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秘闻录》全集 作者:仐三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第一章 让他害怕的事 茫茫宇宙,芸芸众生这个故事发生的纪元不可考,星球不可考只是无意中,它就成了那么一个故事,而至于我是不是这个故事里的那个人,这个故事为什么偏偏是我用这样的视角来记录,不重要,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只是记录下这些事情,一个长长的故事,能够触动人心,那也就够了。 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这句古语的字面意思是一个人要藏身自己,所谓山林荒野其实是下下之策,而真正的把自己藏身于人海中,或者换一个身份藏身在那个时候的朝廷之中,才是真正的中上之策。 而用道家的话来解释,这是一种心境,说的就是隐于山林荒野只是形式罢了而真正的置身于人海之中,朝政的复杂斗争之中,能做到淡然处之,物我两忘,才是真正的‘心隐’。 心既隐,人置身于何处都是一样。 我不在意这句话真正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些道家的理论时不时的浮现于我脑海中,也会被我立刻想着别的,就比如今天中午吃什么,而生生的打断。 我想过普通的生活,而不是去记得这些显得有些‘出凡脱俗’的话,然后独立于世那不适合我。 可我偏偏不能逃避的就是,常常走到这熙熙攘攘,人潮纷纷的大街上,会习惯性的去想着这句关于隐藏的古语,会想着这一张张平凡的,漠然的脸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或许有一个动心动魄的故事,或许有一段跌宕起伏的人生,再或许是不是有一个让人玩味的身份? 大富大贵?位高权重?武家传人?身怀绝技?亦或者,再神奇一点,那就是避世的修者? 想到最后的可能,我会忘记我自己是一个多么尴尬的存在。 而另外一个,我不愿意提起的猜测则是,或者和我擦肩而过的谁谁,谁谁他们根本不是人? ——————————————————分割线—————————————————— 一个普通的夏日中午,太阳晒的我店子前的柏油路都有些刺眼我在柜台的背后昏昏欲睡,手上捏着一个打火机正在做着清理工作,也因为这份睡意,迷迷糊糊中,手上的打火机‘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有些心疼,这是一个收藏级的古董货,是1933年的某一款复刻版zippo,虽说和其它标上古玩的东西比不得价格,但是对于我这种打火机骨灰级收藏者来说,却也是一件心头上的宝贝了。 所以,在它落地的瞬间,我的睡意全消,有些急忙的去拣这个打火机,生怕磕磕碰碰把它的外壳给摔变形了。 不过,在弯腰的瞬间,我看见我店门前那有些厚重的玻璃大门被推开了,顺着这个被推开的缝隙,夏日里独有的带着燥热气息的热风吹进了店里,一时间,就压过了空调辛辛苦苦制作的冷空气。 我看见了一双被擦的很干净,却不亮的皮鞋干净到每一个缝隙都能看出擦鞋人的有心。 这么有特点的鞋,我当然知道主人是谁,他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鞋子干净是一种生活的态度,代表着洁净。可是打着鞋油让它晃瞎别人的眼睛,就是一种高调,不符合我这低调稳重的气质。” 打火机被我拣到了手上,我重新坐了起来,心疼的观察着每一个角落,检查着有没有磕磕碰碰我没抬眼,很随意的招呼了一句:“老周,这么热的中午,不陪着你那些美丽可爱动人的女学生去喝一杯冰凉的饮料,过一个的午休,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是的,来人叫周正,在四川话里的意思,周正可以理解为这个人长的很精神,五官端正的意思,虽然我并不觉得周正很周正,因为我一向对男人的相貌‘脸盲’。不过别人倒是评价,周正的确长的周正。 我叫他老周,但他实际年纪并不大,27岁的男人,和我同岁,正是‘如花’的年纪,他是本市某医院住院部的内科医生,也是这个附属医院所在的医科大学中最年轻的讲师。 说起来,他事业也算成功不过这些在我眼里都是浮云,一声老周,代表的是一种交情,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时就建立起的交情。 所以,他成功与否,我有钱与否对于我们的交情没有半分的影响,这样的随意有时候也是我们相处时的一种态度。 我继续拿着细砂纸开始清理着手中的打火机,在我接下来的想法里,老周应该会站在我的柜台前,表情没有多大波动的骂我一句‘你妹’,然后补充一句,‘风骚’的那是老张,你别扯到我身上。 老张也是我们的一个哥们儿,自然和我们同岁说起来,很久没见到过这小子了,我的思维一向跳跃,一边想着,一边继续清理着手上的打火机。 却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回应,却是听见老周走到我柜台前,‘啪’的一声重重的剁了一个什么东西在我的柜台前,然后沉默了。 “这可是玻璃的,剁坏了你赔。”我虽然是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可是抬头时,眉头却是微微皱起了。 老周在我的柜台前剁了一瓶酒,52度的,我们一直爱喝的一种牌子的白酒,酱香型白酒,口感就像敌敌畏可是习惯了,就变成了爱喝的。 “拿杯子,陪我喝。”老周没有开玩笑的心情,在这样的夏日里,脸色都显得有些苍白,难为他平时黑的就跟炭似的,也能白成这样。 他很直接,根据我的了解,如果他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那就代表着肯定有很严重的事儿了。 我这里没有杯子,有的也是一些有年份的做工不错的古玩杯子,我舍不得用来和老周喝酒,所以我很直接的拧开了瓶盖儿,说到:“吹瓶子(用酒瓶直接喝,也可以理解为一口喝光这一瓶)。” “也好。”老周好像很想把自己灌醉,抓起酒瓶子,就给自己灌了一大口,52度的烈酒入腹,呛了他一口,可他不在意,把酒瓶塞到了我手里,示意我喝。 “下酒菜?”这大夏天的,这样喝白酒,其实算是一种自虐的行为,没有下酒菜,让我这样干吞白酒,我不太愿意。 老周看了我一眼,从裤兜里掏出一包被揣的皱巴巴的花生,扔柜台上了,然后问我:“这个算不算?” 我笑了,撕开了包装,剥了一颗花生扔嘴里,然后也灌了一口酒,说到:“算。” 我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明知道朋友有心事,但他不说,我也就不问所以,酒瓶子在我和老周之间你来我往,过了半个小时,大半瓶下去了我们也没有说起任何的事情。 不但没有说起任何的事情,反而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老周同样是如此,我们习惯这样相处了。 “我说”终于,在瓶子里的酒还剩下了几口不到的时候,老周放下瓶子终于说话,他的脸微微泛红,看来酒意是上来了而酒意来了,什么事情也容易说出口了。 “嗯,你说。”我漫不经心的剥了一颗花生,嘴里全是‘敌敌畏’的味儿,还有一股浓烈的,懂酒之人才能分辨的酒香,等待着老周的答案。 “老三,你知道的,我是个医生。从小到大我受到的教育就是相信科学,我认为任何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只是在人没有找出原因来以前,容易疑神疑鬼罢了。”老周的神色很严肃,可是内容却是这个我听了很多年的话,让我不禁轻轻扬眉,一副发生了大事儿的样子,就是为了到这里给我普及科学就是生产力? 所以,我也没接话,只是抓起酒瓶子,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全身出了细毛子汗,连空调都没用,只能脱了衬衫,穿着背心,随意的擦了脸上的一把汗。 而在这个过程中,老周却一直在说话,他脸色由严肃变得难看,他说:“不过,老三,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我疑神疑鬼了,你知道,我是一个讲师我要给学生讲课在这中间不可避免的涉及到了人体解剖,而因为一些小原因,我有停尸房的钥匙,我是想说” 他话音落时,我正在擦着脸上的汗,可当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我的动作停下了,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了老周的身上,然后微微眯了眯眼睛。 老周察觉到了我的神情,立刻自我否定一般的说到:“老三,等等,你别给说其它的。你平时就是个正常人,偶尔抽疯说出来的一些玩意儿我不懂,更不愿意去理解,我就只想找个人说一下,我很烦,也很闷。” “另外,是不是有些怕?”我收回了落在老周脸上的目光,随手把衬衫放到了一旁,然后随便从身边抓起了一个打火机,在手上玩着我不爱管闲事,不过刚才那一眼,我知道,老周应该没事的。 不过,朋友是什么?就是让他倾诉,让他有负面情绪的时候,有一个人可以倾听,可以让他发泄。 所以,我继续追问了一句。 同时,他现在没事儿,我不敢担保他之后是否有事,我得听听是怎么回事儿? 好像是被这个怕字刺激到了老周忽然抓起柜台上的瓶子,猛地就把剩下的将近半两多酒一口吞了,然后抬头望着我,有些无助的说到:“对的,是是怕啊。” 第二章 福尔马林的味道 我没想到老周会给我这样一个答案,对老周口中即将发生的事儿稍微有了一些正视的意思了,于是摆摆手,先示意老周别说,然后走到柜台之后,抓起自己喝水的大搪瓷杯子,倒了一大杯水,灌了下去,同时也将就这个杯子给老周倒了一大杯水。 冰凉的水喝入腹中,稍微压制住了一些沸腾的酒意,我一向认为需要正视的事,就不能在喝的有些晕乎的情况下说,这样会影响人对事情的判断。 至于,这个固执的习惯怎么来的,被我刻意的‘遗忘’了。 老周是不会介意这杯子是我常用的喝水杯子,我们是孩子朋友这么多年岁月,彼此之间的友情已经可以视为一种生活的习惯了,谁还会记得人与人之间刻意保持距离的细节? 我之所以会对老周口中的事情稍微有一些正视了,也是因为这种称之为习惯的友情,让我了解老周这个人。 他要面子,就好比,如果他有百分之百的害怕,但事情可以解决,他会对我说,我一点儿都不怕如果他有百分之两百的害怕,事情也不可以解决,但他觉得自己能分析这是什么事儿,他也会对我说,我才不在意,我不怕。就如同为自己打气。 他是一个医生,遇见比较不好解释的事情比普通人多,而他也算‘倒霉’,遇见的‘怪事儿’不在少数,可是他从来没给我说过一个怕字。 就包括实习那一年,他亲眼看着他所在的医院,主任教授在一台脑部手术中,弄出了几条怪异的虫子,他也只是和我们几个相熟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 那个电话的内容我大致还记得,到最后,我也是问了他一句:“虫子啊?你怕不怕?” 他在电话那边,语气稍微犹豫,但立刻就用一种非常大声的语气对我说到:“我怕个求,这种事情又不是不能解释,你初中生物白学了啊?就是初中生物书上那小小的猪肉绦虫,如果人感染了也能钻进人脑子里去这病人肯定吃了什么有感染源的食物。” “是吗?可我总觉得这病人像是被下蛊了呢?”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了一句,只因为在这个电话里,老周给我描述了一些病人的症状,我大致有这样的判断,问出这一句后,我就后悔了,纯属多嘴。 果然老周的态度一下子就‘激烈’了起来,在电话那头嚷嚷:“下你妹的蛊,老三,咱们正常点儿好吗?你别因为小时候” 在这个时候,我果断的挂掉了电话,有些话不爱听,就不听了反正当时是这么一个态度。 想起往事,我忍不住有些出神,已经喝完水的老周忍不住把杯子一把塞我手里,我才回过神来,而老周已经有些不满,对我嚷嚷到:“你到底听还是不听?” 我笑眯眯的看了老周一眼,实则因为老周这一个怕字,内心已经开始为他担心起来,不过嘴上却嘟囔了一句:“我不敢保证我不会说出神叨叨的话来。” “我习惯了。”老周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又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来,扔给了我一支,自己也点上了一支。 手上的烟已经不成型了,我下意识的用手指拨弄了一下,才跟着老周一起点燃难为这个有强迫整洁症的他,能掏出皱巴巴的花生和烟来,看来这小子是吓的不轻。 而且这一次,我试探性的说了一句我不保证会不会说出神叨叨的话来,他也没发火,可能内心也产生了某种动摇。 童年的一件往事,给我和老周,包括另外三个孩子都留下了深刻的阴影,有些极端就是这样造成的。 我知道让老周去推翻这种极端的信仰,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儿。 烟雾能安抚人的情绪,而随着蓝色的烟雾在我的这间店子散开,老周的声音也开始回荡在这个小店中。 “老三,是停尸房出事儿了,太邪乎了,医院压下了这个事情,不想传开。反正你也明白的,如果不是什么出人命的大事儿,医院总是会压下来的,毕竟在医院嘛,特别是有些科室,就和火葬场差不多,偶尔遇见一两件不能解释的事儿,不去想太多,日子也能过的正常。”烟雾之后,我看不清楚老周的表情,只能听见他声音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疲惫。 我没有接话,也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许久之后才‘嗯’了一声。 老周说的没错,这其实也算是一种生活的态度,就好比很多普通人,偶尔也会遇见一两件似是而非的邪乎事儿,比如说耳边模模糊糊的呼吸声,看不清的人影,甚至是一闪而过的‘奇景’,不去想太多,日子久了,说不定自己都认为产生幻觉了。 “我是不想去想太多的。你知道我的态度,如果这件事情我暂时解释不了,我就会放到一旁,等等所谓的‘官方’解释,或者想着以后总有科学的证明。可是,这个事儿我没办法”老周没说话了,反而是停下来深深吸了两口烟,然后沉默了。 烟雾散尽,我看见老周的脸很严肃,但严肃之中又有一丝颓废,我没说话,把一个可乐罐改做成的烟灰缸放在了他面前,接着才低声问到:“为什么没办法?什么时候的事儿?” 只是几句简单的对话,老周还没有说到事情的重点,我已经莫名的有些不安,在不安什么,我不知道。 外面日头正盛,不用去感受,也能明白那种炙热,让人呼吸都觉得压抑可我却感觉天空仿佛阴沉了几分,好像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而我莫名的可能会卷入其中,淋成一只落汤鸡。 不过,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吗?我轻轻皱了一下眉头。 “为什么?因为我TM是事情的亲历者,这事儿就是我第一个发现的,又不是听说,你说我有什么办法去当它没发生过,自欺欺人?”老周的情绪有些激动,甚至说是有些愤怒。 而我却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忍不住这家伙,这么坚定甚至极端的想用科学解释一切的家伙,偏偏从小到大就没‘安宁’过,每隔三五年,总会让他遇见那么一两件别人一辈子可能都遇不上的怪事儿,这叫什么?命运和他开了一个玩笑? 他每次总是喜欢用科学理论来解释一切,解释不过去,就开始自欺欺人,他连外星人的存在都不愿意去相信,只因为没有严肃的科学证据,难为他还活得那么潇洒,没有自我崩溃。 “笑你妹!”老周显然怒了,伸手就想给我一下,我挡住了他的手,努力让自己憋住笑意,努力的严肃起来。 其实,我没告诉他的一件事情是,我知道他的八字很低,外加上命格多曲折,结合起来,比正常人遇见这些事儿的概率要大很多。 “但命里带‘人’运,有惊无险。”这是关于老周命格的最后一句评论,这评论是让我安心的原因,我不能去怀疑给他批命格的这个人,而事实也证明,老周真的是有‘人’运。 所谓‘人’运,也就是命里多有贵人,需要的人,恰好的人,反正一切可以帮他的人让他度过难关,有惊无险。 这些,是我没对老周这个老朋友坦白的许多秘密中的一个,反正他也不爱听,我又何必强迫他。 “不笑,你还没说什么时候的事儿?”我脸色认真了。 “昨天晚上。”老周放下了手,叹息了一声,接着脸色又苍白了一下。 既然是发生在昨天晚上,那记忆应该很清晰,我断定这记忆应该不那么愉快,所以回想起来,这家伙又有些害怕了。 我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低着头掐灭了手中的烟,扔进烟灰缸然后说了一句:“其实,我是知道停尸房出事儿了。” 老周诧异的抬头看着我,第一次眼中有了一种看高人的眼神,问到:“你咋会知道?这事儿医院给压下来了,根本不可能传开去,连医院的高层知道的都没有几个!你你,算出来的。” “哈哈。”我笑了一声,然后用手指蹭了蹭鼻子,说到:“那倒不是,是因为我闻到了你身上的味儿。” “什么意思?”老周的神情莫名的变得紧张,有些不安的开始上下打量着自己。 而我一边漫不经心的玩着手上的打火机,一边说到:“别这样,只是闻到了你身上很浓厚的福尔马林味儿,比你平时的重多了。什么东西会泡在福尔马林里,当然是尸体,想想,也应该是停尸房出事儿了吧?我猜测应该不是那种正常的停尸房,那边一般是冷冻尸体的,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应该是那种给学生上解剖课的停尸房吧?” “我X,真的假的?我一开始就和你说了是停尸房,你小子不是故意给我装侦探吧?停尸房”老周忽然说不下去了,一下子从我柜台前的凳子上跳起,冲到门外。 然后就在我小店的大门口吐了。 第三章 意料之外的恐惧 上 看着老周的行为,我心中有些懊恼,干嘛要去刺激他。 我这个杂七杂八古玩小店,每天8点钟准时关门,回去之后,我有许多自己要做的事情。 我实在是不想浪费半个小时时间去清理门口这一堆呕吐物,可是同时也好奇起来,是什么事情,刺激的老周到了要呕吐的程度?酒精?显然是不可能,我了解老周的酒量。 而老周做为一个医生,我绝对相信他比普通人对某些事物更加有强悍的抵抗力,能他吐的事情恐怕不多。 我收好了柜台前的杂物,静静的等待着大约7,8分钟以后,估计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的老周终于走回了小店,外面炎热的天气,刺激的他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擦了嘴,依旧在我面前坐了下来,看样子,可能这样的方式让他得到了发泄,他喘了一口气,显得好多了,抬头,异常直接了当的说到:“说起来,这事儿,是你害我。如果不是你,我也看不到那一幕现场。” “我?”我有些诧异。 老周喝了一口水,继续又点了一支烟,在这一次他没有任何啰嗦的说到:“你忘记你有一次假装喝多了,忽然拉着我,异常认真的给我说的一句话吗?你说,老周,医院教学用的尸体,有的是死刑犯的吧?你要当我兄弟,你信我,在那些尸体弄进医院来的时候,你念一篇我给你的祭文,然后这样那样做,脑子里要想什么,什么点香祭拜四方。你还记得这事儿?” “唔,那次真喝多了。”我低头,从柜台里又拿出了一个打火机,这是有编号的zippo纪念版,我用手指摩挲着,假装很不在意的样子。其实,我清楚的记得那一次我没喝多,而是看见了不该看见的,原本我不爱管闲事,可是兄弟的事儿,我不能不管。 我知道老周反感这些,只能借着酒醉的由头,提醒了他几句。 “你少来,你的酒量我心知肚明。”老周骂了我一句。 我假装听不懂,只是抬头望着他:“你真信这个?你真做了?” “每次都做,好不好?你以为我信这个?我在意的只是那句话,你要当我是兄弟!我应着你了,就觉得不好对你做敷衍的事情。”老周情绪有些激动,一下子摸出了自己的钱包,‘啪’的一声扔了一张纸在我面前。 我没有看,我知道那是什么,就是那次我借着酒醉的由头,非要写给他的一篇所谓的‘祭文’,让他上香的时候照着念的东西,因为装醉,上面的字写得有些歪歪扭扭。 “你这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狗屁不通,念都念不通顺的东西?我每次怕忘记,总是随身带着。这一次,我之所以会看见这糟糕的事儿,就是因为医院刚好又弄来了一具尸体,恰好是个死刑犯的。”老周认真的看着我。 我心中微微有些温暖,所谓男人的友情有时候也简单,我答应你的事情,就绝对不敷衍你偶尔,真的可以看成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说详细点儿。”我拿起了柜台上的那张纸,叠好,放进了老周的钱包,递给了老周。 他以为是一篇‘祭文’,实际上那是一篇简单的咒语,功效在于沟通,至于内容,可以非常简单的理解为安抚外加小小的威胁。 老周这个人虽然是一个坚决的科学派,但我知道,他的八字低,虽然容易‘闯’到,也容易被缠上,但是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也算是灵觉比普通人出色,一些小小的咒语,交给这样的人去用,效果比普通人用要好的多。 如果不是少了一些必要的‘天分’,我想当年被带走的应该是他,就不是我了。而那一条小狗儿,也应该是送给他,不是送给我了。 这一点仿佛是刺痛了我的内心,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挂在腰间的钥匙窜儿,那上面有一个非常特别的钥匙扣,是一撮灰黑灰黑的狗毛做成的,我的手指习惯性的从上面拂过。 发现,当年的那一些难过,一点儿都没有减少过,反而随着时间,越发的沉痛。 老周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接过了钱包,仍然在继续的述说,而随着老周的述说,时间被带回到了昨天的傍晚。 ————————————————分割线——————————————— 尸体,对于任何一个普通人来说,都是带着一些恐怖色彩的东西。 但是,事情总是分两面性,就比如说对医院来说,尸体却是一种非常珍贵的‘资源’,因为不管是教学,还是研究都会用到但在这片称之为华夏的土地上,由于有一种先祖情怀,更加信奉逝者为大,加上人的某一种心理,就是不想死后还不得安宁的心理,所以就造成了这种紧张。 细节不必去探究,总之少量死刑犯的尸体也是医院尸体的来源之一。 “说起来,也是巧合。在这周我有三节解剖课,可是你知道的,咱们医院的情况,虽然我一再的告诫学生要珍惜标本,尊重标本算了,不提这些废话,总之一句话,咱们医院也是‘尸源’不足,我上课都有些问题了。也就是昨天,我下课以后想到这个问题,就去一趟停尸房。”说到这里,老周顿了一下。 他在这里说的停尸房,严格的说来并不是那种病人去世,停放尸体的太平间。 严格的说,应该是类似于标本室的地方,那是整个医学院一栋单独的建筑,而泡着尸体的大福尔马林池子,就在这建筑的地下室。 “你这就遇见了?”我扬眉问到。 “如果是那个时候进去了,倒也好了,我就不会遇见”老周皱了一下眉头,有些烦躁的又点上了一支烟。 而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昨天是星期三,是老周课时最多的一天,他完全下课以后,应该就是傍晚,而傍晚还没有进去,那又是什么时候?他为什么会这样感慨?在那个时候进去了反而好了? 我心中虽然疑惑,但却没有打断老周的述说。 随着老周的述说,我知道了昨天,他在下课后就直奔了那栋建筑,那栋建筑其实在医学院比较有名,不过却不是什么好的名头。 众所周知,在医学院这种学院,一般都存在着什么学院恐怖传说,而在老周就职的医学院,几乎所有的传说都和这栋存放着尸体和标本的建筑分不开关系,什么谁在这里自杀过啊,谁在这里看见什么啊,听见什么啊,总之和别的传说大同小异。 那栋建筑老周带我去过,可能由于所在地方的关系,有些阴凉的感觉但是,我说实话,那里很干净,就包括存放尸体的地下室。而 我所指的干净,明白的人自然懂是什么意思? 所以,我不太相信,老周在那里会遇见什么? “我去找那边的负责人,我其实就是去抱怨一下的,反正你知道在学校里,有些人办事儿,你不去闹一下,给一下压力,他们就不会给你好好办。但就在昨天,我还没开闹呢,那负责人就开心的和我说,让我别担心,医院新弄来了一批‘尸源’,这一下可以暂时缓解一下‘尸源’紧张的问题了。”老周掐灭了烟蒂,估计是抽的太多了,这一次他没有再点烟。 “好事啊。”我随口接了一句。 “是,好事!好个屁的事儿坏就坏在我当时高兴,多嘴问了一句,‘尸源’怎么来的?还是一批?结果,就被告知,这一批的‘尸源’里,有死刑犯的,现在暂时冷冻着,还在紧急的做着一些简单的处理,总不能让学生看见那血淋淋的,对不对?”老周的情绪稍许又有一些激动了,看来他是真的很后悔昨天那一句多嘴。 “然后?”我习惯性的再次摸了摸自己的钥匙扣,问了一句,虽然我心里大致也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 “然后什么?我就想起你说的话了啊加上那批尸体我也会用到,我就想着,在这之前,按照你说的祭拜一下吧。其实在咱们医院,很多老师对尸体是很尊重的,抛开尊重,其实很多医生也会采取一些告慰的行为,拜一拜啊,慰藉几句啊。其实你也懂,在医院这种地方的医生,要么就是完全不信,要么就是做为一个医生,反而深信不疑我这样做也不奇怪。只不过,在别人眼里,我周正是什么人?做这种事情是不能光明正大的,不然别人笑话我呢。”老周说到这里,忍不住有些尴尬。 “嗯,我理解。”我补充了一句,是啊,这个坚定到极端的家伙,如果去点香祭拜,怕是会被熟悉他的人笑死,当然除了我们几个最亲密的兄弟。 “可我不是还得拜吗?我是决定马上就回家拿几支备着的香的但,我又刚巧接了一个电话。”说到这里,老周叹息了一声。 第四章 意料之外的恐惧 中 电话?其实也不是多要紧的电话,不过是一个女子打来的约会电话。 老周这人没什么大毛病,就是人稍微风流了一点儿,而他常说有两件事他绝对不会推,第一就是我们哥儿几个找他。第二就是他还看得顺眼的女孩子找他约会。 而一个长的不错,职业也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前途光明的男人分外受欢迎一点儿,这种电话多一点儿也是正常。 “所以,你去了。”我懒洋洋的看了一眼店外,此时的阳光大概被云层遮了一些,天空显得有些阴沉。 “你不去?”老周反问了我一句,显然不满我这个态度,估计是说我有些五十步笑百步的意思。 “重点?”我拨弄着手中的打火机,‘砰’开盖的脆响回荡在店里,开机盖儿里的钢片我微微调整过,能这发出这样的声音,看起来效果还不错,我比较满意。 “重点就是约会比较愉快,我回来的时候11点了。你了解我,知道我大概会做什么?”老周抹了一把脸,显然是对自己也比较无奈。 之前,我就说过老周是一个有着洁净强迫症的人,加上在某些方面还比较偏执,也就注定了他的性格,在其它方面也有些怪简单的说就是,他决定今天要完成的事儿,倘若今天完不成,他会一整晚都睡不好觉,如果第二天还没完成,他第二天会继续顶着一个熬夜的红眼睛。 这一点,实在不怎么讨人喜欢,或者说是讨我喜欢,因为相对来说,我就是一个随意惯了的人。 按照我对老周的了解,他的之后做什么的细节,在我脑中就已经渐渐成型。 回家,拿最熟悉的那个玻璃杯,从冰箱里倒出一杯蜂蜜柚子水先灌下去,冲洗杯子,放回原位接着,洗脸,审视脸上哪里会不会有没看见的油光倘若接着不出门,会走到厕所门口,脱掉身上的衣服,固定的放在洗衣机旁边的收纳筐里,然后洗澡,再换睡衣。 倘若还要出门,必然会把出门要用的东西,收拾好,仔细检查两遍,放在背包里,出门前闻闻身上有没有什么残留的味道,顺手会拿起放在鞋柜旁的香水,在耳后,手腕喷三下。 在昨天他没完成的事情,就是要去按照我所说的去祭拜那死刑犯的尸体,所以他回家做完这些琐事儿以后,一定会出门。 而出门的时候,一定会按照我那天给说的要求,带齐香烛,还有我特意帮他弄的标准纸钱,那些东西就放在随身背的公文包里。 “去的时候几点?”想到这里,我眉头皱了起来,问了一句。 我之前说过,学生们盛传的恐怖之地,我知道是‘干净’的,按说老周不管是几点去,只要不自己吓自己,都不会遇见什么事儿的,我问这一句实属多余因为老周是学医的,加上他自己的极端,也注定是一个不太容易被惊吓的人。 “我到的时候,没有看时间,只是出门的时候看了一下,大概11点40多。到的时候可能12点多了吧。”老周见我皱起了眉头,也跟着认真了起来。 他不信我所说的神叨叨的一套,可是他信我。 “那栋楼只有你一个人吗?”我又问了一句废话,不过如果事件只是一件老周在停尸房闯到不干净东西的俗事儿,也不至于要医院出面压下这件事情。 “当然不是,有门卫的。标本这种东西,医院还是很看重的,但你知道门卫在一楼入口最边儿上的一间房间。该死的那栋楼里没监控。”老周说着说着,忽然懊恼的说了一句。 “这很重要?”我诧异,什么诡异事件把老周吓成这样了,他还念念不忘监控。 “当然重要,你听我说完”老周扯了一下他衬衫的衣领,显得有些烦躁。 而跟随着他的述说,时间又被拉回了夜里的12点多 大概是在那个时间,老周达到了那栋学生们比较害怕的建筑那是一栋老式的建筑,应该是建于上个世纪70年代的三层建筑,很典型的红砖楼,后来为了美观,刷上了一层白漆。 而据说又有一次的整改,把原本是瓦片儿的尖顶改成了比较现代的平顶。 但就是如此,也遮盖不住这栋楼透露出的丝丝老气,以及它比较过时的结构,注定了门卫就是摆设在我的记忆中,它有三个出口,分别是楼的两侧,以及正门口。 门卫在正面口,两侧在夜间会被锁上,但是就是那种老式的大铁锁,木门。而且两侧的门距离正门有一段距离,也就是说,如果真有什么情况,等着门卫跑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老周就是在这样的夜里,进入这栋老式的建筑。 他去的时候,那个门卫还没有睡着,门卫室亮着昏黄的灯光,他看见老周来了,并没有多吃惊,而且还和老周打了一个招呼,并且按照规矩让他登记了。 “你这个时间去那栋标本楼,门卫不吃惊?”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这一次换了一个打火机,用拇指弹开机盖儿,声音比较沉闷,我开始调整着里面的钢片儿。 我喜欢打火机盖儿开盖儿时清脆的响声,我觉得那声音比较能让我愉悦,而老周却是有些烦,忍不住说到:“老三,你能认真听我说吗?别老是弄你那些宝贝打火机。” “我听得很认真,你说就是。”我头也不抬的拨弄着里面的钢片儿,我很难对老周说,爱好也是可以传染的,就比如有个人喜欢打火机,我就不自觉的被感染了。 他曾经说过,火光能在人最绝望的时候给人一些微末的希望,只有有微末的希望,那人生就如同还有汁水的甘蔗,能嚼出甜味儿来,既然还能有甜味儿,那就不要放弃自己的人生,就如同不要吐出口中的甘蔗,再嚼嚼吧。 即便只是微末的,微小的希望那也还有微末的,微小的快乐 捏在手中的打火机,曾经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带来了一丝亮色,所以他在之后喜欢收集打火机,就如同收集了很多希望,然后我也喜欢。 他是谁?老周也不知道,而我刻意‘遗忘’ 知道我的倔强,老周也不再坚持,只是有些麻木的回答我的问题:“半夜去标本室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在那栋大楼里也不是纯粹的标本室,还有几个小小的医学实验室,医生是感觉比较麻木又理智的职业,而且往往还有一点儿偏执狂,留在那样的楼里过夜,也不会有多大感觉的。而且如果忘了重要的东西在里面,或者半夜取明天上课要用的标本也正常。有时候,标本要用‘抢’的。” 我不知道老周给我的理由是否牵强,他既然这样说,我想肯定也就是这样了,毕竟每个行业之间互相不了解很正常。 那我算什么行业?我想了一下,很肯定的告诉自己,一个杂七杂八古玩店的小老板。 “嗯,你进去了,然后?”之后老周遇见什么就不是我可以揣测的了,而接下来也注定是问题的关键。 “有什么然后,你知道我的性格,会直奔地下室的就是有那个福尔马林大池子的地下室。我当时在想,新近的一批尸体应该还没有处理,所以没有泡进池子里,应该还在冰柜里我还嫌弃麻烦,还要特别去找那个死刑犯的尸体。我就是想着这个然后一路走到了地下室。”老周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我,有些尴尬,却又有些惊疑不定的说到:“不过,我昨天觉得地下室有些冷。” “冷很正常,毕竟是老房子,外加是地下室。”我终于弄好了那个打火机,抬头对老周说到。 “不正常,我起鸡皮疙瘩了按说,我只是埋头想着烦心事儿走的,任谁要面对一具具的尸体心情都不会太好,当时我还庆幸我学的不是法医什么的可是一到地下室,我一下子就清醒了。不,老三,我不知道怎么和你形容,那种感觉应该不是说清醒了,而是明确的知道自己走到地下室了,因为太冷了,我起鸡皮疙瘩那种冷。”老周看着我,眼神还残留着昨夜留下的惊恐。 “唔,冷?”我看似不经意的答了一声,又忍不住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老周,下意识的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没问题,老周是没问题的然后,我拍拍老周的肩膀,示意他继续说。 而老周有些烦躁,这一次把衬衫多解开了一颗扣子,仿佛此刻他内心有多燥热,在昨夜那栋标本楼的地下室他就有多冷,我的鼓励让老周稍许有些安心,他就接着说到:“总之那一段的记忆我有些模糊,因为我不确定我看见了什么,老三,我第一个和你说,而不和别人说,不仅因为你是我的最好兄弟,还因为我觉得你一定能帮我解决难题。” “嗯。”在这种时候,多余的言语都是废话,我只是嗯了一声。 我大概知道老周或许是感受到了什么,这种感觉还不能完全称之为‘看’,不过我相信这一段感觉远远不是事件最重要的那一环,就是——把老周吓的如此魂不附体的那一环。 第五章 意料之外的恐惧 下 一声‘嗯’字,仿佛再次给了老周某一种力量,他开始给我描述他初入地下室的感受。 他并不能准确的去形容这种感受,言语之间非常的凌乱,而且带着一种自己不解的迷惘和心情的混乱,几乎是乱七八糟的给我拼凑了一段话。 可是我还是听懂了,因为从他的描述中,我已经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儿了,所以尽管老周的言语散乱的不成样子,但是在我脑海中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还是完整的勾勒了出来。 他是说进入了地下室就感觉到了冷,不知道怎么看了一眼地下室那惨白的,又显得有些明晃晃的日光灯,整个人就开始恍惚。 “老三,你知道那种灯光摇晃的感觉吗?我不知道怎么和你形容,我就是看了一眼地下室那日光灯,我就感觉整个灯光开始摇晃起来我很乱,我只是比喻,灯光当然不可能摇晃。我X,我发誓我从昨天开始就有些讨厌日光灯了,那么明明很亮,却感觉惨白惨白,在幽闭安静的环境下,显得很长的走廊中,冷进人心里的灯光。”老周说这话的时候,显然心理状态极其的不稳定。 他的小动作不断,偶尔揉脸,偶尔抓抓头发,偶尔焦躁的扯扯衣服我能做的就是点一支烟,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至少烟雾能带着麻痹人心的力量让他冷静。 我太明白,那根本不是所谓的灯光摇晃,而是他在这一刻,整个人的精神已经受到了影响。 或者说,有一股磁场的力量找上了他直接影响他的大脑。 我说的很抽象,因为人们听着这种说法,可能会比较容易接受,如果换了一个说法,很多人就会因为恐惧,而内心崩溃,更加的容易受影响。 因为换一句的说法是——老周在进入地下室的那一刻,遇见了不干净的东西,他闯鬼了。 老周是八字很低的人,对这些东西有感受我并不觉得奇怪,只不过老周同时也是一个心理很坚定的人,在他没有任何恐惧的,甚至内心一心专注的想着别的事情的情况下,陡然就让他受到这么大的影响,陷入恐惧的家伙。 我只能评价一句,怕是有些凶厉了。 想到这里,我的内心也开始发冷,我并不是怕那家伙凶厉,在一个月的某一天,我遇见过更凶的我并不在意,我内心发冷,只不过是我庆幸我的朋友现在还能好好的坐在我面前。 老周凌乱的话语还在继续,他在给描述和形容,在灯光摇晃以后的感觉:“老三,你相信吗?那一刻我很恍惚,我发现在我面前的走廊变长了,很长,越远就越黑我一时间竟然,竟然找不到那个存放尸体的大房间到底在哪里?我有些急,又好像清醒的觉得自己看见并不真实。那个时候,我真的,真的还顾不上害怕,我有些傻,甚至你知道吗?我还在原地转了圈我记得我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上面有鸡皮疙瘩。我在想怎么就能有鸡皮疙瘩呢?然后还没有想明白,我感觉头顶上的灯光变绿了。” 说这话的时候,老周的脸色再次苍白了一下,显然他的情况和很多人类似,因为是在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遇见,在那一瞬间,很多人甚至不知道害怕,都是事后回想起来才发现自己那个时候可能遇见了或者看见了不同寻常的事情。 但这种情况是幸运的,因为这只能说明鬼物还没有那种害人意,或者只是无意中闯到了,你并不是它要找的债主。 至于,老周这个情况我摸了摸下巴,我觉得应该不是那么简单,应该是不想害他的,但是却又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一定就是有什么心愿。 灯光不可能真的变绿了,而是老周陷入了某种幻觉,他给我形容这种幻觉的这一段用词非常凌乱,我大致整理了一下,应该是这样的。 在灯光变绿的瞬间,老周终于有了那么一丝害怕,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却执着的想往前走,在走动的同时,他自己还在疑惑,正常人不是应该转身就走,离开这条冰冷幽暗,而且还有着绿油油灯光的长廊吗?为什么他要继续往前走? 这种不能自我掌控的情况是非常糟糕的,老周再迟钝,在这个时候也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更糟糕的是,他在这个时候,还听见了模模糊糊仿佛被压抑的一个女人的声音,帮我找到他求你帮我找到他这声音非常的不清晰,就感觉像是你在屋子里,然后隔了几间屋有人在唱歌,你听不真切,不知道声音源自于哪里,可是歌声又的确存在的状态。 老周有些崩溃,找到他?找到谁?这个声音在哪儿? “我不确定我当时有没有说话?老三,我的记忆非常凌乱,我好像有自言自语,他是谁?找他干嘛?我好像重复了几次这种话,可是我却不确定我真的,我真的到底有没有这样说过”老周开始苦笑,神情非常的无助,由于在仔细的回忆,他的眼中残留的恐惧几乎已经实质化。 我能理解这种感受,就像很多年前,我第一次的感受,比他强烈,比他更诡异,事情的初始,竟然是感觉楼下有个戏班在唱戏的感觉,更加的让人崩溃。 “冷静一点儿,你是医生,知道在幻觉中更要自我坚定,自我肯定才能摆脱。”说话的时候,我给老周倒了一杯水,递给了他,其实不是所有的医生都是心理医生,能有这种认知,我这样说只是给老周一点儿自我肯定。 如果有必要,我甚至不介意说,你的白大褂其实就是一种充满了某种不同气场的‘利器’,在关键时刻,可以帮你稍许的镇压鬼物。 可是,我又觉得这样说了,反而会给老周带来更大的心理阴影。 “嗯,老三,你也说是幻觉,那我就放心多了。我就觉得,那天肯定是我心理状态不稳定,又加上进入地下室内心其实是有些恐惧的,有些诱因诱发了它”老周喝了一口水,竟然开始试图自我分析,可惜他是一个内科医生,不是心理医生,说的没有一点儿靠谱。 可是我耐心的听他说完,因为只有这种不停的自我肯定和自我安慰,才能让他不至于因为瞬间承受了强大的压力而崩溃。 在说完一段自己长长的心里分析以后,老周也把水杯中的水喝完了,然后他好像舒服了一点儿,接下来的话也不是那么凌乱了,他告诉我:“如果只是声音倒也罢了在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在追问说话的时候,我忽然看见了墙上一道血迹在不停的延伸老三,是这样的,就,就是你知道我们小时候手上沾了脏东西,就好像泥巴什么的吧?恰好身边又没有纸什么的,就随手把手放在墙上,边走边用墙蹭掉自己手上泥巴的感觉那个莫名出现的血迹是人的手指印,然后在不停的眼神,就感觉,感觉像有人在用墙蹭掉自己手上的血迹。” “嗯。”我不知道如何去评价这段话,我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如果按照我之前的判断,找到老周的家伙,是有什么目的性,让老周‘看见’这样的画面是什么意思? “那血的颜色暗沉,有粘稠感你懂吗?就是说那绝对不是新鲜的血液”老周再次的开始烦躁,然后抓着头发,继续说到:“然后我就看见一只手,非常模糊不清的一只手,我感觉自己想努力的看清的是手的主人,是什么人在墙上留下了这道印记,可是我感觉我根本就看不清楚对,对,我当时好像还听见‘咔咔咔’非常有节奏的脚步声,一个人的,应该是男人?我不确定我想追随着那个脚步声而去,在最后的一瞬间,我甚至,甚至好像模糊的看见了一双鞋,不是鞋子,就是一个人双脚在走动的样子,诡异的只能看见鞋,和部分的小腿我还想再看清楚的时候,我非常清楚,非常肯定的”老周说到这个时候,有些激动,一下子站起来,双手放在柜台上,整个人向前倾的看着我,说到:“老三,你要相信我,我听见了猫叫,就像叫春一般,非常清楚的叫了那么两三声,我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叫春般的猫叫?”我已经忍不住开始整理整个事件了,一时间没注意到老周的感受,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很肯定的安慰老周:“嗯,我当然相信。” “我就说,猫是辟邪的。”老周得到了我的肯定,仿佛是一个孩子得到了老师的肯定,然后嘀嘀咕咕的坐下了,他自己没有发现,说出猫辟邪这种话的时候,他自己建立的某种坚定信仰正在崩塌。 其实,我不想提醒他,猫比狗辟邪是我告诉他的话,另外我更不想提醒他的是,万事没有绝对,在地下室这种地方,清楚的听见猫叫,那能正常吗? 老周疲惫的揉着额头,然后絮絮叨叨的说到:“一切正常了,我该开心是不是?可是当我发现自己清醒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存放尸体的地下室门口我当时想走的,真的想走可是老三,我却鬼使神差的,很冷静的掏出钥匙,打开了地下室的大门。” 老周的神色非常的痛苦,说着说着忽然抬起头看着我,然后说到:“接着,我就看见了那一幕,真TM恶心的一幕!在整个存放尸体的地下室,在那个福尔马林的大池子旁边,变成了屠宰场一般,血迹,我不肯定是否有碎肉有一具残缺的尸体就在我面前,太刺眼了。” “你怕尸体?”我很奇怪,为什么这一幕才给了老周那么强烈的心理冲击。 “不,我不怕可是,当你发现一具人类的尸体,被当做成一道菜一般,被一个挑食的小孩,挑挑拣拣的吃掉,你是什么感觉?”老周忽然对我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打了一个干呕。 而我第一次感觉到了震惊,这是什么意思? 第六章 所谓牛逼的师门 小时候,我们常常听说什么鬼吃人,妖怪吃人?但实际上,我心里非常清楚,鬼不可能吃人,而妖怪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如果说这件事情只是单纯的发生,我可以当做一个心理变态对尸体有着异样的执着,毕竟在看多了,听多了以后,知道人心才是最可怕的东西但是配合上老周遇见了‘鬼打墙’(典型的鬼打墙)和诡异的猫叫声,我觉得这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我没有看见现场,老周大致给我描述了一下。 说是整个停尸房,尸体就像被翻动了一样,而被啃噬的是一具女人的尸体,面容姣好(我很佩服老周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注意一下长相问题)说是啃噬也不对,因为真正缺失的部分不多,只是感觉被挑拣了一样,弄得乱七八糟。 我想这个所谓的‘乱七八糟’的形容词,就是老周呕吐的关键点。 而这种东西我无意听得太详细,老周也不想描述的太详细。 他只是说这样的发现让他彻底的清醒过来,当时,想起之前的遭遇再也不能在那个停尸房停留一刻,立刻冲了出去。 接下来都是一些琐事,就比如和门卫一起通知了相关领导,然后收拾停尸房,压下整个事情 毕竟受到伤害的不是活人,只是一具尸体,这事不是非得曝光不可,而且这也不是单纯的医院,而是医学院总之,这些细节我不太关心,只是问老周了两个关键问题:“尸体什么部分缺失了?你怎么知道是人做的?” 其实老周只是说尸体被啃噬,并没有告诉我说是人干的,可是他没有特别的说明是什么其它东西做的,我也就自动默认成是人做的了。 “尸体缺失的部分,说起来只有一部分没被找到,那就是心脏。这是事后有人清理发现的至于你说我为什么肯定是人做的,虽然在现场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可是在尸体上却有一个重要的线索,我是一个医生,当然一眼就认出来了,尸体上有一个牙印,人的牙印。”老周说起来,脸色又变了。 我觉得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不错,但是只是略微脑补了一下,胃也有翻滚的感觉。 我在脑中组织成措词,想着这么一件事情我要怎么去安慰老周,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这样:“老周,你这个心理状态不适合上班。休息三天吧,如何?这事儿,如果你觉得你想要个究竟,我觉得我大概可以去分析一下,以后一定会给你一个答案,你觉得如何?” “你给我答案?你是警察?”老周的眉眼间有些不相信的意思。 “你忘记了刚才,我不是有着不错的侦查能力吗?”我笑说了一句。 老周并没有真的在意我的话,可能他也只是想倾诉一下,不过对于我那句休息三天的话,他倒是接受了,他有些痛苦的看着我,说到:“老三,让我到你家里住三天吧?这种特殊情况,行不行?” “不行。”我果断的拒绝了,其实从我归来以后,我从来没让任何人去到我的家,确切的说是租来的房子。 “我就知道算了,我去找其他兄弟去。就知道在这一点上你小子靠不住。说出来我舒服多了,我走了。”老周是个干脆的人,在刚才啰嗦的叙述了半天以后,他算是发泄了,心理状态好了很多。 “好吧。”我也很干脆的答应了,只是在老周快要走出店门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叫住了老周。 “什么事儿?”老周回头看着我。 “把这个随身带着,睡觉的时候就压枕头底下。我奶奶给我的好东西,便宜你了。”我递给他一个叠成了三角形的符纸,不容他拒绝,放进了他的衬衫口袋里。 “又是这些神叨叨的东西,我知道了”老周不耐烦的摆摆手,然后走出了店门,他昨晚应该一夜没睡,在这里喝了酒,费力的回忆了一遍昨晚的事情,想必已经是疲惫之极,所以应该是匆忙的要去找个落脚的地方睡觉了。 而我递给他的其实就是一张小小的安神符,这符自然不是我奶奶给我的,而是我自己画的。 “安神符,你不要觉得没有什么用,给老子好好的画!如今能画好它的道士又有几个?”我的脑中又浮现出了一个声音,然后想起了一个人,暴躁,无厘头,可是却是让人不能忘记的人。 ——————————————————分割线—————————————————— 8点,是我准时关店门的时间,即便在这个时候店里有客人也不行,我是必须关门的。 我想就是这么古怪的做法,让我的生意一般般吧,但我原本就无心做什么生意,即便我自己只是想当一个古玩店的小老板,过逍遥的日子,最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那种。 可是无心就是无心,不停的自我欺骗,也知道自己到底想做的也不是这个。 我不缺钱,因为我自有自己金钱的来源,学以致用,是大多数人的理想,我也不例外。 其实,我总有种感觉,自己像是被藏了起来但到底为什么,却是想不通的一件事情。 “算了,他们两个的想法我从来也没弄明白过,如今也不需要明白。”我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把门口老周吐的那一滩打扫了,扔在附近的垃圾房里,然后毫不犹豫的收拾了一下店子,拉下了店门。 准时的8点,和我每日一成不变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今天不同的事情在于老周告诉了我一件诡异的事情,而我在犹豫我到底要不要去探查一下,不过,老周不想要知道答案,而我去卷入这种事件,恐怕会挨揍吧,算了,我应该低调。 这样一路想着心事,我终于到家了。 打开房门,是一个稍显有些凌乱的一居室,我关上门,放下东西,还来不及坐一下,第一件事情就是点香,朝着放在一面墙侧的供桌之后,挂着的一幅画像,拜了三下,画像的是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人,样子很奇怪,眼神像是在看美女,嘴角还带着一丝不太清醒的笑容。 只要是个正常人,应该都不会对着这样的人拜祭吧?可是我无奈,因为这是我所谓的师门老祖,我身为师门的弟子,就必须在不是特殊的情况下,每日焚香三拜,而且要虔诚! 拜完了画像,插上了香,我就像没事人一般的去洗澡了,而屋子里凌乱四散的是用来画符的黄纸,各种线装的册子,还有一些道家的法器。 不过这些法器,只是我在网上买来随意看看的我总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去寻找真正的‘同类’,但是买回来以后,才发现,这些玩意儿就是表面上有个形罢了,真正法器上该蕴含的气场,波动的力量一点儿都没有。 “也是,这玩意儿要是能量产了,估计就是人人都要学道的时候了。”我洗完澡,擦着的头发,看着随意扔在地上,沙发上的法器,忽然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人是群居动物,寂寞久了,总是想找同类我更是骨子里的寂寞,才会有人人学道这种想法。 是的,我是一个道家的传承者,当年带走我的那个人告诉我,我的师门是一个隐世不出的,非常牛逼的道家门派。可是,那么牛逼的道家门派,加上我也总共只有三个人而已。 可是后来,在我回来的几年时间里,我发现三个人真的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了,说不定我的师门真的是一个非常牛逼的门派,因为这几年里,我被藏在了这里,我骨子里寂寞,发疯的想找‘同类’,就是另外一些真正的道家传承者,却是一个也找不到。 “若论术法之奇妙,当属老李一脉。若论驭兽一脉,川地蛇门虽然隐秘,但不容小视,若论”想着这种寂寞,我又想起了他给我说的话,在他口中道家的传承者好像很多,多到他们就像组成了一个江湖。 可是,现实生活中,哪来的这些人?我觉得他是平日里抱着武侠小说看多了,给我编造了一个故事。 他是我的师父,一个神叨叨的老头儿,另外我还有一个师兄,也是走的神经病路线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我发现我有些想念他们了。 这样传承者真的不多吗?可是,这世间隐藏在各个角落的诡异事情怎么如此之多?我原本想点上一支烟。 屋子里的闹钟却在疯狂的响着,9点这是一个需要提醒的时间,我该打坐了。 第七章 猫,别过来 夏日的凌晨其实是一天中最舒爽的时间,前一天累积的热气已经散发完毕,新一天的炙热阳光还没出来,伴随着偶有的微微凉风,正是可以让人睡的更香的时候。 我不想起床。 无奈床头的闹钟不停的在叫“啦啦啦,啦啦,黑猫警长啦啦啦,啦啦,黑猫警长”让我抓起闹钟,下一刻就想把它扔到墙上,让世界彻底清静。 可是模糊的双眼看见那张‘眼睛瞪的像铜铃’的脸,又舍不得的放下了。 黑猫警长是我童年最美好的回忆之一,我还舍不得砸它,我知道我赖床,所以故意买了自己喜欢的黑猫警长形象闹钟,舍不得砸,自然也就会起床。 我佩服自己的机灵,再说这样叫醒我的方式比早晨人还在迷糊中,屁股上就狠狠的挨了一脚,怒火还没来得及升腾,另外一个人就在你的身边,摆了一张大鼓,‘咚咚’的敲两声,然后再‘哐啷’一声的敲一下铜钹来得‘温柔舒适’很多。 不过,我竟然有些怀念。 甩了甩还没有清醒的脑袋,我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没来得及洗脸,就有些迷迷糊糊的走向厨房,厨房里有一股特殊的食物香气,之所以说特殊,是因为这食物的香气中混杂着浓浓的草药味儿。 而香气的来源,就是那个正放在炉灶上用很微小的火煲着的砂锅,我揭开砂锅的盖儿,经过一夜的熬煮,药效已经出来了7分,晨练回来,这一锅我那牛逼师门传下来的独有方子的药膳汤就可以喝了。 我看得很是满意,略微的清除了一些汤面上的泡沫,就到厕所里去洗漱了。 此时的时间,是凌晨5点半,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的起床时间,我怀疑这样一层不变的生活是不是会持续到我老死? 25分钟的跑步,15分钟的身体梳理,40分钟的太极拳,最后再来半个小时的刚猛八极拳,我的晨练就算结束,时间刚好7点20。 “一日之计在于晨,道家讲究养生,这晨养是尤为重要的。” “既然晨养重要,为啥大清早起来,我就要打那么猛的拳?师父,你不是说,真正刚烈的武术伤身吗?” “你懂个屁,富不习文,穷不习武。刚猛路子的拳法能够最大程度的让身体各部分‘饥饿’起来,若在这个时候,温补得当,身体会吸收的更好。恰到好处的练习时间,会让你比一般只打养生拳的道士身体来得更好,更有力!这温补最是花钱,所穷的话,莫说修道,学武也别学了吧。” “嗯,师父说的很有道理。” “师弟,你竟然能相信师父胡扯?算了,你没有为兄这种沧桑男人的智慧,天真一些也无妨。你知道吗?昨天师父看了《神雕侠侣》,他说,从明天开始就让你练练刚猛的攻击武术,如果把你培养成了杨过,看能不能把到一个小龙女?他的目的是这个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疲惫的时候,人就比较喜欢回忆,我来不及抹一把脸上的汗水,纷乱的回忆就涌入了脑海,我一边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一边想着这些,脸上就不自觉的挂上了一丝笑容。 不管最后的目的是不是为了把到一个小龙女让师父开开眼界,但这个在晨练中打半个小时的刚猛之拳的习惯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我的灵魂里。 算起来,我已经下山了5年时间,这个习惯从未中断。 到家,药膳汤的火候正好,关火,把汤盛出来洗一个澡,温度也就正好合适,我就可以好好的吃一顿丰盛的早饭了。 晨练之前不可空腹,之前吃的几片面包,早就随着剧烈的运动消耗完毕,和每天早晨晨练之后一样,这一次我一样饿的可以吞下一头牛。 5点半晨练,7点20结束晨练,8点钟早饭,8点半打坐,9点半出门,10点开店我的一天就像被精确的刻画过一般,在吃着大肉包子,喝着药膳汤的时候,我再次发出这样的感慨。 可是,那个时候的我不知道的是,生活很奇妙,这种奇妙在于你在抱怨它波澜不起,都不发生一些什么的时候,说不定你意想不到的起伏就会席卷你的生活,回头,你才发现,那种波澜不惊的平静也是一种幸福。 所以,我在吃完最后一个包子,喝完最后一口药膳汤的时候,我的手机开始‘喧闹’起来,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是预料到从这一刻开始,我的生活就会发生彻底的改变。 “哪位?”我喜欢安静,并不喜欢在早晨安静的房间里,听见手机的铃声,会觉得刺耳,所以我接起来的很快。 “叶正凌,你说,你是不是老毛病,没记我的电话,所以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有良心吗?你”电话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另外一个好哥们——张阳。 他的人就如他的姓名一样,很张扬,因为张扬所以啰嗦。 我知道如果不在此刻打断他,他就有本事就这个事情一直说下去,他知道我有一个毛病,不记电话号码,越是熟悉的越不会去记,反而是一些不熟悉的,却是有事必须要联系一下的人,我会在手机上懒洋洋的记上一个名字。 我的理论在于,熟悉的人自然会常常联系,记不记名字都无所谓,有通话记录翻就好了其实是我懒。 “说重点。”因为熟悉张阳的毛病,我很直接的打断了他。 “你过来一趟,你再不过来我要疯了,周正出事儿了。”被我提醒,张阳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刚才还充满了抱怨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慌张而无助。 老周出事儿了?我在佩服张阳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和我啰嗦的本事之外,不由得心脏猛的跳动了一下!老周怎么会出事?昨天他来我店里,我一再仔细的确认过,他并没有被任何不干净的东西缠上。 我很想在电话里仔细问一下老周的情况,可是我觉得张阳那么啰嗦,一定会占用大量的时间,而且还不一定说的清楚,所以我在电话里说了一句马上过来,就挂断了电话,简单的收拾一下就出门了。 在这一刻,我没有想起来,本该是打坐的时间到了,我自以为一成不变的生活已经开始改变。 张阳住的离我不远,开车也不过十分钟的车程,因为担心老周,我开车的速度自然会加快,所以不到8分钟,我已经站在了张阳的门口。 张阳开门,让我进屋,在我身后不停的念叨着:“你说这周正究竟出了什么事儿啊?非得赖在我家住不可,还要住三天,住三天,这第一天就不正常弄得我昨天都没敢带妹子回来,昨天不能带妹子回来也就算了,明天,后来,我都不能带妹” “老周在哪间屋?”不得不承认张扬的啰嗦有异常大的杀伤力,我一进屋就被他啰嗦昏头了,明明很熟悉他家,两居室而已,我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老周在哪间屋。 “客房。”说起老周,张阳的神色变得有些沉重,也顾不上啰嗦了。 “那就好,如果可以,接下来的十分钟不要说话。”我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之前张阳啰嗦,我也没来得及细心的感受什么,在刚才安静了一瞬间,我忽然感觉到了这房间里的不对劲儿。 这种不对劲儿寻常人可能暂时没办法察觉,除非事情已经糟糕到了一定的地步,他们可能才会察觉到这股——不同寻常的阴冷。 看我的脸色变了,张阳果断的闭了嘴,熟悉我的哥们都知道我懒,一般情况下不会对朋友提出任何要求,即便我不喜欢,我不舒服但我一旦开口,那就是非常严肃,会要求朋友一定照做的事情了。 张阳闭嘴了,房间自然安静了下来我脸色难看的站在客厅中央仔细的感觉那股阴冷气场的来源,步步走动的找其根源很快,就来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口。 这不就是老周住的客房吗? 我握住门把手,一下子推开了门,可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就朝着我扑来。 “猫,猫猫不要过来!”是老周,我一下子抓住了老周打向我的拳头,看着他的脸,发现他的眼神已经恍惚,挣扎着竟然还想攻击我。 而我的眉头紧皱,猫?别过来? 第八章 凌乱的线索 “怎么样?老三,你有没有受伤?”老周的动作太快,张阳看得脸色一白,连忙问我有没有事儿?估计会这样问,他也肯定在之前有遭遇过这样的老周。 “我没事儿,拿绳子来。”我暂时还不知道老周是个什么情况,可是他挣扎的厉害,我来不及给张阳解释什么,这样吼了一句。 “可是一般人家里哪有绳子啊?”张阳看见老周挣扎的如此厉害,脸色更加的难看,可还是忍不住啰嗦了一句。 “那就拿类似绳子的东西来。”我觉得我要疯了,和张阳讲话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他常常游离在状况之外,而且在这种情况还能让我解释。 最后,张阳还是拿来了所谓的绳子,可怜的老周就被一条睡袍带子,两条张阳没洗的脏裤子五花大绑,绑了个结实,然后被我和张阳合力弄到了沙发上。 因为那间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很阴沉的小房间是不能让老周呆了。 “猫,猫啊”尽管被绑成了这个样子,老周还是在拼命的挣扎,嘴上还在嘶吼着什么猫不猫的,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猫欠了十个八个亿的? “老三,接下来咋办?咱们要把老周送精神病院去吗?”张阳有些手足无措,毫无办法的样子。也对,普通人要遇见这种情况,唯一能联想到的依靠无非也就是精神病院了。 “得了,要真送进精神病院,老周就毁了。你见过精神病院治愈过疯子吗?把不疯的人变疯,把疯的人变得更疯,我不怀疑他们倒是有这个本事。”老周在沙发上挣扎,双眼有些翻白,这个时候我基本已经断定,老周被惊了魂儿,而且还丢了魂儿。 可是,这种情况,我绝对不能对张阳说明白的,只是胡扯了两句精神病院有多么可怕,暂时先吓吓张阳,稳住他。 “可是不送精神病院那要怎么办?”张阳确实被老周的情况吓到了,我倒像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我随手从沙发抓了一个什么东西,也没看清楚,先塞进了老周的嘴里,让他不要不停的猫啊猫啊的叫了,然后才斟酌着对张阳说到:“老周这种情况,我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不过,你知道的,我奶奶是很懂一些民间小法门的,我小时候也出现过这样神智不清的情况,都是我奶奶给治好的。” 张阳和我的关系虽然不如老周等几个最好的兄弟和我关系那么好,但多少是了解我的。 老周常常戏称我为神棍儿,张阳也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对于他们我一律不会解释太多,全部推倒我乡下的奶奶身上,总之在他们心里,我奶奶就是天字第一号大神婆绝对是封建迷信老太太帮的典型代表。 要我在乡下的奶奶知道我在城里给她塑造了那么一个形象,还不得打死我?人家可是那个时候的先进分子,学习知识文化带头人,妇女先进代表 想着这些,一滴冷汗从我额头滑落,想起我五十几岁的爸爸偶尔都还会‘挨打’的惨事儿,我还是不要想这些恐怖的事情好了。 可是,我因为想起奶奶沉思了半天,却发现张阳还傻愣愣的看着我,我也跟着一愣,难道我刚才那番‘说服教育’没有用?那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说?或者说,还是这小子已经打了精神病院的电话? 一想到这个可能,我的脸色忍不住严肃了起来,说到:“张阳,无论如何,你得相信并配合我,老周暂时不能送精神病院,我用我奶奶的土办法治一下,没用再说吧。送精神病院,他前途也完了,你忍心” “老三,你别激动,我只是在想等老周这个洁癖醒来后,你要怎么给他解释?”说话间,张阳小心翼翼的指了一下老周的嘴。 我顺着他的目光一看,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因为我刚才随手在沙发上抓了一个什么东西塞进老周嘴里,现在才看清楚,是一条内裤,非常风骚的鲜蓝色。 “你的?”我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嗯,我的。”张阳的脸色也不好看。 “洗过没?” “洗好了,还没来得及放进衣柜,你就”张阳解释的小心翼翼。 “你说你没事儿把内裤扔沙发上做什么?”我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张阳无语。 “说好了,这是咱们一辈子的秘密,你如果不想面对‘暴走的老周’的话。”我下定了决心,这事儿得隐瞒老周一辈子,我倒不是怕他把我怎么样,我就是怕他知道,如果他的嘴里被我塞进了一条张阳的内裤,会从此人格上受到创伤,一蹶不振,变成非主流也说不定。 张阳恐怕是和我有同样的想法,面对我的提议,点头跟捣蒜似的,我们就这样一致创造了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无论如何,经过这么一出,张阳显得不是那么紧张了,我悄悄做了一点儿手脚,在张阳没注意的时候,拿捏分寸的打晕了老周,然后才决定去老周所在的房间仔细探查一下。 不过,张阳这个主人在,有些事情多少还有有些放不开手脚,于是,我借着现在已经是上午10点多的光景,强烈的要求张阳先去上班。 张阳其实不太放心老周,想请假来着,毕竟老周是在他的家里出事儿的,但在我强势的态度下,最后还是不得不选择妥协了,走时还不放心的对我说,如果有什么事情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打发走了张阳,我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老周还在昏迷中,便放心的走进老周昨晚睡的房间探查了和刚才一样,一走近这间房,就能感觉比其它的房间要来得阴冷,除了这个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异样的状况。 老周那边是丢了魂,如果不是经历过巨大的惊吓,一个魂魄稳定的成年人,按说是应该不会轻易出现这种情况的就算瞬间魂魄被惊出体外,也会快速的回归的,彻底丢魂的情况异常少见。 而我心知肚明,如果一个成年人丢魂了,情况就比小孩子丢魂严重的多,如果不及时找回,很容易就造成灵魂上的永久伤害。 想到这里,我从衣兜里摸出了一支烟叼在嘴边,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开盖声儿,我点上了一支烟,走到了窗户边儿上老周最糟糕的情况还不是丢了魂儿那么简单,还没惊了魂,剩下的魂魄也是处于一种极其不稳定的情况,所以灵魂深处烙印着最恐怖的一幕,才会不停的喊着猫,猫的 想着这一切,我的眼光落在了这间客房的窗台上,张阳这小子很懒,从洗干净的内裤到处乱扔,就可以看出这一点来不过此时必须要感谢他的懒,让窗户外的窗台落满了灰尘,而在灰尘之上,有半个非常清晰的脚印,我此刻就看着这个脚印稍许沉思了一会儿。 然后动手拉了拉窗户,发现这推拉窗果然是松动的我知道,如果从外面拉上窗子,怎么可能锁得住这种推拉窗?如果还需要证明的话想着,我火速的跑到厨房烧了一壶开水,然后把热腾腾的水端到了窗户下面。 随着蒸汽的升腾,蓝色的推拉窗上凝结了一层水雾然后,几个清晰的手指印就出现在了窗户上,这个手指印和正常的手指印是相反的,典型是从外面打开窗户才会留下的,在屋子里的人是不会留下这种手指印的。 我吐了一口烟雾,发现了这些线索,并没有让我的内心轻松,反而更加的迷茫,焦虑和担心。 迷茫的事情在于,昨夜老周的房间显然是有人来过,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有那么重的阴气?难道这个人就是啃噬尸体的人吗?如果是,和猫又有什么关系?我还特别想到了那一夜老周口中描述的猫叫这些散乱的线索我是无论如何都联系不到一起。 当然,如果老周叫着的不是猫啊,猫的,叫着蛇啊,黄鼠狼啊,狐狸啊事情还要稍许好解决一点儿。 但如果偏偏是猫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房间太阴冷,想到这里,我的后背莫名的起了大片的鸡皮疙瘩,可是手指却兴奋的开始忍不住轻轻敲动着大腿这是我下山以来,第一次遇见那么棘手的事情。 师父啊,师兄如果是自己至亲的好兄弟,我出手,你们也无话可说了吗? 想到这里,我掐灭了烟蒂就算兴奋,我内心的焦虑和担心也一点儿都没减少,如果我不能在一天之内找回老周的魂魄,老周真的会彻底完蛋的,他是我兄弟,我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九章 我的成功与失败 可是,如果在白天里为他招魂,无疑就是要害死老周只因为,如果魂魄不是遗失在这间屋子里,而是到了外面,叫一个虚弱的残魂如何穿过重重的人潮,重回老周的身体? 强行招魂也不是不可以,我知道的方法就有好几种,引魂灯,喊魂碟,招魂水碗可是,无论是哪样,我在大白天这样做,都会显得很怪异,怪异到跟大街上裸奔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不能急但外面躺着的是我兄弟,我又怎么不急? 我必须冷静下来,想到这里我又点了一支烟,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指已经开始发冷不过,这不是因为任何情绪引起的手指发冷,也不是偶然现象,而是通过一种控制自己呼吸的方法,收敛自己气息的术法——敛息诀。 这是我那牛逼师门独门的术法,师父在传授我时,我根本不懂这么鸡肋的术法会有什么作用?收敛自己的气息,气场,甚至在控制呼吸的时候,一口阳气停止吞吐,含而不发压在喉头,另外的气息沉于丹田。 那不是和活死人没区别了吗? 我不想学,可是我那师父却把眼睛一瞪,对我吼到:“别以为你是人就牛逼了,凭什么你就可以冲撞阴魂?到时候造成了无法挽回的遗憾,你就会后悔没和我学会这个法术!” “什么意思?”那一年,我13岁,不太懂我冲撞了阴魂,为什么会对我造成无法挽回的遗憾,以我的境界也理解不了师父的话。 但师父给我的答案,我却毕生难忘。 “废话!要一女鬼长成倩女幽魂里贤贤(王祖贤)那个样子,你好意思冲撞?这么美的存在是你能冲撞的?还不如你自己去撞墙,懂了?给老子学!” 嗯,这样的答案,是不是很毕生难忘? 可是,如今我吐出了一口烟雾,随着敛息诀的运转,烟雾的形状也很奇怪,就像竹节那般被一节一节的吐出,但我发现我好像有些理解那个死老头儿的意思了,就比如此刻,如果我的阳气冲散了老周的残魂,那就会是我一辈子的遗憾。 而更高层次,我好像隐约有些触摸是我那神叨叨的师兄在旁边给我补充说明了一句话:“三子,你冲撞了美女鬼物是因,我天眼之下就看不到如此的美女鬼物是果。师父那家伙小学语文的程度,又沉迷于美色,所以你不必在乎他说的,要在乎我说的,懂了吗?” 我发现,其实他们两个的语文水平可能都连小学没毕业,但在这个时候,我却低声呢喃了一句‘因果’吗?而心中也升腾起了一股懊恼。 这懊恼其实是在懊恼自己,不过却是无用的懊恼,因为这件事情根本不可以改变,那就是我做个一个修者,我的灵觉非常一般,用师父的话说,没有说我很差,就是给我面子。 但是,我是一个怪胎,一方面灵觉很差,一方面灵魂力却是不一般的强大,是非常强大!我师父很奇怪,我的灵魂力为什么如此强大,我的阳身还没有崩溃,难道我的是金刚? 他是真的觉得像我这样强大的灵魂力,只有金刚才配拥有,别误会,不是佛门道家的金刚,是一只叫金刚的大猩猩。 可是牛逼师门的牛逼师父到我下山的时候,都没研究透我的灵魂力为何会如此?我这只是比一般人强壮一点儿的肉身(还是在山上练的)是如何承受这般灵魂力的? 我想他是恼羞成怒,才赶我下山的吧? 这份恼羞成怒以至于让他忘记了我另外一个优点,就是对术法的理解分外深刻,学习起来也很快,明明可以光耀门楣的,他都赶我下山? “这死老头儿,估计恼羞成怒到极点了吧?”想到这里,我心中有些微痛,我以为我可以在山上过一辈子的,最好把父母亲人也接来,幽幽山景,云卷云舒,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不是很美的一辈子吗? 这个死老头儿,却一脚把我踢下了山。 这般沉思,却是打断了我之前的思路,到一根香烟快要燃烧到尽头,我竟然快忘记,我是在为自己灵觉很差的事情而懊恼因为灵觉很差,任我各种术法百般犀利,我都掌握不了很多师父口中道家人必然会掌握的技能——天眼。 我并不是完全不会,而是我开天眼开的极其不稳定就像一个时灵时不灵的遥控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很灵巧的换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把它砸了,它也换不了台。 不要说天眼,甚至说,我对灵体的感应在师父的口中都比一般的修者要差,具体差到什么程度,我没有具体的认知。 因为除了我那个牛逼师父和那个神经病大师兄以外,我根本没有接触过其他的所谓修者,更看不到他们所说的江湖。 我只是知道,我无聊的时候,曾经去探查过所谓的‘鬼屋’,我创造了一个某一个鬼物愣是在我身后跟了五分钟,我回头才看见它已经无奈到快哭的脸的记录。 其实也不算记录吧?比普通人好吧?至少普通人再站半个小时,那个鬼物长什么样子,他也不一定能知道,除非老周这种八字极低的倒霉蛋儿,有可能会看见一张难忘的脸。 到了这个时候,我的全身已经微凉了,我终于开始在屋子里小心的走动之前只敢站在屋子正中,是因为我灵觉不好使,而灵体偏偏喜欢贴墙靠角落而立,被惊掉的残魂也是呆呆的,一旦站定根本不知道移动,所以我进入这个房间每次才小心翼翼的。 按照我灵觉的程度,我感觉到阴冷,那么这个房间应该比我感觉的还要阴冷许多那么判断起来,来的家伙也就厉害许多?我始终没有想通的关节就在于,为什么来的是个人,却是如此的气息,猫又是什么? 但想不通的我会暂时放到一旁,而是自己凭借着走动和感应,去仔细的感受一下老周的残魂到底在不在这房间里。 十五分钟以后,我脸上的神色变得沉重了一些,因为我这般灵觉差劲儿的人也感觉到了,这房间里除了那个带来阴冷的人以外,没有任何其它灵体存在的气息,老周被惊掉的残魂不在这里。 那么事情是不是麻烦了一些?我抬头看着窗外,那个指印分外的明显,提醒着我凶兽明明近在咫尺过,我也知道这一点儿,我竟然查到这里,却是全无线索,甚至连一身所学,搜肠刮肚,也一时找不出来可用之术。 莫非,我要去事发现场看一次? 当然,这个事发现场是指老周遇见鬼打墙,看见残尸的那个地下室而我还能明确的一件事情就是今夜必须要为老周招魂,我觉得事情麻烦的地方不在于老周的魂被惊掉了,更麻烦的在于,如此沉重的阴冷气息,老周要是被拒魂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我再次站到了窗台旁边,窗户外面,上午10点多的光景,小区里正热闹,毕竟没事儿做的老人们都开始了‘溜孙子’的活动,不过这些风景与我无关,我好笑的发现这个张阳那么懒,还有情趣在窗台上支了个铁架子,摆了几盆绿色植物。 可惜,这个家伙我转身从客厅拿了一个塑料袋,毫不犹豫的把窗台上拿几盆绿色植物都统统扔进了塑料袋里,因为他在窗台上摆仙人掌,这简直是风水上的一个忌讳,虽然不算大,也绝对不小。 我对于玄学武术,山,医,命,卜,相的相字脉其实也麻麻的,可风水多少懂一些,我不认为它有多重要,毕竟再好的风水也要有好命来承受,只不过犯忌实属没必要,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朋友这样。 但仙人掌是什么玩意儿,带刺的家伙,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动作太快了忽然就被一盆仙人掌扎到了手,然后伴随着一阵刺痛,拇指上涌出了一颗血珠儿我一下子停下了动作。 此时,窗台上的仙人掌还没有被我给收拾完,张阳那个奇葩竟然有本事在窗台上放了7,8盆仙人掌 “唔。”我眉头轻微的皱了一下。 却听见在客厅里,老周开始动弹,呜呜呜的又有醒来的趋势我忽然想起那条鲜蓝色的内裤还塞在他的嘴里,觉得这样挺不厚道的,于是走出去,看见老周的迷茫的双眼又张开了。 我扯下了他口中的内裤,他又开始喊了一声猫,我无奈的抓起沙发上的一件儿东西,又要塞他嘴里。 但好在这次我长了个心眼儿,看了一眼嗯,一双铁锈红的袜子,张阳这家伙果然闷骚!可我此刻却非常想揍他。 庆幸的是,我没有把袜子塞进老周的嘴里,要老周有生之年,知道我叶正凌曾经在他嘴里塞进过一条鲜蓝色的内裤,继而又想塞进一双铁锈红的袜子,还是男人的,还是张阳的。 他会追山我的,那个时候,什么兄弟情义都不管用了。 第十章 猫 因为要为老周招魂,所以再留在张阳这里就不合适了,我不想让他看见我开坛为老周招魂,如果有开坛的必要。可是我能要求张阳白天不回家,总不能晚上也不要人回来吧。 这样想着,我处理完了一些琐事儿,就给张阳打了个电话,大致意思是说,我把老周带去这里一个出名的神婆那里了,绝对有办法治,明天就能好,让他别担心了。 听闻我的话,张阳尽管没办法,还是忍不住担心的说了一句,可别耽误老周。 我懒得和张阳啰嗦解释,说了一句放心吧,就挂了电话,然后回头看着老周,见他嘴里被我塞进了一张好不容易找到的干净毛巾,内心竟然甚是安慰。 不过,这样可把老周带不出去,虽说电梯直通地下停车场,但是电梯里一般是有监控的,见老周被乱七八糟的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一张毛巾,我不保证保安看见了不会抱紧。 所以,我只能委屈老周暂时的再一次把他打昏,然后带着一盆仙人掌,背着老周走出了张阳的家。 一路还算顺利,我带着老周回到了自己的家因为招魂一般还是在丢魂之人熟悉的地方进行比较好,只因为游离的残魂如果流落在外,在熟悉的地方会出于本能,在被召唤的时候,找回来会比较容易一些。 把老周放到了自己的床上,为了避免老周闹出什么太大的动静,我不得不选择再一次的把老周绑起来,嘴里给他塞了东西,毕竟到晚上11点还有大半天的光景,在这之前,我必须回家一次,拿点儿东西。 此时,已经是上午11点多,阳光刺眼,看光景也接近中午12点那个极阴之时,别人都以为晚上11点以后,阴气较重,但我在山上学道,我师父就告诉过我正午12点那个点儿到之后的45分钟时间,也是阴气很重的。 特别是12点整。 老周在这里惊掉了魂儿,万一恰好在这个时候被路过的好兄弟看见了,那还了得?毕竟这种情况是最容易被上身的。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从脖子上取了一窜链子,给老周挂在了脖子上。 那串链子是我师父给我的,按照我多年在山上修行的见识来说,我也看不出来那是个什么其余的都还好说,整个链子是一颗一颗不规则的小玉珠子窜成的,这些小玉珠子都是上好的翡翠,懂行的人如果看见,一定会大骂,因为竟然被打磨成小珠子,非常可惜。 但我明白这些翡翠珠子都是经过师父放在先祖的供桌上,特别温养了好多年,反正年纪比我还大,然后把它们窜成串儿,为的就是烘托链子中间那个奇怪的东西。 说起来那东西,就在链子的中间,是一颗黑色的奇怪圆球,捏着不像金属,也不像玉石,有点点软软的会往下陷的手感,但是只是手感而已,它并不会真的往下陷,更不会变形。 而在黑色珠子的中间,有一圈白色的纹路,也是整齐的形成了一个圆的样子,幸好只是个圆环,而不是一个圆点,否则就像一颗黑白色颠倒了的眼珠子。 在下山以后,我玩古玩,收藏打火机,学了不少关于这方面的知识我愣是没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曾经也问过师父,这是什么?师父说过,不可说不可说这个死老头儿?想起我就恨恨的。 但我始终记得,他说过一句,此物可避万邪邪物只要敢近你的身,自然就能感觉的到当然,这个近身所说的不是距离,而是说任何邪物要侵占我身体的近身。 可我也是修者学道之人啊,我真的没从这个奇怪的东西上感觉出来任何辟邪的气场但这是师父在当年送给我的第一件东西,它是除了我身上那个狗毛钥匙扣以外,我第二珍贵的东西。 如今,老周这个情况,我也顾不得什么了,先给老周挂在了脖子上不说别的,就说那些温养了很久的翡翠小窜珠,应该也能帮老周挡住一些邪物的。 做完这个,我站了起来发现房间内阳光实在刺眼,忍不住走到了窗台边上,心想别把这个丢魂儿的家伙给晒晕了,如果再丢一魂怎么办?所以我准备拉上窗帘。 却陡然发现在老周对面窗户的窗台上,赫然趴着一只白底儿黄花大猫正看着我。 接近正午的时分,猫的瞳孔已经快成为一条线,显然它的眼神更加的冰冷,它就是这样看着我我却读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就好像它有一种玩味儿的味道。 我是谁?我是师父口中堂堂的三愣子叶正凌,我会怕一只猫?我自然不会回避它的目光,而是眯起眼睛和他对视了两秒,在这其中,我那迟钝的灵觉再迟钝也感受到了这只猫不算邪的靠谱。 意思就是说还在正常的范围内,可是也可以说是不正常。 好像和对视的有些无聊了那猫忽然打了一个哈欠,阳光下,它的小小獠牙竟然显得有些狰狞,可我一直很淡定的心,却猛然的一紧,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觉得它眉间唇角组合起来看的神情,太像是在嘲笑我了。 动物人性化的表情你可以说它是可爱,但同样也可以说它很吓人,完全是要看什么表情这种类似于挑衅的行为,让我忍不住窜上来了一丝怒火,终于是忍不住吼了一句:“走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的原因,我吼这一句的时候,身上的功力运转,竟然掺杂了一丝道家独门的吼功。 “三愣子身上灵魂力太过强大,他自己有时会控制不好,术法就会自然流转。所以,你个愣子,平常时候不要激动也不要冲动,随时要保持内心的安宁,慢慢在完全掌握了自己的灵魂力以后,再热血激情也是可以的。”在我上山修道不久以后,师父就和我说过这样的话,我以为我已经完全的掌控了自己的灵魂力,如今轻轻一试,才发现距离那所谓的完全掌控,还有很远的距离。 到如今,我竟然冲着一只猫,用出了一丝道家的吼功,实在是滑稽。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那只猫停止了打呵欠的动作,然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朝着窗台下一跃,消失了。 我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帮老周拉上了窗帘,还来不及具体是思考什么,忽然就想到了一件事情,我全身都绷紧了!如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老周是住在16楼,猫儿就算再灵巧,能直接从16楼的窗台上跃下? 这样想着,原本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我,猛地冲向了窗户拉开了原本已经拉上的窗帘外面明晃晃的刺眼阳光,外加那个空荡荡的窗台哪有猫的影子? 在这个时候,我心里再也控制不住的愤怒忍不住狂骂了一句,狗日的!我灵觉不强,无法对一件事情做出好坏的预估,所以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办事老是冲动,才得到了三愣子的称号。 下山以后,刻意的修身养性,到这个时候,以前的暴脾气是真的压不住了。 没有灵觉的依靠,我却有自己的智慧和判断,我几乎笃定这只诡异的猫就是来监视老周的我捏着窗帘的手青筋鼓出,微微颤抖,忍不住的是愤怒的情绪,和马上就想冲下楼去,看看那诡异的猫还在不在的冲动。 但我到底忍住了,手上还是提着那盆仙人掌,一些都才开始那就看看谁笑到最后吧。 这样想着,我一下子拉上了窗帘,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老周(这一次下手重了一点儿),还算安然,忍着内心的各种情绪,还算淡定的走出了老周的屋门。 我的车停在老周楼下的院子里,我在想我必须快些回家,取来要用的东西竟然监视老周,老周是什么值得那莫名的存在花这样的力气? 我想的出神,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自己的车子旁边,却看见几个大妈于心不忍的样子盯着我的车子在说什么? 我心中奇怪,走了过去然后,我看见一具血淋淋的猫尸就落在我的车前盖儿上。 第十一章 招魂 上 如果从16楼的高度跃下,被摔成这个样子已经不算是难看了,只是流血的猫尸让人看见多少还是有些怜悯。 毕竟这是白底儿黄花猫应该只是一只无辜的流浪猫吧? 我沉默了一阵子,不知道车前盖上被砸出来一个凹坑算不算对我的警告?我没有走上前去,而是转身走到这个小区的小卖部买了一张垫枕头用的草席,和一个熟料袋才折返了回来。 挤开几个正在议论的大妈,把猫尸从塑料袋装了,用草席裹了,拿出车里的帕子擦了擦车前盖的血污,这才在大妈们莫名其妙的眼神和小声的议论中,沉默的开着车子离去。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只猫多多少少也算是受了我和老周牵连,我觉得我该给它一个‘好葬礼’,送它一段念力这是一因一果,也是一种仁慈。 有时候仁慈的本质不是泛滥的同情,而是一种很自然的尊重,这种尊重跨越任何的障碍,无关性别,种族,物种就是对万事万物平等的尊重。 这是那个死老头儿难得正经说话时,给我说的一个道理,在那种时候,他的语文水平会从小学水平上升到大学教授的级别。 尽管我很急着老周的事情,但我的车子还是毫不犹豫的朝着市郊开去在比较荒僻的地方,选择了一个比较好的大树,我亲自爬上去,把猫儿包裹好的尸体挂了上去。 猫本身灵性很重,尸体不能落地,其原因倒不是像民间说的,落地就会变妖害人,而是灵性重也等于阴性重,如果是完整猫尸,落地以后容易聚拢那一段大地的阴气,久而不散,也妨碍这只猫的轮回。 站在树下,我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三支清香,念诵了一段道家的祭文,然后上表天听,说明原因,大意是此猫因我而死,当得起我这样做为一番。 不然受不起的东西去受了,反而是负担。 处理好这一切,我转身开车回了市区,可是一路上我的心情都有一些沉闷,或者说是感觉到了压力。 我说过,如果老周惹到的人,背后关联的是黄鼠狼啊,狐狸啊,哪怕是蛇啊都是好处理的,毕竟这些动物容易通灵,但如果是猫就绝对不好处理。 民间不喜猫,以为猫邪,常常有诡异事件发生的地方,常常都伴随着有猫的身影,而在很多电影小说中,也经常这样刻画。 其实在修者眼里远远不是这样的其实,要排出最辟邪的动物,应该是公鸡和猫。 因为上应白虎,朱雀。 就如鸡喜欢啄食阴性的虫子,就比如蜈蚣之类的而这些虫子往往惧怕鸡,并不是因为‘天敌’关系,毕竟能弄死它们的存在就多了,但鸡本身的一身阳气就是它们的克星。 相比于母鸡,公鸡身上的阳气更重,这个是这星球上所有物种的天性,倒也是正常。 如果能找一只真正的五彩大公鸡,道家人也会视作至宝。 至于猫经常出现于阴气邪性的地方其实是一个误会,为什么这样说?是因为猫天生就有驱邪的本能,而且邪物也避忌它,所以它出没于那些地方根本就没有负担。 而且有时,这种本能的表现在于,人走在气场不对的地方,往往出现一只猫,反而安全了,因为可能猫一出现,就已经为你赶走了邪物,或者是给你化解了一些不好的气场,可是人这样见得多了,反而以为有猫的地方,就会不好。 所以,想想,真是天大的误会。 至于四象中,青龙,玄武对应的,和作用和辟邪完全没有关系,我也没有多想。 其实,我对猫这种存在真的是很有好感的,即便它性子惫懒,孤高不易真正的认主,凭兴趣去辟邪,就好比凭兴趣去抓老鼠,但实际上,它承受了骂名,不也一直做着‘好事儿’吗? 至少,它要抓老鼠,对不对? 这样想来,我为什么觉得麻烦也就分外的明朗了,因为本事灵性很重,带天生压制邪物的煞气的猫变成了害人的‘猫’,那感觉就好像一个警察变成了罪犯一般的感觉。 就像警察是罪犯,那反侦察能力不就很强了? 像猫这种东西,不然就是灵性的活着,一旦走上邪路,不知道有多难应付,在山上,师父曾经给我说过猫妖的故事,他当时这么评论了一句:“猫有九命,并不是说猫儿的肉身强大,你可以杀它九次。在这里,其实指的是,真正的猫灵,灵魂力强大无匹,就好比有九条命那么难以应付。猫成妖,会搅起风雨的,哪一次都是,哪一次都要郑重的对付。” 我开始头疼了,小时候听猫妖的故事就觉得挺恐怖的但我的内心也开始活泛起来,如果真的应付不了,我上山去找师父和师兄,是不是名正言顺? 想着,我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车子差点儿偏离了行驶的车道,惹得我后面开车的车子使劲摁着喇嘛已示不满。 而我抬头一看,刚才心事想的太入神,竟然已经开过了我家小区的大门,也亏我这样竟然还没有出事儿。 在家,拿好了所需要的东西,出于某种考虑,我还是拿了一张收魂符希望老周不会太倒霉,不然还真的要费一番手脚。 其实,我怕的是费了手脚,也解决不好这件事情,而老周的情况又不能耽误太久。 我很快又回到了老周的家,一整个白天看看电视,吃个饭也就打发过去了在这其中,老周醒了好几次,每一次都会惊恐万分的喊着猫,但为了避免给他造成永久性的伤害,我也不敢打昏他太多次。 索性,只能用毛巾堵着他的嘴,堵了一天也不知道他清醒以后会不会追杀我。 如果不去在意时间,时间也就过的很快当一个看得我无聊的快睡着的电视剧终于响起了片尾曲的时候,我一看时间正好也过了11点。 我起身关了电视,也顺便关了屋子里所有的灯,在这种时候,如果有老周的至亲在这边,其实招魂的事情还简单一些可惜的是,就算在,我也不敢通知他们去做这个。 所以,我只好搬空了客厅在客厅的正中摆上了一个盛满了清水的水碗,然后按照一定的方式,摆好了一溜儿的蜡烛,一共十八根,然后洗手焚香,开始了做法。 因为找不到老周的魂魄,摆水碗‘问路’是必须的,在这里,要许下一定的好处,供奉一些孤魂野鬼,就跟厮混在市井的小民一样,其实它们的消息是最灵通的。 不要想着一个城市能有多少的孤魂野鬼,毕竟正常人的都入了轮回,流落的孤魂野鬼根本不可能太多,久了,互相熟悉了,这个城市一出现点儿什么风吹草动,它们都应该知道,它们特别喜欢注意的就是城市里出现了一个新的游魂。 被惊掉的残魂也算。 如果能得到一点儿提示,水碗自然会有反应。 我的灵觉不出众,像这种沟通召唤类的法术按说是不行,可是我是一个灵魂力出众的怪胎,只要有一点点灵觉为引,我那强大的灵魂力就能法术的效果分外强悍。 哪怕是沟通类的术法。 这就好比嗓子不够大,我拿一个电喇嘛行不行? 在这个时候,我已经完全的静心而脚下步罡已经开始踏动,嘴上则在行咒,一个沟通召唤孤魂野鬼术法已经开始。 第十二章 招魂 下 我行法从来不考虑代价,如果在我看来是有必要的事情。 就好比我现在施展的这个术法,一旦成功,给提供消息的孤魂野鬼提供三年的供奉就是代价,而其余的孤魂野鬼我也少不得要给它们办一场法事。 是提供祭祀布食也好,是送与念力也罢总之,这些事情都是很严肃,万万开不得玩笑的。 一旦出了什么岔子,老天爷降下来的因果是算在我头上的。 但我从来在这方面就没有多余的考虑,如果觉得应该那么做就做了,这也就是我师父口中评价的,不考虑代价,只要我觉得有必要的话的由来,也就是为什么他和师兄会一口一个三愣子的叫我的最大愿意。 其实,我很难去给师父和师兄说明,这根本不是我楞的原因,而是因为我灵觉不出色,对事情的好坏没有先天的预料和感应就好比一个眼睛近视的厉害的人,人们远远都看见了前面是个坑,他看不见,还非得走近了不可。 掉坑里能怪谁? 最初的沟通是我的难关,但我并非没有灵觉,况且也只是沟通孤魂野鬼,当丝丝的感应出现时,我强大的灵魂力就起了作用。 这种事情原本就像居委会大妈发布通知而我在这个时候,脑中也不停的在存思着老周的形象,然后在强大灵魂力的帮助下,我就如同一个大功率的音响,很快这个消息就在孤魂野鬼中四处的扩散开去。 当然是在我许以代价的情况下,不过在我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就收了术法。 毕竟,我的灵魂力到底有多强大,我自己也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师父常常说的就是要控制,偏偏我自己感应又差,如果无限制的扩散下去,倒不是一件好事了。 至于为什么不好?我在收术之后,有些疲惫的想着师父的又一句神叨叨的话,在一定的范围内,存在的不仅仅是孤魂野鬼,在这昭告的事情,一定得控制好范围,惊扰了不该惊扰的存在,惹到了不该惹到的麻烦那就不好了。 但我很难想象,在城市的范围内,除了孤魂野鬼,还有什么样未知的存在?而我又是一个有问题绝对不会憋死自己的人,所以对于这件事情我当时就问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师父和师兄用复杂的眼光看我,但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回避般的沉默。 在施术完毕以后,我有些累,想起这些事情心情不知道为什么闷闷的,忍不住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烟,叼在了嘴边。 我的心里有两道无法回避的伤口,而我越是在强行回避的时候,越是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忍不住通过千丝万缕的细节想起两道伤口。 这也就是人不能对自己的内心太‘用力’,而是要自然面对一切的由来,因为越是用力,反而越是适得其反,而对内心某一处用力,不管是也好,伤痛也好,甚至别的什么也好,都是执念最基本的由来。 烟味苦涩,可是道理知道,做起来却是那么难,既然难,那也就只有锤炼了。 房间里安静,只剩下老周的挂钟在‘滴答滴答’的响着,我脑中的念头纷乱,却也知道在一支烟抽到一半的时候,走过去观察水碗。 按照消息的传播速度,最快过个一两分钟,水碗就会有些微妙的反应,但具体的反应是什么,这不是教科书没有标准的答案,只是当事人肯定会明白。 但是,很快五分钟过去了水碗都没有一丝反应。 我以为是我自己太心急了,所以耐着性子等待但是十分钟过后,我渐渐有些沉不住气了,再次有些烦躁的摸出了一支烟点上。 十五分钟二十分钟水碗都没有反应这简直已经超过这个术法得到回应的时间,难道失败了? 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不可能会失败的我仔细回想术法的每一个细节,包括和孤魂野鬼的接触交流,以及感应这个消息的传播,没有一丝是做的不对的,那如今丝毫没有回应是怎么一回事儿? 如果非要解释,那么只能有一个原因,就是我许下的东西不足以诱惑这些孤魂野鬼提供消息。 可是,不过是要找一个被惊掉的残魂,又不是让它们做什么付出代价的事情怎么会如此?另外,还有一个可能则是我不愿意去想的,那就是这些孤魂野鬼也没有任何的消息,所以没给我带来任何的反馈。 但这个可能性非常微小,为什么?就像人活世上,到处都是探寻的眼睛,隔墙也难免有耳的情况是一样,只要老周被惊出的魂魄不是停留在张阳的屋子里,就不可能没有任何的消息,除非是巧合的不能再巧合。 不过,能被称之为奇迹的巧合有多少? 我的面色难看,手指尖有些发冷,是因为沉重和紧张像对于孤魂野鬼这种存在,如果许以的代价不够,那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就是使用请神术,请到它们害怕的存在,强行的讨要消息但这样做,有伤天和,事后有什么不好的后果,谁也难以预料? 我虽然是三愣子,但从骨子里,我还是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倒不是怕后果,而是觉得不厚道。 但有人理性,就注定有人感性我表面理性,内心却是感性的很,老周是我兄弟,如果是为了自己的兄弟,我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大不了一切结果我来承受,事后多付出一些代价弥补我也原因。 我没有思考过,代价会是什么。 这样想着,我又要重新施展术法但在这个时候,屋子里忽然莫名阴冷了一下在东北角的一支蜡烛开始无风自动,朝着水碗的方向倾斜的厉害 我心中一喜,赶紧走近了水碗,水能为灵体提供保护,所以也容易聚阴气,总之摆个水碗也就是这样,我可以不收敛阳气就走过去沟通交流。 至于蜡烛也光荣的完成了它的使命,告诉我这里终于来了一个‘知情’的家伙。 一切终于变得顺理,当我走到水碗面前的时候,水碗开始在完全没有振动的情况下,很轻微的波动了几下,说明灵体已经入内,我赶紧在水碗前盘膝坐好。 努力的开始沟通着水碗内的灵体但在这种时候,我要不怎么出色的灵觉就是障碍了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勉强的感应到水碗内的灵体存在,而且还模糊。 我隐约知道来的是一个女鬼,但我第一时间感受到的并不是它要告诉我什么消息,而是一种惊惶,惊恐,害怕的情绪。 它在怕什么?我有些哭笑不得莫非我要找老周的消息,消息没找来,却找来一个寻求保护的女鬼?但接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女鬼情绪波动的厉害,水碗震动的也厉害。 在这其中,我感觉到了一股非常明显的怨气,如果这种怨气得不到化解,恐怕又得出现一个厉鬼了吧? 我眉头微皱暗想,这又是什么意思? 但是,在下一刻,我终于和它顺利的沟通了因为灵觉的缘故,这种沟通还是显得有些模糊,做不到一字一句的对话,却是只能去感受它的意思,只是第一句话,就让我眉头皱得更深了。 它的意思是,全城的孤魂野鬼都不愿意惹这个麻烦,它来告诉我,就是要我替它报仇。 报仇?报什么仇?我传达了我的意念,因为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不能轻易的答应,如果它要我去杀人,这个我不可能去做的。 找出它来,你只需要找出它来,就可以了,你是一个修者,是一个学道之人,那是你的责任。它在和我沟通着,不过却莫名其妙,说是什么我的责任?是找出它来是我的责任,还是别的什么? 我有很多问题,但是此刻我却感觉到那个女鬼好像很急,很慌的样子下一刻,它就直接和我沟通,大意是老周的残魂它知道,是在医 可是它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声凄厉的猫叫莫名的响彻在我的窗外这一次不像是一声猫叫,而像是一群闹春的猫在老周的楼下叫一般。 尽管老周是住在16楼,这猫叫就像在我耳边一样我莫名的全身汗毛直立,而那个女鬼凄厉的惨叫了一声水碗里的水剧烈的波动起来,然后我就清晰的感觉到它从水碗里就要离去。 不过,之前,它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医,医什么?我一下子摸出放在衣兜里的收魂符想要说,它既然这么害怕,不如我把它收进收魂符里,暂时‘住’着,也好得到消息 而它好像也不愿意离去的样子可是,我还没来得及掐动手诀就再次听见一声更加凄厉的猫叫,这个猫叫却是真真切切能听清楚,就是在屋子里了。 接着我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阴风波动,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觉得脸上一痛。 这种痛苦,却不是我的脸真的被抓的痛苦,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痛苦我一下子就冒出了冷汗,术法被强行打断眼睁睁的就感觉到女鬼已经离开。 我陡然睁开眼睛,却是看见在墙角的一处,一团黑的,模糊不清的存在,用一种异常阴冷的眼光看着我。 第十三章 线索 我的灵觉不好用,在这种时候却又变得分外灵验,面对这样的‘灵觉大人’,我其实很想爆粗口。 我不想看见的,偏偏让我看见,逗我玩呢? 真的,我是不想看见,因为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我大概能看出是一只巨大无比的猫的轮廓,应该说比一般的家猫大了2倍以上但灵体,本来就不能用正常的眼光去衡量,我不在乎它大或者小。 是因为它看着我的眼光,让我心中也发寒。 我能肯定那是一双猫的眼睛,在猫对人没有依恋的情况下,猫眼真的是最冰冷的眼睛,这是猫的天性所致。 就如猫能辟邪,靠的也不是阳气,而是上应白虎的煞气,这东西绝对是无往不利的若是没有感情的冰冷下,一双眼睛含煞,谁看了也会觉得心突然就会跳快一下的。 而角落里那只家伙,显然对我还有强烈的恨意和警告竟然惊走了我的‘线人’,我没办法,那我只能和它打架,然后抓住它了。 对于攻击性的术法,我是有120分的信心的。 可是,它好像知道我的意图,忽然就朝着老周所在的房间窜去我一下子暴怒,哪里还顾得上踏罡掐诀,我不能让老周出事,我几乎是吼叫着也冲进了老周的房间。 “老周!”我大喊了一声但是在床上的老周只是迷惘的望着天花板,根本不回应我。 在那一边,诡异飘动的窗帘却仿佛是在嘲笑我失败了是的,老周到了此时已经不再喊猫了,而是变得越来越沉默,迷糊,丢魂的后遗症已经渐渐开始浮现出来。 如果我今晚救不了他,就只能拖到明晚丢魂48小时,这简直我不敢去博老周不会留下灵魂上的创伤在别人眼中,我是一个表面冷漠的人,但事实上我很‘胆小’,对于我重要的人,我一点儿都不敢去冒险。 我脸上继续传来抽痛的感觉,我没有去管因为我知道,刚才是被那猫妖抓伤了灵魂,所以管也无用。 不过,就像皮肤的破皮一样,这灵魂的伤势也是‘破皮’而已,和伤到灵魂的本质却又不同,灵魂会自我恢复的,何况我还有强大的灵魂力。 看了一眼迷惘盯着天花板的老周我微微有些难受,老周其实一直很优秀,虽然这人‘龟毛’了一点儿,他不该是这般落魄的样子的。 我走过去,也不管老周听不听得懂,只是低声对他说了一句:“放心吧,哥们儿,你很快就会好。”说完,我看了一眼挂在老周脖子上的链子,心中稍微安心,然后转身走出了这间屋子,离开了老周的家。 这猫妖,其实厉害的含着‘煞气’的爪子,能抓伤我的灵魂,我在想我收不到任何孤魂野鬼的‘报信儿’,是不是因为这些孤魂野鬼受到了猫妖的威胁呢? 这不大不小的城市,什么时候来了这样一个家伙?而且还和人类合作我笃定应该是和人类合作吧。 这件事情的背后到底有什么样的阴谋和真相,为什么又会牵扯到尸体? 在这个时候,我已经拉开了车门,车子在深夜安静的街道上飞驰我心中焦急,忍不住开快车了同时,也佩服自己,在开快车的情况下,还能想心事想的那么入迷。 伴随着一声急刹车的声音,原本从老周家到我家要开20分钟的车程,硬生生的被我缩短到了11,2分钟下车后,我连车钥匙都来不及拔,就朝着我自己的家冲去。 开门,我习惯性的要去拜拜我那牛逼师门的老祖宗,可是这才反应过来,我要去救老周习惯真是可怕竟然能让人行成本能,我一边摇头,一边冲进了自己的卧室。 然后从床底下拖出了两个木头箱子。 这两个箱子都不大,大概并排起来,也只有一张小型的电脑桌那么大下山五年,我从来没有打开过它们,而且因为某些原因,我还刻意的把它们扔到了床底下,所以刚才拉出来,免不了一阵灰尘飞舞,呛的我咳嗽了两声。 看着这两个古朴的,雕刻着太极八卦的箱子,我还是忍不住楞了一下,我原本以为我已经完全不在乎它们了可一想起老周,我又顾不得什么了一下子打开了这两个箱子。 其中一个箱子里,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套道袍,另外在道袍的旁边有一个布口袋被扎的紧紧的我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那件道袍,然后拿出了那个扎得紧紧的布口袋,然后看向了另外一个箱子。 在这个箱子里放着的是一些法器,三清铃,桃木剑,几个边缘磨的锋利的万人钱,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法器,叠好的符箓我深呼吸了一口,然后拿起那几枚万人钱,拿出了桃木剑在箱子的最底层,拿出了一个黄色的布包,把挑选的这些东西都放进了那个黄色的布包里。 然后关上了箱子,仿佛是赌气似的又把它们踢回了床底下,可当那个黄色的布包被我背上身上的时候,一种熟悉的感觉再也挡不住。 在那一瞬间,时光仿佛流转,我还记得那个繁华都市的黄昏,在火红的夕阳下,三个在楼顶天台上没正形儿的身影。 “师父,师兄我们这算不算行走江湖?降妖除魔?我真想这样过一辈子啊。”那年我18岁,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我记得夕阳染红了的眼眸,如果我可以看见我自己那个夕阳下,坐在天台的边缘,看着远方的剪影一定是踌躇满志的样子。 “说什么傻话,我们哪里是行走江湖,降妖除魔了?只不过下山来赚赚钱,给别人做做法事,顺便布布风水,三愣子,你是不是想多了”师兄穿着背心裤衩,懒洋洋的靠在天台边缘的围墙上,卖力的啃着一只鸡腿,趁师父不注意,拿过他的酒葫芦狂灌了一口酒,然后被师父发现,一巴掌拍在脑袋上。 “难道不是吗?我们昨天做法事的时候,不就顺道帮主人解决了冲撞上身的灵体吗?这就是行走江湖的开始啊?”我很是不服气,总是觉得我们做的事情不一般。 师兄用看傻子的眼光看了我一眼,不再对我说什么了。 而师父难得正经的说了一句:“江湖?正凌啊你从来就没有走近过江湖如果你认为这人世间就是一个江湖,那么你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在江湖中了,你何必那么执着去划分,哪一天你正式进入了江湖?而且,你快乐吗?如果能快乐,在不在江湖,是不是英雄都不重要了。” “怎么不重要?”我在山上学道这么久,少年人心中压抑的不就是那火一般的英雄激情吗? “当然不重要了,不管是我,还是正川,都觉得只要你快乐,那就是我们最重要的事情” 回忆在这个地方破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眶就开始发酸,那个时候师父说出这样的话,我是感动,却不认同可是随着时光的流逝,我却发现快乐真的难得。 我从被踢下山以后,我快乐过吗? “骗人呐,明明说我快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到头来却拿走了我的快乐。”我揉了一下发酸发胀的眼睛,一下子关了灯,毅然转身迈步朝着门外走去,我还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老周的事情。 车子再一次飞速的行驶在午夜安静的路上这一次去的目的地却是老周工作的医院,虽然那个女鬼被惊走了,但并不是全无线索。 因为那女鬼在准备给我说地点的时候,说了一个医字因为这个字的发音,很容易被忽略,因为像叹词,但好就好在我的灵觉不出众,我无法做到那种顺畅的交谈,而意念传来的信息,更像是文字信息。 是介于文字那种信息这种事情无法去和没有体会过的说清楚,但总之这个医字就被我牢牢的记下来了,不用分析都知道是哪儿? 如果,没错的话,老周的残魂就在老周所在的医院。 而根据一些不走‘寻常路’的残魂做法,我判断老周的残魂应该是在那个放尸体的地下室,如今我开车就是要赶往那里。 第十四章 布阵 为什么残魂会有不走寻常路的选择?就比如选择自己最害怕的地方呆着啊,就好比事发现场什么的,这基本上是一个未解之谜。就算是修者也不能解答所有关于灵体的问题。 但原因是什么,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判断的没错就对了。 由于紧张老周的残魂,我只是这样去笃定的相信自己判断没错了,在心里也在不停的念叨着我那看起来有些不靠谱的祖师爷在天之灵,保佑一下。 就是在这忐忑的心情中,我终于开车来到了老周工作所在的医学院。 这里的主体是学校,医院算是附属,但这样也注定了这个医院非常的大,我对这里自然没有老周对这里熟悉,不过那个存放标本的楼在哪儿,我基本上还是能够找到,因为以前好奇,特意要老周带我来过这里,所以印象还算深刻,就记住了。 在夜色之中,在一种莫名的安静之中,我快步来到了这一栋几乎是在边缘处的标本楼,而一楼某一间房间通明的灯光,说明保安还在这里上班。 我能理解这种通明的灯光,想必地下室前两天才出了事,在这里工作的保安肯定是知情的,而事情这么诡异,心里多少也是怕的。 但出于学校的态度,发生了这样恶劣的事情,肯定是不会放松对这栋楼的监管的,所以保安再怕,如果不想丢饭碗,还是必须上班。 我猜测,在这两种情况下,已经不可能是一个保安值班了,在值班室至少有两个保安。 站在离标本室三十米远左右的一处小树林中,我在设想着一切的情况,如果是这样,那么我想拿着老周的工作证混进去的想法就不太成立了,那么,也只有用我不太愿意的办法了。 想到这里,我走出了那片小树林,然后从随身的黄布包里,拿出了那个扎的很紧的布口袋,然后小心的绕到这栋安静大楼的侧面,脸上流露出了自己也察觉不到的一丝兴奋,然后一下子拉开了布口袋的拉索。 在这里面,是一些零碎的东西,就比如黑白子,灵玉,铜钱等但每一件可能对于很多修者来说,都是不凡。因为这些东西绝对是上好的布阵之器。 是的,我牛逼师门虽然号称是山字脉,师门术法也颇有独特之处,但真正厉害地方却是阵法。 和相字脉的山水大阵什么的不同,我师门的独家阵法是属于山字脉的‘阵’,一般是以幻,镇,攻,守为主的阵法这些阵法博大精深,神奇无比,从简到易简直是洞开一扇让人着迷的大门。 像我自己觉得师门流传下来的阵法就已经浩瀚如大海一般了,恐怕穷其一身也无法完全的掌握,特别是一些让人心驰神往的阵法,所用之布阵法器,简直闻所未闻,或者珍贵之极,但效果却也是那般惊天动地。 但我师父却还是充满了某种遗憾,他告诉我说,其实师门阵法流传下来,已经失传了一些,是很遗憾的事情,他希望在他有生之年,能把失传的部分补充一些,哪怕只是补充一部分,他才能心无挂碍的去死。 这话,我听得很不舒服在那个时候,我年少,听不得生生死死,我总觉得我重要的人,在我有生之年都不会离开我的,这虽然不可能,但少年人的心思就是那么简单而纯净。 我脑中想着这些事情,但手上却没有停下来,开始在这栋大楼的外面,时不时的就在我需要的位置放上一个‘阵子’,是的,我在这里布阵,而这个阵法是再简单不过的拒魂阵。 就是说,在这阵法完成以后,不管大楼内有多少的灵体,都走不出这栋大楼。 别的我没信心,但是只要是我师门的阵法,我是绝对有一百二十个信心,就包括我那师父也常说,任何阵法只要是出自于我那牛逼师门的,效果就绝对比外面的流传的任何阵法,强悍至少一倍。 所以,我偶尔也会想,这个江湖如果真的存在,那么评论会不会是这样?若论术法精妙当属老李一脉,驭兽之道,川地蛇门有其独到之处可论起阵法执牛耳者,却是我那牛逼师门。 想着这种骄傲,我的脸上都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笑意,但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摆放‘阵子’的地方简直可以说是精妙的一丝不差,毕竟我怎么说也算是师门嫡传弟子,而拒魂阵这种阵法,对于我来说,应该是很简单的阵法了。 很快,在整栋大楼外面需要布置的地方已经被我布置完毕虽然阵法的主体应该是在大楼外面,毕竟是‘封闭’这栋楼,但内里还是需要一些布置,想着我的手摸到了口袋里一些‘特殊’存在。 那是七个小印,也就是我师门独家的阵法,最常用来镇压阵眼之物,非常独特。 因为在外面流传的阵法,按照我师父的说法,一般镇压阵眼之物,都是一些铜钱啊,灵玉啊,厉害点儿的就是自己温养的法器,但印很少存在,因为在道家的传承中,印一般是一种攻击镇压的法器,不太可能会用在阵法上。 可我师门的阵法,如果不是特殊的,阵眼一般都是这种阵印,而且还是外面寻不到的物事,是我师门独传的宝贝听我那牛逼师父说,这阵印所用材料特别,温养方式特别,蕴含的法力波动特别每一枚都是师门的宝贝,而且妙用无穷。 他一次性给了我7个,而妙用除了布阵,我还没有发觉其它的,所以我也会想,是不是我师父在吹牛? 这样想着,我已经到了这栋大楼的侧门之处这里依旧是大门紧闭的样子,而我从正门混不进去,也就只有走侧面了。 为了缓解内心的情绪,我点了一支烟,然后从自己随身挂着的钥匙链上取下了一个铁丝圈,把它弄直了,开始捣鼓起门口的大铁锁来。 这种铁锁对我一点儿难度也没有不到半分钟的时候,我就找到了关键的所在,用铁丝轻轻一拨弄,就听见‘咔哒’一声脆响,大门的铁锁就被我毫发无伤的打开了。 虽然我是来救老周的,但用这种方式,还是让我的脸微微有些发红这个‘手艺’其实我是和我大师兄学的,他是最爱‘猎奇’的一个人,手上杂七杂八的功夫会不少,开锁的功夫就算一个。 他曾经对我说,不要小瞧他这独门的开锁功夫,这可是跟正宗的‘盗门’的人学的,他告诉我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在江湖中三教九流,很多手艺,就包括见不得光的盗窃手艺,都有其独特的传承。 他执意要教我这手功夫,在我认为,他应该是在山上呆的寂寞了,找不到一个好玩的事物,才觉得教教‘徒弟’也是一件乐事,才这样执意的。 我一开始肯定不屑于学习这个,我堂堂道家人,学这种盗窃的手艺,不是太丢脸了吗?可是我大师兄却不以为然,他对我说,真正的盗门可不是那种底层没底线的小偷,他们讲究的是一个‘盗亦有道’,而且‘盗门’哪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没有侠义的心肠,是入不了‘盗门’的。 事情是如此吗?我是不知道,因为我很难将盗窃这件事和侠义联系在一起,但手艺到底还是学了一些皮毛我那神叨叨的大师兄有时候还是挺可怕的,特别是发起脾气来的时候。 所以,在学了这门手艺以后,我的身上也就随身的带上了这么一个铁丝圈。 往事回忆起来纷乱,但我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我的脚步很轻,但是已经在对往事的回忆中,从这栋标本楼的三楼走到了一楼为的就是来回的布阵。 可能也是因为那件事情的发生,我来到这栋标本楼和之前老周来一样的安静,我从三楼‘逛’到一楼我确定在这栋楼里除了保安室有人,其余地方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存在。 布完了三楼到一楼的阵,接下来,我就要去地下室了,我单独拿出了一个小印,放在了裤兜里这种拘魂阵还不用特别的描绘阵纹,而该布置的地方也基本已经完成。 只要还布置上两枚阵子,阵印一放,整个阵法就会运转。 我的背上已经微微见汗,却毫不犹豫的朝着地下室走去但愿老周的残魂在这里不要让我失望! 第十五章 狭路相逢 进入地下室,我内心有沉重的负担。 而这地下室和老周描述的一样,惨白的灯光让一切看起来更加的冰冷,而深邃的走廊在那一头也像是没有尽头,不知道在那边隐藏着什么? 其实,我内心的负担第一个原因很正常,那就是担心老周的残魂到底在不在这里? 而第二个原因说起来就有些好笑了,我不怕任何灵异的存在,可是我怕尸体好吧,这也算人之常情。 我安慰着自己,脚步声回荡在空荡的走廊,也不忘放下最后两颗阵子,然后把阵印拿在了手中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滴落,其实布阵看似轻松,却也是颇为耗费心力的事情,一丝一毫出不得差错。 我以前在脑中推衍了无数的阵法,真正布阵的经历这却是第一次,在我以为属于简单范畴的拘魂阵,也能让我感觉到疲惫。 和老周上一次的遭遇不一样,这个地下室除了给我带来了一丝丝心理负担意外,并没有任何灵异的事情发生而鬼打墙什么的我也没有遇见,非常顺利的走到了那个放置尸体的房间。 在上午背老周回家的时候,我就从他身上拿了钥匙,否则我也无法顺利打开他家的大门我想打开这地下室的钥匙也在其中。 毕竟按照我所学的手艺,那种大铁锁我打开了可以轻易的复原,这个锁我要打开它,也等于是破坏它到时候怕是会麻烦不断,如果我被冤枉成那个对尸体有特殊爱好的人就糟糕了。 这样想着,我戴上了手套,已经在分辨那些钥匙,好在老周钥匙组成的结构也不复杂,大门钥匙,家里的钥匙,车钥匙,办公室钥匙剩下这一把应该就是打开这地下室的钥匙。 和我猜测的一样,这把钥匙顺利的插入了钥匙孔,转动起来也毫不费力但是在我拉住门把手,就要推开门的一刹那,我却不知道为什么,背心冒出了丝丝的冷汗,有一种心情沉重阴郁的感觉。 我说过,我灵觉一向不出色,如今都能出现这种感觉,那算是什么?里面藏有危险之极的事物或者‘陷阱’吗?我说不上来,却也在这灵光一现的刹那,我忽然异常肯定,老周的残魂就在这个地下室里面。 这样想着,我伸手擦去了脑门额头上的汗,一咬牙猛地推开了地下室的大门。 曾经老周也带我来过这里他知道我对冰冷的尸体有些害怕,主要是不能去看那充满了死气的眼睛还开玩笑的对我说:“老三,机会难得,不是医学院的学生,不是医生,普通人一辈子都得不到参观的机会哦?” “这种机会还是留给你享受吧。”我硬撑着面子,装作冰冷的转身先走了,其实冷汗流了一背,我是真的不敢看。 如今却是一个人来到了这里,我感慨命运这种东西真爱开玩笑却在推开门的瞬间,我就觉得冷气扑面而至,里面没有灯光,黑暗却反而使人产生更大的联想这是纯粹的冷气,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混杂着福尔马林的味道,让人有些窒息。 说不上难闻,但却也绝对不好闻。 对,就是纯粹的冷气,好像冷冻尸体的雪柜被打开了,那种升腾的冷气一下子布满了整个房间一样的感觉我的手摸索到了墙壁的边上,在找着灯的开关,其实我根本不确定自己这样的行为是否正确。 就比如我找的只是老周的残魂,开灯与否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甚至不开灯,没有了光线的扰乱,我还更容易找到老周的残魂。 可是,我却感觉我必须开灯,因为我怕在这绝对的黑暗中,我不熟悉房间里的构造和摆设,跌跌撞撞,要一不小心撞进了那浸泡着尸体的福尔马林池子里怎么办? 这个担心让我想着就难受,所以我必须开灯而我的手也正好摸索到了灯的开关,我一下子毫不犹豫的摁亮了它。 整个黑暗的房间,因为灯光的开启,瞬间就明亮了起来而在这一瞬间,我看见了那个传说中的福尔马林池子,一些泡的颜色异样的尸体正漂浮在其中,而周围有着几个大雪柜,应该是用来冷藏尸体的,其中一个好像被拉开了在这炎热的夏季,就连地下室也阻挡不了温度的传递,所以那个被拉开的雪柜分外的显眼,因为冷气在升腾的过程中,遇见了热气,就行成了如雾般的气体,让整个陈放尸体的地下室显得更加的迷离。 不会吧,我在进入的时候,只是想象一下这个地下室中的雪柜被拉开了,没想到还真的被拉开了,我的心情一下子沉入了谷底可是这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快到我脑中只来得及过一个念头,还来不及思考,甚至放在灯开关上的手还来不及拿下来。 变故发生了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的全身瞬间就僵硬了。 说起来,这变故如果是在发生在平常的时候,根本就不值一提,但是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这样的环境下,足以把一个正常人吓死。 那就是我放在开关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放上了一只手同样也是戴着手套,却有那种冰冷,黏腻的液体感在那一瞬间,我就判断出来了,这双手的手套之上有血,然后我还在僵硬中的时候那只手用更大的力量,强行的关上了灯。 刚才明亮了一瞬的房间,因为这只手的突兀出现再次陷入了黑暗当中。 没有人说话,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在这快到不可思议的瞬间,我只来得及转头,只看见了一个高瘦的人影,然后还有一张诡异的面具之所以诡异,是因为这面具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竟然是一张猫张开嘴狞笑的面具,面具本该是眼睛处的地方,我看见了一双泛着发亮有些微微发绿的眼睛,根本不像人的眼睛,倒像是一只猫的眼睛。 我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我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的地方,和那个迷雾一样的人‘狭路相逢’。 而莫名的,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竟然他也有微微紧张的感觉我们就像是互相克制的天敌忽然相遇了,彼此瞬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是一两秒的时间,在这种沉默的对峙中一股属于灵体特有的阴气也在这里弥漫开来了那气息我已经有些熟悉了,因为在之前一个多小时,它曾经出现在老周的房间里——那只猫妖! 那只猫妖也来了吗? 到这个时候,我反而是冷静下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随着这种冷静,我那时灵时不灵的灵觉也在这个时候开始发挥了作用,变得灵验起来原本黑暗的地下室忽然变得模糊一片,我看见了老周的残魂就莫名其妙的站在那个被拉开的雪柜旁边,双眼迷迷茫茫,魂魄也有些虚无,像随时要破碎的样子。 我的心一下子就收紧了,他的残魂出现在这个地方,可以说是随时受着惊吓与折磨而在这里,白天肯定也有医生什么的进进出出,要知道这个职业原本就带有一些自身的气场,可以说是老天赋予的保护自身的煞气,更是对他的残魂冲撞。 毕竟天道是公平的,医者仁心,是救命的职业,老天给他们一点儿镇压邪气的煞气也是再正常不过。 不然,在医院这种容易招惹的地方,明明是为救人的医生反倒被阴物,邪物缠身,那岂不是天道不公? 我脑中的念头纷乱,却是在为老周难过,白天被煞气冲撞,晚上承受惊吓如今这缕魂魄未散,也与老周本人是意志极其坚定的人有关。 至于,其它的原因,现在的我又怎么可能知道?其实是我的一个举动,无意中救了老周。 挂念兄弟,守护朋友的念头在这个时候,仿佛给了我无穷的力量,我没有转头去看那个高瘦的人影,我只是忽然举起了手中的印章说到:“你也不弱,想必阵法的波动,你也感觉到了,只要我把这个印章丢在地上阵法随时都可以启动。不是什么厉害的阵法,就是一般的拘魂阵,我有把握,阵法一开,你休想离去。到时候,就算你毁我朋友残魂,我也定与你不死不休。闹出了太大的动静,惹来了不该惹的人,我想你也是不愿意看见的吧。” 其实,哪有什么不该惹的人,连我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我那牛逼师门包括我在内的三个人,到底还有没有其它的修者。 我只是在提醒它,今天晚上我们各自有事那就暂且放下恩怨纠缠,办各自的事情不然鱼死网破,谁也不好过。 而且,我没骗他的是,我手中这个阵印在阵法一旦完成,放在这栋楼里的任何地方都起作用,这就是我师门阵法的牛逼之处,我怕他不信,只是冷声说到:“你大可以试试,而我也未尝没有和你一搏之力!” 那个人始终沉默着,而在这时,凄厉的猫叫又开始响彻老周的残魂出现了痛苦的神色,而我的怒火一下子冲天而起,大吼了一声:“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来斗上一斗!” 说话间,我的灵魂力如同沸水一般的爆发本来身处地下室的恐惧被我全然忘记。 第十六章 怎么是你? 说话间,我就要扔下手中的阵印,却不想在这个时候,那凄厉的猫叫戛然而止而一个仿佛不是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以后别惹我。” 我知道声音的来源是来自于何方,因为此刻他那带着手套,黏腻血腥的手还放在我的手上,那个一直沉默之极的人终于说话了。 之所以说他的声音不像人,则是因为他的声音掺杂着一种别样的声线,只是一句话,就让我全身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你能想象一只猫用猫的嗓子说人言吗?就是这个感觉。 偏偏还不是最纯粹的猫声,还夹杂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正常声线。 最重要的是,这简单的一句话里包含的情绪太多,痛苦,挣扎,贪婪,冰冷,恶意就算是一个正常的声音用这种情绪对人说话,恐怕听的人都会产生恐怖的感觉。 这算是威胁吗?我的心情在这个时候,反而快速的冷静下来这绝对不算威胁,其实是一种妥协,他说以后别惹他,那么这次的事情也就算了的意思。 说实话,以后我不肯定是否还和他产生交集毕竟说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有!也不过是对尸体有特殊的癖好的猫妖,我冒着极大的危险去管这件事情,好像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何况,老周已经牵扯在事情当中了他是一个普通人,我要去管,意味着我的朋友就置身于危险当中,我也说过我赌不起。 “总之,你好自为之,大家各走各路,我并非固执到觉得任何的灵体都是邪的,我不招惹你,你最好也别再招惹我,和我身边的人。”我大吼了一句,这就是我的底线了。 毕竟师父曾经说过,一生所学,是建立在底线之上如果做事没有底线,这个人最好当个废人好了,毕竟废人能产生的危害还小一些。 说话间,那个莫名的手终于收回了摁在我手上的手我就感觉好像是一条环绕在我手上的毒蛇终于离开了我可是,我还没来得及送一口气,那个声音忽然再次说话;“你闭上眼睛,我先离开。” 说完这句话以后,他怕我不照做,立刻补充说明了一句:“别试图隐瞒,我看得清的。” 其实他戴着那么诡异的一个面具,我对他的样子哪里看得清,刚才那一瞬,我甚至连他穿什么衣服都没看清楚,灯便熄灭了再说,这里这么黑,我把眼睛瞪成黑猫警长,我也看不清楚什么啊? 不过,话却说的有些奇怪,他能看得清楚?他是不是遇见一只猫妖,就真当自己是猫了?总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是处处透着诡异的。 但是闭眼睛对我也不算什么损失,我话已经说出来了,其实也打算与他两不相干了,所以我懒得追问什么很干脆的闭上了眼睛只不过在这种吗满是尸体的房间,闭上眼睛还真的没有什么安全感。 大概是过了一分钟我忍不住了,这种感觉实在太难受,我忍不住说了一句:“你好了没有?我要睁开眼睛了啊”可是,我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我无奈,耐着性子又等了半分钟,这点儿时间,百米世界冠军纪录的保持者如果保持速度,都可以跑出一公里了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我再问了一句,再次没得到答复之后,我索性睁开了眼睛。 黑暗的地下室传来了丝丝的光亮我这才发现,而光亮的来源是我身边的门已经被拉开了一个仅容一个人侧身通过的缝隙,而借着这丝光亮我才发现整个地下室已经空无一人,那个莫名的人竟然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该不会真的是一直化形的猫妖吧?我心中怪异无比,怎么可能一个大活人走路能无声无息呢?可是化形?那是开玩笑吧?我曾经问过师父,什么是真正的神话传说,师父就告诉我,像华夏这片土地流传的各种妖怪化形的事情就是真正的神话传说。 可是,我一向相信,空穴不来风,如果没有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流传下来这样的神话传说呢? 结果,我追问,师父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嘿嘿了一声,就算是应付了过去。 这算什么道理?可是,我从来不怀疑师父的话,也就坚定的认为所谓妖物化为人形是无稽之谈了说真的,在这种环境下,回忆有缓和人心的作用,在想起那么一段往事以后,我的心情放松多了。 然后再一次毫不犹豫的摁亮了地下室的灯光整个房间瞬间再次变亮了我却莫名的紧张,朝着周围张望了一下,生怕又有一只手强行的摁在我手上,又关上了灯。 不过,这一次却是我多虑了,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我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尽量目不斜视的朝着老周残魂站定的那个角落走去然后,摸出了上衣兜的那张收魂符放在了离老周残魂两米左右的地方,开始掐动手诀,以自身的一丝灵魂力化作引魂的‘光源’,然后轻声喊着老周的名字:“周正,周正” 这个场景诡异了一点儿,如果有陌生人进来,看见我莫名其妙的站在停尸房里,叫着一个人的名字,估计得被吓死我自己想着,也觉得有些不好解释。 好在我本就是老周亲密熟悉的兄弟,我的声音他的残魂不会排斥,在我的呼唤之下,他还会下意识的觉得有了依靠,自然的靠拢。 而以自身灵魂为引的‘光源’于老周的残魂来说就像是一片黑暗中,最明亮的那一点,他自然是跟随而来的。 所以,收取老周残魂的过程还算顺利很快一阵轻风扬起老周的残魂就被收进了收魂符里我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赶紧小心的把这些黄色的收魂符叠好,放进了自己上衣的口袋里,我这一次来这里的最大目的已经达成了。 剩下,只要收拢这些阵子,我就可以离开这栋让人有些窒息的大楼了。 这样想着,我整个人仿佛都轻松了一大截,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让我觉得恐惧的地下室忽然又想到地下室的雪柜开着,我不知道那个莫名之人,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但我来过这里,总是留下痕迹的如果第二天来人,看见雪柜开着,要是医学院方面觉得‘怒’了,一定要追查,把我给查出来怎么办? 那我不是就坐实了一个对尸体有特殊癖好的人啊?再说,这里人已经死了,也没道理让别人的尸体晾着所以这样一想,我又停下了脚步,转身,想要去把那个雪柜关上。 也是我命里当有这么一出我在关上雪柜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就看见了两具尸体。 那一刻,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瞬间就僵硬了,连思考能力都没有了。 又是一具被破坏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尸体或许我知道怎么形容,我也不想要去形容,因为形容一次都简直是‘找虐’的感觉而并排的另外一句尸体,伤口已经完全的泛白了,我没有什么医学上的精神知识,但我看得出来,这应该不是今天造成的。 这就是应该是老周看见的那一具被破坏的尸体我的胃开始翻腾,诡异的是明明就是两具女尸,我却看见她们在这一瞬间,那几乎落出来的眼球瞬间都盯住了我,仿佛就是在哭泣。 明明是有些恐怖的事情,为什么在此刻我却感觉到一丝悲哀? 这样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秒不到一切又恢复了正常我轰的一声关上了雪柜,整个心脏开始快速的跳动,那一刻,我身为一个修者当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定,一定是那两具女尸心有冤屈,在哭泣,在祈求 我内心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原本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惧没有了,剩下竟然是一丝我自己也说不明的悲哀。 我快速的离开了这间让人窒息的地下室,我知道我必须要马上把老周弄醒因为,第二天,医院的人一定会发现这个,必须要让老周帮我想一个对策。 至于那女尸我无法忘记那一刻她们眼神那种悲哀或许,任谁死后,都不想自己的身体被人这样亵渎吧? 在处理完一切的琐事以后,我开车,几乎是用一种疯狂的速度发泄着自己内心的负面情绪,一路飙车回到了老周的家里找回了他的残魂,是时候让他快些恢复了。 可是,我回到老周的家里,刚刚洗完手喝了一杯水还没有开始做正事,屋子外却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我下意识的心里发紧,几步窜过去开了门,然后忍不住喊了一句:“怎么是你?半夜三更的,你一个女孩子乱跑什么?” 第十七章 秦海念 是的,门口站着的是一个女孩子,苍白的脸色,头发有些风中凌乱的样子,冒冒失失的神态,手上还抓着一个保温桶举在胸前因为太过用力,在灯光有些昏暗的楼道里,我都看见她的手指关节捏着保温桶的提手,因为紧张用力过度,而显得有些发白。 面对我有些无语的质问,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因为抬头太快,又快速低头架在鼻梁上的大眼镜‘啪’的一声滑到鼻尖上,露出了一双明显不对焦的大眼睛。 “喂”我无可奈何的又喊了一声,结果她一把把保温桶慌慌张张的塞到了我的手里,然后说了一句:“给周正喝,乌鸡汤。”就不等我回答,直接挤开我,窜进了屋子里。 我拿着保温桶,出于对来人的了解,生怕她又闹什么乌龙,打开了保温桶就闻到了一股扑鼻的香味儿,但仔细一看,里面飘着红枣,枸杞,当归,党参等等,外加乌黑的鸡肉,我就叹息了一声。 再一次的,来不及说什么,就听到‘哐当’一声,来人已经撞到了屋子里用来当做‘隔断’的酒柜上,老周精心收藏的好酒发出哐啷啷的响声,摇摆了几下,幸好没有落在地上,否则老周醒来 我不敢想象只能快走了几步,把手里的汤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一把扯过正蹲在地上找眼镜的女孩子,让她站直了身体看着我,说到:“秦海念女同学,我不介意你半夜来看你心爱的周老师,可是你做事能不能不要那么‘惊心动魄’啊?简直比女鬼出没还吓人。” 说话间,我顺道拣起了地上那副大框架眼镜递给了她。 对的,来人就叫秦海念,一个挺特别的女孩子,医学院的研究生,老周的痴情爱慕者 原本,对于这种女孩子老周是避之不及的,他曾经对我说过:“老三,咱们太年轻结婚就是可惜了,男人的青春原本就短暂,得肆意的张扬放肆一番所以,不到一定的年纪,我觉得正儿八经的恋爱不适合我,除非是一眼就能彻底让我心甘情愿被套牢的女孩子。” 话虽这样说,但老周也知道,什么是底线他从来不和正儿八经喜欢他的女孩子谈感情,甚至连走近都拒绝,因为他觉得这样会伤害别人,他只和那种纯粹就是玩玩的女孩子互相消磨一下寂寞。 试想,秦海念这种女孩子怎么可能能走近老周?但生活偏偏就是出人意料她不仅和老周保持着良好的‘友谊’关系,而且和我们几个老周最铁的哥们关系也不错。 只因为,这女孩子非常的善良,性格除了面对老周的时候有些错乱,其它时候都很‘爷们’,所以她走进了我们的生活。 我是没想到她半夜会来这里但是秦海念的人生和思维绝对不能以正常人的眼光去看,我除了无奈,吃惊的成分倒是没有多少。 这个时候,秦海念已经重新戴上来了眼镜,冲进了老周家里的厨房,然后厨房里响起了一连窜碗筷碰撞的声音我已经快无奈的要疯了,拍了拍额头,跟着走进了厨房看见她正在四处翻找。 但感觉好像已经找准了目标,手里握着一张洗碗帕,莫名其妙的开始擦着老周的橱柜。 我再次一把把她拉出了厨房,然后一把把她摁到沙发上坐着,示威性的举起了拳头,‘威胁’到:“秦海念,你最好在这里给我坐着,一动也不要动,再动我真会抽你的,你信不信?” 她抬起头,照样的动作过猛,低头过快,眼镜滑落到了鼻尖上,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对我说到:“叶正凌,你干嘛?我帮周正打扫房间呢。” “行了啊周正毛病多,有洁癖,有强迫症,你不是不知道你用油腻腻的洗碗帕擦他的进口橱柜,他会和你拼命的。你不要忘了上次,你打翻了他的鱼缸,要不是你跑得快,他能和你单挑你还是坐着吧。你每次打扫完了,就跟世界大战了似的。”我认真的说到。 今天我已经够疲惫了,我真不想面对老周醒来后抓狂的样子,以及秦海念一副被欺负了,泪水要把珠穆朗玛峰都淹没了的样子。 “就是因为他有洁癖我才帮他打扫的嘛我哪有跑?我只是觉得为他做点儿事,不让他知道才是最浪漫的啊?”秦海念扶了一下自己滑到鼻尖的眼镜,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到。 敢情刚才那副紧张的样子,是以为来开门的是周正吧? 我已经发现我无话可说了,每次弄完‘世界大战’,转身就跑原本不是为了心虚,是为了浪漫?这算哪门子的浪漫?那一次不是被‘逮’个正着?然后老周青筋直跳?后来直接没收了她来自己家里的钥匙! 我忙着给老周回魂,也懒得和她扯了直接就说了一句:“我不管,反正你最好坐着别动,不然我真能抽你。” 秦海念对我撇撇嘴,一副不屑的样子,她知道我不可能对她动手只不过,她也知道我语气里有几分认真,怕误了我的正事儿,没有再多余的动作了。 我走到了老周的卧室面前,刚准备开门,秦海念忽然在我身后犹犹豫豫的喊了一句:“叶正凌” “嗯?”我转过头,不解她忽然一副犹豫又害羞的样子,又是抽什么疯了? 她却很不好意思的对我说到:“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周正啊?我知道他在睡觉,我从来没看过他睡觉的样子,我我想” “不行!”我粗声粗气的拒绝了秦海念,我给老周回魂,怎么能容得她捣乱?万一回她身上去了她就等着人格分裂吧。 “哦”她低下了头,倒也没有多争辩,毕竟有些不好意思的成分在其中。 这算是意外的小插曲吗?我推开了老周的房门叹息了一声,其实如果老周愿意,我倒是觉得秦海念真的是个不错的女孩子,是可以在一起的只能说缘分未到吧。 这样想着,我已经拿出了叠好的那张收魂符,只要找到了残魂,回魂还是容易的不要低估了本人对魂魄的‘吸引力’,就像磁铁之于铁块一般。 所以,我只要在老周身边轻轻的喊魂,提醒失落的残魂走进老周回魂就可以完成的。 之所以不能强迫的让残魂还魂,是因为残魂如果没有走近这个过程,对本身没有‘认出来’,而就这样强行的进入,很容易产生排斥,甚至会因为惊吓而变得虚弱无比的。 原本,老周这残魂就已经被惊吓的很虚弱了等老周醒了,估计也得休养一阵子,才能彻底的恢复,毕竟补灵魂本身的药是很少的,如果我能弄到,我是不介意给老周弄点儿的。 回魂的过程很顺利这让我长吁了一口气,想到秦海念这个我们口中的‘破坏狂’还在屋子外面,尽管老周还没有彻底醒来,我也不敢在他的屋子里多逗留,只是扯掉了他口中的毛巾,解开了绑在他身上的东西然后走出了屋子。 看我出来,秦海念一副担心的样子看着我。 她还没问,我就直接的回答到:“周正没事儿了,你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跑过来做什么?走,我送你回去。” 其实,我是怕老周醒来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儿,说漏了嘴毕竟灵异的事情,我不希望传得沸沸扬扬,让更多的人知道因为有时候知道,就会不可避免的牵涉其中,这不是一件好事情。 “我看见他醒了才走。”秦海念身子动都不动一副非常坚持的样子,不过也可以理解,以她对老周那种痴情的程度,不见到老周平安无事,她又怎么舍得走? 我看了看表,然后说到:“如果他一晚上不醒呢?” “那那至少得等他喝了汤,我才放心。”秦海念是倔强的,能退让是非常不容易的,除非你彻底的说服了她否则,剩下的真的就只有‘动粗’这个途径了。 那也是,如果不是倔强的一根筋,怎么可能喜欢了老周那么多年,看他身边女伴换来换去,都坚持的去做着那个最好的朋友呢? 我摸出了一支烟叼着,也不想劝说她什么,只是直接的说到:“很抱歉,你那锅汤,还太适合老周啊?” “为什么?”秦海念很不解的样子。 “亏你还是学医的,那汤一看就是给女孩子滋补的,就比如说坐月子啊,来那啥的时候你给老周炖一个这汤是什么意思啊?”我又一次无奈的要发疯了。 但是,人生除了无奈,还有更多的情绪,比如有一种叫做震惊我万万没想到,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大震惊在之后就要出现了。 第十八章 眼前的震惊 面对我说汤的事情。 秦海念有一点儿不好意思,小声的说到:“我学的是牙医再说了,我妈给我姐和我补身子的时候,都炖这个汤给喝的。” “你的生活倒是简单,什么用来套用就行了。我真是奇怪,你如何长到那么大的?”说话间,我摇摇头,又看了一眼表然后严肃的对秦海念说到:“这样,再等二十分钟,老周没醒的话,我就送你回去。” “没得商量?”秦海念的眼镜又滑到了鼻尖上,眼镜之下清秀的脸蛋儿也变得对我有些讨好起来。 她对我们几个走得最近的朋友性格还是了解的总之我一旦严肃认真的说什么了,那事情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嗯,没得商量。”我随手拿起了沙发旁边的报纸看了起来,这两天有太多的事情让我心乱,我一时之间也理不出一个头绪,虽然看起来像暂告一个段落,但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我微微皱眉,也实在没有聊天的心思。 加上秦海念对于我来说,也像是一个哥们一般的存在,我不需要对她太过的刻意礼貌她也习惯我忽然说着话就沉默走神儿或者做别的事情的样子,所以看我拿着报纸心不在焉的样子,也懒得和我计较。 况且,她也一直盯着老周卧室的门,就像盯着什么珍宝一样目不转睛,充满了希望,她可能也是希望在二十分钟以内,老周能醒过来吧。 时间就在这样的安静中,一分一秒的流逝其实和我预料的不同,哪里需要二十分钟,就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我就看见老周卧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了,老周从门里有些慌乱,踉跄的冲出来脸色还难看的样子,只是下一秒看到我,稍微安心了一些。 接着,他就不可避免的看见了秦海念,然后明显是想对我说话的他,先是愣了一下,下一刻就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到:“海大富,你咋来了?” “哈哈。”我忍不住笑了一声,夹在手里的烟都差点儿掉在地上。 按说,那么多年,我也应该习惯了可每次听见老周叫秦海念海大富,我还是忍不住想要笑,说起来,也是巧合老周最喜欢看星爷的电影,有一次他又重温《鹿鼎记》的时候,恰好秦海念在旁边至于做了什么事情,把老周给惹到了。 老周就随口暴怒的说了一句:“海大富,你能不能立刻消失?”其实也是口误,因为在电影上,正在演着一个关于叫海大富的人的情节。 所以,秦海念从此以后就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外号——海大富,为了报复她也给老周取了一个名字——周大贵。 但杀伤力明显没有海大富来得那么强悍,而且在我看来,这是不是暗藏了一份女孩子的小心思,也值得商讨。 果然,和每一次一样,老周一叫秦海念海大富,秦海念就忍不住抓狂,哪里还顾得上之前那种小女儿的心情,瞬间就爷们了起来,站起来指着老周的鼻子的骂到:“周大贵,你别好心当做驴肝肺,我要不是听张阳说了你不舒服,看着你一天都没出现,担心你?我这是做完论文,等着汤炖好就来了,你你别欺负人” “嗯,老周,海大富给你炖的月母鸡汤”我强忍着笑意,正儿八经的给老周说了一句。 其实,我个人满喜欢秦海念这一点的,就是她麻烦也好,迷迷糊糊也好但她总能为生活带来一些意外的欢乐,而且她大气,也没心没肺,不会和我们真的计较什么。 关心朋友也是真心实意这就是她非常讨人喜欢的一点。 我说话这话以后,老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毛躁的抓了抓头发,望着秦海念说到:“海大富,你看我哪里想要坐月子?” “啊?”秦海念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和以前一样,直接无视。另外,我觉得老周的情况也差不多好了,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虽然我有些奇怪,这家伙怎么恢复的这么快但还是站起来说到:“懒得理你们了,大富大贵在一起吧我先回去了。” 说话间,我把报纸放回了原位,径直朝着大门走去走到门口,我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儿,走回老周的面前,说到:“把脖子上的链子给我,你要有什么事儿,咱们明天再说。” 老周伸手一摸,果然摸到了那窜链子,他神色有些奇怪的把链子取下来递给了我,他当然了解我,我身上有一些他认为的‘怪癖’,除了自己的家不要朋友去以外。 另外就是两件东西绝对不让朋友碰,一是我钥匙扣上的狗毛挂饰,另外就是这条在老周眼里被贬低为毫无美感的链子。 他不明白,我怎么会给他戴上这个。 但老周还来不及说什么,更加奇怪的事情就在那一刻发生了,他把链子取下来的瞬间,脸就苍白了一下差点没站稳,还是我扶了他一把,他回过神来才对我说到:“老三,怎么我突然觉得晕,后脑勺也好疼?” 后脑勺疼这个问题,我直接给他忽略了,因为我心知肚明是咋回事儿在这一天里,他被我打晕了那么多次,后脑勺不疼才怪。 我奇怪的只是,为什么他现在才表现出来灵魂虚荣的症状? 不过,生活往往有时候来的很‘迅猛’,这个意思是,它在给了一个震惊,还来不及让你思考的时候,又会给你另外一个震惊,就比如现在我还来不及想什么,秦海念忽然冲了过来,第一次顾及不上什么的手放在了老周的额头上,然后有些冲动而失神的喊了一句:“天呐,周正,你为什么会魂魄不稳,像是刚刚恢复的样子?”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下意识转头看了秦海念一眼接着,心跳就如同擂大鼓一般的跳动起来是如此的剧烈,让我几乎都喘不过气,说不出话来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我心里再清楚不过因为我灵觉不出色,哪怕是我,第一眼都看不出老周魂魄不稳,像刚刚恢复的样子只能通过他的症状来得出结论。 秦海念是如何看出来的?这句话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秦海念是一个‘内行人’,而且绝对不是神棍儿,神婆一类的她是真正的懂行人!可是,她是如何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还是一个学牙医的? 我脑中的画面在不停的翻动想起,第一次见到秦海念的场景,怯怯的跟在老周身后戴着一个可能70年代才会有的眼镜,穿着一身60年代的衣服,黑布鞋的的打扮,一说话就是口音特重的‘大哥’‘大姐’。 如今想来,全部成了疑点,是什么样的人才会穿着60年代的衣服来新生报到啊?那个时候,老周也还是医学院的学生很久远的事情,可是再久远也是90年代的事情,没有人会这样了啊? 而且在之后,我发现秦海念经济上一点儿也不困难的只是做为一个男人,我大大咧咧的也没有多想什么另外,我说60年代的衣服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夸张也只有60年代才会流行那种绿的崭新崭新的一身儿绿军装吧? 我的脑子里一时间过了千百个念头忽然觉得自己也很可笑,下山5年,一心的寻找着师父口中的江湖,真正的修者,却没有发现生活中这个和我关系不错,常常带来欢笑的女孩子竟然就是! 没有注意到我复杂的眼神,包括了解我的老周,他此刻虽然晕乎乎的,还是被秦海念气的忍不住吼了一句:“什么魂魄不稳,你一个已经实习过了,就要正式上岗的牙医,你对我说,我牙齿松了还差不多,你” 老周是多么极端的人?这一点,不仅我了解,秦海念也了解她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放在老周额头上的手也收了回来,一时间讪讪的说不出话来,但是眼中的担心却一点儿也没有减少,只是不敢再说什么。 这样的秦海念自然是不会注意到我的眼神更不可能知道,我的心情现在已经激动震惊到了什么程度。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忽然站了出来,扶着老周说到:“你别多说话了,既然有些晕再去躺一会儿吧。” 老周有些无助的看了我一眼,小声对我说到:“我心里怎么还有些害怕,你不知道,我” “我都知道的,你放心,我今天晚上不回去,就在你家住你安心休息,不会有事情的。”我小声的劝解了一句。 老周听闻这句话,还犹自有一些不放心,对我说到:“你真的要留下来啊。” 我点头安慰着我心知肚明老周是受了怎么样的惊吓,才会表现的这么软弱,要换成以前,估计除了他妈妈,没人能看见他的这一面。 好容易,老周才又重新睡下了,我走出了老周的房间看见秦海念还站在房间门口,眼中流露的是巨大的担心。 我看着秦海念,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你是想要知道怎么回事儿吗?关于老周魂魄的?” 第十九章 彼此的身份 “什么?”当我和秦海念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还在出神的想着自己的心事,听我这么一说,完全还没反应过来。 第一反应就是下意识的说了一句‘什么’?接着她脑子才转过弯来,有些震惊的看着我,眼镜又滑到了鼻尖上。 我有些看不下去了,伸手就把她眼镜给扯掉了,随手扔桌子上,说到:“什么什么啊?还给我装糊涂?你是如何看出来老周魂魄不稳的?没想到你这姑娘还深藏不露啊?” 原本,发现了一个修者就在身边,我的心情是激动的,我以为我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甚至会‘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觉。 可是,这个修者是秦海念啊我们认识了快有5年,我是亲眼看见她从一个土拉吧唧的18岁的丫头长成了现在一个坚强的‘爷们’,从医科学院的大一(医学院五年制)到现在研究生都要毕业了8年的岁月,我们早就建立了深厚无比的友情,叫我如何对她惊天动地的眼泪汪汪? 所以,话到嘴边变成了最直接的表达。 或许是我的态度影响到了秦海念,她一开始的防备和震惊已经消弭了不满的看着我说到:“没有眼镜,不回答任何问题。” 我才懒得理她,一把把她扯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说到:“改天去给你赔一副隐形的,回答我的问题。” 秦海念没办法,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发起飙来不近人情的冷血动物,只得小声的说到:“我是懂行的,就这样啊。” “就这样?”我手里夹着刚点的烟,扬眉问了秦海念一句。 “那还能怎样?”秦海念不服气的哼哼了一声,然后站起来,很自觉的打开了老周的冰箱,拿出了两瓶啤酒,非常爷们的咬开了盖儿递给了我一瓶,又接着说到:“你也是懂行的?” “你说呢?”我抓起冻啤酒,‘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倒进了肚子,心中各种情绪交织成的火热,也稍微平息了一些。 其实,我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心中激动,这个时候喝一口酒,反而会有助于我冷静下来,免得千言万语哽在喉咙里也说不出来。 秦海念应该是同样的情况,她喝的比我还豪爽,一口气下去半瓶儿,感叹了一句‘真好喝啊’,这才舒服的窝在了沙发里,整个人才真正完全的放松了下来,盯着我说到:“叶正凌,我想不到你也是懂行的啊瞒的我好苦,说,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一个带发修行的和尚,还是一个玩蛊的,还是道士,还是?” 放松下来的秦海念没有了顾忌,也就恢复了平日里在熟人面前才会有的喋喋不休的啰嗦从她的话里,我感觉到我很孤陋寡闻,忍不住有些烦躁了,‘啪’的一声放下了手中的啤酒瓶,看着秦海念说到:“好像是我先问你的?你要不要说说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而且,你凭什么说我是一个带发修行的和尚?” “我的真实身份?那就是一个巫家的传人,说出来你也不知道,我的来历很吓人的哦。至于,为什么说你是和尚?怎么?说到你痛处了?哈哈叶正凌,就因为我没看见过你追姑娘,姑娘追你还一副嫌弃模样的挑三拣四,好像人家‘脏’了你似的我是不好意思去问周正和陈厚关于你的这些事儿,其实我早就私下嘀咕了,你要不是一个和尚,就是不正常。” 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就在秦海念脑袋上弹了一下,吼到:“男人的事情,你打听什么?我和哪个女人睡觉了,还要和你秦海念汇报不成?小心我在老周面前说你的事啊?” “我的什么事儿?”一提起老周,秦海念忍不住紧张了起来,全身绷紧,一副防备的样子。 “那次你硬要我帮你搬东西去宿舍,结果让我看见你床底下堆了至少十双以上的袜子。”说到这里,我喝了一口啤酒,眯着眼睛看着秦海念,忽然靠近她小声的说到:“海大富,你说,要是让大贵儿这个洁癖知道你床底下放了那么多袜子没洗,后果是什么?” “啊啊啊三哥哥,我错了,你要问什么,小女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秦海念立刻求饶,她就是这样,讨好我的时候,就叫我三哥哥,因为老周叫我老三,平常时候就是一口一个叶正凌。 “你是从哪儿来的?” “湘西。” “你真的是学巫的?”我不是故意这样问的,而是因为我那牛逼师门的死老头儿在和我闲谈时曾经说起,巫家的传承几乎已经断了,话虽然没有说死,但我不相信我有这‘运气’,之前是一个修者都没有找到,结果一找到了,不但是我熟的不能再熟的熟人,而且还是个巫家传人? 这狗日的人生要不要这么奇妙? “千真万确。”如今的秦海念非常乖,看来老周还真是她的‘死穴’,我也怪不得她这么火辣热情又坚持,原来是个湘西妹子啊。 “你学巫的地方很牛逼?你说要吓死我?”我望着秦海念,又喝了一口啤酒。 “嗯,说出来真的吓死你哦。”秦海念的脸上流露出了得意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得瑟。 “那是什么地方?”我终于问出了心中最想问的问题,其实下山这五年我憋疯了,天知道,我有多想找到死老头儿口中的江湖,总觉得如果秦海念的师承不简单,我是不是知道了这些,终于也就知道了所谓修者江湖的轮廓呢? 在被我威胁了以后,答话一向很流畅的秦海念忽然就犹豫了,看了我半天,嘀嘀咕咕的就是说不出话来。 “吹牛了,说不出来了?”我手撑着脑袋,懒洋洋的看着秦海念。 “谁说的,我就是就是”秦海念颇为犹豫和顾忌的样子。 “袜子。”我又喝了一口啤酒,淡淡的说到。 “祖巫十八寨,我的传承来自祖巫十八寨。”秦海念立刻投降了。 “那是什么地方?”我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什么祖巫十八寨,不由得觉得奇怪万分,不过心中还是很兴奋,这名字一听就充满了某种与众不同的,修者才有的味道。 “那就是寨子。”秦海念小声的说到,一副生怕我再问的模样。 “我知道是寨子,应该是苗寨?我是问你在什么地方?”我却一幅穷追不舍的样子,这也不能怪我,第一次接触到这些,我实在觉得太过于兴奋了。 “那个不能说。”秦海念开始心虚了,小声的讨饶到。 “袜子?”我也小声的说了一句。 秦海念一副挣扎的样子,挣扎了很久之后,忽然拿起啤酒,狠狠的灌了好多下去,这才把瓶子放下说到:“你就是说内裤,老娘今天不说就是不说叶正凌,你别太过分了。” “哇哦,发飙了。”我无奈的撇了一下嘴,看来袜子这一招不好用了其实,我也不可能真的去和老周说这个,在内心我认同秦海念的,我觉得老周在决定定下来之后,真的应该仔细考虑一下这个女孩子。 “哼。”秦海念很不满的样子,恨恨的喝光了手中的啤酒,又去拿了一瓶,一副不理我的样子,直到第二瓶啤酒又喝了半瓶以后,她这才忽然问我:“三哥,你问了我那么多?你还没说你是个什么?你的师门呢?” “我?”我要如何说起我自己?我忽然觉得嘴角有些苦涩老是忘不了当年被踢下山的那一幕只能握紧了啤酒瓶子,半天才说到:“我是学道的,至于我的师门,就是牛逼师门啊。” “什么?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秦海念不满意了。 “我说我的师父就叫牛逼师门,你爱信不信。”说完,我也喝光了瓶子里的酒忽然想起,我上山那么多年,我竟然连师门的名字都不知道,师父师兄统一说我所在的师门是牛逼师门,我也就叫它为牛逼师门了。 “哈哈哈哈”秦海念顿时笑的和一个疯子一样,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我懒得理她,任由她笑,换做我是她,我估计也得笑成这副模样。 好容易她笑完以后,安慰性的拍拍我肩膀,想说点儿什么,结果又是一阵爆笑。 我摸出一支烟来点上了,直接无视她。 终于,好半天以后,她才停了下来,然后看着我,少有认真的说到:“三哥,你刚才不是要和我说周” 我知道秦海念要问什么,可是她的话还没有问完,在老周的卧室里忽然响起了老周尖叫的声音!! 第二十章 梦境 发生了什么?能让老周发出这样的尖叫?我第一个反应是那个猫妖不会再次找上门来了吧?想着,我哪里还坐得住,放下手中的啤酒瓶子,就朝着老周的卧室冲去而秦海念跟在我的身后,速度也不慢,她对老周的担心绝对不比我少。 推开了卧室的门,我就看见老周坐在床上,正在大口的喘息而打开灯,我看见老周的眼神涣散,面色苍白,头上几乎全是细密的冷汗。 难不成又被吓丢魂了?我的眉头皱起心想,不带这么玩我的。 但是下一刻,老周看见灯亮了,我冲进了卧室,稍微心安了一些,开口喊了我一声:“老三我做噩梦了。” 能说出逻辑那么清晰的话,显然就不是丢魂了我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听见老周喊了一声想喝水,我身后的一个身影就飞奔着窜了出去不出意外的,听见磕磕碰碰的声音,不知道在心急之下又撞到什么地方了,这种事情已经算是惯性了,我和老周都不在意。 “做个噩梦你至于尖叫?”秦海念积极的去给老周倒水了,我忍不住调侃了老周一句,虽然我心知这个噩梦可能不是那么简单。 “如果是一般的噩梦,我当然不会这样刚才要不是你进来,我真不知道我是在做梦。”说着,老周激动了,一把掀开了身上那床薄被,一下子就窜到了我身旁,扯着我的手臂说到:“老三,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我感觉我好像记不起来什么了但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很怕,我甚至觉得这一天我没记忆的时候,都站在停尸房了,我就是有这种感觉。” 老周说起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非常的无助,显然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就像他人生的大逆转,一次次的在挑战他多年来建立起来的三观,他根本就不适应,可以说是毫无办法,也难怪就那么软弱,而无意中在他看来稍微懂这些的我就成了他此时唯一的依靠。 我明白这种三观面临挑战的老周,拍拍他的肩膀,说到:“你慢慢说,其实事情也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这个时候,秦海念已经倒了一杯水过来给老周,老周接过一口就灌了下去,总算好了一点儿,我示意老周到客厅去说,转身就先出去了原本我是想给秦海念创造一点儿机会,在老周好不容易软弱的时候,给一点儿安慰,可是她完全就跟傻子似的,跟在我后面就一起出来了,弄得我一阵无语。 待我们三人在客厅坐定时,老周总算稍微恢复了一些正常,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看见秦海念,脸上又出现了犹豫的神情。 毕竟,他是一个非常爱面子的人,在别人眼里别的不论,首先他就是一个坚定的‘科学狂人’,如今要他说起这些带点儿灵异色彩的事情,特别是面前还有一个同是在医学院快毕业,可能还会跟他当同事的人,是有些困难的。 我在心中权衡着这些事情,今天晚上在地下室遇见的神秘男人虽然和我达成了某种‘默契’,可是我之前就并不肯定这件事情是否就这样结束了? 虽然我的灵觉并不怎么出色,但好歹也比普通人强点,我不能事前就感受到一点儿吉凶,不过在平常对事物的判断多少还能起点帮助。 想着这些,我忽然就开口对老周说了:“老周,你的事情不必瞒着海念,这姑娘瞒的我们好苦,她其实是” 秦海念一听我要说出她的身份立刻就慌了,在那里对我狂比着手势,眨着眼睛,因为着急,那眨眼睛的动作太大,看起来就像脸抽筋了似的况且那么大的动作,老周早看见了,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海大富,你在搞什么鬼?”老周看得无语,不禁说了海念一句。 秦海念一下子僵住了,转头看着老周,讨好的笑到:“最近面部神经有些僵硬,我在做运动。” “一天到晚神叨叨的。”老周嘀咕了一句,也没多说什么,因为秦海念平时就是一个极其无厘头的人。 我明白秦海念的意思,她这么喜欢老周,自然不想老周自然她是一个‘巫婆’,学巫的女人,应该是叫‘巫婆’吧?我不太确定,总之就那么一个意思吧原本就不见她和老周有戏,这么一说岂不是更没戏了? 可是如今想到这里,我拿起之前没有喝完的啤酒喝了一口,选择了很直接的方式说到:“海念,你的身份也不必隐瞒老周了,因为老周以前无论经历过什么,都没有这次来得严重,确切的说,他是遇见了一只猫妖。” “噗”原本看我喝啤酒,也在喝啤酒的秦海念一下子喷了出来,可怜老周就坐在她对面,不可避免的被喷了一脸,然后脸色难看的看着秦海念,秦海念有些讪讪的扯了几张面纸给老周。 老周接过来,也懒得说她了,因为我刚才那句直接了当的话吓住了老周,他有些惊恐的看着我,等待着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想的很简单,既然事情没有完,那还不如把一切都告诉老周,毕竟结合我知道的,加上他知道的,我们可以多找一些线索,即便这些线索没有用,但多少也可以让他做一个心理准备,起到防备的作用。 于是,我点了一支烟,选择尽量简单的方式把从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我也没有打算隐瞒自己师承的事情,虽然只是简单一提,那也一个表态了。 这其中有我自己比较‘自私’的一份心情,那就是孤独了太久,渴望走出去有所接触,能够学以致用,既然遇见了秦海念,那算不算是第一步?我没有再打算隐瞒什么了。 听完我说这些,老周就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一般,有些恍惚的望着我,仿佛第一天才认识我。 但是秦海念的脸色却变得严肃,她到底是懂行的人,她问的问题比较关键:“三哥,你怎么就断定是一只猫妖?如果真的是猫妖,不可能和人扯上关系的,你要知道普通人绝对承受不了一只妖的魂魄上身的。我想你懂我的意思。” 我很惊奇秦海念此刻的样子,毕竟平时她在我眼里就跟电影里的‘吴君如’没有任何的区别,一见她就想笑,却不想说起这些的时候,她是如此的认真。 “这也就是我疑惑的地方。海念,你肯定也知道有一种存在叫‘仙家’,就是说一些有灵的动物修,借助人身或是来完成心愿,或是来享受香火祭祀原因复杂。总之,那些‘仙家’选择所谓代理人的时候,都要考据一下生辰八字之类的就好比做手术涉及到移植的时候,要进行匹配,否则就会有排异反应。”我尽量组织语言的说到。 其实我并不是在给秦海念解释,我是在给老周解释这个概念毕竟一旦涉及到了现实,那和电影小说里所表现的是两回事儿。 我还没说完,秦海念就接过了我的话,她说到:“对的,手术这种事情还是指人和人之间而‘仙家’这种事情,却是指的人和动物之间,那种排斥之大,我也形容不好。简单一句话,你看那些被‘仙家’附体的人,哪一个不是虚弱的,精神不济的况且,这还是在有前提的情况下,比如彼此之间有些什么因果啊,生辰八字什么的可以承受的住啊” 秦海念也是在对老周解释可是老周的脸色并没有因此好一些,反而是越加的难看,他挥手打断了秦海念的话,有些疲惫的揉了一下脸,说到:“我不知道什么猫不猫妖,还有那个什么喜欢尸体的男人。我想知道的关键是为什么会找上我?而我刚才做梦”说到这里,老周抬起头来看着我,犹豫了一下才说到:“老三,我没感觉到任何与猫有关的事情我只是这一天就觉得自己站在停尸房,有两个女的不停在对我哭。然后我感觉自己也动不了,也莫名的跟着她们伤心。” “然后,你梦到了什么?”我仿佛抓住了一点儿事情的关键点。 “我刚才又梦到一个女的了我不认识她,一开始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正常人,挺年轻漂亮的但莫名其妙的我就知道她在这么美好的年华得了病,治不了然后死了。诡异的是,她死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然把尸体捐献了出来结果,我就看见她被送入了停尸房。接下来”老周说着也有些不冷静了,从秦海念手上拿过了啤酒就开始喝。 秦海念在旁边一副欣喜的样子,时而又低头害羞,可是我和老周都没在意。 我已经在仔细思考老周的梦境中,我总觉得这其中透露了一个关键点,但具体是什么我却一时间抓不住,我苦苦的思考着。 而老周喝了一口啤酒后,说的话还在继续:“被送入停尸房,不是就死了吗?可是,我就看见她忽然坐起来对我哭哭的好惨,她说她身上有冤情,让我一定要帮她,而且她也帮了我可是什么冤情啊?我被她哭的难过,我就问她结果她的身体一下子就开始血淋淋的好像被人一片片撕开了一样,然后我一害怕,就醒了。” “这样啊?”我回了一句,然后就低头陷入了沉思,我觉得我好像一开始就判断错了一些事情啊。 第二十一章 怎么办 虽然有这样强烈的想法,可是我还是和刚才一样抓不住重点的感觉。 我只能够肯定的是一件事情,老周做这个噩梦应该不是没有原因的那应该是有冤鬼找上了门,想要老周帮忙了却生前强烈的心愿,如果这愿望不了却的话,化为了厉鬼,一样会找上老周,尽管老周是无辜的。 这件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要驱散这冤鬼缠身,我为老周画张符也好,摆个小小阵法也好,甚至在他枕头底下放用公鸡血浸泡过的铁砂,都能避免让他再做噩梦。 但关键在于,我之前说过,不解开这股冤气,就会化为怨气虽说冤有头,债有主但在那个找上老周的女鬼口口声声说帮了老周的情况下,没得到老周的回应,它依然会缠上老周。 如果我用强硬的方式去驱逐它,或者镇压它,其实也不见得对老周是好事,只因为老周欠下了一个灵体人情,背负上了一段因果,他不还给这个灵体,反倒是‘恩将仇报’的话,以后果报会来的更加猛烈。 而且,我等修者,行事准则当以‘仁’为先,这是师父在我入山门之前就反复给我强调过的一句话,就像面对灵体鬼物也不能一概的用强硬的方式去对待,要以化解为主。 所以,我犹豫了老周这件事情明明是一件小事,到我这里来却成了一件很难的事情毕竟,在地下室和那个男人相遇,我说过只要他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我是不会理会他的。 但,这个女鬼又强烈的缠上了老周,要求老周这基本上很矛盾啊。 我在凝神思考,一时间比较沉默,我的沉默却引起了老周强烈的不安这让秦海念比较心疼了,她一向走的是单细胞路线,不会去思考背后的是是非非,见到老周这个样子,很干脆的转过了自己随身的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娃娃’塞进了老周了手里。 那个娃娃是一个木头雕刻而成的,那风格就是苗寨典型的图腾风格很抽象的一个微笑娃娃,普通人看起来不但没有什么美感,反倒是有丝丝神秘恐怖的气息在里面。 老周拿着这个娃娃莫名其妙,秦海念却一本正经的对老周说到:“周正,这可是我的宝贝要是爷爷知道我把它送人了,非得敲死我不可。” 老周看了一眼手里的娃娃,那莫名其妙的笑脸,有些抽象的身体,可能也感受到了这个木雕娃娃身上那种不同寻常的气场,忍不住一把又把它塞回给了海念,说到:“既然是你的宝贝,我不好意思要。” “周正,有它陪着,你不仅不会再做噩梦,以后不管是猫妖还是狗妖的,都不会缠着你了啊。”海念认真的说到。 这句话,我相信海念没有吹牛,比起我道家的手段,巫家的手段虽然显得更加诡异一些,甚至有些时候显得有些‘邪气’,但也是绝对有用的。 虽然,我那迟钝的灵觉不会告诉我,那娃娃到底是个什么但我有着几乎‘变态’的对于一些事物的理解和记忆,用师父的话说,就是这方面的典籍我有过不不忘的本事。 凭着那个木头娃娃散发出来的气场,我就知道了在这木头娃娃封印了一个婴灵,而所谓婴灵就是普通人口中的小鬼,但在修者眼里,完全就是两回事儿。 打个比喻,小鬼那种存在,应该算是顶级的‘核武器’了,而婴灵顶多从本身上来说算一个‘ak47’,这就是区别。 不过,婴灵本身也是可怜的,包括了早夭的孩子,被打掉的已经成型有灵魂的孩子早夭的还好一些,只是比较容易投胎无门,或者抱怨好不容易来到人世,结果却被打掉的,就很是缠人了,总得来说,它们本身的怨气气场是比较浓烈的。 修者要做好事,一般都会收集一些婴灵,现实用封印的办法,慢慢化解它们身上的怨气,同时也会让它们去做一些好事,累积一些功德然后可怜的它们可以再次投胎,因为并不是每一个这样的婴灵都会受到‘爸爸妈妈’的好对待,送给一场法事的。 所以,养婴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一般也是不建议普通人养的,毕竟不懂其中的忌讳和方法,有时候反而弄巧成拙。 当然,秦海念这种‘巫婆’养婴灵就完全不成问题的而且她如此看重手中这个婴灵,应该这婴灵也是不凡吧?毕竟,在这方面,巫家的手段比道家的手段强悍的多。 就如小鬼这种‘核武器’,严格的说来也是巫家的手段只不过这些分支在东南亚一带发展的比较多,其中在明面上有真本事的人也稍显多一些,他们不像华夏的修者那么低调。 之前,华夏修者这个概念在我脑中还不算成立的,在知道秦海念真实的身份以后,这个概念,那个我向往的江湖,才真正的在我脑中勾勒出来。 听说这个娃娃有这样逆天的功效,之前还对这个娃娃很排斥的老周一下子来了兴趣终于是肯要的样子了,而秦海念看见老周肯要了,一下子好开心,仿佛不是她送了什么自己的宝贝给老周,倒像是老周送了什么宝贝给她。 感情这种事情我叹息了一声,打断了正要积极给老周讲解这个娃娃放在家里注意事项的海念。 然后一把拿过老周手里的木头娃娃,重新塞给了她,我望着秦海念认真的说到:“巫家的行事风格,从心出发的较多有一种恩怨分明,爱恨明确的感觉,比起道家少了一些约束,多了一分随心。海念,所以你不太考虑因果,只在乎老周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要相信我的话,这个娃娃你不能给老周。” “为什么?”海念的脸上流露出了不满辣的苗女性格终究还是在她身上得到了体现,爱就是直接的爱,为了自己爱的人,哪怕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可以,恨也是直接的恨,可以一口一口咬下他的肉的感觉。 为了老周,难为这个海大富还敢给我摆脸色,而与此同时,老周也朝着我投来了问询的目光,他也不解。 我只能慢慢的说到:“在老周的梦里,那个找上老周的女孩子不是说过一句话吗?她说她帮了老周我敢负责任的说,这是真的。老周,你在昏迷不醒的时候,我猜应该就是这个女孩子的魂魄冒着危险来通知我,你在医院的,后来被猫妖惊走。”说到这里,我看了一眼老周,他的脸色变幻不定。 先不说事情本身是怎么样,让他去相信一个女鬼来给我通风报信就很难了,我都不敢肯定,我刚才讲的那一番事情,他是否就真的相信了,还是妄图想找出一个科学的解释。 但在这个时候,我也不是想要说服他,只能继续说到:“老周,我不管你难不难以接受这些事情但,今天我做为兄弟,只能强制性的告诉你,这件事情你必须相信。而且,你知道,这几乎是救命的恩情,如果我没找到你被惊掉的魂魄,你会变成什么样子就很难说了,好一点儿是疯子,差一点儿就是植物人,我不夸张。” “是没夸张,那个女孩子也挺可怜的,我是不该给周正这个娃娃的。”秦海念在旁边不停的点头,她是一根筋,不会去考虑事情背后的是非,但知道了以后,她绝对是选择善良的。 这也是她的闪光点,我们这群朋友接纳并喜欢她的基础。 “唔。”老周有些痛苦的捂住了脸,然后又无助的抬头对我说到:“老三,我想不起来,完全的想不起来,我是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那天晚上我看见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如果我还能想起,是不是就算帮她了?” 我沉默了,显然,老周做出了一个什么样的选择,他已经给了我答案,他是想帮那个女孩子的,只不过 我也为难的叹息了一声,我总觉得如果我抓住了事情的关键也许,我就不会那么矛盾了。 “老三,我该怎么办?”老周再次无助的说到。 “能怎么办?找它去吧。”我也无奈了而我说找它,自然是找到那个现在已经是女鬼的女孩子了。 第二十二章 我是来卖东西的 听闻我的这个提议,老周着实吓了一跳,这不就明摆着让他‘见鬼’吗? 先不论这件事情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恐怖与否就说对老周这样的人来说,也是非常挑战三观的事情,如果真让他‘见鬼’了,他这么多年来建立的三观不就彻底碎了吗? 所以,他在吓一跳之后,立刻就拒绝了我。 我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只能对老周说到:“老周,我无意说服你去相信什么,你要是没有遇到这件事情以前,你爱怎么想,我都随你,因为一个人不能绑架别人的思想。但这件事情,你已经遇见了,而我做为你的朋友,恰好懂这方面,却为你找不出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你如果不愿意去找‘它’,那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就是我用办法帮你强行驱逐它,但之后你会受到什么报应,我不知道。而且前提是在它真的帮了你的前提下。” 我说完这一点,老周的脸色变了一下,变得更加的难看,眼神也分外的无助这个样子的老周看得秦海念有些心疼,忍不住想握住老周的手,可能又觉得不合适,到最后动作就变成了拍了老周手一下,然后自言自语的说到:“这么多蚊子。” 老周无语的望了一眼秦海念,我则是直接无视在这个时候还可以无厘头的她,继续对老周说到:“第二个选择,就是你选择帮助它,而它要你帮忙的具体内容,我们大概也可以知道,就是找出害它的那个人。我们几乎可以肯定,害它的那个人和猫妖是有说不清楚的关系的找到那个人,也就是说要去挑衅那只猫妖。先不说我们怕不怕那只猫妖,在之前,我为了找到你丢掉的魂魄,是直接答应了那个人,如果他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有些变态爱好,我懒得理会他的。” 说完,我郑重的对老周说了一句:“老周,神鬼不能欺,我答应了那个猫妖的事情,这是比承诺还重的事情,你可以理解为记录于天道,我违背了,就算那只猫妖不找我麻烦,我自己也会因为这个倒霉的,就算天道的惩罚。你是我兄弟,你如果执意要我选择第二点,我也会答应你。那是我们从小到大的情谊话已经说明在这里了,你自己选吧?” 老周听闻我说完,脸上的神情陷入了挣扎,而秦海念看得心疼,接口说到:“叶正凌,又不是没有其它的办法,你何苦又非要让周正这样选择?” “其它办法?你倒是说来听听?”我转头皱眉看着秦海念。 “很简单啊,镇了那只猫妖不就得了不要你出手,你也就不算违背诺言。大不了我来出手做这件事情。”这海大富说的倒是挺轻松。 “你很厉害?”我问一句。 “那当然。”海大富得意的一仰头,表示自己真的很厉害。 “你厉害就等着以后去降妖除魔吧在我看来,这是老周自己的因果,最好是了却了的好,这其中并不是要暴力的去解决问题,就像欠债还钱一般简单。当然,如果需要出手的话,我也不会手软。”这些话我是对老周说的,毕竟海大富来自于那个什么寨子,由于信仰的不同,我们对一件事情的理解也不一样。 老周焦虑的沉默了很久,在这期间又点上了一支烟,直到这支香烟快要燃尽的时候,老周才忽然问到:“老三,我不知道什么因果但欠债还钱这个道理我做为一个男人却还是明白的,可是我搞不懂,你要我找‘它’,到底又有什么用?” “谈判啊,就是说和它谈,坦诚的说,你做不到去找那个男人,那是你能力范围以外的事情了。如果它愿意,你愿意送它一场超度,让它放下这些恩怨吧,毕竟已经是生前事了。”说到这里,我很认真的对老周说到:“其实,和电视演的不一样,大多数的道士都是不会轻易出手,去驱赶,镇压,甚至打得一个灵体魂飞魄散的那真的是要背负太多的因果宿怨。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也就是这么一个道理而且因为这些,道家人根本不会轻易去插手这些事情,因为其中的是是非非谁能说得清楚?去插手又怎么做到绝对公正。老周,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兄弟,就算你今天找到我,我也不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和它谈判的。” 老周听闻我的话之后,认真的点了点头,可是终究心底还是虚的,忍不住问了我一句:“鬼可怕吗?” “不可怕,它不吓你,也就是个人的样子,它若吓你你不想把它看成吓你那个样子,或者直接不受影响,也就无事。”我简单的这么说了一句,其实说了也是白说,人的恐惧源于未知,而死亡本身就带有浓厚的恐怖色彩。 果然,老周也没有因为我的话好一点儿,倒是秦海念不停的在一旁着急老周的‘胆小’,忍不住说到:“周正,这有什么好怕的?就比如现在,我这个娃娃里就封印有一个小鬼啊(这里的小鬼是指年纪小的鬼物),你看可怕吗?” “啊,你别靠近我”老周一下子跳了起来,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自动离开了秦海念三米以外的距离。 我无奈的看着秦海念,说了一句:“你到底会安慰人吗?你确定不会把老周吓死?” ————————————————————分割线——————————————————— 第二天,是个一个阴沉的天气,上午10点了,没见太阳,却只是能看见厚厚的云层。 已经两天没有开张营业的杂七杂八古玩店,再次的开张了。 和老周约定去找那个‘女孩子’的时间是今天晚上11点以后白天无事,这个店子无论如何也是应该开张的,而且在今天白天,我还特别嘱咐老周去做一件事情,为今天晚上的‘见面’做准备。 和灿烂的晴天比起来,这种阴沉的天气更加的闷热,我彻底的敞开了店门,没有急着去开空调,就是想敞放一下店子里闷了两天的有些刺鼻的沉闷空气。 虽然不是一个勤快的人,但这个小店,从老板到员工也就我一个人,所以我擦了一把脸,就去打来了一桶水,拿起帕子,开始做着小店的清洁工作。 一般这种涉及到古玩的生意,都有一句俗话,叫做‘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我这里不算纯粹的古玩店,因为里面还有关于打火机的一个类别,这个涉及的金额不算高,所以相比于其它的店面也算热闹一些,很多年轻男孩子多少是对打火机有兴趣的。 但我也没有想到,才开店不到半个小时,店里竟然来了客人,而在这个时候,我还在打扫着店子。 “老板?”来人是一个看起来有些黄瘦的中年男人,个头很矮,上身穿的是一件一眼就看起来是仿版的运动服,因为运动服的前面是耐克,后面是阿迪,下身穿着一条男人们图凉快几乎都有的格子大裤衩,然后一双人字拖。 就是这么一个人,在大早上的,突兀的出现在我店子里,叫了一声老板。 我有些诧异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也只是吃惊,接着神色就恢复了正常,因为在这一行里不以貌取人绝对是铁的规则虽然我是无心去做生意,但是多年来,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是啊。您随意看”面对来人的问询,我回答了一句,又开始忙自己手上的事。 在这一行,和其它的服务行业不同,那就是不管是店员还是老板,绝对不要过分的热情,古玩这种事情也将个眼缘,他看中了自然会问询你,看不中,你说的天花乱坠也没有用而不懂行的,我一般不做他生意,因为我本就不指着这个赚钱。 而时间就在这种安静中默默的流逝着这个穿着奇怪的中年男人还真就在我店子里认真的看了起来,而且一看就是很久,直到我打扫完卫生,自己去洗了一把脸,他还是没有离开。 这弄得一向很懒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忍不住问了一句:“您看中什么了吗?” 可是,那个中年男人却也不回答我,只是很突兀的说了一句:“老板你看起来很年轻啊,看起来不像” “不像什么?”我觉得这话有些莫名其妙了。 “哦,也没啥,就是不像一个古玩店的老板而已,一般做这个的,我还没有看见过这么年轻的。”那个中年男人好像有些惶恐,然后给我解释了一句。 我释然的笑了一下,的确也是这么一回事儿,除了家传世袭的是很少有年轻人做这个。 可能是这样两句谈话,拉近了彼此的距离,那个中年男人不再在店子里四处打量了,而是走进了柜台,靠近了我,然后还是显得有些不安的说到:“你店子里的东西看似一般,可是却有好几件儿不一般的东西在等着买家吧?但这些东西拿去拍卖不是更好?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城市,你也没有去走动,或者是凭着人脉卖出去,怕是很难等到一个买家啊?” 竟然关心起我的生意?的确,在这店里是有几件不俗的东西,是我用来撑门面的,这是从我那牛逼师门里拿下来的东西中的其中几件儿。 其实我根本没有打算卖,因为我说过,我无心做这个生意。 来人这样问又是什么意思?他想买? 可是,他却出乎我的意料,在说完这番话以后,很突然的对我说到:“其实,我是来卖东西的。” 第二十三章 神秘来客 这事儿倒是新鲜了,来了一上午,在我的小店里转悠了半天,说话也显得很专业的样子,结果是来卖东西的? 我的第一个反应当然是骗子,如今这世道,古玩界的骗子已经不像从前那般,爱搞所谓的大场面,装老板了。 反而是装的越朴实,越神秘,越有市场可惜的是,他遇见的是一个无心做生意的我,连敷衍和好奇心都免了的人,也就懒得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所以,当他说出这句话以后,我一边擦脸,一边就随意的说了一句:“老哥,卖东西就免了,小本生意,流动资金都压在里面呢我都等着开张,再收货就算了。” 我这句话基本上把所有的退路都给封死了,因为我表达的就一个意思——没钱。 我以为我说出这句话以后,那个中年男人就会知难而退了却不想,一直在东张西望,甚至显得有些局促的他,忽然就转头,望着我笑了一下。 我原本是不甚在意的样子,一心想着晚上老周和那个女鬼的谈判能否顺利,我发誓我只是眼角的余光看见了那个中年男人的笑容却莫名的就觉得心惊肉跳,一下子愣在了柜台后面。 那一笑是如此的诡秘,我根本不相信在现实的,真人的世界里,我能看见这样的笑容倒像是动漫里那种神秘的角色,忽然流露出来的充满了某种未知和阴谋的笑容。 让一向对事情好坏本不敏感的我,也心跳陡然的加快起来而在小店外,原本阴沉却还是显得有种异样明亮的天空也突兀的消失了,让人感觉瞬间就变成了狂风暴雨般的场景,闪烁在这个男人的身后,成为了映照着他诡异笑容的背景。 ‘咚’‘咚’‘咚’我的心跳在这个时候,莫名的,我听得分外清晰,而我整个人却是有些失神,就好像有人故意在这一刻打乱了我的思虑,让它根本集中不起来,也无法去记住这一幕场景。 是命运的召唤终究来了吗?在如此混乱的一瞬,我不明白我为什么心中会浮起这个念头,而且分外的清晰。 在5年以前,那个远处夕阳漫天,近处却是细雨纷纷的下午如今清晰的浮现在了眼前。 “师父,你当真是要我下山,以后不准再踏入山门一步?” “师父” “是啊,我难道还说的不够清楚吗?还不走?”明明是一张想要尽力装得不耐烦的脸,眼中却掩饰不了的流露出心疼和不舍。 那个时候的师父可能不知道,这五年来,他不经意之中流露出来的眼神,却是支撑我那么多年来唯一的希望。 “我不走,我做错了什么?你一定要赶我下山?我要见见师兄。” “你师兄你也不用见了,不用担心他的情况下山之后,该注意什么,我也昨晚也与你细说过了,快走罢。” “我不走,如果你硬要我走,那你就踢我下山好了。” 那一天的细雨仿佛淋湿了所有的回忆,以至于现在想起来一切都带着几分潮湿的意味,包括双眼也是一样,带着潮湿的味道,还有独有的酸涩和热度。 命运的召唤来了?为什么在浮现出这句话的时候会想起下山时的那一幕,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 可惜,我根本就无法思考因为在那一刻,我的思感都被打倒破碎的感觉 “小哥儿,你年纪轻轻就开了这么一个古玩店,店里还有这么一些好货,财力资本不可谓不雄厚,你就确定不要买吗?”在我已经接近于失神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把我拉回现实,刚才那狂风暴雨,诡异笑容的一幕,忽然破碎。 在恍惚中,我再看向店外,依旧是阴沉的,却有一种异样明晃的天空而眼前这个人,带着是一种近乎于讨好和谦卑的笑容,哪有什么诡异的笑容。 “我不要”我下意识的回绝了一句,但在下一刻联想起刚才的场景,却是全身肌肉紧绷,非常防备的盯着来人,沉声的喝了一句:“你到底是谁?” 来人的眼中似乎是闪过了一抹诡异,但却又似乎是惊慌和不解,然后身子躬的更低,仿佛是在求我一般的说到:“小哥,你?”但是,在说话间,我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柜台上已经被放上了一个什么东西,被黑布盖着。 是什么时候他来到了我的身边?又在我的柜台上放上了这么一个东西?是在我刚才失神的时候?难道我刚才看见的一切都是幻觉? 我的心情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仿佛是一个故事拉开了序幕,从老周那天中午闯进我的店子里,就揭幕开了这一切所以,我的生活会从此不平静,越来越多怪异的事件会闯入我的生活。 这个中年人因此出现,我产生的幻觉,是不是应该很正常? 想到这里,我从柜台里摸出一个打火机,金属传来的冰凉触感,让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我习惯性的‘啪’的一声弹开打火机,抹动了一下砂轮,明亮的火焰亮起,就像暗夜中的一抹希望带来光明,同时也带来了安宁。 在火光的映照中,那个中年人的笑容越发的谦卑和讨好那种诡异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我从上衣口袋中摸出了一支烟,借着这火点燃了它当烟雾升腾的时候,我‘啪’的一声关上了打火机,我的心情已经彻底的平静下来,总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还是按照我想的来吧。 在这种心情之下,我抬头对视了一眼那个中年人的眼睛,说到:“刚才不好意思,想起当年‘吃药’(被指古玩上买到假货)的事情,心情有些不好,人有些失神了。” 说话间,我又摸出一支烟,递给了那个中年人。 “哦,哦哦”那个中年人一听,流露出了表示理解的笑容,被伸手接过烟来叼着,一口黄牙有些刺眼,但却也不给人很脏的感觉,他伸手摸了一下那黑布盖着的东西,借着我的火点燃了我给他的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后,这才说到:“小哥,难道你以为我是骗子吗?” “也不,做这行的谁能不多长个心眼儿啊?毕竟一进一出一般都不是小数目。”我有些敷衍的应付着,摩挲着手上的打火机,其实无论我还是他,应该都明白这些只是某种场面话,但我们却不得不说着。 “也是这个理吧不过,我想说的是,我这个人讲眼缘,如果一个人不对我眼缘,我手中就算是破铜烂铁的,他出高价来买,我也不卖。那一个人如果合我的眼缘,就算我手中是奇珍异宝,我也可以亏本卖,有时候,就算白送也成。”那个中年人说的分外认真。 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的眼中闪烁着某种诡异的光芒。 “呵呵。”我低头笑了一声,包在口中的烟雾却是没有吸进去,而是仰头吐了一个烟圈,表示不置可否。只因为这番话说是很‘感人’,实际上已经快成古玩界的俗语了,像买卖东西,见个人都这么说,我要接话,要认真了,却是傻了尽管我们只是在说着场面话,这场戏也得演的真不是? “小哥,你以为我说笑的?”那个中年人却是认真的,咬着我递给他的烟,眼睛微微眯着,那眼神却如同针芒,要刺进我的心底。 “没有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你就偏偏找上我,你要卖什么给我呢?我说过,我这边没什么流动资金,恐怕买不起啊。”我笑着说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随着交谈,我的心反而渐渐的越发的平静了。 “你先看看我要卖什么吧?这对于我来说,可是绝世珍宝啊。”说话间,那个中年人一下子拉开了放在我柜台上的那个东西的黑布。 而我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了它,当看见放在上面的东西时,我忍不住低呼了一声,这是 第二十四章 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在黑布之下,是一个打开的大型锦盒,而在锦盒里根本不是什么古玩,而是一张皮毛。 那一张皮毛,我无法去形容我第一眼看见时候的观感用流光溢彩来形容,都是‘侮辱’了这张皮毛我词穷,只能说,在这样阴沉的天气里,这一张皮毛在我看见它的一眼,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无法直视,因为它太过耀眼了。 如果光是这样耀眼,还不足以让我低呼出声,是因为在这张皮毛上我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波动那是修者才能感觉到的波动,确切的说是一种能量气场的波动就好像修者去看佛家的舍利子,去看道家人的法器和普通人看是不一样的道理。 这种能量和气场,与修者口中俗称的法力不同,因为法力其实是特指人,这种能量和气场,我如果硬要把它归类,可以定义为——妖力。 因为,那是皮毛上自带的,不是人为温养出来的我之所以这样判断,是因为这股力量与那皮毛浑然天成,融为一体这种自然和和谐,不可能是人为灌注和温养上去的。 而且,这种力量莫名的让人沉沦和喜爱我就是这么一眼,就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抚摸这张皮毛。 而内心对它的喜爱就如同被魅惑了一般,一眼就割舍不下,甚至有一种疯狂的想要占有它的我的呼吸渐渐的变得粗重,从眼眶发热的程度上来体会,我估计我的眼睛都已经发红了。 我想要这张皮毛,只是一眼,我就这样笃定。 但也在这时,我的胸口微微传来一股我说不清的东西,之所以我会东西来形容,是因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不像能量,不像灵魂力,反倒像一股灵魂意志,突兀的在我脑海中哼了一声,让我一下子从沉迷,不,应该是迷醉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即便是如此,我内心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对这皮毛有一种异样的亲切和喜爱,我抬起头来,看见的却是那个中年男人脸。 此刻,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黄黄的门牙依旧那么刺眼,烟雾升腾中,他的表情却是那么清晰,又是那样诡异的笑容,只是比起之前那种诡异的程度,这还显得正常。 我深呼吸了一下,手已经不自觉的抚摸上了这张皮毛,感觉着顺滑而柔软的皮毛熨帖着我的手掌,说不清楚的奇异感,就像瞬间感觉到了岁月,而在这岁月之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牵扯在我和这件皮毛之中。 这是很神奇的体验,而这种体验却不能言传我不认为这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我把这种理解为‘眼缘’,就好比一个人看中一块玉,看中一件古玩,未必就没有这种感觉。 “是的,你的东西征服了我,我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找上门来,而且是偏偏找到我但是,你成功了,开价吧。”我心里有一种想法,就算他要我店里最珍贵的几件古玩,就包括一件官窑,品相完整的明青花缠枝莲扁瓶我也会给。 钱财只是身外之物,而心头好却是难求尽管这张皮毛,让我感觉那么复杂,而且有一种会沉沦其中的危险,我也想要拥有它。 这倒不是一种占有欲,我只是觉得难以割舍,它对我会很重要。 “开价?”那明明看起来很庸俗的中年男人却摇着头否定了那样子分明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莫非是他反悔不卖了? 我内心莫名的惆怅和烦躁既然如此,我一把拿过那个锦盒,递到了他的面前,忍住那皮毛对我的诱惑,就想要关上锦盒,口中说到:“既然你没有卖的打算,那我也就不强求了。” 见我如此的反应,那中年男人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讶异,但很快他就非常真诚的笑着说到:“开价就算了,之前我不是说过吗?只待有缘人,你对我的胃口,这东西,我想要卖的价钱,你未必出的起,那还不如你就随便开一个价钱,当我卖你好了。” “那怎么行?”我一口否定了,即便我是再想要这个东西,我也绝对不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去拥有它。在山上那么多年,我得到的基础教育有不少,这种基础教育也可以叫做行事准则。 其中一条就是如果能不欠别人,尽量不要欠小便宜贪多了,也会累积成大因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永远也不要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如果说天上掉了馅饼,你情愿相信是自己平日累积的厚积薄发吧。 我这样的回答,又惹得那个中年人一阵讶异,我心想他总不会在惊奇我不贪小便宜吧?事实上,我觉得他不会那他到底在惊奇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可以说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愿意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就为了这张皮毛?呵呵,识货之人,可你知道那是什么吗?”这个中年人话锋一转,竟然问起我那么不着边的问题。 “一只白狐的皮毛啊。”我淡淡的说到在盒子中装的这张皮毛,确切的说就是一张白狐的皮毛,白狐一点儿都不少见,但确切的说,这根本就不能算是一张白狐的皮毛,因为普通白狐的皮毛哪可能有这种类似于金属般的反光,宝石般的耀眼。 我觉得这张皮毛用银狐的皮毛来形容更加的准备但如果说是银狐,却也不尽然,因为这皮毛根本不是银色,而是确确实实的雪白。 更奇异的是,这只狐狸很小,小到只有正常狐狸的一半大小却是从头到尾,被剥离的很干净整齐,也处理的很精致但是为什么那么小就我有些想不下去,今天却是真正的在为一张皮毛背后那只狐狸的遭遇而心疼。 这简直不符合我的性格,尽管我已经尽量的冷漠了。 “白狐的皮毛?小哥,看不出来,你这是在压价啊?”那个中年人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 我沉默不语大家心知肚明,难不成你要我说这是一只狐妖的皮毛?或者,这个世间根本就没有妖,我是不是把它称之为狐灵更贴切? 我不动声色,只是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尽量不去看那张皮毛一眼而那个中年人也不介意,只是说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保证,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它来头很大很大,大到已经超出了你的想象力?怎么样,要不要?敢不敢要?要不要得起?” 一连窜的问题,几乎是让我喘息不过来在这个时候,我发觉这个身穿耐克阿迪合体的,原本显得非常俗气的中年人在我眼中也变得不凡了起来或者说是高深莫测了起来。 我忽然发觉我有些看不透他,为什么举手投足之间莫名的有了一种贵气? 但是,我从小就是自尊心超强那种,面对他那一连窜的问题,我反而觉得我气势上不能输了他于是强撑着一份淡定说到:“你还没有说要付出什么代价呢?白来的东西,我不要。” “你要是真的要付出等额的代价,你脖子上那窜链子可愿意给我?”中年人忽然看着我,手就指着我脖子上的这窜链子,他的目的是这个? 我微微皱眉是的,那张皮毛我非常狂热的想拥有,我愿意付出很大的代价去换,但是有两件东西,就是用自己的生命来换,我也舍不得交出去,一个就是我脖子上的链子,这是师父对我的一番情意。 而另外一件,则是钥匙扣上的狗毛挂饰这两件东西是绝对不可以的。 所以,我遗憾的看着那个中年男人,内心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强忍着,说到:“那这皮毛我要不起,你另寻买家吧?” 可是那中年男人却是高深莫测的看了我一眼,忽然大笑了几声,在我莫名其妙的目光中,一把抢过了我手中的打火机,说到:“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千里昭昭,不也给你送上门了,这打火机就是代价。这皮毛我可是给你了。” 说完这话,这个中年男人在我错愕的眼光中,转身就走,待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出了店门。 但是,怎么可以这样?一个打火机的价值根本不可能和这皮毛相比,我一下子盖上那个锦盒的盖子,抓起这个锦盒就从柜台后出来,追了上去而这时,这个中年男人已经走出了店门,走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待我冲出店门的时候,这原本就不热闹的街道,空荡荡的几个行人,哪里还有这个中年男人的身影? 大富大贵小番外,如果可以,这个可以连载,哈哈。 第二十五章 交心 其实我有时候在想,人的生命是不是一个开启的过程?就好比讲出来的第一个字,迈出去的第一步,学会的第一首歌当无数个第一涌来的时候,接下来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般的融入在生活里。 上午有些阴沉的街道,稀稀拉拉的行人漠然的,或者懒洋洋的脸,打着呵欠从我身边走过的人远处的亮得晃眼的天光,近处头顶堆积的暗色云层,抓着锦盒有些呆呆的我,心中涌现出来的就是这样的想法。 曾经多少个夜晚的寂寞,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怪物’一般呆在这人世间,埋藏着无数的秘密却不能开口对人言,没有‘同类’的孤寂。 到如今,遇见了秦海念,在第二天又遇见了那么一个神秘的中年男人这又是一个生命中开启第一次的过程吗? 是的,我不认为那个中年男人是一个普通人,至少普通人做不到在这条没有任何分支的,还算开阔的街道,眨眼间就走不见了就算我也做不到,毕竟我只是比普通人知道的多一些,所学不同的另一种普通人。 在遍寻不见以后,我只好抱着锦盒放弃了寻找这个中年人,在这个时候,我才发觉这世界无比的神秘,而在这几天之中,终于为我露出了它迷之画卷般的一角。 回到店中,因为没有开空调,店子里有些闷热,就如我的心情莫名的有些沉闷,抓着那个锦盒,半天回不过神儿,莫名的闷。 而锦盒之中有一张神奇的皮毛,中年人告诉我来头很大,我到如今却是不敢怀疑他的话了具体是什么来头,我很想打开这个锦盒再仔细看一下,毕竟刚才那一眼,只是让我看见了这张皮毛除了亮眼一些意外,至少从形体上我看不出有任何的特别。 就是一只狐狸,没有几条尾巴,六条腿而且还是一只小小的狐狸。 但是当我把这个锦盒放在柜台上,手指搭在搭扣上,想再次打开的时候又犹豫了,我还记得这张皮毛带给我的感受,只是一眼,几乎就让我丧失理智的想要拥有,这应该是个危险的东西吧? 我直觉我不应该再看第二眼,尽管我的灵觉一点儿都不出色,但这不妨碍我对这件事情的判断。 这样想着,我忍着心里各种复杂的感觉,把这个锦盒随手扔在了柜台底下我强迫自己一整天都不要去想它。 除了这发生在上午的奇怪事件,这一天也就很平淡的过去了到了准时关店门的时间,我默默的收拾好一切,就如同往常一般习惯性的要拉上店门可是在今天我却有些犹豫了,就像内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我,带走它一般。 这种自己不能自控的挣扎,让我在店门口几乎保持着拉店门的时间,站立了一分钟最终,我一咬牙,还是松开了手,冲进了店里,拿出了那个上午被我随手扔在柜台上的锦盒,在把它抓在手里的一瞬间,我莫名的安心,嘴角竟然扬起了一丝笑容。 在这一次,我才毫不犹豫的拉下了店门,离开了我的小店。 ———————————————————分割线—————————————————— 尽管这皮毛带给我了如此神奇的感受,但却不妨碍我对它贴上‘危险’的标签,我甚至自己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在原本也应该忙碌的夜晚,除了给我那祖师爷上香,什么时候都没有,就是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个锦盒,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把它打开,再看一眼。 我觉得这简直就像一场意志的博弈,最终我没有打开它,当黑猫警长的闹钟响起的时候,算是我赢了今天,要带着老周和那个女鬼谈判,黑猫警长的脑中要提醒我的是这件事情。 我懊恼的把它扔在了床底下,就如同我把曾经师父传给我的那些东西扔在了床底下一般。 这就是一种态度。至少自己这样认为。 收拾好了一切,我从家里出发了,其实让一个普通人见鬼并不是民间传说般的那样轻松,甚至是有些危险的事情但在这两难之中,我能选择的也只有这一个办法。 当车子开到老周所在小区门前的时候,老周已经等在那里了我下车,叫了他一声,他显然陷在自己的沉思中,我叫这么一声,声音也不算大,竟然把他吓了一跳。 “叶正凌,不带你这么吓人的。”老周这样对我说到,在路灯的映照下,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这几天,他常常就是这种脸色,我在想这么多折腾几次,老周是不是从此以后就不再黝黑,而是变得了小白脸?这样的美白方法如果可行,那倒是非常环保的一件事情。 “吓你的是你自己,可不是我。”我低头看了一下,老周的脚边起码有5,6个以上的烟头,可见他的心理压力是有多大。 我相信要是现在扯他去量一下血压,一定是个高血压因为紧张所致。 “是,你都有道理,我今天晚上就彻底的等着你来毁我的三观。”老周故作轻松的跟我说了一句,率先走在了前面,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 此时的时间是晚上10点40,我觉得还有些早了,所以我上车之后,并没有急着开车,而是也点上了一支烟,努力的组织着语言对老周说到:“老周,我没有打算要毁你三观,你自己也千万不要抱这样的想法。毕竟鬼是什么样的存在,就算我是一个道士,我也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有时候,你也可以试图用科学的角度去解释,那是什么?就是人一股不散的意志,真的,也是可以这般解释的。” 老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有些不解。 我吐了一口烟,车窗外吹来的燥热的风,吹散了这一团烟气,我再次开口说到:“老周,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告诉你,这个世界一定有一些角落,存在着你我不知道的,甚至不能理解的事物,我们不能因为它们充满谜团,就拒绝接受,或者给一个强硬的定义不管这个定义是否正确,我们都用来安慰自己,嗯,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在我能解释的范畴内。你要知道,不管是你,还是我,都是人而人类,我觉得是稚嫩的,不要说这茫茫的星空,就算这世界上陆地的每一个角落,都不敢有人说探索完毕,那深海呢?那地下呢?你也知道,地球如果是一个苹果,我们只是呆在苹果皮儿上。” “老三,今晚你是准备要和我一起回家去看国家地理频道吗?为什么忽然给我扯起了这个?”老周终于是有些不耐烦的问了出来。 “额,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听说,有的人三观被毁了之后,会开始怀疑人生,甚至人格上产生障碍严重的,甚至有自杀倾向。老周,我这不是先给你做一下心理建设吗?”我的目的的确就是如此。 我说完这句话,老周的脸色忽然严肃了起来,他转头望着我,说到:“老三,你是真不理解我,还是假不理解我?你觉得我周正有三观吗?你不要忘了小时候,我们一起经历的事情” “你,你的意思是?”我感觉就像重新认识了老周一般,其实我心底隐约能猜测到老周究竟要告诉我什么?但这对于我来说,简直比师父第一次带着我看见了魂魄还要震惊。 “你知道我有强迫症,我只是想努力的活得像一个正常人,就包括学医也是这样。人不是说医生是最理智的吗?尽管,我在医院工作以后,发现有的医生比普通人更依赖信仰你知道是那种感觉吗?一件事情你越是逃避,反而越是在你心底种下了不可磨灭的种子,而逼迫你走的越极端。人生痛苦的事情有很多,有一种痛苦就是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你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答案。老三,这些年来,难道你没发现,我一直是在逃避吗?如今只是命运用了另外一个方式,让我逃避不了了而已。”老周说完这话,好像有些疲惫,靠在椅背上,再次摸出了一支烟来点上。 “我猜你就是这样的,只是这么多年以来,你所表现的极端让做为兄弟的我,不想去故意戳破。时间久了,也就认为你是那样了。”说完,我笑了一声。 老周也笑了。 其实,这番谈话何尝不是再一次的拉近了一些我们的距离而这种交心的感觉很不错的,至少冲淡了一些紧张的气氛。 “老三,其实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的,就好像,你从那一年以后”老周试着开口了,这么多年来,其实他没问过我。 而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提起了手刹,说到:“等这件事情完结以后吧,我看我能不能试着告诉你。” 车子启动了,发动机的轰鸣声仿佛掩盖了一些我的心痛多年以后,不能忘记的难过,始终是不能忘记,尽管那是我命运的转折 第二十六章 变化 原本这件事情秦海念是要跟来的,但是我怕她冒冒失失,大大咧咧的性格反而惹出什么事情来,所以坚决制止了她。 不过,她也扔给我一个老周如果有什么事儿,就和我没完的眼神。 其实,我不明白秦海念为什么会那么喜欢老周的感觉上一下子就倾心了一般,这个事情老周没有和我说起过,秦海念自然更不会提起。 我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动心的刹那,再回首时,应该已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了吧。 可惜,那种滋味好像离我还很远。 车子上放着歌曲《艳阳天》,那歌声反复的在车子中萦绕‘常人说是乐生于苦,可乐极生悲道理由自古,别让我不安是非难辩,沧桑千年不再有遗憾’,自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喜欢摇滚,这个男歌手的歌我倒是一首都没有错过。 如今听来,也是很有一番滋味我很惊奇于自己思维的跳跃,从老周和秦海念的事情上,想到了车子上放的歌,直到老周提醒我到了,再开就要错过进医学院的大门了,我这才反应过来。 把车子停了,我和老周步行走入了医学院的大门这个时间已经差不多接近晚上11点半了,但是在这里并不算是太安静。 晚归的,吃夜宵的学生来来往往的病人家属,上夜班的医生护士总之,和外面的一些街道比起来,这里算是‘热闹’的了,而直到我和老周拐角走入了另外一条侧道,周围才忽然安静了下来。 这条侧道就是通往那栋标本楼的,两旁则是小树林和一些比较老旧的教学楼不要说晚上,这里就算是白天,在没课的时候,也不会有学生过来。 第一,是因为那栋标本楼的可怕传说。 第二,则是因为这些老旧的教学楼也有过这样那样的传说。 所以,原本小树林本是学生情侣约会的好地方,他们都会避开这里要说这里唯一的‘人气’儿,就是那标本楼里的保安了吧。 老周也不知道因为是紧张,还是怎么的,一路上都没有怎么说话,只是不停的在吸烟而我本来也不是一个太话多的人,在这种时候,老周沉默,我也就沉默了下来。 医学院不小,但是在我和老周这样沉默的前行中,很快就接近了那栋标本楼。 老周还想继续往前走却是被我拉住了,我说到:“不用到里面去,你想要见到它,并和它谈判,只能在阴气最重的地方。” “阴气最重的地方是什么地方?”看得出来,老周想努力装的镇定,可是略微有些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 “一般人要找阴气最重的地方,自然是晚上的十字路口了。第一是因为十字路口,四通八达,气场最容易在这里聚集第二,四方来来往往的‘过客’,都要经过十字路口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在给老周解释什么,但他这一次也没有打断我,倒是我自己说不下去了。 感觉给老周说这些,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所以什么?”倒是老周自己很主动的追问了一句。 “所以,在阴气重的地方,比较容易找出那个女鬼阴气重,便于它活动和交谈,我没带你去那个放尸体的地下室,也是怕打草惊蛇。你明白我什么意思的吧?”我掏出了一根烟,点上,一边勘擦着周围的地形,一边对老周说到。 老周点点头,他自然明白我的意思,那天晚上我无意中去地下室,都遇见了那个怪异的男人和猫妖,这一次谁又能保证?而这一天老周没上班,也不知道医院是否发现了尸体又被破坏了一具,而医院会给出什么样一个态度,现下,谁也不知道?总之,一切风平浪静,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很快,我们就找到了所谓的十字路口,和标准的十字路口比起来,这里严格的说来算不上什么十字路口,只是有两条小道交错而过,而另外两边则是连接着小树林,也有不是路的路可以通过来,面前行成了一个十字交叉。 我闭上眼睛,仔细的感觉着这里的气场,我不能动用我那很是勉强的灵觉,只是释放自己的灵魂力去感觉,那可比我的灵觉靠谱多了。 灵魂力同样是可以感觉到阴气的波动的只不过比起天生的灵觉感应,要麻烦一些罢了,就比如要通过一定的方式去释放灵魂力。 我以为也就是普通的感应一下这个位置是不是最好的,但是当我沉下心来感受的时候,我忽然脸色就变了这里哪里是阴气重?根本就是阴气冲天只是这么感应了一下,我的整颗心都像被冰冻了一般,那是来自灵魂的冷。 “老三,这晚上怎么有些冷啊,我都起鸡皮疙瘩了。”就在我感觉到诧异沉重的时候,老周的声音也传入了我的耳中。 我收起了灵魂力对周围的感应,这时也才发现,不过在这个所谓的十字路口凝神站了不到5分钟,我的手臂上也起鸡皮疙瘩了而且,我还忽略了一点儿,那就是老周的八字低,反过来说,他比普通人灵觉强一点儿,感觉到阴冷阴冷的也是正常不过了。 因为这里的阴气简直就快要行成阴风了不要说老周感应的到,就连普通人也感觉的到。 其实,我一走入这里就该感觉到的,但是我阳身的火太旺,师父所说,堪比金刚,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我的感觉灵觉这么差劲儿,也有其中的原因。 我看着老周,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这里我曾经来过,明明那个地下室都是‘干净’的感觉,为什么事隔没多久,阴气会如此的旺盛呢? 而前一天的晚上,我也去过那个地下室,我也并没有感觉到阴气有那么旺盛啊?要知道,就算我灵觉再不济,就算我没有刻意去用灵魂力感应这种强度的阴气我绝对是会察觉到的。 那么,还要不要老周在这里谈判了?我皱起了眉头。 “老三,老三”见我不说话,老周在旁边不安的叫了我两声。 这件事情我不能对老周隐瞒,只能深呼吸了一口,对老周说到:“这里的阴气很重,超乎我的想象这样说起来,我如果让你坚持和那个女鬼谈判,也许事情会超出我的预想,后果是什么?我不能保证,我只能保证你的性命是安全的,你还要不要和那个女鬼谈判?” 老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当我说了以后,他的表情有些错愕,接着就陷入了挣扎和犹豫当中毕竟让他一个普通人选择承受这些,是够为难的了。 “超出你预想的后果,会是什么?”老周在思考了很久以后,才抬起头来问了我这么一句。 “我说了,我也不能保证后果是什么?我只是打一个比喻,你会看见除了那个女鬼以外,别的我不知道。”我尽量给老周解释,但是我的确不知道,没有彻底的探查过,我根本不可能知道这阴气的来源究竟是什么? “你决定吧。”我叹息了一声,从随身的黄布包里摸出了一个铁皮酒壶,拧开喝了一口。 这叫壮胆酒,不要以为道士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在某种情况下,也需要喝两口来壮胆。 却不想,我刚喝了一口,酒壶就被老周抢了过去,他‘咕咚咕咚’几乎把我这小铁壶中装的52度的白酒喝下去了一半,这才把酒壶递给我说到:“老三,就这样吧。好像除了谈判,我也没有别的选择而小时候的事情困扰了我那么多年,既然注定老子要和这些东西打交道,那还不如彻底一些彻底吧,我今天晚上就看个够。” “好。”我简单的答应了一个字,再喝了一口酒,就把酒壶装进了随身的黄布包里。 要见鬼,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普通人见鬼一个不慎,就会引发不好的后果,轻则会霉运缠身好几天,重则就会丢了性命毕竟冲撞到了,气场不和,就会引发这样的结果。 遇见那种缠人的,目的动机不纯的游荡鬼物,更是所以,我必须还要保证老周的安全,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的前提之下。 所以,我让老周先在我圈定的某一个位置站好,接着就开始了布置。 第二十七章 见鬼 上 我让老周站的位置,是我预定好的一个安全位置,因为事情发生了变化,我原本的计划也发生了变化。 之前,我只是打算我自己来维护老周的安全就好,也不用特别的做什么,如今这个情况,让我心里摸不准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能在这里布阵。 长夜还长,我的时间也算充裕所以,我布阵的时候并没有很匆忙的样子,这种不急不慢的节奏,能恰如好处的带给老周一点儿安心的感觉。 阵法并不难,说确切点儿这是一个召唤阵,但是并不是一个完全的召唤阵,而是要通过‘引子’来召唤而所谓的‘引子’就是我每隔几步,在阵法中放入的一个纸人。 这些纸人经过了特别的处理,然后剪裁成了天兵天将的样子,一旦阵法开动,它们就能化身为‘天兵天将’,来护卫站在阵法特殊位置的人——老周。 听起来很神奇,很像撒豆成兵的感觉,实际上哪里是什么天兵天将,只是类似于术法里的请神术,请来了一丝天兵天将的力量,甚至还要弱很多,只是胜在数量不少,只要阵法无限制的布置下去,能够安插的这种纸人就能无限的多。 不过再简单的阵法,无限的扩张下去,难度也会成倍的增加这里阴气是重,但是在我刚才的感觉中,除了鬼物的那种气场,并没有感觉到别的,所以这样的阵法来护卫老周的周全也是够了。 在布阵的过程中,老周一直对我喋喋不休:“老三,你在地上画什么东西?毕加索?抽象派?” “老三,不是吧,围棋子你随便扔在这里?你要和谁下围棋?” “老三,你放那么多纸人干嘛?哦哦,我知道了虽然我相信科学的,但我还是知道,民间有一种东西叫打小人,就是要这种纸人,你要打小人?” 老周的问题很多,也有故意扯淡的意思在其中我想他是为了缓解紧张,不过在布阵的时候,就算再简单的阵法,我也必须认真的对待,这是师父教给我的一种态度,所以我一个问题也没有回答老周的。 直到完成了阵法的最后一个布置,我这才站了起来,走到老周的面前,拿出了一个阵印递给了他,说到:“老周,我刚才布置了一个阵法。等一下,如果你觉得情况不能够应付了,就把这个阵印扔在你脚下,你就安全了。” “什么意思?”老周拿着手中的阵印,显然这个小小的玩意儿不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他疑惑的看了一眼,问了我一句什么意思以后,又赶紧接了一句:“你们不是该有什么神兵利器的吗?电视上是这么演的!再不济,你也该给我一把桃木剑抓在手上啊,一剑挥出去,就能杀死一个鬼那种。” “你太紧张了就算有那样的东西也不给你。不问缘由,就把鬼打的魂飞魄散,这是大忌。你放心,你扔下这个,会有千军万马来保护你。但只能用一次,你最好别手滑。”我笑着说了一句。 在这个时候,我从随身的黄布包里摸出了一只阵纹笔,要让老周看见鬼物,我还必须要做些处理工作。 “千军万马,真的假的?”老周拿着阵印十分的不解我自然是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但老周的问题我也不好解释,毕竟涉及到师门传承的问题,我只能说到:“是啊,将印在手,千军万马不过分吧?” “不过分。”说话间,老周把阵印放进了他的裤兜,而他的手也放在裤兜里,看样子是准备随时扔出这个阵印的样子。 而我却是趁现在,双掌忽然拍向了老周的两个肩膀灭了他肩头上的两朵阳火老周被我忽然的动作搞的有些不知所措,但是看见我严肃的样子,却也没有多问什么。 在民间就有传说,夜路,不可拍肩,会拍灭人肩头上的阳火这个说法并不是全无根据,但事实上,所谓阳火本就是无形之物,就是人自身的阳气气场,哪里是实质性的肉掌能拍灭的? 要拍灭它,要用灵魂力灌注于双掌之上才能拍灭,或者是用道家人自修的功力也可以强行的拍灭。 就好比火要水要浇灭,偶尔用土埋也可以浇灭,是一个道理! 我懒得动用什么功力,因为我的灵魂力太过强悍,不用白不用而确实也是在一拍之下,老周肩膀上的两朵阳火也就暂时的‘熄灭’了,而这还没有完,我快速的对老周说到:“快,脱掉上衣。” “你要干嘛?”老周一脸无辜。 “”我无语的看了老周一眼,然后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了朱砂盒子打开,用笔蘸满了朱砂,接着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我不是海大富,你不用担心。” 老周其实在这个时候,已经脱掉了身上的短袖T恤,然后强壮笑容的对我说到:“其实,我也只是想轻松一下气氛。” 我站起来,用阵纹之笔,在老周的肩膀上画了一个看起来异常神秘的符号,这个符号说起来也是一个简单的阵纹,而来源却是民间的赶尸人,这是赶尸人为了封住魂魄所画的符号。 经过了我那牛逼师门的改造,不仅可以把魂魄封在人的身体里,只要稍微经过变化,也能封住人的阳气,让人的阳气暂时不会外泄。 “正凌啊,不要小看了这么小小的一个阵纹,变化却是万千。在江湖中,传闻老李一脉的一手红绳玩的极好,封魂封阳甚至锁人之万种气场,连那灵觉都可以锁住可是,我们师门这个基础阵纹,在千变万化之中,效果也不必那老李一脉的红绳差劲儿。” “老头儿,你老是和我说江湖,说起江湖上的什么老李一脉,肖氏一族啊这些什么的,到底是真的?还是你看武侠小说走火入魔了?你今天敢不敢跟我说,江湖在哪里,这些人又在哪里?” “不可说,不可说嘿嘿。” “我就知道,你这个老骗子” 这个阵纹是我师门的基础阵纹,尽管我的内心又想起了往事,但只是简单的一重变化,锁住阳气,对于我来说,也是闭着眼睛能够画出来的。 画完了老周肩膀上的两个阵纹我的阵纹之笔又来到了老周的胸口在这里是人一口阳气生气的中心位置,也是锁住魂魄的关键位置,在这里我的阵纹之笔开始快速的游走在这里,我画了一个暗含两重变化的基础阵纹,这个阵纹不仅可以锁住老周的阳气,也可以锁住老周的魂魄。 这是为了万无一失,我怕等一下出现我不可控制的场景,这样至少可以留给我一些使用术法的时间,保老周不会被鬼物上身。 三个阵纹加身,效果立竿见影,因为锁住了阳气,老周忽然身上就起了大片大片的鸡皮疙瘩,在这大夏天的夜里,连说话都在打着冷颤:“老三,我为什么感觉那么冷?” “冷就是正常的,这还是温和的让你看见那东西的方式。如果用民间一些流传的办法,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头也不抬的说到,然后收起了朱砂盒和笔 翻手从随身的黄布包里,拿出了香烛,点燃在了老周的身前清香是表示一种对鬼物的‘尊重’,表示没有恶意,我以香火供奉你一番。 而这蜡烛却并不是普通的蜡烛,加了一些特别的东西在里面,如果鬼物看不见老周,这蜡烛就如老周身旁的两个巨型探照灯,它们想不看见都难。 这有些危险,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因为谈判必须进行,老周这个‘明显目标’必须这样放出去。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我就退出了我为老周布置的阵法范围之外了对老周喊了一句:“之前,我怎么和你说的,你就怎么做。” 老周此时因为阳气被锁住,也因为害怕的原因脸色非常的苍白,在听闻我这么说以后,更加的害怕,但因为男人的自尊,让他咬紧了牙关,也最终没有对我说出半个怕字。 而是在深吸了一口气以后,开始用我教他的方式,节奏比较特殊的语调,在这片背靠小树林的草地上喊了起来:“赵莹,我在这里赵莹,我在这里” 对的,赵莹就是那个女鬼的名字,是我特别吩咐老周去查出来的毕竟老周是要和她谈判,有名有姓的叫出来,也是一种态度,告诉其它的孤魂野鬼就不用过来了,免得冲撞。 但如今这个地方的情况,我也不知道这样的防备是否有效,倚着一棵树,我叼着一支烟,死死的盯着老周那边而在这时,平地忽然起风了。 第二十八章 见鬼 下 和夏季炎热的风不同,这一股吹来的风打着旋,带着丝丝阴冷,扬起了之前我洒在地上的张张告慰亡人的纸钱,让整个夜色看起来有一种莫名的凄凉和神秘。 我身体动了一下,本能的想靠近老周因为我能感觉这风是因为阴气太重而行成的,根本不是自然吹起的风但最终我只是吸了一口烟,站在原地没有动,只因为我看见了不远处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靠近老周。 这个身影看起来比较‘虚’,没有真人的凝实感,我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随着老周的呼喊,有‘东西’听见了,并且出来了,至于是不是那个正主儿,因为距离的关系,我看不清楚,也就不敢肯定。 毕竟此地阴气那么重,在我心中已经判定,绝对不止一个鬼物而最终没有动的原因,是我怕万一是正主儿,我贸然行动,惊扰到了它。 我灵觉并不出色,天眼也时灵时不灵,此时能够‘看’见,是因为我用师门独特的呼吸法,压制了自己的阳气,比之前在张阳屋子里探查的时候,压制的更加彻底说我整个人处于那种灵魂半出窍的状态也没错。 这样我可以尽情的释放灵魂力而在这种半出窍的状态下,哪怕是一个完全没有灵觉的人,也可以看见暗夜中不一样的‘风景’。 相比于我远远的就看见了一个身影,老周做为一个普通人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在阵阵阴冷的旋风之中,他只是一边打着冷颤,一边继续的呼喊着那个女鬼的名字。 也不知道时间是不是能够消磨‘胆气儿’,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多次看向我而我叼着烟,只是假装没有看见他的样子,我不能给他那种他随时可以抽身而退的感觉,我必须要让他知道,此刻我也没办法,他只能去面对。 这样的风带着‘呜呜’的呼啸声,在这夏季还有月亮的夜里显得分外诡异我甚至看见那间亮着灯的保安室,有一个保安伸出头来有些畏惧的看了一眼窗外,然后快速的就缩回了头,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窗户。 看样子,也是被这种不正常吓到了,只是在这样的夜里,谁还会多事儿的来看个清楚?而我和老周所在的位置非常巧合的是他视觉的死角,我能看见他,而他看不见我们。 “天意,省了麻烦。”发现这一点以后,我忍不住自言自语的一句,其实我也是在缓解自己内心中的紧张因为我发现这阴气实在是太不正常,感觉上是这样骇人的规模也是被压抑了的,而不知道一旦被压制的源头松动了,彻底爆发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判断并不是我随便猜的,也不是完全的依靠感觉,而是我根据细节来判断的只因为随着老周的呼唤,这旋风来的一次比一次猛烈,到刚才已经像是雷雨预来那般的狂风,在不远处,老教学楼里,那些没关好的窗户也被旋风的余力吹得‘啪啪’作响。 所以,如果这里的阴气一开始就这样重,是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愿是不要啊!我不想惹事,我只是想解决老周的麻烦,说到底是我内心没底我没有对比的人,不知道自己本事如何,以前下山也有过‘走江湖’的经历,但那是跟着师父和师兄。 我觉得他们比我厉害多了,至少很多事事情不用我出手,甚至我没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他们都已经解决了。 如果,这里的阴气一旦爆发,那阴气源头的正主出来了,我是否能够解决?这样想着,我手心湿漉漉的汗,发现曾经的自己是否太幼稚?一心想要融入所谓的‘江湖’,可是我凭什么? 在这样充满了压抑和压力的环境下,我的思绪很乱,但很快就被老周的一声低呼给吸引了注意力。 这时,我看见之前那个还有一定距离的身影此刻已经离老周不到5米远了一直在喊着‘赵莹,赵莹’的老周,终于是看见了它,在淬不及防的情况下,忍不住叫出了声,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但下意识的又捂住了嘴。 还算爷们!这是我对老周的评价,要换一个胆小的人来此刻就算不被吓的尿裤子,但惊叫连连肯定是免不了了。 之前我对他嘱咐过,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大喊大叫,要是引来了不相干的普通人,事情就麻烦了怎么麻烦相信我不说,老周也能明白。 记得捂住自己的嘴,说明他还没有被吓得丧失理智因为那个身影虚成这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人。 我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个身影,可以确定应该是那个赵莹,虽然我不愿意回忆,但事实上,我在停尸房里见过她的尸体,那一晚的回忆不怎么愉快,但是她对着我仿佛是在泣血哭泣的样子,我怎么也忘不了。 “你来了”赵莹此刻就站在老周的面前,面对惊恐万分的老周,竟然是它先开口说话。 由于我是半出窍的状态,我自然能听见,而赵莹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我,总之是没有刻意的避讳我。 “啊,我嗯,啊来了。”赵莹没有刻意的吓人,至少它在我和老周面前展现的形象非常正常,就是穿着很普通的休闲装的一个女孩子,脸色虽然苍白,但是样子清秀,也算得上一个美女,充满了很浓厚的学生气,怪不得老周曾说尸体是个美女,也让人不得不感慨这年轻女孩子死的非常可惜。 不过到底是阴阳两隔,再说鬼物虽然是意念传声,但在能听见的人呢耳朵里,却是和说话没有什么区别因为没有阳身的原因,其实鬼物说话的声音就不怎么‘好听’,虚幻且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意味,光是这声音就能吓住一批人了。 陡然见到了鬼,又听见了鬼物说话的声音,老周害怕是一定的,我只是很佩服他表现比我想象的好,至少还有回答的勇气。 万事开头难,只要老周敢于第一次开口,之后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剩下的只是谈判的问题这样想着,我稍微松了一口气,注意力也暂时没有放在老周那边了。 而是对这凝聚不散的阴气充满了深深的忧虑,眼看着这阴气越来越猛烈,我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边的狂风太猛烈此时,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夜晚显得更加的黑暗。 “你帮我找到他,一定要帮我找到他,求你了。”之前因为注意到阴气的事情,我并没有太仔细去听老周和那个女鬼的对话,而如今当乌云遮蔽了月亮,阴气反而莫名的稳定了下来,我再次注意到了他们的对话。 也不知道之前说了什么,这个女鬼的情绪好像比较激动,说这话的时候,我看见它周围黑气上涌,分明就是怨气快要压制不住的样子。 在这个时候,我稍微站直了身体,准备一有不测,就随时准备出手即便我为老周布下了阵法,但总归还是担心的。 “妹子,我不是不愿意帮你。就像我之前说的,我真的没有那个本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找上了我”老周试图给这个女鬼解释一些什么。 “因为你是那天第一个来停尸房的人,而且你看见了我看见了我要传递的影像。”那个女鬼见老周没有完全的拒绝,也急忙的说了一句,它只是让我看见了一面侧脸,但我能看见它的眼中充满了某种希望。 同时也感慨老周真的倒霉,偏偏让他在事发以后第一个进入停尸房,偏偏他又八字低遇见了鬼打墙,看见了那个赵莹拼命要传达的害它的人的影像。 应该是吧按照赵莹的传递的影像,在墙上留下了血手印的手,一双男人的脚 “哎,妹子,我看见了不代表我就真的有这个本事啊其实,人讲究入土为安,我很同情你的遭遇,莫名的被亵渎了身体。但生前事情已经了却,你何不去好好投胎?何必为了恨,耽误自己呢?而我想办法把你的尸体弄出来厚葬了吧?我知道我欠下你一命,每年我”我发现老周很有做神棍儿的潜质,在消除了部分紧张以后,他的话还很有说服力的。 但不想,在这个时候,那个赵莹好像激动到了极点,全身上下黑气翻涌(这个老周是看不见的),忽然张口喊到:“你骗我,你是在骗我的如果你没有这个本事,你怎么之前能召唤我?你怎么能知道在这种晚上,在这种地方把我叫出来?你就是不想帮我,你骗我你要帮我找到他,找到他。” 完了,好像这个女鬼误会老周了,我下意识的就走了过去,我想这种事情我必须插手了。 而在这时,我好像听见了什么破碎的声音,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第二十九章 巨大的冤情 说是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实际上并不是这样而是我的灵魂力一直在探查着四周,很明显的感觉在某一处的地方,好像有一层薄膜似的东西碎裂了,它碎裂的是那么的明显,所以让我感觉就像听见了一件儿东西破碎了一样。 而心之所以沉到谷底,是因为随着那层薄膜样的东西破碎大量的阴气一下席卷而出,掀起的狂风吹得整个小树林的树叶树枝‘哗哗’作响,就像是雷雨在下一刻就要到来。 在淬不及防之下,扬起的灰尘差点迷了我的眼睛,但我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因为我看见老周面前那个叫赵莹的女鬼,黑气已经涌上了脖颈的位置,只要冲过了它的灵台,它就会彻底的化身为怨鬼。 至于会不会直接成为厉鬼,我不知道但我想不通的是,不过就是动了它的尸体,至于有那么大的怨气吗? “啊,不要你不要这样,你别激动。”在那边老周已经控制不住的大喊了起来。 风在这时,吹得我和老周的头发,衣襟都猎猎作响,仿佛带着极大的阻力,而我在焦急之下,恨不得自己能再跑得快一些在听见老周叫喊的时候,我非常干脆的一下子扑了过去,正好抓住了老周的衣领,巨大的冲力,拽的老周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跌倒在了地上,并因为惯性朝前冲了半米。 和凹凸不平的地面这样摩擦了一下,我身体裸露在外的地方火辣辣的痛,但我却是顾不上这些,甚至顾不上站起来,一把捂住了老周的嘴我在老周的耳边低声说到:“别叫,忘记我和你说的话了吗?无论面对什么,只要你自己不能怕,一怕气场就弱了,容易” 可是老周却盯着那个女鬼的方向‘呜呜’的叫着,眼神更显惊恐。 我一回头,看见的是赵莹身上的黑气就快要冲到灵台的位置了,而它已经开始有些癫狂的在笑了,它喊着:“你为什么不肯帮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一辈子没做坏事,我为什么要死的那么不明不白?” 而这时的它,哪里还是刚才那个女大学生的样子?身上的衣服全部化为了血淋淋的样子,眼睛,鼻孔等等也开始流出了鲜血肉也开始一块块的破碎。 这分明就是要变成它尸体被破坏了时的样子而它嘴上喊着的就是它最想不过的事情,化身为怨鬼,厉鬼通常都会如此,生前所受的冤屈,会变为执念,这种时候,再不阻止的话 我也顾不上许多了,大喊了一声:“我帮你,老周他没有那么本事,我才有那个本事,我帮你。” “你帮我?”赵莹难以置信的看着我,身上缠绕而上的黑气也暂时停顿了一下毕竟,我和它之间没有谁欠谁的问题,我肯出手,是它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是的,我帮你。”这个时候,我已经完全的冷静下来了,其实之前那句我帮它也不是乱说的只因为,我听见了一句我为什么要死得不明不白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事情的关键并不是说赵莹的尸体被亵渎了,而是它的死也有蹊跷。 在这个时候,赵莹身上的黑气彻底的停止了上升,而我试探着放开了捂住老周嘴的手我以为老周不会喊叫了,却不想我刚一松手,老周却是用手指着一个方向,惊恐的‘啊’的大叫了一声。 在无奈之下,我又捂住了老周的嘴然后顺着老周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下子我的脸色也变了,眉头紧皱因为我看见,起码有不下15只鬼魂,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小孩子,朝着我们这个方向走来。 每一个鬼魂身上都有黑气缠绕,显然都是死的冤枉,或者心中有怨气那种,而它们几乎都保持着生前的形象我发现在这群鬼魂中,大半穿着都很褴褛,一眼看去就像乞丐和流浪汉。 “帮帮我们”“帮帮我们”“救救我们” 它们一边朝着我们走来,一边这样叫喊着,而在这种情况下,我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因为和赵莹一样,我一旦拒绝,这些好不容易看到希望的鬼魂,说不定也会立刻的化身怨鬼,或者厉鬼。 而我感觉的到,它们也并不是完全的自由,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着但刚才我就听见了一声破碎的声音,说明对它们束缚的东西已经变弱了所以,谁能保证束缚它们的东西会一直存在着? 要是束缚它们的东西一旦不存在了,这么多冤魂厉鬼的这里又是学生居多的医学院,我简直不敢想象那后果会是什么? “原来原来一直不止我一个。”在这个时候,赵莹的神色忽然又变得哀伤了起来,如果鬼魂是能有眼泪的话,我想这一刻,它一定会哭出来。 也因为这种哀伤,原本已经停止上升的黑气,隐隐又开始松动,而那边,那群朝着我和老周走来的那群鬼魂,也几乎是黑气冲天原本,这个月亮被遮住的夜晚,就已经非常的黑暗了到现在要不是那明灭不定的烛火,还坚强的燃烧着,几乎可以说这就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狂暴的风依旧在吹着,老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挣脱了我的手,转头很认真的对我说了一句:“老三,帮它们,我也愿意帮。” 说话的时候,老周举起了他的手,他的手中紧紧握着的是我给他的那一个阵印他没有多说什么,可是我明白他的意思,就算刚才那么害怕,他都没有扔下这个阵印,召唤我布置在阵法中的天兵天将去帮他。 “我不忍心,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我能感觉它们很难过,很伤心。”老周很认真的对我说到,然后把阵印交到了我的手上我没有多大的吃惊,我们那么多年朋友,我太了解老周,他其实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 他骨子里很善良,而且一点儿都不是一个自私的人,很爷们!否则,我们也做不了那么多年的兄弟很多时候,我已经习惯了老周有时看个电视节目,还会被感动的,悄悄抹眼眶,怕我们看见的动作。 这才是他所以,他要我帮,我有什么好吃惊的。 这样想着,我把那个阵印放在了裤兜里心中已经暗暗有了决定,而老周这个时候看着有些‘恐怖’的赵莹说到:“我之前拒绝你,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我真的没那个本事,我怕帮不了你,反而害了你,这一点你要相信我。” 说话间,老周一把拉过了我,对着赵莹说到:“这个是我兄弟,老三。我之前就一直很想他来帮你们,但我们虽然是兄弟,我不敢虽然替他承诺什么事情。不过,他刚才已经松口了,我也就放心了,我也会尽我的全力帮你们,因为有他在,我就很有信心了,他很有本事的。” 我没好气的望了老周一眼,其实,从这些冤魂出现,我就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可是,之前我说过,只要那个男人和猫妖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就不管但如今天意已经把我强硬的推入了这件事情当中,而事实又告诉我那个男人和猫妖岂止是伤天害理?怕是做了更多惊世骇俗的事情加上,这后果的严重所以,我几乎已经没得选择了。 在老周说完这话以后,我对着赵莹,也几乎是对着那些所有的冤魂说到:“我帮你们天道昭昭,总是会还一个公平给你们的。” 这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却不知道为什么,让所有的在场的鬼魂都流露出了一种哀伤的表情仿佛它们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这种悲伤仿佛也感染到了我,忽然我就体会到了做为一个道士,需要担负的道义的沉重,老天让我们比普通人多知道了一些秘密,多学了一些东西,那我们就要承担的更多。 在那一刻,我心中沉寂已久的热血瞬间就被点燃而说出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无比的坚定。 我知道,命运的转轮从这一刻开始,而我辈的责任不容逃避。 第三十章 本命阵印 “可是,我们说是要帮你们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儿,我们却是一点儿都不知道,你们总得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啊。”老周平时脑子就转的比较快,在这个时候,他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儿,就想到了这个。 的确是这样的,到现在,不要说老周就算是我,知道的也只是对方是一个男人,还有一只不知道能力如何的猫妖具体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冤魂,是一点儿也不知情? 我皱着眉头,忽然也就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问到:“害你们的都是同一个人吗?” 我问出这个问题以后,那些冤魂几乎是无比整齐的点了一下头而赵莹难以置信的看着身后同样的受害者,声音发颤的说到:“你们也是被一个奇怪的男人害的?你们也看见了猫?”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但是奇怪的是那些冤魂又再次点了一下头。 我之前就说过,它们不自由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些冤魂在原地不停的踏步,却是再也不能靠近我们一步而且好像说话也是被限制了,除了刚才说了帮帮我们,救救我们,它们就几乎说不出什么来。 相比之下,赵莹还显得独立自由了许多。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说吧?”这样想着,我望着赵莹郑重的问了一句。 却不想,在这个时候莫名的又传来了一声凄厉的猫叫那些冤魂的脸色齐齐的一变,然后接着就是一场混乱,那些冤魂几乎是争先恐后的消失,只是剩下赵莹的魂魄捏紧了拳头,像是反抗,像是不屈,坚决要对抗着什么。 相比于我们在世的人,鬼魂的灵觉怎么也要出色很多,因为没有了阳身的束缚除非是天才一般的人物,才可能拥有鬼魂一般的灵觉。 所以,我并不是知道猫叫是哪儿传来的,只是随着赵莹看去的方向,同样的张望此时,随着冤魂争先恐后的消散,那笼罩在这一片草地的黑气也已经散去风停,云散月光又淡淡的洒在这寂静的夜里。 我终于看见了那只猫在哪里原来就蹲在了那栋标本楼的楼顶,我很奇怪,分明就是那么小的一只猫,在这样的夜里,我为什么能第一时间发现它?而不仅我发现了,老周也同样看见了那只猫。 在月光的清辉下,我们能看见那是一只普通的花猫明明就是一只在小区里,花园里随处可见的野猫,注视我们的目光却有一种居高临下,嘲弄的意味,感觉它是王者,而我们是一群蝼蚁。 在这样的距离下,我们不可能看见什么目光啊,眼神啊之类的东西,如果能产生这样的感觉,只能说它的气场强大到了一定的地步,就像天际的那一轮弯月,都是它的背景一般。 这就是那只猫妖吗?我暗暗捏紧了拳头,而另一只手却摸到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黄布包那里在黄布包中有个红色的阵印,如非必要不过接下来我自己又苦笑了,竟然到了要动用红色阵印的情况可见我是有多如临大敌。 而红色阵印是什么?换个说法,那又叫本命阵印,按照师父的说法,那是在我上山之时,就用特殊的方式,封印了我的一点灵魂在里面我不懂一点灵魂是个什么概念?但师父却也不肯详细的说与我听。 他说我不用知道这个,而他不说自然有他不说的原因不过,为了让我理解这个概念,他也给我解释了一番,像是道家其实一直都是有本命法宝一说的,所谓本命法宝,用自己的灵魂温养,一旦法宝受到污秽,或者受创,也会牵连到本人。 然后他告诉我,因为我师门的独特手法,所以本命阵印就免了温养这一过程,而且和本人的联系更强这种联系是指运用起来更加的得心应手,但不好的在于,一旦本命阵印受到什么打击,我受到的牵连会更大。 