的是轰,他有些天然,在某些方面也有些迟钝。之前他对这名老师的开导也有些好感,相比其他两人更好开口。   天野在三人对面坐下来。   绿谷立即把那些切好的水果放在他面前。   目睹这一动作的根津,不由觉得这有些狗腿。   天野打量着三人,越看越让饭田他们觉得老师是在审视他们,不禁挺直了背,等着考验。   不想,面前的这位老师伸手用牙签戳了块芒果塞进口中,才揶揄地说道。“我和你们这些小鬼头不一样,我是个成年人了,当然要和女朋友一起勒。”他对着三人摇头,不赞同道。“就算英雄活动做的再好,不受女性欢迎的话,也没什么意义的额,就像EraserHead那样。”   “……”   他们是不是听到了天野老师对相泽老师的人身攻击了?   根津有些无语,没想到天野竟然是这样的性子。   而远在雄英高中办公室的相泽消太,在通话结束后,打了个喷嚏。布雷森特麦克走过来担忧道。“没事吧,消太。”   两人是高中同学,之后又是同僚,布雷森特因为有普通科的英语课要上,所以很苦逼地呆在了学校。   相泽用纸巾擦了擦鼻子,又接起电话来。   “您好,这是雄英高中,是,好,非常抱歉,好的……”   布雷森特麦克瞧着一旁低声下气道歉的好友,不禁摇起头来,雄英学生受伤的事情,已经在网上疯传。目前朝立电视台正在讨论学生现场实习时期,使用个性战斗的合法性,有些事务所担心会受到影响,要求提前结束实习期。   而且是要求雄英这边主动。   1-B的老师,刚刚才结束二十通的电话,现在就轮到消太这边了。   麦克喝了口咖啡,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庆幸。   自己不是班主任,真是太好了。 第十七章   “有人要见你。”   白色的牢狱之门,被从外面打开了,斯坦因看到了这边的看守人从房间外慢慢走进来。他用腰间的那串钥匙打开固定住他身体和后面那奇怪东西的锁,然后将他整个人都扯了下来。   拉出牢狱。   这个空间被白色吞噬,抬眼看去,无处不是纯白,犹如在无边际的云海之中。除了来回巡视的预警们,一个人长久呆在这样的空间里,可能会疯。   不,   大概这里的犯人已经疯了。   牢狱的门是封闭,没有任何窥视的缝隙,他知道每个房间里都放着监控。他们就像被关在实验室里的小白鼠,随时随地被某些存在观察着。即便这里放眼望去全是纯洁的颜色,但在他心里,毫无疑问这里是最为黑暗的。   虽然自己刚‘搬’过来不久。   斯坦因被带到一间房间前,门上挂着‘交流’二字的白色牌子,冷酷的狱警打开他手腕上的东西。那是限制器,一旦带上就无法使用个性。他刚被抓的时候,警察给他使用的是限制行动的沉重枷锁。   斯坦因敢确定,这种限制器还未在社会上流通起来。   狱警只解开了手上的,他脚上还有一对,打开门,直接将斯坦因推了进去。又是一眼看不到尽头的白,但在房间中间摆放着一张透明玻璃制成的桌子,一把椅子。桌子的对面坐着一位少女,不,是一位娃娃脸的女性。   她穿着与这片纯白世界格格不入的黑色套裙,黑色的丝袜,黑色的皮鞋,还有对黑色的瞳孔。和自己身上,一样。   狱警并没有让他换下本来的衣服,自从捉住他后,就将他丢进那个房间内,束缚住。吃饭的时候,像对待家畜那样拉出来,或者是用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喂给他。   这或许不是什么监狱。   斯坦因心想,他慢慢走过去,脚上的镣铐发出嚓嚓的声响,拉开椅子,坐下来。“是你吗?要见我的人。”   “你好,斯坦因。”她拿起一旁的名片夹,抽出一张,双手递过去。“我叫睦月。”   手上的礼仪堪称完美,那张像高中女生的脸上也带上了许些笑意。   斯坦因没有接,名片放在桌上,向他那边滑去。   睦月   调查官。   至于是什么部门下面的调查官,上面并没有写明,名字是汉字,名片是用带着许些磨砂质感的黑色纸张做的。   上面印著名字之外,还有月亮。   斯坦因眉头一挑,他伸长手臂,多日来的束缚都让他觉得四肢的知觉开始慢慢迟钝了。他睨着这位叫睦月的女人。“调查官找我来有什么事儿?”   自从被捕之后,只接受过一次审问,而且还是保须市的警察。之后被神不知鬼不觉地移送到这里后,英雄杀手斯坦因就像被全世界遗忘了一样。   睦月对他的姿态,神情,视若无物。   她从一旁的文书里取出一份文件来,放在他面前。   封面上写着几个字。   -斯坦因物语   他每个字都认识,为什么组合在一起就觉得那么奇怪呢?   但对面的女人只是一直笑着看着他,就像一尊不会说话的人偶。斯坦因心里布满疑云,他翻开那份文件。   一目十行地扫下去,又飞快地翻开另一页。   神色随着内容的深入,变得越加奇怪,最后他咧嘴笑道,拿起那份文件狠狠摔在睦月的面前。   睦月脸上没有任何动怒的迹象。   她又拿起那份文件,放在斯坦因面前。   “我们也早已经发现了,现在的英雄变得不再像以前那般纯粹,职业英雄被欲望,金钱,权欲,名望迷惑了本心。斯坦因先生的想法,我们非常的明白,也对这样的社会感到痛恨。所以,我们也想为斯坦因先生的理想,出一份微薄的力量。”   她嘴角微微勾起。“但是现在的您只是一名毫无缘由杀害众多英雄的犯罪者,虽然信念和理想在传播,但您的身份依旧无法让众多人接受。所以我们经过了思考。”她收手指向那份文件。“才构想出这一份剧本,主人公是您斯坦因,您的理念将会从此开始在多数人心里扎根。”   斯坦因皱眉。“剧本?主人公?”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斯坦因站起来,身子前倾靠近她。“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虽然不知道你是哪里的调查官,但我只是单纯地想杀死那些冒牌的英雄们啊!”   没有人进来制止。   是被这样命令了?还是没有监控?   但,面前这个女人还在笑。   “是啊,所以我们会帮助斯坦因先生制造美好的英雄社会的。”   制作?   睦月站起来。   她的身高并不是很高,差不多只有一米六左右,如果忽略掉皮鞋,可能只有一米五几。在斯坦因那憎恶的表情下,更显得他有些无辜。   就像小红帽和大灰狼。   但这个小红帽的脸上完全没有害怕的神色,她仰着头,注视着斯坦因的眼睛。“所以,希望您能成为一种现象。”   现象?   斯坦因并不是很能理解这个词,包括上面的话,还有那份文件的内容。这个女人张着一张可爱的脸,却总是说着让人费解的词语。那些词语组合起来,又变成了冰冷的话。   就像制作。   说得人像物品那样。   不,   或许自己进了这个地方,就在这群人眼里失去了资格。   “你到底想做什么?”   睦月轻轻摇头。“我们,什么也不会做。”   这时门被打开了,哒哒的鞋跟碰着地面的声音,传了过来。五十铃拿着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她用脚将门重新关上,然后朝这边走来。斯坦因又坐回去,不受控制的。   新来的女人将电脑放在了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网站的页面,用他的照片制作成的皮肤,还有他的话语。斯坦因三个字的英文字母,在网页上面。这是个网站,用他名字为他打造,里面只讨论他的网站。   众多关于他的帖子,动画,还有莫须有的事迹,更有被制裁的英雄的讯息。   “不久后,你将会在最高裁判所进行最初也是最后的判决,我们国家的检察院,就算面对死刑犯也会为他安排辩护士。”五十铃将电脑合上,斯坦因的目光转而落在她那张美艳的脸上。“判决将会直播,斯坦因先生你可以尽情说出你想说的话,对那些冒牌的家伙们。”   斯坦因看了看五十铃,又看了看睦月。   “你们,到底想利用我做什么?”   五十铃笑了。   “只是让你成为‘真正’的英雄,罢了。”   狱警推门而入,他板着张脸,想还未回过神的斯坦因被按在桌面上。限制器重新回到那双手上,狱警对两人敬礼,然后强行扣着斯坦因离开。睦月掏出香烟,刚要点上,就被五十铃抽走了。   “不行,这里有火警装置,你想变成落汤鸡吗?”   她将香烟揉烂,又将满手的垃圾放在那份斯坦因物语上,将整份资料全部丢进垃圾桶。睦月有些不耐烦。“告诉他也没什么意义,让山城假扮他的模样在镜头前说就好了,或者直接洗脑。”   娇小可爱的脸上,多了几分厌恶的表情。   “这是品格哟。”   睦月对她冷笑一声。“品格?”多少有些讽刺。   “那只是下下策。”五十铃在斯坦因刚刚坐过的地方坐下来,她翘起右腿来,手抚着脸。“为了解禁法案,就算没有悲剧男主角,我们也要再制作一个‘英雄杀手’。”   她对睦月一笑。“为了对真相无知到可悲的无产阶级们1。”   舆论因他们的存在,才有了意义。 第十八章   天野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相泽正在打电话。   其他的老师正在接电话,乱糟糟,而且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我很烦,别招惹我’的表情。1-B的班主任管赤慈郎还一边道歉,一边做保证。   天野到一边,把给早前放在这里的咖啡豆放进咖啡机,怎么说早上都应该好好享受一下。明明世界怎么美好来着。   辅助科的学生们已经回校了,他们的实习时间本来就比较短,等到三年级的时候会有半年的时间在外面进行现场实习,算是真正的接触职场。现在的,也只是过家家的程度。   天野倒了杯咖啡,准备回位置上备课。   辅助科的教学还是比较重要的,雄英算是综合高中了,辅助科和经营科算是工业高中那一类里的。他们一旦高中毕业,大多数人就会直接进入某个公司工作,而且辅助科转行转业的太多。   真正能设计出的,一心搞钻研的没多少人。   现在很多钻研精神的人才,都在想着怎么开发自己的个性,去当英雄了。   天野翻开教科书。   是不是让他们动手实操的比较好呢?   他喝了口咖啡,抬起头冷不丁地对上相泽看过来的目光,眼睛里全是血丝,黑眼圈重的吓人。胡子好像比往日的还要长,整个人也比之前的更邋遢了。   才几天没见啊,人就沧桑了不少。   “…早上好。”   相泽已经结束通话,刚刚在和绿谷的母亲联系,饭田家里因为是英雄世家,一些东西还好说。但绿谷是普通家庭,对方一直在电话里哭,他怎么安慰都没什么用。   他讨厌和这些家长交流。   相泽揉了揉太阳穴,看到对面那张阳光满面的脸,觉得火大。这真是了不得的嫉妒心啊,他拐着话题道。“明天他们就回校了。”   发现和天野这家伙也没什么好聊的,对方对英雄科也漠不关心,说不定现在还认不全1-A的学生。   “英雄科?”   不是还要几天的吗?   天野疑惑的表情就写在了脸上。   听到这句话的相泽,忍不住叹了口气。“因为出了一些事情,所以英雄科的学生被事务所提前放回学校了。”   说是放是好听的,英雄事务所是直接电话通知,让学校方面通知的。因为绿谷和饭田的事情,害怕舆论扩大,就直接让全体未成年学生退出现场工作。   一想起饭田,相泽就忍不住后悔。   为什么当初不多关注一下呢?   天野好像还没听懂,相泽让他打开电脑搜索一些最近的新闻。   照做之后,发现了很多负面的报道,还有一些视频之类。网络上甚至有些开始扒之前运动会上的学生信息,在声讨雄英的教育做法。   网络的攻势是很可怕的,只要有互联网,电脑或者手机,还有两只手,什么话什么故事都能编造出来。里面藏着各种猜测,能将白的说成黑的,好的说成坏的。甚至还有人建了斯坦因的论坛,开始赞同,宣扬那名英雄杀手的思想。   只是一夜之间。   悠悠众口一开,黑白颠倒。   天野关上电脑,继续备课,他可是正经老师。   比起正经老师天野时不时弄杯咖啡看会书儿再吃点三明治的神仙生活,相泽消太的日子就是地狱。学生受伤,他要跑医院,之后他要逐个打电话询问其他人有没有受伤,之后再通知家属。饭田,轰那边简单,绿谷这边他又跑了趟家访,在众多围堵的记者手底下将人弄出来。   又送去医院,又要教育学生,又要听绿谷妈妈责难,听饭田父母对两个儿子都受伤的悲恸。之后还得安慰欧鲁迈特,将他从自己这个老师是否合格的死胡同里开解出来。   根津突然又说,雄英可能要开说明会,到时候你作为饭田他们的班主任,一定要上台。必须准备一篇声情并茂的演讲稿,到时候可能还得形式卖下惨。   然而没想到第二天,卖惨的不是雄英,不是1-A的班主任相泽消太了。   变成了英雄杀手斯坦因。   东日新闻社社会版的主编又搞出了一篇,挖掘英雄杀人背后的不为人知,斯坦因就成了出生孤儿院,小时候被欺凌殴打,但心中依旧怀揣着颗美好的英雄梦。为了这个英雄梦,他不断地努力,之后却因为个性弱小被打上标签,没办法成为英雄。但他却没有因此放弃,反而更加努力。直到有一天,目睹了英雄背后为了声望强迫普通民众的事情,而成为了英雄杀手。   完全就是个励志人设,还向全社会发出了个性歧视,职业英雄的行为规范等深度的质问。   东日新闻社一时之间风头无两,斯坦因的粉丝更是因此暴增,之后各家报纸的社会版,民生版,娱乐版面,直接跟风而起。   英雄杀手的影响再次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扩大。   之后一份斯坦因被逮捕前的影像,在网络上开始被转发。雄英再次被推上热点。   根津在理事会上,不得不面临了众多董事的指责。   1-A教室内,现在的空气非常的沉重,饭田他们回到学校后,虽然有人过来询问伤势。但每日都密切关注网络的学生的心情,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甚至怀疑起饭田他们采取的行动,是否正确。   爆豪进教室的时候,就看到了饭田绿谷他们三人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什么。反正有说有笑的,关系俨然要比现场实习前要好上不少了。“哟,爆豪。”   上鸣瞧见人,就招呼了声   两人座位本就在一起,只是中间隔了条通路。“你头发怎么了?”   爆豪胜己现在顶着个被ㄠ弄出来的九分头,他昨晚已经在浴室里奋战半小时了,依旧没弄好。最后被老妈他们嘲笑了个透顶,他现在已经放弃了。爆豪装作毫不在意地道。“潮爆牛王弄得。”   那家伙的事务所,以后绝对不会再去!   “你们怎么了,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很吵。”   他不在头发上的事情纠缠,随便找了个话题扯了过去。上鸣和切岛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上鸣掏出手机,直接点进了一个网站。爆豪看了眼,是斯坦因的网站。   他又切入了其他的网页,是关于保须市战斗的事情。   保须市三个字,几乎是最近的热搜词,就连冲野洋子演唱会的消息都被压了下去。班级内其他人也有在聊这件事儿的,后面同轰坐在一起的绿谷三人周围几乎没什么人。   教室内的空气,已经变化成了某种实质而又可怕的气氛。   这时教室门被打开了,上课铃声响了起来,进来的老师是天野。   “老师,这应该是相泽老师的课啊。”   天野瞪了眼说话的人,他把辅助科的书放在讲台上。   “上课。”   饭田站起来,道。“起立。”   全部学生都站了起来,之前他上课是直接迈过了这一道程序。   天野没有说下一句话,其他人也不敢说其他的。   “你们的班主任最近遇到了些事情,你们应该听说了吧。”他目光在部分人身上打转。“为了某些人,相泽老师要和根津校长要向全社会人道歉。”   “到时候直播,你们就能看到有名的英雄EraserHead低头的模样了。”说完,他干笑两声。   “天野老师!”   饭田忍不住开口,他神情严肃,脖子下面还吊着只手。   天野冷眼看他。“怎么了,饭田班长。”   班长两个字,直接砸在了饭田心头。   “除了饭田,绿谷,轰,其他人坐下。”   教室内回荡着年轻教师的冰冷嗓音,其他人面面相觑,还是老实地坐了下来。他们感觉到了,此刻伦理课的老师,是前所未有的愤怒。“上次在东京看到你们的时候,我还不知道详情,但现在知道了。”   天野轻呵。   “傲慢至极!” 第十九章   就在所有人都把目光投放到雄英高中生大战英雄杀手斯坦因的时候,一篇推文悄无声息的在网上转发起来。   被称为‘脑无’的白色怪物,到底为谁而来!   斯坦因出现在保须市的那天,我也在那里。   说实话,我目前的身份也是个没什么名气的英雄,因为接到任务要路过保须市一趟。没想到在花梨街道那边就遇到了袭击,可惜我没遇到什么英雄杀手,但遇上的却是致命的怪物。   【图】【图】   暂时借记者朋友的影片用一下。   在英雄协会的登记下,这种怪物被称为脑无,第一次出现在雄英高中的USJ中。当时幸亏有欧鲁迈特在,才让雄英高中1-A班的学生幸免于难。   【图】   由于雄英内部的警卫问题,无法混进去,所以很多人只在外面拍到了警车的身影。上次逮捕的脑无是黑色的,这次是两只白色的,相似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属于同一品种。   我因为职业问题,所以得到了内部讯息。   上次雄英USJ袭击事件,是由一群名叫敌联盟的人,他们的首领似乎先损坏了雄英墙。   【图】   大家都知道雄英墙是装入了最先进的感言和监测装置,又结合了左卫门的传统机关术做成的防御大门,欧鲁迈特曾经想推开都没能打开。它就是这么强大,但是请看上图,门的大半部分已经变成沙子,可见敌人的能力强大。   之后警察逮捕的不仅有脑无,还有敌联盟的部分成员。   发现是些街头混混,并没有深入联盟内部,对敌联盟也是一无所知,也造成了这次抓捕的无意义,可见敌人也不是个鲁莽的人。   但警察掌握的情况不仅仅如此,这些混混声称敌联盟的首领是为了杀死欧鲁迈特而来。但不知道为什么欧鲁迈特当日没有出席,敌联盟怒而将目标对准了学生。   而脑无就是敌联盟的首领带来。   它在和欧鲁迈特战斗后,几乎全身无伤。   我们再见保须市与脑无战斗的英雄,一位是格兰特里诺,可能大家都不太了解这位。但和你们父母一个年纪的人大多都知道,他中年时期还和欧鲁迈特并肩作战过。另一位英雄则是我们的NO.2英雄安德瓦,大家应该知道安德瓦先生有多强大吧。   但就是这两位强大的英雄,和脑无缠斗了许久。可能有人不信,上图。   【图】   【图】   【图】   【图】   【图】   (感谢网友献图)   甚至最后有一只脑无是现在备受瞩目的英雄杀手斯坦因杀死的,并拯救下了我们的雄英高中生。   【图】   不知道大家看到这里好奇不好奇,为什么保须市会出现脑无?   还记得xx电视台拍到了可疑的身影吗?   经过我擅长影像处理的朋友处理之后,惊讶的发现,他竟然是敌联盟的首脑。   【图】   监狱里的那群混混,曾指认过这张处理好的照片,声称这就是那日找他们袭击雄英,袭击欧鲁迈特的敌联盟首领。   我在经过一系列思考后,发现敌联盟或许是有目标行事的。   敌联盟的目标是欧鲁迈特。   保须市有欧鲁迈特的学生,还有老师。   经过我各方面调查之后,发现格兰特里诺先生不仅仅协助过欧鲁迈特,还曾在雄英当过教师。不过任职在欧鲁迈特毕业之后,就辞职了。   我在想,敌联盟这次派出脑无,是不是为了继续上次没有完成的目的。   【保须市被袭击后现状连接http//】   我现在特别想知道,当时欧鲁迈特在哪儿?   是在保须市,还是在什么地方?   他为什么没有赶来?   其实我并不是想质问我们的英雄,就是在看到未成年的高中生都在为拯救城市而努力了,其他的英雄和大人们在哪儿?   我也不是博取噱头,我所在事务所已经全员投入保须市的‘灾’后支援工作里,也请大家施以援手。   这里提一下,我不是战斗类型的英雄,我专门水灾救援类。   愿这次因公殉职的警察,英雄,还有保须市民们,一路走好。   1:发现无名氏   沙发(~ ̄ ̄)~   2:发现无名氏   楼主你这个小机灵鬼:)我可是看穿你了,想找欧鲁迈特SAM的茬对不对!   3:发现无名氏   漏洞百出,无稽之谈!   4:发现无名氏   欧鲁迈特粉丝大军来袭!   5:发现无名氏   所以,欧鲁迈特是打败了第一只脑无吧。   6:发现无名氏   》5   当然啦,你在怀疑什么呢?   7:发现无名氏   所以楼主的结论是敌联盟是冲着欧鲁迈特来的勒?   保须市所遭遇的袭击是因为欧鲁麦特?   8:发现无名氏   欧鲁迈特是最强的英雄,敌人冲他来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9:发现无名氏   如果将敌联盟冲着欧鲁迈特这一点纳入假设的话,那么欧鲁迈特入职的雄英高中会不会再次被袭击?   10:发现无名氏   》9   总觉得楼上在说什么很恐怖的事情。   不过我比较关心楼主到底是什么事务所的。   11:发现无名氏   我今天回保须了,的确被毁的很厉害,医生们被都集中在市体育馆一起给伤患看诊。   12:发现无名氏   楼主,你这篇写的很没用新意啊,现在年轻人可不喜欢什么阴谋论调额。   13:发现无名氏   脑无到底是什么存在,我看视频上的安德瓦怎么对他喷火都不行。   14:发现无名氏   安德瓦又帅出了天际。   15:发现无名氏   为什么是高中生去对付英雄杀手?   16:发现无名氏   我翻了一下上次雄英袭击的新闻,发现并没有太多报道呢。   17:发现无名氏   》16   会不会是被管制了?   以前好像也有类似的事情。   19:发现无名氏   为什么突然会出现这么强大的敌人?   20:发现无名氏   就我觉得敌联盟首领的那张照片,有点小帅吗?   21:发现无名氏   出现了,这种花痴发言,这是犯罪者!   22:发现无名氏   现在死亡人数还在增加,袭击后有不少人被感染了,还有新干线列车的爆炸,直接牵扯无数人。   一路走好!   23:发现无名氏   感觉社会又不安定了。   24:发现无名氏   话说,欧鲁迈特真的没问题吗?   脑无是无伤被抓的吧?   欧鲁迈特是不是变弱了?   而且最近也很少看到他出来呢?   25:发现无名氏   》24   他在教书啊   谁会整天在学校外面转啊。   26:发现无名氏   九楼的发言有些细思恐极。   27:发现无名氏   最近警视厅和雄英好像都要开说明会。   28:发现无名氏   》27   这条讯息我刷到了,雄英要直播!   29:发现无名氏   》9   如果真要是那样的话,雄英药丸!   30:发现无名氏   话说,就我一个人关注斯坦因救人的最后场面吗?   脑无那样的存在,一刀了结,还是帮助逮捕自己的学生,所以斯坦因也没那么坏嘛,只是误入歧途。   而且动作比安德瓦要快得多!   这么强的英雄杀手,真的会被三个高中生抓住吗?   他是不是放水了!!   31:发现无名氏   斯坦因论坛http//*   ……   94:发现无名氏   最近好乱啊。   九州那边神隐,三鹰市这边又是集团杀人的。   日本真的没问题吗? 第二十章   “你们三人,觉得自己没有错吗?”   天野看向绿谷。“还是觉得面对那么恐怖的敌人,自己还能够挺胸而出,很勇敢?”   绿谷低下头,他觉得此时的老师就像变幻多端的六月的云,但这个提问让他不禁觉得羞愧。   他有过这样的想法,尤其在听到轰同学和饭田同学那么说后,还有犬嗣局长的话。   “或者饭田君,觉得自己给家人报仇了,就觉得心情畅快了,家人就会觉得太好了?正好你也只是轻伤的回校了,还逮捕了一个敌人!”   天野的话非常的刺耳,就算这件事情和其他人毫无关系,都让其他的学生觉得有些过了。   切岛道。“老师,你说的太过了,饭田也是有情况也是有原因的。”之后他们在报道里东拼西凑,把饭田哥哥发生的事情,给凑了出来。   切岛对英雄杀手愤怒之余,也对饭田家发生的事情感到了同情。   “切岛,你是说,我有原因就可以犯错吗?”   “不是这个意思,老师。”   天野一拳砸在讲台上。“那要规定,法律这种东西做什么?”   “我应该上周就和你们说过的!”   “绿谷,你说,规定这种存在对你而言算什么?”   绿谷打了个机灵,他不敢看过去,整个人都战战兢兢的,就像只会随时被吓到的兔子。天野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姿态受委屈的姿态,他走过去,指着他鼻尖怒斥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做给谁看,欧鲁迈特就是这么教你作为一名英雄的吗?”   绿谷的心,莫名咯噔了一下。   “看着我!”   天野一把钳住绿谷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金色的瞳仁里,仿若有种魔力,天野松开手,绿谷继续看着他。   “说,规则对于你而言是什么?”   “是…是…可以打破的。”   天野轻呵一声。   绿谷猛地回神,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想看又不敢看天野。   爆豪胜己手不由一颤,心道一句果然。   “蛙吹,规则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坐在倒数第二排的女孩子,站了起来。她轻轻掰弄着手指,低声道。“我认为,我们会和敌联盟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规定,法律,约束的存在。”   “请坐,蛙吹同学,你们也坐下来吧。”   天野回到讲台,他环视众人,然后低声道。   “大家,我想问你们,今年多少岁?”   意外的问题。   大家还以为老师会继续发火。   “切岛,你今年多大?”   红发的学生还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十五,我十月生日。”   “丽日呢?”   “也是十五。”丽日御茶子疑惑地回道。   “八百万呢?”   “一样是十五。”   “饭田呢。”   “十五。”   ……   “大家都一样的年纪呢,来年就十六了,按照这个国家的规定,过了十六你们就是大人了,可以结婚,和喜欢的人组成家庭,然后孕育出拥有着自己血脉的孩子。”   “老师,那太远了。”切岛脸有些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太早了,对我们来说。”   天野摇摇头。“不早了,下半年,只要有相泽老师的许可,你们就能参加职业执照的资格考试。优秀的学生,今年就能成为职业英雄,英雄科三年转眼就过,你们不会上大学的吧?”   众人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有些茫然。   未来的事情还没有仔细想过,当英雄也是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后面八百万举起手来。“我是准备上的,因为个性的问题,我想要知道更多的东西。”   英雄科大部分学生,一旦毕业就会进入职场,再分神去参加普通大学的入学测试,很多人都很难做到。   天野冲她点点头,似乎很赞同这个决定。   “大家,你们知道吗?你们十五岁这个年龄段是很尴尬的,尤其是英雄科的你们。”   “已经脱离了少年法保护范围的你们,还没成为英雄的这段时间里,更不会受到英雄法的庇护。”   “……什么……意思?”   绿谷哑着声音,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为什么这句话他们听不懂。   天野手触到粉笔,微微一颤,后紧紧抓住。他对讲台下的学生,扯了个冷笑。   什么意思?   那么简单的事情,明明上节课才讲过的。   天野转身看着黑板,上面并非空白一片,有层模糊没擦干净的印子,是布雷森特用力写下的英文字母。他大概是想让大家记住的吧,但是黑板太小,学生们需要的板书又太多。   写了一遍又一遍,然而,生活中能记住的却寥寥无几。   为什么自己要和他们讲这些呢?   天野第一次质疑起了自己,自己对于下面的十八人来说,应该算不上什么好老师吧。   他又转过身,问下面的学生。   “我之前,讲的那些。”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之前上的课。“大家都能明白吗?”   突然感觉,有些累了。   虚弱而又无奈的声音,天野现在什么情绪也感觉不到,心中茫茫然的。他讲的这些都是最基本的东西,或许英雄基础学就会提到,情报学也会提到。即使他们知道这些东西,仅仅是知道,他们不会去思考‘为什么’,不会去看前因后果,不会去明白里面的深意。   那又有什么用呢?   重提,他们依旧再犯。   “天野老师。”   声音来自右前方,第一排的爆豪胜己站起来,他依旧是那副拽上天的姿态。不过,这是他第一次在课上主动叫老师。“之前你讲的那些,我都明白。”   “我想成为一位英雄,不仅仅是为了超越某个人,成为第一位,还有的是我想成为所以就这么做了。就和天野之前讲的猪排饭同一个道理,英雄是特别的。”他看了绿谷一眼。“我也想成为特别的人,不被人模仿,只做我自己。”   就像人设突然改变了样,爆豪竟然说了心里话,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体贴。他不自在地挠了挠耳朵,天野眨眨眼睛,突然道。“爆豪,你今天不仅发型奇怪,脑袋也变得好奇怪!”   “什么?”   爆豪本来就对潮爆牛王对他用ㄠ害的头发到现在都没弄好的事情感到愤怒,早上的时候,他就被班里的人嘲笑了几波。现在天野课上公然嘲笑,忍了那么长时间的脾气,直接爆了。   差点搬起桌子扔过去。   要不是切岛和上鸣过去阻拦,现在1-A估计得全校通报。   不过这一闹,倒是把本来有些沉重紧张的气氛,给活跃了起来。   天野又拍拍手,拉回注意力。   他在黑板上写下。   -身份。   “绿谷同学,我的意思是法律不会因为你的勇敢,而放过你的任何错误。更别说,你是特殊职业者,你作为英雄,会受到多方的关注和监督。”   “可能是警察,民众,英雄协会,也可能是政府。”   “那老师的意思,是我们做错了吗?”   最后排的轰站了起来,目光紧紧锁住讲台上的人,微微颤抖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难以置信,和愤怒。   这是他自运动会结束后,第一次出现这么情绪化的表现。   天野垂下眼帘,他拿起书,又抬头看向其他人。“还是上课吧,把教科书翻到第五页。”   “老师!”   轰又叫了声,他离开座位,一步步走过来。   走到绿谷那边,被他拉住,绿谷冲他摇了摇头,轰还是挣开了他的手,走上讲台。“老师认为我们应该遵纪守法,见死不救吗?”这个问题,在那个病房里,轰也对那个保须市的警察局局长说过。   他原以为这个老师和其他的人完全不同,但是……大概是他误解了。   “第 一 章,是苏格拉底说的一句话……。”   “老师的正义是什么?老师当初是为了什么而做的英雄?”   愤怒,轰焦冻是这样表现自己的。   平时无口的他,和其他人愤怒时,也没有很大的差别。   天野扭头看过来,伸手指向门。“轰同学,趁我现在没有发火前,请你此刻离开这间教室。”金色的瞳眸一瞬间摄取了他的心神。“现在,立刻。”   “老师。”绿谷不禁站起来,伦理课上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积极主动地想要说话。   天野看过去,轰莫名松了口气,他紧紧抓着胸口的衣物,刚刚那双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遍体生寒,比面对斯坦因时还要觉得恐怖。   “你想问什么?绿谷同学。”   “…我…觉得我们这一次做的没有错,只要饭田君迟上一点,那个英雄就会遭遇毒手。”渐渐话变得流畅起来。“那个时候,没有其他的英雄察觉英雄杀手现身保须市,在那个时候,老师会怎么选择?”   他甚至在内心发现了一丝隐秘的骄傲。   在面对那个犬嗣局长的时候,他们也说了这些话,但结果是那位局长先生感谢了并夸奖了他们。   勇敢没有错,救人没有错,逮捕斯坦因也没有错,错的只是没有[许可],难道这就能否定掉他们的正义吗?   一时间,教室内的空气又变得焦灼起来,大家的视线在三人身上来回地看。他们也期待老师会做出怎样的回答。   天野放下书,他摇了摇头。   “很遗憾,绿谷同学,面对你的提问,我无法回答。”他看了眼腕表,又看向绿谷,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绿谷身体一怔。   这时下课铃声响起,多数人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天野对绿谷笑道。   “但是,我还是挺感谢你的,从各种层面来说。” 第二十一章   香烟,罐装咖啡。   欧鲁迈特看到天野的时候,同时也看到这两样东西。   香烟刚拆开,嘴上的是第一根,罐装咖啡已经喝完一罐,现在开第二罐。咖啡的味道不是很浓,但还是能闻到那股子带着涩的味道。年轻人趴在护栏上,喷云吐雾,一副很是烦恼的模样。   欧鲁迈特站在天台的大门处,远远地看着这个身影,莫名觉得眼熟。之前他经常和绿谷少年一起到这边来吃饭,偶尔在一个人苦恼时,会上来静一静,不然出现在食堂或者其他地方就会很显眼。不过在这种地方,看到同一阵营的伙伴,还是挺让他意外的。   因为作为同期入职的新人老师,天野君总是表现得很游刃有余,在学生间似乎也有人气,和其他的老师也处得来,让他有些羡慕。   他走过去。“早,天野君。”   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他该说中午好吧,但和天野君独处还是头一次呢。欧鲁迈特不禁有些紧张,其实这幅模样的他还挺不擅长处理人与人的关系的。   天野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喷云吐雾起来,他看着远方天际的云彩,回应道。“是欧鲁迈特啊。”   “总是能看到你在喝咖啡呢。”这气氛有些尬,对方似乎也不怎么想说话。“没想到你还好吸烟。”他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话题。   听到这句话,天野才看向他,脸上带了几分促狭的笑。“欧鲁迈特,你不抽烟吗?”   他摇摇头。“我身体不怎么好,医生禁止碰酒碰烟。”就连普通的食物,也最好还是流状的。   他需要摄取的是营养,而不是食物本身。   天野一手拿着烟,一手喝着咖啡。“那还真是遗憾,明明香烟是男人的罗曼。”   “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他咳嗽了几声,并不是被香烟的味道呛到的,而是想到了年轻的时候。“你还年轻,保护好身体。”其实,在二三十岁的时候,遇到烦心的事情也会想来根香烟,或者烧酒之类的。尤其是那段不好的回忆里,烟酒是常伴之物。   天野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脸。“欧鲁迈特,你认为我今年多少岁?”   他眨了眨眼睛。“二十五左右。”   天野看上去很年轻,脸上半点皱纹和老态都没有,而且精神状态也很好,见到人总是会笑。稍微打扮的时尚一点,就和东京街头的年轻大学生们没什么区别,自己对他还蛮有好感的。和他办公桌对面的相泽君比起来,天野看上去就要更加青葱了。   “哈哈哈哈。”   他突然笑起来,弄得欧鲁迈特有些手足无措。   天野把香烟丢进喝完的罐装咖啡里,里面响起了阵呲呲的声音。   他又趴回护栏上,伸手抓着额前的发,一把撩上去。“之前也有人这么认为过。”音量稍微比刚刚高了许些,情绪似乎被这一句‘二十五左右’给提了上来。   “你不是二十五?”欧鲁迈特靠近他。   又认真地打量起来,难不成更年轻?   这个年轻人在他眼中唯一有些奇怪的地方,就是那头白发。   很奇怪,他偶尔会觉得原本不应该是这种发色,但又不像是染的,虽然也有少年白的情况在,但看上去不像。欧鲁迈特摇摇头,有时候感觉总是会来的这么莫名其妙。   天野点头。“当然啦。”他站直了身体,眉头一挑。“你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已经三十二了。”伸出手指,每说一个字就比一个数字。“三,十,二!   “唉?”   “唉?”   “唉!!!比相泽君还有大?”   相泽也就三十岁吧。   欧鲁迈特张大的嘴巴,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天野见他这副表情没忍住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在逗弄我吧,天野君。”欧鲁迈特见他这样,深觉得自己可能被骗了。   天野摇摇手。“没有啦。”他轻咳一声,神秘地道。“其实我不老不死。”   “……”   欧鲁迈特瞥了他一眼,那表情就好像在说‘你骗谁?’。   “哈哈哈,开玩笑啦。”他又趴到护栏上。“这是别人的能力,一直没找到那个人,所以就维持着二十代时候的模样。”   “能力?”   闻言,欧鲁迈特不由正色道。   “恩。”他点着头,又取出了根香烟。“类似于一种诅咒吧。”点起火的时候,欧鲁迈特察觉到了他声音中的异样。   “会影响身体机能吗?”   他忍不住问,作为职业英雄,果然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一点。   天野摇头。“没有,目前倒是没发现什么。”   “你二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他问的有些小心翼翼的。   “恩?具体时间倒是记不太清了,在二十岁去南美的时候,被突然袭击了。之后发现周围人在一点点地变化,而自己还是原来的模样。但是,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具体是在南美,还是欧洲那边中招的,我也记不太清了”他捏着自己的发,嘴边叼着烟。“不过,头发的颜色倒是变了,变成这种奇怪的白色,不管用什么样的染发剂,总是不管用。”   欧鲁迈特看向年轻人的头发,和平时见到的那种白色不一样,透着一种莫名的病态。   “话说欧鲁迈特有孩子吗?”天野突然问。   “别叫欧鲁迈特了,我本名叫八木俊典。”   天野闻言,指尖颤了颤,又听到他道。“天野君怎么问起这个?”   “就是觉得教学生和带孩子有点像,一样的烦人,不省心!”他扭过头,很一本正经地道。“熊孩子的顽皮和不听话,和学生一样啊。我明明在课上和他们讲的那么清楚了,为什么不好好想清楚再行动呢。”他叹了口气,又摇摇头。   天野转身,背挨着护栏,盘腿坐在地上。“今天他们向我提了个问题。”他吐了窜白色的烟圈出来,目光随着那烟雾向头顶的那片蓝天飘去。“不算个很难的问题,但也不算简单,所谓每个人心里都有个哈姆雷特,每个人的回答都会随自己的生存的环境不一样。”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欧鲁迈特听后,不由笑道。“你是在烦恼这件事情啊。”还以为天野君事事都挺顺的,没想到和他有一样的烦恼。欧鲁迈特也跟着坐下来。“我上课的时候,偶尔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教育工作上遇到的问题,大多数差不多,但也分担任什么,比如相泽,那边的问题就超乎想象。   “不过,我没有孩子,不知道带孩子和教学生有什么不同。”   这是个完全是,没有出现过在他生命中的‘答案’呢,从小到大,几十年的人生里。从小学到高中,从遇到志村老师,后又不得不去美国,虽然有喜欢的女性在,但始终无法走到组成家庭那一步。他的存在,那个男人的存在,就是代表着‘危险’。“天野君,有孩子吗?”他扭头,看着身旁年轻人的侧脸。   不过如果天野君真是三十二的话,那真有孩子也说不定,欧鲁迈特又不禁想起相泽,好像没见过相泽君和哪位女性亲密接触呢。   好像一直住在学校。   天野挑挑眉。“没有,但是我带过孩子。”说到这儿,他语气中颇有些骄傲。“只不过当时我也是个小鬼头。”他咬着香烟,伸手掏出钱夹,黑色的钱夹很多地方都被磨得起皮,但还是很珍惜地放在外衣内侧的衣袋里。   欧鲁迈特看了眼,里面没有放钱,而是放了两张照片,他抽出了其中一张。递过来。是拍立得拍下的照片,非常的老旧,相片边缘都已经泛黄。相片上是个穿着和服的女孩子,她双手绞在一起,十分害羞的站在一处房屋前。   金色的半卷发落在小脸的两侧,像海洋般蓝色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镜头,嘴巴紧紧抿住,摆出了一张有些不高兴的脸。欧鲁迈特有种感觉,他觉得这个女孩子应该是想笑来着,但因为太害羞太紧张了,所以肌肉都僵硬了。   “这是……”   照片有些时间了,但还看得出这是个可爱的女孩。   “七五三的时候照的。”天野嘴角忍不住上扬。“是我妹妹。”他伸手从欧鲁迈特手中抽过那张相片。“我们是双胞胎,她总是笨手笨脚地搞砸一切,当时,妈妈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每天给她买口感温和的牛乳,带她去公园一起玩,累了的时候把她背回家,晚上的时候要哄着她讲老爸的故事睡觉就成了我的任务。。”   天野啧了声。“可能是听多了老爸的事情,突然有一天说‘哥哥,我想要成为像爸爸那样的英雄’。”欧鲁迈特听到了一丝叹息。“当时,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啊,然后她就生气地抓沙坑里的沙子丢我。”天野扭头,突然问他。“很过分吧,这种行为,当时差点认为自己瞎了。”   欧鲁迈特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是眨了眨那双眼睛,目光依旧落在天野的脸上。   天野将快烧到烟蒂的香烟取下来,夹在指间。“那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没有个性的人是无法成为英雄的这种事情。”   “没有个性?”他不由出声。   就像牵扯到了脑中的某根神经一样,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和绿谷。“嗯。”天野的目光又回到那张泛黄的照片上。“嗯,不知道为什么,一家里只有那家伙没有任何个性。”   “但是。”天野话音一转。他又把照片塞进钱夹。“带她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后来妈妈出事了,她就被亲戚给领养走了。”   听到这里,欧鲁迈特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七五三的照片是由亲戚照的,为什么他会带着一张泛黄的照片,而不是最近的。“你的父亲……”   听到这句话,天野脸沉了下来。“是职业英雄,不过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他不由攥紧双拳。“妈妈就是因为那个人年轻的时候树敌太多,被……”   他把烟蒂丢尽咖啡罐里。“欧鲁迈特。”重新抽出一支,含在唇间,点上火。“其实,我特别讨厌英雄这个职业,所以学生问‘老师你的正义英雄’的时候,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无法回答。”   “但是。”欧鲁迈特朝他一笑。“天野君很温柔不是吗?”   “唉?”   天野一愣。   欧鲁迈特将他嘴间的香烟抽了下来,丢尽咖啡罐里。“天野君,你很温柔啊。”在埋怨妹妹的时候,表情是那么的柔和,眼睛里的温柔几欲凝结成泪,滴落下来。   “你现在还和这个……妹妹联系吗?”   天野摇摇头。   “为什么?”欧鲁迈特有些不理解。   天野满脸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垂下头。“因为一些些原因,我们失去了联系。”   “名字总该知道的吧,现在登报或者登报的话,应该能找到的啊。”他现在操心起来。   分离的兄妹再次相见,多么让人感动啊,而且看他的表情,感觉也是想见妹妹的。   天野欲言又止,最后张了张嘴,还是把名字说了出来。“名字叫未来,妈妈总是抱着她说‘我们小小的未来酱’。”   “未来啊!”   “嗯。”他看向突然拔高音量的欧鲁迈特。   “很好的名字。”   欧鲁迈特冲他诚恳地点头。“肯定是包含了美好的期望而取得名字的吧。”他有些感怀起来,以前有过几次想象自己会组建家庭,会有孩子时候的场景。   如果是个女孩的话,就叫未来,因为当时发生很多事情,想把对未来的希望和美好的祝愿寄托在孩子身上,希希望她能够个有个光明而又幸福的未来。如果是男孩子的话,就会用‘青空’这个名字,在日本语里这两个字有着蓝天,晴空的意思,希望他的人生就像名字一样,万里无云,艳阳晴空。但这都是以前的想象,实际上他现在孤家寡人,连那个男人也还未抓到。   这种事情,连想象都不敢再去想了。   “欧鲁迈特。不,八木先生。”   突然转变的称呼,欧鲁迈特疑惑地歪了歪头。   天野垂着头,他吐了口长长的浊气出来,手指在膝盖前不安地绞着。“您…您……如果有孩子的话…会爱他们吗?…会怎么教育他们…”   欧鲁迈特一愣,随即又想起来对方的烦恼,不禁笑着道。“我绝对会给她全部的爱情。”天野君这种时候,还在关心学生啊。   真是温柔啊,而且很尽心,是个好老师啊。   “这…样啊…”天野猛地站起来,目光在天台上游弋起来。“这句话,希望您不要忘记!”   他弯腰把咖啡罐全部拿起来。“我回去了,待会儿还要辅助科的课。”说完,就匆匆下了天台。   欧鲁迈特张着嘴巴,一声拖长的‘好’还在他舌头下面。   天野君这是解决烦恼了? 第二十二章   “你们的伦理课,暂时停了,天野老师那边要专注辅助科的教学。”   相泽消太无视讲台下方的学生们的‘为什么’,他的教学方式就是不解释,直接翻开书,强行进入正题。   他也是单方面的被通知了。   询问当事人的时候,也是被打马虎过去。   一年级辅助科的教学任务能重到什么地步啊,他可是完全不相信根津的说词,况且一年级的期末考试也快开始了,相泽也要专心抓这边,探究的想法出现也只一小会儿。   而一方,今天的朝立新闻的社会版,却划出一整个版面出来。   朝立新闻社是日本十大新闻社之一,他们主推国内外的政治经济,十年前又重新划分,又将娱乐版块纳入业务。同时也创办了一档新闻节目,邀请政商教育等各个业界名人,上节目做嘉宾谈看法讨论一下□□改革和现今社会。   他们的主张是‘自由’、‘公正’与‘透明’。   而今□□立新闻的一整版页面,只弄了一个标题。   《我们的英雄,蔓延社会的毒虫,英雄杀手的背后,难以置信的现实。》   这是个系列专栏,网站和新闻节目也会同步上传他们所获得的采访,录音,摄像。   开头是一段称不上导语的文字。   -大家好,我是朝立新闻出版社的井口慎之介。   自从保须市的事件结束后,我们新闻社的记者摄影师们已经进行了相关事件的采访和报道,采访暗访走访,这段时期我也不知道会用上多长时间。   可能明天就会结束,也可能会持续下去。   距离现在的两天前的早上五点,我的一位名叫北岛的女性记者同事,她带领的采访小队在千叶县叫佐武的小镇上,采访完一位在斯坦因事件里牺牲的英雄的家属后,在回程的途中,失去了消息。   目前状态是失踪不明。   新闻社并没有收到任何绑架后要求赎金的讯息。报警之后,警察回应失踪时间不满事件规定时间,不能判定为失踪。   之后,我们也联系了英雄事务所委托寻找采访小队的工作,也被拒绝了。   我们怎么也想象不出,北岛带领的小队会因为什么而失踪,她是个性格非常好的女性,有个幸福的家庭,去年刚刚有了个小宝宝。小队的成员连她在内一共三名,一位摄影师,一位摄影助理,摄影助理的那位是今年刚刚从大学出来的学生,大家都是温柔的人。所以,我们绞尽脑汁也无法想到他们为什么会失踪。   最后,我们把目光放到了北岛失踪之前,发送回来的采访内容上。   朝立新闻社的记者们,都是没什么了不起个性的人,无个性的也大有人在。朝立当年的创社理念,就是‘平等’与‘自由’。在禁止普通人使用个性的社会里,我们唯一的力量就是手中的笔杆。   而今天,我们决定用这唯一的力量,来向这个社会揭露北岛小队采访到的东西。   朝立新闻社,我们全体工作人员,绝不屈服!   也绝不退让!   “北岛惠奈美,二十八岁,已婚,东科文学院毕业,毕业之后就进入朝立新闻社,一直工作到现在。个性是将发热。”   “山内志辉,三十岁,已婚,日本艺术大学摄影系毕业,毕业之后曾在上田工作室工作五年,后跳槽朝立新闻社。个性犬化。”   “花柳遥大,二十五岁,日本艺术大学摄影系毕业,入职朝立新闻社五十二天,还在实习期内,是山内的助理。个性是软化。”   “软化?”   “对,上面说好像能将自己的身体变软,但并不能软化其他东西。”   “啧,真是意义不明的个性呢。”   福永前段时间刚被调入东京本部的警视厅搜查一科,目前还是个巡查。这起记者失踪案算是他的第一个案子,由副总监亲自下达了指令,要求他们立即找到失踪人员。   此刻坐在副驾驶位上,不耐烦咂嘴的男人叫田中大介,目前是他的上司兼搭档,是位警部补。他刚刚结束一起杀人事件,还没回到本部就被打发到了千叶县。   十分钟前他们刚结束对记者小队离开前所采访的人,进行按例询问。   那户人家的儿子,是一位叫做烈风者的职业英雄,个性如同英雄名,是能够操纵风的个性。但烈风者在半年遇到斯坦因时,受到了袭击,在发现后,送往医院的途中重伤而亡。   根据他们的询问,北岛三人到这里后,所采访的内容都是烈风者之前的一些生活,性格,交友,等诸多私生活方面。就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一般,烈风者的家属对于早逝的孩子的事情并不愿提起,采访时间也从一点拖到了晚上的七点左右。   那个时间段,佐武这边的天色早就已经变黑。   而采访小队所开的车,在八点时,经过了利川路,因为超速所以被当时的监控给记录了下来。但进入隧道后,这辆车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早上朝立新闻社的报纸发行后,警视厅的电话就疯狂的响了起来,那个时候朝立电视台已经对这件事进行了报道。副总监不仅怒斥那当日接电话的刑警,还成立了专案组,联合县警进行地毯式搜寻和排查。   现在已经傍晚六点,距离事件发生可能已经超过七十二小时,但他们依旧一无所获。采访小队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查无踪迹。   而朝立新闻社的论坛上,已经开始公布新的采访细节。   也同时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现在网上就像祭典那般热闹呢。”   田中大介坐在副驾驶座上,翻着目前国内热度最火的3ch上的帖子。   福永开车不能看手机,心里好奇。“怎么了?”   “就是早上的新闻那件事。”   早上朝立新闻发布的一整版的系列专栏,新闻人井口只在导语的部分讲述了自己部下失踪事件,那足以被称为一笔带过的轻描淡写却勾起了许多人的关注。   然后下面就是失踪记者北岛采访小队所采访到的内容。   开始是从英雄杀手在保须市被逮捕事件谈起,然后追根溯源到第一起案件,就是烈风者之死。   用了一个小标题。   -烈风者其人。   就像在撰写人物传一样,将烈风者这名英雄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都扒得干干净净。   这是个不像英雄的人,就连田中大介看完,内心深处都窝出一堆火来。   烈风者是个性格暴躁的年轻人。   国中时期进过少年所,打架斗殴,在外面混社会。中学时期是当地有名的不良少年,国中三年级的时候试图强迫低年级的女生发生性关系,也是因为这件事进了少年所。那名女生在学校内,被他的父母兄弟骚扰污蔑,只为了要求她撤诉。最后女生放学的时候,冲入了行车道,双腿粉碎性骨折,退学治疗。   后在十六岁的时候,在家里自杀了。   离开少年所后,因为少年法的原因,烈风者的事情没有透露出去,他换了个名字之后,又进了高中。行事作风没有改变,反而变本加厉,对同学施以暴力,个性也是随意使用,因为没有直接证据无法举证。而在二年级面临劝退时,听到班主任说了这么一句话,只要成为英雄,就算使用个性对人不客气,也是在法律范围允许之内。之后他收敛了不少。   高中毕业后,考取了英雄执照。   之后进入诺亚事务所,作为一名职业英雄活动,他常常在活动中对一般市民暴力相向,事后也多次威胁。曾有市民报警,第二天在上班途中就被人推进了车道里。警方也多次收到检举,但苦于没有直接证据,诺亚事务所也称是在英雄活动,后无奈只能放弃。   在烈风者死前,警方又收到对方与当地川口组有来往的消息,准备突击一次。没想到慢了斯坦因一步。   通篇可以说是没有夹带任何主观看法,只有在最后的小结里,发出了对斯坦因口中冒牌英雄和现代职业英雄的疑问。   在新闻发布的同时,为了打消民众对采访真伪的怀疑,他们在自己的官网上公布了录音,和打上了马赛克和声音处理的录像。   之后在朝立电视这一档节目里,也正式开始邀请了大家耳熟能详的有名人,对‘职业英雄’进行讨论。   一时之间,英雄杀手到底杀的是否是‘英雄’还是‘犯罪者’的疑问,引发了国民讨论浪潮的开端。而朝立的采访还在继续,消失的记者到底身在何处,还是已经……只能依靠警方的全力搜索。   而外面所发生的一切,雄英1-A的学生还不知道,因为他们此刻踏上了林间集训之旅。 第二十三章   天野也在这次集训之旅的名单上。   不过不同于学生们那如地狱一般的锻炼之路,他是非常悠闲的度假时光。相泽忙着盯那些学生们,没时间管他。而且集训所在的地方,是在市外的一处森林里,不仅环境幽静,还有特色的温泉。   本来这边是块度假村,一直由一家英雄事务所经营着,这个暑假就特别开放给雄英的学生,作个性的锻炼,和其他方面的考验集训。   根津本是让他这次和英雄科的学生亲密接触,私下再相处调整好关系,之后继续1-A的伦理课。   虽然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但关键还得看双方配不配合。   集训当天,短尾猫他们就直接将学生赶去森林,让他们在中午之前抵达住民宿。相泽奸诈地透过监视器,让短尾猫他们增设通关关卡,直接弄得1-A抵达时已经是傍晚五点。   劳累了一整天,别说饭后娱乐了,连扑克牌都没精力玩,吃完饭倒地就睡,哪里还有什么力气玩什么师生亲密的和谐游戏啊。倒是天野闲着,和因婚姻焦虑的大龄女子团,进行了短暂的相亲练习。   拖着学生听到他们谈话的相泽,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遭到了女性们的集体攻击。   第二天,就是个性的开发试验。   天野除了在一旁看好戏之外毫无作为,相泽都看不下去,只好打发他一边玩去。   “好无聊啊。”   午饭的时候,教师组聚在一起,说实话也就三个人,1-A和1-B的班主任,外加他这个无关者。短尾猫她们似乎很喜欢和学生们一起相处,就连吃饭的时候也在聊着。   午饭是由学生们亲手做的,用野营的工具,顺便开发一下个性的使用。虽然做出来的还是毫无特色的咖喱,好在味道还能下咽。   天野盘腿坐在地上。   他穿着清凉的夏衫,手臂和小腿都裸露在外面,脚上踩着人字拖,要多休闲有多休闲。和相泽和布拉德金的穿着相比,完全是两种季节。   曼德勒猫端了一盘烤鸡翅过来。“民宿西边有温泉,可以去试试。”她建议道。   女性间的友谊有些莫名其妙,相泽觉得昨晚天野能和三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聊嗨也是莫名其妙。而且端来的这盘菜,还是放在天野面前的,这优待没谁了。   话说她们不会真的认为这家伙是来度假的吧?   相泽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给他找点事儿做。   “昨晚去过了。”天野嘴里嚼着饭,说起话来有些含糊不清的。“和那边的虎桑。”   布拉德金咳嗽起来,他满脸歉意地用纸巾擦了擦嘴。   “速度好快啊。”   曼德勒坐下来,似乎不打算再去和学生们一起了。“昨晚你应该两点回去的吧。”   昨晚相亲大会结束后,四人又去民宿的酒吧那边坐了一会儿,反正都是短尾猫在那边哭诉吐槽。三十来岁还没结婚的焦虑,似乎的确挺严重的,让她整个人都混乱了,在酒精的加持下还甚至对着森林疯狂地大吼。   但第二天就忘了一干二净。   天野点头。“恩,我喝完咖啡觉得睡不着,就去泡温泉了。”   “为什么大晚上喝咖啡?”相泽满脸黑线。   天野没理他。“泡完之后,已经三点来着,然后又刷了会儿手机。”   “完全是夜猫子。”曼德勒猫忍不住掐了把他的脸。   天野愣了,一副受惊的模样,瞪大的眼睛还挺可爱的,相泽觉得有点像猫的,尤其是那双瞧着特别的眼睛。   “皮肤好的可怕,你还是人吗?”   天野暗戳戳朝相泽那边靠。“……说不定我是鸟人。”   “……”   完全不好笑,相泽心里腹诽道。   “不过,昨晚看到了令人担心的事件了。”天野把装着咖喱的盘子放在腿上,掏出手机。   曼德勒头伸过来,相泽将那个盘子拿下来,放在地上,目光朝边上偷瞄了眼。   “好过分!”   曼德勒伸手捂住嘴。   布拉德金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他伸长脖子,天野将手机凑近他。就看到一处房子外面泼上了黑色的油漆,还有很多涂鸦。   -滚!   -冒牌英雄   -吃人血馒头的家伙   -犯罪者!   -去死   墙壁上全是恶毒的诅咒和侮辱性的涂鸦,房子二楼的窗户上写着‘诺亚英雄事务所’几个字。   视频上的弹幕,也充斥了各种骂语,还有些幸灾乐祸的事不关己的发言。   布拉德金放下勺子。“这是……”   “朝立的新闻出来后,大家的反应。”   天野又将盘子放在腿上,拿起勺子盛着饭塞进口中。“今天,又出了新的新闻。”   朝立几年前就推出了一款电子报的APP,天野打开,又递给其他人。“这是,今天的,讲的是相模事务所的河神。”   “河神,他是……”   斯坦因袭击事件中的幸存者。   但脊椎神经出现了问题,现在是半身不遂的状态。   “朝立他们在挖斯坦因事件里的受害者。”   费德勒抿抿唇,放下了咖喱的勺子。“……感觉…这就像…光之后的影子。”   相泽手微微一颤,他扭头看向不远处正和绿谷他们说着话的饭田。如果朝立新闻社他们真的挖的话,那么迟早要挖到饭田哥哥的身上。   如果英格妮姆身上也被挖出什么的话,那饭田的行为不就……   “网上的那些评论,真的可怕啊。”   天野翻着那些帖子下面的发言,宛如一瞬回到了原始社会,生殖器这种词汇都随意的拿出来,用以辱骂侮辱。   而且,这个国家的言论可谓是自由。   天野叹了口气。“EraserHead,别告诉绿谷他们额。”他关掉手机,在心底发出了声冷笑。“否则,他们一定会怀疑自己的‘正义’!”   相泽点头。   这件事情,可能还要找根津校长谈了一下。   任由这些舆论的发酵,这可是非常可怕的事情,如果波及到这群学生们的话,说不定会让他们受到无法想象的伤害。   饭后,相泽和布拉德金没有再给大家玩乐的机会,直接加快了集训的节奏,他们决定在集训这段时间内,不让外界的任何讯息,流入这个度假村。   而此时,网上已经有人提出了这一猜想。 第二十四章   按照这个节奏,这些英雄完之前,我大朝立可能要提前完!!!   最近朝立新闻社真是带火了一堆排行榜外的无名事务所啊,给朝立点个赞,真他妈的太高能了,也不怕英雄协会的那些大佬们,直接把你们事务所给灭了啊!   我还是挺喜欢你们家的新闻的(w`)   至少我老爸是你们财经报的忠实粉丝(* ̄幔)   希望能请西川教授再上节目,可以讲讲英雄的经济影响( ̄幔)J我来年可能要在西川大大手底下过论文c   不过让我们来进入正题吧。   自从斯坦因被逮捕之后,就引发了社会各界的各种反应,目前排在头名的无疑就是我们大朝立的井口主编冲冠一怒   这一怒真的是直接炸了   所以得罪谁都别得罪记者,对了,还有辩护士!   三好辩护士真的炒鸡棒,我家老妈说他真讨厌,从好的意义上来说,哈哈哈(她是检察官,最烦三好先生了……)   这里更希望警察叔叔们给点力啊!!!!!   快点找到记者小姐姐啊!!   不然我大朝立肯定不保!!!   那么让我们来看看,井口主编已经揭露的两位英雄。   诺亚英雄事务所的英雄烈风者,他的存在就是一个犯罪者,少年时代的行为就令人发指!   大家可能还不信,但3ch上已经出现扒他的帖子了!!   简直就算畜生,畜生不如!   之后是神奈川相模英雄事务所的河神,之前我还是河神的粉丝。在我眼中河神他就是个水灾的英雄,就是我们神奈川的英雄。但听到事务所的社长拿钱让孩子的家长私了的时候,真的是把我恶心坏了。   英雄活动者没有办法救完全部的受伤者,我,甚至多数受难的人都能明白,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用许可来阻止别人救援,这就是不对了。我们都知道如果没有执照擅自使用个性是违法的。   但在生命面前,人都是平等的。   但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企图用金钱来抹消事实,最后又用权势来让那对父母闭嘴,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我完全无法想到那张笑脸背后是那么的残忍。   现在看到朝立发这篇新闻的时候,不知觉地松了口气,庆幸这次有斯坦因爆发了。   我不是斯坦因的粉丝,斯坦因所做的那些事情毫无疑问的就是犯罪,但是,他口中的冒牌英雄我是赞同的!   我的愤怒就先放在一边,我们再来看看被斯坦因袭击过的那些英雄们。   【名单】   其中还有几名上过排行榜,照着朝立这里揭的话,我都忍不住怀疑明天出来的新闻,是不是又一篇揭露光之影的。   那么斯坦因就不是毫无缘由的袭击。   还有那个记者姐姐啊|*`)   希望之后的记者们,能够平安回到报社,我们也会帮你们找坏蛋的!   那么,这里,就不得不提到斯坦因被逮捕的事情。   听说是雄英的三名学生出了力气,虽然现在把名头按在了安德瓦身上了……我就想问NO.2,你有什么脸去抢三名学生的光……   其中一名学生的哥哥是名叫英格妮姆的英雄,在前段时间里,也被斯坦因袭击了。如果真的如朝立新闻社这样揭露的话,那么英格妮姆是不是也是一个身上有些……的英雄   听说这名学生的成绩在校很优秀,现场实习时有许多有名的事务所发了邀请,他却前往了英格妮姆被袭击的保须市,并且第一时间发现了英雄杀手!!!   我是不是可以将之理解为,想为哥哥报仇的心情,才前往保须市的。那么作为英雄时,怀揣着报复心去保护那些民众,这样的精神在职业英雄里真的可以存在吗?   哥哥受伤,报仇是当然。   在情理上,这几乎就是本能的事情,那我们先放在这一边。   作为没有取得英雄执照,又没有获得个性使用许可的在校生,使用个性战斗真的不属于违法吗?(〃皿`)q   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看到警方和英雄协会,或者校方的处分通知???????难道就是因为他是英雄科的学生吗?????就是因为逮捕了犯罪者吗?   有人可能说,那可是兄弟报仇啊!肯定顾忌不了那么多!   行,那么我们放一边,再说。   在发这个帖子前,我从某位网友那边得到了确实的消息,英格妮姆曾经和被拘捕的几位犯罪者,有金钱交易。具体消息来路我不能说,大家等着朝立的揭发吧。   那么为了兄弟复仇的某位雄英英雄科同学,你知道你哥是什么样的英雄吗?如果知道的话,我就算自己违法使用个性自保,也不想接受你这种人保护<( ̄k ̄)>   现在再来说说记者小姐姐的失踪。   我真他妈的怀疑,是不是烈风者还和什么家伙做了什么,又被记者们发觉了,才导致失踪的。   我宁愿这搞失踪的是什么黑社会,混混地头蛇,敌联盟什么的!   如果是什么英雄的话……   很好,我绝望了,就算不是斯坦因的粉丝,也要坚决支持他   敬那些狗屁冒牌英雄   1:发现无名氏   我竟然全部看完了\"\"\"   2:发现无名氏   同坐等明日新闻(〃\'\'〃)   大家可以猜猜谁上榜!   3:发现无名氏   井口这次是真的被刺激到了   他平时人挺好的。   北岛记者失踪后,他一直跑来跑去的,警察局,英雄事务所,最后实在没办法救亲自出钱去找保全公司,让他们去找。   等了一天没有消息,两天还是没有   本来这个企划是要全部采访结束后才发的,现在的采访才到一半,要求都是真实   现在已经有人开始拒绝采访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施压   4:发现无名氏   》3   楼上是朝立新闻社的人吗?   5:发现无名氏   》4   摄影师   今天刚结束采访,刚出门就遇到黑社会了   6:发现无名氏   哇哦   刺激了   7:发现无名氏   楼主说得河神那件事情,我们这边也传开了,听说三好辩护士准备接手了,不仅要和相模英雄事务所打官司,还要告协会   8:发现无名氏   卧槽   三好就是扛   不愧是我们一般社会人的英雄!   话说他真打算扛英雄协会吗?   感觉太危险了,而且协会怎么说存在都快百年了。   9:发现无名氏   我家就在佐武,就是烈风者家那个小镇,说实话,我现在还难以相信那家伙竟然能当上英雄   好在我不在千叶县混   10:发现无名氏   听说很多事务所都和黑社会有关系   11:发现无名氏   》10   何止有关系啊   大久保现在不是在当议员嘛   他作为毗沙门活动的时候,就和政界有联系了   12:发现无名氏   》10   是啊,很多英雄事务所都是个人当老板,你真的认为一个普通事务所能在协会接到那么多活动吗?   13:发现无名氏   说实话,如果都是真的的话,朝立这么揭下去,可能真的要完 ̄へ ̄   14:发现无名氏   朝立有后台!   而且突然不揭的话,我们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儿!   15:发现无名氏   我就想知道,楼主怎么弄到英格妮姆消息的∑(っ°Д°;)っ   16:发现无名氏   我能说保须市的警察局局长其实用非常赞赏的语气夸奖了高中生的‘救世’行为吗?   17:发现无名氏   》16   说,你到底是谁?   19:发现无名氏   》17   一介普通的看护人员:)   20:发现无名氏   (;'⌒`)   说到复仇   我也不想让这样的人保护r(snt)q   21:发现无名氏   》20   你没有办法啊   使用个性就是违法   22:发现无名氏   》21   现在的□□就是有问题的。   80%的国民持有个性,还禁止使用个性,你说有没有问题!   23:发现无名氏   说起来,五年前是不是就有传闻说要改□□的?   24:发现无名氏   》23   有的,这件事我记得   似乎有什么人强烈反对   25:发现无名氏   倒不如说,欧鲁迈特的存在让这种可能性消失了。   26:发现无名氏   楼上,谨慎发言d\"欧鲁迈特的粉丝很可怕的(;Д`)   27:发现无名氏   楼上有故事!   28:发现无名氏   》27   我也赞同   29:发现无名氏   我有点担心记者小姐姐(n)   被楼主这么一说,我都觉得她可能是触碰到某些人的利益了(д;)   30:发现无名氏   话说,如果真的这么扒的话,我们的英雄有哪个是白的呢?   31:发现无名氏   欧鲁迈特   ……   94:发现无名氏   大新闻,雄英又被袭击了!   之前那个预言贴,真的神了! 第二十五章   “恩,照原计划进行。”   “帮我准备一支小队,之后可能要回收,你们多注意电视台,准备随时进行管制。”   他瞧着远处的点点灯火,眼中隐隐有着许些黯色。   “天野,进来开会勒。”   布雷森特麦克头从会议室内钻出来,对着站在走廊上的天野招招手,他打了个马上去的手势,然后挂断电话。   会议室内是雄英内部几名战斗专精的英雄,根津坐在首位,拿着新出炉的日报。雄英大失误几个大字,大刺刺地挂在上面。   昨晚敌联盟的人,袭击了集训的大本营,并且掳走了学生。   天野坐在麦克身边,作为集训参与的老师之一,他被特批允许参与会议。由于当时他并没有直接接触战斗,所以警方只带走了相泽和布拉德金作例行询问。   他面无表情地听着在场英雄的各种推测,由于上次雄英就被袭击的原因,麦克得出了雄英有内奸的结论,根津似乎也有类似想法。   会议以欧鲁迈特得到敌联盟地址的消息而结束。   天野停在会议室内的走廊上,看着空中被云彩隐隐遮住的明月。   “嗨。”麦克拍了下他的肩膀。   他也看向夜空。“你在想什么呢?”   天野摇摇头,吐了口浊气出来。“只是在想为什么我们学校这么多灾多难?”他抓了抓头发,表现出了烦躁。“麦克,你说他们怎么不去找职业英雄的茬,一定要找一群高中生的事儿?”   麦克一愣,随即笑出声来。   他道。“或许他们根本打不过职业英雄,又想找点存在感?”   他安抚地拍了拍天野的肩膀。“安心啦,欧鲁迈特一定会把你的学生带回来的,爆豪肯定还能听到你的大道理的。”   布雷森特麦克沿着走廊下去,天野抿抿唇,最后还是跟了下去。   相泽和根津他们要回学校,根据运营顾问的建议,根津聘请了危机管理事务所,请求协助。他们的建议是趁着消息还没扩散到一定程度的范围内,召开致歉说明会,来重新塑造学校的形象。   根津上面还有理事会压着,他最后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主意。   因此天野就承担了去医院,探望绿谷,和安抚其他学生的任务。   然而。   “这里的学生呢?”   他抓了个护士来,护士看着空空如也的病房愣了愣。   “……他还没到出院的时间……”   天野松手,拿出手机,快步走出医院。   ……这真是   拨通电话,相泽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怎么了?”   他系着脖颈下来的领带,待会就要全国直播,他稍稍有些紧张。   天野站在医院门前。“相泽,你冷静地听我说,绿谷从医院失踪了,你把班级里其他人的联系方式发给我。”   相泽一哽。“……好,我让麦克发给你。”   他扯下领带,一把摔在地上,这才顺了口气。“天野,你不要乱来!”   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了天野的面前,车窗放下,是脸上有刀疤的男人。他伸手指了指后座。天野在电话这头点头。“我知道的。”   “辛苦你了。”   两人异口同声,相泽和天野都微微一愣,然后笑了出来。   相泽又提醒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天野打开副驾驶座,比鄙教裘肌!笆页ぃ俊备芯踉谏气呢。   “通知睦月,让她透露给雄英发布会现场,有学生以身犯险。”   比鄙降阃罚转动方向盘,又拨通电话。   路两旁的景色,飞速向后退走,布雷森特麦克的邮件发了过来。然后他按照联络簿上的电话,一家一家地打过去。雄英被袭击的事情,已经被传开,每打去一家都会被责问。   天野不停地道歉,又想尽办法不让对方察觉自己有什么事情找学生。   比鄙皆谝慌蕴着上司的道歉,不免有些心惊胆战,这可是在他们面前从未出现的姿态啊。   他们上高速的时候,天野终于打完了电话,确认了人然后给相泽发了短信。后才靠着椅背,紧紧锁着眉头。   “敌联盟的首脑调查清楚了吗?”   他冷声问。   比鄙浇放在储物格里的文件递过去。“兔子传来的情报,是AllForOne。”   “你觉得欧鲁迈特来了,AllForOne会出现吗?”   “目前的敌联盟还太弱了。”天野将那份文件丢到后座去。“如果他想保留敌联盟这个组织的话,就会出现,但无疑是愚蠢的。这样的组织,那样的后继者,之后还能制造出更多,我可不觉得他对这样的后继者有什么感情存在。”   天野微微眯起眼睛。“但世敌出现了,他没有不出现的道理。”他勾唇冷笑。“AllForOne当年受到的重伤,想必这些年的时间还不足以让他治愈,欧鲁迈特的能力也在逐年减弱。待会儿必要时,我们可能需要加入战斗,将两人全部回收!”   “但是只有欧鲁迈特,不能留!”   与此同时,欧鲁迈特已经得知了绿谷失踪的消息,他几乎一瞬就能想到对方在做什么。他紧紧攥住手掌,看着面前这栋灯火通明的大楼。   “转守为攻吧,英雄们!!!”   听到NO.1的声音,英雄们开始了行动,毫无遮掩的选择了直接突破。   酒吧所在大楼的隔壁,一支六人的特别行动小队正在蹲守。   他们装备齐全,木仓支弹药也准备充分,一般来说在这个社会里,是用不到木仓械的。而且同时在禁木仓,允许配木仓的都是政府的公职人员,警察,自卫队之类的。   他们隶属公安,但其实真的要按归属算的话。   可能是首相直属,针对境内境外异能组织的恐怖活动而成立的特别行动队。但现任首相时任美奈是个花瓶,权利几乎被内阁架空,成为他们直属领导的就成了官房长官。   “有几个孩子进去了。”   趴在天台地面上,拿着狙击木仓的人道。   他们全身都被黑色的制服包裹,只露出两只眼睛来,体型相似,几乎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他们发现了脑无的制造工厂。”   “英雄和警察突击进去了。”   “密林神威看上去不错嘛,但感觉手法有些华丽啊。”   旁边插进来一道声音。“英雄无权杀人。”   “不过我们倒是得到了反抗就击毙的指令。”   “的确是这样,如果那群小朋友看到我们要不要击毙呢?”几乎在用开玩笑一般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   狙击手被拍了下脑袋,但头上戴着那种防弹的头盔,几乎感觉不到痛。   “到时候洗脑就好了。”   “哇哦,那个巨人女直接把视线给挡住了。”   一个人站起来。“下去了,免得被英雄们发现。”   他直接攀着大楼一侧的水管滑了下去,天台上的人陆陆续续,耳朵一侧的对讲机响起了沙拉沙拉的声音。里面传来了一道惊呼。   “天啊,BOSS出来的好快!他是笨蛋吗?只要用脑无就好啦。”   这声吐槽几乎响遍了六个人的耳朵。   小队回到地面,几乎是一瞬,那栋酒吧大楼被砸出了一个大坑。“我们有个性使用许可的吧。”对讲机里又想起另一道声音。   “啊,电视台,发现!”   这时空中飞来一架直升机。   “要轰下来吗?”   “……闭嘴6号,我们没有权利轰民用机,个性许可已经下来了。”   “话说,过不久就能全民使用个性了,现在这种许可对我们还有必要吗?”   “六号闭嘴。”   对讲机里,传来冷酷的命令,之后就彻底安静了。   而后面的战场,英雄欧鲁迈特已经和明显是反派角色的AllForOne打在了一起,前一秒AllForOne就以他的暗黑姿态打败了除欧鲁迈特的全部英雄,目前正洋洋得意。   真的炒鸡刺激!   被禁止说话的六号狙击手,在心里默默给这场战斗加进旁白。   作为一个资深战斗人员,对于这种毫无战术的打法都无语了,如果让他拥有这一身能力,他保证能把整个日本拿下来。哪还有欧鲁迈特这种存在啊,果然不交点智商税,是完全不行啊。   这一界的反派分子们。   导致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出场的余地。   在AllForOne和其他敌联盟的一个反应不及时,作为人质的爆豪胜己就被一个空中飞人给救走了。   六名小队员纷纷看着这场战斗,这一定会上他们队里的经典教学内容,绝对不能模仿的那种。   天野到地方的时候,这条街道已经被毁坏的不成模样,有些市民卷入战斗,压在瓦砾之下。哭声和血流交织在一起。   毫无疑问,在他眼里,恶之连锁的一环已经形成。   “比鄙剑联系英雄协会救援市民。”   “如果英雄协会拒绝……”   “他们没有拒绝的资格!”   天野环视着周围的残壁断垣,听着源源不断传进耳朵里的哭声,他觉得职业英雄们在这一刻疯了,他们的正义在疯狂,控制不住的疯狂。还有那么多普通民众没有撤离,他们怎么能,怎么能!   天野赤红着眼睛吼道。“用我的权限调集附近驻扎的所有SAT,向横滨那边申请/自/卫/队/支援,也将县警们集合起来。”   他双唇颤抖起来。“比睿山,回收之后,你负责救援事项。”   说完,他踉跄了一下,看了眼脚底,踩到了一个毛绒玩具。   天野弯腰捡起来。   就在这时。   眼角的余光一瞬似乎捕捉到了什么,扭头看过去,是躲在人群里的几个学生的身影。他折回去,猛地拉住几人往前走的手。   绿谷一惊,条件反射性的就想出拳,带着细微力量的拳头被一掌握住。八百万忍不住惊呼一声。“天野老师!”   天野没有回应,直接一拳就打在了绿谷胸膛上,小小的身体猛地飞出去,摔在瓦砾上,绿谷感觉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绿谷,你没事吧?”   几人连忙跑过去。   扶起人,就看到绿谷嘴角溢出了血。   没有动的只有爆豪,他站在原地,目光注视着天野。   比鄙讲炀跽獗叩亩静,连忙跑过来,就看到几个打扮十分怪异的少年少女。   “SAT那边的回应怎么说?”   天野问。   比鄙降牡缁盎刮垂叶希他道。“已经派人来了。”   “横滨那边呢。”   “已经派了直升机。”   天野点点头,稍稍松了口气,他看向那边尘土飞扬的方向,转身道。   “你们要去哪儿?回家吗?看到神野市这里发生的一切,还有心情回去吗?!”   “你们。”天野咬紧牙,手指着身后的一切。“看到人受伤,孩子在哭嚎,想要成为英雄的你们,难道心里就没有一丝动容吗?”   指向后面的手臂微微颤抖起来。   “这就是你们的正义吗?无动于衷,依旧能够继续向前的正义!”   “英雄法第 二 章第一条,所有英雄执照执证者们,见到受难的一般群众,都有义务实施救援。你们就算没有执照,作为英雄预备役难道就没有任何义务吗?”   “你们,真的打算成为英雄吗?” 第二十六章   “接下来,就到你了。”   所有城市的大银幕上,这句话从那个瘦弱身躯的男人口中吐了出来,一时间全国各地的年轻人们都振奋了起来。   那毫无疑问,就是对着自己说的。   他们心里是这么想到的。   只有绿谷出久站在人群中,热泪盈眶。   突然,那个英雄倒地了。   荧幕随之黑了下去。   冢内举着手木仓对着突然出现的一群人,电视台的记者已经失去意识,摄影机也被夺取,他们拿着精锐的武器,出现之时就击中了欧鲁迈特。   所有警察纷纷掏出手木仓,围了过来。   领头的小队队员,举起双手。“我不想伤害同僚,我们是公安的人,负责押解这次的犯罪者。”目光看向倒地的两人。“两名。”   冢内依旧举着枪。“为什么公安会狙击欧鲁迈特?”   “只是麻醉木仓。”   “两名是怎么回事?”   冢内一步步朝倒地的欧鲁迈特靠近。   一颗弹丸射在了冢内前方三十厘米的地方,他猛地停步。   有狙击手!   “你们这次行动申请,警视总监没有同意吧。。”   冢内身体一怔。   怎么可能?   那位队员手一挥,几名小队队员纷纷跑向欧鲁迈特和AllForOne身边。   “住手!”   冢内回头,是身体摇摇欲坠的安德瓦,在AllForOne那样的攻击下,他竟然还有意识。火焰包裹着瓦砾,他全身燃起了愤怒之火,一步步走来。   不知道谁吹了个口哨。   “速度。”那名小队队长这么道。   几名队员迅速行动起来,将随身带来的束缚衣和限制器扣在失去意识的两人身上。   “我都说了住手!”   愤怒之火向几名小队员冲去,但瞬息又被突然出现的水流扑灭,比鄙匠这边走来,后面跟着全副武装的SAT队员。他用冷酷的目光环视全场,道。“英雄不去拯救受伤者,在这里冲公务人员发火,真是强硬的做派啊,安德瓦先生。”   几名SAT小队队员迅速冲上前,举木仓对着安德瓦。“再这样的话,我不得不以妨碍执行公务逮捕你,英雄先生。”   说完又对身后其他人道。“投放抗灾机器人,探测附近的热量反应。”   “通知救援班!”   “把未受伤者和无关者都清理出去。”   “拘留这次活动参与者。”   “了解!”   SAT所有的行动都由比鄙嚼粗富樱后加入的警察也参与到了逐渐变得井然有序的救援活动中,不断有负伤者被从瓦砾之下挖出来。一个个地被抬出这块战斗地方,因为这附近道路都被毁坏,有的地方甚至被夷为平地,救护车进不来,只能靠人力。   站在没有波及到的街头的人们,看着一个个躺在担架上被抬出来的人,满身的血痕,气息奄奄,垂落下担架的手还在往下面滴着血。痛苦的□□,失去一部□□体的惨状,还没来得及上救护车就被通知死亡时间的人。   一个孩子哭了出来。   哭声很小,无助地抱着拉起警戒线的警察的小腿,脸上还有血迹。‘妈妈,妈妈’地哭喊着,喊得围观的众人体内沸腾的血液逐渐冷了下来。   欧鲁迈特的战斗,的确很振奋人心。   但是,如果是换来现在的这副惨状的话,换来的是孩子的哭喊的话,他们咽下唾液。   就像被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一样。   冰冷,苍凉,而又荒诞。   这就是被拯救的……真实吗?   只是为了一名的学生,而让他们这些神野市的市民们遭受这样的对待。   这样的拯救,真的有它的意义存在吗?   站在警戒线外的市民们逐渐冷静下来大脑,向他们激情未消的内心发出了质问。   以命换命地拯救,真的有意义吗?   我在神野市救援!   嗨嗨嗨,又是我d(°°)   我就是那个觉得雄英会再被袭击的人!!!   不过真的被袭击了呢,这真是令人震惊的事情啊打击!!_| ̄|○   作为保护市民的社会工作人员来说,还是希望这样的敌人越来越少比较好啊!   我目前还在神野市,在回家途中被事务所给叫了回去,几乎事务所没有活动的人都被派往了神野市,听说这次是上面的大人物强制英雄协会从各地抽调人员过去增援的!   这里给那位大人物点个赞,咱们救援工作就需要这样的支持。   好了,楼主不卖萌了。   大家都看到直播了,神野市欧鲁迈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可能现在大家还不知道神野市的具体情况。   我在这边只想说一句。   神野市的情况要比保须市,更加严重!!!!!!!!!!!   需要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几乎整个利川区都被毁掉了,利川区中部有三十亩的地方被夷为平地,用足球场换算的话,105*68这种规格的就是三个足球场那么大。欧鲁迈特他们的行动,几乎在学生被抓之后,立即展开了行动。   警方那边率先获取了情报,情报来的如此之快,不免让人觉得有些巧合。   之后集齐了排行榜上的安德瓦,潮爆牛王这些强大的英雄,进行了一次突袭,配合警察。但因为行动太快,导致警方没有时间将周围居民疏散出去,所以这次受伤死亡人数要比保须市更加的多。   目前还在搜寻中,我现在是暂作休息,之后还要搜寻受伤者。   现在这块区域都被封锁了,除了英雄之外,还有从本部警视厅来的人,听说公安的人也加入了进来。就连特殊事件才会出动的SAT都被叫来了!救护车走了一辆又一辆,又来了一辆又一辆,神野市综合医院已经没办法再送人了,有的医生直接露天拉了个东西开始手术。   他们真是太伟大了。   我已经看到不止一个医生快昏倒的时候,又喝点葡萄糖站起来。   明天可能有更详细的相关报道。   为神野市民祈福!   (`)好了,工作了!   1:发现无名氏   为神野市民祈福!   2:发现无名氏   为神野市民祈福   3:发现无名氏   为神野市民祈福   4:发现无名氏   为神野市民祈福   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5:发现无名氏   发现一个视频。   难以想象的惨烈http//*   6:发现无名氏   我们…欧鲁迈特真的赢了对吧?   7:发现无名氏   》6   感觉赢了战斗,输了生命   8:发现无名氏   【图】【图】   巨坑好吗?   9:发现无名氏   这是欧鲁迈特和那个敌人对轰的时候造成的吧。   10:发现无名氏   (!)_(!)   感觉就像暴力机器一样。   这真的是人类能打出来的吗?   11:发现无名氏   好奇两人的个性   12:发现无名氏   话说,神野市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13:发现无名氏   我只能说神野市的病人用直升飞机送到我们这儿了。   14:发现无名氏   ⊙n⊙|   好惨啊   真怀疑我们是不是真的赢了?   不会是什么梦吧?   像火影里面的无限月读,看直播的人都中招了   15:发现无名氏   感觉和以前差不多。   16:发现无名氏   》15   怎么说?   17:发现无名氏   》16   英雄们只管打,打完之后毁坏掉的东西,和受伤的人都没有管   而且每次战斗都有很多受损的   我都麻木了   这次是神野市运气太糟糕了   竟然差点被夷为平地   上次保须市,因为安德瓦被烧毁的赔偿,英雄协会和安德瓦事务所还没给出个说明。   我觉得应该是不了了之了。   19:发现无名氏   楼上,发言太冷酷了..(vv)…   虽然我也有这种感觉啦   安德瓦每次战斗不都是有房子被烧吗?   我还是喜欢霍克斯,他会把人弄到没人地带再打   20:发现无名氏   同喜欢霍克斯   21:发现无名氏   没办法啊   英雄嘛   你不能让他去照顾一般人的心情啊   22:发现无名氏   到底还是□□太糟糕了   23:发现无名氏   新消息   目前神野市的伤亡情况出来了,不过还未确定,还在统计中!   死亡人数366人(这里包括一开始就被卷入战斗即死的,和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的。)   重伤人数283人   轻伤人数456人   当时利川区有地方在搞祭典,被波及人数众多,其中警方死亡人数高达二十五人,他们几乎可以说是在第一线!!!!   24:发现无名氏   卧槽!!!!   妈妈昨天还让我去祭典来着。幸亏懒癌救我一命!   25:发现无名氏   》24   你妈妈没事儿吧?   26:发现无名氏   还有个大新闻!!   这次的英雄活动范围过大,需要获得警视厅的活动许可,和英雄协会的许可。   但这两方只有协会给了许可   警视厅已经开新闻发布会了,那个太平总监亲自承认不允许可,需要再三考虑拟定计划来的。   敌联盟的那个地方可以说是在利川区的中心部,如果贸然袭击会给神野市带来无法避免的经济损失。   但英雄方还是坚持行动了!!!   27:发现无名氏   卧槽!!!!   28:发现无名氏   我也在看发布会。   29:发现无名氏   同看发布会,没想到会这么反转   30:发现无名氏   的确,英雄活动一般中型的只需要英雄协会的许可。   敌联盟这种危害社会的恐怖组织就需要警视厅的许可,如果可能的话,还会派出特种部队协助。   没有许可的话,就是违法。   31:发现无名氏   话说,为了救一个学生,而造成了这样的毁灭   欧鲁迈特会不会太不谨慎了   我也是他的粉丝,最后也被他感动到了。   但神野市实在……   ……   110:发现无名氏   说实话,我很在意那个直播时候,一闪而过疑似雄英学生的人影。   那雄英开的发布会,是不是只是做个形式啊?   为什么有学生会到敌联盟那么危险的地方?   111:发现无名氏   有记者问了这个问题,那个1-A的老师保证没有的事情   (~o ̄3 ̄)~完了,打脸了,还全国打脸   112:发现无名氏   喂喂喂   你们都不在意最后黑掉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欧鲁迈特倒地了!!!   他到底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 第二十七章   五十铃将天野脖颈下面的领带重新打好,又将它塞进马甲的下面,穿上黑色的西装,白色的发被ㄠ向后固定住。   一丝不苟。   但那张过分年轻的脸,总是让五十铃有种错觉。   明明已经一起工作四五年了,她也利用过调查官的ID,查看过信息库里的资料。   她朝后退了两步,嘴角微微勾起笑容来。   左侧那扇沉重的大门被推了开来,里面的人朝他使了眼色,天野朝五十铃微微点头。随后他走了进去。   里面坐着的是这个国家的大臣,除了那位时任首相。   官房长官服部对他道。“汇报吧,调查室。”   “是,我们这次捕获的全部脑无都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   汇报冗长而又乏味,报告书之前就已经送上去了,但他知道这是必须要走的形式之一。   大臣们开始了激烈地讨论,天野站在房间中央,保持安静地听着。   “虽然逮住了敌方的头目,却让以死柄木为首的一众现行犯全部逃掉了。”   “用乐观的态度来看这个结果……应该可以算是因伤平局吧。”   “别说傻话了,这可是用和平的象征换来的平局。”   “如今欧鲁迈特弱化的身姿已经被世人所知,曾经那个绝对无敌的和平的象征已经不复存在。”   “对国民和敌人都是一样的。”   “毕竟这是靠区区一个人树立起来的形象。”   “说到底,让一个无法使用的形象作为代言人本身就是错误的。”   “我们警方不能继续当人们口中的敌人收押专员了,必须着手实施改革才行。”说这句话的是防卫省的大臣,他本身就是从警视总监这个位置上,进入政界的。现在依旧和警察有着密切的联系。   如果用句不合时宜的比喻来形容的话,日本警察就是他的娘家人。   “我们的‘解禁’不是正在进行中吗?”   法务大臣菅原手撑着下颚,手指时不时地敲着桌子。   咚咚咚咚的,让人听着烦躁,又莫名有种压迫感。   尤其是眼镜下面的那双黑色的瞳仁,极具威胁。   “之前‘象徽’对我们而言不过是个阻碍的东西,解禁法案可就是因为他的出现才被迫停止的。全国有百分之八十的人拥有个性,可能现在还在逐年增长,我们却试图抑制这样的现象,本身就是种错误。”   “被压迫的人会反抗,而英雄他们的手法却是暴力压制,这是仇恨和憎恶的连锁,如果不改变这样的社会现状,连锁绝不会停止。拥有英雄执照的人,也并非好人,说到底我们都没有考验调查审视每一位英雄的品格,他们为了排行绞尽脑汁的英雄社会的这种现象,从根本上就是个错误的证明。”   “而‘象徽’的存在就是阻碍了我们的行动。”   “是这样的吧,服部大臣。”说完,他看向官房长官。   服部也看向他,露出了个笑容。“菅原君说得很不错。”他环视众人。“欧鲁迈特这样的结局未尝不好,我们或许可以想想怎么利用他的剩余价值。”   服部笑着看向天野,得到讯息的天野冷冷地回了是。   汇报和会议的叠加,花了两个小时,服部占据主导地位,之后的讨论非常的迅速。最漫长的那一段是关于保须市和神野市的复兴情况,金融担当大臣的石田表示可能有些困难。   尤其是神野市,政府拨放的抚慰金可能就要高达数千万,最后他们把目光瞄准了英雄协会。   会议结束后,会议室内只剩下了服部,菅原,还有一个副首相国常路。天野作为服部手下的人,也自然留了下来。这次的三人会议不再是服部作主导,而是副首相国常路。   他同时兼任着财务大臣一职。   “这位是内阁情报调查室的天野君,现在是这个名字吧。”服部向国常路介绍道。   天野微微敛眉,向国常路鞠了一躬。   “这次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国常路道。   他是个续着白胡的老人,仅仅是坐在那边就感觉气势惊人,服部和菅原对他都敬重有加。   天野道。   “我们能够制造出一个神明,也能拉下一个。”   天野出会议室的时候,五十铃还在外面等着。   他将那些文件丢给她,然后松了松领带。   “现在什么情况?”   “有人要求探望欧鲁迈特。”   “那就让他们看吧,他还有用,让医院尽全力让他能下地。”   “好。”   “AllForOne那边呢?”   “已经送完‘疗养院’了。”   “新闻社呢?”   “朝立那边安排好了,把那个摄影助理放出去了。其他的新闻社对于雄英学生闯入战斗现场的事情,做了跟踪报道,根据危机处理公司的方法,可能还会召开发布会。”   “把敌联盟的目标是欧鲁迈特,还有AllForOne和OneForAll的因缘关系的事情,也慢慢透露出去。”   “重点是OneForAll能被继承,和已经有继承者的事情。”   “民众之所以那么宽容,就是因为他们一无所知。”   五十铃点头,两人来到停车场,她拉开后座车门,看着人坐进去后,才关上。自己钻进驾驶座,发动引擎,现在不是私人时间,她整个人都处于备战状态。   “接下来?”   “疗养院。”   汽车转了个弯。   “神野市伤亡人数怎么样?”   “还在进行中,小型的救灾辅助机器人已经全部放出,接下来可能还有遗体没有被发现。”   天野在后座深深叹了口气。   “让睦月引导舆论,给英雄协会和警方施压。”   “在生命面前,无论我们做什么,肯定都是错误的。”   五十铃借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人,她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脚下的车驶的越来越快。   逐渐超过了其他车辆。   这件事,势必还要被激化!   “还有一件事,室长,我们将欧鲁迈特的住院消息也透露给了那位女性。” 第二十八章   福永和田中接到电话后,立即赶往了医院。   在病房外面的走廊上,朝立新闻社的主编井口慎之介正在点着烟,双手抖着,拿烟都拿不稳。   面前的脚下,已经掉了几根。   福永已经见过他不少次了,自从北岛采访小队失踪以来。这位人脉广,手腕强,不惧强权的新闻强人就在一直为寻找同僚,积极的行动着,而现在却蜡黄着张脸,点烟的手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井口看到两位刑警,脸上扯了个勉强的笑容,他没有说话,继续打着打火机。   “失礼了。”   田中没那么多感怀的心思,这起案件弄得他焦头烂额的,个性的存在让很多讯侦察手段都没用了。而且欧鲁迈特那晚上之后,各地的不安因子就在蠢蠢欲动,这次神野行动让多所英雄事务所直接歇业,也在一定程度上引起了社会问题。警方不仅要安抚神野那边的情况,还要维持目前的安定,但已经有人在借神野一事在煽动什么了。这起社会关注度高的记者案件一定要尽快解决。   他拉开病房门,走进去。单独的VIP病房内,年轻人被绷带包裹着全身,几乎看不到面容,露出的两只眼睛麻木地盯着天花板。听到声音后,才转动了几下。   这副失了神的模样,难怪井口会表现的那样。   田中上前问。“你知道谁绑架的你吗?”   突然,病床上的人开始激烈地颤抖起来,眼中是深深的恐惧。   井口进来,叹了口气。他的烟终于点上去了,白色的烟雾熏染着他的眉眼,福永在他身上看到名为孤勇的决绝。   “刑警先生啊,我知道。”   “是■■!”   东京第一综合医院住院部,一间病房内。   “我体内的余烬已经熄灭,和平的象征已死。”   欧鲁迈特坐在病床上,双臂被绷带包裹着,右手臂因为受伤太重不得不吊起挂在脖子上。   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有没完成的事情。   那就是AllForOne最后说的话,有关死柄木的   那是志村老师的孩子啊!   “说起来,冢内之前说的那个公安的小队。”   格兰特里诺有些挂心。   冢内警官,目前还在停职留薪中,但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也不想让欧鲁迈特担忧,还有一些外界的发言。欧鲁迈特昏迷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最重要的还是救援。现在社会上风云四起,也不适合让他知道。   冢内摇头。“只知道他们隶属公安。”   “以前政府除了警察都没有出动。”格兰特里诺后来也苏醒了过来。“没想到这次SAT,和自/卫/队/也过来了。”他也听说了有人要强行扣押两人,虽然不知道AllForOne现在在什么地方,但好在俊典安然无恙。   但这一弄,对方的目的就更加难以猜测,只能想到政/府那边进行了什么行动,至于这个行动对他们是有利的还是……只能看之后的发展。但目前看外界对这次行动的评价,格兰特里诺不由看了眼欧鲁迈特一眼,希望不要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欧鲁迈特不明,他张了张嘴。   准备说话的时候,门被敲响了,护士拉开门。“欧鲁迈特桑,有人来探病。”   一个金发的小女孩冲了进来,她抱着一束花冲到病床前,眨着眼睛瞧着面前这位瘦弱的男人几秒后。就把手里的鲜花凑到欧鲁迈特鼻子下面。“这是希酱亲手摘的。”说完,小女孩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来。   欧鲁迈特被这突然冲过来的孩子,弄得一愣一愣的,他还没反应过来,只是瞧着这个献花的小女孩儿。   冢内和格兰特里诺也眨眨眼睛,瞧着这个穿着可爱蓬蓬裙的孩子,心想着欧鲁迈特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孩子吧。   不是。   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他和哪个女人过多亲密接触过啊。   粉丝吗?   但也太小了吧,看着应该不到十岁。   “你是?”   欧鲁迈特小心翼翼地问,他接过花,是非常普通的野花,被一根带着蝴蝶珠串的手链紧紧绑成一束。   不会是粉丝吧?他不由想到。   这么小,有些可爱。   而且莫名有种亲切感。   小女孩啪地爬上病床,用手拍着胸脯道。“希酱就叫希酱,妈妈待会儿就到。”她伸出小手碰了碰欧鲁迈特缠着绷带的手臂。“痛吗?”   大大的眼睛瞅着欧鲁迈特,瞧得他有些发窘,胸口莫名有些热热的。   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小的粉丝。   欧鲁迈特不由摸摸鼻尖。“不痛了。”治愈女郎已经尽全力治疗他了,医院也为他提供了最好的治疗,还有精心的护理。但力量已经全部流失的感觉,让他十几岁时那种的无力感又重新回到了心里。但一想到自己的一切都有人继承这一事实,就会没来由的感到熨帖。他伸手在女孩的发上揉了揉,安抚着那双像黑曜石一般眼睛里的担忧。   女孩黑乌乌的眼睛里印着欧鲁迈特的神情,他错开目光,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忍不住看她。   “如果舅舅在这儿的话,肯定能帮你打倒坏人的。”   她手又戳了戳欧鲁迈特的手臂。“但希酱没有个性,没有办法帮助你。”她歪着脑袋,开心的小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了。   欧鲁迈特伸出手。   没想到是个无个性的孩子。   他随即想到了绿谷,刚见面的那个时候,那个孩子也是无个性的。   “但是妈妈说舅舅超级厉害!”突然她又笑起来。   心情就像六月的天气。   “不过你得等舅舅回来。”她抓着自己的小裙子。“妈妈说舅舅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希酱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小女孩低下头。   一旁的格兰特里诺和冢内面面相觑,这话不会是……去世了吧。   欧鲁迈特不由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她又像只奶猫一样蹭了下他的手,天真而又毫无防备。他感受着女孩的动作,心里不禁觉得奇怪,这个女孩未免太没什么警惕心了吧。就算自己是她的偶像,也该有些防备心啊,这孩子的父母没问题吗?欧鲁迈特分神之余,又听到她道。“妈妈每天都会看你的照片,这次知道你住院也是很担心。”她又爬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腿。   “希酱也超级担心。”   “……”   这么热情,欧鲁迈特有些受不住,他求助似得看向一旁的两位。   冢内偷笑道。“欧鲁迈特,你真有人气。”   原本病房内沉闷的空气,被这小女孩一来,就打散了不少。   “真希。”   外面走廊里传来声音。   小女孩松开手,猛地跳下床,冢内担心地接了下她,女孩飞快地跑出病房,两分钟后又拉了个女性进来。   金色的头发犹如金色海浪一般包裹着那张冷淡的和某个人有几分相似的脸,那双如同宝石般美丽的瞳孔,暗藏着能将他轻而易举吞噬的惊涛骇浪。   “未来?”   欧鲁迈特有些不确定,为什么会这么脱口而出,他不由紧张起来,心开始在胸膛内怦怦乱跳。但不知道为什么会挪不开眼睛。   这个人……   被称为未来的女性微微歪头,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名字被这样的人物知晓,但眼底还是流露出了几分喜悦。她牵着孩子走过去,单手拿着卡其色的大衣。“这是初次见面,我叫清水未来。”说着,她松开牵着孩子的手,从大衣里取出名片。   欧鲁迈特接过,才发现自己出了一手的冷汗,然后低头看去。   -鸠野未来   东科大学生命科学研究所研究员。   鸠野?   他愣了下,就听到对方道。“名片上用的是婚前的姓氏,这样介绍会方便些。”她笑道。“没想到您会知道我的名字。”   双手放在胸前,垂下眼帘。   “我真的,很开心!”   天野走进‘疗养院’,虽然这么称呼着这座建立在郊外,由军看管的建筑物,但它名副其实是栋监狱。通过入门时警卫的检查,和ID录入,天野和五十铃被领了进去。   全部都是白色的世界。   狱警在前方带路,由于AllForOne的身体情况,他们只能在所谓牢房,美名为‘诊疗室’的房间里探视。全身被束缚衣包裹,口鼻带着氧气罩的男人靠在座椅上。   他微微抬起头,打开门的声音惊动了他。   ‘诊疗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天野目光注视着他,两人之间是久久的沉默,没有任何声响。这样静谧的环境让AllForOne有些不适,他知道有人,非常微弱的呼吸声。   但他不能主动,主动很可能会丢失掌控。   但这样刻意制造出的气氛,让他讨厌。   就在他这么烦恼的时候,声音也终于响了起来。“你在想那名叫死柄木吊的青年吗?”   是道非常年轻的声音,很冷,带着对他的厌恶。   沙哑的声音从喉间冒出来。“谁知道呢。”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配合着那恐怖的模样,真让人觉得诡异。   “这次稍微让我有些失望了,AllForOne先生,没想到您这样的存在,会为了后继者这样的存在,挺身而出。”天野倚靠着墙壁。“还是OneForAll的出现,让您体内的血液沸腾了呢?”   ‘诊疗室’内又开始了一段令人窒息的沉默,天野无法猜测对方在想什么,也不具有看透人心的个性,只是注视着面前坐在椅子上,被绷带包裹着的男人。   按照他们所掌握的情报,以及OneForAll的传承历史来说,已经过了很多代人,如果按照现在个性者的平均年龄计算的话,AllForOne和OneForAll的斗争史存在不仅仅是一两百年这么短的时间。   有人曾经猜测这个男人身上有着能够延缓寿命的个性,或者传达自己‘意志’的个性的存在。但毫无疑问,AllForOne的存在是迄今现存个性使用者中,最最接近那位首例,中/国/轻/庆/市/发光婴儿的存活者了。   而且他并不认为AllForOne自身所存在的那种个性,真的传给了那个叫死柄木的青年。   “你认识我?”   AllForOne那犹如撕裂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同时也在心里中猜测起来。失去视觉之后,让其他的感官更加的敏锐,但房间内的另一个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就连呼吸还是和之前那般平缓,看来试图勾起彼此回忆的话并没有起任何效果。   那刚刚从语气中感受到的那种厌恶,是对方真实的表现?还是只是为了给他制造出这种错觉呢?   在实力不相等的旧时代,他已经很少再和别人玩心理了,就连OneForAll也不足以让他提起精神。但现在情况不同,他能感觉到自己进来的这个地方,并非正常的监狱。   或许这是个没有公开的秘密研究所,政/府是会搞这种东西的组织。   天野的背稍稍离开墙壁,他迈开一步,开始走动起来。   AllForOne的椅子就放在房间的中央,四周连着各种维持生命状态的仪器,但这些仪器也是孤零零的四不靠。在天野看来,这是个很奇怪的布置。   “认识。”   “倒不如说是记忆如新,我们的第一面在我看来始终犹如昨日。”   AllForOne感觉到了那个声音非常的接近,但又很遥远。   但这是回忆的开始,可他脑中始终没有那个影像,对方没有透露任何一个记忆的支撑点。   “二十七年前。”   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语气,犹如在透露和自己完全不相关的事情。   “OneForAll的相关者。”   “叫樱三町的公寓楼。”   “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   声音轻轻一顿之后,就是新的记忆点,自从受伤之后他对外界的记忆就很少,犹如迷宫一般的记忆宫殿向他敞开。‘带着孩子的女人’他听到这句话不自觉加重的语气,自从志村菜奈死后,他就在搜寻着那个女人的家人和后继者欧鲁迈特。   志村是个心狠的女人,她早就将自己的家人全部送走,要搜寻起来还要花点时间。但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在怎么找也没多大用处。然后,他就把重点放在了OneForAll的继承者欧鲁迈特身上,因为他已经逃去美国,但并不是说不能控制他。   家人,爱人,朋友,都会是他的弱点之一。   然后他在欧鲁迈特的人际关系里寻找到了一位曾经交往过的女性。   一位非常美丽,柔弱,却透着股让人难以忘怀魅力的女性。   天野在他身前停下来,弯腰在他耳侧道。“被不属于自己的个性,充斥全身的每个细胞,还真是痛啊。一直饱受旧伤折磨的您,应该也能体会到那种痛苦的吧。”   在他们闯入的那天还在床前服用着苦涩到空气里都飘荡着那种涩的黑色药汁,一个孩子十分勇敢地挡在了重病的母亲面前,用警惕而又恐惧的目光瞪着他们。   “无法控制个性的人,会变成脑无。”   在询问被拒绝后,他做了一实验。   将夺来的个性,强行灌注给那个女人,本来就是个实验,如果成功的话就可以继续,如果失败的话欧鲁迈特将会多一个老相识的敌人。   但那个女人却在失控之时,用自己的个性凝聚而成的毒,从体内开始腐蚀自己的身体。啊,多么坚强的意志啊,他那个时候都忍不住为那个女人发出了赞美的叹息。那个美丽,脆弱而又决绝的身姿,让他难以忘怀。   但是,她忘了。   身后还有两个孩子!   “而如果能够控制的话,您觉得会变成什么样的存在呢?AllForOne先生。不是傀儡一般的脑无,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呢?   他迄今和医生做过无数次试验,还是没能够开发出这样的存在。   拥有力量,也拥有人的智慧和理智。   天野直起腰,他睨着身前肌肉有着丝颤动的AllForOne,眼神冰冷。“志村菜奈的孙子,多么好的身世啊,如果不好好使用的话,就枉费您当年制造意外时的良苦用心。”   当时,他又将个性强行植入了那两个男孩的身体内。   “你是翎子的……”   为什么?   明明亲眼看到已经全部死去的!   实验全部失败了!   从天野的喉间发出了一声叹息,极轻犹如从遥远的某个地方飘过来似的。   “您留下的组织,留下的死柄木,我会好好使用他们的,为了我们之间的过往,也为了新时代。”   “我会,替你好好‘使用’他的!”   “AllForOne!” 第二十九章   欧鲁迈特到学校的时候,就在疯狂地找人。   “看到天野君了吗?”   “没有。”   “看到天野君了吗?”   “没有额,今天没看到他来。”   “看到……”   “没有。”   相泽拿著书,眼下一片青黑,头发凌乱。“怎么了?”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需要他出面处理。   欧鲁迈特不好解释,他自己也难以表述清楚。“我找他有事儿。”只能这么讲   “他去过神野市后,就没看到他人。你不是要开发布会的吗?”   欧鲁迈特要退役的消息,已经在英雄协会官网上公开了,会由协会主办这次发布会,他本人只要站上去说就可以了。   他松开抓着相泽的手。   “我……是要去的。”   但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啊。   那张鸠野未来的名片,还放在他的衣袋里,就像块热铁一样,不断灼烧着他的身体。   “那我先去协会……如果看到天野君的话,相泽君能不能让他给我电话。”   这位NO.1英雄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名为脆弱的神色,相泽点头,这是很简单的事情。瞧着英雄离开的身影,转身打算朝办公室去,没想到回头就看到了天野在身后。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只是安静的用那双金色的眸子冷漠地注视着他。   相泽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   这样的天野让他感觉很陌生。   “相泽老师。”   “恩?”   “辛苦你了。”   他微微鞠躬,相泽一愣,瞧着他从自己身旁擦肩而过。   刚刚的天野,听到欧鲁迈特的话了吗?   现在学校内几乎没什么学生,因为最近的骚动,所有的学生都被放假回家。包括毫无关系的普通科,留校的老师基本都是要处理敌联盟袭击留下的影响,以及后来的风波。   天野出了校门,就坐上停在校门外的黑色汽车,里面霍克斯正在吃着东西,随意地舒展着羽翼,几乎把后排全部占据了。   天野坐在副驾驶座上,还是比鄙嚼唇铀。   有些事情需要他的首肯。   “霍克斯,有什么事情吗?”   天野翻着比鄙酱来的文件,是上次情报贩子委托的事情,那个制药公司的确被什么人盯上了。不过这次盯上的原因是听闻了有某种东西的存在,而对手是神奈川那边的黑手党,表面上的身份也是制药公司,一句话解释。   可能就是‘同行竞争’。   但是,黑手党这件事还需要让他斟酌一下,在这个国家,黑手党这样的组织和英雄一样是被法律承认的,而且具有相当大的规模性。之前一直备受职业英雄和法/律/的约束,但欧鲁迈特这个象征失去了应有的作用。其他地区的一些犯罪分子,也趁此引发了许多问题,本来畏惧着那强大的力量,但现在力量不在了,蠢蠢欲动倒也是正常。   但关键是这段时期。   神野和保须的重建还未正式开始,虽然已经提出企划,但国会那边还需要再商议。遗留下来的问题还有很多,就连国内也并非只有敌联盟一个敌人。而这次的活动,有力的英雄已经歇业大半,斯坦因事件的连锁效应大概也会慢慢促使警方对事务所的规范进行再次的调查。自/卫/队/不能随意调派,如果出动的话可能会给民众造成恐慌。   但这次的救援,自/卫/队/和SAT的表现赚了不少分。   警方在职人数,因为英雄效应的关系,报考逐年减少,他们需要在以后逐步代替英雄出现在大众眼中。也不适合和黑手党,或者新起的犯罪分子硬碰硬。   这样一想,就是人员不足。   这次是他失算了。   但黑手党和黑手党,和职业英雄之间的微妙关系,倒是可以利用一下,正好最近收到了不错的消息。   霍克斯将薯片往嘴里塞。“我可能要去卧底了。”他轻松地公布这一大消息,就像要去卧底的是毫不相关的某个人。   “那么加油。”天野语气淡淡。   “你完全不关心吗?鸟类同伴的生死存亡!”   霍克斯不禁有些埋怨起来,那样子看上去是相当不满天野的冷淡。   “防卫大臣对你下达的命令。”   也有人在积极行动着,但敌联盟他有别的用处,可让他们继续大闹的话,信用值和危险值可能会出现波动。果然,应该让SAT和他们活跃一下啊,必须要在民众的面前展现一下价值,这样之后才能拉到票数。   天野这么一提,相关的想法就在脑中开始发散,可行不可行还需要再估计,而且再发生战斗的话,损害也要算进去。   霍克斯凑上前,调侃道。“兔子的消息,还真是无孔不入。”   天野撇了他一眼,再心里拟定了个计划,随即垂眸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   “完全没有任何私心吗?”   比鄙浇枳藕笫泳担狠狠瞪了他一眼。   天野笑了笑。“霍克斯,这个世界啊,也有兔子找不到的消息。比如已经坠落的星星,不断航行着的飞行船,还有死去的人。”   闻言,霍克斯又乖乖坐回去,他可不想被那些过于深沉的事情缠住。“最近的英雄都被害惨了,我还是考虑一下接份委托吧。”他右腿翘上左腿,其实防卫大臣找上他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是不得不接手的工作。   天野扭头,状似不解地问。“怎么了?”   霍克斯撇嘴。“你没看今日的新闻?”   天野摇摇头。“神野市的事情,搞得我焦头烂额。”   霍克斯叹了口气。   “诺亚英雄事务所被强制关门了,早上警察直接封锁了现场。”   天野蹙眉。“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那个啊,失踪的采访者,有个摄影助理利用个性逃出来了,指认诺亚英雄事务所绑架,然后在地下室搜查到其他两名朝立新闻社的工作人员。”他觉得在车内翘着腿不舒服,又放下来。“今天的新闻都是这个,诺亚还被爆出来帮黑/社/会/洗钱。”   天野冷抽了口气。“真假?诺亚也算是千叶县的老牌了。”   比鄙娇戳搜圩约旱纳纤荆又专心开车,他是个不会做戏的男人,这种事情还是表现的什么都听不懂的比较好。   “对啊,警方强行取缔,这事情还牵扯到了协会,所以赶紧把欧鲁迈特的退役发布会提前了。”   “啧,还真是社会!”   霍克斯对这句话颇为赞同。“之前朝立的新闻就给英雄事务所带来了极大的冲击,还有这次神野之战,虽然欧鲁迈特最后的形象很光辉,但神野市的惨状却让人触目惊心。英雄的名誉,绝非NO.1的道歉和退役能够挽回的,而且和平的象征,这下就算完了,必须再树立起一个,协会最近也在烦恼这些。”   霍克斯作为英雄,对目前的英雄市场的变化,深有了解。从上个月开始,事务所的委托就减少了一半。   民众无法相信他们的话,他们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英雄协会及时推出欧鲁迈特的退役发布会,也算是转移了大众的视点,如果他是协会负责人也会选择这么做。只是不知道会场的记者们,会不会那么好糊弄,而且朝立是个过不去的坎。什么不得罪,偏偏去得罪记者!   真是蠢到家了。   但他总觉得事情的发展不会那么简单。   霍克斯伸手扒着前座的椅子问。“天野,你知不知道‘解禁’的事情?”   解禁是几年前,内阁共同讨论出准备颁布的法/案,意义在于废/除/英/雄/法,解/除一般国民个性使用规范。让全国民众能够自由使用个性,并让其创造价值,欧美的许多国家已经在实行了。   英雄不再是单一的职业,万事屋的存在到处都是。   但准备的时候,和平的象征横空出世,获得了国民的广泛认同,这项法/案/不得不胎死腹中。而欧鲁迈特并不能配合警方的行动,就像他所说的‘多管闲事’是英雄的品格,民众越是认同他,英雄的地位就变得越发的重要起来。   也进一步造就了如今的英雄社会。   不,或许不应该用社会来形容,是这样的市场。   但在这样的社会里,民众就像巨婴一般被象征保护在羽翼之下,地震了等着救援不是自救,被袭击了等着英雄,而不是想尽办法逃生,就连在英雄战斗的时候,还在一旁围观,有恃无恐。   如果英雄们,象征有一天失踪,或者在他们面前被打倒,那么没有强韧精神,和力量的民众,这个国家该怎么办?   内阁恐惧着这样的未来,象征是和平代行者一般的存在,也同时在他们心里成了阻碍着发展的存在。   而这样的现实,比想象要更快一步地降临了。   民众打造了一个神明出来。   霍克斯偶会也会觉得,这个社会无可救药,但美好的总是比糟糕的事情要多,他始终期盼着能够让英雄忙里偷闲的日子会在某一天到来。   天野点头。“这不是好多年前的传闻了吗?”   霍克斯用羽翼拍了下他的头。“所以,我更想知道是不是确切消息。”天野的身份对他并没有什么隐瞒,霍克斯是个聪明人,对方不怕泄露,就证明对方对他有足够的了解和手牌。而且听完对方的目的,他觉得他们是同道人。   这样的想法,让他觉得彼此间更加的亲切。   “防卫大臣没和你说?”   霍克斯抿唇,小声道。“我没敢问。”   他又把屁股挪回去。“如果解禁真出来的话,英雄可能也会随之消失。”虽然消失还不至于,但这次斯坦因的连锁可能会让这个市场彻底崩溃掉。   他摇晃着手指,煞有介事的道。“我在这里面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车停在英雄协会门前。   是霍克斯在天野上车之前,提供的地址。   他打开车门,两只羽翼缩在后面,害怕碰到车门。又跑到副驾驶座这边。“我还是决定答应他了。”   天野扭头对他笑道。   “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的,霍克斯,而不是你和防卫大臣。”   霍克斯不由吹了起口哨来,他扇动起翅膀,身体腾空。   “或许你说得对,宝贝,你是位合格的爱国者。”说完,飞了个吻。   天野黑着脸,将车窗关上。   眼角的余光目送着那个身影,逐渐消失,天野勾起唇,冷笑道。   “新的象征吗?”   不,   霍克斯,   在这之后,象征,支柱之类的东西,已经不会再出现了。 第三十章   英雄协会隐藏的惊人消息!!!!!   大家好,我的名字叫布鲁斯,是名不入流的黑客,没干过什么惊天伟业,就是喜欢扒人家防火墙。   我正在看欧鲁迈特的的退役发布会,被他的诚恳感动的一塌糊涂的同时,也被神野市的一战震撼到无法呼吸。所以为了解答我内心小小的疑惑,我决定去协会的资料库里转一圈。   然后(⊙⊙)天啦噜(⊙⊙)天啦噜(⊙⊙)天啦噜(⊙⊙)天啦   震惊到忘了自己只是个兴趣使然的粉丝。   不知道大家在看欧鲁迈特战斗的时候,会不会想这位英雄的个性是什么,什么样的个性才让他这么强大的?为什么很多调查公司都没有搜集到有关欧鲁迈特个性的资料?   诸君,我这次真的发现了不得的秘密了!!!!!!   还和神野之战的另一位主人公有关!   那位主人公被称为AllForOne,而我们欧鲁迈特的个性则被称之为OneForAll。   翻译过来是一个叫人人为我,另一个则是我为人人。   而造成神野今天惨状的都是源于这两种个性的争斗。   由于故事很长,所以我就在此简化。   在很久很久以前(抱歉啊,楼主不会讲故事,大概讲一下),在个性被发现的混沌时代,有个人最先让大家团结起来的,这个人我们历史书有讲过。他将个性从人们身上夺走,又用那压倒性的力量驱使人们,他的势力迅速发展。并有计划的操纵他人随心所欲地进行暴行,转眼之间就成为了邪恶(这部分一本叫《回首英雄》的书上有写,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本书被封了,只有在网上流传,所以待会我会把资源分享出去,是上个年代的作品。)。   这个邪恶的存在就是AllForOne,能够夺取他人的能力。(我听说现在那个以猫咪做名字的英雄事务所暂停营业了,那里面似乎有成员就被夺走了个性。)   但在夺取个性的同时,AllForOne也具备着赋予人的个性,协会上的机密文件称,赋予个性失败后,就会变成脑无那样的存在,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脑无。   而与此同时,AllForOne有个没个性的弟弟,对哥哥行为痛心疾首的他,又被哥哥赋予了能够存储力量的个性,其实他的体内也存在着某种能够赋予他人个性的个性(很抱歉,这部分我也看不懂,,我将之理解为了因为是兄弟,两人都从遗传因子那里获得了相同的个性),然后储存力量的个性和赋予他人的个性混合在了一起,就成为了新的个性。   然后这就是欧鲁迈特所有的OneForAll。   说实话,我完全没弄明白,只看到了弟弟看不惯弟弟,想打哥哥,又没能力打哥哥的这一件事儿。   最关键的是欧鲁迈特的OneForAll是可以继承的!!!!   继承意味着什么??   就是赋予!!!   让没有个性的人,变得有个性!   个性很弱的人,就会得到像欧鲁迈特那样超强的个性!!!!   但是!!!   重点来了!!   他的力量一旦传给下一个人,自身的力量就会渐渐减弱!   所以我是不是这里可以理解为,神野之战里欧鲁迈特不仅仅是有伤,身体的状态还是处于力量传给了下一个人的力量流失状态。   力量流失状态+旧伤,就去挑战最后BOSS,我的偶像是不是不把我的命当命了?   那么他说的‘接下来,就是你了!’这句话,是不是就不是给广大憧憬着他,想要成为英雄的少年少女们,他的众多粉丝说的了?   而是单纯的想告诉他弟子的呢?   那么有传闻欧鲁迈特去雄英教书就是为了找徒弟的事情是正确的勒?他只教英雄科1-A的话,是不是就说明他弟子在这个班级呢?   这次为了爆豪胜己的事情,而拼死战斗是不是证明弟子就是爆豪胜己呢?不然敌联盟为什么抓他?不可能是因为他在运动会上一脸恶人相这么滑稽的理由吧!   但是,我在英雄协会的机密文件里,翻出了一份英雄协会推荐名单,还有雄英推荐名单。   【图】【图】   安德瓦和潮爆牛王他们都在上面了,雄英那份是今年运动会三年级的第一名。说实话,这些都不要比爆豪胜己君优秀太多啊。   而且,根据我的深扒,爆豪胜己君在中学的时候,总是以欺负同班同学绿谷出久为乐(关键是绿谷出久这次还不惜违法个性使用法救他,所以他这行为违法了吧,违法了吧!),就这人品不要好太多啊。   所以如果真的是这么选的话,欧鲁迈特请告诉我选人的标准是啥?   而且AllForOne算是全社会的敌人,危害生命,损毁公共财产,这样敌人就交给欧鲁迈特一个人对付是不是太过分了?   而且欧鲁迈特的OneForAll的个性真的是为了打倒这样一个社会公敌一样的存在而存在的话,那他的选人是不是有些太马虎了?   为了民众也好,都该找个人品过得去的啊。   OneForAll的确算是私人拥有物,但你私人拥有物的公敌是社会恐怖分子的存在,怎么也该公告一下啊。   绝不想让这样力量的存在交给爆豪那样人品存在的人物。   当然也不想交给弱鸡,直接给牛王好了,他人品杠杠的,为了保护同伴差点死了。   还有我就想吐槽一下政府。   /时/首/相,你/他/妈真大度,放着这么个算得上核武的力量不管,去看什么非洲猩猩。   你牛,时/任/政/府/!   早点下/台/吧!   1:发现无名氏   布鲁斯君怨气满满呢   2:发现无名氏   我敢说,有人绝逼看到这张帖子了   不然发布会上怎么开始问这个   3:发现无名氏   黑客君6666666   4:发现无名氏   OneForAll   真的可以传承?   5:发现无名氏   DNA?   6:发现无名氏   细思恐极   7:发现无名氏   布鲁斯君,恭喜你犯法了   8:发现无名氏   人人为我,也是厉害了   9:发现无名氏   那敌联盟真的是针对欧鲁迈特了?   那雄英为什么还要留他在学校?   10:发现无名氏   》9   这个问题,发布会上已经有人问了   那群记者真是有恃无恐   11:发现无名氏   AllForOne是社会公敌,那OneForAll就应该不是私有物吧   12:发现无名氏   出现了,这种论调   13:发现无名氏   》11   我觉得OneForAll的拥有者是那个弟弟,之后他再给谁就是说所有权转让或者继承权?   14:发现无名氏   》13   那弟弟君的力量还是AllForOne给的呢   15:发现无名氏   不管了,反正不是爆豪就行   我都快被烈风者那件事搞得有阴影了。   16:发现无名氏   》15   卧槽,别提烈风者!   17:发现无名氏   OneForAll能继承的话   那AllForOne是不是也能继承?   敌联盟不是没有抓到吗?   听说AllForOne还有个弟子   如果继承了AllForOne力量的敌联盟又袭击怎么办?   欧鲁迈特没有力量的话   19:发现无名氏   》18   iдi`   细思恐极   20:发现无名氏   果然还是让安德瓦那么厉害的人继承!!   21:发现无名氏   但是欧鲁迈特在雄英啊。   22:发现无名氏   卧槽,那不是学生吗?   23:发现无名氏   学校和协会的推荐都拒绝了的欧鲁迈特,到底选了谁当继承者呢?   24:发现无名氏   这种事情,果然还是让最强的来啊   明明敌人就在眼前,再去搞什么培养   没成长之前,就被杀,那不是尴尬了吗?   25:发现无名氏   操作很骚嘛   鼓掌   26:发现无名氏   太太骚了,   没办法理解脑回路。   27:发现无名氏   我觉得不是爆豪胜己!   28:发现无名氏   》27   怎么说?   29:发现无名氏   》28   找一下关联者,感觉不太可能是爆豪   而且我觉得欧鲁迈特可能不会太喜欢爆豪那样的   怎么说呢,爆豪太优秀了吧   实际上我们的英雄欧鲁迈特高中时期并不是个优秀的人,行为表现只能算励志的可圈可点   我感觉这里面可能有点感同身受?   30:发现无名氏   说到最强的个性   除去欧鲁迈特的个性外   我觉得是安德瓦的儿子轰焦冻,就是那个能使用火焰和冰的个性的孩子,不是最强的吗?   如果培养起来的话,估计难有敌手   31:发现无名氏   照楼上的话来说,轰也太优秀了。   会不会选个最弱的,又有什么在他眼里算得上了不起的精神的家伙   32:发现无名氏   》31   如果是输给那种家伙的话   还不如每天等着天上掉馅饼   33:发现无名氏   楼主怕不是欧鲁迈特黑吧。   34:发现无名氏   》33   粉转黑的人不计其数了都   35:发现无名氏   我比较支持安德瓦   36:发现无名氏   安德瓦现在实力最强吧,众多英雄中。   +1   37:发现无名氏   》36   但他保须市的赔偿还没有结果,我有些怀疑他。   38:发现无名氏   反正我支持霍克斯!   39:发现无名氏   潮爆牛王!!!!   40:发现无名氏   (……   要不要研究一下   现在不是有研究个性的研究所吗?   研究出来之后,说不定能经过基因重组,之后我们的后代都能拥有这么强大的个性   那岂不是妙哉   来吧,狗子们,把我顶上去吧。   :)   41:发现无名氏   楼上厉害   不过好像说的有些道理   就算后代继承的个性不太强,但几十个加起来也能干死一个AllForOne   说起来,说到基因重组技术,之前的那个个性婚姻好像有点相似。   都是以个性为目的   42:发现无名氏   个性婚姻要不得   那完全是把女性当作生育机器   完全是侵犯了女性权利   43:发现无名氏   楼上的基因重组也不行   其实这项技术早就出来了,但有违人道又被禁止了   这就说明,一旦哪家研究所重新再开的话,那是会坐牢的!   45:发现无名氏   那脑无的话,也是违法的吧。   46:发现无名氏   敌联盟的存在就是犯罪   47:发现无名氏   说实话,我觉得如果欧鲁迈特真的想找继承者的话,我们普通人也有参与竞选的权利。如果他是为了这个国家找救世主,像他那样的存在的话,那门槛就应该是在英雄执照那里。   48:发现无名氏   》47   我不觉得英雄值得信任   ……   389:发现无名氏   隔壁都开始扒1-A了   爆豪胜己完全就是个低配版的烈风者 第三十一章   此时,英雄协会举办的欧鲁迈特退役记者说明会,他们几乎邀请了全日本最有名的新闻社,为了将这个国家理NO.1英雄最后的模样,直播给全国的人民们。也是为了了解,这位英雄在未来的祈愿,和一些记者们感兴趣的事情。   而这里,最前排的记者里,朝立新闻社的人也来了。   许多人都盯着那个方向窃窃私语,因为来了的人不是其他,而是掀起检讨英雄行为狂浪的,朝立的井口慎之介。他在新闻界是非常有名的人物,还曾多次作为评论员在日本最大的电视台上做嘉宾,可以说是来到这边做采访的年轻一代的新闻人们的大前辈那样级别的存在了。   而且前些年就传闻他不再采访了。   但今天在这个发布会上却看到了他,拿着笔记本和电脑,和一旁的摄影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附近有蠢蠢欲动想要去打招呼的人,但看他严肃的神色色都不太敢靠近。   “骗人!你看那边。”   后面的一位女性记者惊呼,她捂住嘴,手指着前排座位的东侧。“是月光奈奈子!”   第一排的女性新闻人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扭过头,对着后面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她背脊挺得笔直,穿着深紫色的职业套裙,脸上化着淡妆。并没有在皱纹和这个年级浮现出的老年斑上花上太多的功夫,只用一支红管给自己添了些气色。   月光奈奈子现在六十五岁,她目前被每日新闻返聘,也在东日大传媒学院任荣誉教授,同时也作为日本记者俱乐部的名誉会员。   相比井口,她可以被称为老师了。   没想到这次欧鲁迈特退役竟然把她给炸出来了。   台上的英雄协会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的从入口处进来,其中就夹杂着那位和平象征的瘦弱身影。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目睹欧鲁迈特这副身影,大家都受到了些冲击。   但还是有摄影师,迅速地按下快门。   咔嚓声响起的时候,大家的目光都条件反射性地看过去,是朝立的摄影师,他并没有停止动作,将欧鲁迈特的那副模样全部摄入。其他的摄影师也跟上,一时间会场内响起了快门声。   欧鲁迈特条件反射形地伸手挡在眼前,又想起这是发布会,不得不又放下来,硬着头皮走上去。他心突突地乱跳起来,他感觉自己非常的紧张。   拿着演讲稿,走上专门为自己准备的演讲台,目光不由看向出口处,那边危机管理公司的工作人员朝他打了个OK的手势。他深深吸了口气,又再次环视发布会上的所有记者,摄影师。   “大家好,我是欧鲁迈特,大家在参加这次记者见面前,应该知道……”   按着危机管理公司提供的文稿朗读出来,气息平稳,而又怀着某种遗憾,欧鲁迈特亲手给自己的英雄生涯画上了句号。   他内心说是能够平静,但这是不可能的,从幼年时代就怀着想要成为英雄,成为这个混乱社会的‘明灯’一般存在的理想。在奋斗了几十年,打败过无数敌人,拯救过无数人,遇到了许多让他难以忘怀的很多人。也很难肯定的告诉自己,‘欧鲁迈特’是否真的实现了当初的理想。   要和这个英雄世界告别,真的是让人难过,而又遗憾的事情。   但,他从不后悔。   因为,火种在绿谷少年的心中会一直燃烧下去。   他,绝不会后悔!   “英雄欧鲁迈特,你好,我是朝立新闻社的井口慎之介。”   演讲稿结束后,是场内记者的提问时间,许多人对欧鲁迈特的憧憬,惋惜,等怀着诸多复杂情绪的记者们。都没有提太过分的问题,但坐在第一排的男人站了起来。   井口和他们以往见过的大有不同。   他本是个十分强壮的男人,现在不过四十来岁,也正值壮年。但今天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领带也打的不是很好,胡子爬满了下颚。透过话筒传到现场的声音也带着嘶哑,双颊凹陷,说不出的憔悴。   看上去非常没有攻击力,反而有些无精打采的。“你好。”欧鲁迈特回道,他觉得这个记者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看上去并不太好。   所有想要提问的话,早就在欧鲁迈特发布会公开后,就开始准备了。他呆在医院七八天,一直陪着北岛一行人的家属跟着医生进进出出。即使身体再如何痛苦,疲惫,也无法忘记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   根本不需要提问的稿子。   井口慎之介直视着这位NO.1英雄。“刚刚听您说,之后还会继续在雄英任职,燃尽自己的最后一分力。所以我想根据这句话提问,在雄英高中甚至于英雄协会都确定敌联盟的目标人物就是你的情况下,在一所高中就职是否考虑过自己会给雄英的万名的学子们带来危险呢?”   “据目前已经发生的事件来看,雄英高中从开学到现在,已经受到了两次的袭击,雄英学生两次违反个性使用法出入危险地带,一位学生甚至被敌人抓走,遭受我们无法想象的折磨。”   “英雄欧鲁迈特,对此我很好奇你还继续留任雄英的原因。而敌联盟第一次有目的的袭击的雄英,您依旧在无视自己给学校带来危险的情况下继续任职,是否存在了教导学生以外的其他目的呢?”   “而现在退役的你,无法再使用个性不再受英雄法保护,如何去保护如果再被袭击的雄英学生。请问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原因吗?”   “比如,自己的弟子就在雄英就读之类的。”   这位憔悴的新闻人,有条不紊的发出自己的疑问,他的声音不急不徐,每一句传到欧鲁迈特耳中都让他心一紧。   直到他从容不迫地发出一句本就是事实的话!   井口慎之介接着又道。“我们接到最新的消息,对方声称您的个性是可以传承的个性,并且在神野市的战斗时,身体的状态就是处于个性传承力量流失的状态,您擅自进行的违法的英雄活动时,是否考虑过自己会给神野市带来无法挽回的灾害呢?是否真的对得起自己的英雄执照呢?”   井口转身,又对场内其他记者道。“我们的消息来源准确,是从协会内部流传而出,而目前,已经在网上开始传播。”   这一句一出,会场内部就如同炸开锅了一般。   记者们不再有所顾及,拿出手机,开始检索,有的则在联系本社的人。   欧鲁迈特愣愣地站在台上。   刚刚那个记者在说什么?   为什么自己好像有些听不懂?   “英雄欧鲁迈特。”会场内又传来一道女声,他看过去,是个极为有气质的老妇人,鬓角发白,却挡不住她的特别。   月光奈奈子说话,场内一静,她似乎自带那种吸引全场的气场和魅力,她拿着话筒露出温和的笑容。   “神野市的伤亡情况和战斗后的损害统计,您看了吗?”   欧鲁迈特点点头。   神野之战后,全国五大新闻社每天都在做这方面的统计,只要有报纸电视的地方,想不知道都难。   “神野市的损害大概这十年都无法恢复。”   “但,那是救人!”   “神野之战的救援活动在昨天中午十二点时,正式停止了,目前的死亡人数已经高大千人,重伤和轻伤的人数要是这数字的两倍。欧鲁迈特先生,自从拥有个性后,我们就再也不会惧怕地震,因为有特别情况个性使用法的存在,也是因为有你们英雄的存在。”   “这,也是救人吗?欧鲁迈特先生。”   “根据警视厅太平警视总监的记者说明会表示,您的行动似乎并未获得真正的许可,太平警视总监也在今早为无法阻止你们的行动,而引咎辞职,对于违法的英雄活动而造成的损害。”月光奈奈子目光看向,坐在欧鲁迈特身后的英雄协会的会长大前田。“协会似乎也没有对英雄们采取任何行动,就连之前诸多人的违法,也没有任何的说明。”   “昨天晚上警方已经对千叶县的诺亚英雄事务所进行搜查调查,证明他们绑架记者,危害一般社会人,协助当地大川组洗钱,等诸多违法活动。”   “如果仅仅是推出一个欧鲁迈特的话,很遗憾,我所代表的每日新闻,绝不会认同。”   “我们朝立也对协会不处理违法事务所的行为,和诸多英雄无视英雄法行事的行为,也会积极抗争到底!” 第三十二章   发布会内可以说是静寂无声,两位有着身份地位的新闻人,对着欧鲁迈特和身后英雄协会的负责人,发出了质疑。大前田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但下面的记者却像嗅到了腥味的苍蝇,蜂拥而起。   “欧鲁迈特先生,有关One・For・All个性的事情,是真的吗?”   “您真的有弟子吗?”   “欧鲁迈特先生,您真的是因为弟子的存在才呆在学校的吗?”   “雄英方面是不是也知道您的个性和弟子的事情!”   “请问大前田会长,对于神野市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欧鲁迈特先生,有关神野之战的事情,您和协会有什么想说的吗?”   “您会为神野市无辜的被被波及者们祈福吗?”   会场内的气氛,瞬间改变,人人都有墙头草的潜质,尤其还是吃着这口饭的新闻人们。这突然炸出的大消息,无疑是个大新闻。   英雄协会的会长大前田,连忙说了几乎安抚的话,又以‘说明会到此为止’结束了发布会。欧鲁迈特被从记者的包围圈里带出来,人还有些恍惚。危机管理公司的工作人员森本绘里子,正在翻着那篇所谓的爆料。   她脸色阴沉,紧紧蹙在一起的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开什么玩笑!   她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英雄协会里面,欧鲁迈特身上还藏着这种东西啊!该死的协会!   森本让保安将欧鲁迈特他们出来的那条通道关上。   他们本就在英雄协会的本部开的,上去就是协会其他人员办公的场所,大门一关,直接挡住了所有意欲窥探的视线。   大前田抱头坐回办公桌后面的转椅上,他本来就是打算用欧鲁迈特退役的事情,来将所有盯着英雄协会的目光给转移的。谁知道每日新闻的月光奈奈子竟然直接当场把箭头指向了他。   那个老不死的臭老太婆!   偏偏是那个不怕死的月光!   被她咬上的人或者公司,不蜕层皮都不可能,以前有人想威胁她,没想到一调查家里什么人都没有,自己还是铁处女,简直豪无死角。   “森本君。”   大前田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森本绘里子,如果理事那边发怒的话,自己的位置可能就不保了,所以他急切地想要将锅甩出去,弥补挽回一下。   森本绘里子一直盯着垂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欧鲁迈特。听到大前田的声音,才抬头看向他。“会长,现在最糟糕的还是欧鲁迈特先生。”   听到自己的名字,欧鲁迈特手动了动。   “欧鲁迈特可以说就算这个英雄社会的看板一样的存在,就算是英雄协会最最原始的代言人。但现在欧鲁迈特先生身上的秘密,已经泄露了出去。”   大前田闻言,也才想起来。“One・For・All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泄露的!”这可是机密文件,只要少数的高层知道。   森本把手机递过去。“协会的电脑,已经被黑了。”   虽然不怎么靠谱,但现在两人的反应,看来这个上面说的是确实存在的。“大前田会长,欧鲁迈特先生,危机管理是信任,如果对我有所保留的话,我想到时候发生什么的话,我都会像现在一样,无法应急。”   她双手抱胸,睨着欧鲁迈特。“所以,NO.1的弟子,到底是存在?还是不存在的?”   欧鲁迈特抬起头,张了张嘴,没说的出话来。   “是存在的,森本君。”   大前田转动着椅子,看到森本绘里子看过来的目光,他耸了耸肩。“我也不太清楚。”问了很多次,对方就像藏玩具一样,死也不肯说。对于协会来说,只要和平的象征这个IP能够运营下去,他们就满足了。   “是1-A的学生?”   欧鲁迈特肩膀一颤,他现在身上带伤,没办法很好地控制住肢体泄露出的情绪。   而且力量流失后,他常常处于一种没有力气的状态。   “公开吧!”   “不行!”   他冷不丁地出声,打断森本的话。“绝不能现在公开。”绿谷少年现在还不是能够被接受的状态。   绿谷少年如果在这种时候出现的话,一定会被大众所质疑,他的心态在成为英雄的这条路上,还存在着一定的问题。   如果这个时候公开的话,火种一定会熄灭的!   “俊典,还是公开吧。”   大前田也是和这个英雄相处了有段时间了,他站起来,慢慢走过来。拉着欧鲁迈特道。“俊典,我们协会如果出现问题的话,社会会不安定的。”   森本绘里子心思一转,勾唇笑道。“其实我们也不需要公布欧鲁迈特的真正弟子。”   这句话就像鱼饵一样。   欧鲁迈特抬头看向她。   “目前爆豪胜己可以转移集中在我们身上的火力,他不仅是1-A的学生,还是欧鲁迈特这次的主要救助对象,有关One・For・All的事情我们全部否认就好。谁会听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在瞎讲呢,对不对?”   大前田眨了眨眼睛,他是听懂了这个女人的话,重要的还是看这个世人憧憬的NO.1的怎么说。欧鲁迈特在此之前的形象,可以说是塑造的无懈可击,完全找不到任何的瑕疵。   的确爆豪胜己是非常适合现在的人物,而且身上有爆点,他们完全可以把水引向雄英那边。现在教育的确是个惹眼的话题,不亏是危机管理的人,他又抓紧欧鲁迈特的手,循循善诱道。“俊典,你的弟子太小了,你的粉丝们一定不会认同的,如果他实力很弱的话,一定会被外面那群新闻人击垮的。”   “作为师傅的你,一定要保护好他,我们协会也会保护你们,我不是让你叫爆豪同学做什么。你看,他被你救了,还十分的憧憬你,这次就算帮个微不足道的小忙,这也是英雄活动的一种。”   “俊典,你想想,如果敌联盟再次出现的话……”   宛若恶魔的低语,在欧鲁迈特的耳边悉悉索索地响起,引诱着他的心。   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忙。   不然绿谷他就要……只是个……   火种。 第三十三章   雄英A的班级群,已经炸开了锅,他们没有相泽老师的LINE号,所以没有任何教师在的群里,聊起天来更是肆无忌惮。尤其是有关欧鲁麦特退役发布会上炸出的大新闻。之前因为爆豪的事情,没有聊开,这次直接把3ch的帖子连接甩了出来。从一开始黑客军的爆料贴,到各种猜测贴。   在查看帖子时,也有人心里有了想法,但也只是猜测,还不敢妄下定论。但群里很多人的话语,却有种莫名的指向。   许多平时忽略的小细节,被一条条地扒出来,看的直盯着手机屏幕的绿谷出久有些胆战心惊。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人是欧鲁迈特。   绿谷深吸了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按下了通话键。   欧鲁迈特他会把他们的事情,公开吗?   相泽接到警局电话的时候,是晚上,他刚冲好澡,打开手机时发现上面有几个未接来电。拨过去后,才发现是从警局打来的。   -爆豪胜己被抓了。   他在校门口拦了辆出租车,一路押着司机都超速行驶。   到警局的时候,爆豪正坐在拘留室里,额头上缠着纱布,白色的布上此时已经印出了殷殷的血迹。脸上,衣服上,还有裸露出的皮肤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痕。冢内站在警局门口,等着相泽把爆豪保释出来。   他现在还是停职留薪中,之后也可能会被调去乡下地方,反正是触到上面霉头了。太平警视总监辞职后,白鸟副警视总监上位后,警视厅就传出了大规模改革的消息,但具体是什么。   还没传到他这里,或许到时候他就不在警局了。   冢内也不好意思进去。   神野之战里,也有牺牲了多名他带去的警察,他现在也是责任方,之后根据情况可能会背上官司。在这个体制内,身上一旦沾上什么的话,公安的人就会来找麻烦。   但不说愧疚,是不可能的。   而且警视总监已经引咎离职了。   “你先到那边等我。”   相泽出来后,看到冢内,便对一直一言不发的爆豪道。   刚刚在警局里了解了,爆豪和三个社会青年用个性对战了,最后被巡逻的警察发现。社会青年逃了两个,爆豪还有另一个则被抓,他拒绝给家里人打电话,警方的电话就打到了他这里。   但具体情况,他还是要从本人那里才能知道。   “他可能要被处分,警局这边已经记录了。”   冢内提醒道。   相泽点了点头,看了眼在一边踢着路上石子的爆豪。   “你多劝劝他,他进来什么话都没有说,不过倒是被抓的另一个说了些。说他们看不过这样的人能进雄英之类的,就想教训他,因为他们是网上约的,所以如果想找其他两人的话,可能要些时间。”   冢内毕竟还是警方的人,内部也有些朋友,虽然最近在避风头,但多少也愿意透露些。爆豪最近可谓是不太好,前几天爆豪家还报过警,冢内觉得那件事情不太好和相泽透露。   他心想着,两人毕竟是师生,一方脾气再差但面对自己的班主任了,也该能说出来的。   相泽道谢,又朝爆豪那边去。   爆豪一直在踢弄着路边的小石子,一个踢飞了就下一个,没完没了的一直到石头全给踢没了。相泽站在他身边,一直看着他额头上的纱布。并没有缠好,很胡乱,如红梅般的血迹印在上面十分的明显。   或许是刚刚发生的,或许早就发生了。   “回家?还是要去哪儿?”   爆豪没说话,一直脚尖碾着地面,双手别在身后,在听到回家的时候动了动耳朵。   相泽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又拦了辆出租车,报了最近医院的地址,从上车到,到医院的这一路上,就连包扎的时候,爆豪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算碘酒碰到伤口,也没有吱声。   他一直沉默着,面无表情,双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难以让人揣测他现在在想些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想。   相泽没有办法,他总不能掰开他的嘴强迫他说话。   但他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相泽觉得可能是欧鲁迈特的那件事儿,但他进警局却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家人这件事,让他觉得奇怪。   目光落在那额头上,目光微黯,或许还有家人的原因。   相泽不太了解爆豪家的情况,只知道是三口之家,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再多的了解了。雄英入学,不需要像一些私立一样,需要调查家里情况,进行父母的面试,学校对老师的要求没有细致到了解学生的家庭情况。   而且他最近要处理许多事情。   相泽知道这是给自己找借口,但那又能怎么样呢?自己只是普通的一个高中老师,除了教育之外的其他东西,都无能为力。   出租车又把爆豪送回家,相泽站在车外,爆豪站在院门那边,出租车的灯打在墙壁上。   上面全是涂鸦,和一些侮辱性的言语,和那天在网上看到的诺亚英雄事务所的情况差不多。   相泽微微一愣,就听见吱呀一声。   爆豪推开院门进去,相泽不由出声道。“爆豪,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我,或者……欧鲁迈特。”   或许有些事情,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爆豪眨了眨眼睛,在车灯照射的范围外,黑暗模糊了视线,但相泽却奇妙地感觉到了这个学生刚刚的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光彩。   是类似喜悦的光。   他一直目送着爆豪进屋,但屋里迟迟没有开灯,直到二楼东侧的一间屋子亮起了灯,他才上车,深深吐出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需要更多的了解这名学生的事情,如果有那个时间的话。   而二楼,爆豪胜己自己的卧室里,他站在窗帘后面,注视着出租车从这片住宅区渐渐远去,才拉开帘子。他看着落地窗下面那块碎掉的玻璃,可能是因为距离和高度的问题,只砸碎了下面的。   他将窗户关上,风还是不断的从那块碎掉的地方吹进来。   哗啦一声。   窗帘拉了起来,爆豪深吸了口气,他坐回书桌的位置。   书桌上放着些有关硝酸甘油之类的专业书籍,还有一台电脑。他打开电脑,靠着椅子,注视着显示屏上不断转着的圈圈。   桌面迅速显示出来,他点进了浏览器,输入网址,将白天欧鲁迈特退役的视频找出来。又切入3ch网站内,目光从那些帖子的标题上飞快地浏览而过。   爆豪深深吸了口气,他仰着头靠在那椅背上,目光看向那照耀着整个房间的灯光上。   白色炫目的光,让他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   可恶!   爆豪光己将塞在信箱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挑拣出来,没什么用的东西全部丢进垃圾桶。她看着墙壁外的那些涂鸦,还有被糟蹋毁坏的庭院,拿出手机拨了电话。   “你好,是清洁公司吗?”   “对,我想找人洗刷一下墙壁,嗯,上面有很多涂鸦,具体用的什么材料我也不太清楚,能麻烦派人过来一趟吗?”   隔壁邻居家开了门,出来的女性是平时和她聊得来的女主人。但今天她们谁也没有向对方打招呼,光己瞧着对方逐渐离开的背影,不由抿起唇来。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问了地址,光己报了家里的座机号,还有名字。   她又重新进院子,之前栽种着的玫瑰已经全部被连根拔出,花瓣落了一地,还有些被踩在泥土里的。她本打算,今年换种甘油的味道的,看来得从花市一趟了,去看看有什么新品种的。   移栽可能也会有些麻烦。   到时候,让胜己过来帮忙好了,那家伙总是有一身发泄不完的精力。   光己开门进屋,在玄关处换上室内拖鞋,走进厨房,将烤好的面包放在盘子里端出来。打开冰箱,果酱快吃完了,今天可能要去超市。又取出沙拉的材料,清洗,又切好放在盘子里。   “早。”   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   站在厨房外面,光己将热好的牛奶递给他。“老爸呢?”爆豪撇了眼空无一人的餐厅。   “昨晚留在工作室了,我待会儿也要工作室,今天会有装玻璃的人过来,下午有清洁公司的人来处理外面的涂鸦。”   爆豪光己夫妻两人,经营着不同的工作室,一个设计相关,一个美容相关。最近因为一些突发事件的缘故,变得有些繁忙起来。   爆豪点点头,又把做好的沙拉端去餐厅。   餐桌上,罕见的只有母子两个人。   “我今晚要迟些回来。”   爆豪眉梢颤了颤。“要我去接你吗?”   光己闻言,不禁笑起来。“你把你妈当成什么柔弱小公主了,只是去超市一趟,如果你能帮我跑一趟,就好了。”   她在面包片上涂上苹果酱,儿子在桌对面微不可见地点头。“那我待会儿把清单写给你。”   两人默默将早餐吃完,光己在出发前,又帮爆豪将额头上的纱布揭开,重新抹上药。光洁的额头上,一道五厘米长的伤痕,十分的显眼,虽然已经缝过了。光己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   这都是帮自己挡的。   爆豪将光己一路送到附近的电车乘坐中心,他们之前都是开车上班的,但两天前在路上差点被其他的车碰到。最近发生了太多不好的事情了,她和丈夫都有些担忧。   尤其是儿子胜己的压力。   光己过了检票中心,转身看着在站外的儿子,她笑着对他招招手。爆豪不明地走过去。   “胜己,我和你爸爸决定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会请辩护士。”   爆豪唇瓣颤了颤,最后还是点头。   这毫无疑问,是最最最正确的决定。   他挥挥手,又佯装恢复之前的状态,催促道。“快去上班啦,臭老太婆。”他不应该让家里人一起跟着担忧的。   造成这样情况的,都是他!   自从从神野市回来,欧鲁迈特失去力量的姿态展现在所有人面前后,神野市的情况向全国民众公开后,这次英雄救援打击活动就遭遇了这个英雄社会前所未有的质疑。   欧鲁迈特的事情,敌联盟的事情,雄英的事情,还有他的事情,被互联网对面的几千万网民扒的连遮羞裤都不剩。   ‘原来爆豪胜己是这样的人’,这样的言论随着过往历史的重提,一次次随着过激的言语闯入了他现实中的生活。其中掺杂着对他这个霸凌者的报复,也有着对欧鲁迈特退役的怨恨。这几天他都有种风水轮流转的感觉,一产生这样的想法脑海中就忍不住浮现臭久那张脸。   -因为,你在求救啊。   哈?   他忍不住握紧拳头。   即便在网上刷到那样的言论,被人在路上袭击,他都觉得自己可以忍受,就算听到欧鲁迈特其实有后继者的传闻,他也觉得其实是自己导致了那个英雄的退役,那种折磨着内心的内疚,外界施加在精神上的谩骂侮辱,现实中□□上的报复。   他觉得这都不算什么,都可以忍受。   只要那个人能够注视到自己,只要……   “欧鲁迈特?”   在自家的门前,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爆豪惊讶之余,内心里不由产生几分欣喜。   欧鲁迈特不好意思地摸着头笑。“爆豪君。”他看到了墙壁上的那些。“这……”   爆豪上前,打开院门。“那些是附近孩子恶作剧弄得,请进来吧。”侧过身,看到院子内的惨状眼皮不由突突地跳起来。“哈哈,我家老太婆想种水仙来着。”他快步朝前去。   在玄关处取出换穿的拖鞋,又冲破了红茶,将老爸打算作饭后甜点的羊羹送到茶几上。欧鲁迈特打量着客厅,开着的窗户总会让他不由自主看向那狼藉的院子里。   他有些紧张,又有些内疚。   两种交织在一起的情绪,让他无心多关注其他的东西。“爆豪少年。”   爆豪耳朵动了动,难掩喜悦地看向他,但他还是努力的想要镇定下来。如果欧鲁迈特问自己最近的事情,他就告诉他自己没问题,可以挺过去。如果问在敌联盟里发生了什么,他就如实告诉他,发誓自己绝不会背叛。   如果问他……   “我这次来想请你帮个忙。”   唉?   爆豪一愣。   “你也看了我的发布会了吧。”   看了,昨晚看了重播,直播的时候他在外面被人拦住了。   “其实那个叫井口的记者说的是真的,我有个弟子,你也认识他。”   如果要问有关他退役的想法,他就坚定地告诉他,就算退役他也是自己憧憬的不得了的人。   “他就是绿谷少年。”   “……”   如果他要问……   我就告诉他,我自己能行的! 第三十四章   “时/任/首/相/,请问神野市和保须市您打算如何重/建?”   “看到神野市的损害状况,作为首/相/的您有什么想对支/持/您/的/国/民/想说的吗?”   “首/相,听说您的偶像就是欧鲁迈特,昨天爆出的欧鲁迈特退役的消息,您是怎么想的?”   “首/相……”   “首/相……”   东/京/永/田/町/的国/会/大/厦/前,黑衣的保镖从人群中挤出一条道路来,从警/视/厅/抽调而来的警/察也在艰难地维持着秩序,成群的记者后,是举着各种标语的集/会/人群。   参加集会的有老人,家庭主妇,学生团体,还有一些其/他/党/派/的支持者。在其中还能看到一些有/名/的社/会/人/物/的身影,他们高举着亲手制作的标牌,上面写着‘神/野/诉/求’‘英/雄/法/改/革/’‘废/除/英/雄/法’‘为/牺/牲者祈/福’‘时/任/政/府/下/台’‘反/对/一/般/社/会个/性/使/用/法’‘追/加/审/查/资格’等各种诉求,甚至有许多公然反对言论。   作为首/相/的时/任/美/奈/最后进也不得退也不得,只能硬着头皮对着那堵上来到麦克风道。   “我们正在对此进行商讨,如果和英雄协会洽谈不算太成功的话,我们将采取强硬手段。可能接下来会发生很多巨大的变化,但我们绝不会弃国民于不顾。即便你们依靠不了英雄,但这个国家的每个人,绝对可以依赖国家……”   啪的一声。   电视机被关掉了,房间内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轰冷回过神,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膝盖上摊开一本书,只翻开了几页,之后书的主人就开始走神。她抬起头看过去,去看那关掉声音的人。   “谁?”   她歪着头,空洞的眼神在偌大的房间内浮动着,她整个人就像依托在水面上的浮萍,眼中有脚落不到地的不安。在这个病房里住了有七八年了,愧疚与痛苦交织起来的罗网,将她整个人折磨的更加不堪。臂弯处裸露出的小臂皮肤上,有着针孔,这是每日必打的镇定剂留下来。精神的不安定,总是让身边的护士们心惊胆战。   但最近稍微恢复了点,偶尔也有脑袋清明的时候。   穿着深蓝色大衣的青年没有回应她,只是站在病床那边静静地注视着她。风轻轻吹动着窗边白色的纱帘,挂在一旁的风铃正叮叮当当地作响,插在一旁花瓶里那个孩子送来的水仙正散发着淡淡的幽香。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到病房的青年,站在那一尘不染的病床前。   那双眼睛里,如同盛着一汪冰冷的潭水。   轰冷依旧有些不确定。   她双手抓着椅子,想要站起来,但肢体上没有任何的力气,挣扎了几下,她又摔坐在椅子上。朝青年的方向,伸出手,颤抖着,努力地想要的伸出手。“你?”   轰冷觉得自己混沌的脑袋,在慢慢清醒过来。但长时间注射镇定剂的□□,却让她感受到了无力。   青年从病床绕过去,走到她身前,抓住她的手指,交错,交缠。   他唇瓣颤抖着,将那双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轰冷的手也在颤,但一瞬又想抽出来,但抓住自己手的动作的劲实在太大了。她身体抖动起来,滑坐在地,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她整个人又从清醒的状态中脱离。青年弯下腰,拥住她瘦弱的躯体,手下是嶙峋的骨头和冰冷的恐惧。他紧紧抱住她。   低喃。“……我回来了……”   轰焦冻打开病房门的时候,就听到一阵悠扬的音乐声,在那美妙的乐曲下他的母亲正坐在椅子上露出恬静的睡容。他抱着怀里的水仙来到病床前,准备将前几天的花换下来。却发现那花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新的花束。   是纯洁怒放的铃兰。   可能是医务人员换的吧。   他心想着又转身看向椅子,他第一次看到妈妈这么平静而又美好的表情,就像在做什么美梦一样。他弯下腰,伸手将她抱起来,这具身体实在太瘦弱了,触摸到的都是骨头。   微微直起身子,一个东西掉在了地上,他连忙去看妈妈,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没惊醒她。轰焦冻将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又把室内的净化器打开。后才捡起那东西。   是书,翻开后再第二页发现了行英文小字,翻译成日文是。   -幸福归来。   他合上,放在床头柜上,准备离开病房时,又忍不住看了眼。犹如火焰在燃烧的封面上,黑色的印刷字体印在他的眼底。   -罪与罚   “考试的时候,我们一般不是都会做到选择题嘛,二选一,四选一之类的,会做的人总是率先会做出最正确的ABCD,不会的人就会用橡皮切成的小块儿,写上ABCD或者在铅笔上写上字母,滚动它。这就像赌场里的骰子,只是考不好最多吃顿打。”   “但是,考试中不是还有这类人吗?”   “会是会,但基础掌握不好的人,也不擅长举一反三,看着ABCD这几选项,觉得哪个都像答案。最后,没有把握就选择了自己觉得会对的。”   “小路君,你是哪一类人呢?”   新宿区,情报贩子的工作室,打开的电视机上正在播放着欧鲁迈特的二度记者发布会,但这次是针对网传的One・For・All这种个性,以及对欧鲁迈特的继承者,而特地召开的记者见面会。主办方从英雄协会转由欧鲁迈特个人事务所,这次发布会上还多了个人,就是神野之战的引爆点,最近争议很大的爆豪胜己。   折原临也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趣地看着电视里那个人称伟大的英雄做书面形式的演讲。他对什么都感兴趣,但对什么都没有兴趣,拿到‘工作’的时候,兴奋了一段时间。   毕竟是想凭空制造出什么莫须有,但实际上自己并没有施展出多少手段,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大概说的就是这么回事儿吧。   稍微有些无趣了。   “小路君。”   他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转而趴在后面的靠背上,看向背靠着落地窗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的天野。   “我没有上过学,而且也不会做选择。”   天野回应道,如果再让这个家伙叫唤第三次的话,可能就要跑过来了。这次是不得不会面,虽然很想通过五十铃来反馈上次的合作。但对方似乎很不情愿,这次的事情上牵连了很多方面。   如果真的想制造一个‘人性考场’的话,条件或许还不够充分。   电视机内,二度记者发布会已经换了个演讲人,透过东都电视台的摄影机的镜头,他看到了1-A的学生爆豪胜己穿着不合身的正装,慢慢站上演讲台。   这个结果,稍微让他有些失望。   但是,鱼儿已经咬上钩了。   “连小学也?”   他没有弄到任何有关的资料,果然是国家机关的要员,所有的讯息都归于黑暗中。折原突然在心中这么想到,他猛地站起来,快步在房间内走动起来,刚刚自己想到了一句好话。   但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小学只去过几天。”   天野听着电视机内传来的声音,爆豪的那些话大概是从某个公关哪里弄来的,官方而又敷衍。或许他自己都理解不了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让人感觉不到诚恳,也似乎没有感情。   或许镜头前有人会吃这一套,但现场的记者们却不一样,他们是这个社会的智者也是愚者,他们深知娱乐至死。   果然,有尖锐的记者开始对这位少年开始了嘲讽,冰冷的语言揭开能揭开的所有伤疤。   其实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就是大众看到的那样。   但这次欧鲁迈特的选择,大概是ABCD中最糟糕的,可惜他本人没有选择的任何权利。   情报贩子身子朝后倒去,眼中丝毫没有迟疑和害怕,身体被柔软的沙发给完全接住。“话说,小路君,你玩社群吗?”   天野点头。“社群也是讯息流通的渠道。”   折原发出了‘哈?’的一声,好像在用无言的语气嘲笑你这家伙真是无趣呢。其实倒在沙发上的他,的确是这么一张没意思的表情。“那你听说过独色帮吗?”他又振作起来,想起了最近池袋发生的某些事情。   看来身边能打发时间的事情,还真不少呢。   “黑手党我倒是知道一些。”   折原临也又从沙发站起来。“你是说矢雾的事情?”   今天他过来的确是要说的这件事儿,还有一个私人委托。天野点头。“嗯,盯上你们的是神奈川那边的黑手党。”   牛皮纸做的文件袋从办公桌的一面滑过去,被折原用食指停下来,他并没有打开,只是觉得很没意思。   电视上的少年已经被记者们怼到狼狈下场,欧鲁迈特不得不再次上台,但他的言语已经安抚不了这群记者了。因为他们本来就不需要安抚,只是发布会的主办方单方面的认为这群人疯了。   天野手指扣着桌面。“这件事儿,我会和那边交涉的,‘共赢’才是我们的追求。”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推过去。   折原低头一看。   是张合照,四人合照,两个少年和两名少女,看上去都很年幼,年纪大概十六七左右,只有中间那名少年看着比较年长。而站在最边上金发的少年,他举起照片和天野那张脸比对起来。   除了头发,还有身高,或许还有眼睛之外,什么都没有变。   “私人委托,右手边的第一个女性,名字琥珀,一周前从国际刑警那边传来消息,在欧洲出现过。我需要你调查到她的行踪。”一张卡推了过来。“这是订金。”   折原临也微微眯起眼睛来。“时间呢?”   天野敛起眉。   “我暂时无法去找她,如果她出现在国内的话,就通知我。” 第三十五章   “大家早上好,周末的空气真是特别的美妙呢,这里是最喜欢抽卡决斗的咕噜咕噜馒头君。因为一些隐私和特殊的原因,所以馒头君就不直播了。今天的主题稍微有些特别,神野一事后,咱们的偶像欧鲁迈特就召开了退役的发布会,但在发布会当场就被朝立的井口先生揭发了有关个性的事情。一时间,众说纷纭啊,其实馒头君我也在怀疑真假。但3ch上的布鲁斯君已经英勇献身了啊,之后欧鲁迈特的个人事务所又召开了针对个性One・For・All的发布会,其中神野一战里的□□爆豪胜己同学也作为欧鲁迈特的弟子出面澄清大家口中的那位‘后继者’的真相。”   “说实话,馒头君稍微有些惊讶。但今天我们的主题不是这个,而是欧鲁迈特所持有的One・For・All。