大过别人的本命法宝。 当然,本命阵印的神奇远远不止于此,否则我不会在如临大敌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它我那牛逼师门最牛逼的地方就在于这个独特的本命阵印之法,因为如今这世道,师父告诉我,连怎么温养本命法宝的事情都几乎要失传,而我们师门还传承了更加神奇的本命阵印之法,这就很牛逼了。 更牛逼的在于,这个阵印里封印了一道属于本人的传承阵法而传承阵法是什么?师父又摇头不说与我听了,我只是知道用出这个阵印的时候,我不用布阵,不用施法,只需要我的一点儿鲜血为引,它就可以发挥作用。 “正凌,你的本命阵印绝对不可以轻易动用,知道吗?”在把这鲜红的本命阵印交给我的时候,师父曾经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 “为什么?我看师兄就经常用。”是的,我没有说谎,我见过师兄的本命阵印,是一个黄色的本命阵印,可能是又经过了师兄温养多年,看起来温润如玉,竟然有了微微的黄色光芒,非常的喜人。 不像我的本命阵印是触目惊心的红师兄经常没事儿,就把玩它,无聊时甚至用来‘炸石头’,我没有夸张,是真的可以炸开山石,至于为什么,是与其中的传承阵法有关,但是师兄也和师父一样不肯告诉我关于传承阵法的事情。 只是模糊的提了一句,他的本命阵印与五行之中的土行有关。 “你师兄是你师兄,你是你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这一辈子都不要动用你的本命阵印,师父希望你喜乐平安,安稳一世,懂了吗?”师父回答我的话莫名其妙,就像是我如果动用了我的本命阵印,就会走上一条万劫不复的路一般。 但不仅仅是师父,就连我的师兄,也在我拿到了本命阵印以后,严厉的警告我,不可轻易的动用本命阵印。 如今面对这只气场莫名强大的野猫,在这样的情况下,我除了本命阵印,已经想不出别的办法在这样沉默的对峙中,那只一直蹲在屋顶的猫忽然站了起来我感觉它根本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却是有一种戏耍的态度。 在暗夜里,唯一明显的就是那一双猫眼,莹莹的反光目光却是落在了赵莹的身上。 而赵莹原本是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似乎是在反抗,倔强的不肯离开但那只猫好像很不满赵莹的态度,忽然弓起了背,又是一声凄厉的猫叫响起接着,意想不到的是它竟然直接从屋顶一跃而下 又来这一招?我下意识的就这样想了,却看见那只猫在跃下的时候,忽然扬了一下爪子就站在我和老周身旁的赵莹,一下子闷哼了一声,原本苍白的那张脸,更加的苍白。 魂体你是看不出来它哪里受了伤,除非是灵魂强大到了一定的地步,可以把伤痕具象化但显然赵莹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唯一能让我和老周察觉到的就是它的灵魂看起来更加飘渺虚无了一点儿。 “我必须要离开了,你们去我家去我家”像是承受不住压力了,赵莹忽然对我和老周这么说了一句,然后就消失在了我和老周的面前。 伴随着赵莹离去的声音还有‘啪嗒’的一声闷响,是那只猫落地的声音。 “那个猫是怎么回事儿?”到了这个时候,老周才反应了过来,转头看着我时,我发现他竟然在被锁住阳气的情况下,额头上都细细密密的出了一层薄汗,那只能说明那只猫给了老周巨大的心理压力,才会让他如此。 “那个猫可能就是猫妖。”除了猫妖,我已经找不出别的解释,来解释这只猫强大的气场来自于何方了之前,我也曾在老周对面的窗台上看见过一只诡异的猫,但仅仅是诡异而已,绝对没有那么强大的气场。 “但是,猫妖猫妖怎么可能自杀?”那声闷响过后,猫儿跌落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其它的声音了,如果不是死了,那难道还是埋伏我们?老周疑惑不解。 “你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我终究是将本命阵印从黄布包里拿了出来,捏在了手里然后朝着猫儿跌落的地方走去,如果今天晚上不搞一个明白,答应下来了如此大事的我,又怎么能够安心? 莫名的,我身上就背负了十几条冤魂的希望,我感觉压力很大。 “我跟你一起去。”老周的嘴唇有些颤抖刚才那么多冤魂厉鬼,都没见他如此可见,他有多么害怕这只猫。 “你就留在这里才是安全的!”我对老周严肃的说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猫跌落的地方走了过去。 看见我严肃了,老周就真的没有再跟过来而猫跌落的地方离我们所站的位置并不是多远,我几步就跑了过去,根据刚才的声音,四处的寻找那只猫,也可能只是猫的尸体。 而在月光之下,我很快就找到了那只猫不出所料,又变成了尸体,但是当我看见它的第一眼,却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第三十一章 命运的初始 其实猫的尸体并不罕见,就算标本楼不超过5层楼那么高,它失足摔死也不是没有概率的事件。 就算那个猫妖喜欢自虐,一次又一次的找着寻常的猫来‘跳楼自杀’,我统统都可以接受这些都不是足以引起我惊呼的理由,我之所以惊呼是因为,当我看清楚这具猫尸的时候,我发现这不是一只活着的猫。 这样的说法可能很多人不明白,我只能表述的再简单一些,那就是这只猫在‘跳楼’以前就不是活着的了。 为什么我会做出这样的判断,那是因为我发现这只猫身上有多处的皮毛都开始腐烂,正常的活着的猫绝对不可能这样。 一切都太诡异了,这只猫妖为什么要利用一只猫尸出现在这里?事情本身我还可以解释,从古至今,借尸还魂暂时用来办事的事情发生了不知道多少但是猫妖借猫尸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低呼过后,我有些出神,恍然不觉那只趴着不动的猫妖爪子轻微的动了一下,待我本能的觉得寒毛倒立的时候,那只应该是死得不能再死的猫忽然又站了起来,嘴唇裂开,就像是在嘲笑我。 “我X!”连连的诡异让我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下意识的后退两步那只重新诡异站起来的猫忽然又倒了下去我觉得眼前一花,只感觉巨大的一团黑色影子扑向了我。 这才是那只猫妖!! 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是死猫出现在这里但是,在这些时候想这些有用吗?我来不及使用任何的术法,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扔下手中的本命阵印,只是在那团黑影扑向我的时候,下意识的举起了手臂挡了一下。 在这个时候,本命阵印还握在我的手中,我下意识的感觉到手臂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那只猫妖还想要攻击却不想在这个时候,我手中血红的本命阵印忽然发烫,我感觉到一股尖锐的气息溢出,所过之处的皮肤,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划过一般,有一种让内心发寒的金属般的冰凉。 我下意识的觉得,如果我不是这个阵印的主人,我根本拿不住这个本命阵印。 但是下一刻,我就恍然觉得好像有一把红色的利剑斩向了那只猫妖那把利剑无望不破,那只猫妖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嚎叫,竟然被红色的利剑一下子斩断成了两截。 按说,灵魂不像阳身,除非是完全的把它打散,斩成两截看似很厉害,其实却不是什么致命的伤害大不了就是让灵魂更加的虚弱一些但诡异的是,那断成了两截的猫妖根本就没有办法恢复。 在断口处,明显的就看见一层红色的气场阻止着它的恢复,下一刻,红色的气场爆裂开来这猫妖的魂魄彻底的不见了、 这让猫妖就完了?红色的利剑到底是什么?我拿着阵印有些发愣然后忍不住摸了摸阵印明明就还微微有些发烫,却让我全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因为我好像看见一片鲜红的血海在血海之上凝聚了无数的煞气,是由无数的杀戮造成的,无望不破的煞气! 煞气是最危险的玩意儿破任何的气场!我的本命阵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怎么凝聚的东西是如此的邪恶?血海,煞气? 我根本想不出来任何的答案,一时间晃神连手臂上的疼痛都顾不上了,脑中萦绕的,反复的只是师父和师兄对我的叮嘱,我的本命阵印绝不可能轻易的动用。 为什么不能动用难道这就是答案吗?因为这是煞气?我又本能的觉得答案远远不该如此我就像钻了牛角尖一般,拼命的想想出一个答案来,但在这时老周的一声大叫,忽然把我拉回了现实。 老周的叫声是如此惊恐让我的心一下子都提了起来,我顾不得许多,转身朝着老周的方向跑去只见老周惊恐的靠着一棵大树,望着标本楼的楼顶不停的大叫。 我一把拉住老周,原本想捂住老周的嘴,这样的动静怕是早就已经惊动了保安但我在这之前,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标本楼的楼顶,下一刻,我也忍不住想大叫一声。 因为我看见标本楼的楼顶有一只巨大的黑猫,在居高临下的望着我和老周猫的眼睛在夜里有多让人心惊,那么这只黑猫的眼睛就比普通猫的眼睛让人心惊十倍。 老周竭嘶底里的大喊,我捂住了老周的嘴,我知道老周不是被怕成这个样子,而是被这只猫的气场扰乱了心神,已经不能自控。 它的气场带着神秘,冷酷,阴沉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怖,连我的意志都差点被牵动,刚才那一瞬都忍不住想大叫,何况老周? 我把老周拉到了我的身后,我很后悔没有第一时间帮老周擦掉身上的阵印,因为楼顶上那只大的和一直豹子差不多大小的黑猫,根本就不是什么真正的猫,而是灵体! 这就是猫妖的本体刚才我灭掉的不过是它的一缕灵魂而最直接的证明就是它脑门处有一道血痕,那血痕我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是我本命阵印的气息。 我知道这只猫妖被我弄得很愤怒,那道血痕没有消失,它想努力的摆脱,对我更想一口吞了但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它只是站在楼顶上看着我,就是迟迟没有任何的动作。 交锋了那么多次,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猫妖的本体,这算不算是一种失败?绝对的力量不对等的表现? 可是,我要护住老周所以,在如此的压迫下,我的眼神没有一丝回避的望向猫妖,它也看着我,眼神中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这种沉默的对峙中,老周的大喊大叫早已经引起了保安的注意,我看见一个保安从那边的门卫室跑了出来。 “不要过来!”我低呼了一声如果多了一个普通人牵扯其中,我不敢保证他的性命此刻,我唯一的依仗不过是在我手心被我握的湿漉漉的本命阵印。 “在干什么?”那个保安看见我和老周是两个活生生的人,胆气一下子壮大了起来从腰间摸出了橡胶棍,就朝着我和老周跑来。 我下意识的想阻止它,却不想一直沉默的猫妖忽然笑了我无法形容那个笑声有多么诡异,我只能说正常人都想象不出来,用一只猫的嗓子来发成类似狞笑的声音,是多么的惊悚。 “原来是你,你完了,一定很快很快就会变得热闹起来,你完了,哈哈哈你完了。”那只猫妖愤怒的用爪子碰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那道血痕,然后转身就朝着楼顶的另一端走去,一下子消失在了楼顶。 而我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绷紧的神经像是在这一刻断裂了一般,再也没办法支撑自己我虽然不明白猫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甚至不确定它是否在对我说着什么,但是我就是发现我内心的某一点儿被触碰了,这一点好像很重要我所有的没有支撑都是因为,在那一瞬间,我听见了无数的惨嚎声,然后好像有无数如血一般的怨气就将要把我吞噬。 冷汗一下子密布了我的全身,我根本没有办法从这些变色血色的怨气中挣脱在这时,我周围发生了一些什么,我完全不知道,脑中反复回荡的就只是猫妖那让人惊悚的嗓音,传递出来的意念。 这里一定一定会很快变得热闹起来我完了,我完了 然后我的背被猛地拍了一下,我有些眼神恍惚的转头,看见的是老周担心的脸,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我自己就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我完了?我为什么要完了?” “老三,你到底是喝了多少?啊?你到底是喝了多少?”老周的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担心,此时他扶着我我们的面前站着保安,可是我却浑然不知道我该怎么做,即便我已经有些清醒过来,大致知道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我还是没有办法去做出一些反应。 老周估计也是无奈了,然后转头对保安说着什么,在迷迷糊糊之中,我就任由老周扶着又听不清楚他到底和保安说了一些什么,我又听见了那如同千百人的嚎叫之声,那是在临死前最绝望,最愤怒的惨嚎之声。 我感觉那层血色的煞气已经死死的将我包围我快要窒息,我被老周这样一路扶着上了车。 我感觉我身上的煞气在不停的收拢,朝着我的胸口涌去老周一边开着车,一边担心的望着我说到:“老三,你怎么了?你这个样子,不要说我对你爸妈交代,就算辛夷那丫头回来了,你又要我说什么?” 辛夷?我很迷糊却感觉胸口猛地一凉,是我挂着的链子,那颗不知名的珠子发出的凉意,一下子压制了什么想要窜向我胸口的东西,接着我的肩膀猛地一痛。 世界在这一刻恢复了清明,但我却因为刚才那异样的紧绷,一下子闭上了眼睛。 第三十二章 秦海念的虫子 我醒来的时候在老周的屋子里,在他的客房,身上盖着的却是他‘心爱’的被子。 是的,只要是他自己经常用的东西,都是他‘心爱’的因为洁癖的原因,是绝对不容许别人染指的。 因为老周也不爱带人在家里住,所以他所谓的客房除了一张孤零零的床,没有准备任何的床单被套,我很受宠若惊,他还舍得把自己的被子给我盖,而枕头也应该是他常用的吧。 估计在他心里,除了他未来的媳妇儿,我,还有陈重有这个待遇,其他人是不可能有了。 我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但是从透过薄薄窗帘的光来看,应该是清晨了,昨天在迷迷糊糊之间,我只记得胸口传来一阵清亮,接着肩膀一阵剧痛,就闭上了眼睛我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睡过去了,还是昏迷了。 只记得我做了一夜的梦,梦里是些什么内容却是完全的不记得了,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在一片穷山恶水之间,我看见自己拿剑的手。 这预示着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因为梦的其它内容我已经遗忘了但是,人一生会做很多梦,不是每一个梦都有意义,发了会儿呆,想了一下没结果,我也就懒得想了。 只是想起昨天晚上肩膀剧痛,我一翻身就起来,很想看看肩膀是怎么回事儿,却不想碰到了自己的右臂,那阴冷入骨犹如刀刮的痛,让我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发现在手臂上赫然是三条乌黑细长的爪印就如同被厉鬼抓了的人一般留下的印记。 “只是一缕魂魄,就那么强?”我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要知道厉鬼已经不容易对付,这猫妖的一缕分魂就有如此的力量,简直想起这个,我又想起了我的本命阵营,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身上,发现自己的衬衣已经被脱掉了,有些惊慌的情绪下,我四处张望,赫然发现我的黄布包挂在挂衣架上,我几乎是跑着过去拉开一看,鲜红的本命阵印一眼就被我看到了,原来老周细心的给我收起来了。 我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门‘澎’的一声被撞开了,然后秦海念捂着脑袋无辜的脸出现在了我的眼里,而眼镜再一次的滑到鼻梁,正打量着我。 我X,我还穿着内裤这女人怎么没头没脑的就闯进来了,我脸色难看的瞪了秦海念一眼,一下子翻身滚到了床上,被被子拉来盖上了秦海念却是毫不在意的笑嘻嘻的进来了,说到:“你穿的四角裤,害什么羞啊?再说,以前夏天和你们去游泳,又不是没看见过你穿泳裤的样子?” 说话间,秦海念已经来到了我的窗边,啪一声的拍在我肚子上,说到:“哟,还脸红啊哼哼哼,大爷看了你,会负责的。” 我已经无语到了一定的境界了,忍不住冲着秦海念吼到:“负你妹!!秦海念,你还能再爷们一点儿吗?我看你这辈子除了赖着老周,也找不到别的男人敢要你了。” 我这么一吼,秦海念的脸色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我忽然觉得很内疚,我是不是说的过分。 结果,下一刻,秦海念一下子掐住了我的脖子,吼到:“老娘就是喜欢赖着周正,那是老娘痴情什么叫没有男人敢要?” 她倒是不会真的用力掐我,不过却晃的我有些头晕,结果她还没来得及松手,就听见老周站在门外怒吼了一声:“秦海念,你在干嘛?” 秦海念来不及收手,一下子望着老周就楞了,然后赶紧放开我,我在来不及防备的情况,陡然被放开,头又被无辜的在墙上撞了一下如果不是老周在这里,给她一点儿面子,我这个时候一定会骂死她,但看着忙着装害羞淑女状的她,我也只能在肚子里骂她一百次了。 此刻的老周样子很贤惠,衣着整洁之下,还细心的穿了一个围裙,上面画着卡通的史努比那是老周下厨的‘战袍’,同样也被洗的很干净,以前我是看一次笑一次,如今却是完全的麻木了。 “老三,给你熬了稀饭,做了一点儿小菜。你是在这里吃,还吃出去吃。”我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痕,心想这个是‘阴毒’,得快些处理,除了这个,我也不是那么虚弱,所以随口说了一句出去吃吧。 而在这时,秦海念却非常‘淑女’的插了一句嘴,说到:“三哥,我的手艺也是很好的,我一大早就起来想给你熬一点儿补元气的粥。但是周正他可能怕我累着,一定要自己动手。” “怕你妹!” “出去,我要穿衣服!” 我和老周几乎是同时吼到秦海念只有灰溜溜的出去了,谁不知道她做起饭来是一场灾难啊?老周如果聪明,不想自己厨房被毁掉的话,是肯定不会让秦海念动手的。而她唯一会做的一道菜,应该也就是上次拿给老周补身体的‘月母鸡汤’了吧? 想到这里我有些好笑其实有朋友在身边的感觉是很温暖,温暖到我一下子就忘记了,昨天被血色的煞气缠身那种无助孤独的感觉有他们在,我能感觉到这个世界是鲜活的,而我活着也有自己的快乐的。 这样想着,我的心情平复很多,一边穿衣服,一边就想到了,昨天那血色的气息很凌厉,我下意识的就以为是煞气,现在仔细回想起来,那气息并没有煞气那种锋利无往不破,无气场不镇的‘烈性’,反倒是充满了一种怨毒的感觉我怎么感觉我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而在屋外,老周已经在催我吃饭。 洗漱完毕以后,我坐在了餐桌上,桌子上放着熬的正好的白粥,包的很仔细的小笼包子,还有几样佐餐的小菜,一看就是出自老周的手笔,连摆盘都那么严肃老周有一手好厨艺,都是被他的洁癖给逼的,只因为外面不到一定档次的餐馆,他老是觉得脏啊脏但单身的他总不能天天出入高级餐馆吧?所以也就自己做饭了。 我无奈的看了一眼在旁边喝粥喝的西里呼噜的秦海念,还有面前穿着史努比围裙的老周,忽然觉得他们俩如果真的在一起了,那组合起来的家庭是不是会很怪异? 想着,我忽然觉得我是那么的想笑而在那边,老周忽然很严肃的说了一声:“老三,你教我画符吧。” “咳咳”热粥被老周凉过但还是稍许有些烫,老周一说这话,皱被我吸到了喉咙里一下子烫的我连声咳嗽。 而在那边西里呼噜喝粥喝的正香甜的秦海念可就惨了,她忍不住又喷了因为说话的是老周,她是望着老周的所以,这一次老周再一次被秦海念喷了一脸。 “秦海念!”老周愤怒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二话不说的抓起秦海念的手臂就往门外脱去而秦海念是谁?一条铁血铮铮的汉子,加上她是个修者,她要是不想动,老周还真的拖不动她。 她一边装着贤惠的给老周擦着脸,一边说到:“哎呀,周正,你别生气嘛我是来帮三哥的,你忘记了?” 老周一下子被秦海念说的没有了脾气只得闷闷的一屁股坐下,咬牙切齿的对秦海念说到:“老子就没见过比你还笨的女人!” 而秦海念不服气的说到:“在寨子里,我可是出了名的天才,你不知道而已。” 他们这种闹剧在生活里已经时常发生,我连看的新鲜感都失去了,只是很奇怪的问了一句:“秦海念,你帮我什么?” “等下你就知道了。”秦海念回头,望着我神秘的一笑倒显得她真的很有本事一般。 早餐完毕,我被秦海念拖到了沙发上我的手臂被拉着,然后‘惊恐’的看着这个‘汉子’毫不留情的在我手臂上‘刷刷’划了三刀准确的划在了我手臂上那三条乌黑色的伤口上,接着也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只样子很奇怪的虫子,放在了我的手臂上。 此时,我的手臂正流着鲜血并不是说伤处是乌黑色,流出来的血就是乌黑的,因为我并不是中了毒,而是感染了‘阴毒’,这种毒,严格的说来,不算在阳世间的毒。 其实,我不去处理,凭着自身的阳气,它也会渐渐的好转但是一个人的阳气大量的损耗,也就相当于损耗了阳身的元气,在伤好之后,人也会虚弱。 不过,我是一个道士,处理这种伤的办法也是有很多的,却莫名其妙的被秦海念拉在这里,挨了三刀。 “秦海念,你也是修者,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伤是阴气凝聚在了这里,要去阴气不是你抓个虫子来吸我的血。”说话间,我看了一眼那只趴在我手臂上的虫子,感觉这虫子阴冷阴冷的,样子奇怪,而且身上还有白色的条纹。 秦海念看白痴一样的看了我一眼,说到:“谁说我不懂的?你可知道这虫子是什么?非常来自不易是要阴气聚集,甚至要成雾的地方,才有这种虫子存在。” “你吹牛吧,能有那样的地方?”我没好气的看了秦海念一眼。 “我才没有吹牛,这虫子可是在一个曾经出名的凶地,里面有着很厉害的僵尸的地方发现的。”秦海念虽然一脸认真,但是眼镜还是‘啪嗒’一下滑到了鼻尖。 第三十三章 背后的故事,曾经的英雄 我看着秦海念的样子,觉得有些滑稽,明明眼神那么认真,但是那个大眼镜却挂在鼻尖上,眼看着就要落下来了。 我是不相信她说的话的肯定有夸张。 我在师门那么多年,师父曾经说过,最难对付的几种存在,其中之一就是僵尸还很厉害的僵尸呢?秦海念是有什么本事,去有很厉害的僵尸的地方找到这种虫子的。 而且从她口中的叙述来看,那个地方不仅有僵尸,还阴气化雾,那不是存在着很多的鬼物吗?另外,虽然我知道僵尸极阴,但是僵尸的魂魄是弱点,阴气化雾发生在僵尸所在的地方,那么那个僵尸除非怨气极重但也不可能啊?而且,僵尸是怎么可能和鬼物共生? 总之,秦海念的话漏洞百出,看她认真的眼神,我又不想揭穿她只是很习惯性的伸手又想摘掉她的眼镜,却不想有个人比我还快了一步,一把抓下了秦海念的眼镜。 “我说你样子还是很清秀的,干嘛一天到晚架个大眼镜在脸上?要戴你就好好戴,老是挂在鼻尖上算怎么回事儿?就像天下第一傻妞似的。”抓掉秦海念的眼镜的是老周,他毫不客气的说到,然后把秦海念的眼镜扔到了一边。 什么老挂在鼻尖上啊,什么天下第一傻妞啊之类的话被秦海念自动忽略了,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羞涩,又欣喜望着老周害羞的说到:“你刚才是在夸我吗?你说我样子很清秀?你是真的这样认为吗?周正,你是第一次夸我啊,我怎么好意思?” 老周被秦海念说的迷糊了,望着我问到:“老三,我刚才是在夸她?” 我咳嗽了一声,我不好意思说其实刚才老周话的重点是在说她像天下第一傻妞,而不是什么清秀。 那边秦海念已经害羞的捂着脸,说到:“哎呀,我要去配隐形眼镜,我明天就要去配隐形眼镜哈哈哈哈我要配隐形眼镜。” 我已经无语了,老周的一句话已经把话题带偏到了不知道哪里了其实我已经笃定秦海念是在吹牛了,所以对它的虫子没报什么希望,再说这只虫子已经在我手臂上趴了快一分多钟了,也不见有什么动静。 我无奈的伸出手在衣兜里把烟摸了出来,叼在了嘴上,心里打算就算没用,我也不要和秦海念计较了毕竟一个修者的信心还是很重要的,我记得我才学道术的时候,因为灵觉不行,很多大威力的术法,我学起来总是很慢,因为感应沟通不到但师父从来都是鼓励我。 而事实证明,我虽然学的很慢,但是一旦学会,术法的威力是别人施展的威力的一倍还多当然这个别人是我的师兄。 我师兄对我的评价是偏才,这个偏才有一层更深的含义,叫做偏激的天才我不懂什么蛊术,当我揣测秦海念是不是很当年的我一样,因为没有对比,老会觉得自己很厉害其实学的很多东西还没有达到它应有的效果,在这种时候不说穿,就是最好的爱护。 按照师父当年对我的态度,如果他说我学的很慢,学的很笨,也就没有师兄口中的偏才了。 我胡思乱想着,发现其实我对师父还有师兄的思念无处不在却又想逃避这种情绪,所以我开始摸着打火机,准备点烟。 却不想在这时,我身上趴着的虫子开始动了,它匍匐在我的伤口,口器咬住了我伤口的边缘,我在没有防备之下,感觉就像被蜜蜂盯了一下,刚想骂秦海念一句,你这虫子怎么还咬人?你怎么训练的? 却发现,我的伤口开始发凉,接着我感觉到一股阴凉冰冷的气息在不停的朝着伤口涌去,好像涌入了那个虫子的身体里一般而我心中开始有些震惊了,因为这种拔出阴气的速度太快,比我可以使用的任何方法还快。 我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我手臂上的虫子,感觉它身上覆盖的大量白色条纹,越发的白了。 我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一下子拉着还在‘花痴’中,要配隐形眼镜的秦海念,认真的问到:“海大富,你真的没有吹牛?” 秦海念一脸无辜,眼神迷茫(因为没戴眼镜)的看着我说到:“我哪有吹牛,我是真的要配隐形眼镜。” 我简直无法形容这个女人了,她绝对有本事把你‘气’的一口老血憋在喉头我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指着手臂上的虫子,说到:“我是说虫子的事情,你没有吹牛吧?” “那是当然这个虫子,就是那个我给你说的地方出来的,我奶奶亲口告诉我的来历,我会骗你?”秦海念一脸的得瑟,但是我懒得计较了,我发现我真的是一个‘井底之蛙’,孤独了五年,绝望的以为世间的修者就只有我师徒三人,根本没有什么江湖啊,那些江湖上留有赫赫大名的英雄存在。 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就是我眼前的这个女孩子都知道的,接触的比我多。 我现在觉得师父给我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了那什么老李一脉,肖氏一族,川地蛇门等等是真的存在!但为什么师父常常在口中说着,那意思我们师门的地位还不低,是很牛逼的存在,却从来没有让我接触过修者的江湖,或者圈子呢? 现在想起来,师父和师兄的态度对我都有些奇怪,感觉他们对我有很深的感情,对我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希望我喜乐平安。 “三哥,三哥”秦海念看我发呆,忍不住叫了我一声脸上自然还是那个得意的表情,见我回过神来,她对我说到:“怎么样?三哥,是不是被这虫子的来历震住了?” “我是很奇怪,什么地方才可能有一个厉害的僵尸,又有化雾的阴气还有,你凭什么抓到这虫子的?”我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在这个时候,我手臂上的虫子已经‘处理’完了我的一条伤口,眼看着那些乌黑的颜色就已经不在了,它又爬动到了第二条伤口去,真是太神奇了。 就是这个表现,也让我不得不信秦海念口中的话。 “这个事情说起来就是一段隐秘的往事了,要不是我们祖巫十八寨的一个很厉害的人,我们也可能抓不到这种独特的虫子。”秦海念的眼神有些神叨叨的,而我曾经有过一段随着师父行走世间的经历。 师父曾经和我说过,在这世间我们学道的,就和学古玩的一样,最是不能听故事不管这背后是不是有惊心动魄的故事,我们要看的只有眼前的事实!越是学道的,越是不能误入歧途,开口闭口就给人一种‘神叨叨’的感觉,因为不是在特殊的时刻,我们就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师父告诉我,红尘就是一个大熔炉,皇帝也好,百姓也罢,都是在其中锤炼的学道的人也是一样,不要摆出一副独立于世的高人模样,未经人事的人,哪里又算得上真正的高人?连世事都看不清的,就算长的高,也只能算是个‘高个白痴’。 这段教诲,我牢牢的记在心中,可是如今秦海念想要讲的故事,我却忍不住就是想听下去,不管是我对江湖渴望的太久,还是觉得那是命运的召唤,总之我很想听,所以我忍不住问到:“你们祖巫十八寨很厉害的人?谁啊?” 秦海念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一声,说到:“他严格的说来不是我们寨子的人,是后来跟着我们寨子的大巫学习巫术的那个,我呢,反正”我也不知道秦海念要掩饰什么,但我也懒得计较,只是催促她快说。 于是她立刻跳过了这一段让她好像有些尴尬的事儿,说到:“反正就是一个汉名叫孙强的人咯,总之如今在我们寨子的地位可高了,虽然我好几年没回寨子了,但是我知道他的地位一定会更高,会成为新的大巫的。这些你就不要打听了,涉及到寨子的秘密。” 我眯着眼睛看了秦海念一眼,心说,怕是你也不知道这秘密是什么吧?但是再一次的,我懒得揭穿她,只是问到:“你说虫子的事儿吧?” “哎呀,这虫子说起来就话长了只是因为那个地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加上咱们寨子的蛊师需要这个虫子,关于那个地方的故事才流传开来。因为这个事情是我之前告诉你那个叫孙强的人亲自参与的所以,咱们寨子才知道这个事情,也才能得到这个虫子。”秦海念说话的时候,拿过了一瓶酒精,开始给我已经处理好的伤口消毒。 而她浑然不觉,连原本站在一旁,是毫不在意的一切的老周,都听得入神了,我还没说话,老周已经开始催促:“你倒是快说啊那个事情是什么事情?有僵尸啊,好像很刺激的样子。” “刺激个头,那个僵尸好可怕,好厉害的你们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吗?这就要涉及到一个很老的故事了,这个事情发生在川地的南部”秦海念是一个喜欢在陌生人面前装酷,在熟悉面前啰嗦的人。 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就喜欢绵绵不绝,手舞足蹈的讲述。 以往我和老周都觉得‘很烦’她的啰嗦但这一次我和老周却不想错过她讲述的任何一个字。 时间在秦海念的讲述中不知不觉的流走慢慢的,从一个大好的清晨,就到了炎热的中午我和老周没开空调,没吹风扇热的汗流浃背,但因为这个故事太过刺激,我们都浑然不觉。 “最后,就是在出村的时候,陈承一晕倒在了村口接下来,我就知道的不是太清楚了,只是听说,陈承一醒来后,那个村子的怨气就彻底的散了。”讲到这里,秦海念总算讲完了,抓起桌上的水就喝了一大杯。 而我还兀自回不过神来,问到:“你说,陈承一为什么晕了?你说,那姜立淳和陈承一是老李一脉?” 第三十四章 南帝北丐 “陈承一为什么晕了,你问陈承一去啊?你问我,我又不是万事通。”秦海念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 我有讪讪的,的确,秦海念能知道整个故事里的一些细节就已经是不错了,这些具体的她哪能知道只怪我太沉迷于这种‘江湖’故事,而有些不能自拔了。 我的表情忍不住的激动,想起这些波澜壮阔,我就恨不得自己是其中的一员,而老周的脸也涨的通红想来也是激动,哪个男儿心中没有一个英雄梦? 下一刻老周就激动的看着我,而我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果然他激动的冲过来,一把扯住我,就说到;“老三,你教我画符。” 又是这一句我已经无言了,这个画符,不是说你依样画葫芦就能行的事儿啊? “你们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那些故事曾经我听起来也是很激动可是,我奶奶告诉我,别人的故事,你听来会激动,会感动,恨不得是身在其中的一员,但事实上旁观者又怎么知道当局者的痛苦?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你们奔三的大男人了,能不能冷静一些?”我和老周都诧异的看了一眼秦海念,没想到这个‘粗糙的汉子’忽然能说出这么感性的话。 秦海念有些不适应我和老周这种眼神,忽然有些害羞的样子,然后又恼羞成怒的说到:“老娘就不可以细腻一下吗?” 完了,我在心中想了一句。 果然,下一刻秦海念忽然就惊恐的对脸色古怪的老周说到:“周哥哥,不是这样,我很淑女的刚才那个不是我,肯定是三哥对我使用了什么术法。” “我擦,秦海念你能靠谱一点儿?”我对秦海念的‘机灵’已经无语到了一定的境界了。 那边,秦海念还在对我打圆场,眨眼睛眨到脸都要抽筋了意思是叫我顺着她说,可是她那抽筋的脸老周早就看得一清二楚,还有必要这样? 我们三个在一起,就不能正常几分钟但好在闹过以后,秦海念还是不过和我说到:“嗯,陈承一和姜立淳就是那老李一脉的人其中陈承一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我们寨子很厉害的人,孙强的大哥呢听说孙强很崇拜他,也很敬重他的。后来,好像还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听我们寨子的大人物说过,那陈承一号称修者圈子里,年轻一辈第一人。” “陈承一多少岁了?”年轻一辈第一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称号就像点燃了我心中一把烈火让我向往激荡不已,我觉得我的生命好像有了某一种目标,而我想往前不停的攀登。 尽管这种想法在不多的几年以后就变了,觉得那个时候自己很幼稚也觉得人在命运的大潮中,有些虚名你有了,反而却是不在意了,想要的真的只是师父师兄口中的喜乐平安可是,你得承认,那种热血也正是你年轻时候的色彩。 “我咋知道?我说了我不是万事通但我大概知道,他是60年代的人,咱们是80年代的人,这不是一个辈分的不过呢,我可是很崇拜孙强的,总觉得这些有学巫天分的人是很厉害的哦可惜,我没和孙强说上过话,只远远的在寨子的大聚会上看见过他。我觉得他崇拜的人一定不一般的”秦海念歪着脑袋喃喃的说到。 老周忽然问她:“孙强和我,你更崇拜谁?” “你你你你周正,你就是我的太阳。”秦海念的双眼冒星星的样子,老周一副理所当然,然后放心的样子。 这两个人我看了他们一眼,但是心中却有一股爆炸的情绪怎么也压抑不住,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秦海念说到:“江山代有才人出到了一定的时间应该是各领风骚!!秦海念,你相信我吗?若那陈承一是年轻一辈第一人,就好比在江湖上已经成名的南帝那我叶正凌为什么不可以到那个高度,成为北丐呢?江湖永远不可能是一个人的江湖,那应该是许多人的,轰轰烈烈,好比一个大时代的江湖。” 秦海念跟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我,忽然说了一句:“叶正凌,你不是一向冷静淡定,外加冷血的家伙吗?我怎么发现你有当神经病的潜质啊?我说的这些人离咱们的生活多远?他们的日子咱们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一样你还是听听就好了。我还是那句话,别人看起来波澜壮阔的冒险故事,身在其中之人的各种痛苦只有其中的人才能理会。平安是福,叶少,你别闹,好吗?” “你个丫头片子,懂个屁。”我无法平息心中那股火焰,好像从很久很久以前的我,就应该是属于江湖的人,就应该是驰骋在江山之中,冒险,过着不平凡生活的人而如今的我只是被唤醒罢了。 陈承一仿佛这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人,他的背影,就是我脚步跟随的目标,而有一天,我是否可以和他并肩? 还是说他有他的过往,我有我的故事我们在差距了二十年的时光中,总会交错? 看我眼神狂热的样子,秦海念已经懒得劝我了,估计她也不能理解一向冷静的我,为什么忽然那么热血而她认为也没有劝的必要,只因为我们的生活离陈承一那样的生活太过遥远了。 至于老周也是很久才回过神来,望着秦海念说到:“你觉得我像东邪吗?” 这一次换成秦海念无语的拍了一下额头,然后眨巴着眼睛对老周说到:“你怎么能像东邪?你应该是最厉害的中神通啊。” “我也觉得是。”在这一刻,老周笑的挺二。 ——————————————————分割线—————————————————————— 比起中午那炙热的骄阳,下午的太阳就要温柔一些了但依然让人难以忍受,老周和我戴着墨镜,偶尔看一眼天空,都不得不眯起眼睛,而走在有些明晃晃的路上,那路面的温度,即便是隔着鞋底,也让人觉得有些烫脚。 在这样的天气下行走,原本就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何况在这狭窄的巷子里,时不时的就有几个未处理堆满的垃圾桶,飞舞着苍蝇偶尔一段路,又是大片的污水横流。 那气味在炎热的天气下,更是让人窒息。 老周有洁癖,在这个时候,自然是骂着上面的人不做为,不整改城市的这种角落当然,对于他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行为,我一向是不会理会,更加不会评论的。 我们这一次来的目的,是要找到赵莹的家在昨夜,赵莹的话我们自然没有忘记,去她家它在猫妖出现,如此危急的情况下,也不忘记提醒我们这个,就说明去她家,一定有什么我们需要的线索。 没办法,这是我们已经答应下来的事,就必须要去做但相比于上午听到的那个波澜壮阔的故事,我觉得我做的事情简直就是微不足道,我还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想着什么时候能让我遇见一件大事儿? “老三老三”我想事情想的出神,而老周忍不住在旁边叫了我一声,说话的时候递给我了一瓶矿泉水。 “怎么了?”我接过老周刚买到的矿泉水,咕咚咕咚就灌下去了半瓶,冰凉的水入腹,我长舒了一口气之前还沉浸的那种不切实际的狂热,好像也变得稍微冷静了一些。 “我们在这片老城的城中村走了那么久了,但是怎么还找不到赵莹说的那个地方?难道是地址搞错了?”我看得出来,老周已经快到承受的极限了,毕竟这烈日骄阳也还好,但这随时弥漫着刺鼻气味的窄巷确实是有些‘折磨’他。 “地址是你通过关系打听的,现在你来问我?再找找吧?说不定就找到了毕竟生前的憾事,没有哪一件是容易的,不要说你,就算是我,也不敢轻易答应‘它们’的要求!但既然已经答应,就和生死契约没什么区别了,那是没得退路的。”我说了一句,然后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我的方向感一向不错,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前方那个巷子斜出去的支路应该就是我们来这里晃晃荡荡一个多小时唯一还没走过的地方,如果那里还找不到的话,就要考虑一下老周通过关系问询到的地址是不是正确的了。 其实,关于这件事情我和诧异诧异的地方在于明明就是赵莹的尸体出了事,老周还去通过医院打听赵莹的一些个人信息,竟然没有人多问一些什么,不仅没有多问,一向办事效率不怎么样的办公室还很快就给老周回了个电话,清清楚楚的告知了赵莹的地址。 这其中难道没有蹊跷?如果找到还好,如果找不到,那是不是其中的蹊跷?那这又算什么?玩我和老周? 这样想着,我沉默的朝前走着而我那番答应了就是生死契约的话估计也让老周心里沉甸甸的,他也没有再抱怨什么,而是跟在我的身后,一起沉默的朝前走着。 很快我们就走到了那条斜出去的支路在这条支路的两旁,都是一些低矮的平房,外面还搭着不规则的棚户,显得中间夹着的路更加的狭窄在这里比外面还要脏乱一些。 偶尔会有一个穿着随意的妇人出来‘哗’的一声就把垃圾扔在路旁看人的眼神也是冷冷的,就和外面那些人一样,连问路的机会都不给我和老周人就快速的进屋了。 但此时我和老周也没有问路的必要了因为在尽头的那间显得更加破烂一些房间,上面有些歪斜的门牌号和我们手上的地址对上了。 第三十五章 令人同情的一切 “应该就是这里了?”老周看了我一眼,神情有些狐疑的样子,赵莹虽然已经不在人间,她那青春美丽,干净的样子还是给我和老周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我们很难想象她就出生在这里。 我们并没有看不起这种‘贫民窟’的意思,但总是感觉这里的人好像有些冷漠,疏离,甚至防备的感觉尽管赵莹已经不是人,但在她身上我们没有感觉到这种东西所以,她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不仅是老周,就连我也不是很肯定。 这样想着,我从老周的手里拿过了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尽管这张纸条上的字迹已经被老周的汗水弄得有些氤氲开来了但上面分明写的清清楚楚,就是这里。 没有错,我捏着手中的纸条,给了老周一个肯定的眼神。 但是在下一刻,我和老周就又陷入了一个难题,赵莹的家是找到了,我们该以一个什么身份去她家里,然后找到我们需要的线索?赵莹那天在匆忙之下,也只说了一句,去我家 “不然,就说是她的同学?”老周是打听过赵莹的私人信息的,她真的是一个大学生,今天大三,成绩还不错,取得了保送研究生的资格。 很让人唏嘘,她在这如花的年纪,就这样去了,很诡异的是才去世不到三天,尸体竟然被送到了医学院当教学用的尸体而且还发生了那种事情。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对老周说到:“看你那副沧桑的模样,也装不像别人的同学就说是学校什么部门的工作人员,来慰问,慰问她的家人吧?”说话间,我从身上摸出了钱包,数了一千元钱出来,在2000年处,这笔钱说不上多,也做为慰问金也不算少了。 “那就这样?”老周明白了我的意思,他也掏出钱包了,数了500元放进了我手中的那叠钱中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没有你有钱,这个月的钱也用得差不多了。” 我没说什么,我了解老周这家伙,家里条件还算优越,他自身赚钱也在同辈人中算是中上了,所以分外没有金钱的概念,基本上是个享受型的月光族。 但是他很善良,看得出来,他是忽然同情赵莹所处的环境了。 就这么商量了两句,我和老周就朝着赵莹的家走去了,我们不需要在多余的对对词儿什么的,按照我和老周的默契,这些都不需要。 敲门是老周来敲的,相比于我,老周这个人看起来比较和气,因为他善于交际,也爱笑而我面对陌生人有些让人难以接触的感觉,其实也不是我冷漠,而是我不太会交际,在很多时候,甚至有些腼腆,也就只用用冷漠来掩饰。 “有人在吗?有人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人在,从老周敲门到现在差不多快一分钟了,屋内也没有什么动静。 但是既然已经走到这里来了,我们又不愿意轻易的放弃,所以只能连续的多敲一会儿在这个时候,从旁边的棚户区出来一个妇人,站在门边,伸个脑袋看着我们。 我被看得有些尴尬,干脆再次冷淡的转过头,倒是老周笑得很和气,说到:“姐,这里是赵莹的家吗?” 原本这里的人都对人有一种莫名的防备,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周那声姐,叫的这位妇女心里舒坦了,她倒是还算和气的答话了,说到:“是啊你们是谁?你们不知道赵莹已经” 在这个时候,老周恰当的流露出了一点难过的表情,但也不是装的,他说到:“是啊,我们知道赵莹同学已经走了,我们是她学校学生会的干部这一次来,就是来探望一下赵莹,慰问一下她的家人。” “哦哦哦,我就说看你们两个小伙子长的也算人模人样的,不像坏人嘛,学校还算有心嘛,还派人来探望。你们也有心了哦咱们这一片这一两年都不太平的勒,所以对陌生人倒是有些防备的。早知道,你们是来探望慰问的,我帮你们找人哦。”说着,这个中年妇女倒是很热情的从屋中走了出来。 她没有像我和老周一样敲门,而是走到了旁边赵莹家搭出来的棚子旁边的窗户上,使劲的敲着窗子,喊到:“文奶奶,文奶奶别睡了勒,有人找,快起来开门。” 我和老周有些询问的看着她,她一旦对我们没防备,整个人还算爽快,对我和老周说到:“家里这个是她奶奶,耳朵不好,在家睡着,就只能靠着窗户喊她,敲门听不见的。可怜赵莹这走了奶奶就彻底没人照顾了。她那爹妈,还有一个弟弟都不顶事。爹妈就知道打牌,这赵莹一走哦,打的就暗无天日了,听说欠人钱了这弟弟一天到晚就混社会,和些不三不四的人伙在一起,那天我看着提着刀咧,可吓人。赵莹在的时候,还教育教育他。” 这中年妇女一打开话匣子,话就说个没完但我和老周也没有不耐烦的意思,倒是对赵莹的生平有了一些了解,觉得这个女孩子的人品真的应该很好,不然邻居也不会那么盛赞。 另外,就是觉得她比我们想象的还可怜一些,原本看着命运可以改变却不想这更加坚定了我和老周要帮赵莹的决心。 只是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到底粗心,只是一边为赵莹同情唏嘘,一边却在当时错过了一个重要的线索,就是那个中年妇女所说的,这一片儿,这一两年不太平如果当时注意到了这个线索的话 不过,这也只是如果,生命中哪来那么多如果? “说起来,赵莹在的时候,这个小巷子都要干净的多咧她上学那会儿,常常打扫咱们这条巷子的这个丫头可惜了哦,说起来我都为她心疼。”说话间,这个中年妇女的眼圈就红了一圈,看样子,倒真的是对赵莹颇有些感情,不然也不会这样。 我和老周的脸上也流露出一丝沉重按照赵莹的说法,她那么不甘心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的尸体被人亵渎了,而是死的有些不明不白是谁这么残忍害了她?这么下的了手? 我又想起了那密密麻麻的冤魂悄悄在裤带里捏紧了拳头,和昨夜的想法一样,如果我的这身本事,在这个时候能用上,我自当义不容辞,要将凶兽绳之于法。 在我们沉默的时候,那个中年妇女诧异了一下屋中还没有动静,正准备再去喊的时候,屋中总算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是谁找我?” “文奶奶,是赵莹学校的人,来慰问你们了,快点开门吧。不是坏人哦”虽然这样说着,中年妇女还是忍不住打量了我和老周两眼,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屋子里面听说是赵莹学校的人,稍许沉默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到:“哦,那来了来了” 老人家的动作总是会慢一些,我和老周又在门口等了大概一分钟,这扇大门总算被打开了屋子的门一打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就从屋子里扑面而来。 “哎呀,文奶奶,这作死的赵莹爹妈到底是有多久没回来了?”我们还没有看清楚开门的人,这个中年妇女倒是先窜进了屋子里,我和老周倒是明白她的意思,来看着点,可能也是怕我们欺负老人? 这中年妇女心肠倒是很好的,不像她之前表现的那么冷漠,虽然她乱扔垃圾我胡乱的想着,然后这才看见了一个白发苍苍,感觉站立都有些困难,看起来很瘦的老人站在门前,忍不住下意识扶了她一把。 “老人家,您慢点儿。” “好,好”老人的反应有些慢,对我和老周倒是没有多大的防备心,任由我扶着她走进了屋里我心里有些微微发酸,倒不是同情心泛滥,而是看见老人的衣服有些脏,头发也有些打结,应该是很久没人理会了? 扶着老人到了屋中坐好我打量了一下整个屋子,这才发现这个屋子有多乱,未吃完的饭菜,乱七八糟的杂物,衣服扔的到处都是,墙角有蜘蛛网,也不知道从哪儿散发出来的霉味。 “这赵莹爹妈真是的女儿走了难过,也不能不管老人啊。要不是我这接连几天给老人送饭,要把老人饿死在家里吗?”这个热情的中年妇女在骂人,老周的眼圈已经有些微红。 我转头看着墙边,那里还有赵莹的遗像笑得很是灿烂,眯眼仔细看我忽然沉吟了一声,没有急着说话因为遗像上有一层黑气,说明这死去的人真的是有冤情。 这倒是和赵莹本身的鬼魂无关,看样子,她的鬼魂也无法回到这里但是冤情到底是什么呢? 这时,在我耳边,传来了老人无力的咽呜声,我看见是赵莹的奶奶哭了难道是因为提起赵莹的原因? 第三十六章 文奶奶的异常 面对老人忽然的哭泣,我和老周有些手足无措,毕竟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忽然在人面前哭泣不管原因是为了什么,总是会牵动人们最软弱那一根神经,让人心生同情,那同情之下能做些什么呢? 我和老周毕竟是大男人,自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了只能手足无措。 原本,我感应到这个屋子里有一些徘回不去的阴气,这种阴气我还没有仔细去分辨,到底是属于什么这老太太一哭,我的所有思绪都被打断了。 老周是个心底比较柔软的家伙,表现的比我更加明显,一下子眼眶就红了,除了一直对老太太说着:“别哭了,别哭了”一时间倒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好在那个中年妇女跟着进了屋,看着老太太哭,我们两个大小伙子一时间无法开口,倒是在中间插了一句:“文奶奶哦,赵莹走了,哪个都晓得你难过但是学校的领导来了,你哭着还让别人怎么说话哦?别人那么远来一趟也不容易,好歹让别人喝两口水吧?” 说话间,中年妇女站起来,去拧了一张帕子,递给文奶奶,又勉强找到两个还算干净的碗,给我和老周一人倒了一杯水。 在这个过程中,文奶奶总算停止了哭泣而老周反应较快,已经从我手里拿出那1500块钱,塞到了老人的手里,说到:“文奶奶,这是学校的一点心意,你就拿着吧。” 文奶奶感动的看着我,却是不好意思接这个钱。 原本在这种场面,我是最说不出什么的人,但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就忍不住开口,说到:“是啊,文奶奶,你就把这钱拿着吧。我刚才听阿姨说了一下你们家的情况,这钱你一定要藏好,饿了渴了,叫隔壁这个阿姨给你买点吃的,喝的。别亏待了自己,不要给你家里人发现了。” “就是,就是文奶奶,这个小伙子说的对啊,这钱不能让他们发现了,不是拿去打牌,就是拿去糟蹋了。”那个阿姨也在旁边帮腔着说到,在这个时候,她看我和老周的眼神又亲切了几分,显然确定了我们不是坏人。 毕竟这个家里已经是这个年代罕见的穷,就没有什么好让‘贼’惦记的这种上门还送了一笔钱的人,还能有什么目的呢? 或许,是因为感动,文奶奶又开始掉眼泪,她忽然抓着我的手,用一种明显不是老人家该有的力气猛地把钱塞回到我手里,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她,忽然望着我和老周说到:“两位同志,我看得出来你们是好人你们是好人呐我不要钱,我这么老了,钱都没用,活一天是一天。只是我们赵莹死的冤呐,你们要帮她伸冤她就是死的冤枉。” “哎呀,文奶奶赵莹是生了病,你怎么又见人就说这种话咧?快别说了,把钱揣着”在一旁的那个中年妇女显然不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话了,赶紧劝着老人。 这种态度是自然的,赵莹生病的事情,不仅是这些邻居认同,就连她的死亡报告上也写的清清楚楚,是因病去逝至于是什么病,我不是很清楚,但老周说这种发病凶险,在病人去世前病因都不能完全查清楚的病例太多了,只能能证明不是中毒,不是人为伤害,一般都不会太去深究的。 总之,那份死亡报告上写着是关于心脏方便的疾病吧而这种猛然死亡的病例,一般都会归咎于心脏方面的。 当然,这个是我的判断,并没有权威的医疗人士来支持我的说法,在我眼里老周肯定不算是权威的医疗人士我总感觉这个老人家是知道一些什么的,而中年妇女的态度被我很自然的无视了。 就在我想着要怎么接着这个话说下去,怎么开口的时候从隔壁屋子出来了一个小孩子的喊声:“妈,爸问你啥时候回来做晚饭?” 是的,现在已经快接近做晚饭的时间了除了赵莹这家里冷锅冷灶,不见人回来,其余人家都传来了锅碗瓢盆的声音,传来了饭菜的味道那个中年妇女被这么一催促,尴尬的一笑,只能抱歉的对着我们三个解释了一句,匆匆忙忙的又回家了。 其实她在,我反而是不太好说话当她走了以后,我和老周彼此看了一眼,我把老人塞回我手里的钱,又重新用力的,坚定的塞回了老人的手里,然后对老人说到:“文奶奶,钱无论如何你先收着你要是觉得赵莹死的冤枉,你可以慢慢对我们说是怎么回事儿?如果真的是有什么冤情,我们可以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面对我们这样的态度,吴奶奶反而疑惑了,她人虽老,我发现她却并不糊涂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们,问到:“我说什么,你们都能相信?” 在这个时候,我和老周自然不能轻易的暴露目的,老周赶紧接话说到:“赵莹是一个很优秀的同学,她忽然就这么去世了,我们感到痛心之余,自然也是疑惑的。文奶奶,再说你一个老人家有什么说谎的必要?” 老周果然是非常会说话的,他避重就轻的把问题归咎于老人不会说谎并没有接着老人的话说,这样也免得老人有顾忌,反而不说了。 不得不说,老周这样的话宽了老人的心,在得到了这样的鼓励以后,老人下定决心一般的说到:“我们家莹莹绝对不是得病死的,一定是东西在害她!我看见了的,是有东西在害她。” “什么?”我没想到我能从一个老人口里得到这样的答案,一时间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忍不住接口问了一句。 “你不相信我?”老人的神情瞬间有恢复到了悲苦无助的样子。 老周立刻说到:“不是不相信老人家”说这话的时候,老周看了我一眼,我们的默契使的我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我轻轻点了一下头,老周会意以后,继续说到:“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有东西在害赵莹,但是他绝对是相信的。”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相信?我为了这个事情,求着莹莹的父母去找了道士可是,道士反而说我是被莹莹的魂魄纠缠啊,在家里乱唱乱闹了一通,也就算了。难道他也是道士?”显然一旦真的得到肯定了,不相信的却是这个文奶奶了。 而在知道她有这么一段经历以后,我反倒释然了毕竟在这个社会上,的确是有这种现象,靠着这个来蛊惑,骗人的钱很多老太太上了一次当,自然会警惕一些。 面对这些,自然是不用我开口,老周说到:“他也算个道士吧,但是他不靠这个生活的而是他家里有祖传的本事,他懂这些不过有些家里的原因,是不会轻易出手的。这件事情,文奶奶,你看已经发生了我们倒不说一定能够解决这个事情,但万一可以呢?” 老周的说功基本已经无敌了,竟然三言两语就打消了文奶奶的疑惑,她想着也是,反正说给那么多人听过了,看大家的态度也当是她一个老人‘迷信’,无所谓多说给我们两个听了,于是她擦干了泪水,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开始对我们说这件事情。 “我之说以说我们家赵莹是被人害的是因为我是一个老人家,睡的轻,而且这些年不知道为什么,我渐渐的能看到那些东西了。你们知道是什么东西吗?就是前一年,在隔壁巷弄里的老钱死了我不是去了灵堂吗?我和老钱认识好几十年,就想着老朋友了,守守夜,多送他一程结果,身子不济,晚上迷迷糊糊睡着了,在似醒非醒的嘶吼,我看见老钱一个人站在棺材边儿上”文奶奶说完这个话,带着些警惕,又带着些希望的看着我们。 那样子,就好像生怕我们不相信这件事情。 老周没有接话,给了文奶奶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要换以前,他就算是这种态度肯定是为了敷衍和安慰老人,但对于昨天晚上才见了一群的他来说,这态度就非常的理所当然了。 但我却想的没有那么简单,我好像抓住了一点儿什么按理说,老人的阳火是低一些,偶然,我只是说偶然,在非常特殊的情况下能看见‘那边的朋友’,是很有可能的。 但这文奶奶的语气却好像是,她能经常看见?这意味着什么?这又和赵莹的死有没有关系? 第三十七章 又看见了 “我当时以为我看错了一下子惊的坐了起来,在这个时候,我周围还有打麻将的,聊天的人啊我确定我不是在做梦啊?但我还是看见老钱站在那里,他的身子不是放在那冰棺材(冷冻棺材)里吗?还躺的好好的而他的人却站在那里,样子很伤心的啊,望着他的大孙子他的大孙子就和我的孙子一样啊,不争气,不好好上学,要混什么社会看着老钱的神情吧,我忽然就不怕了,我就觉得老钱肯定是不放心他那个大孙子,所以这个表情的。”我在思考的时候,老人的话还在继续好像已经有些跑题了,但是我和老周原本就不差这些时间,加上可能老人也是这样冷静寂寞了太久,所以忍不住话多了一些,我们也能耐心。 毕竟,听起来,还是很有趣的。 “于是,当时,我就对老钱念叨,老钱啊,你就别不放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啊再说,人生在世本就是受苦,你该受的苦也受了,就安心去吧。说来也奇怪,我在这里小声的念着,老钱好像听见了一样,忽然望着我笑了一下然后人就不见了。接着,第二天,我从灵堂回来之后,就生了一场病在这病之后,我就常常能看见一些东西了,我是说真的。”文奶奶的表情分外的认真。 而我轻轻皱着眉头,感受着这屋内的阴气,看着赵莹的遗像,那层黑气越发的弥漫不散我觉得这屋子,我等一下绝对有必要再来一趟。 “老三,你怎么看?”我的沉思,让谈话暂时陷入了沉默文奶奶有些担心我这个样子是不相信她说的话,而老周却是在提醒我这一点。 “嗯文奶奶,你能告诉你的生辰八字吗?”我试探着说出了这句话,毕竟随便问人的生辰八字是忌讳,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不懂这些,也不在意,老一辈的人就不一定了。 “你问这个?”果然文奶奶的表情有些变了在她们那个年代,如果生辰八字告诉了有心人,流传最广的就是容易被‘打小人’,她们如果信这个,那必定是忌讳的。 “文奶奶,你别误会我的意思,因为我觉得一般老人偶然看见灵体,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人老了,阳火会低一些。但是,经常看见,那恐怕就和体质有关系虽然,我有很多办法可以判断出你的体质,但是都不如问生辰八字来的方便我只是怀疑赵莹的死,是不是和这个有关系?毕竟某些体质也是可以遗传的。”我耐心的给老人解释了一番,也没有打算隐瞒什么。 “是这样的吗?”文奶奶的眼中忽然流露出了希望,然后连连说到:“你这个后生,说不定真的懂。因为我们家莹莹在5岁以前,那是有看见的后来,还是我在寺庙打了一道符给她戴上才好。” “唔。”我沉吟了一声,心中大概已经抓住了一些什么容易看见的人,灵性也重,就如老周也算是灵性重的人如果是这样,赵莹的死是不是给我了一条线索? 那为什么要找灵性重的人,我一时间还理不出头绪。 在那边,文奶奶也把生辰八字写给我了我大致看了一眼,其实也没看出什么名堂而是把这张纸条收进了衣兜里,如果不是因为判断体质的方法我担心会伤到老人的身体,我是不会要生辰八字的因为我看不懂,也不明白,我只能去找一个人。 这个人是我在5年孤独的生涯中,最看不透的一个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是我的希望,让我看到了找到修者的影子但她表现的又太过让人捉摸不透,我不敢肯定什么,再之后,她又表现的很平凡了,让我彻底放弃了希望。 如今,生活对我展开了新的画卷我又想起了她,还有她那时灵时不灵的神叨叨的算命术我一时间有些沉默了,难道我又错过了一个修者? “你看出什么了吗?”文奶奶似乎抱着很大的希望。 “文奶奶,在生辰八字方面我懂的很少,因为不是是个道士,就什么都懂,这个也是有分工的。我们既然要答应帮忙,可能不止会来一次这个八字我会找一个人帮忙看看,你放心就是。”我对文奶奶安慰了一句。 老周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忽然说到:“你该不会是找?” 我想到的这个人,老周自然也是认识我对老周点头,示意他先安静老周指了我一下,在文奶奶面前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示意文奶奶继续说下去。 “刚才我就说到,我从大病一场之后,就经常能看见那些东西了偶尔,能看见游荡而过的,一开始不适应,还以为只是过路的路人,后来就知道是‘好朋友’啦,而特别是这附近哪家死了人,我总是能看见的怕一开始是怕的,后来习惯了,也发现只要不去注意,不去招惹,也就没什么的。说回莹莹吧我为什么说她是被害死的,就是因为我睡觉轻她死之前,不是一个寒假吗?晚上吧,我常常听见莹莹在叫”说话的时候,文奶奶有些紧张,好像那段回忆也有让她不怎么确定的地方。 老周把那个中年女人倒给我们的水,赶紧递给了文奶奶,文奶奶喝了一口,说到:“那种叫,并不是大喊大叫吧就像是一个人梦魇了,自己也不知道的在叫。开始几次吧,我也没有特别去看就只是问了莹莹,是不是晚上做噩梦了,在家里睡得不好?这孩子估计也是怕我担心,都告诉我,睡得挺好的但几次过后吧,我看见她脸色不好看,又有一天夜里吧,叫的特别厉害住她隔壁的弟弟在那天回来了,都忍不住骂骂咧咧的,我就起身去看了。” “你看见什么了?”老周显得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的确我们要的线索说不定就在这里了。 “我”文奶奶显得有些迟疑,半天才说到:“我其实什么也看见不,不是这个意思,是看不出来那是什么,就看见一团黑气包裹着我们莹莹我当时就吓得喊了一声,我感觉那个黑气中好像有一双眼睛看了我一眼那个时候,是真吓到我了,我一下子就摔在地上了。然后,莹莹她弟弟就过来了,莹莹也醒了,那黑气就散了” “黑气?”我习惯性的摸出了一支烟叼在了嘴上却并没有急着点燃,而是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房间里的阴气,我大概明白了恐怕,这里有什么东西来过,而这东西绝对不是一般的游魂野鬼啊。 “抽吧,我不在意的。”文奶奶看我没有点上烟,好心的说了那么一句。 我不好意思的抓抓头,点上了烟,然后问文奶奶:“你就看见过那么一次吗?” “是啊我就看见过那么一次。并不是说从此以后莹莹是睡的安稳了,而是我起不来了”文奶奶说着,表情又悲苦了起来。 “什么意思?”文奶奶说她起不来了? “就是从那天以后,我每天晚上都会被‘鬼压床’,我骂啊,喊啊都没有用!到晚上总是有一群野鬼来缠着我,压着我,让我起不来那个时候,我没有办法,就去寺庙里打了符效果却是不大感觉那些东西缠的没那么紧了,可还是每天晚上都会来。然后,我又去找了道士那个道士在我床上杀了一只鸡,洒了鸡血也是给我喝了一碗符水当天晚上稍微好些了,我感觉那些‘好朋友’不太赶靠近我的床,但还是围着我,不让我起来。”文奶奶说着这段往事,很平静,或许就真的如她所说的,她见多了,也就不是那么害怕了。 至少比起普通人,她清楚的知道发生了什么?比起未知这种清楚是真的能减少人的一些恐惧。 “然后呢?”老周听得入神,他和我一样,一开始只是以为赵莹的尸体被‘亵渎’了而已,没想到赵莹的死背后有着那么多的隐情,又怎么能不紧张入神? “然后还能怎么办?天天被这些‘好朋友’缠着我的身体也看着一天天虚下去,但是莹莹的反应好像并没有那么强烈了我就在想,是不是本来那些 ‘好朋友’原本是缠着莹莹的,后来来缠我了?如果是这样,我这把老骨头有什么好怕的?这莹莹还有大好的前途呢,又乖,又听话,又懂事我就什么也不再做了,任由它们缠就这样,一直到了莹莹上学为止。”文奶奶这样对我和老周说到。 可怜文奶奶的舔犊情深啊我和老周有些唏嘘,这整件事情恐怕充满了一种阴谋的味道,但是身为普通人的文奶奶和赵莹又怎么能知道? “既然是这样,你是如何判断赵莹是被害死的呢?”我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文奶奶既然这样认命了按说,就不会产生赵莹是被害死的怀疑,顶多就是联想一下,被‘好朋友’缠过,身体虚弱了很多。 “那是因为后来,莹莹发病前的几天回来了一趟我又看见了。”文奶奶的神情变得有些愤怒,仇恨。 毕竟,那是害死了她的孙女啊。 “又看见黑气了?”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不是,我看见了一个男人!”文奶奶这样对我和老周说到。 第三十八章 窗外的男人 男人又是一个男人,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几度,因为我忘不了那一夜,在地下停尸房里,那摁在我手上的那只手。 虽然隔着手套,现在回想,冰冷的也像尖锐的刀子,然后从手套上传来的黏腻的触感,半凝固的血液。 应该就是他吧我的心情不平静,望着文奶奶的神情也变得严肃了一些,老周倒是没想到那么多,我也没有太具体的告诉他我遇见那个男人的细节但是下一刻,老周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了,因为他应该不会忘记,他在尸体上发现的印记,他告诉我是人的牙印。 不过,回忆起这个,文奶奶的神情也变得异常的害怕,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她是一个能‘看见’的老人按理说也算‘见多识广’,说起黑气包裹,游魂压床时,她都很平静,但独独回忆起这个男人的时候,她的神情就变了。 “说起我压床的时候,到后来我不是认命了吗?为了我的孙女也值得但是那一次莹莹放假完,回学校以后我压床的毛病也就渐渐好了。直到她后来发病前的一个小假期回来,也没有再犯过而那几天晚上,其实我有留意,听听那些东西是不是又缠上莹莹了但是很好的是,莹莹在几天晚上好像睡得很安稳也没有动静。也是我没有注意到太多直到后来莹莹犯病去了医院,我才看见她的枕头上痕迹斑斑,那分明就是哭过的泪痕原来,那几天晚上她根本就不是睡的好,而是夜夜在梦中都会哭。”文奶奶的语气中带着懊恼,忍不住说着说着又偏题了。 但是我却不觉得老人家啰嗦而是感觉到一种恐惧,和另外一丝线索看来赵莹在自己发病以前恐怕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很可惜她的灵魂却也不能把消息告诉我和老周。 我发现和赵莹有限的几次接触,都有这种感觉,就是她应该是被控制了不然在用鬼打墙暗示老周时在不顾危险提醒我老周的残魂所在时甚至到最后而被控制应该不止是赵莹,我想起了那成群的冤魂。 我发现我的头皮发麻,我觉得在那栋标本楼里一定有秘密但这个秘密揭开是我能承受的起的吗?我之所以这样想,是有道理的即便我暂时还不敢肯定什么。 想到这里,我叹息了一声,我发现事情远比我想象的麻烦但,好在我和老周答应赵莹的只是找到他,这个他应该就是害她的那个男人? 这样想来,答案也只有这一个一个关键的男人!猫妖是摆在明面上的存在那个背后的男人才是关键! 我想着想着,手指就忍不住开始轻轻的敲击桌面在这个充满了阴气的屋子里,诡异的黑色雾气遗像前伴随着文奶奶继续的讲述,有一种说不出的节奏,仿佛这些节奏行成了一个漩涡,我已经被彻底的拉扯了进去。 文奶奶的叙述其实并不复杂,大意就是她没有被缠住以后,晚上行动变得自由而她看见那天晚上也属于巧合她是老人家半夜睡得不安稳,起夜了而像这种杂乱的小巷,一般屋中是没有厕所的。 而在家方便用的痰盂,文奶奶处于心疼孙女,放在了赵莹的房间她说,赵莹晚上是最害怕起夜的怕深夜要走到公共厕所去,特别是在那一个假期睡得不安稳以后。 文奶奶就是准备去赵莹的房间上厕所而赵莹在家住的房间,是最边上的那一间小屋小屋不大,但胜在有个窗户,这样的房间通气,也是文奶奶心疼孙女,让给孙女住的房间。 一开始房间也没有什么,怕吵到赵莹睡觉文奶奶也并没有开灯,也本来就是正常而习以为常的小事但就是在这个夜里,文奶奶去拿赵莹床底下的痰盂时听见了赵莹压抑的,嘤嘤的哭泣声。 这哭泣声显得虚无缥缈,就好像一个人灵魂出窍了之后,灵魂在哭泣而不是人在哭泣的感觉!这是我比较文雅的形容,再简单点儿说这哭泣的声音就跟鬼哭声一样。 陡然听见这样的声音,文奶奶吓了一跳难不成又有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赵莹?在这种惊吓中,文奶奶手中原本提起来一些的痰盂也落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哐啷’声,可就是这样赵莹还是没醒。 而在这时,文奶奶已经打量清楚了房间并没有什么她以为的不干净的东西,但哭声还在继续,而且是从孙女的床上传来的难不成真的孙女在哭?文奶奶这样想着,也顾不上‘起夜’的事情了,赶紧摸到了赵莹的旁边借着已经适应黑暗的眼睛,看了一眼床上的赵莹,发现她脸色苍白,双眉紧皱,嘴唇紧咬,整个脸都缩成了一团,那样子根本就是惊吓过度。 那‘嘤嘤’的声音就是从赵莹的鼻腔中发出的哼哼声一摸赵莹的脸,上面糊满了泪水 “莹莹”文奶奶看见孙女这个情况,也顾不上害怕了大为心疼的叫了孙女一声可是躺在床上的赵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倒是猛地抓住了文奶奶的手! 这个动作吓了文奶奶一跳,毕竟是在哭泣的孙女还没清醒,就诡异的抓住了自己的手,而那双手冰冷 “冷的就像在在冰里侵泡过一样啊而且我从来不知道莹莹有那么的力气,抓着我的手就跟一双铁钳抓住我的手一个感觉。”文奶奶在形容当时的情况,可见忽如其来的动作,确实是吓到了老人。 但因为那个人是她疼爱的孙女,这种勇气支撑着她她到现在用这种形容来说明赵莹身体的温度,实际上是不忍心说赵莹的手冷的就像尸体。 这些小小的细节,可见这个老人有多么疼爱赵莹我在听着这些述说时,手指依然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因为我大概能判断出赵莹那个情况,身体会呈现那个温度,绝对是灵魂出窍的表现在那个时候的赵莹应该是处于‘生死’之间。 就是魂出窍,魄应该还在身体里有残留但是因为她的人还在阳间,灵魂与身体是紧密相连的,魂受到了惊吓,就直接反应到了身体上所以她会哭泣,而双手紧抓着文奶奶,也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在惊吓中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亲人。 至于身体有那么大的力量,是在那一刻,惊慌失措加上害怕的压力下,潜能爆发了你可以理解为一个人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抓住了一个‘救命稻草’的样子。 文奶奶的叙说还在继续在赵莹抓住了文奶奶以后,那哭声终于从那种像鬼哭似的‘嘤嘤’声变成了稍微正常一些的哭泣她看见赵莹在努力的挣扎,在这个时候,文奶奶想去掐一掐赵莹的人中,帮助她醒过来,无奈双手被抓着,也动弹不得。 在这个时候的赵莹文奶奶给我们形容,仿佛是要说什么的,就是说不出来在焦急之下,她只是看见赵莹在努力的抬着下巴,朝着一个方向凭借着对孙女的了解,和亲人之间那种奇妙的感应她觉得赵莹是在给她指引着什么。 而答案就在于赵莹指引的方向那是正好朝着窗口的方向,在想明白了这些以后,文奶奶下意识的转头一看这一看不要紧,只是一眼文奶奶就被惊得差点站不稳。 因为她看见在窗外站着一个人影,紧紧的贴着窗子正朝着屋子里面看在黑暗中她虽然看不清那个人是什么样子,但是人影的轮廓却是非常清晰的。 这样原本就已经非常的惊悚了试想一下深夜的窗外,有一个人紧紧的贴着窗户,窥探着你睡觉的屋子原本窗子是拉上了窗帘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窗子被打开了一小半,窗帘拉开了一半那个人就是贴在窗户上的铁栅栏上朝着屋内直盯盯的看着。 “我其实看不清楚但我就是觉得他是直盯盯的看着咱们屋子里,那眼神发亮,眼神眼神”文奶奶的情绪有些激动,我在这个时候恰当的抓住了文奶奶的手。 然后努力的朝着文奶奶微笑着说到:“没事儿文奶奶,人是活生生的存在,更不用害怕。说的不好听一些,面对着,再不济还能拼命是不是?” “就是,我就是这样想的!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么的害怕,因为那个人的眼神就是让人感觉,他好像很贪婪贪婪的想吞了我们家赵莹就像是野外的饿狼在盯着食物看的感觉真的,你们两个后生不要以为我说的悬,我真就是这样感觉的。我看着我们家赵莹可怜兮兮的哭在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吼了一声‘谁’,然后一下子挣脱了莹莹的手,我是打算要去看个究竟了!大不了就拼了我这把老命。”文奶奶说的激动,但是我一点儿都不怀疑她的决心。 我在山上常常听到的就是大道无情但为什么往往人世间的感情能让人爆发出别样的力量呢?让一个人往往因为感情而显得伟大而可亲呢?我现在还想不出来答案。 看着面前这个一脸坚定的文奶奶,我觉得我有些迷惘。 第三十九章 forest吧 其实,以前在山上的岁月,我也有过这样的迷惘,只不过师父每一次在这种时候都笑而不答他告诉我,我的年轻还轻,有些事情恐怕给我说教是没有作用的,而在这个世间最无聊的事情也就是说教,他只是告诉我你,去体会。 但是,我要体会一些什么呢?是不是我体会了就有答案? 这就是我当时的问题,师父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指着漫天的白云对我说到水化为气,气聚为云云落成雨汇集为江而江水不知疲倦的流向大海在大海上空蒸腾再化为云。 “这意味着什么?”师父说完这个,望向我,眼中是我看不透的深沉。 而这个时候,斜阳正好我与师父立于山巅的岩石之上,衣襟飘飘那是我唯一一次觉得,我的师父像个高人,而不是像个街边流浪汉的时候。 “意味着轮回吗?”那个时候的我正是年少而我能想到的东西也只是表面的表面。 “呵呵”师父笑了,笑声在晚风中飘散,仿佛已经飘到了斜阳的深处在笑过以后,他告诉我:“云尚且如此,生命又何尝不是?死亡残忍,当草木枯时,那周围点点的新绿又意味着新的开始这就是天道的仁慈,在结束的时候,又给予了开始。如果天道尚且是仁那么你认为人的感情又是什么?自己去想吧。” 那一日,斜阳之下,山巅之上的对话就到这里戛然而止而我至今仍然想不出答案。 我有些痴了而文奶奶的手被我握在手里,渐渐的也不再颤抖,恢复了正常是她的再次述说打断了我的思绪,她说到:“结果,我冲到窗前的前一刻,那个男人就消失了我当时心里虽然害怕,但迟疑了一下,还是一下子推开了窗子,朝着巷子看去。我虽然老了,但是我的眼睛是很好的外面很黑,可是我保证,我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 听到文奶奶这样说,我皱起了眉头如果是一个正常的人,何以有这样的能力?但是这个小巷本来地形就复杂,几乎搭满了棚户加上又是深夜,我思考了一下,就没再多想。 我尽量不去想之前的一件事情,那个诡异的,显得俗气又莫名有一刻时间高贵的男人,忽然的消失在街道的事情。 我直觉那个男人不会是凶手即便他出现的很突兀,他身上的事情也不太好解释可是,我的直觉算什么?我的灵觉一向差劲儿但这一次,我就是坚信,那个男人与这件事情无关。 “那文奶奶,你你看见的是人?”我想通的问题,老周却是想不通了,在抹了一把脸以后,他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或者,老周自己也没有想到,只是答应一个女鬼找出凶手,背后却牵扯了那么多诡异的事情而更让老周需要心理适应的是,他的三观在这几天被全部的摧毁,如果不是他身边有我和秦海念帮忙着度过了这种非常时期,模糊淡化了这个强烈的过程,他可能会支撑的很艰难。 当然,从另外一个侧面说明,老周的心理素质也颇为强悍很自然也就过度到了现在。 “我当然看见的是人,如果你也看多了‘好朋友’,你也能一眼就分辨出来的而我之所以觉得我莹莹是冤死的,就是因为在我跑到窗边打量不久,莹莹就一下子醒了醒来就抱着我哭,哭着说她要死了,因为她要被吃掉,所以必须死。”说到这里,文奶奶抹了一把眼泪,一直以来在诉说中都表现的很坚强的她,在这时候,第一次掉下了眼泪。 我能理解她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哭泣只因为那种无助,自己的孙女性命有危险,她也察觉到了这种危险却茫然无助的感觉。 因为她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好比,在大街上有人要抢劫赵莹,文奶奶可能会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但面对这种恐怖又充满了神秘色彩的事情?她要如何? 这种无奈才是让人最心痛的地方,在这个时候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安慰文奶奶也是如此选择的她安慰着赵莹,只是说她做恶梦了,什么窗外的男人,被游魂压床的事情,文奶奶是半个字也没提。 在这一夜,她干脆陪着赵莹睡在了一张床上也是在这个晚上,赵莹终于靠着文奶奶安稳的睡了一个好觉。 但也就是最后一个好觉因为第二天赵莹入院了。 ————————————————————分割线——————————————————— 接下来,还有些什么事情,已经不重要了就好像一个老太太去讲孙女晚上说胡话的事情,没人会觉得重要!如果再讲自己见鬼,被鬼压床,更会被视为添乱所以赵莹的冤,背后牵扯的事情怕是只有文奶奶一个人才知道。 而社会的舆论和惯性思维,又注定了让文奶奶这种知情变为了一种不被重视的‘笑话’。 如果不是赵莹的魂魄难以安息加上老周巧之又巧的卷入了这个事件,可能文奶奶这种知情会被永远的埋没。 一席谈话进行了多久的时间,我也老周也没注意,只是在出门的时候恰好遇见隔壁那个中年女人端着一口锅出来洗碗,因为在这边带有自来水管的灶台是在屋外。 “两个小兄弟,走了?”那个中年女人热情的打了一个招呼。 “嗯,走了去吃饭,等下晚点还要来看一次文奶奶。”没等老周说话,我抢先说了一句我说过,这个屋子我绝对有再来一次的必要,为的就是那些还没有完全散去的阴气。 之前,我没有和老周说过这个打算,老周并不知情他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但忍住了没有开口。 “哎呀呀,如果晚了就不要过来了么这里晚上也不是太安全的哦,别以为你们两个是男的,就没有事,明天再来看也是一样的嘛。”中年妇女听说我晚上还要过来,忍不住念叨了一句。 其实像这种小巷弄,又地势复杂的地方住在这里的熟人还好,陌生人来肯定也是有些不安全的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因为寻常人想打劫我什么的,怕是困难了一些。 看着我不以为然的样子,中年妇女还想凑上来说一些什么却在这个时候,老周的电话响了,接起来是秦海念,一叠声的问我们在哪儿,有没有吃晚饭,她在什么什么地方然后中年妇女的讲话就被打断了。 因为老周已经应承了秦海念马上过去,原因是因为秦海念所在的地方,正好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forest吧。 看我们急匆匆要走的样子,那个中年妇女也不好再多说一些什么,只能再一次不放心的招呼了一声:“听见没?两个小兄弟,晚上就不要在这些地方走动了。” 我对着中年妇女友善的微笑了一下,也没有多说什么我感激于她的好心,但事实上,我不能再拖到明天,这些阴气虽然还残留在屋内,能让我这个灵觉很差劲儿的人都感受到,却绝不意味着它们不会散去甚至我能感觉到,我们在屋中坐了一会儿,那些阴气已经淡化了很少的一点点。 我不明白,我是如何去感知到它这么微妙的变化这种事情不能深究,原本我的天眼也是时灵时不灵的但是,我知道,这些阴气必须要维持一定的浓厚程度,否则会对我计划的一件事情有影响。 即便那个计划还是我一个不太确定,模糊的,不成型的计划,我自己也没有多大的把握。 我记方向是相当厉害的下午来时七万八绕的巷弄,走过一次,在这个时候出去我一点犹豫都没有的,直接就带着老周走了出去!老周照例对我伸出了大拇指,对于我的这一点,他一向相当的佩服。 他觉得我应该去盗墓他看多了这种小说,他觉得所谓的‘地下迷宫’一定难不住我。 我心中窜连着各种线索,想着心事这次也就没有和老周扯淡,而是直接和老周打了一个车,前往我们的目的地——forestbar,翻译过来的名字不俗气,但也一点儿都不惊艳,感觉很没意义的——森林吧。 即便这个酒吧的名字听着是如此的没有新意但是酒吧的两个女老板却是真真儿的妙人,想起她们,我的嘴角忍不住挂上了一丝微笑或者,我这五年显得比较无聊的生活,她们算是唯一的一丝亮色,给了我生活一种惊艳的色彩。 forest吧不在什么当道的位置即不在繁华的步行街,也不在酒吧比较集中的地方,甚至在周围也不是什么大学之类的所在地它就平凡的开在一个小区的楼下简简单单的招牌,不注意的话,很难找到这个酒吧。 但是你一旦注意到这个酒吧的大门,却又很难压抑住诱惑的走进去只因为大门很有心,是完全古代客栈的样子,挂着蓝色的门帘,但是在门帘上却画着风雪夜行人的一个背影画风简单,却能让你感觉到那种寒冷,疲惫,看到了一家客栈的欣喜。 在门的旁边,写着一行娟秀的字迹淡淡的,一句如果,你累了的话 在这种时候,你看见一道这样的大门,你很难没有那种心生疲惫,想要进去坐坐的想法而只要进去坐了,遇见了酒吧里两个女老板恰好都在的话,你很难不成为那里的常客。 我说过,那两个女老板是妙人她们的确有那个本事留住客人我就是五年前被赶下山,偶尔看见这个酒吧,然后唤起了我内心的疲惫,一头栽了进去,从此,我和我的朋友都成为了这个酒吧的常客。 forest吧,生意很好尽管它是在如此不当道的位置。 在想着心事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到了目的地,我一抬眼,那熟悉的风雪夜行人的蓝色门帘已经在眼前。 第四十章 阿木,桑桑 此刻,已经是晚上8点的光景,我和老周可以说是饥肠辘辘在这条并不是当道的街道上,在这个时间,人流并不多,可以说是冷清。 下车,付清车钱,老周已经在我耳边不停的念叨了:“老三,你觉得我们今天可不可以骗到一顿晚饭?” 是的,老周有洁癖,如非必要,就算外面的高级餐馆,他也是嗤之以鼻,他喜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下厨而且,他的厨艺非常不错,也是他看不起外面那些餐馆的原因。 但凡事都有例外,forest吧虽然是一个酒吧但酒吧的大老板阿木却是有绝活,一是做菜,她如果心情好,简直可以把一道菜做到极致,色香味俱全都不足以形容。 她如果愿意,相信开一个私人菜馆,生意会好到不可思议。 第二,就是调酒在这个酒吧的调酒,都非常有特色,有自己的秘密配方,甚至有自己独特的方式,说起调酒,她和酒吧的二老板桑桑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只不过,桑桑出手的多,阿木出手的少但一定要分个高下,那就是阿木调出来的酒有一股别样的神秘感。 这样两手绝活,让这个酒吧充满了特色,和让人依恋的因素生意想不火爆都难。 我和老周随意的闲聊了几句,就踏入了这个熟悉酒吧的大门一进门,就感受到了酒吧内的火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差点儿掀翻了屋顶,和外面的冷清街道行成了鲜明的对比。 “三哥,周哥你们来了啊?念姐已经在你们的老位置等了一会儿了。”刚一进门,门口机灵的服务员就开始招呼我和老周。 相比之下,阿木的朋友不算多,因为比起热情的桑桑,阿木实在是一个沉静如水的女人但如果说起阿木和桑桑共同能认为是朋友的人,那应该有我们四人组的份儿。 所谓四人组,就是我,周正,陈重,还有死皮赖脸跟着我们的秦海念。 只不过这两年,老陈因为工作的原因,去了遥远的边域,要去三年转眼已经过去两年,他快回来了,说起来我也有些想他了。 穿梭在人声鼎沸的酒吧,我忍不住问走在前面的服务员:“今天怎么这些人这么兴奋?”这吵闹简直是平常的两倍前面的那个小姑娘服务员望着我一笑,说到:“因为今天难得啊,木姐要唱歌呢。” “哇,那真是难得。”老周附和了一句,但是情绪却并不怎么高涨,放在平时,老周绝对是阿木的忠实听众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老周和我的心事都比较沉重,老周没有了这个性质也是正常。 酒吧的空间并不是很大,完全是按照古代的食肆装潢,只不过阿木舍得装潢也是她自己设计的,这风格我不太能看得懂,只是听阿木说起过,这个装潢的风格来自于宋朝,而且是顶级的食肆才有这样的装潢阿木还说,这种顶级的食肆,也是最早的私家酒楼,只面向固定的王公贵族开放,如果可以,她还想完全的仿制,只不过酒吧总是要面向大众的。 如果完全做成那种只分为了十几个小阁的顶级食肆,那也就开不成酒吧了。 “你的手艺这么好,开不成酒吧,那就干脆做成私家菜馆,不是更好?也圆了你想把这里装潢成顶级食肆的梦。”当时说起这个的时候,我多少还有一些疑惑。 “做菜这种事情要加入自己的心情,我哪有那么博大的胸怀,把自己的心情分享给那么多人?还是酒吧好。”阿木说这话的时候懒洋洋的。 “酒吧又怎么好了?”我觉得有时这种嘈杂,其实我并不喜欢。 “酒是一种催化剂啊在这里,才能看尽人世百态啊。”阿木说完这句话,就去招呼客人了。 但我去莫名其妙,人世百态有什么好看的?难道开酒吧的目的就是这个?那倒也有趣。 而我也相信阿木和桑桑的酒吧是赚钱的,只不过我也在怀疑,这两年才依靠口碑渐渐火爆起来的生意,是否赚回了她们装潢的钱?但关于这个,阿木并不在意,连同桑桑也不在意。 是否,我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她们还真是为了看尽人世百态?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就更加证明她们是修者?看尽人世百态,也是对心灵的一种锤炼啊。 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我们已经被小姑娘服务员带进了一间包房,这间包房是阿木特地留下来的房间,名字很简单,就叫做天字一号房位置就在酒吧的二楼而酒吧本身是没有这个所谓的二楼的,但因为层高够高,阿木就干脆弄了一个二楼出来,相对于热闹的酒吧大堂,这二楼就只有孤零零的四间包房。 两间对外,两间不对外而这天字一号房就是不对外包房的其中一间,也几乎成为了我们四人组的固定包房。 这里面装饰的也很舒服完全是华夏古风,淡雅的字画,偶尔点缀其中的花草恰到好处古色古香的桌椅,小几唯一显得华丽的熏香炉正袅袅的升腾着轻烟,释放出淡雅的香气。 一进入包间,闻到这还算熟悉的熏香,我整个人都有了一丝放松我很喜欢这种熏香的味道,淡淡的,却又一种说不出来的甜腻,却又带着仿佛悠远的气息,让人就好像置身于山野的花海之中。 会让人有一种在如此美丽的大自然面前,人还有什么好烦恼的想法这也就是让人放松的来源。 曾经,我问阿木讨要过这种熏香,她不给,说是这熏香才不能随便送人我没办法,又追问阿木,这熏香是哪里能买到的?谁知道她磕着瓜子,只是望着我笑,半晌才说了一句:“我这里的秘密,绝活都被你掏了去,然后开间酒吧在我对面,我还怎么讨生活啊?” 这绝对是敷衍的话,这阿木和桑桑几时在意过钱来着?最初,酒吧的生意如此惨淡,这俩姐妹还有闲情在酒吧里讨论十字绣和古代刺绣的区别和优劣,就可见一斑。 我知道,这只是阿木不愿意说罢了。 在这让人舒适的包房坐下,我和老周都长舒了一口气,正在桌前海吃山喝的秦海念被我们自动忽略了那边,那个机灵的小姑娘已经为我和老周端上了两杯梅卤子汤给我和老周。 这梅卤子汤的颜色很漂亮,是艳丽的紫色,上面有心的放上了一片儿新鲜的玫瑰花瓣,入口是很自然的酸甜香气甜是玫瑰糖的味道,酸是来自于梅卤子,这完全是阿木的私人手艺,也是这里出名的开胃解酒汤,除了这里能喝到正宗的,别无分号。 说起来,这也是forest吧的规矩,未喝酒前先解酒意思是提醒人们,酒过量了,让人难受了,也就没意思了那种薰薰然的程度却是刚刚就好。 “这梅卤子汤倒是好,我怎么就越喝越饿。”老周抱怨了一声那的确开胃解酒的东西喝下去,饥肠辘辘的人可不是会更饿? 这个时候,秦海念才抬起头来,嘴里塞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典型,含含糊糊的对老周说到:“吃点心啊。” 这个世界上,如果说还有什么比老周更吸引秦海念,那就是阿木亲手做的点心了不要说她,就算我是一个对点心不感兴趣的男人,也不得不赞叹一声阿木的点心也做得很好,完全能配的上她那做菜的手艺。 秦海念的提议是好的让我和老周吃点心,但是我和老周只是看了一眼,立刻就火大了,老周直接骂到:“吃你妹,你难道还没发现,都被你个猪妹吃光了?” 秦海念想要说话,却无奈嘴里塞满了点心,也不问老周的意见,抢过老周面前的梅卤子汤就灌下去了一大口,然后才拍着胸口对老周说到:“你凶什么嘛?为了你们两个吃饭我可是饿死了,吃的是木木姐的典型,又不是你做的,你凶什么啊?” “那你喝的是不是我的梅卤子汤?”老周被秦海念气笑了,眯着眼睛反问了她一句。 “我”秦海念一时语塞,却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就看见桑桑笑盈盈的站在门口,说到:“哎哟,我说是为什么吵起来了,原来就是几盘点心啊?怎么不叫一声桑桑姐我来呢?送你们一些,让你们吃到吐也不是问题啊。” 原来,桑桑过来了。 第四十一章 看不透的神秘 望着门口站着笑盈盈的桑桑,老周不自觉的就笑了,其实对于桑桑,老周是很有好感的不过,这种好感被老周刻意的控制,圈定在了友情这个范围以内,原因不过是老周的坚持,在不想谈婚论嫁的时候,不谈感情,另外则是‘兔子不吃窝边草’,老周觉得对于桑桑这样的女孩子,能保持当个朋友也不错。 不得不说,老周这个决定是对的,桑桑的脾气火爆却也热情,可是对谁好像都是一样的,并没有和谁走的过分的近。 此时的桑桑扎着她的招牌马尾辫,亮色T恤,浅色短裤配上板鞋一股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不像是一个酒吧的老板,倒像是一个大学生来体验一下酒吧的感觉。 看见了桑桑,老周也就忘了和秦海念斗嘴而桑桑也不过多的说,热情的招呼了一声小妹儿再送几盘点心来,算在她的账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秦海念的身边,很自然的就搂住了秦海念。 “看你,嘴上都是点心屑,这样很没女人味儿的,怎么讨男孩子喜欢。”说话间,桑桑伸出手指,轻轻的把秦海念嘴角的点心屑给拍点了,剩余一点儿没干净的,桑桑很直接的,就像亲吻一般的靠近秦海念,直接用舌头轻轻舔掉了。 一如既往的,秦海念马上一张脸涨的通红,接着就看着她的鸡皮疙瘩从脖子一直蔓延到了脸上,跟被蜜蜂蛰到似的跳了起来,对着桑桑讨饶:“桑桑,我叫你姐了,别逗我,好不好?” 我和老周笑对于桑桑这些举动早已经习以为常,源于老陈(陈重)还在的时候对于我们的‘教育’,老陈教育我和老周:“你们两个都不是真男人,真正的男人要懂得欣赏两个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亲昵时的画面,懂吗?那才是真正的活色生香。” 我和老周算不算老陈眼里的‘真男人’,但实际上他在我和老周眼里却是‘真色狼’,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只要有机会,一定会存照片在电脑里,手机里,对此振振有词:“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是欣赏美的,任何美都值得保存,老子这个行为就是热爱生活的典范。” 不过,老陈也算得上君子,他从来不做任何过分越界的举动,对此他也是振振有词:“花儿好看,也不一定非得摘下来放自己家里,对吧?” 这件小事儿,让我想起老陈,忽然觉得真的有些想他了而在那边,桑桑已经摘掉了秦海念的眼镜,带着可惜的说到:“啧啧,多清秀的脸蛋儿,干嘛要弄一副大眼镜来遮住呢?” 秦海念又闹个通红脸盯着我和老周快哭了 我和老周又是笑,有桑桑这丫头在,永远不会觉得气氛无聊我们都清楚她也不是真的喜欢女孩子,她就是喜欢逗秦海念不过,也并无恶意,甚至私下,她对秦海念比对我们谁都要亲昵一些,照顾的多。 秦海念喜欢老周,桑桑在背后可是出了不少主意,以至于还教秦海念怎么做一个充满了女人味,诱惑的女人,无奈的只是秦海念仿佛永远不开窍,所以‘真色狼’老陈会评价:“两个女孩子活色生香,但如果桑桑的对象不是秦海念,换成她姐姐阿木,就完美了。” 而对于桑桑为什么对秦海念那么有好感,甚至第一眼就有眼缘,这个我和老周却是不知道的,用桑桑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很简单的一句,她喜欢秦海念身上的味儿。 秦海念身上什么味儿?我不知道,反正这个粗糙的女人是不会用香水的估计是汗味儿? 在这边,桑桑逗完秦海念,终于想起了我和老周,就如同往常一样,她开始大呼小叫的叫服务员过来,招呼着白酒,洋酒,啤酒随便我们选,要和我们不醉不归她从来就是这样,和我们相处的像哥们儿,但今天晚上等一下我还有正事儿要办,所以我一把摁住桑桑,阻止了她。 “在这里,我最多呆两个小时,晚上有正事要办酒不必了,如果能请我吃一顿饭,我会很开心。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要你帮忙。”虽然来到了forest吧让我放松,就好像远离了这几天的纷纷扰扰,重新活在了人世间的感觉,但我还是很清醒,我该做什么。 我以为桑桑会对此不依不饶,她说过她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同时喝酒‘甩翻’我,老周和老陈三个人,但奇怪的是,桑桑却是很平静,只是托着腮看着我,半天才说了一句:“那也好,酒就不用喝了,我不耽误你正事儿但我很奇怪,叶正凌,你会算吗?你怎么知道我姐姐今天晚上下厨了,等着唱完歌,就和我私下好好吃一顿?所以,你先派秦海念来的?” “我哪里会算?会算的是你吧,帮个忙。”说话间,我从衣兜里摸出了一张纸条塞到了桑桑手里,那张纸条没有什么特别,刚好就是记录了文奶奶的生辰八字而已。 对的,之前我想到的,那个会看生辰八字的,但是时而很准,时而又一点儿都不准的人就林桑桑我是修者,自然不可能让她看八字,但是我是亲眼看过,她给店子里的几个人看八字,奇准无比甚至说一个人十分钟后要出个小车祸,结果第二天那个人来都证明了。 只不过,比起这种事件,更多的时候,是她瞎胡闹,算的简直离谱的十万八千里的时候更多所以,我看不透她,如今经历了这些,我反而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这种事情哪有巧合?说不定是林桑桑的一种掩饰。 总之,不管怎么样,这几天的经历让我看谁都像修者了有些疑神疑鬼的样子。 “看你那样儿,一本正经的。”林桑桑白了我一眼,但还是展开了手中的纸条,仔细看了起来。 我越发的觉得眼前这个林桑桑看不透她说话看似很正常,但是实际上她根本没有多问我半句,关于我有什么正事儿,这个生辰八字又是谁的,好像一切非常的理所当然。 这个时候,天字一号房里的气氛暂时沉寂了下来,全部都在等待着林桑桑的答案桑桑看八字也很奇怪,从来不借助任何的‘辅助工具’,就是凭着眼睛看,偶尔会用手指掐算一下,那样子要多神棍儿有多神棍儿。 但是包房的气氛沉寂了下来下面的大厅,气氛却是沸腾到了极限,很多人同时喊着‘阿木’‘阿木’的声音充斥着整个酒吧。 “哦,是要开始了。”老周反应了过来,望了我一眼而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听,一个转身就一脚踢开了天字一号房的窗户然后整个人就趴在了窗户上,也一起静等着阿木唱歌。 不管在什么时候,我都觉得听阿木唱歌是个享受而桑桑只是眼睛也不抬的对我说了句:“踢坏了你赔。” 但在这个时候,我们都没有回桑桑一句话老周和秦海念都挤了过来差点把我挤出窗户。 阿木就在酒吧的正中,那里搭有一个小小的台子,朱红勾栏,华丽的地毯,盈盈亮着的宫灯也完全是华夏的古风放在上面的麦克风却是三十年代老上海里的风味儿,也算是勉强的和这古风能够配上。 在麦克风的背后,阿木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懒洋洋的坐着,嘴角微扬,眼波流转正在慢慢的喝着一杯红酒,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气质,让人忍不住想要探寻。 说起模样,阿木算不得什么顶级美女,甚至没有桑桑的五官那么耀眼,但就是那一身气质,恰到好处的让人着迷除了我们四人组的三个男奇葩把她完全的当做了哥们儿,老陈就是那个花儿不需要摆在自己家里的理论,老周喜欢桑桑那种类型,但是原则性强大到连桑桑他也只当朋友。 至于我,可能是个木头吧也就是因为如此,阿木也才分外对我们不同,真心的把我们当做朋友。 在我想着这些时候,阿木已经喝完了手上的那杯红酒很是随意的把这个昂贵的水晶酒杯就扔在了台上,酒杯在厚厚的地毯上滚了几圈秦海念小声的评价了一句:“阿木狡猾,肯定是因为地上铺着毯子,她才这么做的,可是好迷人呐。” 这个秦海念我无语的看了秦海念一眼,心想风情这两个字看来一辈子都不会和秦海念沾边儿了而在这时,阿木那沙哑中却带着莫名空灵的声音,用一种懒洋洋的感觉唱了出来,瞬间回荡在整个forest吧。 你,有个名字 我,只是个影子 你的心,有个影子 我只是个名字 说不清楚 什么意思 这件事并非解释 看不清楚 什么位子 只是一场 错以为是 不得不说,阿木的歌声让人沉醉,一首简单的《影子》,用她的声音演绎出来,又是一番风情仿佛是看见一个女人冷冷的看着周围一切,太清楚自己的地位,不过是一个影子即便是冷冷的态度,但那种淡淡的悲伤却怎么也压抑不住。 一曲歌毕,台下沉默了好几秒钟,才喧哗成了一片强烈的要求阿木再来一曲,可惜阿木只是淡淡的笑笑,整个人已经毫不犹豫的下台离开了。 对于阿木的歌声,我也有些沉醉总觉得在其中有不凡的地方,不完全是声音征服了别人,而是有自己的精神力影响了别人一样,就像一个精神力强大又强势的人,会不自觉的让人的思维跟着他走。 只不过,通过歌曲,更难做到这一点儿难道阿木也是修者?我非常佩服自己的疑神疑鬼而在这个,那个沙哑慵懒的声音已经响彻在我们的天字一号房:“哟,来的那么齐整儿也不枉费我今天想高歌一曲的心思了。” 原来,阿木也来到了天字一号房。 第四十二章 深意 在我和老周认为的人生享受里,能吃上阿木亲手做的一顿饭,绝对是能排的上号的享受之一。 即便是5个人面对简单的三菜一汤也比任何华丽的酒宴对我的吸引更大。 还未动筷之前,阿木已经盛了一碗汤放在我的面前汤色清亮,里面沉着白色的花还有花茎,另外有三两片儿薄薄的猪肺。 “这个是什么?”我喝了一口面前的汤,感觉入口极淡,但是有一种自然的清香,压过了猪肺的腥味儿,却又保留了丝丝猪肺独有的醇厚的香气,而这股香气又把清香衬托的稍微浓厚了一些,可谓相形益彰。 而汤汁原本极淡,吞下去以后却有一些微微的热,就是这股热把所有的香味儿都激发了出来我能分辨是少许的姜丝带来的热度。 只不过,我不太知道,这碗中白色的花是什么? “是昙花啊要吃出昙花独有的香气,得候着在昙花将要盛放的那一刻,狠心的摘下,这香气就饱含在花中不散了。可惜了,我是准备赏花来着昙花虽然只是一现,刹那却是绝世风华,这倒进了你们的肚子,说明我也不算风雅之人。”阿木笑的淡淡的伸手夹了一筷子翡翠白菜放进海念的碗里。 “你就爱吃些带馅儿的点心,这翡翠白菜你念叨了很久,快吃吧。今天也算有点儿闲空,换了一种馅子,以香菇为主料,我不觉得怎么出彩,到底淡了一些,但好在自然的香气又重了一些。”阿木笑着给海念说了一句,而秦海念这个‘汉子’哪里顾得上听这些,眼睛已经望着碗中的翡翠白菜放光了。 所谓的翡翠白菜,倒不是真的白菜,而是一种点心,具体的做法是用绿色和白色的面团为皮尔,里面包着馅儿然后捏成一个个白菜的样子,在出锅以后,绿色叶子,白的杆儿就真的跟翡翠雕刻出来的一样。 阿木手巧,做出来的就跟真的新鲜大白菜一样,有闲情的时候,还会做些纹路上去,让人不忍下口但绝的是,她包在里面的馅儿总是鲜的能把人的舌头吊起来,带着些许微烫的汤汁儿,是无法形容的美味。 但阿木却不觉得如何值得夸奖,她就简单的说了一句:“不过是变了样子的蒸饺,会很奇怪吗?” 在那边海念吃着翡翠白菜的时候阿木又伸手夹了一块儿桌上的鱼放进了老周的碗里,说到:“这鲈鱼倒也新鲜,就用了最简单的做法主要就是靠那姜丝儿提味,黄酒压压腥,这鱼片的鲜味儿保留的还勉强,嫩也嫩的,快吃。” 阿木虽然说的简单,但眼前这道蒸鲈鱼,却是被她用精细的刀工片成了孔雀开屏的样子,每一片儿细嫩的鱼肉分明,一片是一片,绽放开来,就真的像孔雀开屏,而这样每一片儿鱼肉也能充分的吸收一些阿木配置的作料每一片在保留了鲜香细嫩的同时,也充分的充满了滋味儿。 剩下一道菜,看似简单,想要做好却是极难的是一道开水白菜,阿木好像极爱这道菜,桑桑也爱,这道菜基本上阿木做菜的时候十有都会做的。 而关于这道菜的名堂却是太多了,看似简单的,清亮的白水一般的汤里泡着几颗白菜心,实际上吃进去,白菜却是鲜脆可口,汤汁更是滋味儿万千这道菜想要做好却是极难的,秘密都在就像开水的汤汁里 总之,我也不明白阿木为什么独爱这道菜,她从来不说,我们也就不问。 “多吃些昙花,多喝点儿汤,清肺的不明白为什么你那么爱抽烟。”阿木嘱咐着我,说话间又为我盛了一碗汤这汤非常好喝,猪肺倒也罢了,那昙花的口感却是极其的绵密滑腻,感觉非常特别我也乐得多喝一碗。 秦海念在这个时候已经吃下去4个翡翠白菜了,嘀嘀咕咕的说到:“要为三哥清肺,我爱吃点心,周正爱吃鱼剩下的是阿木和桑桑爱吃的。哎呀,木姐,我越来越崇拜你了你好像知道我们要来吃饭似的,连做菜都那么精确。” 秦海念绝对只是一句无心的话,我听闻之后,却是猛地一抬头,心思有些复杂的看着阿木因为秦海念说的真是太巧合了,就像真的为我们每人准备了一道菜一般,而这些菜费工夫阿木刚才还唱歌来着,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准备的。 毕竟我和老周是临时决定要来这里而秦海念也是临时的,她是无聊加有闲空,才来这forest吧,也没通知谁来着。 这样,让我仔细的想起了以前每次品尝阿木手艺的时候,好像似乎真的每一次都有一道特别符合我胃口,心思和我个人的菜难道? 我想到这里,忍不住又看了阿木一眼,但是阿木很平淡的,笑盈盈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云淡风轻的说到:“那就当是我有灵感吧,人有些灵感也不错啊至少你们每个人吃的满意,我也就开心了啊。” 这就是阿木典型的说话做事的风格,四两拨千斤一般的云淡风轻,但话题在不知不觉间都不知道被她带到哪儿去了我深知,阿木如果不愿意说,你用千斤顶也顶不开她的嘴,也只能低头,继续喝汤。 一顿饭菜完毕阿木亲自动手收拾桌子,她就是这样,如果她做菜,一定是她来善后洗碗,她的说法很奇特,既然已经做菜了,那就洗碗,因为这才是一件事情的善始善终而对别人来说,既然享受了那么一顿饭菜,那就要享受到底,饭后喝喝茶,吃点儿水果,才能把大爷当的彻底。 这个阿木 阿木收拾碗筷了而桑桑已经把纸条还给了我,我心情有些紧张的问了她一句:“桑桑,你看出什么来了吗?”我真怕她时灵时不灵的算命术在这个时候又出了岔子,变得不灵。 桑桑的表情很平淡,看着我说到:“这个生辰八字也算特别在出生的时候,如果是女孩子特别容易阴气入体阳火低,但入体的阴气如果不驳杂,也滋养了灵魂算是灵性重的人。根据当时的情况啊,环境啊,所在的地方啊这个生辰白字的灵性也分强弱,这种灵性如果强的话,年轻时候就有表现,如果弱的话老年人体比较衰弱的时候,也一定会表现出来一些什么。” 桑桑拖着下巴,说的云淡风轻,另外一只手玩着自己的指甲,好像不太当回事儿 而我却一下子眉头紧皱,我知道,这丫头这次‘灵’了,情况绝对说的没有半分差池我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问到:“那这个生辰八字出生的人,她的后代?” “后代这种事情最说不清楚,而且每个人的生辰八字不同,命格不同我哪知道?只不过,这种母亲身上的气息是会传给后代的,然后层层传递下去,遇到合适的,灵性变得更重也说不定哦。”桑桑越发的不在意的样子,好像不是太想继续这个话题。 “那什么叫合适的?”我觉得我好像抓住了一点儿事情的关键,锲而不舍的追问桑桑。 桑桑瞪了我一眼,然后说到:“叶正凌,够了啊不要以为长的不错,本小姐就会耐心伺候!三条腿的蛤蟆少,两条腿的男人就多了去了命格千变万化,合适的就多了去了,难道我还要给你一一例举?” “够了,够了。”我说话间已经点烟,烧了那张纸条,其实桑桑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但透露的信息已经足够了这种事情也不奇怪,就好比血气旺盛的人生出来的后代,血气旺盛的几率就大。 而出生时,沾染了阴气的人,把这滋养灵魂的阴气传下去的可能也不是没有难道赵莹的死和这个有关?她的灵魂强大?可是,她的灵魂又没有被吞噬? 我这个人也有些强迫症,虽说只是追查那个男人是谁但是总想搞清楚背后所有事情的原因反而在百思不得其解中,弄得自己很难受。 “才去洗个碗,桑桑,你又发脾气了”在这个时候,阿木又出现在了天字一号房的门口,只不过手上拿着托盘,而托盘上放着一排儿整齐的六杯酒。 但已经被谜题搅的心中浮躁的我,却是再也坐不住了,更何况一开始我就说明不要喝酒所以,我再也坐不住,站了起来,说到:“我一个人先出去一趟,你们愿意在这儿,就在这儿等我,不然散了也可以,我先出去了。” “正凌,酒,喝了再走。”从不勉强人的阿木,这一次却破天荒地的叫住了我,声音虽然柔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坚持,好像非得想让我喝一杯。 我疑惑的看着阿木,而阿木却莫名的大有深意的也看着我。 第四十三章 长相思 这大有深意的目光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以置信和挣扎犹豫仿佛就是人世间最复杂的情绪。 但下一刻阿木已经笑的温柔,她声音慵懒的说到:“就算有天下的事情,也喝几杯吧,不单是你,还有周正你们身上的烦躁和焦虑,不用眼睛看,用鼻子闻都能闻到所以忍不住端上了我特调的酒,让你们喝几杯。” “这样?”我忍不住扬眉问了一句,因为此刻的阿木眼中剩下的全是慢慢的温柔和担忧,刚才那一眼,我甚至怀疑是我的错觉。 因为我灵觉不出色,看人的眼神感觉不到那么精确。 “是啊,只能劝君更尽一杯酒与尔同消万古愁忽然发现诗句这样连接也不错哦。”说话间,阿木已经举着托盘来到了桌前,整齐的放下了六杯酒。 然后也不管我的意见,强行把我拖到了桌前,然后拉着我坐下。 “酒呢,不一定是坏东西,适量的喝一些,不过量,反而有好处还能稳定情绪。我是不知道你和周正焦虑的原因,只是你这么慌慌忙忙的去办事,不见得好呢,也不要你多喝三杯吧,我特调的,周正也来三杯。”阿木温和的说到,然后把一杯就已经摆在了我的面前。 我的目光落在了这杯酒上这酒的颜色很艳丽,下面是褐色,中间确实奶白色,最上面是透明的其实这酒我很熟悉,桑桑的最爱——一款名为B52轰炸机的鸡尾酒。 也算是鸡尾酒里的烈性酒,不过再怎么也是鸡尾酒,喝三杯无论对于我,还是老周来说,确实也就像阿木说的,适量而已。 “B52啊”我没有开口,老周倒是先说了一句,这款鸡尾酒他还是非常喜欢。 不过,说起来,我们俩最爱的还是龙舌兰。 “不是B52,这杯酒叫做长相思诠释的是一个人的思念,沉入爱情中的思念。”阿木说话间已经细心的为每一杯酒点上了火,蓝色的火焰在最上面的一层酒液上跳动,这也是典型的B52喝法,用习惯伸到最下方去喝,一口快速的喝完,然后火焰熄灭。 这火焰就是B52鸡尾酒的精华所在。 所以我疑惑了,对着阿木说到:“玩什么神秘,明明就是B52,为什么叫长相思?” “把手拿来,速度快一些。”阿木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眼光看着我我在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状态下,有些迷迷糊糊的伸出了手。 阿木握住了我的手,然后冲着我温柔一笑我一愣,这阿木忽然笑什么?但下一刻却从我的手指传来了一种异样的刺痛感,我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阿木手里拿着一片医学用的取血针,快速的在我手中刺了一下。 “搞什么?”十指连心,虽然阿木的动作很快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就想缩回手。 但是阿木却在这个时候强势的抓住了我的手,对我说到:“别动,正凌,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我和阿木是认识了5年的朋友,她一句相信,说的有些重了我怎么可能不相信她,所以我没有缩手了,而阿木则抓着我的手快速的在三杯燃烧着的酒里,分别挤着我的手指,滴下了三滴血液 血液穿过了蓝色的火焰,融入了酒里,瞬间就找不到在哪里了,而阿木这个时候却把吸管给我了,对我说到:“喝下去,你就明白什么叫长相思。” 我此时已经完全被阿木的举动弄呆了,下意识的抓过习惯,就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而还来不及说什么滋味,在火焰燃烧的时候,酒就必须快速的喝,我又接着喝下了另外两杯阿木的长相思。 所有的滋味瞬间都经过了三重的叠加,更大的放大了出来而这样喝酒速度,让我也有些微醺了,一时间竟然有一种酒精上头的感觉。 入口是前味有些苦涩,却带着浓厚醇香的咖啡味,另外还有酒精纠缠在其中,变成了一种渗入血液的心跳 “第一层是咖啡酒,是我特调的,没有选用任何的牌子这就是初初爱上一个人时的相思,微微苦涩,却在夜里越发的醇厚,自己才能理解的属于思念的香气,酒精把它带入血液也就是爱情进入了你的血液。”也是恰到好处的,阿木开始讲解她的酒。 而第二层,是百利甜酒,这个很明显的,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来,入口带着甜,一些浓浓的奶味儿,把这种甜带成了腻然后第二层的酒精更加增添了人的薰薰然 “第二层是百利甜酒,沉溺于爱情,是你的爱情得到了回应这个时候在分开时,你的思念开始甜腻,醉人起来不是吗?”阿木的声音好像有一种诱惑力。 让我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我如今身边没有女人,就算有的时候,也给不了我恋爱的感觉,我一直就是淡淡的但我觉得阿木声音中的诱惑力,就真的像让我沉浸在了相思里,可是脑海中的那个身影根本不该是我相思的对象,在平日里我也从来没有多想过她什么对她的感情归类也很清楚,就是妹妹。 但是不容我多想,第三层的滋味已经彻底爆炸开来,就是浓浓的烈入喉如刀割,入腹如血在燃烧。 “B52最后的这一层不该那么烈,我却换成了最烈的151,因为当两个人进入磨合期以后,恋爱不再是纯粹的甜腻,伴随着痛苦,也许更加的相思,这种思念已经不能表达在最深的夜里,往往爆炸开来,你无法抵挡,因为那种磨合可能让纯粹的爱里带着恨而带着恨的什么东西都是最烈的。这也就是所谓的我爱你,可是我也恨你,越是恨越是爱”阿木的眼神已经迷离。 我的眼神也开始迷离我脑中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但是开什么玩笑?可是已经迷糊的我,开始有些无力抗拒了口中却充满了一种异样的,淡淡的血腥味儿,贯穿了所有的味道,却是让人一下子沉醉的血腥味。 “加入自己的血,才是自己的相思血液融合了所有的烈,带着的却是淡淡的哀伤,没有血液不是哀伤的,就如没有相思不是哀伤的所以,有了血的特调,才能叫做长相思。”阿木最后淡淡的说到,然后长舒了一口气,自己轻轻的评论了一句:“最顶级的鸡尾酒呢。” 但在此时,我已经差点忍不住脱口而出一个名字可是被我下意识的控制了,话到嘴边,变成了:“确实,很顶级的鸡尾酒,特别是最后的那一滴血。” 我也长舒了一口气,就像陷入了一场相思,再挣脱出来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放松的了?所有的焦躁,在相思的焦躁里都不值得一提而在缓过两分钟以后,酒意被压了下去,我的心情变得轻松了一些,我站了起来,准备离去。 “剩下三杯,老周,你去体验吧如果你不怕手指痛的话。”我说了一句,就朝外走。 阿木却拉住我,说到:“还没有完,在长相思的最后应该不是酒来表达了”说话间,她倒了一杯清水给我,让我喝了下去清水很好,在我精神放松之余,再冲淡了一些酒意,我感觉我状态非常好。 但是阿木却笑盈盈的说到:“最后的相思平淡如水,但什么人能离得开清水?离不开了,就是你站在我面前,我依然想你到最后的最后,应该相濡以沫,在相思的最后,应该平淡如水好了,你去吧。” 说完这话,阿木已经拿起杯子,转身走到了桌前,继续笑意盈盈的招呼着老周和海念 而我却是稍微呆了一下,然后就走出了这间包房走出了酒吧走到了夏日的街道上,迎面吹来的热风,也吹起了我的疑惑,可我疑惑却不是这后来大有深意的一杯酒,而是另外一件事情 我在疑惑中伸手招了一辆车子,当车窗摇下的时候之前在酒吧里一直压抑着没有喊出来的名字,这一次却轻易的滑过我的喉咙,被我轻轻的念了出来。 “辛夷。” 但为什么会是她?她做了18年我的妹妹了 第四十四章 再入小巷 这个问题其实不值得我深究,我不会因为一杯酒就改变我固有的想法以及情绪只是辛夷那丫头也应该快回来了吧? 想起她,总是会想起18年前的那个深夜那个时候,我9岁而家里因为一些事情,也正处于一个敏感的时期,一家人都非常的焦躁以后的约定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要到来这种焦躁在夏季的炎热下,会更加的被引爆。 在度过一个烦闷的下午,在我刻意夸张的调皮捣蛋之下,晚上我又被爸爸揍了其实我现在也很清楚明白,那是我自己表达不来感情,只能用调皮捣蛋这种极端的方式,然后不被理解,反而换来被揍的结果,心里的憋闷其实已经超出一个孩子能承受的极限。 在这种气氛下,晚上我自然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偏偏那是一个雷雨之夜。 对那一夜的雷雨其实很多人都有着极深的印象,因为在那一夜几乎是响雷不断,而瓢泼大雨都不足以形容那一夜风雨的狂暴。 我真是佩服自己在那夜那么大的雷雨之下,还能听见如此微弱的敲门声也许,那也和我心情憋闷有关系吧? 然后,打开门以后,我看见了辛夷那是我和她的生命第一次交错,在我的记忆力如此深刻我记得那天我穿着《恐龙特急克塞号》的背心和配套的小短裤,傻愣愣的看着门前这个小小的人儿。 她剪着有些乱七八糟的短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久没洗的原因,纠结着一件显然是大人的,原本是白色,但是已经发灰的显得有些脏兮兮的T恤,手上提着一只已经变型的,也看不出来颜色的小熊猫,同样傻愣愣的看着我。 她的小脸蛋儿很脏,但是掩饰不住她眼睛很大,黑白分明,睫毛长长的好看全身因为外面的雷雨,滴滴答答的往下淌着水可是,就是那么大的眼睛,为什么有些呆? 像一个玩脏了的,又被打湿了的洋娃娃这就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 “我一个人在家,我怕。”她望着我开口了,声音软软绵绵的,样子却依然呆呆的我看不出来她哪里怕,因为小孩子怕不都该大哭大闹的吗?她这个是什么表现? 小小年纪的我,还想不出吓傻了这种程度的情绪,又正是处于自己明明是小孩子,却更烦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小孩子的年龄所以,我也开口了:“你怕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你是谁?” 这就是我和辛夷的第一次对话然后展开了我们相识的每一年,我们越来越熟悉再后来,我就成了她口中的小叔,她就成了我的妹妹。 为什么是小叔?不能好好叫哥哥吗?我有很多次对她这样说。 她总是会对我说,因为你总喜欢装少年老成啊可那样子一点儿都不活泼,呆呆愣愣的还有些胆小的模样,看得我一阵烦躁,常常就是这样的表情让人怀疑她经常神游太虚。 想起辛夷,我忍不住摸出了手机屏幕上有一排清楚的记录,辛夷,8月6号回XX。 XX就是我们所在的城市现在已经是7月中旬,她快回来了吧?我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想着她叫小叔的样子,想捏捏她的脸,然后对她说:“你可以再呆一点儿的。再呆一点儿,你上街,别人都会以为你是一个机器娃娃。” “哦。”想起她的回答总是会如此,胆小的,愣愣的哦字,我又觉得一阵儿无趣。 “嘿,哥们,到了?一共21块,谢谢”想起辛夷,我发了一会儿呆,我以为时间没有多久,却不想已经到那片儿杂乱的巷子了,我赶紧掏出钱来,给了车钱,然后下车。 不过晚上9点多,还没到十点整个城市的其它地方都灯火通明唯独这一片,除了巷口那几盏昏黄的路灯以外,其它的一大片看起来都是漆黑的一片,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什么行人,还在这里行走。 但今天晚上的月亮不错,不至于让我在不太熟悉的小巷里走的跌跌撞撞我不想摔倒弄一身的污水或者垃圾,这片小巷的环境很糟糕。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就不是很愉快,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走入了这片儿杂乱的小巷凭着白天的记忆,我走的还算顺利中途有几个结伴而行,显然是喝醉了的人跟了我一段儿路,想找我麻烦的样子。 但我干脆的一脚,踢凹了一个垃圾桶,这些人就识趣的退走了怪不得那个中年女人会说这片儿小巷子不太平,让我晚上不要来要换一个姑娘家走在这里,不就 想到这里,我摸出了一支烟来点上,不管是再光鲜亮丽的城市,总是有一些角落容易滋生罪恶,很多人认为是环境的关系造成了贫穷,贫穷滋生了愚昧,无知可是,这分明就是划分了阶级,看低了别人的想法,其实他们哪里会想一切的根源都是人心。 而我也想说,光鲜亮丽的包裹之后,罪恶依然是罪恶多希望老天痛痛快快的下一场雨,迎来一个时代让人心得到洗涤,那么无论是平穷或者富贵,城市还是村庄任何一个角落都会干净的紧。 这样想着,我已经走入了赵莹所在的巷子不知道为什么,这条巷子在入夜以后,比其它的巷子感觉要冷一些,明明就是夏夜不通风的小巷子一点儿闷热的感觉都没有,反而一走进来,有一种巷子里摆了一把大风扇,在拼命吹着冷风的感觉。 “呵”一踏入巷子,我就忍不住笑了一声,因为在这黑暗而安静的巷子墙头,或蹲或站了几只野猫,在我进入巷子的瞬间,就目光烁烁的盯着我。 也许是那猫妖给我的心理阴影太重了,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冷笑而第二个反应则是望着那些野猫,站住,目光回视,然后大声的喊了一声:“滚!” 这声滚字加入了道家特有的‘吼功’,这种功夫千变万化,效果各有不同但一般最简单的就是在瞬间提升自己的气场,镇压一些邪恶的气场而吼功出色者,可以当场把人吼掉魂,但是这个太有违天和一般是不会用到这种层次的吼功的。 我的灵魂力很强大,所以我的吼功也非常的出色声音不大,但这个滚字却如同闷闷的滚雷一般,低沉在这个巷子滚过,也带着滚雷一般的气场这几只野猫被吓的一下子就弓起了背,寒毛炸立然后一窝蜂的散了。 这倒换我有些奇怪了这些猫都不像我见过的被猫妖附体的猫,有着特别诡异的表情,它们很正常难道是我疑神疑鬼了? 不过,就算疑神疑鬼也好毕竟比起大意出了事儿,我情愿这样经历了猫妖的种种,我对猫的防备太深了这样想着,我已经走到了巷子尽头文奶奶的家门口。 而隔壁的那个中年妇女家已经是一片黑暗,连电视的微光和声音也没传出来,睡那么早? 原本,我想让她帮忙帮着我对文奶奶喊门的这下只有我自己喊门了我还记得那个中年妇女下午的时候,是站在那边窗边喊的,于是我也站到了那个位置,小声的叫着文奶奶。 我很担心文奶奶又听不到,虽然我和她交谈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她的耳朵有什么不好但是这一次还好,很快的,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然后是文奶奶那有些苍老的声音:“是不是小叶?” 这个老人家一点儿都不糊涂,耳朵也没有问题啊,甚至听出了我的声音,下午给她自我介绍过,我姓叶,难为她还一直记着。 “嗯,是我我来了。”我赶紧应了一声,走到了门前文奶奶看了看四周,对我说到:“外面不太平,赶紧进屋吧哎虽然这屋中也不算太平。” 这句话说的我全身肌肉一下子就绷紧了,闪身进屋的同时,忍不住问了文奶奶一句:“什么意思?屋子里又出现什么了吗?” 文奶奶拉亮了客厅中的小灯,昏黄的灯光下在为我倒水,说到:“没有这屋子里如果太平的话,我莹莹又怎么会出事儿?”说话的时候她分外伤感,她的身后就是赵莹的遗像,我眯眼一看,那种冤死笼罩的黑气更重了。 而我静心感受了一下,屋子里的阴气还在,也够浓厚虽然比起下午稍微散了一些,不过这样也够用了。 “小叶,喝水”在这个时候,文奶奶已经倒好了水,招呼着我,我一下子从静心的状态中调整出来,然后走到了桌前坐下我本来不想耽误什么,但有些事情还是必须得给文奶奶说一下。 所以,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组织了一下措词,然后小心的对文奶奶说到:“文奶奶,下午我朋友也给你说过,我是懂一些手段的人,对吧?” “是啊,我还记得。”文奶奶很冷静淡定的样子。 “嗯,有些手段和一些跑江湖的手段不同所以,文奶奶,等一下出现了什么你觉得惊奇的事情,我希望你替我保密,不要说出去。”这就是我必须要交待的事情,毕竟我还记着师父所说低调的过普通人的日子。 “我不会有多少惊奇的我连那东西都经常看见,而且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文奶奶的样子充满了确定的意思。 “啊?这也看得出来?”我倒是惊奇了。 “那是当然的你的眼睛在我说那些事情的时候,一丝不信和不屑都没有,而且你比起你的朋友,眼神里还充满了自信我老了,但这些却是看的出来的。”文奶奶笑着说到。 我有些感慨,这就是老人的智慧吗?但话已经说开,接下来,我已经不准备耽误要开始行动了。 第四十五章 呈现的线索 所谓的行动其实也并不复杂,但要找出阴气的来源,才好收取。 我随身背着一个包,但是为了不引人注目,我并没有背什么黄布包,而是背了一个样式普通的皮包。 在这个包里我装着几张符箓这个符箓是专门用来收取阴气的,我取出来之后,就分别贴在了文奶奶这个平房的几间房门之上。 接着我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包扎好的粉末,这粉末是经过我特别调制的,之前我并不知道在这个房间里有阴气,也没有收取阴气的想法,这粉末是我有一段时间特别好奇民间头七回魂夜的说法,然后调制出来的。 我倒是不在乎是否能看到灵体的脚印,事实上我是好奇真能有不同寻常的‘黑白无常’的脚印?甚至锁链的痕迹?不要以为修者没有好奇心,一样对死亡之后的世界充满而来未知。 但和普通人不同的是,我是修者,经过我特别调制的粉末,虽然还是以生石灰为主料,可是效果却强悍了很多我是真打算找个机会这样做,就把这包粉末随手放在了这个包里,但后来却在无意中翻到一本师父留给我的杂记古籍,上面大意是说修道这人这样做,有些故意挑衅,窥探天道的意思,我也就作罢了。 其实真的看到什么,又能如何?我也没办法去判断到底是什么?黑白无常?还是游魂野鬼谁知道呢? 巧合的是我就是背了这个包到文奶奶这里里面放的收阴符也是一般出行必备之物却不想,一切的不经意,到了现在倒是可以成全一个我临时的想法。 难道这也是天意? 这样想着,我让文奶奶拿来了一盆清水,然后把这包调制好的粉末倒入了清水之中然后用手蘸着清水,洒遍了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在这个过程中,我特别让文奶奶把每个房间里的灯都开着,以便我等一下观察。 文奶奶的房间不大,很快就被我细心的都洒上了这种水而赵莹曾经的房间更是我特别‘照顾’的地方。 在做完这件事情以后,我就拉着文奶奶静静的等待,按照我的预估,不出十分钟,在这里就会出现一些特别的改变具体是什么,我现在暂时也无法预料。 一时间,气氛沉默了下来,我和文奶奶都在等待我很镇定,就算我还是一个没经过多少风浪的修者,但到底是修者但文奶奶多少有些不安,问我:“小叶,你到底是在做些什么?会不会?” “文奶奶,其实这就是我在帮你查赵莹的冤情啊按照她的情况,不可能是正常死亡,就算你说过有一个男人,他也一定是用的不同寻常的方式害的赵莹毕竟在之前的鬼压床就是证明。所以我这样做是为了找出一些线索。”对于这个可怜的老人我还是有耐心的,一句句的给她解释着。 “但这洒些水,贴几张符就能?”文奶奶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疑惑,毕竟她没见人这般做过。 “其实关键不在于这些水,而是这水里混入的粉末是我特别调制过的里面含有淡淡的阳气,众所周知,阴阳在正常的情况下是‘排斥’的,所以这种水洒下以后这里曾经来过什么物事,我们就可以看个清楚了。说穿了,其实也不特别,就像普通的案件,罪犯来过,也总会留下脚印,指纹还有别的一些痕迹,公安不是一样可以凭借一些手段来提取吗?”我简单的和文奶奶说明了一下这其中的原理,我没有说明的是像一般鬼物留下的阴气痕迹很快就会散去了,越是强大的存在,阴气越不容易散去。 我要做的其实不是找出这样的线索,因为我心知肚明,赵莹的死铁定就是猫妖和那个神秘男人做的我这样做,是另外有原因,但这个想法有些冒险,我也没有具体的决定,不过先做一些准备工作,总是必要的。 在和文奶奶说话的时候,屋中洒过水的地方已经产生了变化而这个变化却是文奶奶发现的老人家总是要细心一些,我还在想着心事的时候,就听见文奶奶声音有些惊慌的喊了一句:“小文,有脚印” 脚印?出现了吗?我第一个反应就是皱起了眉头,难道是我判断错误了怎么会有脚印,待我低头一看的时候,才发现是文奶奶在心神受到了刺激的情况下,随口喊了一句脚印。 确切的说,地面上出现了几处‘干’的地方,那是阴气排斥开了阳气而留下的印记是猫的脚印 “这是什么来过我家啊?我家莹莹就是被这个东西害的?”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神奇’,文奶奶对我已经深信不疑,也产生了依赖的心理但情绪也同时激动了起来,毕竟害孙女的存在已经亲自出现在她面前了,即使只是几个脚印。 “这是猫的脚印。”猫的脚印和特别,像一朵梅花,一眼就能认出来文奶奶之所以有这种疑问不过是因为,这个脚印比普通猫的脚印大多了,让人一看,还以为是只老虎。 可谁会相信,有一只‘老虎鬼’来过自己家里啊? 我把一只烟叼到了嘴边如此出现的线索,更加能够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医院那一夜,我和老周看见的屋顶上的猫妖是它的真身,它的真身是一只黑猫由于灵魂力特别强大,所以显形的灵体就特别大。 现了真身,总是一件好事儿那么至少我以后得注意黑猫。 这是一个开玩笑的说法,在回答了文奶奶的问题以后我已经开始满屋子的乱转,仔细的观察着这些脚印发现,除了客厅有几个这些脚印大多出现在了赵莹的房间,而在她的床旁边四个脚印分外的清晰。 在我脑海里大概已经勾勒出了这么一副情景,有一只大小堪比‘豹子’的猫妖,常常在夜里就这么站在熟睡中的赵莹身边,它具体做一些什么,我不清楚但也不用想的太过清楚,就像‘冲撞’这个词语,不仅被修者认同,也被很多普通人熟知。 那一般形容的是人鬼擦肩而过,阳火低的人往往就会因此生个病,或者那段时间运气不顺这一切都完全是因为自身的气场被鬼物的气场压制了一下导致的,毕竟阴阳不同路就如水与火般的不容结果怎么样,就看谁的气场要强大一些。 所以,一般我常常和喜欢疑神疑鬼的老陈开玩笑,让他没心没肺一些,这样自身的气场也会强一些就算遇见什么冲撞了,好朋友看见这么强势的一个人,也会绕道而行。 总之,气场的作用不言而喻少了气场的人体虚,运势低是再正常不过但换到赵莹这里,就有些恐怖了她可不是面对普通的鬼物,而是一只猫妖夜夜守在‘床头’的探望,她如何不会大病一场? 加上,猫妖应该有些别的能力她还受到了惊吓,加上心情也因此郁闷低落气场更低,她如何能抵抗的住? 这样想着,我也觉得有些恐怖这种‘暗杀’,可谓‘滴水不漏’至于那个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窗前,倒是一个迷了?我沉吟着在努力的找两件事情之间的联系,结果被我找出的唯一联系就是老周之前也受到了惊吓,吓掉了魂这猫妖应该有特别的能力,比如入梦? “它就一直在莹莹的床前?这些东西害人呐”这个时候,不仅是我看出了问题,文奶奶也在这个时候看出来了问题,毕竟在赵莹床前的四个脚印实在是太过清晰了。 我扶住因为哭泣而快要跪倒的文奶奶,很认真的对她说到:“文奶奶,这个事情你别难过我既然遇见了,一定会想办法还赵莹一个安心的,你这样难过,反倒是让赵莹牵挂,不能好好的上路了。” 其实赵莹哪里又‘上路’了?冤屈而死迟迟没有走上那神秘的,流传千古的往生路再差一步,变成了冤魂厉鬼,就更加的断绝了这个机会除非有和尚道士愿意以力为她消解怨气,指路一条,她才能得到一点机会对于超度这种事情我没有把握,我还是觉得解开赵莹的心结是最好的。 这样想着,我让文奶奶先坐下然后,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一盒朱砂,和一只阵纹之笔开始在地面上画符阵虽然收阴符是挂在了门梁之上,但是除非阴气主动‘上门’,符箓才会有作用。 而我现在画阵,正是引导阴气过到收阴符的面前然后收取这些阴气这个方式不是我那牛逼师门的一脉,换成别的传承,要收取这样的阴气恐怕非常的麻烦,毕竟气场这种东西玄而又玄你不可能直接拿一张收阴符贴在阴气流动之地那样反而会拍散这些阴气,具体原因是什么,我暂时也不了解。 但这个阵法相对于我所学,简直是入门级‘幼儿园’的阵法很快,在猫妖留下了脚印的地方,都被我用阵纹圈定了。 第四十六章 不安 在画好了阵纹以后,我从随身的皮包中拿出了一枚阵印,然后随处放在了一个位置阵法就开始运转了。 这枚小小的阵印,就是我那牛逼师门之中最牛逼的传承而我除了觉得方便,有它做为压阵之物,也就是阵眼也就不用刻意去固定阵眼的位置,另外就是它可以替代一切压阵之物成为阵眼。 当然,这个阵印有强有弱并不是说初级阵印就可以压住一切的大阵在我牛逼师门的传承中,甚至有封神阵,不仅可以封住逆天存在,而且还可以攻杀。 这是记载在师门流传下来的古籍之上当我兴致勃勃的去问师父的时候,他斜了我一眼,说到:“小屁孩子就想打听封神阵,一边儿玩去。” “师父我只是想知道真的有这样的阵法吗?”古籍只是记载有这样的阵法,并不可能详细的给出这种阵法的种种,怎么可能?只是师父随手放在茅厕的一本‘厕所读物’,相当于是本门的杂记记事一般。 “当然有知道封神之战吗?这个阵法就是来自于那个年代!本门的博大精深,岂是你一个小屁孩子能理解的?去,一边儿玩泥巴去,别打扰老子看书。”而师父当时看的那本书,我至今印象深刻是一本娱乐杂志,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搞来的,他盯着上面的王祖贤在流口水,我很想给他擦擦来着。 放下阵印,我就不由自主的想起这些往事原本我只是心里清楚,这个牛逼的传承也分等级初级锤炼的阵印,不可能压住太高级的镇压只不过,我这牛逼师门独特的阵印锤炼之法,只要有了充分的条件,可以打造出逆天的阵印。 另外,更独特的是本命阵印师父说过,只要本命阵印够强大能够镇压太多的阵法,甚至还有神奇的作用,比如说人阵合一。 这些太玄幻了,听着就像武侠小说里那些侠客到了高深之境界什么人剑合一之类的! 只不过我的本命阵印,我一想到那天晚上从本命阵印中出现了的那把似剑的煞气我就觉得真的很神奇,但师父连让我动用都禁止的样子,我又怎么研究它? 说起来,昨天晚上我的肩膀还莫名的疼痛了一下本来是准备上午查看的,却被秦海念给插科打诨的略过去了但到后来,这个地方不痛不痒的,就被略过去了。 这样想着,我又想拉下衣服来看一看,我的肩膀到底怎么了却不想在这个时候文奶奶忽然很惊奇的叫了一声。 “文奶奶,怎么?”我回头看了一眼文奶奶,她指着我之前贴在门框上的符,很是惊奇的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却是温和的笑了那是因为阵法的原因,阴气已经流动到了这里收阴符正在收取阴气,自然就会无风自动,幅度不大文奶奶是细心的人,注意到了这一点儿,自然会很惊奇。 我大致给文奶奶解释了一番,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屋中的阴气已经被收集一空笼罩着整个屋子的沉闷和阴冷一扫而空,终于在这个屋子里能体会到一些夏夜的感觉了。 文奶奶做为一个命格比较奇特的人,自然也体会到了这番变化不由得有些感激的看着我说到:“小叶,你是真有本事的,莹莹的事” “文奶奶,你放心,我竭尽所能。”我打断了文奶奶的话,实在是不敢乱承诺什么,只因为这件事情我越是搅和的深,越是觉得面对的‘敌人’越是深不可测的神秘我没把握在自己尽力的情况下,一定就能得到什么结果我不敢让这个老人家太多希望寄予我身上,然后失望,只能这样打断文奶奶的话。 可能是明白我的心思,文奶奶很郑重的说到:“小叶,你能尽力,我就已经很感激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别让自己危险了。我想莹莹在天之灵,知道有人会为她的冤屈尽力,也会得到安慰的吧?” 说起赵莹,文奶奶又是想哭我劝解了几句,然后走到了赵莹的遗像前,点燃了三支清香插上,然后在心里默默的告慰赵莹,我知道她承受了冤屈,被人所害也会尽力凭借自己的能力为她伸冤之类的话。 其实,这笼罩在遗像上的黑气,就是赵莹的怨气不同的是,这种怨气的生成并不依附于赵莹的灵魂,而就是一股怨。 简单的说,曾经的战场,总是会感觉到一股血煞气刑场也会感觉到同样的血煞气那肯定不是因为鬼物造成的,而是自然气场的生成这个屋中笼罩在赵莹遗像的怨气也是一个道理。 如果这股怨气不破除的话,对屋中的人会很不好厉害一点儿怨气会行成怨煞比厉鬼还难以对付!因为气场无形而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弱点。 在前几年曾经流行过一个电影叫什么怨来着,里面就是描述了这么一间屋子,但最终是冤死在屋子里的母子加一猫魂作怪事实上那种情形倒是很像怨煞了。 这里赵莹的怨气自然不能形成那么‘顶级’的东西,但我不想文奶奶受到这种怨气的影响,所以借三柱清香告慰,稍微消解了一些怨气然后,又悄悄塞了一张正阳符在赵莹的遗像之后。 阳气是能破解很多不好的气场的慢慢的,这股怨气也会彻底的消散,也就当我为文奶奶做一件小小的事情吧。 做完这些,我就同文奶奶告别了我没有想到这一次收取阴气之行会如此的顺利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可是这么小小的举动又会有什么呢?我心中的某个计划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个猫妖再厉害也不会知道我心中所想,它会来捣乱,倒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了。 想起之前对待巷口野猫时的我我觉得是我自己有一点儿草木皆兵的意思了。 这样想着,我已经走出了门外,让送行的文奶奶早点儿回去休息以后,我又踏上返程了路巷子里很安静,之前那些聚集的野猫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天上的月亮虽然还是有些模糊不清的,这个巷子依然相对来说有些阴冷,但并不影响我完成一件事情后的好心情。 老周他们应该还在forest吧吧?阿木的那几杯长相思真的很有不同的滋味也不知道回去以后,她会不会再动手调制几杯,如果不加入我的血液,味道又会有什么区别呢?会不会就没有了那种一滴鲜血窜连所有味道的奇妙?属于自己相思的那种感觉? 可是,我相思怎么会想起辛夷那丫头呢?我这么多年来,就没对她有过什么异样的情绪这一点,我是非常肯定的!!我不是那种弄不清楚自己情绪的人可能,我是寂寞了一些日子,该在生活之中找个女人来点缀一下了吧? 我胡思乱想着,心情还是很愉快的从裤兜里摸出了手机,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打着手机但是手机那边传来了长长的嘟嘟声,却是始终没有人接听想是还在酒吧里,没有注意吧。 巷子有些黑,我重新把手机放回了裤兜里但在这个时候,偏偏是一个没有路灯的拐角,我一下子撞到了旁边一个垃圾桶,差点儿摔倒我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重新站好。 真准备再次前行我忽然又停住了脚步,刚才的好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我的眉头忽然就皱紧了,因为这个垃圾桶在巧合之下,被我撞开了一些位置,我在垃圾桶的后方,看到了一只死猫。 死猫?之前我有过很诡异的回忆就是那只猫妖莫名其妙的附身在了死猫身上至于它为什么附身在死猫身上,这个让我很疑惑,直到现在也无解。 这里出现一只死猫,有莫名其妙的让我这样看见了?难道预示着什么? 可惜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在我的心里拼命的骂着自己这迟钝的灵觉但我近乎盯着这死猫看了一分钟,也没看出什么异常来联想起自己之前的草木皆兵,只能悻悻的走掉了。 出来的小巷子有些闷热,各种难闻的味道在夜间热气上扬的时候,更加的让人窒息可是,我的好心情却因为发现了一只死猫,彻底的没有了即便,可能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的死猫。 我的脑子里甚至还在分析刚才那只死猫毛色看起来还鲜亮,也没有腐烂,更没有散发出什么难闻的味道那么说来,应该是刚死不久的在这样的小巷,死一两只猫应该很正常毕竟人们为了毒死老鼠,常常放耗子药,猫吃了这样的老鼠自然也会跟着中毒。 这个理由是绝对说的过去的我在劝服着自己安心,而在这个时候我已经离开了文奶奶家十几分钟,这绕来绕去恼人的小巷,我也快走出去了。 接着,我应该回去forest吧找老周他们,这原本应该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可是我的心情却越发的不安,我不相信自己的灵觉所以,我也就强迫自己不去在意。 可是,刚刚走过拐角,就要走出巷口的时候我又遇见了一只野猫,在看到它以后,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再也没办法压抑自己了,开始转身,拼命的朝着文奶奶的家跑去! 第四十七章 在看什么? 正常人如果看见这一幕,又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的话,一定会以为我在巷口看见的野猫有什么问题。 事实上,我回头夺命狂奔的理由,和这只野猫有关系但是我可以保证这只野猫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就是一只普通的野猫我之所以会转身就跑,是因为这只野猫的毛色是麻花的,我看着很陌生 这种陌生让我产生了某种联想那就是我看这只野猫为什么会这么陌生?我曾经在什么地方看见了熟悉的野猫吗?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只猫尸我看了那么久都没看出来问题的猫尸,在我又一次看见一只野猫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了问题在哪儿那就是,那只猫是我在进入巷子口的时候看见的几只野猫中的一只。 这是人思维的一个盲点,就好比一直生活在炎热的地方,没有气候正常的地方对比,会认为炎热就是正常。 如果没有快走出巷子那只野猫的对比我也不会觉得那只猫尸有问题。 我常常被人说思维跳跃,这一次看来跳跃的思维反倒提醒了我一个关键我绝对不认为之前半个小时还活着的野猫,会在半个小时之后就死去说的不好听一些,就算吃了耗子药,发作还要一定的时间呢。 我想起了之前被猫妖利用的猫尸我无法去具体的思考太多,如果出现这种诡异的情况,我只会认为文奶奶危险了。 这样想着,这个可怜的,孤独的老人,才痛失了爱孙女还坚强活着,一心想着要为她伸冤的老人,这个能感觉到善良的老人,可能会被猫妖害死我的心就跳动的非常剧烈但愿我来得及! 我无法言说自己此刻的心情,也根本没有去考虑我此刻没有任何准备的去面对猫妖是否危险我只是觉得我绝对应该去救这个老人,这种肯定的心情难道就是师父常常给我的,道家人该有的道义吗? 风声呼呼的在我耳边作响极快的速度和极度的担心紧张让我的喉咙发紧,发干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在巷子中还有一个夜归的男人,身材非常的彪悍,都被我这极快的速度跑过他的身边,吓得尖叫了一声然后在我身后破口大骂,我却来不及理会这些,我拼命的忍住自己想要吐的感觉,我只想快一些跑到文奶奶那里去,我要救她,这其中绝对有问题 在这种速度之下,我惊人的爆发在这个黑暗的小巷,走路都要费心小心一点儿的地方,我竟然跑的十分顺畅所以,原本折回要20分钟左右的路程,我用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跑到了文奶奶所在的巷子口。 这里一如既往的阴冷,但是也安静我站在巷子口,手扶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息,由于保持十分钟急速的奔跑,让我的肺部发出了拉风箱一般的声音这还是我身体强壮的原因不然,换一个普通人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在小巷里跑十分钟,估计会承受不了这种剧烈的运动。 巷子里这种安静给了我一点儿安全感如果是文奶奶出事儿了,这个巷子里应该会有异样的动静吧。 但也不一定猫妖有着绝对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能力,万一就无声无息的杀死了文奶奶呢?这种想法让我心跳莫名的加快但仿佛是本能一般的,我开始提醒自己冷静,越是要面对战斗的时候,越是要冷静。 所以,我开始尝试着深呼吸原本想要冲进巷子的想法也变了,我开始一步一步非常稳重的朝着文奶奶的家里走去只是步子迈的很大。 我需要借助这个过程来平息我的心跳,调整我的状态如果说在身体才承受了负荷,心理上又像一个无头苍蝇一般的闯过去,我不认为有什么好处。 巷子不长但这个距离,足以让身体素质本身就不错的我恢复一定的状态了当我走到文奶奶的门前时,我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在整个过程中,我都来不及思考我为何会忽然灵觉有发挥(看到猫尸后的不安)以及哪里来的战斗本能,知道冷静下来,调整自己的状态这些事情原本会让人很迷惑,但我一心牵挂着文奶奶的安危,所以都给忽略过去了。 我知道如果文奶奶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事了,这会成为我一辈子的阴影我相信,如果没有我和老周的这一次上门,她应该会平安无事,因为猫妖不屑于杀她。 这个想法没有任何的证明,但是我就是笃定。 ‘嘭嘭嘭’,我先是敲了两声门屋内安静的没有任何反应,说明里面应该还没有发生任何的变故我稍微放松了一下身体,但心中没有放松一丝的警惕,因为很有可能猫妖已经杀了人走了。 为了排除这种可能,我又走到了那个窗前,开始叫着‘文奶奶’‘文奶奶’在这一过程中,我的心跳达到了这一天来最高的速度,我极度的紧张,师父常说因果,因果我以前并不是太在乎,因为我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就和欠债还钱一般简单,值得老是说吗? 但如今,我却莫名的有了深一层的体会自己的无心之因,造成了他人的伤果,种因之人也会背上承重的心理负担这也是一种报!所以,人有时不能活的太自我,太随意种下无数的无心之因,去伤害他人。 “小子,言语要慎,行为要端这两句话不是教导你小心做人,而本意在于莫去伤害,懂吗?言语慎,行为端就是一种仁慈,这样才不会让自己身上的棱棱角角去撞伤他人换言之,那就是他人若无过,你自己又凭什么去伤害别人?这句话,你自己想。” 在这样紧张的等待中,师父这句话不知道怎么的,就一直浮现在我脑海配合着无心之因的体验,我好像抓住了一点儿什么原来无心也有报,是因为在老天眼里自己还做的不够完美,不够好,心中还不够有着极大的友善和慈悲!所以,本没有无心差的只是有心,有心去约束自己。 如果刚才我不是想着急于解决自己的事情,然后回到forest吧放松一下而是多为文奶奶考虑一些,是否现在就不必如此担惊受怕。 这就是我心灵上的缺憾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因为奔跑还是因为紧张的原因,我额头上已经密布了细细密密的汗水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那么难熬,如果再有十秒钟没反应,我决定不管什么后果,我都要强行破门而入。 却在这时,屋中传来了‘文奶奶’答应的声音,然后又问到:“小叶,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心头一松,差点儿跪倒在地上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平时不自认为是好人,但也绝不是坏人的我,根本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正直和善良在我心中占的分量还是如此之重,重到我会在这种时候心情起伏如此之大。 我在这一刻,忽然很相信人们在关键时刻表现出来的善良甚至我觉得为什么要去怀疑,阴谋一切?谁说人的本质里不是善良?只是这个世界让好多人羞于去表达善良了我心情在这一刻放松,忽然又觉得其实整个世界是充满希望的,剥离了蒙蔽双眼的一些东西,总是会看见人最闪亮的心。 师父说过,人,善良的就是一颗本心即便他没有告诉我,本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我忽然也明白了一些。 就在我胡思乱想,甚至想到了悟道上的时候文奶奶又一次打开了门,有些奇怪的看着我:“小叶啊,咋跑的一身汗,快进来坐一会儿,喝一口水。” 我现在是需要一口水,但是我不打算坐一会儿了,我觉得我有必要为这个老人多考虑一些,在猫妖已经盯上了她的情况下,我深吸了一口气,对文奶奶说到:“文奶奶,不进来坐了,你先给我水。” 文奶奶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点点头,转身进来屋中倒水去了而我扶着门框,又习惯性的摸出了一支烟叼在嘴上,我已经考虑清楚了,不能让文奶奶再住在这里,一定要给她寻一个安全的地方。 但什么地方比较安全?我现在还没有考虑好但无论什么地方,都肯定比她等若于一个人住在这里要好?那到底安排文奶奶住在哪儿呢? 我在急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而在这时,文奶奶已经倒好了一碗水,端了过来我没有多想什么,我实在是口渴极了,所以接过碗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喝水温热的水流入我干渴的喉咙,让我整个人瞬间放松了不少。 这个时候,我喝水的速度稍微缓慢了一些,眼角的余光却瞟见文奶奶正疑惑的看着我身后我不禁问了一句文奶奶:“你在看什么啊?文奶奶?” 第四十八章 第一次,激斗 文奶奶有能看见鬼物的本领,但如果她告诉我她又看见了鬼物,我是一点儿都不会觉得有什么的而文奶奶只是狐疑的对着我说了一句:“小叶,你身后有一只猫啊,已经站在你背后盯着你有5秒钟不动了我刚才” 文奶奶还打算说什么可是我已经听不进去了,从她说那句我身后有一只猫开始,我整个背上就不可避免的起了一窜鸡皮疙瘩然后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不待文奶奶说完,我一下子捏紧了手中的碗,猛地一下转身看见的就是一团阴影朝着我扑过来我想也不想的就把手中的水碗砸向了那团阴影 ‘瞄’,在这安静的小巷里突兀的发出了一声儿猫叫这种叫声一听就让人毛骨悚然,因为根本不是正常的猫叫你能指望一只死猫叫出正常的声音?它的声带都已经僵硬了,只能发出这摩擦声带一般的猫叫! 显然,我扔出去的瓷碗砸中了这只猫它才发出了这样的叫声,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我很明白的看出来了,这就是之前在垃圾桶前的那只死猫。 因为砸碗的时候,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所以惯性带的这只猫朝着地上狠狠的摔落趁着这个时间,我一把把吓傻了的文奶奶推入门内,然后一下子拉上了门,这才喘了一口气,面对着那只已经被摔在地上的猫。 我想不出来它刚才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出手的原因如果要猜测的话,估计也是没想到我会去而复返的又来到文奶奶家,所以愣了一下,在寻思要怎么下手,毕竟对付我,不像对付一个老太太这么轻松。 事实上,我的这个猜测差不多也就是事实了我破坏了猫妖今天晚上想要杀掉文奶奶的计划,而一路上的巧合,就像老天在提醒我,要救下文奶奶。 在这个时候,刚才摔落在地上的猫妖已经站了起来朦胧的月光之下,猫妖那招牌一般的诡异表情又在这只死猫上完全的呈现了出来嘴角微微上扬,稍微露出了四颗犬牙,眼神诡异,对着我还带着一丝怨毒就像在恶毒的微笑。 刚才那一下,估计我砸的不轻,毕竟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出手又怎么可能轻?加上我力气本来就大,也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这只猫站立的动作看起来有些变形显得更加的诡异。 可这到底只是一只猫啊不知道为什么猫妖的真身并没有出现,但我却还是如临大敌,全身紧绷的站着双手也不自觉的摆出了拳法中防卫的姿势,和这只猫对峙着。 巷子里的阴气更重了一些带起了一丝丝的风吹动着我的发丝,刚才吓呆了的文奶奶此刻终于是反应了过来,从里面关切的喊着:“小叶,小叶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能是怕惊扰邻居,文奶奶的声音不大毕竟让邻居看见我和一只猫对峙起来又算什么?我一边盯着那只站姿诡异的猫,一边对文奶奶说到:“没事儿,无论发生什么,文奶奶,你不要出来。” 也就是在这时,我的话刚落音那只猫终于行动了,再次诡异而吓人的叫了一声,叫声划破了安静的夜空接着,就如鬼魅一般的朝着我扑来。 这一次,它的叫声非同寻常带着一种妖异的震荡之力,如果是普通人听见了,忽然不自觉的毛骨悚然,然后呆愣一下,这就是灵魂力带来的影响但我却丝毫没有受影响,因为我生平最拿得出手的东西就是灵魂力!这只猫妖的声音怎么可能撼动我? 师父曾经评论过,就算道家的真吼功也不可能轻易的撼动我,而在我有防备的情况下,会更加的困难。 所以,在这只猫出手的第一时间,我就出手了面对扑过来的猫妖,下意识的就以手为掌,挥砍而去我的反应速度在长年的练武之下比一般人要快上许多,但是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猫的敏捷,即便是一只已经死去,肢体有一些僵硬的猫。 这一次碰撞,我毫无疑问的被这只猫抓了一下当我的手掌才碰到它身体的时候,它已经灵巧的躲开了然后朝着文奶奶房间的那边窗台跃去我在无奈之下,一下子甩出了自己的包。 再一次砸中了这一只猫妖,阻挡了它的脚步!! 接下来,就是一段长达三分钟以上的‘对打’我死守着文奶奶房子的入口,不肯放松半步,而猫妖也坚持着要进去在这一场对战中,我根本就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老天给了动物们比人类强大许多的运动能力就像力气不那么大的动物,一般都比人类灵巧很多,而不那么灵巧的动物,力气又比人类大很多。 面对比自己小的动物,人类唯一的优势就在于借助力量打击,打死那只动物我非常无奈的地方在于,我面对的是一只死猫,它根本就无视我的任何伤害。 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和一只猫纠缠到如此的程度三分钟左右的时间,就已经让我累的气喘吁吁,身上也不知道多了多少道伤口,有抓的,有撕咬的而我少有的几次,打中了这只猫妖,除了让它的动作稍微不那么灵活以外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 我不知道这样的对峙还要多久,我觉得要想一点儿办法而在这个时候猫妖再次向我扑来但我这一次并没有选择去打击它,或者下意识的挡住自己,而是很干脆的伸出了手,迎向了它 我自然抓不住它,但它不会放弃一次攻击我的机会,竟然一抓抓向了我的手臂,并借着这股力量想跃上我的肩头,抓我的眼睛也就在这时,我下意识的朝着墙壁猛地挥动手臂一下子我的手臂撞到了墙上而在我手臂上来不及反应的猫妖,也一下子被我夹在了手臂和墙之间 坚硬的墙出来的剧烈的震荡感,和对手臂硬碰硬的撞击感,让我疼痛的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幸运的是,这种自伤一般的方式,终于让我抓住了这只猫妖。 如果是灵魂的碰撞,我不见得会怕它,我也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疯狂的得出了这么一个答案,可能是对自己的灵魂力太过自信只要搞定它这麻烦的身体就好!这就是我当时唯一的想法。 这样想起,我伸手一下子拧断了这还带着诡异‘笑容’的猫妖的脖子可是这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它的头呈180度诡异的角度的,还在发出那难听恐怖之极的猫叫声,仿佛在嘲笑我的无能。 我的怒火一下子升腾而起很干脆的折断了这猫妖的四肢如果这样,你还能攻击我,你就不是猫妖,而是猫神了这样想着,我一把提起了这只猫妖,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这只猫的尸体被我摔的更加彻底的变形就算拥有再强大的运动能力,也不可能伤到我分毫了我抹了一下脖子上的血,这里是被猫妖抓的最深的地方。 实际上,它抓的每一道伤口,都泛着异样冰凉的刺痛我想我回去之后,这些伤口怕是要好好处理一下,否则会给我带来无穷的后患这实际上就是猫妖强大的阴气入体了。 这场搏斗,算是暂时有了一个结果我看见那只猫妖的身体不停的抽搐就像是猫妖本身的灵魂终于要从这只死猫身上出来了,我看见一狠心,猛地咬破了中指,然后开始在手掌之上画阵 道家有法掌心雷而我那牛逼师门也有掌心雷,但实际上别的门脉掌心雷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不知道但我们那牛逼师门,一向擅长的就是阵法,所以我这牛逼师门的掌心雷,就是在掌心画下一个引雷之阵,另外一只手拿我师门独特阵印就可以借来一丝雷电之力,打击那些阴邪的存在。 只不过,我很羡慕那种一道道雷天接引下来的术法我总觉得一个道士衣襟飘飘的站在雷电之中,掌控雷电是一件非常帅气以及潇洒的事情,但是我那恶心的灵觉让我做不到这一点儿。 我师父说,我若沟通到了雷电之力雷神都睡着了但他让我莫要灰心,我师门阵法千变万化,不见得就比那引雷之术差了去了,甚至还要更要,全看个人对阵法的造诣。 在想着这些的时候,我手中的引雷之阵已经成型,或者说,这个根本可以不算阵法,只能算一道雷纹只是借用了一丝雷电之力,连任何的天地异象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我那个时候哪来的自信,觉得凭着一个掌心雷,就能够对付猫妖这也就是所谓的无知者无畏在我画完雷纹之后,地上的那只猫妖还在抽搐,我从背包里拿出了阵印,手持于另外一只手中,一步一步走向了猫妖。 看着地上已经变型的猫妖我在心中也不忍,对那只无辜野猫的尸体太过残忍,只能在事后,好好给予一场善后然后一边就松开了画有掌心雷的右手,朝着地下的那只猫妖狠狠的拍去。 一丝雷电之力的威力也就只能如此在拍击在阴邪之物的身上时,自动会生成一丝雷电那种很潇洒的直接引来落雷击打阴邪之物的能力,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只能是仰望。 我以为事情会就此了结却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那只已经在抽搐着,好像要挣扎着从这具身体里出来的猫妖,一下子停止了抽搐那诡异的笑容又出现在了那只猫已经被摔变型的脸上。 不好我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头皮一阵发麻! 第五十章 莫名的情况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我想起了之前在医院,那一只猫明明从楼下坠下,却忽然又站立的事情。 刚才我以为猫妖完了,谁知道它忽然停止了抽搐,分明就是故意引我过去至于要做什么,我猜测不到,但如此的距离,按照我的反应速度已经避不开。 既然已经避不开,那就拼命了吧我这样想着,咬牙一掌朝着那个猫妖拍去而与此同时,那个猫妖也诡异的歪曲的一跃而起,被我折断的爪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朝着我的眼睛抓来。 我另外一只持阵印的手下意识的挡住了脸,接着我感觉我的手拍击到了那只一跃而起的猫,一丝电花在它的身体闪过,它发出了一声惨叫,但与此同时它的爪子再次抓到了我的手臂。 在这一瞬间,我感觉到大量的阴冷之气涌入我的手臂,让我的整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接着就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疼痛,让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被抓伤了灵魂,而且还有大量的阴气入体这可不是滋养灵魂的那种纯阴之气,而是驳杂的那种影响人阳身和气场的有害阴气!在猫妖的驾驭的野猫尸体终于落地的时候我放下手臂,看见自己的手臂被抓伤之处,乌黑了一片。 但我根本没有喘息的余地因为在猫尸落地的瞬间,我看见一团黑影朝着文奶奶的屋子一下子飘了进去那应该就是猫妖的一缕分魂吧。 我是无知者无畏,根本就不知道可以分离出部分灵魂力操控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这说明这个存在本身的灵魂强度要够,而且灵魂力要强大才能做到,而那种带着自身意志的完整分魂,则是更高深的存在才能做到,而猫妖显然没到这个级别,就算到了,初出茅庐,还很‘嫩’的我,估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我只是惦记着文奶奶的安危,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也朝着文奶奶家的大门冲去。 大门几乎是被我撞开的,就一直在大门后的文奶奶被这巨大的冲力一下子撞到了墙角,幸好这里的空间狭窄,不然老人就会被撞到地上。 我来不及解释什么,一把把文奶奶拉到了我的身后而在这个时候,猫妖的魂魄已经站在了我和文奶奶的身前在这个时候,它的大小就比一般的黑猫大一些,但双眸冰冷,看起来异常的阴森恐怖。 我能感受到黑猫身上澎湃而阴冷的灵魂力,而且它的爪子给我一种异常危险的感觉而我看见了黑猫,文奶奶能够看见那些东西,自然也能看见。 “那是那是什么?”文奶奶在我身后颤声问到。 “估计就是害死赵莹的家伙。”我吞了一口唾沫,在这个时候,我终于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感觉这是和猫妖的第三次交锋,我才反应过来,之前它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对我应该只是警告如果它存心想把怎么样,应该是能得逞的。 不是本体来了,都是如此澎湃的灵魂力那本体我想起了那个雾蒙蒙的月亮之下,那个巨大的如同一只豹子的猫妖。 它好像不急着进攻,只是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我,好像也是在考虑着什么,还有隐藏很深的一丝顾忌而我的脑子在飞快的转动着,下一刻手就摸到了身后的包里,抓住了一把朱砂。 朱砂至阳,如果这样洒出去,虽说不能杀了这只猫妖的分魂,至少可以阻挡一下它而接下来,我还有什么办法? 汗水从我的额头低落我那牛逼师门主要是以阵法为主,术法为辅,但无论阵法或者术法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完成而我这一次来,只是来收取阴气,又没有准备任何的法器,我一时间还真的想不到办法。 可是,猫妖可能觉得这一切应该结束了之前,它借野猫的尸体来这里,估计也是顾忌文奶奶能看见它存在,它不像节外生枝的原因。如今,它借尸还魂的猫尸已经被我打烂,露出了猫妖的分魂,它也就无所顾忌了。 不,它应该是顾忌我的即便我不知道是在顾忌什么,可是它飞扑而来,估计也是考虑好了后果? 在这一瞬间,我一下子扔出了手中的朱砂然后把文奶奶推倒了一边,猫妖的动作被朱砂阻止了一下,我也趁机避过了它的冲撞它一下子落到了门前,而我非常浪费的滚到了客厅。 但猫妖似乎不想给我喘息的机会,只是嘲笑般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朝着文奶奶飞扑而去文奶奶是个老人了,阳身本来就弱,如何经得起猫妖这样的冲撞? 只怕是一下,那灵魂就会被冲撞出身体,那就危险了而且在这过程中,我莫名的看见猫妖亮出了自己的爪子,上面缭绕着那种同样是刚才伤害我的阴气,那种应该已经不能称之为阴气了,应该称之为阴毒而且带着异样的锋利。 我忽然脑中有了一丝明悟,这个猫妖的爪子上带着的阴毒是冤魂带着怨毒的阴气,普通人的灵魂接触了,立刻就会被这种阴气所冲撞灵魂会立刻的虚弱,阳身的阳气也会被磨灭简直就是杀人的利器!而且是毒辣到连人的灵魂都一起伤害的东西。 而那种锋利,是猫妖对应白虎自身所带的锐金之气除了煞气可破之外,它几乎是无物可挡! 这就是猫厉害的原因就算是带着阳身的猫,爪子也有这种气场,当然那种阴毒除外,所以一般的游魂鬼物是怕猫的加上猫的灵性重,天生就可以压制游魂鬼物。 可是,这猫一旦成妖 我不知道我的脑子为什么瞬间会过出这么多的信息好像我对妖很了解一般,我却来不及细想,原本在师门读的杂书就够多可能是我原本知道,已经淡忘了,然后灵光一闪吧 在这过程中,我一下子朝着文奶奶扑去,我的灵魂力够强大,如果不想文奶奶死的话,我只能帮她挡住这一击。 但是猫妖的动作何其的快,加上还是灵体我已经来不及扑到文奶奶的身后了,只能扑到她的身前然后整个人一下子跌到在了文奶奶的身前我胸前的链子也因为这样剧烈的动作,而一下子从我的衣襟滑落出来。 在这个时候,我胸口感觉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真的是无法形容,就好像那块怪异的石头一下子复活了一般,我甚至感觉到了一种对我嘲笑嘲弄的意味,却不知道来自哪里却绝对不是那只猫妖。 因为我看见那只猫妖的神情瞬间变得惊恐,原本已经快要抓向我胸口的爪子也一下子扭曲着收了回去然后发出了一声像是惨呼的猫叫,一下子歪倒在了一旁。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惊魂未定却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意念。 “交出你身上的符,现在走,我不杀你。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声音我无比的耳熟,是猫妖在和我交流因为我听过一次它的声音,那种恐怖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一只猫说人话的声音。 它让我交出符?难道它知道我是要做什么了吗?这个想法连我自己也没有完全的确定更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它一只猫妖是如何得知的?我绝对不会相信一只猫妖会修成无论对于道家,还是佛家来说,都是顶级术法的——他心通。 另外,它让我走那意思就是必然要杀死文奶奶,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无辜的老人在我眼前被杀死? 几乎是没有考虑的,我就喊了一声滚我之前从来不知道我自己有那么的善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危险,来救一个老人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有明悟师父常常念叨的对我心性的竖立。 原来这些道义,善良,仁慈,底线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种在了我的心间,让我知道作为一个人,在什么时候就是应该绝对不要退缩的。 我这样粗暴的拒绝了猫妖,猫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阴冷但是它没有行动,反而是顾忌的盯着我的胸前它是在害怕这个?我想起了刚才那怪异的感觉下意识的抓起了我胸前的链子。 但此刻,它看起来就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还是如此的怪异,就像一颗黑白已经颠倒的眼珠。 而猫妖却是在此时冷笑一般的盯了我一眼脚步忽然变得更加的诡异,就像随时要扑过来了一般,而文奶奶已经害怕的说不出话来。 情况依旧危机但我的脑中莫名的好像知道了一些什么,我的眉头越皱越紧 第五十一章 奇怪手诀 伴随着我眉头紧皱的,是我脸色的沉重。 只因为在这一瞬间,我忽然就明悟了,一个灵体能够‘撕裂’自己,变成分身那是多大的本事另外,如果分身能有完整的灵动的意志,那就更加的了不得。 这只猫妖我的脑中闪过了它的一举一动,它那诡异恐怖的‘笑容’,诱我上钩的‘战术’,甚至还能和我交流而且分明是在忌惮着我什么,这充分都说明了这个猫妖的分身有完整的意志。 它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在电光火石之间,我心中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所以我的脸色会变得沉重。 那如此说来,我和这只猫妖对比起来,就如同蚂蚁对上了大象这种危机的形式,让我已经无法思考我为什么会再次知道自己以前不了解的事但我同时也是一个心大的人,很快也再次被我归结过我杂书看得太多了。 此刻的猫妖在被我呵斥了一声‘滚’以后,还是没有任何的行动只是那种脚步诡异的围绕着我踱步还在继续着,越发的像随时要扑过来一般。 可奇怪的是,我竟然没有多大的害怕的想法只因为我还不傻,这只猫妖在忌惮我,是一定有原因的。 我知道的这一切,描述起来很长实际上只是电光火石的瞬间,而在这个时候文奶奶终于反应了过来,躲在我的身后,全身发抖的厉害,但却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竟然站了起来,在我还在思考的时候,一下子扑向了猫妖。 文奶奶这是在干嘛?我一下子震惊了却见文奶奶举起了拳头,吼到:“你害我孙女,我和你拼了” 人的拳头怎么可以打的灵体?况且这只神秘的猫妖让我都忌惮不已,文奶奶一个老人怎么可能是它的对手?我一下子站了起来伸手就要拉住文奶奶,可是到底迟了一步,文奶奶已经冲了过去 我心中暗道一声糟糕,却不想在这个时候仿佛是有一股极大的力量笼罩着文奶奶,她扑向猫妖的瞬间,拳头落下去的时候猫妖竟然警惕的看了一眼文奶奶,一下子避开了文奶奶的拳头。 文奶奶用力过猛,整个人不自觉的就朝前扑去,而这个时候,我才勉强跟上文奶奶的脚步,一下子拉住了她也才感觉到了文奶奶这股力量就是愤怒伤心到了极点,一下子爆发出来的灵魂力! 这是对亲人的爱,对赵莹死去的怜悯,才让这个看起来垂垂老矣的老人,爆发出了如此的力量连猫妖也要暂避其锋芒这也就是人生为万物之灵的力量,总是在坚持和爱的支撑下,爆发出一次又一次的奇迹当文明推动到了如此的程度。 人类可考的历史只是短短的几千年就算用进化论来解释一切,中间也有十几万的历史不可考到底是什么让人类在短短几千年时间把文明铸造成如此的地步?这根本就是一个迷到如今也不能下定论。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推测就好比一个种族存在了十几万年长长的岁月,都只是茹毛饮血的活着忽然在经历了一个几千年的岁月灵智打开,到了要探索宇宙的地步,你会相信这种突兀吗? 上古的神话,真的是无稽之谈吗?还是解释为人类厚积薄发?我一时间有些迷茫文奶奶的忽然爆发,让我在如此的局面中都想到了那么多,我觉得自己不应该这小差开的。 却是在这时,我仿佛再次感受到了那股嘲笑与嘲弄然后脑中仿佛想起了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只是在重复一个意思身为我,我这样的人,是绝对不该质疑神话的人,是绝对不该的 凭什么我就不该质疑?我叶正凌有什么好特别的?可是没有人回答我的疑问,甚至连我脑中那个声音都那么的不真实,让人怀疑它是否真的存在?还是我的幻觉但不可避免的是,我一下子好像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了那股嘲笑嘲弄的意味。 是在嘲笑嘲弄我如今到了这般地步?这般地步又是那般地步?在这个时候我心中说不出的恼怒,甚至快要化身为老周变成一个坚持要用现有的科学解释一切的人,我想把自己定义会神经病,产生了精神分裂和幻觉 可是却不容我找个理由自我安慰的解释一切下一刻,我就忽然模模糊糊的知道了一组手诀具体的不太明白,但好歹能明悟其中几个甚至一点儿消化理解的时间都不需要,我就无比自信的相信,我能掐出其中一个手诀! 但这手诀太过于不走寻常路了因为道家的手诀一般都是用来沟通天地之力的就比如雷诀又或者是用来沟通神秘未知力量的,就比如九天玄女押煞诀借助的就是九天玄女的力量来押走邪魔外道。 总之,手诀的作用驳杂但无一不是讲究一个‘借’字,而不是针对于己身,就像那种非常直接的手诀,金刀诀,看似直接斩杀,也不是凭借自身的力量,而是借助了天地的一股至阳至刚之气,带着一丝无望不破的煞气所以在其中,灵觉的作用无比的重要!因为要借,就要沟通灵魂力强大自然也有作用,就好比炸药里的爆炸物质分量越足,爆炸也就来的越加猛烈! 我的灵觉限制了我,所以我掐动手诀引出术法的一般都会很慢因为沟通不易,虽然术法威力奇大无比,但等我掐动手诀完毕时说句不好听的,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在和猫妖的对决中我都没有想过要掐动什么手诀。 但是我模糊感应到的这一组手诀,却是针对自身的不问天地拿,而是通过特殊的手诀,调动自己的灵魂力让自己的灵魂力在瞬间释放,造成直接的碾压。 我不得不承认,这套手诀绝对是最适合于我的就像道家术法中也有很多对于灵魂力的运用,都远远比不上这套手诀因为道家术法调动的灵魂力是有限的,在精妙的办法也不可能调动全部的灵魂力而且这些灵魂力在对决中还会损耗掉。 可是这套手诀呢?却是最浅显的,都能瞬间调动自己三分之一的灵魂力而最特别的地方在于,它调动了灵魂力并不是用于直接的碾压,而是化作自身的武器可以和灵体厮杀搏斗,在最后的一刻,才会爆发出来碾压那些灵体。 解释的再简单一些,就是人可以借助这套手诀直接和灵体搏斗了因为灵魂力变成了手中的武器,这就可以伤害到灵体。 这简直已经脱离了道士传统斗法的范畴把道士变成了肉搏的武士。 当然这套手诀还有更加高深的作用但前提是全部的掌握,甚至要叠加不同的手诀,这个我是无论如何也不知道的了连脑中的感应也变得模糊,最后只剩下了三个手诀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的脸上一片迷惘。 这个手诀是怎么回事儿?是我被逼到了极限,自己幻想出来的最适合自己的手诀?是的,这套手诀绝对是最适合我的我最拿得出手的,就是灵魂力强大,但是调动灵魂力的术法,无一不要配合各种特有的手法才能释放,过程繁琐 这个手诀,只要最简单的一个掐诀,就可以瞬间,我兴奋的连喉咙都觉得干渴甚至我还知道,这套手诀也只有我这种灵魂力强大的连我师父都感慨的‘怪物’才可以用。 一般的道士要用这一套手诀,瞬间就会抽干自己的灵魂力因为它所谓的三分之一也是有最小底限的就是说,它的三分之一相当于两个普通人全部的灵魂力,这就是底限,一般的道士如何敢用? 我为什么连这个也知道?如此的详尽这一切真的是我的幻觉吗? 可是在这个时候我手中却传来了一股绝大的力量,原来是文奶奶被我落在了手中现在在使劲的挣扎,还要和那个猫妖搏命。 我一下子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我甚至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这个时候文奶奶的挣扎唤醒了我,我才反应过来这恐怕又是短短的几秒,因为我的姿势还维持着拉住文奶奶的那个姿势。 我很惊叹,文奶奶现在的状态,刚才爆发出了绝大的灵魂力现在又爆发出了绝大的力量,连我这个正当年的小伙子都差点儿拉不住。 但不可避免的,老人家始终是老人家就算再爆发,潜力也是有限的我感觉刚才环绕她的那股连猫妖都要退避的灵魂力渐渐弱了下去我一下子把文奶奶拉到了我的身后,说到:“文奶奶,你冷静,让我” 可是,我的话还没说完,猫妖忽然一下子朝着文奶奶扑了过来还带着一种非常明显的愤怒。 显然,连我这个灵觉愚钝的人都感觉到了文奶奶的灵魂力在变弱,更何况是猫妖呢? 第五十二章 爆发 而我此刻也能理解这猫妖的愤怒,因为几次接触,我发现它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心态来看人类的却是在刚才不得不对一个爆发的,愤怒的老人暂避其锋芒,这对于猫妖来说,的确是值得愤怒的。 它这一次出手并不是针对我而是对着文奶奶带着雷霆之势大有一击必杀的心理!因为我看见在扑击的瞬间,它就亮出了自己的爪子而和刚才不同,此刻的爪子根根呈寸许长,显然是用出了刚才保留的力量。 我之前还沉浸在自己是‘神经病’的迷惘里但在这个时候,岂敢有半点儿大意?原本我就是在做拉文奶奶到身后的动作在这个时候,陡然加快了速度,一把就把文奶奶拖到了我的身后。 在这个时候,几乎是全力的爆发力气也来不及收住,文奶奶被我拖得站立不稳一下子朝着后方的沙发跌坐而去,这种惯性带着我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歪斜。 这种歪斜让我做不了任何动作,而眼看着这只猫妖第二次的朝着我撞来这一次我却没有了上一次的幸运我的链子就算还露在衣服的外面,却没有任何的反应,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朝着我抓来 “啊”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的腹部传来,让我忍不住低吼出声我真的无法形容这种疼痛,就像是什么东西强势的挤入你的灵魂,带着一股冰凉的阴冷,一下子传遍了全身。 我必须是要感谢这股惯性,带着我的身体向后倒去否则受创的绝对是我的心口,那里是人阳火最炙热的地方,猫妖的阴毒要是击中了心口,我的阳火势必受到最大的创伤,连带着灵魂也会跟着受到极大的创伤。 ‘咚’伴随着我的低吼,文奶奶跌坐在了沙发上而我也同时跌坐在了地上,那种刺骨的疼痛让我跌倒都没有任何的感觉,因为它足以掩盖任何的疼痛!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得不承认,带有毒性的任何创伤,不管是之于灵魂,还是之于,都是极度的疼痛的。 就像普通虫子咬你一口,和毒虫咬你一口,那感觉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最糟糕的并不是那种疼痛而是从灵魂散发出来的冰冷,一下子就窜遍了我的全身,让我忍不住一下子全身都爬满了鸡皮疙瘩一下子冷的我连嘴唇都在颤抖。 “小叶”此时的文奶奶声音中带着关切,一丝丝颤抖也说明了她刚才爆发过后的虚弱。 我跌坐在地上,灵魂的冰冷冻的我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但我还是勉强挤出了两个字:“没事儿” 而那边猫妖一击得手,轻轻的飘落在了桌子上阴冷的目光望向了我的文奶奶,显然它不是手下留情,而是它刚才这样出手,也需要一点点休息的时间。 可是,它看我和文奶奶的眼神,就像在看案板上的鱼腩那种不屑,蔑视,毫不在意连之前对我的那丝忌惮都没有了我咬着牙,努力的想要从背包里抓一把朱砂出来敷在看不上的伤口上但是,我冷的连这点行动力都没有。 这时的猫妖,眼中却流露出一丝得意一下子从桌上跳了下来,朝着我一下子扑了过来这一次,它根本就不理会文奶奶了,而是全力的攻击我。好像我之前让它忌惮,惹怒了它。 另外,我好像模模糊糊的知道如果杀了我,它将它将怎么样,我却无法知道,就知道杀了我,对于它来说不是一件小事。 但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的?下一刻,我的脑子里已经无法思考任何的事情,因为猫妖开始接连不断的攻击我我只能非常勉强的举起手臂来遮挡,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上行成了一条又一条的创伤如果不是雄厚的灵魂力包裹着我的灵魂,这些攻击次次都会伤到我灵魂的本质。 而之前猫妖奋力的那一击,不用说,已经伤到了我灵魂的本质我甚至能感知我的灵魂之上有三道长长的泛着黑色阴气的伤口! 在这时,能看见猫妖的文奶奶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我不能动弹,但是我能感觉到这个老人的身上没有一丝畏惧,有的只是着急,她看了我一眼,忽然快速的朝着房间的一角跑去然后从那里拿起了一把扫把,奋力的朝着猫妖打去 那只是一把普通的扫把而已,怎么可能打得到猫妖?只见那扫把从猫妖虚幻的身体中穿过根本就落了一个空,而文奶奶却因为用力过度的原因,踉跄了一下。 这个举动没有给猫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害,但却彻底的惹怒了猫妖它原本就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心态,怎么可能容忍一个老太婆之前让它避开,接着又是她用扫把来打自己? 所以,它一下子停止了对我的攻击转而扑向了文奶奶! 不得不说,文奶奶的这个举动暂时解开了我的危急再任由猫妖这么攻击下去,我那厚厚的灵魂力恐怕也保护不了我的灵魂了但是,我又怎么能让一个老奶奶为了救我搭上性命?我自问承受不了这样的因果! 我大吼了一声但身体却还是很笨拙的半天爬不起来而且我战斗经验明显不足在这种时候,我竟然都没有想过道家的吼功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 但也是因为我学艺不精,在山上的时间大半都是在研究阵法,吼功我会的只有仅仅几种,那种可以直接震碎灵体的出神入化的吼功我是不可能施展出来的。而其余的吼功应该对猫妖没有什么本质的伤害。 这种思想局限了我,让我在这种时候也想不起用吼功来解围这就是战斗经验不足,但本质上也不能怪我,27年以来,这毕竟是我第一次的战斗但那股嘲弄的意志又再次出现了。 好巧不巧的,我一吼虽然对猫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却是让它轻蔑的回头看了我一眼,在它眼里,我就是迟早会被击杀的鱼腩但就是这么轻蔑的一眼,忽然让我脑子就像炸开了一般。 我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感觉,感觉是一种悠远,已经不可触及的愤怒在我的脑中炸开然后一股火热在心中爆发,而且也因为担心着文奶奶,这两股莫名的力量纠缠着,让我大脑一片空白,我一下子站了起来。 在那一刻,我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只是一种说不出的愤怒,我大喊了一声我自己都意识不到什么意思的话:“小小猫妖,凭你也敢轻视我?你真当你是可以分魂的大能不成?取巧罢了!” 在这一瞬间,我忽然就明悟了,眼前的猫妖根本不是那么可怕而是因为猫的灵魂力强大,而且也特殊。 这个特殊源于猫有九命的说法它的灵魂天生就可以分为九份每一份都是独立的,也是可以融合的这个道理,就像是有九个小人,一模一样,它们又可以组合成为一个大人,大人也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集合了九个小人的力量变强大了。 猫妖的分魂之秘,就在于此在这个时候,我的脑中杂乱,好像有无数遥远的记忆在这一刻被打开可是却模糊不清,但我知道这些好像都和某一种东西有关联! 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到此刻我无比的了解猫妖。 而我的吼声在小屋里滚动显然在站起来大吼的那一刻,我已经运用上了吼功我雄浑的灵魂力配合上道家的吼功,显然在这一刻影响了猫妖的神智,它的动作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下停滞。 但我却没有丝毫的犹豫下一刻,我就毫不犹豫的开始掐动我以为是我幻想出来的那三个手诀的其中之一,然后配合手诀的咒语竟也是没有丝毫阻碍的从我口中喃喃的念出。 猫妖落地,看到我这般,眼中竟然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惊惶而我只是用一种蔑视的眼光看着它,就如它之前看着我和文奶奶一般。 在这一刻,猫妖明白不能有丝毫的犹豫它一下子再次扑向了我又一次亮出了它的爪子。 而在这时,我感觉我的灵魂力急速的朝外涌来一下子包裹住了我的双拳。 第五十三章 战斗之后 抽取三分之一的灵魂,那是多少? 我没有具体的概念,实际上因为灵觉的差劲,我只知道我的灵魂力强大,但具体强大到什么地步,我一无所知。 但现在灵魂力疯狂的涌出,包裹着我的双拳时我终于有了一个具体的认知,那是连我自己都震惊的强度因为我的双拳几乎就像穿上了一层分外臃肿的拳套可是这灵魂力抽取的速度一点儿都没有变慢。 可我哪里还等得及,在面对疯狂扑向我的猫妖,虎吼着一拳就砸了出去猫妖的爪子和我的拳头隔着两寸左右的距离相撞了,在那一刻文奶奶安静的屋子中莫名的生出了一丝丝的风,吹得跌倒在旁的文奶奶一头白发都微微有些飞扬。 猫妖的表情流露出一丝震惊,在它那诡异的猫眼之中更显恐怖我能感觉到这是一场短暂的‘硬撼’它在努力用自己锋利的猫爪,突破着我的灵魂‘拳套’。 不过却怎么可能有机会?我的灵魂力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出好像无穷无尽一般,我和它碰撞的右拳稍微退了一下,然后又朝着猫妖的爪子撞去。 这一次,在猫妖的难以置信和我的震惊之中我们同时看见它那猫爪寸寸的碎裂在我和它的眼中变成一片片的碎片飘扬,然后散落于空中。 猫妖本就是灵体,猫爪之中蕴含阴毒也好,煞气也罢但它的本质就是由灵魂力构筑而成在绝对强大的灵魂力面前,猫妖的猫爪被碾压而碎,实际上是太正常不过。 我之所以震惊,是因为我没有想到,我的灵魂力强大到如此的地步而猫妖难以置信的是,之前被它完全碾压的我,竟然在这个时候,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这样的战果,让我一下子惊喜无比同时,心中那股热血依旧在燃烧,让我有了一种我本就该如此战斗的错觉和异样的痛快我大吼了一声,在猫妖的震惊之中,左拳又朝着猫妖狠狠的砸去 猫妖在震惊之中慌忙的闪避,但还是被我砸中了后腿,一下子从空中翻滚了出去 接下来的战斗,完全就是我疯狂碾压式的发泄猫妖却是一味的逃避,有好几次,它想逃跑都被我正好封堵在了屋中因为之前它的后腿被我击中,动作变得不是那么灵活。 文奶奶的屋子因为这样的战斗,变得一片凌乱几分钟过后,已经狼狈不堪的猫妖被我逼到了墙角眼神中流露出了畏惧的神情,而实际上它几乎已经是走投无路。 我长啸了一声,有一种莫名的痛快,然后大喊了一声‘结束了’拳头狠狠的朝着已经被我打的虚弱不堪的猫妖再一次的砸去。 到此刻,我的灵魂力才停止被抽取可以说,包裹在我双手之上的灵魂力此刻达到了巅峰!! 猫妖还想着挣扎,在这一刻也爆发出惊人的潜力,用尽全力的朝上一跃但如此状态的它终究已经逃不开溃败的命运,被我的拳头狠狠的打在墙上再一次的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 猫妖用一种怨毒至极的眼神看着我,在这一刻我再次收到了它的一股意念:“你毁我一个分身你会付出代价的,我要与你不死不休!” “就凭你?”在我的心中涌出了一股强大的自信,和一股说不出来的威严,这两种情绪夹杂让我觉得我应该俯视这只猫妖。 “你现在嚣张什么?稚嫩的还没有成长这不过是区区分身而已另外,你最好逃跑吧,越远越好,你以为和你不死不休的,就我一个吗?呵呵呵呵”到最后猫妖发出了一阵怨毒的笑声,传到了几个莫名的意念然后身体就开始一寸寸的龟裂,然后破碎成碎片在我的眼前消失不见。 由于巨大的惯性,我的拳头失去了目标一下子狠狠的撞在了白墙上,丝丝的鲜血从我的拳头流出痛的我‘嘶’了一声,收回了自己的手,但墙上已经留下了一个带血的拳印 “小叶那个猫”在这个时候,文奶奶惊魂未定的站了起来,有些不敢相信的询问了我一句。 这个时候,随着战斗的结束,我胸口那股热血已经渐渐的冷却我一转身,准备回答文奶奶的问题,才发现全身疼痛到极限,而且伴随着一股要命的阴冷,让我瞬间嘴唇再次瑟瑟发抖。 可是我知道我还必须撑住,猫妖的分身被我打散以前,说的那段话,我不太理解甚至都不怎么放在心上,除了它又有谁会和我不死不休?但好歹我还是知道,它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分身这话不是夸张。 我已经知道了猫妖的诡异,可以灵魂九分之前那神奇的手诀让我有空前的自信,不怕有朝一日面对猫妖的本体可是我眼下的状态,我怕猫妖再来一个分神,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虚弱的老人?”它被打散了,文奶奶,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疼痛和冰冷让我几乎喘不过气,但我还是硬撑着对文奶奶简短的说了一句。 不是我不想解释,而是因为我实在已经解释不出来太多。 “离开这里?那要去哪里?害莹莹的那个猫不是已经被你打散了吗?而且我的家人还在这里”文奶奶疑惑且犹豫,有些难以理解我的话。 “文奶奶,还有危险的,我现在给你解释不了太多,唔”伤口传来的疼痛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说话也被硬生生的打断,我艰难的从背包里拿出了朱砂,扯起衣服,敷在了我最严重的腹部那道伤口,然后又敷在了手臂上。 之前猫妖对我攻击我用双臂阻挡,除了腹部,就是手臂受创最严重朱砂殷红如血让我整个人看起来都狼狈了几分,但却有微弱的丝丝热量发出,让我暂时不至于又冷又痛到那么难受。 缓了一下,我终于可以对文奶奶继续说到:“你的家人不会有什么危险,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那猫不至于对付他们,但是你知道了太多,就太危险了所以,文奶奶,你不要呆在家里了,为了你的安全。” 我努力的说服着文奶奶,而文奶奶无疑对我是信任的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终于答应了我的请求。 她用家里的电话给她的家人打了一个电话,说是有亲戚来了,这段时间也心情不好,就跟着亲戚一起回乡下,走走亲戚。 隔着电话我也能听见从话筒里传来搓牌的声音,还有一句不耐烦的‘知道了’然后电话就被无情的挂断了文奶奶有些尴尬的看了我一眼,嘴上喃喃的念着:“他们不懂事家里就莹莹最懂事,对我最好了,我” 说着,文奶奶又要潸然泪下可是她还不忘收拾家里,之前我和猫妖大战把她的家里弄得太乱了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个悲伤的老人,而伤痛也让我说不出来话来我坐在沙发上,头靠着沙发背,呼吸都变得渐渐有些凌乱,但却不忍心打断这个老人收拾家里。 家人不在意她,但是她在意自己的家人她估计是不想家人看着家里乱而担心吧? 终于,在半个小时以后,文奶奶手脚麻利的把家里收拾了一下,这才含着眼泪收拾了几件衣服不停回头的跟着我出了门。看着这一幕场景,我越发的觉得猫妖可恨,若不是它,这个年迈无依的可怜老人,为何要离开自己不温暖,但是还可以栖身的家? 走在黑暗的巷子中我的伤势越发的严重了以至于连脚步都变得踉跄,还是文奶奶在这个时候,发挥了惊人的坚韧,一路帮扶着我,带着我走出了这条小巷子。 当终于招到车,坐在车上的时候我的意识都有一些模糊了,我怀疑如果不是我要好心的带文奶奶走,我是否能够顺利的走出小巷?不昏倒在小巷子里。 在这个时候,司机问我们去哪儿文奶奶有些无助的看着我。 我的意识已经越来越迷糊,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没有说回自己的家,而是说了一个去forest吧的地址。 第五十四章 伤势 到了地方以后,我已经越来越虚弱虽然意识不再继续的迷糊,但是全身冰冷的一丝力气都没有,敷在身上的朱砂也没有了作用,再也发不出那种能让我支撑的暖意。 文奶奶没有办法把我弄下车,最后是叫了司机帮忙,一起把我扶进了forest吧而我手臂上红红的朱砂,冰冷的身体,还有模糊的意识,吓得司机跟见了我似的,刚把我扶进来,就一溜烟儿的跑了,好在下车之前,文奶奶给了他车钱。 此时的forest吧已经安静了阿木很奇怪,她给酒吧定的规矩是非VIP客人,只能在这里呆到10点半,而VIP客人才能在酒吧做到12点并且能在这个时间段,享受到一份forest吧特供的点心。 这点心很特别,但不是阿木做的阿木做的点心只能那两个特别的包房才能吃到,是比这种供应的点心出色,但也有限。 曾经,我也问过阿木,这个酒吧供应的点心是谁提供的但阿木还是一如既往的神秘,应付我的还是那句话,都让你知道了去我还做什么生意? 我的思绪很杂乱,而且因为那个司机一溜烟的跑了,所以我一个受力不稳还跌坐在了地上但由于我和文奶奶到酒吧的时间已经是11点多,接近12点了,酒吧几乎只剩下两桌客人了,所以我这个样子才没有引起多大的惊动。 但却是把服务员惊动了,她吃惊的看了我一眼如此狼狈,身上还有些说不清楚是什么的红红的东西加上还带着一个老太太进酒吧,已经超出了她处理的范围。 鉴于我是‘贵客’的关系,她也一溜烟儿的跑了,估计是通知阿木他们了。 大概几分钟以后就来人了,但是来的不是阿木是老周和秦海念,我很惊奇他们怎么还没有回去但老周已经一把背起我,朝着天字一号房走去。 “老三,你怎么了?怎么全身冷的和冰块一样?”老周的声音中流露出浓浓的担心。 “唔”我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老周。 倒是一向叽叽喳喳的秦海念这个时候安静的要命,看着我的脸色变得非常的凝重很快,我就被老周背到了天字一号房在房间里,桑桑已经喝的半醉,在拉着服务员说着什么,但是看见老周把这样的我背进来,也是呆了一下。 文奶奶在我们身后怯怯的跟着好在,除了我以外,她还看见了一个‘熟人’——老周才稍微有一些放心。 我被放在了天字一号房装饰用的长几上,现在的我已经不能自己坐着了老周是医生,习惯性的就给我检查,但是这种猫妖造成的伤势,他如何能够检查的出来?就算借助最先进的仪器也不能。 倒是秦海念一把把老周拉开,脸色凝重的说到:“我来看看”而在这个时候,桑桑也走到了我的身前,看了我一眼。 我在迷糊中,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桑桑看我的神情有一些复杂,但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说到:“我去叫姐姐来。” 她一向如此,遇见什么她觉得不能处理的事情,第一句话总是要叫阿木来即便我这种情况,我不明白叫阿木来又有什么用。 这个时候,秦海念已经在擦看我的身体脸色变得很难看,在那里说到:“三哥,你是从哪儿沾染的这一身阴毒?我都不敢放大白和小白来给你吸了” 大白和小白是秦海念的虫子,在上午的时候还给我拔出了阴气但这一次,猫妖发狠在我身上种上了阴毒,这已经超出了阴气的范畴,不是一句驳杂的阴气可以形容的,秦海念的虫子自然是无能为力了。 它们要吸了这种阴毒,也得中毒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秦海念又是一声惊呼,眼镜再次滑落到鼻尖,她说到:“三哥,这些阴毒好恶毒,还在污染你的灵魂不及时拔除的话三哥,你的灵魂力怎么那么雄厚?你” 我已经懒得理会秦海念的一惊一乍了,强撑着对老周说到:“文奶奶有危险,安排好文奶奶。” 其实老周只是一个普通人,按理说他是没有什么办法的可是这种从小就养成的莫名的信任,让我在第一时间只能拜托老周,而老周也没有考虑太多,第一时间就对我点头了。 我们都习惯了,对彼此提出的要求,绝对不轻易的说不因为,我们几个之间也真的很少会对对方提出要求。 “你答应什么啊?带着这个老奶奶和你一起去死吗?你什么都不会让这个,叫文奶奶吧,跟在我身边。”秦海念虽然平日里糊里糊涂,但关键的时刻她绝对是讲义气的一个女人,脑子也算清醒。 说话间,秦海念不知道从哪儿又摸出来了一个小小的竹筒然后拿过了旁边小几上的一把裁纸刀,在我腹部的位置,非常果断的刷刷的划了几刀然后鲜血就从腹部的伤口流了出来。 “姑娘,你这是干什么?”文奶奶惊呼了一声,不明白我已经这样的情况,秦海念为何还拿我开刀。 “秦海念,你在干嘛?”老周其实已经见过一次秦海念为我拔除阴气的经历,但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能淡定忍不住吼了秦海念一句,估计我的情况让他着急担心的不能冷静了。 “不要吵,我在帮三哥稳定一下情况免得拖了太久,这种阴毒伤到了他的灵魂,他的灵魂力很雄厚,有一种我看不透的感觉但是之前他肯定被攻击过,有些地方的灵魂力很薄弱,像是被抓过我怕阴毒从这些地方混进灵魂,到时候就更难拔除了。”说话的时候,秦海念打开了她手中的那个竹筒,打开的一瞬间,我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儿,火辣辣的,就像要把鼻腔烧起来了一般。 秦海念从竹筒里倒出了一种赤红色的粉末,快速的敷到了刚才给我划开的刀口上,原本刀口就有些刺痛,被这种赤红色的粉末一敷上来,就感觉和抹上了一层盐,再洒上了一些工业酒精一样。 刺激的原本已经迷迷糊糊的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吼老周又不淡定了,对着秦海念吼到:“你到底给老三抹了一些什么?” “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多湿气,更有很多地方阴气很重,瘴气也很重更何况,我们要遍寻需要的蛊物,去到的地方很多都是没有人烟的,身上没有好用的药粉去帮我拔出阴气和瘴气怎么行?这个药粉很珍贵的最是能够驱除阴气,还是我奶奶给我的”尽管现在的情况很不好,秦海念也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老周冤枉,但是面对老周,她还是能够耐着性子解释。 我只是无言,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秦海念很多刀,所以今天一天之内,被秦海念‘刷刷’的给划了那么多刀而且,这个‘女汉子’驱逐阴气的方式总是那么特别每次必须见血,这一次还跟剜肉似的疼痛。 秦海念如此解释了一番,老周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他歉疚的看了秦海念一眼,问到:“我不懂什么阴气,阳气的也不懂灵魂什么的,我就想问问,老三这个毒你那个药粉能够治好?” “我不知道但至少可以缓和他的情况。”秦海念摇摇头,自己也是很没把握的样子。 我只是奇怪,秦海念不过是一个学蛊的怎么会如此洞悉我受伤的情况?而且,我感觉到她的药粉是真的有用,至少敷上去以后,那些顽固的阴毒不再到处的流窜了,而是被药粉渐渐的‘吸附’出来,但是这种‘吸附力’非常的微弱。 显然,秦海念的答案让老周很是失望,他死死的盯着我腹部的药粉,然后惊呼的了一句:“怎么这么快就变黑了” 秦海念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这一次她的脸色更凝重了,说到:“要换药显然,这药力不够,等到一定的程度这个药粉敷上去也没用了,拔出不了最顽固的阴毒。” “那老三怎么办?”老周有些着急的抓了抓头他很憋闷,身为一个医生,对我的情况他却完全的束手无策。 而在这个时候阿木盈盈的走了进来,身后是桑桑尽管在这种情况下,阿木还是能保持她的那份优雅与从容,让人莫名的感觉到镇定,而且自动的让开了一条路,让她来查看我的情况。 这个时候,我已经稍微清醒了一些正好也就看见了阿木在看我的情况,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并不是她表面的那么平静,但在看了一会儿之后,她忽然抬头说了一句:“为什么不送医院?不要耽误正凌的伤势,他怎么了?” 我一下子就疑惑了,难道阿木和桑桑不是修者? 第五十五章 酒吧门口的男人 可是,阿木此刻已经避开了我的目光,真诚的看着老周和秦海念在担心的同时,好像还有一丝责备,怎么不及时的把我送进医院? 难道表现神秘的阿木真的不是修者?难道桑桑才是?可是如果桑桑真的是修者,怎么可能一切好像都很听从依赖阿木的样子? 秦海念敷在我腹部的药粉已经完全的变黑了这个时候,老周和秦海念完全没有怀疑什么老周在喊着秦海念再想办法,而秦海念拿来清水为我清洗到之前的药粉,又给我敷上了一层。 同样的剧痛,让我忍不住再次低吼了一声而这一次,药粉变黑的更快。 “送医院吧。”阿木这样说了一句但是在一旁的桑桑忽然看着阿木说到:“姐,我们不是收藏有一点儿祖传的药酒吗?不然让正凌喝一杯下去,看看情况会不会好一些?” 阿木转头看了一眼桑桑,因为背对着我,我也看不清楚阿木是什么样的眼神,倒是看见桑桑低了一下头,然后又转头,好像有些躲避阿木的目光。 之后,阿木转头对我很真诚的说到:“正凌,倒不是我舍不得那些祖传的药酒只是怕耽误了你的病情,万一药不对症,又怕把你拖得更严重了不过,看你全身发冷,我倒是想着,药酒本身是有些趋寒气的作用要不要喝,你们决定吧?” 阿木解释的很真诚,倒是把我之前的疑虑打消了一些说实话,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我再一次来这里以后,阿木好像对我冷淡了几分一般?看来,是我的错觉吧,我原本感觉就不准。 “喝,祖传的,肯定就不一般。”老周这个时候有些急昏头了他才和我经历了不一样的人生,心中的某种信念被颠覆在此刻也深深的觉得把我送去医院是没用的。 “那我觉得也喝吧,至少祖传的药酒没害处。再说,怎么样我都信的过阿木姐和桑桑。”相比于老周,秦海念要清醒镇定一些。 此刻,我虽然内心有一丝清明,思考能力也还在但在外人看来,我就是迷迷糊糊的老周和秦海念的决定,基本上也是我的决定了。 桑桑见状,快速的就跑出了包间,倒是阿木摇摇头眼神深邃,也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很快,桑桑就重新的跑了上来手上端着一杯呈红琥珀色的酒,她刻意的回避了阿木的目光,示意老周把我扶起来,然后把酒杯端到了我的唇边秦海念的药粉是有一些作用的,至少我此刻不再是发抖到连身体也不能控制了。 我勉强的张嘴吞下了那杯酒酒液流入口中的时候,感觉非常的温和只是充满了一种未知的,浓厚的药味儿但是一过喉咙的时候,就散发出了惊人的热量,好像是一团岩浆流入了我的腹中。 可是,却没有那种火辣辣的烧灼感就是纯粹的,让人捉摸不定的一股热气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就是那酒所致的这种捉摸不定的热气,其实在喝下去的时候,我就知道那是什么了那是惊人的阳气! 阳气本身不同于热气自然带不起那种烧灼的感觉,可是阳气本身就是一种给人心理灼热的气息,就像阴气它不会如冰一般冻,可是会让人心底发冷一般。 所以,这种特征,普通人一般就会略过去了而做为修者,自然是能感到的我的内心极为震惊,这是什么祖传的酒,竟然能蕴含这种至阳至刚的气场这对于那种锤炼肉身的修者简直就是至宝。 因为阳气旺盛,血气才能够旺盛而血气旺盛,身体才能够强悍当然,这世间如果真的有那种专修肉身的体修的话! 但就算没有,对于习武之人来说,也是真正的宝贝就好像武侠小说里那种让人提升功力的丹药一般尽管得出了如此惊人的事实,可是我表面依然是迷迷糊糊,什么也没察觉到的样子。 这不是我刻意的狡猾,而是阿木让我看不透她的心思但总是能分析出,她可能是不愿意和人太接近,让人了解太多的我做为朋友,不说穿什么也是一种尊重。 所谓难得糊涂有时候也是人与人之间的一种保护在别人不愿意的情况下,又何必非得要把人看透呢?尽管我是如此渴望修者的江湖。 如此的药酒入腹我感觉到一股阳气在体内散发开来那些猫妖的阴毒总算没有肆意的在我的灵魂蔓延了而是被一团团的阳气消解了一些,剩下的却是顽固的抱成团,还是停留在我的灵魂之中。 这一些药酒是难以拔出这些阴毒的就算有足够的分量,也不能完全的拔出只能说是给我补充一些阳气来抵抗,而秦海念的药粉是有一些拔毒的效果的,可是药效比起阴毒来说,太过微弱了 但到底,在药酒的作用之下,我的情况要好了很多渐渐的,我整个人不再发抖,人也恢复了一些温度,而眼神也变得清明了起来。 “老三,是有作用了吗?”老周看到了我明显的好转,一下子激动的冲了过来顺便感激的看了阿木和桑桑一眼。 秦海念也挺高兴,说到:“如果有用的话,那阿木姐” “是好转了,但是我身体的情况我清楚,阿木和桑桑的药酒只能治标,治不了本让我多喝,效果也是差不多的,别浪费她们的药酒了。”我知道秦海念要说什么这个丫头有一些不懂人情世故的味道,她只要觉得是对的,就会开口,就会去做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情。 所以,我及时打断了秦海念的话虽然,我觉得自己的判断可能真的是错的,可是内心一旦有这一种感觉了,就像埋下了一颗种子,就是觉得阿木在我和她认识那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对我有了一种疏离的冷淡感,我自然也就不会一再的为难人家,要她拿出祖传的药酒。 倒是阿木在这个时候,很温和的说到:“正凌,既然有用,你就再喝一些吧。祖传的药酒珍贵的不是药酒本身,而是酿造药酒的方子喝完了,我也可以再酿的我这酒吧的老板反正也是闲的,不差这点儿功夫。” 如果阿木想要真诚的话,没人会怀疑她说出来每一句话的诚心可是,我的性格中自然有自己也不解的别扭之处就像别人远离我一分,我也会下意识的远离别人一分,而别人真诚的亲近我一分,我也会真诚的亲近别人一分师父说我这是安全感缺失。 但具体怎么会这样?我自己也不知道好像回忆起来,我就是这样,自我保护的壳很重不太愿意去接纳太多的感情,无论是什么样的感情。 所以,虽然我有些虚弱但还是站了起来,对阿木和桑桑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再说到:“我自己也总是有一些办法的,缓过来就好了一直喝药酒,其实也没用,而且也耽误了老周,你送我回去吧海念,你把文奶奶暂时安排在你那里。” 说这话的时候,我很平静也很真诚,我怕我内心这种想法伤害到阿木但阿木倒也没有察觉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桑桑也在旁点了点头。 倒是老周有些怀疑的看了我一眼:“老三,你真的有办法?” “嗯。”我回了老周一句,其实我哪有什么办法?在我床底下的箱子里倒是有一些师门的典籍我想翻翻,再整理一下自己所学,看能不能找不到一点儿办法。 其实如果不追求治根的话,我也有办法一直拖延着这个伤势,再慢慢想办法的实在不行,我可以回师门可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我狠狠的掐灭了。 当日,是师父绝情的赶我下山我这下受伤了,又回去算什么呢? 如今这情况,我只是担心猫妖我不知道它的报复什么时候会来我根本不能让自己拖延太久的即便如今我有了莫名其妙得来的手诀做为依仗,但我到底是不安的。 我胡乱的想着心事,脚步有些虚弱的被老周扶了下了楼桑桑站在楼梯口,有些担心的看着我们我忽然想到,我这个样子出现,为什么不管是阿木还是桑桑为何都没有问一句呢? 但在这时,我和老周已经走到了门口听见门口那个乖巧的服务员正在和一个男人说着一些什么,大意是酒吧已经快关门了,这个时候剩下的也只是VIP客人。 这种小事经常发生,无论是我们中的谁都不在意的可是,那个男人却在这个时候看着我,忽然的‘咦’了一声。 我下意识的抬头一看,就看见一双显得有些沧桑寂寥的眸子,但是脸上却带着让人舒服无比的就如同春风般笑容的一张脸。 此时,2007年,命运好像第一次终于把网张开了。 第五十六章 苏先生 这一眼并没有什么特别除了那双沧桑却是温和的眼睛,还有春风般的笑容给我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其余我没有任何的感觉。 毕竟站在眼前的又不是一个赏心悦目的美女而欣赏异性是人的动物本能。 至于老周,眼里更是不会放下任何的雄性生物,除非是他的朋友加上心急我的伤势,更是匆匆的和那个男人擦肩而过。 那个男人除了咦了一声,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任由我们离开了酒吧。 “老三,周正,你们认识那个男人吗?”倒是带着文奶奶的秦海念注意到了他,问了我和老周一句。 “哪个男人?”老周根本就没注意这个人,加上有心事,回答的不是有耐心。 至于我只是摇摇头中了这种阴毒,全身那种冰冷的疼痛,让我说话都费劲,而秦海念却是嘀咕着:“他明明看见你们咦了一声,像是很熟的样子嘛。而且,这个男人,不对,应该是中年大叔长的好帅啊。” 此时,我们已经站在街边等车因为我和老周一个都没有将车开出来,所以在这个时候也只有打车。 老周原本扶着我站在街边,心情焦急,听了秦海念的话以后,忍不住转头吼到:“你能不花痴吗?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呢?” 不知道为什么,在路灯下,我觉得老周在吼秦海念的时候,一张黑脸显得更黑了秦海念一撇嘴,反问老周:“那本来就是帅啊,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吃你妹的醋,这怎么还TM的没车啊?”被秦海念这样一问,老周的心情更糟糕,如果不是因为扶着我,他估计得对着秦海念‘暴走’,而这里原本就不是什么繁华的地方,在深夜之下,更是冷清空荡荡的街道几乎没有什么车辆的来往,老周在这个综合情况下,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实在不行的话,就麻烦阿木姐或者桑桑送一下吧?”秦海念在这个时候,自然不敢去触老周的‘霉头’,小心翼翼的说着。 “也好。”老周想着也是觉得合适的,阿木和桑桑都是有车的,还是很好的车,毕竟她们很不缺钱的样子,送一下也是可以的。 “不麻烦她们。”我虽然虚弱,但还是硬挤出来了这句话,我就是这样别扭的性格,总觉得下意识的就不想麻烦阿木了。 “为什么?”老周有些不解,连同秦海念也有些不解。 可我却不知道如何去回答,难道告诉他们,我莫名的感觉到了阿木对我的疏离,然后心里委屈,不解,下意识的就不想麻烦她各种心情交杂吗?但这也只是感觉啊?所以,一时之间,我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但在这个时候,耀眼的灯光传来我眯起了眼睛,是一辆车从车库里开了出来,然后停在了我们的面前。 这是一辆看起来很新的奔驰车,除了车标,样子很低调稳重我第一个反应应该是酒吧客人的,因为它是从酒吧的地下车库开出来的,但我却不知道它为什么停在了我们的面前?不过,却也正好打断了我的尴尬,不用去回答老周的问题了。 “等车吗?不如我送一程?这位小兄弟的情况看起来不是很好啊?”就在大家都沉默,奇怪为什么会有辆车子停在我们面前的时候,一个平静却带着异样温和的声音传到了我们的耳中。 我被老周扶着,因为疼痛我是低着头,蜷着身体的但这莫名的好心,让我忍不住抬起头来。 我又看见了那个男人这一次在路灯之下,我把他看得更清楚了一些,他穿着很干净的白色短袖衬衫,黑色的西裤,欣长的身材把这一身衬托的刚刚好,样子很年轻,但是双眼在温润中依旧带着一种难以化解的沧桑感觉,让人猜不透他的年纪。 但仔细看,却能发现丝丝的发白夹杂在黑发当中而我师父说过,心思重的人容易早生华发难道他心思很重。 可是,却又不像,因为他的笑容很温暖,此刻看着我们,很难让人对他生出什么不好的感觉,反而有一种被他笑的很安心的感觉而且,这个男人长的的确很不错,让人一看就一种君子温润如玉的感觉。 “那谢谢你了”秦海念没什么想法,那个男人如此一说,她带着文奶奶就要上车。 老周被秦海念的莫名其妙气的额头青筋直跳,但是又不好发脾气,只能对着秦海念喊了一句:“你又不认识人家,人家这么一说,你就上赶着上车了,你” 说到后面,老周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毕竟别人如果真的是一片好心,这样说不是让人尴尬吗?但是,在这个世界,不好的事情太多,负面能量流动的太多,人人都有一点儿冰冷的防备之心也属于正常,太热情要帮忙的人,反而让人觉得不正常。 可是,那个男人却不是太计较的样子,很随意的摸出了一幅黑框眼镜戴在了脸上,继续笑了笑说到:“没关系的,毕竟萍水相逢,你们如果不需要我帮忙也可以只是在这里不好等车,那位小兄弟的情况真的不要紧吗?” 这个时候秦海念第一次没有听老周的,而是拉着文奶奶上车了,她对老周说到:“周正,我看你是急糊涂了,人家开着奔驰难道还会对你做什么吗?你真是莫名其妙,不要耽误三哥了。” 老周被秦海念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只能尴尬的对那个男人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扶着我上车了因为我受伤的原因,老周把我放在了副驾驶。 但那个陌生的男人在听闻了秦海念的话以后,神情却变得有些看不透,他低声的念叨了一句:“也是三哥?” 只不过他这话声音说的很小,只有坐在他旁边副驾驶的我听见了他的声音,三哥这个词语怎么了?触动他什么了?我发现自从那天中午老周来给我说了医院的事情之后,我的生活好像越来越充满了某种未知。 熟悉的,不熟悉的人越来越让我看不透,也越来越不普通的感觉。 但这个男人说了这么一句以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启动了车子车子平稳的在夜色下驶出。 “你们是要去一个地方吗?”一边开车,这个男人一边问了我们一句。 “不是,我们要去两个地方,我和这个奶奶一起,他们两个一起,先送他们吧,你也知道,我朋友情况不好?谢谢你了,奔驰大哥。”秦海念倒是很直接的样子,她就是这个性格,没心没肺的,但也绝对没有坏心眼,和人相处也直接,久了就会发现她的可爱。 那个男人听了之后,很开心的笑了一声,说到:“不要叫我奔驰大哥,这车不是我的,是我一胖子朋友的,他可比我有钱多了。但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先送你回去吧。比较顺路,也不会耽误。” 我感觉有些奇怪一般人既然要帮忙,都会选择先送我吧?他为什么?可是他说出的理由根本让人无法拒绝。 车子在夜里空旷的街道上开的很快而这个男人似乎开车的技术很好,在如此的速度下,车子也非常的平稳,非常能够提前躲避一些情况,而开车需要精神集中,这个男人似乎不是那么全神贯注的样子,而我这个细节控,莫名的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似乎精神力很强大。 精神力很强大,那能不能算普通人?我是有些疑神疑鬼了而在这个时候,车子已经开到了秦海念的住处,秦海念不想耽误我们,很快的扶着文奶奶就下车了。 只是在下车之前,她忽然转头问到那个男人,她说:“大叔,我觉得你很不一般呐,你帮了我们,我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总觉得以后,还能再遇见你的样子?” 那个男人还是温和的笑,然后说了一句:“不要叫我大叔了,我姓苏,苏承心。” “那好,苏大叔,再见。”秦海念毫不犹豫的再一次喊了一句大叔,然后转头对着老周说了一句:“照顾好三哥,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我。”然后非常直接的就带着文奶奶走了,背影是如此的没心没肺。 “这个花痴。”老周骂了一句,显然秦海念下车之后的话,被老周归结为了花痴。 但我明白不是因为秦海念只花痴老周一个人,而她说出来的话就是她直接的想法,她可能真的觉得这个苏先生不一般,也真的觉得以后可能会再见。 “挺有意思的小姑娘。”苏先生笑着说了一句,再次启动了车子,然后自言自语般的说了一句:“我很老吗?她怎么能看出我是大叔?” “因为她是一个巫婆啊。”老周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那个苏先生又是笑了一声,也不怎么言语,但是车子拐了一个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驶去老周奇怪,不由得喊了一句:“苏先生,你是不是走错路了?我们要去的是XXXX。” “我知道,但是小哥儿,你相信我吗?你的朋友的情况不太好啊”苏先生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但是丝毫没有调转方向的意思,而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坚定不移的开了下去。 第五十七章 神秘的一切 “你要我相信你什么?什么意思?”老周对于这个苏先生的举动大为不解,同时语气中也流露出了一丝着急。但不知道为什么,老周却没有流露出愤怒的意思,因为这个苏先生的笑容太直入人心,让人很难有讨厌他,甚至不信任他的感觉。 面对老周的疑问,那位苏先生并没有直接的回答,依旧是平稳的开着车,只是望向了我,说了一句:“小哥儿,你的决定是什么?” 在这个时候,我如同在看一出惊险的电影,场景是车子之间的追逐大战,因为这个苏先生明明就是在看着我,但是车子却保持着一定的速度,而且开过了一个转弯,避开了一辆迎面而来的车,另外还超越了一辆车子。 而车内并没灯光,只是有一些外面来自于整个城市的灯光映照在车内,但这个苏先生望向我的双眼是那么的明亮,即便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沧桑,但透出来的底子却是那么的干净,没有任何一丝恶意。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就在这样脱口而出,说到:“老周,相信苏先生,让他带着我们走。” “啊?”老周被我搞得莫名其妙,接着问了我一句:“为什么?” “苏先生不是一般的人。”我只是凭着感觉说出这样一句话,然后就沉默了,其实我根本搞不懂我为什么要说这样一句,凭什么就觉得他不是一般人。 “好吧,你和海大富的世界,我不懂。”老周幽幽的叹息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或者,从那一刻开始,老周会觉得我还有海念和他有距离了因为我们是修者,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但在这个时候,苏先生已经转头去开车了,他看着前方,低声的说了一句:“每一个人的世界都很精彩,也没有高下之分,所学不同,但都是长河中的一滴水,帝王不见得就一定高于百姓,因为百姓的快乐他或许没有在世间的长河中,一世又一世,谁都是一样。不一样的只有一颗心。” “什么?”从后视镜中,我看见老周一下子呆住了,然后忽然就沉默了,深深的看了一眼苏先生开车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样子。 而我,早已经沉浸于这句话的意境当中久久不能言语,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我师父,只有那个让人看不透的老头儿,才会时不时的说出一些大有深意的话。 那一世又一世,谁都是一样是,今生我或许权倾一时,下世说不定就是沧桑一声,唯有一颗心是我心,是不变,一世又一世的洗涤一世又一世不同的体验,升华的只是一颗心。 而不是人的高低贵贱。 想到这一层,我忽然有些震惊的看着苏先生他的侧脸平静,很淡然拧开了车上的音响,幽幽的放着一首老歌:“原谅我当天不懂得珍惜,只知任性坏事情惟愿你此刻可于虚空中,将心聆听将来若,真的有个约会会完成,真的会再有这样深情我以天为证跟你带领” 伴随着歌声,苏先生摸出了一只烟,淡淡的点上而侧脸的神情变得我猜测不透,眼神变得很深沉,就如同穿越了时光,停留在了某一段日子一般,淡淡的烟雾弥漫在车内,他忽然又低声的说了一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自己的世界里藏着自己才明白的故事我有一个故事许下在未来,而我经历了好多事情,也体会到了不枉此生我帮一个人到这里来走走然后,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每时每刻都有新的故事在发生,而新的故事又未尝不是一个传承。我很开心,我看见了你,看见了你们。” 老周听到这段话完全已经呆了如果说刚才的苏先生显得高深莫测,那么现在这段话,简直就是莫名其妙老周虽然被推翻了三观,但骨子里那种严谨的精神还在,以我对老周的了解,估计他此刻已经在判断苏先生是不是一个神经病了,对着两个陌生的男人说这些? 而我虽然不至于像老周那么想,但我总是记得一句人与人之间交往的忌讳,叫做‘交浅言深’,苏先生的话是否说的太过了?因为,我感觉这是他内心的声音,为什么要对我和老周说? 可是,他又笑了即便是侧脸,那春风般的笑容依旧带着如此动人的感染力,他没有在意我们的表情,更不等我们的任何回应,只是说到:“如果,以后再相遇,你们不要学那个小丫头,叫我苏大叔,可以叫我承心哥。如果是有以后。” “哦。”我和老周有些傻傻的只是应了一声。 我们所在的城市本就不算是什么大城市在苏先生这样的高速之下,车子已经开到了城市的郊区在这里已经出现了农田,静静的山岭,稀稀落落的建筑。 苏先生把车子开到一条属于郊区的小道上,然后一个转弯停在了一栋小楼前,然后对我和老周说到:“到地方了,扶着你的朋友下车吧。” 这里是个什么地方?在我看来,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儿啊? 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也是我选择相信苏先生的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老周更光棍,已经扶着我下车了而在这时,苏先生已经在敲门了。 很快,这边的门就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像老农的中年老人,他先是眼神中带着疑惑,但看了一眼苏先生之后,眼中明显带着惊喜,忍不住叫了一声:“承心?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原本就因为这些事情要到这个城市走走的既然来了,怎么可能不来秦老这里看一下呢?我年少时,师父曾经带我来过你这里说起秦老对草药的认识,就连我和师父也自愧不如。而这天下,谁又不知道如果要买药材,要找一些特别的药材,就得找秦老啊。”苏先生的语气平和,带戴着该有的敬重,还有一丝回忆,一点儿也没有让人觉得这恭维是肉麻的,反而觉得异常的真诚。 他谈话并没有避讳着我和老周倒是我和老周很惊奇,老周原本就是医生,他惊奇的是内容,他对我小声嘀咕:“老三,这世界疯狂了吗?找药材不去医院,药店?跑到这市郊来找一个老农?” 我没有接老周的话,因为在我的内心,更加的震惊,而震惊的点却在于,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看起来,如此一个貌不惊人的老农,却是做药材买卖的?还有特别的药材! 我的师门以阵法见长,一般人会误会我的师门传承的是相字脉,毕竟布阵什么的,一般人会联想到风水但我的师门却是地地道道的山字脉,阵法是靠近于山字脉的那种攻击,防守,诡秘的阵法而不是相字脉那种藏风聚气的风水阵。 这样的传承,自然会接触到另外四脉,医,命,卜,相我多少能了解一点儿医字脉,所以这一句特别的药材,让我不得不对这个老农刮目相看,这种特别可不是指的一般的人身啊,灵芝什么的更不可能会幽默的是阿司匹林之类的西药。 这个世界疯狂了吧? 我感觉这一次不止是老周的人生被颠覆了我的人生也被颠覆了我想起了老周进我店子那一天中午,我的某一种错觉门外好像莫名的起了一场风暴,将要把我淹没。 “承心,我怎么当得起你和你师父这样的话?真是”这个被唤做秦老的老农有些羞涩的样子,但一抬头又说了一句:“那一次的变天,真实多亏了你们现在这圈子就像” 可却不想,在这个时候苏先生又是淡淡一笑,打断了秦老的话,说到:“秦老,这一次深夜来访,除了来看看你,也正好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你。我可能要在你这里熬煮一桶药汤,并熬一些药了因为这个小兄弟” 说话间,苏先生看了一眼被老周扶着的我,然后歉意的看着这个秦老。 在这个时候,秦老的目光终于落到了我的身上呆了一下,不自禁的低呼了一句:“这?好厉害的阴毒这妖气冲天的!来了吗?” 什么来了吗?我感觉,我好像根本不在这颗星球上了,而是穿越到了一个我未知的世界,他们说话我都听不懂了。 第五十八章 月夜之下 可是,再怎么不懂,我却听懂了其中的一个词,妖气冲天要说起妖气冲天,我这伤可是猫妖实实在在的留下的,这个秦老看出来了? 但是不管是苏先生,还是秦老,对于我来说,都是陌生人,碍于这个我不好直接问什么而那边,秦老已经把苏先生迎了进去,而老周也扶着我进了这家农家小院。 而一进这个院子,我就闻到了浓烈的中草药的味道,这才发现苏先生所言非虚在这个院子里有很多的架子,架子上都是一簸箕,一簸箕的药材。 我不懂这个,老周却是说了一句:“这夜里湿气重,把这些药材夜里放出来合适吗?” 秦老转头看了一眼老周,说到:“湿气最重的时候,莫过于日出之前的凌晨而某一些药材最好是晒晒月光吧。” “晒月光?”老周莫名其妙的看了秦老一眼,然后低声对我说了一句:“老三,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里其实是一个精神病院,关着一群真正的疯子。” “呵呵。”我低声的笑,我知道老周是在开玩笑,他只是一时间不能接受这一切,连药材晒月光的说法都出来了。 但他并不真的认为看起来高深莫测的苏先生和这个貌不惊人的秦老真的就是神经病,其实他不肯承认他对这一切也充满了好奇。 我和老周在秦老的安排下,进去了一间房间,而这间房间在地下一层看似平淡无奇,只是很大的房间里,竟然像中药铺一下,放着几个到顶的大柜子,柜子上一个又一个的小抽屉,就是典型的中药铺的布置。 而让人感觉像时光穿越一般的是,在这些柜子上都搭着高高的梯子,因为这个地下室本身的层高也很高还有两个小伙子在清理或者放置着药材,就好像古时候的中药铺。 “嘶”那浓烈的药箱扑鼻,让老周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惊叹到:“大手笔,真正的大手笔啊连这柜子”老周都去敲了敲,然后说到:“这种木料防腐防潮,这些药材放在地下室却是没有问题了。” 我就坐在这个地下室的中间一把古色古香的椅子上,看着那两个小伙子跟表演空中飞人似的,借助房间中间垂挂的几根绳索,在梯子之间荡过来,荡过去我只是觉得我那牛逼师门的牛逼师父根本没有吹牛,不但没有吹牛,他还说的太含蓄了,这个世界有着我们看不到的‘神奇’,包括我这个修者也看不到的神奇。 在这个时候,一路和秦老说说笑笑的苏先生也走入了地下室,比起我和老周两个土包子一般的惊奇,他的神色就是淡然很多了,他冲着秦老一抱拳,然后对着房间中两个正在整理药材的小伙子开始喊到:“白芷一两菖蒲” 他说话几乎没有停顿一个个对于我来说好像熟悉又陌生的中药名从他的口中蹦出来带着精确的重量,就跟在背书一般。 老周懂一些药理知识,越听就越是佩服,脸色也渐渐的从不屑一顾变得郑重起来,他转头看着我说到:“老三,我心里在默默的想着这些草药的药性,而中药讲究搭配之间最大的发挥出彼此的药性,而且还要平衡,不能互相的克制这中药方子难得的不是说什么草药为配料,更难得的是其中的分量。这苏先生说的太快,我中医本身学的一般,就是选修我跟不上苏先生的速度,但是老三,这苏先生的方子了不起啊,难道是古方?” 我看着老周,说了一句:“你以为我懂?” 老周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说到:“也是,我就是对牛弹琴” 而苏先生似笑非笑的看了老周一眼,然后对着秦老再次抱拳说到:“秦老,就麻烦你准备这些药材了。” “哪里麻烦?这些药材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吗?我这两徒弟还不错吧?”秦老的脸上有一丝骄傲,而我一看,的确所有的药材都已经分门别类的放在了柜子前的大柜台上,已经在整理了。 我也必须承认,这两个人很厉害刚才苏先生报药名儿的时候,在空中荡来荡去,晃的我眼睛都花了在苏先生报完药名不久,药材就已经整齐的准备好了。 这里这么多柜子,难为他们那么的熟悉,精确我要是秦老,我也会为这两个徒弟骄傲的。 “非常不错,我年少时,还常常因为找错药材挨我师父骂呢。”苏先生笑的温暖而真诚,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 而秦老立刻谦虚的说到:“承心,你有大才,我这两个徒弟哪里能和你比?估计你也是那个时候调皮,不肯用心去记吧?” “呵呵。”苏先生笑了笑,对秦老说到:“我这就上去准备熬药了这两个小家伙,就麻烦秦老安排一下吧。特别是那个受伤的小家伙,秦老想个办法暂时缓解一下他的痛苦,让他先休息一会儿,养一下精神吧。” 秦老应承了苏先生,苏先生点点头,带着已经包好的药材,转身就上楼了在那一刻,我觉得这个苏先生非常的有面子,而我那个热血的江湖梦,又开始蠢蠢欲动在这个神奇的‘地下江湖’,我什么时候才能取得苏先生这样的地位呢? 而老周已经完全的崇拜起这里的一切,他本身就是学医的人他已经走过去,热情的和秦老的两个徒弟搭话了而秦老不声不响的从柜台的下方拿出一个古色古香的小瓷瓶,就像电影里用来装药的瓷瓶,到出了一颗药丸,递给我。 对我说到:“小伙子,我也不知道你遇见了什么?但是能遇见苏先生是你的幸运,这颗药丸你吞了吧,可以让你舒服一点儿。” 我结果药丸,秦老的一个徒弟给我递来了一杯清水出于对这个神秘的苏先生越来越向往,崇拜的心情,我想也不想的就接过了清水和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药丸到喉中,就化为了一股苦涩的汁液流入腹中很快,一股淡淡的暖气就充斥在我的四肢百骸,甚至我能感觉到深入灵魂一般那感觉就和喝阿木的药酒一样。 但药性没有阿木的药酒浓烈,可是比起来,却是要温和让人容易吸收的多另外,这药丸好像还有安神的作用,我渐渐的就感觉不到伤口带给我的痛苦,意识也越发的迷糊,渐渐的,我就想睡了。 而在似睡非睡之间我听见老周和秦老两个徒弟的对话。 “苏先生很厉害吗?我上去看看行不行?熬药这种事情我也可以帮忙的,其实这个不用苏先生亲自动手啊。” “你千万别去看熬药哪有那么简单,有些沐浴用的药汤就和香汤一样,熬制的手法几乎已经失传这其中讲究火候,时机,添加药材的手法还有一些独门的东西,你别去啊,这个是禁忌。” “禁忌?就是那种神秘的师门禁忌?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那种?哎呀,太神奇了那香汤是什么?”老周的声音越发的兴奋,我估计他联想到武侠小说了。 那个秦老的弟子估计被老周弄得无语了,直接说了一句:“我晕” 我觉得我才晕乎乎的但是在药丸散发的淡淡温暖下,抵抗着我体内的寒气,似乎温暖又带走了一些疼痛,这种舒服的感觉让我彻底的睡去而老周和那两个弟子对话的声音,我也渐渐听不到了。 在昏睡之中,我是不知道时间的而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我已经被老周和秦老的两个徒弟抬到了院子里。 而在这个时候,苏先生就站在院子中央的水井旁边天空之上,月光如水而月光下的那个苏先生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真的很像古时候那种神秘莫测的高人,那一刻,我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是感觉我也想有苏先生那种厚重的人生。 我觉得不是有了那种厚重的人生,整个人是不会有沧桑又看透一切,却透着神秘的气质的。 但很快,苏先生回过神来,对我说到:“把衣服脱了过来这里,进去泡着吧。” 我这才看见,在他的身边,有一个巨大的木桶我一个成年人泡进去完全没有问题,此时木桶之中,正袅袅娜娜的升腾着雾气,带着一股混杂着中药香的奇特香味,弥漫在这个小院之中。 在那边,秦老的两个徒弟已经在收拾各种药材了,老周已经顾不得我了,跑上跑下的问别人,这不是要晒月光吗?那两个徒弟看白痴一样的看了老周一眼,说了一句:“一定的时候就行了,否则这些药材会受潮的。” 老周郁闷的闭嘴了,刚才秦老又没有和他说那些。 一院子的男人,但是要我当众脱衣服,我还是不好意思苏先生理解的一笑,然后叫过大家回避,我这才快速的脱起自己的衣服来。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看着那个冒着轻烟的木桶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一点儿向往,也开始在想,这是什么?传说中的香汤? 第五十九章 他的往事 这样想着,我已经踩在大木桶旁边的凳子上,怀着一种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心情,进到了大木桶里。 才刚进入,热气腾腾的热水,带着那种难以言说的味道,一下子包围了我我的汗水在瞬间就布满了额头,那种热气让我忍不住想从这个大木桶里跳出去,水温倒也罢了,是这药汤里含着一股不寻常的热量,在慢慢的渗透我的身体。 而我感觉,我体内那顽固的阴毒在这一瞬间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我瞬间就知道,这药汤有效果。 “忍着吧,这过程可能不太好受,但平心静气的在其中,很快也就过去了。”这个时候,在我的耳边响起了一个温和的声音,是那个苏先生再次的走到了小院中,这一次他的手上端着一个看起来很精细的碗,碗里也同样冒着热气。 我看了苏先生一眼,赶紧利用存思的方式平心静气,渐渐的那木桶中的热情就不是那么让我难以忍受了。 而那苏先生端着碗走到了我的旁边,把碗递给我以后,直接搬了一张凳子,坐在了我的旁边,再次说到:“这个药水是配合药汤的,喝下去吧如果我估计没有错的话,大概一个时辰的样子,你体内的阴毒就会被拔除干净。” 我感激的看了苏先生一眼,然后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口喝干了碗中那褐色的药水这个时候,我感觉药水就好像引子一般,带着热气,和木桶中的药汤拼命的‘融合’,然后一起在洗涤着我的身体。 “你是修者?”苏先生看着我,这样问了一句,顺便接过了我手中的碗,放在地下。 如果说是一个平常人这么问我,我一定会很防备,其实这算是一个秘密,平常人怎么能接受修者这种存在?在他们眼里什么修者?神棍儿还差不多,而一些事情,根本也没办法给他们证明,因为看不见,难不成我还能帮他看见? 可是面对苏先生,我却是承认的很干脆,直接的就点头,承认自己就是一个修者。 而苏先生并没有任何的惊奇,而他的眼神我也看不懂,只是听闻他低声说了一句:“看来又是一个被保护的很好的家伙。” “什么意思?”我被谁保护了?难道是我那牛逼师门?不可能,我根本就是直接被赶下山的,想起这个我有些心酸,而这种心酸第一次毫不犹豫的流露在了脸上。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苏先生面前,我不想掩饰这种情绪。 但是苏先生到底没有回答我什么,而对于我的心酸,他仿佛有一种了然,只是对我说到:“既然你是修者,自然有你传承的运气法门,这个时候你试着运气,效果会更好一些。” 我的师门自然有传承的功法,世俗人也可以称之为气功而这天底下道家的传成功法,不管如何的千变万化,都是通过独特的运气方式,希望达到‘食天下灵气’的目的。 毕竟下等食五谷杂粮,肉类杂食,中等者食药草,丹丸,上等者食气这气指的是天地灵气,而天地的灵气并非呼吸所得,而是要通过身体的呼吸,就如毛孔等慢慢的渗入就好像婴儿的胎息,才能得到一口最纯正的灵气。 我运行功法,呼吸变得有节奏而缓慢起来,身体的毛孔打开,能够感觉到一丝丝药汤中的热流慢慢的渗入我的身体融合着我喝下的药水,在我的体内有规律的循环,然后那些顽固不化的阴毒也随着这个过程,同样通过我的毛孔慢慢的被排出。 这是一次非常神奇的体验,把道家虚无缥缈的气感更加的实体化,我沉浸在这种体验中不能自拔,仿佛对于道家的打坐,气功的运行体悟更深了一层,忍不住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个过程,我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是一种比睡眠更加深沉的状态一直到木桶中的水渐渐的变冷,我的身体再也感觉不到一丝阴寒疼痛时,我才猛然睁开了眼睛。 在这个时候,夜色更深了丝丝的云雾遮住了那明亮的月光,显得夜色更加的飘渺。 我回头,看见苏先生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小几,他端着一杯茶带着他的招牌笑容看着,低声评价了一句:“很有天赋的小子。” “我,我没什么天赋的?”我忍不住抓了一下脑袋,然后说到:“我的灵觉非常的差劲。” 苏先生笑而不语,对我说到:“这药汤是不能再泡了你身体里的阴毒已经被吸附了出来,这药汤变成了毒汤,你还是快出来罢,再洗一下身体。”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大木桶,里面盛着满满的热水,我有些感叹苏先生的细心然后一下子从木桶里站了起来,用很快的速度跳进了那个木桶。 而也在这时,秦老带着徒弟走了过来,说到:“这毒汤可不能倒这阴毒我得好好的研究,这妖物尽出的” 秦老的话还没有说完,苏先生忽然再次笑着打断他的话,说到:“秦老,你就拿出研究吧别吓到了小家伙。” 我这个时候痛快的把头埋入了水里,憋了一口气,才猛地窜出这种泡澡的感觉太爽,而刚才那种热度,完全就是折磨而从水中窜出的时候,我也刚好听见了苏先生的话,一口吐掉口中的水,我说到:“苏先生,我不是小家伙,我也没有被吓到,我才遇见一只妖怪,是猫妖。” 苏先生有些发呆却好像对猫妖的事情毫不上心,只是对我说到:“你这样玩水,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啊?”不知道为什么,经过了这几个小时的接触,我和苏先生虽然没有说上几句话,但莫名的就是对他有一种亲切的感觉我说话也随意了很多。另外我发现这桶水有一种若有似无的香气,我又忍不住追问了一句:“苏先生,这是不是香汤?我在师门的时候,曾经听我师父感慨过,这香汤对于修行最是有好处但是,我的师门都是很粗糙的老爷们,传承方面也不以这个为重。所以,我都没有见识过香汤?” “粗糙的老爷们?”苏先生先是很惊奇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对于我这个说法忽然放声大笑,明明就是温润如玉的君子,这样一笑起来,倒是有了几分调皮活泼的感觉,和他的年纪很不符。 然后他说到:“谁说熬香汤又不是爷们做的事儿?你要是要是说一个人他熬香汤是女的,你的屁股会被踢烂。”苏先生的嘴角带着笑,可是眼神在这一刻我却是看不透了因为太深,太深了仿佛蕴含着无限的过往,让人陷入其中,却体会不到其中的情绪。 但很好他就恢复了正常,对我说到:“这不是真正的香汤,为你熬了一桶药汤,我可是没那精力来熬煮香汤了不过,刚才你那动作,倒是让我觉得亲切,有一个人他最爱泡香汤也是爱这样的玩水。” “有一个人?”我又莫名其妙,我根本搞不清楚苏先生到底说的谁是谁?但他也没有和我明说的样子只是捧着茶杯,一个人呆了。 我也不好追问什么,只是在这个木桶中,我觉得神清气爽,全身放松而院子里,也没有人来打扰沉思中的苏先生我悄悄问了一下秦老的徒弟,老周呢?被告知已经睡了。 除了这段对话,小院里非常的安静,苏先生就靠着椅子,看着天上的月亮,端着茶杯,仿佛入定了一般直到好久以后,他才问了我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之前遇见那个小姑娘,叫你三哥你的朋友又叫你老三?是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老三啊我师父是老大,师兄是老二,我就是老三这个外号从我的师门一直带到我的生活,我的朋友都习惯这样叫我了。”我很直接的回答到。 “呵,这还真是”苏先生没有说下去了,真是什么?我也不懂。 只是接下来他说了一句话:“嗯,总之被比叫老二好。” 让正在玩水的我猛地的呛了一口水是个男人都能懂老二是个意思?我忽然发现这个苏先生在温和之下,也有这么毒舌的一面! 难以看透啊! 第六十章 不安的印记 可是,苏先生接下来却沉默了,他好像不好奇我的任何事情,也对我的师门没有半句的询问,甚至连我怎么受伤的都不问一句,就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月亮渐渐的已经隐去,而在朦胧月光之下的他,侧影看起来有些淡淡的落寞,有一种无形的气场将他包围,仿佛在气场之中才是他的世界,他的过往却不是能对人道,也不愿对人道的感觉。 我并不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相比起来我骨子里有一种‘务实’的味道可是苏先生却是在我想象的江湖中,第二个出现的,让我觉得我需要去仰望的人,充满了神秘,充满了气场,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一种‘高手’的味道。 我27岁的年纪不算大,多少还有一些热血男儿梦所以,我对他充满了好奇,该是怎么样惊险的在江湖里冒险的一生?才会赢来如此的地位。是否,也和那个海念故事里讲的陈承一一样,在年轻的时候是个风云人物? 不过,陈承一,苏承心?这两个名字是不是巧合?我用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那个侧影,几次欲言又止因为他周围好像有一层浓厚的壳,那是他的精神世界,有一种别人根本不能进入的感觉。 这好像带着某种压迫,让我终究没有问出我想问的问题,那就是苏先生,你认识陈承一吗?而在安静的夜色之下,折腾了一天的我,困意渐渐上涌在泡了一阵儿之后,终于是撑不住,被秦老的徒弟安排在一个房间内,沉沉的睡去。 我以为我会睡得很沉但是困扰我多年的怪梦,再一次出现了还在不停的奔跑,穷山恶水之间,一直拿着剑的有力手掌这个我已经熟悉到灵魂里的画面不停的浮现。 可是在这一次做梦做到后半截的时候,和以往第一次出现了不同。 我听见了好几个张狂的笑声这些笑声那么的不一般,仅仅是笑声,就能听出它背后的主人有多么的强大怪异的是,笑声中还伴随着无尽的兽吼之声我分辨不出来那是什么? 我感觉到凌厉的杀意冲天接着,那些笑声变成了一叠声的‘杀了他,杀了他’,那只拿着剑的手终于举起了手中的剑,我看见了染血的衣袖接着是一声苍凉的狂吼之声,震天动地! 而一瞬间,我感觉那一声嘶吼就像自己发出的一般,然后漫天的血色向着我涌来压迫的我不能喘气我感觉自己就像要死了一般,不,是就是死了一般那种死亡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 我狂吼了一声,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汗水将我昨天才换上的,秦老的徒弟给我找来的贴身T恤都全部打湿了而我额头上的汗水更是大颗大科的滴落。 这个时候,我才发觉我非常的口渴也不知道是水放了一大杯水在我的床头,我抓起来一口喝了一个干净,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这才觉得窗外阳光刺眼,看这光景,我怕是一觉睡到了接近中午。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的脑子才彻底的清醒,从那个怪异的梦中摆脱,我没有多想,很习以为常就算这一次的梦出现了不同,也引不起我半分想要探究的心理。 一是因为这个梦从小就在做,到底是多小,我已经要完全遗忘了,做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二是我骨子里有一种自己都很奇怪的,好像天生的很坚固不可移动的‘务实’,我不会对那种和我现实生活中没有影响的事情,浪费半分的精力。 所以,我很淡然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这个时候才发现在床头上放着一张纸条,看样子应该是压在杯子底下的,刚才我记着喝水,所以没有注意到。 我拿起了那一张纸条,上面有几行整齐的钢笔字,笔力刚毅有劲,行笔之间如同龙走蛇舞,可是笔锋却不是那种具有侵略性的张扬,自有圆润的收笔,又多了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让我自己在心中小声喊了一句‘好字’,玉石自是温润,可是玉石本身坚硬这个字完全体现出来了一种玉的特性,刚硬的底子,温润的笔锋。 我还没有看内容,就直觉这是苏先生给我的留字,因为我现实中是一个杂七杂八古玩店的老板,多少对书法有一些探究字如其人,这四个字并不是完全的没有道理。 这让我对苏先生的好感又多了一层,在欣赏了一下他的字以后,这才想着要看纸条的内容。 小兄弟: 因有一身琐事,所以不告而别昨夜为你拔去阴毒,想必你今日醒来,因为昨天药汤的关系,会非常的口渴,留清水一杯,算是你我相遇之情谊,也算君子之交淡如水。 相遇即是有缘,但这缘分是否会在未来延续,事关己身,苏某亦看不透。 只是前人踏过的路,后人接着走,却也是要在未知的前方继续踏出一条路来,给接下来的后人。 若你注定要去踏开一条路的人,别忘记前人在为你守护,却也等着你扛起重任的一天。 世间的劫难从来不是一件,而一件又一件的劫难,需要我辈双肩担道义。 苏承心 这一张纸条的内容就是如此,在道义二字上,显然苏先生的心情有一些激动落笔也很重,整张纸条道义二字最是显眼,突出。 我的心情因为而有些激荡但是,我却是看不懂苏先生到底是要给我表达什么?所以,拿着纸条发了一会儿呆,回到现实中,还有猫妖的事情要解决,因为命有九条,它随时可能出现,我是不是要主动一些呢? 这样想着,我从床上爬了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外,高悬的太阳已经发出了炙热的温度,但在市郊,农田青山,一股清新的感觉让我的心情也稍许好了一些。 楼下,秦老的两个徒弟正在忙碌,拣药,晒药秦老在旁边指导着什么,一幅忙碌的景象。 也是在这个时候,秦老的一个徒弟看见我,招呼了一声:“你醒了啊?苏先生很早就走了。” “我朋友呢?”我指的是老周,怎么没有看见他到哪里去了? “你朋友接了一个电话,让我告诉你,同事找他他也要上班,也是很早就走了。”那个秦老的徒弟对着我喊了一句。 “唔。”我答应了一声,暗自抱怨老周怎么不等着我?不过,又想着他上班不像我开店那么自由心中也就释然了。 在楼下,秦老的徒弟已经在热情的招呼着我吃个午饭,反正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我答应了一声,就下楼去,准备简单的洗漱一番。 虽然是在市郊,秦老的独门小院还是装饰的非常有特色在房子里洗漱的地方,也是装饰的颇为不错,洗脸刷牙的地方有一张非常的镜子。 一开始,我并没有注意到什么,只是埋头简单的刷牙,洗脸可是当我抬起头的时候,无意中注意到镜子中我的肩膀的时候,我一下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愣住了。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肩膀上出现了一抹黑色的淡淡的印记,那样子模糊的一片,却非常的抽象,勉强能看出像一个完整的爪子或者说,是爪印。 “这是什么?”我对我自己的身体当然非常熟悉,我自问肩膀上绝对没有这种东西在震惊之下,我忍不住拧开了水龙头,下意识的就开始搓洗着这一片印记,可是这一片印记就像是从肉里长出来的,怎么能搓洗的掉? 我皱着眉头,几乎已经肯定,这不是我到哪里去弄脏的我想起了前天夜里,那个莫名其妙的血色缠绕上了我,然后冲着我的心口而去,却是被我的链子挡了一下,然后我的肩膀就一疼 我一直想看看我的肩膀怎么了?但是昨天那忙碌,奔波,神奇的一天,让我根本就来不及去看,也时时想起,又时时忘记我以为可能是一个伤口什么的,或者是像猫妖的阴毒让我灵魂上受伤可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会留下这么一个玩意儿。 我盯着镜子中,肩膀上那个若隐若现的黑色爪印,心里翻滚着巨大的不安而在这里是敞开门的,可以看见门外的天空,我盯着那个爪印入神,渐渐的,我就感觉门外的天空好像在不停的聚集着乌云,然后乌云又剧烈的变换,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嘴,冲着我狂吼了一声风起,一下子把我从这个房间卷了出去 ‘砰’失神之下,我手里拿着的刷牙用的杯子一下子掉到了洗脸池里,然后刚才那幻觉陡然的消失镜子里的天空依旧是夏日里蓝色的晃眼的样子,而我刚才感受到的是什么? “怎么了?”刚好从这里路过,想要催我的一个秦老的徒弟,听见了响声走了进来。 我连忙恢复了镇定的表情,拿着帕子擦了一下嘴角的泡沫,我下意识的想说没事,但是心中一动,话到嘴边,却是成了:“我想问问,秦老他懂医术吗?” “你说我师父?我师父最懂的是各种草药,医术也是粗通的,怎么了?”这个小哥儿还是颇为关心我的状况,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先生对我的关心,也让他那么关心我。 “我想找秦老帮我看看。”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我的肩膀,这样说到。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印记,让我的内心生出巨大的不安,甚至开始无助苏先生早早的就走了,在我心里,他这样的人常常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那种我找不到他。 在急切之下,我只有求助于秦老,让他帮我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六十一章 秦老的手段 夏天上午的日头已经算是很毒辣,但秦老好像很喜欢太阳竟然把午饭的桌子摆在了小院的树下,他眯着眼睛在树下,手里扣着一个紫砂茶壶,哼着我也不太明白的戏曲,一幅逍遥且心静自然凉的样子。 我担心着自己肩膀上的那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大步流星的朝着秦老走去,心急火燎的样子和秦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老”终于我站在了他的面前,忍不住喊了一声,正午的树荫下倒是避开了毒辣的日头,微微的自然风让这里也算凉快。 可惜,这样的小小凉快,怎么能够让我身上的热气消散,主要是我内心太过于焦躁,刚才那如梦似幻的凶险幻觉,还有内心莫名翻滚的巨大不安,才是我感觉浑身上下都热的受不了的原因。 在我喊了一声以后,秦老睁开了眼睛,口中唱到高昂处的戏曲儿也停了下来,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拿起手中的紫砂壶,‘哧溜儿’一声喝了一口茶,这才说到:“先吃饭,有天大的事情,把饭吃了再说。” 我哪还有心情吃饭开口又想说,可是秦老不接我的话茬,而是有些强硬的把我拉到桌子面前坐下,口中说到:“你是承心哥儿看重的人,否则以他今时今日在咱们这圈子的地位,何必亲自动手为你拔毒?可你这心性儿还带着年轻人那种很大的冲动,这可不行这年月,承心哥儿看重的人,恐怕肩膀上的责任都重啊。” 说话的时候,他拿起桌上洗的干净的嫩黄瓜啃了一大口,然后再次眯起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接着才对我说到:“这新鲜摘下来的黄瓜很甜,用清水洗一下就比怎么弄都好吃,你也尝尝。” 而他说话的时候,也不容我反驳,伸手就拿了一根鲜脆欲滴的黄瓜塞在了我的手,一叠声的让我吃。 我原本就被肩膀上的伤口搞得焦躁,接着又被秦老的话搞得莫名其妙,什么叫我肩膀上的担子重?什么又叫我是苏先生看重的人?他看重我什么了?难道是看中我中毒了?那为什么他看重我,我肩膀上的责任就重? 很多疑问浮现在我的心里,又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我上衣口袋里,苏先生留给我的纸条,上面所写的话难道,他还真的看重我?可是,我又要做什么? 骨子里的务实精神,不会让我觉得自己是天纵奇才,一代大侠从此就要粉墨登场,成为江湖的所谓一代英雄我觉得我自己很平凡,灵觉差劲,几乎是坏了根基,灵魂力出色又怎么样?没有灵觉为引,也发挥不出来。 唯一值得依仗的就是莫名其妙的那组手诀,但我也只记住三个,连自己身边的一个小小猫妖的分魂都差点儿要了我的命,我有什么资格? 所以,我根本就不会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在我师父给我讲的传说中,修者的领军人物,不管是出于什么传承,无不是惊才绝艳,而所面对的敌人,有大妖,有鬼帝,有僵尸中高级别的存在而所学其它的,也无不是上推天道,下布国之风水,学兵道也用兵如神的大才。 我算什么?虽然在我的心里,铭刻下了两个背影,一个是所谓那时年轻一辈第一人陈承一,一个是神秘的苏先生他们点燃我心中的热血,但梦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 我只是担心我肩膀上的印记,但面对这样的秦老,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咬了一口黄瓜我不能太过的违背于别人,毕竟还有求于他。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这个黄瓜真的清甜,和我在城里吃到的不一样,嚼在嘴里,让我不自觉的有了一分惊喜秦老在旁边得意的说到:“吃出滋味来了吧?完全是自己摘种的黄瓜,没有任何的化肥,用最好的山泉浇灌在城市里哪里吃的到这种新鲜?” 我点头,忍不住又咬了两口手里的黄瓜,这个时候秦老的两个徒弟也坐上了桌在劳动以后,额头上挂着的汗珠分外的晶莹。 “我这一辈子,就活在药草里了不若承心哥儿大才,更不能和他身边那一群现在修者圈子的领军人物比有的人的人生是传奇,有的人的人生是平淡,但无论怎么样过一生,都有其意义大才的担大责,平凡的守本分,只要这一生活出了自己的目的,活的充实了,那这一世的心也是充盈的,也是在生活中无穷的小事中得到锤炼的。”秦老又夹了一筷子菜,很普通的小葱拌豆腐。 就如他所说的平凡人生可是谁又能说小葱拌豆腐和饭一起,吃不饱,吃不好呢?就一定比不上华丽的大菜呢? 秦老的话其实充满了某种睿智,我吃着手里清甜的黄瓜,忽然觉得内心的焦躁也平息了一些而秦老接着对我说到:“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跟你说,一个人的一生无论怎么样过,只要拉长了来看整个一生,什么事儿算的上事儿?值得你去焦躁,惊慌莫名?这些对解决事情没有任何的帮助,就像困难来临时,你焦躁的过一秒和平静的过一秒,困难就真的不来了吗?相反,焦躁的心,困难可能把你压垮,平静的心,还能让你从杂事中理出一个头绪。所谓心态沉稳,有时候真的是万事的基础做好自己眼前的每一件事,说不定困难也就迎刃而解了就像现在,你好好的吃饭,就是你该做的事,吃饱了,心气儿顺了,看事的角度也就不一样了。” 我若有所悟的看着秦老,可以说,这个老人在此时和我说的一番话,给我以后的行事奠定了一个坚定的基础我不认为自己是天才,可是不是天才的人心性来弥补,也是一条路。 被秦老的话所开解,我的心思一下就变得豁然开朗,而之前焦躁的心情也渐渐变得平静起来开始专心的吃饭,这饭桌子的菜很多,但出了一条清蒸鱼以外,大多是山野乡菜,我却是吃的分外香甜,浑然已经忘记了肩膀上的事情一样,也开始和秦老还有他的两个徒弟说说笑笑。 一餐饭吃完,我的心情已经变得平静而在平静之下,我发现我的脑子也清醒了很多,而这份沉着让我觉得自己可以面对任何的事情。 也就在这时,秦老才问我:“你刚才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脱掉了自己的T恤,然后指着我的肩膀说到:“秦老,昨天苏先生为了拔了毒,我感觉自己身体里的阴毒已经被清除了,但我肩膀上不知道为啥,出现了这个东西?” 秦老的脸色原本是平静的,看向我肩膀的目光也是平静的但是随着他看着这个印记的时间变长,他的脸色渐渐的变了。 他低声对他的两个徒弟说到:“把我的银针,还有特殊的把脉工具拿来。” 那两个徒弟一听,也不敢怠慢,赶紧进到屋子里,按照秦老的吩咐做了。 我看的心中一紧,忍不住问了秦老一句:“我这个印记是很严重的事情吗?” “我不能说严不严重,因为我不通过一些手段,也暂时验证不出来它是个什么东西?只是这形态太奇怪了,隐约可以看出来是一个爪印,这才是我比较不解的一点论医术,我不如承心哥儿,如果他在的话,恐怕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可见这个东西是昨天还没有的这事情”秦老也变得沉吟了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 而在这个时候,秦老的两个徒弟已经拿了秦老所需要的工具其中一个盒子打开来,是那种细长细长的银针,大概有十根的样子,上面有一些繁复的花纹,但我是干什么的?我那牛逼师门牛逼的就是阵法我一眼就看出银针上的繁复花纹是一种阵法。 只不过匆匆一看,秦老就关上了盒子不然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就能大概摸清这个阵法是做什么的,甚至解析这个阵法。 想想,这也是我师门牛逼的地方不过,这个时候,我暂时不明白,在银针上刻画阵法是个什么意思只能看着秦老在我的印记上选定了一个位置,然后把银针扎了进去。 “这套银针是我这个传承祖传的东西,其主要作用其实不是用来辨毒而是辨认各种陌生草药的药性在这上面有高人刻画的特殊阵法,可以提炼一点儿药性吸附在银针之上然后通过各种手段来验其药性。而以银为底,主要是先区分开来是否有毒无毒。”秦老好像并不想隐瞒我,给我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清楚。 而这个时候,我也有一种微妙的感觉,感觉肩膀印记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流动感,在朝着银针过去 这针上的阵法真的是非常奇妙我也很好奇到底是出于哪位高人之手? 第六十二章 灵魂印记 而在好奇之下,我也忍不住开始思考其构成的原理,应该是一种可以吸附各种气场的阵法。 毕竟所谓的药性,也逃不过五行阴阳,很多事情笼统来看,也是非常简单的只不过细化应用起来,那就难了,因为这个阵法能吸附各种的药性,也就是要和天地的阴阳五行都有一种微妙的共鸣虽然吸附的只是一点点药性,就足以让采药人去判断了但如果往大了说,这就是了不起之极的阵法。 更为难得的是,还要刻画在银针之上这让我也起了一股心痒痒的感觉,毕竟师父说的那句话,若论阵法,我们师门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我却在这里看见这样的阵法,如果不心痒? “但是这个银针要用来判断什么呢?”但即便是有些心痒,我还是想搞清楚秦老究竟在做什么,在这方面他比我专业很多。 “当然如果说这个印记出现的原因是中毒了,我们要分为两个方面来看,一个是肉身上的,一个灵魂上的肉身上的自然可以通过这银针来判断,如果是灵魂上的,我也自然有特殊的把脉方式。”秦老认真的对我说到。 这个时候,银针已经插在我的印记上快要接近三分钟了我也感觉到那股说不出来的流动感已经停止了而秦老好像非常熟悉这银针一般的,及时的在这个时候,就拔掉了我肩膀上的银针。 “如果时机把握的不对,这些被吸附的药性也是要散去的。”秦老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银针,接着他就‘咦’了一声。 难道是出什么问题了吗?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可是还不待我发问,秦老已经举着银针说到:“原本浮于表面,我认为是肉身中毒的可能性更大,毕竟灵魂上中了毒,一般是不会浮于表面的。但是你的肉身这么明显的印记咦,现在看来还加深了一点儿?” 我听闻秦老这么说,也忍不住低头朝着自己的肩膀上一看秦老不说,我还没有察觉,现在再看去,果真那淡淡的黑色已经浓了一分,而爪印的样子也更加的清晰了一点儿。 至少现在能看出那爪印的感觉不是说是一个爪印一样纹身的东西,而是像一个爪子直接在我肩膀抓了一爪,留下来的印记。 “这”我对于这个诡异的情况简直是无奈了,说起对比的话,我是最早看见它的人,它的变化我感受的更加清楚。 “你肉身没有中毒,我保证任何地方都没有中毒。”秦老放下了银针,他的徒弟接过,用早已准备好的丝巾,仔细的擦拭着这根银针,非常珍惜的样子。 我自然相信的秦老的话,只能低声的说到:“如果不是肉身出了问题那么应该就是灵魂了吧?秦老,帮我诊断吧。” 秦老‘嗯’了一声,然后又拿过来了另外一个盒子这里面赫然是几根柔软的金丝是那种真正的金丝,编制在一起,中间夹杂着红色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物体上面同样也有阵法,不过这个阵法就算时间短,我也能看出来是什么? 这应该是那种沟通阴阳的阵法只是不知道刻在这么精美的金丝上是为何? 金丝并不太粗,而且由于编制的手段非常的柔软我感慨这简直是神乎其技,毕竟这可是精细的手工活儿,秦老的传承里能有这样的东西,简直是让我惊叹的。 而我那师门号称牛逼我却没看见师父从师门里拿出过那么像样的东西,我在怀疑,我的师门真的牛逼吗?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秦老已经用特殊的手法把金丝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然后更奇怪的是其中最长的一根,在脖子上也绕上了接着,秦老把三根金丝用一根丝带固定,轻轻的搭在了我的脉搏上,接着把他脖子上的那根金丝也在我脖子上绕了一圈,看起来颇为怪异。 “别奇怪你知道在古时候,也有为尸体整理遗容的职业吗?他们一般都会用一根红绳,分别系住自己和尸体的脖子,与之相连,脸相对这样称之为沟通阴阳路在为其整理遗容的时候,就可以对尸体说话,说明自己的用意我用这祖传的金丝将你我相连,才能探查你灵魂的情况我没有承心哥儿那一脉专修一双眼的功夫,还有别的功夫,只能通过这种办法来探查了。”秦老给我解释了一句。 但是探查灵魂也需要把脉吗?我的脸上还是有疑惑这倒不是质疑秦老,而是我初初接触这个圈子的人,总是有些好奇别人的手段的,尽管这对我也不是十分的重要。 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秦老只是简单的笑笑:“灵魂也是对应阳身的,也有其特殊的波动说起来这个就复杂了,你先平心静气,凝神,什么都不要想,我为你探查一番吧。” 我赶紧点头,然后放空了自己的心思而在这个时候,秦老开始一副郑重的样子,仔细的探查起我的灵魂情况来,而我并不通医字脉,所以也不明白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也只能静待着秦老的答案。 这一次的探寻比查肉身的时候复杂的多大概足足过了有十分钟秦老才一脸诧异的收起了金丝,然后看着我,很直接的给了我一个答案:“你的灵魂也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只是有一些未完全恢复的创伤而已。” “那秦老这个印记”这下我也诧异了,在我看来,只有中毒,体表才会有这样的特征若不成,还能是我去撞出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印记啊? “我怀疑是一种东西,你现在得给我讲讲,你是怎么发现它的?这很重要。”秦老的脸色变得凝重了。 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现在,我心中反而没有那种焦躁的感觉了而是一种很沉静的感觉,或者是秦老的那番话起了作用,我对秦老说到:“秦老,能否先告知我是什么东西?我跟你说的同时,我也好有一个自我的判断。” 说起它的来历,未免太复杂了还牵涉到本命阵印我自己也需要有一个判断。 “知道人的胎记吗?很多人出生的时候就有的东西有的是因为色素的沉着,和母亲怀孕的时候吃了什么东西有关,而有的却绝对不是这种情况,甚至奇形怪状这种情况,可以称之为灵魂印记!而灵魂印记的情况就复杂了,这就要结合具体的情况来看了”秦老的语气变得沉重。 “可是胎记天生啊?”我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你以为真的如此?”秦老的语气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秦老,可以具体的说一下吗?”我的语气变得谦虚了起来,关于这些,我是真的不懂。 “我给你举两个例子吧这种胎记的出现无迹可寻但有可以模糊看透三生的大能,却总结出来了一些小小的规律,做为印证三生之事的证据。就比如,一个人,他的前世在腿上生了恶疮,没有医治好然后在腿上留下了一个肉坑奇异的是,他在转生以后,在腿上同样的未知,就有一个乌红的印记,又有一人,在前一世患上的是肾疾,最后因此而死在转生以后,就在肾的位置,就天生有一块儿青色的印记。这就是灵魂印记。”秦老不疾不徐的对我说到。 “而灵魂印记并非天生才有就像有的人在长大了以后,会在身体的各个地方出现痣红色的,黑色的而有的天生的胎记会散去,而有的会莫名的在身上生出色斑,只是这种情况罕见,寓意着什么,那必须得请大能通晓三生你这个如果排除了中毒,又是莫名出现的那么猛烈我只能解释为灵魂印记,而且是缠绕着巨大因果的灵魂印记才会如此。”秦老也不是十分肯定,毕竟我的情况太诡异了。 啊?缠绕着巨大因果的灵魂印记,我有些愣住了不自觉的,我想到了那个怪梦。 第六十三章 诅咒 “叶小哥儿?”我想的入神,还在等着我给答案的秦老不自觉地叫了我一声儿。 “啊?”我一下子回过神来,有些抱歉的看着秦老,却发现秦老的手上拿着一张蓝色的符,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我发呆想事情的时候,他的徒弟拿出来的。 对于符的等级,我还是心知肚明的,黄,蓝,紫,银,金如今这传承没落,也或者在几天以前我都没有真正接触过圈子里的人,所以不要说蓝色的符,这市面上真正有功力附着其上的黄色符都少见。 我自己也能画符,但门派传承的重点就不在于此,我顶多也只能画出黄色符,也只是一些很普通的平安,辟邪符,再厉害一点儿黄色符我都画不出来,如今见到蓝色的符忍不住有些愣。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我只是一眼,就感觉到了秦老手里那张符上的能量波动比起黄色符若有似无的能量波动强悍太多了。 “叶小哥儿,之前以为你是中毒了后来说起灵魂印记,我才想起了一件事情。承心哥儿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张蓝色的符,说是一个人交给他的,如今他撞缘撞上了你若有必要,就让我拿出来,若无必要,就让我自己收着了。”秦老说着,自己脸上也流露出诧异的神情,像是在思考那个人是谁,竟然能让苏先生这样去办事?这背后又意味着什么? 这个符的画法我很陌生,我保证我也没有见过这样的符,忍不住问了一句:“秦老,你不听听我说这个印记的来由?就要给我用什么符?苏先生这留下来的是什么符?” “其实这是一张破除诅咒的符,你以为和灵魂印记八竿子打不着关系,我却是想起一个说法忽然出现的灵魂印记,除了前世今生的巨大因果,还有一个就是前世今生受到的诅咒”秦老皱着眉头,自己也似乎不敢肯定,但看那样子,是生怕错漏了苏先生遗留的事情,才抱着一试的想法。 反正除了我,苏先生也没叫他把符用在别人的身上,自己收着一张诅咒的符也没大用只要有一点点联系,还不如拿出来用了。 “诅咒?”我更加的愣了,要知道我是清楚当夜的情况的,这缠绕而上的血气是从我的本命阵印里出来的,我的本命阵印能有诅咒? 而且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的本命阵印里怎么会关联到灵魂印记?可是仔细再想,又能想通其中的一个关节,那就是我的本命阵印原本就是封印了一点儿我的灵魂在其中,那? 我第一次发现我自己好像不是那么普通我的本命阵印,如今回想起师父和师兄的态度,好像也大为忌惮。 我要回一次我的山门吗?一想起这个,我的精神又有些恍惚了? “灵魂印记的事情真的太过复杂,叶小哥儿,你要我一个只是懂药草的老头儿给你解释,我是给你解释不清楚的毕竟这关系到最神秘的轮回,关系到前世今生就算抛开这些,也要很厉害的人,才能看透灵魂印记的本质!它可能是不能遗忘的,可能是诅咒,可能是愿望,也可能是某种念力的聚集,甚至是能力的表述曾经有一个人,他的脖子后面就有一个红色的,像眼睛的胎记这是圈子里广为人知的事儿了所以,你这个事情,我几乎是分析出来一些,也是爱莫能助的,还是先试试这张符吧?”秦老好像也很为难的样子。 而我已经有些恍惚却也没有注意到秦老话的具体内容我只知道如果是诅咒,那也不见得是好事儿,这张蓝色的符能量波动那么强,至少试试是没有坏处的 “好吧,秦老,试试吧试试再和你说一下这个印记的来由,你也帮我分析一下。毕竟你见多识广就像你说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算爱莫能助,至少我知道这是个什么,也会心安一些。”我很快就决定了。 在整个过程中,我一直都很冷静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焦躁,所以感觉判断起事情来也非常的清晰,我竟然会做到如此的程度,我自己都感觉到吃惊。 而年轻人的焦躁原本就不是一个老人三言两语能够改变的,总是要碰些壁才能慢慢的收起这种浮躁而在我身上,却不是这样,马上就能领悟到这种精髓,并随之就这样做了就感觉我本来就是如此,而秦老的话只是点燃了我的本能。 就在我觉得我自己身上奇怪的地方太多,只是被我一一略去如今我想整理一下的时候,秦老已经在那边点燃了那张蓝色的符,放入了清水之中,端给了我。 我对喝符水没有任何的排斥,我知道是有用的符,这符水喝下去是绝对有用的只是作用于精神和灵魂,一般人感觉不是那么明显,就算感觉到了,说出来也因为没有太实际的可证明的,所以一般人不理解。 我接过装着符水的碗,一仰头,就把符水喝了下去按照一般的规律,5分钟之内,就会有一些反应修者比普通人的感应更加的灵敏,所以,我应该会是立刻就有反应。 所以,我老老实实的坐在凳子上,静静等待着而在这个时候,秦老以及他的徒弟们都很好奇,苏先生这临走时,留下的东西究竟是不是‘未卜先知’一般的神奇,也都紧紧的盯着我。 我看见他们认真又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说到:“秦老,别担” 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说话,我就感觉自己的耳边一下子听见了无数咆哮的声音,就像是在原始的丛林中无数的野兽在对着我嘶吼接着,我的眼睛一花,一下子我就看不见这蓝天白云了一般,替代的是一片浓厚的血色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污秽感觉,一下子在我失焦的眼前流动。 我不能懂,不能喊,不能呼吸我感觉这一切根本不是结束我听见那咆哮的声音,变成了无数个冷笑的声音,在我耳边不停的大喊着‘死’‘死’‘死’你逃不掉的,你生生世世都逃不掉! 我从灵魂里,骨子里,心里都感觉到一股凉气在流动,这股凉气让我全身发冷我好想觉得有无数个人将要把我杀死,从背后,被正面,从四面八方我却还是不能动。 可是,却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了一股充满了正气的能量,在我的全身游走我看见一股无色的能量,仿佛撞入了那股血色的能量,暂时让它黯淡了一下。 那血色的能量却还在挣扎好像要化为一张大口,将我吞没而终究被那股无色的能量压制,一下子变得平息,而无色的能量在这个时候也消耗到消逝了。 “不要!”我大喊了一声,就在无色能量消逝的时候,我内心又翻滚起巨大的不安,整个人几乎是毫无意识的在喊,而‘啪嗒’一声,我也从凳子上跌落了下来,摔在了硬硬的水泥地上。 地上被阳光照射过,所以很烫但在我感觉中,却变成了唤回我身体温度的温热,我终于一下子回过了神来耳边的咆哮消失了,眼前的血色也消失了。 我眼前依旧是蓝天白云明晃晃的天空,另外还有秦老和他两个徒弟有些目瞪口呆且关切的脸。 在这个时候,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秦老的其中一个徒弟,他赶紧跑过来想要扶起我来,一边扶着我,一边问我:“叶小哥儿,你没事儿吧?” “让我坐会儿。就在这里”我苦笑了一声,看来这个苏先生真的是高深莫测,一张蓝色的符留下来,果然是大有深意。 “你要坐在地上?”这个秦老的徒弟诧异的看了我一眼这地上的温度那么烫,坐在上面可是不好受的。 “这样我感觉温暖点儿。”其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话莫名其妙,大夏天的我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是啊,师父,叶小哥儿的身上好凉啊”这个秦老的徒弟冲着秦老喊了一声。 而秦老却是面色严肃的走过来,看着坐在地上有些无奈,还处于惊魂未定状态的我,郑重的对我说到:“叶小哥儿,你身上的黑色印记淡了一些这已经很能说明情况了,你这个印记是一个刻印在灵魂上的诅咒而这样忽然出现,以印记的方式呈现在你身上,恐怕不是有人临时给你下的诅咒!对于这方面,我懂的不是太多,而最擅长诅咒的,却是巫家一脉,但那几乎已经失传而且最是神秘我只能从一些浅显的地方判断,如果是临时下的诅咒,一般都是短时间内就会爆发出明显的症状,因为诅咒之力也是有各种限制,也是会消耗的而你这个,好像只是留下了一个印记,还不知道” 秦老说到这里,已经说不下去了,显然他有些同情我了他判断是来自前世的诅咒,其实言下之意也就是很可怕。 此刻,滚烫的地面已经让我的身体稍许恢复了一些温度其实,不用秦老说,还有比我自己感受的更清楚的吗? 我反而是镇定下来,从地上站了起来小院儿里吹来一阵风,我忽然发现我的人生其实已经不是面对一张张开的网,而是在网中了。 第六十四章 急切 “这张符,相比于你的诅咒太弱了反而是让你喝下去符水以后,激发了一下诅咒如果我判断不错,应该是这个样子吧?”看我站起来沉默不语,秦老又说了一句。 他倒不是故意要我闹心,而是在这种情况下,分析的越明了,对我越是有利。 其实,这个不用秦老和我说,谁还能比我体会更深?我是清楚明确的知道这个看似强大的蓝色符在一片血色的诅咒之中,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它只能让它的颜色黯淡一些。 想想真是可怕我却是笑了,我才发现一切应该都不是没有因由的,那怪梦,那神秘的手诀,还有着诅咒我虽然是修者,却一直觉得人活一世,轮回之说最是飘渺,这是在给我证明什么吗? 那如果真的有上一世,那上一世的我该是多倒霉?惹下了这么一个诅咒?可是想要如此倒霉,也要够强大莫非我上一世还是一个修者?各种念头在我的脑中盘旋,而在那边秦老还在等待着我的答案,于是我很镇定的对秦老说到:“秦老,你判断的不错,刚才我已经感觉到我了印记是什么?” “那你还那么镇定?”秦老有些诧异。 “秦老的一番话,我自然是放在了心上就如你所说,不管是慌乱还是冷静,该来的总是要来,只有冷静才能是解除困难的基础。”我有些感激的对秦老说到。 秦老倒是有些震惊的看着我,半天之后才说到:“孺子可教,承心哥儿看重你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神色平静,其实在这个时候,理出来了一些线索之后我发现我唯一的办法真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必须回到师门,综合了种种细节,我总觉得我的师父和师兄都应该了解一些什么才对。 只是当年我被赶下山门他们还会帮我吗? 其实到现在以来我都并不觉得师父和师兄对我不真心,他们非常疼爱我只是为何又翻脸赶我下山门?师父如此的决绝,师兄也不曾站出来为我说上一句话这已经成了我心上巨大的伤口。 我一直倔强,自尊心又非常的强所以,这下山以来,我再难也不曾联系过他们而他们曾经拖人给我拉来了一些东西,我也不曾问过什么,说过半句可是,如今,又要狼狈的回到师门吗? 我虽然知道回师门是最好的选择,心中的情感却纠结着我一时不知道何去何从,忽然就有种苍凉的感觉而秦老显然不知道我的这些曲折,在那边已经在说到:“叶小哥儿,你介意说一下你这个印记怎么来的吗?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让它出现?苏先生如此看重你,所以应该也是会有后话的我虽然爱莫能助,可是好歹也有一些人脉,说不定也能” 我陷入自己的心绪中,秦老的话我听得不是太仔细,但他要帮我的意思,我总是能知道的,只不过我不想莫名的欠下秦老太多的人情,只因为苏先生对我看重就如此。 而苏先生到底是不是真的看重我?还是另有深意,我也猜测不透在这之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事儿,我也不想做。 只是我还是不介意给秦老说明一下情况的,当下,我们重新做好,却不想,在我刚开口才说几句话,就是老周来找我的事儿的时候,我的电话却响了,我有些抱歉的拿出电话,上面有一个名字在闪动,是秦海念。 她的电话我还是会接的,想必也是来询问我的情况了,这样想着,我接起来了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秦海念问我:“三哥,周正没和你一起吗?” “没有啊,他回去上班了。”我有些奇怪,秦海念干嘛打我电话来找老周? “不会啊,他没有上班了,整个医学院都没有见到他人呢今天有他的一个小手术,根本就找不到他人人家打电话都找到我这里来了。”秦海念的声音有些责怪老周的意思,毕竟不打一个招呼,就不去上班,还涉及到手术这种事情,是有些不负责了,但也确实不像老周的作风。 “你没和他联系?”我握着电话的手稍微紧了一些,眉头也下意识的皱了起来,我却不知道为什么? “有联系,昨天半夜我睡不着,担心你的情况,和他通了一个电话他还很兴奋,说看到了神奇,苏大叔也很厉害,你就要没事儿了。然后我才睡的。”秦海念一五一十的说到。 我说秦海念怎么不问我的情况,原本是已经和老周通过话了但我却莫名的一阵烦躁,我不知道我在烦躁什么,之前关于自己那种稳定的心绪都没有了。 于是我开口问了秦海念一句,语气不是那么好:“那你为什么不再打打老周的电话,去他家里找他?你又不是没钥匙!打电话给我,耽误什么呢?” “三哥”秦海念被我吼得有些莫名其妙,怯怯的,然后才小声说到:“我去了周正的家里了,他电话也一直关机我” 我一听,猛地的站了起来,直接冲着电话吼到:“你怎么才和我说?” 我终于知道我在不安,烦躁什么了那就是我感觉老周出事儿了这是我灵觉愚钝的原因,要是灵觉强悍的人,恐怕在上午秦老的徒弟告诉老周离去的时候就有预感吧?而我要电话说到这个地步,才猛地有这种预感! 看来秦海念的灵觉也高明不到哪里去否则也不会打电话这样找我!还傻乎乎的以为老周和我在一起。不过,学蛊术的也不需要灵觉这种事情吧? 秦海念被我吼得已经彻底没了脾气,只能在解释到:“我也是之前才知道的我现在才赶到周正的家里” 我已经忍不住了,我也顾不上和秦海念解释我为什么会这样了,只能说到:“你现在就在周正家里等我,哪里都别去,除了老周的电话,谁的电话也别接对,门也不要开,然后等我过来。” 说完话,我就要挂电话,但是我又猛地的想起一个问题,于是又问了秦海念一句:“文奶奶呢?” “你交代的,你一步也没敢离开,现在文奶奶和我一起在周正的家里。”面对我这么大的火气,秦海念是不敢和我扯淡的,连回答我的话都变得中规中矩起来。 “看来你办事儿还是可以的,你别急,我不是对你发脾气,我只是担心,你等我。”说完,我一秒也不能等待,挂断了电话,看着秦老,急的连告别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去吧我估计你也大概有事了。被苏先生看重的人,人生也不可能平淡,只是我一个老头子也不能插手这些纷扰了,只是以后若有需要帮助的情况,必不会推辞。”秦老没有多问我什么,只是平静的对我说到。 我也无法表示我的感激与感谢了,很干脆的对秦老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要走。 而在这个时候,秦老却叫住我,说到:“之前你还很稳重,如今又急了看来,同一个时代出的人物,总是相似,自己的事情很快就能淡定自若,对自己在意的人,却是会变得极为冲动看来,你是一个表面冷淡,内心似火的人。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要忘了冷静在这里是郊区,是不好坐车的。我叫我的徒弟送你一程吧。” “谢谢秦老。”这一次,我再次被秦老所感动,认真的对他道谢。 秦老的其中一个徒弟,也在这时,从屋中推出了一辆摩托车,然后招呼着我一起出门了 由于我有心事,所以秦老的徒弟把车骑的也极快,在路上我有好几次想努力的分析一下老周是不是出事儿了,然后老周会在哪里,却是不能集中精神。 而秦老的徒弟一直帮我送到了城市的边缘,遇见了一辆出租车,才停下车,而我刚上车,他又叫住了我,从上衣的兜里掏出一个纸包给我,说到:“本来,师父打算今天你走的时候给你的,刚才匆忙只有交给我,让我记得给你了。这是你昨天吃的那种药丸,如果遇见同样的危险,就是阴毒什么的,也是能帮你抵挡,拖延一下,让你赶到我们这里的。” “帮我谢谢秦老。”我再次道谢,接着,车子启动了而前方的城市笼罩在炙热的阳光下,竟然有些迷糊的看不清楚,又有什么在等待我呢? 第六十五章 决定 夏日的午后,正是最热的时候,所以街道上无论是人还是车子都不算多在我的要求下,这辆出租车开的也算风驰电掣,原本到老周家里要半个小时的车程,在道路情况还算不错的情况下,只要了20分钟的样子都开到了。 我直接扔给了司机一张百元大钞,然后也来不及问他找钱了,就朝着老周所在的小区冲了进去那样子就跟百米赛跑一般。 其实老周出事已经让我非常的担心,我潜意识的就担心秦海念和文奶奶也出事儿了。 只是跑的太快,加上一心的担心,我也没有来得及注意路边的景物,就陡然撞到了一个人原本我因为个子高的原因,块头儿也不算小,加上这样冲刺的速度,一下子就把人给撞倒在地上了。 而别人手里的东西,在超市里买的西红柿啊,鱼啊,牛奶什么的也洒落了一地。 真是越是着急,越是来事儿,我很是抱歉的帮忙捡着东西然后抬头一看,却发现是一个熟人,而同时他也看见了我,冲我和气的笑了一笑,问到:“小叶,又来找小周吗?怎么跑那么快哦?有急事?” “毛主任,是有点儿急事。”我不好意思的抱歉了一声眼前这个男子,是老周同一个小区的邻居,毕竟这个小区靠近医院,买房买在这里的大多数都是医生。 而毛主任因为是老周的科室主任,所以和老周的关系又分外近了一点儿他脾气很好,为人有一种文人的木讷,也很讲原则,待人也算真诚善良因为烧的一手好菜的原因,常常叫老周去家里吃饭,有时老周也带着我,这么一来二去的,算是我和他也混熟了。 他这人什么都好,在医院口碑也不错,只可惜有一个老婆比较凶悍,他也比较怕老婆。 如今我撞了他,把他的菜散落一地,我心里还真是内疚的,我怕他回去被老婆骂,所以想着,等一下要不要登门解释一下? “有急事也就不耽误你了,你找到小周,问问他,今天为什么没来上班?电话也不接他的手术还是我代他做的呢,这才赶着下班买菜回家。”毛主任倒是没有怪我的意思,反倒是关心老周。 “嗯,我一定问问他。”我忙不迭的答应着,然后小心的问了一句:“那要不要我上门给嫂子解释一下?” “不用的了,她骂我习惯了,三天两头不骂,她心里还不舒服的了,让她骂一下,她心情好了,就什么都好嘛。快去吧”毛主任和善的笑了笑,推了一下他那可能是六十年代那种眼镜,整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气。 我点点头,转身又朝着老周住的地方跑去,可是还没跑两步,毛主任又叫住了我,我回头,他有些犹豫的望着我说到:“听说医院最近不太平,我也知道了一点儿,好像小周最清楚,你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我这心里怎么毛毛的?” “好。”我答应了一声,没想到和毛主任这样撞了一下,倒得到了一个消息,医院难道没有把这事儿给压下去?老周出事儿会不会和这件事情有关系?可是我现在担心着秦海念的安危,也顾不上多想,只是埋头继续朝着老周所在的那栋楼跑去。 答应毛主任的事儿,只怕要找到老周再说了。 “秦海念。”当我满脸是汗的推开老周房门时我的心一下子就收紧了,我明明叫过秦海念任谁都不要开门,怎么这大门连锁都没有锁啊? 而放眼望去,老周家的整个客厅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所以我忍不住放声的叫了一声秦海念的名字,但是没有人回答我。 这下根本就不是心收紧的问题了,而是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我忍不住一下子就冲进了屋子,开始大声的喊着文奶奶和秦海念,然后有些茫然在的老周的客厅东看西看。 其实这个客厅也就那样,哪有什么可看的?我是一时急到了在我想起终于要到卧室去看看的时候,一下子就看见文奶奶正有些睡眼朦胧的从客卧走出来我一下子松了一口气,而在这时,我的肩膀被猛地一拍,我又被惊了一下,一转头,却是看见秦海念正站在我的背后。 我的火气‘腾’的一下就窜了起来,冲着秦海念说到:“肩头两朵火,你要是敢晚上这样出现在我背后,拍我肩膀的话,等着你的就是一个过肩摔。” “你今天太凶了。”秦海念扶了一下滑落到鼻尖的眼镜,有些委屈的样子。 这个时候文奶奶也出来了,说到:“小叶,是不是天气热了,火气大?喝口水吧?” 我深呼吸了一下,知道自己可能是太过的着急了,于是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了一下,然后才说到:“没有,其实,我是担心老周出事儿了。” “啥?”秦海念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手中提着的垃圾桶也‘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原来这个女汉子现在才反应过来出事儿了,如果我因为灵觉差劲,神经大条的就像筷子那么粗。 那么秦海念身体里的神经就像一根根钢管那样了。 ——————————————————分割线—————————————————————— 当我和秦海念坐下来把一切谈清楚的时候,我这才知道刚才我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是她出去帮老周倒垃圾的时候垃圾桶一般在楼梯间里,所以才闹了那么一个乌龙。 但从我们交换的信息来看,老周是真的消失了当我听着电话里一声声的盲音时,我的心情越发的低沉下去。 “现在怎么办?”秦海念平时虽然算是神经粗大,但做事还是有条理的可是涉及到老周的时候,她就变得有些无助了。 我捏了捏眉心,从裤子里摸出了一支烟点着了,然后望着窗外的天空沉默此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雨的原因,原本上午还是蓝天白云的晴天已经变得阴沉了起来,乌云在累积,风也渐渐的吹起了,这让我联想起我的生活,也是这般,平白的就变成了这样,乌云密布,随时会雷雨漫天。 “我问你呢?”秦海念见我不回答她的话,忍不住又追问我了一句,比起我来,她好像更担心老周的样子,同样也急躁了起来。 “你小声点儿,文奶奶在睡觉。”我吐了一口烟,淡淡的说到。 秦海念瞪了我一眼,那意思是责备我现在怎么还担心这个?却还是压抑着声音对我说到:“叶正凌,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是不是担心周正?你好歹拿出一个办法来?” 我看了一眼秦海念,连续吸了几口烟才说到:“老周是我的发小儿,那么多年,早就是堪比亲兄弟的存在了,我不担心他?可是,在担心之前,必须要担心我自己?你知道担心我自己什么吗?那就是我必须要冷静偌大一个城市,茫茫的人海,像一个无头苍蝇那样去找?那样只会更耽误时间的只有在冷静之下才能理出一个头绪。” 刚才才知道老周出事儿的时候,我已经很急躁了,这个时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了,我才发现思路开始清晰。 秦海念也承认我说的有道理,沉默了只是眼中的担心一点儿也没有变少。 此时,风更大了,吹的老周客厅的窗帘都在徐徐飘动,我掐灭了手中的烟,抓起椅背上的格子短袖,套在了背心的外面,就朝着门外走去。 “三哥,你去哪儿?”秦海念一下子愣住了,不明白我这突然的举动是为了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线索,是老周是被同事叫去上班的,我得找到是哪个同事?这个得查通话记录如果这条线索没用,就去找老周回来的路线,有些事情我们两个的力量太单薄了,只能借助一些外力。”在冷静的时候我已经理出了一些线索。 “借助什么外力?”秦海念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先去看看有没有办法查通话记录再说吧。”我心里其实有了一条铤而走险的路,在不得已之下,也只能这样做了,为了老周可能最终还是要这样做的。 秦海念有些木然的点点头,然后又站起来说到:“三哥,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走出了门口秦海念跑来拿了一把伞给我,我点点头,对秦海念说到:“就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也不要轻易的开门,如果那猫妖来了,我相信你能应付的。而现在怕的可能不是妖,是人,知道吗?” “知道。”秦海念点点头,眼中也有一丝自信。 “看好文奶奶。”我再次叮嘱了一句,既然我把文奶奶带了出来,也就要负责到底。 “一定。”秦海念再次重重的点头。 然后,我头也不回的走了从楼道口出来的时候,天空越加的阴沉了,已经变得有些狂暴的风,吹的我身上的衣衫飞舞,‘哗啦’一道闪电,撕开了天空。 而老周,你到底在哪儿? 第六十六章 大闹 尽管是在秦海念面前强作镇定,但这一声疑问显然暴露出了我内心的焦躁。 我无法忘却那夜招魂时,招来了20几条冤魂我笃定老周的失踪和猫妖和那个男人有关,而从20几条冤魂来看,不管是猫妖还是那个男人都是残酷无比的我脑中想象了无数的画面,我只是怕我救助的不及时会留下一生的遗憾。 而我也感慨如果现在是深夜就好了如果是深夜我的拳头捏的紧紧的,却强迫自己不要去假设如果的事情,而是一头冲进了狂风之中。 暴雨欲来的天,在狂风中人们都在奔跑一道道的闪电伴随着滚滚的闷雷,让开着老周的车,驶出小区的我,觉得整个城市都有一种慌乱的感觉,就如同我此刻内心最深处的世界。 我好像又回到了22年前的某天,那一日我们几个小孩子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飘渺,在我的脑中盘旋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和恐怖的色彩,配合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莫名的心慌。 从此以后的22年,我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慌乱的感觉,直到今天在等待着前面的车出小区的时候,我的心中是第一次如此痛恨我的灵觉为什么那么糟糕,有一些灵觉出色一点儿的普通人尚且对亲朋好友的一些生死大事有感,可是我除了那种沉闷的焦躁,竟然找不出半点感觉。 这种无力感,让我忍不住狠狠的拍了一下我手中的方向盘,接着下一刻,我一把掐住了自己的大腿内侧,非常的用力,疼痛让我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了内心的焦躁我必须用这种方式维持自己的镇定。 终于我的车子驶出了小区也在这个时候,随着一道闪亮的闪电,伴随着一声终于响亮的雷声,‘哗啦啦’,倾盆大雨终于落下。 而我原本想平稳的架势,不想在这样的雨天,因为着急,我自己再出什么事情但是,终究我还没能到达那么沉稳的地步,车子的速度终于是越来越快,溅起了长长的水花,一路几乎是飞奔着前行。 我到了最近的一家移动营业厅,在停好车以后,连打伞的心情都没有,就一头扎入了暴雨之中几乎是冲入了营业厅,也顾不上礼貌的拉开一个男子,就对前台的工作人员,急吼吼的问到:“我是否可以打出通话记录?” 被我扯开的男子有些毛躁,在我背后大吼,估计是想要找我的麻烦,我一下子回过头瞪了他一眼,估计急躁已经让我的眼睛充血,而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神情,竟然让那个男子愣住了,一下子就变得沉默。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到:“我是真的有急事,希望你理解。”但我也不知道我是否能够克制自己,如果他要纠缠不休,我要做出什么? 好在,那个男人只是骂骂咧咧的退走了我看见了他眼中有一丝畏惧,难道此刻的我真的很可怕? 那个前台的工作人员也被我吓住了,在我回头的时候,用了几乎比平时恭敬一倍的态度对我说到:“当然可以打出通话记录,只是是机主本人,带着身份证明,或者手机密码来,就可以打出所有的通话记录。” 我的脑子一下麻了一下,老周的身份证都是随身携带,我哪里会有他的身份证?而且,我又哪里知道他的什么手机密码? 但是我不想无理取闹,只能勉强平静的问到:“除了以上这些,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这边是真的有很急的事情,需要这份通话记录的。” 那个工作人员对我遗憾的摇头,也有些畏惧的样子我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柜台上,手骨上传来的刺痛,让我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那位工作人员吓得不敢说话,估计又怕面对这个样子的我,只能强打笑容的对我说到:“先生,除了这些办法,可能也只有特殊职业的人员,才有权调出通话记录,就比如警察什么” 我知道我除了选择那一条铤而走险的路,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所以在这个工作人员话还没有说话的时候,我就已经转身冲出了营业厅,我全身的模样,和焦躁的表情,引来了无数的注视,可我哪里还顾得上那些? 再次回到车上的时候,我已经被狂暴的大雨淋湿了全身,我却只是抹了一把脸,就再次启动了车子而这一次,是朝着市公安局前行,是的,我和秦海念是如何的势单力孤,而在没有办法动用非常手段的时候我能借助的只有这样的力量,至少他们有名正言顺的调查权,至少他们还有可以借助的设备人力。 这一次我开车的速度比上一次还快了一些,幸运的是如此暴雨的天气下,没有任何的交警盯上我,我竟然一路畅通无阻的开到了市公安局。 匆忙的摆好车以后,这一次拿出了秦海念给我的雨伞,朝着他们的办公大楼跑去可此时风大雨冷,一把小小的雨伞仅仅能说是聊胜于无,在这个下午已经快到3点的时间,整个办公大楼却并不显得如何忙碌这个城市的治安是如此之好吗? 或者他们是不会相信猫妖如此无稽的事情我冲进了报案室,浑身的模样,加上焦虑的表情,让里面的几个警察都愣了一下,其中一个警察下意识的对另外一个说到:“有大案?” 而我哪里顾得上啰嗦,直接走到离我最近的警察旁边说到:“我有一个朋友失踪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让所有的警察都有些泄气的样子,表情也从刚才的严肃郑重变得又像之前那样有些懒散的样子。 至于那个被我搭话的警察,这个时候也不是太在意的拿出一个本子来,例行公事的开始备案,问起我的姓名啊,年龄啊什么的然后还不忘问我一句:“你朋友失踪多久了?” 我强行的耐着性子说到:“今天上午失踪的。”我知道就这样我绝对不会得到什么帮助,不过这种过程是必要的。 “今天上午?”那个警察得到了答案,一下子收起了准备备案的本子,皱着眉头对我说到:“你朋友不会是小朋友吧?是满了18岁的吧?” “我朋友27岁。”在决定了要怎么做以后,我的手放在了裤兜里,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那你朋友属于成年人了,而成年人已经有着自己对事物的判断力,按照规定,像这样的情况,必须要48小时以后才能报案。”说话的时候,那个警察已经收起了本子,不再理我的样子。 我当然知道这是情有可原的事情,毕竟一个城市的警力有限,而成年人常常去办什么事情,忽然消失个一天半天的也是正常,如果人人都是这样,警察不用做什么,就一天到晚光找人就好了。 但我怎么可能就这样甘心了?我忽然很郑重的对他说到:“我这里有一桩大案,联系到我这个失踪的朋友,如果你们想破案,必须找到我的朋友否则这种案子一旦曝光,你们又错漏了时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你会知道吧?” “什么?”那个警察明显愣了一下,不止是他,整个办公室的警察都明显愣了一下,开始只是朋友失踪,在这个时候变成大案了? 我沉默不语的看着这个警察而这个警察在回过神以后,对我说到:“你可知道报假案的后果?你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夸大事实,浪费警力是很严重的后果?” 20几条人命的案子算不算大案?那些鬼魂既然会在我招魂的现场出现,说明他们的尸骨也在不远的地方,如果有一些非常的手段,我甚至可以准确的找出他们的尸骨我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这就是我选择要铤而走险的路,只不过,我莫名其妙的会知道这样一件事,原本我就解释不清楚在这里,是讲究证据的,我那些手段无论如何也只是个笑话,如何能成为证据?搞不好,我自己也会拉入其中这也是我之前没有深究这件事情的原因。 至少在我的自我认知里,这种事件的范畴已经不是一个警察局解决的范畴了,该谁来解决?我心里没谱在这之前,我是一个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我师父,师兄三个修者的普通人,开着一个古玩店而已。 “你看我像傻子吗?这个案件你负责不起,我要见你们局长。”面对那个警察的疑问,我说话也不是太客气。 我不傻,知道像这种敏感的事情,已经不是一个小小的警察能够包揽的了,而像这种事情,恐怕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需要出面的人物也就越大权力越好。 但是通过普通的方式,肯定我不会顺利见到局长的我必须闹腾,必须故意这个样子才能引起充分的注意,我总不能给那个警察说,我见到了鬼魂来当做证据,更不可能就这样带着他们去挖尸骨太莫名其妙了,我必须见到决策人,然后再试图用一些事情说服他。 就比如医院的尸骨被啃噬事件,如果局长去问起,医院肯定是纸包不住火的但这些事情没有一件能够见光。 果然,我的态度引起了这个警察的愤怒,他一拍桌子对我吼到:“你是闹事闹到警察局来了?” 而我丝毫不客气的也一拍桌子吼到:“你确定你能负责?小心你的工作不保!” 我已经没有丝毫的办法了,只能故意如此那个警察被气的脸色煞白,但是这是在警察局,在这么多同事的面前,他也不可能对我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是对我说到:“我就不和你计较你要报假案的事情了,现在请你离开警察局,你朋友失踪了,等48小时再来报案吧。” 说完,他径直坐在了椅子上,根本就不理我了这摆明就是无声的让我滚出去。 可是,我一旦决定铤而走险,我还在乎什么?我冲着他冷笑了一声,然后指着他的鼻子吼了一句:“我说了,你会负不起责!”然后一下子跑出了办公室,然后在外面大吼到:“警察不让报案了,局长不能见人了,这是什么人民公仆?” 我的喊声之大,基本上喊的走廊人来来回回的人,其它办公室的人全部都纷纷注目急得后面的警察都来拖我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力气还是有一把的,在挣扎之下,那些警察一时半会儿哪里拖得动? 而我一边挣扎一边喊的样子,闹得那些警察更是无奈,毕竟这是大庭广众,在我这样喊出来的情况下,他们更是不好处理。 其实,我也不是没想过一口气冲上局长办公室,先不说人在不在的问题,在没有引起足够重视的情况下,他敷衍我怎么办?当我是个神经病怎么办?我还不如做给所有的人看闹大了,让局长也不得不重视的和我谈话。 在这种情况下,他就算想敷衍,也没有办法,毕竟那么多人都看见我闹腾了。 “你怎么还敢到警察局耍流氓?抓起来吧”这个时候,终于有个警察忍不住了,这也是处理的最好办法。 我一下子挣脱了所有人,在走廊上边跑边喊,在这个时候,我自然不能让他们抓住我,我吼到:“我就是个流氓,但是流氓就不能报案了?警察局搞歧视,不让报案还抓人?有没有天理了?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你要敢抓我关进去几天?我就敢出来以后,开着车拿个喇叭,在全市绕着圈宣传。” 我平时的时候,有些沉默冷淡,说话也算斯文但我知道,我骨子里有多混,惹到了,决定了就是那种‘混世魔王’型的,能把人气吐血,也根本不会管事儿大了非常豁的出去,我妈小时候就常常骂我混蛋孩子,叶光棍儿这还引起过我爸的不满,你是想儿子一辈子讨不到媳妇儿? 所以,现在我做起这些事情来,丝毫的没有心理阻碍,甚至驾轻就熟。 在这样的闹腾之下,估计已经有人去喊了局长毕竟太难看了,一群警察追着,我上蹿下跳的边跑边喊在这个时候,不叫局长也不行了。 “都给我停下来,像什么样子?”终于,一个身影站在了楼梯口,开口吼住了众人我对警察不太了解,但再不济,对警衔还是略知一二的,先不说看这个人威严的样子,开口吼住众人的气场,就看警衔我也知道正主来了。 我心中松了一口气,为了老周的性命,我也只能做到这个样子我装疯卖傻的干脆一下子跑了过去,一把就抱住了这个局长的身子,就像躲在他身后一样,喊到:“局长,是不是局长,我要报案!” 那个局长估计也被我这样无赖的举动给搞得有些无奈了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也发作不得,他只能说到:“到警察报案有正常的程序,我会让人好好的仔细的听你报案的。” “不,这个案子,一般的警察不行,非得局长你听不可真的,局长,我必须找你。”总之,好不容易惊动出了正主,我是打定了注意,绝对不能让他把我敷衍过去,所以此刻抱着巨长的手也越发的用力两个拉我的警察硬是把我拉不开。 这样实在是太难看了,我估计这个巨长心里已经恨死了我几滩血了当着众人的面也发作不得,只能说到:“好,你先放开,那我就亲自听你报案吧。” 可是我怎么可能可能放开,虽然松了手,却还是紧紧的拉住局长的衣角不肯松手,这个局长估计也有50几岁了,比我大了很多,他都被我这行为气到无奈了,低声说了一句:“这小子长的还是人模人样的,可这做事儿怎么跟泼妇小流氓似的。” 我稍微有些脸红,这算是为了老周豁出去不?我叶正凌活了二十几岁被骂小流氓也就算了,被骂成泼妇却是破天荒地的第一次可是我有什么办法。 局长转身往楼上走,我就拉着他的衣角跟着,他对我说到:“我在见一个重要的人,你有什么案子,也得等我和那个人谈完”他的语气也颇有些不耐烦了。 “我等就是了。”反正到了这个时候,我基本上也是不要脸了。 “随便你。”局长估计已经在想接着收拾我的办法了,能刺激的他说出这样的话,我也不简单了。 也是在这时,我看见一个穿着非常简单的人,站在了楼梯口,笑吟吟的说了一句:“有趣。”然后,人转身就走了那么快的时间,我只来得及看见他那一头花白的头发。 不是没有感觉到阴气,我还以为我见鬼了。 第六十七章 老北 经过这一番闹剧,我被局长带进了他的办公室我这也是彻底的不要后路,豁出去了普通人哪里敢这样闹?去得罪一个市公安局的局长?不,我想我不止得罪了局长,可能得罪了市局的一大帮子人。 但又有什么办法?在逼急了的情况下,后路这个词儿对于我来说就是浮云。 局长的办公室很大,但布置的还算简单,在办公桌的前方架着一把看起来很锋利的工艺宝剑,倒给这间办公室增加了几分肃杀之气,有了一些局长办公室的气势。 而在办公桌的背后,则挂着一幅大字,上面书写着出自《礼记》的一句话‘天下为公’。 原话是,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说的也就是,天下是大众,公众的是一种大道的趋势,这样的话挂在一个局长的办公室,倒也是一种气度,既然天下为公,我身为一个局长,也是和大家一样的,我也是公众的一份子,因此并没有高下之分。 我站在办公室里看着,这字却是真的写得不错,笔力刚劲有力,自有一股坚毅的风骨。 “这幅字不错?”就在我看着这幅字的时候,我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带着询问的语气,而语气中还有一种隐藏的很深的探寻。 我转过身,首先看见的就是局长,他带我进办公室以后,让我等着,自己先出去了,没想到那么快就回来了。 但问题却不是他问的,而是他身后那个男人穿着非常的简单,深蓝色的短袖衬衫,同色的裤子花白的头发,一张脸却显得和头发不符的嫩气,可是眼神却是深沉,此刻他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探寻,就这么看着我。 是他,之前,我惊鸿一瞥,看见的这个男人。 “老北同志,不好意思你来找我,却发生这种事情。”看着我,那局长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连忙给身后这个男人解释了一句。 我再笨也能明白,我今天不仅惹了事儿,还惹了大事儿,在局长见‘贵客’的时候给他闹了这么一出,而这个贵客,不用猜,肯定是局长口中的‘老北’同志,在这个时候闹事,不是比平时更严重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我的神色稍微尴尬了一下,但一想到老周,很快就理直气壮了起来,总之就是一副二痞子,你拿我也没办法的样子看着局长。 那个老北同志估计看出了我的心思,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笑的意思,但也并没有急着和我搭话,只是对局长说到:“就不要一口一个老北同志的叫了,叫我老北就好。” 我不知道这个人具体是什么样的身份和地位,但是看局长恭敬的样子,我就知道恐怕来头不小在这种时候,为了老周,事情自然是越闹越大的好,如果能引起他的关注未尝就不是一件好事儿? 所以,我清了清嗓子,故意套近乎的说到:“不能叫老北,看起来就不老嘛!” “你这是”局长的一张脸瞬间憋的通红,估计能吃人的话,他已经牙痒痒的想把我扔进嘴里狠狠咬几口了。 但这个老北却是笑了眼深依然让人看不透,反倒是玩味的问了我一句:“为什么觉得我不老?” “头发能说明什么啊?你的一张脸很嫩啊所以,绝对不是老北。”我振振有词的说到,其实我看不透这个人的年龄,似乎保养的很好,有一种嫩气的感觉在其中,可是那眼神又没有真正年轻人那种直白,把所有的情绪都表露无遗,这是岁月的流逝才能赋予的深沉。 至于这种气质,我在昨天的苏先生身上曾经体会过,只不过苏先生的这种气质沉溺的更深,气场更加的强大,也是让人看不透年纪。 而且,真的很年轻的话,因为身份地位不会高到让一个局长都这么恭敬吧? 我小心的看着他的反应遇见这个人算是我意外的收获我希望能够把握住。 “哈哈哈”却没有想到我的这番话却让这个老北大笑了起来,笑完以后,他用一种带着调侃的眼神说到:“我呢,的确不算老,可是也不年轻了,快40了叫一声老北,也不为过吧?” “唔,这个年纪叫小北也不为过。”我双手抱胸,这样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个老与小要看放在什么地方,如果是官场这种地方,不到40岁的年纪,的确可以称之为小北。 我只是很好奇,这个人这么年轻就有了如此的地位。 “小北?很亲切的称呼啊的确有一些是这么叫我的。可惜,我已经沧桑,别人还是叫我老北吧。”此刻,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沧桑,仿佛沉溺在了某种回忆中,人也稍微愣了一下。 在这个时候,局长终于看不下去我这个‘神经病’和他的重要客人扯淡了,他对我说到:“我已经允许你亲自报案了,你就在那边的行政办公室先等我一会儿吧。我和老北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你也别耽误别人时间了。” 局长看我的眼神已经变得严肃了,那这言下之意就是不容拒绝我有些讪讪的,倒是没有想到这一茬,原本是想‘抱大腿’的,但是这局长坚决的拉开了我,但是也提醒我他做出了某种让步,让我识趣。 我只能嗯了一声,转身就要走出办公室,却不想在这个时候,老北忽然看着我,说了一句:“什么案子,也可以和我谈谈的啊,我觉得这个小兄弟不像是在撒谎的,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案子,对不对?” “啊?”这是我和局长同时发出的惊呼然后局长的反应比我快,连忙阻止到:“老北,让他先和我说吧,如果真有什么重要的案子我肯定会给你汇报的。” 我倒是能理解局长的心情,我之前的表现真的太像一个稍微带有精神分裂的痞子了他肯定不能容忍他重要的客人和我这样谈话。 至于我,根本闹不明白,这个老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其实呢,有些案子比较无稽报案者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我想可能这位小兄弟要报的案子和我正在调查的事情有些关系,问问也没有关系的,李局,你就放心吧。”老北好像下定了决心要和我交谈,委婉的拒绝了李局长的建议。 “这”李局长有些为难的意思,然后说到:“你们特别部门出手调查的案子都不一般,这个小子他” “李局长,没有什么特别部门。”老北对着李局长笑了笑,样子很和善,但这提醒的意思,不是个傻子都能听出来。 “你看我,你看我一着急就这样,你们调查的一般都是大人物的案件,说是特别部门也没有错啊。”李局长赶紧的圆着话,如果是几天前的我,肯定就相信他这番说辞了。 可是这几天,我已经深深的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不一般,所以,我对于这个说法绝对的不信一个猫妖都能搅出如此的风雨,让我感觉报案都无力但如果真的没有特别处理这些事件的部门,谁能相信?只是这些部门具体是些什么部门?做什么?肯定不会被寻常老百姓所知道,也根本没有知道的必要。 想通了这一点,我心跳忽然就加快了我觉得冥冥中的缘分,带给我了一条路而这个世界的神奇,让我觉得活着简直是一件太美好的事情了,我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老北。 口干舌燥之下,我非常自觉的就找出了一个纸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这一举动,看的李局目瞪口呆估计他还没有遇见过我这种无赖人物,而且丝毫不觉得他局长的身份给我带来局促。 但是老北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这个小子,倒是挺聪明的。” 聪明?是说我吗?何以见得?虽然我很想高呼,你怎么这么说呢?虽然嗯,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没有理会我的疑问,老北转身对着李局说到:“介意给我准备一间办公室吗?我想和他单独谈谈至于李局,刚才我们的谈话很愉快,只希望你能给我弄出一份前几个月失踪人口的记录就好了,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那老北”李局想不到事情会有如此的转变,兀自有些反应不过来。 老北却径直的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到:“你很认真负责,如果我手上要调查的事情解决了我会如实上报,接下来,我们还会有合作也说不定。” 这个时候,我已经在喝第二杯水,听到这句话,忙不迭的抬起头来说到:“有合作的,自然是有合作的李局长,你别慌啊。” 我还要找老周,怎么可能不借助他们的力量?而估计被我气得口干舌燥的李局长,正在喝茶,听见我的话,‘噗’的一声,口里的茶喷了我一身。 第六十八章 送上门的线索 “一因一果,这报应真是来的太快,哈哈”走在市局的走廊上,老北的心情似乎很好,一边走一边哈哈的大笑。 我一脸倒霉的用纸擦着脸上的茶水,面对老北的调侃,我颇为不服气的喊了一句:“什么就叫我的报应?” “你用手段‘胁迫’了别人,还气别人,然后被当事人喷一身茶水,这就是典型的现世报这很合理,不是吗?”说话的时候,老北故意走慢了两步,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老北感觉挺有两把刷子的表面上给人感觉就是嫩嫩,好像有些表情都挺天真,实际上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有些腹黑,看事情很分明,不动声色那种。 可是这样的人吧,一般都是斯斯文文的,可他说话行动之间,又给人一种很粗糙的汉子的感觉特别的矛盾体。 “很什么呢?”因为市局的上层都是领导的办公室了,所以这个走廊比起楼下是安静许多的,老北说话也显得随意。 “我就觉着吧,你这人表面看起来很嫩,跟初出茅庐的少年似的,实际上很腹黑啊”我也不知道这话说出来老北会有什么反应,只是我直觉他是一个喜欢别人很直接对待他的人。 当然我这个直觉不是指我的灵觉,是指我多年累积的处事和察言观色的经验。 “哦?”老北的眼中闪着诧异的光芒,在这个时候用一种我也理解不了的眼神看着我,愣了好久,才记得推开办公室的门,实际上,几步路的时间而已,我们在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李局长为我们安排的办公室。 我很奇怪,这话很普通虽然有些不客气,他就算愤怒也好,根本不该是这个反应啊? 可是老北却也不说什么,和刚才开朗的样子有了一些区别,他默默的拿出杯子准备泡茶,被我抢过去了这事儿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动手啊,我还有求于他啊老周的事儿,成不成,傻子都知道关键在他身上了。 “曾经”老北也没有反对,把茶杯给了我,我动作熟练的在杯子里放着茶叶,而他却是开口了,半天才说了曾经两个字儿我心里好奇,可是我表面却淡定只是在找着开水。 “曾经有一个人也这样评价过我,说我是个爱装天真的腹黑小子哈哈,说起我这一头白发的开始,就是那一次和他曾经并肩作战,心力消耗过度造成的。”老北好像很感触一般。 这个时候,我已经把滚烫的开水冲入了茶杯,顿时清雅的茶香就弥漫在了整个房间我深吸了一口气,心力琢磨着这局子里的茶不错啊,但同时也好奇是谁能对这个老北,有着和我一样的评论。 所以,我就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个人是谁啊?眼力不错的说。” “呵?他眼力不错?他这人不靠眼力吃饭的,他是靠灵觉吃饭的他完全没有你小子这种机灵劲儿,对他只能勉强评价一句,嗯,一句‘大智若愚’?不过,你们光棍起来倒是挺像的。”老北笑嘻嘻的评价了一句。 我一愣,心里就惊呼,真TM的羡慕啊,靠灵觉吃饭的那简直是我心中一等一的天才啊,我这人缺乏的就是灵觉这种东西,一听就羡慕了。 如果说老北认识这个人,灵觉又那么出色,按照年纪来说这个人可是个大高手了,我很想再问问老北关于这个人的事儿,比如他在哪儿什么的,却不想老北忽然望着我一笑,话锋一转,说到:“你是修者吧?修道的?” “啊?”我正在倒茶水,听闻老北这话,手一抖,这滚烫的开水差点儿给洒出了杯子,但好在我立刻稳住了,然后勉强的笑了一下,说到:“老北同志,你刚才说一因一果,我跟你这还没因呢,我要被开水烫到了,算什么果?” 我不是故意的转移话题,而是这么短的时间就被人看透的感觉很不好,我下意识的就开始自我保护。 “别转移话题,你不是没被烫着吗?你要不是一个修者,我肯定是懒得听你口中的案子的因为太新鲜。”老北笑着对我说到,顺便拿过了一杯茶,吸了一口气,然后随手的放下,说了一句:“真正的好茶,在这些地方可是喝不到的” 而我却特别郁闷,问了一句:“什么叫太新鲜?”我没想到我堂堂叶少,有一天也会被人看新鲜。 “修者报案,难道这不新鲜?”虽然抱怨着这茶不好,老北还是端起来,‘叹’了一口茶我心想这人的口味该有多高?我一个古玩店的老板,不愁钱的人啊,我都觉得这茶不错了。 嗯,叶少我是叶少啊,小小年纪,开个古玩店,这事业有成的 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自我调侃,我自有一套处事的规则,就比如和那种‘大人物’谈话,特别是有求于他们的时候,心里轻松的自我调侃,那种紧张局促就会随着自我的轻松,消散不少,这样不说有多大的效果,至少也显得不卑不亢。 但是对于苏先生这种气场强大到会深刻影响到别人的人,我这一套就没有什么用了。 “你怎么看出来我是修者的?”反正他都已经笃定了那我也就认了,其实不问明白一个原因,我不甘心。 “难道你没有发现我是修者?这修者之间都会有一些感应的,你难道没有?”老北觉得我问这个问题才算是奇怪。 “我还真没什么感觉。”我说的是实话,此刻我已经大喇喇的坐在了椅子上,端着茶,也想学老北那样‘叹’茶结果,烫到我舌头了。这样的结果只能说明一件事儿,显然我不够淡定。 老北听闻这话,先是诧异,然后挺同情的看着我我被看得内心都快开始同情自己了,终于忍不住‘愤怒’了,对老北说到:“你倒是别这样啊。” “肯定灵觉差劲”老北摇头晃脑的说了那么一句,然后才老神在在的说到:“我开始以为你装,然后才想了个办法,搭上这个话题,没想到你是灵觉差劲,真没有察觉到我是修者。” 我郁闷死了,想起老北那同情的目光,我就全身上下不自在,得,堂堂叶少,今天也被人用这种同情的目光打量了个透闷了一下,我才说到:“笨鸟先飞,天道酬勤我这灵觉差劲儿咋了?这是老天爷给我的磨练。” “哈哈,有意思。” “话说,你是想的什么办法,和我搭这个话题的啊?” “我刚才故意说了一句靠灵觉吃饭,你没反应若你是个普通人,你能理解靠灵觉吃饭吗?” “我晕,你这个老狐狸!”看来,我之前对老北的评价是没错的,果真腹黑,我就这样着了他的道儿这可真是!我觉得丢脸了。但换句话来说,要不是这两天接二连三的发生这么多事儿,来颠覆我的世界,我也不至于那么不敏感,把这个词儿给忽略过去了。 “没事儿,我说过你机灵的多点儿时间和事情的磨练,就是你让别人着道儿,而不是你被坑了。”老北很无所谓的样子,然后好像不再和我扯淡,而是问到:“说吧,你要报什么案子?” “先说,你是干什么的?”其实,老北不问,我也会对他说的,但我实在对于所谓的特殊部门很好奇,这是能激发我强烈的好奇心为数不多的事情,我自然也想绕一绕老北。 “想要打听机密?那可不行现在就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给我说说什么案子。第二,去给李局长汇报。二选一,你选吧,我很忙的,时间有限。”可是老北是谁,是老狐狸,他会着我的道儿?显然是不可能的直接就切断了我一切的念想。 我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考虑了一下措辞,然后也收起了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到:“二十几条人命的案子?有没有兴趣?” “什么?”这一次,老北终于流露出了动容之色,表情也跟着我变得郑重了起来,然后很感慨的说了一句:“这就叫送上门的线索?” 第六十九章 天下大乱 送上门来的线索?我很奇怪的望着老北,他是来查什么的?竟然会说我这二十几条人命案是送上门的线索?我又想起了他问李局长要失踪人口的档案莫非也是和猫妖有关系? “你不是来报案的?怎么不说话?”看我沉默的思考,老北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诶,老北,你不能和我说说你是来查什么的吗?怎么我报的案子就成了线索?”因为我是看见了20几条冤魂,但是我根本就不确定那20几个人一定就是被杀掉的,我可以肯定的只是要这样拘禁灵魂,而且数量那么多,肯定尸骨是要在附近的,否则绝对做不到这样的拘禁,除非是顶尖的大能。 但猫妖算吗?我觉得不算因为一个菜鸟般的我都能打散它的一条分魂。 而像电影中的有些表达也是有道理的比如说我师父迷恋的组贤她主要的倩女幽魂,也是魂魄被拘禁,尸骨也不就是放在那树妖的旁边吗? 我只是凭借着这一点来闹,故意夸大20几条人命的事实毕竟从哪里忽然挖出20几具尸骨也不是小事儿,这是我手中的底牌。 在如今我更有优势的是,我面对的是一个修者,那么我说出来的话,他就不会觉得匪夷所思了,所以,我又沉默了一下,很干脆的说到:“其实我并不知道是不是20几条人命,但我肯定的是,我看见过20几条被拘禁的冤魂而你不用怀疑我为什么说是冤魂,因为它们出现都是有求于我的样子。” “你说什么?”老北的茶杯一下子重重的盖在杯子上,眉毛一下子扬了起来。 “我敢保证。”我以为老北不相信我的话。 “竟然来的这么快”可是老北却不理会我的话,而是皱着眉头好像在想另外一个问题了也因为想的太入神,老北放下了茶杯,手指不停的敲击着桌面,喃喃说到:“如果是这样,那命运肯定是如此了他怕是也应该回来了。” “他是谁啊?”我觉得老北的话我越加的摸不着头脑,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北一下子回过了神,说到:“他是谁,他就是我给你说那个靠灵觉吃饭的人,你能认识?” “我不认识。”我理所当然的说到,我凭什么能认识,但我从心底倒是很想认知这个人。 可是老北却好像已经不想说这个话题了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从我见到他以来,很深重的忧虑神色,又似乎有些担心在办公室的气氛沉默了很久以后,老北忽然重重的一拍桌子,对我说到:“你现在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的和我说一遍,不能有半点隐瞒你这样大闹警察局,肯定也有你自己的目的,如果你想完成你自己的目的,就一定不要有半点隐瞒,知道吗?” 这么严重我抬头看着老北,他的神色一点儿都不像是和我开玩笑,而我也知道眼前这个人其实是可以信任的,在如此无依无靠的情况下,我也只能这样选择。 所以,当下,我也不再犹豫,开始一五一十的把从老周来那天的事情大致给眼前这个人说了一次但其中涉及到苏先生,秦老,还有我自己那个什么灵魂诅咒的,以及我脑海中神秘手诀的,我没有细说,只是几句话带过。 在这个地方,讲究的是公事公办这种东西涉及到苏先生,秦老还有我个人的,的确是没有必要去细说什么的。 而在我说完以后,老北沉默了很久才说到:“那你的意思就是说,这里出妖了,而且是出了一只猫妖?” “是的,我和它交手了好几次,我非常肯定那是一只猫妖,吃人的猫妖!不,我不敢确定那20几只冤魂是否是被它吃掉了,我能确定的只是它至少会吃尸体吧?因为那个男人和猫妖形影不离,那一定是和猫妖有关系的”我也只是大概说出了我的判断。 但是老北却不说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木盒子,然后小心的打开了木盒子在木盒子里有一张玉制的符箓,上面的符文繁复到我根本看不懂的程度,而在符文之下则画有一幅地图地图我却是一眼就能认出来,是我华夏的地图。 而这地图却很奇怪,在上面有5,6个红色的印记,就像是那种血玉染上了血色一般他拿出这张玉符看了半天,然后放回了盒子,却没有关上盒子的盖儿,而是递到了我的面前。 他对我说到:“不然你自己看看这个,其余的你不用在意,就看地图看你能看出什么线索来?” 我疑惑的接了过来,然后看向了那地图我可以说华夏的每一个城市具体分布在哪里,或许我不清楚,只是清楚每一个省份的分布可是,我自己所在的城市,却还是非常清楚大致应该位于华夏地图哪里的于是,我只是几秒钟就看出问题的所在了。 上面分布的5,6个红点,其中有一个就是我所在的城市但相比于其它的城市,这里的红只是淡淡的浅红,还不算浓重但这意味着什么? “小家伙,看出名堂来了吗?”老北注意到我神色的变化,盖在了木盒,把盒子收了回来,重新放回了怀里。 “我看出来了,我这个城市所在的位置是红色的,这意味着什么?”我不禁追问到在这个城市里生活着,平日我并没有觉得我对它有多么深厚的感情,甚至偶尔会骂骂它交通拥堵,环境整治差劲等等之类的但在这个时候,我所在的城市开始与众不同起来,我才发现,这里是我的家乡,我还是很担心,想要守护它的。 就像自己人,自己怎么骂都可以但是外人来伤害他,那是绝对不可以的感觉。 “这一张玉符来头可就大了,我学制器,也不能完全的造出一样的玉符当然,你也不必问它具体的来历,总之是我刚才说那个人留下来的,非常可靠的一张玉符我只能告诉你,你不用跟我说,我也知道这个城市里有妖出没了因为有妖的地方,这张玉符都会表现出来,就比如说你看见的红色而妖越厉害,这红色也就越发的浓重当玉符开裂的时候,那就是顶级的大妖了,你觉得像不像是在听神话故事?”老北挑着眉毛问了我一句。 “自然是像!这个世界,有人说有鬼,还能让人信服有妖这会有人信?可是,我就是其中一个受害者,我敢不信?”我的神色变为了苦笑。 “开什么玩笑?华夏自古以来的传说,各种妖物数不胜数最早开始的小说,是在唐朝那不就是写妖的?而在历史上,各种妖物的传说比起鬼物的传说不知道多了多少?而修者流传的野记,一般都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到现代就该突然消失了吗?”老北再次扬眉,望着我,大有深意的说到。 我的脑中一下子闪过无数个念头的确是如此啊,就算人们最熟悉的《聊斋》不也是记载着很多妖物的故事吗?而《聊斋》出现的年代已经是清朝那为什么近代以来,基本全无妖的说法了呢? 有的也只是仙家,那种植物,动物修附体‘代言人’的各种传说而提起妖,化形什么的就连修者也嗤之以鼻,这根本不应该啊。 可是老北却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说到:“这天下又要乱了这轰轰烈烈的时代啊人心什么时候能醒来?既然踪迹已现,他应该是要归来守护了在这之前,我们还是应该做好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只是我很好奇啊,这命运应该不是落在他的身上,那下一个又会是谁?” “你在说什么?说评书?”我莫名其妙,我发现我一句都听不懂。 “什么评不评书的你也算幸运,不但身在这个时代,见证这个时代还能参与到这个时代里来,不管是不是打酱油的角色,经历了一段,也算是不错了。功德啊”老北又恢复了轻松的表情,但是说话越发的神叨叨了。 如果不是之前李局长对他的态度,我会觉得我在面对一个神经病。 “那好,现在事情的关键,就是要先找到你朋友吧?他应该不是无缘无故的失踪的,多半与那只猫有关系,对不对?”但是这样瞎说了两句,老北说回了正题,思路还很清晰。 “就是这个意思你能明白太好了。”我一下子激动了,我才懒得管我是不是打酱油的,我只知道我的目的是赶紧找到老周,完成赵莹的心愿,其它的事情,看来自然有高个儿的顶着,就不是我这等小人物的事情了。 “那好,我马上叫李局长过来。”说话的时候,他拿起了电话,拨打着办公室的分机。 而我还是好奇,忍不住又问了一次:“你到底属于什么部门?” 第七十章 铤而走险 面对我的问题,老北只是看了我一眼,还是笑眯眯的样子,就是不回答我而电话接通以后,他十分干脆的叮嘱了一声让李局过来,放下电话之后才对我说到:“你既然已经有了猜测,何必又来问我?你这小子,鬼灵精啊可惜,灵觉太差劲儿了。” “你少瞧不起人了,天道酬勤。”我下意识的就反驳了老北一句,但接着我才反应过来,愣住了,指着老北说到:“你的意思是说,还真的有这样的部门,专门处理见不得光的案子?” “呵呵,你觉得呢?”老北并没直接回答我,而是重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然后从兜里摸出一支烟来,很随意的扔了一支给我,然后说到:“各种神奇的部门就多了去了,只是何必让人们弄得那么明白?能够好好过日子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就是一种幸福吧不要说普通的老百姓,就算是这个李局长也没可能知道我们的存在,我们出来办事总是打着各种幌子的。他们也只知道有特警部门什么的” 老北说的很随意,我的心跳却很快难道我的江湖梦就要从这里开始?我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么老北,我能不能加入?” 老北好像的看了我一眼,说到:“这个也不是能够随意加入的,等你有了保命的能力再说吧。” 这明显就是看不起人!我一下子就气鼓鼓的可是老北却看得哈哈大笑,评价了一句“年轻就是好啊。” 也在这个时候,李局长进入了办公室,而我赶紧起来给他让座事情到现在,因为这个老北莫名其妙的出现,已经可以解决了,我也没必要和人家一个大局长过不去。 “老北,还好吧?”那李局长坐下以后,担心的看了我一眼,估计我在他眼里就是不靠谱的代名词,生怕我刺激到这个从上面来的老北。 “这小伙子很不错,的确有棘手的案子,也算无巧不成书,这个案子我接了。”老北对李局长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给了一个决定。 李局长的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色,估计也没想到有那么巧的事情,我来大闹了一通警察局,然后就让上面来的人莫名接了一个案子。 可是,他是如何的人精?见老北说的模糊,知道自己也不该多问,所以也立刻郑重起来,问老北:“需要我们市局配合做一些什么吗?” “当然是有的,现在市局要调动力量去全力找一个人,名字叫周正。就算找不到,我希望能够在短时间内得到他失踪以前的行踪。”谈到工作,老北一下子就变得郑重了起来。 ———————————————————分割线—————————————————— 不得不说,在有了上级的压力和局长亲自出马的情况下,一切就变得‘简单’起来我这一次来市局来的匆忙,根本就没有准备老周的任何资料,就包括照片。 但是他们根据我说的情况,很快就在档案库里调出了老周的照片。 接下来,一些警察的技术手段,我就不太能够详细的知道了,只是在询问了一些我老周离去的细节以后,就开始展开了调查。 其实,我知道的根本就不多,也就知道老周在很早就离开了秦老所在的家,是接到了同事的电话其余的,我一概不知道。 但是,他们竟然根据这些线索,把老周的行程在短时间就摸了出来而通话记录却是早早的就出来了,给老周打电话的的确是一个普通的同事,也的确是提醒老周在上午很早的时候就有一台手术。 自从事发以后,老周的出勤变得很不规律所以,科室那边询问了这个事情,主任要求下夜班的同事提醒老周回来上班,因为手术这种事情一般耽误不得。 而老周失踪的时间里,这个同事一直在家里睡觉,作证的有他妻子还有各路人等。 那个同事的嫌弃基本上可以排除了。 然后细看老周的行程,从一开始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在那个时间段的公交车到了某站,然后乘坐了一辆出租车到了医院在医院的门口买了包子,豆浆边走边吃而最后一个看见老周还给老周打了招呼的人,就是在上医院的坡道上看见的老周。 我很佩服这些警察的能力,竟然这样就把老周的行程弄得清清楚楚但是从断线索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人知道老周去了哪里? “你也先别急,我们只是根据你提供的线索,进行了调查,毕竟他是必然要回医院的而医院有目击者,是因为在那里他的熟人比较多但之后撒网似的调查就会比较困难了,但是只要他乘坐了交通工具,我们都可以得到一定的线索而在这之后,我们还可以用更多的方式找出沿途的目击者,只不过这样要耗费大量的警力,还有花费一定的时间所以”在这个时候李局长在给老北解释着,毕竟现阶段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老周就是在医院大门上坡那一段就没有信息,而我们急着要找人。 老北拿着警察局的调查结果沉吟着也没有先急着回答局长的话,而我却是按捺不住的问局长:“那接下来的那些线索到底要多久?” 我的额头上已经急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虽然他们尽力了,我也承认这个调查结果来的很快可是从我下午到警察局,一直到现在,已经深夜的时分了而时间每过一秒,我的心里焦虑就会加深一分。 李局长有些不满我的插话,但毕竟老北看重我,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对我说到:“这个要看目击者的配合,还有各种的情况,我不能给你打包票,或许明天就会有结果,又或许一个月都不会有结果。” “不行。”我猛地的站起来拍了一下桌子,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在这种时候,我也终于意识到为什么失踪案对于警方来说,是如此难以调查的案子了,就算我借助警力,也不过只是知道了老周的确去过医院。 我这句不行确实不是在怪这些警察,而是对自己说的不行,时间不能耽误了。 但却惹得现在还在值班的警察,包括那个李局长瞪了我一眼,老北却是没有什么表态,而是看了我一眼说到:“冷静一点儿,可以根据各种线索分析一下的。就比如是什么人知道周正一定会回医院的。” 不过,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不是吗?我发现我兜兜转转一大圈,原来还是要靠自己的力量想到这里,我拉了一下老北,他会意的跟我走出了办公室。 我对他说到:“我自己倒是有一个办法但我不敢保证百分之百能够成功,我说的也不是找到老周,而是我回找出猫妖藏身的所在。” 老北是个聪明人,对我说到:“你是希望我们兵分两路,我在这边收集分析有用的线索,你去用你想的办法?是这个意思吗?然后再互相有个接应?可是,你真的有办法直接把猫妖找出来?” “是的。”我点头说到,但是并没有对老北解释太多。 “看来是我小看了你不过,在这边,我脑中也稍微有一些头绪了,我会继续的分析一些事情的因为,你请愿大闹警察局,也不用这个办法,我想是你也没有多大的把握才对另外,你直接找猫妖就确定能找到你的朋友?”老北问了我几句。 “除了猫妖,应该没有别的原因让老周失踪了而我的确没把握,但是为了我的朋友,铤而走险又算什么?我没有这样做的原因,无非是因为条件不成熟,我的办法只能在深夜进行。”我对老北认真的说到。 “铤而走险?为朋友?呵,我倒是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老北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示意我等一下,接着从办公室把他的包拿了出来。 我脸上全是尴尬,在老北出来以后,我大声的说到:“老北,我承认你的确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可惜,我想了一下,我还是比较喜欢女人的。” 老北原本在包里摸着什么,听了我的话他愣了一下,然后说到:“你在胡扯什么啊?我只是觉得你的性格底子和一个人还是很像的,对我的胃口,给你几件儿保命的东西而已。” “呵呵,呵呵”我一下子僵硬的笑着,然后看着天花板,假装是在看月亮了。 第七十一章 搞不懂的生活 大雨过后的空气总是清晰,车子行驶在的路面,是不是的溅起一阵水花,也会从摇下的车窗里带来一阵带着雨水清新的空气。 街道上的人很少,在闷热的夏季,这样一个清凉安静的夜晚,总是会让人全身心的放松的但这并不包括我。 在出发之前,我给秦海念打了一个电话,这是我在这一天给她打的第N个电话了老周的失踪已经让我焦虑之极,我不想秦海念再出事。 所以,在大闹了警察局,和老北谈好以后我几乎是每过半个小时就会给秦海念打一个电话,在确定她和文奶奶安好之后,我就会放心一分。 我不知道我可以依靠和信任谁,因为我没得选择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对于我来说都是危险,我是真的不放心秦海念和文奶奶单独在老周的房子里呆着了,我只能选择让老北叮嘱李局长把她们接到警察局,暂时保护起来。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所以到临走前才这样提出来也只有这样,我才能稍微的安心一些,去放心做我要做的事情。 好在老北答应了我的要求并告诉我,在一般的情况下,他不会离开警察局,秦海念和文奶奶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如果我真的能找到猫妖和那个男人就是大功一件。 “大功一件?也不知道会不会给我送一面锦旗,写上优秀公民。”我一边开车,一边在车子里自言自语,然后从上衣兜里摸出一支烟来点上这样和自己对话,能让我稍许的放松。 而在我旁边的副驾驶位置上,放着一个口袋里面装着老北给我的东西,一个三清铃,一个镇魂印,另外还有一张紫色的破邪符。 说实话,这几件儿东西里,除了那张紫色的破邪符对我有一些用,其余两样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大用。 因为我的师门主修的就是阵法,镇魂印勉强可以作为压阵之物所用,三清铃算了,应该怎么摇我都不知道至于紫色的破邪符,倒是真的非常有用,但也让我见识到了老北的‘奢侈’。 紫色的啊我当时拿着都有一种发财的感觉,要是我会画符,又恰好有一张紫色的符纸我要不画个顶级的符,怎么对得起紫色的符纸?可是人老北说的轻描淡写:“制器我行,但是画符却是不行只有找朋友卖个人情,帮我画了一些常用的。” “常用的,都用紫色的符纸这跟点烟用百元的美钞有什么区别?”我骂骂咧咧的,但是在开车的过程中,还是把这张叠成三角形的符纸给放在了上衣的口袋里,动作颇为珍惜。 至于这两件法器,从我感应到的波动来说,也是非常不错的法器可是,我拿着没用。 所以,我很嚣张的吐了一口烟,自言自语的说到:“等爷以后成了修者圈子里的老大,这个就用来打赏小弟吧。” 这阿Q精神我自我嘲笑了自己一句,车子已经驶进了我自己所住的小区门口,说起来,因为这次的事件,我感觉我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一般。 停好车,我从车上拿出了老北给的法器,提在手上调侃归调侃,我自己对老北的这一举动还是感动的和深夜的街道一样,此刻我所在的小区已经非常的安静,我匆忙的脚步回荡在空旷的小区,怎么听也显得有一些寂寞。 很快,我就到家了,推开门,拉亮灯家里的一切和我临走时并没有任何的区别几天前扔在沙发上准备洗的脏衣服,依旧在沙发上我习惯性的就走去给我那笑的有些猥琐痴呆的祖师爷上香只是看到客厅的地面时,我的眼角忍不住跳了一下但我还是若无其事的走过去,点燃了三支香,恭敬的给我祖师爷的画像上了香。 然后,吹着口扫淡定的把香插在了香炉里接着,我忽然快速的从香炉里摸出了一件东西,大吼了一声:“我已经看见你了,出来吧。” 然而整个房间依旧安静的要命除了被夜风卷动的窗帘‘沙沙’作响,根本没有任何一点儿的声音。 我吞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朝着每个房间走去虚掩着门的厨房,厕所都被我一脚踢开,但是没有任何的发现我的手心在冒汗,走近了唯一没有查探过的卧室卧室里比较黑暗打开的窗户灌进了阵阵的凉风,我一下子拉亮了灯,在卧室里也没有任何的存在。 而我说的存在,并不是指一定能用肉眼看见的家伙但就算这样,也什么都没有。 我长舒了一口气捏着手上的东西,一下子瘫倒在了我的床上,就是这么短短两分钟的检查,竟然让我全身都是黏糊糊的汗水我并不是草木皆兵,而是我曾经为了有趣在客厅茶几下的那片地方,洒上了特别的东西。 那个东西,就是‘现行粉’,也就是那夜我在文奶奶家里大战猫妖的时候,混入清水中的东西我只是想知道,在我睡着的时候,会不会有‘好朋友’来我家转转之类的。 这个想法可够二的但是没人能理解我那种寂寞,在以为全世界只有三个修者,我还是被抛弃那个的那种寂寞。 总觉得多证明一点儿这种灵异的事情,好像我的世界就会与众不同一些但是这几年的生活,我过的平静又平静我每天回来给祖师爷上香的时候,都会习惯性的看一下茶几的底下每次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今天在有急事的情况下,纯粹也是因为习惯去看了一眼却发现上面有一个清晰无比的印记这个印记很大,比普通成年男人的脚印印记都大,不过样子很怪异也许是因为并不完整的原因,看起来像手掌又像爪子总之,我认不出是什么? 这样怪异的事情,让我陡然紧张了起来而在我自己的‘老巢’里,我是不可能不留后手的,就比如我是专攻阵法的,所以家里也有隐藏的阵法,正常人根本想不到在哪儿,那是被我用特殊的画阵材料画在灯罩里。 因为我灵觉不行,所以我突发奇想的画在灯罩里拉开灯的时候,灯里被我设计的一个小机关就会自动放下一个小小的阵印,灯罩里的阵法就会启动而这个阵法没有别的作用,就是让阴魂鬼物无所遁形而已。 但是,没有什么能够代替天眼就算在这个阵法之下,普通人的灵觉也一样看不见,或者只能模糊的看见一团影子至于我倒是完全的没问题,能够看清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这几年我是有多无聊,才会去做这些事情如今在这种危局中看来,竟然完全成了必要的事情。 然后,在我手上的这件东西想着,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其实就是一个很小的瓷瓶,瓷瓶里装着的是一种血红的液体。 至于是什么,我问过师父,师父眼皮都没抬的跟我说了一句:“在最危险的时候,给你保命的东西。” 这种液体怎么能够保命?我大惑不解可是师父只是一声叹息,并没有给我解释半句而我更疑惑的是,就像我这种天天恨不得事儿来找我的人,又怎么会遇见需要保命的情况?同样,我肯定也是得不到师父的任何回答。 长久以来,我都觉得师父肯定更看重师兄一些因为总觉得他有很多的事情瞒着我,而看师兄却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我倒不至于嫉妒,毕竟师兄非常的出色,而我是一个怪异的家伙灵觉差劲儿,灵魂里强大,即便师父安慰我说,我是一个另类的天才。 再说,山上的日子也是挺温暖的,他们对我的照顾和温情不假所以,我也没必要在乎师父更看重谁,即便我难免心酸,为什么很多事情把我‘排除’在外。 在明晃晃的灯光下,我觉得我真的是想多了差点儿忘记了我会来是要做一件更重要的,我却没多大把握的事情我从床上一跃而起,但在下床的时候,却踢到了一件儿东西。 我很疑惑的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打开的盒子,盒子里是一张流光溢彩的白狐狸皮我一下子愣住了,我分明记得,我太过喜欢这个东西了,为了避免诱惑,我把它塞在了床底下,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打开的? 联想起客厅那个大半个怪异的爪印我的汗水再次冒了出来没错的,我的家在我不在的时候,已经被光顾过了。 但是没拿走半件儿东西,甚至没怎么翻动独独打开了这个盒子,是什么意思?目的何在? 我第一次觉得我开始搞不懂我的生活了 第七十二章 画阵 既然搞不懂,我也就懒得多想了,我明白我回来是干什么的,时间上不允许我有过多的耽误。 我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拣起了地上那个盒子,虽然明知时间耽误不得,可是看着盒子用的狐狸皮毛,我还是好一阵恍惚,实在是觉得简直引发了一种来自心底的喜欢珍惜的情绪。 ‘啪’的一声,我终于关上了盒子,像扔炸弹一般的把它扔到了我床底下,这件儿东西来得诡异,对我又有莫名的诱惑力,我总觉得它很‘危险’,但是扔掉我又忍不住,只好采取了如此的方式。 我不知道是不是这张狐狸皮让我家遭了‘贼’,诡异的是贼又没有偷走它我一向逼着自己心大,抱着一种难得糊涂的态度活着,加上秦老的话,我知道是祸也躲不过,活好当下吧。 所以深吸了一口气,我也没有再多想这件事情了而是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箱子,那个箱子里装着各种法器,也包括之前老北送给我的三清铃法器也有,不同的是,他的法器就是法器,是人拿来用的而我这里的法器,全是特殊的压阵法器。 虽说我的门派阵法传承主要是以神奇的阵印为主,但是一些特殊的阵法,还是需要特殊的法器压阵。 我沉默着从箱子里掏出了一件特殊的法器这是一个三清铃,绝对没有老北送我的三清铃精巧,如果平常的修者拿着也就是一个普通至极,堪堪能有的法器。 但是在这里,它是经过了我师门的特别温养,用了特殊的手段刻阵其上,是标准的阵器,我等一下需要借助它来找到猫妖和那个男人。 拿出三清铃以后我来到了客厅,盯着那个奇怪的爪印看了一会儿,然后毫不犹豫的把客厅的茶几搬开把客厅的一切都清理干净了。 这个时候,客厅中就空出了‘一大块’空地,我拿出准备好的各种材料,开始画阵因为这个阵法特殊,是绝对不能单单用朱砂画的。 而我心中没有把握的就是这一个过程因为阵纹的描绘绝对不是说‘照本宣科’就可以,而是每一道阵纹都要有能量的波动说简单点儿就是要和天地间各种神奇的能量共振。 所以,每一道阵纹需要强大的灵魂力来为阵纹‘注入’能量,在这其中,自然有独门的口诀和手法就如同画符的最后,要结符煞。 我的灵魂力是浑厚的我没有把握的在于,我的灵觉差劲,对阵纹的能量波动的感应就差劲所以每一道阵纹我不能精确的使用灵魂力,节约每一分力量,只能每道阵纹都全力而为 而我的灵魂力究竟浑厚到什么地步,除了上一次得到那组莫名其妙手诀,然后用了一个有一点儿具体的概念之外,其余我一无所知其实一般的修者都对于自己的灵魂力有个具体的概念,但我是真的没有。 除了灵觉差劲,对于自己的感应也差的原因以外,最大的原因是灵魂力的多少它并不像一潭水一般,有个大小深浅的概念原本就是凝聚于灵魂周围的力量,只有通过各种形式来表现,就比如说使出的术法的威力或者是对支撑术法时的源源不绝或者是通过和他人的对比。 我之前的生活环境注定了我没有可能做这些来衡量自己的灵魂力!就算有心实验,差劲儿的灵觉也让我使用术法会不那么顺利。 结合以上,就是我没把握完成这个阵法的根本而这个阵法在我的师门,被归结为‘玄’级阵法,那是我以前从来没有亲自完成过的阵法 “我们师门的阵法图,你都要强行的记住因为你身为本门的弟子,就算‘天’级阵法在你面前,也是不会对你保密。但阵法是死的,阵纹是活的各种阵法也是由不同的阵纹构成在本门阵法图重要,因为那都是各代先祖的智慧,但更重要的却是各种阵纹那才是真正本门的精华传承。”在入门不久以后,师父正式开始传承我阵法的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师父,什么是天级阵法啊?”可是那个时候,我却师门的一切却是一无所知。 “本门的阵法,按照复杂的程度和威力的大小,分为了‘天地玄黄’四个级别,虽然只是笼统的分类其中一个级别的最顶级的阵法与入门阵法之间还是有着一些差距,但大致也不算天差地别,才会归为一个级别而你要记住,在本门,不仅阵法分为这四个级别,就是连阵纹也这样分类其中” 在山门时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可是我却强行中断了回忆,开始描绘阵纹。 就和做法时要存思一般,描绘阵纹那种专心的程度也基本上和存思差不多了阵纹之笔在我的手中,随着我手腕的律动一条阵纹正在成形,但那只是旁观者的感觉,而我自己的感觉,却是随着我阵纹的描绘,我的灵魂力正快速的流动而出,凝聚其上,由此来引发天地间的力量 第一道阵纹自然没有什么吃力的地方但我丝毫不敢马虎,不停的变换着画阵的材料,与阵纹之笔神情越来越严肃。 阵法图很多门派都有,也不算秘密,因为有阵法图,画阵之时,就不需要融入自己对阵纹阵法的理解,在其中浮于变化和配合了但为什么很多修者完不成一个完整的阵法,就是因为灵魂力的不济,或者说是能力的不济灵魂力不够,灵觉可以为引,让每一道阵纹用到最精确的灵魂力如果灵觉不济,那么 在这个时候,阵法已经被我画完了三分之一我终于感觉到了来自灵魂的一丝疲惫这让我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师父说我的灵魂力雄厚,难道就是这个程度?虽然我心知我师门的阵法浩瀚如海在师父的口中,就算师门最鼎盛的时期,人丁旺盛的时候,能够画出玄级阵法的也不过是其中的佼佼者可是,他也说过我的灵魂力已经深厚到一个堪比‘金刚’的程度啊。 我不敢多想只知道这个阵法必须画出来,才能够救出老周,所以一咬牙,我开始继续 又是一条条的阵纹在我的笔下成型但是也有越来越多的汗水在我脸上凝聚成汗珠当阵法进行到三分之二的时候,我的灵魂传来的疲惫,让我连手中的阵纹之笔都差点儿握不住 这分明就是灵魂力要‘枯竭’的症状难道我真的就只有如此? 这个时候,我正在画一道关键的阵纹这条阵纹已经被我描绘出来了三分之二而阵纹讲究的是一气呵成,如果在这个时候中断,这个阵法也就彻底的废了,也就会彻底的宣告我的失败 尽管我拿着阵纹之笔的手在颤抖但是我根本就不舍得放弃我一定要画完它。 我咬着压,几乎是压榨自己一般的挥动着阵纹之笔我感觉到灵魂传来了一阵阵针刺般的刺痛就如同过度使用灵觉,大脑会胀痛,刺痛一般的感觉 但好歹这道阵纹被我完成了在这个时候,我灵觉再差劲儿,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力已经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值,如果再消耗下去,就会对灵魂造成损伤了所以,摆在我面前的就是两个选择,放弃阵法,拯救自己。 亦或者是继续下去完成拯救老周的希望。 莫名的,我却很冷静,拉起T恤,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然后毫不犹豫的扔下手中的阵纹之笔,换上了一支更细的阵纹之笔,因为下一条阵纹需要更细的阵纹之笔来描绘 我什么也没有多想的下笔了按理说,常人会选择放弃阵法,另外想办法救老周但是,我深知我没有别的办法,那么在我的字典里也就没有退缩。 师兄曾经说过一句话给我如果不超越自己的极限,又怎么知道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儿呢?而人却常常用极限这个词语来让自己退缩而退缩以后,极限就真的成为极限了。 又是一道阵纹在我的笔下成型而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传来了一种麻木的飘忽之感这是灵魂力被压榨干净的表现。 但同时,我好像看见了在我的灵魂深处有一个阵法锁住了对应的丹田之位那是什么? 我没有多想,继续拿着阵纹之笔在描绘阵法,我不知道接下来的一道阵纹,是不是废纹,因为没有灵魂力的加持但我还是继续了一股异常坚定的意志,什么都不管的决心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到灵魂深处的那个阵法好像松动了一下,一股浩瀚如海的灵魂力从我的灵魂深处涌出! 而同时,我的肩膀上那个莫名的印记在我不注意的情况下,刺痛了一下,颜色变得更深。 和大家聊聊吧,并单独回一封信 今天去做了针灸,到现在才回家。 医生告诉我,现在只是膨出,要好好休养几天,继续这样的话,会变成椎间盘突出。 其实,我是不愿意请假的,这个跟排名啊,赚钱啊什么都无关,是我自己内心的焦虑,怕你们等更的失落,继而会失望,这会让我内疚。 而在今天,我收到了一位叫无盐的书友的邮件,内容让我很感动。 大意是这样的,他去了十四的签名会,买书,想让十四转达我,让我休息,他说他是三粉。 很平常的几句话,看的我对不起,我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给我分析了几段话,其中一段我引用一下,我觉得我真的是有必要给一直支持我的大家解释一下。 这段话的大意是,书友中是有真心想让我好好的,帮助我的人,我不能老是让他们失望,让他们觉得我不听劝告这会让他们觉得真心被忽视了。 可能是真的是这样吧我也被医生劝告,至少卧床平躺三天,如果我不想发展的更加严重的话,毕竟我的工作性质是这样。 我给大家的解释是这样,说说最近的事件吧。 大家也知道,在微博,子涵曾经因为愤怒去发表了一篇声明,然后很不幸他被围攻了,除了各种骂战之外,某些人甚至去把他的照片,电话什么的贴出来,威胁还要找出他的地址,让他等着什么的 子涵电话我说,三三,我无所谓,毕竟我是一个编辑,我的信息是透明的,我也无所谓谁来找我麻烦,真来找了,大不了我报警。我只是感觉这些人真的太疯狂,颠倒是非黑白不说,疯狂的让人害怕,他们是为什么要这样? 在之前,子涵总是给我说各种淡定,别玻璃心的话在这之后,他知道我被这样黑了一年多,他只面对了不到一个星期,他只是给我说了一句,三三,我理解你了。 这件事,我说出来的原因并不是说黑子有多么可怕,大家要如何我习惯了。 我只是感动于,在有那么多黑子,在被黑了一年多的情况下,我那么多书迷对我还一如既往,不离不弃,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是真的不敢放松自己。 我是真的怕这些真心爱我,支持我的书迷失望我常常在想着我怎么去回报我的书迷,我想来想去也只有好好写书 这是我自己纠结的地方,我也想着,怎么对我的书迷付出。 乱七八糟说了一堆,也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理解 这一次,为了这个病不那么严重,为了以后能好好写书,这三天,我看我是要停下来休息了。 原本我考虑过,我口述,让别人打字的想法但是书迷里不知道有没有写过书的朋友,这样真的不行,至少我不行,口述的时候,我没办法静下心来思考,总觉得很别扭! 咱们三天后见吧这段时间我会听大家的,好好休息的,再次谢谢大家。 第七十三章 迷 这样的异变让我始料未及但在画阵的过程中,不可停下,无论如何这样的变化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好事儿善于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这原本就是我的人生信条之一。 所以,我根本就没有想太多,而是利用这样突然出现的灵魂力,画完了整个阵法。 当阵法的最后一个收笔完成以后,我扔下了手中的阵纹之笔,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微微的喘着粗气,很奇异的是,我的灵魂并没有多大的疲惫之感,虽然灵魂力不再涌出,但我能感觉到那股充沛的力量,也不知道那个神秘的阵法一松动,到底涌出了多少的灵魂力? 阵法已经完成,只要最后的阵印,还有必要的东西,就能完成我想要做的事情。 此刻的我状态却奇异莫名的好,微微喘息只不过是因为刚才的紧张情绪但我并没有因为这个而欣喜,反倒是顾不上完成的阵法,从地上一跃而起,几乎是发疯般的冲向了厕所。 冰凉的水从水龙头里‘哗哗’的溢出浇在我的脑袋上,让我有些发烫焦躁的情绪冷静下来。 关掉水龙头,看着镜中的自己,是一张有些苍白紧张的脸,额前的头发还在滴着水而肩膀上的那道印记,赫然已经更加的清晰,原本模糊的爪印,如今可以清楚的看见,其中三个清晰的爪趾虽然少了细节,给人一种栩栩如生的感觉。 我的手不自觉的抚上肩头,被冷水刚刚冲刷过冰冷的手指轻轻的触碰到那个印记,我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下,自言自语的说到:“这纹身,真实牛逼不用化妆的,提把砍刀就是黑社会。” 虽然是自我调侃,但是镜中苍白的脸色却出卖了我,灵魂诅咒我没有办法那么轻松的面对。 想着,我忽然一下拉起了自己的T恤在镜中,我肚脐下方的位置也就和平常人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我沉吟了一下,从架子上拿出了自己的刮胡刀,把刀片取了下来然后口中念念有词,体内的气息开始流转 当感觉到一股稍微有些发烫的热血冲到了中指指尖时,我毫不犹豫用刀片割破了那根中指一滴艳丽的就像红宝石的鲜血,伴随着清晰的刺痛从我的指尖涌出。 精血一个人的血之精华,有了它,人的气血才能生生不息而且还蕴含着一个人莫名的力量,生命的精华精血是属于老天爷的杰作,赐给人的宝物。 就算道家人,修者也不能完全的洞悉精血的奥秘,不过取精血的办法,却是每一个传承都会有的基础法门,毕竟在斗法之时,很多厉害的招数都会用到精血。 这话是师父给我说的毕竟,在以前,除了我那牛逼师门,我没有见过任何的其它传承。 如今,精血就在我的指尖,师父的叮嘱也在我的耳边一般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精血第一难以弥补,第二大伤元气除非是有医字脉的传人守护在旁,才可弥补损失,但动用多了,就算老天爷也没有办法! 我身边自然是没有什么医字脉的传人,唯一认识的秦老也就是精通草药也不见得会为这种事情为我出手,可是我还是毫不犹豫的用了。 带血的指尖快速的点在我的小腹上,在我刻意的挤压下,鲜血混合着精血从指尖的伤口流出一个奇异的符号被我画在了小腹。 接着,我静静的看着镜中自己的小腹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几道若隐若现的阵纹出现在我的肚脐之下我的眉头紧皱果然如此! 师父,原来真的是你! 阵法是千变万化的,但也有固定的阵法图但无论如何,阵纹的描绘却是充满了极其浓烈的个人风格就像书法,就像作画就算仿造的再精妙,也可以通过细节被高手察觉到。 我和师父在山上生活了那么久,他几乎贯穿了我整个少年,和青年热血的年代这阵纹,是师父的风格! 我之所以舍得用上一滴精血去验证这个事情,是因为刚才在灵魂力涌出,阵法显露的时候那么惊鸿一瞥,我就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熟悉的师父的风格。 可是,这是为什么?我的眉头紧皱,指尖的刺痛却比不过心头的疼痛我的阵法造诣远远不如我的师父,可是这不妨碍我理论知识的丰富,我只是根据这显露的阵纹流露出来的走向,就能判断这是一个封印阵法。 阵法变幻万千,在必要的时候,平地可承载阵法,峭壁可承载阵法小溪顽石可为阵纹,大江浮岛亦可为阵纹山川可为阵,平原可为阵只要有那能力,天地亦可为阵。 这就是阵法!师父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豪气干云,但在之后,却也给我说过这些是能力的问题,但其中,有一种阵法与能力无关,最难刻画阵法的地方,就是人的灵魂。 因为要在人的灵魂之上刻画阵法,无一不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而原因,则是这从某种程度来说,这是插手了他人的命运而灵魂本就是上天的禁忌,就算没有插手命运,也不是可以容他人随意‘玩弄’的。 “师父,这是为什么?”我的手停留在小腹下,划过那些有着熟悉手笔的阵纹,它们却慢慢的消失了,我的小腹处又恢复了平常。 在我师门的传承中,有很多特殊的符号说的非常神秘,说是来自于天地道韵所勾勒的原始符号,其中最基础的就是我刚才所画出的那个符号。 那个符号的作用是显现阵法,也可以叫做显阵符要配合我师门独特的口诀,和灵魂力的排列方式,才会有作用。 我不得不感慨,师父的厉害,就算融入了我自己精血的显阵符,而且是洞察我自己身上的阵纹,都只让这刻画在灵魂上的阵法,模糊的显现出了几道阵纹,而且那么快就再次重新的隐去了。 我的手抓在面盆的边缘,指关节发白低着头,我已经不敢打量自己的表情但从灵魂深处传来的一阵虚弱,让我一下子松了手,坐在了地上补充的灵魂力让我画那个阵法并没有疲惫。 但是一个传自师门的原始符号,却让我差点儿耗尽了灵魂力加上取出一滴精血之后的后遗症,让我再也站不住。 时间在滴答中一分一分的流逝,我干脆躺在冰凉的卫生间地上,静静的休息着恢复着自己的状态,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以后,我才觉得好了一些,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摸进自己的卧室,拉出床下的箱子之一在最底下的地方找出了一个洁白的药瓶子,这是师父给我的东西之一,说是这个药丸配合着另外一种药丸吃,可以在滋养身体的同时滋养灵魂力。 我不知道真假,因为我看书颇多,知道滋养身体的药倒是罢了,这滋养灵魂力的药却颇为珍贵我那牛逼的破落师门怎么会有的? 而师父在当时只是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说到,我们师门的富裕岂是你可以想象的关系不到位的,就算拿着再珍贵的东西,要不要出手,我师门的人还要考虑呢! 可是,我在山上的岁月中,我是从来没有见过谁上门求过我师父师兄 这样想着,我还是倒出了这瓷瓶中的药丸,一种是淡淡的褐色,一种是看了就让人清爽的绿色,恰好就是两种配合的药丸换做以前,就算我觉得我那师父吹牛了,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吞下药丸可如今,我却是踌躇了半天,才吞下了手中的药丸。 只因为以前,我相信师父就算吹牛,但也不会害我但如今,我竟然被他亲自动手封印,我心中难以言明自己的感觉我不恨,只是心酸为什么会这样?他就算要我的命也无所谓,我在意的是他瞒着我,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这种情况,我该不该相信他? 药丸入腹在静待了不到两分钟我就感觉到奇异的一热一凉两股气息毕竟修者练气,对身体里的气息分外的敏感我是分明感觉到了那股热的气息在循环着滋养我的身体。 而那股稍微有些凉凉的气息却是涌向了我的大脑,带来一种异样的舒畅感,然后奇妙的又流动在全身,滋养着我的灵魂! 大千世界,真的是无奇不有这阴阳不同的药丸竟然可以同时使用,并且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补阳神的药丸在滋补灵魂药丸的作用下,不会来的太猛烈,滋补灵魂的药丸又被补阳身的药丸克制着,不会因为阴性的能量伤害。 看来,我那师父没有骗我这药的作用,而且我吞服了之后,才知道这东西真的很珍贵,我那师门怎么搞到的? 可是,这些问题无用现在我还清楚我要做什么!我从床上站起了起来拉开了窗户 窗外,雨后的夜晚,一轮弯月,月凉如水而在我的窗台上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的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仙人掌! 第七十四章 凶手 我把这个塑料袋拿进了屋,然后小心的在这一堆仙人掌里翻找着,终于找到了我要的那一盆,我放在手中看了一下,有塑料袋的保护,这上面我需要的东西还明显的存在。 我把仙人掌放到了一边,然后又从摸出了几张小心收藏的,叠成了三角形的符这是从文奶奶的屋子里收集的阴气。 我看着这些东西,若有所思,有这些东西,加上阵法,就应该足够了我下意识的行为,还有那心中不确定的想法,到了今天没想到竟然真的成为了现实。 可是,这个阵法一旦动用,也就没有回头路。 我拿着那盆仙人掌,然后握着几张符,站了起来外面客厅的灯光还在明晃晃的亮着,灯光之下,我刚刚画完的阵法显得有一种异样妖冶的美丽在整个灯光之下,用了特殊的材料画出来的阵法,闪烁着一层蒙蒙的红光,整个形态的勾勒看着就像一只振翅欲飞的神秘虫子。 对的,是要振翅欲飞,因为这个阵法就是一个追踪阵法比起道家传承其它各脉的追踪手段,我师门传承的是阵法,追踪的手段自然也是阵法。 只要在这个阵法中放入了沾染了要追踪之目标气息的东西,这个阵法就可以帮助我找到目标的所在!当然,这个要我通过配套的秘法去感受 我手中的仙人掌是在张阳的窗台拿来的我记得老周中邪那一天,就睡得张扬所在的那间屋子,被我无意中看到了这些仙人掌。 原本是出于风水上的忌讳,我准备把这些仙人掌搬开但我发现了其中两盆仙人掌上有血迹原本我是没有发现了,直到我的手指也被无意的刺破了一下,我才看见了窗台上的仙人掌上存在的血迹。 结合窗户上的指印我大概可以勾勒出这样一幅画面,一个男人爬上了张阳的窗台却不知道那里有仙人掌,然后在夏日里穿着短裤的脚被仙人掌的刺给划破了 当时,线索还很零乱,我心里也没有这个计划只是下意识的觉得保留了这个男人血迹的仙人掌对我有用,就收了起来直到,我再收集了这些属于猫妖的阴气这个计划才在我心中越来越清晰。 我迟迟没有动手,第一是因为我还不敢完全的肯定仙人掌的血迹是这个男人的,毕竟张阳住的也不是很矮的楼层,我难以相信一个人可以攀爬上去。 第二就是我对画出这个阵法没有把握实际上,也证明我是完不成这个阵法的,要不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封印。 想到那个封印,我的心情又是一阵郁闷我很干脆的不想,然后把那几张符和仙人掌放在了阵法中的两个特殊位置追踪阵法算是比较高级的阵法了,勉强可以列入玄级阵法但这也只是基础的追踪阵法,最多只能追踪两个目标。 而厉害的追踪阵法,甚至可以追踪一群目标但那对灵觉的要求也很高,要求一个人灵觉分成对等的份数,才能分别跟上阵法的脚步。 我的灵觉虽然差劲但是两个目标,应该还是可以 我这样想着,关上了灯在黑暗的屋子中,手持阵印,走到了阵法居中的位置刚才在如此的情况下,我还要给自己恢复的时间,无非就是这个阵法的缺点在于,如果追踪的对象是修者的话,一般都能在一定的时间内有所有感应。 猫妖不算修者但以灵体的形式出现,感应肯定更加的明显所以,我在得出了位置以后,为了防止功亏一篑,只能马不停蹄的赶去我不敢让自己去虚弱的面对,只因为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了,也救不出老周。 可是,就算恢复的不错我又有办法吗?但愿老北我想起了老北的那张脸,莫名的有了一点儿底气和安心,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念诵了一段启动阵法的口诀,接着放下了手中的阵印。 接着,我就感觉到阵法开始流动一股说不出的力量缠绕上了仙人掌上干涸的已经变为了浅褐色的血迹,也缠绕上了符中的阴气接着,这些气息和阵法中的力量开始结合然后,就开始缓慢的脱离阵法。 在这个时候,我的心中一片空明,开始使用着配合阵法的秘法但是由于我那差劲儿的灵觉,进展非常的慢这个秘法说起来其实也不复杂,就是催动自己的灵魂力缠绕上阵法之中混合了那气息的力量,在这力量离开阵法以前,跟随着一起。 灵魂力对于我来说,没有问题但问题的关键是,这灵魂力之上,是要附着着自己的灵觉的,灵觉是一种直觉,不可能凭空存在,只能引灵魂力为引。 我的心中暗暗有一些着急手心也微微发潮但是我强迫自己淡定着,一遍一遍按照秘法所教的方法做着眼看着在存思感应的世界里,那两股力量就要飞出阵法的范围了,我的额头再次密布了汗珠再一次的按照秘法努力着。 终于,在那两股力量飞出阵法,在边缘的位置上我的灵魂力成功的缠绕了上去我的心中一喜,没想到在关键的时候,我的灵觉还算给力,可是我还来不及完全的喜悦就感觉到眼前一黑,仿佛陷入了夜的黑沉,连夜风中的味道都能嗅到一般。 只要离开了阵法,这两股力量的速度就会变快如同被松开了链子的警犬,会利用气味,飞速的找到气味的主人。 我整个人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在思感中,我却在这个城市快速的前行,这个生我养我熟悉的地方每一条大街小巷我都不会陌生,这些路被我牢牢的记在心里,却莫名的有一种越走越熟悉的感觉。 这到底?我心中的惊奇越来越重可是在这种时候,不能让情绪来干扰我的空明我只能波澜不惊的跟随着,到最后这两股力量进入了一个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然后朝着一个方向快速的涌去升空撞进了一间窗户。 ‘轰’的一声,我仿佛陷入了无尽的血色那两股力量已经很快的破开接着,我的思感开始快速的倒退一下子撞回了我的身体,我‘唔’了一声,盘坐的身体一下子朝后退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 刚才,到的那个地方,充满了血色的怨气,几乎要把人吞没然后让力量破碎可是,地点却已经是清楚的找到了。 可是,我却并不觉得轻松,甚至有一些不敢相信的感觉然后发了一阵儿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那里? 之前,那些路就让我有一种越走越熟悉的感觉是因为我怎么可能不熟悉?我活到现在,朋友不算少但真正最好的兄弟,却只有两个,那就是老周和老陈,我们会常常相聚。 老陈因为工作的关系暂时离开了这座城市只剩下我和老周这对难兄难弟,常常在一起喝酒。 我离老周所在的小区,隔着五个街区步行的话要一个多小时,开车的话,不堵车那就非常的近也就十来分钟的距离我不让老周来我所住的地方,自然只能常常的去他所住的地方。 我怎么可能不熟悉!因为追踪阵最后的目标,是追踪进了老周所在的小区然后,去的却不是老周所在的那栋楼,而是另外一栋楼! 那一栋楼,我也不陌生因为也去过十来次,在那栋楼里,住着一个口碑不错的男人,专业过硬,为人善良,提携后辈,如果非要说缺点,那就是性格有一些软弱被老婆欺负的死死的。 那个人就是老周的顶头上司——毛主任! 我很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就算是一栋楼,我都不原因相信这个结果但是,在最后的时候,追踪阵的力量飞入了一个窗口,那一家的位置,就是毛主任所住的房间。 我眼前浮现出一张平凡的,却显得善良的甚至有些唯唯诺诺的脸,脸上还带着一幅70年代才有的老式眼镜我的神情诧异,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么一个男人,会是残忍杀害了那么多人(或许),还能生吃尸体的人! 更诡异的是,这一次的追踪根本就没有分开为两个方向,就连追踪猫妖的那股阴气,也是撞入了那扇窗户。 老天,谁来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儿?我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忽然就想起了那天撞到毛主任他散落的口袋,那一地的零碎好多的鱼,好多 第七十五章 夜访 一旦找到一个答案,回忆中的各种疑点就铺天盖地的涌现在脑海当中 特别是那些散落一地的鱼的画面,让我的心中发冷正常的家庭怎么可能买那么多鱼?半个巴掌大的鲫鱼5,6条还有一条大大的鲤鱼一般的三口之家,吃完这些要吃几顿? 何况因为他老婆身体的原因,他并没有孩子!而是在家里养了三条狗,两口子当孩子一样的疼爱 狗?我的额头上又是冷汗,家里养的狗,猫是哪里来的?在我的记忆中,毛主任家里并没有猫联想起来,总是心里发冷。 而且我还想起了一个细节,毛主任有不错的厨艺,所以偶尔会叫我和老周吃饭但在他家吃饭有个比较深刻的事情就是,每样菜要么不太够吃,要么就刚刚好吃完。 原因是因为毛主任的老婆把持着经济大权给毛主任买菜的钱非常有限,说是不能浪费,那哪里可能让毛主任买那么多鱼? 除了鱼以后,我记得袋子里的东西每一样都挺多的,连牛奶也是进口的那毛主任他老婆? 我心中再一次涌起毛骨悚然的感觉,然后一把抓起衣服套在了身上,就准备去找到我随身的黄布包这才发现是一直挂在老周的家里,那里面有我的本命阵印。 救老周是不能耽误的,我也来不及收拾什么,尽管心中发冷我还是决定要去一探毛主任的家,只是我也不傻,知道最终的答案可能呼之欲出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在关上家门的那一刻,我拨通了老北在走的时候留给我的电话。 “老北,我想我找到了猫妖和那个所在的地方。”电梯在下行,深夜只有我一个人的电梯,我的声音在电梯里回荡,显得有些沉闷。 “真的吗?”老北的声音明显有些诧异,还不待我说话,就问我:“你说说看,我大概也有一个怀疑的方向,看能不能对的上?” “呵,一个想不到的答案,我找出来的人竟然是老周那个科室的主任,一个有点儿懦弱的老好人,而且猫妖似乎也藏在那里。”我靠着电梯的厢壁,声音有些疲惫的说到。 毕竟这几天的生活就像坐上了翻滚列车一般,跌宕起伏的让人心情从来没有平静过。 “医院的人?你的答案和我怀疑的方向一样。那好,我立刻”老北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但同时也有些压抑。 “不要大规模的带人来,这毕竟不是普通人世界里的事儿。”我打断了老北的话。 在那边老北诧异的笑了一声,说到:“这个难道我还不知道,你小子倒是教育起我来了。” 这个时候,我已经从电梯里出来了,走出楼道没想到下过雨的夜晚,那吹来的风竟然让我感觉到了一丝寒意,我也没有心情多说什么,毕竟老北答应来接应,对于我的答案也不怀疑,让我心里安心了不少,所以我随意的说了一句毛主任的地址,说了一句那我先过去,你那边也快点儿,就挂掉了电话。 车子在去往老周小区的街道上飞奔街上湿漉漉的水迹被车轮碾压而过,发出了规律的一种水声,在我听来也仿佛一种催促的声音,速度禁不住越来越快原本十几分钟的路程,被我压缩到了十分钟以内,当车子在小区内停好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背上都是冷汗。 在这个时候,整个小区已经非常的黑暗几栋排列的高楼里,几乎就见不到亮灯的人家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毛主任家所在的位置,也是漆黑一片倒不像我感知的世界里那样一片血红。 这种安静让人有一种世界和平,一切都其实挺正常的错觉。 我的脚步在小区的路上回荡,我掏出了电话,拨通了秦海念的电话在响了好几声以后,电话那头才传来秦海念迷迷糊糊的声音,显然她已经睡了。 “你还好吧?”听见她的声音,我的心就平静了一些,一个老周失踪已经够让我抓狂了。 “三哥,那么晚了还在担心我们啊,我们很好,文奶奶和我都已经睡了。”秦海念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倦意。 我很想说我找到了凶手,他就在老周的小区里,你要不要下来?毕竟她是一个玩蛊的,到时候搏斗起来,说不定会有帮助?但我到底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电话里说了一句:“那就好,那快些睡吧,我就是问问。” 秦海念还有些不放心,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事情进展的怎么样?被我敷衍了一句,就过去了。 然后为了保险起见,我关掉了手机即便是半夜,我也怕我熟悉的亲戚朋友打来电话,遇上我迟迟不接的情况担心,还不如关机。 我也不知道在这种时候,我为什么还在在意这些细节可是,回头想一下,有时候人生最温暖的依靠,和最大的前行动力不就来源于此吗?亲人,朋友,还有爱人那少让他们担心,也是一种下意识的珍惜,我不知道别人,但我自己就是如此。 有一种执拗的‘自私’,就如刚才下意识的就没有让秦海念来帮忙,情愿自己扛着,也情愿交情不是太深的老北过来或许,这就是一种狭隘的‘自私’,因为我虽然懂得敬畏,还不会自认为是拯救天下的英雄,达不到那种大爱。 我只是爱着身边的每一个人,想要他们喜乐平安。 脑子里带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我已经来到了毛主任所在的那栋楼然后掏出了钥匙钥匙在清冷的夜色下,泛出金属特有的冷冽光泽,想想一切都还是巧合,冥冥注定只为今天吗? 那是小区单元楼里的‘门禁’钥匙,那个时候,我和老周去吃饭,毛主任为了方便,给我和老周一人配了一把在那个时候的毛主任,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吧? 忽然发现有一种人生如梦的感觉? 我打开了单元楼的门禁,走近了楼里的大厅我原本想去老周的屋子里,拿回我的黄布包,可是我没有去到现在为止,我最大的倚仗是那一组我只记得三个的手诀和奇怪的本命阵印。 其余的对于我来说,用处都不大在单元楼这种限制的环境里,我没办法布阵,也可以说是没有时间来布阵,老周每一分钟都很危险,在我心里,毛主任已经被画上了一个吃人的等号。 所以,我拿什么黄布包?本命阵印给我带来了这个印记,我也下意识的不想动用。 毛主任住在22楼,电梯的速度不慢,很快就到了该到的楼层毛主任就住在这层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楼道有些黑暗,我毫不犹豫的走出了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声开始一个个凉起,一直伴随着我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毛主任的家。 我站在他家的门口,我没有破门而入的本事那我应该怎么样让他开门?我脑子里的想法很多,但是在动作上,我下意识的还是举起了手,一声一声敲响了大门。 我所用的力气不大,‘咚’‘咚’‘咚’的敲门声在这样的夜里不显得突兀,却很清晰。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我仅仅是敲了几下门在我面前的这扇大门就打开了,一个穿着汗衫,睡裤的男人就站在了我的面前,也没有那一副可笑的老式眼镜了,神情平静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沉和诡异。 “你来了?要不要进来?”他忽然咧嘴对我笑了,牙齿上有一些红红的痕迹。 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难道早就知道我会来?我眉头微皱,然后毫不犹豫的抬起头看着他,对上他那阴沉的不似正常人类的目光,还有他身后一片黑暗的屋子,说到:“你觉得我有选择吗?” “有啊,看你是要周正的命,还是自己的命啊?呵呵呵呵”他的笑声像是在楼道的暗处藏着的悉悉索索的老鼠,让人从心底感觉到不舒服。 老周的命?我的命?我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了,望着毛主任说到:“既然要我进来,你还不让开?” 毛主任诡秘的一笑,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就如同一个马戏团的小丑一般,对我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两只眼睛抬眼看着我,嘴角还带着那丝消散不去的诡秘笑意。 我冷笑了一声,既然来了,我就考虑好了一切,我还怕什么?我抬腿就走近了那件不是一般黑沉的屋子而一进来,我就像走进了一个黑色的布包里,什么也看不见,但是鼻子里却传来了清晰的属于这个屋子的味道。 那是一种腥味儿的混合,是鱼腥味和血腥味儿的混合我的心一下子收紧了,血腥味儿,难道老周? 而且,我也在暗暗的防备着,既然毛主任变成了这样,他老婆没有理由不知情莫非他老婆是猫妖? 一切都显得那么未知,而在我身后,大门‘嘭’的一声关上了,这一下,就像隔绝了我和世界! 第七十六章 压抑的恐惧 到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更加的紧张吗?毕竟一扇门外就是看起来一切正常的世界,一扇门内则是异常恐怖的未知但我却莫名的放松下来,只因为门一关,好像关上了最后的退路,我整个人只有豁出去了,反而松了一口气。 所以老周和老陈不愧是最了解我的朋友,他们对我的评价异常中肯,一个真正的矛盾体,一个骨子里的‘叶疯子’,在事发之前比谁都想的多,在事发之后比谁都豁的出去,是他们的评价之一。 而最经典的评价是,平时沉默寡言,甚至有些生人勿进其实内心火热,对感情一旦拥有就不肯放手,这么一句文艺的话,被‘有才’的老陈总结为‘闷骚’。 我是闷骚吗?管他的,老陈说话一向很‘笨’,词不达意喜欢引经据典,却错字满口,我不赞同。 我扬了扬眉毛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即便什么也看不清楚,也感觉好了很多在豁出去以后,消解了紧张的情绪,我原本绷紧的肌肉也稍微有一些放松,想起了老周和老陈,自然也想起了老周的处境,我忍不住在房间里大喊到:“老周,老周,你在哪儿?” “呵呵呵”我的喊声引发了我身后一连窜的笑声,听起来是如此的让人不爽,就好像是一个老巫婆,想努力的装的和蔼,却掩饰不住阴森的发音那种感觉。 我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火,转头喊了一声:“笑你妹!老周在哪儿?” 在这个时候,我发现,在我背后一双闪着荧光的眼睛,就像在深夜的猫眼给人的感觉,因为人的眼睛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效果。 猫妖来了?我原本放松的肌肉再次紧绷了起来,眉头也一下子皱了起来这种紧张不是那种之前源于心理上的压力,而是来自于对这里的警惕,有伟人说过,在战略上轻视敌人,在战术重视敌人应该就是我现在这种状态,我忽然觉得我也有挺有悟性的,一下子抓住了伟人话中的精髓,我有点儿得意。 当然,这只是自我调侃在逆境之中最无用的情绪是缺乏勇气,而最有用的情绪是乐观,我应该乐观一点儿,不是吗? 在乐观之下,脑子自然是很清醒的一开始我判断是猫妖来了,之后,我才发现,这不对劲儿,因为我看过猫妖的本体像一只小豹子,如果不是站起来的,眼睛的高度不会如此而我觉得猫妖不至于在我来了以后,就发神经站起来,这只能说明这双眼睛的主人是人,然后他在我身后,也说明了一个问题。 这是毛主任的眼睛! “还能他妈的再超越常识一点儿吗?”我在心里怒骂了一句,然后盯着毛主任低声的说到:“你到底是个人还是只猫?” 这个问题是我下意识问的,却又引来了毛主任那让人烦躁的一连窜笑声,接着他用一种精神病患者才能有的语气对我说到:“我自然是人,人当然最好了,万物之灵摆脱兽形,化为人形,不是才有更接近天道的资格?呵呵呵可是,人有什么好的?丑陋的东西,什么都能往嘴里吃的东西就是因为这种比猪还不如的天性,好养活,才能成为所谓的万物之灵吧?人,总是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可笑的很,其实他们知道什么?知道什么?他们以为自己看见的世界就是全世界了人真是可笑,对不对?对不对?你说” 很诡异的话,首先一个医院的主任和我谈起了天道,第二开始大肆的指责人类,就感觉他好像就不是人一般但我的脸色却很平静,在他最后情绪有些失控的癫狂之中,我却还能很平静的打断他,说到:“我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老周在哪儿?” 原本,我是不紧张的,但在提起老周的时候,我的心中莫名的再次紧张起来这屋子里充满了怪异的腥味,中间分明是有血腥味儿的,我怕老周想到这里,我的声音也变得阴沉了几分,对毛主任说到:“还是那句话,不管你是个什么,如果我的朋友有什么不测,我保证你会变成世界上最惨的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其实,我有一种莫名的不受束缚的本性,如果眼前这个毛主任真的伤害了老周,我想我是不会走什么所谓的正规途径,而是亲自动手打死他,哪怕是我自己也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那个我不怕,打死他如果是因,我自然会承受结果可我要对得起自己的内心。 面对我的威胁,那个毛主任却是毫不在意,发出了一声轻蔑的笑声,那感觉就像是蚂蚁在威胁一只大象,他对我说到:“现在的年轻人就是那么的没有耐心,你们既然是好兄弟,我那么善良,怎么忍心不让你们见面?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好好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命,另外” 说话的时候,他整个人如同抽风一般的在屋子里走动,那感觉好像是在跳舞我能看清楚,只因为他那双用‘贼亮’都不足以形容的眼睛,简直是黑暗中的微型手电。 “另外,在这之前,我们不应该谈谈吗?”说话的时候,毛主任猛地摁亮了屋子里的灯即使是暗红色的光线,也让我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才适应。 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个屋子之所以那么黑暗,是因为屋子里透光的地方,全部都拉上了厚厚的,沉重的黑色窗帘,一点儿光都照不进来而在暗红色的灯光来自我头顶的一个不大的灯泡,上面糊着乌红的一片,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而在灯泡的下面,是一张带着滑轮的单人床,说起来就像把人推进手术室的床床上也有乌红的痕迹,只是看到这个,我的胃就开始收缩因为我仿佛看见了一幕场景,在这张床上无助的人,被划破了血管,鲜血甚至溅射到了灯泡上。 “红色是不是很美?”毛主任的声音阴沉的突兀的出现在我身后,一直不怎么害怕的我,忽然背后就起了一窜鸡皮疙瘩。 我如何敢把后背对着这样的人?我一下子转过身去,看见的是毛主任莫名的笑脸还是那样,牙齿上带着糊着红色的东西,一双眼睛很亮,哪有一点儿近视的样子。 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一个让人看了安心的老实人的脸,如果扭曲阴沉起来也是如此的可怕毛主任和我对视,我看见了一幅终生难忘的诡异场景,他的瞳孔在慢慢的缩小慢慢地 我的心开始猛烈的加快跳动,我以为我不会怕的但在这个时候,手心却渗出了很多的冷汗,人类的瞳孔一般都保持在正常的大小,可是你能想象一个人类的瞳孔会几乎占据了四分之三个眼珠吗?看起来就像套环然后不断的缩小,变成了整个眼珠的三分之二大小才停下来。 这分明就是猫的眼珠!!!而当人的眼睛变成那样不征程的状态,光亮异常时你会发现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我知道毛主任和猫妖有脱不了的关系,即便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都能接受可是,我怎么能接受一个人变成猫?你无法知道那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我吞了一口唾沫,我感觉我的鸡皮疙瘩一直蔓延到了我的脖子,甚至有往脸上发展的趋势毛主任还是那副阴沉的表情,坐在了一张四方桌子面前,桌子上罩着一个平常人家常常用来罩菜的罩子,也看不清楚上面摆了一些什么。 而这个客厅不大,在此时我已经看得清楚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凌乱无比,乱的就像一个垃圾场各种乱扔的牛奶盒子,烟头衣服甚至让人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刚才我也是踩着很多杂物进来的。 “看够了没有?”毛主任的脸色更加的阴沉了,对着我说到:“那个死女人有洁癖,家里非得要干净不可哈哈哈现在好了,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敢管我?老子原来那么的不平凡,不,老子就是不平凡。” 这说的是什么疯话?我心头的恐惧稍微消失了一些,脸上也恢复了表情能力,我的眉头紧皱毛主任的家就如他描述的那样,之前是那样的干净整洁,我和老周不是没有见过,如今变成这个样子我的心情沉重了起来。 之前,我以为毛主任的老婆是不是猫妖只是一个无稽的想法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毛主任最怕的人就是他老婆,这种惯性的思维让我实在联想不到联想不到他老婆已经 “你到底过不过来?我吃饭已经被你打扰了你决定要和你边吃边谈!你过来!你过来!!你过来!!!”毛主任的情绪忽然变得无比的暴戾,有一种控制不住的征兆,我还么有动,他忽然站了起来,指着那张带有滑轮的床,对我说到:“不然,你就躺上去!” 在那一刻,他的脸开始抽搐了,眼神像深林中的野猫看着猎物。 我不是傻X,我会躺上去?我心里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所以看了毛主任一眼,到底还是走了过去 看我走了过去,毛主任的脸色变得平静了一些,刚才大吼鼓起的青筋也慢慢的消了下去他用一种扭曲的笑容看着我说到:“大吼没有关系,这房子的隔音很好很好的” 这个时候,我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坐下了,我强迫自己看着他那怪异的眼睛,问了一句:“你老婆呢?你杀了她?” “谁说的,她在啊。”毛主任望着我又是一笑。 毛主任的老婆在?难道已经同化了?毛主任是公猫,他老婆是一只母猫?这听起来就像一个冷笑话可是,我却无法笑的出声,看着凌乱的屋子,我只好这样去解释,毛主任的老婆变成母猫以后转了性,从一个洁癖变成了一个粗枝大叶的女汉子。 我在胡思乱想着桌子上发出一股怪异的味道而毛主任的手却已经抓在了罩子上 不要,不要打开我在心中这样狂吼着,我实在不想在看见什么乱七八糟怪异的东西了,我强迫自己看着他的瞳孔,已经是在强迫自己适应恐惧了在这种时候,我不想再来一点儿更那什么的心理刺激! 可是,毛主任却不理我的想法嘴角带着贪婪,忽然一下就打开了桌上的罩子我的手一下子就在桌子底下握紧了。 我不是想面对这一切,但我只能面对这一切他要谈,就是对我最好的消息,我必须要拖延一点儿时间,等着老北,虽然我灵觉很差劲儿,但进入了这间屋子,我就感觉老周还没有死! 我想闭上眼睛,但桌子上的一切却已经收入了眼底一个盖着的锅,一个巨大的盘子我的心跳咚咚咚的加快,但也有一种安慰的意思,至少我不是看见一个人头摆在盘子里。 第七十七章 面对 在我眼底的盘子里放的是鱼,就是很正常的鱼,这比我想象的各种鲜血淋漓已经好太多了。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从胃里冒出来的丝丝酸气,很正常的东西在不同的人手里摆弄,你就能体验到不同的感觉,假如,摆弄它的是一个变态呢? 就如同现在,几条被开膛破肚还带着血丝的鱼就放在盘子里,上面是黏糊糊红色的一层,鱼特有的腥味混合着特殊的酸味,那气味要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我之所以不怀疑那红色的黏糊糊的一层是血,是因为那特殊的酸味来自一样大家都熟悉的蔬菜——番茄。 如今被做成了番茄酱,就这样淋在了鱼上‘就算爱吃生鱼片儿,也不至于配番茄酱吧?’我很想幽默一下,当看见坐在我面前的毛主任面无表情的拿起一条这种番茄鱼,然后‘咔擦’一声,咬掉了一小半鱼身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我很想要吐。 其实吃生鱼没有什么,吃带血的生鱼也没有什么人类最是顽强,为了生存吃什么都不过分让我想吐的是他的吃相,红色的番茄酱糊了一脸,连鱼鳞连鱼刺的鱼肉被他面无表情的嚼着,混合着番茄酱的鱼肉红红白白的在他的口中翻搅伴随着腥味儿,这是一幅无法形容的画面。 可是,我不能吐一吐就会显得有些胆怯,一胆怯就会弱了气势,我只能摸出了一支烟点上,用烟味驱散一点儿这房间不正常的气味,也用烟雾来麻痹自己,假装镇定的看着他吃。 ‘咔擦’又是一声,他把整个鱼头给咬下了来了,若无其事的嚼着我吸了很大一口烟,也是面无表情的和他相对。 整个场景和气氛就像一场压抑的让人发疯的恐怖剧,可是我不能关了电视,然后无视只因为我自己也想不到我会成为这幕场景的主角。 很快,毛主任就吃完了一条他自制的番茄鱼,然后意犹未尽的舔了一下手指,瞳孔很大的眼睛带着贪婪,看了我一眼,忽然又抓过一条鱼,对我说到:“你比我那个老婆好多了,她看见我吃这个,大吼大叫的烦死了,真是烦死了这么多年来,我早就烦死她了,她仗着自己爸爸是一所医院的院长,一直就骑在我脑袋上作威作福,她以为她是谁?皇太后?” 说话的时候,他又啃了一口手中的鱼,依旧是伴着鱼刺被咬碎的脆声回荡在整个房间这个时候,我倒情愿他是一只猫,至少猫吃东西的样子还透着优雅,不像他这样抱着一条红糊糊的生鱼大吃大嚼 对于他的话,我没有什么兴趣,我到这里来是救老周的,不是听他扯他家里长,家里短的尽管我也同情他老婆,他说他老婆还在,估计这会儿被他虐待了吧?这些事儿,自然有老北来善后。 但毛主任怎么会管我的想法,他继续的说着:“可是那个黄脸婆怎么会知道?老子在医院有好几个小情人个个都伺候老子像伺候大爷似的!只要我在家里受了气,我就在那些小情人身上发泄她还以为我把所有的钱都交给了她,哈哈哈怎么可能?我一个科室的主任,医院的教授要捞点儿外快还不容易?那些我才不会给她哈哈哈哈” 毛主任说到得意处,笑的快岔了气,但我已经适应他这样吃鱼了所以,我也没有多大感觉了,我只是震惊这就是老实人毛主任背后的‘龌龊’?就算老周和他在一个医院,竟然也不知道他私底下还有这样一面。 笑完以后,毛主任脸色的神情更加的得意了,他的嘴原来就不小,在这样的表情下,带着怪异的笑容,嘴快咧到耳根去了,那样子要多癫狂有多癫狂我想这个人一定是寂寞到了一定的程度,才会和我说这些?可能在他眼里,我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所以死人能知道什么都无所谓。 我的一支烟已经抽完,我又点上了一支我一点儿也不想嗅到这个房间的气味,那种让人难受的气味但毛主任不见得,他继续一边嚼着鱼一边对我说到:“如果是那样,我的生活就满足了吗?我告诉你,一点儿都不满足因为回到家里,我还要伺候那个黄脸婆,不止是黄脸婆,还有三条狗妈的,连家里的狗都对着我作威作福,我有再多的钱,再多的小情人又有什么意思?” 我不说话的看着他这就是人的无穷无尽的代表吗?这就是人内心的阴暗被无限放大的代表吗? 但我不想和他辩论什么生活是他自己选择的,如果他不贪恋自己岳父的人脉关系,他可以不受这份气而人世间的很多道理,其实很简单,无欲则刚,懂得满足就少了抱怨而正面的人会用正面的态度去处理任何的事情,不会怨天尤人至于负面的人,当然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无论他得到了什么样的弥补,也总是会看见自己觉得吃亏的一面。 这样的生活,他也许用自己无赖的态度,看似占尽了便宜,但是幸福吗? 不过,别人是用什么态度生活,我根本就管不了,就像师父曾经常常给我感慨,救人救命救不了心他自己一日不悟,就一日走不出来,外人能有什么办法? 对于这样的话,我已经不想听下去了,我对着暗红色的灯光吐了几个烟圈,当烟圈慢慢的扩大,散在空气里的时候,我望着毛主任问到:“你家里的事情,我不关心,老周在哪儿?” 这是我第二次问这个的问题了,可是毛主任用他那诡异的瞳孔看着我,依旧是用那样教训我的口吻说到:“你着什么急?年轻人就这样没耐心?我说过你会见到周正,就一定会见到的。你要听我说完” 我不介意他拖延时间,原本我就是想拖延时间的但我真的只是想确定一下老周的安危而已。 毛主任却笑着继续说到:“还是老天爷对我好,知道我对这样的生活不满足所以,老天爷给了我机会,让我成为了一个不一般的人。呵呵呵我才知道我是那么的不一般啊?你知道吗?叶正凌我毛瑞是了不起的,与众不同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挥舞着双手,半扬起了头,眼睛还陶醉的闭着,就像是在追寻什么信仰一般我在想我在这个时候,有一柄手枪就好了,至少可以一枪崩了这个龟孙子但是,我没有手枪。 而且在下一刻,我觉得我有手枪,我也不会那么做,只因为我觉得在毛瑞身上,有什么东西在一直窥视着我,说是他窥视着我这个说法也是正确的。 难道是猫妖?猫妖就在毛瑞的身上?这个想法不得不说是很荒谬的只因为,在我的认知里,妖就是妖,人就是人,传说中有妖化形但没有听说过妖和人能够结合的至于原因很简单,就算鬼魂附身在人身上,都不可能长久,何况是妖魂? 要知道,灵魂也像移植器官一样,有自己的排异反应鬼魂还是同类的灵魂都不能长久的附身在一个人身上,就算湮灭了本人的灵魂,大不了也是同归于尽的结果,妖魂怎么可以? 但是这个毛瑞的情况太不正常了他我无法形容,在这一刻夹着的烟也忘记抽了,一个人想的出神。 “是不是觉得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而伟大?”毛瑞看我沉思,忽然半站了起来,身体前倾的靠近我,他身上充满了某种腥味儿,那粘着番茄酱的牙在我的眼前无限的放大之前那一层红糊糊的就应该是番茄酱吧? 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点儿,我实在是不想靠近他他却说到:“你肯定想不到的,你不也是自以为是的人吗?就像人喂猫,给猫吃个东西,非得煮熟他们怎么知道,猫是不是爱吃生鱼?当然,色香味俱全是一个好习惯,番茄酱的颜色配上鱼简直是再好不过了,只因为” 我觉得毛瑞的思维太跳跃了我想他是不是自我封闭太久了?什么都想对我说?我不语,静待着他的小文,只要他愿意说,我还是不介意时间这样拖延下去的。 “哈哈哈只因为鲜血太珍贵了,现在我还很弱小,弄到鲜血不是那么容易我喜欢的鲜血就那么两种,真是的肯定要新鲜的最好。”说话的时候,他好像非常的亢奋,站起来,转了几个圈圈,然后从凌乱的客厅中拿出了一个玻璃杯然后跑到了桌子面前,一下子揭开了那个盖着的大锅。 我一直忍着的,在看清楚锅里放着什么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我X!” 第七十八章 人与兽 因为锅里是几只被绑好的活老鼠,毛瑞毫不介意的就伸手进去抓了一只出来,然后小心的给它解开了绳子,原本被解开后活蹦乱跳的老鼠看了毛瑞像看见天敌一般,有些半僵硬的不动了毛瑞一点儿都不在意的把老鼠捏在手中,然后用力的挤压。 鲜血从挣扎着的老鼠口中流出,流入了玻璃杯中我的胃开始急剧的抽搐,毛瑞却一把扔了干瘪的老鼠,端起那个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对我说到:“新鲜的,热的,很好,很美味,你要来一点儿吗?” 然后他忽然望着我抽搐了一下,诡异的‘瞄’的叫了一声,那表情就像一只冷淡的猫,像极了。 我无法形容此刻心中的冷,冷的我终于被鸡皮疙瘩覆盖了全身,更要命的是我胃里要命的翻滚一股酸涩开始蔓延在口中,我强行的压抑着,开始点烟,拼命的吸尽量想象毛瑞喝的只是一杯番茄汁。 毛瑞可不管我这些,倒是罕有的对我流露出一丝赞美,说到:“叶正凌,你倒是不错,没有大呼小叫的,也很平静果然啊,不愧是一个修者,师从一个神秘的隐世门派,看来你肯定也接受这个规则,人可以吃动物,动物也可以吃人对不对?” 说着,他又喝了一口老鼠血,原本一只老鼠的血就不太多,这一口已经被他喝完,他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自言自语的说到:“老鼠肉太脏了,血倒是干净的味道不错,就是不好抓,这些狗东西越来越狡猾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自言自语,在这个时候,我开始莫名的紧张,只因为他的一句话,我是修者,我的传承来自一个隐世的门派关于这一点,我对秦海念都没有详细的说起过,他怎么知道的?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上前了一步,什么老不老鼠血的,我也已经不在意了,我死死的盯着毛主任,说到:“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你到底是谁?” 在那个时候,我根本就没有想我不安的根源到底在哪儿?回想起来,我在意的只是,既然我的事情都已经被这个诡异的毛瑞知道了,那么师父呢?师兄呢?他们是否也被盯上了,是否安全? 我不愿意承认这种想法,是因为当初被赶下山的阴影太重了可是,感情并不是这样的,并不是说人家不要了,我就能不要,我就会马上没有即便用情深的那个人,一般都是受伤重的人,不管是什么样的情! 骨子里就是在乎有什么办法?放不掉也就只有拿着我很奇怪自己为什么有这种冰冷的理智,偏偏对待的事物却又是自己的感情,这矛盾吗? 我以为毛瑞肯定不会回答我,肯定会刁难我,没想到我这个问题却激起了他的得意,他用一种神秘的眼神望着我,那诡异的瞳孔越发的亮,他神经兮兮的对我说到:“都跟你说了我不一般你们这些人类知识弱小的蝼蚁,而我们是神,我们在复活已经有大人来了,哈哈大人来了,你知道吗?大人当然是无所不知的你这点秘密算什么?就算你不知道的秘密,大人也知道!你,即便是我不杀你,大人也会杀了你!当然,我不介意告诉你,我也会成为大人,因为我苏醒的早!我就会变得越来越强悍” 他的眼神越来越疯狂,看着我的眼神开始变成了莫名的贪婪,我在这个时候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感觉,我不自觉的从裤兜里拿出了双手双眼下意识的在屋子里寻找 而毛瑞也动了,他开始朝着客厅的一脚走去,但是是防备着我倒退的走去那张带着滑轮的床,被他碰到开始‘咕噜’‘咕噜’的滚到一边,他一边退一边对我说到:“所以,我需要人的精血,就是因为我不够强大我还不能够明目张胆的杀人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你们人就可以明目张胆的杀动物,变着方法吃,杀人就不可以,什么世道?”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我说这样的话我觉得是完全的歪理就算吃食物裹腹,也是正常的,并非只有人可以杀动物,动物不可以杀人在野外,一样有被各种动物咬死的人。 只不过人类聪明,懂得反抗,更加懂得怎么自我保护就算动物被杀也会反抗的,不是吗?这只是很自然的事情,而人类就算吃动物也是正常的饲养,然后食用在这中间,饲养也算是一个因,吃东西活着也是符合自然的天道。 只要不是为了杀而杀,只要不是莫名的虐杀动物,那样才会遭到报应,而大多数人到底是有良知的,就算是做为食物的动物,正常人也不会看着它们被虐杀,那会遭到主流指责的而为了活着,正常的生物链是被允许的! 可惜,毛瑞已经偏激了,给他说这些根本就是没有用的我倒是奇怪,为什么他要给我说这样的话? 这个时候,他已经退到了冰箱面前,手抓在冰箱上,然后望着我‘哼哼哼’的冷笑,忽然就说到:“不过,也没有关系,只要我够强大,自然就会得到庇护不会因为一点儿卑微人的生命,就要付出什么代价!这个世界,敢对强大的人说什么吗?他们一句话,可以死很多人,却没有敢指责我强大了,就好了我会跟随着大人,自己也成为大人,还有更大的权力来庇护我。”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我感觉我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影,背后覆盖着我不知道的一个个黑暗的身影,就要把我淹没了一般。 我不懂他到底说的什么,但字面的意思整理一下,我却能理解毛瑞不是单打独斗,背后应该还有一些什么人,这些人只手遮天,甚至到了能给毛瑞这样罪恶的人以庇护,而且他们还知道很多我的事情而且!还有原因非杀我不可 在我沉思的时候,毛瑞忽然拉开了冰箱然后望着我笑,说到:“你不是问我,我老婆到哪儿去了吗?我说她在,我没骗你吧哈哈,她就在这里哦?我带了我的一个小情人来家里,我绑着我的小情人,就这样拉开冰箱的门,让她看着,我是怎么和我那小情人亲热的哈哈哈,简直太刺激了在我爽的时候,我扯掉了我那小情人嘴里的毛巾,她放声尖叫,我掐死了她啊哈哈哈,那感觉不体会一次,你简直不知道有多爽最后,我软在了她的身上,同时也掐死了她,这高高在上,生死被掌握在我手里的感觉太爽了。” 我的全身僵硬着,毛瑞在说些什么已经在我耳中变成了像苍蝇一般的嗡鸣声,在冰箱里,赫然有几个头两个人类的,还有三只是狗的看起来已经是死了一段时间,脸色铁青,眼中布满了大块大块的血块其中一个是毛瑞老婆的,她脸上还生动的留着表情,是一幅难以置信的表情另外一个陌生的女人,脸上的妆容都还留着,看起来浓妆艳抹的,而表情完全是惊恐。 至于那三只狗狗,是闭着眼睛的我却不知道为什么,能感觉到它们的悲伤,是悲伤为什么疼它们爱它们的主人会杀了自己? 如今,这些鲜活的生命竟然像收藏品一样被毛瑞收藏在了冰箱里一股冰冷的杀意在我心中蔓延,我丝毫不觉得有任何的罪恶,我感觉我就是一个应该拿着手中的剑,覆灭邪恶的人当杀不杀,才是对世间最大的罪恶。 对,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愤怒到如此的程度,愤怒到冰冷我根本没有丝毫的恐惧,看着毛瑞扭曲的笑脸,我一步步的走向他,我低声的说到:“毛瑞,之前我以为你只是一个变态,如今看来,你还是一个可怜的变态。” 毛瑞疯狂的笑容一下子停止了,望着我,难以置信的说到:“你说什么?你说我可怜?你竟然说我可怜?” “你不可怜吗?你连离开你老婆的勇气都没有,你要放肆也只敢对着她已经死去的头颅放肆,觉得那样就兴奋了吗?你还不可怜?”我一字一句冰冷的说到,一步一步朝着毛瑞逼近这些话是我故意说来刺激他的,他真正的可怜在于,他已经连自己是人,用人类的方法来处事,来解决问题都不会了。 用生死这种方式来凸显自己的力量,只能说明从思想上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弱者,他就算拥有了力量,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能凭借力量成为一个变态,而不是一个理智的人。 可是,这世间,到底是不是只有一个毛瑞呢?有多少人会得到了突如其来的力量,还保持一颗平常心来面对生活,而不是选择疯狂的丧失人性呢? 答案是肯定有很多人会变得正常的,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人是有理智的,会约束自己行为和言语的不能的,只能说是兽性未消,或者说披着一张人皮,只能在心里疯狂扭曲的 看着我步步逼近,毛瑞的眼里忽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愤怒,他盯着我吼到:“你才是一个可怜虫,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你为这些蝼蚁愤怒吗?当你成为了更强大的存在以后?你会痛惜蝼蚁的命吗?你肯定不会你才懒得管踩死了几只蚂蚁。” 我站在离毛瑞还有两米的距离之处停住了,我看着毛瑞说到:“我确实不知道我踩死了几只蚂蚁但我自问,我还是会尊重蚂蚁这样的存在,并不因为觉得自己是人,就觉得我要剥夺它们自然的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权力只有你这种可怜虫,才恨不得多杀几个来证明自己的力量,我会因为多杀几只蚂蚁就觉得自己很强吗?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别一边看不起蚂蚁,一边又要杀了它们才证明自己很强,你说你可不可怜?” 说到这里,毛瑞忽然疯狂了而在他疯狂之前,我一把抓起茶几上的一个铁质托盘,狠狠的朝着他砸去! 第七十九章 搏斗的本能及智慧 我觉得一个人做什么,从来不会让我恐惧,不管他是杀人犯也好,疯子也罢因为他还是人。 让我恐惧的只有人心,在隐藏之下,才是最阴冷那一条毒蛇,因为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窜出来咬你一口。 之前的毛主任让我觉得内心发冷,是因为揭开了他的人皮,下面跳动的不是一个人心,而是各种的恶毒和阴暗。 可是揭开了之后,还有什么好怕的?不管他本质是什么,如何厉害,只要他还是个人的范畴,我就觉得我不必害怕在那个时候的我,多少还有一些天真,尽管生活已经给我展开了如此的不同,可我的思想还停留在三个人修者的世界,也可以说是我的眼界太窄。 现在我和毛主任相距不到两米的距离我暴起发难,突然扔过去了一个铁质托盘,在我看来他是无论如何也避不过除了距离的原因,我对自己的身手也很有自信,我当然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但常年以来,也练习一些武家拳,加上一直不断的进补,我的身体素质比起普通人好太多了。 无论如何,先打昏了他再说,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他也是肉身凡体我的想法就是如此的简单。 但,世事都如我预料那我就不是人,而是神了我的突然袭击,在那一瞬间,是让毛主任变了脸色但是下一刻,他以一种根本不是人类的反应速度,身体也根本不是人类能够快速做出的扭曲动作,一下子朝着旁边跳开,避开了我扔过去的盘子。 在那一刻,变了脸色的再也不是毛主任,而是我了因为,我太清楚,这个瞬间也许快的很平常,但多年一直在锻炼身体的习惯,告诉我,这根本不是人类的反应速度。 凡事有得必有失,人类多了其它的动物不能企及的智慧,但论起运动能力,自身的力量比,连最普通的猫狗都不如当然,更不要小看一只猫,它的反应神经速度根本就是人类应该仰望的,甚至很多动物都要仰望。 也不要小看了这点儿速度,一只狗的力量往往比猫大但是,我可以保证的说,很多狗不是一只小小的猫的对手,就因为灵敏。 这个时候的毛主任,做出这样的反应,只能让我想起猫而事实上,在他从地上跳起,落地的瞬间整个人已经不是直立的行走,而是像猫一下四肢着地,趴着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冷冷的看着我,那骇人的瞳孔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我的头皮莫名的发麻,在这个时候,房间才传出了一声刺耳的‘哐当’声,那是铁质托盘落地的声音,然后被铁质托盘击中的冰箱,摇晃了两下一颗人头‘咕噜噜’的滚了出来 这是何其诡异的场景,我要面对几个人头,然后和这个像猫的男人对峙可是,毛瑞根本不给我思考的时间,既然我已经拉开了动手的序幕他又怎么会客气? “瞄”他竟然这样诡异的叫了一声,然后忽然就朝着我扑来那动作快的在屋里带起了一阵儿带着腥味儿的风,我只是看到一团阴影,下意识的只能抬脚一下子登了出去。 这样仓促的动作让我重心不稳,但良好的运动习惯让我的协调性还好,我没有狼狈的摔倒在地上而是勉强稳住了身子我的脚落空了,我感觉只是在两道风的交错中,我踢到了毛瑞的衣角 ‘噗’他的身体落到了沙发上而我朝前扑了两步,我猛地的转身才发现我的背火辣辣的疼痛于此同时传来的,是灵魂上的一阵儿刺痛。 毛瑞用一种得意的眼神看着我,身手舔了一下他那长的不像男人的手指甲的血我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他的指甲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泽不像人类的指甲,反倒像是动物的指甲 在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到背上疼痛的地方,有东西流了出来我下意识的一抹,我的衣服已经被他抓烂,我的手摸到了温热的鲜血。 “呵呵呵不愧是修者,这鲜血的滋味真好。”毛瑞一个个的舔着自己的指甲,看着我的眼神就像猫看着老鼠的眼神一般。 灵魂上的刺痛我根本不用去细想,因为在昨天我就体验到了一次那是我和猫妖搏斗的时候,它的攻击方式我不用数123,就知道接下来我的灵魂还会面对一股阴冷的感觉,因为猫妖的爪子有毒。 我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只因为多了肉身而且还是那么灵活的肉身,我对毛瑞几乎可以说是毫无办法就像我对猫妖,也必须先要逼出它的灵体和我作战,我的方式才能最有效的打击到它。 否则,我能用的方式就是普通人的肉搏战加上打击灵魂的方式那手诀好像很适用,可是掐动手诀需要时间,我现在根本就没有这个时间。 我脑中的念头百转千回但毛瑞怎么会给我这个时间?刚才我说他是弱者那番话,已经彻底的激怒了他他需要杀了我,来证明自己是强者吧? 搏斗就在这样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展开毛瑞的家说不上多大,豪宅那样的但是同一个小区,他的房子比起老周的要大多了二十几平米的客厅,虽然堆的凌乱,显得小但是,倒是够毛瑞发挥了。 在这个时候,我立在墙角喘着粗气只是三分钟不到的时间,我身上就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抓痕比起上一次面对一个猫妖的分魂,我感觉吃力的多,连呼吸肺里都有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但好的地方在于,由于阳身的限制,所以他的灵魂力量没有发挥到多大我全身虽然感觉到阴冷,但是比起上次竟然要轻松一些。 与其说我在与他搏斗不如说他在追着我打我苦笑了一下,被汗湿的刘海遮住了我的眼帘,就是如此,我怎么敢先动手?所谓,高手过招,常常分分钟就见分晓毛瑞算不得高手,但是这变态的敏捷,欺负我是绰绰有余。 “只要喝了你的血,吃了你的心我也会变成大人的!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我在这里等着,否则你怎么会轮得到我来杀?”在这个时候的毛瑞,已经是张狂得意之极,终于再一次掀开了自己的底子。 我看起来丝毫不在意他的话,只是像是无助的抓住机会,喘着粗气,恢复体力的人但事实上,他的话在我的心中已经掀起了滔天大浪他竟然会知道我能找到他?他根本就是做好了准备等我上门,想要吃了我? 这他妈怎么跟妖怪吃人似的?这样下去不行了其实,我注意到毛瑞也微微有些喘息,在他发生了‘质变’以前,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身体素质赶我差远了我很疑惑他现在的状况,到底是猫还是人?怎么做到的这一点但现在绝对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得想办法! 这样想着,我的喘息声越发的粗重,显得非常体力不支的样子心里却在计算着一切,等着老北来显然不现实了毕竟市公安局离这里的路程比我家离老周这里的路程远多了。 而他出门之前,应该还会耽误几分钟交代什么的而我来的速度又特别快,虽然拖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但现实的情况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丧命就算按照时间来看,老北也快来了。 我支撑不了多久了,到现在,必须有一个一招就能奏效的办法,我的眼睛在屋内巡视着在这个时候,一切都不能凭借眼睛来判断了,我仔细的听着毛瑞的呼吸声,在稍微平缓了一些之后,我忽然朝着沙发的背后冲去。 我这样的行动倒是出乎了毛瑞的意料之外可以说三分钟的搏斗,这一次是我第一次预判到他的行动在我扑向沙发背后的同时,他也正朝我一跃而起但他也是第一次扑了个空! 沙发距离我有五米左右的距离,我是完全的扑出去的之前沙发原本贴着墙,在我和毛瑞搏斗的过程中,早就偏离了原来的位置,空出了一个大概一米左右的位置! 我的目标就是那个空隙由于是这样扑出去的,我的身体重重的落地,手臂和腿传来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呲牙咧嘴但我哪里敢有半分的停歇?在这个时候,几乎是连滚带爬钻入了那个空隙。 好狼狈,我在心里自嘲了一句然后脸上却是一副惊恐的表情毛瑞扑了一个空,脸上出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好像在怀疑自己的体力是不是有所不支? 他就是这样的人,一旦得到了力量,特别害怕失去一有风吹草动,就忍不住会怀疑但事实的情况是,毛瑞刚才之所以给了我半分钟喘息的时间,就在于他自己的体力也需要恢复他表现的很强势,可能是不想让我看出这一点儿我只是从他的呼吸判断的,一旦稍微恢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进攻我。 毕竟他对杀了我是那么的渴望而他之前的分魂和我搏斗过大概也知道我的手段,他肯定是不会给我掐动手诀的时间的放心的盯着我喘息半分钟,只要我一有动作,他一定会放弃休息扑向我的。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对战斗的形式判断的那么清楚就好像是一种本能,之前,我还自嘲着想自己是一个菜鸟的。 “不你不要过来”看着毛瑞一步步的逼近,我的惊慌失措到了顶点手也因为无助抓住了沙发底下的边缘。 “真是自寻死路”毛瑞看到我这个反应,心中反倒是不慌了,一步步朝着我走来脸上再一次挂上了那神经质的笑容不同的是,刚才我说他是可怜虫,他的笑容多了几分阴婺,少了几分自信。 在这个时候,他看见我求饶脸上的笑容怎么可能不再次自信起来?他很在意我这个说法,这下子我倒是成了真正的可怜虫!! “啊我怎么会?”我惊慌的打量着四周,旁边是墙,再旁边是沙发好像我真的把自己逼入了死角,我一下子反应过来大喊到:“不,你不要过来,你这样做是犯法的,你不能杀我我保证什么都不说出去。” 对于我的求饶,毛瑞根本不为所动,脸上的笑容已经越发的嗜血他望着我,脚步依旧是不停,五米左右的距离能走多久?无非就是几步路而已在这个时候,毛瑞已经堵住了那个缝隙的出口 我忽然反应了过来,一下子坐了起来,我只有推开沙发逃走但毛瑞怎么可能给我这个机会?他的眼中光芒闪烁,一下子朝着我扑了过来就像一只猫对着一只仓皇的老鼠发出最后的一击。 就是现在!!我根本就没有打算坐起来在他扑来的瞬间,我抓着沙发边缘的手猛地的用力,一下子拉着沙发朝着墙靠近这几乎用尽了我全身的力量,一股要命的挤压力一下子憋的我脸通红!可是,我猛地伸出了一只手,在这种挤压中,一下子抓住了毛瑞的衣领。 我憋着一张脸,忽然放声大笑起来,望着毛瑞说到:“真是可怜,好好的人不做,要去做禽兽,看来你是连人类的智慧都忘记了,同一个当,你要上两次!” 第八十章 底牌 在这个时候,我已经完全不把毛瑞当成是一个人来看了,而是当成一只猫来看。 我之所以会想出这个乱七八糟的办法,完全是因为想起了我上次和猫妖分魂搏斗的经验当时它附身在一只猫尸的身上,我就是用自身为诱饵,最终猫,最主要的是敏捷,不是力量,想要收拾它,就先把它抓住了再说。 在刚才搏斗的时候,我被毛瑞逼到了这个地步决定要对毛瑞‘一击必杀’的时候,才想起那个时候我和分魂搏斗的环境还要恶劣一些而这个时候,在屋子里有那么多东西可以利用,我为什么不好好想想? 这么奇葩的办法我涨红着脸,一是因为力量在这一刻超负荷爆发造成的,二是因为那巨大的挤压力有些‘佩服’起自己来。 难道我叶少天生适合战斗?刚才那装作害怕的样子,简直是信手拈来的战斗智慧 毛瑞此刻距离我有半米不到的距离,巨大的挤压力让他一下子也被挤在沙发和墙之间,诡异的悬空,他完全没有想到我会来这一出挣扎着,挥舞着爪子还想攻击我,可我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我心中有太多的疑惑,但我现在非常的肯定他的力量基本上就是比一个普通人的力量大些,相比以前那个他老婆都可以在打架中,死死压制的他,已经好太多了。 说起来,毛瑞以前被老婆打,也不是没有被逼急了,反抗过问题是他打不赢,更不敢离开这事儿,还是老周当成怪事儿讲给我听的,我还记得他讲这事儿给我听的样子,一脸奇怪的问我,男的怎么会打不赢女的 想起老周,我此刻心中有几分焦急既然抓住了毛瑞,我也不想耽误在这个时候,一脚蹬开了沙发然后在挤压力消失的瞬间,毛瑞的身体落了下来,一股难闻的腥味儿扑面而来 我憋着气,在这个瞬间,一个翻身,把毛瑞死死的压在了我身体底下。 这是早就计划好的事儿,所以才做起来那么的行云流水我此刻非常感谢我平时锻炼的习惯,让我做起来这些动作来,非常流畅 毛瑞被我死死的压制住,然后我直起身体看着毛瑞那一张脸,也顾不得什么,提起拳头,狠狠一拳就砸在了他的下巴上‘噗’的一声闷响,是拳头和下巴之间的碰撞发出来的。 我叶正凌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君子毛瑞把我弄的那么狼狈,衣服抓烂,全身都是鲜血淋漓的爪印,我能让他轻松? 但是这一拳,没有让毛瑞像以前那样,感觉到懦弱的害怕反倒是望着我疯狂的大笑,然后嘶吼到:“你打啊?你有种再打啊?” 难道这老小子已经不正常到了喜欢受虐?心底爱好的潜能被我激发了出来?我非常的疑惑但是,想起他杀死了那么多人的残忍和冷酷想起了他那些‘歪理邪说’,我的心中就像烧起了一把无名邪火 “你急什么?我马上就满足你!”说话的时候,我就像被愤怒控制了一般,根本什么都没有,在喊完了以后,拳头如同雨点一般的朝着毛瑞落下整个屋子都回荡着‘砰砰砰’沉闷的打击声。 这样的发泄只是一分钟,就让我的体力感觉到了疲惫而毛瑞在我的身下已经被我揍的满脸是血整张脸也已经变形了可是,他好像笑的很开心的样子在我停下来以后,他的眼神变得很冷,对我说到:“继续啊越是让我愤怒,我就越有力量” 这话什么意思?化悲愤为力量的意思吗?但我觉得按照毛瑞的性格,不可能那么轻松的被我制住,连挣扎都不挣扎而且,猫妖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而且,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从开始到现在,就算老北怎么拖延,也应该到了啊?为什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难道老北靠不住?!可是,我直觉老北不是这样的人,那是为什么?在这种凌晨的时分,难道还有路山堵车的情况发生? 我开始不安特别是毛瑞那个眼神,让我觉得从心底发冷我一下子甩了一下头,我刚才完全不该浪费宝贵的时间来发泄愤怒的我一下子掐住了毛瑞的脖子,这样才让我更有安全感一些。 “说,老周在哪儿?”这个屋子,我虽然只进到了客厅但是其它的房间也不是房门紧闭,在搏斗的过程中,我有好几次用眼角的余光看见,那些房间是空挡的好像堆有东西,但灯光太昏暗,我也看不清楚什么,但看体积绝对不是一个大活人。 况且,老周的个子不矮如果被毛瑞绑架在这里,应该是很大的一堆,除非毛瑞把他藏柜子里了,但是有这必要吗? 毛瑞盯着我,只是阴沉的冷笑,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他被掐住的喉咙里冒出来:“哈哈哈哈,我就就是不告诉你,反正反正他快死了。” 什么?我的心中一紧,抓在毛瑞脖子上的手忍不住用力了几分,掐的毛瑞连声咳嗽可是他的眼神越发的得意! 一下子,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开始包围我,我不知道这个危机是从哪里来的我发现我错了,抓住毛瑞的一开始就犯错了亏我还以为自己有战斗的天赋! 我一下子放开了毛瑞开始抓紧时间就这样骑在毛瑞身上掐动起了手诀在上一次,我记住了三个手诀,在仓促之下,我用了最简单的一个在这个时候,我开始掐动的是我记住的三个手诀中最复杂的一个! 这种危机感,并不是说我灵觉出色才有这般的感应,而是我现在骑在毛瑞的身上,我已经感觉到了毛瑞的灵魂力在不断的攀升而这种莫名的灵魂力让屋子里的温度都感觉下降了一点儿如果是这样我做为一个修者还感觉不到,那我也就妄称修者了。 看来,毛瑞刚才被我抓住,并没有惊慌,他是有这样一张底牌的他故意让我揍,原来只是想累积心中的怒火他说那句话倒真的没有骗我,他越是愤怒,就越有力量 而这种力量到底到什么程度,我无法估量,但是我却感受到了压力,毫不犹豫选择了那个最复杂的手诀,而作用到底是什么我却是不知道! 原本我门派的传承是阵法,手诀的学习倒不是排在第一的所以,我的动作也不是那么流畅,我感觉到毛瑞的气场越来越强大而他看着我的眼神也越来越冰冷,甚至他的瞳孔都开始诡异的变化从那么大的诡异瞳孔,渐渐的细成了一条线那感觉就是在积蓄力量一般。 快,快一些我的额头布满了细细密密的热汗可越是求快,我感觉手上的动作就越是滞待这样不行,绝对不行手诀的掐动中,必须脑中一片空明,心境古井无波不管是什么情况,我要保持冷静啊。 所以,我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去求那手诀有多快了心中也渐渐的冷静,之前我就犯错,在制住毛瑞的瞬间,就应该动用第一个手诀,打击他的灵魂的可是我却选择了泄愤我以后一定要记住这一点,在战斗中无论什么时刻都要冷静。 在这个时候,我已经感觉到我的灵魂力开始被一点一点的抽离出来不,是一开始一点一点,到后来,是大量的被抽离出来第一个手诀,让我的灵魂力被抽离了三分之一而这个一个手诀,几乎抽离了我四分之三的灵魂力如果是那些我没有记清楚的手诀呢? 可惜,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感觉我被抽离的灵魂力开始如同最温和的流水一般包裹我的身体一层又一层,如同我的身体周围一点点的水波在荡漾在流动 这种包裹让我安心而它从头一直朝着躯干蔓延接着是四肢只要手诀完成,我的全身都会被这样的力量所包裹 但是在这个时候,屋里的气温猛地的冷到了极限感觉就像大冬天的季节,开窗的室内猛然吹进了一股狂风一般在那个时候,我的手诀还没有完成却听见一声清晰的猫叫的声音,接着开始剧烈的挣扎他的力量不值一提但是却有一股绝大的灵魂力直击我的灵魂! 就像两个灵魂的碰撞我感觉我的灵魂受到了一阵震荡身体也跟随着一阵眩晕在这个时候,我无法再保持在毛瑞身上坐着的姿势,一下子不受控制的向着一旁歪去 第八十一章 他的贪婪 我的疑惑 但我心中却有一个意志手诀还剩下最后一个,我要掐完它所以,在这诡异的歪去的过程中,我的手上的手诀还没有停止在我落地的瞬间,恰好掐动完了手诀! ‘轰’,我的全身被自己的灵魂力包裹剩余的灵魂力开始快速的旋转着朝着我的双拳凝聚而去 而在这个时候,毛瑞已经站了起来眼神冰冷的像野兽,疯癫的表情消失了动作清灵而优雅的站着! “真没有想到啊,叶正凌,我是不是该感谢你?”毛瑞望着我的眼神居高临下,语气清冷,但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就变了。 有些神秘,有些优雅,更多的是一种冷漠。 在这个时候,我不可能任由自己狼狈的摔倒在地上一翻身也爬了起来,警惕的看着毛瑞但心中却是在感慨这个手诀的神奇,实际上我动用它根本没有丝毫损耗自己的灵魂力,只是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将灵魂力外放来保护自己的灵魂。 要说损耗,除非就是在对撞当中这手诀真的是太神奇了,完全就是对灵魂力的高效运用,简直就像为我量身打造!丝毫不会浪费灵魂力要知道,别的方式利用灵魂力,一旦施展了出去,灵魂力是不可以收回的。 眼前的毛瑞自然不知道我有这样的底牌依旧还是那样看着我,仿佛他挣脱而出,我就是他案板上的肉,但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只是我心中还是难免奇怪之前是像猫的人,如今感觉怎么那么像像人的猫?这其中的区别在哪里?我总是觉得那么别扭。 可是我眼前的毛瑞却在我面前,扭扭头啊,动动脚啊感觉在适应什么的样子,忽然我猜测到了一个可能,眼睛猛地睁大了难道说,我刚才的一番打击,还激发出了他某种潜力让他融合的更好! 一定是融合的更好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有这个概念,而且是那么笃定的就那么想了我只是预感到了危险,所以反应过大,但心中一丝震惊都没有,好像本该如此! 所谓融合的更好,这个概念是说人和妖融合的更好这个可能是超出了常识,我说的常识是指道家的常识之前,我自己否定过的,妖魂不可能出现在人身上。 事到如今,事实难道还不够明显吗?猫妖就是毛瑞,毛瑞就是猫妖我一直否定,可是却一直陷入一种奇怪当中反倒现在,想到了这个可能,我把自己不吃惊的原因归结为眼见为实,尽管我觉得不是那么恰当,刚才我有一种我本该知道的错觉。 毛瑞在我面前很自在,一幅不是那么着急收拾我的样子还在不停的活动他的身体,我也不是那么着急,那种莽撞的错误我不会再犯。 在此刻,我们两个都像是打出了最后底牌的人就等着最后的揭开了,那还有什么好急的? 想通了一件事,对很多事情就能想通了就比如毛瑞之前那些猫的习惯,猫的敏捷灵魂对人的影响就有那么大,最简单的例子就是相由心生,而人的气场不同也是由灵魂决定的! 关于力量,敏捷什么的看似很飘渺,但简单了的说那就是不同的灵魂会激发不同的潜力就像人的灵魂最基本的代表的是智慧! 在传说中,妖物化形其实,要的就是人的这点儿‘灵’,这点儿‘智慧’,能更好的修炼。 我脑中的思绪万千看着眼前的毛瑞,心中基本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眼前这个人,早就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种另类化形的妖我没想到事情到了这一步,我面对的是一个妖! “我想你已经猜出来了吧?”这个时候,毛瑞没有再乱七八糟的活动了他的指尖上还有血迹,是我的鲜血,他看着有些不舍的轻轻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动作很是优雅,只是配上毛瑞那张脸,显得有些违和,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没有说话,如果想知道的更多,我现在最好就是闭嘴,那样还显得高神莫测,真正知情了一般?但我心中却是焦急的因为之前毛瑞说了那么一句话,老周快死了可是我不能表现的太在乎,免得被牵着鼻子走另外,现在这个情况,我焦急反而会自乱阵脚。 “愤怒只是其中之一,会让原本的排斥变得更接纳我!虽然那是我,不过经过了那么多岁月很多事情还是有变化的。”说到这里,毛瑞轻轻的摇摇头,然后眼神有些狂热的看着我,继续说到:“当然,你的鲜血更是原因,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吃掉你。”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只是眼神狂热,可是表情动作无一不是透着一种慵懒的高贵像极了一只骄傲的猫,唯一违和的还是毛瑞那个长相。 我根本就听不懂毛瑞话的前半段的意思什么叫那是他?但是后半段的意思我却听得清楚明白他要吃掉我!我的眼神也一下子变得冰冷,我想起了那些冤魂想起了赵莹 但是毛瑞之前一刻还在骄傲的说着,下一刻我感觉一阵儿凉风吹起,他就已经到了我的眼前,一只手掌弯曲成爪一下子朝着我抓来! 避是避不开的,我仗着身上有灵魂力的保护,索性也不避了而是抬脚就朝着毛瑞踢了过去! 毛瑞的爪子毫不犹豫的朝着我的心口抓来但是这一次,和之前搏斗的威力差不多,只是抓烂了我的衣服,抓破了我的皮肤神奇的是,那些深入灵魂的创伤却没有了! 而我的脚却自然的没有踢到毛瑞被他及时的避开了 这是一次极快的交锋而我和毛瑞的脸上都同时浮现出了震惊的神色我们一下子分开,从交手的情况来看,我落了下风但我的心中却极其的惊喜,只因为我察觉到了毛瑞的攻击根本就没有突破我身上那层灵魂力的保护! 原本在胸口的位置灵魂力的防护留下了几道爪印但是随着灵魂力自然的波动,爪印消失了这不是自动的弥补,而是在我身上的灵魂力是流动的,就像水过无痕的效果不过,我却也能感觉,在我身体周围防护的灵魂力薄弱了很小的一点点,这意味着这些灵魂是会被消耗的!当然要有同样强大的灵魂力来消耗它 这个发现让我信心十足如果真的只是上的伤害,我还会怕毛瑞吗?怕他像女人一样在我身上抓吗? 我可以让他抓一百下,他未必能承受我十拳! 这就是我信心的来源我不会忘记了我的拳头上还有灵魂力的包裹,之前猫妖的分魂被我生生的打散,我知道它的威力这简直就是利器! 相比于我的信心十足,刚才还做优雅万分状的毛瑞却是第一次表情流露出了惶恐,他看着我说到:“你想起来了?还是你已经彻底的恢复了?你是不是一直在隐瞒着?你以为隐瞒的过吗?你今夜肯定会死的,肯定会的” 我原本想淡定可脸上还是流露出了疑惑,只因为毛瑞的话真是太诡异了什么叫我想起来了?什么叫我恢复了?我自己在隐瞒什么?我怎么自己也不知道?至于他的后两句话,已经被我自动忽略了,只因为那一个失去了信心的人,不会说狠话来威胁别人? 而我的疑惑表情,自然也被毛瑞捕捉到了眼里他一下子就如同反应过来了一般,大吼到:“没有,你肯定没有恢复,肯定没有苏醒哈哈哈,机会还是我的!还是” 他在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懒得理会他说什么了我只想快速的找出老周,所以吼了一声,继续朝着毛瑞冲去趁他现在分神的时候,我未必打不到他一拳? ‘嘭’,拳头狠狠的砸中了毛瑞的肩膀,他的身体趔趄了一下但也不忘记在避开的同时,又抓了我一下! 瞬间,我们的搏斗又这样无声的开始了其实,明眼人都知道毛瑞现在已经没有了多大的优势,但他眼中的贪婪,却是支撑着他一直想杀我的动力!中间好像有很多的谜题,让我想要知道因为我觉得是关于我的 可是,我还是无声的和毛瑞搏斗着,节省着每一分体力! 老北怎么还不来?老周到底在哪儿?毛瑞为什么这样坚持的想要杀我?为什么流露出这种贪婪?而我,应该是要想起什么? 这组手诀吗?它的确来得很奇怪!! 第八十二章 突变 电影是一个伟大的艺术,我们必须感谢电影为我们呈现了不同的美学,这其中就包括了暴力美学。 在电影的搏斗中你可以看到力量,速度,畅快的打击感而在现实的搏斗中,你能感觉却是一种无声的压抑沉闷,还有体力消耗所带来的粗重喘息声。 这就是我此时脑子里的所有想法。 我没有想到,我和毛瑞的搏斗能持续十分钟那么久在此刻,我们两个已经是每一个动作,都要休息良久才能做到如果有旁观者在场,会以为我和毛瑞故意那么做,因为像极了在拍摄电影里的慢动作。 可能会为我和毛瑞这样的搏斗而焦急但事实上,不身在其中,根本无法体会其中的疲累我和毛瑞碰撞的不止是身体力量,还有灵魂力的碰撞!失败的一方,后果可能不仅仅是身亡,甚至是魂飞魄散。 从场面上来看,我要比毛瑞狼狈许多,身上的衣服几乎已经破烂成了条状而且旧伤的疤痕刚凝聚成了血痂又有新的伤口丝丝的渗出鲜血。 就连身上的牛仔裤也不可避免的被毛瑞抓了好几下出现了道道口子而反观毛瑞,几乎没有什么外伤,但是其中的一边手腕有些扭曲,嘴角渗血也就是如此了。 但我和毛瑞都清楚,继续这样打下去,胜利的只会是我。 他的手腕扭曲,是我用特别的擒拿手法给弄骨折了而嘴角渗血,是我用了武家特有的发力方式,也可以叫做寸劲,给他造成了内伤。 真正的华夏武术,武家不传之秘的招式其实一点儿都没有什么观赏性根本不可能像电视上表现的那么华丽,确切的说,真正伤人的武家拳,就是一种在贴身搏斗中的搏击技巧,招式可以称的上是阴毒,讲究的是发力方式,打击部位 但自古以来华夏的主流思想就是仁厚,这些伤人性的武家拳流传的并不广,华夏的武家拳很多是以养生为主甚至在真正的搏击大赛中,也没有发挥出华夏武学真正的搏击技,只因为那种狠毒,连自由度最大的搏击大赛都不能接受,会犯规 原本,我也是学不到这种真正的武家拳的只是我那师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明明我们是道士,他在对我授业的时候,就突发奇想的,非要传我这些武家拳。 “你灵觉差劲儿,危险来临的时候,说不定你还不自知。有一身真正的武家拳在身上,也多几分保命的本钱即便,我们道士之间讲究的是斗法在关键时候武家拳没什么用。”说这个话的时候,我那老不正经的师父似乎有些忧虑。 而我却是毫不在乎:“谁会要我的命?除了你和师兄,我还见过第二个真道士吗?不学,不学,练拳最累了” “不学?那也好,山上是该打口井了你三天之内给我打一口出来吧。”师父面色不改,低头又开始翻起他的杂志来。 于是,我就这么莫名学来了真正的武家拳现在想起师父忧虑的神情,他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而我也想起师父曾经说过的话,真正的武家拳不要轻易动用,轻则造成残疾,重则会要人命。 “那我学来做什么?这些都是犯法的。”当时,我很郁闷,现在是法制社会,好吧? “对,都是犯法的!所以,不是让你拿来对付普通人的正凌,你记住了,真正有了你想杀之人,用出来就不必犹豫!无论如何,你的命在师父眼里最是重要重要的大过天,大过地只要为了心中想要守护的,逆天又如何?”师父说这话时候的神情,我到现在还记得,看起来那么猥琐的他,瞬间就高大了起来。 那个时候的山风吹过,冬雪漫漫竟然不能将他淹没在这山景之中。 师父所说的逆天,根本不是逆天而行而是说为了守护心中想要守护的,情愿自己承受逆天的后果他曾经偶然给我提起过,我那牛逼师门个个都是真性情的‘逆天’货色,所以师门才会凋零至此。 是这样吗?我的头发早已被汗水湿透成了一缕一缕的贴在头皮上成滴的汗水从额前的刘海滑落滴在地板上我连站起来都有些趔趄,猫妖灵魂里的阴毒在这个时候也开始慢慢的发挥作用,我在热到极限的时候,灵魂里发冷。 我的状态很不好但就是这样,也无法掩盖想起这些往事心中的抽痛,我的命既然重要的大过天,大过地为何还要到今天这种结果,弟子和师兄,师父老死不相往来? 我发现我已经习惯在生活中的任何事情当中想起那些年的往事,就包括现在 我一步一步的朝着毛瑞移动着喘息的声音就像废旧的风向,在勉强的拉动相比于我,毛瑞此刻已经躺在地上,一幅动弹不能的样子,只是望着我的眼神,那个贪婪竟然还有消散而去。 我和他对视着即便这样也还想要‘吃掉我’?这也算是一种坚强的支撑力了。 “可惜的是”我终于挪步到了毛瑞的面前,身子靠着桌子支撑着,我望着毛瑞说了这么一句在这个时候,我身上的灵魂力‘盔甲’也已经破破烂烂,双拳包裹的灵魂力说起来还很厚实但是比起巅峰时期,已经薄了将近三分之一 但毛瑞呢?他之前攀升的灵魂力气场已经根本感受不到了现实的上,那坚硬的指甲也已经破裂了好几根而且从那指甲之上,已经感觉不到那阴寒的力量了比起我来,他的灵魂力更到了极限。 而我可能真的是一个怪物吧,在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的灵魂力有多强悍仅仅是被抽调了四分之三,就生生的快磨死了一只猫妖这还不是我全部的力量。 当然,也要感谢那组仿佛刻印在我脑海中的手诀,如果不是它我的灵魂力用普通的方法实在是浪费!也发挥不出来这种效果。 “可惜的是,你以为自己是只猫,但你到底是个人很多野兽都不会去吃自己的同类,何况是人?竟然,你不配当人那么,就让我来了结你吧。”在这个时候,我已经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 而毛瑞想要挣扎,显然体力已经无法支撑! 十分钟的搏斗,加上之前的搏斗,强度之大,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就像拳击比赛,每一局也限定了一定的时间,然后给选手恢复体力的休息所以,毛瑞不能动弹,是情理之中而我,能坚持到现在,是个奇迹! 最后的一拳了在这个时候,我几乎是咬紧了牙关,朝着毛瑞的致命的太阳穴,狠狠的砸了过去而毛瑞的身体在这个时候,猛然的弹起,就像恢复了全盛时期一般 这让我的心头一紧,但出拳的动作已经来不及收回 ‘嘭’的一声闷响,出现在屋子当中毛瑞被击中的地方整个肌肉都在颤抖接着是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因为忽然弹起的动作,我原本应该打在毛瑞太阳穴的拳头打在了毛瑞的肩膀上 这一拳蕴含了我的愤怒还有全部燃烧的力量所以打出了这样的效果打完这一拳以后,我整个人几乎再也没有力气趔趄着向后退去,却听见毛瑞惨叫了一声,眼睛一翻白,整个人快速的朝着后方倒去 接着毛瑞就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这?我有些迷惘,难道我一拳打死了毛瑞?但是下一刻,我就得到了答案,我看见一只有些虚幻,残破的猫魂从毛瑞的身体中飘出那才是猫妖真正的本体。 难道还没有结束?我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却不想那猫妖之魂却是轻盈的跳上了窗台,冰冷了看了我一眼在那一刻,我知道这只猫妖之魂也没有了战斗力我的意识也有些模糊,因为刚才的疲惫但就是在这种疲惫当中,我还模糊的收到了一股意念 XX仓库 XX仓库!!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这是猫妖给我的一个信息代表着什么一想便知,它是想我去那里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那里?血色的回忆一下子快要淹没我 只因为那个地方不仅是我一生的阴影,也是老周之所以会变得那么偏激的原因曾经它带来的创伤覆盖了我们整个童年如今,猫妖却是叫我去那里,是什么意思? 难道未曾揭开的,终究要揭开吗? 第八十三章 决定 我很想快速的跟随猫妖的魂魄而去因为我心知肚明,它的本体已经被我从毛瑞的身体里逼迫了出来而且是非常虚弱的状态,我只需要几击,就可以彻底的消灭这个猫妖但它还是在我面前眼睁睁的走掉了。 体力实在是跟不上了我趔趄着一下子坐在了地上,而我心知这体力的含义是广义的,在这其中还包括了我的精神力和意志力也处在了一个极限所以,就算还剩余有灵魂力,也是对那个猫妖无能为力的,除非我也学它,抛弃肉身,剥离出来灵魂,可能可以追上它。 第二则是,就算我能跟上的猫妖去消灭它,我也不敢,因为我不敢拿老周的性命去赌!一点儿都不敢。 我仰面躺在了地上离我不到一米的距离,就是毛瑞的身体,他还有呼吸的,只不过等到醒来之后,具体会是什么样,我也不清楚。 他的状况太奇异了我搞不懂到底猫妖的魂魄就是他的灵魂,已经完全的融合了,还是说,他自己的灵魂还存在? 我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从我和毛瑞搏斗到现在为止,到底过了多久,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了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是老北,跑一个来回时间都够了,为什么到现在,他还没有出现的迹象? 我的内心无助,甚至就想躺在这里睡去,什么都不要管了这种情绪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猫妖临走前,莫名留下的地址,触碰到了我内心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我是一个自控能力还算强悍的人,在那铺天盖地的血色记忆就要将要淹没的时候,我生生的咬疼了自己的舌尖,让自己尽量不要去想这段往事除了恐怖,还有巨大的伤痛。 所以,我希望老北快一点儿出现,至少让我无助的内心有一个人帮我指引一下方向,我就不用去思考那么多?就比如到底去不去那个地方?但老北到底还是没有出现 难道我被出卖了?想起毛瑞明显就是等我上门的姿态,我对老北坚强的信任终于出现了那么一丝空隙但到底这个负面的想法被我压下去了。 师父说过,在人的心灵中有两条毒蛇,生命里顽强,非大毅力者不能斩杀它们如果自认为不是大毅力者,就尽量不要让那两条毒蛇出现,它们会让你的心中毒,一般情况都是越来越毒,直至无药可解。 这两条毒蛇的名字,一条叫妒忌,一条叫猜疑 所以,我把这丝对老北的猜疑给堵了回去然后从破破烂烂的裤兜里摸出了一根香烟叼着,点燃深吸了一口,再摸索了一阵儿,把那个被我关机的手机摸了出来。 给他打个电话吧,看能不能知道一些什么?感谢我这个‘耐摔’型的手机,在如此的搏斗中,依旧顽强的保持原貌。 香烟让我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而随着手机的开机,我迫不及待的就拨通了老北的电话结果,那边传来了一阵冰冷的提示音,老北的电话已经关机。 我的心渐渐就变得有些冰冷了关机是个什么意思?可是,我还没来得及把电话拿开耳边,那一声声连绵不断的短信声音,就差点儿震聋了我的耳朵! 我拿过手机一看整整二十几条未读短信,大多是关机时候的呼叫提醒,全部来自老北的电话接着,有几条信息,语气都非常焦急。 “叶正凌,看到短信请立刻开机,马上回复我电话,情况有变。” “叶正凌,你暂时不要去怀疑目标那里去,我这边可能有麻烦了,不,是一定有麻烦了。” “叶正凌,你能跑就跑,往公安局跑最好,他们还不敢这样放肆,不要恋战,你的朋友我们来想办法。” “叶” 我看着短信,一阵阵的无言另外心中还稍微有些安慰,到底老北是值得信任的,我这个没有一丝灵觉的人,也没有看错人只是,从老北的短信来看,他那边恐怕也遇到了极大的麻烦,否则不会短信一条比一条说的严重以至于到最后,只打出了一个叶字,就在慌乱之中发送了。 这猫妖难道是有组织的?或者是流浪猫集团?我自嘲的笑了一声手中的香烟被我狠狠吸了几口,就快要燃烧到了尽头我掐灭了香烟,实在不愿意去相信种我颇有好感的动物,全部都变成了邪气的妖,还成立了组织。 只能骂了一句,肯定是有什么猪啊,牛啊的带坏了猫这样想着,我深吸了一口气,从地上坐了起来,很是干脆的拉亮了这间恐怖屋子的全部灯光开始一间一间仔细的搜索,尽管我没有对在这里能找到老周报太大的希望。 当然,我也一向不够幸运偶尔买个彩票,连五块钱都没中过,偶尔和朋友娱乐一下打牌,一次都没赢过福神又怎么可能来到我头上?我没有找到老周却是在毛瑞的卧室里被吓了一跳。 因为在他的卧室里有一个标本一只身材很好的黑猫的标本连眼睛都做的那么逼真,在我对猫那么敏感的时期,这标本我陡然一看,怎么可能不惊吓一番? 然后在冷静下来以后,我才发现这个标本那么的眼熟原来,不就和猫妖的妖魂长的一样吗?不过一个是放大版,一个是缩小版这,难道就是猫妖真正的身体?那毛瑞算什么? 看来毛瑞好像很爱惜这个标本在这乱七八糟的屋子里,唯独这个标本异常的干净,甚至皮毛都有一种油光水滑的感觉说明经常被抚摸我就一把抓起这个标本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这也是我对他愤怒的一种发泄方式吧却不想从破碎的标本里忽然滚出了一个铁盒子就是那种很普通的,用来装糖的铁盒子原本它引不起我的注意,但放在标本里 这样想着,我拣起了铁盒子很想现在就打开看看,但我没有那么奢侈的时间老周还生死未知,所以我忍住了这个冲动还是有些跌跌撞撞的朝着大门走去。 这个样子如果被电梯监控拍到了是什么后果?这是我站在电梯中想的问题但是都已经不重要了,毛瑞那房间里的人头,狗头,带血的移动床已经让我的情况够糟糕了,因为没办法解释这一切除非我找到老北,他的身份能庇护我但老北的状况估计也很糟糕,我还能指望什么? 我只能指望能顺利救出老周那么我付出一些代价倒也就真的无所谓了。 XX仓库啊现在已经变仓库了吗?在很久很久以前,在那里只是城乡结合部一片破烂的荒草地在那里有一些遗留的破破烂烂的老建筑没拆很落寞的一幅画面,而它背景的天空,却在我的记忆中一片的红色就如那一天的夕阳。 我的手指颤抖,我还是会回到那里我抓住了自己的钥匙扣上面有一个狗毛挂饰,难看的很,可我觉得温暖。我知道自己非去不可没得选择,没有依靠走在黑沉的小区,我的目光渐渐的坚定。 总是有一些力量能够超越恐惧曾经不能,以后也能就比如这股力量的名字叫做感情,我和老周二十几年的感情! 可是,我却没有直接去到那个所谓的XX仓库而是跌跌撞撞的跑回了老周所在的那栋楼然后我连敲门的力气也没有,直接拨通了秦海念的电话,让她开门,把我拖进去,我需要做一下准备。 “三哥,你这是怎么了?”秦海念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震惊担心了就大叫,全然不管这是深夜,她的声音吼亮了楼道里所有的声控灯。 我冲她笑笑,就是这份熟悉才让人在社会中生活的不那么孤独,才让人在心灵的锤炼和漂泊中有一份安心但出于道德,我还是给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轻声的说到:“把我拖进去,你能办到的。” 秦海念性格直,但是不傻立刻反应了过来,抓着我的手臂,就把我拖进了老周的屋子然后不容我说话,立刻就冲进了厕所,拧了一张毛巾,帮我擦拭着身上的血迹。 “秦海念,老周的房间里有一瓶效果很好的药片儿,比什么各种西洋参含片儿都好多了,你赶紧的拿来另外,我的包给我拿来!还有,给我找一套老周干净的衣服来都赶紧,别擦了,我不是在整理形象的。”我一口气说了很多,感觉有点儿累。 秦海念的眼眶发红,却是没动。 我看着急,催她:“你倒是快点儿啊!” “我也是你们的朋友,没道理你在外面拼命,我在家里睡觉,我要和你一起去。”她坚持的对我说到。 我的神情很平静,对她说到:“事情已经解决了你没必要一起去,但不小心惹到了背后的一些事情,我和一个你不认识,但绝对可以信任的人要去解决老周等会儿要送回来,但情况不是绝对安全,你得在这等着。” 我的脸皮没红我说的很顺畅师父曾经对我说,如果一件事情必须要撒谎才能解决,才是最好的,那就尽量把谎言说的顺溜一点儿,支支吾吾,眼神闪烁那才是害人。 我深得其中的精髓! 秦海念果然上当了,神情松动的问我:“那你有没有危险?” “没有,这事儿的主角儿不是我但人家为老周出了不少力,我不能不去你必须快点儿,我没力气和你扯了。”我再次催促到。 “哦。”秦海念这一次动作利索了起来。 “嘿”我却在这个时候,心思一动,叫住了秦海念她回头有些不解的望着我。 “你不是玩虫子的吗?你有没有那种虫子,咬上人一口,可以刺激人的潜力,让刚才还疲惫不堪的人一下子变得倍儿精神那种。”说完这话,我很自然的望着天花板说了一句:“万事无绝对,不危险的事儿也指不定危险呢,要有那种虫子,那就是一保命神器啊。” 我故意这么说的,一是不想秦海念怀疑什么。二是我真的需要一点儿再强力的东西,可惜我自己没有,问问秦海念总是没错的。 秦海念没理我,而是冲进了屋子,一阵儿翻箱倒柜之后把我要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然后才说到:“我是玩蛊的,不是玩虫子的,蛊不完全等于是虫子。不过,你说的东西我真有可惜天上不掉馅饼的,副作用很大。” “啰嗦什么!”我吼了一句,秦海念一愣,眼镜儿又从鼻梁上滑了下来,一副被吼傻的样子。 我叹息了一声,望着洁白的天花板说到:“拿给我啊”而心中却默念的是,老周,坚持着,等我。 我没有什么灵觉,却有一种直觉在下一个,我们充满了恐怖回忆的地方,我能见着老周。 第八十四章 张忆回 我的时间很紧急,但是这个样子的我去了也只能多送一条命,我要的最好结果是平安无事的救出老周最坏结果是我送命,老周得救。 我倒不是伟大,而是因为修者的身份,让我对生死看得很淡,与其让我一直在失去的挚友,而且是因为自己救不了才失去的痛苦下活着,倒不如他活着,我死掉至少,每年那小子得来给我上上坟。 不管怎么样设想,我要的结局不是两个人都死不管谁留着命,至少还能找出真凶,给报个仇,是不是? 所以,尽管情况很紧急,在秦海念拿来东西以后,我也没有急着就走而是拿着那个白色的药瓶子,倒出了好几片儿里面的参片儿这个参片儿是上好的野山参做成的,至于具体还怎么弄的,我也不知道。 这是师父给我的东西对于恢复人的精力再好不过绝对不是现在什么西洋参产品可以比拟的,这东西也是当年别人给师父的,他说是报酬在之后一股脑儿的给了我。 以前,我也没有用上这个东西的时候,索性就分成了三份,我自己留了一份,给了老周和老陈一份。 是药三分毒,就算上好的东西,也不能多吃,就像这个参片儿,师父就曾经对我说过药性猛烈,如果需要,三天服用一片儿就是了,这个是用几乎已经失传的手段做出来的,是修者的手段,吃多了,再强壮的身体都会虚不受补到那个时候会压榨身体的潜力,来承受药力 我一边想着这些话,一边就把四五片儿参片儿倒在了嘴里,随意嚼了几口就吞了下去有些干涩的药粉在喉咙里刺的痒痒的不由得连声咳嗽起来,秦海念慌忙的把水递给我,我喝了几大口刚刚稍微平静一些,就感觉到胃里心里出现了一股热流 原本暖洋洋的挺舒服,但是不到10秒,这热流就越来越烫就像一团火烧在我的胸腹间,那感觉很难受人却有一种异样的亢奋。 我不想秦海念看出什么来,就胡乱的收拾好秦海念拿出来的东西,背在了身上随便招呼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三哥,你这就走了?”秦海念有一些不放心的样子之前她交给了我一个竹筒,说里面有一种毒虫这种虫子的毒能让人陷入幻觉,严重的时候可以让人发疯,就是得精神病如果到那个程度,就算秦海念也救不回来。 只不过这种毒还有一种‘副作用’,就是极大的刺激人的潜力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力量很大,精神也无比的亢奋。 对于这个,秦海念一再的交代我,不到关键时候,不要给任何人用它如果用了,一个小时之内,带到她这里来,她还有办法拔毒。 我随口答应了,但到时候具体会是什么样的情形,谁也不会知道 变成精神病是有一些可怕,可到时候说不定连命也没有了我紧握着手中的竹筒,手上青筋毕现只是对着秦海念的询问嗯了一声,便朝着大门快步的走去。 “你,等一下。”却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年轻的男子声音。 我有些诧异,为什么老周的家里会有一个年轻的男人?我是不是忘了一些什么事儿?然后在转头的时候,看见了一个显得很年轻青涩,长的浓眉大眼,很好看的年轻男孩子。 长的好看的人,气场都各有不同只不过,在现在的年轻人当中,却很少有我眼前这个年轻人这样,英俊却充满了一身正气的味道了。 他的眼睛清亮,很不同于普通人这是修者精神力强大的表现,在下一刻我就大概能猜测到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了,他应该是一个修者! “你是谁?”这样想着,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叫张忆回。”他望着我,很简单的回答了一句。 但是我这个问题的本身不是问他叫什么名字,一般人都能听出来,我是在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但也不能就说他回答错了所以我有点儿无奈的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是问你的身份?” “你难道忘记了,你拜托我叔叔去接她们两个但是我叔叔不放心,而且有些事情也不想和普通的警察部门牵扯太深了,所以我叔叔让我来保护她们。我叔叔就是你口中的老北。”他一字一句算是回答的很清楚。 我沉默的看了他几眼,这个男孩子一身正气,看着就让人有一种放心的感觉只不过他的衬衣领口,露出了一点点锁骨,在那里可以看见很明显的,已经结成肉痂的伤痕 “你是在好奇这个吗?这可以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他望着我笑了,笑容很平和,仿佛那伤口不是长在他身上一般。 “不,我现在没时间,既然是叫你来保护她们,那你就好好保护吧。”我抹了一下鼻子,痒痒的胸腹间的热气让我难受。 “你没事儿吧?”不过看到我这个动作,那个张忆回却有些担心的意味。 我看了一下,手上全是鲜血,我估计我流鼻血了没想到那个参片儿的副作用来得那么快,我有些虚不受补的症状了等一下身体的潜力就会被压榨吧。 “没事儿,最近有些上火。”我实在是没时间啰嗦了,我发现我其实已经很焦虑,焦虑到我拜托过老北把秦海念和文奶奶带到警察局的事儿都忘记了,却不想误打误撞的她们还在这里,并且受到了一个这样的年轻的人保护。 是啊,就算来办事儿,老北也不可能孤身一人的。 “我是想问你,我叔叔怎么样了?”终于,张忆回说出了他叫住我的原因。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到:“我和他还没有见到,估计他那些也有些麻烦事,但我们会解决的这个女人还有文奶奶就拜托你了。” 听闻我这样说,张忆回的神情稍许有些变化,看样子是担心老北但很快他就镇定了下来,充满了某种自信,然后对我说到:“我自然会看好他们的,你快去吧,你和我叔叔都会没事儿的。” 我看着他,莫名的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门现在的年轻人,哪里来的这样的自信? 车子再一次飞驰在这深夜安静的街道在开车的时候,我的情绪已经压抑不住的越来越亢奋,以至于车子开得非常快我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在恢复,是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在恢复让人感觉到一种想要发泄的冲动。 我不停的抹着自己的鼻子因为这鼻血就不停的在流,让我看起来像一个得了血癌的晚期患者,到后面我干脆不管它了任由这鲜红的鼻血,滴在干净的白T恤上,触目惊心。 车子很快就驶出了城市,朝着城郊的方向驶去这一带的路我再熟悉不过,因为在这个城市的城郊就是我长大的地方。 我和老周,还有老陈都是厂矿子弟我们小时候就住在城郊这一带,因为厂矿这种地方一般都在城郊。 童年是很美好的毕竟大大的,错综复杂的家属大院之中,从来都不乏同龄的孩子比起城市的孩子,我们的小时候有着他们想象不到的乐趣,毕竟郊外天大地大的,可以任我们疯玩。 比起农村的孩子,我们家庭的经济条件还算不错所以,厂矿子弟有自己独特的圈子。 曾经的这里,是一个繁华的所在人多而热闹,但随着时代的变迁,这些大大的厂矿开始慢慢变得冷清起来年轻人出外读书的读书,工作的工作剩下的老人,也在自己孩子所在的地方买了房子搬了出去,再不济也在城里买了房子。 所以,曾经热闹的厂矿渐渐变得冷清了起来剩下只是一些真正的老人,这些老人还坚守在厂矿的老房子里,这里铭刻的是一个时代的回忆。 “可是如今”看到了熟悉的地方,我的思绪也很杂乱,自从我上山以后,我的父母也搬离了这里,毕竟在这里曾经发生过我人生最灰暗的回忆但如今第一次重回,我发现我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抗拒这里。 ‘吱’一个急刹车,我的车子开到了厂矿区的大门里面一片厂矿区黑洞洞的,没有几家亮起灯光,再一次的显出了它的落寞和寂寥。 我把车停在厂矿区的大门外,然后人走了进去在门卫室有一个打盹的大爷,对于车子的动静,我的进出完全的熟视无睹。 毕竟随着这里的冷清,越来越多近郊的人觉得这里房子便宜,都在这里租房子住以前单纯的厂矿区,已经变得鱼龙混杂,这个门卫大爷也懒得管了吧? 这时候的天空再一次下起了淅沥沥的雨而这个城市日新月异,只是这一片厂矿区,已经十年没有变过样子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对于这里,我是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哪儿是哪儿而我要去的地方,就是在我的童年,曾经发生过血案的地方。 第八十五章 重返恐怖之地 在茫茫的雨帘中,我穿过了那由一栋栋老房子构成的住宅区。 接着,又穿过了那由一栋栋厂房构成的老厂区在老厂区的背后那里有一道残破的围墙,过了那里,就是我记忆中的那一片荒草地,在荒草地上,有一栋栋的残破的老房子。 根据厂矿的老人说那是以前老厂区的地址,后来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就忽然废弃那些好好的厂房不用了接着,新的厂址就建在了老厂址的旁边而老厂址那些厂房就这么渐渐的荒废了下来。 而这些事情已经很久远了,在我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中,我妈曾经说过这个厂址搬迁,好像是发生在解放后没几年的事情。 中间真正的原因呢,连厂矿的老工人都不知道,少数几个知情人是厂矿的原领导,他们对这个事儿讳莫如深,后来也都调走了。 像这种历史中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就多了随着时间的流逝,自然就会淡然而去,只是发生过什么的地方,总会被人们的各种神秘传说笼罩上一层神秘的色彩,就算原因不明,人们也会自然的避开。 那片老厂区的遗址,总之厂里的大人很少去,遇见不得不通过那个地方的时候,也都远远避开但那里,却成为了我记忆中孩子们的天堂。 在那个时候,我们那一群小孩子,总是背着大人去那个地方荒草中的蜻蜓,下雨天草地里积水的水洼,里面的蝌蚪给我的童年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抹快乐 只不过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脚下的路到了这里也到了尽头那道连小孩子都拦不住的破碎围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修好了,一道冰冷的铁门横亘在我眼前 什么时候有这铁门的?我微微皱眉,还不知道这十几年不曾改变的老厂区最大的变化竟然是回忆中这个破败的地方。 即便我之前曾经看本地的报纸,知道这里被一个家大业大的商人买下来,改建成了仓库我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记忆中的地方变成了这个样子充满着一种时代的感觉。 因为我这个时候才发现,这个新建的围墙,还被贴上了上好的瓷砖,对围墙也那么上心只能说那个商人太有钱了,没处花吧? 只能那扇冰冷的铁门,我注定进不去如果翻墙的话在雨中,贴着瓷砖的墙怕是有5米高光洁的瓷砖也让人没有借力的地方,这可是把我难住了我得想个办法进去啊。 我眉头微皱朝着后方退了几步,试图一跃而上,看看能不能够着围墙的顶端却无奈的发现,我的跳跃能力完全没有达到如此优秀的程度,加上没有借力的地方,我够不到围墙的顶端。 难道需要搬一些东西过来吗?我还在试探着想办法但在这个时候,那扇冰冷的大铁门忽然传来了吱呀的声音,接着,我看见那扇大铁门上的一道小门开了,一个在这种天气都穿着黑衣黑裤的男人就倚在门边看着我。 我回头看着他,他带着一个白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那个面具很奇怪,有一个长长的突出的鼻子,眼睛处是诡异的笑纹看起来有点儿像某个岛国的传统面具,但又不是完全一样,因为面具上两侧,有三道鲜红的印记,像是用手指抹上去的像极了远古人类画在脸上的图腾。 这么一个怪异的男子,出现在这么一个雨天况且,这还是猫妖和我相约的地方。 我的鼻子还在发痒一转头,又是两股热流从鼻子中流出我怀疑这样时不时的流鼻血,我会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哟,堂堂叶正凌搞的这么狼狈啊?不用翻墙了,还是从大门进来吧。”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开口了,语气中不乏揶揄和讽刺的味道,却不知道这种情绪是从何而来的。 什么叫堂堂叶正凌?我叶正凌什么时候那么有名?需要用堂堂叶正凌来形容? 这个回忆不怎么美好的地方处处都透露着诡异,可是到了这一步,我又有什么好犹豫的?我也不和那个奇怪的男人做口舌之争我现在这个样子的确也狼狈,被再次落下的大雨淋了个透留着鼻血,胸襟上还有氤开的血迹 我望着那个男人,故意诡异的笑了笑然后毫不犹豫的走近了那道小门。 我觉得我有一种悲壮的色彩就感觉像是慷慨赴死的英雄,我都快被自己感动了却不想那个男人只是不懂声色的看着我跨过了那道小门,然后低声在我身后说了一句:“你不怕?” 这句话原本没有什么,但我的后背却莫名起了一片鸡皮疙瘩眼前的地方早已不是小时候那个熟悉的荒草地了,而是被改建成了一个个崭新的仓库,从我进来以后,那些在仓库之中的路灯忽然亮了起来我还看见这个地方环境挺不错的,在仓库与仓库之间的很多地方,修了小路,小花坛 可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别人只是一句淡淡的你不怕,就让我后背起了鸡皮疙瘩这个地方无论再怎么变,也是记忆中最恐怖和压抑的地方,我也许能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但别人一句轻轻的你不怕?就像一把洞开了恐怖的钥匙,瞬间引发出了我内心的情绪。 雨还在下我被一句你不怕僵硬了身体,站在大门的背后,一时间竟然没有走进去的勇气。 但我身后那个男人却是‘呵呵呵’的笑了出来,接着,一道铁门关闭的声音就从我的身后响起我感觉他走到了我的背后,然后像一条阴毒的蛇一般来到了我的耳旁,轻声的说到:“走吧,进来了,你也就出不去了我是不会动手的,因为还轮不到我,我不够资格。” 我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终于还是迈动了步子如果说我有一万个需要转身逃跑的理由,但只需要一个前行的理由,就让我无法后退只因为我知道老周肯定在这里。 脚步踏在雨水中,发出了‘噼啪’‘噼啪’的声音一开始只是两个人的脚步声,但是我每走过一个仓库,就会有新的脚步声加入进来。 待我走到仓库的中央我的身后,周围已经密密麻麻的围满了人统一的黑衣黑裤,统一的诡异白色面具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而在前方的路上,还有不少黑衣人在靠着墙等待着明晃晃的灯光之下,他们的脸上全部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我 当我从他们身边走过时,他们就自觉的加入我身旁还有身后的队伍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诡异的笑声。 之前为我开门那个人,始终走在我的旁边我之所以确定是他,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阴沉的味儿,而且始终没有变过位置。 走过了又一个仓库,来到了记忆中的那片最大的空地此时,这里已经是小桥流水,假山花草,被改造成了一个园林的样子可以看得出来,修建这个园子的主人颇有一些品味,这样的园子即便是在雨水中,灯光下依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 而在园子的背后,是一个显得比其它仓库都大的仓库说是仓库,只是因为它就是单独的,很大的一间房子但是仔细看起来,说它是仓库是糟蹋了它的建筑风格因为它很华丽,华丽的就像古代的宫殿,是那种用来开朝会的大殿。 有些带着岛国的风格但知道的,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唐朝时期的风格毕竟岛国的很多建筑是深受唐风的影响。 “进去吧。”我身旁的那个男人开口了,他的声音是如此的让人不舒服,就像一条阴毒的蛇,再普通不过的话,在他的嘴里说出来,都感觉像是充满了阴谋的味道。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竟然是这里这里在以前是一个非常破败的厂房,我记得在这里有一个类似窑洞的洞子又像是下水道,又像是防空洞在这里,有我最恐怖的记忆。 但在这个时候,我反而忘却了恐惧,我忽然想起了一个很有趣的问题,我转头看着那个面具男,开口了。 “既然你说我进来了,就出不去我想你也不介意告诉我,你到底是个人,还是个妖怪吧?” 雨水‘哗啦啦’的下着,我双手插在自己的裤带中,就这样死死的看着这个男人而他,却再一次的笑了。 第八十六章 大殿之中 我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要笑?因为他的笑容很讨厌,看得我很想往他脸上狠狠的打一拳。 在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我的脸色是不是因为不时的就流那么一些鼻血,而显得苍白但是在我的内心却躁动的厉害,很想要发泄出来自己这一身力气。 补身子的药,按照中医的说法,多少都有些‘躁’,会让人心火很重,就比如我现在。 但是,在没有见到老周之前,我还不能动手,最起码我搞不清楚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明明不是只是一只猫妖吗?怎么带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面具人? 难道这就是毛瑞之前在和我搏斗的时候所威胁我的吗?那个所谓的大人来了? 我一边盯着那个男人,一边在脑中快速的思考着这一切但好像事情又说不过去,只因为这个仓库早早就开始建了,看这里就好像是某种大本营的样子,修建这个仓库的神秘商人怎么也和这一切脱不了关系说不过去的点就在于这个仓库早就开始修建了,莫非早就开始针对我了?有这个必要吗? 这中间有很多疑点我想不通透,总之这一切真的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我在不知不觉当中,已经深陷其中了。 而在这个时候,那个阴笑着的男人终于开口了,他望着我意味深长的说到:“我当然是人了,而且我是一个有追求的人。” 有追求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这句话,反而笑了说到:“看样子,你也是伺候着什么人的吧?连自己的自由都没有,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个有追求的人?一条有追求的狗吧?” “呵呵呵成王败寇,我不和坐井观天的人逞什么口舌之利,况且,还是一个要死了的,坐井观天的人。”那个男人竟然也不恼,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就指着那个仓库,又是望着我阴沉的笑。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让我进去了。 我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华丽的‘仓库’,看样子现在就算我自己不愿意,也是没有退路的了倒不如坦然一些,看他们到底搞些什么? 这样想着,我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那个美丽的花园走去仓库就在花园的后面,除了面朝花园的这一面有路可以过去其它三面都是围墙,我要过去,也只有通过花园。 花园都是小路,这样一走过去,我更是被这些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层层叠叠的包围着但就是如此,我也通过灯火通明的路灯,发现了这个花园潜藏的,不一样的秘密。 那就是在那边的假山下,竟然就像动物园的狮虎山一样,有一个深深的洞里面是真的有着狮子老虎。 而在花园的水池子里,一边养着的是鳄鱼,一边养着的是一种怪异的鱼,无聊喜欢看地理节目的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食人鱼。 其它还想还暗藏着一些玄机,但我被这样挟持着像前走根本也就看不清楚,我实在不清楚这里的主人是一个什么样的爱好,竟然在如此美轮美奂的花园里,饲养了那么多危险的动物。 “你家主人是一个走私动物的?”我随口问了一句那个阴沉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走在我的旁边。 原本这只是一句很轻松的,调侃的话,虽然充满了讽刺的意味,但是那个很阴沉,却显得很克制的男人,却第一次发毛了,对着我喊了一声:“放肆!” 而且那低沉而严厉的语气一点儿都不像是在和我开玩笑。 这有什么值得说放肆的?我很奇怪的看了这个男人一眼,但他戴着面具,我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我默默的沉默了因为再说什么也是没意义,他知道的不会告诉我,而我嘴上说赢了,也改变不了任何的局面。 这个花园不算大,不到十几分钟,我就已经走出了这个花园而那个华丽的‘仓库’转眼就在眼前,我这才发现,走过一道看似平淡无奇的门以后,在这后面还有一道大门。 这道大门显得很是威武,很有一种古代大殿的气势,上面不是雕龙刻凤,而是刻着我看不懂的一个个怪异而抽象的图腾。 穿过这道大门,我就走去了那个显得很是恢弘的大殿和我看过的现存大殿不同,地上不是铺陈的什么岩石而是上好的竹席,整个大殿之中,充满了巨大的柱子,完全是仿古的样式,但在其中轻舞的薄纱,又让人整个威严的大殿多了几分柔和的色彩,还有一种看不透的神秘。 我刚一踏进这里,就被身边的那个男人给拉住了,他低沉的对我说到:“脱鞋。” 我没有反抗什么很平静的就脱掉了自己的鞋子,就算要豁出去,也不是这些细枝末节就值得我发作的。 倒是我身边那个男人好像很激动的样子把手放在心口说到:“这般简陋的地方,简直太不适合辉煌的时代了但总有一天,无上的荣光会恢复,我们会在最巅峰的地方,拥有最辉煌的圣殿。” 那个男人说这个话的时候,全身都因为激动而颤抖,而我身边这些黑衣人全部都流露出了一种恭敬的气场我在心中暗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该不会遇见一个‘邪教’了吧?看这份狂热! 这些人不会是被洗脑了吧? 但是,没有人多说什么而是在我脱掉了鞋子以后,所有人都脱掉了自己的鞋子,簇拥着我,几乎是推着我进入了这个大殿。 外面是灯火通明的而在这个大殿之内却莫名其妙的是点着一盏又一盏的烛火进入这里,颇有些返古的意味我都怀疑我是不是穿越了? 大殿很大,这么一群人就和我走在其中从外面灌入的风吹起了殿中的轻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瞪大了眼睛,然后整个人就愣在了那里。 因为飘起的轻纱,让我看见了大殿深处的样子在那里,有一个戴着遮住整张脸的面具,穿着一身黑色长袍的男人坐在这个大殿唯一高高在上的椅子上,他上身轻俯,手撑着下巴好像是在透过面具打量我。 而在他的脚下有一只显得奄奄一息的黑猫,整个身体都虚化的样子,不就是那只猫妖? 它是故意显形,让我看见的它也转头看着我,额头上还有我曾经留在那里的伤口,双眼透出的是怨毒的光芒 那个穿着黑袍的人,给我的感觉非常的怪异,我说不上这种怪异到底是什么?可是,我却来不及深究因为我一眼就看见,在他那张椅子的阶梯下,有一个人被绑在凳子上双臂被一支木架所固定在左手手腕处,鲜血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滴落,落在他手腕之下的一个铜盆里。 那个人的脸色苍白,此刻也用一种快要迷糊的眼神看着我——老周! 在这一刻,我的怒火‘腾’的一声从心中一下子升起,原本就压抑着的急躁再也克制不住我沉默的看了一眼那个高高在上,坐在大殿之上的男人,然后一下子朝着老周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在这个时候,再多的语言都是废话了我是清楚的看见,老周静脉所在的地方被划开了,鲜血正在滚落我不去救他,他真的会死。 我一跑起来,我身旁的一群人都跟着我跑了起来在这个时候,我什么都顾不上,只是朝着老周所在的位置冲过去而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依然动都不动,还是很有兴趣的打量着我的样子,仿佛我就是最好玩的玩具。 大殿很大,但我的速度也很快只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已经快要冲到了老周的面前但也就是这样,那群黑衣人终于前后左右的将我围住,阻挡了我的去路。 我的手伸到了我随身带着的黄布包里,有些愤怒的看着这些黑衣人低沉的吼了一句:“滚开!” 而在这个时候,从大殿那个怪异男人的身后,又分别出现了四个同样穿着黑袍的身影,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同样是打量的目光。 我的手暗暗的打开了秦海念给我的竹筒的塞子我感觉到有一只虫子快速的从其中爬了出来爬到了我的手背上,然后毫不犹豫的朝着我叮咬了一口 一种说不出的剧痛,让我差点儿叫出声音来可是我紧咬着牙关只是闷哼了一声。 “任何的事情都要经过鲜血的洗礼就算在无比圣洁的大殿,同样需要鲜血来铺就一条通往辉煌的路而你的鲜血,就是最好的证明!你今天注定会死在这里的。”在我闷哼出生的时候,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说话了。 我看着他,只是一字一句的说到:“我无所谓死在哪儿?放了我的朋友。” “我是仁慈的,只要你能在我面前,解开你朋友身上的绳子,我就放了他在这期间,我不出手,怎么样?”那个男人直立起了身体,整个人有一种莫名的威严! 他的话充满了诱惑,也好像充满了阴谋可是我没的选择而我在这个时候也发现,他说话的声音是那么的怪异,就像通过了某种变声器在说话。 第八十七章 极限战 这个时候,我的全身感觉极其的不适,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那只毒虫造成的后果。 可是,我不能流露出一点儿的怯懦在这个我几乎必死的局面中,我还是希望死的有一些尊严在沉默中,我的身上除了冷热不定,我的双眼也开始充血看什么东西,都像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血色之中。 但秦海念果然买没有骗我,在我全身感觉不适的情况下,我却感觉一股股汹涌的力量在全身爆炸,这股力量好像已经不受控制,以至于我手臂上的青筋都条条的凸起,皮肤的表面热的发烫。 不仅仅是如此,我原本浑厚的灵魂力在这个时候更如同沸腾的海水,在不停翻涌的同时,也层层的上涨 而精神也陷入了一种异样的亢奋之中这种亢奋让我急着想要发泄甚至掩盖过了对死亡的恐惧,只想在这最后一刻死战一场。 我在裤兜里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然后盯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只是低声问了一句:“你说话可算数?” “你觉得我有骗你的必要吗?除了你必须死这件事情我很在意以外,他,死或者活,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你记住,这是我对你的仁慈,也是我对你的”他说到最后,声音低沉了下去。 “好!”在这个时候,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看了一眼阻挡在老周身前的密密人群,然后毫不犹豫的朝前冲去,而人群在这个时候也朝着我急速的围拢而来。 随着我的第一拳挥出,战斗终于是开始了我从来不知道我有如此大的力量,只是简单的一拳,就砸碎了我眼前这个男人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普通的脸,破碎的面具碎片划破了他的额头,鲜血流下可是,他眼中的狂热让他丝毫没有畏惧,反倒是悍不畏死的朝着我打来,我根本不闪不避,在他拳头打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已经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身子膝盖狠狠的朝着他的腹部撞去 果然是需要鲜血祭奠的路这一开始的碰撞就如此的激烈!而我也没有丝毫的负担这一群狂热的人在他们的眼中我已经看不出半分人性化的东西有的只是一种疯癫似的狂热。 没有负担的结果就是我下手毫不留情一拳一脚下去,承受打击的人是生是死,我都无所谓因为我自己在这个时候,我也难以克制陷入了一种疯狂的暴戾当中。 “你要记住,我们的传承是特殊的修的术是道术,可是也要注重身体的力量与技巧因为我们面对的敌人各有不同,在很多时候,并不是完全的术法能够解决的甚至在有的力量,力量的作用大于术法。但人力有极限纯粹的体修方法是传于巫术,但上古大巫的巫术已经失传所以我”在激烈的肉搏战当中,我的脑中涌现出一段莫名的回忆。 这回忆就像是一个长者在给自己的晚辈说着什么我敢肯定,在我的记忆中绝对没有这样的场景,师父也不曾给我说过这样的话那这记忆是哪里来的? 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有些绝望的笑,我不会忘记秦海念对我的叮嘱,这个毒虫会让人产生幻觉最后陷入疯癫不可自拔,如果我有可能一个小时之内回去,她还有办法,否则 我那么快就开始产生幻觉了吗?这个时候,有两个面具男奋不顾身的抱住了我,前方冲过来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手上赫然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寻来的小刀 我一脚朝着那个冲来的男人踢了过去他惨叫了一声,朝着后方倒去,撞翻了几个人而我转头,右臂一个用力,其中一个抱住我的男人被我生生的拽到了面前我大吼了一声,咬着牙,脑袋狠狠的朝着他撞去 ‘啪’的一声,又是一张面具碎裂的声音,被我撞中的那个面具男一声不响的朝后倒去而我这一次也被尖锐的面具碎片刺破了皮肤瞬间,满脸都是血! 我却有一种异样的畅快觉得死之前都战斗到如此的地步,应该就没有遗憾,也应该就是我的宿命! “这一次我要去做一件大事,为你求得力量在这个世间,还能得到逆天的力量,就只有xxx的阵”激烈的打斗还在继续着。 我也不知道在我的周围有多少的面具男前仆后继的朝着我攻击我根本记不得我身上挨了多少拳,被踢了多少脚我明明体内气血翻涌,感觉一口甜血就堵在了喉头但力量却是无穷无尽一般 我手中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个面具男手中抢过来的钢管挥舞的声音带着令人颤抖的破风之声可是我的眼中却是那个坐在椅子上高高在上的男人,我能感觉他在用玩味的眼神看着我。 我的脑中依旧是摆脱不了的幻觉那个长者还在对我诉说力量,他要为我求的力量可是,我就是看不清楚他是谁,连模糊的身影都看不清楚,只感觉在他的背后血气滔天 我艰难的前行着一根银白色的钢管在一次次的打斗中,已经有些扭曲变形了,原本发亮的银白色,也被染上了一层暗红色的鲜血滴滴的往下滴落! 我朝着老周靠近了五米这五米的范围内部知道倒下了多少人,大概十几二十个?有没有打死其中一个?我自己也分不清楚? 被大雨淋湿的头发被蒸腾的热气弄干又再次被沸腾的汗液弄湿,就这样凌乱的搭在额前一滴一滴的滴在这个大殿的地板上我喘着粗气,在这个时候,鼻血不停的流淌而压抑在口中的鲜血也再也忍不住,一口喷了出来残留的血迹留在嘴角。 我从来买没有想到我会战斗成这个样子在十天以前?或许是吧我记不得了,我还是一个悠闲的古玩店年轻小老板! 可是时光不可回我的生命在转瞬之间,就已经陷入了这种完全脱离了以前平凡生活的劫难当中我只剩下本能的战斗。 “唔,还有一点以前记载的风采,但这也差远了,不过是最低级的肉搏。”在这个沉默的,只剩下沉闷的,拳拳打击到肉的‘战场’中,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是那个最初的面具男,他一直没有参与其中就站在一旁,那个高高男人所在位置下的阶梯下,远远的观战。 我之所以不看,也知道是他的声音,只因为他那阴沉的声音太过于叫人难过就是一条冰冷的毒蛇。 ‘扑通’一声,又是几分钟高强度的战斗我的身旁几乎没有什么人了,可我也一下子单膝跪倒在了地上此时,老周距离我的距离不到三米了他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虽然双眼睁着,可是眼神却是失焦的也就是说明他的神智根本不清醒。 我用钢管支撑着身体感觉到全身有一种黏黏腻腻的东西将自己包围,我不用看也知道,那是汗水混合着鲜血组成的独有的感觉 “你是我的传人不管世间的其他人如何评说我们的冷血,你要记住我们坚持的是正义,我们守护的是族群我们注定孤独但已经接受了命运,就不能后悔孩子,过来吧,属于你的传承从古至今第一人,你得到了完整的”在我的脑中,那个幻觉还在喋喋不休的存在,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依旧是一片血色中,看不清楚的身影感觉却有一种说不明白的沧桑。 “老周老周”我低声呼喊着我的朋友,这样高强度的打斗,就算我事先服用了参片儿,使用了秦海念给我的毒蛊依旧是有消耗完毕的时候我觉得我快要到消耗殆尽的时候了。 所以我紧握着钢管的手也在颤抖努力的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有些踉跄的朝着老周走去只有三米的距离,我就可以救他了。 我很高兴,刚才那一场被那个阴沉男人看不起的打斗,成功的镇住了剩下的五六个黑衣人他们看我跪下,又站起来竟然犹豫着不敢上前。 又或者,他们只是为了看住我,还有别的原因吧? 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的眼中只有离我越来越近的老周在我的幻觉中,我是注定孤独的那么让我不那么孤独的朋友,兄弟对于我来说,该有多么的重要? 第八十八章 死局 “老周老周”我的脚步移动的不快,但还是那么坚定不移的一步步朝着老周走去。 我喊着他,是因为我怕他除了表面上的伤害,还遭遇到了更大的伤害所以,我必须要看看他是不是清醒的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和这里的人谈条件,如果老周还受到了什么伤害,我觉得我会想尽办法的 如果来救他,我就得让他完好的被救回去 在我的周围,之前一些始终没有动手的黑衣人开始行动了他们围绕成了一个大圈,开始一起念动着咒语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反正我灵觉也差劲儿,感觉不到什么危险。 我知道,今夜我必死所以,就算感觉到什么危险也不重要了只要能够救老周! 