二度发布会上他并没有否认,One・For・All可以赋予,传给另一个人的真实性,而与之相对的All・For・One的存在也没有否认。根据布鲁斯君所提供的讯息来看,All・For・One的长期存在并对社会,国家甚至于更庞大的共同体存在着敌意,敌联盟的宣言也是要推翻这个社会。而一直同这股邪恶势力作斗争的One・For・All也经历了几代人,但依旧没有根除All・For・One。”   “在此我产生了疑问,One・For・All的传承是否具有合理性,他在传承下去的初衷是否是为了打倒All・For・One。而升级为社会公敌,威胁这个国家的恐怖分子的All・For・One,那么能够打到他的One・For・All到底应该归属欧鲁迈特的私有物,还是由国家或者民众决定它的使用权呢,亦或者其他某某。”   “而且在欧鲁迈特公布爆豪就是后继者的一个小时后,网络上已经展开了实名投票来反对这件事。国会大厦前,也有□□示威,来为神野和反对个性使用法。”   “所以馒头君,今天就来随机采访路人,对One・For・All的归属的看法。”   咕噜咕噜馒头君是HAPA视频网站的最火的UP主之一,作为全国流量最多的视频网站也为这位馒头君早早分定好的位置,从视频上传两小时后,就被挂在了网站的首页。   标题是大刺刺的   ――One・For・All到底属于谁?   One・For・All这个名词,在这几天里已经飞速地窜上了年度热词排行榜的首位,估计公园里玩泥巴的小朋友都知道这是个个性,原因无他,因为就算国民英雄欧鲁迈特本人。这个人,不管是否退役,永远占据着头条,也造就了视频网站上的欧鲁迈特之热。   咕噜咕噜馒头君去年春天就开始火了,平时最爱直播,有时候无厘头,风格多变,时而硬核时而无节操。就算今天是跟风发的视频,他的粉丝还是点了开来,毕竟欧鲁迈特这个关键词挂在了标签栏上。   今天视频里的馒头君特别打扮了,不同以往阿宅的形象,打上领带后颇有些社会精英的赶脚,显然他在试图营造与往日不同的严肃风格。他穿行在东京街道上,因为今天是周末,所以逛街休闲的人许多。   “您好,我是HAPA电视台的记者馒头君。”   他一家咖啡厅外面的露天卡座上看到了两位年轻的女孩。   日本的电视台多如牛毛,可大可小,谁知道说的到底是哪家,而且后面还有专业的摄影师在跟随着。“你不会是HAPA的咕噜咕噜馒头吧。”其中一个女孩毫无疑问就是网站的常驻客,没想到一下子就被拆穿。   馒头君不好意思地笑。“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拆除了。”   他拉开藤椅,这家咖啡店外面是特别搭起的棚子,似乎为了应季,每个桌子上都摆着当季的鲜花。“我今天准备做个视频,想请两位当采访者。”   “好呀。”那个HAPA的常客愉快地决定道。   倒是一旁短发的女生低声问了一句。“能打码吗?”   “可以啊,这是理所当然的,如果需要,声音也可以处理。”馒头君在获得许可后,直接进入正题。“我这次的街头采访是针对前几天欧鲁迈特的二度新闻发布会,有关One・For・All的归属,想寻求两位观点的。”   HAPA常客道。”归属啊,我是不怎么在意的。”   “是说给谁都无所谓吗?”馒头君问。   这种想法还是挺多的,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离自己很遥远的事情,而且神野市离这边很远,最多只能算是东京都市圈内。   常客喝着自己的冰咖啡。“我不打算成为英雄,这方面对我来说,只要像欧鲁迈特那样的人继续使用它的话,社会就会安定不是吗?我们去烦恼那些东西不是很没必要的事情吗?”   她看向同伴道。“不过,对我们来说,英雄本身就是个商业性质比较浓厚的职业,只要取得执照后就能被称为英雄,而英雄执照的通过率是在所有职业中是10%,不过营养师的合格率是1%,这种低合格率就代表它是职业中的超级明星。比起它本身的社会贡献,我们更看重的还是它的商业价值。”   馒头君蹙着眉头,口中发出了个短促的‘啊’,为什么他有些听不懂了。而上传视频后的弹幕上,一时间飘过各种‘馒头跟不上’‘小姐姐在说什么呢’的玩笑话。   HAPA常客又道。“就像最近很火的那个山岭女神,她个人虽然一直在英雄这个职业上活跃着,但个人的大部分收入来源还是靠在电视上进行的一些综艺娱乐的活动。”   “唉?”   “英雄活动所得到的委托费,事务所会从中60%的佣金,而这60%里面还有一部分是协会的佣金,之后英雄活动委员会会根据活动给市民造成的财产损害进行赔偿金的抽取。一般到手都很少,所有娱乐圈有了新风气,大批看得过眼的英雄涌入娱乐市场,而大批的公司会看中他们在国民中的影响力。”   “用我们的话来说,就把这个影响力称为影响因子,谁的影响因子高就决定了他在市场上的价值。所以我比起One・For・All的归属,更在意谁的影响因子高,你看,有些杂志会推出的一些莫名其妙的排行榜,那个就是影响存在的证明之一。”   “哇哦。”   没想到刚采访,就得到了不得了的发言,馒头君决定回去有必要给这个常客打码。“你是……”感觉不太普通啊,不会出门就撞大佬吧。   “学生。”她耸耸肩。“我金融专业的学生,目前就是在研究英雄市场啦。”   馒头君咽了咽口水。“那你能告诉我,现在谁的那个影响什么因子最高吗?”   “霍克斯先生吧。”   那个短发女孩道。   “嘛,我也这么觉得,毕竟霍克斯很帅。”   “这和脸有关系吗?”馒头君惊了。   常客将冰咖啡喝完,短发女生帮她又续了一杯,已经入夏了,天气热的厉害。“怎么说呢。”她为难起来。“冒昧问一句,馒头君有喜欢的英雄吗?”   “我的话?午夜吧。”   常客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这就和娱乐有些关系了,因为英雄他们一旦与娱乐圈搭上关系,英雄市场也会逐渐发生变化,从之前的男性市场过渡到现在的女性市场。”   “就像一个明星一样,能搞怪接梗,性格又好,脸还长得不错还没有丑闻的人和一个性格古板,不会笑端架子的人比起来,更喜欢哪一个?”   “……”怎么感觉能和在职的英雄套上去呢。“一定是前者。”   “那就对了。”   馒头君不由看向短发女生。“你也是这么认为吗?One・For・All是谁的都无所谓。”   “……我倒是觉得One・For・All的所有权应该在欧鲁迈特手里。”意外的回答。   馒头有些惊喜。   “就像我朋友说的,英雄是个充满了商业性的职业,那么进行这个职业的英雄们所持有的个性就算是他们的个人资本,就像是冲野洋子会唱歌,最上京子演技特别棒一样。如果真的要细究下去的话,可能还要追究到第一代One・For・All拥有者,这可能就需要问一问继承法了。”   “那你们是怎么看待欧鲁迈特声称爆豪同学是他后继者的发布会?”   常客和短发女生面面相觑,后又摇摇头。“只能说,这样的发布会,可能会导致欧鲁迈特这个IP失去他的市场价值,企业和产品需要的是完美,符合特性,至少也是没有任何污点的形象。那位爆豪的形象,完全不行,在校园暴力上他就失去了这个市场的投资价值。”   “谢谢两位。”   馒头君站起来朝两位年轻姑娘鞠躬,本来是想蹭下欧鲁迈特的热度的,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看来他得调整下采访的风格了。 第三十六章   “当然是属于欧鲁迈特本人的吧。”   “说实话,与其说是属于本人,在普世的社会观念下,它更应该属于所谓‘正义阵营’吧。就如同,我们将All・For・One称之为邪恶,他对我们造成危险,作为恐怖组织一直对国家社会形成威胁,实际上神野目前的状况,就算双方无视当地情况出手,我觉得两者都能被称之为对国家的危险存在了。”   “但All・For・One的恶劣影响更大,但只有One・For・All能够对抗,实际上情况就是这样的不是吗?潮爆牛王和安德瓦他们都被打败了,最后也只有欧鲁迈特站起来了。”   “与其说他拥有了One・For・All,倒不如说是One・For・All选择了他。One・For・All能够传承到这一代,并抓获了All・For・One,就能说明,或许前代拥有者的选择并没有错。”   “只是欧鲁迈特现在退役,就意味着One・For・All就要转交给下面那位。只要那位在道德,人品,符合普世的社会观念,且具有强烈的职业道德的话。那就没有问题,因为这样的人物毫无疑问就算与邪恶对立的正义阵营的存在一般。”   “One・For・All属于谁?这样的问题就好像在问,你会为公司选择谁作为下任社长一样。一般来说,社长的继任需要董事会的同意和审核,社长之上还有董事会的存在。日本的老牌企业都是选择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但却有能力的人,来作为社长,目的不是为了让企业长久地抓在家族手里,而是为了让企业本身更长久地存活下去。就像很多人都会说,你如果决策出了问题,下面几万人的生计可能就没着落了,我认识的很多大人物的肩膀上都有这样的压力。所以我觉得One・For・All到底属于谁,还得看欧鲁迈特这个人事科的眼光,还有他上面是否存在监督管理的董事会的存在。One・For・All和All・For・One同样可以传给下一代,敌联盟的年轻首领的确存在,并且入侵雄英几次,这就意味着,敌人的强大。这也代表着One・For・All的持有者不能任性,需要冷静而又理智的做出判断,并且这个判断需要对这个社会,对像公司一样的这个社会共同体好的一面。所以这时候更需要监督,拥有权利的所谓董事会的存在。不过从目前看来,欧鲁迈特并不是个很合格地做好人事,如果那位爆豪同学是社长的我,我会第一个离职,因为职场欺凌也超级恐怖啊。”   “我更觉得应该属于国家。他的敌人可是一个危害社会的恐怖分子,不是杀一个人两个人那么简单,就光光一个神野市的利川区就要休养生息那么多年。就算现在大家不关注奥运会,但我们依旧在争取举办权,就是为了让全世界看到现在的日本。但利川区被毁,和保须市的受害,这样的经济影响可不是一两年就能恢复过来的。馒头君,你这样的问题,就是说明着我们现在的英雄法和个性使用还有缺陷的,这是限制了社会的进步和国家的发展。如果将这份力量为国家使用的话,我们估计也用不着现在担惊受怕了,我并不认为一句‘我来了’能比一声枪响更镇场子。而且整个国家的敌人的话,他一个人也是无力的,所以他才带伤上场,又没办法控制,所以才将一个发达区夷为平地。欧鲁迈特太任性了,为什么不配合警方呢。馒头君,你知道利川区的人均GDP是多少吗?它到底开设了多少家公司吗?它在神野市内可以占据了第二的排名,在东京都市圈范围内也是响当当的,你觉得一个英雄能抵得上那些损失吗?更别说牺牲掉的生命,好在工业大学的校区都分布在郊外,如果波及学校的话,你觉得一个One・For・All的个性,一个迟暮英雄的未来能抵得上那么多人的牺牲吗?”   “那种事情,跟我们没多大关系啊。”   “个性虽然是欧鲁迈特的,但我并不觉得他的继承者决定权在他手上,因为敌人威胁到的并不是个人不是吗?神野市就算一个例子不是吗?而且弟子是那个爆豪的话,我可是坚决反对的!太恶心人了,那就是个人渣啊,霸凌弱小的人,如果之后他霸凌我们这些需要他保护的人的话,我们难不成要斯德哥尔摩综合症那样跪舔他吗?发布会真是恶心死我了。”   “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   “我倒是觉得那应该是属于欧鲁迈特的,根据继承法来说的话,One・For・All的前代,乃至前前代都是出于个人意愿的话,这里面就没有半点违法的可能性。但从我私人角度来说,One・For・All是非常特殊的存在,虽然个性是属于个人,但使用造成的影响来说,他的规模和范围都超出了目前英雄法的范围。我比较希望他在使用One・For・All的时候,受到来自第三方的监督和管制。”   “其实我到现在都不认为欧鲁迈特会选择爆豪胜己为继承者,在这时候出现的这位同学君身上,毫无疑问充满了各种爆点,简而言之就是话题度,很容易转移大众的视线。欧鲁迈特迄今为止表现出的人品来说,他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也很乐于助人。但人都是有自己的品格的,如果是为了弟子着想的话,在所有人都心意潮爆牛王,安德瓦,霍克斯这种实力强大又成熟的英雄的大趋势下。欧鲁迈特应该知道把弟子公布出来是非常危险的举动,而且在神野之战后,他应该也吃过网络舆论攻击的苦头,更不可能将弟子暴露出来。如果他的弟子真的是1-A里面的某个人的话,也就是说实力尚不稳定,很弱小,培养周期长,在敌联盟紧紧相逼的这种情况下,被众人知道还找了这样的弟子的话,网民就能把他生吞活剥了。当然这是开玩笑,但也是一种情况。而这时候出现的爆豪胜己,他作为被拯救的一方,同时作为欧鲁迈特的粉丝,帮偶像一个忙应该不足挂齿。是不是有些细思恐极,不过英雄也是人,不是吗?”   -卧槽,为什么我感觉最后的那个小哥在卖萌,但一想他说了啥就觉得头皮发麻。   -同上,人设崩塌啊!   -我觉得欧鲁迈特人设早就崩了。   -第一个小姐姐说的有些赞呢,馒头都懵逼了,说的这撒玩意儿,我咋听不懂系列。   -我也觉得强大的力量还是为国家所有比较好。   -爆豪胜己那种人品的确是……   -那个人事HR的发言,不觉得很搞笑吗?   -一提到神野就怨声载道啊。   -那是你不知道,神野利川真的太惨了。   -损失不是一点半点的。   -那边的公司都是科技公司,尚田电子光感就在那边。   -研究光学迷彩那家?   -别提了,没了。   -在生命面前,什么英雄啊,狗屁不是。   -没想到存在One・For・All那种个性在啊,就算有一天谁告诉我One・For・All才是世界之敌,我应该能够非常平静地接受这个消息。   -想哭。   -我也在研究英雄经济影响啊,求小姐姐学校。   -如果欧鲁迈特的弟子不是爆豪的话……   -现代版的狼来了!   -等实锤吧!   -我总觉得不是朝立要曝!就是每日新闻要爆,井口先生和月光老师实在太扛了。   -话说,朝立新闻社揭露的英雄,幸存者都被逮捕了! 第三十七章   东京银座,米其林星级的餐厅内,根津坐在服务生亲手拉开的座椅上,看着对面的厨师亲手将一块霜降牛肉煎成这家餐厅的招牌菜。这家餐厅主打的就是一边享受美食一边亲自目睹美食熟成的过程。座位是特别定制,为一个客人打造出私密性强的个人空间。   餐桌是半圆形的,厨师站在半圆内用各种器具去烹制那块牛肉。   根津已经看着那个过程重复了两三次,这半个小时内,他感觉就像自己的心在上面来回反复煎炸了一样。   坐在他身边的是位穿着粗花呢三件套,优雅地持着刀叉将盘中的肉块切的更小丁的男人。看上去不过三四十岁,但两鬓的黑发里已经掺杂了不少白发,他的面容瘦削,目光清亮,下巴处留着点胡子。   “根津君,怎么不动呢?”   他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嗓音低沉带着点磁性。   如果光看这一点,就认为这是个温和的人就大错特错了,根津僵硬着身体,拿起刀叉,厨师已经帮他写成了丁,只需要用叉子把它们送进口中咀嚼就行。根津是个粗人,在某种意义上,他连人都不算,在成为校长之前,他是个被困在有钱人家里的‘宠物’。   就因为这颗与与众不同的超规格大脑。   “最近地方教育委员会在行动了,那群家伙对我们来说就是拿着刀的疯子,分分钟钟都想给你来一刀,还有PTA那群怪物家长,如果和狩野联系的话,那一定是双倍的毒,够我们吃一壶的。”   狩野是他们这一地区的教育委员会的负责人,他们直属于文部省。如果说这个国家里最讨厌他们雄英的一群人是谁的话,那一定是现任文部省大臣森。他认为校内设立英雄科的存在,会影响校园风气,给学生带来弱肉强食的不良环境环境。而作为全国最最有名的雄英,就宛如他眼中钉一样的的存在。   这次爆豪胜己的中学事件,引起了大众对雄英的不信任,加之之前被袭击的几次,信任的巨塔可以说是岌岌可危。而这次欧鲁迈特的二度发布会简直就是□□。   现在全国都知道了这个培育了无数英雄的高中,招收一名品行不端的学生,而招欧鲁迈特为雄英教师也会成为另一个爆点。PTA们尤为讨厌这一点,他们恨不得自己的孩子在一个美好如天堂的地方,被培育成才,而不是被一个品行有损的人,一颗老鼠屎坏掉这盆上好的酱料。   根津已经觉得PTA的会长在给自己的办公室打电话了。   “这个时候,就要把烂掉的果子该摘掉的,就摘个干净。”   根津身体一怔,扭动脖子看过去,对方喝下红酒后,用餐厅特别提供手帕擦拭了嘴角。后扭头对根津笑道。“如果有蛀虫的话,就除掉他们吧,根津校长。”   “……是,川崎先生。”   男人的名字叫川崎省吾,是雄英理事会的一员,当初就是他推荐的根津做的校长。雄英虽然作为高中,但它同时也是作为一个集团运营着,巨大学院背后交织的是名望和利益。   “只是,川崎先生,欧鲁迈特他……”在这个男人眼里,无法给学校带来价值的人大概都只是蛀虫吧。但根津还是想在欧鲁迈特的事情上挣扎一下,那样为这个社会奉献了一生的男人,不该被抛弃。   雪亮的餐刀切过肉汁饱满的高级肉。“对了,我很好奇那个少年是NO.1的弟子吗?”   不管啊NO.1还是欧鲁迈特,对他折原的人物来说,都只是一个代号。   根津垂下头,看着盘中的肉,有种无言的恐惧感。“如果不是话,你觉得他在学校和弟子之间,会选择前者还是后者呢?”   “川崎先生,欧鲁迈特他是我们的OB……”   “我们生意里啊,一旦失信一次,信誉就会大打折扣,N0.1是个美好的称号,就像他一直所营造给大家那样。可如果这个形象破碎了呢,根津君,你觉得大众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切成长条的肉条,放进口中,细嚼慢咽时那侵入味蕾的美味令人有些难以把持。根津没有动叉,即便厨师又给自己加了肉。   服务生注意着这边的动作,及时给川崎的杯子里倒上酒,川崎轻声道谢,表现的像个礼貌而又谦逊的绅士。“根津君,你觉得NO.1的敌人是谁,英雄的敌人是谁?”   是谁?那不正是……   “AllForOne,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者。”   “啧啧啧。”川崎丢下刀叉。“很遗憾,错了。根津,你忘了你以前遭遇那种事情的原因了吗?”   听到这句话,根津身体不由一怔。   “英雄科里应该开设英雄法课程了吧,英雄真正的敌人,不是什么AllForOne,也不是什么敌联盟,而是人,人的心。”   他站起来,理了理衣襟,根津也跟着离开椅子。“没有什么感同身受,也没有什么互相了解,做了再久的朋友也会背叛,再亲的家人也能背后捅刀子。就像他的选择一样,他能够将一个少年推到平台上,有一天就能为那个弟子抛弃我们这个学校。”他走在餐厅内通往出口的道路上,就像在庭院散步那样悠闲。“根津啊,人的心灵是我们不能察觉到的,是非常可怕的额,英雄协会的第一任会长可是非常明白的。”   走到大门时,餐厅的经理送来卡,和两把雨伞。   外面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大雨,哗啦啦的从外面露天卡座的棚子上落下来,啪嗒啪嗒地打在人心尖上。“愚蠢的人,并不可怕,聪明的人也不可怕,最可怕的人是掌握着致命武器,又愿意蛰伏的人。如果在往常,有关职业英雄,NO.1的新闻恐怕早就被压了下去。”   他们漫步在银座的街道旁,撑着漆黑的雨伞,和同一条路上慌忙的行人不同。“根津,你觉得英雄手里最最强大的武器是什么?”   除了个性之外的某种东西。   “英雄法和协会。”他咽了口唾液。”因为国家承认,并给予了正当行使的权利。“   “那如果协会消失了呢。”   根津一哽,几乎想都没想就想说不可能,但他还是止住了。如果真的消失的话,如果协会的真的没有的话,如果……“英雄的利益将不会被保证,协会每年都会向劳务省争取……”   这个国家里,如果真的能将英雄协会取缔的组织。   他快步上前。“川崎先生,您难不成听到了什么风声?”不然今天不会说那么奇怪的事情。   “根津。”   他应声抬起头,看向川崎。川崎省吾比他高出很多,几乎要仰着头,如果要打着伞的话就会看不到他的脸。根津把伞朝后挪了挪,细密的雨滴落在他的毛发上,凉凉的。   “如果风向变了的话,我们雄英势必在所有人之前抓住机会,这就是生意场。”视线下移。   对上目光的根津身子不由一僵。“如果不想回到从前的话,就给我把雄英打理干净,好好听运营顾问的话!”   “我们可不是什么慈善机构啊。”   根津落后一步,低声道。“是,川崎理事。” 第三十八章   “欧鲁迈特,你在雄英的教学工作就到此为止了。”   偌大的会议室内,坐着雄英高中英雄科内的所有教师,从一年级到三年级,在这个学生即将开学的假期前。所有人听到根津校长这句话,都忍不住抬头看向坐在相泽身旁的瘦弱男子。   长长的会议桌上,与根津坐在一起的是雄英理事会雇佣来的运营顾问柳泽,他代替根津解释道。“最近教育委员会即将到雄英考察,他们会检擦教师的工作,执照,还会进行随机的听课,测试。欧鲁迈特先生您目前并不具备教师资格证,之前算是我们特聘的,虽然雄英作为私立这方面可以宽容,但面对教育委员会我们不能松懈,也要做到让PTA放心。”   “再则,有关欧鲁迈特事先没有同我方商议,就让雄英学生爆豪胜己同学当众道歉的行为,已经对我校造成了影响。”   “三则,经过校内运营部调查,欧鲁迈特在英雄基础学这门课并没有做到一视同仁的对待每一名学生,并在课上进行了不公的行为,因此雄英理事会决定您的工作到今天为止。”   柳泽作为运营顾问,他是直接参与了雄英的经营,和他接触的也是招生办,人事部之类的。和老师们,几乎不会直接接触,作为理事会的直属,和根津扮演着一黑一白的角色。   他根本不用担心得罪任何一个人。   柳泽双手放在桌上,看向欧鲁迈特。“请问您还有什么疑问吗?”礼貌而又疏远。   欧鲁迈特手一颤,他根本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是有话想说的,但对方的表情好像在说,你不管说什么我都能够给你堵回去。他看向根津,根津不自觉地错开目光。   “同样经过调查,1-A班爆豪胜己同学在中学时代进行过对同班同学的欺凌,和不端的行为,鉴于他已经在公众平台承认自己的行为,并结合他在雄英为止的这几个月的表现情况,雄英决定将对其进行测试,根据测试结果判断是否应对其进行退学处分。”   他环视众人。“老师们是否有异议?”   其他的雄英教师,因为并不担任1-A的老师,有的虽然在教授一些国文数学,但对爆豪胜己这名学生没有任何了解,都没有提出任何意见。   唯二出声的只有相泽消太和欧鲁迈特。   柳泽问。“相泽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请问是什么样的测试?”   “只是普通的应激测试。”他敛了敛眉,又忽然笑到。“比如判断其是否具有反社会人格倾向的心理测试。”   “爆豪少年面对敌联盟都没有任何投降的意志,如果做出这样的测试的话,不就是在侮辱他吗”欧鲁迈特倏地站起。   相泽拉了下他的衣袖,这种时候不太适合硬碰硬,会议结束找校长商量才是良策。但欧鲁迈特一动不动,一双眼睛死盯着运营顾问。   柳泽抬起手,双手交叉放在下颚处。“和敌联盟接触后,不是更要检查测试吗?”   “你什么意思?”   他觉得这个运营顾问阴阳怪气的。   “如果敌联盟里有精神类的个性使用者的话,爆豪同学不是糟糕了吗?”柳泽笑道,但嘴巴里发出的声音却很糟糕,相泽知道这家伙在偷换概念。“而且,欧鲁迈特先生,你确定那个对绿谷同学实行霸凌的少年,没有对你撒谎吗?”   欧鲁迈特感觉脑中似乎有某根神经被人狠狠扯了下,绿谷的名字突突的在他心头乱窜。   柳泽放下手,将面前的文件翻到另一页,又接着道。   “接下来同样有关1-A的事情。”   相泽眼皮跳了跳。   “保须市警局对于饭田天哉,绿谷出久,轰焦冻三名学生未经现场实习的指导者许可使用个性,与人发生战斗,提出处分,以上三名指导者也将进行扣分处罚。同样雄英也将对以上三名学生进行扣分处罚,之后会一一上传在英雄协会的官网上,以便日后考取执照时,作参考。”   欧鲁迈特一听到这个就炸了。“他们可是逮捕了斯坦因!这样做不就是在告诉大家他们做错了吗?如果这不是英雄行为的话,你要告诉他们什么才是英雄行为!”   整个会议室内,都回荡着这个前NO.1英雄的吼声。   柳泽颇有不耐烦,他站起来,将文件啪一下拍在桌面上。“他们是学生!不是职业英雄,他们要做的是一个学生的本分,而不是以身作则的去违法。逮捕危险的犯罪者是英雄活动,救助受伤的人就不是英雄行为吗?”   “欧鲁迈特,你刚刚的发言是想让他们死吗?你在教导他们时,知道自己是以什么身份来给予他们指导的吗?是教师!”   欧鲁迈特一怔,他不是这个意思。   相泽皱起眉头,这里面的严重性可能不单单是欧鲁迈特说的那样,如果录入协会的官方记录的话,很可能这几个学生无法顺利获得执照。校长到底在做什么?他忍不住朝根津看去,根津一直看着面前的文件,没有砍向任何人。   柳泽又翻开那份文件,念道。“神野市战场上,饭田天哉,绿谷出久,轰焦冻,切岛锐儿郎等几名学生深入危险之地,学校决定予以扣分处分。绿谷出久未经允许使用个性,神野市警方将进行处分记录,雄英作为校方也将进行扣分处分,相泽消太未尽到职责,将扣除半年工资,及英雄……”   “他们都是为了爆豪少年,绿谷才……”   “欧鲁迈特先生。”柳泽打断他。“请让我说完好吗?”   他环视教室内的其他老师。“各位老师,尤其是班主任老师,请各位一定要给英雄科的学生们明言,学校需要的不是你们能带来的名誉,而是需要你们完完整整的完成三年的学业,然后成为一名知法守法的好英雄。”   转而他又看向欧鲁迈特。   “欧鲁迈特先生,你在现场应该知道他们几人距离那个敌联盟是多么的近,作为职业英雄的潮爆牛王他们都要休业几个月才能养好身体,如果一个意外他们几个学生被波及的话,你要怎么办?你有万分把握能够将他们全部救出来吗?这次你救一个人,就死了成百上千,下次你想波及谁?”   柳泽抿抿唇,他低下头,坐下来。“失礼了,我有些失控了。”他正视欧鲁迈特。“惩罚的理由,是需要他们将错误铭记在心,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如果他们连这点规则都不能遵守的话,那么我作为校方很怀疑将来他们是否会走上歧路。生命只有一次,欧鲁迈特先生,他们才十五岁,还有大好的明天和未来。”   欧鲁迈特坐下来,他垂着头和双臂,好像这一瞬老了十来岁,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焉焉的。   “相泽老师。”柳泽叫道。   相泽抬头,看过去。“绿谷君如果下次再被扣分的话,我们将会判断他不适合成为一名英雄,会将他转到普通班。”   “这条规则对英雄科全员适用,总分十分,用来评判一名学生到底适不适合成为英雄。以后的现场实习,我们也会向其他事物所发送监督请求。”   运营顾问长叹一口气道。“大家,我知道大家心里觉得这是不合理的,我心里也觉得每个孩子都会是个小英雄,但是,我们是要做职业的,是老师,是需要教导他们何为生命的可贵,不是吗?”   伴随着顾问的叹息,这次的会议就这么结束了。   相泽和欧鲁迈特跟着根津去了校长室,校长室内天野正坐在那边翻着早上的报纸,上面他们雄英一年级教授英雄法的老师三好先生,正在为神奈川的一对夫妻控告相模英雄事务所的前英雄河神。   河神是被斯坦因第二个袭击的英雄,但最后幸存了下来,只是现在半身不遂。后来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被朝立新闻社揭露了出来,受害者们终于能够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述说他们的过往。   三好本来是东京地方检察院出身的检察官,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离开了检察院,作为辩护士打的官司就是十年前的山羊胡事件。为了受害的年轻女性们,状告了当时有名的英雄山羊胡。后来随着这类为一般人打官司的案件逐渐增多,他就被人称为‘国民斗士’,因为被告人都是职业英雄。   而报纸上,大大标题吸引人眼球――激斗!英雄河神到底是加害者还是受害者!   天野才看到一半,根津就带着两人进来了,他折起报纸站起来,准备出去。“天野老师,你也是当事人,留下来吧。”根津让几人坐下来,去倒了茶过来。   欧鲁迈特还是这段时间内第一次看到天野,他盯着那张脸认真打量了起来,像,真的很像。他张了张嘴,想叫他,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能叫出来。   “相泽君。”根津将茶摆好,才道。“1-A的英雄基础学我决定请天野老师来担任,他有资格证也有执照,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相泽消太有些惊讶,看了眼面无表情也没什么反应的天野,心想着这件事应该是早就商量好的,没有转圜的余地。“天野君,之后英雄基础学可能还得再细分,我会专门成立一个教学小组,我们来做个商讨。然后你可能马上要和相泽君去做一下家访,因为出了新的规定。”他将住校的说明放在茶几上。“最近发生了许多事情,为了学生的安全,所以雄英要转为住校制。”   根津叹了口气,他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低着头默默盯着自己的爪子。“这是理事会的决定,我们必须以学生的安危为第一要任。”其实是以雄英的名誉,为第一目的。   如果之后风向真的变的话,理事那边肯定也会有所动作,可能已经做好了应对,他也只是被雇佣的人,再理事会上有资格说话的只有流动的资本。   “俊典,你先忍耐一下。”   他已经想不出任何安慰的话了   欧鲁迈特点头。“嗯。”   只要做下这个决定的不是校长先生就好,他松了口气,鼓足了勇气再次看向对面坐着的天野。   根津话音一转,觉得话有些艰难。   “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够递交辞呈吗?” 第三十九章   人生中总是有那么多出其不意,而这些出其不意总是会和自己的想法背道而驰。   欧鲁迈特同相泽走出校长室,他们在室外踌躇了一会儿,等到里面的另一个人。欧鲁迈特心情有些沉重,或许不是沉重能够形容的,完全是颠覆了他以往的对学校的认知。最后根津校长的那句话,真的是让他胸口一阵窒闷。而相泽在想家访的事情,雄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家访里可能还会遇到些困难。   尤其他们还要去传达有关校方的处分。   他对自己的处分也没什么好否认的,监督不到位,让学生陷入险境本就是他的责任。即便是协会的全行业通报批评,他也没什么反对意见。   但,重要的是学生们啊。   他伸手抓了抓头,尤其是绿谷家,还不知道他本人听到处分和欧鲁迈特被炒掉的消息会有什么反应呢。   “请问两位,在这里做什么?”   天野关上门,看着校长室门外神情各不相同的两个人。   相泽消太是苦闷的,欧鲁迈特脸上的表情倒是变幻的多,刚刚看到他已经纠结,复杂,欣喜,为难……很精彩,也很复杂。   相泽摇摇头。“什么时候去?”对于天野接任欧鲁迈特的教学工作他也是挺复杂的,不知道校长是怎么想,而且会议上说会整改之后的英雄科课程,也不知道上面会有什么计划。   他感觉未来会有什么巨大的变化。   天野看了下腕表。“三十分钟后出发,怎么样?”他看了眼欧鲁迈特。“我有话要找他聊一下。”   相泽看了眼身旁的人,抿抿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转身朝教职员室的方向去。   天野一直看着相泽的身影消失,他才迈开步伐。“去个能说话的地方吧,八木先生。”   欧鲁迈特闻言,不由点头,脚步随之跟上去。他看着前方青年人的背影,试图和那天去探望他的女性联系起来,除了那张脸以外。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寻找着什么,或许什么也找不到。   就连那个在记忆里,那个身影也逐渐模糊起来。   天野随便找了间教室,是学生们平时上化学课做实验的理科教室,不过英雄科的学生用不到,只有其他三科的学生会使用。欧鲁迈特进来,关上门,打开灯。昏暗的房间内,遮光的布帘将自然光完全遮掩在了窗户外面,天野倚坐在一张实验桌上,放下手里新拿到的教材,掏出香烟点上火。   面容在吐出的白色烟圈里逐渐模糊起来。   “天野君……”该怎么开口,该怎么问,该怎么说。“我见到你妹妹未来了。”   面容,很像。   两人的脸,都有着某个人的影子。   天野取下烟,白色的烟圈像孩子吹的那种肥皂泡一样,在面前成串,然后破裂,如同油彩般在空气中晕染开来。“嗯,那请你以后为她以合适身份的全部的爱情吧。”他扭头,苦笑一声。“但那家伙已经结婚了,大概不会再渴望什么父爱了吧。”   听到这句话,欧鲁迈特觉得自己的心脏,狠狠抽动了下。   心底蔓延起一种无言的痛楚来。   他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滚动出来。“未来她说,她的哥哥早已经去世了……”   可,如今这个人就站在眼前。   “但是,你并没有去世,对吗?”   那句话是谎言!   完全无法了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那个女孩却斩钉截铁地告诉他‘哥哥已经死了。’。可这个和她面容相似的男人就站在他的面前,怎么可能死了,就连有关她的事情,也是从这种嘴里吐出来的。   他不会相信的。   天野吐了口白烟出来。“死了额,你和翎子的孩子,全部被那个男人All・For・One杀死了。”   “在你在美国声名远扬的时候。”   欧鲁迈特瞪大眼睛。   天野离开实验桌,他一步步走过来,香烟的味道在他鼻尖环绕,手触碰了上来。如同冰块一般的冷,抚上他的脸颊,话语在他耳边响起。“想知道,翎子是怎么死的吗?”   欧鲁迈特身体一怔,猛地伸手推开他。   第一反应是不想知道,却不想被推开的青年突然捧腹大笑起来,手指擦去眼角的生理泪水。他扶着实验桌,嘴唇不停地蠕动起来。   “翎子被强行赋予了个性,在失去自我的时候服下了自己制造出的毒药,在我们的面前,忍着被毒药腐蚀的痛苦,不断地呼唤你的名字。”   “最后,连遗体都没有留下来,所有的细胞都被腐蚀了个干净。”   他又直起身子,声音从喉咙里一点点挤出来,嘶哑而又充满了怨憎。“欧鲁迈特,你有被人赋予个性的经历吗?”   他张了张嘴,声音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天野冷笑一声。“我都忘了,One・For・All就是别人给你的,那你还真是luck啊。可我们那个时候真的太痛苦了,每个细胞都试图在挣扎,撕裂,再融合。”他肩膀颤了颤。“那个孩子啊,名字叫sora,身体本来就不太好,最后就躺在我怀里,哭着叫喊‘哥哥好痛,好痛啊好痛,爸爸什么时候来救我们’‘为什么英雄不来救救我们,为什么我们要遭遇这种事情’。”   指间的香烟慢慢烧到了烟蒂,天野放进口中狠狠吸了口,就像在平复情绪一样。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他又恢复到那个少有烦恼的天野老师。他看向他。“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了。这个世界啊,奇迹,希望,正义这种东西,真的,根本不存在。”   随着话语构成的画面,不断冲击着大脑,他整个人犹如堕入了深不见底的冰窟,那是何等的残酷啊。他想怒吼,却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力气来支撑着喷发而出的磅礴情绪。想要握拳,但没有任何力量的□□,就连握起的拳头上都感觉不到任何力气。   他明明想成为那个时代的明灯,明明……   可,怎么会!   怎么能够!   教职员室内,相泽拿起住校的资料,待会还要每家每家地送过去,然后认真说明才行。他有些紧张,不断练习着怎么说,手里还有一份刚刚手写的稿子,可能到时候会遇到一些更加激烈的反应。   必须要以合适的姿态应对下来。   他深吸了口气,站起来,朝门那边去。   出来就看见天野趴在窗户那边抽烟,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吸烟,还以为只喜欢咖啡,没想到还真是什么都沾。不过这种时候,的确很想让人来根香烟,相泽又长长出了口气。   他还是去喝酒吧,等所有事情结束的时候。   “结束了吗?”   他走到天野身旁,发现他的目光有些闪烁,眼眶有些红,不知道是不是被烟熏得。   天野拿出随身携带的烟灰缸碾灭香烟,他直起趴着的身子。“嗯。”   “欧鲁迈特呢?”   相泽和他一起朝下面去。   “可能回去了。”   “聊的怎么样?”   他也不是很想八卦,只是想了解一下,为什么根津会安排他做英雄基础学的教师。不是不赞同,而是意外,拒绝了伦理课,怎么会想接手的基础学。前面有个欧鲁迈特这样的存在,恐怕不能服众。   天野双手插进兜里,两人因为会议的原因都穿的西装,现在去家访正好。“大概,很好吧。”   相泽笑了声。“什么回答啊。”   “嘛,对我个人而言。”天野看了眼相泽。“合理而又合乎想象。”   之前是收到了见面的消息,之后也能想象得到对方会跑过来,可能是想要确认什么吧。但都是三十多年前的旧事了,那个人可能连那个女人的脸都记不太清了吧。   天野唇瓣颤了颤,长叹了口气。“这次的课就能不用动口,直接动手了,真是期待啊。”   “……你打算这么上基础学?”   相泽嘴角微微抽搐起来,这家伙不会是想报复之前的事情吧,所以这次才毫不犹豫地接替了下来。   他在校门处拦了辆出租车,两人一左一右地钻进去,天野眉毛挑起,都快挑到天上去了,得瑟劲显而易见。“你真的要这么打算上基础学?”相泽再次确认,如果回答是点头的话,他就立即回去要求更换小鸡肚肠的老师。   天野摆摆手。“不会啦,我可是很温柔的全能教师天野是也!”   相泽轻呵一声,还真是得瑟上了。 第四十章   家访的过程很顺利,见到两名老师诚恳的道歉后,家长们也不好说什么,一方面还有学生的阻拦。被处分的几分学生那边,除了轰焦冻的反应很激烈外,其他人都还好。   坐着出租车跑完一圈后,只剩下爆豪家和绿谷家没有去。   爆豪家打过电话,听说是搬家了,比较远,所以约的时间是比较晚些,就决定先去绿谷家。绿谷出久是独生子,三口之家,住在距离爆豪家原住址不远的地方。   相泽有些担忧。   绿谷身上背的处分太多,按照运营顾问的说法,他如果下次再犯就会彻底告别英雄科。这样的评价一定会留在记录上,如果以后自己想考英雄执照可能都存在无法通过的危险。   学校定下的规则不能违抗,根津校长的反应已经显而易见,这不是能随意改变的既定事实。   “绿谷君,最近还真是出了很多风头啊。”   两人站在绿谷家门前,在按下门铃前,相泽突然听到身旁的人这么说。“NO.1就找了这样的继承者吗?”相泽手一抖,戳到了门铃上,叮咚的一声。   他看向天野。“你怎么知……”   话还没说完,门就打开了,是作为妈妈的绿谷引子开的门,绿谷站在后面,神情郁郁,似乎遭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看向天野的神情,也多了几分敌意。   家里似乎只有妈妈和孩子两个人,最重要的男主人似乎并没有在家,普通的二层小屋布置的朴素而又温馨,墙壁上还张贴着欧鲁迈特年轻时的海报。   相泽和天野在沙发上坐下来,绿谷引子去冲茶,客厅只有绿谷他们三人。天野打量着客厅的布置,最后又看向绿谷,发现这名学生也正在看他,眼中有着明显的敌意,都快冒火了。   相泽轻咳一声,准备说话的时候,绿谷引子端着茶过来。   她是个温柔的家庭主妇,身材和神态都不如前一位耳郎父亲那般有气势,而且这家里的男主人似乎不经常在,她双手放在桌子上,表情犹豫而又担忧。而与之相反的绿谷却毫无所觉。   和之前的家庭都很不一样呢,就算家庭关系不怎融洽的轰家,监护人安德瓦不在,只有姐姐的情况下。那位年轻女性也非常坦然地面对了他们,甚至对于弟弟被处分的事情抱有了质疑,以及对雄英安全性方面表达了自己的不信任。即便轰焦冻对他们的处分不赞同,但还是观望着姐姐的表情,见缝插针找寻机会反驳。   但这个家的孩子,似乎对自己母亲担忧的情况一无所知,天野判断这对母子并没有进行良好的沟通,或许在儿子身上发生的事情,这位母亲也只是从新闻这类外界通讯上,被动获取的。   这心思在天野的脑中,转了一转,留了个痕迹下来。   “绿谷太太。” 引子抬起头,中年妇女脸上的忧心一览无余,她抓紧着手,点了点头。   “这次我们来是有三件事。”   “一是这次雄英的安全问题,让贵府饱受担忧,我们作为老师也未尽到自己的职责……”   天野和相泽两人站起来,对着这个妇人弯腰鞠躬。绿谷引子连忙站起来,扶起两人。“出久他也回来了……”   她果然是个心软的人。   天野在心里这么想到,又坐下来取出根津交给他们的处分通知,推过去。“绿谷太太,这是我们前来的第二件事儿,因为绿谷同学多次未经允许而在校外擅自使用个性,为了让他铭记错误和及时改正,雄英决定进行扣分处分。”他手指在最下面的一行字上,对绿谷道。“如果扣分超过十分,我们就会重新判断绿谷同学是否具有成为英雄的资格。”   绿谷引子和绿谷出久身体皆是一怔。   “如果人人都违法的话,这个社会将不再有秩序这种东西,会再次陷入混乱。”天野对着绿谷笑道。“做出这样行为的人,现在不正是敌联盟吗?绿谷同学。”   这个老师,并不喜欢他!   这一刻,绿谷出久心里浮现出了这句话,随之感受到了彻骨的冰凉。   -但是,我还是挺感谢你的,从各种层面上来说。   那天下课前的话语,在脑中不断回响起来。   “老师,我们……做错了吗?”   这个人,毫无疑问是在否定他们,和欧鲁迈特是完全不同的人,冰冷而又残酷。   他始终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相泽和绿谷引子不由看过来。   天野朝后倚靠了一下,嘴角勾起一笑。“看到爆豪胜己承认自己是欧鲁迈特的弟子,将骂名和污水引到自己身上,是什么感觉?英雄人偶先生”   他依旧能回忆起神野之战那天的晚上,在人群中看到的几个少年的背影,身前身后,完全是两个世界,但对方依旧毫不犹豫的转身寻找着离开现场的路。   这就是品格啊。   偶尔,他也会这么感叹道。   英雄是谁都能当的,却不是谁都能成为的。   而大部分的人,在想成为英雄的那一瞬,往往都失去了资格。   绿谷低下头。“欧鲁迈特给我打过电话……”   “爆豪家搬走了。”   为什么会搬家?如果不去探究的话,大概谁也不会知道。   谁都能成为温柔的人,但温柔这种品质一开始就有的人,却很少。撒谎的结果是有人要去承担,是需要用其他的谎言来遮掩。人类的本质,就是这种只会想到自己的生物。   天野转而对绿谷引子道。“绿谷太太,请不要担心,雄英不会发生校园暴力这种事情,爆豪同学的事情我们也会妥善的处理。”   孩子要彰显所谓的正义,还太嫩了,我们绝不能为理想葬送身边的一切。   相泽将住校说明取出来,之前有发过文件,绿谷引子担忧地看向儿子,最后她摇了摇头。“我,不同意。”   绿谷闻言,转身惊讶道。“妈妈,昨晚你不是还答应我的吗?”   “那个时候我只是……”   天野看了眼相泽,又扭头去看向其他地方,这就不是他的原因了。   在绿谷家耗了半个多小时,始终没有得到准确的答复,他们出来时绿谷保证一定会让他妈妈签名。相泽对此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复杂地看了眼自己的学生。   最后一家是爆豪。   他们依旧搭乘出租车,爆豪家从带院子的独栋搬去了安全设施比较好的公寓里,入门时就被管理员盯了两分钟,然后让楼上的户主打开下面的门才进得去。天野乘上电梯后,就觉得这栋公寓楼和他在西麻布那边的很像。   到处都有摄像头,还有报警装置,门是两扇,外面那扇是防盗门,内侧的们需要密码锁。开门的是爆豪家的女主人,因为过来的时间比较晚,所以家里的两位大人都在家。   “抱歉,刚搬过来,还没来得及收拾。”   客厅码着很多没来得及拆开的纸箱,爆豪正在把箱子一个个地搬进房间,看到两位老师点了点头,又钻进房间内。   “两位老师,请到这边来。”   客厅很乱,爆豪父亲擦干净餐厅的桌子,端上红茶和蛋糕,这是送给邻居们剩下的。“抱歉啊,两位老师,这边实在太乱了。”   爆豪父亲带着眼镜,胡子拉碴的,看上去似乎有段时间没怎么打理过了。穿着格子衬衫,踩着人字拖,眼睛下面有着明显的青黑和疲惫。“有关儿子的事情,雄英方面,我和他妈已经商量过了。”爆豪光己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当事人的爆豪并没有出现,他们似乎并不打算让他出来。   “不管学校做出什么决定,我们都不会有什么意见,那个孩子也该为自己做出的事情,负起责任的。”爆豪光己道,她神色淡淡,让人看不任何担忧。“但是,如果不是他做的事情,我们绝不会承认,这段时间我们也发生了许多事情。”   发生了什么,她并不觉得是可以拿出来用来诉苦的东西,只是直视着坐在对面的天野的眼睛。“我们不会再害怕任何人和事。”   天野垂下眸子,又抬起与这位母亲的眼睛四目相对。“爆豪太太,介意我和他说两句话吗?”   爆豪父亲伸手抓住妻子的手,朝天野点点头。   相泽看着天野站起来,朝那边的房间走去,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爆豪夫人,爆豪先生,这是有关学校对于爆豪同学事件的说明……”   天野并没有再朝房间里进一点,他站在门后,爆豪再房间里忙来忙去,铺完床又去整理衣橱,没有停下来过。   “爆豪,伤好了吗?”   少年额头伤没有绷带,看上去已经恢复如初。   天野密切关注最近发生的一切,以及这件事里被波及到的所有人,以及所有能利用的过往。爆豪他很合适,现在人生活富有,精神也在一点点的被满足,他们高品质的生活环境,那么在教育环境和学校教育上必然要吹毛求疵。为了避免和PTA和教育委员会冲突,雄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但教育风波不可能这么下去,他的目的也不是为了什么国民教育。   爆豪手下动作一顿,又把怀里的书整齐地码放再书架上的。“已经好了。”   “学校,你知道结果吗?”天野始终觉得,在那个班级里,聪明人是有的,只是不多。爆豪是聪明的,但是自尊心会让他不堪一击。   “大概能够猜到。”   他,很清楚那场的发布会后,面临什么样的事情,只是比之前别人的反应会更加激烈。“天野老师,我打算退学。”   自己可以任性,但不能再连累父母他们了,老太婆已经关掉了工作室,老爸的公司也受到了影响。   十五年来的任性,已经足够了。   “我知道了。”天野低下头。“雄英也是这么决定下来的。”   爆豪听到这句话,身体不由一僵,学校也放弃他了吗?   “所以。”   天野走过去,伸手挑起他的下颚。“要不要到我身边来,爆豪胜己君,将你的那些不甘全部发泄出来。” 第四十一章   所有的,都结束了。   相泽走出公寓楼后,莫名松了口气,他最担心的还是爆豪家。能够养出爆豪那种性格和脾气的家庭,在他想象中绝不简单。但没想到,今天晚上对方所表现出的平淡和强势,都出乎他的意料。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反抗。   他突然想起了那天从警局把他保释出来送回家后,看到的那面满是污痕的墙壁。   说到底,他还是没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教师。   相泽不由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在感叹什么,只是没来由的感受到一种窒闷感,让他很不舒服。说实话,他不是个会听从内心而随性做出决定的事情,合理这两个字深入骨髓,即便直觉再让他觉得有什么在骚动,有什么异常的东西在。他也不会擅自去行动。   相泽抬起头,看着漫天璀璨的星星。   身旁传来声音。“呐,Eraser・Head,听说天上的星星就代表着人,流星就是某个地方有什么人离开的证明。”天野同他一起站在公寓大门处。   相泽扭头看向他,这简直是比童话还要假。“回去吧。”谁会相信这种话啊。   “今晚要喝一杯吗”   天野快步跟上去。“喝一杯吧。”   “要备课。”   “我们可以买酒回去。”天野坚持道。   相泽瞅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上次可是烂醉如泥。”   天野干笑一声。“上次是烧酒,今晚就啤酒好了,顺便带些串儿回去,走了这么多家,快饿死了。”   他大步流星的朝前去,生怕被拒绝一样,转眼就进了路边开着的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里。   货架上,摆着各种瓶瓶罐罐,各种牌子的,酒精度数不一的,价格不等。相泽进来就看见他站在架子这边不知道该买什么的烦恼模样,他弯下腰直接在下面拎了一听朝柜台那边去。   “我来请吧。”   天野回过神,连忙过去掏出钱包,相泽也没拒绝,店员用袋子装好啤酒递给他。天野拎起,两人一同走出便利店。   “今天怎么想喝酒了?”相泽有些奇怪。   而且他觉得天野今天的状态也有些不对,他莫名想起在教职员室外对方泛红的眼眶,是因为和欧鲁迈特谈到了什么吗?那个人是很多人的英雄,内心中憧憬的对象,今天学校做出的决定的确让有些打击到他们了。   且,他看向身旁人,今天在绿谷家,天野君是不是说了那个少年就算欧鲁迈特弟子的事情了?他当时有些没听清,也有些惊讶,欧鲁迈特已经做出了那样的说明,但他们作为老师却不是不和他接触的一般人。   或许是看出来了。   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天野漫不经心地道。“就是有种想要喝点的感觉。”   “和想要抽烟的冲动,差不多吗?”相泽不由问。   听到这句话,天野看向他,眨眨眼睛,点了点头。“……我尽量不在学生面前抽。”   “还有女性面前。”相泽提醒道。   “你知道的吧,很多香烟都是烟渣做的,那样的话就相当于二手了。”   天野嗯了声,他双手插在兜里,依旧是不放在心上的感觉。不过说起香烟,自己挑的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相泽歇了劝慰的心思,傻瓜吗他,这种时候还劝人戒烟。   这次不用赶,两人慢慢走向车站,坐着电车到学校附近,然后再步行回学校。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什么话,各有心事。   相泽心里还惦记着之前看到的爆豪家的情况,他总有这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这种怪异感也在身旁人身上透出了些违和。就像以往所熟悉的一切被彻底的颠覆了过来。脚下踩着的东西,其实是被称为‘天’一样的东西,一直支撑着他们,但是这种的东西正在慢慢的朝着崩溃而去。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就连欧鲁迈特今天也……   他知道他们这些教师校长,在学校真正的经营者面前什么都算不上,但那可是欧鲁迈特啊,支撑了一代人的理想和憧憬。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就是在过河拆桥啊,而且爆豪,运营的意思不就是在说‘退学’吗?测试不过是退学的一个借口。   虽然之前他也将一个班级的学生退学了,但两者的情况不一样啊。   学校这种地方,不是应该给孩子们希望的吗?   就算那个孩子,之前的确存在着错误。   但……   低着头往前走,冷不丁地撞上了前面人的后背,天野双手抽出来,他注视着前方,站在校门口处,低头踢着脚边石子。察觉有人来的时候,她抬起头,很快收起自己的动作。   相泽从他身后绕出来,就看到一位女性,站在校门处的灯下。她穿着类似马甲的红色短衫,下身是一条长到膝盖的包臀裙。淡绿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处,微微仰着头,注视着夜空中的点点星光。相泽瞧着那姣好的侧脸,心里却生不出任何的美好之意。   她似乎听到了声音,微微扭头,面无表情的脸上在看到他们时,唇角慢慢拉开笑容来。是张让人看到,会不自觉心生好感的笑脸。但琥珀色的眼睛里,却没有半点让人觉得温暖的东西。   天野不自觉朝前走去,相泽条件反射地拉了一下,他直觉这位女性并不像表现的这般。   看到天野的停步,她便迈开步子慢慢朝这边走来,皮靴的鞋跟摩擦着地面,查拉查拉的响。   走近时,相泽越发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深处,蕴藏着他们难以想象的危险和冰冷。   琥珀撩起耳边垂落的发,双手在腰后交缠,她露了个讨好的笑。“好久不见了,青。”   青?   在叫谁?   相泽察觉身前人肩膀微微颤抖了下。“为什么,这种时候。”声音变哑了,之前那漫不经心的语气多了几分恼怒。   “因为听说你在找我。”她歪头,同相泽四目相对。“这位是青的现同僚吗?”她伸手,脸上笑意更浓。“你好,我是琥珀。”   伸过来的手,不可能不去握,相泽从天野的身后走出,同她握手又鞠躬。他看向天野,在那张脸上看到了难得一见的恼怒。他不禁一愣,心想着今天还真是奇妙。   先是目睹了欧鲁迈特的脆弱,现在又碰巧遇见了这样的一个场景。   天野有些为难地看了眼相泽。“相泽老师,这……我……”   “没关系,反正已经到学校了。”相泽上前,伸手拿过天野手里的啤酒。   感觉看上去像是阔别已久,再次重复的男女朋友,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不便自己在场的情况。相泽非常有眼力劲儿,没等两人说话就飞快钻进门卫留着的小门。   “这样好吗?让你朋友一个人回去。”   琥珀看着他,笑容不变。   天野知道,这笑容是虚假的,就如同头顶的这片星空一般。在她见到自己的第一时间,会从各方面评估自己,来断定两者的差距,来维持所谓的安全距离。即便她内心残存着好久不见或者高兴的情绪,那也会被本能压制住。   “不是朋友。”   他伸手摸了摸衣袋,一包香烟递到他面前来。“还没有戒掉吗?”   天野自然地接过,同她一起折回顺着来时的路一边走一边道。“之前戒过。”   听到这句话,琥珀不由一笑,微微低着的头嘴角勾起,眼睛眯起来,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女孩子那样。“青的这句话,就像是人类一样。”   天野神情有些不自然,他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尖。   “但是,青对现在自己做的事情,真的是出于真心的吗?不会后悔吗?把所有都揭露出来,用不属于自己的过去刺伤另一个人。”   “这样做的话,真的不会后悔吗?”   天野放下手,瞥了她一眼。“怎么了?”   “在未来里,你看到了什么?”他停下脚步。   琥珀走在前方,后方的脚步声悄然停止她是察觉到的,但她无法停下来。“青,我害怕一个人啊。”   天野快步上前,伸手抓住她的手。   他想知道,有关未来的很多事情,他需要未雨绸缪,这也是为什么他想要找寻她。   “离开你们之后,我每天都能梦到曾经的日子。”   天野不由加大手上的力气,语气冰冷。“契约者不会做梦!”   琥珀回头,对他就是灿然一笑。“青,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正在做。”   “破坏市场,从英雄协会那边夺取权利?”她摇摇头,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又滑落在胸前。“那不是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啊。”似乎她的心里有新的答案。   天野不由伸手撩起她额前的发。“别用能力了。”发下是张极为年轻而又美丽的脸。   明明已经分别了五六年,而这张脸却越发的年轻稚嫩,之前还同自己一般高的,现在却矮了几公分。   琥珀依旧摇着头,她反手牵起那只手。   “青,你有想为自己做的事情吗?”   天野被问的有些烦躁,不由反问。“那琥珀你有吗?”他很不喜欢这样的问题。   这次,她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天野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但,还是别再用能力了。”如果见不到今天的她,他心里估计还会有些想要寻求她的帮助。但现在她改变了主意,他会去找预知个性的人。琥珀能力的使用是需要代价的交换,有别于个性。不是不同,而是无限的相似,他将此理解为同种中的分支,契约者是比个性更高一级的存在。   而不需要付出代价的个性者,要多有多少。   她松开手,笑容渐渐淡下来。“那青,你呢?”   四目相对,最后天野先移开了。   “你看到了什么?”   这个女性能够看到未来,不,更准确的来说是能够看到时间线上的未来。琥珀垂下眼帘。“青,有喜欢的人吗?”   天野拿着烟的手,颤了颤。   喜欢?   “没有。”   他将香烟凑到唇前。“你忘了吗?琥珀”   “我。”   大概有过。   sora酱   他嘴唇轻轻蠕动着。“不是人类啊。”   但是,都消失了。   “那个孩子没有给予我,像‘喜欢’‘讨厌’‘仇恨’这类复杂的感情。”   就像口中吐出的白色烟圈,一个个的被风,被过去,被时间吞噬的连衣角都无法抓住。   他讨厌撒谎!   那双看向他琥珀色的双眸中像是凝聚了水汽一般,她的神情变得哀伤起来,天野不知道她是如何将人类的表情做的如此惟妙惟肖的。但对于他们来说,这不是感情,仅仅是模仿。   或许,他真的说了令人感到悲恸的话。   天野忍不住又想,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没有眼泪,但手却忍不住抚上她的眼角。这是存在身体内的本能,他曾看到那个孩子为翎子一次次地抹去眼泪。“我是从那个孩子的愿望诞生的,后悔这种感情那个孩子也不曾给过我,所以我也不会有。”额头轻轻碰上。   他讨厌撒谎。   但为了‘愿望’,为了和人一样的去生活。   他会去撒谎!   天野伸手将她抱进怀中。“琥珀,谢谢你今天告诉了我,‘未来’。” 第四十二章   最后酒还是没能喝到。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相泽在办公室里看到了正在用冰袋敷着眼睛的天野,经过一段不怎么让人愉快的假期,这个办公室的教师还是不断的来齐了。楼下也有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进入教学楼,诺大的雄英高中也开始逐渐有了人气。   “相泽老师。”   隔壁桌的一位女性教师叫了他一声,相泽扭头看过去,是普通科的国文教师,似乎正在担任着某个班级的班主任。她递来一张申请表。“这是我们班的心操君的转科申请,能麻烦你审核一下吗?”   雄英改变了学校制度,转为寄宿制,其他三科的学生也接受了家访通知。   相泽接过申请表,看向表单上的名字,心操人使,他对这个学生有些印象。是运动会与绿谷对战的普通科学生,当时的表现如果不是对上绿谷身上那作弊性的个性,他估计会晋级。洗脑,精神系的个性,虽然在竞赛上可能表现的缺少趣味性,但如果作为武器来使用的话,大概会比任何一个个性都要来的强力。   作为英雄科的教师,他会给予通过。   “天野老师。”   根津站在办公室门前,他招招手。“十分钟后能到B1会议室吗?”   天野点点头,没什么意见。   “相泽君,还有管赤老师。”   管赤是英雄科1-B的班主任,是能够操纵血液的英雄。“你们开HR的时候,别忘了通知了计分制度,要解释清楚。”   计分制度是那天运营顾问提出的十分制,用来约束学生们,那天的直到会议结束,谁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一是作为普通教员对运营层的决策基本没什么插嘴的权利,二是对于雄英今年频发的事件,的确要做好约束,而且根津作为校长也没有提出反对,所以全体投了赞同票。   相泽和管赤他们点头,相泽这边还有其他事,那就是不得不通知英雄基础学的老师调换的事情。那日家访,这件事并不在说明中,绿谷可能从其他地方获得了讯息,但其他人不同。   而且经过假期里发生的事情,班级里应该会出现一切不太好的现象。   比如爆豪,他在班级里还是有关系比较铁的朋友,而欧鲁迈特二度说明会上承认的事情,其他人不一定会相信,长久的相处和观察,谁才是和欧鲁迈特更加肖似的继承者,大概也会有人怀疑。   爆豪和绿谷。   避不过去的坎儿,这对于他们雄英内部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谎言,欧鲁迈特说明会的遮羞布什么时候会被拆去,都让人觉得忐忑不安。   对面坐着的人,站了起来,天野一手拿着冰袋一手拿着基础学的教科书朝教职员室外去。相泽看了眼,慢慢吐出口长气,在那张申请表写上自己的名字,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B1的会议室内,被叫过来的还有其他的教师,大部分都是二三年生的英雄科教师,但里面也有辅助科的力量装载者。但最令他意外的还是,担任英雄相关法的老师三好,他本身作为活跃的辩护士是被学校高薪特聘而来的,没想到根津也让他参与了这样的会议。   三好冲他点头。“好久不见,天野老师。”   天野见到熟人自然也在他身边坐下来,但他还是免不了有些惊讶。“没想到能在学校见到三好辩护士。”   三好接手的一年级英雄科两个班级的教学任务,和伦理课一样,一周两节,两门课错开几乎碰不到一起。而且三好职业特殊,是真正的踩线上课,下课就走,他所教学的课也只是对学生们进行英雄法的相关普及。   “我姑且是教师。”他笑着回道。   扣在左侧衣领上的金色天枰葵花章正闪烁着夺目的光辉,尤其是镌刻在天葵花花蕊部分的天枰,似乎正在向别人述说着他的刚正。“天野老师眼睛怎么了?”他伸手指了指。   冰袋下面是一小片淤青。   “和人发生了争执?磕着了。”   昨晚和琥珀来了场久违的较量,他们曾经隶属一个组织,之后叛逃就彻底分开了。他目前只能借助别人的力量,通过DOLL来获取其他的情报,但契约者之间也并非和平的,倒不如说更加混乱,有些国家喜欢抓住更强大的力量。他也不想借助兔子来做私人的事情,不过昨晚也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三好关切道。“天野老师还是小心点比较好额,现在不像之前了。”   天野挑眉,凑过去小声道。“您听到什么风声了吗?”   三好微微垂眸。“和协会有牵扯的黑手党最近在活动。”   “那不是……”   “是啊,和那种组织凑到一起,可是很危险的。”   “大前田?”   “嘛,可能是后面的人,这次的事情已经有人在协会门前聚在一起了,月光那群记者协会的大概会更危险吧。”   “但我听说了,三好辩护士您接手了保险公司的委托。”   英雄在活动时也会跟保险公司签署合同,用来赔偿自己损毁的公共财产,近年来这类行业一项很赚。但神野却是个亏本买卖,比较沾上人命的都不是什么好啃的骨头。   三好冷笑。“没办法啊,天野老师,违法的事情法律绝不会放过他们,我会小心的。”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在此之前,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还请天野老师拿着你的执照,‘谨慎执法’。”   天野轻轻点头,将手里的书拿出来给他瞧。   “你瞧,我的新工作。”   音量不由放大,进来的根津瞅了他一眼,便和一旁的运营顾问坐下来,对着一众的老师道。“各位老师,这次是为了雄英的改革而召集的大家。”   而英雄科1-A的教室内,学生们来不少,轰焦冻和饭田他们最先到的,但两人没有任何交谈。轰一脸冷漠地坐在后排,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的某个点,而饭田满脑子的都在想家里的事情。   昨天警察拿了搜查令过来。   他低着头,心里乱得很,早上出来的朝立新闻社的报纸简直把他以往所认知的一切,全部打破。   相比后面的沉闷气氛,坐在前排的爆豪的课桌边倒是围聚了不少人,作为朋友的切岛锐儿郎的心情是十分的复杂。“爆豪,你最近没事儿吧。”   他看了发布会,承认自己在中学时代欺负绿谷的事情,其实他有点不太相信。因为前一段日子里绿谷不顾一切地救了他,这学期两人的相处模式他看得一清二楚。绿谷对他的那股热乎劲儿真的是一个被欺负的人能表现出来的吗?自己可是连小时候和人打架的事情都记得一清二楚,想着之后打回去。   最关键的还是绿谷在他们面前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尤其是第一节 英雄基础学上的表现。   他难以想象,这样具有实力,对爆豪处处关心的绿谷会被爆豪欺负。   爆豪点头。“没事儿。”   “真的?”切岛还是有些担心。   他担心的是网络上的那些声称要对爆豪报复的宣言,网络上已经有泼油漆的视频了,他害怕那些报复真的在实施。   爆豪朝他扯了个笑。“真的没事儿。”   虽然这么说,但一旁的上鸣和芦户他们却是察觉到了爆豪的不同,迄今为止他们围着他叽叽喳喳了那么长时间,一向会炸的他却一直安安静静的。这让他们心里蠢蠢欲动想问的,都问不出口。   “爆豪酱。”   蛙吹的手指抵在下颚处,这时教室门被缓缓拉开,蛙吹不大不小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你真的是欧鲁迈特的弟子吗?”   拉开门的绿谷动作一顿,扭动着僵硬的脖子,看向坐在位置上的爆豪。   他手指敲动着桌面,冷笑一声。   “现在,确实是这样的。” 第四十三章   “现在的英雄市场已经饱和,根据市场规律很可能就此衰败,就如发放给大家的资料里分析的那样,这是运营部根据目前的市场状况做的表单。但是。”运营顾问话音一转。“大家请看红色的数据图。”   天野他们纷纷低头,数据下面还加了简单明了的柱状图,名字是未来市场分析。分析得出的结果,在图表上表现得淋漓尽致,也非常的残酷。   “但最近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可能会影响市场,所以我们把这类不安的因素全部涵盖了进去。得出的结论是我们不应该再投入大笔的人力,财力在英雄教育事业上。”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内的所有老师都忍不住议论起来。   三好翻动着资料,这厚厚的一叠根本就没指望一群本来是出体力活的英雄老师们看啊。不过确实如他所言,斯坦因一事牵连出了职业英雄背后太多的不可言说,如果民众能够接受还好,如果不能的话就是墙倒众人推。   而且,他并不觉得这件事会那么简单。   三好看了眼身旁和他一样翻着资料的天野,天野看的很快,一目十行,长久锻炼出来的速读就是为了在短时间内,迅速提取有效信息   柳泽不管下面教师的议论,直接道。“所以经由理事会决定,我们雄英将会继续在这方面投入。”   唉?   议论声嘎然而止,他们都以为接下来会是什么裁员之类的话,要不然聚集了那么多英雄科老师做什么?   “原来打的是这样的心思啊。”   三好勾起唇,天野瞅了他一眼。   他放下资料,运营主管已经开始说明,或许在场的许多人都不一定能听得明白。不过倒是有些未卜先知,或许是有人透出了风声出来,说那么多不过是想让这些老师们有个心理准备。   如果之后真的是打算大刀阔斧的话,想必不是裁员那么简单的事儿。   天野的想法是加速这个市场的衰败速度,让它再起不能。曝光一下英雄的背后,不过是一种手段,就像大选,选民的票数至关重要。只要支持者继续存在,之后的事情就不好做,现在能拉几票就拉几票。虽然有些不负责任,但劳务省做出的汇报,去年职业英雄的流入量是往年的两倍,而随之是公务员,其他行业的工作人员的减少。   市场的不平衡,最终会引发混乱。   英雄可以存在,但不能占据市场的主体,欧美那样个性自由使用是他们需要学习的。   个性的开发也是必然的,所有的个性都能成为这个国家的生产力,好好的资源没道理放着不用。   雄英的理事是看到了这一点,往后英雄市场可能会崩坏,但更大程度的会缩水,那这个英雄的教育市场也会凛冬。想要度过这个冬季,必然要先做好准备。政策出台后,所有拥有英雄科的学校如果挺不过去的话,必然会直接砍掉这个科,能挺过的话难测之后的风险。   市场目前饱和状态下的雄英无法独占鳌头,更别说之后的了,什么关西,关东,九州,四国,到处都有有名的英雄科学校。   如果他们这次抢先一步,做好准备的话,不破不立。   就看谁能下得去手。   而雄英近来遭到了多方的责难,运营层完全可以借题发挥,摘掉一些不需要的东西,就算改革也能得到很好的借口。   倒不如说是一场东风,虽然这风势并不大。   雄英的群众基础,想要让它彻底关门,怕是不容易,而且也不是普通的企业,背后是巨大的利益共同体。如果之后能成为英雄教育市场上的龙头老大,被咬上一口,想来也会心甘情愿。   资本和权利密不可分,而且他们并没有军/队/,做到控制财阀那种程度。   天野不由咂舌,该死的资本家。   绝对不能跟钱过不去!   “所以我们想成立一个有关如何合理的设置英雄科课程的小组,大家想必也知道了最近雄英学生尤其是1-A的学生所犯下的错误。这让我运营层感受到在学校课程方面的设置,还存在一些问题。”   “从学校的层面上看,我们还是希望将他们培养成专业的英雄,换句话说,不需要升学的英雄科就相当于技术职校一样的存在。不仅要培养他们的成为英雄的技术,还需要严格的辅导他们的精神品德。”   “就像某个想要成为逮捕犯人的英雄的学生,但他并不具备着那样的个性和实力,如果老师们不去教导,分析给他听,提出建议的话,直接让他毕业成为英雄,那他也只会成为量产品一般的消耗品。”   最后一句用了非常残酷的字眼,天野憋了眼在上面侃侃而谈的运营顾问,毫无疑问理事会应该有了决断。他们大概会把英雄科辅助科分在一起,将其打造成专门的职人学校。   “有些意外呢。”三好笑道。   虽然从学生角度,就算PTA来了,听到了这席话大概也会拍手称赞。但从学校角度来说,他们是选择了精英制教学,里面深藏着残酷的现实。   换句话说,也就是英雄科的入学会比往日更加严苛,而其中顺利毕业的话,必然是要成为维持萎缩下来的英雄市场的中流砥柱。只要市场不倒,资本自然知道怎么流入。   天野蹙起眉头。   这样的话,英雄就真的成为了职业中的‘明星’了,因为它不再是只受‘个性’这一道门槛的限制了。   但这样未尝不好,他们需要的是配合公务人员的社会工作者。   “三好先生怎么看这项决策?”   从他的角度来说,这对他的行动来说没什么影响,只要解禁一旦开始,他就有把握把让英雄市场继续萎缩下去。   三好是辩护士,视角也与他人与众不同。“如果英雄行动得到规范的话,那倒是轻松,还是约束力的问题。学生如果无法自觉遵守的话,被约束也是自己必须接受的义务。于我而言,还是希望能打破现在英雄法造成的现状。”   宪/法/吗?   天野状似明白地点了点头。   解禁必须逐步进行,将路给铺平了,他们还有时间,目前看来还是英雄协会和黑手党的问题需要解决。   有黑道背景的协会,大概民众也会反对的吧。   如果不能像往常那样安分的话,上面也会很苦恼的,不管如何都得严格的控制英雄的流入量。   天野心里有了番计较,看来得走神奈川一趟了。 第四十四章   绿谷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现在的心情。   就像是光鲜亮丽的皮囊被冷酷而又锋利的刃口,没有任何犹豫和留情的剥开,而里面深藏着血淋淋的,能被称为‘现实’的可怕怪物。   “没想到欧鲁迈特真的辞职了。”   “毕竟是自己本人发了推特,自愿离职的。”   由同班的常安踏阴在浏览推特的时候,突然发现的。在对咔酱关心时,被轻而易举转移了注意,自己也打开了推特。或许他们是最迟看到这条讯息的人,网络上已经出现了对欧鲁迈特离职宣言的分析。   他们用暧昧而又危险的词汇,在这个前NO.1英雄身上泼上肮脏的污水。在这个狭隘的教室内,绿谷感觉有什么在紧紧扼住自己的喉咙。   就如同欧鲁迈特将他的个性传给自己的时候,只有两个人知道。而这个空间离,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想愤怒地站起来,对他们大吼,揭露这个自愿离职背后的谎言。   “这个算引咎离职……”   “嗤――”   坚固的钢铁做成的椅子,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了刺耳而又尖锐的声音,一如同他内心想要宣发的愤怒。教室内一静,丽日御茶子惊讶地看向身旁突然站起来的绿谷,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回应着切岛上鸣话语的爆豪,冷眼看去,嘴角牵出一抹讽刺的笑。   “你怎么了?绿谷同学。”   丽日关心道,他就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平时的绿谷同学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坐在他身旁的丽日看的最为清楚,她伸出手,又猛地缩回。   往日那双充满温柔和关怀的眼睛,此刻正因扭曲的愤怒而瞪大着,扫过班级内的全部人。欧鲁迈特往日对你们那么好,你们怎么能这么说他!   目光对上某一处,他身子不由一怔。   -咔酱。   戏谑而又嘲讽的目光,就好像在对他说。   -把一切都说出来啊,说出来的话,欧鲁迈特就不会遭受那么多。   这时,前门咔哒一声,门被拉开,相泽消太看到绿谷,眉头不由皱起,他在搞什么?“绿谷,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随即看向班级内的其他人。“回座位,我们开个简单的小会。”   教室内有了点小骚动,有些人坐下来不由朝绿谷那边看了眼,刚刚的那个目光,有些让人讨厌啊。   “先和大家说一下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绿谷,饭田,轰,八百万,切岛以上五名学生,因未经允许乱入神野利川区的战场,学校决定做出处分,而其中绿谷因未经允许使用个性,将做扣分处分。而保须市的校外实习期间,饭田,绿谷,轰,以上三名学生未经指导者允许,擅自使用个性战斗,将和指导者一起作扣分处分。”   进教室前,他犹豫过,在宣布学校使用计分制的时候,到底要不要对这几名学生公开批评。但如果真的批评的话,他这个不称职的教师能够批评什么呢,几乎两次他都不在现场,到底该怎么说呢。   可计分制一旦在英雄科公开的话,有人必然要询问理由,那全部的缘由都出自1-A,与其让那些暧昧的目光和敌意的语气先影响他们的话,不如直接告诉他们。   犯错被公开不可耻,可耻的是一犯再犯。   相泽在欧鲁迈特被炒后,有时候也会产生这离开的名单上的是不是也应该有自己一个。发布会上直接打脸,对大家做出的承诺一个没有办到,在承担责任上理应有他的。   说不定之前被他退学的学生们,此刻也正这么怨恨地想着。   但欧鲁迈特离开后,他必须维系这个班级。   “你们有什么反对意见吗?”   他问被点名的几人,在家访的时候他也和几位家长作了说明。   切岛和八百万纷纷低下头,那晚上相泽老师和天野老师都和他们的父母作了深刻的分析,作为英雄后备役的他们,绝不能错估自己和失去理智。轰也没有说话,那天晚上脾气一向温和的长姐冬美对他发了火,说着的时候突然哭了起来。   大哥不知所踪,妈妈不得不长住医院,那个被称为爸爸的男人一直忙着他的英雄事业,夏雄哥哥因为讨厌这个家借口大学早早就搬离了。继续维持着那个破碎的家庭的姐姐,用她悲恸而又担忧的眼泪让他闭上了嘴。   东方的国家有句话说长兄如父,在他们那样的家庭里,是长姐如母。他可以继续任性和爸爸作对,一直朝着自己向往的英雄所去。但让家人那么担忧,只说明他还远远不行。   做的远远不够!   “没有的话,那么我就宣布第一件事儿。”他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   -计分制   “这是专门针对英雄科的所有学生,每个人十分,如果违反规定就会向上面那样,作扣分处罚。”   峰田不由咽了口唾液。“相泽老师,如果全部扣掉的话……”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相泽撇了他一眼。   “雄英将会审核他是否具有英雄的资格,如果没有。”话音一顿,所有学生都屏住呼吸。“将会被转入普通班,同时。”他拔高音量,峰田的心里犹如揣上的一颗巨石,随时随地会把他的心砸得稀巴烂。“会记入英雄协会,作为你们获得英雄执照的一种衡量。”   终于砸下来了。   峰田此时就是这种想法。   八百万心思一转。“老师,扣分标准是什么?”   相泽目光在绿谷那边转了一下。“就是违反规定。”什么规定,看上面被扣分的人就知道了。   上鸣也是个心思快的。“是指个性的事情吗?”   上次的伦理课,天野老师也这么对他们说过,但当时绿谷和轰他们反应太激烈,导致那节课讲了什么,都被后面的那些给转去了注意力。   相泽轻轻点头。   “第二件事儿,想必你们已经知道欧鲁迈特离职的事情了吧。”刚刚他在外面听到了里面的讨论。“之后英雄基础学,会由天野老师指导你们。”   说到这里,他不由叹了口气,提醒道。“你们,绝不能惹那个人生气。”   总感觉天野对英雄,或者说对想成为英雄的学生,有着莫名的执念。或许用执念这个词形容不太好,反正那种微妙而又违和的感觉,让他决定不太妙。因为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还是觉得天野是个冷漠的人,也说不定。   “天野老师?”   绿谷听到这个名字不由抓紧手。   而其他人则是感觉有些微妙,虽然天野老师每节课都很有意思,而又有些发人深省。但基础学的话,欧鲁迈特对他们安排都是实战的,天野老师能教的好吗?   好像没看到过他动手吧。   就连轰和他对呛那次,虽然看着很生气,也没有到动手的程度。只是像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气极的让他滚出去,但最后他也没说出滚这个字。   相泽严肃地点头。   他心里也有些捉摸不透,但还是道。“你们最好不要惹怒他。”那句动手宣言,可是散发着危险的味道。 第四十五章   咖啡,人间之极品。   天野端着印有机器猫的咖啡杯,嗅着空气中略有些涩意的味道,下课回办公室的布雷森特・麦克瞧见他这模样,不由打趣道。“我说天野,怎么感觉你像是吸/了/毒/似的,一脸飘飘欲仙的幸福样。”   他放下英语教科书,位置就在天野的后面,转个椅子就能拍到他肩膀。   布雷森特下面那节课,就是英雄基础学,现在是下课时间。天野喝了口,露出满足的笑容来。“麦克,你根本不懂。”   “不懂什么?”布雷森特回头。   朝后面瞅了眼,相泽去哪儿了?   天野拿着咖啡杯从他鼻尖下面转了一圈。“新的磨豆机。”   布雷森特瞅了眼充当茶水间那一角落,笑了个倒仰。“老天啊,你不是才换的新咖啡机,自带研磨。”他伸手扶着额头。“我勒个去,那边都快被你整成咖啡机专柜了。”   “……”   闭嘴吧,这个大嗓门。   天野嫌弃地撇嘴,站起来拿起书,不想跟他扯还是早早去教室吧。走时看了眼那个小角落,两个磨豆机,一个新机型,五六瓶咖啡豆罐。行吧,这段时间他就没朝宿舍和西麻布那边去,改天还是寄过去吧。   要不然离职的时候,不好带走,过来拿见到这一屋子人还挺尴尬的。   “你就这么去?”   布雷森特・麦克瞧见他端着咖啡走,忍不住道。   天野头也不回地出门,那可不是。   英雄基础学也不打算给他们上些什么,运营层准备细化英雄科的话,那倒也没什么,早上的会议上叫了辅助科的老师。应该是想将两科结合的吧,毕竟光凭个性什么,还是有缺陷的,也不是所有人都像安德瓦那样能培养出那样的英才个性。   英雄科1-A那边的吵闹的很,早会结束后,又上了英语课,但早会的内容还是让他们讨论了起来。尤其是那个计分制,原因不用说,问题就出在自己班上了。   八百万和切岛他们,都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闯入神野战场的,还没几人知道,现在是全班都知道了。不过大家都对当时的情况感兴趣,当八百万说到后面的情况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由安静下来。   有些东西,不适合拿出来做谈资。   天野拉开门,瞧见里面有些安静,有些纳闷。“怎么了?”没啥声音啊。“感觉大家都不开心啊。”他用拿著书的手,带上门。   将咖啡杯放在讲台上。“上来个人擦个黑板。”   英语课的板书还在上面,一个字没擦。饭田是今天的值日生,他站起来走了上去。   “天野老师,真是你啊。”   上鸣还是挺惊讶的,感觉天野老师不少很能打。   “你们相泽老师没说吗?”   饭田走到阳台,绿谷看了他一眼,将黑板擦在阳台那边敲了敲,洋洋洒洒地落下些石灰粉。五颜六色的,布雷森特喜欢用不同的颜色写板书,就像记号笔在书上画似的。   “说了。”切岛回道。“老师打算怎么上啊?”   听到这个问题,,绿谷耳朵动了动,目光不由飘过去。   饭田回来,将黑板上残留的痕迹擦干净,天野摇摇头。“今天老规矩。”   天野的老规矩就是小论文,许多学生都发出‘咦’的一声,基础学也能这么玩吗?!   “第二节 课就是正常的基础学了。”   就像看穿了他们的心里想法一样,天野笑道。“今天就以‘我要成为什么样的英雄’为主题吧。”   他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这句话。   粉笔在黑板上发出刺耳而又尖锐的声音,让所有人的目光不得不集中到他身上,天野再转过身时,脸色已经冷了下来。金色的眼眸睨着下面的学生。“必须,给我认真写,视内容将会决定第二节 课给你们每个人准备什么样的课程。”   “所以。”嘴角微弯,他又笑了起来。“提示。”   “不是那种我要成为乐于助人的英雄这种暧昧,又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而是,我要成为战斗型,辅助型,后援型,救援型亦或者其他类型的英雄,以及,你们打算为自己的目标付什么样的努力!”   “我希望你们每个人,给我一个客观而又明确的自我剖析,和计划实施过程。像我要成为欧鲁迈特安德瓦这样的英雄这类的话语,我已经听厌了。”   “这个学期会有一次英雄执照的报考机会,我满意的话就会推荐,如果答非所问,没有任何计划的话,就算相泽推荐,我也会将名额取消。”   “我虽然不是你们的班主任。”天野勾起唇,他双手撑在讲台上。“不过,你们可以用吊儿郎当的态度,来挑战一下,我会不会像欧鲁迈特那般惯着你们!”   简直就是威胁,就好像在说你必须交出满分作文一样,完全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天野端了个椅子过来,坐在老位置,峰田的前面,喝着咖啡,轻飘飘的吐出一句。“如果到现在都没什么计划的话,就放弃英雄吧。”   喂喂喂,老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这个假期过去,您怎么就彻底变了个人设呢   难道就因为这是基础学的课程吗?   好多人抓着头发,盯着自己空白的方格纸,说实话,他们很多人都没有考虑到这一方面,来雄英也有各种各样的理由。   但也有人在奋笔疾书。   比如,坐在后排的蛙吹,拧眉的八百万,没有任何犹豫的轰   就连饭田他也在犹豫之后,下笔开始写起来。   切岛转着手里的签字笔,他看了眼一旁的爆豪,对方下笔如有神助,似乎早就思考过了。而另一侧的上鸣则在抓耳挠腮,闷头苦想,这显然对于他是个准备不充分的答卷。   同样准备不充分的还有自己。   做着英雄梦的切岛锐儿郎。   其实他已经有了想法,但是非常的浅薄,自从那日从神野回来之后,他就开始辗转难眠。如果不回头的话,如果没有天野老师拦住的话,可能就不会看到那些,可能就不会胡思乱想那么多。但,他是想成为英雄的,回头,往回走,必须要往回走,救助是英雄的基础品格啊。   -想成为红赖雄斗那样的英雄啊。   这是他小小的理想,和深藏在内心的愿望。   切岛不由扭头看向坐在窗户那边的绿谷,这个班级里他是有觉得十分厉害的人的,品质,实力之类的。   可是。   绿谷还没有动笔,他脑中一片空白,迄今为止的训练计划都是欧鲁迈特为他准备的。如果这条路上没有了欧鲁迈特,他真的能够像往常那样继续前进吗?   他抬起头,察觉了切岛的目光。   四目相对只是一瞬,对方立即就收了回去,他看了自己多久,在看什么,为什么要看他,那怎样的一种目光?   不知道。   完全不知道。   一片空白,所有的一切。   他掏出以前的那本笔记,十根指头焦急地翻动起来。   他要成为英雄。   -他一定要成为英雄!   成为什么样的英雄?   -想成为欧鲁迈特那样的英雄。   因为他憧憬着他,一直一直一直一直……   但这个答案一定会被否定掉,天野看他不爽,他一直在否定自己。   那他还要成为什么样的英雄呢   难道真的向他说的那样放弃吗   不行!   绝对不行!   他终于有了个性,有了和咔酱他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力量。   那,   自己成为最强的英雄不就可以了吗?   仿若一盏明灯,照亮了他全部的世界,绿谷高兴起来,笔尖飞快的在本子上划过。   -他一定要成为最强的英雄! 第四十六章   雄英的新规定,在校园内掀起了风浪,几乎所有英雄科的人都知道一年A班有几个调皮捣蛋到让学校不得不重新制定规定。1-A班自运动会结束后,也迎来了第二次的围观。   不同年级的学姐学长们,围聚在教室门前,对里面的人指指点点。   计分制对他们而言,无疑是糟糕的。   现在这个社会上,只有拥有英雄执照的人才能够随意的使用自己的个性,很多人也并非纯粹的想做个帮助别人的人。如果仅仅单纯想帮助别人的话,那么不做英雄也行。   而还在学校的他们,现在拿到的执照是临时,虽然也可以使用个性。但计分制的出现,无疑将他们直接打回普通学生。这让很多人都有些不爽,更不爽的是这个分数会影响到英雄协会的判断,职业英雄也有扣分这类的制度,一旦严重就会全行业批评和吊销执照。   而且分数也会影响评价啊,谁毕业了都想找一家好一点的事务所,想到这儿他们心里更加不爽起来。   学校不好办的事情,学生来办也行,这么想的同时,直接开始找茬。   而发生这样事件的同时,爆豪正在进路商谈室内,坐在淡绿色的沙发上,双手在膝盖前交错。隔着一个茶几的天野正在翻阅着1-A交上来的小论文,并未太细致地看,只是随意地翻着。   说实话,爆豪有些紧张。   自从那天家访后,他还是第一次和天野这么单独在同一空间里,就算没发生那些事情之前他们也没有共同相处过。   他对这名教师,始终有种不安和危险感,这种危险在轰焦冻突然站出来与他对峙的时候,直接达到了巅峰。除了那双白色的羽翼,这个人身上还具有着其他的个性,很可能和那个普通科的心操有相同性质的力量。他不知道班级内其他人有没有察觉到,他心觉得和对方硬碰的轰应该能感同身受这种危险感,但那家伙……   爆豪不由啧了声。   虽然他的确很感谢那天他们去那个地方救自己啊,但一混杂了欧鲁迈特和绿谷的事情,他就满头脑的恼怒,不甘,难过等诸多复杂的感情啊。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这么多年的憧憬,原来在那个人眼里也是有区别的啊。   这种感情就像被试卷一样被打上分数,全凭改卷人的喜好给予奖励,从本质上被区别开,他还是有种堕入黑暗中的感觉。   更加之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臭老太婆对自己的强颜欢笑,和老爸对自己的安慰,都让他觉得难受和后悔。但在这种痛苦的黑暗深渊里,他视为目标的人并没有给他带来指路的明灯,而是将他推去了更深的地方。   就好像在说,一直以来我的感情,憧憬都是错误一般。   爆豪低下头,他深深吸了口气,将胸腔内那些翻江倒海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都结束了。   全部。   在他接受,来自对面人的意见的时候。   他会把一切,和欧鲁迈特,和臭久的一切,都结束掉。   天野将小论文放在茶几上,喝了口杯子里的水,他下课后没有去办公室,杯子里只有纯净水。能隐约瞧见杯壁上残留的咖啡渍,但他并不在意。   “你写的还不错。”最上面的小论文赫然是自己的名字。“看来有研究过自己的个性,也有做过锻炼的计划。”天野笑了笑。“说实话,1-A里面,我最中意的不是你。”   爆豪没有直视他,那双眼睛让他忌惮,目光垂落在那叠小论文上。“是轰吗?”   “对。”   天野从那堆作业里抽出几份来,分别是八百万,轰焦冻,上鸣,还有常安踏阴。   他拿起八百万那份,递给他。   爆豪有些犹豫,但还是接了过去。   八百万的个性是用自身脂肪自由创造出除生物体以外的任何物品,但需要对物质的分子构造有足够的知识,创造起来也非常的费时间。她对自己了解的足够充分,自身不适合那种硬碰硬的战斗,技巧性的对战又没有足够的能力,通过脂肪转化成某种物体无法维持太长时间的创造。   -后援型。   她给出了这个答案,用客观的眼光也在告诉自己。   但字句间,有着些自我贬低,她现在对自己没有自信,最后用‘我自己这么认为’这样的句式来质疑了自己的回答。   “很优秀对不对?”   天野的话音里带着几分笑意,爆豪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对上目光后又慌忙错开。   “她和你们的素质是不一样的,优秀而又聪明,矜持而又克制,只是有些天真,但经过磨练后她应该会成为优秀的研究人才,真难以想象她未来会创造出什么?”   不是英雄,而是研究人才?   爆豪瞪大眼睛。   “怎么了?”天野见他有些惊讶。   “八百万不会成为……”   不是。   他想问,你不会让她成为英雄吗?   “想要开车,就必须拿到驾照,如果一个人真的想成为英雄,会在乎驾照吗?”   概念被转换了。   但明知道是这样的,却没办法反驳。   英雄科的那么多人,里面到底会有几人,想要成为真正的英雄的呢?   不是。   说到底,要成为英雄会需要通过什么测试吗?   而且自己。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成为的不是什么英雄,而是纯粹的想展现自己的力量和强大。因为自己长久生活在弱肉强食的这种环境中,他乃至身边的其他人都没有感到任何异常,因为环境就在透露着是这样性质的社会。   直到,臭……绿谷那个异类出现了。   想要成为强大的人,想要帮助弱小的人,但自己却没有任何的能力,也没有任何锻炼自己的打算。高中的三年里,那句‘我想成为英雄,也想考雄英’无数次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但完全没有为力量付出的那家伙凭什么将那种话挂在口头上。这不就显得身边他们这群为了去雄英而拼命的人,像笨蛋一样吗?每日用以观察的名义纠缠着别人,模仿别人。   而偏偏就是这样的家伙。   竟然得到了那个人的垂青。   啊。   他知道自己内心翻滚着的是丑陋的嫉妒,不甘,但是啊,他真的不服啊。   为什么偏偏是那种家伙?   爆豪赤红着双眼,面部被愤怒扭曲,天野伸手在他额头上敲了下。“不要被情绪控制,这是你的缺点。”   他回过神,有些赧然,这确实。   “不要做情绪的傀儡,你必须掌控自己的所有变化。”天野将他的小论文抽出来。“你的战斗素养是1-A里最好的,被称得上天才也不为过,但战斗没有章法,不过出其不意倒是挺不错的,但大开大合导致空隙太多,如果真的遇上擅长战斗的人的话,就算你用了个性也不一定打得过人家空手。”   天野把他的小论文,从茶几上推过来。“你觉得你的个性,还有其他的运用方法吗?”   金色的瞳仁紧紧盯着他,爆豪感觉自己手心出了冷汗。   “我的个性。”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是通过汗腺分泌出类似硝酸甘油这种爆炸性的物质。”   父母的个性,在他身上融合的非常好,天野默不作声地喝茶。   “但……”他一直有个疑惑和想法。“迄今为止我只能依靠它近战,如果天气变冷体温下降,物质就会分泌不出来……”   他偶尔也会有近战太吃亏了的感觉,力量相较于切岛有些弱,体质相较于尾白更是不值一提。而且个性有着明显的缺陷,如果运动会上轰焦冻是直接控制周围的温度,让他体温下降的话,那结果定然与众不同。   他抬头看向天野。   “我想远程!”   他一直在看有关硝酸甘油之类的化学类的书籍。   他想彰显的力量和强大,但远没有其他强大的时候,必须通过其他方式,掌握了就是自己的力量。   他有着自己的尊严和自信。   天野忍不住鼓掌,脸上笑容越发灿烂。“你果然很优秀。”   “我,很喜欢。”   爆豪身体一怔,有些惊讶又有些羞恼。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天野拿起东西站起来。“这样我就放心了,这个周末空下来吧,我们要去趟神奈川。”   “唉?”   他微微一笑。“带你去看看自己到底上了怎样的一条船。”   爆豪脸色一变,他不由抿唇,起身对天野郑重地点头。   那个晚上,他和天野作了个交易,天野帮他解决父母身边发生的事情,他就将自己抵出去。对方用了兼职这样委婉的说法。   天野拉开门,半只脚踏了出去,回头又对他道。   “我知道你现在对绿谷心情很复杂,但该做的还是要做,做错事需要解决后才能一身轻的步入新世界不是吗?”   爆豪瞧着那张脸上的笑容,不由更加复杂起来。他自嘲道。“我能选择自己的方式吗?”   天野关上门,外面传来一句话。   “那不是当然,你可是当事人啊!” 第四十七章   英雄基础学的课非常的多,这方面也有运营层刻意将有关英雄学的课程调整的原因。见到三好辩护士的频率也逐渐在增多,为了向‘职业学校’发展,也特意聘请了在部分方面出色的新教师。   学生们在搬入宿舍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学校内的紧张气氛。   就像是在,全力备战一样。   霹雳霹雳的感觉。   同他们一起搬入宿舍的二三年生们的英雄科,除了对他们投来冷酷和厌恶的目光外,就再也没有做出其他的动作。当然这是已经经历了第一天的找茬了。   计分制刚宣布的当天,下午的课后,被扣分的切岛几人就受到了高年级的特别关怀。   “星满。”   电梯内,佩戴着和一年生不同颜色领带的三年A班的班长,出声制止了同班同学那放肆而又充满敌意的目光。   棕色短发的高个子男生,倚靠着电梯的墙壁,冷哼了一声。   感受着电梯内冷到极点的气氛,峰田忍不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而一旁的绿谷也不由低下头。谁知道能和那天找自己麻烦的三年生住在一层楼里啊,在电梯这种狭隘的空间里碰见,真是太尴尬了。   “待会儿去找绚烂绮,那边的装备应该都准备好了,我们需要试用一下,好尽可能的让她在校外实习前调配好。”   站在电梯门附近的男生道,峰田偷瞄过去,对上光滑的电梯墙壁上印出的一双黑色瞳仁。他猛地缩回头,小声在心里道。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电梯终于到了第一层,门开了。   同逃生楼梯下来的通行百万朝出电梯的两人招手,后面的天谢房瓷先シ浅5睦邸!斑希迅。”   迅就是那位和峰田对上目光的男生。   “星满也在啊。”通行看到后面跟着人,笑容不由越发灿烂。   当看到后面的绿谷一行人时,目光在星满身上滑过,没有停留。脸色如常地道。“去教室吗?”   迅没有看向通行,反而看向一旁扶着墙的天小!盎返奶辶μ差了,体能训练加倍。”   天姓帕苏抛欤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收回手,跟在三人身后。   “教室我就不去了,我和猎狗老师有些事情。”   “风纪?”   “嗯,最近英雄科在骚动,可能要组织一次年纪混组之类的活动,让他们松松劲儿。”   “活动?”   “对。”   “一年生参加吗?”   “等这次的执照考试过后,看情况。”   “什么时候?”   说到这儿,迅看了眼通行。“近期吧。”想起一件事儿。“一年生的校外实习讲解需要我们班级抽出几名学生过去,你们商量一下谁有空。”   “去年也是我们吧。”   天性诤竺嬗行┎宦,他讨厌那种无意义的行动。   星满发出了一声轻呵。“多亏了橡皮头的明智开除,去年我们只需要说一遍。”后他又道。“我实习的事务所要参加敌联盟的搜索。”   通行发出了‘唉’的一声,显然拿着临时执照的星满会参加这类危险的活动让他有些惊讶。迅倒是知道一些内情。“注意安全。”事务所多家已经歇业,现在只能依靠强大个性的拥有者。   欧鲁迈特现在已经没有力量,正是新生代出头的好时机。   “通行和环去年参加校外实习的讲解了吗?”   通行抓了抓头发,还真没有,去年他因为实验个性的用法,一直很烦恼。而且在接受先生的指导,没有时间。天懈本没有把这件事儿划分在需要在意的那一栏里,他真的非常讨厌和不熟悉的人接触。   迅将两人的神色看在眼中。“今年就由BIG3去吧。”   他在教学楼的楼梯那边停步,指了方向。“我要去找猎狗老师,星满别忘了找绚烂绮试装备。”   几人点头,迅也朝着教职员室的方向去。   而此刻的教职员室内,没什么事情的老师正在聊天,相泽消太今天依旧不在,因为心操人使的转班事情,在忙碌着。天野给难得来办公室的三好倒了杯咖啡,布雷森特和水泥司他们闻够了咖啡味儿,现在正在转换口味。   “三好先生还要应付三年级的课程吗?”布雷森特・麦克正奇怪着。   他和三好平日基本没啥交集,虽然雄英里不是英雄的普通教师挺多的,但面前这个人委实有些不一样。不知不觉就用上了敬语。   水泥司觉得他的用词有些不谨慎。“这么说不太好吧。”   应付什么的,被运营层听到可不得了。   “不是吗?都快毕业了还要上英雄法,这不是太糟糕了吗?”   之前三好教的课都是普及一下,画下重点,随便考考,一年级上完就彻底不会再上。没想到这课程一变,二三年级就彻底崩了。   三好笑道。“我这边是没问题,反正学校按课时给我的薪水。”   布雷森特啧啧了几声,心里有些羡慕。   “不过上那么多课,三好先生不会忙不过来吗?我看了今天的报纸,您好像又接手了什么案子。”   “没有,是最高所指定了我做斯坦因的辩护士。”   “斯坦因?”   “指定!”   “这个案子不会……规模太大了吧。”   天野神情凝重道。   一般检察院指定的辩护士,基本都是对犯人放弃辩护的,但三好的情况特别,按照他以往的案件,没有说放弃的。   可是斯坦因这次案件的影响有些太大,说不定会影响陪审团的判断。   “的确。”三好放下杯子。“最近有人往最高所和事务所寄了斯坦因无罪的请求书。”   “不会吧。”   布雷森特・麦克惊讶了,斯坦因可是切切实实杀了人,这要是无罪的话,还得了。   水泥司也沉声道。“最近网络上的确有这样的发言。”   在浏览有关欧鲁迈特新闻的时候,发现的。   三好脸色也不是太好。“从法律上来说,斯坦因死刑也不为过,但从伦理上来说,他或许会是英雄。”布雷森特被这句话给说愣了。“那他到底是会被判还是……”他有些不太明白。   天野蠕动着唇瓣。“重要的是陪审团。”   陪审团来自不同阶层,他们很容易被操纵,这才是问题。   这时教职员室的门被拉开,一名穿着雄英学生制服的男生走了进来。“老师好。”他在门前鞠躬,朝里面里的教师问好。   “请问,猎狗老师在吗?”   布雷森特站起来道。“他刚刚出去了,迅,你可以去风纪部那边看看。”   “谢谢麦克老师。”   男生又鞠了一躬,然后悄声离开,布雷森特坐下来,感叹道。“还是三年生的乖啊。”他指了指门,对三好道。“三好先生如果嫌三年级管的麻烦,可以直接交给他。”   “他?”三好狐疑道。   布雷森特就像在推销自己满意的商品得意极了。“迅申一,猎狗的心头好,风纪部的前部长,不过最近因为校外实习很多时候都没有在校内。”   天野突然道。“运动会没看见他吧。”   “嗯。”布雷森特朝他眨了眨眼睛,凑过来小声说。“运动会嘛,表演为重拉,很多三年级的都不会太想参加。”他又对三好道。“他毕业以后,似乎想开事务所,可能之后得麻烦三好先生了。”   三好笑了声,算是应承了下来,布雷森特这么介绍了,说明两者关系不错。他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是多一桩生意。   “不过,三年级目前最出彩的还是……”   一提到运动会,布雷森特又侃侃而谈起来,直接把三年级的底给几人扒了个干净。 第四十八章   在去教室的路上,看到了相泽,身后跟着普通科的心操人使。   “呦,老师。”   天野向两人打招呼,又对心操亲切地笑了笑,他可是知道相泽老师最近为什么而忙碌的呢。   “上课?”   相泽瞧着他手里的书,有辅助科的涉及类的书籍,也有其他方面的。“嗯,待会去你的班级。”   “感觉怎么样?1-A。”   提到自己的班级,他就忍不住想要关心一下。   天野摇摇头,苦笑。“要有些功夫了,对了,有件事儿要和相泽老师商量一下。”   “什么?”   是关于1-A的事情吗?   才刚接触基础学,应该有些不明白的地方,相泽点头,表示可以帮忙。   天野见他点头,态度不由更加亲昵起来。“九月的时候,不是有英雄执照考试嘛。”   身后的心操耳朵动了动。   “的确有,六月和三月都有。”   两次,三个考场。   一年生理应不应该是今年的参加的,但凡是也有特殊的时候。   天野眯起眼睛,对他笑了笑。“我觉得1-A有些学生还不能明白英雄执照对他们意味着什么,即便是临时的,也希望相泽老师在提交申请的时候,和我交流一下。”   “唉?”   什么意思?“天野老师,你是反对他们参加今年的测试吗?”相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插手这件事儿。   天野点头,这倒不是什么好遮掩的。“1-A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有些学生的资质我们必须再审核。”拿起的书,抵在相泽的胸口上。“作为班主任的相泽老师,可是要考虑其合理性,做老师的话,如果被人发现双标的话,这不太好吧。”相泽目光变冷。   双标?   天野退后两步,耸肩笑道。“我不是威胁拉,只是听说了相泽老师去年将一个班级的学生,全部开除了。”   相泽身体一怔,从什么地方听说的?后面心操难以置信地看向,一直对严苛对待自己的人。   天野脸上笑容灿烂,语意轻松。“所以,我相信相泽老师,一定会对自己的行为,对那些学生,对被等待着英雄保护的人,有着难以推卸的责任吧。”   恶劣。   这是心操对这个白发,笑眯眯老师的第一感觉。   天野伸手拍了拍相泽的肩膀,又对后面的心操笑了笑。“欢迎加入英雄科,心操人使同学。”   心操微微睁大眼睛,这个老师知道自己吗?   “天野!”   相泽目光紧紧锁着面前这个人。“你,真的在教导他们吗?”   天野笑容淡下来,书放在肩膀上,敲了敲。“你不认为我在教导吗”   相泽嘴唇蠕动了下,又抿起,后才问。“你打算将他们培养成什么样的英雄?”   天野放下手臂,脸上笑容彻底消失。   腰身挺得笔直,双肩齐平,徒然变得严肃让相泽不由严正以待。   他牵扯唇角,又重新浮现在脸上的笑容很淡,淡的几乎让人察觉不了。   “相泽老师。”   “嗯?”   “欧鲁迈特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个人英雄主义已经无法盛行,新的时代里他们必须得成为支撑着时代齿轮的坚强的存在。”天野看向心操,目光又滑向相泽他们身后的长廊。“我期望的不是他们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我希望看到的是……”   随着那双唇一张一合,相泽的眉头逐渐隆起,瞳孔不由紧缩起来,心在怦怦的快速跳动。心操人使愣愣地站在那儿,刚刚听到的那句话在耳朵里不断鼓动着,在这个胸膛里。   天野这次依旧很早地到达班级,他没有说什么现在上课,只是将黑板上的印记全部擦干净。然后站在讲台上,一个人翻着拿过来的基础学的书。   英雄基础学的内容,也就是从历史来讲述英雄这个职业的诞生,以及英雄活动需要的软件硬件之类。教材不是太厚,薄薄的一本,很让人怀疑这本教材的完成度。   不过这已经是第十一版了,近十年来几乎每年都在不断的修订。   教室里学生,被突然进来又不说话的老师弄的有些懵,但又不敢瞎胡闹,都乖乖回到位置上坐下来。目光偷偷瞄着前面讲台处,又忍不住去和旁边人交头接耳。   天野又把昨天他们做的小论文翻出来,一张张翻看着,这次是一字一句地看的非常仔细,弄得下面的学生也跟着提心吊胆的。直到铃声响起,他们才莫名地松了口气。   天野抬起头,环视众人。   “有件事必须通知你们,英雄科未来可能会发生一些变化,时间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你们下学期,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也是为什么我会让你们写小论文的原因。”   天野拿着小论文。“有几个人写的很让我满意。”他叫着上面的名字。“轰焦冻,八百万,爆豪,蛙吹,切岛,常安踏阴,峰田,还有饭田天哉,以上几名,你们对自己有着明确的认知,不管你们以后走上什么样的路,我觉得你们已经克服了未来的一个困难。”   他从其中取出一份。“尤其是峰田实同学,你们可以看一下他到底写了什么?”   天野将那份小论文递给最靠近讲台的切岛,峰田低下头,攥紧手,真假啊,这个老师,这是公开处刑啊!   放过我吧!   峰田趴在桌子上,抱着头。   标题很直接。   -我不知道要成为什么样的英雄,也不知道该怎么成为英雄。   与其说是标题,倒不如说整个文章的总结,只是写在了最前面,切岛忍不住深吸了口气,读下去。   -为什么要报考雄英,因为身边的朋友都报名,自己也不想输给他们。   而在参加英雄科的考试时,我也准备了普通科的考试,同时在入学测试后也参加了几所私立学校的升学测试。看的自己的考号出现在公示板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   但家人的话就像一盆冷水,彻底把我的喜悦全部浇灭。我家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拥有很强力的个性,在参加英雄科考试前就已经放弃了。葡萄状球体具有的粘性,没有什么强大的威力,我唯一能想到的用法就是为了超粘性而去投射它,入学的测试也是靠着这个想法误打误撞得到了分数   能够入学,这里面包含了运气以外的侥幸。   在经过运动会和林间合宿遇袭的事件后,我深知这样的侥幸不会让自己走的太远。在考虑成为英雄之前,我可能更想成为女明星的经纪人,或者追踪一些香艳报道的狗仔之类的,也可能会去六本木的夜总会当什么公关。   因为,我十分的胆小,在摘除头上的葡萄状球体的时候,甚至会觉得痛而想放弃。我不是个执着的人,没有像绿谷同学那样对英雄的执念,也不是和饭田同学和轰同学那样出身英雄世家的孩子,也没有八百万那样的智慧,蛙吹同学那样的果断,更加没有什么美好的品质。   说实话,我也想成为欧鲁迈特那样有所作为,又了不起的男人,但看完神野之战后,我彻底发觉了自己是无法成为那样的存在。我不存在救助人的热心,在我看来,救助仅仅是包含了义务和酬劳换来的付出,即便看到街头有人被欺负了,我也不会冲过去出手相助,在评估实力差距后,我很可能偷偷离开。即便最后可能酿成严重的后果,我还是很自私的以自己为中心,但我又时刻的明白地球不会围绕着某个人转。   或许在大多数人眼里,峰田大概就是个时时刻刻窥觑女生胸/部和臀/部,满脑子都被塞满了色欲的男人。其实,我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在听到这个主题的时候,我不知道该写什么,但我知道,撒谎是绝对不行的。   谎言的最后,会由无数个谎言来圆。   在英雄这个选项外,我暂时也没有其他的想法。   而对于自己的超粘性的个性,我正在研究它的粘性,它应用很广泛,我可能以后会利用它来发明出更加便捷的凝胶之类的东西。如果开发一下,它或许是个赚钱的好手段,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就不需要去做什么美女经纪人了,直接开个夜总会抱个场。   所以,我现在只想安全的从雄英毕业,在不是被退学的情况下。   这篇小论文,传阅了一圈之后,众人的心里想法非常的一致。   还真他妈的敢写!   但也委实没想到,   “峰田,你那颗塞满巨/乳的脑袋里竟然还想了这些啊。”   上鸣惊叹道,   峰田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听。   那相当于,写给老师的自我剖析的表白信啊,完全不敢相信真的直接公开了。这让他以后,怎么坦然去吃豆腐啊。   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第四十九章   在众人的揶揄和一些难以相信的惊讶发言下,峰田终于还是厚起脸皮。天野在一旁鼓掌,哄了下气氛,但是课还是要继续的。   天野看着手中的这份小论文。   -我要成为最强的英雄。   这个标题真的是毫无问题,完美到让人忍不住想赞叹他的雄心壮志。他看向绿谷,绿谷也看过来,四目相对,后者率先低下头。扣着掌心的老茧,他有些揣揣不安,昨晚有联系过欧鲁迈特,但没有说太多,那边就有事情就先挂断了   最近的欧鲁迈特,好像很忙。   天野挑了下眉头。“绿谷同学。”   “在!”   绿发的少年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差点碰倒后面的凳子,天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表现这样。   “你的个性是什么?”   “唉?”   个性?   为什么要这么问?   “你一脸‘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的表情。”天野拿着小论文读道。“我一定要成为最强的英雄,我想知道在让你剖析自我的时候,到底是什么让你发出了这样的雄心壮志。”   绿谷咽了口唾液,他感觉班级内所有人的目光聚集了过来。   天野看向班级内的全部人。“现在拿出英雄基础学的教科书,第 三 章第二小节。”   所有人都低头去找书,欧鲁迈特上课时都没用过书,现在找有些手忙脚乱。上鸣跑到最后的储物柜处,他平时不用的东西都在放在这儿,拿了书跑回位置。在目录上,找到页数,翻开。   “轰,你读出来,第一句。”   轰焦冻看了他一眼,冷着脸站起来。“经过长期以来英雄活动的实践,最佳的英雄活动方式是组队。英雄活动的本质,刨除需要和敌人战斗之外,它就是一项团体活动。”   可能是编著者的问题,用的白话,没有官话那么严肃,朗读出来时莫名有些小俏皮。   “提问,目前有那些英雄在活动中在单打独斗的?”   “安德瓦。”   说这句话的人,扭头看了眼轰焦冻,轰神情淡淡,没什么反应。   芦户激动地举起手。“霍克斯。”她特别喜欢他。   “牛王!”   “那不是该说欧鲁迈特吗?”   一提到离开的老师,1-A的教室内,气氛骤然降了下来。   天野对他们的表现倒没什么介意的,如果不怀念以前的老师,这群学生在他眼里就真的很有问题了。   “那他们为什么能够单打独斗?”   切岛道“因为强。”   “那他们的个性是什么?”   “安德瓦是火焰,牛王是就控制纤维,霍克斯是刚翼。”八百万顿了下。“欧鲁迈特是One・For・All。”   说起这个,就免不了勾起众人对爆豪参加的那次发布会的记忆。   他们对爆豪的个性是了解的,他从未展现出除爆炸之外的力量,和他相处了大半个学期的他们都知道。那个发布会,爆豪一定是出于什么原因才说是自己的。如果说One・For・All在他们中的其中一人的身上的话。   爆豪第一个不可能。   他简直就是个自尊心化身的男人,对他而言,用别人的个性获得第一位还不如用自己的爆炸更直接。   如果说谁的个性最像欧鲁迈特的话,班级里有部分人的目光不由看向站着的绿谷,在去USJ的汽车上,梅雨酱有提到过这个话题。而且,欧鲁迈特和他走得最近,两人还一起吃过便当,有一次他们看到欧鲁迈特以那副瘦弱的模样,去看过绿谷。   现在绿谷说要成为最强。   欧鲁迈特是公认最强的英雄,如果是获得他个性的话是不是知道自己以后会是那样的存在,所以现在说要成为最强……   八百万蹙起眉头。   那爆豪不惜成为全体欧鲁迈特粉丝的公敌,在发布会上承认自己是弟子的发言,是在知情的情况下被要求的,还是因为中学时代的事件想要赎罪而自愿的……   那绿谷同学他,对此事知情吗?   八百万眉头皱的越发紧。   细思恐极。   她坐下,看向绿谷,又收回目光,低下头去,神情有些恍惚。轰看了同桌一眼,眉间隐约透出些担忧。   “所以,小论文中你写了一些锻炼的计划,但这是之前的锻炼计划,还是你现在还在做?”   “……现在……还在。”   倒不如说,进了雄英之后,欧鲁迈特就按照雄英学生的课程给他上了,没有再安排其他的锻炼计划。他只能将以前锻炼的量加倍。   “我听说你每次使用个性之后,都会受伤,是这样吗?”   “的确是这样呢。”   绿谷还没回答,就有人帮他说了,芦户眨眨眼睛。“之前的运动会也受伤了,林间合宿也进了医院,在学校的时候医务室经常去。”   天野加重语气。“小论文里,没有任何关于个性的分析和研究,绿谷君,你如果真的想成为最强的话,说出来,老师会帮助你克服。”   他走过来,走到绿谷的桌前。“所以你的个性,是什么?”   绿谷咬着唇,他不知道该看向什么地方,所有看过来的目光都像扎人的刀子。尤其面前这个人最甚,他内心深处甚至都有种对方知道了自己全部秘密的感觉。   很可怕。   -恐怖。   这个人果然不喜欢他!他再次在心中确定了这个想法,要不然为什么会逼问这个他不想回答的问题。   如果……如果这个时候欧鲁迈特在,就好了。   “目前国内研究所对个性的研究结果是,个性是天生的,它的出现是伴随着人的成长,随着对个性的熟练度和掌控度,会慢慢地增强。从未存在个性和持有者的成长度不匹配的情况。”   天野的手敲在桌面上。   “你的个性,真的是你绿谷出久本人的吗?”   教室内安静的可怕,有人开始看向爆豪,爆豪倚靠着后面的桌子,看着前面的黑板冷冷地笑着。   而对于这个问题,1-A内的大多数人的反应都有些惊讶,后才反应过来,这个问题他们也思考过。就在开学后,看到爆豪的那天,梅雨酱还当面求证过。但不知道为什么,中间就像被蒙上了一层纱布,竟然就这么忘记了。   众人再看像绿谷时,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野转身回讲台。“绿谷君,我不是真的在怀疑你,毕竟唯二能够传承的个性的欧鲁迈特已经有了爆豪同学这个继承者了。”   刺耳。   这句话简直就像是在讽刺。   -那个继承者是我!   他想这么对着这个人大吼。   但,不可以,欧鲁迈特说现在绝不可以!   “但是,绿谷同学,最强的确可以作为目标。”天野抿抿唇,他在纠结用词,在不伤害对方的情况下。但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时候拒绝回答真的很难让人找到合适的话来回应。天野又拿出那篇小论文。“说实话,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你这一篇并没有让我觉得满意。”   “虽然有做出锻炼的计划来,但是。”天野顿了顿,为难地看着这篇,他舔了舔唇。“我可以这么理解吧,最强,也就是说你想要成为战斗型的英雄,对吧。”他说完,看向一直低着头的绿谷。   绿谷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天野犹豫了下,还是拿起小论文送回到他桌子上,看了眼他的模样,又心虚地加了句。“你如果真的想成为这样的英雄的话,下课后可以去找我,我们私底下好好聊一下,你现在适合什么样的锻炼量,程度,招式之类。”他退着回到讲台,有些不好意思道。“如果你不喜欢我的教学,去请教欧鲁迈特也行,我不介意的。”   课不可能照顾一个人的情绪,而终止。   天野又拿起其他人的小论文,开始逐步地点评和分析,之后又对其他一些乱写的人板着脸说教了几句。   “下节课的上课地点等我通知,班长,交换个LINE号。”   下课前,他叫来饭田。   饭田最近很安静,说是安静可能也不恰当,就是变得沉稳了,但这沉稳里还有些阴沉的感觉。有时候不那么大声说话,他都有些不习惯。   上鸣有些兴奋。“是室内对战之类的吗?”   之前欧鲁迈特的课,大多数都是这种的。   天野看了眼绿谷的位置。“可能,也可能不是。”绿谷还低着头,似乎还没回过状态,神情恍惚得厉害。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只不过两句话的试探,怎么就成这样了,还以为能够理所当然,干脆利落地告诉他,这就是自己的个性呢。这样的话,如果不小心把心态玩崩的话,欧鲁迈特是不是得杀了他?   但是,如果只是这种程度这点刺激都接受不了的话,那么One・For・All是不能留给他了。   天野朝他们挥了个手。“如果要加LINE,趁早加。”   “那推特是哪个?”   有人趁机道。   “没有!”   去你娘的还推特,如果真爆出来,老子还混不混了? 第五十章   说实话,天野现在有点尴尬,进路指导室内只有他和突然被相泽老师推过来的心操人使君。今天1-A正在准备英雄执照之前的有关必杀技之类的技能开发。午夜水泥司他们都去帮忙了,天野被剔除名单,稍稍有些难过。   他拿起茶几上有关心操君的个人资料。“先跟我走吧。”   打开门,两人一起出去。   心操人使准备转入英雄科,因为英雄科已经上了大半的课程,现在转入,课程什么,训练量都会跟不上。所以相泽正在训练,打造他,或许也有几分看好的成分,就连那碳钎维和特殊合金制作而成的束缚带都分享了出去。   这是相泽消太劣化版吗?   不过看到这个个性的话,总感觉能get到相泽老师为什么会想亲/自/调/教/他了。   -洗脑   而相泽的个性是消除,除去干眼症这个缺陷外,只要眨眼消除就会被解除,其他的几乎都是要靠技巧性的战斗才能制服敌人。洗脑如果真的要战斗的话,也个人的格斗是必须的。   但是消除和洗脑有着本质的区别,在于‘控制’,在于‘精神’。   从他个人角度来看,这是个非常有用,值得培养的个性。因为那边的工作里也有拥有类似个性的下属,不过他是需要通过触碰头部,才能造成印象,之后才能植入,替换原本所拥有的记忆。倒不如说是,和心理学上的催眠有些相似,但心操人使的洗脑是更加直接,只需要声音就能够影响别人的行动,但对方置之不理的话就没有什么效果。   而且雄英运动会上,这个个性已经被大多数人熟知,之后如果真的不想被人研究出缺点的话,还是用‘心操人使’这个身份以外的某来行动的比较好。   他们来到的是辅助科的设计室,门上挂着的牌子上写着‘发明工坊.2’,天野本身就是辅助科的老师,对这边的教室很熟悉。基本都是学生们自己搞的那些设计发明之类,有些有意思,有些则因为问题被PASS的,基本可以说是辅助科的乐园。   手碰上门,门没锁。   拉开门,里面有几个学生在,看制服应该不是一年生的学生。   一个穿着华丽的女生扭头看过来。“天野老师。”她此刻的脸可以被称得上浓妆艳抹,就像戴了一层面具似的。   工坊里的几名男生里,天野看到那个被布雷森特夸赞的迅,他瞬间明白了,这里面应该全是三年生。   那个女生是三年级辅助科的绚烂绮美美美,是辅助科的怪咖,不过玩设计机械的,有几个怪咖倒是可以理解。绚烂绮的成果也的确备受好评,每年都能为自己拉到赞助。   “早,美美。”   这个女生有个不好的,就是喜欢拉着人叫后面的名字。   后面的几个男生问了好,天野把心操带进去。“你们不上课吗?”他对三年级的英雄科没什么接触,但心里认为是和一年级差不多。   但又有些不同,这是那天迅申一到办公室给他带来的感觉。   “除了文化课之外,我们都是一些校外活动。”那个叫迅的男生回答道。   其他人都闭口不言,连平日性格外放张扬的绚烂绮都没有抢在前面说,天野不由朝他投去目光。四目相对,对方沉着冷静,没有任何一丝慌乱不安,是理所当然地直视回来,后微微鞠躬,算是给短暂的互相打量画上了句点。   天野心里有些惊讶。   “我来给找些有用的东西,这位是心操人使,这学期会转入英雄科。你们有事可以先忙。”   迅朝几人点点头。“我这边已经结束了,老师如果需要帮忙的话,请不用客气。”   来试用绚烂绮装备的是星满几个,他暂时还没有给添加装备的打算。   天野没有拒绝,有人帮忙那也挺省事儿。   心操偷瞄了眼过来的迅,莫名觉得有压力。   “老师要为这位心操君找什么装备?”   “心操的个性是洗脑,以声音传播的那种。”   迅抬头盯着心操的脸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道。“是今年运动会进入对战环节的普通科学生?”他没有参与运动会,因为有些其他的事情。   心操被他看的发窘,不由点头,虽然进了,但很快又输给了绿谷出久。   “你知道?”天野道。   迅点头。“之前风纪部的羽野有了解过,想过吸纳的,但最近发生了许多事情,我们需要协助猎狗老师巡逻学校。”后他看向心操。“洗脑是非常有用的个性,但从实战角度来说,它比较适合后援辅助,心操君的洗脑应该在等级1的程度上吧。没有战斗力的情况下,大概只适合后援,因为经验丰富的敌人的精神也是备受淬炼的,如果洗脑的影响程度过小,很可能对己方的行动造成障碍。”后他就像求证似的问。“声音的影响是无差别的吗?”   听着他的话,心操的脸涨的通红,他点点头,确实是无差别的。   迅又接着道。“而且人的声音是有辨识度的,敌人一旦上过一次当,或者事先研究就不会被影响。所以我个人建议,使用附带变声的装备可能会比较好。如果可能的话,也请尽量将颈部护住,现阶段来说,‘声音’对于你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天野眨眨眼睛,听的一愣一愣的。   这番建议,可以说是非常的完美,而且心操的情况都推测的八九不离十。这真的是雄英的三年生吗?虽然是多读了两年,但这差别未免有些……大……   “我也是这么想的。”惊讶只是一瞬,天野的语气不由更加亲切起来。“但从目前一年生的角度来说,需要他跟上训练。”   话没有说的太透,但意思却传达了过去。“是实战能力吗?”   这个人,很好。   天野点头,是这样的没错,要不然相泽也不会锻炼他,高中生的拳拳相向在他们看来就像幼稚园小鬼打架一样。而且心操在这方面,的确没做过什么锻炼。   迅将心操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透底。“老师,说实话,我们风纪部还没有打消将他吸纳的心思,如果他入部的话,我可以在这方面提供微不足道的力量。”   风纪部,同和学生会一样是雄英创校之初就有的社团,顾问是猎狗,目的是维护校内的安定,也警惕校外人员入侵内部。和学生会相比,就是个武斗集团,这是天野从布雷森特口中听来的,他当时的语气很是推崇。   但这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   天野看向心操,心操伸手摸了摸鼻尖。   “请锻炼我!前辈。”   出人意料的九十度大鞠躬,心操看上去早就有了这样的想法,不过正如天野所料,心操之前就听说了风纪部的存在。在开学参观社团时,他有过这种想法,但最后还是退缩了。   不过风纪部在他们普通科的传闻中,是被魔化的那种。   “下午就送一份入部申请到猎狗老师那边吧。”迅回道。“我现在想知道你的实战水平,星满。”   已经试好装备的星满走过来,绚烂绮设计出的战斗衣不如她本人表现出的那样华丽,反倒异常的朴素。黑色毫无明显特征的连体衣,看不出它有什么功能,只是在腿部有着复杂的特殊合金的构造装置。   “去训练教室,星满不要用能力。”   星满点头,睨了眼心操。“跟我来。”   心操大步跟上,两人出了发明工坊,绚烂绮在一旁的电脑上动了动手指,遮光窗帘自动光上,一个房间的投影出现在了空白的墙壁上。   天野不由看了眼迅,后者对他笑了笑。“这是我们三年生私下改造的,根津校长知道这些。”   厉害了。   一年生是小打小闹,三年生是……   天野忍不住扶额,如果敌联盟入侵的时候碰到三年生的话,情况是是不是颠覆了?   不过,这才有搞头不是吗?   未来的英雄市场需要的就是这些专业的精英们,而不是鱼目混珠的那群……   天野不由摇摇头。   -不要去想那些了。   投影里有了新画面,那位叫星满的男生和心操走进房间。   “我们研究了一位风纪部部员的个性,结合个性所产生的物质,对训练室进行了改造。抗震度比目前市面出现的一些材料都要好。”   “……”   真假?   绚烂绮高兴地插进一句话。“老师,你无法相信对不对,其实这种的物质我们已经提供给某个公司了,要不然我们也不会拥有材料和资金来进行装备的投资和改进。”   “……”   他还能说什么?   除了目瞪口呆,注意不要咬到舌头外,真的是…心情…有些复杂。   这他妈都投入运用,进行商业交易了,这还能说啥,除了夸,真的就没别的了。   说实话,突然有点想让1-A那群学生过来,向他们学习了。   说不定,三年生们已经有了更加完全的训练的体系,以及后援团队。   -真的牛! 第五十一章   星满和心操之间的战斗,结束的非常快。心操还没能使用出束缚带的时候,就已经被钳制住手脚。而心操虽然被相泽训练了几天,但他可以说是毫无基础可言,看到此处,迅也不由低下头。   “说实话,我只是想活用他的个性。”   这位三年级的班长,沉着的假面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好渣。”   后面的三年生毫不留情地咂舌。“一年生应该也就这种程度了。”   这点没有出乎天野的预料。“尽可能就好,我带他过来,也没有指望他短时间练好什么。”   迅点点头。“风纪部会尽力的。”   看来他本人是放弃了,直接交给了已经退部的社团。   “方便我问一下,你们是怎么提取那个个性里面的物质的吗?设备之类的话,在和企业交易之前应该是没有的吧。”   绚烂绮看了眼迅,接收到OK的目光后,才道。“设备是一点点攒起来的,二年级实习的时候,就能领到委托费,我和朋友们也会赚钱点外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天野盯着绚烂绮的那张脸,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发现她在说话的时候,脸部的肌肉都没有任何的抽动。   -面具?   “不过物质的提取是普通科的朋友做的,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天野蹙眉。“普通科?”   意外的答案。   “我们三年级有个小团队,英雄科,普通科,辅助科,经营科都有,和企业搭上线就是经营科的功劳。”迅解释道。   还真有团队!   “我们的想法是,个性的产生,是因为人体某个地方产生了变异,用进化或许更加贴切。它能让我们操控时间,重力,也能产生一些物质,像雾气,瓦斯,毒气。一开始,我们没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在去年的一次活动中,发现那位同学能够将石头变坚固。之后我们测试了承重力,超出了预估。后来进行了石头进行研究,发现他的能力是使某个分子的结构进行了重组。有人就提出了,如果能人为的制造出这种物质,经过了一年的时间,我们终于成功了。”   “个性不仅仅能使我们强大,也能让我们获得更多的东西。”   天野咽了口唾液,,其实国内的部分企业也有了这样的想法,将个性投入生产,创造更多便于人们生活的东西。但苦于英雄法只让一部分人使用个性,所以大多数的实验都是在背地里进行。生怕公开了,会被反对派们用非人道之类的理由抨击。而且职业英雄,也不屑为这类研究所们提供帮助。   目前全球的个性研究,也进展的非常缓慢。   因追根溯源,个性的产生还是人体发生了变异,一旦涉及这类研究,很容易被误导向人/体/研/究/的。   “这个想法是谁提出来的?”   拥有这样想法的人,绝不会普通,他非常的想要。   绚烂绮几人,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迅,答案不言而喻。   -很优秀啊。   但一想起布雷森特说的那句他之后打算开事务所,就有些惋惜地打消了劝/诱的心思,三年级这个小团体应该是他的创业团队吧。不过一个普通高中生就有这样的想法,真的了不得啊。   非常的优秀。   天野不再打探。“最近学校新出的规定,你们是怎么看的?”他转移话题。   一年生和三年生,到底不是因为年纪而产生的差距,在拿到执照历练了两年多的时间里,他们的想法应该逐渐接近成人。或许已经超越了大多数人,而知识会继续开拓他们的深度广度,他们正处于不断的学习的阶段。   他知道有些人肯定不满,现在出的新规,给已经快接近毕业的三年生,带来的不仅仅是压力。   “一般,倒没什么想法,除了想揍一下惹事的。”   后面的男生讥笑道,看上去他是对一年生惹事的事情,相当的不满。   绚烂绮扭动着脖子。“对于我来说,也无所谓拉,只要我们不受影响就好。”   迅看了眼坐在电脑前的绚烂绮,眼眸黯了黯。“这样的规定未尝不好,与其让他们身处危险,还不如让他们在温室里好好活着。”他垂下眼帘。“生命最为宝贵。”   发明工坊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后面的男生也倚靠着桌子,脸色阴沉下来。   唉?   怎么都沉默了?   天野有着不好的预感。   -是发生过什么,才让他们有这样的想法?   -或许是这个学校里,发生过什么。   这时,门嗤的一声被拉开,星满扛着心操进来。“这家伙,还没几个回合就倒了,体力烂的要死。”   虽然语气有些火,但放下的动作却非常的小心。“美美,你衣服太闷拉,动几下就热的要死。”   “开什么玩笑,星满,我根本没让你动,这是为了提升你的承重,还有固定,是减轻你的身体负担而设计的。”   “要什么固定,我还要随时移动。”   “上次你不是吐了一地血。”   绚烂绮非常不情愿地站起来,走过去,就扯星满身上的战斗衣。   “卧槽,你他妈扒我衣服。”   “除了那二两肉,你身上的我缺吗抱什么胸,谁对你有那心思。”   “艹,你闭嘴,是女人吗?”   “不是!”   “……”   角落里发生了世纪大战,天野将心操扶着出去,以免让这个一年生提前被成年人的世界洗礼。迅将两人送出辅助科。   “这次谢了。”   迅摇摇头。“心操君的装备,我会请绚烂绮想一想的。”   天野感激道。“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了。”   迅看了眼垂着脑袋的心操,目光在那条白色的束缚带停留。“心操同学是Eraser・Head的弟子吗?”   天野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摇头不是,点头也不是,心操算吗?   他还真不知道相泽对他是怎么个想法,虽然有猜测过许多。“我也不太清楚。”或许有其他的原因。   他对相泽了解不多。   “老师,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嗯?”   迅垂下眼帘。“今年的一年生有那么特别吗?”   “唉?”   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您应该听过Eraser・Head去年开除一个班级的事情吧,今年的一年生发生了许多比去年还要严重的事情,他们真的那么特别吗?”   特别?   他并没有这种感觉。   唯一不同的只有欧鲁迈特成为老师的这件事儿。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天野牵动着嘴角。   “教师要开除学生,我们学生没有任何辩驳的权利,我不太了解今年的Eraser・Head心境上发生了什么,但去年发生了那种事情后,我有些难以想象Eraser・Head还会放松对学生的要求。”   那种事情。   “老师也请小心点,今年的一年生一定有着什么。”   迅说完,就转身离开,天野不由蹙紧眉头。   有着,什么?! 第五十二章   将整理好的名单,交给相泽。   两人的桌子就是面对面,只不过中间隔着一堆书,但观察还是能观察到的。相泽消太看着上面的名字,上次天野在路上把他拦下来,说在执照考试报名前和他通口气儿。   但现在看著名单,刷下来的是1-A的大部分人。   “天野老师。”抬头就对上对面人的目光,相泽皱起眉。“你是以什么标准来提交这份名单的?”   天野笑眯眯地回道。“那相泽老师,又是以什么标准来衡量他们是否够资格参加执照考试的呢?”   相泽一哽。   什么标准?是觉得他们的实力足够了。   他伸手揉了揉眉间,但这个回答出来的话,对方一定会以让他回答不出来的反问,来驳回。   天野现在让他很不舒服,尤其是那天在走廊上,他提到的去年的事情。   威胁。   对方有想要达成的事情,为了这个目的就算是威胁也不过是小小的方法之一,他很能理解这种方式。这是兵不血刃的好方法,如果对方选择从校长那边卡住他的报名的话,自己说不定会讨厌他,不过这都是合理达成目的方式。   但是触及到过去的事情……   “我听说你。”他抬起头,压下心底的不舒服,像往常那样和他交流。“将心操同学介绍给了三年生。”   这还是昨晚心操人使在LINE上告诉他的。   天野点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件事儿。“风纪部的人看好他的个性,正好也能培养他。”   “你不应该让心操和三年级的接触的,尤其是3-A的迅,他们不是群你想象中的学生。”   相泽拿起书,站起来。   他待会儿要去1-A上课,和天野的闲聊也不打算继续下去了,有时候他挺怕这个人会突然问一些问题的。那些问题不会太难,但要回答起来,却得扪心自问。   这让他觉得,心里堵着一股气儿,翻滚起来十分的难受。   “而且,我觉得你在学生的问题上,考虑的太较真了,较真到已经钻进了死胡同。所以,就算你阻止,我也会把报名提交上去。”   “……”   瞧着相泽快步走出办公室,天野起身追出去。   “你在生气吗?相泽老师。”   天野也有些惊讶他会对自己说这句话。但有可能这句话是对,社会变成这样不是他们的错,之后那群无知的学生们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会知道。就像人不能控制自己的生长,你也无法阻止一个孩子长歪。   “没有。”   相泽蹙眉,自己有表现出来吗?“   “相泽老师。”天野看着他的背影。“或许你是对的。”   什么?   相泽转身,身后已经没有人,天野回到办公室,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他被突然情绪化的相泽,搞得有些不开心。   他从抽屉里摸了包烟,就出了办公室。   能好好抽烟的地方,除了天台真的没有其他地方了,之前他还和那个欧鲁迈特在在这儿聊过天。时间过得飞快,那个人现在已经不在这所学校里了,其实按照本来的目的,他也该在那个时候抽身离开。   “天野君。”   不过今天的天台,有了新的客人。   根津站在天台的边缘处,尾巴勾着后面的护栏,好像为了防止自己掉下去。他也是没想到这个时间段会有人来天台,见到天野时有些惊讶,然后翻过护栏,走到安全范围内。   “校长!”   本来打算一个人享受一下的。   天野用随身携带的烟灰缸,碾灭的香烟。   “没想到天野君还会抽烟。”   “是个年轻人都会抽点拉。”他讪笑道。   意外。   -原来自己给别人留下的是这样的印象啊。   -果然是这张脸吗?   天野在心里打着嘀咕,走到护栏处。“校长刚刚在哪儿看什么呢?”感觉站在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学校。”根津在身前画了个弧形。“这里,能看到大部分的地方。   “我刚来学校任职的时候,还只是一小块,那个时候真的很担心自己能不能成为一名好老师。之后日复一日,就成了校长。”   他不由叹道。“刚刚在想,自己是不是个好老师,好校长。”   -想抽烟。   天野放进衣袋里的手,抚摸着香烟盒,他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骚动着,渴求着。   -不想听。   -不知道。   -好像走啊。   -不想听什么往事回忆。   找个话题岔过去吧。   “校长。”快说些什么吧,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面。可和他有什么好聊的呢。“根津校长。”他深吸了口气。“去年的三年生,就是现在的三年生,在去年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余光憋向根津。   那张长满绒毛的野兽的脸上,在一瞬间闪过讶异和扭曲,就像是错觉一样。等天野再看过去时,根津反而抬起头对他笑着叮嘱道。“天野老师,你可能要把心思放在爆豪同学身上了,最近运营顾问决定要对他进行测试了。”   在转移话题。   没等天野说话,他便一脸讳莫如深地转身,朝天台门那边去。   这样的表现,让天野不由更加好奇起来,难不成去年真的发生了什么?   不过,爆豪啊……   天野靠着护栏坐下来,麻溜地掏出香烟塞进唇间,点上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从口中喷吐而出。   爆豪父母那边的事情,好解决。   事件一旦反转,大众就会知道自己被伟大的英雄愚弄,那怒火就会转移。而雄英这边的做法,想必会借测试让爆豪胜己退学,直接扣个反社会人格的帽子,退学理由更是简单的不行。   甚至有人,还会拍手称快。   爆豪之前有退学的念头,许是看开了,学聪明了。   他之所以会和他达成那样的交易,不过是临时起意。同其他的学生相比,他的确要更喜欢轰焦冻和上鸣那样的个性。尤其是轰,如果运用得当,锻炼合理的话,可以说是豪无死角。   但,这个想法,在那次课上就打消了。   在好用的前提上,他希望得到的是听话的部下,其次是理性。   可那节课上对方的表现,真的让他有些失望啊,虽然个性不错,但这世上也有个性战胜不了的东西。而且后期,他还准备搞安德瓦,安德瓦是个好人啊,大概能从他的身上获得不少的女性支持者吧。不管是女权还是平权什么的,了解到NO.2背后的一切,英雄的信任还有多少呢。   只是没想到,轰焦冻竟然那么简单就接受了这样的安德瓦,果然是家人,果然是父亲,看来他内心里还住着一个渴望父爱的小男孩。如果到时候真的吸纳他的话,估计会惹出些事情来。   爆豪现在被磋磨的很不错呢。   他本就是块原石,如果打磨好的话,自己离开后说不定也能……   天野伸手抓了抓头发。   -该死。   还有那个欧鲁迈特。   天野仰起头,吐出口浊气,笑出声来。   -哈哈   -我,大概会下地狱的吧。 第五十三章   KARA:车站   KARA:便利店内   爆豪看着LINE上发来的讯息,四处找着那个所谓的便利店在哪儿。今天周末,他们学校放假,寄宿的所有学生都可以回家。他昨晚打了电话回去,说今天和朋友出去玩儿。   本想着在学校找到对方的,没想到天野那家伙先行一步,直接发了消息在车站等。在候车室附近找到了便利店,那人一身黑色休闲服正在货架上挑挑拣拣,带着个黑色的鸭舌帽。   但那头白色的头发,是怎么都遮不住的。   而且,他感觉天野有种自己说不出的气质,怎么描述呢,好像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就像那天晚上在神野市的时候,揍向绿谷的愤怒一拳,指着身后发生的一切那流淌在眼中的痛苦。周围人一边慌乱着一边看着热闹,他们忙着离开,而这个人却站在那儿为发生的一切感到悲伤,对他们则是恨铁不成钢。   那是张多么让人难以直面的表情啊。   之后,回忆起来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会想起那一幕。   “到的话就打声招呼啊。”   在收银台处结账的人,看了他一眼,营业员将冻橘子和其他的一些零食全部装进塑料袋,递给他。天野轻声道了个谢,走出便利店,丢了个橘子过来。   爆豪连忙伸手接住,差点就滚到地上去。“别玩水果。”他摸着橘子表面不太平整的表皮,嘟囔道。   天野眨眨眼睛,又一笑。“唉?。”   “一般的话,不是应该道谢吗?这种情况!!”   别玩水果是什么鬼?   老爷爷吗?   爆豪瞪了他一眼,颇有些羞恼,将橘子塞进口袋。“谢谢。”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爆豪依旧是学校制服的那身打扮,只是摘了领带和外套,白衬衫外面加了冬季制服的羊毛衫。这次穿的倒是齐整,扣子扣到最上面,如果眼神和发型,能改改的话,倒会让人觉得这是个好孩子。   他们在车站等了十五分钟,检票上车,车票位置是一起,两人座的那种。爆豪坐在外侧,没塞几样东西的背包被他丢在了脚边。打开面前的小桌板,旁边的天野把买来的报纸摊开放在上面,一边拨橘子皮。   爆豪闲着没事儿,又不想睡,拿出手机刷了会儿推特,看了眼LINE上的班级群。里面挺热闹的,因为之后要考英雄执照,大家在锻炼之余也有些兴奋。   “对了。”天野伸手朝外衣口袋里摸。   爆豪看了他一眼,可能是因为他今天穿了一身黑,露出的脖颈和脸,就显得特别白,皮肤下面的青紫经络都能看得清楚。   天野掏出支黑色的笔,递给他。“每天带着。”   带着?   接过笔的爆豪有些愣愣的。   还每天?   这是送礼物?   -不可能。   爆豪连忙摇头,这想法实在太恐怖了。   天野嫌弃地撇了他一眼,这孩子傻了吧,随手将一瓣橘子塞进口中。“这是录音笔,过几天学校可能要给你来个什么测试,说不定有心理测试或者诱导之类的,反正你给我录下来。”   “……”   录音笔啊。   爆豪满眼复杂地看了下这黑色的笔,最后还是塞进了裤子的口袋里。“心理测试?”他注意力被迅速转移。   这一点,相泽老师没和他提起过。   “嗯,可能会有,因为不能让你留在学校。”   橘子凉的很,天野吃了一个后,觉得腮帮子难受,他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嘶嘶吸了几口气。“这里面有很多原因,不仅仅是你中学的事件,欧鲁迈特都能被辞职,更别说你一个学生了。”   “欧鲁迈特被辞职?”他可是从来没听过这种事情啊。   而且欧鲁迈特本人是承认自己自愿离职的,还是在记者的采访下,承认自己要为学生们负起责任,所以。“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算他要求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就算他的弟子是……那个绿谷,但那个人也还是自己曾经憧憬了十几年的人。   爆豪不由握紧手掌,天野看向他,没说话,把面前的报纸挪到他的桌板上。“你知道,今天的日本发生了多少事情吗?”   手指报纸上敲了敲,咚咚的声音如同敲在他脑袋上。   爆豪有些不明所以,他看向那根手指下的部分,黑色的印刷字体在白色的纸张上这么写道:英格尼姆于八月X日下午,在东京第一综合医院被警方逮捕。   瞳孔不由紧缩,英格尼姆他记得这应该是饭田的哥哥!   报纸又翻了一页,占据大块版面的黑色的巨大字体和被保镖保护着的女性的照片。   -国/会/大/厦/前,□□示威人数已过万,其中发现了民/主/党/,新/民/党/等多名重要人士,时/任/首/相/正在召开紧急会议,保证以最快速度回应等待着她的国民们!   下面的则是:尚田电子光感会社社于八月一日向公司员工发下讣告,社长尚田龙之介先生在神野之战内被英雄活动波及,送往医院进行紧急抢救后陷入重度昏迷,于七月二十九号停止呼吸。尚田电子光感会社的本部位于神野市利川区北部,这次因为英雄们非正规的英雄活动,遭遇重创,利川区的工厂和研究所也不得不停止工作,被波及死亡的工作人员已过百人。这次尚田电子光感会社在当家人不幸离世后,又接连遭遇重大打击,可能会迎来强制停业危机。   而另一面又是:   -久仁保险公司社长原田表示,这次欧鲁迈特等人的英雄活动在保险条例内,属于违法活动,且超出当初签署的合同范围。   最后面的则是,斯坦因和他们的英雄法的老师三好的照片。   -不日,斯坦因将在最高所被判死刑?许多法律行业的从业人员,表示死刑危险!   “看完什么感觉?”天野扯唇笑道。   爆豪张了张嘴,又抿起,欲言又止。   不能说和他们毫无关系,而是事后招来的影响。   天野倚靠在柔软的椅背上。“你现在可能接触的只有学生,所以看的只是别人要给你看的。就像女孩儿一样,约会的时候你看到是美丽,可能是化妆品堆出来的,卸妆后的模样,只有关系更深一步后才能看到。”他幽幽叹了口气。“我不需要你去分析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影响,因为最后这些会让你变得不像自己。”   “爆豪胜己,我现在只需要你,自己去思考‘为什么’,而不是等着我去给你解答。。”   爆豪沉默下来,看着面前的这份报纸,这是告诉他,不要停地去汲取身边一切有用的讯息吗?   良久,他才发出一声疑问。   “天野,你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的教师,会关心这些东西吗?   会吗?   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身旁的人往椅子下缩了缩,鸭舌帽拉下来盖在脸上,含糊不清的声音传过来。   “我是/内/阁/情/报/调/查/室/的调/查/官/,而你,爆豪胜己,从现在开始则要成为这个国/家/的番/犬。” 第五十四章   在抵达横滨车站之前,这边政/府/方/的人员已经在车站门前,安静地等待着。名为坂口安吾的男人正坐在黑色丰田的副驾驶座上,灵活的手指不断接发着通过手机传递来的讯息。   而驾驶座上的年轻人则百无聊赖地翻弄着从便利店那边购买来的写真集,用极其随意的语气和毫不顾忌车内的另一人的姿态,从那张不断一张一合的口中,轻浮地吐露出‘巨/乳’‘硅胶’之类的字眼,来评判着写真模特。坂口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在被察觉前迅速收敛好神情,又恢复出刚刚那般古井无波的表情。   年轻人撕下口香糖的包装,将红色颗粒的糖果全部倒入口中,吧唧吧唧地咀嚼着。他的外貌就像是会在公关场合做出这种不礼貌,不谨慎行为的年轻人,染着金色的头发,没有很好地打理让它们随意地翘在脑袋上,脖子和手指上带着骷/髅/样/式/的指环和项链,为了模仿暴力团而做出的黑色纹身,无一不在昭告着这是个多么品行不良的存在。   如果不是因为工作,自己绝对不会和这样的人物搭上关系,坂口在发出邮件之后,这么想到。   这时车门被打开,穿着黑色皮衣跑出去的年轻人,高高举起双手,挥舞着。“这边这边。”以那清脆的嗓音发出了愉悦的声音。   爆豪抬头看过去,一眼就看到那亮闪闪的柳丁,瞬间就觉得辣眼睛。却不想身旁的老师,快步走过去,给这个人来了个拥抱。   鼻环在横滨的太阳底下,十分的闪亮。   这过于时尚而又另类的装着,让他想起电视上看到过的原宿青年,爆豪跟在后面一脸复杂地鞠躬问好。在天野的介绍之下,才知道对方有个叫‘山形’的名字,在日/本这个国家里,似乎也有着这个地名。   打开后座的车门,爆豪才看到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带着单薄的圆形眼镜,西装皮革的正式穿着,面无表情而又认真的目光,在同他对视时,不由心虚起来。同时也产生了疑惑,看上去这样精英装扮的人,为什么会和驾驶座上递来口香糖的不良人士同行呢。   “这位是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   原以为来的会是和山形同类的人,但意外的却是个正常的。坂口同两人点头,目光在爆豪身上错开,还带了个少年。“异/能/特/务/科/成立的时间不是太长,不过目前算是把控着神奈川一地的特殊能力者。”   的确,和内/阁的情/报/室比起来的,异/能/特/务/科/不过算是个出生没几年的小孩儿,不过还是让坂口感到惊讶,情报室的负责人是这么年轻的人吗?   相较于什么特/务/科,特/殊/能/力/者之类不太熟悉的称呼,爆豪更对名字感兴趣。“坂口安吾?”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近代史上的一位文豪似乎也是这个名字。虽然重名的许多,但故意和文豪取名相似的,还真是没见过几个。   坂口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这不过算个代号。”   “哈哈哈,如果爆豪同学你哪天听到织田信长这个名字也不要惊讶啊,前段时间我们还逮捕了一位试图克/隆战国武将的科学家。”开车的山形道。“那家伙把战国的有名武将,全部克隆了个遍,我们现在还没找到克/隆出来的孩子呢。”   “不过真可怕啊,克/隆什么的,就像在制造出另一个自己一样。”后视镜内的山形,正咧着嘴笑,如果不是身份的关系,爆豪都觉得他不过是个快活的不良青年。   汽车拐弯,车流开始密集。   “说起来,坂口桑。克/隆人的性别能改变吗?”   坂口安吾手腹摩梭着手机的背面。“不知道。”他对这方面的知识不太了解,坂口回头对天野道。“天野先生,今天晚上方便吗?那边希望可以尽快见面。”他不想再被这个年轻人搭话了。   一直看向窗外的天野转过头,那双漂亮的金色瞳仁让看过来的坂口觉得里面有什么在流动着。不像人类的眼睛,好似装满了流光溢彩的玻璃球。他并没有太多接触东京那边的人,特/务/科的前领导和那边打过交道,而透过关系网流传得出的消息。   这个人似乎曾在神奈川的海自留了两年。   信息太过于暧昧,再想求证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人间蒸发。   “是发生什么了吗?”   爆豪感觉这一刻身旁人的气息发生了变化,虽然驾驶座上的山形还在哼着下/流的民间小调,但前后座的谈话却让他感受到了沉重。名为坂口的年轻男人蹙起眉间的山峰,用一种为难而又不想开口的表情,道。“北/美的组合出现在了横滨,本来今天是另一个人为你带路的。”   “组合?”   “就是流传在北美的一个都市传说。”   山形用漫不经心地语调,这么为后面的两人解答道。他伸手打开播放,沙哑的西班牙语调和萨克斯开始在车内缠缠绵绵,车厢内的气氛也被蒙上了一层暧昧的灰色。   坂口看了他一眼,内心不由觉得这真是傲慢的说法。   “如果这是对方的要求的话,在生意上我们也会尽可能地达成对方的期望,毕竟这个时候需要展现的是我们的诚意。”天野头靠着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流过的景色。“时间定下来了吗?”   坂口打开时间表。“晚上六点,到时候我可能无法陪同。”他到底还是和这边的黑手党有些不可言说的过往,实在不方便,而促成此事的另一个人,估计正陷入了忙碌的外勤中。“可能……”他也想看看,从东京来的情/报/室,到底有多大的力量。   面对那个战略玩家,能走几步。   坂口在中华街附近下车,车厢内只剩下三人,爵士乐换成了布鲁斯,后视镜里驾驶座上坐着的已经不再是流里流气的小混混。黑色的西装下,包裹着的是一位相貌普通的年轻男子,放进人群中可能就会找不到的那种。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调/查/官/山形,人称平成的怪人十二面相。”山形冲他眨了眨眼睛,看来性格似乎就是这样。   “Guild之前曾发出了逮捕人/虎的悬赏,港/口/黑/手/党抓捕失败后,人虎目前在福泽先生的侦探社内。而今天Guild的团长就飞来了横滨,并对港口派出了刺/客,那边可能是因为Guild的突然袭击而提前的时间。”   三言两句,将和交易对象有关的事情全部表述清楚,   “能力似乎与金钱有关,近年来Guild的弗朗西斯的资产增长的很快,随着资产的增多,他的能力似乎也变得越强。F/B/I和C/I/A都在盯着他,已经有人入国。”   天野摇头,露出了个可惜的笑。“很遗憾,我们和Guild没有‘生意’上的往来。查明了他们的目的了吗?”   北/美的组合,为了人/虎。   如今来到横滨,恐怕不是人/虎这么简单的事情。   山形摇头。“目前还在调查中。”   “适可而止。”天野眼眸微黯。“避免不必要的牺/牲。”   山形回了个是。   丰田在旅馆前停下,是间朴素的民宿,爆豪跟着天野下车,脑子已经因为信息太多,无法处理而停止运行。房间订着的是在一起的两间,老板娘差人送来衣服时,他才知道这是一个联络点。   爆豪整理了下,才去敲隔壁的门。   拉开门进去后,看到天野坐在阳台处的沙发那边,面前摆着各种的文件资料。“你看下这个,是我们待会儿要办的事情。”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过文件,上面写着黑/手/党/分布图。上面罗列着国内大大小小的黑/手/党/派/组/织的分布地,还有图,北海道,本州,四国,九州四个地方,其中本州岛上的黑手党分布的比较密集。这是从大范围上的来说,如果到非常细化的程度的话,目前国内最大的是仁川组,占据了全国/暴/力/团/成员总数的48%,旗下的事务所遍布全国。但因为近十年英雄事业的冲击,人数已经降到了史上最低。   而且组员背景有些复杂,更有战后洗白,老老实实交税的公司在。   仁川/组之后是香取/组,它一直盘踞在九州,虽然会传来一些和英雄警察的纠纷事件,但地头蛇的力量还是十分强大,有些东西很容易就被压下去。   第三个的米仓。   三个大组相互制衡,地盘都相对固定,近年来没有出了什么大乱子。但到底是利益被侵犯了,从道德伦理的层面上来说,英雄和暴/力/团/本就是不能融洽的存在,加之一个政/府,三者间就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感。   但这种微妙在最近,被英雄中的最强者欧鲁迈特的退役打破。   不是退役。   准确的来说,是他力量尽失的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影像。长期以来被暴/力所压制的犯罪因子们开始作乱,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的影响,也造成了英雄方在三方持平时突然塌下来一角。   被长期约束,又被侵占地盘的暴/力/团/来说,这是非常适合夺回领地和尊严的时机。而且政/府长期的表现更是深入人心,那就是无能与懦弱。   除却这三大家,各地还有各种小组织,也有不少为利益而产生的新/兴/暴/力/团。他们的存在是影响社会安定的危险因子,更别说现在敌/联/盟/正在肆无忌惮地作乱,如果某一暴力团失去控制的话,当地必然会陷入大乱。   而这个失控,正在慢慢产生。   爆豪翻到最后,一个黑/手/党/的名字出现在了最上面。   -死/秽/八/斋/会! 第五十五章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爆豪放下文件,站起来。茶几对面坐在沙发上的人还在翻阅着那些厚厚一叠,是时不时地用笔画下,爆豪拉开门,是拿着衣服的山形。   他此刻真的是很朴素,和刚刚唱着下/流歌曲的不良混混是完全不同的脸,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爆豪依旧很惊奇。这种惊奇的目光,一直表现在了眼睛里。   山形将黑色齐整的西装挂在衣橱里,料子看上去非常的光滑,似乎非常昂贵。山形转身对他道。“爆豪同学,我必须告诉你,这样的目光很容易暴露自己的。”他的声音很年轻,配上这样的脸有让人觉得违和,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变化的,估计会被迷惑。   这可能是个性表现的一种。   -怪人十二面相。   爆豪想起车内对方说的那句话,乖乖回到阳台。   “晚饭我会送过来,还有手木仓之类的。”说完这句话,他又消失了。   天野抬起头,端起泡好的咖啡喝了一杯,在他没有意料到的情况下,东京那边似乎也出了事情。兔子传来了糟糕的消息。   -三轮一言,去世了。   在他的过去中,他曾在东京湾与那个男人见过一面,得到了一句话。他可以说是琥珀之外,认识的唯二可以信任的预言者。   而偏偏这个预言者在这种时候,过世了。   在天野看来,预言这种东西本身就存在不确定性,而且少见。琥珀是在无数的命运线中,选择了一条,但代价太过巨大。倒不如说她和日本的妖怪,叫做件的能力有些相似。而三轮的预言方式,他并不是很了解,在生死之际被搭救,一句话直接改变了他后来的走向。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才将自己指引了过去,天野至今都未曾了解过。   而在他的记忆里,目前持有预知能力的,只有欧鲁迈特的前助手。   -nighteye   天野站起来,走到窗边。   那个男人能不能使用,还存在一些不定数,在使用能力后就能看到一个人的未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看到的未来会越发的模糊。但只要一想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被别人窥视,甚至可能泄露的话,就觉得很不安全。   而且那家伙是狂热的欧鲁迈特粉,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所作出的一切,估计不会合作的吧。但现在也不能够放弃,预知的能力是可贵的,万中无一的几率让人很难相信会再出现一个。   天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有件事儿,帮我留意一下nighteye的动向。”   留意就算监视,爆豪看向那道身影,天野转身,猝不及防地对上目光。“看什么?”   “……”在看你,这种话肯定不能说。“外面。”他撒了谎。   天野走到他身边,拿过他手里的资料。“看的怎样?看出了什么?”   他坐在沙发的扶手上,两人靠的很近,声音虽然很轻,但一字不漏地传入了自己的耳中。   心在砰砰砰的乱跳,爆豪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的同时也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咽了咽唾液,道。“八斋会在做出危险的行动,很可能扰乱治安。”   “还有呢。”   还有?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摇摇头,不知道,发下的耳朵红的能滴血。   “那我们之后要去赴约的对象是?”   “……黑手/党/。”   “对,日本的黑/手/党/是/合法的,他们也会帮助警方维护当地的治安,总体来说,我们是井水不犯河水。但在更大的层面上来说,作为‘国/家’这个整体的存在,我们是占据优势的。但是,大家都在和睦的相处,所以根本不会到动武的地步。但是,现在社会混乱,犯罪分子层出不穷,警方也有些精疲力竭,英雄则因为神野一事而人员减少。如果一个地方发生更大的混乱,你觉得情况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   “……会激化……”国会大厦那边已经有游行了。   爆豪冷静下来。   资料上的八斋会,并没有维护治安,反而助长了犯罪的气焰。倒不如说是,自己化身了一个犯罪的集团,形成了除敌联盟之外的另一个威胁。上面还说,这个暴/力/团/,在研究什么危险的东西。   英雄们和警方还在为逮捕敌联盟而奔走,这出现的空隙正好适合罪恶的滋生。接下来他们要去和另一个黑/手/党谈判,他深吸了口气,扭头看向天野。   只见白发的青年笑眼弯弯,仿若早已猜到了他的反应。爆豪不由羞恼,自己如同他掌中的玩物,可他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   资料再次递给他。   天野坐回对面,端起咖啡。“东京可以说是英雄的大本营,没有什么强大的地/下/组/织/在,仁川/组和香取的总部都不在东京。之前还有鹫峰组在,但鹫峰的组长过世了,组/织分裂,死/秽.八斋会的情况倒是和它有些相同,组长生死不明,不过有个若头在,没分裂。”   “它的东堂组长是个极重任侠之义的人,八关斋戒恰如其意的男人。但他的若头却完全不行,他持有的个性十分的危险,思想在那个世界也算危险,手底下的人也很危险。东堂消失后,八斋会就被清洗了一番,换上了若头自己的人。八斋会本来的成员背景是博徒系和的屋系,但上位的若头的背景是愚连队。和之前的差太多了,况且他们私下研究着不明药品,如果通过黑/市/流通的话,那可是太糟糕了。如果鹫/峰/组势如当年的话,我们也不会插手,黑/道之间自有自己的规矩。但又不能让其他组织独大,虽说我们可以直接控制,可平衡打破之后不能一破再破。”   “……但,如果让这边的过去的话,那其他的……”爆豪抱着拳头,他还在努力地处理着信息量。   博/徒/系赌/博/组/织/,的/屋/系/是祭典上的露天摊,战后黑市的摊商,愚连队则是不良少年组成的。这些那份文件上都有,因为东堂组长的任侠之义,很多赚钱的都没有涉及,这样也算得过且过,至少在极/道世界博得了美名。   但,时代不同了。   爆豪担心的是,这毕竟是黑/手/党/之间的地/盘,如果他们介入的话。   天野颇为赞许地看着他。“真是个好问题。”他倾身向前,拿了果盘里的苹果,用衣袖擦了擦,就咬了口。   “……”   这个人,还真是随便啊。   爆豪不由在心里腹诽。   耳边传来咀嚼声,天野有些含糊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他们当然不会轻易同意了,但是我们有共同的目标,而且对于黑/手/党/的他们,是绝对完成不了的。”   “你也看到了吧,仁川/组去年的入组数量,和退组人数,一个是史上最低,一个是史上新高。英雄事业发展如火如荼的当下,生意也很难做。”闻言,爆豪不由瞪大眼睛。“这也/是‘生/意’的一种。”   “那你们的目的……”   -不能深想,绝对。   内心深处的某个声音这么警告着,但答案呼之欲出,自己或许踏入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圈子里。   但是。   “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告诉谁吗?”   谁?   除了他,还能用谁。   天野听到这句话,不由笑了出来,清脆的笑声在房间内回荡起来。爆豪脸一黑,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他趴在沙发上,面带微笑地看向他。   “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能够威胁到我呢?”   笑容越发的灿烂。   “只有一无所有的亡命之徒啊。”然后逐渐变得冷酷,金色的瞳仁在夕阳留下的余晖之下,变得夺目异常。“爆豪同学,你得学会珍惜身边现有的一切才行啊。” 第五十六章   在前去会面之前,山形送来了晚饭,因为考虑到和横滨这边危险的家伙们会面,可能不会吃饭。就在中华街那边的饭店,订了饺子和叫担担面的食物。   爆豪觉得担担面还不错,山形笑他没吃过这边的生马面,天野一个人默不作声吃完了一碟饺子。饺子也就十二三个,素馅的,吃完点了根香烟趴在阳台那边抽着。   饭后两人要换衣服,爆豪的衣服已经送到了房间,同是黑色的西装,尺码正好,深色的领带。他换好之后去天野房间,天野还在换,正脱了衬衫,露出的劲瘦的腰身,那后面布着可怖的伤疤,让他没敢瞄第二次。   山形匆匆进来,拿了两条木仓套和几只手木仓。   直接把外套扒下来,让他把木仓套给穿上,在他面前弄了下保险装置,又手把手教他怎么射击。在遇到强大能力者的时候,这种手木仓基本没什么作用,现在只是考虑个出其不意。   他们这次不是去打架,山形看了眼正在穿西装外套的天野,但老大在这儿了啊。他扒着爆豪的耳朵,小声道。“待会儿别让室长动手。”   