整个大殿的气场变得越来越压抑,有一种什么东西即将来临之前的危险感那一片片的行咒之声,听起来就像死亡的吟诵,在为我送行一般 在这个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力量都要被抽空了,这种空是彻底的枯竭就是说,我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而我也终于走到了老周的身前,我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我努力的伸着手,想要触碰到绑着老周的绳索感觉最后几厘米的距离就像天堑。 “老周,你他妈的还愣着做什么?”感觉到自己力竭的无奈,让我的心中蒸腾起了一股怒火在这个时候,我多希望证明老周是平安无事的,我觉得我自己时间不多了。 一直是迷糊状态的老周,听到了我这一声呼喊,忽然眼珠子转动了几下望着我,眼神慢慢的变得清醒了起来他看着浑身是血倒在他面前的我,先是一惊,然后四处打量了一下,下一刻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时,忍不住喊了一声:“老三” “过来一点儿。”我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在这个时候我需要老周的配合。 他努力的挪动着椅子朝着我靠近我一边喘息一边说到:“我解开你你就跑!把你的手系上你是医生,知道怎么紧急止血!车钥匙在我身上,拿到以后往警察局开然后联系秦海念。” 我能交代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我感觉到我的力量到了尽头,生命也随之快到了尽头幻觉在这个时候出奇的没有出现,但这种情况,我已经没有办法护送老周出去了只能靠他自己。 这个时候,在充满了压力的包围中,在诡异的声声咒语中老周已经挪动到了我的面前,我费力的用钢管支撑起身体,坐在老周的面前,手有些颤抖着急的开始为老周解开绳索 但越是着急,觉得速度越慢在这个时候,老周已经彻底的恢复了神智,他一边紧张的看着四周,一边看着我,忽然反应过来,问了我一句:“老三,你是来救我的?” “不然呢?”我努力的解着老周手上的绳子,然后心不在焉的回答了一句,这TM谁绑的绳子那么紧,那么复杂怎么一直还没有解开? 要知道,老周的两只手被牢牢的绑着,身体也绑在了背后的木桩上就像绑在十字架的受难者,这么多的绳子,我来得及解开吗? “那你呢?”老周不傻,看了看周围的困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陷入到这个境地,但也知道想要脱身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我?别管我了总之这里的主人说了,在这里,我必须留下而你可以走!情况是,就算你不走,我也必须留下。”我了解老周的性格,他绝对也是一个可以为了朋友豁出去的人,否则我们也走不到一起。 所以,我不敢说,我必须要死,我只能说我必须留下。 “这里的主人是谁?”由于角度的问题,老周无法转身看见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别管这些了,相信我,你先脱身再说。”这个时候,我已经为老周解开了一道绳索,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让老周配合着我一起解开其它的绳索。 咒语念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老周是一个知道利害的人,他心里清楚,如果情况真的是照我所说那么必须他要先脱身,才有救我的可能,所以他也没有多问什么? 只是在这个时候,咒语的念动仿佛已经到了的时候那个一直高高在上,在看演戏似的,看着这一幕的男人忽然开口说话了,他好像是在对老周说话:“这么快就清醒了?看来叶正凌的念力也在恢复啊。” 已经解开了部分绳子的老周在这个时候,身体已经可以自由的转动,听到了这句话,一下子停下了动作,一个转头,看见了那个男人。 但那个男人却根本不在乎老周的目光而是忽然一把隔空抓起了在他脚底下趴着的猫妖魂魄,捏着猫妖魂魄的脖子说到:“你把叶正凌引来这里,有功!你发现了叶正凌,有大功!所以,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这个男人的话是那么的冰冷无情,隔空握着手中的像一只小豹子一般的猫妖魂魄,就像真的握住一只小猫那般越发的显得高高在上。 我看了一眼猫妖,它的眼神从对我的怨毒,和某种洋洋得意,陡然就变成了一种惊恐和难以置信它挣扎着,估计是想要说什么,但是也不知道被那个男人用什么手段钳制住了,只能挣扎,半点儿意念都发不出来。 “别看了,快解开绳子。”我也懒得关心猫妖和那个男人的恩怨,虽然我非常震惊,这个男人竟然可以隔空抓住魂魄仔细看他的手和猫妖的魂魄有一定的距离,但这般手段很是让人震惊。 让我想起了我那一组奇怪的手诀! “老三,你是不是在骗我,我看见了!”老周忽然回过头来,认真的看着我。 “你看见什么了?”我的心里微微有些吃惊,但是表面却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我看见了那只猫妖事情没你说的那么简单,你必须告诉我!”老周说话的时候,停止了解开绳子的动作,也躲避着,不让我为他解开绳子。 老周不傻,反而非常的聪明这件事情,他和我一起被牵扯进了这个漩涡也亲自看见过这只猫妖他和我一样,虽然不清楚这背后的恩怨是什么,但这里的主人忽然抓起了猫妖,用这种语气说话那样子根本不是留下我来这么简单。 这事情可能非常的见不得光他周正是个普通人,或者不被这些人放在眼中但我叶正凌就不同了。 丝丝缕缕的线索可能理的没有那么清楚,但老周也能判断出来,我可能不止是留下那么简单。 对于老周能看见猫妖,我也稍许有些吃惊但想想也是释然的事情,因为猫妖本来就故意显形加上老周是一个比普通人灵觉强大的人,能看见也不足为奇,我没有算到这一点。 “老周,你是我兄弟吗?”时间已经越来越紧了,在情急之下,我大吼了一声。 在这个时候,那群围住我的黑衣人行咒的声音陡然的拔高就像一首歌曲唱入了,开始启用了高音一般,差点把我的声音给淹没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尽管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老周也为这个问题感觉到愤怒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最不能怀疑的感情就是我,他,陈重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友情,我这样的问话,显然在他看来是对我们感情的亵渎。 “我会死,今夜如果不出现奇迹,我必死!但是你却能活想我们两个一起死,还是想为我报仇?你说!”我认真的看着老周,这个时候,刚刚止住的鼻血又流了出来,我一阵阵的头晕目眩。 也是在这个时候,行咒进行到最高点的时候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忽然一甩手,把那只猫妖的魂魄陡然甩到了这里,甩到那群黑衣人形成的对我的包围圈当中。 “因为你有功,我不仅会让你光荣的死而且可以取得亲自打败叶正凌的荣耀我们的时代由你开启,由叶正凌的鲜血祭奠,你的名字会被永远的铭记。虽然不是那么好听,对吗?小黑!” 随着那个男人的话音落下,猫妖已经落在了圈子里 我很不想大笑,却和老周忍不住一起笑了出来原来,不可一世的猫妖叫小黑? 在这个时候,老周忽然对着我喊到:“快老三,解开我的绳子!” 他自然是想通了我们不管谁死,留一个知情的兄弟在世间,就能安心有的情谊就是值得这样信任。 第八十九章 绝望的守护 人生总有很多时候会让人感觉到绝望而这种绝望往往不是因为在当时堆积了多么多的困难,让人窒息却是好比在攀登山峰的时候,忽然一个挫折,就让你从山顶滑落不仅否定了以往的每一个努力,还让你深刻的体验到从成功到失败那种天堑一般的距离。 其实,我是不在意的任何绝望的只因为在有一次讲解用道心面对人生的时候,师父给我讲过这么一段儿话生命是流动的,时间也是流动的如果不是绝望到你要放弃生命那么时间和生命总会推着你前行,人在这个前行的过程中就被绝望锤炼了一次,回头再来看,任何时候的绝望都不叫绝望。 只有放弃了自己的绝望叫做绝望! 人到来这世间的第一件事情,还是得学会什么叫面对就如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即便是哭,也要看是面对这锤炼的过程。 我和老周配合之下,就要解开老周身上的绳索了我们那个活一个的简单单纯的目的就要达到了但是被扔到这里的猫妖却变异了。 在这么多黑衣人的咒语之下我感觉有什么我未知的东西被召唤出来了而猫妖落地之时,就被这未知的东西给包围了,然后就出现了我们眼前这个猫妖! 猫妖的本体我是再熟悉不过就是一只豹子大小的猫如今它再一次站起来的时候,魂魄本身异常的凝视,而体积也变大了不少,有狮子那么大。 其实大小往往不是衡量的标准,关键在于魂魄要表现成这样,必须要有足够的灵魂力! 之前的猫妖是充满了人性化的感彩的就比如有着不屑,怨毒,得意等各种感觉通过灵魂也能表现出来!可在此时,你只能看见疯狂! 在它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我和老周还在努力的解着绳子可是在它站起来以后,我和老周都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只因为那股气势,让人毛骨悚然的气势,即便它只是站在我们的身后一动不动,一声不发,我们也感觉到悲伤像有无数的冷刀子轻轻的刮过! “解绳子,解开绳子就算救走了老周。”这是我在看见这个莫名强大的猫妖之后,心中唯一的念头我很庆幸我在关键的时候都那么理智,可惜的只是我的行动并不能配合我的思想全身感觉到僵硬而冰冷甚至我连说出这句话的可能性都没有。 行咒的声音还在继续,猫妖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我和老周身后而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却是终于站了起来,面具之下,看不清楚任何表情,却能听见他那怪异的声音在我耳旁回荡:“叶正凌,即便是你要死,也让我看看你的风采当然不是属于你现在的风采。任何来的太容易的荣耀,都不叫荣耀你要记住,我不是在玩弄你,而是逼着你,死的灿烂。” 我很想骂娘我感觉这个冰冷而理智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疯子!我叶正凌什么时候风采过?泡妹妹或者被妹妹泡时的风采吗?他却要我去成全一个什么荣耀!而且还冠冕堂皇的暗示是让我死的不遗憾! 那本质是什么?就是一只抓住猎物的狮子,在拼命的挑衅猎物,让猎物爆发出最大的潜力,和它搏斗,来成全它王者的风范! 这个比残忍还更加的残忍! 我的指尖冰凉,我只来得及吞了一口唾沫,下一刻,我转头整个人都有些癫狂的开始解着老周身上的绳子老周比我慢一刻反应过来,但是下一刻就开始疯狂的配合我! 这个绳子捆的非常有技巧,我甚至都怀疑这绑老周的人,是不是参考了什么岛国的片子绑的如此有技巧还结实但我们也就要解开了! 可是在这个时候,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又坐下了,对着下方的我们毫不留情的喊了一声:“战吧” 然后,我和老周就听见了一声凄厉的猫叫 剩下的,就是我一开始说的,绝望的感觉! 在那一刻,我的手中还抓着绳子我甚至来不及回头,我就感觉到一个巨大的阴影朝着我扑来下一刻,一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锋利的爪子毫不留情的朝着我抓来! 我来不及做任何的闪避动作我就感觉到灵魂上的一阵撕裂感我一下子趴在了地上我以为在下一瞬间,我就会死去,因为灵魂被撕裂,但是没有! 只因为,我和猫妖大战的时候,我动用了第三个手诀,在身上组成了‘灵魂盔甲’,当时战斗以后,虽然变得破破烂烂,但它到底还在!任何手诀都配有解术的方法毕竟强行解术是有着极大的自伤和反噬的 可是,我并不会解术的方法,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也只能任由着这样,准备到时候再来想办法没想到,就是这样的巧合,在猫妖第一下凌厉的攻击下,这灵魂盔甲再次救了我一命! 当然,光凭灵魂盔甲是没有办法的我这个时候才知道,它到了一定的点会自动抽取我身上的灵魂力做为补充!有多少抽多少,然后恢复到一定的状态就好比有一个警戒线,过了那个警戒线,它就会开始抽取一直修补到安全线,它才会停止。 这样说来,这个手诀根本就是一个双刃剑如果不解术的话,灵魂力不停的被抽取灵魂没有灵魂力的滋润,就面临着受损,干枯变成没有油的汽车,空有架子,再也不足以支撑人。 时间一久,甚至魂飞魄散而且,在干枯的情况下,它还要强行抽取的这个魂飞魄散的过程来得更快! 原来,任何事情都不是没有代价,不可能无限的使用但在关键的时候,我服用了参片儿,外加使用了秦海念的虫子所以灵魂力是再次恢复到了雄厚的程度,才一下子挡住了猫妖的进攻! 至于那灵魂上的撕裂感?就好像隔着盔甲砍你一刀,你也能感觉到你被砍了这是一个道理! 一击,只是一击我那刚刚恢复的灵魂盔甲,就再次变得残破好在我的体内,还有着充足的灵魂力,在这个时候让我不至于绝望! 既然已经注定是要死了那还不如死的灿烂一些,当然这是成全我自己的灿烂,和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说的灿烂无关! ‘瞄’,猫妖再次嘶吼了一声根本不给我和老周喘息的空间,又一次的朝着我们扑来在这个时候,原本属于猫妖的厉害的阴毒开始发作了,我感觉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冷的感觉! 直接的就好像要冻僵灵魂,在深刻的冷冻之中还能感觉到一种冰冷的刺痛,就好像一把锋利的钉子,在不断的敲入你的! 这样的感觉,让我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更加的苍白因为任何一种感觉都并不是人类能够忍受的但命运在这个时候让你忍受,又有什么办法? 猫妖的第二击,又是针对我我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灵魂被撕裂的感觉再一次的传来在这个时候,我刚刚从趴着的姿势,换成了有双臂支撑着身体的姿势 真狠我的汗水从额头一滴滴滴落在地上,心中只有这个感觉,接着我继续支撑着身体我想站起来我开始痛恨为什么偏偏是力量要消耗的这么快? 让我连站起来的动作都做的如此狼狈? 可是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同样不会为我叶正凌停留我的狼狈只是属于我自己的,猫妖即便变得疯狂,最恨的也是我在这样占尽了优势的情况下,它的第三次攻击毫不犹豫的到来了 又是一下这一次,我支撑起了身体,单膝的跪在了地上面对着我的老周,双眼开始流泪猫妖的速度变得太快了,三次攻击不过是在短短五秒之内 老周终于从这个绝望的情形中反应了过来在猫妖攻击的当时,我是分明看见老周想为我挡一下来,却来不及时的恨的在这个时候,他终于更加的清醒了,他哭了我们当朋友二十年的时光,这是他非常有限的在我面前第三次哭! “啊”老周狂吼了一声,开始疯狂的解着自己身上的绳子静脉流出的血液染红了他的衣服糊弄在他的身上,看起来比我的狼狈也好不了多少更何况他还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此时看起来就像一个被人敲得头破血流的人! “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我一定”老周跟个疯子似的开始碎碎的念着,泪水不停的流,他已经不知道了理智如他,陷入了这种半癫狂的境界,一定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猫妖的第四次攻击来了在这个时候,我才踉跄的屈膝站起身子都还没有恢复平衡又是一下攻击,灵魂传来的刺痛,让我一下子又跪倒在了地上! 我抬起头眼前已经是一片血色,血色之中眼中映照的是老周癫狂而痛苦的脸他在这刻就像是有感应一般的也看着我我看着额前刘海滴落的不知道是汗滴还是血滴的水滴忽然轻声的就对老周说了一句:“这算什么?” “这算什么?”老周也默然的跟着念叨了一句眼中虽然还是疯狂,却又忽然变得温暖而坚定! 那是多久远以前的往事了?那个放学的下午有二十几个书包里装着砖头要打我们的人在学校门口堵着我们我,老周,陈重三个人相伴而行,我们三个只是说了一句:“这算什么?” 那个时候的夕阳很美,落日很漂亮,风吹的校门外的竹林沙沙作响把我们三个的影子拉得很长很无聊的学校恩怨,却在那个时候莫名的有了一种生死与共的悲壮! 那是一个值得铭记的下午,那么小的少年,不知道畏惧的互相陪伴,就是感情中的刻骨铭心! 到了现在的情况,也不见得比那个时候更加的难过毕竟小小年纪的打斗哪知道轻重,可是我们迎了上去我们没有背叛我们只是说着那算什么? 即便是错误的事情,年少的冲动,我们不见得是对的但感情是真的,心情是诚的那是生命中的不可复制,到了这一刻依旧也不会改变! “所以说啊这算什么?”在这个时候,猫妖再一次的朝着我攻击而来我原本浑厚的灵魂力,也开始急剧的缩水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狂吼了一声,一下子站了起来! “解绳子!”我只对老周这么说了一句然后一个转身挡在了老周的面前,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言语了他和我都明白,这个时候就豁出命去成全另外一个吧! 只要那个时候的我们三个只要能跑掉一个就还有被解救的希望就还有‘杀’回来的机会那个时候是幼稚,这个时候就是成全与信任! 猫妖的攻击再一次毫不犹豫的落在了我的身上我长长的嘶吼着如果不这样吼叫,根本无法发泄来自灵魂的通路,那种冰冷,那种刺痛可是,痛苦是属于我的,意志也是属于我的! 我让我的意志不被痛苦所屈服那还是我能做到的事情! 再也没有比意志更脆弱的东西了,有时候它像一张纸也再没有比意志更强悍的东西了,有时候它就是万里长城是否强悍,是否脆弱,只在于意志的主人,就是自己想要把它给建设成什么样子?! 我不会屈服的不会 在这个时候,猫妖的影子就像一团乱舞的黑色风暴,不停的围绕着我给我带来了一次又一次的打击终于的,是灵魂力要到了尽头了 不过短短的一分钟也不知道我给老周争取的时间够还是不够? “这算什么?”我死死的咬着牙齿从齿缝之间蹦出了这样一句话但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好像也听见了这句话他的声音滚滚的传来,对我和老周说到:“既然那么鄙视的说着这算什么?就要像个男人一般冲过去啊这样死挨着,你们这又算什么?” 我的意识开始被痛苦折磨的有些模糊但我又觉得好笑,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急了吗?开始怂恿着我们战斗了吗?是不是让他错过了一场好戏? 即便这句话完全的陌生但其中的意义我听着却有些耳熟这种悍不畏死的冲锋风格绝对是陈重的风格!他是那种能为了兄弟不顾一切,甚至挡刀子的人说的很江湖气,但陈重就是那种人! 猫妖的又一次攻击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的灵魂力快枯竭了我心里计算着,只要再有一次,我就应该会挡不住了吧? “好了没?”我没有回头,轻声的问了老周一句声音充满了疲惫但问话平常的就像我在什么地方等他做什么一样的自然。 “马上。”老周回答的也很平常只是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我已经记不清楚猫妖攻击了多少次了这个时候的它也显得有些疲惫,在这一次,竟然罕有的落地稍许的停顿了一下。 毕竟攻击也是消耗的灵魂力它也必须稍许的恢复恢复 我的眼前依旧是一片血色我感觉秦海念所说的幻觉又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但这一次不是什么神秘的身影,莫名的传道而是一幅幅我们小时候的画面就像画报一般的翻过。 “我想老陈了。”我没回头,忽然对老周说了那么一句在此刻我还站的那么笔直,我是不是该佩服一下自己,风流倜傥,淡然沉静的叶少? “我也是”老周的声音开始哽咽。 “帮我向他问好,多的就不说了。”我轻声的说到在这个时候,猫妖好像恢复的差不多了开始围绕着我们踏动了几步,好像在找最佳的攻击角度。 “老三”老周叫了我一声,再也说不下去了我知道以他的性格,现在是在无声的流泪吧? 在这个时候猫妖再一次的朝着我们扑了过来最后的一下,我转头看了一眼老周如果在死之前能这样看一眼自己的朋友,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他此时已经解开了绳子,正在从身上扯落着这些麻烦的绳子他的脸上血水和泪水混成了一片,已经看不出来脸上本来的肤色还是觉得他黑的样子比较好! “告诉我爸妈,我回山门清修了辛夷回来的话告诉她,我出远门了”我忽然对着老周大吼了一句。 老周在这个时候,一把扯掉了绳子想朝着我冲过来扶住我可是哪里来得及?猫妖的攻击看似轻描淡写的落在了我的身上却是耗尽了我最后的一点儿灵魂力我的灵魂一下子感觉到了火烧般的痛苦那是一种枯萎的痛苦 而术法却还在抽取着灵魂力直到我灵魂开始萎缩了才停住了抽取,堪堪的挡住这一击 我仰面着朝天倒下没有了灵魂力支撑灵魂干枯的灵魂也不足以支撑身体除非还有别的力量,就好比灵觉出色的人,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可惜我没有 ‘噗通’我倒在了那精致的凉席上,整个人却莫名的有一种轻松我做到了,老周解开了绳子那个男人会信守承诺的吧?我真的,我终于做到了! “老三啊”我听见了老周的嘶喊可是,没有什么了我做到了!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 我看着猫妖双眼中诡异的,疯狂的红光!没想到它一个扭身,爪子朝着毫无防备的老周抓了过去 “不!”我大喊了一声,身体却无法动弹这一刻,我才知道什么是绝望的潮水将人彻底的淹没! 第九十章 力量 灵魂的碰撞是无声的,但在这种时候,我看着猫妖的爪子落在老周的身上时我仿佛听见了‘刷’的一声,在我的眼中是老周原本悲伤的神情一下子变成了呆滞的定格 于此同时,我的拳头也狠狠的砸在了猫妖的腰腹间,那是我仅剩的灵魂力,包裹在拳头之上的力量在这一刻爆发开来,直接而又凶狠的砸向了猫妖。 是的,情况已经绝望但不代表我的心是真正的绝望了,在有些事情变成现实之前,我不能去管有多么绝望,只能看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我是没有想到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挥出如此的一拳,最后的灵魂力在我的拳头上爆发开来在那一刻,我感觉到了真正的油尽灯枯 猫妖显然没有料到我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这样挥出一拳,原本抓到老周的爪子只是从老周的身上划过并没有像落在我身上的攻击一般,是真正的深入了我的灵魂 也只能这样了,只能做到如此了我脑中就只剩下这一个想法,虽然很遗憾没有让老周完全不受伤但打断了猫妖的进攻,对我来说也算是很好的结果了。 ‘噗通’一声,我再一次的躺在了地上,这一次是真正的再没有任何的力气可以动了,一根指头都不能动在那一刻,我的视线不断的模糊,周围变得时明时暗,我觉得我已经看见了死亡的阴影 “放他走,你说的”我低声的嘀咕了一句,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我知道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听得见。 “老三”老周捂着被猫妖抓中的腹部,喊了我一声在我模糊的视线中,他的脸色苍白,来自灵魂的疼痛,不是那么好忍受的,可是他的双拳捏的很紧,愤怒,仇恨,难过,悲伤 “走药老那里”我连说话都费劲了。 在这个时候,刚才在淬不及防的情况下,被我打了一拳的猫妖再一次的站了起来 在那边,那个一直观战的阴沉男人叹息了一声:“差不多了,到底没有成长起来能支撑到这个程度,算是不错了。”他的语气就好像在评论一只斗犬。 猫妖除了恨意和疯狂是没有神智的在这一刻,它直接找到了刚才攻击它的我再一次的,它的爪子狠狠的朝着我抓来 我感觉我的灵魂快要破碎了在没有灵魂力的防护之下,只是一抓,我仿佛就可以看见灵魂之上那裂开的,仿若伤口的几道裂痕 好痛我脑中爆炸开来的就是这个感觉,我看见老周双眼就像充血一般的看着朝我攻击的猫妖他捂着腹部,吼叫着冲上来,给了猫妖一脚,想要把它踢开可是他却是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脚穿过了猫妖的身体 怎么可能是有用的?猫妖是灵体啊所以,对于老周的行为,猫妖根本无视,又是一爪,朝着我的身体抓来 “走”我几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在这个时候对老周低声的说了一句我已经吼不出来了。 老周捂着腹部,嘴唇发颤他明白我的意思,尽量活命,他挨了猫妖的攻击,就去药老那里至于猫妖这轻描淡写,没成功的一击到底对老周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我和老周都不知道,我们也不认识谁,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药老如果还能遇见苏先生的话 这个时候,随着灵魂越来越多的破碎,我已经想不到那么多了我甚至也感应不到我灵魂的状况毕竟灵觉越出色的人,对自己的灵魂感应也就越出色 所以,我不知道的是,在我灵魂承受猫妖攻击的时候,在我灵魂丹田的位置,一个阵法的阵法也浮现了出来猫妖的攻击在无意识之间,也触碰到了那个阵法,那个阵法在随着我的灵魂一起碎裂 老周走了朝着这个华丽大殿的门外走去而这里的主人确实守信老周所过之处,所有的面具人纷纷让路 在我的眼中,老周的整个背影都散发着一种叫仇恨的东西,他没有回头,一边走一边撕开了自己的衬衫,在对伤口进行着简单的包裹一滴滴的鲜血洒落一路,就仿佛是在书写他的恨意 我心中莫名的担心,如此深的恨老周以后会走上一条什么样的路?不要因为我,而让他彻底的偏激起来他原本就容易这样,不然不会因为小时候的遭遇,就极端的开始相信科学 ‘刷’,又是一下,越来越癫狂的猫妖,爪子再次的落到了我的身上也是,在这一刻,原本走的很坚定的老周,忽然倒在了地上 什么?!难道付出的所有努力就这样付之东流?在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老天在玩我 但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却是不屑的低笑了几声,说了一句:“普通人果然还是支撑不住不过,既然我答应了,就不会让他死在这里,等一下弄醒他,让他死在外面吧。” 老周要死?我的牙齿都快咬碎了但在这一刻,我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要四分五裂了在我身旁癫狂的猫妖,也仿佛是爆发出了最后一击两只猫爪,重重的落在了我的灵魂之上 在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一种破碎,一种自己连同自己的回忆都开始支离破碎的感觉下一刻,我感觉自己就会这样碎裂着升上天空然后每一片碎片都会慢慢的湮灭 但却也在这时,我听见了灵魂深处传来了一个声音,就像是一件儿东西破碎之后,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擦’声 这时我的灵魂彻底破碎了吗?可我还来不及深想,我就仿佛看到了一片大海一片狂暴的大海藏在我灵魂的深处,只是一眼,就让人感觉到窒息,因为这片大海是全部由灵魂力构成的充满了让人望而生畏的力量 在海的四周,有一张巨大无比的网,带着繁复而玄奥的纹路,网住了整片的海那些纹路,我只是感受了一下,就发现至少是地级以上的阵纹这对于我来说,简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高级阵纹但不知道为什么却破碎了一条缝隙 在下一刻,那狂暴的大海忽然波涛惊天一股狂放的力量如同要把我吞没了一般,朝着我涌来我从来都没有怕过,但是面对这样的力量我却是怕了,彻底的怕了我觉得不用猫妖动手,我会被这样的力量彻底的剿碎 但是,这股力量并不会因为我怕,就停下来只是瞬间,它就汹涌的淹没了我的灵魂而且我觉得我身上好像有某种束缚被解开了! “啊”我几乎是无意识的狂叫了一声,就像死亡之前最后的呐喊在这一刻,围绕着我的黑衣人依旧静立不动那个阴沉的男子却是在用他独有的阴沉嗓音评论:“叶正凌倒也还是聪明,为了朋友,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死守他知道不敌猫妖,干脆就不无谓的浪费力量,用来死守,还能为朋友多争取一点儿时间只不过可惜的地方在于,他以为他的朋友就是希望吗?” 阴沉男人的评论听在我的耳中,毫无意义因为我已经不会思考了,我不知道我接下来会怎么样,但是我的灵魂始终还没有破碎,反倒是被那股强大的灵魂力强行的聚合在了一起 “真实可惜,他的聪明,让我错过了他今生本应该最华丽的表演。”那个阴沉男子不无遗憾的样子。 而那高高在上的男人再一次站了起来,有一种索然无味的感觉看样子准备离去,在他身后,那四个同样穿着黑袍的人也是如此,只是我看见其中一个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我不明白我为何能看的那么清楚但是,在这个现场还有一个癫狂无比的存在它的力量在这一刻能感觉终于达到了顶峰可是它好像愤怒我为什么还不死? 所以,它再一次的朝着我扑来,锋利的猫爪变成了犹若实质的匕首,带着犀利的破风声,朝着我抓来 但是在这一刻,异变发生了我的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绝强的灵魂力,在瞬间就形成了灵魂盔甲那汹涌的力量,在猫妖的爪子接触我的一瞬间,一下子就弹开了猫妖 我甚至看见了它的爪子在那一刻碎裂了两根 而我的身体也在这个时候,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或者,是本能的站了起来,在这一刻,我充满了无限的力量我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破碎的衣服之下,肌肤之上,那若隐若现的纹路就像这世间最精密的艺术品。 我这是怎么了?我搞不明白,但是我看着猫妖,下意识的就说了一句:“凭你?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第九十一章 揭开的身份与结局 猫妖是癫狂的它也许听不懂我的话里是什么意思?但是,它却能感受到我的不屑之意嘶吼了一声,就朝着我冲了过来。 在这一刻,我感觉到了天地中的某一种力量在不停的落在我身上我想不通这是为什么,更不会注意到肌肤之上的,仿若纹身的纹路就像在隐隐的流动 这股力量太强大了,大到我几乎不能承受有一种说不出的厚重之感,压迫的我的骨头都在‘吱吱’作响但与此同时,我又感受到了一股风的轻盈包裹在我的身侧 猫妖的动作在我的眼中根本不算快了因为我根本不是用眼睛看的,而是直接用灵魂力布满了周围,去感觉到猫妖的行动轨迹的! “咦?”在这个时候,那个阴沉的男人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呼的声音,好像是不敢相信。 而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和四个黑袍人也同时停下了脚步这样的突变显然是他们也没有料到的。 可是,我哪里会管他们?我有一种愤怒,是愤怒一只小小的猫妖都敢在我的面前张狂?而在曾经曾经我的脑子有些僵硬,曾经是什么?我根本记不起来,我只是记得一片血色浓浓的血色包裹着我的生命! “笑话!”我忽然狂吼了一声一个闪身,拳头就如同破开天际的雷霆一般一下子挥动了出去。 猫妖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出现再一次的想攻击我,所以我毫不犹豫的挥出了一拳这一拳,拳头上包裹着浓厚的灵魂力,而且不是我之前那种粗糙的包裹,而是层层叠叠,细细密密,就像手上套了一个手甲而在关节处,是压缩的灵魂力形成了尖刺,看起来就像那种拳套上的钉子! 我不明白我是怎么能把灵魂力做到这一步的?这个过程我一点儿都不清楚只是感觉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自然的就像喝水吃饭一般。 ‘嘭’原本无声的灵魂碰撞,却因为我挥拳带出的劲风在发生碰撞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在这个时候的猫妖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被我的拳头击中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破洞 也就是说,那一部分灵魂力在碰撞的时候,被彻底的击散这就是我一拳的威力! 这一次换成是猫妖费尽力气的站了起来它是没有理智的,所以也就没有畏惧,只知道进攻只不过,我看见了它的整个魂魄都有一种异样的膨胀感,在下一刻我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妖神借力之法妖,是存在的!在妖物之中也存在有等级,就比如说大妖之类的而最高高在上的妖,被称之为妖神,在那个疯狂的大战年代那些赫赫有名的妖物,无一不是大妖,顶级的就是妖神! 妖神借力之法,是妖族的秘法可以借来妖神之力,强行的灌注在普通的妖物身上而带来的后果,会根据被灌注的妖物能力的高低而不同像猫妖这种小妖,道行一看就不深,被强行灌注了这样的力量撑不过多久,自己的灵魂都会爆炸。 这种灵魂的爆炸作用于灵魂,威力也不小说起来,这个猫妖是被彻底的当做了枪使! 我一下子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不过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我却是一点儿都不清楚在这个时候,猫妖又扑了上来,但是它对于我已经完全的没有威胁我一脚踢出,就踢飞了它而在脚上,灵魂力形成了类似于刀刃的脚忍,一脚过去直接削断了猫妖的一只腿! 而碎裂的断腿被我一个闪身,一把就拿在了手中很轻松的就捏碎了它这里面有一部分是猫妖灵魂的本质,碎了散了也就相当于猫妖根本不能再站起来灵魂力不是灵魂,它不可能重塑的出一条腿来! 猫妖再一次的落地而我仅仅出手两次罢了 现场的气氛非常的沉闷压抑,就像所有人都在欣赏我表演一般,却没有一个人出手都只是静静的看着 难道他们不紧张?我忽然而然的强大?我在心里想着这个问题人却一步步走向了还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猫妖我停留在它的面前,双手开始不停的结印这不是手诀,或者说它也是属于手诀的一个范畴,那就是利用手诀结成各种类型不同的印诀! 这是道家几乎失传的一种手段或者说是已经失传了现在的道家人更习惯用手诀,来借助各种天地力量! 我依然不知道我是怎么会这种手印的在手指翻动之间,我感觉到我的灵魂力在不停的被压缩,然后配合了天地之中的某种规则,形成了一个镇压之印,稳稳的落在了猫妖魂魄的上方! 这个手印是用来镇压猫妖的魂魄,让它凝聚不散,也就不能自爆接着,我的手诀一变,澎湃的灵魂力随着我手诀的掐动,不停的流动而出层层叠叠的压缩接着,一把由纯粹的灵魂力组成的长剑被我拿在了手中! “身为妖,也不是不能走正道,靠吃人来强大自己的力量?”说话的时候,我手中的剑挥舞而下,猫妖的两条后腿被斩断我一脚踏上去,两条断腿破灭在这大殿之中。 “二十几条人命,是吗?你一个小妖尚且如此那么这些窜出来蛇虫鼠蚁,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大妖不是更嚣张?视人命为草芥?二十几条人命吗?那就这样还吧”说话的时候,我的长剑挥舞,猫妖在惨嚎声中,偏偏的如同血肉的灵魂被长剑削小然后碎裂在了空中 不多不少那一夜我见到了多少灵魂,我就削了猫妖多少片‘碎肉’下来虽然是灵体,但是过程非常残酷可是,我的心是平静的二十几个可怜的人,难道他们死的时候不可怜吗? 做了就要还这就是真理! “叶正凌,在我面前,你这样做,是否有些不合适?”在这个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我,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说话了。 他站着,起码有两米的身高,魁梧的身材,就像一座大山立在那里之所以他能给人以压迫的感觉,绝大部分也是因为这个身材 我转头看着他,一言不发,然后毫不犹豫转身,就如同他刚才那样,掐着猫妖的脖子,把猫妖隔空抓在了手中,我的眼神平静,语调冰冷,看着猫妖说到:“你的罪孽太多,我也就不一一细数了,你以为我会忘记那些人头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医院那些被禁锢的灵魂,是你准备的‘粮食’吗?在合适的时候,你就会吞噬它们!我虽然还不太能明白你为什么会化身为人但是这并不妨碍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暂停了一下,继续说到:“判你被凌迟处死,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我手中开始不断的涌出灵魂力化为了一把把细小的刀子,强行的挤入了猫妖的身体猫妖在这个时候,仿佛恢复了清明,开始拼命的挣扎可是在灵魂力强势的碾压之下哪有它挣扎的余地它的灵魂直接被我的灵魂力化为的小刀,一点点分解直至在我手中破碎! 就像一团黑色的烟火,带着荧光,从我的手中升腾而起然后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个犯下了诸多罪孽的猫妖在这个时候彻底的破灭,被他杀害的那些亡魂也可以得到告慰了我放下了自己的手汹涌的力量还在不断的涌出,我感觉这力量太过强大,我自己的灵魂看似被强行的凝聚在一起,其实破碎的更加厉害。 而天地的力量还环绕在我的周围,我忽然清楚了,刚才我是借用了土行之力,来增加自己的力量而风行之力,则是速度,可是,我的身体好像承受不住,因为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皮肤表面的毛细血管爆开了一些,从表皮之下,渗出艳红的鲜血让我就像一个血人。 “叶正凌,你凭什么给我的手下判刑?”这个时候,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说话了。 是啊?我为什么会说出我判你什么的话?而且说的那么自然?可是,我望着他,却是平静的说到:“你们这些家伙出现了?难道我不该回来?就算我今天命绝于此,难道你们这样成群的出现,我们的传承就没有别人了吗?” “好,很好”那个男人说出了这句话,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而站在他下方,那个阴沉的男人却说到:“最冷血的叶正凌最可恨的一个人,终于在这个时候重现了一丝风采啊。用猫妖来和你战斗,确实是太看不起你了。” 他的语气中有一种癫狂的沉醉就像一个真正的疯子! 我却懒得理会他,而是转身一步一步走向老周扑倒的身影他们说的我好像很有身份背景一般,我确实身上也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只不过,我自己的成长轨迹我太清楚除了年幼时记不得的,我没有什么辉煌的历史。 更何况此刻,我已经走到了老周的面前然后一把扶起他,把他背在了我的背上,然后一步一步的朝着外面走去 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衣人想要阻止我,我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的一脚朝着他踢了过去他根本就没有办法避开这一脚,被我踢中的腹部,急剧的收缩,整个竟然诡异的成了一个快接近60度的角,朝着后方’飞‘去砸了好几个人,依旧没有停下 最后,重重的落下之时,嘴里开始不停的吐血眼看是活不下去的样子了我的内心却一片平静,这些疯子,多一个在世上,不知道要害多少的人命!就如我刚才所说的,一个小小的猫妖都敢如此 这就是属于我的力量吗?我背着老周一步步的前行,灵魂力开始温和的冲刷着老周的灵魂,我没办法为他治伤但是这种灵魂力的刺激,可以让老周醒来醒来就好了! 我心里是这样想的对啊,我依旧需要一个希望就像在此刻我发现了自己的力量,却也悲哀我的发现,我根本就承受不住这种力量不仅我的灵魂在片片的破碎,我的身体内脏也开始剧痛有一种被压迫到出血的感觉。 我的判断没有错,因为在这个时候,我吐出了一口鲜血我觉得我才真正的被这股力量折磨成了一个破布娃娃! 这就是师父封印我的原因吗?我如果没看错在师父的封印之下,还有一层封印又是来自何人的手笔? 黑衣人朝着我涌来但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却亲自走下来,低吼了一句:“让他走” 外面的仓库,依旧大雨纷飞我就这样背着老周,依旧和来时一样,身后跟着一大群人这样朝着大门那边走去 我看见了自己身上流动的纹路炫目之极,可是却是一种神秘的阵纹,简直超出了我的所学力量还在不断的涌来,我快要承受不住了 破裂的血管,喷吐的鲜血随着雨水被冲刷,让我一路前行,一路血痕 “老周,你该醒来了吧?”终于,我走到了门口,力量多的是,我的身体却不能前行一步了我觉得在那巨大的力量之下,我再走一步,我就会破碎开来! 我站在了大门前,再也动不了老周从我的背上滑落但是手和脚都开始轻微的抽动,看样子是要醒来了 原来师父是为我好的在这一刻,我心里解开了一个结,感觉无比的畅快只不过我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而是直挺挺的向前倒去。 积水的地面溅起了无数的水花,破碎在我的眼前我的意识开始变得黑暗我感觉到从我的灵魂到,都开始彻底的破碎 “你从来都是最冷血,最被痛恨的猎妖人可也是一个让妖也不得不佩服的猎妖人你的这一世,死的倒也壮烈!叶正凌,我到底没有辱没了你,对不对?”这时,一个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我是猎妖人?在完全陷入死寂的时候,我脑中剩下的只有这个念头。 “他真的要死了吗?”那个阴沉的男人小声的问到。 “你怀疑我的话吗?那我可以告诉你,神仙难救”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而人在死之前传说总是会在眼前快速的重现出一生的经历我看见了过往 第一章 初始 深夜的雨还在哗啦啦的下,那个面具人的一句‘神仙难救’,可能已经宣判了我的死刑。 我不知道他人对死亡的感觉究竟是怎么样的毕竟已经死去的人,对于死亡瞬间的感受都是不同的,毕竟正常死亡的,走入轮回的多非正常死亡的,普通人接触到的又能有多少?就算是修者,接触的也有限吧偶尔一个愿意诉说的,也不能当做普遍! 我的思维在扑倒在水中的那一刻,有瞬间的停滞那一刻的停滞好像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人还有薄弱的意识,我认为那黑暗无边无际! 死去原来是这样的寂寞吗?灵魂出窍的时候,是不是就要一直行走在这样的黑暗中? 如果不是,我只希望我的灵魂可以快一些摆脱,这样的黑暗会让人发疯却不知道,在下一刻,或许是瞬间,或许是长久到无尽的时间里,我回忆的漩涡,开始一下子将我吞没。 一切的回忆就如同一本快速翻动的书,那一幕幕的却是一个漫长的停格让我不停的沦陷其中,就好像一切的生活从头 ——————————————分割线————————————— 我出生在1980年,按照我爸爸的话来说,原本应该是个70后,却不知道怎么憋着劲儿,硬是把自己拖到了80后。 我爸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有原因的,只因为早产儿常见,我却是一个足月了都不肯出来的家伙。 弄得我爷爷疑惑的问我爸,莫非我妈怀了一个哪吒? 我比预产期足足迟了十五天才出生,直到我的第一声啼哭响起,我全家人才松了一口气,护士抱着我出来的时候,我爸爸说想抽我一巴掌,让家人担心那么久,但看见我的时候,他却一下子就哽咽了。 那是早春,四川的早春不下雪,却是冷我爸说可能是因为我太没心没肺的原因,在我出生后不到五分钟,原本阴雨绵绵的天儿竟然雨停了,一会儿太阳就露出了头,我爷爷高兴的摸着胡子说,难道真是哪吒?这一出来,龙王爷躲着不敢下雨了? 因为这一句话,我的小名很悲剧的就叫吒吒了其实也好,有一点儿叱咤风云的意思在里面,只不过用四川话一念,听起来就像‘渣渣’。 所以,渣渣这个称呼很悲剧的从我出生不到一天,就跟在了我的头上。 想想,除了有个‘渣渣’这么不走寻常路的小名儿,我的出生和婴孩时代的岁月并没有什么值得一说的。 毕竟,在那个人口高峰的年代,出生的小孩子是那么多在那个时代的大背景下,大家的工作也基本都是集体工作,这样的厂矿子弟也太多了。 我的家庭也不过是普通家庭,爸爸是个小官儿,但也仅仅只是一个小官,在那个时候比工人的工资大概多了小小的一两块钱。 应该就是这样所以,在我被回忆淹没的瞬间,我对小时候才出生的那些日子,记忆也模糊不清吧? 真正的记忆是开始于我刚刚十个月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时候,我会有记忆?或者说,我婴儿时期唯一能够提起的重大事件,也发生在我十个月的时候。 大概的事情,其实到现在,我也是模糊不清的听我妈妈说起,是在那个时候,我爸妈都是双职工,我爷爷奶奶也没有退休除了一个请来的亲戚奶奶照顾我,大部分时候,我家人都是忙碌的。 基本上是要挤时间来照看我巧的是,在我刚满十个月后,那个照看我的亲戚奶奶有事回了一趟乡下,我妈那天也因为有事实在走不开,就把我一个人放在了大床上。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只是我妈妈回来的时候,我已经面朝下的摔倒在了地上,没有什么外伤,但是一张小脸都憋紫了在床的旁边,有一个掉下的拨浪鼓 接着,我就被送去了医院。 “那个拨浪鼓是用来逗你玩儿的,当时就随手放在了床边上哪晓得你这个调皮鬼那么小,就知道自己去抓玩具。估计就是这么掉下来的那天可是吓死所有人了,你送到医院的时候,一度都没呼吸了好容易抢救过来的。真是命大要是晚一点儿,就没你了。”妈妈说起来这件事情的时候,总是心有余悸的样子。 以至于到后来,遇见了我师父做为新华夏成长起来,那么坚信唯物主义的她,才会信了我师父。 因为我师父看我的第一眼,就这么和我妈妈说了一句:“这娃儿奇了怪了,明明在不到一岁的时候死过一次,又活了。” 我是死过一次的吗?我记不得了我最初的记忆只是记得在医院抢救了很久,我才由危转安而昏迷了整整三天,我才彻底的清醒过来,开始哭 妈妈激动的‘渣渣醒了’‘渣渣醒了’,惹得一层楼的护士都来围观谁家孩子那么奇葩,叫‘渣渣’而我,那个时候才莫名的感觉生命的鲜活,因为我好像很悲伤,在不停的哭? 为什么要哭?我停留在记忆里,自己不停的询问着自己但好像有一层薄雾笼罩了一切,分明我能感觉薄雾之后是有什么的?我却看不分明。 发生那件事情之前,我是一个很安静的小孩子,用我妈妈的话来说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不怎么费心的孩子,也才会那么放心的把我放在家里的大床上。 但是发生那件事情之后,我差点儿把他们烦死,在两岁之前,几乎日日夜夜都爱大哭大闹直到被送去幼儿园了才好一些。 我想我后来为什么那么不爱流泪,估计是那个时候把眼泪都哭干了吧。 岁月就是那么平常的过去厂矿弟子的日子都是差不多的,读厂矿的幼儿园,读厂矿的学校一开始都住在筒子楼,吃饭的时间,大家走邻窜户当妈妈的自然互相谈论孩子,东家长西家短的而当爸爸的,一般就是坐在电视前。 琐碎的生活,平静的岁月。 我并没有什么不同,很安静的就长到了6岁在这个时候,我已经认识了我一生最好的两个朋友,陈重和周正我们的友谊是怎么建立的,已经不可考。 但最分明的界限应该是来自于幼时的一场打架。 原因是因为我渣渣这个小名儿被别人班里的一个不对付的小孩儿嘲笑应该去垃圾桶里呆着天知道,我对这个外号是多么的深恶痛绝,所以,我一扔书包,吼叫着,就和别人打成了一团! 那个嘲笑我的小孩是厂矿里当大官的孩子加上身材高大,一直都是孩子王。 而我,在这之前,虽然说也是平安长大,但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几乎是班里最矮的孩子,还动不动就流个鼻血什么的三年级以前,几乎是班里最矮的孩子整个班里,唯一就一个小女孩儿比我稍微矮那么一点儿。 爷爷说,估计是我十个月那个时候的事儿惊了魂,所以我就一直长不好。 可想而知,这是一场多么不对等的打架!原本就吃亏了加上别人孩子王的身份,我毫无疑问的被围攻了! 小孩子下手没个轻重我也记不得那个时候有多痛,就记得好像好多人把我挤在中间,很多拳头和巴掌落在我身上偏偏我是一个死倔的主儿,弄死都不肯松口那种货色我那个时候觉得我会被打死。 在这条厂矿,两面都是田地的小路上我觉得是不会有大人和老师来救我的。 但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时候,有两个孩子毫不犹豫的加入了这场打架,他们就是陈重和周正周正个子从小就大,不像我,从三年级以后才开始疯涨所以,他从小到大都算是厉害的主儿。 不过,打架这种事情论起厉害来,我们都不如陈重他是我们中间最矮的一个,也是最能下手的一个,胆子最大,最不怕后果的一个。 如果,他认为你是他值得的人人的个性好像是天生的在那么小的时候,就那么清楚明确的表现了出来。 那场架的结果,自然是我们输了,在对方人多势众的情况下就算加入了陈重和周正也打不赢。 是我们运气好,一群小孩在别人的菜地里打架,被当地的农民拿着锄头呵斥了,那个小孩儿才带着他的手下‘一哄而散’,否则,我们应该还要惨一些。 那一年,我记得是初夏我在读小学一年级下学期。 下午放学的黄昏,夕阳正好。 “你的书包,我看了,幸好没被他们把你书给撕烂了。”周正把书包找回来给我。 “谢谢。”其实,我虽然调皮,但一直都话不多那种。 “不谢,我们是一拨儿的,就该帮你。”在这个时候,陈重把手搭在了我肩膀上。 我们三个走出了菜地刚刚打架不觉得疼痛的身体,在这个时候,才酸痛的要命,实在忍不住,三个人呲牙咧嘴的在小路上坐下了。 矮矮的山坡,整齐的农田,不远处的厂房还有些刺眼的阳光,天边却也有一小片淡金红色的云。 清风带来田地的味道我心里热切却又茫然,我们什么时候是一拨儿的了? 所以,我问:“我们是一拨儿的?” “当然是一拨儿的,我们幼儿园一个班的,我们家是邻居,你妈妈和我妈妈关系可好了。”周正被我问的莫名其妙。 “是一拨儿的,我记得你还把有黑猫警长的铅笔送给我了。”陈重的手还在我的肩膀上,隔着衣服,散发着温热。 这一幕的回忆,在此时是那么的清晰就算快要死去,也不能遗忘的清晰。 我们是一拨儿的在那个时候,知道了这个概念,我真的希望这样的友情是一辈子了。 事实上,我们也是这样走过的这条清楚而明显的分界线,我认为就是我认识到友情的最基础的分界线 在那以后,我们三个几乎是形影不离在厂矿这个地方,处处都留下了我们的回忆这个地方也是美好的,在市郊的城乡结合部,我们既享受了乡下孩子那种自由的天地,又有比较好的教育条件。 而厂矿子弟因为成长的顺利,几乎都是单纯的我想我们应该是这样长大的。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情打断了我们原本应该平静的岁月 那是多久的事情了?因为在很多日子里刻意的回避,我都已经快记不清楚了而那件事情好像不是单纯的开始,现在想起好像是伴随着一个更远的开头。 出现了那么一个人,抱着那么一条狗!那个人是我的师父就是那个把我驱逐下山的师父。 第二章 相遇 那一年,我到底是几岁呢?我不太记得了不用怀疑,人真的有这个本事,如果不想记得事情,可以强迫自己去忘记,日子久了,这份记忆就比同时期的记忆还要模糊。 所以,我很难记清楚那是几岁时候的事情,只能模糊的记得大概是6,7岁吧?反正是在我和周正还有陈重经过那次打架,形成三人联盟的事情之后。 那是一个普通的早晨。 记忆的怪异之处就在于,我分明连是几岁发生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却记得那个早晨弥漫着湿漉漉的晨雾。 应该是周末吧,所以我才会被妈妈带去菜市场买菜对于那熙熙攘攘,充满着异样的气味,又满是熟人的厂矿菜市场,我一向没有什么好感,无奈上一次和陈重周正打架事件发生后,很长一段时间,除了上学时间,妈妈都不肯让我离开她的视线,所以买菜我也被拖着去了。 那一天说些什么,买了些什么菜,我几乎没有什么印象了,原本以为只是平凡的一天,平凡的一个早上,却在快要离开菜市场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小事。 只是对于当时来说,是一件小事,现在看来却 我们的厂矿是一个大郊区,经常是在厂房之间夹杂着大片的农田,周围也是被农村包围着离开菜市场的路在很久的曾经也是一条宽阔的土路,在特别的日子里,就比如说周末什么的,在那条路上会来许多小商小贩,买的东西也是种类繁多,但一般都以农产品为主。 用我们当地的话来说,这样约定成俗聚集起来的集市,就叫‘赶场’。 一般我对这样的赶场是没有什么兴趣的,毕竟那些农场品和花花绿绿的衣服,都不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能够感兴趣的。 但是在那天,我却被一个小摊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个卖药材的摊子,在这个中医已经有些没落,西医大行其道的时代,一般人的对药材的知识已经少的可怜。 但那个摊子却是被一群老人围着,其中还有在我们厂矿区都比较有名的一个老中医,他的神色最为激动。 对于有些传承,遗忘的可能只是年轻一辈,不见得老一辈就会因为一些原因,就放弃一些流传下来的习惯。 原本我妈妈对这个摊位是不感兴趣的,但是见到老中医神色激动的样子,就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也算是看一个热闹因为在我妈妈眼里老中医还是厉害的,我们家谁有个头疼脑热的,在一般情况下,都是找他,基本上都是很快的药到病除。 在我印象中,这个老中医都是云淡风轻的样子,那么激动的神色,连我都有点好奇,何况我妈妈? 所以,我们就挤进了这个摊位,但是摊位上摆的东西确实让我失望那些晒的干干的药材,黑乎乎的,我是一个都不认识。 我模糊的听见周围的老人在说,这是什么药,那是什么药,好像不多见的样子,也不敢肯定的样子反正我是一团浆糊,只是注意到这个摊位的摊主是一个很怪异的老头儿。 瘦,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从额头拉到眼角,却不难看,也不狰狞,反而看久了,莫名的让人觉得英雄了得。 皮肤白,却充满了某种沧桑的感觉,看起来老,就是因为一笑,脸上就有如同刀客出来的沟壑。 他和周围的人都不同,明明老了,但一头长发却是黑色的,随意的挽了一个发髻,顶在脑袋上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袍子,因为瘦,感觉袍子很大,就这样松松垮垮的批在身上。 他的神态懒洋洋的,眼睛半闭着,却是嘴角微微上翘给人一种亲近感。 只是到了以后,他这种神态我看久了,特别是当他翻着手中那些宝贝杂志的时候,我就会莫名的感觉到猥琐,心里嘀咕一句,这个老头儿,那个时候我怎么会觉得他既亲切又英雄了得? 肯定是年纪小的关系。 这就是他第一次出现在我生命中,很平常,也很突然的一次交集。 却让我充满了某一种好奇和激动,因为在那个时候,《射雕英雄传》已经开始在全国热播,我虽然看不懂,却知道电视里的人都会武功他们的特点就是这样梳着头发,这样老头儿会不会也是一个会武功的人? 这样的想法,让我越想越是激动那些乏味的药材早就被我抛在了脑后,一双眼睛只是盯着他看。 他好像有察觉似的,忽然就睁开了眼睛,也是盯着我看。 他的眼睛很亮,嘴角依旧是向上勾着就这样淡淡的笑着和我对视,我莫名的不怕反而是越发的好奇和亲切,在这样的对视中,周围热闹的集市都好像安静了,整个市场的人也好像消失了,就剩下我和这个老头儿。 那个时候,我还小不懂这种感觉就像命运的注定。 只是那么的一两秒的时间,奇异的感觉就被那个激动的老中医略带犹豫的声音给打断了:“老道爷,这些药材我我全部都要了,行不行?” 什么是老道爷?那个时候我不懂不过,仔细想起来,在那个年代,偶尔是会看见道士打扮的人行走,人们也不会觉得奇怪。 毕竟在那个年代,还是有很多道士坚持着古老传承的打扮不像如今,若非必要,是不会正式身着道士的行头的。 面对老中医的问话,那个老道爷并没有什么反应外人觉得可能还在考虑,但我知道,他依旧把目光是落在了我的身上,在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我,我莫名的不在意也不怕。 “老道爷,我知道这些药材珍贵,我的金钱也是有限但愿意拿出所有的积蓄,来换你的药材我”面对老道爷的这种态度,那个老中医更加的激动了,挤出人群,又是上前一步,言辞切切的恳求到。 那个时候的人们纯真,并不会因为一个老中医认出了药材的价值,就心怀各种想法的来哄抢,或者,那个时候的人们已经有清楚的认知药材自然是要在医生手上,才能拿来救人,这些药材值不值钱这个问题,并没有多少人会去考虑。 在这个时候,那个老道爷才终于收回了在我身上的目光,盯着那个老中医问了一句:“你是什么人?” 很突兀的一个问题,却是见到老中医一个抱拳,郑重的说到:“不敢自夸医术,却是有一颗悬壶济世之心,这些药材若我有,定能救下许多人。” 老中医的话在我听来,有一种听不懂,晕乎乎的感觉而我妈妈,早就被这新鲜事吸引了,自己也激动的不得了她和我爸爸一样,是一个异常爱看热闹的人,并以看到了热闹为荣,以前觉得很不可理解,现在却觉得想起来就很‘可爱’。 只不过在这种稀奇的热闹下,她还不至于忘形的忘记了我,把我的手还是牵的紧紧的。 面对老中医的话,那个老道爷不置可否只是把询问的眼神看向了周围的人,当中有几个老人好像看懂了其中的意味纷纷都开始说叨起来。 “王中医是个好人,看病也是厉害的。” “就是,上次我小孙儿得了痢疾,我忙,又忘记带钱,他都说看了再说钱的事情。” “对啊,夏天的时候,王中医还会叫徒弟熬点儿清暑茶,免费给大家喝呢。” “对的” 在这个时候,在老道爷的身边忽然挤出了一个少年,很是随意的把一条狗放在了老道爷的怀中,很小声的说了一句什么。 奇怪的是,周围的人可能没有听见什么但是,我却分明听见了他说的话。 “师父,等到了咱们差不多该回去了。” 等到了?应该是等到了那个老中医吧我自然的就这样想,也并没有因为我听到了他的话,感觉到奇怪。 我先是注意到那个少年接着,目光马上就被他放在老道爷身上那条狗儿给吸引了注意力。 那还是一条奶狗儿很小,但不好看,灰黑的毛也不稀罕,就是随处可以见到的土狗只不过,我记得那条小狗的眼睛又黑又亮,在我看它的时候,它的目光就看向了我异常的温润。 只是一瞬间,就打动了我的内心。 “喜欢吧?”忽然的,那个少年就朝着我说了一句,并且冲着我眨了一下眼睛,笑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小时候,并不懂的形容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少年长的很好看,也很高他问我一句喜欢吗?我下意识的就开口了。 “喜欢!” 第三章 小渣 只是一句下意识的喜欢,我并没有多想什么。 因为从小得到的教育就是喜欢也不能强行要求拥有,爸妈对我的最初的期待就在于要学会控制自己。 所以在小时候看来能拥有一条小狗那简直是太奢侈的事情,尽管这也是很多孩子的梦想。 可我没想到,我就是一句简单的喜欢,那个老道爷却是抱着那条小狗就朝着我走了过来,一下子就放在了我的手上。 我下意识的就抱住了那条小狗,奇怪的是那条小狗也没有挣扎,反而是静静的就趴在了我的怀里,甚至伸出舌头来舔了舔我的手 在那个时候,我就强烈的感觉到一种被生命打动的感动,我不想放开这条小狗了 在那边那个好看的少年并没有注意这边了,而是对着那个老中医说话:“这些药材,我师父同意卖给你了你给我们买十斤腊味,十斤烧酒,两只卤鸡就把这些药材带走路吧。” “啊?”在那个年代,这些东西不能说便宜,但绝对也称不上让许多家庭‘倾家荡产’,至少在我们厂矿是这样。 老中医刚才的意思傻子都能听出来,倾家荡产也是需要这些药材的却不想到头来,就这么些东西就换去了这些药材。 让周围‘啧啧’称奇,甚至有些人怀疑是不是那个好看的少年人不懂行,随便替老道爷报了一个价钱,就连老中医也忍不住出言提醒:“少年人,你这是你师父的意思?” “就是他的意思。”那个少年笑的好看,这样好看的孩子很难让人心生恶感,这么一说,竟莫名的有了一些说服力。 反观这个老道爷,只是顾着把狗送到我的手里,对于周围的一切置若罔闻而这么大一场奇怪的热闹,按照我妈妈此刻是更应该全神贯注的,但在这个时候,她哪里还顾得上? 她忙着拒绝那个老道爷:“哎呀,老爷子,不要的这狗狗是不要的,我们家孩子很皮,照顾他我都费心,没办法照顾一条狗的。” 听闻我妈妈这个话,小小的我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绝望’,她不答应我的事情,我再怎么哭闹也没有用这是一次次的经历得来的教训。 但是那个老道爷却是不慌不忙,他只是打量了我一眼,对我妈妈小声的说了一句话:“我看这个孩子的第一眼,就觉得” “就觉得什么?”关于我,我妈妈还是很着紧的,立刻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这娃儿奇了怪了,明明在不到一岁的时候死过一次,又活了,你说是不是奇了怪了?”老道爷的嘴角勾起,笑起来有一种奇异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的就信服,如今看来,那个少年人的笑容其实是和这个老道人如出一辙。 “啊,你怎么?”我妈妈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失控,变得大声起来,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呵呵,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重要的是娃儿现在已经没事了,对不对?收下这条小狗儿吧,它该是你娃娃的只怕往后这不久的日子,娃娃有一场劫难,咱们到时候再说吧。”老道爷打断了我妈妈的话,如此对我妈妈说到,说完以后就飘然转身,把地上的东西连同摆摊的布一把收了,团成了一个包袱,交给了那个老中医,又说了一句什么。 然后拍了拍那个少年人的肩膀,说了一句:“正川,走吧。”然后就挤出了人群,三五两步就不见踪影,那个老中医也匆忙的离去。 没有热闹可以看了,人们也就散去了我妈妈牵着我的手有些冰凉,还在人群中发愣,直到我抱着小狗,拉了拉她的手,她才反应过来,一下子低头看着我。 我从来没有看过妈妈这种表情,有些六神无主的慌张,脸色发白眼睛好像还有些红,她莫名其妙的蹲下来,使劲抱了我一下,然后牵着我的手,说了一句:“涵涵,走,我们找你爸爸去。” 是的,那个时候,我并不叫叶正凌,而是叫叶涵,因为我对渣渣这个小名相当抵制,所以我们全家人都在我爸爸的要求下,改叫我涵涵了我爸说要尊重孩子。 我不理解妈妈这样突如其来的情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我只是高兴,妈妈没有再提不要这条小狗的事情了这让我抱着小狗,忍不住就笑了,心里已经在计划要给这条小狗取个什么名儿了?那小狗好像也知道了我的心思,再次伸出舌头来舔了舔我的手 于是,我被妈妈牵到了爸爸的车间,因为忙碌,我爸爸周末还在加班。 我爸爸是一个严肃的,不怎么爱笑的人我小时候一度有些怕他,所以不怎么亲近他,所以我妈妈牵我到了爸爸的车间,我就蹲在车间脏兮兮的大门口,逗起这条白来的小狗了,不怎么管妈妈了。 这条小狗好像对我有些天生的亲近,我把它从怀里一放下来,它就有些偏偏倒倒的,着急的想要再回来我的怀里我和它追逐,它常因为追不上我的脚步,而着急的发出奶声奶气的叫唤,可爱的很。 在这个时候,看见它,就仿佛觉得自己没有兄弟姐妹的孤独童年增添了几抹谁也给不了的温暖,因为它对自己依赖,就像一个小弟弟,感觉它一下子就走近了我的内心。 即便它是那么平凡的一条小土狗,可是我觉得重要忍不住就在和它逗闹的时候笑得很开心。 而完全没有注意到,妈妈在那边对从车间出来的爸爸讲述着什么,讲着讲着就哭了,爸爸拍着妈妈的背安慰她然后忧虑的看了我一眼。 接着,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就被爸爸抱在了怀里抱的很紧,用他带着胡渣的脸用力的蹭了我一下爸爸很少这样表达什么情感,这一下让我觉得非常的不适应,全身都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爸爸抱起我就走而我忍不住喊到:“小渣呢小渣还在地上呢!” “什么小渣?”爸爸莫名其妙。 我不敢对着爸爸哭闹撒娇,就指着地上眼睛水汪汪,眼巴巴看着我的小奶狗儿有些胆怯的说到:“它是小渣。” 我是渣渣,我的弟弟当然就是小渣我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这个时候,妈妈也快步走了过来爸爸看了一眼地上眼巴巴的小狗儿,莫名的说了一句:“它叫小渣啊好吧,季红,把这小渣带回去养着吧。” “敢不养吗?我怕”妈妈这个时候眼眶又红了,也顺便抱起了在地上的小渣,但是我爸爸瞪了她了一眼,她也就不敢在说下去了。 然后,我爸爸就这样抱着我快步的离开了车间妈妈抱着小渣回家,而爸爸却是抱着我,又朝着菜市场那边走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急,慢慢的就变成了跑着去。 早晨的雾气在这个时候已经完全的散去了,变成了秋季有些凉悠悠的风随着爸爸的奔跑,打在了我的脸上,他下意识的用手把我的脸往他的怀里摁了摁我感觉到他身上有些温暖,在那一瞬间,也发觉没有那么怕我的爸爸了。 很快,我们就到了那个菜市场,他满市场的带着我去找那个老道爷还有那个少年但是这一来一回的耽误,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哪里还找的到? 在这个时候,爸爸又带着我去找那个老中医去了巧的是,遇见那个老中医刚刚回来。 “王中医”爸爸有些气喘吁吁的样子,终于舍得把我从怀中放下来了,然后问到:“那个那个老道爷呢?” “你喝口水。”面对我爸这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王中医也看不下去了,递了一杯水给我爸。 可是我爸却没有心思喝水,推开了,只是问到:“王中医,我找他有急事儿,顾不上喝水了你要知道,就告诉我一声吧?” “现在我是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但之前,他卖药给我,说是自己要买一些东西,忙药就先给我了,让我备齐他徒弟说那些东西,就到东郊路口去找他,我这不是才回来吗?”王中医见我爸真的着急,赶紧一股脑的说了。 看得出来,他也是好奇,我爸爸这么着急的找老道爷干嘛?可是这也是不好打听的。 东郊路口是我们这里的一条交通要道是要进城也好,还是去到附近的乡镇县城也好,都是要经过那里的哪里也是热闹的,来来回回会有好多车子,大解放,汽包车(80年代的公交车,车顶上有个大气包)我很喜欢车,那个时候,总是伙同周正,陈重一起去东郊路口看各种车。 如果中奖一般的看见了一辆小轿车,我们就会齐声的欢呼,现在想起来,跟三个小逗比一样! 而我们,现在就是要去那里,那个所谓的交通要道! 第四章 成长 但显然,我爸爸并没有那样去看车的情怀,更不会有看见小轿车就欢呼的逗比精神得到了答案,赶紧的抱着我朝着东郊路口狂奔而去我能感觉到我爸爸抱着我那紧张的心跳,即便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总是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我爸爸把我抱那么紧,好像是很怕失去我的样子。 东郊路口很热闹等车的人,方便等车人的摆摊的人来来往往的汽车就是看不见那个老道爷和少年人的身影。 爸爸来回找了几趟,忽然很是丧气忍不住用额头顶了顶我的额头,声音有些压抑不住的难过的说了一句:“儿子,我们回家。” 我不明白爸爸究竟是在难过一些什么,而我心里却在高兴,我有了个伴儿,它叫小渣。 到家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妈妈站在楼外等着我们我们就住在一个只有一楼的平房,门口就是一个大院儿,小渣在院子里欢腾,好像瞅见了我,也是远远的就迈开四条小腿儿朝着我跑来,还是那样跑的歪歪扭扭。 “叶涵,你的小渣是有灵性的,对不对?”爸爸牵着我的手,像是带着一种期待的对我说到。 “爸爸,什么是灵性啊?”那个时候的我不太懂这个词语。 “灵性,嗯,灵性就是聪明的意思。”爸爸给我解释了一句。 “那当然!”说这话的时候,我由衷的为小渣感到高兴,自己的小胸膛也挺了挺。 爸爸摸了摸我的头,对我说到:“六岁了,叶涵也是个男子汉了,男子汉的意思就是要坚强,坚持遇见什么困难都不要慌张,要相信自己,要挺过去,就是要勇敢。” 我不明白爸爸给我说这话的意思,而他嘴里的那窜词语我更只是肤浅的只能理解字面意思,不会明白其中的精神和真正的含义自然在那个时候,更不懂一个当父亲的担心和焦虑,只能从这个时候来告诫自己儿子的无奈。 多年以后,我才明白我那神经师父的一番话带给了我年轻的爸妈在当时多大的恐惧但他却是潇洒的带着我师兄在当天就走了。 “嗯。”虽然不懂爸爸话里的意思,当我还是郑重的答应了。 在这个时候,小渣已经歪歪扭扭的跑到了我的身边,在我的脚下蹭来蹭去我一把抱起小渣,笑得开心,它伸出舌头,着急的想舔我,却被我高高的举起,舔不到妈妈在这个时候冲过来一把把我和小渣搂进了怀里我感觉她在哭,却觉得奇怪,为什么要哭? “儿子!”妈妈摸着我的头。 我爸爸拍拍妈妈的肩膀,只是很冷静的说了一句:“走,回家吧。今天下午我请个假不去了,在家陪你们。” “建国,你不担心吗?我好怕儿子再出现十个月那个时候的事情,你不知道我这心啊”妈妈把我抱的更新了一些,然后带着哭腔很懊恼的说到:“都怪我,当时就该追着那个老道爷的可是,我当时脑子一团乱,就想着来找你了。那老道爷既然那么说,肯定就是有办法的。我” 爸爸拉起了妈妈,说到:“他不是留下了小渣吗?没事儿,都有我在。” “建国” “回家吧。”爸爸从妈妈怀中接过了我,把我抱起,然后拉着妈妈回家了,小渣就跟在我们的脚边浓雾散去,在那个时候,上午的阳光整暖我第一次觉得家有一种莫名的温暖,那样的感觉我不太能理解,只是觉得很留恋。 没人知道灾难会在什么时候降临,即便是有人说当有一劫。 人能最真切的感受到的只是岁月的流逝特别是在成长中的小孩子,你可以发现他昨天还不会说话,到今天就可以叫妈妈了你可以发现他昨天还在襁褓中,可是一晃眼已经开始学着写字数数了。 其实,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一生会遇见不好的事,困难,痛苦,甚至是灾难但在岁月中,如果无视它,也就这么过去了最基本,不会影响平常的生活,有时这样想才发现这是不是才是面对人生的正确态度呢? 总之,在遇见那个老道爷到后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年。 这一年过的平静且无灾无难懊恼的只是我的个子依旧长的很慢,勉强保持住了全班倒数第二的身高,为什么说是勉强呢,因为比我矮的那个小姑娘,人家也看起来和我差不多了,我在心里反复的衡量了很多次,甚至是故意走着和她并肩,才发现我还是比她高一个小冒儿的,这才安心。 不安心的是我爸妈。 妈妈牛奶是给我灌了不少爸爸有空的时候,就会带着我去打打篮球,尽管是一通乱打,也寄托着他的美好情怀可是没用! 看着我这么丁点儿,我爸爸常对我妈说:“你看这小子长的挺像我们两个的,这个儿是咋回事儿?我算高的了,你也不矮啊。” 妈妈每次这种时候都很无奈,只能对爸爸说,等等吧男娃娃发育的晚一些。 相比于我的迟缓,小渣却叫我爸妈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成长当初抱回来的时候,明明只是一条奶狗儿,一年以后,就长成了一条成年狗的大小。 我爸爸在院子里给它搭了个窝,它住的很高兴它也经常满院子的疯跑,可是整个院子的人都很喜欢它包括我的两个铁哥们,因为它就像爸爸那个时候说的,很有灵性,且性子温顺,相当的通人性。 它就像这厂矿大院里的一道风景,人人都喜爱半年前,就会为妈妈叼着菜篮子,陪妈妈去买菜了所以,当初是我一定要抱回来的小渣,到现在,已经成为了我妈妈的‘心头肉’。 但无论如何,小渣最亲近的都只是我每天叫我起床的是它,我吃早饭,它就眼巴巴的在桌子下等着送我到上学的路口,放学的时候,则和我妈妈一起到路口来接我 最记得我只要有体育课的时候,喊一声小渣它就会殷勤的为我叼来白胶鞋那好像是记忆力永远不能磨灭的画面。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至少它足够冲淡老道爷那几句话给我们家带来的冲击。 我妈妈常常觉得那场灾难已经过去了肯定是在小渣的守护下过去的,因为它每天都接我上学放学 日子平静的过去而我最爱星期天,同样的小渣也是最爱星期天因为我星期天出去玩,它可以名正言顺的也跟着出去玩。 在那个时候的孩子乐趣总是有很多,抓鸟摸鱼,在附近村民的地里摘点儿什么也是能玩的很愉快! 只不过,这对于我和周正,还有陈重显然就太‘小儿科’了,并不能满足我们那个时候,好像永远无穷无尽的精力 “小渣,过来!让我抱抱。”这个星期天的下午,吃过午饭的我们照例在我们的根据地相聚了。 而我们所谓的根据地是一个废弃的厂房,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但是,在厂房的背后有一颗歪脖子大树,那棵树被我们爬过无数次,后来有一次发现上面多了一个鸟窝我们常常爬上去看小鸟,为了防止别的孩子发现于是,这里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我们的根据地。 呼唤小渣的是周正,他和陈重都很羡慕我有小渣这件事,在回家缠着自己父母讨要没有结果后他们对狗狗的渴望,只能完全的倾注在了小渣身上。 听见周正的呼唤,小渣很快就冲了过去讨好的围绕着周正,对它摇着尾巴,周正揉着小渣的脑袋陈重也加入了这个队伍,我懒洋洋的倚在墙边看着,深深为我拥有小渣而自豪。 “今天下午,我们去河边玩儿吧。”周正一边揉着小渣的脑袋,一边这样对我们提议着。 我们这里的厂矿靠着一条河那可是我们的天堂,一年四季我们都能在那里找到乐子,是我们最常去的地方。 “不去,都玩腻了”我懒洋洋的拒绝了,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上一次去的时候,陈重非要‘偷’河边村民家的半大不大的小鸡结果,他逮着鸡翅膀就开始跑,小鸡一路叫,那家的村民一直撵着我们三个,追到厂矿里 然后,我们三个自然的各自都被家里抽了一顿事后,陈重的爸爸评价:“我咋就生了你这么个熊货,偷鸡有逮着鸡翅膀跑的啊?谁不知道要先砸鸡脑袋,把鸡砸晕了?被发现了,你还逮着鸡翅膀不肯放?你脑子里少根筋?” 看起来,陈重的爸爸偷鸡很有经验! 但无论如何,这才过不久的不愉快经历,让我们都不想去河边,显然周正也想起了这么一回事儿,沉默了 倒是陈重歉意的看了我们一眼(他害我们两个都挨揍了),忽然说到:“不然我们去抓蝌蚪吧。” 是的,只是抓蝌蚪而已谁会想到后来发生的事情? 第五章 冒险 抓蝌蚪是一件儿好玩的事情,因为单纯的抓蝌蚪并不是这个游戏的全部,在之后,要有闲心的话,可以看着蝌蚪慢慢的变成青蛙。 这件事情,我进行过无数次,无奈都是半途而废,最多看着蝌蚪长出两条腿,就每次都被新鲜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而遗忘了。 初秋的日头还是毒辣的,在陈重提出了这个建议以后,我和周正都表示赞同可是在这种毒辣的日头下,要去找一个抓蝌蚪的地方不是那么的容易。 在厂矿的孩子,在乡下的孩子都是有经验的,抓蝌蚪最好是在雨后初晴的小水洼。 这么毒辣的日头下,小水洼都干了,哪里还能去抓蝌蚪? 所以,我自然而然的提出了这个疑问,却不想好像陈重就等着我们问这个事情,当我问出来这个以后,陈重忽然就神秘的看着我和周正说到:“有个好地方的,我去看了,好多好多的小水洼,不仅有蝌蚪,还有小鱼对了,还有很多蜻蜓!知道吗?蜻蜓最高级的那里也有!” 蜻蜓最高级的?!我吞了一口唾沫在我们那里,蜻蜓是分等级的,越大的蜻蜓就越是被捧的高蜻蜓的王者在我们这里土话的叫法是——青罡!是一种尾巴纯黑色的,只在头部和胸腹的连接有一抹青绿色的蜻蜓。 要知道,青罡在学校是可以卖钱的,一毛钱一只,在那个时候的很多个夏天,抓到一只青罡一直都是很多孩子的梦想! 陈重这么一说,显然点燃了我和周正的热血他说的那个地方简直是我们的天堂蝌蚪,鱼,很多蜻蜓,甚至还有蜻蜓的老大 周正哪里还忍的住,一把放开了正在被他蹂躏着脑袋的小渣,着急的说到:“那还等啥,咱们快去吧?” 陈重在这个时候,却流露出了犹豫的神色,说到:“可是那个地方你们敢去吗?” “你都敢去,我们有啥不敢去的?”周正脸上流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而我蹲着,摸着小渣的脖子小渣躲在阴凉处,哈哈的喘气,时不时的会舔一下我的手臂。 “我不是自己敢去,是我跟着赵勇去的。”陈重认真的对我和老周说到。 我和老周的脸色一下子就跟着变的郑重起来,我说了一句:“你咋和赵勇在一起玩啊?我们爸妈都不让的。” 说起这个赵勇在我们厂矿这片大地方,在小学孩子的耳朵里可是如雷贯耳他比我们三个大几岁,已经是小学五年级的人了他的名气来自于他是一个大人眼中的‘小流氓’。 小小年纪就伙同很多大孩子,甚至社会上的人在一起玩儿,抽烟喝酒打架偷窃,在小小年纪就无一不精。 而这个偷窃,并不是像我们这种毛孩子那样去附近村民地里家里调皮性质的是真正的偷窃,就像偷厂矿里的铜铁什么的卖钱,反正我也不是很清楚。 大家都不敢惹他,实际上是怕他我和陈重,周正不怕,好像我们三个在一起后,就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虽然那个时候年纪小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但总之我们也不想惹上赵勇那种人。 面对我的质问,陈重说到:“我哪里是要跟他一起玩?那天我一个人,被他叫住了说是让我和他一起去一个地方,我没办法,就跟着去了你们知道,我也想知道,他神秘兮兮的样子,是想去什么地方?” “你是怕了赵勇吧?”周正鄙视的说了一句。 “我才不怕!”陈重很是不服气,其实多年以后,按照我对陈重那个小子的了解,他那个时候说不怕,是真的不怕。 我懒得看他们争,原本下午玩耍的时间就有限,我才不想浪费到这种无聊的争论上去,所以就插嘴说到:“别扯了,陈重,你还没有说去哪个地方呢?” “废厂区,你们敢不敢去?”陈重这一次又变得认真了起来。 我和周正这一次是真的愣住了废厂区,关于这个地方的传说就太多了大人们讳莫如深,小孩们就喜欢流传各种版本的故事,好比说里面藏有特务啊,里面有杀人犯啊,里面有鬼啊,还亲眼见过啊 这些没有哪一个不是带着吓人的色彩的说起来,我们并不是没有去过废厂区那一片地方,那里甚至是我们玩耍的天堂因为在那些破败的房子面前,有一大块空地。 空地上荒草丛生,却是隐藏着各种我们感兴趣的东西蛐蛐儿,蜻蜓,蝴蝶有蝌蚪的水洼 但实际上,我们都是在那片空地玩儿,从来没敢进入过那些空的废厂矿区不过,那片空地也被我们叫成了废厂区,陈重如今说这个地方,我们不敢去那才是让我和周正愣住的原因。 所以,周正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说到:“那有什么不敢去的?陈重,你真是的” 搬出赵勇这个人来,最终说的是这个地方,我和周正都觉得有些无语。 到底还是小孩子,陈重一看我和周正这个表情也急了,立刻脸红脖子粗的说到:“我说的才不是那片空地,我说的是废厂区,真正的废厂区!那天我被赵勇叫去,他是叫我帮他守着,然后和一群孩子就窜到废厂区了,我在外面玩儿的无聊,就看见里面有很多草地好多蜻蜓大片的水洼反正,反正” 陈重也形容不来了,他的词汇量有限,总之急了,就是望着我和周正说到:“你们敢不敢去吧?” “敢,怎么不敢去?”周正经不得激,况且那些东西也是真的足够吸引我们,所以周正同意了。 他们两个望向我,我一向对于这些莫名的没有多大的感觉,放开小渣站了起来,说到:“那就走啊。” 说完我们三个就朝着废厂区走去了小渣原本在阴凉处吐着气,在这个时候也一跃而起,跟上了我们的脚步 那天的太阳好大,天空却有一种莫名的阴沉把我们的影子拉的很长三个小小的身影,一条憨厚的狗儿 ————————————————分割线—————————————————— 小孩子总是容易被气氛所影响,一个人害怕可能就会引起一群人的害怕,一个人勇敢可能也会让人一群人勇敢 待到我们走到那片空草地的时候,我们已经彻底的兴奋起来,小渣也在我们的身后撒着欢儿 毕竟,对一场新的冒险的新奇总是会盖过害怕这回事的,到了这里我们就被自己的一种冒险精神所打动了。 那片空地我说过是孩子的天堂在周末的下午,这里并不冷清而是有很多孩子在这里聚集,都是差不多大的孩子,一个大院儿的看见我们三个来了,都纷纷的打招呼。 在这种时候,我们三个有一种异样的骄傲因为好像新的冒险,已经把我们和这些孩子区分开来了,我们就要因为废厂区变成英雄,而他们只能是英雄之外的人。 我期待着我们收获大大的归来,装满了蝌蚪的空罐头瓶儿,间或有一两条小鱼,运气好的话还能抓到‘沙河老板’(一种彩色的鱼,身上有红蓝白的条纹,不能吃)用草绳绑好的蜻蜓,还全都是青罡,到那个时候,我们就会成为真正的英雄了。 所以,对于这些打招呼的孩子,我们的脸上都带着拿架子的笑然后用一种英勇无敌的样子,朝着废厂区大步的走去了。 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小女孩看见不对了,对着我们的背影大喊到:“叶涵,你们是要去哪儿?” “我们要去那里。”我的声音故作平静,但其实指着那片废厂区的颤抖手指已经出卖了我的各种情绪,兴奋,些许未知的恐惧 其实,那一片黑沉沉,仿佛永远不变的灰色的破败厂房,就像是彩色世界里的一张黑白照片我站在它之外,这样伸手指着它就像指着一个怪兽! 我的这句话,无疑在孩子群里放下了重磅炸弹他们纷纷哗然起来。 而我和陈重,周正拿捏着英雄该有的架子大步的朝着那里走去了只是走着走着,我觉得不对劲儿 一转头,看见小渣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而年少的我如何在一条狗狗眼睛里读出一种叫‘畏惧’和‘犹豫’的情绪? 我只是愤怒小渣在这个时候的不乖巧对着它喊了一句:“小渣,跟上” 小渣为何在冰冷的黑暗中,在快要死去的这一刻,我想起你,还是心痛的无法自拔? 第六章 窥视 明显的,小渣是不想动的,但是我这样一呼喊,显然又把它推入了为难的境地,在原地打了几个转以后,小渣到底还是跟上了。 “原来小渣是个胆小狗哦。”周正评价了一句,浑然没发现自己因为激动还有些些的恐惧有点发抖的身体。 “小渣才不是胆小狗,它是听话狗才这样的。”我对小渣的感情是很深的,它就像我的另外一个家人,陪伴了我孤寂的童年,我自然不会承认我的小渣是个胆小狗,我摸着小渣的脑袋如是说到。 小渣一向很有灵性,如果我夸它,它是能听懂的。 可是,这个时候,它对我的夸奖好像无动于衷的样子,反而有一些沉闷,更多的是警惕我摸它的时候,感觉它不是平时那种放松的状态,而是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 不过,我那时也小,虽然觉得小渣有些许的不对劲儿,但也不至于敏感的察觉到它的恐惧与警惕,自然也就认识不到即将来到的危险。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在陈重的催促下,我们三个又继续前行在这个时候,或许是进入到废厂区冒险太过的吸引人在我们前行的道路上,又陆续有了四男两女,六个小孩子加入我们的队伍。 空草地很大,但是也大不到哪儿去从空草地到废厂区大概也就几百米的距离,我们很快就走到了废厂区的边缘。 那里以前在我看来,就只有灰扑扑的破败的房子连成了一片却不知道为什么站在废厂区的门口,却觉得一切都变得生动了起来原来厂房与厂房之间有很多的空地,空地中虽然杂草丛生,却看见有好多的蜻蜓在飞舞,一个个小水洼反射着阳光的光泽,里面好像有许多身影在游动 不仅如此,那些破败的厂房里还有许多鸟窝在里面,是不是就飞过好多鸟儿,发出一窜窜清脆的鸣叫。 我们一群孩子站在废厂区的门口都看傻了没有想到平日里谈之色变的废厂区竟然是这样的! “我上次就是被赵勇叫到这里守着的,我看见他和几个大孩子进去了我没敢动。”陈重在我耳边小声的说到。 我表示非常理解,如果没有周正和陈重在身边,我照样是不敢进去的,除了因为这里是废厂区,还因为里面的人是赵勇啊,在孩子心里,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这里的一切已经完全吸引了我们,不说别的,就说那漫天飞舞的蜻蜓就已经足够我们一群孩子进去冒险了。 尽管我莫名的觉得这里好像比外面凉了许多,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正好还嫌外面的日头毒辣呢。 “走,进去!”陈重在这个时候,好像觉得自己有了莫大的功劳,走在最前面喊了一声。 一群孩子莫名的欢呼了一声,然后拥簇着陈重一起跑进了废厂区。 我落在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小渣再次的不肯前行,非但不肯前行,还用嘴咬着我的短裤,拉着我不准我进去的样子我原本是要跑着进去的,却不想被小渣那么一拉,短裤都被拉下去了。 在我前面,一个小姑娘刚好回头,就看见我这幅模样,大叫了一声:“叶涵耍流氓。” 一下子惹的所有人回头,对着我一阵儿哄笑我脸上无光,第一次狠狠在小渣脑袋上拍了一下,挣脱了小渣的嘴,对小渣呵斥到:“你自己回家去。” 它自然是能找到回家的路的这一点我毫不怀疑,说完这句话以后,我也不管小渣到底是个什么眼神,赶紧的跟上了大部队原本就是好玩儿的地方,加上一大群孩子,对我简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我以为小渣会回家的,却没想到它发出了一声好像哭似的咽呜的声音,到底还是跟了上来我觉得是不是因为我刚才拍了小渣一下,它才会这样觉得难过了,心里一软,忍不住摸了摸小渣的脑袋。 对它说到:“你听话啊,等下回去我给你吃肉骨头。” 小渣温驯的舔了舔我的手,也没有再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了就跟着我一路前行真正进入了废厂区。 在这里的厂房就好像一片迷宫就算有着那么多吸引我们的东西,我们也不敢真正的深入太多,怕找不到路了但随着进入废厂区也没有什么不对以后,我们之前还有一点儿警惕的心一下子全部都放松了。 这一下,一群孩子全部在废厂区边缘的一块草地散开抓蜻蜓的,抓蝌蚪的,抓鸟摸鱼的一下子玩得不亦乐乎。 “哇,这个里面全是沙河老板。”一个小男孩就像发现了一片新大陆一样的大喊到。 “啊,我抓住了一只青罡。”另外一个小男孩也忍不住大声说到。 “这里” “这儿” 每个人都有惊喜的发现,只是瞬间气氛就被带动起来,孩子们一下子玩得不亦乐乎 我和陈重还有周正在这里发现了一个清澈透明的小水洼,里面游动着少量的小鲫鱼还有漂亮的沙河老板这样的地方在外面要是发现的话,早就被好多孩子一下子就给占领了,不要多久,甚至只要一下午,里面的鱼儿就会被抓完,什么都不剩下。 这样的小水洼在这里却是有着很多一人占领一个,都还有剩! 陈重开心的欢呼了一声,脱掉了身上的小背心,一下子跳入了水中他哈哈大笑,一把把我也拉进了水中我们又怎么能放过从小就有些洁癖,犹豫着不肯下水的周正两个人对视一眼,趁着周正不注意,又一起把他拖下了水。 周正骂了我们两个一句,但很快被我们泼过去的水吸引了注意力我们在水洼里打起了水仗偶尔随手一抓,就能抓起一条颜色鲜艳漂亮的沙河老板漂亮的鱼鳞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这简直就是我梦想中真正的天堂啊,戏水,抓鱼好像傻了一般等人来抓的密密麻麻的蜻蜓,自然还有蝌蚪! 好像鸟窝也多我已经计划着在水里玩了以后,等一下上去看看鸟窝,看不能掏到鸟蛋回去孵一只小鸟儿。 在这里充满了孩子们的欢笑声,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儿童乐园,但与此格格不入的却是小渣它的神情好像有着某种忧虑,目光是一刻不落的紧紧盯着我我从小水洼的这边游动到那边,它就会跟着从这边跑到那边。 我要停留在一个地方不懂,它就在绝对不超过我两米的地方趴着。 如果是一个大人来看一条狗这样的行为,绝对会以为这条狗成精了有一种说不出的人性化,就算一个少年人看着一条这样非正常的表现,恐怕都会对这个地方引起警惕的。 可是,我如何注意的到?在回忆中,我这一次分明清晰的看见了小渣背上的毛都是立起来的可是,我能够去提醒那个时候的我吗? 显然不能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而且快了! 欢乐的时光总是度过的很快进入了废厂区以后,我们嬉闹着,很快就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这一个小时的平安无事,让我们更加的放松! 甚至有个孩子提出来,让我们更加深入的去探险却是让所有人都心动!是啊在这个欢乐的地方一定还藏有无数的好玩的秘密! 要知道,在荒草地中,很容易遇见蛇,但是在这个地方,蛇都不见一条即便,我们厂矿子弟,就像乡下的孩子那般不见得怕蛇,但是遇见了,总归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所以,这里在我们看来,非但不危险,而且简直太过安全了! “好啊去探险!”这个提议让我们心动,自然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拥护,陈重最是没心没肺,一下子就从小水洼里站起来,大声的响应到。 在这个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温驯无比的小渣,却忽然的伏低了身体,咬着牙齿对着那个孩子低吼了起来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狗儿即将攻击的前兆! 面对这样的小渣,那个孩子一下子就被吓得不敢出声了,只敢小声的对我说到:“叶涵,你家的小渣。” 我赶紧从水洼里爬起来,一把抱住了小渣的脖子,安抚它的情绪可是在那个时候,我第一次很分明的感觉到小渣对于那个孩子的怒火。 “要不,我们今天就不去了吧。晚了回家要被骂的反正这里已经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了,以后机会多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小渣的情绪也仿佛影响了我,我犹豫了一下,这样说到。 其实,我不想说的是,从水洼上来,我有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但感觉就好像被一双无形的眼睛窥视着,那无形的眼睛背后是什么?我不敢去想,却觉得害怕到了极点 第七章 碰撞 我的害怕只是那么一瞬间,而一晃神过来,阳光正好,站在我面前的陈重头发上还滴着清澈的水珠,每个小朋友脸上都是满足而欢乐的笑容。 我一下子又觉得不怕了后来,上山以后,我就常常在想,如果我是个灵觉出色的人呢?是不是悲剧就不会发生? 但事实上我不是,历史上无数的轨迹该怎么走,还是会按照既定的轨道前行。 没人感觉到我的害怕,毕竟孩子是最简单单纯的存在,他们在欢呼,因为秘密基地这个说法。 周正已经跑过来兴奋的揽着我的肩膀,高兴的对我说到:“叶涵,真有你的,秘密基地这个称呼是咋想到的?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对的,这就是小时候的周正,多么的单纯和长大那个极端的,洁癖的,爱泡妹子的周正好像不是一个人,可是人生不管走的再远,还是会觉得小时候简单的快乐最是快乐。 秘密基地的说法鼓舞了大家,进去冒险的事情就暂时的被放下了大家热切的商量着,下一次来冒险是什么时候,有的孩子觉得我们既然有基地了,自然应该封个官儿什么的,以后来的孩子都应该归我们‘管’。 这就是人类的‘地盘意识’吗?想想孩子的干净就在于不会想到利用地盘来做什么,要的只是你认可我是先来的。 很愉快的下午,我安静的笑,坐在孩子的中间,搂着小渣感觉小渣好像也安心了一些。 仿佛是愧疚刚才吼了那个孩子,它还友好的舔了舔那个孩子。 我想如果事情发展到这样就停止,我们愉快的回家,那么那个下午也算是幸福尽管从我们进入废厂区开始,就已经注定早晚都会面对既定的命运,只是可以后悔的话,我不想带上小渣,不想 可惜事情想象是美好,历史的潮流却是往前推动的无论君王也好,小百姓也罢,都没有一颗后悔药可以吃。 就在我们一群小孩子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一声突兀的响声回荡在了旁边我们进入的那个破厂房原本我们是已经忘记了这个地方流传着各种恐怖传说的事情的,但这一声响声无疑又挑动起了我们最敏感的神经。 不知道是哪个胆小的女孩子喊了一声‘鬼啊’,一下子所有的小孩子都跳了起来,毫无章法的吼叫着就往外跑! 在那么一瞬间我也有一些惊慌,但抱着小渣,勉强还算镇定而周正和陈重很自然的就朝着我靠近,我们三个人倒也没有急着跑,因为在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听见了一阵张狂的笑声,然后看见了三个身影出现在了那个入口的废厂房。 “哈哈哈,这些胆小鬼还敢来这儿玩?”说话的是一个刻意装着社会上青年说话的声音。 他故作嚣张的走进来,嘴角上还非常成人化的叼着一根儿香烟,在他的旁边是两个比他年纪还大的孩子穿着当时最流行的喇叭裤,烫了个我觉得很难看的大卷头,也是叼着香烟,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看着我们这一群小孩儿。 来人我认识,就是那个‘名声显赫’的赵勇,而另外两个人因为经常在厂矿孩子中晃荡我也知道,就是厂矿附近的小混混。 毕竟厂矿给这里带来了繁荣,这里形成了一个小镇,很多乡下的人搬到小镇来,就成了这里的原住民,这两个小混混就是这样的来历相对于厂矿子弟,这些镇上的小混混就没那么‘单纯’了,他们事故许多,却还和厂矿子弟混在一起,因为厂矿子弟比较有钱。 那两个混混的年纪虽然比赵勇大些,但也大不到哪里去,如果在读书的话,应该也就是初中生。 看见他们出现,我们一群小孩子很自然的就噤声了,也没有乱嚷嚷了很多小孩子怕赵勇,但赵勇再可怕也只是一个人,肯定没有那谁也没有见过的鬼可怕。 就是这样三个人,得意的看着我们,好像为了显示他们的‘潇洒’,有一个小混混扔了烟,还故意吐了一口痰,满脸不在乎的样子朝着废厂区的里面走去。 而赵勇好像有一些‘表演型’人格似的,犹自在那里一个人笑的前俯后仰,好像他笑的越开心就越显得我们胆小,而他非常勇敢。 再怎么坏,他也只是一个读五年级的孩子。 我从小对这些所谓的混混啊,老大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单纯的觉得,一个人笑成这样,是有病的,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你笑累了没?刚才是你扔的石头吗?你是要砸哪个?” 原本赵勇的自我感觉非常良好,没想到被我这样‘吐槽’了一句,一下子火就上来了。 走过来就推了我一把,吼到:“小豆芽儿,你皮子痒了?找抽?” 我那个时候个子矮,就这样直接被赵勇喊成了小豆芽,一张脸顿时憋的通红,而陈重和周正自觉的朝着我靠了靠其实小孩子都怕大孩子的,何况是赵勇这样的,但我们三个一向如此,是不肯丢下伙伴单独走的,就算打不赢挨揍也是要一起的。 我当时在考虑的问题就是,如果我们和赵勇打起来,能不能打赢?旁边还有两个大混混呢! 但就在这僵持的时候,小渣却是呲着牙,开始冲着赵勇吼叫了小渣就是一般的土狗,但体型也不小。 这样的狗狗对于成年人来说,都有一定的威慑力,何况是赵勇这样一个小孩儿我记得妈妈的叮嘱,千万不要让小渣咬到人,否则就不能养小渣了,所以又开始赶紧的安抚小渣。 而赵勇显然怕了小渣,他身边两个混混估计也是一样,所以他赶紧找了个台阶下,故作勇敢的吼到:“打你这个小豆芽儿也没有什么意思,你别让我在学校碰到你!我知道你是几年级的现在快点儿滚!” 说着这话的时候,赵勇倒是没有再敢推我,而是带着两个混混有些神神秘秘的朝着废厂区走去。 陈重很是崇拜的摸了一下小渣,对着小渣比了一个大拇指而刚才跑的四散的孩子都朝着我们三个聚拢来,有个小女孩子直接就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了,敢和赵勇作对啊,那是很英雄的。 但我总觉得我小时候有些少年老成的味道,好像天生对这些所谓的强势没有任何的感觉,好像有一种曾经站在了很高的地方,面对过很大的风浪,就已经不会再对小风雨起什么波澜的心了。 只是小时候我辨别不出来这种感觉,我就是不怕而已,反而长大了因为顾虑多了,这种初心好像渐渐的就被掩埋了。 “记住,以后不要来这里玩了,这是老子的地盘,以后见你们谁来一次,就打谁一次。”走了一些距离,赵勇大概已经觉得远离了小渣的威胁,忽然回过头来冲着我们一群小孩子大吼了一声。 在这个时候,我忽然觉得有一种懒得和他计较的心,一把揽着陈重说到:“我们走吧,他说不来,我们就不来了啊?这里又不是他的。” 这样的话语立刻引起了一群孩子的崇拜,而我们的确也是玩够了,就很干脆的朝着外面走去。 赵勇不知道是因为没听见我的话呢,还是因为怕小渣,总之是没有和我计较只是一个回身,我看见他对着我挥了挥拳头,一幅威胁的样子,大概是在警告我,没有小渣了,咱们就走着瞧。 我觉得他这样很傻,反而是像一个大人看待他一般,也没理他可心里到底有些不舒服,那个年龄决定了我的思维高度,我在计较,为什么我就是一颗小豆芽。 我们以为这样的相遇到这里也就是结束了却不想没走两步,忽然在身后赵勇大喊了一声:“你们都先站着。” 尽管有了刚才我和赵勇的碰撞,但这样的小碰撞无论如何也动摇不了他日积月累在厂矿的‘凶名’,何况他身边还站着两个‘狠人’? 所以,我们一群孩子还是下意识的就站住了,小渣似乎有些焦躁,不停的用脑袋拱着我,只是希望我快一点儿走。 我看见有一个小混混趴在赵勇的耳边,在对赵勇说着什么而赵勇看着我们,第一次没有用那种居高临下的样子,反而一下子变得有些故作亲切起来。 “嘿,我说你们,跟我一起进去吧。”赵勇忽然这样对我们说到。 在这个时候,废厂区莫名的吹来了一阵风,我未干的身体被这样的风吹过,打了一个冷颤,我肯定是想不明白,赵勇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只是看着赵勇任何那连成一片的破败厂房,我觉得之前看在我眼里的那些鲜艳的颜色好像没有了。 第八章 深入 是的,鲜艳的颜色没有了,好像那装满了小鱼儿的浅水洼,飞满了蜻蜓的荒草地在一瞬间都变得破败了起来。 整个天空原本应该是湛蓝的,在那一瞬间好像也被灰色的雾气笼罩,我们一群人就置身在这样的迷雾里而不知名的地方好像还传来了冷笑了声音。 这种感觉让我窒息,让我接连又打了一个冷颤,以至于赵勇在说些什么?我根本就没有听清楚。 倒是周正拍了我一下,掌心的温度让我冰凉的身体稍微感受到了一丝生气,这才彻底的回过神来。 刚才的一切好像只是我的幻觉,那个刚才才被我们‘肆掠’过的‘乐园’依旧是生动的,一只蜻蜓停在草叶上,草叶微微的颤动,仿佛告诉我这才是真实? “你们觉得怎么样?”这个时候赵勇好像已经说了什么,正在征询着大家的意见。 我完全没有反应,因为根本没有听清楚他在讲些什么,直到陈重带着犹豫的眼神笑声问我和周正,我才不由得问到:“什么怎么样?” “赵勇说,让我们和他一起去到里面,帮点儿小忙事后,会给我们每个人五毛钱。”周正从小的逻辑能力就很出色,简单的给我说了一下赵勇说了什么。 五毛?这对于我们那个年代的孩子来说,简直就是巨款因为十根牛奶冰棒,两张半的贴画,还有各种各样我们渴望的东西。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再说小孩子哪能想到那么多?只是整件事情里唯一值得怀疑的就是赵勇的人品。 那个时候,我已经会背九九乘法表,至少我知道在这里我们有九个人,赵勇每个人给五毛,就要付出4块5的代价,那简直是一笔不可想象的‘巨款’,他能拿出来吗? 显然我的担忧,就是陈重和周正的担忧,我们倒没觉得赵勇会让我们做什么坏事儿?在这个废厂区能做什么坏事儿? 所以,陈重就问了一句:“你真的能给我们?” 赵勇斜了陈重一眼,说到:“出来混讲的就是一个信义,懂不懂信义,就是老子说一不二!要不是有大事要办,我能让你们这群胆小鬼帮忙?不帮就滚,只是以后要敢在学校说起老子的秘密,就等着天天挨打吧。” 说完赵勇就在等着我们的决定。 一边是五毛的诱惑,一边是暗里威胁学校要收拾我们这厂矿大院儿里谁家和谁家又不是熟人啊?那是躲不掉的很清楚明确的选择,傻子都会选况且6,7岁精力旺盛的孩子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有人犹豫着朝着赵勇走过去了。 有了一个人带头,其他的小孩子也纷纷的朝着赵勇走去了就连两个小女孩也是这样,到底还是觉得人多势众的好,也跟着走了过去。 是的,对这个地方是有恐惧,可是孩子的天性就是好奇,外加小孩子的是非观也不是那么分明会表达的很直接,对五毛钱的向往也是极大的原因。 赵勇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只是一两分钟,除了我们三个,所有的人都走了过去。 其实我觉得陈重和周正也是想过去的,只不过因为我没动,他们不好意思丢下我小渣在我脚边更加焦躁的来回攒动,但它到底只是一条不会说话的狗儿,在这个时候已经被忽略了。 我也是想去的,五毛什么的是个诱惑,但更多的是,那么多人给了我某种勇气,我想进去看看。 看我们三个没动,加上之前我对他的顶撞,赵勇好像已经懒得给我废话了,或许也是不想给我们三个这个机会,只是鄙视的看了我们三个一眼,说了句:“对的,胆小鬼就别去了。” 陈重最烦别人说他是胆小鬼了,赵勇这么一激,他就激动了,大声嚷嚷了一句:“你说谁是胆小鬼?” 赵勇对着我们三个比了一个小拇指,然后转身就走,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陈重为之气结,可又说不出一个字儿,我的热血一下子冲到了脑门顶儿,说到:“谁说我们胆小鬼了,我们也去。” 就是这样,我做出了这个决定好像是偶然,其实也是必然! 冲动之下,我拉起周正和陈重就朝着赵勇他们快步走去小渣一下子就拦在了我的前面,在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上了,再次对小渣说到:“你不跟着我,就回家等着我。” 说完,绕过小渣,再次朝着赵勇他们走去在这个时候,赵勇旁边的那个小混混吹了一声儿响亮的口哨,说到:“这还真稀罕,狗儿还会拦路该不会应了胆小狗儿吧?哈哈” 他的话引来了赵勇三人肆无忌惮的嘲笑,我的一张脸硬是憋的通红,我觉得小渣是很勇敢的有一次我在放学路上遇见了一条草蛇儿,就是小渣毫不犹豫的冲上去赶走的。 “小渣才不是胆小狗儿,小渣,跟上!”我大声的说到,在这个时候,还在原地站着的小渣终于也是跟上了。 没人能知道一条狗竟然会无奈,我也是在这个将死之际,看见自己的回忆,才发现那个时候的小渣是多么的无奈,又是多么的义无反顾。 我们终于跟随着赵勇进入了那个废厂区只是穿过了一个废厂房以后,我就感觉到了这里的阴冷! 依旧还有荒草地,可是已经不是那样生机勃勃的样子了在这里迎接我们的不是蜻蜓,不是蝌蚪,也没有小鱼儿而是时不时窜出的一两只灰黑色的壁虎,跳动的癞蛤蟆,还有那水洼子里不知道哪儿来的大鲶鱼! 一点儿都不诱人的鲶鱼,反而让人感觉到凶狠我从小就怕蜘蛛,进入这里以后,我头皮发麻的看见了好几只挺着大肚皮的,巴掌大的蜘蛛快速的从墙上爬过 蜘蛛,蛤蟆,蜈蚣等等这些毒物,如果是很多的出现在一个地方,按照道家的说法,那就是那个地方阴气很重毕竟它们是喜阴的。 可是,那个时候的我哪里知道这些?只是觉得这里面非常的不好在破败的厂房与厂房之间,有着说不出的压抑和冰冷! 我开始打喷嚏,陈重和周正也是毕竟之前,我们在那个小水洼里肆无忌惮的戏水,现在自然是感觉到冷了毕竟,阴气重的地方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比周围正常的地方气温要低一些,我们三个的反应再说明不过问题但还是那句话?谁又知道呢? 我在想,如果多年后,我再重临此地偌大的一片废厂区都变成了这么阴气重的样子,我要考虑的恐怖就不单单只是‘厉鬼’的问题了,恐怕是还有更可怕的存在! 只是这一片记忆的阴影,把这个地方无疑书写上了我记忆中最恐怖三个字,就算没有师父的叮嘱,我也是不大有勇气再探究竟的谁想到,多年以后,这个地方竟然会变成大片的仓库?充满了某种未知的神秘呢? 赵勇和那两个混混好像对这个地方很是熟悉带着我们在厂房与厂房之间的小道里左右穿行,走过了一片又一片充斥着壁虎,蛤蟆,蜘蛛的荒草地。 陈重眼见,看见一条大的,灰不拉几的蛇吓得拉着我和周正吞了几口唾沫,但没敢声张在这个时候,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强烈的刺激到我们敏感的心。 我已经不知道我们深入到什么地方了好像厂房与厂房之间的间隙,天空都变得阴暗了好多有一种扬起了漫天灰尘的灰暗! 我的感觉就像穿行在一个压抑恐怖的迷宫四周都是黑黝黝的,布满灰尘蛛网的破败墙壁,我都分不清楚哪儿是哪儿了? 在这个时候,一个胆子小点儿的小女孩子忍不住开始哭了赵勇先是瞪了她一眼,却不想那个小女孩儿哭闹的更厉害了,并喊着‘我想妈妈,我要回家。’ “好啊,要回去自己滚回去,想回去的都自己回去,老子现在没空送谁出去。要不,就在这儿等着,等我们出来。”赵勇被小女孩儿哭的心烦,推了她一下,然后朝着同样胆怯的大家喊到:“想和我走的都跟上,说给五毛钱就给五毛钱!” 在这个时候,五毛钱根本就没有什么诱惑力了关键是在于,这东穿西穿的,谁还记得回家的路?再说,留下这儿?我看了一件荒草之中正跳动的一只癞蛤蟆,觉得背上起了一窜儿鸡皮疙瘩,这显然也不是一个好主意。 只是不忍心那个小女孩儿哭的无助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说到:“你跟着我们吧,等下我们一起回家。” 有了一点儿依靠,那个小女孩儿不哭了显然,她肯定也是不敢自己走出去,或者是留在这儿的回忆的无情之处就在于,事后你会知道也许大着胆子走出去,或者留在这儿都是个相比于之后,美好无比的选择。 可是却偏偏无法改变,因为只是回忆而已! 第九章 诡 就这样,又在废厂区中穿行了七八分钟,我估计我们已经走到了中心的不能再中心的位置了在这里,蜘蛛变成了一个半拳头那么大的蜘蛛,还随处可见癞蛤蟆也是,很大的个儿,顶着一身难看的包,若无其事的吞掉了一只枯黄色的蚱蜢,然后跟牛叫似的‘呱呱’叫两声,又跳下去消失不见很是让人心惊。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恐怖片儿的现场,荒草之中还是不是的传出几声‘簌簌’的声音,也不知道到底是蛇,还是大蜥蜴 很多小孩儿都是绷着脸,憋着哭,生怕赵勇把人扔在这儿,赵勇也有些怂了,忍不住问了一句身边的一个小混混:“六子哥,这还没到?” “问啥呢,到了我会说的。”在这之前,这两个年纪大的小混混就像赵勇的跟班儿,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里对赵勇好像有些不客气起来。 显然赵勇也没有预料到有这种改变,整个人有些发愣! “你愣着干啥?走啊!”那个叫六子的小混混看了一眼赵勇,显然不满意赵勇在这里耽误。 赵勇的不满写在了脸上,吼了一句:“你怎么说的啊?” 那个六子冲着赵勇冷笑了一声,然后朝着赵勇走过去,那眉宇间有些凶狠的样子,看起来是想对着赵勇动手赵勇也看出来了这个意思,低头私下寻找着,抓了半块烂掉的板砖在手里。 到底是厂矿里的‘名人’,赵勇还是有几分脾气的。 在这个时候,另一个小混混带着貌似和蔼的笑容站出来了,一下子拉住了六子,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又把赵勇拉到旁边说了几句,接着又看着他们三个人说了几句话以后,又变得勾肩搭背了起来。 赵勇显然也是一个早熟的孩子,厂矿大院儿的孩子熟知他家庭情况的,都知道他其实也挺可怜的,是个孤儿只有妈妈,爸爸在矿上出了意外,死掉了。 也许是因为这样的家庭原因他才变成了这个样子所以,我尽管也有一些相对的,或者说是偶尔神奇的成熟但是他们的世界我也理解不了。 为什么一下子吼着要打起来了,一下子又好了? 如果,那个时候的我再大个10岁,不,只要只是7,8岁,也能看出那两个混子不安好心。 无奈,我也只是一个连路都找不到的小孩子,我怎么会明白?在那个时候,我只想快点儿离开这个鬼地方什么五不五毛钱,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就这样,一个小插曲就过去了我们在穿过了最后两个巷子之后,终于停留在了一片儿空地上! 这里,和其它的空地一点儿都不去一样其它的空地因为这个地方荒废已久,所以长满了荒草,积满了水洼但是这个地方,却是莫名的寸草不生,焦黑的土地上堆砌着一些破烂的砖头。 显得更加的荒凉和压抑现在也不过下午4点的光景按说这么毒辣的日头,不管什么地方也应该是明亮的 但是走到了这个地方,总是给我一种感觉,好像马上天就要黑了似的尽管天明明是亮着的!而且,这里很冷不管如何,我们在废厂区穿行了半个小时,身上的衣服早干了。 在这么毒辣的日头下,穿着短衫短裤也是热的我莫名的冷的有些想发抖,而在我身旁,周正已经在发抖他八字低,小时候就已经表现的相当明显,至少这些地方非常敏感。 一切的征兆都那么的不对劲儿,可是我们只是一群无助的孩子罢了。 这个地方,被深深的封闭在大大的厂矿区的背后就算我们喊救命,也不可能有人会听见。 在回忆中看这些往事才发现天为什么那么不明亮,就像随时要天黑了一般,原来是这里被笼罩了一层层的灰色雾气人行走在其中,就好像走在一层灰纱之中自然目光透过,也就觉得天空灰暗了。 只是行走其中,灰色的雾气渐渐的加重,人是察觉不到罢了。 起雾,且发灰这简直是根本不可想象的存在,如果不是一群,而是单独一个的话!而之后经历的事情,让我感觉根本就是单独一个可怕的存在我到将死之际才发现这个秘密,到底晚了一点儿? 那么现在的它呢?是不是已经出现了?就算临近死亡,我也感觉到莫大的恐惧! 可是我无能为力,只能深陷在这一段恐怖的回忆之中重回了那一天,来到了那片黑色的空地。 “就是这个地方了。”那个叫六子的混混在这个时候终于是肯开口,确认地点了。 而相对的在这时,大多的孩子已经开始抱着手臂有些瑟瑟发抖的样子了也是因为恐惧,也是因为冷! “就这儿?你该不会骗我吧?”赵勇打量着四周,在这里有一个巨大的厂房,但是锈迹斑斑的门已经被打开了,半掩着在厂房的旁边是一个矮矮的山坡,山坡之下挖了一个洞,铁门关闭着,但看样子锁已经被破坏了。 “我骗你做什么?我前天亲自跟着我二哥他们来的,这厂房里有大量的废铜!我二哥他们卖了好几百块钱还没弄完!最重要的是”那个六子一把拉过赵勇,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 我也听得不是很分明,大概就是听见山洞里金子说到这里,六子重重的拍了拍赵勇的肩膀说到:“你也知道我二哥是啥人吧?真正的混社会的人,他们前几天一来就是十几个人,都是大人!这次再来,肯定渣都不剩给咱们不是看你半天能够带我们混进厂区,你以为这事儿有你的份儿?” 我虽然小,但大概也听明白了,他们来这废厂区,原来只是来偷那些没弄到现在厂区的破铜烂铁来卖的! 以前的管理松散,这些也是属于国家的财富不知道多少人打着主意各个地方都有这样的事情上演我虽然小,看得多也听得多,一听就明白了。 但是那什么模糊听见的山洞和金子却是真的毫不知情的我瞄了一眼那个山洞,其实根本就不会觉得突兀的出现一个山洞会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因为那个年代,因为历史原因遗留的防空洞太多了,这个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罢了。 听闻六子说了这些话,赵勇的脸色不太好看,但心情估计是和我们一样,都已经上了贼船,现在说什么也迟了他估计也看出来这两个混混只是利用他了,估计事后什么也捞不着,毕竟那个叫六子的有个牛逼二哥,但现在又有什么办法? 我不懂这些,我还是只关心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在这个时候,小渣紧紧的贴着我的小腿,身上暖呼呼的不停的为我传递着温度让我在慌乱中有那么一丝心安,而爸爸的话也在耳边,不管遇到什么情况,男子汉要勇敢也在激励着我。 其实小渣的姿势那么像在守护我,只是那个时候谁也没发现 赵勇不说话,我们一群懵懂的孩子也只有等着,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显得狡猾一些的混子带着明显的假笑一把拉过了赵勇,说到:“六子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啊?咱们还是先弄东西吧,还指望着你帮我们混出厂矿区呢!而且,这事儿你都参与了,好处怎么少得了你的?不说别的,六子要敢贪墨了你跟他二哥一说,他照样吃不了兜着走啊?咱们是一条船上的。” 做为小孩子的我,在那个时候,可听不懂那么复杂的话只是现在看来,当年那个带着假笑,让我本能厌恶的小混混,好像有些深藏不露的狡猾,我从未仔细的思考过他是谁的问题? 而到如今,我忽然很想知道他是谁,现在怎么样了?可惜我却快要死了。 在这个人的调和下赵勇三个人的气氛总算是变好了,早熟的赵勇再怎么威名,再怎么早熟,也只是个孩子否则,也不会极端的表现出表演型人格了! 在一切安定以后,赵勇就问那个六子:“你说,怎么搞吧?” 六子在这个时候,终于打开了身上背着的一个单肩帆布包,掏出了好多袋子塞到了我们这些小孩子手里,看了一眼那个厂房说:“也不贪,上次我二哥来,拆了好些机器,有不少生铜还没来得及带走,咱们把这些带走就行了。” 赵勇疑惑的看了一眼山洞那边,问到:“不去那里?” “你要去?”六子看着那里,吞了一口唾沫,莫名的也打了一个冷颤,好像又觉得没有面子,淬了一口,说到:“这鬼天气,说冷就冷上了。” 赵勇看见六子的表情,也是莫名的有些畏惧,说到:“先进厂房看看再说吧。” 这个时候唯一没有说话的另外一个混子站在旁边,笑的有些诡异一群孩子都莫名的集体感觉到一阵冷风吹过,纷纷有些颤抖。 我想,我也是站到了回忆之外,才看见了这一丝诡异的笑容吧? 第十章 绝路 赵勇和六子商量,我们这群孩子没有插嘴的份儿,就算插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大孩子的世界好像很复杂。 另外一个在一旁笑的混混也没加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目光总是落在我的身上,那感觉让我很不舒服,却说不上来为什么? 好在赵勇和六子很快得到了共识,然后我们一群小孩子就这样被他们带到了那个巨大的废旧厂房面前。 那半掩的门,背后黑洞洞的空间,鼻端传来了那种锈铁的气味和年深日久的腐朽味道,让所有的孩子都怯怯的。 毕竟都是一个厂矿大院儿的人,赵勇也不好做的太过分,对我们说到:“帮我们拿一些东西,你们很快就能回家了,我赵勇说话算话,每个人五毛钱。” 这个时候还提什么五毛钱?只要能快点儿回家,就已经是最好的事情了,这也是唯一支撑着我们的事情。 赵海说话的时候,那个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混子已经一把推开了那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门在大门洞开的瞬间,门口一下子响起了‘哗啦啦’的扑翅声,还没有看清楚,就感觉十几个黑影朝着我们冲来。 其中一个撞倒了一个小孩子身上,然后那个已经绷了太久的小孩子终于忍不住开始大哭。 烦躁的赵海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强行的摁着他的脑袋,让他看着地上,吼到:“蝙蝠有什么好怕的?你没见过啊?” 那个小孩子被这样对待,只管哭周正看不下去,一把拉过了那个小孩子,对着赵海说到:“是你叫我们来帮忙的,你要打人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把那个小孩子拉到了我的背后,我看了一眼地上的蝙蝠,是没有什么好怕的,只是比起平常见到的蝙蝠,个头大了一些,此刻它张着嘴,在地上挣扎着,我觉得它的牙齿好尖利 这年深日久的老厂房,原来已经成了蝙蝠的老窝。 那个六子不想再啰嗦,几乎是驱赶着,把我们赶进了那间厂房这里的黑暗好像很顽固,感觉外面的阳光也不能穿透的感觉,一走进这里,就像陷入了一个黑暗的世界,外面的世界好像离我们很遥远,我们9个孩子紧紧的贴在一起,仿佛只有这样,心里的恐惧才可以减少一些。 在这个时候,那个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混子又把大门打开了一些这样,里面的黑暗才少了一些。 我想着自己要勇敢,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要害怕而在这个时候,那个六子从裤兜里拿出了一块铜说到:“你们就在里面找,找到这样的铜,就装在口袋里就行了,这里面铜很多的,你们不要想着偷懒,都要把口袋给装满了。”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这个黑洞洞的老厂房,里面堆积着乱七八糟的好像是机器的东西影影绰绰的,就像是一个个怪物。 陈重在这个时候拉了我一下,悄悄的用手指了指了房顶上透过模糊的阳光,我看见顶上倒吊着好多好多的蝙蝠,有几只还特别大即便我不是这么怕蝙蝠,看见这密密麻麻的景象,也被吓的头皮发麻。 “我有些害怕。”陈重小声的对我说到。 “我也是。”我也小声的回答了一句。 却不想在这个时候,屁股被踢了一脚,是那个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混子踢的,他用一种懒洋洋却显得阴测测的语气对我说到;“啰嗦什么?赶快去找铜!” 几乎是被强迫,就这样,我们九个孩子提着口袋,在这个黑洞洞的废厂房里开始找着所谓的铜厂房里的气味难闻,地上传来的黏黏腻腻的感觉,不用猜测都知道是蝙蝠屎,加上潮湿,几乎让人窒息。 我一心只想着快些回家,很努力的找着可是这个厂房里哪有什么铜不铜的? 我以为是我自己没有找到,再次忍着对这里的厌恶和恐惧,硬着头皮仔细的找但在这个时候,赵勇气愤的声音已经回荡在这个空厂房里:“六子,你是不是玩我?怎么没有?他们一个都没有找到?” “我骗你?我骗你我能自己也来这儿?”六子的声音也充满了恼怒。 在这之中夹杂着小孩子的压抑的哭声在回荡,我一时间也分不清楚到底是我们的伙伴在哭,还是从哪里传来的,这个感觉让我毛骨悚然偏偏在这个时候,我身上穿着的背心被猛地拉了一下。 我一下子全身都是鸡皮疙瘩,忍不住一下子跳起来,大吼了一声:“谁?” 却看见是小渣咬了一下我的背心,好像拉着我不让我前行我看了一眼小渣,心中略微心安,然后再看了一眼前方即便是有些模糊,还是看见在不到十米的地方,一个花花绿绿的长条在昂扬着看着我! 我的心一下子就炸毛了傻子都能认出来,那是一条不小的毒蛇,我觉得我快哭了。 却是不敢怎么动作,只是慢慢的朝着后方退着小渣就守在我的前方不动,一直到我退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我才猛地一转身朝着废厂房的大门口猛地跑去! 在这个时候,我很想大吼大叫,也是狠狠的哭闹一番来发泄自己内心的情绪,只是一个要勇敢的信念支撑着我,让我一边跑一边强忍着眼泪。 我担心小渣,回头望发现小渣早已经很机灵的跟上了,心中稍微松了口气却一头撞到了一个身体上。 “你跑什么呢?”我一抬头,看见是那个我感觉阴沉的混子,此时他就站在大门口,身边是刚才还在争吵的赵勇和六子,还有两三个同样一无所获的孩子。 我对这个混子有着极大的厌恶,也不想靠近他,可是面对他的质问,我也只好说到:“里面有毒蛇。” 赵勇的脸色变得难看,对着废厂房吼到:“都回来,不用再找了。” “哟,你还挺有同情心的。”那个阴沉的混子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 “都是一个大院儿的,出了事儿,我妈怎么和邻居交代?”赵勇不是完全的不懂事儿,他也知道事情不能闹大了。 “你打大院孩子的时候,没见得你不敢下手了。”六子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赵勇好像忍耐的很辛苦,说到:“我自己有分寸的!” “好了,不管怎么样吧,我们也不能空手来一趟就照刚才说的做吧。”那个阴沉的混子这样说了一句。 得到可以回来的话,大家都想被解放了一般,快速的退回到了废厂房的大门幸好没怎么深入,就发现这里面已经没有铜了,否则就凭着里面有毒蛇这件事情,很难保不出事。 我们被带出了废厂房,我以为事情也就这样结束了但赵勇三个人好像没有走的意思,而是避开我们再争论着什么? 我感觉很是不好,也只是模模糊糊的听见那个六子很激动,在骂着肯定是我二哥又带人来把里面的铜都收走了,我不知道之类的而赵勇好像在说这事儿就这样算了。 他们两个的声音很大,但是那个阴沉的混子一直带着那种不阴不阳的笑容,时不时的小声说两句,最后拦过赵勇和六子,指着那边锁已经被破坏的山洞,对着他们又在说着什么? 六子好像被说服了,不停的点着头,而赵勇的脸色游移不定最后,我听见那个阴沉的混子不加掩饰的说了一句:“你再犹豫,等着六子他二哥再带人来,就没机会了,你自己琢磨吧?你不是想帮你妈妈?你帮个屁!” 好像这句话终于戳重了赵勇的软肋,他也终于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然后脸色稍微有些愧疚的朝着我们这群孩子走来。 “再去一次那里,找一些东西,就可以走了。”他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话也说的很简单。 刚才才从那个恐怖的充满了蝙蝠,还有毒蛇的厂房出来,现在又要进山洞孩子们终于是不愿意了,好几个孩子开始大哭大闹起来我努力的捏着拳头,然后小声的对着身旁的周正还有陈重说到:“我们要想办法跑?” “怎么跑?”周正此刻的声音也带着哭腔,是啊,跑我们也不认得路,况且那外面的空地上也是那么恐怖,一群人还好,三两个人对于孩子来说,简直是最恐怖的事情。 我的脑子也一片乱麻,就我那个时候有限的智商,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但我只能拼命的想! 可是,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小男孩儿终于是忍不住了,哭着转身就朝着这片空地外面跑去那个脸色阴沉的混子一下子就变得很狰狞的样子,迈开腿,几步就追上了那个小男孩子,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 那耳光非常的用力,小男孩一下就被扇倒在了地上,鼻血一下子从鼻腔里流了出来,他被吓得哭都忘了哭,只是有些愣的盯着那个混子,那个混子却像是没有解气一般,又是几脚踹在了那个孩子身上,骂到:“我让你跑,让你跑” 这个时候小男孩才反应过来,开始大哭我心里对那个混子有种不愿意靠近,说不出来的感觉,可也终于看不下去,想要站出来。 赵勇却在这个时候说了一句:“刘洋,你也别太过了。” 那个刘洋才讪讪的笑着,说到:“不打,这些孩子能老实吗?”说话的时候,他若无其事的一把扯起那个小孩朝着大家走过来,像是无意的从裤兜里摸出了一把弹簧跳刀,在手间摆弄,说着:“我刘洋家穷,其它的事情我不管,要谁挡着我发财,哪怕是兄弟,我也能在他身上捅个眼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分明是望着赵勇和六子说的,赵勇脸色更难看,而六子吞了口唾沫,好像怕了刘洋! 在这个时候,刘洋似笑非笑的,好像是无意的,弹簧跳刀从那个他拉扯着的小男孩身上划过一道口子就出现在了小男孩的胳膊上,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不要啰嗦了,把这些孩子全部弄到山洞里,帮我们找,不找到一个都别想走!”刘洋若无其事的挥舞着带血的刀子。 而在场都是孩子,最大的也不过就是赵勇鲜血好像刺激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也让这里莫名的刮起了一阵狂风,卷起了灰尘狂风中好像藏着一个恶魔,在张狂的笑! 我告诉自己那是风声我第一次感觉到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 我在记忆中,才想起了那个混子的名字,原来叫刘洋。 第十一章 胁迫 任谁也想不到在最后这样疯狂的竟然是一开始不怎么说话的刘洋。 他的凶狠,还有那个小男孩流出的鲜血几乎震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到底都是孩子,遇到这种情况谁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我很想帮助那个小男孩,可是到现在我才意识到没有力量和自身难保的那种无奈和无助。 赵勇和六子到底是和那个刘洋一伙的,在刘洋说出了找到了东西我们三个还是平分的话以后,我们这群孩子的命运就已经被‘注定’了。 我之前以为赵勇会帮帮我们,毕竟都是一个大院儿的,却没想到他在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加入了一起‘驱赶’我们的队伍。 所有的孩子都在哭闹着,我和陈重,周正三人也是在强忍着眼泪。 没有任何办法,我们只能任由着那三个人几乎是连踢带踹的把我们带到了那个山洞的门口。 站在这里,我就有一种浑身不对劲儿的感觉,至于哪里不对劲儿我也说不上来,说是害怕也不是怕,就是有一种必死的感觉,可是小孩子对死亡的理解能深刻到哪里去? 小渣在这个时候全身的毛发都炸立了起来,依旧紧紧的贴着我的身体,给我以最后的一丝安慰和温暖。 陈重莫名的在我身旁全身发抖他一直都是我们中间胆子最大的,我不明白这一次他的反应怎么那么大,可是看了一眼周围的小朋友几乎都是这样,我心中又觉得好像不正常的只有我,因为最敏感的周正不仅是全身发抖,连脸色都变成了铁青。 我为什么只是感觉奇怪,却感觉不到多怕呢? 在这个时候,刘洋第一个走到山洞的门口很是若无其事的一下就推开了山洞的大门。 在大门洞开的瞬间,一股说不出的冷气一下子就扑面而来,就好像冬天的寒风,一下子吹过,让人冷的直发颤。 如果是这样,我想也不足以构成日后难以忘怀的恐怖记忆重要的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的看见,在山洞门打开的瞬间,伴随着寒风吹出的是一股灰色的雾气听见了从山洞深处传来的一声若有似乎的声音。 那个声音具体是什么样的我的笔下根本无法形容,像是人的笑声,又像是一声兽吼在山洞这种封闭狭窄的地方回荡,像是来自地底的深处,让人第一时间就忍不住联想这是来自地狱的声音。 在这个时候,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都被这个声音牵引了一般,那个时候我整个人的感觉异常的恍惚,大脑一片空白,连自己在哪里都想不起来的感觉。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看见的场景是那个刘洋和六子正拖着那些小孩子一个一个的往山洞里‘扔’,那些孩子好像已经吓傻了,也不懂的反抗,几乎是麻木的就被扔进了山洞。 赵勇的脸色很难看,却是在这个时候守在山洞的门口,防止着谁想要偷跑出来。 我看见在这个时候,除了我以外,几乎所有的孩子都被扔进了山洞,包括周正与陈重而他们也没有打算放过我,在这个时候,刘洋的手也已经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在我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就扯住了我! “汪!”毫无征兆的,一直没用动静的小渣在这个时候,忽然狂吼了一声,朝着刘洋扑去一口就咬住了刘洋的小腿。 刘洋痛呼了一声,一下子就把我扔在了地上,一脚朝着小渣踢去他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小渣咬住了他,反而是那种狰狞发狠的表情,我怎么也忘不了,第一次觉得人也可以很可怕。 “呜!”刘洋下腿很重,一声惨叫声从小渣的喉咙深处传来,可是小渣却是死不松口而赵勇和六子好像有些怕小渣,并不敢上前来帮忙。 在这个时候,我分明是看见小渣看了我一眼,我分明是读懂了小渣眼中的意思,那就是叫我快跑。 我很想跑,可是在这个时候,山洞里面传来了孩子们此起彼伏的哭声,里面还有周正的声音,小孩子不懂什么义气,只是想起了周正和陈重在那一日是怎么帮我的,我就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还有一点,那就是我看见刘洋又踢了小渣一脚,我怕小渣被打死。 所以,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小渣眼看着刘洋的一脚就要踢在了我身上,小渣终于松了口刘洋气急了,还是一脚踢在了我的身上,吼到:“给老子滚进去。” 说话的时候,又摸出了他那把刀,说到:“我要宰了这条狗!” 我死死的搂着小渣,在这个时候,我也忘记了对他的害怕,很直接的瞪着他,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只是看见刘洋,六子,赵勇看见了我的表情,都稍许愣了一下。 终究还是赵勇站了出来,拉开了刘洋,对我说到:“把你这条狗留在山洞外面,你快点儿进去。” 他只是来求财的,可能也不想闹到要杀死一条生命的地步刘洋的裤子被小渣咬烂了,能看得见小腿上的牙印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忽然又是阴沉的笑,仿佛刚才的怒火不存在一般,毫无征兆的扯掉了自己的裤子被咬烂的部分,把它撕成了一条布条,扔给了我,说到:“绑好你的狗,不然我就真的宰了它。” 我蹭了一下小渣的脑袋,分明看见了它眼中的悲伤被刘洋踢了两脚,我看见小渣的嘴角有血。 我抹干了眼泪,用那根绳子拴住了小渣,然后把小渣绑在了山洞的大门上都说狗狗会流眼泪,但一般都是在临死之前,但那天我分明看见了小渣的眼中不停的涌出眼泪,打湿了眼下的皮毛,形成了两道清晰的泪痕。 它一直在悲鸣,甚至在挣扎,不想我绑住它,可是我很害怕刘洋真的会杀了小渣,所以很仔细的绑好了小渣,帮它擦去了嘴角的血迹,拍了拍它的头,我也不知道要对它说什么,我有一种我回不来,也见不到小渣的感觉了。 我绑好了小渣,然后被刘洋一把扯起来,也是毫不犹豫的就把我推进了山洞我分明听见身后小渣在着急的悲鸣着大叫,可是我不敢回头。 我是最后一个被推进山洞的孩子,在我进来以后,六子,刘洋,赵勇三个人也跟着进了山洞。 一进去,我就感觉整个人好像被推进了一潭冰水之中,全身上下冷的要命山洞里总感觉有若有似无的声音,却又说不上来是不是真的有声音,我感觉到有一种阴冷的气息将我包围,压抑的我有一种手脚冰凉,全身都不能动的感觉。 小渣的悲鸣声还在门外,我感觉是那么的无助,只能开口喊到:“陈重,陈重周正,周正” 很快,我就听到了周正有点胆怯的回应,说到:“在这里。” 同时也听到了刘洋的呵斥:“喊什么,快点儿进去。” 我不理刘洋,而是顺着声音,朝着周正和陈重的方向跑去总觉得地上好像堆满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可是山洞里很黑,我也看不见! 但好在,孩子们都聚集在山洞口,我很快就找到了周正和陈重,在这个时候,眼睛也稍微能适应了一些黑暗,恰好的是六子又在这个时候,摸出了一个煤油打火机,在山洞中打燃了打火机,一下子照亮了这里。 光明总是能让人感觉到内心温暖,可是光明也能照亮黑暗,让人去直面一些恐惧在这个时候,大家都还没有发现什么,倒是六子阴阳怪气的吼了一声:“我X,这是什么啊?” 听得出来他也有些害怕,才让声音都变得有些尖利! 在他吼了以后,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地上几乎是密密麻麻的堆满了蝙蝠的尸体夹杂着还有一两条蛇尸! 死的,全部都是死的!! “哇!”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山洞里顿时哭成了一片如果告诉我们,山洞里有一只老虎,可能我们还不会那么害怕,可偏偏就是不知道山洞里有些什么,才会让我们如此的恐惧! 一地的蝙蝠和蛇的尸体,有些已经干瘪,还有比这还可怕,还不可以解释的现象吗? 在这个时候,赵勇和六子也害怕了,六子用颤抖的声音说到:“刘洋,现在我们也才进来,我觉得这个地儿不对劲儿,不然咱们还是” “就是,不然咱们还是出去吧?”赵勇也接了一句话,但是比起六子,赵勇的胆子始终要大一些,否则一个小学的孩子就能有了凶名,是不太可能的。 “走。”回答六子和赵勇的是刘洋简单的一个字可这声音分明就不对劲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另外还有一种飘忽。 在那个时候,我找不到词语来形容这种声音,后来跟师父在一起也见识过一些场面,现在想起来,这分明就不是刘洋自己的声音,他像丢了魂。 “走你XX,老子不干了。”面对着这个诡异的山洞,六子也吓得发毛了,毕竟是外面的混子也是有些脾气的,他立刻大吼了一句,就要朝着山洞外面冲去,不干了。 可是,下一刻山洞里就响起了六子惨叫的声音,我们忍不住回头一看,看见刘洋手中的那把刀已经插进了六子的大腿之中,深深的扎了进去鲜血立刻染红了六子的白色喇叭裤。 “刘洋,你还要杀人?”六子的声音颤抖,明显有些不相信和畏惧。 刘洋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根本就没有感觉一般的拔出了六子腿上的刀子,弄得六子又是一声闷哼,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把刀抵在了六子的脖子上,带着那种诡异的笑容,又说了一声:“走!” 在这个时候,刘洋的样子吓住了所有的人,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比电视上演的杀人的人还要恐怖!简直是给在场所有的孩子心里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原本孩子的世界就是简单干净的,在这个时候,刘洋一手摧毁了孩子对世界梦幻的向往,给每个人心里都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六子不敢反抗了,赵勇也不做声一群更小的孩子又能做什么? 我们就这样被刘洋一个人驱赶着,不可反抗的朝着山洞的深处走去小渣悲鸣的声音在我们脚步的前进下,越变越小 第十二章 洞中 如果长期处于一个恐怖的环境,人其实会麻木。 只不过是短短的五分钟,我就是适应了地上堆积的蝙蝠尸体和蛇尸,也不去想这些到底是怎么来的?我以为我不怕了。 但是这个山洞好像就是有摧毁人的心理防卫的本事,在幽深的,只有打火机光芒照耀下的山洞,在经过了一个转弯之后,我们发现了更恐怖的场景。 在这里,山壁上抹着的水泥已经变得斑驳,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小股流水,缓缓的浸润着斑驳的山壁,形成了一片片潮湿的苔痕,时不时的就会传来一声水滴落地的声音。 鼻腔里全是潮湿的味道,地上依旧是堆积的尸体,只不过在如此潮湿的环境下,它们也没有腐烂,可能是因为这里的温度太低,就好像一个天然的冰箱。 越是深入,温度越低! 我们几乎都已经冻的受不了了,但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关键再一次摧毁我们心理防卫的是墙上的血手印是的,在那些斑驳的苔痕之间,偶尔就会出现在一个染血的手印! 不知道是怎么留下的,在这样有些潮湿的山洞,竟然都颜色鲜红,就像昨天刚印上去的一样。 “这个,这个”六子走的一瘸一拐,在看到血手印以后,再也不敢前行了,指着山洞上的血手印,声音就像一个受惊的妇人,慌乱的挥舞着双手,连完整的句子也不能说出来。 “走。”刘洋到了山洞里以后好像只会说这样一句话了,声音还是那样的让人听了不舒服,而手上的刀子也没有留情,再一次抵住了六子的背。 六子在这个时候也已经哭了,就是那种崩溃的哭天喊地比我们一群小孩子表现的都要怂,可是他不敢停下步子,只能往前走,不仅是他,连我们都相信刘洋是真的会杀了他。 我们只能前行,那些墙上的血手印即便看见又能如何?到现在就连我这个小孩子都知道,进入这个山洞恐怕不是为了找什么所谓的金子的?那个刘洋好像另外有目的,但目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小渣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在恍惚的前行中,我好像看见在血手印的下面站在一个穿着黄色军装的人,没有表情,对着我们不停的摆手,但是仔细看却又没有那么一个人存在。 我不知道自己怕到麻木了,反而在这种时候看见突然出现的那么一个人,不怎么害怕了,尽管他出现的样子有些可怕,苍白的脸,麻木的眼神和表情,军装也有些破烂我只是揉了一下眼睛,再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存在?却发现依旧是斑驳的山壁,鲜红的血手印,根本没有什么人存在? “那儿有人!”我没说话,反倒是周正指着之前我看见的山壁那里,喊了一句。 这一声无疑就是在大家原本就紧绷的心上再插了一把刀子,顿时从六子一下子嚎哭着蹲下开始,所有的人都不愿意再前进了! “有鬼,有鬼啊他肯定看见鬼了。”六子哭得声泪俱下,就像死了亲人一样,那么的坚信周正看到鬼了。 而小孩子原本就怕这些东西,六子那么一嚷嚷,所有的孩子就像炸开了锅一样,再一次的开始哭闹,蹲在地上,纷纷也不敢走了可是也不敢逃跑,谁敢在这个所谓有鬼的山洞里乱跑? 周正一听说是自己看见鬼,也忍不住开始大声的哭起来可是,我却觉得那个所谓的鬼不是那么可怕,可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害怕的周正,只能蹲在了他的身边,手搭在周正的肩膀上,沉默的不知道说什么? 刘洋在这个时候,大步的朝着周正走过来,一甩手就要打周正,却不想这个时候陈重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窜了出来,刘洋那一下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陈重的身上。 “小兔崽子。”刘洋喝骂了一声陈重,他以为自己在这个时候已经建立起了绝对的权威,却不想陈重竟然敢挑衅他的权威,他又一脚朝着陈重踢了过去。 但陈重在这个时候就像一头小豹子一样的毫不退缩,我也站了起来从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我们三个是一起的,陈重挨打了,我也不能看着。 可在这时,我却分明看见刘洋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面容枯槁苍白的人,一双苍白的手在刘洋的肩膀上搭了一下,刘洋一下子冷的颤抖了一下,然后一个不注意,摔倒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赵勇朝着刘洋走了一步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非常安静的山洞,忽然从深处再次传来了一个似有若无的怪异声音,那个出现在刘洋身后的怪人脸上一下子流露出了极度恐怖的表情,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而刘洋一个翻身就爬了起来,脸上的神情更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诡异,他握紧了刀子,看了一眼我们三个!然后毫不留情的一脚,再次踢在了陈重的屁股上,用一种仿佛是带着笑声的声音说到:“走,哪儿有鬼?” “呵呵呵,不走的话,那就死在这里,变成鬼吧?我可是会杀人的。”仿佛是若无其事的,刘洋还舔了一下刀子上残留的鲜血,莫名其妙的来了那么一句,又开始驱赶着我们。 是有鬼的吧!我分明看见了可是,我没有想到我看见的时候会那么麻木,就好像不太肯定那究竟是不是鬼?也许又只是我的幻觉! 陈重恶狠狠的看着刘洋,而我在这个时候,拉住了陈重和周正的手行走在那么恐怖的一个山洞之中,我们需要这种稚嫩却坚定的友情来支撑。 这么一个有鬼的插曲,又在刘洋的恐怖的威胁下,消弭于无形了在我心里,认为刘洋比所谓的鬼可怕! 我们只得继续前行,而这个我以为是防空洞的山洞是那么的怪异,走了一段距离以后,又是一个转弯而我们更小的时候,是去防空洞里玩过的,所谓的防空洞就是一个直直的洞穴,也根本说不上是太深,这个七弯八绕的洞穴算是什么? 但年纪小的我能想到的也只能到这里了,再多的也分析不出来了我只是知道在绕过这一个弯的时候,我们竟然看见一个向下的阶梯,里面的黑暗犹若实质,好像阶梯之下藏着一个很可怕的怪物。 到了这里,我心中竟然有一种悲凉的感觉,就是感觉自己下去了以后,恐怕是再也上不来了,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却猛地看见那个有着十几个血手印的山洞之中,站着五六个脸色苍白的,穿着黄色军装的人他们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我们,张着嘴在说着什么的样子。 我的头皮一下子就炸了,这一幅画面太过可怕,因为我才看清楚那几个人身上都是破破烂烂的,到处都涌着鲜血,像身体也被撕烂了一般,他们在喊着什么,我有些神经质的想要听清楚,却什么也听不清楚就感觉洞穴中传来如同风声吹过一般的呼号声,就像电视里放映聊斋时的那种鬼哭声。 我从灵魂中感觉到冰冷,想喊声音却被堵在嗓子眼儿,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屁股被重重的踢了一脚,然后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下方的阶梯跌去 在最后的一瞬间,我好像看见有一双手拉住了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穿着黄色军装的人,然后瞬间他就消失在了山洞! 那是什么?我咕咚咕咚的连续滚下了好几层阶梯,才撞倒了山壁,勉强停了下来身体的疼痛,却无法消解我内心那种看见那些穿着军装的人以后,巨大的恐惧,我总觉得他们可怜又凄凉,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心理。 可是容不得我思考,我就听见刘洋那如同发疯了一般催促的声音! “走,下去”“走,下去” 就好像一个被上了发条的闹钟,只会重复着一个声音,却加入了某种让人胆颤心惊的疯狂陈重拉住了我,我站了起来又拉住了周正,我们几乎全是被踢下来的,在这个时候,我们三个成为彼此唯一的依靠! 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了这个朝下的阶梯在这个时候,孩子们连哭都不会了,在刘洋那发疯般的声音下,只能继续的前行,好像只有一个目的,为了摆脱刘洋那一叠声的催促! 相比于外面,这个阶梯显得很干净,也没有那堆积的蝙蝠还有蛇的尸体也不潮湿,几乎连灰尘都没有! 只是谁也无法解释,也不敢去想偶尔出现在那阶梯或者是那山壁上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究竟是什么?我闻到了尿骚的味道知道怕到了极点,好几个孩子已经尿裤子了吧,可是根本没有办法突破这个绝境。 我有一种感觉,走完这个阶梯的下方,应该就是终点我不知道我将要见到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第十三章 恐怖 我以为这个阶梯的下方会是一个很恐怖的地方,到底是怎么样的恐怖,小孩子的想象力丰富,但能对世间洞悉的却是少,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地狱。 可是事实却不是想象,我怎么也想不到到了地下以后,迎接我的没有什么恐怖的场景,反倒是意料之外的安静,我甚至想不到这个山洞通往的是一个别有洞天的地方。 我不知道该去怎么形容,就像是一个未完工的地下的厂房,地上还有乱七八糟的红砖,荒草从红砖的缝隙中生长出来还有未完成的墙体,半截半截的立在之中! 这里的山腹被挖得很大,才能容纳那么怪异的一个未完工的建筑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在这个山腹的顶端被人工开凿的几个眼子,外面的光亮从上面透下来,穿透了这仿佛蒙着一层灰纱的黑沉沉的山腹,让我们不需要打火机照明了。 突如其来的光明总是让人能感觉到稍许的心安,而到了这里也再没有山洞里那种莫名的寒冷,我的身体也恢复了一些温度,至少不用每前行一步都冻的瑟瑟发抖。 我们停留在这里,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在这个时候,却传来了赵勇夸张的声音:“肯定就是这里,这里肯定藏有金子。” 他还在惦记着金子?我们一个个都麻木的看着赵勇,被吓傻了的六子也和看神经病一样的看了一样赵勇。 刘勇的脸上还是带着那丝诡异的笑,手中挥舞着刀子,口中只是莫名的只是冲着我们喊到:“走,朝前走!” 走?到了这里还能走到哪儿去?已经是路的尽头了,除了那个未完工的厂房一样的建筑,他是指那个地方吗? 很快刘洋就给了我们一个答案,他踢了一脚在他身边最近的六子,果然就是指向了那个未完成的建筑六子用一种哀怨的眼神儿看了一眼刘洋,却也不敢反抗,只能一瘸一拐的朝着和我们一群小孩子朝着那个建筑走去。 “肚子好痛,我想上厕所。”在这个时候,赵勇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看样子是真的肚子很痛。 刘洋冷漠的看了一眼赵勇,那眼神也说不出是在想什么,但是赵勇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却狠狠的说到:“你要是找到了金子,没我的份儿,我拼命了,也得告诉六子的二哥。” 刘洋到了这一步,还在乎六子的二哥吗?就算是我们一群小孩子也觉得刘洋不会怕六子的二哥了,否则怎么敢这样对待六子?但赵勇好像有些看不清楚形式,或者是被金子迷了眼睛! 刘洋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的让人捉摸不定,接着就转头,也不看赵勇了,只是催促着我们,让我们过去。 赵勇一副无奈的样子,捂着肚子,喊了一声老子先拉了再说,就往上跑了几步从那边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他好像真的在拉肚子。 在的我记忆中,一直以为是赵勇在那个时候耍了一个小阴谋成功了,尽管由于年龄的限制,看起来那么的漏洞百出可现在看来,我却发现好像是那个刘洋为了达成某种目的,根本就顾不上赵勇了。 至于什么后果他也不在乎了,只要目的达成的话而从后来的事实来看,他是真的快要达成目的了的。 赵勇的事情只是刘洋不在乎的一个小插曲,我们依旧被驱赶着朝着那个建筑走去,或许是洞穴上方传来的光明,也或许是这里没有乱七八糟的动物尸体,我们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甚至抱有美好的幻想,可能在这里找到了刘洋所需要的东西,我们就能得到‘解放’了。 可事实证明了我们的天真,噩梦是从踏入那个建筑才真正的开始。 光亮依旧存在,也不影响我们的视线,可是从进到这里的瞬间,我就感觉这是一个光明找不到的地方一进去,我就觉得自己所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崩溃了! 因为在这个建筑的大门之后,没有任何的动物尸体,却有好多的骨头那个时候是觉得好多,现在看来可能不是那么零散的话,也就20几具吧,但这样零散的铺陈开来,就足以吓疯我们这样的小孩子。 为什么?只因为那是人的骨头!就算我们认不得其它的骨骼,但那么明显的头骨却是毋庸置疑。 对于小孩子来说,还有什么比死人骨头更可怕?那简直就是所有妖魔鬼怪的代名词!我看见第一个头骨的时候,恰好就见到有一只蜈蚣从那头骨黑沉而空洞头骨眼眶中爬出,我一下子就崩溃了。 在这个时候,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就是要跑我要跑!这些骷髅太可怕了 我庆幸我自己还有跑的勇气,我拉着陈重和周正拼命的后退,然后转身就要朝着外跑尽管我的腿软的都已经没有力气了,但也不明白是什么在支撑着我? “滚进去。”但在这个时候,逃跑都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想了,刘洋就守在门口,一脚就把我踢到在了地上我的身体被地上的骨头硌着,疼痛都不能消解我内心的恐惧。 却惊慌的发现,我拉着的陈重和周正在这个时候,开始拼命的挣脱我的手,他们是要做什么? 我抬头,看见的是陈重和周正双眼麻木,只是朝着这个建筑的里面看去我惊慌的转头,看见的是这个建筑的里面一片黑沉,唯一能看见的就是有很多类似于下水道的入口那里面有些什么,我根本就无法想象,在我有限的想象力中,觉得里面一定藏着很多的怪物。 出乎意料的是,不止陈重和周正那一群孩子都变成了这样,一个个神色麻木的站着,然后从六子开始,一个个开始慢慢的朝着建筑的深处走去 他们怎么了?一种巨大的无助的孤独的感觉好像在这一刻吞噬了我,而守在门口那个刘洋开始诡异的笑:“呵呵,呵呵呵” 我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总觉得他每笑一声,都如同敲打在我的心口,让我不停的崩溃着我想大哭,可是爸爸告诉我要勇敢的话,是支撑着我的最后动力! 我拼命的拉着陈重和周正从喉咙里发出咽呜的声音,强行的让自己不要崩溃,有一个感觉告诉我,如果任由他们这样走下去,他们就会死,变成和这地上吓人的骷髅一样的下场。 “不要过去”“不要过去啊”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是那么的无! 不想的是,陈重和周正的力气忽然变得很大,只是几下就挣脱了我变得和那些小伙伴一样,开始慢慢的朝着建筑的深处走去。 我终于开始忍不住掉眼泪,但是咬紧了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巨大的危险感,在这个时候包围了我,我坐在地上,不敢动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 在这个时候,刘洋反而不着急了,也不催促我,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持续不停的在诡异的笑着,他那个笑声已经是完全的癫狂,以至于多年以后,都还会出现在我的噩梦之中可见在那个时候,给我留下了多么深刻的阴影! 那一瞬间,我觉得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地狱的话,那么现在这个地方就是地狱! 但我到底还是动了,看着陈重和周正不停朝前的身影,我还是抹干眼泪站了起来几乎是鼓足了所有的力量跑上去,去拉陈重和周正! “陈重,走,我们回家!”我这样的拉着陈重,但是陈重不理我,只是麻木的前行,力量大的惊人,几乎是拖着我前进了好几步。 “周正,周正”周正也同样是如此,根本就不理会我,也是力量大的惊人。 我毫无办法,可是我不想放弃他们,我也不清楚我自己为什么没有出现同样的症状我很慌,我拦腰抱着陈重,又想去拉周正但我无论如何的努力,都只是同样的结果,被他们带往了建筑越来越深的地方。 终于,在这个时候,走在最前方的六子走到了第一个类似于下水道入口的地方在那一刻他仿佛恢复了短暂的清醒,忽然站住了,全身颤抖好像是爆发了所有的力量,开始嚎号大哭了起来,我听见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说了一句:“救我啊!” 接着,声音就戛然而止,然后他朝着那个类似于下水道的入口看了一眼又一次回头,脸上的神情是极度的恐惧,好像已经扭曲到了人类表情能扭曲到的极限! 他是看见了什么? 但是,这样的表情只是停留了不到一秒他的脸上忽然浮现起了一个微笑,那个微笑是那么的怪异,就和刘洋那扭曲的笑容一样! 接着,我看见他竟然自己毫不犹豫的走入了那个入口那一瞬间,我的心一冷,拉着陈重的手也一下子再次被陈重挣脱! 第十四章 出现 六子,这个原本打算利用我们这一群小孩子,来这个废弃的厂区发一笔小财的人就莫名其妙成了第一个消失的人。 原谅我用消失这个词语,而不是死亡因为我没有亲眼看见他死,只是看见他走进了那个入口,无声无息的,却再也没有出来过,包括到了很多年以后,都没有再出现过。 人们或许已经忘记了这个曾经活跃在厂矿区附近镇上的这个小混混,但是多少次我恐怖的噩梦中,都忘不了他踏出那一步时,诡异的笑容以及那一声几乎是用尽全身力量嘶吼的一声救我啊! 可惜,我没有能力救他,那个时候的我太过弱小。 我甚至连我自己最好的朋友都没有办法去救只是咬紧了下唇,眼泪横流,一次次的尝试着努力的去拖住他们。 而其他的孩子我也不是不在意,毕竟都是从小一起玩着的,长大的厂矿大院的孩子但是,我只有一个人,我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力量帮我抵抗着这里的未知,让我保持清醒,可惜这种力量借不给其他的人。 我因为拉着周正和陈重,反而被他们忽然变大的力量带着,不停的被拉着深入建筑的深处。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又是一个小男孩慢慢的靠近了那个入口这个小男孩就是之前被刘洋划了一刀的小男孩,他的家离我的家很近,他妈妈还经常和我妈妈聊天什么的我对他也不陌生。 只是,他也要进去了吗? 我的整颗心越来越冰冷,可该死的是,我现在拉着周正,他也在不停的朝着那里靠近我自己看了一下,绝望的发现,如果这样下去,再过两个人,就该轮到陈重,接着就是周正,到时候我要怎么办? 我已经快要忍不住想要爆发的哭泣了我看见那个小男孩和六子一样站在了另外一个类似于下水道的入口那斜斜的向下的入口,就像是一张要将人吞噬的大口,贪婪的张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 那个小男孩也是在此刻好像和六子一样恢复了清醒,此刻就站在那个入口前,全身颤抖。 这是人之将死,最后爆发出来的力量吗? 我感觉好无助,那么幼小的年纪,心中竟然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在人生中的无能为力我张口大喊着:“你不要进去,不要进去!你回来啊” 可是,那个小男孩好像不能动,他也努力的回头看着我们,我看着他那一张泪流满面的脸,他也在喊,我快崩溃的听不清楚,可是我分明又听得很清楚,他在喊,我要妈妈! 妈妈我现在想起自己的妈妈也想痛哭,爸爸妈妈你们在哪儿啊?可是,我不敢,我怕我一哭,我所有的勇气都会消失,我还没有放弃努力,一边死死的拖着陈重,又拉着周正被他们的力量带的摔倒在地上,然后身体摩擦过地面和那些骷髅,一边对着那个小男孩大喊到:“你不要进去,你就一定要在那里站着,你坚持的站着!” 巨大的惊慌让我语无伦次,那个小男孩全身颤抖的更加厉害看得出来,他在抗拒着什么,比六子付出了更大的努力。 但终究我绝望的发现,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了那个诡异的笑容接着,就感觉他是被强行的,又像是自愿的跌跌撞撞也走入了那个入口!我没看见他像六子那样看了一眼入口,流露出恐怖的表情因为那一刻,他没有朝着那边看的勇气,可是我知道他一定比六子的意志要坚强一些,毕竟他抵抗的时间比六子久多了。 “不要啊”我哭喊到,然后声音变得无力的喊了一声:“不要!” 但是有什么用?他成为了第二个进去的人那斜斜的入口好像不是那么平顺,他像是跌落着进入的,一只小小的凉鞋被挂在了洞口,他的人却已经消失了。 暂时的晃神,让周正和陈重再一次的挣脱了我他们行走的速度不快,就像是麻木的被人推着前行,但是照这样下去,可能不出一分钟,第三个进入那个入口的人就会出现。 我不能放弃周正和陈重我不能忘记在我无助的时候,他们伸出的双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那个年纪的我这样的坚强,我只是抹了一把眼泪,又追了上去,一手拉着一个,死死的把他们的手臂抱在怀里,我觉得能拖延一刻算一刻,尽管在这个时候,我已经看不出来我们还要什么希望? 但我没有意识到的一个问题就是,能让我自身保持清醒的那份力量也不是无限的我又被周正和陈重拖着走了几步,好像当过了一个界限,就是靠近那些入口20米以内的范围时,我一下子整个人就僵住了。 我无法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就像是有巨大的一块冰块,瞬间就将我包住的那种,让我全身从灵魂都被冻住,一下子我的身体就不能动了。 那是一股绝对的,碾压式的力量我根本就不能反抗,但我知道我和在场所有人的区别就在于,我的意识在这个时候是完全清醒的,我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被控制了。 在之前的那种情况,我以为就是绝望了到了此时,当我全身僵硬,一动不能动的时候,我才知道了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而且,这并不是结束,在那一刻我分明感觉到了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我的身体,在不停的拉动着我前行,我拼命的抵抗,可是我的抵抗显得稍微微弱了一点儿,这样的结果无非就是我的步子显得勉强,每一步都比别人要能拖延久一点儿时间。 可是这有什么用?我看着陈重和周正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远我自己也被推动着前行,刘洋的笑声已经完全的癫狂,好像整个人燃烧到极限,然后我听见‘咚’的一声刘洋栽倒在地上。 之前,他对于我们是最大的一个威胁,如今他倒下了,我们却一个也不能逃脱。 就这样完了吗?我觉得进入那个入口是我逃脱不了的命运时在这个时候,我听见了几声咆哮的狗叫声! 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是小渣我从来没有听见过小渣那么愤怒的吼叫过,就像是一条强壮的狗的王者,在我眼里它从来都是温驯的所以,在它咆哮着冲进来的时候,我还一时间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所以,当它窜出来,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竟然是小渣真的出现了。 它的发毛有些凌乱,显然进来的时候经过了一番挣扎,之前那条捆住它的破布还在它的脖子上显然它是在外面用力挣扎了很久,然后咬断了那条破布最终冲了进来。 看见我,小渣的眼里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庆幸,然后它开始疯狂的冲着入口处的位置嚎叫,很神奇的是,随着它的叫声,原本已经失去了思维的孩子们开始纷纷清醒了过来 等到第一个孩子完全清醒过来,他立刻就哭出了声音,显得有些茫然无助的看着周围。 而出现了第一个,接下来所有的孩子都开始清醒了过来我听见一声尖锐的叫着救命的声音,才发现第三个孩子已经站在了那个入口的面前,他此刻也是完全的清醒,像是看见了全世界最可怕的东西一样,拼命的挥舞着双手,朝着我们喊着救命。 但到底只是一群孩子,在瞬间清醒过来以后,都有些茫然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此刻,陈重和周正也清醒了相比起来,胆大的陈重算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试着靠过去,想要去救那个孩子但是,在一片纷乱当中,小渣窜了过去! 我能感觉到小渣显然是不想让陈重过去可是来不及,真的都来不及那个孩子是保持着清醒,一下子跌入了那个入口!我看见他在拼命的挣扎,双手乱挥,双脚乱蹬但没有办法,就像被什么东西强行的拉入了那个洞穴!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分明什么也没有看见却活生生的看见了这样一幕。更可怕的是,大家都一下子恢复了清醒,都能动了我却感觉到加诸在我身上那股力量还存在,甚至更加的压迫着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疯狂,更加用力的强行把我朝前推! “都跑啊!”我也不知道在那个时候,我是用什么样的勇气喊出的那句话。 与此同时,刚才想窜上前去的小渣,像被什么击中一样的,竟然哀鸣着朝着后方退了几步清醒过来的孩子们,在听见我的那句话以后,才一下子反应过来,开始哭喊着朝着外面跑去而我却是无助的被推动着继续朝着那个入口不停的前行。 在这个时候,陈重拉住了我的左手,周正拉住了我的右手他们一样的怕的要命,他们都还在哭!可是,我能感觉的到他们几乎是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把我朝着外面拖去。 但那股力量不知道是股什么样的力量完全无视我们三个小孩子的力量,只是拖着我不停的朝着洞口前行,相比起来,陈重和周正的力量就像是螳臂当车那般不自量力。 “你们跑吧,回去让我爸爸妈妈来找我。”此时的我终于崩溃了,大哭着说到。 在孩子的世界,除了爸爸妈妈,再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更加强大有力的依靠了陈重和周正没了主意,想跑又不想放开我。 在这个时候,小渣终于再次退回到了我的身前,我看见小渣全身颤抖显然它也是怕极了,但是下一刻,它毫不犹豫的张口,像是咬住了什么东西一样 我身上的力量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这个时候,周正和陈重也感觉到了这番变化不等我反应过来,就拉着我拼命的朝着外面跑去 “小渣!”我痛哭着喊了一声,但是陈重显得比我们都理智一些,只是拖着我喊到:“快跑,不然又动不了了。” 我看着小渣的眼睛在不停的流泪,全身发抖的样子,心痛的不得了,可是没得选择,我只能麻木的朝前跑着只是跑到刘洋跌倒的地方时,我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刘洋忽然睁开了眼睛! 在我跑过去的一瞬间,刘洋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脚踝我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 磕碰在地上的鼻子,一下子被血腥味所充斥着刘洋那癫狂的笑声又出现在我的耳边,他醒来了我忽然觉得我有一种跑不出去的绝望,我只能拼尽全身的力量对着陈重和周正喊到:“去找我爸爸妈妈,你们打不赢他。” 陈重哭着看了我一眼,忽然咬着牙齿,非常痛苦的拉着还没有反应过来要怎么做的周正,拼命的朝着外面跑去,整个洞穴中都回荡着陈重仇恨的声音:“要是叶涵不见了,我要杀了这个刘洋,我要杀了他!” 显然,对待朋友的无力挽救,刺痛了小小的陈重让他说出了这样疯狂的话。 我要绝望了却感觉耳边有一个喘息的声音,竟然是小渣再一次的奔跑了过来,毫不犹豫的一口咬在了刘洋抓着我脚踝的手上! 第十五章 生死 “啊”清醒过来的刘洋惨叫了一声,同时也因为疼痛放开了我的脚踝,看样子小渣是下了重口! 在这个时候,我非常清楚的知道不能拖延,倒不是因为怕了这个神经兮兮的刘洋,见识了那样的恐怖,刘洋还有什么可怕的? 而是我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强烈预感,那地下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目标好像是我,它想要抓住我,所以我在脚踝被松开的时候,站起来就跑! 风声在我耳边呼啸,在那个时候我不敢回头,却也没忘了大喊一声小渣,跟上我无法在这种时候表达我对小渣的感激和感动,但我想小渣一定明白。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但庆幸的是小渣很快的窜到了我身边,它跟了上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小渣有些疲惫,但这只是感觉,至少伴随着我,它跑动的样子生龙活虎的。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跑的那么快,既没有慌乱连滚带爬,也没有吓的哭爹喊娘,那一种莫名的冷静好像是我被挤压出来的能力,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关键的作用。 刘洋在痛呼了几声之后,也站了起来我没有回头都知道,是因为我的身后也响起了他的脚步声。 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脚步声听起来有些飘忽,感觉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在跑动,却像是什么力量推动着他在前进,听起来‘啪嗒啪嗒’,怪异的让人心里发颤! 我想如果不是因为小渣的陪伴,或许我这种冷静就会崩溃吧。 在奔跑中我忘记了疲惫,很快也就跑出了那个类似于厂房的建筑,跑到了那个洞穴,几缕漏下来的阳光让人稍许心安,可是那‘啪嗒啪嗒’的追逐声却像是夺命的丧钟,又提醒着我危险。 阶梯上早已不见了那个说要拉肚子的赵勇,可是这种东西到这个时候谁还要去关注? 我觉得爬阶梯,两条腿简直不够用直接是四肢并用的朝着阶梯之上爬去如果刘洋是正常的,我想我跑不赢他,但现在这种情况,我觉得他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我。 我心中有些稍许的安心,可是事情却往往不是那么简单在我爬阶梯爬到一半的时候,我终于是听见了一声阴沉的,但是直达人心扉的吼叫之声。 在那个声音传来的瞬间,那种进入那个类似于厂房建筑的冰凉一下子又包围了我,我一下子又僵住了,可是我的意识清醒的可怕那个东西出来了,那个可怕的东西出来了。 在多年以后,这场阴影对我们的性格产生了不同的影响,看似最平静的我其实承受的阴影最重,因为我比他们多经历了那么一层。 也是在这个时候,小渣再次帮助了我,它在我耳边狂叫了几声,然后一下子咬住我的衣服,拼命的朝着阶梯的上方拉去。 小渣仿佛是有一种温暖的力量,它这番动作之下,我的身体又挣脱了那种力量的压制一下子又能动了! 我哪儿敢耽误,马上朝着上方继续的爬去只是这一下的停顿,让后面追赶的刘洋一下和我拉进了距离,更加糟糕的是,我分明就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阴冷从那个建筑中蔓延出来,我觉得那就是那个怪物。 在这样极度的紧张中,我没有注意到小渣的疲惫,只是它跟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安心! 我从那个阶梯之中爬了上来呼吸就像拉风箱的声音一般,每一次吸气都感觉到肺在刺痛。 支撑我的只是一股意志,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子,体力能强到哪里去?加上受了那么多的惊吓,还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极其的不易了。 可是不跑就得没命,尽管身体已经开始有些难受,但我还是拼命了命的在奔跑但除却了开头的那股冲劲儿,速度已经明显的有些慢了下来。 一个拐角过后,刘洋和我的距离已经渐渐的拉近了一些。 他那诡异的‘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之前像一道催命符,但离我还有一点儿距离,但如今就好像响彻在我的耳边。 上面的通道中,地上还是堆积着成片的蝙蝠尸体以及蛇尸,在之前还算恐怖的东西,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一点儿威慑力脚底下传来的绵软触感和身后那阴冷的感觉逐渐蔓延根本就不是级别的。 山洞里回荡着我‘呼哧呼哧’的呼吸声,我已经到了有血手印的那一条通道,只要跑过这里再一个拐角,就能跑到有出口的通道了。 我仿佛看见了胜利的曙光,可是抬头一看,却是发现之前那些消失了的穿着黄色军装的人又站立在了那个山洞之中。 依旧是那样苍白的脸色,破烂的衣衫,好像被撕咬过过的身体这个时候要有人告诉我,他们是人,我都不会相信但如果说他们是鬼,我也有些恍惚,鬼就是这样的吗?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但我绝对不能停下来,身旁的小渣给了我穷的勇气,我在极度想哭的心情中,一咬牙,还是闭着眼睛使劲的朝前冲去通道并不长,我很快就冲到了那些穿着黄色军装人的面前,他们一个个用麻木的眼神盯着我,随着我的跑动,一个个转头的看着我。 我无法形容心里的害怕,那种全身起了一层又一层鸡皮疙瘩的感觉,我至今都无法忘记可是,在如此黑暗的山洞中,我却跑的很顺利,并没有跌倒! 那些穿着黄色军装的怪人也只是用一张稍显得恐怖的脸看着我,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就在我要跑过这一片的地方时,刘洋也追了过来但奇怪的是,他一跑到这里,就传来了奇怪的惨叫,那声音就像从胸腔中摔出来的声音,而并非自己发出的声音。 在这个时候,我有了一个让我自己都头皮发麻的想法,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到的,那就是这个刘洋他不是活人,他已经死了! 我恨不得痛骂自己,在这种时候,为什么还要想着这个让自己更恐惧的事情,可是又如何?生与死有时的差距就在一线间,我只能跑下去,我只是没想到命运的残酷就在于,在我如此的年纪,就如此真切的体会到生死的残酷。 在我身后,那个刘洋很诡异的在不停的跌倒,也不停的传出那种从胸腔里发出的怪声儿。 而我终于跑到了最后一个拐角,只要冲过去,就可以看见出口了在这个时候,我终于敢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异常诡异的一幕。 那些任由我跑过,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我并没有任何动作的,穿着黄色军装的怪人在刘洋每跑一步的距离下,都会伸手去拉车刘洋一下,或者干脆趴在刘洋的悲伤,看起来是如此的怪异。 我的后背发凉,因为我无法去形容,他们趴在刘洋背上的那个样子,而这些如果都可以忽略我根本就无法忽略,在距离刘洋十几步远的身后,一层清晰的灰雾正在快速的朝着我的方向蔓延而来! 那灰雾明明不是那么浓厚,却有一种异常黏稠的感觉以至于我根本看不清楚灰雾的背后到底是什么?可是,在那一刻,我是真切的体会到了头皮发炸,头发都竖立起来的感觉,我是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深切的恐惧! 那个怪物来了,它就藏在那个灰雾当中! 我不敢再看,转头,机会是压榨自己一般的跑着就如我所想,拐角过后,最后的通道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那半开的大门,明晃晃的光芒提醒着我现实温暖的世界就在眼前。 那是我唯一的希望刘洋因为不停的跌倒,那‘啪嗒啪嗒’让人恐惧的脚步声已经消失了,只是在这个时候,我却感觉背后的阴冷,却是越来越接近我,因为我后背感觉好像吹起了一阵儿冷风。 跑跑过去!我不知道我已经踩烂了多少的蝙蝠以及蛇的尸体小渣依旧守候在我的身旁,跟着我一起奔跑! 50米,30米我可以清楚的看见外面的世界了尽管在灰雾之中,天空依旧阴沉,但那里就是所有的希望! 可偏偏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从身后伸出了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身体就和在地下那个建筑中,我的身体被抓住,强行的扯向那个入口的感觉一样! 在这个时候,小渣停下了它莫名的用头蹭了蹭我,看了我一眼那眼中好像是在对我倾诉最后的温情! 我感觉到了一种绝望,一种愤怒的绝望,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爆发出一股我自己也明白的力量,全身拼命的挣扎,竟然有一瞬间摆脱了那个灰雾。 小渣忽然朝着我长嚎了一声,那声音不像狗叫,反而像一只孤独的狼在长嚎,接着它看了我一眼,就是那么一眼,留恋的,不舍的我像是反应过来了一般,一把抱住小渣,死死的抓住它的身体:“小渣,不要” 小渣无比留恋的舔了一下我的脸,我感觉它身体颤抖,明明怕的要命,却用一股绝大的力量挣脱了我,朝着山洞里冲去。 我分明看见,灰雾距离我不足五米了小渣冲了进去,在冲进去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中的畏惧,不舍,一如初见时的温润! “小渣,不要”我像是失了魂,也要冲过去却在这个时候,一双手拉住了我。 “叶涵,快点走。”是陈重! 第十六章 事后 事后,我才知道,陈重到底是不甘心,还是冲了回来,想要看看我怎么了?他让周正先跑回去通知我的父母。 而他和周正已经追上了之前那些小朋友,也算相会有个依靠的一起跑出这个‘恐怖的迷宫’。 陈重就是如此,从小也就这样了是一个甘愿为了朋友冒险的人! 他回来正好就看见我失魂落魄的又要跑回去,所以一把抓住了我,几乎是强行的拖着把我拖出了这个恐怖的山洞。 我已经对之后的事情记忆有些模糊了,只是记得我的左手紧紧的握着,在那个时候我抱紧小渣的时候,它奋力挣脱我的时候,一撮狗毛留在了我的手中。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外面的天色已经是黄昏,我在莫名爆发了一股力量,挣脱了那只灰色大手以后,整个人除了有一些意识不清醒,连身上的力气也没有了,几乎是小小的陈重扶着我,我们在这个给我们留下了巨大的阴影的地方打转。 毕竟那么多的小道,错综复杂的砖墙,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个迷宫。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蛤蟆叫声,听起来是那么的压抑,草丛中悉悉索索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蜥蜴还是蛇! 陈重努力的和我说话,然后悄悄的抹眼泪我只是用力的握着小渣的毛,心里好像被一团浓重的悲伤压抑着,说不出半句话来。 我们就这样不知道转了多久天都快黑了,陈重都快要绝望的时候,终于迎来了转机,我们听见小孩哭闹的声音,听见大人们呼喊我们名字的声音陈重激动的身体都在发抖,开始大声的回应,声音都在颤抖,带着哭腔,毕竟也是一个小孩子。 接下来的回应乱七八糟,我记得手电筒的光芒,无数的声音,惊喜的,担忧的,责备的我记得我妈妈冲过来,一把把我抱在了怀里。 闻着妈妈身上熟悉的味道,我才觉得稍微回过一点儿神,一下子扑进了她的怀抱,之前如同傻了一般的,在这个时候终于开始大哭起来。 我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抓着妈妈,喊着‘小渣,小渣’,可是小渣熟悉的身影再也没能出现在我的面前。 之后,我就病了! 在我被爸爸背回家的路上,我整个人就迷迷糊糊的昏了过去。 根据我妈妈之前的记忆,说我病的重,全身发烫,像是发烧,不停的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胡话,都是一个词儿,一个词儿的冒出来,却连不成句子。 很长一段时间,我妈妈都不愿意和我说,我那天说胡话的时候,到底说了些什么? 直到很久以后,她才告诉我,我说的胡话很可怕,一个个的词儿她完全听不懂,就像什么咒语一样,听得她害怕极了,反而后来有一个听清楚的字,就是斩! 但是斩的同音字也多,我妈妈也肯定不了什么,只是觉得我说那个字的神情很可怕,不是狰狞,而是冰冷,在那一瞬间,我妈都感觉我离她好远,于是在我昏睡的日子里,常常抱着我哭。 而我爸爸一开始是以为我发烧了,从那里找到我以后,就急匆匆的带我去医院,可是医生给开了药,输了液,体温是退下去了,人却始终不见好,弄得医生也怕了,直接让我爸妈带着我去市医院,他们负不起这个责任。 那是一段乱七八糟的回忆,毕竟牵连到的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还有一群孩子的事情,而且还失踪了两个。 事后,我知道这些大人组织起来去找过一次孩子,又报了警也一起去了那个山洞,可是除了几只鞋子,和一截已经破烂的布绳什么也没有找到。 之前,让我们怕到极点的那个建筑里的洞口,也有警察组织了人下去,可是里面就是几个不深的洞,根本就没有人这简直就成了一个恐怖的谜题,因为孩子不会说谎,那人到哪儿去了? 不仅那个洞口里没有人,甚至有孩子说的血手印啊,死人的骨头啊那些大人都没有看见,纷纷以为我们这些孩子产生了幻觉,在说胡话。 毕竟回去以后,几乎所有的孩子都大病了一场,只是我最严重! 最值得一提的是,在那片荒废的地方,发现了刘洋的尸体,怎么死的,也让人莫名其妙最后得出的结论,应该是这人从小就有心脏病,心脏病发了。 那截破烂的布绳被我爸爸带回了家,从周正和陈重的叙述里,至少我爸妈知道是小渣最后冲出来救了所有的孩子,而这些大人竟然是那一次借故逃走的赵勇带来的,说明这个赵勇也不是烂到底的人。 这件事情成了我们那里的谈资,一时间人人都在议论,普遍被接受的说法,就是我们一群孩子走进那个地方被迷了魂,所以才发生了那些种种他们都觉得像那种荒废了很久的地方,人进去是容易被‘迷’的! 发生了这样惨烈的事情,大人都纷纷警告自己的小孩子不许去那里玩,只有有一些在厂矿区里年老的人好像有一些忧虑,不过讳莫如深的没说什么,不敢提起曾经让厂里的人猜测纷纷的那个地方,怕人心更不安稳。 但不管外面的版本是怎么流传的,我爸爸妈妈始终相信最后是小渣救了我们!因为那一个早晨,那段特殊的记忆又被他们想了起来。 爸爸把那截破布绳收了起来,说是小渣伴随了我一段岁月,又在最后的关头救了我,找不到小渣了,多半小渣是死去了,也要留着这截破布绳,让我亲手把它下葬,就当葬了小渣。 毕竟这布绳是我亲自绑在小渣身上的,是它最后戴着的。 这一切都是我在昏睡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但事情到这个时候并没有完,那段时间整个厂矿都陷在一种压抑的气氛里,街坊邻居之间往往第二天在谈话的时候,都会惊奇的发现,好像大家都常常做噩梦。 疯了一个老人,说是看见了一只巨大的可怕怪兽,要吞了厂矿里的所有人又有比较敏感的人,说是晚上睡不着,听见有野兽吼叫。 那群孩子是最大的受害者,失去孩子的父母固然疼痛,还不肯放弃,没有失去孩子的父母也在拼命的想办法去安抚孩子,填平已经给孩子造成的阴影。 在这件事情里,所有人都以为最让人痛恨的就是刘洋,无奈他已经死了,也算是付出了最大的代价,还能怎么办? 周正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变的,因为他的父母拼命的用科学的理论去给他解释这一切,让他找到某种安全感,他也因此变成了在之后,极端的想把什么事情都试图用科学解读出来,解读不出来,就会陷入焦躁的情绪。 这只是为了弥补缺失的安全感,在以后的以后,我们发生的一切,他又接受的很快,其实是因为一是他根本从骨子里就没有忘记过这件往事,只是勾起了他的回忆。第二是他毕竟已经成熟到了一定的地步,终于用勇气去直面自己,而不是一味逃避了。 更何况,在他身边,还有我这样一个生死之交的好朋友! 但不管如何,岁月不能跳跃着去度过,这一件往事造成的种种后果还在继续,直到他的出现。 他是谁?他自然就是我的师父,亲手把小渣交到我手里的那个人他出现的那天很普通,没有穿道袍,甚至是穿着一件当时比较流行的的确良白色短袖衬衫,带着一顶干净的帽子,那挽了一个发髻的长发也就藏在了帽子里,手里牵着一个少年,好看的不得了,那个少年自然就是我以后的师兄。 那一天,我妈妈说是一个晴天,但是那一段日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厂矿好像就没有晴天。 整个厂矿区,无论是厂区,还是家属大院都让人感觉雾蒙蒙的附近镇上的人不知道我们厂矿到底是在生产什么?有人说,远远的看着我们的厂矿整个都笼罩在一片灰雾里。 师父就是这么牵着师兄的手出现在了厂矿区的大门,看了一眼巨大的厂矿区,淡淡的说了一句:“妖气冲天!” 而就是莫名的缘分,这句声音不大的话,就正好让满腹心事的,正好走出厂矿区要去买菜的我妈妈听见了,她莫名的一回头,正好看着的就是我师父。 还是那样无所谓的,好像带着笑,又英雄了得的脸!旁边那个少年还是唇红齿白,好看的让人觉得像是从电视里走出来的。 可我妈一下子就哭了。 第十七章 求救 我妈妈不是一个容易哭的女人,至少从小到大,我对她哭的记忆并没有多少。 她的性格中有一种那个时代的女性特有不爱红妆爱武装那种的坚韧,毕竟她成长的那个年代,社会给予她们的宣传就是这样的。 但是她总是容易为了我的事情哭,之所以得出这个结论是,我记忆中她不多的几次哭泣,都是因为我。 为什么她看见我师父就会哭了?是因为那个时候我还在病着。 在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别的小孩都进入了‘心理康复’的阶段,可我却还是躺在床上整日昏沉着说胡话。 大医院早就去了没用,一咬牙我爸爸借了钱,又带着我去了省城的医院,依旧没有用。 医生对我这种情况说不出个所以然,说傻了吧人都不醒,还说着胡话,也不好就这样判定吓傻了。 说不傻吧,这人就没有一个清醒的时候?该如何处理? 其实,对于医生来说,难医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身体上的绝症,给人类以发展的时间,总是会有攻克的一天最难医的是什么?是来自精神的,心理的!这种所谓叫做‘心病’的东西,几千年长长的历史走来,并没有进步多少。 这也就是所谓的心病难医吧,更何况是涉及到灵魂层面的,这根本就是一个现代科学无法证明的命题!如何去医? 我就这样被带回了家,天天在家将养着,借来的钱没用完的,爸爸一咬牙让我妈妈全部给我买滋补的东西,男人简单的哲学来看,补了,身体就会好,身体好了,什么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我妈妈自然造做,而且做的更加细心,照料我到不分日夜毕竟,无论处在何时何地,让一个母亲放弃她的孩子都是不可能的。 就连母猴子都舍不得放弃死去的幼猴,会一直抱着直到腐烂,都舍不得松手。 这就是母性! 我的情况引来了很多人的同情,每天都变着方法找我妈妈探听着情况,这中间是有好奇,当然也有真切的同情,面对这种情况我妈妈总是淡淡的笑,说句在恢复了,并不让别人感觉她的软弱。 长大后,她就常常给我说,给别人展示软弱没有用,别人同情了,不代表事情就解决了,人,还是要学会面对。 那个时候,我觉得我妈妈像个哲学家! 而我,那个时候到底是怎么样的了?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我只是记得我反复的做着光怪陆离的梦,梦中有很多的奇怪,可是我竟然全然的不记得就是沦陷在一个又一个的梦里,抽身不出来。 现在想起,我做怪梦这个毛病,就是那个时候开始的!一直到现在将要死去,这件事情也无解! 可是就算在梦中,我的感官好像还‘活着’我能感觉在很多个夜里,我说胡话说到天昏地暗的时候,妈妈温暖的怀抱贴紧我,抱着我压抑的哭泣,泪水滴落在我脸上,脖子里的感觉。 她叫着我的名字,涵涵,涵涵一次又一次,我很着急,却又陷在梦中,根本无法给她任何的回应和安慰。 我能知道,又有多少个夜里,我妈妈终于疲惫的睡去,我爸爸却是轻手轻脚的走到我的床边,静静沉默的坐着香烟的味道飘散在屋里,一坐就是很久。 偶尔,他粗糙的手会放在我的额头,脸上偶尔,他会用长满了胡渣的脸磨蹭着我的脸,呼吸声有些阻碍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悄悄的在哭泣。 印象最深的是有一个晚上,他带着酒气坐在我身边,拉着我的手对我说了好多:“儿子,你快点儿醒过来,爸爸还想等你长大。等儿子长大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去钓鱼,一起去打球你看上的姑娘,爸爸也可以帮你看看好不好看这些是妈妈没办法帮你做的,你要长大呜呜儿子。” 我依稀记得这些,我感觉很不真实,我爸爸是一个感情压抑的人,也烙上了时代特有的色彩,习惯当一个不多言的硬汉,我没想都他那么难过。 血脉的相连,让我难过,让我多想去安慰他们可惜,我偏偏是只能知道,什么都做不到,越是着急,陷在我自己都记不得的梦里越深,胡话说的更加的不可收拾。 就是在这种背景下,我妈妈在厂矿区的大门口遇见了我的师父,听见了那一句妖气冲天,然后哭了。 她哭是因为她觉得她终于等到了能救我的人,在这个人面前,软弱换来的就不仅仅是同情,而可能是实质性的帮助,她为了我,再也撑不住坚强如同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什么。 总之不是一根稻草,而是一根强有力的树枝。 “你别哭。”这是我师父对我妈妈说的第一句话,而在他身边,那个少年好奇的看着妈妈,嘴角勾起笑容,很是友善的样子。 可在那个时候,我妈妈已经哭的喘不过气了,话都说不上来,只是拉着师父不肯放手。 “阿姨,你的儿子呢?在哪里?”相比于师父,少年人的心性儿总是沉不住气,第一个打听我的却是我的师兄。 我妈妈来不及回答,只是努力的平息着自己的情绪,好给这个少年一个答案当日,他抱给我的小狗,救了我的命,那冥冥之中,就说明这个少年人岂可小视? 我妈妈没有回答少年人的问题,可是我师父这个老头儿,却是代替我妈妈说了出来:“我想他不会好!正川,你跟随我在山上那么多年,你难道看不出来这个地方的名堂?怕是已经事发了!” “啊?已经事发了?”老头儿难得的严肃,让这个叫正川的少年一下子脸色也跟着沉重了起来,嘴角的笑容没有了,整个人显得有一种少年人一般不会有的沉稳和威严。 他紧紧的盯着厂矿看了许久,脸上竟然出现一丝惆怅,声音带着真诚的可惜说到:“师父,我们这样日夜兼程,还是来晚了吗?说好,会有个师弟的,我盼望着呢,不然总是我和你在山” 可是他的话却被老头儿摆手打断了,对他说到:“平日里用功一些,怕是早早就会发现!而且就算不发现,教你的那些沉稳心性儿,细心看事的道理又学到哪里去了?我们这一脉所学,一步错,步步错你没见她(妈妈)哭吗?难道眼睛就长到头顶去了?你是该罚!” 一听要被罚,少年脸上浮现了一丝头痛的神色,但很快又变得忧虑,不禁对着我妈妈说到:“阿姨,你儿子还活着的吧?” 这俩师徒之前就在我妈妈面前旁若无人的说了许多我妈妈难以理解的话如今这少年又问出这么突兀的问题,按理一般人该是发火了,可是我妈妈没有,其实仅仅是两面儿,她就知道了站在眼前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就因为不是一般人,他们说话的方式肯定也会很不同。 此时我妈妈已经缓过气了,也没有再哭泣,有些不好意思了放开了拉着老头儿衣角的手,对着少年说到:“没有,他也不是要死了,就是整天的不清醒,说着些胡话,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少年不再言语,倒是那老头儿忽然感慨的说了一句:“是有一劫,原本就多劫,这是他该付出的代价!只不过,这一劫过不了,你儿子也就不是你儿子了。” 说完,转头望着那个少年,老头儿训斥了一句:“你问的话好没道理?我说是你师弟,那就是你师弟,还没入门,你就这样问了,你是不信山门之中那问天之阵了?” “师父,不是不信,而是这情况实在是”那少年有些忧虑的指了一下厂矿区。 “是啊,这情况实在是”这一句话,好像也戳中了老头儿的心事,他的神情也一下子变得沉闷了起来。 这厂矿区是怎么样?我妈妈实在是不会明白的但这个时候,她如何会放弃救我的机会,很是干脆的就对着老头儿要下跪,带着哭腔对他说到:“求求道长师父,看看我儿子到底怎么样了吧?” 却不想,那老头儿动作快的惊人,一把就拉住了我妈妈,并不要我妈妈跪下去,他说到:“你这一礼,我当不起!因为这本就是我山门的渊源,如何能接受你这一礼?” 什么山门的渊源?我妈妈不解,只当是这老头儿拒绝了她,又是要为我强行的跪下去,她在多年以后告诉我,那个时候想的很简单,就算是豁出自己的性命去打动我师父也好,也要他救了我。 我听了,脸上平静,心中却感动的发颤也不知父母恩,该如何报,一世为人能还清吗? 但面对我妈妈的行为,我师父却是强行了拉住了她,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市场上有李玲玉的画儿吗?” 第十八章 诊断 李玲玉的画儿?这思维可真够跳脱的,不了解我师父的人,一般都跟不上他的思维方式。 正常人的思维方式是直线,偶尔可能是一个曲线。 但我师父是高低起伏悬崖型,外加断线型的我觉得全世界能适应他,并跟上他思维的就只有我和师兄了。 我妈那个时候显然和我师父不熟悉,他那个时候的说法对于和我师兄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基本型的跳脱了,都不是高级形态的表现,可是我妈依旧适应不了。 看着我师父认真严肃外加渴望的脸,我妈这个反应还算快的人,硬是想了三五秒,才小心翼翼的问我师父了一句话:“李玲玉的画儿?那个能辟邪?” 是的,我的情况街坊领居都说是中邪了,可是说是这么说,中邪了咋办?没人有谱! 在当时也是悄悄找过人来跳大神的,甚至有个人拿鸡血洒了我一身儿,也没用我妈妈觉得高人行事不可捉摸,他提起李玲玉的画儿,那指不定李玲玉的画儿真有什么不可捉摸的作用。 “不,李玲玉漂亮。”老头儿此刻的神色很严肃。 “啊?”我妈妈愣在了当场。 在那个年代,李玲玉是红遍了大江南北的,能演能唱,明眸善睐,清丽的容颜是真的当得起漂亮两个字。 可是,我妈妈很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个道爷要在这里跟她说李玲玉漂亮的事情,难道漂亮的人能辟邪? 但在这个时候,还没等我妈妈说话,在老头儿旁边那个少年已经闹了一个大红脸,也顾不上什么了,几乎是冲过去捂住了老头儿的嘴,一边鞠躬一边道歉的说到:“对不起,阿姨,是因为我喜欢李玲玉,然后我师父帮我问来着。其实,我们这次来,也可以说是来找你儿子的,你不说我们也会救他的。那个哈哈就是麻烦你,如果市场上真的有李玲玉的画儿,麻烦带一张给我就好,谢谢你了。” 这番话可以说说的那样的语无伦次的样子,但好歹礼节很周到,而且我妈妈也听懂了,他们就是为我而来,无论如何也会救我的意思,内心一下子充满了巨大的惊喜。 上一次的相遇加上某一种直觉,让我妈妈非常肯定这老头儿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她非常相信,他出现了,我就有救了。 这个时候,我妈妈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买菜?赶紧的拉着那个少年,说到:“那别说了,我先带你们去我家。” 她生怕这神秘的两师徒再次消失了。 —————————————————分割线———————————————— 几乎是一路无话的,我妈妈匆匆忙忙就把老头儿和少年带到了我们家,遇见厂矿大院儿里的熟人,我妈就推说是我们家的远亲来了。 毕竟,那日在菜市场只是一个小插曲,就算见过的人们又哪里还记得这两师徒? 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在一路上,那个少年比较引人注目,毕竟是一个相当俊俏的孩子嘛,是个人见了都忍不住夸两句。 我妈哪有心思顾得上和人寒暄,总是匆忙的应付两句以后,就带着两人往我家赶。 进家门的时候,我爸爸正在专心的给我煲汤,因为我的情况,我爸连上班也是经常请假了,但那个时候,厂矿里都是熟人,连领导也住在一个大院儿里,都对这个情况比较理解,对于我爸爸经常请假的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季红,回来了?要你买的小鱼儿买到了吗?”我妈推门进来的时候,我爸没有抬头,炉子上小砂锅里的汤正在‘咕噜咕噜’的冒着泡,整个屋子里都是浓汤的香气,而我爸正在专心的守着这锅汤。 这是我爸最近去打听的一个方子,就赶紧的回家帮我熬了,因为差一味小鱼儿,我妈那么匆忙的去菜市场就是为了买这个。 有用没用,他们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对我好的,他们都想试一下。 也许也是天意,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就这样让我妈遇见了我的师父也就如师父所说的,缘分到了这儿,我们当年就是不刻意找你,不也遇见了吗? “老叶,你看我把谁带来了?”我妈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小鱼儿,一路上绷着的心情到了家里终于得到了释放,一下子声音又再次带着哭腔。 我爸奇怪的抬头,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让我妈如此激动的?结果,就看着了我妈身后跟着的一老一少。 我爸爸的脸上流露着疑惑,可是还没来得及发问,我妈就走过来激动的抓着我爸说到:“小渣,他们就是把小渣送给我们家涵涵的人。” ‘哐当’一声,我爸的手上原本还拿着铁勺,在这个时候也一下子落在了地上,忽然也跟着激动的语无伦次,说到:“哎呀就是他们吗?这里是厨房啊(老房子的结构,穿过厨房才能进到正屋),快,带屋子里去,我” 倒是我师父淡然了许多,走过去拍拍我爸的肩膀,说到:“还是先看看孩子的情况吧。” “好,好”此刻,我爸爸已经是手足都无措了,听见我师父那么说,双眼已经泛起了泪花。 从那件事情过去以后,我这样的情况都快持续20几天了,看着别人家孩子都背着书包上学去了,我还在家里昏睡着,其实心里就跟针扎了似的。 如今出现了转机,就算是一个大老爷们,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很快,我师父和师兄就被带到了我的房间,严格的说起来,这算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可是在那个时候,我却还在说着胡话那些胡话是我爸妈听不懂的发音怪异的词儿,可是听在我师父和师兄耳朵里却是让他们立刻就变了脸色。 “师父,师弟他说的分明就是”稳不住的是我师兄,一听之下就忍不住询问起师父。 而师父用眼神制止了师兄说下去,实际上就算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在那个时候说的究竟是什么?他们瞒着我。 师兄在被师父制止以后,也就不再开口了,可能事情牵涉到一些复杂的事情,两个人在房间里只是沉默倒是师父,开始检查起我的身体状况,翻翻我的眼皮,查探我的灵台,丹田一系列的动作看的我爸妈也眼花缭乱。 其实,我妈妈一直都有注意一个细节,那就是那个少年人老是称呼我为师弟,但在那个特殊的情况下,只顾救我的命了,哪里又顾得上问? 在这样过了好些时间以后,我师父才停止了对我查探,脸色变得琢磨不定起来,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总是把目光落在外面蒙蒙的天空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同样严肃的还有我师兄,一个少年人却严肃的像个大人,气度也是沉稳比起我师父,他是直接看着窗外的天空,很是有忧虑的样子。 “师父,这个事情要怎么办啊?”在沉默了很久以后,师兄再一次的忍不住开口了。 “不是你和我单独能解决的事情,怕是要费一番手脚。”师父也是叹息了一声,在这个时候,我爸爸正好把茶递到了我师父的手边,一听我师父这样说,立刻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忍不住说到:“师父,你是说?我儿子他这么严重?” 在这个时候,我师父才回过神来,接过茶喝了一口,对我爸爸摇摇头说到:“不,不是你儿子的事,我说的是另有其事。你们所见所听都不要对外说起才好。” “那肯定不会说起。”我爸爸赶紧保证到,然后看了我一眼,说到:“那我儿子?” 师父在这个时候放下了茶碗,说到:“你的儿子,今天我就有办法让他醒来,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因为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他那天遇见了什么,而是在于他自身。” “他自身?”我妈妈皱起了眉头,在想难道我先天就有隐疾? “是的,我给你们解释,你们也许不懂但是你们为人父母,我也不好相瞒。简单的说,在那一天,你儿子怕是遇见了极其厉害的东西,难免阴气入体,大病一场那是必然。但关键的问题在于,你儿子自身这样说吧,自身也有力量,被那入体的阴气给激发了现在和阴气缠斗不休。阴气自然是会被驱逐的,你们要相信,你们儿子有这个本事只是一个小孩子的身上如果藏有一把厉害的武器,早早的被他发现挥舞着,那是不是更危险呢?”师父尽量的找着措词给我爸妈解释。 让事情控制在他们能听懂的范围内。 可就是这样,我爸妈还是迷糊,忍不住问到:“那要怎么办?” 第十九章 救治 上 一句那要怎么办?把我师父和师兄都问沉默了,因为他们在考虑接下来的事情是否是我爸妈能够承受的? 时代的背景注定了人们的追求不同,就好比一个时代总是有人们理想的主流在让自己的孩子进山做个道士永远都不会是时代的主流。 在这样的沉默下,我父母越来越紧张,以为事情很严重。 我师父却是越发的沉默,只因为这种事情他不知道如何去说出口,倒是我师兄毕竟是少年心性,在那个时候也不过11,2岁,站出来说了一句:“叔叔,阿姨你们的儿子与我山门有缘,而且是很深的渊源。抛开这一次的劫难,他也要入我山门因为” 他说到这里,就渐渐的说不下去了,因为在当时我爸妈的脸色已经变了,显然他们接受不了自己的独子将来不是一个大学生,而是一个道士。 我爸爸也是属于那个年代比较有文化的人了,更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人生安排,可他们偏偏又可能是我的救命人,我爸爸一下子就踌躇犹豫了,不知道怎么开口,一时间愣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只得摸出了一支烟,很是沉闷的抽了起来。 而我妈妈好像从两次的相遇已经琢磨出一些什么来,说到:“道爷,那上次你把狗给我儿子,也是?” “是的,缘分若此,我和小徒上一次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是等着和你儿子撞缘,你儿子在那个时候有劫难,我们所知的就是那只狗在一定的程度上能帮你儿子渡劫,但天道难以捉摸,是不是能度过一劫,我们也不是太有把握!若能渡过这一劫,他是必然要入我山门的。”既然事情已经摊开,师父索性说了一个明白。 “可那时你就知道我儿子有劫难,可能是度不过的劫难,为什么不?”我妈妈充满了疑问,但她也知道别人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又怎么好指责?之所以现在敢提出来,是因为那道爷口口声声说我会成为他的徒弟。 既然要成为他的徒弟,为什么会有劫难也不救? 师父的神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深深的看着我的父母,许久之后才说到:“你们知道的太多,怕也是要惹来祸事。这世间事岂可尽知?我不能回答你太多,只能告诉你,在当时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小徒必须留守山门,不是说你儿子对我不重要,他很重要,但就如世间是不可尽知一般,在这世间也总有必须要做的事情人,有时可超越一切。” “而我师弟也是该历这一劫的,否则也只是欠下无数因果,今日不还,来日也得尽数还清。”师父说完以后,我师兄接了一句话。 我爸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毕竟我师父和师兄说的话离现实的生活太远太远了,并且似是而非,他们也是听不明白,只是有一种深深的不靠谱的感觉。 “难道道爷,就不能行行好,救救我儿子,我家就只有一个独子,我们实在是”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妈妈再一次开始哭泣,无论如何她也接受不了,小小年纪就把我送入什么山门。 不说别的,就算街坊领居知道了,也会戳我爸妈的脊梁骨,不然就是认为我爸妈疯了。 “就是!”我爸也忽然掐灭了手中的香烟,一向不肯求人的他在我师父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忽然朝着我师父跪下了,说到:“老道爷,你要什么我家都可以给,就是赔上我叶建国的命都可以,只是” 我爸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我师父强行的拉了起来,亏得我爸那么年轻的一个壮汉,竟然不能挣扎的就被我师父拉了起来。 “道家人一切讲究一个缘法,你们既然不愿,我们亦不会强求。命是一定要救的,就算他不入我师门,既然是被我们撞上了,肯定是要出手。除了你儿子的命,这里的事情我们也要处理一下,少不得叨扰几日了。”面对我父母的拒绝,我师父也没有半分的生气。 就如他所说,道家的事情讲个缘法,再深的渊源,要是没有那个缘分,自然也是枉费他是不会强求的。 倒是师兄在旁边有些担心的喊了一声:“师父” 我师父摆摆手说到:“正川,你不必插嘴这件事情。” 我师兄有些讪讪的闭了嘴,而师父却是严肃的望着我父母说到:“之前我也说过,这孩子的问题出在自身,所以要让他彻底的安稳并非一日之功,否则日后发作起来,怕是会更加的严重他若不入我山门,也得每年你们将他带上山来住上一些时日,到12岁方可。” 住上一些时日,要做什么?师父自是没有明说。 但事情能谈到这个结果,已经是让我父母满意之极了,哪里还会不答应?连忙是点头满口的答应,毕竟也是为了救我,在山上住一些时日又有什么了不起? 原本到这个时候就应该皆大欢喜了,可是我师父却是有些愁眉不展,轻声的对我父母说到:“我没有恐吓威胁之意,只是有些事情不能对你们隐瞒。这一次的劫难就好像是一把钥匙,为你儿子的人生打开了某一扇大门,若是入我山门,还能保得一些岁月,平安的成长若是在红尘俗世,怕是哪一日” 说到这里,师父就没有说话了,言下之意已经很是明白。 留下我妈妈和我爸爸面面相觑,倒真的是拿不定主意了,毕竟和师父只是萍水相逢,到底是否可信?谁敢拿自己儿子的以后来赌。 ——————————————分割线—————————————— 不管如何,这件事情谈到这里,是再也没有人提起。 有些决定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下,就如我师父所说,一切都是缘法罢了,若我该入山门,那就必定是要去的。 我还在床上昏睡眼下按照师父的说法,是要先救了我再说。 我父母以为像这种事情,他们应该回避,却不想我师父说到:“你们在这里也无妨,拔出阴气,让他醒来这点儿本事我还是有的。” 说完,他取下随着背着的黄色布包,然后对着我师兄吩咐了几句,我师兄转身就跑了出去。 “这位小师傅是去哪里?”我妈有些疑惑不解。 “你不用担心,买一些东西罢了。”师父也没有过多的具体解释,而是把我从床上抱了下来,让我父母准备了两条长凳,盖上一张布,把我放在了长凳之上。 接着,他对我爸爸说到:“建国,对吧?你去寻一只雄鸡来,越大越精神越好。” 我妈妈心有疑惑,对我师父说到:“道爷,之前也有人用过这个方法,可是” 我妈妈没有说谎,之前也请来了民间的神婆,也真的是用过这个方法,结果鸡血洒了我一身,那只鸡也没有死,挣脱了之后,在家里乱飞,闹得家里鸡飞狗跳的,好不狼狈,而我根本没见任何起色。 我师父朝着我妈妈微微一笑,说到:“不用一口一个道爷,我姓云,云世潇当年师父给的名讳,说是许我一个在世间的态度。你们愿意的话叫我一声云老头儿就好哈哈,原本就老了嘛!不要一口一个道爷了,听得我全身都是鸡皮疙瘩。” 云老头儿?这道爷说话的态度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可是我爸妈哪里敢叫他云老头儿? 只敢叫一声云师傅接着,我妈妈就问到:“那鸡血没有效果,是不是?” “没关系,寻来就好了雄鸡血的确是好东西,特别是鸡冠子血再是阳气充沛不过只是民间一些粗浅的用法,不见得有立竿见影的效果,而到了不同的道士手里,却是真有不同的用法。”师父的态度很有耐心,解释起来也不骄不躁。 那个时候,我怪不得我爸妈‘迷信’,按照我妈的说法就是,由不得让人不信你师父,言谈举止,行事之间颇有风度做事淡定从容,就是这份气度也会折服许多人。 我师父这样一说,我爸爸哪里敢耽误?赶紧应了一声,就匆忙的跑了出去。 而我师父则是让我妈妈搬过了一张矮桌,放在了我的身前而他就从身上摸出了几只粗细不同的毛笔(我妈妈看来就是毛笔),然后几个大小不一的盒子最后,又郑重的拿出了一盒东西,打开来摆在了桌上。 那盒东西是一盒透明的针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只是看师父的态度,我妈就觉得肯定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心想这云师傅不会来一招金针刺穴?可是金针是金子铸造而成的,这透明的是什么东西? 我师父自然不会给我妈妈解释这些,准备好了这一切之后他又从随身的黄布包里拿出了一个空白的盒子,就像磨墨用的砚台。 只是颜色非常的奇怪?这又是要做什么? 第二十章 救治 下 一般的砚台是黑色,也有灰色等等天然的各种石头的颜色。 云老头儿拿出的这个砚台却是红色,如血一般的鲜红色,而且上面有暗红色的深纹,就像鲜血一层层的氤氲开来的模样。 但是看着却不是触目惊心的,反倒另外有一种温润,和一种说不出的气场蕴含在其中,让人久久移不开目光,多年以后,我妈妈回忆起来,终于说她找着了一个准确的形容词,那就是悲壮。 一种让人看了就想哭的悲壮这是什么形容?我不懂,一个砚台,不,确切的说就是一个盒子,因为砚台有一个调墨的部分,但一般都是浅浅的,那个盒子那个部分却是很深,就像一个掏空了中间的盒子。 我不明白这么一个东西,怎么就带出悲壮的色彩了?至少到现在我也没有见过那个东西。 准备好了这一切,我师父的神色变得郑重了起来,却是看见我妈妈探寻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师父忍不住把手放在这个盒子上摩挲了几下,然后才说到:“说起来,这个东西也是和你儿子有过几分渊源的。” “啊?”我妈妈愣了一下,怎么也想不到才那么小年纪的我,怎么就和这么一个奇特的盒子扯上了渊源? 可是,我妈妈有她的聪明,一向如此,从云老头儿的态度中也知道了,不该问的别问,所以也就没有追问了,她敏感的注意到,云老头儿看着我躺在长凳上的样子,目光中总是充满了某种喜爱与慈和,就忍不住说了一句:“云师傅,不要一口一个你儿子了,我家孩子叫叶涵,你也可以叫他涵涵的。” “涵涵?好,好”不知道为什么云老头儿听到这么一句话,很有些感动的样子,好像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声音就慢慢了小了下去,开始做起自己的事情来。 说是做事儿,其实也是奇怪,我妈妈看着很简单,可是云老头儿却是严肃异常。 他一一打开了面前几个小盒子,那些小盒子里都装着一些怪异的东西,或是一些看起来像是草根的东西,或是几块样子奇怪的小石头,另外是一些颜色各异的粉末。 云老头儿就是这样神情严肃的把这些东西每样都拿了一些放入那个奇怪的盒子。 这其中好像有很考究的地方,因为他会不时的停下来,思考一阵儿,又拿出一些,惑者放进几分。 更有的时候,他会走到我的面前,用手放在我的灵台,或者胸口处似乎是在思考一些什么?最怪异的一次,他站在我面前闭起了双眼,我妈妈却感觉整个屋子中都多了一双无形的眼睛,全身都在发凉这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有些疲惫睁开了眼睛,然后回去调整着放入那个怪异盒子里东西的数量。 这简直是比中医拿药还要讲究!但就是这种慎重,让我妈妈内心也是极为感动只因为在她看来,我和云老头儿也不过就见了两次,可云老头儿为我的事情如此用心,说明对我是有真心的,至少那眼中流露出来的喜爱和慈和就不是假的。 做为一个母亲,肯定是要为这些感动的。 就这样在小盒子里加加减减,云老头儿终于是在小盒子里放好了东西很奇特的是就是这么一个过程,竟然让他额头微微见汗,要知道他刚才很轻松的拉起我爸爸来,我爸爸这么大一个壮汉也反抗不得啊? 这一切的细节,我妈妈是完全的看在眼里的! 她对这个实在是太过好奇了,而忙完这一切的云老头儿也是注意到了我妈妈的目光,淡淡的说到:“叶涵的情况特殊,如果是为一般人拔出这些阴气,怕是小徒正川动用几个阵法也能做到!但是叶涵自身的力量才是最我最为顾忌的东西,在这过程中,一点点不小心,引动或者惊动了他自身的力量,后果都会非常严重。” 说话的时候,云老头儿又从那个黄色的布包里拿出了一个似木非木,似铁非铁的怪异小锤子,开始细细研磨起盒中的东西,他的手法有一种行云流水的美感,仿佛是不着力,但是盒中的东西却均匀的细碎开来,并且非常柔和的糅合在了一起,出现了一种金红色。 很平常的事情,看起来却有一种面食高手揉面拉面的节奏感,有一种刀工高手在细细切菜的流畅感就是这么一件小事,让我妈妈心里莫名其妙的就更加笃定了一个想法,这是一个真人的高人! 然后又开始有几分犹豫?不然就让儿子跟着这云师傅,也未尝不可? 就在我妈发愣的时候,云老头儿已经研磨好了盒中的材料好像是掐算好时间一般,我爸爸也冲进了屋中,手里提着的正是一只威武雄壮的大公鸡。 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我爸爸问到:“道爷” 我妈妈在旁边碰了碰我爸爸,小声说到:“叫云师傅。” 我爸爸这才想起这一茬,然后小心的问到:“云师傅,这一只公鸡你看好不好?够用吗?够用我现在就去给它放血!” 放血两个字,我爸爸说的雄赳赳,气昂昂的,为了救我他觉得做什么都无所谓。 这个时候,云老头儿放下手中的那个怪异小锤,对我爸爸说到:“你不用动手,我来就好。” 我爸爸对各种教派之类的都很迷糊,甚至有一点儿分不清佛教与道教之间的规矩忌讳,只是奇怪,一个道爷要亲自动手做这血腥的事情? 却见云老头儿已经接过了那只公鸡抓着公鸡的翅膀,手轻轻的抚过公鸡的脖子,口中念念有词,很怪异的是那只原本挣扎的厉害,我爸爸都不怎么抓的住的大公鸡,在云老头儿的手中,竟然变得异常乖顺起来。 它好像听得懂云老头儿的念念有词,又好像很接受云老头儿的安抚,竟然开始一幅似睡非睡的样子。 这一手看得我爸都觉得奇了!可是云老头儿的面色只道平常,在来回抚了两次鸡脖子以后,忽然手一个转向,看似不着痕迹,那只大公鸡却猛地鸣叫了一声,却是鸡冠子溢出了血来。 但也只是挣扎了一下,就在云老头儿的念念有词下,又变得不动了而云老头儿提着大公鸡,赶紧靠近了那个小盒子,然后左手掐着一个奇怪的手诀,摁在大公鸡的脖子上却见那鸡冠子的鲜血就开始不停的流淌,朝着小盒子流去。 我爸爸此时已经完全被云老头儿这一手给震住了而让他感觉到更为奇怪的是,那鸡冠子里流淌出来的鲜血好像有些发亮,更加鲜红的样子。 我爸爸心想,这云师傅绝非凡人,这鸡血经过他的手,也变得不同了呢?怪不得他说要亲自动手。 却不想云老头儿一边朝着盒子里均匀的淋着鲜血,一边说到:“这也是鸡冠子血,不过被我用特殊的手法逼出了一点点精血!所谓精血,就是血之精华,是血液源源不绝的‘泉眼’,人失精血,就会气血不足因为造血能力就会变差。身体也失了部分的精华!但这精血只能存在于活物之中,一旦断了生气儿,这精血立刻就会失去其精华,变成死物就如同干涸了的泉眼。” 这人造血是这么来的?我爸爸倒是觉得奇了这理论简直太新鲜了。 而云老头儿瞅着血液也差不多了,那大公鸡的神态也渐渐变得萎靡起来,然后就停了下来依旧是念念有词的模样,然后双手掐了一个奇怪的姿势,朝着大公鸡的鸡冠子点了几下就见那血液渐渐的干涸,很快的就不流了,眼见着就凝成了血块子。 这到底是公鸡自己的凝血能力好?还是云师傅做了什么?我爸爸简直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颠覆了连公鸡凝血能力这种荒唐的想法都冒了出来。 云老头儿却是淡淡的说到:“你于叶涵有功,也就不忍心伤害你这条性命。多食些米粒儿谷物,也就恢复过来了,去吧。” 说话间,云老头儿就摸了大公鸡两下,那只大公鸡好像能听懂他的话一般,自己就从那张小桌子上跳了下来,脚步有些虚浮,但又有些许得意的样子,竟然自己就慢慢的踱步出去,跑到我们家门口的院里蹲下了。 我妈妈看的‘啧啧’称奇,我爸爸却是问到:“云师傅,你刚才是对这只鸡做了什么吗?” “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刚才是掐了手诀,止血诀而已效果因人而异,但多多少少有点儿效果!说简单点儿,也是借手诀发挥了一点儿念力,让血尽快的止住。”云老头儿好像并不是太过在意这件事情,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我爸却在心里狂呼了几声高人这一点儿都没有夸张,是在事后很多年以后,我爸爸自己讲起的。 “你们就养着这只,也莫去吃它,总是对你儿子有些恩惠的,还了它一果,也避免了它被人宰吃的命运吧。毕竟失了精血,它的寿数也要受到一些影响。”在这个时候,云老头儿又是简简单单的交代了一句。 我爸妈点头答应,看向公鸡的眼光也多了几分感激但云老头儿的目光却始终在盯着那个怪异的小盒子。 加入公鸡之血的粉末,难道还会发生什么变化不成? 第二十一章 落笔 云老头儿一丝不苟专注的神色自然也吸引了我爸妈的注意力,他们也同时盯着那个小盒子。 在盒子中那些粉末已经被公鸡血所染红,随着公鸡血慢慢的浸润,那个盒子之中忽然发出了一声咆哮的声音! 这声音来的突然,却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威势,我爸妈自然分辨不出来什么气场,只是觉得那个声音实在太过吓人,比曾经在动物园里听过的老虎咆哮的声音要吓人很多倍。 所以,这个声音一吼之下,我妈一下子就差点跌倒,然后被我爸一把扶住。 我爸的脸色也有一些苍白但莫名的是我,原本是昏睡不醒的,听见这个声音,忽然一下子就坐起,双眼陡然的睁开,盯住了那个盒子,那个目光冰冷而沧桑,好像经历了千世百劫,已经是尘埃落定那种沧桑。 这目光中的沧桑带着一丝悲凉的气味,绝对不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目光,在我爸妈看来,我陡然醒转,却陌生的不像自己的儿子,难免心惊。 可到底是血脉连心,女人家又分外心软一些,看到我这样的目光,我妈妈只是觉得莫名的心酸,感觉我像承受了很多的磨难,竟然捂住嘴,莫名的想哭。 “云师傅,我儿子这就醒了?”看见我坐起来,我爸爸是挺高兴的,虽然之前被那兽吼吓了一跳,又觉得我那样陌生,可醒了总是比昏睡着不省人事的要好。 我爸爸只是在担心,目光如此陌生的我,醒来以后还会不会认得他们?或者变为了另外一个人。 可是云老头儿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我爸爸的问题,只是在那声咆哮声响起的时候,快速的从黄色布包里拿出了一个陶瓷的瓶子,拧开瓶盖以后,非常均匀的在那些粉末上洒上了瓶中的清水。 这些清水皆是山上接来,沉淀过后的雨水无根之水,未占地气,最是洁净不过,也有不占因果之意。 随着清水的倒入,那声兽吼的声音已经平息下去,但那个怪异的盒子却莫名的有一些些微的红色光芒,这种光芒非常的微弱,似有还无我爸妈却是注意到了,好像在那层微弱的红色光芒中,盒子也隐约的浮现出一些纹路,那些纹路勾勒成了各种怪异的东西,似动物,似植物,总之我爸妈是一个也认不出来。 倒入清水以后,云老头儿又从黄色布包里拿出了一个毛刷,开始细细的调和盒子里的粉末,很快盒子里的粉末就被调和成了一小盒金红色的液体。 这个时候,云老头儿才放下了毛刷,开始对着那盒金红色的液体掐动各种在我爸妈开来完全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奇怪手势。 于此同时,之前跑出去的少年人也回到了家里,手里提着竹篾,白纸,还有一张卷起来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他进来也不打扰云老头儿,只是静静在一旁站在,只是看着那盒子和金红的液体,眼里流露出一丝震惊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云老头儿才做完了我爸妈看来很怪异的手势,额头上竟然微微见汗。 在他收势的刹那,我妈就像有感觉一般,感觉到好像一只很厉害的野兽,或许就是刚才发出咆哮那只野兽被锁在了那金红色的液体之中。 “你们夫妻俩倒是有些慧根儿之人。”云老头儿在这个时候,有些疲惫的样子,端起我爸爸给他准备的茶水喝了一口,这样平静的说了一句。 “云师傅,你怎么这样说?”我爸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直挺挺的坐起,目光陌生的我,我爸妈始终有些不敢靠近。 而我也奇怪,在云老头儿做完了那些奇怪的手诀以后,又直挺挺的躺下了又陷入了胡乱的状态,像刚才的一切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我妈担心的看了我一眼,而云老头儿却不以为意,只是解释到:“从你们俩刚才的神情来看,定是看到了一些什么,听见了一些什么若是那慧根儿完全闭塞的人,是感觉不到什么的。” 说话间,他的手轻轻的在那个奇怪的盒子上摩挲了几下,说到:“叶涵刚才也并没有醒来,只不过我之前说过,这盒子原本就与他渊源极深,刚才我用来‘对付’那公鸡的几手,也与叶涵有着极大的关系。他感应到而醒来再正常不过了” 我爸妈也听不懂,只是云老头儿展现的这些已经完全的折服了他们,从一定程度上简直颠覆了他们的三观,他们也说不出什么,只是不停的点头。 心中也泛起了嘀咕,明明才几岁大的儿子,怎么和这个也有渊源,那个也有缘分的自己儿子到底是什么人? 也在这个时候,之前那不敢打扰的少年终于敢说话了,他擦了擦汗,对云老头儿说到:“师父,你要的东西已经买来了可是,师父,你用这个还有这样的符墨,师弟,不,叶涵他能够承受吗?” 云老头儿接过了叶涵手中的东西,说到:“他的事情你知道的不多,不用这个,根本无法镇压他自己的力量,但也只是暂时。莫说动用这些,怕是再厉害十倍,到了一定的时候,也不一定压的住。” “那要怎么办?”少年的脸上有了忧虑的神色。 云老头儿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慈爱,轻轻摸了一下少年的头,说到:“从长计议。” 他们师徒俩只管对话,却听得我父母云里雾里,一颗心也跟着忽上忽下,只是完全不懂,也不好发问。 少年买来的东西很简单,云老头儿默默的清点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那一个卷好的纸上,神色一下子就变了,他转头有些激动的问到那个少年:“你没有买错?确定是她?” 少年好像有些无奈,有点儿‘做贼心虚’的看了我爸妈一眼,点头有些没好气的说到:“说到,师父,我没买错。” 那云老头儿神色一喜,嘴角带着异常满足的笑容,当下就要展开那卷卷住的东西,却被少年慌忙的一把按住,有些焦急无奈的说到:“师父,先办正事要紧。” 云老头儿有些‘哀怨’的看了少年一眼,竟然当着我爸妈的面,把那卷东西小心翼翼的收进了怀中他好像习惯了这样,却不知道那白色的的确良衬衫被塞进了一个这样的东西,鼓出来一个圆柱形,十分的怪异。 可是云老头儿却豪不在意,拿着竹篾,拉过一张小凳子,问我妈妈讨要了胶水剪刀细线等物,就开始忙碌起来。 而那少年,却是从自己的黄布包中拿出一个方形的盒子,里面是各种调色的彩墨,他开始细细的调起墨水来。 一时间房间又安静了下来,我爸妈也搞不懂他们在做什么?只是张罗着去洗一些瓜果,好招待这俩师徒,在这过程中,我爸不禁好奇的问了我妈一句:“云师傅那么宝贝的东西是啥啊?我怎么看着像一张画报啊?” 我妈在洗着苹果,心底也是奇怪,只是莫名的想起了初遇的时候,他问自己市场上有没有李玲玉的画儿,该不会是那个吧?我妈心里的感觉很怪异,云师傅是个高人啊,怎么会如此?可是刚才拿着那卷画报的那样儿,那笑容我妈生生的打了个冷颤。 “我觉得应该是的画像,不然就是十大元帅的,我小时候得到过几张,可宝贝了。”我爸还在自言自语的说着,自然就联想到了自己身上。 我妈用力的搓洗着苹果,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可能是李玲玉这一句话,怕打击到我爸爸,高人原来是这幅模样而她心里也在嘀咕,如果儿子跟着每年都上山,难道也会变成这幅模样? 那样的笑容,然后把一个女人的画报塞进自己的怀里?!我妈又生生的打了个冷颤她实在不忍心把猥琐两个字用来形容云老头儿的笑容。 洗好了水果,我爸妈进屋了,却只见师徒二人都极其的认真。 云老头儿的手很巧,只是这一些功夫用竹篾就编出了一个人形的框架,而那个少年,乖巧的模样,正在帮云老头儿打着下手,把剪裁好的白纸一张张的贴在那个框架之上。 民间的白事,也扎纸人我爸妈瞬间就明白了云老头儿要做什么?只是这手艺精巧的根本不是民间的那些人能够比的。 很快纸人的雏形就出来了,和我一般高,立在那里,身形什么的都像我简直是巧夺天工。 在这时,那个少年人就拿起了调好的彩墨,开始在纸人上描画,那下笔极其的精巧只是三五两笔就勾勒出了纸人的眉眼,竟然和我有八分的相似。 我爸感慨这少年的画工,心中惊奇不已而在那边,云老头儿已经选择了一只笔,端着那个盒子走到了我的身前,一下子掀开了我的衣服。 “最难的关口已经过去,接下来这个阵法也不足道只是等下发生了什么,你们也都别开口。”云老头儿只是这样吩咐到。 说话间,那只笔已经蘸满了那金红色的液体,落笔在了我的身上。 第二十二章 清醒 就算是在回忆中看见当年的一切,看见当年的师父和师兄,我的情绪也在剧烈的起伏。 我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已经深陷在回忆中,也懒得去想起过后的种种,只是震撼再一次见到师父出手,依旧是我不可企及的高度。 一只阵纹之笔在我身上行云流水,一条条繁复的阵纹就如同变魔术一般的出现在我的身上,充满了一种神秘而未知的意味。 在这个时候,师父才像一个真正的高人,之前的一切气度,气场,高人风范在他亲自动手画阵之后,都像是‘浮云’,因为根本不可和此刻的他相比。 师父画阵的时候,带着一种仙气,是一种真正的神仙风范,潇洒无比,轻松淡然龙走蛇舞之间,就像自有一番天地。 就如他所说,此刻只是一个简单的聚阴阵,对他来说,真的是微不足道。 只是在阵中加入了他独有的变化,形成了复合之阵,复合的那一重是什么,就是到了如今我也看不懂。 我想如果不是复合了一重未知的变化,师父应该在几分钟之内就完成阵法,只是加入了这一重变化,才让他耽误了十几分钟,才完成阵法。 阵法完成以后,师父潇洒的一扔阵纹之笔,叫了一声:“正川,准备。” 就拿出了本门独特的阵印,压在了我的小腹丹田之处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把阵眼要设在那里,而阵法的变化也出现在那里只是看见我那个时候还是稚嫩的师兄,在应了一声以后,一个纸人就立在了我头的正上方。 看着那栩栩如生的纸人,就好像另外一个我一般的立在那里,充满了某种灵气让我不禁心中感慨,这就是师兄的才能,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聪明的只需稍许点拨,就能无师自通很多东西。 却是在那一日,那样优秀的他,对我说了我也想象不到的话我以为他和师父才应该是我一路前行,望着的背影。 回忆就如同一部褪色的黑白电影,但是在电影中,我爸妈的表情却是如此的丰富。 他们已经完全的被云老头儿和那个少年露出的几手给征服了那个云老头儿在我身上描绘的时候,就如同真正的神仙中人下凡,那股洒脱不羁的潇洒风度,让我妈妈觉得如果不是神仙,凡人怎会如此? 而我爸爸则已经完全的沉默了,一双眼中眼光不停的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那个少年人把活灵活现的纸人放在了我头的上方,他们才完全的清醒过来,我妈看着那个纸人,指着已经是说不出话来,还有谁比她更熟悉自己的儿子?又不是素描,一只毛笔几笔勾勒出的人脸,竟然有八分的相似,神似却是到了十足。 明明就是没有生命的纸人儿,怎么看着竟然觉得就是自己的儿子? 但在这个时候,已经容不得他们惊讶了云老头儿的阵印一放,躺在两条长凳上的我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声看着就见身上的皮肤下涌起了层层似有非有的黑气儿,然后朝着阵纹所在的地方集中。 这个过程速度并不快,甚至有一些缓慢只是能够亲眼看到我身上起了层层的黑气,这个事实比之前任何事情带给我爸妈的震撼都要深。 我妈妈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我爸爸的手,而我爸爸紧抿着嘴角沉默,脖子上鼓胀的青筋也说明他很不平静。 主要是在这一个过程中,我发出的声音越来越痛苦整个人的身体也开始发红,汗水不停的从我身上冒出,身体也在颤抖,分明就是一副用力过度而且快要支撑不住的表现。 我也有挣扎,却是不怎么猛烈,并没有从长凳上掉下来,只是每一下带出的痛苦,连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到。 此时,云老头儿和少年人的神情也极为严肃,相比起来,云老头儿还算淡定,那个少年人却是看着我,眼中流露的全是担心。 之前,云老头儿有打过招呼,无论发生了什么,不允许我爸妈开口所以,看着我这么难受,我妈妈也只是捂着嘴流泪,而我爸爸也红了眼眶,看着那黑气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厌恶,在他们看来,毕竟是那黑气折磨了我那么久。 “你们也无须这么担心,要相信叶涵。这是一场意志的考验,本身抽离这些阴气并不痛苦痛苦的是这些阴气和他自己本身的力量剥离的过程。如果不彻底的剥离,也无法去压制他本身的力量,他还是会不清醒如果任由他本身的力量消除这些阴气,力量就会被彻底的释放,他本人是绝对承受不住的。活与不活,旁人也只是外因,他自己才是关键。可是,他是叶涵,他应该能过这一关的。”云老头儿似乎是在安慰我爸妈,实则却看起来像安慰自己。 我不明白为何只是区区两面,他对我就有如此的感情?那么担心我只是这些回忆到底还是暖心的。 面对云老头儿的话,我爸妈只是不停的点头,他们也不懂什么?只能去笃定的相信云老头儿的话,即便那一句我是叶涵,我能过这一关听起来是那么苍白,毕竟我只是一个小孩子,凭什么就一定能过这关? 而那个少年似乎更加的担心,看着那层层的黑气被剥离,然后涌向阵纹,终是忍不住开口:“师父,这些阴气竟然浓厚到让普通人都能看见,能够完全的拔除吗?叶涵不会留下什么不好的” 说着他又沉默了,只是担心的看了一眼我爸妈的神色在这个,我是师兄到底只是一个少年人,还没到12岁。 面对师兄的问题,师父并没有直接的回答,而是走到了我的身前,有些怜惜的擦掉了我额头上的细汗,对我师兄说到:“我说过,你了解的只是很少相信他,比起他的过往,这一些阴气算什么?不算什么我只是心疼他以后要面对的苦难。” 云老头儿此时对我的心疼并没有半分的作伪,言语也是真诚之极只是话语的内容让我爸妈心惊肉跳,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对方,相握的双手也握的更紧了,似乎是在给彼此力量,支撑着一起去面对。 而少年人也是没有再开口,看他的神情也是的确了解的不多,只是云老头儿说到困难二字的时候,他的神情也黯然了一下。 再这个时候,黑气已经在我的皮肤下聚集的差不多了,开始疯狂的涌向了那条条的阵纹,在这个时候,云老头儿再次拿起了阵纹之笔,走到了那个活灵活现的纸人身前再一次的,阵纹之笔仿佛在他的手下活了一般,开始行云流水的在纸人的手心,脚心,下腹之处出现几个奇异的阵纹符号。 那是锁阴的小阵是我师门特有的手法,和世间流传的锁阴阵法都极其的不同! 一个阵纹之符都有很强的效力,可是云老头儿却一口气描绘了那么多可见这股阴气的厉害! 在这个时候,阴气的流动似乎到了尽头云老头儿终于从之前摆放在桌子上的小盒子中,拿起了一根透明的细针朝着我灵台的方向扎来 细针只是扎入了表皮的一层,却稳稳的立着,像深深的扎入了什么东西一样 接着,那黑气竟然通过细针被释放了出来看着就要扩散开来,在这个时候,云老头儿掐动了一个奇怪的手诀那黑气竟然朝着纸人不停的涌去,从纸人的灵台出开始进入纸人的身体。 这个过程异常的神奇,再一次将我的父母震撼!他们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而黑气涌动的很快,渐渐的,从浓黑如墨,变得极其淡了之后,就变得看不见了! 我还在痛苦的嘶吼,而云老头儿在这个时候,却快速的在纸人的灵台之处也描绘上了一个阵纹之符! 接着,他神情严肃的在我的胸口又放在了另外一个本门特殊的阵印我原本就要起身坐起,却在这个阵印落下之时,身体一下子又躺了回去,原本在喉间的嘶吼,也像是被谁生生的掐断了一般,一下子寂静无声了。 此刻,在我小腹处的那个阵法隐隐在流动,但很快就没有了声息我闭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气,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只是还没有清醒。 云老头儿再一次怜惜的为我擦了擦汗,翻动了一下我的眼皮看了一眼,然后抬头对屋子里的人说到:“叶涵已经挺过了这一关。” 我爸爸立刻欣喜若狂,我妈妈喜极而泣在这个时候,云老头儿似乎有些疲惫,找了椅子坐下了,但是嘴角却是欣慰的笑,对着我爸爸说:“把他的身子擦洗一下,然后放他到床上休息吧,他应该很快就能清醒过来。” 而我爸小心翼翼的抱起我,在这个时候,我终于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小渣!” 第二十三章 缘分 这一声小渣宣告了我彻底的清醒,在这个时候,哭泣的不止是我妈妈,连我爸爸的声音也跟着哽咽了。 那个少年人似乎也很是欣喜,我迷迷糊糊的眼中第一个映照出来的影像,便是他对我挤眉弄眼的样子,只是生的俊秀,这番调皮的样子也让人顺眼,颇能生出几分好感。 我的记忆原本模糊,已经记不得我那个时候对待师兄第一次这样示好,做出了什么反应。 却是在回忆之中,清清楚楚的看见我对着师兄无力却也友好的笑了一下,然后又闭上了眼睛却是看见师兄惊喜的转身对师父说到:“师父,他对我笑啊。” 这一笑便是缘分的开始,尽管之后面临了那样的沉痛,和深深的被背叛的感觉,也挡不住在记忆之中思念他,思念师父。 我迷迷糊糊的再次睡了一个下午,到晚上才醒来。 可是,我睁开眼睛看见的不是熟悉的爸爸妈妈,却是一个老头儿我记得他,嘴角一丝仿佛玩世不恭的笑容,额头上那道伤痕显得英雄了得。 一年以前,正是他和那个好看的少年人亲手把小渣送到了我的手中。 他端着一个瓷碗,坐在我的跟前,碗中袅袅的冒着热气,粥的香甜混杂着药材的清香,让我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昏睡的时候,一切的吃食都是妈妈想尽办法的喂给我,实际上又能吃到多少呢? 原本就个头儿小小的我,这些日子又瘦了一大圈,看起来有些皮包骨头的意思了。 “就估摸着你该醒了,吃吧。”说话的时候,他很自然的舀起了一勺碗里的粥,对着我没有一丝陌生该有的距离感,一切好像都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连那身上的亲切都是。 好像粥有些烫了,他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递到了我的嘴边。 我莫名的,一点儿也不排斥他,张开嘴,温热的粥就被他喂进了嘴里尽管如此,我还是有些疑惑,抬眼看了一下四周,还是我熟悉的家,妈妈不知道哪儿去了爸爸就坐在不远处,眼睛通红的看着我。 卧室的门口倚着一个少年,好奇友善的看着我,嘴角也是带着一丝亲切的笑,看着我看他,调皮的对我眨了一下眼睛。 在这个时候,我终于完全的清醒了过来,所有之前的事情如同潮水一般的涌入了我的脑海最后的镜头就停留在小渣看我的那一眼,留恋,分明畏惧却义无反顾,又充满了不舍的一眼。 我撇撇嘴,口中的热粥是再也咽不下去,眼看着就快哭出来了。 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搭在了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他对我说:“了却了因果,却留下了情。这番感情便是天地留给人们最好的东西,温暖而正面的能量,让人的灵魂在累世中不断的前行,你也别太难过了,小渣如愿了。” 是那个老头儿在对我说话,可是他的话我听不懂,只是听见他提到了小渣,我一下子就哭出了声音! 我对他,莫名的没有我对那些陌生人的疏离,从小性格就是如此,很难去接近别人,所以也很少在别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喜怒哀乐,哭更是不可能,却是对着他伤心的,毫无顾忌的哭了。 或许,是因为他还有那个少年人是送给我小渣的人吧?很多年以后,我都是如此的想那番变故,让我不肯承认这是缘分。 看我这样哭,老头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竟然是放下碗,把我揽进了怀里,轻轻拍着我的头。 “我要小渣。”我哭的伤心,他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是沉默。 倒是那个少年人走上前来,强行的揽过我的肩膀,对着老头儿说到:“师父,叶涵还没入门,哪里听得懂你这些话?”然后亲密的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到:“男子汉大丈夫不兴这样哭的,虽然现在小渣不见了,长大了,我们把它找回来就是了。” 还能找回来?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鼻涕,看着这个少年人的笑脸,如同看见了希望。 “我叫唐正川,你以后叫我正川哥吧长大了,是可以找回来的。如果找不回来,那就是小渣已经投胎了,投胎了,它会变得更好。”他安慰着我,而我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叫唐正川。 “可是,我还是想找到小渣,但是它被怪物抓走了。”想着,我的眼泪又快泛出眼眶但原本就是不爱哭的性格,我生生的把它憋回了眼眶里。 “那就长大了去找。”唐正川对着我拍拍了胸膛。 “为什么要等长大?”我问他。 “长大了,有本事了,就能打赢那个怪物,就能救回小渣了。”他在那个时候,许了我一个童话在长大之后,我才知道,这个曾经在少年时安慰了我许久的事情,只是一个童话,美好却不能实现。 “嗯。”我重重的点头,莫名的相信他们,既然他们送来了小渣,所说的话就不会假,不可否认那番话在那个时候给我的安慰。 见我安静了下来,唐正川嘿嘿一笑的就这样坐在了我的旁边,而那之前沉默的老头儿则是重新端起了粥碗,一口一口细细的喂我喝下那碗粥。 这就是我和师父还有师兄的第一次相处想来就像很久远的岁月之书,被风吹动了扉页一页页翻到了那幅画面,永远的定格。 在之后的岁月里,我知道了,那碗粥是师父亲自熬煮给我的,里面加入了珍贵的补身子的药材那一天,他一定要要求亲自喂我,说我快醒了。 而那一天,我妈妈还在厨房里忙碌,没看见这一幕,我爸爸的内心却被触动忽然觉得人与人之间是有缘的,是真的有缘的,这是他之后亲口告诉我的话。 ——————————————————分割线———————————————————— 我就是这样被救醒了,但是按照云老头儿的话,我这个情况只是治标不治本!在以后的岁月里,我难免会上山,彻底的去掉这一次的病根儿。 话是这样说,但是我爸妈总觉得云老头儿是隐瞒了一些什么情况,可是他的善意,爸妈都感觉的到,因为基本上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也不好追问太多。 云老头儿带着唐正川就在我家住下了,我虽然被救醒了,但是整个厂区还莫名其妙的笼罩在灰雾之中。 人们的情绪好像也受到了影响,在这些日子里越发的不太平邻里之间莫名的开始吵架,甚至连打架的事情也发生了好几次。 云老头儿并没有给我爸妈透露他们在这里住几天是为了什么?有些事情,毕竟普通人知道的越少越好,但我爸妈何其聪明的人,只是一两天便察觉出来,他们留下来多半是为了那一次发生在废厂区的事件。 可是,这种事情又怎么好说破? 所以,云老头儿顶着我家亲戚的名声留在了厂矿区每天倒是有大半天的时间不会呆在我家,而是借着这个名义在厂矿区四处的转悠,和人搭话,也不知道在打听一些什么? 偶尔,在厂矿区也看不到他的身影,不知道去了哪儿? 我爸妈猜测是废厂区毕竟是高人,那个地方他不去探查,才是怪事?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云老头儿怎么可能有本事进的去?毕竟那里是被公安局亲自封锁的,而厂区为了重视,还派了一队人日夜的值班守着,就怕再有小孩子闯进去。 莫说小孩子,大人也不让进去原本办这些事情,厂矿区只是三分钟的热度,日子久了,也就松懈了。 但是这事发也没过多久,正是严格的时候,云老头儿如何能混的进去? 相比于云老头儿的常常不在,唐正川倒是很喜欢和我玩儿的样子,常常守在我的身边因为身体的原因,我爸妈暂时还没有让我玩恢复去上学,有了唐正川的陪伴,我倒也不寂寞。 他会很多东西写字,画画,围棋象棋甚至他还告诉我,一种叫古筝的乐器,他也是会一些的。 他不像其他的小孩子,和我在一起,就是带着我疯玩而是会教我这些东西,但也不强求,总让我觉得他很厉害的样子。 在我醒来的第二天,我就陪着我带着那一截烂掉的布绳,说是亲自把小渣先葬着以后,小渣没死总是找的回来的。 他郑重其事的念了一段怪异的经文,我听不懂他却对我说,心里一直想着小渣,祝福就好,他念的东西我并没有必要听懂。 他给了我一个很小的荷包,然后把我带回来的小渣的毛装进了那个荷包他说,如果实在想,这就是一个纪念。 不得不说,小时候师兄在那个年月,很有一本正经好师兄的样子只是岁月把他变得吊儿郎当了一些。 那些日子,在他的陪伴下,我渐渐的平静,莫名的心理上留下的阴影也渐渐的被深埋。 但是,厂矿区却变得不那么平静了! 第二十四章 厉害 因为厂矿区来人了! 先是来了一队穿着制服的人,也不知道通过了什么手段得到了厂领导的同意,径直的封锁了废厂区,不仅厂矿区的人不能靠近,就连附近镇子的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之前组织的那个所谓的巡逻队也直接被驱散了。 接着,是一些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了厂矿区,虽然是偌大一个厂矿区,但是都是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熟人,陡然出现那么一些陌生人也是挺显眼的。 而且那些陌生人很奇怪,虽然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多大的区别,但气质和普通人却截然不同,就算他们刻意的掩饰,都有一种出尘的味道。 不过,这些陌生人住在厂矿的招待所,平日里也不怎么和厂矿区的人接触,只是偶尔会前往废厂区,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最轰动的是曾经废厂区的老领导来了一个,当然搬厂区基本上就是几个老领导下的决定,只是在做完这件事情以后,他们纷纷被调离了这个地方,这次忽然回来一个老领导,人们开始纷纷的猜测。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况且在那个时候,厂区的大领导也和普通的工人们是邻居。 很快,就有风声传了出来。 说这些人是了不得的部队和特工什么的,而废厂区以前是一个特务的聚集点,说是特务在这里藏了什么秘密没有带走,平日里也是有特务混到这里的失踪的孩子和死去的那个镇上的混混都跟特务有关。 这个说法和孩子们的遭遇大相径庭,如果只是这样的说法,根本不可能在厂区站的住脚但也不知道谁传出了流言,说是特务在这里搞过秘密实验,那个什么秘密就跟什么秘密实验有关! 而秘密实验是什么?