室长是天野部下对他的称呼,爆豪发现山形不会叫他名字,手木仓塞入后腰处的木仓套,稍微有点重量让他感觉很不舒服。这时,天野换好了衣服,但领带挂在衣领下面,两端垂落,还没打。   山形见状立马站起来走过去,拿起天蓝色的领带,手指灵活地打了个温莎结。“要安排人吗?”   山形心里始终有些担忧,他们算是单木仓匹马闯过来的,还碰巧和组合在同一时间。他们是这里的地头蛇,是群实打实的恶/党。   各个都是手上沾过血的。   他朝身后,目光直直看过来的爆豪憋了眼,这臭小子明明早上叮嘱过的不要这么大刺刺。身边还带个菜鸟,他怕有个万一对方在会面地点发动袭击。   天野伸手松了松领带,他一直打不来这玩意儿,虽然学了,但打出来的结有碍观赏。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方面意外的笨拙,最后五十铃他们都忍受不了,看到他穿西装都会主动过来帮忙。   “不用。”   只是一个黑/手/党/。“有危险的话,我会处理的。”目光和爆豪看过来的视线,相交。“今晚也让他,稍微见识一下。”   不管是黑暗世界的黑/手/党/,还是残酷的血腥事件,总得让他知道是在混什么。“好了吗?”   爆豪挑挑眉。“好了。”   山形拉开房门,爆豪随后。   “会开木仓了吗?”   “刚刚学会。”   拉开保险,扣动扳机。   “能开吗?”   爆豪不由看向他,是要自己对某个人开吗?   山形朝后憋了眼,没有回答,是迟疑,或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天野和爆豪在旅馆门前等着,山形去开车过来。   “能开吗?”他又问。   爆豪低下头,刚刚摸过木仓的手有些颤。   突然,他感到了头上多了个东西,抬起头,是天野的一只手在他发上揉了揉。他皱起眉,想把那只手甩下来,这搞得自己跟个小鬼似的,让他很不舒服。但一想到自己没能回答,就握拳忍住了。   他在心里嗤笑,突然问一个第一次拿木仓的人能不能开,谁能答得出能开,而且还很有可能的确会发生这样事情的时候。   开木仓,说不定就意味着杀/人。   他,不敢想。   爆豪能感觉到头上的手指在动,就像落在钢琴的黑白键上,一下一下地敲在额骨上,这样的动作,让他没来由一股凉意窜上尾椎骨。“你还小,我可以理解,但也不能让我等太久,这里不是学校。”   他,全身僵硬。   “也不会有时间让你学习。”   黑色的丰田驶出停车场,来到旅馆前。   天野收回手,上前打开后车座的门,山形瞅了眼还站在原地的爆豪,轻咳一声。爆豪回神,抿唇,立马走过去,山形使了个眼色。迈向后座的脚,硬生生地拐了弯,拉开副驾驶座的门。   汽车再次驶动,天野闭上眼睛,靠着柔软的椅背开始养神。   坐在前座的爆豪,一直低着头。   刚刚天野给他的感觉,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有种对方会随时随刻敲开额骨的恐怖感。   他深深呼出了口气。   或许自己,还没有了解过这个人。   会面的地方,是一家法式餐厅,山形没有进去,车停在门口,下车到时候爆豪发现他已经换了张陌生的脸。   “山形,让五十铃帮我调查一下,去年雄英发生了什么。”差点忘了这件事情,天野下车,双手顺着衣服的两侧拉下来,又系上纽扣。   餐厅门外有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们,他们用戒备而又充满敌意地目光看着他们。   总觉得和很多人,撞衫了。   天野满脑子都是在胡思乱想,下午获取了太多信息,大脑想要休息一下。希望接下来,不需要动脑。“我是来赴约的关东人。”   他面带微笑地道,但脚下的步伐并没有因为他们神情中的恐吓而退后,反而越发的接近。黑西装的领头人,被逼地退到门前。   这时,玻璃门被猛地拉开,那人没注意,一个趔趄往后倒去。爆豪看到一位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她拉起裙子的一角,礼貌而又矜持。她丝毫没有顾忌坐在地上的男人,笑着对他们道。“林太郎正在等呢。”转身之际,还用脚踢了下男人。   男人吃痛的脸都扭曲起来,却没有动怒,反而悻悻地爬起来低头站到一边。   “我们进去吧,胜己。”   身前的人没有感觉任何异常,反而语气亲昵地回头叫了他一声,爆豪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说真的,别那么叫。   他感觉此刻自己,不管是身上还是心里,都十分的别扭和难受。   餐厅里没有任何客人,似乎被清场了,只有靠近钢琴的地方站着一个青年。黑沉黑沉的双眸,犹如被侵润在深渊之中。爆豪不由错开那道直射过来,丝毫不包含任何人类情感的目光。   他不由咽了口唾液,来之前的那句能开木仓的问题不由爬上心头。   青年身前的椅子上还坐着个穿着风衣的中年人,稍有些乱的头发垂在耳朵两侧,目光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看上去有些像是在发呆。听到声音了,那双带着血丝的黑色瞳孔转动了下,站起来与伸出手的天野,双手交握。   爆豪莫名觉得,这个人可能有些神经质。   而且,和他身后的那个人相比,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更加的毛骨悚然。本能告诉他,不要再接近的比较好。   “这算是初次见面吧,天野小路先生?”   森鸥外脸上浮现出笑意,爆豪不由握起拳,目光随之落在他身上,那种带着黏糊的恶心笑容,牵动着面部的神经。“不如让年轻人,一起出去熟悉熟悉?”   虽然是考虑的语气,但天野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了,森鸥外对身后的青年道。“芥川君,好好招待这位。”   天野伸手拍了拍爆豪的肩膀。“胜己,别给人家添麻烦。”   爆豪抬头看向他,对方对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被下了套。   芥川龙之介撇了眼爆豪,冷漠的与他擦肩而过,爆豪低下头,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折身跟上去。两个部下都离开了,天野坐下来,那个女孩坐在森鸥外身边,这位港口的首领为她端了一小碟蛋糕。   丝毫没有顾忌还有个人坐在这边。   看来是相当不给自己面子呢。   “没想到,天野君这么年轻呢。”   投喂完爱丽丝,森鸥外才想起他,便说了这么一句话。   天野勾勾嘴角。“是啊,外表总是不能作真的。”说着,看了眼吃的正欢的女孩。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对面的BOSS眉头不由蹙了蹙。   “我们还是进入正题吧,天野君,之后我们应该都会很忙碌。”   港口有了新计划,不仅要击溃北美过来的组合,还有福泽谕吉带领的武装侦探社。虽然对部下有所信心,但到底还是需要坐镇总部的。而且,总不能让窥觑爱丽丝的人坐在自己身边。“来交换条件吧。”   他也不想拐弯抹角了。   可以看轻这个年轻人,却不能轻看他背后的势力,但也绝不能做亏本的买卖。   既然这么说,天野自然也不会和他客气。“条件有二,一从矢雾制药的事上收手,二是关东有块地盘要空出来,不知道贵公司要不要考虑入驻。”   爱丽丝睁着双漂亮的眼睛,打量着对面的年轻人,目光很大方地落在那双眼睛上。   有种奇妙的感觉,爬上她的心头。   森鸥外伸手擦去爱丽丝嘴边的奶油。“第一件事儿,可能有些困难,第二件事儿,我正有开拓市场的打算。”   后者算是不谋而合吗?   “森先生,有些可能涉及人外之物,还请及时收手的比较好。”   “天野君,知道这件事儿吗?”   森鸥外压低了声音道。“灵魂的事情。”   真的,很直接,这个人!   天野微微眯起眼睛来。   “医生也对Ghost有兴趣?”   “毕竟是‘灵魂’不是吗?”森鸥外为他倒了杯红酒。“其实作为一介普通的医生,我是不相信这种存在的,但是如果这种真的存在的话,我也希望自己在不恐惧的同时,尽量的保留着好奇心。”   “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好奇某本书的存在。”   他是想要,情报?   天野勾起笑容,金钱,权利,情报,力所能及的交换,这也挺好。   他端起酒,两只高脚杯在桌子上方轻碰。   “原为您,尽绵薄之力。”   与此同时,地下一层的停车场处,山形倚靠在车旁,冷眼旁观着面前的打斗,与其说是打斗,倒不如说是一边倒。他们这边的小新人,完全没有任何反击之力,而对方的异能却使用的如同手脚一般灵活自如,且招招要命。   再打下去,得死。   他拍拍手。“港口的黑/手/党/哟,留他一条命吧。”好歹也是室长带过来的,死的话对交易总是不好的。   芥川操控着黑色物质形成的野兽,这个空间几乎都在他的操控之中,他漫漫不经心地看了山形一眼,丝毫不将其放在眼中。   这时电梯在停车场的地下一层打开,天野臂弯处挂着西装外套,他拉开了领带,随意地塞在口袋里。看到被黑暗包裹的芥川龙之介,指了指身后。   野兽在挥手之间消失,他睨了眼倒在墙角处吐着血的少年,转身离去。在上电梯前,看了眼走过去的天野。   天野在爆豪身前蹲下来,外套被甩在地上,木仓套也摘了,白色的衬衫上全是血。脸上的伤痕一道道的,看上去真是惨极了。   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醒着话,就自个爬起来上车。”   爆豪瞪了他一眼,冷抽着气用手撑着身体,倒着的地方印出了一片殷红的血迹。不知道伤了多少,脸色都白了一片,扶着墙站起来时,身体都在摇摇欲坠。手稍稍离墙,走了一步。   痛的他要死。   该死的,那个家伙是要杀了他啊!   在迈出第二步时,不知牵扯到哪处伤了,还是真的撑不了,身体就要往前栽。天野手疾眼快地接住,就将这血/人抱在怀里。“这上赶着的投怀送抱,还真是热情啊,爆豪同学。”   爆豪动了动,这身上人的味道只往他鼻孔里钻,有香烟,还有柠檬的气味。“你抽烟了?”   天野不顾他身上的血,腿微微一弯,长臂下滑,爆豪只觉得自己腿被箍住,下一秒整个人就腾空了。他大脑一片空白,自己这是,这是……   直到被塞进后车座,才反应过来   自己刚刚,是被抱了?!   脸一瞬间涨的通红,恼怒道。“天野!”   天野钻进副驾驶座,自己打开播放器,随机放了一首,是布鲁斯。   “还有力气吼,说明伤不重。”   山形瞅了眼爆豪,发动引擎,汽车驶出停车场。   “……”倒在后座上的爆心情有些复杂,更有些无力。“天野,我早想问了,你是不是精分啊?”良久,他在怀疑完人生后,不禁发出了诚挚的一问。   前座的山形,眨眨眼睛,顿时笑开了。   这家伙想死吗?   天野回头对他装模做样冷笑一声。“你觉得是麻药好,还是不好呢”   “……好。”   好,   他闭嘴。   爆豪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脑中不由浮现出刚刚在停车场内的战斗,他输了。   输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靠别人手下留情。   他紧紧咬着牙关。   今天,他输了! 第五十七章   将爆豪送去医院,又把这次的事情作了汇报发了回去,神奈川这边与组合的斗争越发激烈。他们不宜久留,严格来说这算是私/斗,坂口那边的特/务/科忙着善后东奔西走。这样的争/斗,对他们来说,倒是乐见其成的。   反正不管对谁,都是削弱实力,黄雀在后的道理。   爆豪在医院躺到了周日的下午,才拖着痛的要死的身体,慢腾腾地跟在天野的身后,一步步朝车站挪去。在医院里,只是进行了消毒,检查,缝合,在他忍受不了叫唤了第不知道多少次的时候,这个恶魔终于良心发现的给他打了麻醉。但效果没有太长,半夜痛醒之后就开始在满是消毒水的病室内翻来覆去。   直到对方用‘嗨,我们得回学校上课了’这种轻松语气说出来的没良心的话。在他不情愿地换上校服时,已经换了N张脸的山形,以滑稽的表情送了他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护身符,还笑称‘欢迎下次一起游玩’。   开什么玩笑啊,他当时就想在心中大叫,这种玩命的他可是一点都不想碰。   天野照例在便利店买了一袋冻橘子,他似乎对那玩意儿心有独钟,然后又在货架上挑了两盒车站的名物,叫什么什么便当的。   两人上车,依旧是来时那样爆豪坐在外侧,天野依旧重复那个时候的行径,拨橘子和看报纸。   爆豪想睡来着,但身体上的伤挺痛的,那个叫芥川的家伙,每一招都留了伤痕,还不致命。最严重的也就是腰腹的伤口,当时可能血流的狠了,让他觉得自己有点不行了。   “你真的要和那群家伙合作吗?”   打过一架之后,就知道那群家伙和之前遇到的敌/联/盟/完全不同,敌/联/盟/是小把戏,他们是真正混社会的,是见过/血/的,人/命在他们手里完全不会当回事儿。   照之前天野给他的介绍,他们好歹是公务员,和这群家伙合作的话……   爆豪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政/府也太没用了吧,和黑/手/党/搞这些。   天野往嘴里塞橘子,头也不抬地回了个嗯。   “可他们……”明显瞧不起咱们啊。   他心里这么想着,没说的出口,一回忆起来就觉得全身痛的厉害。   报纸翻过一页,折起来,纸张嚓嚓的脆。“就一段时间,之后自然有人收拾。”瞧得上是一回事儿,瞧不上又是一回事儿,如果真的占了八斋会的地盘,自然有人找麻烦。   但森鸥外那模样,倒是没在怕的。   挺有魄力,他喜欢,这样的人除了干脆利落,心狠手辣之外,还特别识时务。虽然森本人,瞧着似乎有些神经质。   天野也不是什么别扭的人,以前伪装做任务的时候,跪都跪过,就算昨天木仓顶他头上,都能继续谈下去。   “你们这周要英雄执照考试来着。好好加油。”   突然提起这茬,让爆豪半天没回过神儿,他之前出了那堆事情学校还能让他考?而且之前的课上。“你不是放言,不合格的人无法参考的吗?”上次课上点的名,可是一大半。   想到这儿,爆豪就忍不住想笑。   听到这句话,天野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珠子就像玻璃球一样在眼眶里转动着,近距离地看觉得特别的漂亮。爆豪从来没想到,有人类的眼睛会是这样的。   而且,这样看着,天野长得还挺好。   就是性格不咋地。   这么想着,他在心里嫌弃起来。   “你们相泽老师不同意,非常看好你们,我能怎么办?”这句话说的特别的无赖。“不过没关系,过不了的还是过不了。”话音一转,他语气里有些得意,眉梢挑起,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爆豪观察着他的变化,心里犯嘀咕,这家伙有时候还真是好懂,就是变化无常让人摸不准。切,摸他做什么,他摇摇头,闷声问。“这句话什么意思?”   天野把报纸甩给他。“都给你说了,给我多关心时讯。”   “……”   艹,你他妈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爆豪接过报纸,翻了翻,一个不小心牵动伤口,面部不由扭曲。本就凶相毕露的脸,此刻更加狰狞,前座调皮的小孩一不小心对上目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想杀人!   “斯坦因被捕对职业英雄发出质疑,朝立记者被绑架,事件不断被揭露,引起众人对英雄的不信任,神野一战又引发了对英雄活动的全民讨论。目前还没能收拾烂摊子的英雄协会,与英雄公安委员会有何脸面再举行考试。但考试日期早已发布,只能被戳着脊梁骨。”说着,天野冷笑一声。   爆豪撇了他一眼,话不由脱口而出。“天野,你现在整一就是个反派脸。”   “……”天野一哽,反问。“那谁是正派?”   “……”   谁知道!   他现在可分不出好坏。   但,内心中隐隐出现个模糊的身影,说到底他还是无法否认那个人身为英雄的事实。   可一想到对方,是收了那个……   爆豪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本身对那个人就带着慕强心理,这段时间也逐渐明白,再如何憧憬也只是憧憬,他不是憧憬对方身为英雄的身姿,而是那份强大的姿态。所以,他偶尔也能理解,那个绿谷对英雄,对欧鲁迈特的执着。   强大的力量,谁都会心生向往。   他垂眸,收了收心思,目光落在报纸上,嗯,他现在怎么说都和那家伙不一样了。对,这么一想,心情又愉快起来,快速地浏览起新闻来。   嗯?   什么?   他将报纸拿的近些,伸手推了把天野,天野正打着瞌睡,被这一推就给弄醒了。他揉着眼睛,神情不愉地盯着爆豪。   如果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就让他跳新干线!   爆豪浑然不觉危险逼近,指了指右上角的一块版面。“这个?”   是杀人预告。   那块版面的新闻标题是,安德瓦人设崩塌在即?!匿名的杀人预告!   预告信被拍在了上面。   -被迫异乡漂泊的二十多年间,   我每日每夜不曾忘怀过你那张可憎而又虚伪的模样,   火焰的英雄,安德瓦,   你曾说过坚冰势必要被火焰融化,   但,真实绝不会被罪恶之火所掩盖,   轰炎司,   不日,你终将会被怒放的冰棱之花,   吞噬殆尽!   -ZERO敬上   与此同时,东京第一医院的住院部。   “污浊了的忧伤,今天小雪初降,污浊了的忧伤,今天凛风造访,污浊了的忧伤,是狐皮衣的仿徨,污浊了的忧伤,在风雪中惆怅,污浊了的忧伤,失却梦想,污浊了的忧伤,在梦中平静的迎接死亡……”   一只骨瘦如柴的手伸过来,虚虚地遮掩在纸页泛黄的诗集上,随后一只大手牵起那只手,慢慢地摩梭着上面皱起来的皮肤。   冰冷,犹如寒冷严冬里结成的冰的温度。   他单手合上诗集,将它轻轻地放在床头柜上,他站起来,伸手撩开病床上人的额头上的发。打过镇定剂后,她镇个人都陷入浑浑噩噩的意识不清的状态。然后听到了一道声音,一道很熟悉的声音,在轻轻念着她上学时最爱的诗。   没有任何血色的双唇蠕动着,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她想使劲,但身体上的力气都被药剂给吞噬的一干二净。   有一滴水珠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又被轻轻擦去,手被塞回被褥里,眼睛里的影子站了起来。   “我明天再来看你。”   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他站起来,走到病房门前,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身前的门被拉开,轰焦冻及时止住步子,否则得撞上,他手里抱着花看着这个病房里的男人。   穿着白色大褂,身形瘦削,如同冰雪般颜色的发,鼻梁上夹着一副半框的眼镜,遮挡着那双黑眸中的冷意。目光下滑,落在扣在工作证上。   -胸外科医生   -冰室零也   “医生好。”   轰退后一步,又侧身,不由低下头。   他走出去,看了眼轰怀里的水仙,又提醒道。“轰女士刚刚注射了镇定剂,现在正在休息。”   “妈妈她怎么了吗?”轰一下子紧张起来。   医生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然后转身离开。   轰太过紧张,没有注意到其他,立马进房间,病房内很暗,床头的音乐播放器正放着音乐,和上次来的时候是同样的乐曲。   他看向病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不由松了口气,又拿起怀里的花。看向床头柜的花瓶,里面又被换上了花。   依旧是铃兰。   还有一本书,巴掌大小的封面被磨的起毛,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污浊了的悲伤之中 第五十八章   虽然称不上是每年一度,但毫无疑问是未成年又未成为英雄们的雏鸟们最期待的日子   英雄执照的考试日,来了。   作为组织这次考试的英雄公安委员会的目良,并不是很期待这次的结果,应该说代替着政/府一方的势力的他们公安并不期望着这场考试。在长久与英雄协会的明争暗斗中,这次对方终于被磨的疲惫不堪,松懈了下来。委员会也拿到了在英雄决定权上,微不足道的掌控权。但这还远远不够,上级的领导们,还在和英雄协会的高层洽谈。   但这是一场毫无胜负可分的局面。   对于目良来说就是如此,在英雄协会把持英雄合格率的如今,啊,不,应该马上就要被称为过去了。在国民对其的声讨之中,美丽而又无力的首/相,一定会放弃她内心中的信仰,而不得不选择大/臣/们坚持的那一方。   或许该说是,国民坚持的一方。   虽然保须市的赔偿款,已经从毁坏公共财产的英雄那边获取,即便这有些不道义,但同时获得佣金和国家补助的他们,不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点代价,是如何也不行的。   而且,这只是小小的一个开端。   更严重的还在后面。   尚田电子光感会社的继任社长,已经开始准备起诉这次领导神野救援活动的英雄,和尚未给予赔偿的英雄协会。前任社长的讣告和公司几乎濒临破产的现状,让无数的商人嘘唏不已和惋惜。   更别说,前段时间这家公司还做出了推出新型AI的说明,这就意味着一部分堪称无价之宝的技术和资料,在这场和他毫无关系的灾难之中被毁的一干二净。更别说,神野之战内还被卷进去了那么多人。   目良有时候也觉得挺难过的,但更多的是费解,在众人看到欧鲁迈特拼命救人的动画而感动到不能自已的痛哭流涕时。大众们是否能想到,这种如同哥斯拉降临而遭毁灭的城市的一半原因,其实就是因为这种不谨慎的英雄活动造成的。   可能窥觑到自己这种想法的人,要指责你不过是马后炮,旁观者思想,但他还是要为自己辩解一句,你们这种指责出声的说法也不过是上帝视角,被自己心中的理想,被这沉浸式给感动了吧。我们做不到同受害人一般感同身受,但作为公安层面上的公务员来说,他思考的角度就不得不从更高的一层面来说。   人性,伦理在资产的损害之下是何其的渺小,天灾人祸倒也好说,最不甘的莫过于能避免的却不去避免,这样几个本州岛都承受不了这祸害。   所以在更多的情况下,他们更希望拿捏住所谓的英雄,但英雄协会始终是个坎儿。目良不知道之前的政/府是怎么思考的,但任由一方独大的恶果就是现在已经陷入混乱的局面。   他也能稍稍理解,上面严扣考试的指令。   在走进诺大的发布会现场前,他深深吸了口气,没问题,这场考试只是磨难的开始。   而此时雄英校内,根津校长的办公室里,正迎来了两位大敌,PTA的会长龙崎夫人和地方教育委员会的狩野先生。龙崎是三年A组的龙崎阳太的母亲,根津曾教导过普通科目,那时候龙崎阳太不过是他班级里有些调皮,性格却十分开朗的男孩儿。他拥有着非常厉害的个性,却并不适合在一般的城市街道中施展,不过耐于个性赋予的超强体质,他所拥有的体术却是三年A组里的最无法忽视的存在。   当然,那个三年级的班级的整体存在,都令他无法忽视,和不快。   而作为他母亲的龙崎夫人掌握着PTA的所有资源,作为雄英的家长协会那可不是那么简单的组织。它里面混杂着商界,政界,职业英雄,本身就相当于一个小型的理事会那样复杂的背景。尤其是这位龙崎夫人,她的娘家是曾出过两位首/相的存在,兄长也正在某一党派内。   可谓是政/界牵连甚深。   而身旁悠闲地喝着茶水的狩野,更是对他咬牙切齿的文部省的走狗,想必这次他一定会施展出鸡蛋里挑骨头的本领。两者加在一起,让根津背脊不由渗出汗来。   明知道有人在搞自己,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还是让他觉得不舒服。虽然理事会早已经有了新的决定,但要抛弃以前的思想,就像是要抛下他们的英雄一样。   真是残酷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万万做不出来,但一想到之后与自己的去留有关,他就忍不住狠下心来。虽然对那群天真无邪的孩子们,有些愧疚,但大人们也有大人的苦衷啊。   根津想到此处,不由露出自嘲的苦笑。   龙崎夫人穿着一身干练的女式西装,她的性格亦如她本人所表现的那般直接,就连茶水都未端起,用一种带着指责的语气道。“我原以为校长先生,会对我们避而不见,正寻思着找与谢野理事长聊聊,想来今天校长先生已经有了答复。”   “我们也想知道,雄英是否想重蹈覆辙?”   而就在根津忙着应付两位‘大敌’的时候,没有任何课程,自动进入休假时期的天野,已经到达目的地。   在国常路的目光下,换下身上那套极其随意的便服,穿上独属于非时院的正装,那是如同平安时代的狩衣一般的和式服装。在狩衣的基础上进行了,现代版的简化,总体上来说还是和服的一种。   国常路非国常路。   这位已经白发苍苍的老人是作为非时院,人称兔子的首领一般的存在,他出生与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同一家族,是第一个愿意舍弃姓名跟随王的人。   非时院是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的亲卫队,他们是从各地召集而来本身就有特别能力的存在。天野始终认为,兔子们脱去面具,以本来的面貌行走在这个世界时,本就是能被称为精英的存在。而现如今是被主人的人格所折服,而心甘情愿为之驱使之人。   虽然,自己在这里也是同理。   天野在国常路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下,带上那张金色的兔子半面面具,这装扮唯一让他有些不太喜欢的是,屁股后面的毛球。就算真的抹去姓名和自我,但这样过于模仿兔子,也不能真的成为兔子。   在面具触碰到脸颊时,他将脑中的胡思乱想清空,国常路满意地佩戴上自己的面具,他们一起走出更衣的房间。   朝御柱塔的最上面,黄金之王的休息之地走去。 第五十九章   而此时正在最高层的国常路大觉,正在为突然离世的无色之王而感到烦恼。虽然离世算不上突然,对方早已命自己的弟子送来了自己将不久于人世的讯息。那精妙的预言之术,自己也曾受到过帮助,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没有任何怀疑。   但,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来自非时院的消息,对方的弟子之一也已经消失,葬礼在两日前结束。   虽说两者间年龄有差,但同为王权者间的关系要比朋友这个词,更加的微妙和亲密。加之三轮一言本身算是个没有任何欲望的男人,无色虽能对王有干涉,但较于各自的实力。   有时候弱小也是种安心。   而恰恰是这个安心的存在过世了,那下任的无色之王可能已经产生,又是个怎样的人呢,这他都无从得知。   迦具都之祸所造成的影响,还让他历历在目,作为这个国家的黄金之王,他有义务和责任为这个国家奉献出微末的力量和生命。   而正是这份大无畏的精神,招来了许多的追随者。   大门被叩响,他道了声请进。   最信任的部下国常路领着人进来,两人在要单膝落地时被一股力量扶起,国常路大觉从那交叠在一切的文件中抬起头,看过去。   在众多非时院当中,他依旧能一眼认出对方是谁,当年受三轮一言指引,来到自己身边的年轻人,依旧没有改变当年的模样和姿态。让他作为自己的部下,实在有些可惜。   对方或许是看到了自己的烦恼,和对诸多事情的力不从心的疲惫,才请愿成为那幕后黑手一般的存在。又或许,他本身就是拥有着,那样的愿望,而三轮的预知之术正是看到这样的未来,才将其指引了过来。   “请取下面具吧。”   他内心里也不愿承认对方真的归属于自己,虽然石板的力量承认了对方的存在,但他始终觉得这个年轻人的灵魂之上镌刻着别人的印记。而现如今他也正在为这个印记,竭尽全力。   天野听到这句话,自然地顺从下来。   白色的发丝缠绕在橡皮带上,动作的不经意间扯下几根银丝,金色的面具之下是金色的瞳仁,那是被石板承认为眷属的证明。只是相较于,其他的非时院,这份力量过于显眼,就连国常路大觉都未曾想到自己能够引导出的他的力量。   竟然是――服从。   在对方不善口谈这方面来讲,服从大多时候都是强制,其中还隐藏着直面心灵的力量。   曾经在喝茶之间,与无色之王谈起之时,对方只是一句‘或许是因那双太过明亮的眼睛’,这意味不明的表达,在茶梗立起的惊喜之间,被气氛瞬间吞噬。   国常路不知何时消失,诺大的房间内只剩下天野和国常路大觉,脚下是石板瑰丽而又复杂的纹章。天野能感觉到,三者之间无声无息流动的力量。   “三轮一言,已经过世。”   从王的口中,获得这个早就已经传递而来的消息时,天野感到了心慢慢沉到了肚子里面。   不,或许是沉到了不知名的深渊。   从王的身上,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悲伤,这位已经九十多岁高龄的王权者,似乎也从无色的死亡中,感知到了自己的未来。黄金没有不变的特质,他也无法拥有长久的生命,在人类的寿命里,国常路大觉已经在诸多先于他一步离开的人中,看到了未来。   他抬起头,注视着巨型玻璃外的,云层上的天空。   他的朋友啊。   只是不知道,等到那日,能否再见上一面。   “三轮一言临终前,曾让他的弟子交付我一封信,信件里有话要转达给你。”   天野身体一怔,后又慢慢垂下头去。   “决定某件事是否正确,并非我们,或者某个个体能够做到的。”国常路转过身,目光温和而又慈祥地注视着这位年轻的部下。“如果你无法学会爱自己的话,也无法爱别人,亦无法知晓‘那个孩子的愿望’是什么。”   其实国常路大觉看到信中的这句话时,也非常的诧异,诧异对方为什么会让自己在他离世后转达。后转念一想,如此意味不明却又饱含深意的话,定然会让这个孩子前往居所之地去寻找他,问清楚。   同时,国常路大觉也产生了自己的疑惑。   -那个孩子的愿望   是什么意思。   是他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的那种印记吗?   “青空。”他唤着这个年轻人的名字。   国常路大觉没有子嗣,他为了这个国家,为了秩序和平稳舍弃了自己。在看待众多年轻非时院的时候,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孩子。   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这个孩子来到了他的面前。   在非时院的情报操作下,查无此人让他感到棘手,还有无色请求收留的话语。他的来历在他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后来渐渐嘴巴张开,就像在闲聊时无意中透露出的信息,将他整个的人生的都拼凑了起来。   家人被杀了,在漫长的流浪之路上经历了生死,走投无路之下成为M/I/6的特/务,这段时间里失去了朋友,爱人。后在一次任务中,被背叛。然后在濒死的时候,遇见了三轮一言,得到了指引前来了七釜户。   三言两句,不带任何感情的好像在说着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情,他似乎将自我和为什么要活下去的目的彻底剥离了开来。就在这么想着时,三轮一言的所托之言似乎也得到了解明。   “你有怨恨的人吗?”   他本身是难以理解为什么会有不知道如何爱自己的,就像两个生活在不同环境的人,也没有办法理解对方所受到的苦难。这种想法,他在回忆往事的时候,也彻底熄灭了心底那股期盼朋友能够回到身边的想法。   年轻人身体一颤,随即单膝跪下,头低垂着,没有回答。   国常路大觉认为,喜欢和怨恨是同样的存在,在和人相处之间,感情就会不受控制的出现。家人被杀,仇恨自然就会产生,有了爱人,喜欢也是有的。他在椅子上坐下来。“如果真的有怨恨到想要杀死的存在的话,我不会阻止你。”   很多时候,人的行动总会受到各种各样因素的影响。   就像他已经代替他站在幕后,为了将来所行之事,必然会有所顾忌。但这种忍耐对人这个感情丰沛的生物来说,无疑是痛苦的。他并不相信,有人真的是没有感情没有需求的。   为了部下,偶尔舍弃大义也是有必要的。   天野低着头,他陷入了沉默和纠结之中,他无法判明王此刻对自己的想法。也无法猜测已死之人为何会让王来转告自己,但这毫无疑问让这位王对自己产生了类似关心的情绪。   “我不清楚。”   而且他对自己也产生了质疑。   “是有还是没有,对这一点,都感到了怀疑的地步吗?”   国常路大觉有些诧异。   “是。”   “为什么?”他不理解,但他能明白怀疑,曾经看着心爱之人死去的时候,他也曾对自己的大义感到了怀疑。   但对于这种质疑,他觉得是到了质疑人格的地步。   是因为曾经的特/务经历,在扮演之中迷失了自己吗?   天野张了张嘴,为什么?   那是无法无法轻易说出口的存在,但是,这个人在问了。   天野头垂的更低。   “王,其实我并不是一个拥有实体的东西。”   国常路依旧能感觉得出,这个人在冷静而又克制着自己。“而是从一个叫sora的孩子体内诞生的另一个人格,只是为了保护那个孩子而存在类似保护机制一样的存在。”   “在二十多年前的某一天,那个孩子在痛苦的折磨下,留下了我,还有愿望,消失了。”   愿望。   国常路大觉站起来,并不是怀疑他的话,而是觉得不可思议。   “愿望?”   -那个孩子的愿望   无色的预言在他脑海中浮现。 第六十章   他曾向神明许了愿,   但最后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那么,   他愿化为恶魔堕入地狱,   如果能将那个孩子夺回来的话。   意识到自己是个体的存在,是在sora五岁的时候。   在孩子们被突如其来的事情吓跑的公园里,被树枝刺破的红色气球留下的塑料绳还抓在他手里。   sora孤零零地躺在树丛的草地里,脸上是被挂破的小血痕,咬成粉色的唇瓣在表情肌地抽动下,最后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哭不是因为从树上摔下来磕的,而是因为气球破掉,又吓跑了好不容易才交到的小伙伴,才痛哭起来的。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地落下来,清水鼻涕胡了一下巴,那个时候真的超级难看。自己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真丑’,哭声一下子停止了,然后东张西望地寻找起声音来。   自己那个时候也吓了一跳,能和他沟通也是从那个时候才开始。   至于从什么时候存在的,这个时间完全不清楚,回家的时候sora亲切的给他介绍了翎子。翎子是一位非常柔弱的女性,她在一家生物研究所做着研究员的工作,白天的时候常常无法陪伴sora。   但sora是个非常懂事的孩子,他知道妈妈非常的繁忙,在为自己做着什么研究,爸爸在国外做着特别伟大的工作,唯一留下的只有一张每天都会过去问好的照片。   他从来没有和翎子说保育园遇到的事情,也没有透露自己没有交到朋友的事情,每次都会把便当全部吃掉,不想吃也会内疚地把它处理掉,他善良到不忍心对蚂蚁恶作剧。   但同时,也非常的寂寞。   想让妈妈给他讲睡前故事,想听爸爸的声音,想和小伙伴们玩。但一个人怎么也没办法做这些事情,然后自己出现,sora将名字的一半分给了自己。   叫青。   两个人的名字合起来,就是晴空万里的意思。他总是这么说着,为了感谢命名这件事儿,自己作为青便做了sora的玩伴。在保育园记住老师讲的故事,晚上的时候在脑海里重新将给他听,模仿一些奇怪的声音让他忘掉心心念念的爸爸,在调皮的小鬼欺负他的时候帮他教训他。   但sora因为年龄小,没办法在脑海中进行交流,因为自言自语被孩子王孤立,后来翎子给他转学了,又搬了家。而他因为妈妈投来的注意,非常的高兴,偶尔也会做出危险的举动来。   直到翎子的身体撑不下,原来她是因为个性的问题从出生的后身体就一直不好,后来因为生育把根基给毁了,最近内脏脆弱到开始出血。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同sora一起出生的还有一个孩子,两个人是作为双胞胎降临到了这个世界上的,但那个孩子却因为拥有着和翎子相同个性的问题,一出生便是死胎。   而翎子害怕sora也会被个性影响,一直做着危险的实验。   就在这平和日子继续下去的时候,不幸来了。   那个带着扭曲恶意的男人突然降临到了他们的公寓。   在那天里,他失去了一切,翎子带着对曾经恋人的爱和想念,在他们面前自杀了。sora无法面对妈妈最后化为血水的模样,和□□的痛楚,一直一直哭嚎着。   最后眼泪也流不下来,声音也嘶哑了。   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绝望和无力,没有任何实体的自己,连拥抱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只有代替sora承受□□的痛。   但那个男人似乎拥有着奇妙的个性,竟然能够看到自己,再次伸来的手是更为深刻的痛苦。   而痛到昏厥再次醒来后,发现已经不在那个家里了。   而sora留下了一句如同呓语般的话,彻底地消失了。   -他,被留了下来。   然后,他开始不断的向神明祈愿。   而□□却从那个男人身上,获得了恶魔般的力量。   宛若在说着梦话一般,从年轻人的那具身体内散发着的是从未见过的悲恸,眼泪不断滴落在石板上。那张脸上不是没有任何的表情,而是绝望到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或许曾无数次自己动手撕裂伤疤,来铭记这段往事,而变得逐渐麻木。但身体的本能,泪腺的记忆让泪水奔涌。   “王啊,我不是因为对自己感到质疑啊。”拳头落在石板上,涌动的力量犹如那无法控制的泪水一般,在这个空间内施放。压抑下来的痛苦,化作无力的嘶吼。“而是憎恨的人太多了,但是,不是sora的我,真的能够代替他惩罚那些人吗?”   石板在同这股力量发出共鸣。   不是要去学会爱,而是他的爱,被撕碎了。   国常路大觉站起来,一步步地走过来,黄金之王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出现在御柱塔的上方,散发着夺目的光芒。石板被渐渐安抚,躁动慢慢消失,他递出一块方帕。   精致的八角龙目纹绣在方帕的中间,天野手颤了颤。   他没有伸手,重新站起又在国常路身前单膝跪下。“王,您可以在此处将我舍弃,对己身的判断结果是危险的,且一直欺瞒着您。”   方帕落在那白色发漩处,国常路大觉不在意地道。“就凭你刚刚这句,我就没有办法舍弃你。”   “你,还有要做的事情,不是吗?”他走回办公桌,拿起桌面上的文件。“有关‘英雄’的处理,仅仅只开始一小段,不管是为了其他的目的还是什么。”   国常路大觉放下文件,想起了三轮一言信中的话语。“sora君的愿望是什么?”   与其说是为了保护才制造的人格,倒不如说是像是为了不让自己继续一个人下去,而分裂出的另一面。   有关双重人格之类的事情,他没有接触过。   但这个年轻人自从加入他的麾下后,就一直自持冷静,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去舍弃这个人,而且他相信自己组织的非时院,不会随随便便被负面,与欲望给吞噬掉的。   天野抿唇,国常路大觉在他脸上看到了淡淡的笑容。“sora啊,他想帮助‘爸爸’来创造出大家,能够笑着的温柔的世界。”那是能被称为美好的笑。   “真是美好的愿望呢。”   天野低低应了声是。   国常路大觉不自觉地笑了声,叹道。   “青空,你也是个温柔的人呢。”   天野微微一愣,紧紧抿住唇,左手握拳贴在胸膛前。   “黄金之王,鸠野青空愿为您的伟业,鞠躬尽瘁。” 第六十一章   英雄执照的考试,一天就结束了,天野也不知道他们具体考的是什么,但第二天上课的时候,1-A的学生都是精疲力竭的模样,一个个地趴在课桌上像被榨干了精气一样。   但早已经决定好该上什么课的英雄基础学,当然不会让他们那么好过。   “要去体育馆勒,各位,站起来换身舒适的衣服吧。”   众位学生抬起头,看向讲台上精气神十足的老师。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天野,一脸灿烂笑容地看着他们,白色垂落的头发被剪成了干脆利落的短发,将姣好的五官全部展现了出来。这个时候,1-A的女生们才认清已经相处了大半个学期的这个年轻教师是个池面的事实。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天野老师戴了一副绿色系的墨镜。   天野拍手催促起来。   众人才不情愿地拖着疲惫的身体站起来。   “老师,今天要做什么?”倒不如说是天野的课程终于要进入课外教学了,这让大多数人心里都在犯嘀咕。这位看上去武力值不太高的池面老师,到底会教导他们做什么呢。   走进更衣室内的学生们,也在烦恼着这件事情,峰田他们几个也开始了讨论。而作为班长的饭田却默不作声地换好衣服,然后一个人走了出去。门在咔哒关上后,峰田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小声地问着更衣室内的人。   “你们说饭田是不是因为英格尼姆的事情?”   饭田最近的异常,他们都感觉到了,那股子生人勿进的气息似乎针对着每一个靠近的人。就连想要与之攀谈的绿谷,都被冷漠的拒之门外。但这并不代表,绿谷会任由别人讨论。   他用严肃的语气道。“峰田同学,不要在别人背后议论啊。”   “这不是在议论好吗?”峰田对他这种语气有些不以为染。“这是事实啊,昨天的新闻也在说,警察准备起诉英格尼姆。”   他加重语气。“如果英格尼姆没有做什么的话,警察会起诉他吗?”   就算如此,他们也没有用异样的目光去对待饭田不是吗?但让人用这种语气说出来,就好像他们真的又在背后说什么坏话似的。   刚刚度过英雄执照考试的峰田,在松了口气的同时,有些气恼。在没有绿谷在的他们几人的LINE交流组里,早已经对欧鲁迈特真正的弟子有了猜测,现在一听见嫌疑人之一这样‘为了某某好’的语气就觉得非常的可气。   于是他也相当不客气的说了。   “如果这次斯坦因没有判处死刑的话,绿谷你们当初的行为就是错误的。”   这句话的里面的你们,让另一位当事人,正在角落里换上体操服的轰焦冻身体一怔。   “学校会采用计分制,也是因为你们的问题啊,为什么没有向大家道歉,还连累我们被高年级找麻烦。”峰田将衣服塞进衣柜,直接无视一脸惊愕的绿谷,走出更衣室。   峰田在的时候,他们还能当吃瓜群众看看,但一走又顾忌到一旁被涵盖进去的轰同学,更衣室内的空气就显得更加焦灼起来。如果绿谷再向他们询问什么看法的话,就更加尴尬了。   尾白几人快速换了衣服,溜出更衣室。   而绿谷则一脸大受打击的模样,他没有想到同一个班级的峰田会有这样的想法,他的脸开始热起来,明明当初大家都是赞同的。   还夸奖了他们,不是吗?   为什么这么快就变了!   他突然又难过起来,这样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轰关上更衣室的门,绿谷听到声音抬起头,不禁道。“轰同学。”   轰焦冻微微偏过头,目光似乎又恢复到了开学时期的冷酷,让人不敢直视。“我看到新闻上的预告信了,你,没事吧?”带着关怀的问讯,配上少年并不刺耳的嗓音。   但却没有得到很好的答复,轰焦冻睨着他。“绿谷同学,对别人家的事情,都那么关心吗?”一瞬间,空气都变得尖锐起来。   绿谷连连摇头,轰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欧鲁迈特觉得自己就像隔了好久,这个好久或许是一周,一个月,一年,但其中度日如年的感觉,还是让他觉得时间之漫长。再次回到雄英校园,看到1-A的学生,就算是因为不明目的邀请,他也无所谓了。   换好体操服的学生们,在体育馆看到久违的身影,都控制不住地围过去,扑上去。   只有几个学生,还站在原地,保持着不动的身姿。   前英雄基础学的教师,那瘦削的身形仿佛一碰就倒,憔悴的面容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最近发生了什么。但很多人都问不出,因为每日看到的新闻告诉他们的是,这位前英雄目前正官司缠身。   但能够再次见到,还是让他们有些激动。   这时候,难免觉得天野老师做了件好事儿。   而做好事儿的天野,正双手插进裤子的口袋,和爆豪说着什么。爆豪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在去考试之前他去找了治愈女郎。在对方怀疑的目光下,给予了治疗。   现在除了有些疲惫,倒也没什么。   “今天有个特别活动啊,所以特地找了欧鲁迈特来做见证人。”天野的声音在体育馆内回荡起来,将激动的学生们稍微拉了回神。   欧鲁迈特闻声看过去,自从那次的校内会议后,已经好久没有再见到这个人了。最近未来一直来看望他,为他提供帮助,看到那张脸时,总会想起那个阴暗的理科教室内,对方的那些话。   他感觉有个泥潭,自己正在不受控制地深陷进去。   爆豪胜己走过去,走到绿谷身前,伸出拳头抵在面前这个认识了十几年的少年的胸膛上。   “我们做个了结吧,臭久!”   他并没有生气,也没有炸,神情意外的平静,从窗户吹来的风轻轻扬起爆豪额前的刘海,露出那道四五厘米的疤痕。已经褪去痂的伤痕,是一道并不平整,扭曲的像细小的多足虫一样的东西。   臭老太婆每次看到这条伤疤,都会对他露出内疚的笑容,但他并不觉得这是值得内疚的事情,反而松了一口气。   自己对面前这个人曾经做过的事情,他绝不会否认,在伦理层面上他是有错的,而从个人角度上来看,他不会为了从前的那些事情而感到后悔。   但是,他得到了惩罚,不管是否出于绿谷本人的,他受到的一切,及家中被牵连,是不可磨灭的事实。就算众人对他说,你还没有对这个人亲口道歉,可道歉了就能抹除他身上遭遇到的一切吗?   就能抹消这个社会部分人对他的怨恨吗?   一定会有人说,你在开什么玩笑,这都是你自作自受。   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我们之间的事情就是你们这群上帝视角,键盘侠能够评论的吗?不过是满足自己的幻想,自我满足,只会躲在屏幕背后的无耻之人。这些人的骂语,他才不会放在心上。   说什么感同身受的,在开玩笑吗?   你们这群家伙。   不过是群占据道德制高点,自认为渊博的自说自话罢了。   “绿谷出久,结束这一切吧,为了各自的胜利。” 第六十二章   谁都会有想要了结的事情。   天野在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心里这么想到,在刨除欧鲁迈特与两人间的关系,还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   体育馆内的学生四散开来,站在靠近墙壁的地方,虽然爆豪的挑战突如其来,但这一天终于到来了不是吗?   可还是有些出乎他们的想象,按照套路来说,不是应该受欺凌的绿谷君,在强大之后去向欺压着自己的欺凌者挑战的吗?但这样的反套路未尝不好,感觉还是挺有趣的。   这个时候大家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理,谁还会想到班级分裂这种事情啊,如果积怨不好好解决掉的话,那才会出大问题呢。于是,大家就这么做起了吃瓜群众。   “这样不太好吧。”欧鲁迈特看向身边的人。“天野老师。”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只好用了旧称。   天野转动着眼睛,欧鲁迈特就站在身侧,墨镜挡的是前方投来的视线,此刻轻而易举的就看到了那双被遮掩住的眼睛。   瞳孔的颜色,变得更加深了。   就如同是黄金融成的金色河流在眼球内流动着,颜色要比之前的更加深沉和浓厚,看着更让人觉得这不像人类的眼睛。   也让欧鲁迈特心神一怔,不由脱口而出。“你的眼睛!”话一出,他便紧紧咬住唇。   心中想的,不由自主就倾吐出来了。   天野推了下墨镜。“希望不要和我对视。”   自从那日在御柱塔上,发下效忠的誓言后,眼睛就变成了这样。之前需要对视,且用语言辅助才能迫使对方服从或者说出真心之语的能力。似乎也得到了增幅,变成了只要对视,对方就会不由自主地说出心中所想。   所以他才戴的墨镜过来,尽量不看任何学生。   “没什么好和不好,作为老师就是该尽全力协助学生们完成他们的想法不是吗?”   但是想法也分很多种。   说实话,他对爆豪和绿谷之间的恩怨也不怎么了解,对两人的性格也不是很了解,虽然看他课上说的头头是道的,但去分析学生什么的,还是不想去做。而且他也不想去对一个未成年,去过度深入。   所以在这个班级里,两人互相了解最深,有什么内情,应该就是场内的爆豪胜己和绿谷出久了。   其实爆豪的脾性是显而易见的,他是个非常好懂的人,不管是青春期里易怒易冲动,还是骨子里那种弱肉强食的观念。   而他也在显而易见地做出改变,这种改变恰恰是目睹了绿谷这一路以来的变化,而不得不被现实逼的去接受,虽然接受的过程很痛苦。   而绿谷他是看不懂。   说实话1-A里都是好懂的学生,就连是有点小心思的峰田偶尔也会觉得他有些可爱,但绿谷是复杂的。   复杂到可能连他自己都不了解自己。   爆豪和绿谷站在体育馆的中央,两人中间距离有三米远,这是个非常安全的距离。可能对绿谷而言,但大多数学生们想象中的那个上来就干的爆豪并没有提前出手。而是站在那里,遥遥地注视着对面的绿谷。   面无表情,无愤怒无憎恶,亦无欢喜。   而绿谷心里则有些忐忑,和对爆豪这一行为的不解和担忧。   他们之间需要了结什么?他还有些迷茫。   而吞噬掉迷茫的是随之而来欧鲁迈特的注视,如果,在这个众目睽睽的场合下,暴露了他们之间的秘密……如果咔酱待会真的动手了,自己该怎么做……   很多,会想到很多。   不复杂也复杂。   两人之间的沉默,久到快让大家忘掉这是场由最炸的爆豪胜己主动挑起来的。爆豪低下头,伸出手,火光在掌间闪动,劈里啪啦的微小的爆炸声在空气中活跃起来。   但他依旧没有动。   良久,他才道。   “绿谷,我今天在这儿要和你说声对……”   “咔酱!”   绿谷上前踏了一步,他的脸上是自己都无法明白的怔然,和慌乱。内心有种预感,只要让对方说了,这一切就回不去了。   “对不起!”   “唉?”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爆豪会突然道歉,绿谷也是难以置信的模样,那脸上的神情似乎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咔酱,为什么……”   听到这句质疑的人,不由把惊讶的目光转向了绿谷。   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自己是个很弱的人。”   绿谷边走边辩驳道。   “不是,咔酱你很厉害。”   “我,一直对你。”爆豪抬起头,那冷淡,仿佛已经看不到自己的目光把绿谷定在了原地。“怀着恐惧。”   “因为,就像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闯入了一只目的不明,却直冲着自己的异类,那种被盯着被追的感觉,让我觉得毛骨悚然,最后不得不使用了卑劣的做法。”爆豪放下手,劈里啪啦的声音消失了。“但是,最近才发现,这种想法是错误的。”   这次换爆豪一步步地走过去,坚实而又沉稳的步伐,不急不徐。   “你不是异类,而是和我是一样的,弱小,自卑,敏感。”爆豪扭头,看向欧鲁迈特,声音缓缓道出。“还有对力量的的崇拜和憧憬的同类。”   “但我们的自卑却不一样,我拥有着力量,不断地打造它促使它成为自己的武器,但是有一点是绝无法改变的。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努力,和别人始终存在不可逾越的鸿沟,最近我也稍微理解看开了这一点。不管是什么样的出生,被给予的爱都是一样的。”额头上疤痕的存在是一个刻骨的教训,在这个阶级分明的这个国家,这个社会里,他那颗野心也逐渐在扭曲。   他非常感谢,这次发生的所有事情,也感动于父母对自己的付出,发觉了自己一直忽略的东西。更感谢切岛他们拼死的相救,就算上鸣平时口无遮拦,但友情依旧让他觉得温暖。   犹如刺猬的利刺包裹下的躯壳,是弱小而又胆怯的自己。   他真真正正看到了,承认,并接受了这样的自己。   爆豪又看向绿谷。“但你的自卑是源于自身的力量,在没有力量和周边诸多个性出现的同时,从绝望内心中涌现出的是对力量的渴望。而我们最强的英雄欧鲁迈特诞生了。”   欧鲁迈特一愣。   “其实生活在同一个环境下的我们是受到了相同文化的侵染,除却本身不同的家庭环境之外,但这种不同之处孕育的两个人对待家人的态度却是无限相似的。”   “在我长期以来一直针对你的作风下,你应该怨恨憎恶我,就算远离我也是理所当然。但从你的表现来看,你大概把我当成了短暂的力量亦或是胜利之类的路标象征之类的东西。才不断地靠近,模仿,甚至问出‘为什么’这种话。这就是我们拥有着相同东西的证明。”   “你在认同我的想法,认同我那扭曲而又错误的价值观。而我的价值观是弱肉强食,犹如野兽占据领地一般拒绝异类,弱者的靠近。所以你没有做出过任何的反抗,你不是没有力量,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其实是有使用力量的资格。所以在得到馈赠之后,你认为自己获得了踏入了我的世界的资格。而你一直以来,都在我的世界边缘蠢蠢欲动,并怀着野心和目的,唯恐自己的世界遭到破坏,我一直恐惧着,急躁着。”   说到这里,爆豪轻声一笑。   “而在你的内心中,大概也一直隐藏着,只有拥有了个性,才能和其他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资格。”   “因为你一直认为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而个性的存在直接将这个不公平放大了,可实际上,谁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除却我个人,师长,家人都会避免让这种思想影响我们。”   爆豪停下脚步。   “而你在认同我的同时,也同时期望我能够认同你,在获得力量后,又期望得到力量馈赠者本人的认可。”   两人距离不过一步,爆豪仰起头,体育馆的上方是天窗式的,他们所接收到的都是自然光。身前的这个家伙,神情恍惚。   爆豪又退后一步。   他不会和他动手。   “你一直在追逐的,不过是强大的证明,不是我,也不是欧鲁迈特本人,或许也不是被你拯救的其他人,所以你渴望成为最强。”   两人间的距离又回到三米之外,爆豪弯下腰,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绿谷出久,谢谢你,救了我。”   然后,从此以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   体育馆内,谁都无法发出声音。   啪啪   连续不断的鼓掌声,众人不由看过去,轰焦冻只是冷着脸拍着手,然后众人也自觉地鼓起掌来。   爆豪看向众人,露出终于结束的轻松一笑。   而这一笑,之后便是风轻云淡。 第六十三章   白色的束缚带,在手中像是被赋予了灵魂一般,灵活地挥动着。如果动作再更加优美的话,想必谁也不会认为这是在对战吧。   赤生并不畏惧这特殊材质制作而成的束缚带,在有限的室内空间,挥舞这种东西显然并不能起到它三分之一的作用。他单手抓住束缚带,稍微一用力,两者间朝相反方向而去的力量就让它彻底绷紧。   心操果断丢弃束缚带,赤生因一方突然松手,力气来不及收回,身形不稳。就见对面少年身形如豹般地袭过来,黑色的刀刃从胸前往右划出一个半圆,但对方生生一个下腰直接避开。双手触地,重心在一瞬间改变,飞速蹬来的双脚,闪躲不及。心操只能双臂交叉挡在身前,但身体还是被踢出半米外。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受到一道掌风冲自己横劈过来,五指并拢形成手刀,堪堪停在脖颈的大动脉处。   心操不由咽了口唾液,有些悻悻道。“我认输。”   赤生的手换了个方向,在他翘起的发上揉了把。   “训练室内因为没有其他的障碍物,所以束缚带在这里会起反作用,一般在野外可以打一下游击,倒也是还行。但你真想依靠体术成为英雄的话,绝对不能依靠这种没有杀伤力的武器。如果力量比你强的敌人的话,第一时间放弃束缚带是正确的。”   三十平大的训练室内,除了两人外只有六个摄像头在,赤生和心操走出房间,进了隔壁那间。里面坐了几个人正在看电脑上的影像,是刚刚他们对战的视频。   这里算是风纪部的部室,三年级因为课业和实践活动的原因,已经退出了。目前剩下的是二年级的十名,但因为去年相泽消太开除一个班级,导致运动会后不得不从其他几科抽调出二十名表现优秀的学生,重新组成一个2-A,也是因此风纪部今年的二年生的实力有些层次不齐。   本来早就应该去一年级里选取一些优秀的苗子,培养的,但因为今年一年级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当时还作为部长的迅判断一年级的学生不足以担任这样的任务,就一直到了现在。   心操人使算是第一个入部的一年级生。   而又因敌联盟惹得校内学生人心惶惶,退部的三年级们才特意回来帮忙,让打算去找部员的现任部长鹤间又歇了找部员的心思。   “有些动作太大了。”   “嗯,这样看着空隙也很大,可能力量的问题,导致架势一冲就散。”   “不过个性没能得到发挥,怎么看都会让人觉得不甘心。”   “嘛,赤生前辈也是没有用个性。”   “从各种方面来说,都是新手。”   “不过这样有锻炼的价值不是吗?”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就著录下的视频讨论起来,声音不大不小,但在一个小房间里还是显得有些吵闹。心操在一旁,默默的将这些话记在心上,最近一直在肌肉痛,进步虽然有,但比起强大的其他人,他的进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但也有些惊讶,没想到学校里也卧虎藏龙,如果真的展现出真正的实力的话,被称为佼佼者也不是很过分。   “先休息吧,待会儿再帮你矫正姿势。”   赤生递给他一瓶能量饮料,他站在桌子前,后面的迅正在和鹤间敲打着电脑的键盘,似乎在忙碌着什么,持续讨论已经一整天了。   “谢谢。”   心操拧开瓶盖。“我果然还是基础不行吗?”他问。   赤生歪着头,想了下。“可以这么说,不管是剑道还是跆拳道之类的,基础都必须坚实,才能够支撑之后的招式。因为有些动作是很伤身体的,而且成为英雄和敌人战斗,也不可能让你站在安全范围内。”他很有经验的这么说到。   赤生是三年A班的学生,拥有着能够操纵火焰的能力,心操第一次看到他使用火焰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1-A的轰焦冻。但赤生所展现出来的是更为炙热的火与娴熟的操纵。   与其用火焰来代表他的个性,还不如说是他运用个性的本质是操纵。   而按他的说法,个性越强大就意味着肉体必须更加强大,所以很多冰,火,水,电之类的能被称为自然属性的个性,也有很大的风险。   在谈起这种东西的时候,迅学长就在一旁像是开玩笑般地说了这么一句毛骨悚然的话。   -如果肉体到达了极限,个性还在不断进化的话,那么进化的到底是人类,还是借助了人类肉体的某种存在呢。   就在他想着这句话时,风纪部的大门被风风火火的人给拉开了。   “迅申一,东西怎么还没交过来!”   是学生会的会长先生明户晓,他是个脾气超级火爆的三年生,不同□□所在的A班,他在一年级的时候就被分到了B班,后一直没有再分过。因为英雄科不像普通科的高二,分什么文理综合之类的。   心操进风纪部一周,这是第三次看见他闯进来。   “正在。”   迅朝他招了招手。“其实我觉得这个校外实践说明和注意事项直接由你们拟定就好了。”   明户看到的电脑屏幕上,就是迅口中的校外实践相关的东西,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搞这种玩意儿,因为除了去年,雄英就再没有出现过什么意外的事件。但这次突然冒出来的敌联盟,像野狗盯着骨头一样只盯着一年级,他原以为只是欧鲁迈特的原因。   但,那个班级,稍微让他有些不安。   明户一目十行,扫下去。“马马虎虎。”   “那可不是,你们那边有书记啊,我们这边没一个有文采的。”鹤间回头道。“我们的职能不一样。”   完全是个文臣和武臣的区别。   明户瞅了他一眼,拍了下迅的肩膀。“发我邮箱,待会我给你们改下。”   然后,他拖了个椅子坐过来,小声道。“你听说PTA的事情了吗?”   迅的家里经营着古武术道场,有很多门生,父亲曾在警视厅做师范代,认识的人很多,关系网很广。“听龙崎说了吗?”A班龙崎的母亲是PTA的会长,这也是问的原因之一。   “嗯,猎狗老师提到了。”   PTA和另一个人来的时候,是在周末,他们都不在,晚上回校的时候遇见猎狗老师,他提了一句。“还有地方教育委员会吧。”   “嗯。”他凑过来。“听说这次会有学生被退学。”   明户的声音虽然小,但这个部室就那么点大,而且现在大家都没再吵闹,这句话一出,部室内都静了。   迅撇了眼其他人,站起来。“赤生,带心操君继续去扣动作,其他人两人一组训练。”   说完,一把拉起明户直接带了出去。   两人到没人的地方,迅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你从哪儿听到的消息?”   明户倚靠着墙。“运营层有个我爸那边的熟人,他说雄英明年决定改革,将英雄科和辅助科彻底合并,改成独立的职业学院。而这次,可能会辞退部分老师和学生。”   “不止一个学生?”   “对,应该就在这段时间,你们风纪部还是延迟招部员吧,去年Eraser・Head都能开除一个班级,这次1-A犯的错误比去年的还要严重,从学校运营方面来说,就算将今年的一年级都开除都不失为一个好决策,就看他打算怎么磨。”   迅不由敛眉。“磨?”   “这次是个狠角色,我们会计说,如果学校真打算改革的话,目前全民质疑的这个时候正适合大刀阔斧,还能顺便表个态。”他又正色提醒道。“雄英是私立!”   “那他们这次准备拿谁开刀?”   “大概是1-A的爆豪胜己。”明户掏出手机。“你不玩论坛可能还不知道,这次的英雄考试完了。”   “什么?”迅惊讶道。“怎么回事儿?”   手机递过去。   “问题少年参加英雄执照考试,就昨天一个英雄杀手,今天一个城市大毁,明天说不定还没准备挂名的NO.1安德瓦就得翻车的现在,大众视线聚焦,英雄协会还敢顶风作案。估计今年的两场考试都得完。”   迅浏览完一个帖子,把手机递给他。   “我最近在策划一个念及混战来给英雄科的那群家伙松松骨解解压,学生会要不要下彩头?”   明户挑起眉头。   “你似乎不怎么在意啊。”有些意外。   迅冷笑一声。“我觉得开除挺好,免得职业英雄多那么多垃圾。”   明户啧了声。   “你莫非还在想着去年的事情?”   迅看了一眼,满脸阴翳,   “怎么可能忘记,我们3-A可是因为那种被称为‘英雄’的人渣失去了两个家人!”   明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申一,你们也复仇了不是嘛。萌香和响绝不会想看到你们这样的。”   迅对他扯了个笑。   “嗯,快了。” 第六十四章   欧鲁迈特的到来,让其他的老师都有些惊喜,但在高兴的同时也有着非常糟糕的事情在等着他们。虽然大众的视点容易被转移,但却又非常容易被吸引回来。   英雄基础学的课程结束后,爆豪胜己就被相泽消太带走了。   在与以前同僚叙完旧后,欧鲁迈特去看了绿谷,他似乎已经从那种因为突如其来的事件,引起的惊愕和慌张的状态中回过神。身旁正有着丽日在安慰,两人的关系看上去也和之前有着微妙的不同。   欧鲁迈特本人对爆豪的道歉和道谢,是非常高兴的,从开学时他就能看出来两人之间有着其他人难以明白及介入的什么。自己甚至为了绿谷少年的成长,利用爆豪去刺激他,倒不如说看到爆豪少年看开的模样,他稍微松了口气。   但从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或许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对于自己的弟子而言,爆豪少年是个极为重要的存在。他虽然很看好绿谷少年的那颗心,但在自己眼里绿谷少年还是颗幼苗,在没有长出安全范围之内,他很容易受到一些影响。   从一个英雄的角度来说,绿谷少年的心会摇摆不定,爆豪少年今天的话,也许也会让他心生迷茫。   但这已经不是自己能够帮助他的了,他能够给予力量,却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更为坚定地走下去。他回想自己的过去,想着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那么容易的选择了这样的路。   最后得出的答案,是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时代的人在遭遇着什么,并且自己也同样遭遇了那些。   “天野君……”   在离开学校,前往车站的路上,他欲言又止。   这是第三次的二人共处,青年双手插在衣服的口袋里,松垮下来的肩膀是前所未有的悠闲和慵懒。明明之前见到对方时,这个人都是挺直了背脊,仿佛任何的狂风暴雨都无法折断一般。或许这段时间里,这个人也放下了心里的石头。   但他委实没想到,对方会提出来,要送自己。   这让他觉得惊喜,又手足无措。   欧鲁迈特试图将这个人的身影,和最近一直在帮助着自己的女性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但这次,却怎么也无法合上,之前觉得他和未来熟悉的相似感,此刻似乎已经荡然无存。   虽然不想说这句话,但……“天野君,绿谷少年能拜托你吗?”   力量消失后,他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上了年纪的中年人,就像被木仓弹打穿身体,这具□□上到处都是年轻时留下的伤痛。现在时不时的会发作一下,让他在咬牙忍耐的时候,勾起对往日的回忆,还有藏在内心深处的一丝丝遗憾。   天野大步直行,没有刻意地加快步子,却始终将后面的人甩下五步远。听到这句话,也是漫不经心地回道。“不能啊。”   欧鲁迈特加快步子,语气里多了几分焦急。   “你……也是他老师不是吗?”   他还是能看出对方对1-A里那些学生的偏爱的,在与绿谷少年闲聊时,偶尔也会说起。最近,他真的无暇分心其他。   “是又怎样呢?你作为老师的时候,对他有所优待,但没必要我也必须这样做啊。这就好像在告诉其他的学生,这个人是和你们不同的,是天命之子还是什么的,这种区别对待未免太过份了。”   “绿谷少年身上拥有着火种!”   这句话说的十分的坚定有力,有力到让天野忍不住怀疑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自信,就是因为拥有着一敌十的One・For・Al吗?   “火种?”他轻笑一声,讽刺意味十足。“什么样的火种!”   欧鲁迈特一哽。   他始终觉得今天爆豪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是这个人在背后授意的,他们所有的秘密,爆豪少年或许已经告诉了他。但这样明知故问的反问,还是让人觉得不快,和憋屈。   “……绿谷少年内心中有着一心帮助别人的热枕。”什么都可以否定,只有真心不能被否定啊。   每次提起这些,他都会感到心中有股热流在不断冲击着胸膛,勾起他年轻时同师傅一起的那段令人怀念和时光。   而心中隐隐的期待,被前面人浇了盆凉水下来,一句话从前面被轻飘飘地丢过来。“这样的热枕,难道其他人就没有吗?”   从那具孱弱到,很可能会被阵狂风吹走的身体里,跑出了一声短促的‘啊’。   “雄英里的所有学生都抱着想成为帮助别人的英雄才来到这个学校的,就算不全是,也有三分之二,难道你就因为看到一个人的善行,就要去否定掉你没看到的其他人的善举吗?”   “不,不是……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是知道我和他……”在他的耳中,这就是一句意有所指的话。   欧鲁迈特打了机灵,果然爆豪少年告诉他了吗?   天野停下脚步,转过身,对他耸了耸肩,脸上的表情好似在说,就是像你想象的那样。   “你们师徒其实也很像啊,别人不需要的怜悯心你们多的快要泛滥,但是同理心却只有屈指可数的那一点点。”   天野低下头,瞧着稍稍踮起的左脚尖碾着的石子。“八木俊典。”   不是欧鲁迈特这个足以被称为伟大的英雄名,欧鲁迈特不由咽了口唾液,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认真。   “我一直怨恨着你。”   蓝色的瞳孔稍稍放大。   “但是,我理解作为一个英雄欧鲁迈特的你。”天野自嘲道。“因为,我现在也站在你曾经的立场上。”   “是不是觉得很奇妙?”   他抬起头,欧鲁迈特看到了一双紧紧蹙在一起的眉头。“人是会随着环境,地位,手中掌握的东西的增多亦或是减少,心境就会发生改变的生物。”   “不管是对你,”   “对我,”   “还是对你年幼的弟子,”   “亦或是对前途未卜的爆豪,”   “欲望都是可怕的东西,”   ”而现实,则是另一种更为可怕的怪物。”   “前英雄欧鲁迈特。”   “有一个问题想要问您,在你英雄的职业生涯里,遇到过的最强敌人是谁?”   欧鲁迈特张了张嘴,那个名字还卡在喉咙里,就看到对面人在轻摇着头,在否定这个被猜到的回答。   “我得出的答案,是自己!”   “你觉得,迄今为止的这么多的战斗中,英雄欧鲁迈特他最后战胜了自己吗?”   “你觉得,‘天选之子’能够战胜自己,获得最后的胜利吗?”   “你觉得,我们能够获得皆大欢喜的happyending吗?”   天野踮着脚尖转了一圈,一改那种古井无波的声音。“我们还是快走吧。”语调了充满了让他觉得不安的欢愉。   欧鲁迈特低着头,小步小步地朝车站去,那些话在他脑子里打转,他在竭尽全力寻找着答案。而这一时候,充斥在脑海中的却不是那些能作为答案的想法,而是更为久远的国中时代的回忆。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车站,天野帮他买了车票,欧鲁迈特走进检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过去。   中间隔着一道闸门,却让他觉得两人中间隔着一条跨越不过的沟壑。   天野伸出手,朝他挥了挥,张开嘴,轻轻道。   “再见。”   再见了。   “爸爸。”   我们的英雄!   泪水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那些问题的答案,也呼之欲出。   他,   八木俊典,从未战胜过自己。 第六十五章   A班内,所有人都在整理著书本,准备着待会儿去食堂,或者回宿舍。下午的课程,算是已经结束了。   一个人开始迈出教室,之后是第二个。   直到那个身影离开这个空间,峰田才从椅子上跳下来,快速地跑到前门处,伸出头。瞧着那两个结伴同行的身影,逐渐在走廊里看不到了,才缩回头,啪的一下把门关上。   “大家。”   教室里还有七八人,切岛和上鸣都还没收拾东西,两人准备着等旁边那个空荡荡的课桌上的主人爆豪回来。基础学课后,就被相泽老师匆忙叫去了,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他们有些担心。   而鬼鬼祟祟,带着不明笑意回来的峰田,因为个子矮小不得不又爬上椅子。除却切岛和上鸣,还有四五人还没离开,八百万虽然在收拾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会时不时地停下动作,出神地看向某个地方。而一旁的轰焦冻,因为同桌这样奇怪的动作,也留在了教室内。   蛙吹则和芦户聊天,而放慢了速度,女孩子间总有很多奇怪却又无止境的话题。常安踏阴把头缩在课桌洞里,不知道在干什么,障子伸着后面的复制手臂,奇怪地伸展着。   但峰田这一声音,把教室内的全部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矮小的同班同学,脸上带着难以描述的神秘微笑。   “大家,今天的课上爆豪的那些话,是不是就意味着其实那个个性的继承者,不是他。”   迟早都会有人这么说。   之前大家都是背后猜测着,在询问当事人后,爆豪胜己都没有做过当面的回答,似笑非笑的暧昧回应也让他们陷入了囫囵里。   但今天的,却不一样。   可这个结果出来后,意味着什么,简直难以想象。   八百万低着头,双手撑着额头,这真是个讨人厌的话题啊。就像是要揭开某个人身上的假面一样,或许这只是谁是真的继承人的问题。但在她看来,是欧鲁迈特这个英雄对他们这些粉丝的不信任,欺骗,就连同一班级的那个人很可能也是知情的。   但还能如此平静的面对班级内的人,面对爆豪。   不由遍体生寒。   说不定,对方是个冷漠的人呢。   “是绿谷出久同学吧。”   就连说出这话的蛙吹,也把名字后加缀酱字的亲昵称呼给去除了,而是用以了全名称呼。她向来是个超直觉系的女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蛙吹这么说,八百万心里的杂思去了个干干净净。   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轰向来是个不会多想的人,他对于除了自己的关心之外的事情,其他的毫不在意。   即便运动会上被说动使用个性,却不意味着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妈妈依旧住在医院里,探望的时候也会受到阻拦,在出门的时候姐姐依旧会很担心,在锻炼时使用火焰的时候,依旧会让他觉得不舒服。   那个男人,除了更为严苛的锻炼他,其他的丝毫不会改变,在提及妈妈的时候,依旧是以往的冷酷。   而自己,依旧走在一条看不到前方的路上。   因为,自己的英雄,命运的女神并没有垂怜他,而就在最近他也放弃了期望这样的想法。   那日自己为什么会因为那一言一语而使用了火焰的呢?   至今他依旧想不到原因,就算是因为和妈妈的回忆。但最近他突然发现,他好像对那个女人也不是纯粹的内疚,那浓烈而又令自己厌恶的感情里,似乎掺杂了细微的憎恶。   而回想起曾理所当然地述说着正义的自己,一直都因被毫无改变的现状而感到恶心。   或许那时自己想要的只是一时足以迷惑内心的自我满足。   他现在时不时还能想到那日冬美姐的担忧,以及后来夏雄哥半夜打来的电话中,听到的声音中松下的一口气,和开玩笑般说着‘太想你们了,我这周回去看看你们吧’这句话。   之前,自己大概是鬼迷了心窍吧。   “我们在这里说,也没什么意义吧。”耳郎冷不丁地道,她戴着耳机,但敏锐的听觉还是听到了讨论。她拿起书包。“你难不成还能找他对峙吗?”少女锐利的目光,看的峰田有些羞恼。   上鸣抬头看了眼从面前经过的耳郎,神情也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班级里调节气氛的电鸣装置在这个时候,只想趴在课桌上,安静的。   慢慢地等待着他们的朋友回来。   “绿谷知道吗?”   突然,一直安静的切岛问。   他看着爆豪的课桌。“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或许是知道的,也可能和很多人一样都被蒙在了鼓里。   但八百万知道,这是不能去当面求证的时候,否则这个班级就会破裂掉。   “相泽老师,知道吗?”   他又问。   “爆豪他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吗?”   他猛地踢向桌子。   “他是笨蛋吗?”   课桌砰地一声砸向地面,这时教室门被推开,爆豪胜己看着自己倒地的课桌和散落一地的书籍。   与切岛四目相对。   “……”   两人默默无言,切岛站起来把课桌扶起来,刚刚只是腿伸出去了,他也是挺火爆的。他拿起书站起来,看向朋友。“爆豪,你……”   问不出来。   “爆豪,你好慢啊,相泽老师找你麻烦了啊。”   上鸣上来打圆场,相比之前什么都不想说的懒散模样,现在似乎恢复到了平日的那种欢快。他用手勾起书包,站起来,把椅子送到课桌下。“我们都等的都快睡着了。”   切岛把书都塞进包里,递给他。   爆豪没好气地道。“又没让你们等。”话音渐渐软了下来。“反正都是些麻烦的事儿,去吃饭吧,刚刚遇到麦克老师,说今天食堂有做生马面。”   上鸣唉了一声,勾了切岛的肩膀走。“生马面是什么?”   “马肉刺身加面?”切岛狐疑。   三人走出教室,传来了上鸣的嘲笑。   “哈哈,那是什么鬼啊,锐儿。”   “锐儿才是什么鬼。”   “你们两人嗦。生马面是神奈川的名物啊。”   “咔酱好想知道很多唉。”   “别咔酱咔酱的。”   “哈哈哈,生气了。”   “上鸣!”   八百万收起书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道了一句。   “利己,偶尔也会成为理所应当的理由呢。”   她背上包,朝教室外去。   轰看着身影消失在门外,也站了起来。   没来由地道。   “或许,是这样的呢。” 第六十六章   通行通过逃生楼梯下到二楼,他自己的宿舍在还要高的楼层上。最近宿舍区内的氛围并不好,可能是计分制的公布导致英雄科的几个班级怨声载道,就连普通科的学生都受到了一些网络谣言的影响,每天都释放着可怕的视线。   所以对于挤满不知道哪个班级,年级学生的电梯,还是逃生楼梯更让他自在,虽然很想用个性直接穿透墙壁。但不知道自己宿舍的下方究竟住着什么样的人,如果误闯了女孩子的房间,那不是太糟糕了吗?   所以他就放弃了捷径,将走楼梯理解为顺便锻炼下身体,就好上不少了。   他要去班长迅的房间。   一想到这个人,他就觉得很烦恼,这个人的存在无疑就像是魔鬼一样,至少在二年级的时候他还有着这样的想法。   不过改变也是在二年级,如果不是那样的悲剧,发生在他们身上的话。   咚咚的敲门声。   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他知道有一年级的学生住在这栋宿舍楼里,对于年级打乱,甚至不同的科也被打乱的混住方式,通行不是很理解。但他的执行力却是很强的,他们3-A班的班主任梅泽老师对他们的要求就是执行力满分,其他方面不做要求,虽然已经一个学期结束了,他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这个老师的教学。   敲了两分钟,没什么回应,反倒是隔壁房间的人开门看了他一眼。通行分不清他是几年级的学生,只好对他笑了笑。   可能人不在。   他在心里这么想着的同时,掏出手机发了一条讯息。   对方回的很快,他又从逃生楼梯下到一楼,在类似客厅的公关休息室看到了他们。迅,B班的明户,二年生的鹤间也在,还有一个人应该是2-B的班长,具体的名字想不起来了,是个很帅的男生,只是晚上带着帽子有些奇怪。   三人穿着睡衣,只有明户是比较正式的打扮。   但四人里只有迅抬起头给他打了招呼。   他们坐在地板上,因为偶尔会开一些活动会议,所以准备了一些柔软的垫子作为和地面的接触物。通行走近时,看到了四人中间的白板。   “怎么了?”   迅从沙发下面抽出一张垫子丢给他。   通行盘腿坐下来,旁边那个带帽子的男生朝另一边挪了挪。“因为校外实习的讲解,想要和你商量。”   上一次的讲解,通行没有关注,天幸裁挥行巳ぃ波动不知道在做什么没有回信息。他想着如果只是普通讲解的话,可能没点吸引力什么的。   “你们决定就好。”   “如果直接动手呢?”   他想着,总得让他们一年生认清楚自己的实力,而且他们最近的确惹出了那么多事情。如果让星满他们来讲解的话,指不定就动手了,但自己好歹也比星满他们温柔点。   “他们班主任同意就好。”   说到这句,明户抬头看了通行一眼。“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回去吧,未史生。”他对A班的人,向来没什么好感。   通行摸着头傻笑,目光落在白板上。   四个英雄科班级的班长聚在一起,是打算做什么,白板上放着国际象棋的棋子。“班长,你们在干什么?”他指着白板。   “战斗会议。”鹤间替他解惑。   通行蹙眉,战斗会议?   他看向迅,但黑发的少年没有看他,只是注视着白板上的棋子。“加入机器人怎么样?”   身旁戴帽子的男生道,通行惊讶的看向他,明明是帅哥的脸,声音却是非常甜美的女孩子的声音。   所以其实是女生?!   “但是学校用的机器人机动性很糟糕,基本都是靶子。”鹤间摸着下巴。“而且如果用机器人的话,会不会破坏植被,环境,如果这样的话,环境保护协不会坐视不理的。”   明户问。“私人用地呢?”   “我们学校的机器人没有搭载什么武器,性能上也有问题,没什么威胁性就算了。”迅拿起一颗棋子。“我们自己建游乐场吧,让辅助科也提供一些帮助,陷阱也是要有的。”   “我们班级有操纵泥土的同学。”   “不如让猎狗老师请水泥司弄好了。”   “那要去哪儿搞这些?”明户问。   三个人面面相觑,又看向迅。   通行还没离开,听的也是一愣一愣的。   “这方面我去问一下门生吗?”迅沉思了会儿道。“那名义用学生会还是风纪部发?”   “不是你们策划的吗?”   听这句话,应该是他们发了,鹤间撇了撇嘴巴,学生会就是会甩锅。   “那么,大家都是狼了,这么决定?”迅看向其他人,征求意见。   鹤间摇头。“毕竟是狩猎游戏,一个猎人的不会太可怜了吗?”   “一半一半的话,内部反杀也行,毕竟我们是积分。”   “所以彩头决定好了?”明户看向迅。   “辅助科的特别订制,量身打造的武器。”   “那是美美酱提供的吧。”明户翻了个白眼。   迅倒是没什么好介意的。“我家的道场也可以提供一些福利。”   好了,这算是重磅了,鹤间和那个戴帽子的女生也看过来,眼睛都瞪直了。相比其他人钟情于个性的锤炼,但这位学长却是肉体的锤炼啊。   的确是好彩头。   “所以你们在搞什么?”通行问。   “你怎么还在这儿啊,未史生。”   “学长,是年级大乱斗啊,虽然我们叫它是狩猎游戏。”   说完,鹤间和身旁的二年生,相视一笑,眼中都是要拿到优胜的决心。   “只有……”通行看了看四人。   迅道。“只有二三年生。”   “一年级和我们相差太多了。”明户补充道。“而且如果让他们参加的话,会被杀掉的。”一脸微笑地说着毛骨悚然的话。   “嗯。”迅也赞同这个说法。“我们这次的活动不会邀请治愈女郎,提供的也是开刃的武器,是不会出现手下留情的情况,很多状况下都会是负伤战斗,所以不适合温室内的花朵。”   这时,公共休息室的大门被敲响了,迅回头,就看到赤生推门进来。   “发生了糟糕的事情。”   他将平板电脑放在白板上,点开3ch上的爆料贴。   -欧鲁迈特继承者另有其人,NO.1是狼来了还是口误?   对这方面略有些嗅觉的明户拿起来,快速地浏览,眉头不由蹙紧。“爆料人是学校内部人呢。”   “而且最近爆豪的热度还没有下去,算是一个好时机。”   “内部人?”   “对啊。”他指着帖子上的内容。“很细节啊,什么车上A同学说,什么教室内的。很可能就是一年级的。”   “迅前辈,话说之前猎狗老师是不是说漏嘴过,学校内有内鬼的事情?”   鹤间看着同一社团的学长。   迅伸手拿起棋子,放在白板上,咔嗒一声。   “通行,如果你想让一年生参加的话,一定要让他们‘自愿’参加!”   迅垂下眼帘,余光朝明户看去,对方也勾起唇。   两人在心中同时想到。   -好时机! 第六十七章   当所有知情者,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消息就如同沸水在锅中已经开始翻滚了起来。   爆豪胜己亦如昨日一样,按着自己的节奏洗完脸刷完牙,再将洗好的校服穿好。虽然有带书包回来,但回宿舍后就没打开过,走到玄关处他回头看了看房间的内部。   这是个极为普通的高中生的房间,除了书桌和地面上堆放着的化学相关的专业书籍外,和一开始搬入这边的装饰都没做出什么改变。   亦如他的心境,始终是那个要强的爆豪胜己。   打开门,切岛倚靠着墙壁,看着手机,听见声音扭头对他一笑。   切岛锐儿郎最近都在和自己共同上学和放学,不知道是不是在顾忌着自己的心情,但他由衷地感谢着对方的存在。如果是从全班学生的相性上分析的话,大概只有切岛和他的相性和磁场是最为融洽的。   或许这就是书上所描写的包容程度的问题。   他们偶尔在某些方面,都不是很在意,本身也不是那种纤细性格的人,平日里毫无顾忌的相处委实让他松了口气。   即便切岛在说着无聊的早餐饭和晚餐饭,他都会饶有兴趣地回一句,朋友大概就是这样的相处吧。   电梯在二楼停下,绿发少年看到他时,目光闪烁着躲开,爆豪神色未变,自然而又坦然的将扫过的目光收回。已经达到承载量的电梯,在下滑的过程中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鸣叫。   一楼很快就到了,混合着不同年级的人群开始朝外走去,从逃生楼梯处跳下一位金发的男生,领带的不同颜色表示着他是三年生的前辈。天幸谰善喘吁吁,在收回窥探电梯方向的目光后,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绿谷瞧着幼驯染超过自己走到前方的身影,嘴唇不由蠕动了下,愉快的交流声混杂在其他学生的交流中,传到他耳中。他还是能够第一时间辨认出幼驯染的声音,那是慵懒而又充满着游刃有余的嗓音。   他非常想冲上前,问‘咔酱,你知道网上的事情吗?’,网上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呢。是对方被万人联名上书反对参加英雄执照考试,质疑英雄协会评判英雄标准的事情,还是被突然的揭露对方不是欧鲁迈特弟子的事情。   他想,无论哪一件事儿,对方都身处在风口浪尖儿。   虽然不想去想象。   他觉得咔酱是知道这件事儿的,但为什么还能做出那样轻松而又自然的表情,和如同自己不存在的目光的呢。   明明在这件事儿上,他们两人都是当事人。   绿谷这么想着的同时,内心也在恐慌着,一种自己被抛在后面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时肩膀上轻轻一拍。   丽日一吓,那是惊恐到表情肌都在忍不住抽搐的一种扭曲的神情,瞳孔微微紧缩着,如同遭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拍在少年肩膀上的手,不自觉地僵硬,丽日御茶子快速控制表情,扯出笑容来。   “早上好,小久同学。”手慢慢收回,别在腰后。   绿谷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肌,许是紧张过度,他又垂下头低声道。“早上好,丽日同学。”他此刻的脑袋中充斥着刚刚的胡思乱想,完全没有平日和女孩子在一起的紧张。   “早上好,丽日同学。”   身后传来班长饭田天哉的声音,他亦如往常那样的正经,声音似乎又恢复到平日那般宏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前几日那拒人千里的冷淡气息已经消失,似乎又回到了开学时的模样。   但饭田还没等着两人回应,就自顾自地走到前方,他几乎和认识的每个人都打了招呼。   “哟,饭田,今天心情不错嘛。”   切岛瞧见他,对他招了招手。“因为今天的天气不错。”   饭田这么说着时,爆豪看了眼乌云密布的上方,已经入秋的天气中带着一丝冰凉。可能过几日,就能起雾,早上出来的天气广播好像在说今天可能下雨。   哪门子的天气不错。   “哈哈,我也这么觉得,凉飕飕的挺舒服,很适合活动身体。”切岛似乎自带天然属性和马大哈,对于饭田异样的话语和神情,都做出了非常合适的回应。   爆豪在饭田看过来时,也附和道。“的确呢。”   “爆豪同学。”饭田目光紧盯着他。   “嗯?”   突然叫这一声,想干什么?   爆豪投去疑惑的目光,虽然饭田现在的确有些奇怪,但他并不觉得自己的气势会输给他。   “我觉得你并没有错。”   “嗯?”   突然说什么呢。   “我们所处的生存环境就是,和个性未出现时的正常社会有所不同,在遇到比自己弱小的人,我也是自持着强者的身份出现的。所以持着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样价值观,并没有任何错误。”   “……”   “但最重要的还是能够理解对方的心,一味的拯救并不能真正的帮助到需要的人,甚至还会招致更加可怕的后果,我是这么想的。”   “啊,嗯……嗯嗯。”   太突然了,根本搞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所以看到爆豪同学的道歉,我非常的感动,这说明着爆豪同学正在积极的改变着,以其他人难以想象的决心向前。”饭田话一顿,嘴角的笑容消失了。“而我就非常的不成器,还需要大家顾忌着心情,让切岛同学说出阴天很好的话。”   切岛连连摆手。“不是啊,我真的觉得阴天特别棒,有种清爽的感觉,虽然晴天也好,但我意外的不太擅长应付大太阳的天气。对吧,爆豪。”   所以说,为什么最后要问我啊,我怎么知道你对不对。爆豪撇了眼饭田。“如果心情不好,我可以陪你打一场。”   拐弯抹角不是他的菜啊。   饭田抬起头,努力的抿唇,但微微变形的嘴角正在抑制难以想象的难过。   “打架还是免了,爆豪同学下手没有任何顾忌。”   切岛听到这句话,发出了嘲笑,爆豪狠狠瞪了他一眼。   “而且我现在也没有动手的心情。”饭田抓紧双肩包的包带。“我真是不争气,特别想找个地方发泄自己,但不知道找谁说,然后就看到爆豪同学和切岛同学。我家的妈妈昨晚打来电话,说哥哥的事情已经结束了,那个人为了顾忌一直崇拜着他的我,而勉强的工作着,我还一直没有任何发觉。明明知道英雄那么难做,还……”   他低下头,爆豪和切岛一走一右带着他走,用着身形遮挡着班长那快要痛哭流涕的不成样的表情。   “我从来没有理解过他,还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压力……”   少年的肩膀不断地耸拉下来。   切岛受到气氛的感染,不由拉紧包带。“但饭田同学是饭田哥哥一直以来的力量不是吗?”   爆豪看向一直看着前方的朋友,有些意外他会这么说。“那之后饭田就成为饭田哥哥的力量好了。”   意外的通透。   “我们也正在为了成为某个人的力量,一直努力着不是吗?”切岛的脑中闪现出那抹身影。“我个人是这么觉得的,说拯救什么的,这种话不是太傲慢自负了吗?明明自己一样是脆弱不得了的生物。”   他伸手揽住饭田的肩膀。“我也喜欢爆豪的道歉。”说完对好友晒然一笑。“因为,我也正是通过这样,一点点的了解和理解这个朋友。”   爆豪冷哼了一声,区区切岛,竟然说出这么令人火大的话。   他用胳膊肘抵了下饭田,低声道。   “知道这一点的话,不就说明饭田你也在改变吗?”他往前大跨一步。“能够改变的话,发生的一切都不可怕。”真奇怪,自己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而且。饭田你也别自大了,想要理解一个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啊。”有的可是相处了十几年都不曾抱着想要理解的想法呢。   爆豪没好气地道。“我饿了,如果早餐没了,饭田就要请客。”   “哈哈哈,爆豪你发现没,自己有点蹭的累。”   “放屁。”   “你们在聊啥?”上鸣跑来。   “大人的话题?”   “那算什么?”   “就是成年人的话题。”   “嚯嚯嚯,请一定要让我加入。”   峰田做出推眼镜的动作,一脸猥琐的笑容。“我觉得自己够资格。”   “……”   “什么啊,为什么大家都不笑!”   “卧槽,峰田,那是笑话吗”   “当然拉,可是自我提炼的梗啊!”   “可恶,你们这群单细胞……” 第六十八章   不知道哪节课的课间,手机传来叮咚的一声,是短信息发来的提醒声音。爆豪在和其他人闲聊之余,低头看了眼,又按了删除键。有关这个未备注名的号码的所有信息,全部删除。   班级内,在不知不觉间,弥漫了一种无形的空气。   那是种细微,而又不易察觉的空气。   空气这个词在广辞苑的大部头里的解释是,有单纯的指着气体,不管是氧气还是二氧化碳,它们都是空气中混杂着的一种。   但也有另一种解释。   在日常的对话中,有人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你真是读不懂空气呢。’,这里面的空气就是表示着气氛,氛围的意思。   这个国家里,到处都充满着这样的空气,就算是七八岁的小孩子之间,都会有着幼稚社交必须遵从的默认规则的存在。往日1-A内,还没有这样的气氛,倒不如说那个时候,教室内的空气都默默围绕着绿谷转。   而如今,那普通班级内的气氛,徒然在这个英雄科的教室内开始出现了。   窃窃私语的暗流,在这个空间内不安地涌动着。   “爆豪你今天不去食堂吗?”   上午课结束的时候,切岛他们约着去食堂吃拉面,料理英雄做出的料理,都非常的美味,尤其是擅长各地的拉面。   爆豪挥挥手。“我今天想吃炒面面包。”   他朝便利店那边去,炒面面包不过也是个借口,总不能说自己要去什么什么地方,和什么神秘人会面吧。他在店内的货架上,挑了普通的面包,又拿了瓶纯奶。结完账后,才慢慢朝天台走去。   “咔酱。”   熟悉的称呼和熟悉的声音,满是‘我们很亲昵’的感觉,头发像某种绿色海藻的同班同学,在他的道路前方挡住了他的去路。绿谷抿着双唇,那就像为了向某种不知名的怪物挑战,而不得不鼓起勇气的坚强模样。眼中闪烁着的莫名光彩,掺杂着令人觉得可恨的犹豫不决。   这副姿态,和以往有什么不同呢。   爆豪一手拿着面包和牛奶,中指和食指在食物的包装袋上烦躁地敲动着,另一只手则在校裤的口袋里攥成拳头,然后又慢慢松开。他用疑惑而又不耐烦的目光,注视这位同班同学。   在他的眼里,这位同学可从未怕过自己,但实在不清楚这种欲言又止,又令人不由生出可疑想法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在认识的这十五年间,他可是十分清楚,那双被多人称赞的充满勇气和坚定的眼睛里,藏着的是多么可怕的野心和执念。   爆豪默不作声地等待着,对方的声音。   他想早早结束掉这样毫无意义的对峙,和对面的这个人,自己没有半点想要与之交流的欲望。   再等两分钟,如果还不说话的话,就干脆地走人。   爆豪放空脑袋,这样想着的时候,绿谷又朝前迈了一步,而幼驯染的脚步几乎在同时也朝后退了一步。那张普通,没有任何特色的脸上,露出了失落的神色,或许他所拥有的特点,只有那双似乎能够传递着某种讯息的眼睛了。   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但,如果要在这个时候说给爆豪听的话,他一定会嗤之以鼻,嚣张而又冷酷的嘲讽道。   -狗屁的窗户,如果真是窗户,怕不是人人都得瞎。   “咔酱,你看到网上的那张帖子了吗?”   说完他又咬紧唇瓣,下唇被咬的毫无血色,爆豪现在是知道了,那双眼睛里从刚刚闪烁的是何种的意思。   是怀疑。   闪烁,闪躲,心虚。   他不由冷笑一声。   看到,怎么可能看不到。   估计,现在全日本的人都知道了,那个发帖人以雄英内部人的身份,向网友用模棱两可又暧昧不清的词语,描述着一个被偶像深深欺骗的‘受害人’的形象。估计现在,键盘侠们又开始挥舞着正义之锤,从他的身上再砸向另一个人吧。   但,那又怎样呢?   爆豪心觉得这一刻的自己,真是冷酷呢,如果让那位英雄来看的话,自己这样的心理一定是英雄失格了吧。因为,他现在完全没有助人的热心在呢。   “看到了。”   爆豪这么道。   在班级群外,又建立起来的无数个没有讨论对象的LINE群内,大家早已经讨论开来了。估计当时自己的事情,爆出来的时候,大家也是这么做的吧。中学生的武器是什么,就是无畏无知的语言,还有一颗想要声张‘正义’的心。   “咔酱……有头绪吗?”   爆豪冷眼看着他。“没有。”   他迈动脚步,继续这条朝天台而去的路,同绿谷擦肩而过的时候,被对方一把攥住了手腕。他回头。“放手。”   手腕被攥得发痛。   “咔酱,真的不知道吗?”   声音徒然变得尖锐起来,这让爆豪冷不丁地想起对方中学时期的变声期时,被众人嘲笑的场景。   那个时候,这个人就难堪而又毫无辩驳地站在教室的阴影里,紧紧盯着那些发出声音的人。   爆豪的目光意味深长起来,头微微仰起,那睨下来的视线让绿谷猛地收回手,就像被什么烫了一下。幼驯染微微侧过身子,低沉的疑惑就这么回荡在耳边。“绿谷,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还是把大家都当成傻子吗?用你那高高在上的‘想要拯救什么’的态度,用你那满是可疑的力量,以什么资格来问我这种问题呢。”   靠近,再靠近。   “你眼中看到的我,不会是你长久以来,臆想出来的名为‘爆豪胜己’的什么吧。”   说完,爆豪撇了他一眼,又冷冷地哼了声。   他离开这边的走廊,将刚刚发生的一幕抛掷脑后,就算对方质疑了又能怎么样呢。或许在A班里,真的出现了这样的爆料者,但又怎样呢。大家都是欧鲁迈特的粉丝,对那位英雄的真心是不容质疑的,对方隐瞒并欺骗着大家,就连这个隐隐被猜到的情况下,绿谷都没有做出真心坦白的姿态。那爆料也仅仅是怀疑,这里面可以说谁都没有错,不是吗?   爆豪推开天台门,在心里又忍不住唾弃了一下自己的恶劣,感觉都和那个人混在一起,自己的性格也变得糟糕起来了。   而引入眼帘的是,舒展开来的巨大的白色羽翼,青年光裸的背部布着几道疤痕,白色衬衫和羊毛衫马甲被随意地丢在地上。靠近时,隐约闻见了咖啡的味道。   “好迟啊,我三明治都快吃完了。”天野不满道。   “遇到了绿谷。”   爆豪走近,在他背后看着那对羽翼,每根羽毛上似乎都有着特别的花纹,看上去真的很漂亮。如果这个人肯在时尚教主的镜头下展现自己的羽翼的话,一定会爆红。   “说了什么。”   天野回头,鼻梁上依旧是那副墨镜。   “有关网上的爆料贴。”   “在怀疑你吗?”   爆豪离开那对羽翼的范围,撕开面包的包装袋,将吸管插进牛奶盒。“是你干的吗?”   有隐隐感觉,他在针对什么。   “不是额。”   “话说你为什么戴墨镜?”   耍酷吗?   “因为长了针眼。”   “……”太敷衍了吧。爆豪看了眼在空气中微微煽动着的羽翼,风很凉快啊,但秋天,今天天气还不怎么好。“翅膀。”有点冷啊。   不过之前好像听芦户他们说,天野这对翅膀像是神话里的那种天使的羽翼,这里面一定美化太多了。   “要摸吗?”   “唉?”   “一次十万元。”   默默缩回蠢蠢欲动的手,咬了口三明治。   然后靠近自己的那只白色的羽翼,在他头上扑打了下。“……”所以,真的要十万元吗?爆豪还是没忍住自己的手,摸上羽毛。   很柔软。   很舒服。   感觉有点凉意。   指腹摩挲着上面的花纹,有种奇妙的感觉。   啊,   一只羽毛掉下来了。   爆豪反应再快也没能接住,地面发出梭梭的灼烧声,白色羽毛变为黑色,直接在水泥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乌黑的凹痕。   他猛地收回手,心有余悸地想着幸亏自己的手慢。   “你这真有毒啊,看上去好像酸啊。”   他又忍不住好奇地趴在地面上,嗅了嗅。   天野好像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敛眉收回羽翼,穿上衣服。“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毒物,好像和鸟类换毛一样,每次都会发生转变。”今天不过是看天气不错,才出来晒晒的。   谁知道这家伙,真会去摸啊。   不过没受伤就好。   “对了,今天应该会给你做什么测试,如果雄英的人让你说什么话,你就乖乖答应。”   爆豪抬起头,身旁人已经穿戴好。   “会说什么?”   “应该会让你承认之前的发布会,是欧鲁迈特或者其他人要你那么发言的之类的。”   他状似明白地点头,目光不由落在对方圆润的耳垂上。   有些红呢。   “换毛的时候,落下来的羽毛都有毒吗?”   爆豪突然问,话是脱口而出,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自己也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问。   天野歪着头,手里拿着喝完的咖啡罐,想了会儿。“也不是。”   “如果落地的话,就会变成毒吗?”他又问。   天野蹙眉。“如果经过我手的话,会有时间差,也可以消除毒性。”   “消除?”   他笑了下。“就是吸收的意思。”   天野盘腿坐下来。“你问这些做什么?”   爆豪将全部的面包塞进口中,嚼了嚼。“有没有毒的那种,普通的羽毛吗?”咽下去又问。   “……”怎么感觉话题又绕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会换毛?”   换毛换毛的,怎么感觉说的自己真的像个鸟类似的,虽然霍克斯会这样说他自己。但是他的羽翼可以收回去,平时都是正常状态。“……大概一月来着。”那个时期,自己最弱啊,而且很怕冷,平时有工作,不能飞去南方的小岛。这个个性,好像也把鸟类的一些特性也赋予在了人类的身上。   所以说,个性到底是什么呢?   天野忍不住烦恼起来。   “有具体时间吗?”   “从平安夜起,到新年这段时间吧。”天野狐疑道。“你问的那么细致做什么?”   爆豪喝完牛奶。“没什么,想做书签罢了。”这是借口,他这么说着的时候,心里却想的是另一回事儿。   那么漂亮的羽毛,如果是毒物的话,那真是太可惜了。   “……”   天野无语。“别想了,小心揍你额。”   爆豪点头,那乖巧的模样让天野哭笑不得,忍不住伸手揉了把他的发。“感觉你变了呢,稍微有些可爱了。”   爆豪一愣,随即脸爆红。   “……闭嘴,天野。”   他没好气的闷声道。   想死吗?这家伙 第六十九章   目良作为英雄公安委员会的代表坐在这个会议桌上,这里除了他还有英雄协会的会长大前田,灾害管理局的负责人,还有警视厅生活科的课长。   仅此四人,比起他这个不起眼的存在,其他三人要处在更高的位置上。   大前田是管理整个英雄协会的负责人,虽然是表面上的,但诸多英雄不得不尊敬他。而最近因为多家事务所被警方调查,取缔,加之英雄协会有史以来最大的看板人物欧鲁迈特深陷官司危机,不过可能今天还要再加上一句信任危机吧。英雄协会也遭遇了有史以来的最大打击。   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英雄的所作所为,随时随地影响着协会的脸面。   最近许多一般民众,更是因为多家事务所背后的姿态,而在英雄协会门前聚/众/游/行。不过相比国会大厦前的游/行规模,还仅仅是一小撮。   而且,最近准NO,1安德瓦的名誉,随着不断送往报社的威胁预告,也逐渐危险起来。之前还有报社受英雄的威慑,但此刻,真的是改变了呢。   或许大家都感觉到了,上面在试图做什么吧。   而灾害管理局,虽然叫做灾害管理局,这里灾害却多指英雄活动造成的事后影响,比如公共财产的损毁,大片地域无法进行正常的工作之类。神野这次就是灾害管理局在负责,估计会议结束后对方会再和大前田会长进行洽谈,目良很怀疑这次的会议到底需不需要管理局的出场,他感觉对方只是因为逮到了大前田才跟来的。   而另一边的生活科,是英雄进行中型以上,危险程度高的拯救活动时,需要向他们发送活动申请。如果审核好的话,会由警视总监签名允许。这次的神野拯救活动,就没有在获得许可,前任警视总监在挽回警方的脸面的情况下,不得不引咎离职。   这算是和英雄协会的关系,发生了微妙了变化。   而自己所代表的英雄公安委员会,则是这次负责英雄考试,以前在执照考试中,只是担担酱油角色的工作。但这次英雄协会不得不因社会压力和政/府压力,将执照的考试交由他们。不过名头还是打的英雄协会,所以这次骂协会的人不是一般的多。   权利一旦分散出去,再想收出来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这场会议内,主导者还是他们政/府方的人,大前田只能说是孤军奋战。   生活科的课长是位看上去古板严肃的中年男人,名叫谷村,他是会议的发起者。生活科在这次英雄执照的考试中,扮演着提供场地者的角色,许多申请文件上都需要对方的许可。   “根据这次英雄执照的事后反馈来看,英雄执照考试还欠缺许多。”   “谷村科长,你要让这种重要的事件,受到一些不相干人的影响吗?”   目良转着手中的黑色圆珠笔。“大前田会长,请谨慎发言,中国有句老话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虽然觉得自己说话不太好,但还是觉得英雄协会成立这么多年,可能飘了。   “目前诸多英雄事务所存在的不少问题,不正是说明着这个问题吗?”   “但那也是……”   “是行业督促的还不够啊。”谷村道。“接下来,我们警方会帮您督促行业规范的。”   大前田一哽。   “目前大众,都在怀疑英雄执照考试的规范性,甚至蔓延到已经成为英雄的职业人士身上。所以为了挽留英雄的颜面,重整这个职业的各种规范,我们警方整合了工商部门的意见是重新再审核各位的英雄执照。”   “再审核?”大前田惊道。   “对,就是考试,每年都会有年审之类的,考试中也必须加入心理测试,如果心理无法达标的话,取消的同时必须送去疗养。”   “这个我不同意!”   “我们采取少数赞同多数的投票制。”谷村漫不经心道。“如果大前田会长愿意这场会议公开透明,让大众投票的话,我们也无所谓。”   目良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圆,虽说是开会,不过是单方面的通知,政/府方的人怎么可能站在其他的立场上呢。而且他也觉得执照再审核是必须的,可能这里面加入法律相关的笔试。   现在出现的问题实在太多了。   英雄市场已经早就了其他市场的不平衡,这对经济来说并不是很好的事情呢。   如果公开透明的话,英雄协会大概不会同意的吧,这就是场闹剧,对所有知情者而言。   而与此同时,爆豪也被相泽消太从教室内,叫了出去。   相泽现在的心情是非常的复杂,他觉得自己无法领着这位学生前往校长室,但根津却是这么要求了。他亲眼看着这个学生成长,却又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没有相助,而现在却是要将他送往绝望之地。   他在目的地的门前停下脚步,伸手敲了敲。   侧过身,满眼复杂地去看爆豪。   之前有找过对方,在私下里交谈有关测试的事情,而现在少年脸上是没有任何情绪的平静。似乎已经坦然接受了,测试背后已定的结果。   “爆豪。”   自己叫住他,到底想说什么呢。   爆豪抬起头,看了眼相泽,在校长室内传来请进的声音后,推门而入。又在身后人的窥觑中,毫不犹豫地关上,校长室内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根津,另一个则是运营顾问的柳泽。   “请随意地坐下吧,爆豪同学。”   校长像往常那般微笑着,他跳下椅子,朝沙发这边过来。   爆豪承情坐下,目光从柳泽的脸上扫过,又低下头,衣袋里的录音笔早就打开。根津也在沙发上坐下来。“相泽老师,之前和你说过了对吗?”   爆豪点头。   “但是我们毕竟是学校,我也是教育者,纠正每个学生的错误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   爆豪狐疑,但还是点头。   “所以,爆豪同学,不必听信外界的那些危言耸听,我们学校绝不会在这种时候舍弃你的呦。所以,接下来老师我问的话,你一定要如实回答额。”   “请一定要如实回答。”   笑着的根津,再次重复道。 第七十章   “打扰了。”   温柔的女声随着事务所玻璃门地推开,响起。披散着头金色长发的美丽女性牵着可爱的女孩子走了进来,欧鲁迈特事务所内的工作人员,最近都对这位连续到访好几日的女性,很熟悉。   这是一位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和欧鲁迈特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事务所内的人仅仅知道两人十分的亲密,具体的关系他们的雇佣人都没有任何透露过。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八卦的欲望。   只是今天有些忙碌。   报社的电话不断地拨打进来,不管拒绝了多少次对方都是想要欧鲁迈特接受采访的口气,就连事务所的外面都潜伏着很多讨人厌的苍蝇。   未来推门走进里面的办公室,可爱的女孩子真希酱抱着装满食物的盒子,乖巧地放在茶几上。又扑到办公桌前,正蹙着眉头的欧鲁迈特的大腿上。欧鲁迈特在看到女孩子的时候,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双手将孩子轻轻地拖起,然后放在自己的腿上。   “迈特今天在干什么呢?”   在真希的眼里,这位还是自己的妈妈一直担心的人,一个亲切的人。   欧鲁迈特揉了揉她的头发。“在看新闻。”   各种报纸杂志上,编辑者在用尽大脑中的所有词汇,猜测着扭曲着某件事情。他们对人毫无尊重,极尽手段追求着各种各样的爆点,这群记者真是不管过了多少年,都毫无变化呢。   手段一如既往的讨人厌,和残忍。   但自己委实没想到,雄英内部有人竟然写出了这样的爆料贴,内容看上去是对自己以前的行为进行了细致的观察。甚至描绘出了两人吃饭时候的场景,虽然有些夸张了,但的确是发生过的事情。当初自己找绿谷少年,的确没有什么遮掩呢。   只是没想到雄英的学生们会……   他一时之间有些难以琢磨出到底谁会爆料,他和绿谷少年的关系只有少数人知道,学生中也只有爆豪少年。而其他方面更为细致与绿谷少年约饭的情况,也只有当事人知道。   爆豪少年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他一直是个孩子。   欧鲁迈特微微叹了口气,果然当初找爆豪少年帮忙是错误的啊,如果早日说出来的话。他的目光落在内容里面的某个名字,到这种程度的话,只能召开发布会再次说明,不然模棱两可的行为会惹来更多的恶意。   最关键是绿谷少年啊。   这是场迟来的风暴和战斗啊,请一定要挺过这次难关啊。   他们的火种。   他们的小小英雄。   真希仰着小脸,有些担心地问。“迈特?”   “真希,带迈特桑来吃饭吧。”   听到妈妈的声音,女孩摇晃着欧鲁迈特的手臂,用软糯的声音请求道。“一起吃饭吧,迈特,吃完才有力气额。”   欧鲁迈特朝未来投去感谢的目光,又抱起孩子走过去。今天的午餐很丰富,精致的漆盒内摆满了各种看相非常美味的食物,就连鱼子酱也放了小碗那么多,很丰盛。   而且今天还带了真希酱过来。   看到天真无邪的孩子,他就觉得全身充满了干劲,好像能够找回曾经为了保护那群幼苗而拼尽全力的日子。   对啊,他现在还不能够倒下去,就算仅仅是为了绿谷少年。   欧鲁迈特看向喂着孩子吃饭的未来,总会想到那个车站内那个青年的声音。   -爸爸。   未来应该也是知道当年的事情的吧,但是,相处了这么久,对方却从未这么叫过自己。   可,现在的自己能够奢求这些吗?   “今天真希酱放假吗?”   没想到会在中午的时候带过来,而且这个时间段应该是工作的时间。   “今天希酱要和爸爸去爷爷家。”   女孩儿这么高兴地说道,嘴角边还沾着白色的米饭粒。未来伸手拿下来,放在一边的面巾纸上。“弘治他今天结束海外的工作,所以打算带真希回老家那边。”   弘治是未来的丈夫,在他们之前的闲聊中,欧鲁迈特也仅仅知道对方嫁给了一位普通人。“所以,最近我可能也没办法到这边了。”   有种气泡被冷不丁戳破的酸涩感。   欧鲁迈特拿着海苔包裹着的三角饭团,抿了抿唇。“没关系的,这段时间还是麻烦你了。”   金色的头发在胸膛前摇晃着。“请不要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的。”   他的余光落在那张脸上。   “上次和你提过的那个,考虑过吗?”   感觉自己有些坏心眼啊。   未来轻轻放下筷子,轻声道。“哥哥,真的已经不在了。”她咽了口唾液。“我是亲眼目睹了。”   但是。   那个人在那天在那个车站内,的确那么称呼他了。   “如果你见到他的话,一定会……”   “不,哥哥绝对不存在了,除非真的有Ghost这种东西存在。”那双蓝色的水眸在这一瞬迸射出冷酷的光。“请不要再开这种玩笑。”   欧鲁迈特抿紧唇,他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他咬了口饭团,胡乱地嚼着,囫囵地咽下。   午餐吃了一个小时,中间伴随着女孩儿突然兴起的歌舞表演。未来收拾好便当盒,牵起真希在离开前对欧鲁迈特道   “我觉得您还是找nighteye帮忙的比较好,只要掌握到未来,现在应对就会游刃有余。”   欧鲁迈特微微一愣。   这个,他还没想到,可和nighteye,他们之前发生了一些矛盾。   不知道他……   未来带着真希出事务所,又顺着楼梯下去,在走到外面的时候从包里拿出遮阳帽,蹲下来抱起孩子,将帽檐拉低。欧鲁迈特的事务所附近一直有狗仔,前NO.1的事情,永远是最好的八卦。   娱乐至死。   真希抱着妈妈的脖子,好奇道。“妈妈,Ghost是什么?”   未来吻了吻孩子的脸颊。   “是灵魂额,妈妈是这么认为的。”   “灵魂?”   “是啊,这个可能对希酱有点难懂吧,不过以前有个叫《21克》的电影。但我们的理解有所不一样啊,我觉得Ghost和灵魂还是不同的。”   “那希酱可以和爸爸一起看这个电影吗?”   “好呀。”   “零食可以吃吗?”   “可以,但不能吃太多冰淇淋。”   “那希酱以后可以再来看望迈特叔叔吗?”   “不能叫叔叔额,希酱喜好他吗?”   “妈妈喜欢,爸爸也喜欢,所以希酱也喜欢。”   “嗯,那以后再一起来吧。”   而这个时候的另一个地方,也遭受了记者的围堵,普通的独栋民宅,根本挡不住那些疯狂的记者们。叮咚叮咚的门铃声不断被按响,绿谷引子坐在玄关处的门后,一手捂住耳朵,一手拿着手机不断拨打着电话。   为什么   为什么还没有接通?   为什么自己……我应该是妈妈不是吗?   ‘绿谷太太,请问您的儿子真的是欧鲁迈特的弟子吗?’‘绿谷太太,之前学校的学生说您的儿子没有任何个性,这是真的吗?’‘绿谷太太,绿谷同学对于欧鲁迈特让欺凌他的爆豪同学冒名顶替是知情的吗?还是对方就是抱着赎罪的想法的呢?’‘绿谷太太……’   作为母亲的自己,又是最后知道这种事情吗?   出久,快接电话啊,快告诉妈妈我这都是他们骗人的?   ……出久 第七十一章   “话说,这里的叫绿谷出久君的人是谁?有名的英雄吗?总感觉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呢。”   “这个绿谷出久是上次在运动会里输掉的那个家伙吧?”   “这不就是被爆豪胜己欺负的那个同级生吗?”   “这个家伙没有个性的事情是真的吗?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不是超级弱的吗?话说闹出这么多事情,到底中学时期的欺凌事件到底是不是真的啊,不会也是被拉过来做替死鬼的吧。”   “感觉是今年最大的反转,搞什么啊,又不是漫画。”   “我也是最近才接受欧鲁迈特将那么强大的个性One・For・All给那个小鬼头的,至少在我看来不过十几岁,品格也可以纠正不是吗?新闻上不是说,他被敌人抓走都在反抗策反什么的,而且运动会上的表现,他应该是一年级里最强的吧。如果是强大的人来使用这么强大的个性,来保护我们的话,也很有安全感不是吗?而且那个孩子在和女生对战的时候,也很绅士,我是这么觉得的。但突然又告诉我,其实这都是假的,是欧鲁迈特为了真正的弟子,设下的骗局什么的,这不是人设完全反了吗?天啊,那个新出来的小鬼真的没问题吗?看上去实力不是那么强,仅仅是散布在网上的照片就能看出非常的弱,而且他之前不是受到了很严重的欺凌?我觉得这才是危险啊,我以前学校被欺负的男生们,心理都有一些扭曲了,反正我觉得很危险啊。”   “是叫绿谷出久吗?这个人我认识额,因为小学的时候在同一个学校,他的确像网络上那么传的是没有个性的。就算还没有升入小学的时候,在我们那个附近都有传闻,说有个小孩没有个性。其实当时我们对个性这种东西,根本不会在意啊,小孩子每天的玩乐还玩不过来呢。但那家伙的确是个很奇怪的人呢,上次不是在说爆豪胜己吗?他也是和我们同一个小学的,他在学校里的确是孩子王,但也不属于很熊的那种,虽然课间的确会恶作剧,但同时也在帮同年级的学生们反抗高年级的学长,而那个绿谷君则是在反抗爆豪呢。说实话,在听到绿谷同学被爆豪同学欺负的欺凌新闻时,我都有些不敢相信,因为那个孩子一直对爆豪同学死缠烂打,不管什么时候都会跟在屁股后面,就算你去问我小学时候的班主任,也一定会得到同样的回答,所以我也不是在洗白什么,而是事实就是这样。”   “我很担心啊,真的。听说敌联盟的人还没有抓到,我们这边就出了那么多乱子,所以欧鲁迈特的弟子到底是谁呢。不管是谁,请强大的人出来好吗?”   “虽然这样揣测并不好,但欧鲁迈特并没有做出回应不是吗?雄英也像哑巴一样默不作声,想必欧鲁迈特弟子的事情,他隐瞒了许多人吧。但这样让一个无辜人出来替代真正的弟子,实在有些太过分了。我都看到网络上的那些人的疯狂举动了,尤其是偏激的欧鲁迈特粉丝们已经开始实施疯狂的计划了。之前爆豪胜己就受到了严重的辱骂和过份的暴力行为,这样算不算欧鲁迈特主导了这场网络暴力呢,虽然他本人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愿。但我还是觉得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意愿,这都是非常过份的事情。”   “真的是绿谷出久吗?!!!!之前他能考上雄英我就觉得很奇怪了,原来并不是靠自己的力量进去的啊,感觉也没有那么惊讶了,他就是那样的人啊。”   “不知道欧鲁迈特从那个少年身上感觉到了什么,反正我是觉得自己被狠狠的愚弄了,明明我是很相信欧鲁迈特说的话的,但是这样的欺骗真的很过分啊,我都快说服自己去信任你的选择了。这样的感情消费很不好吧,粉转路了,以后请不要再出这样的事情了。”   “现在不管弟子到底是谁,我最关心的还是谁能接替欧鲁迈特的位置啊,从往常的战斗来看,欧鲁迈特是现英雄,就算是与安德瓦的实力相比,也是个明显的断层。敌联盟还没抓到,其他的危险也有,牛王他们不得不因为伤歇业,所以现在只能我们自己站起来保护自己了吗?那样的话,到时候请不要用违法这个罪名逮捕我。”   “简直就是个弱鸡啊。”   “如果网络上无个性的传闻是真的话,我觉得我们应该重新评判一下One・For・All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个性。我原以为欧鲁迈特表现出的实力中,有一部分是欧鲁迈特自身的实力,另一半是One・For・All原有的。但是能让一个无个性的少年通过雄英的考试,和安德瓦的儿子不相上下,还逮捕了斯坦因,甚至毫不畏惧的出现在神野的战场上。所以这个One・For・All所体现的出的强大,说不定就是个核/武一样的存在呢,这样的武器,让一个未成年的少年持有真的可以吗?”   “这种情况下,如果谁再说‘让我们拭目以待’的话,我一定会弄死他啊,真的太过分了。”   “被欺骗了,有种很难过的感情,虽然自己是对方完全不认识,甚至是自顾自的崇拜追捧他的路人之一,但这次的事情,真的是未免太不信任我们了。欧鲁迈特啊,就算你说你在路上随便找了个人做弟子,我也会坦然的接受。”   “说实话,我在想,那位爆豪胜己到底在什么样的心理活动下答应冒名顶替的呢。当时应该是他中学霸凌被扒出来,万人责骂的时候吧,那个时候网络上甚至出现了以泼油漆,砸东西为主题的视频。以此可见,网络暴力已经进入到了现实中。而这个时候他突然上了欧鲁迈特的发布会,后来很多网络发言,都是一些要杀掉他的危险的宣言,据我个人的调查,爆豪家似乎在那个时候,就搬去了其他的地方。所以在这其中,这个人是怀了什么样的心理想法,是知道欧鲁迈特的弟子就是那个被自己欺负的绿谷同学,还是不知道的情况下,自愿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呢?而且,爆豪之前是被欧鲁迈特救的吧,我不是很想这样猜测,欧鲁迈特有没有胁恩的可能呢,因为当时欧鲁迈特退役的原因尚不明确,如果是一方认为对方救了自己,自己还导致对方不得不结束英雄生涯的话,这里面是不是有种真像某些媒体说的那样,赎罪的意思在里面呢。可能是我想太多了,我觉得欧鲁迈特不是那样的人,其实我还有个想法啊,就是现在爆出来的真弟子绿谷出久同学知不知情的问题,如果不知情还好说,如果知情的话,看到网络的发酵,其个人品德的话,我觉得没必要将爆豪少年骂的那么惨,虽然也没有洗白的必要。有时候,未成年也是很可怕的,所以我们才要遏制那些少年A的出现不是吗?”   “希望能给个说法。”   “基本是粉转路了,在得到这个消息后,路转黑。”   “感觉那个英雄,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儿,我比较希望自己保护自己了。”   “我在考虑,明天要不要去国会大厦那边,参加游/行。”   “果然把生命交给别人来保护,实在太危险了,我还是自己拿起武器吧。”   “除了失望,也没什么感情了。”   “作为一个老粉的话,也就希望他能够少那么些套路了。” 第七十二章   这个世界,最最最可怕的是什么?   如果这种问题在中学时期抛给他的话,或许只能给出非常肤浅而又很大众的回答。但是现在的话……   现在的话。   “绿谷。”   相泽消太冲进教室。“你的妈妈她……”   这个世界,很可怕。   就算知道,可怕的不是世界,而是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生物,偶尔也会觉得很可怕。也很不讲理,一切有感情的生物,肆无忌惮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把周遭像垃圾桶一样,随意地用著名为‘语言’的武器破坏着。大人们煞有介事地教育着自己的孩子,部下,朋友,‘嗨,你认为这个世界是非黑即白,但其实我们生活在灰色的世界里’这种狗屁一般的道理。   正义,亦或者邪恶,不过是某种行动上,被冠上的一种堂皇的名词。   绿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被记者们围堵上来的雄英门,冷锐夹带着质疑的讥笑,被染上疯狂之色的话筒,充满了名为‘话语权’的东西。   所有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丑陋不堪。   交织在耳边的声音,直到在白色的世界里才终于安静下来,敏感的神经让他感觉所有人都在对自己指指点点,身后身前的每一处都是他人亦欲窥觑的目光。他深深吸了口长气,用手紧紧地抵着病房门。   目光不由落在病床上的那个身影上。   他慢慢蹲下来,抑制不住的眼泪终于滴落在地,混合着‘不理解’‘难过’‘疑惑’‘委屈’等诸多自己都难以辩驳的感情的水珠。在滴落地板的瞬间,消失不见。   “出久。”   虚弱而又无力的声音,在这间病房内响起,他连忙擦干净眼泪,站起来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抓住妈妈的手,膝盖落地,跪趴在病床前。“妈妈,我在这儿。”   冰冷的手,就像一直浸润在名为‘现实’的冰窖中。   “抱歉啊,出久。”   “为什么妈妈要道歉啊,妈妈一点也没有错。”   被那些人围堵着,是个人都会发狂的,而他柔弱,没什么力量的母亲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只是在那些猜忌和讥讽的话语中倒了下去。   到底是谁错了,大概谁都无法从这个问题中逃开吧。   那只冰冷的手紧紧抓着自己。   “抱歉,小久。”   为什么这种时候,向他道歉的人是妈妈啊。明明妈妈什么都不知道,他将那只手紧紧贴着额头,内心不断地期盼着‘请不要再向我道歉了’,请不要……   “都是妈妈没能给你个性。”   “……”   瞳孔不由紧缩,那是连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充满悔恨和怨责的话语,刚刚擦去的眼泪又再次滚落下来。   “这个社会是残酷的,乌托邦之类的根本不会存在,名为幸福的人生,该怎么样定义为幸福呢?大概这个问题,对所有人来说,都有着自己的答案的吧。”   “这个时候,‘拯救’这种词汇不过是属于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之人才能够说出的话,但很多时候,被拯救的人总会觉得这是高高在上,彰显自己能力的,或许用句不好听的话,谁也不曾期盼,不过是自我满足的体现。强者将救助弱小作为自己的责任和义务,就像公民纳税被定义为义务一样,其实我们现在个性社会的本质就是如此的,不是吗?”   迅申一坐在3-1教室的阳台处,外面是空旷的一片,位于四楼的这个教室,足以看清远处的雄英门外的场景。雄英的老师,正在艰难的在媒体人的话语下挣扎。   “但这仅仅是诡辩,我们应该遵从的是这个社会所赋予的普世观念,看到垃圾就要捡起来,在公车上遇到老人要让座,看到被欺负的人需要挺身相助。即便不是英雄,这也是作为一个社会人,理所应当顺应的社会观念。而这个需要的顺应的是道德秩序的本质。”   一个坐在靠窗的女生,如此说道。   “那我可以这么理解吗?其实我们会做的‘拯救’‘英雄活动’之类的不过是从众思想在作怪。就是因为大家都这么做了,只有自己不做才奇怪,人本身就是敏感而又纤细的生物。而秩序,也是为了保持一致的步调的过程中,而被建立起来的。”   靠在讲台边的男生,这么辩驳道。   “但那仅仅是大家的歪理不是吗?”最后排的女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造成这样的状况,不过是当事人的选择和错估的人心。”她合上手里的文库本。“即便在这种情况下,我想要责怪是当事人的能力不足,也不得不结合归因理论思考一下。”   她微笑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回归正题,今天来谈一谈对‘正义行者’的审判吧。”   迅跳下阳台,走进教室。   “到底该用何种的方式,对其让我们失去家人的罪行,进行判决。”坐在窗边的女生站起来,走过来。   讲台旁的男生,也一同走来。“班级内一直有人反对这样的行为,就是因为违法,但是就算是违法,我也想要那群家伙赎罪。”   “如果是通行的话,那边是没有问题的。”   四人走到教室的中间。“我非常感谢当时的1-A的学弟们,也对他们的离开感到非常的难过,也为当时屈服的自己感到羞愧。”   “但受到伤害的并不只有我们,事实被多方掩埋,就算让其坐牢不过七八年,而被伤害的孩子们,却是一生的阴影。”   “当时也是这样的状况呢,被全民质疑,就像扶起老人反被敲诈,抓住痴汉却反被诬陷,大家都被愚弄却津津乐道自己的正义。”   四人伸出手。   手掌朝上。   “那么,全员都是狼。”   迅这么宣布道。   “为了我们的正义。”   四人异口同声道。   “也为了两位英雄!” 第七十三章   风水轮流转。   爆豪心里就是这种感觉,看着网上那些自称某某粉丝的发言,又是谁谁亲友的危险言论,还有多家媒体的官网上对其中一些夹杂着各种阴谋言论的揣测。就连各个新闻频道,也开始邀请各大评论员,和自己那个时候差不多。   对,是几乎毫无相差的情况。   但他现在的内心却出乎意外的平静,没有感到任何所谓被翻案的高兴,看见那个人陷入如此境地的得意,也没有对这些网络发言感到愤怒。现在人手一部手机的时代,随时随地能够连接入网,谁都有可能成为这些发言的助推者。   这就和冷眼旁观着一件暴力事件的发生,没什么不同。   小小的个人力量,永远无法掀起什么巨浪,在社会面前,说不定所谓的高价值要在伦理之上。   爆豪收起手机,取出下一节课要用的书。   自从相泽消太冲进教室通知绿谷有关家里的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天,那个消息就像是在这个教室里将那些无聊的猜测石锤了一样。即便当事人的欧鲁迈特和绿谷没有任何相关的发言,教室里也开始弥漫着‘就是那个家伙’‘原来如此’的气氛。   其实,大家都有所谓的从众心理,就算有人觉得这样的议论是不对的,但在大形势的驱使下,趋利避害的本能也会让嘴巴紧紧闭起来。小小的正义之心和关怀,也会在各种谣言之中,逐渐蒙上一层灰尘,毕竟也不是什么‘目击者’。教师的避而不谈和禁止交流之类的命令,也让这种空气中蒙上了阴翳。   爆豪觉得,每个人心理都会有个小恶魔,而那不算太坏的心理在少年时期,大概只会被称为恶作剧。但这种不算太坏的性质,也有逐渐加深的潜质。就像犯罪一样,一开始仅仅是因为压力而向便利店的商品伸出了手,之后却因为没有被抓到而渐渐从中得到了快感,变本加厉的行为会加重恶果。   而现在,这份恶劣的循环,从一句听似毫无问题的话,开始。   但也不是说,教室内全是这样的气氛,饭田作为班长向相泽问过情况后,虽然有在班级里面提醒,但……   丽日同学则每天都在心神不宁地看向那张空桌。   而这一瞬,班级内的人际关系显而易见。   绿谷已经连续三日都没有出席,所有人都在憋向那个课桌的时候在心理猜测着情况,又在心里落实最开始的那个消息。虽然也有人在猜测,到底是谁将消息爆料出去的,从爆料贴的内容来看,八百万认为是A班内的某个人。但具体是谁,她知道绝不能轻易说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否则那个人将会陷入众矢之的。也因为如此,教室内又充满了猜忌,有几个人明显被孤立了。   虽然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有时候,爆豪也为自己能够如此冷静的分析,感到意外和苦笑,可能是之前受到的责难,让自己看清了点身边的情况,和拥有的东西,以及值得珍惜的某种存在。   “爆豪,回去了。”   在胡思乱想中,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最后一节是没有老师过来的自习课。今天是周五,是学校放假的日子。   切岛早就收拾好了宿舍里的东西,他期待回家已经很久了,学校里一直弥漫着让他觉得沉重而又窒闷的空气。听到其他班级的人在议论绿谷的时候,他想冲上去,但被爆豪和上鸣给死死拦住。   自己虽然在某些方面迟钝,但还是能感觉到最近班级内的变化。   说到底,不管在什么地方,人的本质都不会发生改变。   爆豪把课桌里的书,全部丢进后面的储物格里,他不想带这些沉重的东西回去。“你先回去吧,我待会儿得回趟宿舍,之后要去趟书店。”   “书店?”   提到这个词,切岛不由苦恼起来,宿舍还能再回去,但书店的话还是免了。最近他的朋友都在认真地读书,研究着什么,上鸣看到了都觉得害怕。有一次八百万路过,也惊讶他竟然能看得懂那么深奥的专业书籍。   “嗯,我之前在他们那里预订了几册。”   切岛悻悻道。“那好吧,那我回去了啊。”   爆豪点点头,目送着切岛的背影消失,才拎起包出教室。   轰因忘了东西,而折回学校,没想到在走廊上和爆豪碰了面,两人都是一愣。爆豪朝他撇了眼,又自顾自地继续走。   “爆豪。”   他停下脚步,转身,虽然之前一直觉得对方很不顺眼,不过只是单纯因为对方没有拿出全力。“做什么?”   轰焦冻一手挎着包,眉间因为犹豫而起了皱纹。“你……要去看望绿谷吗?”他就是在犹豫这件事情,饭田虽然说会代表全班同学过去,但他知道最近饭田家出了很多事情。   实话,他最近不太想接近绿谷,但也在好奇自己那日为什么突然会在那个人的那句话下面鬼使神差地用了火焰。但最近心情有些复杂,如果对方真的没有个性,使用的不是自己的力量的话,那为什么一定要让他用上火焰的力量。他是单纯的为了自己的好,还是为了试验获得的力量能走到什么地步。   虽然这样想,有失偏颇,但是那个人他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他突然介入自己的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自己突然又被打动,到底又是从哪里被打动的?   轰叹了口气,真的是越来越不明白,在自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看到变化最大的爆豪,他忍不住问了。   爆豪歪头,一脸奇怪道。“为什么?”   为什么?   轰焦冻一哽。“你们不是……朋友吗?”   “不是。”   非常干脆利落地回答。   “你们不是幼驯染吗?”   “不是,我们只是恰巧在同一个学校罢了。”   “那……”   “如果你想去的话,就请便吧。”   “我……”   “但是,去了又有什么用呢,别人不需要你,如果固执的要介入的话,那真的算帮助吗?”包被甩上肩膀。“而且,这是他自己选择了这条路不是吗?对他毫无了解的我们,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呢?”   说完,爆豪突然地笑了声,他挥挥手。“所以我就先走了。”   轰站在走廊上,一直看这个背影消失,才回过神。   对他毫无了解的我们…… 第七十四章   其实,最近他也搞不懂他们能够掌握在手里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了。   小时候,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属于自己的被称为爆炸的个性。其实那个时候,他还憧憬过异形类的个性,幼稚园内有个朋友的个性是一对像蝙蝠一样的翅膀,能够自由自在的飞行。尤其是那对翅膀,在过往所看过的电影里,简直就是超酷的存在。   而自己所拥有的个性,虽然觉得还不错,但在臭老太婆的那堆电影故事里,都是在损坏着什么的反派角色。而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确很厉害的时候是在幼稚园,那个女教师对自己的夸奖。   就像大人们说的,有能力的人将来要为国家,社会做出贡献,强大的人也将保护弱者作为自己的责任。这同时是作为公民的义务,也是作为比一般人优秀所应该承担的责任。他当时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个国家的阶级理论自然而然的从社会的每一处融入生活中,慢慢改变一个人。   后来,直到看到欧鲁迈特的战斗影像,那是给已经阔别无知的幼稚园时代的自己,最最直接的冲击。这个人很强,英雄活动在他们的生活里非常的常见,没有任何一丝隐秘,甚至被众多电视台转播。他那时候还觉得很奇怪,这样不是会暴露给敌人自己的能力吗?   但直到看到欧鲁迈特,他才知道,有一种人是根本不需要这样的担心的。   因为他是一个无所畏惧的强者,他拥有着比谁都厉害的个性。   而之后他开始检索,搜集,分析欧鲁迈特迄今为止的战绩,还有英雄协会发布的活动数量。英雄的活动,大多数情况下都意味着‘拯救’,欧鲁迈特拥有着超乎常人的力量,所以他肩负着比其他人,比安德瓦,比潮爆牛王,比协会的排行榜上的任何一个人,对这个国家,对这个社会,都要强烈的责任和义务。   这同样也被他认为是强者理所应当要承担的。   自己在中学时期,也在热血冲动之下,发下了将来一定要登上纳税榜榜首,超越欧鲁迈特,成为最强的存在。   这是他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所认为的力量。   力量和阶级论的双重叠加,构成了一个顽固的名为爆豪胜己的世界,而这个世界一直接受着另一个人的冲击。绿谷出久,大概就算几十年过去后,这个名字也不会在记忆里有任何消退吧。   虽然当日说出那样的话,但他始终是个在自己的世界留下痕迹的人,甚至一点点地击破了自己一直以来的观念。可即便如此,在他的观念里,除了天生从遗传因子里获得的个性,其他能做的一切,自己能做到的,其他人也能做到。他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生存下来的,身边的人也是如此过来的。就算性格再如何的恶劣,他们也有着自己必须要去完成的事情。   但那个家伙却并不是这样的。   挂在口头上的话,一遍一遍无意义的重复,从不会付出任何的行动,就算田径上没有任何天赋的人,也会在明知自己的情况下,为了区区一秒而拼尽全力,想尽办法。   那家伙是自己先放弃了自己。   世界是不公平的,这句话是搪塞所有努力的源头,但这个世界依旧有着凭借□□战斗的人在。   是那家伙,放弃了所有属于自己的力量。   这才是自己每天看到他,感到火大的原因,大家都在努力地活着,那家伙却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但是,运气也是一个人实力的一部分。   不管欧鲁迈特是为了什么而选择了他,自己现在都不会再对这个决定有任何的质疑,因为他看清了,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存在什么绝对强大的实力。   在猜忌,与人性面前,就算是和平的象征也会被击败。   个人的强大,虽然强大,却远不会胜过一个团体。   而他也在反省,真正的力量,属于自己的力量是什么。   不是什么精神论,也不是什么任何人都会做的严苛的锻炼。   “再往前走,就会撞到墙壁啊。”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爆豪从自己的思考中回过神,及时停下脚步,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宿舍区的后面,前面有的不是墙壁,而是花坛,里面不知道栽种了什么品种,开出的小花是紫色的。   他回头,是天野,手里拎着便利店的白色塑料袋,明明大家都在宣传环保了,这家伙还在一个劲地添麻烦。   天野从袋子里拿出一罐橙汁递过来,他伸手接过,橙汁冰冰的,罐子上还有着一层小水珠。   “不是咖啡啊。”   会喝这些,有些意外。   天野用沾着小水珠的食指,狠狠戳了下他的额头。“想什么呢,这是给你的。”   “我?”爆豪惊讶,看向天野的目光,瞬间微妙起来。   总觉得会有坑在前面等着他。   天野点头。“那可不是,刚刚在便利店就看到某个高中生苦大仇深地走过去。”   “……”   目击者啊,好想灭口。“你有什么事吗?”爆豪狐疑地看着天野,神情中透着几分紧张和戒备。   一定有坑等着自己,否则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天野朝宿舍走,拿出罐装咖啡,打开。“你在想什么?说出来我说不定能帮你辅导一下。”   “……”不要,爆豪心里有些抗拒。“总觉得你很闲。”感觉每天都没什么事情做。   天野得意地笑了两声。“那可不是,辅助科实习去了,他们可比你们乖多了。”后面这位同学的拒绝意思很明显呢,得采取迂回策略。“你如果告诉我的话,我就和你交换一个讯息,随便你问。”   “随便我问?”   爆豪重复着这句话。   天野毫不犹豫地点头。“对。”   “有关你的也行?”   “可以,如果涉及工作的话,得看你的权限。”   权限这个词倒是提醒了爆豪,自己现在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学生,雄英那边的决定还没下来,交给天野的录音笔也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应该没什么好事情,现在他也算是半个社会人。   不,是半个公务员。   “那好吧。”虽然有权限,估计对方说了自己也不一定会明白,说不定还会非常烦恼。“我也不是在苦大仇深,只是在思考。”   “思考?”   天野一脸惊讶地回过头。   “……”用得着这种表情吗?“我也是会思考的。”好想宰了这家伙啊。   真是让人觉得火大。   “我在想除了个性之外,属于自己的力量,属于人本身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力量的根源到底是什么?”   属于那个人,属于绿谷出久力量的根源是什么。   在他逐渐开始理解别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能够做到的大部分事情,对一部分人很可能是困难的。而放弃掉自己的那个臭久,到底放弃了属于自己的什么。   最近的事情,快把他弄出阴影来了,虽然敌联盟确实和他们打得火热,但其实这段时间里,最让人疲惫的是被认为是自己后盾的那些他们一直想要保护的人。   他也重新认识了,‘弱者’这个词汇。   或者在某种方面来说,自己对于他人也是弱者之一。   “你是笨蛋吗?”   天野歪头。   “……”   爆豪不由握紧拳头,他抿起唇。   “还是那种什么都没经历过,什么都能轻而易举得到的富家少爷?”   “……”   这家伙,又在随便乱扯!   冷静。   爆豪在心里这么对自己道。   “或者是那种天然?KY属性?”   “……”   这家伙!!!   话说ky是什么?   天野仰起头,咖啡咕噜咕噜地灌下去,最后停下来后发出了像在喝酒一样‘哈’的一声。“如果以妈妈会给一万元的零花钱作为期末考试第一名的奖励,你会怎么做?”   “……会去努力。”   一万元还是大数目,对于毫无经济能力的学生来说。   “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   他还是有些不懂。   天野叹了口气,好像给他打上了什么标签,再抬起头时就用了那种‘这家伙真是无可救药’的表情。“就是欲望啊,就像你想变强,变强是欲望,好听一点就是目标,或者什么明灯之类词汇吧。而这句‘你想变强’里就能很简单的推出你的目的和想法。”   “其实有时候做某件事的理由,非常的单纯,也不是因为什么伟大的动机,当然也会有我们难以理解的,或者用动机来称呼比较合理吧。不过这就像是,饿了,是食欲来了,更深层次的说生存的欲望?性/欲什么的在丛林法则之下亦会满足繁衍这种欲望。而暴力欲望之类,因为当今的社会已经无法再套用以前的丛林法则,所以暴力也就没有了正当存在的理由,且在社会发展推进的过程里,功能越发健全的现在,只会造成负面影响的你的曾经的行为,就会被人给叉掉。”说着,天野在自己面前,做了个叉号的动作,不过双手交叉,比较像是交通牌上的禁止。“不过欲望里没有对错高低贵贱之分,人们在意的是实现欲望的行为。”   “你看过理想国吗?”   爆豪摇头。   “我觉得你可以看一看,灵魂三分法,欲望,勇气,理性。你会思考这种问题,就是理性,而欲望是生理性的渴望,是个人都会有。”   “其实我们思考这些,也毫无意义,因为人性太复杂了。”   对于这一点,爆豪不置可否。   不过,目前的状况似乎正在说明着这一点。   那绿谷想成为英雄,成为最强的英雄,也是欲望所致,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除了拥有着欧鲁迈特的那个个性之外。   爆豪吐出了口长长地浊气,自己真是笨蛋呢,没想到会在这种问题上烦恼那么多。   “那接下来,就去办我的事情吧。”   “唉。”   巨大的白色羽翼徒然舒展在面前这个人的背后,天野上前一步,抓住爆豪的手。“去救救你的同班同学吧。”话还说完,爆豪就感到自己腾空而起。   “喂,你这样乱用个性是违法的!”   “开什么玩笑,老子可是有证的,而且对于鸟类来说,飞行是本能!”   “……”   这家伙完全是在胡闹啊。   地面离的越来越远,雄英也变得越来越小,在空中这么看地面还是第一次,之前被切岛拉着太匆忙了。这次,看着那些变得像蚂蚁一样的建筑物,真的让他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们要去救谁?”   风灌进口中,让他说的很不爽利,而且这算是初秋了,风也很冷。   “绿谷同学啊。”   “什么?”   他没听错吧。   “他目前还是我的学生,而且我更希望他能够正当的场合离自愿交出One・For・All。”   “你想要One・For・All?”   后面那句话他还是听清楚了。   “当然了,那可是相当于核/武一样的存在,虽然不一定能比上,这种力量肯定要由国家持有才安心啊。而且,我个人也很想研究一下那个个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说到底,还是为国家啊。   爆豪忍不住在心里咂舌,这家伙到底是多爱国啊。   “但为什么我们要去!”   不是有欧鲁迈特吗?   “因为你不是他的咔酱吗?就算现在,他好像对你还是一往情深。”   “……”   听到这句话,爆豪不由一阵恶寒,这句话说的太他妈不是人了吧。   别用那么暧昧的词汇好吗?   总觉得会产生心理阴影。   “我讨厌他。”他道。   天野朝东京飞去,完全取了最短的距离。   “我知道,我还知道你其实有些蹭的累。”   “……”   闭嘴吧。   爆豪挣扎了下,下一秒觉得手腕上的力气更重了。 第七十五章   而此刻东京医院内部,欧鲁迈特正坐在绿谷引子的病床前,向这位母亲说明他和她的儿子的相遇,以及发生的所有一切的事情。但这位母亲,只是睁着双无神的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而一边的绿谷出久则低着头,欧鲁迈特难以看清他此时的表情,只知道从绿谷太太住院以来,他的弟子就开始拒绝交谈。这也是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向外公开的原因之一。   母亲和儿子两人,彼此间已经听不到彼此的话了。   其实这种情况,应该是由儿子的绿谷少年来讲述的比较好,但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尤其是绿谷夫人的情况。   她的内心,在抗拒着。   抗拒着这样的现实。   听医生的话,对方迄今说过的话,只有一句,就是让自己的儿子回到家中。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但作为One・For・All的继承者,他是无法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这个社会需要他。   需要火种。   虽然有些残忍。   但,绿谷少年现在听不到他的话,他在深深内疚着。   明明应该是毫无隐瞒的母子两人,最后却……   欧鲁迈特也低下头,心内中在愧疚的同时也怀疑着自己当时的决定,这样真的好吗?   “卧槽,天野你这家伙,如果敢把我从窗户丢进去,信不信我回去就炸了你的研磨机!”   窗外响起一道惊呼,欧鲁迈特回头,就看到穿着雄英制服的男生直接被人从开着的那扇窗户外面抛进来。   爆豪双手护住头,卷缩身体,在撞到椅子的时候又在地上滚了两圈。   绿谷引子和绿谷出久,眨了眨眼睛,被刚刚那一番暴行从那静默的状态硬生生地拉出。爆豪揉着自己的后腰,从地上站起来,刚刚撞到椅子了,痛死了。   那家伙,该死!   “咔酱?”   绿谷站起来,有些难以置信。   目光又看向窗户处,一只手抓着窗台,那对巨大的白色翅膀因为太大,而没办法进来,只能一点点缩回去。手臂用力,直接支起了身体,天野从窗台爬进来,对着目瞪口呆,难以想象雄英老师会做出这样行为的绿谷引子道。“下午好,夫人。”   或许是他太过自然礼貌了,又或许是那张脸,绿谷引子从被褥中坐起来,紧抿着唇对他点头。对于她来说,这位可能也是来劝她的。   “我来的太匆忙了,只来得及带来一些咖啡。”   爆豪翻了个白眼,送速溶,要脸吗?   绿谷引子摇摇头。“不用那么客气。”又回头对儿子道。“小久,把水果去清洗一下。”   绿谷立马走过去,对着天野沉默地低下头,拿了果篮就走了出去。爆豪倒是分了个眼神给欧鲁迈特,问了声好。   天野把爆豪拉过去。“这位是爆豪胜己。”   绿谷引子看过去,瞳孔不由一瞬间紧缩,随即露出了痛苦的隐忍,对他勉强地笑了笑。看来是对之前他们发生的事情,已经从其他地方得知了。   爆豪也是第一次面对绿谷的家人,他目光闪躲,又忍不住咬了咬唇,最后目光直接落在了绿谷引子的那张脸上,弯腰鞠了九十度的大躬。   绿谷引子不由握紧拳头,这个男生太突然了,把她心里的话都给堵在了喉咙里,但她还是在内心的某处怨恨着这个少年。也同时在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及时发现在出久身上发生的事情啊,自己这个妈妈做的实在太不合格了。   指甲深深嵌入手掌,一阵阵的刺痛才能缓解她内心翻涌的自责和痛苦。   一只手覆盖在了她的手上,冰凉的,然后慢慢掰开她的手掌。   绿谷引子抬起头,对上面前这位带着眼镜的年轻教师,这个老师上次给自己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请不要责备自己,夫人,您也是第一次做妈妈不是吗?也在学着如何做一个妈妈,其中疏忽的地方,一定会有的。但这不要紧,您的儿子绿谷出久现在可是依靠着您,成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了。”   那只手掌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天野坐到病床前,另一只手从她后背一路顺下去,就像是要将她内心中的郁气全部摘除。“出久妈妈,你知道吗?出久同学现在能够保持着这么善良的品格,都是因为你在爱着他。我母亲以前就说过,生活在爱里的孩子,也会给其他人带来温暖和爱。”   绿谷引子看着那双金色的眸子,那里面似乎拥有着某种力量,在牵引着自己体内的勇气。   “可是我没能带给他个性……”   出久所忍受这么多的痛苦,不就是因为自己没能给他个性的身体吗?如果他有个性的话,还会被人欺负吗?还会那么痛苦吗?   那道声音,又在自己耳边响了起来。   “出久妈妈,您真的这么认为吗?”   她点点头。   “那就是您错了。”   “唉?”   “他和您说过这样的话吗?”   绿谷引子摇了摇头。   “是啊,他没有说过,出久妈妈,你让他这样对您说过吗?”   她愣了愣。   他们有多久没有交流过了?   在没有上雄英之前,她一直想让对方放弃想成为英雄,但出久的模样,总是会勾起她,儿子小时候坐在欧鲁迈特的影像前,默默流泪的回忆。从那时,她就在怨恨自己了,也不敢面对儿子的目光。   直到那个孩子渐渐变了,雄英的通知突然寄到了家里,就像一道光明将自己从那个深渊里解放了一般。但渐渐的,出久开始带着伤回来,看着雄英运动会的直播,骨折了,后来他总是频繁带伤回来,她才知道英雄是那么个危险的职业。   她害怕,自己小小的宝贝会有一天遇到危险,会在某一天离她越来越远,会彻底离开她。   眼泪滚落出眼眶,一滴一滴地砸落在手上。   欧鲁迈特和爆豪都惊讶地看着两人,前者惊讶于绿谷引子的眼泪,后者则在惊疑天野是否动用了那双诡异的眼睛。   “出久妈妈,其实你已经将力量给予了出久同学。”   绿谷引子抬起头。   “那是爱的力量啊。”   “……”   !!!!   WHAT?   他真没想到有一天会听到天野说出这种话,还保持着大鞠躬姿势的爆豪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您知道作为英雄最需要的是什么品格吗?”   这时,欧鲁迈特不由动了动耳朵。   “是能够爱护别人的真诚的心。”   “但……”太危险了不是吗?   “出久妈妈,雏鹰总有一天会展翅高飞,您无法用绳子栓住他。”手被紧紧握着。“其实我们教师,和作为妈妈的您是一样的,只能作为他们坚实的后背,,默默地守望着他,让他们能够有个回来,好好放松绷紧的神经,悠闲休息的地方。”   “而那个地方,就是家啊,出久妈妈,您是他最亲近的人,是他的妈妈,如果您拒绝了他,那出久同学之后可是无处可去了。”   这段话听的欧鲁迈特一阵动容,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不由软了下来。完全没有发现这段话里的逻辑问题。   绿谷端着果盘进来,就看到他的妈妈和不太喜欢的老师,一起用着慈祥的目光注视着他。   “……”   到底发生了什么?!!   “出久同学,接下来你好好和妈妈说。”   天野收回手,站起来,一手拉着爆豪,一手拉着欧鲁迈特,给两人腾出可以讲话的空间。   想抽烟。   天野摸着口袋,发现自己的香烟没带,刚刚他那番话真的是浪费他脑细胞。他蹲在地上,疯狂地搓着手臂,鸡皮疙瘩都起了。   “天野。”   欧鲁迈特抿抿唇,欲言又止,有些感动。   “……”   天野倏地站起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绿谷少年他……”想到之前对方暧昧不明的态度,欧鲁迈特有些犹豫。   天野直接揽过爆豪胜己的肩膀。“这方面没问题,我带了专属迷/幻/剂/过来。”说完还拍了拍爆豪的肩膀。   “……”   这什么鬼形容!   两人一脸无语,但偏偏说这句话的人还一脸骄傲。   “我想是时候公开了。”欧鲁迈特看了眼爆豪。“那个时候,真是……”   “别道歉,欧鲁迈特,这就当是我的感谢,谢谢你当时来救我。”一句话,直接堵住了欧鲁迈特的嘴。   天野不想和他再聊,就拉着爆豪朝医院的便利店去,衣服坏了,得重新找一件,就算病号服也无所谓。   “待会儿,看到绿谷的时候,你就直接说‘在学校等你’之类的话。”天野一边教导着,一边四处打量着周围。   “……”这把他当成什么人了?爆豪有些生气,说实话,这话他还真有点说不出来。但……他看了眼一直拉着他的人。“那我有个条件。”   天野扭头,两人离得很近,刚刚就是一方揽着一方的。现在虽然不是,但手指是交缠着的,手很冷。   冷的厉害。   他笑了,将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敲了他的额头。   “还会讨价还价?”   爆豪瞪了他一眼,揉了揉额头,心里嘀咕着没轻没重的。“不行,我就回去了。”这种时候,还不如找轰焦冻来,那家伙看上去似乎一脸想来的模样。   天野拉了他一下。   “行行行。”他无奈道。“只是不能太过分。”   到底谁过份啊。   爆豪在心里道,但还是回应了手上的那份力道。   刚刚对方说的那句话,又回荡在他耳边。   -回去的地方,吗? 第七十六章   西麻布的高级公寓,就像一座冰冷而又孤独的牢狱。   门打开之后,玄关处的感应灯早就亮了起来,是非常柔和的昏黄色的灯光,爆豪踏入玄关后的第一感觉就是冰冷,而又空旷。被黑暗笼罩的深处,深不可见,似乎藏匿着什么可怕的怪物。   “用这个吧,我虽然有穿过几次。”   白色的换用拖鞋摆在面前,前面人已经穿着袜子踩在了黑色的地板上。爆豪脱下黑色的学生鞋,又弯腰将鞋子摆好。直起身时,看到鞋柜上有个倒扣的相框。   随着脚步的前进,里面的灯也被一盏盏打开,这个公寓的全貌展现在了爆豪的眼前。灰色而又阴暗的色调,玻璃和瓷砖交错反射出冰冷的光,没什么温情摆设的公寓极尽冷漠。   不像人住的地方。   如果是人住的地方,未免太过于冷清了。   天野站在客厅处,解下在医院便利店买来的蓝色条纹衫的纽扣,光打在他的鼻梁上,似乎要和这个冷调的世界融为一体。   为什么要住在这个地方?   他心中冒出了这样的问题,在冒出的瞬间心底就有个声音在模仿着对方的语气作了回答,‘不过是住的地方’。   爆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而另一个声音又冒出来了。   -可能,这个人已经没有了能够回去的地方。   苦涩的泡泡,从心底的某处,冒出,又砰地炸裂开来。   “怎么还站在那儿?”   天野解开纽扣,露出的皮肤上疤痕交错,灯光下,衣服的阴影中,更显得狰狞可怖。   有关这个人的记忆开始在脑中回放,第一节 的伦理课,小论文,高兴,愤怒,侃侃而谈的模样,神野之战时的痛苦,突然到访,闯入自己世界的那狡猾的笑,神奈川一行,还有今天。   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你,真的是你吗?   刚刚所说的欲望是生理性的东西,那么你之前所做的那些都是能被称为你的欲望吗?   为什么会觉得这么遥远啊。   就像隔着光年般,身处在自己永远到达不了的地方。   爆豪走进客厅,他将书包放在沙发上,看向落地窗,人影在玻璃所呈现出的斑驳世界里,隐约可见。他看向天野的影子,对方正低下头,认真地弄着衣服。   这一刻,他才隐隐发现,他们作为学生能够了解对方的少之又少,而作为另一重身份的自己,则对他毫无了解。   -这个人,为什么会身处在那么高的位置上,而那样身份的人,又为什么会来到雄英,又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教授着他们种种的呢?   他又扭头看向身旁的人,天野察觉了他的目光,抬头对他一笑。   灯光打在那双金色的瞳仁里,流转着不可思议,而又让人迷醉的光。“你真的是天野吗?”话不由脱口而出。   爆豪低下头,咬紧唇。   那双眼睛,会引导出自己内心的话!   “这是你的第一个问题吗?”   “……是之前那个约定的问题。”   爆豪转身,选择朝厨房去,不能看那双眼睛,不然他控制不了自己。   冰箱是那种嵌入墙壁中的,非常的巨大,但打开之后发现空空如也,只有最上面有盒酸奶。爆豪伸手,取下来,一看,草莓味的,过期了两个月。“这也是在权限外吗?”他闷声道。   感觉不太舒服,想生气,但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糟糕,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在努力控制自己情绪的现在,他尽全力分析自己为了什么而产生情绪,但总是有些令他费解的存在。   天野摇头。“不在。”   “家里什么都没有,待会儿打算怎么吃?”   爆豪又去看碗橱,里面的餐具倒是挺多的,他有点不想听接下来的话。如果说他自己不是的话,自己大概会非常失落的吧。那就意味着,从前所认识的这个人,都是为了塑造‘天野’这个形象,而刻意表现出的。   也就意味着,在说谎。   “在外面吃?”   “餐馆的不一定干净。”   “但日本的食品安全做的很彻底。”   “那又怎样。”碗橱门被啪的一下关上。“附近有超市吗?”   火大。   “……你准备买菜?”天野有些惊讶。“你会做吗?”有些不信任地打量着这个学生。   爆豪觉得自己被气有些想笑。“你不会就是因为不会做菜,冰箱才这么空荡荡的吧。”   “对啊。”   “……”   别那么干脆地承认啊。   “但是我会做炒饭。”   “真的?”爆豪有些不信。   “不就是把米饭倒进有油的炒锅里,翻一翻嘛。”天野转身朝卧室去,火急火燎道。“反正我先换个衣服,你等会儿。”   “……果然是笨蛋,什么翻一翻啊。”爆豪转身又去看锅,感觉用都没用过。“真的只是住的地方,吗?”他走出厨房,又回到客厅。   灰色的长沙发依旧彰显著那种沉重而又冷淡的气质,透明玻璃做的茶几上,放着一些意味不明的计划书。他拿起被丢在沙发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   “今天下午,时/任/首/相/透露出即将对现在的英/雄/法/和个/性/使/用/法,进行修改。目的是为了重整目前的职业英雄市场,和神野惨剧的再次发生,之后政府将严格监控英雄活动的过程。根据,我们目前所了解到的讯息,最近被取/缔的英雄事务所,将近一百多家,工商局和警方连续多日查办,发现多所事务所都存在问题……”   他重新换了个台。   “英雄杀手斯坦因的审判日在即,我们现在看到的是最高所的门前,有许多高举着斯坦因万岁的粉丝们,正在向最高所抗议。这里我们转接斯坦因的辩护士三好先生……”   怎么都是这些。   “这大概是今年最大的反转,欧鲁迈特的真正弟子存疑,目前还未公开,英雄协会似乎对此也不知情。雄英方面表示在邀请欧鲁迈特作为教师的时候,对方的确存着到学校寻找继任人的想法。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就职半年前对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同时也表示对学校学生已经成为欧鲁迈特弟子的事情不知情。现在让我们看看这位被爆料出的新弟子……”   “没想到这群记者的手那么快呢。”   天野从卧室里走出,他换了件黑色的衬衫,纽扣扣到了最上面,头发有些乱却也是正好。鼻梁上驾着一副眼镜,有点斯文败类的感觉,走近时,爆豪才发现镜片换成了有色的。   “嘛,毕竟是吃这碗饭的。”   爆豪现在对这些已经是稀松平常的态度了,之后他们大概将绿谷从幼稚园时代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全部调查出来的吧。说不定还会搞个绿谷X爆豪的关系研究会,来重点研究一下这段欺凌被欺凌之间的事情。   什么有意思,就会来什么。   爆豪关掉电视。“走吧,你带路。”   天野耸肩,很不情愿地嗯了声。   两人关上门,爆豪要走,又被天野拉了回来,手指在门上的指纹锁操作了一下,直接把自己的拇指按了上去。这一番操作,看的爆豪一愣一愣的。“这……”没问题吗?   太不谨慎了吧。   “又没什么,里面没什么资料。”   天野拍了下他的肩膀,这个公寓其实挺好入侵的,只要带好装备的话,自己都能在屋主在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但前提是屋主,不能是自己这样的人。“而且,如果之后你被关在门外,我总不能老是帮你开门吧。”这句话,被天野说的煞有介事。   爆豪的目光瞬间微妙起来。   这家伙,只是觉得麻烦吗?   但……   他捏了捏自己的拇指,刚刚触感还留着,拇指攥进掌心,这算是了解的第一步吗?   感觉不坏。   “天野喜欢吃什么?忌口之类的有吗?”   两人走进电梯,爆豪能看到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他抿起唇,努力地压制着。   天野盯了他一会儿,盯得他有些发毛。   “干嘛?”   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天野摇头。“没什么,就是感觉爆豪同学好像正在疯狂摇动尾巴的犬科动物一样。”   “……”   想说他是狗,直接说就好了,这样的说法,反而让自己觉得火大。   可恶,   果然不该给他好脸色的。   “我想吃咖喱,最好加温泉蛋的那种。”   “那种东西没有。”   “你不是在问我喜欢吃什么的吗?”   “您听错了吧。”   “……你在生气吗?”   “没有。”   “生气了。”   电梯开了,爆豪率先出去,天野快步追上。   “你看,这不就是在生气吗?”   “没有!!”   “就是在生气,为什么不承认?”   “没有,闭嘴。”   “……明明就是在生气啊。” 第七十七章   天野说的超市,实际到地方一看还是让爆豪有些吃惊,原以为只是普通的稍微比便利店要大的那种。没想到是专门贩卖进出口食品的超商,而且商品的价格也超过了自己以前逛的那些超市。   不得不叹一句,果然是东京二十三区里屈指可数的繁华之地吗?   天野推着购物车,刚想往咖啡的货架那边去,就被身后人扯住了衣服。   “你要买什么?”   “……咖啡豆。”   “不行。”   “唉?”   爆豪强行接手购物车,天野叹了口气,只能跟上。   超市的面积很大,货架上由本国生产的地道产品,也有来自世界其他国家,有些国家的名字爆豪都没有听说过。他们绕来绕去,先找到了调味品,食盐岩盐香辛料挑挑拣拣买了一堆。   又到卖肉的柜台那边。   “牛肉?”   “牛排的话,马马虎虎。”   爆豪拿了那种切成薄片的卷状牛肉。“还有其他的肉类的话,咖喱喜欢鸡肉还是猪肉?”   “我之前吃过的是猪肉的。”   “加了温泉蛋的?”   “嗯,之前箱根出差,路过那边。”   爆豪撇了他一眼,挑了一盒猪肉放进购物车内。   “蔬菜的话,有讨厌的吗?”   天野的眼睛转了转。“……好像没有。”   “水果呢?”   “对芒果过敏。”   “其他的呢?”   “辣的,不太能吃,太甜的也不行,除了调味品里的酸味,其他带酸的都不行。还有姜,我也讨厌。”   “好麻烦。”   “……”   不是你问的吗?   天野闭上嘴,只是稍稍想个问题,购物车里就装满了各种的绿色蔬菜。“会不会太多了?”他们又不会在这边待的太久。   爆豪快步上前,又把香菜丢进购物车。   “今晚吃寿喜锅。”   “唉?为什么?那不是人很多才会做的吗?”   天野快步上前。“没想到你真的会做饭啊。”看到那么多菜,不得不信服了。   “今晚就是这样的心情。”   逛完蔬菜区,爆豪又拐去零食区,天野就看到扫落了一车布丁的学生,稍微让他觉得有些恐怖。   最后还拿了一盒冰淇淋。   结账的自然也是天野,虽然现在也引入了扫码支付的便捷方式,但他还是刷了卡,看到数字,爆豪心想这边的超商果然很贵。两人拎着袋子,朝公寓走。“对了,你去银行开个账户吧,还有报税单什么的也准备一下。”   爆豪蹙眉。“怎么?”   “虽然你是编外,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公务员,开工资自然也会开的,之前神奈川的出差和被袭击的津贴以及医疗费,都是要给你的。”天野一脸‘我们非常正规’的认真脸。“虽然你现在才十五,但我们不计较年龄。”   但我也是童工好吗?   爆豪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只是没想到天野竟然说要给他发薪,有些突然。“最近有什么要忙的吗?”突然发钱,让他有些心虚,自己到底没干什么。   天野拧眉苦想了会儿,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来。   “的确有件事儿,是名单的事情。”   “名单?”   “嗯,某位英雄手里有着和政界某些人交易的名单,我们在想办法弄到这个。”天野眉头紧紧蹙起。“那个人一直在做着‘逼迫年轻女性卖/淫’的事情,倒不如说,发展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成为了一个产业链。”   “卖/淫?”   爆豪冷抽了一口气。   英雄也参与了这种事情?   “嗯,我们也是最近从某个渠道里得到的讯息,那个英雄是资深的英雄,也备受粉丝们尊敬。在今年四月的时候,有人寄来了实名的举报信,但一直苦于没有证据,他们做的非常的彻底。而且,还染指了近几年新入行的女性英雄。”   “女性英雄?”   爆豪听到这句话,身体不由一怔。   天野脸色有些沉重。“是啊,就像娱乐圈里英雄的身价比普通的明星高一样,在他们的圈子里,好像英雄的身价也会更高,如果是处/女的话,要比普通的女性高五六倍。”   “而且,他们好像也对留学生的外国人,进行了人/口/贩/卖一样的举动。”   爆豪咽了口唾液。“不是有举报信吗?检举不行吗?”   天野摇摇头。   “你还太嫩了啊,没有证据,举报信也会成为一纸空谈,而且最近上面准备宪/法改革,如果这个时候发生什么话,一定会有所影响。我们根本不知道,到底谁在这条产业链上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如果擅自行动的话,就算上面有官房长官,我们这个部门也会被轻而易举地抹消。”   爆豪拇指贴上指纹锁,打开公寓门,里面的灯在走的时候没有关掉。两人把东西放在流水台上,爆豪把冰淇淋和布丁放进冰箱。“那你打算怎么办?”   “除了调查,暂时没有其他的方法,尽可能获得更多的讯息。”   “你知道那个英雄是谁吗?”   爆豪指挥着他把蔬菜和肉类,分别放进冰箱和冷冻柜。   “嗯,是上个年代叫‘正义行者’的英雄。”   爆豪将寿喜锅用到的锅具从下面取出来,清洗了下。看到流水台上的蔬菜时,他才突然想起来,忘记卖果蔬用的清洗剂了。   还有围裙。   “正义行者?”   好像很耳熟啊。   “嗯,就是那个叫神代拯救事务所的英雄事务所。”   啊,   想起来了。   “运动会后给我office的事务所里,有这个名字。”爆豪从记忆里扒出来这个名字,将娃娃菜递过去。“洗一下。”他转身又把碗橱里,稍微大一点的盘子拿出来。   “嗯,雄英一直和他们有往来,我也正在往这方面调查。”天野手一顿,脑中突然冒出一个人影。他甩甩手上的水。“我去打个电话。”   都忘了。   之前调查去年在相泽消太身上发生了什么,资料里只有对方将惹事的一年级开除的事情。原因没有写明,但班级内的二十个人,毫不犹豫地全部开除了,就在雄英运动会后面的一段时间里。   而且,那天在辅助科的开发工坊里,那几个三年生似乎也有所隐瞒。   之前就觉得很奇怪,感觉漏掉了什么。   没想到竟然在这儿!   “喂,五十铃,有件事儿帮我再调查下。嗯,就是上次有关雄英一年级的事情,这次你在帮我调查去年2-A的事情,还有去年神代拯救事务所的office到底发给了哪些人。这次你交给比睿山去做。”   如果那个事务所给雄英的学生发了office的话,那可能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   而且,为什么偏偏是去年被开除了一个班级!   天野回到客厅,他开了电视,又乖乖回到厨房洗菜。   爆豪看了他一眼。“你想到什么了吗?”总觉得表情更加可怕了。   “这还是多亏了你。”天野对他挤了个笑容。“其实国内英雄科的课程大多数都很相似,有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外面进行实践活动,如果想要实践活动的话,你觉得需要什么?”   “没拿到执照的话,只能靠事务所接收了。”就像当初自己去潮爆牛王那里一样。   “那么,学校将会一个好的来源地。”   爆豪微微瞪大眼睛。   “但那样的话,绝对会暴露的。”   而且,学校知道这种事情的话,也绝不会……   “如果学校不知道呢,她们无法向任何人开口呢,威胁如果透露出去的话,家人的生命,自己的生命。就算知道的话,说不定学校和事务所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协议,而且,这是由一个声望威望都非常的英雄开始的,买家的身份说不定更加的可怕。”   爆豪扭头,看向天野。“那么,天野要去战斗吗?”   “就算非常危险,也要去战斗吗?”   他将洗好的菜放进盘子里,虽然知道这样的问题不好,但危险不是吗?如果他们情/报/室/能够被轻而易举地抹消的话,说明对方的势力很大,那不是更危险吗?   天野将盘子端过去。   “这是责任和义务。”   强者把保护弱者作为自己的义务和责任,男人把保护女人和孩子看作自己的义务和责任。这是自己一直以来,所遵循的。   但是。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洗好的蔬菜,和切好的肉。   爆豪拿着筷子走过去,将蔬菜和其他东西,慢慢摆进锅里。“如果天野遇到危险的话,你的家人和朋友,要怎么办呢?”   听到这句话,天野突然笑了声。   “你别担心啊。”伸手在那颗脑袋上揉了揉。“只是把这条线掐断,虽然的确有危险,但是没问题。”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而且,要消失的话大概也就是‘天野’这个身份了。”他伸出手,扯着唇笑道。“我叫鸠野青空,爆豪君,以后请多指教。”   突然,   爆豪愣愣地伸出手,两手交握。“为什么突然……”   “哈哈,哪有部下不知道上司名字的。”天野作了个鬼脸。   爆豪有些哭笑不得,不由握紧那双手。   “加油,室长。”   “咦,为什么突然叫室长?”   天野收回手,有些嫌弃道。   爆豪面不改色道。“因为是给我发工资的上司。”   天野不由一哽,拿起筷子戳了戳锅里的肉,小声嘟囔道。   “爆豪君,还真是现实啊。”   一点也不可爱。 第七十八章   两人吃完饭,就着现在的新闻聊了会天,八点没到就被天野强制去休息。   爆豪睡的客房,不知道是不是整个公寓的色调都是一样的,客房的墙壁也是那种冷色调,虽然告别了那种沉重的灰色。但躺在黑色的太空被下,他还是觉得有些郁郁。   或许是白天接受到的讯息太多了。   从欲望的思考,绿谷母子,再到晚上有关那个名单的事情,所有的事情不用叠加起来,仅仅是单独拎出来,都会让他觉得窒息,觉得残酷。如果每天都在接受这类的讯息,并为这些事情思考着如何行动的话,那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啊。   -鸠野青空。   他卷缩在太空被下,嘴里念着这个四个字,真是一个漂亮的名字啊。那天野是舍弃了它,还是不得不扮演着别人的呢。   -义务和责任。   这是让他觉得无法承受之重量的词汇。   那家伙是圣父性角色吗?悲天悯人,企图拯救任何人,还是仅仅是为了‘国家’这一个目标,而奉献出了自己。   这就是那家伙的欲望吗?   还是,被某个可恶的家伙命令了?   真是搞不懂。   头伸出太空被,大呼了几口气,他闭上眼睛,开始一只羊两只羊地数起来。   -不要再想了。   天野坐在卧室的阳台上,他卧室是公寓的几间房内面积最大的,有向外拓的窗台,他在上面摆了张半径不过二十厘米的圆桌,放了两个椅子在外面。今天天气不错,所以晚上能看到月光和星空。   还有远处交织成片的霓虹灯。   有时候,他会觉得在闪耀着炫目的彩色之光的那片区域是危险的,那里深藏着诱惑,还有数不尽的各种各样的不可知。   在有限的时间内,尽可能的掌握所有。   这就是他现在做事的前提之一,他不是对自己的自控感动不自信,而是怕意外。计划可能不必那么环环相扣,也不需要什么惊心动魄,需要的是结果,其次是留下的人员。   生命是宝贵的。   人的灵魂之火,一旦熄灭之后就很难再点燃。   他有时候,也不敢轻易回忆自己过去到底做过什么,接下来要去做什么,空闲下来的时间里,脑袋一旦塞满这些,胸腔内就会燃起黑色的火焰,灼烧着渐渐干枯的灵魂。   杀了人,为什么要杀这个人,杀了会被抓到吗?抓到了会有什么后果和牵连?这个人的罪孽真的能置他于死地吗?自己有那个资格审判吗?这个人死了之后他的家人会怎么办?会不会因为他的死而伤心过度,无法正常的生活下去,会不会彻底导致一个家庭的破裂。   人在感性之后,会渐渐变得理性,但先产生的东西,却绝不会被抹消。   所以,渴望着寻找到预知,寻找到未来。   -后悔   -不后悔   -后悔   ……   -不后悔   怎么样才能做出无悔的选择呢?   这个答案,他无法得出。   因为,这条路上让你思考的时间很少。   “青,一般晚上的时候,你也会在想着什么吗?”   温柔的女声,从阳台内的卧室内传来,布料摩挲的悉悉索索的声音,琥珀将白色衬衫的纽扣胡乱地扣起来,赤脚踩在地面上。在书桌上的咖啡机里,倒了一杯咖啡,走到阳台,坐下来。   圆桌上放着平板电脑,上面是收集而来的有关去年2-A的所有事情,平时他们情报都是通过纸张。虽然麻烦,但电子设备,面对强大的黑客,总是不安全的。   而且,他本来的出身,并不是很能说的出口。   天野将盖在腿上的薄毯丢给她。“想一些以前的事情。”今晚的风,还是有的身边的人再如何的强大,她也是个女性。   “比如。”   “在军/情/六/处的时候,又或是卖命给杀手组织的时候。”   琥珀摩挲着印着某个动漫人物的杯子。“你知道吗?黑,回来了。”   “但是白,永远不会出现了。”   她扭头看向身边人。   “最近,你的未来线发生了一些变化,累了吗?青,今天的公寓内多了些人气儿。”今天的你,似乎也充满了易碎感。   那双金色的眼睛珠子转动了下。“嗯,有客人暂时借住,不会超过两晚,你可以放心地呆在这里。”   “是上次的那位相泽先生吗?”   天野拿起平板电脑,新的邮件跳了出来。   “为什么会是他?”   自从上次那次微妙的威胁之后,对方似乎就不怎么搭理自己了,可能发现了自己感觉不好的一面了吧。琥珀突然提起来,让他有些意外。   “看上去你们很要好。”   “只是普通。”   琥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赞同道。“也对,那个人不会陪你走到最后,普通的关系就足够了。”   “你会喜欢这次的这个吗?”   天野手上滑动的动作一顿。“喜欢?”   “青,你总是看不清自己呢,当初白只是和你约定一起走,你就固执地认为你们是一起的,最后反而把黑给恼火了。”琥珀发出了一连串的笑声儿,咯咯的,听上去十分的愉快。“明明知道我们是不会有感情在的,所以契约对你成了超乎寻常的存在。”热咖啡放在膝盖上,那一片的皮肤都觉得热热的。   琥珀很享受着这种感觉。   “我,大概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长发落下来,将那张脸遮挡着。   “青,如果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你会后悔吗?”   爆豪六点醒的,生物钟很准时,他洗漱之后就出了门。每天的运动是正常的一个小时,学校的宿舍里有健身用的道具,但这边没有,所以他决定先慢跑,顺便摸一下周围的环境。   港区的环境很安静,可能往来的都是富裕阶层的人,很少能碰到人。即便碰上的,也是穿戴好,妆容十分得体,一派精英范儿的男男女女们。就算是出门的老人们,也是气质不同于其他人。   看上去,与他家最近搬去的那个公寓附近的人,很像。   只是那边更加悠闲。   慢跑快要结束的时候,他又在超商买了早餐,七点回去的时候,厨房里天野已经在做沙拉了。烤好的面包,煎好的培根,鸡蛋,都已经摆放在了餐桌上。“去冲下澡,出来吃饭。”   意外,会做这些事情。   他把带回来的包子和粥,放在餐桌上,进了客房。   床铺上有放好的衣服,爆豪走过去拿起来闻了下,是新品,而且已经洗过了,有股淡淡的柠檬的味道。他脱了衣服,走进浴室,冲澡不过十来分钟,胡乱擦干头发上的水,套了新衣出去。   “衣服。”爆豪有些别扭地看向其他地方。“谢了。”   里面是几种鲜亮颜色拼凑在一起的条纹短衫,外面是件黑色的连帽衫,倒是符合高中生的那些少年气。   天野把沙拉端到餐桌上。“不用谢我,这是我朋友送的。”   “……”   好吧。“总之还是谢谢了。”   不过朋友会这么早过来送衣服,送完就走?   “今天要去做什么?”   放下心中的疑惑,他看着盘子里的有些糊掉的鸡蛋。“……”果然有种就算是早餐也不能小看的感觉。   他拿起烤好的面包,机器烤出来的食品,总是不需要担心味道的。嚼在嘴里脆脆的,他很喜欢。   “去约会。”   “……噗。”他连忙低下头,咳嗽了几声。“你说什么?”   “国会大厦前,围观游/行。”   “……”   真是的,为什么要用那么暧昧的词啊!   天野递给他手帕,爆豪瞪了他一眼。   该死的,   害他那么狼狈。   “为什么要围观那种东西?”   “你没看新闻吗?”天野将培根塞进口中。“爆豪你不怎么热心学习啊,今天时/任首相要发表结果。”   “而且之后,就在你们校外实习之前,斯坦因将会在最高所进行判决。这可是,很重要的事情。”天野一脸恨铁不成钢,又摇头啧了两声。   煞有自己没救的感觉。   “……”   谁知道约会会是这种约会啊!   明明是你自己误导我!   爆豪将鸡蛋一口吞,又连忙端起一边的水灌下去,为什么那么咸!   “你撒了整袋盐吗?”   J死了。   “一点。”   爆豪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他。   “……”   天野伸手比了下。“真的是一点,我尝了下,没问题。”   总共就两鸡蛋,怎么尝?“……你以后还是不要接近厨房了。”爆豪挖了一勺沙拉塞进口中,直接判死刑。   天野不再说话,将鸡蛋塞进嘴里,嚼了嚼。   吃不出什么味道。   明明就没什么问题啊,为什么要生气?   搞不懂。 第七十九章   世界是不公平的。   在个性这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天生存在于基因链内的东西,将这份不公平,彻彻底底揭露在了世人面前。即便英雄法/案和众多关系协会在宣扬着人人平等,但刻骨的观念,与差人一等的现实,就算这么的裸露。   英雄这个光鲜亮丽的存在,就是这个畸形社会,最大,最不公平的体现。   从九点开始,国/会/大/厦内部情况就开始由摄像机,进行全国直播,这次的参/议/院会议是公开透明的。二百四十二位参/议/院议员,陆陆续续地入场。大家可以通过电视,电脑,即便在外面也能通过附近的LED电视幕墙,收看这场即将决定着国家转变的会议。   爆豪站在电车内,拿着手机收看着这场盛大的‘庆典’。   即便,不去国/会/大/厦前,也能看到。但他们,还是要前往那个地方。   今天是周末,电车内有许多人,很多人都在进行着同一个动作,有人对着手机说着什么,认识的人也在讨论着。感觉所有人都像是碰到了水一般的鱼一样,对已经开始的会议,进行着思考,输送着自己的观点看法,随着投票而不断鼓动着胸腔。   天野拉着他下车,他们慢慢接近那个地方。   有人在广场上停下脚步,顿足抬头看着LED电视幕墙上的画面,票数在不断地累积。有人咒骂,有人欣喜,有人激动,有人举起拳头欢呼,有人控制不了地拥抱着周围的人。   那一张张的嘴,在倾吐着内心的想法。   直到他们走到国/会/大/厦前,穿戴着蓝色警员服的警方工作员,顶着毒辣的太阳,维持着大厦前的秩序。   在过去的几日间,由众/议/院提出各种议案,现在/参/议/院负责审批。如果议案获得三分之二以上的赞成票,便可成为法/案。而无法获得赞成票,将会搁置三十天,重新通过众/议/院。   而此时的议/案,是职业英雄相关/法的修改。   从某某党提出,通过选区的投票,再通过众/议/院。要求对目前的职业英雄进行约束,管制,以及以警/方公安为主导的监督制度,以及使用个性,活动范围,事后赔偿,甚至于英雄执照的考生通过数量方面的改善。   目前是针对这个议案所做出的投票。   国会大厦前的游/行队伍里,有着各行各业的人,某些被称为先生的存在,辩护士,医生,教师,大学生,就连家庭主妇,某些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作家,评论员,记者,有名的企业家,都在游/行的队伍里。有人穿着家居服那般随意的服装,有些人像是要出席某个重要场合的正装,也有人遮挡着面部。他们低头看着手机,嘴里发表着自己的观点。   爆豪还未接近,巨大的声浪就扑面而来,瞬间将他吞噬。   他下意识地抓紧手边的人,天野看向他,那副有色镜片下流转着炫目而又美丽的光华。   而,   自己只能紧紧抓住他。   “天野。”   犹如沸水里砸下的一滴凉意。   他此刻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儿。   天野勾起唇。   “我误会了。”   这,不会再是一个人的义务和责任。   “青空。”他看向身边的人。“你绝非孤独一人。”   而是,我不曾不明白你想做什么。   宛如在一汪死水里注入新的水流,它会不断地溢出来,开始朝其他地方流去。水流的力量或许会很小,但也能够冲去一点泥土。   新的水,会再来。   会有谁,再引来。   人学会思考了,就不会再呆在原地,人在经历过痛苦后,被以往束缚住,圈养的本能就会蠢蠢欲动,他们会努力动用已经僵化的脑细胞,慢慢地拿起武器,自己站起来。   思考,行动。   想活下去的欲望,思考产生的理性,在行动之前就有的勇气。   鱼,在渴望着水;   植物,在渴望着沃土;   人,在渴望着变化。   雄英高中校长室内,川崎省吾久违地来到学校,身边有运营顾问的柳泽陪同。周末的学校也没什么好逛的,不过是询问那些设备需要更新换代,亦或是有什么学生表现突出之类的。   虽然学校里有其他的学生在,作为一个理事突然去问候一个不认识的学生才是稀奇。川崎查看了学校的一些资金,虽然会计在每个月都会向理事会寄去文件。但对于他们来说,雄英高中依旧是花钱的地方。   学生用到的一些实战场地,都需要他们去准备,之前有买下一块土地的,专门建造什么小型都市块还是什么的。从未在英雄科读过书的川崎,对这方面完全没有任何了解,只是在出资的时候才会觉得这类教育不简单。   而且,有时候还可能意味着是亏本买卖。   他此刻端着咖啡,坐在校长室内的沙发上,和根津共同观看着议/案成立的这一瞬间。现在的票数,赞成票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二,还有增加的趋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说实话,他心理非常的复杂。   “日本因为进入低欲望社会,年轻人们连最基本的繁衍的本能都被冲淡,人口数量每年都在逐年减少。一亿两千万的人口里,只有两成的人没有所谓的个性,也就是说这个社会其实把持在那些个性拥有者(精英)手里的。那么,他们怎么可能会让仅仅一成的人能够使用个性呢。这在我们看来,个性开放仅仅是时间的问题。”   此刻已经进入第二个议案。   是部分职业的个性开放使用许可。   “虽然它目前仅仅是开放了,警察,医生,自卫队,研究者,救灾志愿者以及一些高危和特殊职业者的个性使用权限。但它迟早会称为一股旋风,席卷整个日本岛。”   “为什么英雄是独一无二的,你们知道吗?”   根津看了眼川崎,对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柳泽推了下眼镜,接下话题。“因为个性。”   “对啊,因为个性,只有这一个职业能够使用个性,它是特别的,自带明星和精英光环,孩子就算为了这种虚无的东西,也会为之努力一下。但现在不同了,英雄不再是独一无二,因为不仅仅只有你才会有这种标签。”   “孩子因为理想和目标,而选择不同的路,现在在英雄这条路的身边,会有无数条岔路,然后会彻底成为一片开阔地,任由他们大展身手。英雄的路将会被压缩,变窄,因为门槛不再是个性,强大,或是团结友好的这种东西。”   “柳泽君,你觉得为什么他们不直接废除个性使用法呢?”   川崎放下杯子,叹了口气。   “虽然很想用钝刀子割人这才更痛这句话,但可能不适合用在这里。答案非常的简单,只是因为果实只有逐渐成熟才有意义,才让人期待,才能慢慢树立起自己的形象。这些都是,精英们这么决定了。”   ”可能还有一个,社会安定的现状还未得到改变。”   川崎面带微笑地看着柳泽。   “所以,我们要响应政策啊,柳泽君。”   川崎站起来,他理了理西装。“根津校长,那位叫绿谷的同学,真的是欧鲁迈特的学生吗?”   拿上文明杖,根津从椅子上跳下来。   “对。”他犹豫了下,还是这么回答了。   川崎回头,对着办公桌前的校长先生笑了下。“别让他的任何发言,带上雄英这两个字。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这个学生,不要污染我的花园。”   柳泽快步上前,打开门。   留在办公室内的根津,只听到门外传来一句话。   -果然,教育最花钱了。   根津拿这遥控器,换了个电视台,此刻电视不是在直播议/案,就是在报道欧鲁迈特的记者发布会。   他啧了声,该死。 第八十章   绿谷出久一身得体西装,他坐在欧鲁迈特的办公室里,不断搓着手。有些紧张,不是有些,而是非常。马上发布会就要开始了,心在胸腔里怦怦乱跳,之后谁都会知道他是欧鲁迈特的弟子,这不再是秘密。   不再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将会聚集在自己的身上。   所有的!   他尝试深呼吸,在手掌上写人字吞下去,在办公室内跺脚,来释放自己的紧张。之前咔酱,是不是也和他有着同样的心情呢?   注意力开始发散,胡思乱想起来,总会第一个跃出大脑的。   都是那个身影。   -呼。   握紧拳头。   可以的。   自己绝对可以的!   “走吧。”   在国/会大厦前呆了一上午,会议依旧在继续,所以游/行人一直不散,他们坐在人群里听别人在对已经提出议案的看法。来自各行各业的人,从行业本身的角度,又结合现实情况进行了一些分析。大部分肯定做不到刨除主观情绪来做客观的分析,但这种掺杂各种情绪的声音,爆豪还是第一次听到。   带来的感官无疑是新奇,和让他震撼的。   犹如自己小世界的一角被慢慢打开,来自他人心里的声音开始被他记住,并尝试去设想如果自己身处这样环境的话,会怎么做。   他听到一位大叔说,自己是做着电力方面的工作,因为有些气候情况会影响作业。这次某些职业得到了使用个性的许可,以后工作的时候也能安下心来。他在提到安心的时候,提到的第一个不是自己,而是家人,今年家中刚添了一位可爱的宝宝,妻子因为育儿已经从以前的公司离职。他在得知自己的妻子怀孕的时候,就在保险公司那边签署了一份生命保险。而另一边的医生又谈起工作上的问题,现在因为值班,导致一线的医生离职率非常高,有的手术一做就是几个小时,结束之后,还要应付家属。有些医生,明明是有着能够使伤口愈合能快的能力,但因为个性使用法的问题。而后面的女性辩护士又开始讲起了自己之前委托人的事情……诸如此类,不是英雄的大家,都在拼尽全力地努力活着。   电力工作的大叔仅仅是为了幸福,医生则是为了能够多救一个人而多日没有回家,唯一的休息日也跟着大家来到了这里,辩护士的正义不得不为了职业道德而忍耐着。   谁都有自己小小的理由,也为自己的工作而感到骄傲。   在他问起他们‘你们没想过做英雄吗?’,问完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刚刚是问了一个多么失礼的问题,但医生的青年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现在不也是英雄吗?   说完,几人互看了几眼,然后笑成了一片。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他霎时明白了,这个生活里处处都有英雄在。医院里救人的医生护士,那是承受着生命之重;维修保障电力设施的工作人员,那是保护着家庭的微笑;辩护士的姐姐力争的是委托人的利益,那是保护着每个人的权益。   大家都是英雄。   爆豪不由看向天野,那是之前课上,这个人讲过的。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看到的不仅仅再是别人,他不断了解着这个世界的其他事情,其他人的一切,还有与自己息息相关的。   徒然,感觉肩膀沉重了起来。   -英雄。   “走了,如果还想留这儿的话,待会儿就带饭过来吧。”   天野又催促了声,他没想到今天带爆豪过来,他会有这样的反应。爆豪站起来,准备同几位告别。   “那个。”   辩护士的女性站了起来,他们因为长时间站着,大多数都选择了比较舒适的方式。爆豪顿足,看向她。   “你是雄英的那位爆豪同学吧。”   瞳孔微微紧缩,他没想到自己会这里被认出来,明明依旧带了口罩。天野将他拉到后面,挡住探究的目光。   爆豪现在的影响还是一些负面的影响,如果有人群暴起的话,就别怪他动手了。   女辩护士连忙摇头。“请别误会。”   “我只是听到那个问题,才想起来的。同学。”她主动隐去了名字。“请不要在意别人的目光,我因为工作的事情,见过太多因为舆论,他人的视线而放弃自己的人。刚刚通过交谈,我们都能明白,你还太小,所以渴望着知道所有的事情,也在为别人身上的事情而动容着,这就说明着你本质还是个善良的人。谁都会有走错路的时候,我能看得出来你在自省。”   “所以,我想和你说的是,成为英雄这件事儿,不需要太着急,它可以是一瞬就能决定下来的,也可以是思考一生都未必能考虑清楚的。它不需要任何资格,也不需要任何个性辅助,更不需要谁的认同。在了解完世界后,请努力成为某个人的英雄吧。”   “不是大家,不是这个社会,也不是这个国家,也不是什么救世主,就算您仅仅是为某一个人努力,我们也会理解的。因为,我们也是这样的。”   女性辩护士说完,笑了。   没有用任何化妆品,稍有些凌乱的黑发下,有些憔悴的脸庞,绽放出了非常,非常美丽的笑容。   “加油,小子!”   电力的大叔朝他喊道,青年医生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就连一边不知道是否听到他们对话的人,都朝他喊了加油,有的人还拍了下他的背,轻轻的,就像推了他一下。   可恶。   他紧紧咬住唇。   这样给他加油的话,自己不就会得意起来吗?   走出□□的队伍,一块白色的手怕递到了他面前,爆豪吸了吸鼻涕,摘下口罩,抓过手帕在脸上胡乱擦着。   但,眼泪却不断,不断地溢出眼眶。   压抑在内心中的感情控制不了地倾泻出来。   “对不起。”   “谢谢。”   “对不起。”   “谢谢。”   “对不起”   ……   就算世界显得那么的残酷,但依旧的那么美丽。   天野拉过少年的手,将他带入怀中,挡住其他人好奇的目光。   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一定会有负面情绪在积累着。被人辱骂,被人报复到家,连累到父母,得知自己英雄的那件事儿,然后这么多年一直被人逼迫着。害怕,内疚,痛苦,煎熬,急躁……但这个人都没有露过怯,完美的就像刀剑不入的钢铁战士。之后试图伸出手,了解着世界,可怕的一面,温和的一面,被迫快速成长起来。   而今天那个女性的话,就像是撬开了钢铁的外壳,露出柔软的心。   他忘了,这个学生还是个孩子,一个小小也曾缩在自己壳里的孩子。   这一刻,真正放下了自己的自尊心,这样毫无顾忌毫无形象地为着一个陌生的话,而不断落泪。   在改变着,成长着啊。   学会流泪,示弱,也是成长的重要的一步。   那无法阻挡他的自己能够做的只有,天野伸出手,口中喃喃道。   “在这一刻,时间啊,停下来吧。”   请尽情地嚎啕大哭,   然后战胜自己,   成为自己的英雄吧,   胜己! 第八十一章   远处的喧闹声,逐渐接近的脚步声,刚刚还在放着音乐的街头表演,此刻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不,   是停止了。   某个小朋友放跑的红色气球停在半空中,一个女生正气恼地拍着男友的肩膀,撒掉的可乐在落地的前一秒停了下来。   这条安静的街道上,只有一个刚刚长大的孩子正抑制不住内心喷涌而出的感情,抽泣着。   天野抱着怀里的人,看着手腕上的万年历,算着时间。   爆豪没有让自己这样看上去有些不争气的模样,持续太长时间,几乎在他抬起头的瞬间,身后那个年轻大学生手里的可乐就摔落在地了,可乐飞溅到几个行人的衣裙上。   声音又重新涌进耳朵里,他挣开天野的手,耳朵发红,又匆匆带上口罩,垂着头,不去看人。   有行人经过两人身边,用微妙的目光扫过他们,在天野目光扫过去时又立马收回八卦的视线。   “去吃饭吗?我知道这边有家很不错的拉面店。”   爆豪头点了点,跟着前面的脚步,目光紧紧盯着那双棕色的马丁靴。   “酱油和盐味儿,喜欢什么?那边的街道也有其他的店,中国餐馆也有啊,之前看到一个奇怪的女人,吃了五六碟的煎饺。”天野回头看了他一眼,对方只是一步步紧跟着他。他长臂一伸,就勾住爆豪的脖子,将他拉到自己身边来。   爆豪挣扎了下,发现挣不开,又果断放弃。   两人身高不等,天野好歹也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将遗传因子里该有的都继承了个彻底。加上脚上踩着高邦的马丁靴,在人群里也是十分显眼的存在,两人站在一起身高差距十分的明显。现在他就是毫不费力地搭着爆豪的肩膀,戴着副墨镜迎面走来颇有些酷酷的。   “想吃什么?”   “居酒屋我们是不能去的,你才十五岁,现在带你去喝酒的话,我就是教师失格了。”   爆豪在口罩下撇嘴,恶声恶气道。“谁要喝那种东西。”虽然自己以前的确不怎么样,但喝酒抽烟还是不会干的。   嘴唇蠕动,小声道了句。“我想回家吃。”   天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句,但他今天还有其他的事情,不能如他所愿。干脆什么也不说了,直接拉着人到了另一条街道上,这边餐馆林立,也有很多背着包像是游客的人在东张西望着像在找路。   爆豪被强硬地带进了一家叫天国寿司的寿司店,店内是回转寿司,价格看上去很便宜,里面已经有不少客人了。天野挑了偏角的位置,在进行回转寿司的同时也可以进行点餐。   “不是要吃拉面吗?”   接过餐单的爆豪,嘟囔了声。   “鱼子酱,鳗鱼什么的都可以,随便点,就算你只吃鱼子酱也可以尽情地吃。”天野给他拿了瓶少年人喜欢喝的饮料。   爆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奥。”总感觉这样的态度很微妙。   不过既然这家伙这么说了,于是开口就没了客气,菜单上价格高和自己喜欢吃的,都来了好几盘。旁边的店员不停地勾着,天野边听边点头,果然食物是力量吗?   还以为会吃不下。   刚刚的爆豪无疑是完成了一个输入和化学反应的过程,之前所做的那些,或许参杂着一些外界的因素。坚硬的外壳还留着,内心里依旧是那个有些固执的死小孩,对外界依旧是那种充满敌意,用尖锐的刺包裹着自己。因为网络形成的暴力所带来的影响,不是外人所看到的那样的,所能感受到的,而且还是这样的一个自尊心。   在做好被责备的心理准备后,第一次开始直面其他人,尤其是不认识自己的人的话语。那位辩护士小姐真的是做了一件好事儿呢,不是朋友,不认识的人的善意,纯粹的美丽。   或许在他心里已经建立起了一条能够输出的通道了。   最重要的是,他要认识自己,接纳自己,再战胜那个死小孩。   在此之前,他对爆豪的评价,都是‘能够使用’,但绝不会让他成为英雄。如果他过了这一关,评价也会随之改变。可到时候,他还想不想成为英雄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天野这么想着时,不要勾起唇笑起来。   “为什么笑的那么恶心?”   爆豪拉下连帽衫,又摘下口罩,他神情有几分慌张和遮掩,目光从他身上又飞快划到其他地方。   “我就是在想,如果你以后想做英雄的话,我们是不介意兼职这种存在的。”   “……”   笨蛋吗?   这家伙,   他又没说过这样的话。   而且,英雄这个职业,爆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在他心里已经不再是自己想象的那种东西了。虽然那位姐姐说英雄不需要什么资格,但他觉得现在的自己,还不具备那样能够成为那样存在的资质。   他不再想只是登上这个职业纳税榜榜首这件事了,而是,也想成为像他们那样谈着自己的职业,谈着自己的事情,即便危险,即便再辛苦,却依旧能够笑出来的值得自己骄傲的耀眼模样。   理想和未来。   自己要慎重思考它们,然后再去选择。   “如果我之后……”他想问,却又不敢,这不是爆豪胜己的风格在阻拦着他。   服务生这时,把鱼子酱寿司端了过来。   “如果以后不做英雄吗?”一个碟子有两个寿司,天野直接伸手拿了一个塞进口中,什么东西都不蘸。“我感觉也有这个可能。”   腮帮子鼓起,还不停地嚼着,说出的话有些黏糊。   “其实以你的能力,在什么行业都能够成为精英吧,虽然性格不咋地。英雄本质上还是个与人相处的职业,以后说不定就能被归属到服务业内,对此抱有什么理想和热情的人,其实我都不怎么看好,而你只是单纯不能和人相处。”   不能和人相处……感觉被狠狠扎了一刀。   点的寿司不断上桌,两人边动嘴边道,不过也只是天野在讲。   “英雄虽然看着是拯救人这种高大上的职业,而且还辅助政/府维护治安,半个公务员性质。你也看到今天的直播了,部分职业个性开放,也就是说国/家开始着手将个性的使用融入正常的日常生活中,你想,如果全民都能使用个性的化,英雄的优势会不会消失?”   “优势?”   “对啊,因为只有它一个职业是能够使用个性,就注定从某些方面来说,它就是明星。”   爆豪点头,这么说的确会消失。   “如果全民使用个性,那针对个性犯罪的法/律和约束会不会更强,警察都能够使用个性了,需要英雄去抓捕犯人吗?而英雄现在的英雄活动,其实那张英雄执照不仅仅是允许使用个性的证明,而是允许使用暴力的保障。”   “其实英雄这个职业诞生以来,和以前的犯罪率相比,还是居高不下。因为他们平时的英雄活动,你也看到过现场,不择手段制服,除了不能致死之外,连破坏公共财产都是在许可范围之内的,最后只是赔偿的问题。而欧鲁迈特这个暴力引擎熄火之后,现在的犯罪率几乎每个地方都在上升。”   “社会的治安,犯罪,秩序,是需要通过法/律去维持,保护,打击的。而不是通过,拳头之类的东西。之后法/律应该会继续修改,英雄这个市场也会被缩小,只要没有消失就会受到多方的监督,以防止他们失控。英雄如果违法的话,他所做事情的本质其实和敌联盟那群人没什么差别。你之前待过的英雄事务所那个什么来着……”   “潮爆牛王。”   爆豪将鳗鱼寿司咽下去,就想起了自己头发被定型了将近一周的阴影。   “对,那个人之前就说过一句很不错的话。‘英雄和敌人是表里一体’,其实在改善法/律这一点,也是在约束英雄。所以,绝对不能让自己失控。”   爆豪拿着鱼子酱寿司,蘸上一点芥末,点头。   “天野为什么会懂那么多?”   “额……”他歪了歪头,不确定道。“因为我是大人?”   “但看着感觉不过二十多岁。”将鱼子酱寿司塞进口中,和大学生差不多,看上去就有种不怎么靠谱。   芥末的味道,直冲味蕾。   对面人轻咳了几声,喝了两口乌龙茶。   “天野为什么会做那个……室长?”那几个字太不方便说了,感觉一出口就像是在透露什么秘密一样。   “因为能够掌握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   反派角色的感觉。“那,天野为什么会有复数的个性?”   天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咦的声音。“你发觉了?”   全世界都安静了,怎么可能没发现?   他又不是什么笨蛋,虽然不知道具体用了什么样的个性。爆豪点头,轰焦冻那家伙的个性应该只算是一个,如果严格来说的话,其实也是两个。一般人很少具有复数的个性,他也是在USJ被袭击时,见到了拥有复数个性的脑无。而面前这个人,除了羽翼之外,还有眼睛,眼睛的力量好像比之前更强了,刚刚那个安静的手法。   总不能告诉他是个魔术吧。   所以面前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自己至今也不曾了解到。   “……这个我无法说。”天野拿起乌龙茶。“还是换个问题吧。”   爆豪也明白这可能涉及到了一些无法轻易说出口的事情,他心里稍稍有些失落。“那刚刚那个能力……”这也是个不能说的话题,事关个性能力,这种很可能对自己的人生安全造成一些不安因素的问题。他觉得此刻的自己有些可耻和狡猾,因为刚刚那个问题被拒绝,他在试探对方对自己的容忍度和关系。   天野伸手打了个响指,周围的声音又全部消失,爆豪惊讶地看向四周,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止了。“看你手机,一直。”   爆豪闻言,听话地拿出手机,盯着亮起的屏幕,看了一会儿还是没看出什么来。天野手点了点屏幕上的时间,一瞬时间又回来了,10跳成了11,分钟变了。   -是时间!   这他妈太BUG了吧。   爆豪难以置信地看向对方。   “除了在战斗的时候,在日常生活里都没有用处,时限现在不过是半小时。”这个个性在突破十分钟的那个时候,还真是生死攸关,差点认为自己死了。天野把鱼子酱寿司推过去。“而且使用的时候,身体会很痛啊,感觉就像整个人被什么排斥了一样,身体都能感觉出那种强行压缩的感觉。”   他个人觉得这种排斥是来源于自己扭曲了时间,某种类似法则的东西在阻止他,就像琥珀使用能力时,必须要付出的代价一样。   “那刚刚……”   爆豪咽了口唾液,心不禁提了起来。   但看对方的神色,又觉得对方好像不怎么当回事儿。   天野理所当然地点头。“很痛,不知道为了某个谁,感觉五脏六腑都被什么挤压着。”   “……”他低下头。“对不起。”   天野伸手拍了下他的头。“好了,原谅你了。”   当初All・For・One两次将个性灌入sora的身体内,在他掌控身体的时候,发现被破坏的细胞在不断地再生,但那也是痛的死去活来。而且,最后sora还……   可恶!   All・For・One,绝对要以同样的手段葬送掉你!   “待会儿我们要去哪儿吗?”爆豪岔开话题,心稍稍放了下来,能回答那个问题,让他有些开心。   天野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他用热手帕擦干净手,笑道。   “去拜访一个能够看到未来之人――NightEye。” 第八十二章   当天野和爆豪踏上前往nighteye的事务所之路的时候,欧鲁迈特那边的记者发布会终于要开始了。但这次来到这里的新闻社人并不是很多,朝立的井口和每日新闻的月光今天都没有到场。   因为在今天,还有更重大的事件在等着他们去直播,和进行实时的点评。但也不是说两家大新闻社没有人来,朝立来的是前段时间被绑架的女记者北岛。她穿着黑色的西装,脑袋上还打着绷带,脸部的疤痕还未通过某些手段祛除。但现在看上去她似乎恢复的很好,见到人就会笑,但笑容牵动着疤痕,还是给人一种狰狞的感觉。   有些小报的记者都纷纷上前,问候着,一边又藏起探究的目光。直到有个年轻的小记者脱口而出有关绑架的事情,没想到北岛也依旧好脾气的回答,然后在欧鲁迈特的发布会前,就直接先开始一段同僚间的小采访。   欧鲁迈特此时正在办公室内接电话,他按了免提键,将电话内容公放给室内的另一个人听。   “绿谷同学。”   是雄英高中的运营顾问,柳泽的声音。   “你真的是欧鲁迈特的弟子吗?”这个声音这么询问道。   欧鲁迈特站在电话机前,看向站在一边的弟子。“我之前和根津老师……”   “我们雄英可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为什么要隐瞒老师们?”   柳泽的声音,率先打断欧鲁迈特的话,他用冷硬的声音道。“欧鲁迈特,我们知道的仅仅是你要来雄英寻找继承者的打算,但这个打算你在入职之前彻底打消了,我们还以为雄英的学生还没有资格成为您的弟子。”   “柳泽先生,我之前真的……”   “绿谷同学。”   柳泽没有任何犹豫的再次打断欧鲁迈特准备说的话。“你是自愿站在那里,承认这份荣誉的吗?如果是的话,请不要带上毫不知情的学校的名义。我们雄英高中的传统一项是要求学生真诚,诚实。我们不需要你为学校争光还是争口气什么的,只希望你发言的时候,不要带上学校的名义。”   “拜托你了,绿谷同学,不要再给学校其他的学生,带来不必要的影响了。”   “据我得到的信息来看,这位nighteye拥有着能看到未来的个性,曾使用这个个性助过欧鲁迈特脱险数次。”   天野关上出租车的门,这次稍微奢侈了下,因为平时都是靠着其他的移动手段,所以没有考虑过买车。虽然的确存在着不方便,但他没有获得驾驶机动车的资格。   毕竟正常工作里的移动,都是由部下开车的。拥有羽翼的他,根本不需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爆豪抬起头,看向挂着XX英雄事务所牌子的二楼窗户,那边隐约有人影移动着。“欧鲁迈特?”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敏感词汇。   天野带着他踏上通往二楼事务所的楼梯。“对啊,是助手,听说最后两人理念不合所以分开了。nighteye并不具有强大的个性,但能够看到未来,一直在职业英雄中扮演者活动策划者的身份。并不是说他不强,用句三国志里的话,也就是谋士吧,我个人是这么认为的,但现实啊……”   看到未来,这也够BUG的,爆豪忍不住心理腹诽,但天野后面的解释,也有些微妙。   “所以你是来找他看未来的吗?”爆豪结合这个什么eye的个性想了下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八九不离十。”   两人站在一块挂着铜牌的毛玻璃门前,天野敲了敲,伸手推门而进。进门看到的就是普通的工作场所,面积看上去不是很大,人也不是很多。天野回头又小声道一句。“他们通常会扮演中间角色,不过很受其他英雄事务所们欢迎,而且声誉非常好。”   “您好。”   一个短发的女性走过来,爆豪觉得她面生,在职业英雄里好像没怎么见过。”是来委托活动的吗?”这名女性道。   天野摇头,本就俊秀的脸上此刻带着温柔的笑意,瞧得女性脸颊有些泛红。“我想找一下nighteye,可以吗?”声音也温柔的很。   女性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但是有职业道德的问。“有预约吗?”   天野满脸歉意。“非常不好意思,因为事发突然,所以……”   “是很要紧的事情吗?”女性没怎么坚持。   天野非常真诚地点了点头。“所以能够拜托你吗?小姐”   短发女性忍不住多看了眼那张脸。“我去问一下。”说完,朝办公室那边走去,敲门时也扭头看了好几眼,天野对她弯了弯嘴角。   爆豪在后面看着两人的动作,不由啧了声。“你不能用眼睛吗?”干嘛这么费劲啊,看着就让人觉得不爽。   “嘛,与人交往就该真诚啊。”   “那你怎么不对我真诚点。”爆豪没忍住嘟囔了声。   天野回头。“你说什么?”   爆豪摇摇头,打死不说。   那位女性很快回来,就把两人引入了办公室,办公室内装饰的非常令人发毛,唯一有点正常的就是窗口处放的一盆高大的绿色植物,其他地方都是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欧鲁迈特的周边。带着黑框眼镜,一身板正西装的男子,正冷漠地坐在办公桌后面,冷眼看着两位到访者。   女性将他们带到靠窗的沙发处,又为两人倒了茶水,这时nighteye才从办公桌移步到沙发处。   “很抱歉,SA,我身上目前没有携带比较正式的名片。”   “天野小路,雄英高中英雄科1-A的英雄基础学的教师,以及任辅助科的设计老师。”   爆豪看向天野,他才知道天野这个姓氏后面是缀着小路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可爱。   nighteye又看向爆豪。“这位是1-A班的爆豪同学。”   他似乎对他们的事情,全部知晓。   天野勾唇,嘴角溢出冷漠的笑。“SA真是手眼通天呢。”   nighteye似乎并不赞同这句话,他轻轻摇头,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到茶几上的杯子里,淡绿色的茶水正冒着热气儿。“我曾经在某个人的未来里,看到过你。”   “欧鲁迈特?”   爆豪手摩挲着裤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对,我曾见到他会在几年后死亡,而你……”   “我杀了他?”   nighteye抬起头。“并没有。”   “那么开门见山,SA,其实我找你只会有一件事儿,你应该明白的。”天野摘下墨镜,露出那双瑰丽异常的金色瞳眸。“选择只有一个。”   本来尚有余裕的办公室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nighteye垂下眸。“原来你还未成为几年后的那副模样啊,不知是该说幸运还是不幸。”   天野眸光微黯。   他看到过自己的未来?   这样的意识让感觉很不快,不是自己所熟悉的人得知了有关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看到了什么?”   温和的语气开始变得强硬,而又冰冷。   随着那命令式的语调响起,身体犹如被人强行接管了一般,nighteye感觉自己的视线在慢慢改变方向,从下往上,头也在抬起,直到对上那双眼睛。   意识是属于自己的,但身体的控制权却不是。   “nighteye。”   属于自己的名字被那张嘴吐出,他感觉那股控制力变强了。   爆豪不由握紧拳头,这个空间内充满了让他而又冷酷的气息,这皆是来自身边的这个人。他握紧拳头想要控制自己的肢体,不让他们发出颤抖的声音。   天野不再那么规矩地坐着,他右腿翘上左腿,四肢舒展开来,端起热茶。   淡绿色的茶水中,立着两根褐色的茶梗。   nighteye那古井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爆豪不由瞳孔紧缩。   “你将在一年后,失去了两位重要之人。”   立起的茶梗代表着好运即将到来,这是五十铃他们常挂在嘴边的话,难道对自己来说,失去即是好运?   天野蹙眉。   开什么狗屁玩笑! 第八十三章   那句话,彻底结束了这一天的悠闲时光,爆豪看到那个身影走进那扇黑色的卧室门后,忍不住在内心中咒骂起那个叫nighteye的个性者。   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他,在回客房纠结了会儿后,最后还是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自己现在什么忙都帮不上,对方也不可能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一个亲密度还未到上值的人。不管情况结果如何,他都应该努力的达到对方对自己的目标。   爆豪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   不要急,一步一步地来,自己无法通过其他渠道,只能从最简单的地方来。   先通过这种方式来锻炼自己情报提炼的能力,以及分析力。   力量不仅仅是个性,还能是任何一种能够为自己所用的东西。   琥珀一直在睡,整个人陷入黑色的被褥里,淡绿色的头发铺在枕头上,即便在睡梦中她依旧蹙紧着眉头。在听到开门的声音时,还是如同应激反应一般,迅速的从睡梦中脱离。   在看到是谁进来的下一秒,已经绷紧的肌肉又不由放松下来,她用右手撑着上身坐起来,黑色的太空被半搭在奶白色的皮肤上。似乎刚睡醒的眼中,带着年轻女孩的懵懂和忧愁。   那又披散到肩头的发,在天野的眼中如同蛛丝一般将她这个人深深地束缚住。或许束缚这个人,又是其他的另一种不知名而又可怕的东西。   “怎么了?”琥珀看向他,她换了个姿势,双手抱着膝盖,淡绿色的发又落在太空被上。   偶尔这个人,也会露出天真的表情。   明明是个契约者。   “就像看到了什么可怕东西的表情一样呢,你的眼睛在这么向我倾诉着。”她用手撩起发。“是关于我的事情吗?”   观察也一如既往的那么敏锐。   在这一方面曾经搭档过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办法与她相比。不仅仅是因为能力,而是她会先你一步靠近你的内心,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也是因为如此的出色,在南美的背叛之后,军/情/六/处才那么急切地想要抓回她。   可谁不知道,之后被派去的自己也在不久背叛了,只有那个失去妹妹的男人如同疯狗一样。还在执着的四处搜寻着她这个知情人,又是前亲密对象的身影。   天野褪下身上的外衣,他坐在床沿处,身体朝后倒去。在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不由伸出手臂遮挡着自己的眼睛。   “琥珀,在你的眼中,我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呢。”   -失去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脑海中浮现出的就是她的身影,因为昨晚她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结果。   和琥珀认识了很多年,比谁都要长,比谁都要深刻。   在作为杀手为某个组织卖命和搜寻着那个男人踪迹的时候,在一次的任务里和她相遇了,宛如在黑夜中舞动着身姿的精灵一般,即便是夺取生命的身姿都忍不住让人觉得美丽。   ‘好久不见,青。’   她笑着对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话,带着许多年没见的那种亲昵的语气,还叫唤出了那个只有sora和翎子知道的名字。   ‘我是专门来接你的。’   啊,真是意味不明的话,当时的自己就是这样的想法,后来组织被不明势力毁灭,他进入了军/情/六/处,不过是换了个主子卖命。迎接他的,就是那个黑夜的女孩,那个时候白还未成为契约者,黑也并未为了妹妹而进入MI6。   他也才知道,这个女孩子是契约者,掌握着未来。   拥有超乎一般人的力量,在各个地方都有着不同的称呼,有人称之为异能力者,有人说是个性,也有人说是契约者。而契约者的特征,要比任何一个种类要不同,因为他们都不认为自己是人类,而将自己称为没有感情的异物。   在使用能力的同时,必须要交付代价,有人是吞咽辣椒,摆着石子,吞咽纸张,也有必须掰断自己的骨头。而琥珀的代价是倒退两岁,意识精神不会有任何变化,变化的只有□□。   如果人失去了□□,那会变成什么,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或许那时就是Ghost。   而今年见到的她,已经重新回到了少女时期,她并不是个会无故使用自己力量的人,上一次看到她是在南美的某个小镇上。她穿着孩子的衣服,露出一脸无奈而又想要哭泣的笑。   对他说。   ‘我把白给弄丢了。’。   那淡绿色的长发落在他的脸上,冰冷的手指移开他的手臂,温热的唇落在他的眼睑上,水珠一滴滴地滴落在他的脸颊上。   “抱歉呢,青。”   他睁开眼睛,眼泪从眼角钻入发间。“为什么要道歉啊。”可恶,这句话不就堵住了自己想要劝阻的话了吗?   笨蛋,好歹让自己说下去啊。   额头轻碰着他的额头,声音慢慢传入耳中。“不管我多少次看到的未来,青,你都是一个人。”   “高高耸立的巨大的塔楼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在,青总是一个人,孤独地看着一切事情的发生。”   “不管多少次,多少次,多少次……”   欧鲁迈特的记者发布会已经快到尾声,爆豪胜己看着电视机内自己的同班同学,在众多记者语言的刺激下,握拳忍耐的模样。手机上的直播,无数辱骂性质的弹幕在屏幕上飘过,网上的发言看来,很多粉丝都对欧鲁迈特轻率的决定感到了出奇的愤怒,与选择这样的继承者表示了反对与质疑。甚至在发布会途中,绿谷几次失误的发言,也成为了攻击点。   而在同时,雄英高中由根津校长也召开了记者的见面会,全面否认了自己对欧鲁迈特的继承者就是本校弟子的知情,就连上次自己的发言,也被指责为欧鲁迈特没有及时与他们商量,就不顾一切地拉上本校的学生。   可以说是把责任甩的一干二净,就算没有那么干净,也把锅该丢的都丢了。   在欧鲁迈特的一句‘请各位期待着绿谷少年的表现’这一句话中,记者发布会就匆匆结束,那模样看上去更像是狼狈而逃。   咔哒一声。   身后房间的门打开了。   爆豪胜己倏地站起,转过身,一位面容姣好的女性,穿着肥大的男性衬衫走出房间,那双白皙而又修长的腿,让爆豪耳朵不自在地低下头。   -女人?!   琥珀打开冰箱,取出一瓶冰水,拧开瓶盖,问站在客厅里的少年。   “你是青的学生?”   叫他青?   是亲密的人?   爆豪点点头,还是从天野那家伙卧室出来的!   -女朋友?   “他已经出门了。”   “他刚刚才回来。”爆豪不由反驳,自己打开电视不过二十分钟,期间卧室门都没有打开过。   琥珀摇摇头,她伸手指了指房间。“从窗户,说想赶快去什么地方来着,就直接飞了出去。”   虽然的确是飞出去了,但还是忍不住想捉弄一下呢。   “你没有察觉到吗?”女性挑动着眉头,语气间的熟稔让他不由感到烦躁。   爆豪紧紧皱起眉。“我不是他学生。”究竟是什么?是部下?不是,不是。“你是?”他抬头直视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琥珀拿起水,朝卧室去。“如果不是学生就很遗憾了,是的话,你可能就要喊我一声师母了。”   门又咔嗒一声关上了,爆豪觉得自己脑袋里好像有根弦绷断了。   什么?   师母?! 第八十四章   天野晚上回来的时候,爆豪不知道去哪儿了,客厅不在,房间里也没人,琥珀大概在为了她的事情已经出门。这个公寓又重新恢复了往日的那种氛围,他拉下脖颈上的领带,将西装外套甩在地上,倒头就栽倒在卧室的床上。   好累。   但,肚子好饿。   绝不能就这么空着肚子睡觉,否则明天绝对会爬不起来的,如果家里准备着什么压缩饼干就好了。   天野就像只虫子一样,慢慢从床头蠕动到床尾,饿到全身无力真是好久没有这种体验了。偏偏今天还有那么多麻烦的事情,总觉得幸亏没有和一般人那样结成家庭什么的,那样自己一直工作的话,一定会维持不下去的吧。   而且,和女□□往也会变得很麻烦,顾忌心情什么的。   像白,五十铃那样的女性也不是很常见。   话说,自己应该不会有和他人组成家庭的可能了,因为一直在做很危险的工作。虽然非时院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完美,但MI6的情报系统也不能小觑,如果再被找麻烦报复就不好了。   话说,黑真的到日本了吗?   他赤脚走在地板上,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一眼望去都是生菜生肉什么的,感觉做起来也会很麻烦啊。要不要真的去找个交往的人呢,擅长做饭的比较好呢,要不干脆把爆豪留下来吧,但是压榨部下还是未成年的私人时间不太好吧。还是像以前那样去便利店吃吧,他拿了两盒布丁出来,坐在餐桌上撕着包装袋。额头轻轻磕在餐桌上,此刻内心中涌现出的感觉是什么啊?   三十多岁独居男人深夜无饭可吃,沦落啃布丁的凄凉,吗?   “好想吃热乎乎的米饭。”   “想吃就吃好了。”   餐厅的灯突然被打开,本来不知所踪的少年正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你准备就啃布丁吗?”   说着他挽起袖子,趿着拖鞋朝厨房去。   天野愣愣地看着那道身影,眨了眨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不在家吗?”   爆豪挑眉。“那你是没好好找,刚刚借用了你的书房。”如果不是听到厨房有奇怪的声音,他才不会出来呢。   一想到出现在客厅,就有可能碰到那个女人,就会感到莫名的烦躁。然后他就进书房,借用天野的电脑检索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炒饭吃吗?”   天野拿着布丁走过去,非常干脆地点头。   爆豪瞅了他一眼。“你在这儿干嘛?”   “看你做饭。”   “……”   天野,你这家伙知道自己都在说些什么吗?   爆豪翻了个白眼,僵硬转话题。“我……今天看到你房间里的女生了。”啊,他怎么说这件事儿啊!这不是显得自己有毛病吗?爆豪抿抿唇,说实话,听到那句话后,他心里就挺烦躁的。   “你说琥珀吗?”   “不知道,反正从你屋里出来的。”   六点的时候,他有做好米饭,但一直没见到人回来,所以菜没有准备。“说是你的女朋友之类的。”   能说出自己是师母这种话,除了那种关系之外,还能是什么关系?   天野捂着嘴,差点把嘴里的布丁喷出来。“不是。”那家伙在玩什么啊,没事情可以做吗?爆豪狐疑地看着他。“她是我认识很长时间的朋友,最近在日本活动,所以暂时借住在这边。”   爆豪打开冰箱,将鸡蛋拿出来,敲裂蛋壳将蛋液放进盆里。“真的?”   “嗯,她有喜欢的对象在,最近那个人也到日本了,可能相杀。”天野有些幸灾乐祸。   敲了四个鸡蛋,又拿出打蛋机。“那为什么要说那种……话?”他撇撇嘴,在玩弄他吗?   难不成自己说不是他学生这句谎话,也被对方看穿了,想到这个爆豪不由感到有些羞耻。   “可能是想捉弄你吧。”   “……”   天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鬓角的发。   打好的蛋液非常的均匀,打蛋机的存在的确是必要的,只是他有些意外天野这里什么都有,但他本人却不会做饭。他取出那种专门用来做厚蛋烧的锅,方方正正的,是长方形的,手掌比一下不过巴掌大而已。   他还在上面看的拿着心形的煎蛋锅,不知道对方买这些是准备干什么的,□□心便当的话,那手艺应该不可能吧。   果然是女人吗?   胡思乱想到这儿,爆豪手上动作不由一顿,抬头狠狠瞪了眼对面的人。   对爆豪心理活动毫无所知的天野,对晚饭充满了好奇。“你不是要做炒饭吗?”怎么做起别的了?天野伸长脖子,朝厨房内瞄。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在客厅就能看到厨房里的动作,移动电视屏幕的方向的话,厨房里的人就能可以边做饭边看电视。   果然,家里有人会做饭就是好啊。   天野这么想着时,嘴角不由露出笑容来。   爆豪蹙眉。“……因为突然想做了,你帮我把冷冻柜下面的鸡肉拿出来解冻。”总不能说自己突然有点开心了吧。   会为这种小事儿就开心的,自己难不成最近和他呆在一起,脑子也变坏了吗?爆豪坚决不认为这是爆豪胜己的风格,全部归咎于下午受到预言惊吓的后遗症。   而且,他忍不住看向在冷冻柜里翻找的天野,他好像从预言里走出来了,下午回来的时候,感觉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那个女人含笑的模样不由闯入脑海。   是那家伙的功劳吗?   该死的!   “听说你下午去工作了?”   不能想,赶快转移话题。   天野将冻的非常坚硬的肉,放进洗菜的盆里,接了水龙头里的温水。“对啊,因为突然接到电话,说吠舞罗的人被杀了。这方面虽然不归我管,但如果他们妨碍到治安的话,我也需要出场一下。”   吠舞罗他知道,是由年轻人组成的一个类似暴力团的组织,曾一时间在网络上引起关注。   “说起来,我可能近期会从学校离职。”   蛋液在铺完油的锅内不断地变成固体,像一张面皮一样。爆豪拿着筷子的手不留神,就刺破了蛋皮,他用筷子将鸡蛋飞快地折叠起来。   努力地冷静道。“离职?”   “嗯,具体时间我还没定好,因为学校内的其他学生似乎有别的动作,估计在One・For・All回收之后吧。毕竟我的工作不仅仅只有这边,兔子那边正在寻找无色,不知道新的无色会不会引起问题。网络上似乎也有其他可疑的痕迹,而且我可能还需要去一趟旧都。”   ……旧都   说到这儿,天野清洗土豆的动作稍稍一顿,他看向一旁认真做着厚蛋烧的少年。“爆豪,如果有一天,你会选择成为部下来到我身边,还是……其实,我还挺喜欢你做的饭的,热乎乎的饭看着让人感觉有种回到家的感觉。”   爆豪将厚蛋烧端去餐桌,伸手将肉捞出来,又重新换水清洗。   “我还很弱。”   “但也会变强不是吗?”   天野不认为一个人会这么弱下去。   锋利的菜刀快速地落在肉块上,哒哒哒的,那成熟的刀工看的天野有些眼花缭乱。切出的肉丝也非常的细长,好像每条都差不多宽度。   “我……不是很想成为你的部下。”   能说出这样话的话,是在对自己邀请的同时,也是一种认可吧。虽然这让他觉得很开心,但部下和上司的关系,就像已经被框死了一般。他不太想这样,即便这么说有些挺伤人的。   内心渴望着什么,他已经有了个模糊的认知,下午在烦躁的同时也在分析自己烦躁的原因。   他觉得自己可以等待。   “这样啊。”   稍稍有些失落,天野呼出了一口长气,因为话无法说的太白,什么样的部下也无法现在和他解释清楚。今天在结束所有事情后,他回了趟御柱塔,正好碰上国常路送走东大附属医院的医生。   其实,他重要的人寥寥无几,或许他的人生说不定真的就是在应和着‘失去’这两字。   琥珀的那句话,也正在对他说明着什么。   虽然他也很看重黑,但两人的关系在他随琥珀离开后旧彻底破裂了,那个男人满心都是在寻找妹妹的踪迹。但那个人真的无法再回来了,这是事实,自己也在漫长的时间里不得不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每个时间段都会有喜爱的人出现,然后一个个先自己离去。   琥珀的决定他无法撼动,也没有办法阻止,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自己知道的非常清楚。不是在为着自己,是在为了身后数不尽的其他人,也是在为自己喜欢的那个男人。   就算她现在告诉自己,她明天就会死去,自己除了目送和善后,也无法再做出其他的事情。亦如当年她们奔赴南美,白说了那样宛如遗言般的话。   而在之后的人生里,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无疑是那个老人了。他是自己的恩人,收留着他,并给予了他一席之地。但那同样是为了保护其他人,奉献自身也在所不惜的伟大的大人,也是个自己无法劝阻的人。   虽然琥珀曾无数次告诉过自己,只要发生微妙的偏差,一个人的未来线就可能发生改变。但他知道,不管什么样的偏差,这两个人的未来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一个人掌握的是未来,一个人手握的是命运,在获得这样异于常人的实力时,何尝无法从其中得知自己的结果。   而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在身后守望着他们。   他也该回去,好好做一个追随者该做的事情了。   所以,对爆豪这样的回答他并不是没有料想到,只是对方这样直接的,让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失望的确是真的。   看着一个孩子成长,也会看出点感情啊。   天野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在学校这种普通地方呆久了,自己也变得优柔起来了吗?   真是不好的习惯啊。   “端过去。”   一盘土豆肉丝放在流水台上,爆豪已经在清理炒锅,天野点头,打下手也打的干脆利落。清洗完后。爆豪盛了碗饭过来,又在冰箱里将早上买早饭时顺便买的泡菜也一并放在桌上。   “你不吃吗?”   天野看着只有自己面前才有的饭碗。   爆豪伸手抓了抓后颈的发。“天野,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天野扒了口米饭,抬头。   “嗯?”   可能是因为工作的原因,现在并没有戴那副眼镜,金色的瞳仁在灯光下流转着惑人人的光华。   糟了!   “我可能有点喜欢你!”内心里的话,在对上目光时脱口而出。   艹,   眼镜误我! 第八十五章   爆豪胜己,目前正陷入生无可恋的人生怀疑中。   他第一次觉得对方那双眼睛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低头看着白色的桌面,餐桌上的空气让他有些焦躁不安。   因为猜测不到对方是什么想法。   下午他在书房虽然没干什么正事儿,但的确是用电脑检索了下,然后结合检索的内容分析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网上说,自己对那个女性出现后产生的焦躁,和一些敌意不爽,是来源于见到情敌的天然敌意。以下列出了N条例子,自己逐条看下去,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又发了问题‘喜欢一个人什么感觉’,一个下午就回复了好多,再一一去比对,除了性别之外,好像也像那么回事儿。   其实他对天野的感官很复杂,一开始这个年轻老师进教室,芦户她们在后面狂叫帅,不可否认,在学校一堆老师里,他模样的确挺出色的。然后小论文时候,还没写就觉得这什么傻逼老师,不会是不会上伦理课吧。第二次上课倒是颠覆了他对他傻逼的印象,觉得这人虽然年轻,但好像有点东西,道理讲得头头是道,看上去蛮公正的。   但没动手之前,对方依旧在他印象是普通老师。   直到在神野的那一晚上,拦住了绿谷并打了他后,露出的表情不由让他深思。   后来再见就是家访那一晚,对方突然提出的邀请,意识到这家伙不简单,也有些感激。对方没有用奇怪的眼神注视他,也知道他需要的到底是什么,而且观察他们班级的人很彻底。   混在感激里的还有微妙的好感度+1。   之后对自己的分析,神奈川之行,还有告诉自己的一些东西。那个时候的自己,已经知道即便这个人不出手他也会是个非常厉害的人,可能骨子里还是带着一种慕强的心理。   混杂在许多复杂感情里的好感,可能并不像很多人口种那样喜欢的纯粹。   但想靠近他。   这次的东京之行,发现自己对他的感觉是不同于其他人的,拌嘴,交谈,随意的行动。可能他还觉得自己是个孩子,包容自己是应该的,但和他之间的相处是最舒服的。可以随意的暴露自己弱点,请教着对方,也能够不需要逞强,甚至于,自己能够在他面前露出那种脆弱的表情。   在不断+1之后,他还对自己内心中,那模糊不清的感情懵懂时,那个女人出现了,应该说是因为那句话吧。   爆豪不由为自己汗颜。   真是冲动惹的祸啊,还有那双眼。   但为什么对方毫无反应啊。   一个空碗摆在他面前。“再来一碗。”   “……”   别老是吃饭啊,不管是拒绝还是什么,说一句啊,这气氛很尴尬啊。心里这么想着时,爆豪站起身,还是给他去厨房盛了饭,又把电饭煲端到了餐桌上,大有尽情吃的豪爽感。   “谢谢。”   天野接过碗道了谢。   “菜够吃吗?不够我再去做。”   不想再呆在这饭桌上了,再呆就得疯了。他就怕自己现在忍不住问一句‘你的回答呢’之类的问题。   天野吃了口米饭,然后放下碗筷。“不用了,泡菜很下饭。”   “嗯,还是在那个超市买的,那边的阿姨说是进口什么的。”虽然自己也不是很信,但架不住好吃,日本和韩国的口味的确有所不同。   “我们是老师和学生。”   “但你不是快离职了嘛。”   爆豪抬起头,目光灼灼,觉得离职对他或许是个不错的消息。   “但你是未成年。”   “还有三个多月就十六了。”   “但我并不觉得你现在能够分清自己的感情,有好感和喜欢是不一样的。”虽然自己也不是太懂。   但怎么说都有些奇怪。   “我觉得你这样说,反而让我觉得你和我是同样的感觉。”   天野一哽。   他又拿起碗筷,将米饭塞进口中慢慢咀嚼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爆豪的态度让他有些火大,神色之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产生的得意。自己的确没有直接拒绝。   好吧,这才是问题所在。   “我的确还没能够分清自己的感情,但我的确对天野你存在好感,这是事实,我敢确定,我会越来越喜欢你。”   想抓住面前这个人,心里隐隐有着这种渴望。   这个人在他眼里,是闪闪发亮的,和早上遇到的医生辩护士们一样。他在执着着什么,为了某个巨大的理想,眼睛也始终关注着其他。他想要对方,只看自己。   他也搞不懂自己内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情,但能够确定的是,他对他是喜欢的。就算这份感情里混杂了太多其他个人的情绪。   但,还是喜欢的。   天野觉得这饭没法吃了。   他没办法像一个十几岁少年一样率真地表达自己心中想的,而且现在不是那个时候。“你是个优秀的人才,将来肯定会为这个国家做出贡献,我希望你能够越走越远,现在是这种期望的心情。”   “因为你只是在表述你可能喜欢我的这个情况,我觉得我需要回应你的也是自己对你现在的看法。”   “那我如果问可以和你交往之类的话呢?”   “你应该明白的,日本这个社会虽然表现得很开放,其实人的思想都是保守的,同性的交往会对你以后的工作产生影响。”   爆豪握紧拳头,一双眼睛瞪的远远的。   “为什么你总是在思考这么大层面上的事情呢,什么人才,做贡献,影响的,那不是你的感情不是吗?”手掌被攥的开始发痛。“天野,你给我考虑下自己啊,自己的私心好吗?”   “我是在问你的私心啊!”   “将来的事情,其他人的看法,我根本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的看法啊!”   “不是什么情报室室长那样的大人物,也不是我的老师天野,而是你鸠野青空。”   天野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疑惑和不解的神色。“但,你并不了解鸠野青空到底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还会喜欢?”   “你可能喜欢的只是我所塑造出的‘天野’的这层假面。”   他站起来,将碗碟落在一起。“而且,我不想伤害你。”   天野走进厨房,将碗碟里的剩菜丢尽垃圾桶,然后放进水池。在准备洗的时候,一只手拿过了一旁的清洗剂,少年咬着唇过来,弯腰将清洗剂打在上面,用海绵打出泡沫。   “我不认为‘天野’只是假面,他是你性格中的一面,温柔,为别人着想,虽然也有些恶劣的地方,却拥有着比很多人都要强一倍的责任和义务,大家都喜欢你,这就是事实。”水流冲去泡沫,碗碟又变得洁净,他递过去,天野自然地接过,放进碗橱,爆豪抬起头,神情复杂道。“其实,你和欧鲁迈特有些地方很像,那个人也是有着强大的责任和义务感,正义的心,想要帮助别人的心。”   “我会不断不断的变强,直到能够站到你面前,让你看到我。拒绝也好,不理睬也好,别人反对也好,喜欢就是喜欢。”   天野低下头,伸手摸着后劲。   少年人就是少年人啊,表个白都这么直接,这让以前那句‘月色真美’情何以堪啊。   “我知道,那这件事就算同意好了。”   “唉?”   “为什么你这家伙要惊讶?”天野伸手敲了下他的头。“白痴吗?”   爆豪有些吃痛地揉了揉头。“我觉得自己已经被你拒绝了,所以……”谁知道还会有反转啊。   真搞不懂他的脑回路。   “因为我也有自己的考虑啊。”   天野打开冰箱,拿了支冰淇淋。“其实你给我感觉还不错,而且饭做的很好,相处也很不会觉得排斥,更重要的是工作差不多也是一个场所,就意味着我们会一直有共同语言。”他走到沙发处坐下来。“你还挺自我主义的,拒绝的话,也会默默发功的吧,那样反而感觉更麻烦。”   爆豪拿着两个布丁过来。   “喜欢这种感情我也不太了解。”和白也是做了约定,那个人是无法了解喜欢是什么样的感情的,所以相处起来根本不需要去处理这些,感觉更接近家人。sora给他喜欢的印象,就是想要就去获得。“对你的好感也是有的,任其发展也不错,也能得到好的数据,而且我也会认真对待你的感情的。”   “……”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自己现在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虽然是同意了,怎么觉得是在进行一项实验啊,天野其实是那种偏研究性质的人?   天野扭头,对他挤了个笑容。“现在清楚我什么想法了吗?胜己君。”   胜己!   爆豪惊了。   下一秒冰凉的手指贴在自己耳垂上。   耳边传来笑语。   “胜己的耳朵,很红呢,到底是为什么呢?不会是在害羞之类的吧,明明刚刚还说出了那么青春的发言,哈哈哈。”   “……”   艹,   依旧是那种掉坑里的感觉!   突然有种不甘心,   这他妈一定是错觉! 第八十六章   即便是定下关系,两人的相处方式也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但确实是多了什么,被指责咖啡冲泡不匀的爆豪忍着额头上蹦出的青筋,将那杯被评价为不能入口的咖啡喝下肚时这么想到。否则这个人也不会这么展现他恶劣到过份的行径,每每都是用‘为什么胜己连这种东西都做不到呢’来堵得他哑口无言。   这不是恋爱的过程,是打BOSS的过程,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不断重复着,但自己挖的坑跪着也得躺下去,爆豪胜己的自尊心在强烈的作怪。就连周末的最后一日,也在任劳任怨地干着活。   而他也发现对方的性格,似乎真的非常恶劣,而且非常的傲慢,那种地球在围着我转,我都能轻而易举做到的事情你却没办法做到,完全就是垃圾嘛。完全是自己以前的成熟版,或许是长久以往生活在不同环境,和不同于自己阶层交往的关系,言语之间呼不自觉流露出一些傲慢和高人一等的态度,和那个天野老师所展现出的温和大方与室长对部下流露出的那种关怀贴心是完全相反。   在还没攻略到最后一关,爆豪已经感觉到自己面前有着无数的BOSS在挥舞着大锤,以企图让他自动认输。但他似乎天生有着越挫越勇的性子,即便对着这样能被称为‘麻烦’的天野,也觉得很不错。   这可能真的是和网上说的那样,关系改变了,就会不自觉地带上滤镜了。   “真的好过分啊,英雄公安委员竟然要取消今年的考试成绩呢。”   看着每日新闻爆出的最新新闻,这个人穿着很随意的短衫,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脸贱兮兮的笑容对着他,好像在问‘胜己,你什么感想’,他敢确定那双眼睛里有这样的意思。   爆豪翻着自己的书,坐在安全范围内的位置上。“那不是你之前就说的事情吗?”这个人可能已经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了吧,但自己还记得非常清楚,以往的交谈中对方都在透露出一种英雄不行的意思。   而这次可能真的要不行了。   随着议案英雄教育法的的赞同票的决出后,以后对英雄的教育都会发生一些变化,其中更加严格的是英雄执照的考试。如果说进入雄英英雄科是十人中取一,那么之后的执照考试一定会是百人中能否取到那一个都很危险,网络上似乎在说,之后的考试会选出‘优’的人才。就像在挑选什么产品似的,打着我们必须制造出让消费者满意的产品之类的。爆豪觉得发言就是这么的相似,而且他已经做好的这次考试不过的准备了。   除去了英雄教育法,还有英雄这个行业出现了新条例。   职业英雄每年需要年审年考核什么的,也出现了计分制,一旦扣分达标就得扣下执照不能营业,外加全行业通报,如果严重就不可再从事英雄。而且现在似乎公安在调查每个英雄,以保证他们家世清白之类的。   网上出现了很多反对,但当众投票选出来的议案,是绝无翻身的可能,除非首相换届。职业英雄行业内也出现了很多波动,更没想到的是英雄协会竟然官发赞同文件,这就打脸了。   今年的一出出好戏,看的爆豪也无话可说。   “我们出去逛逛吧。”爆豪提议道。   感觉天野在家,没事干就会给他找事儿,而且还作的很。虽然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毕竟明天要上学了,又要回归师生了,对方好像很在意师生关系。   职业道德?   一想到对方对自己的学生出手了,作为当事人的自己也想笑。   天野往嘴里塞着薯片。“不想出去。”眼睛还盯着电视,不过又换了个台。   是每日新闻对昨日欧鲁麦特真弟子的发布会的评价,邀请来的嘉宾是非常有名的教授,之前一直在里面摸鱼的那个女星都被换掉了,看来很认真的对待这件事。   “为什么不想出去?”   “因为周末啊,工作了那么久就想休息,话说英雄真累啊,全年无休,真可怕,幸亏我没做这玩意儿。”   你的工作也和这没差多少吧。爆豪忍住吐槽的欲望。“你不是也考了英雄执照的吗?”   “那不就和考驾照一样嘛,为了理所当然地高空飞行之类的。”   “……”   问这个问题的自己,是笨蛋吗?   爆豪合上书,站起来,走到天野的沙发处,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出去吧,我想去东京其他地方逛一下。”   那气势大有不去,就直接拖出去的感觉。   天野又塞了口薯片,脆脆的在嘴里咔喳咔喳地响。   “等我吃完,再套件衣服。”   爆豪瞅着他短衫马裤下露出的白皙皮肤,扭过头坐下来。“嗯,都换掉。”毕竟已经的秋天了。“换长衫吧。”   天气也很冷。   天野用奇怪的目光盯着他。   “干嘛?”爆豪瞪过去。   天野摇摇头。“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的麻烦,像个管东管西的欧巴桑。”   “……”   爆豪眼睛瞪得更圆,他倏地起身,拿起茶几上的书,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   冷静!   天野听到门砰的一声关上,才堪堪从沙发上起身。   拿着手机朝阳台走去。   翻到联络薄的最下方,看着那个号码,犹豫了会儿还是拨通了。   “你好,我是鸠野。”   “最近有空吗?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见面聊一下。”   “嗯,最新的报告我看了,不是研究室也行啊。”   “如果是外面的话,那把那个孩子也带来吧,我也好久没有见过真希酱了。最近的孩子比较喜欢什么,请不要和我客气啊。”   “弘治先生就不用了,见他的话,我会很愧疚的。”   “好啊,你们五天后才回东京吗?”   “那也行,下个周末我再联系你吧。”   “那拜拜。”   电话由对方挂断,天野趴在阳台的护栏上深深叹了口气,站在这个地方,高级公寓下方的所有景色都将一览无余。   -高高耸立的巨大塔楼上。   那日琥珀的话语再次在脑海中响起,他不由攥紧手掌,一年后吗?时间真的很短啊。   果然,在此之前,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旧都。   手机的铃声又再次响起,点击通话键,部下五十铃的声音响起。   “室长,我这里有两件事需要汇报。八斋会和敌联合联系上了,格兰特里诺等人逮捕到了黑雾。”   天野转身,背部倚靠着护栏,看着阳台留着的逃生通道。“那边的药研究得怎么样了?”   “潜入进去的成员说,已经进入临床试验阶段,目前的效果还不能达到永久。”   “我们拷贝的怎么样?”   “很顺利,那个孩子血液里含有的物质也合成成功。”   爆豪的卧室门打开了,他换了件衣服出来,站在门外朝阳台这边看,天野打了个稍等的手势。“你让比睿山去提黑雾,将个性限制器也戴上,如果野蜂还是无法对他使用能力的话,就对他用药吧,反正不是我们的人,传送的个性我们也无法使用,转化也有一定的风险。”   “像这类人,就不要什么人道主义了,既然杀了人也做好被杀的准备。八斋会那边继续监视吧,如果有英雄介入的话,也不要让他们察觉,异能解放军那边也不要放松监视。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五十铃。”   爆豪走到客厅,天野交谈的声音隐隐传过来,他知道自己还是没有涉及到太多的工作,也不清楚他加入的这个组织是干什么的。但现在他有专心要面对的东西。   天野走进来。“我去换个衣服,你想好去哪儿了吗?”   “就在附近逛逛。”   看着对方进屋,爆豪才深深呼出了口气。   他刚刚想了一下,如果真的在一起的话,双方的节奏一定要把握好。他不是个老师,也不是个普通人,是身负着重要责任的人。就在刚刚明白英雄的重量,而对方肩膀上的一定是自己难以想象的。   所以,他还是把自己放回原来的位置上。   天野换了长袖长裤出来,还穿了件外套。“走吧。”他笑着道。   不需要牵手,不需要什么亲密的举动,也不需要证明什么关系的存在,只需要相互理解包容的默契。虽然自己现在还做不到,但会努力的。   关上门后,一只手抓了过来,爆豪一怔。   天野晃了晃两只手。“讨厌?”   爆豪反手抓回去,十指交缠。   镇定道。“走吧。”   请允许他这最后一天的贪心吧。 第八十七章   最后也真的就是在附近逛逛而已,这个周末算是彻底结束,周一的时候又回到教师和学生的关系。   而这一周英雄科一年级的学生,迎来了两件大事。一是已经在新闻上公告的今年的英雄执照考试因为新改的教育法不得不把所有的成绩取消。雄英一年级的英雄科的所有学生,几乎都参加了这次考试,听到这个消息的学生感到非常的震惊。但英雄公安委员会的文件已经发布了下来,就算再提出抗议也是不可能的。   第二件事是有关三年级学生会为一年级讲授有关校外活动的事情,这次三年A组抽调出的学生是校内有名的明星学生――BIG3。   通行百万此刻正坐在自己教室的位置上,内心稍微有些紧张,即便跟着英雄指导的前辈在一线做过很多英雄活动,但面对低自己两届的后辈们还是有些紧张和羞耻。天幸丫在不停地用手扣动着桌面,哒哒哒的声音来掩饰着自己过于不想与人接触的内心。三人里只有波动和平常一样,和朋友在一起聊天,丝毫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就是随便说说就行了嘛。”   前座的龙崎阳太向附近的经验者问,他今天也要给一年B班的学生作校外活动的讲习,不过不同BIG3,他是一个人。因为去年卷入了麻烦的事件里,他现在是他们小队的落单队员。   迅翻著书,漫不经心地回应着。“随便讲讲就行了,我们和学生会已经制定了校外活动的说明手册。”   “那还真是方便啊。”龙崎这么感叹道。“那有关狩猎的事情也可以告诉一年生吗?”他是个黑头发的娃娃脸,整天总是笑眯眯的,好像没什么忧虑似的。但熟悉他的,都知道这只是表面。   “可以,学生会已经张贴了海报,你提也没什么。”   龙崎转过身。“不过感觉万酱紧张兮兮的,要我代替你吗?”   通行摇头。“没问题。”说着,露出闪亮的牙齿,那老土的像昭和电视剧里的标志动作,让班级里很多人都在吐槽。   “话说狩猎活动要多少天?”通行看向坐在前排的迅。   “五天,在东北的一处森林里,周三上午九点出发,那边辅助科和其他的学生已经准备好了,野外生存游戏,口粮需要自带,其他的东西也可以随意携带。在校外活动的前一天结束。根津校长同意了,而且我已经通过梅泽老师和猎狗老师同二年生的班主任打过招呼了。这也算是校级活动,对了,武器也可以自由准备,真刀上阵也无所谓。”   “那一年级的班主任呢?”   通行不由道。   “B班的管赤老师那边已经由明户打完招呼,阳太提一句就行。”   龙崎朝通行比了V字,这里面显然有个老师没有打招呼,不过可能对方已经从什么地方获取了消息。毕竟准备活动时候不能默不作声,水泥司都邀请了,辅助科的学生也得到了特别的创作假期。   书翻到最后,迅回头对通行耸肩。“这是没办法的,Eraser・Head讨厌我,而大家又讨厌Eraser・Head,那个人应该会因为我反对这次活动的吧,所以通行A班来不来都无所谓,尽自己所能就好。不过校长应该会动员的。”   从欧鲁麦特发布真正弟子后,迅对1-A的兴趣就下降到冰点,提起时总是一脸厌烦的表情。   这时上课铃声响起,龙崎阳太和BIG3离开位置,因为约定的就是上课时间去的。看着四人离开,坐在最前面的短发女孩将门关上。她站在门后,伸出右手,大拇指扣着曲起的无名指同小拇指,中指与食指并立。   “方围”   两根手指上出现亮光,随着‘定础’二字地吐出,亮光出现在教室内,以四角为界。   “结。”女孩清冷地声音响彻这个空间,亮光迅速沿着墙壁形成一个长方体,将室内的全部人包围住,随即融入墙壁。   “辛苦了,良子。”   被称为良子的短发女生,轻轻点头,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她刚刚结成的是为了防止外人偷听的结界,这是近似于利用神道力才能完成的东西,算是她的拿手好戏。   “在活动期间,我会利用能力将那个男人和其中的交易者抓来,让他在全网吐露罪行。”   迅低声向四周的人宣布这项决定。   “但是我们不能暴露身份,所以这次行动只需要我一人,因为在森林里活动需要你们防止其他人接近。网络发布的时候,我们无法使用自己的名字,也没有办法加入响他们的名字,可能需要‘借助’斯坦因的力量。”   听到这句话,教室内的十四名学生,不由低下头去。   明明是复仇,但……   迅环视众人。“我不想再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了,请原谅我用这种胆小的做法。”他朝众人深深鞠躬。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接着是两只,三只,大家站起来。   “我们会将出现的障碍,全部清除掉的。”   星满伸手扶起他。   众人点头。   “那么该怎么处理那个男人?”一个学生问。   三年A班内,此刻非常的安静,原来的愤怒,仇恨和绝望在这一年里已经化为变强的食粮。脑海中曾无数次计划着,将那个男人杀死,但最后不得不因为那背后的势力而忍耐着。   而今天,他们终于等到了好时机。   带着圆眼镜的男生,神情狰狞道。   “至今,我依旧会梦到萌香死后的模样。”他看向迅。“不管申一是怎么打算的,我都要让那个男人在那个无人知道的森林里,看着自己的身体不断腐烂掉!”   迅垂下眼帘。   “醍醐,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在十几分钟前,相泽消太也看到了那张贴在宣传栏里的海报,是在早上进入教职员室前。很浮夸的海报风格,各种绚丽的色彩都快把一张纸涂成彩虹色了。目光下移,落在右下角,一行小字。   -雄英高中学生会制作。   果然,除了明户带领的学生会,这个学校内的其他社团还算很含蓄的,根本不会这么张扬,直接张扬到了教职员室附近。他又把注意力集中在海报的内容上。   -班级大乱斗   -你想结识新的朋友吗?   -你想试试自己的势力吗?   -你想寻找到一群可爱的前辈们吗?   -你想听一听一些校外实训的职场经验吗?   -所有你想要的一切都在这里   -由学生会和风纪部共同组织的校内活动,参加人员不限年纪年龄,有超强超有经验的辅助科前辈们为你们增加点小困难外,这都会成为你一生难忘的回忆。   看到这里,他觉得这海报的文案有点像不入流的小公司的招聘广告,但目光却黏在了最下方,有个熟悉的名字。   虽然说是学生会和风纪部共同组织,但发起人却只写了一个名字。   -迅申一。   风纪部前部长,他曾教过的一名学生。   如果说BIG3是雄英高中三年级的明星,那么迅申一这个人大概就是全体三年生背后的主宰,或许有些过了,但他的实力可能是校内最强。可比起其他人,这个人却并没有任何作为英雄的资质,如果用欧鲁麦特的话来说的话,可能就是没有任何英雄该有的特质和品格。   一年级时候的运动会,他就已经获得了英雄科第一名,第二年并没有执着选,收敛了锋芒。他看不透这个学生,但本能告诉他是危险的,自己也曾想过让其退学,但事事完美,所做的一切就像是自己在找茬。   相泽压下心底的不舒服,走进教职员室,麦克他们正围在一起聊天,天野吃着切成块的水果,终于没有看到他抱着咖啡了。   “三年级和二年级的英雄科已经确定参加了,我也会跟着去的。”管赤正在翻译着猎狗的话。   “那老师也可以去吗?”   天野将草莓塞进口中,那差点一口两个的模样,真让人怀疑现在水果的价格。   猎狗的话太难理解,天野又看向翻译官,管赤点头。“英雄科的班主任都要跟去。”他看到相泽,不由朗声问。“相泽你们A班也去吗?”   “去什么?”   刚刚进来,还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就是大乱斗。”   是那个海报啊。“B班去吗?”管赤是B班的班主任。   但相泽一想到那个发起人的名字,心里就觉得不舒服。天野站起来,朝相泽笑问。“相泽老师,如果A班去的话,我也可以跟着去吗?”   “……”   总觉得这家伙心情很好啊,是这个假期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相泽还因为上次的话,心里有些别扭,可对方的表现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好像这都是因为自己耿耿于怀才有些不开心的,那种轻松真是让他觉得火大。“这是学生自由参加吗?”   如果是自由的话,可能他们班级得投票了。人多他就去,人不多的话就算了。“天野老师想去就去好了,你也是A班的老师。”相泽干巴巴地道。   说实话,他觉得天野这人不是没心没肺就是心太大了,不过他还挺羡慕这种性格的。   “猎狗老师说是自由的。”   相泽点头,他收拾了书又站起来。“相泽老师这么早就去教室?”   天野走过来,抱着便当盒,里面有很多水果呢,切成小块,放上牛奶,真是细心的做法。相泽更觉得对方是会把咖啡当成牛奶倒进去的人,但这样的发现有些意外,说不定很细心呢。   好了,对方都不在意了,自己也没必要很上心。   相泽想使自己尽量放松下来。“待会有课外活动的讲习,我需要提前通知他们。”   “这样啊,真是辛苦了。”   一点也不辛苦啊,比起自己的学生上电视这件事情来。   相泽晃了晃手里的书,当打了招呼,踏着快要郁结的心情走出办公室。   希望接下来的一切都会是好事儿。 第八十八章   但,真的不一定会是好事。   相泽看着体育馆内全员倒地的惨状,忍不住扶额,唯一还站着的则是因为没有入场。他班级内的学生在三年生的通行手里,完全走不过两招,直接被通行百万击中要害。明明大家都已经用上了看家本领,每个人的个性都打出来了。   现在却……   相泽在为自己学生叹气的同时,也忍不住为三年生的水平感到惊讶,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着上半身的通行有些不好意思对相泽道。“抱歉啊,橡皮头,我已经尽全力手下留情了啊。”   尽全力,吗?   相泽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了。“这是他们应该接受的现实。”或许这次让通行来进行讲习是正确,而不去由其他人。   通行从地上拿起体操服的上衣,穿透的能力并不好调控,很多时候都会无意中把衣服给弄掉。虽然还在对这个个性进行控制,但偶尔的时候总会控制不了,无论是下坠还是被弹出的时间都不好掌握。   “说起来,橡皮头,你们班级也会来参加我们的狩猎对不对?”   波动的性格里自带一种天然的属性,而且话题总是很跳跃。她蹲在地上戳着倒地的八百万的头,对方一动不动的,似乎已经失去意识。刚刚她真的看到了,百万他一拳击中了女孩子的腹部呢。   说手下留情这种话,还真是可怕。   通行被波动的话提醒了。“是啊,橡皮头会参加的吧。”除去一开始进教室的时候还有些紧张,活动完手脚的他现在已经感觉很不错了。绷紧的肌肉和神经也放松了下来,恢复到了平日最轻松的状态。   “还是不要参加的比较好,大家这次都变得很可怕,这么不堪一击的一年级生参加的话,一定会被团灭啊。MIRIO已经算很温柔了,但还是招架不住不是吗?我不是在说他们不够资格,但很弱就是很弱,MIRIO,委员长也不需要他们参加,我们还是算了吧。”天卸钔诽着墙壁,就算是每个人都倒在地上,他还是不想面对。   但真的不是瞧不起,而是真的很危险。   这次连武器都没有任何限制,就代表就算流血受伤也无所谓。   “MIRIO,环说的也是啊。”波动站起来。“这次我们没有邀请治愈女郎,就算受伤也不会得到治愈,在森林奔跑五天五夜什么的,对他们来说真是太可怜了啊。”明明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但一说出话来,就会让人觉得很失礼。   绿谷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站起来。“前辈们在说什么?”腹部的拳击真的是非常的痛啊,就算用上力量,进行了观察预判也无法躲过攻击。拳头碰到腹部,感觉皮肉和内脏都被拧起来似的。   这就是接近NO.1的英雄候补吗?   实在太强大了!   通行纠结了起来,虽然迅好像真的对一年级失去了兴趣,但其他班级都参加了,唯独A班被剩下,这总是不好的吧。“就是张贴在宣传栏上的海报,风纪部搞的活动,全校的英雄科学生都会参加。”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陆陆续续有人从地上站起来。   “其实我是建议你们参加的,因为对你们之后的实践有帮助。但这次考试成绩都被取消,可能还是无法进行长期活动和一线,所以我觉得你们更需要。因为学校是没有让一年生和高年级的学生交流的机会的,以往都是风纪部和学生会在筹备这种事情。”   通行的表情很真诚,认真分析的模样也让人觉得靠谱。   但这里面的话,却让相泽消太右眼皮跳个不停。“通行,狩猎是什么意思?”   曾经教导过的三位学生,在这一瞬目光徒然变得微妙而又奇怪起来,波动那张脸上露出甜美而又充满着女孩子天真的美好。但不知道为什么,相泽感觉自己在出着冷汗。   他咽了口唾液。   “哎呀,大家都醒了呢。”   波动开心的和从昏厥中苏醒的1-A的学生,打起招呼来。“快点去结束啊MIRIO。”天杏秩滩蛔∩焓挚鄱着墙壁,烦躁的因子充斥了他全身的细胞。   通行那不知何时变得沉重的脸上,不得不再次挂起微笑,他朝相泽满怀歉意地点了点头。对上目光的两人,都没有可以说的话,流转在视线交接处的是彼此的不信任。相泽是的确接受到了那样的讯息,那张海报上某个名字,突然闯入脑海中。   -迅申一!   而这份海报送到根津案桌上是在下午,相泽对这份活动的质疑已经到达了顶点。根津在无奈之下,还是让人去找了当事人之一的迅过来。   “我并不觉得自己需要说明什么,如果确定1-A参加的话,我会安排对A班的说明会的。”   这名背脊挺得笔直的学生,如此说道。“经费的问题,学生会和风纪部的部费,以及校长也为了表示支持已经解决了。这是非常安全的一次活动,也不会发生上次敌联盟的入侵事件,活动地的安全问题,会由我们全权负责。”他非常的自信,脸上的表情就像在问‘你到底在找什么麻烦’,相泽眉头蹙起,他内心中依旧有种不详的预感。   迅如同看穿了他的心中想法,又道。“我们并不强制,全员都有选择权,1-A不参加,对活动依旧不会有任何影响。”   相泽紧紧盯着那双黑沉黑沉的眼睛。“那你必须对他们进行说明,海报讲的太暧昧不清了,你需要告诉他们实情。”   “大概就是这样,我很不情愿地来了,所有的班级里我只是通知了班长,只有你们需要这样的事前说明。”   一年A班的所有学生都抬起头看向讲台上,这位穿着雄英制服,同早上三年级的前辈打着同样颜色领带的学长,明显这位更加的不开心。而靠墙站着的班主任相泽老师也是一脸从未见过的严峻神色。   就像遇到了什么天敌,必须严正以待。   “参加自由,不强求。”迅不耐烦地强调。“这次采取的是野外生存方式,时间是五天,食物和日用品需要自带,或者就地取材,没有正式的落脚地。同时也需要自备武器之类的东西,可以是真刀真剑,我个人建议是用真刀,因为食物就地取材你可能要用到。五天内,任何的受伤亦或是重伤都是自己的责任,确定参加的话,明天会送来免责任状,治愈女郎也不会参加,所以受伤了可能需要药剂绷带,也请自备。提醒一点,这次活动开始前,会采取抽签,不会有组队的可能性给你们。”   “可能会让你们不会再想战斗,想做英雄什么的,也会留下阴影。所以希望你们选择谨慎。”迅说完,扭头看向相泽。“可以了吗?”   “没有更详细的说明吗?”   迅蹙眉。“呵。”   “请问地点是那儿?”   八百万举起手,这两人之间的火气已经快不顾场合的爆发了,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活动。光是这样的描述,就觉得很危险,但相泽老师的表现还是很奇怪,没有往日那般冷静。   迅循着声音看过去。“在岩手,因为是森林之中,气候偏湿冷。”   “可以退出吗?”芦户不禁也跟着举手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前辈看上去非常的不好惹,可能是心情不好。   “中途不可退出。”   “那我们要在活动里干什么?”   迅眯起眼睛。“除了战斗,你别无选择。”   “那中途受伤了呢?”   “英雄活动中,你受伤了是准备让别的英雄来救你吗?在受伤之前,还是先想着如何保护自己吧。”   “战斗对象是?”   “你的前辈,也可能是你的同学。”   这句话不由让众人面面相觑。   “自由参加,报名时间截止今晚六点,班长晚上到宿舍的公共休息室告诉我。”说完,他转身就走,相当的不给面子。   众人的目光,不由看向相泽消太,人是他带来的,所以。   下课的时候,他们也去看了宣传栏,上面班级大乱斗的介绍和这位学长说明的完全是不同的东西。   其中的危险,光是听那种口气就觉得非常糟糕,而且早上波动学姐和天醒Сひ蚕嗟钡姆炊浴   爆豪倏地站起。“饭田,我要参加。”早上的战斗,他虽然摸到了窍门,但依旧被击倒了。   变强可以,但绝不能等着别人上门。   他需要和厉害到像那个通行一样程度的人战斗,来不断变强,不断实验自己的招式。   轰也站了起来。“我也参加。”决心也十分的明显。   班级里最强的两位,毫不犹豫的,都让众人心里的那点犹豫,带了几分色彩。绿谷纠结了下,也站了起来。   他看着自己的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绝不能辜负欧鲁麦特的期望,还有在发布会上会所有人许下的承诺。   “老师,我也想参加。” 第八十九章   晚上送到公共休息室的名单不过是A班人数的二分之一,饭田多少有些惴惴不安,他也没想到自己班级的参与量会这么少。即便是用班级的名义来同其他人交流,却依然收效甚微。这里面有一半是那个前辈威吓说明的原因,也有一半是当初被天野老师分下类型之后,部分人的决心已经坚定,而且这次的执照考试被取消也让众人有所打击。   不过也有些自己的心理因素。   峰田同学就成了拒不参加大军里的中坚分子,无论如何威逼利诱都拒不退让,因此人数也就是当初决心成为战斗类英雄的那一部分人。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蛙吹,八百万还有丽日也申请了参加。   迅扫了眼名单,低声道了句明天会送免责任状过去,饭田就被请出了公共休息室,而这份惴惴不安的心情一直到第二天的班会课上,看到那份说明时,蹭的一下到达了顶端。   来的人依旧是BIG3,不过这次是通行百万一个人来的,那位可爱的学姐还有怕生的学长,都没有出现。通行百万微笑着跟着相泽消太进教室,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我是来送这个的。”他晃了晃手里的那叠不知道写着什么东西的文件。   看上去很厚,但全班人都因为来人不是昨天的那位,而松了口气。   发放到手里的时候,发现是一份提到的免责任状外,还有一份类似说明的简要通知。两份文件是装订在一起的,在签署免责任状后,也要在后面的通知签署姓名,已确保已知情。   简要通知上第一条就是介绍岩手那边森林的概况,比如海拔,面积,野兽,还附带了一份贴心的岩手县内有毒动植物的资料,以及应对方法。之后就是对这次活动的说明。   时间依旧是五天五夜,在车上会进行抽签,分派狼和猎人的角色,每个人身上都会挂有积分牌。在击倒敌人的同时必须要取走积分牌,积分牌又分两种,一种是角色积分牌,猎人的积分牌是红色为一分,狼的积分牌是黑色为三分。   另一种是实力积分牌,根据风纪部长期以来组织的不同活动和运动会的表现来进行分析,每个人的战力都将数值化,最低一分最高十分。积分牌相加之后的总和最高,将会定为这次的活动的优胜者,优胜者可以获得古武道场门生的机会,准优胜则是能够获得辅助科量身定制的武器。   此次的优胜,只能是一个人,如果最后存活的是队伍,成绩会被取消。   跟着这个活动说明贴着的是一份全校英雄科战力排行榜,不过目前统计的只有二三年生,总共71人。在榜首的是一位叫做龙崎阳太的人,虽然有多名数值十的学生,但他是被排在第一位的。个性什么的都未介绍,这个名字对于A班的其他人都很陌生,就连绿谷的笔记本里都没有这个人的资料。   而BIG3的通行的数值则是8。   这个排行,让绿谷有些惊讶,同时也好奇对方是怎么计算出这样的数据的,但昨天通行学长的表现确实是强到无敌,难道高年级前辈里有那么多强大的人吗?   在车上进行抽签的同时,会发放两支信号弹,信号弹的作用不是为了照顾受伤的选手,而是为了可能出现的敌人。这次的活动中的安全,都将会由风纪部全权负责。而同信号弹一起发放的还有指南针,活动方向是朝南一直前行,活动截止前必须到达一处画着雄英校徽的森林小屋。   而需要自备的东西则是时钟,食物,药品,便于行动而又防寒的衣物,武器,战斗服等。   在末尾结束的时候,还加了一句贴心的友情提示。   ――遇到强于自己又无力抵挡的对手请及时投降,他们不会听任何人的嘴炮和任何情感攻击。   说明,包括各种贴心资料加起来有将近五十多页,有毒的动植物就占据了一半。   “通行学长,能问一下这里面的战力是怎么计算出来的吗?”   面对这个学长,绿谷很容易就能问出来,而且经过昨天,他也开始变得积极起来。他身上背负了其他人的期望,他不想辜负任何一个人。   虽然来自社会的各种流言蜚语让他的确感受到了压力,但欧鲁麦特对自己充满了信任和期待,这比任何的鼓励都要让他振作。而且他已经不想再认输了。   通行伸手挠了挠鬓角,他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太清楚,这都是迅他们计算出来的,啊,迅就是昨天来过的,他应该是来过的吧。”   迅?   昨天那个很不好惹的学长吗?   绿谷快速在那张排行耪上查阅起来。   找到了,迅申一,战力十。   这个人也是十。   “他在学校内策划过很多活动,像什么与事务所的联动,追击战,紧急救援之类,本来在运动会之后今年应该也是有活动让你们参加的,但是今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说到这儿,班级里的空气变得凝重起来,林间合宿被袭击的事件还让他们记忆深刻。“他似乎也经过了耐力测试,重力测试之类的很多复杂而又专业的测试,借助计算机计算出了每个人的潜力,又经过战斗能力,经验,个性的开发之类,总之很多项,我对他搞得东西也不是很明白。所以计算出来的是阳太最强。”   阳太。   是榜首的那个人。   “我个人的建议,如果碰上厉害的前辈后,不要太逞强。大家这次为了优胜奖都拼了。”   芦户不由激动起来。“前辈,优胜奖的那个是什么?”   “那个古武道场是迅家的道场,具体我也不知道,听说是从很久之前就创立起来的实战道场,我只能说,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绿谷有些激动。“通行学长,之前的活动也会这么危险吗?”   通行百万歪头,纠结的表情出现在了那张脸上。“因为我们对于这个词的理解有所不同,所以我觉得我的回答可能并不能让你满意。”   他那无辜的表情让绿谷知道,他并不是故意说出这种透着‘我们级别不一样‘的话的。   “那之前也有不需要治愈女郎跟随的活动吗?”八百万站起来。   她知道自己需要慎重再慎重,否则参加只是拖后腿。   通行点头。   “那有人因此放弃做英雄吗?”   所有人不由因这个问题屏住呼吸,目光都落在通行百万的身上。   八百万并不是有意找茬,她昨天就想问那个人了,但那个人的气势太恐怖了。昨天那个人说,有人重伤,有人放弃意愿,很可能都是这个指向。她也不想将这样不好的猜测套在那个前辈身上。   相泽这时打开前门,走了出去。   通行面带微笑地点头。“有,去年二年生里就有两位。”   “那为什么还要举行这样的活动呢?”   她知道这样的问题不好,但她还是想问。   通行这次的笑容变得无奈起来。“因为我希望大家都能克服掉,职业英雄里大多数的英雄活动都是伴随着打击罪恶而来的,打击就意味着战斗,战斗就会受伤。有的受伤会留下阴影,其实每年都会有职业英雄转行。”   “每一次活动,都是英雄活动的模拟。你在扮演着猎人或者狼的时候,是在进行着战斗,追击,潜伏,侦察,也可能会救治同伴。在英雄活动开始后,我们的行动一切都是要为了被救助者而展开。每个新人进入一线,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死亡和受伤总是伴随着我们,我之所以建议大家参加,是想让大家知道进行这么严酷的活动就意味着你们作为英雄候补未来肩上要背负的重量。虽然这的确是份职业,但是我们工作的性质是‘救助’不是吗?”   不过这仅仅是他个人的理解,发起人迅的意思要更加冷酷的很,这是场筛选,能力越强的人越能够在今后的道路上的打击更多的罪犯,抑制现在犯罪率的提升。在这种时候,社会价值也会随之体现。   虽然自己无法认同这样的想法,但现在的确需要这样的人才。   这可能就会成为他们作为职业英雄的第一道坎儿。 第九十章   “是吗?没想到A班也有不参加的啊,我还以为会全部参加呢。”   天野坐在地毯上,翻着爆豪带过来的那份有毒动植物的资料,简要通知在签上姓名后都被收了回去,现在留给他们的就是这份。   “因为很危险。”   爆豪也感觉到了那个人当时所表现出来的气势,本能在告诉他不能随意地靠近。但与那位通行百万一样强大对手的这个事实,让他有些蠢蠢欲动。不过今天拿出的说明,的确让准备参加的一部分人开始动摇了。   天野放下资料,回头看向占据着自己床铺,还抢占自己手机的家伙。“所以你现在不是该去准备吗?”   这家伙从进来后,就自顾自地抢夺了他的地盘,学校安排的宿舍本来就不够大,东西塞塞就变得很拥挤。多了两个人,就会变得很狭窄。   “准备好了。”   爆豪翻了个身,背朝天野,拿着手机检索着有关野外森林需要用到的知识。比如饮用水之类的。还有方向的识别,不知道指南针是否是像手表那样可以随身佩戴,如果不是的话,弄丢就会很糟糕,战斗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这么快?”   “上次去神奈川的时候,山形给我了。”   “木仓?”   “不是啊,军用刀。”   那个时候在取来木仓的时候,也带了几把能够贴身携带的刀具,但因为和那个乌黑的家伙没有近身的机会,所以就没能使用。之后自己把玩了一下,就把刀留下来了。木仓在丛林里行走,的确也有用处,但弹丸有限,他射击不太好,所以留在身上也没用。   “其他装备呢?”   “不会带太多东西。”   有毒动植物的那份资料里,也有一些简单草药的分类,好好记住的话,止血还是可以的。鉴于此,所以他不会和人硬碰硬,如果骨折的话,会对之后的生存不利。   这次的活动,恰如那个人所说,很像生存游戏,一个人会身兼数职。目的就是为了拿到积分牌,而敌人则是全员。   即便是分出了猎人和狼,但积分总和最高就代表着,无论如何都会进行着类似同类相杀的状况。如果他们无法从高年级身上取分的话,那么只能瞄准佩戴黑色积分牌的低年级选手了。   不过的确也有组队的可能性,只要最后你能下得去手。   五天五夜的丛林生活,天气变化无常,但森林里的气候一定会比现在还要冷,刚刚看了天气预报,很可能会降雨。肉体和精神的摧残,的确早点被击倒的比较好,但就算想放弃,也要前往森林小屋。而森林小屋的地图根本没有给他们,距离也没有告诉他们,只要往南走,最后什么的不做都有可能被摧毁掉。   爆豪猛地坐起身,他突然觉得相泽在那个前辈说明时候所表现出的严峻状态,说不定是正确的选择。因为这样的活动,对于他们来说实在太超过范围了。   但自己也没有半点想要退缩的意思。   面前递来一张折好的四角纸片,他看向天野。“帮我在活动里转交给3-A的人,让他们随便谁交给那个迅。”   爆豪有些疑惑,但还是接过纸片。“我方便知道吗?”他害怕在活动过程中丢失,或者弄湿。   天野耸肩,一脸无所谓。“就是让他主动联络我的意思。”   “为什么?”   “因为他们打算在这次活动里做些什么,我或许可以给点帮助。”   爆豪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停留,将纸片放进衣袋。他下床同天野一同坐在地毯上。“天野你也会去吗?”   “会啊。”   在他们行动之前,他都会呆在那边。   一同参加活动的教师一共八名,除了他和猎狗就是每个班级的班主任,对他们的要求是不得干扰学生活动。也是作为保护人的存在,如果敌联盟出现的话,或许就由他们出手了。   而且最近查到的东西,也让他有些惊讶。   天野看着身边的少年。“你觉得这次的活动里,有猎人吗?”   爆豪翻弄着那些资料,将所需要的信息放入脑中,他摇摇头。“全员都是狼,我看到的是这样的。”   天野也是这么认为,这次活动考验的不仅仅是战斗力,还有在丛林里的适应力,生存力,侦察能力,协作力。可能优胜什么的,都是次要的,生存下来才是最重要。   如果无法想到这一点的话,很可能真的会折在里面,或许就是为了这一点,才有了所谓的免责任状和知情权。再联系自己调查到的东西,不得不承认活动的策划者是个精于计算的人。   这样的人很可怕,也非常让人想要将之收为己用。   天野拍了拍他的背。“既然没事儿做,你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爆豪翻动着资料。“嗯,等我看完这些。”   “……”就不能回自己房间看吗?   天野翻了个白眼,不管了,站起来倒床上就拉起被子朝头上盖,他爱咋的咋的吧。   而次日早上,天野睁开眼就看到自己身边趟了个人,直接动脚踹下去了。他下床从他身上跨过去,进了卫生间洗漱。   爆豪揉着后腰站起来,刚刚被撞到了。   “有些过份了。”   天野满嘴牙膏沫子地走出来,含糊不清地说着。“不是让你回去的吗?”这家伙搞什么啊。   “宿舍下面门锁了啊。”   爆豪拿了资料往门那边去。“我现在去了。”   天野挥了两把手,又滚回卫生间。   宿舍现在安静得很,看了眼手表现在不过五点,天野那家伙下手还真狠。爆豪揉着后腰,按了自己层数的电梯按键。在出来的时候,他看着分开的左右两边宿舍走廊有些犹豫。   雄英的宿舍楼,俯瞰的话就觉得很奇怪,明明现在用地紧张,偏偏中间是空地。而一楼不过是在下面建造了个没用的花坛,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上次听障子他们说,好像在四楼看到过三年生的人。   他知道住校后,班级都被打乱了,试试吧,这么想着时,他就拐到了自己房间对面的走廊。排除自己班级的同学,四楼一共有八个房间,他们班有五个人在这儿,那么只有三个是其他班级的人住。   这就得看运气了。   他不太想在活动途中递交天野给的纸条,如果让班级内其他人知道的话,必然有些说头,而且他也想在活动里心无旁骛。   他选择了自己对面的房间,敲了敲门。   在敲到第四声的时候,门开了,三年生的前辈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运气来了,正是那个叫迅的人。爆豪故作镇定的从衣袋里掏出那个纸片。“老师让我交给你的。”   “相泽?”迅蹙眉。   爆豪摇头。   迅伸手接过。“你是打算参加活动的?”   他点了点头,迅打开纸片,是号码与四个字,再抬头看这位送信来的学生,目光就变得意味深长起来。“给你个提示,在入场前,找个信得过的人组队,可以不是朋友,但一定得是相性非常合的人。”   说完门被关上,爆豪摸了摸鼻尖,感觉被透露了考题。   -相性合的人?   有这种吗?   他又折身回了房间,手机还在床前充着电,因为一夜没有碰,打开的时候LINE上有很多其他人发来的讯息。班级群里也有人在商量着该买些什么之类的话题,似乎里面也有组队的想法。   他点开群成员,找到昨晚想到的人,发了个讯息过去。   GroundZero:这次要不要合作? 第九十一章   爆豪洗了个澡,考虑到野外生存可能到时候没办法清洗,所以提个前。换上准备好的衣服,是黑色套装,布料看着非常的顺滑,应该是不错的质地。脚上的鞋子也是非常方便行动,又极为轻便的那种。   又将山形给他的几把刀,按照当初教的那样,分别放在衣服下面。   背包里,只放了压缩饼干,少量高热量的食品,两瓶矿泉水,小巧的探照灯,感冒发热的药片两版,小瓶的碘酒以及绷带。他认为绷带是需要,其他的可以就地取材,但绷带不行,它和碘酒一样都要接触皮肤。   还有他平时用作研究的汗液,因为天气湿冷的关系,自己很有可能变成哑炮,这就是为什么他要携带自己平时都不会选择的刀具的原因所在。自己个性有很多弊端,他也是明白的。   所以之前,也储备了一些。   战斗服没有携带。   学生设计的战斗服没有太多的功能,估计班级内也就饭田的战斗服有点用,而且还是家传的。所以他就准备这样过去。   而相比爆豪几乎到没有什么的行李,其他人的东西就多到夸张。   切岛和上鸣更是带了一个大包,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些什么,而绿谷正和饭田丽日他们交流着,似乎已经达成某种合作。在他看向自己的时,爆豪的目光错了过去。   八点半的时候,参加活动的人开始陆陆续续地走出教学楼,峰田趴在教室的窗户朝外面看。八百万在课桌上静静地翻阅著书籍,她在最后一刻动摇了,看到丽日她们开心的收拾东西时,内心的摇摆在不停地折磨着自己。   但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回忆了自己想做英雄的原因,和之后想走的路。直到凌晨的时候,才彻底入睡。   或许之后会因为没有参加这次的活动,而感到遗憾。但她不想让自己踏上一条不确定的路。   绿谷在操场和众人等待的时候,在人群里看到心操人使的身影,他用黑色的衣服将自己包裹起来,额头上戴着护目镜,脖颈处佩戴着一副像防毒面罩一样的东西。他正在和不认识的人交谈,察觉自己目光时点了点头。   普通科也可以参加活动吗?   绿谷带着这样的疑惑看向前方,自己幼驯染的身影,咔酱携带的东西非常的少呢,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他本来想找他来组队的,虽然说明上说不可组队的,但这种丛林一个人会更危险。   汽车驶入校园,每个班级开始按着顺序上车,英雄科的学生可能还没有一百二十人。在进入车内,每个座椅上都贴著名字,也放着密封的牛皮纸袋。绿谷坐下来,他和丽日是同座,打开纸袋后倒出来的是两块圆形的木牌,木牌的一端系着红线。   他和丽日同时张开手,一块黑一块红的木牌,分别在两人手掌中。   丽日是狼,绿谷则是猎人。   “要不我们换吧。”   车子驶出校园的时候,绿谷不由道。   狼的积分牌是三分,而两人的实力牌都是最低分,她在这方面处于劣势。丽日抿抿唇,她将积分牌挂在脖子上,笑着回绝。“不,我可以的。”   看到红牌的时候,她开始紧张了,但自己并不是什么都做不了。“我们现在还是尽可能休息吧。”   绿谷看到丽日合上眼睛,也沉默下来,他拿出手机,班级群里已经开始交换讯息。   巴士在车站停下,相泽给每个学生发了新干线的车票,东北线到岩手会比想象中的快。每个人越接近目的地,心跳的越快,那种紧张和忐忑的情绪紧紧抓着他们每个人。   爆豪不断比对着手机和手表上的时间,专心致志地模样让人不敢去搭话。切岛他们对他的积分牌都很感兴趣,虽然班级群里有人在发,但他并没有回复。面无表情,不和任何人搭话,那冷静的模样不像平时有些暴躁的他。   周身都散发着难以接近的气息。   轰焦冻紧闭着双眼,似乎已经陷入了梦乡。   而相比这个车厢有些沉闷的空气,隔壁二年生的车厢里已经开始了玩牌,有人则无聊地下起空气将棋,嗨起来的声音这边听的一清二楚。   坐在最后面的天野翻看着岩手县的介绍,这是在车站那边的旅行社买来的,他饶有兴趣的为自己定下温泉旅游。而坐在一旁的相泽消太,一直在心神不宁,这样的状态从看到海报的那天起就持续到了现在。   让他烦躁得很。   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所有参加活动的人终于看到了这次地点的真面目。   绿色的波涛在风声之中响如真正的骇浪,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巨木只能仰头。虽然听得见鸟雀的叫声,脚边也长满了野花野草,但不知道为什么,绿谷总觉得那密林深处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太阳已经西斜,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峰挡住了日光,落在他们脚下的是黑色的影子和冷风。   所有人分成五列,开始从一分钟,三分钟的间隔,慢慢推迟时间进入森林。   爆豪进入森林时,天色已经变暗,后面还有几人会进来他已经无法知道,因为排在他后面进来的人,可能需要等上一刻钟。森林里因为树木的关系非常的阴暗,风吹动时总会沙沙作响,就连脚步声下也有什么在响动。   如果在后期,这一定会让草木皆兵的他们感到崩溃。   进入森林,手机信号彻底消失,可能真的是因为信号问题,但他更觉得是这次活动的举办方将其消除了。他将手机放回包中,警惕着周围慢慢前进。前一个入林后,自己大约等了半小时之久,可能有人会在入口处埋伏,但想到这个方法的人一定很多,相反这边会很安全,要么就是激战区。   但现在很安静,风吹草动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被绷紧的神经无限放大。   精神上的折磨,从独自一人开始。   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还没出发的时候,大家还以为这是在郊游,虽然也在认真准备。但没有真的看到前面会有什么,都不会当真,即便签了免责任状,但学校不可能真的不会管他们。抱着这样心理的,大有人在,这样的想法在新干线上看到二三年生的玩乐,更是会放大。   可现实来了。   爆豪现在没有办法精确地计算自己走了多少米,前面是黑暗后面也是黑暗,他与那个人约定的是在入口一千米的地方。   算是比较近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对方和自己能否真的在黑夜中,把握好距离和空间。   突然。   前方传出了响动,一股冷气从地面窜上,黑夜中出现一个隐隐绰绰的身影。“爆豪?”   疑惑的声音响起。   一窜小火苗从指尖上冒出,印照出那张带着烫伤的脸。   “被袭击了?”   爆豪走近,看到树后面已经被晕掉的人,巧是就是B班的学生,之前在骑马战一直找他茬的人。   -物间宁人。   轰焦冻伸手用火焰融化坚冰,小心控制着不让火焰烧到树木,物间已经昏迷过去。爆豪伸手在他那身与森林不相符的华丽服装里,摸出积分牌。火焰下黑色的木牌散发着不详的味道。   爆豪觉得眼睛被闪了下。   他举起号码牌在火焰下翻来覆去查看着,然后双手轻轻一掰。   “……”   轰焦冻看着变成两半的积分牌,抿唇,不想说话。   而一个银色的金属小块出现在了木牌中间,爆豪扣出来塞进了物间的口袋里,又伸手,轰随即明白把自己的积分牌拿出来。是红牌,实力牌上的数字也是三,爆豪重复以上动作,又把自己的取出,两人的数字都是一样,取出的一共四个金属块。   虽然这么做还是不好,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塞进了昏迷的物间的口袋里。   木牌在合上的同时,那道被掰出的裂痕也消失了,看来这是故意放进去的。“大概是GPS之类的。”自带的手机明明没有信号,却有这种东西。   “把指南针给我。”   物间袭击轰倒是可以理解,毕竟两人都先行者,什么时候遭遇也是正常。指南针是和积分牌放在一起的,现在积分牌出现问题,就不得不让人多有怀疑。轰拿到时就塞进了口袋,从入口进来后,就一直认为自己这一边是南边。   而且和爆豪约的就是入口前一千米处。   两个人的指南针放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指针开始抖动,却方向却始终不一。有什么在影响它的磁场,或许本来就是有问题的。   “我觉得我们应该找个地方休息,合计一下明天怎么办。”   轰熄灭火焰,无声代表着默认,两人并没有继续前进,但后面是来的地方,如果回走可能会遇上人。于是两人在左右两边,极其随意地选了个方向。走的也不是很远,大概也是一千米左右。   但爆豪没办法判断是否偏离的方向。   黑夜让他空间感和方位感都在严重下降。   轰拉了他一下。   “水的声音。”   爆豪耳朵动了动,的确有哗啦哗啦的声音。   两人再次改变方向,在慢慢适应森林的同时,也不得不提高精神警惕。在靠近水流的地方,没有了树木的遮挡,微薄的月光透过云彩打在水面上,远远能看得到远处的山峰。   两人在附近吃了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开始对各自包里的东西进行研究。轰也没带多少,食物挺多,和药品,两人都属于两手空空。爆豪把物间的积分牌丢给他,低声道。   “你什么时候碰到物间的?”   GPS的存在,始终让他觉得奇怪。   手机在这里根本没多大用,难不成是为了出现什么意外方便寻找学生?反正他是不信的。还有指南针的异常,他们行走的方向真的是南方吗?   在下新干线后,他们又坐了一趟车,将他们所有人都载到了一个没多少人的小镇上。然后步行上山,到达目的地。除了车站那个地方,能够获取准确的方位外,在进入森林时,只有安排他们进去的老师说了一句‘森林小屋就在这儿前方’。   森林小屋是一路往南,这是说明上讲到的真实信息。而老师的话让他们也先入为主了,往前就是往南。   “等了大概十分钟的时候,突然从树上跳了下来。”   袭击来的太过突然,而忘了手下留情。   说起来,那时候还真的像是在埋伏呢。   轰的神情不禁也凝重起来。“他有我们的定位?”   “当时的巴士内都是我们A班的人,少量其他班的,位置是提前安排好的,积分牌也是放在不可见的袋子里的,我们班级人或许能够互相给彼此看,但其他班级的人不一定。”爆豪意识到了一个可能。“或许每个班级的人,得到的东西都不一样。”   而B班的身上很可能携带可以接收他们定位的装置。   他眯起眼,该死的,没想到。   “要回去吗?”轰道。   爆豪摇头。“找到他的可能性不大。”   一是物间可能已经醒了,二是他们还未适应黑夜,很可能会在森林里迷路,三是原路返回可能会遇到其他人。   他和轰都是红牌,实力牌都是三分,两人加起来就是十二分,是条大鱼。他与轰组队,就是想借着两人的实力向高年级发起冲击,对方的火焰也会让自己在湿冷的空气下,能够随意的使用个性。   两人不再说话,爆豪倚靠着大树闭眼休息。轰在盯了他两秒后,觉得没什么意思也闭上了眼睛。   班级群里找爆豪组队的人很多,切岛也在群里问了,他也认为对方会和切岛他们一起行动。但没想到对方会在早上的时候发来信息,他自己是打算挑战高年级的,不管活动结果如何。   这次不像执照考试那次,一个人行动就可,森林的环境是没有保障和安全可言的,组队是上上策。绿谷虽然也找过他,但面对那个人时心里总会有些不舒服,就拒绝了。   爆豪的信息是意料之外。   而对方的变化也令他吃惊,没想到能那么冷静地进行分析,与下判断。看来不能以往日的目光,来看待这个人了。   或许这次的活动,自己最大的对手不是什么高年级,而是队友。 第九十二章   心操人使透过紧紧固定在眼部的红外夜视镜,睨着眼前这位不得不乖乖站在原地的二年生,而身边风纪部的同伴赤生,正将积分牌里面的定位给拆卸下来。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刚进入森林就被夺走分数这种事情真的就在眼前发生了,自己通过声音抢先一步控制住了对方,让其自己掏出积分牌。   还在当事人有意识的情况下。   “打开背包。”   同佩戴在面部,这类似于防毒面罩的东西,正发出不同于自己嗓音的另一种堪称柔和的声音。就是这道声音让这位二年生迷惑了,他自己有意识也清楚地知晓自己在做什么,但就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背包被打开,赤生拿着随身携带的手电,将里面的食物席卷一空。“还有其他的东西,据我所知,你们2-B应该是什么地图吧。”三年级的学长,无论是在手段和情报上,都非常的了得。   心操依言,让他取出了自己的地图,塞在屁股后面口袋的地图,已经皱巴巴的了。但地图仅仅只有一部分,完全无法从中判断这是什么地图,可能是这座山的地图,也可能不是。而且这地图到底有什么用,谁都不知道。   信息的匮乏。   但信息也是充分的,只要从知道的某个人嘴里套出来,但这某个人对于他们来说,又是如同大海捞针一般。最简单的攻略方法还是最好一边收集积分牌,一边朝森林小屋去。   但他们是风纪部。   还有其他的工作。   心操用那道不属于自己的轻柔声音道。“请慢慢闭上眼睛,现在你会觉得非常的疲惫……”   这是他某一天看到电视机里的催眠节目才灵机一动想到了结合自己声音的用法,但如果真的在实战中的话,很难施展。不过现在对方正处于一种精神松懈的状态,赤松朝他眨了眨眼睛。   心操勾了勾唇,笑的眯起来的眼睛有些不怀好意。   “你将会记得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但对于谁抢夺你的积分牌一无所知,只看见淡淡月光下一个茶色短发的女孩子的侧脸,对,你曾经见过她,是一年级的女生。”   风纪部在作为一名普通学生参与活动的同时,也作为一名内鬼在捣乱。虽然有些对不起那个女孩子,但他也是在执行一项分配下来的任务。二年生的眼皮慢慢合在一起,身子踉跄,心操扶了他一下,他慢慢滑坐在地,毫无防备。   赤生将分数高的积分牌交给心操,这是多亏了对方的个性,才使得他们避免了一次战斗,不仅节省体力也会节省战斗时间。不得不说,他的个性很适合用在这种地方。   有时候战斗也需要讲究地利。   赤生嗅着湿沉的空气。“我们需要找个地方,今晚或者明天,可能会降雨。”   森林里的空气并不闷,最近岩手也没有下雨,如此潮湿的空气只能说明快了。但黑夜里处处都是危险,不清楚地形的他们,难以摸到能够避雨的地方,如果有雷电的话,森林说不定会变得危险。   “我知道一个地方。”   疾步前行的三年生突然道。   心操最近都在和风纪部的人训练,如果想要走的一样快还有些距离,现在只能追着他的身影。对方似乎早已经习惯在这种环境下行走了。   他加快脚步,气息开始变得不稳。“是关卡吗?”   “对。”   赤生慢下来半步。“第二个关卡在往北三千米处,我们需要到那儿启动那边的机械。”   月光撒在树梢上,能落在地面上的光点不过几许。   风纪部的人签署免责任状后,还得到了一个文件,是有关活动陷阱的文件。陷阱零零散散,记忆时间十分钟,没有文字只有图。心操一个也没记住,他只知道这里面有辅助科的前辈在里面大展神威,也有协助人员使用了个性招来了一些危险的动物,地图上各种色彩标注的地方,都被称为关卡。   而第二个关卡是在真正入口处的反方向。   活动在他们上车时,就已经开始了。   而此时,在这个森林的某个地方,战斗还在继续。   但黑夜之中,只能够听到拳拳到/肉的打击声,被击倒时摔在树干上的声音,以及被击打发出的痛呼。   绿谷感觉自己的牙齿好像松动了,伸出舌头轻轻一舔,铁锈一般的的味道瞬间弥漫整个口腔。腹部的肌肉又开始在抽痛,在树叶透下的月光中,与黑夜融为一体的敌人的身影渐渐显出他原来的姿态。   棕色短发的男生穿着黑色的紧身衣,他歪头斜睨着倒地的绿谷,不满道。“听说是欧鲁麦特的弟子,我才有所期待的。”   是那个人!   那次在电梯内碰到的三年生。   被叫迅的那个前辈,称呼为‘星满’的家伙。   “听说你继承了One・For・All,为什么还这么弱?”   绿谷扶着树干站起,朝着地面啐了口,血/液的味道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但眼前这家伙更让他不爽。   他攥起拳头,力量开始慢慢充斥着全身,那全身细胞像是在这一刻全部苏醒了过来。就连被击打到的地方都感觉不会那么痛了。这股力量活让他迅速行动起来。星满朝后面退了几步,绿谷飞瞬而来,在激起One・For・All之后,他的速度就变得飞快异常。   但拳头却被手臂挡下,犹豫轻轻一拨,就改变了方向。对方一个肘击,就像是把他击出的力量全部还回来似的。在身体再次撞在树干时,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和肉都痛的要死。   但,重要的是……   他刚刚并没有碰到对方,触感是不对,对方也没有任何碰到他的地方,就好像操控着看不见的什么,狠狠地击打过来一样。   看不见的什么。   “真的过份了啊,为什么拥有One・For・All会弱成这样?欧鲁麦特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人来做弟子的呢?等着你去拯救世界吗?那大概全地球的人都死绝了,你大概才能变得稍微强大一点吧。”   “真的是弱的让人恶心。”星满转过身,兴致缺缺地道。“欧鲁麦特也是不行了啊,竟然想让你这样的家伙……”   “不许说欧鲁麦特!”   就像被引爆的□□桶一样,One・For・All的力量被愤怒全部牵引而出,巨大的声响在森林内炸响,爆豪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就被砰的声音给震醒了。细小的水滴落在鼻子上,他站起身,走到树冠的范围外,仰着头,伸出手来,细密的雨水落了下来。   这时,轰醒了过来,揉着双朦胧睡眼。“怎么了?”还是一副状态外的模样。   刚刚的声音也吵到他了。   “下雨了。”   爆豪重新走回树下。   轰张开双手。“要做个冰屋出来吗?”   “……”   这好像确实是个办法,爆豪看着自己手表,现在时间不过凌晨三点,天色依旧黑暗。“做吧。”虽然感觉冰屋很冷,但总不能淋雨。   话音刚落,周围的温度就慢慢降下来,白色的冷雾开始弥漫,爆豪觉得脚有点凉。   这样还是会感冒的吧。   他连忙制止。“我们换个地方吧。” 第九十三章   雨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不断地,不断地落下来。   迅仰着头,任由那些雨滴打在脸上,划入脖颈,钻入那身犹如把黑夜融进来的和服中。他手里持着平日里难以见到的武/士/刀,刺目的鲜/红/色/液/体在刃口上被雨水打落,一滴滴地滑落进泥泞的地面上。   许是察觉了身后的声音,持刀的左臂甩了甩,露出折射出冷光的锋利刀刃。他收到入鞘,哒的一声,犹如将这个雨夜内的寒气全部收紧那把古朴微弯的刀鞘中。   动作一气呵成,不要让人侧目。   “已经在练习斩首之术了吗?”   天野撑着把黑色的雨伞,从黑夜中走出,那悠然的神态就像是在这泥泞之地,进行一场小小的饭后散步。只不过,碰巧不小心闯入了不该闯入的地方,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而黑夜能够掩盖一切肮脏,却没办法遮掩住阴腐的气味儿。   迅转过身,许是习惯微笑示人的关系,嘴角总是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如果忽略刚刚所看到的,以及那身后森林中所掩藏的一切的话,天野都快认为自己在这里碰到了一个从江户时代穿越过来的温和有礼的武家人。   持着武/士/刀,见人三分笑意的武士。   很可惜,面前这位武士是雄英高中的一名三年级的学生。   那平静自若的神态,见多了便觉得对方有些无动于衷,让人不由心生寒意。   “天野老师,真是爱说笑,我只是清理了几只闯进来的老鼠罢了,哪里用得着什么斩首之术呢。”   天野挑眉。“你不就怕被人发现吗?”   迅垂下眼帘。“是呢,只要没有目击者的话,就算找到尸体也无法让我认罪的吧。”拇指搭在刀镡上,微微上推,冷光乍现。   天野连忙举起手。“我投降,迅同学,我只是为了‘正义行者’的事件而来的。去年2-A班内,有两名学生在他的事务所进行了校外活动,对吗?”   刀,慢慢合上。   “是。”   天野转动着黑伞。“然后你们准备在这次的活动里,将之葬送在树海里,我说的对吗?”   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黑眸中,闪过一道冷光。   那声音依旧平缓而又有力。“是。”   “是你们3-A内仅剩的十四名学生一致决定的吗?”   “是。”   那双黑眸在这黑夜中转动着,落在天野的那张脸上,如千年无法化去的寒冰,就连那嘴角的笑意,也渐渐消失。“我们彻底失去了两位家人,而之后四位朋友在失去信念和绝望之下,申请了退学,班主任雨宫老师也在不久后在公寓内自缢身亡。”   他低下头。“黑岩响在死后,被那个男人诬陷为对他行/凶/刺/杀的恐/怖分子,甚至到现在污名都没有被洗刷,家庭也在不久之后崩坏,父母在今年也分别遭遇意外事故身亡。”嗓音低哑,缓缓地述说着。“熊谷萌香则被人辱骂成淫/乱/放/荡的不良少女,即使死也被人侮辱是因为乱/交/染/病最后自作自受而死。”   “学校为了名誉着想,想尽办法封我们的口,那个男人也想尽办法洗干净自己,把污水泼给两个无法再开口的人。而年轻的后辈只因为听到了一点风声,向学校责问,这一生都被打上雄英退学的标签。”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老师,正义到底是什么?”   “背负着正义行者这个英雄名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但是,老师,对于已经永远离开这个世界的三人,还有被连累退学的后辈们来说。”   “这一生,正义,永远不会到来!”   天野神情平静。“那你打算怎么做?”   他不会劝这个人收手,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自己都是从那个文件资料里,把冰冷的文字上获得的,谁也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天那群少年少女们到底看到了什么。自己不是什么圣父类型的人,说什么那种人迟早会得到惩罚的之类的天真的话。   世界其实很现实。   他们赢不过金钱,赢不过权势,赢不过人心不足蛇吞象。   “我需要他的坐标。”   “你的能力?”天野微微敛眉。   话还未说完,人已经从眼前消失,刀鞘的一端抵在天野的后腰处。“瞬间移动?”   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是。”   后腰的异物感消失,只是眨眼,人又回到了原来的那个位置,黑色的长刀慢慢收进腰间。“不过刚刚仅仅是古武之中的缩地之法。”   “但那也让人惊骇,速度占上风者,处于不破之地。”这就是前年运动会的NO.1吗?   “坐标我会让人给你。”   迅微微点头。“欠您一个人情。”   “但我可能不久就需要你还。”   那双黑眸微微睁大,似乎在惊讶这句话,后又不禁笑了起来。   天野又走近一步。“正义行者那边有一个交易的名单,是记录了和他有所关系的政/商/界的人,我需要你从那张嘴里挖出来。”   “您到底是?”   天野抬起没有持伞的右手,伸出食指指了指上面。   迅瞬间就读懂了这个含义。“那么,我就送您一份厚礼。”那双眼睑上的睫毛微微颤抖起来,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匣子。“这是响和萌香,留下的影片和底片,之前因为我们无谋的行动,其他的都被人搜走了,剩下的只有这几份了。”   “你们是打算打着斯坦因是旗号吗?”   天野上前,接过匣子,不知道放在身上多久了,还是一直随身携带着,上面还带着温热的体温。   “是。”   “这是正确的选择,还有五天斯坦因就要上最高所,斯坦斯粉丝们正发起抗议,英雄杀手,这个称号始终得要有人继承。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目光落在后面,血液混合着雨水,如同一条鲜/红的河流在不平的泥泞之地上流淌着。不管是什么人,解决了总是对的。   “需要帮手吗?”   迅摇摇头。“我这边有。”   天野将黑伞递给他,挡住那落下的雨滴。   是啊,他身后有着十几位的家人,哪里需要自己这个伪善的帮手啊。   -正义不会来,吗?   “保护好自己啊,迅同学。”   他们常常说,英雄会迟到,但正义绝对不会迟到,可迟到的结果是无法挽回的生命。   那再来的正义,到底又算什么呢?   正好在那修改好的宪/法这把铡刀之下,需要一个以儆效尤的存在,来彰显我们新政/府的力量,和决心。 第九十四章   雨水在六点的时候停止了。   爆豪和轰到最后还是没有进行移动,在慎重思考后还是觉得采用了冰屋挡雨的做法,只不过其中要对轰制造的冰屋有所苛求罢了。   用河水作简单的洗漱之后,两人又吃了点自带的食品。   “在拿到积分牌的时候,我们顺便也找一下食物吧。”   昨晚只从物间那边收走积分牌,真是有些失误,但当时得到的讯息不是太多,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从现在开始加油了,不管最要紧的还是应该先确定方位。   爆豪看着自己手表和已经升起的太阳,在脑中进行了简单的计算。   随后他指了一个方向。“那边是南方。”   “嗯?”轰有些疑惑。   在昨晚的行动中,他一直跟随着眼前人在行动,基本的方位在黑暗中已经丧失。而且他本身就对方位有些迷糊,如果在城市中还好,有路牌之类的东西,但在野外就麻烦了。   “用我的方法解释太麻烦了,你看树木,那边茂盛就是南方,因为我们是北半球。初中的地理不是有教过吗?朝南,东升西落之类的。”虽然他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用的方法还是从网络上看到的。   果然事前查看一些讯息是需要的。   他蹲下来,拿着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直角的形状,只不过这个直角有些扭曲,度数已经超过了九十度。“我们昨晚大概就是这样走了。出发的时候是五支队伍,在分别间隔十米的地方出发。”他在角度那边用树枝拐过去。“然后在这个地方碰到了那个倒霉鬼,之后进行了类似于平移的行动,现在距离出发地点,大概有一千二百米左右的距离。”   没有定在更远的地方等候,不得不说有些明智,对方也没有被其他人发现,隐藏能力还算过关。   “你都能记住吗?”   轰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爆豪站起来,伸手抓了抓头发。“这不是每个人都会的吗?脑子里会把走过的路绘成地图之类的,但数值只是估算。”   一般人怎么会把走过的路在脑子里变成地图啊。轰不由在心中腹诽道,但还是背上包,对方身上表现出的可靠还是让他放心了。   “那边,是彩虹啊。”   远处的山峰上,犹如小孩子手中的画笔,拉出了一条非常美丽的色彩。爆豪也看过去,心想着下雨之后不就会出现这种东西嘛,这家伙也算是个小孩子啊,但嘴角还是微微勾起。   下完雨的森林里,不再是那种湿沉的空气了,清新的恨不得让人将肺掏出来洗一洗。   “接下来,可能会迎来战斗,要小心!”   就在两人开始边警惕边进行悠闲的‘远足’时,而森林另一边的丽日御茶子和饭田天哉也终于找到了他们的另一个小队队员绿谷出久。   只是情况不容乐观。   绿谷倚靠在一棵树下,他紧蹙双眉,意识还未清醒,整个人昏昏沉沉,额头正在发烫。但战斗服的惯用手部分已经破损,手臂鲜血淋漓,有两个指骨已经扭曲。身体的其他地方暂时还不知道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而那张脸的左脸颊靠近唇角的部分,却是肿胀了起来。   丽日从包中取出散热贴,用手帕将绿谷脸上的水珠擦干净,小心地贴在额头上。可能是昨晚的战斗后,又淋雨,才造成了现在发烧的情况。丽日目光落在那受伤的惯用手上,一定是使用了那个力量,才造成了现在的状况,手指看上去已经骨折,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是先矫正还是消毒,她身上没有带过多的药类,如果长时间不处理的话,会不会感染?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手伤成了这样的呢?   慌乱到无措的丽日,最后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另一边一动不动的饭田身上。   周围的树木和植被好像都是被连根拨起,没有被拔起的巨树也被折成两半的倒在一边,而自己面前的是半径一米左右,却不知道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留下的深坑。而附近还有一些散落的石块,目前深坑里已经汇聚了积水,看上去非常的浑浊。   -这一定就是那个个性One・For・All造成的吧。   除此之外,他根本想象不到还有什么样的能力,能够造成这样的破坏。但现在One・For・All的持有者正倒在一边,就像是被击败了一样。   真是难以想象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战斗。   对方的目的是积分牌吗?   或许对方不是为了什么积分牌来的,而是单纯的想要和欧鲁麦特的继承者绿谷同学对战,也可能是单纯的不爽。毕竟学校里的确有很多这样家伙的存在,如果是这样的话,和绿谷组队很可能会糟糕,他整个人就像个鲜活的靶子,因为嫉妒而造成不爽的人,肯定会在这段时间里出击的。   饭田不禁又想到了来之前签署的那份免责任状,关键的还是那份文书吗?之后不管出现什么样的情况,只要取出自愿签名的文件,就会摘除所有的责任,而且他们还是被说明了所有情况之后,才签署的。   他觉得现在的状况非常的糟糕,原以为只是威吓话语,最后却变成真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或许真的不该一头热地闯进来。   而且和绿谷组队的话……   虽然这样想不太好,而且自己还做不了抛弃受伤的人这种行为。   饭田转过身,来到树下,他并没有受到下雨的影响,因为装备的原因雨水根本进不来,而且在丛林中也不会影响到他的速度。相比起自己来,受伤的绿谷就是□□凡胎,没有多大功能的战斗服也已经破损,惯用手受伤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攻击方式。   如果没有的话,他会在郑重地考虑之下,顺从自己的心意退出的。   但,   也有运气不太好的时候。   脚下的大地和山体突然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一声声耳熟的咆哮声从不远处传来。饭田回头,丽日注视着远处树林的后面,不由张大嘴巴,惊讶声都没办法发出了。   心操人使坐在关卡那简陋的水泥房子里,看着从土壤内钻出的泥人,因为泥泞的土壤和雨水的关系,它完全不成形态了。但还是固执地站起来,来夺取身边的土壤来充实自己逐渐变大,植被和树木就像被它吞噬掉了一般,渐渐变成了像高楼一样巨大。   丑陋的外貌都被泥水弄得更加糟糕,眼睛和嘴巴只是一个黑洞,但的确在发出声音,是人的声音,而且是非常熟悉的人的声音。   这声音熟悉到心操忍不住想起了运动会上,一年级会场里的那个司仪。“好像布雷森特・麦克的声音啊。”心里的想法不自觉地吐出口,那尖锐到让人忍不住想就此昏厥过去的声音,就是带着这么大的威力。   赤生嚼着掠夺过来的能量棒,奢侈而又尽情地补充起体力来。但又忍不住想看后辈惊讶的神情,于是漫不经心地道。“完全没有错,就是麦克老师的声音。”   “唉??”   “不过只是声音收集起来后,再合成的。”   心操依旧保持着张大嘴巴的模样,如果麦克老师在这边的话,一定会对对方滥用自己的声音,而暴跳如雷,进行强烈的抗议和谴责的吧。“但还是感觉声音是有效果的。”他能感觉到泥人怪物的咆哮,让他的耳朵和心理都有些不舒服。   但不是由那个人亲口发出的声音,为什么还会有效果呢?   心里装满疑惑的心操看着那挥舞着泥巴,就像动漫里想要毁灭地球的怪人一样的泥人,不由为自己不留神按倒的开关键,启动泥人的行为感到内劲,也忍不住为还在森林中的学生们默哀。   原谅我吧,我也是不知道会有这种鬼东西!!   心操人使默默在心中祈祷起来。 第九十五章   在看到巨大泥人的时候,知晓这部分内情的人心里都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开始了,游戏。   爆豪和轰也不由停下脚步,看向后方,泥人正以缓慢的速度向这边移动,挥舞的手臂带起的巨大树干,就像玩具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抛起来。完全就像是失去控制,正在暴走的怪物,如果被这种玩意儿狠狠击中的话,一定会丢到半条命的。   而且那黑洞洞的嘴巴里,发出的熟悉的咆哮声更是惊飞了一阵阵鸟雀,刚刚他们还看到从森林里窜出野鹿一样的四蹄生物。自然界的动物已经用本能开始告诉他们了,这次是真的非常危险。   “要继续往前走吗?”   爆豪已经转过身,目光从西侧的森林里划过,眼睛微微眯起。   轰犹豫了下。“你打算怎么办?”毕竟是两人小队,如果因为这种事情而发生争执的话,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他伸出拳头。“猜拳,如果第一把你赢了这次就听你的,下次听我的,轮番。”   “三局两胜。”   两人同时伸手。   石头X布   石头X剪刀   石头X布   看到这样的结果,轰的神色立马变得微妙起来,但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道。“距离大概离我们三千米左右,那个怪物移动虽然很慢,但也不能小觑。”   手臂挥动之间,白色的冰冷雾气从他们脚下升起,下一秒爆豪就感到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脚下本来踩着的是河岸边的石子,现在却被坚冰所替代,冰块在轰的操纵下迅速伸长,他利用着空气中的水分,并将其飞快的凝结成冰,取代之前的踩踏之物。   这样的运用,节省了大部分的时间,也为他们省去了体力。   只是过长时间使用冰,会使轰本人的动作变得迟钝,就算是不畏惧寒冷的体质,但终究是人类这种怕热畏寒的普通□□。所以在使用冰的时候,也在小心地操纵着火焰来保持体温。   但两者间的分神操纵还未到达熟练的程度,一不小心就会烧到衣服。   而在森林里的人,远远就看到一条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的冰桥,似乎正在尽力跨越整个森林。   “我会尽全力将它冻起来,然后爆豪你。”   个性的力量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它的根源还是来自于这具□□凡胎,他的话还没说完,爆豪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看着奔跑在前面人的后劲处已经结上了一层白色的霜花,为了使出全力的一击,已经不能再用火焰来协调体温了。   爆豪曲起手掌,不由在心里大骂,这家伙在搞什么啊,这么热心,如果把自己搞到冻伤该怎么办啊,和他组队的自己不就和笨蛋一样吗?   该死的。   泥人似乎也察觉了这边的动作,它扭动着巨大笨重的身体,抬起手臂时直接将一整块地皮全部拉起来了。   喂喂喂   这未免太大手笔了啊。   这边难不成是可以肆无忌惮破坏的私人土地吗?   三年生们未免夸张了吧!   轰拼尽全力控制着周围温度的下降,但低温并不能使泥人的速度降下来,它没有感觉神经,不会疼痛不会怕冷,这样的攻击完全无效。脚下的冰桥瞬间碎裂,爆豪已经做好准备,就在碎裂的瞬间,手掌的爆炸造成的冲击力直接成了助推,将他整个人朝泥人的方向推去。   轰制造出的低温他已经完全感受到了,温度还在一直降低,但该死的对面完全没有影响啊。“快!”爆豪大吼。   “哇啊啊啊!”   这时,泥人就像人类在吼叫一样,越是接近越是能感受到这种声音的威力啊,爆豪觉得自己快要失聪了。而泥人动作却出现了明显的迟钝。犹如被什么无形之物拉扯一般,不,看上去这不更像是老旧的机器玩具一样嘛。   巨大的爆炸声,在森林中炸响。   轰直接从半空中坠落下来,他连忙使出火焰的能力,在落地时做了一个缓冲。但坠落过程里,还是被树枝给打到了,因为身体温度下降太过而导致脸色异常的苍白,一条红痕十分显眼的从右眼爬到左脸颊上。他借助树干支撑着身体,火焰从皮肤上慢慢冒出来,以合适的温度将体温暖回来。   他慢慢朝泥人的方向走过去。   那边的树林已经被毁去了,但没有任何树木遮挡的地方看上去却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就连太阳看上去也比往日明亮得很。   爆豪从那堆被冻上的土块里爬出来,脸上也有少许被擦伤的痕迹。“你是笨蛋吗?做这么无意义的行动。”   “哈哈哈。”   轰突然笑了两声。   爆豪撇了他一眼,嘟囔道。“真是意味不明。”   “因为当时想了很多,说不定会有人遇难之类的。”   “开什么玩笑,我们可是雄英的学生。”   怎么可能会遇难啊。   “但,能看到那么漂亮的风景也不错啊。”   轰看着远处的山林,可能真的是因为下过雨的关系,感觉所有的植物就像是焕然一新了般。这边少了巨树的遮掩,更是能将那连绵起伏的山峦收入眼底,就像用从树叶里挤出的那种颜色的汁液,画成的这副极致之图。   看着这样的景色,就连在森林里过夜以及之后还有几天的露宿产生的郁结都快消失的一干二净。   或许他不该把这次活动的输赢,与前辈们的对战看的很重要。   爆豪才不管同伴在那边感动这儿感动那儿的,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我找到地图了,看吗?”   轰回过神,从那坚硬的泥块上跳下来。   就看到爆豪很随意地坐在一处树墩上,丝毫不在意树墩的潮湿,而面前的地上有拆开的盒子,手里正拿着刚刚说的那份地图。   “从泥人里?”   “嗯,炸掉头部之后发现的。”   “有种打完BOSS后,就得到财宝的感觉呢。”   “像你这样的乖宝宝也会玩游戏?”   爆豪把地图递给他。   “地下城之类的,我还是玩过的。”   “……奥。”   轰看着地图,应该说是部分的地图,不过对他们来说这应该是最及时的东西了。因为是真正入口处的地图,山洞,河流,就连附近的温泉都标好了。   他将地图凑近。“食物补充点?”   没看错吧。   爆豪打开包,用还剩下的干净的矿泉水倒在发红的手掌上,又用绷带缠起来。刚刚为了将土块炸碎,就用了大火力,因为不知道那个泥人会不会复原,所以就炸的粉碎。   而且冻硬的土块非常的坚硬,也不得不使用上了储备的汗液,而强度的爆炸对于没有任何防护的双手来说,还是有压力的。不过轰这家伙也是同理,如果皮肤冻伤的话,就算体温回升也没多大用。   “不知道真假,但值得走一趟,可那也是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   他将东西全部收起来,又把那个盒子擦干净装进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这时树林里传来脚步声,轰抬起头,将地图折好塞进贴身的衣袋里,火焰在手背上蠢蠢欲动,看过去的目光也满是冰冷。   “轰同学。”   阳光照射在特殊材质的盔甲上,折出几道刺眼的光。   爆豪和轰对视一眼,轰大步上前,两人位置改变。饭田天哉的身影,在阴影之下,逐渐出现。那身盔甲上,被绿色的野草缠绕着,可能是戴了头盔造成死角,饭田竟然没有发现自己肩膀上挂着一根树枝。   “爆豪同学。”   虽然有树木在遮挡,但之后的爆炸声却是听的一清二楚,饭田万万没想到,班级里最强的两个竟然组成了小队。不过正是两人的小队,他们才免于被泥人袭击,而绿谷也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早上好,饭田同学。”   轰就像在学校那般,没什么异常的向这位班长打招呼。反而是听到这句‘早上好’的饭田,在微愣之下不由失笑。“轰同学果然是轰同学呢。”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和人正常的问好。   轰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饭田同学。”   饭田有些难为情,却也不得不开口。   “有件事,可能想请求你们帮助。” 第九十六章   虽然知道这次的活动充满危险,但委实没想到遭遇真正大危机的恰恰就是自己班级的人,轰和爆豪在听到绿谷的事情时,都有些惊讶。不管对他的感官怎么样,但对方在他们眼中依旧是获得了最强个性One・For・All的人。   虽然最强有待考证,但毕竟前代的欧鲁麦特确实是使出了超人一般的实力,所以两人都非常吃惊。   就连在前往绿谷所在地时,都忍不住在饭田身后嘀咕着。   绿谷他们并没有离遇袭地太远,虽然在看到泥人的时候非常的恐慌,但好在有人提前解决掉了。而且当时不知道绿谷的身体情况,饭田和丽日也不敢随意地移动他,对方也在一直昏迷着,虽然烧有点退下来了。   就在爆炸声响起时,绿谷才颤抖着睫毛从昏昏沉沉的状态中,睁开双眼。丽日喂给了他一点食物,才由饭田本人过来找人求助的。但又害怕迷路,又不知道到底会碰到谁,所以就直接往能够明确身份的轰这边过来了。   还以为会被拒绝,没想到两人很干脆地点了头,饭田内心中不由升起希望来。   而绿谷出久看到爆豪的瞬间,那句非常熟稔的‘咔酱’就叫了出来,不过相比对方的干爽利落,自己就显得特别的狼狈。绿谷又不禁低下头去,微微弯曲手指,牵扯伤口痛呼出声。   手部还没有处理,之前受伤都是治愈女郎直接激发细胞活性,非常快速地到达那种能够行动的程度。   所以大家都对这种状况,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轰对这方面倒还是有应对方法,他从小就一直受到严格的训练,除了年纪还小的时候去过几回医院外,之后就一直是自己或者冬美姐给他处理。骨折也不是没有碰到过,最近常去的道场,那边的师范代也有提过这方面的内容。   他看着绿谷扭曲的手指。“先把错位的地方复位吧。”   说着他走到绿谷的右手侧,蹲下来,爆豪则转身去找了一些木棍,找个地方坐下来。挡着丽日的面,直接将绑在小腿处的刀抽了出来,女孩被吓了一跳。“请问丽日同学你们有清水吗?”   绿谷的手上全是血,得清理一下,估计可能有些小伤口已经在愈合的过程中了。   “轰同学,我这边有。”   绿谷身体动一下,身体就痛的要死,湿漉漉的黑色背包,轰打开,发现里面的东西大部分都湿掉了。他把东西都掏出来,现在有太阳,不晒太可惜,从背包底部拿出两瓶水。   他拧开瓶盖,小心地倒在伤口上。   除了拇指和小指之外的三根手指,都骨折了,手掌心还有一些小伤口,里面能看见一些微小的黑色颗粒。“爆豪,你带镊子之类的吗?”他问自己的队员。   绿谷听到这声,也不由看向自己的幼驯染。   爆豪打开包,还真的从里面取出了把镊子,包装还没拆,又把碘酒递给轰,然后回到原地,继续削木头。轰用火焰将镊子烫了烫,才一手拿起绿谷的手,一手拿着镊子。   手指就连碰一下,都让他忍不住咬牙,绿谷仅仅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丽日不忍心看,最后走到另一边去,饭田倒是贴心地找了个东西,给他含住。挑那些黑色颗粒挑了半小时,那颗粒就像是石头粉碎成的东西。   结束这些后,他才涂上碘酒消毒,之后用自己携带的纱布缠起来。   之后看着折断的三根食指,在绿谷走神的时候,冷不丁地复归原位。少年一声惨叫响彻森林,但仅仅是一根手指,爆豪将削好的木片递过来。上面的毛刺全部都被刮了个干净,就连尖锐的棱角也被打的非常光滑。轰将木片固定住手指,爆豪才用绷带绑住。之后这样的行为又重复了两次,三根手指弄好,绿谷苍白的脸色上,大汗淋淋。   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点头道。“我们过来帮助也是有理由的,请告诉我们敌人的情报,绿谷同学。”   同学爱他们也有啊,不然自己也不会返回去击倒那个泥人,但在这种野外各自为队,最后成为敌人的帮助,不会是免费的。   爆豪忍不住看了眼轰。   这乖孩子……变了。   -比之前更直接了,更不留情面了……   “轰同学,绿谷君才刚刚醒。”   丽日走过来,不满地看着轰,连带着看向爆豪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复杂。   “丽日同学。”   绿谷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笑,丽日连忙扶着他站起来,她看得出对方在勉强自己。如果不是她和饭田君没有及时地找到对方的话,绿谷君也不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在森林里没头脑地闯了一夜,又半夜被雨水淋醒,后终于找到伙伴就看到对方重伤倒地,不省人事的模样,仅仅是这十几个小时内发生的这一连串的事情,已经让她感到了崩溃。   而现在终于看到两个帮手,但对方却在这种关头问出那么揭人伤疤的事情,实在太过份了。   积压在女孩子那颗脆弱心上的所有情绪,都在这个时候爆发了出来。“轰同学,爆豪同学,我们都是A班的学生,难道这个时候不应该为了班级,为了自己的朋友吗?你这样的问题就像是在说,我过来帮助你们,只是为了得到情报这么冷酷。我们明明是朋友,出久同学也帮助你那么多,你这次……”   “我就是为了情报而来的,绷带,碘酒,镊子,就连谁都能做成的固定板都是我们提供的。”   轰这一瞬好像变回了开始时见到的冷酷模样,他连丽日的脸看都不看一眼地盯着绿谷。“我也想知道,从开学到现在,绿谷同学到底帮过我什么忙?是运动会?还是斯坦因的事情?”   饭田扭过头,不想看他们几人。   被说的脸颊涨红的丽日,不由把目光投向爆豪,而对方只是看向战斗时留下的深坑。   绿谷的身体摇摇欲坠。“我会告诉你们的。”   他身上,除了手之外,没有多大的问题,昨晚挨的都是力量的返还。   “我遇到的是一位叫星满的三年生,棕色的头发,黑色战斗服,他的个性大概是……”绿谷不由看向搀扶着自己的丽日。“和丽日同学完全相反的类型。”   闻言,爆豪不由眯起双眼。   -无重力的相反。   这真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轰爽快地道谢,两人走到那个深坑处,他弯腰捡起一旁的碎石,绿谷掌心的石头就是这个吧。他反手丢给爆豪,爆豪接过,拿在手中仔细观察,这是石头表面的那一部分,因为有一面非常的光滑。虽然被雨水打湿,但石头上并没有出现什么苍苔,相反外表的颜色与内部的浅,可能长时间暴晒在太阳之下。   -不是森林内的东西。   -或许对方的个性不是什么重力,而是操纵之类的。   但做一个假设的话,对方真的是有关重力之类的个性,那么不管是怎样的石头都能玩出花样来。而碎成这样,再结合绿谷的受伤情况,只能说明对方在与绿谷对战的时候游刃有余,可能还没使出太多的能力。   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   -目的不是积分牌。   爆豪将石子丢进积水里,朝轰使了个眼色,两人没有逗留,从来时的路返回,轰离开前,对丽日笑了笑,丽日扭过头,抿了抿唇。   在树影遮挡后,两人又在林中乱走一通,才折身朝辨认出的南方去。   “这个叫星满的三年生,我们还是不要接近的比较好。”轰这么道,他有种说不出的不安感。   爆豪点头,他也赞同这样的提议。“对,绿谷提供的讯息估计还不能作为参考。”虽然有些价值,但他的视角和他们的都不同。   -也可能是单方面被碾压,才导致的采集不足。   爆豪心不由沉了下去,他注意着四周的情况。“轰,刚刚靠近入口处的时候,有人在观察我们。”   或许属于他们的战斗,即将开始! 第九十七章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对我们而言,无能为力的事情了。   夏雄回到家的时候,恰好在中午,出租车将他从车站送回家,不知道转了多少里程,反正打车费一如既往的昂贵。但今年的他一直都有在做着兼职类的工作,虽然也有在忙着学业,可大学的生活却有许多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   一半用来学习,一半用来兼职。   在脱离家庭的两年间的独自生活中,即便家人塞过来的银行卡上,每个月都以一定数字在渐渐增长。上个月,那份被自己视为不可用的存款,也终于跨出的三百万日元的大关。   如果他只是普通而又喜欢快活的大学生的话,大概已经拿着这笔巨款在外面逍遥度日。将狭窄的学生寮换成世谷田的高档公寓,每天开着超酷的跑车从学校大门驶出,带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去度日销金。   但他却不是。   从事务所那边,每个月都会由会计打来的和那个男人有所关联的金钱,就如同蜘蛛丝一样不顾自己前往什么地方,只要使用就会觉得自己仍旧被那个人束缚。   