有人就说了,是毒气人吸一口就会产生幻觉,所以孩子们都产生幻觉了要不然,孩子们说的那些东西,大人们去寻找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有了?! 因为这样的解释,几乎厂区所有的人都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都说的过去了除了失踪的孩子,但勉强解释为特务的干的,也算说的过去。 只要一切都是人为的,人们就慢慢安心了相比于杀人的特务,人们还是会对未知的东西害怕一些。 厂区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云老头儿却跟没事儿一样的,还是保持着这样到处转悠的节奏,只是偶尔还是会不知道去了哪里? 唐正川一如既往的陪着我,话很多的样子,我总是感觉他好像很寂寞,到了这里,才像得到了解放似的和我玩在一起。 孩子的世界简单,大人们议论纷纷的事情根本影响不到我们,只是我觉得我爸爸好像想了很多的样子,有一次我听见他和我妈妈说到:“云师傅怕不是一般人,咱们厂矿区来这些人,恐怕都和他有关系。” 妈妈很疑惑的问到:“道士那么有本事?来的这些人连咱们厂矿的老大都恭敬的很,不敢得罪,你说是云师傅叫来的?我不信。” 对于我妈妈这样的回答,我爸爸流露出了一点儿无奈,说到:“你平时挺聪明,到这个时候咋就想不明白?你联系所有的事情来想想,再想想云师傅的手段最后,你再想想特务这个说法站的住脚吗?我虽然解释不了一切,但我至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清楚,你就想一点儿,云师傅到底留在这里是为了啥?你忘记你跟我说过的话了啊?你最初在厂矿区大门遇见他,他跟你说了什么?” “哎呀!”我妈一拍大腿,望着我爸说到:“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反应过来了,云师傅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妖气冲天’。” 说着,我妈眼神赫然的看了我爸一眼,我爸低头说到:“我也就是那么一说,那些高人的事儿咱们还是别猜。” “这么说来,云师傅是有大本事的人啊。”我妈感慨了一声。 我爸的神色却变得有些犹豫和悲伤起来,他抓住了我妈的手,看着我妈,真诚的说到:“季红,咱们夫妻这些年,我的心思你一向知道,我这么一想,倒是觉得,咱们的儿子” “你是把涵涵?”我妈的神情也跟着难过了起来,从我爸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来,然后说到:“我不同意,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咋就这么势利,看见云师傅厉害了,你就想着” 我爸拉过了我妈的手,说到:“我这哪儿能真的是势利?对,我是想涵涵有个好前途,至少衣食无忧但这些都不是关键,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云师傅那日里在我家说的话?如果上山当他的弟子,咱们儿子还能过一些平静幸福的日子,如果不是的话” 我爸妈说到这里,我已经闯进了屋子里对于他们的话,我理解不了太多,毕竟云老头儿说什么的时候,我都在昏迷之中而且,我还是个孩子,我哪里能知道,爸妈这番谈话,其实已经决定了我之后的命运。 或者,根本也就不是他们决定了我的命运,任何人只能面对命运,去把握方向而不能真正的去改命,也付不起那个代价。 我只是命该如此罢了。 但这番谈话到底给我留下了印象,我心里在那个时候,就生出了一颗种子,云老头儿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我们家的屋子不大,云老头儿和唐正川来了以后,都是打的地铺他们好像很习惯这样,根本也不介意,也推却了我爸妈让他们睡床的好意。 但这还可以将就,吃饭的话,几个人挤在一起是怎么也将就不了了所以,我们一向是把桌子搬到外边儿的院子里吃。 那一天,我听说了云老头儿是个很厉害的人,吃饭的时候就特意对他多多关注了起来。 他还是和往常一样,拿着一本《大众电影》之类的杂志早早就等在了饭桌他好像对吃什么东西从来不讲究,我妈做什么,他都能吃的很香,有时两个眼睛就盯着手中的杂志,哗啦啦的就能扒下一碗白饭,然后一个人嘿嘿的笑得很开心。 我从来都不关注他到底在看什么?只是知道每次这种时候,正川哥都会闹个大红脸,觉得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今天也是同样如此,他笑眯眯的翻开了杂志,因为心里觉得他厉害了,所以特别的关注了他看什么? 但是我发现他根本就没有看什么文字,就把杂志翻到某一页,上面是两个漂亮的演员,他的眼睛就一直盯着别人看也是同样的动作,端起饭碗来扒饭,一边看一边笑。 我不太懂,杂志上两个演员有什么好看的,不禁开口问到:“她们是很厉害吗?为什么你要一直盯着她们看?” 在这个时候,正川哥剧烈的咳嗽起来,夹了一筷子菜给云老头儿,脸红的说到:“师父,别看了,吃菜。” 云老头儿却不理正川哥,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到:“她们自然厉害,我们小叶涵也是一个男人,你长大了就能明白她们的厉害了。” “师父”正川哥非常明显的想要打断云老头儿的话,我爸妈也尴尬的面面相觑这云老爷子再怎么说也是一个高人,可现在这副做派,又要怎么解释? “明白她们厉害?怎么厉害了?”我不解,长大了我就能明白? 云老头儿在这个时候放下碗筷,一本正经对我说到:“自然是漂亮的厉害!” ‘噗’,正川哥一口白饭喷了出来,我爸也剧烈的咳嗽起来,而云老头儿根本不理他们,而是从衣兜里小心的拿出一张叠的好好的画儿,在桌子上展开了来,爱惜的抚平,对我认真的说到:“但是说起这个来,还是她最厉害,最是漂亮的厉害了!” 那画儿赫然就是李玲玉。 这个时候,我妈妈也忍不住要打断云老头儿了云老头儿却摸着我的脑袋说到:“他们不懂,这就是最自然的表达!食色,性也发乎情,止乎礼,对于这世间的一切美好,不懂欣赏了,才是糟蹋了老天爷的心意。” 说话间,他又端起碗来,嘟囔着:“秀色可餐,秀色可餐。”然后就扒了一大口饭! 我虽然不明白他给我说了一大通什么,但我就是觉得这像一个很厉害的高人吗? 第二十五章 离去 其实有云老头儿和正川哥在家里住着的日子也很好,至少他们的存在冲淡了我大部分失去小渣的悲伤。 正川哥会常常陪着我,他好像什么都懂,很厉害的样子,跟着他我也莫名其妙的发展出了两个爱好,一是书法,二是象棋。 云老头儿在家里呆着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他总是很忙,可是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疼爱很真心,他是真的喜欢我小孩子在这方面很敏感,有时我甚至觉得他在意我,比在意正川哥还要多一些。 但正川哥也不恼,也不在乎,照样是对我很好。 他们的出现对于我来说,有些莫名其妙和突然,但是我很习惯他们在的日子,我以为就可以这样长久的过下去。 但孩子的想法是单纯的,现实却并不是如此。 随着云老头儿越来越忙,并且已经不加掩饰的去废厂区的时候,我就已经嗅到了一股离别的味道。 在这一天的晚上,云老头儿单独的叫出了我,手里拿着一件儿黑布遮着的东西,牵着我的手,走到了郊外。 正川哥并没有来,爸妈似乎也很放心的样子而我心里的感觉却很奇怪,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小手第一次被他牵在手里,感受着他大手的粗糙,我竟然莫名的觉得自己很安全。 那个时候的郊外,就真的是郊外,连农田也没有,有的只是一片荒草地。 弯月如钩,清冷的月色洒下来,在已经进入深秋下凉的日子,我和云老头儿站在荒地,感觉有些冷。 他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转头亲切的看我,嘴角还是那样一丝笑容,问我:“冷吗?” 我点头他脱下了自己的灰色毛背心,裹在了我的身上,什么也没说,只是揉了揉我的脑袋。 毛背心上有他的味道,我很是安心的站在一旁,也不冷了,只是看着他从背后的黄布包里掏出一根一根的木头,在地上堆砌着时不时的也抓几把干枯的杂草添加进去。 “你这是要干什么?”我好奇的问。 他转头看着我,带着逗乐的语气问我:“人都有个姓名儿,你爸妈叫我云师傅,你正川哥叫我师父,你再不济总可以叫一声云爷爷吗?老是你啊你的” 我沉默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想和正川哥一样叫他一句师父,而其它的称呼总是不合适,我不太愿意叫。 他也不和我争,看我这个样子,也只是再次揉了揉我的脑袋,然后揭开黑布遮着的那件儿东西,赫然就是那个纸人,长的和我很像的纸人。 我看着心里觉得有种莫名的奇怪感觉,不自觉的退了一步,他冲着我呵呵一笑,问了我一句:“你怕?” “我不怕。”我摇头,我是真的不怕,就是看着那纸人长的像自己,有点儿莫名其妙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很熟练的生起了一堆火,然后看着那堆木头开始燃烧,一把拉过我,坐到了他的身旁,对我说到:“不怕才是对的。你这小子应该就不会害怕的这性子啊,也是一样的,不易与人亲近,倔强,但是内心却烧着一把火,有一股义无反顾不回头的劲儿。这千百年来,都是改不过来的,你到底还是你。” 尽管在这个时候,和他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可是我竟莫名已经有一点点习惯云老头儿说话的风格了,不管对象是谁,能不能听懂,他总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而且,他有可能上一秒对你说着这个,下一秒想到了什么又对你说着那个,这却是以后长久的相处后,才了解的习惯。 但在这种时候,这一点点的习惯也让我做出了正确的反应,听不懂他说话的时候,就不问也不回答,反正他也不介意。 跳跃的火光烧的木材‘噼啪’作响,云老头儿果然也是不在意我反应的站起来看了一眼火势,点点头,觉得差不多了,就把那个纸人扔进了火堆里。 熊熊的火光很快就舔着已经有些泛灰的纸人,只是一小会儿就包围了这个纸人。 “为什么要烧掉它?”我靠在云老头儿的身上,很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摸出了一个小纸包,里面是整张的烟叶子,他很熟练的卷了一根旱烟,叼在了嘴里,手中把玩着一个显得很是精致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点亮了打火机,点燃了那根旱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才对我说到:“肯定是要烧掉的,里面全是阴气,这段时日里忙,我到忘记处理这件事情了。但是这些阴气太厉害,必须用桃木为引来烧,否则烧不干净,倒是害了人。” “那阴气是什么?就是我那天遇见的怪物吗?”火光的热度,旱烟传出的奇异香气,还有毛背心传来的温暖,让我昏昏欲睡。 靠在云老头儿的身旁莫名的安全感,让我想起那天的怪物竟然也不怎么害怕,迷迷糊糊的就问起了这个问题。 问题是很幼稚,引得云老头儿发出了一声轻笑,他的黄布包就像一个百宝囊一般,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摸出了一块儿奶糖,塞进了我的嘴里,奶糖甜丝丝的,很好吃,他的声音却显得很悠远,对我说到:“阴气当然不是那个怪物,只是越是厉害的家伙,阴气就越重。你现在还小,这些事情,等你慢慢长大,会遇见很多你必然遇见的人,面对很多你必然面对的事情,到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很多了。” “我会遇见哪个呢?”我总觉得长大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遥远的就像天上那钩弯月,似乎有些触不可及。 “会遇见很多啊,对你好的,对你不好的那些恩恩怨怨的纠缠,老天爷都有其妙的安排,有时候是你身边的人,有时候却是命中注定的,遥远的,却会忽然出现在你生命中的人呢。”云老头儿的话似乎很难懂。 我的眼前却一片模糊了,这种安逸的感觉好像从小到大就不曾有过细想起来,从懂事起,就莫名其妙的整个人对任何人和事都有一份疏离感和防备感,到底是一种内心深处的不安。 陈重和周正是除了父母,闯进我内心的两个人但是,和他们在一起也好,和爸妈在一起也好,都没有那种云老头儿带给我的安全感。 这种感觉是那么的舒服,有一种脚踏实地,内心自在的感觉,所以我眼前模糊,就是想睡了,下意识的抓住了云老头儿的袖子,问到:“那我什么时候可以遇见他们呢?一定要长大了吗?” “也许有的人,你必须长大了才能遇见。而有的人,或者很快就会出现在你生命中一切都看缘分呐。”云老头儿或许感觉到了我的手拉住了他的袖子,目光中流露出一种我也看不懂的心疼,轻轻的摸了一下我的头发。 “唔。”我迷迷糊糊的答应了一声,很快就会出现在我生命中吗?这样想着,还莫名的有一些期待,却是真正的睡着了。 那天晚上,我被云老头儿背回了家里也就是在那天晚上,我爸妈好像想通了一些什么问题,答应了云老头儿,要我去做他的徒弟,但是希望在尽可能的情况下,不要耽误我的学业。 我也不知道云老头儿和我爸妈是怎么商量的总之,最后的安排是我十岁以后,他会来接我,他也会在当地给我找一所学校。 15岁以后,可以回来读完高中之后,再去跟随他。 然后,我那天晚上是第一次感觉到生命中有一种叫做安稳的东西出现,接着睡的无比香甜却是不知道云老头儿带着正川哥出去了,一夜未归! 那一天晚上,厂矿区的所有人都睡得不安稳总是听见一些莫名的,似有非有的大动静,在深夜的时候,有人觉得自己甚至要爬起来逃命才对。 就是这些比较敏感的人,看见了废厂区那边的灯火通明,也不知道在做一些什么?因为废厂区那里早就被那些穿着制服,却没有编号和任何军衔标志的人给封锁了,越是到后来,封锁的越是严格,连靠近百米之内的范围也不可以。 但是到后半夜,动静就慢慢的小了人们也都渐渐安心的睡去了,一直到天亮。 我爸妈也是睡的不安稳的大概清晨6点多钟的时候,明显一身疲惫的云老头儿带着正川哥回来了那个时候的我还在熟睡,人们不安稳的一夜,就只有我睡的分外安稳。 他们没有叫醒我,和我告别只是云老头儿留下了一件儿东西给我,是一件儿白色的,像金属又像骨头的东西,雕刻成了一个奇怪的符号,让我随身戴着,以后接我上山以后才能取下来。 正川哥则留下了一副他心爱的小象棋给我,颗颗精致,我爸后来看了,跟我说是上好的和田玉雕刻而成的,因为长期把玩的原因,一颗颗温润的喜人。 他们就这样走了而笼罩在厂区的灰雾也随着那一夜,莫名的散去了。 第二十六章 岁月 那一个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刻了。 我从小自从出了那一次从床上摔下去,差点儿被憋死的事情以后,睡眠就一直不好。 妈妈看的心疼,也曾经说过,这孩子,怎么心思那么重,睡觉也是皱着一个眉头小时候,多可爱,做着梦也会笑呢。 可是我哪里是心思重?我只是从来没有安心过莫名的不安心,这个结论是跟在云老头儿身边的那一晚后得出的。 所以,我总是醒的很早,这样安心睡到日上三竿的日子几乎从小时候那次以后,就没有过了。 在云老头儿和正川哥还在的时候,我已经习惯了被比我起得更早的正川哥叫醒,但是这一天却没有,在醒来还不甚清醒的时候,我看见了放在枕头旁边的象棋,用很漂亮的木头盒子装着,我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这是正川哥的宝贝,几乎他都舍不得离身,如今为什么会在我的床头? “妈,妈”我喊了几声,片刻就看见妈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出现在了我的小房间。 “醒了啊,儿子,来,把早饭吃了。”经过十几天的休息,我的气色已经日渐的好转,之前那场莫名的病折磨的我就快要皮包骨头,只是短短十来天,我就长了好些肉,面色也红润了起来。 最让爸妈开心的是,我好像长了一点儿个头。 而这十几天来,我的早饭几乎每日都是这种带着淡淡中药香气的粥,有时候加点儿鱼肉,有时候加点儿鸡肉那种淡淡的药香,实际上是云老头儿带来中药丸子加在了其中化开的。 他给我妈妈留下了一瓶,说是给我补补身子,说是这些年来我的身体不好,也是因为自身的力量太强大了,肉身的负担太重。 什么力量大强大了,肉身负担太重?我妈是不懂,她就觉得云老头儿拿出来的东西就是不凡,非常有效给我吃的很积极,一直到那瓶药丸子吃完,她还在可惜。 她自然的忽略了云老头儿给她说的另外一句话,其实我身体恢复的那么快,补也是有些许作用的,但更大的原因在于他稍微压制了一下我疯涨的力量。 我曾经很好奇,那力量是什么?直到那个年月,师父用金刚来形容我以后我才明白,应该是指我强大的灵魂力。 就是那么一个平淡的早晨,我妈妈面有喜气的端着粥,可是我的心情却有些压抑,问我妈妈:“他还有正川哥呢?”我还是不知道怎么称呼云老头儿,还是那样的感觉,总是觉得叫师父才合适。 我妈妈坐到我的身边,拧了一下我的脸蛋儿,说到:“你睡的跟一头小猪样,他们早上就走了。” 走了?为什么不和我打一声招呼?我心里很憋屈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孤独,失去了小渣,然后两个真心待我亲切的人又走了。 “先吃饭吧,儿子以后,也总能见到的,你十岁以后,他们”我妈妈似乎心情很好,外面的阳光灿烂,笼罩在厂矿区那么久的,压抑的灰雾也是不见了,所以心情才变得舒缓起来? 我不知道原因,也说不出内心的失落,木然的接过妈妈手里的碗,想要先吃饭妈妈却拍着我的脑袋,让我去洗漱。 在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内心有一种很强烈的冲动,忽然就掀开了被子,穿着拖鞋就跑出了门妈妈在后面嚷着一些什么,我也没有听清楚。 快接近正午的阳光很暖,跑起来微微带凉的风,也好像可以安抚人心中的焦躁。 厂矿区里的每一个人都好像一身轻松很开心的样子,我的内心却觉得很茫然只是一个念头,走了为什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们?只是跑出了厂矿区,朝着东郊路口跑去我只是知道,要从这里离开,无论是去哪里,总是要经过东郊路口的。 那里离厂矿区并不远,我一路跑着,也只是二十来分钟,就跑到了东郊路口在这里依旧是熙熙攘攘的热闹,进城的,下乡的的人们忙忙碌碌,熙熙攘攘各色的车流汇聚,叫嚷的小贩,催促着人们上车的售票员,似乎这个路口永远都不寂寞。 我的鼻尖上全是汗珠,一路不停歇的跑来口中喘着粗气,到了这里,我才茫然的发现,这么多人,我哪里又找的到他们?说不定已经坐车离开了吧? 我感觉到很迷茫,又失落心中也有淡淡的委屈,一撇嘴,想哭,但很快又习惯的把情绪压了下去,就是很难过的样子。 在这个时候,一件衣服包裹住了我,然后我被高高的抱起,我转头一看,是爸爸正看着我,眼神温暖。 “傻儿子,穿着背心内裤就跑了出来,这都秋天了,也不怕冷。”他没有责备我的意思,只是心疼的念叨了几句。 这些日子总是为我担心,我发现爸爸好像比以前老了一点儿,一头浓密的黑发之中竟然被我看见了一根白头发,我也不会表达,只是觉得看那根白发不顺眼,伸手就帮他扯掉了。 爸爸轻哼了一声,然后看着我手中的白发,哈哈的笑了几声,然后抱着我往家走。 “我想来和他还有正川哥说声再见。”我在爸爸的肩头,很认真的说到。 爸爸拍了一下我的屁股,说到:“这哪儿还来得及?以后他们回来接你的,这些日子就多陪陪爸妈吧,儿子!” 他说的随意,但是却转头看了一下远处,我也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觉得我不就该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吗?所以,也没往心里去,只是听见爸爸稍微有些粗重的喘息,对他说了一句:“我自己可以走的。” “呵呵,对啊,叶正凌是小小男子汉。”爸爸放下了我,牵着我的手,一路走在上午的阳光里。 我莫名的抬头,问到:“叶正凌是谁啊?” “叶正凌就是你啊,以后你改名字了,就叫叶正凌!是个很好的名字,一身正气凌云,一身正气凌天唯有一身正气是永远不可以磨灭的东西。”爸爸牵着我的手给我讲解着这个名字。 我点头,这些话太深奥,我不是很理解,只是不排斥这个名字,也觉得挺好,和正川哥的名字挺像。 其实名字是云老头儿给我留下的,在我父母答应我入山门以后我就得到了这个名字!爸爸给我讲解的就是云老头儿留名的意思这个牛逼的山门取名,从来都是直抒胸臆,带着对下一代的一种期待,或者处世的态度来的。 见我点头,爸爸莫名的把手放在了我的头上,自己轻声嘀咕了一句:“内心火热的小子,原来云师傅从来没有说错过叫了这名儿,这缘分也就跑不掉了吧。” ———————————————————分割线—————————————————— 一场惊天动魄的往事到了这里应该就算告一个段落了。 从那天以后,我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上学的日子依旧和陈重还有周正是最好的朋友,依旧不怎么和其他的同学亲近。 至于那个废厂区留下的阴影固然还在,但是时间自然知道将它深埋,哪怕是藏在内心的深处,也不影响平常的日子了。 而那个地方,从那一夜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封锁了,在云老头儿离开后的一天,不管是奇怪的威严的穿着制服的人,还是那些出尘的陌生人都纷纷离开了厂矿区。 就连那个老领导也是跟着回去了只是留下了几句话,那个地方倒是可以去了,但没事儿最好也别去,让现任的领导修了一道铁门,算是把那个地方彻底的关闭了。 曾经,路过那里,隔着铁门,看着也越发的觉得那里更加荒凉了。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即便云老头儿和正川哥让我难忘经过了一定的岁月,也被我沉淀到了心里,渐渐也就被每一天的日子覆盖过去了。 小孩子总是容易被转移注意力,而小孩子的生活也总不缺乏各种自认为新鲜的事情,慢慢的这种沉淀也变淡了,又过了一段日子,我几乎快要忘记生命中还出现过这么两个人了。 只是不能忘记小渣,想起小渣的时候,偶尔才会想起他们。 这样的生活每天过的新鲜也不新鲜,总还是会为考试和作业烦恼,也总还是会为小玩意儿和零食开心。 到了三年级,我的个子开始疯涨似乎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麻痒痒的酸意,在催促着我的生长。 在这一年,没有什么大事儿,厂矿区搬来了一对母女,算不算是新鲜的事儿? 第二十七章 母女 厂矿区是那个年代很多人的回忆,厂矿大院儿长大的孩子不知道有多少? 子弟校,厂矿医院太多的时代印记。 而厂矿区最大的特点就是人与人之间基本都是相互熟悉的,上一代的人在这里生活工作,而很有可能下一代的人也会继续这样重复着上一代人的脚步。 这样的人员几乎就是很固定的,很少对外招工,只有调动。 所以,厂矿区每次来一家陌生人都是很新鲜的事儿。 我记得那是一天的下午,已经是寒冬的季节,南方的冬季几乎不下雪,只是会飘荡着迷雾一般冰冷的细雨,看似不冷的天气,却是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凉,而她们搬来的那一天,天气好像又分外的冷一些。 我大概是不会注意这些事情的,相对起来,我妈妈才对这些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感兴趣。 但那一天,我却是莫名第一个知道的,因为那一个下午正好是放学的下午,我照例是和周正还有陈重走在一起只不过厂矿区的大院儿很大,我们也不住在一起,也照常是在最熟悉的那个三岔路口分别的。 从这个三岔路口到我家如果走近路的话,要穿过两条巷子,但这种巷子,如果不是赶上下班的时间,有急着要回家的大人,一般是没什么人走的。 我很喜欢走这样的巷子,倒不是为了省点儿走路的力气,而是因为喜欢这巷子的安静,还有那墙壁之间斑驳的青苔,总觉得看着就有一种岁月的古老,而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特别喜欢古老的东西。 那一天,也是如此,我正走在巷子里,一个人‘啪啪’的踩着水洼里的积水,也觉得分外的有趣,却不想在身后却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 我是一个好奇心缺乏的人,却也奇怪,怎么会有车子开进这个相对来说比较偏僻的巷子,很自然的站到一旁,就看见一辆比拖拉机大不了多少的小卡车驶进了巷子! 在车厢里好像拉着一些看起来很陈旧的家什,就这样‘劈里啪啦’的响着,从我的身边开了过去。 车轮溅起水洼里的水,洒了我半截裤腿我感觉车头好像坐着什么人,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但是车子的速度不慢,很快就从我的身边开了过去,我也没有看清楚。 是有人搬进了厂矿大院儿吗?我心里忽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但这种事情一般是不被我关心的,很快也就被我抛在了脑后。 只是在那天吃晚饭的时候,我妈妈忍不住议论起厂矿大院新来了一对母女,我才想起了这茬事儿。 那个时候,爸爸正在往我碗里夹着回锅肉,这些日子,我个子疯涨的让他很开心,总是恨不得我每天吃的像小猪一样多他才开心。 他没有说出来的事情是,等到我10岁的时候,也就是再过一年多,按照约定,云老头儿就会来接我了他和我妈是舍不得的,总是觉得我多在家里吃一些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安慰。 “我上个月就听说这个事情了,没想到是真的分配到我们厂矿区来了,我听说啊”在这个时候,我妈妈还在眉飞色舞的讲着,我照例安静的扒饭,妈妈炒的回锅肉很香,我吃的也很香。 却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车里恍然有一双看着我的眼睛,一向安静的我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我看见她们搬进来的。” “你看见了?”妈妈转头看了我一眼,爸爸安静的抿了一口酒,又是一筷子清炒南瓜丝夹进了我的碗里。 “嗯,看见了。”我也没有详细的说,更没有解释裤子上被妈妈说了半天的泥点子就是因此而来,毕竟也没有必要多说。 “那正凌啊,你要记住,她们就和咱们家住一栋平房,你可不许欺负她们家的小女儿。”妈妈郑重的警告我。 爸爸仍在是不说话,在我脑袋上揉了一把!半天才闷声说了一句:“听你妈的。” 了解我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我是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孩子,但是却是一个皮到了骨子里的孩子,就是那种闷不做声,却忒能捣蛋的货色,用北方的形容词来说就是‘焉儿坏’,而且打架什么的,从来毫不含糊,我不联合着陈重和周正欺负别人,是一件谢天谢地的事情。 但一般我还是会把妈妈异常郑重的警告放心上,虽然从来不回应什么。 可是这一次,我却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她们很可怜的,知道吗?隔壁家是一个小女孩子,人家才四岁,就没有了爸爸。所以,你绝对不许欺负别人。”妈妈又一次严肃的对我说到。 “为什么没有爸爸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是想起车上好像在看我的眼睛,第一次不是沉闷的应对,而是追问了起来。 我难得那么‘捧场’,我妈妈自然来了兴致,开始挥舞着筷子,夸张的对我和我爸说到:“说来也真是可怜,她们家原本也挺好的,她妈妈是个家属,在以前的矿区做点儿零工,她爸爸呢,却是在矿上干活,一家人生活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但是有一次,矿上出了事故,她爸爸为了救一个队的一个小年轻,自己受了重伤,没抢救过来,就” 妈妈很是叹息的样子,爸爸吃了一口菜,又抿了一口酒,问到:“这是英雄啊?他们那边的矿上是个啥态度?” “赔偿什么的肯定是要给的,但那有多少(那个年代的赔偿不多)?而且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矿上的领导一个决定,就把她妈给招成了正式工,也是心疼他们孩子那么小吧?可是一个女人哪能在矿上干活儿?想想咱们这个后勤厂矿区吧,效益还不错,索性帮人帮到底,就给调动到这里来了。也是可怜啊虽然解决了工作,到底这么一个女人带着那么小的女儿,多不容易啊。”妈妈的同情心一向丰富,说着,又点了一下我的脑袋。 再一次的警告我:“我要是看见你欺负那个小妹子,我能把你的屁股打成八瓣!” 说话间,我爸爸也用筷子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也加入了正式警告我的行列:“就是,叶正凌,要我看见了,我得把你屁股打成16瓣!” 这直接翻倍了。 我很郁闷,对这个面都没有见过的小女孩心里一点儿好感也没有是啊,面都没有见过,就因为她,我脑袋上被我妈点了一下,被我爸敲了一下!屁股也莫名其妙的不能保持完整的形状,我能有好感吗? 但这事儿,终究是我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随着时间的过去,早就被我抛在了脑后。 我每天上学的日子,还有应付不完的事情,就比如说今天要去捉鱼,明天相约在什么地方打架考试什么时候来,我充满了烦恼和‘应酬’,觉得当一个孩子好累,我的心怎么可能装下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小女孩子? 而且,她们母女俩也很没有存在感,虽然同住在一排房子,但是跟邻居都没有什么大的来往。 那个母亲我倒是见过很多次,其实非常漂亮的,比我妈妈漂亮但是这话我可不敢跟我妈妈说,她会骂我是‘叛徒’,早知道不如生个闺女贴心。 但是这么漂亮的,甚至得到了孩子审美认同的女人,随时看着都是一副憔悴的,风里来雨里去的样子,非常忙碌的感觉,连周末也是。 我妈妈说她是想趁年轻,多为女儿赚一点儿钱,周末也是申请着各种的零工什么的,甚至打扫偌大个厂区的清洁工作也愿意做。 如此一来,自然没有什么时间和邻居来往。 可是周围的人都对她印象很好,觉得她是一个本分而坚强的女人。 有个如此忙碌的妈妈,女儿得到的照顾自然就很少,我常常见到她们家大门紧闭的样子,也没怎么见过那个女儿出来过只是非常偶尔的时候,我会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明显不合身材的大衣服,一个人默默的蹲在树下或者一丛野花面前,十分专注的玩着,也会自言自语,天晓得是不是有毛病的样子。 反正太远,我也看不清楚她长什么样子?其实,我也不想这么说她的,但是我‘记仇’,总是会记得那个晚饭,我无缘无故被警告,还挨了两下的事情,总之就是心里不爽。 时光也就在这种看似毫无交错的日子里流走冬季的寒冷伴随着鞭炮的声音,渐渐的就淡去了。 热闹的春节,她们俩母女也过的分外安静,我随爸妈回了妈妈的老家,回来的时候,我妈妈还给她们带了什么东西,反正我也不关心、 春节一过,我也就正式的9岁了。 到了这一年,我爸妈就变得有些奇怪了,我妈妈常常一搂着我就是半天,有时还会偷偷的抹眼泪。 而我爸爸却变得对我分外严厉起来,在小小的年纪,甚至就苛责到我一言一行,要我必须弄懂许多大道理,甚至还会为此而急躁。 妈妈有时候说他,他就会脾气很焦躁的回答:“再不教育,儿子我就没机会教育了!养不教父之过等他15岁回来的时候,性格基本就成型了,我还怎么教他?” 每当这种时候,我妈妈就会不说话,走过去握着我爸爸的手变得伤感起来,而我觉得莫名其妙,等我回来?我要去哪里? 我不解,可是我的情绪会受到这样家庭氛围的影响,伤感的妈妈让我感觉到压力,忽然严厉起来的爸爸,让我和他在那一年关系糟糕到了极致。 我不说话,老和他对着干我也没什么特长,但是调皮什么的,我说第二,恐怕陈重和周正也不敢说第一。 所以,我老挨揍!爸爸也是急了但很多次半夜,我又觉得他会默默的来我床前坐着抽烟,我装睡,也不理他不过,心里会默默的决定原谅他吧,自己也不调皮了。 但过不了多久,又会故态复萌,在这种整个家庭的焦躁下春天很快的就过完了。 迎来了烦闷而燥热的夏季,在这个家里,每个人的情绪,更像是一桶火药被点燃一般变得更加的火热! 也是在这样一个夏季,她和我终于有了第一次的交集! 好像记忆中的风,终于把记忆吹动到了这一页好像生命之中流淌的命运河流,终于把两滴水碰撞到了一起。 “辛夷。”在不停的沦落到无尽黑暗的过程中,我的心中在默念着这个名字。 第二十八章 交错 既然是夏天,学校早就放了暑假,而整个暑假,我最大的安慰就是《恐龙特急克塞号》,当开始播放的时候,不管是什么时间,我总是会端着板凳,乖乖的守在电视面前。 而整个厂矿大院儿的孩子大多都是如此,看的雷打不动,而常常在孩子游戏的时候,整个厂矿大院的角角落落,都会回荡着‘克赛,前来拜访!’ 我是不甘落于人后的,为了更接近克赛,我缠着妈妈给我买了克赛的红色头盔,买了印着硕大克赛的衣服,连内裤和背心都要克赛的! 整个夏季炎热下午的游戏时间,我都乐此不彼的扮演着克赛。 为此,我和周正,和陈重也会打架,因为都想当克赛没人愿意当怪物,所以,当我们三个打的惊天动地也没有争出一个结果的时候,就有了克赛一号,克赛二号,克赛三号然后其他的小朋友,会被我们强迫着当小怪兽。 其实,我想说,克赛比奥特曼出道还要早的,但是在很久以后,他被遗忘了。 总之,他的存在点亮了我们的那个暑假,我家门前的院子最大,我们常常聚集在那里游戏我们玩的热火朝天,非常偶尔的也会有那个永远穿着大大衣服的身影出现,但是没人注意。 我注意过两次,因为我对她心存芥蒂,可是她都不曾抬头看我一眼,好像她的注意力永远在那些花花草草,我也就继续激动的扮演克赛。 夏季的炎热到了极致,就会迎来雷雨的爆发! 这个下午,好像就迎来了一个夏天的极致,热的连天空中偶尔飞舞的蜻蜓都‘傻’了,常常一动不动的趴在树杆上,任我们捕捉。 我们仍然乐此不疲的玩着扮演克赛的游戏,当我‘艰辛’的打倒了最后一个怪物的时候,我终于再一次救回了‘阿尔塔夏’(克赛女主角)。 “可真是没意思。”一般最后的场景都应该是紧紧的拉着‘阿尔塔夏’,可是我看着身边的胖妹儿,一下子觉得我那么‘艰辛’是为哪般? 对于她老是扮演‘阿尔塔夏’的事情,陈重早就有意见了,他对我抱怨过:“叶正凌,咱们院子里是没有小女孩了吗?为什么非得找她来演阿尔塔夏,上次救了阿尔塔夏,原本应该拉着她,冲回去的我都拉不动。” “行了吧,女的都去过家家了,要不然就去扮演什么小甜甜了,就她肯跟咱们玩,不然你要一个男的阿尔塔夏吗?”周正很是将就的样子。 一般我就是沉默,我只在乎我是不是克赛,谁在乎阿尔塔夏是谁啊? 尽管很多年以后,我再看见小胖妹儿的时候,人家已经是班花级别的人物了但那毕竟是很多年以后的事儿,我们三个那个夏天不识货,所以是应该抱歉的。 我对这个游戏是如此的执着,但是在那个夏日的下午,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也有些厌烦了。 看着天上毒辣辣的太阳,我一把摘下‘装逼’的克赛头盔,百无聊赖的喊了一声:“不玩了,回家了。” 那一天,很是巧合的是,那个身影又蹲在了树下,我依旧看不清她的容貌,被克赛头盔捂了一下午的脑袋,全是汗水,汗珠儿流过我的额头,我莫名其妙的第一次对她在‘讨厌’之外,多了一个想法,她蹲在那里不热吗? 永远是那样,蹲在树下自言自语的样子,有好几次,我都在我家的窗户看见,她在树下睡着了,等她妈妈回来的时候,才会把她抱进屋里去。 她好像永远不爱和我们这些疯玩的孩子接触,我又是莫名其妙的火,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珠,心里想着有什么了不起的? 对于我的突然扫兴,其他的孩子都纷纷有挽留的意思,但是陈重和周正了解我,这种忽然就意兴阑珊的样子,就是我的风格,他们和我招呼了一声,又继续的组织大家玩了起来。 院子还是那么热闹,没人注意到我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直到走到了自家家门,莫名的天色说变就变,起风了,我才反应过来,我盯着别人看了半天了。 这样的行为让我自己有些郁闷,也不明白自己是在干嘛。 直到回了家,狠狠的啃了半个西瓜,我才将这件事情遗忘而在这个时候,院子里早就不热闹了,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堆积起了厚厚的乌云,大风吹动,空气中有一种大雨将至的特殊气味儿。 爸爸妈妈快下班了,我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扔下西瓜皮,快步的走到了朝着院子的窗前此时的院子早就空无一人,我下意识的朝着那棵大树下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身影也不见了,我心中有了莫名的放心。 也不知道是要积蓄多大一场雨,直到我家吃完晚饭,这乌云都还在累积,大风也在刮着。 我爸爸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我前几天伙同陈重和周正打架,把别人孩子的裤子剥掉,挂树上的事儿,在晚饭后,找我算账因为家里那股持续的低气压,我又开始拒不认错的态度,所以,我又被揍了一顿。 临睡前,我妈妈各自劝了好久,才让我爸爸不再生气,让我也终于低头去认了个错。 雷雨到底还是落下来了当伴随着刺眼的闪电,和巨大的雷神,它响彻天地‘哗啦啦’的落下的时候,我已经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很久。 我从来不知道雨还会下得那么大,就像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那么小的年纪还会有心事? 尽管我从来都表现的没心没肺,可是从爸妈一次次的谈话中,我还是敏感的察觉到我好像要离开他们了?我很不安我不知道是他们不要我了,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我只能用极端的调皮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情绪,这和一开始与爸爸的对抗,又不同了。 那一夜的雨下得越下越大,但我的烦闷也越来越重就在我觉得我会整夜睡不着的时候,我好像听见一两声微弱的声音。 我一下子就从床上翻身了起来,因为雨下的太大,我不确定那声音是否真的存在而经历了那个恐怖的事件以后,我的胆子莫名的变得很大。 客厅一片黑暗,风吹的窗户发出‘嘭嘭’的响声,雨点打落在玻璃窗上,就像是在敲着小鼓,偶尔一声让大地都震颤的雷声,让这个夜晚很是热闹的样子。 我站在黑暗的客厅,就是在这样‘热闹’的情况下倾听着,我越来越肯定,门外有人在敲门尽管敲的那么不确定,好像要下很大的决心一般,偶尔才敲两三下,但是很坚持。 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一般的孩子是没有胆子去开门的,但我在客厅站了一分钟以后,竟然很直接的就去打开了家里的大门。 我永远记得,在打开大门的一瞬间,天空划过了一道闪电我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却也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立在了我家的门口。 只不过,由于闪电的原因,我看不太清楚等到闪电过去,我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看见了她。 屋檐下的吊灯很顽强的亮着,即使这样打雷下雨的天气,狂风把它吹的摇晃,它依旧还是亮着。 我有些傻乎乎的看着门前的这个小人儿。 小小的身体,像是只有三岁的样子,很瘦,不算矮,但也绝对不高一头剪的有些乱七八糟的短发,像杂草一般的顶在脑袋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久没洗,纠结在一起,和身上被打湿了的衣服一起滴着水。 这衣服应该是白色的吧,不知道为什么,经过了雨水的冲刷,还是显得有些灰蒙蒙洗不干净的样子,手里提着一只小熊,也和衣服一样脏兮兮的。 脸也很脏,没洗脸的样子只不过再脏的脸也遮盖不住她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睫毛长长,在眼睛的下方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眼神,只是觉得呆呆的。 我从来没有看见过那么好看的眼睛,让我觉得她好像一个洋娃娃,只是被弄脏了的洋娃娃。 我知道她是谁,就是我妈妈口中那个可怜的女孩儿,让我绝对不能欺负的那个女孩儿偶尔出现,会蹲在树下,草丛旁边自言自语的女孩儿。 我不知道,在这样雷雨的天气下,她不好好在家睡觉,为什么要来敲我家的门。 灯光依然在狂风中摇曳她看着我,也不陌生,也不胆怯,还是呆,对我说到:“我一个人在家,我怕。” 可是她哪有半分小女孩儿该有的畏惧的样子,只是声音软软的,就像糯米糕我莫名的觉得心烦,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烦什么,倚在门框,对她说到:“你怕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你是谁?” 第二十九章 花儿 说完这句话我就有些后悔了,心里有点儿淡淡的内疚感,总觉得自己不地道,有点儿欺负别人小姑娘的意思。 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说,但她好像不生气一般,也只是看着我,表情也不是生气,也说不上是什么?反正看起来还是呆。 我被她看的毛毛的,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又上来了,索性也看着她。 只是面对她那双干净的眼睛,我看着看着就心虚了,感觉就像自己做错了事儿,我爸爸要收拾我,我倔强的和他对峙那般到底还是心虚的感觉。 又是一个闷雷从天空滚过,我终于是败阵下来,有一种服了的感觉待雷声滚过,我忽然就伸出了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非常敷衍的说到:“那你进来吧。” 说话间,我就把她扯进了屋子,我感觉她的手冰冰凉凉的,在我的手拉住她的瞬间,她的手指似乎是无意的,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我觉得自己很怪异,之前说那种话,之后又把别人扯进屋子,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有原则的英雄好汉,懊恼的想拍自己脑袋几下。 也毕竟是个小男孩,根本也无法面对自己那个年纪时特殊的别扭,在拉她进屋以后,我索性拉亮了灯,大喊了一声:“妈。”然后回头看了她一眼。 原本我是想说,你就站在那儿别动,但印象很深的是,在客厅白亮的灯光下,她身上的水很快就在水泥地上留下了湿漉漉的痕迹,她也没有进入陌生人家的害怕和不适,反而是看向我的双眼,有了一种高兴的感谢的意思,弄得我倒有些不好意思,到了嘴边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妈倒是起来的很快,带着朦胧的困意,人没有出来,声音倒是先传来了:“咋了?儿子,你是怕打雷了?” 然后是我爸爸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也跟着传来:“叶正凌,你个臭小子要是半夜也不消停,看老子不抽你。” 我当时真是觉得着急,我怎么会有这种爸妈,我大声的喊到:“我怎么可能怕打雷?妈,你快点儿出来。”说到自己不怕打雷的时候,我还故意挺了一下胸膛,我没去看身后的她,就是觉得自己又英雄了得了,至于我爸不用去理会他。 我妈很快就出来了,先是没睡醒也没什么反应的看了我一眼,接着我就看见了我身后的她,一下子就清醒了,接着脸上的神情也立刻柔软了下来,眼中充满了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柔和,一下子就走到了她的面前,有些心疼的拉住她,问到:“怎么到阿姨家来了?” “妈妈上班,外面打雷,我害怕。”她开口了,声音还是软的像糯米糕一样,黏黏的,听着就让人觉得心软。 我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到底不肯承认糯米糕除了黏黏的,还有一些甜甜的,反正这种说话的声音是不可能从我喉咙里冒出来的。 也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心理,我说到:“真是胆小鬼,还来敲我家的门。” 她似乎有些畏惧的站在那里,对我妈说到:“我也敲了别人的门,他们没开门。” 一句话说的我妈那是一个柔肠百转啊,接着我屁股上就被我妈‘啪’的打了一下,转头凶神恶煞的对我吼到:“去睡觉,真该让你爸收拾你。哦,对了,你睡沙发。”然后转头看向她的样子又变得柔和心疼无比。 我没想到我妈还有这本事,跟川剧变脸似的心里看着她也不是滋味了,凭什么对我凶神恶煞,对她就那么好?还是不是我妈了? 心里想着我妈这个‘叛徒’,我别扭的走向沙发,刚趴下,我爸也出来了看着屋子里站着的她,有些诧异,刚想出声儿,我妈就对他说到:“别吓到孩子。” 我在心里骂到,你每次和我生气的时候,吼我的声音能把房顶给掀开,还联合我爸收拾我,你就不怕吓到我? 却不想我爸还真的就沉默了,我妈走过去,小声的和我爸说着什么,渐渐的我爸看着她的样子也变得柔软起来,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我爸对我流露这种表情,心里酸的跟什么似的。 就忍不住抬头朝着还站在那里的她做了一个呲牙咧嘴的‘鬼脸’,却不想她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冲着我流露出一丝微笑,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 弄得我太有挫败感了,一头埋向沙发,手在沙发上锤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分割线—————————————————— 那天晚上的后来,我就在家里的沙发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头下就多了一个枕头,身上就多了一张毛巾被,家里安安静静的,我爸熟悉的呼噜声在屋子里回荡,他们还没有醒。 她还在我家吗?我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这个,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却一下子就翻身起来了,‘蹬蹬蹬’的跑向爸妈屋里看了一眼,他们还在睡觉,我又跑向自己屋子里看了一眼,她还在,就睡在我的床上,呼吸安安静静,声音小小的,房间安静的就跟没人一般。 此时,她的头发和脸已经被洗干净了,穿着一件我妈小了的干净衣服,就这样盖着我的小被子,身体蜷成一团,好像有点儿可怜的样子,安静的睡着。 比起我这个暑假,被晒的跟块泥巴似的,她好白,睡着的侧脸,眼睫毛长长的落在脸上,更像一个洋娃娃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走到了床前,伸手就想摸摸她那白白嫩嫩的脸,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白的女孩子,看见过那么嫩的一张脸,就只是想单纯的触碰一下,看看跟自己有什么不同? 却不想在这个时候,我爸妈的房间传来了动静,我吓得一下子跑出了房间,又快速的在沙发上躺下了,是我妈妈起来了。 后来的后来,我又睡了过去迷糊中,好像听见我妈妈回来了,不是很肯定的觉得她妈妈好像也来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我的家里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到床上去睡了,而床上则充满了一种不是我的味道,让我觉得别扭。 可是看见她不在了,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小小的失落。 这一天,就是我和她认识的第一天而有缘的人一旦有了一个开始,在之后,缘分就一定会让彼此常常在对方的生命里出现。 从这一天以后,她就成为了我家的‘常客’。 也不知道我妈妈和她爸爸是达成了什么‘协议’,总之她会在她妈妈不在家的时候,常常到我家来吃饭,偶尔也会来睡觉。 我爸爸妈妈似乎非常的喜欢她,对着她就各种和颜悦色,至于对着我,好像就各种看不顺眼。 我得承认她的确很乖,那么小的年纪,就知道帮我妈妈擦桌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且还做的有模有样,对比起来我这种一天到晚只知道疯玩的主儿,越发的让我爸妈‘看不顺眼’。 我爸妈‘看不顺眼’我,我就看不顺眼她可是她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老是爱跟在我屁股后头。 我是不爱带着她的,谁喜欢有一个小尾巴,呆呆的,怯怯的就这样走在身后啊?我爱玩的,她似乎又不爱玩,每次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看着我,好像看着也不无聊似的,就是不走开。 我多希望她能像以前那样自己去那什么树啊,草啊的旁边自言自语可是她还偏不! 我不敢赶走她,除非我想被我妈‘河东狮吼’,或者被我爸铁砂掌伺候。 但好像除了我,和我一起疯狂的小伙伴都很喜欢她似的就包括陈重和周正两个‘叛徒’,对她也是不欺负的,偶尔我对她凶了,周正还会说我:“那么可怜兮兮的样子,叶正凌,咱们就别欺负她了。” 至于陈重,偶尔还会笑眯眯的给她糖吃。 可怜?哪里可怜了?简直是来和我做对的好吧?爸妈喜欢她,我朋友也喜欢她我有一种憋屈的‘不活了’的感觉,幸好每天还有克赛安慰我。 她似乎也很喜欢我的克赛头盔,但我就从来不让她碰一下,她也不恼偶尔只有我们两个单独的时候,她会跟在我的后头,用她的糯米音,手中拿着一朵我也不认识的什么花,对我说:“我叫辛夷,我妈妈说是辛夷花儿的意思。” 天知道辛夷花儿是一种什么花?每当这种时候,我就有一种撞墙的冲动,这都是重复多少次了?她好像固执的想要我记得。 可我不耐烦的样子,也阻止不了她,她会举起手中那个什么花儿,对我说:“辛夷花儿是野花儿,也是木兰花儿,我妈妈说会在路边开很多的,就是它。” 就是它?阳光下的花儿其实很美丽,就像那个岁月的她 第三十章 发作 在童年里过的最快的日子就是星期天,而过的最快的月份就是暑假的两个月。 夏蝉总是会叫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嘶鸣的厉害,仿佛是在替我们说出对这种日子的不舍这是我生命中最后一个过的像暑假的暑假了,可是那个时候的我还不自知,疯狂的在暑假的最后几天做着各种调皮捣蛋的事情,就连辛夷这个跟在身后的小尾巴也不是那么刺眼了。 甚至有时我觉得她也挺好,就比如,我和陈重周正常常搞的一件事情,就是喜欢各自从家里那几个鸡蛋,跑到小河边儿上去‘闷蛋’(把蛋放到火堆下面闷熟)。 但是我们三个都不爱吃蛋白,喜欢吃蛋黄而辛夷却喜欢吃蛋白。 每当这种时候,辛夷会帮他们吃蛋白,却不会把蛋黄换给他们,可是,她会用她的那份儿蛋黄换我的蛋白。 当然,也就是仅仅这种时候,我觉得她挺好甚至对于她这样的行为,我有一种小小的骄傲。 但也仅限于此了,该不顺眼的时候,我还是会不顺眼的。 日子就在这种平静之下流逝,充满了童年那个时候特殊的五色斑斓我和周正还有陈重,还是那么好当然,经过了大半个暑假的跟随,我们的三人行变成了四人行,中间多了一个小小的辛夷。 陈重和周正很是接受她的存在,我觉得他们是叛徒! 暑假过完,我就是正式升入四年级了只要读完上学期,寒假一过,我也就10岁了。 我不知道这个10岁对我意味着什么?我还是像个二愣子一般的过着日子,像那个雷雨夜的心事满怀,是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在暑假过完之后,辛夷也已经五岁了,不知道辛夷妈妈是怎么想的,竟然早早就把她送进我们的子弟校,几乎是全班最小的一年级学生。 我很郁闷的又在我爸妈的威胁之下,多了一件儿事情,上学放学必须带着辛夷。 这是我不变的日子中,唯一的变化谁要和一个一年级的小丫头上学放学走在一起?我是很不爽但没人理会我的不爽,爸爸妈妈不会理会,陈重和周正这两个叛徒也不会理会,他们叫辛夷叫妹妹,很是有一种大哥哥要保护小妹妹的感觉。 辛夷也会叫他们陈重哥哥,周正哥哥他们挺好的。 可我从来不叫辛夷叫什么妹妹,大多数时候是喂来喂去的,她好像也不知道怎么叫我,所以常常给我说话的时候,连个称呼也没有,只会怯怯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这种别扭也让我不爽,叫她喂喂喂的叫得更勤快了,在这种怪异下,我们竟然也能相处下去,甚至在每天早上上学的路上,她会把她早饭不怎么爱吃的肉包子分给我,我把不怎么爱喝的牛奶塞给她。 有时想想,除了言语上的冷淡,随着时光的流逝,我还真的没有什么欺负她的行为,反而是真的像一个哥哥一般,别别扭扭的照顾着她,等着她上学,牵着她放学内心也很喜欢,她如果放学早了,就安静的在教室里写作业,等着我的样子。 出乎意料的只是,辛夷那么小的年纪上学,成绩竟然很好,对比起来,我那只能保证不吊车尾的成绩就刺眼了我以为我又会在辛夷的对比下,成为爸妈的‘打击’对象,可他们竟然没有,好像从这学期开始,他们对我包容了许多。 这件事情的发生,让我对辛夷的看不顺眼也少了很多。 在习惯了一切以后,时间的流动又变得快了很多似乎只是一转眼,就到了学期的末尾又是一个冬天了。 但这个冬天却是很特别因为在很少下雪的南方,这个冬天竟然下雪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雪,兴奋可想而知,我和周正,陈重堆雪人,打雪仗玩得不亦乐乎辛夷跟着我们,竟然也罕见的笑得很开心。 我很遗憾在这里的雪并不像在北方的雪那样,可以厚厚的堆积在地上只能堆积在各种的还是绿色的植物上,不过这也让人很满足了,在疯狂的放肆了一场过后,我和周正,陈重也是玩累了,一起躺在了地上,辛夷细心的把围巾递给我。 快10岁的年纪,好像男孩子们就忽然懂得一些事儿了,至少知道了男女的分别,从四年级开始就和女生越发的泾渭分明了,当然,辛夷是除外的。 陈重特别爱在我们玩累了的时候,拉着我和周正讨论班上那个小女孩子长的好看,‘色狼’的本质在从小就暴露无遗,常常觉得,他当我师父的徒弟恐怕是更合适。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我们也不懂,相比起来,这方面,我和周正都比陈重‘晚熟’,所以他问起的时候,我和周正还回答的一本正经,但是我们说出来的好看女孩子一般都会被陈重否定。 这一次,我是被问急了,对陈重说到:“这个也不好看,那个也不好看,你觉得谁好看?” 陈重似乎有些害羞,但还是说出了一个让我和周正‘石破天惊’的答案,他说:“黄亚兰好看。” 我和周正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吼了一句:“那个肥婆?” 其实黄亚兰不肥,只是相比于我们班上其它的小女生显得‘丰满’了一些,她不是我们厂矿区的孩子,是附近镇上的,子弟校也收的但读书晚,比我们的年纪普遍都大了一两岁的样子,可能也是发育了的原因吧,总之就是我和周正眼里的‘肥婆’。 陈重很是鄙视我和周正,对我们说到:“你们才不懂,班里的女孩子都不像女的,只有黄亚兰才像。” 周正嗤之以鼻,对陈重说到:“你觉得黄亚兰漂亮,你怎么老是把她的作业本和书藏起来?你肯定是骗我正凌。” 陈重不说话,只是躺在雪地里,看着天空纷纷扬扬的雪他‘重口味’的形象,在那个时候就在我和周正心里扎了根儿。 但是辛夷看见我和周正一惊一乍的样子,被我们逗开心了,在旁边‘咯咯’的笑,我看着辛夷,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对这两个哥们儿说辛夷其实才是最好看。 可我还没有说出口,忽然就觉得在自己小腹处好像有什么东西绷开了接着我好像被扔进了铺天盖地的水中,一下子就被淹没的感觉我的身体好像很努力的想控制这种从身体深处爆发的力量,可是这力量却反制住了我的身体,让我全身都不能动弹。 渐渐的,辛夷的笑脸在我眼中也变得模糊我很想喊一声陈重和周正,说一声我难受,可是我说不出话来。 是辛夷才注意到我的不对劲,很着急的跑过来,拉着我的手可是,我只能感觉到从她的小手传来的温度,依旧丝毫不能动弹周正还以为我开玩笑,笑着抓起了一把雪,一下子塞进了我的领口中。 冰冷的血好像刺激了我一下,我努力的想说话,想站起来却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一切来的太过突然在模糊中,我听见辛夷哭了,我感觉到她的小手拉着我紧紧的不放我听见陈重和周正慌了,好像在扶起我的身体,把我背在了背上接着的一切,我全部都不知道了。 又开始了,那种曾经昏迷时做过的怪梦一片血色,无人的深林铺天盖地的兽吼,手中紧握的剑! 在那个时候完全不记得的梦在我醒来的时候,竟然能零碎记住了这样的片断从那以后,这个梦就无法阻止了,不管我是在哪里,总是会不定时的出现在我熟睡的夜晚。 我眼皮很沉重,但到底还是醒了感觉自己睡得很累了,一点儿也不想再睡。 我身上盖着我最熟悉的被子,天花板也是我再熟悉不过的,甚至哪里会有一条细细的裂纹,我都知道这是我家,我醒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睡在我的家里,感觉胸口很沉重,伸手摸了摸,竟然摸到了一个发烫的东西。 我拿到手里一看,是那个怪异的像金属又像骨头的东西是一个奇怪的符号,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这些年的岁月,它一直就被我妈妈放在我脖子上挂着的小包里,和小渣留下的毛放在一起,被我带着我已经很熟悉它的存在了,我只是很奇怪它怎么跑到了我的胸口去? 却听见屋子里传来了微小的动静,我转头,原来是辛夷的笔掉到了地上,她此刻就在我的房间里,在高板凳下放了一张矮板凳在写着作业。 她看见我醒了,眼睛依然是呆呆的,忽然就笑了这样的笑容我从来没在辛夷的脸上看见过,只是一笑,那双眼睛好像就活了起来,发出了惊人的纯净,又像是一潭深邃无比的潭水一下子就让人陷入其中。 也是在这时,我感觉到我的身体中,那股要将我吞没的力量再一次的翻腾,一下子冲上了我的大脑,让我瞬间从那个笑容中挣脱了出来。 等到我清醒过来,辛夷却是已经跑了出去,叫来了我妈妈。 第三十一章 听闻 因为这场忽如其来的‘病’,我被休学了,具体的我不知道,是我爸爸去学校给我办的手续,回来就告诉我,好好的在家养着,暂时不去上学。 这个决定简直是我有史以来听到的最伟大的决定,因为我算计着的,过不了几天就要期末考试了,暂时不去上学,是不是就意味着期末考试不用去考了? 对于这个我还不是很确定,所以装作爱学习的样子,小心翼翼的‘焦虑’的问了爸爸一句:“爸,如果我不去考期末考试,那怎么办啊?” 看着我这个样子,我爸爸举起巴掌,看样子是想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的,但莫名的叹息了一声,只是把手放在了我的头上,说到:“行了,在家好好呆着吧,我还不知道你?不去考试,你不知道有多高兴。” 到底是一个不经哄的小孩子,听见爸爸这么一说,我一下子就蹦了起来,大声的嚷着太好了高兴到极点的时候,我也没大没小的蹦到了爸爸身上,大喊了一声爸爸,我爱你! 平日里这样,总是会被我爸爸‘不耐烦’的打断,却不想这一次,却猛地被爸爸抱在了怀里,忽然很低声的对我说了一句:“儿子,爸爸也爱你。” 我一下子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了,浑身不自在的用力从爸爸怀里挣脱了出来,用一种有毛病的眼光看了我爸爸一眼,我爸爸被‘激怒’了,终于是一巴掌拍在了我屁股上,生疼,他骂我:“臭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儿?” 虽然屁股被拍的很疼,但我也终于放心了,至少这样的爸爸看起来正常一点儿,不会让我感觉不自在。 在家里‘休养’的日子倒是很爽,吃了玩,玩了睡,看电视也是随便我唯一的忧虑就在于我是不是要装作‘虚弱’一点儿,真的是在生病的样子? 我自己心里清楚,那天醒来后,辛夷叫来了我妈妈以后,我就感觉自己没病了反正哪儿也不疼不痒的,这要是被爸妈知道了,我是不是又得被送去学校期末考试? 可是,我爸妈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一茬,根本不提,我蹦跳的再厉害,他们也没有觉得我没病。 所以,过了几天后,我这唯一的忧虑也打消了,日子过的分外逍遥唯一的小烦恼则是,辛夷那个小尾巴还是会常常出现在我视线里,有时是在我家吃饭,有时是在我家做作业,因为她妈妈不上‘三班倒’了,没夜班了,她倒是不用在我家睡觉了。 这可是不能摆脱的‘牛皮糖’啊,虽然牛皮糖也好吃的。 相对于我,她好像很喜欢呆在我身边,那作业好像也非得守着我才能做完一般她做作业的时候,我要跑出去玩了,她会默默的放下笔,闷声不响的跟着我跑出去。 因为这个,我常常就在这种时间被‘逮’回来,我爸吼我:“好好辅导妹妹做作业,臭小子,疯跑什么?一会儿都坐不住。” 她成绩那么好?用得着我辅导我觉得我真是烦死她了,之前对她的好印象在这种时候全部都‘飞’了。 “你干嘛非得‘粘着’我?你一个人做作业不行吗?”她习惯在我的卧室搭着板凳坐作业,她个子小小,我的书桌对她来说,都算大,我在床上翻滚着,确实是半分都坐不住。 她抬头,大眼睛依旧是怯怯的,有点呆子的感觉,让我怀疑,那天我看着她一笑,那双灵动深邃的眼睛一定是我出现了幻觉。 “我怕你忽然又病了。”她的声音也有些怯怯,却还是那招牌的糯米糕味儿。 我忽然内心就有一些感动,闷着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和她对视之间,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我咕噜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从床下拉出自己的玩具箱,拿起那个最显眼的克赛头盔,塞到了她的手里。 她有些惊喜的看着我,我装作很不在意的跟她说:“你快做作业吧,你做完作业,这个头盔就给你玩儿。” “真的?”她有些不敢相信,我却别扭的点点头。 她冲着我笑,我不看她窗外,雪早就停了,化雪后的晴天,是那么的难得,虽然只是一个冷晴的天儿,但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很久以后,我知道,她其实对克赛的头盔并不感兴趣,她好奇的只是,为什么我会把这个红色的,跟摩托车头盔似的东西当做宝贝。 再过了几天,学校里的期末考试结束了,学校也放了寒假。 辛夷终于不再是我的小尾巴,因为她被她妈妈送去了一个听说很远的地方,那是她爸爸的老家,说是这个寒假,让辛夷好好陪陪爷爷奶奶,到了春节的时候,她妈妈也再过去。 我其实很喜欢辛夷的妈妈,很漂亮的一个阿姨,因为我爸爸妈妈对辛夷好的原因,她也对我很好,知道我生病的那几天,我听妈妈说,她也很着急,天天都来看我。 她妈妈也很温柔,说话声音比起我妈妈的河东狮吼,显得斯文又柔和而且,自从我爸爸妈妈帮忙照看辛夷以后,她妈妈的气色也好了很多,至少看起来不是那么风尘仆仆,一脸憔悴的样子了,那样就显得更漂亮了。 我常常就在想,为什么辛夷妈妈那么好?我妈妈就跟母狮子似的?为什么辛夷妈妈那么好,辛夷就那么‘讨厌’? 这些问题无解,我也不可能说出去只是对她妈妈好印象是肯定的,简直就是我理想中的妈妈,可是,对于这一次她妈妈把辛夷送走的事情,我在内心却是很不满。 因为我发现我习惯了辛夷这小丫头跟着我,她不在了,我很别扭我不肯承认的是,我想她了,想的连陈重和周正来找我玩儿,我都提不起兴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不好的原因,我那个莫名其妙的怪病又发作了我再一次的陷入了那种身体不能动,只能做着怪梦的无助之中,然后隔些时候又会醒来,唯一不变的就是每一次醒来,那个奇特的符号样的东西都会放在我的胸口。 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爸爸妈妈也跟着焦虑了起来,他们的焦虑尽管在尽量的掩饰,但到底还是被我敏感的察觉到了,并且影响了我,让我的心情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我发现这一次我不用装病了,我是真的病了我很希望我能好起来,可是这件事情却并不因为的愿望而变得好转,我反而是发作的越发频繁,醒来需要的时间也越来越长,陷入的各种梦中,也越来越怪异,我只是记不得。 能记得的,还是几个零碎的片断。 因为这样的折磨,我变得有些虚弱起来,毕竟昏迷的时间,又不能好好吃东西,身体自然是承受不住的而身体越是承受不住,我就发作的越频繁,就像一个无限的恶性循环,生生的要把我拖入死亡的深渊。 又是一次发作,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快要过春节的时候了。 相比于往年春节的热闹,因为我的病,这一次的春节家里显得有些愁云惨雾原本,每一年,爷爷奶奶是必然要来我家过春节的,外公外婆不定时的也会来,还有一些别的亲戚,不然就是我们去他们那里,但这一年,他们不来,我们也哪儿都没去。 妈妈还是有准备年货,但也显得心事重重。 她没想到我临近春节还发作了一次,更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我苏醒的比以往快得多所以,她和爸爸守着我,在我房间的谈话并没有避讳我,被我听见了。 “今年春节就守着儿子过吧,再说了,让爸妈来看见他的病,恐怕是不放心的。”是爸爸的声音。 “爸妈最喜欢正凌了,这春节的事儿还好说,可是这春节一过,他也就10岁了,之后的事情我们还得想办法给爸妈解释啊。” “这事儿你别说,我也犯愁呢而且要把儿子送走,我心里也难受的很,这一走就是5年,哎”爸爸说话间叹息了一声,房间都是烟雾的味道。 “可是不送走行吗?你看看吧,这都发作的那么厉害了,比云师傅预料的还早。现在送不送走,我都来不及伤心了,我就担心正凌这个情况撑不到云师傅来,那可怎么办?”妈妈的声音很是难过无助。 爸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到:“云师傅是说过,可能发作的会比他预料的早,才留下了那个东西,他是有防备的,你瞎操心什么呢?” “可是云师傅也说过,那个东西只能用10次,到之后,效果就不大了,之后得靠儿子自己的意志。他说,如果是最糟糕的情况,才会发作的很早可现在是第几次了,你说?我儿子怎么比最糟糕的情况还要糟糕呢?”妈妈说话的时候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而我的脑子炸成了一团乱麻,我虽然没有长大,但也快10岁了,我至少能听懂他们话里的一个意思,他们要把我送走。 我要被送走了? 第三十二章 匆匆 我的性格一向是别扭的,至少在那个年纪是如此。 在意的,喜欢的,讨厌的都学不会用直接的方式表达,反而是闷在心里。 父母的这番对话让我有一种天都塌了的感觉,我不知道离开他们,我要怎么办?我是该哭闹着,还是求他们?发现自己都做不到。 于是,一个人悄悄的拉起被子,捏着拳头,深呼吸了好几次,眼泪还是悄悄的流。 父母谈话的声音在被子外面模糊起来,我沉浸在自己的哀伤里,小小年纪竟然生出一种被抛弃而无助的凄凉感。 由于太沉浸在这种悲伤之中了,渐渐的,我连外面的动静都听不到了。 直到我妈觉得我怎么睡着睡着就把头盖上了,觉得奇怪,一把扯开我的被子,才发现我的脸上全是泪水。 “儿子,你咋了?”我妈心疼的一把就抱起了我。 我哭的难受,这是我成长到十岁,第一次哭成这样,在妈妈的怀里,连说话都上气不接下气,只是哽咽着,断断续续的说:“妈你你们不要我我了吗?” “傻儿子,我们哪会不要你啊。”妈妈一下子把我抱紧在了怀里,我感觉到她温热的泪水也落到了我的颈窝。 在这之后,我终于得知了全部的真相,爸爸妈妈把我当大人一样的谈了一次话。 虽然我并不能完全去理解,消化这段往事但是,我大概也知道了事情的脉络!简单的说,就是我几年前遇见怪物的那一次,落下了病根儿,如果爸爸妈妈不把我送到云师傅那里去,我就会没命。 但爸爸也和我强调,并不是一直呆在那里,只是要在那里呆个五年,等到读高中的时候,就可以回来了。 他们的话终于让我想起了几年前的往事,那个呆在身边就觉得安心的云老头儿,那个对我照顾有加的唐正川。 如果是和他们在一起,我发现我还是能勉强接受的知道了真相,我反而不是那么难过了,至少爸爸妈妈不是要抛弃我,把我送走那就好! 爸爸在和谈话的过程中,一直很冷静,说了很多鼓励的话,最重要的一句就是他把我当大人了,而大人这两个字在哪个孩子心中不是沉甸甸的? 他越这么说,我越发的觉得这个事情没什么了不起,因为我是一个大人了。 想想小小年纪的我还是很好‘哄’的,而想想那个时候看似冷静,其实眼眶一直泛红的爸爸是很难过的吧,只是为了安慰我,一直强忍着男孩子需要摔打,父亲的影响无疑是大的,父亲的坚强会带动他的坚强,这就是最初榜样的力量。 我想爸爸是一定明白这个道理的,所谓父爱如山也就是如此吧,沉默,隐忍,却强大,宽厚的屹立不倒。 这一次谈话好像成了我人生的转折点,经历了这一次谈话,我忽然就像开窍了一般,稍许有一些懂事了在清醒的时候,也不再是到处的疯玩,知道帮妈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能静下心来,听爸爸对我说的各种话了。 因为,隐隐明白了孝顺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心情,至少它的基础之一是由心而发的心疼理解父母,我也开始懂得了一些。 一家三口在这段日子,过的分外的平静温馨,更多的是感觉到了家人之间互相依靠的那种力量。 我第一次对家那么依恋起来可惜的是,我发作的依旧很频繁,爸爸妈妈的神色也一次比一次更焦虑,到最后一次发作的时候,还有一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意味着再过几天,就是我十岁的生日了,那个时候云师傅也就来了,但我没有等到。 而那一次的发作,是第十一次了,意味着云老头儿留下的东西也保不住我了按照他的话来说,我要撑下去,只能靠自己的意志。 记忆到了这里,好像有一些模糊了可能是因为太过痛苦吧,那一次的昏睡已经不再是简简单单的昏睡,和好像无休止的噩梦,而是伴随着整个身体都撕裂般的疼痛,还有看起来黑暗而舒适的力量不停的拉扯,引诱着我投向那里。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坚持住的?只是记得爸爸妈妈每一天都在耳边不停的呼喊我的名字,这点儿微末的力量支撑着我另外,好像还有一股力量支撑着我,我能体会那是一股强大的遗憾和愤怒,但我分不清楚这是怎么来的? 每一次我累了,想要堕落于黑暗的时候,那股力量就会爆发开来,在我的胸腔狠狠的烧灼,让我充满了一种深深的不甘,我不能这样离去。 所以,我一直在坚持着,生命的烛火却像一直在风中摇摇欲坠我落不下去,却也感觉我好像醒不来了直到那一天的深夜,我感觉小腹那个地方一阵阵的刺痛,之后,那难受的那股狂暴的力量好像在慢慢的退去,我终于舒服了一些。 待到小腹的刺痛消失的时候,我整个人才从无尽的梦魇中挣脱出来,睡的好累我迫不及待的想睁开眼睛,在努力了很久以后,模糊的灯光中,我又看见了他——云老头儿。 几年未见,我莫名的对他却有一种不陌生的感觉,而几年的时间,我都已经长壮实了一些,另外长高了不少,他却还是那个样子,未见老,也不见年轻,依旧是英雄了得的刀疤,嘴角一丝笑容。 “醒了?”他问我。 我点点头,想要坐起来,却被云老头儿摁着说到:“别动,还得等我拔了针你才能够自由的行动。” 我低头一看,才发现在我小腹的位置密密麻麻刺了不下几十根针,都是那种透明而怪异的针在灯光下,幽幽的反射着一种奇异的蓝光。 我再一次的躺下了,看见他来了,心中莫名的不安,小声的问了他一句:“你明天就要带我走吗?” 我说这话的时候,妈妈忽然就出去了,而爸爸大口大口的吸烟,云老头儿却看得好笑,问我:“那你想哪天走呢?” “我”我说不出话来,我在这里长大,这里的一切我都那么的熟悉,厂矿大院儿,相邻的邻居,我的子弟校,周正和陈重,我的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脑海。 我莫名其妙的想起了辛夷,她回老家去了,要是回来发现我不在了,她会不会难过? 而五年的时间,她会不会就把我忘记了,然后反而和周正和陈重有那么好了?让鸡蛋黄给他们吃? 这样想起来,我莫名的有些心酸又不知道自己在酸个什么劲儿,看着云老头儿愣愣的也说不出话来。 他却好像很理解我似的,拍拍我的脑袋,对我说到:“既然我来了,也不急在一时,你再多呆一些日子也没有问题,只是我少不得要打扰你们家几天了。” 这无疑是巨大的惊喜,我一下子就开心了不少而我爸爸则激动的去叫我妈去了。 在这个时候,我才想起了那个小时候教了我不少东西的正川哥,忍不住问到:“正川哥呢?他没有来吗?” “我来了,他自然是来不得的,偌大一个山门他不守着,谁来守着?”云老头儿白了我一眼,眼中既有骄傲,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疲惫。 “偌大的山门?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地方吗?”我也看电视的,至少受了武侠剧的熏陶,对于什么是山门,帮派脑子中还是有一个具体的概念的。 “废话,咱们门派可是厉害之极的门派,你以后就知道了。”回想起来,师父的吹牛就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反复的强调我们是牛逼大派,实际上整个山门加起来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我不知道,还莫名的有一些憧憬。 和我聊了没有两句,云老头儿就觉得疲乏了,给我爸妈打了一声招呼,连饭都没吃一口就去睡了。 反倒是我,好不容易再次醒来,面对妈妈赶着热好的饭菜,吃的就跟一头小猪一样从爸爸妈妈的谈话中我才知道,云老头儿是今天深夜才到的,到了之后,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是不是不好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日夜兼程赶到的这里而在这之前,他觉得心绪难安,即便不敢动用门派里的一个神秘大阵来感知我的事情,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去找了一个他的朋友为我推算了一番,然后模糊的知道了事情,匆忙的赶来这里的。 这些往事的种种,无一不在表达他很重视我,很在意我,对我也很真诚只是我不懂为什么会发生后来的一切? 云老头儿这一觉睡了很久,伴随着极大的呼噜声,吵得我家一天一夜都不得安宁他也睡得很沉,即便我爸爸叫他起来吃饭,也是叫不醒的。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为什么那么能睡,我以为他也像我一样,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昏迷过去了直到他醒来,才消除了我这个疑虑。 事实上,云老头儿根本不是一个能睡的人,而是为了救我,消耗了极大的力量而已这个影响,一直持续了好几个月,直到后来我都在山上呆熟悉了,他菜慢慢的恢复过来。 这些回忆牵扯起来,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只是记得,那个属于离别的春节,我还是过的很温馨。 不长的时间,却是和云老头儿迅速再次建立起了一番感情,毕竟他不像上次那样整日都是出去,反而是更爱呆在我的身边 时光再一次在这种安宁下流逝热闹而温馨的春节过去,我是再也没有留下的理由了。 第三十三章 分离 上 陈重每年的春节都会去爷爷奶奶那里过,在那个地方的特产是一种特别咸的腊肉,但是很香,他每年都给我和周正带这个,乐此不疲。 而周正也是同样的情况,只不过他那个地方的特产比较特别,是卤蛇肉,听说是养殖的蛇,反正是特别好吃,只不过第一次吃的时候,我很天真的以为是带鱼,他每年也会为我和陈重带这个。 我家的情况比较特殊,是有时回去,有时就在我们这里过年,人多就住厂矿招待所。 所以,我给他们的东西都不固定赶上在自己家过春节的时候,我妈妈就会买上三份一样的玩具,或者衣服,让我分别给陈重和周正。 其实,我很感谢我妈妈,很是维护和尊重我们的友谊。 这种互相带礼物的习惯久了,就好像形成了我们之间的一个小小‘联谊会’,根据他们每年几乎都是大年初五回来的时间,我们会在初六聚会。 我知道自己是没有什么理由再拖了,要跟着云老头儿走了,唯一的盼望也就是过完这个初六。 在我们的子弟校门口有一片小小的竹林,这是我和周正,还有陈重的‘秘密基地’,有什么‘大事儿’,我们总是会在这里聚会,像过年基本上就是我们分别最久的时间,‘联谊会’自然是要在这里的。 这个初六的天气不怎么好,阴沉沉的,也见不到什么太阳,只是没有下雨。 我带着我妈妈早就准备好的给周正和陈重的东西,还有一大包杂七杂八的物件儿早早的就来到了这片小竹林。 就和预料的一样,他们都还没有来,我一个人在竹林里等着他们听着风吹竹叶‘哗哗’的声音,忽然就有点儿伤感。 我以为我爸爸给我的鼓励已经足够,我以为我也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但等到真的要面临分别的时候,我觉得很是害怕,怕他们忘记了我。 没有等多久,周正和陈重就分别出现了,带着春节喜气洋洋的样子,穿着惯例会有的新衣服,见到我就很亲热。 因为生病的原因,我休息了十几天虽然他们也有来看我,但这样算下来,其实反而成了我们三个‘结盟’以来,分别最最久的日子。 这样半大的小子,在一起永远都是有乐趣的,我们就和以前一样,先不管带的什么东西,疯玩在了一起,然后照例拿一块陈重带的腊肉烤上,拿一小包周正带的蛇肉分吃。 这些事情,我们这种半乡野的孩子还是做的很熟练,陈重神秘兮兮的说有好东西,原来是偷了爸一小瓶酒。 “敢不敢喝?”他很认真的问我们。 “敢。”周正的性格一般是受不得刺激的,不敢的事情一刺激他,他就会敢了。 而我却是真的有一种想喝酒的心情,肯定也不会拒绝。 那是我们生命中第一次喝酒,没有品尝出什么滋味,只记得了流过喉咙那火辣辣的感觉,一口就呛得不得了整个人也像烧起来了一样,可是感觉却不错,或者男孩子天生就对酒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吧? 我想给陈重和周正说一点儿道别的话,但是在之前疯玩,谈天的时候,怎么都说不出口,却在喝了一点儿酒以后,莫名的就胆子大了起来。 这一次我妈给陈重和周正带的东西是两个对于我们来说非常‘先进’的自动文具盒,我拿出来给了他们借着酒意,我把那一包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拖了出来,之前,是没有勇气打开的。 陈重和周正的脸都红彤彤的,谁不是第一次喝酒?开始他们还没有注意,直到我打开了那一包东西,他们才愣住了。 里面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却是我最珍贵的东西,有我克赛的头盔,我的木剑,我的变形金刚,冲锋枪等等,全部都是我最珍贵的玩具。 “正凌,你离家出走了啊?”陈重很是担心的看着我。 我却手一挥,对他们说到:“你们俩看上什么拿什么,分了这些东西吧。” “咋了?怎么这么大方?”周正疑惑的看着我,像玩具这种东西,就是男孩子小时候最宝贵的财产,和长大了之后拥有的第一辆车子一样,一般感情不到位,连外借都不行的。 他们怎么会不奇怪! 我说不出话来,眼眶热热的,蹲下来,啃了一口腊肉,就着腊肉又很是豪爽的喝了一大口酒,差点没把我冲晕过去,然后把酒瓶子递给了他们。 毕竟是多年的朋友,这点儿默契怎么可能没有?他们两个也很英雄的接过去,一人灌了一大口,周正差点儿没吐了但还是强咽了下去。 我把手分别搭在了他们两个的肩膀上,实际上在昨天晚上我就一直在想,我今天要怎么说分别的话。 腹稿打了很多种版本,每一种都很啰嗦,到了这个时候,喝了酒以后,终于有勇气到了嘴边,却是一句话:“我要走了,这些东西你们分了吧,我就怕以后你们不认识我了。” “走了?你走哪儿去?”陈重疑惑的看着我,显然是没明白过来。 周正的反应要快一些,他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看着我问到:“是你要搬家?” 我摇头,对他们说到:“我不搬家,爸爸妈妈还在这里,但是我要转学了。” “为什么非得要转学啊?我们去跟你爸爸妈妈求情去。”陈重一下子跳了起来,显然很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最天真的年月都这样一起走过了,交付了彼此最纯真的友情,怎么可能接受这种陡然的离别? “就是,我们去和你爸爸妈妈说,你不许走。”周正也很是激动,显得不能接受的样子。 我内心其实非常的感动,也很内疚,事实的真相我瞒着他们,这是爸妈,还有云老头儿特别叮嘱过的,我也接受了而回忆起来,好像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有很多东西开始瞒着他们了,但这种隐瞒丝毫不能扯开这种从小就建立的感情,我只是不得不隐瞒。 从以后来看,好像生活的经历要生生的把我们划为两个世界的人,可是,不变的友情,和落地生根的缘分注定了我们的倔强,从不曾放弃过彼此。 面对冲动的陈重和周正,我拉住了他们,努力的告诉他们这个事实不能改变也努力的说服他们接受。结果,却把陈重给说哭了,他问我:“那你以后还回来吗?” “回,我爸妈说,等到上高中的时候就让我回来了。”我认真的说到。 “那还哭个屁,五年就回来了我们等着你。”周正的眼眶也红红的,却是拉了陈重一把。 陈重听到这句话,也算是得到了一些安慰,止住了眼泪,沉默了半天,忽然对我和周正说到:“咱们今天喝个血酒吧,结拜兄弟。” 这绝对是受了武侠片儿的影响但我和周正却为他的提议很是激动,加上酒精的作用,满口的答应了。 就是在那一天,我们非常认真的结拜了小小的年纪,从大人的角度来看,绝对是这些小孩子‘皮痒’的表现,又有几分认真呢?可是,我们却用小刀认真的给自己放了血,滴在酒瓶子里,认真的跪了没有所谓江湖中大侠的那种豪气。 有的只是回荡在竹林里,那还有些稚嫩天真的声音和风吹过竹叶‘哗啦啦’的声音所谓天地为鉴,生命中多了两个重要的兄弟。 “五年后见。”是陈重和周正在分别时,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我们照例在三岔路口分别,个个都是酒气熏天的样子,但是也到了爱面子的年纪这句话说完,我们三个很快就掉头回家了,我是忍不住想哭的冲动,一路都眼眶红红的。 我悄悄回头看他们的背影,都看见他们用袖子抹了一下脸。 我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在这种年纪就感觉到了对以后日子的茫然,努力的踢着小石头和水洼也不能让我快乐起来。 抬头,却看见云老头儿站在巷子口的身影,嘴角带着一丝笑容,就站在那儿等着我。 我撇了一下嘴,用力的吸了一下子鼻子,然后走了过去云老头儿很自然的牵住了我的手,我问他:“你这就要带我走了?我都不在家过夜了?” 说着,我的声音就有些哽咽了。 云老头儿却是笑着,也不答话,过了半天才说到:“小小年纪,喝的酒气冲天,看来是的好好的收拾收拾才能成才。” 我晕乎乎的被云老头儿牵着手,几乎是靠着这个力量在走路酒意之下,什么收拾不收拾的都不重要了,我是要离开这里了吧? 想着,忍了很久的眼泪就流了一颗出来,但是很没有意思,我又擦掉了。 第三十四章 分离 下 厂矿区的很多房子都显得有些旧了,空气中弥漫着过春节特有的火药味儿,耳中传来的是时不时一声的鞭炮声。 牵着云老头儿的手走在这熟悉的地方,看着吻着听着再熟悉不过的一切时,我心中弥漫着强烈的不舍。 云老头儿似乎有些沉默,嘴里咬着一个烟斗,就这样默默的牵着我前行我擦干了刚才的一滴泪以后,心中到底有些不甘,又追问了一次:“你是不是现在就要带我走了?” “不赶,明天再走吧。”云老头儿吐出了一口烟雾,手里的烟斗被摩挲的很光亮的样子,似乎是为了逗我开心,他拿着烟斗在我眼前晃了晃:“好看吗?一个外国人送给我的。” 一个烟斗哪有什么好看的?那个时候的我哪儿懂得欣赏所谓的‘大巧不工’,只是觉得就是很简单的一个烟斗。 也不知道是什么木料的,暗红泛紫的底色儿上面的花纹就像一个个的鬼脸,或许是被主人经常把玩,整个烟斗有一种说不出的油润的光泽,看着温醇厚重。 喝了酒以后的我,摇摇脑袋,说话非常直接:“烟斗不好看,这木头好看。” “哈哈。”云老头儿似乎有些高兴,就将就烟斗敲了一下我晕乎乎的脑袋,说到:“这一下是敲打你,酒不可多。原本应该是三下的,看你还能识货,看出这木头好看,给你减两下。” 云老头儿可没有留手,这么一下敲下来,敲的我更晕,走两步,忍不住就蹲在路边吐了个天昏地暗。 “可真出息,第一次喝酒就能喝到吐,真是英雄好汉。”云老头儿眯着眼睛,在旁边很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我原本心情就不好,加上酒醉,被云老头儿那么一敲,心里憋着一股火气儿好不容易吐完舒服一点儿了,我瞪了一眼云老头儿,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到:“你欺负人,我不要和你一起走了,我要离家出走。” 但我一个小孩子能跑多快?醉酒的作用下,脚步更加虚浮,云老头儿好像料到了我会来这一手,我没跑两步,就被他逮住了任凭我怎么挣扎,总是挣脱不了他的手,感觉比我爸的力气还大。 他也不管我,就这样叼着烟斗,一把把我抱了起来10岁的小孩儿他抱着就跟抱一个3,4岁的孩子一般轻松。 他好像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怒火,还在逗我:“你要不跟我走了?你的病咋办?” “爱咋办咋办?怕死不当X产党!”我大声的吼到,颇有一些耍酒疯的意思。 “哈哈哈哈。”云老头儿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在我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一下,骂了一句:“臭小子,还敢在我面前发酒疯!” 这一下又不轻,疼的我屁股都麻了,被拍这么一下,我心里委屈的要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咬紧了牙齿,就是不想流出来,看着云老头儿的笑容也可恶,恨不得狠狠的咬他一口。 云老头儿看我这个样子,忽然就收起了笑容,莫名慈爱的望着我,摸了摸我的头,声音也变得轻缓了起来,对我说到:“其实,我知道你心里是难过的,因为就要离开这里,离开爸爸妈妈,你的好朋友了,对不对?” 我听这话,心里一酸,又不想对着云老头儿服软,恨恨的把头扭到了一边。 他也不恼,就是这样抱着我,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对我说到:“送我烟斗的,是我的一个很好的朋友,当年和他分别的时候,我也很难过,你是小孩子,可能还不懂生离死别的沉重,但你要知道,这肯定比你现在要难过的多但我还是接受了这个事情,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依旧没有看他,但不得不承认,我已经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这种离开家的滋味太难受了,我很想摆脱这种难受,我很想听听到底是为什么? 他一手抱着我,一手捏着烟斗抽了一口,然后悠悠的说到:“因为我想通了啊,人生就是一个离别和拥有的过程,我们都要去适应它。” 我听不懂他的话,但我很想知道这话背后的意思,终于转头看着他,摇头说了一句:“我听不懂。” “说起来,其实很简单的,我们人生的过程中总是在告别一拨拨熟悉的人,就像你小学升初中了,你就会告别一些小学同学,初中升高中了以此类推,是不是就告别了很多人?而当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我们就要告别自己除了这些人,我们还在不停的告别时光,长大了,就告别了童年,老了,就告别了年轻所以,你说谁能逃脱这个告别的过程?每个人都要面对的,而到底是用坚强和乐观来面对,还是悲悲戚戚的面对无法改变的告别,只不过是个人的选择?你说,你要选择什么?” 我低头,心中好像懂了一点儿什么,那种要离别的难过也就似乎少了一些,可是如果是在不停的告别,我们又得到了什么?我心中不懂,看着云老头儿。 他似乎懂我的意思,摸了摸我的头,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赏,说到:“你到底是有些悟性的,否则你也就不是你了是想知道得到了一些什么吗?这个现在你可能不懂,但我要总结,那也就只是一句话,得到了共同的岁月和感情,这是谁也不能剥夺的,真正的,属于你自己的。” “可是这些有什么用?你说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这些有什么用?”我好像有点儿明白云老头儿话里的意思,又好像有一些不明白,所以我又问了,我总觉得他说的这些话很能安抚我。 “有什么用?这个问题对于你这个年纪来说,就太深了人生到最后,能得到一个无憾无愧安心就是最高的奖励,而从更深的层面来说,这就是这一世锤炼的完满。这些,你不懂,如今你要懂的只是面临离别的态度就好了。”说完,云老头儿拍了拍我的头。 我的确似懂非懂,只是觉得内心却是被安抚了,伏在云老头儿的肩膀上,有些疲惫的似睡非睡。 云老头儿就这样安然的抱着我回家,还没有走到家门口,就听见我妈的声音:“叶正凌,你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还叫云师傅一路给你抱回来了。” 我很舒服,就是借酒伏在云老头儿的肩膀上不肯动,云老头儿自言自语的说到:“千百年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教会你离别的态度若是一生有所付出,有所回报,有所牵挂,有所慰藉,倒也罢了。就怕你这性子,最是奈何缘浅情深,到时候心念一执,又是一个天地都不依。” 说完,他叹息了一声,而我整个人有些迷迷糊糊的,都不肯定他是不是真的说了这样的话。 而尽管迷糊,我的注意力却已不在周围的任何人和事情上而是看着隔了我家两户的一个房间,死死的看着。 那是辛夷的家,如今依旧是大门紧闭,冷冷清清的样子陈重和周正都回来了,为什么辛夷还没有回来?我心里着急,总是觉得不和她说一声,我不能安心,但这又是我小小的心事,不能和任何人说起,我怕别人会笑我。 因为平日里,我总是对辛夷表现的不耐烦和讨厌,如今忽然说舍不得她了,想和她说一声 这样想着,刚才的难过又在心里翻腾了起来,甚至变得有些愤怒辛夷那个笨蛋,在老家有什么好玩的啊?还不回来?!我以后回来了,绝对不要理她了,肯定不会理她的! 想着,我甚至捏起了拳头,在这个时候,却身子一轻,原来我妈已经把我从云老头儿的怀里拉了下来,然后用依旧‘咋呼’的语调对我吼到:“叶正凌,你这胆子还真是大了,你还给我喝上了?老叶,出来看看你这儿子,这脸红的都跟猴子屁股一样了” 说着,我妈习惯性的在我脑袋上点啊点的,我被点的更加的晕乎,干脆耍赖坐在了地上,我爸出来看见这么一副场景,先是一愣,接着却笑了,拉着我妈说到:“这个随他吧,男孩子哪有不能喝酒的。又不是调皮捣蛋了!” 他似乎还很高兴似的,一把又抱起了我,说到:“儿子,进屋去睡会儿吧”然后伏在我耳边,悄悄的说了一句:“不愧是我叶建国的儿子,但你记住,喝酒是可以,但不能在外面喝怂了,对着真心的哥们,也不能喝输了,要把他们统统都给喝趴下,哈哈” “嘿嘿。”我也跟着爸爸迷迷糊糊的笑,那个年纪还不懂我爸爸为什么给我说这个直到长大后,我才知道或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吧。 是最后一夜了,半夜酒醒,就听见我爸爸妈妈在给我收拾着明天要离开的行李爸爸低沉的谈话声,还有妈妈小声而压抑的哭泣声。 偶尔,会有云老头儿的声音,他会说这个也不用带,那个不用拿到最后他说:“山上什么都有的,冷不到孩子,也饿不到孩子。而我会是他师父,师父就是父亲,孩子这几年的花费自然也是我担了,你们就不要这样了。” 这些话听在我的耳朵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来着而窗外,好像下雨了。 第三十五章 晨别 第二天,我起了一个大早。我会告诉你,小说更新最快的是眼.快么? 但这并不是我愿意的,而是我妈妈‘坚持不懈’的把我叫起了床。 我装作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执意的想要再睡,但在那边,我爸爸已经拿着毛巾为我擦了一把脸,对我说到:“叶正凌,别捣蛋,你这孩子从来都睡得少,精力多了才去调皮捣蛋,今天装什么没睡醒?” 我无语,心中有点委屈,也只能翻身起来,慢悠悠的穿起衣服裤子来。 知子莫若父母,他们果然是了解我的我虽然昨夜有些失眠,今天还是一大早就醒了,我之所要装作这个样子,也只是想在家里多赖一会儿。 我心中充满了某种不确定和未知,这让我不安。 而更多的是不舍,昨天云老头儿的安抚多少有些作用,但情绪并不是几句话就能开解的而在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在道理的背后,还要经历去支撑,结合着道理,才能有所悟。 早饭依旧是熟悉的肉包子,稀饭,豆浆,牛奶。 这是妈妈在厂矿区的食堂去买的,牛奶是我的他们一般都喝豆浆,喝稀饭。 这种早饭我曾经抱怨过,吃了那么些年,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吃吃电视里演的面包蛋糕之类的今天塞在嘴里,却现滋味儿其实不错,想要再吃,最少也得等五年以后回来了。 想着这个又有些心酸,只能狠狠的啃了两口包子,权当做情绪的泄了。 早饭吃的有些沉闷,云老头儿现在就流露出了一个师父的样子,坚决不准我浪费吃剩下的半个包子。 他和我爸妈‘狼狈为奸’,我也敌不过,只能勉强吞下了那个半个包子低垂着眼睛,不去看我妈妈的脸,她不对劲儿,今天老盯着我吃饭,盯着盯着就呆了,眼中好像还有泪光。 我只能去想她不对劲儿,想深了,我怕自己难过。 相比于我妈,我爸表现的比较平静,只不过平常能吃三个大包子,喝一大碗稀饭的他,今天就只吃了一个包子,就不吃了,然后开始不停的抽烟。 云老头儿吃饭的时候很安静,我也闷闷的不太想说话,所以一顿早饭吃的有些压抑。 吃完早饭,云老头儿站了起来我妈妈连忙说到:“我去收碗。”说完,就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度把桌子收的干干净净。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是我妈吗?以前她收碗什么的可没这么麻利,说不定借口去看个电视,看着看着就忘记了最后,还是得我爸来收。 今天却是我看着我妈的背影,觉得她的双肩抖动的厉害。 倒是我爸还算平静,掐灭了烟,站起来说到:“云师傅,这就走了啊?我送你们一程吧。” 云老头儿倒也没有拒绝,点点头说到:“是得走早一点儿,不然赶不到到地方的车就麻烦了。” 昨夜的雨到现在也还没有停,在雨中,熟悉的院子,熟悉的一切,都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离愁,那边的角落有一个不怎么漂亮的窝棚,是曾经小渣住的地方,后来小渣没了,那个窝棚我们却舍不得拆,就一直留在那儿了。 想起这些我有一点儿恍惚,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上的小香囊,里面有小渣的毛如果是小渣陪着我的话 这样想着,我的心里稍许好受了一些,在这个时候,云老头儿撑开伞,牵住了我的手,走入了茫茫的雨帘,我爸爸就跟在身后。 “老叶,我就这样叫你一声。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我要带着你儿子去哪儿,也不告诉你一声。但我山门有我山门的规矩,希望你能理解这一切。”云师傅的声音带着一切歉意,对我爸爸解释到。 在正常人的眼里,我爸爸妈妈这种行为肯定是脑子不正常才做的出来,把儿子交给一个陌生人,连被带到哪儿去也不知道,就这样让儿子跟着走了,一般普通的人哪里做的出来这样的事情? 可是事实又怎么去和外人说?可能接二连三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把我爸爸妈妈的三观都给颠覆了我想,整个厂矿区,只有他们相信,我们一群小孩儿是真的在洞穴里遇见了什么? 而且,更不能让人怀疑的事情是,云老头儿的确三番两次救了我的性命,他说的话也全部都一一应验了。 面对云师傅的话,我爸沉默了很久,他原本就不是一个会表达的人,和我们一起走在雨中他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云师傅,我相信你的。” “嗯,这也就够了。”不放心自然是有的,但一句相信的确也就够了,云老头儿看的很分明。 只不过走了几步的距离,我就听见我妈妈在我们身后叫我我们停下,回头,却是看见我妈妈提着一些东西追了出来。 其中一个塑料袋儿,装着的有煮好的鸡蛋,腊肉什么的,还有我平常最喜欢的一些零食,要知道,平时我要吃这些,是必须要挣表现的,今天她却是那么大方,给我买了一大包。 “看我这记性,都差点儿忘了,这些,云师傅,你们路上吃。”我妈妈说话断断续续的,说完,又蹲下来,给我系上了一条毛线织的围巾,上面有个歪歪扭扭,仔细辨认才能认出来的黑猫警长。 那是我整个童年第一喜欢的动画角色,我妈能给勉强打出来,已经算是非常不容易了,她那打毛衣的手艺,是出了名儿的闹笑话曾经还给打出一个长的像机器人的脑袋是四方形的熊猫毛衣,让班里的人足足羡慕了我一学期,他们真的以为是‘高大上’的变形金刚,但只有我知道真相,那是一只熊猫。 可长大后想起这些,我明白这心意够就够了。 给我系上围巾以后,我妈妈用力的抱了一下我,转身就跑了,那度就跟百米赛跑一样,留下我在雨中有些傻愣愣的。 “走吧。”云师傅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又牵起了我的手但是走了没两步,我却用力的挣脱了他的手,也顾不得雨大,飞快的朝着院子里跑去。 “叶正凌,你这臭小子干嘛?”我爸爸急了,以为我临时反悔了,忍不住开口大声的叫我。 “算了,让他去吧。”云师傅拉住了我爸爸,只是我回头看了一眼的时候,现他的目光也落在了我的目的地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深邃。 我跑到了辛夷家所在的地方,开始‘嘭嘭嘭’的敲门,大声的喊到:“阿姨,你们回来没有?阿姨,阿姨” 但是回应我的是死一般的沉寂,我不甘心,又使劲了敲了几声,喊着:“辛夷,你在不在?你在就给我开门啊?” 可惜,那房子是没人在的我有些沮丧的停止了敲门,然后望着那紧闭的房门说了一声:“辛夷,你肯定是在睡觉,我就跟你说声,我要走了。你以后不能缠着我了,我太高兴了,哈哈哈” 我自己在那里笑了几声,觉得挺没有意思的,就转身又朝着云老头儿走了过去。 我爸爸诧异的看了我几眼,最后手在我脑袋上用力揉了几下,低声说了一句:“这小子” 云老头儿没有过多的评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他的兜里摸出了那个温润的烟斗,在手心把玩着,说到:“一切不过都是因果缘分罢了。” 我爸没明白,也就没有过多的追问 很快,我们就走出了这个熟悉的小院,走到了厂矿区里,一路上也有不少熟人给我们打着招呼,我爸爸勉强的应付着,然后跟上云老头儿的脚步也不过十来分钟,我们就走出了厂矿区。 “就到这儿吧!回去了吧,老叶。”到了厂矿区的大门口,云老头儿停下了脚步。 “嗯,就回去。”我爸爸却是站着没有动。 云老头儿叹息了一声,忽然就松开了我的手,走到了一旁等待我爸把我拉到了他的伞下,有些愣愣的看着我,一时间,两父子都很沉默。 就这样过了一分钟,我实在受不了心中这种难过,对我爸说了一句:“爸,我走了啊。” 我爸却一把拉回了我,忽然很认真的看着我说到:“儿子,你你去了五年之后会不会,会不会就和爸爸妈妈不亲了啊?” “谁说的,你们是我爸妈!”我大声的吼了一句,然后转身朝着云老头儿跑去了。 “早知道生个女儿了,这臭小子一点儿都不恋家。”我爸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带着一些欣慰的笑意,又带着一些压抑的哽咽。 其实,谁说我不恋家的?我只是我也不知道只是什么?总之,就任由云老头儿牵着,一路朝着东郊路口走去。 我心里在默念着,跟爸妈告别了,跟陈重周正告别了就是没有来得及和那烦人的辛夷说一声,心里总是不舒服的。 可离别,也就是这样吧? 第三十六章 相遇 到了东郊路口,云老头儿带着我上了一辆开往市区的车车子还在等待着装满了人才走,我透过车子的窗户,看着熟悉的厂矿区和小镇,无意识的在车窗上比划着。 也没有等多久,车子终于装满了人,是要出发了而另一辆从市区开往这里的车子也到了,熙熙攘攘的在下着人。 我只是麻木的看着,却发现在人群中有两个熟悉的身影,不就是辛夷和她妈妈吗? 我一下子激动的站了起来可惜的是,车子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动了,我很着急的喊了一句“停车,停下车吧?” 可惜,司机看我是个小屁孩儿,根本就不理我而云老头儿的目光透过窗外,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神情很是凝重! 我没有办法,只得拉开了车窗,发疯般的大叫到了几声:“辛夷,辛夷” 但是东郊路口太吵了,她和她妈妈都没有听见我的喊声我不甘心,又是声嘶力竭的大叫了几声,但慢慢的就失望了,她们还是没有听见。 眼看车子就开了,我忽然非常难受,难道就不能跟她说一声儿吗? 也就在这时,辛夷像感应到了什么一样,一下子回头了,就看见了在车窗边儿上叫的张牙舞爪的我!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我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很兴奋。 辛夷回头的时候,表情还是那样,招牌的呆子表情,就和眼神儿没有焦距似的回去过了一个春节,她也得到了一身儿新衣服。 红艳艳的大红色衬着她白白的皮肤,显得很好看。 她一下子就看见我了,当然这个时候的我,形象很不好看,几乎半个身体都探出了车窗。 可是,她却一下子就笑的,浅浅的,淡淡的就像以前一样,神情中透着对我的亲切,还有点点依赖。 原本我发现她看见我了,心情大好,很是大声的叫着‘辛夷’‘辛夷’,引得整个车子的人都在对我侧目,结果看见她那熟悉的表情以后,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就变得无比失落。 辛夷还小,不过5岁的年纪5年以后,她也是半大的女孩子了,恐怕也就不记得我这个童年时候的大哥哥了,肯定也不会像小时候这样再缠着我,当我的小尾巴了。 所以,我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有些颓废了,也不张牙舞爪的叫着她了。 可是,她却拖着她妈妈,指着我,也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执着的朝着我这边跑了两步那种感觉,就像过去一年的时光里,她那么执意的,沉默的跟着我的感觉。 就恍惚这一次,她又要跟上来一般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原本想说你好好学习,等你上六年级了,我就回来了之类的话,到了嘴边,都说不出口心里心酸的要命,一下子爆发出了一股自己也猜不透的情绪,对着那个朝着我跑来的身影,只是大声的喊了一声再见。 然后挥了挥手,辛夷一下子愣住了我却无法解释,车子已经启动,离开了熙熙攘攘人群,车辆聚集的东郊路口,速度能感觉到在加快,逐渐的拉开我和她的距离。 我忽然想到我送了周正和陈重那么多玩具,却没有送辛夷什么东西?心中想着是不是要补个东西? 可是我身上哪里有什么东西?却看见自己脖子上滑出来的那个小香囊,里面有小渣的毛,还有那个怪异的符号也说不上什么珍贵,也不知道来头,和是什么,但好歹我也戴了那么多年,也能当做一个礼物了吧? 想着,我快速的从小香囊里拿出那个东西,然后喊了一声‘辛夷,接着’,就朝着她扔了过去。 她原本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我扔出了一个东西,又叫她接着赶紧的又朝着这边跑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辛夷妈妈不放心她也跟着追了过来,可是在那一刻,我的眼中只有这个小小的红色的身影,忽然很遗憾,为什么在家的时候,不对她好一点儿? 就这样,她还那么依赖我,心中充满了一种叫做负疚的情绪,车子却已经开远一个转头,离开了东郊路口。 我已经看不见她了,有些颓然的刚在凳子上做好,脑袋上却挨了云老头儿一下,依旧是用那个烟斗敲的,声音清脆或者,是留了手,也不是那么疼痛。 我却夸张的叫了一声,原本心情就不好,‘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刚想说什么,却被云老头儿强行的拉着坐下了。 “还嫌刚才风头出的不够?”云老头儿的嘴角永远挂着一丝那么让人讨厌的笑,特别是敲了我的头以后,仿佛还有一种异样的满足。 看的我心中恨呐,恨不得马上脱下自己的鞋,把这丝笑容拍个稀巴烂但我自己,这老头儿身上有怪力,我必须的,好汉不吃眼前亏。 不过,看着车上的人,都好奇的打量着我,我到底是一个‘羞涩的’‘脸皮薄’的好孩子,倒也不好意思吼叫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好了。 云老头儿斜了我一眼,不紧不慢的说到:“小小年纪,心思倒不少,这么早就知道给自己找个媳妇儿来备着了?找媳妇儿就找吧,还拿我给的东西做人情?你说你该不该打?” 东西是云老头儿给我的?我一听,首先冒出来的就是这个念头接着,我听见他说我找媳妇儿,一下子就闹了个脸红脖子粗,这个年纪的小男孩子,哪怕是和女同学坐同桌,都要划条线来划清界限,最怕别人笑话和哪个女同学走的近了,什么跟女孩子玩了啊 恨不得欺负女孩子欺负的越惨才越能显示自己的清白(一般只限同龄的),这可恶的老头儿竟然说我给自己找媳妇儿?我的怒火蹭蹭的当下也顾不得什么了,虽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我难道还不能想个办法!! 说着,我就扑了下去,一把扯住他下颌原本也算不得长的胡子,喊着:“我拔光你的胡子!” “哎哟,你个臭小子,给我放手。”云老头儿夸张的怪叫了一声,一把就要扯开我。 可惜我死不松手最后,他在牺牲了一小撮胡子的代价下,才把我给制服住,也不敢乱开我的玩笑了一直嘀咕,到了山门才好好收拾我。 都到这一步了,谁还怕谁?我脖子一梗,索性不去理他不过,经过那么一闹,我之前郁闷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儿,至少看着他那少了一小半的怪异胡子,凌乱的在风中飞舞,我心情就会很爽。 至于辛夷,哪有什么媳妇儿不媳妇儿我只是觉得我真的该像个哥哥一样,对她好一些的,她那么可怜,而且对我又那么好。 10岁的我,根本就不懂什么男女之情。 一路上,云老头儿都在疼惜他的胡子,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小镜子,一直照啊照的我才懒得理他,昨天晚上没怎么睡,早上又起的早,车子摇摇晃晃的仿佛是在催眠,我渐渐的就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市区相比于我们厂矿区,市区就要热闹的多了,对于我来说,还是颇有吸引力的,毕竟我爸妈都忙,一般一个月才会带我来一次,去逛个公园啊什么的。 但是,云老头儿却是有些匆匆忙忙,牵着我直接又去坐车然后辗转到了火车站。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到火车站,毕竟不是什么大城市,就算是春节假的最后一天,人也不算多可是,我看着一切都新奇,想着要坐火车了,内心也莫名的兴奋。 因为人不是太多的原因,我们很快就买到了火车票,云老头紧紧的拉着我,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为你小子,肉疼一回吧。” 这才买了票! 他干嘛了?我一脸的迷茫然后,买好票以后,云老头儿就带着我在火车站四处转悠。 说实话,他对我是不错的,火车站里我想吃个什么,他都二话不说的买给我,甚至还在火车站给我买了一个面具和一个金箍棒,让我拿着玩儿。 没办法,我‘穷’啊,玩具都送人了买两个来应付着玩也是不错的。 唯一让我不满的是,他太那什么了只要火车站里,一有好看的女孩子走过,他就会抬头挺胸,装模作样的做出一副老干部似的姿态,然后还会捂着下巴,遮住他那被我扯掉的胡子。 我莫名其妙的觉得很丢脸忽然有一点儿同情起小时候很是照顾我的正川哥,在这样的晃晃悠悠之下。 火车的时间也到点儿了,我终于是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第三十七章 夜行 第一次坐火车很是新奇,而多年以后我才知道云老头儿口中所谓的下了血本是什么意思?他第一次带我坐火车是买的软卧的票。 所以,在火车上很是潇洒的又吃又睡,让我小时候心里一度觉得火车是一种最舒服的交通工具。 直到多年以后自己挤在拥挤的硬座,我的‘热烈盈眶’的忏悔,我也应该下个血本的。 那个时候的火车速度并不快,也不知道云老头儿是买的什么票,总之我感觉火车就是在不停的停下来,停下来但我不觉得烦,反而每次停下来,我觉得都是很开心的事情。 因为在这种时候,总会在火车的窗口出现很多小摊小贩,云老头儿给我买,我就吃! 遇到停靠的久的,他也会带着我下去溜达一圈,听着不同的站点的人,操着不同的口音,我觉得很新鲜,一路在云老头儿身后鹦鹉学舌‘裸山(乐山)人’‘吃粉了(吃饭了)’,还有卷着舌头的‘嘶啊,嘶啊(是啊,是啊)’. 每当这种时候云老头儿都觉得很尴尬,一边捂着我的嘴,一边对着那些莫名其妙被‘鹦鹉学舌’的人道歉。 无奈,他那怪异的被我扯掉一小半的胡子,额头上的伤口总是让别人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他,有人甚至问我‘小朋友,这是你的爷爷吗?’ 我估计是把他当成人贩子了。 反复几次之后,云老头儿就不带我下车了,然后等到我们那个卧铺的人下车,只剩我们两个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把我摁在卧铺上,狠狠的拍了好几个巴掌。 所以等到下火车的时候,我和他的关系降到了‘冰点’,我一路偏着头不理他,但是又很没志气的被一个炸鹌鹑给收买了。 这一趟火车坐的也不算久,从头一天的下午坐火车,到第二天的下午也就到了。 下车以后,我明显的感觉到这已经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之前的站点,无论口音怎么不同,我大致还能听懂那些人在说个什么? 可是到了这里以后,人们说话的腔调完全不一样,开口就是额什么,额什么尾音总要加个‘咧’。 但我并不觉得畏惧,反倒是觉得新鲜,总觉得和我家乡的人比起来,这里的男人都多了一种粗犷豪放,女人也显得要豪爽了许多。 云老头儿挺‘防备’着我的,一路上就没有让我的嘴闲下来过,我吃完了一样东西,他就掏一样出来,吃完了一样,就掏一样最后,我吃哭了,说我吃不下了,他就让我嚼泡泡糖。 “你个臭小子太能惹事儿了,我得防着。”他就是这样收拾我的。 就这样,我不得不一路挺着圆滚滚的小肚皮,跟着他走街串巷,倒也新鲜。 这个城市不小,而且整个城市带着一种浓浓的古风和沧桑的沉淀感,总是让我觉得很是看不够云老头儿好像比较喜欢我这种好奇的样子,一路上都跟我讲解着这个城市的典故,说以后有空带我去看看这个城市出了名的什么俑路山遇见了卖纪念品的,还给我买了一套。 我至今记得是一匹马儿,一个跪着的穿着盔甲的人,和两个站着的穿着盔甲的人,黑色的,我很是宝贝的拿在手里。 我也学过一点点小学历史,我知道了这里就是以前的长安,不过历史书那些很是浅显直白的东西,和云老头儿口中给我讲述的完全不能比,从他口中讲出的一切都是那么有趣。 于是我知道了这个‘六朝古都’,知道了在这里有些什么皇帝,大概做过一些什么?曾经有个什么宫殿,是如何的辉煌。 云老头儿还和我说:“就在这片儿土地上啊,埋葬着那个厉害的皇帝,墓中有着极大的隐秘,也许有一天也会惊天动地的出世吧。” 我一直追问是什么隐秘,把他问烦了,他就在我的嘴里塞了三个泡泡糖,哄我说,只要吹出来两个他脑袋那么大的泡泡,他就告诉我。 我吃过了很多东西,但也架不住和他一起从下午走到傍晚,天都快黑了的时分如今又是冬天,在这个城市的冬天可没有我的家乡温柔,那飞扬的雪,呼啸的风充满了‘杀伤力’,下火车之前我被云老头儿裹成了一个粽子,走久了也觉得全身都僵了,肚子也饿的很快了。 “我们什么时候才到啊,山门好远啊,要走到晚上吗?”我已经走的非常疲惫了,只不过云老头儿说了,出家门就是英雄好汉了,没哪个英雄好汉会让人抱着走的。 所以,我也就努力的坚持着,第一次觉得山门简直就是世界上最远的一个地方。 云老头儿斜了我一眼,说到:“你想的美,晚上就想要走到山门?我只是带你到我朋友家住一晚上而已,明天我们还要接着赶路。” 我又不是傻子,一下子发现了问题了关键,非常气愤的猛地就扑到了云老头儿身上,伸手又要扯他的胡子:“你这个大骗子,那你为什么带着我走?我们可以坐公共汽车的。” 云老头儿怕了,一下子就抓住我的手,好不容易把我从身上扯了下来,说到:“你第一次出门,我不该带着你多逛逛啊?你不想看啊?而且,刚才是谁告诉你那么多故事的。” 他说的也有道理,我气鼓鼓的从他身上下来了,他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又哄我:“你不想知道最大的秘密了啊?现在你还没有吹出两个脑袋大的泡泡呢!”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又想起来了,从小就有股不服输的劲儿,我又开始专注的吹着泡泡。 他长舒了一口气,又带着我继续走,也一路继续给我讲着各种的故事。 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刻意为之,为的就是开始培养我的体力,和锤炼我的身体配合起来压制我那不安分的狂暴力量。 终于,到最后我也没有吹出那么大的泡泡,但人已经累的走不动了我们几乎穿越了小半个城市,从城里一直走到了城郊,那已经是我体力的极限了,云老头儿到底心疼我,见我走不动了,很是干脆的一把抱起了我,继续朝前走去。 晚上,天气已经很冷了,我缩在云老头儿的怀里,倒也没有怎么被冷到,只是整个城郊的小道几乎没有什么人了,只有稀稀拉拉的灯光,和雪落下来‘刷刷’的声音。 我莫名的不怎么怕,即便到现在我还不是完全清楚云老头儿究竟是做什么的?但我觉得他能救我,就一定是极有本事的人。 原本下雪,路上也堆积了一些,我之前走着也觉得路滑的要命,他却抱着我走的稳稳当当,一步一行,颇有些高人淡定的样子我第一次觉得云老头儿其实厉害的,说不定是隐藏在江湖的大高手。 而我以后说不定也会被传授什么厉害的武功,想着我就兴奋了起来,像看什么宝贝似的看了云老头儿一眼,云老头儿看见我这种目光,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防备的问到:“臭小子,你想干嘛?” “你会不会降龙十八掌?”我很认真的。 “不会。” “那打狗棒呢?” “打狗我倒是会,不需要棍子。”云老头儿有点儿乐了。 “那你会什么?”我有些不满了。 他像是故意逗我似的,轻轻在我耳边说到:“我会抓鬼,打僵尸,捉妖怪,你看厉不厉害?” 在这安静的雪夜里,开这样一个玩笑,实在是不好笑的我想起了那洞中的经历,这一次换我打了一个冷颤,一下子全身僵硬的,警惕的看着四周,手抓着云老头儿的衣襟抓的更紧了。 “不怕,有我在,鬼什么的,早就躲的远远的了。”云老头儿其实也是‘焉儿坏’的,见我这个样子,继续逗着我。 “真的,真的有吗?在哪儿?它它们躲起来吗?”我缩了一下身体,想装英雄好汉也装不下去,到底不是自己的家乡了,这里的城郊类似于乡村的地方一片平台,土地在夜里看着,透过灯光,也烦着黄色,不像家乡的红土地,连绵不断的丘陵这样想着,我更有种害怕的感觉。 “在那啊,知道吗?那棵树后,飘着一个游魂,是这个地方过世的老太太,在看着我们呢。”他指着一个地方,对我这样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认真还是开玩笑。 我害怕的要命,扯着云老头儿的衣服,胆颤心惊的看了一眼他指的那棵树,黑洞洞的,哪有什么老太太? “没有,你是骗子。”我自我打气的说到。 “你看不见多正常,这世间来来往往的游魂就多了去了,擦肩而过也不奇怪。要怪就怪你没有这方面的天分要你是那老李一脉人的徒弟,怕看这个地方倒是很热闹的,毕竟靠近我朋友的家了,能不热闹吗?说起来,好像我也听说老李山字脉那徒弟长大了,看来又得搅动一些风云了。”他嘀咕着,声音越来越小。 我也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只知道他说鬼可多了我抓着他的衣服不甘心的问到:“真的有?” 他却看着眼前一个矮矮的农家小院儿,说了一句:“到了。” 第三十八章 朋友 到了?如果告诉我这就是山门的话,我觉得我会很失望的。 在火车上,云老头儿不止一次的和我吹嘘过山门有多么牛逼,问他如何牛逼了,他又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摇头不说。 如果只是这个农家小院儿的话,我想我会很失望,毕竟心理落差太大了但就算是这里,我也没有办法,既然已经跟来了。 算了,狗不嫌弃家贫,儿不嫌母丑。 我一向很会自我安慰,云老头儿把我放下来,牵着我的手,好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一般,拿出他的烟斗在我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说到:“咋就不长脑子?路上就和你说了,现在就想走到山门,那是你做梦。这是我朋友家,先在这里住一晚,想着既然也出山了,顺道看看他好了。” 说话间,他看了一眼那个大门紧闭的农家小院儿,牵着我的手就往那里走去。 我心中不满,但想着可能四周都有‘鬼’的情况下,倒也不敢太过得罪云老头儿,只能小声的嘀咕:“老是敲我,也不怕把你那宝贝烟斗给敲坏了。”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夸奖我说到:“还是你聪明,倒是提醒了我。以后不用这个敲你了,随身备着一个石头好了。” “”我无语的看着云老头儿,从来就没有见过那么‘无耻’的大人,还要和小孩子争,也深刻的感觉到了一种作茧自缚的‘自坑’。 云老头儿‘嘿嘿’的笑着,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说话间,已经带我走到了这农家小院的门口,然后抬手敲门。 在安静的夜里,这敲门的声音分外的刺耳,在安静的雪地里传出很远的样子。 很快,小院儿里就有了动静,一个显得比较轻盈的脚步走到了门前很是干脆的‘吱呀’一声就打开了门。 小院中有着昏暗的灯光,而我抬头一看小院中的人,忍不住‘啊’的吓了一条,眼前的人是个女子,从身段儿上来看,像是个年轻女人,既不佝偻,也没有老年人那种姿态,穿着蓝色的,好像样式有些古老的素色布衣,就站在了门口。 这其实也没有什么,让我叫出声儿的是,她竟然戴着一个面具,白色儿的底色,在眼圈周围有一抹红就是这么简简单单。 可能说不上吓人,但之前我就被云老头儿吓了一次,然后在这夜里,没有心里准备的情况下,忽然出现这么一张脸,谁不害怕? 云老头儿才不安慰我,反而是笑的夸张,指着我挤眉弄眼的说到:“胆小鬼。” 我没好气的叹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跟着这么一个人,好像挺辛苦也挺‘丢脸’的,我再一次同情起正川哥,这些年跟着云老头儿一定是很辛苦的吧? “你来了?”面对我们两个这一出闹剧,这个小院儿的主人好像并不怎么在意?只是开口简单的说了一声你来了,好像早就预料到云老头儿会来一般。 适应了以后,我也觉得她的面具不怎么可怕了,歪着脑袋看着她觉得她的声音很奇怪,明明是年轻女孩子的身段儿,为什么说话就像一个老太太,但完全说是老太太的声音也不对,只因为她的声调并不像老太太,只是那种沧桑的感觉很像罢了。 “嗯,来了,来找讨要两件儿东西。”云老头儿好像和这个女人很熟悉的样子,只是这样简单的回答了一句。 那女人似乎若有所思,虽然戴着面具,我感觉她的目光也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也很自然的看着她,觉得自己跟了云老头儿一两天,脸皮也变厚了。 更何况,我就是觉得这个女人其实很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这个孩子?”只是看了我一眼,那女人问了云老头儿一句。 “你说呢?”云老头儿反问了一句。 他们两个的对话搞的我云里雾里,那女人却是不回答云老头儿了,只是望着我轻叹了一声,原本微不可闻,只因为带着面具产生的回音,让这个声音明显了起来。 “进来吧。”她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声,然后让开了身子。 而云老头儿却是毫不客气的牵着我的手,大大方方的走近了这个院子里。 一走进院子,我就觉得这个院子里很乱,杂七杂八的堆着很多东西,有乱七八糟的木头,有一些竹子,奇怪的是还有一碗碗摆在院子中的米饭,上面插着三支香。 我看的有些心惊,因为接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看去,那些米饭和我们平常吃的米饭有些不同,好像里面还有黑的,红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云老头儿只是看了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还是这么热闹,你这样的安心守在这里,虽然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倒也是累积了不少功德。” 那女人也没回答,只是自顾自的推开了房门,里面的黄色灯光不暗,还隐隐有那么一些温暖的意思,她说:“谁在意那些功德?也就只是无聊岁月的打发而已,我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她这么一说,我从心底感觉到发凉,我那么纯真善良的小心灵肯定是相信她的话了,忍不住一把就抱住了云老头儿,死人还能说话走路? 云老头儿发现我的反应,先是一愣,接着又一次很‘无耻’的笑得前俯后仰,我恨不得在他的肚子上咬一口,无奈在这个地方,他是我唯一的依靠,我不敢得罪他。 在这个时候,那个女人的声音忽然放温和了起来,对着我说到:“小娃娃,你也别怕。一个人心思死了,虽然活着,也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我的意思是我是一个心死之人,不是我真的是死人。” 她的声音比起云老头儿更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说话间,她还伸出了手,对我说到:“不信,你摸摸看?” 我眨巴了几下眼睛,倒也真的伸出手去摸了一下她的手,软软的,带着一种温暖的温度,但也感觉到了一些粗糙,果然她不是死人。 “你对这个臭小子倒也不错。”云老头儿好像有些得意,说话间摸了摸我的头,我却‘嫌弃’的别开头,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这样笑我。 他却更无耻的用手强行‘摁’着我的头,假装是很慈爱的摸来摸去!我在心里骂了他一千次,可惜也不敢骂出声儿。 那女人好像觉得这些事情很有趣一般,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感觉那笑声让人心底都觉得愉快,外面飘着雪,她对我们说到:“不冷吗?快进来吧。” 我已经冷的受不了了,趁这个空隙,一下子挣脱了云老头儿,冲进了这间亮着黄色灯光的屋子。 屋子里也不知道烧着什么炭火,不呛人,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香味儿,闻了让人宁心静气,也暖和的不得了,我原本有些僵硬的手脚,也跟着恢复了感觉,变得暖融融的。 我舒服的长舒了一口气,这才看清楚这个屋子,看了一眼之后,我心里一堵,转身就朝着屋外跑去,正好就撞上了云老头儿。 他一把扯着我的衣服,把我拖进了屋子里坐下,对我说到:“你跑啥?没见过是怎么的?忘记小时候我也为你扎过纸人儿?这可是一门民间的好手艺,了不得的手艺,你说你跑啥?” 也不知道为什么,云老头儿这么一说,我的心情渐渐的有些平静了,心想也对,就是纸人儿有什么好怕的? 只是之前一进屋没注意,一眼看见那么多栩栩如生的纸人堆在屋子里,好像都在看着我一样,心里一下子就有些害怕了。 说话的时候,那个女人也走进了屋子,在我们身边坐下,然后慢慢的开始收拾着桌子上的一些杂乱的东西,我注意看了一下,桌子上尽是一些剪成了各种模样的纸片儿,有纸衣服,纸裤子还有一些什么,总之手艺真的是很巧的。 另外,就还有一些竹篾条,上面密密麻麻的画着我也看不懂的字啊,符号啊红色写画在上面,我看着有些不适应,有些触目惊心的感觉。 反而是云老头儿颇有兴致的拿起一根竹篾条,细细的看了起来,口中发出‘啧啧’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在惊叹,还是在赞赏? 那个女人不动声色的收走了云老头儿手中的竹篾条,说到:“别看了,看了你也学不会,何必浪费时间?” “我也没有说要学会了去,只是感叹就算是同样的手段,道家的传承却是千百种种种都有精彩独到之处,产生的效果有相同的,也有不尽相同的,这不是一件儿很神奇的事情?”云老头儿摇头晃脑的说到。 那个女人却是不说话,收拾好了东西放进了里屋去,出来却是说到:“我这手段儿也是平常,不过是化解一些怨气,期待这世间多些善果。就像我自己注定遗憾了,就不想这世间多一些遗憾。” 面对女人的话,云老头儿不说话,很是沉默我也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 在这个时候,云老头儿忽然开口说到:“做些吃的吧?从下午走到现在也是有些饿了。” 第三十九章 芸姨 说完这句话,云老头儿神色忽然变得紧张起来,看着那个女人的神色也带着某种期待。 那个女人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情,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也好,今天天冷,恰好得闲,也做了一些吃的,你们就将就了吧。”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竟然让云老头儿喜笑颜开,我不知道他高兴个什么劲儿,但确实也觉得自己肚很饿了。 那个女人的动作似乎很麻利,只是过了一小会儿,她就端来了一口锅放在炭炉之上。 锅里也不知道是烧的什么?一经炭炉的加热,顿时整个屋子里充满了一种化不开的浓香气息,带着一种我玩没有闻到过的特殊味儿,伴随着暖气,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这样的暖阳和香气,让我忍不住咽了几口口水,对比起外面的天寒地冻,我似乎又舒服的快要昏昏欲睡。 “那里面炖的是什么啊?”我忍不住问了云老头儿一句,至少我长那么大,没闻过这种特殊的香气。 “羊大骨熬的汤啊,这香气儿这么明显,莫非你没有吃过羊肉?”云老头儿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那个年代的饮食还不像现代那么融合的如此之快,要吃某个地方的特色恐怕真的只能到某个地方去至少,在我的家乡还真是不怎么吃羊肉的。 “羊肉,好吃吗?”我吞了一口口水。 “只要是她做的,什么都是好吃的,你小子有口福了,她竟然肯招待咱们一餐饭。”云老头儿说话的时候也是直吞口水。 在这个时候,那个女人又端来了三张小凳子,招呼我们坐过去然后拿来了两个就是农家的大瓷碗,碗里放着各种料,我一个小孩子勉强也只看得出来里面有些许的辣椒酱什么的。 做好这一切,这个女人也在我们身边坐下了,终于揭开了那口浓香四溢的锅,那香气一下子蒸腾而出。 待到香气散去,我就看见一口锅里装着的是雪白的汤,汤里翻腾着羊肉,木耳,粉丝等东西那味道只是闻了一下,就觉得全身暖洋洋的。 那女人先是拿过我的碗,给我盛了大半碗汤,和碗底的佐料一融合,那汤立刻变得红艳艳的,似乎能感觉到那香喷喷的汤里有着丝丝的辣味儿里面的羊肉,粉丝,木耳什么的东西泡在里面,一看就让人想立刻抢过碗来吃。 “别着急。”那女人好像能感觉到我很馋的样子,把碗先放在了那炉子的边缘,又给云老头儿也盛了一碗汤。 然后再次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拿着一个篮子,和一个簸箕。 篮子里是烙的白白的饼子,看起来有些硬而簸箕里则是切好的绿油油的香菜,和一小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她坐下以后,递了一张饼子给云老头儿说到:“你就自便,毕竟是夜里将就,我也就没那么多讲究了,一锅煮了,也勉强算是羊肉泡馍了。” 云老头儿嘿嘿的笑着,接过饼子自己就把饼子一点点的掰开,扔里那碗滚烫的浓汤里然后自觉的打开那个坛子,里面装的是竟然是豆豉,红艳艳的辣油泡着,那酱香的味道,一开坛子就很浓。 云老头儿从坛子里弄了一些豆豉浇在自己的碗中,忍不住吸了一下鼻子,赞叹了一句:“好手艺。” 说话间,又抓了一把翠绿的香菜洒在了碗里,然后也顾不得烫,端起碗来,西里呼噜的就吃了一大口。 “也没有什么好不好手艺的,一个闲着,也就是打发时候,捣鼓了这些玩意儿。”那女人说话淡淡的,但动作也是很麻利,她没有让我自己动手,而是亲自帮我把面饼子掰碎了,放进了浓汤里。 也和云老头儿一样,在我碗里加了豆豉和香菜,然后递给了我,对我说了一声:“别学你那师父,烫,慢点儿吃。” 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就让我觉得她其实是对我很好的,接过碗来,忍着强烈的想吃的冲动,问了一句:“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不饿。”她坐在旁边,隔着面具也看不清楚她的表情,我只能自己想象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应该是非常温和的样子。 我早就饿了,当下也不再客气,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就吃了一口,只是一口,竟然我差点忍不住惊呼一声好吃入口先是一股辣味儿,那是我最熟悉的口味,所以也不觉得怎么,只是味蕾被刺激的活了。 接着就是一股浓浓的豆豉酱香,但也掩盖不住那汤底冲天的鲜味儿,和面饼里最清新的面香融合在一起,简直是说不出的好吃,更别提还融合着里面的一些汤菜,一口下去,连五脏六腑都跟着温暖了起来。 当下,我哪里还顾得上烫不烫的,立刻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丝毫也没有注意,那女人的目光始终落在我的身上。 “真的是好手艺,比起城里的一些老字号,也丝毫不差,甚至更好吃。”云老头儿在这个时候,已经吃掉了大半碗羊肉泡馍,额头上冒出了丝丝的细汗,在这个时候才舍得说一句话。 那女人根本就不接话,好像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你对我这个徒弟挺好的,还亲自给他弄上,真不像你的性格。”云老头儿似乎是故意的,这么说了一句。之前,这女人说他是我师父,我没否认,他也就第一次顺口说了我是他徒弟,我也没有否认。 其实心中还有一种淡淡的温暖,想起了小时候的某一种想法,如果不和正川哥一样称呼他为师父,我实在不知道叫他什么?我对他,就像辛夷对我一样,是一个话里没有一个名词来称呼的人。 那个女人似乎听了这句话才回过神来,收回了看着我的目光,沉默的望着翻腾的汤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老头儿一边吃着,一边说到:“你这遗憾莫不是放在了我这小徒弟身上?” “我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多年前我就死了,一个死人不参与这个世间的是是非非。”那个女人似乎有些不自在,站起来身上,从墙上的一个篮子里拿出了一张彩色的纸,又拿过了一把剪刀,开始做起她的活计来。 “不参与,又不代表放得下,十几年前,终于收入了一个最重要的弟子,你没去看来着?”云老头儿好像一再的要挑动那个女人的底线,不停的问着。 “悄悄去看了,屁大一个孩子,还不是就是普通的那样儿,能看的出个什么?”她埋头剪着纸,似乎这样的活计能让她安宁,她回答的也自然了起来,似乎有些无所谓的样子。 我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感觉没头没脑的,也不知道说的是谁? “他都没察觉到你去了?”云老头儿呼噜一声喝了一口汤,满足的叹息了一声儿,又追问了一句。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他们都没有察觉,收徒的时候,我都去看过,几个小毛头罢了。”那女人淡淡的说到。 “你这又是何苦来着?真是的那几个人都是坦荡君子,而且重情重义,你又”云老头儿似乎有些感叹。 “好了,这又不关你事,你对我们这一脉好奇个什么?”那女人放下了手中的剪子,直接打断了云老头儿的话,似乎有些恼怒了。 “我师门隐世,也不代表不知这江湖的纷纷扰扰,你们这一脉名声也是显赫,我一直也想着结交来着。无奈师门就有祖训,不是有个缘法不能主动去结交,不是有个因果责任不能出世,却让我好死不死的遇见了你,多问几句算什么?”云老头儿却似乎不以为意,也不在意那女人似乎有些恼了,自顾自的说到。 “行了,我早就不是那一脉的人,我就是个死人,你这样说着,不觉得没意思?你想劝我什么来着?”那女人又开始剪着手中的纸,那话我感觉倒不像是说给云老头儿的听的,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能劝得动你?只是想说,外在的一切重要吗?一颗心才最重要,是不是?你为什么想不通这一层道理?我想他们也是能想明白的。你若真是不在意,口口声声几个小毛头儿,又何以对我这个小徒弟做出这番行为?原本,按照你的身份,应该是最疼爱他们的人啊。”云老头儿此刻已经吃完了一碗羊肉泡馍。 也不用那女人招呼,自顾自的盛汤,掰饼子一切轻车熟路的样子。 “呵呵,他们现在哪里还是小毛头,早就长大了。你这想法未免也太自我了。”那女人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的感觉,倒像是在嘲笑云老头儿。 “是啊,长大了,凭着他们是你们这一脉的传人,这些年搅动风云的就该是他们了!而我这一门,可能过些年,也生生的逃不过命运,在山里的好日子怕是要过到头了所以,多关心一些又有什么?这江湖不是凭借着一代代的人就传下来了吗?我这是学习经验。”云老头儿这样说到。 也不知道为什么,说话的时候,忽然放下了碗,揉了一下我的脑袋。 窗外,风正烈吹得呼呼作响,却是连雪花落下的细碎声音,也是听不见了。 第四十章 芸姨 下 我原本正在香甜的吃着羊肉泡馍,被云老头儿这么突然的一揉,差点把脸栽进碗里。 我觉得云老头儿是故意的,忍不住瞪了云老头儿一眼倒是换来那女子的笑声儿,说到:“这些小毛孩子,小时候也真是有趣,到底也不能想象,他们长大了,还要背负很多东西。” 说话的时候,她忽然转头望向我,问我到:“你吃了我一碗羊肉泡馍,这长大了,不会把我当做敌人吧?” 我莫名其妙,只是下意识的觉得她很好,然后摇了摇头,我为什么要把她当做敌人? “颜立”云老头儿立刻的打断了她的话。 可那女人说话更快,直接是对着我说到:“我没名字,小娃娃,你要想叫我,倒是可以叫我一声芸姨。” “嗯,芸姨。”我倒是叫她叫的很快,也不生疏。 虽然她有时让我觉得怪怪的,而且她这房子里的一切,有点儿让我小小的害怕,但也不能掩盖她其实对我温和,对我很好的事实,我能感觉到,我是一个恩怨分明的‘英雄好汉’。 云老头儿似乎有些感慨,只是说到:“算了,我也劝不来你,这是你的心结,只是别对着正凌说些胡话,我这一门到底不是非黑即白的,在这世间有法则,更有情谊,我还是相信情谊的。他大了,要是敢六亲不认,我这当师父的,第一个就会打断他的腿。” 干嘛打断我的腿?我什么时候六亲不认了?我觉得莫名其妙。 “他是他,按说也不会的,刚才只是我的玩笑话,那性子惹到了,不认天地倒是有可能,绝计不会六亲不认。”芸姨说话的语气似乎温和了一些。 “世事无常,又要乱了,时代变换,谁知道呢?总之,也是忍不住关心一些你们一脉,这世道,是你口中那些小毛头的时代啊,想着以后我徒弟,忍不住多问两句吧。”云老头儿的眼中流露出担心。 “你也别没事儿老摆弄你那山门中的惊世大阵,想去看一个未来,你的命有几条?你要问也不该问我来着,难道要我重复一百次,我是一个死人吗?你该去问他们来着,毕竟那些小毛头是他们的徒弟,岂不是更可以交流心得?”芸姨直接这么给云老头儿说了一句。 云老头儿苦笑了一声,说到:“莫非你也要我重复一百句师门祖训?我怎么去认识结交他们?你也是在笑话我了。” “算了,我乏了,先睡了。你们师徒睡西屋吧,记得先把炕头烧热吃完收拾收拾。”芸姨似乎不想再说下去,开始起身收拾起来。 云老头儿看着芸姨的身影,再次苦笑了一声,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催促我快吃。 一顿羊肉泡馍吃完,我全身上下都暖了起来云老头儿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了,看我吃完,就麻利的把这里收拾了一番,让我坐在这小炭炉子前烤着火,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抱出一些柴禾来,直接进了这个厅往西的屋子。 而这个小院里,还相邻着一个厢房,芸姨出去了,估计就是住的那里。 我从小在川地长大,不懂什么叫烧炕,觉得新奇,就忍不住要去看,可是云老头儿却说烧炕引火的时候,难免呛人,把我撵了出去,让我在外面呆着去烤火而我因为吃饱了,放在桌子下的小炭炉子又太温暖。 白天累了一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趴在桌子上的睡着了。 等我被云老头儿叫醒的时候,已经是被抱在炕上了,睁开眼睛就看见云老头儿的脸,嘴角的那丝笑意还是那么‘讨厌’,他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我的屁股,对我吼到:“臭小子,起来洗个脸,烫个脚再睡,跟头小懒猪一样。” 我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起来,还没反应过来,一张热乎乎的帕子就呼在了我的脸上,然后用力的擦了两下。 揉的我脸生疼,想起在家时,妈妈也经常帮我擦脸,她已经是风风火火那种类型的女人了,相比于云老头儿的动作也算得上温柔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觉得挺温暖的,但忽然也开始想家了。 到现在我都还反应不过来,我坐了那么久的火车,已经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已经是个离家的孩子了。 想到这个,我忽然有些伤感,人也变得沉默了起来云老头儿一边帮我脱着鞋袜,一边问我:“咋了?不是英雄好汉吗?想家了啊?” 我有些意兴阑珊的,也不知道爸爸妈妈在家里,现在在做什么?而播完恐龙特急克塞号,电视里又会放什么好看的电视?陈重和周正没有了我,两个人是不是玩的开心还有,还有辛夷她捡到我扔给她的那个东西了吗?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脖子,脖子上的那个小香囊已经轻了很多,因为之前那个装在里面的怪异东西已经被我扔给了辛夷,现在这里面只剩下小渣的毛了。 小渣想起它,总是能想起很多往事,现在的心里依旧觉得悲伤和刺痛,却是在发神的时候,两只脚忽然被云老头儿放进了热水里,没有心理准备之下,我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好烫’。 “好烫?你个臭小子,要你能为我洗个脚,就是油锅我也开心。”云老头儿没好气的说到,然后又开始嘀咕:“这脚怎么这么凉,吃饱了也不暖和,身体底子到底不行” 我却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件事情给触动,看见云老头儿蹲在地上,用热水慢慢的为我浇着脚,让我适应这温度,心里很是感动我已经10岁了,我爸妈也不至于让我这样为我洗脚。 但到底是不会表达感情的性格,我只能装作不在乎的说到:“我自己来,不要你洗。这有什么了不起,我长大了,为你洗100次脚。” 云老头儿听得好笑,也就放开了我的脚,叮嘱我慢点儿浸在热水里,然后站起身来,又拿出了他那个烟斗,问我:“真的?洗100次。”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四匹马儿都难追上!”我一仰头,看着他,说的斩钉截铁。 他再一次笑的非常讨厌,笑完以后,对我说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是你这样解释的?四匹马儿都难追上?八匹呢?追不追的上?” “100匹都追不上。”我大声的说到。 “哈哈哈”云老头儿似乎笑的很开心,然后念叨着要给我恶补一下文言文什么的,说这些都是基础,不然也看不懂一些师门流传的典籍。 我那个时候,连古诗都没有接触过几首,谁知道文言文是个什么东西? 在这个时候,炕头已经烧得热热的了,暖洋洋的很是舒服,虽然相比家里的床硬了许多,我还是麻利的脱了衣服,钻进了被子里,整个人一下子就快要被困意包围。 云老头儿却是没有急着上炕,而是在旁边的木凳子上坐下了,顺便拿过了自己的一个行李袋,掏出了一些东西放在桌上。 我也不知道是些什么,反正就看见有个茶叶关子,还有一个罐子好像装的是烟叶什么的。 然后他开始仔细的在烟斗里装填着烟叶,这个过程好像很有讲究,很繁琐,我看得更加犯困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看,所以眼睛还没有闭上,云老头儿看了我一眼,笑着说到:“这抽烟斗可是麻烦,要讲究烟草的装填办法,也要讲究点火的办法” “那要怎么点火?”我爸点烟以前都是用火柴,后来是用那一次性的打火机,我不觉得有什么复杂的?只是有些迷迷糊糊的问到,总是觉得云老头儿身上的一切我都是好奇的。 “最好呢,用长支的火柴点火,就像这个这火呢,厉害的人一般都要点两次,才能一斗抽到底,不然烟斗会老是熄掉的。”云老头儿一边装着烟叶子,一边儿说到,眯起眼睛,神色中透出怀念的说到:“这些呢,要多做几次才能熟练,我抽烟斗,也是那个送我烟斗的老朋友教我的,没想到,抽上了,就爱上了,戒不掉了。嫌麻烦的时候呢,我就偶尔抽抽旱烟卷儿” 云老头儿在说些一些琐碎的事情,而我是再也撑不住,终于是沉沉的睡去,最后只是迷迷糊糊听见他说,抽烟斗的时候最好配一杯茶什么的,而我最后的念头是好麻烦啊 后来,在这个小房间里就升腾起了烟斗特殊的香味,混合着茶叶袅袅的香气,竟然融合出一种安静又安然的气氛。 外面的风大雪大,仿佛都与这个房间无关了枕着这一股香气儿,我在这温暖的炕上睡的分外沉,原本也是多梦,偶尔还是会梦见穷山恶水之间,一只拿着剑的手但是在这里,我竟然一觉睡的香甜,也没有做任何的梦。 周末了 ??佄呃偙?呈???瑨汭??敨摡??敭慴挠慨獲瑥∽执???楴汴????眭睷戮煩杵?睴?楴汴??猼祴敬琠灹?琢硥?獣???戉摯?扻捡杫潲湵???敦?活牡楧??※慰摤湩?㈠瀰?琠硥?污杩?散瑮牥※潦瑮昭浡汩?牁慩??汥敶楴慣?慳獮猭牥晩※潦瑮猭穩??硰※潣潬????????牥潲彲慰敧笠楷瑤???硰※慰摤湩??瀰?洠牡楧?愠瑵????牥潲彲慰敧栠?浻牡楧?㈠瀰?‰?映湯?楳敺呼瀰絸??攮牲牯灟条??浻牡楧?ㄠ瀰??瀠摡楤杮?????愉笠潣潬????琠硥?敤潣慲楴湯渺湯???愉栺癯牥笠潣潬????琠硥?敤潣慲楴湯町摮牥楬敮紻琣筴潣潬?昣?????猯祴敬??栯慥???戼摯??搼癩挠慬獳∽牥潲彲慰敧????浩?牳??牥?楧≦愠瑬∽??敶祲猠牯祲????????????栯???????????????????????????????????????????????????????牨晥∽?????愯 ̄????牨晥∽∣漠据楬正∽楨瑳牯?潧????????????????戼椠?琢?资??????????????楤??搼癩挠慬獳∽潣祰楲桧????愼栠敲?栢瑴??睷?楢畱敧琮?眾睷戮煩杵?睴??????楤??猼牣灩?祴数∽整瑸樯癡獡牣灩??琊???楷摮睯献瑥湉整癲污∨楴敭潧??????畦据楴湯琠浩来?笩?琉???搉捯浵湥?敧?敬敭瑮祂摉∨瑴?椮湮牥呈??琠??椉?瑴??眠湩潤?潬慣楴湯栮敲??????猯牣灩???潢祤??栯浴? 第四十一章 月夜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想要去尿尿了白天云老头儿给我吃了不少零食,顺带我也喝了不少甜水儿,所以才会这样生生的被胀醒一看外面,天还黑着,云老头儿在我身边睡的一直打着呼噜,想必还是半夜。(文學館 Www.) 我想叫醒云老头儿陪我去,但是又怕他笑我胆子小 想起之前,吃完饭收拾的时候,他也带我去上了一个厕所,就在这屋子的厨房旁边,又不远,我就想着自己去。 这样想着,是再也忍不住,一个翻身,从被窝里爬出来这样的温差,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却也顾不得匆匆忙忙的朝着厕所跑去。 摸黑找到厕所,尿完了以后,我长舒了一口气,却在路过厅堂的时候,发现外面嘀嘀咕咕的好像有人在说话。 原本急着睡觉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就朝着门边走了过去 可是这里大门紧闭,也看不到一个什么,但门外的说话声却听得越发清晰原本我的胆子就不小,经历了‘洞穴’事件的刺激以后,反而被刺激的更加极端的胆大。 只因为太明白没有搞明白的事情,才会成为彻底的心病,我就一定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在厅堂这边注定是看不到什么了,我‘咚咚咚’的跑向了我和云老头儿住的卧室,这里有一扇大大的窗户,我想也没想的就站在窗户的椅子上,然后朝外看去。 而窗外,此刻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一弯弯月洒下清冷的银光,映照在积雪之上,如同流动的水银一般的铺满地面。 风还在继续的吹着,小院儿里昏黄的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 但是接着这月光也不影响视觉,我看见有一个身影在院中‘忙碌’着是很忙碌的样子,她不停的在检查放在院子中的那些碗,时不时的就会换上一碗饭,一边换一边像是在和谁聊天一样的嘀嘀咕咕。 声音不大,一开始我听得不太清楚,云老头儿打呼噜的声音太大,虽然让人安心,也压过了院子外那个人说话的声音。 看见这无论如何都显得有些诡异的一幕,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害怕,反而觉得很想要听清楚那个人说什么。 所以,我又跳下了凳子,爬到炕上,去捏了一下云老头儿的鼻子,以前在家我就是那么对付我爸的。 云老头儿被我捏了鼻子,双手无意识的乱挥了一下,嘟嘟囔囔的喊了一声:“臭小子,敢拔我胡子,看我不收拾你。” 我吓了一跳,以为他醒了,却不想这个老头儿翻一个身,又睡了只是那呼噜声倒没有再继续了,我咬牙切齿的,这老头儿做梦都想着收拾我呢,但想着他给我洗脚的那一幕,又好奇外面那个人,我决定忍了。 再次站在窗前的时候,没有了云老头儿的呼噜声,外面的动静都能听清楚一些了。 在凝神静听之下,我听见了外面小声说话的那个人竟然是芸姨,她在说:“你也是可怜,多吃一些吧?或许在以后也是有机会转生的,就算是现在这个样子,也可以有善行的。” “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既然来我这里,就要放下那些怨气,你放不下什么我是知道的明天,就能给一个礼物。” 芸姨不停的笑声说着话,我却发现我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转生啊,怨气啊那些都是什么东西? 而且,我感觉她根本不像是在和一个人说话,好像是在和很多人说话一样这种感觉让我觉得怪异,却拼命的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所以,我就这样穿着秋衣秋裤,连寒冷都忘记了,一直站在窗边看着。 她在整理完地下那些碗以后,站了起来终于是不再说话,转身朝着她住的厢房走去,开门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分外的清晰我以为芸姨不再会做什么了? 却不想她很快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而手上拿着两个不小的东西,看样子很轻。 我揉了揉眼睛,才发现她手上提着的是两个纸人,做的栩栩如生,感觉那活生生的程度比云老头儿为我做的纸人还要厉害之前,我就在厅堂里看见堆着那么一些纸人,所以她拿了纸人出来,我也没有太吃惊。 芸姨就这样拿着纸人走到了院子的中间,她似乎朝着我这边看了一眼,我以为她发现我了,连忙缩了一下脑袋,却不想她只是蹲了下来,然后口中念念有词的开始烧着纸人儿。 “你的儿子我去看过了,按着模样烧一个给你,即便不是他,陪陪你也是好的。” “这个是你一直记挂的小姨,也烧来给你吧,带了几句话,都封在这纸人儿里,你也听听吧。” “你们这些牵挂了了,就走了吧你们都还是有机会的,看看这院子里另外的一些可怜人,机会都没有了,飘荡在世间不苦吗?” 芸姨说这些的时候很认真,虽然话听着非常的诡异,就比如纸人儿还能带几句话?就比如烧一个儿子给别人,但却莫名的有一股慈悲的味道在其中,这股慈悲让人的内心安宁,也就忘记了那话里的诡异。 我就这样站在寒冷的窗口,有些痴痴傻傻的看着,而芸姨一直背对着我,火光映照着她的背影,有一种凄冷而苍凉凝固成悲伤的感觉,我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很是笃定,芸姨不是她口中所说的是一个死人,而是她很可怜。 我心中无限的同情着芸姨,却不想她在这个时候,忽然站起了身子来,侧对着我她没有戴面具,火光映照着她的侧脸,我才发现,芸姨的年纪不小了,看起来是一个中年的妇人,却是漂亮极了,至少比我妈漂亮一些。 我在心中如是的衡量,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在我心中,只有一个女人比我妈妈漂亮一丁点儿,那就是辛夷的妈妈。 除此之外,我觉得我妈妈是全世界最好看的而芸姨得到的评价比辛夷妈妈还高,那么漂亮,为什么要戴着一张面具呢? 我心中疑惑,却陡然发现,在火光的另一头,站着另外两个人一个是一个穿着黑衣的老太太,另外一个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他们好像都很感谢的看着芸姨,只是那表情无论如何看起来总是很怪异,是苍白了一点儿?还是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总之,就是一眼就能区别和正常人是不同了。 他们原本是半低着头的,但好像都感觉到了我在看他们,忽然抬起头来,朝着我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为何,被这样的笑容笑的胆颤心惊,而更恐怖的是下一刻他们就退了两步不见了。 “啊!”我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但下一刻就下意识的捂住了嘴,云老头儿好像听见了什么动静,又嘟囔了两句,继续的睡。 而我却是被吓出了汗水,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诡异通道里穿着黄色军装的那些人,我此刻再傻,好像也明白了一点儿什么?正常人哪有这样的,而我肯定我刚才没有看错。 如果是这样,只能证明我刚才看见的看见的是鬼? 这个字,对小孩子的‘杀伤力’还是异常强大的,更糟糕的是想起那些诡异的黄衣军人,原来我早就遇见过鬼了,我更是毛骨悚然。 我想立刻跳下椅子,赶紧的叫醒云老头儿,躲在他的身后,却不想在这个时候,窗子外面忽然传来了芸姨的声音:“小鬼头,早就知道你躲在窗子后面偷看了,出来吧,有芸姨在,不怕。” 我有一些犹豫,听了她的声音却又觉得心里平静了许多,此刻她已经转过身来看着我了。 在月光之下,她带着一点儿笑容,那样子是我看过的最好看的阿姨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的感觉,却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凄苦。 莫名的,我就觉得我是该出去一次,陪陪芸姨也好。 想着,我跳下了椅子,窗外却传来芸姨的声音:“把衣服穿上才出来。” 我听见了以后,随便批了一件儿外套就往外跑经过院子的时候,却是想起那两个鬼,不自觉的跑得飞快,几乎是一头就撞进了芸姨的怀中。 她没有推开我,反而是握住了我的手,责备了一句:“不是叫你多穿一点儿再出来吗?” 可是,我是不肯再跑回去穿衣服的,因为我想起芸姨在院子里嘀嘀咕咕的样子,总算是反应过来这院子里肯定有很多鬼芸姨无奈之下,拿了一件儿她的衣服给我披上,然后在院子里生了一堆火。 火光跳跃着,我总算暖和了过来,嘴里嚼着芸姨特别堆在火堆旁边烤给我的花生,我已经不那么害怕了。 芸姨似乎有些沉默,让我到院子里来,却只是拉着我,坐在院子里的一块大石头上不说话,弄得我一肚子的问题也不好问她就是这样拉着我的手,看着院墙之上的月光。 侧影显得那么忧伤。 第四十二章 英雄 这一晚上芸姨沉默的紧,我虽然对她感觉很好,但却不像对云老头儿那样亲切随意。 她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也不太敢说话,因为觉得她其实很可怜,陪着她或许会好些这样的心理,让我就一直这么安静的坐在她身边。 却不想火光太暖,香甜的烤花生吃了一个舒服,让我困倦上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我睡在一张烧得暖暖的小炕上,环顾四周,是一间非常干净整洁的房间,这应该就是芸姨的房间吧?我心底暗暗的想着,就忍不住四处打量起来。 房间的摆设不多,除了这张炕,就是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箱子。 但就是这么一间素净的屋子,墙上却挂了几张很大的画,我感觉到好奇,一一的看过去。 却看见画上画的是几个小孩子,第一张画上的小孩子眉目之间有一种清冷的气质,表情恬淡,看起来就很像一个书生的感觉。 第二张画上却是一个带着笑容的孩子,我觉得他笑的很好看,好像暖进了人的心里,整张脸看起来柔和舒服。 第三张画儿上却是一个看起来表情很别扭的孩子,只是看一眼就觉得调皮捣蛋的样子,眼睛大睁着,明明是好奇的样儿,却像是在笑,我妈说看起来像是在笑的眼睛,就是什么桃花眼,他的嘴唇比较薄,紧抿着的嘴角看起来唇形很分明。 我总觉得如果要和画儿里的孩子玩的对味,应该是第三个孩子吧?估计和我一样调皮。 想起自己调皮在厂区大院颇有‘名声儿’的事,我也忍不住抓着后脑勺笑了一声。 至于第四章画儿是个女孩子,很大的眼睛,却长着男孩子那样飞扬的眉毛,整个人看起来很英气,倒是像我小时候看过的连环画儿,木兰从军里的花木兰那种感觉。 我好奇的打量着这些画,却不明白芸姨那么沉默的性格,哀伤的样子,不像是喜欢小孩子的,却弄那么多小孩子的画儿挂在屋子里做什么? 不过可能她也是喜欢小孩子的,至少对我很好啊。 炕上太暖,我不愿意起来但是院子中却传来了云老头儿和芸姨说话的声音,大致是云老头儿在骂我,什么臭小子,昨天半夜咋跑出去了,现在睡那么晚还不起来之类的。 想起自己以后到底是要跟着他的,总是不好把他‘得罪’的太深,我一个翻身就起来了。 其实自己不愿意承认的是,跟了他两天,已经从心底产生了一种对他的依赖,就像昨天的深夜,枕着房间里的茶香加烟味儿睡着的安稳那般植入了心里。 从炕上爬起来,一股冷气就直穿进脖子里,我缩着脖子找自己的衣服,才翻找到一件外套,这才想起昨天匆忙的跑出屋去,却是只穿了一件外套。 我抖抖索索的穿起外套,刚准备出去。 却发现房间收拾整洁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比较大的黑白照片我对芸姨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忍不住就拿起了这张照片看了起来。 黑白照片不如彩色照片那么‘写真’,不过却看得出来照片的背景应该是在一个山谷之中,四周秀竹,流水,风景很是不错的样子。 我家乡就多竹林,所以对竹林子分外有亲切感。 而在照片当中,是五个人其中一个我一眼就认出来是芸姨,虽然是黑白照片,年轻时候的她看起来也是很漂亮的,只是眼中却没有那种莫名的妩媚,反而是显得更加的清秀。 她在照片当中笑的很甜,挽着其中一个最高大的男人的手,依偎着他。 这个高大的男人长的很英俊,剑眉凤眼,有一种不怒自威,又有些严肃的感觉,照片中他微微扭头,好像是半看着前方,半看着芸姨,眼神中竟然有那么一些温和。 在高大男人的另一边,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温和的男人,虽然浓眉大眼的,带着的笑容却是让整个看起来有一种斯文的感觉。 至于在芸姨的旁边,则是一个看起来就有让人想乐的男人,他的眉角有些下垂,看起来苦哈哈的样子嘴角却是有些上扬,让人感觉到某种善良的感觉,又是滑稽。 而在他们四个人的身前,却是蹲着一个男人,有些无所谓的笑着,却又僵硬,好像很不习惯照相的样子他的样子很难形容是什么感觉,让人觉得既吊儿郎当,却又莫名的可靠,既有一些自我,飞扬又有一些严肃稳重。 总之让人觉得随意,可是骨子里却能支撑的那种人吧?他长的应该也好看吧?我说不上,只能觉得特爷们。 我感觉有一点儿像我师父给我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照片上的五个人很是吸引我的样子而照片上还写着四个字——唯一留影。 是他们唯一的照片吗?我总觉得这五个人相处在一起的感觉很好啊,好的让人都移不开眼睛,为什么只照一张照片? 我看的有些痴呆了,芸姨却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了:“正凌,你起来了?” 我一惊,想着自己乱动了芸姨的东西,吓得手中的相框都落在了桌上,放出了哐当一声响声儿。 芸姨却没有责备我,只是走过来,把照片拿在了手中,对我说到:“天冷,先在炕上躺着吧,等下叫你师父把衣服给你拿过来。” 我听话的爬上炕去,却发现芸姨拿着照片好像勾动了她的心事,低头看着照片久久的默然不语。 房间的气氛变得安静,我却是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了,鼓足了勇气问到芸姨:“芸姨,他们都是谁啊?” 我所指的自然还包括墙上挂着的那些画,应该是出自芸姨的手笔吧,她的纸人都画的那么好,才能把画上这些人都画的栩栩如生吧? 芸姨被我喊了一声,一下子回过了神,却是因为又戴上了面具,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她把相框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环顾了一下屋子的墙,坐在了我身边,把手放在我的头上,对我淡淡的说到:“除了我,他们都是会开启一个时代的人,而你也会搅动这个时代的风云吧?” 这话?我不太懂,不过搅动风云,应该是英雄才可以做的吧,我倒是很爱听芸姨这样说。 不过听了这个话,我心中却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忍不住说了一句:“是不是因为我也会和他们是一样的英雄,所以,芸姨你才对我特别的特别的温和?” 英雄自然是我自己加上去的,却惹的芸姨笑了几声。 她拍拍我的脑袋说到:“你若认为是英雄,那便也是英雄吧?可是英雄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儿,长大你也就懂了。” 英雄还不是好事儿?我吐了一下舌头长大的事情我才懒得想,见芸姨这么好说话,我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心中虽然还是有些怕,也忍不住问:“芸姨,昨天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在和鬼说话啊?” 毕竟经历了洞穴的怪事儿,加上神叨叨的云老头儿,我对这种事情好像接受度已经比普通的小孩子高太多了。 “小小孩子,就别问这个了这些事情,你跟你师父跟的久了,自然也就会知道了。你也别心中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就算是鬼,他们曾经也是人啊。”芸姨只是这样评价了一句。 不过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却是在我心中涌起了奇妙的感觉,对啊曾经也是人,那就不用那么害怕了啊? “但芸姨,你晚上为什么要起来这样做呢?”毕竟像是闯入了一个新世界,我的问题还是比较多。 “因为我是最没用的一个,只能多做一些这种事情,多累积一些功德福分,好为一些放不下的人祈福。”芸姨只是这样说到。 这样做就会有功德福分吗?我眨巴了几下眼睛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最想问的问题:“芸姨,你为什么要一直带着面具?晚上才拿来下?” 没想到这个问题却是让芸姨一愣,她好像是回答我,好像又是自言自语的说到:“我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去面对这个世界。” 为什么会没有过去?那张照片不就是过去吗? 我还想问,可是云老头儿已经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到:“叶正凌,你个臭小子到底起床没有,耽误了车,看我不收拾你。” 第四十三章 路途 昨夜停了的雪,在这一大清早又纷纷扬扬的下了起来。追小说哪里快去眼快 我和云老头儿收拾洗漱完毕,在简单的吃了芸姨为我们扯的两碗羊肉面疙瘩汤以后,云老头儿就带着我要离开这个小院儿了。 芸姨带着面具,安静的送我们到门口,我忽然有些不舍,抬头问到芸姨:“芸姨,你能不能给我讲你的名字?” “你为什么要问我的名字?”芸姨似乎是有些吃惊。 “那我以后还可以给你写信啊。”我认真的对芸姨说到,写信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联系方式,我总觉得她一个人在这里好像真的很可怜。自然,我也是准备到了地方以后给爸爸妈妈写信的。 “呵呵。”芸姨笑了,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对我说到:“有心了,不过你那个地方恐怕寄信有些困难呢。以后,有缘自然会再见的。” “那名字?”我有些不甘心的样子。 “我是一个没有名字的人,只记得自己的小名叫芸,所以你只要知道我是芸姨就够了。”她淡淡的说到,语气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苍凉。 而云老头儿只是牵着我的手,对着芸姨笑了笑,就带着我走了。 我回头,芸姨的身影还停留在那个小院的门口,洋洋洒洒的细雪模糊了她的身影,我忽然觉得云老头儿很没有礼貌,为什么不对芸姨说声再见?我这样问他,他牵着我的手说到:“有的人一生中经历了太多的离别,有些已经是再也不见。所以,也不必对她说再见,不要让她想起离别。” 云老头儿的话说的很深沉,我和他走在积雪之中,没有太懂,却是跟着沉默了起来。 不适应走在这样的雪地,加上昨晚没怎么睡好,走不了一会儿,就耍赖一定要云老头儿背我,他为了赶路,倒也没有和我争,一把背起我,朝着远方走去。 陷在回忆中,好像能看见那一天的背影,也是陷在回忆中,许多没有遗忘却被忽略的往事才分外的清晰我只接触过那个芸姨一次,随着岁月,加上是小的时候接触的,她的身影早已经被埋藏在了记忆的深处。 在一次在记忆之中见到她,却现她好像是一个隐藏了许多秘密的人,那些画儿,那张照片我很疑惑其中有一张画为什么总是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可是我说不上来到底熟悉在哪里? 可笑的是,我一直在追寻江湖,想要一个‘同类’,让自己不要那么寂寞,不要去想起自己是一个被‘抛弃’的人,却没有现,其实从我被云老头儿带走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是在所谓的江湖了。 那一天离去时,雪下的很大,可是云老头儿的后背很安稳,我竟然伏在他的背上渐渐的睡着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辆长途客车上了几个小时的颠簸,我被云老头儿带到了另外一座城市。 但是,在这座城市,云老头儿却没有带着我做过多的停留,甚至没有走出客运车站,就又被云老头儿带到了另外一辆车路开始变得不好走,一路的颠簸,让我这个没怎么坐过太久客车的人吐了一个天昏地暗。 也记不得到底是坐了多久的车,总之到达目的地以后,已经是深夜。 这个地方是一个县城,深夜的街道几乎没有人了,我经过一天的颠簸,显得有些‘萎靡’,云老头儿心疼我,也没有要我走路,只是一路背着我,莫名的竟然找到一个人家投宿。 这家人家好像也是认识他的,甚至对他有一些感恩戴德的样子。 我们半夜去,他们也没有什么抱怨,甚至给我弄了一碗酸辣汤面,让我吃了可是,第二天,我还是生病了,烧的有些昏昏沉沉。 云老头儿也没有急着赶路,只是感慨我的身体底子实在是不算好,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些草药熬制了给我喝下,到了中午的时候,总算是退了烧,精神也好了一些。 在这个时候,云老头儿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辆小面包车,然后又开始了赶路。 只是觉得我身体不好,几乎是一路抱着我的,还细心的买了一个保温杯子,给我装着药水,到时间就会喂我一些,竟然让我的病还在路途中就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我第一次产生了一个念头,这个所谓的师门好远啊,赶了那么几天的路,都没有到那我离爸爸妈妈岂不是也很远? 这样想着,竟然又开始伤感起来陷入这种情绪拔不出来,所以连车子经过了那些地方也不太清楚,一路只是昏昏沉沉的睡。 这路变得更加不好走,甚至有一些路,就直接是土路,比昨天的路还要颠簸这一次,下车的时候,又一次是晚上了,我们到了一个村子。 同样,云老头儿好像在这里也有熟人,带着我找到一个人家住下了,悉心的照顾了我一晚上到第二天的时候,我的病竟然好了起来。 第二天照常是赶路,这一次连车子也没有了,换上的是农家的骡子拉得摇摇晃晃的马车,一开始我还觉得新鲜,到后来,就只能缩在云老头儿的怀里躲风去了。 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被云老头儿带到了什么地方马车也是这样摇晃了大半天,最后靠近一个人烟稀落的村子才停下了前行。 我被云老头儿牵着手,就站在这个地方,我说人烟稀落,是真的这样啊稀稀拉拉只有十户不到的人家,还山上山下的相隔很远而在我的眼前,却是一座巍峨的大山,绵延了不知多少里高的我抬着脖子仰望都觉得累,山顶还有积雪。 只是山下这些地方到还是绿油油的充满了一种原始和古朴的气息。 “这是什么地方啊?”看着这样的大山我有些畏惧了,难道我以后要住在山里吗? “这就是巍巍秦岭,我们的师门就在这山上。”秦老头儿似乎心情变得好了起来,开始这样对我说到。 原来真的是要住在山上?我的心莫名的开始畏惧,忍不住小声问到:“山里有狮子老虎吗?” “你想看狮子老虎吗?以前是有老虎的,还很多,但那可不容易遇见豹子也是有的,你想看吗?”云老头儿笑着对我说到,一边说,一边就牵着我往山里走去。 我怎么可能想看见?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秦老头儿哈哈大笑,但是脚步却没有停下。 现在都已经是下午了,这个时候上山,晚上能到的了所谓的师门吗?如果到不了,晚上我们岂不是要住山里?我很担心这些问题可是云老头儿却是很轻松,告诉我一切都有他在,并不用怕什么? 就这样,我被云老头儿牵着进入了山里。 而上山的路异常陡峭,我一开始还能正常的走几步,到后面,几乎是手脚并用,也前行不了多少云老头儿每次都会停住脚步,在前方等我,告诉我以后这山里我是要常常爬上爬下的,要适应它。 大山里面很新鲜,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藤蔓,树林能听见鸟儿叫,还有野兽悉悉索索的声音,只是不见身影。 这些东西显然让我减缓了一些疲惫,只是走到最后,连路都没有了只剩下陡峭的山势,我就无法前行了。 而走到了这里,也是傍晚的时分了,山里的夜很冷尽管在这边没有下雪,但是比下雪的地方还要冷云老头儿似乎很有经验,找到了一个石窝子,说是晚上我们就在这里过夜。 他熟练的点燃了篝火,然后从行李之中,摸出了一个很小的锅子,从水袋里倒出水开始烧水。 我的内心莫名的不安,忍不住小声的问云老头儿:“师父,这个大山里,不会就我,你,还有正川哥三个人吧?” 我说话的时候,从远处传来了不知道是什么的兽吼,我听了有些害怕,又往云老头儿那边靠了靠他一边烧水,一边大笑,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正凌,你竟然还怕这个?你最不怕的怕就是这些吧。” 我为什么会不怕?但是接下来云老头儿却对我说到:“山里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的,师门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等到了之后,你自然就会知道。” 第四十四章 山门 他只是随意的一句话,就让我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惑。 其实我对山门什么的,根本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他这么一说,我反而一直在想,山门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在山里过夜,原本就是一件很将就的事情,也不可能睡得舒服,加上心思一直在活跃着,我迷迷糊糊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睡着。 第二天,依旧是爬山,赶路。 只不过,离开了比较低的山区,埋藏在深山深处的风景就变得分外动人起来瀑布,石滩上的流水清澈见底,郁郁葱葱的森林,高低不同的山势拐角就是一处风景,根本就觉得眼睛用不过来, 而且,到了这种中高山区以后,动物也渐渐的多了起来,那些溪水河流里我就见到了我叫不出名字的怪鱼,还看见了很多小动物,我认识的非常有限,云老头儿会给我讲解。 甚至,在一处水潭旁边,我还看见了一只在喝水的豹子,我吓了一跳,但又不是真的很害怕。 远远的看见,觉得其实很瘦弱的感觉它也没有扑过来,只是喝完水,远远的看了我们一眼就走了。 云老头儿笑着说我运气好,竟然能够看见豹子! 这一种新鲜再次抵消了山路难走的疲惫,但随着山势的上升,就算我不疲惫,也很难攀登一些地方,几乎是云老头儿把我半抱上的山。 我真是佩服他,身上挂着那么重那个行李袋,还带着我爬山,也不是很艰难的样子,就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可以到他那个程度。 总之,几乎又是一天的赶路,我们终于是到了接近山顶的地方,隐约也接近了雪线,在这个时候,已经感觉非常的冷了,云老头儿呼了一口气,对我说到:“正凌啊,接下来,你要自己走了,但是必须得跟紧我的脚步,咱们师门的阵法可不是开玩笑的,特别是护门大阵,有些地方要是走错了,我要救你出来,也得费很大的功夫。” “你是说师门就快到了吗?”听云老头儿的语气是如此,可是不远处的山头,我都能看见,皑皑白雪,哪有什么师门。 “嗯,快到了。”云老头儿说话的时候摸了一下我的头,带起了一股冷风。 在这里很冷,我被包裹的比粽子还要像粽子,而难得是一个晴天,在这夕阳快要西下的时候,映照的整个大山无限美丽。 我心中疑惑的要命,却也没问,我只是相信云老头儿不会骗我的,因为实在没有那个必要。 只是短暂的停留了一下,我们又继续赶路在这里,山势莫名变得平坦了一些,至少我能正常的走路但这里的山势却不是那么自然,就像有人刻意整弄了一下,把山势变得平坦了一些。 云老头儿牵着我,我是寸步都不敢远离,努力的让自己跟上他,直到走到一块突兀的山石,看起来就像没路了一般,他却带着我小心的绕着那个山石一转,我竟然在这样的荒山里,看见了一条石板路。 这个石板路看起来有些年月了,石板上尽是绿色的苔痕只是中间的部分显得非常的干净,而且有些凹陷进去,显然是有人经常在走动的。 云老头儿在这里停住了,脸色变得分外严肃的望着我,对我说到:“正凌,走这条石板路,是千万不能出错,我的脚落在什么位置,你的脚就要落在什么位置,一点儿偏差也不能有。” 我看了一下那石板路,连岔路都没有,蜿蜒的延伸,直接就能看见延伸到了山头那边一处陡峭的悬崖,就是这么一条路,为什么云老头儿会如此的紧张? 他的紧张自然感染了我,我一下子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接着,云老头儿放开了我的手,稳稳的踏出了第一步再次对我叮嘱到:“顺着我的脚步。” 我哪里敢怠慢,在他脚步移开之后,立刻就踩在了他之前落脚的地方明明只是一条普通的石板路,可是云老头儿带着我,却是走的比在哪里都慢,几乎是一分钟才能挪动出一步。 在这种紧张之下,我也忘记了看周围的风景,等到路走到一半,我察觉过来的时候,忍不住低呼了一声在我眼里,整个风景完全的变了,哪里有什么白雪皑皑的山顶?有的只是还保持着郁郁葱葱的深林,甚至流水,深潭却是被整理的很干净,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蔓藤,一幅人间仙境的样子。 听到我的声音,云老头儿回头来说到:“等你熟悉了这个大阵的走法,这些地方你都是可以来的,这已经是师门的范围了,只不过,没熟悉的话,普通人可能会永远的迷失其中,就算有本事的人,也脱一层皮,也休想摆脱这个困境。遇见厉害的地方,不是真正的高人,没有走出来的可能。” 这么厉害?虽然这条路让我觉得神奇,但我还是认为云老头儿在给我吹牛,看见我的眼神,云老头儿就怒了,对我吼到:“咱们师门可是很牛逼的,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求着咱们?你那是什么眼神儿?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对于他所谓的收拾,我一向不放在心上,但是他把这条路说的什么神乎其神,我心中自然也是不敢怠慢的。 一条看起来不长的路,我们整整走了接近两个小时在经过了最后一个拐角之后,云老头儿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而我站在路的尽头,竟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在我眼前的竟然真的是一个山门,而且不小。 能够容十人并行的阶梯直直的往上,阶梯的尽头是一个巍峨的山门,也不知道是不是年久失修的原因,山门竟然是坍塌了一小半,只剩下一大半离在那寥落的山头。 山门上好像有刻字,但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也看见,那原本应该是刻字的地方,就像被什么人给故意抹去了一般,留下几个乱七八糟的模糊团状物! 只是这样,也影响不了这山门巍峨的气势,而我在那一刻有些晃神,仿佛看见曾经在这里,人们熙来攘往的场景,云雾笼罩一幅仙家门派,隐世避世却挡不住来‘朝圣’的人们的脚步的样子。 我不知道为何我的眼前会出现这样的幻觉,就像我亲眼看见了一般。 我愣愣的站在这里,发现我肯定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夜,漫天就如同覆盖在我头顶的星光之下,我第一次见到山门的震撼。 这里太美,伸手就可以触碰到天的感觉,这里太神秘,隐藏在深山深处的古老山门但无论这里怎么样,都掩盖不了这山门沧桑亘古的气势,它穿透压迫了一般的存在着。 云老头儿见我的样子,很是得意,咳嗽了一声,才对我说到:“和你说了,我们的山门很牛逼,你这下相信了吧?” 到这个时候,我才回过神来,心中其实是承认了这一说法,嘴上却是说到:“很牛逼,为什么山门都倒了?” 我以为云老头儿会像之前那样和我嬉笑一番,然后无所谓的又开始‘吹牛’,但是他没有,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牵着我的手,踏上了那更冷静的入山阶梯,半晌才对我说了一句:“有些事情可能你终究会知道,但我希望,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阶梯踩上去有些湿滑,显然比起那条入山的石板路,这个阶梯或者更加的冷清了一些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也充满了一种悲凉的色彩。 跟着云老头儿沉默的走了一会儿,就渐渐接近了那道巨大的山门。 这下借着漫天的星光,我可以看见山门之上那几个团装的模糊物其实是由纵横交错的无数痕迹组成的。 我痴痴的看着,仿佛是看见好像有一双巨大的爪子,在某一天,刻意的抓烂了山门上的大字然后,留下一窜窜疯狂的笑声。 我不敢去问,总觉得这是一件悲伤的往事,我只敢小声的对云老头儿说到:“师父,咱们的山门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云老头儿走着,忽然抬头看了一眼那倾塌了一小半的山门,然后对我说到:“从某一天开始,咱们师门就没有名字了。” 他的语气有些落寞,落寞到直接落在我的心头,我的心也一阵阵的难过我和云老头儿走着,心中像烧着一团火。 走到了山门之下,我忽然停住了脚步,拉着云老头儿! “怎么了?”云老头儿看着我,有些诧异不解的样子,我在路上就一直闹腾,怎么还不到啊,肚子饿了,要休息什么的。 为什么会忽然走到了这里,就停下了脚步? 我却握紧了云老头儿的大手,看着山门,认真的说到:“师父,你以后告诉我,咱们山门叫什么名字吧?等我长大了,我会亲自把这个名字给重新刻上去” 我没有什么多的想法,只是不想云老头儿这么难过而已,看他难过,我自己也觉得很难过。 听闻我的说法,云老头儿一下子愣住了,然后忽然望着我放声大笑,之后才把手重重的放在了我的肩膀上,说了一句:“好!” 第四十五章 穷人 云老头儿和我正面相对,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总觉得他的眼眶湿润,那水光仿佛倒映了漫天的星光。 可惜,他很快就回头了,再一次陷入回忆中,我也看不清楚他是否流泪,这简直成为了我一生中的‘谜题’。 在安静的夜空之下,他牵着我的手走入了山门山门之后是一个不小的平台,用青石板铺就,大概有我们学校的操场一半那么大。 在平台之后,是一座正殿,在殿宇的背后周围连接着很多的房间形成了一片山头的建筑群。 但是除了一间正殿旁边的房间亮着昏黄的灯光,其它的房间都是一片黑暗,而且和山门一样,有的已经倾塌了,有的也显得破败无比。 这就是我的牛逼师门? 我心中充满了疑问,云老头儿却是在快要走近正殿的时候,大喊了一声:“正川儿,我带着你师弟回来了。” 正川哥?我一下子想起了小时候那个好看的少年这么多年过去以后,他的样子变了没有? 正殿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反应,过了许久之后,才听到正殿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正殿也亮起了昏黄的灯光,一个身影懒散的抱着手臂,倚在了大门前。 几年不见,正川哥的头发已经长长了,不再是以前那种瓦片儿头,而是头发已经长到了颈窝,额前的刘海也几乎覆盖了眼睛,随着山风飘动,看起来多了一点儿斯文忧郁的样子,好像这样半长的头发更适合他。 他已经比较像一个大人了,个子几乎有我爸这么高了,脸比起小时候我见到的瘦了一些,没有少年时的那种比较柔和的线条,倒多了一些棱角。 但他一直很好看,还是像画中,电视里走出的人,这样只是显得成熟了几分。 这么冷的天,他似乎也不在意,只是穿着一件很干净的白衬衫,随意的套了一件外套,衬衣下摆很随意的露着,下面是黑色的裤子这么简单的穿着,懒洋洋的神情,懒洋洋的姿态,和少年时那个礼貌的,懂事的,有点点害羞的他好像区别很大。 而嘴角勾着的笑意,倒是越来越像云老头儿的不同的只是,他比云老头儿倒是好看了一百倍。 至少我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老头儿,你总算回来了。”正川哥懒洋洋的说到。 “嗯?”云老头儿一抬眉毛,然后不动声色的从脚下踢起一颗小石子,随手接了,二话不说的就朝着正川哥砸去。 正川哥下意识的去躲,但到底没有躲掉,被砸到了额头,捂着额头有些怒气冲冲的喊到:“师父,你这是要杀人吗?” “你还知道叫我一声师父?谁教你叫我老头儿的?”云老头儿语气淡淡的说到,我却震惊于云老头儿的身手,脚下也在踢着小石子儿,想学他,踢一个在手里,却怎么也不能成功。 却架不住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像风一样的冲过来,下一刻就抱住了我。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松开了我,然后望着我‘沉痛’的说到:“师弟,你不知道师父有多么的为老不尊,叫他一声儿老头儿,都算是给了面子?师弟,你还认得我吗?还记得我从前纯真的模样吗?到头来,跟着这师父生活久了,越是长大,就越是变成了他这幅模样,我很痛苦啊。” “讨打。”云老头儿好像面子有些挂不住,冲着正川哥吼了一声。 正川哥一缩脖子,连忙说到:“师父,你不要吃饭了吗?我算着这两天,你也该回来了,从早上就开始熬的大骨汤都已经熟烂了啊,你不吃了吗?” “咳先吃饭再说。”云老头儿再次咳嗽了一声,努力想在我面前保持着他师父的尊严,却是有些绷不住的样子。 正川哥冲我眨巴了一眼眼睛,然后笑意盈盈的牵起了我的手,说到:“你来了,我这苦日子算是到头了,不然老被师父欺负。说真的,正凌,你还记得我吗?” 我脑袋一直都有些晕乎乎的,心里倒是有分信了正川哥的话,跟这云老头儿呆久了,就会变成他那个样子。 我脑海中总是浮现出他以前一边大口吞着白饭,一边盯着画册上的女人看,然后笑的异常猥琐的样子也会想着一路上,发现哪个漂亮的姑娘,他就立刻挺胸抬头,一幅高人风范马上迈着四方步的样子,好几次我跟不上他的节奏,差点摔倒在地上。 我以后会变成那副样子?我的内心忽然很惶恐。 但是,我还是听见了正川哥问我的话,点头说到:“记得的。” “那你还记得我送你的那一副象棋吗?”正川哥似乎真的很开心,一路牵着我,也不理身后的云老头儿,不停的和我说着话,把我一路牵进了大殿。 “记得啊,我还带来了”一开始,还是有些生疏的,我回答的有些拘谨。 但一听这个回答,正川哥立刻眉开眼笑,在我脑袋上揉了一下,说到:“好小子。”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高兴,却是已经进入了尽管亮起灯光,还是有些昏暗的大殿自己有些好奇的打量起来。 这个大殿不小,因为只有我们三个人在其中,所以显得有些空旷,从房梁上垂下了一些黄色的布幔,不过布幔很干净,颜色已经有些发白了,看得出来是常常洗着的。 地上也不知道铺的是什么木头,有一股好闻的香气,地面也很干净,几乎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照出人的影子。 在大殿的正中,供奉着三尊雕像,我认得,因为云老头儿一次在路上看见一个店里贴着这三尊雕像的画儿,就告诉过我,这是三清。 所有的道家人,都应该首先拜三清,这是不变的规则。 三尊雕像也是被清理的很干净,虽然色泽已经暗淡,上面的色彩也有一些斑驳了而在三尊雕像的下面,则挂着一幅很大的画儿,画儿上是一个老者,穿着道袍第一眼看着却是有些别扭,我说不上来为什么? 仔细想了一下,才发现这画像里的人,神情和云老头儿简直如出一辙,一丝像不太清醒的笑容,眼神‘精华四射’的,就像是在看美女。 盯着看的久了,又觉得他身上有种不凡的气度,真正潇洒出尘的气质。 “师弟,那是咱们的祖师爷,是真正的神仙中人!祖师爷的这画像是咱们师门第九代师祖画的,他可是真正的丹青妙手,也只有他才能画出咱们祖师爷的那股气场,那种气质。”正川哥似乎很热情,看我的目光落在那副画像上,就热心的开始给我讲解起来。 这就是祖师爷?还是真正的神仙中人?神仙就是这样的?我心中疑惑不已,但既然已经叫了云老头儿做师父,我哪里敢对祖师爷不敬?只能在心里闷着,也不敢说出来。 其实,我很糊涂,到现在也不知道山门里到底是干嘛的云老头儿说抓鬼,捉妖,打僵尸,师兄又说神仙中人?我总觉得离我的现实很远的样子。 只有不说话,继续的看着这个大殿在画像下面,就是一个非常精美的香炉了,大概有云老头儿两个脑袋那么大,自从他骗我吹泡泡以后,我衡量事物已经习惯用云老头儿的脑袋来衡量了。 香炉精美,上面插着的清香也不同是一种流光溢彩的红,那香的香气儿,没有那种烟熏火燎的味道,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清香,让人凝神静气的感觉。 只是对比起香炉,那些贡品显得‘寒碜’了一些,几个发硬的馒头,一些焉巴巴的苹果,肉什么的倒是上了一大块儿。 看我注意到这个,正川哥无奈的说到:“没办法,在这山上最难吃到的就是蔬菜还有水果,特别这冬天,哎而且,穷啊。”说到这里,他伏在我耳边,小声的说到:“不信你看那老头儿在做什么?等一下他绝对开骂!” 我觉得奇怪,一回头,看见云老头儿果然在做我不能理解的事情,一路吹着蜡烛,灭着油灯,看着师兄牵着我的手回头,他果然跳着脚骂到:“唐正川,这些灯油蜡烛不要钱的啊,你怎么可以那么浪费?” 师兄一副无辜的样子说到:“师父,这师弟来了,也不能迎接一下吗?我都没有点亮整个大殿。” “哼。”云老头儿脖子一梗,倒是不说话,半天才说到:“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我含辛茹苦的养大你,这下又多了一个小毛头儿,你们穿衣要不要钱?读书” 正川哥无奈的掏掏耳朵,牵着我走到了供台之下坐着,那里摆着一张矮桌子,桌子下面是几个蒲团。 他揉了几下我的脸,说到:“别听,没有五分钟不会消停,你以后就习惯了在这里等着,等一下就可以吃饭了。” 在这里吃饭?这里不是大殿吗?我爸妈也带我出去玩过,去过什么寺庙,在那些地方,大殿不都是庄严无比的吗?怎么会在大殿吃饭? 我忍着心中的疑问,老老实实的在大殿等着,本来就对这个地方是陌生无比的好在,大殿虽然不小,但也十分的温暖,那袅袅的清香,也让人觉得心情宁静,我也没觉得怎么难受。 云老头儿果然念叨了五分钟,也才走到桌前坐下这五分钟已经给了我一个坚定的信念,完了,这云老头儿路上的大方是装的其实,我们很穷,真的很穷,穷到油灯蜡烛都点不起的程度。 却在这时,正川哥托着一个大盘子到了桌前,放下了一锅汤,一个荤菜,一个素菜和几个碗碟。 云老头儿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再次惊呼到:“今天竟然吃的那么奢侈?” 我看了一下,很奢侈吗?汤就是师兄说的猪骨汤,那个荤菜是一盘炒的肉丝,至于素菜好像已经有些焉巴了,是什么菜我也认不出来。 至少,我家的生活水平这样的菜绝对是平常,并不算得奢侈啊? 正川哥懒洋洋的坐下,说到:“这猪骨和肉丝都是‘望仙村’的王老爷子送来的,他前些日子进山弄到了一头野猪,给咱们送了一些肉来。至于,这些素菜,也是村子里吴大妈送来的,总能找到一些野菜的。我都收着,就想着你带师弟回来吃一顿好的。不好的消息是咱们这米可撑不住了,总不能让人送米吧?老头儿,你下山把全部钱都带走了,这下你回来了,该你想想办法了,不然咱们三个饿肚子吧。” 正川哥无奈的说到,云老头儿一阵脸红,也顾不得正川哥叫他老头儿,该收拾正川哥什么的事情了。 而正川哥一幅懒得理他的样子,给我盛了一大碗饭,然后夹了一大筷子素菜在我饭上,对我说到:“吃,这东西在山上可真是好玩意儿,特别是冬天!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端起碗,心中再次默念到,完蛋了我们三个是穷光蛋,我走的时候,爸爸给我塞了五十块钱零用钱,也不知道顶不顶事儿。 而且,望仙村是什么地方?在这种深山老林里,竟然还有村子? 第四十七章 晨光 我觉得我是一个适应性很强的家伙,一路上跟着云老头儿颠簸来到此处,一般都是逮哪儿睡哪儿,从来没有认过床。 到了山上以后,也是很快就入睡了,也没有半分不适应。 唯一苦恼的就是无论睡的再怎么香甜,我还是会很早就醒来,就像我上辈子是一个不怎么睡觉的家伙一样。 到了山上的第一个早晨依旧是如此,基本上醒来的时间都不会超过六点半一个人躺在床上,开始翻来覆去了。 虽然是过了春节,严格的说来还是很冷,天依旧亮的晚,周围一片黑沉,在我心里,这春节前后也是属于‘冬天’的范畴的,或许只有了到了三月的阳春,我才能真正感受到春天的气息吧? 在眼睛适应了黑暗以后,我看见正川哥在地铺上睡的很香,抱着被子,双腿呈奔跑的样子,身上的衣服早就滑到背上去了,时不时的会嘟囔两句,那英俊的形象全无,在他身上找不到丝毫的睡姿。 我看了一阵儿,觉得好笑但是,看着看着也就无趣了,一个人枕着脑袋躺在床上,听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的鸟儿叫,野兽动静心里又开始莫名的空落。 只是几天的时间,我就这样离开家了?然后来到了这个深山深处的地方?一切都像做梦一般的,我心里还是有些恍惚。 就是不知道我走以后,爸爸妈妈怎么样了?妈妈中午会做什么菜?爸爸早上是不是还打呼噜?周正和陈重这两个家伙还好不好?他们肯定还是会一起上学放学,只是以前都是三个人,现在变成了两个人,遇见打架的事儿,他们能行吗? 我翻了一个身,丝毫没有察觉想着想着一滴眼泪就从我的脸上滑落。 尽管我不想承认,我还是想起了辛夷那个丫头虽然学习好,但是呆呆的,想来也是笨的,也不知道那天我扔给她的东西,她到底拣到了没? 我想的入神,也不知道自己流泪了,呼吸变得粗重也没察觉,直到正川哥站在我跟前,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我才回过神来,感觉到脸上的冰凉,赶紧一把擦了脸上的眼泪,紧闭着眼睛装睡。 “臭小子,还装!早就看见你哭鼻子了。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不用做早课,睡个美妙的懒觉,全被你小子给搅合了。”正川哥感觉他就从来没有勤快过,随时都是一副懒懒的姿势。此刻,坐在我床边的样子也是懒洋洋的,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 竟然被人看见了哭鼻子,我心中一紧,这脸可丢大了再也装不下去了,一把掀起了被子,装作糊涂的样子说到:“我哭鼻子了吗?其实,正川哥,我偶尔会做梦,梦里会笑会哭的” 正川哥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在我额头上又弹了一下,说到:“行了吧,绝对是想家了,别装啊。你爸爸妈妈这么好,你怎么可能不想他们?我没爸爸妈妈,才上山的时候,也会想家,尽管” 说到这里,正川忽然沉默了一下,然后一巴掌拍到我的脑袋上,说到:“起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话的时候,他胡乱的找了一件道袍批在了身上,又把我的外套给我笼上,然后带着我跑出了这个房间 云老头儿的呼噜声越发的‘嚣张’,在走廊上就能听见他从正殿传来的震天呼噜我和正川哥彼此对望了一眼,都觉得好笑,眼见我要笑出声儿来了,正川哥对我比了一个噤声儿的手势,然后带着我蹑手蹑脚的走过了这一道走廊。 经过一个转角的以后,木制走廊变成了石走廊,正川哥终于带着我跑了起来一路上我们经过了很多房门紧闭的黑房间,甚至还有能看见的倒塌的房间但走廊却打扫的分外干净,看得出来,师父和正川哥住在这里,是很爱惜这里的。 终于跑出了走廊,我才发现,在正殿的背后,还有着好大的一片儿地方,看起来曾经在这里也有着好一些建筑,但是在如今只剩下了一片片断垣残壁,冬季留下的残雪也压不住这里的荒草。 我心中有些凄凉的感觉,却架不住正川哥带着我一路狂奔出来,放肆而张扬的笑声,我也忍不住跟着笑了,倒是把心中这片儿凄凉压淡了不少。 我们在这里停下了脚步,才发现这样一路跑来,惊起了这片儿地方不少的小动物,有兔子,也彩色的鸡(后来才知道是野鸡),竟然还有两头乱窜的小猪。 这是来到动物园了?正川哥笑完以后,看着我以后的眼神,对我说到:“这都是我和师父散养的一些家禽,没钱的日子,吃食可是指望着它们呢。” “散养?不会跑吗?”我疑惑的问到,从来就没有见人这么养着动物的。 “呵,正凌,你是不知道咱们师门是干啥的?如果愿意,人圈在这片地儿都走不出去,何况是些小动物?”师兄领着我朝前走,一边说一边还对我说到:“这片荒芜的地儿,拿着也没什么办法,我和师父在那边还整理了一片儿菜地,但这冬日,早春的,可是吃不上什么的。至于水果,哎有空去摘点儿野果子解馋吧。” 正川哥的语气很是潇洒,说起这片断垣残壁来,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忍不住问了正川哥一句:“这里,曾经也是也是很大的地方吧?为什么会变?” 我的话还没有说话,却感觉到正川哥的手重重的拍在我的肩膀上,他对我说到:“师父曾经说过,大到这天地山河,小到这人生百态,都有繁华落尽,尘埃落定的一天,迟早也得学会怎么面对?否则一颗心也会跟着这满眼的繁华凋落而凋落了,那又是何必?怎么过也是日子,繁华也好,苍凉也罢,一颗本心巍然不动的宁静,就是一种境界了。” “所以,也就不在意了?”我听个半懂,自己懵懂的说了一句。 “嗯,有点儿悟性。更何况,要学会感恩天地,而不是抱怨一切。能够传承已经是不错,何必心心念念着往日的盛景儿。那就走不出来了。”正川哥认真的对我说到。 我有点儿悟性?这话说的我不是太明白,但是正川哥也没有打算要解释的样子,而是带着我径直的穿过了这片荒芜的断壁残垣,走过一个拐角,穿过一道类似于山门一道偏门的门。 然后带着我沿着偏门背后的阶梯一路往上。 在阶梯的尽头是一个平台,在踏上那个平台之前,正川哥兴奋的对我说:“这个地方几乎是巍巍秦岭独一处的观景台,在这里可以看见不一样的奇景,特别是冬日里,还有残雪未化的早春。”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以前,思念家乡的时候也会来这里!看着这天这地,就觉得自己的心事不算什么了。”说话的时候,正川哥一把把我拉上了这个他口中的观景台。 只是站上来的一瞬间,我就被震撼了。 此刻,天已经是亮了正好是晨光洒落的时候,我发现这个观景台建在一个悬崖之上,绵延的巍峨秦岭一下子跃然于眼中。 奇特的是我们站在一个交错的位置,一边是郁郁葱葱的原始深林,绵延不绝,因为站在制高点,能看见其中高耸的古书,奔腾的瀑布,还有石滩上浅浅的流水绵延而下,而在另外一边的山,却是残雪未化,白绿交错,却是一副冬日的景象。 我没有想到明明是一座山岭,却是能这样交错绵延。 晨光却不分南北,均匀的洒在秦岭之上,这一边是绿树流水荡漾着晨光,那一边是白雪纷纷映照着晨光山雾环绕其中,简直不能找出任何的词语来形容。 “观天地而省自身,这就是这座观景台存在的意义。我还不能看着这天地,领悟太多。但是到了这里,也是什么烦恼都觉得没有了。”正川哥靠着一块观景台上的大石这样对我说到。 此时,他没有了懒洋洋的样子,而是一副沉思的模样。 见我被这个美景震撼,他走过来,对着我说到:“跟着我一起大喊一声吧,有什么心闷的地方,就大喊一声,像这样啊,啊” 我也跟着大喊着:“啊,啊” 山川之间回荡着我们的回音,从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对这个师兄真真的亲近了起来我们一起在这观景台上大笑,就如他所说,到了这里,大喊了几声,心中郁结也就跟随着解开了。 “还闷吗?”他问我,我摇头。 “那就下去吧,今天难得是一个假日,总是要带你四处看看的。明天你就要正式拜入山门后天开始,你也要正式的早课晚课,还有许多要学的东西,恐怕你这臭小子是要哭鼻子了。”正川哥对我说到。 “我才不会哭鼻子。”我面色严肃,故作沉稳的保证,却是惹得正川哥笑的飞扬。 回忆那么重,是要如何去遗忘,如今冰冷的雨,倒在泥泞的水洼最后的生命,也不能去遗忘,到最后才发现最痛的不是那些疼痛,竟然是那些美好。 师父,师兄 第四十八章 生活 我的师门没有名字,至少我不知道我的师门是什么门派,按照师父给我天天给我吹嘘的话,我就只能称我的师门为牛逼师门。 其实从内心我也愿意相信我的师门是牛逼的,至少那些断壁残垣就很是说明问题。 但反观现实,只有‘老猫’一只,‘小猫’两只的师门算牛逼吗?而且,穷啊,是真的穷每天坐在正殿的小桌子上吃饭的时候就只有一个菜,基本上是肉菜,大米不够就喝粥。 不过,鉴于我是在长身体的时候,他们喝粥,却是让我吃白米饭。 怕我营养不均衡,正川哥会带着我在师门范围内的地盘转悠,到处为我挖野菜,只是在这个季节里,野菜也非常有限。 他总是安慰我,说到:“等到春天来了,野菜也就多了,到时候你吃一根,扔一根。” 想想又觉得太浪费了,叹息了一声,对我说到:“也别扔远了,扔给我就好了。” 尽管是如此窘迫的情况,可师父却坚持保证我和师兄的‘早膳’,所谓的‘早膳’其实也并不怎么好吃,就是各种野物熬的汤,不过野物只是引子,其中要配合各种药草。 那些药草的味儿重,早就压过了野物本身的鲜味儿,就比如用野生的什么鱼熬的汤,我硬是没有吃出鱼的味儿。 师父总是不解释,没事儿的时候,就会提着他的葫芦,躺在正殿的长廊上喝酒,眯着眼睛盯着我和师兄的各种是师兄悄悄告诉我的:“不要小看这些早膳,那是师父花大力气搞来的方子,这些汤里的各种药草,是师父用了咱们的‘家底’去换来的。至于这些野物,也是从望仙村‘赊’来的,实在还不起了,师父就有的忙了。” “有的忙了?是忙什么?”我不懂师兄的意思,只不过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听见师兄提起望仙村了。我已经学会不会去问了,因为问了也是白问,他和师父都说,等到我‘开学’上课了就自然会明白了。 师兄望着天空悠悠的说到:“你以为咱们师门的人是会轻易出手那种吗?因为每出手一次,也意味着抗下一桩因果,师父出手是很牛逼的一件事情。有的忙就是说,还不起了,就由望仙村的人牵线,他出手做点儿什么呗,前提是不能伤天害理,这样就算沾染上了一些因果,也不会太严重。” 原来我和师兄吃的‘早膳’那么珍贵?尽管每一天,我和他的都不同,想来,价值也不会相差太大。 只是,老头儿出手会很牛逼?我也悠悠的说到:“师兄,我发现你跟了师父那么多年,别的没学会,倒是有一样东西得了分的真传。” “什么?”师兄转头看着我。 “吹牛逼。”我也是看着天空的蓝天白云,语气悠远的说到。 “放屁!臭小子!”师兄一脚踢在了我的屁股上。 像这种对话,其实说起来也只是‘苦中作乐’的事情,从师兄带我去看了观景台的那天以后,我就正式拜入了师门。 按照师父的话来说,原本这个仪式是很繁琐的,但整个师门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人,一切可以从简,所以拜过三清,拜过祖师爷,拜过师父以后,也就算正式入门了。 原本我们门派的规矩很多,师父也给我扔了一本小册子,告诉我,只有红线勾勒的绝对不能范,其余的也急罢了。 那些红线勾勒的其实也不算严格,无非就是不可以利用自身所学伤天害理,不能轻易的在普通人面前出手,除非万不得已,还有尊师重道之类的。 有一条特别奇怪,行走在世间的时候,不得透露师承哪个门派的事情,也不能轻易结交同道,除非是特殊情况。 什么叫特殊情况?我去问过师父,师父望着我就说了两个字:“缘分!” 师兄补充了一句:“不是你上杆子去自报家门然后结识的人,而是说因为种种事情自动的进入你生活的人。” 真是很抽象啊但重点是,进入了师门以后,我就知道了什么叫‘地狱’般的生活,每天早上4点半就得起床,首先是做早课,早课的内容很繁杂,先是用特殊的语调诵读各类经文,接着是做各种有益自身的小动作,就比如说鸣天鼓之类的这些做完以后,就是最累的体能训练。 师父说了,每日的‘早膳’是为了什么?为的就是能让我和师兄支撑过这些体能训练。 训练的内容,我和师兄自然是不同,我一开始就是无休止的跑步,马步而师兄则是我羡慕的各类拳法,每次看到师兄打拳的时候,我觉得我如同看到了行走江湖的大侠。 但是我还必须要打师父口中的基础,只能做一些累人又无聊的事情,每一次我都以为我要死了,但是奇迹般的第二天就恢复如常。 这还只是早课。 完了以后,我和师兄还得负责整个大殿和房间的清理工作各种杂事,师父说了,等我和师兄开学了,这些事情就挪一下,但总是要做的。 至于做这些到底是为什么?师父说是为了培养坚韧勤劳的好习惯。 师兄悄悄告诉我,什么培养坚韧勤劳的好习惯?明明就是那个老头儿懒,欺压我们两个徒弟。 总之,这样忙忙碌碌,我和师兄并没有多少可以自由玩耍的时间因为,每天都有三个时段,是我们的打坐时间。 不,确切的说,是师兄的打坐时间,而我没有轻易的进入这个过程。 师父要为我讲经论道,说是从最浅显的东西开始循序渐进但在他的口中,我好像很有所谓的悟性一般,是让他颇为开心的一件事情。 而且,之前被他鄙视过我的文言文基础,也在这种培养之下,突飞猛进。 这样白天的时间就基本上过去了,晚饭过后,是我和师兄最快乐的时间,因为我们会有两个小时的自由时间可以支配。 接着就会有晚课,晚课的内容一般也是诵读各类经文,师父会给师兄回答一些修行上的疑问,讲解一些阵法,阵图而我,非常痛苦的就是抄写各类经文,师父还是那句话,美其名曰培养我勤劳和坚韧的好习惯。 晚课完了以后,我基本上就自由了,很多时候,我到了房间,洗漱中途就会呼呼睡着。 师兄呢?还没有解放,因为晚上他还要打坐一定的时间才能睡。 所以说,我和师兄偶尔的玩笑话,也算是苦中作乐的事情而每一个月我们能放松三天,仅仅也就是三天而起。 在山门的日子,就是这么简单,劳累而充实的过着一转眼,春节也已经过去了十几天,我在这样规律的生活之下,连思念故乡,家人和朋友的时间都没有了,因为紧凑时间让我顾不上还有这种情绪了。 进入了早春,晴好的日子也就多了。 这一天恰好也是休息的时间,可是师父却赶着我和师兄把正殿的布幔拆下来洗了至于他自己,则是一小碟糟黄豆,一葫芦所谓他的养生酒,很是悠闲的坐在正殿的长廊之上,任由早春的风吹得他的道袍衣袖飘飘,一口黄豆一口酒的在那里吟唱着我们都听不懂的小调儿。 洗东西的地方是在山门旁边的一处水潭这里的水潭不深,常常能看见鱼儿,有时候还能看见被深潭上方的小瀑布带来的娃娃鱼,那叫声就真的像小孩子的哭声,听得不厌其烦的时候,我就会扔一颗石头过去赶走它。 之前,我在家中是不做什么家事的,偶尔帮我妈妈洗个碗,她就‘感恩戴德’的夸张表扬我了。 但是到了这里,在休假的时候和师兄来一起洗个东西,都算是非常快乐的事情了我们提着一桶用皂角熬成的水,一般都是正川哥清洗,我在旁边帮帮小忙就好了。 而且,在放假这种日子里,师父一般是不会去管我们去了多少时间的,任由我们‘放羊’,只要东西洗干净就成。 所以,正川哥和我常常把东西洗好以后,就会在这附近玩闹放松一下他会带着我去捉竹鼠,或者在水潭边抓鱼这些东西之前我认为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但是会了以后,也就是轻松简单的事情。 我之前调皮了十年,这些东西倒是学的很快。 抓到这些东西以后,正川哥就会就地处理好然后生火,带着我一起吃一顿野味儿,他手艺很好,而且有些严格的‘厨师精神’,总是会从厨房里‘偷’一些佐料,来做这些事情。 不管是用蜂蜜烤的竹鼠肉,还是用孜然烤的鱼肉,我都觉得非常好吃,至少强过我妈的手艺太多了。 倒是正川哥会悠悠的叹息一声:“我只有想象我是在啃苹果,才能吃下这些东西了。” 弄得我想起苹果啊,梨啊这些水果,也忍不住大口的吞口水。 这一天也没有什么不同,我们依然是如此过的只是正川哥在烤东西的时候,对我说了一句:“老三,我记得不错的话,你明天是要去上学了吧?” 第四十九章 望仙 上 在这里生活久了,我们之间彼此的称呼就随意了,师父给我们排了一个顺序,他是老大,正川哥是老二,我是老三。 这个排序正川哥之前严厉的抗议过,说谁要是敢叫他老二,他就去跳悬崖,然后化身厉鬼,拔光师父的胡子,并且让我夜夜做梦和母猪谈恋爱,于是我们都不敢叫他老二了,我叫他二哥或者正川哥,师父则叫他二子,虽然听起来像儿子,正川哥思考了一阵儿,还是应了。 在这里的生活,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我完全没有想过还有上學这回事儿,即便师父和正川哥会时不时的提起。 所以,正川哥一说的时候,我就愣在了当场,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上學?” “是啊,上學!就和普通的小學初中没有多大的区别的,师父说了,道要修,學也是要上的啊。”这个时候,鱼肉烤好了,正川哥盯着鱼肉,片刻之后说了一句:“这是桃儿。” 然后咬了一口,因为太烫,他不停的对着空中哈气,然后一口咽下了鱼肉。 舔了舔嘴唇,把鱼肉递给我:“吃,趁热,今天故意弄的辣了一些,你家乡味儿。” 我接过鱼肉,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口的吃,而是有些紧张的问到:“我是一个道士啊?那同學会不会有想法?还有學校远不远?”我再傻,这大半个月的生活,也让我知道了我的师门是做什么的,我要學什么,以后会成为什么——那就是道士。 正川哥莫名其妙的看我一眼:“你上學和你是道士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在那里上學,你就算倩女幽魂也无所谓。” “你才是倩女幽魂呢!我是男的。”我不满的抗议了一句,然后啃了一口鱼肉,这里盛产鲑鱼,鱼肉非常的鲜嫩,没有腥味儿,配上正川哥的佐料,和烤的恰到好处的程度,我不用想象是什么水果,也能全部吃光。 而且那丝丝的辣味,让我回味无穷,就如正川哥说的,家乡的味道。 我顾着吃鱼,全然没有注意正川哥话里的深意,全当他是开玩笑,再说他平日说话也就这样,和师父一样吊儿郎当。 其实,他和师父也没有打算告诉我什么,他们好像习惯且喜欢对我隐瞒。 “也是,就算你是女的,也不可能有王祖贤那么漂亮也免去了师父老大对你流口水的命运。”正川哥回答的一本正经。 一想起师父老大,我额头立刻布满了汗水,最近他也不知道从哪儿淘来了一本杂志,天天就对着杂志上的小倩一边斜着眼睛笑,一边流口水如果,我知道有一个老头儿这么对着我,我觉得我也去跳悬崖好了。 可是嘴上却不服气的说到:“你是女的,你就有王祖贤漂亮吗?” 正川哥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冲着我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温柔’的问我:“你说呢?”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发现自己竟然无可反驳正川哥却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做为我的师弟,你必须长的好,这一点我承认,但没有我长的好,也是必须的,谁让我是你二哥,你是老三呢?” 说起他自己的长相,正川哥可以说一个小时,我不想就这个问题和正川哥纠缠,赶紧说到:“二哥,你还没有告诉我學校有多远呢?” “你不是很想知道望仙村儿吗?我以前也说过你上學就知道了,这不很明显吗?你就是去望仙村上學啊。那哪能远?走个来回,脚程快些,也就一个半小时吧。”正川哥像看傻子一样的看我。 “望仙村”我又一次愣住了,常常是听师父,师兄说起望仙村,我心里真的很好奇。 其实如果是在家乡,我怎么会在意一个小村子?毕竟只是10岁的孩子,三个人在深山的生活也有些寂寞,总是想要热闹一些的,就算有个村子也好啊?这就是我全部的想法。 “是啊,望仙村儿,去那里有规矩呢!师父会和你说的。”正川哥翻烤了一下竹鼠肉,刷了一层蜂蜜,很是无所谓的说到。 去一个村子还有规矩?我心中有点儿奇怪,不过被正川哥无所谓的态度所影响,也就没往心里去了。 只是再吃了一口鱼肉,我忽然抬起头,有些‘羞涩’的对正川哥说到:“二哥,那望仙村儿的學校有女同學吗?长的好看吗?” 正川哥盯了我一眼,‘啪’的一声拍在我脑袋上,‘吼’到:“你装什么害羞?跟着师父那老头儿,你还能學了好去?但是说起来望仙村儿有好几个姑娘喜欢我呢,我都知道,就比如那刘二花” 我郁闷的低头吃鱼肉,又来了刘二花那么奇怪的名字!可是,当我想起正川哥说她家有两兄妹,都是按着顺序取名字,有个哥哥叫刘大草的时候,我就沉默了。 ————————————————————分割线———————————————————— 从上午去洗布幔和衣服,等到我和正川哥回到山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也不用担心师父,早上正川哥多做了一些早饭,他自己知道解决。 和预料中的一样,回到山门的时候,师父已经把自己又一次的‘灌醉’了,此刻躺在正殿前木长廊他最爱的位置上,已经睡的有些迷迷糊糊。 只是我和正川哥看到他的时候,都忍不住眉毛跳动,嘴角抽搐他把那本印有小倩的杂志抱在怀里,嘴里嘟囔着:“贤贤,祖贤,贤贤,嘿嘿嘿” 他笑的很猥琐,并且一边说,一边还不停的抚摸着杂志,我和正川哥都有一种打人的冲动。 只是想到师父老大的身手和力气,我们两个都忍了。 “二哥,你确定师父老大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我们很是沉默的抖开了布幔和衣服,开始晾晒起来。 身后是师父老大的笑声和嘟囔声为背景,我发现我忍不了了。 正川哥望着天长叹了一口气,说到:“以前下山的时候,我就已经觉得很丢脸了还得不停的帮他掩饰,解释。以至于望仙村儿的人都觉得我好懂事,哪个不感慨一句这个孩子不容易啊?人啊,都是被逼的,你习惯了就好。” 说话的时候,正川哥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面,表情沉重! 我和正川哥对望了一样,忽然就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我们都沉默了师父老大恰好又在这个时候又猥琐的笑了几声,我们彼此叹息了一声,沉默的把东西都晾晒好了。 虽说是早春,但是一旦天晴,总是有些温暖的。 等我们晾晒完这些东西,微风吹来,扬起布幔衣服蹭蹭‘涟漪’,带来了皂角特有的清香,加上暖阳的味道之前我们被师父老大搅的郁闷的心情,立刻又变好了。 正川哥从柴房里拧了一张冰毛巾来,我轻轻的扯着师父老大的胡子!然后,我们对视了一眼,彼此用口型数了一个1,2,3然后正川哥一把就把冰毛巾扔在了师父老大的脸上,而我一下子就扯住了师父老大的胡子。 “贤贤啊,是谁?”我们两个弄了就跑,而师父一下子就翻身而起,看见我们两个笑闹着跑开,他‘愤怒’的站起身来,一边骂着我们小兔崽子,一边就追了过来。 这老头儿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精力,明明那么老了,却跑的比兔子还快,最后我和正川哥一人屁股挨了一脚,最后老老实实的和他一起坐在了正殿前的长廊。 “师父老大,老三明天就去上學了,你到底心里有数没有?”正川哥一边对着小泥炉子扇着火,一边对师父抱怨到。 没办法,这老头儿说是喝多了,必须得解解酒,要喝茶。 我们穷,好茶也是喝不起,只有一种砖茶,但是也不知道正川哥哪儿去學了一种法子来烹煮,煮出来味道还不错。 “我怎么心里没有数?我早就准备好了,二子,去把我房间里给老三准备的东西拿出来,让他高兴高兴,我顺便也给他讲讲规矩。”说话间,师父看了一眼小泥炉子,茶香已经飘出来了,说明火候差不多了,他提起上面的小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喝了一口,满足的叹息了一声。 而这个时候,正川哥也脸色怪异的拿着手里的东西出来了,坐下来,递给我以后,脸上就只有一个‘果然’的表情。 我拿着手里的东西哭笑不得,而师父却是捧着他的宝贝紫砂杯,悠悠的说到:“其实呢,去望仙村儿也没有多余的规矩,老三啊,你就记住,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你的身份就是山里附近猎户的孩子,不得给别人透露你的身份。当然,也不要去打听同學们是哪儿来的,不管是不是村子里的。” 正川哥看着师父欲言又止,师父则是故作平淡从回忆中看来,他们一定是在隐瞒着什么? 可当时的我哪里会注意这些?毕竟这话也说的过去我只是拿着手里那个东西,疑惑的问师父:“这是什么啊?” 我的手中是一个黄色的布包,也不知道是谁的手笔,缝的歪歪扭扭,上面还绣着四个‘惨不忍睹’的大字——學习雷锋! 师父回头,诧异的看了我一眼,说到:“这是你的书包啊,我做的,喜欢吗?” “我不要背着这个上學!” “老三啊,你忍忍吧,以前我也有一个,上面绣的是为人民服务。”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大家去愉快的玩耍吧,反正周末了 ??佄呃偙?呈???瑨汭??敨摡??敭慴挠慨獲瑥∽执???楴汴????眭睷戮煩杵?睴?楴汴??猼祴敬琠灹?琢硥?獣???戉摯?扻捡杫潲湵???敦?活牡楧??※慰摤湩?㈠瀰?琠硥?污杩?散瑮牥※潦瑮昭浡汩?牁慩??汥敶楴慣?慳獮猭牥晩※潦瑮猭穩??硰※潣潬????????牥潲彲慰敧笠楷瑤???硰※慰摤湩??瀰?洠牡楧?愠瑵????牥潲彲慰敧栠?浻牡楧?㈠瀰?‰?映湯?楳敺呼瀰絸??攮牲牯灟条??浻牡楧?ㄠ瀰??瀠摡楤杮?????愉笠潣潬????琠硥?敤潣慲楴湯渺湯???愉栺癯牥笠潣潬????琠硥?敤潣慲楴湯町摮牥楬敮紻琣筴潣潬?昣?????猯祴敬??栯慥???戼摯??搼癩挠慬獳∽牥潲彲慰敧????浩?牳??牥?楧≦愠瑬∽??敶祲猠牯祲????????????栯???????????????????????????????????????????????????????牨晥∽?????愯 ̄????牨晥∽∣漠据楬正∽楨瑳牯?潧????????????????戼椠?琢?资??????????????楤??搼癩挠慬獳∽潣祰楲桧????愼栠敲?栢瑴??睷?楢畱敧琮?眾睷戮煩杵?睴??????楤??猼牣灩?祴数∽整瑸樯癡獡牣灩??琊???楷摮睯献瑥湉整癲污∨楴敭潧??????畦据楴湯琠浩来?笩?琉???搉捯浵湥?敧?敬敭瑮祂摉∨瑴?椮湮牥呈??琠??椉?瑴??眠湩潤?潬慣楴湯栮敲??????猯牣灩???潢祤??栯浴? 第四十九章 望仙 上 在这里生活久了,我们之间彼此的称呼就随意了,师父给我们排了一个顺序,他是老大,正川哥是老二,我是老三。 这个排序正川哥之前严厉的抗议过,说谁要是敢叫他老二,他就去跳悬崖,然后化身厉鬼,拔光师父的胡子,并且让我夜夜做梦和母猪谈恋爱,于是我们都不敢叫他老二了,我叫他二哥或者正川哥,师父则叫他二子,虽然听起来像儿子,正川哥思考了一阵儿,还是应了。 在这里的生活,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我完全没有想过还有上学这回事儿,即便师父和正川哥会时不时的提起。 所以,正川哥一说的时候,我就愣在了当场,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上学?” “是啊,上学!就和普通的小学初中没有多大的区别的,师父说了,道要修,学也是要上的啊。”这个时候,鱼肉烤好了,正川哥盯着鱼肉,片刻之后说了一句:“这是桃儿。” 然后咬了一口,因为太烫,他不停的对着空中哈气,然后一口咽下了鱼肉。 舔了舔嘴唇,把鱼肉递给我:“吃,趁热,今天故意弄的辣了一些,你家乡味儿。” 我接过鱼肉,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口的吃,而是有些紧张的问到:“我是一个道士啊?那同学会不会有想法?还有学校远不远?”我再傻,这大半个月的生活,也让我知道了我的师门是做什么的,我要学什么,以后会成为什么——那就是道士。 正川哥莫名其妙的看我一眼:“你上学和你是道士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在那里上学,你就算倩女幽魂也无所谓。” “你才是倩女幽魂呢!我是男的。”我不满的抗议了一句,然后啃了一口鱼肉,这里盛产鲑鱼,鱼肉非常的鲜嫩,没有腥味儿,配上正川哥的佐料,和烤的恰到好处的程度,我不用想象是什么水果,也能全部吃光。 而且那丝丝的辣味,让我回味无穷,就如正川哥说的,家乡的味道。 我顾着吃鱼,全然没有注意正川哥话里的深意,全当他是开玩笑,再说他平日说话也就这样,和师父一样吊儿郎当。 其实,他和师父也没有打算告诉我什么,他们好像习惯且喜欢对我隐瞒。 “也是,就算你是女的,也不可能有王祖贤那么漂亮也免去了师父老大对你流口水的命运。”正川哥回答的一本正经。 一想起师父老大,我额头立刻布满了汗水,最近他也不知道从哪儿淘来了一本杂志,天天就对着杂志上的小倩一边斜着眼睛笑,一边流口水如果,我知道有一个老头儿这么对着我,我觉得我也去跳悬崖好了。 可是嘴上却不服气的说到:“你是女的,你就有王祖贤漂亮吗?” 正川哥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冲着我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温柔’的问我:“你说呢?”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发现自己竟然无可反驳正川哥却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做为我的师弟,你必须长的好,这一点我承认,但没有我长的好,也是必须的,谁让我是你二哥,你是老三呢?” 说起他自己的长相,正川哥可以说一个小时,我不想就这个问题和正川哥纠缠,赶紧说到:“二哥,你还没有告诉我学校有多远呢?” “你不是很想知道望仙村儿吗?我以前也说过你上学就知道了,这不很明显吗?你就是去望仙村上学啊。那哪能远?走个来回,脚程快些,也就一个半小时吧。”正川哥像看傻子一样的看我。 “望仙村”我又一次愣住了,常常是听师父,师兄说起望仙村,我心里真的很好奇。 其实如果是在家乡,我怎么会在意一个小村子?毕竟只是10岁的孩子,三个人在深山的生活也有些寂寞,总是想要热闹一些的,就算有个村子也好啊?这就是我全部的想法。 “是啊,望仙村儿,去那里有规矩呢!师父会和你说的。”正川哥翻烤了一下竹鼠肉,刷了一层蜂蜜,很是无所谓的说到。 去一个村子还有规矩?我心中有点儿奇怪,不过被正川哥无所谓的态度所影响,也就没往心里去了。 只是再吃了一口鱼肉,我忽然抬起头,有些‘羞涩’的对正川哥说到:“二哥,那望仙村儿的学校有女同学吗?长的好看吗?” 正川哥盯了我一眼,‘啪’的一声拍在我脑袋上,‘吼’到:“你装什么害羞?跟着师父那老头儿,你还能学了好去?但是说起来望仙村儿有好几个姑娘喜欢我呢,我都知道,就比如那刘二花” 我郁闷的低头吃鱼肉,又来了刘二花那么奇怪的名字!可是,当我想起正川哥说她家有两兄妹,都是按着顺序取名字,有个哥哥叫刘大草的时候,我就沉默了。 ————————————————————分割线———————————————————— 从上午去洗布幔和衣服,等到我和正川哥回到山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也不用担心师父,早上正川哥多做了一些早饭,他自己知道解决。 和预料中的一样,回到山门的时候,师父已经把自己又一次的‘灌醉’了,此刻躺在正殿前木长廊他最爱的位置上,已经睡的有些迷迷糊糊。 只是我和正川哥看到他的时候,都忍不住眉毛跳动,嘴角抽搐他把那本印有小倩的杂志抱在怀里,嘴里嘟囔着:“贤贤,祖贤,贤贤,嘿嘿嘿” 他笑的很猥琐,并且一边说,一边还不停的抚摸着杂志,我和正川哥都有一种打人的冲动。 只是想到师父老大的身手和力气,我们两个都忍了。 “二哥,你确定师父老大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我们很是沉默的抖开了布幔和衣服,开始晾晒起来。 身后是师父老大的笑声和嘟囔声为背景,我发现我忍不了了。 正川哥望着天长叹了一口气,说到:“以前下山的时候,我就已经觉得很丢脸了还得不停的帮他掩饰,解释。以至于望仙村儿的人都觉得我好懂事,哪个不感慨一句这个孩子不容易啊?人啊,都是被逼的,你习惯了就好。” 说话的时候,正川哥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面,表情沉重! 我和正川哥对望了一样,忽然就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我们都沉默了师父老大恰好又在这个时候又猥琐的笑了几声,我们彼此叹息了一声,沉默的把东西都晾晒好了。 虽说是早春,但是一旦天晴,总是有些温暖的。 等我们晾晒完这些东西,微风吹来,扬起布幔衣服蹭蹭‘涟漪’,带来了皂角特有的清香,加上暖阳的味道之前我们被师父老大搅的郁闷的心情,立刻又变好了。 正川哥从柴房里拧了一张冰毛巾来,我轻轻的扯着师父老大的胡子!然后,我们对视了一眼,彼此用口型数了一个1,2,3然后正川哥一把就把冰毛巾扔在了师父老大的脸上,而我一下子就扯住了师父老大的胡子。 “贤贤啊,是谁?”我们两个弄了就跑,而师父一下子就翻身而起,看见我们两个笑闹着跑开,他‘愤怒’的站起身来,一边骂着我们小兔崽子,一边就追了过来。 这老头儿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精力,明明那么老了,却跑的比兔子还快,最后我和正川哥一人屁股挨了一脚,最后老老实实的和他一起坐在了正殿前的长廊。 “师父老大,老三明天就去上学了,你到底心里有数没有?”正川哥一边对着小泥炉子扇着火,一边对师父抱怨到。 没办法,这老头儿说是喝多了,必须得解解酒,要喝茶。 我们穷,好茶也是喝不起,只有一种砖茶,但是也不知道正川哥哪儿去学了一种法子来烹煮,煮出来味道还不错。 “我怎么心里没有数?我早就准备好了,二子,去把我房间里给老三准备的东西拿出来,让他高兴高兴,我顺便也给他讲讲规矩。”说话间,师父看了一眼小泥炉子,茶香已经飘出来了,说明火候差不多了,他提起上面的小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喝了一口,满足的叹息了一声。 而这个时候,正川哥也脸色怪异的拿着手里的东西出来了,坐下来,递给我以后,脸上就只有一个‘果然’的表情。 我拿着手里的东西哭笑不得,而师父却是捧着他的宝贝紫砂杯,悠悠的说到:“其实呢,去望仙村儿也没有多余的规矩,老三啊,你就记住,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你的身份就是山里附近猎户的孩子,不得给别人透露你的身份。当然,也不要去打听同学们是哪儿来的,不管是不是村子里的。” 正川哥看着师父欲言又止,师父则是故作平淡从回忆中看来,他们一定是在隐瞒着什么? 可当时的我哪里会注意这些?毕竟这话也说的过去我只是拿着手里那个东西,疑惑的问师父:“这是什么啊?” 我的手中是一个黄色的布包,也不知道是谁的手笔,缝的歪歪扭扭,上面还绣着四个‘惨不忍睹’的大字——学习雷锋! 师父回头,诧异的看了我一眼,说到:“这是你的书包啊,我做的,喜欢吗?” “我不要背着这个上学!” “老三啊,你忍忍吧,以前我也有一个,上面绣的是为人民服务。” 大家去愉快的玩耍吧,反正周末了 @@ 正在手打中,稍后即将更新........... 如果是求月票之类的废话章节,请直接跳过...... @@ 第五十章 望仙 下 我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接受这个书包,因为上学我也总不能抱着一堆书和本子吧? 师兄私下安慰我说:“老三啊,无论如何这也是师父老大的心意,就接受不了吧。那四个字儿绣的是丑了一点儿,也难为他一个男人做这手工活,对吧?” 这话说的我有些恍惚,仿佛看见师父在等下一针一线的为我缝制一个书包的画面,心中也接受了这个极丑的书包。 只是一回头,看见现实的师父捧着我茶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个人在那里傻笑,我眼前的画面就被无情的击碎了。 他这种笑容的弧度我太熟悉了,如果不是想‘贤贤’了,就是想‘玉玉’了。 师兄叹息了一声,拍拍我的肩膀说到:“习惯就好,习惯了就好。” 可我觉得他更多的像是在自我安慰。 山门的日子其实也很不错,特别是假期的时候,满眼的风景,几乎是与世隔绝的宁静袅袅的茶香之中,就这样渐渐随着热气氤氲开了时光,恍然感觉不到它的流逝。 第二天的一早,我就被师兄带着去上学了,当然在这之前是要完成早课的。 师父立了一个名目,说是为了庆祝我上学,让师兄用仅剩的面粉揉了面,蒸了几个大馒头,放肆的吃了一回。 “这老头儿估计是不想喝粥了,找个了名目就开始浪费粮食。”牵着我的手走在后山门的一条小道,师兄咬牙切齿的说到。 相比于前山门走那条石板路的小心,走在这后山门隐藏的这一条小道之中,倒是随意了许多,除了有十几个关键点以外,其它的地方也不须怎么注意。 之前,师兄就告诉我,这是我们山门唯一一条通往望仙村的路,也是整个山门大阵之中平日里最无凶险的一条路了,偶尔歪打正着的还会跑来一些动物来山门,只不过当师父老大用特别的方法启动整个护山大阵的时候,那这条小道也会变得凶险之极。 我还没有开始学阵法,听师兄说起来这些总是觉得玄而又玄,师兄只是给我解释了一句,奇门遁甲玄不玄?就连打仗也会排兵布阵,不要用这种眼光来看待阵法。 那我该用什么样的眼光去看待?我原本就是一个长在厂矿大院儿,挺现代的孩子我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以及我身份的定位到底是什么?却被师兄这一句话猛的给打断了。 我了解我师父的秉性,认为师兄说的肯定是真的,因为他就是‘懒’‘馋’‘色’。 只不过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抬头问师兄:“我们那么穷?师父就不担心吗?吃完了这些,我们该怎么办?” 师兄的脸色变得怪异,继而非常愤怒,继续咬牙切齿的说到:“他担心个屁,因为这一次我要去望仙村了,他才这样敞开肚子大吃的。” 这是为什么?我想问,但是看见师兄的眉毛都在跳动,我觉得这肯定是他非常伤痛的往事,我就没问了。 这条去到望仙村的小路,景色非常的美,幽然而宁静,又是下山,一路溪流伴随着奇石古木,不时的有小动物穿梭其间,惹的在草叶树丛之间的露水滚动,又有清脆的鸟鸣响彻其间,倒是让我的心情非常好,走了那么久也一点儿不觉得累,反倒是非常新鲜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平日里也太忙太累了,不知道上学了会不会好一点儿?我心中就是这样一个想法,丝毫没有察觉只是短短的十几天,我的身体在变得日益强壮。 “就快到了。”师兄看了一眼前方,对我说到。 我也跟着抬头前方按照山势已经到了尽头,一道仿佛从中间劈开的山峰横亘在那里,背后就是悠悠的蓝天,给人感觉那里就是一道悬崖。 恰好小路的尽头就在山峰的边缘,看起来根本就是没路的样子,师兄怎么说到了呢? 看我这样,师兄用手指弹了一下我的额头,说到:“老三,傻了吧?哈哈” 我揉了一下额头,倒也不觉得疼,不满的看了师兄一眼,他却冲着我一眨眼睛,喊了一声:“老三,跟着我一起冲吧。” 说着,就率先跑在了前面,好像心情很雀跃的样子看师兄跑的就跟一阵儿风一样,我岂能落在他后面,就算前方是悬崖,我也是想也不想的就跟着师兄一起朝前方冲了过去。 “哈哈哈”师兄跑的很开心,速度丝毫不减,平日里在山门里也累的紧,此刻倒是像一只出笼的鸟儿。 我却是担心前方就是悬崖,忍不住大喊:“二哥,你小心一点儿,前面是” 师兄却猛然停住,忽然转头,冲着我笑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就在小路的尽头,那个山势陡然停住的地方,猛然的跳了下去。 我的血一下子就涌到了脑袋里,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师兄’,眼眶一下子都红了! 虽然相处也才大半个月,但是师兄对我算是掏心掏肺的好,甚至我觉得比师父那个老头儿靠谱多了在只有三个人的情况下,这感情早就在不知不觉之间变得极其深厚,甚至于我现在还睡在他的房间,赖着不肯离去,已经习惯了每天夜里和他说着话睡去他不在了,我要怎么办? 师兄有什么想不通的嘛?我心中怒骂了一句,也顾不得什么了,一边狂喊着二哥,二哥一边就红着眼睛朝着那个悬崖疯狂的跑去。 可是,当我停在那个我自以为的悬崖边上的时候,我却愣住了没有想象中的深壑绝壁,也没有预料中的陡峭,在我眼前的竟然只是一个一米不到的垂直坡度,在那个坡度之下,竟然是一大片坡度极缓的树林子,树木算不得密集,在树木之下,就是一大片草坪。 在早春时节,这些草儿已经冒出了带着嫩黄的青色,而在这个缓坡之下,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山谷被夹在其中这个山谷有着大片的平地,从我站的这个高位,可以依稀看见薄暮之中,那些微微展露的成片屋顶房檐,不是现代的建筑,而是充满了古色古香。 就像武侠片儿里的那种古镇! 那那就是望仙村儿吗?我震惊的站在这个地方,却在淬不及防之下被一把拉下了那个不到一米的坎儿,还伴随着师兄的笑声:“下来吧,臭小子。” 我一下子被拉了下去,却是看见,原来在这里有一个石阶梯下去,而且这个石阶梯很长,缓缓的像是一直通往山坡之下 师兄应该就是从这个石阶梯的旁边跳下去的我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我被师兄耍了。 我心里气鼓鼓的,可是师兄在旁边很是没有形象的大笑,学着我的语调:“哈哈哈,师兄,师兄哈哈哈,二哥小心点儿,前面是” 这完全就是火上浇油的行为,师兄护着我,我倒是没有怎么被摔着,很干脆的一个翻身爬了起来,鼓着脸颊,自顾自的往前走。 “咋了?臭小子,真的生气了?”师兄赶紧的追上来,“老三?” 我继续不理他,怎么能这样开玩笑?可是师兄也不慌,不紧不慢的对我说了一句:“老三,你想知道望仙村儿有什么吗?” 我一下子抬头看着师兄,刚才看见了那么一个景象,我心中自然是十分的好奇。 师兄看的好笑,说了一句:“这么好哄?” 我一下子涨红了脸,这不跟电视里没原则的‘汉奸’似的吗?看我又要暴走了,师兄干净说到:“好好好,我不扯了,我跟你说望仙村儿是怎样的?” 我在好奇之下,早就忘记了生气,就听师兄说起来他告诉我望仙村儿很早就有了,看着古色古香的建筑,是因为它最早的时候,应该是在唐代就有了吧?因为这个村子里的人一直在这里,维护修葺之下,村子几乎都维持着原貌什么的。 我听得有趣,师兄的眼中却充满了渴望,对我说:“还真不扯淡,望仙村儿里有水果,这个季节,梨啊,苹果啊是能吃到的,蔬菜也有,还新鲜着呢,他们从山下搞来的,用冰窖保存着,你不知道那新鲜蔬菜,脆生生的滋味野菜什么的,更是多了,随便吃啊,不像咱们,弄个野菜都没时间。这满山遍野的还不随便弄啊?” 说话间,师兄已经吞了一大口口水。 我在山上住了大半个月,只是靠偶尔的野菜来维持着身体对蔬菜的需要我也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口水。 也在说话间,这个缓坡就走到了尽头不到8点的时间,清晨的阳光却也是洒在了我很师兄所在的小小草坪。 而在小小草坪的尽头,一个不怎么大的牌坊就立在我们的眼前。 以我有限的知识,我还是认出了牌坊上的三个大字——望仙村! 第五十一章 学校 在这个牌坊的后面是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不宽,整洁而干净,只是在靠墙边幽绿的青苔,和青石板上的点点痕迹说明了岁月的沧桑。 在青石板街道的两旁是以木头为主的,充满了古风的木制结构的房屋。 这些屋子并不显得多么的华丽,但是充满了古风,让我看的很新奇。 此刻的时间还早,这条街道上并没有多少的行人,我原本以为会是古人,却没有想到在街道上行走的,都是穿着现代衣服的人。 而且,我之前在厂矿大院儿,虽然没有住在城里,但这里的人们经济条件也算可以,穿的都还不错。 却没有想到,这个村儿里的人也穿的很流行的样子至少我看见了一个坐在自己屋子门前啃着煎饼,蘸着辣酱,喝着豆浆的男人穿的是一条牛仔裤,脚上是流行的‘波鞋’。 这可是我都羡慕的穿着啊。 这里的人仿佛很淡然,看着我和师兄就站在村子外,也没有过多的注意,而师兄拍了拍我的脑袋,说到:“愣着什么?跟我走吧。” “这里,这里”我对这里的感觉很怪异,却是形容不出来哪里怪异。 或许明明是一个古香古色的地方,怎么又住着充满了现代气息的人呢?其实更加奇怪的是,在深山里怎么会有那么一座村子的存在?只是我表达不来? 师兄倒是很平常的样子,牵着我的手就朝着村里走去,而这里与其说是一个村子,倒不如说更像一个小镇。 我好奇的打量着这里,师兄却在我身旁懒洋洋的说到:“别这里这里的了其实呢,这个村子能在深山里,也有它的道理啊。你也不必太奇怪就像从这里出山,也不过一两天的时间,脚程快的,熟悉路的,可能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够了。” “师兄,你说这个干嘛?”我不明白师兄到底是要解释什么? “就是说,其实这个村子里有专门下山负责采购的人,带着马队,把需要的东西运上山来,这个村儿的人生活可不差。总之,不缺什么。”师兄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在我这个年纪也不会想太多,这样的解释也就够了。 原来如此啊如果他们能运上来流行的衣服,穿成这样也不是一件奇怪事情,我其实没有主动思考的习惯,很多时候过的像个‘单细胞’动物,师兄这么一说,我立刻就了然了。 在这个时候,迎面走来一个妇人,保养的很好的样子,笑着和我师兄打了一声招呼:“正川,来村儿了啊?” 师兄立刻换上一个羞涩好看的笑容,回应到:“张婶子好。” “这孩子,就是懂事儿。对了,婶子这几天从村里的商店买了点儿好吃的,等下有空来婶儿家里拿一些啊。”这个被师兄唤作张婶子的人倒是挺热情的。 “哎呀,婶子,那怎么好意思?”师兄立刻表情恰到好处的推着,显得既真诚又不好意思的样子。 “你还和婶子客”那张婶子嗓门挺大,却一下子注意到了我,我原本只是无辜的站着,却被她一下子摸了一把脸,夸张的说到:“正川,这是哪家的小孩儿?长的还不错,挺可爱的。” “呵呵,这是我弟呢,就崇拜我,觉得我长的比他好看,又厉害。这孩子”说着,正川哥使劲的揉了揉我脑袋。 我很郁闷,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但是想起师父对我的告诫,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什么的,我又沉默了。 毕竟正川哥说我是他弟,哪有弟弟这样反驳哥哥的? 面对正川哥的话,那个张婶子也没有多在意,又和正川哥随意寒暄了两句,就离开了 而我原本也不是太在意正川哥之前的话,所以这么一打岔,我也忘了正川哥乐得我这样,继续给我讲着这个望仙村的事情。 只不过他好像对这个村子很熟悉的样子,一路上都有人给他打招呼,每一次打招呼不仅打断他和我说的话,而且只要别人客气的提起我这个小孩儿可爱,好看啊,他总是会强调我觉得他比我好看,我崇拜他诸如此类的话。 搞的我挺郁闷,发现正川哥骨子里是一个挺臭美的人! 但不管怎么样,断断续续的,我总算知道了这个望仙村儿大概的事情,反正就是这个村子有一个小市场,供大家买菜啊,交换啊什么的。 有一个大商店,买卖山下的东西。 有一个中医坐镇的药房,权当是村民的医院。 有一个饭馆,一个供来往的人住的旅馆,其实我看见写着的是客栈,我很奇怪,会有什么人跑到深山来住? 还有村里决定一切事情的祠堂,和一个人们聚集的小广场。 最后就是还有一所学校,而我要去念书的地方,就是说的这所学校。 那个时候,我年纪小,也不会思考在深山里怎么就有一所学校?然后莫名其妙来个孩子就能轻易的去读之类的?需要一些什么手续?我的档案之类的怎么办? 总之有的书读,那就读好了! 就这样,正川哥带着我在村子里绕了一圈,解释的说得过去,也很简单。毕竟,面对10岁大的孩子这样的解释也的确足够了。 以后,对于这个村子我也有陆陆续续的一些疑问,又得到了正川哥和师父的一些解释,但在了解了这个村子的模式与其它村子不同以后,我也就没有再过多的追问,毕竟不是影响我生活的事情。 再到后来的后来,我发现了越来越多的疑惑,但在那个时候,我已经被驱逐出师门了。 师门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何况是那个村子?只不过是我在遥想有一个江湖时,偶尔会冒出来的一个疑惑的念头罢了。 在参观完这个我一直好奇的望仙村儿以后,我就被师兄带到了学校。 尽管,一路上师兄和我一样,被那些新鲜的瓜果蔬菜馋的直吞口水,更别说商店儿里的那些小零食了,但怎么也不能忘记带我上学这件正事儿。 整个望仙村儿给我的感觉也是很好相处的样子,毕竟我这么突兀的出现,正川哥说我是他弟弟,别人除了夸我两句,根本就不打听我的任何事情,而我一向对那些三大姑八大姨之类的特别‘烦’,所以也就定下了望仙村儿的人好相处的论调。 这样想着,学校已经近在眼前,在我印象中的学校,怎么也是一间间教室,有个操场,下上课打铃什么的样子。 可是到了这个学校,我又一次的目瞪口呆它仍然是古建筑,而且是这个村子里最漂亮的一栋古建筑,基本上是三进三出的大院儿的样子。 但是并没有什么操场,花园倒是有一个,在早春的季节,有些花儿已经开了几棵绿树就在花园后的池塘。 至于上课的地方,更像我们在山上的正殿,用木头柱子起高了一小层,离地大概半米的房子,铺着的是木头,木头上面铺着一层精美的草席,没有想象中的课桌椅。 只是在草席上放着案几和蒲团,教室只有一面有墙,另外一面则是几扇中式的木雕开门此刻的门敞开着,直接垂着轻纱一般的门帘,风吹起,门帘扬起很高。 没有学生,因为正川哥说了,今天是带我报名的日子,明天才开始正式上课。 这里就是学校吗?与其说是学校,还不如说是一个真正的园林,任谁都不会想到在山里有这样精美的建筑,竟然还拿来被当成一所学校。 正川哥看得出我的惊奇,但不像之前那样,还给我解释什么而是径直把我带到了这些教室背后的院子里。 这个院子依旧是园林的布置,假山水池的,围绕着这个假山水池的,有一圈儿房子,比起那做为教室的房子,这些房子小了一些,能看见有好多人在来来往往,正川哥和我说了一声儿,那也是村子里来给自己孩子报名的人。 说话的时候,正川哥把我带到了假山水池的旁边在那边有一块儿空地,此刻,在这里站着二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孩子,都在等待着。 按照这里的规矩,小孩子是不能靠近大人办公的地方的,只能在这个地方等待。 正川哥叮嘱了我一声,便走开了去办事,而我则是好奇的悄悄打量着这些孩子之所以,只敢悄悄的,是正川哥一再在路上和我打招呼,在这学校的规矩更严,更不能说自己的来历,问起就只能说自己是附近猎户的孩子,除此之外,更不能打听别人的来历。 “其实别人也没有什么来历吧,大多也是一些村民的孩子。另外,有的就真的是附近隐藏在山里人家的孩子。那些孩子在上学之前呢,一直都是跟着家人生活,比较内向,没见过世面,也比较自卑,所以贸然打听别人来历是很不礼貌的事情,知道吗?”正川就是如此对我说的。 我其实是惊奇的,真没想到这茫茫的大山里,还能有单独生存的人家。 不过,世界这么大,这些事情我又哪里说的准呢? 而在悄悄打量之下,我还真发现了可能是如此因为在这里的孩子大部分都穿的比较好,联想起村里人的穿着,我就能明白一二。但有少数的几个孩子还真不是,他们的衣服不是很旧,就是不合身了,难道这就是正川哥说的山里的孩子? 第五十二章 候聪 相比于活泼好动的厂矿子弟校孩子,这里的孩子显得沉闷稳重了许多。 大人进去办事儿,这些孩子静静的站在这里十几分钟,竟然没有一个人打闹,大声说话。 他们之间应该有相互认识的,也只是小声的交谈着什么但比较之下,相互认识的应该都是村儿里的孩子,那几个很明显的山里的孩子,根本没有和他们扎堆,都很沉默的独自站在那里。 但也不像一般的小孩子那样,没有找到伴就有些惶恐,相反他们的表情都没有什么起伏,很是淡然的样子,好像本就该如此。 我虽然不多话,但实际上用我妈的话来说,我就是一个‘好动症患者’,这么站了十几分早就是我的极限,我一般是不会与陌生人主动接近攀谈,所以对这些孩子也没有什么想要认识的心情,但其实是很想四处跑跑看看的。 可是,这些孩子的表现都很稳重,就站在这片空地上,我也不好显得像个另类一般。 最后,也只能静静的站着,只是打量这些孩子的目光越发的肆无忌惮。 我对明显是村儿里的孩子没有什么兴趣,反倒是对那几个山里的孩子充满了好奇。 其中有三个年纪明显比我大,他们也肯定感觉到了我打打量他们,但越是这样,他们脸上的神情越发淡然,就好像我的目光不存在一般。 有一个闭上了眼睛,脸上流露着和这个年纪极度不相称的成熟。 而另外一个扭头看向了院墙之外的天空,口中念念有词,却是没有半点儿声音发出,就像是在背诵着什么。 至于最后一个则更加的稳重,既不闭眼,也不默念什么,就如同一杆挺直的标枪那样站着,双目充满了神采,仔细看目光却没有落在任何的事物上,其实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吧? 真是无趣,我看的索然无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很恰好的是,我在收回目光的过程中,却触碰到了另外一道目光,两个人的视线相撞,我才发现是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孩子也在打量他们。 这个男孩子长的很有趣,瘦,但是一双眼睛却非常的大,而且滴溜溜的转的灵动,看起来就像一只猴子似的。 我觉得他长的有趣,因为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孙悟空,并且这个念头简直挥之不去。 哈哈,一个长的像孙悟空的人,想到这里,我已经压抑不住自己想笑的心情,忍不住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在整个安静的环境下,我的笑声显得异常的突兀,除了那三个老神在在的山里大孩子,其他孩子都好奇的看了我一眼。 我也不脸红,我管别人怎么看呢?他们好像也没多大的兴趣,只是看了一眼,便就转过了头倒是有一个女孩子盯着我多看了一眼。 这个女孩子应该也不是村儿里的孩子,之前我以为她是,毕竟穿着什么的还不错。后来村里的孩子打堆儿聚在了一起,她却和其他山里孩子一样,独自的站着,我就知道她不是了。 面对别人看我的目光,我倒是不在乎,不过这女孩子看我一眼,我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只因为她很漂亮,比在这里所有的女孩子都漂亮,不,回想起来,应该比我之前在厂矿小学读书的时候,整个年级的女生都漂亮。 她很白,眼睛虽然不算很大,但是却微微上挑,形成了一个好看的角度,眼神不算柔和,却有一种很骄傲孤高的感觉在其中。 鼻子小而挺翘,菱形的嘴唇不大,颜色却很红润,整个人的神情看起来就和眼中的骄傲很自然的融合在一起,整个人都有一种傲然却不讨厌的感觉。 她的个子很高,反正差不多的年纪,已经和我一样高了,要知道我后来的个子猛蹿,在班上都算是数一数二的高了,一头黑发高高的扎起马尾,随着她头部的微微摆动,马尾辫儿也在摆动。 我这个人很‘拽’,以前在班上就不怎么理人,反正‘欺负’女生什么的毫无心理负担,我妈有一次笑说我是开窍的晚。 我不懂这个开窍什么意思,但是我知道,我就对一种女生没辙,就是比我还‘拽’的女生,就好比我们班以前的班长,对我的挑衅无动于衷,和我说起话来却绝不客气。 三番五次下来,我反倒对她没了脾气,周正说我这是‘没脾气,丢脸’,陈重说干脆去狠狠‘收拾’她一顿,比如说藏个什么虫在她文具盒里,却是被我拒绝了。 天生如此,没有办法,所以这个女生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我反倒是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了,脸有些烫,干脆的低下了头。 “你刚才是在笑我吗?”就在我有些局促的时候,我的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我吓一跳,这声音绝对很‘幽默’,就和我小时候看的《唐老鸭与米老鼠》中的唐老鸭似的,甚至丝毫不差?在那一瞬间,我甚至有一种唐老鸭来和我说话了的错觉,转头一看,却是‘孙悟空’站在我的身后,一双大眼睛望着我‘滴溜溜’的直转。 他的个头儿不高,也就到我耳朵的位置,人虽然仰着头,瘦精瘦精的样儿,却绝对有一只猴子站在身前的即视感。 我没想到他问问题那么直接,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一咬牙,抓了抓脑袋说到:“嗯,刚才忍不住笑了。” 看我抓脑袋,他跟刻意模仿一般,也跟着抓了抓脑袋,说到:“那你为什么笑?” “因为你长的像‘孙悟空’。”我干脆直接到底了。 “孙悟空是谁?”可是他却瞪大了眼睛,显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有一种快要晕倒的感觉,这世界竟然有不知道孙悟空的人,也算是一个奇迹了,忍不住声音变大了一些,说到:“你没看过《西游记》?” 他摇头说到:“没看过,是什么?好看吗?我倒是听过封”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的心里就对他涌起了一股深深的同情感,真是山里的孩子,连电视都没得看,忍不住说到:“也是,你是山里的孩子,你爸爸妈妈应该是在山里打猎采药的吧?算了,我给你讲讲西游记是什么吧?” “啊?”他明显的一愣,但沉默了一两秒,也没有说什么?倒是点了点头,默许我给他说西游记这件事情了。 孙悟空做为我幼时的第一个偶像,西游记做为我反复看了好几遍的电视,我自然是熟悉的不得了,原本就闲的无聊,现在有一个人愿意听我说西游记,我哪有不乐意的? 于是,我开始对他讲起西游记来,他一开始并没有怎么认真的听,但后来随着我讲到精彩处忍不住眉飞色舞,他也越听越认真,开着跟着眉飞色舞,甚至上蹿下跳起来,原本就真的跟一只猴儿似的。 我的声音忍不住越来越大,奇怪的是,好像这里的孩子都没看过西游记似的。 渐渐的,一些村儿里的孩子也围了过来,开始听我讲起西游记来,就连那骄傲的女生也时不时的转头过来看两眼,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人也没有过来,但是侧耳的神态说明了她也在听,并且很爱听的样子。 到后来,除了那三个‘巍然不动’的孩子,所有的孩子都被我吸引了过来,听我讲那西游记。 我虽然不怎么爱主动说话,和别人走的太近但到底是一个孩子,三个人的寂寞生活过久了,忽然被这样热闹的环绕,心中还是高兴的,更何况哪个孩子没有一点儿‘人来疯’,看见如此‘万众瞩目’,我手舞足蹈的讲得更来劲儿了。 讲到精彩的地方,我忍不住拉过那个‘孙悟空’,指导着他的动作,让他当场配合我的演讲扮演起孙悟空来,惹得一群孩子‘哈哈’直笑,这个时候连那个骄傲的女孩子也不带转头的,专心的听了起来,也会悄悄的抿着嘴笑一声。 “叶正凌,你在干什么?”就在我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一个声音远远的传来。 我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一抬头,不是正川哥又是谁?此刻,他才从那些办公的地方出来,一脸诧异的看着这边,显然有些不相信的表情。 “正川哥,我在和他们讲西游记呢?”我跳起来对正川哥挥着手说到。 正川哥一脸无奈加生气的表情,快步的走过来,挤开那一群孩子,‘啪’的一下在我的屁股上踢了一脚,不重,但是却是生气,他在我耳边小声的说到:“叶正凌,师父老大说的话,我叮嘱你的,你倒是忘了个干净啊?” 我不满的看着正川哥,说到:“你又没有说,不能和别人交朋友。” 正川一时语塞,愣在那里,在他旁边,那个‘孙悟空’还在傻愣愣的拿着一根我找来的竹竿背在身后,手遮着眼睛,做金鸡独立的样子。 我看正川哥理亏,又忍不住加了一句:“再说,他们西游记也没看过,我讲讲怎么了?” 这个时候,正川哥无奈的拉过金鸡独立的‘孙悟空’,好像认识一般的对他问了一句:“家里还好?这个是我弟弟,以后应该和你同班。” “还好。”那孙悟空再次愣了一下,好像忽然反应过来一般,答了正川哥一句。 正川哥松了一口气,那孙悟空却是对着我笑了,更像一只猴儿了,他对我说到:“你是不是叫叶正凌,我的名字叫侯聪。” 侯聪?这次换我愣了,这世间怎么有那么恰如其分的名字?聪明的猴子? 第五十三章 二花 一秒记住【中文网】 可是不待我回神,我已经被正川哥扯出了这个院子,那些小朋友‘恋恋不舍’的目送我,惹得我情不自禁的挥动着手,大声喊到:“我明天再来给你们说西游记啊!我” 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脑袋上却挨了正川哥一下,他对我说到:“你今天这表现我要说给师父老大听,他一定恼的,你想想你明天早课和晚课的内容会有什么惊喜吧?” 我一惊,如果真的如正川哥所说,师父老大会因为这个而生气,那么按照他的禀性,绝对是会在早课和晚课给我‘加料’的,不仅是我,正川哥惹到了他也是同样的下场。 不把我们折磨到‘欲仙欲死’,那个老头儿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我不敢张扬了,乖乖的闭了嘴,有些垂头丧气的跟在正川哥的身边,见我老实了,他也不说话,把手上提着的一叠子书装进了我的书包,才开口说到:“看不到啊,叶正凌,三下两下就成了‘孩子王’啊?你这可是破纪录了,我来这里读书了这么些年,就没看见过这么热闹的报名。” “那有什么?不都这样吗?”我不服气,头一抬,脖子一梗,对正川哥颇为不服气的说到。 总之,厂矿子弟校的报名就是这样,嘻嘻哈哈,打打闹闹,报完名了,还得相约着去玩一次。 “什么不都这样,别把你山下那套作风带上来了,这山上的孩子教的可不一样,讲究的是一份沉稳,一份气度,外加一份心态。就你,还让别人学猴子呢,你就是最胡闹的一只小猴子。”正川哥说话的时候,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 我心中恼怒,又是气鼓鼓的嘟起了脸颊,正川哥看着我一笑,也不理我,径直走在了前方。 我怕他和师父老大告状,然后我就惨了,只能懒洋洋的跟在了后方。 悄悄的回头一看,那些孩子还在看着我,甚至侯聪还悄悄对我挥了挥手,我一乐,也跟他挥了挥手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个漂亮女孩子,她也是看向这边,但明显就不是在看我,而是看着正川哥的背影。 我诧异的转过头,心想,难不成他们认识?可是,正川哥头也不回的走在前面,我觉得无趣,也懒得再看了,再次跟上了他的脚步。 走出学校的时候,我就已经眉开眼笑了,只因为正川哥在途中的时候对我说,今天为了庆祝我上学,中午绝对是顿好的。 “有菜吗?”吃顿好的,那一定得是有蔬菜吧?我的思想就是那么简单。 “有,而且随便吃,不用省着。” “真的?” “当然是真的,还有水果,你信不信?”这个诱惑就大了,在家的时候,不觉得水果是什么好东西,到了山上,常常馋水果馋的要命。 所以,在这等的诱惑之下,我怎么能不眉开眼笑的?虽然内心有点儿沮丧,我果然是一个容易被‘收买’的人。 于是,到了村子里我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正川哥带着我走街串巷,那边东家热情的给一点儿蔬菜,西家热情的给一点儿水果,渐渐的,正川哥手里就拿满了东西,背上还挂着一个布兜,兜里兜满了水果。 我忽然就有一丝明悟,师父老大为什么今天早上那么奢侈了,原来把正川哥放出来就有这种好事儿啊? 正川哥也让我提了两个包,里面装着的是两大袋蔬菜,倒也不重,帮手的好处就是奖励了我一个苹果,我在他身后啃的那叫一个狼吞虎咽,丝毫没有注意前方的事情。 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川哥已经停下了脚步,我一头撞在了他的身上。 “老三,我们走那条路。”正川哥的脸色有些慌张。 “可是那条路好远,我们都要走出村了。”我疑惑不解。 正川哥却懒得和我解释,拉着我的手就要朝着背后的那条路走出去却架不住在这个时候,听见一声充满了澎湃感情的呼唤:“正—川—哥呐” 听着这个甜蜜缠绕的声音,我忍不住全身都打了一个冷颤,然后鸡皮疙瘩从身体的各个地方都冒了出来。 正川哥无奈的停下了脚步,我一个回头,发现大地都在震动,难为这个这么干净的村子路也会被带起一阵阵烟尘,在烟尘之中,一个壮硕的身影已经飞奔而来,提着半个和她身子那么大的包裹,在阳光小,笑的是如此的灿烂。 我有一种她如果不把速度减下来,我就会被撞死的错觉,我忍不住拉住了正川哥的衣角,小声的问到:“二哥,她是谁啊?” “刘二花。”正川哥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楚的传到了我的耳中。 这就是刘二花?正川哥常常在我耳边念叨的刘二花?我觉得正川哥长的就跟电视上的人一样好看,他口中经常念叨的女孩子无论如何也应该是好看的吧?就算有刘二花一个这么奇怪的名字,也应该是一个温柔清秀的淑女吧?这怎么? 在我出神间,那个强壮的身影已经跑到了我和正川哥的面前,眼看着就差5米的距离,我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我有一种一辆大卡车朝着我和正川哥装来的错觉,我觉得我们下一刻就会飞起来,这才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 “正川哥呐,你怎么来了村子也不和我说一声,你已经好久没来村子了。”就在我以为惨剧要发生的时候,我听到了‘咚’的一声急停,接着脸上吹过了一阵儿风,接着就听见了这么一个声音。 比起刚才那甜蜜缠绵的声音,这个声音总算正常多了,而且听起来还不错,至少是一个斯斯文文的少女声音,不是我觉得的如此强壮的人就应该有个‘浑厚’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正好看见眼前的人一巴掌拍在了正川哥的肩膀上,丝毫不夸张的,我感觉到正川哥的身子歪了一下。 好大的力气,我忍不住悄悄的往正川哥身后退了一步,然后在正川哥的身后,露出了半张脸,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儿。 太高了,不胖,但就是非常的壮硕,以至于到了强壮的地步,往面前这么一站,连眼前的阳光都挡住了其实,她长的一点儿都不难看,甚至就算配上这么一个整体形象,脸也是好看的,就是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那边正川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我忽然感觉脚上一轻,整个人已经被那刘二花夸张的扯了出来。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肩膀上被拍了一巴掌,我整个人差点儿被拍到地上去,就看见眼前刘二花已经看着我和善的笑了,说到:“正川哥,这是谁?这样子长的还不错,长大也能有你一大半那么好看。” 凭什么我就只能有正川哥一大半好看?可是,我也来不及计较,因为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稳住身子。 在这个时候,正川已经在说话了:“二花啊,这个是我弟弟。” “你弟弟来了,你也不和我说一声。你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说话的时候,刘二花又假装嗔怪的推了正川哥一把。 弄得正川哥‘蹭蹭蹭’的连退了好几步,稳住了身子以后,才苦笑着的说到:“我今天带他来报名读书,这不是来不及吗?我这还要赶紧的带着他回去呢。” “哦,要急着回去啊,那就不耽误你了,给。”刘二花的表情一脸的郑重和认真,看起来有些憨厚的样子,说话间,她单手提着的那个大包裹,就已经放在了正川哥的肩膀上。 正川哥的身子矮了一下,费了点儿劲才站稳身子,然后他也很真诚的对刘二花说到:“那二花,谢谢了。近几天,我会常常来村子,因为要送这小子上学。到时候,我再去看望刘大叔,大草和你。” “嗯。”刘二花点了点头,看向正川哥的眼中全是不舍,弄得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走了。 但是,正川哥扯了我一把,我还是跟着他一起走了可是没走两步,刘二花忽然叫住了正川哥:“正川哥。” “嗯?”正川哥疑惑的回头。 “你可能明天来这个村子你就暂时见不到我了,我,我,我”说话的时候,刘二花忽然变得非常羞涩,两只手不停的扯着她那条辫子的尾巴,头也低了下来,双脚不停的扭来扭去。 原本这应该是娇羞吧?可是,我看着刘二花的样子,心里却疑惑的想,这是想要尿尿了? 小时候不懂事儿,这想法确实挺讨打的。 “什么?你要去哪里?”正川哥的关心不似作伪,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我这已经被山”她抬头说到,忽然就愣了一下,又说到:“我这是要到山里去生活了,所以暂时不住村子里了。我,我,我就是想问你会不会会不会想我?” 我以为正川哥会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却不想他认真的说到:“二花,那你到了山里生活,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多吃些苦也无妨,对你是好的。不然我也是会挂心的。” “真是的。”刘二花忽然就嫣然一笑,又拍了正川哥一巴掌,这一下子差点儿没有真的把拿着那么多东西的正川哥给拍到了地上。 然后,不待我们反映过来,她就‘咚咚咚’的转身跑了,街道上又起了烟尘,还伴随着点点的震动。 “二哥,这就是刘二花?”我感觉跟做梦似的,打死也想不到这就是刘二花。 “是啊,她就是刘二花,其实是个可怜人。”正川哥看着刘二花的背影,手放在我的头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五十四章 三年 我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来强壮的刘二花是怎么可怜的? 但是正川哥的一声叹息,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带着我离开的村子。 在回山门的路上,正川才对我说起,刘二花的可怜就在于她的阳身太过强大,而这种事情发生在女孩子身上的几率就连十万分之一都不到,一般都是发生在男子的身上。 我才入道门,不太懂得这些道理,甚至连阳身是什么都不是太清楚。 在正川哥给我解释了阳身就是人的肉身以后,我大惑不解,肉身强大还不好了?就算是一个女孩子吧,强壮一些也不是什么说不过去的缺点吧? 想是那么想,但我一想起刘二花的样子,那层运动服之下裹着的隐约是肌肉的手臂,我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忍不住想着,女孩子还是不要那么强壮吧? 看我的表情,正川哥哭笑不得,不由得在我脑袋上打了一个巴掌,说到:“你不许看不起二花这个样子,她是很善良的。” 这一巴掌打的可重,我忍不住捂着脑袋叫了一声,除了今天匆匆一面,我没有接触过刘二花,但是看见正川哥身上那个大包裹,我相信正川哥的话。 “天地分阴阳,万事万物都有阴阳之分。男属阳,女属阴从古至今都是男儿阳身强,女儿灵气足。但你要知道,二花的阳身强大这件事情,就算发生在男人身上也是极严重的,只不过情况比二花好一些,何况是发生在她身上。”正川哥简单的给我解释了一句。 “那强壮还不好吗?”我之前就有这个疑问,到这个时候终于是问了出来。 “表面上看是好,但天下哪有白得的强大?就好比一个人眼睛如果是瞎了,听觉就会灵敏一些一个人如果是文章写的很好,那么算学方面可能就很糟糕,二花的阳身这样强大,原本就是违背她是女儿身这个属性的,她各方面也承受不起这种强大,所以就要付出代价再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恐怕要师父老大那种层次的才会更加清楚吧。”正川哥叹息了一声。 “那二花她要付出什么代价啊?”看正川哥说的沉重,我也忍不住同情起刘二花来,对她的称呼也不知不觉从刘二花,变成了二花。 “她一年之中清醒的时候恐怕都只有半年多一些,其余时候都是昏迷的,或者你认为是在沉睡也好。而且,师父老大曾经看过二花的情况,私下曾对我说,随着年纪的增长,二花一年之中清醒的时间会越来越短。但这些都不是更严重的情况,最严重的情况是,她的寿数会大大的缩短,如果一个人可以活六十岁,那么二花就只能活到四十岁,这些就是代价。”说话间正川哥微微皱眉,神情变得有些忧郁。 “啊?”我也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如果真的按照正川哥所说,那么刘二花真是可怜的。 想到这里,我有些着急,抓了抓脑袋,对着正川哥说到:“二哥,既然师父老大能看出二花的情况,他为什么不救二花啊?师父老大是不是有办法?” 虽然云老头儿常常的表现不靠谱,但是在我内心深处我还是崇拜他的,我不可能忘记,我就是他救过来的。 正川看了我一眼,说到:“传承各有不同,师父老大就算能看出来二花的情况,不见得就能救得了。更何况,缘分未到。” “这种事情还要讲什么缘不缘分吗?换我,只要是我想做,只要是对的,什么都不重要,什么也拦不住我。”我认真的说了一句,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没有仔细思考,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就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在我看来,这只是普通的一句话,却不想正川哥一下子就愣住了,也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带着一种我猜测不透的目光望着我。 “二哥,怎么了?”我被他看的不自在,忍不住开口询问了一声。 “哦,没事儿。”正川哥像忽然反应了过来一般,然后把手放在了我的脑袋上,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对我说话的说了一句:“其实这世间的缘分你不可不信的,就算你是一个率性而为的逆天之人,最后说不得也要在命运的安排之中。天地都不能阻拦,这果然也是你啊。” 我为他的话所疑惑,因为看他的神情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对谁说话?我想问,但是正川哥却忽然回过神来,带着笑容对我说到:“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二花,她呢,现在能去山里生活了,情况就会好一些吧?” “山里生活?打猎吗?打猎就能发泄她的力气吗?”我眨巴着眼睛,我不明白为什么把刘二花扔在山里去生活,她的情况就会好一些。 但是我的想象力一向丰富,竟然被我想出了这么一个理由。 “啊?”正川哥原本从包裹里掏出了一个梨儿,刚啃了一口,听了我这奇葩的理由,啊了一声,一口梨全喷了出来。 “难道不是吗?”正川哥的反应也太强烈了吧? “是,你真聪明。”正川哥对我比了一个大拇指。 “嘿嘿。”我抓着脑袋,谦虚的笑了一声,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一脸郑重的看着正川哥,说到:“二哥,如果是这样,那就真的好了。但是我内心一直有一个疑问,我必须要找你问一个清楚。另外,我不会笑你的。” “什么?”正川哥停下了脚步,显然我这个样子还有这种奇怪的说法引起了他的兴趣。 “那就是你常常给我提起刘二花,然后你又这么担心她,你是不是喜欢她?你告诉我吧,我真的不会笑你,她虽然长的壮了一点,但样子不难看的。”我一本正经的问到。 “我X,你个臭小子。”正川哥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一脚就踢到了我的屁股上。 哎呀,我转头一看,正川哥是真的‘恼羞成怒’了,马上转身就跑。 正川哥立刻也开始追,他喊到:“叶正凌,你小子给我站住,我保证不打你。你是个什么臭小子啊?你当真只有10岁吗?竟然敢编排起你师兄来。” “我不!”傻子才在这个时候停下来,但想着正川哥恼羞成怒的样子,我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正川在后面追着我,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也开始笑起来。 就这样一路笑闹,追逐着,我们冲回了山门竟然也不觉得累。 只是,到底我是没有跑过正川哥的,尽管他身上背着那么多的东西,最后的结果就是,我被他摁在地上,左右两边脸都被他狠狠的掐了几把,才算了事儿。 回到山门,迎接我们的自然就是师父老大震天的呼噜声他的身边倒着他心爱的酒葫芦,胸口搭着那本他心爱的有贤贤照片的杂志,手上握着他的烟斗,整个人呈大字型,很没形象的就这样睡在正殿的长廊之上。 正川哥对我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带着我蹑手蹑脚的经过了那条长廊,他小声的跟我说:“不要让师父看见我们带着那么多东西回来了,我们藏几个水果在我们房间去。他那老头儿没计划,到时候三两天吃完了,我们还有得吃。” 我忙不迭的点头,在这山上的日子其实清苦,零食什么的不要想,最馋的也就是水果能藏几个,那还不好? 就在我们穿过长廊,就要顺利走入正殿的时候,我们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正川,正凌,你们回来了啊?背这么多东西,是要去哪里啊?” 我和正川一下子僵直了身体,站在不敢动了。 接着,我们身后就响起了老头儿悠闲的脚步声,还有‘哼哼哼’的笑声我和正川哥对望了一眼,知道完蛋了。 在那一天,我和正川哥的晚课来得都分外沉重,原本晚课只是以论道解惑为主的内容,硬生生的被老头儿弄成了一堂体能训练课。 直到我和正川哥都累的趴在了地上,吐着舌头喘气,云老头儿才笑眯眯的走过来,问我们:“你们知道错在哪里了吗?” 我们累的都说不出话来了,哪里知道是错在哪儿了? 老头儿一脸沉痛的对我们说到:“我怎么会有如此两个弟子啊?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犯了欺上瞒下,不尊师重道之错。尽管是心疼,为了让你们更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算了。你们还是继续给我练。” “臭老头儿!”我和正川第一次如此的有默契,忍不住同时破口大骂了起来。 山门的日子就是如此,就算在我重新上学以后,也未曾发生过什么改变清苦,充实,平静,也温暖的过着。 在云老头儿不‘变态’,忽然要加重‘课业’的时候,我已经非常的适应这种日子了甚至在恍惚之间,都快要忘记自己曾经在厂矿大院儿里如此悠闲的日子了。 那就是云老头儿口中的红尘万丈吧?在这样的山门生活中,我已经觉得离我很远很远了。 一转眼,三年的岁月就这样过去了。 第五十五章 同学 三年的时光,可以发生很多事情,也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山里的生活,不靠谱的师父,懒洋洋的师兄,多少也改变了我的性格。 从骨子里也有了一种懒洋洋,吊儿郎当的感觉。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儿?但是对于学校里的老师来说,肯定不是一件好事儿,我是他们最头疼的学生,没有之一。 可能他们感觉更可怕的事情在于,因为只是深山里的学校,条件有限,带一个班学生的老师能从小学带到初中,就算三年以后,我是一个初一的学生了,他们也不能摆脱我。 因为,在这个深山的学校里,一个班的学生也就那么些人。 小学时,是那些人,初中的时候也是那些人! 至于那个学校,虽然建筑的样子很特别,但是所学的东西,和山下我曾经读过的厂矿子弟校也没有什么区别,用的教材都是一样的,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搞来的。 唯一要说区别吧,就是好像这个学校特别在意所谓的体育课,体育课堂上教的竟然都是一些太极啊,五禽戏之类的。 另外,就是加了一节经文课,从太上感应篇一直讲到各种经文。 这种课对于我来说,非常沉闷,因为这些在山门里师父就会为我讲解,比这些老师讲解的更好所以,在这种课上,我一般都是打瞌睡。 而反观其他人,倒是听的津津有味儿,我简直佩服他们,为什么能听进去这种课?真是强大! 要是放在山下的学校里,这种课和催眠没有什么区别。 初夏的阳光透过门外的轻纱,暖暖的洒进了教室,在深山里的日子,最好的季节就是夏天,说不上有多么炎热,却到处都是生机勃勃。 一路走去,到处都是野菜,至少在夏天的日子里,山门里不会缺菜吃。 “啊呜”当带着一些庄严意味的撞钟声响起的时候,也吵醒了我的美梦,我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照例一千次的在心里抱怨,正常的下课钟声多么清脆悦耳,搞个撞钟,整个课堂又是木制结构的。 于是,一到下课,整个教室都在震动,想继续睡都不行。 伸了一个懒腰,我照例啊呜了一声,原本就要走出教室的经文老师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我,‘亲切’的问到:“叶正凌,睡的还好?” 一般才睡醒,我的‘智商’都是有些低下的,面对老师的询问,我下意识的就答到:“还行吧,桌子硬了点儿,而且有点吵。” 我的话刚落音,全部传来一阵儿哄堂大笑的声音,我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发现,完了,我又‘得罪’了这个教经文的老师,他是整个学校年纪最大的人,是个老头儿,好像很崇尚‘古风’,上课的时候最爱说的话,就是我华夏多么辉煌的历史,而做为后代子孙,我们不应该完本。 一些古老的东西,看似应该抛弃之物,实际上却是凝聚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向心力!就比如说汉服什么的。 为了表态,他经常会在上课的时候,穿一身儿蓝色的汉袍,其实挺好看的。 就这么一个老头儿,惩罚起人来,也是挺有古风的那就是打手板心,或者罚着用毛笔抄写各种经文。 我的心拨凉儿的,我知道我今天又会跑不掉,被罚抄了,那老头儿和我长年的‘斗智斗勇’当中,已经相当了解我了,打手板心什么的,对我毫无威慑力,只有罚抄才是治我的办法。 “哈哈哈。”班里人的笑声更大了一些,我真心恼怒,也真是佩服他们,就区区二十出头的人,能发出那么震耳欲聋的笑声,也算是本事了。 我一一瞪了回去,然后就看见侯聪对我透来了同情的目光,还有庄婧照例对我‘嫌弃’的眼神。 “这女人,有什么了不起。”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正准备用一个凶狠的眼神对她示威的时候,我的耳边已经传来了经文老师的声音:“叶正凌,两天以后,我要看见十篇太上感应篇。” 十遍?以前不都是五遍的吗?这下升级了啊?我感觉自己太阳穴直跳,却见那经文老师对着我哼了一声儿,一甩他那常常的袍袖,颇为潇洒的离去了。 我‘咚’的一声,头撞在了桌子上,有心的感觉到了一种人生就是如此操蛋的感觉。 经文课就是今天上午的最后一节课,老师一走,班里的学生就一窝蜂的涌出了教室在这个学校,中午都是不开校门的,所有的学生都会留校,学校会管中饭,吃的还不错。 米饭馒头管饱,肉菜也多,就是素菜少了点儿,但也不会没有,还会贴心的加上一个例汤。 虽然基本上都是肉汤,但一般的情况下,还是会放一点儿蔬菜的。 遇上什么节假日,有时还会配有水果。 所以,我很爱在学校吃饭,师父和师兄对于这个也表示羡慕有一次,师父那个老头儿会‘愤懑’的表示我没有孝心,也不知道在学校省下一点儿饭,带回来给他吃。 在这种时候,师兄会一边‘鄙视’师父,一边对我说:“不用理会师父,下次发水果的时候,你把水果带回来给我吃就好了。” 所以,我对他们两个都是一样的鄙视,但是虽然话是这么说,每次发水果的时候,我依旧会带回山门,三个人分吃只因为山上的日子依旧清贫,除了我和师兄的‘豪华早餐’,其余的时候,填饱肚子就是我们最大的任务,只因为米面儿哪一样不要钱?蔬菜水果之类的东西,那种奢侈品,我不好一个人吃独食。 按理说,就这样珍贵的午饭时光,我应该是最积极的一个,事实上如果没事儿的话,平日里我也真的是最积极的一个,初三的学生我也不怕,总是要抢到第一个打饭的位置,只因为这样,速度的吃完,饭菜还有的剩的话,我还能缠着厨师大妈再给我半份儿。 没办法,这长身体的时候,总是饿啊饿! 但是,今天不行啊看着大家匆忙跑出去的身影,我叹息了一声。 然后懒洋洋的从桌子底下掏出一本快被翻烂了的《太上感应篇》,用舌头舔了一下毛笔,把它撸顺点儿,接着长长的叹息一声,开始抄写起来。 不抓紧点儿,两天以后,我拿什么出来教给经文老师?虽然我是很调皮,上课睡觉,讲话,开小差,下课打架,疯玩,‘聚众捣蛋’,但是老师罚我的东西我却不敢不完成。 只因为师父说了,尊师重道,尊师重道他不会遏制我的个性,但绝对不会允许我对着老师‘忤逆’,若是让师兄到村儿里来打听到我有这样的行为,他会加倍的罚我。 想起师父的手段,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那笑眯眯的脸,然后‘亲切’的对我说:“正凌啊,这套XX拳法,今天就从三遍改为五遍吧?小孩子,多锻炼一下,没有问题的。对了,晚课的时候,那个XX阵法,你一定要完整的布置出来。” “啊?完不成怎么办?那就连夜做啊!师父虽然心疼,但是不能对你放松啊。” 这老头儿,我咬牙切齿的,但拿他能有丝毫的办法?简直是我人生‘惨痛’的回忆,这样想着,我抄写《太上感应篇》的速度又快了一些。 破旧的书有些卷边儿了,倒不是我读书勤快,完全是因为抄写多了。 对于这个我早就能背了,不拿出出来也是可以的,但是架不住那经文老师折磨我,要求我抄写的和书上一样的排版,每一行多少个字,一个字不能差。 我再有本事,我也记不住这个。 毛笔字跟着正川哥倒是常常有练,所以用毛笔写字和用钢笔写字,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区别,我的速度不慢,正在抄写间,一个人‘咚咚咚’的跑进了教室。 把一个巨大的饭盒‘咚’的一声放在了我的桌子上,然后用他那独有的公鸭嗓子,对我说了一声儿:“吃。” 我头都不用抬,就知道这是谁?自然是我在班上最铁的哥们儿——侯聪,我们从报名的时候,因为《西游记》而结缘,关系就开始亲密,后来发现我们简直太‘TM’志同道合了,一样的上课坐不住,一样的下课爱捣蛋,那不在一起做朋友,简直浪费了这份儿爱好一样的默契。 我在心中默认他是除了陈重和周正以外,我结实的第三个最好的哥们儿。 我肚子早就饿了,早上一份‘豪华早餐’的汤水,不顶什么事儿,早饭又是万年不变的稀粥,谁能饱啊?肉倒是有的,可是万年不变的肉食,正川哥就算手上能生出花儿来,也不能改变它是肉的本质,我早就吃腻了。 外加,一大早上的,谁能吃进去那么多油腻腻的肉? 所以,看到饭盒,我扔下笔,话也来不及说的,拿过饭盒,打开盖儿,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侯聪也不落后,就坐在我的对面,和我几乎是头抵着头的,一起狼吞虎咽,像极了两个快饿死的‘小叫花儿’。 就这样,大口大口的吃了一小半以后,我这才嘴里包着饭,有空说话:“抢到第一没?” “你不在,我个子又小,哪儿去抢第一去?”侯聪有些不满的说到。 “是不是初三的李小虎他们看我不在,又趁机挤兑你?抢了第一?”我又扒拉了一大口饭,问侯聪。 “可不是吗?不仅没抢到第一,第二都没有抢到,他们七八个人排在我前面呢,又要跑回来给你送饭,估计今天就算缠着赵大妈,咱们也没得第二轮吃了。”侯聪的脸皱成了一团,三年过后,他越发的像一只猴子了。 “那咋行,怎么能吃饱?”我很是不满。 “嗨,幸好我聪明,缠着赵大妈一定多打点儿,报上你的大名,就管用。”侯聪嘿嘿一笑。 我一低头,发现饭盒里是比平常的一份多了好些,但也有些脸红,报上我大名,那可不是我威风,而是我混蛋,有一天中午没吃饱,就一直缠着赵大妈,各种耍赖混蛋,很干脆的就在学校食堂不走了。 弄得赵大妈锅都没有刷,回去从家里给我带了一点儿吃的,我才作罢! 我咋就那么能吃呢?我的脸发烫,赶紧的揭过了这个话题,因为这事儿赵大妈没宣扬,就连侯聪也不知道,我假装愤怒的说到:“李小虎真是越来越‘嚣张’的,放学,叫上人,约架!看我不打他个满脸开花。” 说话间,庄婧正好走进了教室,也正好听见了我这句话,斜了我一眼,对着我不屑的哼了一声。 第五十六章 庄婧 被经文老师罚抄,‘抢饭’不顺利,我心里原本就郁闷,被庄婧这么莫名其妙‘哼’了一声,我心里那个火啊! 忍不住饭盒一放,脖子一梗,就对庄婧嚷嚷了一句:“你喉咙里有痰,你就吐出来,阴阳怪气的哼什么哼?要不看你是个女的,我就,我早就” 我一吼,我的难兄难弟侯聪也立刻帮腔,跟着吼到:“就是,要不看你是个女的,我叶子哥早就抽你了。” 面对我的嚷嚷,庄婧只是冷淡淡的看着我,丝毫就不把我放眼里的样子,连看人的角度都是斜着眼睛的,我在那里我就,我早就的说不出来,完全就是已经气急攻心了,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小时候,我好像就对那种强势而‘拽’的女生没辙,长大了一些,我总算想明白道理了。 那就是真的没辙,因为年纪大些了,觉得欺负女生丢脸了,可是这个心理变化我自己曾经不知道,就以为自己是服软了,因为总不能真的打她啊,再说打了也没用,还被别人看不起。 如今面对庄婧就是这个原因,我简直气的是火冒三丈,又完全没有办法。 班里的同学和我关系都不错,特别是男生,被我带着到处去打架,号称打遍学校无敌手,不管是初二的,还是初三的。 而女生嘛,我人虽然皮,但是不小气,也好相处,她们和我也处的可以。 唯独这个庄婧,好像处处看我不顺眼,平日里和谁说话,都不怎么和我说话,除非不能避免的情况下,才勉强和我说两句。 更可恶的是那种看不起一般的不屑,根本丝毫就不掩饰。 很偶尔,目光对撞的时候,她也不拿正眼看我,而我在课堂上犯错啊,或者调皮捣蛋了,那就更不得了,完全就是一种看小丑的姿态看我,好像我在哗众取宠一般。 可是,我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她是为什么那么针对我,就好像我得罪了她十八辈祖宗一般。 “是吗?叶正凌,你要对我动手?”我在那里‘新仇旧恨’一起爆发,急火攻心的说不出话来,但侯聪和我多有默契啊?已经完美的表达了我的意思。 庄婧自然是听见了侯聪的话,淡淡的放下手中的饭盒,双手抱胸的,下巴微扬的看着我。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就如同黄莺出谷一般,就是对我说话,从来都没有几分感**彩,冷冰冰的欠抽。配上她那个神态,就像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我就是一个真正的小叫花儿。 我心里那个火大啊,简直快把我整个人都给吞没了,我把手中的饭盒一砸,对着庄婧吼到:“别仗着性别优势在那里拽,你谁啊?我叶正凌在这学校走出去,哪个看我不是一个爷们?就你一个心理扭曲的神经病女人,完全欠收拾。” “叶子哥,精彩!”侯聪立刻为我热情的鼓掌,然后跟个猴儿似的蹲在我身后,扒拉着他饭盒里的饭,含糊不清的说到:“特别是那句仗着性别优势,非常点题!作文范文。” “呵。”庄婧一副不屑理我们两个的样子,拿起她的饭盒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打开饭盒,斯文的吃了一口饭。 我以为她这就消停了,我有一种我胜利了的感觉,也是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继续吃饭。 却不想庄婧继续冷淡的说到:“正川哥哥呢,就那么优秀,结果这个弟弟呢,就是一个怂包,除了打架犯浑,对着女生也只能逞逞嘴上的功夫。” ‘噗’,我一口饭全喷出来了,完全是给气的。 侯聪就坐在我对面和我一起吃,无辜的被我喷了一头一脸,眨巴着他那双大眼睛,脸上还挂着一片儿我来不及嚼烂的肉,无奈的说了一句:“叶子哥,你何苦呢?别浪费粮食啊?” 我已经顾不得侯聪了已经快被庄婧给气疯了,更何况她还拿我正川哥来挤兑我。 其实,庄婧认识正川哥一点儿都不奇怪,曾经正川哥也在这个学校读书,过了那么些年了,学校后院那一间荣誉室里,现在都挂着正川哥的画像,不要问我为什么不是照片,可能是为了契合这个学校的古典吧? 反正那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正川哥的画像挂在那里,是做为历届优秀学生的代表挂在那儿的。 加上正川哥又是一个好看的连女人都嫉妒的帅哥,他毕业以后,学校也流传着他的传说,他每次来村儿里,如果遇见学生放学,偷看他的小女生,崇拜他的男生都不知道有多少。 这个学校就100多不到两百人,几乎都是认可正川哥的。 关于这个我很是为正川哥骄傲,再咋他也是我的师兄,我正应该骄傲但庄婧这么挤兑我算个什么意思? “庄婧,你啥意思?”我是真的怒了。 “有什么意思啊?你唯一和你哥哥相似的地方就是,模样儿还过的去,但也没正川哥好看。其它地方,完全是在丢你哥哥的脸,不好好上课,课堂上哗众取宠,下课调皮捣蛋,我都替你害臊。”庄婧淡淡的吃着饭,言语却犀利的要命。 “那也是我哥,用得着你操心我们的事儿?我哥不觉得我丢脸,你这个八婆有啥资格?”我毫不留情的呛了回去,我很疑惑,难道她看不惯我,就是觉得我给正川哥丢脸了? 侯聪此刻已经把他脸上的饭擦干净了,在旁边帮腔的说了一句:“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庄婧可能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愣了一下,然后那双骄傲的眼睛一下子垂下了眼帘,好像有些伤感的样子。 我虽然愤怒,但心中还在想,我是不是说过分了?却不想庄婧却一下子抬起了眼皮儿,直直的看着我说到:“叶正凌,你不是说,你走出去,谁都说你是一个爷们吗?怎么?爷们就是光嘴上说说的吗?” “你想干什么?”我忽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看着庄婧那张漂亮的脸,我真的不知道她要干嘛!我也有些懊恼,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被这个女孩子弄得怒气冲冲的。 “你不是想和我打架吗?我敢,你敢不敢?不要告诉我,你只是嘴上说说的。”庄婧说的轻描淡写的。 我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莫名其妙?她要和我打架? 在我身后的侯聪已经夸张的大笑了起来,因为在学校谁不知道我叶正凌打架说自己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早就不是小时候那个小豆芽儿的模样了,这几年在山门里吃的虽然简单,只能饱肚子,但是我的身高却飞窜,比同龄男生能高小半个头,身体也日渐的壮实,加上在山门里,师父教给我那些拳法套路,可不是学校里学那些软绵绵的强身健体的功夫。 而是真正的武家套路,这个就连正川哥也和我练的不一样!师父却不给我解释原因,只是简单的评价了一句,练个二十年,能勉强算个真正武家的入门级吧。 毕竟功夫套路是这么回事儿,要到身体的灵活运用之类的,配合身体的协调锻炼,还有气力发劲之类的,是需要时间来锤炼的,更何况,我可不会那真正的内家功夫,那个世面上是失传了,师父却说真实情况是秘密传承,不是人人都可为。 就算情况是如此,但在练习了快接近三年的情况下,学校还真没有哪个孩子能打赢我?庄婧今天竟然说要和我打架?她还是一女的,我能不奇怪吗? 看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庄婧的神情再次变得不屑,对我说到:“如果怕了就直说,真没意思。” “我怕你?早跟你说了,我是看你是个女的,不想和你动手。”我反倒不是很愤怒了,而是真的觉得奇怪。 “就是啊,我一女的都愿意,都敢。你不是真男人吗?你还不敢啊?”庄婧这样说了我一句,我才第一次发现这个女的,嘴巴太毒了。 还不容我开口,她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很是利落的朝着我和侯聪走来,在我们面前说了一句:“我就在院子里等你,一直到下午上课,你要不来,以后我见你一次,叫你一次狗熊。要别人问起原因,我就直说。” 说完,庄婧更不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很是潇洒的就走出了教室。 剩下我和侯聪面面相觑,半天侯聪才说了一句:“叶子哥,你去不去啊?这庄婧真的是在挤兑你,你去的话,打赢了也不是啥光荣的事儿啊?” 就侯聪心眼儿多,竟然想到了这一层。 我的脸上犹豫着,最后一咬牙说到:“去,要不去的话,她更要笑话死我,还得讲给同学听!” 今天老爷子生日 @@ 正在手打中,稍后即将更新,热门书在5分钟内完成手打,请耐心等待,每隔半分刷新下页面查看内容是否更新。。。 如果是求月票之类的废话章节,请直接跳过...... @@ 第五十七章 打斗 ??一秒记住【中文网】 学校教学楼前的大院儿很美,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 特别是在这初夏的季节,园子里开着各种的花儿,那个池塘边的绿草青翠,一颗据说是年纪很大的杨柳树懒洋洋的垂着枝条,落在清澈的池塘水面上,偶尔随着一阵儿微风,枝条就调皮的在水面上弄起一圈圈的涟漪。 初夏的阳光,带着山林气息的风,慵懒的午后,最年轻的岁月,一切都很美好。 我和庄婧就站在那池塘边的柳树下,我望着这棵据说在这环境下成活不易,是学校宝贝儿的柳树,就是在这样一个午后,这样一个大院子里,抱着一种‘悲壮’的心情,心想,我怎么就被这个女人给弄到‘逼上梁山’了呢? 我在学校算一个风云人物,因为调皮捣蛋而‘出名’。 庄婧也是,却是因为漂亮冷淡骄傲。 如今,我们气氛诡异的站在池塘边,柳树下,旁边蹲着一脸无奈的侯聪,很快就吸引了很多已经吃完饭,陆陆续续要回教室的学生来围观。 说起来,我们三个在学校里的身份都是‘山里人’,我和侯聪不谈,庄婧就是我报名入学那一天看见的那个漂亮的颇为让我不好意思的那个骄傲女人。 学校里其他年级的‘山里人’,就算是小学的也很团结,我们三个却颇为怪异,除了我和侯聪比较抱团,庄婧简直是当我们不存在。 因为我和庄婧的‘风云’,学校里的学生大多知道我们三个这种状态。 如今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风云人物’这样站在一起,让人围观简直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让我脸红的是,周围人小声而压抑的议论。 “我”在这种情况下,我心想我是万万不能丢了面子,想要来一段开场白,来表示我是被‘逼上梁山’的无奈,也免得我以后在学校里‘名声扫地’。 可是,我才开口说了一个字,却不想我和侯聪一直以来最大的‘仇人’李小虎却是带着七八个他的跟班儿也是吃完了饭,回来了这个院儿。 有人围着,这爱凑热闹的李小虎自然是好奇的,赶紧挤开人群带着他的手下钻了进来。 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我和庄婧这样诡异的‘对峙’,以及侯聪那丰富动人的表情。 所以,我才说一个字,就被李小虎夸张的一声口哨声打断,接着他在那里起哄:“叶正凌和庄婧谈朋友了。” 他的话刚一落音,他周围的跟班儿就响起了一阵儿起哄的声音,然后周围围着的学生开始哄堂大笑起来。 最是青春懵懂的年纪,说谁和谁关系亲密,好像是在谈朋友是学生们最爱议论的八卦,尽管只是初中,根本没人会有这样的胆子去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甚至根本就不太懂,但不妨碍才知道男女区别的孩子这样热衷去议论。 在哪个学校都是如此!只要是这样半大的孩子聚集在一起,这样的言论就不可避免。 被李小虎这样吼了一嗓子,大家围观我和庄婧的热情就更浓了,甚至引来了更多的人,包括小学生。 我心中大急,一下子整张脸都涨红了,我是谁?我是堂堂叶正凌,竟然被人说谈朋友?我看着李小虎,刚想开口呵斥他,义正辞严的反驳他,却不想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了身边吹起了一阵儿风,然后一股很巧的劲力一下子扬起了我的右脚。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就感觉身子一轻,然后整个人‘飘’了起来,等我察觉的时候,我已经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姿势很不优雅的来了一个‘狗吃屎’。 “哈哈哈”周围一阵哄堂大笑。 却是伴随着一个淡淡的声音:“谁是和他谈朋友的?我和他是来这里单挑的。” 是庄婧的声音,接着就是李小虎夸张的大笑:“哎哟,叶正凌,你可真行,啥时候要和一个女孩子单挑了啊?” 我感觉这简直是我人生中最丢脸的时候,顾不得抹去脸上的尘土,我对着李小虎大吼到:“一个手下败将,你给我闭嘴。” 是的,我在学校打架,十次有八次是和李小虎那拨儿人打的,在许多次交手的‘战绩’当中,李小虎就从来没有打赢过我,说他是我手下败将,基本上在我看来都是抬举了他。 这简直是刺到了李小虎的痛处,他一下子被激的说不出话来,但只是片刻就嚷嚷到:“被一女的摔倒在地上。叶正凌,你能不这么嘚瑟?” 我我简直肺都快气炸了,也懒得理李小虎,正想从地上爬起来,却是听见庄婧说到:“起来,再打!” 这个臭女人!我一个翻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但是顾忌到面子,我还是大声的说到:“你要搞清楚,不是我想和你” 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庄婧也不知道是踏着什么步子就冲到了我的跟前儿,我感觉肋骨那里被她的手肘一撞,一股酸麻的疼痛立刻就让我全身都僵硬的不能动。 接着,肚子也不知道哪儿挨了一下,我立刻有一种喘不上气儿的感觉。 然后,又是熟悉的一股力道,钩住了我的脚,任凭我努力再想站的稳,也被那股力量带的整个人重心不稳,忍不住一下子朝后仰倒,整个人又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哎哟,叶正凌。”李小虎夸张的笑得前俯后仰,周围的学生看我表演怎么‘摔跟斗’,也是跟着笑了起来。 而在这时,我终于是缓过了气儿来,庄婧这下是真正居高临下的望着我,说到:“叶正凌,你算是输了吧?” 至于侯聪也忍不住担心的喊了一声:“叶子哥。”我和他是穿一条裤子的,这种事情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这下,我却是真的愤怒了,一下子从地上一跃而起,用到了一点儿‘真功夫’,周围有人开始叫好,总算是为我挽回了一点儿面子,但我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我甚至已经顾不上庄婧是不是女的了,我是真的火了,站起来之后,就朝着庄婧冲了过去,大喊到:“有种你别偷袭。” 接着,就是重重的一拳用极快的速度挥了出去。 也是年少欠考虑,在那种愤怒的情况下,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力道到底有多大了,如果是真的打到庄婧这种女孩子身上,怕是一拳就得把别人打哭,然后按照师父和师兄的做法,估计会‘混合双打’的把我收拾一顿,再逼着我去给庄婧道歉什么的。 而我自己可能事后也会想到庄婧是个女的,而内疚。 可是,我却也高估了自己,我这一拳根本就没有打到庄婧,也不知道她脚下是怎么动的,就是感觉身子一偏,就避开了我这一拳。 但丢脸丢大了的我怎么可能‘善罢甘休’,想着又是继续的扬起了拳头! 我和庄婧打出了真火,忘记了师父对我的叮嘱‘你要打架我管不着,小男孩子嘛。但是山上所学不能用来和人打架。打架就凭自己打熬的一把力气。另外,不可以下手过重,把别人打伤。否则,哼哼’ 师父这句‘哼哼’的深意无限,不说也能让我‘毛骨悚然’,明显的感觉到其中威胁的意味有多重。 但在这种情况下,谁还顾忌的上?我渐渐的就开始用上了山上所学的套路,配合的步伐而且是速度越来越快,而庄婧也真的是厉害的,也不知道她到底学了什么?在小小的一块儿地方,闪躲腾挪,我几乎就是碰不到她,偶尔碰到一下,也感觉是贴着她的身体擦过去。 她也是个练家子,我在心里已经心知肚明。 在这个时候,我已经忘记了面子这回事儿,而是有了一种真正交手的感觉,年少好胜之下,也是一心想赢了她,有一种‘华山论剑’,想用武功博个天下第一的那种冲动。 我不知道她的想法,但能感觉她也渐渐的开始用上了自己真本事,速度比起我来还要快。 我打不到她,可是她却是能偶尔打到我,到底是女孩子,在气力上要差一截不管是她的拳头,还是她的腿,都还在我承受的范围内,不至于让我倒下。 这种打斗简直不可能出现在初中的学生身上,但就是确实出现在了我和庄婧之间我们之间拳影飞舞,你来我往,腾挪闪避,无所不用其极 让周围围观的学生,全部都目瞪口呆,安静了下来,包括李小虎也再也没有发出那夸张的‘庄婧,加油’的声音!看呆在了那里而我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学校里的几个老师也悄悄站在了围观的人群当中。 这样白热化的打斗进行了三分钟,但我感觉就和平时打了半个小时的架一般。 我开始有些气喘,庄婧的额头上也出现了汗珠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庄婧又是一拳打到了我,在极快的速度之间,她变拳为掌,指头如同弹出一般的再次打在了我的肋骨上。 我先是没有任何的感觉,接着却感觉到一股力量轰然的爆发在我的肋骨之间,就如同被重锤锤了一下。 我忍不住大声咳嗽了一声,一下子痛的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在这个时候庄婧忽然一个转身,用背贴上了我的身体,架起我的胳膊,一个巧劲儿,我的身体飞了出去。 然后重重的摔倒在了池塘边儿上。 第五十八章 输赢 但这一次,也没有人再嘲笑我。 因为学校体育课的与众不同,在我们这个学校的学生早早也就接触到了武学这个概念。 虽然只是很浅显的理解,但多少也有些眼力见儿,能看出来我和庄婧这种层次的打斗,不是他们能够做到的。 我和庄婧无论谁输谁赢,反正都不是和他们同一个层次的人。 在发呆的人群中,也有那么一些人显得淡定一些,那就是学校的老师,还有一些在学校不是很显眼的学生,这些学生无一不是所谓的山里人。 相比于我这个‘山里人’的张扬高调,他们非常的低调,只是按照班级抱团,每天沉默的上学放学,也不惹事儿,很没存在感。 “认输吗?”庄婧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比起之前那种态度,好像莫名的少了一些不屑和高高在上在其中。 我的肋骨还在剧痛,我也不是没见识的人,知道庄婧这一手的发力方式很厉害,是所谓的寸劲儿,是一种完全利用技巧的发力方式,却是一种陡然能爆发开来的发力方式。 这个庄婧不简单,我已经不那么愤怒了,这却是我心中唯一的想法。 可是面对她那句让我认输的话,我却是不肯的,我一咬牙,强行的从地上爬起来,吸了几口气,扭动了一下脖子,手脚强行的忍住了肋骨处出来的剧痛,喊了一声儿:“再来!” 我不肯认输,庄婧自然也不肯收手,两句简单的对话,我们又打成了一团。 只是这股劲力给我带来了很不好的后果,疼痛,呼吸不畅,这种影响让我的动作开始不那么灵活,发力也不是那么流畅了。 因为这一次的打击,我已经处在了下风。 打到最后,我已经记不得被庄婧摔倒了多少次,又爬起来了多少次肋骨间的疼痛也越来越剧烈,全凭心中的一股不服支撑着我绝不肯认输。 鼻青脸肿,形象狼狈只是预料当中的事情。 但反观庄婧也好不到哪儿去,平常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变得散乱,手臂上嘴角也有青紫的痕迹,汗珠儿沿着她的额头滴落下来,而且喘息的很厉害。 毕竟打斗是一件儿非常耗费体力的事情,她一个女孩子能支撑到现在,估计也只比二花姐差劲儿了。 又是一次,我被重重的摔倒在了湖边,膝盖以下传来的是湖水冰凉的触感,一丝丝的消解着我因为打斗而带来的身体燥热。 庄婧也没办法再像平日里那样站的笔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了,她一步步走到我身边,半弯着腰,又一次对我说到:“叶正凌,你认输吗?” 我没有抬头,目光只是落在她的两只脚上,在这个时候,努力的调整着呼吸,趁着这个时机多趴一会儿,缓解着一直疼痛不休的肋骨。 我的沉默让庄婧不耐烦,她又一次的问我:“你认输吗?” “%*@#%”我没有抬头,只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什么?庄婧没有听清楚,也可能她实在也是累了,太想我认输了,忍不住又朝着我靠近了一步,下意识的腰弯的更低了一些,再次问了一句:“叶正凌,你说什么?终于肯认输了?” 我抬起头来,望着她,朝着她一笑,忽然吼了一句:“认什么输?输的是你!” 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在调整着发力的脚猛然的一蹬,支撑着我的身体一下子如同离弦的火箭一般冲向了庄婧。 短短的距离,再加上几乎毫无防备的状态,让庄婧根本就来不及躲开,被我一下子抓住了脚踝倒到底是庄婧,她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一个扭身,就想要摆脱我的手。 可是,我怎么还可能给她机会?在那一刻,我一直保留着的一些力气一下子爆发了,我吼了一声,用力一拉。 庄婧在我这样爆发的力气下,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而我趁着自己一口力气还在的时候,一把拉起摔倒的庄婧,一下子把她抗在了我的肩膀上,最后狂吼了一声,几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一下子把她给使劲摔了出去。 ‘噗通’一声,庄婧落进了那个池塘里,让这个清澈的池塘荡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几乎见底的池塘中,那些悠闲的鱼儿被惊的成群的逃开,有的还跃出了水面。 我也在这个时候,一屁股重重的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息着,几乎是耗尽了自己最后一丝力气。 一直在旁边蹲着,沉默的观战的侯聪,忍不住从地上一跃而起,大声的吼了一句:“好啊,叶子哥!你太牛了!” 我冲着侯聪一笑,却没有力气说话,在这个时候,庄婧已经从池塘中冒了一个头出头,毕竟这个池塘根本就不算深,而她个子不矮,她愤怒的对我喊到:“叶正凌,你耍诈!” 这个时候,侯聪跑过来要扶我,我这才想起我的面子问题,逞强的拒绝了侯聪,只是从他身上借了一把力,然后有点儿吃力的站了起来,说到:“我怎么耍诈了?难道我每一次都应该在你认输以后,说句再来,接着再爬起来和你打吗?打架讲究用尽手段,你一个丫头片子,懂个屁!” 庄婧被我的话刺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站在池塘之中,露出小半个身子,气鼓鼓的看着我。 池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让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头上,脸上衣服同样是如此!此刻的她再也不能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神态不屑的看着我,让我心里很爽。 “庄婧,你认输吗?”终于这一次,我可以大声的说出这句话了。 她一下子愣住了,因为和我相比起来,她的体力始终是处于下风的,再加上被池塘的水那么一泡,身上都湿透了,还怎么打?而且,武学讲究一口气不散,她被池塘水那么一激,那口气早就散了,身体也凉了下来,全身调动起来的肌肉也松懈了,还要怎么提劲再打? 想到这里,庄婧竟然难过的低下了头,在那一瞬间,我看见她眼睛好像红了,却不想她忽然用池塘水洗了一把脸,倔强的抬头,扭过脸,不看我。 既不说认输,也不说再打,就只是这么沉默着。 我忽然就有些心软,但刚才两句大吼扯着肋骨间的疼痛,又让我觉得这个丫头太可恨了,不由得说了一句:“随便你怎样,反正是我赢了。” 在我说完这话以后,一直沉默着看完整场打斗的几个老师其中之一站了出来,他是学校的一个主任,平日里还是很有威严,说了一句:“大中午的,不好好午休,这样打架,像什么话?以后再看见一次,得处分你们。还有你们这些娃娃,不去教室午休,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都散了。” 主任这么一说,这些学生就开始一哄而散,我也懒得理庄婧,想起我那没有吃完的饭,肚子饿的要命,也带着侯聪转身朝着教室走去。 只是经过李小虎的身边时,他犹豫着对我说了一句:“叶正凌,你还算是个爷们。” 我扔给他一个当然是这样的表情,也不看他悻悻走开的样子,像个骄傲的将军一般,朝着教室走去,只是心里无论如何觉得有些不舒服,不是我想要的那种淋漓尽致的胜利。 也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响起了庄婧的声音:“叶正凌,你看起来赢了,实际上是我赢还是你赢,你心里有数!什么时候,你能堂堂正正的赢我一次,你才有资格问我一句,庄婧,你认不认输?” 我心里被这话刺的极不舒服,一下子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还在水中的庄婧,这个时候,已经有个女老师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张干净的布,让庄婧上来了。 我想说点儿什么来再次证明自己的胜利,可是话梗在喉咙里面,就是说不出来。 倒是侯聪很激动的在那里辩论着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之类的话。 庄婧不理侯聪,只是定定的看着我,莫名其妙的对我吼到:“叶正凌,我对你就是不会服气的!除非你是正川哥那么优秀还差不多,连打个架都要用手段,不能赢的堂堂正正,以后” 我皱起了眉头,我觉得这个女人太莫名其妙了。 却在这个时候,旁边那位女老师喊了一声:“庄婧,别站在池塘里一直说话了,快上来,到我那里去洗洗,换件我的衣服。” 庄婧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低头不说话了,沉默了一秒,不再看着我,而是转身从池塘里朝着那个女老师走去。 我心里其实很在意庄婧的话,她说的很对,我就是在意的我其实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赢的堂堂正正,干净利落,纯粹是自己的技巧比她高之类的。 我也清楚,每一次她问我认不认输,也算是一种留手的方式。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有些颓丧,但我好强的不肯在侯聪面前表现出来,只是装作无所谓的搭在侯聪的肩膀上,故意大声的对侯聪说到:“猴儿,你说这女人是不是莫名其妙?一天到晚叨叨着我正川哥,非得拿我去喝正川哥比?” 侯聪笑的很真诚,但是眼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躲闪,在我要疑惑的时候,他有换上了熟悉的对我亲近的样子,也大声和我说到:“就是的。” 然后我们笑着进了教室,而这个午后却因为我有些颓废的心情,变得更加的沉寂。 第五十九章 平常 在师父的刻意培养下,我是养成了午后小睡的习惯的,除非是天大的事情,否则一般在有空的情况下,我是不会改变这个习惯的。 尽管心情有些郁闷,但是在吃完饭以后,我还是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去了。 依旧是被那震的整个教学楼都在震动的撞钟给吵醒的,我擦了擦口水,习惯性的伸了个懒腰,发现肋骨之间依旧在疼,做到一半的动作又尴尬的收回了。 之前打架的疲惫已经恢复了一些,但是这个疼痛倒是让我想起庄婧。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庄婧已经换上了明显是那个女老师的,不那么合身的衣服坐在了位置上,头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吹干了。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伤痕,看样子也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还是那样冷漠骄傲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相比于她,我脸上有淤痕,肋骨之间的疼痛好像就一直没有停止过,想起她说的话,我这算什么胜利?只是看似胜利,实际要惨的多,我心里又郁闷了一下。 好像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庄婧回过头来,冷冷的看了我一眼。 相比于之前那种看小丑似的目光,现在的目光似乎要好一点儿了,但那种明显的看不上依旧是那么清晰。 我心头火起,冲她撇了一下嘴,提醒她自己是胜利者,也算是鄙视了她一下。 这种‘暗战’,全班的同学也没有人注意到,直到这个时候,老师走进了教室,我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一个下午很快就这样过去了,和平日里没有什么不同。 唯一的区别就是我和庄婧打架的事情似乎成了同学们的谈资,但对于我们两个当事人来说,不管输的或者赢的,反而都是不想提起。 挨到放学的时候,我一般都是带着侯聪要争着第一个冲出校门,好像这样才能显示我是‘学校老大’的地位。 但是今天我没有这个心情,懒洋洋的挎着自己那个学习雷锋的旧黄布包,任凭经过我们教室的李小虎挑衅一般的看我一眼,然后带着他那群小弟风一样的冲过我的身边,我竟然也没有被刺激。 “叶子哥,这李小虎越来越嚣张了,你今天一战再次问鼎,不如趁着这个势头,狠狠的收了李小虎这群人。”侯聪走在我的身边,同样也看见了李小虎挑衅的目光,不由得在我耳边怂恿了一句。 他这个‘搅屎棍’和‘狗头军师’从来都当的很合格,我在学校打这么多架,想起来倒是起码有一半是侯聪这家伙教唆的。 听了他的话,我看神经病一样的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武侠小说看多了,不是?” “嘿嘿,叶子哥,最近去村里的大商店,弄了一本《神雕侠侣》看。”侯聪抓了一下脑袋,村儿里的大商店可真是个好地方,吃的喝的用的,外带娱乐生活的,就比如租书,租录像带。 “看完给我看看。”我很随意的说了一句。 “那也行,大不了多花5毛钱。就是叶子哥,你别被正川哥和你师父看见了,我这个月的零花钱不多了。”侯聪非常担心的和我说了一句。 我叶正凌‘生活困苦’是全班同学都知道的,更架不住的是在困苦之上,我还有一个无赖师父加无赖师兄,我在外面弄了什么,他们都要‘搜刮’一番的,就像侯聪的书我拿回去了,被他们发现了,少不得也要拿去看,等看完了才能轮到我。 等我看完了,还给侯聪,说不定又多了好些租金。 “真是啰嗦,我知道了。”我不耐烦的答了一句,其实我心里没谱,因为《论如何躲过师父和师兄的‘狗鼻子’》我都还没有研究透彻。 只是说到这个我想起了一件事情,忽然转头看着侯聪,问到:“你这个月的零用钱还剩下多少?” 侯聪眼中下意识的流露出一丝‘警惕’,这小子是财迷,但很快就认清现实,发现问他的是我,立刻就弱了下来,有些苦兮兮的对我说到:“叶子哥,我不骗你,就5块钱了。” “借我一块钱吧。”我忧郁的说到,昨天师父给了我不知道他‘收藏’了多久的一块钱,带着惯有的‘贼笑’说是村儿里的商店应该弄来了新的录像带,应该有什么倩女幽魂2,让我给他租一盘。 可是,我去的时候,忍不住嘴馋,把他那珍贵的一块钱给换成了小米锅巴,自己吃了,如今只能让侯聪救救急了。 侯聪的脸一下子变成了苦瓜脸,但还是万分不舍的掏了一块钱给我。 我拿着一块钱,内心也是惆怅,上一次村儿里也不知道是发什么疯,说是为了提高山里孩子的生活质量,搞了一个什么抽奖,分发一些生活物资。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好死不死抽了一个我最不想要的第一名,竟然莫名其妙得了一个小型发电机?!接着,我和正川哥像俩傻子似的,累的把舌头都快吐出来了,才把这玩意儿弄回了山门。 人家还好心的配给了发电机油来着。 最终的结果却是,发电机的好处我毛都没捞着,被师父找一个村儿里的熟人来窜了一个什么线路,直通到他房间里去了。 那没心眼儿的大草哥,还莫名其妙的拉着我送了一个录像机和小电视给我,我傻愣愣的问他:“大草哥,这么好的东西,你家不用?” 大草哥憨厚的一扬手说到:“不用了,淘汰啦。我家那天去商店弄了个最新的影碟机,那么小的电视也放那儿没人用了,占地方。” 我@##%……,然后,我的苦难生活就开始了,师父开始沉迷于用录像机看各种录像,彻底进入了美女的世界,除了贤贤以外,他又多了很多梦中情人,慧敏,楚红,青霞,曼玉虽然还是最爱贤贤。 我每天晚上都会在房间听见他的‘贱笑’,呼唤着各种美女的名字,偶尔也会加入正川哥的。 但就是没有我的份儿,理由是我要熟悉基础阵法,第二天晚课依旧会‘考核’,为了我好,电视就不要看的好。 真是惨痛的生活,我想着就出了神儿。 “叶子哥,叶子哥”是侯聪一连窜的声音让我回了神,他还在不死心的问我:“真就不收拾李小虎那一群人了?” “你不懂高手的寂寞,到了我这个层次,和他们做对手,实在是没有任何意思了。”我望着下午已经变得柔和了的阳光,惆怅的叹息了一声,其实心中想的只是我什么时候要堂堂正正的赢一次庄婧。 “武侠小说看多了。”这一次是换侯聪把同样的话送回给了我。 “你小子找打。”我吼了一句。 然后和侯聪追逐着跑出了学校到了门口,我们俩又亲热的勾肩搭背了,一路上也有人不停的给我打着招呼‘叶子哥’,我很有一种自己站在了寂寞高手巅峰的感觉。 只是好死不死的庄婧就走在前面,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又小小的郁闷了一下,还是在为自己没有堂堂正正的赢她而堵心。 却在这个时候,一声‘浑厚’的声音叫住了我:“正凌。” 我一转头,立刻就变得高兴了,也顾不上侯聪了,冲着叫我的人一下子就飞扑了过去,那个人用一只手就勾住了我,亲热的举了我几下,弄得我郁闷,是逗小孩子吗? 来人不是别人,就是刘二花,我口中的二花姐。 那年师兄带我来报名时,她就说过她要去山上生活了,可能和我师兄不是常常能看见了。 之后,我才知道这个话真是夸张,十天半个月回来一次,算是她说的不能常常看见了吗? 倒是我师兄才是真的不经常下山,为了打探我师兄的消息,拉近和师兄的距离,我就成了二花姐每次下山必找的人。一来二去之间,我和二花姐的关系就变得很好了。 抛除开师兄的原因,二花姐对我也是真的好和关心,经常给我用得上的生活用品,拉我去她家吃好吃的,说是给我补充营养。更好的是,她知道我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对玩具还是感兴趣的,送了我好些刀枪剑之类的。 这让我被‘无良’的师父和师兄压榨的生活之下,总算多了少许的亮色。而且,通过接触,我发现二花姐真的是那种非常善良的人,而且直爽,没有什么小性子,为人特别真诚。 所以,我很喜欢二花姐。 三年的时间过去了,二花姐的变化也挺大的,脸其实还是依旧好看,我觉得应该是我看久了,越发的觉得好看了吧? 变化的却是,三年时间,她的肌肉越发的发达了,女孩子的裙子下面竟然能看见一块块掩饰不住隆起的肌肉,声音也莫名变得浑厚了但我和二花姐熟悉以后,我觉得这样挺好,也没有开始那种不顺眼了,因为这不就是我追求的身材吗? 但师父却是给我提起过一句,这是二花姐要经历的一个必然过程,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儿。 亲热了一下之后,二花姐放下了我,却是一眼就看见我脸上的淤痕,忍不住一激动,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肩膀上:“正凌,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姐给你报仇去,敢打我弟弟。” 我原本肋骨就还疼,被二花姐这么不顾力气的一拍,忍不住痛的唉哟一声,然后就跳了起来。 我觉得我又受伤了。 第六十章 迷雾 看见我跳脚的样子,二花姐简直太担心了,忍不住又要上前询问。 我是怕了二花姐的‘铁砂掌’了,只能强忍着说自己没事儿,有点儿满头黑线的避开。 我自己是不好意思说我和一个小姑娘打架打成这番模样的,但是一旁的侯聪却是心直口快,眉飞色舞的把我和庄婧打架的过程给描述了出来,他小子嘴原本就能说,经过他那么一番添油加醋,倒说我和庄婧真的像‘华山论剑’一般。 我怕二花姐去找庄婧麻烦,在侯聪说完以后,忙不迭的开口说到:“二花姐,你别去帮我报仇啊,我赢了的。再说,以后我一定要收拾的这个庄婧服服帖帖。” 侯聪揽着我的肩膀说到:“就是,二花姐,要相信我们叶子哥是江湖第一高手。” 但是二花姐却没有我们想象中的愤怒,反倒是目光变得奇怪的打量了我一眼,然后问了我和侯聪一句:“庄婧,山里老庄家的那个庄婧吗?” 我知道她谁家的啊?但是侯聪好像比我了解一点儿,对着二花姐点了点头,说到:“就是她啊,下手可真狠,啧啧我就觉得吧,反了她的,怎么敢对叶子哥下手?” 听了侯聪的话,二花姐的脸色越发的古怪起来,也是接着猴儿的话嘀咕了一句:“是啊,她怎么想着要和咱们的小叶子打架?这不应该啊。” “她觉得正川哥好,可是她也不想想,正川哥好,他也不是”说到这里,猴儿吐了一下舌头,然后咳嗽了几声,继续说到:“正川哥也不是咱们学校的人了,他毕业了。” “啊哈哈哈。”二花姐浑厚的笑了几声,拧了一下猴儿的脸,原本是亲切的动作,可是二花姐从来都不知道力气有多大,她以为随意的一下,却是痛的猴儿呲牙咧嘴的求饶:“二花姐,我错了还不成?求您了,把手拿开吧。” 二花姐奇怪的拿开手,在猴儿身上拍了一下,说到:“你这个臭小子,真是奇了怪了,跟你亲热还不行?” 哎,这一巴掌啊猴儿那原本就瘦弱的身体,我是拽都拽不住,就眼睁睁的看着飞出去了,‘吧嗒’一声就在地面趴着了。 “好了,小叶子,你也别往心里去。小姑娘家有自己的想法,小孩子玩闹也上不得心的。”我原本以为二花姐会很愤怒,但是她听说是庄婧以后,就只是表现出奇怪,然后就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小孩子玩闹。 我歪着脑袋,始终觉得她和猴儿的对话有些奇怪,就好比我师兄毕业不毕业什么的,和她跟我打架有什么必然联系?这样想想,觉得那个破庄婧也是有问题的,就比如我师兄好为什么非得看我不顺眼,以至于打架? 我想问来着,我觉得他们的态度,就包括猴儿遇见了二花姐,所谈论的话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但这个时候,猴儿已经拍着身上的尘土从地上爬了起来,哭丧着一张脸对二花姐说到:“姐,你可别拍我了。” “行了,你个臭小子一向最快。正凌和庄婧打架这事儿你可憋着别说,要是咳老庄知道了,少不得收拾庄婧一番。没那必要,这小孩子玩闹嘛。再说了,就像正凌说的,自己以后让别人服气嘛,打了反而更逆反。”二花姐想给猴儿整理一下衣领,却是因为再一次的用力过猛,把猴儿整个人都提起来了。 “我知道了,我不会说的。但架不住别人会说。”猴儿的脸色也认真了起来。 “行了,别人都稳重,像你啊!不会乱嚼那舌根子的。”二花姐也是议论了一句。 我听得莫名其妙,越发的觉得不对劲儿,却根本不知道何从问起,憋了半天才问了一句:“二花姐,庄婧她爸爸那么好?跟我打架,还能帮我收拾庄婧?” “爸爸?”猴儿瞪大了眼睛,却被二花姐一把扯到了自己的身边,使劲的揉着脸,猴儿都快被二花姐揉哭了。 但是二花姐也不忘了和我解释:“老庄是个古道热肠的人,这常常打猎吧,一身好身手。平日里,庄婧学了一些,老庄是不喜欢庄婧一个女孩子这样的你就别关心这些了,反正凭自己本事来嘛。哈哈哈你刚才说把庄婧收拾的服服帖帖,啊,这是收拾小媳妇儿吗?” 小媳妇儿?我脑海中莫名的跃出庄婧那张脸,漂亮的丹凤眼,喜欢紧抿着的菱形嘴唇,很是漂亮,也在美丽中带着一种凌厉而强大的气场莫名的觉得有些害羞,一张脸顿时涨的通红。 但是想起她逼着我打架,又觉得郁闷一时间,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却是被梗的说不出话来。 之前的各种疑问经过二花姐这么一打趣,被别的情绪所替代,一下子都给忘记了。 接着,二花姐好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从背上把那个我看起来重的过分的包裹递给我,说到:“打开里面的最上面有一个小包,是一些小零食,记得自己藏起来,别被你师父发现了。” 我忙不迭的接过那个大包,虽然沉重,但这些年我也没有少打熬力气,还是在承受范围以内,只是扛着,肋骨间还是有些疼痛。 说起师父什么,猴儿也不吃惊。反正我对外宣称的一律是我那没节操的师父是一个老猎人,我和正川哥跟他学打猎呢,以后就在山里讨生活了,所以就师父,师兄弟的称呼着,外加还是亲戚什么的。 总之,师父不是也要我说,自己是山里猎户什么的吗? 但不论如何,我心里总是喜滋滋的,二花姐最好了,每次都给夹带‘私人物品’,还知道我那师父的‘无良’秉性,事先提醒我藏好。 说话间,她又‘娇羞’了起来,从随身背着的提包里拿出一个很小的口袋,封好了的,也看不出是什么?然后郑重的对我说到:“老规矩,带给正川哥的。” 我早就熟悉这一套了,拿过来,放进自己的衣服里,贴身藏好,免得被师父搜出来,又开始‘八卦’,正川哥会‘发火’的。 就这样再和二花姐说了几句,我就准备走了,还得给师父租那什么录像带呢。 却不想刚一转身,就被二花姐叫住了,又是那种憋尿的表情,犹豫了半天才对我说到:“记得,记得帮我给正川哥说一声儿,我,我想他。” “哎呀,真是羞人。”说完这句话,二花姐忽然捂着自己的脸,转身就跑了。 地上回荡着气势雄壮,节奏强烈的‘咚咚咚’的声音,猴儿眨巴着眼睛问了我一句:“叶子哥,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没事儿,二花姐练跑步而已。”我想我已经习惯了。 之后,我去那个让我流连忘返的商店,带着对食物的渴望,流着‘哈喇子’给师父租了一个倩女幽魂2什么的,又和猴儿玩闹了一阵儿,才算各自回家了。 到了山门以后,我没有先去正殿,反而是驾轻就熟的跑到了那个观景台,在那块大石头背后的树上藏好了二花姐给我的小零食,还有以防意外撞见师父,特别藏在身上的给正川哥的东西,这才回到了山门。 见我扛了一包东西,我那师父穿着十几天没换的道袍,跑的跟阵儿风似的,衣袖飘飘的就冲了过来。 完全忽略了我脸上的鼻青脸肿,开始翻找起那个大包裹来,看看二花姐又给我们师徒三人带了一些什么好东西? 我心中有气,一下子就鼓起了腮帮子,推了一把那个找的认真的老头儿。 他打量了我一眼,像忽然明悟一般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然后伸出手来问我:“好徒弟,你给师父租的倩女幽魂呢?我要看看我家贤贤是不是又长漂亮了。” 我心里那个火啊,忍不住对着师父吼到:“什么时候贤贤是你家的了?你是什么破师父啊?没见我受伤了啊?都不关心一下。” 说话间,我觉得一股气简直直冲上来,脸颊就跟鼓起了一个气球一般,一撇嘴,我觉得自己都快委屈的哭了。 固然,我堂堂叶正凌在同学面前,那绝对是铁血真男儿。可是对着师父,就如同对着自己父母一般的感觉,他怎么能不关心一下呢? 师父在这个时候却是收起了他那个‘贱笑’,云淡风轻的斜了我一眼,说到:“曾经就对你说过,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反过来,也是同理!你要打架,你打了别人,自然也会挨打。这很正常,我有什么好问的?” “难道你就不觉得我该是个常胜将军?”我不服气的问了师父一句。 这本是孩子气的一句无心话,却不想师父一愣,然后站起来身来,双手背于身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皱眉说了一句:“比起什么常胜将军,我倒是情愿你多摔倒几次那是才好。毕竟这一世你是我弟子,这心已经不能道是平常。” 这是什么意思?变着法子期待我多被人打几次吗? 这是什么破师父吗?我的脸又鼓了起来,结果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正川哥用手指头一戳,‘噗’的一声就泄了一口气出来。 我愤怒的盯着他,他却是懒洋洋的双手插袋,笑的很没良心。 我觉得我在山上的日子好‘黑暗’啊,怎么能有这样的师父和师兄? 却是听见正川哥问到:“怎么?和谁打架被打成这个样子了?” 给大家道歉 @@ 正在手打中,稍后即将更新,热门书在5分钟内完成手打,请耐心等待,每隔半分刷新下页面查看内容是否更新。。。 如果是求月票之类的废话章节,请直接跳过...... @@ 第六十一章 想法 正川哥这么一问,我反倒是不好说了。 难道说和一个女的打架打成这个样子?而且那个女的还是正川哥的崇拜者吗? 看着说着大道理的师父,还有一脸懒洋洋的正川哥,我忽然有一种‘人生艰难’的感觉,委屈的哼哼了两声,干脆什么也不说的转身走回了大殿。 在山上的岁月久了,我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一般在放学回来以后,从这个时间到晚饭到晚课之间,是我的自由时间,我很爱去观景台上呆着,特别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在观景台上有一块状入卧牛的大石头,就是我最爱的地方。 初夏的黄昏是我自认为一年中最美的时刻,已经变成了橘红色的暖阳,投射在连绵的群山之中,仿佛为这些山岭都镶嵌上了一层金边当风徐徐吹过的时候,这一层层的金色滚动,就如同一片海洋将人包围。 我躺在卧牛石上,之前那一种小小的不愉快却是早已忘记,看着被夕阳染红成不同层次,瑰丽的天空,我的心中一片宁静,思绪飘得很远,想起师父偶尔和我说起过的江湖故事,总觉得这世间应该有很多神奇吧? 想起了师父说的故事,也总是会想起师父。 虽然他不靠谱,但这三年来对我却真的是很好的,只是这种疼爱是被他掩盖在了看似荒诞的行为之下而已。 山上的日子贫苦,说我和正川哥都缺衣少食也是不为过,总是记得小学快毕业那一年,二花姐给我的一件新衣服,我才穿上一天,就不去知道怎么的,被我划了一道口子。 我心里难受,毕竟能穿上一件新衣服也是不容易的,大多时候我穿的是正川哥的旧衣服,飘荡在身上也不是很合身。 班里的学生好像条件都不差,有的人甚至穿的时髦而流行,小小男孩子谁说又没有一点儿爱美之心? 所以,我记得那个深夜,我起来起夜的时候,师父房间里昏黄的灯光,我还以为他又在做什么不靠谱的事情,结果第二天他却扔给我一件补的极仔细的衣服,虽然针脚不是那么整齐,却能看出来是花了心思,缝补的极为整齐隐蔽。 师父很是随意的扔给我,就像是一件没有多大的事儿一样,但我却是想起了那晚的灯光,他在我身上的这种心思其实还有很多。 只是,比起对正川哥来,他好像对我更加的严格,教给我所学的课业比正川哥的更重。 他给出的理由是我晚来了那么些年,所以要多学一些,但偶尔我会察觉到他眼中的忧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我的思绪有些凌乱,心情却是一片温暖,躺在卧牛石上,风吹起我的衣角,天地之间一片祥和我有一点儿困意,很是干脆的想着,要不要在这里睡一会儿?如果晚课任务中,没完成师父的要求,有时候得深夜才能睡啊。 却不想,在这个时候,从山下传来了一阵儿脚步声,我懒洋洋的转头,不是正川哥来了,又是谁? 他依旧是嘴角带着笑意,但是比起师父那看起来就让人想要动手抽一顿的笑容,正川哥这种懒洋洋的笑意却是好看多了,这段时间,师父都好像很忙,没有空为正川哥和我剪头发,所以我们的头发都有些长了。 我倒还好,从来都一直是小平头,如今也只不过第一次长出了刘海。 正川哥的头发却是比起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长,都长到颈窝还要长些。 观景台上的风要大一些,吹起他的头发和衣角,他就同往常一样,倚靠在那颗他最爱的歪脖子树下,对我说到:“小子,还装呢?拿出来吧。” 师父不知道我有在这里藏东西的习惯,可是正川哥却是知道的。 正川哥那么一说,我想起了二花姐让我带给正川哥的东西,习惯性的从卧牛石上一跃而起,却不想拉扯到了中午和庄婧打架的时候,被她伤到的肋骨处,那股隐痛一下子就像变为了一把锐利的刀子在我的胸腹间翻搅了一下。 我的动作一下子就僵住了,忽如其来的剧烈疼痛让我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怎么了?”正川哥嘴角的笑意没有了,脸上的关心变得郑重起来。 想着被一个女孩子打成这样,我就不肯说,只是吸着凉气,胡乱在伤痛处揉了几把,然后假装若无其事的给正川哥说东西在哪里,试图揭过这件事情。 正川哥看了我一眼,从我说的地方拿出了二花姐给他的东西,只是打开随意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这么久了,欠二花的人情也不少了。”就随意的放在了一边。 我还维持着半坐在卧牛石上的姿势,因为疼痛一动不敢动,心里却是想着,二花姐那么喜欢你,成了你媳妇儿,哪还有欠不欠下人情的说法? 但是这个事儿,我可不能开口给正川哥说,他要面子,我说了,他会‘恼羞成怒’的。 我在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正川哥已经走到了我身边,拉着我的身体问到:“臭小子,还不说是咋回事儿吗?” “没咋回事儿?我就是栽了,一个人遇见一群人,然后就这样了。”我的嘴上倔强着,还是不肯承认。 正川哥看了我一眼,明显却是不信的表情,说到:“望仙村儿的人讲究什么,我心里可是清楚的。不要忘了,我也是从那个学校毕业的,要打架都是堂堂正正的约,绝对没有一群人来堵你一个人的道理。除非他们皮子痒了,想被赶出村儿了。山里的咳,山里的孩子更是淳朴,做不出来这回事儿。” 正川哥说的是真话,学校里的孩子就是如此的。 我找不到反驳的话,干脆偏过头去不看正川哥,他却一把把我摁在卧牛石上,嘴上说到:“你如果是和师父赌气,那完全没有必要。那老头儿在底下,犹犹豫豫的和我开口,让我来看看你,说你身上怕是有暗伤。” 说话间也不理我,就要扯起我的上衣。 我拉着衣服不愿意,庄婧打我那一下子很疼,我却一直没有看过伤处,万一是青紫一片,那可丢脸丢大了。 可是,我力气原本就没有正川哥大,何况受了伤,只是挣扎了几下,就被正川哥扯起来了上衣。 我郁闷的躺着,却听见正川哥‘咦’了一声,我忍不住低头一看,受伤的肋骨间除了一个红红的印记,就像只是被轻轻撞了一下留下的印记,哪里有什么我想象的青紫一片? 我松了一口气,刚想敷衍过去。 却不想正川哥的手指却摁在了伤口处,好像是随意的摁了几个地方,却传来了针扎一样的痛苦,然后里面好像是有一股气流在乱窜,痛的我忍不住‘哇哇’乱叫起来,大喊到:“正川哥,你要杀人吗?” 正川哥的脸色不是太好看,低声说到:“老三,不许隐瞒。说吧,谁弄的?” 我犹自还是不去肯说,正川哥却接口说到:“你不说,难道我就不识得这种手段?只要我稍微想一起,怕就是知道了。如果是那” 看着正川哥要‘胡乱’猜测的样子,我知道已经是隐瞒不下去了,只能说到:“是庄婧,我和她打架来着。” “你和她打架?”正川哥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说话的时候,手开始在我受伤的那一片推拿按摩起来,手法好像有些复杂的样子,也有一股股隐痛传来,但却是控制在能够忍受的范围以内的。 我微妙的感觉到,在里面原来有一股混乱的气息,随着正川哥的手法,已经慢慢的变得平顺了起来。 从受伤到现在,我终于是感觉到舒服了,但是正川哥的脸色却是从古怪变得有些阴沉,说了一句:“这下手怕是不轻,这小姑娘是拿出了压箱底儿的手段吗?跟我说,到底是咋回事儿?” 这其中还涉及到正川哥啊!我发觉这事儿怕是有些不好说的样子,但是看着正川哥的脸色,知道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也不好隐瞒了,当下只能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正川哥。 正川哥一直沉默的听着,脸上的神情也看不出个什么来,只是手上为我推拿按摩的动作却一直没有停下来。 知道我断断续续的讲完这些事情,他才眼皮也不抬的问了一句:“你是说庄婧这小丫头平日里就一直和你过不去?看不起你的样子?” “好像吧,感觉她是不是觉得我太皮了,给你丢脸,她比较崇拜你的样子。”我没好气儿的说到。 “呵,她可不好看不起你。这丫头的想法是太多了一些。这事儿,我怕是要和师父说说,让他去山里找找老庄。”正川哥勉强的笑了一声儿,也看不出来他是一个什么心情,但感觉他好像有些闷。 “就是打个架,正川哥,你可别告诉师父那么多。二花姐也知道,她说这事儿不好乱嚼舌根儿的,还特别叮嘱了猴儿。”我赶紧说到。 其实,我心里说实话,真的没有那么讨厌庄婧的不至于把事情闹成这个样子吧? “二花那么说?”正川哥低着头问了一句,然后抬头看着我问到:“那你怎么想?” 第六十二章 消息 “是啊,二花姐是这样说的,她说庄婧的爸爸很厉害,没必要让庄婧挨打的,大概是这么一个意思吧?”其实这句话里包含了很多我自己理解的意思,总之就是总结了一下二花姐的话。 “爸爸?”正川抬头略微有点儿诧异的问了我一句,然后又低头继续帮我按摩着,说到:“是了,老庄这个人还是挺火爆的。” “听二花姐说他是一个很厉害的猎人,所以会点儿功夫什么的。不过庄婧这一手太厉害了。”随着正川哥帮我按摩捏拿,我受伤的地方感觉舒服多了,说起这个我不由得手舞足蹈,还加了一句:“正川哥,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寸劲啊?” 我对老庄这个人有些好奇了,庄婧一个姑娘都那么厉害,老庄肯定非常厉害了。 这真是高手在民间啊,还隐藏在山林里。 “是了,老庄的的确确是一个猎人,嗯,猎人的后代呢,没有一些功夫才是奇怪。至于是不是寸劲,大概是的吧?”正川说这些话的时候头也不抬,语气平静,但我看不清楚他是一个什么表情? “那我可以见到那个老庄吗?求他教我几手功夫吗?”我有些好奇的问到。 “你要老庄教你功夫?”正川哥抬头了,嘴角却是带着一些好笑的意思,然后摇头说到:“见到,以后总是会见到的吧。到时候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没有和你说谎了。教你功夫什么的,那真没必要,你好好跟着师父学,打下扎实的基础就可以了。” 我还想说什么,正川哥却打断了我的话:“看来庄婧那小丫头也是想法多,不管怎么想吧,都不该下这个手,用这种手段来和你打。” “那不然她能怎么办?她又打不赢我。”我有些得意的说到。 “看你那样儿,被打成这样,好意思得意?”正川哥不由得笑了,接着继续低头问我:“你还没有跟我说,我的想法呢。” “那还不简单,庄婧不服气,觉得我赢她不是堂堂正正的,我以后非得堂堂正正的赢她,让她服气了。”我认真的说到。 正川忍不住笑了几声,然后拍了一下我的脑袋,说到:“你赢她不应该是天经地义的吗?让她服气这个想法好,她对谁都可以不服气,就是不能对你不服气。” 我没有想到正川哥那么支持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个时候的我,思想是如此的简单,根本没有去思考正川哥和我说这些话背后的深意,很多次想起来,总是隐约觉得有一些不对劲儿的地方,就好像为什么每个人都会说庄婧想法多?为什么庄婧必须对我服气? 看似没有任何问题的话,好像无意,却是经不起深想。 但我直到想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也像是看不透自己的过往,任何事情都像笼罩着一层迷雾,只有我自己不知情一般。 可是,不知情又如何?早在22岁的时候,我就被赶出山门,断绝了和山门的一切往来,也断绝了山上的任何人事,那一段生活都好像在梦中,梦醒后还是要坠落凡尘,不知情什么的难道还能追寻吗? 那一日傍晚的夕阳瑰丽的像是在梦中,晚风带着山林独有的气息,吹的人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三两颗星星就已经挂在了将入夜的蓝色天空了,日头还没有落下,弯月已经出现。 在正川哥的推拿按摩之下,我感觉到肋骨之间的‘乱气’好像已经被慢慢的理顺,正川哥却是不知道疲惫一般。 我已经感觉到舒服了很多,正想要昏昏欲睡的时候,正川哥却忽然对我说到:“没多久日子学校就要放暑假了,是不是?” “是啊。”其实放暑假对于我来说,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我在山上已经过了几个暑假了,在这种时候,师父总是会忽然增加很大的课业量,其实暑假什么的,对于我来说,比上学还要辛苦很多,我更是没有任何的期待。 “那就提前告诉你吧。这个暑假,师父会带着我们下山的。”正川哥就像说起平常一般的说到。 “什么?”我一下子震惊了,在山门里,我全部的生活无非就是村子和山门,我几乎都快忘记了山外的世界,师父说要带着我们下山? 在那一瞬间,山下的日子如同潮水一般的朝着我涌来,除了那山下的生活以外,还有那么多熟悉的面孔,我的亲人,我的朋友 “躺下,还没有弄完。这个伤现在不好好推拿按摩彻底的弄好,以后说不定会成为一个内伤暗疾的。庄婧这个丫头,真是不该对你下这个重手的。”正川哥完全没有我这般激动,而是拉着我重新躺下,再次重复了一次,庄婧不该对我下这般重手。 我心里却是已经完全忘记了庄婧的事情,全是即将要下山的激动,想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问了正川哥一句:“二哥,是不是下山,我我可以回家看一次?” 正川哥笑着在我用手弹了一下我的额头,说到:“那是不行的,说好你15岁下山去,你便是15岁下山。在山下读三年高中,也是要回来的。至于大学要不要念,那到时候再说吧。” 这事儿我也是知道的,原本师父是想要正川哥读大学的。 可是正川哥说山门就是他最好的大学,还下山去读什么大学?有限的时间,总是想跟随师父多学一些东西的,其实他一生肯定是要当个道士的,山下那些大学读了没用。 我曾经也是思考过这个问题的,但却是很犹豫,毕竟从小那个年代,每一个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读大学的,我爸妈也是如此这对我的影响也是大的,所以我才会犹豫。 有时,又想这些问题距离我太过遥远了,也不需要那么早去想,到时候再说吧? 但对于下山不能回一次家乡,见一见自己家乡的人,我还是在意的,兴奋一下子冲淡了不少,就忍不住问到正川哥:“那下山是要做什么呢?” “老是依仗望仙村儿的村民生活是不可能的,那些村民祖祖代代生活在这里,也是辛苦的,咱们不能老是这样。在你来这里之前,我和师父每年都要下山一次去赚一些钱回来的,只是你来了以后,为了不耽误你学习的时间,所以连续几年都没有下山了,过的也比以前精打细算了很多可是这下,山门里还是一分钱都没有了,而且米面什么的也支撑不住了。”正川哥笑着给我解释到。 在这个时候,他也已经为我推拿按摩完毕了,活动了一下手臂,却是驾轻就熟的找到了我藏零食的地方,从里面拿出一包二花姐给我买的小米锅巴,‘咔擦咔擦’的就吃了起来。 “你偷我东西吃!”我一下子就激动了,在山上,这些可是我的宝贝,正川哥却是说偷吃就偷吃了。 “哎呀,不要那么小气,吃一点儿又如何嘛?”正川哥和我闹腾。 在闹过以后,这一袋小米锅巴还是被他给吃了,我只能另外开了一袋,就这样俩师兄弟坐在观景台随意的聊着,我知道了二花姐虽然送来了东西,但是也支撑不了我们太久了,最重要的还不是吃的。 如果只是那样,这漫山遍野的怎么都能再弄到一些吃的,支撑着过个半年的,按照正川哥的说法,师父是一点儿都不想耽误我在山上学习的时间。 重要的是,药材没有了!师父要带着我们去买药材那些药材,就是我们早上‘豪华早餐’吃的那些东西。 “这些药材,望仙村儿可买不到,得去”正川哥一边嚼着锅巴,一边对我说着。 但在这个时候,观景台的下方却传来了师父的声音:“两个臭小子,干什么呢?还不滚下来吃饭,今天竟然要我亲自动手做饭。” 我脸上一惊,望着正川哥说到:“今天师父做的饭?” “那有什么办法?我这不是上来给你推拿按摩了吗?你不饿吗?不饿你可以不吃!”正川冲我眨了一下眼睛。 我当然饿,我怎么可能不吃,我一下子倒光了口袋中的小米锅巴,大声说到:“肯定吃。” “那就走吧,臭小子!之后的日子更难过咯,还得撑着你放假,哎”说话间,正川哥虽然是在叹息,却是笑意盈盈。 我连忙站起来,和正川哥一起下了观景台。 而观景台外,那如火的夕阳已经淡去,整个天空变成了浅浅的墨蓝色太阳已经落山,又是一个夜。 第六十三章 来人 坐在熟悉的正殿吃饭,桌上的菜不过两个,一个水煮的腌肉,一个水煮的嫩南瓜。 自然,嫩南瓜这种奢侈的东西,是二花姐送来的东西里面包括的。 至于腌肉,是正川哥腌的,也算是好吃。 没得选,师父只会做水煮的东西。 晚饭吃的很安静,一如既往般的气氛,三个大男人在一起呆久了,其实也没有很多的话说,或者有时一个动作一个眼神的默契就已经替代了很多语言。 就比如,我一抬眼,正川哥就会接过饭碗为我添饭。 我想吃什么,还没有说话,看似不在意在喝着酒的师父,就会装作不耐烦的样子为我夹到碗里。 不过,山上的日子清苦,说起来师父也是连续一个多月没有酒喝了,在今天晚上倒是喝上了,多半也是二花姐细心给是否添置的。 我不知道这一次二花姐送来了有多少,但师父每一口都喝的很珍惜,夹一颗糟黄豆,抿一口酒,就会闭着眼睛回味半天,但也不忘时不时的夹几块嫩南瓜放在我的碗里。 只不过一点点时间,我的碗里就堆了好些嫩南瓜,都是正川哥和师父给我夹的。 正川哥催促着我快吃,而师父喝的高兴,扯着嗓子吼了几句京戏然后睁开眼,目光中有几分满足的落在我和正川哥身上,会嘿嘿的笑几声,说一句,我这一辈子收了两个徒弟,都还不错,人模人样的,不错,不错 一席话,说的我和正川哥连连咳嗽不明白这老头儿又发什么神经。 不过,我心里却安心又宁静,随时被师父和师兄的温暖包裹着的感觉真的很好饭后,一般收拾完毕,就是晚课。 在晚课之前,师父会布置一下当天晚课的内容,我却苦着一张脸,心事满腹。 师父斜了我一眼,问到:“三儿,你这是给我唱哪出?又想偷懒了不是?” 我也不敢隐瞒,对师父说到:“学校里那经文老师看我不顺眼,又罚我抄太上感应篇,两天后就要交上去,这这晚课内容太多了,完了我就想睡了啊,到时候交不上去的话。” 我很为难,说话的时候忍不住抓了一下脑袋,很是苦恼的样子。 师父却是轻轻在我屁股上踢了一脚,说到:“经文老师看你不顺眼,我怕是你又调皮捣蛋了吧?” 我嘿嘿的笑着,也是不敢争辩,正川哥却叹息了一声,说到:“那你还啰嗦什么?难不成我和师父老大还不懂你的意思?拿出来吧。” “哈哈,我就是知道师父和师兄最疼我了。”我高兴的跳了起来,然后迫不及待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了那本快被我翻破的太上感应篇还有抄写的本子,放在了师父和师兄面前。 师父看了我一眼,说到:“又是这样,等下再在晚课上罚你,还啰嗦什么?动手吧。” 正殿昏黄的灯光下,我们师徒三人一起趴着,就如同以往一样,三个人一起对着一篇太上感应篇抄写起来对,这就是在帮我‘作弊’,我经常会被老师各种惩罚,但偏偏山门之中的课业又很重。 师父是很重视我在老师之中的印象的,为了不让我完不成任务,拉着师兄帮我一起抄写,口中说是要惩罚我,其实一次都没有。 夜风徐徐的吹来,为正殿增添了几分凉爽,也吹动着正殿之中的布幔,晃动的布幔影子模糊了油灯的灯光,趴着的正在认真抄写的三个人,努力模仿着我笔记的师父和师兄。 构筑了我在山上最大的依靠,最温暖的内心世界,我以为这种日子不会有结束 而时光也是在这种平淡也平凡的温暖中流淌着,初夏时温暖的阳光渐渐变得炙热,最好的初夏时光已经过去,盛夏的脚步就要到来,暑假也快来了。 这一日几乎是一学期之中最后几天的上课了,过几天,考了期末考,让山上孩子盼望的暑假也就到了。 以往我对暑假是没有什么盼望的,毕竟假期就意味着山门之中密集的课业但是这一次,我心中竟然也有了期盼,因为师兄说了,等我一放假,我们就要下山去。 无聊的数学课,我懒洋洋的扒在自己的桌子上,支着书,挡着自己的脸,转头看着门外因为炙热,那颗老柳树也有些恹恹的,没有风的吹动,那些枝条也不会摆动。 池塘里的水基本上没有波纹,鱼儿也因为沉在水底去休息了,知了叫个不停,我很想把它们捉下来烤了吃,而阳光投射在池塘的水面,反射的光多少有些刺眼。 真是无聊的上课啊,我趴在桌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我被正川哥传染懒病了吧快点儿下山去吧,这山门里的日子真是越过越穷,每天得靠肉食吃饱饭了,弄得我现在见肉就想吐。 学校里的餐饭倒成了我每日里解馋解腻的一餐了。 我胡思乱想着,后背却被桶了一下,我‘凶狠’的一个转头,却看见后面那个男生对我讨好的笑了一下,递了一张纸条儿给我。 上课传纸条是学生们都避免不了会做的事情,平日里我和猴儿就老做这种事情,一般就是各种说老师的‘坏话’,不然就是扯淡。 也有班里的女生给我传纸条,我一般不回,谁和那些女生有共同语言啊? 我以为是猴儿给我传的纸条,他坐我斜下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猴儿,结果那小子也是和我一样支着一本书,趴在桌子上,睡的已经流口水了。 “真是的,打扰少爷好梦。”我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展开了那张纸条,却是没有见过的字迹,清丽而有力,上面只写着一句话,今天放学如果有人找你,别乱说话。 落款是庄婧! 我看的莫名其妙,竟然是她给我写的纸条! 自从上次打架以后,我们的关系更加的糟糕了,以前吧,在不可避免的情况下,还能凑在一起说两句话,如今,根本就是‘仇人’了,彼此在班里当彼此透明。 我知道她不服气我,而我也觉得我必须得堂堂正正的赢她一次,让她彻底的服气,注定以后我们肯定还会打一场的。 这样的关系,她给我写纸条干嘛?不过这样生硬的语气,莫名其妙的话,还真是让人不爽,我回头看了一眼,好巧不巧的庄婧的目光也落在了我身上,眼中是一种笃定的,好像命令的眼神,我心里更加的不爽,对她呲牙咧嘴做了一个鬼脸。 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老师,还在写黑板,我立刻嚣张而夸张的撕了她写给我的那张纸条,这意思就是在说,老子懒得理你! 我这样的动作,让庄婧的表情一愣,一下子气的脸通红,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对我用口型骂了一句‘小痞子’。 呵,我还能怕她?对她比了一下拳头,表示你不服,尽管来找我麻烦!就算现在我还没有把握,能够堂堂正正的赢她,但打一场我可是不会退缩的。 我看这个丫头太不爽了,明明就是有求于我,还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我叶正凌到底做了什么?让她那么针对我? 看着我的动作,庄婧不自禁的更加愤怒,两条好看的眉毛也皱在了一起,或者是情绪激动,忍不住就拍了一下子桌子。 在这个时候,讲台那边传来了一声咳嗽声,接着就是数学老师严厉的声音:“叶正凌你在做什么?” 我一愣,赶紧的转身,凭什么只说我?却见老师又换了一个和蔼的语气对庄婧说到:“庄婧,你怎么了?是不是叶正凌上课欺负你了?” 我心中那个悲愤啊,老师啊,我知道你是男的,也知道庄婧成绩好,可你不能因为她漂亮又成绩好,就这样偏心吧? 我一脸的不服气,那数学老师却是望向我,对我说到:“叶正凌,你别看不起数学,你多少也是得学一些的?不然,以后你长大了,我要怎么对人交代?叶正凌连基本的数学知识都那么差劲儿,叶正凌连” 我没好气的垂头丧气,数学老师又开始啰嗦了,我搞不懂每次都是这番话,我数学学不好,我的事儿啊,用得着你对谁交代啊? 不过,他啰嗦也好,总好过每一次经文老师干脆利落的罚我抄写,对比起来,亲爱的数学老师还是继续的啰嗦下去吧。 表面上我被训了一番,老实了,可是我却是在心里对着庄婧咬牙切齿的骂开了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个灾星,大灾星!她最好快点儿消失吧!不对,消失之前,那张脸先换给班里最温柔好说话的女生小璐什么的。 我在心中幻想着,而一整堂数学课就在我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中结束了今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就是数学课,这课一结束,也就是放学了。 我照例和猴儿勾肩搭背的走出教室,然后一出教室就开始猛冲老规矩,抢个第一。 至于庄婧纸条的内容,早就被我忘到了九霄云外却不想,我只顾埋头猛中,却是在冲出校门的一瞬间,莫名的被校门外闪出的一个人,一把抓住了肩膀。 那力气可真大啊,一抓住我,我还来不及停下,结果整个人双脚离地,差点就来了一个平地滑行! 第六十四章 道歉 但我并没有真的来一个平地滑行,因为抓在我肩膀上的那只大手稳稳的,我这么快的速度,这么大的冲力,那只大手竟然纹丝不动。 而且我的肩膀也没有感觉到疼痛,看来手的主人并没有因为这股惯性,而加大力量来稳住我的身体。 我跟师父学功夫也这么些年,知道这对力道的控制要求的极为严格,就好比举轻若重比举重若轻难多了。 尽管只是一瞬间,我心中已经有了这么一个判断,但心中还是火大,莫名其妙的被逮住,谁没个脾气啊? 我虽然皮,但不管是学校的老师还是望仙村儿的村民都对我挺好的,所以这里也算我的半个地盘儿,有这底气,我忍不住愤怒的回头,喊了一句:“谁啊?逮人都不打招呼的?” 这样喊着,我已经回过了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异常高大的人,在这炎热的夏季里,穿了一件儿和时代风格极其不符的白色马褂儿,白色马褂儿的下边儿是古铜色的肌肤。 那是真正标准的古铜色,就如同小麦一般耀眼。 我一直觉得这样的皮肤特爷们,相对起来,我长的比较白,为了这梦想中的古铜色,我还特别在去年的暑假刻意的晒太阳,结果却是郁闷的把我晒成了正川哥口中的‘黑猴儿’,让我后悔了好几个月。 后来随着冬天的到来,皮肤的颜色又慢慢的恢复了,我却是不敢再折腾。 可是这人却不止是拥有古铜色的皮肤,那皮肤之下却是一块隆起的流线型的肌肉,不是特别的壮硕,跟外国片儿里的史泰龙似的,却是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相对起来,那皮肤就像是包裹在铁块儿上的软布了。 太爷们了,这老天爷咋这么不公平,把我想要的一切给了另外一个人,然后还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不服气的想到,抬头一看,却看见一张如同刀削斧刻一般的脸。 不难看,浓重的眉毛,大鼻子,厚嘴唇,又是一张特爷们儿的脸啊,在我心中,这种脸比正川哥那种小白脸儿好看多了。 女孩子懂的欣赏什么?这才是真男人! 唯一让我遗憾的就是这个人剪着寸头,却是满头的白发,额头上还有几道如同沟壑一般深刻印记,那是皱纹。 除了这个,他可一点儿都不显老,让人一点儿也分辨不出他的年纪。 我是很没礼貌的大吼,可是眼前这个纯爷们儿却好像一点儿都不恼,反而看向我的眼神有一种莫名的激动。 “我打声招呼的功夫,你怕是已经跑到村儿那头了。”就是这样他静默的打量了我两三秒钟,这才开口说话。 声音很是沉闷,回荡在浑厚的胸腔里,就像回荡在一间空旷的屋子中,一说话,我感觉通过他抓住我的手,连带着我的身体也在跟着微微颤抖。 他的语气已经尽量放得和蔼,话也故意说的幽默,但是还是让人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严肃在其中,这人天生威严。 我想了一下,我的速度是挺快,如果他给我打招呼,我可能早跑的没影子了,这样想着,我心中的怒气也消了一大半,刚想问一句这个人纯爷们儿抓着我做什么?是有什么事儿吗? 却在这时,才跑出校门的猴儿却是气喘吁吁的喊了一声:“庄爷。” 庄爷?谁啊,我脑子里并没有这个人的印象,却是抱怨的‘瞪’了猴儿一眼,这不争气的家伙,又跑在了李小虎的后面!简直丢尽了我的这个大哥的脸。 “嗯,侯聪,还不错,机灵。”面对猴儿恭敬的招呼,这个男人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怕侯聪。 他可不像二花姐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量,这拍几下,也没有让猴儿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反倒是抓着脑袋‘嘿嘿’的笑了几声,对这个男人倒是真的恭敬。 这谁啊?我还在努力的想,忽然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大家都提到的老庄?这该不会就是庄婧的爸爸?大家口中的老庄吧?这长相差别可真大,很难想象这么粗野的一个汉子,能生出庄婧那么漂亮的女儿? 在自己的地盘儿里,我一向是个想什么说什么的主儿,这样一想,就忍不住脱口而出:“庄爷?你是不是庄婧的爸爸?” 如果是这样,那也怪不得庄婧给我写纸条了。 “哎哟,我的叶子哥诶!”猴儿忍不住拍了一下脑袋,一副对我无语了的样子,然后解释到:“他是庄爷,老庄不错但你看这年纪也说不上是爸爸啊?” 我怎么看的出来他的年纪,那么不明显!再说,以前我说爸爸的时候,也没有人否认我啊?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听闻我的说法,那老庄却是哈哈的大笑了几声,那声音就跟擂鼓似的,他轻轻的再次拍了拍猴儿的肩膀,说到:“正凌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吧。我们老庄这一这一家是不会在意的。” 对我这么好?我一下子对这个老庄的印象好极了,全然没想到乱给别人安父女关系是一件多么混乱的事情,竟然也有人答应是多么的离谱儿。 “诶,庄爷,你说是就是呗。”猴儿翻了一个白眼,无奈的说到。 我这才想起他为什么要特别的逮住我这一茬,仰脖子有些费劲儿的望着高大的老庄,问了一声儿:“庄爷,你这是特别来找我的?” 他看向我的目光始终亲切又激动,让我莫名的觉得有些肉麻,至于吗?难道我叶正凌天生就是一个让纯爷们崇拜的更纯爷们?想起我又有些骄傲,却不想听见我的问话,那老庄一回头,脸色却变得严肃,对我说到:“你是不好喊庄爷的,叫我老庄就对了。” “可是猴儿不也喊吗?我和他同学。”我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面对这种战场大将一般的男人,叫声爷不亏。 我这个问题显然把他问住了,还是在一旁的猴儿对我解释到:“叶子哥,不是这个理!庄爷一般烦人叫他爷不爷的,都喜欢让人叫老庄。我叫他庄爷,是因为我沾亲带故的真是他的小辈,我才这么叫的。你不用!” “嗯,就是这个理。”说话间,老庄赞赏的看了猴儿一眼,那意思就像之前夸你机灵,不是白夸的。 我也不是特别在意这个事儿,就‘哦’了一声,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老庄到底找我做什么呢?结果我还没有问,老庄忽然从白马褂的兜里掏出了一个瓷瓶儿就塞到了我的手里。 我握着瓷瓶儿有些愣,忍不住问到:“庄,不,老庄,你这是干嘛啊?” 这种白瓷瓶子一般是用来装药的,我还是知道的。每天早上师父都会‘贼兮兮’的,小心又小心的拿出一溜儿瓷瓶子,算计着,肉疼着,倒入他为我和正川哥熬制的汤水里,让我们有‘豪华早餐’可以吃。 不过眼瞅着这豪华早餐就要‘断粮’了,这老庄是来雪中送炭的吗? 却不想老庄给我解释到:“我知道你和庄婧这丫头打架的事情了,我家的功夫我还是清楚的,我怕你有暗伤留下,这是特别给你跌打药。就是专门针对你这个伤的。”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我心中颇有些感动,但还是把药递给了老庄,说到:“哎呀,这就真的不用了。我哥帮我推拿按摩了,我早就好了。” “拿着,不然我不放心。”老庄的神情不容拒绝。 我无奈的歪着头,我的事儿应该我师父和师兄不放心吧,你不放心个什么劲儿?但面对人家的一片好意,我总不能说这话吧,只能对猴儿说到:“二花姐叫你别乱嚼舌根子的,你还说。” 猴儿无辜的说到:“那真不是我说的啊。” 老庄却是解释到:“也不是侯聪这小子说的,但这种事情纸包不住火,山里人家也是有走动的!听哪家大人就说起了,也很” 说话的时候,老庄转头朝着学校看了一眼,却是看见庄婧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就站在学校的大门口,有些胆怯的朝着这边望着。 我是第一次看见庄婧流露出胆怯的神情,心中莫名其妙的觉得暗爽,忍不住对她示威般的扬了扬头。 可是,平常对我这种举动,一定会做出不屑反应的庄婧,在这个时候却好像是没看见我一般,只是有些畏惧心虚的看着老庄,老庄却是神情变得平静,远远的就朝着庄婧喊了一声:“过来。” 面对老庄的话,庄婧不敢拒绝,但脸上明显已经带着委屈,还是一步一步的朝着老庄走了过来,然后在我们的面前站定。 我闲的无聊,不停的对着庄婧做鬼脸,吐舌头,猴儿无奈的摇头而庄婧看了我这般模样,似乎是更委屈了一些,再次看向我的时候,眼中竟然包着泪水。 至于吗?这个丫头不是一向强势的很吗?如今就为了我一个鬼脸,要给气哭了?我感觉很奇怪。 但老庄却背着双手,如同一座山岳般的站在我们面前,对着庄婧语气平淡的说了两个字:“道歉!” 第六十五章 无为 庄婧或许没有料到,老庄会毫不留情的说出这个话来,表情一下子变得委屈无比,双眼一下子蒙上了一层委屈的雾气,嘴唇颤抖,被她倔强的咬着。 猴儿有些尴尬,我的心里感觉也非常莫名,很明显的看见她看向我的眼神从之前的讨厌变成了一种带着愤怒和些微厌恶的眼神。 而且非常明显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其实我是不想庄婧道歉什么的,这种勉强的道歉对于我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甚至于,看见她这样的神情和看我的眼神,我的心里很不舒服,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干脆的扭头不看她,我想为她说两句,可是我又拉不下这个脸来对她主动示好。 4个人的气氛变得沉默,老庄又是平声静气的对庄婧说了一声:“道歉,对叶正凌道歉。” 我在心中‘哀嚎’了一声,老庄你咋就这么倔呢?同学同窗的,我也下不来台啊?这样想着,我觉得我不能装没事儿了,忍不住回头对老庄说到:“老庄,咳,我也常常在学校和这个打,那个打的,就是就是玩闹而已。没必要的,我都没放心上。” “你和别人打,和她同你打性质是不一样的。更何况她还”老庄的神情严肃,丝毫没有因为我给庄婧求情,就有松口的意思。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庄婧忽然开口大声打断了老庄的话:“叶正凌,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是不是告状了你心里觉得特别舒服?我现在用的着你来装好人?你不就是想压过一头,让我给你一个抱歉吗?那好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听够了吗?” 说话的时候,庄婧的眼中滚落出两行泪水。 我这是第一次看见她哭,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儿像针扎的感觉但,我又不忿,我什么时候说过她半句坏话了?她凭什么这样想我? 我刚想开口争辩两句,庄婧却倔强的一把擦去了眼泪,对着我说到:“道歉又如何?我记得今天的事情,我永远都不会对你服气。” “你”我为之气结,忍不住朝前踏出了一步,想说点儿什么? 结果,上空陡然传来一个闷雷般震动着大地的声音,对庄婧吼到:“大逆不道,你说什么呢?” 我来不及反应,只是抬头一看,老庄的眉头皱了起来,虽然不是什么太愤怒的表情,但就这个样子也挺吓人的。 猴儿一缩脖子,说到:“完了。” 他的话刚落音,我就听见‘啪’的一声,原来是老庄一耳光落在了庄婧的脸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老庄是何等力气的人,他这么一巴掌落下,庄婧的脸上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一片。 而她捂着脸,眼中还兀自的不相信,老庄真的会这样打她一巴掌。 老庄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心疼,但可能是当着我和猴儿不好表现出什么来,他只是说到:“庄婧,我希望你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不管你在想什么,最起码的底线你要忘记了,我就得打醒你。” 庄婧眼中的泪水滚滚而落,还是那样受伤和不相信的望着老庄,就算是我也看的心中发紧,忍不住大声对庄婧说到:“我不管你信不信,总之关于我和你这件事情,我没有对老庄说你半个字儿的坏话,更没有告状。在我心里,只是想堂堂正正的赢你一次,让你真正的服气,其余的我就没有放在心上。” 但庄婧只是看着老庄,没有给我任何的回应,也不知道她是听见还是没有听见。 老庄的神情也难看,还想说点儿什么,但是庄婧转身就跑了老庄有些着急的看着庄婧的背影,忽然转身对着我说了一声‘对不起,庄婧的事情我会好好处理’,然后就朝着庄婧那边追去。 干嘛他也和说对不起?我觉得奇怪,但是刚才庄婧委屈的一幕,也让我心里堵的要命,明明就没有什么,她干嘛要那么讨厌我?大家好好当同学不行吗?至于那么讨厌我? 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却吐不出心中那股郁闷之气。 在这个时候,猴儿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对我说到:“叶子哥,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庄婧这丫头迟早会对你服气的,真的。” 他以为我在意的是这个,但是少年心事没法对人说,我只是闷闷的嗯了一声在那个时候,我已经忘记了,我有多久没有想起辛夷了。 或许和她相处的岁月不过一年不到,又或许在我眼里,辛夷只不过是那年五岁的黄毛丫头。 带着这样郁闷的心情回了山门,我习惯性的去到了观景台的卧牛石上躺着,这种神态自然引起了山门里的两个大男人注意,这一次师父没有像往常一样只是派正川哥出马了,连他自己都上来了。 在这两个无良人的逼问下,我只能一五一十的把这个事情说了。 正川哥嘴角带着懒洋洋的笑意只是评价了一句:“老庄这个人啊,就像一头牛一样,容易对任何事情认真又一根筋儿,而且吧,别人还把他劝不回来。能怎么办?他知道了,这样对庄婧倒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老三,你就别郁闷了,又不是你的错,堂堂正正的赢一次庄婧不就好了?” “但关键是”我涨红着一张脸,鼓着脖子上的青筋,却关键不出来什么。 “关键是觉得自己被冤枉了吗?”正川哥云淡风轻的说到。 我闷闷的,抓了抓脑袋,或许应该是这样? “放心,庄婧长大了就会了解,咱们山门的人都是何等人?就算承受再多的血与泪也要撑着走下去的人,为了这等小事儿去说什么,那根本不可能是咱们山门的人,绝对不可能。”正川哥的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没好气的吐了一口气,至于吗?我在学校发生的小恩怨,你要扯到山门血与泪,再说,别人都知道咱们是三个‘猎人’,什么时候知道咱们是一个山门呢? 而一直没有开口的师父在这个时候也开口了,他老神在在的摸出了他的宝贝烟斗,习惯性的反复摩挲了几下,开始认真的装填着烟丝,因为山门贫困,这个烟斗是不敢常常抽的。 他想了,就会摸出来在嘴里空叼着也算是过瘾吧。 只有他认真想说什么的时候,才会拿出这个烟斗,真的装上烟丝,抽几口。 看着他这个动作,我就知道他有话要说但是点燃一斗烟,是一个复杂的过层,就光是点火也要点两次所以,我和正川哥耐心的等待着。 终于,烟斗徐徐的燃烧了起来,师父闭着眼睛惬意的抽了一口,享受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望着我,严肃的说了一句话:“正凌,庄婧这丫头是很漂亮的吧?” 这就是他要说的话,我气的差点儿从卧牛石上滚落下来,可是心中却又有一种微妙的感觉,说不上来。 至于正川哥则是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 面对我们两个的神情,师父没有任何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反而是把手放在了我脑袋上,我挣脱了两下,没有成功,也就罢了,任他放在我的脑袋上,他说到:“刚才只是一句戏言,想说的是你不能因为人家漂亮,就一心一意的想让人家服气而已。或许,你也不是因为这个,只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以后你长大了,你还会遇见各式各样的人,到那个时候就算你无比强大,你也要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间对万事万物的看法可以由我出发,去延伸出自己对世间的一个看法。” 师父在说什么?我不由得看着师父,有一些没懂。 而正川哥的表情却严肃起来,开始认真而专心的听师父说起这个来。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的看法构筑了你眼中的世间。同样,任何人都有一个看法,去构筑自己的一个世间。这个看法的基础就是一个人的心!这就是所谓的我之世间。而用自己的看法去强加在别人的身上,那是不对的。就如同庄婧对你犯了这样一个错误而你想要她对你服气,显然你也会开始去犯这样一个错误,正川也是,身为师兄,对道的理解还有那么大的偏差,非但不去消除师弟的心结,反而加深他的执念,是该罚。”师父再次抽了一口烟斗,对正川哥严肃的说到。 这个时候的正川哥没有平常那种懒洋洋的样子了,而是异常恭敬的对师父说了一声是。 师父继续说到:“道家讲究无为,是不以他心扰乱我心,自然也不会以我心扰乱他心,无为的表面字义是不去破坏原本的平衡,天地自由其运行轨迹,而深一层的含义却是在如此,在这个世间,你可以去看,去听,去感受万事万物,同样也让万事万物感受你,通过这种感官的认识去自然的领悟,也就是轮回的深意,不说破,不点透,凡事以心感受。但就是不可以妄图去用自己的心去影响这个世间的万事万物,因为那是一种带着‘侵略’的行为,也是为自己种下执念的行为,万种执念由此而生最重要的是,强加的,被迫的,没有体悟的,也是没有根基的。” 师父望着远处的群山淡淡的说到,此时哪里还有平日里半点儿猥琐的样子,山风吹的他大袖飘飘,反而真的像是一个神仙中人。 “弟子受教了。”正川哥认真的说到。 我好像也明白了一些什么,认真的问师父:“那我应该怎么做?” “很简单,堂堂正正的做你自己,不争不辨不卑不亢,无为罢了。”师父说完放声大笑了两声,林间惊起几只飞鸟,我的心好像也跟着豁然开朗一般。 是啊,我又为什么非得让庄婧看得起我?我就是我自己,做我自己的事,何必去强求他人的看法? 在13岁这一年,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 山风继续的吹动着,师父感慨的说到:“话虽这样说,但真的很想用我心,去影响一下贤贤的心啊,让她知道在远方有这样一个‘痴情人’,在为她等待。” “你这个死老头儿。”正川哥忍不住气愤的开口。 而我直接就冲了过去,扯住他的胡子,喊到:“臭老头儿,那你和我说那么一大堆做什么?” 太阳渐渐的落去,夕阳淡淡的出现在天际,而三个人的剪影在这观景台上被拉得很长很远 第六十六章 下山 心结被师父简单的一席话打开,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那种郁闷的情绪也就随之散去,恢复了没心没肺的样子。 这种状态把猴儿给弄惊奇了,他望着我问了一句:“叶子哥,你不是不正常了吧?” 按照他对我的了解,我是那种有什么事儿让我闷到了,我会好几天都提不起精神那种。 “你才不正常!我的胸怀何其大,简直不是你能理解的,等你到了我这个境界之后再说吧。”我仰望着天空深沉的说到。 猴儿无奈的吐了一下舌头,不再和我继续这个话题,还是那样猴精,猴精的站在我面前。 我们就这样走了一小段,猴儿忽然用力的桶了一下我的后腰,这小子没个轻重,桶的我有些痛,转过头去恶狠狠的看着他:“你发羊癫疯了?” “庄婧,庄婧来了。”猴儿在我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听到猴儿的话,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其妙的紧了一下,几乎是不自觉的就回头看了一下,果然是庄婧也朝着学校走来了。 还是很简单的穿着,还是那副高高在上,云淡风轻的神情,只是很明显的她右边脸颊有些肿,还有些明显的淤痕,显然是昨天留下的伤。 “叶子哥,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庄爷昨天是留了手的,他也舍不得,心疼着呢?不然,庄婧的牙都能被打落。”猴儿知道我其实骨子里是一个心软的人,怕我往心里去,赶紧开口对我安慰到。 这小子精就精在这些地方,总是能适当的看穿一些东西,恰到好处的安慰到你心里最在意的点。 我下意识的点点头,但是内心却总是说不出来的感觉,因为在平日里,庄婧要是发现我在看她,总会没好气的回给我一个骄傲的眼神,但这一次,她就犹如没有看见我一般,只是径直就和我还有猴儿擦肩而过了,就好像我在她的眼里根本就不存在。 我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急,忍不住上前想要拉着她解释几句。 但想起师父的话,我又觉得是啊,如果真不是我从中做了什么,我做自己就好,解释了她也不一定相信,有些东西不过是日久见人心的事情而已。 这样想着,我心里释然了一些。 只是庄婧这样彻底的无视我了,我心里多少还是在意的,即便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意? 无论如何,学校的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就算庄婧彻底的把我当成透明人了,我也不能不上学,对吧?况且,我总是忙碌的,哪怕在一学期的最后,还是得忙着和这个扯皮,那个打架,和老师斗智斗勇。 不同的只是,我做这些的时候,再也不会有庄婧鄙视的目光了,她无视我无视的相当彻底。 而我在‘忙碌’之中,偶尔会有一些小郁闷,但过去了,我也就不去在意了,13,4岁应该是男孩子最没心没肺的时光吧。 只剩几天的上课生涯,也就这样结束了,考完了期末考试以后,我初一的生活也就算是结束了! 回到山门的时候,我看见的是山门里少有的一副‘忙碌’景象,师父和师兄都在忙着收拾东西师兄倒也罢了,总是要在山门里做一些杂事,而我那个师父,每一次见到他不是懒洋洋的坐在正殿前,叼着空烟斗,假装是看日升日落,云卷云舒就是提着他的宝贝酒葫芦,已经是醉眼朦胧的卧倒在长廊之上。 总之,这种勤劳的时候是少见的。 “正川,对了,把那个东西也带上。”在正殿的长廊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搬出了一堆杂物。 大多都是一些鞣制好的皮毛,和晒干的这山上特产的菌子,草药之类的,简单的说都是一些山货。 我对有这些东西一点儿都不惊奇,因为在有闲空的时候,就包括师父在内,我们都会去打猎一些小动物,采一些草药,菌子之类的东西。 我之前做这些,以为只是为了补充山门的食物,但他们什么时候这样处理了,我却是不知道。 毕竟,我上学的时间还是占大多数的。 我以为的下山,不过是三个人轻装出发但是看着师父和师兄忙碌的样子,我知道这是不可能了。 13岁的年纪懂什么?看着师父和师兄忙碌的样子,我忍不住问到:“师父,师兄,你们这是在干嘛?” “收拾一些山货,下山以后好卖钱啊,不然你以为钱从哪儿来?累积了三年,这次怕是不轻松啊”正川哥站起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然后带着些疑惑的从正殿的旁边搬过一个小箱子,对师父说到:“这些真的也要带下山去?” 师父没有急着回答正川哥的问题,而是看着我意味深长的问到:“回来了?” 我忽然就觉得心虚,呵呵了两声,无比‘勤劳’的说到:“师父,要不要我来帮忙?你们这么忙,我也能帮忙的。” “不要以为我老糊涂了,你觉得你不应该汇报一点儿什么吗?就比如期末考试什么的?”师父用眼睛斜着我,那神情可恶极了。 我的汗水跟着额头直流,也不知道是天儿热的,还是心理紧张的。 而正川哥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带着一副看戏的笑容,懒洋洋的看着我他比我师父更清楚我的情况,天天上课睡觉,传纸条,下课打架调皮的我,成绩能好了,那绝对是一件怪事儿了。 如果没有正川哥,我还能给师父吹个牛,应付过去能过几天好日子,就过几天好日子,一切等成绩下来那天再说呗。 可是正川哥在旁边,我不好吹牛在师父的眼神下,我越发的着急,但到底人都是憋出来的,我忽然灵机一动,然后装作欣喜的样子对师父说到:“我虽然基础不如一些成绩好的同学,但我这次觉得我考的有进步。” 有进步就是好的嘛!虽然我这个回答,几乎等于滑头的什么也没有说。 但师父只是怀疑的问了一句:“真的?”我忙不迭的点头,师父虽然怀疑,但显然面对我这个答案也不好说什么? 而我却是在想,到时候不管什么成绩吧,咬定自己有进步了,不就是躲过这一劫了吗?我真是太聪明了。 师父开始埋头继续收拾起要下山的行李来,而我却是松了一口气,抬头就看见正川哥悄悄的对我伸出了大拇指,带着好笑的神情,一副看穿我了的样子,我脸红的讪讪笑了一下。 也不敢看他们忙碌,而我偷懒了,要是师父又想起这一茬儿怎么办? 在三个人的忙碌之下,这些山货总算是被打包好了,累积了三年整整五个大包,分量也都不轻,看来下山的时候,谁也不能轻松了。 但是正川哥却满足的看着这五个大包,擦了一把汗说到:“这一次下山卖得的钱,倒是可以让来年咱们三个的日子好过一些了。” 是啊,这五大包要是真的卖完,那得多少钱啊?我是没一个概念,但是也跟着在那里瞎兴奋着。 只是我心中还是有疑问的,忍不住问正川哥:“下山难道不是说去用所学去‘行侠仗义’,然后换得一些百姓感谢的钱吗?怎么会是去卖货?” 正川哥听得好笑,忍不住敲了一下我的脑袋:“你是武侠小说看入迷了吧?下次去找侯聪那个家伙算账,把我们家老三给看傻了。” “明明就是师父老是江湖,江湖的说!我也想去感受一下江湖嘛。”我捂着脑袋,委屈的说到。 我以前觉得我是普通人,肯定感受不到什么江湖但现在我学了那么多东西,起码也是一个少侠了啊?感受一下江湖是多正常的事情。 “江湖?”师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我,有些意味深长的说到:“江湖是什么?你现在不懂也许你所在的地方,就是他人眼中的江湖。他人所在的地方,就是你眼中的江湖。每一个人就是江湖的江水,湖水你懂吗?” 我懂个屁!反正师父没有否定这个说法,对我来说就是一件儿好事,我对很多事情都充满了好奇最简单的是,我们所学的那些有用吗?到底是要用在什么地方? 都说山门大阵神奇,可是我就连山门大阵的神奇也没体会过,我能不好奇吗? 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没有人理会我,而是正川哥抱出了那个小箱子,有点儿不舍的对师父说到:“师父,这一次咱们的山货也够多了,如果都卖光了,只是简单的吃穿用度,怕也是够了,你确定要卖这些吗?” 这些是什么?我好奇的看向了那个小箱子! 笔趣阁 顶着黑眼圈说一下 ??佄呃偙?呈???瑨汭??敨摡??敭慴挠慨獲瑥∽执???楴汴????眭睷戮煩杵?睴?楴汴??猼祴敬琠灹?琢硥?獣???戉摯?扻捡杫潲湵???敦?活牡楧??※慰摤湩?㈠瀰?琠硥?污杩?散瑮牥※潦瑮昭浡汩?牁慩??汥敶楴慣?慳獮猭牥晩※潦瑮猭穩??硰※潣潬????????牥潲彲慰敧笠楷瑤???硰※慰摤湩??瀰?洠牡楧?愠瑵????牥潲彲慰敧栠?浻牡楧?㈠瀰?‰?映湯?楳敺呼瀰絸??攮牲牯灟条??浻牡楧?ㄠ瀰??瀠摡楤杮?????愉笠潣潬????琠硥?敤潣慲楴湯渺湯???愉栺癯牥笠潣潬????琠硥?敤潣慲楴湯町摮牥楬敮紻琣筴潣潬?昣?????猯祴敬??栯慥???戼摯??搼癩挠慬獳∽牥潲彲慰敧????浩?牳??牥?楧≦愠瑬∽??敶祲猠牯祲????????????栯???????????????????????????????????????????????????????牨晥∽?????愯 ̄????牨晥∽∣漠据楬正∽楨瑳牯?潧????????????????戼椠?琢?资??????????????楤??搼癩挠慬獳∽潣祰楲桧????愼栠敲?栢瑴??睷?楢畱敧琮?眾睷戮煩杵?睴??????楤??猼牣灩?祴数∽整瑸樯癡獡牣灩??琊???楷摮睯献瑥湉整癲污∨楴敭潧??????畦据楴湯琠浩来?笩?琉???搉捯浵湥?敧?敬敭瑮祂摉∨瑴?椮湮牥呈??琠??椉?瑴??眠湩潤?潬慣楴湯栮敲??????猯牣灩???潢祤??栯浴? 第六十七章 封阵 但正川看着师父却没有打开的意思,我倒是很好奇,走过去,一下子就打开了箱子。 发现箱子里装着的是一个精美的香炉,平日里这个香炉我也见过,就收在师父的房间里。 说起来师父的房间里有很多瓶瓶罐罐,还有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箱子,我去他房间捣蛋的时候,他一般都会很‘紧张’的盯着我,生怕我打碎了他那些瓶瓶罐罐的,那些箱子更是不让我碰一碰。 很多次我很好奇的想打开,都被老头儿给阻止了。 我不觉得这些东西有什么了不起的,在我眼里只是平常,只不过样子好看了些,又不能吃,又不能玩儿的? 我就过过师父为什么那么在意,师父只是对我说:“你懂什么?有一天山门要复兴,这些东西就是保障。” 为什么这些东西就是保障?我有些不解,但师父也是不肯继续说下去。 我只是记得有一次,他又把自己灌的半醉时,给我说过一句话:“正凌啊,如果有一天,你能亲手再次把咱们山门的牌匾给立起来,山门就复兴有望了,哈哈哈哈...” 我自然不会忘记初入山门时的那一句话,只是疑惑这种事情随时都可以做,为什么师父却一直不提? 这个香炉就是师父那堆瓶瓶罐罐中的一个,打开箱子,我看见是这个东西,忍不住回头看着师父说了一句:“师父,你要把山门复兴的保障给带下山去啊?要卖了它吗?” 这句话我说的只是无心之言,调侃的意味居多,因为我从来不认为这些瓶瓶罐罐会是什么山门复兴的保障。 却不想师兄听闻了这句话,脸色却是沉重起来,双手抱胸,望着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师父站起身来,带着慈和的拍拍师兄头,说到:“正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比谁都想要咱们山门复兴,想想尽一切的办法保留山门的所有。但于我来说,你和正凌,特别是....” 师父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改口说到:“既然对于我来说,你们才是真正的希望,那么你们的成长对于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怎么可以计较得失?走吧,不要多想了....” 说话间,师父把其中最大一个包背在了背上,又单手提起了一个包,这些包的重量都不轻,难为他却是一脸轻松。 “师父,可是...”正川哥的神情流露出些许的不舍,但是师父严肃的望着他说到:“没有可是,这就是我的决定。” 正川哥不敢说话了,也是背了一个大包,提起了一个包,只是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曾经不是说过,那一场大难,山门几乎失去了所有。这一些最是没用的‘破铜烂铁’,是一件都不能少了,不是说...” 我在整个过程中,始终有些迷糊,这到底是哪儿跟哪儿啊?为什么正川哥要那么在意? 师父却是叫我也拿起了最小的那个包裹。 “这就走?”我有些懵,我这书包都还没放下呢? “这就走,咱们山门如果不愿意洞开,一般情况下,连只蚂蚁都别想爬进来。把书包放下吧,衣服都给你收拾好了。”正川的语气恢复了懒洋洋的温和。 我对师父和师兄的不靠谱已经深深的习惯,当下也不再多言,放下书包,拿起我该拿的那一份东西,就跟随着师父和师兄的脚步一起朝着山门外面走去。 只是要到出山门的阶梯时,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山门中的建筑。 一切都和平日里没有任何的区别,甚至连正殿的大门都没有关上,就好像我们三人仍然在这里生活。 我在山上呆了三年,除了去望仙村儿,几乎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山门,按理说我应该非常想到山下去看一下,如今回头,看见下午阳光下忽然冷清下来的山门,心中竟然生出一丝不舍之意。 却在师兄的催促下,只能朝着下山的阶梯快步的走去。 这个阶梯是出入山门重要大阵之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我在接触阵法之前,第一个接触的就是这一部分,关于入山的阶梯。 几乎是生搬硬套,死记硬背的,也熟知了它的走法。 而且,怕我忘记,师父几乎是每隔几天,就要考校我一次....这样年深日久下来,这阶梯的走法几乎是深入在了我的灵魂之中,我怀疑我闭着眼睛也能走下这个阶梯。 事实上也是如此,对于旁人来说,简直是天堑一般的阶梯,我们师徒三人只是耗费了极短的时间就走了下来。 在一路之上,也不知道师父那老头儿是不是在吹牛?不停的向我和师兄吹嘘到,曾经我们门派的先人随意的出手,也是弄了一条这样的阶梯,竟然成为一个神秘的巫寨联盟守护的阶梯。 当然,既然是巫寨,那个寨子的人也有出手,共同修建那个阶梯,是非常值得借鉴的一个巫术与阵法想结合的案例。 要求我和正川哥对于阵法的变化要多一些自己的悟性,不要只是依样画葫芦,如果是那样,一生的成就恐怕有限,山门一代代的传承也得不到进步。 师父说起这些,正川哥就没好气,在师父说的眉飞色舞的时候,他忍不住打断了师父:“师父啊,你总是给我和正凌说江湖,说一些神秘的存在。但是这么一些年,除了咱们这片山头儿,我是一个也没见到。如今倒好,扯到了巫寨,我想说巫术几乎已经失传,一般都演变成了衍生的道家人,哪里来的巫寨?” “黄口小儿,见识少!我说有就是有。”师父有些耍无赖的样子,总之就是我说一那就是一的态度。 “那在哪儿?”正川哥不依不饶的追问。 我的眼光也瞬间变得炙热起来,巫寨啊,让我瞬间就想起了江湖,而我成为大侠... 面对这个问题,师父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半晌都不说话,最后才嘟囔着说了一句:“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山门安心安静的修习不要,打听这些做什么?扯淡呢。” 正川哥无奈的叹口气,而我也瞬间失望了。 师父老是这样,平日里喝了酒各种吹嘘,一到关键的地方,就开始各种推脱,这种话他也说了不下三十次,我和正川哥早就麻木了。 我是不信师父了,但正川哥却不知道为什么口中不甚在意,甚至会揭师父的老底,但实际上却是非常坚信有这个所谓的江湖存在。 他不止一次的,和我双双在观景台上发呆,忽然就对我说起:“正凌,等你长大了,咱们师兄弟两个就携手去闯荡这个修者的江湖。冒险也好,去解灾救难也罢,总之不在这个江湖闯荡出一片自己的名头儿,咱们就不罢手。” “师兄,哪儿有江湖啊?师父尽吹牛。”尽管我被师兄说的心怀激荡,但一次次的失望,我早就不相信师父了。 “当然有!我自然有自己的把握,我知道呢。” 这就是正川哥的信心,想着我就有一些发呆,而我们早就走完了最后一步阶梯,师父让我们在一旁去等待着,他却是掏出一个明黄色的阵印,犹豫那个转角山峰的遮挡,也不知道他是在做什么? 我叼着草根,也乐得休息一会儿,却不想大概二十分钟以后,我感觉到了我们所在的山头一阵儿震动,那个转角的山峰已经隐去。 师父飘然而出,却像是踏空而来...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发现周围的环境都变陌生了。 “亏你还在山上学习阵法,这一点儿变化就想不通是为什么了?”师兄拍了一下我的脑袋,对于这个变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我知道,是海市蜃楼是变,是障眼法儿中最基础的一种。可,可是...”我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海市蜃楼是一种自然的现象,其实自然的一切都可以利用,都可以复制。不一定非得是人们所想的科学手段,其实科学的手段如果放在千百年前,何尝又不是一种神话? 师父在让我接触阵法的时候,就曾经给我说过这么一句话。 我觉得有道理,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如今,我却是发现,我没有放在心上的话,却成为了此刻我唯一能安慰自己内心崩塌三观和信念的支柱。 “可是什么?”师兄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可是我学习这些阵法,也只是按照师父的要求学习罢了,我是没有想到这些阵法真的有用,会真的有它所描叙的效果。”我小声的说了一句,这真的就是我内心所想。 在山门学习三年,我唯一认为有用的就是学习了功夫,我根本不曾想过这些在我看来有些荒谬的所学竟然真的是... “呵,叶正凌,原来你小子心里一直是那么想的啊?”师兄觉得好笑了。 而师父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我和师兄的身边,对我们说到:“正凌只是见识的太少,这一次下山,说不定就会遇见让他彻底明白的事情,走吧。” 师父说话的时候,略微有一些疲惫。 身后,山门大阵已封。 第六十八章 等待 我就这样被师父还有师兄领着下山了。 可是在下山的路上,我整个人都有些呆呆傻傻,显然我还不能完全消化某些事实。 我前十岁都是接受的正常教育,即便有些事情我朦胧的接触过,就好比小时候那个恐怖洞穴的经历,还有已经很模糊的一个人——芸姨,似乎她让我见到了突兀出现的鬼。 也知道我所在的山门,所学,所说话的东西都有些怪怪的。 但人都有一种鸵鸟心态,有些事情或者当时很清晰,在过了一些日子以后,就会安慰自己那也许所见不真切,那也许有各种的原因,那也许是可以解释的就是说,一旦远离了自己的生活,好像不可以解释的事情就变得不确定,甚至模糊不清起来。 在这种时候的心态是动摇的,七分不信,三分相信,总是需要一些更加坚定的眼前事出现在平常的生活中,才可以彻底的改变自己固执的观点。 我就是这种心态。 而师父毫不顾忌的说法,或者就是在暗中已经在改变我的心态了。 我猛然想起正川哥的话——江湖之前的三个字,是修者的江湖。 那么修者是什么? 我甚至在山上三年,都不觉得我的生活有什么不对劲儿?就好像道家之人,无论修炼什么,那一身功力总是基础!功力的成分复杂,但简单的说起来也不外乎是强大灵魂以及肉身。 功力从何而来,自然是从‘气’上来,每个真正的道门传承,都有自己独特的练气法门。 当我修习练气法门的时候,我一次有气感的时候,是在饥饿了三天以后,才产生的在那个时候,我也给自己找了很好的理由。 就好比,是武侠小说中的内功,不也是讲究内练一口气吗? 但此气和彼气是完全的不同这是我之后才知道的概念,武家内练的是一口气息,讲究的是在打斗之时,气息绵延不绝,所谓内功就是耐力的基础。 而道家所练之气,却是身体在呼吸时,所吸收的天地之气,以及一直藏在人丹田的那一缕先天之气,游走之间,滋养的是灵魂,伐骨洗髓之后,才滋养的是肉身。 使肉身纯净,灵魂灵觉才能得到成长,与肉身更加的契合。 从本质上来说,这区别就大了去了。 可是,师父在之前并没有给我解释这一切,我爱以为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后来,正川哥才告诉我,这是一种循序渐进的心理引导,因为不知道自己在练什么,反而更容易进入心灵空灵的状态。 因为没有期待,自然没有负担,按部就班,心灵干净的练就是。 但多年之后正川哥也说我的修习,师父曾刻意调整过,算是比较奇葩的修习没有练习存思,就开始进入练气。 不过,也只有我可以这样做! 至于为什么可以?没有一个人告诉我答案是什么?也就导致我在初下山门那一年,心理上竟然从来没有真正的面对过自己的处境,自己的身份,自己的所学,自己的世界已经改变。 对此,师父也做出个解释,太早知道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儿,人会变得敏感! 但问题是,对什么敏感?到将死之际,一切似乎都还是笼罩在重重的迷雾之中,好像师父师兄,所有人都在为我营造一个‘楚门的世界’,那电影中自以为是的世界。 为什么? 因为受到了震撼,我竟然就是在这种恍惚的状态下下山去了,一路上只是下意识的跟着师父师兄他们走,竟然也走了好一段儿,直到在跃过一条奔涌的溪流时,我差点儿跌入水中,才被正川哥一把拉住。 “想什么呢?”正川的语气有点儿责备。 “想这个世界真的好神奇。”我的脑袋有些晕乎,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部电视剧,曾经很是入迷,全国上下都在播放的电视剧《封神榜》。 难道那一切都是真的?!我想问,但是不敢问,怕正川哥一回答,我眼前的世界就会变得陌生。 “没你想象的那么神奇,有些事情习惯就好了。就好比,师父老是和我们说什么江湖,你我几时见过?学什么都不重要,生活还不是一样的过?又有什么不同?”正川哥适当的感慨了一句。 而师父却是回头看着我们,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生活到底会有什么变化,这是谁都不敢笃定的事情?正凌,难道忘记师父告诉你的无为二字了吗?若是内心安然,行无为尚可,心无为又有何不可?” 心无为又有何不可?!我像是得到了震撼,这是如何一种干净且清净的心态?看似全无防备,实际上这才是最坚固的一颗心灵。 因心无为,还有何事可添烦恼?带乱心境?! 在那一瞬间,我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之前觉得无味,不入眼中的山景瞬间就变得生动起来,心中郁郁也随之消散,开始体会到了下山的兴奋,忽然间,整个人就眉开眼笑起来。 “臭小子,还真是孩子气啊!怎么能是我这种沧桑男人的师弟?”正川哥没正形的感慨了一句。 “你是沧桑男人?只有我这种男人才读的出岁月的风尘和沉淀,贤贤是没见到我,否则绝对会一见钟情的。”师父斜了一眼正川哥,然后异常严肃的说到。 我和正川哥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做出了一个‘呕吐’的样子。 “混蛋呐!”师父当场被拆台,面子上挂不住,于是大骂了一声,在企图逃跑的我和正川哥身上一人踢了一脚。 相对于上山,下山自然容易的多。 我们是在下午2点左右踏出的山门,而到了深夜11点不到,我们就已经走出了茫茫的秦岭大山。 站在山脚下,一片黑暗,我记得几年前入山之时,山脚之下也有稀稀拉拉的一些住户,但在这个时间点,没有什么人间灯火也是正常的。 山脚之下是一条延伸的土路,我们下山就是由一条山脚的小路下来,然后到了土路的中断我知道土路的尽头是一个村子,却不知道土路的终点究竟是通往哪里? 于是问题也就来了,我没办法去想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我们要如何过夜?还不如就在山里,至少可以寻个挡风的地方,也不用这么狼狈的睡在路上吧? 我是这样想着有一些着急,但是师父和师兄却是老神在在的把大袋的行李一放,就坐在了地上。 “师父,难道就在这里过夜吗?”看他们的架势,该不会真的就睡在路上了吧? “这里过夜又有何不可?”师父的声音永远没一个正形儿,才刚坐下,就掏出他的烟斗叼在了嘴里。 下山,师父是不喝酒的,那个宝贝的黄皮酒葫芦儿,只能遗憾的放在了山上,我在路上追问过正川哥原因,正川哥说他也不是太清楚,只是记得依稀和师父的什么往事有关系。 面对这样的师父,我着急的快哭出来了,我无法想象,当天亮起的时候,总是有过路赶早的村民,看见我们三个横条条的睡在路上,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堂堂叶正凌,学校里响当当的老大,是真的丢不起这个脸的。 倒是这个时候,正川哥拉了我一把,让我舒服的坐在了行李袋上,声音带着笑意的说到:“你觉得师父除了在课业的事情上,其它时候会认真回答我们问题吗?耐心的等着吧,谁说要在这里过夜了?” “耐心的等着?”我不明白正川哥话里的意思,在这黑灯瞎火的时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儿,我们到底是要等什么? 但正川却是不答话,自顾自的从背包里掏出了干粮和清水,然后拉着我和师父一起分吃了。 我是真的饿了,吃的狼吞虎咽,待到饭饱之后,我就开始靠在行李袋儿上,迷迷糊糊的打起盹儿来。 毕竟在山上,生活是无比规律的,11点之后才睡觉,除非是晚课没有完成,否则是不可想象的。 很快,我就意识模糊了,只是在迷糊间感觉到师父有些粗糙的手放在了我的脑袋上,模糊的听见他带着笑意说到:“这臭小子,真是在家千日好,出门在外,不顶事儿,得多磨练磨练。” 他话虽然这样说,可是话里那种宠溺却是很分明,在我活蹦乱跳的时候,他就不这样表露了。 伴随着的是师兄的轻笑声,还有师父那升腾而起的烟雾的味道,混合着他带下山的保温杯,打开之后,杯子中盛放的热茶味道。 师父抽烟斗的时候,如果条件允许,总是会喝一杯茶的,这个味道几乎是晚课时最熟悉的味道,一直会伴随我到睡眼朦胧,闻着这样的味道,我更加的安心,也不觉得夜里冷,更加的想睡了。 而也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清脆的铃铛声儿,还有‘踢踏,踢踏’异常有节奏的马蹄声儿。 第六十九章 老达 在安静的夜里,这样的声音自然异常的清晰。 原本已经是迷糊的快要睡着的我,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整个人立刻变得眼睛贼亮,就像晚上的猫头鹰似的。 师父的手原本是放在我脑袋上的,被我这么一动,手就被弄下去了,他也不在意,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叼着烟斗说了我一句:“臭小子,就跟个猴儿似的,这精力!” “猴儿是侯聪!”我瞪了师父一眼,却是认真的回答到。 师父才懒得理我,喝了一口茶,继续叼着烟斗吞云吐雾,倒是什么都爱插两嘴的正川哥,此刻倒是异常的安静。 我觉得奇怪,不由得望了正川哥一眼,却见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背对着却是看不去清楚表情。 只不过,他平日里连站的姿势都是懒洋洋的,没有倚靠的话就是吊儿郎当的双手插袋,如今却站的跟棵笔直的青松一般。 以我对他的了解,只有他极认真极在意的时候才会这样。 “正川哥!”我叫了一声,他却没有回头。 我不满,一把就跳到了他的背上!他无奈的把我甩了下来,对我说了一句:“老三,别闹。”我抬头看,他的神情却是越发的有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期待。 这样的正川哥可是少见,而那叮叮咚咚的铃铛声儿和马蹄声却是越来越近,我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蹲在地上伸长了脖子望。 可是夜色茫茫,哪里又望得见什么?倒是师父悠哉悠哉的声音传来:“三儿,你别在那里闹腾,来的老达可是你正川哥重要的人。三年没见着了。” “唔,有多重要?”此时的正川哥已经懒得理我,我望得也有些无聊。 难得师父肯说点儿什么,我立刻上蹿下跳的蹦到了师父旁边,扑到懒洋洋的躺在行李包上的师父身上,扯着师父的胡子,说到:“师父,跟我说,跟我说!” “别动我胡子,要我的胡子再掉一根儿,以后你的早课晚课都不要想好过。”师父对我这个扯胡子的动作深恶痛绝,忍不住开始严肃的威胁起我来。 我赶紧松了手,我知道他认真的。 但是我眨巴着眼睛,分明就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样子。 三年的时间,我和正川哥已经够亲密了,但是我却对正川哥以前的事儿一无所知,我给他讲周正,陈重,讲我学校,讲我爸妈,偶尔也会讲讲辛夷但他从来也不会给我讲什么他的以前。 我就算问起,他也只是笑笑,很快就会把话题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带到别的地儿去了。 想起这些,我更加忍不住催促着师父:“师父,你说啊,你说嘛。”对于在意的人,总是想了解的多一些,无奈正川哥和师父是一个比一个神秘。 “说起来也没什么,你正川哥之所以会来到山门,被我收入门墙,说起来就和这个老达有关。”师父吐了一个浓烟,故意呛的咳嗽连连,这才慢悠悠的说了一句。 “怎么有关?他们是亲戚吗?”我睁大着眼睛,努力的追问着。 “这倒不是,只是很多年以前,是那个老达把你正川哥送到我手中的。”师父给我解释了一句。 我还待再问,耳边已经传来正川哥有些伤感的声音:“是啊,就是达叔把我送来的。送来跟着师父的时候,我还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婴儿,在大冬天里,四肢都冻的青了,被遗弃在路边。是达叔可怜我,在那个冷清,几乎没有人的路边拣到了我,上山找师父,让师父救我。” “是啊,冻伤了,如果不好好救治,你正川哥的四肢怕是都保不全了。”师父回忆起往事的时候,也是很感慨的样子。 “所以,除了师父像我的父亲,达叔就是我最大的恩人,这些年也一直很疼爱我。每次下山的时候,他总会找我,我也总会见他。”正川哥的声音有些激动。 我也觉得那个时候的正川哥真惨,为什么他爸妈不要他了呢?其实想想我爸妈多疼爱我啊怪不得正川哥不愿意说起自己的以前。 我很想知道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被正川哥的话勾动了心事,忍不住想起自己的父母来。 想想自己也真够没心没肺的啊,上山三年,除了开始那几个月很想他们,到后来,基本上要一个月才能想起一次什么的不伤感,也只是想念。 这一次倒是有些忧愁的意思了,也不知道爸爸是不是还打呼噜,妈妈是不是还是那副风风火火的样子!如果知道我在这边学校这么皮,他们会不会又对我混合双打啊? 但就算是混合双打,我也是想他们的,其实怎么也是爱他们的。 想到这里,我悠悠的叹息了一声,要见到,也得等两年呢却在这个时候,铃铛声儿和马蹄声儿已经近在耳边了,我抬头一看,终于趁着朦胧的夜色,看见一匹高大的黄陂马正朝着我们跑来。 脖子上一个金色的铃铛分外的显眼,在马儿的身后,拖着一个马车儿。 是那种真正的马车儿,不是那种简陋的连个顶都没有的马车,马车涂成了漆黑的颜色,如果不是描着金,根本就看不见那马车的存在。 马儿应该是很神骏的那种,不然在如此漆黑的夜里,也能看清楚马儿如同琉璃般的眼睛。 我能模糊的看见马车的前面,有一个赶车人的身影,只能看见他叼着的旱烟杆子一明一灭,整个人却是看不清楚的。 看见这马车,正川哥忍不住激动了,远远的就挥手,大喊了一声:“达叔!” 那边并没有什么回应,倒是马儿的速度陡然快了几分,就要到我们身边的时候,马儿还没有停下,一个矫健的身影就从马车上一跃而下,然后大踏步走了两步,一把就把正川哥揽了过去,狠狠的熊抱了一下。 “好小子,长大了,又长壮实了!这三年都没下山了,要不是望仙村儿的人捎信,我可是要担心。”达叔的声音充满着某种北方汉子的豪气,声音也明显带着北方口音。 不过这里可不是北方,达叔怎么会在这里了。 “呵呵。”面对达叔,平日里伶牙俐齿的正川哥只能抓着脑袋笑,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我倒是不服气,这正川哥什么时候,把我这抓脑袋的招牌动作给学去了啊? 而马车上挂着两盏油灯,因为是挂在马车的后面,之前我才没有看见。 借着油灯的光芒,我也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达叔的样子,他长的和不知道是庄婧爷爷还是爸爸的老庄有些像,都是一样刀削斧刻的脸,只不过他显得更老一些,脸上的皱纹也刀削斧刻似的。 嘴角周围是一圈儿发青的胡茬儿,看起来分外的显眼。 他和师父一样有一道刀疤似的痕迹在脸上,只不过他是在侧脸的位置,从腮帮子开始一直延续到脖子上。 可能是因为伤疤的影响,让他的脸稍微有一些歪,说话嘴角也是有些往伤口的位置牵扯着不过,这也不影响他整个人东北汉子的粗犷模样,反倒更有男人味儿。 好吧,我的审美一向异常,就好比我觉得老庄比正川哥帅。 而正川哥此时还在激动当中,达叔也不知道从衣服里摸出了个什么拿给正川哥,说到:“三年没下山了,总是想着给你捎点儿东西,但年年都得到你不下山的信儿,心想着还不如攒着钱,给你弄个好家伙,你喜欢的。收好!” “达叔,我”正川哥此时有些激动,而手里也拿起了那件儿东西。在油灯下,我看见是一块儿玉胚,拳头大小,在灯光下显得温润,柔和。 总之,我看了就想咬一口! “达叔,这很贵吧,我不能收。”正川哥显然极喜爱这块儿玉胚,但还是忍痛递还给了达叔。 “有什么贵不贵的,你也知道这世间的钞票我拿着有啥用?要不是运气好,遇见了,这东西再多钞票也换不来。”达叔劝说着正川哥。 我歪着脑袋,心想,看来这达叔对正川哥真的好,怪不得正川哥那么喜欢他。 而在这时,师父也懒洋洋的插了一句嘴:“是块好胚子,正川你且先收下吧。老达啊,我们这个时候下山,时间可还合适?” 这个时候,达叔才注意到了我和师父,不过,他没来得及理会我,而是对师父有些恭敬的说到:“这时间合适呢,云师傅,现在上车吧,领着你们去。正是热闹的时候呢。” 第七十章 市场 正是热闹的时候?我立刻就‘竖’起了耳朵。 山上的日子寂寞,来来回回也就一个望仙村儿,一到假期的时候,更是能无聊的让人数蚂蚁玩儿。 不过一般在假期里,师父都会加倍的‘虐’我,我连数蚂蚁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下山得闲,听说还有热闹,到底是个孩子心性儿,我怎么不激动? 况且,白天的热闹不稀罕,这黑灯瞎火的时候,这达叔说有热闹,那就稀罕了。 “哈哈,那就好。我心里也想着三年一次的大交易会,不想下山也下山来了。”听闻达叔这样说,师父很是高兴的样子,一斗烟也抽的差不多了,磕了磕烟斗,就从大大的行李包上站了起来。 达叔见到师父起身,神态之间更加恭敬。 倒是可怜了我,原本还想听些什么热闹,这下达叔不说话了,我还想听听到底是个什么热闹法? 可我和那个达叔不熟,我也不能去问他,师父和师兄此时已经忙着搬运行李上那架马车,我却是忍不住上蹿下跳的到处看,实在看不出这个漆黑而安静的夜里哪里又会热闹了? “老三,你车上呆着,在这里皮什么皮?”我这种‘闲闲’的样子,立刻让师父觉得碍眼了,忍不住出言对我呵斥了一句。 我‘哦’了一声,立刻跟‘蔫了’一样,朝着马车走去。 却不想一直没怎么注意我的那个达叔,在这时听见师父对我的称呼,神色一下子变了,变得更加郑重起来。 上前两步,扶住我的肩膀打量了我几眼,看的我莫名其妙之际,他忽然转头望向师父,问到:“云师傅,斗胆问一句,这孩子也是你的弟子吗?” “是啊,叶正凌,我的小徒弟。三年未下山,可不就是为了他吗?”师父的语气很淡然,但是在我这个角度刚好看见师父的神情,总觉得他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的意思。 那达叔听了师父如此的回答,再次转头看向我的时候,神情竟然变得有些激动,我看他的嘴唇都在颤抖,半天才对我说了一句:“终于,终于还是收你入山门了。” 这句话好没有来由,我确认我的记忆中没有这个人,忍不住歪着脑袋,好奇的问了一句:“达叔?我是认识你的?” 那达叔的脸色一变,好像有些自觉失言的感觉,立刻说到:“不,不认识。就是就是云师傅很厉害的,他多收一个弟子,我高兴。” “哦!”这番话听起来怪怪的,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但我抓了一下脑袋,确实又想不出来这话有什么破绽。 也在这时,马车上传来了师父的声音:“老三,快到车上来,还耽误什么?老达,就麻烦你带我们去了。” 达叔在这个时候,才放开了我的肩膀,末了,好像又很激动一样,在我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这才走到了马车的前面去。 莫非是被我的英雄气势折服了?我摸着后脑勺傻笑了几声,在师父又一声的催促下,这才跳上了马车。 —————————————————分割线———————————————————— 马车的内部很舒服,空间不小,放了那么一些山货,也不显得拥挤。 在马车的地上铺着厚厚的兽皮褥子,两排相对的椅子很宽大,坐在上面很是舒服。 只是这马车很奇怪,没有窗子,只有一个在车顶上开着的天窗,虽然不闷,但是人却有一种关进了箱子的感觉。 我舒服的趴在师父的腿上,由于内心的激动,觉得要到热闹的地儿去了,一直忍不住问东问西的。 师父被我问的烦了,这才说到:“这马车的设计是规矩,因为那个交易市场也有知道一些行情来收货的普通人,是为了他们才这样设计的。” “为什么啊?”马车好像走着走着就脱离了土路,在如此舒适的车厢内也颠簸的厉害,我感觉好像是走到了没什么路的地方。 “因为那个市场所在的地方,是个秘密。一般不让普通人知道在哪儿,他们就坐马车来,坐马车走。”师父说完以后,在我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然后恶狠狠的对我说到:“睡觉。” 而我在颠簸之下,也是真的有些迷糊了,连师父回答了一些什么,我都不太清楚。 在师父的话落音以后,已经是整个人都睡着了。 在当日不曾注意的小细节,在而今回忆起来,越发的清晰,也越发的知道,其实哪里没有江湖?师父已经带我去看过真正的江湖,接触过真正的其他修者,只是我不自知罢了。 那辆马车不知道行驶了多久,我只是在睡梦中感觉,它渐渐的由颠簸变得平稳起来。 我睡的舒服,恨不得这一路多一些时间,让我多睡一会儿,却是在我没睡够的时候,又被师父叫醒了。 在醒来的瞬间,我已经听见了在车厢之外,人声鼎沸的声音,另外从车顶上的窗子来看,外面好像灯火通明。 感觉到了这些,我的内心再一次的兴奋了,一咕噜就翻身起来了。 看来那个达叔说热闹的地方,这里还真的是热闹啊!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边达叔就已经打开了车门,然后冲着我师父说到:“云师傅,地方已经到了。” 师父却是不急着下车,而是问了达叔一个问题:“老达啊,这一次,我需要的钱比较多,可能卖完了货,还想干点儿活儿,你这几天都在市场转悠。有什么特别的,可以介绍的?” 听到师父的话,达叔微微皱起了眉,想了一会儿才说到:“说起来,倒是有一桩事情来得有些奇,给的价钱也不低。就是不知道云师傅有没有兴趣!” “我来的不早,这样的活儿还轮得到我?”师父轻轻扬眉,显然听达叔这样说,也来了一点儿兴趣。 “是件棘手的事儿,但我不太懂。”达叔回答的很憨厚,显然他能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师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问了一句:“那我也去看看,那么?” “去第四区,找一个姓顾的人,就对了。也很显然,那边每天都还是围着好些人的。”达叔认真的说到。 “围着好些人?”师父像是自言自语,而达叔也是拉开了车门,站到了一旁,并没有多说什么。 师父也没有在多问,让正川哥下了车,然后拉着我下了车。 我一下车,就被周围透亮的火把晃的睁不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我才看清楚天空依旧是黑沉无比的,而我们在一个有些斜度,还算平稳的山坡上。 山坡的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树,还有高高的山峰把这里包围起来。 而在我眼前的是一座很大的柴门,柴门的周围是一根根整齐的圆木搭起的围墙,圆木之间密不透风,但是鼎沸的人生就是从这围墙后面传出来的。 在这个时候,达叔已经停好了马车,栓好了马儿,我这才注意到在达叔马车的周围,整齐的停了十几辆马车。 各色儿的马儿都有,统一的都是黑色马车,描金文,马儿的脖子上系着金色的铃铛儿。 我再傻,再小,也能判断出来这些马车都应该是属于同一个地方,暗自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这手笔可真够大的!于是,越发的对围墙里面的一切感觉到好奇起来。 不过,师父和师兄神色却没有什么变化,就连过来带着我们,走在前方的达叔,表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领着我们,一路向前,走到了柴门跟前,他开始敲门敲门的声音非常有节奏感。 过了一会儿,那柴门之上传来了‘吱呀’的声音,原来在这大门之上还有一道小门,伴随着声音,打开的就是那道小门。 但是只是打开了一半,然后在小门上堵了一个人,达叔走过去,和那个人轻声的交谈着什么,我隐约的听见了云师傅之类的话,这样对话了不到一分钟。 达叔回过头来,对着我师父抱歉的说了一声:“抱歉,云师傅,规矩你是知” “我知道的。”达叔的话还没有说完,师父已经答了一声儿,然后从身上掏出了一个金属牌子,我还没有看清楚,他就递给了达叔。 达叔把那块牌子递给了那个堵在小门边儿上的人,那个人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抱歉的对着我们这边说了一句:“云师傅,不好意思啊。不管我还是老达都是在张老板手底下做事的人,他的规矩严,我必须按照规矩办事儿。” 张老板?我东张西望的,心想这个张老板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看他手下的人都这样毕恭毕敬的样子。 而那个堵在门口的人,随着这句话,也让开了身子,我一下子就被他身后的光源吸引了,看起来五色斑斓的,就像城市的霓虹灯一般,这里面对于我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就像是打开了一个‘童话世界’的大门。 哪里还顾得上想什么张老板?而师父却是淡淡的应了一句:“不必解释。张老板的规矩我也知道,大家互相理解而已。” “呵呵,果然是云师傅,气度大,不像有的”说话间,那个人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人也不知道退到哪儿去了,只留下一扇打开的闪烁着五色光芒的门,和人声鼎沸的声音。 我迫不及待的拉着师父的手就往里走,而师父的步子却是那样的从容不迫,正川哥跟在师父的身后,也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又恢复了懒洋洋的神态。 只是走到达叔跟前儿的时候,正川哥又和达叔拥抱了一下,他对达叔说到:“达叔,也不知道这次师父下山是否匆忙?要有时间的话,咱们爷儿俩好好喝一台,少不得要和你住个一两天。” “不急,来日方长。等你到了出山门那一天,那个时候天高海阔,我还等着你大放光彩的一天。”达叔拍拍正川哥的肩膀。 正川哥郑重的点点头,然后我们师徒三人才继续前行只是走到小门前的时候,我又一把被那个达叔拉住了。 接着,一卷带着体温的钞票塞进了我的手里,达叔依旧是那个憨厚的神态,对我说到:“拿进去买点儿新鲜玩意儿什么的。” 干嘛这么好?我疑惑着,却来不及看一眼手里的钞票,也来不及推脱还给达叔,已经被师父拉进了门。 接着,那个一直站在门口的人,就一下子关上了大门!我低头一看,手上的那卷钞票,全是百元大钞,那么一卷,怕是有1000块钱那么多了。 我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儿,这么多?这简直是我生平所见的巨款啊! 我忍不住拉了一下师父的衣角,师父却看都不看一眼,对我说到:“你拿着吧,老达的心意而已。” “他干嘛对我这么好?”我有些不解,难道真的是被我的英雄气概所折服了? 但是,下一刻我抬头却是被眼前的情形所折服了我没有想到这个木围墙之后是那么大,那个木围墙围住了起码方圆五里的地儿,在这么大片地方,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宽阔,反而是显得很拥挤。 只因为在这片空地之上,整齐却是密密麻麻的搭着很多的木头屋子。 在木头屋子之间是一条条整齐的街道在其中有一条巨大的街道,一直延伸到中央的区域,然后在那里有个十字路口。 把这一片地区的小木屋分成了四个区域。 如果是这样,也说不上是拥挤,只因为在这里,无论大街小巷,都有着许多的人,我估计怕是有几千人? 而五色光芒则是因为小木屋前面挂着的巨大而明亮的灯笼发出来的因为灯笼被弄成了各种颜色,所以才发出了各色的光芒。 我被这样的地方惊呆了,已经不知道怎样去移动脚步了。 在这时,却传来了师父的声音:“这只是一个特殊的市场罢了,虽然不是特别针对修者的鬼市,但也颇有名声。不用吃惊,这样的市场,世界各地都有,不少!” 第七十一章 店铺 还世界各地都有? 在那些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让我看花了眼,我也不知道这个市场上具体卖一些什么?但只是觉得热闹好玩儿。 师父这句话多少让我从一开始的好了不起的心情,变得稍微平静了一些。 只不过我还是有心的听见了一句话,那就是师父那一句世界各地都有。 我在那个时候就算再二,心里再不想事儿,也是明白这个市场不简单的,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神秘气息。 却完全没想到师父会给我轻描淡写的来一句,这个市场存在于世界上很多地方!世界有多大?那不仅仅是华夏,那有许多的国家,都有吗? 那是什么样的巨大手笔? 师父已经牵着我开始朝着市场前行了,而我兀自还傻愣愣的在脑中想着这事儿,心中却是想,不然等我长大了,去到那世界各地的市场都去看一看? 这是记忆中的神奇,在多少年以后,我对这世间是否还存在除了我们师徒三人以外的修者,是否真的存在着一个修者的‘江湖’,这个事情感觉绝望的时候,我总会想起这样一个市场。 存在即是合理,天道轮回之中,也是在不停的淘汰与创造,让世界焕发着另外一种交替的生机那么,现在存在的这样一个市场,肯定就是有需要的人群。 这样的人群一定不是普通人,应该是各种神秘的人吧?我这样想! 只是可笑的是,我小时候,还想着要去世界各地的市场去看一看,长大了,却连这个记忆中的市场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试图窜起一切线索去寻找过,但是根本就没有结果。 很难忘记那个达叔给正川哥说的话,期待着他出山,想看他绽放光彩,但是他是要去到哪里绽放光彩?从我被逐出师门以后,是否就已经注定和正川哥的生活完全是两个走向,我或许没经历这场莫名其妙的‘猫妖’事件,就是平凡庸碌的过一生,而正川哥会绽放光彩的吧? 记忆中,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师父牵进市场的,在东南西北四个面中,他选择了西面,就是我们进门的左手方。 这里的人群相对于其它地方的人群要少一些,只不过每个人好像身上的行李都不小,都像我们这样背着大大的包裹。 在这个时候,我还沉浸在自己各式各样的想法当中,却听见正川哥说:“师父,等一下办完事儿了,我带老三去东边儿逛一逛吧?在山上的日子也够苦的,给他买点儿新鲜玩意儿,吃点儿新鲜东西吧。这也费不了什么钱?” 师父沉吟着,似乎是在考虑。 而我却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在山上过的日子是清苦,点点零食就是最奢侈的享受,正川哥求师父给我买东西,还带我吃东西,还是新鲜玩意儿那种,我马上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刚想也一起求师父,但脑海中一下子闪过一个念头,几乎是未加考虑的就脱口而出:“师父,你说世界各地都有这样的市场?那是不是都是那个张老板开的啊?” 是的,我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什么张老板,只因为达叔和那个守门的恭敬的态度,让我对他印象颇深,认为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只是,之前的想法太局限了,潜意识里并不认为开遍世界各地的市场会是一个人开的。 之所以这么问师父,也纯粹的是因为灵光一闪。 我以为师父会否认我的答案,却不想师父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说到:“大概世界各地的这种市场都是他的吧。” “那师父,你见过他吗?”我心里非常惊叹,一边问,一边两个眼睛不停的朝着两边瞅着,发现这个什么西边儿可有够无聊的,全是那种大大的,由几间小木屋连成的大店铺样子的房子。 房子上也没有牌匾,只是悬挂在房前的灯笼颜色各有不同。 然后在门前有一个大大的木头柜台,就像那种古代电视剧里,客栈啊什么的柜台。 只不过柜台上面什么东西也没有摆,只是有一个或者几个人坐在那里,也是一副悠闲的模样根本就不像做生意的,也不揽客。 但就算这样,还是有不少人在这些奇怪的店子里进进出出,每当这个时候,这些坐在柜台前的人才会起身迎接一下。 这是在干嘛啊?我东张西望,这里几乎全是这样。 “我自然没有见过他,这种事情也是讲究缘分的。不过,倒也是个有能量的人。”师父只是这么简单评价了一句。 让我一下子才想起我还问了这个问题。 不过,我也快被这个市场的无聊给‘打败’了,看起来热热闹闹的地方,竟然是这么一副模样,新鲜的东西呢?好吃的东西呢?都没有,我撇了撇嘴,然后被正川哥看见,好笑的戳了一下我的脸蛋儿。 我对着他‘怒目而视’,却是想要问他,这些店铺到底是干嘛的啊?毕竟师父这个家伙,问他问题多了,他就开始不靠谱了。 他的思维又跳跃,说不定就要开始左顾而言他什么的却不想,我刚想问,师父却是在一家店铺前停着了脚步,大概看了一眼屋前挂着的绿色灯笼,说了一句:“是了,是这家了。” 然后就直接牵着我进了店铺,而正川哥却是一副早已料到的神情,也跟着进了店铺。 这个店铺和其它的店铺也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坐在柜台前的却是一个干瘦的小老儿,见我师父进来了,他还是客气而礼数周到的,完全不像有些店铺的人,好像对于进来的人都是疏淡的。 “云师傅,三年未曾见你了。”那小老儿虽然干瘦,但声音却是好听的,像一个充满了威严的老者,说一口正宗的官话,有些拿捏强调的样子。 “三年不见,我不也是找到这里了吗?哈哈”师父笑了几声,放下了身上的大包袱。 我早就也背累了,跟着把身上的东西也放了下来,趴在大包裹上像条小狗儿似的一边喘气一边吐舌头。 相比于我,正川哥就显得沉稳许多,甚至也没有了平日里那懒洋洋的姿态,脊背挺的笔直,就站在师父的身后,配合他那好看的样子,淡定稳重的表情,直叫人想夸赞,好一个小伙子。 “正凌。”师父微微仰头,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那姿态颇为清高,庄重连说话的腔调也变得和山上那猥琐样儿完全不一样了,倒真的像一个高人。 我的舌头还伸着,忽然看见师父和正川哥俩人,一个比一个装的厉害,弄得我吐着舌头,伸也不是,缩也不是,有一种被这两个人联合起来捉弄了的感觉,我在山上不就是如此吗?只要一累了,热了,就会跟条小狗似的趴在正殿的长廊前喘气,正川哥偶尔也会这样,和我一大一小的趴着,同时吐气。 师父更加不顾形象,那样儿那事情简直‘磬书难尽’,我也不想回忆了。 如今我心里虽然一直在抱怨,但也知道师父是在提醒我,赶紧的站起来,也是装模作样的站好。 那小老儿不像是多嘴的样子,师父却是微笑着,端着他那高人的姿态解释了一句:“新收小徒,还颇为顽劣。见笑了。” 我都在山门三年了,怎么就是新收的小徒了?我心里不服气,却是被正川哥很自然的拉到了他的身边,手微微用力的摁在我肩膀上,似乎是在阻止我说话。 我只能沉默。 那小老儿却是客气了一句:“哪里,哪里。”然后一扬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态,对师父说到:“既然云师傅三年都未曾现身,想必现在也已存下了不少东西,就进来谈吧。小王,小李” 他呼唤了一声儿,从挂着大布帘的后屋之中就走出了那个健壮的青年,帮着我们扛起了地上的行李。 而师父却是一抱拳,然后带着我和正川哥一掀那个大布帘,走入了那被布帘遮挡着的后屋。 在后屋之中,有着一张小几,两张凳子。 在小几之上放着一个铜制的精美小炉子,此刻正在袅袅的升腾着烟雾,熏的整个屋子都充满了一种异香。 除此之外,再无它物而且这间房间也很小,显然这是一间被分隔出来的屋子。 师父在一张凳子上坐了,而那个小老儿也是在另一张凳子上坐了。 正川哥则是站在了师父的身后,生怕我不懂规矩,也是一把把我拉到了他的身边,同样是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微微用力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是在防备什么。 我心里不爽,却也总是感觉那个小老儿的目光时不时的瞟向我,连那个什么小王,小李也是会悄悄的打量我。 第七十二章 黄精 我被他们看的有些莫名其妙,就算正川哥摁着我,我也想说些什么了。 但是,那小老儿却好像不给我机会,此刻若无其事的叫那个小王和小李去上茶给师父了。 至于师父好像什么都没察觉到一般,依旧是和那个小老儿谈笑风生,话题则是那熏香,说是上好的龙涎香什么的。 这样,弄得我也不好插话。 不过,实话实说,这个什么熏香真的是非常好闻的,而这个时候那个小老儿却是再也没有打量我了。 说话间,那个小李和小王已经端了两杯茶上来,自然是没有我和师兄的份儿。 可我也不稀罕喝什么茶,倒是师父那个家伙又是拿腔作调的品了一口,然后又开始不着痕迹的赞叹了一句:“不错,上好的明前茶,这清香之中带着一种远山雾雨的意境。” 我忍不住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喝茶还能喝出一个意境?那么好喝的可乐又是什么意境?那玩意儿在上山以后太奢侈,我就喝过几次。 结果,却被正川哥不着痕迹的掰正了脑袋。 这两人在这样装腔作势的客套了一番以后,终于说到了正题,是那小老儿开口的,他端着茶杯装作是不经意的说到:“之前就曾说过,三年的时间,云师傅手里一定累积了不少东西,真是让人值得期待。每一年入市的这一个月,小店都会来参一份子,和云师傅说起来也是非常牢固的买卖关系了所以,小老儿就斗胆问一句了,云师傅这一次带来的药材可有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听到这里,我总算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这里的店铺都没有任何的东西卖?原来是收东西的地方啊。 就跟我小时候离厂矿的废品收购站是一个道理吧?我妈老去卖废品来着。 我自然不能说我们在山上得的东西是废品,但我见识有限,也只能联想到这个。 原来师父是来卖东西的啊,只是不懂他和正川哥都拿腔作势的干嘛? 师父自然是不会知道我心中所想,面对小老儿的问题,师父不动声色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淡然的说到:“师门这些年来,都是我负责来这市场。想必,杨老也是知道我的性格的,不会说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只不过药材的生长年份还是可以保证的。也就这句话吧至于寻常还是不寻常,杨老来被委派到这里做生意,一双火眼金睛谁又不知?还是按照规矩,自己验货给价吧。哈哈” “哈哈哈云师傅真是说笑了,只要是那天然生长的,就没有不珍贵的!何况还是有年份的东西?人工自然也是培育一些东西,但相比有天然生长的药草,少了那份儿灵气,不堪大用!不是模仿什么环境,就真的能造出什么药来。既然云师傅这样说,小老儿这也就不客气了,请问,这哪一包?”那杨老从眉间眼角都能看到喜色,在得到我师父首肯以后,谦虚了几句,就开始迫不及待的要看看草药了。 我只是很奇怪,我们师门就三个人,师父好像说的我们师门很大似的,他还来跑市场什么的?至于吗?他不跑,难道是我和正川哥跑啊? 另外,闲暇时候去采的草药什么的,我从来也不认为是多值钱的东西?这个杨老什么的,至于那么激动吗? 他要给我一瓶可乐,我就去给弄一大捧来,师父师兄带我去的地儿,这些草药可不是多么? 但我还不会傻到说这些话,这不是影响我师父做生意吗?就像我妈带我去卖个废品,也会叮嘱我别多嘴,卖了废品给我买这买那。 在这个时候,杨老儿已经打开了装着草药的那个大包。 而这些草药早就被师父和师兄平日里晾晒干净,和山上的菌子一起分门别类的装好了。 那杨老儿带着惊奇期待的眼神把大行李包中的小包一一打开,每打开一样,他都会细细的看,闻,甚至品尝一下,接着就是赞不绝口。 甚至连那些山菌他也要,他说:“这种野生的菌子,如今这世道儿可不是好弄的,那是有钱人才讲究的东西,就是为了一个野生。价钱还不错。” 师父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品着茶任凭他一一检查。 到最后,那杨老儿已经是眉开眼笑了,我站的累了,直想对这个乐不可支的小老儿翻白眼。 至于吗?快点儿弄完了事儿吧。 大概这样过了一个小时,杨老儿才把这口袋里的东西几乎检查完了,在这期间,师父的茶都换了一杯了。 他坐着品茶闻香的,倒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就是苦了我,早就累翻了,不是身体累,而是心累!我是个闲不住的 但那杨老儿却丝毫没有结束的意思,反而是从那个大包里掏出最后两个木头盒子,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木头盒子很漂亮,但我却是知道,那是正川哥闲来无事自己做的,他有一双巧手,木头盒子被他雕花刻水的,弄得很是有那么一些意思,比起师父那绣在书包上歪歪扭扭的学习雷锋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我都怀疑为了描绘阵法而学习的功底,正川哥都用在这些上面了。 不过说到底不就是木头盒子吗?这小老儿至于激动? 可是杨老儿却是没有打开木头盒子,反而是双手有些颤抖的捧着其中一个木头盒子,抬头对师父说到:“云师傅,咱们生意你来我往的也算做了那么些年了,如今,我算是又看见了木盒了!这意味着是真有不同寻常的好东西了。” “嘿嘿,好说,好说。”师父放下茶杯,语气眼神皆平常。 但是杨老儿却是激动的打开了盒子,在这过程中,他因为激动的控制不住双手,差点儿就打不开盒子,小王和小李想来帮忙,却是被他拒绝了。 我暗暗的长呼了一口气,简直是不耐烦,好在过程虽然‘搞笑’了点儿,但是盒子终究还是被他打开了。 盒子中垫着黄丝布,搞的就真相那么回事儿一般,然后里面却是一块儿丑不拉几的东西占据了全部的空间。 像好些干芋头扭在了一起!上面布满了结疤痕,一个个小圆盘儿似的,还有密密麻麻的圈文儿,个头非常大,小箱子一般的盒子机会被这东西给填满了。 师父就在盒子里装这个? 我无奈了,这生意还能值个好价钱吗?这是什么?反正我很熟悉,不过是黄精而已! 山上的生活没有水果可以吃,师父常常就煮一块儿黄精让我吃了,好吃是好吃的,吃多了也就腻了!我都不稀罕的玩意儿,师父竟然拿来卖钱。 当然,装载盒子里的黄精是熟黄精,我平日里当水果吃的,是新鲜的。 师父弄黄精非常讲究方法,所谓熟黄精都是九蒸九晒才算真正弄好,没一个过程都一丝不苟! 如此下来,这黄精也缩水了不少,不然新鲜的,不能是这个盒子所能装下来的。 “不过,这么大个儿的也少见!就算卖个重量钱吧,幸好师父没说给我煮着吃了。”我在心里暗暗评价了一句。 而杨老儿却像是已经疯了,眼睛都红了,小心翼翼的将这块儿黄精抱在怀里,反复的摸了又摸,闻了又闻,那样子我觉得恨不得舔两口才过瘾似的。 接着,他念念有词的在黄精上看着,像是在数数什么的,我那个急躁啊。 师父却是不紧不慢的咂着杯中的茶,眼睛都没有看向那边,想是又去体会那远山雨雾的意境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整个小木屋里才回荡着杨老儿状若疯狂的激动声音,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师父,收到:“这这黄精我没细算,但三百年的年份是跑不了了,云云师傅,这真是拿出卖的?” “不卖何必辛苦的弄下山来着?”师父反问了他一句。 “黄精最是补精气,野生几年份的都是很好的东西了,这三百年分以上的”杨老头儿激动着,像是在疯狂的盘算着,自己口中也是念念有词:“我们药草世家,多年传承总是想方设法的保住,不曾断过!可是震族之宝中的那颗黄精也不足五百年份,今天竟然哈哈哈这真是,真是!” 我很诧异,敢情这黄精真的值钱? 那另外一个盒子里面又是什么来着?这杨老儿会不会又一次疯狂?弄得我也有些好奇起来了。 今天更新会晚一些 @@ 正在手打中,稍后即将更新,热门书在5分钟内完成手打,请耐心等待,每隔半分刷新下页面查看内容是否更新。。。 如果是求月票之类的废话章节,请直接跳过...... @@ 第七十三章 神秘 那杨老儿抱着黄精,失控了好一阵子。 这才想起和我师父的交易还在进行中,终于是有些不好意思,也是恋恋不舍的放下了手中那颗号称有300年以上的黄精。 然后冲着我师父一抱拳,说到:“云师傅见笑了,我这个人从小接触的就是药材,一生大半时间也是耗费在药材之上。所以” “爱药成痴,也是一种境界。不过不必太过执着啊。”师父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但是淡淡的提醒了杨老儿一句。 也不知道杨老儿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黄精已经被重新放进了盒子里,但是他的目光却还是一直追随着,那目光中的狂热却是看的我都直起鸡皮疙瘩。 师父轻轻的摇头,但是动作幅度很轻,在场的人之中除了我和正川哥,恐怕也没有人注意。 对于这个,师父也不欲多言,道家万事本来就讲究一个随缘,点到即止,不欲牵扯太多的因果。 就算是将就度人的佛家,也不是说佛渡有缘人吗? 有些东西强求不得。 所以,在短暂的静默以后,师父随意的说到:“你还是看看第二个盒子,清点一下货物的价值吧。这一次,我下山的时间实在是有限。” “好好”杨老儿被我师父这样提醒一句,这才从黄精上收回了目光,像是忍痛一般,盖上了盖子,捧起了第二个盒子。 相对于第一个装黄精的大盒子,第二个盒子就小很多了。 但是就算下,整个盒子也透着精致,甚至更加的华丽一点儿,也难为了正川哥这一番用心。 经过了黄精的刺激以后,这一次杨老儿的神态之间镇定了许多,只不过那手还是在轻微的颤抖,终于还是打开了那个盒子。 相比于之前那个盒子只是垫了一层薄薄的黄丝布,这个盒子就垫的厚厚的,在黄丝布上赫然躺着一朵黑色的,看起来像木头一样的‘小伞’。 我再没见识,也能认出那是什么,忍不住脱口而出,叫了一声儿:“灵芝!” 受小时候各种电视剧的影响,我下意识的就知道灵芝是好东西,没想到师父手里还拿得出来这样的东西。 “是啊,灵芝!而且还是年份50年以上的灵芝。”相比于我,师父和正川哥都很淡定,但是杨老儿又一次激动起来,小心的把灵芝拿在手中,仔细的查看着,很自然的就接了我的话。 “而且更为难得的是这是一颗野生的赤芝。”这个时候,杨老儿的脸都在抽搐,眼神也变得有些狂热到‘穷凶极恶’的样子。 相比于看见黄精的激动,他此刻拿着灵芝也算镇定许多,但我总觉得他内心恐怕是更加火热的样子,才会有这样的眼神! 我是不知道野生的五十年灵芝是什么概念?也不懂赤芝到底又是什么?仔细看,那灵芝的颜色的确不是纯黑色,而是黑中泛赤。 “有时候,我恨不得自己是个修者才好啊,也只有修者才有本事深入那无人的深山老林,采得这样珍贵的药材吧?如今,能是普通人去的地方,几乎等若于被搜刮了好几遍。好东西是越来越少,对于我们做药材的来说,真的是错过了最好的时代啊。”举着手中的灵芝,杨老儿的眼神已经变得痴迷起来,眯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在和我们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而师父在这个时候终于是放下了茶杯,轻咳了一声儿,对那杨老儿说到:“杨老,时间无多。你还是帮我算算这些东西具体的价值吧?如果你需要,那几包山菌,皮货也算给你了。我还有要事要办,懒得再跑,而这些东西放在山门中也是无用。” 师父的话算是把杨老儿从那沉迷的神态中唤醒了过来,他放下灵芝,仔细的收拣了,冲着师父一抱拳,说到:“那些山菌,皮货也是不错的东西。虽然小店是做药材生意的,但其它方面还是有些门路。既然云师傅开口了,那小老儿也就应承着了。小王,小李,还不来清点清点?” 说话间,他冲着我师父抱歉的一笑,把那两个木盒子抱在了怀中,也不嫌吃力,就朝着另外一间屋子走去。 我心中有些担心,但看见正川哥和师父都没有什么反应,我也就不再多言,毕竟师父和正川哥的行为多少也给了我提醒,在这里和山门中是不一样的。 包裹虽然大,但装的东西种类实在不算多,那个小王和小李手脚又麻利,加上放了盒子出来的杨老儿。 三个人很快就把几个大包裹的货物都给清点了一遍。 然后,杨老儿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师父就站起来,和杨老儿去了另外一间屋子。 我抬起头来好奇的看着正川哥,而正川哥却是小声的对我说到:“谈价去了而已,等不了多久了。” 果然,只是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师父和那杨老儿就再次来到了这间小屋之中,两个人脸上均有满意的神情,杨老儿在询问着师父:“云师傅,你看这次应结的款项,是要这世间的银钱,还是这市场通用的?” “钱,只要两万就好,其余的全部为我换成市场通用的钱币吧。”师父开口说到。 那杨老儿先是一愣,然后说到:“这市场通用的钱币小店的存储实在不多。不过,想来,云师傅这样要,也是有原因的,那就请云师傅稍候我先把银钱结算给你,至于市场通用的钱币,我暂且先去调度一下。想必用不了多少的时间。” “那就请快一些,等到这天亮7点以前,这市场可是要收市了。”师父只是这样叮嘱了一句。 “好!”杨老儿一抱拳,急匆匆的走了。 在这个时候,那个小李才想起来搬来两张凳子,让我和正川哥坐了而那个小王则是进来另外一个屋子,过了几分钟不到,就从那个屋子里拿出了一个信封。 师父接过信封,从信封里拿出了一叠百元面值的华夏币,开始细细的清点起来。 我从来就没有见过那么多钱,脑袋不由得随着师父点钱的动作上下来回的动着,正川哥看的好笑,不由得给了我一巴掌。 师父点完钱,就收了起来,这是一笔巨款,按照我们在山上生活的那种水平,恐怕是够好几年的用度了而我不明白什么是这个市场上通用的钱币,在师父点完钱,开始闭目养神的时候,就询问起正川哥来。 “这是恐怕就要涉及到这个市场的规矩了,反正你在市场上卖东西给收货人,要华夏币也好,要市场币也好。这里是不管的但要在这个市场买东西,吃东西,住宿,就只能用这个市场币!等到这个市场收市以后,拿着市场币离开市场的时候,可以按照一定的比例换成华夏币。如果不想换,也可以留着。”正川哥对我说到。 “留着?留着做什么用呢?等下下次的市场吗?”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市场的钱币拿到外面的世界里,肯定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或许也有这个原因吧?更多的我也不是太清楚,好像可以通过特殊的渠道,买更多的东西?这市场的规矩复杂着呢,师父也没和我说太多。”正川哥也是不太清楚的样子。 而在这个时候,那个一直沉默的小李则是开口了:“你们是修者大派,颇有名声,也人丁兴旺。拿着这个市场钱币才是有用的,至于我们,拿着也是没有用的,用这钱币也是要看身份的啊。不说别的,我们的身份连南北两边儿都不能随便去的。” “南北两边儿是做什么的?”我听着小李的话,心中觉得颇为奇怪,我们什么时候是一个修者大派了?人丁兴旺更是无从谈起! 我所在的山门不过是有老猫一只,小猫两只,连山门的牌匾都被破坏,能住人的房间也没有几间的破落门派。 只不过相比于这个疑问,那南北两边儿的市场显然更让我好奇。 “小孩儿,不懂就别多问。以后长大了,去看一番,不就知道了?忘记师父讲的规矩了?不轻易打听,不随便言语。”在这个时候,正川哥‘呵斥’了一句。 那老头儿的话就最多了,而且非常‘八卦’,什么时候讲过这个规矩了? 我不由得看了师父一眼,可是他仍然是闭目养神,没有半点儿想要开口的意思!只不过,正川哥这样说,肯定是有原因的吧,我尽管心中憋的难受,也是赶紧闭了嘴。 而小李有些不好意思的讪讪一笑,说到:“初出师门,小哥儿难免好奇吧?你师父也是够宠爱他的,那么年纪小小,就带他来市场见识一番了。” 师门只有我和正川哥,难不成把我扔山上吗?我撇了撇嘴。 但终究还是沉默了,只是心中对这个市场越发的好奇起来。 第七十四章 王榜 ?? 杨老儿就如他所说的,真的没要多少时间就回来了。 大概也就20来分钟。 不过人看起来有些疲惫的样子,交给了我师父一个小小的口袋。 师父接过来,打开口袋,里面有一叠不算厚的金色边子的纸币,还有数十个看起来亮闪闪的银币。 “云师傅,你点点,可对?”杨老儿在旁边殷切的问了一声儿。 师父不动声色的点了一遍,然后点点头,站起身来,冲着杨老儿一抱拳,说到:“对的,有劳杨老了。” “哪里,哪里云师傅,只要以后再有什么东西,对小店多加照顾就可以了。”杨老儿也跟着师父起身,一同朝着店子外面走去。 终于是完成了交易,我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干净跟着正川哥的脚步也朝着店外走去。 只是快要走到那道布帘的时候,师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停住了脚步,然后望着杨老儿沉默不语。 杨老儿是何等精明之人,当下再次抱拳说到:“云师傅可还是有什么?” 话他只说了半截,显然我师父要做什么他并不清楚,自然不好问的逾越。 师父呵呵一笑,竟然又迈步朝着店内走去,直到走到那个放着香薰炉的小几面前,他很自然的就把那个香薰炉拿了下来,然后把随身背着的黄色包裹放在了小几上。 对于师父这一切的动作,杨老儿并不阻止,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不过眼神再次开始变得激动了起来。 师父转过身来,手放在那个黄色的包裹上,看着杨老儿说到:“杨老,你也不要激动,这包裹里也并不是药材。说起来,倒是拜托你的一件事情。” 杨老儿的眼中闪烁着疑惑。 而师父却并不解释,只是用手解开了黄色的包裹,里面露出了一个小箱子,打开小箱子之后,里面是一个真正古色古香的盒子,这并不是正川哥做的什么盒子,而是真正的老盒子。 这些盒子我是在师父房间背后的一个小房间里见过的。 反正就那么随意的堆在房间里,落满了灰尘,我看着雕刻的精美,想拿一个到我自己的房间里去装点儿杂物什么的。 但师父却是小气的不干,告诉我这是红木!老红木的红木是什么东西,莫非还有白木,黒木?师父没有告诉我什么,但多少给我留下了一个这些盒子也是好东西的印象。 我自然知道这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就是那个让正川哥颇为不舍得的香炉。 之前下山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屋子里的气氛沉默,师父在打开箱子以后,从箱子里拿出了这个香炉,关上箱子,放在了箱子的上面,用手摩挲了一遍。 “云师傅,这是?”杨老儿皱了皱眉头,显然他对药材是行家,却一时认不出来这个香炉到底是什么? 之前,对于师父拿出黄精和灵芝也一直没怎么在意的正川哥,如今看着这个香炉,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舍的神色。 但是师父却是把手从香炉上拿了下来,然后对杨老儿说到:“是什么,识货之人自然知道!杨老,我知道你人脉广,而我拜托你这件事情,也不是白做的自然也是有你的好处,你且过来。” 说话间,师父对着杨老儿招手,杨老儿不自觉的就朝着师父走过去。 而在这时,师父看了一眼我和正川哥,说到:“正川,你且带着正凌出去候着,为师一会儿就出来。” 正川哥看了一眼那个香炉,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带着我走出了这间屋子,到外间坐着候着师父了。 在我和正川哥出来以后,那个小王和小李也出来了。 只是卖个香炉而已啊,不知道为什么师父要搞的这么神神秘秘,从正川哥的表情来看,他好像也是搞不懂的。 但气氛太安静了,我到底也是坐不住,各种各样的想不通让我的胸腔都快要爆炸了,于是我忍不住问了正川哥一句:“师父干嘛啊?那个香炉就那么好吗?也是500年了?” 我这话纯粹就是幼稚,只因为刚才看见杨老儿为了50年的灵芝,300年的黄精激动成那个样子,就给我形成了一个概念,越老的东西就是越好的! “呵呵。”面对我有些幼稚的话语,正川哥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把手放在我脑袋上,说到:“老三,你既然那么感兴趣,不如以后去学个古玩什么的,可好?师父也曾经给我念叨过,以后让你学点儿吃饭的手段,那就学个古玩鉴定什么的。” 古玩鉴定?这事儿倒是第一次在我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但如今回想起来也不知道这颗种子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去种下的。 如果是有意的,那么一切不是太可怕了吗?感觉自己的一切,都是被师父刻意安排的。 但在当时,我哪有这个感觉,挣脱了正川哥的手,不舍的追问到:“正川哥,你倒是说啊是不是那个香炉有500年了,所以很厉害。” 正川哥叹息了一声,说到:“咱们师门的东西,厉害的哪里在于历史时间?只要被师父收藏进房间的,就不一般。” “啊?”我瞪大了眼睛,就连旁边的小李和小王也忍不住竖起耳朵,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正川哥自觉失言,非常干脆的沉默了而我却是不甘心,还想要继续的追问。 却不想在这个时候,师父和杨老儿一边谈笑,一边就走着出来了,走到我们面前时,彼此抱了个拳,也就当做告别了。 “走吧。”师父淡淡的对我和师兄说到。 我们两个应了一声儿,正准备出发却不想杨老儿快走了两步,追上了我们师徒三个,拉着师父小声的说到:“云师傅,既然咱们通过一桩桩的交易,交情都走到了这个地步,那么有些话我想我还是跟你说说。” “嗯?”师父一扬眉,一副静待下文的样子。 “这世间三教九流,你们修者是个圈子,咱们世俗一样有自己的势力,就好比盗门,好比咱们药帮和这些圈子难免有交错,要说打听消息,我自问是一把好手。”杨老儿神神秘秘的说到。 “唔。”师父不动声色,正川哥却是一脸好笑的样子,一边儿假装在逗弄我,一边在我耳边异常小声的说到:“好手个屁,这么些年,连我山门的真正身份都不知道。” 我夸张的笑着,心中终于对之前的事情有了一个答案,为什么师父和正川哥会‘端’着,为什么别人会说我们人丁兴旺。 原来,是把我们认成了别的门派的人呐?可是,有别的门派吗?我心里持怀疑态度看着这满大街来来往往的人,我就没有发现哪个像是所谓的修者,这个修者圈子和江湖可能只是传说吧? 杨老儿自然是不知道我们心中所想,依旧自顾自的和我师父说到:“这老李一脉山字脉的大弟子出世了,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势力的人盯着,只是那年轻人自己不知道罢了。而传说这世间”杨老儿附在我师父耳边儿,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师父的脸色始终没有变,而那杨老儿说完一段儿,声音又大了起来,说到:“所以说啊,长江后浪推前浪,每过个十年二十年的,江山哪会没有人才出?特别是特殊的年代,就好比一个三国,将才帅才什么的不是出的特别多吗?!听说,那个传说中会出世的孩子也已经暗暗被收进了圈子,只不过这件事儿吧,牵扯太大,当事人又做的太过隐秘,也不知道那个孩子是谁?如今到底下落如何?如今,在咱们这个市场吧,流传着一张‘王榜’。” 王榜是个什么玩意儿?我望着正川哥眨巴着眼睛,正川哥也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显然他也不知道。 师父的神色在这个时候才稍有动容,说到:“王榜,倒是有二三十间没有见过了?所为何事?” 说到这里,师父的神色又变得平淡,而且有些奇怪的望着杨老儿说到:“再则,杨老,你特别的叫住我说这个,这事情与贫道何干?” “嗨,说起来也没有关系吧?只是”说话间,杨老儿的眼睛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儿,继续说到:“主要是‘王榜’张贴出来的内容,是秘密的寻找一个孩子,交代了那个孩子可能有的命格,面相。开出了非常优厚的条件你想,既然这王榜已经传遍了所有的市场,也约等于传遍了隐藏的圈子和地下势力。有传说,这个孩子就是传说中会出世的孩子。山字脉那大弟子别人不敢轻易动,就好像老李一脉看似人丁单薄,但是老李留下的人脉那可是?有神仙一样的人物罩着。” 师父沉默着,而那杨老儿看了一眼周围,又笑声的说到:“至于这个孩子,唔不好说,也不知道找他的人什么心?或者,想保持现在的平衡?还是又有大事儿发生?谁知道呢?这世道。” “是啊,这世道啊,谁知道?”师父点点头,然后疑惑的说到:“可是?” “哦,小老儿也颇懂一些面向之学只是刚才看着贵徒的面向吧,好像有些隐隐的符合王榜张贴出来的一些特征。这仔细看吧,又不是!但这市场上鱼龙混杂”说到这里,杨老儿的脸上颇有些犹豫之色了。 第七十五章 纪念 杨老儿没有说下去了,而我却是奇怪,我的面相和那个传说中什么什么的孩子相像? 那算不算是一种荣耀?我不会傻乎乎的认为我就是那个孩子,因为我对我自己再清楚不过,平平常常的厂矿大院儿出生的孩子,从小和别的孩子没有任何的不同。 如果说有,那就是阴差阳错的遇见了我师父和师兄,但这样的经历细想也算不得什么? 至少在小说里,我师兄这样的孤儿反倒更像那种传说中该厉害的人物。 所以,想到这些原因,杨老儿的话根本就没往我心里去。 师父也没怎么往心里去的样子,只是看了杨老儿一眼,说了一句:“那杨老你的确是多想了,我师门虽然也算是规模不小。但怎么也跻身不进真正大门派,那些事情不该我们管,更不该我们招惹。” “呵呵,云师傅,我怎么会是那个意思呢?只是像我这等只会鸡毛蒜皮面相之学的人,之前都有所疑惑。所以,考虑到我们之间的往来,就忽然想起来,提醒云师傅一句。”杨老儿说到这里,冲着师父鞠了一下躬。 其实,他这样做也算是好心。想我们在他的眼里,三年未曾下山,肯定对这世间的事儿不够了解。 他之前就对我的面相奇怪过,如果市场里别人也这样,万一产生了误会冲突也不见得是件儿好事。 及时提醒提醒,也能避免很多误会冲突,这仔细想来也的确是善意。 所以,师父的面色也柔和了很多,扶住了杨老儿,不让他鞠躬,而是软言细语的说到:“杨老也是一片好心,我自然省的不过,杨老担心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我这小徒或许和那面相有相似之处。不过,清者自清经杨老提醒,接下来要是遇见什么疑惑之人,就让他们仔细看去吧。哈哈哈” 说到这里,师父洒脱的笑了几声。 看来我还真不是那个什么传说中的孩子啊?我内心有几分解脱的同时,也有几分失落。 其实,我还是相当一个大英雄的。 但在这个时候,师父已经笑着和杨老儿别过,而正川哥也拉着我的手,随着师父一同离去。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但也让我失落了一路,就像我的英雄梦突然失落了。 直到师父带着我们走过了那无聊的紧的西区,来到了东区,我的心情才算彻底的恢复过来。 因为东区只是这样望一眼,就觉得太有意思了,非常热闹,充满了各种新奇的玩意儿,确切的说,这里看起来就像世俗的街道一般。 站在这里的边缘,师父掏出了之前那个装着市场币的口袋,从中摸出了一个银币,递到了正川哥的手中。 想了想,又掏出一枚银币来,对正川哥说到:“采购一些生活的必需品,给你自己和正凌多买一点儿东西,也吃些好的。别节省了。” “师父,这个未免太多了吧?”正川哥拿着两枚银币,有点儿烫手的样子。 我悄悄捏了捏裤兜中,达叔给我的那一卷钱,整整1000呢!正川哥也太容易满足了,这也算多? “拿着,尽量用,用不了再说。”师父只是这样交代了一句,然后不容正川哥再说什么,直接说到:“两个小时以后,带着正凌到中央广场等我。在那里等到我以前,尽量忍耐低调,知道吗?” 正川哥点头,而师父放心的拍了拍正川哥的肩膀就直接转身走了,步履匆匆。 看了一眼师父的背影,正川哥很是干脆的牵起了我,对我说到:“臭小子,走吧。咱们这一下很有钱了,今天就让你好好放肆一下。” “不行,正川哥,咱们得节约一点儿。如果,如果你实在想想放肆一下的话。”我想着,从裤兜里摸出了那一叠达叔给我的钱,只是从中摸出了一张,再次放回自己的裤兜,然后其余的都给了正川哥。 正川哥看着手里的钱,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我一下子急的跳脚了,大声说到:“不能再多了,我自己得留着100块,省省够我一学期吃水果和零食了。” 正川哥拿着钱,还是望着我。 我一撇嘴,快哭了,伸出比了一个五出来,说到:“我最多还能再给你50,不能再多了,真的得节省!” 正川哥忽然就望着我笑了,然后把手上的钱一把塞回我的手里,再一把摸着我的脑袋,说了一句:“臭小子,还真的很大方。” 我不懂正川哥是个什么意思?而他这个时候对我说话的语气,却是真的很温和,好像还挺感动的样子,他没有看我,而是拉着我直接走到了东区,说到:“臭小子,钱你真的收着,我说咱们的钱够多了,就是真的够多了。” “真的多”我还没有说完,正川哥就指着东区当头的一家店铺,对我说到:“不信,你看啊。” 我抬头一看,那里是一家奇怪的店子,不像其它的店子那么繁华,堆铺满了货物,写着华夏币和市场币对话。 一个市场的铜子儿值得3块华夏币。 “知道吗?一块市场银币,能有1000个铜子儿,你觉得咱们的钱多吗?”正川哥笑着问我。 我学习再不好,好歹也是初中生了,在心里稍微换算了一下,一下子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儿,看着正川哥说到:“是是6000块钱。” “嗯,如果等待市场结束去兑换,或许更值钱一些。但很多人还不愿意换呢走吧。”正川哥对着我笑的温和。 我兴奋的跳了起来,然后被正川笑骂了一句,接着就进入了东区。 东区真的是一个好地方,也是最热闹的地方,就和之前说的一样,这里就像一条世俗最热闹的街道,甚至比世俗里最热闹的街道卖的东西,还要华丽繁多几分。 总之,在这里逛着,我几乎想不出来有什么我想到的东西没有卖! 因为,首先在这里有好几家饭馆,还有类似于招待所,宾馆的客栈,都弄得很是华丽的样子。 再则,这里还有各色的衣服卖,各种电器也是多的。 最后,还有像在电视里看到的商店,就是各种货物摆在架子上,任人挑选我知道这样的地方叫超市,总之在我们厂矿区那一片儿是没有的,在我上山以前,市区里也是没有的。 我没想到,这样一个开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而且是深夜里的市场里竟然有。 而且,在这里,我越逛越是惊叹的合不拢嘴,因为这里卖的东西都太‘先进’了,就比如很大的电视机,很漂亮的冰箱,我只在电视里见过的叫‘大哥大’的东西我简直成为了彻底的土包子。 另外,这里卖的衣服也很好看啊。 我常常羡慕那些电视里人的‘流行穿着’,在这里几乎都有的卖,虽然我对衣服不是很感兴趣,但也是看个不停。 至于,那超市可更是让我兴奋,里面卖的东西很杂,但是我只关心零食,在那里面有许多我见都没见过的零食。 只是,半个小时以后,我就开始喝第三瓶可乐,手上拎着一大堆零食,使劲儿的吃。 甚至,正川哥还拉着我买了两身儿合适的衣服,另外,又买了几套比较大的衣服说是等过两年,我长个子了好穿。 我到这里就像到了天堂一般,但正川哥就好像弥补我一般,又拉着我进了一家华夏轩的饭店儿。 在这里,我简直吃东西吃到快吐了,只因为所有的东西都太好吃了正川哥告诉我,这里几乎有华夏各地的特色招牌菜,想吃哪里的口味,都能做的出来。 的确也是如此!所以,我才在里面吃到差点儿吐了。 两个小时的时间对于逛这天堂般所在的东区实在是太短了,尽管我们走出东区的时候,已经是像来的时候那样,又一个扛了一个大口袋,但是钱都还是没有用完。 正川哥想了想,把那一枚还带着他体温的银币放在了我的手里,对我说到:“拿着,这个给你了。” “给我了?”我吞了一口唾沫,别看只是一枚小小的银币,这么大一笔钱啊。 “是啊,给你了,不打算换成华夏币了。你拿着吧,就当做个纪念也好。”正川哥笑着对我说到。 我很是兴奋的收起了那枚银币,却从来没有想过,这其中是否会有什么预示呢?或者,什么预示也没有,只是单纯的是一个纪念而已。 第七十六章 鬼猴 那枚银币被我保留了。 我很是奇怪,在我那么皮的年纪,我竟然能留住一枚银币,并一直跟着我辗转,直到我最后的岁月。 我常常把玩那枚银币,在那么多年以后,银币在背我一次次的把玩间,变得光亮无比,但上面的花纹却依旧清晰。 不过,那花纹却是很怪异。 正面是一片云雾状的东西,在云雾之间是一个男人的背影,只是一个银币上雕刻的背影而已,看久了却感觉五味陈杂,说不清楚对这个背影的感觉,就像是既觉得平淡,又觉得不凡,既觉得可以靠近,又觉得相隔距离何止天堑? 总之,每一种感觉都是矛盾的碰撞,很奇特的一个背影。 而反面则是简单的雕刻了一把小刀,又奇异的形成了一个1字,周围刻着六个简单的小字,张氏元年铸造。 由此,可以判断出一件儿简单的小事,那就是这个背影很可能就是那个神秘的张老板。 这是,我唯一少年时期没有见过,只是听闻过一次,就印象无比深刻的一个人。 也许,也和常常把玩银币有关系吧? 我好像在平铺的记忆中,能够模糊的想起,我为什么能把这枚银币保留如此之久,是因为它顺便被我放进了装着小渣毛的香囊。 我曾经觉得或许只有很重要的东西,能够装进那个香囊,小渣留给我的唯一纪念,曾经救我命的师父的符号(后来送给了辛夷),再到这枚好像是正川哥无心之举的银币。 但是,无心之举,怎么给我那么大笔钱留作纪念?还在山上日子那么困难的情况下?可惜,那时年少,倒真的不会想太多。 后来,小渣的狗毛被‘心灵手巧’的正川哥给我做成了一窜挂饰,他说这样也省的我挂着一个脏兮兮的香囊到处乱跑,狗毛也不会遗失。 再后来,它就变成了我的钥匙扣只有银币,它就那么奇异的跟随着我吧?被放在房间,接着在被逐出山门的时候,又做为一段特殊的回忆带在了身上。 回看自己的记忆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会有不同的感觉和让人‘惊喜’的发现,只是当时不可能再回来,也只是当时已经惘然。 在那一日,吃饱喝足,在‘天堂’游荡了一圈的我,就这样被正川哥带到了师父所说的‘中心广场’。 说是中心广场,也不过就是十字路口的交汇处。 那里没有什么特别,就是有一个巨大的木棚子搭在其中,这个木棚子是整个市场唯一的一个茶馆。 名字非常怪异,就叫做有家茶馆。 任何一个区的人流都没有这个中心广场的人多,在这里的人终于让我感觉到了一丝江湖的意味。 因为,在这里我终于不再是看见来来往往的普通人,而是看见了一些特别的人,就比如和师父一样穿着道袍的人,也有和尚,也有穿着比较不同寻常,像穿着古装的人,另外好像还有少数民族? 谁知道?反正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个民族的? 不过,这些人也只是中心广场的人流之中的极少数人,虽然给了我一丝江湖的意味,但也算不上太奇怪。 我也只是悄悄的,好奇的打量一阵儿,就被正川哥牵着走了,他跟我说,绕着中心广场走一圈儿了吧,找找师父在什么地方。 在这个地方,我明显的感觉到有很多人在打量我了,但也没有什么太具体的事情发生,大多数也只是打量了一阵儿,就没有兴趣的把脸转到了一旁,只有几个好像要确定什么事儿一般的,跟着我们走了好长的距离,但也离开了。 在这过程中,我明显的感觉到正川哥的手渐渐变得湿漉漉的,那是因为紧张才会出汗吧? 果然,走了快接近一圈儿的时候,正川哥开始小声的对我说到:“老三啊,我们还是那个茶馆坐一会儿吧?” “师父会不会找不到我们?”我并不是太在乎去不去坐一会儿这件事情,只是担心师父找不到我们。 “不会的。难道你没发现很多人盯着你吗?还是去坐着的好。之前,在东区的时候,也有人盯着你。”正川哥的声音越发小声,几乎被嘈杂的人流淹没。 但好在我耳聪目明的,也算听见了正川哥说什么? 由于是在中心广场,此时我们也是停留在那个比较神秘的北区,至于南区在有家茶馆的背后,从一路和正川哥的对话中,我也知道了,那个所谓的南区,就是人们口中的第四区。 第一二区,就是我们之前去过的东西两区,第三区就是这个北区。 因为和正川哥商量的话,我们走到这里也就停下了脚步,正川哥望了一眼那个有家茶馆,就一咬牙带着我朝着那个茶馆走去。 却是在这时,一个全身上下穿着黑衣的人匆匆的从北区跑了出来,左顾右盼之间,竟然径直的朝着我和正川哥跑来。 正川哥不欲惹事,牵着我立刻闪到了一边儿,我感觉他的手越发的湿漉漉的,好像更加的紧张了。 师父之前叮嘱过正川哥要低调隐忍,正川哥也是这样做的分明如此‘识趣’了,却不想那个人却还是一头朝着我们撞来。 在熙熙攘攘有些拥挤的人群当中,我们已经是躲闪不及。 正川哥还好,我是被撞了一个正着,在淬不及防当中,和正川哥牵着的手差点儿滑脱,正川哥低呼了一声,在这个时候好像反应速度爆发了一般,一下子拉住了我的衣服,这才让我们没被这人群冲散。 等一下找起来可麻烦了。 那个人撞了我也不道歉,等我被正川哥扶着爬起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我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包着一张黑色的头巾,头巾之下,是一张黑纱,遮住了整张脸。 黑纱半透明,似乎能看到他样子的轮廓,却又一点儿也不看不分明。 正川哥紧紧的抓着我,分明冲撞我们的是别人,但是正川哥却是拉着我转身就朝着茶馆走去。 却不想那个人却如同一条滑腻的泥鳅一般,在如此拥挤的人潮当中,也能快速的前行,并且准确的再次站在了我们的前方。 “你?”正川哥也不过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忍让到如此的地步也算不容易了,看见那个人一再的纠缠,原本就有些紧张的正川哥忍不住脾气也上来了。 但到底记着师父的叮嘱,这一个‘你’字也并没有十分的愤怒,还算是在正常范围以内。 “嘎嘎嘎。”面对正川哥的愤怒,那个人却是笑了,我从来没有发现原来还有人能够笑的如此难听的,真的就和一只鸭子没有多大的区别。 我和正川哥都忍耐着这个人的笑声,正川哥皱起了眉头,而我却是面无表情。 面无表情只有我最亲近的人知道,那是我真的开始生气了。 好在这个笑声没有持续到我和正川哥耐心的极限,这个人笑够了以后,还算是礼貌的一抱拳,对着我和正川哥说了一句:“相逢即是有缘,说明我和两位小兄弟有缘啊。” 他的声音也不好听,就是唐老鸭在说话似的,但是又没有唐老鸭声音中那种可爱的喜感,听起来就觉怪异了,只不过比起他的笑声,他的声音还算能够让人忍耐。 “有何贵干?”尽管已经是极度不耐烦,正川哥还是维持着最基本的礼貌,既然别人也没有不客气,我们也不会因为之前的事情故意挑衅。 “我说过我和两位小兄弟有缘?所以卖一样好东西给你们,好不好?”那个人这样说到,黑纱下的脸好像在笑,却又让人看不分明,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对不起,我们不需要,也没有钱。另外,还有事情,就此告辞了。”这么一个怪异的人,正川哥怎么可能和他纠缠?拉着我再次转身就走。 可是,这个人就和阴魂不散一般的再次站在了我们前面。 这一次,正川哥是真的愤怒了,呼吸的声音都变得粗重了一些,而我打量着那个人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冰冷了。 他却和没感觉到一般,往背后一拉,拉过了一个桶装的背包,显然包里是装着活物,还在不停的扭动,头部应该是露在背包外头,也是盖着一层黑纱,让人看不出来那是什么? “真的不要看看吗?小兄弟,我看你正是喜欢宠物的年纪,我卖一只猴子给你好不好?”说话的时候,他还伸手欲在我脸上捏一把。 可是,被我下意识的躲开了,他也不恼,而是炫耀般的举了一下他的背包。 “我们不要!”正川哥再次拉着我就走。 “真的不要吗?我这只可是独一无二的猴子,叫做——鬼猴。”那个人这次没有再挡在我们前面,而是追在我们后面,这样说了一句。 鬼猴?我简直闻所未闻,还有这种猴儿?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也正好掀开了黑纱。 我一下子看到了那只所谓鬼猴的脸,一下子吓得惊呼出声! 第七十七章 怒火 从小渣以后,我不是很喜欢小动物了。¤ 第一,是因为小渣完全走近了我的内心,让我已经容不下我还能有所谓别的宠物存在,我不愿意接受,让任何宠物可以替代小渣的位置。 第二,则是因为和宠物之间,可能终将会面临一场离别,太伤了。如果一定要这样,我情愿不要开始。 我不明白年少的我为何会有那么深沉的心思,但的确就是这样想的。 所以,因为这种‘不喜欢’让我不可能再去买一个什么宠物。 但不代表我从内心不喜欢小动物。 鬼猴这种称呼自然会引起我的好奇心,我回头那是自然,可我没有想到我会看到如此‘恐怖’的一张脸,完全超出了我想象的范畴,如果可以选择,我情愿那一次我从来没有回头过! 那的确还是一只猴子,而且从个头上来看,也的确还是一只幼猴。 但是它长着纯黑色的发毛,却是不柔顺,而是如同刺猬一般的支楞着,在纱布被掀开以后,这些毛发就立了起来,显得它的整个脑袋很大。 脸上却是诡异的呈一种青黑色,细看之下好像有细细密密的鳞片儿。 它的鼻孔比一般猴子的鼻孔都要大,却是没有任何鼻梁的概念,就像贴在脸上的两个洞。 嘴很大,嘴唇薄,以至于保不住它那满口的尖牙,只因为它的牙口看起来根本就不像一只猴子,而是像一个凶猛的野兽,就比如狼,比如熊!可是狼和熊的幼崽都是可爱的,哪有如此的狰狞的牙口? 最恐怖的是这只所谓鬼猴的眼睛,深深深黑,就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只是对视了一眼,我就仿佛看见好像有无数人在它的眼中呼号,惨叫。 再看时,就觉得这只猴子仿佛是在狞笑,这双明明黑到恐怖的眼睛,仿若泛起了红色的凶光,而下一刻好像它就会挣脱这个包的束缚,然后朝着我恶狠狠的扑来。 所以,就是这么短短的对视,我就被吓的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嘎嘎嘎”见我看到了那只鬼猴,那个可恶的黑衣人开始低声的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一样的刺耳,只不过比起之前那个笑声,还多了几分阴沉的味道,显得更加的难听。 “你要做什么?”正川哥一下子转身,终于是怒了。 而我却是在这么一瞬间,好像被那只鬼猴冰冷的双眼给‘冻’住了,有一种灵魂发冷,整个身体都不能动弹的感觉。 那只鬼猴忽然有了表情,冲着我呲牙咧嘴,张开的血盆大口,好像想要迫不及待的吞噬我。 按说,这个时候我应该有个反应,至少应该感觉到畏惧,可是我没有,我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呆滞,就连那个笑声,正川哥的怒吼,周围忽然有些不明意味,饶有兴趣,停下来窃窃议论的人的声音,我都听不清楚了。 我的眼中只有那鬼猴那双黑漆如墨的双眼,我看到在那里面藏着一个‘地狱’,在其中阴风呼号,有好多被囚禁的人,在无望的呐喊。 从他们的呐喊中,一股股带着绝望的怨气在升腾,而这股气息带着阴冷的气场,压迫着我,左右着我的思维,让我陷入了这种呆滞。 “过来,过来”有声音在呼喊着我,我不自觉的移动着脚步,明知那是地狱,却还是无奈的被左右着朝前走去。 我感觉到正川在喊着什么,在拉着我我也感觉到周围有无数道目光也落在了这边,分不清楚目光中的深意,但却觉得身边那个现实的世界离我越来越远。 “过来,告诉我你是谁?”那个声音还在不停的牵引着我,在询问着我是谁? 我?我是谁?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竟然开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然后很快想出了答案,开始一边朝着那边走去,一边忍不住喃喃自语的说到:“我,我是叶” 我下意识的开始说着答案,却是在那个时候,看见了鬼猴那漆黑如墨的双眸深处,闪烁着一丝人性化的轻蔑和完全可以把我戏弄于鼓掌的笃定。 不知道为什么,那丝轻蔑和笃定好像一下子刺激到了我,一种我活到13年从未有过的愤怒,一下子席卷了我。 一个莫名的想法,也不知道从哪儿就窜到了我脑海的深处,一直在我的脑中如同洪钟大吕一般响彻。 “笑话,一只区区鬼猴,竟让想控制于我?!” “笑话,一只区区鬼猴” “笑话,一只” 这个声音反复的重复着,一次比一次响亮,把我的脑袋震的生疼,也同时如同最浓烈的烈油,投掷到了我心中的那股怒火之中,让我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终于是‘腾’的一声完全的爆发了出来。 在这个时候,我一下子摆脱了鬼猴的控制,现实的世界瞬间就恢复了。 我听见正川哥在怒吼,你不要逼我在这里和你动手但说话间手已经朝着身后的黄色布包摸去。 也听见了周围人群压抑的议论声,但是在嘈杂的人声当中,这些议论声是那么的杂乱,我根本就听不清楚具体在说些什么? 可是,我不关心这些,我的脑子就像不是自己的,而是被那股怒火控制着,下意识的就吼到:“笑话,一只” 说话间,我的一只手前伸,我很清楚我要开始掐动一个怪异的手势,在那一瞬间,我甚至看见了鬼猴的畏惧。 却在这个时候,一个更加宏亮的声音一下子压过了我的声音:“你是驭兽一族的哪一脉?看起来走的不是正路啊?” 在这个声音响起的同时,我伸出的手一下子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拉住,牵了回来,握在了手里。 同时我的肩膀被另外一只大手轻轻的一拍,然后顺着我的背,按照一定位置,‘诡异’却也流畅的拍了几下,在拍的同时,我感觉到那手掌拍过我背那些地方的同时,一只手指也同时快速的勾勒出了一个个符号在同样的地方。 我感觉到从丹田传来一股力量,仿佛最温和的水流,一下子压住了我的爆发而出的力量和怒火,让我瞬间平静了下来,但也感觉瞬间被束缚了一般。 “师父”我的身旁响起了正川哥惊喜的声音。 而我从那只大手拉住我的同时,就知道来的人是师父了。所以,在愤怒之下,我也半分没有挣扎。 师父却不答正川哥的话,而是冲着那只鬼猴大吼了一声:“呔,兀那畜生,还想迷惑于人吗?” 师父的声音如同滚滚的春雷,虽然不是尖锐的刺耳,却无比浑厚的从这个中心广场的上空滚过那只猴儿一下子被惊到,开始拼命的挣扎,发出了刺耳的尖叫,那突兀的尖牙更显狰狞! 我虽然清醒了,却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师父拉着暂时不能动,也不能说话而在这个时候,我却莫名的感觉到了师父充满了怒火,竟然不依不饶的拉着我前行了一大步,继续吼了一声:“是欺我师门无人,趁我不在,辱我徒儿,甚至想要吞噬我徒儿吗?” 说话间,我师父的气势越发的强大,在如同滚滚春雷的声音之下,那气势却如同一座冲天的山岳一下子拔地而起,就快要刺破苍穹一般。 那鬼猴如何能承受我师父这般气势?一下子惊吓,惊慌的全身颤抖,更加卖力的挣扎,感觉随手都要冲出黑衣人拼命抱住它的双臂。 甚至在黑衣人的脸上挠了一道长长的血口抓破了黑衣人蒙面的纱布,露出了一个大口子,可以隐约看见那黑衣人一点点长相,却不是我想象的那样阴沉猥琐,反而是露出的部分有一些英俊,然后留着一抹修剪整齐的胡子。 但鲜血也很快染红了那一层蒙面的纱布! 到最后黑衣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用怀里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一下子扔进那个鬼猴的嘴里,那鬼猴才安静了下来。 黑衣人一把把鬼猴装进了他那个桶型的布包之类,恨恨的看了一眼我们师徒三人,转身就要离去。 师父却是在我背上猛拍了一把,我感觉之前我还不能说话,也不能自主行动的身体一下子就像被松了绑似的,我‘哇’的一声剧烈咳嗽了一声,师父却是抚着我的背,小声的问到:“清醒了吗?幸好我来的及时。” 我心中疑惑,明明是在师父来之前我就清醒了啊?! 可是,师父却不给我这个说话的机会,转过头,严肃的看了一眼正川哥,正川哥赶紧走上前来牵住了我,把我紧紧的拉着,生怕再出什么事儿? 而师父却是脚下如同生风一般,几步上前,一下子就拦在了那个黑衣人的前面,说到:“你对我小徒意图不轨,这样就想走?” 我心中高呼了一声痛快,之前那黑衣人三番两次的拦在了我和正川哥的身前,这一次却是被师父给还了回来。 第七十八章 白袍 被师父拦住,那个黑衣人不得不停下脚步。 尽管黑纱被抓破,但毕竟遮挡住了大部分的脸,依旧是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只是听见他说:“不要逼人太甚,这个市场可是不准动手的。” “笑话,就许你对我徒弟下手,不许我对你下手?逼你又是如何?我敢出手就没有想过后果。”师父步步紧逼,脸上的神情也看不出喜怒,但能感觉到心中那升腾的怒火。 我的心中微微感觉到温暖,其实心知肚明,师父虽然对我和正川哥严厉,但只要是我们有理的事情,他总是会不遗余力的护着我们。 之前,也只是听闻正川哥说起师父护着他的一些琐事,没想到如今也是亲身经历。 而且师父还是那种特别不怕事儿大的人,既然敢做就绝无退缩的意思,市场的规矩也压不住他。 “我没有对你徒弟下手,我只是想卖一只鬼猴给他,你有什么证据”那黑衣人知道师父不打算这件事情善了,开始大声的争辩起来。 那声音大的半个中心广场的人都能听见。 说起来他的道理也勉强算说的通,至少他一定要咬住是这么一回事儿,还真的不好辩驳。 正川哥的脸上稍微出现一些怒气,小声对我说到:“他这样大声,必定是想引起管理这个市场的部分人注意。” 我沉默,心中也是愤怒,有的人就是如此,喜欢利用规则的‘漏洞’,去做一些有利于自己的事情,再事后诡辩,让人吃了哑巴亏,还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可是,面对这个黑衣人的辩解,师父连听完他说的耐心都没有,直接上前一步,那脚我都没有怎么看清楚怎么踢出去的,那黑人就被师父一脚踢的趴在了地上。 “少和我讲这些,没用!我看见的就是你伤害了我徒弟!要怎么斗,随你。不把你打掉几颗牙,难解我心中怒气。”说话间,师父上前,又是一脚。 黑衣人被师父一脚踢的身体从地上弹跳起来,又再次重重的落地。 却是把那个有鬼猴的包抱在身前,从面纱的缝隙中看出他的眼神恨恨的。 但师父根本就是无视他,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衣襟,黑衣人想要挣扎,却是被师父几拳又落在了胸腹间,痛的他闷哼了几声,弯腰就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 “好!”我和正川哥都忍不住叫了一声。 对于这种人,师父根本就不屑和他掰扯什么道理,强硬的态度就是最好的答案和回击而师父既然能教我武家拳,自己必定也是一个高手,虽然是一个老年人了,但出手之间,风采依旧。 就是凭这两点,也值得我和正川哥叫好一声!更何况,我是真切的体会到了师父的庇护,痛快解气之间,心中又有一种宁静的安然和安全感。 面对我和正川哥的叫好,师父转头瞪了我们一眼,在这个时候,因为这场‘纠纷’,在中心广场的这一片地儿,已经聚拢了好些人在看这场‘热闹’,有指指点点议论的,但大多都是沉默着,意味不明。 我注意到之前我看见的那些衣着‘另类’的人,也有好几个夹杂在其中,对这场‘热闹’表现出了足够的耐心。 因为这样被注意了,我们还叫好,这行为实在不够低调,师父才会瞪我们一眼可是,想起师父这种顶天立地,毫不畏惧的气概,做徒弟的还怕什么?想着这些自豪,我不由得挺了挺胸,觉得自己在师父的感染之下,也成为了一个‘盖世英雄’。 师父拿我和正川哥无奈,也不想管我们,在打了黑衣人几拳以后,又是一个侧身,一脚如风一般的踢出,那个黑衣人身体不受控制的连连后退,撞到了好几个人以后,再一次的摔倒在地上。 “你要如何?不要逼我。”他这个时候说话,嗓音反而奇特的正常了起来,不像之前那个公鸭嗓子了,想来这才是他真正说话的声音,刚才那样的公鸭嗓子,应该是某一种掩饰吗? “之前就说过,逼你又怎么样?至于我要如何,刚才还说的不够清楚?我要打掉你的几颗牙。”说话间,师父又冲了过去。 那个黑衣人终于是愤怒了,从怀里摸出一个瓶子,和一个奇怪的竹制的,像口琴又不像口琴的东西,动作之快的就叼在了黑纱之下的嘴上。 于此同时,师父也冲到了他的面前,抓住了他的手,伸手就要扯掉他的面纱,口中说着:“就让我看看你这个歪门邪道的东西,披着一张什么样的皮囊,顺带再打掉你的几颗牙。” 黑衣人被我师父用特殊的手法抓着,尽管是用尽了力气,却是挣扎不得,只是口中叼着的那个奇怪物事,发出了怪异的声音!像是不成调子的曲子,又像是什么奇怪的动物在嚎叫一般。 总之,两个字儿——难听!我不明白他想做什么?莫非是想吹个曲儿,用来恶心我师父,就会扭转局面吗? 我却发现师父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严肃,手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扣了一个阵印,却是依旧毫不犹豫的朝着黑衣人脸上的黑纱扯去。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却在这个时候,一声显得有些虚弱的咳嗽声在人群中突兀的响起。 也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了一个什么物事儿,一下子准确的打在了黑衣人的脸上。 ‘啪嗒’一声,黑衣人口中叼着的怪异物事儿掉在了地上,而随着那个打中他的东西落地,我才看清楚是一颗再平常不过的石子儿。 ‘小李飞刀,例无虚发’,在我心中不自觉的就想起了这么一句话来着。 而正川哥却是神色严肃的低声评价了一句:“高手,那石子儿却是没有打着黑衣人,而是打在了那怪东西上。这出手真是” 正川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评价,却是见到靠在左边的人群纷纷散开,一行五人从左边走了出来,咳嗽声也接连不断的响起。 刚才那一手震撼了我,所以他们一出现,就让我忍不住侧头朝着这行人看去。 发现,出现的五个人穿的都很奇怪,里面穿着的是再正常不过的普通人的衣衫,外头却是罩着一件宽大的无袖长袍。 只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穿着的是一件白色黑边儿的长袍,另外的四个人却是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长袍。 接连不断的咳嗽声就是那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发出的,我打量了一下他,很年轻的一张脸,长的眉清目秀,脸上也是有些苍白,却顶着一头如雪的白发,不长,和正川哥的头发差不多。 可是眼睛却是如同月牙儿一样的眯着,像随时都带着笑意一般。 个子挺高,却不是强壮,身材很是修长。 你粗粗一看,对这个人也就是这么一个印象,再仔细一点儿看,却会奇异的觉得这个男人长的很好看,鼻子眉眼无一处不是顺眼的,其实在我内心一直觉得正川哥应该就是天下极好看的男子了,甚至在我心中是最好看的,电视上的人都不能比。 在这个时候,却也觉得终于出现一个可以抢夺正川哥几分风头的男人了。不过,正川哥毕竟是师兄,我在打量了这个男子几眼以后,还是倔强的认为,还是我师兄最好看的。 并且这男子病怏怏的,刚才那‘惊鸿一击’,应该不是他出手的吧? 他们出现以后,也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在人群的前方站定了,倒是那个虚弱的男子带着笑意,朝着暂时没有动作的我师父和黑衣人走了几步,用手捂住嘴,再次咳嗽了几声才说到:“这偌大一个市场,无规矩不成方圆啊老师父,我也是管理的颇累,可否给个面子,这件事儿就了了?咳,咳” 师父上下看了一眼黑衣人,脸上也是带着笑意,说到:“你这是谦虚了吧?” “哈哈哈,老师父你这是说哪儿的话呢?就是赏几分薄面而已。咳咳”那个白袍人的脾气好像不错,虽然只是敷衍了几句师父的问话,却是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我不讨厌他,就是觉得这人身体未免也太过虚弱了,说句话就要咳嗽几声,还管理什么市场啊?师父竟然说他谦虚。 “薄面怎么可能不给?但之前,我说过要打掉他几颗牙的。”师父的语气稍微有些强硬,并没有商量的余地。 毕竟,他的徒弟被人差点儿迷惑了去,心头怎么可能不火起? “咳,咳好说,好说。”那白袍人的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忽然就看见他一个扬手,好像只是很自然的抬了一下手。 却是听见那被师父逮住的黑衣人痛呼了一声儿,接着又‘哇’了一声儿,朝着地上,赫然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唾沫中还有不多不少,两颗牙齿。 “老师父,如何?两颗算不算几颗?咳,咳”那个白袍人依旧笑眯眯的,说话之间还是虚弱无比。 第七十九章 茶馆 面对白袍人的询问,师父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无声的松开了那个黑衣人的身体。 转身朝着我和正川哥走来。 我的嘴张着,可以塞进一颗鸡蛋的样子,我真是难以想象啊,又是一颗石子儿,竟然那么准确的就打掉了那个黑衣人两颗牙。 习武之人就知道,这对力量的控制到了一个多么恐怖的地步。 而如果力量的基础不够大,也谈不上什么控制。 我只是很难想象,这石子儿是如此虚弱的一个人随手所为的,那真正的实力该是什么? 师父走到了我和正川哥的面前,拍了拍正川哥的肩膀,又拍了拍我的头,很是淡然的说了一句:“走吧。” 身后却是传来那个黑衣人的声音:“不是说你们最是公道吗?是不是看那老道厉害,就欺软怕硬?我不怕你们,我” 我回头看,看见那几个黑袍人围住了黑衣人,看样子是想把他带走。 “咳是不是公道?我想在场已经有很多人看见。先和我们走一趟再说吧,市场的人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顶多也就是请你出去。咳”相比于黑衣人的激动,白袍人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带着眯眼的笑容,语气也是温温和和。 却不想就是那么一句简单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就让黑衣人忌惮的,竟然无声的垂下头,跟他们走了。 围观的人群就这样散去了,但是还是有许多目光颇有深意的落在我们师徒三人身上。 师父一脸的坦然和淡定,牵着我,身旁跟着正川哥,他只是说到:“老了,活动了一下手脚,也是累了。市场有规矩,到了早上7点就得收市。要留在市场的,必须去到客栈什么的地方安歇。咱们也找个地方歇着吧。” 我拼命的点头,心说,又可以回到那天堂一般的东区吗? 却不想师父把我们牵进了那有个茶馆,一进茶馆,就有人迎了上来,说到:“老师父,这时间不早了,咱们茶馆不迎客了。” 师父牵着我说到:“我是要在这里住下的。” 茶馆也可以住下?我感觉到非常疑惑,正川哥却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这里喝一杯茶都要好贵,半个银币呢。师父,你有钱也不能那么浪费啊。” 师父却说:“无妨,反正也不打算换了,留着出了这市场也是无用。不会问那张老板去买东西。” 师徒两个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对话,我在想,出了市场,那钱还可以问那个什么张老板买东西吗?我想起正川哥之前给我说的话,很多人出了市场,也会特别的留着这个钱,甚至还要收集,莫非就是为了问那个张老板买东西? 面对我们奇怪的三师徒,那个来迎接我们的人有些尴尬,不由得咳嗽了一声。 师父这才回过神,说到:“我们不在这里喝茶,是要在这里住下的。” 那个迎接我们的人却是说到:“本店倒是也有地方可以少许的留下一些客人住下,只不过,是有规矩的。老师傅,你可是” “我是知道的,带我到掌柜那里去吧。”师父淡然的说到。 掌柜,那这个人不是小二?我有一种穿越回到了古代的感觉。却是被那个小二真的一路带到了一个柜台。 那个柜台就真的是古代那种木制的大柜台,柜台背后的架子上摆着许多瓶瓶罐罐,有的是玻璃的,可以一眼就看出来是茶叶。 但又不是吃的,我不感兴趣,也只是等着。 在柜台后面,坐着一个长相平凡,有些胖,挺着肚子的掌柜,在小二和他说明了师父的意思以后,他连忙站起身来,冲着师父抱拳,然后说到:“那就还请老师傅出示一下该要的东西。” 师父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了一件物事儿,我眼尖的看见,那不就是进门的那块牌子吗? 那掌柜结果以后,拿在手上仔细的看了一番,然后态度开始恭敬的还给了我师父,对小二说到:“还不带老师傅和高徒去房间?按照乙等的规矩伺候着。” “是。”那小二的脸色也变得郑重起来,比起刚才,对师父的尊重是多了一百二十分。 师父结果掌柜给他的牌子,很是随意的揣进了怀里,也不多言,当下带着我和正川哥就跟着小二进入了一间客房。 这房间布置的不算复杂,而且就像古代的房间,只不过我再不识货,也能看出来,这房间处处的摆设是非常有心的,简单之中透着一种淡淡的高雅。 我挺兴奋的,觉得这个市场简直处处都有趣,处处都充满了某种神秘。 开始在房间里东跑西跑,四处摸摸看看,正川哥却是担心的说到:“师父,不便宜吧?就算你说市场币拿着没用,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吧?” 师父一进房间,刚才的淡然却是没有了,变得是一脸沉重和严肃,根本就没有正面回答正川哥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这一次,怕是埋下了隐患。可是该来的,总是躲不掉的。” 他这一句话,说的我和正川哥都愣住了,忍不住都坐到了他的身边。 因为这老头儿平日里最没心没肺的就是他,而且从来不怕事儿,甚至什么事儿都不被他放在心上,这种话语根本就不是他的风格。 他如果要这么说,那肯定就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了。 “师父”正川哥叫了他一声儿,欲言又止的样子。 而我却是很直接的问到:“师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师父却是发挥了他思维跳跃的一贯风格,说到:“我哪有浪费?这家茶馆,要不然不能住,只要能住进来,一切都是免费的。” 我和正川哥面面相觑,按照我们对他的了解,如果这么说话,那么肯定就是不会透露什么给我们了,正川哥无奈之下只能说了一句:“以前你怎么不住这里?” “住这里太张扬了,但这次就必须住这里。免得出了市场,有心人惦记着,这一次,咱们可是要多赚一点儿钱才回去安全第一。当然,也可能是我多虑了。”师父习惯性的摸出他的烟斗,摩挲着,给我和正川哥解释了一句。 “师父,会有人惦记着咱们吗?”正川哥也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 “按理说,这段日子应该不会吧?不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总之,从老三入门以来,就不比当年了,一切小心着吧。总之,能住进这里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一般人也不敢随意招惹,我这也算敲山震虎,就这样吧。”师父叹息了一声,开始往烟斗里装填烟丝。 师父也总是这样,说话没头没脑的,我和正川哥也理解不了太多,也不知道他看出来什么了,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问也不好问,只能各自思考,沉默着。 在这当口,那个小二端着一个大的托盘敲门进来了然后在房间的桌子上,摆下了三个杯子,几碟菜,还有三个炖盅。 整个过程都没有多言,放完东西,说了一声:“客人几个要洗漱休息的话,随时都可以叫我一声儿,热水备着呢。” 师父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样子,点点头,而那小二就恭敬的出去了。 师父把三个炖盅分别摆在了我们各自的面前说到:“既然在这里住下,有两样儿东西就不能错过。第一,是他们这个药膳汤,虽然比不得在咱们山门,我给你们熬制的早膳,但也是将就能入口。第二,就是他们的云雾茶,里面可是加了好东西。” 师父给我和师兄随意的说着,很自然的就叮嘱着我们吃吃喝喝。 虽然来这市场一趟,被他说的好像有些‘凶险’,可奇怪的是,这么安歇下来了,又在他自然的话语间,人就觉得踏实,安宁,和山门里的每一个夜一般,都充满了淡淡的温暖。 第八十章 难题 吃完饭,天就有些微微亮了。 在用茶馆准备的热水洗漱了过后,师父准备打地铺,让我和正川哥睡在床上,就这么将就的过一夜。 我和正川哥坚持让师父睡床,到最后,却是变成了我和师父睡床,正川哥打地铺。 理由是,我年纪小,理应照顾我。 