即便一边打工一边学习的确很辛苦,但独自生活却让他在没有任何阴影笼罩之下的世界里像只繁忙的工蚁一样,但能够大口呼吸着轻松而又自由的空气,仅仅是因为这个理由,他也会放弃所拥有的一切。   可,他现在还是无法离开这个家庭。   看着面前这栋独栋的传统住宅,伸手拉开门,入目的是几块石头嵌入地面,特别打造出的小径。在能够被称为真正玄关的地方,种着凤尾竹等具有观赏价值的植物,其他地方都是请有名造景师过来做的。   但这个家里,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拥有这种欣赏美丽的时间和心思。   而由金钱和权力打造出的这座精致的住宅,也是装满了各种的冷漠和难以回首的回忆。   夏雄在玄关处换上拖鞋,诺大的住宅内一片寂静,佣人在那个女人住院之后就被辞退,打理这个家里的就变成了尚且年轻的姐姐。   “我回来了。”   他拎着放着换洗衣物的包去房间,东西不多,也不打算多待很长时间。这个地方不适合他呆,以前住的卧室布置什么都没有变,房间的窗户是打开的,地面很干净,没有灰尘。   夏雄看着墙壁上没有撕干净的足球海报,将外衣脱下来丢在床上,又出卧室。家里好像什么人都不在,但他知道不可能没有人。边走边挽起衣袖,厨房里有个忙碌的身影,冬美已经将饭食准备好。   看到弟弟的身影不由呀了声。“夏雄,我还以为你晚上回来。”但她还是准备了许多食物,夏雄端起东西朝平时用饭的和室去。   厚蛋烧,可乐饼,鲭鱼,天妇罗,茶碗蒸还有味增汤。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自己的回来准备的,在他的记忆里这个姐姐一向很注重生活,倒不如说是被迫开始注重生活了。在这个破碎的家庭里,努力地维持着那点温情,仪式和形式,似乎成了救命稻草一样的东西,在那个有着许多好友关注的推特上,对方一直营造着这样的假象。   但这个家,已经是这样了。   用饭的和室里只有他们两人,诺大的房间里,冰冷的榻榻米上,还保持着以前用餐时的规矩。   “焦冻呢?”   今天是周末,他难得挑了这个时间回来,顺便还能看看进入青春期后就彻底偏执起来的弟弟。   就像这个家庭所拥有的富有那样,这个家里的孩子也很多。   在他的上面还有一个孩子,但被称为大哥的男孩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具体失踪的日期他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有一天从寄宿制的学校回来,冬美姐就抱着他说哥哥不见了。   离家出走这种事情自己也想过无数次,但却没有一次真正地落实过。因为他没有受到过任何的期待,所以活得也不是那么的累。   失踪的哥哥有个叫灯矢的好听名字,作为长子出生的他受到了家里所有人的期待。以前有这么一句话,第一次做父母的大人们会对第一个孩子展现自己的全部,不管是好的一面还是坏的一面。而且大哥三岁后,展现了与那个被称为父亲的男人相同的力量,期望之中或许也看到了自己年幼的时候。   而之后出生的冬美姐姐则是这个家里的第一个女孩儿,就算没有强大的力量,也因为性别的关系得到了相当多的宠爱。两个不成熟的父母似乎也学会怎么爱护一个孩子了,更何况是这个家里可爱的公主,几乎占据了母亲所有的关心。就算在很小的时候,也能看出父母之间不太好的关系,与长得与自己相似,又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孩子亲近,其实也并没有任何问题。   然后作为第三个出生的孩子,就是自己。   父亲对着自己的长子满心期待,与丈夫关系不太好的母亲则全身心地投入到女儿的教养里。三子没有继承到强大的个性,又和那个男人有些相似,在佣人的照顾下,只能通过每天的调皮捣蛋来尝试获取更多的关注,但惹来的只有‘你在胡闹什么’之类的话语和冷漠的目光。   不知道几岁的时候,他彻底放弃了博得关注度的想法,不再收敛自己的脾性,很多人都在说那个人明明就是冰的个性却有着火焰一般爆裂的性格,果然是那个英雄的儿子。   但,自己是废柴,没用的家伙,不受期待。   高中之前更多的称呼都是‘安德瓦的儿子’,随之而来的是虚伪而又让人疲乏的人际关系。   不管怎么逃,都无法逃开这一层关系。   他很多时候都在羡慕大哥和姐姐,之后更加羡慕最小的弟弟。就算自己再如何叛逆,心中渴望的也是爱护,但越是长大越能够发觉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尴尬。   随之也不得不认清现实。   而这个家庭真正出现崩坏的时候,是大哥从家里逃跑了,在警方搜寻无果之后,那个女人歇斯底里的疯狂后,精神开始出现了问题,而男人的目光则转向最后出生,而又对一切一无所知的孩子。   在无数次去朋友家做客后,被充满关怀的问候之下,尝着朋友家人亲手制作的浣熊形状的曲奇饼干时,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们的家庭,很奇怪。   “听说学校有活动,去岩手还是哪里了,爸爸也有工作在忙,今晚大概也没有办法回来。”冬美有些遗憾地道,难得夏雄回来了一次。   脸上的忧愁是真的。   但夏雄却松了口气,那个男人回来的话,他一定又会和对方发生争执起来。而这个姐姐却希望,他们能够和谐相处,她还留着以前的天真,认为他们这个家能够和好如初。   可,他们真的有初可言吗?   “我之前听说姐姐你在学习插花,今天没有去上课吗?”   冬美姐前两年从女子大学毕业,之后就没有出去过,似乎将照顾家里当成了她的生活。每次听对方提起来要去做什么时,他都会感到有些开心   但。   冬美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地讪笑。“我发现我可能有点不适合。”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粒,她就像朵只能在温室内盛开起来的鲜花。   只要稍稍有点风吹,说不定就能折断。   虽说,那个男人赚下来的钱足够她生活一辈子,之后她可能会结婚,再和另一个人生活。但他始终觉得自己的姐姐被这个家,深深控制着,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个家里发生的一切。   那个女人的柔弱,似乎也通过DNA在她的身体里,慢慢滋生出更可怕的东西。   “说起来,之前的陶艺,姐姐也说不适合的。”   他该和她说些什么呢,两年在外的独自生活,让他看到了许多之前因为闭塞的环境而没有看到的。可现在依旧,找不到合适的话来交流。   有一条线,在两人中间,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   冬美笑的很勉强,她不太想聊这些。“夏雄,你在东京……”   在几乎能猜到对方要问什么的时候,外面的门铃响了起来,冬美站起来,在出去的时候莫名松了口气。   夏雄放下碗筷,食物再如何的美味也有没有办法下咽的时候,时间就像在这个空间内凝固了一样,让他没来由地感到窒息。   -想离开这里。   也想姐姐和弟弟,也一起从这个家,那个男人身边逃离。   走廊里穿来慌乱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过去,冬美抓住拉门滑坐在地,眼泪从眼眶里溢出,声音颤抖着道。   “夏雄,爸……爸……他……”   -他想要普通而又平凡的家庭。 第九十八章   “可以告诉我,你们的积分牌是哪种吗?”   在昨天出发的那个地方,他们遇到了一个奇怪的男生,他站在一颗树下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地倚靠着大树。在发现他们过来的时候,才慢慢抬起头,看过来。   没有什么特别的装扮,穿着学校统一发的那款秋冬季节的制服,脚上是干净的学生皮鞋。脖颈上挂着一条颜色和发色相同的水蓝色的围巾,在那双眼睛珠子转动起来的时候,就像有水在里面流动似的。   无声无息。   但还是让人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句‘好漂亮的一双眼睛’,纯净到让人无法生出敌意来。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仅仅是看到对方就能想象到对方拥有着什么样的力量。倒不如这么说,个性在这个人身上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人类在发现身体内有着个性这种神奇的力量后,又经过了漫长的研究和观察,将其认为是人类的一次进化。同时发现这种进化也在影响着人类自身,性格,外貌,甚至也出现了颠覆人类想象的例子。   比如,异形类。   轰和爆豪的确听过这样的事情,但从未见过个性会表现的如此明显到异常的人,感觉就像是赤/裸着身体,将全部的秘密展现出来一般。   而这个人给他们的感觉就是,看到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个性这种存在本身。   男生从制服的衣袋里取出一个积分牌,是红色猎人牌。“我是猎人,请问你们之中有狼吗?”   轰不由咽了口唾液,他本能地感觉到有些奇怪。“学长,我们也是红牌。”他努力地保持着镇定,这个人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不是三年生就是二年生。   男生朝他们这边移出一步。“不能说谎。”声音很温和,却不由让他们生出了种毛骨悚然。   “那学长要如何证明,那张猎人牌就是您本人的呢?”   爆豪默默握起手掌,朝轰使了个眼色。   -再动,就跑!   男生歪着头,好像因这个提问才发现那句话的漏洞,疑惑的表情在那张脸上极为的不和谐。   他再次看向两人。   “你们能够察觉方位和问题,应该很聪明,所以请交出积分牌,我不想动手。”   一瞬,直刺骨髓的寒意从周围升腾而起,空气中响起卡擦卡擦的碎裂声,有什么东西掉落在了脚边。   看清东西后,爆豪不由瞪大眼睛。   是如同针一般细长尖锐的冰。   “看来,你和我的属性并不相合,虽然做不成朋友有些遗憾。”   两条水蛇一般的东西,从那男生身后猛窜而出,爆豪和轰猛地蹬脚,一人冲一方,散开。两人以合围之势,拉开半圆,水蛇迅速化为更大的水龙。   突然嗤嗤的一阵声响,巨量的水蒸气迅速在森林中四散开来。   爆豪抽出绑在腰后的刀,一手持刀一手续起爆炸直冲另一只水龙而去。爆炸在触碰水的瞬间熄火,他整个人犹如被侵入一个池水中,不得呼吸。持刀的手瞬间聚起汗液,在刀光闪瞬之间直接炸断水龙。   那水龙直接浇了他满身,但奔走的动作间却没有任何一丝犹豫,在如同白雾一般的水蒸气中,快速移动的身形犹如一只行动矫捷的猎豹。周围再次变冷,能见度在提升的同时,水蒸气被轰焦冻迅速凝结成冰针。   -以牙还牙。   一道水幕拔地而起,犹如脚下就是河流,瞬间召唤了那么多水似的。冰针攻击被阻,火龙迅速跟上,喷吐着炙热的龙息。从身后冷不丁袭来的刀尖,被闪身一躲,就在来不及收回的手即将被抓住时,爆豪飞起一脚直接将人踹向火龙的方向。   -没踢到!   热蒸汽再次弥漫森林之中,迅速遮去两人眼睛。   爆豪右腿微微曲起,左腿蹬在后面不平的土层上,一边忍受着蒸汽一边警惕着周围。   身体右侧传来哗啦一声。   爆炸声起,轰就看到一个黑影闪过,几簇如同孩童时代玩过的星火花一般的亮光闪过。森林里传来了咚的一声,黑影又再次飞出,他连忙将蒸汽迅速凝结。就看到不远处爆豪与那男生以爆炸,刀以及水和拳脚相击。   如果再次低温,爆豪很可能受到影响。   但。   -可恶。   轰焦冻啧了声,深深吸了一口气。   迅速向两人逼近,伸出双手,气温再次受影响急速下降。爆豪发现对方控水的能力下降,下手更加迅速。男生似乎也察觉到情况对自己不利,没有犹豫地后退几步,再次被控制起来的水将他整个人托起。   轰一把抓住爆豪的肩膀,火焰开始让两人下降的体温,渐渐回升。   “不能追。”   “可恶。”   爆豪低吼一声,转身,轰看到他手中的刀刃上已经沾了血。   周围气温慢慢恢复,爆豪弯腰从脚边的野草上撸了把叶子下来,将战术刀上的血擦去,重新收回后腰的刀鞘里。轰看着拉下来的外套,想起前不久对方在做固定片的时候是从小腿那边抽的。   -他身上到底带了些什么?   看上去都很危险啊。   “感觉怎么样?”   两人继续往前走,刚刚发生的战斗好像就是过眼云烟,动作和神态之间丝毫不见在意。爆豪目光从一侧的林中划过,微微蹙起眉头来。   -这边不适合开什么讨论会,边走边说才是上策。   轰伸手摸了摸后颈,一片冰凉,身体操纵了太多次的冰,体温还没回过来。但不能露出马脚,还是必须如常。“水就像条件反射一样出来了。”回忆刚刚的那一幕。“凭空制造出那么多水来,已经不是单纯的水分子的问题了。”   他的冰是通过将空气中的水分,转变为冰,有时候冰的量会根据空气中的水分子量而增多减少。但刚刚在使出火焰的时候,周围的水分应该被全部蒸发,对方却凭空……   “昨晚下雨了,土壤里应该有。”   这个解释,轰倒是赞同地点头,但从土壤里提取水的过程应该非常的麻烦,可对方仅仅是一瞬间。使用个性犹如自己的四肢一般。“我觉得他应该还有其他的招式。”轰突然道。   爆豪神色一黯。   他,也这么觉得。   而且还有另一个问题,爆豪看着绷带已经烧掉的双手。“你不觉得,我们个性的使用法,可能有问题吗?”   走出出发地,在山道对面是片深不可测的森林,真正的活动地。轰抬起头,黑色的云层在前方森林上处攒动着,明明此时晴空万里,但那片天空却透着不详。巨大的土龙在墨绿色的枝叶中翻滚,突然一块巨石从他们头顶飞过,巨大的轰鸣声瞬间在林中炸响。   爆豪不由回头,看向他们走出来的那片森林。   刚刚,可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过啊。   -这个活动地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第九十九章   冰火交加,爆炸声响。   刀尖抵在一个学生的脖颈处,锐利的刀锋仅仅是碰到,皮肤就已经流出鲜红的液体。背后是寒冷的冰壁,身前是刀锋和爆炸,男生最后不得不丢下自己的武器,举手投降。   战斗充满着危险,也逼迫着人成长。   男生爽快地掏出自己的积分牌,是黑色狼人牌,还有实力积分牌。   爆豪压低刀柄,那男生连忙叫道。“我都给了,给了!”生怕他真的一刀把自己的喉咙捅出洞来。   虽然觉得这不太可能,但这位学弟的表情真的超级可怕啊,男生快要被吓得泪眼汪汪起来。身后的轰不由扶额叹气,他们这一路不知道恐吓过多少人,又不知道给多少人留下了心理阴影。   “同积分牌放在一起的,应该还有!”   “好好好,别动手拉。”男生欲哭无泪的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一个智能手机一样的东西。“真的除了这个,没有了。”他打开按钮,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小恶魔一样的动画人物。   随后,从这个机器内响起了一段非常灵动的声音。   爆豪拿刀的手微微一松,他突然觉得大脑有些昏昏沉沉的,那男生反手就是一记手刀要敲下去,冰棱瞬间刺破掌心。   耳边的一声惨叫,让爆豪打了个机灵。   [这里是马尔巴士,刚刚是分析了布雷森特・麦克的声音后,进行电子合成的音效,虽然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威力,但如果稍稍松懈,就会被夺走心神额~~~///(^v^)\\\\\\~~~!]   屏幕里的动画人物开始撒花转圈圈,之后上面的画面随之一变。就像是上个世纪的游戏画面一样,此刻一片绿色的方块中间,有着三个黑色方块。爆豪蹙眉,对轰道。“你向北走一百米。”   轰有些不解,却还是照做了,屏幕上的一个黑色方块随之移动。   爆豪打了个停止的手势,他稍稍远离这名男生,冷声道。“定位?”   男生见刀尖远离自己的脖颈,稍稍松了口气,忍着痛把冰棱从手掌上硬生生给拔了出来,期间一声痛都没发出。撕下衣服的下摆,绑紧。他完全没有动怒,和其他异样的神色,似乎这些伤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对。”他轻哼一声。“你们入林的瞬间,就会被定位。”   “带着GPS的东西,已经被我拆了,怎么定位?”   爆豪眉头拧成个川字,难以想象他们身上还藏着什么,拿到的东西除了积分牌就是指南针,指南针已经没有用,被丢弃。为什么说在入林的瞬间,是入这边的林,还是昨晚出发,那个定位就启动了?   但怎么想都不可能,在汽车上自己没有睡,新干线是一个班级的人在一起,就算接近都会有人察觉。   除非有人像叶隐那般的个性。   男生扯唇笑道。   “情报交换,积分牌还给我。”   爆豪看了眼轰,空气中的水分凝成冰针,齐齐对准男生。   “好吧,我认输。”男生不再做出讨价还价的行为,神情也逐渐变得认真起来。“你们应该是一年生吧,这样干脆利落地下手是很值得夸奖的。”   “……”   轰在心里嘀咕着,怕不是被冰棱给怼惨了吧,竟然还夸弄伤自己的!   “没有这个定位器,你们就算是新手勒。”他指了指爆豪手里的定位器。“三年生辅助科里有个学长的个性叫做游戏盘,而这里就是游戏里面。”   “游戏里?”   精神类的个性?   男生摇摇头。“以前不是有个叫哆啦A梦的动漫嘛,里面一集是将人变小进入制造出的房子里,游戏盘似乎是类似于这样的东西。”   “也就是说,我们在进入森林之后,在任何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变小了?”   男生又摇摇头。   “其实我们二年生,都没有见过那个学长,我也只是听前辈们提起过。”   -也就是这个情报的真伪,可能性太多。   爆豪眯起眼睛,心里又打起其他的算盘来。   “那么,请学长为我们提点一下二三年纪前辈们的个性吧。”   “喂喂喂,这未免太过份……”   刀刃上的冷光一闪,男生的话哽在了脖颈,垂下头叹气道。   “恶魔吗!你们!”   获得情报后,他们没有再前进,找了个地方开始整理,轰带了便携式的笔记来,正好帮了大忙。进入南边的森林后遇到袭击的次数不断的增加,刚刚是击败的第五人,都是二年生,但缴获的东西各有不同。   而必问的事情,都是有关二三年生的个性之类的。   经过五人口述的信息交叉之后,就能筛选出可以信任的情报。   现在可以确认的是那夜袭击绿谷的三年生,名为太空星满,非常奇怪的名字,个性是超重力。   虽然是这么说,但爆豪总觉得不对。   而在出发地袭击他们的那名奇怪的男生,是三年A班里的一位,名字叫明川海里,仅仅是口头描述就被对方一下子认出来了。亦如给他们的感觉,那个人在日常里也是非常奇怪的人,而有关那个人的话却让他记忆深刻。   -那个人,就是水!   情报整理完后,爆豪决定给自己放个假,便掏出了白天击败泥人获得的地图,虽然说地图真伪有待辨别,但还是值得他们冒险一下。而且上面还有温泉,他想去找找看。   轰对此也爽快地决定了。   “你刚刚说的个性的使用法,是什么意思?”   在探险的路上,轰忍不住问。   他并不认为自己个性的使用方法有什么错误,三岁开始锻炼,学习如何使用个性,到如今已经十五岁。在这十二年的时间里,自己到底付出了什么样的艰辛和努力,是自己还有任何一个人都是难以想象的。   如果被人轻飘飘的一句,错了,就否定掉的话,他绝对不会就此承认认输的。   爆豪边警惕着,便找着地图上的标志性东西。   如果直接用文字表明,东三点方向多少米的话,自己可能会找的更快一点。“并不是错误这么一回事儿,你刚刚看到那个用水的家伙,什么感觉?”   “就像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灵活,感觉他已经把自己变成了水。”轰回忆着,那双眼睛始终在记忆里,自己眨眼时它好像也会跟着眨眼一般。“非常的漂亮。”   进而脑海中,出现了那个人的模样。   水蓝色的,真的就像是和水融为一体。   “看到他之后,我心里只有一个感觉。”掌心兹拉兹啦地响起声儿来,闪过的微小火光还是让轰感觉像小时候玩的星火花。   -说起来,爆豪的爆炸声和亮光是不是比以前都要小了不少?   爆豪仰起头,目光看向山林,满眼的郁郁葱葱,好似能将人内心的伤痕一点点地抚平。“力量真的能够被语言丈量吗?”   说到这点,他不禁想起了天野。   “我们在看到一个事物,一个人,会根据片面的言语下一个判断,就像斯坦因的事件。斯坦因杀了英雄,他对于只知道这一件事的我们而言就是坏人,但我们并不知道他为什么杀英雄,那些英雄身上到底有什么问题导致被杀,我们是用坏人来评价斯坦因。但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你,斯坦因是个犯罪者,但却是个好人你会怎么想?”   “我们企图用语言来解释所有的事物,在去了解斯坦因的时候就已经抱着误解他是个坏人去了解他了。语言和解释在这件事的过程里产生了混乱,脱离它的本质。不过他杀人是坏人,这个逻辑似乎也很对,但生活里很多事情都没有逻辑,就像我们现在突然想放松心情去探险,没有原因。”   爆豪扭头对他道。“所以,在我们获得个性的时候,就第一时间意识到了爆炸只能爆炸,冰只能制造出冰来攻击,火焰始终作为火焰来用。我们的解释本能在第一时间就告诉了自己个性的概念和范畴,从而限制了对力量的想象。”   “抱歉,说的有些乱,其实我的想法是我们应该打开想象力,就像你不再挥动手臂控制冰的走向,之后说不定能够随时随地地控制冰,用它作为代步工具都能实现。”说着爆豪干笑两声,似乎意识到自己不太适合开玩笑,便抓了抓头发,模样颇有些恼羞成怒。   轰听的有些懵,他说的东西,自己完全无法进一步理解。而爆豪胜己这个人在此刻就像变成了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另一个,陌生的家伙。   “爆豪,你真的变了。”他不禁由衷地感叹道。   爆豪手一顿,脑中出现一个身影,后扬起笑脸。   “是啊,我现在正在成长的路途上。”   不变不行啊,如果想要抓住那个人的话,就必须让自己成为海绵,不断吸收着所有能够让自己自己变强的知识。   爆豪放松下来,脚步也变得轻快异常。   “待会泡个温泉,然后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然后明天来和前辈们玩游戏吧,轰。”   虽然不理解这些话的根本含义,但意思也就是说要灵活吧。虽然对同伴的变化有些费解和好奇,但现在有更为重要的东西在吸引着自己。   轰有些跃跃欲试。   其实,自己的心情早已经放松下来,他想为能够突破自己的所有的一切,而付出行动。不管是活动,还是一场游戏。   忘掉所有,也忘掉自己是焦冻。 第一百章   “说到底,个性又是什么?”   在进入温泉之后,全部的疲劳被温热又有点发烫的水慢慢洗刷而去,轰看着面前自己不断通过冰和火焰的个性交错构造起来的玩具。能被称为玩具还是有些勉强,在被热气蒸腾之下再坚硬的冰也会迅速融化,更别说他也在使用着火焰的力量。   两种完全是相反的力量,交错在一起,输赢只看自己的操纵水平。从找到温泉之后,他就在不厌其烦地玩着这样的游戏。   现在天色渐晚,森林里被阴暗所侵袭,温泉旁边烧着火,用来烘烤着路过河流时抓到的几条鱼,还有洗掉的衣服。爆豪懒散地趴在一边,尽情享受着温泉水的抚慰。   他们现在之所以能够这么悠闲,全是因为温泉区域树立着的非战区的木牌,拿着所谓的定位器,屏幕上暂时还没有任何人出现的痕迹。如此静寂的森林里,没有半点声响,似乎所有的野兽和猎人们都陷入了梦乡。   而第二天太阳升起,就会重新吹响战斗的号角。   爆豪到现在还在认为他们依旧是边缘角色,如果二三年生们发放的是定位器的话,而只有一年生是有问题的指南针的话,说不定对方根本没打算带着他们一起玩耍。   而放在积分牌里的GPS只是为了方便回收他们。   思绪一旦打开,就会变成这个样子无限向外发散。   爆豪出了一口气,山林间的夜晚很冷,但温泉又很热,这种情况下完全不需要怕被泡晕。他不想再胡思乱想,最后决定回到同伴的提问上。   有关个性的这个根源问题,他也做过思考,也有更多的人做过这方面的思考和研究,那些研究是他们这群小孩子难以比拟得上的。“我不知道你看没看过个性进化论的那篇论文。”   再意识到力量绝非仅仅是暴力的那个时候,他就在不断汲取。   轰点点头,这篇论文他有看过,倒不如说在中学的生物书上有这篇论文的选摘。“个性是人类进化的一步。”这个进化是基于个性对人类,和社会生产好的一面上的。   但具体个性到底是怎么产生的,研究过这方面的生物学家和医学家们表示,这是人体内某个基因产生了变异,但为什么会变异至今还未出现过其他科学性的说法。   不过很多宗教人士都认为,个性是神明赐给人类的重要的宝物。   在某些方面来说,个性的产生,的确就像是上帝是否存在这样的哲学问题一样。   在无法解明的现在,似乎被许多人纳入了不可说的部分。   而从中国轻庆市的那个发光婴儿起,过去了不知道多少年,似乎都没有再出现进化的例子。   但那篇论文里,却提出了新的观点。   它认为,个性是人类进化的副产品,那么这个副产品也有进化的可能性。   但是如果这个副产品再次进化的话,谁也不知道会进化成什么样子。文中又提出两个看法,一是个性被人类操控,二是人类被个性操控。所以这篇论文出来之后,被众多研究个性的人抨击,甚至攻击。而作者也在不久后,失踪,后来传言就变得更诡异起来。   “那怎么使它更进一步呢?”   冰在温泉之上变幻出非常精致的建筑物,又被操纵者改变成其他的某种东西,火焰则变成小火龙,朝着晶莹剔透的冰喷吐气息。就像一场魔幻剧一样,爆豪惊讶于对方如此灵活地操纵,也觉得这家伙真是无聊透顶。   个性在使用的同时,也伴随着体内能量的消化,只是每个消耗带来的副作用都不同罢了。   但。“你的火焰完全感觉不到热啊。”   爆豪看着温泉池上,变得美轮美奂的赤色火蛇,而刚刚那句话就像是触碰到不能碰的开关,火舌被冰龙蚕食掉。   感觉不到热,就是没有攻击力。   如果没有太大的攻击力的话,还不如直接专注于操纵冰,但轰的冰玩的不算太好,这就显得很矛盾。之前运动会上,他就觉得对方弄出来的招式很大,但切实能够达到制服目的的却只有那一手。   “如果继续说的话,就是很单一。”   爆豪的话,相当的不留情面,他从温泉里站起来,水并不是太深,虽然还想继续舒舒服服地享受,但把骨头泡软了那怎么可以呢。赤裸着身体踏上地面,裸露出来的肌肉非常的饱满,强健的手臂与小腿一看就非常的有爆发力。一天一夜的野外露宿,加上战斗,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青紫的痕迹。   但看上去依旧那么可靠。   他拿起衣服,已经被烘干了。“运动会的时候,你和绿谷的交谈,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我还是听到了。”真的不是故意去听的,可还是全部听完了,说实话在难以想象的同时,也对他抱有了超乎常人的期待。   安德瓦的儿子,个性婚姻诞生出的孩子,就算仅仅是用冰的话,怀着那样的心情和过往也会变得超级强大。   但运动会的结果又算什么?   是对自己的讽刺吗?   爆豪对这一切难以理解。   轰焦冻这个人在他面前,完完全全地展开,他都未必能够理解。“而且,我从你的身上,力量里,感觉不到你的意志。”   对于他而言,战斗既是充满了危险,也充满了有趣,他不介意在这方面花费脑力去做攻略。   他的每一个行动,都充满了爆豪胜己式的野心。   想赢。   想最强。   想更靠近。   无论是任何的决定,都有出于自己的意志。   但是,他在这个临时搭档的身上看不到这样的存在,虽然不想承认,绿谷身上也是有着想成为强者的执念的。所以,他在考虑到找这个人搭档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好用。   轰往温泉下缩了缩,嘴巴在水下吐出了几个泡泡,他看着火光下映衬的黑夜。“爆豪,你很厉害,不管是选择,坦诚,还是毫不犹豫的判断,还有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都毫不犹豫就去进取的姿态,都让我觉得很羡慕,很厉害。”   爆豪拿着木棍的手不由紧了紧,他抿着唇拨着那堆烧红的树枝,又伸手丢了几支进去。   “最近,我越来越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了。”   “不是想当英雄的吗?”   爆豪拿起旁边烤着的鱼,没有调味料,闻着有股腥味儿。说起来,老师那边应该能吃的上比他们更好的食物吧。   -那家伙有好好吃饭吗?   轰从温泉内站起来。“可能。”   “小时候的确很喜欢欧鲁麦特,但渐渐发觉,喜欢的原因是那个时候有其他人陪着自己。”欧鲁麦特在他们这个时代的眼里,就是英雄,但家里有个完全相反的‘英雄’。   轰觉得,自己冰和火的个性就像是他整个人矛盾的体现。   -想成为英雄。   -但,不想成为那样的英雄。   -讨厌那个人。   -但渴望着那个人的爱。   -喜欢并为那个人受到的伤害而感到内疚。   -但怨恨着那个人的抛弃。   -想离开那个家。   -但也想回到谁都在的家。   -想一个人。   -但又害怕自己孤独。   他走到火堆旁,爆豪把衣服丢给他,轰一件件地套在身上时,感觉就像是把那一点点滋生起来的情绪全部绑在了心上。然后,它就像穿着国王的新衣,在这个胸腔内拼命地,拼命地跳动着。   就怕,有一天突然被人发现它丑陋的模样。   “爆豪,说不定我……在怨恨着所有人。”他突然自嘲道。   为什么我那么拼命地锻炼了,还无法得到夸奖和微笑?   为什么拼尽全力地想要强大,得到的却是泪水和‘你和那个男人越来越相似’的质问?   为什么自己这样想向兄弟们伸出手,得到的却是冷漠的目光和闪躲?   为什么我一定要成为那样的人啊?   为什么给我那样的拥抱却要在背后说着‘丑陋’的话和那么残酷的事情?   为什么最后自己还是被丢在那间谁也不在的训练室内?   为什么那样怨恨着还要生下不想生的孩子?   为什么我要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   为什么……   为什……   为……   直到最后,有人说了‘不为什么’,他才知道,其实很多事情都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有的只是自己的不甘,自己的怨憎,自己的弱小,和自己的无力。   “是吗?怨恨有什么不好,反正我们做的只是一份职业。”对面的人手撑着脑袋,那双眼睛在火光下闪烁着奇妙的光。“你是笨蛋吗?打算贯彻什么爱和和平,认为只有好心肠的人才能做英雄,把爱撒向全世界?”   他用鼻子轻出着气。“那你自己怎么办?抱着干枯的心灵就这么过一生吗?”   “正蠢材,不知变通的家伙,就是因为抱着这样无聊的想法,和你对战才那么无聊的。”   烤好的鱼递过来,同伴这么不屑地道。   “想吃就吃想做就做,管那些干嘛,诺,快吃!”   自己想必正摆着张让对面看都不想看的苦大仇深的表情吧,轰满脸赧然地接过烤鱼,不由低声道。“抱歉……”   “道什么谦?”   “我刚刚……”   “做错了什么吗?”   “没,但……”   “没有的话,道什么谦!什么都没做错的话,摆出可怜巴巴的表情来,别人也会认为你做错了。”挥过来的烤鱼,那烤焦的鱼尾正对着自己。“不服就干,干不过再干!”   “……”   真的是很有爆豪的风格啊。“不服就干这算什么?”他都忍不住笑了出来,正常不是干不过就跑吗?   “这是哲学!”   “哲学?   竟然能从他的嘴里听到这两个字。“什么是哲学?”他好奇的想知道对面肉是怎么理解这两个字的。   爆豪吐了口鱼刺出来,冷眼瞪过去。   “就是现在闭嘴!”   “……” 第一百零一章   而此时,这次活动目的地的森林小屋之中,正在举办着难得一见的火锅大会。用来做底料的东西,听说是从中国那边直运过来,甚至为了体贴不擅长吃辣的人,专门分成一半清汤和红汤。   而准备这个料理的正是三年A班的班主任梅泽老师。   姓氏仅仅和相泽消太差了一个字,但性格和长相却完全不同,有着能被称得上天壤之别的差距在呢。不过火锅大会的参加人员除了料理人的梅泽之外,只有相泽,管赤和天野三个人。   还有一位正躺在小屋里唯一的单人床上,双眼紧闭陷入沉睡的三年生,他从这次的活动开始就没有真正清醒过,他们呆在小屋就是为了保护这个人。   而其他的老师则在这座山峰的四个方向,似乎是为了守护着什么,必须要时时刻刻地呆在规定的方位上。   基本上二十四个小时后,天野他们会进行一次轮换。   “食物熟了就可以吃了。”   梅泽如此说到,他手里拿着放食材的公筷,身上正穿着就像是恶作剧一样的粉色的可爱围裙。但他本人却是个十分高大的中年男人,不像是天野这种模样显嫩的,而是真的就像三四十岁那种脸上就足以看出他经历过其他人难以想象过的沧桑的大叔。   但,却不像有些大叔那样和蔼,是只要没有表情,就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在生气的那种从冷酷中散发出的威严。   天野伸出筷子,飞快地捞起清汤里的牛肉卷,他对刺激性的食物真的很没辙。身体的细胞在每每尝到辣味的时候,都会激烈地抗议,所以忍着红汤的诱人只能被迫在清汤里捞东西。   “味道很特别啊。”   他边吃边道,虽然看上去和寿喜锅差不多,但味道却大有不同。   梅泽理所当然地道。“谢谢夸奖。”   真是的,又不是在夸你的手艺,是汤料啊,天野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但手上依旧捞的很欢。坐在对面的梅泽只是不停的往锅里放蔬菜,生怕被抢光似的。而天野一侧的相泽,则是拿着碗,里面还放着咬了半口的丸子,目光一直落在梅泽身后那巨大的显示屏上。   显示屏上被分成无数的小块,里面并不是人像,而是小方块,不知道什么年代才会做的游戏的那种界面。绿色的方块是树木,土黄色的方块是山,红色的方块是猎人,黑色的方块则是狼。   那是整座山的情况,还有入林后的学生定位,而这里面几乎都是黑色的方块,看不到任何红色的地方。   这个显示屏里呈现出的内容,则是那名学生的能力,是种名为匣中世界的个性,光是听著名字就让人非常难以理解了。或许在对方的眼中,这个世界的构成就是由不同颜色组成的。   所有人都在饶有兴趣讨论着黑色方块相遇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只有相泽神色凝重地注视着显示屏。广阔的森林是无法安装着监控摄像头的,仅仅是一次活动就如此大费周章实在不划算,所以他难以知道自己学生现在的情况,最近也因此消瘦了点。   “说起来,相泽老师。”管赤抬起头,他刚刚一直在向红汤发起进击,此刻的脸被辣的通红。“安德瓦的事情,还是尽快通知你们班的焦冻的比较好额。”远远看过去,就像一个随时随地都会烂掉的番茄。   梅泽拿着半碗米饭,就着清汤里的菜,就像在吃普通的料理一样,根本就是毫无品味美食的态度可言。但那双闪过红光的眼睛,在看向相泽后道。“我觉得没有必要,他应该已经被保释了。”   红光是类似红外线一般的东西,对方声称这是技术还未完善的缘故,一旦检索起讯息来,就会露出奇怪的模样。这哪里是奇怪了,已经和电影里的机器人不相上下了。天野在心中半惊恐地想着,又忍不住偷偷看向对面。   梅泽对他来说,是新奇的存在。   “但是影响很恶劣啊,尤其在这种时候。”天野遮掩着自己打量的目光,积极地加入话题。   对,就是新奇。   三年A班班主任,梅泽悠矢,身体的一半都是由机械组成的。   那对眼睛似乎就是由现在最先端的AI技术,打造出的义眼。虽然现在AI的确有出现,但并未普及,也只限制在了特别的工作环境下才能够使用。曾经有人认为将AI大量制造出来,代替英雄来保护人类,但这个提案被以人本为由给否掉了。   一颗眼球就是浓缩了一个技术的产物。   与人类的结合,不知道什么地方在偷偷摸摸干着这种事情呢。   相泽放下碗筷,看向梅泽,那双无机质的眼球,像人类的眼珠一样在眼眶内转动着,到底是怎样的技术连接了视觉神经呢,天野十分的好奇。这样的研究方向,依旧在很多地方被批评为非人道,所以之前有很多家研究所都被迫挂牌。   梅泽将米饭塞进口中,认真地咀嚼起来,右手上带着黑色的皮质手套,拿碗的左手则毫无遮掩的把皮肤裸露在外面。   吃完才道。“我们没有资格阻止任何一名学生的参与,但他们有知情权。”   就在他们提起这件事时,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内,警方正在询问着案件发生时的目击者。   “请问你的名字。”   低着头的女孩,打了个机灵,抖着声音道。“三谷秋实。”   “年纪。”   “十九岁。”   “今天为什么会去那个地方?”   “是路过,我是准备去本乡那边的,和那边的前辈们约好了,下周要去给比赛的人加油。”   “你还记得看到事件发生时的时间吗?”   “十五点三十二分。”   “确定?”   女孩坚定地点了点头。“因为我在便利店买了东西,算着时间过去,怕赶不上。”   “能描述一下,事件当时发生的情况吗?”   她哆嗦了下,但还是开了口。   “那条小路是去总校区的捷径,很多东大的学生都喜欢走那条路去前面的商场,因为比较近。今天那个时候路上并没有多少人,我从便利店出来的时候,就远远看到几个年轻人瘫倒在地。表情非常的惊恐,有个女孩缩在男生的怀里哭了起来。”   她低下头,手在连衣裙上搅着丝带,蕾丝边的带子已经被她扯坏。“然后我就过去了。”   肩膀微微抖动起来,身旁的女警伸手半抱住她的肩膀,然后又伸出另一只手拍着她的背,安抚起来。   可能是有了些效果,她又开始讲述起来。   “那个地方上面是新干线的轨道,但从我们的位置上来看它就是个拱形,在中间的地方是凹陷进去的,形成了一个狭小阴暗的巷道。以前经常会有混混在这边赌学生。”   她咽了口唾液。“当时,我觉得很奇怪,又害怕,就偷偷给前辈打了视讯,希望之后如果发生了什么能报警。然后我就是过去了,之后就看到了。”   双手抱住双臂,身子瑟瑟发抖起来。   “就看到那个巷道里有团火,有个人影在火光里挣扎,□□。而那个男人就站在旁边,用着非常恐怖的表情注视着那团火焰。”   “当时我就像那几个人一样,被吓的瘫倒在地,直到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你在干什么!’一个穿着棒球服的中学生冲了过来,那个男人就像突然被惊醒了一样,火焰瞬间熄灭了,他神色慌张地推开那个男生跑了出来。”   “我们都看到了,是安德瓦!   “是使用火焰的安德瓦!”   她抬起头,脸色发白。   “我绝对没有撒谎,我发誓!” 第一百零二章   冬美和夏雄到的警视厅的时候,安德瓦事务所的法律顾问和秘书也一同到了,他的秘书是位非常漂亮的女性。   夏雄曾见过这位女性两次,一次是高中时期,与高年级的学生打架之后被要求找家长。那个时候妈妈轰冷已经被送去医院,姐姐不得不就近选择了当地的女子大学,方便照顾精神变得不安定的弟弟来。   他还记得当时的天气是怎样的,自己站在办公室内,听着班主任苦口婆心的以关怀大人的身份让自己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不要再辱没作为英雄的父亲的名誉。就在不断念叨着的烦闷的午后,来的不是那个被称为父亲的人,而是秘书能登亚希子。   被领出校门后,她对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根本不像是他的儿子。   这话里的他是谁不言而喻,言语和微微扭曲的表情中似乎暗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情愫。被外人指指点点,早已经习惯,这个时候就算被来自那个男人身边的女人,以轻蔑斥责的语气,他也觉得自己能够没脸皮地当作什么也听不到。   而第二次见她的时候,则在上大学的前夕,就像中学时期毫不犹豫地选择寄宿制,大学也没有任何犹豫地选择了前往外地。她拿着银行卡,找到了自己。   -你真的要去读大学吗?   然后又说出了几年前的那句话,言语中是难以置信和微妙。在以往姐姐的讲述中,他足以拼凑起这个女人的想法,是那个男人绝不会看一眼的女人,即便她心里暗藏着近似疯狂的钦慕。   -一个无能力的女性,真的是可怜的追随者。   而这次是第三次。   能登亚希子走过来,抓住姐姐冬美颤抖而又无助的双手,两人拥抱依偎在一起的模样的就像是寒夜中抱团取暖的人。对此情况,夏雄意外的冷静。对于安德瓦是否真的犯下罪行,在无法知晓真相之前他不会妄下定论。   但第一反应是不可能的。   不是基于所谓血缘关系之间产生的所谓亲人信任,而是对于一直想成为NO.1英雄的那个男人来说,失去欧鲁麦特的这个英雄社会迟早都是他的出头之日。如果真的犯下罪行,无疑是葬送掉他的前途。   这简直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而且就算对方真的犯下了什么,自己也并没有什么意外,那种爆裂性格,几十年如一日的冲动,被情绪所掌控着的实力至上的男人来说。被惹怒施展暴力,也不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他在那个家中不正也是实施着所谓暴力这种行为的吗?   夏雄对此没有任何动容,反而冷静异常地坐在沙发上,听着一边哭哭啼啼的女声,又不得不接受着另一边律师和警方的交流。   实际在来时,他已经从网络上知道了,现在的讯息流通的很迅速,说不定待会儿警视厅门前就被各路的记者们堵住。   -安德瓦杀人了。   最开始的视频是这样的。   通过某个视讯保留下来的视频,之后上传的,阴暗的巷道里被火焰燃烧而扭曲的人,还有慌张跑出来的犯罪者。就像把整个案件的发生过程,全部录下来,再播放了出来。在车上看到视频的时候,他心里不由暗想。   -啊,这个人真的做了。   这时从某个房间内,走出一位身形高挑的女性,看上去非常的干练。她敲着警官和辩护士交谈的那张桌子。“谁是轰炎司的家属。”镜片下的眼睛扫过在场的几人。   能登亚希子扶着轰冬美站起来,整个人就像个柱子一样支撑着她站起来,辩护士也站起来,从衣袋内取出名片。“我是安德瓦英雄事务所的辩护士石田。”   女警官收起名片,并没有自报家门,对英雄事务所也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坐在一旁的警官对她不断投去尊敬的目光。能登亚希子支撑着冬美过去,冬美那张肖似母亲的脸上还有着没来得及擦去的泪水。“这位是轰先生的女儿。”她代为答道。   女警官用探究的目光回应了这句话。   这时候,夏雄站起来。“非常抱歉,我是轰炎司的次子夏雄,请问在家父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长男的这个家里,不得不站出来的需要的可能不仅仅是个男人。   夏雄觉得自己这一刻异常的冷静,冷静到冷酷的程度。他想,谁让自己也拥有着冰这样的个性呢。   “请到这边,夏雄先生。”女警道。   “我是辩护士,请警方给我一个合理的拘捕解释。”   女警冷淡的目光从辩护士的身上划过。“如果这起案件是真实的状况下,拥有目击者的我们,和你们辩护士没有好聊的,可能检察官会对你有意思。”   强势,而又不容质疑,把这个法律故问给噎住了。   “夏雄。”   冬美看向自己的弟弟,马上又眼泪汪汪起来。夏雄给她安心的眼神,直接无视了身边的那个女人。   他不喜欢那个家,也讨厌试图介入那个家里的任何一个人。   他跟着女警进入一个没有人的房间。“我是雾原,是专门负责能力者有关的案件。”她递来一张名片,并请他坐下。   “你父亲的身上确实发生了什么,但迄今为止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夏雄问。“他真的杀人了吗?”   自己现在冷静的可怕。   他感觉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的期望占据大了很大的一部分。   夏雄低下头。   “并没有。”   他不由握紧手。“那能回家吗?”   “可以。”   雾原紧接着又道。“但需要时刻呆在我们能够找到的地方,很有可能,我们会进行监视。”   夏雄舔了舔干燥的唇,他抬起头,目光冷不丁地对上女警的目光,她一直在观察自己?   “那在家父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网络上有人说他杀人了,而且还有视频……”   那种打量和观察的目光,让他感到不舒服,他知道这是自己的问题。   “网络上上传的动画是真的。”   “那……”   “根据我们这边法医解剖的结果,那是已经死去的人,或许也不能被称为人,是名为‘DOLL’的存在。而你父亲所做的事情,则是在销毁尸体。”   DOLL?   夏雄疑惑了,这个词还是第一次听说。   但后面的那句话,销毁尸体?   那家伙?   为什么?   “我们怀疑你父亲知道些什么,但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过,一直保持着沉默。”就连事务所的人,也只是闻讯而来。雾原怀疑他,一定知道着什么。   即便是DOLL的存在,也必须查清楚,现在也都知道英雄安德瓦杀了一个人,如果将DOLL的存在公布出去的话。难以想象,之后会引起什么样的影响。不过正因为死去的是DOLL,才不能让他轻易逃出自己的视线,而且这件事也不能让许多人知道。   如果轰炎司是知道什么的话,那他的身份就会立即改变。   他可能就会变成共犯。   “你父亲最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之前听说收到了恐吓信。”雾原眯眼道。   夏雄摇摇头。“我一直在学校。”   “恐吓信的事情呢?”   “家父没有把这类事情带回家的习惯。”   “那之前新闻上的登的那封杀人预告,看了吗?”   夏雄点头,如实道。“家父行事一向粗暴,应该是树敌太多了。”   雾原往身后微微靠了下。“真的这么认为?它最后好像留下了信息,ZERO,你也不知道这个词代表着什么吗?”   夏雄直视着女警的眼睛。   “家父能保释吗?”   雾原微微笑起来。“可以。”   夏雄站起来,这个女警在以他们一定知道着什么来看待他们,给他的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在手触及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   “如果知道什么的话,请一定要联系我,夏雄先生。”   打开门,目光扫过去,那个男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大厅那边,低着头,冬美姐边哭边笑着。夏雄走过去,辩护士立马走过来。   “夏雄,她和你说了什么?”   那快冒火的语气,就像是将那个女人当成了敌人。   “你去问她好了。”   他对安德瓦身边的人,一向没什么好心情,没管其他人,直接出了警视厅的大门。外面拥挤的人,拿着摄像机和麦克风,看到他时唉的一声,有人打发着他快走。   夏雄脚步不停,走到路边才听到那边一片喧杂,闪关灯和照相机的卡嚓声响个不停,那个男人被堵在了摄像机下。   他扭过头,以漠然的神情无视后面的状况,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在红灯变为绿色的时候,才匆匆走过斑马线。   而在人影交错间,他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瞳孔不由紧缩。   -ZERO,你也不知道这个词代表着什么吗?   不知道。   -这是一无所有的意思啊,夏雄君。   以前不知道被抛到什么地方的记忆突然冒了出来,自己不是没有离家出走过,而是走出家门没多久,就被吓了回来。   在那个寒冬的雪夜里。   “啊!”   突然,警视厅门前,传来一声尖叫,霎时是接天的炽烈火光。 第一百零三章   而在这个时候,深夜中的岩手县的某处森林中,战斗正发生着。   怎么办?   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   黑色的物质犹如一条长鞭,然后分化成许多条,凡是被交缠的树木都会被狠狠捏爆成两半。突如其来的,无法控制的这股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而此时黑色物质的一端正抓住一个人的脚踝,将其拖向自己。   “开什么玩笑!”   那个男生怒吼道,指间冒出一道电光,滑过黑夜,顺着黑色物质直接窜入绿谷的身体。那具瘦弱的□□剧烈地震颤起来,那黑色的物质瞬间从体内喷涌而出,就像是突然打开阀门的水,朝那个男生冲过去。   控制不了。   物质所交缠得到的触感,不断地传送到脑中,他能够感觉到那力量在做什么。   它在企图碾碎那只脚!   泪水已经涌出眼眶,无法控制的焦急将他整个人的冷静全部卷席而走。   不要!   月夜之下,一道冷光,冰冷的刃口之上折射出的是一轮弯月,散发着月夜孤寂的寒冷。   一道温和的嗓音响起。“水球。”   绿谷呼出了口气,大量的水灌入他的口中,难以呼吸。随即他发现自己突然身处在水中。找不到水面,无法呼吸,那缠绕在身旁的黑色物质正在疯狂地搅动着,企图给使用者找出一点生机。   不能。   气,提不上来。   要死了……   长时间的无氧,让他意识逐渐飘远,黑色的物质也被迫慢慢收回身体。但缠绕在那个男生脚踝处,被斩断留下的物质却犹如镣铐一般存在着。漂浮在半空中的水球瞬间破裂,失去意识的绿谷猝然坠落在地,发出了声□□。   迅申一看了眼地面已经昏迷的几人,后才朝那名还有意识的男生走过去,那脚踝上的黑色物质就像有意识般,紧紧地缠绕在上。从地面钻出的水慢慢包裹住他的半条腿,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滑下去。   被缠绕的部分已经出血,不知道是否已经伤到骨头。   刀刃在这一瞬,在场的所有人都未看清下去的动作,黑色的镣铐已经断裂,但却并未消失。就像一条虫子般,在草地里蠕动了下,水瞬间包裹住它,然后紧紧压缩成一个黑色的小球。   迅收刀入鞘,蹲下身子伸手摸了下脚踝,男生痛呼一声。“已经断裂了。”   “其他人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伤。”   明川海里收回水。   “安排这几人从活动里退出。”   “委员长,我还能再继续!”那男生道。   迅摇头。“无法知道那种物质对人体是否有伤害,但我必须要保证你们的安全。”他看了眼腕表。“一刻钟后,会有人来接你们。”   明川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还会有活动的。”   那男生闻言,还是笑了笑,最后叹了口气,垂下头去。   受伤退出,也是没有办法的。   迅朝昏厥的的绿谷走去,又看向其他地方,还有两名一年生躺在那边,有一位女生已经苏醒。丽日看到人,肩膀不由一颤,但看到昏倒的绿谷,还是鼓起勇气跑了过去,挡在身前。   “我是三年A班的迅申一,对你们没有恶意。”   迅伸出手,刀别在腰间并没有动,丽日也借助月光看清了是那天来教室内做说明的人。但经过这一天的战斗,她不知道该去信谁,白天被同班的朋友抛弃在这里,之后又进行了紧急的战斗,之后饭田同学突然又说等小久同学能够行动后,就会脱队,然后又突然遭到了二年生的围堵。   声称自己抢走了他们的积分牌。   除了战斗之外,他们别无选择,在她和饭田不敌的情况下,已经无法再用手的小久同学突然……   眼泪从女孩子的眼眶内涌出来,她想退出这次活动。   “可以方便让我们检查你们的伤势吗?待会儿会有人过来将伤员送出去,如果学妹无法继续接下来的活动,你们也可以一同退出。”   就像被猜中心思了般,丽日不由感到脸有些辣辣的,但她还是道。“前辈,活动不是不……”   迅放柔声音。“你们受伤了,不是吗?”   台阶都递了过来,怎么可能不去下。   就在丽日要说出退出的话时,饭田醒了过来,他身上的战斗服已经破损,到处都是被砸出来的坑坑洼洼。胸膛前还有裂纹,难以想象还能承受几次攻击。“我还能够继续。”   丽日不由抓紧昏迷的绿谷的手。   “嗯,但受伤的人,还是退出的比较好。”   即便如此,迅还是冲丽日笑了笑,最后目光落在了失去意识的绿谷身上。“请问你们还记得,自己为什么昏厥吗?”   饭田和丽日的神情徒然一变,斑驳的树影遮去了两人眼中的惊惧。“我和同伴刚刚过来,看到这位同学似乎无法操纵个性,而失去了控制暴走伤人。”绿谷躺着的地方出现了水珠,就像引力颠倒了一般,土壤里的水分不断钻出地面,凝成水珠,在绿谷身边形成一道水幕。   这时饭田和丽日,才发现迅身后还有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他们竟然没有发现。“所以想找他了解一下情况。”   绿谷咳嗽了声,犹如被呛道了一般,丽日连忙回过头,就看到那张嘴里涌出一条水流融入周围的水幕中。本来昏迷的人,却慢慢睁开双眼,茫然而又无措的模样,难以想象刚刚从他身体内会钻出那么可怕的东西。   明川仰起头,看向夜空。   “迅,来不及了,他们来了。”   他身体在月色之下化为液体,迅速缠裹在迅的身上,仅仅是眨眼的瞬间,两人的身影就在月下消失。   丽日回过神,连忙抱住绿谷。“小久同学,你感觉怎么样?”   饭田站在不远处,满眼复杂地看向丽日,他难以理解,为什么遭遇到了那样的事情丽日还能担忧地扑过去。   他退后两步,倚靠着树干,滑坐下来。   右手紧紧按在右腰腹处,身体内好像有什么在流逝着。   “没事儿的,丽日同学。”   折断的三根手指还在一阵阵地痛着,而左手更是痛的像被狠狠地扭向了另一边。他伸出左手,丽日‘啊’的惊出声来,就看到那只手臂上留下的如同抓痕一般一条条地伤痕,整条手臂都是鲜血淋漓的。   在手臂晃动间,血不断地滴落在草叶上。   -怎么回事儿?   绿谷心中不由大骇。   “怪物。”   一道冷斥传来,他看过去,就看到之前突然袭击过来的男生睨着他。“什么欧鲁麦特的弟子,简直就是个敌我不分的怪物。”   --敌我不分?   -怪物?   绿谷唇瓣颤着,看向丽日。   “丽日同学,我…我做了…什么吗?”   他,现在,脑中一片空白。 第一百零四章   相泽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森林的西边,按照三年生墨村良子的要求守护在一处地藏菩萨的雕像处。具体为什么要守在这种地方,其中的原因并没有转述给他,只是据称在这片远野的森林里,有着不可说之物。而为了制造出互不相交的一条线,必须要以制造出名为方围的东西。   而就在他换班的第三个小时时,之前被换去休息的二年级A班的风岩老师,又重新折回来。他满脸疲惫,眼眶下面是非常重的黑眼圈。   他冲相泽挥挥手。“相泽老师,你快回去吧。”   有种不详的预感。   “怎么了?”   “你们班的人出了事,现在被送去了岩手县第一人民医院,这里待会会有三年生来替我们。”   “医院?”   “嗯,听说有个孩子个性暴走,被无差别击伤了。”   “!”   “是叫饭田,还是村田来着。”风岩走到地藏菩萨前。“说是很严重的贯穿伤啊。”   而此时森林内的另一处,枪击和刀的冷光,随意施展开的个性在被黑夜笼罩,又被月色所照亮。   惨叫还未来得及发出,一个斩击就彻底结束了他的生命。   而不远处,水流犹如拥有着生命般,从跪在地上的人口中,鼻腔中钻进,□□就像没有脊椎的蛆虫一般在地面上痛苦地翻滚着。皮肤上有什么在鼓起,又四处钻动起来,男人的痛苦之音在黑夜的林中响起。   一把刀立在他面前,迅蹲下身子,单手钳住他的下颚。   “老板是谁?”   微微张开的口中,溢出鲜红的液体。“…革…命…不…熄…”   从土壤内钻出的水,迅速包住他的躯体,形成一个没有空气的水球。迅站起来,漠然地看着他在水球内渐渐失去生机。   明川海里从暗处显现模样。“这是……”   迅伸手在死去的几人身上摸了摸,从衣袋里翻出几张类似扑克之类的卡片,但上面不是红桃之类的,而是几个交叠在一起的爱心。他将几张卡片丢给同伴,明川看到上面的心形标志。   眼眸微微一黯。   “原来是心求党啊。”   “大概是上次打搅到他们的黑市交易了。”   迅将刀收入刀鞘。“虽说,我们也小小扮演了次强盗。”   “花x应该不会放过我们的。”   他们口中的花x是心求党的党首花x孔腔,心求党在国内的众多政党内不过是不起眼的存在,但月前他们在和黑道的人进行武器交易的时候,被他们无意中的一次英雄活动给撞破了。   之后发现了一件难以置信的事情。   对他们的袭击,这是进入岩手的第三次,依靠着‘匣中世界’对整片区域的控制,已经解决掉了数次。   但这么总不是办法。   “我对他们贩卖的类似个性增幅器的武器,还是挺感兴趣的。”迅语气轻松。“虽然当不成买家了。”   拇指与手指,放在唇上,一声尖锐的哨声在森林中响起,从西侧传来地鸣一般的声音。明川再次化为水,缠绕在迅的手臂上,眨眼间,林中就消失了人的影子。几只野兽嗅着空气中的气味,又循着味道跑到这边,舔了舔地上的血,张开满是獠牙嘴巴。   一口咬了下去。   相泽赶到医院时,被领去了手术室前,看到了坐在外面的绿谷和丽日。绿谷的伤口被重新包扎,左手上打着石膏,而另一只手则稍微轻些,只是几根指头打了石膏。   看上去是折断了。   丽日的情况看上去要好些,只是女孩子神情有些恍惚,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陪同在两人身边是一位高年级的女生,和一位右脚打着石膏的男生。   都是眼熟的人。   女生看到他时,站起来走过来,深深鞠下一躬。“我是辅助科三年生的里见佐波,是这次活动的后勤。”   那名脚上打着石膏的男生也站起来,同里见做了相同的动作。“我是英雄科二年生冈崎一磨,是这次事件的见证者。”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也就是说手术还未结束。   相泽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朝自己的学生绿谷和丽日走过去。两人现在都不在状态,似乎都受到不小的刺激。   但他需要知道事情的始末,饭田为什么会进了手术室,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造成了这样不可避免的伤害。   “绿谷。”   他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去逼问一个女孩子。   相泽看向自己的学生之一,绿发少年低下头,听到声音时泪水又控制不住地落下来。   啪嗒啪嗒地砸落在手面上,看的相泽有些心烦意乱起来。   “哭什么哭,你是男人吧,女孩子还没哭,你有什么资格哭。”   用手杖撑着自己身体的冈崎一磨猛地把手杖摔在地上,丽日惊得回过神,耳边就响起一道怒吼。突然愤怒起来的二年生,直接用那条骨折的腿支撑着身体走过去,伸手一把抓住绿谷的衣领。   直接把他拽了起来。   “你既然是男人,是英雄,是欧鲁麦特的弟子的话,就给我好好振作起来,人还没死就开始哭丧。”二年生又松开手。“你这种家伙,根本没有资格保护他人。”   绿谷看着扭过头的二年生,神情中有着种摇摇欲坠的脆弱感。   丽日狠狠吸了鼻子,她眼睛红通通的,但还是站起来了。“老师,我来说明这件事。”声音嘶哑着,有些颤抖。   看到饭田君坐在树下,一动不动的模样,屁股下的野草和土地上都沾满了殷红的血迹。而她却忙着和小久同学闲聊,却忽视了一直保护着自己的朋友的安危。   即便后怕,也要一点点地回忆起来。   现在重要的不是悲伤。   丽日紧紧咬着唇,憋住快要落下的眼泪。   相泽看了眼绿谷,不禁摇了摇头。“绿谷,打过电话给欧鲁麦特了吗?”这件事,除了那个个性引起的,他别无他想。   他又对丽日道。“这几天在森林里,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定要全部告诉我。”   “人,受伤了?”迅回到南部的森林,明川从他身上又恢复到常态,如果□□没有锻炼到极致的话,会承受不了移动带来的伤害。“这不是很正常嘛,受伤之类的。”他不理解为什么大家会聊这件事儿。   龙崎阳太坐在树上,双腿自在地晃动着。“嗯,但这次好像很严重,似乎是右边的肾被贯穿了,当时后勤过去的时候,已经陷入了昏厥,出血量也不是一般的大。”   通行百万坐在一处石头上,他点着头,发出了嗯的一声,神情也是十分的严肃。   “是一年生干的吗?之前的活动都是点到为止的吧。”   迅将刀取下来,放到一边。   “可能就是那个个性暴走引起的。”明川在黑暗处道。   龙崎身体后仰,整个人的姿势直接变成了倒挂在树上。“是啊,幸亏我们的MIRIO没有被传承那种个性,这样简直就像是被个性操控了一样了,失去控制和失去自主意识也没什么区别。”   “说起来One・For・All到底是什么样的个性啊,照理来说不是该像欧鲁麦特那样的力量类的嘛,马尔巴士给我们看到的,就像是新品的个性一样。之前不是说One・For・All其实就是从All・For・One里诞生的,莫非它也是带着一种剥夺性质的个性?” 第一百零五章   “我倒是认为可能是成长积累性质的个性,之前这个学生所展现出的力量表现形式都和欧鲁迈特的表现形态差不多,力量型。那个时候欧鲁迈特的力量已经开始流失,最后得到了这个学生就是那流失过程最后的流入地。而他之前所使用的力量,应该是就欧鲁迈特的力量。”留着西瓜头的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个力量在发布会和黑客布鲁斯君的解释中,是和All・For・One性质完全相反,不具有剥夺,但具有着储存这类的鸡肋一般的能力,所以在当时那位弟弟君无法阻止All・For・One。而经过几代人的传承之后,目前得到个性的欧鲁迈特却能击败All・For・One。”   森林内静悄悄的,只有那位男生一个人在说。   “大家可以想想All・For・One不知道存世多少年,又夺走了多少人的个性,期间还进行脑无这类物种的研究,个性的进化想必也在进行中。那么一个只有储存和传承的鸡肋个性是如何打败他的,答案只有一个,One・For・All其实也存在着剥夺这个性质。这也就能说明,为什么欧鲁迈特会退役,因为他自身的力量全部被One・For・All取走的,包括他原本具有的个性,要么他本身就没有力量,和这名学生一样没有个性,所以力量流失后不得不退役。其实,大家都知道,英雄的门槛还是相当的低的,个性的强大都是根据这个人的使用方法。”   “而之所以能够与深不可测的All・For・One敌对的原因,就是在于它也和All・For・One进行了同样的运作,那就是夺走了历代所有继承者的个性。”他又推了推眼镜。“我不清楚,One・For・All的使用者,是否使用过剥夺这种能力,亦或是在成为使用者之前,是否知道自己的力量会被这个个性传给下一个人,也难以揣测,这个个性在传承给下一个人时,是主动性还是被动性。出于个人意愿把自己的个□□给另一个人很好理解,如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的个性也被传承下的话,是否会变成无个性的人,那么在进行传承时,这个使用者的个人意志是否也被包含在了其中。那么One・For・All里面,是否存在历代个性使用者的意志。”   “如果是出于意志的影响,那名学生就算暴走也很正常。”   他顿了顿。   “那么,回到原问题,算是在All・For・One中诞生出的,相当于一个分流的One・For・All,对人,对我们到底是否存在影响?我的猜测,One・For・All是通过这种一代代类似寄生再剥夺的方式,来进化的。不同于我们自身的个性,虽然能够通过基因遗传,但本身存在不可控性和困难性,所以个性婚姻一时盛行,倒也是在意料之内情理之中。”   “所以,我觉得MIRIO没有成为继承者说不定是好事儿,根据欧鲁迈特任务率下降开始计算,他的力量流失状态在很早就开始了。我们自身的个性就存在进化的可能性,不,实际上海里君也成为我们当真进化的实例的存在,但也就意味着我们有寻找到极限的可能性。而欧鲁迈特的状态很可能说明着,在身体无法承受力量,在被判断无法促使它进化的时候,说不定这个流失状态就开始了。”   “如果将那位学生今天的暴走看作,它原始状态,到第一状态的姿态的话,那么又是什么在它的原始状态到第一状态之间,发生着决定性影响的呢。从欧鲁迈特的履历来看,他本人并没有施展过除了拳头之外的力量。这只是个说法,并不是真的在说他只会拳头。但他依靠着的拳头还是打到了All・For・One,那为什么这几十年间没有出现一次不可控的情况?”   他站起来,众人中间烧起的那个火堆前,在地面上画了一个门。   “我的想法,就是在使用One・For・All的力量,和One・For・All内的力量之间存在着一个类似门,一个像是资格审查一样的东西。在决定这个使用者是否具备能够使用One・For・All内的力量,或者该说,这个One・For・All进化版1的力量。”   “资格审查?”   森林中有人问。   “对,将我之前的推测套进来,如果这个资格审查是One・For・All历代个性拥有者的意志呢。”   迅神色变得莫测起来。“那么,博士,按照你的猜测来,这个学生之所以暴走是得到One・For・All这个‘审查者’的认可了,而那作为NO.1的欧鲁迈特为什么没有?”   他站起来,脸上挂着轻浮的笑。   “大概,道不同不相为谋吧。”   通行不解道。“什么意思?”   “我在这方面的猜测是,历代的One・For・All中并没有特别出彩的人,如果有的话,一定会成为都市传说一样的存在。或许真的有,只是我个人不知道。先不看这个,而我们欧鲁迈特却站在了这个英雄社会的最高峰。他为什么能够是NO.1,不仅仅是力量的原因,大家应该知道英雄协会的排名都会看综合数值,而每次数据出来都比第二名的安德瓦高出一倍,这可以被认为魅力。但我却认为这是他作为一个英雄的信念的根本原因。”   “欧鲁迈特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应该都知道,社会责任感和义务感比常人强出不知道多少倍,为了救人能够深入险境,甚至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也要完成救援。他不在乎名誉,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只在乎受难的人是否得到救助,社会是否安定。他好像不是一个人,没有什么私欲,没有任何贪心,当然也有些缺乏一些大众说的常识。当然这是他没选出弟子之前,我对他的看法,如果用宗教的说法,他就可能是圣人,是神了。”   “如果One・For・All的使用者都有着这样的信念的话,我们不可能连一点相关的消息都不知道,因为这样的人,注定不会沉默。我在资料库里查询了目前所知的欧鲁迈特的师傅志村菜奈,信息也只有一星半点。我们无法知道每个One・For・All的使用者会选择什么样的弟子,这里面有好有坏,说不定为了打败宿敌就算性质不太好的人,也有呢。那么,人一般都是为了什么而行动呢?”   “欲望。”   “不管是想要金鱼,还是想获取某个财富,还是想知道什么知识,就算是拯救世人,那都是名为欲望的东西。如果欧鲁迈特的欲望和One・For・All的相性不合的话,能够打开门吗?”   “面试时,条件不符的你能通过面试吗?”   “不能吧。我的想法就是这样,拥有One・For・All之人,会保护我们,保护弱者,这是欧鲁迈特,和注视着欧鲁迈特的我们所赋予它的涵义,行动内容,乃至范畴。而One・For・All的初代是以打到All・For・One为己身的目标的话,那么第二代又是以什么作为目标的呢。” 第一百零六章   “那么,博士觉得那个审查资格是什么?”   龙崎阳太跳下树,走到火堆前。   “我觉得这是One・For・All的选择。”   明川海里走过来。   “个性能够进化,到底能够进化成什么模样我们不知道。现在很多人都是根据个性的性质做出战斗,这是种被动行为,因为本能告诉了我们概念。就像火焰,它的性质就是燃烧,那么为什么它会燃烧,是什么空气中的分子促成了它的燃烧吗,在零度以下能够燃烧吗?除了燃烧之外,还能做其他的东西吗?有人就考虑到了,在燃烧时会产生温度,那么怎么才能产生这样的高温,这样的高温又对我们有什么用呢?我们不会考虑到这些,就连燃烧能够产生温度都是其他人实践之后告诉我们能够这么使用火焰。我们在被动使用火焰时,行动和思维都会固化,如果不打破就无法进步,个性就得不到新的进化。”   “而海里现在能将水的属性带到□□里,说明着体内产生的或者操纵着水的器官,也具备着水这个存在的属性的。就像使用火焰的人不会觉得热,他的受热体质就是这个性和□□交叠而来的共有属性。”   他在地上画了两个交叠在一起圆,树枝指着交叠的部分。   “个性进化后,我们这个部分也会伴随着个性进化,就像海里能够化为水一样。但在海里的个性进化的过程里,他在渴望成为另一个存在,意识里就像出现两个意识一样,两人互相决定着各自的存在。所以,我觉得个性进化之后,会因为和人这个存在,而产生不可思议的化学反应。”   “不知道你们看没看过这样的一个事情,在2X00年时,某个科学家提出来了一个想法,个性不是人类的进化,而是某个不明生物体进入人体内,结合时,使人类有了生物体的属性。他认为进化就是在唤醒它的过程,所以建议人类不要试图进化个性。这个科学家的论文并没有砸出什么声响,并且在不久后失踪了。”   “如果个性真的是相当于生物体的话,我们就不是拥有,而是被寄生。如果One・For・All是这样存在的话,它会选择能够使自己进化的人,会选择有更强烈的意愿,考虑自己的人。而不是为了某个人,为了信念。在人类体内,它或许会更加接近人类。当然这是我抱着它就是个生物体的前提,去猜测的。从猿人到智人,就经过了几百万年,但成为我们这样超人一般的存在却是毫无征兆的从一个发光的婴儿开始,就像某种病毒席卷了全人类,各个地方出现了超能力这样的存在,然后经过各个时期的发展,被赋予各种名字。最后在这个岛国,形成了一个只有英雄才能够使用的等级鲜明的特殊社会。”他低下头。“人类总是试图给新出现的物种命名,给美丽冠上美丽这个名字,再赋予其概念涵义,就像我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再赋予起范畴,然后进行思辨论证再去灵活的拉大画小这个范畴。”   “如果个性,真的在进化中得到了进化的话,那么它会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而属性不明,被我们赋予被拯救保护这个意义的One・For・All,却在中途暴走失去控制并且伤人的它,到底又被赋予了什么?”他看向通行。“MIRIO,如果有一天,我变得不再是我的话,你会怎么办?”   通行嘴唇蠕动了起来。“越智就是越智。”   他冲通行笑了笑,通行立即就知道这个答案在对方眼里根本无法称之为回答。   因为,这个人在他们的班级里,拥有著名为‘超智’的个性,这个词对不擅长思考的他来说太难理解了,他个人解释只是说有着比一般人要高的智商。而久而久之的相处后,他得到了‘博士’的称号。   “其实,进化或者退化,亦或是像癌细胞那样的变异,都是之后我们会走的路。有人说,我们是这个地球的癌,而我们的癌又是什么呢?”   他微微眯起眼睛。   “我希望大家不要被力量迷惑,回到日常中来。”   身后的迅,微微握住拳头,抬起头时,与对面的龙崎四目相对,两人眼眸微微一黯。不动声色的交流,已经在这沉默的空气种达成。   他又站起来。   “所以,进行一个总结,在我看来,One・For・All和All・For・One是同类的存在,因为‘我们’赋予了它不同的涵义和意义。”   “英雄和敌人表里一体,善和恶一念之差。”   “不过这些都是我个人猜测,或许在未来,它会被推翻,亦或证实。”他微微一笑。“所以,请大家谨慎地使用这种‘力量’,以自己的意志。” 第一百零七章   “三十五年前,我作为一个女性出生在了爱知的一个小镇上,从记事起到十八岁离开那个小镇的时候,我的妈妈一直在对我重复着这么一句话。‘濑惠子,忍一忍’,我问她要忍到什么时候,但这个答案就一直没有再给过我。”   “我的家里一共七人,年迈的祖父母,身为银行职员的父亲,一直做着家庭主妇的妈妈,比我大两岁的哥哥,还要一个小一岁的弟弟。在我从小的印象里,家里一要做什么事情,就会叫‘濑惠子,你去做’亦或者叫妈妈去做。无论是家庭生活的处理,还是接送孩子,看护老人,有时候奶奶也会去做。在那个家庭,作为女性诞生的我们,并没有任何自主的权力。即便是喝醉酒的父亲叫骂着我们,也必须低声下气地忍下去。”   “这样忍耐的日子,直到十八岁,我考上了外地的大学。但是,就差一点我就无法从那个镇上走出来,很可能找个地方工作两年,再和家里介绍的男性结婚,之后再重复着妈妈那忍一忍的人生。”   “忍耐,男性在工作里要忍耐上司和同事给予的压力,而女性则要忍耐男性给予的压迫。到了其他地方后,我发现忍一忍还是处处可在,它分多种情况,也把性别之间的忍一忍做到了极致,在这个社会上,性别之间的不平等似乎成了一种特别正常,某些人却又不自知的现象。”   “大学三年级时,我们参加校内面试,我刚坐下来,对面的面试官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我们不要女性’‘很遗憾啊,你是女性’‘我们想找男性’,这样的话,在各个工作场所都能听到。很多女性只能做着前台,文秘之类的工作,最后却因为产假无法回到原来的工作产所,最后只能成为主妇。那个时候,我才深深意识到这个国家,对女性的不平等。”   “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我们的文化程度和生活水平的提升,也在各种女性组织的帮助之下,我认为已经在很大的程度中改变了以前那必须要忍一忍的状况。”   “但是,很遗憾,我前不久才知道,这个国家里依旧存在着不把女性当成一个完整个体存在的人在,他依旧野蛮的重复着旧社会的那一套。”   “无视女性意志,通过父母进行一种类似交易的包办婚姻,并且无视女性意愿强行进行性行为,甚至为了自己的私欲而不断逼迫着女性不停地怀孕妊娠,致使那名女性在这之后承受了很大痛苦,甚至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也依旧在对其进行着冰冷的暴力。”   “更在之后,对两人生下的孩子,进行了足以被称为虐待的残酷教育。”   “当时看到听到这件事儿的时候,我非常的难过,也深知自己的渺小,不管做再多的活动,再多的宣传,再多的人加入我们,也无法拯救每一位生活在苦海里的女性,也无法改变社会长期给予人的观念。”   “而在听到这为施暴者的名字的时候,我感到了深深的震撼和无望。”   “那个人的权利和被粉丝们受追捧的程度,绝非我们女性保护更生组织能够抗衡的,但是我还是抱着能够唤醒众多人心中的爱和希望,向众多社会人士请求帮助,我们会继续战斗,继续向这份不平等发声,发出质疑,这是一场漫长的坚持,和长期养成的社会习惯的搏斗,但是那名女性还生活在痛苦中。”   “所以请各位社会人士,伸出手帮帮那位女性吧。”   天野看到女性权益保护协会和孩童培育协会的发布会的视频时,就知道有什么超出了他的掌控。   在山上隔绝了信号的几日,在森林小屋其他人还在场的时候,真的难以查阅其他的来信。只能在轮转守护方围的时候,才得以拿出看一看。   没想到这一看就被吓了一跳。   昨晚也只是从梅泽老师那边获取了,安德瓦出事的消息,具体的情况也只是对方透露的那么多。准NO.1出事,必然会有影响,这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的事情。   但没想到事件的发展,会如此的迅速。   邮箱里发来的十几封邮件,一一点开查看,才知道自己没有及时获得了那么多的讯息。有关安德瓦杀人的事件还在继续调查,只知道现在对方是销毁了DOLL的尸体,但不明其中原因。但因为DOLL的存在,是被国家封禁了。所以,这个黑锅就不得不背在身上,也因为当时的视频,这口黑锅除非警方有更完美的说法,安德瓦伤人就跟板上钉钉子一样那么的严实。   不过之后,在警局大门前当众使用火焰,还是在十几家的报社记者面前,又是因为不明原因。口供是因为有人袭击,但十几个摄像头里,并没有看见任何袭击者的身影,刚被保释,又不得不进牢狱。   真是灾祸连连,天野查看讯息的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而没想到今天,有关安德瓦的事情,就他妈被捅到了女性权益保护协会那边,还牵扯了到孩童培育会。国内大小组织无数,最麻烦,最好不要沾边的是什么?就是现在倡导的女权,性别平等,孩童教育这类组织啊。   虽然日本国情,男女地位差别化,但世代在进步,现在都多少世纪了,更别说现在联合国也在号召这玩意儿。女性组织更是乘上东风,近几年更是不得了。   不知道谁透露出去的。   虽然自己也有这么一招来着,但是啊,时间不对啊。   天野心里复杂得很,就跟那打翻的调味瓶一样,酸酸甜甜又涩涩,反正就是浑身不得劲。自己打造出的完美剧本,却被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编剧,直接大刀阔斧地,改了。   他明明是为了夺走英雄协会的最后底牌准备的。   现在事情也已经发生了,孩童培育会干涉的话,说不定家庭裁判所也会涉入。在事情调查后,一定要利用这件事赚一波支持。虽然他也非常气愤这种事情,但对于他这样位置的人,不得不考虑的更深一点。   现在还有人反对开放个性使用,英雄方正在准备全力一击,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彻底打压死他们。英雄其实就这种品质的人,这一点一定要再次彻底揭露在众人面前。   虽然在斯坦因判决前,安德瓦还爆料出来不是他本意,但早晚都得上,而且事已至此,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下了。   最重要的还是后续处理。   这种情况下,果然还是同为女性的时任首相出来说话,效果比较好。   天野快速发出一封邮件。   看来自己也不能呆在学校了,这次被人抢先一步就说明了他不该再三心二意玩水了,之后还要敌联盟的事情要处理。   啧。   麻烦。 第一百零八章   就像被黑色的烟雾所包裹住一样,没有气味,亦没有形态。   他再次深入了那个之前做过的梦里,不,或许不是梦,但自己曾用梦来暂时形容过它。聚齐着历代的继承者,初代曾在此为他讲述过一切的起源,他甚至还看到了欧鲁迈特那火焰的影子。   但此刻再进入到这梦时,他眼中所见的依旧是历代继承者们,他能感觉得到自己焦急地跑过去。   在一簇越来越薄弱的火焰前,那火焰之下是双悲凉的眼睛。   而继承者们蠕动着嘴巴,好像在说着什么。   在说着什么!   他努力地想要听清,意识却被猛地拉远,一道声音久久回荡在脑中。   -One・For・All   右腿上的筋抽动了下,直接把绿谷从睡梦中唤醒,躺在床边缘,差点就能滚下去。这里是普通病房,里面住了五六个病人,大家都还在睡。他看了眼隔着一条通道的病床上,丽日同学还在休息。   蹙紧的眉头是睡梦中的惊惧,抱紧被褥是这几日带来的不安全感,丛林中的一天一夜,让他们理智尽失。最后不得不在,恐惧和不安中度过,之后还要担忧着同伴的身体,和突如其来的离别。   绿谷从床铺上下来,他右手断掉三根指头,医生说紧急处理的非常好,才没有导致感染,但还是打了破伤风。而左手则是因为无法承受住暴走的力量,没有任何保护的手臂被生生扭到前面。   当时的记忆一片空白,得到的全是丽日同学和二年生口中拼凑而来的事实,他失去了理智,无法控制突如其来的力量,也无法承受那个力量带来的后果和灾难,才造成了现在这个结果。他慢慢走出病房,朝重病监护室去,饭田君出了手术室后,就没有醒过来,医生说是右边的肾被贯穿,无法修复,伤到神经,必须摘除。之前大出血,虽然医院的血库内符合他身体的血量充足,但到底什么时候醒,还说不定。   他站在外面,看着里面躺着的人。   医院里亦如往常那样,可能是现在天色还没怎么亮,人比较少。但能看得见的急救中心内忙碌的身影。   空气很沉重。   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突然走廊那边传来声音,护士和医生推着担架车跑过来。“快让,一号手术室。”   “一号手术室横山医生在用。”   “三号。”   “好。”   瞬间安静的护士站就变成了战场,刚刚还在桌前头不停点着打着瞌睡的护士小姐,立马站起来,拿起东西就急匆匆的而去。担架车从他面前就像一辆速度提到上限的汽车,疾驰而去。   绿谷看到那担架车上的一只手臂垂了下来,血从那手臂上滴落成串。随后他听到了哭声,跟着后面跑进来的女人,满脸泪水,身上还擦些鲜红血迹。跑到护士站的时候,差点撞到墙,她踉跄了下,坐倒在地。   眼泪鼻涕流了满脸,又胡乱地擦了擦,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追上那个担架车。   绿谷看着地面的血迹,不由后退了一步,后背贴在墙壁上他才找到了些安稳感。他张大嘴巴,就像是失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在扼住自己的脖颈。   感觉到了一股窒息。   “小久同学?”   身旁冷不丁传来的声音,绿谷吓得发出了短促的‘啊’的叫声,僵硬着身体扭动着脖子。女孩布满血丝而又肿胀的眼睛,印入他的眼帘。   女孩神情怯怯,对上目光后又不自然地移开,面向后面的重症监护室。“没事儿吗?”   声音有些嘶哑,尾音有些颤。   绿谷不知道她在问自己,还是在问后面病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睁开眼睛的人。   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在他的内心身处,慢慢攀爬上来。   “我……去趟便利店。”   他低着头,目光随着自己的脚尖游弋着。   最后,落荒而逃。   丽日御茶子站在重症监护室外,一直看着那道身影渐渐消失在医院的走廊上,在看不见的那一刻,一颗眼泪滑落了下来。   -小久。   他没有去便利店,只是想找个借口,看着饭田君苍白的模样就会让他想起在森林中,只是轻轻一碰,身体就猝不及防栽倒的场景。一回想起来,就觉得身体内的某一处在痛。看到丽日同学,就想起自己无力到,就连手都无法向对方伸出,而眼泪总是会抢先一步比理智,比其他的话,先涌现出来。   -没出息。   -不争气。   -已经到现在了,还像以前那样。   -就算得到了One・For・All,自己还是什么也没有改变。   他在外面的花坛处坐下来,埋下头,情绪一涌现出来,眼泪也跟着一起出来。明明不想再哭了,为什么还是那么会那么……那么的,控制不住啊。   没有打石膏的手,胡乱擦着脸。   自己这个样子,真的是没出息,自己这个样子,哪里还能让那个人放心,哪里还能自称自己是欧鲁迈特的弟子啊。   但是,这次却是自己……明明是应该保护大家……却……   他紧紧抿住唇,但声音还是从喉咙里跑了出来,沙哑而又难听的嗓音,无法控制的从口腔,喉咙,胸腔内,不断地跑出来。   -自己的弱,才是最不可饶恕的!   人,就像玻璃水晶之类的东西,可能比这些还要脆弱。爆豪每次看到身边人流泪的时候,总是会这么想。   小时候,身边的朋友手擦伤了就会眼泪汪汪的;被人欺负了更是会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告状;中学时期认识的人会因为天然卷而被同学嘲笑,之后憋不住在回家的路上一边发誓剃光一边哭;高中的时候打架手折了,更是会在打着石膏的时候偷偷的跟医生哭……   眼泪,眼泪,眼泪啊。   这十五年间,最常看见的眼泪是自称幼驯染的家伙流下的。   是比玻璃,水晶这类还要脆弱的家伙。   不断从那双眼睛里流出的这类东西,却偏偏是和自己,最最无缘的。   爸爸绝不会在他面前流泪,臭老太婆也不会有这种东西,但是渐渐长大后他知道了,不是没有,是不会给孩子的他看到这种东西。所以,他也不会有流下这种象征软弱的东西。   更不会在任何一个人面前,除了那一次。   -自己很强大。   从小以来,他就是这么坚信着过来的。   但,所谓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人,总是会出现不是吗?   不会流泪的自己,和总是流泪的那个家伙。   面前递来一块手帕,深蓝色的边角绣着两片交错的羽翼,看上去非常漂亮,柔软而又舒适。但拿着那块手帕的手上,却是缠绕着一层层白色的绷带,指腹上有着条条结痂的细小伤口。   绿谷抬起头。   脸上出现一瞬间的怔愣。   “咔酱?”   始料未及的人,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还递给自己手帕。爆豪不由分说的直接塞进他的手中。“一年生的活动结束了,我来看饭田。”   他在旁边坐下来,黑色的裤脚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叶。   “饭田怎么样了?”   绿谷不由握紧手帕,头又低垂下来。“还没醒。”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   “你坐在这边做什么?”爆豪看着医院门前的那条路,有人骑着车朝这边来,一辆出租车停下来,下来一个年轻人,从后车厢拿出轮椅,放在后车座的外面,,打开车门,从里面扶出一个穿着绿色毛衣的老人。   爆豪的双腿随意地盘在一起,突然结束活动,又分别被通知事情,心里还有些怅然。   明明已经抓到了关窍。   绿谷看着手帕,泪水使得手帕的颜色变得更深沉,而身边的人的声音和眼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更加的深邃和深不可测起来。   自己在这里干什么?   -自怨自艾。   明明知道的,但又不想这么承认。   -不想承认。   “我,伤了饭田。”   回想不起来,但这是无可辩解的事实,他否认不了。驾驭不了力量,而被力量驱使。   爆豪打开自己的包,掏出里面塞在夹层里的巧克力,因为温度的原因都黏在一起不成形了。他撕开袋子,自己咬了口,袭入口中的是苦涩的味道。   他之前从来没有流过泪,但偶尔也会想象,眼泪的味道应该和巧克力是差不多的味道吧,苦苦涩涩的,让人不想再尝第二口。   “绿谷,承认自己是个弱者,有那么困难吗?”   绿发少年抬起头,微微睁大的眼睛,似乎被这句话给惊住了。那张长着点点雀斑,朴实而又平凡的脸上,露出了比水晶和玻璃还要让人难以触碰的脆弱。让爆豪觉得,即使没有人去触碰,他也会轻而易举的自我破碎。   他看着那双似乎又要盈满水光的眼睛。   又问。“有这么困难吗?” 第一百零九章   爆豪站起来。   他不打算再和绿谷有什么交流,两个人就像来自两个不同的世界,即便有所接触,却无法触碰到各自的内核。这种交流是无意义的,从最近发生的事情中,他越发的明白这一点。   有些人在不了解你的情况下,却能知道你想什么,在经历什么,正要面临什么,会被什么绊住。那是他们都曾有过这个阶段,都曾在某个时间段的心理和现在的自己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契合。   他至今还是没办法忘记,那天在国会大厦前,那位还未到熟悉阶段的女性辩护士对自己说的话。   只有思想,心,碰撞之后,他们才能彼此交融,彼此理解,然后形成名为‘包容’的东西,名为‘我懂你’的情感。就像是自己和切岛的关系,没有聊过彼此过去的事情,但战斗时候却无比的默契,在平时的言语中,就达成了理解包容。   但。   这样的事情,却从未发生过在他们两人身上。   无论是之前在课上被逼迫共同和他与欧鲁迈特对战,还是之后在体育馆内自己的那番结束。   他毫无言语,只是不理解地看着自己,紧紧地闭紧嘴巴。   最近偶尔回忆起之前的事情,他也会产生种‘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这么不公平’的想法。明明有人无法说话却要拼尽全力的想要表达自己,而有人则好好的有嘴巴,发声器官,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或许这里面有人说,说不出来是需要前提条件的,这个前提就是不能说,亦或是不会说。但自己有问过,什么不能说的问题吗?   人为什么会重复以前的错误,为什么无法精进一步,为什么不能站起来,为什么会露出可怜的表情,为什么……   可能真的是有他的硬件上的原因,但究其根本是无法正视直面这样的自己,而曾经的他,恰恰是这一类人。   爆豪在心中不由笑了,没想到自己也能变得像哲人一样,去花费脑力在这种方面进行思考了。   天野,你的教育或许是对的。   不去思考,就无法看清自己,就无法看到世界,就无法看到这个世界里渺小的那个自己。   唉。   该去看看饭田了,说不定已经醒了,看完之后就回静冈,好好睡一觉,明天继续上学,继续每天的日常。   或许之后应该和轰那家伙,做个检讨什么的。   “你知道我什么?从出生就拥有一切的咔酱,知道我什么?”   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咪一样,爆豪不知道自己戳到他什么点了,这一刻绿发少年就像是竖起了自己身上的根根利刺。   就这么突然的,毫无征兆。   “大家都被发现了个性,只有我一个人被医生说了,你是几十个人里才有的一个的无个性。大家施展挥舞着自己的个性,最后只剩我一个人了,连想成为英雄的可能性都没有了。身边的大家都在议论着那边有个无个性的孩子,你知道我是抱着什么样的心看着自己偶像,看着你们的吗?不知道,你绝对不知道,那种绝望,那种从出生就被规定了你低人一等的不公平。”   “长大之后,就算怀着自己想要成为欧鲁迈特那样的人,但身边的人,咔酱都会一次次地打击着我,说这是痴人妄想,是不可能的。然后你能明白吗?听到被自己喜欢了,崇拜了十几年的英雄宣判‘无个性是不可能成为英雄’的话,那个时候是多么的绝望,多么的想嘶吼着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那种心情,咔酱能够明白吗?”   爆豪站在那里,瞧着已经陷入歇斯底里的幼驯染,他咽了口唾液,艰难地问。“你真的那么觉得吗?”   “是啊,我那一刻就是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   “而得到了力量后,咔酱,轰同学,饭田君,还是不断不断地超过自己。即便成了欧鲁迈特的弟子,得到了力量,我还是不断不断地输,不断地败下来,害怕着有一天被人发现,被自己发现,好不容易和咔酱你们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自己是个梦。”   “输给了咔酱,输给了轰同学,林间合宿输给了敌联盟,导致咔酱被抓走了,之后欧鲁迈特也不得不退役了,这次连丽日同学他们都保护不了,还伤害了饭田同学。这样的我,无法成为欧鲁迈特的弟子,或许真的就像很多人说的那样,我没有资格获得力量。自从公布了这个消息之后,每晚每晚都无法入睡,家里总是有人打来恐吓电话,有人甚至闯入家里来威胁,妈妈也渐渐开始神经质起来。但是我是欧鲁迈特的弟子,一定要肩负起来,我有保护其他的义务和责任,我一定要做的比欧鲁迈特做的更好。”   “不然根本不会得到认可,这样的生活会没完没了的继续下来。”   他双膝落地,抱着头痛哭起来。   “好痛苦,好沉重,欧鲁迈特肩膀上的重量就是这样的沉重吗?”他抬起头。“咔酱,背负着这样的期待真的是好痛苦。”   “你能明白这样的痛苦吗?”   爆豪不自觉朝后退了一步,拧起眉头。“那你为什么还要笑?”   “唉?”   “我?”   “现在吗?”   右手摸上鼻涕眼泪一起下来的脸上,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扭曲起来。   爆豪咽了口唾液。   “你在后悔吗?得到欧鲁麦特的力量这件事。”   他看着绿谷的身后,随着那个人慢慢低下的头,目光又游弋回绿谷身上。   绿谷摇头,喉咙里跑出奇怪的笑声。“怎么可能后悔,好不容易让大家都注视到我了,我再也不是过去的那个自己了,怎么能可能后悔!我要成为最强的英雄,不是要成为,是必须要成为。无个性不是不能成为英雄这种事情。”   “咔酱,不是也开始正视我了嘛。”   这一瞬,那张脸上浮现出了让爆豪汗毛直立的神情来。   “咔酱,你能够理解这样的我吗?”   爆豪握紧拳头。   胸膛内有什么在鼓动着。   “无法理解,依然是无法理解。”   “既然觉得世界不公平的话,为什么不抵抗。既然那么喜欢英雄的话,就应该知道英雄里也有相泽老师那样的人,为什么不做出努力,既然那么想保护丽日他们的话,为什么还要再自欺欺人?”   “我,无法理解你。”   “那是咔酱你从未经过我这样的人生,咔酱总是第一位,无法达到,永远都站在胜利的高处。”   爆豪咬紧牙关,他觉得自己牙齿正在发出吱吱的颤音,从内心徒然冒出的一团火直接烧上了他那颗脑袋。   他吼道。   “别开玩笑了。”   冷静。   “胜利的高处?”   冷静!   “第一位?”   冷静!   “哈哈哈哈。”   他笑起来。   “在你的眼中,我,还有其他的家伙就是这个样子啊。”   没有亲眼见证,就要否定一切吗?   他走过去,扯住绿谷的衣领直接将他拎起来,绿谷还以为他要挥动手臂,没想到一个拥抱紧紧抱住了他。   怒火一瞬间全部熄灭了下来。   “抱歉,现在,甚至可能在未来,我大概都无法理解你了。”   -和这家伙绝无法成为朋友。   “但是,我现在稍稍了解到了。”绿谷身体一颤,只听到耳边的声音响起。   “绿谷,你真是个可怜的家伙,可怜到只认为这个世界仅仅是对你一个人而言,是不公平的。”   怀抱松开了。   爆豪退后两步,转身朝医院大门走去,挥挥手。   “绿谷啊,加油成为最强的英雄吧。” 第一百一十章   饭田醒了之后,就被转移了病房,睁开眼睛时就看到了病床前坐着的爆豪和丽日,还有倚靠在墙边,默不作声的相泽消太。   丽日在看到爆豪后,也把当日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和他说了一下,言语和神色之间也没有当日的反感和排斥。因为情况和立场而被放弃造成的那些复杂情感,在这个女孩身上,似乎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反而是另一种坚韧的东西。   即便黑眼圈,憔悴,眼睛通红,也还是会对任何一个过来的人,展现出微笑。   “三年生说一年级出了太多状况,所以就提前结束我们这边的活动,因为我和轰在比较靠近他们的地方,所以早早就得到了通知。”红色苹果在手中转动着,水果刀的刃口飞快地削下一层薄薄的果皮。“待会儿,大家都会陆陆续续地过来。”已经接收到信号,饭田的事情三年生们也没有任何隐瞒,不过也没有做任何解释。   只是说受伤了。   大概怎么受的伤,之后都会从知情者的口中一一得知。   “轰同学呢?”   饭田平躺在病床上,右腰腹差点被彻底贯穿,只要稍微移动身体就会很痛。   苹果上留了点果皮,形状被削成漂亮的兔子形状,看上去非常的可爱。爆豪将果盘递给丽日,她看上去很憔悴,大概在伤心之余,难过的都难以下咽吧,还是稍微补充点的话。   “他家里似乎出了些情况,先回去了,让我给你问个好。”   饭田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笑意。“很抱歉,总觉得是我导致你们计划泡汤的,如果不是我受伤的话。”   “是我太弱了。”丽日赶忙道。   “不,丽日同学,我们是团队,我之前还说了让你担忧的话。”   丽日抿住唇,女孩子的眼中又开始泛起泪花,她咬着下唇,低着头捧着那盘兔子苹果。   “我倒是觉得提前结束没什么不好的。”爆豪剥开黄色的橘子皮。“我们也没什么计划,有些东西也需要回去及时消化掉。”   饭田看着他那平淡的模样,忍不住叹道。   “好厉害啊,爆豪君,轰同学,总觉得赢不过你们。”   手指挑开橘子上的白色丝络,唇角微微弯下去。   “说起来,绿谷同学没有看见他啊,我给他添了很多麻烦,这次还……”   爆豪没让他说下去。“欧鲁迈特正在和他沟通。”   早上的时候,就在外面碰见了欧鲁迈特,大概是连夜赶过来的,没想到刚下出租车就碰见自己和绿谷。爆豪将橘子放在果盘里,拿上包。“那我在学校等你。”   在这边等待也无济于事。   这次的活动虽然提前结束,但他对自己的能力有了新的想法,他想回去实践,慢慢的,一步步地变强。   饭田点点头,目送着人走出病房门,后才对丽日道。“丽日同学,没事了,你也回去吧,我不久也会回学校的。”   刚出病房,爆豪的手机就收到了LINE上的讯息。   KARA:在哪儿?   KARA:我要回学校。   KARA:坐上新干线了吗?   KARA:已经坐上的话,就分道扬镳了额。   开什么玩笑,分道扬镳,他疯狂地按着手机按键。   GroundZero:医院。   GroundZero:岩手县第一人民医院。   KARA:受伤了?   KARA:好过分啊,竟然有人能够伤我们的胜己君。   爆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直跳,这句话光是看着就让人莫名火大。   GroundZero:你在哪儿?   KARA:外面。   GroundZero:?   KARA:医院外面。   爆豪加快脚步,最后加了速度变成了小跑,但内心的急不可耐,还有掺杂在一起的惊喜让他速度加快。   差点撞上自动感应的大门。   医院大门外,白色的羽翼正随意地舒展在身后,双手插兜,带着熟悉的墨镜的模样,还是一如既往的有些臭屁。   他双手张开。   “要抱抱吗?”   “……”   这家伙!   能不破坏气氛吗!   但他还是忠于内心的想法,直接冲了过去,却不想刚要靠近时一只大手就抵住自己的额头。“汗,臭。”   闻言,爆豪脸一黑。“洗过了,昨晚。”虽然下山的时候,是跑下来的。   “奥,河里?”   “温泉。”   天野手一滑,直接扣住他的后脑勺,带入怀中。   “辛苦了,胜己。”   微微挣扎了下,但还是伸出手环在他的腰上。“笨蛋。”声音有些闷闷的。“这种时候,应该说欢迎回来啊。”   拥抱很短暂,只有短短的一分钟   天野笑着敲了下他的额头。“嗯,欢迎回来。”拉住他的手,白色的羽翼煽动起来,脚尖远离地面,早上的寒风扑面而来,下方的都市群变得越来越小。   “我已经向校长发送离职申请了,之后大概还会在学校呆半个月。”   突如其来的消息。   “是发生什么了吗?”   如果之前的自己,肯定会责问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离开。但,之后想明白了,这个人不仅仅是只属于自己的。   要不断地提升自己的高度,跟上对方。   他突然想起早上绿谷的那些话,不由抓紧那只手,在这个过程里,如果自己也感觉到累了,怎么办?   会毫不犹豫地舍弃掉吗?   “发生了很多事情,安德瓦的事情,敌联盟,黑/手/党,异能军,还有吠舞罗。”   上次似乎听到对方提起过。   “吠舞罗?”   “嗯。”   白色的羽翼在空中自由地煽动着,大大节省了在陆地上行驶的时间。“之前不是说D舞罗的人被杀了嘛,最近他们在找这个嫌疑人。”   这也是今天才得到的消息,赤之王一向不是低调的主儿。   “他们已经确定了吗?”爆豪有些惊讶,这个消息出来不过几天吧,未免太快了,总觉得有猫腻。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儿,自己也不会赶着下山,他本来打算监督三年生对正义行者的事情。但涉及到那一边,作为非时院的人,不可能缩在山里。而且,安德瓦那边已经牵扯到了DOLL。   也需要亲自处理。   反正就是一堆糟糕事儿。   “确定了,已经出了悬赏。”   “这不会被误导了吧。”   爆豪惊讶于吠舞罗的速度,也更坚定了有猫腻这么个说法,怎么想都让人觉得奇怪,就算警方查案锁定犯人也没有这么快的。   难不成他们事先有怀疑人选?   还是犯人留下了线索?   那就更可疑了。   “可能吧。”   虽然很大几率上,非时院不会阻止对方的复仇行为,如果影响过大的话,还是会……   而且,   王的身体好像大不如从前了。   “你之后还是按部就班地干着自己的事情吧,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CALL你的。”   爆豪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就知道不会带着他玩儿。   但他也知道,自己和他之间相差了太远的距离。   “天野。”   说到底,自己也是个胆小鬼。   “嗯。”   没什么资格去指责别人。   “我……”   “嗯?”   “之后,我们还能……经常见面吗?”   煽动翅膀的动作,微微一顿,爆豪感觉到了拉着自己的那只手的僵硬,有种不详的预感。   “胜己,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再过不久,等英雄这边的事情全部解决完的话……”   “我大概要去旧都。”   良久,天野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种事情的话,还是等我能够回来再说吧。”   “抱歉,胜己。” 第一百一十一章   轰回到家的时候。   事务所的人,冬美姐还有夏雄哥都在。   那个经常到访家中的秘书小姐正在竭力地安慰着冬美姐,而围绕在轰宅的是拿着摄像机的娱记们,在回家路过附近的广场上,LED电视幕墙上正在播放着昨晚发生在警视厅外面的事件。   在进入家门前,他遭到了娱记们的围攻,最后差点没能进来。   客厅里也吵得很。   似乎为了保护轰家的几个孩子,他们把这里当成了办事地点之一,轰没得到任何的解释,就被对方以这是大人的事情赶去了卧室。但这个世界上的讯息流通的速度是那么的迅速,各种平台上都能知晓。   轰坐在平日的训练室里,一个人,看着小小手机屏内的影像。训练室的墙壁和地面上,还留着当初欧鲁迈特退役时,那个男人愤怒的火焰烧灼后的黑色。。   看着新闻上的种种。   他的心情意外的平静。   躺在训练室的榻榻米上,看着天花板,然后闭上眼睛。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先去医院的。   脚踏上地面的时候,力气才渐渐回到身体里,巨大的白色羽翼慢慢被收入后背。爆豪抓着他的衣角,低着头。   “请,解释。”   他们已经回到学校,空中飞行的速度永远都是那么快。   学校里很安静,宿舍区几乎看不到其他的人,很可能在校的学生还在前面的教学区上课。两人进了天野的教师宿舍间,本就狭隘的空间里,又被挤上了两个人。   天野换上坏掉的衣服,他并没有为了翅膀而专门准备特制的衣服,羽翼和身体的大小太不成比例。但,为了出行方便,他还是换上了之前五十铃给他订做的衬衫,取下眼镜,盘腿坐在茶几旁,玻璃制作的小圆桌上,放着两只干净的杯子,只是现在没有任何的茶水。   爆豪坐在对面,低着头。   “我觉得现在的自己,很不争气。”他低声道。“认识你之后,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弱了。”   “天野。”   他抬起头,直视着那双金色的眼睛,一字一句问。“你,喜欢我吗?”   天野抿着唇,整个人犹如被静止了一般,没有任何的动弹,那双眼睛又真如玻璃珠般透露着冰冷的无动于衷。   即便是一秒,也让他觉得非常的漫长。   在不知道多少分钟之后,静谧的空间内响起了声音,那张唇蠕动了起来。   爆豪瞳孔焦距微微放大,整个人的意识犹如被剥夺而去般,无力地趴在冰凉的茶几上。   天野站起来,走到爆豪身边,让他平躺在地毯上。   将茶几靠着墙壁收起来,然后弯下腰,一只手穿过他的膝盖下方,一手放在他的后背。微微用力,将已经昏睡过去的人抱起来。   -果然是瘦了,比在东京的时候要轻了些。   让歪着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走出教师宿舍区,朝学生的住宿地去。在一楼的舍监那边要了钥匙,因为人昏睡过去了,免不了要被关心地询问一通,天野陪着笑挨了一通训责。   宿舍楼里没什么人。   一路畅通,用备用钥匙打开门,里面是一间普通的男子高中生的卧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墙壁上倒是贴着海报,书桌上放着几本看着就让人觉得头疼的化学类书籍。   天野将人放在床铺上,取下他的包,又将外衣也一并脱去。   他坐在床铺上,看着手机上的邮件,又根据情况作出命令,一封封地回过去。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邮箱界面切换到通话。   按下接通键。   “是我。”   “已经回东京了吗?”   “好,把地址发给我吧,我待会过去。”   “嗯,我这边基本没什么事情了。”   “好。”   挂断电话后,天野眉头微微蹙起,他低下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好累。他出了口长长的气,又扭头看向床上躺着的人,伸手抓住那只手,慢慢收紧。   “抱歉。”   “不是故意不回答的。”   手指摩梭着掌中拿带着细小划痕的粗糙指腹。   他松开手,站起来,微微弯下腰,靠近那张已经沉浸在睡梦中的脸。如蜻蜓点水般落在那张唇上,天野又直起腰,他转身朝宿舍门走去,打开门,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屋内人一眼。   握着门把手的手,不由一紧。   天野摇摇头,最后踏出门外,咔哒一声,房间内又归于宁静。   东京某处咖啡厅内,鸠野未来正在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和报告,手机靠着白色的马克杯横着竖放着,上面正在开着视频。视频内是非常可爱的小女孩,正在和一位黑发的男性玩着过家家的游戏。   那边的嬉闹声,通过打开的视频,全部传入她佩戴着的减噪耳机内,不管是女儿叫着爱犬汪酱的声音,还是丈夫抱着布娃娃发出的嘟嘟的声音。分神瞧着视频时,自己也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因为怕惹来咖啡厅内的其他人的注意,她正在努力的忍住笑意,将注意力转移到从研究所内,所带出的报告上。   已经尽量缩短了,不知道能否看得懂。   这到底还是涉及到,对方所不了解到的知识,这种学术性的报告,对方可能更难以看下去。还是再缩短一些,精简一些的比较好吧。   如果直接将结果告诉对方的话,总觉得会有些不甘心,好想让对方也能稍稍理解自己的辛苦和喜悦啊。   毕竟实验失败再开始,已经来来回回十几年了。   多亏了上次提供的样本。   未来心理多少有些激动。   这时咖啡厅门上的铜铃响了起来,她抬起头,从隔着前后桌之间摆放着的绿色植物的缝隙间,瞧见了个身影。慢慢朝这边移动,然后停下来。   抬起头,是张相似的脸。   天野坐下来,要了杯意式特浓。   “好久不见了。”   未来嘴角微微勾起,她结束视频通话。“是啊,已经有八年了,送来脑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亲自过来。”   “那个时候在静冈。”   “是在雄英吗?”   “那个人和你提起过吗?”   “是啊,他一直认为我们是兄妹来着。”说着,不由笑出声来。“明明好好调查,就会发现端倪的。”   “毕竟格兰特里诺没有在他身边。”   资料从未来的手里递过去,天野接过,直接翻到了最后,然后放下来,看向他。“结果。”   未来轻轻叹了口气。“初步的已经完成了,能够将个性从人体内提取出来,稍微制作出像样的成品来。用以热武器的改进。”   “是吗?果然能够提取出来。”   “是啊,毕竟个性只是契约者的劣等品,中间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才能进化到那种程度。门虽然只是出现不久,但那种影响着肉/体变化的物质早已经在不同时代,以不同的姿态出现过了。”未来喝了口咖啡。“只是,这次以门的方式,再次出现了。”她招来服务生,再次要了杯咖啡。   天野点了点头,但并未发表其他的意见。   “那件事呢?”   “已经制作好了,从本体上克隆了十五台,虽然我非常不想做,但毕竟是将我从培养皿内救出来的你的请求。”服务生送来咖啡,未来道了声谢。“只要嵌入记忆芯片,就能够直接使用了。”她右手撑着下巴,看着似乎面带忧愁的对面人。   “哥哥,你到底想利用它们做些什么呢?”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只要像之前那样植入就可以了。”   他们驱车往东科大学的校区去,未来所在的研究所就在校园内,虽然是挂名在学校下,以教授的名义来运作的。但其实是接受了国家的资助,正在做着某项研究。   正如它名字所言――生物科学。   天野坐在副驾驶座上,滑动着平板上面的图片,图片是研究所内部所拍摄下来的模样。看上去与几年前没什么差别,之前的远山教授已经专心在学生的教育上,研究所目前是未来在把持着。   他之前听说她在这里任职的时候,来过一次,之后才正式引入了资助。本来研究所研究的是有关门内物质的,最后不得不在授意下,结束了那漫长又毫无结果的研究。   不过,这仅仅是对记忆来说。   “是到了更新的时候了吗?”   未来难免有这方面有些兴趣,至少在某种方面来说,他们算是兄妹。   黄色的甲壳虫驶入校园,在停车区域内停下,天野下车,伸手遮挡在眼睛上。“应该快了,但最近有些事情要做,为了以防万一。”   未来看了他一眼,没有戴着眼镜的那双瞳孔在阳光下呈现的是让人觉得异常炫目的色彩。“我觉得也快坚持不住了,毕竟我们情况不一样。”   拿着钥匙和文件,带着他朝研究所的方向走。   “克隆出来的肉/体本来就很脆弱,虽然本身的细胞里就有治愈的力量,但你身上寄宿了多种相冲的力量,没有原始的保护,还是很脆弱。所以在食用一些正常人的食物和饮料,才会出现强烈的不适。”   在研究所外面的墙上,进行指纹,瞳孔和ID的录入,三步同时进行才能打开大门。未来邀请他进来,在入门后进行了一次消毒。   现在研究所内并没有多少人,只有少数人组成的研究组成员在各自的实验室内,而印入眼帘的都是毫无人情味的各种仪器所造成的冰冷感。   大脑内是对这个地方有记忆的。   天野分不清未来带他通过了多少扇门,但穿过长廊的米数他还是数的清的。最后他们到达了一间名为培养室的研究室。打开那扇大门后,所看到的是一排排培养皿,还有环绕在室内的白色冷雾。   “芯片虽然在制作了,但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不是吗?我觉得还是要用初始芯片作为基础。”   两人踏进培养室,身后的机械门立刻合上。   天野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次袭击雄英的脑无,然后这一排,都是在其他的英雄活动中捕捉到的其他的脑无。凶狠狰狞的模样,即使隔着培养皿的玻璃也能清晰感受得出。   他脚步停下来。   未来回头看他,又走过来。   “我认为是没有Ghost他才不会动的,存在它脑内的只有指令一样的东西,其实和人偶没什么区别。但躯体和体内所蕴含的力量,都值得我们的探究。”   未来轻轻抚摸着培养皿,冰凉光滑的触感让她起了层鸡皮疙瘩。   天野看着她脸上的笑脸,脑中闪现出一个也做着相同动作的身影,他微微蹙起眉头。“果然All・For・One身边也存在着研究者。”   “一定存在的。”   未来这么肯定道。“这算是非常了不起的杰作了,如果这种东西诞生出智慧的话。”她勾起唇角。“那一定是非常了不起的进化。”   他们继续往前,越往深处走,越能感觉得到温度在下降。   而培养皿内的‘存在’也发生了改变,从脑无变成了其他的生物,最后又变成了人。   天野又停在一个培养皿前。   里面是一个人类,闭着眼睛,相貌又和他极为的相似,除了那头发。   “这是035号,和本体最最接近的一个,又和你最不相似的一个。但是□□只是和常人一般,也不具备你现在现有的力量,不过受到本体的影响,眼睛是一样的。”   他们又继续往前走,直到最深处。   那里是和刚刚所见到的035号,极为相似的存在,只是金色的长发犹如海藻一样飘在培养皿中。脸也不似天野这般的年轻,面容就像被打磨了般少了些棱角,看上去要成熟的多。而且在右耳耳廓处有个小小凹痕,似乎被什么利器割开过。   白皙的皮肤上,布满着犹如黑色羽毛般的刺青。   让人记忆深刻。   天野忍不住伸手抚在器皿外部的玻璃上,金色的瞳孔里印照出的是某种渴望。   “有时候看到这些,感觉和DOLL没什么区别,但是,作为人的肉/体的同时,他们在行动时,会产生不必要的感情。这是DOLL所无法替代的,我认为这也是瑕疵所在。”未来看着他。“要回去吗?”   天野摇摇头。“现在,不行。”   他伸手触摸自己的后颈,拨开头发,露出后面一处带着红痕的皮肤。“现在需要芯片吗?”   “如果你不急用的话,随时都可以。”   “我很急。”   “……”   未来无奈一笑。   又领着他走到一旁的实验台,推过椅子让他坐下来,取出放在实验桌最下层抽屉内的医疗箱。里面放着纱布,药剂,手术刀,还有一些棕色的小瓶。   她拿着酒精棉擦拭着那处的皮肤。“在取出芯片后,记忆会受到影响吗?”   冰凉的手术刀划过皮肤,天野吃痛地闷哼一声,鲜血涌出后那处伤口却已经有愈合的趋势。   未来没有再犹豫,再次将刀深深刺入皮肤内,在探到坚硬的部分后迅速划下一刀。鲜红的液体顺着脖颈流到衣服上,犹如朵朵红梅在白色的衬衫上绽放。芯片内的记忆已经早已被大脑提取,几乎没有问题,但被刺破皮肤的感觉还是不太好。   未来取出银色的金属小片,上面还混杂着血肉,而后颈的皮肤已经在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但。   “比以前愈合的速度慢了许多,细胞内的力量说不定在流失,这具019,也在崩溃中了啊。”   银色的金属小片被放在桌面上,天野盯着它,不由问。“感情,也不会存在的对吗?”   “不会存在啊,因为我将克隆出的看作一个个个体,虽然植入了记忆,但它本身是个还没有学会感情的生物。”她微微一顿。“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会将需要用到的感情和常识‘编写’进去。”   未来看向那个培养皿,金发的男人正在慢慢沉睡着。   “关键的是,哥哥如果回去的话,能够拥有的只是这段时间内活动的记忆,很难保证,感情会被‘那个人’所接纳。”   天野站起来,脱下沾血的衬衫。   目光不由看向那个器皿。   “是啊,大概不会被接受的吧,毕竟‘那个人’有洁癖这种东西存在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   系上纽扣。   未来将他送出研究所,一直送到东科大校门处。   天野犹豫了再三,最后还是对她道。“帮我将原设的芯片,重新植入‘青空’的身体里。”   “你确定要这样?”   她有些不确定,在回归之后‘本体’是会获得所有的记忆的。   天野点点头。“帮我把喜欢这种感情也编入进去。”   未来有些惊讶。   “喜欢这种感情?”   天野笑着点点头。   “对。”   “你在制作记忆芯片的时候,会操纵记忆,我没说错吧。所以才用了编入这种说法。”   未来不由抓紧衣服的下摆,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只是轻声道。   “那,有指定对象吗?”   “有一个,有个会让人操心的家伙在。”   黑色的汽车停在东科大的附近,比睿山坐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方向盘上不安地敲动着。他稍稍有些紧张,最近很多事情出现了一些纰漏,让他有些担心,之后室长就会照常待在调查室内。   气氛就会变得比之前更加紧张。   副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比睿山将放在储物格内的平板电脑递过去。   “正义行者的事务所已经向警方报案失踪。”   车轮驶动起来,将行人和其他车辆甩在身后。“安德瓦的事件已经查明,是有人暗中插手,名字冰室零也,东京综合医院的医生,人已经控制起来了。根据指纹和牙齿的采集,符合信息的叫雪村零,但此人的身份讯息终止在十八岁的七月份,发生了一起事故,导致全家无一人生还。”   “经过调查后,发现他和安德瓦的妻子轰冷是堂兄妹关系,根据走访当年雪村零的人际发现,他和这位堂妹的关系似乎并不简单。而轰冷上面有个哥哥,但在二十岁的时候不知道为何染上了赌瘾,因此欠下巨款,在这个家庭无力偿还的时候,与其相亲的安德瓦伸出了援手。之后全家迅速搬离东京,在之后的十几年间,都分别去世了。”   “野蜂曾潜入冰室零也的记忆里,发现了此事的密谋,都是为了复仇。”   天野翻开着两份资料,资料上都贴有照片。   雪村零的照片是十几年前的,穿着黑色立领的制服,看上去非常的青涩和无害,连镜头都没有看。而冰室零也则是穿着医院的白大褂,面对镜头倒是大大方方的,但那双眼睛却没有透露出笑意。   而这两张照片的脸,完全不同。   “整容了?”   比睿山撇了天野一眼。“对。”   “还能挖出点什么吗?”   “我们还在调查,国内的讯息因为时间过长和被人刻意抹除,可能要花费点时间。”   天野放下资料。“嗯,将他放出来吧,反正只是提前了。现在主要还是正义行者事件爆出来的后续,让特搜处严正以待,拿到名单之后,就立即行动,之后记者那边也要通知上。”   他拉大平板电脑上的照片,是偷拍的一个小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看上去很可爱。但神情中却有种莫名的畏惧,而不和谐的是那额头上长出的小角。   这是潜入八斋会内部的人,偷拍传出来的照片。   “八斋会那边,还传出什么消息吗?”   汽车驶进千代田区域,他们日常的工作地点和其他的一些国会议事堂,经济省之类的都还是集中在一个区域的,时常也是装扮的如一般上班族那样每日往返。   总的来说,就是性质有些特殊的公务员。   “和敌联盟发生了冲突。”   这也是暗线给出的情报。   “那应该不会联合在一起了,敌联盟啊,那边有什么举动吗?”   “黑雾被抓后,虽然比起从前是老实,但也多了一个名为巨人玛奇亚的帮手。”   “玛奇亚?”   “大概是All・For・One曾经的帮手,对此这方面所了解到的讯息非常的少,已经进入档案室检索All・For・One曾经引发过的事件。我们怀疑,可能是潜伏在无法之地――旧东京都内的怪物。”   手指滑过平板上的照片的动作,不由一顿。   “这个少女的信息有吗?”   比睿山看到的是,那名身处在八斋会内名为坏理的女孩。   “是八斋会现组长的外孙女,目前被若头控制用以药剂的开发,个性名为回溯,但具体是什么作用还未明。调查到的讯息,若头利用血液来开发消除个性的药剂。”   “消除吗?”   天野注视着照片,手不由抚上下颚。“回溯,消除。大概是发现了血液内拥有的某种物资,能够使人类回到产生个性之前的身体状况吧。其实,我们拷贝过来的,也是这种物质。”   但,如果真的成为个性来使用的话。   可能,不仅仅是回溯那么简单了。   “八斋会那边,还有其他人盯着吗?”   “有。”   汽车驶入一栋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是夜眼的事务所,一直在盯着,夜眼事务所内有名学生,就是雄英的人。”比睿山说着,不由看了眼身边人。   汽车在规定的停车位置停下来,天野估量着现在得到的讯息。   夜眼。   拥有预知个性的人。   虽然弊端是一天只能看到一次,但……   上次的经历,还是让他有些不愉快,而且也不能为我们所用,虽然迄今的行动都没有阻止过。   但,   “八斋会那边,应该能尽快收网了。”他把平板递给比睿山。“把我们所掌握的讯息,透露给夜眼。”   “药剂和这个女孩儿,一起回收。”   比睿山接过平板,他打开车门出去,在车外等了会儿,见上司还没有下来的打算,就没有再等待。   天野倚靠着副驾驶座,又忍不住低下头去。   伸手触碰了后颈一下,一片粘腻,收回手就看到指腹上粘着的快要凝固的血迹。不是已经愈合了吗?   怎么还会……   他微微合上眼睛,靠着车窗。   莫非是,   快要醒了……   爆豪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宿舍的床上,而时间已经到了傍晚。他连忙下床,不会睡了一天吧?   打开手机,果然臭老太婆打了好几次电话过来,他从衣橱里找出几件衣服,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抱着一堆脏衣朝阳台外面的洗衣机去,打开盖子正要往里面扔。   却发现里面有套黑色的衣服,已经洗好甩干,就是没有拿出来。   他抓了抓头。   -这是我洗的吗?   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管了,他一股脑把脏衣服都丢进去,放上洗衣液,设定了时间,又回房间,拿上包,匆匆跑出去。明明是打算从岩手那边回来,就直接回家来着的,真是的,怎么就在宿舍睡着了。   太糟了。   回去后不得被拧着耳朵说教啊。   真的是!   爆豪路过教师宿舍楼那边脚步微微一顿,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其中的一扇窗户上。   有种奇怪的感觉。   不会睡迷糊了吧!   他忍不住在心中嘲笑了自己,又快步朝校门处跑去,正好赶上了回家的那路巴士。爬上车,才稍稍松了口气。   周一早上再回学校吧。   然后和轰那家伙好好检讨一下在山上的战斗。   之后改进自己的个性使用方法,和钻研个性能够产生的物质。   切岛一定会来问自己怎么样,得好好想想怎么说。   还有,还有要和那个谁汇报一下战绩。   嗯,和那个谁。   唉?   那个谁?   是哪个来着?   是相泽老师……吗?   爆豪不由抓紧胸膛前的衣服,总觉得忘了什么。   这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第一百一十四章 番外   有个喜欢的人在。   其实他之前根本搞不明白什么是喜欢,就连现在也不明白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但渐渐的,他开始有了。   虽然还是不太能理解,但完全可以解释他出现在自己的生活空间里的这件事,也希望他能够继续出现在自己的生活空间里。   毕竟一个人真的是太/他/妈的讨厌。   以前有人说一旦习惯了两个人,习惯了群体,就会回不到独处的时光,寂寞会折磨你,孤独会像阴影笼罩着你,往日的快乐也会如那梦魇一般的将你带回去。但一觉醒来,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空荡荡的你自己。   他现在不想回到那种一个人的状态下,工作已经无法让他忘记一切,可无法让他忘记有个人在。   “你这家伙,一大早上地窝在沙发上干嘛啊?”   爆豪将厨房的餐具清理干净,早上是西式的,鸡蛋,培根,牛奶,还有沙拉。对方能够完美的准备好这些东西,不需要自己插手,也不会做出什么黑暗料理,只是调味料的份量还控制的有些问题。   但基本不大。   也很好清理。   天野抱着抱枕,身体蜷缩着,他个子高,蜷缩起来就是那么一大团,好在沙发够大,否则得滚在地面上。不过地面上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除了那有棱角的茶几有些危险外,天野可以在这个地方肆无忌惮的,可劲作。   他最近身体有些不好,爆豪什么事情都任由他来,那什么事儿都依着他的模样,让天野觉得他是在孝敬长辈。   “在思考人生。”   电视机上正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艺人团体在上面嘻嘻哈哈地开玩笑打闹,反正他是无法理解这样的节目的。   也不追星,甚至和时代有条巨大的鸿沟。   爆豪擦干净手上的水,把围裙拿下来,挂在冰箱一侧的粘钩上。他穿着黑色的卫衣,腿上的裤子也是黑的,但他身上没有半点那种黑色调会有的阴暗气质。倒不如说近年来的工作,让他越发正气凛然起来。   从前那个坏小孩,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一点点地蜕变成了现在这副摸样。   爆豪坐在沙发上,就坐在天野脚边,拿着遥控器调了个台,是一个正在播报前段时间发生的凶杀案的电视台。   天野伸脚踢了他一下。“又是这种吗?”   “你以前不也总是工作工作的吗?还逼着我一起看。”   “那时候你是我部下。”   爆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这副样子,说实话真的温柔的不像话。谁能想得到以前那个总是炸的小屁孩,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啊。   天野有些受不了他这目光,又缩了缩脖子。“……你得理解一个游民的想法。”   他结束了调查室的工作,完全的,告别了以往的生活。用一种被迫,而又无奈的方式。前几年身体一直没好过,他总是用着养病的借口来说服自己在休假,其实一旦离开了那个地方,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其他的工作,也让他很不习惯。   最后成了无业游民。   不。   好歹是个高等游民,他可以这么骄傲地说。   “如果你真的是个游民的话。”爆豪为了防止那两只脚乱踢,便伸手将它们抱到腿上,手探进毯子里,很凉。   有时候对方的体温低的可怕,让他有种会越来越凉下去的恐惧感。   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紧。   “这次案件发生了有段时间了。”   “你负责?”   “如果我负责的话,今天就不会在家了。”   “你不是管理官吗?”   “如果是再发生一起的话,我应该会过去。”   他最后没有成为英雄,新出的英雄资格考试将全国英雄候补生将近三分之二的人全部拒之门外。他们没有合格,严格的笔试,还有战斗力,团队作战,领导能力,考验着种种方面的实操。以及最后的心理测试,不合格的人只有再隔一年才能够有重考的机会。   成为职业英雄后也并不轻松,因为个性使用已经开放,英雄成为了一小部分的人,转业潮来临,成为英雄又养不活自己的人纷纷离开。而还在继续的人,不是为爱发电,就是在努力熬出个结果,但最终进行活动时,还得听警察的指挥。   他最后放弃了考试。   英雄是个职业,也不能被称为一个职业,在失去英雄的时代里他们会成为孩子们的小小的梦。   而且他也不适合。   未来的路很多,放弃这个选择后,立即出现了很多分岔口。   去思考,去行动,去为了自己不断地前进,用着自己的方式不断地战斗。他始终记着这句话,然后考取了大学,参加了公务员考试。后来经过严格的审查,他成为了一名刑警。   带他的老警官常说‘人真是神奇的动物,一旦决定改变就会改头换面。’,他是记着自己以前的事情,依旧在监督着自己,就算这样的区别对待他还是没有任何的退缩。   后来也幸亏坚持了下来,否则大概也不会重逢。   缘分真是奇妙的东西。   爆豪想到这里,伸手关掉电视。   “你不看了?”天野狐疑道。   “有什么好看的,我都在本店看过了。”   “……”那干嘛刚刚调出来啊。   爆豪拍了下他的脚。“起床。”   天野缩了缩,意志很坚决。   爆豪站起身,朝卧室去。“我给你拿件外套,外面开了不少樱花,我们正好去上野兜风。今天就在外面吃,回转寿司怎么样?”   声音从客厅到卧室,音量没有半点减少的。   出来的时候,天野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爆豪不仅从卧室带来了衣服,还带来了药。放在一小格一小格的药盒里,十几种药丸,他倒了杯温水过来,又一颗颗地取出来,递给他。   天野苦兮兮地笑起来。“果然是刑警,观察力了不起。”   当年他们是在医院相遇的。   爆豪正在调查一起事件,发现那家医院的护士有所关系,然后在住院部的院子里见到教小孩子踢足球的天野。最可恶的是,对方当时还装失忆,耍了他整整两个月。   天野接过药,一把塞进嘴里,然后喝了口水。爆豪在旁边看着,就算看了无数次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咽下去的,可能是咽着咽着就习惯了。   天野的身体情况他不太清楚,那边的主治医生似乎被谁通了气,半点讯息都没透露出来。连病历本他都没拿到,天野的嘴巴撬开的可能性不大,他只听护士说,一直住院,前两年才从昏迷中苏醒。他也看出来了,身体协调能力下降,脸色就一直没好过。   谁又能想到,以前那么厉害的人,现在就像是玻璃做的那般脆弱呢。   所以他什么都没问过他。   没问他之前对自己做了什么?   没问他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没问……   “发什么呆啊?是不是上年纪了,有些呆了?”天野这么笑着,接过衣服随意地套在身上,没想到还拿了围巾和帽子。   真的是保护过度啊。   爆豪牵起他的手,还是很凉,他不由收紧手掌。   好在他体温很高,再凉也能捂回来。   “想吃不会回转的寿司。”   “那打包出来?”   “我倒是想吃你做的。”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嘛,下次给你磨咖啡。”   “我有十几台咖啡机,还需要你这个人力?而且爆豪同学,你的灵机一动太多了,这样可不行。”   “奥,外面挺冷的,戴好帽子,你看围巾都围不好,不会系领带就算了,现在看来简直就是没有生活能力。”   “啧,被你发现了啊,必须灭口!”   “……啊,我被灭口了。”   “啧,好假啊,同学,老师可不是这么教你的。”   “那只能请老师再教一次了。”   “……咦” 第一百一十五章   做了个梦。   就像被水草紧紧缠住在脚踝,不论怎么挣扎,都无法得救的窒息。   尤其是那种无法看到光明,就这么一直深深沉入某个深不可测的黑暗之所带来的无力感。   天野醒来时,左边的小腿正微微抽搐着,手心和后背也在睡梦中出了冷汗。   他揉着太阳穴,办公室内LED灯管正散发着幽幽的白光,拉上的百叶窗彻底隔绝了外界光线的侵扰。他站起来,拿着印着卡通龙猫的咖啡杯走出办公室,外面还有人在。   “晚上好,室长。”   山城正在啃着肯德基买来的汉堡,空气中散发着那种食物的味道,天野感到自己的胃在微微抽动着。来的不是饥饿感,而是某种不自在的,手脚都会冰凉的恶寒。   他不由抬头,看向某个方向。   “发生什么了吗?”   他遮掩自己的异状,在茶水间倒了一杯咖啡,凉掉的褐色液体上有着浑浊的沫子。闻闻味道,就能嗅的出这是速溶的那种咖啡粉。   平时都不会在茶水间,因为挑剔所以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自己研磨,冲泡。   说起来,他最开始是怎么喝起咖啡的?   山城将咬了两口的汉堡放在外卖盒子里,把电脑上的视频拉了全屏,是一场直播。直播间里的人数还在不断地上升,因为里面的主人公是一位被揍得鼻青脸肿,嘴角溢出鲜血的老人。   可能现在的年轻人都对他不熟,如果是三十代的中年人的话,必然一眼就能认出这人是谁。不过最近,也因为英雄事务所有英雄失踪,而闹得沸沸扬扬,这张脸已经不知道上了多少次广场上的LED电视幕墙了。   -是最近失踪的英雄正义行者。   应该说是前英雄了。   今年已经步入五十岁的大关,作为英雄时备受人尊敬着,不管是多小的事情都会帮忙,之前有着‘亲民的正义’这样的称号。在四十岁后,因为急剧恶化的腰伤不得不宣布退役,最后经营着一家中型事务所。   但依旧被人们尊敬着。   可以称得上是父辈的英雄了。   如果不是欧鲁迈特那样成为象征的话,这个行业的老前辈们总是会被人才辈出的新市场推到沙滩上,随着追捧者的年龄越来越年轻化,娱乐圈的饭圈文化也被带进了职业英雄界。   之前有个实业家在采访上曾笑称,英雄也开始吃起青春饭了。虽然之后遭到了群嘲,但这话放在现在的确没什么问题,不同时代,市场不同,资本会推测出大家喜欢的,然后加大投资。   “他们好像也黑了东京电视台。”   山城吸食着加冰的可乐,碳酸饮料的味道在飘散着黑椒牛排汉堡味道的室内,努力的和其他气味混杂着。   直播上刷上来一条条发言,十分的快速,可见围观者的键盘技能,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言语中不乏一些带着侮辱性的,也有好奇,多的是幸灾乐祸的。   人情冷漠,在这上面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个时候,直播间出现了其他的人物,带着能乐中的般若面具,脖颈处贴着变声器。带着黑色手套的手就像是害怕弄脏自己一般,抓住正义行者的头发,将他头扯得向后仰起。   他此时正跪在摄像头前,双手双脚被绑住,在扯到头皮时发出了声痛苦的□□。   “你们别以为干完这种事情就能脱身!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正义行者威胁道,朝着摄像机方向啐了口血。   “我们只不过在做着应援斯坦因大人的事情,向世人揭露虚伪英雄的假面,正义行者,今晚我将会把你那虚伪的外皮全部扯下来。”   黑色的手套又从正义行者身上转移到摄像头上。“大家,晚上好,今晚也请你们欣赏一下,这个国家真正英雄的姿态。”   “我感觉他们都快拷问他了。”山城嘴里还吸着加冰的可乐。   声音刺啦刺啦的,十分的烦人。   天野站起来,不再同他一起观看。“警视厅他们有行动吗?”   “有啊,正在试图让鉴识科那边夺回东京电视台的播放路线,反而这群家伙们已经黑掉了整个平台。”山城夸张道。“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个黑手。”   天野心里想着,我也是没想到那个学生,竟然准备了那么多招儿。他伸手拍了下山城的背。“上次给你们的那个底片和影像。凌晨的时候,匿名寄给每日新闻的主编。”   山城差点被拍到呛着,他咳了两声,连连点头。   天野说完,便重新回到办公室。   拉开百叶窗,现在是晚上十点,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霓虹灯如同天上的繁星一般,闪亮着。   办公室处于一栋大厦的顶楼,平时能够俯瞰远眺附近的景色,没有任何事情的时候倒是能够好好享受一番。但夜晚,真的是……天野不禁摇摇头。   他又回到办公桌,看着桌面上摊开的文件。   心求党。   迪特内拉特公司。   最近查到这两个平日里不会有交集的人,接触了。   异能解放军。   就是其中的关系。   异能解放军,之前就有在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了,但因为上面一直处于无法做出决断的状况下。导致之后的规模越来越大,心求党所在的选区,基本上都成了这个组织内的人。   就像某种邪教一样。   用思想作为武器,辅以个性的能力,在影响着周围的人。   果然应该全部除掉的。   但,涉及的人数有十几万人,蛰伏果然是有些价值的,如果进行排除的话,可能时间和精力都非常的大,还有可能引起恐慌。暴力执法,不行啊,感觉是在重走英雄的老路。   太温和了也不行,必须要有威慑。   党首吗?   除掉首领的话,能够压制一段时间,只要解决完近期的两件事儿,就能好好静下心来,就算让其全军覆没,也不会是难事儿。   [静待时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制造摩擦,一举歼灭!]   低沉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起来,他身体一僵,端着咖啡的手微微颤着。总觉得自己现在有些迷糊,天野手不由摸向后颈,那里贴着一片创可贴。未来为了获得芯片而留下的伤痕,明明记得已经愈合了,但却渗出了血。   有种不好的预感。   之前是身体在濒临极限的时候,□□的机能出现了问题,比如凝血障碍。但在这之前,是细胞里存在的愈合之力消失后。   可目前并没有出现力量流失的感觉。   天野倚靠着黑色的转椅。   刚刚做的梦,又浮现在脑海中。   -水啊   而此刻在东京某处研究室内,巨大的培养皿中,金发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那是一双如黄金般璀璨夺目的眼睛。那金色在那双眼中如同水流般,慢慢流转,后又渐渐消失。   最后被深沉的蓝慢慢蚕食而去。   [……时间不多了,王!]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将近一亿两千万的的民众们,而今晚不知道多少人目睹了一场残酷到极点的处刑。从最初的鼻青脸肿到压断指骨,程度慢慢上升,这是一场严酷的酷刑,伴随着处刑人每爆出一个名字,一个人,刑罚就越发的残酷。   所有人都对这个直播愤怒到了极点,即便打爆警方的电话也没有夺回播放路径,而后又对之后突然吐出的陌生名字感到茫然。之后有人通过网络检索,才知晓这些名字是因为不同原因,已经离世的人。   而且,都是女性。   其中也有男性数名。   他们的特征,都是十五岁到二十八之间的年轻人,且拥有着美丽的外貌。   被折磨的受不了的正义行者,最后终于在摄像头前吐露出令人惊骇的罪行,和始末。而被紧急调动组织成的警视厅搜查小组,不管是针对直播背景的解析还是针对网络犯罪,都一无所获。   凌晨五点的时候,一个客人突然到访。   以黑夜和寒露裹身的迅申一凭空出现在这间只开着一盏台灯的顶楼房间内,伏在桌面上似乎在休息的人,在他出现的瞬间慢慢抬起头。就像是故意在营造出松懈的模样,等待着单枪匹马的孤狼掉进陷阱。   只可惜这匹孤狼和他是合作关系。   天野没有睡,只是闭着眼睛放空大脑,尽量使自己不要去想任何事物。但也在一段时间后,他逐渐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在取出芯片时,那个女人会问这对自己有没有影响的问题了。   “请随意。”   天野离开椅子,站起来,迅在另一边的沙发处坐下来,他看向这个就像脱下了一身温润假面,恢复了冷酷气质的前任老师。奇妙的是,这个人身上透露着种莫名其妙的倾斜感,和一种堪称执拗的单纯混合在一起,形成了种让人极为不舒服,而又怪异的气质。   天野冲泡着办公室内还剩下的咖啡,用客用的杯子倒了两杯过去,他没有再用自己的那个专属的马克杯。   “请。”   迅收敛自己那种透着奇怪的打量,他从怀中取出一本线装书籍一样的东西,带着些磨砂质感,印着树木年轮的封面上,用毛笔写着三个字。   -生意经。   放在茶几上,并慢慢推到天野面前。   看上去就像是一本某个出版社特别出版的古典之类的书籍。   而,书名却极为的讽刺。   生意经下面缀着四个小字,就像是作者名一样。   -吉本武士。   是正义行者的名字。   “这是从他口中获得的名单,我留下了手抄的一份。”迅的目光并不温驯和亲善,就像他敢一个人深入这里,那双黑沉的眼中,装满了一种名为孤勇的意志。   言语之中透露着,即便你们不行动,我也会用手抄的那一份公告于天下。但昨夜他们已经在大众面前,逼迫正义行者吐露了那么多,不管今天多少人对正义行者昨夜所遭遇到的事情,感到万分的痛惜和怜悯,只要有一万人在质疑,新开始政府就不会不行动。   即便这里面触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财阀是掌握着权力和财富的存在,但却并不是真正的不可战胜。   天野拿起那份生意经打开,里面并不是印刷体的那种字体,而是和封面名字一样是纯手写的毛笔字,不知道是正义行者的恶趣味儿,还是他想留作纪念。一份交易名录,就这么摆在了面前。   里面藏匿着让人骇然而又惊恐的事实。   明显是女性的名字下方,与一个个十分眼熟的名字串联起来,还有店的名字。   “我之前听说六本木的夜总会里,手段了得的妈妈桑都会有着自己的私人笔记。”纸页哗啦啦地翻过去,他取出手机拨打着电话,当着迅的面报了里面的几个名字。   “你早就知道了?”   迅觉得对方应该是早有调查。   天野将手机放下去。“知道有些人受贿,这里面有几位是站在英雄方的,必须将之彻底□□,所以提前安排了特搜部。之后,大概会有段时间股市会出现震荡,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特搜!   竟然是地检特搜。   “……竟然。”   迅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收紧。   在他们的眼里,不管警察多么的无能,特搜的存在他们这群未彻底进入社会的未成年眼中,始终能够和西部牛仔,英雄并驾齐驱的存在。   在许多人眼里,他们切实的代表着这份腐朽中还留存的正义和公正。   “正义行者,你们将他杀了吗?”   迅摇摇头。“还活着。”他考虑到了这边可能要使用,所以留下了一条命,但出来后估计已经和废人差不多了。   “你们这样大闹的话,想必不管是多大的权力者,都无法将此事彻底压下去了,将他的地址留给我吧,我通知警方将他‘保护’起来,之后可能还要让他出庭。”   “那中间商你们也掌握了吧。”天野问。   迅点头。“对,一共五名,还有一名是和博多那边地下势力牵扯甚广,我们没有出手。”中间商是进行人口贩/卖的中介,通过不法手段,为正义行者拐来其他国家的女性。有的是在日本读书的留学生,东南亚的女性比较多,也是满足一些人的特别癖好。   天野深吸了口气。   “尾巴,清理干净了吗?”   如果没有的话,他会立即让人去扫尾。   “已经清理干净了。”   天野端起杯子。“我还是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让他吐出来的,那样的折磨远没有这件事暴露带来被抹消的可怕。”   迅垂下眼帘,似乎不打算透露其中的关窍,但犹豫了会儿,还是道。“我们有个读取心灵的个性者,那个人并不是很厉害,是个完全普通的人,所以在这件事上,我也不想让她涉入。最后还是……正义行者的心理防线实在太坚固了,在经历了□□和精神后,才露出缝隙来。”   天野了然。   毕竟在这个社会里从底层慢慢爬到上面,和那群精英们打了那么多年交道的人,自然知道他们打的什么注意。   “那你之后,就回归正常的学生生活中吧,马上也要毕业了不是吗?”   听到这句话,迅点了点头。   又不由抬头看了眼天野,不问。   “您是有着□□的能力吗?我在学校的人,说您此刻在学校里。”   天野向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忘了这件事儿吧,再过不久,我也会离开那所学校。”看来是未来已经进行了投放。   迅深吸了口气,心中起了警示,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迅申一来的悄无声息,离开的也非常的突然,连眨眼都没来得及眨,人就彻底消失在了办公室内。明明咖啡还冒着热气,也没动上一口,天野有些可惜地摇头,伸手端起那杯客用的咖啡,自己喝了起来。   他慢慢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天色依旧昏暗,这个时候像星点的霓虹灯已经完全消失。   这个城市,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只等着一缕光明,将它唤醒。 第一百一十七章   文京区,每日新闻社内。   社长,专务,社会部门长,还有几名记者正在观看着匿名寄到新闻社的影片和照片。这是有人特意收集到的证据,也是昨夜发生的一大事件正义行者所犯之事的真相之一。   在场的女性,都为影片内的行为和言语,感到愤怒。   这是对于女性,对于一个正常人而言,是多么残酷,而又肮脏的事件啊。这个社会,这个国家,在某个地方,这样的事件还在上演着。   是多么的让人觉得骇然啊。   已经不再是为这样的事件骇然,而是为了发生着这样事件的这一事实感到难以置信,明明英雄在抑制着犯罪率,但却又培育了这块滋生着罪恶的土壤。有的年轻记者已经握紧手掌,流下眼泪来。   “这是一年前我们被压下来的事件啊。”   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记者道,挂着黑眼圈的眼眶里,是双布满着血丝的眼睛。“是征道前辈去挖的那件事,对不对?”   这位记者双拳打在桌面上。月光奈奈子从手袋里,取出手帕递过去。这样的爆料,对于他们来说,理应要曝光的。   但一年前,他们报社内的记者因为调查到这一方面的事件,而人间蒸发了。之后他们再继续深挖的时候,突然文部省那边的人找了专务来喝酒,之后社内对于这件事儿就一直缄默不语。   没想到,一年后,这件事情重新又被翻了出来。   “社长。”   月光奈奈子看向坐在首位的两人,她与这边的人也算是老朋友了,之前也是因为这一层的关系,才接受了邀请。   她一字一句对着老朋友道。   “我们是记者!如果我们屈服了的话,就意味着站在我们身后的人,都会这样不明真相的,继续屈服下去。”   社长久久地注视着老友的目光,最后摘下鼻梁上的眼镜。   “冈田。”   冈田是社会部门长。   “如果现在再写稿的话,早上能发出去吗?”   冈田站起来,双手猛地拍在桌面上。“社长,我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从昨晚,不,是更早的时候。   “那帮我联络电视台,让后期人员给受害者们打码。”他站起来,拿着皱巴巴的西服外套。“我去看看谁想来我们节目里当评论员。”   世界,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大概,就是在说今天。   挂在口头上的,不再是安德瓦袭击的事件,而是昨晚的直播,今早的新闻,还有特搜部带着搜查令还未吃早饭就堵在众多名人门前的消息。   警方终于在九州熊本的某个地方保护了正义行者,马不停蹄地送往医院,又被特搜部的人逮捕。   一系列的反转,让人觉得年度大戏都没有这么精彩,稍稍冷静下来后,就觉得触目惊心。这样的事实就发生在自己身边,引起了很多人的恐慌,而每日新闻的早上评论会,再次拉开了人们的新一轮的探讨。   许多英雄,政商界的人被牵涉其中,特搜部的大行动也直接引起了大家关注。   而在千代田区的某个办公大楼内。   一个烟灰缸砸了过来,天野不躲不闪,额头直接挨了一下,血从右额上流淌下来,模糊了视线。一点点地汇聚,打湿了深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上也沾染了一片。   “为什么不赶紧阻止!”   “你们就没有能用的人吗?”   “为什么会有事件流出去,你看看今日新闻他们都写了什么?特搜处在获得消息之前,你们就没有提前获取吗?”   他重重敲打着桌面。   “我养你们这群调查室就是为了装装样子?”   “废物们!”   官房长官服部把积压起的不快和急躁一股脑的全发泄了出来,不仅仅是烟灰缸,地面上还散落着一堆文件,桌面上的东西全部散落在地。“你知道日本的经济会因此受到怎样的影响吗?”   他大喘着气,一只手叉在腰上,一手扶着桌子。到底已经是个将近四十岁的中年人了,虽然身体看上去很强壮,但这么多年来的应酬和酒宴已经掏空了他的身体。只是活动几下,就觉得气喘吁吁,反观留着血一直低头不语的部下,他倒是觉得自己此刻特别的狼狈。   但,狼狈的确是真的。   拉开椅子坐下来,他顺着气,努力冷静下来。   急躁和愤怒也是有原因的,警方那边毫无动作,没想到竟然是被地检的特搜提前抓住了。在获得消息的时候,他只感到自己全身上下手脚冰凉,特搜是什么地方,虽然近些年也沾染了些问题,但它到底是曾把首相内阁击溃的存在啊。   如果被抓到一点问题的话,就跟被疯狗盯上没什么区别。   服部阴沉地盯着天野。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天野深深弯腰鞠躬,从喉咙里发出了声‘是’,在副长官收拾东西时,出了办公室。额头上的血还流个不停,右眼的视界是通红一片。   与他擦肩而过的人,都不由朝他额头上瞄。   从早上起,这栋大楼内就弥漫着战战兢兢的紧张气氛。天野走进卫生间,洗手池那边有镜子,他一只手用手帕按着伤口的地方,一手用另一张手帕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额头在一阵阵的痛。   也有点晕。   总之感觉非常的不好。   他清理完后,按着右额的伤口处朝下面的停车场去,今天过来开车的是山城,他看到上司的模样,不由吓了一跳。   “是那家伙弄的吗?”   他们都知道,今早七点不到,官房那边就打来责骂的电话,这强势又强硬的怒火责难之下,无疑是另一种遮掩。作为官房手下的调查室,如果还不知道对方手底下到底有哪些事情的话,他们真的是白干了。   没想到那家伙真的动手了!   山城气的眼睛都红了,面对这种情况,只要还在他手下,都对其的作为有些无可奈何。   “先去医院。”   手帕变得湿润起来。   如果自己有着冰之类的个性,大概会立即凝固血液吧,但还在流血的话,看来愈合能力真的在逐步的消失。   不过官房那么勃然大怒也是在意料之中,毕竟他也是接受了贿赂的一员,虽然在正义行者的名录里并没有他的名字。但并不代表他没有涉及这条产业链,就看特搜部能不能找出来,如果能力有限,他也会慢慢送去资料的。   近些年来,随着前任检察官退休后担任了黑手党的法律顾问,又因为其他方面进行销毁证据的事件,特搜部这块人民心目中的净土也在逐渐染黑。三年前地检经由司法大臣的手大换血,是到时候重新树立起‘公正’的旗帜了。   虽然这是他的计划,不知道这其中是否会发生其他的意外,但,只要现在还在的话。   -忙里偷闲,吗?   天野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而去的景色。   霍克斯,虽然有些残酷了,这个理想还是不错的啊。   脑海中又不由会想起往日的事情。   -青,我也想快快长大帮爸爸的忙,这样他就能有时间陪我们了。   小小的理想。   他靠着座椅,按着伤口的手开始酸麻起来。   “说起来,雄英是不是也快到校外活动的时间了。”   山城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扯到了高中这件事上。“是吧,不过这次事件影响恶劣,不知道会不会受到影响呢。”山城脑中突然闪现出一个人影。“室长,我们要不要把爆豪酱搞过来熟悉熟悉环境啊。”   他还记得神奈川一行,看到的那个愣头青,虽然性格有点躁,但还是可塑的。室长看好他的话,让他提前熟悉下环境总是好的。   但最近的情况,有些不太好。   室长如果想要的话,他们还是能够教教他的,反正调查室也好几年没来新人了,说不定能让五十铃她们找回点女子力之类的东西。每天那样的工作,如果不是真的看到对方进了女性卫生间,他都快感觉自己的同僚们一个个都是糙汉子了。   “不用了,他不适合我们这里。”   调查室还能维持多长时间,还不知道啊,如果官房下台的话,他们这一拨人还能不能被下一位官房启用还是另一回事儿。但总不能搞得大家都失业了,虽然大家都是精英,在哪儿干都能活下去。   但,问题啊。   果然应该重新找个靠得住了啊。   山城唉了一声,小声问。“那记忆之类的……”   “消除了。”   天野道,山城发出了遗憾的叹息,说实话,他还挺喜欢那么直率的。但没办法啊,他们这里的BOSS不是自己。   -消除了。   不。   是向他的脑部传达了‘遗忘’的命令,遗忘有关自己的一切,和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或许如果生活再平和一点的话,亦或是他不再执着什么的话,那他们还有可能走下去。   但,一想到之后的事情。   [这是合理而又利己的正确选择!]   天野蹙紧眉头,头微微低下去。   “室长没事吗?马上就要到医院了。”   山城焦急道,直接闯了红灯,表情看上去很痛苦啊,难不成砸到眼睛还是什么吗?   该死的。   他直接提了速度。   “没事儿。”   天野忍着痛,感觉脑子里有根弦连着痛觉神经,一拨动就痛的厉害。他清空大脑,什么都不去想。靠着椅背,大口地呼着气。   -没关系,还有时间。   而此时某处英雄事务所的门外,通行百万看着带来的绿谷出久,心里寻思着该怎么说。绿谷学弟最近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这次好像也是一副背负着沉重之物的严肃表情。感觉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呢,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希望能够帮到他。   毕竟自己能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也多亏了SA的帮助。   绿谷看着自己的双手,他一定要把握住,如果还不能够的话……这一次是他给自己的最后一次的机会。   “争取在这次会面结束之前,把SA逗笑一次吧。”   三年生的前辈突然道。   绿谷抬起头,一脸茫然。“……”   唉?   这什么意思?   正打算要问清楚,却不想人直接推门进去了。   “……”   喂!   逗笑是什么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   “是今天吗?”   早饭的时候,丈夫突然这么问。   十岁的儿子还在和讨厌的胡萝卜做斗争,他试图将切成小丁的黄色蔬菜藏在白色的小碗后面,一直在用那乌溜溜的眼睛珠子,偷偷在父母两人之间扫视着。这点小把戏,不知道一天要在家里上演多少次,不爱吃不喜欢的东西都会偷偷摸摸地藏起来。   加未子曾为此烦恼过无数次,不管是从青椒,南瓜,还是到现在的胡萝卜,她一直在努力地使儿子开开心心地吃下去。所以不论是切成末,还是雕刻成他平时的玩具形状,都下过功夫。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爱吃的,变着法着也吃不下。   加未子决定无视儿子的小动作。“什么今天?”   今天有些很多事情打算做来着,但被一件事给塞满了,看着放在桌边的报纸,她不想起来也难。“是啊,就是今天。”她忍不住又看了眼儿子,正巧对上目光,儿子咧嘴一笑,就看到那掉了颗牙齿的地方有粒黄橙橙的东西。   他怎么又在用食物玩啊。   这样的日常,总是会出现在这个家里,每天都这样,如果真的认真的话,就非常的累。加未子近些年来,被丈夫,孩子,还有时不时到家里坐坐的亲戚搞得有些烦躁,不得不养成了一种懒散的习惯。   她还是决定当作没有看到。   “所以你待会儿要送健一郎去学校,便当我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保温杯里的汤,在路上你一定要叮嘱他一口饭要嚼十五遍,也要吃完便当,喝完汤一定要盖好盖子,最重要的是……”   “让老师加热它。”   丈夫这么回答,不停地点着头代替着之前还会不断重复着的‘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以前加未子一决定要去什么地方,就会这样不厌其烦地叮嘱,最开始孩子还小,他还会一次次的重复,但最近升职了,工作变得越来越繁忙起来,而健一郎也不是小孩子,最重要的是开始表现出自己的意志了,他觉得不需要再这么管着了。   但妻子的话,还是记得很清楚,因为不阻止的话,一定会重复很长时间。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开始转移话题。   妻子早些回家,他今天就不用那么急着回家给儿子准备饭食,也能够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和孩子一起玩游戏。   总之,他就是想轻松一点。   加未子放下筷子,她还有半碗饭,但最近胃口有些不好,饭量在急剧下降,人也从丰满的模样变得消瘦下来。“我不知道,要看今天审判的情况,那边的检察官说,可能会出现连续好多天都出庭的情况。”她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导致的胃口不好。就算饭桌上放着平日最喜欢的腌萝卜,也提不起任何兴趣来。   她前段时间,被选为了陪审员,虽然只是个普通的主妇,但依然是拥有着选举权的公民。丈夫曾为此高兴了一段时间,但仅仅是一段。   因为她今天要作为陪审员出庭的案子,是关于那位英雄杀手的判决。   最近斯坦因的粉丝们闹得很厉害,还曾带着奇怪的面具,拉着宣传标语之类的东西去最高所门前。也有人在张贴已经不流行的大字报,跟风出来的小年轻们还弄什么涂鸦,给他们社区添了不少麻烦。   最严重,也最让加未子恐惧的还是前几天晚上在看着电视时,突然跳出来的直播。他们不仅绑架了英雄,还做出了那么多残酷的事情,虽然第二天又被新闻报道另有实情的样子,但还是让她觉得恐怖。但丈夫对此很感兴趣,最近一直在唠叨着,幸亏自己生了个儿子,如果是女儿的话那就太糟糕,似乎已经把发生的事情套在了自己的身上,最近也开始溺爱起健一郎来。   说实话,这让她有些嫉妒起孩子来。   她本来就是个普通的主妇,世界只有厨房那一亩三分地大,其他的事情再进来就让她脑袋有些痛。本来是打算回绝陪审员的事情的,但丈夫一直在旁边劝着,去多了解了解,但在加未子眼中,这仅仅是给他多了一个谈资。   “那今天把车给我开吧。”   丈夫这么道。   家里只有一辆汽车,是当初还是用来上下班的,之后有了孩子后就用来给她接送的工具。   加未子倒是没什么意见。“那健一郎就交给你了。”   这句话就好像在说‘我会很晚回来’似的,但丈夫对此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点头又开始讲着上个年代的笑话,儿子也很给面子地笑了。   可能是知道今天烦人的妈妈不在。   三人吃过饭后,加未子将碗筷清理干净,又检查儿子的书包,把便当和保温杯放进去。又给他整理衣服,带上儿子一直喜欢的那顶红色的鸭舌帽,看着丈夫将车开出车库,她才打开后车门,让孩子坐进去,又检查安全带。最后才对两人挥挥手,一直目送着汽车驶出这条路。   她回到卧室,拿出衣橱里的衣服,昨天去宣誓时,被嘱托最好不要穿的太艳。但这次判决可能会由电视转播,毕竟是轰动一时的英雄杀手斯坦因,加未子一想起这个人,就有些心慌。   她从小到大,一共过去了三十五年,从未在生活里遇见过一位可怕的人。只有二十五岁还没结婚前,那时候还在公司,从业务组那边调来一位总监,听说是和社长有关系,才调来的宣传部。调来当天,她就见识到了这位的恐怖,那双如同要杀人的目光,狠狠盯着每个人,宣传部的气氛也因此好长时间没能恢复过来。她也决定结婚,后来就再也没回过公司,做起了家庭主妇。   加未子将衣橱最里面的深色的套装取出来,又拿上包,按着时间点出发。坐附近的公交,大概一个小时就会到最高所。   她一直有些紧张,越是接近最高所越紧张。   虽然早已看过斯坦因的照片,被抓捕时新闻上有曝光过长相,看到的时候就给加未子留下了非常粗暴的印象。她深深觉得,他是个有着阴毒目光的男人,在他们旁听时,一定会像蛇一样将威胁装进那双眼睛里,威胁恐吓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抱着这样可怕的幻想,加未子终于在最高所附近的车站下车,远远看过去就发现那边聚满了拿着摄像机的人,还有一些高举着纸牌标语的年轻人们。她有些不敢过去,但犹豫再三后,还是朝那边移动。   她和警卫出示了证件,才被领着进入。   很快,就看到了其他早早过来的陪审团的其他人。   “不管他所做的事情,是包含了什么用意,杀人就是犯法。”   “但如果不是他,我们能够知道英雄竟然还有那么多假面吗?就连最近正义行者的事情,我们也不可能知道有那么多女性惨遭毒手。”   “一码归一码,如果我们不能持着公正的眼光的话,那作为陪审团是无意义的。”   “你们别说那么恐怖的事情了。”   还未到跟前,就已经听到人在争议了。   在美国陪审团可没有事前得到有关事件的例子,就算得到,也不一定能够和其他人接触。加未子一边在心里腹诽着,一边在一旁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她可是完全不想参与这类的争辩,现在只想能够快点结束,回到自己的小世界里,或者去青森那边的画廊,趁着丈夫承包了孩子的事情,好好的放松一下。   而且,怎么说斯坦因的事件对于一个主妇来说,还太过遥远了。   更别说里面还有英雄这类的事情,她和丈夫都是普通的人,没有什么强大个性,就算生下的孩子也没有遗传到什么来。所以家里也不会出现英雄,更不会接触这种可怕的事情了。   说到底,这和自己还是没多少关系,加未子心里这么想着时,也坚定了这个想法。   被选为陪审员的人有不少,但需要的只有六位,还有两名替补的陪审员,里面有年轻人,老人,也有白领装扮的女性,当然也不乏穿戴整齐的精英范儿的男人。   因为之前经过了抽签和宣誓,加未子是被确定要参加的,她在入座陪审席位的时候,才发现之前被一起抽中号码的一位老人家并没有到场。而是由替补的一位看上去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坐上了第六人陪审员的位置。   他们跟着司法工作人员,进入法庭,然后目睹着审座席上陆陆续续地坐上人,因为事前已经决定好要公开审理此次案件,所以摄像头也被分几个方向架设好。加未子咽了口唾液,她看向审座席。之前有所了解过,审座席上只是亲属之类的人可以入座,之后其他无关者需要申请。而此时已经满员,想必里面藏着许多为了报道这件事的人在。   她有些紧张。   陪审团在某种程度上,决定着判决。   她曾经在网络上翻阅过,有大半的人表示斯坦因应该被处以死刑,而又有很多人觉得此次案件有太多隐情,而且也有很多人发起了抗议,表示斯坦斯应该得到宽恕。   所以,这次的判决,带着巨大的争议。   尤其是最近,英雄被揭露了太多的隐秘。   起诉斯坦因的检察官开始入席,之后是被指定作为斯坦因的辩护士三好入场,他的出现引发了审座席上的一阵骚动。加未子也不由看过去,她听说对方是欣然接受了这次的指定,并在公共场合内发表过职业英雄内部已经腐败的言论,丈夫在饭后闲聊时也认为他是反对斯坦斯死刑的一方,所以亲身上阵。   但她看到的是一位带着无框眼镜的斯文的男人,看上去非常的温和,给人也是一种斯斯文文的气质,感觉和那些犯罪者完全无缘。相比认为他是个辩护士,加未子更觉得他像个大学教授。而随着狱警的进来,审座席上的人都纷纷站了起来,戴着手铐的男人被狱警推进来。   斯坦因被剪去了黑色的头发,留着板寸头,露出整张脸。穿着深色的囚服,被狱警推着才肯挪动步子,现在的他看上去和被抓捕时完全不同,就像个正常的青年,难以想象在他手里会丧失掉十几条英雄的生命。   加未子在内心中鼓励着自己看过去。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露出不似常人的疯狂,在目光对上的时候,那张脸奇异地扭曲起来。   露出了充满邪性而又癫狂的笑容。   加未子不由抓紧自己的手,她的身体开始在颤抖,心里被压下的恐惧再次冒了起来。   -这个人真的是杀人犯!   这个想法,不受控制地充斥了整个脑袋。   这时一声咚的响,法官敲下法槌。   充满威严的宏亮嗓音在这个法庭内回荡起来,也传达到每个人的耳中,传达给收看这次转播的人耳中。   “肃静!”   “斯坦因杀害多为英雄一案,现在正式开庭!”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夜眼正在事务所内,观看着斯坦因一案的判决。这次的判决采取的是全网公开,冷酷的宪/法和柔软的人性之间,随着检察官和辩护士的言语,众多人的心会像天平上的砝码一样在这之间不断地叠加起来。   最后会控制住所谓的冷酷。   他认为最高所为英雄杀手斯坦因选错了指定辩护士,虽然这对于辩护士来说是吃力不讨好的事件。在众多委托事件内,刑事案件的委托费也是非常低的,并且是和掌握这众多证据的检察官做斗争。   而这次斯坦因的案件里,被当场逮捕,应该说是人赃并获的程度,不仅仅是有目击者,还有受害人。直接处以死刑,也不为过,但最高所却决定公开审判。这是外界所带来的恶劣影响所导致,也是有其他的原因。   