我从来没有试过在白天睡觉,意外的是,我竟然还在师父呼噜声的‘摧残’下,睡的不错! 一觉醒来,就已经是下午了,但按照市场的规矩,只要没有开市,一律是不准外出的。 师父也没让我和正川哥闲着,就算在外面讲究不了那么多,没有正式的早课和晚课,他也有的办法‘折磨’我们。 一通‘折磨’下来,就已经是下午7点多了,再用过了茶馆送来的饭菜以后,也就晚上8点多的光景了。 在这个时候,天还没有完全的黑下来,天际的颜色变化,底色却是变成了墨蓝色,最美不过夏天的傍晚。 市场是8点半开市的,在一番洗漱收拾以后,师父就带着我和正川哥出门了。 这一次出门,我不是那么有底气,只因为师父说了,住在这里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昨天才得的那么大一笔钱,已经是用完了。 正川‘气急败坏’的问他干什么了?他神神秘秘的拍了拍自己随身的包袱,里面响起了瓶瓶罐罐等杂物的声音,就算是应付过去了。 所以,我没有底气出门,就连我小小年纪也懂得,如果没钱在外面行走,那真是很艰难的。 好在师父说,今天出门去市场,也只是去到那南区,就是第四区办一件事儿,办完我们会连夜就走的。 我一向对南北两区比较好奇,昨日里那个小李的话还盘旋在我脑中,他说了,他反正是不能随意在那两区逛的。 但师父半点儿也没有提起要去北区的意思?那么在南区去逛逛也是好的我这样想着,精神又再次振奋了起来,心中又充满了好奇。 中心广场的人还是那么的多,甚至比起昨日里我们到这里的时候,人还要多些但是我们师徒三个出来以后,却也没有人再像昨日那样注意我们了,至少没有人像昨日那样明目张胆的打量我们了。 师父对这个结果似乎很满意,但是在中心广场也没有过多的停留,而是牵着我,带着正川哥快速的朝着南区走去。 一旦过了黄昏,天总是黑的很快,我们步行到南区也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天就已经完全的黑下来了,而这里的夜色又是同昨日一样,被各色的灯笼占据了,但是已经没有了昨日的新鲜感,甚至不停的打个哈欠,来表示无聊。 只因为这南区,就和昨天我们先进入的西区一样无聊没有什么卖东西的存在,还是只有一个个的店铺,店铺里只有一个柜台,和柜台后显得有些无聊的老板伙计什么的,唯一的区别就是在店里挂着一张张很大的白纸,白纸上或是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或是写着三言两语的话。 但师父牵着我走的脚步匆匆,我也看不见这些白纸上到底写着一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师父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停在哪儿,总之这样的无聊,让我能耐得住才怪但奇怪的是,如此无聊的南区,相对于我去过东区和西区都要大一些,北区我是不知道。 而且里面小巷交错,而小巷子一多,路的长度也就变长了。 总之,我感觉师父牵着我在里面七万八绕,走了好久,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在我的不耐烦累积到极限,快要爆发的时候,师父终于停下了脚步。 至于我,却是好奇心又被调动起来了!只因为这个南区原本就有些相对人少,我却在前方看见了起码二十个人以上,围绕在前方的某个小店门口。 跟着师父,我不怕看热闹,怕的是没热闹可以看心里忽然想起了达叔在市场外给师父说的话,那里每天都围着好些人呢?就觉得开心了,可能这个人群围绕的地方,就是师父要带我去的地方。 我猜测的没错,找到这个地方以后,师父径直就朝着那边走去,正川哥不禁奇怪的问了一声儿:“师父,你是怎么轻车熟路的找到的?” “我昨天耽误了好些时间是为什么?是因为我早就来打听好了,姓顾的,到底在哪儿?而今天才来接活儿,就没那么引人注目了。”师父只是这样说了一句。 正川哥侧目的看着师父,情不自禁的摇摇头,说到:“师父,你到底有几面呢?你到底是那个老色狼,还是现在做事精明,滴水不漏的老狡猾呢?” 师父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后望着正川哥说到:“好像都不是什么好的形容词,但我刚才突然有个决定!回到山门以后,你的晚课内容会变得丰富起来说起来,真是伤心,我养活你这么大,原来在你心中就是这么一个形象?” 正川哥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刚才算是冲动之下,说漏了嘴,也只有自己担着这后果了。 而在师徒三个‘扯淡’之间,我们已经来到了人群的背后。 人群围着的是一个店铺,上面就和其它店铺一样挂着灯笼,但和西区不同,这里的店铺有自己的牌匾,这个店铺上面挂着的牌匾,就清楚的写着四个大字——老顾老店。 这名字,乍看很普通,仔细一看之下,还有些意思?老来光顾这老店子的意思?还是老顾客来老店? 不过,这种问题我是不会去在意太久的,直到走近了人群我才发现,在店门外围绕的人根本就不算多,而在店内站着好像在等候着什么的人才多。 他们都挤在外店里,嘴上也是相互交流,议论纷纷,偶尔几个安静的,就会盯着店里挂在墙上那写满了字的大幅白纸看几眼,甚至有人会在看了以后,指着一张白纸,被柜台后面的人说几句什么? 然后,柜台后面的人就会把白纸取下来,卷成卷交给那个人,而那个人接过白纸以后,就会掏出两个银币放在柜台上。 对于他们之间对话的内容我不是太清楚,但也模糊的听见柜台后的人会说什么几日半月为期什么的,然后什么费用不退之类的。 这些对话听得我很是新鲜,忍不住就抬头想去看那些白纸上写的什么内容? 可是,师父却在这种时候,顾不得人们的怒目而视,拉着我就挤进了人群,径直走进了那个已经很拥挤的老顾老店。 在这种拥挤之下,我自然是没有空去注意那白纸上写的什么内容了?而进入了店铺以后,师父好像也不太客气,又径直带着我们,朝着店铺的内间走去。 在这个时候,自然会有人不满意了,有个显得比较刻薄的声音出言提醒到:“老师傅,虽然你年纪大了,可不能倚老卖老啊,这里可是要排队的。” “就是,万事儿得讲个规矩吧?” “老师傅,你还是从店外排队吧?” 起头那个人虽然说话不好听,却是得到了众人的负荷,弄得我脸上也火辣辣的,师父曾经教育我和师兄,都是说心自由,而人守则。意思是真正的自由无束是在心上的,而不是在行为上的放荡不羁,不守规矩。那是走入了另外一种偏激!人只要坚守其道,是不会被正的规矩所束缚的,能束缚自己的,往往只是心灵上的力量。 就比如功名利禄,就比如红尘痴缠 话我可能理解体悟的不能算是太深,但至少也给我在心间种下了一颗种子,只要是好的,善意的,符合天道运行正的规矩,就是该遵守的,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排队。 我没想到师父会这样做但面对众人的指责,师父却是不恼,更不解释什么,只是冲着众人一抱拳,然后径直的走到柜台的伙计面前,再次掏出了他那个牌子。 那伙计先是疑惑不解,后来接过那个牌子仔细的看了又看,脸色就变得郑重了起来,对师父说到:“老师傅不用排队,快快请进吧。” 师父对众人说了一声儿抱歉,实在是时间紧急,就不顾众人的议论声,径直朝着内屋走去了。 在这个时候,我在嘈杂声中,听见了伙计刻意放大的声音:“你们要谁能拿出乙等的邀请牌,一样可以不用排队,直接进去,甚至可以不用交付任何抵押,接了单子就走。” 果然,那伙计的这句话刚落音,那议论声就神奇的没有了,原来师父的那块牌子那么好用? 我很想拿过那块牌子来仔细打量一番,无奈师父已经把它收回了怀中,我和正川哥也已经被他带进了内店。 这个内店的装饰和之前我们去过的杨老儿的店子差不多不同的只是,在这个店中也挂满了一幅幅的纸张,都是蓝色的边儿,纸上罩着黑色的纱布。 在店内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老者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他旁边的那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另外一个人,则是手中拿着一张有着红色边儿的纸,在反复的一次次看着,脸色阴晴不定。 “客人,你已经反复的看了三次,决定了吗?”那个喝茶的人没有看我们师徒三人,而是提醒着他旁边的那个人。 他旁边的那个人叹息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那张纸,说到:“东西虽好,但我没那个命能拿到,这个单子我做不了。” 说一下 @@ 正在手打中,稍后即将更新,热门书在5分钟内完成手打,请耐心等待,每隔半分刷新下页面查看内容是否更新。。。 如果是求月票之类的废话章节,请直接跳过...... @@ 第八十一章 鬼市 说完,那个人非常惋惜的放下了手中的那卷纸。 然后又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叹息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去了。 到这个时候,那个坐在旁边的人才抬眼看了我们师徒三个一眼,直接看着桌上的那卷纸说到:“如果我猜的没错,就是为了桌上的这个东西来得吧?” 师父没有直接回答那个人的问题,只是反问了一句:“是什么呢?其实我不知道太具体的。”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这个人又是胆小,可又是穷。这心情挺矛盾,反正我胡乱的看看吧,如果这个不合适,这满屋子里找点儿其它的也合适。” 师父说完这番话,那个喝茶的人倒是对师父有了几分兴趣,抬着眼皮看了一眼师父,说到:“你这人倒是有趣,那就随意吧。” 师父也不推迟,大喇喇的在椅子上坐下了,伸手就抓过了那卷红边儿纸。 我倒是对墙上挂着那些有兴趣,实在太想知道那些纸上到底写着什么了?无奈都蒙着黑纱,我又只有老老实实在师父身后站着。 师父摊开了那红边儿纸,开始仔细的看起来。 而那个喝茶的人却是在旁边说到:“虽然报酬什么的,纸上是有写着。可是,并不是全部,因为有件儿东西事关重大,也关系到一些具体的问题。所以,不算做直接的报酬。虽然消息我是放出去了,这个问题还是要给你说明的。” 此刻,师父好像已经把红边儿纸粗略的看了一遍,脸上的神色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他只是把红边儿纸递到那个人面前,用手指着一处,问了一句:“是这个报酬?你们抽取多少?以后,这笔钱我是有用的。” “我们抽取不过百之二三,实在无足轻重。”那人这样说了一句,然后对师父说到:“我真怀疑,你是否得到了消息,那报酬的重中之重是什么?” “我知道,是一块儿真正的血玉。这种东西,对我们这种人是大用的,但在普通人眼里,也是稀世珍宝了。我实在想不出雇主是怎么想的?为了这么一件事情,拿这样的东西出来做报酬?”师父的语气虽然淡淡的,可是眼神中流露出来的疑问却是认真的。 “哦?这个我可救不清楚了。”那个人放下茶杯,顿了一下,然后看着师父说到:“况且,我说了,得到这个东西是要有条件的,并不是说解决了这上面所写的问题,就能得到。” 说话间,那人敲着那张红边儿纸,然后认真的对师父说到:“那是有附加条件的。具体的,你要接下来这件事儿,才能得到。” “是吗?那我实在非常想得到那块儿血玉,穷怕了,那就接了吧。”说话间,师父忽然把红边儿纸叠了几下,大喇喇的就放进了自己的怀中。 这个举动,倒是把那喝茶的人给看愣住了,忍不住喃喃的问到:“老师傅,你这可是看清楚了?就要接了?” “接了。”师父就是这样说到,说完站起身来,双手一背,好像没有再要停留的意思。 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儿,就从怀里掏出那块牌子来,对那个人说到:“有这个,我是不用交付什么押金的吧?” 那个人脸上的神色又是变了变,连忙站起来,拿过师父手上的牌子仔细一看,恭敬的还给师父,说到:“押金当然不用老师父交付了。” 说话间,神态已经有了恭敬的神色,我是不知道第几次感叹那牌子好用了。 而那个人一边还牌子一边继续说着:“当然,有些话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必须和老师父说一下。那就是,这单子您接下了,三个月之内,是不会再出现在小店。可是,三个月之后,如果没有收到雇主的通知那么,我们还是会” 说到这里,那人沉默了。 师父洒脱的‘哈哈’一笑,说到:“这个我自然是清楚的,看看我三个月后是否有这个福气拿到报酬吧。” 说话间,师父就要离去。 那人却快速的追了两步,有些惊奇的说到:“老师父,你说你要血玉,难道你就不问一下,这血玉要如何?” “血玉我想要。但也要有命去拿,如果我能解决这正常报酬的事,自然在那边也会有人和我说血玉的事情,对不对?”师父转头看了一眼那个人。 那个人不知道怎么的,在师父的目光之下,竟然额头上起了一层薄汗,他赶紧用袖子擦了,忽然对着我师父拜了下去,说到:“这个市场看似神秘,其实,也不过介于世俗和真正的圈子之间的灰色地带。让一些知情的,却不得其门而入的人有个念想,和圈子有个联系。我以为不会有真正的圈中高手来此,来的也不过是如同我这种周围的小杂鱼。无论如何,今天我遇见了,老师父,请受我一拜。” 师父却拉住了那个人,说到:“原本没有什么牵扯,何来一拜一说?凭添因果!不拜,不拜不要因为谁本事高强而拜谁,那是最不值得一拜的。何况,我又怎么不是杂鱼三两只了?就这样罢。” 师父说完笑着转身就走了,我和正川哥也赶紧的跟上了。 却是听见那人说到:“除王榜之外,我这小店里这张榜就是整个市场的最重了。我等老师父的好消息。生平开这小店,表面是想求得一些资源,实则只是为了真正的接触到我心中所想之‘世界’里的人。只希望老师父能为我证明一些什么,死而无憾。” 师父一听,却是回头看着他,说了一句:“有些人,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自己的路只管前行便是,哪用别人来证明自己的心呢?若然,万事万物都没有那第一个,这世间人是否也就什么都不做了?只需沉睡便可了?” 说完,师父是真的没有再说,也不管店主的反应,从那屋子里走了出来。 之后,也不管小店里那些还在等待的人恭敬的反应,拉着我和正川哥就脚步匆忙的离开了这里。 甚至整个市场,我们也没有再停留,师父轻车熟路的带着我和正川哥操了近路,直接就从大门离开了市场。 其实,我是觉得整个市场是很神奇的,我还想再看看,无奈也是没有机会了。 出来的时候,我竟然发现了达叔的马车还停在这里,师父也没有废话,径直就选择了达叔的车,带着我和正川哥坐了上去。 达叔似乎是一个沉默的人,师父这样沉默不语,他也什么都没问,师父带着我们坐上去,他便赶着马儿就跑。 又和来时的路一样,坐在马车里,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从天窗看见漫天的星辰,似乎这初夏的夜风也不燥热,有些凉。 师父上车以后,不知道为什么,人变得有些沉吟,坐了一会儿,就从车上拿出那张红边儿纸,接着车上挂着的摇摇晃晃的油灯又看了起来。 我不好打扰师父,可是想起市场上的种种,内心却是火热的要命,在车上有些坐不住,总想说点儿什么的意思? 正川哥仿佛看穿了我的心事,说了一句:“怎么?觉得那个市场很神奇?让你觉得不像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事情?” “嗯!”我重重的点点头,我就是这样认为的。 “其实,一点儿都不神奇。说穿了,就真的如刚才那个人说的一样,这只是个灰色的地带。”正川哥摸了一下我的脑袋,这样对我说到。 “正川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很是不解正川哥为什么会觉得不神奇呢?这市场的一切说出去有谁会信?不是小说中才会出现的事情吗? “我给你打个比喻,你来理解吧?就好比一个传说中的存在,世间的人都知道,但是却不怎么相信,甚至完全的不相信,接触了之后,却是会感觉到震撼,久了就觉得平常了。这个事情,可以引申到生活中来,就好像世间人都知道有所谓的武林高手,有着神奇的功夫,什么内功,轻功!可以一苇渡江,可以飞檐走壁,甚至可以以一敌百?可是又要去哪里找到?没见过的人也只是嘴上说说,然后心里怎么想,信与不信,就难说。”正川哥这样对我说到。 “你是说,这市场就好比打武林高手的,那样的?所以没见到,就想象,见多了,也就平常。只不过隐藏的好而已?”我追问了一句。 “自然不是,严格的说来,这市场严格的说来不算武林高手。只能算灰色地带就好像一些会一些大众拳法,甚至是会几个把式,比平常人厉害一些江湖小人物。这个市场的定位应该是这样好像是聚拢一些边缘人物,通过提供一些各种便利,试图慢慢的接近真正的‘江湖’?不知道这个市场的老板如何去想的。但事实就是如此。这个市场真的不算秘密!就是普通人也有自己的地下市场,没见到一样以为神秘。”正川哥这样对我说到。 “那真正的,有吗?”我心中忽然就有些无趣的感觉。 “自然有,你要问那个老头儿,他说真正的叫鬼市。”正川哥说完,抬头望着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八十二章 记录 我转头看了一眼师父,他还在看着那张红边儿纸。 我和正川哥的对话,我想他也听见了,可是他没有半点儿接话的意思。 我于是问了正川哥一句:“正川哥,那鬼市你去过吗?是不是很神奇?” 正川哥拍拍我的脑袋,说到:“当年我第一次来这个市场的时候,也是和你一样好奇,兴奋。然后老头儿就给我说了这番话。我只不过是重复给你罢了,在我心中也希望真的有那么一群人存在,有那么一个世界存在。” 我点点头,也不知道说什么。 其实,心里总是有一种已经习惯的感觉,那就是师父说出来的好多事情,好像很真实,可事实上你想要去追寻的时候,偏偏又是无从去寻找。 马车还在‘吱吱呀呀’的前行,油灯晃动的更加厉害。 师父也是终于看完了那卷红边儿纸,脸上的神色有些沉重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倚在正川哥的旁边,有些昏昏欲睡,正川哥却是担心的问了师父一句;“师父,事情很麻烦吗?” “在那个市场一般会有什么难解决的事儿?无非就是一些帮求算命,偶尔鬼上身的事儿这件事情倒真的有些”师父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了,只是沉默着。 正川哥小心的拿过了那张红边儿纸,看师父没有反对的意思,就打算是要看看了。 看正川哥都可以看,我也一下子兴奋了,坐了起来,也跟着开始看起红边儿纸上的内容。 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不下几千字,一开始,我嫌懒得看,到后来,我竟然也渐渐看入了迷,竟然有一种分不清,那是现实还是虚幻的事情了。 而思绪也情不自禁的跟着红纸上记录的一切而开始起伏了 ——————————————————分割线———————————————————— 朱家湾,坐落在秦岭的某一处山脚。 这是一个在地图上根本就找不到的地方,如果拿出更详细的地图,针对那一区域的,朱家湾所在的位置也是一个极其不显眼的角落。 就是这么一个村子,按照人们的想法应该贫穷而闭塞的吧? 事实上却并不是如此,朱家湾的村民很有钱,因为背靠秦岭,这个村子有着太多丰富的资源,而和普通的山民不同,他们也很会找到好的东西,很会做生意,这是一个默默的,低调的,不为人知的富得流油的村子。 可是,矛盾的却是,他们也不闭塞,却是顽固的封闭着。 在红边儿纸上记录着,他们封闭到什么程度?就是连修路也拒绝,他们翻山越岭,从外面的世界赚来了钱,却不接受外来的享受,拿着钱究竟要做什么是一个谜? 因为没有修路,也注定了外来的一切享受也不可能到这个村子,只想简单的想一下,如果没有路,难道要人背着一个巨大的电视翻山越岭的回村子吗? 所以,这个村子用一种近乎顽固的方式过着一种接近于原始的生活。这是一种自我坚持的原始,并不是那种因为贫穷和闭塞被动的原始只因为这个村子的人走南闯北的太多,还有什么没有见识过? 更加奇怪的是,这个村子的人好像一代代都很满足于这种生活,在外面赚钱也好,走南闯北也好,但最终都会回归到村子里。 在这个村子,有这一条最严厉的族规,那就是离开村子的人属于——叛族罪! 这在我和正川哥看来有一些荒谬,明明就是一个村子,何来的判族罪? 但实际上,这个在精神和思想上无比封闭的村子,原本就是一个家族,因为祖辈的开枝散叶,才形成了一个村落。 在那个村子,最大的不是什么村长,更不是什么村支书,最大的是他们宗族的族长,而在族长的背后,还有权力更大的长老会,是宗族里一些所谓德高望重的老人组成的。 按说,这么一个封闭的村子,说不定国家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他们也有自己的规则,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还会有村长和村支书? 在红边儿纸上是那么记录的。 “一切源自我父亲‘愚蠢’的梦想,之前说过,在这个村子几乎没有人离开。但这只是几乎,并不代表绝对。在这个村子几百年的历史当中,也有那么几个特立独行离开的,我爷爷就是。但是他对自己家乡的一切讳莫如深,直到我父亲长大以后,才知道自己来自这么一个村子。” “爷爷所在的年代是特殊而混乱的,他前半生的历史几乎没有人知道。就好像那个年代千千万万因为战乱而流落的人一般,他终于是落脚在了一个地方,然后娶了我奶奶,生下了我父亲。这样的人生在那个年代大多数人都有,实在算不得奇怪,奇怪的只是我爷爷不像那些人会提起自己的过往。” “我父亲是国家安定以后,第一代知识分子。在他大学毕业的那一年,我爷爷终于给他淡淡的提起了自己的故乡——朱家湾。没有太多的语气,只是平淡的讲述和评论了几句,他是这么说的,其实这么多年的战乱,我想我来的那个地方肯定没有受到影响,他们肯定还是过着那一层不变的日子,肯定还是会像以前那样,藏着大量的银钱。告诉你这些,主要是提醒你,你是哪里的人。” “直到那个时候,我父亲才从某种程度上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尽管爷爷的讲述是那么简单,语气是那么平淡。可其中的奇怪,只要是一个心智健全的人都能从其中体会出来。最简单的就是,一个富庶而如世外桃源的一般的村子,为什么爷爷会在那么乱的年代,离开那里,在这纷乱的世间‘流浪’?最后落脚于奶奶所在的故乡?一个真正贫穷又闭塞的地方?父亲有了寻根的梦,继而引发出更大的梦想,他想改变自己的故乡。” “他这个梦想是愚蠢的!就因为他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从追问爷爷的只言片语中判断出自己的家乡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只是去过一次,就天真的想从思想上改变自己家乡的人?爷爷在那个时候已经去世了,否则一定会阻止父亲的吧?” “爷爷死亡的原因很可笑,在平常人看来很不可思议——狂犬病。而且,他好像知道自己会发作一般,提前三天,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那个时候,我已经出生,而且六岁了,父亲第一次瞒着爷爷踏上了寻根之旅,他什么都不知道。我清楚的记得,到了第三天爷爷把奶奶和关系和我们家关系走的最近的姨夫叫到了那个屋子里。” “我在那个时候被奶奶抱在怀里,我永远忘记不了那一幕,在黑暗的屋子里,昏暗的油灯下,爷爷枯槁的面容——吓人!他躲在角落里,似乎很畏惧光芒,他看我,那目光我现在也无法回忆,没有平日里的慈爱,只有浓重的悲哀。他说,我被疯狗咬了,算算日子,这几日里该发走了。来,把我绑起来吧,免得害人。” “最后,是姨夫绑住了爷爷,颤抖着去绑的。爷爷是一个很有威严的人,平常的人是拒绝不了他的要求的。即便他那么奇怪,说自己要发作了,狂犬病人会知道自己要发作了吗?以前,我疯狂的查阅资料,我以为也有可能?我还记得那一天夜里奶奶的哭声,因为爷爷和她说再见了,老婆子。” 这几段记录其实很散乱,和开始那种言语简洁,逻辑清晰的讲述朱家湾情况的风格严重不同。 我和正川哥看的有些累,但大概还是看懂了其中记述所要表达的意思? 从这里来看,这张红边儿纸内容的发布者,也可以说是雇主,原来就是那个神秘村落的后人,只是他到底要做的是什么呢?发布这么一张纸? 我和正川哥拿着红边儿纸继续看了下去,因为这上面的记录,已经透着浓浓的诡异,让人忍不住想要看下去,想弄懂这一切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而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有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总觉得记录的这件事情虽然诡异,但好像我却并不觉得奇怪,甚至有一种该是如此,来了的,独特的宿命感。 只是这种感觉太过于飘忽,我在那个年纪无法准确的抓住形容它,也就没有告诉师父和师兄。 但后来回想,我其实说与不说都不重要,师兄我不知道,但师父是不是一定知道一些什么吧? 不管如何,那张红边儿纸吸引了我,我在继续的看下去。 “爷爷在那天晚上以后的第二天傍晚,果然发作了!我不想回忆那天晚上,奶奶哭泣的声音和我躲在奶奶怀里,颤抖的身体。爷爷所在的那间屋子像是被关进了一只巨型的猛兽,感觉房顶都要被掀翻了去,我听见了嚎叫的声音,不知道是狼嚎,还是狗叫。” “那个时候,我的父亲应该追寻到村子里去了吧?他一定在盘算着,要改变自己的家乡,首先就要让他们与外界接触。” 第八十三章 阻止 狂犬病在80年代的时候,也是常常听见这个词儿的。 那个时候,我还在厂矿区,我妈就爱给我灌输什么,油菜花开的时候,别到处去疯跑,因为那个时候正好就是疯狗出没的时候。 我甚至在小时候,还固执的认为,狗得狂犬病,是因为被蜜蜂蛰了鼻子。 所以,在有小渣的时候,每当院子里出现蜜蜂,我都会很紧张,会抱着小渣躲进屋子里,生怕小渣会得狂犬病。 狂犬病反正在我记忆中,就是最神秘也最可怕的病了。 但我没有想到会那么可怕,什么如同房子里存在着一只巨型野兽,差点儿掀翻了屋顶,整夜的嚎叫。 记录却还在是在继续着。 “爷爷死了,在那个黑暗的,油灯都照不透的屋子里。这样挣扎,嘶吼,几乎是惊动了整个村子的折腾了两天以后,终于没有了动静。在这两天里,奶奶试图去给爷爷送一点吃的,总是进不了门。爷爷会用仅存的理智,用家乡的土话告诫奶奶,别进去。我很奇怪,爷爷怎么知道奶奶要进去?难道得了狂犬病,也有了狗一般的听觉?奶奶不曾多想,奶奶只是哭的很伤心,她觉得死亡不可怕,每个人都要走这条路。她觉得可怕的在于,最亲密的那个人要死了,她没办法告别。这种悲哀我记得,然后在心底形成了很大的恐惧——我不要这样。” “在没有了动静之后,是几个姨夫打开了那间屋子的门。爷爷死在了屋子里死时的样子,我就记得一片血肉模糊,下嘴唇有明显牙齿撕咬的痕迹。大概是很瘦了,但我记不分明,因为他们蒙住了我的眼睛。屋子很乱,里面曾经有一张桌子都散架了,我还记得这个。记得有一个姨夫说,到底是要多大的力气,才能造成这种破坏?什么样的破坏?如果是一定要形容,我只能想出狂风过境这样的词语。” “在长大未曾知道真相以前,回想爷爷的行为总是觉得很怪异。怪就怪异在那间黑屋子的存在,奶奶曾经无意中提起,那原本是一间采光很好的房间呢,原本是爸爸住的。在爸爸出去念书以后,爷爷重新给爸爸盖了一间屋。然后,把那间屋子的窗子封闭了。“真是可惜,好好的窗子,你封它干嘛?关上门,比夜里还黑?”奶奶曾经反对过,爷爷只是一句你一个妇人家,懂什么?就给奶奶堵了回去。奶奶不再言语,她的一生,爷爷就是她的天。后来,我在想,爷爷好像在给他自己准备死亡的地方。” “爸爸没有回来,爷爷不能下葬。有文化人给爸爸的工作单位写信,爸爸在爷爷去世后的十五天回来了。” “爷爷最终也没有下葬,爸爸说他去过爷爷的故乡了。他要带爷爷回家!愚蠢,但也不能怪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爸爸说在家乡隶属的那个县,竟然没有这个村子的编制存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他回过村子,说村子里的人不是没见识,没见过爷爷说的那种藏着大量的银钱,但也不穷。可是他们固执的可怕。他觉得改变的第一步,就是要让外界来了解这个村子。” “在爸爸的努力下,终于在那个县的地图上,多了一个不显眼的,叫做朱家湾的地方。这是一件非常非常愚蠢的事情,非常愚蠢!” “我不知道那个可怕的村子,对于爸爸这样愚蠢的行为,抱着什么样嘲笑的态度?但我知道,是什么让他们容忍。” “他们肯定是不在乎的,绝对是不在乎的。他们有的是办法,而这背后的一切是可怕和肆无忌惮,偌大的华夏,没人在意这个灾难一般的存在,没人在意!说出去的人可能都是疯子。” 看到这里,我已经彻底迷糊了,可是那种细思极恐的感觉却一直包围着我。 好在师父就在我的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点燃了烟斗,熟悉的醇厚的烟味儿包围着我,让我有了几分安心。 更好在正川哥也坐在我的旁边,透过衣衫传来的体温,好像也是我的底气。 我明明就有一肚子的问题,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话:“师父,我们是要去到那个村子吗?” 师父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到:“村子并不一定是要去的,先要解决的问题不是这个?但也许是会去的,谁知道呢?” 说话的时候,师父咬着烟斗,轻轻的皱眉,眼神非常的深邃。 这样的表情很少出现在师父的脸上,他在山门之中一向是放浪形骸的样子,在外面也不过装装高人,这种沉重,忧虑,心事满腹的样子何时适合他了?就因为这个红边儿纸上的事情吗? 其实不管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后果,师父却是吐了一口烟,好像看穿了我一般,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如果没有遇见那也就罢了,接了这张红边儿纸,那就是必须要理会的。” 这就是理由吗?这个理由是不是十分牵强? 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虽然我是一个调皮的孩子,却在骨子里信任和依赖师父,他这么说,我就理所当然的这么认为那就是要理会的。 这段杂乱的记述到了这里,也就结束了,感觉好像是从什么日记里摘抄了一些似的。 在后来,这张红边儿纸上的内容又恢复了简洁以及逻辑清晰的样子。 只是在之前的记叙当中,一再的提起父亲行为愚蠢什么的,始终是没有给出任何的解释,也没有再提起了。 而我顺着内容看了下去,大概是在讲,由于以上这些原因,所以村子里就有了村长和村支书。 村长就是村子里自己选出来的人,那也就罢了。 不过按照规矩,村子里的支书一般都是外派而来的。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在那里的村支书都是做不长久的,往往最多两年,就会强烈的要求离开那个村子。 这种事情一般并不是儿戏,说离开就能离开。但是,那些人奇怪到工作不要了,也非得要调离那个地方。 当然,也有想要留下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具体发现了什么?这样的人有三个,但是疯了两个,死了一个。 这样的事情,终有是引起了外界的注意。 所以,有警察来调查了。但是,这个村子里一切正常,警察调查了起码一两年,最终得出了一个近乎荒谬的结论,这个村子里的人除了保守封闭,没有任何的异常。 而在这里疯掉的人或者要求调离的人,是因为受不了这个村子里无聊的日子,最终产生的结果。 至于死掉的那个人,应该是因为这里靠近深山,遇见了野兽。 面对这样的结果是无奈的,而一个这样的村子,在那么多的事务中也是实在顾及不上的,更何况这些年的事情,已经没有公务员再愿意到这里来了,虽然重点记述的是村支书什么的,但在这里来工作过的公务员也是纷纷呆不了半年就会离开。 所以,这个村子的村支书无奈的只能由村子里的人来担任了,还是有所谓的办公务的人,但也是村子里的村民来担任了。 不要以为这些荒谬,开明与闭塞的地方永远都有很大的区别,有的地方甚至找不到现代文明的影子。 只是,像这样自我封闭的村子,恐怕是唯一? 如果说到这里,基本上就是一件事情的结果,也算是一个结束了,但因为雇主自身发生的事情,这远远不是结果,也才引出了这张红边儿纸。 在这张红边儿纸的最后,再次出现了一段记录的话,之前,我以为没有了! “事情怎么可能是如此荒谬?那个死去的村支书是我的父亲!我亲自去收尸的,他死在了出村的那条路上,全身布满了撕咬的痕迹,和抓痕,非常的凄惨。如果不是我找到了爷爷留下的东西,如果不是我有一个朋友是警察,我几乎就要接受这些结果了。但事到如今,我非但不能接受,我还要自救。在这里,我放出一个消息,那就是我们家的男丁,世世代代都会得狂犬病,尽管荒谬,但那绝对是真实的。我怀疑问题就出在那个村子里,这张单子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想办法阻止——我的命运。” 第八十四章 到达 在最后,我的命运四个字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竟然是用鲜艳的红色写出来的。 那四个字在一片黑色当中,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再之后,好像写了一些琐碎,就比如接单子之后,到哪里去找接头人,又比如这件事情的报酬。 我好像看见了一个极大的数字,又不是太看得清楚,正川哥已经收起了这张纸,没有兴趣看下去了。 他抬头望着师父,只是问了一个问题:“师父,这件事情的确不知道怎么定位,比以前你带着我遇见的所有事情诡异多了,相比起来,那什么鬼屋啊,禁地啊简直就是儿戏一般的存在。但,无论如何这件事情和我们的关系不大吧?” “怎么会这样想?”师父没有急着回答正川哥什么,而是反问了一句。 “既然是病,找的不该是那医字脉吗?找我们作甚?”正川哥这样接口了一句。 “呵,你见过医字脉?知道医字脉的本事?”师父吸了一口烟斗,对于正川哥的说法不置可否。 “如果你说那市场上的那些人,那就算了。大多不过是些跑江湖的算命的,摸到中医皮毛的就自称医字脉的。还有那些号称山字脉的,更是可笑连画符的本事都没有,会些民间把式,或者是得了那灵体附身,就敢出来算了,那个市场不提也罢。希望,这不是所谓的江湖。”正川哥皱着眉头,懒洋洋的靠在靠背上,话语中越发有些意兴阑珊的意味在其中。 师父却并不直接回答,只是说了一句:“正川啊,擅做判断一向是你最大的毛病。既然你没有见过医字脉?何以说这件事情该是医字脉接手?一切,也等看过再说吧。” “是,师父。”正川哥神色收敛的认真回答了一句。 接着喃喃的说到:“说起来,那个市场也并不是全无可取之处,尽管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但这次总算让我看见一些有趣的人。” 什么人有趣?我歪着脑袋也忍不住想了一下。 但在这个时候,马车却是陡然停了下来,前面传来了达叔‘瓮声瓮气’的声音,说到:“云师傅,地方到了。” 原来是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我还恍然未觉,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师父和正川哥已经下了车,正在和达叔告别了。 师父倒也罢了,是正川哥舍不得达叔,手放在达叔的肩膀上,认真的说到:“达叔,这一次怕是没有什么空闲和你相聚了,下一次” “有心就好,不必对我太过挂心。我这一把老骨头,做着现在的事情也是愉快的。只是希望你能有个大放光彩的一天。” 可以看出来,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的确是非常深厚,只不过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在这样短暂的寒暄以后,到底还是应该告别了我看见,到最后的时候,达叔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是很亲近的,但是又和对于正川哥那种亲近不同,带着一种希望的感觉。 他想和我说什么,到了嘴边却是一句简单的:“小正凌,好好跟着你师父,好好学习。” 说完这就莫名其妙的话以后,却是倒转马车,再次的消失在夜色当中。 好好学习?我莫名的出了一点儿汗,难道是师父出卖我,告诉了达叔我学习不好?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恶狠狠’的看了师父一眼,师父正在抽他的烟斗,感觉到了我‘杀气腾腾’的目光,忍不住骂了我一句:“臭小子,你干嘛?” 此时,停留在这里,已经是凌晨1,2点的样子,而且这个达叔一点儿变通的想法也没有,从哪里接到了我们,就从哪里把我们放了下来。 市场上的事情好像做了一场梦,深夜去,深夜回来,停留在同一个地方。 只是这一次前不着村儿,后不着店的又应该怎么办? 师父却好像并不在意一般,对我和正川哥说到:“走吧,前面走出几里地儿,就有一个小村,赶得及,还能休息一会儿再出发。” 我蹦过来,牵住师父的走,正川哥懒洋洋的,双手插袋,走在师父的另一边。 来时大包小包的行李,到了如今,精简多了,除了师父买的那些东西装了一个小包,就剩下正川哥拎着的我在东区买的零食衣服什么的,也算是轻装上阵。 初夏的夜晚,多的是繁星,月亮倒是很少出现。 寂静的土路,传来的虫鸣,却是让人内心一片安宁。 听着师父给我们讲的一些趣事,一路走的根本就不辛苦,但到底还是在师父的背上睡着了,就像很多年前,他几乎有很多路,是背着我去到了山门。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俨然是在那个最靠近山脚的村子里了,我们问村民买了一些干粮,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开始了辗转颠簸的一路。 只因为那个雇主给出的接头地点,也不是什么大地方,而是一个恐怕比靠近我们那个村子,更加偏僻的小村子。 我也记不得我们是换了多少交通工具,甚至经过了打听,才找到了雇主所说的那个小村子。 我一开始很害怕,是那个所谓的朱家湾,总是被红边儿纸上的描述所吓倒,明明就没有发生多么可怕,恐怖的事情,但偏偏就是心里莫名的有些畏惧。 但后来证明,这只是一个叫新安村儿的村子,并不是什么隐藏起来的朱家湾。 这个村子的名字很普通,一点儿土气的味道都没有,但事实证明这个村子真的很穷,属于真正又闭塞又穷的一个地方。 我从来没有想过,在巍巍秦岭的又一边儿,会有如此贫困的地方,但偏偏风景又如此的动人。 村里甚至有一条清澈的小河流过,有一个小小的湖泊。 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是乘坐的那种载人的摩托车,尽管是一个晴朗的天气,远远的称不上路滑,那颠簸的土路也是让我们摔倒了好几次,好在这些摩托车好像习惯了这样的路,摔倒的也很有技术,除了有些疼痛,也没受什么伤。 就是这样的路,已经让我对这个村庄可能出现的贫困,有了一个心理预期,却没有想到真的到了这个村庄,这里的贫困简直超出了我的想象。 能想象那种低矮的茅草棚吗?在这里几乎全是这种房子。 甚至有的房子连泥土糊的墙也没有,直接是用竹子夹着干草做的墙,糊了一层黄泥巴,就算是墙了,人往门框上一倚,整个房子都会颤抖。 这是我亲眼看到的景象! 看到这些,我就情不自禁的有些怀疑,雇主在这种地方,是怎么能出到大价钱,来找人解决这件事情的? 但后来,我的担心证明是多余了,我们按照雇主给出的地址一路前行,来到了这个村子里的小湖,才发现这个村子的小湖之中有一个湖心岛,在那个湖心岛上修建着一栋房子,只是被树木隐约的遮挡住,看不分明。 在湖心岛的旁边,停着一艘小艇,看起来比较崭新的样子。 看到这些,我就知道那个雇主是真的一个有钱人了,否则一般人怎么可能有钱在这样一个地方,买来一艘小艇,修建一栋房子呢? 在湖边,有一些村民正在割着猪草,对于我们的到来,他们没有表现出很大的兴趣,甚至连多看我们一眼的心情都没有。 我总觉得这个村子里的人好像有些麻木,但在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什么灵觉的概念,只是觉得自己的感觉已经很迟钝了,倒是正川哥早就评价了一句话:“这个村子好像压抑在什么事情当中?” 对于正川哥这句话,师父投去了赞许的目光,说了一句:“我的徒弟大概也是有几分天分的。” 我不懂这句话的分量,就想着一个感觉难道就是天分了吗?后来,我才知道,相比于我,正川哥有着很好的灵觉,这是一个修者必须的天分,而我却是显得‘愚钝’了,只有着金刚一般的灵魂力,还不知道有什么用? 这些事情我在当时不知道,只是正川哥有了的感觉,我来到湖边,看到这些村民才有!但也不是觉得什么压抑,只是觉得他们麻木的要命。 师父好像却是不在意这些,到了湖边,只是稍微沉吟了不到一分钟,就对着湖中的房子按照一定的规律,三长两短的吼了几声。 而很快,那边就有了动静,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老人从有房子的小树林中走了出来,连打量我们都没有,就坐上了那艘快艇,朝着湖边快速的行驶而来。 这就是那个雇主吗?我不知道。 却是听见师父‘嗯’了一声,低声说了一句:“到底是要掩藏什么秘密?竟然带着一个又聋又哑的佣人?” 第八十五章 眼睛 又聋又哑巴?师父这都看得出来? 可事实证明,师父真的是‘火眼金睛’,那个老人开船到我们身边的时候,果然对我们说话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倒是着急的‘呜呜哇哇’的招呼着我们上船。 师父没有过多的言语,倒是很直接的就上了船。 接着,我和正川哥也上了船,只是上船之前我忍不住朝那些村民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是在割着猪草的小孩儿终于是忍不住朝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却是被他旁边的一个老人,估计是爷爷吧,给拉扯了一下,摁了一下他的头,他又只好继续低头割着猪草了。 而那个老人的目光也朝着我们这边儿看了一眼,但是根本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麻木的要命。 “怪怪的。”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正川哥也看到了这一幕,但是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眉头微微皱了皱,平日里懒散的样子都消失了个干净,可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就又恢复了懒洋洋的样子,靠在船舷边儿上,眯着眼睛,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师父则是更加的淡然,像根本就没有看见一般。 此时,船已经开走了,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在岸边割草的村民,贫困的生活让他们显得有些衣衫褴褛,就连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麻木的劲儿,让年少的我心中都忍不住透出一股悲凉。 在这背后究竟是什么原因呢?如果找到了那个原因我忽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想要帮他们冲开冲破这道枷锁的愿望,心中有一点一滴的沸腾的东西在燃烧,好像这种沸腾支撑我走过了千百年的岁月。 那一瞬间,我竟然有些恍惚了,感觉自己的脸都在发烫。 却不想师父的手一下子拍在了我的肩膀上,他望着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老三啊,饭要一口一口吃,路也要一步一步走。现在的年纪就是一个重新出发的累积,小孩子耍大刀是要不得的。” “啊?师父,我没想过要耍大刀,我觉得用剑比较好看。”我愣愣的就回答了那么一句,毕竟电视上那个大侠都是背着一把剑的嘛。 “哈哈哈哈。”正川哥忽然就大笑了起来。 师父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到:“你倒是应该用剑的。” 我也不知道正川哥在笑什么,反正听了师父这句话,我也是跟着傻笑,莫非师父也觉得我有大侠的气质? 那个聋哑的老人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也不知道我们在笑什么,比划了一下,也跟着笑了一声,只不过天生聋哑,那声音也是怪怪的。 让我对这个老人也有几分同情。 岸边距离那个湖心岛并不远,这艘快艇的速度也挺快,只不过五六分钟的速度也就到了那个湖心岛。 聋哑老人领着我们下了船,而在湖心岛的边缘只有小小的一圈儿空白地带,看得出来曾经应该是沙地,却是被糊上了水泥,一条鹅卵石的小径直通那一片儿岛上的小树林。 进入了小树林,在发现这个小树林被打理的非常好,没有想象中的杂草和荆棘,而这条鹅卵石的小径始终贯穿其中,而那一片建筑就在小树林的中央。 说是一片建筑也不是完全对的说法,那是一栋从外观来看纯粹木制的楼体,大小只是比一般的独栋别墅要大,在房子的外面有一圈儿栅栏,栅栏里面种满了花花草草,由于是初夏,这些花花草草争奇斗艳,开的正好。 我也不认识这些花花草草,只是觉得在外面是很少见,反正开的也非常好看。 联想起被打理的很好的小树林,我觉得这里的主人应该是一个非常喜欢植物的人?但是正川哥却对我说,可以确定这里的主人真的非常有钱了,而且社会上的身份也是有的。 否则在华夏是不可能弄到一个小岛来居住的,哪怕只是一个湖心岛。 况且加上通水通电什么的也是一个不小的问题,可是看来在这个岛上完全不是问题,至少有电视的声音,而且还被打理的这么好。 我那个时候年纪不大,完全不懂得观察这些事情,反正正川哥一说,我是非常信服的。 说实在的,我倒也不觉得在这个岛上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因为说起来我们山门还有偌大的一片地儿呢,虽然有些疏于打理,不是比这个牛逼多了吗? 湖心岛不大,在说话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了那栋建筑里面,那个聋哑的老人把我们带到了那栋房子面前,就咿咿呀呀的走开了,然后去到了一栋单独的木房内,好像他是住在那里。 这里的主人可够骄傲的,这‘客人’都上门了,怎么还不出来接一下什么的?难道要我们自己闯进去吗?这样未免有些尴尬了吧? 结果我刚这样想,房间的大门就打开了,一个穿着简单的白色绸衬衫,黑色绸裤的男人就站在了门前。 他的样子比较斯文,说不上好看,不过也是顺眼的,带着一副眼镜,镜片是偏黄色的,从一定程度上挡住了他的眼睛。 我一向认为一个人的表情,首先是从双眼传达出来的,接着才是嘴唇的角度,你才能判断这个人是什么样的神情? 因为这个人被挡住了眼睛,看见我们,脸上的肌肉都没有动一下,所以也看不出来对我们是一个什么态度?我反正站在师父的身后,总觉得他对我们有一些淡漠,好像并不是太欢迎我们的样子? 大家就这样站在门前大概沉默了有两秒,我就是一个沉不住气的年纪,看到此番情景,忍不住扯了一下师兄的衣角,也不避讳的说了一句:“正川哥,不然我们让师父走吧?人家也不是太欢迎我们的。” “他应该是失望了很多次。”正川哥没来得及回答我,师父倒是这么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句话一说,那人的眉毛微扬,倒是表现出来了几分惊奇的意思,这才开口说到:“的确是失望了不知道几次了,请进吧。” 或许是师父这句话打动了他,他这才想起要让我们进去,总之这个态度的确是算不上友好的。 进到屋内,我们才发现屋内布置的非常简单,甚至整个屋子就保持着原木的样子,家具也非常的少,除了必要的家具以外,也就只有一个电视,外加一个冰箱的样子。 非常显眼的只有一个巨大的酒柜,上面的藏酒总之是从华夏到国外的都有,我不认知,总之是十分丰富的样子。 我看见师父偷偷的咽了一口口水,从山上下来,到现在,他可是滴酒不沾的,如今见到这么多的酒,也算是勾动了他肚子里的‘酒虫’吧。 “坐吧。”那个冷淡的雇主招呼了我们一声,然后很随意的从那个巨大的酒架上挑了一瓶酒,拿了几个杯子放在了那张大桌子上。 我们也围着桌子坐下了,他对我们说到:“我是一个靠酒度日的人,在这里,除了白水,就只有酒了。也不知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师父就说到:“酒就可以了。我的两个徒弟,他们喝白水就好。” 那个雇主淡漠的看了师父一眼,也不多说,只是拉动了一下挂在墙上的一根儿绳子,然后过了一会儿,就有一个大妈进屋来,给了我和正川哥一人一大杯白水。 至于他,那个雇主已经给他倒上了一大杯白酒,整个屋子里都是酒香的味道,师父哪里还按捺的住?早就端着杯子开始一口接着一口的喝了。 不过看他的表情也是有遗憾的,我知道,估计他在想念正川哥亲手做的糟黄豆。 师父在喝酒,那个雇主也在喝酒,两个人不说话,只是好像酒量都不错的样子,喝完了一杯,那个雇主又会接着给师父和自己倒上一杯。 他们不说话,我和正川哥也自然不好说话,就只能这么任由气氛尴尬,有些沉默的坐着。 直到他和师父就这么空口喝到第三杯白酒,那瓶子酒都快要见底了,那个雇主的脸上泛起一丝潮红,他这才开口说到:“对于我来说,人生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可是,人活着就难免挣扎,也不管有没有希望?那是一种生物本能。” 那酒似乎非常的好,师父听闻这话,连半丝反应都没有,只是眯着眼睛品尝着杯中的酒,一副陶醉的样子。 但是那个雇主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说到:“好像我也只剩下这种生物本能了。连回忆和说话,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需要借助酒精的力量,才能让我有一点儿活过来的感觉,也才能开口说一些什么?可是,我也不愿意废话了,该说的,我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你们也肯定是了解了事情才上门来的。” 说完,他看了师父一眼,很突兀的摘下了眼镜,然后看着师父说到:“我的情况好像有点儿严重,你要真有本事,应该就能看出来什么了?我的要求很简单,也不会像写出来的东西那么抽象,总结起来就两个字——帮我。” 这都是什么没头没脑的啊?我忍不住抬头一看,正好和他的双眼对视。 映在我双眼里的,是一双在日光中都隐约泛着绿光的眼睛,偏偏搞笑的是,在眼眶下边儿,是可怕的血丝,红成一片,眼珠出奇的大。 原本不是应该很吓人的吗?我心中却莫名其妙的只有一个念头——大红大绿这样配着真的好看? 第八十六章 证明 眼睛,好像是一件很熟悉的事情。 陷在记忆中,我不知道发出多少这样的感慨,很多已经被忽略了的事情,只有回头再看的时候,才会显得格外的分明。 眼睛,不都是眼睛吗?毛主任眼中诡异的瞳孔,和记忆中那双‘大红大绿’的眼睛不停的在重叠。 眼睛! 我好像发现了一些什么,可是全身的体温已经在快速的流逝,我感觉我已经快和这湿冷的地面温度一样了。 不是已经神仙难救了吗?我还要如何?还能如何? 可是记忆还在不停的翻动,陷在这样的记忆中却是一件温暖的事情,不管发生过什么,那是我人生中最珍贵的一段岁月。 那一日,就是那一句帮我,终于是把事情带入了正题。 那一双眼睛显然是很有震撼效果的,但这个雇主遇见的是我们奇葩的三师徒,却没有收到预料当中的效果。 我是在神奇的想着大红配大绿好奇怪。 正川则是‘哇哦’了一声,然后就没有小文了。 而师父却还是一副陶醉在酒中的样子,都让人摸不清楚头脑,他到底有没有看见? 我们这样的反应,显然让雇主尴尬,他咳嗽了一声,重新戴上了眼镜,忍不住转头望向师父,问了一句:“你究竟有没有看见呢?如果只是来喝酒的,我这里有很多,可以在谈完以后,让你喝个够的。” 师父却没有接话,他的杯中还有小半杯酒的样子,他很是珍惜的一口一口喝着,一副完全无视雇主的样子。 如果我是那个雇主,面对师父这种态度,可能就会有一些愤怒了,却不想那个雇主却是端起了杯子,一口喝干了杯子中的酒,有些惨淡的一笑,自嘲似的说到:“不管你们相不相信,你们这个样子,反倒是让我有了信心?” 说话间,他拿过酒瓶子,倒入了瓶中最后的残酒,继续说到:“就我这双眼睛,吓退了不下5个想来帮我解决问题的人,没有被吓跑的也是一脸严肃,扯东扯西,可就是没有一个人能解决问题。你们这样的态度是我第一次遇见。” 在这个时候,师父终于是喝光了杯中的酒,这才意犹未尽的放下了杯子,舔了舔嘴唇,说到:“差不多了,再喝就多了。误事儿。” 我撇撇嘴,不太能够明白好酒者的心理,就这么空口喝了三杯白酒,难道不难受? 但师父显然在这个时候终于想谈正事儿了,他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伸了一个懒腰,习惯性的摸出了他的烟斗和装烟丝的小盒子,又开始装填烟丝,那个雇主就这么安静的看着。 而师父只是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话:“想要解决事情,必须要真诚。就像病人找医生,不说清楚自己的病因,就想要医生诊断看好病,这是可能的吗?” “你想要知道什么?”那个雇主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望着师父。 “当然是关于你这个情况的一切,越详细越好。”师父淡淡的说到。 “好吧,对别人我都没有说出一个秘密,可是你让我有了信心。我可以告诉你,我得到了爷爷留下来的一切!这是我父亲都不曾得到的。”那个雇主非常直接说了一句。 然后不等我们说话,他又继续的说到:“既然都已经把秘密说出来了,也不妨摆出我的诚意。我姓苟,我自己非常讨厌的一个姓!苟同狗嘛!狗其实也没有什么,但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家的男丁世世代代都会得狂犬病,还姓这个,是不是就有些巧合了?” “我叫苟梓泽,如果老师傅不介意,叫一声梓泽就好了。不要带着姓,我不想听到自己的姓。” “不是应该姓朱吗?”他说到这里,我忍不住奇怪,打断他问了一句。 这实在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师父和正川哥同时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不好意思的吐了一下舌头,缩了缩脖子。 “哈哈。”但是那个苟梓泽却是没有责怪我的意思,反倒是笑了起来,说到:“来这里的人十有**都以为我姓朱,因为在我发布出去的单子里面,明确的提到了我来自朱家湾。可是,他们没有一个想到我姓苟,也没有资格知道。” 说到这里,他暂停了一下,才说到:“他们就我的情况都东拉西扯,看不到关键其实是和村子有关。连我的事情都不能解决,何德何能能够接触村子的事情?既然接触不了,自然是没有资格知道我姓苟。” 我发现这个苟梓泽真是有趣,之前沉默的紧,说是要借助酒才能说话,事实的确如此,可是却是少说了一句,他喝了酒何止能说话,简直就是滔滔不绝。 我能理解他在这里的寂寞,因为刚才进来那个大妈也是聋哑人,天天都和聋哑人相处,没个说话的人。 但显然我不能忍受他东拉西扯,刚说了重点又扯到其它地方去的毛病,我又忍不住想说点儿什么了,但师父已经开口了:“你得到了你爷爷留下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苟梓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微微低头,稍微有些不好意思,这才继续说到:“意味着我知道了很多秘密。如果你能解决我的事情,我就告诉你这一切。如果你还能帮我父亲报仇,血玉我就会双手为你送上。” 师父摇摇头说到:“首先,我对什么一切不感兴趣。从你发布的单子来看,那个村子恐怕是个大麻烦。没事儿,我不想去招惹。至于血玉,我自然有兴趣,但那是后话。你要我帮你,你就说出你可以说出的一切吧。” “好!很简单,我们的病根儿都来自于那个村子。为什么那个村子没有人愿意离开,都是因为这个病根儿!”苟梓泽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 “狂犬病吗?”师父淡淡的问了一句。 “那只是一个说辞罢了。我不知道爷爷的症状,我父亲去世的早,也没有发作。但至少,你认为狂犬病会是我这样的吗?”说话间,苟梓泽又摘下了眼镜,看着师父。 此刻,因为角度的问题,他的眼睛已经没有泛绿了,但是那硕大的眼珠子,还有眼底如同一片鲜血浸润了的痕迹,却是那么触目惊心。 “我自然知道不是狂犬病,但究竟是什么?你直说不好吗?”师父这个时候已经装填完了他的宝贝烟斗,在进行最后一次点火。 他鼓着腮帮子,不停的吹吸,袅袅的烟雾开始在房间里升腾,伴随着一股醇厚的烟香,让人安心。 “是诅咒!我爷爷判断的是一个可怕的诅咒,让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不能逃脱。如果留在村子里,尚且有一丝活命的可能,如果不留在村子里,就必死无疑。”苟梓泽这样对我师父说到。 或许是因为愤怒,他眼底的红更加的触目惊心,看的我心里都是一紧。 “既然是一个诅咒,留在村子里才有活命的可能,那为什么你爷爷还要逃脱呢?这不是很奇怪吗?安安分分的在村子里不是更好?”师父扬眉反问了一句。 “呵呵,原因自然是有的。但是在这个阶段我却不可以说,只能简单的提及一句,我爷爷从来没有后悔过,即便是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个诅咒。”说话间,苟梓泽站了起来,从那个裝酒的大架子旁拿出了一包香烟,点上。 好像香烟让他的情绪终于是镇定了一些,他在偌大的房间里轻轻踱步的说到:“爷爷留下的东西,其实是交给奶奶的。是一个本子,他明确的说过,我爸爸读书已经迂腐了,恐怕是不能够信他的话的。让我奶奶在我长大以后交给我,我奶奶是一个大字不识的女人,一生爷爷就是她的天她一直信守着爷爷的话,在我长大了以后,把那个本子交给了我,并告诉我,一个人看就好,就不用告诉我父亲了。” “我之所以想要说这些,是想证明,我的确得到了一些东西。所以,你不用怀疑我是个疯子之类的,想象出来的诅咒,或许这只是我的遗传病什么的。第二则是因为我很庆幸我真的没有告诉我父亲这件事情,否则我可能不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了。”说话的时候,他从衣服的兜里掏出了一件儿东西,扔在了桌子上。 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而桌子上的东西不大,是一个石头样的印章。 师父很随手的拿起那个东西,仔细看了几眼,然后沉吟着不说话。 苟梓泽却说到:“我相信老师傅是个有见识的人,知道有些东西,恐怕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何况有钱人也不会买这种冷门的东西吧?我看着算是个有趣的玩意儿,自己也常常把玩。这就算是给你随手证明一点儿什么吧。” 师父却是不动声色的把那个印章往衣兜里一塞,说了一句:“这个东西,你不介意我要了吧?” “你还真的知道它是什么?”苟梓泽似乎是有点儿惊奇。 “这个重要吗?”师父只是笑笑。 两个人的对话到这个时候,却是显得有些神秘了。 第八十七章 猜测 但可惜的是,师父好像不打算解开那个印章的‘小谜团’,也没有再要把那个印章拿出来的意思。 而那个苟梓泽关心的只是他自己的问题,好像对于师父要不要他那个印章,印章到底是什么也不是太在意。 对于师父这种显然是要避开的回答,也算是不置可否。 只是把话锋一转,说到:“话说到这里,也算是说明了,我只希望能够接触我身上的诅咒而已!” 师父沉吟着,没有说话。 那个苟梓泽却是又在酒架子上拿了一瓶酒,拧开,灌了一大口,有些颓废的说到:“总之,这些年我也是失望够了。当年,得到爷爷的东西以后,遇见一个神婆,她好像知道很多,我以为是遇见了希望。可是,她却解决不了我身上的诅咒。” “但她也的确是一个‘高人’,在几年后,我一次次去求她以后,她终于是肯告诉我有一个神秘的市场存在!那个市场才是聚集了大量我们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人。只要我肯出钱,说不定就能在市场里找到一个真正的高人帮我解决我的诅咒问题。” “可是,两年了。我是等到了从市场里来的人。也承认那些人或许是有本事的,但是我得到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不,应该说是我快绝望了,我想如果这一次你都帮我解决不了问题。我还是安心等死吧?” 苟梓泽说到这里,又开始激动起来,忍不住连续灌了好几口酒。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的原因,他的眼睛更加的血红了,脸上也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红。 他拍着桌子继续说到:“我的情况异于常人,我不敢见人。而且,出于某些原因,我还必须要躲着。呵呵呵”说话间,他开始咬牙切齿的笑,然后说到:“可是我躲在这里,他们也是料想不到的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在这个时候,正川哥终于是皱了一下眉头,懒洋洋的站起来,从苟梓泽手中夺下了瓶子,说了一句:“你不太适合喝酒,情绪太激动。” 苟梓泽看了正川哥一眼,血红色的双眼中流露着奇怪的情绪,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动什么的。 却是摇头苦笑到:“我也是太憋闷了,一个人也没办法真的在这个孤岛上好好的过,总是要找人陪着。但一般人哪里敢找,只好找两个又聋又哑,大字不识的人跟我一起呆着。虽然不能说什么,但有人总好过没人。” “总之,如果这一次再失望!这里就是我最后的坟墓了吧?我也会学爷爷把自己锁在一个地方死去好了,有两个人在,也不至于没有人收尸。对了,那种见不得阳光的黑房子我都准备好了。” 这样听起来,这个苟梓泽也挺惨的。 “你这个情况,你恐怕想错了,应该不是诅咒,而是你的灵魂中早就有了一颗种子。”就在我同情苟梓泽的时候,师父终于是开口了。 “你说什么?”苟梓泽原本沉浸在自己伤感的情绪重,猛地听见师父这样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我说,你的灵魂中有一颗种子,身体中也藏有秘密!灵魂中的种子会催发这一切吧,只要拔出了种子,就好了。”师父的神情很淡然,然后站起来背着双手说到:“说起来,这件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做。但是,我不保证后果是什么?我说的后果是惊动背后的事情,就比如那个村子。” 苟梓泽陡然瞪大了双眼,那眼睛又泛起了诡异的绿色,他快走两步到师父跟前,有些急切的说到:“那个村子的事情,难道老师傅就不可以?” “不可以。那不是我的责任,再说时候未到。”说话间,师父走到了我的面前,轻轻的摸着我的头。 然后忽然抬头看着苟梓泽说到:“你也算是有福缘之人。恰好是遇见了我否则,你遇见再厉害一些的人,也不见得能解决你这个问题,早些年的我也不能。只不过幸好,我也有高人留下的只言片语的指点,大概能对应上你的情况,这就是你的福缘。” 说话间,师父粗糙的大手不停的抚过我的头发,我不耐烦的转动了一下脖子。 心想,这个师父也越来越能吹牛逼了,山门里就我们师徒三人,哪里还有什么别的高人,还愣是把这个苟梓泽唬的一愣一愣的。 他的眼中流露出惊喜,狠狠的在自己掌心里锤了一拳,在屋子里兴奋的来回踱步,说到:“只要有解决办法就好,就好” 说话的时候,他又陡然停下来,眼中流露出一种决绝,说到:“只要是这样,我都很满足了。如果真的还是要被找到,捉回去,也是我的命,那也怨不得别人,但是我真的赌赢了,从此就是真正的自由了。” “但愿如此吧。”师父只是这样说到。 “那,老师父,现在就开始?”苟梓泽有些急切的问了一句。 “不急,现在怎么能开始?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有发作的最厉害的时候?对不对?”师父目光灼灼的看着苟梓泽。 “啊?”苟梓泽先是惊叹了一声,接着望向我师父的目光更加的火热,他说到:“是啊!以前从来没有人猜测到我这个情况,老师傅你竟然知道!” “我说了,我也是根据高人留下的只言片语来判断的。你不用激动,能不能成,还是两说。你先说说你发作的最厉害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吧?”师父追问了一句。 “是特别有规律的。最早之前,是半年会发作一次,会发生在发作那个月的月中。到现在已经缩短到三个月发作一次,但日子也大概就是月中那几天说起来,也是巧,如今已经是月底,下个月的月中我必然发作!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不知道老师傅你能不能?”虽然师父没有给他肯定什么事情,但是苟梓泽却已经是越来越兴奋。 “半个月?唔”师父沉吟了一会儿,手指来回的敲动着桌面。 然后才抬头说到:“也好,这件事情我要做些准备,出去一趟。我的两个弟子先留在这边。总之,短则一个星期,长则十来天,反正不会超过半个月,我会回来。” “好!”苟梓泽兴奋的说了一声:“反正也已经忍受了这么久,也不差这半个月了。”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很激动的冲着我师父跪下了,说到:“老师傅,请你一定要尽力救我,我自问发作的时候也相当的克制!并没有做过半点对不起良心的事情。所以,请你” 师父拉起他来,说到:“受你一跪倒也受得起,只不过你也跪了,可以好好说话?你这话的意思是?” 说话的时候,师父陡然出手,握住了苟梓泽的下巴,有一些强硬的捏开,看了一阵儿,只是说了一句:“没有血气冲天,也算没有说谎。” “老师傅,你果然是高人,一眼就明白我这话是什么意思!对的,我发作的时候就如同真正的狂犬病发作那样非常的想要咬人。只不过,我不想犯下那种错事,爷爷对我的教诲不敢忘!所以,每一次那样的时候,我都会把自己锁起来。” 说话的时候,苟梓泽挽起了自己的袖子,在手腕处留下了道道已经消不去的伤疤,通过这些伤疤就可以看出来,在某种时候,他挣扎是有多么的厉害。 “所幸的是,最厉害的时候,也只不过是几个小时,否则我的双手算是废了。老师傅,你明白就好!” “如果你是不值得一帮的人,再多的钱财也不可能打动我!不说别的,那背后累积的因果也不是我能承受的。”师父叼着烟斗,淡淡的评论了一句。 “是啊,可是老师傅,我怀疑其实这世间不是只有一个我这样的人的!就在这一年间,不是出现了僵尸的谣传吗?吓的有些地方的人,人心惶惶,后来也有辟谣说是狂犬病。老师傅,狂犬病是一直都有的一种病,以前怎么没有闹那么大去?而且,狂犬病我是真的研究过的,畏光惧水,随意的跑出来咬人,呵呵,但我也奇怪,事情被压下来了吧,按说肯定相关部门知情了,我只是猜测啊。那为什么后来没有半点儿动静出来?也不见当事人出来,一切都只是一个说法。” 说话的时候,苟梓泽开始自己皱着眉头猜测起来。 师父却是头也不抬,只是闷头咬着烟斗,呼吸间,浓浓的烟雾从他的鼻端冒出。 只是我看见,他放在桌下身上的那只手有些微微颤抖,三年在山上的经历,我已经了解了师父,这根本就是他情绪很激动才会出现的动作。 可是他偏偏就装作没事人一般,在苟梓泽说完以后,云淡风轻的说到:“这些事情就不要胡乱猜测了,民间总是以讹传讹,可能没有的事情也是这样被传大了。说不定就是一起偶然的事情,被越说越夸张。我不会轻易的去相信这些,你也好好安心的等着我吧。” 说到这里,师父就算是结束和苟梓泽的谈话。 只是我偏着脑袋觉得奇怪,既然如此,你个老头儿激动什么啊? 今天更新会晚点 @@ 正在手打中,稍后即将更新,热门书在5分钟内完成手打,请耐心等待,每隔半分刷新下页面查看内容是否更新。。。 如果是求月票之类的废话章节,请直接跳过...... @@ 第八十八章 圆月 师父说走就走,在这个湖心岛的房子只是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走了。 也没有督促我们做早课,我赖床,还是正川哥告诉我的这个消息。 而在湖心小岛的日子有些无聊,苟梓泽是一个不喝酒就很沉默的人,他喜欢伺弄他那些花花草草,好像把他平日里的寂寞都发泄在这些花草上了。 然后除了伺弄这些花草的时间,苟梓泽都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吃饭也不会和我们一起吃,可以说常常是看不见人影的。 可是岛上除了他一个会说话的大活人,其余两个人,一个是聋哑的老头儿,一个是聋哑的大妈,我和正川都觉得快要憋死了。 虽然在山门上,日子也是那么过,但有师父在,我们的生活是极其规律的。 师父一旦不在,我和正川哥就是处于‘放羊’的状态,都没有什么自觉性,生活一旦少了规律,自然就会觉得无所事事的无聊。 两天过去以后,我和正川哥就在这个小小的岛上熬不下去了。 在征的了苟梓泽的同意后,我们被允许可以随时驾驶那艘小艇,去到村子里玩儿。 但苟梓泽也警告了我们,其实这个村子离那个朱家湾是很近的,虽然说其实离朱家湾不远的村子,莫名的很多,这个也算是比较特殊的一个其中之一,让我们去村子里要小心一些,莫多说,莫多接触。 我总觉得苟梓泽说话有些神经兮兮的,就是一个村子而已,虽然穷了点儿,奇怪了点儿?还能把人怎么样? 况且,在那个时候,我都对道术和一些背后的事情没有一个具体概念,认为只要能打就是很厉害的,偏偏我还自认为是一个少年武功高手。 正川哥没发表意见,我也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想法?总之,我只是明确的知道他也不想一直呆在湖心岛。 所以,猜测他和我的想法也应该一样。 在湖心小岛的日子无聊,可在这个村子里也不见得有多有趣。 之前,上岛之前只是对这个村子有个麻木的粗略印象,真的开始在村子里闲逛之后,才发现这个村子里的人,不仅麻木而且还很奇怪。 我和正川哥两个陌生人在村子里闲逛了那么久,愣是没有一个人和我们说过只言片语。 我在市场的时候,买过一些小零食,有时候看着村子里的孩子衣衫褴褛,双眼呆滞的样子很是可怜,会掏出零食想要给他们,可是每一个孩子的表现都一样,明明对那些新奇的零食很想要,甚至我发现有两个孩子不停的在吞口水。 但就是不会靠近我,甚至在呆呆看一会儿之后,会转身就跑,速度很快的就不见踪影,避开我们如同避开‘蛇蝎’一般? 如果说这些是最初的一些奇怪的话,那么随着我和正川哥在村子里闲晃的久了,就发现越来越多奇怪的事情。 就比如这个村子里的人非常穷,可是却不怎么种地,除了一些稀稀拉拉自家种的小菜地外,整个村子都是杂乱的荒地,有一种整个村子都很荒芜的感觉。 不种地倒也罢了,但是这里的人家家户户都有养猪,说起来如果不种地,养猪也算解决生活温饱的一件事情。 但奇怪的地方在于,他们的猪都是饲养在一个大的猪圈里的,就像一个养猪场一般,全村的人都在围绕着这个猪场忙碌。 而且非常着紧这个养猪场,他们虽然不理会我和正川哥,可是只要当我们一靠近他们那个养猪场,他们就会明里暗里的挡在我们面前,表示阻止。 目光也在麻木中多了一些非常不友好的东西和警惕,感觉就像我和正川哥要去偷他们养的猪一般。 在这种情况下,我是不屑去看什么他们的养猪场了,可是正川哥却是很奇怪,别人越加的阻止,他就越发的感兴趣。 在村子的南面儿有一座小山,也算是这里地势起伏比较大的地方了,但是这座小山很奇怪,几乎四面都是‘光溜溜’的嶙峋石壁,上面杂乱的生长着一些植物。而四面山坡都和地面呈60度左右的角度,非常的陡峭。 按照现在的眼光来看,一般人爬这座山,非得要专业的登山工具不可。 但不知道正川哥怎么就对这座小山上了心,竟然在进村闲晃了两天之后,开始琢磨起怎么才能爬上这座小山的问题。 而我却觉得非常不可理解,在这个村子里闲晃,还不如就在湖心小岛呆着,正川哥还怎么琢磨上爬山了? 正川哥却对我说:“我观察过了,在这个村子里,只有爬上那座山,才能看到那个养猪场的情况?我必须上去看看。” “可不就是一个养猪场吗?有什么好看的?”我心中充满了疑问,再就是我也有感觉那座小山出现在这个村子里,好像很突兀的感觉,感觉这个村子里本来不该出现这样一座小山的,好像是什么人硬塞进来的一种违和感。 “你现在学的东西少,肯定看不出来什么!我敢肯定的说,这个村子是有秘密的,我观察过了,有些地方...”正川哥说到这里,好像有些烦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我说到:“总之,我一时间也理不出来头绪,我觉得必须要去看了那个养猪场才知道。” “可是,这个村子就算有秘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打心底就是这么认为的。 “老三啊..”正川哥面对我的这个问题,神情开始变得有些郑重,语气也是几乎带着感慨的说到:“我一直渴望学有所用。也一直期待能够 够为师父光耀门楣,让咱们的山门重新振兴!如果有机会摆在我面前,我一定是要抓住的。” 说到这里,正川哥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对我说到:“何况师父要解决的事情,正好也就发生在这里,说不定是有什么联系的?我们也要为师父排忧解难啊,说不定我们发现一些什么?师父就会省心许多。” 关于正川哥说的第一点,我心里不太认同,这不是太过执着了吗?而师父常常就教育我们凡事不可太过执着,心中有了一些执念,很容易就让人处在一个分界的悬在空中的‘绳索’上。 如若控制不好自己的执念,那就是一念天上,一念地狱。 所以,我凡事都会用一种自在随缘的心去看,自然觉得正川哥执着了。 但是,正川哥说的第二点却是确实打动了我,因为能为师父排忧解难,我也是很愿意的。 不过,正川哥也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非要在晚上才肯出发去怕那座小山,我也拗不过正川哥,加上一种冒险的感觉刺激着我,我也就莫名的同意了正川哥的提议。 在这之前,我们也算简单的做了一些准备工作。 问那个苟梓泽讨要了一些绳索,还有就是两个手电,正川哥还去特意看了地形,最终决定是要从背对村子的那个方向爬上山去。 苟梓泽一向是不怎么管事的,好像有一种沉溺在自己的世界,走不出来的感觉...一般我会正川哥要做什么,他也是不会问的,但是我们讨要这些东西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他的一些警惕。 “你们要这些东西?不会是和那个村子有关吧?”他是这样问我和正川哥的。 “当然不是,我们前两天走到了隔壁的村子,在那里发现有一个深潭,那里长着几颗十年生的药材,我们想去采来了。”正川是这样敷衍苟梓泽的。 但他也不算完全说谎,这里的村子一般都是两三个连在一起,彼此相隔也不是太远...我们来时的路山,确实是看见隔壁村有一个深潭什么的,周围都是滑溜溜的青石,至于有没有药材,那是两说,毕竟这种小细节谁会在意? 没想到,正川哥却是把这件我几乎忽略的事情记在了心底。 他这样的说辞,自然没有让苟梓泽怀疑,因为在湖心小岛生活,他这里有着丰富的工具,所以他还是让聋哑大爷准备好了东西交给我们,只是说了一句:“不要觉得我啰嗦。这个村子你们最好不要去好奇,因为和那个魔鬼一般的村子朱家湾是有关联的。你们师父都要推脱的事情,自然也轮不到你们来好奇,我也不想到时候你们师父来了,我没有办法对你们师父交代。” “我们自然是懂的,你不用担心了。”正川哥也不否认苟梓泽的话,而他的样子原本就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感觉。 苟梓泽没有再多问了,把东西交给我们,就意兴阑珊的摆摆手,又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而正川哥却是分外的‘兴奋’,小声的对我分析了一句:“老三,你感觉到了吧?这个苟梓泽说话,常常说一半,留一半的。对师父也没有交代的太彻底,却无意中给我们透露这个村子真的是有秘密!我们非把它弄清楚了不可。” 我点头,有一种自己也能干大事儿的热血,可也隐隐觉得不安?我们这样做真的合适吗?但在那个时候,却没有人劝阻我们,师父也不在身边。 湖心小岛上除了苟梓泽,那两个聋哑人对我们的行动是更加不闻不问的...在如此决定了以后,我们在天完全黑下来的夜里离开了小岛,竟然也没有被察觉的样子。 而那一天夜里,我一直都记得有一轮月亮,泛着红色朦胧的光。 因为太过朦胧,所以显得有些毛毛的...原本按照历法,不是应该过几天才会有这样的几乎是满月的圆月吗? 我坐在小艇上,心中有这样的疑问?也陡然升起了一个说法,师父曾经笑着说,民间有个说法——毛月亮不祥。 第八十九章 诡树 毛月亮是否真的不祥,关于这个说法,师父最终也没有一个定论。 就算身为道家人,也不是对所有的民间说法都会有个考证和结论的,师父说过,对什么玄乎的事情都能言之凿凿的人,多半是个骗子。 但此时,我已经无心去关注毛月亮,叼着手电筒,在石头山上爬行,是一件并不愉快,而且很辛苦的事情,根本不能分神来想其它的事情。 因为这座小山的地势陡峭,又是晚上。 尽管有手电和绳子的帮助,我和正川哥的速度也非常慢。 如果不是在山门呆了那么几年,习武大大的增加了身体的协调性和运动能力,我想这座石山我是没有办法爬上去的。 而就算如今,我在爬山的过程中,很多地方也需要正川哥的帮助。 我们的喘息在安静的夜晚分外的明显,衣服被磨破了好几个地方,身上早就是热汗淋淋,可是我却从心底有一点儿冷的感觉。 这个冷,我说不清楚,或许是我的错觉。 因为在爬上的过程中,总是会触碰到山体上的石头,我觉得在这座上的石头有一种金属般的冰冷感,最初摸上去的时候,我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感觉凉到了心里。 “累了吗?要不要歇一会儿?”爬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和正川哥也只是到了半山腰的位置。 正川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是10点多一些的时间,在这个贫瘠的小村,早就是黑灯瞎火安静一片了,见我实在有些吃力,他提议让我歇一会儿。 因为这里也有一小片难得的稍微平坦一些的空地。 我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摇了摇头,对正川哥说到:“早点儿上去吧,下山也是个麻烦事儿。早点弄完,也好回去睡觉。” 我相信这个村子有诡异,也相信正川哥是察觉到了什么。但是,我总是不太相信,我们上山就能遇见发现什么?心里也真的是想,快点儿弄完好回去睡觉。 “其实,这件事情应该我一个人来的,不该带着你,你都还没有长大。只不过,我总是觉得那个苟梓泽有些诡异和危险,我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湖心岛上。要是你出了一点儿什么事”正川哥没有说下去,只是摸了摸我的头。 这只是很平常的话,但我心中却流过一丝暖流,我知道不管是师父还是正川哥,都是从心底关心我,在意我的。 “老三,我从小师父就说我灵觉很好。一般察觉的事情,预感的事情都是很准确的这个村子让我充满了诡异的感觉,我带着你在村子里晃悠,最后是感觉养猪场倒也罢了,主要问题是出在这座山上吧。我也知道我这样做,还带着你是冲动了。”虽然我说了不要休息,正川哥还是把我拉到他身边坐下了。 冰冷的石头,夜晚的习习凉风,让身上的汗珠儿很快就干了,身体从燥热中冷了下来,竟然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 今晚的夜总是有一些暗沉的感觉,那是因为天上没有了漫天的星辰,而朦胧的毛月亮根本照不亮大地,只是凭添了一些诡异的感觉。 我不知道是因为温暖让我的身体冰冷,还是因为气氛让我的心底冰冷,在正川哥给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只有靠他近一些,才能让内心稍微安然一些。 “师父知道了,一定会说我的吧?不,肯定不止是说我那么简单,说不定还会狠狠的责罚我。但是一想起咱们山门的没落,师父一个人独木难撑,道统的传承也快要被淹没,我从心底就难受。老三啊,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能听懂?我从小没有父母,就在山门长大,对于我来说,师父就是我的父亲,山门就是我的家是,我急着去证明自己了,但或许也只有这样,我觉得我才有一些能力帮到师父,有一些信心去恢复山门重振的希望。”正川哥好像无所畏惧的样子。 在月光下,他的侧影显得有些忧伤,又深沉。 或许,就正如他所说,他对山门的感情比谁都来的浓烈,就算明知冲动,也需要一个证明。 那个年纪的我懵懂,不懂怎么去接正川哥的话,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无论如何,师兄想要做的,当师弟的无论如何也是要支持的。 况且正川哥这样的语气和神态,让我莫名的也有些心酸,伸手搭着正川哥的肩膀说到:“二哥,这话是你给我说第二次了。能不废话吗?咱们上山!有你在,能有什么危险的?” “臭小子!”正川哥笑了,也拍了拍我的肩膀,他何尝不知道,我虽然不太会说话,但是却在为他宽心? 短暂的停留以后,我和正川哥继续朝着这个山上爬去。 过半山腰之前,这山上还有一些杂乱的植被,但是越到山顶,植被也就越稀少,在要接近山顶的地方,几乎就没有什么植被了。 在这里的石头已经不是山下那种深灰色了,而是呈现一种暗沉冰冷的淡黑色了,就像一块块冰冷的金属矗立在这山上。 在山下对于这种石头的存在是不太看得出来的,因为在经过了一段没有植被的路以后,我们已经到了山顶,在山顶的斜坡上诡异的竟然长着树。 这种树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树,很少的叶子,乱七八糟的枝干胡乱的交错着,一根根细小的纸条就像尖锐的刺。 不仅是我认不出来,正川哥也认不出来,在这里,路已经渐渐的趋于平坦,所以正川哥停了下来,忍不住伸手抓了一根这树的纸条,想仔细的观察一下。 但由于太过急切,夜又太黑,正川哥刚抓过这树的纸条就低呼了一声。 我打着手电照了过去,忍不住问了一声儿:“正川哥,怎么了?” “老三,你过来!”面对我的询问,正川哥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语气很急切的叫我过去。 脚下乱石很多,我几乎是踉跄着急切的跑过去,就看见在手电的灯光之下,正川哥拿着那树的枝条,整个人都有些发愣。 “正川哥?”我叫了一声。 他一下子回过神来,对我说到:“老三,这个树有问题!你见过会吸血的树吗?” “啊?”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树会吸血?除了蚊子以外,就算有什么动物昆虫吸血的,也显得很诡异吧? 正川哥却一把拉过我,从我手中拿过手电,在手电光下,他那被树枝划破的手指上还有着一颗分外明显的鲜红鲜血。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把那带血的手指放在了那枝条上突出的尖刺上面接着,我就看见诡异的一幕,那枝条接触到鲜血,就像变成了海绵一般,那手指上的鲜血瞬间就被吸干了,而且新的鲜血正在涌出好像是有什么吸力在猛烈的吸出鲜血一般。 “我x!”看见这么诡异的一幕,我终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一把拿开了正川哥的手,我总不能看着正川哥被一棵树给吸干了吧? “老三,看见了吗?这个村子说不定是个魔**子!”正川哥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兴奋,这种兴奋我却奇异的了解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如果有这样一个村子,正川哥觉得他终于可以‘大展身手’匡扶正义了! 我看着这些在月光下纵横交错的树,在地上投下的张牙舞爪的阴影。 看着正川哥坚定执着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起了一股不安?长大后我知道我是一个灵觉差劲儿的人,比起正川哥优秀的灵觉,我简直就像一个‘愚钝’的人,却不知道为何,那一夜的不安是如此的强烈。 我忍不住拉了正川哥一把,说到:“正川哥,不然,我们下山去吧?” “你害怕了?”正川哥没有半点想下山的意思,反而是这么问了我一句。 我自然是不怕的,只是那种不安我也很难解释到底是什么?可是我还没有说话,正川哥却摸着我的头说到:“也好,我的感觉也不是那么平静,虽然具体说不上来。你不要跟我上去了,这里还好,你就在这里等着我。” 在这里等着他?我还没有说话,正川哥已经把自己的衬衫脱了下来,只穿了一个背心。 他毫不犹豫的扯烂了自己的衬衫,麻利而又细心的给我包裹在手脚上,一边包扎一边说到:“老三,对的,你就在这里等着,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你去冒险。这里就是这些树讨厌,给你包起来,免得被扎到了,别乱跑。” “不,我要和你一起上去。”山顶就在前方,不足十米远的距离了,朦胧的月光似乎也照射不到山顶的位置,显得那里黑沉一片、 我们师徒三人似乎都不太会表达情感,我在心中涌动着对正川哥所做一切的感动,却说不出什么来但与此同时,一个更加强烈的念头在我脑中翻腾,我必须要陪着正川哥一起上到山顶,非去不可! 第九十章 石碑 ? “你不去。”正川哥的声音显得有些瓮声瓮气的,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可我心中那个念头却是强烈到了某种坚定不移的地步,我根本就没有和正川哥做任何的争辩,而是直接抬腿就朝着山顶爬去。 正川哥原本正在给我绑着腿,我这样的举动搞得他一个趔趄,他禁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臭小子,你这是欠收拾吧?” 他和师父经常这样‘恶狠狠’的说我,也不见得真的舍得收拾我。 每次这种时候,我也乐得和他们嬉皮笑脸,也算是师徒三人一种特殊的情感交流。但在这个夜晚,我却半点没有想要开玩笑的意思,转头用一种特别严肃的语气对正川哥说到:“我,必须要上去。如果你坚持要上去的话。” 那句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有一种陌生感,感觉好像不是自己平日里会说的话。 甚至,这句话都没有经过思考,感觉就是一种下意识该如此说话的念头。 我不知道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但在手电灯光下,我分明看见正川哥愣了一下,然后说到:“那要上去也就上去吧。我会保护你的。” 我感觉他这句话几乎是有些‘被迫’的意思,我自己也觉得奇怪,却不想在下一刻正川哥反应过来,追上来,狠狠在我悲伤拍了一巴掌说到:“臭小子,没事儿别给我装严肃!长兄为父,我是你半个爹,你竟然敢给我装大?” 我也愣了?我有装大吗? 但正川哥在这个时候已经转过脸去,低声嘀咕了一句:“果然你是你啊,小小年纪的那模样,倒真像” “像什么?”在正川哥同意我上去以后,我的一颗心就安定了不少,但他的话未免有些奇怪,我不是我,我还能是谁? “像个老头儿。”正川哥随口说了一句,明显有敷衍的意思。 我还想追问,怎么就像个老头儿了,但短短的距离,我们在不知不觉当中已经爬上了山顶。 正川哥轻轻的对我‘嘘’了一声,那小心慎重的样子哪里还让我有想让追问的心情?也情不自禁的随着他‘嘘’的一声,整个人也变得紧张起来,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下,我身上又感觉到发凉。 山顶就是一块平淡无奇的平地,就连那种能吸血的诡异怪树也没有了。 在这里,更没有嶙峋的怪石,没有任何的植物,杂草都没有一棵,有的只是裸露在外的泥土按说没有植被的泥土,又没有人踩踏,应该是不会很坚硬的,至少在我的理解里,应该有一种‘沙化’的感觉。 但是这里的泥土硌在脚底,却传来一种堪比石头的坚硬触感,而且呈现一种诡异的红色。 在我的家乡就是红土地,其实红色的泥土我见多了,但是这种红色和那种很自然的完全不同,像是一种生生被侵染的污秽的血污色。 站在这里,我的感觉就是好像这里流动的空气也割的人皮肤有些微微发疼,但是正川哥却是闭上了眼睛,对我说到:“血气冲天!这个地方血气冲天!可冲天的血气像是在掩盖着什么?” 我情不自禁的缩了一下脖子,师父说了,正川哥灵觉出色,尽管我以为灵觉只是一种感觉,这种想法没错却片面,但也不妨碍我异常相信正川所感觉到的事情。 血气冲天,总会让人联想到死亡,听正川哥这么说,我情不自禁的缩了一下脖子,朝着正川哥靠近了一些,小声的说到:“二哥,这山顶上没有什么东西?你也看过了,咱们?咱们下去吧?” 正川哥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摇摇头说到:“不下去,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清楚。刚才叫你不要上来,你又非要跟着,这下又开始胆小?老三,你说咋这么怂?” 我一听,觉得颇不服气,我还真的不是怂了,我只是不安,非常强烈的不安如果一定要形容这种感觉就是,一个成年人从一米高的台阶上跳下来,是没事儿,可是要一个婴儿从一米高的台阶跳下来却是异常危险的。 这种感觉总结起来,其实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时机未到,我们就像那个婴儿,过早的去跳台阶了。 就算搞清楚这件事情,也是过早的揭露它了!这不是我们现在该触碰的事儿。 在仔细思考间,我终于弄清楚了自己的感觉我试图想要把这个感觉给正川哥说,却发现正川哥已经不在我身边了,而是下意识的朝着山顶的边缘走了过去。 黑暗中,月光下,他的背影显得有些‘瘦弱’,因为感觉就要被黑暗吞噬一般。 却又那么的坚定,感觉就算被黑暗吞噬,他也必须要一往无前之前,那个一定要上山,伴随着正川哥的念头此刻又强烈的浮现在我的脑海之中,一下子驱散了我这种犹疑的不安,我没有出声,坚定的跟了上去。 或许是我的脚步声惊动了正川哥,他回头,对着我露出了招牌懒散的笑,说到:“那边被我发现有点儿情况,你害怕,我就没有叫你。” 说话的时候,他拿过我的手电关上了,说到:“你要跟上来,也拿你没有办法,手电不要开着了,我们在山上开着手电,难免会不小心让人看见。” “我没害怕。”我任由正川哥关掉了我的手电,只是这样小声争辩了一句。 正川哥可能以为我是在要面子,也没有继续和我就这个话题讨论,而是把手电放在了裤兜了,蹲了下去。 我不知道正川哥蹲下去是为了什么?却借着月光发现了正川哥口中所说的不对劲儿是怎么回事儿?原来我以为山顶就是一个平平的,除了泥巴什么也没有的地方,却是被山顶的地形给‘骗’了。 原来,这个山顶是有些向下倾斜的,我们从背面上山,站在的是最高的那个地方,在浓重的夜色下,也就不容易发现外面那一块儿朝下倾斜的地方,必须走到边上才能看见那倾斜出去的一块儿。 却不知道正川哥是怎么发现了这里?竟然径直走到了这里。 而让人惊奇的是,朝下倾斜的这一块儿却并不是什么‘原生态’的泥土了,而是用青石堆砌了一片小小的平地,在平地上立着一方石碑,不大的石碑,就和一般的墓碑差不多大,站在山下由于怪树的遮挡,是完全看不见这一切的。 也不知道这样一个平台存在了多少的岁月,总之这片儿平地已经非常的斑驳,有些石头裂开了,露出了下面那血污色的泥土,没有裂开的也是坑坑洼洼,仿佛诉说着时光的无情。 这里是一个什么人的墓地吗?在这诡异的山上发现墓地可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情?我也不禁的严肃起来,又联想到了这座小山的突兀感,总觉得抓住了一点儿什么的感觉? 但正川哥却是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手里还抓着一团抠下来的泥土,递到了我面前,对我说到:“老三,你过来闻闻看?” 我疑惑的看了正川哥一眼,实在想不出来一团泥土有什么好闻的,但还是下意识的凑过去闻了一下,结果感觉到了一股异常刺鼻的血腥味儿! “闻到了吗?”正川哥低声的问我。 我点点头,说到:“这味道好刺鼻,真是奇怪,如果不把泥土抠起来,为什么闻不到?” 正川哥丢掉了手中的泥土,拍了拍手说到:“我终于是弄清楚了心中的一个疑问!这个山顶上血气冲天,我之前以为是在掩藏什么?其实不是,而是这血气虽然浓重,也压不住这这里的另外一股气场?说是阴气,也不对?” 正川哥皱起了眉头,然后说到:“这股气场太过强大,所以血气入地,就被压制住了,也就闻不到这刺鼻的血腥了。” 还有这种说法?我也疑惑极了气场压迫我能理解,怎么连味道也能压制? 正川哥却对我说到:“你感觉到这山上的风,是什么感觉?是冷的冷也是有一种特殊的味道的?你的鼻腔里充满了‘冷’的味道,自然闻不到这血腥气儿,你能理解吗?” 说话间,他又拣起了那块儿泥土,塞到了我的手中,我握着,感觉就像握着一块儿冰冷的石头。 不,应该是比山下那些石头更加的冰冷,正川看着我说到:“你现在能明白一些了吗?” 我丢掉那块儿泥巴,点头是的,冷和热也是有一种特殊的气味的吧?就像夏天的风和冬天的风,你能通过鼻子去捕捉其中的不同。 可是,这种冷能代表什么呢?我想起了小时候那个防空洞所经历的一切!我一下子汗毛炸起,难不成这山上有怪物? 这一次,我才是真的怕了,小时候的一切给我留下了太浓重的阴影! 但正川哥却是完全不怕的样子,已经朝着那个墓碑大小的石碑走去 第九十一章 活碑 我实在不想呆在这山顶上了,初夏已经只剩下一个尾巴,盛夏的光景儿就要到来。 但这该死的地方,晚上还吹着那么凉的风让人寒到骨子里。 可是我必须呆在这样一个地方,脑中那个觉得自己要留下来和正川哥一起的念头,一直都是强烈到挥之不去的。 难道我留下来是可以做什么,就比如说我来保护正川哥的吗? 想想就觉得荒谬,我现在远远够不上这个资格能不成为拖累都已经应该偷笑了,但我还是选择遵从自己的念头。 所以,尽管心中是极不情愿,但我还是跟上了正川哥的脚步。 到了这片儿平地,夜风仿佛更凉了一些,正川哥走的很快,只是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就站在那块石碑的前面,我不敢一个人停留,也只能跟上了他的脚步,脚下的石板坑坑洼洼,走的有些不平顺,但好在也是跟上了。 在石碑面前,正川哥很是沉默,我转头看见风吹扬起他长到颈窝的头发,月光下的侧脸,微微皱眉的样子显得有些忧郁。 我想忧郁的原因是因为那块石碑吧?就那么简单的被打磨成了一块儿方型的样子,没有任何的花纹雕刻,也没有任何的文字,就像一块儿被竖立起来的大青石,这样的石碑没有任何的线索,让一心想破解谜题的正川哥郁闷了,所以显得有些忧郁吧? 我胡思乱想着,正川哥的手却已经放在了石碑之上,好像这个石碑藏着什么宝贝一般,他上下摸索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头对我说到:“老三,这块石碑有些怪,下半部分冰凉,上半部分” 这样也能发现一点儿什么?我瞪大了眼睛,追问了一句:“上半部分怎么样?” “上半部分就像普通的石头,知道吗?夏天的石头,在白天吸了热,夜里下凉以后,会变凉一些,可是还会有些微微的余热这就是普通石头会有的状态,这上半部分就是这个状态!”说话的时候,正川哥又皱起了眉头,一手搭在石碑上,沉吟着,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正川哥,你咋观察的那么仔细?”我也想去摸这块儿石碑,但心中却有个念头似乎是在阻止我?我只能找个话题,转移了注意力。 “这些只是生活的小常识而已吧?至于为什么会想到去摸摸这块石碑,只是因为我感觉应该摸摸它?这感觉应该是对的,我好像快要抓住什么线索了?”正川哥的眉头皱得越发的紧。 而我却是在心里冒出了无数个省略号我心中一直有个念头在阻止我摸这块儿石头,正川哥的感觉却是应该摸摸?这是什么样矛盾的对立啊? 可我却笃定的相信我应该是错的,正川哥是对的,因为师父不也表扬正川哥灵觉出色吗? 这样想着,在好奇心之下,我也是鼓足了勇气,稍微有些颤抖的把手放在了石碑的上半部分,手心传来了一阵儿稍微温热的感觉,让人安心。 仿佛因为这个温热,让这石碑本身也显得没有那么的生硬了,变得柔和了一些? 这种触摸让我心安?开始忍不住自我解嘲的想着,不也就这么回事儿吗?亏自己之前还疑神疑鬼的可能也是因为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情,而变得稍微有些胆小了吧? 我给自己找着理由手中的动作也开始放肆起来,开始上下摸索着这块儿石碑。 正川哥却没有理会我,只是凝神看着远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我的手就摸到了正川哥所说的下半部分石碑,一下子触手的冰凉,让我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这比山上任何的东西都冰凉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第二个念头则是原来分界线不是如此的! 我一直以为所谓上半部分,下半部分是应该平均分配的实际上,那温热的上半部分只占了石碑的四分之一都不到!剩下的四分之三还多的位置,都是这种刺骨的冰凉,就像摸在一块坚冰之上。 这种凉度,让我想要把自己的手拿开却不想在这个时候,我很分明的感觉到石碑好像微微震动了一下? 是我的错觉吗?毕竟正川哥都没有感觉到的事情,我为什么会感觉的到?我下意识的觉得我应该若无其事的把手拿开,不能露出一丝儿胆怯,然后再用毫不在乎的语气告诉正川哥这件事情然后,让他也感觉一下。 可是,我的手在这个时候,却好像不听我指挥的一般的,持续的朝着下方摸去。 越是往下,那种震动就越是明显,当我的手来到石碑的下半部分时我感觉到了某种强烈的震动,‘咚’‘咚’‘咚’这种震动仿佛还能发出声音一般的,回荡在我的鼓膜。 这种声音既熟悉又陌生,我一时间无法去想象这到底是什么?可我却紧张了起来,因为这份儿紧张,我的心跳也变得格外的快,咚咚咚的跳动,就像要蹦出了嗓子眼儿。 我脑中的念头一下子乱七八糟,却是在这种混乱中,我忽然想到了这种熟悉的感觉是什么?那不就是心脏跳动的频率吗?心跳不就是这个声音吗? 我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有心跳的石碑?小时候的经历,想象中的怪物如同不受控制一般的冲进我的脑海! 我用了极大的力量才克制着自己没有大声的叫喊出来,却也是忍不住一声低呼,手一下子离开了这个诡异的石碑,整个人也不受控制一般的,接连着后退了好几步才重重一屁股的坐在了地上! “老三?”我这样异常的举动终于让正川哥回过神来,他担心的看着我,人也站了起来,试探着叫了我一声,准备朝着我走过来。 我有些惊惶的指着石碑对正川哥说到:“它它是活的。” 正川哥估计也是被我的说法吓到了,忍不住一个回头,除了黑沉的夜空,孤独的石碑,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存在?正川哥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他有些着急的看着我,一边朝着我走过来,一边关切的问到:“老三,你怎么了?是不是受影响了?什么东西是活的?” 我的呼吸变得粗重,我吞了一口唾沫,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狼狈胆小,但身体还是忍不住颤抖,我尽量一字一句的对正川哥说到:“它,石碑,石碑是活的,它它有心跳!” 这个时候,正川哥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很是着急的翻开了我的眼皮,观察起我的眼珠。 这是判断一个人是否‘中邪’,或者是受到了强烈的影响,甚至被不好的东西‘鸠占鹊巢’最简单的判断方式,因为身体对不属于自己的能量气场有着最基本的排异反应,自然对身体的控制,不如人自身的灵魂控制自己那么得心应手。 最直接的就是表现在眼球上在非特殊的情况下,眼球都会不受控制的上翻,就算尽量控制,也会有那种显得稍许僵硬的下压感。 这是一种必须有经验,才能完全判断的情况,看的就是眼球的一种‘浮’的感觉,而正川哥显然是有这方面的经验的他一来就下了如此的判断,显然是觉得我在说胡话。 我无奈的推开了正川哥的手,任由额头冒着冷汗,异常坚定的看着正川哥,说到:“二哥,我们必须下山!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没有感觉到,但我绝对没有中邪,那块石碑传来的心跳的感觉非常强烈,强烈到每一下跳动都很清晰。” 正川哥一下子皱起了眉头,眼光中竟然没有不相信,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就像他已经相信了我,却还处于一种震惊当中,他只是喃喃的说了一句话:“难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惹祸了。” 正川哥惹了什么祸?我已经没有办法去深究了,也不想去追问,我觉得现在下山就是最好的选择!不由得站起来,拉着正川哥,就要往山下走! 还是那样的感觉,这件事情不是不可以揭开,而是真正的时机未到。 却不想,在这个时候,安静而浓重的夜色下,却传来了一声具有深刻穿透力的声音,一下子划破了夜的宁静! 而这个声音,如果是呆在过农村的孩子一定不会陌生!我曾经生活过的厂矿区也在城乡结合的地方,我自然也不会陌生这是杀猪才会有的声音,就是猪临死之前会挣扎,会发出的那种强烈的惨嚎! 这个声音非常的平常,如果只是一个声音,如果只是发生在白天的话 我和正川哥面面相觑,在此刻,我们想起了最初上山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那个神秘的‘养猪场’吗?我们如果不傻,都知道,或许我们会知道什么秘密了? 我之前坚决要下山的决心也开始动摇 此刻,夜里11点! 第九十二章 杀戮 正川哥几乎是不加考虑的就拉着我跑到了山顶的边缘。 在那个石碑之后,山风吹的很大,我很难相信在初夏的夜里会有这样的狂风。 而且,只是在这座石山的边缘,并没有波及到其它的地方。 由于坡度的关系,这个边缘和悬崖的边缘没有任何的区别,加上狂风四起的关系,在这边根本不可能稳稳的站住。 正川哥拉着我一起趴在悬崖的边缘,他低声对我说了一句:“这里气场碰撞的很厉害,这不是普通的风。” 乱风吹乱了我的头发,将正川哥的话也吹的断断续续,我虽然听清楚了,但是我只是在山上呆了三年而已,所懂的东西也没有正川哥多。 我只是觉得长久以来,我心中坚定不可移的东西就是在这风中被一点点的吹散,我开始相信这个世界是真的有一些并不是我们知道的存在,这个世界也并不是以‘我以为’而转动,有很多事情或许整个人类探索的脚步都只能停留在很初级的阶段。 偏偏我们却以这个初级锁住了自己的眼光,而不去换一个角度,我们所掌握的一些东西,何尝又不是所谓的天道规则而已。 而规则放眼在整个宇宙,运行的规律有很多。 我很沉默的趴在悬崖边缘上,脑中却是胡乱的想到了这些只不过我的思维在下一刻就已经被打断,因为在村子里忽然有一个地方光明大作。 那个地方就是村子中‘养猪场’的位置。 我和正川哥趴着的这个地方和养猪场几乎呈一条直线形成一个诡异的连接!我很诧异的发现,通过这条直线蔓延到山顶,其实是有一条路的。 如果不是在这个山顶,根本就不会发现这条‘路’,因为从山下看不出这些植被有任何的差别,只有站在这个角度,才能发现,按照这条线来行走的话,正对的这个山坡,植被要稀少低矮的多,甚至有刻意人工掩饰的痕迹。 “正川哥,那是一条路。”我忍不住对着正川哥说出我的发现。 “我发现了,而且,你看”正川哥指着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在那些枝条蔓延的诡树背后,有一颗低矮的灌木被风吹起,滚到了一边儿。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棵灌木根本就是被匆忙胡乱的种下的,所以才那么容易被风吹起。 为什么这个村子的人会去这样掩盖一条路呢? 我心中很多疑问,却是看见灯光通明的养猪场,那个空旷的坝子中涌进了很多人! 这些人几乎是村子里除了小孩儿以外所有的人了毕竟在这个村子晃荡了两天,大概这个村子有多少人,我心中还是有一个大概的概念的。 之前的嘶鸣声就已经够诡异了,除了是半夜的原因外,熟悉杀猪的人都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一头猪能发出的声音!!这样穿破了夜空,起码也得是五头以上的猪才能发出这样的嘶吼! 就是说有五头以上的猪被拖出了栅栏,才会有这样的嘶鸣! “就算是猪,临死前也会有所感吧?没见过猪被绑上之前,能够安静的。”正川哥似乎说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 但换成任何人,看见我们现在所看见的,肯定都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因为在那个灯火通明的院子里,整整齐齐的十二头猪被拖出了栅栏,如今已经是五花大绑的被架在专门杀猪的‘案板’上,哼唧着等待最后的命运。 杀猪或许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要是被弄成了‘仪式’,那么一切就会变得分外诡异。 就如现在,在十二头猪的前方,竟然摆着一个祭坛,在祭坛的前面,有三只很高的高香已经被点燃。 香烛都不是正常的,我所看见过的颜色,而是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乌红色,就如同这山顶泥土的颜色一般,就像被风干凝固了的血! 在祭坛上我确定是供着一个通体黑色的塑像,但要在这个距离清楚的看见这个塑像具体是什么,那是神仙才能办到的事情。 此刻,在祭坛的前面,站着一个**着上半身的男人,在通明的灯光之下,能够看见他花白的头发,他捧着一个如同盆子那么大的碗,我只能理解为碗,因为就是完整的碗型,在祭坛之前嘀嘀咕咕的说着一些什么。 我相信那个祭祀的声音是应该很大的,否则不会跟着那么远的距离,我都能听见模糊不清的声音。 可惜这里的山风实在太大,就连这样的声音都被吹的破碎,我是在听不清楚这祭言中的半点片断。 我和正川哥沉默的看着这一切,如果不是傻子,或许都可以知道,这个村子的不正常到此刻几乎可以‘尘埃落定’了,因为半夜杀猪尚可以找到一个理由去解释,杀那么多猪也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在杀猪前,几乎涌进了全村的男女老人,外加进行这么一个郑重的‘祭祀’,绝对不是普通村子可以干出来的事情。 我也不再提下山的事情了,虽然有俗语说‘好奇害死猫’,连九条命的猫都可以害死,可见好奇是一件多么要不得的事情。但这好像也是一种人类的天性,如果不好奇,又怎么有不断前进探索的脚步?我也是人,我也很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好在这个祭祀的时间并不长,一切都像是一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事情,所以在院中的人做每一个程序的时候都那么的‘井然有序’。 包括,一个人的祭言,所有人共同的祭言,跪拜的时机,共同跪拜的时机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的程序一般,我怀疑什么人站在什么位置,这些人也熟悉无比了吧? 否则,这么杂乱的一个村的人,为什么会在祭祀的时候,就这样无声的站成了一个方阵,没有半点儿的凌乱呢? 集体的跪拜以后,这场祭祀就算完毕了! 那个捧着如同盆子一般大碗的老人把那个大碗放在了第一头猪的下方,就后退了几步站定了! 在这个时候,一个健壮的男人站出来,大吼了一声:“杀!” 然后就站出来了十一个同样健壮的男人,几乎是同时高高扬起了手中的屠刀,然后动作几乎分秒不差的捅进了被绑好的猪的脖子! ‘噗’我仿佛能听见鲜血喷溅的声音,在拔刀的那一刻,这几乎是最野蛮的杀猪方式,没有任何的处理,就是这样任由拔刀的时刻,鲜血飞溅而出。 这些男人后退了一步,但是仍然有鲜血飞溅到他们的身上,可是他们好像很麻木,就是这样麻木的站着,麻木的看着! 没有清水的清洗,也没有接住鲜血的盆子好像只有这种最原始的鲜血飞溅,才能去体会出这种杀戮的残酷。 尽管只是杀猪而已,我的内心也紧缩成了一团好像在这一刻,连猪的嘶吼都听不见了! “好像是在刻意的聚拢一些煞气!这样被杀,就算是动物,就算是猪也是”正川哥舔了一下嘴唇,在此刻还能冷静去分析一件事情,也是很强大的心理了。 我不行,有点儿想闭上眼睛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在猪血放的差不多了,整个院子都几乎血流成河的时候,第一个喊杀的男人站了出来我没有杀过猪,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猪是否还活着,我只是看到这个男人拿出了更大的一把屠刀,忽然吼叫了一声,然后屠刀毫不留情的抛开了猪肚子接着那只大手就这样伸进了或许还是炙热的猪的腹腔! 接着,我看见他一拉扯,然后伴随着他的又一声吼叫,一颗完整的猪心就被他扯出了猪的腹腔,高高的举过头顶!然后被扔到了那个盆子一般的大碗之中 那个老人无言的站出来,捧着碗,又继续走到了下一头猪的面前,第二个人男人站了出来 依旧是重复第一个男人的动作,看的我心头一紧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难道也是如正川哥所说的,在聚拢一丝所谓的煞气吗? 在这个时候,正川哥的手无意识的收拢在了地上,紧紧的抓着地上的一团泥土,仿佛只有这样他的内心才能冷静,他说到:“其实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如果是非正常死亡,是被杀的那一刻的怨气都是最重的,如果被杀的方式特别残忍,那么怨气之中就会产生一丝煞气。” 我听天书一般的听着正川哥在分析,而眼下的那一幕,还在不停的重复我已经不想再看!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只好问了一句:“那要煞气有什么用?” “用处?那可就多了煞气可以破除一切的气场,而且如果煞气是被用特殊的方式献祭出去的,被吸收了或许是有这样的方式,我只是听师父模糊的提起过一次。总之,结果就是,如果一个灵体煞气加身,那是非常厉害的。但我需要理一下这其中的因果关系。”正川哥的眉头越皱越紧。 我的心中却莫名的出现一个想法,几乎是不加思考的脱口而出:“破除任何的气场?难道有些家伙要破除镇压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中冰冷,有一种叫做责任的东西就一下子沸腾了我的整个灵魂。 正川哥一下子转头看着我,又一次出现了刚才我在说那石碑是活的时候那种表情而我也一下子愣住了,为什么我会觉得自己非常陌生! 但在这时,整个山体忽然震动了一下,至少我感觉到是非常明显的震动——就好像一个死寂的心重新开始跳动! 第九十三章 仪式 这种震动是那么的明显,明显到根本不是石碑上传来的那种震动可以比拟的! 如果非要形容,那就是整座山的律动,就像是要冲出这片大地! 我一下子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在下一刻,我几乎是不加思索的就从地上翻身跳了起来,悬崖的边缘,凛冽的山风,让我的身体站立不稳,差点儿从这山上翻了下去。 是正川哥一把抓住了我,他有些愤怒,冲着我低吼到:“老三,这是在山顶边儿上,你忽然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被正川哥扯了回来,踉跄前行了两步,却是猛然的回头,拉着正川哥就朝着那边的山下走去,我说到:“这一次它是真的活过来了,下山,我们下山” 我是用力如此之大,正川哥都被我扯动了两步,但他却又一把拉住了我,对我说到:“不管什么活过来了,咱们现在下山也来不及了。如果真有危险,也是要当我个明白鬼,你看那边” 我一转头,看见的正是灯火通明的‘养猪场’,此刻那个装着十二颗猪心的大瓷碗被放在了院子的中间,全村的人竟然一个个的走到了那个瓷碗面前,一个个亮出了刀子! 我的呼吸暂停了一刻,仿佛在模糊之中看到了一个古老仪式,却是怎么也看不分明! 我好像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目的是什么?仔细一想,却又什么都不知道我活了十几年,就从来没有这样恍惚的一刻 等着下一刻,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竟然看见第一个村民已经用刀子朝着自己的手腕划了一下鲜红的血从上空处的手腕滴落到了碗中。 那个村民却是麻木的站着,隔的太远,我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是看着他放了一定的血之后就这样捂着手腕退开了,从另外一边,走来一个村民,抹了一把也不知道是不是药草的东西在他手腕上,动作熟练无比的包扎起来。 接着,就是下一个村民 “老三!”正川哥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说到:“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又说它要活过来了,但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正川哥,说到:“这不是你信不信我的问题,而是而是那么明显的,整座山都在震动,难道你感觉不到?” “山,震动了?”正川哥一脸的诧异。 “就是震动了一下,和石碑上的震动如出一辙,只是强烈了那么多?你又感觉不到?”我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渴的感觉,这种事情为何只有我能感觉到?正川哥不是一向灵觉出色吗? 正川哥用一种我从来未见过的陌生眼神看着我,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师弟,而是另外一个人,他在努力适应一般。 但终究,还是恢复为了师兄弟之间的那种亲密,下一刻却是苦笑着摇头,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正川哥是真的感觉不到?! 我有一种气馁外加气愤的感觉,这是老天爷在玩儿我吗?几乎是如同赌气一般的说到:“既然如此,你还相信我做什么?” 正川哥的双手搭在我肩膀,很郑重的说到:“也许在很久以后,你会以为是别的原因。但现在,我只想说,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是我师弟那么,你说一句,我就会信任到底的。整个山门,除了师父,就是我和你了对于你来说也许还有亲人,朋友!但对于我来说,你,师父几乎就是我大半的大半的人生。” 我很讨厌这种抒情,因为我很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所以面对这种抒情,我自己就会先起一身鸡皮疙瘩,我不是不感动,而是不懂怎么去回应。 说话间,正川哥转过了头,又轻轻的拍了一下我肩膀,说到:“老三,注定我很多地方是不如你的!但,我也是期望你给我同样的信任,我说我相信你的说法,它要活过来了,但绝对不是现在。” “嗯?”我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想要再走了,我没说过多的话,但在行动之间,已经把信任完全的给了正川哥,尽管这个地方一再的让我不安。 正川自然也是感觉到了我的态度,眼中流露出感动,说到:“我在这里是有危险的感觉,那是因为这里藏着危险。但我感觉不到危险会在现在爆发!所以,我在今天晚上必须弄懂这个村子的秘密,看他们要做什么这就是原因,只是凭着灵觉。” “正川哥,你没有不如我。”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轻轻反驳了这么一句话。 在我的心中,正川哥近乎完美,好看的样子,惹人喜欢的性格,灵巧的手艺(做什么,包括做饭都能做很好),出众的天分(师父都肯定的灵觉),又有刻苦的耐性就连在望仙村儿读个书,也是出类拔萃的出色相比之下,我就是一个只知道抓紧一切时间疯玩的,没心没肺的家伙,哪里能和正川哥比。 他竟然说他比如我这一点儿我不承认,在我心中本能的也想维护自己的师父和师兄。 正川哥听了我这话,只是轻轻一笑,放在我肩膀上的手紧了紧,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傻小子,以后你就知道了。”就不再言语! 而我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总感觉正川哥在这一刻和我有了一点点距离,他是意识到了什么吗?我不懂,总觉得山风的冷,比不过我心中的那一点冰冷。 我想表达表白自己的态度,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靠正川哥近了一点儿:“正川哥,总之你是我师兄,也是我哥,我不会变的。” “傻小子,谁又会变来着?”说完,他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山下,轻声说了一句:“可能也是我,太急于证明自己了。” 证明自己也许也没有什么不对吧?我这样想着,却是顺着正川哥的目光看着山下,此刻,这个村子的人还在对自己放血整个过程就如同一开始那样井然有序,可是又诡异的默然无声。 仿佛不是在给自己放血,而是一群犯人,在默默的排队领过自己的一份吃食而已,在麻木中竟然还透着深厚的,穿不透的绝望感。 这种事情如果自己不是也跟着看麻木了,那就不能想一想,那情景是有一些恐怖的。 整个村子的成年人也就是一百多人,每个人放的血不算多,但这么多人轮下来以后,连那个负责包扎的人也没有错过那个大瓷碗终于被盛满了。 我站的远,也看不仔细,只是在灯光下能看见血淋淋的一碗。 我也不想靠近了看,想必人血跑着新鲜的猪心,这画面也不怎么让人愉快在这个时候,那个最先祭祀的老人又上前了,怀里好像抱着一个什么罐子之类的东西。 在完成了整个放血的过程以后,他打开了怀中的东西,朝着那一晚血淋淋洒了一点儿什么? 我虽然看不分明他的动作,但我敢肯定,他是洒了一点儿什么?因为在那一瞬间,我分明看见那一碗血亮了一下,就好像被洒了一层荧光粉似的,但也只是一瞬间。 那是什么?我心中动容转眼看了一眼正川哥,他没有任何的反应!我没有敢说话,因为我这两次表现出‘异常’,正川哥都好像有些莫名的情绪在其中,我只能安慰自己,正川哥也是看到的,只是没有我这么一惊一乍! 山下的仪式进行到现在,也几乎就要结束了因为我看见出现了12个女人,手中拿着一个怪异的容易,开始小心的分装碗里的血和猪心。 然后那个老人举起了之前抱在手中的罐子,其余的人都跪拜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麻木还是虔诚正川哥喃喃自语到:“然后呢?他们又要做什么?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实际上,我的心里却有一些悲凉,忽然想起了这个村子的贫困,在这个年代,恐怕也不是每一家人都有电灯这种东西存在的,却在‘养猪场’这个地方弄的灯火通明。 养这么多猪,不是杀了吃了,或者卖了,改善生活,而是要进行这么一个诡异的仪式我想起了,村子里的人忙碌着,几乎就是在四处的割着猪草,想起他们麻木的样子我的心在悲凉之中还痛了一下! 是的,一来这个村子,我就觉得他们衣衫褴褛的像乞丐,在这个时候,才找到他们更像乞丐的原因,那就是面黄肌瘦。 就算这样,也还要放血吗?他们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如果是被迫的?谁来拯救?这也是正川哥执着的原因吗? 风中,我叹息了一声,却看见那十二个分完了那一碗血淋淋的东西的女人,把那个奇怪的容器抱在怀里,首先走出了‘养猪场’,然后村民跟上了! 就像一条直线一般,走出了养猪场直线?我忽然想起在悬崖边上看养猪场和山顶之间那条直线,我的心惊了一下。 而正川哥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低声说到:“他们怕是要上来吧?” 第九十五章 答案 我认为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需要思考,如果这些人要上来,我和正川哥就必须要抓紧时间上山。.. 可分明这么简单的问题,正川哥却是犹豫了。 我催促着正川哥,让他快和我一起下山,他却皱紧了眉头,一把拉住我说到:“老三,你先下山,我要留在这儿。” “啊?”其实这些村民放在平日里,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人,但如此诡异的仪式,如此麻木又癫狂的行为,让我在心中已经把这些村民和诡秘的疯这样的存在,划上了等号。 如果被他们发现,我和正川哥撞破了他们的秘密,这个后果是什么? 但只是瞬间的功夫,正川哥好像已经下定决心,直接是拖着我跑动,口中说到:“不能再耽误了,你从我们来时的山坡下山,我必须要留在这里。” 我有些大脑空白的任由正川哥扯着我跑动,但朦胧的月光下,我仿佛是每一步都踩踏在某一种诡异的跳动中,让我的心越收越紧。 这种感觉,就好像我是踩踏在某一颗诡异跃动的心脏之上。 之前那个我要陪正川哥上山顶的念头,如今愈发的强烈,变成了不能离开,绝对不能离开...我不敢去深想,总觉得灵魂深处的想法是,如果我真的离开了,正川哥会死在这里。 会死!会死!这种想法清晰的好像我就看见正川哥倒在我的面前,我几乎是用出吃奶的力气,一把挣开了正川哥,对他说到:“不行,我不能一个下山。” “这个时候,你胡闹什么?我不下山是因为我感觉必须要等到这些村民上山,我才能真正的知道这个秘密!我不愿意半途而废,你不用留下来。”正川哥似乎有些着急。 我已经被正川哥拖动着跑过那片青石地,但就是在这个角度,我们也能看见,几乎是所有的村民都点燃了一个把,像一条蜿蜒的巨蛇一般,朝着山顶直线行来。 他们的脚步很快,似乎就像在奔赴什么目的地,我们若在此时耽误绝对是一个愚蠢的行为。 可我绝对不能接受正川哥会死这个结果,他一边说话一边拉动我,可我就是纹丝不动,甚至为了坚持,我很干脆的蹲在地上,直感觉一股血腥扑面而来。 那些村民的脚程很快,养猪场的位置离山脚也不远,走在最前方的村民已经踏上了上山的路...想比于我们上山的路,另外一边的山坡没有那么陡峭,如果按照正常的时间,他们也许用不了1个小时就会上山。 山脚下传来了并不凌乱的脚步声,根本就不像上山那种吃力的爬动。 正川哥的脸色变了一下,对我说到;“你等我。” 然后就猫着腰朝着山边跑去,躲在石碑的背后,也不知道在观察着什么?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异常难看,对我说到:“我们不能在这里耽误了,和我赶快找一个地方躲起来,这些村民太狡猾了...这上山有一道阶梯,这些村民用植物遮挡住了。” 还有这种事情,怪不得刚才的灌木会被吹动,原来只是村民用来掩饰阶梯的。 但此刻,根本没有时间让我们讨论什么,我和正川哥几乎是同时朝着山下跑去...在这里异常陡峭,下山并不见得比上山的时间快多少。 那一片诡异的树林是不能停留的...诡异的树林之下,并没有任何的植被,乱石也没有巨大的! 我和正川哥必须再下去一些...而从山那边传来的越来越响亮的脚步声却像是一道‘催命符’,我感觉到了一种紧张,就好像曾经在那个洞穴里逃命的感觉一般。 我们几乎是连摔带滚的下山,正川的脚被拐了一下,也不敢稍做停留!我们直奔向再下面的一点儿地方。 在那里有巨大的乱石,和一些凌乱的灌木丛...在这样的夜里躲藏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好在没有什么诡异的事情阻挡我们的脚步,当我们终于大汗淋漓的躲在了一块被灌木丛包裹的巨石当中时,走在最前方的村民已经登上了山顶,从我们这个角度望去,正好可以清楚的看见出了青石地外的山顶。 那些村民就在那里站着,耀眼的把光芒把他们面无表情的脸映照的更加麻木,双眼更加的空洞,比被风化了的石像更加的像没有生命的存在。 他们就是站在那里,都显得无比的诡异,而我和正川哥躲在灌木丛中,忍受着灌木的刺儿和蚊虫的叮咬,额头上都挂着汗,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很快,这些村民就聚集在了山顶。 每个人都举着把,就像是山顶燃烧起一团熊熊的焰,但诡异的是,在山下我们看见还正常的焰...到了山顶以后,那原本应该是橙红温暖占大部分的颜色,却变成了大部分都是一种冷而幽异的淡绿色。 最后踏上山顶的是那个老者,等他到了山顶以后,在他的带领下,人们无声的跪下,好像是漫无目的的开始跪拜。 在连续磕了几个头以后,那个老者站了起来,人们还无声的跪着,而那老者麻木的神情也发生了变化,变得悲怆起来...他忽然朝着石碑的方向说到:“我们世世代代供奉,但愿大人归来之际,可放过我们的孙!” 他这个话说完,又朝着石碑跪下了,这一次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比起之前麻木的磕头,这一次能让人感觉到他内心的动容。 在他磕头之后,他身旁的那些村民也跟着再次磕了一个响头,这一次抬头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是同样悲伤的神情。 之前,我觉得这一群村民一定是疯,但此刻我却莫名的同情起他们来...感觉他们就像是世世代代被囚禁的‘奴隶’,过着没有自由的生活,奉献自己,不敢反抗...唯一的奢望就是那个无情的‘主人’能给让他们的后代有朝一日能够摆脱这样的命运。 ‘主人’,我想到这个词儿的时候,莫名的身上发冷,如果我的判断是正确的,那是什么‘人’囚禁了他们? 从他们的表现来看,这个‘人’一定没有活着了,但不会好笑吗?一个死去的‘人’还奴役了他们这么多年,否则那个老人也不会说是世世代代了。 而归来是什么意思?我想起了那诡异的心跳,正川哥所说的强大气场,我之前胡乱想着的藏着一个怪物之类的想法,忽然觉得非常恐惧,死人复活?!这简直是比神话还要神话的事情... 加上小时候看过的‘僵尸片’,我脑海中总是会想起僵尸从棺材起身的那一刻,我忍不住抓紧了身旁正川哥的胳膊,正川哥微微皱了一下眉,把食指放在了嘴边,示意我呼吸的声音小一点儿。 在这个时候,那些村民却是已经没有跪拜了,而是站了起来,那个老人叹息了一声,一挥手...然后这些村民大部分就站在山顶等待,而那十二个抱着罐的女人则被两三个男人守护着,从山顶走了下去,也包括我和正川哥这个方向。 接下来,我们看到了最诡异的一幕...也可以说是问题的答案。 他们大搞特稿那诡异的活动,费劲心思的弄了什么人血猪心的...原来是为了灌溉那些山顶周围的‘怪树’! 我和正川哥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女人走到树下,先是把那人血倒在了树根之上,接着就把人血中侵泡的猪心穿在了长着尖刺的树枝之上! 我以为在这个山坡上会有很多的诡树,事实上,等这些女人‘献祭’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从我和正川哥上来的这个山坡,也不过只有4棵诡树而已...只不过它们的纸条长的太过杂乱,又纵横交错,我才以为有很多的诡树。 可怕的是,在他们那颜色诡异的把映照下,我们把一切的过程看的清清楚楚。 我们是清楚的看见,那鲜血一泼洒在地面,那地面就如同干燥的海绵一般,把那些鲜血吸的干干净净,几乎不留痕迹...而挂在被鲜血侵泡的‘鲜活’的猪心,也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来! 比烧还快的就失去了鲜活的颜色,只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块儿黑色的干瘪的皮状物体,还晃的挂在枝条之上...最后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水分,裂成了极快,极其轻微的飘落在了地上。 尽管这些东西都消失的很快,但空气中还是不自觉的飘荡起了血腥的味道...十二头猪的心脏,一个村人放出的鲜血,就这么被丝毫‘不浪费’的被树给‘吃’掉了! 没看见的人只是听描述,无法想象出其中那种冷的恐怖,我和正川哥之前还在这些树之前穿行。 我忽然就觉得很恶心,说不上来为什么的恶心,我捂住了嘴,捂住了自己的胃,我想拼命的停止自己内心的翻腾。 我以为事情到了现在,应该结束了,我和正川哥也等到了答案。 第九十四章 答案 ? 我认为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需要思考,如果这些人要上来,我和正川哥就必须要抓紧时间上山。 可分明这么简单的问题,正川哥却是犹豫了。 我催促着正川哥,让他快和我一起下山,他却皱紧了眉头,一把拉住我说到:“老三,你先下山,我要留在这儿。” “啊?”其实这些村民放在平日里,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人,但如此诡异的仪式,如此麻木又癫狂的行为,让我在心中已经把这些村民和诡秘的疯子这样的存在,划上了等号。 如果被他们发现,我和正川哥撞破了他们的秘密,这个后果是什么? 但只是瞬间的功夫,正川哥好像已经下定决心,直接是拖着我跑动,口中说到:“不能再耽误了,你从我们来时的山坡下山,我必须要留在这里。” 我有些大脑空白的任由正川哥扯着我跑动,但朦胧的月光下,我仿佛是每一步都踩踏在某一种诡异的跳动中,让我的心越收越紧。 这种感觉,就好像我是踩踏在某一颗诡异跃动的心脏之上。 之前那个我要陪正川哥上山顶的念头,如今愈发的强烈,变成了不能离开,绝对不能离开我不敢去深想,总觉得灵魂深处的想法是,如果我真的离开了,正川哥会死在这里。 会死!会死!这种想法清晰的好像我就看见正川哥倒在我的面前,我几乎是用出吃奶的力气,一把挣开了正川哥,对他说到:“不行,我不能一个下山。” “这个时候,你胡闹什么?我不下山是因为我感觉必须要等到这些村民上山,我才能真正的知道这个秘密!我不愿意半途而废,你不用留下来。”正川哥似乎有些着急。 我已经被正川哥拖动着跑过那片青石地,但就是在这个角度,我们也能看见,几乎是所有的村民都点燃了一个火把,像一条蜿蜒的巨蛇一般,朝着山顶直线行来。 他们的脚步很快,似乎就像在奔赴什么目的地,我们若在此时耽误绝对是一个愚蠢的行为。 可我绝对不能接受正川哥会死这个结果,他一边说话一边拉动我,可我就是纹丝不动,甚至为了坚持,我很干脆的蹲在地上,直感觉一股血腥扑面而来。 那些村民的脚程很快,养猪场的位置离山脚也不远,走在最前方的村民已经踏上了上山的路想比于我们上山的路,另外一边的山坡没有那么陡峭,如果按照正常的时间,他们也许用不了1个小时就会上山。 山脚下传来了并不凌乱的脚步声,根本就不像上山那种吃力的爬动。 正川哥的脸色变了一下,对我说到;“你等我。” 然后就猫着腰朝着山边跑去,躲在石碑的背后,也不知道在观察着什么?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异常难看,对我说到:“我们不能在这里耽误了,和我赶快找一个地方躲起来,这些村民太狡猾了这上山有一道阶梯,这些村民用植物遮挡住了。” 还有这种事情,怪不得刚才的灌木会被吹动,原来只是村民用来掩饰阶梯的。 但此刻,根本没有时间让我们讨论什么,我和正川哥几乎是同时朝着山下跑去在这里异常陡峭,下山并不见得比上山的时间快多少。 那一片诡异的树林是不能停留的诡异的树林之下,并没有任何的植被,乱石也没有巨大的! 我和正川哥必须再下去一些而从山那边传来的越来越响亮的脚步声却像是一道‘催命符’,我感觉到了一种紧张,就好像曾经在那个洞穴里逃命的感觉一般。 我们几乎是连摔带滚的下山,正川的脚被拐了一下,也不敢稍做停留!我们直奔向再下面的一点儿地方。 在那里有巨大的乱石,和一些凌乱的灌木丛在这样的夜里躲藏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好在没有什么诡异的事情阻挡我们的脚步,当我们终于大汗淋漓的躲在了一块被灌木丛包裹的巨石当中时,走在最前方的村民已经登上了山顶,从我们这个角度望去,正好可以清楚的看见出了青石地外的山顶。 那些村民就在那里站着,耀眼的火把光芒把他们面无表情的脸映照的更加麻木,双眼更加的空洞,比被风化了的石像更加的像没有生命的存在。 他们就是站在那里,都显得无比的诡异,而我和正川哥躲在灌木丛中,忍受着灌木的刺儿和蚊虫的叮咬,额头上都挂着汗,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很快,这些村民就聚集在了山顶。 每个人都举着火把,就像是山顶燃烧起一团熊熊的火焰,但诡异的是,在山下我们看见还正常的火焰到了山顶以后,那原本应该是橙红温暖占大部分的颜色,却变成了大部分都是一种冰冷而幽异的淡绿色。 最后踏上山顶的是那个老者,等他到了山顶以后,在他的带领下,人们无声的跪下,好像是漫无目的的开始跪拜。 在连续磕了几个头以后,那个老者站了起来,人们还无声的跪着,而那老者麻木的神情也发生了变化,变得悲怆起来他忽然朝着石碑的方向说到:“我们世世代代供奉,但愿大人归来之际,可放过我们的子孙!” 他这个话说完,又朝着石碑跪下了,这一次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比起之前麻木的磕头,这一次能让人感觉到他内心的动容。 在他磕头之后,他身旁的那些村民也跟着再次磕了一个响头,这一次抬头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是同样悲伤的神情。 之前,我觉得这一群村民一定是疯子,但此刻我却莫名的同情起他们来感觉他们就像是世世代代被囚禁的‘奴隶’,过着没有自由的生活,奉献自己,不敢反抗唯一的奢望就是那个无情的‘主人’能给让他们的后代有朝一日能够摆脱这样的命运。 ‘主人’,我想到这个词儿的时候,莫名的身上发冷,如果我的判断是正确的,那是什么‘人’囚禁了他们? 从他们的表现来看,这个‘人’一定没有活着了,但不会好笑吗?一个死去的‘人’还奴役了他们这么多年,否则那个老人也不会说是世世代代了。 而归来是什么意思?我想起了那诡异的心跳,正川哥所说的强大气场,我之前胡乱想着的藏着一个怪物之类的想法,忽然觉得非常恐惧,死人复活?!这简直是比神话还要神话的事情 加上小时候看过的‘僵尸片’,我脑海中总是会想起僵尸从棺材起身的那一刻,我忍不住抓紧了身旁正川哥的胳膊,正川哥微微皱了一下眉,把食指放在了嘴边,示意我呼吸的声音小一点儿。 在这个时候,那些村民却是已经没有跪拜了,而是站了起来,那个老人叹息了一声,一挥手然后这些村民大部分就站在山顶等待,而那十二个抱着罐子的女人则被两三个男人守护着,从山顶走了下去,也包括我和正川哥这个方向。 接下来,我们看到了最诡异的一幕也可以说是问题的答案。 他们大搞特稿那诡异的活动,费劲心思的弄了什么人血猪心的原来是为了灌溉那些山顶周围的‘怪树’! 我和正川哥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女人走到树下,先是把那人血倒在了树根之上,接着就把人血中侵泡的猪心穿在了长着尖刺的树枝之上! 我以为在这个山坡上会有很多的诡树,事实上,等这些女人‘献祭’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从我和正川哥上来的这个山坡,也不过只有4棵诡树而已只不过它们的纸条长的太过杂乱,又纵横交错,我才以为有很多的诡树。 可怕的是,在他们那颜色诡异的火把映照下,我们把一切的过程看的清清楚楚。 我们是清楚的看见,那鲜血一泼洒在地面,那地面就如同干燥的海绵一般,把那些鲜血吸的干干净净,几乎不留痕迹而挂在被鲜血侵泡的‘鲜活’的猪心,也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来! 比火烧还快的就失去了鲜活的颜色,只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变成了一块儿黑色的干瘪的皮状物体,还晃悠悠的挂在枝条之上最后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水分,裂成了极快,极其轻微的飘落在了地上。 尽管这些东西都消失的很快,但空气中还是不自觉的飘荡起了血腥的味道十二头猪的心脏,一个村子人放出的鲜血,就这么被丝毫‘不浪费’的被树给‘吃’掉了! 没看见的人只是听描述,无法想象出其中那种冰冷的恐怖,我和正川哥之前还在这些树之前穿行。 我忽然就觉得很恶心,说不上来为什么的恶心,我捂住了嘴,捂住了自己的胃,我想拼命的停止自己内心的翻腾。 我以为事情到了现在,应该结束了,我和正川哥也等到了答案。 笔趣阁 第九十五章 宿命 人生如果只是我以为,那么人生就是可以掌握的了。 而偏偏人生最有趣的地方就在于,它很多时候,偏偏就是不可以掌握的,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不,甚至是下一刻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就是这种趣味,可以用来消除人们对死亡的大部分恐怖,因为不知道下一刻发生什么,那就永远都有希望。 可有时,这种事情也不见得全部是好事儿。 就比如现在,我以为就是答案,就要结束的事情,在这一刻又有了变化。 ‘喂食‘完诡树的村民并没有离去,而是一个个无声的站在了山顶,火把还在燃烧着,在诡异的火光之下,每一个村民的脸上竟然莫名多了一些悲伤和沉重,直到之前,我还认为除了叩拜的那一刻,他们都是万年的麻木不仁,和空洞的绝望。 不是已经祭祀完毕了吗?是什么事情让他们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从正常的判断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我的心想道这一点,就开始慢慢的往下沉,有一种不想看下去的想法。 在这个时候,正川哥一声幽幽的,压抑的叹息也传入了我的耳中,他几乎是用耳语般的声音在我耳边说到:“老三,我感觉到接下来恐怕有一场悲剧,其实你最好闭上眼睛。” 我不怀疑正川哥的话,他不是一个灵觉出色的人吗? 并且,我也很想闭上我的眼睛,可我却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是把双眼睁的更大,不是因为好奇,好像是为了记住这些人的悲伤。 山顶的人依旧沉默的要命,却是在这个时候走出了一男一女两个人,看样子两人都上了年纪,在夏季这么炎热的天气里,竟然穿着一身儿黑衣! 我只是觉得那个衣服的样式很奇怪,毕竟从出生到现在,我虽然亲历过死亡,或许只能算是失踪,眼睁睁的看着几个人包括小伙伴,消失在我的眼前,但是很幸运的在于,我没有经过葬礼,我孤陋寡闻的不知道他们穿着的是‘寿衣’。 而正川哥却是知道的,我感觉到了他的呼吸变得沉重,他低声的说到:“为什么大活人要穿‘寿衣’?” 我知道什么是‘寿衣’,就算没见过,听总是听说过的...我抬头看着山顶上的那些人,心情在说不出的猜疑之中也跟随着山顶上的人一样,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悲伤。 山顶的风不小,而来自山顶边缘的风自然更大。 但在此刻,好像这些风刮的更加猛烈了一些,那两个人就这样站在人群当中,相比于表情悲伤的人们,这两个人却意外的并不悲伤,而是多了一种认命般的麻木,只是这样站着。 火把被风吹的摇晃,在这个时候,还是由那个住持祭祀的老者先出面,从衣服中掏出了一朵皱巴巴的白花放在了这两个人的面前。 接着,就是那些村民,纷纷如此,从身上掏出了同样白纸扎的花,堆放在了两个人的面前...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了一丝肃穆,仿佛就真的是在为这两个人举行一场最简单的葬礼。 可明明就是活人啊?我的心情压抑的要命...这两个人有手有脚,为什么就不知道反抗? 在这个时候,人群中只剩下了最后的四个人,他们忽然分别跪在了这两位老人的面前...喊着爸妈之类的话...风声吹来了他们压抑的哭泣声,我却觉得有一种悲哀在其中,原来他们也是知道哭泣的吗? 这两个人不是夫妻,却是分别来自两个家庭的老人,之前的麻木在看到了自己的儿女之后,终于是有了一丝动容。 却也是不约而同的,这两个人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在和这四个年轻人说话,他们说话的声音被哭声压住了,但依然从风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我不怕..照顾好我孙子。” “只有一代代的人活下去了,就是好的。而人总是要死的。” 该是多么的绝望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啊?可是在绝望的背后,我第一次咀嚼出来一种叫做‘牺牲’的东西...在我心里,对这些村民的判断又有了更不一样的定义,他们不仅不是诡异的疯子,恐怕是活的比谁都‘清醒’,明白自己要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只是这种选择无论如何都透出一种残酷的意味,恐怕带来的后果也是‘恐怖’的,那牺牲的意义究竟是好还是坏? 这是在我这个年纪很难去想通透的问题,我非常的想念师父,我希望他能来为我解惑。 但是这就是那么一瞬间的晃神,那四个悲伤的年轻男女就已经被其他的村民带着一种悲伤的表情给带走了,他们放下了自己的白花。 好像告别就只是如此的简单,接下来,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两个老人就已经被其他的村名而绑了起来,依旧是没有反抗,只是任由那些村名绑住他们,而那个住持仪式的老人再次站了出来,似乎是为了平复心情,他提着一个劣质酒的瓶子,自己喝了一大口。 他有些沧桑的声音在这个夜里分外的明显:“都是一个人村的人,认识了几十年的老乡亲...今天就要和你们说再见了,去时路上喝一口吧?” 那两个老人无声的点头,而那个老人就把酒瓶子递到了他们的嘴边,分别把酒给他们灌上了一大口。 火光之下,那两个被绑住的老人脸上浮现出了异样的潮红,或许是因为酒精的刺激,其中那个男人终于是肯说话了,他先是莫名的放声大笑,接着才说到:“村长,不用说过多的话。我知道,这就是咱们村子里人的命,命而已!” “这三年一次的,这次选中了我,我希望很多年以后,不要选到我家的囡囡,我就满足了。至少..至少...”那个老婆婆也这样说了一句。 原来那个始终主持,带领着村民的人是这个村的村长,看他的样子,也是很悲伤的,为何不愿意阻止改变点儿什么? 我的心有些抽痛,也不知道我和正川哥是幸还是不幸?非要看见这样的一幕? 随着这两个人说话,那四个年轻的男女哭泣的更加厉害了...而那个村长却是又喝了一口酒:“咱们村的人从来都是死无葬身之地,这也许就是报应?但好死不如赖活着,每个人也都清楚,有了孩子总还是有一些希望,再不济也有人知道,在这山疙瘩里,山高皇帝远的地儿,存在着咱们这样一群人。心里也是安慰的。” “虽然是绑住了,但还是很痛苦,尽量不要挣扎,早点结束这一切吧?再喝一点儿酒,一咬牙也就过去了。”说话间,那个村长又把酒递到了两个老人的面前。 这一次,这两个人老人几乎是不加考虑的,没人喝了好几大口。 这种烈性的劣质酒,剩下的大半瓶,竟然被他们这样就灌了下去...剩了一个空瓶子被村长扔出去了很远,在黑暗的夜里,放出了一声清脆的瓶子破碎的声音。 “老乡亲,上路吧。”说话的时候,村长掏出了一把刀,脸上带着痛苦的神情,忽然在这两个老人身上没有绑绳子的地方猛地划了一刀。 鲜血从伤口流出,在酒精的作用下,这两个老人站立的脚步有些虚浮...喝的又快又急,或许酒精麻痹了他们身上的痛苦,让他们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悲伤的望向了自己的儿女。 接着,出来了十二个强壮的汉子,就算之前隔的远看不清楚长相,但他们身上的血迹也说明了一切,他们是之前杀猪的那些人。 这些汉子脸上也带着肃穆的悲伤,在老人身上落刀...因为长期杀猪的经验,这些人落刀又快又准,一道道伤口飞快的成型,很快,这两个老人身上就被鲜血覆盖了一层。 但这些伤口并不致命! 或许,这样快而准的落刀也算是最后的‘仁慈'?师父就曾经说过,不管是快刀还是快剑,其实都有一股仁义的意思在其中,即便是用来杀人,至少飞快而过,能让人少受一些痛苦,没有折磨人的意思。 而做侩子手这一行,最忌讳的也是一刀下去,人头不能落地,要有了这样的一次,就会被所有人看不起,即便是对待死刑的犯人,也不能有折磨的心情。 罪有应得是一回事情,但不能因为这样就不尊重生命存在的意义,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成为折磨的理由! 除非是罪大恶极,必须承受千刀万剐,才能平复人心的怨气。其实,古往今来,即便是帝王也不敢轻易的选择动用所谓的极刑! 我故意让自己去想一些胡乱的事情,却分散对眼前发生残酷的注意力,对于一个13岁的孩子来说,这一幕真的太过残酷。 如果不是师父也注重对心的教育,我恐怕早就崩溃了....但这还不是结束。 在挨了这些刀以后,这两个老人被这十二个汉子带着痛苦的表情抬了起来... 第九十六章 突变 他们要做什么? 我能看出这个十二个人的痛苦之中还有着强烈的不情愿的心情。 如果我能接受这两个老人被这样划了12刀,我却是不能接受他们还要承受折磨,在我这个年纪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去相信死亡就这样发生在我的眼前。 尽管他们穿着寿衣,与人的对话之中也充满了各种暗示! 但都不是我相信的理由,只因为在这个山顶站着的是他们乡亲,甚至还有自己的儿女。 在我的心里,就算逆天,如果我的亲人朋友无罪,我也绝不会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这样死在我的面前。 这是一个根深蒂固,仿佛来自灵魂里的念头,就如同师父所说的执念一般,但我不在意,有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但还不能完全的理解,可是我信奉,师父也曾经说过——有我执,才能有我破,有我执,才能有我渡。破执渡念之后,才有能有所升华。 “过不过的去,就是一道心上最大的坎。可执念一个又一个,那么这样的坎坷有多少,不可知。”师父那日喝的醉醺醺,只是看似癫狂的说了那么一句话。 总之,我就安然让这个念头存在于我的灵魂了,因为接受的是道家教育,我知道任何事情都讲个机缘,不到我堪破的那一天,我强装也是装不了,因为骗谁都骗不过自己的心。 所以,在这种念头之下,我就是不愿意去相信这两个老人会死。 可笑的是,我的天真在下一刻就被打破,这十二个人抬着两个老人分别朝着两个方向走去,一个是朝着有石碑那边的山坡,而另一个方向,则是我和正川哥所在的方向。 “别看。”在这个时候正川哥忽然低声对我这样说了一句,然后捂住了我的双眼。 要发生什么?我执意的去拉正川哥捂住我眼睛的手,但是正川哥用了很大力气,任由我挣扎却是拉不开。 我的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升腾起了一股怒火,就是倔强的想要拉开正川哥的手,在着急之下,我搞出了比较大的动静,正川哥只好一把摁住了我,说到:“老三,就算看到什么,也要冷静。很残酷” 他的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悲伤,而他的手终于拿开之后,我看到了我有生以来最残酷的一幕。 在我们这边的是那个老妇人,她不知道是通过怎么样的方式,被固定在了那诡树枝条最茂盛的地方,几乎是那些密密的枝条遮盖了住了身体。 那六个汉子已经离开,在山顶上燃起了熊熊的火光,是之前村子里的人送出的白花被燃烧了起来,灰尘飞舞那个村长不知道从哪儿又弄来了一瓶劣质的白酒,一边喝着,一边哼着一曲乡村的小调。 唱的好像是送别故人的意思,曲调苍凉而悲伤 没有人说话,整个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而我的大脑短暂的空白了以后,脑中反复出现的画面就是正川哥手指上的血只是轻微的触碰就被吸干的画面。 再有就是那个猪心被吸干之后,破碎成几块摔落在地上的画面 刚才正川哥捂住我的眼睛,我没有看见眼前这个老人是怎么被送到树上去的,但却不妨碍我这一刻怒火一下子冲上了大脑!为什么可以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乡亲(至亲)被送上绝路! 不,应该是这个村子的人亲手把他们送上绝路!在我看来,就算有一万个理由也不能这样做 我几乎是压抑不住的‘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周围的灌木丛发出了细碎的声音正川哥显然不知道我会这样,根本来不及拉我。 眼看我们就要暴露了,却是在这个时候,从树冠上传来了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悲剧终于是开始了,那魔鬼一般的枝条开始吸血! 也就在这个时候,正川哥一把拉住了我,把我拉进了灌木丛中! “哥,为什么你”我想质问正川哥一句,为什么你能见死不救,却不想刚说出了四个字,就被正川哥死死的捂住了嘴巴。 他的声音低沉的在我耳边响起:“如果你认为鲁莽冲动就能救人,而不是害人!我放手,你尽管去难道你还听不出来,看不出来,这是一个世世代代都承受着痛苦的村子吗?你没看出他们的不甘,却又不得不这样做吗?你以为是在救人,说不定是害了更多的人如今,你总算理解,我为什么要弄懂这一切了吗?不光只是为了证明,而是时刻不敢忘记师父的一句,所学之术,用以仁义,是为我道,是为我名,我命!我们要去办这件事情,要救的是一整个村子,而不仅仅是这两个人。” 说完这句话,正川哥缓缓的放开了我接连不断的惨叫,掩盖了我们刚才的动静,竟然没有人察觉到不对劲儿。 而我在被正川哥放开以后,一下子颓然的跪倒在灌木丛里,双手死死的抓着地上的泥土,在惨叫声中,我的心不停的被折磨着,同样的话,师父也对我说过,还曾经开玩笑的对我说了一句:“小正凌,你不是想成为大侠吗?这就是大侠应该有的心境。不过,光有心不够,还得学好本事。否则,就老老实实当个被大侠救的人吧。” 当时,这个话我不以为然,如今却是痛恨。 如果我有师父的本事,少不得在这个时候就挺身而出,救下这两个老人,然后去灭了这个山下藏着的恶魔还需要忍耐什么? 在我心中,师父就是有这个本事的! 可如今只有我和正川哥在,就必须要学会这么残酷的选择,而我第一次去面对人生中的无奈,才发现自己以前的天真原来人生真的是一个纠结而痛苦的过程,要不停的接受内心拷问,无愧于心四个字太难,是真的只能但求。 “师父或许也是没有办法的,所以才需要我们去传承。要始终相信一点,只要传承下去,总有希望去破开黑暗吧。我想这个村子里的人也是这样想的。”我毕竟天真,从这些人的对话之中,能听出的信息太少。 而正川哥已经真正的成年,他或许看透了更多的东西,才对我说这样的话。 我只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就算堵住了耳朵,也遮盖不了那接连不断的惨叫,以及那一首悲伤而苍凉的送别曲 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每一秒都那么难过直到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中的那惨叫声才渐渐的小了下去,直至消失 在这个时候,我才敢睁开双眼山顶那燃烧着白花的火光已经熄灭,而树上挂着的老人,已经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在我睁眼的瞬间,巧合的就这样从树上枝条最茂密的地方一下子落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我的心中一痛,之前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在这个时候,那些守候的村民又有了新的动作,又是那十二个壮汉出马,把两具干瘪的尸体抬到了山顶就在山顶挖开了两个浅浅的坑,沉默的把尸体埋葬在了山顶! 然后全村的人走过那个埋葬的地方,把泥土紧紧的踩实,接着在做了一些抹去痕迹的工作这些村子的人就沉默的下山了! 火光渐渐的远去,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般,山顶又恢复了原貌,因为连痕迹都被这个村子的人细心的清理掉了。 而我和正川哥却是几乎同时选择了背靠着大石喘气,这是对我们心灵的一场折磨,我们没有办法马上若无其事的下山,我们需要一点儿时间来冷静。 “老三,你知道吗?我八岁就出来和师父一起走南闯北,每年都要过两个月师父口中所谓‘走江湖,看红尘’的日子,自问也遇到了一些诡异的事情,但从来就没有看见过这样的事情,我心里很难受。”村子里的人已经远去,从脚步声来看,已经快要走到山腰的位置,正川哥的声音也放开了。 充满了痛苦和悲伤。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想起了山顶那血腥的泥土,是埋葬了多少人的骨肉才造成的?我只能沉默。 过了一会儿之后,正川哥才说到:“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什么,但是很模糊。不过,山上我们不要呆了,下山吧?” “好!”我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可是,我和正川哥刚站起来整个山体都震动了一下,那该死的,只有我能感觉到的心跳一样的震动再次出现了。 远方,或许是很近的地方,响起了一声长长的狼嚎之声。 连朦胧的毛月亮也被飘来的云雾遮盖了一般,月光惨淡! 第九十七章 纹路 为什么偏偏是我能够感觉到那该死的心跳一般的震动? 我的脸色很难看,只想拖着正川哥快点儿下山去,却不想一触碰到正川哥的身体,却觉得冰冷的厉害。 我一个转头,看着正川哥,却发现他脸色古怪而难看,整个人都僵硬在大石的后面,脸憋得铁青,脖子上的青筋都突出来了。 “哥,你怎么了?”我大急,忍不住下意识的去摸正川哥的额头。 正川哥挡开了我的手,说到:“没什么,刚才忽然不能动了,我们赶紧下山。” 刚才不能动了?和那心跳一般的震动是有关系的吗?可是此刻我却不想思考,有一种莫名的责任扛在肩膀上的感觉,我拉着正川哥开始有些跌跌撞撞的朝着山下走去。 这路崎岖难走又是陡峭,但却有一种莫名的危险感包围着我们,我们根本就不敢放慢速度。 几乎是用整个身体贴着地面,然后用手抓着山上那些植物,顾不得荆棘的扎手,一路向下滑。 我们的身体早就被山上那冰冷到古怪的石头给划破,衣服也是充满了破洞手上被植物的各种根茎扎到刺痛,也是血迹斑斑,可是到这个时候谁还顾得上这些? 而这种临死前的回忆有趣的地方就在于,回忆如同一页页的书页在翻动,看见有些时候的自己,反而比当时多了一些细节。 狼狈下山的我和正川哥都没有注意到一路上的‘诡异’,反而是在回忆之中的我看得更加清楚,我们一路下山,身体被蹭出的鲜血都在诡异的消失。 只是当时,我们又怎么可能注意到呢? 月黑风高,仿佛不是夏夜的夜晚,我们连手电都不敢开,怕被那些刚下山或者正在下山的村民发现,想来也不可能注意这个? 其实,就算注意到了又怎么样呢?我们一样也没有多余的办法,也只能这样狼狈的逃窜。 这样不计后果的下山速度其实很快,身体虽然说不出来的疼痛,但没有过多少时间,我们竟然已经下到了那个半山腰的唯一一块稍微平坦一点儿的地方。 “休息一下吧。”正川哥心疼的看了我一眼,大口的喘着粗气。 在这种情况下,仿佛里山顶越远一点儿,就要越是安全一点儿。 我知道正川哥是心疼我身上被磨蹭出来的伤口,但是之前正川哥为了怕我被那诡树扎到,细心的帮我包扎了四肢,所以我受伤并没有他受伤这么多可是,他却顾不得自己,只是心疼我。 我心中又一次感动,总是说患难见真情,在危险的时候还想着你的人,自然是对你有着深厚的感情。 但我依然是不懂得怎么表达,到口中的话却变成了:“哥,不要休息了,快下山吧,我感觉不安。” 此时的月亮已经快要被完全的遮挡住了,正川哥看着月光悠悠的叹息了一声,说到:“是应该感到不安,你是对的刚才,我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什么?难道说是那诡异如心跳一般的震动?! 终于是正川哥也感觉到了吗?我心中有一种终于释然的轻松,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焦虑,正川哥也感觉到了,那这件事情意味着什么? 我刚想问正川哥一句,却在这时,那该死的诡异的震动又来了‘嘭’的一下,比上一次更加的强有力,连带着我的身子也晃了一下,是不是这一次正川哥也感觉到了? 我刚想问正川哥,却听见山的那边传来了异常嘈杂的声音,因为人多势众,所以这些声音也分外的清楚。 我分明就听见就几个高声嘶喊的声音在叫到:“快点儿下山,快点儿。” “这些年的动静是越来越大了快点儿,离开这座山就好了!” 而在这些声音中间,有一个声音分外的分明,那是一声带着沧桑叹息的声音,我清楚的听见他在说:“是快要归来了吧?但愿,我们的村子,我们的后人得以保全也不知道最后是不是一场大祸?” “村长,快走” 接着,这些凌乱的声音就变成了嘈杂的脚步声,比之前的脚步声要响亮多了,可以听出来是一群人在奔逃我仔细听了一阵儿,心中已经清楚,原来这些村民活的真的一点儿都不糊涂,心里恐怕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些事情。 不能耽误了,我一转头,就拉着正川哥要朝着山下飞奔,我以为正川哥刚才也是和我一样在听这些村名的声音却发现,我根本就拉动不了正川哥,而手上传来的冰冷触感,感觉像是我拉动的根本不是正川哥,而是一块儿石头。 我一回头,接着快要已经快要接近于无的月光,看见正川哥又出现了之前那种‘症状’,整个人的脸色难看,全身僵硬,这一次感觉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 “哥?!”我喊了一声。 “我我不能动。你快走!”正川哥这样对着我费劲力气的说了一句。 我一下子懵了,正川哥这样难道是和山体这样的震动有关系吗?为什么那些村民却是不受影响?我也没事儿? 但此刻,师父不在身边,也没有任何人可以给我答案我怎么可以扔下正川哥走?我一咬牙,把正川哥的胳膊搭在了我的肩上,说到:“要走一起走。” 正川哥动不了,症状似乎比上次还要严重,他想挣扎,但只能被我拖着走好在是下山的路,这样倾斜的坡度,可以借给我一些力量。 但也坏在是下山的路,因为自己下山都已经是要贴着地皮往下滑了,更何况是带着一个人我们两个人几乎是带滚带爬的下山,就是短短十来米,我架着正川哥就已经摔了好几次。 我感觉我的全身都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有好几处关节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火烧膨胀般的刺痛,那是摔跤的时候被拐了如果是正常的情况,这样要怎么走下去?但任何时候都不能小看人的潜力,我竟然可以咬着牙,继续架着正川哥朝着山下奔去。 如果是这样,下到山下,也能算是顺利了可要命的是,从第二下震动开始,这整个山体的震动明显的变快了,从最初第一下和第二下的十来分钟间隔,变成了五分钟,三分钟到现在,几乎是每一分钟都要震动两次。 这种震动就像是来自大地,小小的人力根本没有办法抵挡只能跟着东摇西晃,能稳住身子就算幸运的了。一般情况是,它每震动一次,我和正川哥就要摔倒一次。 我的头皮被磕破了,鲜血糊了我一脸而正川哥的情况更加的糟糕,能带他下山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不能做到很好的保护他。 那些村民估计早已经下山了,我猜测他们会随着天亮,又来掩盖那条上山的小径但这些已经是这个时候非常多余的想法,因为我们连自己也快要顾不上了,最糟糕的情况终于发生了。 那就是由于这种连续的晃动,原本就多石的山,那些碎小的石子儿开始纷纷滚动起来我只有尽量的去护着正川哥,尽量的去躲避,尽管只是一些小石子儿被晃动了,砸在身上也是非常的疼痛! 又是一次晃动,甚至在这一次伴随着一种澎湃的‘咚咚’的声音,就真的像一颗强有力的心脏在跳动,从而引发的震动。 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来的厉害,毫无疑问的,扶着正川哥的我又一次狠狠摔倒了在了山石密布的地面之前受伤的头部狠狠的磕在了石头上,幸好在这样摔倒之前,我下意识的做了一个保护头部的动作,用手支撑了一下,才让头部没有太直接的这样被撞击到。 可就是如此,我也昏沉的厉害,尽管身体想要动,可是由于大脑传来的震荡和昏沉,让我根本无法动弹半分。 我咬着牙,想要强行的支撑自己站起来但在这个时候,我的身边忽然传来了一点儿风动,接着我就被一股力量狠狠的一撞,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朝着旁边滚去火辣辣的疼痛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却是在这个时候,一个身体从背后抱住了我,接着我听到‘轰隆隆’滚动而过的声音尽管由于大脑传来的震荡,让我的双眼也跳动得厉害,可是我还是清楚的看见,是一块巨大的山石滚落了下来。 滚落的轨迹,就正式我刚才趴在那里的位置,如果我头上出了一头冷汗,这后果几乎不敢想象。 而从我背后传来的温度和熟悉气息,不用想,也知道是正川哥 怎么?!正川能够动了?!那太好了可是我还来不及惊喜,一回头,却看见正川哥的脸上从腮边到脖子,泛起了一条红色的诡异的痕迹! 几个简单的勾勒,却仿佛蕴含了无穷的天地真意! 第九十八章 本命 ?? 一看到这个纹路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子就被收紧了! 下意识的就喊了一声‘不’,正川哥怎么能付出这样的代价?被这件事情刺激以后,我被撞击而显得有些昏沉的大脑也瞬间清醒了。 这个纹路其实就是阵纹,也是我们门派最大的秘密——本命阵法! 师父说过,我们山门所学阵法其实不太适合于斗法,因为一个厉害的阵法无论从布置还是勾勒上都是无比费时的一件事情,而且很多厉害的阵法要借助天时地利等东西,才能完全的发挥功效。 如果有斗法,等你布置好阵法,一切都已经晚了。 但是一个门派不管是从自保的角度来说也好,还是从红尘历练的角度来说也罢,都难以避免是要运用到法术,加入到斗法之中的。 那么一个以阵法见长的门派要怎么办? 阵印和本命阵印的出现是一个改变,至少避免了布阵时繁琐的法器。 而用灵魂力牵引,临空绘阵,暂时代替阵纹也是一个方面,虽然充满了弊端,就好比对能力的要求,这样的阵纹也不比绘制出来阵纹那样的威力,但也勉强可以在斗法中做为应用。 可是这些都不是完美的! 于是我山门的祖师爷,就是那个笑的猥琐的家伙,在冥思苦想十八年以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师父夸张),终于诞生了我山门真正压箱底的东西,也是真正的不传之秘,甚至我山门的人在允许的条件下,可以为他人,他门派布阵,但这个东西决不能外传,甚至为他人绘制布置也不可以。 那就是——本命阵法! 而正川哥脸上浮现的纹路叫本命阵纹,就是构成本命阵法基础的纹路,这种东西,既然能成为山门压箱底的东西,自然非常的不凡,因为不仅暗合本人的命格,五行,还要暗合一个人的灵魂。 绘制的材料,方式都十分的讲究,而且处绘之人,必须是山门的掌门,长老这一级别的。 总之,关于本命阵法的秘密太多,根本就不是我这个年纪能接触到太多的,师父说过,就算我,也要等到十八岁,才可以拥有自己的第一条本命阵纹。 至于那关于本命阵以及本命阵纹背后的事情,以后等我长大了,可以拥有自己的第一条本命阵纹,再说与我知晓。 其它的倒也罢了,可是祖训中有一条是必须要谨记的,阵法,阵法,最基本的阵法构造就是以阵纹和布阵的法器而构成,只是单独的一条阵纹绝不可能成为阵法。 不成阵的阵法,若是强行运转,带来的后果是不可估量的糟糕,甚至阵法本身的‘方向’都会被带偏。 而本命阵纹,要三条以上,配合本命阵印的特殊方式才能处处应用,阵纹越是完整,本命阵法的威力就是越大。 如果是只拥有第一条本命阵纹,也不是不可以强行使用,但后果却是各有不同,总之都非常糟糕,最基本的一条就是此生不可能再拥有本命阵法。 我只是记得正川哥比我大个5岁半,所以是在半年前才有了自己的第一条本命阵纹,那一天不论是师父还是正川哥都整整把自己关在了正殿一整天,连我也不得进入。 当阵纹终于在正川哥身上成型的时候,就是如今这般模样,浮现在腮边连接着脖颈的淡红色阵纹,如同隐没在皮肤之下的鲜血。 那阵纹简单,仿佛只是随意的勾勒了几笔,但第一眼看见我就痴了因为暗合天地的东西总是最自然,最和谐,最理所当然的存在,让人感觉到一种自然的舒服。 所以,在那天我第一次得知了本命阵纹这种东西的存在,也第一次知道了本命阵法。 也因为如此,对正川哥的这条本命阵纹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我还记得很多东西,就比如师父在那一天以后,整整休息了三天,闭门不出,就连正川哥自己也是休息了两天,才勉强有力气为大家准备吃食。 如今,这个情况下,正川哥竟然要动用自己的本命阵纹? “第一条阵纹,若是强行动用,必毁!而动用之后,一般都会强行的提升自己的灵魂力,甚至是功力一倍甚至数倍!如若不到生死危机,万万不得动用。”师父的话犹在耳边,正川哥竟然 阵纹浮现,说明已经是开始动用等到阵纹散开的时候,就算是神仙来了,也不可能阻止这个结果了! 想到这些,我的心中大急,正川哥为了救我,竟然不惜这样?痛苦一下子啃噬了我的心,我再次大喊到:“不正川哥不要!” 但在这个时候,正川哥却回头,冲着我淡淡的笑了一下,说了一句:“哪有师弟来照顾师兄的?这样,师父恐怕要唯我是问了若你不想浪费我的这一片心,干净下山。我稍后就来,这里对我的压制太重了。” 我不明白正川哥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儿?但在这一刻,我心急心痛的无以复加 我想起了在山门的日子,正川哥和我一起坐在观景台之上,笑着对我说,他会成为很出色的弟子,他会把师门发扬光大。 那形象和今夜上山时,他不停的对我说,我只是想证明自己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若然失去了本命阵纹?那会怎么样?!他如此骄傲的一个人,他不停的向前,他一直很多责任抗在自己的身上,他还想海阔天空的驰骋这些的这些,好像都融化在了他刚才对我的那淡淡一笑?在笑容背后是没有退路的绝望吧? 不我的心一下子就爆炸了,让自己如此看重的一个人,就像亲人的哥哥失去了所有的梦想,是不是比杀了他还难受?我怎么能让他陷入如此的痛苦? 这山下埋藏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我的恨意混合着愤怒一下子从心中爆开,就像瞬间点燃了我的血液一般那股沸腾的气场在身体里不停的奔腾,我感觉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从我的丹田处一下子炸裂了。 就像把我自己的灵魂都炸的四分五裂! 这种感觉不陌生了,之前在市场,面对那个带着鬼猴儿的人,我也曾领略过如此的感觉只不过比起这一次,那一次的爆发就像小儿科一般可以被忽略。 这一次的爆发,仿佛一波一波的浪潮,一点点在吞没我在浪潮停下之前,我的身体都不能动,却因为愤怒,着急而发烫,而颤抖 我的眼睛都好像蒙上了一层血色,把这整座诡异而冰冷的山都染红了成了一片血色! 血色之中,正川哥的头发飞扬,乱石纷纷从他的身边滚过偶尔一两颗溅射在他的身上,他也不为所用!在惨淡的月光之下,他举起了手中的本命阵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鲜血反射着月光独有的光芒喷射在本命阵印之上。 那要命的震动又开始了,这次是一下接着一下的震动,就像是一颗心脏已经彻底的复活,开始正常的律动在山顶那边,似乎震动的更强烈,之前已经消失了的似乎是狼的嚎叫,如今又重新的响起! 而这一次却是近在了耳边! 本命阵印染血,落于灵台,胸口,丹田三处那么阵纹就会不可逆转的爆裂开来! 我的呼吸开始粗重,像是一层层薄薄的鲜血不停从我的眼帘流过我开始看见,看见了一只巨大的狼爪,或者是狗抓紧紧的压在了正川哥的身上! 它奇异的律动,和山体传来的震动一样! 我看见了山顶之处,一股黑色的力量在快速的集结似乎是吹起了一阵黑色的旋风! 正川哥用掐着特殊的手势,拿着阵印,开始缓缓的朝着灵台之处印去 “不!”我大喊了一身,陡然站了起来 月光之下,血色的双眼之中,山上的黑色旋风吹起,我冷声说到:“什么狗屁东西,也敢鱼肉乡民,强制他人供奉?你够格吗?” 第九十九章 激斗 ? “正凌!你....”在这个时候正川哥陡然回头,看着我,眼中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我也下意识的看了自己一眼,残破的包裹着手臂的布条之下,裸露的小臂之上,竟然全是一条条艳红的纹路,一直蔓延,不用猜想,可能身上也会有吧。 “本命阵法。”我只是在心中默念了四个字,却不知道太大的震惊,好像本该如此。 甚至这个时候,我连自己是否是自己都不是太清楚。 我只是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力量从我的丹田处涌出,我感觉到自己无比的强大,我知道那是灵魂力,引动了强大的精神力,涌向我的身体,我的四肢...特别是在脚下,我感觉到了一股强大力量的包裹。 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只是下意识的一跃,耳边就响起了呼啸的风声...我竟然一跃而起有了2,3米高,身体朝前奔腾,竟然也没有快速的下坠。 这是轻功?我忍不住这样想。 但下一刻,我就开始嘲笑自己肤浅,这怎么可能是轻功?如若恢复完全,飞起来又如何?这不是什么神话,就算在当今的华夏一样有人可以做到,这个传承没理由会断掉...倘若我之一脉,一脉... 什么一脉,我却是想不起来,头疼的厉害!却是在这个时候,举重若轻一般的落到了正川哥的面前。 逮住了他的手腕,反手一扣,他的本命阵印就落到了我的手上,我看着他说到:“你,就在这里等着。” 失去了本命阵印,正川哥脸上鲜红的本命阵纹渐渐变淡,他却顾不上这些,只是看着我,似乎是在喃喃自语的说到:“猎妖人,是会飞的..会飞的。” 我轻轻的把本命阵印放在正川哥的手中,破坏了刚才的施术,他想要再次动用本命阵纹,起码也得休息十分钟以上。 而下一刻我转头,却是皱起了眉头。 黑色的旋风只是稍作停留,竟然‘嚣张’的呼啸着朝着下方席卷而来...诡异的怪树震动,树枝飞舞,发出劈啪作响的声音! 我心中竟然有些落寞的感觉,如今这世道,就连一个区区狗妖也不怕我了吗?还是说,这是上古时代,它的本命葬身于此?我想不起来,我想不起来!! 只是知道,若是狗妖倒也罢了,但是这些树.... 在这个时候,我分明就看清楚了,在那黑色的旋风之中,包裹着一个硕大的黑色狗头,看向我的眼中全是疯狂与冰冷! “恢复了八分!”我在心中暗想了这么一句,但是下一刻我就冷哼了一声。 一步踏上前去,双手开始掐动手诀,一开始竟然是极其的生涩,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但是随着第一个手诀的成型,我掐动手诀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 ‘嗷呜’,黑色旋风之中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咆哮声,就像是一头凶猛的恶狗作势欲扑。 而正川哥原本就被一只巨大的狗腿摁住了身体,此刻那条狗腿却是越发的清晰,前段处,竟然亮出了映照着金属光泽的爪子,深深的陷入了正川哥的灵魂之中,此刻却是在撕扯,想要把正川哥的灵魂拉扯出身体。 失去了本命阵纹支撑的正川哥,终于是大吼了一声,感觉到了来自灵魂的痛楚...一下翻滚在地,死死的抓住了一块石头,手上青筋暴突,正在与那狗抓做着撕扯和拉锯战。 真是...嚣张啊!竟然当然我的面如此...我的眼神越发的冰冷,掐动手诀的速度越发的快,我感觉到身体一股股力量在快速的奔涌,集结,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在不停的穿插,编织... 也在这个时候,黑色的旋风一下子呼啸而来,吹到了我的面前。 我陡然睁眼,看见的是一个巨大的狗头,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狰狞的牙齿,凶狠的表情一口就朝着我咬来! 而我只是纵身一跃,身体就如同一阵风一般的飘然后退,下一刻最后一个手诀成型,我大吼了一声:“剑来!”伸手虚空一握,一把纯粹是由灵魂力编制而成的长剑就被我握在了手中! 也只是勉强一用,想我..想我七十二般灵魂力的变化,如今还能记得多少? 不过,我的身体却是在这个时候,陡然一顿,脚下一个用力,整个身体朝着正川哥如同闪电一般的奔袭而去... 抬手,长剑落...灵魂力之间的碰撞,一道无声的伤口裂开在了那个巨大的狗腿之上... ‘嗷’,黑色旋风之中,那个巨大的狗头发出了一声响彻天地一般的嘶吼,借着山体开始剧烈的震动,‘咚咚,咚咚咚’,就像一颗心脏在剧烈的跳动之中。 “本体灵魂还想出来?哼..”我冷笑了一声,借力整个身体跃起,在下落的过程,接连的挥舞出了十几剑,而那个巨大的狗腿上瞬间浮现出了十几道伤口。 “还不放开?!”我怒斥了一声,那个狗腿无声的裂开。 而正川哥却是在这个时候大喊了一声:“后面!” 我根本就没有回头,一把扯过正川哥的身体,一个铁板桥,拉扯着正川哥身体快速的朝后倒去...那一道黑色的旋风贴着我们的身体呼啸而过,狰狞的狗牙擦着我的小臂,几乎就咬住了我的灵魂! 那个巨大的狗腿终于是裂开了,化作了无数的黑色光点,被包裹进了那黑色的旋风之中...然后再次朝着我呼啸而来... 我手持长剑,单手却掐动起了一个手诀...这是属于我自己的特殊手诀,只因为灵觉不济,所以要借助本命阵法的力量,而本命阵法...我的大脑又是一阵刺痛,感觉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 而且只要仔细一想,就有一种头疼欲裂的感觉,差点连站都站不稳... 只是这一瞬间的分神,那个巨大的狗头已经朝着我冲了过来,在最后的一瞬间,我下意识的一档,然后整个人爆退而去..但是手臂处还是狠狠的被撕咬了一口,一块灵魂力被那个狗头咬住,带着嚣张的眼神吞入了口中! “呵。”我忍不住嘴角勾起,笑了一声,这就叫虎落平阳被犬欺吗?若是对上这个怪物,倒是真正的合适啊! 我一个转身,忽然长剑脱手,朝着那个狗头激射而去...估计那个狗妖也料不到我会忽然如此...急忙着闪避,哪里闪的开?却是被灵魂力的长剑一下子从它的口中穿插而过,牢牢的固定在了它的口中。 若是它有实体,这一下就是致命伤! 但只是灵魂力构成的伤人东西,本体都还被镇压在此山之中,哪里会因为这样就落败?除非...除非是我灵魂力编织而成的长剑,有着绝对碾压的力量,才可能一下子击碎于它! 可显然现在的我绝对没有这个实力! 不过,我的本意就不是如此...在长剑脱手的瞬间,我已经再次一跃而起,跳到了一颗大石之上,接着单手掐动,而另一只是确呈剑指,是为接引之用! 掐诀之下,我感觉到从心口到右臂的阵纹开始迅速的炙热起来,眼角余光所现,那缠绕的几道阵纹如若活了过来一般,似乎是在流动,越发的鲜红欲滴! 接着,我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却是最寻常不过的雷诀! 在阵纹的涌动之下,我感觉到了狂暴的雷霆之意...而我自己却是控制不住,却是那阵纹越发的炙热,让我更加的清晰的感觉到了雷霆之力!被我一一牵引! 那狗妖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带伤之下,竟也不敢朝着我直扑而来..竟然一个转头,朝着正川哥扑去! 可是已经晚了,此时天地动摇...浓重的乌云瞬间遮蔽了朦胧的月亮...山风过处,似有潮湿的雨气扑面而来! 一道闪电划过长空,我持剑指之手,凌空一划...一道落雷呼啸而至,顺着我的手势,被接引而下...朝着那把我掷入狗妖口中的长剑奔腾而去。 那本就是我的灵魂力组成的长剑,用来引雷再合适不过... ‘轰隆’雷电炸开,倾盆大雨呼啸而至....我站在大石之上,喊了一句:“这一次,又如何?” 第一百章 镇妖 雷电几乎是一些邪妄,也是一切灵体的克星。 对付这种已经罪孽满身的妖物根本就不需要留情,话音刚落,雷电已经接连不断的落下...金色的电光过处,照的整座怪山刺眼的明亮! 而我却是面无表情,总是感觉自己的内心有一块巨大的冰冷,在这背后是绝然与无情,对待妖孽就应当如此! ‘轰隆’一道雷电炸破了一块大石,而那狗妖出来的残魂已经被彻底的炸碎。 在这个时候,我才恍然惊醒,赶紧收诀...大雨之下,正川哥已经完全的呆滞在了一旁,只是在一切安静之后,他望着我,眼神中全是陌生,口中轻语的只是一句话:“正凌,这,这就是我与你的距离吗?” 我却是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正川哥?刹那间,我竟然有一种‘梦里不知身是客’的感觉! 这一个人生好像是我的一场梦,而我自己原本的人生好像停留在了某种悲哀与绝望之中! 我想不起具体应该是什么事情,只是这种悲伤的感觉就已经让我心痛到窒息...我能分得清楚,流淌在脸上的,冷的是雨,热的是泪...可我为什么要流泪? 或者,是这样平凡安逸的人生才是我的大梦一场? 终究...我抬头望天,我好像听见无数张狂的笑声,无数声音大喊着‘死,死,死!’ 一双美到极致的手停留在我的脸上,我看不清楚手的主人,我能听到一个动听到极致的声音,带着仿佛千年的悲哀,她问我:“到这一刻,你永远不会信我了吧?” 我是怎么回答的?我想不起来,站在巨大的岩石上,我单手捂着脑袋,整个身体摇摇欲坠... “正凌,正凌...?”正川哥试着小心翼翼的呼喊我,我没有办法回答,就像我无法形容出来此刻我大脑的剧痛,涨的就像连眼珠都要掉下来一般。 “老三?是你吗?老三?”正川哥试着靠近我。 “唔...”我终于是忍不住轻声的身影,雨水的冰凉仿佛平息我身体的炙热,我身上出现的带着‘张扬跋扈’仿若一个嚣张少年般气质的阵纹,开始渐渐的隐没。 我很想看清楚这双手的主人是谁?我很想想起来啊...好像很重要,好像那就是我植入灵魂之中的悲伤。 我也很想知道我是怎么回答的?我到底是怎么回答的啊? 我拼命的想,我的胃开始抽搐,大脑胀痛的我鼻血一下子流了出来,一滴一滴被雨水稀释...然后被冲走,隐没不见... 我简直承受不住这种折磨,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我感觉不仅我的大脑,我的全身都处于一种紊乱的状态,我仿佛看见我的灵魂之中,一道道最原始的意志编织的灵魂核心好像承受不住现在的力量,开始变得杂乱,接着就应该破碎吧? 我觉得自己很累,我想趴在岩石之上...在倾盆的大雨之中,我看见正川哥朝着我狂奔而来。 但却在这时,山体又一次猛烈的震动,这一次却不像是心跳的声音,而是那种剧烈的摇晃,就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山而出! 山顶周围的诡树,在大风之中,在大雨之中,拼命的摇动着,那诡异的枝条就像一个个狰狞的鬼影! 一步一步跑向我的正川哥被这种剧烈的晃动一下子掀翻在地,又立刻爬起来,朝着我跑来... 而我终究是在混乱的状态中,稳不住身体,被这种剧烈的摇动,从大石上‘甩’了下来,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大石之下滚动...我感觉到全身砸在冰冷的石山上,就像骨头都碎裂了一般。 幸好在迷糊中,头竟然没有被碰撞到! 这个时候,正川哥终于爬到了我的身边,一把拉起我,靠在他的肩上,不停的在喊着我:“老三,老三...” 天空又是一道闪电划过,我几乎快要无意识的双眼,一下子看见在山顶之上,诡树环绕之中,一条黑色大狗的虚影一下子被照亮...它竟然要强行的出来,而我竟然能猜测到它的想法——那就是,只有把我和正川哥吞噬了,它才能挽回自己一丝残魂被打散,灵魂力消失的‘损失’。 我紧抿着嘴角,心中冰冷...是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狗妖的残魂也可以欺压在我头上? 虽然刚才的惊鸿一瞥,让我发现这狗妖的魂魄好像不对劲,根本不是完整的魂魄,是没恢复还是没有怎么样? 我猜测不出来,因为如今的能力好像很差劲的样子! “老三?”正川哥还在叫着我...我却一咬牙,一下子站了起来,因为混乱的状态,身体有些摇摇欲坠。 在剧烈的震动中,正川哥又是吃力的上前一步,想要撑住我,他说:“老三,走,我带你下山。” 我一下子推开了正川哥的手,大雨之中,又是一道闪电,我忽然开口说到:“你就在这里,不要动!另外,我不是什么老三,也不是什么正凌,我是猎妖人——聂焰!字阳生,道号长悟。” 这句话一说,正川哥的脸瞬间变得难看之极,也充满了悲伤,仿佛此话一落,我与他就拉开了千百年不可追的距离,永远也无法靠近。 我的心也抽搐了一下,同时自己也处于了一种恍惚之中,我在说什么?我有些混乱。 但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猛然的传来:“你是猎妖人!没想到猎妖人一脉到如今还有传承,那你就留下来吧。” 这个时候,我哪里还顾得上看正川哥 的表情,一个大步上前去,双手合并,掐出了一个类似于大印的手诀,我知道那是要破山而出的妖魂在喊话于我。 所以我大声的说到:“既然你知道我是猎妖人,那你该认得这一手吧?” 说话的时候,我双腿微张,如同扎根的树干一般立于山坡之上,口中开始念起一段晦涩的咒语...这才是猎妖人一脉真正的独家传承,镇妖咒言之镇魂篇。 在念动咒言的时候,我的大脑是一片空白,我根本想不起这篇咒言的哪怕一个字! 可是,我口中却一刻也没有停下来,而是速度越来越快,这好像就是一种习惯,一种本能,一种下意识! “你?你到底是谁?猎妖人的传承不是断绝了吗?”那个声音陡然变色,竟然用一种质问的语气来问我。 我的眼神越发的冰冷,嘴角挂起一丝冷笑,这个小妖也有资格来问我?行咒的速度确实越发的快了... “不管你是谁,你个区区小儿,有什么资格驱动猎妖人的镇妖咒言?你还是留下来受死吧!”说话间,那个山顶的虚影挣扎的更加厉害,它仿佛笃定我会失败,但也不是完全的放心,否则不会如此的急于出来,想要打断我的施术。 我心中明白,如果它真的出来了,恐怕我是对付不了的,即便内心骄傲,也要承认这个现实! 所以,我行咒的速度更快...而那狗妖的残魂越来越清晰,我知道等待凝固成型的时候,就是它强行破镇而出的时刻! 而我此刻也忽然心中有了一丝明悟,山顶的石碑分明就是一块镇压狗妖的石碑...可以说这座山的本体,其实应该是一座镇妖台,我心中甚至还清楚,在华夏万千山脉之中,这样大小的镇妖台不在少数。 很多甚至藏于山体之中,镇妖台只是一个形式,甚至还有锁妖链,镇妖井,塔...等等各种形式! 就算摆在明面上的遗迹都不知道凡几! 这镇妖台的规模绝对不算小,为何只是用来镇压这小小的狗妖? “我会吞了你...在这个时代的猎妖人!”此时,妖魂已经清晰,它大喊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嚣张与贪婪。 而我并不回答,而是两只拇指一并,形成了真正的大印之势,口中轻吐出一个字:“镇!” 今天大家出去玩儿 @@ 正在手打中,稍后即将更新,热门书在5分钟内完成手打,请耐心等待,每隔半分刷新下页面查看内容是否更新。。。 如果是求月票之类的废话章节,请直接跳过...... @@ 第一百零一章 失落 这一个字只是轻描淡写,但就是这么一口轻描淡写的字吐露出来以后,我的灵魂力如同潮水一般的疯泄而出。 可是这样一股灵魂力却并不是作用于那个狗妖的灵魂,而是疯狂的涌向了天地之间。 在大气磅礴的天地之间,这灵魂显得是那么的微弱...却是引动了一丝天地之间莫名的气场。 那是一种真正压抑的,厚重的,如同大山一般的气场! 那是五行力量之中——土行力量的真正‘精髓’!在触碰到的瞬间,我的灵魂就差点承受不住,整个人感觉更加的混乱。 只是那么一丝力量啊?我在心中感慨,好像刚才对于我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灵魂力,和如此威严的天地力量只是一场不满意的施术,自己爆发的,和引来的力量只是聊胜于无。 可分明我的全身都在颤抖,心口的阵纹又重新亮了起来,仿佛是在漆黑的夜里,最刺眼的那一抹鲜红,我感觉到了它的炙热。 “竟然...”在这个时候狗妖的灵魂发出了一声畏惧而颤栗的声音。 但是不容它多说,也不容我多想...那丝天地力量就倾斜而下,集结着,旋转着,如同一个真正的大印一般,朝着狗妖碾压而去。 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了,狗妖连躲闪与动弹都不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股力量朝着它碾压而来。 却是在接触的一瞬间,狗妖却发出了张狂的大笑。 “原来只是这样?哈哈哈...猎妖人已经不足惧也。哈哈哈...”它笑得如此嚣张,仿佛自己被镇压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是怎么样?这答案其实很简单,它虽然被镇压,却是在嘲笑我力量的微不足道,我虽然面无表情,心中却出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焦躁感,这天地之间要彻底乱了吧?曾经以为时代已经清明,可是... 我也不知道是可是什么?好像这些事情我心中明了,却如同隔着一层薄纱一般,真的想要看,却又看不分明。 而天地力量在接触到狗妖残魂的一瞬,就被毫不留情的再次镇压在了山体之中。 大雨依旧倾盆而下,而我的力量在这一刻已经被真正的抽干,全身僵硬,在风雨之中,身体动弹不得,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就像一尊僵硬的雕刻。 “正凌...”正川哥就在不远的地方,忍不住轻轻的叫了我一声,声音比之前带着更多的不确定与畏惧。 我整个人却是更加的凌乱?正凌,叶正凌?我是叶正凌? ‘哗啦’又是一道闪电划破了天空,我终于是站不住了...失去了力量的支撑,那道闪电仿佛才是最后击倒我的力量,我整个身体朝着后方不可阻止的倒去...山体的震动已经停止,可是之前那剧烈的震动,陡然停止,却是让更多的山石跟随着我的身体一起朝着下方滚动。 只要一个不小心,我的身体随时会被这倾泻的山石给吞没。 “不,正凌...”在迷乱之中,我听见了正川哥的呼喊,但身体却始终不受控制,我连抓住一丛灌木让自己身体停下来的力量都没有,却是看见正川哥在惊惶的呼喊之中,整个人也是狼狈的,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追了下来,想要抓住我的身体。 只是在山腰处有一片小的,平坦的地势...过了这片平坦的地势,下面就是坡度更抖的下半部分山体,如果我这么滚动下去,必死无疑。 “正凌!我绝不会让你死的。”就在我滚落到山体边缘的一瞬间,终于正川哥是抓住了我残破的裤腿。 他全身几乎都是擦伤的伤口,因为在最后一刻,他竟然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用脚勾住了一颗看起来也不是很牢靠的大树,几乎是朝着我飞扑而来。 ‘嘭’我刚刚被撞击过的脑袋,又一次的撞倒了一块大石上,另外一块石头从我的身边滚动而过... 因为正川哥抓住了我的裤腿,所以这一次的撞击力量被分担了一部分,我被撞的不是很惨...可又因为是伤上加伤,而且我本身就陷入了一种混乱,这一撞,让我彻底的陷入了迷乱。 神智已经不清,只能被动的感觉到周围的事情。 鲜血从我的眼前流过,带来了一片血红,再次被大雨给冲散...我感觉到正川哥几乎是用全身的力量在稳定我的身体,慢慢的把我拉上来,我被动的感受着,心中重复的只有一个念头,这个正川对叶正凌真的不错,这种亲近的滋味,真的让人很习惯呐... 终于,我的身体被正川哥拉了上来,接着我一把被他抱紧在了身上,耳边传来他压抑而悲伤的哭声,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带着一种慌乱,喊着:“怎么脑袋上会有这么多的血?怎么全身都软了?” 我无法回答他什么?却是听见他哭了几声,就忽然变得坚定无比:“我们回去,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 接着,我无力的身体被正川哥背在了背上,在背起来的那一瞬间,在越来越模糊的眼中...我看见在那山腰的一片平地之中,又一块松动的大石滚落...下面竟然是一片石壁。 石壁上却是有几乎已经模糊的大字,我只是看见一个名字——庄严! 庄严?我的脑中想是划过了一道闪电...可是我已经无力承受了,只是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彻底陷入了无意识的状态。 在昏迷之中,我感觉我体内有一个残破了的东西,我说不上是什么的,又在缓缓的运转,而我自己好像也陷入了一种不清的力量博弈之中,我没有太大的把握,我是否会在这一次能‘赢’? 但耳边不停的传来的那一声声似远还近的呼唤声,叫着正凌的名字,好像是给了我一种清晰的提醒,让我在这场博弈中,清楚的记得我是叶正凌,而我现在需要遗忘一些什么? 这个过程是长是短,我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 只是在终于平息了以后,我仿佛是疲惫了一千年一般,只能沉沉的睡去...我感觉体内的残破再也经不起下一次的摧残,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将是万劫不复。 而我好像真的遗忘了什么? 再次醒来的时候,大雨已经彻底的停了,我就趴在正川哥的背上,全身传来的刺痛感觉让我轻轻动弹一下,都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大雨?怎么会是有大雨的?现在的天空明明是如同被洗过一般的清澈,点点的繁星和静静的河面交相辉映,构成了独特的,属于夜的宁静。 我想不起来刚才发生过的一切了,最后的记忆只是停留在了天空中之前那一轮有些惨淡的毛月亮...只是身上湿漉漉的,应该是有一场大雨? 那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搞的这么狼狈? 我的鼻端传来了一股血腥的味道,是正川哥的脖子上有一个明显的擦伤...正川哥也受伤了吗? 我很想问点什么?却是全身疲惫酸软的连开口的气力都没有...但正川哥却是听见了我的呻吟,一下子停住了脚步?选了一块比较干燥松软的河边草地把我放了下来。 “正凌?”正川哥的语气有些怯怯的疏远,却是充满了一种安慰的惊喜,我说不出话来,却是一动,忍不住又呻吟了一声。 “你等着。”正川哥跑向了河边,脱掉了自己的背心,沾了河水,拧干了一点儿,开始给我擦脸。 我感觉脸上有硬硬的血痂被擦掉了,而有些凉凉的河水,轻柔的动作之下,我的神智也是稍微的清醒了过来,人也是稍微恢复了一点儿力气。 “正川哥...”我终于费尽力气了喊了一声,就感觉嗓子里传来了一股火辣辣的无力感。 “正凌你?”正川哥的眼眶忽然就红了,而且声音中充满了一种难以置信。 我很奇怪正川哥为什么要这样?但我更好奇的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我憋着一股气力问了一句:“到底怎么了?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你想不起来了?”正川哥的动作一停,更加的难以置信。 而此刻,一切安静,除了河水静静流过潺潺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虫鸣声,一切都悄无声息,正川哥有些犹疑的声音也回荡在这个夜里,他说:“我们遇到了一些危险,有的事等师父回来再说吧。” 原来,这就是我曾经失落的一段记忆吗? 原来,在临死之前,我才清楚的看见...我,是叶正凌,还是聂焰? 第一百零二章 暗岛 这样的疑问或许要到真正的死亡才能得到答案了? 身死以后,是去到的什么地方,是否真的有地狱,这是一个道家人都没有办法给出的答案?一切也只不过是猜测而已。本站新域名可樂(k1xsw)的首字母,最大的免費言情中文網站,趕緊來吧。 好像轮回与轮回之间存在着不能穿透的障壁,而死亡与新生之间存在的则是一个消逝,消逝抹去过往的一切。 我从回忆中看到了那段失落的记忆,但也只是属于我叶正凌的,关于聂焰这个身份的记忆一切还是那么模糊的,只剩下破碎的片断。 我只是忽然开始好奇,当记忆结束的时候,我得到解脱的那一刻,我到底会认知自己是叶正凌还是聂焰? 可是,那**记忆却不是到此就结束了。 正川哥的态度有些回避,这让我感觉奇怪...可是几年以来的相依为命,深深信任,却让我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正川哥是不会害我的,也许他这样也是有他的原因。 在一片沉默的安静之中,正川哥让然细心的为我擦拭着伤口,可是他自己身上的却是不管不顾。 清醒了之后,我好像恢复了一些力气,声音依旧干涩,却是可以说话了,我对正川哥说到:“正川哥,我们先回去吧。我好口渴...” “好!”正川哥好像是不想留下什么痕迹,把带血的背心直接揣进了裤兜里,然后再次背起了我。 “我口渴的,别人给我一瓶酒,我都能吞了下去。要那个女的给我一瓶可乐,我明天就能娶了她。”我是真的口渴,但是恢复了以后,好像又觉得什么屁大的事情也没有,被正川哥背在背上,开始和他扯淡起来。 “臭小子,一瓶可乐就能收买你?你能有点儿咱们山门的气节吗?”正川哥也乐了,脚步变得轻快起来。 过了那个河湾,就能到湖边了,我记得船是停在湖边的...回到岛上,一切都会好了吧?苟梓泽这人虽然冷漠了一点儿,但他大方,在他的地方,可以随便吃随便喝。 而房间里那个巨大的冰箱之中,有非常多的好东西吃,正川哥如果肯辛苦点儿下厨...想着,我吞了一口口水。 但是面对正川哥的调侃,我却说到:“没气节,要什么气节?给我两瓶可乐,我今天晚上就娶她。” “臭小子,你成年了吗?河水倒是多,扔你下去喝?”正川哥的声音中透着一种彻底的放松,连说话的声音都透着笑意。 我不知道他开心什么,但是他的脚步却停了下来,忽然对我说到:“正凌,你和师父就是这世界上我最亲的人,刚才...我以为要彻底失去你了。” 我最没有办法的就是面对这种感伤,所以沉默着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是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危险的我快要死去了? 看我身上的伤口,估计是的!我这样判断着...而正川哥却只是这样感慨了一句,就背着我继续前行了。 即便是在夜里,雨后的空气也很是清晰...转过那个河湾,就看见了那片湖,我们的快艇还是静静的停在那里,只是湖心岛一片黑暗,想是我们偷跑出来,岛上的人也没有为我们留灯。 看见那艘快艇,正川哥好像松了一口气,加快了步伐,带着我上了快艇。 好像今天他有许多的不安,一边把我放在船上,一边不停的在念叨着什么...回去了,吃点儿东西,就能恢复一些,人不能不吃饭。 什么苟梓泽那里应该有外伤药之类的? 他是担心我的伤,我却是听得不耐烦了,说了一句:“正川哥,你是怕师父看出来骂你,是不是?”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正川哥却僵硬了一下,说到:“这一次恐怕不是骂我的事情了。”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我忍不住再次追问了一句。 可是,正川哥却是在这个时候发动了快艇,发动机轰鸣的声音传来,他像是没听见,也像是掩盖了我的声音...我莫名的望着雨后美丽的夜空叹息了一声,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快艇的速度很快,不到两分钟就已经到了岛上,正川哥停好了船,才小心翼翼的背我上了岸。 岛上是一片黑沉,就连路灯也没有为我们预留...好在我们前几天在这个岛上已经转悠的很烦了,对这里的小径是再清楚不过,几乎是没有任何障碍的,正川哥就背着我朝着湖心岛中心的房子快速的前进。 我们没有想到的是,远远的看见湖心岛中心的房子,也是一片黑暗。 我是觉得有些奇怪,在岛上生活了几天,我知道那个聋哑男人老颜是有一个怪癖的,睡觉总是喜欢开着灯...无论是在多深的夜里,哪怕半夜起来尿尿,也能看见他住的旁边那间小木屋,亮着昏黄的灯光,今天是转性了吗? 我心中充满了疑问,正川哥却是在这个时候停下了脚步,我感觉到他背部的肌肉一下子绷紧了,之前那种放松的状态荡然无存。 我刚想询问一点儿什么,正川哥却是背着我转身就走! 我内心立刻不安起来,我不会忘记,正川哥是一个灵觉出色的人,可是...我轻轻的拉了正川哥一把,说到:“正川哥,这岛上还有老颜和林妈。” 我不傻,如果岛上真的如正川哥所想,出了什么问题,也一定是出在苟梓泽的身上,老颜和林妈虽然是聋哑人,他们何其无辜? 如果失去了一颗拯救这种仁慈,又何来正义之说? 正川哥果然停下了脚步,犹豫了只是一秒,就对我说到:“那我那把你带到船上再说,但愿他们够幸运吧?我感觉苟梓泽那边可能出问题了。” “不是说...月中的吗?”我忍不住小声追问了一句。 “或者,今夜什么都特别一点儿吧?”正川哥不确定的说到,说话间就真的要背着我往船那边去。 可是我想起那句但愿他们够幸运,心中涌起一股焦急的情绪,对正川哥说到:“救人要紧,一分钟也是要紧的。不要把我带到那边去了。” 算上时间一来一回,恐怕又得20分钟...我的语气不容抗拒,而正川哥竟然真的听了我的话,停下了脚步...看了一下四周,把我放在了一棵树下的草丛中。 “你在这里等我。”他只是轻声的说到,然后整个人就如同一只轻盈的狸猫一般,朝着房子那边轻手轻脚的快速窜去。 我全身酸软的要命,原本只是想站起来看分明一点儿,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正川哥的身影很快的隐没在树林中不见了,而在我这个地方隐隐可以看见林中房屋的一角,和正对的大门...原本是很清澈的天空,莫名的又起了一阵儿风,我听到从远处传来的吱呀吱呀的声音。 这声音来的有些...我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能用尽力气支撑着自己坐起来一点儿,却是看见是原来那林中木屋的栅栏上的大门被风吹动的吱呀作响。 原本那就是悬空的门,被这样吹动着发出声音也不奇怪...我有点儿暗笑自己多虑了,毕竟岛上这么安静,就算老颜和林妈是聋哑人,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应该喊的出来,即便只是模糊不清的咦唔声。 除非...除非是他们死了!原本,我也只是在自我安慰,却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想到了这一层,脑袋上出现了一层薄薄的薄汗! 好像事情真的有什么不对劲儿...我在仔细的回想,栅栏上的门?我和正川哥走的时候,是关上的了啊... 苟梓泽是个很没安全感的人,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要检查一遍所有的门是否关好了...如果,出现了这种情况,除非是有人从里面出来了? 想到这里,我的手开始无意识的抓住了地上的杂草...而且越来越用力,青筋毕露。 只因为,木屋中住的人只有苟梓泽一个人,老颜和林妈是住在屋后方的小木屋的...如果大门是这样,只能说有人从木屋中出来了,而且是非常匆忙的,连门都没有关上。 出问题的是苟梓泽,这是正川哥的感觉...出来的,还会是谁? 我想起了苟梓泽那双显得有些恐怖的眼睛,一下子内心猛烈的跳动起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黑暗的林中忽然传来了一声撞击的声音,是人撞倒树上的闷响! 第一百零三章 僵尸 神速记住【】www、siluke、info,给书友提供一个舒适靠谱的无弹窗小说阅读网。 我下意识的就想吼一声谁,但很快就被一声惊慌的叫声给打断。 这声音含糊不清,这几天我听得很熟悉,不是老颜的声音,又是谁的? 但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事情,就听见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我起码停顿了半秒,才借着天上的星光发现是老颜从一棵靠近屋后的树上跳了下来。 不过,因为跳的太急,他几乎是半跳半摔下来的。 而幸好树的高度不是太高,他摔下来以后,立刻有些瘸着脚的朝着岛外跑去,好死不死的就是我这个方向。 老颜跑什么? 没有灯光的岛,加上还算比较密的树林,我根本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那一声撞树的闷响,还是让我疑惑不止。 因为老颜在树上,撞树的不可能是他! 只是这样的疑惑不到一秒钟,我就找到了答案,只因为在黑暗中,我看见了一双绿的发亮的眼睛,就像深夜里狼的双眼。 在这个岛上,除了苟梓泽,还有谁会是这样的眼睛?正川哥猜的没有错,苟梓泽果然是发作了。 老颜跑的不算快,加上腿瘸了,可谓是狼狈之极,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在做着生命的最后挣扎我看的焦虑,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上,祈祷老颜能够跑快点儿。 对于苟梓泽,老颜是非常忠心的,除非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否则老颜根本不会这样惊恐的躲藏,奔跑。 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如果说,我还是在正常状态,可能少不得就要跳出去,帮忙老颜了我心中很奇怪的是并没有恐惧,我想可能是在我的认知里,不管苟梓泽变成了什么怪物,只要我有武功,总能打趴下来他吧? 无奈的只是,我现在连坐起来都比较费力,我很清醒,如果不能帮忙,现在跳出去,说不定还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想到这里,我的身体矮了矮,尽量想在草丛中藏的隐秘一些,动作却又不敢太大我只是有些着急,那么大的动jìng,正川哥又在哪儿呢?林妈呢?难道已经发生了不幸? 在这片范围内,回荡着老颜惊恐的叫声,和急促的喘息声。 这其实不是最冷静的行为但一个普通人,遇见了自己的主人忽然变成怪物的事情,又能有多冷静呢?而奇异的是苟梓泽,他看见老颜这样瘸脚慌不择路的跑,竟然也不忙着去追,反倒是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眼中泛着幽绿的光芒,在这深夜里,格外的渗人。 跑吧,只要跑到岛边,就有船了接下来的事情,只要正川哥出现了,就算不能解决问题,但至少制服苟梓泽,自保是没有疑问的吧? 我在心里盘算着,而老颜离我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毕竟我藏身的地方,是离岛的必经之路。 眼看着老颜就离我越来越近了二十米,十米但是在慌不择路的奔跑之下,他根本就没有发现我倒是在这个时候,一直站在远处的苟梓泽忽然就动了! 诡异的是,他竟然不像人类那样子直立奔跑,而真的像动物一般,双手着地,用了四肢奔跑的方式我之所以看的清楚,是因为他那双眼睛太过显眼了,只是见到陡然一矮,就如同一阵儿风一般的窜了出来。 我忍不住长大了嘴巴,这这还是人类的速度吗?他这样跑起来根本就像一条在奔跑的狼! 而且岛上为了美观之类的,在小径的两盘有些山石之类的装饰物,老颜一路跑来都要绕开那些装饰物,可是苟梓泽竟然就这样直接的跃过了,他的双腿好像有惊人的爆发力,只是这样一蹬,整个身体跃过的很轻盈。 只是看到这一幕,在雨后的清凉中,我都忍不住出了一身热汗。 我发现自己太天真了,之前还妄想着如果自己没有受伤,要凭着自己的‘武功’,打败苟梓泽。 就不论他的力量,就在这个速度面前,就不是任何技巧可以弥补的了,‘天xià武功唯快不破’,这绝对不是一句空话!这到底是发生了怎么样的变异啊?我很想去想xiàng。 然hòu就不得不去联想看过的外国恐怖片儿,那些所谓的西方‘传说’,月夜狼人难道苟梓泽是月夜狼人?发生在月中是不是月圆的时候,我不知道我只是在想,今晚之前的毛月亮,虽然不亮,甚至带着一抹红,但是的确还是比较圆。 那要怎么办?就这样的情况,正川哥也打不赢这个苟梓泽啊。 我的经历到底少了,根本就想不出来这样的情况该要怎么做?只是脑子越想越乱,但也就是这短短的几秒,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苟梓泽已经离老颜十米不到的距离了。 我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但立刻就捂住了嘴,可是苟梓泽,在最后的时候,竟然又发挥了非同寻常的灵活,只是一个转身,双腿蹬在了一棵大树上,接着这棵树的反作用力,整个身体就如同闪电一般一下子就朝着老颜扑去! 人类的跳远记录是多少?在没有刻意的助跑,只是这样借助了一下反震之力以后?我脑子里不知道! 但眼前的距离,就算不到十米,也就7,8米苟梓泽就这样轻松的扑了上来,一下子把在前方奔跑的老颜扑倒在地! ‘嗬嗬嗬’老颜在这一刻吓到了极致,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这样的声音他下意识的挥舞着双手,乱蹬着双腿想要挣扎,却被苟梓泽骑在身上,根本丝毫就没有能挣扎的动的迹象! 而下一刻,苟梓泽用手一下子抓住了老颜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了老颜在挥舞的一只手,只是听见清脆的‘咔嚓’一声,老颜的手腕立刻就呈一个诡异的角度,朝着侧边弯曲过去,手立刻软软的垂了下去。 ‘嗬’可怜老颜不会说话,只能发出这样的痛呼声。 但是苟梓泽连这样叫喊的机huì也不给他,一下子就单手捏住了老颜的脖子,老颜的那一声痛苦,就这样被憋回了喉咙里面。 在这一刻,他挣扎的时候,朝着我这边无意中转头了一下,距离我的距离也不过五,六米他终于是看见了我,眼中闪过了一丝希望,但立刻又变成了绝望,又转过了头去。 这个聋哑老人我的心中一酸! 至于苟梓泽,我毫不怀疑他可以一下就捏碎老颜的脖子,但此刻他却是骑在老颜的身上,痛苦的仰起了头,整个身体在颤抖,却也不放开老颜! 难道他还有一丝人性未泯?我心中陡然燃起一股希望! 此刻,我不能算见死不救,而是在我心中有一种奇异的冷静,提醒着自己不要冲动行事也不要做无谓的无用功,不到最后一刻,妄自的冲动说不定会改biàn事情的走向,让一切变得糟糕。 只是在这一刻,苟梓泽的身体却停止了颤抖,尽管他是侧脸对着我,我也看不明白他的表情,却看见他裸露的手臂肌肉一紧,显然他已经经过了挣扎,想要掐死老颜了。 “住手!”终于在这一刻,我也大喝了一声,原本疲惫至极的身体竟然在这一刻‘奇迹’般的爆发了,我陡然站了起来,而且朝前跑了一步。 但也只是一步的距离,我就忍不住整个人身体一软,四肢无法控制的朝着后方一下子坐倒了! 真是没用啊我在心中自嘲,却是不后悔!是的,事情不到最后一刻,要保持冷静但到了关jiàn的时刻,即便是这样于事无补,也不能见死不救关于这一点儿的意义,就在乎于你是衡量心灵的圆满重要,还是觉得生存下去越长越久越好! 我不能说哪个是对的,但只是对于我来说,不管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感觉,还是师父平日的教诲,都让我觉得生命不在乎长短,只在乎内心的安然,无悔,能得圆满,此生足矣。 所以,我是真的奇异的不怕,只是心中充满了自嘲。 也不能说我这样做是完全无用的至少我的忽然出现,引起了苟梓泽的注yì,他猛的一下子转过头来,那泛着幽绿色的目光终于是落在了我的身上。 要掐死老颜的动作也是停止了! 在看到苟梓泽这张脸的时候,我的呼吸出现了短暂的停滞这是一张人脸吗? 就算让我看见一张所谓‘狼人’的脸,我想我都能理解一些可是,我看见的竟然是一张惨白的脸,配上幽绿的眼睛,就已经够让人心里渗的慌了。 也不知道是表情的原因,还是肌肉什么的原因,苟梓泽张着的嘴中,嘴唇有些外翻,几乎整个牙床都露在外面在夜色下,白色牙齿泛着光芒,哪里还有平日里那斯文的模yàng? 这是僵尸?苟梓泽莫非是尸变了不成?我的脑子一下子又乱了? 但苟梓泽看着我,眼中闪过了一丝茫然,接着他的鼻子开始疯狂的抽动起来,虽然像动物,但我却不得不再次联想到僵尸那里去 因为僵尸不就是靠鼻子来感觉人类的‘呼吸’的吗?或许应该这么解释? 神速记住【】www、siluke、info,给书友提供一个舒适靠谱的无弹窗小说阅读网。 第一百零四章 锁魂 天才秒记【思-路-客】Www。Siluke。info,更新最快的无弹窗小说阅读网! 那未免就有些可怕了吧?我好像想努力的让自己怕起来,但就算联想到是僵尸这样的东西,我竟然也心中也不觉得恐惧,尽管我有些慌乱。 而且在心底,我有一种巨大的沉重感,灵魂深处好像有个声音告诉我这个判断是错的,事情的真相可能比这个更糟糕。 糟糕在什么地方?事情的真相其实和我有什么关xì? 我有一些搞不懂自己,与其在这个时候,想一些没用的,还不如该想想怎么办?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就算我现在状态完好,站起来就跑,也不见得能够跑过这样的苟梓泽。 就在我脑子如一团乱麻的时候,苟梓泽的鼻子还在疯狂的抽动那种‘簌簌簌’的吸气声儿,听起来让人全身都起鸡皮疙瘩。 在这个时候,老颜不顾危险的对着我咿呀的叫了一声。 他那意思我懂,是叫我快一点儿跑可是他这样,说不定就会重新引起苟梓泽的注yì,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我的内心说实话,有些感动,原来这个聋哑老颜心底还是善良的。 不过,此时什么心情都不重要了,能想办法摆脱这个危局才是最重要的! 但一老一小两个都受伤的人有什么办法?奇异的是,老颜这样‘挑衅’的举动并没有引起苟梓泽的注yì,反而他的神情更加的迷茫,鼻子抽动的速度越加的快,甚至他已经松开了老颜,身体控制不住的朝着我这边倾斜,好像我身上有什么很吸引他的味道一般。 他这样的举动,弄得我下意识也闻了一下自己,有伤口传来的淡淡血腥味儿,雨水混杂着河水特殊的气息,其它的我还真闻不出来,我有什么味道! 可是苟梓泽却是越发的专注,在这个时候,已经放开了老颜,慢慢的一步一步朝着我爬来。 老颜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苟梓泽放开了,而我却是紧张出了一头的热汗,我生怕苟梓泽忽然想起来了,会顺手就‘收拾’了老颜。 所以,趁着他现在放开了老颜,我不停的给老颜使着眼色,走,快走啊就算找来正川哥,情况也会得到一些改善的! 老颜有些难以置信,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爬起来,显然也是看懂了我的眼色。 他擅长读人的唇语,我无声的对他说到,船在岸边,逃!不然,也可以去找我师兄,他去屋子那边了待我说完这句话,原本有些犹豫的老颜立刻就站了起来。 他还是有些畏惧的看了一眼苟梓泽,然hòu小心翼翼的后退了几步,转身就一瘸一拐的朝着林中的房子跑去。 看来,他没有想过一个人逃跑,但是这跑动的速度却是算不上看,看得我心中一阵儿叹息,又是一阵紧张。 但在这个时候,苟梓泽已经到了我的面前,那一张如同僵尸一般的脸,让我根本就没有力气动弹的我,只能选zé眯上眼睛不看之前不管是我的暗语,还是老颜转身跑开那么大的动jìng都没有引起他的注yì。 就是到现在,他还是在我身上上下的嗅着,就真的像一只犬科类的动物。 就算情况糟糕到了如此,我也不能坐以待毙,我可不认为苟梓泽这是什么友好的行为?!我在暗暗蓄力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苟梓泽猛然抬头了,惊的我也跟着一个抬头,正好和苟梓泽的眼神对上,他那幽绿的冰冷眼神中在这一刻已经没有迷茫,反而是充满了某种愤怒和恨意。 这下真是彻底糟了我心跳猛地加快了一拍! 而苟梓泽却是猛地拍了一下地面,然hòu忽然从喉咙里发出了含混不清的话语:“我闻出来了,讨厌的味道,你是敌人。” 这是什么狗屁话?从他说话的方式来看,他的行为也已经完全不像个人类了! 可是我不会蠢到去问他问题,他也不会给我什么机huì,在说完这句话以后,竟然张大了嘴,猛地朝着我咬来! 我之前就一直在暗暗的准备,虽然是没有力气,但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候,身体还是爆发了一定的潜力,在他朝着我咬来的瞬间,我也是毫无征兆的用手肘猛击了一下苟梓泽的脸,然hòu整个两腿一个用力,从苟梓泽‘包围’中翻滚了出来。 接着,我头也不回的一下子就站起来,但双腿却是在不停的发抖怎么搞的比婴儿还没有力气,在我心中抱怨着,却是咬紧了牙关,我知道在这个时候不跑,我将永yuǎn也没有机huì了。 我努力的迈动着步子,但只是这么一句,我的身后忽然响起了一声长啸的咆哮声。 就像电影里听过的狼嚎一般,但又不是完全一样,具体的说更像是狗有时也会发出的,那种长啸的声音。 这个声音中带着某一种说不出的凄厉,直击灵魂,我终于在那个时候,敏感的感觉到我的灵魂好像受到了什么创伤,在苟梓泽的长啸之下,灵魂好像受到了更大的震荡。 也感觉到身体中原本已经破碎的东西,此刻又开始缓缓的碎裂。 这种感觉很奇异,就纯粹是心理上的一种感觉,却没有什么具体的证据可是,我的双眼一下子发热到发胀,即便看不见,我也能猜测到它通红的样子。 我觉得某一种东西又要在我体内爆发,而我却将万劫不复。 苟梓泽的咆哮竟然有这种诡异的效果,难道僵尸是这样的吗?这就是传说中的尸吼吗?我还有心情想这个因为已经是毫无办法了。 却是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重击的声音,接着苟梓泽的咆哮之声就被打断了。 我忍不住回头一看,却是发现之前逃跑的老颜不知道怎么又去而复返了而重击的声音则是他受伤举着的一根粗大树枝! 他用力之大,那么粗大的树枝撞在苟梓泽的脑袋上,尖端都因为震动而断了一小节鲜血也从苟梓泽的脑袋上流了出来,但是苟梓泽竟然不倒下。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跑啊!” 但苟梓泽显然被老颜的这个举动给激怒了,一个转身,猛地就掐住了老颜的脖子,单只手臂,竟然就掐着老颜的脖子把老颜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即便是在夜色下,我也发现老颜的脸瞬间就涨的通红我心中一急,你这样回来,我刚才救你岂不是就没有意义了?在师父的教育下,我一直都认为生命都是平等的,我的命不见得就比老颜的珍guì,那么能活下来一个也是好的啊? 这样想着,我勉强的支撑起身体朝着老颜挪过去但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看见从不远处的矮树上猛地跳下来了一个身影,带着一阵儿劲风,人还没有落地,就已经伸出了脚,猛地朝着苟梓泽的背狠狠的踢了过去。 不管苟梓泽怎么异变,他始zhōng还是人,在这种借着下坠之力的猛踢之下,他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咳嗽,接着闷哼了一声,整个人朝着前方扑倒。 而老颜的身体也被苟梓泽带的扑倒在了地上那个身影却不给苟梓泽任何的机huì,顺便拣起了地上的粗树枝,猛地朝着苟梓泽的手臂猛击了两下,苟梓泽闷哼了一声,吃痛之下,不得不放开了老颜。 那个身影一把拉起老颜,吼了一句:“去屋子里,林妈在那边,带着她去岸边。” 在那一刻,我几乎哭出来了是正川哥来了,就像电视里的英雄一般,在激动的同时,我也在感慨,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一样,这么英雄了得的‘出场’啊? 老颜听了正川哥的话转身就跑,但苟梓泽却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般,猛地又站了起来。 眼中全是愤怒的怒火,那幽绿的眼睛显得更加的诡异这一下,看得我心中大急,忍不住对正川哥吼了一声:“正川哥,小” 可是正川哥却是背对着苟梓泽,手中拿着一个土黄色的阵印,猛地蹲下去,朝着地上一放。 随着阵印的落下,我仿佛听见了四周传来了几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兽吼之声,苟梓泽原本朝着正川哥扑来的身影一个抖动,竟然僵在了原地。 正川哥抬头,冲着我一笑,眨了一下眼睛,说到:“耽误了一些时间,因为布阵去了。” “四灵锁魂阵,模仿天地禹步之四灵步的阵法”面对正川哥的笑容,我忍不住喃喃念叨了一句。 这是我山门得到了本命阵印,和描绘了第一条本命阵纹之后,第一个要学习的比较厉害的阵法要说布置起来肯定没那么简单。 除非付出一定的代价,动用四灵之印,正川哥他 在这个时候,正川哥已经朝着我走来,脸色显得是那样的苍白,他不容我多问,一把背起了我,说到:“锁不住他多久,咱们快走。” 天才秒记【思_路_客】wWw.siluke.info,更新最快的无弹窗小说阅读网! 第一百零五章 奔逃 天才秒记【思-路-客】Www。Siluke。info,更新最快的无弹窗小说阅读网! 我虽然只有十三岁,但也有接近1米7的个儿,百来斤的体重了。 当正川哥把我背到背上的时候,他的脚步忍不住一个踉跄,差点连同我一起摔倒在地上。 让我忍不住喊了一声:“正川哥?” 其实我心中是乱的,一直以来我以为在山门学习的阵法什么的,其实除了那种类似于‘障眼法’的阵法,其它的或许都只是理论上的东西。 师父说下山以后,会给我带来不一样的三观,我也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 之前的记忆我遗忘了,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一次正川哥放下了本命阵印,竟然真的让张狂不可一世的苟梓泽一下子僵硬在原地,让我不得不重新正视起师父的阵法。 我的脑中快速的回忆着关于四灵锁魂阵的一切,但所知的也只是,这个阵法如果靠普通压阵之物来布置,异常的复杂。 如果用本门的阵印,则会简单一些,但阵纹的描绘也是一场较大的工程。 只有用蕴含了四灵之场(气场)的四灵之印,阵法才会变得简单起来,只需要在对应四灵的方位放上阵印就可启动这个阵法,因为这四灵之印不仅蕴含着四灵的气场,而且上miàn有四灵锁魂阵的阵纹。 最后放下自己的本命阵印,自然可以用本人的力量调动四灵锁魂阵。 但并不是说有了四灵之印,一切就变得非常简单毕竟四灵锁魂阵是属于高级阵法,就算只需要自己的力量为引,调动起这个阵法,也不是我和正川哥这种‘菜鸟’能够承受的。 如果强行调动也并不是没有办法,那就是用自己的精血祭献四灵之印。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精血是什么东西,但师父曾经给我解释,精血就好像是人的‘血之源’,是人生命精华的一部分有了精血,人才能够源源不断的造血,精血越是充足的人,血气越是旺盛,身体也就越是强壮。 失去了精血并非不可弥补,那需要珍guì的药材,若靠人自身恢复,没有先天不足的话,普通的血液或许一年就可以完全恢复。 精血的话,十年也未必能恢复一滴。 而且失去精血以后,人会非常虚弱想起了这些,我就更加的担心正川哥,不然强壮如他,怎么可能背起我,这么简单的动作,都会差点站不住呢? 我在那个时候,失去了记忆,已经完全的忘记了,之前在山上为了动用自己的本命阵纹,正川哥也曾喷出了蕴含精血的一口鲜血。 虽然说是要快一些,但是背着我的正川哥脚步虚浮,竟然连跑动起来都做不到。 至于在身后,一开始僵硬住的苟梓泽,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拼命的挣扎起来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嚎叫,但和之前那种对着我的长嘶,声音已经是完全的不同。 “可恶啊,虽然我功力不足,要是面对完全的灵体,这四灵锁魂阵,也可以镇压个一两天完全不是问题。这苟梓泽偏偏是有肉身。”正川哥的气息变得有些紊乱,或许是为了转移注yì力,他开始和我说起话来。 我在山门所学的阵法基础知识甚多,自然知道,有些镇压锁灵的阵法,对于有肉身的人也并非没有作用三魂七魄,七魄是管人的五感以及行动力,镇压了魂魄,自然可以镇压人的行动力。 但是隔着一层阳身,比起直接的镇压,效果就弱多了而阳身越是强悍,灵魂越是强大,镇压起来也就越费劲。 想到这一层,我心中也是有一点儿焦急,但我一点儿也不想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给正川哥增加负担。 死,有时候也并不见是那么可怕的事情,更何况有一个兄长对你表现出了生死与共的感情。 之前,我们觉得不大的小岛在这个时候变得无xiàn大了起来,正川哥走到后面,几乎是每次都要停下几秒钟,才能迈动下一步,但他还故作轻松的和我说一些有的没的一点儿都没有表现出来沉重。 本命阵印是可以再收回的,但是四灵之印却是有使用限制的! 一般的情况下,能使用个5次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虽然它的作用比不过本命阵印,但也是我山门之人一生中很重要的东西,可以说是保命的阵印了!师父曾经感慨过,山门没落了,能拿出四灵之印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为正川哥难过,心里却是在盘算着,如果有一天,我有了自己的四灵阵印,一定要和正川哥换,他要不同意,就悄悄的换。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即便走的很慢,我们也慢慢的挪动到了岛的边缘,透过树的缝隙已经可以看见隐隐的湖光了。 正川哥已经是一背的虚汗,不仅打湿了自己的脊背,连我身上也有一层黏糊糊的汗。 “正川哥,不然放我下来休息一会儿吧?”我心中难受,有一种自己非常没用的感觉。 正川哥却是摇摇头,对我说到:“也不知道阵法能够支撑多久,多一秒就多一点儿危险,还是这样走吧,等下背你起来也是吃力的。” 我又开始下意识的沉默,有点儿恨自己不懂得表达感情,哪怕是说声谢谢或者感动,正川哥的心里会不会是好受一点儿? 可没想到正川哥却忽然开口,带着一些喘息的对我说到:“老三啊,如果是以后,你要忘了我,也要想起今天晚上!不是要你感激我,只是想你记得做为师兄,无论何时,我都是愿yì与你生死与共的。” 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会忘了师兄? 我刚想问一下为什么?却是毫无征兆的,正川哥忽然停下来,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正川哥!”我低呼了一声,身体却是不敢乱动,怕加重正川哥的负担! 正川哥却用单手擦了一下嘴边的鲜血,脚步陡然就加快了,我的耳边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我的心中有了一点儿不祥的猜测,却也是不敢问。 因为我感觉到正川哥正是咬紧牙关,在刻意的加快速度朝着湖边儿赶去。 ‘嗷’在我们身后的树林里忽然就响起了一声长啸,这声长啸自然是应了我的猜测只是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苟梓泽果然挣脱了四灵锁魂阵。 长啸声停止以后,树林中重新变得安静起来但是,不用过多的想,都知道,苟梓泽一定是朝着我们的方向追了过来。 我的脑中不自觉的就想起之前,他追上老颜的那一幕我和正川哥用接近半个小时走的路,他可能只需要十分钟不到!而至今为止,我们离湖边还有段儿距离,若放在平时,也不过五分钟的脚程就可以走完,但是在这种情况下 想到这里,我的背上就起了一层细毛子汗而正川哥的脚步更快了一些,整个小径上都回荡着他‘吭哧,吭哧’的声音! 在走了不到三分钟以后,我听见了从林中传来了细碎的声音,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接近着我和正川哥。 正川哥背着我,忽然停了下来我看见汗水从他的额头一直滑落在腮边,然hòu滴落在地上,他喘息着对我说到:“老三,是生是死就赌了,如果我支撑不下去,你别怪我至少,咱们哥俩死在一起,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说完这话,正川重新背好我,忽然就跑动了起来那速度竟然不慢,即便赶不上平时一个人奔跑的速度,但也到了背着一个人跑速度的极限。 这根本就是在透支生命的潜能不要怀疑,是有很多小法门可以做到这一切的!但是能支撑多久,谁也没有把握,毕竟不是有什么刺激性的药丸,可以帮助做到这个。 正川哥的喘息声已经消失了,我知道这是在闭气不发,这一口气如果吐出来,他就会彻底的瘫倒在地上! 原本短短的距离变得无比漫长起来整个小径只回荡着正川哥‘咚咚咚’的脚步声。 近了,近了湖边已经近了!! 可是在小径拐角的尽头,在我的身后也传来了另外一个怪异的呼吸声,就像是一条狼在跑动才会发出的声音。 我心中一紧,忍不住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苟梓泽已经无声无息的追了上来。 他冰冷幽绿的目光迎上了我的目光忽然开口说到:“我要吃了你们,吃了你们” 吃了我们?为什么不是杀了我们?! “啊”正川哥在这个时候忽然发出了一声长啸,背着我奔跑的速度又快了三分,我们已经穿出了树林,来到了湖岸边。 天才秒记【思_路_客】wWw.siluke.info,更新最快的无弹窗小说阅读网! 第一百零六章 黎明 天才秒记【思-路-客】Www。Siluke。info,更新最快的无弹窗小说阅读网! 正如正川哥所说,这就是一场赌博。 或许就是快一秒,我们生慢一秒,我们死的事情。 我很庆幸的是,来到湖边,我们看见老颜已经在那艘快艇上,而快艇上模糊的还躺着一个人,应该是林妈。 而我觉得人生最团员的事情,无非就是事情到最后一个人都没有死! 但愿,我们能够活下来。 此时,快艇已经晃晃悠悠的在水面上了,想必老颜已经解开了锁住快艇的锁,唯一留着活扣还系在桩子上。 看见我们他的面色先是一喜,接着看见正川哥张大的口型,似乎是在嘶吼,他又一愣。 而我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大吼到:“老颜,解开绳子,发动快艇!” 我生怕他看不见,又再次嘶吼了一声,老颜也是一个豁得出去的人,当下就跳下快艇来,一把拉开了绳子,然hòu又快速的跳上快艇,发动了快艇! 这个时候,我们离快艇只有几步的距离了,从老颜惊恐的神色中也不难看出苟梓泽也已经冲出了树林,来了岸边这一小块空地。 由于快艇已经发动了,在这个时候快艇也不有控制的开始离开岸边 我们最多距离快艇还有三步的距离这距离就如同天堑一般! 一步正川再一次的开始大叫。 两步第三步,快艇在这瞬间已经距离我们快一米远了,而我耳边传来了呼啸的风声,那是极快的速度带起来的风声以及苟梓泽那独有的喘息声,好像就在我的耳边! 正川哥用尽全力的把我朝着船上扔了过去在那一瞬间,我仿佛感觉到苟梓泽已经伸出了手,指尖触碰到了我背部的皮肤。 但下一瞬间我就感觉到整个人飞了起来,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咚’的一声重重落到了船上!接着,我看见正川哥也已经跳了起来但这个时候,快艇已经离岸快有三米远! ‘噗通’一声正川哥落入了水中,几乎是同时,苟梓泽也重重的落到了地上在最后的时刻,他应该是飞扑起来,想要抓住正川哥背上的我。 趁着这个间隙,老颜已经反映极快一把从水中拉住了正川哥伸出的手臂,呜呜哇哇的叫喊了一声,把正川哥拉上了船。 正川哥仿佛已经用尽了最后的气力,连上船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无力的趴在船舷上,是老颜用尽了力气,才把正川哥拖上了床然hòu**的正川哥和我一起并排躺在了船板之上。 在这个时候,苟梓泽已经翻身来到了岸边但是快艇的速度极快,在眨眼间,就已经开出了十米左右的距离,就算苟梓泽弹跳力惊人,也估计没有多大的把握,在不借助任何力量的情况下,跳上这快艇。 而且,他有些怕水的样子,畏畏缩缩的有些不敢下水,在岸边只是犹豫了那么两秒,快艇又开出了一些距离。 这下他是无论如何也跳不上快艇了就算他下水,游的和鲨鱼一样快,也不可能追上快艇的速度,如果我们上岸要逃,也有了充分的时间。 最终,苟梓泽还是没有下水,看情况他还是保留着一定的思维,应该知道下水以后,也是于事无补的吧? 在这个时候,我们才是彻底的安全下来,我刚想和正川哥说句话,却转头看见正川哥在呼吸间不停的血沫子从口中喷出,虽然每一次不多,但是已经喷出了一些,嘴角周围都是血。 面对这种情况,我也慌了正川哥却气息微弱的说到:“没事,就是劳累过度了。”说完,就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湖心岛离岸边也不过不到两百米的距离,快艇很快就靠了岸我和正川哥都是两个动弹不得的人,在老颜停好船以后,是被他拖着下船的在这个时候,我也才注yì到一直没什么动jìng的林妈。 她的肩膀处全是斑斑的血迹,衣服破了,很明显的少了一块肉,因为肌肉凹陷了下去,但是已经被老颜给简单包扎了一下在这样的深夜里,也不知道有没有事,总之脸色显得很苍白。 把我们三个弄到岸边以后,老颜也累的呼哧呼哧一直喘息,他也不是个完好的人,因为刚才从树下跳下来的时候,脚被拐到了。 到了岸边以后,正川哥也没有再喷出血沫子了,只是整个人的虚弱,是一眼就可以看出。 在这个时候,老颜咿咿呀呀的比划着,指着村子的方向我和正川哥就算再笨,也理解老颜表达的意思应该是想要找村民帮忙。 我不想正川哥过度的操劳,伸手摁出了他,然hòu一字一句的对老颜说到:“不能去村子里找村民,他们有问题。” 老颜应该是读懂了我唇语的意思,但显然有点儿没能反应过来,我又一字一句的说到:“真的不能找村民帮忙,他们有很严重的问题。” 其实,有什么问题我也不知道,可我记得我之所以莫名其妙的弄了那么狼狈,就是因为和正川哥一起去调查这个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搞成这样,加上老颜一比划,正川哥的表情立刻就变得很着急,只要不笨,也能看出有问题。 所以,我及时的阻止了老颜,正川哥也松了一口气。 因为岛上共患难的经历,老颜很相信我和正川哥在听了我的提醒以后,他也没有再要坚持。 不得不说,苟梓泽是很会选人的,老颜是一个很有生活经验的人在稍事休息了一会儿以后,他就在常cháng的湖岸边选了一个相对安全隐蔽的位置,把我们拖到了那里。 接着,又手脚麻利的点燃了一堆篝火! 虽然是夏夜,火光带来的温暖,却也能消除一些疲惫我不敢睡觉,只是静静的盯着湖岸,生怕苟梓泽追了上来。 却是安抚着正川哥先睡一会儿。 老颜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走哪儿去了在大半个小时回来以后,竟然拧来了一尾鱼,还有两只田鼠,和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估计是被村民丢弃的破烂锅子。 他又开始麻利的忙碌着最终烤了鱼和田鼠,还为我们煮了一些热水。 他比划着,那意思是我们都受伤了,要吃些东西才好得快我心中感动,叫醒正川哥,一起吃了这些东西,老颜又细心的喂林妈吃了一些鱼,到最后自己就啃了一点儿剩下的骨头和鱼头。 这些举动让我很感动,更加真诚的感受到了其实每一个生命都是温暖的,或许想要体会到这种温暖,首先自己就要选zé善行。 善,也许不是每一次都有回报,但我相信善的生命,得到的这种温暖一定比自私冷漠的活着的生命,得到要多。 在吃了一些东西以后,我大概和老颜说了一下,在今夜就由我们来交换着守夜了。 老颜很沉默的答应了,从他的举动来看,他就是一个实在而不善争辩的人,他原本想守全夜的,我说了两句,他也就默认了。 最终,老颜是快天亮才叫醒我的在这个时候,我吃了东西,又睡了一会儿,感觉身体已经好多了。 虽然醒来的时候全身酸软,但试着也能站起来走动,并且渐jiàn适应了。 正川哥睡的很沉,脸色显得半丝血色也没有,看的我心中有些难过,在我心中,他是强悍的,经过了一夜却是被折磨成了这个样子在他的嘴角还有些未干的血迹,我想了想,就走到湖边去取水,想为他擦洗干净,就一如他待我那般。 黎明之前,最是黑暗我在取水的路上,心中却是迷茫天亮以后又应该怎么办? 离开村子,师父回来以后又要怎么找到我们?岛上的苟梓泽已经彻底的发疯,师父上岛应该会危险吧? 如果不离开,就在这湖边过?村民那么危险的样子,谁知道师父又什么时候回来呢? 到底是年纪小,想着想着,我竟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天才秒记【思_路_客】wWw.siluke.info,更新最快的无弹窗小说阅读网! 第一百零七章 归来 但我到底也没有哭出来,毕竟我堂堂叶正凌,以后是要当大侠的,在这个时候哭鼻子算什么? 我用自己脏兮兮的衣服拧了水,然后去给正川哥擦脸。 在渐渐快要熄灭的篝火之前,心情也是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就算师父不在,毕竟还有我们师兄弟两个啊,也是可以互相依靠的。 眼前的路且走一步算一步吧,最好是正川哥先恢复过来。 我仔细为正川哥擦干净了脸,他在睡梦中还皱着眉头,一张好看的脸也拧成了一团,这样看着倒是比平日多了一点儿沧桑成熟的样子,下巴也是冒出了胡须,有些浓密的样子了。 我也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心想等着自己长胡须的时候,也应该是大侠了吧? 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篝火就渐渐熄灭了。 夏天的日头上的早...在篝火还冒着袅袅的轻烟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我不想让村民发现我们,决定不让篝火自然熄灭,而是又跑到湖边,用破锅装了一些水,这样篝火的烟雾要散的快一些。 等我走到湖边的时候,天已经微微开始发亮了..我估计着再等不了半小时,那勤劳的太阳就会出现了。 我却没有什么看日出的心情,只是抬头接着这已经亮起来的天,抬头看了一眼湖中的小岛。 此时,小岛已经彻底的安静了下来,也没有见到苟梓泽的身影,看起来是很安全了。 我默默的低头装水,却听见从河岸的那边传来了悉悉索索脚步踩在草丛里的声音。 这沿河几乎长满了猪草,加上是夏天的时节,人走在这里声音是再明显不过了...我的心一下子收紧了,忍不住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伸着脖子望。 但是河岸蜿蜒曲折,只闻其声,不见其影也是很正常。 经过昨晚**的折磨,我哪里还能有什么安全感,赶紧一把放下那个破锅,整个人都趴在了草丛之中,非得看看来人是谁不可?难道有那么早来割猪草的村民? 随着传来声音渐渐变大,在那边的河湾总算出现了两个身影。 在清晨的薄暮之中,那两个身影一开始看不清楚,可是我却只是看一眼,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因为我对谁的身影都可以不熟悉,对于师父的身影却是再熟悉不过。 高,有些瘦,时常喜欢佝偻着背,懒洋洋的样子,却在认真的时候,脊梁如同青松一样挺直。 我哪里还忍得住,一下子从草丛中站了起来,猛地抹了一把眼睛,连师父也忘了喊,就朝着他们的方向跌跌撞撞的跑去。 之前都是一直在支撑,到底身体是没有恢复好,没有什么力气的...所以,这一路也是跑的狼狈。 我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师父自然也是看见了我,他喊到:“正凌,你就在哪里等着,不要动。” 我之前还想着自己要做一个大侠,坚决不能哭之类的...到了这个时候,师父喊我名字的时候,终于是忍不住站在原地眼泪水直掉。 等到师父快步的走到我面前时,我已经忍不住扯着他的衣角,声音都哽咽了。 师父摸了一下我的脸,用他那脏兮兮的袖子一把抹过我的眼睛,然后却是声音很低沉的问了一句:“你师兄呢?” 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师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之极,整个人也摇晃了一下,这才深呼吸了一次,再次问了我一句:“正川他是不是...?” 我赶紧抹了一把眼泪,这才断断续续的告诉师父,正川哥在那边,只是情况很不好,受伤了。 这下师父才松了一口气,一把把我抱了起来,手却是在翻动我的眼皮,然后摸过我的丹田...越是这样,脸色越是沉重,最后变得和刚才一样铁青,他似乎是想问我什么,却有在考虑着措辞。 却是在这个时候,和师父同行的那个人已经走到了我们跟前儿。 这是一个保养的很好的老人,带着银丝的头发整齐的梳了一个大背头,熨帖在头皮儿上一丝不苟,灰色的衬衫无论是领口和袖口都干净的很,而且显然是精心的烫过,衬衫的边边角角都很挺。 他有着和师父在认真的时候一样挺拔的身姿,所以才能一路走来,衬衫都这样一丝不乱的扎在皮带里,裤子甚至还有整齐的裤线。 而且这个老人长的也很斯文干净,年轻的时候应该是英俊的,戴着一幅金丝眼镜,又显得儒雅。 和他比起来,我的师父那形象...算了,不提也罢。 况且,在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师父一脸的憔悴,眼睛中都布满了红血丝...帽子下的头发也显得散乱,他是不愿意让别人看见他的道髻,平日都戴着帽子,也是他唯一整洁的地方,如今连这里也乱了,师父该是有多风尘仆仆。 “的确是出事了吗?”那个老人开口了,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不过声音却不冷漠,反而让人感觉到淡淡的亲切和舒服。 “情况不算好。”师父随口答了一句,刚才原本想问我问题来着,这时也没有再提起。 在陌生人面前,我一向是很注意保持大侠形象的,这个时候怎么好意思再挂着眼泪,就假装打了个哈欠,在师父身上蹭了几下。 一想又不对,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被师父一把抱起,想挣扎着下来,师父却没有和我开玩笑的意思,说到:“不要折腾。伤的不轻,老老实实的呆着。” 说话间,又对我说到:“带我去找你正川哥。” 我不敢忤逆师父,赶紧就指路,师父就这样一路抱着我,来到了我们昨晚躲藏的地方。 其实,我能够感觉到师父的一丝怒意,可当他的目光从睡着的老颜还有林妈身上,落到脸色有些惨白的正川哥身上,到底还是流露出了一丝心疼。 在这个时候,我趁机从师父的身上下来了,轻轻的推着正川哥,让他醒来。 正川哥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眼睛里布满了红色血丝,过了好几秒,才彻底的清醒过来,一看到师父站在面前,他先是难以置信,后来变成有些伤感的惊喜,最后却是一个翻身,跪在了师父的面前,低着头小声的说到:“弟子知错。” 师父沉默的看着正川哥,我却急了,正川哥已经很虚弱了,怎么能让他跪着呢?他其实也没啥错啊...又不是他让苟梓泽异变的。 我想开口为正川哥求情,师父却是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我,看着正川哥问到:“你一句知错,能弥补什么?这一下事情的结果恐怕彻底不能逆转了。” 正川哥没有争辩,只是把头低的更低...而我实在觉得正川哥可怜,忍不住拉了一下师父的衣角。 师父莫名的叹息一声,却是对旁边那个人淡淡的笑了一声儿,说到:“秦博士,让你见笑了。”接着转头对正川哥说到:“还不起来?你身边那个女人伤的不轻,救人要紧,我现在懒得和你计较,回山再说。” 正川哥沉默无言的起来,却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 看见师父暂时不会惩罚正川哥,我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只是奇怪,师父是个道士,怎么和一个博士混在了一起? 倒是这个时候,那个被称为秦博士的人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说到:“有些事情,知道也不一定能避开,不然何来命数一说?老云,你也不必动怒,先让你的徒弟带着这个伤者去医院吧。” 说话间,他对正川哥说到:“我的车就停在村儿口,有司机在等着,你们先去吧。司机会安排一切的。” 正川哥看了一眼师父,想说一些什么?可是却只是低着头不敢,师父的脸色冷峻,在这个时候对正川哥说了一句:“你不用跟我上岛了,这件事情你和正凌都不用参与。秦博士会安排好事情,你们在被安排的地方等我就是。什么都不用说,等到我回来,自然会细细的问你。” “好。”正川哥不敢反驳,师父若真的生气,我和正川哥都是怕的。 只是这个老头儿很少有这样正经的时候。 “叫醒人,走吧。”秦博士可能觉得尴尬,笑着这样说了一句。 师父点点头,但到底还是心软,叫住了正川哥,说了一句:“去到地方以后,好好休养几天。最好没事儿不要乱动...免得情况更糟糕,我回来再说。” “嗯。”正川哥重重的点点头。 而师父的手很突兀的就放在了我的头上,再一次悠悠的叹息了一声。 住院期间的更新安排 ? 嗯,从医院回来,该怎么说。 其实小事儿,大家别担心我,手术过后我依旧还是那个安静的美男子,重点在于美男子,你们不要读错了重点啊。 其实,我觉得我会想你们的。 其实,动刀子这种事情一点都不文明,我心里有点忐忑,反复唱了几次神曲。 好吧,不说废话了。 从今天开始休假,到大后天开始恢复更新。 恢复更新期间,其实我在住院,医生说要我准备半个月时间。 我只是抓紧在这几天休假期间,存一些稿子。 