否则,怎么也不该把指定辩护人,指向三好。   而此时三好辩护士,正在利用所调查到的所有东西,正针对检察官所提出的问题,进行回答,和阐述。他并没有面向法官,而是看向众多人的审座席与陪审团。   他需要的是逻辑。   其实很多人在很多情况下,尤其是目前这种几乎能惹得天怒人怨的情况下,尤其是陪审团还在事前对斯坦因犯案的前因后果有所了解的情况下。只要以合理的逻辑,加以轻微有引导性的色彩言语,就能过抓住大多数人的思维,然后引导向其他方向。   陪审团的人,来自各种地方各种职业,他们在某些方面缺少的正是司法审判所必需的公正和客观。但针对的不仅仅是他们,而是其他人,因为注视着这场判决的不仅仅是他们这些人。   还有镜头外的其他人。   尤其是在朝立新闻社揭露了那么多阴私,欧鲁迈特退役与其弟子事件,安德瓦袭击事件,还有前两天前任英雄将一般社会人当作牲口一般贩/卖/玩/弄的事件,被特搜处缉拿之后。   对于民众来说,他们对曾经英雄的崇拜和推崇,此刻正在化为愤怒和质疑,甚至到抗议其存在的此刻而言。就算斯坦因是早就决定还死刑,众人的怒涛也会让他成为新的英雄代表。   自古以来,人类都喜欢造神,喜欢讲故事,用故事来制造秩序的枷锁。而现在就是引起一种新的思想,来彻底推到以前英雄为主流的社会思想。   邪道。   太过邪道了。   三好在阐述时,也会被激情掌控住情绪,正是身处漩涡的自己,此刻越发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在这一系列的事件背后,有着一指大手,正在肆意摆弄着棋盘。   斯坦因,他,陪审员,公开透明的制度,人心,人性,都是在制作着某种不可攻破的局势。和平的象征,已经坠落,复起再无可能。   而从头到尾一直旁观着,并肆意提出自己观点的局外人,才是这个棋盘里最最最深处的提线人偶。   -现在的人,还需要所谓的炫目的强光,和平的象征吗?   夜眼看着这场审判的直播,最后忍无可忍地关闭了电脑,房间之内又恢复了安静。他看着挂在墙壁上的欧鲁迈特的限定地毯,还有摆在置物架上的有关欧鲁迈特的人偶,衍生品。   他突然感觉,此刻的社会对正要打算成为英雄,为了心里的那个小小英雄梦的孩子们,特别的残忍。在他还是孩子的时候,英雄怎么会有那么多事情啊,每日看着欧鲁迈特的身姿就是小小的他,最重要的事情了。   而此刻,时间不过才过去了几十年,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改变了。   夜眼站起来,注视着限定地毯上的人像。   -你,会因此而寒心吗?   加未子真心觉得辩护士是个神奇而又可怕的职业。   那张巧舌如簧的嘴,将案件主要信息,证据,目击证人一一摆在他们面前,认为斯坦因有罪的陪审员已经在动摇。检察官和辩护士,利用着各自的信息,在他们的心里进行着善与恶的博弈着。   斯坦因在她眼里已经不再是那么的可怕,虽然自己依旧不敢看向他,而通过冰冷的资料和证据塑造出的残酷的杀人犯,不再是原来阴沉残忍的人。而是有着强烈的正义感,见惯了世界的黑暗,被逼的走投无路的可怜人。   被杀害的英雄所犯之事,由辩护士的口将他们所读过的朝立的揭秘一一重新挖掘出来,同时挖出来的还有他们的愤怒。   加未子不由握紧手,在讨论会议上她依旧在努力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她感觉所有人的表情在一刻被一种扭曲的正义感操纵着,慢慢变成一个个可怕的怪物。在肆意点评的言语之中,化为尖锐而又充满着怒意的怨憎。在提起英雄时,大家都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漠然和麻木,甚至有人当堂发言‘如果真的受到这样的人保护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完了?’。   所以再看向那位像位大学教授的辩护士,加未子徒然觉得这所有人中最可怕的,还是这位擅用语言的辩护人。   这大概就是上学时,古典老师口中所说的名为‘语言的艺术’之类的东西。   但,这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小林女士的想法呢?”   一位陪审员在休息时开的讨论会上,突然点到了她的名字。加未子立马笑起来,朝着众人看过来的视线点着头道。“我觉得XX先生说的太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是平时在和其他的主妇之间聊天时,会用到的附和技巧,很多时候都会免去麻烦。果然,他们的话题再次展开,自己这一关算是顺利逃过了。她并不认为自己发表出的意见会得到什么,可能会得到他人怪异,冷酷而又排斥的视线。   加未子很讨厌面对这样的事情。   明明这是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事件,而且不管对于检察官还是辩护士说的那些事情,她都没有任何的实感。也认为,在自己的身上绝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在旁听的时候,她竟然发现自己最关心的还是儿子的便当问题。   -是不是有把姜切碎之类的。   这不是表示她内心中没有正义感,而是对于现在的状况,只有她一人不同的正义只会遭到攻击。就像是在和丈夫聊天的时候,如果不小心说了对方不喜欢的话,就会被纠缠很久。所以和她这个小市民没有多大关系的事情,倒不如让那些更加聪明的历害人来决定好了。   在抱着这样想法,离开最高所时,在出卫生间的附近,正好看到了那位检察官和辩护士在庭外做着类似对决的事情。她偷偷躲到一旁,观望起来。   审判明日还要继续,似乎要进行三天这么长时间。   明明健一郎还有着运动会,看来这次是没办法参加了,虽然没有办法,但只能让丈夫请假了。加未子在偷看的同时,脑子里也塞满了家里的事情。   “三好,你难道就没有正义之心吗?明知道他有罪的同时,还为他辩护!”检察官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的愤怒,让加未子感觉整个走廊都在回荡着。   看来这位也是非常有着正义感的人呢。   但这个角度没办法看到检察官的脸,这时加未子才发现她根本没记住这个人的长相,半点有关他的特点都没有在她脑海中留下任何的印象。她看着走廊上发生的一切,只能看清面对着这边的辩护士的神情。此时那张脸上是根本无法让人生起气来的笑脸,加未子非常明白微笑在这种场合的作用,在整个审判的过程里,这个人也保持着不同程度的微笑。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这不重要额,我在乎的只是影响和作为辩护士所该遵守的品德。”   闻言,加未子非常赞同起这句话来,在工作的时候,他们都是必须肩负着职业道德,来完成公司分配下来的宣传工作,就算产品内有着影响健康的成分,也会努力地吹捧它是绿色食品之类的。   是啊,她就是个普通的主妇,该关心的就是孩子的健康和丈夫的生活。陪审之类的事情,还是交给那些挥舞着正义之锤的人吧。   而加未子也因为这个想法站直了身体,倾斜而又模糊的影子在她的走动时,开始逐渐扭曲起来。   最后变化成为一个可怕的怪物,彻底融入黑暗之中。 第一百二十章   绿谷正站在广场上,目光看着墙壁上那LED电视幕墙上的现场直播,几乎路过这边广场的人都忍不住停下来注视着它。   斯坦因一案,已经进行到第二日,从斯坦因被逮捕前的最后案件,已经追溯到最初的案件上。   就像是一场辩护士和检察官的辩论赛。   “是三好老师啊。”   辩护士三好是他们英雄法的讲解导师。   刚刚去丢掉垃圾的通行百万走过来,看着幕墙上正在作阐述的眼镜男子,他们正在作巡逻的路上。但最近警察的身影开始出现在了大街小巷,擦肩而过看着他们这一身装束的行人目光,也开始渐渐变得防备和怪异起来。   这个社会,在急速朝着另一个可怕的方向前进。   通行抱着双臂。“我个人还是希望三好老师能够胜诉的。”   斯坦因的辩护士三好虽然是抱着斯坦因有罪的想法,但他所申述的是杀人未遂罪,而不是检察官所抱有的斯坦因杀人数名,必须死刑的想法。一个是坐牢几年就能够出来的,一个是终结生命。   前者是在有目击者的情况下,承认这次的杀人未遂,而否认以往的所有罪状为斯坦因所犯。而对于这一点,斯坦因似乎和辩护士都抱有了一致的想法,警方对此也未能审讯出什么,加之往日犯案所获得的证据并不充分。在与检察方的交涉中,对方所站的死刑罪的脚跟,有些岌岌可危。   绿谷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看向通行百万,心里有些不明白对方是怎么想的。而通行也非常的直白的表示。“但将斯坦因处以死刑,似乎才是更为公正的做法。”   “我也认为,斯坦因应该死刑,否则被他杀害的英雄们难以往生。”   绿谷握紧拳头,用一种足以被称为坚定的语气,如此断定。“虽然,牺牲的英雄身上的确存在错误的地方,但对于他们家人来说,这才是最痛苦的。”脑中不由浮现出饭田的身影,那时候如果自己和轰同学没有发现的话,那必然会成为学生生涯中最为后悔的一幕。   但自己前段时间还是……   绿谷忍不住回想起来,在岩手县医院前,突然出现的欧鲁迈特,自己不该说那样的话的。   通行扭头看向他,绿谷比他矮,看向他时目光总是会不自然地下滑。“绿谷君,你是那种在大错面前,就可以忽视小错的那类人吗?”   “唉?”   通行不再看他。“没什么,说起来斯坦因还是你逮捕的呢。”   他放下手,目光又回到幕墙上,穿着囚服只在检察官和辩护士提问时候才会回答的沉默男子,怎么看都没有那日被新闻爆出来的那般可怕。   “其实,我们只是受到他人语言,会选择做出从众行动的生物。”在这个国家尤其是这样。“真相,对于我们来说,不过是语言与文字组合在一起的能被描述出来的故事,在力量面前,故事也会随之被改变。”通行目光变得深沉,视线又下滑到面前的地面上。“正义这种话,只有在成为强者之后,才能够予以称呼的东西。”   闻言,绿谷不由心神一震。“通行前辈……”   通行又笑道。“这种东西和我们完全无关系拉,现在还是继续巡逻吧。”   说着,他朝没有巡逻完的街道走去,言语和动作间,似乎又恢复到了常态。但绿谷总觉得刚刚是触及到通行前辈心里某个不可触碰的点了。   他快步追上去。   他们目前正在进行街边的巡逻,不,是以巡逻作为掩饰,对死秽八斋会的人进行监视。根据夜眼事务所得到的情报,在去年对涉黑的严打之中,八斋会曾被瓦解,但这次对方又以若头治崎为中心,又开始进行了某种危险的活动。前不久,和敌联盟进行了接触。   夜眼事务所的人,是需要搜集他们的犯罪证据。   “前辈,有关八斋会的……”   绿谷正打算和通行进行这次任务的讨论,余光扫到巷中一个小小的身影冲过来时,他躲闪不及,女孩就撞上了他的腿摔倒在地。   金发的女孩呆呆地注视着他,绿谷还以为她被摔痛了,弯腰想要安抚她,在伸出手的瞬间,那女孩张开嘴。   “……我……”用一种快要哭出来的颤抖的表情。   “这可不行啊,怎么能随便给英雄添麻烦呢?”   从黑暗的小巷中,传出一道沙哑的男声,绿谷抬起头看过去,整个人都被惊住了。“回去了,ERI。”   恐惧从内心中,逐渐攀延而上。   八斋会若头治崎回,最醒目的特点是面部戴着中世纪时期,瘟疫医生所佩戴的鸟嘴面具。   几乎不用迟疑,这个出现的男人就是治崎回!   “抱歉啊,这位英雄,我女儿给你添麻烦了~”治崎笑道,话语间是用着一种哄着孩子的亲昵的语气,他眯起眼睛。“这丫头玩起来特别疯,所以经常伤到自己,让我相当的头痛啊。”温和的不像夜眼给出的照片上的那个男人。   但,身体僵住了,无法动。   突然后面的面罩被掀起来遮住了面部,通行折回来笑道。“抱歉抱歉,错在我们。”   通行笑着点头。“看这个酷炫的面罩,你应该是八斋会的人吧,在这一带很出名啊。”   “我只是气管不太好,才……”   通行和治崎寒暄起来,绿谷慢慢收回手,却发现怀里的孩子正在害怕地流出眼泪来。   -无法放下不管。   “你的女儿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啊,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啊!   通行拍着他的肩膀,直接用力将他拉起来。“该走了。”   “但从她身上的绷带来看,这不太可能是因为玩儿的太疯导致的伤势啊,这么小的女孩儿一言不发还浑身发抖,我个人觉得这并不是正常现象。”   绿谷紧盯着他,抱着女孩的手臂紧紧收紧。   治崎盯着面前这个抱着ERI的少年。   “毕竟人性格多种多样嘛~”   通行打着马虎,在心里不由啧了声,别说了,绿谷!   “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少年的声音充满了戒备和质疑。   治崎无奈地叹了口气,似乎放弃了再与他们这样僵持的想法,转身道。“你们英雄太敏感了,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在这儿说太丢人了,能麻烦跟我过来吗?”   绿谷抱紧孩子,通行不由握紧手掌,他的直觉告诉他绝不能跟着进去,治崎的个性资料他们还未搞到手,监视的任务也没有完成。如果再深入的话,SA的计划一定会被破坏。   他不由看向绿谷,万一发生什么情况的,只能由我来应对了,这个女孩和绿谷至少都得安全回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MIRIO,你在这儿干嘛呢?”情况突变,不远处走来两个穿着普通服装的少年,绿谷和治崎不由闻声看过去。   那个棕色短发的男生……是在森林里击溃自己的家伙。   “怎么了,这个小鬼为什么抱着人家小女孩啊,萝莉控?”   星满双手插兜,模样看上去痞痞拽拽的,有些臭屁,微微抬起头,就像是个街头那种用鼻孔瞪人的小混混,服装也有些流里流气的。   治崎的目光在后来的两人身上打转。   他伸脚踢了下绿谷的背,绿谷手不受控制的一松,孩子就被力给带出去了,治崎伸手接住。女孩的身体一僵,星满朝治崎打了个歉意的笑。“抱歉,这家伙喜欢有些糟糕,之后我会好好教育他的。”说着又踢了下绿谷的屁股,咂嘴道。“都说了,下次不要再犯了。”   治崎低声道谢,带着孩子沿着原来的路回去。人一走,绿谷就被星满飞踹了出去。   “垃圾。”   “以为穿了英雄服就是英雄了吗?”   “还有你MIRIO,这种情况你不是该有多远走多远吗?干嘛管这家伙啊,你知道那群人有多危险吗?夜眼没有跟你们说过这家伙的个性吗?如果对方发动个性了怎么办?”星满指着通行的鼻尖就开始责问。   通行偷瞄了眼砸在墙上,此刻正滑坐在地上咳着血的绿谷。“星满,我知道了,你太没轻重了啊。”他举起手连连投降。   “但是,前辈,我们是英雄不是吗?”   绿谷擦去嘴角溢出的血。   星满冷笑一声。“英雄?”   “你们英雄执照考试都被取消了,是什么英雄?”   “难不成欧鲁迈特把他的NO.1宝座也传给你了。”他走过去,弯腰伸手钳住绿谷的下颚,抬起。“这次如果不是看你连累到MIRIO,你认为我会插手吗?废物。”   他甩开手,取出手帕细细擦过手指。   “MIRIO,这次夜眼组织的活动,你必须退出。”   在一旁目睹着同伴所作所为的迅,并没有对星满的行动有所意见,而是对同班同学道。“刚刚那位的个性资料,已经传送到和夜眼事务所合作的相关人员手中,太危险了。”   “我无法放心你和一个鲁莽之人一起行动,连自己任务的目的都忘记的人,只会让你送命。”迅看向咬着牙关的绿谷。“英雄活动不是意气用事,也不是讲究什么正义之心,而是高效率的减少损失和达到最终目的。”   “绿谷学弟,你估计选错职业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真是没有什么比无知的生物,更加可怕的存在了。”   天野看着诸多新闻的标题,斯坦因似乎在这场法律和人性的角逐中大获全胜,英雄杀手在判决宣布的那一刻,在众人心目中的呼声也越发的高大起来。   和虚伪的英雄说再见,民众的意志选择了英雄,而非英雄。   他转动着屁股下的黑色转椅,手里端着的咖啡还在冒着热气,令他感到放松的香醇气味儿在这间办公室内飘荡着。   “哈哈哈。”   突然,喉咙间跑出一连串的笑声儿,他已经放下杯子,趴在办公桌上大声地笑起来了。   英雄杀手,因为虚假之英雄的存在,所以斯坦因才存在了。   真是太让人觉得讽刺啊。   杀人犯就是杀人犯,哪里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在啊,所谓的意义不过是被某些人为了什么而特别赋予了。   然后经由口口相传,就会成为所谓的真实之一。   天野直起身子,端起咖啡又恢复了之前的冷静,似乎刚刚的笑声只是一种错觉。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五十铃进来,她看着额头上缠着绷带的上司,目光稍稍放的柔和了些。   “室长,特搜那边已经有结果了,阿部议员和吉本武士招认了,并且供出了其他的共犯。”   他们一直在盯着特搜处那边,虽然特搜前些年被清洗了番,但天野还是不放心是否有着毒瘤的存在。地检那边的人,也很可能和其他的一些人有往来,所以最近他们一直在盯着这一块。   斯坦因事件的影响是循序渐进的,就像水流满水缸的过程,随着事件的深入,挖出的所谓的事实,然后逐渐影响动摇人们一直以来的看法。毕竟除了警方人员还有一些记者,一般社会人都不会去深入调查这类事件。日本的警方虽然无能,但公开的事件却相当于事实。   而现在,娱乐至死深入人心,有些公司一定会知道该怎么玩转斯坦因的事情。说不定过几日,有人就能出一本斯坦因的传记,疯狂大卖。   在这个时代,什么都能发生。   所以,他把重心都转移到了这次特搜的事件上,正义行者事件牵连甚广,仅仅是出现传闻,就有几家公司股市出现动荡。   他的目的就是确保这件事照常进行,然后来一个大爆炸。   而女性话题成为当今热门的今天,安德瓦的事件又再次被挖了出来,流言蜚语和各种不负责任的揣测在网络上如三月靡靡春雨那般,虽然不痛不痒,却让人忍不住跟着一起质疑。语言无需负任何法律责任,更别说缩在电脑另一头,自诩高尚的道德卫士了。   此刻无法迎合普世观念的人,都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人类的从众心理,在这会儿真是帮了他的大忙。   “官房那边什么反应?”   五十铃提到这点,心情多少好些。“最近一直在邀请菅原大臣共饮。”   菅原是司法大臣,以前就算地检的人,之后从政,一直是解除个性使用法的推行者。官房想走那边的路子,看来的确是涉及到了正义行者的案子。   “关于Scepter4那边,宗像室长似乎向上提交了天空帝国航线偏离的报告。”   天野微微一愣。   这件事儿,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虽然本身也属于非时院的一员,但和其他的兔子负责的点不同,非时院首领是随时侍奉在王身边,且跟随时间最为长久,自己也发展了实为亲卫队一样的存在。还有一部分是研究权外者的研究机关,这方面一直是是让对有经验的人来担任的,之前还出过一次问题。   而他这边,则是在幕后支持着王为这个国家行动的,所以在官房那边,也只知道他本人出身的是自/卫/队。   天空帝国的航行已经进行了半世纪之久,很多时候都是以都市传说在各种故事内登场。天野也知道这是白银之王的领地,但非时院那边没有通知他,Scepter4的报告也不会传到他手中。   -应该是和自己没多大关系的,不然兔子总该通知他的。   天野点头,表示明白了。“其他方面还有动静吗?”   五十铃继续汇报。“有关八斋会的事件,八斋会的密谋,我们已经透露给了夜眼事务所,他们已经在召集英雄了。”   “那如果他们向警方申请活动请求的话,就延迟,毕竟这算是一次危险等级高的救援活动,必须要有详细的计划。让他们提交计划书,以及人员参与名单,和必须要进行救援的证据。”   英雄救援活动分为两种,一是被救援人的确向英雄协会发送了委托英雄活动的申请,二是英雄已己身的经验判断必须要进行英雄活动,这时万分危急的情况可以不用进行书面的申请,而在提出申请时必须在书面材料加入确凿需要救援的证据。   这是目前所做出的规定,英雄活动有时可能需要进入民宅,而这方面都必须像警方一样,拥有搜查令之类的合法证件。   这是在保障公民的合法权益。   天野觉得夜眼应该不会那么鲁莽,毕竟是拥有预知个性的存在,对这个英雄社会也有很冷静理智的看法。   应该不存在有被热血什么的,冲昏了头脑这件事儿。   “不过,我们也需要准备一下,有关消除个性的药剂的资料,我们需要全部获得,而且还有那位少女ERI的个性,我非常的感兴趣。”倒不如说对她的个性因子感兴趣,而且八斋会通过她制作成了药剂的话,那么这个孩子就注定过不了普通的生活。   就算是像养小白鼠一样的生活,也要让把她控制在国家的手中。   “让RatCatcher准备好,随时行动。”   RatCatcher捕鼠人,是调查室成立的一支六人小队,成员分别从SAT和自卫队里抽调,组合而成。拥有着强大个性的同时,也兼具非常强大的单兵作战能力,现在基本参与的都是境内外能力者的恐怖行动。   但,让天野始料未及的是,夜眼的行动竟然如此之快。 第一百二十二章   坏消息远比好消息,来的更快。   天野还在和不断收集上来的正义行者以及敌联盟的情报做简处理时,不好的消息就从下面的人那边传了上来。   距离通行百万他们监视八斋会时间还未过一周,夜眼就行动了。   收到消息时对方已经突入八斋会的地盘。   他先是一惊,后是难以理解,八斋会虽然远没有当初东堂组长领导的时候规模大。即便是去年的确因为涉黑之类的原因,遭到了部分的瓦解,但那单纯只是组长行踪不明,人员心思不齐而导致的原因。   而现如今八斋会重新选定了领头人,进行重组,即便不是大组,但也是精锐分子。况且身为若头的治崎回,在黑暗世界是有名的激进分子,他们怎么能够这么小瞧。   夜眼是疯了吗?   还是自认为英雄里全是精锐,没有鱼目混珠的家伙,亦或是他的预知给了他足够的自信和底气,让他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就做好了和一个暴力团单挑的准备了?   无法理解。   根本理解不了。   他怕不是傻了吧。   下面的情报还未全部传上来,天野无法判断现场情况,他没有任何犹豫的立即召集了RatCatcher。   为了掌握全部情况,他这次决定亲身入场。   RatCatcher是六人小队,最近时间正在准备与敌联盟可能发生的正面冲突而一直待命着。距离上次出动不过月前,还是因为欧鲁迈特与All・For・One的神野之战,能够安全无误的回收两人。   六人小队,两两成组,一位狙击手,其他都是作战训优质的单兵,拥有着优秀的个性。在讲究使用个性力量之前,他们最先掌握的是来自人类□□本身的力量。其中一位是拥有空间系的个性使用者,他就是天野准备回收资料的必须人才。之前提起过的能够潜入人脑部的野蜂,就是这只小队里的情报人员。   虽说早就准备好,但万万没想到夜眼会这么不按套路去,也算自己高估了他。   天野换上装备,在国内黑手党的持枪率很高,去年他们就缴获了一起走私案,里面藏有大批来自俄罗斯的木仓支。而本土黑/手/党的武器,都是根据原武器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改装,拥有更大的火力。所以特殊材质的防弹服是必须的,携带好最新配备的装备,七人进入车辆,进行移动。   “这次的目的,是进行药剂样品,相关资料,以及ERI的回收。”   搭载着系统和AR技术结合的风镜,在天野说话之间,所有的资料讯息已经由系统调配。   “ERI是孩子吗?”   RatCatcher的队长三笠道。   “对,在回收之前,先让其失去行动能力,她可能携带棘手的个性。”   “同时八斋会的治崎回的能力,也极其危险,允许射击。”   治崎回的资料迅速出现在风镜上,这种搭载系统的装备,早在几年前投入到海自和SAT的战术使用中。只是因为英雄的存在,一直没有彰显的机会。他们这次拿到的是还在试验阶段的武器。   也算是顺便做个试验测试。   治崎回的能力是名为OVERHOLE的个性,是可以在触摸时,将目标进行分解和复原,是非常棘手而又危险的能力。   由于他们的人没有跟随夜眼的救援行动,继续深入,无法知道双方现在到底已经接触到什么程度了。只知道目前,在八斋会周围有警方的人正在逮捕一些组员。   天野现在有些烦躁。   他觉得浑身都不舒服,这次又是疏忽,他应该时刻盯着的,不,是想借英雄的手解决掉八斋会这个想法才是最根本的问题所在。这种超出掌握的感觉,让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而且,夜眼为什么突然这么迅速的行动,也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明明不是最合理的行动。   [冷静!]   脑部一阵刺痛。   天野皱起眉头,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地控制起自己的情绪来,剧本被打乱了,只能重新安排。   冷静,冷静。   一定要想好之后该走哪步棋。   夜眼这么快行动,一定做好了周全的计划,或许他们不该出动,而是静待英雄们这次的结果。   资料可以在后期再获得的,警方的力量是可以利用。他完全可以以收缴赃物的形式获取这次从八斋会那边所有的东西,包括资料,还有那名少女。他们本就是在暗处作战,这次也不该因为夜眼的行动,而暴露在人前的。   太过的行动会惹来其他势力的警惕。   对。   只有冲动,自己是不该有的。   “抱歉,暂停这次作战,我太鲁莽了。”   天野联络五十铃。“安排警方的押解车过来。”   汽车停在八斋会住址的附近。   “之后准备怎么办?”三笠问。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指挥官,之前接触的都是比睿山,他觉得因为事发突然而做出错误指挥是能够理解的,只要在出现损失进行挽救都是好的。况且他们现在并未正式行动,但他不知道对方到底做了怎样的心理活动,才发生了这次的改变。   天野看向他们。“之后警方押解车过来,我们负责押解这次……”   他话还未说完,就听到远处传来如地鸣一般的声音,大地在震动。巨大的土人从建筑物内站起,直接损毁了周边其他的房屋。   这时,坐在汽车内的小队听到了一声呼救。。   !!!!!   WHAT?   难不成这次还有人没被疏散!   开什么玩笑啊!   不幸比幸运要来的要突然。   今天也是大太阳的晴朗天气,万里无云的蓝天下只有远处高高竖起的工厂烟囱在冒着烟雾。而城市的这片区域依旧平和的让人忍不住想伸个懒腰,找个能够晒太阳的地方,舒舒服服地偷个懒。   迅申一和同伴星满坐在路边的护栏上,咬着买来的碎碎冰,虽然最近天气变凉了,但一活动起来就想爽一把。在巡逻之余,这是最爱做的事情之一,他们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天空飘来的乌云,心想着天气预告说不定也是准的。   “不知道MIRIO那边怎么样了?”   留着平头的星满瞧着爬过自己鞋子的蚂蚁,想着那天遇倒通行的事情。那家伙一旦下定决心,就很难被改变。   迅怂拉着肩膀,自从解决了正义行者的事件后,班级里的空气久违地放松了下来。下周他们约好了去动物园,然后去祭拜一下响和萌香,之前退学的伙伴发来聚一聚的信息。他正想着是不是找个地方好好地玩一玩。“MIRIO不会冒险的。”可乐味道的冰进入口中,让他牙齿打了个寒颤。   “但他上次就要为了那个小鬼冒险了啊。”   星满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站起来。“我们还是去看看吧,我最近眼皮总是跳的厉害。”因为事务所地区管辖不同,他们这边的事务所也拒绝了夜眼的合作邀请。   但,总有种不详的预感萦绕心头。   迅叹了口气。“你还不信MIRIO嘛,他知道生命的可贵。”   “就是因为知道,他才更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救援的机会。”   迅看着同伴的目光,是啊,MIRIO是这样的人,之前也有这样的情况。波动和天校都不是能够压得住他的人。他也站起来,的确该去看看的。衣袋里的手机这时震动了起来。“等一下,是波动的电话。”   星满停步,看向他。   心,不由一紧。   迅滑动通话键,咽了口唾液。   “喂,我是申一。”   先传来的是哭声,然后是女孩嘶哑的声音。   “委员长。”   迅和天麻面面相觑,心,同时咯噔了一下。   “MI…MIRIO他出事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救护车来的时候,天野就在旁边,他佩戴着遮掩面部的风镜和其他装备,指挥警方的参与人员进行周围被波及民众的救援,以及人员疏通,还有八斋会内部资料的获取。   即便一切看上去井然有序,但被波及的过程中受伤者依旧存在,英雄内也有受伤者。而闻讯赶来的记者们,已经在一旁进行照片和讯息的获取。   成品的药剂和资料已经被RatCatcher的队员收入空间,少女ERI则被送上救护车,天野在一旁冷漠地看着参与这次行动的成员,还有最后被抬出来的奄奄一息的夜眼。他在看到天野的那一刻,似乎认出了他,伸出颤抖的手,最后却被医护人员以不容拒绝的姿态送进救护车内。   随着英雄被救护车拉走,八斋会附近的人员也逐渐离开,只剩下警方的人在扫尾。   “由我们负责押送这次的犯罪人员。”   RatCatcher的三笠取出自己的证件,他们隶属公安,和警方不是一派系。   “你们!”   冢内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们。   三笠显然已经忘记,命令队员将个性限制器和拘束袋扣在已经昏厥的治崎回身上,并让人当着警方负责人的面将制作出虚假的药剂过一遍,放入警方的押解车内。   天野在一旁盯着冢内,没想到在这边竟然还能遇倒这个警察,难怪这种时候会有警方配合英雄们的活动。但这次英雄活动损失惨重,估计他的警察生涯,应该到此为止了。   治崎回为主犯,且能力特别,RatCatcherya为其准备了单独的押解车,其他成员根据情况,分车队进行运送。   天野上车。   押解车内连他在内五名队员,驾驶室两名,由一名参与行动,但没有受伤的英雄护送。天野得知英雄只派了一人护送的时候,都快被气笑了,是认为这种时候没人敢劫警方的车,还是对自己实力有自信。认为自己押解的是普通犯人,还是根本没有意识到此次的严重性啊,竟然只有一个人,一个人!   他觉得自己必须保持冷静,否则得发狂。   治崎回在昏迷中逐渐苏醒,为了防止他预留后手,一名队员一直用木仓瞄准他。他转动着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在有限的光亮中判断现在的情况。   “你们不是英雄啊。”嘶哑的声音在车内响起。“警察,好像也不是。”他整个人被拘束在什么上面,完全动弹不得。   天野冷漠地看着他。   治崎也算是黑道的一份子,虽然手段极端让人恐惧,但他切实在发展势力,在药剂还未彻底完成时,就已经利用未完成品在进行交易。如果买方需要这种药剂的话,就会对押解车出手。   同样不能排除一直窥觑的敌人。   在天野眼里,八斋会还未被一网打尽,治崎率领的不过是愚连队,同东堂喝过交杯酒的直参还有三十二人。目前这些人都在和治崎回决裂的顾问三游亭手中,只不过对方已经洗白上岸经营起正经的公司起来。   如果三游亭方知道东堂组长的情况,说不定会插手此事,那么夜眼组织这次的英雄活动就捞不着半点好的。   天野就是因为这一点,才想到了将其他大组拉近了地盘的争斗中。   “前方警车出现异常。”   耳麦中传来声音,随即是警车传来的爆炸。   “敌袭,目标判明,敌联盟!”   天野冷下脸,RatCatcher队员敏锐地感觉到车内空气发生了变化,沉重而又冷锐的杀气,正在从指挥官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天野打开枪套,取出试验阶段最新型的功能木仓。“杀伤性武器许可。”   发下命令。   他已经不能放心地借由其他人的手进行某种行动了,既然敌联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种时候犯在他手中的话,就别怪他了。   “全员歼灭!”   死柄木站在车顶,他正是瞄准了这个时候,那个黑道家伙失去行动能力被迫移动,他们要夺取那个可以消除个性的药剂。虽然这其中的确有他一点小报复,但他们敌联盟到底还是恶党不是嘛。   手掌之下的嘴角,划出恶劣的弧度来。   “喂,有什么飞过来了!”   魔术师迫压广道,他刚刚可是看到有什么人探出驾驶室的窗口,冲这边发射了什么。   太小了,根本无法看清。   但挨近他们车时,那东西瞬间分化成无数枚,茶毗挥动手臂,蓝色的火焰从掌中冒出,向那些东西袭击而去。一阵炸裂声,造成的冲击和热气,直接对本就开的不稳的车辆造成了影响。   斯宾纳无法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子朝护栏撞去。   车上几人,迅速脱离,死柄木在地面上滑动着,跳车让他直接对着路面使用了崩坏。   木仓击声响起,密集而又准确的射击,让敌联盟众人有些措手不及。大家平时都用个性作战,对战的人也是个性的使用者。   与木仓的正面冲突还是第一次。   “子弹能够突破火焰。”   茶毗以肉眼分别出了那小小的弹丸,直接将蓝色的火焰墙壁上洞穿,子弹插着他的脸颊击中地面,血从那火辣辣的伤口处流淌了出来。他感觉身体徒然使不出力量来,而一股让他毛骨悚然的冰冷从他尾椎骨袭满全身。   在抬起头,大桥已经变成了冰寒的地狱。   “死柄木,子弹内有麻醉成分。”   该死的,不仅如此,连个性!   中招了。   “魔术师!”   死柄木想要迫压广回收茶毗撤退,环境瞬息之间改变是代表对方有着和茶毗相反,亦或是高于茶毗的个性使用者在。   危险!   这个久违的词从死柄木的脑海中冒出,不由让他兴奋起来。   “不行啊!”   被控制的犹如手脚般的冰迅速在几人周围化为冰牢,直接控制了几人行动。压缩的能力只能在冰上洞出洞来,但立即又会被重新补上,这些冰就像是有生命一样。   而在这一瞬,茶毗已经失去了意识。   不知从何处出现的手捂住他的口鼻,鼻息间全是□□的味道,他本身具有着耐寒的体质,但现在却……   -死柄木,小心,他们有……   迅跟着星满一路坐车到达医院,他看上去有些不在状态,回应时也只是嗯嗯的没有其他反应。星满有些担心,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东京综合医院今天非常的忙碌,因为紧急运送过来的是身受重伤的英雄,直接被送进了手术室,现在已经转移去病房,确认无法再施救。而两人到大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状况,星满找了护士询问,便被指了病房的方向。   有种彻骨的冰冷刺入身体。   迅站在走廊里,看着眼前这条长长的甬道,脑子就在年久失修的机械一般,再艰难的缓慢运转着。   -下周有班级聚会,之前退学的桃子他们都会过来,然后我们会去响和萌香那里,汇报这一年多来的努力和最后他们争取到的结果。   -大家都约好了,不能缺席了。   -去年A班就一直是缺席,不完整的状态,难道今年也是有人……   -这个时候,要怎么和大家讲明……去年,我怎么和大家说的……   -不记得了。   -只记得是大家都哭了。   -这次,A班也继续要哭吗?   迅停下脚步,弯下腰,捂住嘴,从喉咙深处有种恶心感冒出来。   -不行,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   -我是班长,一定要冷静的去确认情况。   -但是   -好怕   -如果再看到去年的情况的话,我……   “申一?”   星满走了两步,才发现身后人没跟上来,回头就看到人蹲在走廊上,脸色苍白。他连忙走回来,伸手环抱住。“没事的,MIRIO一定没事的。”   他顺着他的背。   “MIRIO那么强,一定没事的,这次我也在。”   “申一,没事的。”   “下周我们不是约好去动物园了吗,MIRIO一定不会失约的。”   “这次我也在,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了,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啊。”   “申一,相信MIRIO吧,相信BIG3他们,绝对不会有事的。”   星满扶起迅,拍着他的背,不停地安慰起来。去年的事情对他们造成了太大的阴影,朋友的生命被夺走,也有朋友绝望到放弃了自己的理想,家人自己选择了离开,老师也因为内疚而自杀。   发生了太多了。   绝不能哭,绝不能害怕,绝不能后退。   这次,终于能够无悔的去面对去年离开的家人们,但偏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星满拉着迅一步步朝病房去,心开始砰砰地跳动起来,MIRIO绝对不会有事的,他不断的在内心中祈祷起来。迅能够为了那件事而忍耐压抑,他无法想象如果MIRIO再出问题的话,迅会做出什么来。   这家伙一直认为自己是班长,应该保护大家,守护大家的微笑,守护大家的花园。把什么责任都担在自己的身上。   可,为什么一定要对他们A班这么残酷啊!   星满在看到手术室的大门时,也不由停下脚步,脚沉重的犹如铅石一般沉重。右手这时被挣开了,他扭头,迅已经恢复正常,颤抖的唇瓣正在努力制造出微笑来,但他能够看出来在勉强自己。   迅深吸了口气,走到星满前方,推开微合着的病房的大门。   传出来的是里面压抑的哭声,他努力保持镇定,目光从手术室内的人身上一个一个扫过,然后定格在站在病床前的金发少年身上。   通行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回头,眼泪霎时落了下来。   “申一,SA他……”   话还未说完,通行就被狠狠抱住,星满大步走过去,在众人面前也抱住两人。用颤抖的声音道。   “MIRIO,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都要感谢你还活着。”   他们已经,承受不了再一次的失去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或许是通行的眼泪,又或许是因为病房里的气氛,少年们抱在一起痛哭起来,生命的流逝在这一瞬间变得特别的清晰明朗。   也因为这哭声,让病房内的空气徒然变得沉重下来,迅忍住声音,沉默的流着眼泪,任由两个同伴趴在他的肩头抽泣。   -一定要好好抱着他们。   他努力地抑制内心跌宕的情绪,MIRIO没事儿真的是太好了,但情况还不明朗。夜眼的事情可能是不幸,大家聚齐在这边也就是说其他人受伤都不是太重,但没有看到波动和天兄前还不能放下心。   必须要整理好情况。   但是死得是夜眼,真是太好了。   庆幸和窃喜在内心深处慢慢钻出,他背对着所有人勾起唇,伸手拍了拍通行的背,只要他们班级的人没出什么问题就好了。   这就是他小小的自私的愿望。   三人擦干眼泪,通行也在难过之后勉强自己振作起来,只有一项扮演着冷酷池面的星满还在抽抽啼啼。迅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带着两人出去,病房内的人还未离开,欧鲁迈特,夜眼事务所的人,一年生。   还有相泽消太。   迅将两人推出病房门后,猛地拉上门,人留在了屋内。他低着头,众人也因为那冷不丁响起的关门声看向他。   突然。   相泽消太感到胸膛处一阵剧烈的疼痛,整个人就摔飞出去,连带着一些医疗仪器都砸落在地,响起砰咚的巨大声音。绿谷惊叫一声,连忙跑过去要去扶起他。相泽捂着胸口吐了口血出来,一个十八年来都在贯彻究极之武道的少年,毫无预警的全力一击,加之本就受伤的他,差点要废去半条命。   迅扭过头,脸上是不耐而又厌恶的表情。   欧鲁迈特立即挡在弟子和相泽身前,就连夜眼事务所的妙龄女杰和蜈蚣绅士都感到了不对劲。“迅同学!”迅因为同伴在夜眼事务所的关系,经常会过来看看,妙龄女杰自然也对他熟悉。“你到底在干什么?”她眼角还有泪珠。   迅仰起头,张开的五指又握起,骨头咯吱咯吱的声音响个不停。   众人都读出来了。   -这是威胁。   “请让开,别看我平时很和善,在这种时候,我还是很火大的。这次夜眼事务所的所有人,你们应该感谢MIRIO只是受到了不危及生命的伤害。”他看向挡在面前的几人,一步步接近,黑沉沉的双眸中盛满了杀意。   -决不能让开。   这个想法在目光相交之时,立即浮现在欧鲁迈特心中。   “恶心。”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迅狠狠咂嘴,门外传来敲门声,又被阻挡。   “相泽消太。”   相泽看向他,对上一双黑沉的眼睛,就听到少年一字一句道。“作为一个教师,让学生深处险地而不自知,你,教师失格。”   “林间合宿,神野之战,再加上这次对学生行为不加以阻拦实为放纵,我绝不会再给你回到学校的机会。”   病房门这时被拉开,警方闯了进来,迅和他们擦肩而过,穿着便服的警官取出搜查令,冷声道。“我是警察,奉命逮捕这次英雄活动的参加者。”   “怎么会!”妙龄女杰惊道。   警官的神情也颇为的不耐烦。   “很遗憾,你们的事务所被起诉了,擅闯民宅,毁坏私人财产,诱拐幼女,对一般社会人进行暴力行为。”   “怎么可能?八斋会他们……”   “无搜查令,无证据,对方的行为被判断为正当防卫,那块土地的拥有人向警视厅报警,声称自己遭遇了恐怖袭击。”他看向病床上已经没有心跳的人。“很遗憾,这次的英雄活动被判定为违法,这次活动的所有人都需要和我们走一趟。”   天野回到办公室,有关这次夜眼出动的所有情况已经放在了他桌面上。   “医院方发来的情报,夜眼已经去世了。“   他一愣。   不是愣的,而是满脸茫然和疑惑。   的确看到夜眼上了救护车,虽然当时不解他一个后方指挥官怎么受伤的,但这噩耗未免传的太快了吧。   已经死了?   不应该啊,他不是指挥又有预知的吗?   -如今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虽然八斋会的治崎回的确很强大,个性也很棘手,但去的英雄不是很多吗?为什么他一个指挥者就死了?   “还有其他的死伤者吗?”   五十铃摇头。“只有夜眼一个人。”   “……”   天野觉得这世界有些不对劲,敌人再强大,指挥者也不会给干掉吧,而且还是预知个性的指挥者。夜眼的确参与了行动,不是啊,他体术也算不错,之前还是欧鲁迈特的助手。   太他妈的玄幻了吧,谁不死,偏偏死他!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今天起床的姿势不太对,所以世界也不对了?   天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感到了深深的无语,还有对这次活动参加者的恶意揣测。   -夜眼的活动里不会有内鬼,把他推出去挡刀了吧,毕竟预知一天只能看一次。   “室长,死秽八斋会顾问三游亭也行动了,他向警视厅报案了。”   “哈?”   消息来的太多太突然让他有些没反应过来。“不是啊。”黑/手/党合法之后,做事都规规矩矩起来了,还在宣传什么禁毒戒赌,做志愿者。如果发生什么激烈事件的话,报警也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好吧,他们报警也没啥。”   但,这出手速度真的有些快啊。   难保不成这顾问早就在盯着治崎了?   “他们怎么报的警?”天野又问。   有关夜眼行动的资料他还没来得及细看,上次虽然整理了国内暴力团的文件,但也只是为了寻找合适目标。死秽八斋会的相关信息的确有,但都是关于东堂组长在位时的规模,毕竟是讲究任侠的极道,别看现在这类电视拍的多,但真正做到的没几个。   “擅闯民宅,毁坏私人财物,对一般社会人实施暴力,诱拐少女。”   “唉?”   这什么鬼?   这一个个词分开了讲他还能理解啊,怎么组合在一起就那么玄乎了呢?天野不禁乐了。“怎么就擅闯民宅了?”   今天这世界未免太奇怪了吧!   五十铃翻开最新拿到的出警资料。   “警方没有搜查令,周边的摄像头也在与治崎战斗中被损坏,无法提供证据。”   “……夜眼他们没有向警视厅和英雄协会发送申请吗?”   不是。   自己可能误会了。   以国内这类组织的办事速度,申请审核下来迟早得十五个工作日,而夜眼行动不过一周的时间内。但那房屋应该是在治崎的名下,算是八斋会的本家,不是不是,八斋会的本家好像不在那儿。   “八斋会的事务所在哪儿?”脑子里的信息塞得实在太多,根本无法及时回忆起来。   “爱知。”五十铃似乎已经将八斋会的全部信息记录在脑中,反应极快。“根据《暴力团排除条例》禁止黑/社/会组织组建新的事务所,所以八斋会的本家一直在爱知,而根据房地产的登记,那栋住宅是三游亭在二十年前以私人名义盘下来的。”   对于黑/社/会来说,本家就是事务所,如果建立新事务所就是违法犯罪,就连参与建设的施工公司都会被连坐,所以很多组织都放弃建立新的事务所。   天野也没想到这上面还有这么一层,那么为什么三游亭会把私人房屋借给治崎,难不成表面反目的两人,其实内里是合作关系?   那,为什么警方会配合夜眼行动?   那个……天野猛地想起,那个警方的负责人!   是经常配合欧鲁迈特行动的警察!   “三游亭已经准备了辩护士,准备起诉这次的英雄活动参与者。”   “……”   好快!   速度快的让他觉得有些诡异。   天野冷不丁地站起来,吓了五十铃一跳。   完了!   “夜眼在提交申请时,有提交直接证据吗?”   不,   是太糟糕了。   他应该早就意识到这一点的。   五十铃翻到最后,眉头紧紧蹙起,瞳孔紧缩,看向天野时微合起眼睛,摇了摇头。天野重新坐回转椅上,手指焦躁的在办公桌上点着。   “三游亭以什么身份起诉的?”   快想,快想。   找到最合适的解决方法,最好的一步棋!   “是以三田工业的名义,对英雄起诉其对名下私人财产进行恶意的恐怖行动为由,之后又以三游亭私人名义对英雄逮捕家人,并实施暴力行为进行起诉。”   天野重新站起来,他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立即帮我申请对治崎回的会面。”   该死的。   这群英雄们!   真是干不成什么好事儿!   “室长,为什么?”   五十铃有些联系不起来。   天野长叹一声。   “警方和英雄被下套了!”   不是什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而是为置之死地而后生阿。   该死的。   “他们是早知道自己被盯上,所以设了一局请君入瓮,让我们亲自放他出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日本的黑手党的来历,大概要追溯到江户时期,但这都不是需要了解的。虽他们内部讲究所有子分都要友爱,但这仅仅是口头上的。黑手党的历史上,不乏下克上的权势斗争,和政/界斗争是类似的存在。   八斋会的东堂组长所在的时候,姑且还算和谐,但人一失踪,就内斗严重。虽然现在已经探明东堂组长不过是身患重病,但八斋会曾被顾问三游亭和少当家治崎回分为两派是事实。   但分裂,却不一定能代表英雄对任何一方出手,就可坐视不理。   即便内有争斗,一致对外的团结心却还是存在的。   三游亭所掌握的三田工业是在泡沫经济时代时,兴起的一种新兴企业。黑社会创建企业集团也并非一天两天,早在江户之后就存在着的屋,总会屋之类的存在。只是随着经济发展,黑社会也正在发展着集团,此后更是完善成为新型的企业。   三田工业虽然是这类产业,但这几十年来却是和一般企业一样,即便怀疑对方也有在利用公司洗黑钱,可一直没有抓到证据。虽在民间,看到纹身之人就会有所避嫌,有色眼镜。但在法律的层面上,已经合法的黑/手/党对他们来说,都皆一视同仁。   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变得更加棘手。   难以揣测三游亭和治崎回之间到底存在的关系是什么。   如果将此次的起诉,看作双方合作的话,那么中间必然存在有利可图的某种东西。在治崎回所率领的八斋会里真正能被称为有价值的东西,那必然是已经研究成功的药剂。   根据他们这边的实验室,进行的研究和拷贝所得,完成品的药剂会破坏人体内基因结构,来杀死人体内的个性因子,从而达到消除个性的作用。但严格来说,并不算是消除,而是使它退化成普通细胞,无法再在人体内无法进行个性活动。   而通过药剂的解析和成分再增加,也同时能够做到促使因子发挥比之前更强的实力。   相当于兴奋剂一般的存在。   而未完成品,仅仅是得到了短暂的抑制这一效果。   但仅仅是短暂的效果,也能成为一种‘快消品’,其实这种药剂已经在黑市流通,因为效果只有三天,所以他们并没有阻止。   而流通的结果,就是它展现出的巨大的利润值。   说起来。   在前往疗养院的路上,天野突然想起一件事儿。   “那种消除药剂带了吗?”   作为赃物被收缴的药剂,被做成为弹丸一样的东西通过木仓支射击,天野总觉得弹丸这个形状太有限制性了,其实做成喷雾状的话,只要通过嗅觉,亦或是接触皮肤就能达到效果。   它的价值才能真正被显现出来。   这样收拾起异能军,也能顺利了。   不过可能得再改进了。   五十铃摇头,那种东西怎么可能随身携带。   “那让山城送过来吧,待会儿做个实验。”   对。   只作了初步的实验怎么能够检验它的价值呢,面对庞然大物的时候也需要有所准备不是吗?   就是不知道面对All・For・One那种复数的个性,这种药剂能够有什么作用?   这样一想,总觉得被夜眼行动搅乱的心情,稍稍变好了些。“说起来,敌联盟的那位开口了吗?”   在押解治崎回的路上,万万没想到敌联盟竟然会跑出来,如果不是最后死柄木使用了崩坏,大概能够捕获在场人员。说到底这类毫无经验,空有力量,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的敌人,面对全副武装,讲究配合的新型反恐战队,到底还是沾不上好处的。   “还未开口。”   五十铃想起一直在侦训室内闭口不言的黑发青年。   “让野蜂去查探他的记忆宫殿,把需要的事情全部挖出来,一件不漏的。”   一提起敌联盟就让他觉得不耐,就像是讨人厌的苍蝇一样,只会挥舞着暴力来制造和自己相同悲惨身世的受害者。如果他们能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议案的话,倒还是能够坐下来谈谈,合作也没关系。可偏偏一个个都是唯力量论,唯力量论,吼着自己那让人觉得无法同情的悲惨往事儿,来冠冕堂皇的给自己的犯罪,进行修饰。   真是毫无贡献性,价值简直是草履虫以下。   不过既然杀了人的话,就要做好有相同下场的准备,对于这类人,他可以完全没有任何同情的想法。   汽车在白色的建筑物内停下,疗养院已经是好久没来了,之前因为害怕遭到袭击,所有的犯人都被转移到了地下。之后就没有再来看过,果然还是学校生活让他悠闲过头了,让他忘了这边还关押了一个可怕的怪物。   经过同上次的检查之后,天野跟着狱警前往治崎回的关押地点。   被关押的犯人都是在单独的房间内,受到严密的监控,个性都会被限制器抑制。但器具的限制终究是一时,并不是万无一失。   为了让他们无法再犯罪,使用个性加害其他人,实验室那边也是绞尽脑汁,天野个人来说,除了给予他们死亡之外,根本无法遏制人性之恶。而恶之花则会肆意在任何一个人心中开出,不管是不是有个性,即便是三岁的孩子都会在无自觉中掌握刺伤同伴的武器。   果然,应该有个强硬的东西来统一监管,限制这一切的。   比如,像AI系统之类的东西。   天野进入治崎回的房间前,不由自嘲地笑了笑,总觉得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了。   牢房内什么都没有,治崎回被蒙上眼睛,穿着拘束衣束缚在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固定板上。天野看着这个样子的他,有点像看到了被串在架子上的鸭子,随时准备被送进烤箱。   “松绑。”   他对狱警道。   黑色制服的狱警犹豫了下,才上前解开锁链,取下眼罩,在从耳朵里取出什么东西的时候,天野才意识到治崎回的听觉也被封印了。   -稍稍有些可怕啊。   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又如何都动不了,留在茫茫心中的只有恐慌,不疯也能傻掉。   这一过程已经是在破坏心理和精神了。   治崎看到光的时候,眼底一阵发白,一时间无法使用。   手被束缚在拘束衣内,无法遮挡灯光,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靠着墙壁的外来者的靴子上。   “这应该算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治崎君。”   治崎回对自己的现状解析的并不明朗,但受制于人还是十分的明确的。在押解车内醒来,看到的是类似军队装扮的小队,之后遭遇袭击之后直接被注射了麻醉剂。   再次醒来后,他整个人就再也没有了对外界的感知。   而过于清晰的意识让他觉得自己快陷入了发疯的边缘。   “第一次是押解车吗?”   声音是陌生的,自己所遇到的人里没有这类的,此刻能站在这里的应该是那天押解自己的人那一边的。   该死的。   棋差一招,没想到还隐藏着这样的组织!   “八斋会的生意,你和三游亭是几几分成?”   天野刚刚也在考虑怎么问,是委婉一点的表示‘我已经知道你们在盘算什么勒’,但最后进房间后发现根本没有任何必要。   不管是完成品还是未完成品带来的利润都是难以想象的,但这也在某种程度上助长了犯罪的气焰,最新上升的犯罪率可能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但现在知道这份药剂的人已经落网了。   如果三游亭愿意让利给其他人,把治崎弄出去的,那他们也没有办法。毕竟玩政治的钱,有时候也是需要这类人渣提供的,就算供养几个议员还是英雄,不过是简单的事情。   虽然现在政/坛被正义行者的事件弄得有些紧张,但这也有不少人在给自己对手落井下石的。   三游亭愿意起诉,也是想用干净的手法把他弄出去的吧。   治崎回听到这句话也是一愣,他没想到有人会突然这么问他,还是问了密谋许久的事情。东堂组长重病之后,英雄就开始了一系列地打击活动,八斋会的地盘被严重压缩,最后也导致很多人断指退组。   无奈之下,三游亭就提出了为英雄演一出瓦解的戏,来缓解对组内的压力,以及为了让组长得到良好的治疗环境。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为什么这种事情这个人会知道!   三游亭不可能背叛。   那个人是和东堂组长交杯之人!   天野仰着头脑袋,看着嵌入天花板的LED灯。“猜的。”所有资料堆在面前的话,总能推衍出几个可能来,之后就去一个个试探哪个是真的就好了。   他玩的又不是推理,所以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据,只是把所有的讯息窜连起来,然后做成谱,将其引导向有利的发展方向。这里面不管是牺牲谁,都是为了最终目的。   如果不是今天还算轻松,又想做别的看看的话,他一定不会这么来浪费时间的,求证这类行动无疑是最愚蠢的行为了。   在天野眼里。   所谓人际就是一场高价值的互惠交易,而牢牢拴紧我们彼此关系的,除了利益还能有什么?虽然这种说法有些残酷了,必然有人会来说什么感情,说什么爱你恨你之类的话,但其实在付出感情的时候,不也在渴求对方也交付感情嘛。   不回应的话,就会怨恨,回应不够的话,就会开出恶之花,说到底感情也只不过是给交易上蒙了一层华丽的新衣罢了。   本质上,还是什么都没变。   “呐,八斋会,你们的生意我也想掺一脚啊,你觉得如何呢?”   山城送来药剂时,天野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了,他站在白色的走廊上吸着香烟,尼古丁的味道在这条没有任何一丝阴暗的走廊里飘散着。五十铃正在做情况汇报,黑色的狱警拿着烟灰缸,神情里多少有些不自在。   天野看到他时,把香烟碾灭,狱警在前带路,打开牢房门,All・For・One依旧保持着上次的姿势坐在那里。周围的仪器也没有任何变化,眼睛还是没有办法看见,似乎身体的状况和以往也没有好多少。   怎么都让天野感觉,逮捕他是个不划算的工作,在免费提供食宿的同时,也要为他带来先端的治疗。   那这次,就稍微让他付一下高昂的医疗费吧。   先钻入牢房内的是淡淡的尼古丁的味道,这让All・For・One稍稍觉得有些怀念,香烟他只在年轻的时候,抽过一段时间。后来烟瘾,远没有征服来的爽快和刺激。   天野拿起山城手中的盒子走进去,这次的心情要平静许多,其实上次他努力压抑了很长时间才没有露出异样来。毕竟,眼前All・For・One在是危险的恐怖分子前,也算是他的敌人。   算是?   不应该用这个词的。   敌人也不应该用。   嗯。   是仇人!   这样才是正确的。   “好久不见,All・For・One”   天野面带微笑,他取出盒子里的注射器,里面已经装满了药剂,淡绿色的液体就像某种培养液的颜色。   说起来,琥珀的头发好像也是这个颜色来着。   啊。   不能再乱想了。   最近,思维总是会不受控制地去到处发散,想一些有的没的。   All・For・One听出了这个声音,他勾起唇角,那张可怕的脸上露出还算和善的笑容。“是你啊,气息变弱了呢,最近身体不好吗?孩子。”   如果不是他本人是恶质的存在,天野还真有些觉得这声音,这语气让人如沐春风。   “是啊,最近发生了挺多的事情了,不过最高兴的东西,大概是得到了能够消除个性的药剂,所以今天专程来和你分享一下所谓的喜悦。”   拇指稍稍用力,药液喷洒出许多来,天野一点都不真诚地敷衍起来。   All・For・One笑了。“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药剂的存在呢。”   “我之前也没有听说过。不过All・For・One你是否听说过这句话,不知道谁在什么时候说过的,力量使人傲慢之类。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只剩下好奇,如果让一个强者,或者就像是你这样的人物,失去他引以为傲的力量的话,他的心境会有什么变化呢?”   “我,非常的好奇。”天野走近他,All・For・One能感到脚步声,然后右侧的脖颈处微微一痛。“不知道你All・For・One的个性,到底传没传承给你的弟子,如果没有的话,就非常遗憾了。”   药液不断从脖颈处的血管,流窜入身体,他感到心脏开始急速跳动,细胞开始剧烈的疼痛,撕裂,有什么……有什么在……   “你…这……家…伙……”   “你当初没有选择潮爆牛王的个性,是不是觉得对方需要千锤百炼和无数的战斗经验才获得现如今的力量,也就是说从弱者成为强者,而非一开始就是强者的他,在你眼里,始终是弱者。”   “All・For・One,让我猜猜,你到底有没有把你的个性传给那位可爱的弟子死柄木呢?”   有什么在流走!   被限制器控制的身体无法夺回流逝。   “答案,只有一个啊,All・For・One,你我真的只是普通的人类,脱离不了自私这个本性啊。”   “但是,作为老师的话,不是该无私奉献的嘛~你也这样赞同吧,All・For・One。” 第一百二十六章   -欧鲁迈特前任助手英雄夜眼身死!   仅仅过去一夜,无孔不入的新闻媒体就曝光了这场英雄活动负责人的结局,加上欧鲁迈特这一标签的文章,在各个平台的点击量飞增。即便已经退役,彻底告别英雄世界的舞台,他依旧还是个流量体。   英雄夜眼素来以预知个性和万全的准备,而风靡英雄迷之间,这次突如其来的死亡让众多英雄粉丝们受到了暴击。而更多的有关这次英雄活动的小道消息,开始无止尽的在粉丝们中间传播。   在质疑英雄活动价值的同时,而另一位主人公也不得不进入了大众的视角。   那就是在宣布真弟子的欧鲁迈特发布会后,一直备受人瞩目,评价好坏半掺的One・For・All的继承者――绿谷出久。   在各大频道的新闻综合栏目,英雄活动,继承者,死,三两者间的话题,也在逐渐展开,并讨论起它的公正性,意义性,和作用性,以及符合。   “就是昨天发生的吧,我还是半夜的时候被朋友的电话吵醒了呢,跟我大叫着‘喂,那个夜眼死了啊!’,当时可真的是把我的睡意给吓没了。毕竟我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让夜眼给我看看我的未来啊,但你也知道职业英雄都是为了救援活动而行动,也是为了崇高信念而使用着自己的个性啊,在他们眼中个性或许就真的是神明为了让他们帮助世人,才特别赐予的,所以不管打过去多少次电话,都会被拒绝。但这次他的死亡,真的让我吃了一惊。因为不管怎么说,在英雄协会的统计中,夜眼事务所的活动完成率可是达到百分百的,就连公共财产的损坏率都只有20%的程度,向来以高效而又‘节约’出名的英雄,就这么离世,真的是英雄们的损失啊,不知道那些家伙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我也是看到英雄协会和夜眼事务所同时发出的讣告才确认了真正去世的消息。你也知道的,现在有很多有名人都被黑粉们以讹传讹去世的消息。但,真的是很遗憾啊,我怎么想都没有想到,夜眼会这么年轻就去世。他在我们之中,素来有着智将的称呼呢,冷静理智到可怕的程度,偶尔在一起玩三国志的时候,更是会用孔明来称呼他啊。以前在一起的朋友,还在猜测着,欧鲁迈特和他到底谁能走的更长久一点,不是死不死的说法,而是职业生涯啊。只是真的没想到,他会在更早的时候,离开我们,真的是太年轻,他现在才三十来岁啊。这都让我忍不住怀疑,夜眼组织的这次的英雄活动到底是什么危急的活动,让他一个后方人员都受到袭击,也很想指责参加活动的其他英雄们,怎么保护指挥官的。他这样的人才,这个职业英雄界,已经很难再出现了。”   “呜啊,我也是刚刚收到夜眼事务所的消息啊,虽然之前夜眼的死的确传到我耳朵里,但现在开始找辩护士才让人摸不着头脑啊。英雄活动里伴随着伤亡这毕竟是常事啊,之前有欧鲁迈特在还能避免和一些高危分子作战,现在就不行了毕竟小欧鲁迈特还没能成长到能够对敌的程度,我们也不得不加油起来啊。所以,我更想告诉其他英雄啊,别管什么排名了,好好提升自己,以后说不定死亡会长随英雄活动啊。但,这夜眼事务所和参与活动的英雄被起诉是到底怎么回事啊,还有雄英发的官推还真是暧昧模糊啊。警方为什么声称这次的活动是不具合法性的啊。真是乱糟糟的,完全搞不清楚情况。”   “有的新闻上说夜眼是为了救一个女孩才策划了这次的英雄活动是真的吗?而且参与这次行动的多数英雄都受了伤,其中还有几名拿着临时执照和没有执照的学生,参与了这次活动对吗?就是为了一个女孩,就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吗?这真的是英雄的救援活动吗?虽然负责人去世后,说这样的话不太好。但,如果英雄活动是以命换命的话,这样的活动有存在的必要吗?直接交给警察,进行合法的搜查和有计划的突入,不是更好吗?一个孩子就让这么多英雄劳师动众,是不知道现在犯罪率猛升的情况吗?”   “我听说这次有学生和老师参与,这是真的吗!!!!!!!!!还是重伤退场!!!!雄英那条官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目前只看到英雄们在逞英雄啊,我个人是从其他方面了解到很多情况,夜眼在这一次的活动中,前期作了很多准备活动,侦察,监视,情报收集,证据收集,又进行了计划的制订。当时他拿着计划书到我们事务所,进行会谈的时候,我们社长的确是作出了可以一同参加这次英雄策划的口头承诺。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周后夜眼突然打来了电话,并发来了第二版的计划书。计划书真的是很简陋,因为无法提供证据,大部分消息来源都是不明,也没有人可以作为人证出场。计划实施过程足以到了一种能被称为简单的程度,大家应该都知道,神野之战中,我们有几位战力强大的英雄受了重伤,许多事务所都无法进行正常的活动,而这些事务所的区域就需要我们这些还在正常工作的事务所进行分担巡逻,维护治安。而且欧鲁迈特退役之后,犯罪率逐步升高,也让我们有些后劲不足。所以我们更希望得到更加详细,有效率同时也能避免出现大部分损伤的计划,但很遗憾的是,夜眼在得到这个答复后,放弃了之前选择的人员,非常急切的选择了临时成员。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这样的结果,这是一场足以登上英雄史的失败活动,本来是为了让八斋会人赃并获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计划后期的目的变成了拯救一个女孩。而现在治崎的起诉,很大的层面上就是因为我们没有获得八斋会最直接的证据,导致的。这次活动,夜眼很可能在丢失生命的同时,也无法完成这次活动的目的,并名誉受损。”   “本人辩护士啊,和夜眼没有太大关系,简单给大家说明一下起诉情况。目前业界很难有人会接夜眼事务所的案子,因为证据不足,的确存在违法行动,而且夜眼事务所的行动也违反了修改之后的英雄活动法的第 三 章三十五条,一线英雄活动中不可存在无执照者以及学生。最重要的一点是,治崎那边有钱有权有时间,还有监护人证明,那个孩子本身就存在危险个性,还出现过使用个性的危险事例在。在个性法里最后的小章节内,监护人有权对危险个性持有者,进行管束,而这个管束并没有说明具体范围,因为国内这类情况太少了,基本上在欧美,这类危险的个性都会直接用限制器之类的,或者监护人本身就携带可以压制的个性。最关键的还是证据,只要治崎回否认自己有虐待行为的话,你就算告一百年,最多只是上庭的时候传唤一下。而且,英雄法修改后还没满一个月,就出现违法情况,谁都不会在老虎胡须上拔毛的。”   “听说这次活动中有One・For・All的继承者,欧鲁迈特的弟子对吗?那为什么夜眼还能牺牲?”   …… 第一百二十七章   BIG3也只有波动的状况尚且算好。   迅和星满看望完两人后,就在听波动讲述夜眼事务所内发生的所有事件,越听越觉得心惊,越听越觉得有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来。   那已经无法不是无谋,而是愚蠢了。   本来心中对只有夜眼死亡这一事实产生的窃喜而导致的内疚感,现在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内心已经被徒然升起的愤怒所覆盖。夜眼的死亡在他心中已经不能算是英雄活动中的正常之事,而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三十多名的警察协同作战,十几位在职英雄,与几位雄英在校生。而八斋会只有不到十人的数量,得到的结果是多数英雄受伤,指挥官牺牲,最后靠着学生挽尊。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无非是情报不全,轻视敌人,作战计划有误,指挥官分派有误,目标不明,以及职业英雄的无能所致。   -可怕。   -恐怖。   -细思恐极。   欧鲁迈特不在的现今,高危的敌人必须由他们来对阵,而这样的指挥官只会增加无谓的牺牲。   想想就觉得全身恶寒。   “仅仅是为了救一个女孩吗?”   星满对这个活动目的感到有些匪夷所思,众多英雄的活动结果,就是为了一个无法带来什么的女孩,而徒添伤亡。“那个女孩的能力能够救夜眼对吗?为什么你们不去使用。”最细思恐极的是这一点。   有着能够救人的能力,为什么在这种最后的关头上不去使用。   “那个孩子还不能够自在的使用能力。”   “但那个一年生小鬼的创伤是这么被救治的不是吗?医院都这么说了。”还有什么理由?   “那个孩子一直因为被折磨而不得不使用能力,我们怕……”   “所以?”星满瞳孔不由紧缩。“因为心情,因为不想唤起一个少女的悲伤回忆,所以就放弃了眼前的一条生命,吗?”   他从走廊里的座椅上站起来,后退了两步,撇过头。“这……和用自己的手杀了夜眼,有什么区别?”   波动肩膀微颤。   “明知道八斋会那么危险,还让你们这些未成年,拥有着大好未来的学生们上这么危险的一线,这和让你们上战场,这让你们去死有什么区别,明明有那么多的英雄,为什么还需要你们这群学生上啊?这和承认英雄很弱,弱到只能让未成年去救援没什么不同。这次,天惺苌耍百万失去了能力,只有夜眼牺牲,这已经算是捷报了。”   “捷报,这两个字懂吗?用一个人的生命,用一个英雄的英雄生涯,换来一个女孩子的拯救,这就算是捷报,好消息,实在太讽刺了。波动,我以为你只是有些天然自我主义,在其他方面还拎得清,但这次你,和这次任务的全部参与者,都变得太奇怪了。”   “就像,被什么洗脑了一样,被什么操控了一样。以往的冷静,理智,合理性呢!”   残酷不是很好的东西。   但被人强行施加的残酷是值得同情的,而如果是自己主动获取的话,谁都不会表示任何的同情和怜悯。这个国家,冷漠和讥笑别人的人,总是比热情,淳朴的人多不知道多少倍。   迅做不到像朋友星满这样歇斯底里,他的怒火平静的让人有些不自然。“我也这么认为,夜眼的死是自杀。”   他倚靠着墙壁,这时电梯方向开了门,五六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夹带着一名护士朝这边走来。白色的衣裙,在那群黑衣中尤为的显眼。   “但,我不认为这次是捷报。”   他弓起腰来,手肘放在膝盖上方,双手合起抵着下颚,眼角的余光一直追随着那群黑西装的身影,消失在某间病房内。   “这次的活动,是失败的。”   “如果英雄活动的目标真的是那个女孩的话,那么很遗憾。”迅站起来。“回学校吧,我联系了PTA的会长,要详谈。”   星满眨了眨眼睛,想起了之前在夜眼病房内的声响。“是相泽吗?”   “是啊,之前的1-A是被对方以鲁莽,牵连同伴为由而退学的。其实我认为在那几名学生闯入神野之战的时候,就该退学的,但结果让我有些意外。这次,他能够纵容学生如此,下次就不知道他的底线会下降到什么地方。就算是为了去年的1-A,我也不认为他适合做一名班主任。”   “说到底,将没有违反校规的学生开除,本身就有存在问题,培育英雄不过也是份职业,他到底是把自己影射在了学生身上,还是真的切实为学生考虑这一点,我都要忍不住存疑。”   “不管如何,这次的事情,我觉得必须向PTA的所有家长说明,毕竟在校的老师有必要对学生一视同仁,以显示作为教师的职业道德。”他扣上衣服的纽扣,中间的扣子因为动作而崩开了,现在拖拉在上面。   星满瞧着朋友的背影,久久没能说出话来,他看了眼波动,最后还是跟了上去。“你刚刚说活动失败是什么意思?”   手指按下电梯的下行键。“黑社会的存在可是要比英雄诞生的时间还要长久,盘根错节却不知道到底和哪些人有所联系,欧鲁迈特已经倒下,你觉得黑社会会再忍耐?”迅平淡地问着。   两人走进电梯。   星满抿住唇,其实有地方英雄已经在反应暴力团活动的迹象了,欧鲁迈特是压制这一切的暴力引擎,而如今引擎熄火了。   和平的象征是把双刃剑,不管他在职时做了多大的贡献,他的行为说到底还是暴力的压制。但这样的手段,对于吃惯了这种行为的人却是不行的,无法和暴力相抗,却能够找到控制暴力的手段。   被压制的一切,都会反弹。   而欧鲁迈特的行为,也让其他人认为用暴力压制是一件理所当然的行为,英雄就该用那种大开大合的行动,英雄就该是无坚不摧,英雄就不会被打到,英雄使用暴力就是常识。暴力会被渲染成为一种浪漫,有个性者成为英雄就是所有人的共识,个性的强大会成为衡量一个人的标准,品德的标准线也会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降低。   而,国家却放纵了这一切都发生。   或许是亲手将‘英雄’推上了巅峰,也迅速让它的衰落,迅徒然想起了在那个顶层的办公室内见到的那位前老师。   -操控的手,确实存在着。   他们走出医院,门外有许多蹲守的记者,两人装作普通人从他们面前走过。“那个女孩有着特别的能力,而八斋会借助她制作出了那种从未出现过的药剂,那个药剂毫无疑问会对现今唯个性论的社会造成冲击。”   “对于想要改变这个社会的人,亦或是资本家来说,她就是只肥羊。而对于现状满足的大部分来说,她的出现就是恶,会打破这一切,只要没有研究出替代物来制作药剂的话,她就是不能存在的人。之前她在八斋会之中是被隐藏的,八斋会也会成为她的保护伞,但如今被大肆的英雄活动曝光于表面的她,你觉得拥有特殊能力的她,有自保的能力吗?”   “我敢确定,英雄协会不会保护她,因为现在协会受到了政府的控制,它对英雄的掌控权已经掌握在了政府的手里,如果国家想要的话,那个女孩就会回到曾经那种生不如死的实验生活里。当然,异能军和敌联盟想要的话,也是相同的结果。”   “出狼窝又进虎穴,夜眼的行动真是干了一件好事儿。”   迅冷笑起来。   -自作聪明。   星满拦了一辆出租车。   “而现在有人起诉夜眼的英雄活动,就说明这次的行动一直在第三者的掌握中,应该是之前打草惊蛇造成的。”   星满瞳孔不由紧缩。“是那天!”突然遇见治崎回的那天。   “或许更早。”迅打开手机,编辑着邮件。“不管哪边,都会有聪明的人掌握全局,只不过是夜眼棋差一招,被反将一军,既然他有预知个性的话,也应该看到了今天自己的结局了吧。”   星满撇了眼手机,不由问。“你真的打算对相泽出手吗?”一年级时他还在这个老师手里面。   “是啊。”迅听到这句话,不由垂下眼帘。“因为老师在病房内,是一副‘我已经累了’的表情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   欧鲁迈特的弟子难当大任!   细数One・For・All继承者绿谷出久的失败活动。   夜眼身故,前搭档欧鲁迈特弟子救援不当!   把人民的希望,交给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可以吗?   绿谷出久的继承者之路!   夜眼之死,警醒我们不能再依靠其他人!   ……   绿谷翻看着早上送到病房内的新闻,每日新闻,朝立日报,东台新报……黑色的印刷体连成片的字句,如燃着的黑色烈焰的火不断地烧灼着他的眼睛,还有那颗被愧疚折磨的心。   他努力地进行深呼吸,胸腔内翻滚起来的情绪,随着脑中那些来自新闻来自各界的质疑,如同拍打着堤坝的巨浪,一阵阵的朝自己扑来。   绿谷折起报纸,手掌上留下的疤痕清晰可见,伤口撕裂又愈合,无论是□□还是心灵,每次都要经过这样的过程。再不断地重复之前的事情,他认为这样的循环往复,自己会被锻炼的更加强大,更加的坚不可摧。   但,随着医生的那句‘如果你再使用的话,手臂就会承受不住力量,而导致之后失去机能’。他用着担忧而又劝慰的目光,这么说着,然后自己才知道,这样的往复只会让身体变得更加脆弱。   而,胸膛内的这颗心也变得脆弱至极。   -或许,他真的成为不了欧鲁迈特的继承者。   视线渐渐模糊,随着这个想法越发的清晰,这颗心就越发痛苦起来,意识就像是被分裂成了两半。一个自己在自怨自艾着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另一个则在叫骂着写出这些报道的人。   可怕。   这样的自己,让他觉得陌生又可怕。   绿谷抿着唇,使劲地眨了眨眼睛,把不争气的泪水全部憋回去。他背起包,待会儿要出院,但在出院之前他要先去看一个人。   去看通行前辈。   他不太想去见那个人,因为非常的害怕,害怕见到那个坚强的人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也害怕看见他而无法忍耐的自己。   但。   他还是要去。   就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力气,绿谷踏出房门,循着病房门一间间地找过去。那天在夜眼病房的时候,那个前辈紧紧握住夜眼的手,就像是为了抓住自己师傅的生命线一样,拒绝着他的离去。   这还是绿谷第一次接触死亡。   深刻,痛苦,悲伤,后悔,那一刻的医院就像是被黑色的负面情绪的怪物笼罩住一样,他也是第一次对医院产生了恐惧。   也是第一次知道了,还有这种‘英雄活动’。   英雄的活动里,并不仅仅总是伴随着欢声笑语,也不一定会得到其他人的认可,甚至会产生绝无法回头的后悔。   手搭在病房门上,里面安静的厉害,就像什么人都没有一样,只要轻轻一拉,轻轻一拉……绿谷这么想着时,也这么做了。   打开的病房门内,金发的少年正在做着什么伸展运动,正在努力将双腿伸展到半空中,就像在骑自行车一样踩着空气。脸上是出乎他意料的快活笑容。   “早啊。”   “早上好,绿谷学弟,听说学生里只要我得暂时留院观察呢。”   “可我明明就这么龙精虎猛啊!!”   “气死我了。”   通行的活力就像救援活动之前的那样,好像没有受到任何英雄。绿谷有些惊讶,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在他的脑中对方是……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   通行的声音又平静下来,双腿盘在一起,从原本躺着的姿势改成坐在床上。“我失去了个性,师傅也刚刚离开人世,现在绝不是该开怀大笑的心境。”通行看着前方,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下来,表情因为肌肉的扭曲皱成一团。“所以,我反而更要笑出来。”   他又低下头。“别看NIGHTEYE对你表现的那么冷漠,其实在跟我说话的时候,经常笑着的。”嘴唇不断地蠕动着,通行在努力地控制表情。“所以我绝不能哭哭啼啼的。”   “毕竟我将来可是要成为一个优秀的英雄啊!”   -啊,不行啊。   -自己绝对赢不过这个人,就连后脚跟都摸不到啊。   -这个人果然……   “前辈。”   绿谷看着地面,面部的肌肉在不停地抽搐着。   -只要是这个人,就赢不过啊!   “如果前辈你是继承人的话,NIGHTEYE就不至于!!”自己到底做什么啊!他抬起头,那种分裂感又来了,身体在动着,嘴巴在不停的一张一合,眼泪快要忍不住了。“假如我可以把个性,转让给学长你的话,这样的话……”   -悲剧,就不会再有!   通行看着他,本来还带着一丝笑意的神情,在这一刻变得越发冰冷冷酷起来。他看着面前这个学弟,就像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的陌生生物一样。   那双细长的眉头皱了起来。   “绿谷学弟,你真的想要成为英雄吗?”   “唉?”   突如其来的问题,把绿谷给问懵了。   “你,真的打算成为一名英雄吗?”   “你真是奇怪的人,我有些无法理解你。”   他露出了一个笑容,面部的肌肉挤在一起组成了一个苦涩的笑。“你认为英雄最需要的是什么?”   “力量吗?”   “就算是为了拯救ERI,我因此失去了力量,但那只是我想要救她。只要这颗想要帮助其他人的心还在跳动着,我的力量就会永远存在,我就是一名英雄。”   他低下头。   “绿谷,你是欧鲁迈特选出的继承者,绝不能说出这么儿戏的话,也不要小看任何一位英雄。”   听到这句话,绿谷身子猛地一颤。   通行又抬起头,对他灿然一笑。“如果你哪天不想做英雄的话,我们再来谈这件事儿吧。嗯,你先回学校吧,我待会儿还要去检查。”   就像被赶着一样,绿谷走出了病房,他有些怅然若失,神情中又有些惊惧。抬起头的瞬间,手中的包滑落在地。   -欧鲁迈特!   穿着肥大衣服的瘦弱男人,衣服的下摆被风吹的一阵阵地晃动着,站在阴暗处的他,绿谷无法看清他的神情。   良久,他才道出一句。   “抱歉啊,绿谷少年。”   -我,大概做错了选择。 第一百二十九章   ‘室长,我发现了有趣的东西了啊。’,部下打来的电话里是充满雀跃的声音,与带着某种让他觉得微妙的兴奋。天野已经结束了汇报工作,汇报就是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做一个简略的总结,虽然总结分析的过程不麻烦,但麻烦的是与大臣们的沟通。   官房最近似乎被事务缠身,主持会议变成了菅原大臣,那是个有着精明目光的男人,很会抓重点。天野不想事后麻烦,就把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以及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的消息,整合一下上报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大臣们也七嘴八舌地讨论起现在的事态,更对那名少女身上怀有的个性,感到了棘手。   好在天野也准备供以参考的对策。   “辛苦了。”   五十铃这么对正在扣安全带的天野道。   官房这个显眼的家伙不在后,菅原越发地关注起他们了,在很多方面上,他们也和SAT那些人拥有着相同的武/装力量。不过在个性使用上的许可,却是让他们大大超出了他的预估。   总之从各种方面来说,被盯上也是当然的。   不过,今天没看到国常路大人呢,是因为特别事务才没出席会议的吗?   天野此刻心思很多,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每一件都要分出一部分的精力来。他靠着椅背,目光从外面划过。“那些游/行还没结束吗?”   这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啊,那些法律不是已经被改掉了吗?虽然直接废除个性使用法还有些问题,但现在已经走到了相当好的一步了。不过也可能被人煽动了,如果有人趁机做什么的话,他们一定会忙的焦头烂额。   五十铃递来平板。“不是同一批,这次有关欧鲁迈特的。”   英雄夜眼的死亡,在社会上掀起了巨浪,所有的舆论全部被导向这次的英雄活动,以及参与者。他们还没掺上一脚,事件已经发酵到这种地步,虽然和欧鲁迈特没有关系,但恰恰其中的参与者还是个和他有关系的人。   “他们都是欧鲁迈特的粉丝。”   如果要问这个国家,谁的流量最大,那必然人人都会回答一句‘欧鲁迈特’。即便他不是明星,不是政客,但作为一个公众人物,而且影响力绝对的公众人物,他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人们关注着。   喜欢他的人会自发的为他做出各种友爱的行为,不喜欢的人则会嫌弃几句离开,亦或者做出过激的行动,但这种喜欢的感情也是需要回馈的。如果回馈不当,那么结果难以想象。   “有人联名上书要求欧鲁迈特重选弟子。”   绿谷出久参与的英雄活动,而这个活动负责人却在活动中殉职。   不管是什么在前,舆论和反对者的声音都能将所有的一切扭曲,欧鲁迈特的形象太过光辉,和平的象征这一称呼的沉重估计连他本人都没有察觉。在绿谷出久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媒体就给他打上了‘小欧鲁迈特’,‘和平的象征继承者’之类的便签。在部分人的反对声中,升起更多的还是期待,因为现在社会情况很不安定,他们渴望着有一个人像欧鲁迈特那样结束一切。   作为欧鲁迈特弟子的他,自然而然就是成为了这个期待的中心,但前几天发生了那样的事件,期待破碎后掀起的是巨大的,名为‘失望’‘厌恶’的情绪。很可能有人会说,这只是你们擅自期待起来的。   可一个事实注定无法摆脱――他身负One・For・All,拥有着巨大的力量。   之前网络上一直流传着‘弱是原罪’这类话,其实放在现在的状况里没什么问题,没有个性的你很弱,这或许是正常的,但拥有的那么大力量的你还弱的话,那真的是就是问题了。   这么想着时,五十铃已经将车驶入RatCatcher小队所在的基地。   RatCatcher和他们正常办公的地方不在一起,基本上都是独立办公。天野这次过来,是因为小队员野蜂在他们抓到的那位敌联盟成员身上找到了有趣的东西。   经过指纹和虹膜的双重检查后,他们才进入这个RatCatcher的基地。   野蜂早早等在外面,瞧见他们人时就挥动起手来,那咋呼的模样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个拿着致命武器的超武力人士,反倒有点像外界的普通青年。   “室长,你绝对猜不到我看到了什么。”野蜂有些得意,说起话来,尾音都在上扬。   天野没什么犹豫,直接认了。“我的确不知道。”   野蜂是负责情报搜集的,在抓捕犯人后也负责侦讯。这边不会使用刑警那种温吞的侦讯方法,在他不回答的情况下会直接使用个性,野蜂的个性能够潜入人的大脑,进行记忆搜查,条件是必须触碰。所以大多数犯人,都是由他直接询问。   “逮捕的人是叫茶毗来着吧。”   他之前也就匆匆憋过一眼资料,根据影像的反馈,很多人的基本信息都能够检索出来。之后他们发现,这群人在年轻时就出现了各种不稳定的状况,有的在上学时就是问题儿童,甚至有着反社会的倾向。   不过这个茶毗的,倒是没检索出来。   可能存在什么隐藏身份。   野蜂打开侦讯室的门,黑乎乎的房间内出现了亮光,坐在椅子上的茶毗抬起头想伸手遮光。手微微抬起就听到金属的碰撞声,手腕一阵刺痛,他还被拷在椅子的扶手上。   “哟,茶毗君,我又回来了嘞。”   野蜂的声音带了些愉快,那样的愉快反应在茶毗身上,反而让人觉得他性格有些恶劣。“有客人呃,今天。”   天野走进侦讯室,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桌子和椅子,因为不是警视厅的侦讯室,所以连记录员都没有。茶毗抬头看了眼,随即啐了口。天野拖过椅子坐下来,野蜂站在一侧,五十铃没有进来。   门开着,屋内没有开灯,窗户上拉着遮光性不错的帘子。   “室长,你猜猜这孩子是哪位英雄的儿子?”   哪位英雄?   天野看向有些跃跃欲试的野蜂。   是英雄的儿子?   微微蹙起眉头来。   茶毗垂着头,黑色的头发遮挡着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个人的个性是火焰对吧。”   天野问。   野蜂点头。“这家伙的火焰可是蓝色的呃,就连火焰英雄安德瓦都没有那种颜色。”   天野发出了‘咦’的一声,目光又移向对面垂着头的青年,蓝色的火焰,温度应该很高吧。但为什么逮捕的时候,没有使用呢,虽然他们这边有能够自在驾驭冰的人,但蓝色火焰的温度应该是最高的。   好像用到过,在桥上的时候,但不是连续使用的。   刚刚看到的这个人脸部有烧伤,一般个性使用者不会被自己的个性弄伤,除非和体质不相符。   天野不由眯起眼睛来。   “安德瓦的儿子?”   虽然野蜂后来用安德瓦作比较,反而让人更加觉得不可能,但如果细想的话,很可能并不是那样的。而且是英雄,能够使用火焰的英雄,职业英雄里混出头的虽然有几个,但应该没几个会有那么大的孩子。   话音刚落,那手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野蜂忍不住鼓起掌来。“好厉害,我问了好几个人,都没人回答得出来。”   天野靠着椅背。   “安德瓦的儿子加入了敌联盟,这个消息卖给媒体的话,似乎有点用。”他注意着对面人的神色。   “真的要那样做吗?”野蜂手托着下颚,一副思考模样。“如果真的那么做的话,安德瓦的孩子可是要到万人唾骂的地步了。”   “那倒没什么,至少能让协会歇了搞那些小动作的心思。”   天野站起来,似乎就此将这件事定下来了。   茶毗抬起头,想站起来,但椅子拖动着最后又摔在了椅子上,沙哑的嗓音吼了出来。“住手!”   天野斜眼睨向他。   “也是,做人不能残忍到这种地步,茶毗同学,你如果能够带来有价值的情报的话,那我可以考虑一下。”   “价值的情报!”   茶毗紧紧咬着牙关,双眼赤红。   “你现在有的已经没什么价值了呃。”天野摩挲着指腹,他走向门外。“情报也是讲究新鲜度的。”他轻轻笑了声。“如果你能够抓到什么机会的话。”   不过,还真是意外呢,安德瓦竟然还有个孩子,这样算起来就有四个了吧。生下那么多孩子,到底是要干什么呢?   随即,他想起了轰焦冻,又想起了某道身影。   “室长,真的要放过他吗?”野蜂追出来。   敌联盟破坏了那么多,他可是完全没有想放的想法。   “不会放啊。”   “那……”   “我还想要有关脑无的情报,他们应该还有协助者,要把这个人挖出来才行。”靠霍克斯深入的话,还不知道何年何月呢,果然还是要靠资历深的内部者。能够接触一个都是不容易的,既然接触了,就要好好抓住。他对策反没什么兴趣,抓住软肋,进行威胁一项是有效的做法。   不过还真是意外,野蜂竟然能够接上他的话,没想到敌联盟的成员也会对家人这种东西有所留恋啊。“野蜂,把茶毗的信息尽快提交给我。”这个人不用的话,太可惜了。   安德瓦虽然现在进了拘留所,但协会和事务所那边都在积极行动着,很多人都自发给他进行洗白。即便DOLL的事情不外露,但他迟早都会出来的。人们总是健忘的,时间一过就会忘记,重新追捧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次真是送了个好东西给他,虽然和茶毗那么说了,但大人也有大人的处事方法。   “室长。”   五十铃的声音,将他拉回神,天野有些茫然地看向她。   继而看向她手指指向的方向,是天空。   一艘飞艇正在城市上空盘旋,他不由睁大眼睛,Himmelreich(天/空/帝/国)?   为什么会是这种高度? 第一百三十章   那只在空中徘徊了几十年之久的飞艇,坠落了。   天野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眺望着外面由灯光组成的繁华夜都,他一手横在胸膛前,一手捏着额前落下的金发。不断揉搓着发丝,就像是要把所有的烦恼都揉成一团。   掌管着非时院的国常路联络了他,只是传达了王的指示,要求他处理好这边的事情。然后他就像被隔绝了和整个七釜户的联系,而这个国家在某个地方一定正在发生着什么。   目光不由上移,夜空中的星星被云层遮挡,只露出三四点的亮光,他再次想起了傍晚看到的那艘飞艇。   但现在,那飞艇已经落地。   “痛。”   微微咬牙,就能感觉到太阳穴两侧的青筋不受控制地爆起,痛觉神经就像一条被猛地拉紧的绳子,有什么在上面弹着棉花。被官房用烟灰缸砸中的地方虽然已经结痂,但那处结痂的伤口此时却成了这种疼痛的唯一倾泻口。   这种疼痛,最近已经不是感受到一两次了。   天野深深吸了口气,他坐回椅子,右手支在办公桌上,轻轻揉着太阳穴,想试着借助外部力量来转移被疼痛集中起来的注意力。   “室长。”   五十铃推门而入。   将手上的文件放在桌子上。“这是野蜂提供的茶毗资料,大部分都是从他记忆里整理出来的。有关茶毗他……”她顿了顿,又道。“在七点四十五分的时候,逃跑了。”   她自己听到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是不可能,那支小队战力如何已经是她不能探知的了。即便不怎么样,他们还掌握着先进的个性武器,那边虽然不是个封闭监牢,却是个和鸟笼差不多的地方。   除非有人开门,从内部逃脱基本是不可能的。   随即她就想到了下午的面谈。   天野捏着资料的一小角,拖到面前,一目十行地看起来。茶毗原为轰灯矢,是安德瓦的长子,拥有着出色的火焰个性,却继承了母亲的体质,导致使用个性过程中不断受伤,安德瓦也对他失去耐心和期望。   家庭悲剧。   大概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了。   看到这里,天野有些失了兴趣,他记得国内有针对儿童教育,女性保护的官方组织。不管对方是谁,只要去举报安德瓦有过超出正常对待的行为,那边就会派遣专门的人员进行调查。   明明已经读到了中学,处理问题还是这种小孩子做法,如果真的想保护兄弟姐妹和母亲,亦或者想要摧毁男人引以为傲的事业的话,明明有着更加明智的做法。近年来因为犯罪率的问题,儿童教育早就开始抓了。   离家出走之后再反社会啊,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底气和这个一亿多人组成的英雄社会对抗。   而且还做出了那么多扰乱秩序的事件。   说实话,不管他出身多悲剧,天野都没有任何好感。   翻到第二页,是有关敌联盟现在成员的事情,成员不多,他了解的似乎也不深,最多的就是个性。其次是有关主犯死柄木吊的,从第一次见面的印象开始,就被定义为‘疯子’,随时随地脑子会失常的家伙,诸如此类的评价倒是很多。就连这次的劫车计划,都是基于想还以治崎回颜色这一点来的。   -小孩子吗?   这种报复!   完全看不到一点成熟,还以为这次All・For・One被抓,他们会多一个棘手的敌人,现在看来还不如警视厅搜查二课针对的那些犯罪者呢。   不过,茶毗的记忆里倒是没翻出有关协助者的事情,看来藏得挺深,或许知道这个人存在的只有仅限的几个人。   “让野蜂他们装装样子在后面捉老鼠。”   死柄木孩子气,但也不能保证他的智商也和孩子差不多。但根据以往的USJ袭击事件,还是之后的合宿袭击都看不出他的水平如何。反而透露出一种莫名其妙的‘贫穷感’,你说他USJ计划缜密,但仔细想想,如果袭击某个地方不管是分散大量人群还是阻隔信号,都是能够想到的正常操作。而试探欧鲁迈特的结果,是搞得自己最后变得紧张兮兮。   而从个性上来说,死柄木的个性可能要比One・For・All还要强力,无论废掉了号称最坚固的雄英门,还是仅仅因为触碰就差点毁掉了相泽的手肘。   “我要是有这玩意儿,欧鲁迈特早被弄死了。”   只是后期操作太迷,完全搞不懂他是要干嘛?   杀欧鲁迈特?   摧毁社会的平稳,制造混乱?   还是单纯的泄愤?   五十铃听到一声嘟囔,眨了眨眼睛,看向一直低头看资料的上司,刚刚确实是听到了什么?   “调查一下志村菜奈的儿子身上发生的事情。”   想要了解一个人,剖析原生家庭倒是能瞧出什么来。   不过如果仅仅是因为是前One・For・All的后人这一点而被相中的话,All・For・One的做法不得不让他摇头。个性这一点倒是好说,如果对方精神稳定,品行不错的话,他也会想将这种强力的个性收归己用。   说起来,All・For・One养这个死柄木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还真是为了传薪?   感觉不太可能,也许是为了这个毁坏力惊人的个性,从潮爆牛王那件事来看,All・For・One对于个性的选择还是有一定标准的。他应该要求的是那种天生强大,像火焰,冰冻,雷电之类的。纤维需要控制和使用方法,才能展现它的强大。   也就是说经验的累积。   而累积需要时间。   不过为什么All・For・One不去抢夺One・For・All?   前任One・For・All志村菜奈可以说是死于他手,前前任那些人都在和他战斗,就算还没来得及剥夺就被传给了下一个人,但也不至于One・For・All传了七八代下来都没有遭遇这样的窥觑。它能够与All・For・One为敌这么多年,已经足够展现了它的强大。   但是,为什么?   All・For・One是有什么目的吗?   还是说One・For・All这个个性有着不为人知的什么秘密,说到底这个个性是从All・For・One中偶然出现的,那位弟弟君去世后,最了解这个个性的人应该就剩下了他。   “五十铃,All・For・One那边怎么样了?”   想到这个问题,他不由想起那天见完治崎回后所做的那件事。   五十铃低声道。“还在实验中。”   All・For・One身上藏有太多不定数,不可能摘取个性限制器去探究到底失没失去个性,现在他们做的是提取All・For・One体内的个性因子。他能够剥夺并使用,还能向其他人灌输某种个性,本身就存在着超乎常人的个性因子。   但,他本人的□□却在崩坏过程中。   这么多年来,他不可能没想过找治愈或者活化细胞之类的个性。   谜团太多了,反而让人觉得危险。   果然那天注入药剂的决定是正确的,如果探究不出秘密,索性就斩草除根地毁去。   但问题还是One・For・All,这个个性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All・For・One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剥夺它,或许是能力问题,但基于拥有着复数个性和脑无的他来说,如果真的想要战胜欧鲁迈特的话,只要放出两只针对欧鲁迈特开发的脑无就行。   他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将One・For・All比作苹果,就需要它在种子时期播种,长成秧苗后再移栽到合适的土地里。之后等待着它的成长,过程中可能需要嫁接,施肥,授粉,然后开花,慢慢长出一个青果,最后才吸收着养分慢慢长大,成为现在看到的红色果皮,一个手掌都握不过来的成熟的,可贩卖的苹果。   那All・For・One如果是在这个过程里的话。   天野觉得头突突地痛了起来,他皱紧眉头不停地按摩着。“欧鲁迈特就最近的事情,做出了什么反应吗?”   One・For・Al怎么传承,这个过程他不太了解,从遗传学上来说,需要的是DNA。从个性上来说,就是需相同的个性因子。个性因子是人体内的细胞,不可能移过去,那么是DNA吗?   “虽然很多人进行了抗议,但欧鲁迈特的事务所并未进行回应,欧鲁迈特最近闭门不出,似乎受到了一些影响。而那位弟子绿谷出久,也回到了家里,根据监视人员反应,两人这段时间没有任何的联系。”   没有任何联系?   天野不由啧了声。   以欧鲁迈特平日那偏心的性子看,他决不可能弃这个宝贝弟子不顾的,尤其是这种情况下,难不成是翻脸了?   应该不太可能吧。   他的推测是,当初欧鲁迈特看上绿谷出久的原因不是因为个性还是什么的,而是某种类似精神论的东西。   唉?   想到这里。   天野转动了下椅子,背朝办公桌。   “五十铃,个性是会进化的吧。”   “是,这是科学研究得出的结果,事实上也有例子证明。”五十铃回答的没有任何犹豫。   “假设每一代的寿命为五十,这是最低的估算,经历八代的话。”   “室长,是四百。”   “四百年的话,最无用的个性也应该已经得到了进化吧。”   五十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我们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个性是什么,为什么会有个性这种东西出现。一切都是谜题,在条件不明的情况下,解谜的成功率不到1%。但是,我说的是如果,如果当初选择绿谷出久的不是欧鲁迈特本人的意志的话。”   五十铃深吸了口气。   这是个可怕的假设。   天野叹了口气出来,双手交叉在身前。“继续监视这两人,为了防止有人做出过激行为,所以安全问题也拜托了。”他想到了上次发生的网络暴力事件。   胜己是有弹性的,性格造就了现在的他,而绿谷没有这种东西。   说起胜己。   “雄英那边有什么事件吗?”   这段时间,应该快临近考试了吧,自己离开学校也有一段时间了,‘替身’也回收了回来。   可能太忙了,反倒对时间的把握没什么感觉。   “PTA,和教育委员会正在行动。”   “教育委员会?”   他们怎么还在?   “是,听说是内部学生向科学文部省检举了教师,引起了森大臣的关注。而PTA的龙崎会长已经和根津校长进行了接触,全体家长的建议是开除引发危险的教师和学生。”   天野又转过来,看向五十铃。“知道被检举的是谁吗?”   五十铃垂下眼眸,轻声吐出一个名字。   “是隐秘系英雄,相泽消太。” 第一百三十一章   根津坐在校长室内的沙发上,一只手搭在一旁的扶手上,后背靠着柔软的沙发椅背。上身的角度也随着沙发的角度发生了改变,如果是坐正的话他的目光应该是平视的。   现在则是看向了斜前方,那边正好是雄英历代的校长照片,最开始的几张就像是遗照一样,坐在背景疑似校长室的房间内,面带微笑地看着镜头。因为当时的条件有限,拍出的都是黑白照,时间慢慢往前走,在这一排的相片里,从黑白到彩色,时间留下的极为显眼的痕迹。   而最后一张是他,根津。   雄英的校史上从未录用过一个异形类的作为工作人员,不是歧视与贬低,之前的说法是要给每个学生留下好的印象。他们是教育者,需要他们从学生的品行,道德,学识,最后才是能力上,将那些孩子培养成能够支撑起这个国家的栋梁。   那个时候,能够在学校开设英雄科的学校还很少,雄英的入学标准也非常的低,不会采取像今天这样需要打败什么机器人才能入学。每个学生都有选择任何职业的自由,没有人会因为你的个性给你打上能否成为英雄的标签。而且那时候学生也很多,大家都很尊敬老师,和身边的其他人。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改变了。   个性成为衡量一个人标准,英雄不再像之前那样,孩子们在还没有触摸到理想的时候就被其他的无关者打击。乐于助人的热心也在减少,社会在向没人情持续着前进,英雄则成为了可以超越一切道德伦理的存在。   根津闭上眼睛,房间里回荡着角落里那台古旧摆钟的声音,他不由伸出手遮挡在眼部,毛茸茸的毛发将光亮遮住,但还是能透出几许光亮。   黑暗,真的能够被彻底驱逐吗?   心中突然冒出这么个想法,有些莫名其妙到让他忍不住笑出来的程度。   “咚咚。”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根津放下手,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请进。”   他知道过来的是谁,在上课前他曾经找人通知过,但并没有给过任何的提示。他在校长室内,只是静静的,而又心怀忐忑地等待着。   他觉得自己正在一条布满荆棘的路上,这条路又窄又长,一眼过去望不到尽头,左右两侧不是刀山就是火海。不能后退,唯一的选择只有不停地前进。   否则,就会万劫不复。   “校长。”   相泽消太从门外面,一步步地靠近过来。   他还穿着往日的那身黑衣,只是右手和脖颈处缠裹着因为受伤而导致的绷带。根津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沙发,上身前倾,伸长的爪子勾着杯子。因泡长了时间的淡黄色的茶水,倒了两杯。“今天身体感觉怎么样?”   相泽之前因为参加了逮捕八斋会的英雄活动,在活动中受了些伤,不过相比通行和其他人,他受的伤害倒是没什么。“已经差不多恢复过来了。”工作以来,自己不曾为此缺过课。   根津将茶杯朝前微微一推。“相泽。”声音犹如叹息一般响了起来。“今天PTA的龙崎会长找我谈过了。”   PTA?   这个时候找他聊这件事的话,难道是关于1-A的吗?   亦或者,是自己?   “理事会那边也找了我,要求我尽快解决这件事儿。”   相泽听到这句话,猛然想起了夜眼领导的那次救援活动结束后,雄英这边发的官推――未曾有过。简单的四个字,其中包含的意义却让人觉得一头雾水。是指那样的活动,活动史上未曾有过,还是他们这些学校相关者。   这是一次失败的活动,任何英雄活动都充满了危机和足以丧命的惊险,而夜眼的离世则使这件事的影响扩大。   失败是这次活动的标签。   对于夜眼的殉职,他觉得他们该对他抱着敬意,同时也希望绿谷他们对英雄活动抱有一丝敬畏。   但现在,出现了反效果。   相泽觉得嘴巴发苦。   根津双手在膝盖前交握,他低着头,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茶几与沙发中间的那一小块地方。“相泽,有学生向教育委员会和PTA反应了你对学生参与危险活动的不加阻止和怂恿。”   心咯噔了一下,那天在夜宴病房内那个三年生的话又浮现在脑中‘我绝不会再给你回校的机会’,他现在觉得那日被拳头击中的地方正在闷闷地发痛。   “你还能想起来吗?去年你在这个地方向我提出开除1-A的理由。”   听到这句话,相泽的肩膀不由怂拉了下来。   记得。   记得。   怎么可能不记得!   “你说他们冲动,做事不计后果,连累同伴,空有力量却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而使用。当时我们学校失去了两名学生和一名教师,二年生他们被禁足在家,因为某个方面的施压,我们都无法行动。而你想保护他们不成为牺牲品才做出了这种决定。当时我听到你这个愿望的时候,觉得真是太好了,能够招收到你这样的老师。就像是看到以前的白雪的一样。”   相泽不由握紧双拳。   “在不流血的战/斗中,我们任何人都可能随时随地成为牺牲品,所以校训才是‘谨言慎行,竭尽全力’。我并不是觉得相泽君所采取的行动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只是我作为校长的能力不足。”   根津的额头轻轻磕在了茶几上,杯子里的水晃动了起来,他又抬起头,从一旁的文件中取出一封信,推过去。“这是我写的推荐信,现在雄英在万众瞩目之下,我无法再做出任何的行动。”   相泽看着那封信,不由轻吐了口气。“校长,你能告诉我,学校之后会对A班他们做什么吗?”   他没有直接点明绿谷他们。   “会按照校规进行处理。”   “退学吗?”   之前的新校规,绿谷如果再犯,就会是这样的结果。   “相泽,这次有很多势力都牵连了进来了,One・For・All去留的决定权并不在我,如果理事会看到其中的利弊,应该会很快决定好。现在你该担心自己,地方教育委员会一定会调查你的,或许之后我的推荐信也派不上任何用场。”   相泽松开拳头,手掌在膝盖上伸直,手背上还布着清晰可见的疤痕。这说的可能是教育资格的事情。“根津校长,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嗯。”   “你知道反应这件事儿的人吗?”   根津动作一顿,目光瞬间危险起来。“你打算做什么?”   相泽摇了摇头。   根据这几年的相处,相泽应该不是那种会报复学生的人,根津端起茶杯。“是你之前带过的学生,迅。”   “果然。”相泽抿了抿唇,嘴角不由露出苦笑。“感觉心底的某一处,突然松了口气。请不要责备他。”   相泽站起来,朝根津深深鞠了一躬。   怂拉下来的肩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绷直,他转身朝校长室门走去,那封推荐信还摆在茶几上,并没有碰。开门声和关门声一前一后地响起,根津猛地扫落桌上的所有东西。   可恶。   他这到底算什么教师!   算什么校长啊!   连手底下的老师都保护不了。   不管是之前欧鲁迈特的事件,还是现在的相泽!   他这样不就是权利手中的玩偶,和之前关在笼子里的小丑生活,有什么区别啊!   可恶。   根津跌坐在沙发上。   上天啊,给予他的智慧,到底该怎么去改变这样无力的现状啊。   可恶! 第一百三十二章   “喂,爆豪。”   走出校门,就看到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   切岛快步跑上前,一时没收住力气就把人撞的朝前踉跄了几步,爆豪胜己颇为不耐烦地撇了他一眼。“做什么?”家不是一个方向的吧。   切岛前几日刚回校,身上的绷带还没拆,但所经历过的事情其他人早已经从新闻上和其他当事人的口中得知。最初的那一天还有人高兴着他们参加了一次难得的大活动,但第二日所有的风向就转了口。不过这都不关学生们的事情,学校方面也没有下达太多的相关通知,最近又急于投入不久后的考试而忙碌起来。   他现在精神还不错,拥有着硬化这种特质的个性,反倒没有什么皮外伤,之前医院检查的也是检查的内部   不过切岛一向如此,爆豪倒是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异样来。   “待会儿去绿谷家吧。”   作为好友之一的切岛,又用肩膀抵了抵爆豪。   “不要。”但得到的回答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拒绝。   切岛将拎在手里的包挎在肩膀上。“去吧去吧,我这边还没绿谷同学的地址呢。”   爆豪听到这句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去同学家不去相泽老师那边拿地址,还去什么去。   “正好班级里不是爆豪你和绿谷相处的最久嘛,这么久不来学校你也是很担心吧,我也很担心啊。连丽日他们都没能联系上,相泽老师也说打过电话了,我们最后还是不知道他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上次的活动。”   听着切岛的自说自话,爆豪心道一句‘谁担心了?’。   不过最近的确发生了许多事情,他看了眼还在继续说着一些忧心话语的切岛,切岛不常碰电子设备应该不太了解吧。但和上鸣在一起,不可能不知道。之前班级的群里也聊起过这个话题,但被丽日的一句话就此打住了,之后又被刷了上去。   夜眼活动失败在英雄活动史上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但发生的时间却非常的不妙。   前段时间英雄法/案修改,个性使用被重新定下标准,英雄行业内部的规范也越加严苛。其中算是践行这一举措的便是今年英雄资格考试的中止,明年三月将会再开,由在职英雄,公安部,文部省,英雄厅,英雄协会,医协等多个部门合作,重新制定符合当代发展的英雄资格考试。   上面可是非常重视这项改革的。   而夜眼的这次活动,有着顶风作案的嫌疑,从目前的报道来看,明显有违反新法/案的地方。为了更加完善法案,以及树立新风气为由,都会有人推波助澜,甚至还有和保守党的博弈。   简而言之,就是有人在以这件事为基础,来增加博弈的筹码。   从一个违规,牵扯到职业英雄这个行业,还有警方,现在有人把这个风向又导向了One・For・All这个个性,接着又把火引向雄英这个英雄教育行业内的老大。   “爆豪,一起去啊。”   迟迟没得到回应,切岛回头一看就看到好友在走神,切岛又重新道了一句。爆豪回过神。“去那边做什么?”   自己没有理由去,也没有任何的心情想要探望什么绿谷的。   “我带了饭田的笔记,就当是看同学拉。”   切岛拍了拍包,瞧着后面不动的爆豪,等了两分钟爆豪才走过来,指了个方向。   说实话,切岛刚刚说了句好话。   切岛又看了他一眼,往日好友总是把衣服穿的垮垮的,扣子也只是系到第二颗,一提到绿谷就炸。但今天却是纽扣扣到了脖子下面,衬衫还特别土地塞进了腰带下面,包不是甩在肩膀后面,而是规规矩矩地拿在手里。就连在提起绿谷的时候,也没有其他的反应。   看上去要比以往,更加成熟了。   “你变了啊。”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啊,这种变化,切岛抓了抓头发,想不起来。“好的意义上。”   或许一直都有变化,只是自己没瞧出来。   切岛很快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爆豪看了他一眼,面上不显,的确,他的确和之前不一样了,这种变化他自己也能感觉得出。回家的时候,老妈也说过类似的话,但他想不起来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为什么会变了。   只是隐约记得有人对他说过‘不要让情绪控制自己’,‘去思考,然后变强!’。   但是,那个人他始终想不起来是谁。   “不过,绿谷同学没事儿吧,希望不要被网上那些言论影响了。”   爆豪听到这句话,不由抬起头,切岛果然知道网上的事情,而这次肯定也是为了那件事来的。他没觉得意外,反而认为是理所当然的,切岛虽然有些粗神经,但很多时候都很细心。   但。   “如果没有受到影响的话,早就来学校了。”爆豪泼了凉水。   夜眼一事已经过去许多天,绿谷一直没有回校,他昨天还看到三年级的天校虽然对方没有和他打招呼。但三年级都回归了,就意味着受伤的程度还没有到住院的程度,切岛也透露出了一点,对方伤的要比其他人的轻。   不过没有返校的不止他一人。   轰自从那次合宿结束后,就一直没有来过学校,安德瓦的事情虽然没有最近发生的事情严重,但有新闻还在对女性保护组织进行跟踪报道。而且后来他还公然在警视厅前,在那么多记者面前公然火焰,已经造成了一定的社会恐慌。   说起来,这半年来,好像很多事情都集中发生在了他们A班的学生身上。   “爆豪你对他们要求归还One・For・All,希望欧鲁迈特重新进行选拔新弟子的观点有什么看法?”   两人进了车站,上了电车。   今天周五,时间还没过五点,电车还没到晚高峰,所以车厢内没那么多人。车厢的上方挂着某个议员先生的宣传画,还有防止痴汉的标语。爆豪和切岛没去坐,两人选在了车门那边靠着。   说实话,他有些意外切岛会问这个问题,说明他个人还是很关心的,不管是关心曾经教导过他们的欧鲁迈特,还是作为同班同学的绿谷。亦或是他本身对于One・For・All这个强大个性的最终去留感兴趣。   其实,如果真的是One・For・All那么强大的个性放在那儿的话,有慕强心理的人都会有所动摇。更何况,这个个性本身就被欧鲁迈特赋予了打到邪恶的性质,有着伟大理想的人看到绿谷的表现肯定也会愤愤不平。   不过。网上的这一言论里,包含着一定的水分,或许真的有那么一部分人期望欧鲁迈特重选弟子,但大部分不相关的人必定是抱着看热闹,虽然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但详细的却不太明白。其他人都在干,自己不这么做一定很逊,这种跟风从众心理。   但言论的扩大化,就意味着影响也在扩大,现在已经几十万人提出了这样的述求。东京那边已经有了集/会/游/行,媒体也提出了质疑,爆豪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在煽风点火,否则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产生这种程度的影响。   之后可能会发展成欧鲁迈特不得不因为社会压力,选出新弟子,但选出的人绝不会是什么不相干的其他人。   爆豪不由看向车厢内壁上贴着的议员的宣传海报,上面写着两行字――让个性变得更加多样化,让我们生活的更加自由。   他敛起眉,眼睛微微一黯。“如果欧鲁迈特坚信绿谷是最好的继承者的话,大概谁也夺不走One・For・All。”   “嗯?这样啊。”   切岛的眼睛眨都不眨的直盯着他。   爆豪眉头皱的越发紧,说出话的语气多了分嫌恶。“怎么?”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了吗?   切岛摇摇头,看向其他地方。   “没什么,就是感觉爆豪你好像一夜之间成长了起来似的。”他歪了歪脑袋。“是不是特别奇怪的说法,感觉像是那次共同合宿回来后,你就和以前特别的不一样了。”   切岛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感觉就是那种,爆豪不是爆豪的感觉,但又是爆豪的感觉。”切岛又扭头看他,认真道。“你在合宿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爆豪摇摇头。“什么都没有。”   该说一切正常。   切岛叹了口气。“没有啊,不过之后天野老师离职倒是可惜,我倒觉得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   两人下车。   爆豪张了张嘴,天野老师?   学校有这么个人吗?   “往那边走?”   他们到了上面,切岛指着两边的路。   看来他真不知道啊。   爆豪指了往西的路,说实话,他好久没走过这边了。他和绿谷的确是同一个幼稚园,但家却不在一个地方,虽然方向是一致的。但小学的时候搬过家,而出去玩的时候都是定好的地方,对方找过来。   现在新般的地方,则是不得已,离市区倒是近了不少,就是离学校有些远。   在快到绿谷家门前的时候,突然从一辆面包车内,窜出几人,切岛立马硬化了手臂警惕起来。但那几人拿着话筒,扛着摄影机的人脚步不停,到了身前就差把相机怼他们脸上了。   “是雄英的学生对吧。”   “是来看望欧鲁迈特的弟子绿谷同学的吗?”   “雄英那边有什么意向吗?”   “你是那位爆豪同学吧。”   就像是发现了新目标一样,摄像机改了方向。   爆豪皱眉,切岛挡在他身前。   “话筒再靠近一步,我就防卫了。”   他声音一冷,阴沉的表情颇为可怕,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像是某种野兽一般闪烁着凶狠的光。那名疑似记者的男子不由后退一步,就听到一句。“如果贵社出现什么胡言乱语,我就起诉,就算是磨也会磨到你们败诉。”说着拿出手机,直接按了一个号码。“您好,是警察吗?这边有人扰民,企图拦路强迫高中生们,对,三名男性……”   爆豪扫了眼他们,记者也没想到这人会这么直接,只好立即扛着摄像机离开。切岛瞧着那面包车喷出的尾气,不由冷哼了声。   回过头时,爆豪已经收起电话。“你不会真报警了吧。”   “吓唬他们的。”   他走到挂着绿谷这一姓氏的院门前。“好过分啊。”切岛看着那满墙的涂鸦。   爆豪冷冷撇了眼,按了门铃,将切岛拉到自己身边,自己则退后了一步,他感觉绿谷的家人应该不太想见到自己。   绿谷引子听到声音,连忙擦干净手上的水,小跑出来。她先开了个小缝看了看周围有没有其他人,发现没有后才打开门,从屋内走出来。瞧见爆豪时,走来的动作微微一顿,后握紧手,又努力扯出笑脸走过来。   小院的门在内侧也上锁了,她最近有些不放心,在家的时候也会担忧。   “您好,阿姨,我是绿谷同学的同班同学切岛锐儿郎。”切岛的声音非常的响亮,他又伸手指向爆豪。“这位是爆……”   “我们上次见过了,对吧,爆豪君。”   绿谷引子还是有些没办法接受这个男孩,但他今天来看小久了,她也不能念着以往的事情来拒绝别人的好意。   爆豪点头。“是的,上次我们见过。”   “什么时候?”切岛疑惑,他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儿。   “就是上次绿谷阿姨晕倒后,和…一起去的…”   和谁来着。   爆豪不由低下头。   他是和谁来着?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他从未来过绿谷的家。   在之前的那段时间里,他视对方为闯入自己世界的异物,威胁自己那个小世界的敌人,并在为这种抵触做出了实际而又可恶的行动。更加不可能以那种朋友的关系相互往来,即便那次见到绿谷的家人也是在医院这种场合下。   除了对于能够接触到的绿谷的了解,他今天还是第一次踏入对方的领地,或者该用‘世界’这个颇有些让人羞恼的词汇来形容吧。   绿谷的妈妈给他感觉是个极为普通的女性,这种普通兼具着平凡和大众性,毫无特色,咋一看过去完全找不到任何的记忆点。在他的世界里能够与之比较的相近年龄段又是人母的,只有他的母亲。   两个人相差的太多。   老太婆虽然性格粗暴,但第一眼却是很有记忆点,给人感觉是个强势而又自信的女人。但面前的这位女性没有,她眼中带着为人处事时的小心翼翼,如果再严重些,就会变成战战兢兢。也有着为儿子担忧的神色,还有面对突然到来的儿子的同学以及他这位可恨的欺凌者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她好像努力在使自己镇定,但右手不停摩挲着左手拇指,还有不断瞄着某个方向的小动作暴露了她的此刻心理。   动作里,还有些动摇。   爆豪突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竟然在冷静地分析。   在这种情况下。   面对理所应当怨憎自己的女性。   切岛掏出书包里的几本笔记,放在茶几上。“这是饭田的数学笔记。”   “这样啊,是班长的啊。”   她这么应付着,目光落在那几本笔记上。“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还有几本是八百万的。”   “那真是太感谢她了。”   绿谷引子的语气比刚刚多了几分惊喜。   爆豪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回应切岛的话分别用了班长和她,看来她是知道他们班级的构成的,至少知道大多数人的名字。饭田和绿谷玩在一起,可能是介绍的,但八百万和女孩子们玩在一起,和绿谷的接触反倒没有蛙吹的多。   “绿谷呢?”切岛给完笔记,就看了眼其他地方。   他们正坐在沙发上,坐得地方不巧正是对着玄关那个方向的,爆豪进来的时候有注意,从玄关往里去,是有几扇门的。   不过客厅装饰的倒是温馨。   一些可爱的小巧装饰物,摆放在置物架上,墙壁上贴着一张欧鲁迈特的海报,阳台那边挂着两盆吊兰。茶几上放着的是给他们的橙汁和草莓蛋糕。放橙汁的被子下面是两片手工织物的杯垫。   在电视柜那边摆着几张这位母亲和绿谷的合照,但没有父亲的,他记得绿谷不是孤儿。   爆豪的目光又回到绿谷妈妈身上,手上摩挲的动作变成了握紧,和微微的轻颤,目光游弋了,唇紧紧地抿起,又松开。爆豪立即将目光放在那杯橙汁上,就听到她道。“……在房间里。”   声线变了。   她摸不准儿子在没在房间,但她认定在房间里。   绿谷家是独栋的一层小楼,外观建筑和传统建筑很相似,阳台也做成了那种普通的缘侧。她回答有些迟疑和犹豫,里面包含的不确定性,应该是很久没有和儿子交流了,而这么说的原因可能是她经常在外部观望,或者没出门所以才这么说的。   爆豪敛起眉。   如果他是这种情况的话,老太婆早就踹门,直接把他拉出来上刑了。   但对方还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有种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感觉,她很照顾儿子的感受,却找不到如何让儿子出房门的方法。然后,今天最没想到的是他们来了,那么很可能上次相泽老师说的打过电话,也是绿谷妈妈接的。   “一直在房间吗?”   切岛狐疑道,他似乎不理解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同学没出来,问出来时也是一派天真的模样。   绿谷引子点了点头,就像是花费了很大的力气。   “我能进去吗?”   切岛做了个指向后面的手势,绿谷引子又抿紧唇,站起来道。“我去叫他。”说完,就匆匆走过去,如果不是切岛眼疾手快拉了下茶几,她的膝盖就会撞上去。   爆豪看向切岛,他也不是表现的那么迟钝嘛。   不过切岛这个性格和其他人交往,倒是挺好的,至少不会让人感到尴尬,有些笨拙,也会让对话的人稍稍松口气。   但房间那边传来几声敲门声后,就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   绿谷引子尴尬地回来。“……可能他睡了。”   可能吗?   切岛看了爆豪一眼,不知道打的什么注意便开口问。“他呆在房间里多少天了?”   “唉?”   她似乎没想到对面的男孩这么直接,神情又慌乱起来,急于解释的有些犯口吃。“……不…不…,只是今天…让他…对,他…感冒了。”   “欧鲁迈特有打过电话来吗?”   那两只手又相互摩挲起来,看上去就像是在取暖。   爆豪觉得切岛心里是明白了现在绿谷的情况,才决定这么问的,看来他们来的时候说的话,应验了。绿谷的确受到了影响,但不知道影响到底是来自什么地方。   “相泽老师有打过电话来吗?”   切岛又问。   他似乎一下子聪明了起来,至少在对话里掌握了主动权,虽然对方的情况非常的糟糕。   的确很糟糕。   绿谷妈妈现在的模样,比起上次在医院里看到的更加憔悴了,而且瘦了不少。   切岛站起来。“阿姨,我今天是为了绿谷过来的,虽然有些多管闲事,但我知道他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他可以在房间内呆一个星期,也可以呆两个星期,但不能继续呆下去。如果出席天数不够的话,他就会被退学,而且下周还有考试……”   就像触及到什么开关一样,绿谷引子猛地抬起头。“我宁愿他退学!”那尖锐的声音吓了爆豪一跳。   切岛也被吓到了,他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有些懵懵的。   “小久自从去雄英之后,每次都会带伤回来,什么都不会和我说,到底在想什么我都不知道。”目光倏地转向爆豪。“都是你的错,为什么要欺负那个孩子,为什么总是欺负小久,是想看那个孩子可怜的表情,还是想从那个孩子身上得到快/感?”   “阿姨……”   “明知道那个孩子没有个性,为什么还要欺负那个孩子?为什么独独…今天你也是来嘲笑他的,对吗?…为什么要那么……滚出去……”   表情的肌肉张合的很大,面部有些狰狞,眼睛里血丝很多,脸色蜡黄,黑眼圈很重,有种再这么继续下去就会彻底倒下去的感觉。   爆豪伸手拿起那杯橙汁,在没有杯垫的地方重重地放下去,咣当的一声,很响亮,橙黄色的液体飞溅出来,沿着杯壁流到他手上。女人被吓到了,猛地缩回脖子,捂住嘴巴,身体畏惧地做出蜷缩的动作。那张还在散发着怨恨的嘴巴,发出闷闷的声音。   “……我会报警的。”   她以为我会做出什么吗?   爆豪取出手帕,擦干净手上滴着橙汁,又想去擦掉茶几上的饮料,目光在触及到手帕边角的羽毛绣纹时,不由握紧手帕。他站起来,看向切岛。   切岛也被那冰冷的目光逼的后退,爆豪走出沙发和茶几的这片小空间,他朝那边的房间门走去。绿谷引子察觉到了他的动作,连忙站起来冲过去,还没到跟前,就看到爆豪抬起脚狠狠踹向房门。   砰砰砰的几声巨响。   她连忙要去制止,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切岛挡在身后。   爆豪没有再用脚,把身体的力气集中到上身,然后用肩膀去撞。“阿姨,爆豪以前或许真的做了什么可恨的事情,但绝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   房门内传来咔擦的什么声音,有了点小缝,爆豪直接一脚下去,开了。   房间内很暗,没有开窗户也没有开灯,只有亮着的电脑还有开着的视频,视频内是欧鲁迈特奋力救人的身影。而那个一直闭门不出的A班同学,则坐在凳子上,抱着双腿,眼睛里不断流着泪。爆豪打开灯,才看清房间内的狼藉,满地的纸团,还有吃完没有收拾出去的餐具。   而绿谷则是在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像是被魔鬼放回灵魂的人偶,僵硬地扭过脖子,目光木然。见到儿子这副模样的绿谷妈妈差点跪倒在地,切岛扶着她朝爆豪使了个眼色,摇摇头。   这不是能够正常交流的情况。   但爆豪一脚踏了进去,走到绿谷身前,人偶抬起头,喉咙间发出了声沙哑的声音。   “咔酱?”   他伸手,一把拽起绿谷的衣领,直接用力气将他拖拽了出来,将他丢到连声音都发不出的,只能流泪的绿谷引子面前。“这个女人,你知道她是谁吗?你知道吗?”   “是你妈妈!”   “生你养你一直呵护你的妈妈,看到她的泪水,你就没有任何动容吗?”   绿谷引子伸手打着爆豪拽着儿子衣领的手,直到把那只手打倒红肿,最后才抱紧儿子。   “一次的失败,就让你看不到身边的一切了吗?看不到身边人为你努力的身影吗?你要傲慢到什么地步!”   “别说了。”   绿谷引子吼道。   “你不是想成为欧鲁迈特那样的人吗?绿谷出久,你的理想就是这种程度吗?”   “够了。”   “就一次的失败,就让你觉得一切都完了吗?”   “够了,别说了。”   “只要其他人反对,你也要跟着说自己不行吗?你的英雄梦到底算什么?”   “别说了。”   “看到这样的你,欧鲁迈特也会流下眼泪的吧。”   “别……”   “咔酱你知道什么?”   绿谷猛地推开绿谷引子,就像是灵魂挣脱了恶魔的束缚,重新回到了这个身体里一样,他站起来,红着一双眼睛瞪着爆豪。   又是好像在哪儿听过的台词。   爆豪看着被推倒瘫坐在地的绿谷妈妈,不由笑了声。   “咔酱不就正在嘲笑我吗?从幼稚园到高中,就算得到了力量,也一直被你嘲笑,无视着。咔酱,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地方可笑的?”   爆豪退了两步,靠着墙壁,低头叹了口气。“都很好笑,从头到脚,从你那怨天怨地自己是无个性的理由,到我要成为最强英雄的理想。”他抬起头,嘴角牵出一抹笑容。“你不知道吗?都很好笑啊,绿谷。”   后面的切岛猛地缩进瞳孔,伸手过去,却阻拦不及,就看到绿谷的一拳狠狠打在了爆豪的脸上。   “爆豪,以践踏他人理想为乐的你,真差劲!”   爆豪没有阻拦,啐了口带血的唾液出来,伸手摩挲了下巴。   又抬起头看了绿谷一眼,那是一道藏着狠戾充满凶恶的目光,绿谷不由被吓得后退了一步。“看来,我们都是人渣呢,绿谷。”   说完他又是一笑,往前走一步,绿谷就退一步。   “切岛,既然笔记已经送了,就回去吧。”   他走到沙发处,拿起橙汁,咕咕地灌下去,又把蛋糕塞进口中,胡乱嚼了几下。拿起两人的书包,就朝玄关去,绿谷靠着墙滑坐在地,堵在胸口出的一口气猛地松了,一只手触碰了过来,随即就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冰凉的液体落在脖颈上,绿谷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妈妈,对不起。”伸出手,抱紧颤抖的身体。“妈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   眼泪,控制不了。   切岛站在玄关处,深深看了眼紧紧拥抱在一起的母子俩。他不会忘记,绝不会忘记这一幕。他慢慢关上门,将脚全部抵进鞋子里,转身快步追上爆豪。爆豪揉着嘴角,刚刚被牙齿磕到了。   “下周,绿谷同学大概会来学校的吧。”   “那么精神,不来学校做什么?”   爆豪又啐了口,顺手把嘴角的奶油给擦去。   “唉,爆豪你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啊。”   “闭嘴。”   “要是我的话,绝对和阿姨一样,不知道怎么处理。”他快步走到前面。“爆豪,去吃拉面吧,今天我请客,随便点随便吃!”   爆豪瞅了眼有些高兴的切岛,不由冷哼一声。   啧,   那蛋糕上的草莓,   真/他/妈/的酸! 第一百三十四章   早上九点的时候,一封邀请函送到了他的桌上。   天野还在看着网上的最新新闻,其实在事件还没发生之前他就得到了消息,而且人还是由他的小队亲自押送转交的。虽然调查室的确是官房下面的正当组织,却不意味着能够轻易露面。   而且不露面,对于他们的行事才更加的方便。   所以在向警方移交治崎回时,他们也足够的小心,但,天野看着白色信函上的一行小字――致调查室。   是放在楼下信箱里的,监控录像里是一位遮挡着面部的男性将信函塞了进去,因为无法看清面部也无法进行五官的核对。所以只能从信函的内部着手,而对方也没有任何遮掩地落款了。   ――三游亭。   三游亭为大众所知的身份是三田工业的社长,今年七十一岁,把持着一家大型企业几十年。从最初的小作坊,干成了现在这番事业,市场上流传着很多他的传说。   但更多的传言是对方的黑色背景。   而实际上,他本人就是死/秽/八/斋/会的顾问,几十年前肩负着将八斋会一部分产业洗白的重任。如今的成就,可以看得出他这一步走的非常成功,就算是黑/社/会/合/法的日本,干着黄/赌/毒/的生意,都无法保证赚满口袋,因为现今英雄满地。   上岸是个首选。   邀请函就是邀请函,诚邀调查室今晚八点到某个知名的料亭会面,没有具体指定人,可能还没有查到。调查室目前是他负责,应该是寄给他的,虽说也能交给比睿山他们前往,倒不如说正是交给他们自己才不会畏惧有什么伏击。   但,现在已经不能了。   天野看向电脑,点开的页面上加粗的一行黑字。   -八斋会若头治崎回于早上八点无罪释放。   他与治崎回见过面交谈过,也直言要介入他们的生意,这封邀请函说不定也包含了有关生意的商谈。治崎回和三游亭,天野无法揣测在这次的计划里,谁占据了主导地位,但治崎回一定会透露他这边的情况。   所以,邀请函来了。   也相当于他们这边暴露了。   天野对此颇有些羞恼,到底是自己还太嫩了,但如果真的是为了商议生意的事情的话,那倒是不得不见面了。利益相扣,即为盟友,黑/社/会为议员出资,议员需要这个帮手,在这个国家这种情况已经屡见不鲜。   说到底,谁都多少带点黑。   只是这次治崎回的事情让警方栽了个跟头,无罪释放也就是证明警方抓错人了,虽然活动主导的是英雄方,但警方也参与了。警视总监虽然未作出道歉,但释放行为已经打脸,估计这次涉事警官将会被严惩,而和英雄方的关系也会更加紧张起来。   指不定也会有人借此事对英雄方那边施压。   以往都是英雄高于警方,之后怕不是要颠倒过来,虽说变天不至于,但绝对是回归正常的社会关系。   警方也代表着政/府,政/府背后的是国/家,任何人都不可能高于国/家。   那么现在最棘手的还是最近闹得火热的One・For・All的归属。   这件事是他委实没有料想到的,也算是他的失策,在计划之中这段时间不该闹到这种程度,看来被人搅合了。只是现在缺少了七釜户那边的情报源,能够及时掌握到的消息少之又少。   情报讲究新鲜,越新鲜越能加以利用谋划,才能拉到更多的筹码。虽然他手里面有其他的情报流通口,但兔子们的及时是其他人都不能比的。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王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目前能够得到的消息是宗像那边做了什么,白银之王的飞艇坠落,其他的一无所知。消息全被非时院封锁,他被彻底隔绝。   天野不由啧了声。   不愉快。   非常的不愉快。   最近的事情都让他感觉不愉快,失控感更让他感到烦躁。   他一拳击在玻璃上,又收回手揉了揉。   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被人趁火打劫了一样,自己却还不知道趁火打劫的家伙到底是哪边的。   该死的。   不过,只有One・For・All绝不能落到其他人手里。   天野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在沙发处坐下来,他现在需要冷静。欧鲁迈特和绿谷出久的事情会发生的如此之快的根本原因还是在于强大又可继承的One・For・All身上。那日欧鲁迈特大战,几乎是全国直播,大家都知道One・For・All是何等的强大,即便是受伤,快要失去力量的欧鲁迈特,也能击倒那样的敌人。   让人垂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是块蛋糕,而且是没办法分享的。   如果民间反对绿谷出久的声音越大,造成欧鲁迈特的压力就会越大,甚至可能会出现声讨欧鲁迈特的现象。现在大家都是好事记不住几条,坏事儿倒是烂熟于心。只要击溃两人中的某一个人的心理的话,局面就会出现新的变化。   而且政/府也不会坐视不理。   但在继承One・For・All之前必然会出现一个条件,就是因欧鲁迈特而大放光彩的One・For・All,在这么多年来的英雄活动中,被无形地赋予了极为光伟正的性质。在这个性质面前,几乎可以说是人人平等,只要怀着什么拯救他人的热心,舆论都会给你搞出一堆事情来。   而且,媒体如果持续参与这件事儿的话,政/府方很可能无法以正当的名义参与这场注定要‘公平’的继承权竞争。且他们这边也有很多事儿,政/府方不可能只派出一个代表,军方,警方,内部争斗本就存在。One・For・All的去向,会造成极大的不平衡。   况且One・For・All这个个性到底是什么,他们还没研究出来,根本不适合掌握,危险性是有的。   但流到民间却更加不合适。   欧鲁迈特这样的人物可以说是十年难遇,谁难保证自己就是一心为大家,无私奉献。如果滥用,就会成为下一个All・For・One,倒不如还是让绿谷去玩好了。大半年终于想起来用腿了,个性的开发能力可以说是贫瘠,不过他心灵很脆弱,精神状态也很危险,放任不管的话也有成为下一个All・For・One的可能。   啧。   果然还是将之消灭的比较好吧。   留给谁都有危险。   被不法分子利用了更加危险。   但,真的要交给什么人的话,他属意的还是军方,力量必须控制在国/家手里,越强大的力量越要如此。   唉。   天野靠在沙发上。   他揉着太阳穴,不要想这些了,都不关他的事了,现在的重心还是敌联盟还有不知道侵蚀到哪儿的异能军。   不过。   他叹了口气。   整天算计这个设计那个的,又善后什么的,真是够消磨他工作的热情的。   现在就是那种,完全不想动的感觉。   但,除了工作之外又想不到要做什么。   唉!   门这时被敲响,他条件反射性地坐直身体,视线落在面前的咖啡杯上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五十铃进来,将报告递过去。   “志村菜奈的遗族已经调查好了,室长。”   天野伸手接过,眉梢微微抽搐。“……哈哈,真是好快啊,五十铃君。”   进来的是五十铃啊,好在他刚刚反应快。   五十铃看了眼上司,低声道。“是从公安那边调查出来的。”   ……这么回事儿啊。“公安啊,他们查人还真是一绝。”公安的效率有时候快得惊人,尤其是涉/政方面的。   天野翻了翻,有些看不下去。“话说五十铃君,今天是周末呃。”   这么说起来,他自己也才反应过来,今天是理所应当休息的周末,这可能就是不想工作的原因所在,他这么惊觉,但一想到那张邀请函脸色就变了。   可,外面的大家也在照常工作a。   不过,他们有休息天没?   天野突然觉得自己疏忽了。   “是的,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就会离开。室长请放心,手机随时保持畅通。”   这意思是他们有正常的休息天嘞?那为什么他之前都没有体会到休假呢?天野轻咳一声,觉得有些尴尬,听上去感觉自己在要求她加班似的。“……嗯。”他僵硬地点了点头,放下文件,端起咖啡。“五十铃君一般周末会做些什么?”好像也没怎么了解过部下的事情。   奇怪。   很奇怪。   五十铃狐疑地看着自己的上司,之前这些私事可是都没有过问过的。今天室长是怎么了吗?她在心里猜测着,还是说了出来。“一般都是和朋友去喝酒,要么就去约会。”   “约会?”   天野耳朵动了动。“男朋友?”   是在打探她会不会将工作的事情透露出去的意思吗?   五十铃点头。“是的。”   “那个在什么报社工作的记者?”   室长从哪儿知道的消息?   “……那是前男友。”   “科学省的那位?”   “……已经分手了。”   “那是新换的?”   五十铃看过去,就对上一双带笑的眼睛,她不由打了个寒颤,难不成他们的事情室长都掌握的很清楚?   “……是。”   “五十铃君换交往对象换的好快啊。”   天野用勺子搅拌着咖啡,这动作让她觉得充满了深意和探究。   “那比睿山他们周末会做些什么?”   现在要从她嘴里打探同僚的情报吗?   五十铃咽了口唾液,不由严正以待。“比睿山一般在家陪太太和孩子。”   “比睿山结婚了吗?”   上司的声音徒然拔高。“什么时候?”他怎么不知道?   “……三年前,有送过请帖给您,但室长当时在忙三鹰市的事情。”   天野低下头,放下杯子。   -我也想过个正常的周末,而不是和什么情报贩子吃饭,亦或是赴什么黑/手/党二/把/手的约。但,如果一个人过周末的话,感觉又太凄凉了,还不如待在办公室,随便吃吃喝喝。   可外卖又送不进来,还得出去买。   最关键是,最后还是他一个人。   天野伸手支在膝盖上,捂住嘴巴,不要想,越想越觉得惨,待会儿还是去东科的研究所去和克/隆/们/打打牌吧。   不,   是看实验进展。   “……室长?”   五十铃轻唤了声,天野闷声地应了句。   “……您现在是不是觉得有些……无聊?”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上司的表情明显不是那张怀疑的,反而有些百无聊赖,连文件都没有看。   周末效应吗?   天野看了眼五十铃,摇了摇沉重的脑袋。   “我喜欢工作。”   “……”   行吧。“那我先出去了。”   五十铃微微鞠腰,然后朝门走去,听到关门声,天野又瘫在了沙发上。门突然又冷不丁地一开,他连忙坐起来。   五十铃对他诚恳地建议道。“如果室长觉得周末无聊的话,还是找个人说说话的比较好呃,工作不是一切不是吗?”   “……”   真是一句让人觉得复杂的话。   天野站起身,走到门那边,卡塔一声反锁了。又急速走回沙发,往上面一倒,拿起刚刚的报告重新翻起来。   志村菜奈有个孩子,在小时候就被送到了亲戚那边,长大后成为了一位实业家,二十代的时候和认识的女性结婚,生下了两个孩子。而这一切幸福美满的家庭,被他的儿子志村转弧,也就是现在的死柄木吊给毁了。一家五口,被这个孩子杀害,房屋全毁,之后又杀死了几位不相干的民众,然后失踪。根据邻居所言,死柄木和父亲的关系并不融洽,在事发当晚听到志村家有争吵声。   天野把文件盖在脸上。   不想看。   不想在这么悠闲的日子里,看什么这么……   但,   还是容他感叹一句。   志村弧太郎,   好惨一男的。   天野丢下文件,坐起来,不行,深深反省起自己来,他不能这么堕落下去了,必须打起精神来工作。对,工作。他打开门,就朝外面去,开口道。“山形,地检……”看向工作间的一瞬,话就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空无一人的工作间,散发着周末独有的自由的气氛。   他深吸了口气,转身又回了办公室,坐回沙发上,看着那份文件。   或许。   他也惨,   只是惨的不那么明显!   ‘找个人说说话比较好呃’,部下的话回荡在他脑海中,对,他应该找个人排解一下这种烦躁。这么想着时立即掏出了手机,翻找起联络人来。   -科学省山田   -厚生省土屋   -司法菅原   -检察官太田   -法官原   -经济厅财田   ……   天野又倒回沙发,天啊,都是工作上的。   -我可能……没什么朋友之类的。   这个想法窜入脑中,他又立马坚定地拿起手机往下翻起来,不可能,完全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没朋友呢。   绝对不可能!   从上到下,联络人将近五十人,从大臣到情报贩子,都是工作用的。直到看到因为标记被弄到最后的号码,他手微微一颤。   想打过去。   但。   已经不能够再拨通了。   他咬着唇,点开号码,低声地念了一遍,按下了右上角的删除键。   又坐起来,端起咖啡杯和文件,坐回办公椅。   工作吧。   只有工作才能使我忘记一切。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天野最后还是去了东科的研究所,未来正好也在,就让他进了里面的实验室。实验室里面什么都没有变,唯一变化的就是没了克/隆/人。他看到那些空着的仪器后,才想起自己已经提取了。   克/隆实验到底还是不能在大学的实验室内进行,如果有一天被发现了,这个学校可能不仅仅是破产就那么简单的了。   他叹了口气,拉了两个凳子坐在最后的培养装置前,在另一个凳子上放上一罐啤酒,自己则打开了黑咖啡的盖子。没有喝只是拿在手上,他看着装置里闭着眼睛的人。   “抱歉,本来想和你喝一杯来着,但今晚我要去赴约。”   他举起那杯咖啡,在那瓶罐装啤酒上轻轻碰了一下。“最近状态越来越差了,偶尔好像还能听到你的声音,一定是快到时间了吧。”他喝了口咖啡。“杀害翎子的犯人已经找到了,但是我没有下最后一手,也可能做了对你来说有些多余的事情。”   “这么多年,我也是做了许多事情。”   黑咖啡的苦涩弥漫整个口腔,那滋味好似顺着喉咙下去,到达胃部,又钻进血管,游走身体一圈后,到达了心脏。天野的脸因苦涩皱在了一起,挤在一起的五官形成了一个奇怪的表情,他微微俯下身子,手肘支在膝盖上。“说到底,我们当初到底想做什么来着?为了什么而拼死战斗的呢?”   “从一体的世界里分离,在准备好的躯/体里不断地轮换,依靠芯片维持着最初的两人共有的回忆。时间越长,越忍不住怀疑自己最初是不是被做了什么,你到底有什么想做的呢?才想到了这种方法。”   手抹过额前落下的头发。“所以我做了很多事情,你以前特别想见的那个男人,想和那个男人玩耍,但一直都没有机会。然后我分析了原因,成人的人格已经无法改变,就从这个英雄社会开始了。大概你醒的时候,可能还有些混乱,亦或者已经平息了,那个时候你应该可以和他悠闲地喝一杯咖啡。”   他直起身子,又看向那个装置,里面的男人安静地沉睡着,整个人都浸泡在可以维持他生命机能的特殊溶液内。   “说起来,当初我们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因为什么受的伤?我都快不记得了,本来因为芯片的关系,我理应该对过去的所有事情反应过来的。”他撇唇笑了下。“大概芯片已经损坏了吧,毕竟借助这个身体已经很长时间了。是多少年来着,三年?五年?之前我换过多少个身体来着,想不起来了,话说未来为什么会有这种保存人格的技术的啊?”拿着咖啡罐的手不由用上了些力气,黑褐色的液体溢了出来,流淌到了脚边的地板上。“原谅你了,原谅你了,因为你是个一旦没得到同意,就嗦的像个欧巴桑一样的,麻烦的兄弟。”   他叹了口气。   将咖啡罐放在那个凳子上,拿起啤酒,打开,喝了一口。   “今天是有件事儿想请你不要在之后去探究的,就当是我的任性吧。我既不是机器人,也不是那种冷酷性格的人,翎子的事情的确在怨恨着,但随着一年一年地过去,最初那种的感情已经淡化了。”   “渐渐的,我也算是看到了好的景色,遇见了一些不错的人,可能你知道我做过的那些事会说‘那样的工作怎么可能遇见不错的人?’之类的话。但,有总归是有的。我现在稍微感觉到了你当初为什么希望那个男人回来,和翎子三人住在一起了,是因为喜欢吧。因为喜欢,因为爱情才在失去一切之后,那么的绝望,也是因为爱情,所以渴望能够生活在一起。”   他微微低下头,摩挲着啤酒的罐身。“那个时候,我还不能理解那种感情,但现在稍微明白了,虽然可能感情不太一样。有了想要持续想要维持关系的人,是个很率真的家伙,偶尔也会很有趣,别扭的模样也很有意思,忍不住想要捉弄一下。”他抿住唇,声音停了下来,良久才道。“我大概不久后就会不在的吧,身体也这么感觉到了,所以最近不得不在控制着身体内的力量,已经不想再去更换身体了。更换了,大概感情之类的,我将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他站起来。   拿起两杯饮料。“所以,今天我是来告别的,今后不会再来了,你也会被转移到其他安全的地方静养。很遗憾,我一直很想和你面对面喝一杯来着,看来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   未来站在实验室的门外,门打开的时候,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天野看了她一眼,又径直朝前走去。未来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   她打开门,走进实验室,裂痕在特殊玻璃制作的器皿上爬满,那双眼睛缓缓睁开。   -我有个梦想,仅仅只是个小小的理想,就是想和兄弟一起继续……   未来将手贴在器皿上,摇着头,轻声道。   “还没到时候,现在还不行。”   山形将车停在东科的停车坪那边,拿着手机玩着最新出的游戏,周末他很闲,基本工作结束了,再需要做的就是保持电话畅通,为了方便行动。所以刚刚接到联络,第一时间就飞驰了过来。   因为特别指名,这种说法还真是像在六本木的夜/总/会里。   就在他游戏玩的正嗨时,车窗被敲了下,他降下车窗,就看到上司那满是不耐烦的脸。“怎么是你啊,山形。”   他皱着眉头,又看了眼那毒辣的太阳,不愉快的心情都快冒泡了。   咦?   还没上车就开始责怪司机了吗?   这不是太过分了吗?   山形这么想了,也这么说了,他关掉游戏下车,拉开后面的车门。“室长,过份了啊,明明是你亲口说‘山形来接我’的话。而且,你也快点考驾照啊,以后出去度假,总不能带上我当电灯泡吧。”   天野坐在后座,抬眼瞧了他就是一笑。“有权势的男人啊,从不会自己开车。”   “……”   行吧,您是上司您说了算。   山形上车,发动方向盘,借着后视镜转出停车坪。“要去哪儿?”   “男人的衣柜。”   “……室长,你完全不适合开玩笑啊。”汽车驶出校门。   天野坐在后面无聊,便拿出手机翻。“山形,以后你就跟我行动吧。”   之前都是比睿山和五十铃,不管是去国会那边,还是去面见什么人,都是这两人跟随。山形有些高兴道。“室长,我这是升职了吗?有涨薪吗?”   说完,就瞧见那后视镜里的人瞅了他一眼。   “以后说不定曝光度会增加,面临的危险也多,比睿山有家庭不能让他跟着,五十铃作为女性,保护她是理所当然的,睦月做的是幕后工作,你可以变化自己的面部又没有家庭方便行动。”   而且山形说起话来还是让他感觉有点轻松的,和五十铃和比睿山一起,前者会揣测你的心理想法,天野是不想被这种猜测的,尤其是部下,而且她还会多想。而后者则是在一个空间内,就觉得自己不得不办公,气氛也很压抑,对方完全不会聊天,所以多是公事公办。   “所以只是因为我是独身吗?”   山形有些伤心。“室长,我被你刺伤了,工伤赔偿。”   “那么请先提供证明。”   “……室长,你这样会没朋友的呃。”   “……”天野感觉自己被无形中扎了一刀。“地检那边怎么样了?”转移话题也只能找工作上的。   山形撇嘴。“已经开始调查官/房了,贪/污的证据我会放出去的,那边有个超级执着的老熟人在。这次的正义事件应该会让上面大洗牌吧。”   “不会。”天野话音又一转。“但这对于其他人是个机会,正义事件牵连甚广,国民关注度逐渐提升,甚至有些新闻已经流传到了国外。即便是家丑不外扬,但为了挽回颜面,有人可能会建议洗牌。但阶级固化严重,再起的班子不过是前代那样,只会更加小心谨慎。但对于一些工/党/自/由/党/来说,这是值得攻歼的机会。而且,如果换血的话,可能时任首/相不再是花瓶,但更多的机率是,时任首/相要为这次的丑闻,成为牺牲品。”   “那我们作为官/房手底下的调/查/室,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一定会有所影响的,服部大/臣是政府的颜面一般的存在,他涉嫌贪/污这件事就已经要命了。官/房一旦引咎辞职,内/阁/官/房也就会重新由新任的官/房调整,如果时任首/相被迫下台,我们依旧也会受影响。很大的可能上,我们会因为新上司的上任,跟着服部一起滚蛋。”天野敛起眉。“你不用担心,现在社会情况微妙,找不到合适的人处理这些事情。”   山形尴尬地笑了两声。“我也不是担心啊,这份工作也快干厌了,我想着如果这次连坐的话,说不定是个环球旅行的好机会。”说着,他又扭头问。“室长如果不在调查室的话,会干些什么?”   天野放下手机,想了起来。“……教师,吧?”   “唉,还想做教师吗?上次去雄英我还以为室长只是为了工作,没想到也是兴趣啊。说起来,我前段时间看到爆豪酱了啊,那个孩子总觉得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怎么说,有些成熟了,个子好像也长了。”   天野看了眼驾驶座上的人。   “室长还联系他吗?”   山形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有时候看不懂空气,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根本就没这跟筋。   天野闭上眼睛,放松身体。   “山形,音乐,我有些累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在到达料亭前,天野一直在和领带作战/斗。   不知道为什么,他偏偏就是打不来领带,不管是直接在脖子上打,还是摘下来打。虽然照葫芦画瓢成功过几次,但打出的温莎结却有碍形象,用五十铃的话就是浪费了一身的高档西装。   不过他平时也不常穿西装,穿的时候最经常的做法,都是直接在衣服店请人打好之后套在脖子上。   汽车由料亭服务人员的引导停靠在附近,山形已经换了副模样,也是一身正装。他打开驾驶座车门,又快速下车将后座的车门打开。看到上司下车时,忍不住叹了口气,伸手将那条垂落下来的领带打好。   “室长没必要做这种挑战啊。”这完全就是闲着没事儿做啊。   天野道了声谢,听着车门关上的声音,才将目光扫向其他地方。   他进过的料亭也有不少家,多数的建筑空间和风格都非常相似,庭院多数是一成不变的枯山水。在石灯笼那昏黄的灯光下,白沙细石在缘侧下就像是沙画一样被庭院师傅勾成了一副玄妙而又富有禅意的美丽的图画。只可惜八点的天色,东京早已经暗了下来,唯一能够看清的不过是园中立着的叠石假山。   穿着红枫作底的和服女将,踩着白色的足袋,脚步迈的不大,却异常的迅速。在木制的光滑地板上,那双脚就像是点着地板飘过去般,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他们被领进一个小院。西侧摆着的添水,时不时地敲一下石头,发出咚的一声响。   敲在人耳畔时,显得这院落特别的寂静。   在一间和室门前,左右两侧跪坐着两位身穿黑衣的男性,他们在听到脚步声的那一刻目光转了过来,然后起身。山形走在天野身前,微微眯起眼睛,待挨近时,他伸手摸向怀中,站在后面的那人手上也有了动作。   女将好似没有察觉他们之间的气氛,她走到门前,弯腰将和服下摆顺直,然后跪坐下来,轻轻拉开门。山形从衣袋里取出早上的那封邀请函,在车上的时候室长给他的。   前面的黑衣男子接过,又转身跪坐下来,微微俯下身子向屋内的人这么道。“先生,调查室的人来了。”   “请。”   里面的人回应道。   天野看了眼山形,山形受到指示,转身贴着墙壁坐下来,不再上前。天野走到拉门前,女将温驯地低着头跪坐在他身旁,像只无害的兔子,目光微微上移,落在和室里坐着的人身上。   里面只有一个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   -三游亭。   有着个像是落语家名字的男人。   三游亭朝他笑了笑,带着些褐色点状的老年斑的那张脸上,现在看上去就像个公园乘凉的老爷爷一样。   莫名给人一种亲厚感。   天野抬脚走进,女将也跟着挪进来,拉门被哒的一声关上,他坐到三游亭的对面,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桌子,可能等着人来,所以没有上菜。只是一边放了一只酒杯,桌子中央摆了一瓶白瓷做的酒壶。小小的,看上去不过是巴掌大小。女将伸出手,白皙而又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似乎覆着一层薄薄的荧光,拿起酒壶,动作灵巧的将他们两人面前的杯子填满。   “这是阳乃鸟,今天就麻烦调查室的……”   “鄙人名为天野。”   “天野君啊,今天就请你陪我这个糟老头子喝一杯了。”   天野伸手端起酒杯,在对方举起时,他也微微伸展了下腕部,以代表碰杯之礼。酒杯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烧纸的,只是颜色略深,分不清酒水的颜色,不过闻着有种说不出的馥郁。   唇畔碰上酒杯,手指倾斜,一股清凉的液体灌入口中。味道比之前喝过的清酒更浓,度数也……辛辣感中带着丝丝的甘甜。   有别于传统的清酒。   但度数更高。   新/政家的啊,不过他倒是听说这款清酒早就改名‘幼鸟’了,这种饭席喝这种酒,还……真是别有滋味啊。   天野放下酒杯,女将又添了杯,他蹙起眉头来。本身他对酒还是少饮为妙,因为个性的原因会对酒精进行分解的,在体内产生某种物质会让身体有些不舒服。但最近因为身体在衰弱的原因,个性的力量和部分的身体机能比不上之前。   他到底耐不耐得住高浓度的酒精,记忆里没有相关的资料。   饭局不能持续太长时间。   “天野君真是豪爽呢,这次小侄治崎回给您添麻烦了。”   “三游亭先生,您太客气了,治崎先生还是年轻人,稍微有些上头还是能够理解的。”   三游亭举起酒杯,灯光在微微晃动的酒液中打转,目光也在对面的年轻人身上不着痕迹地停留了会儿。“还是多亏您照顾了,看到他如此健康地回来,我也是放心了,这杯是替他父亲东堂组长感谢您的照料。”   天野眯眼笑弯成两个月牙。“您真是太客气了,我们那里到底还是有些简陋,我还怕唐突了治崎先生,如果下次治崎先生再来做客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准备一番。”   酒液灌入口中,三游亭听到最后一句话动作不由一顿,仅仅只是两三秒内发生的变化,又自然地放下杯子。“……那就麻烦了。”   天野笑而不语。   和室内又是一片安静,直到拉门拉开,女将过去将一碟碟的怀石端上来,整齐地摆满整个桌子。   “天野君是服部先生的部下吧。”   “是啊。”   “真是年少有为呢,这么年轻就进入了中央,之后我们怕不是还得劳烦您了。”   “三游亭先生,真是谬赞了,我还差得很呢,现在只能跟在服部先生后面打打杂扫扫地,清理一下垃圾。”   “说起来我和服部君也有段时间没见了,上次还约着一起打高尔夫来着。”他悠悠叹了口气,再次说起话的语气里多了些担忧。“但最后还是没能约成,电话里说,家里的狗似乎在闹着什么,把家里搞得一团糟,自己也被咬了下,似乎打算请人过来看看呢。如果真的是失常伤人的话,可能就很糟糕了。”三游亭垂下眸。“毕竟服部君还是很宠爱那只狗的,不知道现在处理的怎么样了呢?天野君。”说着,目光又从面前的食物上,看向对面的年轻人。   落在那张带着笑容的脸上。   天野摩挲着酒杯外侧的杯壁,受邀而来虽说自己在年龄上是小辈,但在身份上却是能称得上位高了。即便还是正坐着的,但全身的肌肉已经放松了下来,就算是对方言语之间透露出和上司的亲昵,还有刺探的机锋,他也只是带上了微笑的假面。   “已经处理干净了,三游亭先生如果再去约的话,这次一定能打上一次高尔夫。”   “这样啊,看来我们这些老朋友又能约一顿了,说起来那条狗最后处理了吗?”   天野对上他的目光,嘴角笑意更甚。“似乎杯判定为已经恢复了本能和野性,很危险,就被带走了。按照以往宠物伤人的案列,应该已经被警方处理掉了。”   “是啊,很危险呢,竟然咬伤自己主人什么的。天野君也会养宠物吗?回之前也养了一个可爱的宠物,经常带着它散步,像照料自己女儿一样照料它,但不知道为什么它总是想着逃跑。果然有的宠物养不熟呢,这次竟然还被人以虐待的名义打了呢,天野君,你觉得这是不是件很过分的事情,当我得知他被人以维护的名义打伤后,差点吓出心脏病来。回可是我们公司重要的继承人,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大概只能以死向东堂大哥谢罪了。”   对面的老人说的声情并茂,那眼中的担忧和紧张好似真的发生了这件事般,看上去完全就像个为孩子忧心忡忡的大家长了。   “现在那只宠物还在医院,我很怕回再把它捡回来,天野君你说这种时候该怎么办?”   那双浑浊的眼睛,恳切地看向他。   天野微微牵动起脸颊上的肌肉,他能感觉到肌肉地抽动。“倘若医院判断它无害的话,治崎先生领回去倒是没什么关系,感情可以再去建立。但我听说宠物的记忆很好,会记得之前主人的事情。这种时候,还是养金鱼的比较好。”   “如果回想要带回那只宠物呢,我们该怎么做呢?”   天野的手微微一颤。“只能等鉴定结果了。”   三游亭身子微微后仰,叹着气道。“这样啊。”他瞧着满桌的菜,就像是才想起来道。“瞧我都忙着和你说话了,天野君请别客气,这边的烧物可是一绝呢,茶碗蒸也是极为的美味。”   天野拿起筷子,作势动了几样菜。   “果然是许久没遇到这么投缘的人了,这张老嘴总是控制不住地说个不停啊。”   天野没说话,只是端起酒,三游亭也放下筷子,举杯饮尽。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后面女将又带了一位弹三味线的艺/妓过来,唱了首岛歌,只是那象牙拨子拨的他脑袋昏昏沉沉的。出来的时候,也是山形不着痕迹地扶了把,天野和三游亭另约了时间,就瞧着那世谷田区的车牌在深夜的路灯下逐渐远去。   天野酒喝了不少,没有办法在体内分解,整个人都有些不得劲,好在他酒品不错,没露出什么丑态。他站在路边,等着山形把车开过来。   摸了摸衣袋,才想起来有段时间没抽了,都忘了备在身上。   山形把车开过来,就听到一句‘有烟吗?’。他乖乖把衣袋里的香烟和火机从车窗内递过来。   天野抽了个烟,点了火。“我想走会儿。”   车速立马降低,在他一旁龟速前进,山形坐在车内,一只手搭着方向盘,一只手挂在车窗上。“果然他们是混黑的,两人都带了木仓。”   具体不知道带了几把,但可以确定腰后是有的,在递邀请函的时候小小试探了下。   说实话,跟那些家伙在这种地方玩儿的话,他们不一定能占到什么便宜。   “室长,能和他们合作吗?”   山形有些好奇,在屋外听不到里面半点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某个人个性的原因,毕竟和室从来没什么隔音的功能。   “我觉得完全不需要和他们合作啊,反正药品成分和那个女孩都掌握在我们手里面了,按照原计划进行的,八斋会也蹦Q不了多长时间。”山形觉得以绝对力量直接压制就挺方便的,况且之前还和神奈川那边的黑/手/党进行了接触,如果这次和八斋会达成某种协议的话,那边就浪费了。   天野吸着烟,山形的烟草味道比他常用的刺激,他有些不习惯。“心/求/党那边最近有什么行动?”   话题转的太快,山形一时没反应过来。“……花x议/员好像参加了异/能/解/放/军的集会。”   “最近应该有什么行动。”   “盯紧他们。”天野这么道。   山形点头,异能军和敌联盟都是首要关注对象,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两个组织。敌联盟的势力倒是小,但每个成员的能力似乎都不错,而异能军则是成员多,他们已经开始涉/政,如果需要的话,舆论也能够操控。最为棘手的还是后者,但如果两者合作的话,那结果绝对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从料亭的那条巷子里拐出,他们进入街区,现在正是夜生活的开始,这个繁华的都市就是个不夜城。穿着时尚的年轻男女们,毫无顾忌地放开白日的束缚,灯光也因为他们的存在更加绚丽。   天野边抽着烟边想着事情。   刚刚三游亭试探了他不少事情,最多的还是服/部/大/臣的,两人间的关系到底如何他不知道,但服部那边发生的事情他应该有猜测,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证据。   下次的见面的时间是下周三,这次他们两人都是话里有话,正式开门见山可能还要再等几次。不做亏本的生意,三游亭毕竟还是个商人,可能这段时间还得跟他耗,也有可能要在其他方面过两招。如果他们这边制衡成功的话,那么……生意就成了。   虽然山形刚刚说了那样的话,但直接压制还是不太好,现在形势本就很复杂,八斋会虽然是黑/手/党,但三游亭的背后却是花费几十年建立起来的财阀,他所拥有的关系可能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深。   这一点必须要慎重。   回去之后必须再好好调查研究一下。   “室长!”   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天野抬起头有些不明所以,眼角余光就瞧见一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女孩撞了过来。他连忙伸手去捉,手掌一阵剧痛,攥住的刃口在掌中旋转了一圈,又直直刺了进去。   山形打开车门跑过来,手摸到了木仓套。   就听到上司的吼声。“别动!”   决不能在这种场合下拔木仓!   那女孩利索地抽刀,向后退了几步,手中的匕首上沾满了红色的液体,她拎起来晃动了几下。“果然反应很快呢,竟然避开了致命伤。”   天野身体微晃,他手紧紧抓着被刺中的腰腹,血/液从指缝间流出,而另一只手也是鲜/血/淋/漓。他死盯着几步远的女孩。   看到天野情况的路人,开始慌乱起来,甚至人群中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山形站在身后,手还放在木仓上,室长的顾忌他是明白的啊,但……   女孩又连连朝后退去,慌乱的人群看到她手里拿着的刀纷纷躲开,她面带微笑地吐出几个字。   “先生,这是我们的回礼!希望您能够满意!” 第一百三十七章   比起救护车的速度,警察的动作要更快,这条街道上就有巡逻的刑警,因为最近各地都不安稳,所以增派了许多警力。听到骚动就赶了过来,几个人将将才把骚乱的人群稳住。山形将上司平躺在地面上,用训练过的紧急处理方法,进行止血。   但不知道为什么,手上和腰腹处的伤口,就是止不住血。血/液渗出衣服,流到地面上。他用着衣服按住伤口,还是止不住,现在只希望救护车能够快点过来。   天野虚虚地睁着眼睛,血/液流出身体的感觉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感官比刀伤还要让他觉得更为清晰。不过,刚刚喝完酒真是太好了,头脑昏昏沉沉,感觉不是太痛,哈哈,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笑了。   血液久久凝固不了,伤口愈合缓慢,这是上次就出现的状况了。   虽然避开了致命伤,但大量失血也很让人担忧呢,而且……他还有事情要做。他努力伸出手,就像是力量随着血/液渐渐流失了一般,山形察觉了他的动作,连忙抓住那只手。   好凉。   山形不由握紧,上司的唇瓣蠕动着,他忙俯下身子将耳朵贴近。   “邮箱……定时……邮箱……查看……”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闪着红灯的车辆在路旁紧急停靠,医护人员拿着担架冲下车,跑过来。   山形刚想动,衣角就被虚虚一抓。   “……邮件,快……”   他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被推到了一边,医护人员将天野抬上担架。“你是家属吗?”   一名急救人员道。   他忙不连跌地点头。   急救做了个手势,上车。山形拿起铺在地上的那件外套,被血液侵湿的衣服异常地沉重。一道光这时闪了下,从围观的人群中。   -在照相!   他脸色突地一变,快步过去,一把夺过那男生手里的手机。   “你干什么啊?凭什么抢我东西!”   那男生大叫道,带着黑色的荷叶边帽子,张牙舞爪地伸手过来要抢手机。山形握紧那支手机,愤怒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我才要问你干什么?看到人被刺后你打算做什么,拍照,还是之后上传社交平台?”   那男生有些慌乱起来,但还是呛道。“……不管我做什么都是我的自由啊。”他指着周围的人又叫道。“大家不都这样啊,他被刺一定是做了什么坏事儿吧,我们曝光有什么不对!”   “你说什么?”   一拳直接击了过去,山形双眼赤红,身体被愤怒激的颤抖起来,那照相机咔嚓的声音似乎又响了起来。他愤怒扫了周围一圈人,众人被那目光一吓,不由连连后退。维护秩序的警察这时跑了过来,急救人员探头出车门急道。“快。”   他反应过来,连忙冲上车,救护车门一关,急速朝附近的医院驶去。   “意识不清,大量出血,你知道他的血型吗?”   “血型?”他一懵。   这……   “你不是家属吗?伤者的血型都不知道吗?”   山形张了张嘴,随即低下头,手掌上是一片湿润,是血。“…我…是下属。”   那名急救人员看了他一眼,连忙拨通了接收医院的电话。“这边是救护车,目前有疾患,在XX街道右侧腰腹刺伤,目前大出血,可能……”   “我是山形。”车内响起另一道声音,急救人员瞪过去,山形正在联系人。“知道室长的血型吗?”他稍稍拿远手机,对急救道。“是A型血。”   医院的电话还没挂断,急救人员连忙通知过去。   山形接着这通电话,开始做情况汇报。   而另一边接通电话的五十铃,果断离开餐桌,对面穿着有些骚包的男士呆呆地看着自己成功搭讪的女性那冷酷的背影。五十铃坐上自己的车,将电话放了外音,发动引擎,烛光晚餐被远远甩在身后。   真是惊吓啊,这个周末。   红色的跑车划过今夜的东京街道,到达办公大楼时,周围已经一片乌黑,她用ID卡进入大楼,按下电梯的层数。将这个消息向其他人传达出去,进入工作室,声控的开关在声音响起时就啪地亮起,那灯光让她眼睛有些酸痛。   五十铃径直朝最里面的室长办公室去。   打开门,又开灯,这边不是声控的。沙发上的抱枕东倒西歪的,一只在茶几上一只在地上,不知道怎么坐的。办公桌上则摆着一页页的文件,是早上她送过来的死柄木的资料。   当时看着好像没什么心情似的,没想到也在好好研究呢。   五十铃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放在角落的咖啡机里还有白天没喝完的咖啡,真是的,打算什么时候收拾啊,明天还能有今天的滋味吗?她拉开办公桌的椅子,坐上去,打开电脑。   开机画面过去的很快,随机出现的是登陆人账号。   室长的账号和密码她有的,之前对方提过,当时是为了处理不及让他们当中随便一个人帮忙的。但上司是个工作狂,他们根本没有出场的机会,没想到竟然用在了这种情况下。   办公室外的灯暗下去,又亮起来,有个人影朝这边走来,推开门,是负责媒体方面的睦月。她外面套着一件卡其色大衣,里面是没来得及换下的睡衣,她拨弄着头发,坐到沙发那边。   五十铃打开桌面上的邮箱,填写他们共用的邮箱账号,这个账号不常使用,偶尔室长会觉得电子邮件有些让人不放心。   账号成功登陆后,查看了发件箱,里面果然保存着一封邮件,不知道什么时候写下的。   然后,她重重地点击了鼠标的左键。   -看到这封邮件时,就意味着我此刻处于不能自由活动或者受伤的状况,这就代表着成功了一半。   因此留下阶段性计划如下:   五十铃不由低下头,手握成拳抵在唇上,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是比睿山,他一进来就道。“室长情况怎么样?”   他看向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五十铃,一直沉默的睦月也不由扭头看过来。   五十铃放下手,站起来,努力地撑起笑脸来,她看向比睿山,声音沙哑道。   “最近,我们必须得加班了。”   1.   请立即通知官/房/长/官这件事儿,叮嘱其严重性。   “比睿山,现在立即马上通知服/部/大/臣/,之后你跑一趟公安,让山形去一趟警视厅做笔录。”   需要冷静,要好好理解计划,再做出合适的布置。   比睿山点头,然后走出办公室。   2.   如果出现的是我受伤的情况的话,必定会在有目击者的条件下,犯人可能是八斋会,也可能是敌联盟。后者的概率更大,死柄木吊是个报复心极强的巨婴,如果茶毗顺利返厂,他必然会进行此类的行动。   所以你需要做的只有这么几件事情。   2.1   获取事发地的监控录像,锁定犯人,查找个人资料。有数名目击者的情况的话,也要获得他们的拍摄录像。   2.2   这次的情况公开处理,不管是上报还是进行新闻报道,主题围绕‘敌联盟刺杀政府官员。’。   敌联盟以往只围绕雄英和欧鲁迈特行事,即便神野之战被直播,其危害性还远远不足,影响不大的话,可能会被秘密处理。因此必须让全社会人知道他们的恶行,以及他们将会进行更加恐怖的袭击的可能性。要让其他组织都知道,如果想和敌联盟联手的话,意味着什么。   所以趁此次公开调查到的敌联盟的部分成员讯息,尤其是犯人。   这次的舆论也要好好引导,舆论引导重心为‘是否加强个性犯罪的管制’和‘个性使用法需要完善’。   2.3   进行‘暗/杀/行动’,伪装敌联盟成员,对以下几名官员进行不成功的行/刺活动,来扩大影响力,促使公/安行动。   2.4   通知野蜂,知道我的情况后,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五十铃不由冷抽了口气。   所以遇到袭和受伤都是计划之内的事情?她看向桌面上一页页展开的资料,室长到底在这里面看到了什么?   “睦月。”现在不能深想,她还有安排。“你接下来……”   看着同僚离开的背影,五十铃拿出手机拨通了野蜂的电话。“我是五十铃,室长遇到了袭击,他说告诉你这件事就明白了该怎么做了?”   这条指示里,到底有什么意义?   野蜂那边很吵,咚咚的背景音像是在敲鼓。“我知道了。”但他个人回话的声音倒是很响亮。   “我能问你们和室长,到底计划了什么吗?”   “唉?天野先生没告诉五十铃小姐吗?”   五十铃点头,发出了‘嗯’的一声,手机另一头的声音逐渐消失,通话安静了下来。   “前几天茶毗不是跑了嘛。”   不是你们放的吗?不放能跑得出去?五十铃在心里冷呵了声。   “我们和他做了个交易,但这种交易有太多问题了,信任背叛五五分拉。天野先生完全不相信那家伙啊,所以我就在招待他的时候,给他装了最新型的定位系统,不是衣服而是身体里。”说着那边突然笑了起来。“因为敌联盟那边还有人没被摸出来,所以打算在他停留过的每一个地方进行搜查,但我们这边人太少了,所以得辛苦五十铃小姐和陆自、SAT那边好好聊聊啊。”   五十铃听到最后一句,忙滑动鼠标,看向刚刚看过的第2.3条,‘暗/杀行动’?   “天野先生被袭击,大概就是茶毗和敌联盟回合的证明了吧,看来那家伙也不是很可信嘛,果然中奖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难道从一开始,就有了这样的计划。“野蜂,我想借你们几个人。”   野蜂晒然一笑。“只要是打击罪恶,我们乐意效劳。”   挂断电话后,鼠标继续下滑,他们国家没有军/队,有的只是警备队。但因为近年来英雄的兴起,警备的工作从防/卫/厅/和警/方的手中,转移向了私人性质的英雄。而做出这一项决策的是前麻布内/阁,之后一直沿用。   如此畸形的政策,也引起了防/卫/厅和警/方的敌意和不满,如果想要他们协助更是困难重重,他们的内忧也是蛮多的。对这种情况,室长提出的计划,是‘连坐’,让大家都深受其害,拥有一个所谓的‘共同敌人。’。   五十铃深深吸了口气。   如果调查出来的话,可不是离职那么简单的事情啊,真是大胆到让人可怕的程度。   向下滑动鼠标。   五十铃看到最后的一行字,不由瞪大眼睛。   3.   引爆敌联盟和心/求/党之间的战/争。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天野被刺没到十来分钟,网络上就有人发布了现场视频,拍摄者可能挤在人群中间,角度没把握好,也可能是因为情况太危险,镜头有些晃动。而且当时正好有电视节目在那条街道上外景拍摄,虽然没有全程的录像,但也拍到了被刺后的情况。   以及山形抢夺路人手机的事件。   影像里的那位被夺走手机的男生的话几乎全部被录进,也在网上掀起了不少风浪。毕竟前段时间报社还在揭露英雄的背后,可能是这种行动,鼓动了很多人都自发行使起了‘监督权’,而且斯坦因的模仿犯不是没出现过。   ‘被害者有罪论’在社交平台上的热度急剧上升,很多正义人士纷纷加入讨伐队伍。和当街行/刺的犯罪行为形成了一种分庭抗礼的局面。   睦月看到这个热度的时候,并没有进行管控,而是在双方的评论中加入了现阶段个性使用法的看法,进行了部分评论的引导。不管是被害者有罪论,还是山形抢夺手机为心虚行为的恶意评论,只要明日的新闻一出,一切都将会真相大白。   不过好在室长的脸并没有全部出现在影像内,受伤脱力时是跪倒在地,头垂了下去,平躺着时不从上方拍摄只能拍到侧脸。影像里的面部也沾上了血,不是很熟悉的人的话,应该认不出来。   影像是需要的。   所以不能协调,也不能删除。   她电话联系了每日新闻,和一直合作的几个电视台,将编辑好的稿件和这次的行动者渡我被身子的个人资料,以及敌联盟的资料都发送了过去。敌联盟的成员还没到公开的时机,至少再迟上几天。   公开也要是警方公布。   或许会给这个国家的太阳暂时蒙上一层阴影,但仅仅只是暂时,国/家/力/量代替英雄将敌联盟彻底击溃,威信才会被树立起来。必须告诉这个岛国内生活的一亿多人,你们的背后还有强大的政/府,强大的国/家在守候着你们。   权利可以在一夕之间全部夺回,但信任和依靠,以及所谓的‘常识性反应’是不可能快速夺回的。   睦月窝在沙发里,面前摆着多支手机,盘着的双腿上放着电脑,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屏幕上的渡我被身子的资料。   作为公关的好手,说实话她偶尔是很能理解上司的要求的,武力创建不起和谐,时代的进步就意味着战斗方式的进步。现在搞垮一个人很简单,或许对于某些人来说不过是一张嘴的问题。   坚韧这种品格的人,始终不是太多。   因为很多人都无法成为自己的战/士。   但,她还是觉得这次的计划来的太早了,总觉得透着一些急切。   网民的道德论战直到早上都还未结束,反倒愈燃愈烈。而早上的时候,曾在大家心里被认为另类的东电,今日罕见地报道了一起新闻。东电的另类,在其他电视台在播放重大新闻时,它总是淡然地播放着一些完全不要紧的节目,像什么电视导购,综艺,动画节目。大家都戏称它,只要我正常播放,就说明日本没出啥大事儿。   但今天却在今日子美食这一节目途中,插播了一挑新闻。   画面突然一跳,让所有观看的人都不由停下了手边的事情。   “很抱歉暂停播放节目,现紧急插播新闻,今日早上七点左右,时/奈首相乘坐汽车在国会大厦前遭遇袭击,根据目击者证言嫌疑人是穿着高中制服的女生,而据警方描述,该名袭击者在昨夜的神保寺附近也进行了刺/杀事件。”   画面又是一转,是昨晚事件发生时的影像,不过影像是街道旁便利店的监控录像。从被害人进入监控范围到突然被刺,人群混乱,这一过程里没有任何的覆盖。   “当时时间为晚上十一点三十二分,装扮成女子高中生的嫌疑人突然拿刀撞向被害者。”电视上主持人的右侧出现了嫌疑人的照片,看上去是从录像里截取出来的。“根据警方的调查,发现这名嫌疑人正是最近在日本各地引发混乱的敌联盟的成员,名叫渡我被身子。英雄协会那边提供资料显示,渡我被身子早在雄英高中1-A班进行林间合宿时,就参加了袭击活动,之后也参与了恐/怖事件,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位嫌疑人从小就有着严重的心理问题和反社会倾向,她的个性是能够通过血液触碰变成其他人,并能够使用他人的个性,是极为危险的存在。”   “而这次她袭击的是进行敌联盟抓捕活动的政府官员,目前这名官员已经送往东京第一综合医院进行抢救,凌晨五点时,转移到了东大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救治。”   “目前各地局势动荡,警方已经在各个辖区分派警员,敌联盟的通缉令也发放下来,并且和英雄协会协同作战,也请全国各地的大家配合警方和英雄们的工作。为了预防,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以下是敌联盟成员渡我被身子的通缉,如果及时有人目击,请联络当地的警局和英雄,他们是极为危险的恐/怖分子,不可接近。”   往日东电台都是以滚动字幕来播报新闻,但这次没想到竟然插播了新闻。   用咖啡醒脑的睦月看着网上的那些已经改变风向的道德卫士和正义侠们的发言,她拿起手机拨给了一直合作的网上控评的公司,将这边的意向传达出去。   而警方那边也开了记者的发布会。   五十铃从办公室走出来,拿着外套。“进行的怎么样?”   她看到睦月坐在阳台的沙发上,便走了过来,现在天色大亮,太阳已经能够在东京的大楼那边瞧见了。茶几上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睦月拿起就贴在耳朵上,进行了下一步的指挥。   说话时,眼睛还盯着屏幕,手指不停地敲动着键盘。   十分钟的通话,五十铃给她续了一杯咖啡,茶几上还有小块的面包和维生素片。睦月挂断电话才回她。“已经开始了。”   “首/相那边没什么问题吗?”   睦月不知道下面的计划,但她看五十铃不急不慢的,就理解为首相应该没有出什么问题。室长不在的现在,五十铃必然要过去。   “我待会儿要去大臣那边。”   他们的大臣只有一个,但现在也是焦头烂额的,政/界的丑闻是媒体们所钟爱的美味。“汽车爆炸了,不过人没有事情,在靠近前,被保镖阻挡了。”室长的第二条计划,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只有她,野蜂和山形。   在那份名单上排第一个的就是首相时/奈。   今天早上的保镖里面并没有公/安的人,昨晚明明已经对他们这边的事情进行了汇报,但却没有相信他们。或许因为官/房最近的事情,而导致了他们的信任度被迫下降了。   五十铃摸不准是什么情况。   但,早上这件事后,公/安必定会出动。   其实,她不太喜欢公/安的人,他们都自诩自己是国家精英,似乎天生就有种高人一等的感觉。但不得不说,他们搜查能力还是一流的。   说实话,她并不觉得现在需要公/安的力量,但上司是这么安排了,不知道是处于什么目的。   而今天早上的袭击,是她一手策划的,山形假扮了渡我被身子。   之后他们就会将敌联盟的资料全部公开。   敌联盟已经策划了不少次的袭击,但社会认知度却非常的低,英雄协会隐瞒着被袭击的真相。如果不是林间合宿里发生了学生被绑架的事件,大众可能都不会知道还有这样的一个组织。   但之后发生了很多事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警方和英雄那边都没有公开相关的资料,就连通缉令都没有发出。大众虽然知道有敌联盟这个组织,有All・For・One这个敌人,却不知根底。   而他们要做的则是,将这个组织,原原本本地摆在众人面前,他们是无恶不作的犯罪组织,是视人命为草菅,随意引发混乱的恐/怖/主/义/份/子f,是一个个都烂到根子上的犯罪者。   他们必须得到法律的惩罚,法律也会因为他们变得更加完善,对个性犯罪也会更加的严苛。必须要告诉所有人‘你们以后或许可以自由地使用个性,但如果走上犯罪之路,将绝不会被轻饶’。   “室长怎么样了?”   睦月头也不抬地问。   五十铃将外套穿在身上,黑色的低跟皮鞋敲着地面。“还在昏迷中。”失血太多,山形汇报情况说有凝血障碍,她走到工作室的门前,手握住把手,又回头道。“睦月。”   睦月抬起头,两人中间隔了四五米远,还有很多的东西隔着,根本看不清人,但她清清脆脆地回了一声嗯。   工作室内就回荡起了同僚的声音。“山形的那段视频你看到了吗?”   睦月低下头。   看到了,怎么可能没看到。   “你说,就算是这样的人,我们还要为他们继续下去吗?”   看到的时候,听到那些被害者有罪论的时候,愤怒几乎快烧掉了她的大脑。她恨不得抓起键盘,和那些自诩正义的人大战几百回合,就想抓着他们的脑袋问有没有良知。   但是,她突然又醒了过来。   -这不能怪他们。   -因为他们一无所知。   “室长他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地去战斗?”   调查室,只要按照官房的话继续活动下去,攒足了资历就能继续往上升。进入内/阁/官/房也不是不可能。   能走到这一步的,已经绝无法再用精英来形容了,但这无疑是条一帆风顺的晋升之路。   但,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是理想吗?   还是想当英雄呢?   五十铃扣上外套的纽扣,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颤抖着。   关门声响起时,睦月喝完了一杯咖啡,她拿着咖啡壶又给自己添了一杯,双脚踩在沙发上,整个人蹲在那一小块地方上。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她伸手拿过。”你好,我是调查室……“   为什么要去战斗?   一定是为了什么,但她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而她始终认为,每个人行动都是处于某种欲望,结果则是欲望的结晶,上司在想什么她也不知道。   但唯一能够知道的是,人只有行动起来了,才能够接逐渐触碰到真实。 第一百三十九章   绿谷返校了。   带着他独有的腼腆的笑容,站在讲台上向关心他的人表达了感谢,又对于这段时间自己添麻烦的行为表示了歉意。   但他稍稍发生了些改变,就像是做了什么重要决定似的。那头柔软,有些卷的发被剪掉了,露出了更加坚定的目光,还有神情来。和他玩的不错的人,过来关心一下,说一些课程类的人;有些不太关心又八卦的人,则旁敲侧击些事情;对他没多大兴趣的人则随口问了句,又转身关心自己的事情去了。   无论少了谁,这个世界依旧在像往常那般运转着。   绿谷惊讶地发现,教室内还有空桌,最后一排的轰焦冻不见人影,其他人就像没有发现一般继续上课,打闹,开些无聊的学生玩笑。而一天结束后,他又发现,那个懒散而又出奇严厉的班主任今天都没有出现过。   他去问丽日,平日活泼,让他心生好感的女孩欲言又止,最后在朋友的叫声里狼狈而逃。   他站起来,环视班级。   峰田在和濑吕聊着些无聊的女明星的话题,二话没说就要朝下/流那方面靠。但这种情况没什么好说的,青春期的男子高中生,都对女孩子的事情有些蠢蠢欲动。芦户和蛙吹已经收拾了书包,开始朝外面去,饭田和八百万在商量着谁写班级日志,值日生是上鸣,和轰,缺席那位的名字没有抹去,因为切岛已经把椅子弄上了桌。   他口中说着‘什么无恶不作’‘讨人厌’之类的话,坐在一旁看着手机的爆豪轻斥了声。   所有人都像往常那样,而其中好像发现这些微妙变化的似乎只有自己,绿谷不由自嘲地笑了声。   这算什么?   自己是被孤立了吗?   可,他还是想知道!   绿谷拎着包朝切岛走去,丽日对他遮遮掩掩,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但她没有对自己说。   可能问其他人,也会得到相似的掩饰。   但,这个教室内一定有人不屑于这些遮掩。   “回去了啊,绿谷。”   切岛余光扫过来,将后桌芦户的椅子搬上桌,对他就是一笑。他笑的很真诚,脸上看不出半点其他的东西,绿谷抿唇,他是想问事情的,但这话怎么接?   他们住学校,三点多就下课,接下来的时间多的很,校内的训练室体育馆随便用。所以上鸣的打扫也就是正经事儿和玩闹一起来,多一人少一人都无所谓,反正他都没参加什么社团。   而切岛他们则是等他的,顺便打发下时间。   绿谷迟疑了后,还是点了点头。“是这么打算的,但还有些事儿想问你们?”   爆豪没抬头,绿谷看着切岛,余光却还是落在他身上的,就看到那手机屏幕上的页面飞快地滑过。   切岛又把蛙吹的椅子放在桌子上。“什么事儿?”他漫不经心道。“是笔记有不清楚的地方吗?”   提到笔记,后面的两人就抬起头看过来,八百万和饭田已经商量出了谁来写日志。   绿谷连忙摇头。“不是,我是想问轰同学和相泽老师的事情。”   切岛继续搬椅子,八百万和饭田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一时间教室内安静的可怕。   “你可以看看新闻啊,上面都有。”切岛速度快,已经弄到了最后排,上鸣把扫帚放在两腿之间,发出突突的奇怪声音。   绿谷突然有些无措起来。   看新闻?   看什么新闻?   他把目光转向隔着五步远的爆豪。   不由出声道。“爆豪。”   不是咔酱,而是爆豪。   教室里还留着的人,有些惊讶,目光隐晦而又好奇地看向那个今天才返校的少年。爆豪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冷道。“就这么喜欢不劳而获吗?”   那态度依旧没有半分改变,听上去更是有些心情不佳。绿谷不由握起拳头来,又从衣袋里取出手机,打开雅虎。   要检索什么?   老师的话,他直接输入了名字,又删除,将英雄名重新输入,然后转换了新页面。最上面的新闻是‘隐秘系英雄Eraser・Head相泽消太从雄英引咎辞职,雄英高中决定对现有的教育体系进行全面的革新!’。   这是什么?   引咎辞职?   为什么?   “爆豪!为什么相泽老师会引咎辞职?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不明白,也不理解,这对于刚刚返校的他无疑于一场惊雷。绿谷在愤怒之余,甚至还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爆豪这时候心里憋着气,但偏偏有人来招惹他,直接蹬了下桌子,绿谷被吓了一跳。那天自己动手打了爆豪的那一拳,他还记着,不知道爆豪为什么不还手,这几天一直有些揣揣不安。   这一踢,他就被吓得连退了好几步。   “哈哈哈。”切岛见状连忙过来,手里拿着另一把打扫工具。“他最近看新闻看的有些炸哈,绿谷啊,相泽老师是承认未及时阻拦学生进行危险活动,而主动离职的。”老师本人也是这么和他们解释的,现在A班的班主任是由水泥司老师暂时担任的,听说之后学校会重调英雄科。   反正具体的原因没有细讲,他离开的时候,他们也没反应过来,等着去找人的时候,宿舍已经没什么东西了。   就是不知道协会那边是否做出了什么处分。   不过他们有私下做过分析,原因可能要从最初的USJ袭击开始,之后林间合宿时相泽老师公开道歉,又被打脸,再加上这次逮捕八斋会的活动名单被曝。这一系列的事件,加起来可能就引发了这样的结果。   这是八百万的初步猜测。   “……是因为我们这次的英雄活动吗?”   绿谷靠着桌子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切岛蹙着眉头瞧他,不忍心地说道。“绿谷,你这段时间在家,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去了解呢。”   “……我们救人有错吗?”   他一双眼睛,死盯着切岛,切岛的目光不由闪躲起来,绿谷的眼神他瞧着有些心悸。   “结果呢。”爆豪站起来,晃动着手里的手机。“人,救出来了吗?”   “治崎回已经无罪释放,你们救的女孩好像交给了直系亲属,你知道直系亲属是谁吗?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在八斋会里面吗?又是因为什么而被虐待的吗?救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安置她,保证她今后的安全?如果这个直系亲属再把她交给治崎回你要怎么办?再去救她?你们救她似乎因为她的血液可以制作什么药吧,如果有人因为药剂而窥觑她的话,你要怎么办?你能够再救得了她吗?如果这种药剂被决定研发的话,她一定会被以协助研究的名义征召,你要怎么办?救她吗?从什么人的手里面,用你这双手?还是再去牺牲什么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的英雄主义就只会问为什么吗?”   呜啊,爆豪的火彻底被点燃了!   切岛在爆豪身后朝绿谷挤眉弄眼,但绿发的少年却已经深陷这些问题之中。   爆豪直接走上讲台,把手机丢到一边,拿起粉笔,一掌拍在黑板上,本就因为发火而看向他的所有人,这时候目光又转向黑板。上鸣关上门,像是拄着手杖一样拿着扫帚,脸上露出哭兮兮的笑容。   “既然你问我为什么Eraser・Head会离职,那么我问你,为什么当初的欧鲁迈特会离职?”   切岛靠着桌子,瞧着怒火快喷出来的死党,不由牵动着唇角笑出来。他放下后面芦户的椅子,坐下来。上鸣和濑吕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乖乖回到了自己的课桌上,突然有了一种上课的氛围。   八百万伸手支着下巴,不由叹了口气。“怎么有种回到伦理课上的感觉了?明明那个爆豪同学不是很情愿上的,真是改变了呢。”   不过,也有种遗憾。   饭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坐在八百万的前面,自然听得清她的感慨。“这一定是大家在认真思考的证据,就连班级里的爆猴子也会动脑了。”   听到这句话,八百万不由笑了出来。   爆猴子啊,还真是一个好形容啊。“那就配合一下他吧。”说完,八百万就站起来。“虽然两位老师都发表自愿离职的宣言,但他们是被迫离职的,不仅仅是学校带来的压力,还有社会舆论给学校经营层带来的压迫。分析两位老师离职前的情况,都是社会舆论导向了雄英,而又间接地指向了未来英雄候补的教育事业。在合适的时候,推出合适的人,做出合适的发言,这也是一间公司的公关处理方法之一,也能够保存颜面。”   她顿了顿,犹豫了下,看向已经扭头看过来的绿谷道。“简而言之,欧鲁迈特老师和相泽老师是因为‘颜面’而被动离职的。”   班级内的学生寥寥无几,没有老师,也不会有鼓励和奖励,八百万说完,绿谷的身体就开始僵硬,心里更是难以置信。饭田开始鼓掌,很有节奏,一个人鼓掌看上去也极为的尴尬,但他神态自然,就像是中午到了就要吃中饭一样的理所当然。   “嘛,说到经营的话,应该是理事会和经营顾问一起决定的吧。现在新的英雄法出来后,英雄本来的市场就开始急剧的缩水。其实,去年统计的英雄数量将近了五百万人,这是未记入全国各地候补生的数据,而且是目前正在参与活动的英雄总数量,之后还有持有英雄执照却没有进行活动的人。而几乎每个城市都会有三四个英雄事务所。日本的人口分布,基本都是集中在都市圈附近,和繁华城市内,偏远地方都鲜少人迹,于是东京的英雄事务所就更多了。而全日本的人口数量不过一亿多人,这里面去掉英雄数量,和已经持有的资格证的数量,这剩下的人口到底每天要发生多少事件才能够养活这大量的职业英雄呢。”峰田说的有些口干舌燥。“所以在每年都有大批的英雄转行,也有很多英雄寻求副业,因为日本的犯罪率低的问题,很多英雄都会开展海外业务,国外的英雄数量远没有国内那么可怕,看国际英雄排行榜就知道,前二十名里,有将近十二位是日本人,这就说明了问题。”   “而前段时间法/案改革,可以说是一大创举,按照往年的法案修改速度,以及我们国家办公的乌龟速度,可以说正常的走程序要等上好多年,所以这是被形势逼出来的革新。根据之前经济学家的研究,英雄市场的衰弱还要等上几十年,而现在就是因为社会形势的变化,迫使了上面的人不得不加快行动,为了防止这个经济市场发生更加剧烈的崩溃。而雄英做出的应对,无疑于是跟随了政/策走。就像八百万说的那样,雄英说到底还是个具有私人性质的,一个公司。他们的市场分析结果,大概就是英雄市场急剧缩水,英雄教育事业势必会受到约束,很可能面临寒冬,那么有着号召性的欧鲁迈特必然是不能留下来的,而且他还被敌联盟盯上了。但雄英不可能突然转变面向一般学生,但他还是要赚钱,所以一定会出新体制新规定,就像上次出现的扣分制度,那么这里面的反对者,还是本身就存在污点,很可能被媒体攻击的点,都会被清理掉。”峰田看向绿谷。“从学校经营方面看,相泽老师和欧鲁迈特离职就是这样的意思,他们会阻碍公司的发展,同样,如果我们学生中出现这样的情况,也会做出相应的处理。”   峰田的话里揭露了英雄社会里一个非常常见,而又残酷的现实,而极为隐晦地提醒了绿谷的一句,但能否传达出去还是要看接收的那一方。   爆豪丢下粉笔。“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老师之前不是有教过嘛。”   他拿着手机又走下来。   “但这次的事件发生后,个性使用法的话,一定会被再次进行修改的吧。”   濑吕在后面道。   八百万蹙起眉头。“我也这么觉得,敌联盟袭击政府官员可不是那简单的事情,应该会在犯罪上有更严苛的法律。而且首相被袭击了,更是非常严重的情况。”   “自/卫/队应该会参与这次的恐/怖/打/击/行动吧。”饭田道。   峰田回过头嘟囔了句。“我倒是觉得,这可能会使明年的英雄资格考试更加变态,而且新人英雄会更加熬不出头。”   上鸣抱着头苦恼起来。   “就是这个,我才更不想想起来啊。”   “里面好像又加上了科目来着,心理测试?英雄法?还是什么来着。”   “笔试和实操都有,好像这么说的,相关讯息还没出来,但相泽老师之前好像说什么可能实操也分类型的。”   “呜啊,完全不想考试。”   “我绝对考不上!”   “以后的英雄考试可能是以限制候补生数量为目的。”   “……那不是很危险?”   “还是多看些文化课的课本吧。”   绿谷整个人都有些云里雾里的,自己同学说的话他好像应该知道,但他却又不知道。每个人都理所当然地聊着最近发生的新闻,交换着彼此的意见,那种感觉就像是突然间知道他们背着自己偷偷学习了一样。   非常的不甘心,心底又产生了一种羞愧感。   他本来觉得自己的头脑不错,但到了雄英之后发现还有更加聪明的八百万,即便是偏科也对其他方面非常精通的同学。就连获得的个性,也在一次次的战斗中,让他感觉到了……   ‘啊,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变强!’他的脑海中莫名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承认自己弱有那么难吗?’在那个医院门前,爆豪说过的话,突然浮现在脑海中。   绿谷不由看向爆豪。   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嘲笑,   也不是什么践踏,   而是看透了我这个人之后才给出的建议吗?   “丢完垃圾,待会儿去吃拉面怎么样?”   上鸣搬着垃圾桶走到前面来,爆豪伸手帮他拎了一边,关掉手机。   “我今天比较想吃御好烧。”   切岛跟上前,三人走出教室。   “今天是猪排饭的日子。”   “猪排饭的日子那算是什么?怎么那么耳熟?”上鸣叫道。   切岛笑了声。“这不是天野老师以前举过的例子吗?爆豪你也有这样的日子?”   爆豪撇了他一眼,没说话。   “不过今天难得见你回答绿谷问题啊。”上鸣偷瞄他,脸上刻着八卦二字。   切岛也连连点头赞同,虽说是生气,但还是回答了。   不过八百万他们还真是给力啊,说的头头是道的,只是最后的话题反倒让人有些担忧了。   “因为他叫我爆豪了。”   其实没多大理由,从小就被叫着咔酱咔酱的,那只是绿谷想象中的咔酱,他根本没有直面过自己这个人。这次终于把他当个人了,他不打算和绿谷交朋友,关系就是初始点,仅有的不过是同学。   回答提问,也是正常。   不过看那家伙总是‘为什么,为什么’的,莫名让他有些火大。   切岛和上鸣面面相觑,有些不太理解,但切岛很快翻了个篇。“话说你看到了什么才那么生气的?”   今天爆豪心情都不咋地,所以绿谷到底还是撞枪口上了。   爆豪翻了个白眼。   “就是觉得某个不带保镖出门的笨蛋官员,有些眼熟!”   “……”   切岛看向上鸣,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说实话,他们还不是不太懂! 第一百四十章   痛!   很痛!   有种将肉深深剜出,刮到骨头的,恨不得选择自我了结的痛苦。   他从未被这样的痛苦折磨过。   而且,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没有一丝力气。   只知道此刻的自己正躲在一个阴暗的巷子里,周围弥漫着食物腐烂的臭味儿,还有萦绕在周身的血/腥。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可这个梦却真实的让人觉得可怕。   哒哒哒哒。   什么声音响了起来,但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手腕上搭上来两根手指,一道声音响起。“糟糕,紫,快过来,我们要把他带到诊所去。”   谁?   “唉?这不是快死了吗?”   声音很耳熟!   “我们两人把他扶起来。”   “那还不如我一个人背,来的快呢,但衣服一定会被弄脏的啊。”   身子被拉了起来,伤口开始一阵阵地发痛,但又不知道具体什么地方在痛。只觉得,全身上下的每一处细胞都在呻/吟。   “普通的诊所估计看不好啊。”   “……那只能…去七釜户了。”   他们奔跑起来,而他的意识又开始模糊了,四肢冰凉的感觉已经传达到脑部,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会死的吧。   但。   他还有事情要去完成!   还有……   突如其来的求生意志吓了他一跳,那种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又来了。   这样的意识,清晰的有些可怕。   “哈。”   就像差点溺水时,突然学会了游泳一样,他被惊醒了,宽敞的和室内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躺在这个陌生而没有任何一丝人情味儿的地方。但有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从门外的缘侧。   拉门被猛地拉开,光亮让这具身体反射性地闭上眼睛,他自己没有这样的想法,但身体却擅自行动了。   噔噔地跑进来一位穿着和服的男士,他不由瞪大眼睛,就见对方抓起自己的手,仅仅是微微一动,那种钻心的痛楚又从身体内蔓延全身。他冷吸着气,额头出了冷汗。   “怎么样?三轮。”   和室外的另一个人这么问道,他站在那边,室内的人能看到他半个身子,背着光,看不清模样。但低沉而又浑厚的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子莫名的气势。   三轮站起来,歉意的对自己一笑,又转身冲那人摇了摇头。“只是吊着气,可能是这个孩子的能力吧。”   “权外者?”   “大概是的,我也算是久病成医,了解得不少,但这种情况很可能是被同为权外者的敌人攻击了。”   身体又擅自行动了起来。   他咬着牙,用手支撑着身体从床铺上爬起来。   大颗的汗珠砸落在榻榻米上,留下了个湿印,而整个身体就像是在刀尖上滚过。。   痛。   好痛。   但,他不能就这么死去。   (那股求生意志又从内心升起。)   三轮见他动作,连忙跑过来。“你还不能动。”   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到底要做什么事情啊?)   三轮被他的神情一震,想要将他按下去的动作不由变为了搀扶。但三轮的身体本就不好,也撑不起来。一个踉跄差点栽在地上,而手中的伤患已经摔在了榻榻米上,那呻/吟听着就觉得痛。   可能是察觉自己走不到门那边,他又爬起来,然后跪了下来,俯下身子,额头贴在榻榻米上,双手放在额前。   三轮不由顺着他跪地的方向,看向了站在门外的国常路大觉。   “你要做什么?”国常路道。   嘴巴动了起来,连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在这个时候会说些什么,他现在搞不清状况。记忆里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他知道三轮这个人,但记不清什么时候见过他。尤其是现在所看到的,他就像成为了一个旁观者,看着不属于自己的过去。   “希望您能够留下我一条命。”   (这真不是求人的态度啊。)   此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了上帝视角处。   “为什么?”   (如果是我的话,也会问理由,但感觉和记忆里的王的感觉不太一样,王给他的第一感受还是非常温和的,但现在除了凛然便是冷漠。)   “因为您有这个能力!”   (这什么理由啊,PASS,PASS,绝对不能留啊。)   “发生了什么?”   “……被追杀了。”   (这种情况更加不能啊!)   (说起来自己好像也有被追杀的经历。)   “你做了什么?”   “背叛了组织。”   (……组织?)   (他好像,也背叛过一个来着。)   国常路看向三轮。   三轮起身,瞧着跪着的人,神情有些为难起来,他走到门外与国常路耳语了两句。“真的?”国常路闻言,神情变得莫测起来。   但三轮的预言术从未出过错。   而此刻他的神色也是十分的严肃,可看向国常路的目光却是有些担忧的,因为他觉得这个预言可能太过惊骇,这位已过古稀的老人或许有些难以接受。   却没想到,国常路对那年轻人道。“我知道了,你就暂时作为了我的部下吧,但如果行事不仁的话,勿怪。”   国常路刚说完,就听见那屋内传来咚咚的三声响,三轮看过去,就瞧见那块榻榻米已经沾上了殷殷血迹。他又忙跑过去,急道。“这伤口都挣开了。”   但年轻人没什么反应,他不由伸手去扶。   “这……失去意识了。”   疲惫和困意在精神放松的那一刻瞬间袭来,就算意志再如何坚强也无法再支撑下去。他觉得自己又陷入了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但这次,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痛苦。   甚至感到了一丝轻松。   是,死了吗?   “真的要这样做吗?”   突然一道女声传入耳中,把他叫醒了过来。   “你认为我让你制造那么多克/隆/体做什么?”   这道男声让他感觉很熟悉。“我的身体和精神已经衰弱了到这种程度,最近这段时间,他也苏醒了过来。虽然可能是应激反应,如果错过这段时期……我不会赌所谓的下一次机会。”   (他们在说什么?)   “但是!”那女声也是越听越熟悉。   “只有这一具克隆体和他波长相合,如果产生排斥反应的话……。”   (在说什么?)   “到时候,再回到我这里。”   (快点睁开啊,我的眼睛!)   “但那时候你已经进入深度沉睡了,你或许不会再醒来,就此消失也说不定。你要他和你一起冒险吗?”   (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啊?)   “如果他能够从这具身体内醒来是最好的,但……如果是消失的话,我也希望他能够在我面前。”   (完全听不懂,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焦急。)   “青!”   (是他的名字?)   (为什么那个女人在叫他的名字,我在这里啊,我在这里啊,声音半点也发不出来,可恶。)   “这次就当是还恩了,未来,我已经决定了。”   (未来?)   (那个女人是未来?)   “……那,记忆呢?要原原本本的吗?”   (记忆?)   “我不想让他记得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   “可他和你一起度过了那么长时间,不可能不记得。”   (是在说我吗?)   “……那,就从我的角度来制造记忆。”   “你是打算混淆他的记忆吗?”   “过去虽然很重要,但我更在乎的是他的现在和未来。而且,我会给他下暗示,让他忘掉那些残酷的事情。”   (什么记忆,什么过去,什么残酷的事情?)   “我知道了,我会做的,我做。”   (喂,你们要做什么?)   啊,能够睁开眼睛了。   有些突然,还有意料之外的惊喜,因为能够操控自己的身体。   是个有些冰冷的地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抬起头看向前方。和‘自己’长相一样的男人站在了那里,脸色苍白地看着他,那双犹如海洋一般蔚蓝的眼睛正含着笑意注视着他。   这让他不由想起了他所认识的那个未来的实验室。   他也在让那个女人制造克/隆/体。   “好久不见了,青空。”   他这么说着时,一步步走过来。“这样形势的见面,还是第一次呢,我本来打算和你说说话的,但我撑不了多长时间了,个性的进化并不意味着是好事儿。”这家伙在说什么?难不成这是那家伙沉睡之前的记忆?他不得不仰起头,水珠从那个海洋里流淌了出来。“你真是个胆小的家伙,竟然让我足足等上了十四年。”   等我?   十四年?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那只苍白的手敲在他脑袋上,又揉起他的头发来。“这十四年里,我想尽了各种方法,但却没想到再次见到你的时候,却是我们必须分开的时候。”   弯下腰,低下头,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水珠落在他的眼睛里,又从眼角滑落。“你以后就是大人了,不再是五六岁的小鬼,虽然之后的生活会让你觉得孤独,但我和翎子会继续守护者你,神明也会保佑着我们。”那双像海洋一般的眼睛,瞬间化为耀眼的金色,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下沉。   “你自由了,青空。”   随着这句话,他的意识又陷入了黑暗中,无法挣扎。   天野醒的时候,值班的护士刚出去,窗帘没拉开,房间内很暗,他躺在病床上注视着那片纯白的天花板。   然后伸手遮住眼睛。   他做了个梦,有些荒诞的梦。   但理智告诉他。   这不是梦,而是一部分事实,既可笑而又可恶。他努力让自己去搜刮那些记忆,去试图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但为什么现在突然又‘梦’到了?难不成是因为被捅了一刀?   他讽刺地笑了声,开什么玩笑啊。   天野用手撑着身体坐起来,腰腹的刀伤虽然已经缝合,但痛还在啊,就像是为了让他长个教训似的。   总之,很痛。   痛的不止是腰腹,还有胸腔内的某个地方。   他不由低下头,去看自己的那双手。   “你醒了吗?”   病房内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把天野吓了一跳,抬起头看过去就看到戴着兔子面具的家伙站在门后面。他还以为人都走了呢,那名非时院取下面具,露出本来的面容,天野突然间惊了,非时院的真容只有王才知道,而且他还是辅佐着王的国常路。   “鸠野君,我是来传达家主的讯息的。”   不是称呼王,而是家主?   他突然想起前段时间飞艇坠落的事情,连忙起身下床,腰腹的伤口痛得他冷汗直流。但他还是直起身子。   “不知您最近能否前往七釜户?”   “是王发生了什么吗?”   非时院的国常路垂下眼帘,再次重复了一遍。   天野不由握紧拳头。“火曜日我有个重要的面谈,水曜日我会前往七釜户。”   “那么水曜日我前来接您。”   说完,又带上了那个面具,这时门被打开,那个兔子的身影在开门的前一秒消失。“室长,你醒了?”山形手里还拿着花店里买的铃兰。   天野点了点头,他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光刺得他眼底一阵发白,莫名有种晕眩感,但腰腹的刺痛却支撑着他的精神。“现在是什么时间?”天野俯视着医院的中庭。   “您昏迷了将近三十个小时,今天是火曜日的上午十点。”   周二吗?   时间不算太长。   他眨着眼睛,深呼吸了几次,试图将情绪调整过来。但脑子里像有团面糊似的,那个梦,记忆,七釜户,还有水曜日那天会发生的事情,这些东西交杂在一起,将一切都变得混乱起来。   一定可以从其中理出一条线来。   但,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做这种梦?   这真的是他的梦吗?   还是属于他这个人的记忆吗?   “计划实行的怎么样?”   他一直知道自己有个‘主体’,未来是这么告诉自己的,记忆芯片也是这么说的。   “RatCatcher一直在监时着茶毗的行动,几个基地已经探明。”   天野转过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不能再胡思乱想了,现在重要的还是计划。“告诉他们切勿打草惊蛇,现在还不是行动的好时机。”但,精神集中不起来。   “了解。”   “大/臣那边呢?”   他一定是被隐瞒了什么?   “首/相被袭/击后,警/察和公/安都开始行动了,服部大/臣也有些揣揣不安,昨天来探望过您。”   是因为记忆芯片被摘取的原因吗?   “三游亭那边和服部有接触吗?”   话说,他一开始醒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未来,在她告诉自己身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后,才正式接触了外界。如果她告知的事项,本身就是扭曲,被隐瞒的话,那么他这些年认为的那些事情,那些记忆,都可能是有问题的?   山形摇头。“地检那边盯的比我们还紧。”   不。   不可能记忆都是有问题的。   再好好回忆他们说过的话。   暗示!   对,暗示。   自己也是用眼睛对胜己进行了暗示,难不成他一直以来都处于这种状态下?但为什么会‘梦到’?是因为暗示失效了?   天野低下头,伸手捂住脸,即便心中惊疑不定还是继续询问着。。   “睦月那边做的怎么样?”   “警方已经公布了敌联盟部分成员的信息和通/缉/令,也开了记者发布会,防/卫/厅那边也有了动作。”   “心/求/党那边呢?”   “还未行动,但因为这次事件的影响,各地巡逻加强,他们的行动也变得小心翼翼了。”   “是吗?你查一下他们最近有什么生意?”   “好的。”   “待会儿帮我办理一下出院。”   山形有些担忧。“室长,这是不是……”   “明天有和三游亭的会面。”   “……好,我现在就去。”   关门声响起,病房内又恢复了安静,天野直愣愣地坐在沙发上,神情木然。   他搞不明白。   未来称呼那个人是‘青’了,   那他,   那坐在这里的,   一直自称着‘青’的自己,   是谁! 第一百四十一章   在穿好的和服上系上与之搭配好的腰带,最后在这层层叠叠的衣服上套上羽织,八斋会的徽纹从肩头,到胸前,最后到后背。他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穿过这套衣服了。   三游亭仔细地端详着胸前两处绣着的徽纹,当初定下的死秽八斋会是取用了东亚传统宗教内的两个观念。之后发展为大派,走的是仁义流,组长东堂是个极为善良的人,认为即便身为黑/手/党,也不能参与赌/博,也不能贩/毒,更不能同普通人动手,应该时时刻刻维持着任侠风范,维和平和。   善良而又天真。   本就受到歧视的组员,如果不通过自己的手段挣钱的话,该怎么过活下去。他们也有兄弟,也会有家庭,虽然相聚一起也有自己的流义。   或许放在从前,还能过的稍微体面一点。   但,   现在时代变了。   英雄兴起,就代表着‘正义’的兴起,而代表着一地,又被人区别对待,即便不会做什么也会被人厌恶和恐惧的黑/道/组/织也会被他们视为恶的存在。合法是合法,但法律不会站在他们这边,因为民众也不会站在他们这里。   曾经帮助过的人,不过短短几日就翻脸无情,污蔑与辱骂随着所谓正风气的到来,将他们逼到了退无可退的死胡同里。组员锐减,即便是要切断手指也要脱离,就因为六本木的夜总会能掏出更多的钱。   而他们则不可参与赌/博,不可参与火/拼,不可贩/毒,必须行任侠之风。   生存空间被缩小到三分地。   凶狠的狼群也被养成了任人打骂的狗。   只要东堂还在,他们就不得不勒紧裤腰过日子。   而且还不顾他们几个干部的反对,从外面捡回来了一个义子,仁义,将组内的一切都置于他的仁义之下。不得不说,在决定开公司的时候,他稍微松了口气了,他们需要正常的活动,活动需要资金地灌入,至少在外的自己还能够自由行动。后来组内多少发生了几次内乱,他也借口不再插手组内的事情。   直到,八斋会受到英雄和警方的联合打击之后,出来的不是东堂,而是那个义子的时候。他才知道组内成员被清洗,组长也‘重病在身’。   八斋会彻底落在了一个外人手中。   说到底,自己入组几十年,其他成员入组没有几十年也有十几年,怎么可能容忍一个来历不明,又没什么资历的小子爬到自己头上。更何况国内黑/道的继承方式向来由血亲,亦或是组长指定,他则是一味的暴力压制,之后退组人数急增。   而内乱在即,大祸将临。   八斋会一盘散沙,英雄再次组织了清扫活动。   而自己出手,不过是看在东堂的交杯酒上,他们喝完那杯酒既是兄弟,也是家人。即便再如何厌恶那半道出来的小子,也无法放任留下来的组员不管。   “老了啊。”   三游亭拉着羽织的两襟,不由这么感叹道,时间飞逝,几十年的时光凑成的没半点美好的东西。他吐出了口浊气,时代在变了啊,这次就让他们组堂堂正正地存在吧。   他系上羽织的带子,朝门那边走去,白色的足袋摩擦着榻榻米,咚咚地脚步声极为的稳重。还未到门前,就有人先一步拉开了拉门。   治崎回站在屋外的缘侧上,三游亭头也不抬地沿着缘侧走。   “阳子呢?”   阳子是东堂的女儿,八年前就嫁了出去。   “她不想回来。”   “说到底,她也是你姐姐,再联系她,实在不行就告诉她,东堂不行了。”   “她说如果要监护权的话,就给我们。”   三游亭猛地停步,身后缓步跟上的治崎回也反迅速地停下,他老老实实地低着头瞧着前面老人的足袋。虽说他已经被放出,但其他的伙伴却还是被拿捏在这老狐狸手里。   这次虽然打算瓮中捉鳖,但他却失去了主导权。   计中之计,他们不过都是被下了套的猎物,棋盘上的棋子。   “那个女孩我们不需要。”   “但药剂……”   “你认为他们会交给我们吗?天真!你的药剂被他人知晓,就意味着所有的一切都要被探听。那个女孩留在我们手里,八斋会反而会成为众矢之的。”虽然外界知晓那个疑受虐待的女孩已经交给监护人,但其实,不管是他们这边,还是拥有着监护权作为生身母亲的阳子那边都没有见到人。   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骗局’。   三游亭继续往前去,在离开时换上了木屐。“因为正义事件牵连甚广,地检在到处盯人,我们养的人无法行动。”   他这几年在外面也一直在活动着,他们需要上岸,要有明白身份,但也不会放过任何的生意。有时候不仅要出些力气,相较于力气来说,出钱来的更容易。赞助几个用得上的议员,这是谁都会用的手段。   黑/手/党是合法的。   这才是笑话。   一旦出事情,警察可不会把他们当人看。   三游亭坐上车,开着车窗对车外的治崎回道。“你和阳子必须去照顾东堂。”他需要他安分点。   必须安分点。   事情还没过,热度还没消,谁知道有没有人这个时候翻什么烂账。   而天野那边,也正在准备出发,将医生开的能够止痛的药剂吃下去后,又重新更换了伤口处的绷带,之后才从办公地点出发。为了防止再发生袭击事件,本来比睿山打算跟随的,被天野拒绝了。最后两人僵持不下,只好请了RatCatcher小队的队长三笠进行保护。   三笠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可能是职业的关系,看上去让人感觉很有压力。他坐在副驾驶座上,借着后视镜正好能够看到后座的人。除了上次的行动,他和调查室的交集不是很多,多的是小队员野蜂与其他方面的接触。毕竟在交流沟通方面,不是人人都擅长这一块。   而这是第二次正面接触调查室的情报官。   之前听说的,对方是官房手底下的得力干将,上面很多人都不是很喜欢。因为官房相当于是首/相的秘书长,又是政府对外的颜面,很多方面都需要统筹各部门再汇报上去。而统筹的过程里,就会发生一些麻烦的事情,对方就是负责调查清理的,简而言之虽然挂着调查室的名字,却是延续了前身在二/战/时/期的一个秘密组织的作风。   只是委实让他有些想不到的,在这样一个职位上的人,会是这么个年轻的人。而最近官房似乎惹上了一身腥,如果不能脱身的话,想来以后迈向首相的路大概会就此夭折。   天野今日同往日不同,那头金发被染黑,打理成了顺服的短发,露出耳朵,基本剪的非常的短,五官也完整地露了出来,显得更加的年轻。鼻梁上架着副没有边框的眼镜,而他的眼睛理也被放进了黑色的能够改变本来颜色的东西,只是借着手机的镜头来看,那黑色中似乎还是能瞧出点淡淡的金色。   这是昨晚回办公室的时候发现的。   部下突然说,眼睛的颜色变深了,在黑暗的地方和猫的眼睛一样,稍微有些}人。后来他拿着镜子看,的确像是说的那样,透着一股诡异和令人极为不舒服的感觉。   这种变化,让他有些不安和疑虑。   但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堆在一起,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也被他抛掷脑后。因为早上接到了首/相那边的调令。他这次将正式参与抓捕敌联盟的活动,因为受伤被播报的关系,也成为了之后新闻发布会时的负责人。   也算是赌一把了。   这样的机会在事件发生后是五五分的机率,他们属于情报机关,此前能做的只是小部分的操作。如果全国各机关一起行动的话,他们能否直接参与还是很危险的。   不过向大/臣汇报工作的事情,还是要继续。   这次他打算让CSICE也参与敌联盟和异/能/解/放/军地抓捕中,怎么说呢,因为正式成立的对策部,感觉稍微轻松了不少。至少上面对敌联盟是上心了,不再放任地交给英雄了。   汽车在一家西式餐厅前停下车,本来还是打算在料亭会面的,之后因为他个人的关系还是改成了这边比较安静的地方。   餐厅内没有客人,三游亭包了场,让部分组员守在外部,将整个餐厅围的就像是铜墙铁壁一样,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前几日调查室负责人被袭击的事件,让他一直都有些担忧,可能是他们这边的行程泄露了出去,虽然也往其他方面想了下。   但可能性太多,这次只好用了下下策。   因此,餐厅内的服务员也有些战战兢兢,从服务台到厨房,都有黑/社/会的人盯着,怎么可能不紧张。   天野是被三游亭带来的人,领了过去,餐桌在餐厅的中央,不管是袭击还是什么,都能够及时做出应对。他落座,看向对面的老人,与前几日不同的是,对方今日是代表了八斋会来的,否则也不会将徽纹穿在身上。   “今日就以茶带酒了,天野君。”   他将已经泡好的茶水,分了两杯过来,天野瞧着那白瓷的小杯里,淡绿色的清浅茶水,微微一嗅就能闻到清淡的茶香。“感谢三游亭先生体贴了。”端起小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的口感亦如茶香所表现的那样,但留在舌尖的却不仅仅只有香味儿,还带着些涩意。   一杯茶,两种味道。   天野放下杯子。“这是冠茶吧。”   “真是了不起啊,没想到一言命中。”   天野笑了笑。“第一口,还以为是玉露来着,但味道还是稍稍有些不同。”多了些。“但冠茶内的涩意,倒是很能勾起人的艰辛回忆呢,不管是您这样的大企业,还是我们这样的公务员。”   三游亭笑弯了眼。“是啊,所以为了不那么艰辛,我们必须想出双赢的好方法。”   “也是,近几年国内各个行业都不怎么景气,多少也该开始一点点恢复了,日/韩/贸/易到底还是出些了问题,三田工业也很辛苦吧。”   “是啊,虽然产业分布很多,但销量同比往年,还是……”三游亭不禁摇头叹气起来。“不过,社会一直不安定的话,经济也很难恢复呢,现在也是人心惶惶,这次时奈首相发表的敌联盟逮捕对策部的消息,真是安了我们公司不少人的心。”他又了倒了杯茶过来。“恭喜情报官担任对策部的负责人。”   天野摇摇头,那张有些苍白的脸上多少带了几分笑意。“只是之一而已。”他喝完茶,话音稍稍一转。“这次,我打算将消除个性的药剂作为武器之一引入逮捕活动中,这件事已经向首相汇报了,目前内/阁正在检讨中。”   “但它需要正式的生产公司,和专利,全过程也必须走合法程序,我听说三田工业有意涉足医药产业。这次的活动的话,如果汇报通过,很可能需要大量的药剂,如果能够制成麻/醉/弹/那样的话,就帮了大忙了。”   三游亭不由握紧杯子。   这家伙!   “其实如果交给防/卫/省那边,我们这边倒是也能轻松些。”   国内有不少军工企业,但很多都是从二/战/时/期就有的,之后防/卫/省也是和他们合作,进行有关个性辅助用具的开发。基本上这些企业有多少就会吃多少,因为它已经成型。如果是他们从未涉及这方面的公司,进行这方面的研究的话,就不得不需要技术人才,资金,以及材料类的注入。   药剂如果是他们独有的话,这些注入源只会是……虽说和政/府扯上关系,对他们倒是有利,但这样的话,和打工有什么区别。仅仅是当成一个公司的,对方必然是大股东。   处处受制。   有利有弊。   “最近敌联盟引起的事件,导致针对个性犯罪的法律的完善也已经提上日程,即便是监狱也无法使一些犯罪者真正的忏悔吧,更别说一些犯罪率高的地方。针对这些人,现在的死/刑都是延迟了十几年的死缓,菅原大臣他们似乎觉得现在的宪/法还是太温柔了,这样还不足以让人意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刑罚,个性就是力量,力量里会诞生暴力,暴力则会滋生罪恶,所以决定制定比以往更加完善,更加严格的法律。而且我个人认为,如果让犯罪者继续……”话没有说完,仅仅蠕动着唇瓣。“这比流向黑市,还要有价值的吧,三游亭先生,现在日本到处充满着危机,我们还是应该一心向着那个日の丸。”   天野垂下眼帘。“一直以来,是我们国家的规则太过松散了,如果您能够理解的话,说不定下次我们还能相约在阿佐谷钓一钓金鱼。”   听完这段话,三游亭就觉得这家伙疯了。   -是个了不得的疯子。   但能这么想的话,上面必然是透露出了风声。   这次的会面用了三个小时,除了吃饭,餐桌上的两人都是在谈话,要么就是进行一段长时间的思考。而结果也在结束时,得到了准信。   天野觉得很满意。   山形从驾驶座上递来水和止痛药。“内/阁真的会同意这种药剂的使用吗?”他觉得很悬。   个性是人生来就有的东西,算是天赋的一种,注射药剂就等于扼杀天赋,没人会同意这样的蠢事。更何况个性使用法解除在即,能够自由使用个性的时代即将到来。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三笠也觉得很悬,看了眼后视镜,后座的人正将药片含入口中。   “所以,才要制造允许使用的机会啊。”   山形发出了唉的一声。“难不成刚刚在餐厅里的话,室长是骗他的吗?”   “一半一半吧。”   也不能说是全骗。   他的确将报告送到了首/相那里,因为官/房最近被地检缠身,所以直接向首/相进行了汇报。这次八斋会的事情,他并没有作任何的隐瞒,事无巨细,连同那个女孩的事情也进行了汇报。也的确有人对那个孩子的个性产生了兴趣,药剂的事情倒是在斟酌之中。   到了这种程度的话,上面就不可能将药剂流到市面上,已经有人在着手回收之前黑市的药剂了。拉三游亭进来,不过是要个能够正儿八经的路子,虽然他们可以自己干。   “那如果被他知道的话。”山形想象着对方翻脸的模样。   “所以多亏了地检和公安啊,现在很多人恐有不慎就会被拉下来,我们国家的监督制度可是很严格的。”   天野说的漫不经心,丝毫没把自己干的事情当回事儿。   “那该制造什么样的机会,那个药剂才……”他怎么也想不到,什么情况下才能够接受自己的天赋被剥夺这一可怕的现实。   三笠一直盯着后视镜,不知道后座人察没察觉,也可能是刻意无视了。   “现在。”   “现在?”   “对,敌联盟的骚动还未结束,异能解放军的隐患还没解决,社会还处于一种混乱存在,秩序也在的状况下,以及传出了个性使用法将全面解禁的现在。”天野揉了揉太阳穴。“嘛,简而言之就是‘你们想要的自由,必须要用更加严格的规则来还,就是这么回事儿。第一发弹/药就是送给敌联盟的各位了。”   他闭上眼睛,吐出了口长长的浊气出来。“这也是国家武器之一啊,山形,它有的不是消除个性的这个作用,而是威慑。”   “我也知道你的顾虑。但你知道之前能够使用个性是谁吗?而这些人有多少?“   山形被这一问,不由蹙起眉头想起来。   一旁的三笠倒是反应的很快,脱口而出。“是英雄,如果说有多少,大概就是百人中只有一个能够使用个性。”   “其实对大多数已经习惯了现在‘无个性’生活的人来说,使用个性不过是让生活更加便捷,就算不使用他们也没有任何改变。或许得知国家颁布这项法律后,反而会安心了,不用担心再被犯罪者袭击了。而真正反对的人,只会是那些有‘力量’的人。但是,他们也不是不可动摇。”   天野说完这句话,就不再搭理山形他们,副驾驶座上的三笠倒是思索起来。虽说风险是有,但解禁已经准备了许多年,一旦个性开放的话,社会必然有段时间会秩序失常。而他们的确需要杀鸡儆猴。敌联盟强大,如果用国家力量消灭他们的话,不仅可以重新树立威信,夺回信任,还能告诉其他的犯罪者,逮捕他们不过是动动手指的小事儿,也能压制一段时间,足以让警方他们喘口气儿。   这段时间的确是个好时机。   如果内阁真打算解禁的话,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因为这是被迫推进的,一切都会在这段混乱的时期中,因为敌联盟他们的恐/怖袭/击变得更加顺理成章起来。   至于后面到底使不使用药剂,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他不由看向后视镜,后座人似乎已经进入梦乡,但他背脊却不由出了冷汗。   -这个情报官,到底想到了哪一步?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人如果忙起来的话,比被转到起来的陀螺还要狠,以前总是作装饰物的花瓶似乎看准了花匠焦头烂额的时候,开始悄咪咪的暗自行动。天野不停地作报告,整理现有状况,又要作紧急的汇报。   面对不同的人,做出不同的报告。   修改好最后一篇发言稿,已经凌晨一点,伤口在刺痛着的状况现在才发觉。本来是要危机公关对策室那边作发言稿的,但那边了解的情况没有他这边的多,而且出于他个人的意愿,希望接下来的情况能够掌握在手中。   他靠着椅子捏了捏眉心,又按摩起太阳穴起来,后才将压在自己心里的那口气给松了出来。拉开抽屉,取出医生按他的情况开的止痛药,就着桌子上的水喝了下去。五十铃怕他用咖啡吃药,便倒了水过来,但现在已经温度不在。而这个已经入了秋的季节里,散发着丝丝寒意。   他站起来,走到沙发前,脱下身上的外套,拉开领带,又解下衬衫的纽扣。腰腹处绑着的绷带上没有其他的颜色,让他稍稍松了口气,现在的医疗技术水平相比以往还是很厉害的。   不过,也是多亏了他当时反应迅速,右手上的伤看上去要更严重些,索性他是个左撇子,这几天真是帮了大忙。他更换了绷带,伤口因为及时攥住了刀刃,所以受到了阻力,没有刺破肝脏,现在的伤口也只是皮外伤而已。   明天就是水曜日,早上要去一趟七釜户,下午要去樱田门开对策部的碰头会,之后还要对官房进行汇报工作。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取出一小袋咖啡豆,放进咖啡机。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运转起来的机器。   明天就是水曜日。   到底会和他说什么呢?   他倒在沙发上,可能是最近工作上的事情,也可能是那天飞艇坠落的事情,亦或者……   摸不准。   最能想到的还是近来有关工作的处理。   他有些着急了。   该说是十分的着急,身体很可能随时出现更糟糕的状况,而改变社会现状却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有人赞同解除个性使用法的限制,将个性的使用投入各个生产行业,欧美能够有个我之岛,他们为什么不能来个新兴科技都市。个性的投入使用,开发新材料,发现新方向。   现在各行业都不景气,之前贸易战他们始终没有恢复过来,还有各个地方的灾害,个性能做的太多了。不应该是研究什么让个性化的人类更便捷的生活这样的主题,而是个性带来的新发展。革新派在不停的努力着,保守派则不停地攻击,遏制,什么会滋生罪恶,可人人无法使用个性的这个社会,不还是处处混乱吗?   社会改变的过程太漫长了。   仅仅是一个英雄市场的衰落期就会持续几十年,等到那个时候,大概也会涌现出要求改革的浪潮吧。但提出议案,检讨,修正,最后颁布在这个国家,要花费多少年都不知道。   他知道自己现在使用的手段极端,对很多人而言可以说是卑鄙无耻,还极具风险性。   但不去做的话。   能够忙里偷闲的时间,根本不会到来。   连泡一杯咖啡的时间都会变成三十秒的速溶。   他的心里也没有伟大到为了其他人而奉献自己的程度,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私心?   天野倒咖啡的动作不由一顿,昏迷时所做的那个‘梦’又被勾了起来,他擅自的将其认为是梦。   因为那个‘过去’让他不敢继续思考下去,如果他迄今为止过去的这些年的基础是由谎言而构建成的话,那么属于他的到底还有什么呢?   他现在努力不让自己去胡思乱想,是以自己同为克/隆/体为依据,虽然想找未来一问究竟,但拿起电话的手却在颤抖,心里在恐惧着她所回答的每一句话。   到最后,他还是害怕地收回了手。   不过,   到现在的这种程度了,真正的答案似乎也没有了那么重要,自己正在独立思考着,独立生活,独立运作着身边的一切。   而且,时间也不是那么多了。   这样一想,反而轻松了不少。   天野躺在沙发上,看着洁白的墙壁,慢慢闭上眼睛。   如果最后能……   七点的时候,他被开门声给惊醒了,五十铃进来就看到了上司衣衫不整地坐在沙发上。放在角落里的咖啡机被搬到茶几上,杯子里还有冷掉的咖啡。她手里拿着从成衣店拿过来的正装,从贴身的衬衫到外搭的西服,成衣店那边的人早已经搭配好,是稍微宽松了以免坐下来时会擦到伤口的衣服,还有外带的三明治早餐。   “室长,要休息的话,就请到休息室。”   这边有专门的休息室,里面有简易的床铺和一些比较柔软舒适的沙发床之类的东西。   天野干笑了两声。   这不是累了就躺下了嘛。   五十铃将东西放在办公桌上,收走杯子和咖啡。“车子在下面等着,半小时后出发。”   天野捏了捏眉心。“我知道了。”   他出了办公室,径直朝休息室去,那边有淋浴间,但他不能沾水,只能抹把脸,简单的清理下。回来的时候,五十铃已经离开,他换上衣服,将三明治快速解决,又将药戴在了身上。过程不过十五分钟,就朝下面去。   非时院的国常路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起等,这让他有些受宠若惊,坐进车后就出发,一路上默默无言搞得他十分紧张。不禁对接下来的会面,更加不安起来。   只是最终目的地并非七釜户,而是国常路在千代田所在的宅邸,国常路家在战前就是非常有名的华族,经历时代变迁,虽说越发低调,但却也是不可小觑。更别说之后出现了一位几乎把控着整个日本的国常路大觉。   天野下车时,不由看了眼非时院的国常路,他知道这位老人也同是国常路家的人,是最先追随着王的人,可以说是心腹。   所以,才让他更加有些不安。   “请,鸠野先生。”   只是这种时候,为什么要让他来这种地方,难不成王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宅邸是传统的和式建筑,院子里的是枯山水,和高档料亭里的布置倒是很相似。不过传统建筑物的造景特点,大致也就那么几点,没什么可看的。   他被带领着,沿着走廊绕来绕去的不知道走了多少圈,最后才在一间和室前停下来。非时院的国常路跪坐下来,道。“家主,鸠野先生到了。”   他拉开门,天野站在外面,他感觉自己好像又看到了那个梦里的景象,只是与之不同的是站在这个地方的不是自己。   和室内除了靠这枕头闭目,疑似在休息的国常路大觉外,还有一个人。   银发的年轻人正静静盘腿坐在床铺前,翻著书页,动作间带着几分随意。久久没有听到声音,反而引起了他的注意,回过头就道。“不进来吗?”   与其说是年轻人,倒不如用少年来形容的比较贴切,不,完全就是个中学生一般的人。   但这张脸!   天野眼眸不由一黯。“稗田透!”   因为吠舞罗的大动作,前段时间满大街的电视幕墙上都是这张脸。   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国常路大觉睁开眼睛。“青空,这是白银之王,阿道夫・K・威兹曼,我的好友。”   白银之王?   天野道了声失礼了,便踏入和室,跪坐在国常路大觉的床铺前。国常路脸色不是很好,身上套着纯色的里衣,看上去消瘦了不少。“王,您身体怎么样了?”他想起了前段时间在七釜户碰见的医生。   国常路摇头,没有回答。“法/案的方面,进行的怎么样?”而是直接询问了工作。   “正在持续进行中,最迟年底就能完善。”   “听说现在各地很混乱?”   敌联盟只是一个开始,欧鲁迈特退役后各地犯罪率比往年多出了一倍,暴力压制的结果就是反弹。这次英雄直接打入八斋会,更是打破了势力之间的平衡,唯恐自己生存空间被压缩,各地的地头蛇也开始活动起来,这方面他已经找人去谈了。以往势力之间虽然能够维持平衡,但这种平衡却很微妙,英雄占据着大方面的主导权,政府则是无法收回自己放下的权利,而式微的黑/手/党只能时刻注意着自己的生意。   不过混乱也即将结束了,因为他们有个必须要压下去的敌人――英雄。协会无力,欧鲁迈特也不会再出现,该收回的权利系数收回。.   所以这样的混乱仅仅只是暂时,如果同那边谈妥,之后可能还帮点忙。   天野不知道国常路是否知道其他方面的事情,只是简单地提了句。“时奈首相已经成立了敌联盟对策部,不久社会又回安静下来。”   国常路满眼复杂地看向他。“青空,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过的话吗?”   天野眼睛珠子转了转,低下头去。“记得。”   他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他的,现在只能点头说是。   “三轮用预言术告诉了我一句话,我才有了收留你的心思,想着至少你在我眼前,如果做出什么危险而又极端的毁灭行为的时候,能够及时减轻受损情况,即便是杀掉你。因为‘命运’决不能交到一个眼中满是仇恨的人手中。”   天野不由握紧手掌。   “但后来又有些奇妙,第二次见你的时候,眼睛意外的清澈,就像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孩子,但做起事来却意外的可靠。那个时候,我决定再观察观察你,是否对我说了谎,如果没有的话,就培养你。”   国常路叹了口气。“年纪越大,心力越是跟不上从前,很多庶务都无法进行准确地处理。”他看向坐在一旁的威兹曼。“不过最后能够看到好友,大抵是对我这么多年的守候的回报吧。”   话还没说完,威兹曼就对他笑了起来。   天野觉得头上被搭上了什么,有些沉重,抬起头看到的是国常路大觉的手。他又垂下头去,不敢看他。   然后,只听见一句‘之后就交给你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怎么坐上的车,脑袋里的那堆浆糊好像被人淋上水,又开始重新搅弄起来。他失神地坐在后座上,印照在车窗上的是他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最后又变成木然的脸。   这个时候,该用什么神情来面对啊?   -你将在一年后,失去两位重要之人!   是这个意思吗?   那天夜眼的预言说的这么回事儿吗?   “那位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就在刚刚,十五分钟还是二十分钟前来着,他被御前从非时院里除名了。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是茫然无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的结果。是因为他在最近的活动中,用了不干净的手段?   还是做了不能做的事情?   不知道。   不知道!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借着后视镜看了眼后座已经垂下头去的天野。他推了推眼镜,犹豫着,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是很罕见的癌症,已经到了末期,医生说大概撑不到来年了。家主已经放弃治疗了,之后也会辞去国会的工作。”   “那……”   “我们会守候着他支撑起的这个国家,请不要担心,我们会支撑下去。”他看向车窗外,看着路边走过的人群,看着那飞驰的车影,看着那些高耸的写字楼,看着那乌云散去后的蔚蓝天空。声音嘶哑而又缓慢的从那张嘴里流泻而出。“鸠野先生,非时院也会支持着你,虽然仅仅是微不足道的力量。”   “但,之后就交给您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车在樱田门停下,作为都内相当标志性的建筑物之一,几乎在各大刑侦电视剧内作为日常出场演员。他也是好久没有直接到这边了,但会议地点就是定在了这边。   “鸠野先生,您现在没问题吗?”   副驾驶座上的车窗摇下来,露出那张满是关切神情的脸,作为黄金氏族内的二把手的老人,现在的眼角上也堆满了皱纹,和清晰可见的褐色斑点。或许在他的眼里,生老病死不过是人之一生的必经过程,贴身随侍在御前的身前,大抵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天野还记得当初这人见到自己时的神情,只是那时候对方和御前都不曾像如今这样老迈。总是带着那兔子面具,说些和那可爱假面有所不同的冷酷教训。   “请不要用那么冷淡的口气啊,雨信桑,就算我不是非时院的人了,但我们也有十几年的交情了,不是吗?”   以前的事情因为记忆混乱而又暧昧的关系,有些无法理清前后,但在七釜户的那段生活还是相当的清晰。从身份所需证件的办理,到神奈川的扫墓,亦或是后来的如何成为一名非时院的教导,对方都亲力亲为。不管这其中是御前的指示,还是对于自己这个来路不明的监视。   迄今为止,已经过去了十二年,漫长的时间里,有好的事情也有不怎好的事情。   国常路雨信从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递过去。   天野低头一看,是茶色的手帕,他不由伸手挠了挠头,不自然地看向其他地方。“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需要这种东西啊。”   “你还是小孩子。”那块手帕依旧在车窗外,天野僵持不下最后还是收下了。雨信坐在车内,看他时需要微微仰起头。现在非时院的成员大多数都是年轻人,是这个时代各个业界的佼佼者,而他和家主已经快要走完这整个人生了,大家在他们眼里都是孩子。   但,还是有人不同。   面前的这个人是他从一张白纸时期就培养起来的,就算身上存在着不确定性,就算一开始是以监视的名义,但十几年的时间真的是太长了。就像看着自己的孙子,慢慢成长到了令人欣慰的程度。他不知道御前心里是怎样的想法,但他知道他们都喜欢孩子。   只是,他们的理想实在太大了,大到走完这几十年大概都无法看到了。在必须放手的时候,也必须寻找到能够扛起重任的存在,他不由在心中幽幽地叹了口气。“之后非时院大概无法支援你了。”家主已经知晓自己的天命,他们就算再如何为这个国家而动,此刻也只想围绕在御前身边。   而以后失去王之力所加护的他们,相比从前,势力将会大打折扣。   “这方面,我已经有了对策。”   非时院给他带来的是情报,古今往来各种名人智将能够抢占东风,不仅仅是因为智慧,还有情报和知识的充足。他不能总是依靠非时院,如果被人抓住,必然会斩断他的臂膀。   国常路雨信听到这句话,不由笑了起来。“果然你是个聪慧的。”   “夸奖吗?这大概是雨信桑第一次夸我吧。”天野的手搭在车窗上,在调侃时低下身子,头也垂了下来,声音压低。“真的是癌吗?”   国常路雨信的喉咙里,发出了声轻轻的‘嗯’。   “御槌高志的恢复也无法吗?”   这个方法不是没想到,发现在医学上没有任何治愈的手段后,他就把目光投向了权外者的能力上。   但……   “家主拒绝了,他决定以坦然的态度面对死亡。”他说着时,不由干笑了声。“已经九十六岁了,在某种方面应该也算是好事情吧。”   说完,又抬起头。“你不用担心七釜户了,虽然之前对你说了‘交给你了’这种话,这只是担忧你会因为家主的消息而动摇,放弃现在正在进行的事情而给你的小小压力。复兴,法/案修订这些事情还是交给那些官员吧,毕竟养活他们的是纳税人的心血。”   “这件事结束后,不想继续下去的话,就尽情地去过自己的人生吧。”说到这句话,雨信感觉自己那颗老去的心,有一处柔软了下来,他轻声道。“比起看到你的成绩,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够在此之前,成为一个好的人。”   好的人?   直到飞驰而去的汽车消失在向前涌动的车流后,天野依旧没能从最后的那句话里反应过来。   仅仅是为了这样的……理由?   仅仅只是……   胸腔内有种鼓胀起来,而又无法控制的情绪在咚咚,咚咚地敲击着,震颤着他的血脉。   他伸手抓住胸前的衣服。“怎么……”   “怎么了?中尉?”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全身躁动起来的血液瞬间冷了下去,慢慢扭过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怎么了?真是可怕的表情呢,中尉!”男人这么说着,配合着话语,退后两步,举起手来做出投降的姿势。   但,嘴角是勾起的。   “你……”   男人身上穿着绿色的制服,肩膀上的肩章正在说明着他的职位。   -陆上幕僚长。   是陆/上/自/卫/队的最高自/卫/官。   名字叫与田勇志,去年十二月因为防卫省爆出的丑闻,前幕僚长离职后,而新上任的家伙。是这次防/卫/省方面提供的协助者。   “是前二等陆尉。”天野纠正他的称呼。   相比前任幕僚长的稳重形象,现任的与田就多了些现代年轻人的一些特点,似乎这么多年的自/卫/队生活,并没有纠正好这些习性。不过他上任后,倒是打破了民间对自/卫/队原有的印象。媒体也十分的喜爱他,因为非常的‘健谈’。   天野曾和他呆过一个队伍里,不过时间很短。   与田点头应和着。“距离上次见面,都大半年了吧。”   上次他们是在雄英的运动会上,天野没想到会在那种地方碰见,对方只是提了句有亲戚家的孩子在这边上学什么的。之后也没怎么寒暄,他算是低调出行。   “没那么长,最多不过三四个月。”   现在不过九月过了一半,运动会在五月中旬开的,哪有那么长时间啊。   “是这样吗?”他这么说着,又盯着天野瞧,两人进了樱田门那眼睛还是滴溜溜朝自己这边转。天野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时,就听他说。“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   与田偶尔说话会有些跳,很多记者对他的印象都是不靠谱,但在工作上还是十分惹眼的。否则,这职位也就成了个笑话。   与田狐疑。“为什么皱纹都没有?是因为没有风吹日晒?”   “……”天野额头滑下黑线,你是要问这个吗?“防卫省就来了你一个吗?”他转移话题。   这时,迎接他们的生活安全科的负责人将他们领到对策部的专用会议室内,里面没什么人,看来只有他们两人到了。   “嗯”   “情/报/局的负责人呢?”   防/卫/省有专门的情/报/机/构。   而这次的活动是集结了警方,防/卫/省,公安以及情报室的各部门精英,完全排除了英雄的一次行动。   天野是作为情报这一部分的负责人,参与了这次的行动,国内存在大大小小许多个情/报/机/关,就连防卫省也有专门的情报局。虽说能够掌握许多行动,但唯一的缺点是他们不会进行情报的交流,汇总,没有一个总的机关进行情报的处理。同时有时候出现问题,也会将责任推卸给外部的调查机构。   简而言之,情报是分散的,而这次他会负责将所有的情报归总起来,挑出可用的。同时借此弥补失去非时院相助的情报更新不及时问题,这就是他为什么想要来个联合行动的目的之一。   所以他比较关心这方面的。   “今天是暂时会议对吧。”   天野点头,既然他这么说的话,就不再继续纠这个话题,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与田拿出烟,天野指了指上面,天花板上安装着防火装置,只要检测到烟雾,就会喷水,简直灵光到不行。与田又把烟怼回去,叹了口气。“过几天我们还有联合训练,完全不想来这边啊。”   “我们这边暂时不会行动,联合训练应该会在此之前。”   这次活动是抽调了精英过来,上面力求效率,但时机还不太够,之后要与其他两人进行定夺。   “这种事情交给英雄不行吗?”   与田把玩着香烟,对此次的活动,表现的不那么乐意。   “如果这次结束后,说不定民众会重新意识到自/卫/队的重要性。”天野说话时不看向他,对方也是军人出身,玩这种东西还不如正大光明地来。   “重要性吗?人的‘看法’总是会被摆布,不过你需要我们做什么的话,我这次也会尽力。”与田说完,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音量突地拔高。“之前听说你受伤了,身体没问题吗?脸色看上去似乎还不怎么好似的,之后的工作没问题吧?”   天野摇头。“还行。”   与田松了口气,放下香烟盒。“嘛,危险的家伙的确早早关起来的比较好,放任每个人使用个性,就是最根本的错误,偏偏我们那边和警方使用个性,却要诸多手续。”   话音刚落,门就开了,进来还是与田话里的当事人,警方的负责人白鸟警视总监。不过他身后跟了两个人,是一身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另一位是相同装扮的女性。   是公安委员会的人。   天野和与田站起来,与田的职位同警视总监平级,比那边的公安的人又高出不少。天野这次因为调令的关系,倒真的是成了这几人里的最高负责人,只是那名公安男子看他的目光,带着些意味深长和说不出的抗拒。   天野也不想去探究,对着几人道。   “开始吧,我们的敌联盟对策部的第一次会议。”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这种会议的第一阶段还是情报的交换,每个部门那边掌握的讯息都不大相同,也有对此完全不太关心的。与田所代表的自/卫/队,属于代表国家这个整体对外的一个特殊警备队。虽然也会进行一些犯罪的打击,但大部分情况都是上级安排。因为国内有SAT这支特种奇袭部队在,SAT是隶属警视厅的武装警察,算是非常有实力的了。   而坐在天野对面的来自公安委员会的人,递来的名片是叫佐佐木的,身后站着的女性似乎是部下,但没有进行介绍。公安属于法/务/省,干的还是反/间/谍类的侦察,情报范围可以说是非常广的。不过听说这几年一直在追查一个什么黑夜的组织,已经折进去不少人手了。   法务省那边也为此大为光火。   总的来说,他们几人真的属于毫不相干的四个部门。   天野将带来的资料分发其他三人,递给佐佐木的就一份,当那个女人不存在。佐佐木忍不住睨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两人都坐着,看不出高矮,偏生那目光十分的讨人厌。那名女性从文件包里取出文件,白鸟警视总监也将自己这边获得的信息分发给其他人。   唯一空手来的只有与田,看样子他的确对这次行动没什么兴趣。   可能是觉得有些小打小闹了。   估摸着还有很多人都和他一样的心思,个性使用者犯罪理应是英雄的事情,就算有人被袭击了,也和自己是那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与田先生。”   天野对此没什么意见,却不想有人先说了话。   是坐在对面的佐佐木,对方递来的名片只有名字,没有部门没有职介。天野猜测对方可能是‘警察’的一员。   与田翻弄着那堆资料,兴致缺缺的一副模样,二十多岁时见他的时候也是自/卫/队里出了名的问题儿童,没想到过去了十来年,也没变的多少。也可能是没有面对大众,所以没拘着性子。   但能爬到幕僚长这个职位上,心性显然不能以现在的这副姿态来判断。不过这其中应该多亏了前几年的修订法案,制服组的升迁之路也顺遂了不少。   很多职位不再是‘文官’把持。   与田扭过头,发出了漫不经心地‘嗯?’的一声。   “这是拯救国家的一次大行动,还请端正态度。”   “嗯?是啊。”与田坐直身子。“说不定这里面可能有国外间/谍的挑唆呢,冲绳那边也出了不少事情,指不定是棒子和米国的阴谋。你们不是情报警察吗?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们了。”   “是公安。”   “嗯,公安呢~”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尾音,让佐佐木那满是冷刀子的目光就扫了过来。“你想说什么?与田先生。”   “佐佐木。”与田斜眼过去,许是做了十几年的兵,骨子里也沾染了那股子不同于佐佐木只会甩眼刀子的狠戾。“是与田陆上幕僚长,我可不知道公安什么时候变成了群不懂尊敬的家伙。”   佐佐木推了推眼镜。“我们是不同部门。”   “如果你这个部门能和地区自治拉上半点关系的话,我倒是不介意。”那轻蔑的语气显然不将他当回事儿。“毕竟野犬就是凭着一张嘴来咬人的,我倒是可以理解。”   “你……”   “樱井!”   佐佐木冷斥一声,脸色难看到那两条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是我失敬了,与田陆上幕僚长。”   不同于普通的幕僚长,与田肩章上的可是四颗樱星,也是政令指定职位,和警视总监平起平坐。虽然公安可以介入警方的办案中,但防卫省和法务省之间,可……算是因缘际会吧。   两人间的情况,看着就像是有仇的。   天野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继续翻着手里的资料,对敌联盟对策部成立不过几天,警方可以说是最先接触的。毕竟USJ袭击之后,就是警方负责的扫尾。而对于All・For・One这个强敌而言,可能英雄和他打交道的更多,但现在已经入狱,需要警戒的是对方劫狱。   不过目前已经转移了地方,毕竟那种地方还不太好进行实验,政府的人也迫切想要挖出他藏有的秘密。   与田没有这方面的资料可能真的不怪他,敌联盟这种袭击对自/卫/队来说还是大材小用了,之前一直袭击什么高中,小打小闹怪寒碜的。这次他就加了点东西,让他们正式成为全国有名的恐/怖/袭/击/组/织,才得以换来了这个对策部。   果然对于上面的大人物来说,命还是非常重要的。   警方迄今为止调查到的,还仅仅是这几次活动中出现的一些情况,算不得很重要的。大概还是一直沿用着他们那套的刑侦技术,像是追查事件一样追查吧。但存在个性的现在,就连监控摄像都不一定能捕捉到犯罪者的蛛丝马迹,科学查案已经陷入了一种瓶颈中。   而公安的这一份……   “鸠野副长官补。”   天野抬起头,这是发现与田这根骨头难啃了,所以就把牙对准他了?   这搞的什么事儿啊!   如果他要说出什么狗屁话的话,下午他就去法务省。   “请问您什么时候开始调查敌联盟这个组织的?”   天野纷发的文件,要比其他的几份厚上几分,那黑框眼镜上折出一道冷光,就连佐佐木身后的女事务官都盯着他。   “这重要吗?”   “很重要!”   天野低下头。“神野事件发生后。”   “听说您当时在现场。”   手翻过一页资料。“嗯,如果你调查我的话,应该会找到相关的痕迹。”   “您为什么会那个时候在神野?”   听到这句话,他手上的动作不由一顿。   “据我们的调查,您似乎在四月就一直出现在静冈。”   天野不由眯起眼睛,还未抬起头就听到砰的一声,会议桌震颤了几下。与田不耐烦地道。“又想诬陷谁是间/谍吗?我们了不起的公安!”   他脸色十分的差,尤其是那带着戾气的眼睛,有种会随时爆起的感觉。   天野冲与田所在的右手边叩了下桌面,又笑着对佐佐木道。“佐佐木先生,进了这种的地方,就不要那么僵硬了,你应该知道如果想要询问我这些东西的话,需要走什么流程。毕竟这个世界,想要把白说成黑,也没那么容易。”他轻笑了声。“请拿着税金的您的那双手,在这个时候好好地干出点正事儿。”   “我可是听说法务省下面的情报警察,可是一流的。”天野将那份公安的资料推过去。“已经公开的情报,我们可不缺。”   公安提供的不过是调查出来的敌联盟的成员资料,这些警方也掌握了,毕竟这年头大街小巷都是监控,那帮人还大摇大摆地出门,再调取国民信息库,之后挨家挨户地走访进行资料的收集。   天野又看了看其他两人。“而且,这个会议室可不是提供给你‘战斗’的场所,也不需要你在我面前表现你的敬业。”   “如果我还有问题呢?”佐佐木好像就想咬着他不放似的。   天野耸肩。“如果是贴合主题的话。”   他可不想把这次的活动,搞得乌烟瘴气的。   高层的内斗,蔓延到下面,这都成了什么风气?   佐佐木翻着资料。“CSICE没有参与行动吗?”   调查室不愧是调查室,迄今为止敌联盟的行动,及其目的几乎分析在内。但有一点还是让他疑惑。   而对面人让他更加不爽。   -不过自己的确在调查这个人。   白鸟警视总监这时不由看了眼身旁的两人,目光在游弋时,不禁和对面的与田幕僚长对上了。对方已经露出了烦躁的神情,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坐在那边,他抿起唇,内阁官房和法务省,这两者间的明枪暗箭可不是他能够介入的。白鸟忍不住抹了把汗,可能这位内阁官房的年轻官员真的对此次活动很上心,但这边的公安明显另有目的。   只是两者身份有差,如果真的要调查什么的话,可能必须申请调查令。毕竟副长官补也是政令指定不是吗?   “我们这边也是要按章程来,没有指示的话,对我们而言,卫星只是卫星而已。”天野无奈地叹了声气。   白鸟心想也是这个道理,他们向来重视章程,如果不是敌联盟近来动作太大太频繁,谁知道这是哪个鸟啊。   “既然已经预留了定位为什么还不快行动?”   “没有命令的话,我们只是个小小的内阁情报机构,每天看的都是些国内外的政治经济,没有那么多悠闲的时间。”   “那么抓到的话,为什么让他逃掉了?”   “哈哈哈,佐佐木桑,这句话说的好像我们调查室像个牢房似的。”天野冷笑一声。“比不上你们公安的建筑坚固。”   佐佐木被这句话噎了下,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拿着资料的手微微收紧,神色也越发冷峻起来。“那既然有地点消息,为什么不尽快行动,你知道近期有几位议员遇刺吗?”   巧的还都是不同意个性使用法解禁的几位。“如果你提前行动,就能尽早解决危机,减少损失。”   啧。   怎么又变成他的问题了?   这他妈的法务省调来的是根搅屎棍吗?   天野忍不住皱紧眉头,果然到哪都有些阻碍,他看了对面人一眼,佐佐木被这一眼看的不由吞了口唾液。   有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   不过白鸟也挺好奇为什么不尽快行动呢,照理来说,反应给首相的话,应该立刻就能调集自/卫/队和SAT进行抓捕的。毕竟是内/阁/官/房那边的人,拥有着能够和首相直接汇报的权利。   天野稍微平复了下自己心里的烦躁。   他抬起头,问佐佐木。“你应该听说过DETNERAT这家公司吧,佐佐木先生,还记得‘四桥’这个名字吗?”   闻言,佐佐木不由握紧手掌。   -四桥! 第一百四十五章   四桥。   可能对于现在不了解历史的大多数人来说,仅仅只是个没有太多含义的普通姓氏,但对于他们这些搞情报,需要时时刻刻关注国内外讯息的人来说,则是个不得不警惕的两个字。   或许应该用迪斯特罗这一有着‘现代破坏者’恐怖含义的名字来称呼他们,而更为得当。   在因突如其来而又未知的个性从人体内诞生后,社会曾一度发生了难以想象的混乱。人们在渴望和平的同时,也期望能够自由地使用这超乎寻常的能力。   而个性使用者里面,也兴起一种思想,就是解放现在的压抑,从而创造比现在更为自由的社会环境,他们认为‘自由使用个性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是每个公民应该拥有的权利。’。名为四桥主税的男人,将拥有这种思想的人们集结在了一起,建立了一个叫‘异能解/放/军’的组织。   但。   他并没有在过去的资料里,发现有四桥亲属的记录。   如果真的存在亲缘的话,早就在他们的秘密监视之下了,可那段历史到现在实在太过遥远了,几乎是和All・For・One同个时代的人物。很多东西,都无法查证了,现在姓四桥的人,不知有几万人。   假如说,这几万人里有四桥的子孙在的话,虽然有可能,但他更觉得荒谬。   “这个四桥是什么?”   与田不解地看向天野。   “是迪斯特罗。”白鸟警视总监身体前倾,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握。脸色也由刚刚的事不关己,变得严肃起来。“最近那本《异能解放战线》又出版了,似乎引起了不少争论。”   这本书是四桥主税在狱中的遗作,之后连同遗物交给亲属,没想到发行了出去。初版和现在的修订版,其中内容有着很多的不同,但修正后的追求人人平等,个性平等使用的这部分观念,倒是迎合了现在法案修正的趋势。   他们言论自由,出版物同样自由,不可能作出禁止发行的行动,而且在历史过程里,这个解/放/军已经被解散了。   “你想说四桥留下了遗孤?”   佐佐木的两条眉头,皱到一起都快能夹死只苍蝇了,他似乎无法接受这一说法。白鸟警视总监看向副长官补,他知道对方并没有说任何有关遗孤的话,但同样也没有任何否认。   那么重点就是刚刚所说的那家公司。   他有点印象,最近电视上总是在播他们的广告,好像是由社长本人亲自出演了CM。噱头搞得挺大的,还找了NHK黄金段。   “是不是遗孤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确定迪斯特罗现在还存在着。”天野低声道。“他们一直在活动着。”   “证据!”   佐佐木半信半疑,他也不知道自己心中那点微末的信任是从哪儿来的。   天野从文件夹内抽出几张照片丢过去。“最近听说警视厅逮捕了不少犯罪分子,他们的武器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了爆炸和损毁。”   白鸟警视总监突然被点名,不由打了个激灵,的确是有这样的事情,但他不太了解情况。毕竟事情太多,太细碎的事情都麻烦不到他这边。而且还和敌联盟无关的,但不得不回答。“是,审问之后是从黑市里低价收到的劣等品。”但他也是个专业的警察。“目前还在追查货源。”国内开发英雄产品的公司都有品牌和专利,而且没几家。   很多英雄都爱去我之岛,钱都被该死的米国人给赚去了。   国内虽说有这个市场,但土壤并不肥沃,因为在国内有这么个风气,就是英雄对个性的偏爱大于装备,一些装备都被认为是弱者的武器,这是条隐形的歧视链。   对了,他想起来了,刚刚说的那家公司好像要涉足英雄后勤业,当时宣布的时候,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与田拿了佐佐木手边的照片,上面是个长鼻子的男人,西装皮革看上去人模人样的。   “那个货源我这边有了消息。”   白鸟不由看过去,如果真的有消息的话,也省的他们费些力气了,毕竟他们渠道比这边要来的广。天野拿过与田手里的那张照片,递过去。“是DETNERAT这家公司,但没有直接证据,中间转了几个贩子。”   白鸟低头。   照片上的男人,将那日看到的广告内容彻底的唤醒。   “之前英雄协会和警方接到了举报电话,声称在某个地方进行了危险的武/器交易,但因为后续并没有发现而不了了之。地上的痕迹都被消除了,但我们还有上面的。”说着他指了指天空,白鸟立即明白了,这说的是CSICE。“毕竟如果真的是武器交易的话,后面也会因此留下不少麻烦。所以之后我又去寻找了举报电话的人。”天野叩了下桌面,咚的一声响将其他几人的注意力拉过来。但目光是对着佐佐木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出现在静冈的原因,电话是雄英三年级的学生拨打的,之后他们被袭击了。”   他从衣袋里取出了一张扑克牌丢在了桌子中央,是张红心牌。   “通过我们这边的审问人员,挖出了来历,不知道佐佐木先生是否听说过心求党。”   佐佐木将手里的照片推到中央,白鸟警视总监伸长脖子一看,别说他还真认识。“这家伙……”与田不由眨了眨眼睛,他也认识。“是不是每年都死磕个性使用法的那个议员?”   “心求党党/首,花x孔腔,高知县出身议员,不知道为什么每年选区的支持率都是百分之百。为了稍微安心一下,我就调查了一下这位议员为什么会进行那么危险的交易,然后就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天野眯起眼睛。“他们的货源竟然是国内正儿八经的企业生产的,而且交易有些时间了,黑市内充斥了大量他们生产的能提高供个性利用的劣等装备。”   “之后我想了解两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交易的,就稍微深入了一点,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个集会。”   佐佐木盯着天野手边的那个文件夹,只看到一张照片被抽出来,推到桌子中央。拍摄的不是很清楚,人影模糊,倒是墙壁上的画像十分的清楚,可能是调查人员将焦距对准了这里。   而那个画像则是异能解/放/军的主帅――四桥主税。   他不由瞪大眼睛。   “之后我就调查了最近又开始发行的《异能解放战线》这本书,说实话,这本书之前的销量都不是太好,但这次却是个人出资,而集A社接的活,宣传活动全部由一位名叫气月置岁的专务董事来负责。”   “一本之前销量不怎么样的书,却是要专务来做宣传策划的,你不觉得太过奇怪了吗?可疑的地方,绝不放过,这是调查室的宗旨。没想到这位专务竟然也是和花x议员参加了同一个集会。”   佐佐木看向右手掌压着的照片。   上面是一位打扮妖娆的女性。   “这……这……”   白鸟警视总监的声音不知为何抖了起来,就像是突然什么疾病发作了一般,与田蹙眉,一脸嫌恶地靠回椅子。警视总监拿出手帕,抹了下额头上的汗,刚刚想到了一件难以置信的事情。   如果那个地区的支持率是百分之百的话,那么是不是说明……白鸟看向天野,天野笑着冲他点了点头,脸色霎时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如果说他们的势力已经渗透到普通民众,甚至这个人数已经从一个地区开始扩散。而且高知那边出身的英雄也有不少,白鸟突地紧张起来,他们警视厅也有那边出身的人。   心求党代表着他们已经进入了政/界,集A社则表示他们足以掌控媒体,而这个援助企业DETNERAT公司则是商界,代表着他们有着充足的资金。   那么……   佐佐木又推过来一张照片。   白鸟翻过来一看,不由瞪大眼睛。   这个人他也认识,是国内IT行业的领军人物――近属友保。   国内的智能产业一直在发展,听说已经研发出了便于人们生活的机械,如果机械的系统被控制的话……   “副长官补!”   他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冷汗直流了,人员,金钱,技术,舆论,动员,这些加起来,足以撼动这个国家。   足以搅得这个岛国天翻地覆,短时间内不能安宁。   必须要在他们思想还未向全国人民传播的现在,扼杀掉!   但,如果发生冲突的话。   如果真的发生的话,   难保不会损害现在的日/本经济,还未从贸易战里喘过气儿,这个时候还要再进行一次‘暴/乱’的话,他们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过来?   白鸟发现,不管是放任,还是遏止都不是可行的办法。他把目光投向副长官补,这是他提出来的,应该有所思考的吧。   “这次大规模行动,我们SAT一定会鼎力相助!”他这么道。   天野对他真诚地笑道。“谢谢,国家就是需要白鸟警视总监这样正直而又为人民思考的人啊。”说着还伸出手,与他握起手来。   佐佐木脸色不好,他从一开始就没好过。   只是听到这件事后,神情更加恐怖,他万没想到一个敌联盟对策会议里调查室会掏出这种东西。如果汇报的话,对策部必然会再次扩大,但对方好似没那个意思。不过,他看了眼有些不在状态,又好像还没察觉情况的与田,心里想着自/卫/队他们这边也有,如果来个紧急作战,和SAT组合的话,应该可以。   心里这么想着时,就看向天野。“你打算怎么做?”   不知不觉中,决定权和主导权又回到了对方手里。   佐佐木觉得对方把一切都解释清楚了,虽然的确是清楚了,但他总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可现在又没什么时间去思考。   天野对他扯了个笑容。   “不知道佐佐木先生听过这个中国成语没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听到这句话的与田,不由啧了声,微微勾起唇,果然玩什么战术的,心都脏!说起话还都是一套套的,真是可怕,可怕啊。   这法务省来的傻狍子,还不知道自己被玩在了里面吧!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天野讨厌撒谎。   但讨厌归讨厌,却不妨碍他真话假话掺在一起,说的一套一套还他/妈挺有逻辑的,就算在搜查一课找个资历深的老刑警,都不一定在里面找出点疏漏来。而且现在算是情况紧急,没那么多时间去调查个明细,异能解放军一出,敌联盟那几个小草还能去紧巴的往上凑?   开玩笑了吧。   三岁的小屁孩都知道轻重缓急。   而且就冲这事儿,佐佐木打心里觉得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能放过一个,必须斩草除根,以免春风吹又生。但到底这草地有多大,扎根有多深,还得再调查,四桥主税死了都多少年了,如果当年异能解放军的残党一直蛰伏于此的话,那‘信众’不知道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棘手。   真棘手!   但老话说的好,擒贼先擒王,拿下主要干部,下面的没个领导,指不定闹不起来。到时候再把一些中坚分子全部被剔出来,好好教导一番,说不定也能行。而且最近的政策风向也有所改变,个性自由在即,如果真有人打算引发暴/动的话,那就是实打实的恐/怖/分/子。   佐佐木心里想得好,主要是所在机构不一样,心想着教育不了的直接按个罪拉狱里去。但那么多人真抓又不好,得有找个机会杀鸡儆猴。   而且这几个主要干部还都是有头有脸的,不能随便来。   不问心/求/党,就拿这DETNERAT公司还有近属友保,这一出问题,造成的影响就不小。说不定发动舆论,他们就得硬着头皮放人,但这怎么可能。   一想又觉得脑袋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这不是他们能够应付的事情,必须往上面报,他们得要人手,得重新筹谋。佐佐木不禁抬头又朝对面笑眯眯的天野看了眼,突然觉得这家伙实在太可恶,竟然拿这种事情让他左右为难。今个他本就是来接近他的,没想到直接被引着成了找茬儿,现在还特别的被动。   该死的。   “鸠野副长官补。”他缓下声,觉得自己该喘口气儿。但总觉得心口有气儿堵着难受得很,一对上对面人的目光,更是难受的发慌。佐佐木不由握紧手掌,深吸了口气。“这事儿我们决定不了,得通知时奈首相,由内阁做出判断。”   花x孔腔还是议员,如果真的让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政/府还要不要脸?一年到头出了那么多事情,就靠个遮羞布了,花x这事情一出就得全扯下来。内阁怕不是得成为今年度最大的笑话了。   天野靠着椅背,警视厅会议室的椅子都是折叠的,后背有个弧形的朝后凹下去,靠着挺舒服的。“这件事儿,我已经汇报了。”   只汇报给了首相,如果其他人知道的话他应该会再去作汇报,但现在他一直没拿到消息,说明这被瞒了下来。看来花瓶也有其他的目的,毕竟一直被约束着心里难免有些不满。这年头能做议员的心里面多少都有点心思,更何况现在爬上了首相的位置。如果这件事做的好,指不定以后就成了正儿八经的首相,如果不好,大不了直接说调查室没汇报,自己也是一无所知,责任全推。这心思放这儿了,反正里外不亏。   天野也能够多少猜到点,如果时奈首相真能拿到主导权,之后就算派阀之争,利益相扣,怕不是第一把火就要拿轻视女性的火焰英雄开刀。他倒是愿意承这份情,事情顺利之后就是晋升,不顺利引咎辞职都是惯常做法。   他心里倒是没什么好怕的,只是一想起两位国常路的话,就让他心里堵得难受,那想把害虫摘干净的心思越发的坚定。“佐佐木先生,如果再来个异能解放军对策部的话,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佐佐木抿住唇,他伸手拖住额头,后果没有只有恶果,一个敌联盟对策部就大张旗鼓,其他的还能静悄悄地来?上面人势必要来彰显一下,自己对民众的好。天野见他神色变化,补了一句。“所以这是隐秘行动,法务省那边可能没通知你,这只是个幌子。”   与田和白鸟互相对视了眼,目光又看向别处,公安的态度一来就看的清楚。白鸟作为警方代表早就对他们心生反感,只是对方权限与他们不同,有苦说不出,这时候他自然不可能说什么。与田那边更不用说,更何况天野在他眼里和自家人差不多。   佐佐木心里还有些质疑,但对面人神情太过正直坦荡,而其他两位更是如此,他就真的有种上面的确没通知他的错觉。抿紧的唇又张开。“鸠野副长官补,你打算怎么做?近属友保和四桥力也可不是好对付的。”花x议员还能用政界的那些手段给搞下来,之后什么事儿就是他们说了算,脏活也不是没干过。   那个集A社的女专务,只要和高层通口气,集A社怕是不敢惹的一身腥味儿。所以就怕这两家大企业,股市波动还好说,喘口气指不定能恢复,但如果弄到最后破产的话,两家大企业多少名员工,可真的就是得辛苦了。   虽然这用不着他考虑,但经济没恢复的现在,他们也得考虑。   说实话,舆论战他们真的吃不消。   “四桥力也,得追着制造危险武器这条线来,但我们这边缺人手。”天野看了眼佐佐木,对方立即明了是打什么注意。   “装备流到黑市这条线,是他们做的,得坐实。”天野手指叩着桌面。“他们能够转几波人手,就以为抓不到尾巴,□□无缝这种事情我这两年可没听说哪里有过,我相信公安如果想坐实的话,必然有所能够坐实。”   与田听到这句话,不由扯唇冷笑了声。   佐佐木脸一黑,虽说听不出恶意,但这话真他妈的难听,说的他们就像玩过这种手段似的。“他们打算进军英雄后勤业,必然也出了装备。”天野眯起眼睛。“既然黑市里有瑕疵品,就不能说流到正规市场上的没有。”   毒。   真毒。   如果真在这段开始期查出什么问题的话,DETNERAT的名誉折损,就连进军英雄后勤业也得夭折,媒体曝光的得有多毒,估计商界的人都得看这个笑话!佐佐木脸色难看,自己合该想到这一点的,面对这种人,心慈手软不行,DETNERAT能保留,但四桥力也不能留,不能留的前提就是他下马再出事儿的影响要比公开他身份来的小。   他忍不住抓了抓头发,让后面的部下记着。   “近属友保那边,能和花x扯上关系绝不可能是白的,他们的资金出入要查到底,他算是国内新型企业,比不上山田重工这种老牌。”是啊,真正能在政界呼风唤雨的财阀,历史都要比他们长。   虽说他们国家比不上棒子那边的商控政了,但能说的上话的程度却是过犹不及。   非黑即白的说法不过是年轻人的想象,现在大多黑白通吃。   佐佐木咬着牙。   查,   他一定往死里查!   心求党这几年活动,肯定得要钱,钱从哪儿来,其中关系不言而喻。拉下来一个,其他几人一个也别想逃!   “那我这边就查高知县出身的警员,英雄,还要政界的相关者了。”白鸟道。   现在能够安排这些已经算是有个好参谋了,但最可怕还是情报泄露,他们不是没吃过这种亏。   天野冲白鸟笑得更加灿烂起来,警视总监能够这么配合真是太好了。   “那我这边做什么?”   与田心想着自己不能不干事儿。   “自/卫/队和SAT到底不是一支队伍,训练方法,团队作战必然有些出入,应该拉练一下。勇志就待命,过不了多久,你们可能得有场硬仗。”   佐佐木耳朵动了动,不由问。“副长官补,你有什么计划?”   天野从那堆文件里抽出一张资料,和四桥力也的那张照片丢到一起。他身子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双手交叉放在唇上。冷酷的笑声从喉咙里钻出,那股子的别有深意的坏劲儿连遮都懒得遮。“当然是为了这两人,准备更好的舞台,异能解放战线卖的有多火,就让这股子的火烧的他们有多难受儿。”   比起与田那像是要杀人般的狠劲,佐佐木和白鸟倒是觉得没什么,现在法治社会,伤人都要吃牢饭,更别说杀人。但这位负责人还真是不一样,估摸着哪天自己□□掉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   白鸟吞了口唾液。   心想着不愧是内阁情报调查室的室长,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不是狼人是什么?   佐佐木有些心悸,许是心里面藏着事情,目光不敢同天野对上。   而这次对策部的会议就到此结束,之后参与行动的所有人都必须调查个清楚,还得进行筛选。人不在多,在于精,这次行动个性可以自由使用,本身刑警就是特殊职业,在之前修订的法案中,这类特殊职业早已经可以使用个性了。但大家已经习惯了不用个性,就算颁布了也没能适应过来。   天野不打算现在说准备使用那种药剂的事情,内阁那边还在检讨,八斋会给了准信,就等着许可。就算没有许可,正常申请专利也能申请下来,做不成子弹,大不了就制成喷雾,进行大范围的实验性使用。   但,左右许可是能下来的。   他收拾了东西朝外面去,同与田一道走,两人好久没聚了,打算去哪而吃点东西喝杯酒。没想到在大门处碰见了不知道在和下属说着什么的佐佐木,两人目光一对上,佐佐木不由咽了口唾液,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低声问。“副长官补,十三年前你出现在了南美对吗?”   天野脸上还是如刚刚那般笑意盈盈的,没什么改变。“我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呢,但那个时候应该在上学吧。”   佐佐木蹙着眉头。“还请副长官补确认这件事儿,否则晋升有碍。”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照片,递过去。“这是国际刑警追捕一名少女时发现的,那边也算有我们这边的人。”   与田伸长脖子一看,不由被定在原地。   那照片虽然模糊,却是和旁边人这张脸一般无二,目光是充斥了黑暗和杀意,但眼睛的颜色却是不同。   天野将照片递回去。   “谢谢提醒。”他眼中笑意更浓,只是不达眼底。“南美倒是没去过,高中时期的修学旅行倒是去了夏威夷,只是不知道这样的讯息能不能帮得上忙?” 第一百四十七章   想随便找个地方喝顿酒,街头的苍蝇馆子可能不太行,与田勇志这张脸从去年任职开始,不知道都在新闻上出现过多少次了。但找个稍微高档点的地方,又觉得喝的不是滋味儿。他们怎么说都是队里出来的,就算读了大学,但在队里混了十几年了,与田也自认自己成了个老粗,更不想进那些高级酒屋了。   但酒还得喝,饭也得吃。   也算是好久没见了,虽说都在东京,但部门不同职位不同,能碰面也不能多闲聊几句,这次的行动算是个好机会。   天野觉得喝不喝倒是无所谓,但见着与田想这么干,就直接带他回了西麻布的公寓。这边公寓好长时间都没回来了,打开门就觉得冷冷清清的,鞋柜上的那个相框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玄关处只留下了两双拖鞋,东一只西一只,还是主人离开前的模样。   “不用换了,好久没回来,估计得清理一遍。”   天野拎着从超商买回来的烧酒,将它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与田目光在这处处透着极简意味儿的公寓内转了转了,不由道。“你住的地方,还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人气儿呢。”   他脱了制服外面的外套,丢在沙发上。   天野从碗橱里取出两个杯子,用水冲了下放在茶几上,来的路上点了外卖,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送过来。在家一个人懒得开火,但这个地方能称得上是家吗?   他目光不敢在这公寓内的角落扫过,否则脑中总会勾起些不大想回忆起来的美好,那些美好偶尔会勾得他胸腔内一阵阵地闷痛。   “只是住的地方,要什么人气儿啊。”他接着以前队友的话,自嘲地笑了笑。   与田开了烧酒的瓶盖,各倒了一杯。“明明几个月前看到你,还是很有人情味儿了,今天又碰到了,感觉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似的。”他喝了口酒,整个人的表情都发生了变化,就像是活了过来,有股子会议时没有的精气神在与田的身体内窜着。“还记得之前我们战术培训的时候,荒木教官的话吗?”   天野拿着倒满酒液的杯子。   当时,他接受了未来给予的记忆后,还未正式接触一般社会,过去一年后就被送到自/卫/队里。那个时候与田也在,他似乎高中毕业就入了队,但因为在队里惹事,所以职位一直没升上去。   两人就阴差阳错成了小组的搭档。   那个时候他们的教官就是叫荒木的男人,只是没过一年,在一次抓捕偷渡者的行动中,被对方的个性击中。   荒木的脸到现在他已经记不太清了,升上二等陆尉后,就从自卫队离开,借助了国常路的势力进入了政/界。但那个教官的话,他还能够记得清楚。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这么回应道,拿起杯子就那整杯酒全部灌下去。   辛辣的液体让他整个口腔,食道都充斥着一种莫名的感觉。   荒木是狙击手出身,不管是什么训练还是联合活动,亦或是真枪实弹的行动中,都是最耐得住性子的那个。挂在嘴边的话,总是那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能着急’。   可能是作为狙击手的经验,也可能他性子本就如此,但最后人还是没了,在个性制造出的酸性液体中,失去了他引以为豪的一切。   个性,个性。   因为个性使用法的存在,他们自卫队的人也无法使用个性,与英雄配合不起来的作战,伤亡总是伴随着每次行动存在着。渐渐的,他们也不再和英雄进行联动。   个性使用法是违背和阻碍发展的东西,也是在超常引发的混乱后,想要和平所产生的产物之一。   “……是啊,我可能真的有些着急了。”   与田又给他倒了杯酒。“如果这次的事情成功之后,你还有些什么想做的吗?”   人在小时候的时候,总会憧憬着最初看到的某种被认为伟大的东西,并热切的希望着自己也能够成为那样,亦或是拥有那样的人。与田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和身边很多的小孩子一样,是看着那高大而又挺拔的身姿成长起来的。   家里的父母都是英雄的粉丝。   自己在看着那救人的身姿后也渐渐被他所吸引,并想着能够成为他那样的人,因为他是个英雄。   但在渐渐长大之后,伟大,了不起,憧憬,无论身边人在英雄之前加多少形容词,他都无法想到除了‘货真价实’这个词汇之外的形容。   大家都喜欢将自己影射在某个人身上,不管是从这个人的过去,还是现在,亦或是连摸都摸不着的未来。将自己的一部分,无法实现的一部分,无法忘怀的一部分,无法成功的一部分,无法放手的一部分,无法成为某个人的一部分,影射在和自己毫无关系,却格外热衷的某个人身上。然后期望着对方,能够像橡皮泥人偶一样,随便自己塑造所谓未来,美好的一面。   英雄永远是第一志愿,父母是这么希望着的,他也曾是这么希望着的。直到最后他进了自卫队。   现在的价值观都是,当不上英雄的吊车尾才会去选择成为警察,自卫队员,他们常常被指责为税金小偷,被媒体指桑骂槐。   在成为自卫队的一员的前天晚上,不停抽着烟的父亲问了‘为什么你不能成为英雄,为什么要进自卫队?’。其实那个时候,他很想冲他大吼,自卫队有什么不好,做英雄还不一定能养活自己,至少能为公务员还不至于被饿死。   但这种话,最后还是没能说的出口。   “成功的话,就会晋升吧。”   人这一生的路太长了,他们国家的男性有百分之七十的时间都用在了工作上,剩下的一部分是童年,还有一部分是退休后。天野转着杯子。“如果失败的话,引咎离职的可能性比较大。”   因为他是行动的主要负责人。   “成功的话,我们能够得到什么吗?”   与田话音刚落,玄关处的通讯就响了起来,天野放下杯子站起来走过去,是外卖的人被楼下的自动门给拦住了,他从楼上打开了门。一直没离开,就在玄关处等着。   与田喝着烧酒,开了电视。   时间正好卡在了NHK电视台,那边正放着首相的发言,穿着白色女式西装的女性,站在无数的摄像机前,宣布着为了阻止有人滥用个性犯罪,个性使用法要重新修订的消息。   记者们开始针对这项发言进行提问。   ‘到底会做出怎样的修订呢?’,‘会重新约束个性使用法吗’,‘听说死刑会再执行是真的吗?’,‘是针对这次敌联盟的恶行做出的修订吗?’,‘是……   太多了,太吵杂了。   整个世界就像是烟火大会开始后的那段时间。   女首相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回答,自信而又充满着某种愤怒,尾音因为到位的感情而微微颤抖起来,涂着粉的脸上出现了薄红。   “对于敌联盟这样的犯罪组织,我们将会根据他们个人的犯罪情况进行审判,他们会被消除个性,投入监狱服刑,严重者我们也会根据修订法案进行枪决。我们绝不会被罪恶吓退一步,也不会放任任何一名犯罪者胡作非为,同样,我们也不会恐惧任何人的威胁,个性使用法重新修订势在必行!”   天野拎着大袋小袋的外卖进来时,正好听到了这句话,他将东西放在茶几上,就听到与田在咯咯地笑着。   “你对她说了什么吗?”他指着电视机道。   天野拆开居酒屋送来的外卖,里面是烧鸟,味道很香,放入口中他不由想到‘香辛料真是好东西’。   “说了很多。”   “看上去她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   如此大胆的发言,一直保守的内阁绝不会做,平日进行发言的大多数是官房。被推上去的首相,现在作出这样的回答,其他人也要为了这一分颜面进行战斗。   与田不是不了解国内的情况。   虽说官僚政治已经倒了,但要真正消除谈何容易,即便有几个‘平民首相’,但哪个不是被拉下来的。地检是别人手中的一条好狗,亲中的几位不是丑闻满身,就是自裁,想要挣脱项圈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其实他有时候觉得英雄的存在挺好的,他们可以被允许使用装备,可以正常使用个性,完全可以成为另一股武装力量。不会受到控制,亦不会受到监视。   但,偶尔总会有什么东西开始悄无声息的变质。   “没说什么,只是建议。”   “看上去饵料很充足嘛。”   外卖里面有拉面,是与田点的。   “我也不知道成功之后能够得到什么,或许权利会被加强,或许二十代的年轻人会很高兴,或许很多企业会发现新方向,或许也会让一些老一辈的人无法适应,或许……可能性太多了,每个人只要向前看去思考,就会得到不同的答案,也可能什么答案都不存在。”天野突然道。   电视上记者的提问已经转向了首相提到的消除个性的事情上了。   与田将拉面嚼烂咽下去。“哈哈哈,这大概就是,不是我们该思考的事情了。把选择权交给选民啊,感觉挺不错的啊,社会不是一个人建立起来的,但想要人情味儿的社会的话,大家就必须一起努力了。”说着他又笑起来。“你猜我当初为什么进了自卫队?”   天野瞅了他一眼,想着他平日有些吊儿郎当的作风,摇了摇头,其实他觉得与田成为英雄的话,说不定会很受民众欢迎。   与田用筷子比划了下。   “是责任。”   每个人都有做梦和成就美梦的权利,但他的梦早就醒了。“之前就想做个普通的公务员,没想到看到自卫队的宣传,脑子一抽就去了。”与田嘿嘿笑了起来,有些傻憨憨的。天野知道他的家庭背景。   是东北的一户农家的孩子。   与田家有三个孩子,上面有个哥哥,下面有个妹妹,他老二。家里不是很富裕,因为国内不景气的原因,虽然每次都是在恢复,但说到底过了多少年,受到影响的始终有影响。城镇里的孩子,早早就去外面打工,可能也有少子化的原因在,身边同龄的孩子并不是很多,放学没有社团就回去帮家里忙,周末能够去最远的地方不过是附近的海边。   责任两个字里,所包含的重量,绝不是其他人能够想象到的。   “那个时候,在我爸妈眼里,英雄可是最赚钱的职业,当上的英雄就算是不愁吃穿,能和欧鲁迈特那样天天上电视,还能被人尊敬。如果家里有个成为英雄的孩子的话,就算是光宗耀祖了。但,老哥去了东京却被人赶了回来,谁能想到当个英雄也能遇倒恶性竞争,他从此就缩在家里,偶尔会用个性帮帮家里的忙。”   他喝了口酒。   “生活在这个时代,我们到底得到了什么呢?一定是什么地方错了,才导致了这种现在的状况,一定是哪里扭曲了,才出现了这样的错误。直到教官死之前,我还没意识到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在个性的酸液里融化,到底要忍受什么样的痛苦啊,家里明明还有孩子老婆,却不能让与生俱来的个性在生死关头自救。”   “不是个性使用法错了,而是我们的中枢从未正确过。”他哈了口气出来,酒杯凑到跟前来,天野抬起头,就看到对方的晒然一笑。“这次的行动请务必成功下来,然后中尉也不会因此引咎辞职,我也会拼命往上爬。”   玻璃杯在半空中轻轻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儿,天野看着一饮而尽的与田,耳边不由响起了那句‘交给你了’。突然口腔内那股子的辛辣感,变得苦涩起来。   -责任,吗?   他有这个能力,和资格吗?   关键是,他还有那个时间吗?   与此同时,东科大的某所实验室内。   未来看着能够促进细胞活性的特殊溶液不断流入地下管道,目光又不禁看向那空去的实验装置,一直压在心头的石头已经慢慢沉入心底。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穿着浴袍的男性,金色的长发在简单的修理后只堪堪达到了耳朵上面一点,五官全部暴露出来。但面部和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犹如羽翼般的黑色刺青样的东西。   而只是在眨眼间,那刺青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向后爬去,最后消失不见。   “在心疼那些药剂吗?”   未来扭头,就对上一双深邃的蓝色瞳眸,她迅速移开目光,面上神色不显。“没什么好心疼,这都是青空赞助的,除了你,其他人也使用不了。”   “是吗?”他看向其他的实验装置,里面是同他长相相似,却是比他要年轻的克隆体。“青空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如果使用个性的话,应该不会超过三个月,不使用个性还好说,但羽翼的毒性还是会渗入细胞。最好的方法还是更换身体,要么就是彻底消除个性。”   “他现在不想换吗?”   未来指尖微颤。“不知道。”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背上,让她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握紧的手掌出了层汗。   “大概叛逆期到了吧。”   未来心里有些忐忑。“要联系他吗?”   男人摇了摇头。   “不,还没到时候。”他微微勾起唇,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还没到收网的时候。”   还没到,那个时候。 第一百四十八章   收到绿谷打算放弃One・For・All这个消息时,是在周日的下午,天野将敌联盟的武器商BROKER义烂卖给了四桥力也。   BROKER义烂是黑市的商人,还算有点名气和来路,他也是在八斋会事件中发现了对方和敌联盟有所来往。顺藤摸瓜才发现他一直和敌联盟进行着交易,而从交易中产生了密切的联系。   看到调查来的资料时,天野心里就想着,如果人要坏的话,一定要坏到骨子里。讲究什么狗屁义气的话,你就扯不起大旗。不论现在敌联盟情况如何,少了一个All・For・One,不过是群过家家。   都是愣头青的敌联盟,现在无疑于进了一个死胡同,无资金来源,无援手相助,加之人人喊打。   能靠的只有一双手。   一个个性。   所以义烂是个好伙伴,能够给他们提供武器,能够提供消息,也能够提供吃喝。但又恰恰是这个义烂太正常了,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却又是最好的矛盾点。   天野将死柄木吊的资料来来回回地看了十几遍,从最开始的知名实业家志村弧太郎,到志村一夜惨剧,这其中发生的事情更是翻来覆去地研究了个十来遍。   死柄木吊是个好孩子。   他天性就是个扭曲的,身体内藏着可怕的破坏欲,还有那可怜的自卑。   对于All・For・One来说,的确是值得培养的,可塑的,只要巴掌和甜枣的双重套餐,他就能用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着你。但All・For・One显然并没有对他摧毁太过,他依旧保持着这个可怜孩子的破碎的世界观,没有去修复它,甚至偶尔用语言进行诱导,对死柄木那千疮百孔的世界进行再一次的摔打。   然后培养出了一个可悲的孩子,他骄傲而又自负,而这自负却来自于深植心底的自卑。   简而言之,他就是个令人感到操心的孩子。   不管All・For・One被抓是否让他产生了动摇还是变化,但小孩子的成长却远远没有那么快。这是最棒的,简直和四桥力也绝配,这也是个大孩子,都三四十岁了,还那么任性,杀人的善后工作都做不好。   这两人中的矛盾比想象中的还要好挑拨。   他几乎都没有任何犹豫,就送了四桥力也一个人情,而且敌联盟那边太过大张旗鼓。就算不用定位,卫星也能够捕捉到他们的位置,竟然放肆的在外面让巨人玛奇亚出现。   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是认为这个国家,没有能够捕捉他们的人了吗?   目中无人也要有个程度!   在收到四桥那边已经抓到义烂后,有关欧鲁迈特的消息也送了过来,One・For・All的继承者终于回到学校,之后不久就和欧鲁迈特进行了会面。监听得到的讯息是绿谷准备放弃One・For・All,他意向是雄英的另一位学生,但欧鲁迈特并没有回复,全程只是保持了沉默。   两人会面与其说是不欢而散,倒不如说是单方面的被通知。   天野搞不清楚这个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渴望个性的是他,放弃个性的也是他,所以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但时间不允许他想那么多。   因为周一要召开新闻发布会,有关敌联盟和异能解放军的事情,他都会在发布会的这两天全部解决掉。不会让任何人有任何喘息的机会,所有人都已经进入了待命状态。   这次的行动,要快!   而明天来得更快。   很多人都在等待着这一天,也有人在忙碌着,在与巨人玛奇亚的战斗休息时间中,死柄木接到了一个讨人厌的电话。而与此同时,各大媒体也开始陆续进入发布会的现场。   当然现在还不到是八点多,一些上班族才开始挤上早班车,学生们也陆陆续续地背上包开始朝学校的方向去。   打开电视机的人也有不少,百货大楼上的电视幕墙已经开始由当地的电视台进行现场的直播。   今天早上的日本,依旧是清爽而又和谐的一天的开始。   天野终于能把温莎结打的像模像样的了,他头皮有些翘,本来是弄了ㄠ,但估计是量少了,还是有些翘起来了。昨晚他窝在了沙发躺了几个小时,凌晨四点的时候被电话吵醒。   然后五点做了一个视频的汇报工作。   而今天在发布会开始的同时,也会有另一个大新闻。   “呼。”白鸟警视总监做着深呼吸。“没想到只有我们两人出席了。”他用手帕抹着汗,有工作人员已经作了通知,发布会现场已经挤满了闻讯赶来的记者。   他有些紧张。   不。   是十分的紧张。   但身边的人却神态自若,还有心情地摆弄着领带。   以往的发布会他从未紧张过,但这次却是最与众不同,因为他们决定在发布会开始的同时,行动也即将展开。   这大概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而且。   会是在情况允许的条件下,进行现场直播。   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佐佐木先生就第一个反对,但他一个人反对有什么用呢。而自己偏偏想到的是,今天指不定守在网络一端的民众能够看到一场好莱坞动作大片。   只不过有点残酷。   之后大不了打个R15+。   天野心情还算不错,就算黑色隐形眼镜让他很不舒服,但他都忍耐住了。他将西装的纽扣扣起,面带微笑。“用不着紧张的。一切准备就绪。”   他看上去,似乎真的什么都不担忧。   “鸠野副长官补。”   白鸟警视总监没好气地道。“您为什么那么有把握?”这未免太自信了吧,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底气啊。   “没有把握啊,失败了大不了再来一遍。”   “但如果这次失败,对异能解放军就是打草惊蛇。”   天野清清嗓子。“那算什么?”   “唉!”   “好了。”天野的手拍了拍警视总监的肩膀。“放宽心。”   说完,就看到一旁的工作人员示意,天野对白鸟笑了笑,他率先走进那扇通向国民的大门。摄像机和照相机在人影出现的瞬间,就开始了工作,卡擦卡擦的快门声,还有该死的记者开了闪光灯,真是没礼貌的新闻社。   而另一边的近属友保正在社长办公室内,观看着这场发布会,同时另一台显示屏上播放的是爱知县的高空影像。他并没有参与到这次与敌联盟的对抗中,对于四桥为什么会执着于敌联盟也没什么兴趣。   他一直在后方,虽然他的公司FGI支持不了后勤,但却可以及时阻隔一些电波的传输。而且他一向都是在金钱上提供支持,说实话,他觉得完全不需要固执的蛮干下去。   因为异能解放军已经发展到了十一万人,在这个国家如同星罗一般遍布全国,只要一直发展下去,足以和这个国家对抗。   而且,   自己也不是个武斗派。   “真是个年轻的官员呢。”   在看到走进发布会现场的人时,他不由这么想到,看上去太年轻了,心底立马就升起了‘政府这是要投降了吗?竟然派出了小孩子来应付媒体的纠缠’的想法。   桌面上的手机在震动着,是四桥。   对方似乎也是这样的想法,特别发出了嘲笑,那个人总是这样,大大咧咧的有些不像个领导者。但正是四桥这样的性子,才让他觉得轻松。   他挂断电话,继续观看。   “我是这次对敌联盟对策部的负责人鸠野青空,对今天赶赴这里的所有媒体记者表示感谢。”   发布会上的年轻人这么说着,语气轻松,声音干脆,满脸的笑容,不像是开了什么重要的新闻发布会,更像是什么偶像的握手会。   近属友保拧起眉头,难不成政府真的自暴自弃了吗?   “这里不能随便进,请住手!”   办公室外面突然传来下属的声音,他抬起头,大门被猛地推开,黑西装的男人有五六个,拿着纸箱进来。“你们是什么人?”近属友保站起,他看向下属。“去叫保安!”   来人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发布会现场的声音正透过影像源源不断地传过来,男人掏出一张纸,最上面写着三个字――搜查令!   “近属友保先生,接到检举,我们依照法律要对贵公司FGI涉嫌贿赂与数据篡改一案进行搜查,请配合工作。”   说完,直接将那笔记本的显示屏合在一起,这间社长办公室内彻底安静了下来。他将搜查令放在电脑上,又取出证件。   “我们是东京地检特搜部!”   而新闻发布会上,白鸟警视总监在坐下的那一刻就彻底放下心,因为记者的尖锐而又刻薄的目光,全部被身边的副长官补给吸引了过去。不知道他究竟拉到的是仇恨,还是这些记者的喜爱,不过副长官补倒是有条不紊的说明了这次的行动,不管是任何人的提问他都无视。   进行了简单的介绍,还有不怎么真诚地保证之后,才开始对记者的提问,进行回答。一开始大家的点,都被年轻,职位,资历资格给吸引去了。每次采访政府官员,不是五六十岁的死板大叔,就是地中海。谁知道今天突然冒出个小年轻,自然就要好好问问他有什么资格做这个负责人。   天野在国内的身份,是国常路一手操办的,自卫队之后的全部真实,之前就是假的,但却有一个保障。他说明了自己的职位,又好心建议记者私下去了解他,别耽误大家时间。   然后问题就开始进入了下一个高潮。   而在爱知的四桥力也正在收看着发布会,但相较于只会说些冠冕堂皇的政府发布会,他对敌联盟的到来更有兴趣。拿着倒满红酒的高脚杯,站在了望塔眺望着自己的解/放/区――花泥市。   远处已经燃起烟火,监控摄像头拍下的影像中,敌联盟的大家正在奋不顾身的朝这里前进着。   真是太棒了。   太棒了!   他所希望所渴望的,就是这些,在这个解/放/区内,他会将敌联盟的各位全部埋葬。   “这未免太骚包了吧。”   离了望台不远处的两层民居内,一名绿色制服装扮的陆自队员正通过□□的瞄准镜观察了望塔。在敌联盟进入花泥市内他们也跟着进入了,没想到这竟然是个全民解放军的敌对分子窝点,在进入一栋住宅后,直接抓捕了居住者进行了盘问。   而花泥市内遍布监控,所有的监控摄像都会连入了望塔供四桥力也查看,他们正在黑掉附近的监控点。而盘问的结果是,他们支持着异能解放军,因为渴望着能够自由的使用个性。而最近政府开始开放个性,花泥市内的选民的信念也有所动摇,大家都是抱着既然政府也是这样,那支持政府也和异能军差不多。这边虽然是花x的选区,但他还不敢做的太过分,只能少部分人地进行洗脑,无法大肆宣扬异能军如何如何。   简而言之,就只真的是普通,觉得心/求/党挺有理的选民了。   盘问完,直接将人拍晕,附近的监控点已经拿下,开始联络指挥官。与田在爱知县附近的山上,他并没有入内,直接弄了指挥点,分派了多支小队潜入了花泥市。虽说这次作战可以使用个性,但自卫队因为个性使用法的原因,只有前几天和SAT拉训时紧急练过和个性结合,此刻潜入进去的小队,基本都是靠着战斗经验和战术。   与田在获得近属友保被控制后,立即派出了无人机。   他要在这里,将他们全部歼灭!   而在某个地区附近。   三笠触碰着土地,他可以操控着泥土,能够从土地那杂乱的信息中获取自己想要的讯息。巨人正在此处安眠,抱着类似收音机一样的东西蜷缩在山涧里。但根据留在茶毗身上的定位信息,他们这几天并未离开过此地,虽然卫星拍摄到他们有过通过空间穿梭的手段。   但位置并未偏离。   敌联盟除去All・For・One,还有死柄木几个成员外,应该还有个人。根据他们的判断,此人应该是研究者,而巨人玛奇亚为什么还留在此地正是说明着这里有着不得不守护的东西存在。   这边的队伍编成,由他们RatCatcher小队,还有SAT两支小队进行深入。考虑到巨人玛奇亚的能力,还有可能存在的脑无,他们必须小心谨慎。敌联盟能够穿梭空间的个性者已经被捕,他们看过All・For・One的空间穿梭,怀疑是类似的个性。   如果照这样分析的话,应该就是存在这样个性的脑无。   三笠做了个手势,其中一个小队员隐去身形,另一名SAT的队员则和岩石融为一体。其他队员抱紧手中的木仓,特别的弹丸已经放入枪膛,这次行动可以使用杀伤性武器,因为玛奇亚是必须逮捕的存在,如果一直遭遇攻击他们则会立即选择就开木仓。   三笠又做了个手势。   行动开始,小队队员立即四散开来,巨人玛奇亚突地坐起,发出了一声咆哮。   而新闻发布会还在继续,天野接到五十铃的讯息后,笑容越发灿烂起来,与此同时搜查一课已经进入了四桥力也的公司和家,因为他涉嫌杀人。   天野在记者询问时,总会注视着对方,被年轻的政府官员用着温柔的目光凝视着,到了舌尖的尖言利语也不由收敛了许多。   “请问,这次的作战能够成功吗?据我们所知,英雄们与敌联盟已经接触许多次,都没能够成功抓捕。”   他在所有人面前握起拳头,就好似下定的决心。“当然能够成功,英雄的力量和对策部的是有所不同的,大家请不要忘记英雄是私人性质的,而你们所面对的这个对策部则是代表着这个国家。请相信我们的警方,我们的警备队,还有保护着你们的国家。”   采访还在继续,天野也越发的按耐住性子,回答每一个问题。   “这次抓捕敌联盟的作战里,真的没有英雄参与吗?”   “是的,就如同前一位记者说的那样,英雄和敌联盟接触数次都无法将之全部逮捕,甚至有多名英雄无法营业。现在各地混乱,需要英雄去维持秩序,所以我们不能再辛苦他们了。”   “我听说敌联盟中有成员是英雄的孩子,这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话,你们要怎么处理?”   “是真的,的确有英雄的孩子。我们会依法处理,法律是不可挑战的,犯罪就会受到审判,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绝无例外。”   “敌联盟……”   “这次……”   “请问……”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今天发生的大事儿,不仅地面上的人正看着,这在本州岛上空已经盘旋了一日的飞艇也正在收看着。虽然天空帝国已经坠毁,但靠国常路的财力还是能够弄出个一模一样的。   国常路大觉身体每况愈下,也不是说是病来如山倒,倒是有些像没了什么强烈的求生意志。在辞掉国会工作后,就一直养病在家,终于在前几日决定找个清闲的地方。   在七釜户时总会想着工作上的事情,前二十多年他一直以自己的意志做出决定。即便作为国常路宗家的孩子,也很少有人能够左右他的性子,在家族里也得来一个倔牛的名字。而过了二十多岁后,亲眼目睹喜爱的女性在自己眼前死去,也无法阻拦挚友踏上了避世之路。   而他也在一夜之间长大成人。   年轻时候的情情爱爱就好像随着心中挚爱一起消失,留在眼前和心中的愿望是整个国常路,整个本州岛。   几十年如一日,多少个春秋,从少年人到白发苍苍,似乎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即便成为了黄金之王,他却还只是个人类,现如今看到还如昨日的威兹曼心里也不禁感慨万千。那克罗蒂雅的音容笑貌,不由浮现在脑海中,勾的他压抑了多年的怀念和哀思在心头蔓延开来。   此刻正坐在床边椅子上的威兹曼却不知道老朋友的心情,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发布会的现场直播。活了几十多年,就算有四分之三的时间在飞艇上度过的,他却不是天真的家伙,就算蠢笨的人也给磨精了。   “他倒是会说话,记者都被打发的挺好,没想到你还培养了这么个人。”   直播的镜头就对著作为发言人的天野,那日在国常路的大宅里,他也是留了三分注意力过来。那时候他在学园那边的事情已经办妥,如果不是中尉又把他捡回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很想和小黑他们一起,但却委实不能让他们卷进了王权者的争斗里,现在中尉身体每况愈下,压制德勒斯顿石板的力量也有所减弱,而绿之氏族又对石板蠢蠢欲动。   纠结一番后,他还是决定留在中尉身边,至少和他走过这段时间。   国常路看了眼电脑,发布会上的发言他也能够听到,但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却是难以看出他在想些什么。   “中尉那日和他说的话,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但让他退出非时院还是有些可惜啊。”   非时院是各界精英人才的集中地,培养一个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能够有心力爬到这个位置的,必然是厉害的。就算这其中有国常路的助力,但多少他现如今的表现,足以说明他不是一般人。   中尉没有孩子,国常路主家和旁系虽说有年轻一代不少个,出色的却是不多。如果之前这个年轻人是借助国常路的势力搭上了关系,那么如果再将国常路的人情网给其他的小辈,多少有些不太公平。   而且,也没看着中尉来培养谁。   况且。   如果中尉身故,这后来的黄金之王到底落在谁头上了,还说不清。日本能够发展成现在这样,不说也有非时院的一份功劳,而黄金的命运也或多或少刺激了非时院们的天赋。   威兹曼觉得可惜,但又觉得中尉不是个没有打算的人。   国常路大觉平躺在床上,浑浊的双眼注视着这个房间天花板处悬落下来的水晶挂灯。不知道过了多久后,被病痛摧残的像破风箱一般的声音才从喉咙里发出。“他不是我非时院的人,亦不是我的臣下。”   威兹曼蹙眉,不知道该如何理解这句话,可黄金的力量却是能够从那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得到。那日中尉对他也没有说出这般没有人情的话,他耳朵动了动,不由扭头朝门那边看去。   -有人来了。   这个飞艇的结构和天空帝国没什么两样,但不同于自己那艘没什么人的飞艇,这次却是有警卫在的。   是这边的工作人员吗?   哒哒的声音在地板上敲响着,威兹曼的心徒然提到嗓子眼,之前被无色之王猝不及防的阴了一把的情景还记忆犹新。他将电脑放在桌上,站起身。   属于白银之王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在飞艇上空出现。   咚咚的几声,门被敲响,威兹曼问了声‘谁?’,没有任何的回应,但门的把手被转到了。哒的一声,开了,他不由屏住呼吸,其实自己并不擅长战斗,但如果能够触碰到的话,就能……   随着门被逐渐推开,一条欣长的人影出现,威兹曼不由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   国常路大觉用手撑着身体坐起,不知动作是大了,还是身体已经羸弱到了不能乱动的程度。他不由伸手捂住嘴,咳嗽起来,喉头一阵辛甜,又生生把那涌上来的液体给咽了下去。   威兹曼也没了警戒来人的心思,立马将床头的水递给他,灌了一小口,才冲散了口中的味道。   “好久不见了,御前。”   来人正是与那正在做发布会的天野同张脸的人,只不过他看上去要比直播中的人要更加年长些,就连那目光也说不出的冰凉。威兹曼瞧着他,就觉得对方不管是看自己还是看身后的国常路,就如同看死物一般。   就算口中尊敬地叫一声御前,却掩盖不了他身上透出的冷意。   -来者不善。   他如此断定着。   “算算时间,如果你真的苏醒的话,的确该来了,青。”   被称为青的男子,走进房间,将怀中的铃兰放于床尾处,似乎并不打算接近。目光在国常路与威兹曼的身上停留了会儿,最后落在那电脑上。直播的发布会已快结束,天野和警视总监已经站了起来。   他垂下眼帘,又睁开。“这么多年多得御前照顾了。”   “如果你还记得你当年说过的话。”国常路似乎来了精神,威兹曼坐在床边扶着他,就怕现在的精气神是什么回光返照。   “青不曾有一刻忘记,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儿来的。”   听到这句话,国常路脸色不由缓和,那目光也不禁看向开着的电脑,发布会已经结束,人也离开,只留下空荡荡的位置和嘈杂的发布会现场。“和他商量过了吗?”   他摇摇头。“我本打算只让他过一般人的生活,也未曾料想到他能做到这种程度。”   国常路大觉喉中发出一声轻哼。   “这里又没有其他人,用不着扮什么兄友弟恭。”   威兹曼听到这句话也不由看了青一眼,中尉这般训斥人的语气多少年没听到了?难不成真如中尉说的那样?   他看过去,只瞧见对方依旧是那副冷面的模样,眼中不带半丝波动,搭着那张稍显精致的脸孔,像极了一个人偶。只是那双宝石般的眼睛,实在太冷了。   “御前,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倘若真的没有任何心思的话,就不会将他送到我这边。”   “青空那时不过七八岁的心智,就算透过我的记忆对外界有所了解,但还是太过年幼,这个国家里,除了您我没有其他放心的人了。也正如我们当初交易的那样,不管我是否抱了心思,都如契约所言,您帮我找到人,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会按照您所说的来做。”说到这里,他不由一顿。“只是您拒绝了,我只能想其他的办法。”   “只有复仇我绝不会帮你。”国常路咬牙道。   “所以在您答应帮助我照顾他的时候,这个契约依旧生效,但你不是也存了其他的心思,才把他推到这个位置上的吗?”   “你真的要复仇吗?”   青没有立即回答,威兹曼注意着他的神情,那双蔚蓝的眼睛逐渐深邃,最后几欲凝出嫌恶的水滴来。犹如蝴蝶翅膀般轻颤的细长睫毛,在眨眼之后,那双眼睛又恢复了清明,他将目光直直地投过来。“如果没有那个女人的话,我们绝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我们也不可能变成现在的这副模样。”   “即便是那个女人死了,我也不会原谅她,更别说还有当初协助她的那个人。”   “那真相!”国常路就像是全身脱去了力气般,靠着威兹曼的手支撑着。“你要怎么告诉他?”   “他不需要任何真相,也不需要知道任何过去的事情。”青向他深深鞠躬。“还请御前继续保持沉默,之后的事情交给我了,现在也到了我该履行契约,汇报您和三轮大人恩情的时候了。”   他说完,并没有在房间里多做停留,威兹曼追着人影出去,到走廊时发现外面空无一人,那个人的身影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他再回来时,国常路已经趴在床边不停地咳嗽起来,血从他的嘴角溢出,又从鼻孔内钻出。他连忙叫了医护人员,又拿手帕去擦。   就像枯枝一般的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腕。“威兹曼,石…石板就交给你了。”   威兹曼连连点头。“中尉,你先别说话。”   不知道咳出了多少血,手帕很快被浸湿。   手上的劲却变得越来越大,不知道是从身体内哪儿来的力气,威兹曼这次是知道他一定要自己听着,他停下手上的动作,轻声道。“中尉,我听着呢。”   国常路被扶着缓缓躺下来,那双浑浊的眼睛似乎在这一刻恢复了一点清明,但抓住好友的手并没有松开。   “那个孩子和……青空是一个人。”   一个人?   不是兄弟吗?   “……是灵魂…被撕裂成了……咳咳……”   血液不断地流下嘴角,威兹曼看着被染红的被面。“灵魂?”   经过无色之王的事件之后,他是相信有灵魂这一说的,撕裂灵魂?能够做到这种事情吗?   “……三轮…说……咕噜……”   血液在张开嘴的瞬间钻入了气管,威兹曼连忙又扶他起来,这时候医护人员跑了进来,推着各种的医疗医械。威兹曼被推离床畔,他看着那只垂落下去的手,缓缓闭上了眼睛。   中尉!   而这时结束会议的天野正准备拉开领带,他手指已经碰在了领带上,却没有继续动作。走了几步远的白鸟警视总监才发现人没跟上,不由回头,话音就卡在了喉头。颤颤巍巍的手伸起,就连身边其他人都不由看过来,面露惊异,天野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四肢,自己的身体。   就看到那皮肤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芒。   而飞艇上再次睁开眼的威兹曼,看着窗外那耸立云间,散发着淡淡金色光辉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他打开窗户,风猛地灌了进来。仰起头,那光辉在太阳之下有些刺眼,却让他看得分明。   没有任何残破。   他感觉自己身体在摇摇欲坠,转过身,已经停下手的医护人员朝他摇了摇头。威兹曼抓着窗户,努力地撑住身体。   “开玩笑的吧?中尉!”   这是开玩笑的吧! 第一百五十章   “这里是A1小队,发现敌联盟成员渡我被身子,立即进行拘捕。”   通过通讯器将所获得的讯息,及时传送回指挥本部,他们是采取了敌联盟与异能解放军战斗之后,进行的同时双向狙击。依靠埋伏和借助居民区的地形,把握好状况后,才会出现。   行动的基本准则是在尽可能避免大规模损伤的情况下,拘捕名单上的所有的成员。   在清理完这边的异能解放军后,发现了躲藏在一户住宅的杂物室内的渡我被身子,本身并不难找。他们并没有出动全部队员,狙/击/手全部就位。而且地面上还有逃跑时的血迹残留痕迹,蜷缩住身子的女孩子全身都是伤口,但伤口并不大,看上去全身都是血,其实出血量并不是很大。   A1的小队长蹲下身子,另一名成员持着木仓对着女孩的脑袋,如果有什么举动的话,他会直接爆头。这次行动上面已经下令,所有反抗的恐/怖/分/子一律击毙。   所以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顾虑可言,本身就是为了保卫国家而组建起来的警备队,多年来也是做惯了这类的行动。更何况对方是多次扰乱治安的恐/怖分子,就算是女孩子,手指的动作也不会产生任何犹豫。   小队长伸手探上她的脖颈,又缩回手,站起身,退出杂物室。后面的小队员进来,立即将个性限制器做成的手铐将她的手脚全部束缚住。又取出拘束袋,将她整个人装进去,然后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包,取出里面的针剂打入渡我的体内。这才将拘束袋全部封上。   面对个性犯罪者,他们有一整套的拘捕工具,刚刚的针剂是为了延迟她的苏醒时间,让她老实点的东西。   渡我目前虽然昏迷,但却不得不防备她突然苏醒。   小队员做完这些,就将拘束袋扛在肩头,这里不是能够将她安置的地方。   “队长。”   通讯器内传来队内狙/击/手的声音。   “东三点方向,五百米,敌联盟成员分倍河原仁正在朝这边移动。”   话音刚落,就看到那穿着像是特摄片内的登场英雄一样的人物闯入了这边的住宅区。   分倍河原一直担心着渡我被身子,因为异能解放军袭击过来后,她是第一个冲入了人群,但只是眨眼间就消失了身影。之后行踪就没有捕捉到,他也是被刚刚的爆炸声给吸引过来的。   没想到就在小院子里看到五六个穿着绿色制服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短/机/木仓。而最后一个人肩头,扛着一个人形的黑袋子。   “你……你们……”   分倍河原胆子说大也大,但说不大也不大,在敌联盟算得上很另类,毕竟谁都没有被自己的个性给整出个阴影来。自打那件事发生后,他就尤其小心翼翼,和其他人一起行动时,倒是没什么。   但现在却是他一个人。   他朝后退了退,这些人明显不是和异能解/放/军一路子的,和义烂关系不错的他自然也知道他们手里的武器是什么。混他们这一道子的,就算摸得着木仓,却是看不起的。   但他又想不到对方可能是谁,只把那目光放在那黑袋子上,刚刚爆炸声就是消失在这附近的。   那里面……他有预感,就是他要找的被身子。   他又咬紧牙朝前迈了一步,右边小腿突然一痛,另一只也是一痛,好似被什么贯穿了一般。分倍河原直接跪倒在地,双腿痛的要死,低下头就看到血液从小洞里咕噜咕噜地流出来。   又是几枪,直接击中了他的肩膀,几个快步,拿着短机木仓的几人就到身边,太阳穴就被木仓口对上了。“A1小队已制服敌联盟成员分倍河原仁,并拘捕。”   分倍河原动了动肩膀,四肢的疼痛在发散,不知道是他精神的原因还是情况发生的太突然。贯穿的那一下他很痛,但随后疼痛慢慢消失,紧随而来的是无力。“这家伙应该有耐受性。”拿着木仓对着他脑袋的小队员朝后勾了勾手指。   后面的一人立即过来,重复刚刚的动作。   “你们是……”   “闭嘴,犯罪者,和你们这些人说话,简直能把内脏呕吐出来。”   针扎进皮肤,气力被剥夺,分倍河原的身体立即软了下来,手脚被限制器扣上,又塞进拘束袋。   小队长这才再次汇报。“A1已经拘捕两人,不便作战,申请押送回车。”   指挥本部那边的与田迅速回复,直接批准,剩下的小队也在安排之下潜入花泥市内。他们需要把花泥市内维持所谓治安,和管辖交通的英雄,全部拘捕。   派出的小队皆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他们作战和战斗的经验,对非毫无团队作战,毫无战术可言,且被分散的敌联盟与异能解放军能比的。在一边清理和接近的同时,异能解放军内被落单的成员,已经被全部制服,失去行动能力。   城市作战环境,利用建筑物进行狙/击和伏/击这类的行动,就是他们的训练日常,这次不过是把固定靶变成了移动靶。   “C3小队已接近敌联盟成员压迫广,个性为压缩,东北方一千米处敌联盟成员茶毗同异能解放军的冰使者战斗。”   “大规模破坏性武器使用,许可。”   “个性搭配作战,许可。”   毫无防备之际,几个圆球丢了过来,压迫广还未反应过来,白色的烟雾就直接喷发出来。犹如龙卷风般的狂风还没等他向茶毗发出声音,就直接将他和同伴隔开,犹如监牢一般将他和白色的雾气控制在这个地方。   他立即使用起了自己的压缩个性,妄图将烟雾压缩在自己的魔术道具里,但雾气是气体,饶是他再如何捕捉也抵抗不了狂风的作势。   只是一个不留神,就被气体包裹全身,屏住呼吸不过是三四分钟,再控制不住时,一缕气体钻入鼻间。   他身体一软,就摔倒在地。   -催眠瓦斯!   谁会用这种东西。   他撑着渐渐模糊的意识,摸出手机,一定要联系死柄木他们,情况好像不太……妙。   取出的手机,被一只黑色的作战靴踢走,已经模糊的意识只能隐约听到了‘敌联盟’‘拘捕’几个字,就彻底失去了。带着防毒面具的人,迅速将昏迷的人控制。随后就将那包裹在四周的风,卷着催眠瓦斯直接向茶毗和异能解放军的冰使者袭去。   犹如裹挟了利刃般的狂风直接将那冰使者的兜帽给弄了下来,茶毗避闪时也被割破了衣服。少许的气体钻入鼻孔后,他迅速捂住嘴巴。再看向那冰使者,身体已经摇摇欲坠,扶着自己操控的冰,露出那头白色的长发和冷艳的脸。   茶毗没有犹豫,丝毫不管身后发生了什么,蓝色的火焰直接朝那冰使者袭去。   他必须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被调查了身份的自己,决不能赌!   饶是发生了那么多变故,在了望塔上的四桥力也终于发现了问题,监控录像一直是正常的,但不可能没有其他人经过。而其他人的联系,犹如被掐断了一般。   不对劲!   十分的不对劲!   有什么东西在!   有什么!   “哈哈哈哈。”   被绑在椅子上的义烂这时突然大笑出声,他被身上的伤再次痛醒过来。“你是绝对赢不了敌联盟的!”   “绝对!”   而另一边的山涧那边,三笠所率领的RatCatcher小队和SAT的部分队员,已经和巨人玛奇亚交战,他分出了两支小队趁他们拖住玛奇亚时,去搜索那个协助者。   但没想到玛奇亚这边会这么难搞。   犹如刀枪不入的铁壁巨人,不管是弹/药还是力量型的个性,都无法对其造成一定的损伤。个性在交战之中,逐渐摸出了点东西,应该是肉/体硬化类型的。但这样什么都攻击不了的话,就算有着特殊的子/弹也无法让他失去力量。   没想到会这么棘手,再这么下去,他们的弹丸就会先用完。   就在三笠为此感到烦恼的时候,天空上有什么坠落了下来,玛奇亚咆哮着向空中挥舞起拳头来。   但。   犹如下雨一般,红色的液体带着某种皮肉灼透的味道撒落在他们脚边,一缕白烟裹挟着刺鼻的气味飘散开来,而脚边那处的地面上已经被灼出了一个黑洞。   “后撤,决不能沾上落下的东西!”   一颗巨树轰然倒下,玛奇亚的吼声中带着几分惨烈,但却还是依旧挥舞着另一只拳头。抬起头的三笠只看到那对如同渡上一层光辉的羽翼,在煽动时,那令他们毫无对策的巨人就发出了惨叫。   手臂就像是被什么融化了一般,露出了骨头,最后就连那骨头也没有半分留下。   多么残忍的个性啊!   残忍到竟然让他觉得有几分美丽。   那张开羽翼的人慢慢落下来,仅仅是穿着单薄的衬衫,但那对有着瑰丽花纹的巨大羽翼却在微风中慢慢夺去他们的心神。而在前方,玛奇亚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痛苦,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剧烈的疼痛中,就像每个细胞在撕裂,在挣扎,在分离,在爆炸一般。   失去双臂的痛苦已经不是最痛的了。   他在山涧内跺着脚,妄图借此从疼痛上分出注意力,但好痛!   痛到他最后蜷缩在山涧里,嘶吼变成了呜呜地抽泣声。   “啧。”   三笠回过神,才注意到突然加入战局的人的侧脸。“鸠野副长官补……”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了不对,这个时候照理来说发布会还没结束,就算结束了,那个人也赶不来这边。   但。   这个侧脸。   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这个人,到底是谁?   “这边由我来解决!”   轻飘飘地落下一句不容置疑的话,羽翼再次煽动起来,三笠咬牙,立即带了队伍,朝他们发现的入口去。   在前往的过程里,又进行了紧急的联系。   而天野此刻也正在赶来的路上,刚刚发生的情况虽然很要紧,但现在还来不及去处理。巨人玛奇亚那边他是决定好自己去解决的,只可惜……   倒不如说现在真是有些狼狈。   羽翼虽然能够使用,但速度远不及之前,现在只能希望RatCatcher他们能够拖住玛奇亚!   一定要拖住! 第一百五十一章   而就在战斗发生的同时,一个直播间的人数已经飞一般地上升到了几万人,此时人数还在以倍数增长上去。   弹幕也随着进入直播间的人数,不断地朝上飘。   “这是哪儿?为什么在城市里作战了?”   “喂喂喂,敌联盟在打哪里啊,到底是哪儿是哪儿?英雄和警方在哪儿?”   “卧槽,这不会是什么窝里反吧。”   “这是花泥市啊,我前天还去过,那边是向日葵了望塔,哇,被毁掉了。”   “花泥市不是这几天被封锁了吗?市长说什么在进行修缮的?”   “我能说,我就在这花泥市外面吗?五分钟前有英雄说前面修路不能走,然后拦了十几辆车在这儿,但刚刚就在前一秒这个英雄就被警方给抓了。我一脸懵逼,然后警方说发生了混乱,有人冒充英雄……的确,我在市外还能听到爆炸声。”   “啊!!!!我刚刚好像看到我同学了。”   “????????”   “前面的,我们看到的都是在用个性战斗的一般人,你同学怕不是刚刚那个……”   “男的女的?”   “……女的,就是刚刚飘过的水手服。”   “咦!”   “花泥市到底怎么了?我都报警了!”   “报警+1”   “报警+2”   “+3”   “+4”   “哇,刚刚那个绿制服!”   “!!!!!!!”   “好像是陆自的!!!夏季服!”   “我刚刚好像看到敌联盟通缉令上的那个伊口秀一了。”   “报警!”   “我也看到了。”   “说起来,我还和他同学过呢,没想到竟然那么坏啊,以前就觉得他很孤僻了,没想到是这种人。”   “坏人从小就坏了,你看那个渡我被身子被扒出来的事情啊,好朋友受伤不送医院,竟然去吸血?真当自己是吸血鬼吗?是非人类吗?”   “我看大家都是被个性惯的。”   “不过也有人不是控制不了自己的个性吗?”   “的确,经常有这种情况呢,说起来近年来小孩子里时常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就在想啊,做出这样行为的话,一部分是不是个性想这么做呢。”   “喂喂喂!别说了。”   “卧槽,那个那个刚刚大背头!!!!!!!”   “那个大叔超级帅有没有!”   “那个好像是……”   “扒到了,是花x孔腔!!!!”   “之前还在我们那边做演讲来着!!”   “他怎么跑花泥市了?”   “我能说爱知县就是他选区吗?”   “他在说什么?”   “好多人听到他的话后在行动啊。”   “卧槽,死柄木怎么杀了那么多人?这个性真他妈□□,我都快怀疑这是不是用特效了?”   “这是直播好吧!”   “直播更不得了!”   “陆自来了!”   “撒花!!!!!敌联盟成员压迫广被逮捕!”   “出手好快啊!几乎毫无犹豫的地方。”   “那可不是,肯定之前就商量好了作战计划了,他们可是团队作战,武器应有尽有,碰上敌联盟这类人,简直不带怕的。”   “真的好迅速啊。”   “刚刚的那个,催泪瓦斯?”   “直接逮捕,动作太帅了,可惜带了防毒面具,一定是超级酷的小哥哥。”   “没想到我们国家的陆自那么厉害啊。”   “那冲绳那么怎么乱起来的。”   “别说冲绳了啊,那边不是基地嘛,指不定就是他们在搞鬼,一直平复不下来。”   “我也没想到。”   “那边的,渡我被身子也被抓了。”   “你们来太迟了啊,刚刚对花泥市的那些疯子们,作战才叫帅呢。”   “是啊是啊,看这个比看电影还过瘾。”   “你们怕不是忘记了,这是直播,直播就代表着花泥市真的有人死了,被那个死柄木一手解决那么多,而花泥市也可能真的是大混乱。”   “警方发通知了。”   “花泥市那边是异能解放军!!!”   “什么?”   “是异能解放战线里的解放军?”   “那本书不是说早解散了吗?”   “真的假的啊?”   “这是敌联盟和解放军打架,没想到撞上了陆自拘捕敌联盟?是这个意思?”   “难怪啊,我之前去花泥市老有人给我推荐这本书,搭个讪都被小姐姐问你看不看这本书,我还以为是什么审美格调之类的书籍呢,要不然怎么逮到一个问一个啊,原来是老巢啊。”   “花泥市都是异能解/放/军?”   “所以解/放/军在维护和平?”   “警方发布新消息了,异能解/放/军的头领杀人了,正在抓他,估计是跑到自己大本营去了。”   “前面的,能不能说清楚。”   “我去重新看了一边,是异能解放的老大四桥力也杀了部下,好像那个人挺不喜欢异能解放战线这本书的,然后进了四桥力也的办公室,就没再出来过。之后在郊外发现了被了尸体,是被勒死的。”   “卧槽!”   “不喜欢就要死?”   “这位大哥也真是吊。”   “异能解/放/军之前好像就是在各地发生□□才被强制解散的。”   “他们是为了个性自由,这对于我们来说也算是好事儿。”   “好个屁啊,那时候超常混乱刚结束,国内刚刚松口气,就到处引发□□,弄得民不聊生的,有什么好?就不能走正常的诉求吗?”   “前面的哥们小心,免得被杀。”   “……”   “我找到花x的个性资料了。”   “他以前学校的老师爆出来的,是煽动!!!煽动!!!”   “难怪那群人像是打鸡血似的!”   “那个用冰的小姐姐好漂亮啊。”   “可惜陆自是个辣手摧花的。”   “恭喜被抓,可喜可贺!”   “可喜可贺!”   “感觉陆自抓的好轻松啊。”   “同觉得轻松!”   “之前英雄干了那么长时间,陆自没用上半天,就……”   “情何以堪,英雄协会”   “情何以堪,欧鲁迈特。”   “欧鲁迈特的退役了,能不拉出来吗?”   “难道不是因为陆自武器精良的原因吗?催泪瓦斯,催眠瓦斯,□□,短/木仓什么的都拿出来了,而且还不知道什么地方埋伏着狙/击/手。”   “难道英雄就没有装备吗?”   “说的就像是英雄啥都没有似的。”   “英雄也有装备的,什么耐热性高的,提升个性的,也有催泪型的装备,只是他们不用啊。”   “英雄如果搞合作的话,应该也能搞死他们吧,之前欧鲁迈特单打独斗,之后那个夜眼的指挥……好菜啊,我觉得战术指挥可能得培训一下。”   “英雄基本上都单打独斗,除非打不过,谁他妈想承认自己弱啊。”   “没想到咱们国家还是挺强的,给陆自赞一个。”   “有没有觉得四桥力也和死柄木有种大决战的感觉!刚刚的那一幕!!!”   “可惜要被陆自摧花了。”   “死柄木的个性和四桥的个性都太厉害了啊,绝对不能打起来,感觉花泥市得毁掉一半。”   “和神野那时候情况要差不多了,只不过这是花泥市是自找的。”   “又有消息了,是异能解/放/军抓了敌联盟的人,之前新闻不是说有手指在公园被发现的吗?好像就是那个。”   “!!!!!!”   “这是脑残吗?”   “感觉就像是漫画里面用来刷经验的炮灰一样,脑子呢。”   “最后被吊打,也是宿命了。”   “突击了!!!!”   “直升机!”   “是战/斗/机/吧?”   “武器宅快出来认认家伙!”   “陆自真的是为了抓捕他们拼了啊。”   “能不拼吗?英雄靠不住,其他人也靠不住,还得靠咱们的自/卫/队。”   “陆自加油!花泥市靠你们夺回来了!!!!”   “陆自挺你们!”   “陆自,抓到这些恐/怖/分/子,你们就是我们的英雄!”   “陆自干死他们!”   “加油!”   “日本就靠你们了,陆自!”   ……   “感觉自己误入了一个陆上自/卫/队的公务员广告了,看的老子血都快沸腾起来了,有点想加入,怎么办?” 第一百五十二章   英雄第一次捣毁脑无工厂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接近,所以没能够第一时间目击当时的情况。之后虽然跟随SAT他们进行神野的救援活动,但也没有亲眼见上一次脑无。   虽然有在警方和一些研究机关上交的报告内,看过脑无的有关材料。   但。   只有真正站在这种工厂内的时候,才感觉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寒和惊骇。   三笠一行人站在全是犹如实验室的这个布满阴暗的房间内,凿穿石壁,将整个房间深深嵌入这座山里。阴暗,带着湿乎乎的潮气,还有飘荡在这个空间内某种怪异的气味儿。   被布置出来的实验室的墙壁上,只亮着几盏壁灯,其他的光亮都是来自这些矗立着的,用特殊玻璃制作而出的巨大实验器皿的操作盘上,红红绿绿的,莫名有些诡异。而这让人不由让人留下冷汗的灯光下,那玻璃器皿内的却是一个个面目可憎,怪物形状的黑色脑无。   脑无!   最初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就是黑色的脑无,它被用于USJ袭击中,几乎和欧鲁迈特旗鼓相当,虽然这里面有着欧鲁迈特早年受伤的缘故。但看看NO.2英雄和欧鲁迈特的实力差距,就知道如何去计算这脑无的实力了。   他们看完USJ内的监控录像后,进行了一系列地分析和推测,这只脑无可能是针对欧鲁迈特而特别制造出来的。   之后是保须市的几只白色脑无,这才让他们知道,脑无原来也有实力之差和等级强弱之分。但明显不如黑色脑无的白色脑无,英雄里有大半的人都难以战胜。他们原以为摧毁了神野市的脑无工厂,敌联盟就不会再有这种东西。   但,   看看这个地方。   仅仅是一眼看去就有几十只,如果大量生产出来的话,那后更更是难以想象,更别说是量产了。现在黑色脑无就是如此的强大,它们是失去了自主意志的怪物,但却融合多种个性,如果实验更进一步,它们得到进化的话。   带来是可不仅仅只有混乱那么简单。   拐角处传来脚步声,三笠抬头看过去,抓着短机木仓的手不由紧了紧。   “队长!”   来的是人先前进入的小队。   空着的手结果显而易见。“跑了,他手上有只能够移动的脑无。”   不过身上倒是没什么伤,可见那只脑无不是什么战斗类型的。   三笠咬牙,打开联络用的通讯器,他没有联系指挥本部的与田,他的上级是这次行动的主负责人副长官补。   而此刻天野正达到目的地,他看着山涧内残留的血水还有大片被腐蚀掉的山林,山石大多数坑坑洼洼,被灼出的黑色小洞正说明着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而空气中还未散去的刺鼻气味,是他几乎不用猜,不用去提取物质,就能猜到的东西。   通讯连接时,耳麦里传来了滋滋的声音,部下冷硬的声音响了起来。   “副长官补,我们失职,未能抓到协助者。”   天野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委实都无法吐出,白色的羽翼轻颤了几下,随即就像是脱力了般垂落在了地面上。   “原来……”   是这样啊!   “就是这么一回事儿,为了能够见到你,我可真是花费了不少功夫。博士!”在不远处的山脚下,金发的青年一手钳着那只只有脑袋的脑无,为了防止它再吐出什么东西来,就一把钳住了那张嘴。而另一只手则是直接掐住了穿着白大褂的矮小老人。许是力气用了很大,那老人已经是满脸通红,用手拼命扣着脖颈上的那只手。   但那手犹如钢铁,丝毫不动半分。   只能绝望而又愤怒地看向这个青年,谁能够想到刚从那群不知道什么来历的人手里逃出来,就被另一个人抓了个正着。这只脑无最麻烦的就是需要坐标,越清晰越好,远不如黑雾的能力好使。   而现在他只觉得对方是看破了自己的行动,否则怎么可能那么顺利的守株待兔!   “今日虽然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是我足足惦记了十七年,这六千零五十二天里,我可是没有一天不想你的。”说着时,那手不由收紧。   老人更加难受地挣扎起来。   “想来隐姓埋名了这么多年,应该未曾想过今天会落在其他人手里吧。”   他手一松,老人直接摔在了下面的石头上,青本就张开着羽翼离着地面有一米多,更别说他直接将人提到了与自己平视的地步。下面都是嶙峋的山石,极为的不平整,一个年轻人直接摔下去都不一定能够吃得消,更别说是上了年纪的的人了。   果然。   那老人摔在地上就□□起来,后脑勺磕出了血,腰后似乎也受伤了。一手托着腰一手捂着后脑勺,就差缩在地面上。但他还记着自己现在的情况,抬起头就瞧着那青年落在他面前,带着美丽花纹的羽翼在地面上煽动起尘土来,呛得他难受。   “你是谁!我可不认识你。”   他心里有些忌惮,甚至有些惊恐,能在这边围堵他的,刚刚那动作也瞧不出半点留情。难不成是他的仇家?他做医生也做了几十年,在外面隐匿行踪那么长时间,也没出过这种事情。   他摸不准对方情况。   却又觉得在哪儿瞧见过那张脸。   不。   是身后的那对羽翼。   羽翼的底子本就是白色的,而上面的花纹虽没有孔雀那般绚丽,却是用暗红色勾出的,带着些诡异却是说不出的瑰丽。如此漂亮而又醒目的个性,自己不可能不记得,他觉得自己应该记得的,但记忆却是很模糊。   那瞧过去的目光,不由炙热起来。   就不知道这是什么个性。   做惯了研究,到了这种关头下他还有心思想这些个玩意儿。   青钳住脑无的手慢慢收力,被他称为博士的老人只觉得脸上一凉,抬起头就被那脑无的绿色□□溅了一脸。他不由大惊,脑无虽然说不上每一只都有再生个性,但他留下的这只却是加了强化的能力,至少能挡个木仓弹,现在却是被人给生生的……   博士不由瞪大眼睛。   -自己说不定真的会被杀!   “你到底是谁?”   他大叫道。   人生几十年,真有仇人也记不得了,但恨到他这种地步的没道理会忘记。这人瞧着年轻,不过三十来岁。难不成是三十多年前自己做了什么?   不是,   那时候对方不过是小孩子,自己怎么可能招惹?   难不成是替家人?   他思前想去,也没想出个自己能够被报复的原因。   青睨着他,冷酷的目光就像看死物一般,他张开嘴,吐出了个名字。“鸠野翎子。”   听到这个名字,博士瞳孔不由紧缩。   沾着血,指向他的手不由颤抖起来。   “……你…不是死了吗?”   刚刚那张还带着些算计的脸,此刻已变得惊慌起来。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飘上他的心头,除此之外,别无其他。“你,成功了?”惊慌瞬间被狂热取代。“哈哈哈,竟然真的有成功的,其他人接受灌输后,不是疯掉,就是变成没有知性理性的怪物,要么就是直接死掉,哈哈哈,竟然真的有人成功了,哈哈。”   “是年纪的原因吗?”   “个性?”   “不是,不是,绝不可能是个性。”   “那到底……”   他猛地抬头看向青,被手摸上去的血在扭曲的表情上,显得有些可怖。“是鸠野的研究成功了对吧!”   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显然是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   “是One・For・All的研究成功了对吗?”他不顾身体受伤,直接扑了过去。“我们最开始觉得,个性在进化的过程里,不仅仅需要身体能量还需要精神能量。接受不了All・For・One的力量,是因为精神,是灵魂接受不了这样的摧残。”   他又摇起头来。“但是灵魂这种东西,完全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研究谈何容易,但是,有了,有了,有了!”   “确实有个个性里存在着灵魂,不,用我们的话还是该用人格意识,但那确实是灵魂,志村真是给我们送了个大礼,只可惜该死的那个女人已经将One・For・All给了…唔……”   就在他兴奋的时候,血从口中吐了出来,低下头,就看到那勾勒着暗红色花纹的羽翼,刺进了自己的胸膛,血从嘴角溢出,落在那羽翼上。那花纹在鲜血的映衬下变得更加瑰丽起来,他没有惊讶,反而抬起头,伸出手,就像是爱抚一般抚摸着那美丽的羽毛。   “真…好…,你是…我…们的…杰作……完…美的,比…死柄木要……更加……”   青懒得听他继续说些其他的东西,羽翼冷不丁地抽出,没有支撑的身体轰然倒地,顺着坡滚落了下去,那失去生气的嘴角好似好带着欣喜的笑意。   青睥睨着那具尸体,用手帕细细擦去羽翼上的血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声轻笑了一声。   “杰作,吗?”   随即他又抬起头,看向东京都方向,目光逐渐变冷,那声音犹如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还有一个!” 第一百五十三章   事情真正解决起来,花费的时间并不是很多,如果不是因为直播的原因,大概都不可能有人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但也是因为直播的原因,在社会上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有人借此看到了政/府的力量,觉得这是在向他们展现能够保护他们的强大,是一件好事儿。甚至觉得一些坏人在看到政府强有力的手腕后,能够有所收敛,国内混乱的社会情况也能及时平复,很多人都对政府产生了前所未有的信心。但也有人认为这会进一步激发社会矛盾,给未成年的孩子们展现这样的一面,会对孩子的身心造成影响。   社会讨论一个好一个坏,还有中立的,既认为这样的做法保证了一定的透明度,但也同时存在弊端。也有心人抓住这一点来批评这是负责人的不成熟的做法。   而最后得到消息的官房则是勃然大怒,但面对自己好友菅原所带来的特搜处,他还是面露不甘地站了起来。但随特搜处离开的背影却是带了几分随意,那样子好像就是在说,这次不过是不小心,他还会再回来的。   或许他真的是这么想的,又或许不是。   但对于这个国家的官僚来说,不管是不是,只要他能够出得来的,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菅原点了跟烟,站在窗户前,瞧着地检的车一辆辆地驶出内阁官房,胸膛内的那颗心慢慢沉了下去。   所有的一切,都在早已铺设起的轨道上,慢慢前进着。   “你做的非常好,鸠野副长官补。”   同一时间内,永田町的首相官邸内,天野正站在那张办公桌前,穿着犹如丧服般正装的女首相,正慢慢审阅着递交上来的报告。她脸上抹着和皮肤相性正好的化妆产品,因为开心而抑制不了上扬的双唇上,涂抹着如墙上正挂着是日の丸同样赤红的颜色。即便是上了年纪,就算皱纹在那张保养还算不错的脸颊上浮现着,还是能看得出她有着很好的气质,还有极受欢迎的年轻时代。   或许也是因为这张脸,花瓶这个称呼更让其他人叫的顺其自然起来。   天野收紧的手掌,不由松开,他收回目光,意味深长地道。“一切都是总理计划的好。”   时奈拿着纸张的手微微收紧,她抬起头,那张还算可亲的脸颊上浮现出了令人亲切的笑容来。“但还是多亏了有鸠野君这样出色的年轻人在,要不然我这个时候也不得不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仅仅作为这个国家的首相,还有来自我个人的感谢。”   她笑得很亲切,但笑意不达眼底,勾起的嘴角泄露出了些情绪来。纸张的声音响起来,她放下了报告,站起来时椅子发出了刺耳的声音,那双黑色的低跟鞋在地板上哒哒作响。   天野扭过头看过去。   她还在笑,一只手搭在办公桌的一角,但这个时候笑得为难而又伤感,就像是害怕伤害什么人一样,表情又柔和下来。“鸠野君。”说着话时,她不知道又想了什么,轻轻摇起头来。“之后的事情,也能交给你吗?”   她叹了口气。“没想到服部大臣竟然会收受贿赂,这件事儿也不能交给他了,菅原大臣那边还在进行法案的再修订,还有对敌联盟和异能解放军的事情。”语气里满是惋惜和疲惫。   “能交给你吗?”她再一次这么道。   明明可以出于命令的。   天野咽了口唾液,他收紧手掌,目光同看过来的视线错开。“时奈首相,介意我问一个问题吗?”   女首相的手指划过桌面,作了个请的手势。   天野忍不住屏住呼吸,紧紧握着手掌。   “这个位置。”他想努力地忍耐住,让上齿和下齿尽快地分离,不要露出那种可憎的神情。“就那么重要吗?”   女首相听到这句话,不由愣了下,随即又笑了出来。   哒哒的声音又在这间办公室内响起。   “说重要也不是那么重要,说重要的话,又会变得特别重要。”   “就算卖……”   “我并没有做出鸠野副长官补所说的那种事情啊,但是……”她打断他,看着窗外中庭的花坛,在心底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到底,这个国家属于过我们吗?”   天野闻言,肩膀微颤了下。   “你是个有能力的人,我即使这样说,你应该也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其实,我也很想让你在我手下……”   话还未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女首相转过身,就看到那除了自己外,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她深吸了口气,靠着窗户,再把气慢慢地吐出,来回了几次才把心里那些翻来覆去的东西压制下去。   “……这是没办法的啊。”她苦笑了声。“从一开始,我们就没赢过,不是吗?”   天野刚出门,五十铃就迎了上来,她脸色不是很好,低声道。“All・For・One死了。”   天野看向她,那一瞬目光有些骇人。   “头颅消失了。”   那日在销毁脑无工厂后,他们在山脚下发现了一具尸体,根据先潜入进去的小队员称,那位协助者就是一身医生的装扮。但尸体上,同样没有头。   “你检查过了吗?有没有可能尸体不是他的?”   掉包是第一怀疑。   但那边的实验室也是有专人看守的。   五十铃摇头。“指纹,DNA,身体上留下的数据和我们记录的一样。”   “死因呢。”   五十铃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是毒。”   “实验室内的?”   “可能是外来毒物,目前监测出的是不在录的,可能是新型毒物。”   两人上车,天野系上安全带。“查了吗?”   这种情况一般先怀疑的是内部犯案,但一想到那天发现的那具无头尸体,他不由闭上眼睛,有着不安在心头萦绕。   “查了,实验室内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实验室内,除了私密场所没有监控外,其他都有摄像头。“我们怀疑是持有隐身个性的犯罪者。”   天野再次睁开眼睛。   “不用查了。”   “唉?”   “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人做的了,All・For・One死亡对我们来说没有其他的损失。”他们想要的是脑,他伸手安着脖颈,扭动了下有些僵硬的地方。“回去吧,事情都已经结束了。”   脑。   真正想要的是技术,吗?   这也相当于卖出去的商品吗?   五十铃不再探究,即便满心的疑惑。“室长?”   “五十铃,你们都是很优秀的人才。”   车还在往前驶着,五十铃握紧方向盘,心在打着鼓。“那只是因为跟在了室长身后。”   天野看了她一眼,问。“你喜欢现在的工作吗?”   没有听到声音,是隔了很长时间的沉默。   “……您是要升职了吗?调离调查室?”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问,天野不自在地扭过头看向车窗外面。“我现在不喜欢这份工作了。”   “我也这么感觉到了。”   天野又扭头看向她,表情没有遮掩,一脸的惊讶。   车速很快,一路上很少遇到红灯,很快他们就到了平时停车的位置,五十铃拔下钥匙。“室长,你太理想化了。”   “您的确非常厉害,能够揣摩人心,看透人性。”她手搭在车门上,垂下头,下一秒就推开门整个人都钻了出去。“但,您还是太小瞧人性了。”声音从外面传来。   天野忙打开门下去,但发现车门给锁了。   部下走到自己这边,弯下腰,对他扯唇一笑。“就像这样,就算我是你信任的人,却不能保证我不会为了什么而出卖您。”   天野瞪大眼睛,车门的锁哒的一声开了,门从外面被拉开。   他下车,目光有些复杂。   “谁都会说谎,大家都会,虚伪的人总是让人无法看透,善和恶也只在一念之间,就连深爱的人都会反目成仇。人性和人心,是最不能去触碰的东西。”   部下这么说着,按下电梯的数字键,她双手插在兜里。“室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之后,我们会加油的!”说着她握着拳头,不知是在给他打气,还是在给自己。   天野深呼吸了几下,然后放松心情,才进入工作的地方。   睦月还坐在电脑前,比鄙胶蜕叫味疾辉冢可能在跑‘外勤’。他收回环视工作室的目光后,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抬起头时瞳孔不由紧缩。   坐在那张办公椅上的金发青年朝他微微一笑,手里拿着打开的啤酒罐,朝他晃了晃。天野看了眼外面的人,迅速进来,将门反锁。他脸色阴沉地快步走过来,手直接拍在了办公桌上,砰的一声巨响。   “为什么?!”   “因为国常路大觉死了!”   “…你说什么!”一把拉住他的衣领,直接拽到自己的身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今日被压制的愤怒全部冲着这张脸发泄了出来,那声音大的让青忍不住想要捂住耳朵。   青夺回自己的衣领。“你现在还真是有活力。”   他重新坐回皮制黑椅,似乎觉得还不错,双手在两边的扶手上拍了拍,然后抬起头对他笑了起来。“好久不见了,我还以为你会有其他感兴趣的事情要问我。”   天野后退了两步,撇过头。“大概情况我都猜到了,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不过是印证了我的猜想。”他握紧拳头。“但是,我委实没有想到,你会那样做。你和首相接触了对吧!”   那双眼睛内似乎有着团火,恨不得烧出来。   青坦然地点头。“一直都有接触。”   “所以你卖了我们?”   他摇摇头。“这里面的你们,没有你,只是All・For・One和One・For・All,力量太强总是会引起他人的窥觑。你们这次动作太大了,之后不久就会干涉冲绳那边,更别说部分重要的国土和军事力量掌握在其他国家手里,一直是从属国状态下的这个岛国。那个女人也很急切的想要从那消极的僵局内挣脱出来吧。”   “不觉得羞耻吗?”   青听到这句话有些惊讶,瞪大的蓝色眼眸像极了前不久伦敦那场拍卖会上的蓝宝石,随即又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事物那样,瞧着他。“我认为你也是想到了这方面,才想出了直播这种损招,想要借此吸收英雄后备役,又扩大事件的影响。而这种做法即便被声讨,用作打人的招子,你应该也能想到的。”   闻言,天野神色变得古怪起来。“你是从什么时候计划的?”   “十五岁。”   “MI6?”   “CIA”   “御前他……”   “死了。”   “是……”   “不是,病死。”   “那All・For・One。”   “我杀了。”   “那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青站起来,拿着啤酒,天野忍不住又退了步,他将那啤酒递过来。“是来恭喜你的。”   天野在他目光下,接过啤酒,两个啤酒罐轻轻一碰。“你赢了额。”   “恭喜你,终于从棋盘上,完好无损地走下去了。”   他眼睛微黯,想要说的话被卡在喉咙间,良久才扯唇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从这棋盘上下去?”   青冷冷撇了他一眼。“我们都是很好的胜负师,但是让自己有了软肋却不是很好的事情。”   天野猛地抬头,瞪向他。   “你!”   青倚靠这办公桌,放下啤酒。   “所以,过个普通的生活,不好吗?”   “sora!”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天野瞧着打开的窗户,用手捻起落在窗台上勾着花纹的羽翼。   个性的存在,并不是说它不存在缺陷,就好像是人无完人,天才们也存在着各种各样的怪毛病。个性里也同样有着各种奇怪的缺陷,国内因为只有英雄才能够使用个性,所以缺陷问题并没有被放大。   他的个性是带着毒性的羽翼,虽说毒物是通过羽毛作为媒介,但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属于可控的。而伴随着频繁地使用和身体的成长,个性本身也在继续成长着,为了谋求更进一步的进化,可控也逐渐朝着不可控方向而去。   毒性在羽翼里,同时也在细胞里,无法控制的毒性会破坏体内的平衡,杀死生长的细胞。导致身体出现问题,如果无法掌握个性的进化,那么等待的即将是肉/体的崩坏。   天野举起那片羽翼,对着尚未落下的太阳看去,昏黄的日光给这柔软的羽毛打上了一层美丽的光辉。   其实自己并非对‘他’的事情一无所知,在暧昧的记忆里混杂的诸多不合理的地方,他如何也无法安心地去信任。如果这是一场博弈的话,不,这的确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一场赌博。   输掉的人会退场,赢的人才可以继续笑下去。   如果想赢的话,就不得不让其他人相信,更要让自己也相信,与其说是胜负师,倒不如说更像是赌徒。   他松开手,那片羽翼擦过窗台,飘落了下去,窗台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天野关上窗户,又忍不住眺望了眼外面的高楼大厦。在这个繁华都市内,千代田这边依旧留存着很传统的低矮建筑,不仅如此,因为很多政府办公大楼都在这边,也少了许多吵杂。   这是块不错的地方。   安静的环境,足以让外来者无法察觉这块土地上的争斗。   他拉下百叶窗,办公室内的光线暗了下来,将那两个啤酒罐丢进垃圾桶,拉开椅子坐下来。然后打开手机,翻出国常路雨信的联络方式,看了数分钟,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这个国家的支柱一直以来都是国常路大觉,如果他真的去世的话,消息很可能就此掩埋。为了不动摇其他人的信念,这是最好的选择,而非时院想要隐瞒的话,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得到讯息。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但……八九不离十的猜测是真正的接触到了。如果自己这时打电话过去询问的话,反而会因为没有向外公布这一问题而引起怀疑。   但也正是因为国常路大觉的存在,压制了许多蠢蠢欲动的手。   天野放下手机,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他的工作就快到此为止了,一切正如他所铺设的计划那样,之后不管舆论的影响范围大小,他所要做的只有承担下责任。随着媒体们的问责,然后顺其自然的引咎离职。   说实话,他没有太大的理想,对于能否在幕后操控一切也很无所谓,因为生存环境的原因,也没有太多的责任感。   唯一目的,就是从这连锁里挣脱出来。   说到底,他还是撒谎了。   对上司,对部下,对朋友,对合作对象,对身边的任何一个人……甚至于对那个培养了自己的老人。   可能出于彼此间都抱了不为人知的目的,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天野靠着椅子,出了口长长的气,昏暗的房间内仿佛有着什么在无色无味的空气中浮沉着,他此刻并没有任何身心俱疲的感觉。反而感到有那么一瞬的轻松,只是‘他’的提前出现出乎了意料。   天野放在桌面上的手,慢慢收紧握成拳,上扬的嘴角牵动着肌肉,在那张脸上扯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但,并不影响!   未来回来的时候,青正趴在椅背上,看着实验装置里的克隆体,手里拿着便利店卖的那种年轮蛋糕,一个个的往嘴里面塞。两腮帮子鼓鼓的模样,让她不由想起了女儿真希吃饭时的可爱样子,但可爱这个词终究和这个人无缘。   “要喝咖啡吗?”   她问。   青没有因她的话,产生任何的动作,目光始终不离那个克隆体。所有闭着眼睛的克隆体都是一样的,但他们一睁开眼睛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因为只要和人类接触,就会变得越来越像人,越来越具有所谓的人情味儿。   他们会哭,会笑,会感动,会生气,因为拥有只属于他们自己的思想,感情。   就像大人养育的小孩一样,孩子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地长大,接触新鲜事物,看到新的世界,他们的会成长,可能成长的有些偏执,但也是成长。大人们无法再控制子女的行动,也无法再阻拦他们。   未来看着青,心想着他此时此刻是否也正有着这样的感觉呢。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就一直看着那个克隆体,克隆体在类似培养基的液体内安静地熟睡着,恬静的眉眼犹如在做一个美梦。   青将最后一袋年轮蛋糕全部塞入口中。“这种类型的实验很有意思吗?”   声音很含糊,嘴巴里面全部都是蛋糕,未来觉得他很容易会被噎住,就倒了一杯咖啡给他。青伸出手,在碰到杯子后又缩了回来。“……我不喜欢苦的东西。”   “我之前看到过他在咖啡里加了葡萄糖。”   话的他,是他们共同认识的那个人。   未来又接着道。“那比一般的美式还要苦。”说完又笑了声。“因为是加在了美式里面。”   他抱紧椅背。“他喜欢甜食。”   “但是他变了。”他注视着那个克隆体,用比刚刚还要专注的目光。   未来端着那杯咖啡自己喝了起来,她这边都是速溶的,味道远没有研磨冲泡的香醇。“你看上去并不是很高兴,憎恨的人不是都在你的计划里解决了吗?你在动摇什么?”   “没有动摇,只是没想到。”   “嗯?”   “最后被将军的竟然是我,难得我筹谋引导了那么久。”   “那局面呢?”   “是我赢了,但又没有赢。”   目的是不同的。   “这个国家之后会怎么样?”   未来蹲下身子,白色的大褂下摆拖在地面上,她仰起头,又看向那个克隆体。听说好的般若面具,从不同的角度看过去会有不同的表情,而此刻的这张恬静睡容中好似有着淡淡的哀伤。   她伸手撑在膝盖上,拖着下颚。   “不会怎么样,除了英雄之外一切照旧。”   “英雄?为什么?”   青站起来,拖着椅子朝另一边去,他似乎看腻了,未来扭头追着他的背影。他背着光,整个人都有些模糊不清。“日本部分重要的国土和军事力量都掌握在米国手里,共/产/党已经做过无数次的发言,这个国家一直处于从属国状态。但也有无法掌握的时候,而那个时候则是名为‘英雄’兴起的时候。”   “他们允许使用个性作战,使用装备,不受政府控制,虽然是从事拯救的工作,但毫无疑问他们可以被称为私人性质的佣兵。每个国家都会有‘英雄’,但只有这里是与众不同的,因为英雄市场的出现。英雄的数量超过了米国的想象,竞争刺激着他们的斗性,政府无法控制他们,也就意味着米国无法控制。”   “弹药面对磨练出来的个性,显得太过柔软,但国常路大觉这根强大支柱的存在又让他们无法动手,而能够进行干预的政府却在和平的象征面前过于窝囊。面对可能超出控制的从属国,你觉得他们会为了什么而焦急呢?”   青坐在椅子上。“但焦急的却不仅仅只有他们,英雄市场饱和,也不是每个英雄都能够吃的上饭。可就是这样,人才并没有流向他们应该流向的地方。警察,公安,检察官,自卫队,国税处等许多政府单位,还有很多公司。人才缺乏。而被个性使用法约束的,不仅仅只有人,还有企业。”   “个性是巨大的蛋糕,我之岛已经向世界证明。”   “而现在所缺少的只是一个开端,干/涉/内/政需要一个‘爱与和平’的理由,更需要没有那些可恨的英雄迷们在他们偶像的影响下站起来。国内外的焦躁似乎一拍即合,你知道内阁情报调查室最擅长的是什么吗?”   他张开手臂,又狠狠握紧拳头。   “他们最擅长的是收集和分析国内外政治,经济,军事,社会等方面的讯息,为的就是为政府制定的新政策提供依据。”他徒然又收回手,抱紧自己。“啊啊,真是太糟糕了,我还特别了不起地说他有了软肋,那个有软肋的明明就是我自己!”   未来看着他,觉得自己就像在看一个神经质,而他口中所吐出的话,她也并非很懂,或许这里面是专业不同的原因。   “米国迟早都会介入,这里面不过是时间问题,与其让他们斩断双臂,不如自己自行折断,反倒能把解禁整个保下来。我的目的本就是All・For・One一行人,而他却是大张旗鼓,到了幕前的人怎么可能回得了幕后。不管事件是否成功,只要惊起一点波浪,这样他便可以正当理由脱离政坛,即便是非时院都无可指摘。”他低下头。“我的情况他势必之前就有知晓,在实验室内的三言两语,不过是为了让我认为他依旧是那副一无所知的懵懂样子。就算透露出自己有了重要的人,不过是到了这种关头能够利用的家伙。而他赌的便是我将他安置在国常路那边的用意。”   说着,他不由啧了声。   未来站起来,双腿有些麻,她锤了两下,面露复杂。“你是不是想多了?你这样说的话,他好似……”未来不由摇头。“他不会那样做的。”   青伸手揉了揉眉心。“可能是我想多了。”突然他又好似想起了什么般,猛地抬头。“他应该不知道那件事儿吧?”   “你是说鸠野博士的事情吗?”   他点头。   未来摇了摇头。“怎么可能知道呢,那本实验日志我们已经销毁了,现在知晓的只有你和我。”   听到这句话,青的目光不由变得幽深起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抓捕敌联盟的这次活动,也注定了对他们的审判制裁会受到国民的关注,而这件事也带来了诸多的影响。目前最多的讨论都是,政府这次快速而又果断的行动,与之前英雄他们的作为的比较。   在他们热烈讨论之余,个性使用法的修订也在快速进行中,敌联盟不说,这次‘恰巧’碰上敌联盟与异能解放军私斗。无论谁是这场私斗的赢家,注定会在法案历史和日本个性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甚至在某些方面影响到了法案的修订。   天野需要跟进这件事的后续,异能解放军那边也需要处理,因为前段时间的正义事件牵扯到了不少官员。一些受害者家属那边,他也需要安排人,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花泥市。   异能解放军和敌联盟的大肆行动,几乎毁坏了花泥市的主要干道,在重建的这段时间里,经济受到影响是必然的。而且因为部分网民对花泥市的情况进行了猜测,他们觉得花泥市全民皆是异能解放军,是扰乱秩序的破坏分子,便开始人人自危起来。   经济想在这与两年内不下滑,几乎是不可能的。   现在只能将花泥市的问题,全部推到作为当地出身的议员花x的身上,即便是他们那天不进行实况的直播,诺大的一个城市在战斗不可能瞒住所有人。而为了防止异能解放军还做出什么行动,他们也不得不在每个城市为这段时间安排紧急的巡逻。   而且还有花泥市出身的英雄。   一时间异能解放军的影响算是波及到了各个行业,识时务者的人早就想办法和这个组织的关系掰扯干净了。   而敌联盟留下的脑无工厂也需要进行清理,虽说当日已经销毁了制作中的脑无,但里面还存在某些资料。这些资料都需要交给厚生省下面的研究机关进行整理分析,至于之后是否利用就是后话了。   因为内阁官房这边官房被特搜带走,现在由副长官暂任官房长官一职,天野作为助理之一,每日除了报告就是到处奔走,之后再进行报告。而参议院他们会如何对副长官提出的议案进行讨论,这都和他无关。   而面对与媒体舆论,目前还没有决定做出任何的决定,上面的指示就是先晾着。如果媒体不断向他们施压的话,那轮到他出马了。   “请稍等。”   年轻的女警官将他领到审讯室外,而透过面前这块巨大的单向透视玻璃,看到的审讯室内部是有两名警官一名记录员组成的审讯小组。他看到了一个令他感到意外的人物,就是那位总是出现在各种英雄活动场合的冢内警官。   他原意为对方早就离开了警视厅,至少因为之前的指示错误问题会被调到分店去。   看来警方这边真的是人员不足啊。   天野目前在警视厅,他今天是特地过来探望敌联盟的死柄木的。敌联盟迄今为止的犯案足以让他们死刑,但考虑到年龄问题,可能也有人会死缓。但这些机关总是喜欢走一些程序,在能调查到的范围里,还需要犯罪者自己认罪。   而此刻审讯室内的死柄木需要认罪的并不是他作为死柄木吊这个名字所犯下的罪行,而是他曾经抛弃掉的‘志村转弧’。十几年前,国内知名实业家志村弧太郎一家惨剧,至今还未过时效。   虽然警方进行了调查,但还没有直接的证据。   对于现在的死柄木,也算是对过去案件的一次结束,和对志村一家,还有为此案奔波多年的刑警们的一次交代。   女警官敲门进去后,对里面的两人做了个手势,天野看到冢内朝这边看了眼,一直坐着的另一位刑警也站了起来。两人离开审讯室,朝玻璃这边来。   “您好。”   那位稍微年长一些的警官有些拘谨,身后的冢内倒是狐疑地看了他两眼,目光又看向审讯室内一直低着头的死柄木。   “他认了吗?”   年长的警官摇头,面露难色。“一直都是沉默。”审讯室内有摄像头,为了防止警官逼供,一旦警官做了拍了桌子这类粗暴的动作,很可能就会被人攻击。   “介意我进去和他说几句话吗?”   听到天野这句话,冢内不由扭过头来看他,之前看对敌联盟对策部的新闻发布会时,就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看到过,现在再看到时,那种熟悉感还是没消失。   冢内紧蹙眉头。   警官点头。“当然可以。”   抓捕敌联盟的这次行动由对方一手促成,当然有资格提审死柄木。   警官陪同天野进去,留了冢内一人在审讯室外面,透过单向透视玻璃看向那个进审讯室的年轻官员。死柄木还是一动不动,就像是没有任何生机的木偶一样。冢内目光盯着里面的人,目光直愣愣地看着天野的侧脸。   很眼熟!   却不想里面刚坐下的人,突然扭头对着玻璃这边一笑,冢内打了个机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窜上来。   能看见吗?   他不由伸手摸了摸玻璃。   不可能的吧。   天野坐在死柄木对面的椅子上,年长的警官站在他后面,隔着一张桌子的青年那没有好好打理的头发遮掩着他的面部。而裸露在囚衣外的皮肤上,有着深浅不一的抓痕,还有带着血痂的,应该是前不久刚弄上去的。   指甲留下的抓痕,看上去不由让人头皮发麻,看留下的疤痕,应该是很长时间之前就有了。   -自虐,吗?   “听说你想要毁灭一切。”天野这么说着,观察着他,头发遮挡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关注着他可能出现的细微动作。   “所以就先从自己的家开始了吗?”   他取出一张照片推过去。   那是一张全家福,是在某个小学门前拍摄的,穿着漂亮制服的兄妹两人,依偎在温柔的女性身边,而隔着一个人距离的是一位神情严肃的男性。天野的手并没有收回来。“让我来猜猜,你第一个下手的人是谁。”   冢内看着那只点来点去的手,想起了小时候常玩的点兵点将的游戏,然后那只手停下来了,指尖落在了照片上的某个人上。“孩子之间的关系很难搞,即便是兄弟之间,有时候讨厌也会来的如同疾风暴雨那样。大人在某种意义上和孩子并不在同一条平等线上,也因此遇倒什么事情的话,常常会想到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求救。这个可爱的女孩,是叫华酱的妹妹,大概是你第一个杀害的人吧。”   “之后,有时候大人们真的非常讨厌呢。”   听到这句话,作笔录的警官不由扭头看过来,就连那名年长的警官神色都有些微妙。天野收回手,手肘支在桌面上,拖着下颚。“我就非常讨厌我家的妈妈,总是利用着身边的一切做着一些意味不明而又危险的游戏,就连现在我都觉得自己还在她的‘实验’里。虽然现在能够理解她作为研究者的心情了,但幼年期留下的阴影就是阴影,而且女性在男性主导的家庭里,总是柔弱,而且非常感性,面对让她操心的儿子,或许她更喜欢乖巧听话的女儿,你想要让她消失的心……”   “我不是故意要杀妈妈的!”   可能是话语中的某句话刺激到他了,那总是低垂的头这次终于抬了起来,凌乱的发遮挡着眼中的凶狠,那有着深浅不一抓痕的脸上在凶狠之后浮现出了某种脆弱。他抓起那张照片,在警官的阻拦下,还是撕成了碎片。   作笔录的警官,迅速将这句话记下来。   天野又从衣袋里取出了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看来你讨厌的是志村弧太郎呢,转弧同学。”   照片再次推过去,死柄木又像是冷静了下来,只是那双眼睛红的像兔子,神情让人觉得会随时扑过来咬上一口。   “我可以理解的呃,小孩子都会有个英雄梦,但作为实业家的志村先生不仅严厉地对待你,还会因为不明的原因而打击你的梦想。而且那个时候你的个性还迟迟没有出现,自卑而又脆弱的你,在志村先生的打击之下,只能无助地缩在一旁,抱紧自己唯一的朋友汪酱。所以在你个性暴走的时候,首先对你最亲近的汪酱伸出了手。”又一张照片放在了桌面上,警官低头一看,是疑似宠物犬的尸体。   尸体很碎,法医拼起来花费了很长时间。   这是当时在志村家发现的尸体,和泥土和人的碎尸混合在了一起,现场真的很恐怖。   死柄木瞳孔微微一缩,面部的肌肉发生了细微地抽动。   而天野再次推了一张照片过去,这次是人形,几乎辨认不出原貌,当时根据骨骼和牙齿推断,这是一名成人男性身体的一部分。   这次死柄木的身体颤抖了起来,表情变得更加狰狞。   “这是你最后杀害的人,带着深刻的仇恨和无助,以至于最后的尸体被个性破坏的无法拼齐。志村弧太郎,你是故意杀害的,对吗?转弧同学。”   天野面带微笑,他不介意刺激这名犯罪者,在他看来这名犯罪者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或者说长期以来都处于一种很糟糕的状态,他抓着一根稻草,而All・For・One或许是想让他主动放弃那根稻草。不过那个男人的目的不明,谁也不知道对方想在这个个性后花园里,寻求什么。   可惜,现在一切都成了空。   他靠着椅背,注视着死柄木的癫狂。   人都有脆弱的地方,有的人是过去,有的人是家人,有的人则是自尊,各种各样。很多走上歧途的人,都被某种回忆缠绕着,折磨着,痛苦着,可惜这个人经历的事情太少了。   成长了又如何?   只要无法炼成钢铁之心,那么总会被什么东西打倒。   冢内冲进来压制死柄木,将他整个人按在桌面上,带上个性限制器无法使用个性的他,就是个瘦弱无比,而又没有任何力量,甚至连思考都停滞的年轻人。   天野站起来,睥睨着他。   -真的是,除了个性之外,一无所有呢。 第一百五十六章   未来见到天野,是在敌联盟被逮捕的一个多月后,彼时各项起草的议案已经通过国会,很多消息已经从某些渠道传出来。不管是针对个性犯罪,还是国内幼儿的个性教育环境,亦或是对于英雄法案的再修订。这次的议案通过的速度异常的迅速,仿佛身后追着什么踩狼虎豹一般,快的让人不由觉得这是否过于仓促了。   但对这些感兴趣的人,都是些时刻关注着政策风向的人,而其他人虽然身处其中,却多少没觉得出社会有什么变化。在一些消息流出时,不过是当个饭后谈资这么过去了,毕竟他们的生活照旧,没什么影响。   天野是等在了教室外面,未来结束一节课就看到了趴在走廊阳台处吸着烟的人,他的头发已经染了回来,不似之前发布会时的沉稳模样。人的外形常常都会影响着其他人的判断,天野耳朵动了动,不知道是听觉敏锐得很,还是眼角余光一直关注着这边,未来刚出来时,就转过了身。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未来抱著书,用目光将他全身上下扫了个遍,灰色的呢子大衣穿在身上空落落的,尤其是手腕的地方。虽然穿着高领的毛衣遮挡着脖颈的下方,但领子却收不住颈部。   而且不用去观察其他地方,光是从那苍白的面色就看得出不是很好。   天野左手拿着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吐出来时反倒是被呛的咳嗽起来。未来看着他用手帕捂住嘴,目光不由一沉。“烟吸多了伤身。”   天野朝她一笑。   “有时候这种东西也不是太好戒。”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沿着走廊朝她的办公室去,相似的外貌倒是吸引了不少学生们的关注。“你能够这么随意地出来吗?”   未来心想着,对方到底是在电视上露过脸的官员,就算你染个头发改改发型什么的。其他人也不是个瞎子,最近上面颁布了不少东西下来,就连着他们大学也要跟着整改,应该是最忙的时候。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她脑袋里总是不由浮现出那日在实验室内,青说的话。   “我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天野在她身边,有些漫不经心。   未来拿了钥匙开了办公室门,她在这边有单独的办公室,不过大多时间都是呆在实验室那边。今天是有课,还有客人来了。她把书放在桌子上。“我这边只有速溶咖啡。”   天野坐到沙发上,沙发是实木做的,又冷又硬。“我不介意。”   未来拿了烧水壶去接过滤水,又从橱柜里拿了咖啡出来。“花泥市那边也结束了吗?”   那边就是个烂摊子,建筑物说不定到年底就能修复,但爱知给人的印象却是不得不打上了‘异能解放军’‘恐怖分子’的标签。就拿这两个标签,谁还敢去那边?   近几年本就不景气,就算花泥市都是异能解放军,但被人煽动和长时间的洗脑,在某种方面上来说,可以说是无妄之灾。   说不定这十来年都不一定能够恢复过来。   不过。   还真狠啊。   竟然搞什么直播什么的,不就直接摧毁了一个地区了吗?   这年头,人言到底有可畏,他们这些终日饱受舆论压力的官员们,不是不清楚。   “那边交给复兴大臣了。”   过滤水在一旁的水池那边,哗啦啦地流进白色的烧水壶里,未来托了个椅子过来,注意着他眼底的青黑。   “那异能军呢?”   异能军的历史很长,发展到今天不可能一星半点,即便官方透出的消息不是很多。但花泥市的视频,却让人不得不多想,或许自己身边就有个这样的恐怖分子。   但不可能送整个花泥市的市民进监狱。   而异能军也不可能放着不管。   “自卫队在花泥市那边,没什么可担心的。”   这时候水从水壶里溢了出来,未来连忙过去,又往水池里倒去了些,然后放在角落里插上电让它先烧开。“但异能军很多不是吗?”   听到这句话,天野不由抬头看了她一眼,摘去黑色的隐形眼镜,露出的瞳孔已经没有之前那般瞳色深重了。只是那意味不明的打量视线,让未来不由起了身鸡皮疙瘩。   “嗯,有十一万六千多人。”   “这么多吗?”未来不由瞪大眼睛。   那热水壶发出了次啦的响声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这个房间内有些刺耳。   香烟已经燃到了烟蒂处,天野将它碾灭在便携的香烟盒内,又点了一根,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那张脸,尼古丁的味道慢慢填充这个空间。   “所以这项数据不会公布,遍布在全国的这些异能军可能是隐形炸弹,也可能只是被煽动的一般人。所以我们调查会他们的干部,每个城市的联络点之类的,然后慢慢清理。亦或是……”天野话音一顿。“洗脑之类的手段。”   他微微直起身子。   “洗脑?”   这种手段真的可以吗?   “嗯,这只是可能的,毕竟是十一万,也可能会是杀鸡儆猴。之后就是上面的事情了。”   热水壶的声音停止了,未来端过来,在一次性杯子里倒进咖啡粉,又倒进热水,这边没有勺子也没有可以搅拌的东西。热气和烟雾混合在了一起,未来又不禁觉得他的神情变得飘渺起来。   “上面的事情是指你不再插手这件事情了吗?”   她摸不准对方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而青曾说过的话,又不断地浮现在她脑海里。   -脱离。   一个词在她心头跳动了起来。   未来不由看向那消瘦下去的脸颊,她之前有过经验,对方曾换过两次身体,都是因为个性的原因身体撑不住。   或许他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儿。   但之前,他已经拒绝了更换身体,那这次是为了否定这句话吗?   还是……   她感觉胸膛内的心在快速地跳动着,青现在醒来了,但他们的出生证明只有一个,除非办理假证明,不然就难以出现在阳光下面。说实话,她和青的关系,要比和面前这个人来的要亲密,毕竟当年救她的是青。   未来不由握紧手掌。   他会说什么?   打算说什么?   如果说他不想再继续下去的话,自己该怎么应对?   青的态度,应该是绝不想看到这种情况的,那个时候她该怎么办?   劝?   还是顺其自然?   “辞呈我递上去了。”   “唉?”   “冲绳那边的基地已经有了动作,过段时间米国那边会过来人,公安那边调查到了之前‘我’在国外的一些事情。”拿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颤。“国际刑警大概也会有所行动吧,到时候情况会更复杂。”   未来一愣。   国际刑警?   在国外的事情?   是青之前在MI6干的那些事情吗?   “CIA可能会搅合进来,也可能来的是FBI,御前不在了,他们不会让他留下的势力继续在政坛上留下来。”   未来咽了口唾液。“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天野碾灭香烟,那双眼睛看向她,右手从衣袋里取出一支药剂,放在烟灰盒旁。“如果我用它消除身上的个性的话,我现在的身体能够撑下去吗?”   未来看了眼那支药剂,目光不由避开那锐利的视线。“……需要做个身体检查,我不知道你现在身体状况是什么个情况,而且那药剂……”她听说过,是从黑市那边,但还没有弄到手,所以成分剂量什么的都一无所知。   “你可以更换身体。”她紧接着道。“这是最保险的方法,你也知道的,即便是能够消除个性,但你的身体不一定能够承受得住那药性,最糟糕的情况就是你会死。”   这不是夸张的说法,相反的,她更希望对方能够尽快做出这样的决定。个性对□□的折磨,会消磨人的意志,会削弱人的精神。   “但是,这样感情会留下来吗?”   “你之前有过这样的经验,你应该明白。”   天野摇了摇头。   “我觉得是会留下来的,感情和记忆都是会留在Ghost里的,灵魂是永恒不变。”未来的声音突地拔高,她一直在研究这方面,但想要验证是多么的难。“你之前没有留下,但这次不一定!”   天野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眨都不眨地盯着她。“但你确定那是我吗?”   “什么?”   他扯了个冷笑。“你们在我记忆里做了什么,你认为我还没有察觉吗?”   未来一惊。   天野收起那支药剂和烟盒,笑容变得苦涩起来。“现在的我是在这具身体里,察觉,明白,懂得,获得了之前不曾有过的感情,亲近的人,爱着的人。并成长到了现在,如果真的换掉的话。”   “那真的能被称为‘我’吗?”那张开的手颤抖起来,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真的能够用双手拥抱他吗?”   是痛苦,也是对灵魂地里质问。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天野递交辞呈的时候,是一个人,接下他辞呈的副长官只是满眼复杂地看着他,最后无言地摇了摇头。上面已经给出了通知,即便是惜才也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异能军和前段时间的事情,他们内部正在着手清理。   地检就像条凶恶的野犬般,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每一个人。   谁不知道呢,特搜处的背后到底站着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一直通过这样的手段来介入国内的事情。迄今为止,不知道有多少位亲中的官员被弄下了台,之前他的一位朋友甚至直接在外务省的办公室内死了。至于是自杀,还是被杀,不过是公安的说词。   或许离开是对的。   离开这个已经烂到骨子里的泥潭,是正确的也说不定。   调查室内其他人的工作还在继续,比鄙酱哟纬ど上了一级,之前天野在任副长官补时,还是兼任了搜查官。这个时候正好与他交接,如果来个天降的搜查官,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接不上工作。   他们的工作很繁琐,内阁需要的资料他们都要尽可能的搜集,从民间,国外的一些机关,亦或是他们发展出来的分支那边提取资料。筛选,选择,取用,分析,判断,涉及到的方面也很多,从政治,经济,到社会等。   还是交给做惯了这类事情的比较好。   有关这点,副长官那边没什么意见,首相的任职书也很快下来了。   除了工作上的交接,天野基本没什么事情了,只在一旁比睿山有疑惑时出来解答。两人处理工作的方式还是有些差别,虽然资料都有整理过来,但天野也有自己的归类方法,而且能用和不能用的资料区别也有所不同。交接的工作,反而看起来更繁琐。   而且现在事情太多,国会那边需要的东西也很多,政策一条条地出来,他们必须从中找出政策依据来,以确保政策的合理性。这次首相也相当的有干劲,在几位大臣的辅佐之下,进行了发布会,走访,慰问等很多事情。   所以也不能把所有事情都交给比睿山,五十铃他们也要辛苦一点,首相也给他们安排了新人。虽然不知道这是否要重组情报室,不过如果新的官房上任的话,内阁必然会重组,他们能否还保留现在的人,还是个不定数。   有关离职的事情,他在心里想了很多,首先考虑到了这次事件的影响,如果之后需要他出面承担责任的话,他倒是没什么好介意的。早在计划一开始,他就打算这么做了。   之后是考虑到了今后的社会变化。   更为严苛的个性法法即将出台,以及解禁在即,敌联盟和异能解放军的案子就会成为这新法律下的第一案,想必会对社会产生很大的影响。政府和英雄的比重已经渐渐朝着原本该去的方向走了,英雄市场的收缩是必然的。他这段时间的行动不过是加速了这一过程,虽然对于英雄这一职业不友好,却并没有打击到想成为英雄的人。   如果一个人真的想要成为英雄的话,就算没有市场,他也会成为某个人的英雄。而不是和公职人员平起平坐的私人性质的一种职业。   而从前被个性使用法所限制的个性行业的发展,也会快速发展起来,不希望它们能够追上欧美,至少能够提高目前的就业率,以及稍微拉一把各个行业的人才失衡现象。   这个国家会因为个性的自由,展现出更加生气蓬勃的一面。   这样的话,御前应该也会满意了吧。   然后他又想到了不久将要到日本进行访问的米国总统,这也是在他意料之中,米国干政已经有段历史了。特搜就是插入他们国家政坛的一把利刃,借刀杀人也会自损三千,之前还有着国常路这个强有力的支撑者,但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亲中的首相下台了好几个,对此表示亲密的外交官员也损失了几个,日共在国内几乎没什么可以指望的。他们国家和之前依旧没有什么改变,所以这样的情况也是理所当然的。   英雄是他们无法操控的不安因素。   即便没有自己,也会有人借此加速这个市场周期的结束,到那个时候或许连解禁都不可能有机会提出。   个性即武器。   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拥有着武器,这是件危险的事情,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明白这件事,更是知道这武器之下深藏着的巨大的利益。   必须要在他们正式干涉之前,将全部的事情结束掉,不过解禁的颁布已经让他松了口气。   在国会知道这件事情时,天野就有种宿命终于得以结束的感觉。   而最后让他考虑的,则是身体的状况。   他并没有去医院检查,但这段时间的变化却是十分的明显,他可以忍耐个性带来的苦痛,也可以忍耐精神上的难耐。   却无法接受,与几个月前的自己相去甚远的现在的这副模样。   “要先休息一下吗?”   比睿山察觉了身边人脸上出现的痛苦神色,不由将笔帽扣在钢笔上。天野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麻烦你了。”   “这句话应该我说的。”   比睿山这么道,他倒了热水过来,办公室内属于天野的东西已经全部打包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做的,他们这些下属都不知情。“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呢。”比睿山看着白开水里冒出的热气。   他们最初听说室长要离开的事情,还很激动,山形被五十铃给拦了下来,他们又因为对方最近的状况,最后还是决定什么都不问。   但。   今天真的是最后一天了,比睿山还是有些忍不住。   他想知道理由,或许只是身体原因,又或许是别的,他想从对方的口中获得答案。即便是骗他的都可以。   他做了这个人五六年的部下,一开始因为对方年轻而轻视他,最后却因为行事手腕而不得不生出敬佩。   说实话,调查室的工作有时候真的逼得人想发疯,他有几次都没能撑下去,虽然是公务员,尤其是他们这一科的福利特别好。但,有时候干的事儿真不是人干事儿,同期留下的人,只剩下他一个了,外面的几个,他知道他们也有想离开的心思的。   天野点头,朝他笑了笑。“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但。   这个人,是什么也不会和他们说的。   相处了这么久,他是知道的。   什么都不会和他们说。   因为,他们只是部下。   比睿山没在说话,天野没有其他人和他搭话,也不会主动开口讲,两人一直工作到下午的五点半。天野才收拾了背包,把马克杯和笔放进去,又拿起大衣,在沉默里走出了办公室。   外面工作室内,其他人都在低着头忙着自己的事情,睦月在联系合作的公司,山形在边吃着汉堡边敲键盘。五十铃这时从茶水间出来,对他笑了笑。“要下班了吗?”   和往常一样。   天野点头。“你们也快下班吧,已经到点了,加班费可是从纳税人的血汗钱里挤出来的。”   “室长,我也有交税!”   山形的声音因为嘴里塞满了东西,所以有些含糊。   天野撇了他一眼。“反正多注意身体,山形你不还是一个人吗?都三十多岁了,总不能还是工作吧,总得有些私人时间。”   “唉?这是人身攻击啊!”   天野无视他的嚎叫,又道。“我记得睦月的年假还有很多,最近信州那边似乎有很不错的山林,可以去转转放松一下身心。”   睦月抬头,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的出,最后又抿起唇来。   “五十铃差不多也该安定下来了,忽近忽远的关系也会让人彻底远离和怨恨上你,现在扭曲的人,还是很多的,要多注意安全。”   五十铃瞧着他,随即又叹了口气,从喉咙里发出了声‘嗯’。   “帮我转告比睿山,工作虽然很重要,但是家庭同样也很重要。”   说完,天野把右手拿着大衣挂在左臂上,眉眼不由变得温柔起来,他环视众人后,不由笑了起来。   “那,大家。”   “……我,就先走一步了!”   “祝各位,武运昌隆。” 第一百五十八章   蜷缩在床铺上的人翻了个身,四肢在不大的单人床上舒展开来,伸出的右手揉了揉眼睛,然后朝一边的床头柜上摸去。   手机在那边。   黑色轻薄的机身,是今年普汇的最新款,宣传上描述说是运用了最新的科技技术,加上了一些更加智能化的东西。但他迄今为止都没觉得哪里比以前更智能了,只不过是更加轻巧了,机身不知道用了什么材料,放在衣袋里几乎感受不到什么重量,好几次都差点以为自己没带手机,不得不折回去拿,最后还是在半途中摸到了,上班差点迟到。   亮起的频幕上显示着六点零六分的时间,他拉起被子蒙住脑袋还想再睡,没过五分钟就坐起身。   实在睡不下去了。   睡意总是在醒来后渐渐消退,上学时期还有睡回笼觉的习惯,因为那时没什么紧急联络。上班后,电话反而多了起来,有时候都是猝不及防的,就连深更半夜也有紧急通讯过来。   他烦恼地抓了抓头发,就从床铺上爬下去,先进浴室冲了个澡,顺便洗漱。出来时头顶着一条黑色的毛巾,下面打着条到膝弯处的短裤,现在已经过四月,天气回暖,大片的樱花盛开,虽然有点凉,但却不太冷。   不过这租来的公寓,虽然狭小,但一个人住着却是冷清了许多。   他拿了件衬衫套在身上,然后进厨房,厨房是半开放式的,下厨的时候能够看到客厅的电视。电视机的遥控器就放在厨房这边,随手开了电视,碰上了不知道什么频道的新闻。   这让他觉得有些幸运。   就算是一个人的早饭,也不能随便糊弄,他热了牛奶,又做了沙拉,煎了两个鸡蛋和培根,又给自己加了两片烤面包。当时住进来的时候,有张餐桌,之后他嫌碍事就收到其他地方放东西去了,所以每天的早饭就在茶几上解决。   他没赶着吃早饭,先是出门把早上送来牛奶拿进来,又拿了订的早报,后到卧室里换了身上的衣服。白衬衫打着领带,黑色裤子搭着同色的外套,盘腿坐在茶几下面垫着的羊毛地毯上,背靠着沙发。   先喝完牛奶,趁着喝下去的时间翻着报纸,之后才对面包动手。   这是每天早上都会重复着的相同而又单调的动作,最不同的就是报纸带给他的信息,随着每日的新闻更新,他也在努力掌握着自己应该知晓的那些事情。这是以前养成的习惯,不知不觉中就有了,偶尔想起为什么会有这种习惯的时候,还会感到莫名的恼火。   的确,   谁遇到那种事情,都会觉得火大的。   早饭用了半小时,边吃边看虽然不是好习惯,但信息却是很好地接收到了。   清理完食具后,拿着背包,在玄关处换了鞋子,才出门。交通工具是他第一年工作时买的公路车,虽然是二手货,却是陪了他不少个春秋。他打算今年先在这个城市里,把住的地方定下来,总不能一直租别人的房子,有时候想要更改装饰都不方便。   而且他喜欢那种带个小院的复式楼,当然普通的也好,最主要的是这些都是他个人的。   工作已经四五年,随着每次的升职,薪资也会慢慢提升。除去房租,还有一个月的水电食物外,几乎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娱乐也有,但也不是很多,同事的酒会也尽可能的不参加,香烟之类的更是不会沾。   最开始工作那年,他还会给在静冈的父母打钱,那时候觉得自己能赚钱了,就应该让老太婆他们轻松些。没想到过年的时候,他们反而把那些钱全部还给了他,那个臭老太婆还说什么‘赚的没她多,好意思给吗?’之类的话,能想象那半年他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吗?   不过好在父母那边没给什么压力,身上的钱也慢慢攒到了自己满意的数字,或许他下一个休息天就该去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地方。   而且自己也总不能老是骑车,虽然‘外勤’的时候警车更方便,但从家赶到现场却是最慢的。   他工作的地方位于千代田区的霞关二丁目,二十三岁时大学毕业,参加了国家公务员第一类考试,经过严格的资格审查后他终于成为了樱田门的一份子。每次走在霞关街头的时候,总会觉得这是自己离那个人最近的一次。   到达樱田门的时候,是八点多一点,离上班的时间还远远不到。但本店里面已经有人在工作了,这段时间发生了两起命案,他们怀疑是同一个人犯案,因此成立了对策本部。   “爆豪,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早啊。”   半个身子趴在阳台处吸烟的男子朝他招了招手,但身子还趴在外面,香烟的烟雾被窗外的风卷走。警视厅内大多地方都有感应器,感应到烟雾超标就会警报和喷水,灵敏的不像话。   但吸烟室每个楼层都是有的。   向他招呼的人是叫中川的警部,做刑警已经十来年了,今年三十三岁,比他大了五岁,是位经验丰富的刑警。但因为不是职业组的原因,之前也因为一些事情调职到分店,所以目前还是警部。   他升为警部补的时候,就是中川带他跑的现场,也相当于是师傅一样的存在了。   爆豪走过来,鞋底碰着地面哒哒的声音,干净而又短促。   中川不由看向他,过来的青年一身便服,虽然在他们这里都是正儿八经的西装打扮,但这就是刑警的便服。料子看上去不是很好,但胜在人挺拔的像株青竹,眉眼间有种莫名凌厉和自信。现在这副模样全然看不出当年是做出欺负人的坏小孩,但他还是知道这家伙在进警视厅时还被人审查了一段时间。   警方到底也算是个政府的门面,爆豪之前做过那种事情也算是一种不太好的行为,好在没有案底。他们暗访同学,朋友,师长,兼职地方的同事,得到的都是极不错的评价。就连当时被欺负的学生,也并没有介怀他当年的事情。   日本学校的欺凌千千万万,他一个人被拎出来算是运气不好,之后知错能改,还表现良好,也算是在很多人的关注之下。他们国家人总是有种坏习气,幕强不说,还爱说教,看着别人改错就觉得是自己的说教起了作用。   资格审查之后,又审查他的家庭,父母都各自经营着工作室,从未犯过法,积极参与志愿活动。往上三代更没有任何亲属犯罪,这符合规定了,审查算是通过了,之后的合格,又秘密关注了他一年,成绩优秀,作为巡查时期逮捕了不少犯事儿的,还参与了一次连续杀人案的抓捕行动。   很优秀。   雄英高中毕业,升入东京大学的法学院,大四那年司法考试合格,次年又通过了国家公务员的第一类考试。履历书上简直完美,可以说是极为符合职业组的标准,就算国中时代有那么点小瑕疵又有什么呢。   但。   中川总感觉这家伙的神经每一天都在紧绷着。   “吸烟有害健康呃,中川前辈。”   香烟已经快燃到了烟蒂,中川闻言反而凑到嘴边狠狠地吸了口,然后恨铁不成钢地道。“爆豪,你完全不懂男人的浪漫啊。”   “浪漫是指香烟?”   爆豪瞧着前辈那嘴里喷出的烟雾,记忆里的那个人也爱这玩意儿,但很少在其他人面前吸。他之前翻到过一次,是那种细长的香烟,大学时候有试着来过一根,味道很淡,但他实在习惯不了,而且还很费钱。   中川煞有介事地点头,接着数起手指。“还有酒。”   “不是还有女人吗?”爆豪道。   中川听到这句话,叹了口气,伸手拍上后辈的肩膀,摇了摇头。“那是浪漫的终结者啊,爆豪。”中川年前的时候,老婆带着孩子跑回了娘家,离婚协议书直接寄来了警视厅,当着他们的面给撕了都有两回儿了。   这句话想来是有感而发。“说起来,上次的金田警视监是不是给你介绍他女儿了?”中川说起这话来,表情有些贱兮兮的。   爆豪拍掉他的手,面露嫌弃。“是有这么回事儿。”   “见面了?我听说那边的是个特别大小姐的人,你估计有得苦头吃了。”   他蹙起眉头,摇摇头。   “唉?拒绝了吗?为什么?那么好的机会啊,搭上金田你的官路就算是铺平了啊,听说他是警察厅长官的候补呢。”   爆豪现在是高级指挥官,职业组升到这种程度和他的年龄和资历很相符,但搭上一条线,却可以省去很多功夫。   这在职业组的很多人眼里,都是值得眼红的事儿。   而且这家伙长得还算不赖。   中川撇撇嘴,心里有些烦闷,觉得这有时候真的挺不公平的。   “我有对象了。”说到这句话,蹙起的眉头不由舒展开来,就连那凌厉的眉眼都变得温和了。   中川眼睛尖,观察力也算数一数二,现在看到他这副模样竟然生出了铁树开花这个可怕的想法。“……怎么不介绍一下啊,太见外了啊。”中川用手肘抵了下,察觉指尖的热度,连忙拿了便携烟灰缸出来。   听到这句埋怨,爆豪脸色又为难起来。“……目前不在东京。”   “异地?”中川不由想起了回娘家的妻子,不由叹了口气。“唉,咱们都辛苦了。”   “……”   感觉我们的辛苦好像不是一回事儿啊!   “说起来,那个案子怎么样了?”爆豪转移话题。   中川啧了声,脸色沉了下来,他摸了摸长出胡茬的下巴。“还在追查,我们怀疑是个性犯案。”   “桐谷前辈也没能看出来吗?”   自从允许使用个性后,他们就将个性和查案技术结合在了一起,而这位桐谷前辈则是能够通过当事人的眼睛看到过去所发生的事情。   中川摇头。“脸部被遮挡了,而且下手速度很快,根据身形体态锁定了受害者身边的几个人,但两次案件的受害者没有任何的交集点。”   “无差别杀人?”   “就怕这种,连动机都不好推断,附近的监控也没拍到有用的东西,很可能是速度类的个性者干的。”   在他们查案中,比以前多了一道过程,就是判断当事人是否使用了个性,使用个性犯案的罪责比没有使用的要严重很多。而且针对这些人的抓捕活动,都会优先选择不计后果逮捕。   简而言之,就是击毙。   爆豪靠着墙壁。“只希望不要出现下一个受害……”   他话还没说完,中川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两人四目相对,不禁有些紧张。“你好,我是中川。”   通话时,爆豪已经取出了笔记,拿着笔,中川跟着电话那一头的人重复了一边,他连忙记下来。“你这次跟我一起去吧。”中川看了眼对策本部的会议室,最近大家都忙得家都没能好好回去,他也是直接在这里打了地铺。   爆豪点头,遇上这种连续犯案的,他们就放松不得。他包都没放下,跟着中川就朝停车场去。   这次的犯案地点,是东京第一综合医院的住院部,死者是一名女患者。   坐上副驾驶座后,他就开始整理目前得到的讯息。   报警的是医院的护士,查房的时候发现了住在单人病房的女性被杀了。而之前的受害人,分别是二十一岁的女性,职业是大学生,另一位是十八岁的高中生,也是女性。   她们分别在学校和家中被发现,尸体上没有其他的痕迹,都是直接一刀,从上到下,最深的伤口是腹部到盆骨处,肚子几乎被全部切开。死因都是出血量问题,难以想象受害人死前的痛苦。   因为伤口的位置和深度都是一致的,所以他们推测这是同一人所为。   爆豪不是这一案件的指挥官,所了解到的讯息并没有那么全面,目前三名被害者的交集是‘女性’这一点。   他们到达综合医院的住院部时,那边已经早早就围好了黄色的警戒线,不少患者正在围观,穿着制服在这一区域的巡查正在努力的维持秩序。   中川和爆豪带上鞋套和手套,这是为了防止自己的足迹和指纹扰乱鉴识科的检查。他们穿过人群的外围,进入住院部的大楼,出事的单人病房外面也有警戒线,那边站着的是这边住院的患者,他们不可能将这边的住院患者赶走,但这样少不了一些麻烦的。   第一发现人是叫佐仓的女护士,今年二十五岁,在这边做护士已经有三年,是短大毕业的。发现时间是早上八点三十五分,查房敲门时无人回应,就推门而入,靠近病床准备询问一下术后事项时,发现了被害人已经死亡。具体死亡时间,得等解剖结果。   被害人是一位女高中生,叫做上田美子,今年十五岁,身上的伤痕和之前的被害人一致,唯一不同的就是表情。她的表情看上去很恬静,嘴角还带着微微上扬的笑意,不像之前的两位。   没有挣扎,很可能是睡梦中被杀的。   而房间内也没有任何入侵的痕迹,窗户也是里面锁住的,根据第一发现人的证词,进来时门是没有锁的。因此这构不成密室,在被害人熟睡的过程中,谁都可能有机会进来的。   中川去调查走廊的监控,爆豪则打算去询问被害人病房的隔壁,看看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东侧的病房外挂着‘小路’的牌子,他们国家姓氏奇怪的,多的很。但有小路这个姓氏吗?   敲了门没人回应。   “小路先生现在可能不在。”   就算有案件发生,医院还在照常运营着。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女性站在他身后,手里面拿着病历本。   她也是这边的护士,负责住院部这边已经五年了,叫做杉田。她打开病房门,里面果然是空荡荡的,只有衣物堆在一旁的椅子那边,的确不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大概在三楼,我带您去。”杉田这么说着,就领着他去电梯那边。她按下电梯键,又看了眼腕表。“现在果然到了故事时间了。”   “故事时间?”   杉田对他解释道。“是小路先生给三楼住院的几个孩子,讲故事的时间。”   “八点半开始?”   太早了吧。   “八点开始,有个孩子醒得早。”   爆豪对这句话有些不理解,但不妨碍他继续询问。“能问一下那位小路先生是位什么样的人吗?”   两人下电梯。   “是个非常好的人。”   听到护士这么说,他不由在心里腹诽,好有很多意思好吗?   “但也很奇怪,他住院有段时间了,对人都挺和善的,尤其喜欢小孩子,可能是职业的原因吧。”说着话时,已经到了那个病房。   里面果然有声音,而且好像还是好几个大人的声音,嗓音语气各不相同,还有小孩子的追问声。护士敲门,里面道了声请进,声音有些哑,应该是话说多了。拉开门,就看到几个孩子趴在病床上,还有个小孩正在打点滴,坐着轮椅,瞧见护士就乖巧地坐正。   爆豪看向那个背对着门的人,那头超级绿的头发,率先夺去了他的目光心里感叹着,怎么可能那么绿啊!   “小路先生,有人找你呃。”   护士的声音比刚刚同他说话时要更亲切得多,爆豪忍不住瞧了她一眼,就看到那双颊染上了点粉色,心想着这小路先生还挺受欢迎的,住个院都能虏获芳心,说不定就和隔壁的被害人认识呢。   那几个小孩下床,因为是在床上围着那个小路的,小路先生想下来就得让个道。“之后再给你们讲。”   “那之后讲一寸法师的故事好吗?”一个戴帽子的小女孩道。   手指刮了下那小女孩的鼻尖,语气间带着点笑意。“好好好,说不定还能给你讲雪女的故事。”   “不要,我怕。”   “怕什么,都是小大人了。”   与几个孩子玩闹了下,才施施然地转过身来,爆豪一怔,瞳孔不要紧缩,随着那位小路先生接近,身子变得越发僵硬起来。   就像是将大自然的生意都给挟来的绿发青年,走到门前。   “小路先生,您吃过了吗?”护士道。   她抱着病历本,看上去有些紧张。   他笑了起来。“谢谢杉田小姐,我这就去食堂。”   护士脸变得更红,连忙道。“本来您的胃就很脆弱了,所以一定要吃呃,这边这位是找小路先生的刑警。”   听见护士的介绍,他才将视线转向一旁站着的爆豪,微微歪起头,神情里带着不解和狐疑。“你好?”   爆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情绪却是有些收不住。“你好是什么鬼?这种时机是该说你好的吗?你是笨蛋吗?不是该说‘好久不见’之类的吗?或者诚恳地说‘对不起,我之前不该那么做……’。但是,别以为你道歉我就会原谅你!”   最后一句话说的斩钉截铁,但表情却没做到那么坚定,爆豪觉得自己完了收,他立即转过身仰着头,手捂着脸,后悔起来。   这种时候,他就该端着的!   “你们认识?”护士的目光在两人间游弋。   青年一脸无辜,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半天才憋出一句。   “这是新的搭讪方式吗?”   “……”   艹,   你!   完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名字。”   “天野小路。”   对面人说完,立即端起味增汤咕噜咕噜地喝起来,那看上去是饿很久了。爆豪眉间的小山峰皱的高高的,那双本就锐利的眼睛此刻更像一把利刃,想直直插入对面人心头,但这只能是他的脑补。   因为这人喝汤喝的专注,连鸟他都不大爱鸟他,全然一副只是因为你是刑警我才勉为其难和你说话的陌生和不高兴。   爆豪听着喝汤的声音有些烦躁。“你能不能等我问完再吃?”   天野抬起头,那双就像在蓝色油彩里浸泡出的眼睛眨都不眨地瞧着他,好像有些惊讶,还带着些说不出的委屈。爆豪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他感觉自己刚刚好像看到了什么,他记忆里的那个人可是向来自信有余,十分的厉害的,怎么可能有那种软弱的表情。   这么想着时,对面人已经放下碗,把筷子和勺子规规矩矩地摆好,听话的不像样儿。   就在爆豪疑惑他怎么这么乖的时候,一个女人就走了过来,手掌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就算是刑警也不能不让人吃饭吧,你知道住院的患者为什么会住院吗?不吃早饭的严重性吗?”   爆豪抬头,就对上杉田护士那喷火似的的目光。   说真的,他有些怀疑这个护士是不是在这边转悠,专门盯着他的,不是,是盯着对面人。这一下,他更觉得对方那满头的盎然绿意对他来说,就是个笑话,这家伙在医院就这么不老实的吗!?   爆豪扭过头,不自然地问。“你有胃病?”   “刑警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患者的心灵都是很纤细的吗?”   “……”   卧槽,这护士难不成要他问一句怼一句吗?   爆豪看向低着头的天野,一时没能收住习惯性的动作,直接在桌下踢了下他的小腿,瞪大的眼睛好像在说‘你给我解释’。却不想这动作被一旁的杉田护士给眼尖地发现了,又是一通说教和批评。   最后监督着他,不,是监视,反而是对面人将饭吃了个干净,还美美地吃了个饭后甜点。然后他被迫跟着去中庭,陪着一起散步。终于脱离那宛若保镖一般的强势护士的视线范围,他忍不住松了口气。   “你还真是不擅长应付女性啊,明明刚刚那么强势的,没想到竟然会被杉田小姐压着说。不是我猜的,你结婚之后绝对是个外强中干的妻管严呃。”这么说着时,还煞有介事地感慨。“女性还真是厉害呢。”   “……”   这家伙……害得他被说了半天,到底是谁的错啊!   你给我有点自觉好吗?   想狠狠说他的时候,爆豪忍不住扫了眼四周,就连看到穿白制服的其他护士时,声音都不由降了几个调。   “你不是害怕女性吧。”   身边人这么戏谑道,言语间调侃意味十足。   爆豪轻咳一声,他觉得得挽回一下自己的面子。“我怎么可能会害怕。”   天野发出了呃的一声,眼神有些意味深长。“那刑警先生有女朋友了?结婚了吗?”   “……”爆豪对上他的目光,一时有些语塞,脱口而出的话被卡在了喉咙,被他硬生生改成了点头。“……有。”   刚点完头,他就后悔了,该死的,这种时候他要装什么装啊!   “嗯,小学生都有女朋友了,这么大的人没有的话,的确有点问题呢,除了不受欢迎就是不太行之类的。”   爆豪被这句话给噎住了,耳朵有些红,刚刚心里那点儿懊恼直接烟消云散,他瞪着他,憋着气问。“这么说,小路先生也有了?”   “没有。”   回答的非常干脆。“我身体不大好,经常来的就是医院,女孩子应该都不太喜欢自己的另一半是药罐子。”他声音沉了下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抬头对他笑。“而且也不能耽误她们不是吗?”   爆豪移开目光,觉得那笑的有些刺眼。   他有些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记忆里的那个人了,虽然脸是一样的,第一眼的感觉是他。但以前那样生气勃勃,为了心中的大事儿而忙的团团转,又因为他们这群小屁孩而恼火的人,会变得现在这样,有些暮气沉沉的吗?   想象不出来。   可能是,自己认错了。   或许真的有相似的人在呢,之前不知道听谁说这个世界上有三个长个一样的人在。   或许现在就是那种状况。   他有些焦躁。   “我想问一下你隔壁的患者的事情。”   声音也变得冷硬,他想起了自己来的正事儿,将思绪又被扯了回来。   天野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想着怎么说。“是美子酱的事情吗?”   “嗯,如果你知道的话。”   “那是个可爱的孩子呃,学习也很不错,但今年休学真的有些可惜了,不知道是患了什么疾病,这边住院的孩子也很喜欢她呢。但她好像有些不擅长应对孩子,看到他们都是想接近,也没办法让自己接近的样子,好像在内疚什么,偶尔也会看到她一个坐在中庭抽泣呢。”   爆豪看了眼他,虽然心里觉得有些不对,但还是觉得这家伙观察到的真多,莫非是不想耽误其他的女孩子,就想对医院内的女性下手了?   “你住院很长时间了?”   他不动声色地问。   “今年也不是很长,年后开始入院的吧。”   “什么病?”   天野抬头,狐疑地嗯了声。   爆豪连忙道。“那个孩子,知道她是什么病吗?”   “……好像是抑郁之类的吧,之前听过来探望的亲属说是在家里试图自杀,被发现了。应该是吞药之类的,因为手腕很干净,但最开始入院的那几天,身上好像有一些伤痕。护士她们都怀疑是不是被DV了,而且那孩子非常讨厌医生。”   “讨厌医生?”   住院还讨厌医生?这是什么鬼?爆豪不是太理解。   天野蹙紧眉头,又摇摇头。“不是,应该是讨厌男性,基本不和男性接触,主治医生也是从海老藏换成了香子小姐。”   “那你怎么和她接触的?”听上去好像关系还不错。   天野咧嘴一笑,有些骄傲道。“那是因为我是老师啊。”   爆豪轻呵一声。“那你观察的还真是细致啊。”心里有些不舒服。“那你出病房的时候,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死亡时间还不知道,但观察尸体得出的结论,应该就是七八点这段时间,因为尸斑还未出现。病房门没有锁住,内部外部的犯案都有可能,病房隔壁的也有嫌疑。但考虑到这次是连续杀人案,应该不是内部人。   天野摇头。“没有吧。”   他歪着头想起来。“醒的时候,好像听到了那种轮子滚动的声音了。”他又摇摇头。“好像又没有。”   爆豪把轮子的声音记下来。“你几点醒。”   “七点半左右,洗漱结束后八点去三楼,那边的一个孩子正好透析结束。”天野眼睛转了转。“我想起来了,出门的时候,听到关门声了。”   “你确定不是你的关门声?”   天野看了他一眼,爆豪觉得那目光有些鄙视。   爆豪合上笔记。“感谢合作,如果之后有什么想起来的话,请给我电话。”说着从衣袋里取出名片,递过去。   天野看了眼。   名片上写着――   警视厅搜查一课爆豪胜己警视正。   下面缀着一串数字。   他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是普通的警察。”   “……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爆豪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你知道我的职位?”一般人都不怎么去了解警察的职位的,就算推理剧也那么介绍过。   天野把名片随意地放进病号服的衣袋里,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了,之前伊怜奈奈子就做了一日署长,她有科普过。”   “伊怜奈奈子?”爆豪皱眉,脸色突地一变。“是谁!”   有种要和人干架的气势。   天野笑了笑。“是国民偶像啊,就是之前那部晨间剧《朝日》的女主角,之前唱的那首公主&公主的歌也很火。而且,超卡哇伊,我还去了她的演唱会。”   “肤浅!”   “……”   爆豪没听见声音,扭头看过去,就对上一双蓝汪汪的眼睛。话说这瞳色没法子变的吧,难不成变异了?   个性?   不是。   也可能真的不是他。   但,   总觉得有些烦躁和窝火。   “看什么看?”他没好气地道。   天野摇了摇头。“只是没想到刑警先生的气量这么小。”   “……”   爆豪瞧着人快步向前的身影,不由啧了声。   去他娘的气量! 第一百六十章 完结解读   首先声明一点。   我看小英雄的原因是漫画,我喜欢看漫画,漫画,动画,轻小说的阅读时间也有□□年了。因为当时看新出的漫画翻到了小英雄,现在出的几部新番的漫画和轻小说,我早就在他们出来的时候都看过了。所以这是开英雄的原因,并没有其他。   追漫画是习惯,就算烂成家了我也会追到完结,现在尾田青山漫画出了都多少话了,我还是没有停追,就连老贼总是打麻将我也坚持追漫。   中途有过弃番的,当时黑道篇出来的时候,就直接弃,我还为黑道篇写过类似这篇的文章,那篇文也因为弃番而停更了。   之后又捡起来重新看,是因为听说绿谷有了六个还是几个的个性,我就想看看它还能够从个性看到什么光阴,还能怎么编,没想到直接升级我的敌联盟学院了。   开始写这篇文则是因为喜欢人设,喜欢轰,喜欢爆豪,喜欢丽日,喜欢八百万,喜欢蛙吹,想写写他们的故事。为什么最后写成了这样则是因为习惯,我习惯挖掘世界观,背景,单薄的人设背后拥有的故事,当然还有气不过,小英雄的设定是不错,我想大家喜欢的时候肯定是被设定给吸引了,只是没想到突然来了天降百万的转折。   我的确一开始不喜欢主人公,一写到他就不知道怎么写,除了咔酱咔酱,或者那种表情之外,我真的想不到怎么描写,怎么去喜爱。但渐渐发现,其他角色都可以成长,主人公为什么不可以成长,只不过速度会很慢,所以写到最后对他的不喜欢也慢慢那消失了。小英雄的人物是制造制造极端,一般人身上不会存在的个性而让人记住的,就像是峰田,他是好色。   好色会掩盖他的一切,但笔者在写文的时候会进行思考,角色会因为这些思考变得不在单薄,进化,丰满,这都是正常的过程。因为这样才会有趣,有内容,有深度。   在写这篇文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被骂,刷负分的心理准备了,因为这篇文是残忍的,   现在阐述主人公在这篇文里进行的一个计划。   计划的最开始是因为――解禁法案,意思为解放个性,使用平等。   为什么要有这个解禁法案的出现,理由是时代背景。   以下是个人为这文中世界观进行补充的内容。   1.个性是从轻庆市的一名婴儿身上出现的,之后开始全球蔓延,全民个性时代来临。个性对于一些人来说是生活的一部分,而对于一些人来说则是武器,管制刀具和木仓的法案出现,就说明武器的存在会扰乱社会。混乱出现是必然的,漫画里用了一个词‘超常’引发的混乱。   2.为了不让个性影响人们的生活,必然会出现法律进行限制,而对于个性就是身体本身,就是天赋的一种,自然不可能接受这样的限制。而限制也不可能全部限制,必然会出现一部分人可以使用,而这一部分人的出现就出现了名为不平等的因素。   3.AFO和异能解放军应该是在同时期出现的,强大的组织是能够成为□□的存在,政府自然不会允许危险存在,想必迄今为止也通他们战斗了很长时间。英雄的诞生可能就是从这段时期,可以是救人使用了个性,在混乱中征求他人,这是理所当然。官房进行混乱的平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时候,民间这类组织的诞生是来得正好,因此为了区别自己和其他个性使用者有所不同,必然想出有特色又有意义的名字――英雄。   4.英雄这个民间组织,不可能没头脑,因为没有领头人不好管理,因此英雄协会的诞生也是顺理成章。但英雄也是民间组织,和政府被允许使用个性的人不一样的。因为他们没有得到官方的认同,也不会有官方的保护,这也是为什么四桥主税会争取政府认可自由使用法的原因所在。官方就等于保护。   5.这也是一场艰难的斗争史,而随着英雄的响应声越来越高,而法制的天平也会越来越倾斜,其实这也是舆制造成的压力。他们最后获得了承认,得到了认可,获得了名为英雄法的保护,而这个群体在人们的响应中也越来越大。而本来没有接触的个性使用法还在继续着,而能够使用的群体――英雄在壮大的同时,相应的市场也会产生。日本人有着幕强和从众两个性质在,人也总是向往着光鲜亮丽的。   6.而时代发展之下,造成的背景是英雄和政府的天平倾斜的不像样儿,而个性使用法依旧存在。司法和各种方面的法制是有的,但它在民众的心里远远没有英雄的地位高,因此犯事儿也依旧很多。而此时的日本是处于经济不景气的一种状况,很多人都想成为英雄,并为此努力,也造成了人才流入的不平等。而现在欧美开发个性如火如荼,将个性产品引入生活,制造新的市场和项目。我之岛的存在就是这样,国内虽然也有装备开发,但人都有着国货远没有欧美的好,而蛋糕一小再小,最后因为却是这方面的人才连奶油都添不上。还有一个现象的存在,就是失业率。国内英雄事业的盛行,英雄基数大,但需要英雄的地方在这个岛国却远远满足不了这样的英雄量,吃不上饭,需要进娱乐圈,等其他行业兼职的也有很多。而这里面出现的一个副产品就是英雄事务所,我的理解是这是一个类似中介的公司。人们委托英雄办事儿,肯定不是一个个地找,而是进行有组织的委托,来确保自己的钱不是打水漂,这也说明英雄其实也是属于服务业的一种,最多也就是服务业。   7.而面对这样的状况,复兴经济的话,就得多想办法,而个性这个蛋糕就出现在了眼前。但个性使用法就是一个必须消除的障碍。就在政府准备筹谋的时候,英雄的支柱,人们口中的和平的象征就出现了。根据目前漫画所描绘出来的历史看,AFO到现在还没有控制这个国家,其实是最大的BUG。因为它的个性不同于OFA,需要时间的积累,实力的沉淀。而欧鲁迈特这个和平的象征,就是英雄市场最大的保护罩,如果开放个性的话,必然会冲击英雄市场,在习惯了英雄保护的巨婴社会里,其实是暗藏着这么一个潜规则的――那就是全员都是不使用个性,使用也只是让杯子飘过来这种程度,这也是某种程度上的无个性社会。而这个无个性社会为什么会出现绿谷和爆豪的情况是因为人的劣根性,幕强本质的存在和不平等现象越发明显的说明。   8.因此为了解禁法案的顺利出台,就必须加剧英雄市场的衰弱,英雄市场现在已经进入饱和状态,生命周期已经快要进入最后一阶段。天野的行动就是为此而进行了,因为他们需要一块蛋糕,而欧鲁迈特不过是这条道路上的障碍之一。   9.正如同和平的象征不容易倒,其实文中的舆论对于象征这么重大意义的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人都是健忘的。所以舆论攻势对于欧鲁迈特是只有一点作用,关键的是前面对于英雄的舆论攻势和媒体如同苍蝇盯鸡蛋的趋势,进行一次人们对英雄的改观。英雄之于民众,从漫画最开始是英雄的地位是大于民众的,所以服务业这个描述是不准确的。而进行这一次的舆论攻势是让大家进行思考,和反思,将这个地位的颠倒再颠回来,也就是说让大家认识到其实英雄对于他们生活就是这样的一种影响,而不是什么英雄是生活里的必需品。大家可以看看漫画中英雄在抓人时,民众的反应,他们围观,欢呼,没有害怕,这不是个高危世界,这样的反应说明是常态,而个性使用法的规定也让他们失去了自主能力,就是面对危机的反射能力。也让他们失去了,英雄行动其实是对他们生活造成影响的这一事实的判断。   10.其实这篇文章最主要的还是引发人们对事态的思考   11.天野进入雄英高中是因为四桥力也公司和心求党在黑市进行武器的出售一事,为了在不引起其他势力关注的情况下,寻找目击者的。而碰上欧鲁迈特在雄英作为教师也是巧合,之后因为自己个人的私人原因,和想着如何让欧鲁迈特合理的从大众面前消失,而与欧鲁迈特接触的。在天野的心里,欧鲁迈特是英雄阶层最牢固的捍卫者,因为他的存在,个人英雄行为达到了一种巅峰,这是他作为一名官员的考虑。而对于学生们的教育,他的想法是这个国家的未来将会由他们来肩负,他们不能失去自己的判断力就盲目地跟随别人,因此他想出的就是带动大家的思考。   12.而借由斯坦因一事,来引发对英雄检举活动的热潮。斯坦因给大多数读者的印象大概都是愚蠢。对天野来说,这是概念的混淆,才出现了这种行事的人,而这样的人在社会上不少。当然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变成这样,也不可能无缘无故进行英雄的虐杀,而他的作为就是给这件事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而引发的舆论是推动对英雄进行监督与思考,同时推动大家对于‘为什么只有英雄才能使用个性?’‘什么样的英雄才是英雄?’之类的思考和反抗,以此来引出人们对个性使用法的思考,以及行动。借由响应斯坦因行动的粉丝的举动,对带动接下来的行动。还是思考力的成果,也就是说巨婴也会慢慢成长起来。   13.天野想过要在神野之战,欧鲁迈特暴露自身的时候,让他光荣退场的,但最后还是放弃了。理由是象征可以存在,却不能屹立不倒。欧鲁迈特是个和平的象征,他无私拯救民众,为民众赴汤蹈火,是一个光伟的存在。但他身上有着人性,神性有缺,会偏心,会看不到很多东西,和普通的人一样,不是十全十美。因此才构想出了让他有失形象的一系列事件,而这里面的重头戏就是爆豪胜己欺凌事件。欧鲁迈特成为英雄这一过程里,必然也会受到很多非议,他知道非议的力量同时也了解自己的弟子,他会做出隐瞒是理所当然的发展。因为放在我们身上也是会有的,更何况爆豪一直以来的表现,都是很刚强,很强硬的那种。但我就是好奇,为什么欧鲁迈特作为绿谷的老师,却没发现绿谷身上所遭遇的事情,并对弟子说出他真是你好朋友这种话,这应该算是BUG了。而爆豪胜己不可能不成长啊,就算到漫画后期人设改变,但还是磨灭不了后来一个冻过的雪球砸人的事件。我真怀疑,漫画家是不是疯了,竟然选择用这样自我毁灭的方式来毁灭角色,完全看不出他对自己笔下人物的爱护,可能到最后他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吧,毕竟第一次长篇,而漫画却是像短篇一样凑在一起。   14.我真的很喜欢爆豪,因为我也是个幕强的人,也对不锻炼的绿谷非常的讨厌,也讨厌别人进入自己的世界。但我依旧讨厌他对绿谷的事情,应该说作者到最后都没有让他道歉,而绿谷在他进行沟通的时候,自认为理解而强行一拳的时候,我他妈真是……其实爆豪的成长空间是非常好的,比轰焦冻还要足够,所以在原着的这方面进行了个人的创作,迹象一开始说的,人都是会成长的,就像是他渴望变强一样,没有人会实力变强心智依旧是那样的。人在思考中成长,也在成长中长大成人,所以就构成了我心目中现在的这样的一个爆豪胜己的模样。同理对于其他角色我也是这么想的,可能这里面刻画最明显的还是峰田,因为我完全想象不到现实里会有高中生天天……这也是说明了漫画家在以一种极端的方式刻画人物性格。   15.爆豪的成长带动了他和绿谷的矛盾,对于一个叫不醒的人,你的所有作为都是白搭,这也变成了,漫画后期爆豪对于绿谷的无视行为。之后突入黑道篇,说实话,我真的超级期待,这里面完全可以刻画出更深层次的东西,因为不会死人的漫画真的开始死人了,但死的却是那么尴尬,也就是说明了他的尴尬。   16.黑道篇的意义在于天野对于国内其他势力的描述,这个国家不仅有政府,还要地方组织,而地方组织和政府有勾结,确又遭到英雄的打压,而组织的彼此间也不似那么和睦。这里面也有大企业背后可能就是这样的组织,政商黑白通吃,局势形势远没有我们所看到的只有英雄的那样的简单。而这时候天野最开始进入雄英的原因是出来了,目击者的复仇,由人口贩卖引发出政商勾结,和政坛洗白。而地检的特搜处的介入,就说明了另一个势力的插手,也就是说明还有一个势力的存在,那就是――特搜处的成立者‘米国’的存在。   17.米国爸爸的存在不是一年两年了,他们的出现就是开始干涉国内事务的征兆,不过这也是预料之中。天野打算利用特搜处拔除解禁法案的反对派,亲美派,保守派,就算不拔除,暂时的压制也算可以。而引起民众对于英雄的不信任和信任转变还有一个大爆点,就是敌联盟和异能解放军的存在。   18.异能解放军是他进入雄英高中的理由,因为武器装备流入了黑市,顺藤摸瓜发现了异能军,但没有直接证据,而几个干部都是知名人物。   19.敌联盟则是揭露AFO和OFA的存在。   20.以上两个都是彰显国家力量,最重要的存在,英雄和政府的地位就会颠倒,一向被人民骂成‘税金小偷’的人也会彰显自己的力量和强大,国家的强大还是人们安心的所在。而象征也会逐渐转移到国家上。其实欧鲁迈特这个象征的存在,就相当于日本人对于天皇的看法(我个人是这么认为)   21.多起事件的发生,将会促使英雄法,英雄市场,个性使用法,个性犯罪法等很多方面的再修订。而人们也会通过部分职业的个性解禁,到全民个性解禁这一个过程,进而发现新的目的,新的事业,新的世界。而为什么那么迅速的开始,则是因为他国的干预,为了避免‘爱与和平’让他们彻底变成无个性社会。   以上就是我大部分的想法,不是很成熟,基本上是个人的设想,可能不太合理吧。可能也有错别字。如果文中没有涵盖到的话,就真的是我笔力不太行了。   谢谢观看。   这有点像新闻联播的结尾   哈哈哈 第一百六十一章   “给。”   刚坐上副驾驶座,爆豪就把笔记递了过去,中川刚刚在车里吸了烟,车厢内的味道还没散去。“我拿到了监控,顺便询问了下死者的主治医生。”   中川翻着那个笔记,这个后辈的字依旧像以前那般龙飞凤舞的,第一次看的人还真不一定认得出来。但胜在简明,还能自己提炼出重点来,和他一起办案倒是省去了不少时间。   汽车朝着樱田门驶去时,中川又道。“你知道那名死者是怎么住院的吗?”   爆豪有些兴致缺缺,他右手支在车窗边,手指不断揉着太阳穴,满脑子的都是医院里的那个人的事情。   咋看上去真的什么都没变呢,当时他在雄英是多少岁来着?如果是二十来岁的话,现在也得是三十多了吧。这样一想,看不出变化倒是挺正常的,毕竟那家伙不是做办公室的。   不过好像比以前瘦了不少,那家伙真的有在好好吃饭吗?护士都提醒他吃饭了,应该没好好吃吧。但精神气儿还在倒是让人比较放心,但身体到底出什么问题呢?   话说那个护士,真是让人火大啊,那家伙也是,对护士献什么殷勤啊,搞没搞清楚自己的情况啊!   该死的!   在东京就告诉他一声啊!   艹!   不会是把自己给忘记了吧。   虽然的确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还惹得满身腥,实力也不咋地,性格也有点问题。身无分文,也没他有势力,就像外面的不可回收垃圾,被随随便便抛掷脑后好像也可以理解。   爆豪不由叹了口气,是啊,的确应该被忘记的啊,毕竟已经过去了十三年了,自己当时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啧。   这他妈不就显得过去了十几年还念念不忘的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问题吗?   “喂,你在听我说话吗?”   中川朝他撇了一眼,就瞧见那张脸在这一刻如瞬息万变的七月的天气一般,说来风就来风,说下雨就下雨。   爆豪被这一声惊得回神,扭头,无辜地看过去。   中川一脸‘服了你’的表情。“我问你知道那名死者怎么住院的?”   “自杀。”   “谁说的?”   这句话把中川惊了,两人都在医院进行询问的,难不成还有两个答案不成?   爆豪放下手。“她隔壁的患者。”反正监控里会出现他出门的画面,到时候肯定还得再询问,遮遮掩掩也不太好。   “那应该只是病人之间的猜测。”汽车打了个弯,樱田门的大厦已经能看见的很清楚了,上司要求开会的邮件已经发到他手机上。“那个主治医生说她因为怀孕了才送到医院的。”   “怀孕?”   爆豪以为自己听错了。   中川点点头。   “那女生不是才十五岁吗?”   中川翻了个白眼。“十五岁已经发育很完全了,爆豪你难不成还是童贞?”   “……”   爆豪扭过头,中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发现这小子耳朵有点红,这是被戳中了不好意思了?   不会吧?!   他突然来了兴趣,声音都有些激动起来。“你这家伙第一次谈朋友啥时候?”他打着方向盘,转进了樱田门的停车场。“我是十三岁,和同班的女生。”   爆豪斜了他一眼,打开安全带。“我会告诉贵子小姐的。”   贵子是中川的妻子,中川带他跑现场的时候,有几次去打扰过,是个看上去就非常强势,不好惹的女性。   中川推开车门下去,三步作两步走地到他身边,用手肘抵了抵他。“谁都有个初恋前男友啥的,我早就交代清楚了。”说这话时,那脸上上还带着点洋洋得意,爆豪有些嫌弃地离他两步远。   却不想对方又跟了上来。“啥时候?我都说了不是?”   两人进电梯,光滑的电梯墙面印照出了爆豪的神情,他伸手抓了抓后颈,目光从自己的脸上移开,有些不自在道。“……十五。”   “……这不是挺早的嘛。”   中川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两圈,看的爆豪汗毛都快立起来了。   “怎么了?中川前辈。”   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了?   中川啧啧了两声。“你也算长得不错了,姑且现在算得上是型男了,在警视厅也是挺受欢迎的。”不受欢迎的话,金田怎么会来给他介绍女儿呢。“莫非你…身体不太好?”   “……”   闭嘴吧!   爆豪脸一黑,电梯门一开,就直接把人甩在了身后。   就你这张嘴,活该被离!   本部开的对策会议他没有参加,这次连续杀人案是由梅田警视正负责指挥的,和他没有关系。即便是同僚,但相同职位未经上级允许强行参与其他案件的话,总是不太好的,他在人际这方面虽然有些地方还是做的不好,但还是能够察言观色的。   而且,中途插手也会手忙脚乱。   然后他就回了自己位置上,刚坐下去,脑袋里的那个人影就开始飘上心头。   说实话,   现在对他的感觉很复杂。   复杂到了一种恨不得快刀斩乱麻的程度。   他还能记得当初自己告白时的紧张,与成功之后的心情,那是自己第一次喜欢上了另一个人。但之后萦绕在心头,名为‘遗忘’的迷雾被解开之后,是不甘和恼火。那家伙在做着什么巨大的事情,很可能会有危险,自己是知道这一点的,‘我很弱,被抛弃’也是理所当然的,说不定这对自己来说才是最好的保护。不管后来怎么去回忆这件事儿,带给他的都是‘弱小’这个不争的事实。   但越是回忆,相处过的往昔越容易浮现在脑海中,自己第一次喜欢上的人,最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然后,   对方彻底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或许已经死了。   不是自己被抛弃了,是他怎么都回不来了。   这种想法也不是没有,因为他真的消失了,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时间会冲淡一切,身边感情经历丰富的朋友总会这么说,忘记上一段感情的最好方法就是开始下一段。他也尝试过,不管是以美貌而骄傲的女性,还是被称得上优秀的同性站在自己面前,感觉都和其他人站在自己眼前没有什么两样,就连称赞都极为的敷衍。   偶尔总会将他们和那个人比较。   渐渐地,那个人反而没有消失在时间的洪流里,还被自己内心的感情熔炉给灼成了现在向上爬的动力。   如果想更多的了解他,只有往上爬这一条路。   如果想见他,只有往上爬。   如果想知道他去向,也只有往上爬。   如果想让他看道现在的自己,后悔从前,那就只能往上爬!   而。   今天。   毫无防备,而又猝不及防地遇见了。   没有自己,那家伙也能活得有滋有味儿,这么多年来胡思乱想,又钻牛角尖的自己,真的是个笨蛋啊!   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   为什么要把不住嘴?   为什么胸腔内的这颗心还能够这么激动和紧张?   自己,真的是个笨蛋啊!   以前的自己,就真的那么喜欢那家伙吗?   完全理解不了。   理智和冷静,到底去哪儿了?   已经成熟的自己,到底跑去哪儿了?   这还是是他妈的爆豪胜己吗?   可恶!   砰的一声,爆豪猛地一脚揣在了卫生间隔间的门上,差点把便池那边的人吓得手抖。“喂,里面的,别他妈乱踹!”   “哈哈哈,池田,你待会儿记得洗手!”   “闭嘴。可恶,在厕所发什么疯!”   “……”   爆豪坐在马桶上,听着外面唧唧歪歪的声音渐渐消失后,才懊恼的将手插进头发里。   都是那家伙的错!   全都是!   不行,得去问个清楚,不然冷静不下来!   他没谈过什么朋友,这方面的经验几乎是零,虽然看过朋友们的处理手段,但他感觉自己用了的话,估计能憋火后悔到死。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和那个人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他们没有提过结束关系的话,确实在他的心里这段关系是切实存在的。   所以他更不想被困扰。   触碰到门的手,又缩了回来。   如果真去了,他该怎么问?   问什么?   用什么样的语气?   以什么样的身份?   他又丧气地垂下头。   可恶,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啊?!   妈的,   一直消失着,等着他去找,就不行吗?   “喂,爆豪在这儿吗?”   这时外面传来声音,是中川的。   爆豪站起来,整了整领带,推门出去,就和中川四目相对。“你在这儿干嘛?”   “……卫生间能干什么?”   “小林说你半小时前就不在位置上了,便秘?痔疮?”   爆豪瞪了他一眼,洗了把手,用手帕擦尽。   “这个,女朋友送的?还挺漂亮的。”   中川瞅着那块手帕。   爆豪低头,就瞧见手帕边角的羽翼刺绣。“订做的。”   “唉?自己订做?”中川觉得惊奇。   “嗯。”   爆豪脸色不好,语气更是有些冲。   这块手帕是仿制品,正品在家里书柜的盒子里,……一想到这点,他就忍不住羞恼。   卧槽,这不就是痴汉行为吗?   一定就是因为这么回事儿,才会被对方那么困扰的!   该死。   他不能这么下去了。   如果其他人不行,只对他一个人有感觉的话,那这样的话,那家伙绝对会嚣张下去的。   这场感情里,被告白的那一方占有绝对的主导权。   但现在的他已经和十五岁的愣头青不一样了,这次他绝对要拿回主导权。   绝对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爆豪突然福至心灵,今天在医院那家伙装作不认识自己,绝对是要想耍他的,他这次一定要套路回去!   但,   怎么套路呢?   爆豪又烦恼起来,他对这方面算是空白,身边的好友也没有一个能自称‘情圣’的,倒是有个目标千人斩的。但感情套路不是约炮,爆豪脸一红,伸手拍了拍额头。   清净。   清净!   一旁的中川被那拍额头的一下,吓了一跳。“你今天没事儿吧?”   爆豪眼睛转了转,目光就落在了中川身上。   中川突觉得背脊一寒,有种不详的预感,他连忙道。“这次你也得参与这起案件了,我还有调查……”   “前辈。”   爆豪快步挡住中川的去路。   “……嗯?”中川有些惊疑。   心觉得这小子来者不善。   平时能把‘前辈’叫的这么亲切的,都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前辈,我今天特别想听您的那些情史。”   “……”   “今晚去喝一杯吧。”   “……”   喂喂喂,你这小子还没到晚上就醉了吗?   说什么胡话呢。 第一百六十二章   第二天早上,   爆豪就觉得今天的自己要比往日更上一层楼,一切准备的非常的妥当。   然后,他便一大早就来了医院,其实他昨晚没怎么睡好,翻来覆去都是想象今天会发生的事情,虽然中川前辈没接受他的邀请,但还是嘴巴贱的把自己的英雄往事儿一个劲儿的朝外面吐。他算是见识到了,为什么一课的大伙儿都说就算中川不喝酒,也能吐真言了。   但他委实没想到,自己这么早竟然扑了个空。   被拉开门的病房内空荡荡的,里面啥也没有,就是被子窝成一团,昨天瞧见的那堆衣服也不在了。他进去摸了把床褥,凉透了都,还不知道啥时候消失的。   一股火气冲上心头。   这家伙怕不是畏‘罪’潜逃了!   爆豪深深地觉得,并坚信着这就是心虚的证明。   他睨着床铺,发出了不屑地冷哼。   转身出病房,就和昨天那护花使者的杉田护士碰见了,她推着放着各种医疗用具的小车,四个小轮在地板上咕噜咕噜地转动着。这声音让他猛然想起了昨天聊到的事情,他快步上前就挡在了杉田护士面前,围着人带车的转了两三圈。   小车上放着药品,病历本,还有点滴液,杂七杂八的他认不出名儿的东西被严格地划分了位置。上下两层,夹层看上去似乎还可以移动。如果犯人推着这玩意儿在医院里走来走去的话,估摸着谁都不会觉得异常,里面就算藏了凶器,都不一定能被发现。   但当时说起这话的时候,是有些不确定的,不能当作参考,必须再求证。   “刑警先生,可以了吗?”   杉田是个还算有眼色的人,见人盯着她的车,就觉得可能有什么,警察办案和他们没多大关系。虽然的确是他们医院出事了,昨天和今天也有些人出院了,但工作还是要干的。   爆豪直起身,轻咳了两声,又退后了两步,用手指了指身后的病房。   写着‘小路’两字的牌子还没取下来。   “他出院了?”   虽然觉得自己不需要太上心,但还是想问一问,自己问总比其他警察过来问的比较好。而且还是死者隔壁的病房,很多人一上来都会直接列入参考人之一。   对,这不是关心,爆豪在心里再一次地肯定着。   他怕误会,又添了句。“我还有些案件的事情要问他。”这句话说的窘迫。   杉田护士瞧着他移开的目光和变幻莫测的神情,有些狐疑,但考虑到对方身份,还是如实相告。“小路先生不会出院的。”   唉?   这句话什么意思?   病的这么重吗?   爆豪心里这么想的,话也脱口而出,语气染上了莫名的急躁,就连神色也紧张起来。他咽了口唾液,难不成是受伤了?   这两人以前认识?   杉田瞧见他这副焦急的模样,一个猜测就浮上了心头,但想想昨天小路先生的表现,又觉得不像。   她摇了摇头。   病人的情况是保密义务的范围之内,但她也不是爱捉弄人的人,而且这个人看上去好像真的在为患者担心。杉田不由笑着安抚道。“你别担心,小路先生目前身体很健康。”   健康?   “……”爆豪有些没反应过来。“……那他为什么住院?”   难不成是为了查这个案子?   调查室也开始抢警察工作了?   杉田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又灿烂起来。“他是我们住院部的包年用户。”   “哈?”   包年用户?   什么鬼?   “用他的话来说,好像是没有房子去,就索性住到医院来了。”   ……这他妈不是钉子户吗?   绝对硬核的那种!   不是啊,   爆豪烦躁地抓了抓头。“你们是医院吧,不是什么旅馆吧。”   住到医院是什么鬼?   把医院当家了?   没房子去就到医院,住院费怕不是都能买个房子了!   西麻布那边的公寓呢?   那家伙在搞什么啊?   “刑警先生,你这句话真是失礼啊,我们也是正规的医院啊,一定是在考虑到患者的情况需要住院的时候,才会建议住的。小路先生的情况是需要静养,而且还在康复期。”   “这样啊……”他还是不怎么懂。“他之前有生过什么病吗?”   爆豪抓住了重点,康复期就说明之前有段时期是治疗嘞?   杉田摇摇头。“小路先生入院的时间比我来这边还要早,我也不是负责他的护士。”   还要早?   听到这句话,爆豪觉得自己那颗拼尽全力硬起来的心,被啪叽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有种分手多年后,无意重听说了前对象的不幸,但他并没有那么高兴。   那家伙,这些年过的可能也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好。   杉田瞧着一旁的刑警那充满无奈,又突然下定了某种决心的神情,心情不禁有些微妙起来。   小路先生和这位刑警是什么关系呢?   “那你知道他现在去哪儿了吗?”   明明还在康复期,到处乱逛什么啊!   就算春季刚过,但天气不是还那么变幻无常吗?如果吹到风了怎么办!   该死的,必须好好说说他!   杉田目光闪了闪,然后笑了笑。“…可能…是去自动洗衣店了。”她伸手指了指东南方。“很多自己独自住院,又不想麻烦医护人员的患者,都会去那边的洗衣店。”   独自住院!   这四个字直接扎在了爆豪的心上,不由让他想起自己之前的独行侠生活,那时候他的感觉就很不好,而对方可能独自了十几年……   ……有点下不去手套路了。   爆豪道了谢,一脸沉重地朝杉田指的方向去。   杉田瞧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走到病房前,将那个名牌取下来,然后推着车往前去。在电梯的地方,碰见了准备出来的天野。“杉田小姐早上好。”   “早,小路先生,病房换好了吗?”   杉田笑着问,将车推进电梯,把名牌递过去。“您忘记了这个。”   天野下来正是要拿这个的,大多数东西已经全部整理去了新病房,原来那间就在死者隔壁,医院觉得人住在那儿有些不太好。正好最近有不少人被吓得出院的,有病房空出来了,所以就搬了个家。”   天野接过名牌,电梯也不出了,按了数字键。   “没想到我们住院部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呢,真是很……”杉田说着话时,忍不住摇了摇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还很害怕。   天野听着她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弄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最后只得干巴巴地道了句‘会抓到凶手的。’。杉田在三楼下电梯,电梯门合上时,天野就瞧见对方挥动的手,和勉强的笑。   “……”   说实话,他有些搞不来女生之间说来就来的表演,就算是真情流露,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他的新病房在五楼,比单人病房稍微豪华一点,是院长在听说了事件之后给他安排的。但这里面究竟是有谁的贡献,就不得而知了。天野把名牌插上去,才推门进去,新病房里面一应俱全,有客厅,还带着沙发,里面还有电视。床头柜上的花,也挺新鲜的,他把自己丢在床铺上,就拉上被子打算蒙头大睡。   他的清净,终于又回来了!   隔壁高中生被杀之后,就一直有人在询问他,虽然一开始是爆豪,但后来还有其他的刑警,什么侦探,记者类的。不过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爆豪,   他又拉开被子。   那跳脚的模样,真是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啊。   他又抱紧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   不仅好笑,   还莫名的有些可爱。   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稍微有些高兴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爆豪找了半天都没看到洗衣店的影子,这才反应过来可能是那护士骗了自己,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同时,也没有任何办法。只好选择去受害人家属那边,调查情况。   的确想见见他,但工作却不能不做。   这起事件的被害人和之前两起的被害人的被杀情况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伤口的深度有些不同,他差点就认为这是什么强迫症做的了。他们需要进行对被害人的人际关系和身边情况进行详细的调查,以寻找出能够打开僵局的线索。   爆豪在外面跑了一天后,才回警视厅开会儿,参与搜查的警察陆陆续续反馈回了调查到的东西。他翻着前两起事件被害人的资料,一个是东京本地人,一个是横滨那边来的大学生,虽然两人的人际交往都很复杂,但却没有重叠的地方。   还有这次仅仅十五岁被害的高中生上田美子。   上田住院有段时间了,几乎没有出院或者离开医院的痕迹,犯人到底是以什么标准来杀人的呢?   还是早有预谋?   难道这三人之间,除了性别之外,还有什么地方是相同的吗?   爆豪紧蹙着眉头,一目十行地扫下去,突然翻动纸页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停留在了某一行字上。   XX年九月二十一日,在东京第一综合医院就诊。   这是从医保卡里提取出的信息,所以没有就诊的具体情况。   他又快速翻到第二个被害人的资料,也有里面第一综合医院的就诊记录,这几乎算不上有用的讯息,两人是不同时间前往的医院。而第一综合医院确实算得上东京市内一所很大型,医疗资源很丰富,创立久远的医院,大家来这边看病都是理所当然的。   但。   他想起了之前学习的时候,带他的警官提过,曾有名犯罪者利用医生的职务,盗取了患者的血液以及细胞组织的样本。而医院内留有就诊的记录,他又想起早上听到的咕噜咕噜的车轮声。   如果这不是什么无差别杀人案的话。   爆豪微微眯起眼睛来,说不定这里面藏着一个丑陋而又恐怖的故事呢。   他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受到了部分人的质疑,但他没有在意,于是会议结束后,他再一次来到了医院。路过早上的病房时,那张名牌已经被摘了下去,是出院还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如果是出院的话,还是比较好的,他总觉得这医院不安全。   爆豪去了上田美子的主治医生那边,由于前后换了两个,他每个人都跑了一遍。最初是一位妇产科的医生,他表示给这位被害人做过两次怀孕的检查,一次是由一位年轻的男性陪同,一次是由一位上了年纪的女人带过来的。   十五岁就怀孕的事情,他见过不少,很多这个年纪的孩子早熟,又对性这方面有好奇心,和异性交往之后,难免会一起偷吃禁果。有时候防护没做好,就会怀孕,而多数怀孕的女孩子都会自己用验孕棒,不想要又不能留的也会自己弄掉,或者找黑诊所。   而上田美子被检查出怀孕后,就被母亲要求打掉这个孩子,她本人却并不是很想打,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跟着母亲过来了。手术之后,她就住在医院,一段时间后就出了院,没想到一个月后,又被救护车送了过来。   是吞食了安眠药,在进行了洗胃之后,又根据她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建议了住院。   她目前的主治医生是怀疑她曾经被家暴,被救护车送来时身上有着青紫的印记,看上去非常的可怜。就连说话都不愿和别人说,整日看着中庭的那颗樱树发呆。   爆豪得到回答后,才又回想了下被害人的家庭环境,被害人生活在一个重组家庭里。母亲十年前和带着孩子的继父再婚,八年前又生了个孩子,家里只有继父在工作,年长的继兄正在读大学。   他有些好奇带她过来检查的异性是谁。   之后他又去找了医院的高层,希望他们能够配合做一下调查,他需要知道确切的就诊记录。他们调查到的资料里有具体的时间,而医院也有记录的系统,调查起来还算方便。   只是他没想到是,两人就诊记录都是妇科方面的。   一个是终止妊娠,一个是清宫手术。   获得这个讯息后,调查小组又迅速对前两位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询问。   爆豪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后,脑海中已经有了个模糊的影子,这次的事件里,或许有着……   这时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可能是调查组那边的联络,他立即取出,一看,眉头就不由拧了起来。   -是老家的。   一想到老家,就有些烦躁。   但还是按了接通键。   臭老太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啊。”   “有事儿?”   他蹙着眉头,沿着走廊朝外面去。   “没事儿能打给你吗?上次说的结子酱已经回到老家了,你这个周末也回来一趟吧。”   “结子酱?”   不认识的名字,但能预料到是什么事情。“不去。”   老太婆过完年就一直在打着给他相看的注意,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那群小姐妹撺掇的,还是拜年的时候被刺激到了。儿子比以往成熟后,又考上了稳定的公务员,现在就差个结婚的人了,现在父母和以前的父母也没什么变化。   总是过度关心他们关心不上的。   “那怎么行,我都已经和他们约好时间了。”   不知道是怎么走的,竟然绕到了中庭,中庭的树下面有几个孩子正围在一起玩儿。他走近时,正好和那边讲着故事的人四目相对。   电话里的母亲还在喋喋不休什么未来啊,家庭啊,稳定啊,安心什么的。   原来还没出院啊,那早上的是在躲自己吗?果然这家伙很心虚!   爆豪嘴角不由上扬。“没什么事儿,我就挂了。”   说完,毫不犹豫地切断了联络。   “刑警先生?”天野看上去有些惊讶。   爆豪收着笑,走到那群孩子身边,和他们一样坐下来,做了个请的手势。“老师,请别介意我,继续讲下去吧。”   天野迎上那双含笑意和温柔的眼睛,不由闭紧嘴。   “……”   这他妈让他怎么讲得下去啊!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天野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将故事给讲完了,护士们将所有的孩子接回病房,天野准备去买些吃的。他已经吃腻了食堂,准备出去,身上的病号服没有换,门口的警卫看到他这副样子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只叮嘱了句早些回来。   爆豪看了眼警卫室,忍不住道。“你经常出来?”   天野回头,一脸惊讶。“刑警先生,你怎么还在啊?”那表情似乎才发现后面还跟着一人。   爆豪不以为意,快步走到他身边,又看了眼他身上的衣服。   天野就穿了一件单薄的病号服,脸颊被这透着冷意的风吹得有些泛红。他心想着这未免太不注意身体了,就脱了身上的外套给他披上。天野看向他,有些意外。   “我怎么不能在,路又不是你家的。”   “……”   语气怎么这么冲?   天野的目光有些奇怪起来,爆豪被他看的有些不舒服,直接瞪了回去。“看什么看?”   他轻咳了声,意识到不对,又立马改口。“不是,我知道我现在变化挺大的。”   可不是嘛,从十五岁直接到二十七八,从身高到体型,还有能力。   爆豪微微扬起头,有些得意道。“你别担心,我还是我。”   “……”   如果按照正常的回话的话,这不就是承认自己是天野了吗?难得再见,应该多添点惊喜不是吗?但这个时候转移话题的话,就会显得有些心虚,可……为什么这小子给他的感觉怎么那么微妙呢?   总觉得性格……稍微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是。   好像还是差不多。   难不成有什么心思在?   天野酝酿了下情绪。“嗯?刑警先生在说什么?”他摆出茫然和疑惑的表情。   爆豪用余光撇了他一眼,有些咬牙切齿起来。   这家伙就那么想玩儿吗?   逗弄他就那么有意思吗?   那自己也得吓回去!   两人拐了个弯,这边离有餐馆的地方还隔着一条街,之前天野都是坐的公交车,又怕爆豪在车上有什么惊人发言,就带他穿巷子,找近路。这边他来了很多趟,闭着眼睛都能走。   没想到刚进巷子,爆豪就停了下来,一把抓住他,天野回头,天色昏暗,就算近距离也有些看不清对方的神色。他挣了挣手,没挣出来,那只手就像被块钢紧紧箍住。   他逼近一步,天野就退一步,后背贴到墙,就算多了件衣服,还是觉得有些冷。   不是墙壁冷,也不是风冷,是爆豪的神情。   越是接近,越能看清那阴沉下来的脸。   他在雄英任教时,就觉得爆豪阴下来的脸特别有那种做坏人的潜质,至少能吓跑一堆人。如果去做混混,指不定不需要什么纹身装饰物,就有人上赶着送保护费。虽然他现在进了警视厅,但那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这阴沉的时候表情和之前还是很相似。   虽然的确长大了许多。   天野有时候还想着,如果他不到处走的话,就呆在对方身边,一点点看着他从少年步入青年,自己会有个什么感觉。   他不是很想去想象,但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想法又冒了出来。   而且他一开始的身份还是他老师,所谓的养成应该就是这样的过程吧,那样反倒有种养儿子的感觉。   天野忍不住移开目光,却不想一只手直接掐在了他下颚上方,后脑勺咚的一下撞在了墙壁上。   说实话,有点痛。   天野挣扎起来,下颚被控制住没办法张嘴,发出的声音也有些含糊,他直接动脚了。巷子虽然狭小,还是能够施展,但他力气却有些难以使出,在动脚的那一瞬直接被看穿,膝盖顶上右腿腿弯。   整只腿开始发麻了。   这家伙疯了吗?   天野还没想太多,就感觉整个人被阴影笼罩了,气息交缠,唇上有些凉凉的,很柔软的触感。他不由瞪大眼睛,下颚的手被放开,又覆盖在了眼睛上,他彻底陷入了一种黑暗里,爆豪没有任何犹豫地加深了这个吻,但他没什么经验,只能用生涩而又带着一些小心翼翼的本能去轻轻触碰。   “不反抗吗?老师,不用‘不认识’来反击我吗?”   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嘶哑。   天野没有看他,只是推开他,将手伸进那件外套的袖子里,扣上纽扣。刚刚有那么一瞬,他想歪了,因为突然冒出来的养成想法,就让他感觉刚刚那个突如其来的亲近有些……   心情有些复杂。   这会不会成长太快了?   但,   毕竟二十多了,会接吻应该说是理所当然的。   复杂。   这种心情。   真有种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养的猪学会拱白菜了。   “天野。”   爆豪觉得自己可能太过了,连忙跟上前,想去捉那只手,却被躲开。前面人看了他一眼。“能说话,就别动嘴。”   爆豪听到这句话,就忍不住一笑。“不动嘴,还怎么说。”   “那就闭嘴。”。   “……别生气拉,我只是气不过你想耍我。”他连忙上前同他并排走,一把抓住那只手,不管天野怎么挣扎就是不放。   “别生气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天野的目光里充满了不信任。“好了,真的别生气,如果气坏了身体怎么办。”爆豪现在开始后悔刚刚那个举动了,又想从这种让他不舒服的气氛里脱离出来,语气一改。”你身体到底怎么回事儿啊!离开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天天住院?”那架势颇有些凶悍,眼睛瞪得圆圆的,和记忆里那个爱炸的小子有些不同。   天野没有再看他,他只是想到了才觉得有些不自在的,又不是真的在生气,而且也不太想回答身体方面的事情。总觉得会想起不太好的事情,反倒是那些回忆让他挺介怀的。   爆豪见他不说话,但脸色稍稍好了些,又接着道。“这都住多少个月了,手怎么还这么凉啊,而且还瘦了不少,有好好吃饭吗?”说着他伸手在天野手背上捏着皮肤,一拉。   “……”   天野眼睛直盯着他。   爆豪轻咳了声,心虚道。“…我这不是怕你不信嘛,你这几年去哪儿了?还是都在东京?你知道我就在东京读书吗?我之前特别怕我考不上,就报了补习班,天天东京静冈的往返,你不知道我有多辛苦……”   天野忍不住又看了眼爆豪。   心里的感觉也越来越奇怪,这么唠叨的是那个爆猴子吗?   “……你变婆妈了!”   天野一句话,直接把爆豪给噎住了,这他妈什么话啊?   他没忍住揪了下天野的耳朵,把天野吓了一跳。   “…你就没听出来我的……”   我的啥?   爆豪话没说完,就低下头去,为什么有种自己开窍了,这家伙还没的感觉啊!   “听出什么?”天野不解。   难不成里面藏了什么密语,以前的工作经历难免会让他这么想,但思来想去却是什么也想不到。察觉身边人情绪有些低沉,他微微抿紧唇。“我去看了你的开学典礼。”   “!”   WHAT!   “你大学测试那天我也去了。”   “艹”   “好好说话。”   “我这不是被惊了吗?”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爆豪瞪着他,眼神有些幽怨。“你能天天看见我,我他妈连你一张照片都没有。”本来还打算去雄英官网那边扒的,没想到那边官网也没有。   完全不留一点余地给他。   “我觉得自己现在有点恨你。”   天野挣了下手,爆豪握的更紧,十根手指紧紧缠在一起,他瘪了瘪嘴。“太过分了。”   天野也觉得自己过分了,他更加觉得可能以后再见对方也可能就忘了他,甚至于有了新的喜欢的人,然后结婚生子。在医院碰见也是有些意外,他以为爆豪现在的位子不会亲自处理这样的案件。   “抱歉。”   除了这句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谅你了。”   “唉?”   这么迅速的吗?   那刚刚到底在委屈什么?   但爆豪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你什么时候出院?是不是有地方住就出院?”   我是那种没地方住的人吗?天野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对方想说什么,他大致能够猜到,这家伙竟然和他玩这种心思。“但你之前不少说有对象来着吗?”   “……”还记着呢?爆豪冷哼了声。“可不是吗?那家伙在外面浪荡了那么久,可把他等回来了。”   “……”   会说话了,厉害了。   “我买房的钱都给他攒好了,就算在我这里混吃等死,白吃白住都行。”   “……”   瞧你能的。   但。   天野不由长吸了口气,他停下脚步。   “爆豪。”   爆豪也跟着停下脚步,两人很近,他微低着头,这么多年来,他已经成长了。或许能力相比于当初的他还差得远,但他会继续爬上去。“胜己。”他又重复了遍。“是胜己!”   “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他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无从讲起,就算说了,谁会信?在学校那个时候,对方一直和他保持着距离,同学们也不知道,更别提家里了。   “你家人应该对你有所期待的吧。”   爆豪突然有些烦躁起来,因为这句话直接勾起了臭老太婆的那通电话的记忆,家里人的确在催着他这样的事情。但,他并不想,他有自己的想法,有想要一起的人。   他立马警惕起来。   不对劲!   这家伙想说什么?   “你到底什么意思?”   爆豪直接松开了手,退了两步。   “你现在在警视厅,虽然日本对同性恋在部分地区已经合法了,但在樱田门那种政府地方,保守派太多了。”   他目光直溜溜地盯着天野,问。“所以?”   “有时候不是喜欢,就能够在一起的。你花费了那么长时间,用了那么多的精力,努力到了今天,应该还有想要做的事情,不是吗?”   爆豪低着头,咬着牙,拳头紧紧握着,他觉得整个人都在无法抑制地颤抖。   这算什么?   为了他好吗?   善意的建议?   为了将来?   为了理想?   他抬起头,红着一双眼睛,大吼道。“你就这么冷酷吗?这么不近人情吗?这么的……你难道就想不到我为什么想要往上爬吗?”他三步作两步走地上前,一把拽住天野的衣领,逼着他看他。“你知道吗?我就是讨厌你这样的一面,为了你好,为了我好,为了其他人好,为了这个国家好,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和身边的我,听到你这样的话,是怎样的心情。”   “你知道我这十几年是抱着怎样心情过来的吗?”   “知道吗?”   “我讨厌你,恨你,恨到想杀了你,但是啊。”爆豪松开手,垂下头。“……天野,你对我到底是怎样的想法?”   见面之后就装作不认识,分别的这么多年即便能看到,却从不见他,当初分开的时候,什么话都没有留下。   他真的喜欢自己吗?   爆豪苦笑了声,或许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还是自己真的认错人了。   亦或是,叫天野的家伙,真的不在了。   “…爆豪。”   “别说了,我大概…认错人了。”   天野看着身前的人,转过身去,一迈开步子就感觉他整个人在摇摇欲坠。天野跟上去,伸手想扶,却被直接甩开。“别碰我。”   “……”如果语气能脆弱点,效果或许就更好了。天野忍不住扶额,没来由叹了口气,这他妈都搞的什么啊。“…不是不想见你。”   爆豪走路的动作一顿,又继续往前走。   天野瞧着他的背影,这都谁给他出的馊主意啊!   如果不安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消气儿呢,最后把自己给气疯了,还不又得闹别扭。   算了。   台阶台阶赶紧递过去!   天野偏过头,继续道。“我是不能见你啊。”   “我当时的情况也不能说好,被人一直监视着,而且还被人威胁了……”   爆豪耳朵动了动,只觉得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感觉跟没人了似的。他想着之前中川前辈的话,‘我老婆一想找我办事儿,都是撒娇,委屈,让我觉得她委屈,这样钱包自然就到她手里了’。虽然他当时觉得不怎么靠谱,但刚刚天野突然来那么一句话,他就急了。   或许这不是个好主意。   他想回头。   因为巷子里静悄悄的,真的感觉跟没人似的。   难不成他走了?   艹!   这可不行,这样他怎么再去找他!   爆豪回头,冷不丁地对上一张在灯光下有些恐怖的脸,本来心里就有些不踏实,没想到直接被吓得连退好几步,他咽了口唾液,感觉心脏有些受不了。就看到天野将手机的灯照向了自己,他伸手遮了下了眼睛。   想责怪,又不好意思。   这让他怎么开口啊。   果然前辈肚子里没一个好主意。   “……那个……”   “不演戏了?”   爆豪突地有上前,板起脸,当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什么演戏?”   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   天野不由笑了声。   他有些心虚。“……你刚刚要是吓到别人怎么办啊?”   “是不是把委屈也给吓没了?”   “……”   卧槽,   被识破了?   算了,就知道不顶用。   “……可我也是在真诚的委屈啊,我说的也是事实啊,虽然我也觉得你可能出了什么事儿,但我这边的感受就是这样的。”爆豪说着说着感觉自己来精神了,背也挺的笔直笔直的。“如果你给我通个信的话,不就没这些事情了吗?而且你还什么事情都不和我说,把我当个外人似的。刚刚还想让我和你分手。”他觉得自己说的还挺在理的。   如果天野早联系自己的话,哪有那么多事儿啊。   他绝对没错,都是天野的错!   “……”   天野看着他,觉得有些不忍直视。   爆豪直接把目光给瞪回去了。“难道我说的不对?”   看你还怎么狡辩!   天野叹了口气,怎么感觉越活越回去了,跟个孩子似的。“我刚刚没想让你分手。”   “你不是说……”   “你是让你做好心理准备,可能会被曝光,也可能会被你父母知道,如果这些都想不到的话……”   “我能保护你。”爆豪把手放在下巴处轻咳了声。“不是用暴力。”   天野眼睛微弯。“那就好。”   “话说你刚刚说谁威胁你!”一想到刚刚没听到的后半句,他就觉得自己有股子气在心里。   天野歪了歪头。“没什么人。”   “我听得很清楚。”   “我想着什么时候去见你父母一下。”   “!!”爆豪脸一辣,语气有些不自然。“这么着急?也不是不可以,但等案子办完,我才能带你去。”   哈?   天野蹙紧眉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拍了拍爆豪的肩膀。   “脑补是重症啊,胜己,别放弃治疗!”   “…治…”   个屁啊!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觉得你是时候该出院了。”   第二天爆豪刚到医院就说了这么一句话,这个时候天野正在吃饭,他吃的很清淡,白米粥和一小碟的腌萝卜,装米粥的碗小的让人觉得可怜。   天野眨着那双像宝石一般的眼睛,带着点茫然的神情让爆豪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医院发生了命案,太不安全了。”他又补充道,耳朵有些红。“作为刑警,我有必要保护你。”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理由。   其实他有些担心对方的身体,即便医院的护士在透露他患病已久,他都没有去调查。如果掏出那个警官证,他知道自己能够获得想要的讯息,但他却非常明白,像天野这样的人更讨厌别人去触碰自己的隐私。   即便他们的关系比其他人的要亲密,但他也不觉得这种亲密能比他人多出些什么。   很多人都说,时间一长,人就会变,他也是这么觉得的,至少自己这么多年确实变了。他们的感情承诺可以是一时的激动所至,但想要延长和保留它,就必须将对方融入自己的生活,互相了解。   所以他才说出了这样的话,虽然可能对于对方而言有些冒失,也害怕对方拒绝。但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说的上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对。   他已经很成熟了。   爆豪又将目光移回来,与他四目相对。“我可以保护你。”   这句话勾起了七八年前在西麻布的那所高级公寓内,自己另一番告白时的回忆。那个时候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甚至在告白的同时做好了随时被放弃的心理准备,而后来的发展也确实如同心理准备那样。   除却愤怒之外,他更憎恨自己的无能,同时也对向上的权势和地位产生了无比强烈的欲望。   一拳的力量对于这个文明社会来说,实在太弱小了,就连它的地基都无法撼动。   “我希望你接受我的保护。”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和渴求,他在这一刻有种在为曾经做弥补的感觉,但又迅速甩开了这样的想法。爆豪的目光和言语里充满了真诚,至少在天野看来是这样的,就像只殷切地期盼着主人能带自己玩的阿拉斯加犬,如果自己点头对方的尾巴一定会翘上天。   但这不是自己能够做主的事情。   “我需要问一下一直关照我的人。”眼帘微微垂下,目光落在自己刚吃了口的米粥上。“虽然一直住在医院,但我确实是在其他人的监视下的。”他掀起眼帘,那双看过来的眼睛里并没有任何的虚假。   爆豪点头,心里也在蠢蠢欲动,他想知道很多事情,但他知道那些事情只可能在对方对他敞开心房的时候才会被讲述出来。他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活动,才压下了那些心思,声音又轻快起来。“我目前住在世谷田那边,虽然是租房,但已经打算近期去看房了,你喜欢什么样的户型?”   天野听着他突然转了个方向的话题,然后又看到他站起来,绕到桌子的一头又快速到自己身边坐下来。拿出手机翻开相册。“我有一个内部消息,不久后有栋带院子的独栋要经法院拍卖,也在世谷田,如果你喜欢在港区,我也有其他的消息。”   天野瞧着他高兴的模样不由笑了。“你不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个推销员吗?”   “那我宁愿向你推销我自己。”爆豪非常迅速地回应道,如果能够忽略那对快滴血的耳朵的话。他又不好意思地说。“我是在和你说真的。”他拉出照片递过去。   话题又回答刚刚说的。“我去看过了,两层小楼,走的极简风,如果需要的话,我们以后还可以随便弄,二楼的是榻榻米,还有一个阁楼。屋主因为欠债被起诉,所以这是作为抵押处理的。那边人我已经查过了,是个教养不错的家庭。”他又点着图片。“院子也很大,还有个小池塘……”   爆豪又翻其他的照片,开始介绍,俨然一副地产销售员上身,但也能看出对方对于买房的确挺上心的。“如果你想要自己盖的话,估计我的存款可能没办法在世谷田全款。”他不自在在伸手挠了挠鬓角。   刚刚介绍的,都是按照自己喜欢的。   不过他更喜欢那个法院处理的。   “就那个拍卖的吧。”听上去不错,经法院处理价钱会比市面上的要低,而且爆豪说的时候脸上说不出的喜欢,就连介绍也比其他的多了一分多钟。天野没有选择恐惧症,但有一点他还需要说。“如果是我们两人住的话,我希望在购买或者后面调整的时候,我们共同出资。”   “虽然感情可以让你付出一切,但不能代表我可以毫无负担地接受,我们是对等的。”   “……”爆豪觉得自己已经不会感到惊讶了,对方会说这样的话,虽然没有什么心理准备,但内心却出奇的平静。他点了点头。“如果你可以用出资的钱,给我买车的话……”   “……”   车?!   那他是不是还要考虑去学驾照?   即便去过那么多地方,他还是没能够去学会怎么驾车,飞机倒是开过。天野转动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你待会儿把喜欢的车型和品牌告诉我,我之后让人送过去。”   爆豪闻言,不由瞪大眼睛。   天野挑眉。“怎么了?”   他捧着米粥喝起来,就听到身边人来了句。   “我突然感觉自己被有钱人包养了,送车之类不是电视剧里的人才会说的嘛。”   那口刚喝进去的米粥,差点喷出来,天野看着爆豪那张的确成熟了不少的脸,一时间有些一言难尽。   看来这脑子,还有待长的。   这一天到晚都想的啥玩意啊!   爆豪来的是中午的那点吃饭的时间,他早就在路上用饭团解决了,只是时间还是太少,一点前就匆匆离开。医院里又剩下天野一个人,他闲着没事儿,也不打算瞎跑,就窝在了自己的病房里。   然后暗戳戳的在那些汽车品牌的官网上,开始翻。   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学开车了,也有后悔自己现在不能飞,一想起来就有些恨铁不成钢,开始怀念自己以前那些跟飞机肩并肩的日子。但怀念的不久,就有人来找他了。   他身边一直有监视的人在,只要踏上岛国的这片土地,那种被注视的目光就无处不在。虽然他没有发任何的消息,但说出的话已经得到了关注,听到病房门打开的时候,他也没从趴着的姿势坐起来。   反倒进来的人,很规矩地坐在了沙发上。   高级病房就是好,有着足够的空间。   “听说你要出院。”   语气里并没有任何疑问和那种质问的尖锐,天野从喉咙里发出了声嗯。   “你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   提到这个,天野就翻身坐起来,他拍着自己的胸脯,就算行为很幼稚,他也的确不想呆在这满是消毒水味道的空间里。“很不错。”他的动作足够的轻柔,不至于把自己拍出什么,但身体内的力量还需要控制。   同样的蓝眼睛,同样的脸,就是皱纹多出不少,天野面对对方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是在对着自己的老父亲。但其实两人的关系有时候挺尴尬的,也有时候无话不说。   但无话不说都在工作层面上,这种地方可以说他们是相似的。   “你呢?”他反问。   对方的年龄已经差不多四十了,对于人类的年龄来说可以说是过去了一半,毕竟这年头有个性还乱来的人都活不太长,这是一个研究机构给出的。他们认为所谓的英雄活动在向个性索取力量的同时,也在索取生命,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论,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做了什么研究。   但他觉得,如果对方真的想完成前代的理想,就算再有四十年的时间也是不够的。别说年轻时还那么胡来。   青空摇了摇头,就像是在否定对方内心所想的。“我身体很不错,别忘了我还有自愈的能力。”   “……”   天野听完这句话,在心里感受到了那点嫉妒,虽然他们是一体的,但身体却不一样,对于本体的力量他只能羡慕。“好吧,我听说你最近要结婚了。”他重新挑话题。   青空的身体靠着沙发。“我们只是在互相利用,你知道的,草根出身的首相都会被轻而易举地击垮,这个国家还掌握在那几个家族手里。”   “好吧,或许只是他们单方面的被利用。”天野下床,脚踩在地毯上,对方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他又穿好鞋,坐到另一张沙发上。“就算是七釜户的消息网,也比不上那几个家族身后的关系网,的确,好像只能打入他们了。”他看向青空,话语里多了几分调侃。“怎么样?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很年轻的女孩。”   “比你年轻多少?”   “……她现在不过才二十。”   天野点头。“十六岁就可以结婚的国家,这个年纪不算什么,但对于渴望男女平等的现代社会,你们这样的行为可以说是封建。”说完,他又笑了。“挺好的,老牛吃嫩草,你这头牛,不,是我这张脸真的很帅。”   “……”   这样自夸可以吗?   青空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但比起之前,他现在已经柔和了不少。“我不会和她产生任何关系,但我会回报对方,那个位置不会在落到其他人手里。”   “你是说,要让黄金之王真正成为这个国家的影子吗?”天野的神情多了几分认真。   他们都知道国常路大觉所努力的事情,但最后他们都知道这还远远不够,就连个性的真正解放还未来临,但凭着人类几十年的寿命,根本无法守望到那个时候。但时间带来的变化是可怕的,只要领导者的心思改变,这所作的努力都很可能化为乌有。   天野不由叹了口气。“或许我们应该感谢妈妈。”   青空手微微颤抖了下。“我不认为。”   他看了他一眼,又站起身,跑到病床前拿起手机,又回来,将刚刚打开的官网给他看。“我想要辆车,怎么?干嘛这样看我?”   “……”青空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良久才问一句。“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天野的指尖已经在点了。“不知道,我看着都挺不错的,要不要都来一辆?要不你给我架飞机吧,我比较喜欢在天上,说实话我更喜欢老古董,虽然我有路子,但我没钱,谁让你当初说你没活动资金的。”他抬起头,因为一直不回他话,发现青空的眉头已经紧紧皱起。   天野坐直身体,青空看过去,想知道他又想干嘛。   谁知道,对方用着十分严肃的表情说道。   “谁有钱,谁就是我老子!”   “……”青空站起身。“我会建议你的主治医生给你弄个CT。”怎么住在医院那么久,还是那么不正常。   天野挥挥手。“我知道了,记得给我报销,不报销就把我的老子还给我!”   “……”   青空向他投来有病快治的微妙神情后,砰的一声将门给拉上,房间内又重新恢复了安静。天野还在划动着屏幕上的图片,表情却不像刚刚那般轻松,思绪也随着人的离开而慢慢抽远。   他放下手机,伸手在眉心处揉了揉。   结婚吗?   这时门倏地被拉开,吓的他差点跳起来,目光对上那张一样的脸,天野露出了讨饶的笑。“老兄,心脏快被你吓出来了。”   “是你的警觉性下降了。”对方不客气道。   天野弯弯眉眼。“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啊。”   青空挑眉,显然不把他这句话当回事儿。“忘了提醒你,翎子的忌日快到了。”   “我以为你讨厌她。”天野有些意外,以前对方总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称呼的。   青空笑了笑。“我觉得你说的对,我们应该感谢妈妈的,就算她是个邪恶阵营的博士。”他的声音很温和。“因为你之前都没有去的原因,我觉得应该提醒你,八木俊典也会在那天去看望她。”   天野咦了声,比起刚刚的提醒,这次的才是真正的惊讶。“…真没想到,你没有告诉他真相吗?”   他眼睛瞪得圆圆的,从青空的角度看过去觉得有些可爱,语气也变得越发的温柔。“你知道的,有时候善意的谎言也是需要的,比起利用他的女人,还是爱的女人,更有利于他的晚年生活。”   “对了。”他想起一件事儿。“如果你需要我帮你出席什么家庭见面会的话,你可能需要预约。”说完他眨了眨眼睛,再次消失。   “……”   天野扯动了下嘴角,觉得有些无语,但惊喜更多一点。   他以为对方可能会言辞灼灼对自己说,爆豪和他之间如何如何不可以,没想到这几年的风霜也让他稍微成长了一些,至少已经告别了往日的那些斗争。但遗憾的是,对方马上又要进入下一个的战争。   而,现在自己已经解放了。   天野站起来,浑身上下都透露著名为愉快的气息。   他耳朵动了动,扭头看向门,就发现那边有个小缝,他快步走过去拉开,就对上去而复返的人,天野觉得自己的心情瞬间变得糟透了。   这家伙是要耍他吗?   “你有什么东西忘了吗?”他粗声粗气地道。   青空弯了弯眉眼,不打算为自己开脱。“我只是忘了告诉你,如果你想参一脚的话,我不介意认你作养子。”   听听,这他妈的都是什么话啊!!   天野感觉自己的好心情瞬间被喂了狗。   明明是兄弟,怎么从这张嘴里吐出来就变了味?   而且。   天野板着张脸。“很遗憾,这局是我赢了,按照约定,现在需要登台演出的是你。”   青空无奈地叹了口气。“中国有句老话,上阵父子兵……”   “滚!”   “你可以先进去了。”   天野瞪着他。“不!”   “我送你!”   “…你太客气了,我们是兄弟,不是外人。”青空语重心长地劝他。   天野一脚踏出来,关上门,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不知道谁刚刚想当我老子的。”   “刚刚不是有人想认我的嘛,然后我就顺势而为。”   “……滚。”   去你奶奶的顺势而为。 第一百六十六章   爆豪整个下午都是那种仿若打了鸡血,情绪持续高亢的状态。导致他的同僚们被迫看了几个小时他那种有些恶心又有些可怕的笑容,但这种状态加持下也导致他们的工作结束的非常快。   连带着他参与的那起杀人案。   警方调查到的线索放在一起,他竟然毫无障碍的进行了推导,虽然这是爆豪警视正的高光时刻,但部分人员都觉得难以直视。不过现在需要寻找直接证据,为了避免警方在起诉的时候对方有漏洞可钻。   中川从调查本部的会议室内出来,一脸好奇地问。“你今天是怎么了?”   在他眼里这个后来居上的年轻上司可是整个下午都在冒那种粉红泡泡呢,可惜警视厅的小年轻们都是群单身狗,高中时代的女神照片就能让他们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亢奋个半天,哪里能看清这个警视正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笑容的确是挺恶心的。   爆豪笑而不语,与他擦肩而过的搜查一课的刑警不由偷偷瞄了他一眼,然后快速拉开距离,窃窃私语。   中川朝他翻了个白眼,心想着你就得瑟吧,但嘴上还是夸了下他。“这次办的速度不错啊,也能给外面一个交代。”   三起女性被杀案件已经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轰动都是那些讨人厌们的苍蝇们引起的,媒体总是乐于给他们这群公务员找茬。中川在本店呆了那么长时间,已经能把那些记者们的脸和名字对的一清二楚了。   爆豪点头嗯了声,结案不过在近日。   “这次的新闻发布会应该还是你去吧。”   中川掏出香烟,但没敢点上,上面就是烟雾感应器,他可不想变成落汤鸡。爆豪摇头。“这是负责人不是我。”   他也不会去抢什么功劳,线索都是靠着大家来的,而统筹他们行动则是另一位指挥官。   老刑警咂嘴,朝他挤了个意味不明的笑。   “但媒体爱的是你啊。”   爆豪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然后又被他咽了下去,他抿紧唇,不能说确实如此,但似乎的确是这样的。但并不是爱,而是一种类似督导般的复杂感觉。说实话,他挺不喜欢面对那些人的。   不过无论是警视厅,还是那些记者们,他们的确如中川所言的,爱着爆豪胜己这个警视正。   因为他的经历。   毕竟那么多人喜爱把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地方,对别人的行为举止进行点评说教,甚至于对毫无关系的他人进行规束。将一个坏孩子教导成一个好孩子,甚至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慢慢走上一个为自己这样的普通公民服务的光伟正的职业。   不像是什么突然冒出来,很可能出现问题的英雄。   警察是多么好的职业啊,不仅仅是公务员,还是保护他们的一员,比起英雄,他们更体贴,更温柔。而且还不需要他们的追捧,和服务。而那样一个坏孩子在他们的注视下,一步步的成为了这样的一个人。就像是内心中隐藏的那个自己,逐渐成为了理想。   很多人都愿意呵护这样的一个理想,虽然他并不脆弱,有时候更可以被称为强悍。   警视厅也喜欢这样的一个人,因为他被大多数人喜欢。   这是个非常让人纠结又不可思议的情感变化过程,因为大多人欺凌者到最后还是让人厌恶,和憎恨。不过爆豪胜己能够这样站在大众面前,甚至没有任何阻碍的顺着职业组的晋升之路慢慢高升的还有一个原因。   这一切无疑于他的优秀。   大多人都渴望看到这样的,因为他迄今的成长之路上有太多吸引他人目光的‘爽点’了,更重要的是他确实在保护其他人。   毕竟曾经有一年的犯罪者逮捕率还是全课第一,就连快要过时效的案子都破了好几个,他没有损害其他人的财产,没有伤害任何人,甚至在积极保护被害人,打破桎梏被害者家属的心灵枷锁。   这样的变化谁不喜欢,而看着这样成长的人谁不想骄傲地来一句‘我可是一路看着他长大的,人无完人,但这无任何社会地位的情况下他却这么努力,他给我的感觉是那么真实’。   中川甚至还在网上发现,他这位警视正竟然有个本人都不知道的后援会,而且还是男女通吃的那一款。   女人爱他的外表和智慧,男人憧憬他的力量和骨气。   他的确是个明星。   而这样的明星谁不喜欢,还不爱给人添麻烦,也没什么坏脾气,至少不会给你耍脸色,又不像个温驯的绵羊。但很多人就是爱这样,因为大多人的本性里带着点贱。   中川在心里哼哼了两句。   这个家伙指不定下次升职不需要攒那么长的资历了。   和他一起进办公室的爆豪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因为他满脑子里塞得都是中午的交谈,房子之类的事情。他打电话给在法院的朋友,做他们这一行的就是这点方便。虽然他朋友没有多少个,但关系好的同僚却不少,大学里考公务员的学长学弟们在这个政府巨大屋檐下,不自觉的慢慢靠近。   关系多多益善,这是他们都知道的。   而且每年还都有OB的聚会,遍布各行各业的精英们在名为‘大学’的长廊里,交织成了一片牢靠的关系网。   准备随时予以对方方便,也似乎正应那句关系社会,而他也在慢慢的学习中,开始熟练而又灵活地掌握住了自己所需要的那一部分。   临近下班的时候,犯罪嫌疑人被逮捕,在被刑警梳理出的犯罪脉络和证据前供认不讳。   “我知道这里面有你的功劳。”过来的检察官这么道。   他手里拿着文件,看上去非常的高兴,如果警方起诉时没有有利证据的话,很可能会失败,检察官们都讨厌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怎么样,待会儿去喝一杯?”这位检察官是同一个学校的OB,小他两届。   爆豪骑上他的二手车,摇头。“还是下次吧,我今天赶着去接人。”   检察官用文件拍了下他的背。“我可是听说了,你整个下午都乐呵呵的,看来好事儿将近啊,学长,别忘了通知啊。”   爆豪蹬上脚蹬,出了停车场才回了一声,然后就朝医院去。   医院里现在挺乱的,刚刚有不少患者目睹了警方抓人的情景,这消息一经网络扩散就弄得众人皆知。患者间也出了不少的骚动,好在警卫维持了秩序,不过这情况也打扰不到天野。   他将自己在医院的物品塞进背包,东西不多,就两件衣服,平时都是穿的病号服,吃的都是医院的饭,就剩下一些平时玩的平板掌机类的。收拾好东西,他就乖乖坐在医院大厅那边等人,顺便了解了解时讯。   只是没想到遇到了个熟人。   是真的没想到,双方都觉得有些意外。   其中绿谷的心情更为惊讶和复杂,惊讶是对方和回忆里丝毫未变的模样,复杂的是让他想起了高中时候的种种。   “你手怎么了?”   天野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瞧着面前右手打着石膏的青年,那头茂密的头发还像之前那样有些卷,但比之前的要长了许多。如果不是看上去那么蓬松的话,感觉能蓬成一个爆炸头。   绿谷穿着灰色的西装,没受伤的左手拎着公文包,他微微弓着腰低着头看上去有些驼,有着点点雀斑的那张脸上的胡须还没刮干净。他的表情有些想笑,却又扯不到嘴角,看上去非常的……怎么说,就是觉得挺烦闷的。   “不小心摔了。”绿谷也不知道现在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在他的记忆里,在他遥远的少年时代的故事里,这位老师一直扮演着近乎于反派的角色。对方讨厌自己,似乎也在打压自己,每一节对方的课对他来说就是个不太好的梦。   但梦被撕开后,对方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像他们高中时代那样,非常平常就像说着‘早上好,吃过了吗?’,这般的向自己打招呼,说话。   绿谷感觉自己有些紧张,还有几分局促。   “…老师…,怎么在这儿?”   问出话后,他又忍不住在心里恼怒自己,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可。   对方的神情坦然而又没有任何的波动,声音还有些轻快。“身体不太好,就住了段时间的院。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啊,要不然老了就像我这样。”   绿谷的嘴角微微抽搐起来,话卡在了喉咙里,老是指一点没变吗?他忍不住对对方的时间产生了一点的嫉妒。那种情绪很微妙,微妙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羞耻。   “…老师…”   “天野。”   熟悉的声音将绿谷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天野扭头,就看到背着包走进来的爆豪,绿谷也同样看见了他,爆豪目光在天野身上一直停留到他走到跟前。然后才看向一边的人。“是绿谷啊。”声音冷淡了下来。   绿谷咽了口唾液,他稍稍直起背,但牵扯到手臂的伤,让他面部扭曲了下。他又低头匆忙道。“老师,我先走了。”   天野瞧着那匆匆而去的背影,眨了眨眼睛。“他怎么了?”   爆豪拿起他的包。“大概发生了什么吧。”   两人走出医院,天野瞧着他推出的那辆公路车,眉梢微微抽搐了下。“…你的确需要买车了。”   爆豪挑了挑眉头,有些遗憾地说。“可惜不能载人。我是警察,也不能知法犯法。”   “……”   还想用自行车载他?   “反正家也不远,咱们可以绕去趟超市,买点蔬菜,你可能也需要些换洗的衣服。我请了假,明天可以去公园,下午正好去看看那边的房子。”爆豪的声音都有些跳跃,他在说的时候都感觉美好的未来就在前方了。   天野看着他喜不自禁的表情就觉得有些滑稽。   他按了下车铃。“要不你骑,我在后面跑?”   天野忍不住笑了。“我怕看到你的日剧跑我就忍不住哈哈哈。”他走过去。“正好散步吧,待会儿我们先去提个车,再去卖菜,你有驾照吧,别告诉我开警车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他能说啥,爆豪跟上他脚步。“老师,我是不是真的要被你包养了?”   天野一哽,瞧着他。“……没想到这张嘴,见长了。”   他弯了弯眼。“那可不是,樱田门里就老司机最多。”   “……”   “不逗你了,话说你怎么碰到绿谷的?”   爆豪转移话题,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这个男朋友的目光毛毛的。   天野收回目光,不计较他的小心思。“就是突然看见了,聊了两句他的手臂,他说是被摔的。”   “这样啊。”爆豪嘟囔了句。“或许真的被摔的吧。”   “他没做英雄吗?”天野有些奇怪。   瞧绿谷的穿着,应该是那种公司社员的打扮,西装的料子也瞧着不是太好。刚刚爆豪进来的时候和他站在一起一比较,真的是有些……“怎么感觉他和高中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啊。”   这才是最让他奇怪的。   怎么说,人也不会越混越差吧,而且爆豪以前还那么混账,都当上警察了。   “没做啊。”爆豪道。“是你不知道,新出的英雄资格测试真的太变态了,我们那一年雄英还没有打乱分班重组,全校英雄科那么多人,过关的才区区几个。一二年级几乎全军覆没,我们班也就八百万一次过的,但她没做英雄。全国过关的也就十几个。”他数着手指回忆。“我们学校,我想想,过的好像就两三个吧,反正之前的通行学长是过了。”   “他们不是参加过考试了吗?”   提起这个,爆豪突然笑了,笑容有些贱兮兮的。“更惨的是在职的英雄,因为需要重新审核英雄执照,除了以自己为单位申请事务所营业执照的人,其他人的通过率基本比得上营养师的1%。当时保护民众的重心基本偏移向警方,虽然有过一段时间的骚乱,但搞事儿的都完了。”   搞事的是一般社会人还好说,英雄的话直接就是给这个行业抹黑,信誉度直线下滑。更加严格的英雄考试,在一般社会人眼中反倒是个好事儿,他们觉得至少再选出来的人他们能够安心,也能减少一些隐藏的危险分子。   而做不了英雄的很多人,也不得不对自己的人生开始思考,毕竟职业是生活的一个重要开始。也由于不少职业允许使用个性,反倒涌入了不少人才。以前没多少人的人才市场,现在每年都挤到爆。   而那些想要开发个性装备的人,也开始利用个性的研究来促进科技和经济的多方面发展。   这对于很多因为憧憬而渴望成为英雄,却被一巴掌拍死的那些人而言,是新的世界,也是新的希望。   不过对于职业英雄这个行业来说,也是新的冲击。   但爆豪喜欢这个开展,因为这一切都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他摸了摸鼻尖。“我们A-1也就切岛,蛙吹,饭田和轰这四个在做英雄。”这也是种现实,本来英雄市场本就饱和了,很多英雄为了吃饭都身兼数职,之后市场压缩,已经不需要那么多英雄了。   如果不是凭自己的一腔热血和喜爱,谁能够干的下去。   “我听说绿谷大学之后进了设计英雄装备的工作室,我老爸就是干设计的,还是我十岁的时候才出来开的工作室。但也比国内研究英雄装备的强,我们警方用的一些拘束带都是跟我之岛那边合作的。”   国内这块的蛋糕本来就很难啃,研究生活产品这块才是最优选择,但聪明人处处存在。   说到最后,爆豪不由叹了口气。“怎么说呢,人长着长着,都会慢慢趋于平凡的吧。”   天野看着他的侧脸,不由笑了。   “胜己,你已经在这种平凡里开了花。”   爆豪听到这句话,不由停下脚步,天野回头,就对上一双藏着火焰的双眸。那宛若怒涛般翻滚的情绪,在眼中慢慢平静,却又显得格外的深邃和诱人。那双眼中又荡起笑意,有些凌厉的眉眼似乎在这一刻被慢慢融化。   一股热意涌上爆豪的心间,他在路边放好车,然后大步上前,在擦肩而过的路人眼中紧紧抱住面前的人。   强壮而又温暖的胸膛。   天野感受着那快速跳动的心脏,也不由伸手回抱他。   “谢谢!”   “还有,欢迎回家,天野。”   回到你我所在的这个地方。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