所以,恢复更新期间每天只能有一章。 我是不忍心让大家等太久,所以情愿这样更新着,哪怕只有一章,大家也知道我在的,就是这种心情。 也希望大家理解我,住院嘛,动刀子啊...这种事儿... 好吧,你们也要想我,这会带给我力量的。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首发山海秘闻录最新章节,本章节是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第一百零八章 终结 一秒记住【中文网】 我不懂师父的叹息是一个什么意思? 只是觉得仿佛随着他那一声叹息,连整个气氛也压抑了起来。 在这个时候,可能是身体感觉到了不一样的震动,老颜和林妈也醒来了,老颜看见师父有些激动的样子,而林妈却是勉强的睁了一下眼睛,然后又闭上了眼睛,相比于昨天,她的脸色更加的苍白,情况也更加的糟糕一些。 师父做事从来都很果断,一旦这样决定了,就容不得我和师兄反驳了。 即便我是真的很想去看一下,他要怎么解决苟梓泽的事情,为什么要带个博士之类的人,但我不敢争辩。 “林妈的伤势支撑不了多久了,走吧。”看见老颜和林妈醒来了,师父就这样说了一句。 老颜会看口型,自然明白了师父的意思,‘听’见师父这样说,神色里出现了一丝黯然,但还是二话不说的就背起了林妈。 可能是牵动到伤口了,林妈被背起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呻吟了一声。 我看的可怜,忍不住去拉了一下她的手,烫的吓人,惊吓加折磨,加上伤口,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千万不要死,我在心里祈求了一句,在我的简单世界里,好坏的界限还那么分明,而一般的结局不总是坏人会得到惩罚,而好人合家团圆,喜乐平安吗?然后谁也不会死。 在那个时候的是非观你,还不会那么清楚,苟梓泽也不一定是坏人,包括记忆力遗忘了的村民,也不能称上是坏人。 这个世界,在很多不同的角度,很多是非是很模糊的灰色,要明辨其中的因由,需要怎么样一颗智慧剔透的心啊? 大家都很沉默,包括那个新来的秦博士。 只是在路上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我的身上,看的我非常不自在,不是那么友好的回望了他两眼但那秦博士也不以为意,只是继续上下的打量我。 直到我真的懒得理他了,他才对师父说到:“老云,你我故交20年了吧?我只要你一句话,你告诉我,你莫名其妙多收了一个徒弟,是不是与那传的沸沸扬扬的王榜有关?” 还不容师父说话,那秦博士又追问了一句:“以你的手段,如果想要” 又是这个问题,不过我心里坦然的很,我可不是那个什么王榜上的人,我还记得我那个时候的失落我想当大侠,而大侠一出世,不都是惊艳绝伦,骨骼清奇什么的吗? 可惜,我不是! 而面对这个问题,师父好像有些不耐烦,还不等那个秦博士问完,他就打断了秦博士的话,说了一句:“这个答案,我再说最后一次。没有关系,王榜上的孩子可不是我这个弟子。” 秦博士看了一眼师父,似乎是有些疑惑,最后还是说了一句:“老云,我信你。” 师父却是一脸坦然,只是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我低垂一个脑袋,哎师父如此坦然,肯定不会是撒谎,他既然这样说不是,那自然就不是了,我连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不过革命尚未成功,大侠仍需努力这样想着,我又昂扬起了自己的脑袋,师父好像注意到了我这个变化,不由得有些好笑,莫名其妙的拍了我脑袋一巴掌,我‘怒瞪’他,他却冲我眨眼睛。 在这样的沉默之中,我们一路走到了村口的河岸边在这里有一条土路,一般都是拖拉机开来开去的。 这一次,却在这个路上,听着一辆墨绿色的大吉普车,我一眼就认出来,这种车一般是当兵的人在开,毕竟厂矿区附近就有一个什么沟部队,不过是在山林之中,路也不好走,平时和附近的人很少来往。 但偶尔我也会看见他们出来,开的车,就是这样的车,我爸爸告诉我,这个车叫勇士,是属于军车,还是很好的车。 很好吗?样子非常难看啊不过,我却是印象深刻的记住了我爸爸的话。 原来,秦博士的身份关系到部队啊?而且这个车的牌照也和普通车不一样,总之不是我常常看见的颜色。 可那个时候,到底年纪小,我也分不出来有什么差别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就被师父‘塞’进了车里,而正川哥被师父训了以后,一直有些闷闷的,我想安慰两句,又不知道何从开口。 心里却认为正川哥太小题大做了,师父这个人说惩罚,时间一过了,不也就给忘到脑袋后边儿去了吗?正川哥真的不必这样的。 在我们都上车以后,秦博士对那个等在车里的年轻人低声说了一句:“多余的,我想也就不用我交代了,你应该知道把他们带去哪儿的。” 那个年轻人点点头,却是追问了一句:“那我什么时候来接您?” “明天来也好,我这边有老云在,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秦博士简单的交代了一句。 那年轻人似乎是秦博士的下属,秦博士这样吩咐了他一句,他就没有过多的追问了,只是很服从的点点头我之前以为他们是部队的人,可是却发现这个年轻人也没有穿什么军装,反而是穿着便装。 我上上下下的好奇打量,却不想师父在这个时候一把拉住了我,说到:“如果我明天都没有回来,你就好好在别人安排的地方呆着,不许多问,不许调皮,知道吗?” 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我不服的看着师父,师父的心情似乎有些沉重,也不太想和我‘斗嘴’的样子,反而是转头看着正川哥说到:“正川,我一直觉得你懂事。但这一次大错已经铸下,希望你不要一错再错。好好的看着正凌,你是师兄,知道了吗?” 正川哥的表情有些难过,看了一眼师父,点头,却是小声的说了一句:“师父,我我其实有了不得的发现。” 秦博士在这个时候,却是充满兴趣的盯着正川哥,好像很想听正川哥会说些什么,正川哥却无视他的目光,只是看着师父。 师父却半点兴趣都没有的表情,对正川哥说到:“一切都等我回来再说。而且,你这个年纪也不需要你来发现什么,或者你所谓的发现我都知道。” 面对师父的严厉,正川哥又垂下了头,有些沮丧的样子,加上苍白的面色,憔悴的脸,让我觉得心里一阵儿难受,却又不敢反驳师父什么,只能靠着正川哥,拉着他的手臂,好像这样就能给他一些安慰。 在心中也忍不住有些责怪师父是不是太过严厉了?在我看来,正川哥真的没有什么错的。 至于正川哥发现了什么,我是记不得了,如果记得,我一定会帮正川哥抱不平,说出来的。 就是在这样压抑的气氛当中,车子缓缓的开走了在那个时候,只是秦博士的一句简单吩咐,我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将会被带去哪儿?才和师父见面,却就被这么匆忙的赶走,我心中太多的疑问。 周围的景物在不停的倒退,我忍不住转头,却是看见师父仍然站在那里,看着车子慢慢远行目光中是说不出的深邃,在他旁边的秦博士不知道给他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他转身和秦博士一同离去。 离去是要做什么呢?是不是就会上岛‘收拾’苟梓泽了?还有那个什么朱家湾的事情呢? 这一切,在我的记忆之中都是谜题 可是,在这临死前的回忆之中,却意外的让我发现了一段失落的回忆之前,那个戴着面具的魁梧男子,说我是猎妖人而在回忆之中,我还真的是一个猎妖人,我要聂焰。 原来临死之前是这样的,可以从头的看一次自己的人生,而且每一段回忆都那么完整清晰,好像身临其境的再过了一次人生,让人心中充满了各种的情绪,但最大的是可惜。 当自己的人生清晰的再现时,竟然已经是濒死的时候了!如果不是真的要走向死亡了,或许记忆也不会这样清晰的出现吧? 雨,仍然在下着我已经彻底的感觉不到任何温度了。 或许我长长的回忆,在别人的世界里,时间里,只是短短的过去了一两分钟,甚至更短他们或许在看着我的眼神渐渐从充满了光泽,变得黯然,而了无生气,继而变成一具真正的尸体, 接着,再何去何从,我却只不太清楚了,竟然还有一些好奇的心情,可惜已经不能用任何形式来表达了。 我只想沉溺于回忆之中,再去拥抱接近那些我爱着的人们也许,这样的回忆再继续下去,说不定我会发现师父那个时候做了什么的蛛丝马迹。 我充满了期待,却在模糊中听见那个魁梧男子的话语:“快离魂了,接下来要怎么做,不用我提醒你们吧?” 要怎么做,灵魂也不放过吗?我的手指冰凉回忆还在继续展开。 却在这个时候,我听见一声一声清晰的脚步声,似乎是云淡风轻的走来,似乎又是一步一步震撼了大地。 “我来接人了,如果不想现在就起冲突,你们散了吧。”来人说话了,声音中充满了仿佛轮回千古的沧桑,可是却生生的震散我的回忆,好像要把我从深渊之中拉回来。 “你是谁?”有人噪杂的追问,带着冷笑的声音,好像觉得来人自不量力。 “哦,我是陈承一。但是,这个重要吗?” 第一章 迷雾之幻梦 ??一秒记住【中文网】 “陈承一?!”在一片喧哗之中,很多人听到这个名字有些疑惑,显然并不知道来人是谁? 但在这些嘈杂的声音之中,却有好几声惊叹的声音。 面对这些声音,来人似乎并不在乎,那飘渺却又是一步一顿落在地上的脚步声也没有半点停留,而是不停的朝着我靠近。 “老大?”有人开始询问,那种不确定的态度,好像不太敢对来人动手,需要一个态度的支持。 我不懂,那些嚣张跋扈的黑衣面具人,为何会对孤身而来的一个人有这样的态度?似乎是在不认识的情况下都有些畏惧,难道这就是师父所说的一个人所谓的气场? 陈承一?在模糊的意识之中我还是牢牢的记住了这三个字。 我感觉这三个字好像很耳熟,但是在这种混沌的状态下,我却怎么也记不起来我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了? 但,这个名字却是在我的心中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感觉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说他来接我走,可是我已经是一个神仙难救的人了,他接我走有什么意义? 可是他的脚步声却在不停的朝着我靠近,在这个时候,那个魁梧男子冰冷的声音也传来了,他低沉的说到:“都让开,这个人你们惹不起。” 他的态度就决定了所有的一切,果然他的话刚落音,我就听见了很多人退步的声音,因为太过急躁,而显得步履凌乱。 这个陈承一有那么可怕吗?仅仅就是这样淡淡的出现,就让这些人这样? 不过,这些问题对于此时这个状态的我来说,的确太难了一点儿,我无法去过多的思考出一个答案,我虽然大脑好像还处于一种异常活跃的状态,但那只是感知,和有限的思考。 我觉得我的身体已经是死亡了吧?否则怎么会如此冰冷?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臂,然后把我整个人翻转了过来,接着我的嘴里被塞入了一片苦涩的东西,又被塞入了一颗药丸。 药丸入口即化,然后随着我仰倒的角度,轻轻缓缓的滑入我的喉咙,具体是有什么作用我不知道。 但是舌根下那块儿苦涩的东西,却是一直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淡淡热量,竟然让我的身体有了些许的温度。 “从东北老林子里带出来的参精,所剩无几,算是便宜你小子了。”那陈承一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语气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追忆的味道。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蕴含了无数的过往在其中让人好奇。 但我却没有任何一丝的力量来探寻这个,只因为那淡淡的温暖是如此的让人沉迷,一丝温暖也足以让人放下所有的防备,选择沉沉的睡去,我感觉我再也不能思考什么了?可是我想用尽全身的力气和这个陈承一说一句话。 老周他还在这里,之前我昏倒之前,他好像有模糊的意识了,如果我这样被带走,老周要怎么办? 可我就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说不出这两个字,我连周围有些什么声音,在说些什么也听不清楚了我唯一的感觉就是那陈承一好像背起了我,而开始走动的震动。 那个魁梧男子似乎在和他说话,说些什么呢?我不知道,整个人却已经真正陷入了无意识的状态。 ————————————————分割线————————————————— 我不知道在黑暗中沉寂了多久,然后眼前的景象就开始凌乱起来。 我好像看见了幼时的我,看见了我和周正,还有陈重开始走近那一天斜落的夕阳。 看见了第一次遇见辛夷时,那道划过的刺目闪电,被照亮的那一双辛夷无辜到略微有些呆滞的双眼。 我看见了师父对我笑,一如既往的温暖,坐在山门正殿那道长长的木走廊前,又开始哼着小曲,已是醉眼朦胧。 我感觉到正川哥就在我身旁,依旧懒洋洋的样子,嘴角淡淡的勾着,手却放在我的头上,对我说,我和师父是他最重要的人。 这些都是我最珍贵的散乱的记忆瞬间,却是在其中夹杂着淡淡的血红色因为画面会忽然跳转,让我感觉自己是在夜凉如水的山林之中,守着一堆篝火,孤单却不孤独,因为已经习惯。 我好像是要赶路,也或许不是赶路,只是习惯了夜行在丛林山林之间我拿着剑的手修长而有力,其实怎么会是孤单?我的剑陪着我。 画面破碎,我好像又看见15岁那一年归来时,妈妈紧抱着我不肯放手的样子,站在旁边,爸爸红了眼眶。 周正一头闯进屋子里,喊到:“是不是叶正凌回来了?” “陈重呢?”我回头问,明明是想笑,看着已经长高了一大截,冒出了点点胡须的周正,却有些莫名的腼腆,笑的有些僵硬,其实心中总是亲切的。 “他去抓鱼了。”周正也是这样有些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样子,却是那么回答了我一句。 “抓鱼?”我忍不住问到。 “是啊,抓鱼,现在野生的河鱼越来越难弄了,可只有那个才好吃。陈重最近也不知道从哪儿学会了做水煮鱼,说等你回来,要做给你吃,吓你一跳。但普通的鱼他看不上,要亲自抓河鱼。”周正这样对我说到。 “这小子。”我的声音有些变调,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周正却在这个时候忽然走了过来,一下子重重的拍在了我肩膀上,说了一句:“你总算回来了,每次我和陈重两个人放学走在一起,总是有些寂寞呢。” “嗯,我回来了。”我的手也重重的拍了一下他,所有的生疏和隔阂在这一刻都已消失,那种一直深藏在心中的亲密和想念再一次的爆发。 是的,我回来了,我长大了,他们也长大了,我们还没变。 画面再一次的破碎,转眼就是一个寒风凛冽的冬天。 在这片孤独的山林之中,我披着有着红色斑驳血迹的黑色披风,一个人独行在风雪之中。 风吹的紧,吹动着我的斗篷,刮在脸上的感觉却是麻木,挂在眉角睫毛的碎冰渣滓,随着我呼出的阵阵热气,而变成了水汽跟随着散去身体其实不冷,心却冰冷,好像还能记起脑中模糊的惨剧,那三十几具倒下的,凌乱的不成样子的尸体。 心中有些压抑的愤怒,我蹲下来,从洁白的雪地里捧起了一蓬在我眼中看起来有些血色的雪,放在鼻端嗅了一下,轻骂了一句:“就算是食物,也不好这样残酷的对待。人也要珍惜粮食的,不是吗?果然是一个不太乖,才初出茅庐的暴虐家伙。” 说话间,我摸了一下挂在腰间的剑,手握着剑柄,扔掉了手中那一团普通眼中看似正常的白雪,继续在风雪中前行被大团的血污染红斗篷随风飘扬,我的背影渐行渐远,就好像在苍茫雪白的天地中,一点鲜红的印记。 又是一副破碎的画面,变成了光点散去在我眼前。 而我看见了我人生中第二次酩酊大醉,陈重亲手做的水煮鱼真的很好吃,所以,就着这水煮鱼,我和周正都喝醉了。 在饭桌上,周正掏出一口袋真空包装的东西问我:“正凌,你还记得这个吗?等下,我们也用这个下酒。” 我当然记得,每一年春节不都带着的吗?周正老家的特产——卤蛇啊。 我很高兴,卤蛇的滋味未变的,人也未变。 酒后,陈重嚷着要去我们当年结拜的竹林看看,夏日的黄昏漫长,已经是八点多种的光景,天空却是一片艳丽的玫红,夹杂着灿烂却又柔和的金黄。 我们三个走的偏偏倒倒,陈重周正在我耳边唱着他们那发音不标准乱七八糟的粤语:“前面是哪方,谁伴我闯荡,前路没有指引,若我走上又是窄巷” 在迷蒙的醉眼中,我也跟着嚷着这首歌,他们一定要教我唱。 却有一个身影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前方已经是好长的头发,整齐的刘海,双手抱着书,起伏的胸口,微微的喘息,显得她跑的很急。 还是那样一双眼睛,呆呆的,所以隐藏了所有的情感。 可是,已经长大了,所以开始漂亮了吗? “辛夷。”我舌头有些大,还是能清楚的叫出她的名字,我眯着眼睛,看见她的胸口有一道亮色的银光,是当年我在车站匆忙离去时,扔给她的那个我随身的东西。 她的眼中蒙上了一层雾气,忽然就显得灵动起来,好多的情绪夹杂着想念倾斜而出一般。 我看愣了,她却一把扔掉了手中的书,冲过来一下子抱住了我她说:“你不会再走了吧?” 在我旁边,陈重刚好说出那句话:“辛夷,你补习课结束了?”接着,他和周正都愣了,一起发出了嘘声,在笑我和辛夷。 少年人这样的举动那是非常了不得了。 我的脸有些烫,心中有些羞涩,辛夷这丫头怎么会有这样的举动?可是却丝毫没有觉得,才一年不到的相处,又离开了五年,这样的感情深厚有什么不对? 因为我也是如此。 “会走,但不会不回来了,会常常回来。”尽管如此,我还是这样轻声回答了一句,也不舍得推开她。 “那就好。”她埋头轻声的说到。 画面再一次的破碎而在我心中疯狂的涌起了一个声音,我是谁?我是谁?叶正凌?还是那个孤单的聂焰? 第二章 怪异之人事 在这个世间,如果有人要问我,最难受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我会回答——自我认同。 所谓的自我认同,就像一个人的本能,知道自己在除了名字这个代号以外,自己是谁。 最简单的答案就是自己是我,由身体,情感,性格构成的自我。 而当这种自我认同破碎的时候,无疑会让人连最基本的存在都怀疑,这种来自心灵上的挣扎没有体会过的人,是不能明了。 曾经有一篇有趣的文章,将人身体的疼痛分为了很多个等级。 但如果有人能将心灵上的痛苦也确切的划分等级的话,自我认同的缺失应该算得上是最顶级的一种痛苦之一即便那只是在我的梦中。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挣扎,想要强烈的肯定自己其中某一个身份,却每一段记忆就如同刻画在灵魂之上,不能舍弃。 冷汗湿透了我的身体,就算我在梦中,也开始保持着一种异样的清醒,知道自己是在挣扎,自己是被汗水包围,如同坠入深潭,无处可以借力的迷茫与慌乱之中。 在这个时候,我所处的位置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我根本就醒不来,感觉灵魂的破碎,让我连睁眼都变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却分明能听见那脚步声停留在了我的身边,然后身上很多地方传来轻微的刺痛。 是针扎进肉里的感觉,只是让我疑惑的是,那个人的手速会有多快,才会让我有这样的感觉,好像那银针从未停歇过,一直在我身上落下个不停?才会在这么多地方都传来刺痛的感觉? 可是,这些点点的刺痛,在体内却是爆开了最温暖的力量一般,带着柔和的一股暖流,在我的身体之中潺潺的流动,带来了温度,也带来了一股安抚的力量。 这让我身体的感觉在点点滴滴的恢复,在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到我全身传来的剧烈疼痛。 然后又被这股力量所安抚只不过,这种安抚在身体感觉恢复了一些以后,所带来的力量到底微弱了一些,剧烈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呻吟出声,整个人的意识处于一种奇妙的清醒当中,却又根本醒不来。 来人似乎很沉默,听见我的呻吟声后也只是不停的在扎着针,我在昏迷中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是全身传来的剧痛无时无刻在折磨着我。 而且那种玄妙的灵魂破碎的感觉也慢慢清晰起来,这是比身体的剧痛更加折磨人的事情,就像自己是一团空气,却在飓风中被不停的吹拂,随时都有破碎的巨大的心里不安感。 更重要的是这种破碎似乎也带着强烈的疼痛,却又是那种说不出来的疼痛,根本无法描述,和**传来的疼痛交织在一起,让人撕心裂肺。 我觉得不停的呻吟,会给我带来软弱的‘耻辱’,毕竟疼痛并不是叫几声就可以解决,而在这种不知道身在何处的感觉,我更不想表现自己的软弱。 所以,我在强忍着,全身的汗水如同溪流一般的在身体上流淌,而且剧烈的颤抖到肌肉都有一种痉挛的感觉。 来人看见我这副模样,轻轻叹息了一声,却还是并不说话,只是扶起了我的身体,稍微用力捏开了我的下巴,给我灌进了一碗很奇异的药水,说是奇异,就因为这药水就像薄荷水一般,即便烧的滚烫,可是入喉之间,还是带着一股冰凉的意味。 却并没有薄荷那种刺激的味道,而这种冰凉像是无形的能量,竟然能给我火热刺痛的灵魂带来安抚。 这感觉很舒服,在剧痛之中能有一丝这样的感觉,让我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而在这个时候,房间又想起了一阵儿脚步声。 最初来的那个人仍然没有说话,之后进来的那个人也很是沉默,他们似乎认识,才会这样吧? 我在脑中乱七八糟的想着,却不想忽然身子一轻,我似乎被那两个人抬了起来,然后开始移动最后,被放入了滚烫的,充满了奇异药香的水中。 这水真的是太烫了啊,比平常人能够承受的泡澡水的温度烫上许多。 我虽然睁不开眼睛,但是我就算凭想象,也能想出来,我身体被放入水中的瞬间,皮肤发红的样子,我甚至怀疑会被烫裂开来。 原本身体就疼痛无比,被放入这水中,更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刓着我的肉。 这一次,我再想忍耐也忍耐不了了,终于是开口低吼了一声,可就算这样我还是睁不开眼睛。 似乎灵魂充满了裂痕,连睁开眼睛也是一件无比‘奢侈’的事情,偏偏在这个时候,我听见似乎是门‘嘭’的一声被撞开的声音,接着房间中响起了一阵儿风风火火的脚步声。 一个有些急切的男中音传来,说了一声儿:“这么多天了,他今天总算有了一点儿反应?那是说真的有救了?” 这声音非常陌生,我发誓在我20几年的人生当中,我绝对没有听过这个声音。 不过,我倒挺喜欢来人这样的声音,毕竟之前进来的那两个人沉默的要命,让我感觉气氛也压抑无比。 在热水之中,经过了最初的剧痛,皮肤之下,竟然开始传来了一阵阵舒适的感觉,却伴随着奇异的麻痒感,让我想去抓,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怎么被如此的‘折磨’?我只能再一次全身颤抖的忍耐着,除了偶尔的低吟,连任何声音也发不出来。 而那个风风火火的声音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看来之前那两个人是准备沉默到底了而那个人似乎也不介意,反而像是对着我说到:“忍着吧,忍着这些煎熬总比死了好。只要能活下去,就有希望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当然,也要面对自己必须背负的责任。”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无力去思考,可是想要做的事情似乎很多,很多多到我已经想不起来。 在这样的沉默中,时间渐渐的流逝而去,而那要命的麻痒感也慢慢的变淡了,剩下的只是那种舒服的感觉,在安抚着我的疼痛。 水也从非常烫的温度,渐渐变得温热,不再那么刺骨的烫了。 可就在我的感觉达到最舒适的适合,我又再度没有任何预兆的被人从水中拉了起来,然后被抬起来,擦干身体,又放在了床上。 我心中有些焦急,除了躺着什么都不能做,已经够难受了,在这种乱七八糟的剧痛之中,就算想要睡着也是没有办法的。 可是,也在这时,不知道是谁点燃了什么东西,屋子中开始充满一种奇异的甜香味,带着一点点酥麻的气息,随着我的呼吸进入了我的身体,我的大脑竟然传来了不可抗拒的疲惫感,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接着,我听见这三个人离开的脚步声儿,似乎走到门口的时候,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了,在模糊的意识中,我觉得这个声音好飘渺好远,我只听到‘嗡嗡’的震动声,连具体的声线都分辨不出。 而另外一个也是很沉默的人似乎‘嗯’了一声,那‘嗯’的一声让我的心灵一下子震动了一下,似乎这一个声音很重要。 可是感觉都是一样的,太飘渺太远了我根本分辨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声线,自然也无法辨别出来是谁的声音?而下一刻,我的意识一片混沌,竟然真的昏昏沉沉的睡去,而这一睡,那些乱梦竟然消失了。 至于我自己最后的一个念头,只是一个人——陈承一,那个将我带走的人,到底是谁?我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分割线———————————————————— 我身体的情况似乎很糟糕,从有了意识的那一天以后,我一直都不能真正的清醒过来,只能被动的感知。 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有多漫长。 我只知道,我每天都会去承受第一天意识恢复吼,经历的那种过程而在之后,慢慢会多喝几次药,甚至在后面的几天,会有人给我喂一些粥食,让我有一些支撑下去的营养。 我迫不及待的想醒来,因为我已经想起了越来越多的事情。 好像醒来之后要面对的事情很多,猫妖事件残留的种种,留在屋子里秦海念,同样昏迷的老周可我还是急切的想要醒来,不想再在这种黑暗中承受一天。 不过,我没有办法,这仿佛不是‘人力’可以办到的事情。 唯一的希望则是我越来越感觉,离我醒来的时间近了却是在这几天,我感觉着屋子里来来回回来了好些人。 其中似乎是一个人主导,其它的人帮助,在对我做着一些什么? 只因为我听见了模糊的行咒的声音,还有人在我的身体之中用特殊的手法在描绘着什么?似乎又不是?! 但我的内心却莫名有一种安然,就是会肯定的认为,他们不是在对我做什么坏事。 只不过,这种身体被摆弄的感觉会很糟糕? 这个针对我的事件,好像也进行了一定的时间,我没有刻意的去记什么,却能感受到他们在我身上进行的某种事情,好像分为了好几次才彻底的完成。 从呼吸的声音来判断,每个人似乎都很累。 而,终于也到了这一天,我感觉到了自己眼珠的转动,眼皮的沉重,我只要再努力一把,我就可以彻底的睁开眼睛了。 第三章 苏醒的迷惘 我忘记不了射入我眼中的第一束光芒。 甚至,我为此呆滞了半分钟,我曾经一直以为我是处在一个黑暗又安静的环境之中。 我没有想到,在这个房间内的光芒是如此耀眼,而在我醒来的瞬间,耳中还传来了属于城市的,特有的,喧闹的,车水马龙的声音。 在这呆滞的半分钟里,一方面是出于我对生命的感动,没有体会过的人是不会明白,长时间的处于黑暗当中,再一次见到对普通人来说,最正常不过的世间的光亮,是怎么样的心情? 更何况,在这之前的情况,几乎是九死一生,有人说过,神仙难救。 而另一方面是属于我那并不活跃的思维中传来的震惊的感觉,我竟然就是在这么一个繁华的城市接受的‘治疗’?我姑且把我所经历的称之为治疗。 那我应该是在医院吗?那些沉默而神秘的人是医生吗? 我盯着窗外的光亮看了半分钟之久,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要打量一下我身边的环境,转动眼珠,我才发现,我身处的并不是什么医院,而是一间很大的,装修的很有华夏风味的卧室。 用流行的话语来说,就是华夏式样的装修风格。 我躺在一张大床上,头顶是一个带着暗红色格子,吊着一个中国结的很有特色的吊灯。 但可笑的是,我的身上有着各种的线条,在耳边时不时的会传来轻微的‘滴滴’的叫声,只要去过医院的人,下一刻就会明白,那是医院特有的监控生命体征的仪器。 我不相信医院会是这个样子,装修的这么豪华,可以奢侈到给病人住那么大的房间。 在房间里布置着大片的书柜,小型的酒柜,充满了格调的大沙发,这根本没有必要! 房间里很‘热闹’,那是窗外传来的车水马龙的声音,但房间里也很安静,除了我的呼吸声音,几乎没有任何的声音。 我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想要开口叫人,又不知道应该叫谁。 那些线条是贴在我身上的,我试着起身,身体有些软,但已经没有大碍,我很是直接‘粗暴’的扯掉了那些线条,然后从床上站了起来。 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是这的确是‘长久’以来,我第一次这样从床上自己站了起来,我不由得感觉到双腿发软,整个人都晃了几晃,才稳住了身体。 可是站直了以后,我却发现,我好像怎么迈动自己的步子,都有些陌生了。 而且,身体有一些发凉的感觉,原来,这房间里,巨大的窗户,透明的落地大窗,开了一小扇,窗外的声音,和让人感觉有些发凉的风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在这种微冷之下,穿着单薄的正常人是应该躺回床上的。 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从心底有些抗拒再躺下去,在短暂的适应以后,我开始试着迈动了步子。 依旧是有些酸软的双腿,感觉难以支撑自己的身体,但走路原本就是一种本能,我适应的很好很快,借助屋子里摆放的各种家具,我很顺利的走到了窗户边儿上。 站在窗户边儿上,我整个人有些楞,因为入眼之处,全是一栋栋高大的楼房,再远一些望去,视线就被这些层层叠叠的楼所遮盖住。 而在楼下则全是拥挤而密密麻麻的车和人,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我,这不是我家乡的小城所能拥有的景象。 如此繁华的街景和大楼,只能说是在一个大城市,而且是比较繁华地段才可能拥有的。 我特意观察了一下,我所在这栋楼的外体,和医院没有半分钱的关系,反倒就是一栋典型的办公大楼,这倒是很奇怪的一个事情。 那这里是哪里?才醒来,思维还有些僵硬的我,怎么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因为身处在高楼,想要看清楚楼下的一些招牌,好像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或许仔细观察会有些线索,但一时间思考能力都没有恢复的我,在窗前站了不到两分钟,就已经被这种高空之中特有的风吹得有些四肢冰凉,从而感觉受不了了,只能伸手吃力的关上了窗户。 这一个原本简单的动作,我做的非常吃力,以至于窗户关上了以后,我甚至倚在窗边喘息了几下,额头竟然冒出了点点热汗。 我叶正凌变成了一个‘虚弱’的男人?这确实是一个比较不能接受的事情,但能活下来也得学会感恩。 更加需要感恩的事情在于,我还生活在熟悉的华夏,而不是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外星球上了,不是神仙难救吗?救我的是外星人也有可能啊?如果是那样才是真正可怕的事情? 我还能在心里对自己开玩笑,并且让自己笑出来,这绝对是一件好事。 尽管我心里到现在也没有忘记,救我的人叫——陈承一,我听过这个名字,我想我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来想一想他的名字,我是从哪儿听来的。 我想走到沙发上去坐一坐,却发现原来这间巨大的卧室,是配套着一个卫生间的。 我很口渴,但屋子里并没有发现什么水,除了那些酒架上的酒,但我想这些酒并不适合我,除非我想再躺个两天。 另外,躺了那么久,我身上莫名的有一种发腻的感觉,如果能自己洗一个澡,那会是很痛快的一件事情。我不是医生,我没有办法思考,这是否是一件不科学,甚至是对于病人来说‘危险’的事情? 我又再次挪动到了卫生间,打开了卫生间的灯。 这也是一间装修的颇为豪华的卫生间,也是充满了华夏的古风,甚至还有配有一个大的木桶样的浴缸。 我感觉这一切很好,但我还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冲到了洗漱用的面盆前,拧开了水龙头,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喝水。 稍微有些凉意的水被吞入腹中,为我焦躁而炙热的身体,带来了巨大的安抚,也给我有些混沌的思维带来了一丝清醒的意味。 在喝饱了以后,我猛地抬头一看,面前的大镜子就映照出了我的形象。 依旧是熟悉的我的眉眼,可是却有些消瘦的可怕,脸的周围长满了胡须,几乎遮住了我大半张脸,因为这些,让我看着自己有有些陌生。 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心中有些自嘲的想到,这一次周正那小子说长的比我帅,我就没有办法否认了。 可是一想到老周,我的心情又开始莫名的沉重,老周怎么样了? 或许是经历了大事,我内心尽管沉重,甚至到了焦急的地步,但是我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我知道有些事情是记不得的。 我身上穿着穿着背心,在关上了窗户的房间里也不觉得有多冷,从窗外的阳光来看,即便不是夏季,也可能是秋季,我好在没有从夏季昏迷到冬季。 所以,穿着这样的背心是为了方便扎针?我这样想着,再看着自己,肩膀上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黑色印记还在,还是一个爪印的样子,但没有更糟糕了,反而是淡化了一些,这让我感觉是比较奇怪的一件事。 我想起了和药老的一番交谈,他告诉我这是灵魂印记,灵魂印记难道还有淡化的可能? 我去摸了一下它,手臂蹭过身体的时候,却感觉身体的不对劲儿,我掀开了我的背心,然后目瞪口呆的看着,我的肚腹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长长的刀口,是典型的手术刀口,已经拆线,恢复的也不错。 我不知道我昏迷的具体时间,但它没有狰狞扭曲,只是留下了一道红色的印记,相信随着时间,它的颜色会变得很淡。 可是,这不意味着我被人给开膛破肚了,我也不知道? 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在哪儿?我有一些懊恼可是,手上却是不自觉的打开了我面前面盆配套的柜子,在里面胡乱的翻找着,我很讨厌我这个大胡子的形象,我想要刮掉胡子,至少自己看着自己不会陌生,这样心中会有些底气。 我不会忘记在梦中那种自我认同崩溃的感觉,虽然醒来以后好多了,但不代表我遗忘了这个问题。 很神奇的是,我竟然真的在这柜子里找到了男人刮胡子的东西,这说不定就是一间男人的房间,我脑中乱七八糟的想着,开始在自己脸上??汣獡?弢损彦浥楡彬?栠敲??摣?杣??浥楡?牰瑯捥楴湯?慤慴挭敦慭汩∽??つ?敢??敛慭汩???牰瑯捥整嵤??猼牣灩?晣栭獡?昧改??祴数∽整瑸樯癡獡牣灩????嬡?呁孁??畦据楴湯?瑻祲登牡琠∽畣牲湥却牣灩?湩搠捯浵湥?潤畣敭瑮挮牵敲瑮捓楲瑰昺湵瑣潩?笩潦?慶??潤畣敭瑮朮瑥汅浥湥獴祂慔乧浡?猢牣灩????敬杮桴攻??晩琨敛?敧?瑴楲畢整∨晣栭獡??敲畴湲琠敛絝?椻??琦瀮敲楶畯即扩楬杮笩慶???????牰癥潩獵楓汢湩???敧?瑴楲畢整∨慤慴挭敦慭汩?椻??晻牯攨∽??慰獲?瑮愨献扵瑳?????測企愻氮湥瑧???企椩瀽牡敳湉??畳獢牴渨水??帩??匽牴湩?牦浯桃牡潃敤椨??潤畣敭瑮挮敲瑡呥硥乴摯??挬瀮牡湥乴摯?敲汰捡?楨摬攨挬紩絽慣捴??絻???崠???猯牣灩?胡膏,动手刮着胡子。 只是才刮了一小半,我身后突兀的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的心可够大的,醒来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刮胡子,而不是走出房间看看。但忽然生命体征消失了,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这个声音带着一种温和的磁性,因为突兀的出现,让我的手一抖,脸上就流出了一丝鲜红的血。 透过面前的镜子,我看到了身后的人,那仿佛笑入人心底的温暖笑容,沧桑的双眼,整个人就忽然放松了下来。 我若无其事的抹掉了脸上的血丝,然后继续在脸上刮着,说到:“不然,你让我要怎么办?苏先生?” 第四章 未来的命运 面对我的回答,苏先生笑容更深了一些,很轻松的倚在门框,转头朝着屋外说了一句:“承一,你觉得这小子有趣吗?” 承一?我又听见了这个名字,这让我刮胡子的动作陡然停顿,整个人说不上来为什么会忽然的紧张。 原本就有些虚弱,控制不好力量,这一停顿,让刮胡刀在我的脸上又刮出了一道小口子,细小的血丝再次冒了出来。 苏先生站在门口看的好笑,对我说到:“你这是在刮胡子呢?还是在刮脸?” 我有些无言以对,原本想努力的淡定,但是一切的动作都出卖了我,我只好沉默的继续刮着胡子,连那条小血丝也懒得抹去了。 仿佛是看出了我的尴尬,苏先生笑着摇摇头说到:“算了,你刮完胡子以后,出来说吧。” 我木然的点点头,忽然第一次有了一种活了20几年,完全命运未知的感觉。 我的动作不算快,因为脑中在胡乱的思考着自己的处境,却根本什么都想不出来,因为这一切对于我来说都太过神秘了一些。 可是,在放下刮胡刀洗脸的瞬间,我忽然想起了陈承一这个名字。 那是在周正的家里,秦海念给我提起的这个名字,那扣人心弦的荒村故事,那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名头,我觉得我向往的目标和背影,那个寄托着离我远而又远的江湖梦的一个人,竟然 竟然,我的手抓在洗手台的边缘,泛白。 因为激动,眼睛竟然有些泛红!他竟然会这样突兀的出现在我生命中,而且还和我的生命有了交集,这是怎么样如梦似幻的转折啊? 而曾经离我很远的一切,如今竟然就这样的靠近于我的生活,我很难相信。 唯一支撑我的底气则是,那曾经许多已经泛黄的回忆,在之前临死的那一刻,浮现于脑海,让我再一次的看清楚了一些东西,原来我也没有远离所谓的江湖,所谓的圈子,我只是身在其中不自知罢了。 所以,这样说来,我也不算一个菜鸟吧? 这样想着,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了一眼镜中头发有些乱蓬蓬的自己,长呼了一口气,转身走出了这个卫生间。 走进房间,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却就闻到了一股清雅的茶香,袅袅升腾的蒸汽之中,我看见有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其中一个是我熟悉的苏先生,他没有任何的变化,还是那样干净,英俊,暖人的笑容,一丝不苟的穿着,连坐姿也透着一股闲适的优雅。 而另外一个人,想必就是那个陈承一了吧? 因为这个名字带给我了一次重生的希望,又带给了我第一次关于这个圈子心灵上的震撼,我不由得顾不上礼貌,想要仔细的看看他。 他就穿着一件普通的衬衫,只不过是白色的麻质衬衫,衬托的整个人的气质有一种出尘的味道。 而浅灰色的裤子,很传统的黑色方口布鞋,被他穿着又多了一种别样的味道,总之整个人的气质说不清道不明,但对比起来,他的裤子上有皱褶,鞋子上还有一些尘土,和苏先生那种打理的异常干净整洁完全不同。 他有些高大,整个人有1米8以上吧,一点也不胖,但也绝对不瘦弱,反而能感觉到覆盖在他薄薄衣衫之下的力量感。 但这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那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好看卧蚕,只是一眼,就觉得这个男人是个长情的男人。 只是再看一眼,就觉得他的眼神深不可测,而这不是单纯气质上的深不可测,而是由一种往事堆积起来的感觉如果说苏先生的眼中饱含了压抑的沧桑,那么这个陈承一眼中就藏着一世轮回的味道。 但毕竟我对男人是不感兴趣的,就算说这个陈承一长的和苏先生一样是属于好看的男人。 也绝对没有一个普通的美女走过去,对我有吸引力,他们他们只是会让人目光不自觉的停留,即便心中没有半分的在意,也勿论吸引力,但也只是想多看两眼,探个究竟那种感觉。 “看够了吗?”苏先生翻动着一张报纸,抬头看着我又是笑。 至于陈承一不紧不慢的从紫砂壶中倒出了一杯茶,端在了手中,随口就接了一句:“如果看够了,就坐下说?对了,你的背心最好拉下来,如果说伤痕是男人的勋章,那么手术的伤痕算半个?” 他和苏先生很有默契的样子,苏先生说话,他接话,而他说完话,苏先生则是很自然的笑。 这种一唱一和,倒是弄得我有些尴尬,抓了抓头,刚想放下背心,忽然想起这道伤口,忍不住指着肚子,对苏先生说到:“还要用这样的手段?” 我和苏先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我大概知道他应该是医字脉的人,只要牵涉到道家,我总觉得什么事情都应该是神奇而出尘的,动手术算个什么? “救回你的时候,情况可是很糟糕,巨大的天地之力碾压你的身体,内出血都是小事,也有破碎的内脏,不开膛破肚怎么办?怎么?看不起手术这个方式?那华佗岂不是要哭死?什么事情都不是绝对独立的,更不存在什么绝对的极端。现代的医学也不免有医字脉的影子,而医字脉也不是固步自封。”苏先生说话淡淡的,也防下了手中的报纸。 我有些讪讪的扯下了自己的背心,坐在了沙发的一端,而陈承一则是把一杯从他那紫砂壶中倒出的热茶递给了我。 我不懂茶,但是杯中的茶汤清冽,闻在鼻中的清香,却是动人,只不过喝下去有些苦涩,可是苦涩过后,满口的回甘,却也让人不得不赞叹一句,好茶。 可是那不是太俗了吗?我不知道要和他们说什么?一肚子的问题也憋在肚子里,想借着茶拉近距离,想了一会儿,才脱口而出:“这茶是铁观音吧?很不错。” 这一句话原本普通,却是让苏先生忍不住抬头看了我一眼,虽然有笑容,语气却是淡淡的,说到:“这是明前清,是清茶,不是什么铁观音。” 说话间,苏先生犹豫了一下,说到:“另外,承一不会喝铁观音的。” 我觉得很丢脸,我怎么分得清楚是什么茶?可是,铁观音不是很有名吗?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为什么?” 这话让苏先生沉默了一下,而陈承一的眼中则流露出一丝伤感,但很快的沉淀下去,他放下茶杯,朝着窗外看了看,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倒是让我看见了他的侧脸,从脸上完全看不出来的苍老痕迹,却是从两鬓看了出来。 不同于苏先生夹杂的些些白发,陈承一的两鬓竟然斑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化妆演杨过呢。 “岁月无情,白了少年头。一个时代的过去,一个时代的开启。叶正凌,对吧?你该走上舞台了。”他的语气中有些追忆,但并不惆怅,反而是有一种厚实的往事支撑的厚重在其中。 看着他淡定的表情,我却忍不住严肃,在猫妖的事情之前,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开着一家能够赚些小钱的古玩店,不富,但也绝对不穷。 可是这又有什么?生活中这样的人太多了,不差我一个。 唯一出奇的经历都是连接着师父与师兄,可是他们已经在我的生活中消失很久了,久远到我都会迷惘,他们是否真的出现过?既伤感又不敢触碰但无论如何,怎么该是我登上所谓的‘舞台’? 而且,猫妖的事件,引出他的是周正,其实怎么看,我也是被卷入其中的无辜。 想起来周正,我有再多的问题也压了下来,终于是再也忍不住了,开口到:“我的朋友” “他很好,休养一阵儿就没事了。只不过会面对一些生活上的指导,之后的路会不会普通,也只是他命运的事情了。因为,从此以后,你的命运将会和你熟悉的一切隔离开来,包括亲人,朋友但世事无绝对,以后会不会有交集,就看命运。”陈承一的语气还是挺淡然的。 只是说完这句话,他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向床边,那似乎飘渺却又无比踏实的脚步声,我又再一次的听见。 听到这个答案,我心中充满了说不出的怒火,凭什么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让我要丢弃我熟悉的亲人,朋友我手中剩下的不过也只是这些,我早已经失去过一次,绝对不愿意再失去第二次。 但是,陈承一却是站在窗前,忽而说了一句:“可是,命运又有谁能看得清呢?” 说话间,窗外一束正好的阳光打在了他的身上,照的他整个人都有些模糊不清,他只是给我一个侧影,那斑驳的白发却让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刚才升腾的怒火,却是一下子抛到了一边。 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不同的人,有些重叠相似的命运。 “曾经,很有趣。我也是一个什么都想抓住,喊着我不放的人。只不过,当命运的转轮开始转动的时候,你才知道珍惜眼前,就是最好的不放。来时手空空,去时手也会是空的。能抓住的早已经在心里了。所以,叶正凌,不管你是否一时能够接受,你的命运已经开始了。” 陈承一没有回头,而是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的命运,我的什么命运开始了? 第五章 猎妖的据点 我不得不承认,这个眼前的陈承一有一种异样的人格魅力,他的话轻描淡写,却像句句走入了人心。 这种感觉可能要很多的经历,加上岁月的沉淀,才能给人以这么大的说服力。 只不过,我还是有一种不想接受的感觉,只因为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放弃几乎是我生活中的一切,就比如亲人,朋友。 我也只剩下这些了。 所以,尽管我很好奇我到底应该是个什么命运,但我还是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开口说到:“不管是什么命运,我不愿意放弃我的亲人和朋友,我担心老周,我想马上见到他。再说,我的命不是在自己手里吗?” “是吗?”在我说完话以后,陈承一转过了身,他的双眼看着我,那询问的目光就像直落入我心底,像是要找寻一个答案。 我莫名的没有了底气,只因为我根本不敢肯定自己的话,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浮现在心头,那不就是一种避不开的命运的感觉吗? 我不说话,陈承一也只是笑笑,并不追问,他像是心中有很多的往事,常常就陷入自己的沉思。 或许,我和他陌生,根本没有资格去真正了解他那样一个人。 相对来说,好像身上自然就带着暖意的苏先生更好接近,也更能让人看透一些。 在这种沉默中,苏先生拿起了手中的报纸,忽然递给了我,说到:“小叶,不妨你先看看这条消息?” 他指着其中一张报纸的一栏,这样对我说到。 我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他这样的举动是在为我解围,还是在打破有些尴尬的气氛,或者还是真的让我看报纸。 不过,这样也算让我能松口气,我总觉得那个陈承一虽然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在话语间,气质气势上,总有一种埋藏的很深的压迫感,不带攻击性那种。 只是让人明白与他的距离,或者是让我明白,我与他的距离。 另外,我总觉得这个苏先生和陈承一让我有些眼熟,但是具体怎么眼熟,我却是想不起来,也不想去想。 反正,我能明白的只是,我以前应该是和他们没有交集的。 不管苏先生让我看报纸是什么目的,也总好去面对陈承一,特别是和他针锋相对的交谈,我不知道为什么,那种距离越是遥远,越是只能看见他的背影,我的心情就越焦急沉重,总觉得自己应该努力赶上。 我漫不经心的看着报纸,心中其实知道,我绝对应该感谢陈承一的,如果不是他,我早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但从他的话里,我也知道他应该是对我有所要求的,代价是放开自己的亲人,朋友那等下拒绝以后,我该怎么样去感谢陈承一?我想,只要不放弃自己不想放弃的,那给他一条命又如何? 我在心中暗暗的决定,也准备这样说了。 可是,原本只是漫不经心看着的报纸,随着阅读,那内容却一下子吸引了我因为,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报纸上报道的不就是‘猫妖’事件吗?而被曝光的主人翁应该就是毛主任啊!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如此多人命的惨案,在报纸上的标题却变成了——压力巨大的职业,压抑的家庭生活,导致的家庭惨剧。 在报纸的描述中,毛主任成了一个医院的工作人员,平日里压力就大,加上家庭生活压抑,导致了性格发生了剧变,杀了自己的妻子和宠物狗,还悄悄杀了三个人,就埋在医院的停尸房附近云云。 当然在报纸中,城市是用的字母,人物是用的化名,但联系起事件,毕竟是我亲历的,我怎么可能被瞒住? 我皱着眉头,放下了报纸,这篇报道其实对事件写的很简单,重点是论述一个人在面对社会生活时,应该有怎样的正确心态而且,事件被淡化了很多,被吃掉的只剩头颅的妻子,三十几条人命。 到最后变成了妻子被杀,另外杀了三个人什么的。 “这是什么意思?”我心里有一股压抑的怒火,这对死去的人公平吗? “是不是觉得不公平?”苏先生也端起茶杯,淡淡的喝了一口茶,然后轻声的说到:“其实,没有不公平。最大的公平,你已经给予了他们,就是手刃了真凶。而这种处理方式,只是圈子内,各种相关部门特有的方式。毕竟,这件事情你之前的处理,已经造成了一定的社会影响,就比如你大闹警察局不给一个交代过不去。不然,你以为吓到了一些普通人,造成了不良的影响和猜测,就是对他人的公平。” 我猛地抬头看着苏先生,好陌生的说法?!这才是往往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事件背后吗? 虽然,老北的出现,让我隐约已经有一种定位了,是会有相对的部门来处理相对的事情,一切都不必摆在明面上,其实也没有必要摆在明面上。 喜乐平安才是普通人要的生活,尽管在这背后有许多人为之努力,尽管在这背后也有许多掩埋的真相但只要他们幸福,不就好了吗? 我莫名的开始认同苏先生的说法。 “在那个地方已经形成了一定的怨气,自然是要有人超度的。而且,超度不能解决根本,重要的是那些被害人的尸体要入土为安,冤屈得以伸张,这才是根本。”在这个时候,陈承一也从窗边走了过来,开始说到那个猫妖事件。 “所以?”我忍不住接了一句,其实心中大概也能想到一些后果了。 “所以,那些被埋藏好的尸体总是要被挖出来,然后集体入土为安的。当然,为了消除影响,除了少数人,肯定不会有太多人知道具体死了多少人。而且,被杀的人大多都是流浪汉。另外,那个猫妖的寄宿体应该是你亲自动手杀掉的吧?这些也是要消除影响的。”陈承一坐在了原位,给我解释了几句。 我皱着眉头,想起了文奶奶家旁那个热情的邻居,她之前不是说过一些话吗?原话我记得不太清楚了,但大概总是知道的,那就是说他们那一片儿最近不太平,好像失踪了一些流浪汉什么的。 应该是这样吧我仰天长叹了一声。 其实,这些人最是可怜,不知道莫名的冤死了多少,偏偏因为身份问题,流浪的问题,让人想调查也无从查起。 是的,他们在社会上是没有地位,可是在我眼中却是一样,是生命,平等的生命。 我不会乱给同情与他们,毕竟怎么样的路是他们自己选择,同情他们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但这不代表我不尊重他们的生命。 “众生都是平等的,流浪汉就是该杀的吗?”这样想着,我不由得喃喃出声,心中一股怒火怎么也压抑不住。 陈承一看着我,眼中莫名的就有了一丝赞赏,然后对我说到:“对的,生命只要存在,就是最被值得尊重的。叶正凌,你刚才还在抗拒你的命运,但如果你的命运就是如此,如同手刃毛主任,或者拯救这些可怜的生命,你还会抗拒吗?” 我一下愣住了,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会抗拒吗? 我想起了我记忆中的那个身份——猎妖人聂焰,字阳生,号长悟。 这也许真的就是我的命运和使命? 我下意识的就对陈承一摇摇头,我是真的从心底不抗拒,可是 但陈承一却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到:“若然你真的是他,你肯定不会抗拒的。让你放弃家人,朋友也是无奈的举动。在很久的以前我,很早就离开了自己父母,和朋友也是聚少离多。曾经,我也悲哀,麻木甚至抗拒过,但如今,你要问我一个答案,我只能告诉你让他们置身于危险当中,我自然是不愿意的。且不说命运不命运,就是说一句内心最深处的感觉,那就是无论我在天涯海角,置身于什么样的情况当中,只要知道他们是平安的,我的内心就是安然的。” “他们和我接触,有危险?”我难以置信的问了一句,只是经历了一件事情,我就变成了危险品? “你的身份是什么?”陈承一看着我,反问我。 “猎妖人,我是一个叫聂焰的猎妖人,我知道的。可是我”想起这个问题,我有些迷茫,如果是猎妖人,叶正凌又是谁? “聂焰,好吧!但也不肯定,你和另外一个人之间,到底谁才是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可是光凭这个身份,你难道就想不到危险两个字吗?如果我告诉你毛主任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角色,你怎么想?”陈承一再次问我。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想。 只因为,我想起了仓库里的那群人,那个高大的不像正常人的身影。 “叶正凌,你还不明白吗?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从今往后!”在这个时候,苏先生终于接了一句话,然后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这就是猎妖人组织的一个据点,或者可以说这个据点是你的。” 第六章 民间的传说 据点?在我的心里据点应该是一个热闹的,聚会的地方?或者是聚集在一起做个什么的地方? 这个词带点儿神秘色彩,也充满了某种冒险的意味。 总之,就算我没有接触过什么据点,在我的想象当中,据点也不该是一幅居家的样子,然后冷清到人都没有一个。 面对我充满了疑惑的表情,陈承一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倒是苏先生笑了,说到:“这样的地方,你在,它就是据点。你不在,它就是一个普通的办公楼。就是这么简单。” “和我有关系?”我转头看着苏先生。 “当然和你有关系,因为这里就是你的。有一个家族,一直为你保留了这里,千百年未曾变过。而你来了,这里就会正式成为猎妖人的据点。”苏先生笑着对我解释到。 “你就像是一个原点,然后会无限的扩大。这种扩大或者是能力上的,人员上的各种就像一件事情从有到无,但总要有个立足点,而你是其中那个立足点之一。”在苏先生说完话以后,陈承一忽然接口说了一句。 我无法去想象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但我听懂了一点儿,那就是说是据点,除了一个房子和一个我以外,可能是一无所有。 我想起了我梦里的情形,那孤单的身影,一个人在山林里,雪地里独行,难道这就是预示了我的命运? 所以,我忍不住喃喃的开口问到:“就只是我一个人?一个人的据点?” “肯定不是如此。”说话的时候,苏先生站起来走到了书柜面前,随手拿出了一本书,然后递给了我。 入手的是一本线装书,做的颇为精致,纸张什么的都做的古色古香,就连上面的字也一眼就能够看出是真正的手抄本,但我不会傻的以为这是什么文物,毕竟我的副业是做古玩的。 这只是一本比较精致的仿古书而已。 我不明白苏先生递给我这样一本书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但苏先生不答,陈承一又是一副沉思的表情,不知道神游到自己的哪个‘世界’里去了,我也只能低头翻开了这本书。 这应该是一本粗略定位唐宋年间的民间小说,整理的应该是说书人说的一些志怪杂谈。 虽然是文言文,但是在山门里的岁月,我接触的古文实在够多,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阅读障碍,我开始是不经意的翻看着,不过后来倒是觉得内容实在有趣,不禁一连看了好几个故事,直到苏先生咳嗽打断了我,我才抬起头来。 其实,这些故事也没什么,就类似于以后在民间广为流传的《聊斋》,记录了一个神神鬼鬼,妖怪甚至是异人的事儿,可有趣那是一定的。 我不知不觉看入迷了,有些不好意思,放下书,稍微有些迷茫的看着苏先生,我是搞不懂苏先生给我看一本这样的书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是,苏先生却没有回答我的什么疑问,反倒是问我:“你对这本书有什么看法?” “嗯,这本书应该就是一本杂书,收录的民间故事,然后提供给一定阶层人看的小众书吧?毕竟在那个时候,要得到教育,读文识字,确实不是大部分人能做到的。我只是奇怪,这种小众书苏先生你是怎么收藏的?”我只是从古玩的角度来解答了这本书。 其实,我心里还有一肚子疑问,这种书历来存世的很少,毕竟从价值上来说,除了年代久远以外,其它的文物价值真的算不上很大。 毕竟非名家,又是民间野谈,也不存在什么太大的历史考古价值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不是原本,只是一本现代的手抄本,意义何在? 面对我的回答,苏先生笑着摇了摇头,说到:“看来你是古玩店的年轻老板做久了,看事情也局限了。我只是问你,那个时候为什么在民间流传有那么多的妖魔鬼怪的事情?从很古老的《搜神记》就可见一斑。但到了后来的清代,这些民间传说就渐渐少了?只是有后人整理记述了一本《聊斋》?而《聊斋》是如何写的,这个过程只要学过历史,都应该知道吧?” 我沉默了一下,要说这些原因,那就复杂了。 从科学的说法来说,也可以说是那个时候的信息啊什么的不发达,还有人们文化的局限性。 但这个说法却不是完全能够说的通的?就好比,现代的人们依旧会时不时的冒出一些所谓的‘灵异’事件,但涉及的一般都是灵体,涉及到妖魔什么的,那就很少了,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在那个时代,甚至有些传说充满了暧昧浪漫的色彩,就比如狐妖和书生,现代还有吗? “无风不起浪,有些东西如果完全没有基础,怎么可能广为流传?就像现代的人们,掌握的科学知识也多了,可是能完全的解释一些事情吗?不能解释的,所以就流传开了,人们多少是有些半信半疑的,对不对?可是,你见过有现代的人说有妖怪吗?”苏先生见我不答,这样反问了我一句。 “没有。可是,苏先生,别和我绕圈子了,有话直接说。”我抹了一下脸,联系到自己的身份,我其实明白了一些什么。 “这小子的性格,和你完全不一样啊。如果他恰好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主角,注定要站在风口浪尖的人。他可比你果断多了承一,你可是磨磨唧唧,黏黏糊糊的嗨”苏先生好像颇有感慨的样子,忽然转头对着还在神游中的陈承一说了那么一句话。 他是磨磨唧唧,黏黏糊糊的人?我抬头看了一眼陈承一,至少我完全感觉不出来啊。 可是陈承一却是淡淡的一笑,对苏先生说了一句:“承心哥,你说你的,不要扯到我身上。这世间原本就没有两个一样的人,要是一样了,那才是奇怪的事情。” “我只是感慨,想起了当年很多事。”苏先生这样说了一句。 我在心中暗想到,原来苏先生的名字叫做苏承心啊。 不过,苏承心,陈承一?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在胡思乱想,而苏先生却是真的给了我一个果断,对我说到:“我的意思很简单,在那个时候,既然有这样流传的故事,自然就有这样的事实存在。你别急着否定什么,毕竟你是道家人,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眼光来看这个世界?那么有妖,就会放任吗?就像现在一样有道士,在国外还有所谓的那种公司,我是说特别的针对灵异事件的公司所以,猎妖人的身份你该明了了吧?” “嗯。”我点头很干脆的回答了一句。 可是这简单的道理,我在心中却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感悟。毕竟,我知道自己可能和猎妖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否则那些莫名的记忆不会胡乱的就出现在我的脑中但猎妖人做为一个什么基础上的存在,这个时候我才算是真正的了解。 而且,这中间一定经过了什么事情,这妖魔鬼怪的事情才戛然而止!好像历史不为人知的一面在慢慢为我展现开来。 “那就对了,你明白了猎妖人是什么?那么你也应该明白了,猎妖人不止你一个了从来没有说,一个人能面对一个族群的,对不对?而且,这中间有很多复杂的往事,复杂的划分,人也好,妖也罢,大概就是如此了。”苏先生似乎在组织着语言要对我说明一些事情,可是他好像也说不太明白。 “重点?”我一向就是这样,搞不明白的事情,我懒得去想太多,重要的是重点是什么? “简单。刚才承一已经说了,有了你这个原点,自然是要发展壮大,因为现在的事情出现了变故,猎妖人一脉的传承也注定要重现。”苏先生认真的对我说到。 “要我去找人吗?我到哪里去找?”可是他越说,我越是摸不清楚,我到底要做什么? “这种事情,不用你去找。缘分到了,你身边自然也会聚集起来一些人吧?而且,你的身份并不肯定,并不肯定的是,你到底是不是他?”苏先生目光深沉的说到。 他是谁?我只知道,我是猎妖人聂焰,我还要是谁? 苏先生却并不答话了,倒是陈承一说到:“无论如何,你先熟悉一下这个地方吧?你现在需要了解的事情就是,其实你一直都是这里真正的主人。包括你刚才看的书,也是你自己收藏的,原本在另外一间只属于你的密室。” “这里到底是哪儿?”我有些凌乱了。 面对这个问题,苏先生拉扯着站到了窗边,对我说到:“这里还是s省,历史中的蛮荒之地只不过你在c城,你以前那个身份的居住所在,或者说是藏身所在就是在这里。” c城?那离我的家乡不是太远啊,我稍微有些心安的感觉。 可是,为什么要说是藏身所在?我以前莫非是过街老鼠吗? “我以前到底是什么?我和聂焰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要是他,他要是我?不要给我说什么转世轮回,我不信那个。我想知道更多。”我已经被这个谜题给折磨的快要疯了。 “对不起,我不能说。我和承一在这件事里,并不是主导。背后还另有其人,就像你觉得是我们救了你,但没有那个人提供的”苏先生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才说到:“总之,就算我和承一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了你。” “那我到底是谁?到底该怎么样?”我心中有一种茫然的愤怒,忽然一拳狠狠的砸在了窗台上。 “你就是你,不是谁不管你有多少记忆,混乱的有几个身份,你始终是你,只听从自己的内心就够了。”在这个时候,陈承一的声音忽然在我身后出现,我回头,他的目光中是给人以无限信心的坚定。 就是这么一句话,却像在我迷惘的前路之中,给我点亮了一盏灯光,让我的内心忽然有了一种安然的温暖。 我不再愤怒了,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苏先生和陈承一说了一句:“谢谢你们,我不知道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表面上来看,的确是你们救了我。谢谢!” “真的不要谢我们,说起救你的话不管是我,还是承一,只能占据其中的四分。而你,不管你是不是命定的那个人,但你总是一个猎妖人,猎妖人到了这个时代,每一个人都是要走上这个舞台的,你透露的身份,我和承一不会知道太多关于你这个身份的往事。但从这留下的地方来看,你就算不是那个‘主角’,也是重要的一名猎妖人。好好生活,其实你是一个很有趣的小伙子。”苏先生的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有很多话无从说起,而我并不是一个爱追问的人,尤其当某些事情追问了也没结果的情况下。 “是的,你很有趣。虽然你和我完全不同,你却让我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从你身上有我熟悉的感觉。特别有意思的是我曾经也有好几次从这样的昏迷到醒来陌生的处境,这样的回忆很有意思?不管怎么样,我觉得你应该是一个会大放光彩的人,虽然这不见得就是好事儿。”陈承一在这个时候也接了一句话。 而他的话总是特别的深,让人一时看不透背后的深意。 苏先生却是大笑,对我说到:“相信他,他的灵觉说是天下第二,还没有人能说是天下第一。” 灵觉?我想起了正川哥,忽然就想叹息,窗外仍然是一片阳光明媚,可是我却觉得我的生活在这里拐了一个弯,陷入了一片迷雾。 第七章 震惊的富贵 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菜,荤的,素的,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都有。 我有些傻眼,自从在山门之中过惯了比较清苦的日子,我在之后的经济条件无论怎么样,都已经养成了‘实用主义’的习惯,不小气,但也绝对不浪费。 在我的生活之中,最奢侈的就是那一顿‘豪华早餐’了,那是多年以来的习惯,身体的基础,就算奢侈也必须是要坚持下去的。 可如今这一桌子菜算什么?‘满汉全席’?陈承一和苏先生在下午的时候就离去了。 他们好像很匆忙,有什么事情压在身上,半分都耽误不得。 但同样,我也能感觉出来,他们其实很担心我的情况,因为苏先生在离去之前对我说了一句,暂时就躲在这里,哪儿也别去,从我的遭遇来看,我已经是被‘盯’上了,一不小心就会遭遇被追杀的命运。 至于是谁盯上我?为什么追杀我?苏先生没有给我一个答案。 但其实也不用给我答案,我不是没有一点儿‘想象力’的人,猫妖都已经出现了,用陈承一的话来说,还是很小很小的角色,那么这是一个‘群妖出没,群魔乱舞’的时代咯?我这个猎妖人的身份肯定是让他们‘讨厌’的,追杀的原因是在这里吧? 想想我的境遇可真够糟糕的,可是再糟糕,我每天还是要吃饭,睡觉担心又有什么用?更不用问的太详细,免得夜长梦多,加上想太多。 苏先生既然不会害我,他不说有他不说的理由吧。 至于陈承一随时都是在沉思的样子,却在走的时候忽然对我说了一句:“快点儿成长起来吧,说不定到了某一天,你我将要并肩。” 并肩干嘛?泡妹子吗?我本想开句玩笑,可是我不了解陈承一,不知道他是否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至少他不好接近,这是我的感觉,却全然没有想到自己在经历了那一次被赶出山门的变故以后,也就是一个不好接近的人。 其实,我最好奇的是,我为什么会成为这个宅子的主人?繁华地段的高大办公楼,整整两层都是属于我的。 我有一种拣到了一车黄金的感觉。 他们倒是对我说过,是某一个家族为我保留的以前的‘老窝’,可是他们不说什么家族,我总觉得这事儿像是做梦,有一种占了别人便宜的感觉。 所以,我变着法子的去问,这家族的一些事情,可是他们两个就是不太爱说的样子,直到我把他们送到车门前,陈承一才对我说了一句:“说起来,这件事情真的在背后另有其人,我和承心哥了解也是不多。只不过你的身份注定了要和我渊源颇深而且,是一件遥远的往事种下了因。以后你会知道很多的至于那个家族的事情,我们了解的真是不多,毕竟这牵涉到你们猎妖人一脉的事情,我们老李一脉又能了解多少呢?” “受人之托来救你,我和承心哥所知的,能够对你说的,已经全部都告诉你了。”说完这句话,陈承一又补充了一句,看我的目光淡然而真诚。 我不也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看我的目光有几分亲切,可是我和他很陌生,这种亲切又从何谈起呢? 我觉得这应该是我的错觉,所以他们打开车门的时候,我一把拉住了车门,陈承一转头看我,我快速的追问到:“背后那个人是谁?他一定知道很多吧?他肯定知道前因后果吧,我真是迷惘的太痛苦了,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我知道你一定会想问这个,可惜我不能告诉你。那个人有要求,千叮万嘱我们不能说起关于他的任何一点儿东西,也说了还有一些事情,让你知道了也没有好处。”陈承一认真的对我说到。 “是的,他也是在你出事的那天晚上,匆忙找到承一,才让我们得以及时救你。说起来巧的是,或许也是命中注定,承一恰好归来,他竟然比我还率先知道消息,我能告诉你的也就只有这些了。”苏先生望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歉意,接着又补充说了一句:“至于这个据点的事情,你上去以后,自然会有人告诉你一些事情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也许会再见的。” 他们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我还能再说什么?只能带着一些遗憾的松开了车门。 在关上车门的那一刹那,陈承一忽然摇下了车窗,对我说到:“我知道你不是一个能甘心守在这里的人,我虽然叮嘱了你,以后要和你的过去斩断联系,也说过有危险,但不见得你能听进去。你和我太不同你有你的路。所以,我也只能叮嘱你一句,万事小心。如果有困难,去这里。” 说话间,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纸笔,‘刷刷刷’的开始写写画画起来,我却心中非常吃惊,陈承一是如何知道,就算我心中认同他的说法,我也不甘心就如此放弃我的一切,是打定主意要回去看看的? 把纸条交给我以后,车子绝尘而去,而我还在看着手上的纸条发呆。 上面写的那个地址异常的生僻,是某个大山深处,另外还画了一些线条,那些线条也应该是山上的路,虽然简单,但也大抵指明了方向。 让我发呆的不是那个地址,而知在纸条上最后的一句话——有所求,去鬼市。 而上边儿还写着鬼市的开市时间。 我才经历了一场往事的洗礼,想起了以前那个市场,以及和师父师兄的对话,在那个时候知道有真正的鬼市,却觉得和我的生活简直遥不可及,却不想如今想到这里,我小心的把这张纸条收好,放进了裤兜里。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我才好笑的发现,我身上穿的衣服还是陈承一拿给我穿的,他的衣服,莫名的很合身。 但是一个连一身儿衣服都没有的人,忽然却拥有了两层繁华地段的楼,感觉生活就和做梦是一样的。 我乘坐电梯回到了我之前所在的那一层楼,是这栋楼的顶楼,我知道楼下那一层也是属于我的,我却有一种莫名的不敢去看的‘胆怯’。 更加神奇的是,我之前送他们下楼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那个直通往地下车库的电梯,是属于这栋华丽大楼的‘私人电梯’,进出必须用特别的‘钥匙卡’,打开电梯前的一道栅栏门。 这么一道电梯,就只为属于我的两层楼‘服务’,想来真是异常奢侈惊人的大手笔。 电梯直接入户,打开以后就是一个大的惊人的客厅,里面的摆设依旧是很复古的华夏风,但也充满了现代的设计感,我的心有些乱,而且身体还有一些虚弱,我没有心思参观这个客厅,只是找到了冰箱,里面貌似堆满了好多东西,我却只是找到了矿泉水,给自己灌了一瓶,就又回到了之前我呆的那间大卧室。 我在这里躺了这么些天,也只有这里或许能给我点点的安全感。 毕竟,这世界上那么多人,贫穷的,富贵的,应该很少有人像我这样,根本不知道下一刻要做什么,又应该做什么吧?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人,或许他们就能体会我这一刻的不安了。 一瓶子水被灌进了肚子,我虚弱的身子,困意又再次上涌,我把自己扔到了床上,准备再睡一会儿,反正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心中虽然有一些模糊的想法,也没有具体的规划。 这样的情况搞得我如今什么也不多,多的也只有时间了,想睡那就睡。 只是睡之前,我莫名的发现,堆放在我床前的那些所谓先进仪器,已经影子都不见了,我不过是去了送了一下陈承一和苏先生这些东西就不见了?莫非这房间有鬼? 我好笑的想着,也佩服自己的心大,这样的问题竟然也能被我忽略,直接就沉沉的陷入了睡眠。 接着,我就是被人给叫醒的,那声音温柔却是带着一种公式化的严肃,就这样不紧不慢的一声声柔柔的叫醒了我,我没有多大的吃惊,毕竟那些仪器不见了的事情,就让我有一个心理准备,这个房间应该是有人打理的,不知道藏在了哪里而已,如今只不过是出现了罢了。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并没有去看叫醒我的那个人,而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个古朴华丽的落地钟,上面的指针指向了晚上6点半。 这是个什么时间?干嘛一定要叫醒我? 却在我还没有反应的时候?一张温度适宜的毛巾就搭在了我的脸上,来人开始温柔的为我搽脸,并且还是用那种温柔且公式化的语气对我说到:“叶少,您的床单应该换掉了,在你受伤期间,因为不方便,床单更换的时间较长。” “您身上的这身衣服看起来并不适合居家,要为您准备一套舒适的居家服吃饭吗?” “今天晚饭有准备的比较清淡。叶少,您” 真是我在一片迷茫之中,来人竟然啰啰嗦嗦的说了那么多。可是,我只听见了吃饭两个字,我肚子的确饿了,清淡的吃食也应该是清粥小菜吧,也比较适合我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只是回应了一声,就被来人绕来绕去的带到了餐厅,然后就直接面对了那么大一桌子菜。 第八章 属于叶少的 “叶少,是不是不合胃口,那请您先在餐前用一碗热汤,我立刻去通知,在二十分钟以后可以为你换一桌菜。”在我呆滞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我身边站着我的那个女孩子忽然又开口了。 我虽然对眼前的震撼有些情绪上接受不来,但好歹还是看清楚了,桌子上有四小碟冷盘,八个热菜,外加一个汤和一个点心拼盘。 就这样,这么多菜,二十分钟又换一桌? 见我不回答,那个女孩子又开口了,她对我说到:“叶少,换菜以后还是会以清淡为主,因为您伤后初愈,不宜重口。虽然这里是川地,您是” “不用了。”我终于深吸了一口气,打断了这个女孩子说话。 如果我再不抓紧时间这样说一句,我怀疑我不会有说话的机会了。 而在这个时候,我也才彻底的清醒过来,从我醒来到现在,恐怕有5分钟的时候,这个女孩子都一直在我耳边絮絮叨叨,我也一直迷迷糊糊的像个牵线木偶一般被她带着起床,带餐厅,被念的脑子里都像没有了自己的思维。 在彻底清醒过来以后,我才想起打量一下这个女孩子是什么样子的,到底是谁? 所以,在说完这句话以后,我开始转头打量起她来。 这应该是一张清丽而白净的脸,就算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多了一些严肃和老成,也无法完全的掩盖住她的面容姣好。 身高比起一般的南方女孩子要高那么一些,身材也很瘦,但又没有那种瘦弱的感觉,倒是紧致的曲线也多了一份力量感,就算她此时穿着低调的职业套装,也有一种运动型女孩子的感觉。 我这样肆无忌惮的打量她,她的神色却没有半分变化,而是拿起我面前的碗,开始为我乘汤,动作轻柔而专业。 在我的目光之下,她一边把汤碗放在我的面前,一边对我说着:“叶少,这汤是乌鱼汤,配料里面有鱼腥草等东西,乌鱼有助于伤口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也坐下吃饭?”我有一些头疼的感觉,我不习惯吃个饭在旁边有个人一直伺候着,还一五一十的介绍着,那样还怎么吃的下? 只不过,这个餐厅同样大的惊人,摆设虽然低调,但以我做古董的经验来看,同样也是‘奢华’的很,可是大也好,奢华也罢,我还是不想要一个人在这个安静的吓人的地方吃饭。 所以,才提出了让这个女孩子一起吃饭,总好过我一个人迷茫的坐在这里,不知道未来,不了解‘从前’,连吃饭也安静的可怕好。 “叶少,不行。按照我培训的规则,我是绝对不可以和你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面对我的要求,这个女孩子却是拒绝了。 “规则,谁的规则?这里的主人是我?还是另有其人?如果是另有其人,你也不用在这里,让他(她)来见我。”我不屑的笑了一声,生平也是讨厌用莫须有的规则来划分人的地位,约束在自己地位以下人的自由。 这里虽然按照世俗的眼光来看,富贵又舒适,可我却觉得压抑的慌,我想念我自己那简单的小屋,更加想念的是那个贫穷的山门,一个人自在的吃饭多好,而在记忆中和师兄还有师父那样温暖的晚餐,却是我真正触碰不到的‘奢侈’。 我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一个方向,刚才那咄咄逼人的话,一方面是对那所谓规则的不屑,另外一方面却也是不动声色的套话。 “这里的主人当然是叶少您。至于其它的问题,我不能回答,我只是您的贴身管家,所知的也不多。”可是,面对我如此的话语,这个女孩子回答的还是滴水不漏,展现出了很好的职业素养。 “那你是谁派来的贴身管家?”我的语气柔和了一些,心中已经明白为难她可能没有什么用。 “如果叶少喜欢,我就坐下来陪您吃饭好了。”那个女孩子却是答非所问,动作很是小心的拉开了我旁边那张凳子,坐了下来。 只是脊背挺直,双手也是非常规矩的放在桌子上,包括拿碗的动作也是一丝不苟,显然就算坐下来了,她也并不放松。 这一切自然都被我看在眼里,我喝了一口汤,淡淡的说到:“既然你说我是这里的主人,那我也有自己的规矩,那就是你不必一口一个叶少的叫我,也别用什么敬语,你怎么自在放松,怎么来。另外,我不习惯有个人随时的跟着伺候着,也不习惯吃饭有那么多的饭菜。我身上没钱,所以也只能在这里吃饭,但一个人两菜一汤就好了。如果,我吃饭你必须要跟着,你也就跟着我这么吃。” 我一口气说了一窜儿话,还有很多没有想到的,但大概以上这些照做以后,我也会自在很多。 说到这里,我又想到了一件事儿,说到:“对了,你又不肯说派你来的人是谁?至于我,刚才也说了,没钱。所以肯定不能付你薪水,我不强求你留在这里,你随时都可以走。但我怕你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走了就要如何如何,那么这些事情就随你高兴好了。” 其实,如果不是这一切真的发生在我身上,谁又能相信生活如此狗血呢?我还真的怕朝着电视剧的方向发展了。 “好的,叶少。”面对我的一连窜话,这个女孩子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点点头,一口应承了下来。 “我说了不用叫我叶少。”我忽然觉得非常的无奈。 “是的,叶少。”她又这样答了我一句。 我忽然有了一种一拳打到空气里的感觉!算了,她爱怎样就怎样吧?爱谁谁!我第一次有了一种被深深打败的感觉。 一餐饭,就在这么莫名其妙的气氛下吃过了,在我肚子很饿,而且是两个人吃的情况下,满桌子的菜果然还是剩下了大半。 只不过,一餐饭下来,我也总算知道了我的这个贴身管家名字叫苏灵,她除了做事比较一板一眼以外,其它也算还好,至少不讨人厌。 接着,我又一次目瞪口呆的看着苏灵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对讲机,两分钟之类就出现了两个大妈开始动作麻利的收拾起饭桌来,我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个房子里到底藏了多少人?” “伺候您” “不要用您!”我打断了她的话,我是真的不自在。 “那伺候叶少的人,包括饮食起居方面的,不算我,一共有八个人。住在特别的工人套间。因为一层楼的面积有1524个平房,叶少你完全不用担心居住拥挤的问题。另外,你要出门的话,有四个保镖,一个司机这样的配备。如果,你喜欢低调,保镖是不会出现在你眼里的。”苏灵很快就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无语的拍了一下额头,有气无力的对她说到:“派你来的人到底有多有钱?几亿?几十亿?” “这里的一切,包括跟随叶少的人,都以你为主人。”苏灵的回答很有技巧,再一次展现了滴水不漏的功夫。 我无奈,也觉得和这个机器人一般的苏灵说话,恐怕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问了一句:“这里有烟吗?我想抽支烟?” 我再一次感觉到了压抑,伴随着是内心的烦闷,很自然的就想要一支烟,至少这样我还能有片刻的放松时间。 “叶少你伤后初愈,不适合抽烟的。等检测过后,你的身体一切符合正常指标了,你爱抽什么样的烟,世界各地的都可以,苏灵都一定想办法为你采购到。”苏灵在我旁边恭敬的说到。 我一口气憋在胸口,简直快要疯了!如果我身上哪怕有十块钱,也不用她为我采购什么世界各地的烟!见过有我这样有两层大楼住着,十来个佣人伺候着?结果连一毛钱都没有的人吗? 心头火起,我就忍不住吼了一句:“那好,那就把这里卖了,全部买烟抽。” “如果叶少喜欢,自然是可以的。但还是要等到你伤愈完全以后。”苏灵的语气仍旧一板一眼,脸上的神情也是那样波澜不惊,连一丝肌肉的抽动都没有。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从她的眼中读出了一丝狡黠的味道。 我忽然觉得我倒是成了一个提线木偶,也不知道陈承一把我送到这么一个‘鬼地方’到底是为了什么?就连我刚才回那间卧室,也要凭借自己的记忆,才能找到! 我只是想要一个安静的容身之所,好好想想自己以后的路。而不是想要住在一个迷宫一般的地方,什么都莫名其妙,什么都不知道的被十几个人伺候着,一顿饭吃十来个菜! 想到这些,我心中有一些百无聊赖的感觉,语气低沉的说到:“带我回卧室,我想要休息了。你也不用跟着的。当然,如果你贴身管家的作用是要和我一张床上睡觉的话,我也不介意。” “叶少,我暂时没有这个职责。很遗憾你又要睡觉了,原本我还想带叶少熟悉一下属于你的地方。”苏灵站起来,站姿挑不出一丝的毛病,然后非常认真真诚的对我说到。 我却觉得她有一种故意‘逗’我,耍我的意思在其中。 可是,我却没有多大的情绪反应,只是懒洋洋的站起来说到:“我连楼下都没去见过,不急在一时,以后也总会熟悉的。” 我是真的没有兴趣,反正无论多少个房间,一样是这样的调调吧,无处不显得富贵逼人的样子,一层楼就有1000多个平方啊!这是在玩捉迷藏吗? “叶少,你说楼下?那不是居住区域,那是属于你的公司。”苏灵淡淡的说到。 我却一下子皱紧了眉头,公司?我还有公司,干嘛的?难不成是一个皮包公司? 第九章 隐藏的密室 但不管是什么公司,配合上这豪宅,也让我深切感觉到了生活的‘狗血’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充满了某种不真实的感觉。 可我心中却清楚的很,无论生活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人最重要的还是莫忘初心,一切不过外物而已。 就像人生百年,何尝不是一场大戏?而能窥得真实的,得到心安的,都是一种心境。 说的通俗一点儿,那就是幸福和满足从来都不是外物能够给予的,好比对于我来说,山门里一顿简单温暖的饭菜比这豪宅里浮华的十几个饭菜‘好吃’了太多。 见我发呆,苏灵轻声的咳嗽了一声,我舒展眉头,回过了神,依旧有些沉默。 因为已经打定主意这些与我无关,是要找准一个机会走掉的,所以什么公司有关系吗?说是我的,但我不认为是我的。 想到这里,我也觉得有些神奇。 我想到了陈承一,他走的时候说,让我和过去斩断关系,我不见得听的进去当时就让我有些吃惊,如今我下定了决心以后,心中更是觉得发毛,他是如何得知的?窥透人心算是一种什么本事? 灵觉的体现吗?就像苏先生所说,陈承一若认灵觉天下第二,恐怕也没有人敢认第一。 这话我当时觉得说的有些大,如今看来可能并不是夸张。 陷入自己的思维里,我基本上就忽略了苏灵,只是下意识的转身就朝着所谓自己的房间走去,要回去总是要有钱的?而且我的行踪不能暴露,苏先生说有危险,因为不是骗我,那么 “叶少。”可也就在这个时候,苏灵终于忍不住叫了我一声。 这倒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的话语之中有情绪,因为有些许的着急,我转身看着她,有些诧异,心中原本就已打算在走之前就和她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她也只是履行工作职责而已,那她着急什么? “叶少,你就不问一下楼下是个什么公司吗?”见我回头,苏灵又恢复了她那职业化的表情,连微笑的弧度都恰到好处,我数了一下,刚好八颗牙,这笑容也真够累的。 “我没兴趣。”我很直接的就说出来了,原本就打算要走,这样也算是提前给这个苏灵做个心理准备,免得她到时候六神无主。 “是一个保安公司,但这只是表面上接业务的范畴。实际上不管是国际的雇佣任务,还是私下不能见光需要调查的事件,我们都接受的。”但苏灵好像没有听见我那一句没兴趣,自顾自的说到。 这样一个公司?和我想象的好像有些不同,感觉倒是很刺激的样子,以前我说不定会兴奋,觉得这种埋藏在表面之下的东西,说不定是我通往‘江湖’的一条路,可如今我就是兴致不高。 我想,这或许是我的‘叛逆’,拒绝这种被牵着鼻子的感觉?也拒绝别人强硬的塞给我的东西? “好,我知道了。”这就是我能给出的所有反应了,说完这话,我觉得我和苏灵今天晚上的对话就该到此为止了。 “叶少”苏灵又忍不住叫了我一声。 我扬眉,不耐烦已经写在了脸上,苏灵却像是鼓足勇气一般的说到:“叶少,你最好还是去参观一下这个房子,和楼下的公司。就算你没有耐心,但有两个地方,你一定要熟悉一下。” “为什么?你难道还不明白,我对这里一点儿归属感都没有?这一切说明白点儿,根本就和我没有关系!弄一场富贵来给我看是什么意思?真正的主人躲在背后,也不肯见面,这是表明好吃好喝的养着我?知情权都不给我,还口口声声说这里是我的?你不觉得好笑?”显然,苏灵其实说不上有什么错,但是她的态度,显然挑动了我不想被人控制的底线,我的态度有些差劲儿。 这一番话自然也说不上我有什么错?但是莫名的,这个在我认为职业无比,冰冷的像个机器人一样的苏灵却陡然收起了笑容,黑色的大眼镜掩盖了她的眼睛,我也不确定她是不是眼眶红了? 要不要那么大的反应?显然不符合她的职业素养啊?但不管怎么说,我心中也有一丝内疚,其实对她发脾气又有什么用?我也是太冲动了。 “叶少,你就是这里的主人。也请你不要否认我们一切的努力。”苏灵很快又恢复了职业化的笑容,甚至对着我鞠了一下躬。 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努力?我心中更加的烦闷,却也不好再对苏灵发脾气,只能继续的保持沉默。 “叶少,会有人见你的。但鉴于你身份的特殊,和出于对你安全的担心,见你这件事情必须非常的小心毕竟,我们和陈承一先生那种身份地位的人是没有办法比的。”苏灵终于肯给我透露一点儿有用的信息了。 “那见我的人,是不是就是委派你来的人?就是这里真正的主人?”见事情有了一丝转机,我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这里的主人只有你。而见你的人,可以说是我的上司,但无论是我,还是她,都是叶少,请你不要再为难我,等你见到了,一切就自有分晓了。”苏灵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沉重。 我虽然对一切充满了疑问与不安,但在这个时候,要再为难这个小姑娘,显然就是我真的不厚道了。 “有两个地方必须要看吗?那好吧,请你带我去。”我收起了一切的问题,总算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在这个时候苏灵一下子就笑了,终于不再是那职业化的笑容,而是真正那种如释重负的笑容,那一刻才显得这个女孩子终于有了一丝真人应该有的生气。 出于这个笑容,我的内心对她没有那么排斥了,稍微也亲近了一些。 “叶少,既然是要熟悉这里。不如,所有的地方都看看?”见我松口了,苏灵又小心的询问了一句,而且很明显的带着一点儿祈求的意味。 “嗯。”我答应了一声,心中却是被那一句不要否认一切的努力弄疑惑了,如果真的是在背后有什么努力的话,我这样岂不是显得很不厚道? 参观的过程有些漫长,因为这里的房间有这么多,说是一个平层的巨大别墅也不为过。 只是房间再多,对我来说,也只是走马观花的看看而已,反正无处不是透露着一种富贵的味道,这样房间看的再多,也是一个调调。 当走到一个巨大的书房时候,苏灵终于在这里停下了脚步,她看着我说到:“叶少,我说有两个地方你务必要熟悉一下,第一个自然是楼下的公司。而第二个地方就是这里了。” “这里,有什么特别吗?”我环顾四周,全是大大的书架,只是在居中的位置,放着一张华夏式样的大书桌,上面摆设的也不过是些笔墨纸砚,这里有什么秘密吗? 苏灵笑而不语,只是走到靠南的书架面前,挪动了几本书,好像又扭动了什么,这个书架却是自然的滑动开来,露出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小门。 密室?我流露出了一些好奇。 只不过电视上演的密室,这种藏在书架背后的,都是有一条通道直直的向下啊,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但这里不是,从那个进去的小门就可以看见里面是一个空旷的房间,柔和的灯光照射着光滑的塑胶地板,根本一丝神秘的色彩都没有。 “这里的设计,是我们的人做的。他可是很擅长建筑机关等设计。其实这里也并不存在什么保密的效果,巧妙的只是从建筑空间的变化上来看,一般人怎么也看不出来,想象不到这里可以还有一个空间罢了。”说话间,苏灵已经进入了那个小门。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苏灵走入了这个小门。 只是心中未免奇怪,他们的人包含很丰富吗?连搞建筑设计的都有,简直是有钱人的世界不可琢磨啊而想着这个,我整个人也踏入这个房间。 很普通的一个房间,说简单点儿,就是一个比较大的,设备比较齐全的练功房! 稍微特别一点儿的就是在其中一旁的书架上,凌乱的放着一些书,我没有见过哪个练功房会放一个书架的。 另外就是在另一旁的架子上就如古代练功房一般,放着刀枪剑戟等十八般武器。 这就是我一定要熟悉的一个地方吗?我心中有疑问,嘴上却没有表达出来这个空旷的练功房可以说是一目了然,但我还是不动声色的走到了那个书架旁边,翻看了一下书架上的书。 只是看着看着,我就心中暗暗有些吃惊,这些明显只是简单印刷本的书,却是真正有用的练武书籍,虽然不像电视上所谓的秘籍这么夸张,但也不是流传于表面上的功夫那么简单。 何况,比一般粗略指导的书籍复杂多了,显然是有人把详解和心德都写在了上面。 这些书就这样随意的被放在了这里?我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一番参观非但没有解开心中的谜题,反而更加的迷雾重重,可是在这时,明显是墙体移动的声音却是打断了我。 “叶少,我想真正带你熟悉的地方是这里。”苏灵的声音传来。 我抬头一看,这个空旷的练功房一道洁白的墙面背后,竟然再次出现了一道小门,这叫什么?密室套密室?是有什么真正巨大的秘密吗? 笔趣阁 第十章 妖虎的头颅 相比于练功室的明亮,这个小‘门’背后就有些黑‘洞’‘洞’的了,终于是多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苏灵打开这个密室的‘门’以后,看向我的眼神竟莫名的多了几分期待。 见我只是拿着手上的书,沉默的看着她,她索‘性’略带一些赌气的看了我一眼,率先进入了那一间密室。 在这个时候,我才多少有些感觉,苏灵这个‘女’孩子恐怕不太适合当所谓的贴身管家,一开始那专业的样子恐怕是强撑,只因为和我‘‘交’手’对话了几次,一些自己的心思脾气再怎么都开始有些掩盖不住。 很快,那个小‘门’背后就亮起了温暖的黄光,有些摇曳不定。 相比于外面这通明的灯光,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来,那间所谓密室的灯光是烛光或者油灯之类的古老照明。 这倒是让我多了几分好奇,因为我相信这里由如此巧妙的建筑设计师来设计的,不可能有一间屋没有通电,唯一的解释只能是这就是故意的。 为何故意如此?与其在这里瞎猜测,不如亲自去看看。 我没有过多的想法,而是放下了手中的书,径直的就走向了那间密室。 一进去,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什么?首先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煞气,这种煞气的感应已经是与灵觉无关了,而是实在太过强烈,只要是个人在这里,就能感觉到。 而抬头一看,却是发现一个巨大的虎头挂在屋子的正中,活灵活现,栩栩如生,而那冲天的煞气就是这虎头标本散发出来的。 我只是和这悬挂在屋内的虎头标本对望了一眼,就仿佛看见了在那冰天雪地之中,一头巨大的,让人生畏的,充满了无限气势的巨虎,如同王者一般的在缓慢踱步,姿态优雅,眼神冰冷,微微‘露’出的獠牙却充满了血腥。 所过之处,万物避开的风范。 可想这只老虎生前是多么的威风凛凛,又是什么人可以手刃了它?将它的头做成标本,挂在房间内做装饰? 我不禁微微皱眉,心中也有一些疑‘惑’,这虎头硕大,比起我在动物园里见过的老虎脑袋起码大了一半,而那口中的獠牙更是了不得,说是一把锋利的小匕首都不会有人怀疑,这是什么品种的老虎?就算是东北虎中体型比较巨大的,也不会有这幅模样吧? 更奇怪的是那股不同寻常的煞气,虽然已经是‘死掉’的气场,可遗留在如今仍然存在,那生前会是一般的老虎吗? 我带着疑‘惑’的眼神,就是看着这个虎头,一步一步走进了屋子里,在这个时候,苏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身边,手里托着一盏油灯,看着我的侧脸,连呼吸声都变得轻微。 接着油灯的灯光,我这才看清楚在虎头之下,悬挂着一张横幅,上面的字虽然不大,却是写得龙飞凤舞,勾画转折之间潇洒不羁,力透纸背。 我稍微懂一些古玩知识,对书法多少也有一些鉴赏能力,就是因为这样的字太过狂放,有些收不住的感觉,所以说写的不算是顶好,但也能看出字的主人‘性’格之中一定有果断而不爱接受束缚的一面。 我沉默的拿过苏灵手中的油灯,仔细看着那张横幅上的字。 xx年冬,xx村遭虎祸,全村一百八十余口,无一幸免...我小声的读着横幅上的字,只是短短一百来字,就大概记述了一个简短的事件。 翻译过来的大意就是,在某一年的冬天,一个村子里的人被一只老虎给祸害了,反正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老虎,总之整个村子竟然没留下一个活口,因为村子偏僻,当时的县令也畏惧如此大祸,更因为‘迷’信那是虎仙,竟然把这件事情给隐瞒下来,更不敢组织猎户,也无猎户敢去山中猎虎。 而那时的我十八岁,初出山‘门’,血气方刚,恰好路过临近的小镇,听闻了这件惨案,心中不忿,亦有怀疑,这不是普通的山虎,总之要为这一百八十余条‘性’命讨还一个公道,化解村中不散的怨气。所以,决定一人独自上山猎物。 在山林里追踪了大虎十余日,终于发现了那孽畜的踪迹,原来是一只快要妖化的凶虎,不思正途,却是想走捷径,食人而聚人的灵气,助自己更进一步。 最后,拔剑与凶虎大战,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在重伤的情况下,斩下了凶虎头颅。 这是自己出山以来,第一次出手,所以留下了这个头颅,是以纪念。 所有的文字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我翻译的大概也能读的通顺,只不过这文字虽然记录的平淡且不可考,但只是凭借想象,其实就能稍微品味到在这故事背后的惊心动魄,与搏斗时的风云变‘色’。 是什么样的人才有这样的本事?这样的胆识,十八岁的少年,孤身一人闯‘荡’山林,追踪凶虎,并且一剑斩下了凶虎的头颅? 如果这横幅上不是吹牛,这绝对是让人神往的一个人。 我看着横幅沉‘吟’着,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凶虎头颅,这是妖?这就是古代传说中常常出现的妖的原型?或许是已经死了,除了巨大和那种冲天的煞气以外,根本感觉不到有任何不同。 不过,无论我怎么想,总还是觉得这横幅上记录应该就是一部分是真的。 只因为在那么久远的历史中,因为野兽而灭村的事件非常之多,就算近代也出现过这样的事件,不说我地大物博的华夏,就是一海之隔的某岛国,不是也发生过‘三‘毛’别罴’的事件吗?只不过那主角换成了熊,就是这么一只熊,几天之类杀了非常多的人。 按照这个判断?那也是熊妖? 我情不自禁的摇摇头,在可考的历史中,虽然那只熊狡猾无比,甚至有着识破‘阴’谋一般的诡异智慧,但根本就不足以成为它就是妖的证据啊?可是妖化又需要有什么证据?难道要给动物来个智商检测?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开始一本正经的思考这个事件的真实‘性’,而苏灵就站在我旁边,眼珠子都不带转的盯着我思考,看的我都有一些不自在。 在这样的状态下,我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虎头,在这个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一下子看见一只体型巨大,快有成年大象三分之二身体那么大的老虎陡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在那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了天地一片苍茫,在一座矮山之下的黑‘洞’‘洞’的虎‘穴’。 妖虎就站在虎‘穴’的入口之处,眼神中充满了冰冷的愤怒,它忽然冲着我咆哮了一声,而我的心莫名的一紧,对待妖虎万万不能用平常的手段,要...我的脑子在情不自禁的快速转动。 可是,在这个时候,妖虎却是再一次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咆哮之声,朝着我一下子虎扑了过来。 要怎么办?我下意识的伸手挡住了自己的脸,整个人也爆退了两步...手中的油灯‘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我才回过神来,这一切都不过是幻觉,我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叶少?”在这个时候,苏灵快速的拣起了油灯,关切的看着我。 我敏感的觉得这并不是真的关切,而是那种职业化的应该关切我一下,她的眼中分明就带着一点儿失望。 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中却并没有什么感觉,我和这个苏灵并不熟悉,我没有义务为她的希望或者失望负责,我只是疑‘惑’为什么我会看见这样的一幅场景?就好像是亲眼的看见了斩杀妖虎的画面,和那妖虎生前的样子。 我站起来,也不理会苏灵,只是继续看了一眼那个虎头标本,在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任何的异状,还是之前那个样子,除了巨大和煞气冲天以外,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在这个时候,我才有些自嘲的发现,之前被这个虎头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全然没有注意到这里原来是一个房间,一个我觉得有些诡异的房间! 为什么呢?是因为在这里明明就是全封闭的,却偏偏要在一堵墙上却做一个假窗户,窗外还用油画布景的形式描绘了一下景‘色’。 那景‘色’是一片平坦的草地,有一个小小的池塘,稀疏的树木,没有怎么打理过却也开得不错的‘花’,分明是一个园子,因为有墙,但又像郊外再常见不过的景‘色’。 我沉‘吟’的看着,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觉得再看,自己就有些分不清楚布景和现实了。 我不想自己陷入这种无助的情绪,只得强行收回了目光...开始在这屋内打量着,在这个时候,苏灵又站在了我的旁边,手中又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盏点亮的油灯。 那感觉就好像生怕我看不清楚似的,见我沉默不语的站在‘门’口的位置,她还忍不住出言提醒了一句:“叶少,其实这里还有很多细节可以看的。你不妨仔细看看?” “你的重点是想做什么?”我转头看着苏灵,心中已经略微有些不满。 苏灵沉默的退到了一边,看来是准备不回答的敷衍过去,而我却也没有离开,而是一步步的走入了房中,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说: ‘滴’今天的更新为大家送上。三三说,冬至快乐。 第十一章 真相的背后 说起来,这个房间的布置并不复杂。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个悬挂在墙上的虎头,虎头之下是横幅,而横幅之下是一张简单的床榻。 除此之外,就是在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书桌,桌前是一把椅子,旁边是一个简洁之极的书架,上面却是没有放书,只是放着一些零碎的东西,我也没有细看。 这就是房间里最大件的布置了。 剩下的,无非是墙上挂着一些东西,风格很杂乱,既有书画,也有一些零碎。 但吸引我目光的,都不是这些东西,而是随意挂在床榻之上的一件儿东西...我走过去,拿起了那件儿东西,用手轻轻一抖开,带起了一阵儿清风,然后在眼前便出现了一件儿黑色的斗篷。 当看见这件斗篷的时候,我的心就猛然收紧了。 只因为我真的见过它,才会有如此熟悉的感觉...为了印证我的想法,我有些心急的仔细打量着这个斗篷,果然不出所料,上面有一些暗红色的痕迹,年深日久,若不是...亲自所见,怎么会想到那是鲜红的血迹? 对的,就是血迹吧?我拿着斗篷手渐渐的就收紧,脑中又想起了在梦中所见。 一片苍茫的雪地之中,那个披着血迹斑驳的黑色斗篷,独行的身影...我丝毫不怀疑那就是所谓的聂焰,因为除了他,还有谁会清晰的出现在我分不清是梦境还是记忆的画面中? 我还记得斗篷上一道鲜血留下的清晰痕迹,和手中这件斗篷中的痕迹完全的重叠。 那么这里是什么地方?那聂焰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我的太阳穴就突突的跳动,有一种头昏脑涨,眼睛昏花的感觉,拿着斗篷的手不停的收紧,用力到有些颤抖。 “叶少,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有太久的历史,请你理解我们保存不易,先放下它?”在这个时候,苏灵的话在我的耳畔响起,我沉浸在自己这种自我认知的痛苦之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到底是个什么神情? 只是,从她的话语中那种心疼的意味怎么也掩饰不住? 怎么?她很在意这间屋子,和屋子中的一切吗?想来也是,如果真的是我画面中所见的那件斗篷?该是多少年前的?聂焰又是什么年代的人?凭借我那些许的古玩知识,看着屋中的家具风格,便不难推断出这是典型的宋朝年间的风格。 何况加上那横幅诉说往事,第一句话就对年限有所批注。 所以,聂焰是宋朝时候的人!那么说起来,保留这些零碎的东西,想来也是一件巨大的工程!但这是为了什么?我不是傻子,早就已经模糊的有了答案,却没有依言放下手中的斗篷,而是依旧紧紧的握在手中,转头看着苏灵,声音变得分外低沉,说到:“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看着我的样子,苏灵先是有些惊吓的微微张开了嘴,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叶少?你没事儿吧?你的眼睛好红。” 是吗?我眼睛很红?我有激动成这个样子? 但是下一刻,苏灵的神情却变得有些惊喜了,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说到:“叶少,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才会问我这个问题?” 我放下了手中的斗篷,看着苏灵,说到:“这个算不算你对我的试探?是为了想证明什么吗?是否你的职责也包括了这种事情?” 我的声音有些冰冷,甚至话语也变得充满了攻击性,特意带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试探,又是为了什么?如果这种试探证明了什么,对于苏灵这一伙人的意义又是什么? 我讨厌自己在这种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牵着鼻子走,就算一个小女孩也能试探于我。 更重要的是,我根本没有一丝的安全感,在这种环境下,我该信任谁?师父师兄早就和我的生活没有联系,父母亲人朋友全是普通人,不能参与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来。 唯一支撑我的,竟然是莫名的对陈承一和苏承心的些微信任,否则我想我会立刻打晕这个苏灵,转身就跑掉,总之不会留在这里。 但显然,这种信任是缺乏基础的,经不起苏灵通过这种方式来试探我,她触碰了我的底线。 在我声音变冷的时候,我就已经准备动手了。 但我没有料到的是,苏灵竟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动作快的不可思议...在我震惊苏灵怎么会有如此身手的时候,抬头看见的却是苏灵一双通红的双眼,只是和我对视了一眼,泪珠儿就滚落出了眼眶。 “叶少,这的确不是我的职责,甚至私自决定带你来这里,我说不定会被惩罚。可是,我也顾不上了,因为我已经等待太久了,我就是想要证明。”她说话的时候,因为激动,抓住我手臂的手,变得异常用力。 女孩子的指甲陷入了我的肌肉之中,让我感觉到一丝刺痛,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看见我的神情,苏灵忽然变得异常敏感,竟然失控的哭了起来,对我说到:“叶少,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请你不要生气,务必的等在这里,因为你肯定是他,那个人的话没有错,他没有骗我们。你是希望,你真的...” 苏灵哽咽的说不下去,眼中却全是真诚和祈求。 我有些无语,抛开这句话中的疑问,那个人是谁?仔细一想,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不是真的少爷,她也不是真的仆人,我没有什么权力打她骂她...她怎么变现的跟被洗脑了一般?好像我是她眼中的救世主!我讨厌这种略微有些疯狂的行为,可是...面对苏灵那种充满希望和祈求的眼眸,我却又有些于心不忍。 重要的还是那句话,是否真有那么一群人在背后为我努力?生平最怕负于别人,其实相对来说,只是简单的一个道理,施比受有福(施舍给予比接受得到有福),至少心中无亏欠的坦然,是一种极大的幸福。没有因为得到而背负因果,也是一种轻易不能达到的潇洒人生的境界。 所以,我轻轻的拿开了苏灵的手,语气也变得缓和了一些,忍着太阳穴跳动的剧痛,对苏灵说到:“我没有要走。我也知道你想证明什么,是不是想证明我是聂焰?” 这个名字一说出来,苏灵的神情变得极度震惊,甚至充满了一种惶恐,她喃喃的说到:“叶少,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谁告诉你的?” “没有谁告诉我,是我自己..我自己知道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和那个聂焰莫名的联系,已经让我苦恼万分,难道我真的只能用前世今生来解释了吗? “自己知道的,自己知道的..”苏灵好像失去了意识一般的重复着这句话,下一刻,她的双眼忽然变得发亮,再一次不管不顾的抓住了我,说到:“叶少,你再在这里多看看吧?多呆一会儿?看看还能不能想起什么来,想起来的越多对你越有利,只要是自然想起来的,知道的。就不会对你有伤害,这是那个人说的。” “那个人是谁?”我都不知道自己这是在第几次追问了。 苏灵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因为激动说了太多,她下意识的就松开了我的手臂,动作隐蔽而优雅的抹掉了自己的眼泪,吸了一下鼻子,对我说到:“叶少,首先多的话我不能说,说出来不知道对你是否有利。这是组织的决定,我不敢逾越。再则,那个人,按照我的地位是没有可能见到的,我的确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的确有那么一个人存在。” 我看着苏灵,相信这一次她对我说的是实话,我过多的追问也是没用。 我叹息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斗篷,有些意兴阑珊的走出这间屋子,我不知道为什么,发现了这件斗篷以后,我有一种不敢再在这屋子里多呆一刻的想法,不是害怕,也不是压抑。 而只是一种不敢面对的逃避,具体是要逃避什么?我说不清楚,聂焰这个身份吗?为何我的心中有一种说不明的抽痛。 “叶少,你真的不想要再看看吗?”苏灵的话中充满了再一次充满了祈求。 我的手放在胸口上,也算是第一次真诚的与苏灵对话,我说到:“我只是听从自己的内心,我不想再呆在这里。” “可是...为什么你会不想呢?”苏灵有些失神,显然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可估计她也觉得自己的问题好笑了一些,赶紧又补充了一句:“叶少,我们的组织只会为你好,绝对不会害你。如果,你觉得我们隐瞒了你什么?只要你等几天,组织的领导来了,你就会知道很多了。你不要..不要..因为这个...” 苏灵说这段话的时候,因为紧张有些说不下去了,和一开始的职业形象,大相径庭...看她这样绞着双手,咬着下唇,低着头,哭过之后有些狼狈的样子,反倒是多了几分真正动人的美丽。 我忍不住笑了,说到:“不要因为这个赌气,是吗?我没有那么幼稚,就是真的不想多呆而已。带我回房间吧。” “哦。”苏灵有些呆愣的答应了。 就是这么呆愣的一瞬间,却让我忽然愣了,因为这种呆愣,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名字——辛夷!在这种情况下,我竟然非常想她,我没有问自己,是不是因为担心辛夷回来,发现我突然不见了,会怎么样而着急。 “今天几号了?”我开口问到苏灵,莫名的因为这个问题,紧张的手心都有些发汗。 如果错过,又找不到我,这丫头会不会...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第十二章 心中的定计 面对我突如其来的问题,苏灵愣了一下,只是自顾自的猜测到:“叶少,你是想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 我眯了一下眼睛,并没有回答,我还没有必要给苏灵说明我的心事,我们没有熟悉到这个程度。 苏灵以为我是默认了她的说法,于是说到:“叶少,你这一次的情况非常危险,所以昏迷的时间比较长。而且,后期后期为了治疗你的伤势,也有刻意选择让你沉睡。” 我看着苏灵,想起了我在模糊之中,曾经闻到了一种香气,接着就会忘记疼痛,陷入沉睡。 难道就是这个方法?只是苏灵在话中有个刻意的停顿,这里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显然,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人有些时候话说快了,想要收回就会这样表现,我就这样盯着苏灵,神色也没有什么变化,语气也是淡淡的;“你没有隐瞒我什么吧?” 苏灵摇头,神情倒是无辜。 我想我自己可能是多疑了,也就并没有再追问,只是顺势的说到:“那我昏迷了多久,现在几号?” “叶少,你昏迷了一个多月,快接近两个月的时间了,现在已经是9月10号了。”苏灵回答了我一声。 我猛地转身,因为在那一刻,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神色的变化,我自然不会忘记辛夷发给我的短信,说她是8月6号就会回到我们所在的城市,这么说来,在她的认知里,我岂不是消失了一个月还久? “叶少?”我的动作太过猛烈,自然引起了苏灵的注意。 在这个时候,我的表情已经变得平静,只是说到:“我只是没想到我昏迷了那么久,想起来心里有点” 我话没有说完,但这样反而效果更能引起人的共鸣,因为没说完的话,人会自我联想到自己身上。 我不是想要这样去对苏灵耍心机,只不过,我心中已经有了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的想法,我不清楚这里的情况,我必须要掩饰。 果然,对于我没有说完的话,苏灵表示异常的理解,并且开始宽慰我,无非就是身体会慢慢恢复之类的话。 在话里,苏灵掩饰不住的充满了某种期望,可是我装作听不出来,也不去问她什么。 我想,我可能是脱离不了以前生活的轨迹,我不可能莫名其妙的‘消失’,然后不牵挂我的亲人朋友。 至于这里,我没有任何的归属感。 就这样,我一边和苏灵敷衍的说着话,一边又回到了我卧室的门前,站在门前,我装作有些犹豫的看了苏灵一眼,苏灵果然注意到了我神色这样的变化,于是问我:“叶少,你是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吩咐。只是每天你都会到房间里叫我起床吗?”我假装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 “叶少,请你不要介意。做为你的贴身管家,我是有这些责任的。只是会视情况,选择要不要进入房间而已”苏灵说到这个,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这个视情况而定,不管我和她之间是什么关系,对于陌生的单身男女来说这种话都有些过界。 然后苏灵急急的解释到:“叶少,主要是因为,根据你的身体情况。我们做出了最合理的时间规划。这样有助于你恢复,而不是要限制你的人身自由。毕竟,你现在的身体还有些虚弱,规律而合理的生活是对你比较有利的。” “嗯。”我假装不在意的‘嗯’了一声,心中却难免疑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感觉上这一群人(姑且将苏灵的背后算作一群人,一个组织),非常的期望我强大。 “叶少,你理解就好。”苏灵有些欣慰的笑了一下。 “苏灵,我只是好奇。既然我的饮食起居都是你来照顾,这个房子那么大,而我又不熟悉。我要找你的话,到哪里去找你?”这才是我想要问的,问题的关键。 “叶少原来是担心这个?做为你的贴身管家,我自然是住在那边的卧房。因为连带这三间卧室,和这卧室外的小厅,是属于叶少你的私人活动区域。”苏灵随手指了一个方向。 那是在我卧房外的小厅拐角过去以后的一排房间。 我望了一眼那边,心中大概已经有数,于是就对苏灵说到:“那好吧,以后的生活就要多亏你照顾了。”为了不让苏灵起疑,我又故意说了一句:“当然,我也等待着你说的,那个会来见我,对我说清楚一切事情的人到来。否则,我没法长期安心的呆在这里。” 话说到这里,我故意无奈的一笑,看着苏灵说到:“想来,你们也不会随意允许我离开的吧?” “叶少,照顾你是我应该的。我们也更没有限制你自由的想法,只是在特殊时期,希望叶少行事不要冲动。如果想要出去,自然也是可以的,但必须是在有保护的情况下。活动范围也不要太广,这一切真的都是为了叶少的安全。”苏灵解释的有些急切。 我点点头,神情上出现了一丝不耐烦,然后说到:“你们既然要这样安排,我也没有办法。只是希望这样的日子不要太久。” “只要叶少恢复过来。另外总之,我们也都等着那一天的。”苏灵的脸上恢复了职业化的笑容。 显然,她的话没有说完,心中已有定计的我,对于这些却再也没有兴趣和好奇心,只是点头,然后和苏灵道别了一声,回到了所谓自己的房间。 在房间里,我表现的很平静,我不太确定我的房间是否有监视器这样的东西。 我打开电视,窝在房间的沙发里,静静的看着,我喝了小半杯酒,吃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房间里的水果。 当指针指向10点的时候,我非常正常的洗漱完毕,然后躺在了床上,就这么沉默的睡去。 如果房间真的装有监控设备的话,我的一切表现就是这样的而其实,在心里,我一直盘算着要怎么离开这里!牵挂辛夷只是一个导火索,让我意识到我不可能这么突然的消失在自己的生活里。 而论起更深层次的原因,那就是对陈承一和苏先生的信任不足以支撑起我对这里的信任或许是苏灵的‘急躁’坏了事,让我总觉得以她为代表的组织对我有深刻的目的性那样,而我不想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以至于要放弃我以前的所有。 这应该就是理由了吧?躺在床上,我的眼睛却睁开着,心中就是在盘算着这些事情,顺便也在养精蓄锐,毕竟现在的身体还是虚弱的。 我在脑中计划着一切,当指针指向凌晨1点的时候,我如同一只猫那么精神,一下子就从床上翻身而起。 我动作快速的穿上衣服,我这个时候才发现我脖子上一直带着的师父给我的那个奇怪的链坠不见了其实,不见的那止这些,就包括我的手机,当时随身穿的衣服,携带的琐碎,都不见了。 我心中最可惜的自然是那个像眼睛一样的链坠,可是特殊的情况,我又要到哪里去找? 未来怎么样,我依然迷惘,并且我也相信,我可能真的置身在危险之中这种事情只要想起那个仓库里的一群人,都知道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但好歹我叶正凌活了二十几年,还是有几个能托付性命的人。 先找到他们,以后的一切再定计吧? 想到这里,我深深呼了一口气,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回那个山门了。如今,看来,我还是要选择回去一趟了。 如果我真的处于危险之中,我想我生活中的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救我,除了师父和师兄,还有那个神秘的望仙村。 我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脑子中有些乱。人,就是这样,当你生活在神奇的事情里面时,我会觉得一切都很平常。可是,当你脱离了那个环境,甚至是有机会,再一次重现当时的回忆,包括一切细节时,你才会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我对望仙村的感觉就是如此。 在穿好了衣服以后,我拉亮了昏暗的台灯,开始在房间里翻找起来我身上没有一分钱,可是我的眼光却不错,在这个房间里随意摆设的小物件儿都是很费心思的,总能找出一些值钱的东西。 而果然这个房间也并没有让我失望,我找到了一块也不知道是不是为我准备的,放在装饰架的手表,一看就是价值要好几万那种。 我原本以为只是一个空表盒,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放着表。 找到这块表,其它的东西也就不用再带了,我需要的只不过是回家的‘旅费’而已。 外面的黑夜还是一片黑沉,我进到卫生间去洗了一把脸,找了一个塑料袋子,装上了几个水果,毕竟在这种黑夜,这块手表并不能马上变现,而我做为一个一毛钱都没有,虚弱的人,我还是需要一点营养来支撑身体。 我佩服我自己还能在这种情况下,想到这样的细节。 但终于我还是带着某种说不清楚的心情,关上了灯,拉开了我卧室的门。 第十三章 迷乱的危局 上 门的外面并不是我想象中的一片黑暗,而是亮着昏黄的灯光,在这样夜的安静之中,显得充满了某种安宁又安全的氛围。 如果离开这里,外面我将要面对怎么样的‘狂风暴雨’,我心里也没有一个把握。 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我干脆留在这里好了,但到底我还是迈动了自己的脚步。 是的,一个充满危险的以后,但命运到底还是在我自己的手里。 相比起来,在这个地方我沉默的想着,朝着记忆中的电梯所在的位置走去,我不是说对苏灵什么的很讨厌,我只是讨厌这种把命运放在别人手里的感觉。 感谢我还算不错的记忆力,很快我就找到了电梯的位置,进入电梯,在电梯关门的瞬间,我还稍许有一些紧张,怕这样的动静吵醒了什么人,但幸运的是并没有任何人出现阻拦我。 “看来这屋子的隔音还算不错。”我这样想着,而电梯的速度也很快,只是不到两分钟时间我就已经被带到了地下车库。 拿出陈承一在走之前交给我的门卡,我顺利的打开了电梯外的栅栏门,然后从地下车库来到了深夜的街道。 此时的街上已经没有一个行人,只有不时来往的车辆,稍微打破了一些夜的寂静。 我一个人走在这深夜的街道,心中有些说不上来的孤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夜幕中的大厦,也不知道有生之年,我还会不会回答这里? 对于一切的未知,也许才是人生最有趣的地方。 这样想着,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车以后,我对司机说到:“你接到大生意了,我要去l市。” 一个提着一袋水果,要在深夜跑长途的男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出租车司机感觉到太安全,他犹豫着有些不想去。 “没见过和老婆吵架离家出走啊?我必须要找我妈去!车费翻倍。”我冲着司机吼了一句。 反倒是这样不正常的话,让司机稍微松了一口气,他谨慎的打了个电话给人,大概是他的家人吧,然后这才给我报了一个较高的价钱,在得到我的认可以后,这才开着车朝着高速公路开去。 我松了一口气,总算离开了这个陌生的城市,朝着我记忆中的熟悉奔去,一股暖洋洋的安全感包围着我,让我整个人彻底的放松下来。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默,在稍微适应了一点儿以后,司机点了一支烟,开始和我扯淡,大概的意思就是现在的小夫妻有问题最好还是自己解决,一个男人大半夜跑到另外一个城市去找妈是不太好的。 其实我也觉得不太好,但我不这样说,你能开车带我走吗?我嗯嗯啊啊的应付着,问司机要了一支烟,一边抽烟一边啃着手里的大苹果,竟然被我体会到了一种惬意的感觉。 生活不就应该这样?在豪华的大屋子里,连一支烟也不能抽,有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自我安慰,总之在递给司机一个我吹牛逼说是来自非洲,不外销的大苹果以后,我就在车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l市距离c城不远,至少从地理范围上来说是一个省份。 但说近也不近,车子在经过了6,7个小时的长途跋涉以后,这才来到l市我一直在睡觉,除了中途司机加了一次油,我迷迷糊糊醒了一次。 这在车上的一觉,竟然无比香甜。 醒来,我觉得我虚弱的身体也好像恢复了不少,至少当车子驶入l市,清晨清新的阳光洒落大地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充满了力量。 “小哥儿,先把车费付了吧。我觉得我这个样子,暂时也不能回c城了,得找个地方睡一觉。算上来,我收你的车费真的不算多啊。”好不容易逮着我醒了,司机大哥开始问我讨要车费。 他可能也觉得不对劲儿了,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万一我赖账怎么办?看我年轻高大的样子,我一旦跑了,他又到哪儿找我去? “去xx街,我指你路。再给你加点儿车费。”我很镇定,然后补充了一句:“离家出走,没带钱。幸好带了一块表,等我换了,把车费给你结了吧。” 在这种时候,我觉得还是真诚一点儿好。 “你原来没带钱?”司机大哥皱起了眉头,显然他没有想到我光棍到一分钱都没有,就敢打出租跑长途。 我心中有些不好意思,叶正凌啊叶正凌,你到底是被逼到了何种地步,才又当‘小偷’又坐‘霸王车’的?这一辈子最狼狈的也就是这个时候了吧?可联想起自己的经历,我又不知道该怪谁? 司机大哥心里虽然不满,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是无奈,还是依言带我到了xx街。 我是做古玩的,自然知道一些地下的交易场所,就比如说那种不太正规的典当行,就在这条街上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狼狈,一块价值比我预估的还高两倍的金表,被那些无良的典当商人用一个‘白菜’价,硬是给我当走了。 不过,说是白菜价,到底也有两万多块钱,付清了车费以后,我的生活暂时不成问题了。 “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当收到了加倍车费,眉开眼笑的司机大哥驾驶着他那辆出租车绝尘而去的时候,我踢了一下路边的石子儿,嘴上嘀咕了一句。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在那间豪华的大屋子里,随便的拿一块手表,都能有这个价钱。 无形中,我岂不是欠了他们一大笔钱? 上午的阳光洒在街道上,已经有了秋初独有的炙热,我一个人站在最熟悉的城市的街道上,望着来来往往匆忙的人们,想着无聊的‘欠债’,竟然也压抑不住心中那份迷茫的无助感。 我说过,我是相信我危险的处境的,在这个家乡的城市,我原本是有太多的地方可以去的。 就比如说我的古董铺,我的小窝,老周的家,秦海念的宿舍,forest吧可到了如今,我发现这些地方,我一个都不能去!如果真的是有无形的‘敌人’监视着我,这些地方应该是重点吧? 这种感觉自己被十面埋伏的想法,让我站在阳光炙热的街道,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背上莫名其妙的起了一窜儿鸡皮疙瘩,就好像有人站在街道的角落监视着我。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让自己站在了树荫的阴影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感觉到安全一点儿。 但我不可能一直这样躲藏着,我虽然对未来怎么样,没有一个清晰的预知,但我至少明白我来到这个城市是为了告知我在意的人们,我叶正凌还活着,还活的好好的。 接下来,我应该主动一点儿,揪出背后的‘黑手’是谁?我需要帮助,而我唯一能想到的,可以给我提供帮助的就是师父和师兄。 所以,我要行动起来。 可笑的是,我几乎是需要鼓足勇气,才迈步离开了这片树荫,走到一个最近的超市,买了一堆生活用品,又去到比较偏僻的街道,找了一家不是太正规的小旅店,开了一间房间。 因为我身上没有任何的证件,也去不了条件比较好的宾馆。 而那种不安的感觉就像一条毒蛇,随时都要吞噬我的感觉在路上我也不知道出于一个什么原因,买了一顶帽子,把帽檐拉的低低,又给自己弄了一幅墨镜戴上,才感觉稍微好了一些。 做完这一切,我又拜托旅店的人帮我买了一个‘古董’手机,办了一张不需要身份证的卡。 当拿到手机的那一刻,我竟然有一种不知道要打给谁的感觉总想起那晚在仓库面临的一群人,好像每一个都盼望着我死,我却连他们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但如果是那样一群无法无天的人,想要杀了我,而危险也指的是他们。 那么电话被监听也是正常的吧?我的心里越想越乱,越想就越觉得我呆在地球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不安全一般?可到底我还是不能一直躲在这小旅馆里,未来唯一可行的计划,我不是整理出来了吗? 想到这里,我叼着烟,终于是拨通了老周的电话。 按照我的想法,老周那里可能是唯一安全的地方,因为苏先生给我说过,老周被带去做什么‘心理教育’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可以想成是老周受到了‘特殊照顾’,那么那群人想在老周那里下手是不太方便的。 这种想法给了我一丝安全感和信心,而我一向也不记得别人的电话号码,除了父母,老周和老陈的电话,我也只记得辛夷的了。 可是,当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的心却像掉入了冰冷的谷底电话那头冰冷的电子音正重复的说着‘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老周的电话怎么会变成空号了?我感觉全身发冷我安慰自己一定是自己拨错了,或者连接出了什么问题。 我挂掉了电话,看了一眼那窜熟悉的号码!没有错我又深吸了一口气,再次一个数字一个数字,仔细的摁了一遍摁钮。 电话再次接通了,而那冰冷的电子音,再一次重复响彻在我耳边。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哐啷’一声,我手中的电话掉在了地上老周怎么了? 第十四章 迷乱的危局 下 只是关心则乱,这该死的天气为什么让人全身都感觉黏黏糊糊的?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深呼吸了一次,这样对自己说到。 我拣起了地上的手机,却不知道为什么?手却一直有些控制不住的微颤。 握着手机,我站了起来,窗外的阳光开始变得刺眼,我站在窗前再次点上了一支烟。 虽说是小旅馆,但在这里却是有一个额外的惊喜,能够看见山中江边的大佛,矗立几百年的时间,依旧能感受到它的慈和而安然。 也不知道多少个难熬的,充满了疑问的夜晚,我就是这样站在自己家的窗前,看着大佛的方向,这样度过的当年为了镇‘水祸’的大佛,如今却成了安抚我内心的存在,这也才是真正的佛像吧?因为真佛像定然有真佛性,普通人见之亦可分辨。 想当年,我选中那个小窝,也不过是因为能够从窗口隐约看见大佛,这一次的小旅馆竟然也能看见,算是一种缘分吧? 或许,我的内心一直需要一种安抚? 从这个小旅馆自然是看不见我的小窝,相隔了几条街之前,我一直很想回去看看,如今却是站在窗前,内心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阳光的折射下,有灰尘轻轻的飞舞,我掐灭了手中的烟,再次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 这是老周家的座机,如果他的手机号码因为什么而变成了空号,那么座机号码应该是不会的吧?危险也好,冒险也罢,我没得选择,唯一能先联系的也只有老周,毕竟我身边参与到事件中来的人,也只有老周。 这一次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电话很快就拨通了,我的心情也跟随着渐渐变得激动起来。 可是电话接通了以后,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很陌生的声音:“喂,你找谁?” 在我的记忆中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声音,说明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人,一种危险的感觉本能的抓紧了我的心脏,只是瞬间就把我推到了选择的路口。 如果我立刻挂掉电话,也意味着我回到这座城市的线索全部断了,毕竟除了老周,我联系谁都是一件更加冒险的事情。 如果我选择说话,说不定能抓住一丝线索,但也有把自己暴露的危险。 我的手指开始无意识的敲打窗棂,只是一秒钟,当对方再‘喂’了一声之后,我已经很淡然的开口了:“你好?请问周正在家吗?” “你找周正?这里已经不是周正的家了啊,我家是新搬来的。”那边很简单的就给了我一个答复。 在听闻这个答案以后,我的心一下子像是从希望的山顶滑落到了冰冷的深水一般绝望我感觉触碰到自己脸颊的手指也变得冰凉。 可是,我不可能对着一个陌生人过多的暴露自己的情绪,况且我只是在心中跟着自己的感觉做了一个决定,而我的灵觉一向很差劲,这种感觉根本靠不住,所以对方说的话是否真实,到底是什么身份,都是一个未知。 我压抑着自己的绝望,只是礼貌且‘惊奇’的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一句:“啊?周正竟然搬家了,我才从外地回来,不知道。那对不起,打扰你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应该挂掉电话了,说的越多越久,自然就会让自己越危险。 我已经从耳边拿开电话准备挂掉了,却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犹豫且急切的声音,是电话那头的陌生男人在说话。 “喂?”我并没有挂掉电话,可能心中还存着一丝希望,我又把电话拿到了耳边,并且喂了一声,表示并没有听见。 “我只是冒昧的问一句,先生你是否姓叶,或者姓陈?”电话那边的男子咳嗽了一声,声音依旧显得犹豫的重复了一次。 “怎么?”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下意识的开始翻找着我放在床上的超市购物袋,那里面有一把比较锋利的水果刀,是我下意识买的,其实在某种层次的争斗中,水果刀算得了什么?只不过人类都有一种本能,如果有一把武器在手上,内心会找到安全感。 我这个动作说起来,几乎是全无意义,但在电话那头的陌生人显然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见我沉默,又试探性的‘喂’了两声。 “对的,我在听。”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倒是逃避的语气十分自然,语气甚至十分平淡,但天知道我握着水果刀的手已经有了一层滑腻腻的汗。 “是这样的。当初我们买到这个房子是一位姓秦的姑娘卖的,价钱十分的便宜。”说到这里,那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到:“这价钱便宜到让人有些不安,又有些内疚。甚至到了我和妻子商量是不是要加些钱的地步。毕竟,我们打听过这房子,是新楼盘,在之前也只有一位医生住过,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哦,那医生就是我的朋友。然后呢?”我把玩着手中的水果刀,阳光打在我额前的头发上,窗外,那遥远且模糊的大佛依旧能让人感觉到内心的安宁,尽管根本看不清楚它永恒不变的安宁神情。 “然后那个秦姑娘拒绝了我们,只是带来了房主签字的文件。她说只有一个要求,要求我们保留这个原屋主的电话号码半年,如果有姓陈或者姓叶的人打来,就请告诉他一个消息。”那边的主人解释了一句。 看来我是赌对了,我稍微松了一口气,手中的水果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我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熟悉的人的消息,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秦姑娘,自然就是秦海念,可是海念为什么要卖老周的房子?尽管我不解。 “我姓叶。”我声音低沉的回答了一句。 “对不起,叶先生,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不能盲目的判定你就是秦姑娘所说的那个人。你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那边的男人谨慎的说了一句。 “嗯,你问。”这个做法是对的,不然什么人只要声称自己姓陈或者姓叶,不就得到这个听起来显得十分重要的消息了吗? “咳,是这样的。那位秦姑娘说,她和周先生都有一个外号,并且如果是陈先生和叶先生提起这个外号都会开玩笑,请问这一句玩笑话是什么?”那边男子的语气有些古怪。 我一下子就能理解他的古怪,应该是有些想笑吧?这秦海念是有多无聊,在这种情势下,竟然想出来这种问题?她是有多想和老周在一起? 只不过,想来除了这个问题,还真的没有别的问题可以更好的验证,这真的只有少数的私密朋友知道的。 “秦姑娘外号叫大富,周先生的外号叫大贵。如果你要说玩笑话的话,那应该就是大富大贵在一起。”我说完,脸上也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笑容,又想起了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老周的几个小菜,海念在一旁乱七八糟的想帮忙,却又把事情搞的很‘糟糕’,老周大声的‘吼’着她,而秦海念低着头,眼镜会自然的滑落到鼻尖上,而我和老陈则靠在沙发上,举着啤酒,笑他们 不管是最初难过的日子,还是后来麻木而安静的日子,很多个夜晚都是这样度过的,这也算是另外一种层次的相依为命吧。 只不过这种安宁现在离我很遥远了。 我的话刚一落音,电话那边就传来了惊喜的声音:“那你真的是叶先生了!!没错我们等了快一个月,这个要求都快成为我们的心病了,这下找到了,真是太好了。” 我沉默的听着电话那边的人说着惊喜的话,知道他发表完了感慨,我这才说到:“那你可以告诉我,她留下了一个什么消息吗?” “其实也不算消息。就是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说如果你们打来,就把这个电话号码交给你们。叶先生,你记一下,电话号码是xxxx”毕竟是放下了一件心事,电话那头的人显得十分高兴且爽快,没有半分的啰嗦的就说出了他保留的消息。 我不动声色的在心中把这个电话号码牢牢的记住了,就对电话那头的人道了一声谢,这就准备挂电话,却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我忍不住说到:“那对不起,再打扰的问你一个问题?这位周先生把房子卖了之后,就没有别人打电话来找他吗?” “是有的,我记得都有好几个,还有几个是我妻子接的电话。奇怪的是,每次一问,他们都会承认自己姓陈,或者姓叶。就是回答不上来问题,这个倒是有些奇怪。总之算了,我们不评论。叶先生,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挂了。这个电话号码,我在明天就会去报停。”那边倒是回答了我的问题。 只不过从语气中,你能感觉到那种谨慎而疏离的味道,毕竟在普通人看来,这样的事情不透着奇怪吗?他们肯定是不愿意招惹的。 说起来,海念办事儿糊里糊涂的,但找的这一对接手老周房子的人,还是靠谱的!虽然对这些事情充满了逃避,但到底还是信守承诺完成了海念的嘱托,不然我怎么可能得到这个电话号码? 这样想着,我拿起手机,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输入了那一窜刚才熟记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电话里传来了彩铃的声音,只是听到这窜彩铃的声音,我的心就安稳了大半,因为是一首秦海念最喜欢的歌。 电话接通了,我还没来得及‘喂’,就听见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儿‘呼呼’的风声以及信号不是太好的电流声。 “喂。”终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不是秦海念又是谁? 第十五章 海念的消息 “喂。在听到海念的声音时,我觉得我心中像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可却不知道说什么?万种话语都化为了一声‘喂’字。 这声‘喂’因为激动,有些颤抖和失真,让秦海念一时在电话那头没有听出来是我,于是又疑惑的追问了一句:“你是?” 我忽然就说不出来话,喉头被一种泪意憋的有些生疼。 不经历是不会理解的,死过一次的人再次听到熟悉的人的声音,而且是在‘死’过一次之后,自己的整个人生都被颠覆,再也回不到曾经的熟悉,甚至危机重重的时候。 我很着急,想说一句我是叶正凌,可是呼吸怎么也调整不过来。 但是海念在那边忽然那就激动了起来,她说到:“三哥?刚才的声音有些像三哥,你是不是三哥?” 我不知道她身处在什么地方,信号是如此的断断续续,但好歹我还是能听清楚那些话,在这个时候,我的心情也终于稍微平静了一些,说到:“嗯,我是叶正凌。我回来了,现在就在L市我找不到” 我这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就被海念一下子爆发的哭声给打断了。 尽管是信号不好,但那哭声中那种压抑的惊喜,委屈,悲伤的情绪我都感觉的一清二楚,我大致也能知道秦海念为什么哭,在电话这头的我,眼眶也有一些热热的,我下意识的摸出了一支烟,点上了。 显然在这个时候,我不能情绪太激动,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想要交代。 而那边海念的时间好像也有限,我听得出来她是强行压抑了哭声,然后哽咽的对我说了一句:“三哥,我就知道你没有死。我有安慰周正,我告诉他死要见尸,只要没见到,怎么都不要相信你死了。” “你们以为我死了?”我的声音有些错愕。 原来,我昏迷的日子,我身边熟悉的人都以为我死了。 “是的,不仅我们。在这城市里,所有熟悉你的人都以为你死了除了瞒住了你的爸妈。三哥,你要有空,先给你爸妈报个平安。而上次那件事情的后续有些复杂,我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我要见你。”海念的声音有些激动。 “你在哪儿?”我追问了一句。 总觉得秦海念在很奇怪的地方,那呼啸的风声,断断续续的话语让我们的通话变得很困难,感觉她就像在什么山上似的,想到这里我又追问了一句:“老周在哪儿?和你一起吗?” “三哥,我不在我们的城市。周正是和我一起的,你先放心。但你自己要小心,我感觉在都觉得你死了的情况下,好像也有人暗暗的跟踪我和周正,我察觉到有人还在打听你的消息。”说到这里,秦海念又哽咽了一下,吸了吸鼻子,继续说到:“这些都是我觉得你没有死的信心,尽管不是好事。” 我有些沉默,一向觉得秦海念是最不靠谱的女生,简直就是天地间的奇葩只不过,因为性格中的善良,执拗和一根筋颇对我们的胃口,所以多年来我们走的那么近,关系就像亲兄妹。 但在这件事情上,秦海念改变了一些我对她的认知,原来女人真有男人没有的坚韧,特别是在关键时刻,我感受到了海念的那份冷静。 “你很棒。”想到这里,我由衷的夸了一句海念。 她在电话的那头又是哽咽了一声,说了一句:“你夸我干嘛?真是讨厌。” 在沉默了一秒以后,她对我说到:“三哥,我其实有时真的以为再也听不见你的声音了。” “我哪有那么容易死。”不知道为何,我心里轻松了一些,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但在那边,海念的声音却严肃了起来,她说到:“三哥,我想要回来,先见见你。周正因为特殊的情况,不能回来,见面时,我再详细告诉你。你找个什么安全的地方等我吧,三哥我需要大概三天的时候,才能过来。另外” 按照现代的交通水平,到底是身处在什么地方,需要三天的时候才能赶回这个城市?海念这丫头带着老周去了哪儿? 我吸了一口烟,烟雾淡淡的弥漫在这个房间,被阳光穿透然后消失我并没有去追问海念这个,我只是感觉,不管是我还是海念,好像在电话中通话都有一种被监视的不安感,不敢说太多。 我想到了一点儿,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说到:“forest吧安全吗?” 海念在电话那头也是愣了一下,说到:“三哥,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还是不要去那里吧至少人多眼杂的。” “原因是这个?”我其实不是问海念,而是问我自己,因为去forest吧并不是说我要在那里躲着,这其中根本的意义在于是去找阿木和桑桑帮忙,总觉得她们两个神秘,却是异常本事的人。 我总觉得关于我和老周惹出来的这件事,她们一定有自己的渠道可以知道。这种东西甚至不是直觉,而是一种笃定感觉她们和这个城市不在阳光下的一面有一种千丝万缕的联系,就像是一张地下脉络的网,被她们所熟知。 “我不知道,三哥。我只是觉得桑桑我不明白她的心思,可我更加不明白阿木的心思,她是否愿意去招惹招惹麻烦。”海念不愧是一根筋的人,就算和她俩多年的交情,她还是毫不犹豫的说出这番话,没有任何的掩饰。 “我知道了,那我在XXX街的XX旅馆,XX号房间等你。”与其满城市的乱窜,不如就在这里躲着,反倒是一种好的方式。 其实,在我心里也一早决定了是这种方式,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提起了forest吧。 “三哥,我还没有说完。你走的时候匆忙,留下了一些东西还有,你上次失踪之前的那个地方,也有你留下的东西,后来被人给你收起来了。我放在一个我觉得绝对可以信任的人那里。你先在你说的地方等着,我让人来交给你。”海念语速很快的对我说到。 我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件事情,说到:“那我家” 家里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东西,只不过有一些师父留下的法器和阵印,另外另外有一个奇怪的东西——一张白狐皮!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我会想起这件儿东西,也忍不住想起那一天强行把白狐皮‘卖’给我的神秘男子。 “你家被人翻动过了但是有一个人抢先一步,去你家把大概有价值的东西给你收起来了。都一并交给你吧。我总觉得有这些东西在手上,你要安全一些。”海念一字一句的说到。 “嗯。”我淡淡的点头,如果是有本命阵印在手,我的确能应付很多的情况。 “那就先这样,三哥。一切等到见面再说吧。”说到这里,的确也只有等到见面才能详细的诉说了,海念在电话那头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些哭腔。 我心里也一种淡淡的悲哀,我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了一个死人? 只不过,现在我要做的只有等待,等着海念口中所说的那个绝对可以信任的人,来把一些东西交给我,想到这里我说到:“海念,你说的那个绝对可以信任的人是谁?我是否认识?” “你见过,但你可能不认识他。就是那个叫张忆回的人。”海念给我交代了一句。 我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的确有那么一个人,在我匆忙出去救老周的晚上出现过,人长的端正好看,而且气质气场也很不错的那个人。 如果是他的话我心中也有了莫名的信任感,说了一句:“嗯,那他什么时候会到?” “他就在L市,知道了,一定很快就会到的。放心吧,三哥。”海念安抚了我一句。 “嗯。”话说到这里,似乎就应该挂电话了,可是我心中一个一直梗在心里的问题却再也压抑不住,我抓紧时间问了一句:“海念,辛夷,辛夷她回来了没?” “辛夷”海念的语气有些我揣测不透的犹豫,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一般。 我握着电话的手一下子收紧了,指节处泛着青白的颜色,我勉强镇定了自己的声音,问了一句:“是不是辛夷出事了,没事儿,你说,我能承受。” “没,三哥,你别多想。不是那么回事儿,能等我见面再告诉你,我知道的吗?”海念这样对我说了一句。 ‘呼’,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只要她没出事就好,我点头说到:“嗯,那就等见面再说吧。” 话说到这里,我和海念之间的通话就掐断了,屋子重新变得安静了起来在阳光下起舞的灰尘,一样寂寥的在阳光下飞舞着,我盯着那些灰尘有些出神,忍不住在想,如果我也是一粒阳光下的灰尘,就不会再有似乎从出生起就一种深种在灵魂的不安了吧?那样会很温暖很安全的吧? 寂静的屋子,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 第十六章 突入其来的 等待的时间,往往是让人最难熬的时光。亲,百度搜索眼&快,大量小说免费看。 因为原本没有期盼的时光,变得有了一个期盼的时间点,那么在到达那个时间点之前,内心就会不由自主的开始焦躁。 更何况,海念告诉我,会很快。 “如果是有了本命阵印的话”我轻轻的握了握拳头,虽然想起了第一次使用本命阵印时发生的诡异的事情,那一片血色,血色中的呼号,肩膀上出现的怪异印记好像都与本命阵印有关联。 但是有了它的话,也就意味着我可以动用本命阵印中的封印阵法,我也就安全了许多。 我永远无法忘记师兄第一次动用本命阵印时的场景,面对碎裂的山石,师兄惊喜的笑容,和我目瞪口呆的样子。 “正凌,这只是封印在本命阵印之中阵法的第一重变化,其实算不得什么,一颗炸弹都比它有威力了关键在于这第二重的”阵印初成,正川哥春风得意的样子,哪里还有一丝慵懒,开始不嫌啰嗦的给我讲解起早已经说过很多次的话。 就算一颗炸弹也比它有威力又怎么样?这毕竟是一颗阵印,而不是一个炸弹啊? 总是会让人想起《封神榜》里那些威力奇大的法器,年少时就有所怀疑,古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想象力?无论到了什么年代,就算如今这个有了互联网,各种小说层出不穷的时代。 人们对于小说里,武器的想象总是脱离不了古人的范畴。 至于科幻小说里的武器,也是脱离不了现代科学基础的存在我常常在思考,这个问题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人类的想象力并不是毫无依托的飘渺,而是建立在一定的现实基础上的。 那最初那些神奇的印,法剑,镜等等法器的现实基础在哪儿? 只不过,这种想法想要去考据,未免太扯淡了,毕竟岁月的流逝,掩盖了太多的真相,而书写这些的人的思想,又要怎么去抓住? 历史偶尔留下的蛛丝马迹,一鳞半爪,最后无法去解开的谜题,就成了亘古的未解之谜。 可是,本命阵印的存在,却是为我年少的心里打开了一道口子,即便比起那些通天彻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法器,这本命阵印的威力显得有些可笑,但这就一定不是‘真相’吗? 我的思绪有些杂乱,而回忆定格在了正川哥那少年模样,春风得意的瞬间。 再想起我第一次手握着我那颗鲜红的本命阵印时的样子,却是强烈的对比,师父说了‘若非必要,绝不能动用我的本命阵印’。 后来的事情,证明师父的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我怎么可能忘记,我第一次准备动用本命阵印却还没动用,就发生的事情?那红色煞气,莫名其妙出现的一道剑也是与聂焰有关系吗? 如果说,我身上有这么多的秘密,有这么多不可控制的因素,你们为何还要这样‘抛弃’我? 如果,当年没有逐我下山的事情发生,如今我是否还是在山门中安然的过着,不会陷入这样的危机四伏? 可是,命运这种事情哪有如果可以说?而随着时间过的越久远,我对师父和师兄就越发的怨不起来,心中只剩下莫名的心酸怀念?这是否也算是一种犯贱! 我不想再在这种时刻去思考这个问题,而是站起来,从袋子里翻出超市里买的食品,开始吃了起来。 在身体虚弱的时候,尤其的需要食物来补充能量在一说法,也是受到了师父的影响,每当我和师兄有个三病两痛的,只要在得到治疗后,变得能吃了,师父就认为是一个最好的转变。 因为有着无限的心事,东西嚼在我的嘴里,味同嚼蜡,我却是机械式的强逼自己吞下去面对这张无形的网,我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力量。 只是短短的时间,我就吞掉了三根火腿肠,一个苹果,一大袋面包又打开了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吞了半瓶。 在寂静的屋子里,等待是如此的难熬,但食物带来的些许温暖才我焦躁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 而我再次叼起一支烟的时候,门外终于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这个声音不大不小,说明敲门的人心中充满了确定的淡然可是却惊得我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一下,叼在嘴里的烟也差点掉在了地上。 我第一个念头自然是海念说的张忆回来送东西了。 但刚才那一惊,让我脑中又衍生出了别的念头,怎么就能肯定是张忆回?这小旅馆的门上并没有猫眼一类的东西存在我怎么可能忘记那种如影随形的,被盯上的感觉? 这样想着,我掐灭了口中的香烟,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拿起了刚才扔在床上的水果刀,然后走到了门边。 我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刀却反手藏在了背后,然后声音低沉的问了一句:“找谁?” “叶正凌是在这里吗?”门外的声音询问了一句,中规中矩,并无不妥。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感冒,声音显得有些瓮声瓮气的可是语气却是淡定而从容,并没有什么慌张躲闪的意思。 我和张忆回只见过一次,对话也没有两句,对于他的声音究竟是什么样的,我心中并没有太深刻的记忆,只不过门外这个人的声音似乎也有些像张忆回的,那瓮声瓮气的感觉,是不是我太敏感? 面对这样的事情,我并没有太多的经验,毕竟我是突然卷入了一个漩涡之中。 我总不可能一直疑神疑鬼,不给人开门吧?我脑中就是这样的念头,之前打电话到老周那里去,不也证明自己太过小心了吗?毕竟那些人再神通广大,我这种跑出来的‘突发事件’,他们总不能那么快收到消息吗?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催促的声音:“人呢?” 在这个时候,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打开了门锁,唯一的警惕让我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刀子,而是依然藏在了背后。 其实我又在担心什么?若是论起搏斗,一两个平常的普通人我根本不需要怕吧?即便是在我身体状态不那么巅峰的情况下。 门被我拉开了,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他低着头,戴着一个鸭舌帽,在目光落在他身上的一瞬间,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长相。 只是在T恤覆盖下的肌肉,显得非常有力量! 而夏天的衣服何其的单薄,只是一件短袖T恤,而露出的脖子到锁骨的部分,是非常正常的,没有任何的疤痕。 只是不到一秒的时间,我就知道来人不是张忆回了没有任何的对话,我的身体直接朝着他撞了过去,我心中明白的要命,在这个时候的打斗并没有任何的意义,我要做的只是夺路而逃,为自己争取时间,天知道在小旅馆的周围还是不是有别的埋伏。 而在我做出了这样的反应之后,来人刚好抬起了头。 鸭舌帽之下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显得有一种莫名的凶悍他一开始看向我的目光有一种残酷的嘲笑之意,在发现我的动作之后,整个人稍微的愣了一下,目光立刻变得凶悍。 但是人的反应是需要时间的,他察觉了又如何?我的身体已经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身上。 我用的撞击方法是典型的华夏搏击术中的方法,也就是武功,是利用一定的发力技巧,陡然爆发,是比平常能使出的力量大了许多的可是,我想象中的这个凶悍的男人一下子被撞开,而我夺路而逃的情况却并没有出现。 在这样的撞击之下,他竟然只是后退了小半步,身体却是纹丝不动,连条件反射的弯腰动作都没有。 至于我的感觉,就像撞倒了一块钢板上一般,我的脑子甚至都有些‘嗡嗡’作响,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怎么会有如此强壮的人? 我的眼神疑惑的落在他的脸上,他却朝着我流露出了一丝带着残酷意味的冷笑却不给过过完的反应时间,一个巧妙的后退,一个转身扭腰的动作,一只脚就朝着我横扫而来。 从他出脚的动作来看,这个人的反应速度也是超快,一般人不可能在别人这样的撞击之后,立刻就做出回击的动作,即便是在没有受到多大伤害的情况下,因为大脑需要一个反应时间! 我的心中冰凉,心中已经得出了一个结果,来对付我的人绝对不一般。 可是,我又哪有过多的时间去思考,面对横扫而来,甚至带起了一阵劲风的脚,我哪里敢硬碰?只有一个狼狈的侧翻,狠狠的撞在了门上,堪堪避过了那一脚而那个人一脚踢空,穿着大头皮鞋的脚也狠狠的落在了门框上。 发出了‘嘭’的一声闷响,整个门框和门都在震动一阵灰尘‘簌簌’的落下,可见这一脚的力量是有多大? 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也明白我不可能再有任何的时间拖延,在紧急的情况下,我连喘息都顾不上一个躬身,身体从他的脚边一下子穿过,一个狠狠的背靠,让他在单腿支撑身体的情况下,不得不收脚避了一下。 而我手中的刀子,在这个时候毫不犹豫的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朝着这个人狠狠的刺去。 第十七章 包围与挟持 自从15岁从山门归来以后,我伙同周正和陈重打过很多架。 但对于我来说,那都是‘闹着玩’的事情,因为心中牢记着师父的教训‘在山门所学,不是让你去和普通人好勇斗狠,若是如此,你也不要认你是我弟子了。当然,在生死危机之下,那就使出一切的手段吧。’ 在后来的后来,即便我真的已经不被他认作弟子了,但这件事情我依旧还是照他所说的做。 不止这件事情,应该是很多事情吧? 而猫妖的事件才打破了我这些守则,因为那已经算是生死危机了吧?可是和人主动动刀子,这确实是第一次。 我以为我会心存顾忌,但在刀子挥舞出去的那一刻,我的心中却是一片坦然,要不就仁慈到底,不要出手,一旦出手,就要果断。 至于,衡量这件事情的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只要对的。 这个对字,是包括了处境,情绪,道理,甚至道义上的综合判断,而不是简单的是非。 一旦认定,犹豫才是可笑的。 所以我的手很稳定,带起的刀光,速度如同一片光我的目光也是冰冷,我只知道我必须要从这个困境逃出去。 面对着我忽然挥舞出来的刀子,那个凶悍男人的脸上总算有了三分顾忌,接着就是震惊因为这出刀的速度快到他根本就避不开,在仓促之下,他只能选择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腹部,继而挡开我的刀子。 ‘刷’,原本是刺向凶悍男人腹部的刀子,被他的手臂一挡一拨,在他绝大的力量下,我的手臂也是一偏,原本刺的动作变成了从他的手臂上划过。 两个人都是真正的搏斗,谁也不会在力量和速度上有半分的保留,虽然动作变了形,但这划过的力量也不小,刀光过处,艳红的鲜血立刻从肌肤之下泛出,而皮肉就顺着鲜血的轨迹而翻卷开来。 这伤口绝对不浅。 可是,那个凶悍男子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我在心中感叹了一声‘好狠’,说起来,这才是真正的擅长搏斗的人吧? 这人是个硬茬子,我心中更是一片冰冷,一击不中,我要再制造一个怎么样的机会?时间是绝对耽误不起的,一旦缠斗起来,吃亏的绝对是我。 可笑的是,我根本没有下一个机会了,因为在下一秒中,他一个闪身,避开了我的攻击以后,从身上掏出了一件儿东西,然后很直接的指向了我。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我不认为他指着我的是一把玩具枪,对于这样气质的男人来说,认为他拿出一把玩具枪恐吓你才是一个笑话? “没想到你那么快就恢复了,还有两把刷子,竟然能伤了我。”他的枪指着我,就这么一把把我推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我沉默,没有任何的动作果断不代表莽撞,我面对一把枪也要硬拼,就算命不值钱,也不是这样‘奢侈浪费’的。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是现在杀了我?还是要挟持我?但仔细一想,第一种假设不可能,如果他要杀了我,刚才的搏斗之中,他就有很多的机会。 如果是这样,情况还不是最糟糕我稍微冷静了一些。 至于他要挟持我做什么?已经不是现在要考虑的事情了,因为我不是神仙,挡不了子弹,我暂时没有办法改变局面。 冰冷的枪管抵住了我的额头,那凶悍的男人冷笑了一声,接着,那冰冷生硬的枪托就毫不犹豫的敲向了我的脑袋我只是听见一声沉闷的‘嘭’的一声,大脑先是传来一阵儿尖锐的刺痛,接着就是一片脑子如同被搅拌了一下一般的昏沉。 破皮了吧我咬紧牙关,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头皮中冒出,然后沾湿我的头发,从我的眼前流过,世界变成了眩晕中的一片血色,可是我努力而直挺的站着,目光依旧没有任何回避的看着那个凶悍的男子。 人,是要识时务而做事。 但不可以为了所谓的时务而丢掉了自己的某些东西,就比如说‘自尊’‘气节’,特别是面对敌人时,最好还是站直了腰杆有些东西,就真的会丢着丢着就会丢成了习惯,直到再也没有。 而一个人没有了这些,活在世上的意义又是什么?只是为了活着吗?到头一世来,变成黄土一抹,一切成空时,是否会感觉到羞愧? “我不喜欢你的这个眼神。”面对我的目光,那个男子似乎有些恼怒,毫无预兆的又是一枪托砸向了我的脑袋。 “唔。”我低沉的叫了一声,身子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借着那边桌子的支撑,还是再一次的站直了身体。 那男人就这样冰冷的看着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好像只有这样可笑的动作,才能显出他的凶悍一般。 “不要怀疑,这是真家伙。”那男人看我再次站直了身体,目光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有趣的意思,朝着这个小旅馆的床开了一枪,一声闷响,被单上出现了一个‘窟窿’,我放在床上袋子震动了两下。 “我没怀疑过。”我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缓过来以后,终于说了一句话,这也是一种态度,我不是怕了他。 “如果不是时间要紧,真想陪你过两招。不过,现在嘛”他举了举手中的枪,作势欲开枪的样子。 我冷笑了一声,毫不畏惧。 “不怕死?” “你只是个办事的,你敢杀吗?”我扯下了一截床单,擦着脑袋上的鲜血。 “倒是聪明人。不过,你要是再反抗的激烈一些,我有权力让你下本生都是个残废啧啧,只是那样太麻烦了,还得想办法把你弄出去。”说话间,他的目光再次恢复了冰冷,也是扯下一截床单,随意的包扎了一下手上的伤口。 然后说到:“那大家彼此都不要麻烦了,跟我走吧。别试图反抗,在任何地方我都敢开枪,真的,我不骗你。” 我不说话,只是转身走到了厕所,把脸和头洗了一下,他的话我不怀疑,但也不代表我真的相信了,就真的不敢反抗了,只要出去在大街上,我依然是有机会的吧? 当我擦干净脸和头发的时候,那人冷笑了一声,以为我是真的认清楚形式,不会再反抗了,就开始催促着我走。 我一言不发的走出了这个房间,只是走到走廊上的时候,我问了一句:“这里一片狼藉,不怕麻烦?” “你以为在闹市都敢开枪的,这么一个小旅馆的事情无法处理?”他似乎感觉到好笑。 而我的心却冰冷成一片,嚣张到了这个地步?那我的敌人究竟会是怎么样的存在?我一个人挣扎在其中,真的好像一头无助的孤狼,独自面对铺天盖地的包围,和那无数的枪口。 我感觉有些悲凉,却并不是害怕,如果一定是要死,何不死的英雄一些?至少,我得看看我真正的敌人是谁? 脚步声在午后有些空旷的走廊回荡,我问:“派你来的老板是谁?不是没胆子说吧?毕竟面对的是一条快死的鱼了。” “快死不代表死了。别试图对我用这招,不要说过纵横在战场的时候,就算受训练的时候,这招也对我无用。”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讥讽。 可是,在这个和平年代,哪里还有华夏人需要去战场?如果有,只可能是两种身份,一种是真正的军人,去做国际援助,但那种面对的战场绝对算不上残酷。 另外一种冲在第一线的,只能是一个身份——雇佣兵! 竟然拍雇佣兵来对付我?这算什么? 我在前,他在后就这样,我们开始沉默着,一起走到了宾馆的楼下。 一个年轻的男人提着一个塑料袋和我们擦肩而过,并没有注意到我们。 我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至于那个雇佣兵自然也没有注意到那个年轻的男子我们就是这样很平常的擦肩而过,就像一场再平常不过的相遇。 但如果,那个雇佣兵能察觉到我的心跳,他一定会对这个平常的擦肩而过,有所警觉的可惜,他不能。 我的神色很平静,心脏却像是要跳动出胸腔一般,短暂的擦肩而过,我的目光只是在他的锁骨处停留了零点几秒那里有明显的疤痕。 他的身份再明了不过了,他就是被秦海念拜托来给送东西,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人——张忆回。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我来,至少他的神色没有一丝变化,和我擦肩而过时,目光都没有在我脸上停留一秒他朝着楼梯走去,而我正好走出宾馆。 宾馆门外的阳光炙热,而我的心却一点一点冰冷下去。 宾馆门外的阳光炙热,而我的心却一点一点冰冷下去。 只因为,我发现这条比较偏僻的小街,并不多的人流之中,有几个站在不同方向的人就盯着从宾馆出来的我们,那所在的位置,隐约呈现一个包围之势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就停在不远处的街边。 一切都说明了,好像我能逃脱的机会并不多。 第十八章 隐藏的机会 我一向不认为自己是过分悲观的人,即便我从记事起,就是一个莫名其妙没有安全感的人。 在我骨子里,好像有一种特别的韧性,认为只要最糟糕的事情没有彻底发生,人真的不必过多的疑神疑鬼。 所以,认为自己被好几个人包围了,显然不是我疑心病重。 只因为,那几个人身上的‘味儿’,或者说是气质吧,和我身后这个凶悍的男人太像了。 我们出现在小街上的形象并不太正常,我虽然擦拭和洗去了部分血迹,但头发上传来的发硬的感觉,应该是还有开始凝固的血块黏在头发之上。 至于那个凶悍的男子,手上裹着一块破床单,自然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形象。 可是,在街上匆忙来往的人们,没有什么人注意,我盼望的忽然有人察觉不对,带来哪怕一个小‘变故’的契机也没有发生。 “你最好不要多想,只要把你交出去,我的任务就算完成。我一向讨厌破坏我任务的人,如果被我讨厌了,即便以后你安全脱身了,说不定我私人不收酬劳也会找你麻烦。”当我站在街上观察了不到两秒。 身后那个凶悍的男子忽然上前来,如同和我私交很好的朋友一般,一把搂住了我的肩膀,在我耳边低语到。 枪隔着他t恤外面的衬衫,被他刻意拿着,抵了一下我的后背。 “走吧。”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对着我低声的说了一句。 我无奈的苦笑了一声,看着我之前怀疑的那几个人就像是很随意一般的朝着我们靠近,那辆停在不远处的白色面包车也开始发动了,朝着这边倒车。 “我会走的,但请不要那么靠近我,你又不是女人。”我也低声说了一句,最糟糕的情况下,轻松的调侃一句也不会影响什么,我需要的是冷静。 那凶悍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倒是松开了搂住我肩膀的手,说了一句:“呵,有点儿意思。要不是你是任务目标,我倒是想推荐你去做和我一样的职业。” 雇佣兵吗?听起来没有猎妖人有趣我心中想着,可是这句话没有说出口。 有时太有判断力的人反而会容易让人警惕,情况已经很糟糕了,但我不能因为这样,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天上的日头在午后是最毒辣的时候,短短的距离那日光就晒的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头顶上的伤口也感觉火辣辣的疼痛身体里依旧传来一阵阵虚弱的感觉,我并没有恢复,就又受伤,应该是身体对我抗议了吧? 否则,怎么会脚踩在生硬的街道上,就感觉和踩在棉花里似的?如果不是之前补充了食物,我此刻会不会已经晕倒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毒辣的日头,此刻几步路的距离,我们已经走到了之前我住那个小房间的窗口之下,我这一抬头,正好就看见我之前那个房间的窗口,一个身影正看着走在街道上的我们,在他的肩头趴着一团淡灰色的雾气,接着就很快从窗口一闪而逝。 只是那一团灰色的雾气朝着我们飘忽而来我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我的灵觉差劲,但到底能够修炼,也是底子比普通人好一些,更何况多年的修炼,即便没有开天眼,多少会是有灵感的,我太明白,灵体最基本的表现形式就是灰白色的雾气。 当然,我能看见的它们的前提,是在它们没有刻意‘隐藏’的基础上,或者是刻意要和我们接触时。 这个道理很简单,灵体何其多,不说白天,就说夜晚,普通人走在偏僻的地方也感觉不到但是刻意找上门的,就算再普通的人,也能感觉到,灵觉稍微出色点儿的,甚至就能模糊的看见。 所以,我能看见淡灰色的一团雾气那就是再简单不过了,是窗口那个一闪而逝的身影刻意弄出来的就好像让它们不再隐藏了一般。 那个身影是谁?我心中大概已经知道了,却没有想到还能有这等的手段或者,这并不是道家人光明正大的手段,而是有一些‘邪’的手段。 我很自然的低头,但眼角的余光却是看见灰色的雾气速度极快的已经扑倒了我们身前五米内的范围,周围的气息变得有些微微阴冷,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体验,我也看清楚了那团灰色的雾气之下是一张小孩儿苍白的脸,和虚无的身体。 我没有什么特别害怕的感觉,不然之前刻意的去需要各种所谓鬼屋,特别要去看灵体的经历就是扯淡了。 我无法判断出这个是什么,鬼头?也不像只能说自己见识太少,但是也只是那么一瞬间,那团灰色的雾气一下子就扑向了我身后的男子,缠绕在了他的身上。 “x,这大热天的。”我身后的凶悍男子忽然骂了一句,我回头,正好看见他打了一个冷颤,那团灰色的雾气已经彻底的缠绕在了他的身上,苍白的小脸就搭在了他的肩头,神色稍微显得有些痛苦。 这种痛苦我当然明白,灵体和人一阴一阳,自然是互相排斥的,阴气会给人带来不好的感觉,但是一个有着旺盛血气的成年男子,同样也会给灵体带来异常不好的感觉。 所以,有的血气旺的人天生辟邪,也就是那么一个道理。 比的不过是谁强谁弱罢了! 而道家人弄出来的灵体,岂是一般的灵体能够比较的?那张小脸虽然痛苦,但到底还是牢牢缠住了这个凶悍男子,而那男人的脸色在我的目光之下,忽然那就变得苍白了起来,而灰色的雾气开始不停的朝着他的身体里挤压。 他自己自然也是感觉出了不对劲儿,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开始挣扎和反抗表现出来的形式不过就是愣在了当场,脸色不停的变幻,双眼之中流露出的眼神,时而清醒,时而迷乱 我停住了脚步,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街道的周围,这场变故发生到现在不过十秒钟的时间,但显然那几个包围我们的男子已经注意到了不对劲儿,开始加快脚步朝着我们走来。 我此时再不明白就是傻瓜了,那团灰色的雾气显然是想要上那个凶悍男子的身。 只是这并不是怎么容易办到的事情毕竟雇佣兵都是一群意志比较坚强的家伙,而意志越是坚强,阳气越是旺盛的人,灵体就越是不容易办到这样的事情。 我该怎么做?是现在夺路而逃,还是假装没有事情发生?机会稍纵即逝,也只有一次,如果我选择错误了,那么可能事情就会发生更不可逆转的改变。因为,我并不能判断那几个男子身上是否也有枪。 在这个时候,最接近我们的另一个男人,已经距离我们不足五米远了而面包车也已经停在了离我们不到五米的距离。 也在这个时候,正好那团灰色的雾气彻底进入了那个男人的身体,他的脸一下子呈现一种异样的痛苦,眼珠子猛地往上一翻,接着就恢复了正常,只是眼珠子却是一直朝着上面翻去的,看起来有些怪异的样子。 只是他很镇定的从腰带上拿出了一幅黑色的墨镜架在了脸上,下一刻那个走在最前面的男子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一个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并且凶狠的瞪了我一眼,那意思是让我老实一点儿。 我回应了他一个无辜害怕的眼神,从那团灰色的雾气彻底挤进那个男人身体的时候,我心里就已经有了判断我该怎么做,这样的样子也不过是在演戏。 “老殷,你?”显然,他比较担心他的同伴,我的老实表现也让他很满意。 “没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那妞儿太猛了,我刚才身体感觉有些不好。”在这个时候,戴着墨镜的凶悍男子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声音有些怪异沙哑的回答了那个男人一句。 “我看你是昨天弄的太厉害?感冒了吧?”那个男子笑着调侃了一句。 如果是电话的话,肯定会对这样的声音产生怀疑,但是面对面的话,一般人怎么可能想到自己的同伴是被‘鬼上身’了? 那个叫做老殷的男子别扭的笑了一下,没有做声,只是指了一下我,手一扬,显然是示意把我弄上车再说。 他的同伴自然会意,走上前来,推了我一把我自然很配合又老实,还有一些畏惧的朝着那辆白色的面包车走去,如果那个老殷现在是清醒的话,一定会有所怀疑,他对付我的时候,我可不是那么‘老实’的家伙。 或者是嫌我的速度太慢,在我上车的刹那,我被身后的人一把推上了车。 车里早就坐着一个壮实的大汉在等着,见我上车对我说了句:“老实一点儿” 我还没来得及答话,就被后面窜上车的两个大汉一左一右的夹在了中间,其中一个身上是正常的体温,另外一个身上却是有些发冷,发冷的那个自然是老殷。 我不动声色,知道机会已经有了,等待的只是爆发的时刻! 到最后,车上一共上来了五个汉子,加我和司机一共七个人,把这辆面包车塞的满满当当然后,车子就开始快速的启动,也不知道要朝着哪个方向开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看了一眼后视镜,张忆回的身影正好就出现在后视镜里目光正好就看着这辆车子远去 第十九章 神秘的出租 原本就是小城,在午后炙热的天气之下,愿意走在街道上的人并不多。 车子开的很快,但能感觉出来,开车的这个人是个‘高手’,在如此快的速度下,还是一辆性能不怎么好的面包车,竟然被他开出了漂移的感觉。 想想也是,雇佣兵嘛,能有如此的技术也是正常。 我很奇怪在这种时候,我还能关注这样的事情...想着,我调整了一下姿势,竟然舒服的朝着椅背靠了一下。 可是,还能怎么舒服?七个大汉挤在一辆车上,而这辆车的冷气也明显不足,每个人头上都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汗迹,自然,除了那个叫老殷的人以外,他全身坐在我身边,全身冰凉,到后来已经克制不住的颤抖。 但颤抖的还不算厉害,至少只有坐在他身边的我感觉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任务还是炙热的原因,车内的气氛压抑的厉害...从挟持我上车到现在车子已经快要开出城了,竟然都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内心微微有些慌乱,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究竟在哪儿? 不过,一旦出城,情况会对我更不利吧?人在不安全的境遇下,更怕遇上的是偏僻的郊外,那意味着求救无门。 我必须要想一个办法改变一下这个现状,虽然我并不知道被一个类似‘鬼头’上身的老殷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机会? 想到这里,我故意咳嗽了两声,说了一句:“给支烟抽吧?” 老殷只是在我身边发抖,墨镜遮着的脸也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坐在我另外一边的大汉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我也搞不懂他那眼神是个什么意思? 倒是我坐在我后面的其中一个男人,似乎有些紧张,毫无预兆的一巴掌拍在我脑袋上,对着我吼了一句:“老实点儿。” “小狮,不必紧张,有老殷一个人在,任务都不可能失败。果然是新人蛋子...”我脑袋上的伤口被拍的隐隐做疼,在紧张之下,后座上那个叫做小狮的男人并没有留手。 我的心头火起,可是脸上却是一幅压抑的委屈的神情...果然,这样的神情被我身旁那个似笑非笑的男人看见了,他开口阻止了后座上的那个男人,并且带着一点儿轻蔑的递了一支烟给我。 “抽吧,也是可怜。这样被送去,估计也是凶多吉少,当是给你送行烟了。”那个男人这样说到。 我努力的想装作镇定,手却不停的颤抖,望向那个男人的眼神,多了一份祈求的味道,可是第一口烟吸下去的时候,我连那一丝唯一的不安,都感觉不到了,如果要杀我,何必兜那么大个圈子,怕是另有内幕吧? 只不过,现在这个我的情况糟糕到根本没办法去直面背后的神秘势力,也不能去探究究竟是何内幕了,我冒不起这个险...所以,我只能在路上想办法逃脱? 我可怜的样子,自然被身旁那个男人看在了眼里,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然有些同情的笑我。 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老殷在我旁边的手,在轻轻的碰我,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递给我,我知道他的情况,不动声色的挪动了一下身体,手也放了在身体的一旁,然后我感觉到一股冰凉的触感... 我的心猛地跳动了起来,老殷竟然把枪递给了我...我因为汗湿,有些滑腻腻的手,一下子紧紧握住了这把枪,不动声色的把枪藏在了自己的裤兜里。 坐着七个大汉的车里,没人察觉到我们这个微小的动作。 我装作无意的看了老殷一眼,他也正好转头,对我比着口型说了一句:“等一下。” 是怕我冲动吗?我并没有冲动..我知道在车内这种狭小的环境下,即便我持枪忽然发难,也对付不了六个大汉...我很冷静,我也在等待机会。 “老殷,你咋了?上车之后就一直闷着,戴着那鬼玩意儿(墨镜)做什么?”那个男人的笑声并没有得到回应,忍不住隔着我问了老殷一句。 老殷并没有说话,脸却一直朝着后视镜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殷没有回应,坐在副驾驶的一个男人却是说到:“殷哥不对劲儿,刚才我从后视镜里看着殷哥一直在发抖。” “x,老殷,你这可不是感冒这么简单了?是不是昨晚上那个小娘们儿给你下药了?”我身旁那个男人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追问了一句。 我算是听出来了,在这伙人力,这个老殷应该是‘老大’,我身旁的这个男子是副手的样子...其他人,应该都是他们的追随者,这样算下来,情况对我更加有利了一些。 我不动声色的抽着烟,心中却还是隐隐有一些担心,被上身的人,声音在一般的情况下,都会有一些改变。 而且这些雇佣兵,走南闯北,保不定就见过被上身,下降头的情况?现在这个情况,他们应该略微有所怀疑了吧?如果老殷再沉默下去的话...我的心跳开始加快,不动声色的狠狠吸了一口烟,升腾的烟雾掩盖了我的表情。 在这种情况下,有太多的变故..但是,我感觉到了裤兜里的坚硬,有一把枪的话,就给了我一条豁出去的路。 “老殷?”在没有得到任何回答的情况下,我旁边的男人已经皱起了眉头,在追问老殷的时候,同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那意思是警告我老实点。 我畏惧的缩了一下身体,在这种时候,能做的,恐怕也只有尽量配合。 却是听见老殷在这个时候大喊了一声:“停车!” 这声音依旧是有一些沙哑飘忽的样子,并不像老殷本身的声音,但是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大吼之下,大家又会怀疑什么? 那个司机似乎很畏惧老殷的样子,老殷这样大吼了一声,他竟然一个急刹车,就这样不闻不问的把车停住了,弄得所有人都身体都狠狠的朝前撞了一下,包括我! “老殷?怎么回事儿?”没有人敢质问老殷,除了我身旁那个男子,对于这种忽然的行为好像有些不满? “咳,咳....”老殷先是剧烈的咳嗽了一声,然后才用更沙哑的声音说到:“是不是任务简单,你们的一颗警惕心就喂狗了?他妈的,看后视镜!昨天那个小娘皮一定坑了老子,等任务完了,我要去找她...” 说话之间,老殷又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然后说到:“老子这个情况了,你们也不让我省心!” 这番话语,声音实在是不对劲儿,就算我只和这个老殷正常对话过几句,听来都完全像一个陌生人...可是,在身体不舒服,被‘陷害’,咳嗽的掩饰下,这个问题就不那么突出了。 何况这些雇佣兵,行走在地下的‘黑暗’之中,什么任务都接,有些仇人实在太正常了。 这个危机被成功的掩饰了过去...而在后视镜中,安静的有些寂寥的公路上,一辆出租车就这样慢慢的行驶着,这边的车停下来了,那边的出租车好像也出了什么问题似的,也远远的停了下来。 “我x,原来有人跟踪咱们。”我旁边的那个男子有些激动的样子。 老殷却是撇了一下嘴角,说到:“这个任务交给我们的时候,就说不会那么简单?岂会让我们那么容易得手?李子,你带着后排的几个小家伙下车,我和他们两个留在车上...你去处理了,手脚干净点儿!免得等下招来更大的尾巴。” “好。”我身旁叫李子的男人似乎很是信服老殷,从身上摸出了枪,干脆利落的上膛,然后朝着后排的几个家伙使了一个眼色,就拉开了推拉门,带着另外两个人下车了。 从后视镜里,我看见他们朝着那辆停下来的出租车快速的走去...而因为距离的关系,我根本就看不清楚,出租车里到底坐着谁?可是,我等待的机会不就是现在吗? 我的心跳开始加快,手也悄悄的伸进了裤兜里。 在这个时候,那三个人离车子已经有10多米的距离了,这个距离还不够安全?我静静的等待着,握枪的手也越发的汗淋淋的,我在裤兜里悄悄的擦了擦。 又过了一分钟不到的样子,那几个人离车子快有50米的距离了,距离出租车也不算远了!如果,现在他们发现了什么,再折返回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吧? 在这个时候,我看见那辆出租车竟然发动了引擎,前进了几步...出去的李子几个忽然也开始狂奔起来。 可是出租车似乎在耍他们一般,前进了几步,竟然开始调头...老殷在这个时候也忽然开口了:“他很强,我控制不了多久了,动作最好快点。” “殷哥?你在说什么?”在这个时候,前方副驾驶的男人忽然转头,有些疑惑。 “就是现在!”那个老殷大吼了一声,忽然伸手,一下子紧紧勒住了那个副驾驶男人的脖子。 而我也掏出了手枪,一个枪托狠狠的打在了那个驾驶位置上的男人脑袋上...汗水瞬间湿透了我的衣衫! 第二十章 命运交响曲 冰冷的枪托敲在脑袋上是什么感觉?我自然是清楚的,因为在之前不久我才体会过一次。 那闷闷的撞击的声音,手上传来的震动,一朵血花在脑子上盛放我的感谢老殷的留情,因为紧张,我这一下是没有丝毫保留的我甚至感觉到这个司机的脑袋好像凹陷了一块儿! 有些事情几乎是无师自通的,在这一下过后,我又是狠狠的一下,我眼前的世界有一层淡淡的血红,但并不是眼前这个人的鲜血,而是我感觉自己的双眼通红。 只是两下,那个司机就发出了一声闷哼的声音,整个人朝着方向盘伏去 “快!”老殷喊了一声,脖子上青筋毕露,手臂上肌肉的纤维也清晰可见,前方副驾驶位置的男人快被他勒断了气。 我没有任何的犹疑,火速的下车一把打开驾驶室的门,一下子就把那个司机拖到了地上。 “补他一枪。”此刻,老殷的墨镜已经掉到了地上,眼珠子上翻的更加厉害了,他在开车的车门里,冲着我吼了一声,双眼胀的通红,有一种说不出的狠戾。 我知道,在他身上主导他的,并不是他本人的意志,而是张忆回放上去的类似鬼头的东西但老殷做事很有智慧的样子,又让我觉得这绝对不是鬼头,那种被抽取了灵魂核心,本质上只剩下一团阴气还有本能的东西。 此刻,老殷的表情让我心里猛然收缩了一下,张忆回究竟是放了什么东西在他身上,竟然有如此重的戾气? 我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任何异常,那个司机已经被敲得晕乎乎了,实在没有必要去补他一枪,要了他的性命!所以,我装作没有听见一般,一边吼着:“你说什么?”一边快速的窜上了驾驶位。 车钥匙还插在车上,可是我却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一个俯身,打开了另外一侧的车门,假装无意的抓住了老殷了手,一个用力,掰开了他的手,然后一脚把副驾驶的那个人踹出了车子。 再这样勒下去,他会死! “你干什么?”老殷冲我吼了一句,脸上的肌肉都有一些颤抖。 我‘嘭’的一声关上车门,从后视镜里看见,出去的李子几个人还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我的手异常稳定,脸上的表情却一脸无辜,我看着老殷,说到:“我们要走了啊?难道把他留在车上?” “嗬”老殷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声音,像是已经支撑到了极限,也就懒得和我计较的样子,吼了一句:“快开车。” 我点头,拧动了钥匙,很出其意料的是,无论是我的手和我的脚都很稳定车子的发动机被猛烈的启动了,一个急转弯在这个时候,被踢下去的那个人忽然开始大吼,从后视镜中已经能看见,那辆出租车已经远去,李子他们放弃了追踪,而被踢出去那个人的大吼,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这些人,对他们仁慈有什么用?”老殷忽然冲着我吼了一句。 我面无表情的一个急转弯,然后车子调头,朝着李子他们冲了过去透过挡风玻璃,我看见了大概已经知道发生什么变故的李子,好像爆了一句粗口,然后从裤腰上摸出了枪。 “把枪给我。”老殷在我的身后大吼到。 我沉默着,紧抿嘴角,脚下忽然用力,油门被我轰到了极致车子一下子如同一头猛兽一下的冲了过去,百来米的距离,我选择了赌! “枪”老殷在后面吼着。 我始终没有答话,车窗边上传来的风中呼啸在我的耳中车子一下子就快速的朝着李子几个人冲去,我选择了丝毫没有躲避的冲刺李子他们几个到底是怕了,主要是一辆车子冲刺带来的震撼力,他们开始朝着路的两旁疯狂的扑去。 但不得不承认,李子是一个狠人,在扑过去的同时,朝着我这边开了一枪! 在这种情况下,枪自然是没有什么准头,我下意识的埋下了身体,只是听到一声脆响,前面的挡风玻璃如同蜘蛛网一般的龟裂开来,一个明显的洞眼,出现在玻璃上。 我的冷汗流了一身,在这个时候车子却是已经呼啸着从这几个人的身边开过了。 我不知道这颗子弹最终停留在了哪里,我回头,问了一句:“老殷,你没事儿吧?” 他显然是没有事情的,只是一张脸扭曲的更厉害了,眼睛里几乎看不见眼珠了,留下一片眼白,很是有些吓人的样子,他冲着我扭曲的笑了一下,冷冷的说了一句:“妇人之仁。” 是妇人之仁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个人要公平,不能让情绪左右的思维。 他们对我所做的事情,不至于赔上一条性命,而我并不了解他们对于别人的行为是否构上了要陪一条命的,我不能草菅人命这和是否仁慈没有关系,只是我自己的一个底线。 就算这世间有再多的不公平,而我有我自己的公平。 就如同刚才,如果李子执意要打死我,而我也没有松开油门的朝着他冲过去,换来的可能是两条命,这就是一种相对的公平。 而公平的判断,好像是我人生之中,很重要的一件事情,是绝对不能被打破的。 我开口相对老殷说一些什么?但是在这个时候,他的神情扭曲的更加厉害,猛地一下拉开了车门,对我说到:“支撑不住了,我先跳下去了。” 这样高的车速?我下意识的松了一脚油门,但是老殷已经跳了下去整个人在地上滚了好远,才静静的趴在了公路上。 通过后视镜,我看着他一动不动的身体之上,升起了一团灰色的雾气,然后在炙热的阳光之下,迅速的朝着某个方向,消失不见 “那家伙应该没有死吧?”我自言自语的念叨了一句,心里不是说担心难过,而是就这样死了,对他未免不公平。 车子行驶的速度很快,以至于不到5分钟的时间,之前的那条出事的路段,就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从车上跳了下来,莫名其妙的把之前老殷拉开的门给关上了然后点了一支烟,吸了两口,这才重新走回车上。 我知道,我还没有彻底的脱离危险,这样做的行为有些傻X,只是在理智了那么久,刚才那一瞬间,我有一种大难过后,没办法控制自己情绪的感觉,看着茫茫的前路,稀疏来往的车辆,我开着这一辆车,我又能去到哪里? 天罗地网已经展开,这几个雇佣兵只是很小的几个角色?天下之大,我的容身之所难道就只是那栋大厦的顶楼吗? 即便在那之前,我规划过,我先回这个城市,联系上以前的朋友接着,就去找师父和师兄。 可如今,我一点儿把握也没有,没有把握的在于,我能安全的活几天?一天还是两天这一次是侥幸,下一次还有这种侥幸吗? 车子就这样沿路开着,这一路是回城的路,根本没有任何的岔路,我就是这样麻木的开着。 城市的边缘渐渐的出现在了我的眼里曾经这是多么熟悉的城市轮廓,如今我却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回到这个熟悉的城市?因为在其中已经没有了我的容身之所。 而在接近城市的时候,道路就会出现分岔,去往另外一个城市,我应该逃走吗? 想到这里,我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是多可怕的逃避心理?明明还有那么多事情的,就比如张忆回要交给我的东西,秦海念还要来找我?怎么一次危险,就让我有这样的心情? 我掐灭了手中的烟,眼神瞬间面的坚定!有些事情我躲又能躲掉?那还不如干脆的面对好了就算天罗地网,我叶正凌就一定撕不开一个口子吗? 这样想着,我长呼了一口气。 而命运仿佛也是在这个时候,给我了一个转弯,我看见在岔路口一辆出租车就停在那里,一个身穿着白色短袖T恤的身影,就倚在车的旁边,看着我驶来的方向,似乎是在等着我。 这个人不是张忆回! 第二十一章 妖娆的男人 看小说就来【思~路#客】www.siluke.info,热门小说首发站,更新快,无弹窗! 因为距离的原因我看不清楚这个人的脸,只是觉得他倚在车旁,路边的风呼啸而过,吹起他那飞扬的黑发,叼着烟,微微仰望天空的样子,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似乎是潇sǎ,似乎又是张扬。 这个人我很陌生,我无法去判断他到底是敌是友,现实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任何的风声鹤唳都会让我提起十二分的警惕,何况是这样一个奇怪的人。 我努力的平静自己的心情,我只清楚我现在要回城,再找一个偏僻的地方联系秦海念,让她让张忆回重新来和我接头。 我虽然疑惑为什么我的行踪那么快就会暴露,但在这中间可能暴露的点也太多,我无法一一去细想了。 但我很清楚,我绝对不会去怀疑海念的!没有理由,就是坚决不会。 至于这个穿着白T恤的男人,如果他没有什么动作,我就当没看见吧。 在内心很快思考出了结果,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慢慢恢复了一些温度,同我的内心一样镇定了下来。 车子的速度依旧很快,两百多米的距离只是转瞬的事情在这期间,我一直盯着那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人,他就像没有看见我的车子急速驶来一般,只是看着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很想去相信,他就是一个路人。 但是,刚才如果不是这辆出租车的突然出现,我根本就不可能这么顺利逃脱,而我之所以笃定就是一辆车,是因为在之前我无意中看了一眼那辆出租车的车牌,所以是有印象的。 当车子和那辆出租车的距离越来越近,我心中几乎已经是满心疑惑?这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却不想,只是一刹那的分神,那个男人忽然转头看了我这边一眼,弹掉了手中的烟,毫无预兆的几个大步,竟然就这样冲到了公路的中间,就这样带着不明的笑意望着我。 “X!”在这种情况下,我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一脚就把刹车踩到了底。 ‘吱’车子和路面摩擦,发出了极度刺耳的声音而紧急的急停,让我并没有栓安全带的身体一下子狠狠的朝前撞去,差点整个人都冲出了车子。 方向盘猛烈的撞击,硌在胸膛上的感觉,让我的呼吸都暂停了一刻,幸好在最后的刹那,我握住方向盘的手紧紧的支撑住了身体,才没有让我因为惯性弹起来的身体,撞向挡风玻璃。 周围很安静,在这个时间段,连一辆过路的车子也没有。 我却是用了足足五秒钟的时间才缓过气来,忍着疼痛,我支撑起身体,那个忽然跳到公路中间的男人却依然是对我笑着,像是看见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而他距离我的车子不到1米,如果我反应稍微慢一些,他就会被撞上,这样的事情也会好玩吗? 我的心中升腾起一股怒火,拉开车门跳下了车去。 那个男人后退了两步,却是正面看着我,那打量我的眼神如同一把凌厉的剑。 我一步一步走向他,心中却升腾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我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吗?就是异常熟悉的感觉,却不是亲切,但也没有敌意。 这种感觉确切的说不是来自内心的感觉,却像是来自内心的回忆。 我的眉头越皱越紧,想要摆脱这种感觉记忆有些错乱的感觉却越是靠近那个人,这感觉越是熟悉! 不,我一定没有见过他因为相貌如此出色的男人,不可能像路人一般,见过一次,很快就会遗忘的! 对的,这个陌生的男人相貌就是非常的出色,不能用男人的帅来形容他,确切的说,应该是他拥有精细的美貌飞扬入鬓的美貌,整齐而好看,却不粗弄,就像是一个人用笔画上去的。 挺直的鼻梁,却没有一般男人那种比女人宽大的鼻翼,说的上是精致。 鼻梁之下是一张薄唇,唇形棱角分明,很是好看,也显得很是无情,倒是那些棱角让他多了一点儿长相上属于男人的因素。 更让人过目不忘的是他的皮肤,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了,而是要用苍白色来形容偏偏嘴唇又红的触目惊心,给人视觉上强烈的冲击。 这个人很高,我1米8的个头,走向他的时候,感觉他比我还高上那么一些,却一点儿都不强壮,却也说不上瘦弱如果一定要形容,就是修长。 他整个人的气质非常独特,像是什么都不在意的潇sǎ,冷漠却又像一把出窍的凌厉的剑。 但如果因为他美貌,就觉得他像一个女人,那是绝对说不通的,只因为那飞扬的眉毛下面,一双眼角微微上扬的细长眸子,眼神就算高高在上般的不在意,盯着人看的时候,也给人带来一种尖锐的入侵感。 说他像一把凌厉的剑,就是这双眼睛带给人的感觉!他盯着你看的时候,你会觉得好像脸上的皮肤都被他的眼神割破了一般。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长着极其难得的标准丹凤眼的男人如果说,我见过他,怎么可能没有印象?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的时候,我竟然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脸,就如刚才所说那般,我感觉到皮肤微微的生疼,就像被割破了一般,我想知道我是不是流血了? 这种事情一点儿都不怪异,如果要特别的说明,就只能说这个人灵魂力和精神力分外强大,强大到已经影响到了物质的世界,好比某一种特异功能,却又不是特异功能那样,突出某一种能力,突出的分外强悍。 即便如此一个男人,长着丹凤眼,带给人帝王的感觉,也不足以熄灭我内心的怒火。 我的双眼迎上他的双眼,在他身前一米左右的地方站定了公路上炙热而苍凉的风从我们两人的身前吹过,扬起了我和他头发,那感觉却奇怪的像宿命般无数次的这样对峙,却又不是敌人。 “我终于见到你了。”我还没有说话,他却是先开口了,声音很奇特,男中音中带着一种阴柔的婉转,让人一时难辨男女,却是异常好听。 他说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但是笑容中却没有丝毫的温度,不是冰冷,却像是世间的万事万物都应该在他之下那般。 可是什么叫终于见到我了?我盯着他,说到:“如果刚才我稍微反应慢那么一点儿,你就会横尸在这公路上了。如果,你想死,完全可以选zé另外一种方式,而你想要让我停车,也可以选zé不那么刺激的做法。” 面对我丝毫不客气的话,他却是淡淡的勾起了右边的嘴角那一刻,我才发现‘妖娆’二字也可以形容男人,但是一对上那凌厉的眼眸,你会任何的想法都没有,只有压迫。 他却是不说话,只是朝前走了一步,就几乎是贴着我了,因为比我稍高的原因,他微微俯身,然hòu在我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你是谁?追命夺魂剑下无情——聂阳生,却是最讲究一个公平公道。按说,刚才是我救了你一命,你就算自己死,也不肯撞死我,对不对?” 他的语气之中带着一种异样的笃定和柔和,好像认识我已经千百年之久,我却是心脏缩紧,全身的体温都要被抽走一般。 他是如何知道的?知道我梦中的秘密?他又怎么知道我性格之中最不能触碰的底线?就连我自己也是刚才才有一丝明悟。 关于名zì我只告诉过两个人,就是陈承一和苏先生,并且我只是提起聂焰这个名zì,根本没有提起聂阳生这个字,他——是如何知道的? 至于性格我越发的感觉全身发冷。 而他语气中那种刻意的亲切,实际上却让人感觉是最远的疏离,我根本就没有觉得他的态度是友好的。 我的脖子上起了一窜儿鸡皮疙瘩,我低沉的说到:“你是谁?是敌是友就不能给个痛快?” “啧啧啧”他站直了身体,又拉开了和我距离,眼神之中竟然带着一丝遗憾,说到:“我?我叫童帝,真是很不容易呢,名带一个帝字,我还能压得住只不过,你什么都忘记了啊?刚才竟然那样质问我,难道你不要仔细的回想一下吗?我是最喜欢刺激的,正常的方式,那是我吗?” 我眯起眼睛看着他,我不得不承认,我在努力的想,在努力的逼迫自己可是脑中却如同此时的这条公路一般,是一片空白。 以往常cháng会出现的零碎的记忆片段,在这个时候竟然什么也没有? 只是我有一个自己都不明的身份,是猎妖人他这样奇怪的态度,难不成他是? 想着,我就脱口而出:“你是妖怪?” 这并不奇怪,因为之前我不是见过猫妖吗? “唔?”他的眉头微扬,显得双眉更加的飞扬跋扈,接着,他竟然就这样站在公路的中央大笑了起来。 此时,终于从岔路口出现了一辆过路的车子,带着‘嗡’的一声,从我们两人之间快速的开过,却是不能掩盖他的笑声。 看小说,就来【思^路~客】www.siluke.info,热门小说首发站,更新快,无弹窗阅读! 第二十二章 肆意妄为人 这样的场景太奇怪了,两个大男人在接近公路的中央处对峙,一辆因为急刹车而歪着的面包车,一个一无所知一脸愤怒警惕的男人,和另外一个飞扬大笑的男人。 我的心里很毛躁,觉得这样显眼的站在这里,就和一个傻子一样,我忍不住开口打断了那个童帝,说到:“你不用这样故弄玄虚,有什么话你直接说。是来帮我的,我叶正凌承下了这个情,以后有机会定当回报。若是来找我麻烦,那就动手吧。” 我这样一说,那个童帝果然停止了大笑,双手插袋,整个人又恢复了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凌厉模样。 他望着我说到:“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把我也忘光了。不过,没关系你总会想起来的,等你想起来的时候,你也会觉得说我是妖怪,是多么可笑的事情。如果我是什么妖怪,凭你聂阳生这个名字,你就可以死一百次了。” 我沉默的看着童帝,这个男人的行为总让我感觉有那么一些神经质,却又是异常迷人那种,幸好我不是女人,否则面对这样一个人,可能思维都会变得迟钝。 “啧啧聂阳生,果然还是那个粗糙,不懂风情,简单直接到粗暴的男人。也好,看见了现在的你,也算了了我一个心愿。那就就此告辞吧。”说完这句话,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童帝,又要莫名其妙的走。 看着他的背影,我身体原本发冷的温度却是没有恢复。 是人,都会讨厌被人窥破的感觉,连梦中的事情也更何况,我还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童帝,是吧?”我却是不甘愿这样,几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叫住他。 “嗯?”面对我叫他,童帝倒也没有怪异到不闻不理,反倒是转头,颇有兴趣的看着我。 “刚才你跟着那辆挟持我的车,是为了什么?”就我自己的原则来说,不弄清楚这件事情,心里是不舒服的有恩必报,无论是双方站在什么样的角度,哪怕是敌对,都是要做的事情。 男儿行于天地之间,恩怨分明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一码归一码的事情,我总还是拎得清。 “怎么?想起来那句话了?不可过聂阳生的公平线,但若过了线,就想办法让他承你的情。”童帝看着我,眼内似乎有些讥讽的意思。 “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有话,我觉得还是直说的好。”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反感他反复提起聂阳生这个名字。 只因为我自己也实在搞不懂,该要怎么去定位这个身份?前世?前前世?还是科学的说,多重人格? “直说就是,你又是固执的想要报恩于我吗?其实,大可不必,我只是跟在后面看个热闹当然,必要的时候,我也是会出手的。不出手于我的身份来说说不过去只不过,我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就是车上一个人已经被人下了手脚,我就折返了而已。呵,这倒成了救你的一个契机,说起来,聂阳生,不,叶正凌,你也承了我一个情哦。”童帝轻描淡写的说到,说话间他很是无所谓的整理着衣服下摆。 我却心惊,这么远的距离?他就发现老殷被人做了手脚? “不过,说起来”童帝看了我一眼,手却握住了自己的下巴,摩挲了几下,说到:“我的反应到现在也算迟钝了,跟了那么一小会儿,才发现有人被做了手脚。是时候好好去磨练一下了。对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下手脚的人应该是被我绑在小旅馆的那个小子吧?你要去把他放开吗?” “你”他把张忆回绑在了小旅馆?我觉得这个人做事说话简直是我无法形容。 “嗯,是又怎样?想和我动手吗?现在的你我可没有兴趣,太弱。”他眼里那种蔑视刺的我心头发痛,却是见他转身,挥了一下手,说到:“你最好是别开那辆招眼的面包车回去了,这辆出租车是不错的选择。” 我看着他的背影,这一次却是没有再次叫住他,叫住他又说什么呢?一个太弱的我。 那种感觉就像是别人说都是笑话,可是他说却是直入心扉一般让人不甘而之前那个我和他像对峙了千百次那种熟悉的感觉又重回心头。 童帝走的很快,一个晃神的功夫,他的身影就在了岔路口的那头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揉了一下眼睛,发现他正常的走路,一步却好像似乎是常人距离的很多 这是什么?轻功?缩地成寸?我都不相信,想仔细看时,他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了岔路口。 “道家之人,一身本事本就是逆天而来的,切不可张扬。若不是为了天地正道而显露,必有代价。而就算为了天地正道,因为偷来的本事,也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要妄求福报,只能以一颗赤子心对之。可懂?”看着童帝的行为,我不由得想起了师父授业之前,异常严肃对我所说的一番话。 这个家伙真是喜欢胡来啊!我忍不住自言自语了一句,若是有这等本事,大张旗鼓的这样做,是否太嚣张了? 这样想着,我还是下意识的走向了那辆出租车,就如童帝所说,这辆白色面包车开进城去,太张扬了一些本就是挟持我的车,如果有心人发现又开回来了,危险的是我。 这个童帝,似乎对我不友好?但他这样的提醒又是为了什么? 我满心的疑惑,觉得自己的生活越来越像一个谜团,这样想着我走近了那辆出租车,来开车门,却无语的发现被绑在车子后座的司机!我忍不住青筋乱跳,这个童帝真的就如此喜欢刺激,而肆意胡来吗? 这样想着,稍许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拿开了堵在那个司机嘴上的一团布。 那司机显然也是被吓到了,我还没有开口,他就大声的对我说到:“放心,我不该说的话,绝对不会乱说。家人都不会说!他说你会放了我的,会放了我的” 说话间,司机的眼神中充满了祈求。 我无语的沉默了一下,绑司机松开了绳子,在身上摸了几张百元钞票塞给他,说到:“带我回城。不说自然是好的,有些事情你们普通人不要参与其中。” 我这样说,估计司机会把我当成黑社会吧?他怎么可能知道背后的意思? 我不知道童帝那种飞扬跋扈,又张扬神经质的做事风格会给司机说什么?但我补充这一句,也算是小心为妙。 却不想司机推开我的手,坚决不要钱,说到:“他塞了一个东西给我,说这就是报酬。说不许收你的钱他我也不知道。” 说话间,他在裤子里掏啊掏的,然后我和他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从裤子里掏出一个小金条,大概就是五十克那种。 “我?”司机显然是很害怕的,但这种怕好像是心有余悸,不是来自于我,他拿着黄金犹豫了,那样子也不知道该不该要? “拿着吧,我累了,送回回城。”我已经不想去评价童帝这个有些疯癫的男人的做事风格,我只想先回去,喝口水也好,洗个脸也好,这乱七八糟的世界!! 司机连忙点头,待我坐到了车里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驾驶位,开始发动车子了,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我一定会送您回城的,他说了,听他的有什么样的报酬,不停他的就有什么样的报复。” 我闭上眼睛,心中莫名的烦躁,司机的声音‘嗡嗡嗡’的在耳边,我也不好打断,总是让要这个坐了好几次的‘过山车’的可怜人发泄一下情绪吧? 车子平稳而快速的朝着城中驶去,而原本是充满危机感的我,却莫名其妙的睡了一会儿。 在梦中一片片白色的花瓣飞舞,好像是有人就喜欢这种调调,我无感,只是背着自己的剑,冷漠的走近这片繁花似锦 一个修长清幽的身影面湖而立,一头黑发如瀑般的披散在白袍之上,他不转身,只是说:“再白的袍子,也会被鲜红的血染红,以后难道是要穿那红色袍子吗?却是不经看的,太张扬” 是谁?我在心中不停的追问,可是梦里的我却是不疾不徐的走到了繁华飘落的中央,却是望着那个身影,站住了。 两个人都沉默一时之间,分不清梦幻现实。 “转过身来啊!”我忍不住大吼了一句,却在这时睁眼,看见已经停车一脸惊惶的司机看着我。 “不好意思。”我抹了一把脸,神情之中掩饰不住的疲惫。 “没,没有,我只是想问您去哪儿?”司机诚惶诚恐的说到。 “去xxx路的xx旅馆。”在这个时候,我彻底清醒了,很直接的回答了司机一句。 司机也不敢多问什么,一个随意给出那么多黄金的客人,怎么会有个住那种小旅馆的落魄朋友?只是开车,直接就朝着那里开去。 我在想,这黄金拿着,这司机恐怕也是疑神疑鬼惊吓很久吧?可惜,我也无法对他解释什么。 胡思乱想之间,我之前住的那个小旅馆到了童帝说他绑了张忆回在这里,应该是不假吧? 这样想着,我冲上了楼去发现钥匙就那样大喇喇的插在我房间的门上,推开,床上有个人被直挺挺的绑在那里,不是张忆回,又是谁? 通知 ? 最近时差好乱,白天总有睡不醒的感觉。 今天准备动用一天假期,来调整一下时差。 大家知道,我每个月都是严格按照四天假期来休的,按理说这个月的四天假我应该是休完了。 不过,这个月是春节,我希望在过节的时候,大家能再给我几天假期。 自从写书以来,我发誓,我是真的有两年没有好好过春节了,过节的时候几乎哪里也不能去,走亲戚什么的,都几乎没有,爸妈也只能在家陪着我。 今年,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到时候可能真的要问大家讨要假期吧? 但如果最近灵感好一些的话,我会尽量存稿,尽量的不讨要,或者少讨要吧。 特此说明一下。 另外,最近假期要的比较集中,确实是因为临近过节了,应酬特别多,沉寂了快三年没怎么聚过的...人,总得聚聚的。 我发现我其实不用解释那么多,但和大家一起走了那么多年,2012到2015,我也习惯这样了。 以上。 第二十三章 怪异的忆回 人生可悲的事情有很多,不能去评判哪一件会让人更加的崩溃,因为带来的伤痛是无法衡量哪个更深的。 可是,如果自己最熟悉的故乡变成了一座危险的追捕之城,甚至会成为莫名的丧命之地这种事情给套上一个可悲,却是无比贴切的。 我沉默的解开了张忆回身上的绳索,接着,两个人却像是有十足的默契一般,都是一言不发的离开这个房间。 之前还能从容镇定的并排下阶梯,走上街道但渐渐的,脚步都忍不住越来越快。 在转入另外一条更加偏僻的巷子时,两个人竟然开始不约而同的夺命狂奔起来。 不过,是要跑向哪儿? 下午炙热的阳光,带起了炙热的风,随着我的奔跑,被火辣辣的吸入我的肺部,带来了心脏之中快要爆裂开的焦躁。 相比于我的迷惘无助,张忆回却是有着更清晰的目标,他对着我吼到:“跟着我来。” 在这种时候,在没有任何事物比一个稍微熟悉一些人更值得信赖了,我沉默着二话不说的跟着张忆回一起狂奔,让人惊奇的是,他好像比我更加熟悉这座能称之我故乡的城市。 无数偏僻的小巷子,岔路他都跑的不带一点儿犹豫,就像是熟悉的在这里生存了数十年的老人。 我只需要安心的跟在他后面跑着就好。 最终,他带着我跑到了一个城市比较偏僻的角落,在这里好像是一个曾经什么地方的办事处,是已经准备拆迁了,但由于什么原因,并没有动工,就这样孤独冷清的立在这座城市之中,就像一个在热闹中被遗忘的存在。 我们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一路向上,一直到跑到了房顶,两个人才气喘吁吁的停下。 “这里?”我心中有千百个疑问,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带我来到这座房顶?可是肺部的急剧扩张,让我呼吸都来不及,更别提能清楚的说出一个句子了。 张忆回也没有回答,只是双手支撑着膝盖,和我一样在大口的喘息,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到鼻尖,再从鼻尖落到地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小点。 就这样喘息了半天之后,张忆回四处张望了一下。 在楼顶空旷的尽头有一个自来水管,他跑过去,试着拧开了一下,竟然还有水流出一开始带着黄褐色的锈迹,流了一阵子之后,就变得清凉了。 他冲我招手,然后自己伏在水龙头下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我看见以后,感觉自己的嗓子也要冒烟一般,冲过去,好不容易等到张忆回喝够了,也抢过水龙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接着,两个人又用稍微带着点儿温度的自来水,痛快的洗了一个头,这一场夺命狂奔带来的疲惫和炙热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在这样的夏季,下午的阳光并不会变得慵懒,只是比起午后,少了一些侵略性的**。 在缓过气以后,我和张忆回都坐在了墙角,在这里有一个延伸出来的棚顶,可以稍微遮蔽阳光我从裤兜里摸出一支烟,叼在了嘴上,又把烟盒递给了张忆回。 他却推开了我的手,对我说到:“我还小,不能抽烟。” 不抽烟的人很多,一般也就是很直接的说不抽了,偶尔也有人会找一两个理由,但就是没见什么成年人说过,我还小,不能抽烟。 我奇怪的看了张忆回一眼,他望着远处,很是理所当然的样子,侧脸的线条的确是一个成年男子的轮廓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他话的影响,总觉得从他的脸上还能看出一些稚气。 可是,我没有过多的追问,只是自顾自的点上了烟,当带着麻痹气息的烟雾被吸入身体以后,我整个人稍许放松了下来,终于想起先前的问题:“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你是本地人?很熟悉这个城市?” “我不知道我是哪个地方的人。”张忆回抹了一把头上的水,然后看着我,眼中有一丝伤感,但很快平静了下来,接着说到:“我算是被很多人抚养长大的,我有一个很厉害的干爹他是哪里人,我就算是哪里人吧?” 他的语气不是很确定,却在提起干爹的时候,语气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崇敬。 我听着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像是有一段很伤感的故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身旁这个年轻人,一直以来,不会表达几乎成了我最大的毛病。 他却好像不是太在意的样子,扬起一个笑容,伸手递了一个包给我。 之前,我们夺命狂奔的时候,他就一直提着这个包。 “所以,我也不是本地人。我不熟悉这个城市只是在这里呆了两个多月,带你来这里,我是跟着感觉走的。感觉哪里比较安全,我就朝着哪里跑!这里是我感觉这个城市最安全的地方了。” 我接过包,而张忆回在给我解释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原本,我接过包正准备打开拉链,看看有些什么东西听见张忆回的解释,我一下子停下了动作,转头,狐疑的看着他。 我实在不太能接受一个人跟着感觉跑,然后带我来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我不认为张忆回有恶意,我只是觉得他可能不太了解情况,于是我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到:“小张,我就这样叫你吧。” “不,你叫我忆回吧。我对你感觉很好,我觉得你会成为我干爹那样的人。”他笑着对我说了一句。 我看愣了,我和他在之前只有一面之缘,但他给我的印象是沉稳而帅气的一个年轻人,如今这样和我对话的时候,带着这样的笑容,却像是一个稚气十足的小孩子。 联想起他说他还小的话,我觉得有些晕乎乎的,至少我的眼睛告诉我,他的年纪应该超过18岁了吧? 但这种事情我又怎么好疑惑?只是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咳嗽了一声,对他说到:“好吧,忆回,我不知道你干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我现在却是一个很惨的人,我想你恐怕都看见了,我之前被人挟持,而你只是给我送一个东西,就莫名其妙的被绑了所以说,这里,对于我来说,处处都是杀机。更倒霉的是,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追杀我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甚至” 说到这里,我痛苦的揉了一把自己的脸,吸了一大口烟,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到:“看你出手,你也应该是一个修者吧。所以,我也直说了,甚至我不知道追杀我的主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不是人?” “自然有人,也自然有新出现的不是人的家伙。”我以为张忆回会吓到,却不想他很是镇定的给我说了那么一句话。 惊得我叼在嘴角的烟也差点掉了,他看得好笑,又扬起了嘴角,眼睛就像一个孩子那样的眯起来。 让我一阵儿尴尬,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揉了一下他的脑袋,笑骂了一句:“臭小子。” 按照我的性格,要和一个相对陌生的人那么亲近,做出这样的动作,是很不容易的但有些事情,岂是自己全能看清楚的? 这小子好像知道的很多,但我暂时也来不及追问什么?而是拉开了他递给我包的拉链,开始清点起来,我心知肚明,这就是海念要让张忆回交给我的东西了。 在里面有一个小布包,打开是一个个的阵印。 接着有一个首饰盒那么大的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颗鲜红的阵印,在阳光下简直刺激,是我的本命阵印。 看着这两件儿东西,我的心中都稍微放心了一些。 在山门的日子,师父常常说我们师门是如何的牛逼但我学艺的时间真的说不上长,而且五年前就被赶下师门了,是一个半吊子的半吊子都算不上的家伙。 简单的说,就是学艺未精,而阵法之途,博大精深相比起来,想到这里,我苦笑了一声。 就算我如正川哥一般学艺已久,又如何?我们师门的牛逼,离开了这些阵印,就一点儿也体现不出来,除非本命阵纹小成!但我被逐出师门之前,都没有一条属于自己的本命阵纹。 只是在回忆中,在那么一个夜晚的诡异山顶,我身上浮现出繁复无比的鲜红阵纹但是,那个 想着了,我抬起自己的手臂,繁复的摩擦了几下,哪有什么阵纹?倒是因为一路的狼狈,被我搓下来一些脏泥。 张忆回看见,又是在一旁笑我感觉有这么一个家伙在身边,竟然也多了几分淡淡的安心,任他笑去,我却是翻找起包里的其它东西来。 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第二十四章 山海百妖录 只要能拿回我的阵印,我心中已经松了一口气,相比起来,其它的东西倒是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只因为我现在需要的是实力,那么只增长那么一点点,也是好的。 但我还是神色怪异的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盒子,这个盒子我很眼熟,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是个什么东西,那是一张白色的狐皮。 这个东西...我不知道怎么评价它,也不明白,海念托张忆回拿给我的东西里竟然还有它的存在是个什么意思? 想着,我又把这个盒子放回了自己的包里。 “不打开看看?”张忆回盯着我的动作,眼神中充满了好奇,追问了我一句。 “这个东西不用看了。”我瓮声瓮气的说到,继而又想起了什么,问了他一句:“包里的东西你没看?” “不要小看人了。”张忆回不服气的嘟起脸。 “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我就问问。”一个大男人可以孩子气,但是连动作神情也是如此,未免有些怪异了。 “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张忆回嘟囔了一句。 我却是不在意,好像只是相处了一点点时间,已经习惯他这个调调了,我继续翻着包,里面已经没有什么再多余的东西了,至少师门‘分家’时候给我的那些法器已经没有了,除了一叠钱(来历不明,应该秦海念有心之下的产物),就是一个铁皮盒子了。 这是什么东西,我拿着那个铁皮盒子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在和猫妖大战的那天晚上,在搞定了它的本体毛主任以后,这是我从毛主任家里发现的东西,记忆中它好像是从一只黑猫标本的肚子里掉出来的。 当时,我去找老周之前,去了一趟他家,海念在,难道是她有心的收起来了? 我抓抓头,那段紧张的记忆,有些细节实在模糊了,不过我庆幸看见这个就是一般用来盛放糖果的铁皮盒子,我还能想起它是什么? 之前,我急着要走,根本就来不及打开它...如今嘛,我毫不犹豫的打开了这个铁皮盒子。 原本这铁盒子的分量就轻飘飘的,打开之后,出人意料的是,里面竟然真的就只有一张已经泛黄的纸,我怕这张纸破碎,小心的用手摸了一下,发现这泛黄的纸,却是一张皮纸。 应该是用什么动物的皮鞣制而成的,我心里嘀咕着,所以拿起了这张泛黄的皮纸。 它是在铁盒子里卷着的,用一根细绳轻轻的绑着,我动作颇为小心的拉开了那根儿细绳,然后就展开了那张皮纸。 “唔...”我看着那张展开的皮纸,皱起了眉头,而张忆回也是充满了好奇的蹲在我旁边和我一起看着那张皮纸,看不出个什么名堂,就好奇的抬起头来,问我:“这上面画的是什么?” 我没有回答张忆回的话,的确这上面画的东西很是怪异。 是五个类似火山口那样的山,也许也不是火山口吧,只不过山顶平平的,我只能判断为火山口...然后其中四个分为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排列着,围绕着中间的一座山。 在这五座山上分别有其特殊的标志,但这些标志很抽象,就像一个个怪异的符号,我是看不懂了。 然后,在这皮纸的一角写了一行字——山海百妖录。 这一张皮纸是山海百妖录?难道百妖就是五座山?怎么看也说不通啊?我又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才发现,在五座山之间,其实有一些从横交错的线条穿插其中,像是路。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笃定这应该不是什么山海百妖录才对,而应该...应该是类似于‘藏宝图’的存在?指引山海百妖录的所在。 我在凝神思考着,倒是张忆回手指在皮纸上来回的比划着,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对我说到:“这几座山的排列是有顺序的。” “怎么说?”难道这小子看出了什么端倪? “你看这些线条散乱,除了这根线条能够贯穿这五座山,最后落在中间这座山。其余的都是乱七八糟的‘死路’‘断路’...如果按照顺序来说,应该是这座山排第一,这个第二...”张忆回跟着线条比划着,倒真是在这张皮纸上排列出了一个顺序。 “你小子不错啊。”有线索总比没线索好,被毛瑞这样收藏的东西,应该是很重要的吧。 即便现在我找不出这个东西和我的生活会有什么联系,但是在这种迷乱的日子,以后谁又能说的一定呢? 欣喜之下,我狠狠的夸了张忆回一句。 张忆回倒是很平淡,说到:“我从小跟着小北叔叔长大,有学习阵法...基础中的基础,不就是在迷宫之中找出正确的路吗?这也是列阵的一个基本功啊...” 这句话说的我脸烫烫的,我也是阵法师门,心知肚明基本功中是有这么一说,毕竟阵法玄妙,但任何的玄妙其实都是从普通做起,就像布一个世俗的迷阵,就是基础中的基础。 像这种东西,我也练过...我却没有这个小子发现的早。 但究其原因...并不是我不细心,而是...想到这里,我沉吟了一声,心中那种模糊的,就要呼之欲出的感觉终于清晰明了了,那就是我看这几座火山口眼熟,但实在想不起来我在哪里见过。 之前,我一直在努力思考的,就是这隐隐约约的问题。 但在这个时候,张忆回却打断了我的思路,他说到:“说起来,真是巧合...这就是山海百妖录吗?那个把我绑起来的人,说是有一句话让我带给你,我一直没有来得及说,那就是..就是他说,看看你和他之间,谁先找到山海百妖录。” “你说童帝?”我只能想起这个充满了奇异魅力的男子。 “谁是童帝?你认识他?就是那个..那个长的,长的很好看,像女人又不是太像的男人。”要形容童帝的长相,实在是难为了张忆回,他抓着脑袋说了半天,才这么形容出来了一句。 可是很贴切! 我长吁了一口气,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为什么我就一定要找什么山海百妖录?还要和那个,那个‘神经’比呢?只能说是神经,说疯子好像是不太合适的。 我收起了地上这卷皮纸,但这几座山的排列顺序,却是被我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然后我站起来,看着远方高高低低的城市楼房,对张忆回说到:“我不认识那个童帝,只不过在回来找你之前,见了他一次。我不管他有什么目的,但是他的一切与我无关。” “他很厉害,只是一个擦身,看了我一眼,我的脑子就像被一个大锤锤了一下,接着就天旋地转的...”张忆回在回忆着他被童帝绑上之前的事情。 “是吗?”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想起他说我太弱的话,心中那种刺痛的感觉又浮现了出来。 “是啊,很厉害!我觉得要我干爹他们那一辈的人,才能收拾这个家伙吧?绑的太用力了,我身上都麻了。”尽管话语还是有些说不出的幼稚,但张忆回又嘟起了小脸,有些恨恨的。 听他这么说,我心中一动,对他说到:“你干爹既然那么厉害,你就先去找他们吧?海念嘱咐你转交给我的东西,你已经办到了。跟着我在一起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哪天?更没有能力去照顾你...你明白的。” “不,让我跟着你吧。”张忆回却是坚决的否认了我的意见。 我转头看着他,心里在想着怎么才能说服他,于情于理,我都是不可能让他跟着我的,却不想我还没有说话,他竟然是先说了:“我现在除非回去,就算回去也找不到我干爹,他重返之后,一定是有大事,他会很忙的!而小北叔叔,现在还生死不明...我是偷跑出来的,我要找到伤害小北叔叔的那个家伙!” “你偷跑?呵,你在开玩笑吗?这秦海念是怎么办事儿的?我更不可能带着你了,绝对不行。”我大声的拒绝了他,我也不知道在这个家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北叔叔?我心中暗想,应该是老北,对的,就是老北。 “不管你怎么说,我一定要跟着你!我的一生比别人要短上一半,只有跟着你,我才觉得我不是浪费生命。”张忆回的脸涨的通红,眼中却是不可动摇的决心。 我的脑中‘嗡’了一声,什么叫他的寿命比别人短一半? 第二十五章 生命的意义 这绝对不是一件好玩儿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最大的悲剧。 人,几乎都不知道自己寿数几何?这样才能坦然的活着可当一个人心知肚明自己比别人的寿命短一半,那活着不是应该很痛苦吗? 我看着张忆回,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侧脸的线条还带着一种宁静的柔和,包括那一双清亮的眼眸,也是如此,依旧是平和而明亮的。 他好像有些不习惯我这样盯着他看,稍许有些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从那个角落里出来的风,微微的抚过他的发丝,他看着城市的剪影对我说到:“我好几年前,就知道这个事了。可是,我不怕。” 我不知道该用一种怎么样的心态来面对他,他现在是属于成年人?还是一个孩子? 偏偏我是不会安慰人的,也只能同样站起来,眼中城市的剪影有着它特有的繁华,各种嘈杂的声音充满着生命的气息。 很多人,都会有那样的感受,每当看着清晨刚刚‘醒来’的城市,或者是黄昏热闹起来的城市,就会对生命迸发出强烈的热爱与不舍。 活着,到底是好的。 一句我不怕,就需要比常人多数十倍的勇气,才能坦然的说出吧? “你现在几岁?”我其实很想温暖的安慰,可是不争气的说出来的却是这样的话题。 “我2岁的时候被救,到现在已经过了8年快满11岁了。”张忆回转头笑着对我说到,甚至目光中还有一丝调皮,好像看我震惊的样子,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我是很震惊,但刹那就平静了下来。 我心中是难过的,可是却不愿意流露出哪怕一丝丝难过让张忆回看见,即便还是个孩子,他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和难过,我很笃定这一点。 “啊,长的挺成熟的。”我这样说到,由于内心情绪的不平静,我又伸手去拿烟。 张忆回却抓住了我的手,说到:“我应该叫你叶叔叔吧。我劝你最好是少抽一点儿烟,不要学我干爹人说,心事太重的人才会这样子抽烟可是,你不像我干爹那种多愁善感,你挺爷们的,也就没必要为抽烟而抽烟。” 我笑,说:“小鬼头,你别骗我,你到底是11岁,还是31岁?” “真就11岁。其实,我有两个干爹,是他们我才能像现在这样活着,能活到11岁,都已经是很感恩的事情了,更不要说我还能活那么几十年呢?如果保养的好一些,说不定也能接近一些正常人的寿命,那就很好了。”张忆回笑的很开心,是真的开心。 那种开心就像是能多活一天就是赚到的开心,我很难想象一个孩子如何能有这种心态? “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放回了手中的烟,看着眼前的张忆回,我忽然觉得我经历的算什么?我是不是连一个孩子也不如?其实又有什么值得我这样惶恐?值得我这样逃避?值得我不去面对现实,神经质一样的痛苦? “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其实我自己已经不太记得了。都是一些叔叔们说给我听的。你看这里”说话间,他拉下了衣领,我知道那里有两个伤口,只是今天第一次完整的看见,才觉得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就像两个狰狞的口子开在了锁骨处。 他很平静的拉好了衣领,说到:“大概也就是我在小的时候,被人捉去练小鬼了。你知道真正的小鬼吗?那种很厉害的,很恐怖的” “我不太知道。”我的确是不太知道,我一切的所学都是来自山门,其实对于修者圈子里的很多常识,我知道的,真的不多。 “反正你只要知道,很厉害就是了。厉害到厉害到完整的小鬼,我干爹那样的程度对上,也不一定干的过。总之,这两个伤疤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因为我被挂在钩子上。”张忆回淡淡的说到。 我的心猛然收紧了,那个小的孩子被挂在钩子上?!那是怎么样的残酷,我连想象一下,都觉得呼吸快要暂停。 “当然,除了挂在钩子上,还有一些别的吧?反正我是记不起来了是我的两个干爹救了我,其中一个,我没见过他,只见过照片,给他扫过墓,可是所有人都告诉我,他是我最亲的人,因为救我,他送了一条命。你知道吗?我现在的干爹曾经告诉过我那样的一幕,说我那个死去的干爹,让他抱着我走,而那个干爹自己却义无反顾的扑向了一群一群你理解为僵尸的东西吧。后来再后来,他们大部队来了,再返身去找他的时候,他也已经变成了那种东西,就是僵尸一样的东西。我那个死去的干爹,是真正的英雄。”说到这里,张忆回转头看着我,眼眶有些泛红。 这件事情的整个过程他描叙的很简单,可是其中那种惊心动魄和感人的牺牲却是让我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这才是真正的修者圈子吗?舍身取义,捍卫正道充满了危险,可是也充满了某种叫做人情的东西。 对啊,应该是这样的吧?这不才是我真正向往的‘江湖’吗?无论发生了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始终一个正字高悬于顶,才是真正的主流,大多数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和要守护的坚持。 我好像看见了梦中的画面,独行在雪中的那个孤单身影这样一个人孤单的活在世俗的边缘,那些年的猎妖人,也是这样吗?他们又在守护着什么?而我到了如今,应该承担的责任,和守护的又是什么? 这一件寥寥数言的事情,好像给了我莫大的力量,抚平了我内心的焦躁。 之前,我一直在为着自己的命运担心,并不想去主动承担什么责任而如今,我发现,如果真的是我,那我应该绝不退缩。 “所以,你那个死去的干爹”我在震撼之中终于开口了,看着张忆回。 他点头,说到;“是啊,我那个死去的干爹,就像一种力量激励着我。让我觉得人活的长与短无所谓,关键是这一生做了什么?另外一个干爹常常对我说,生死无常,因为人并不知道下一刻是不是就会飞来横祸,结束自己的生命?干干净净的做人固然是关键,如果能有一些追求和善良那就更好。因为,如果是那样,就算飞来横祸忽然结束了你的生命,你在临去的那一瞬间,也会感觉到你的生命无悔,甚至很有意义。没有遗憾的,甚至骄傲的闭上双眼,那是一种最幸福的离开。” “他说的很对。”我的手都因为激动而颤抖,是啊,我之前到底在怕什么?小时候,不就是想当那个英雄吗? 当命运所有的指向都告诉我,我叶正凌不太可能平凡了,我反而逃避了?我到底在怕什么? 在那一刻,我好像有了比任何时候更坚定的决心,放眼看向这个危机四伏的城市,我忽然觉得天也变得明亮了如果可以,就像一篇中学课文里说的那样吧,让狂风暴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我知道了。有这样的两个干爹,怪不得你那么勇敢。”我的手重重的落在张忆回的肩膀上。 如果他都不觉得自己生命短暂是一件可悲的事情,而是想要活的壮烈而充实,别人没有资格替他感觉到可悲,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同情一个有着光明追求的勇敢的人,即便对方只是一个孩子。 生命,的确不能用活的长短来衡量。 “如果我能有办法,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你活的更长。因为,有的人是渣滓,活着只是浪费生命,而有的人,就是应该享有更漫长的生命。”我捏紧了张忆回的肩膀,这不是同情,而是我心中的一股火焰。 他却是‘噗嗤’一声笑了,那神态倒是像极了一个害羞的小男孩,他对着我说到:“我觉得同样是时代的主角,你比起我干爹来,可是可是激烈暴躁多了啊!我干爹他黏黏糊糊的嗯,你会是一个嫉恶如仇的大侠吧?” “我是什么时代的主角啊?”我收回了自己的手,已经开始思考接下来我要怎么做了?我一向明白这世间的任何事情,光有一颗坚定的决心那是绝对不够的,还要有一颗冷静的头脑,去知道每一步该怎么走? “你肯定是的!干爹说,大时代已经开启而任何时代的开启更替,都是伴随着阵痛,黑暗,需要一群人出现,用奉献和牺牲去打破,换来一个崭新的时代!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主角们,如今虽然还不分明但你就算不是其中最主要的主角,肯定也是非常重要的人物!叶叔叔,我的生命很短暂,我想活的不一样,我要跟着你。”张忆回变得激动了。 我的手一把揽过他,说到:“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主角,但我如果被卷入了江湖,那我就算是个默默无声的小角色,我也一定要是个行侠仗义的侠客!就因为这样,我更不能带着你,我要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叶叔叔”张忆回急了。 “我已经决定了。” 第二十六章 这样的疯子 第二十六章 我最怕的动物说起来很好笑,是一些很不起眼的东西,特别就是蜘蛛。 在山门里住着,却有很多时候,不得不和它们‘狭路相逢’。 除开最初的日子,正川哥和我同住,在后面的日子中,我都是一个人单独住的。 于是,常常就有了,我被一只突然出现的大蜘蛛吓得不敢进房间,甚至大哭的时候。 于是,就有了我和正川哥这样一段对话。 “老三啊,你说蜘蛛厉害点儿,还是老虎厉害点儿?” “老虎。” “那么,你怕蜘蛛还是怕老虎?” “蜘蛛!那八条腿一走路,全部都抖动的样子太丑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难看的东西?” “存在即合理,我们要讨论的不是这个!而是,如果蜘蛛也像老虎一样被关起来了,或者出现在明处,动静很大,你还有那么怕吗?” 我那个时候没明白正川哥的意思,只是想起蜘蛛那个样子,觉得还是怕的。 但到了后来,我在想,如果一只蜘蛛是被关在笼子里,然后再出现在我面前,或者就是这样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路上,朝着我爬来,我还会那么怕吗?应该不会吧?只要它不会突兀的出现在任何墙角或者阴暗的角落我想我是有勇气面对的。 ——————————————————分割线———————————————— 张忆回看着我,眼神中全是不解,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整个人控制不住的朝着后方倒下,我接住了他,把他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任何的事情,如果双方都是固执已见,最好就不要争执,不然妥协,不然坚持,不然就快刀斩乱麻。 我丝毫没有因为张忆回是个孩子而看轻他,不把他摆在和我同等对话的角度,只是我已经察觉到争执下去没有一个结果。 我看着躺在地上的张忆回,背上了那个装着我所有‘财产’的背包,然后把他拖到了天台上一处较为阴凉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我点上了一支烟,刚才突然的下手,打晕张忆回应该算下手还有分寸,他的表情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痛苦 昏迷过去的他,睡颜安静,11岁,原本拥有的不应该是一张孩子的脸吗?而成人化的脸背后蕴藏着的是一个悲伤而壮烈的故事,也有他的勇气。 他和我说了很多,没说的应该是那个时候被所谓的练小鬼,伤到了灵魂和生命的本质吧,才会有这种快速衰老的症状。 就像这个世界上本有衰老症,医学上连一个真正可以定论的原因都说不出来,是啊,就好比植物人这种存在,伤及的是灵魂,是生命的本质,还是现代医学觉得玄而又玄,探索不到的地方吧? 我还在安静的思考,还在犹豫,我是要亲自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还是用之前想到的办法? 想来,我觉得自己还是壮烈到底吧!我不能放心他一个人在这儿,即便我知道,不跟着我,他就是最安全的,可是我不能容忍出任何的差错。 一支烟已经抽完,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我最后安静的时光,我丢下了烟蒂,一把背起了张忆回。 这栋废旧的办公大楼如果从正门出来,算是一条相对热闹的街道,而从后方出来的话,则有很多交错的小巷那些复杂的小巷,如果不是本地人,贸然进入其中,不问路,不花个三两小时,是走不出来的。 之前,张忆回带我来的时候,就是带着我从后方的小巷跑来的。 如今,我却背着他光明正大的从正前方的大门出来了因为是一条正街,街上的行人还算不少,因为在这里有两个居民小区,一个菜市场,还有一些商铺。 很多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无疑,我这样背着一个昏迷的‘大男人’,头上顶着结痂的血壳,有些狼狈的样子,多多少少会引起人们的好奇。 我很是无所谓,背着张忆回朝着最热闹的菜市场入口走去!也任由越来越多人好奇的目光时不时的打量我两眼。 已经是接近下午4点多的样子,菜市场的晚市快要热闹起来了而在这个时候,菜市场的人也不少,我很熟悉这个城市,知道在这个菜市场这边,有一家卖卤味小菜的店铺很是出名,不管是它的甜皮鸭还是糖醋排骨。 就是这个时间,已经有好一些人在购买了我看着人们围拢的小摊位,心中在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个老板真是懒啊,每天7点半以前绝对卖光他的东西,害的常常按时关门的我,根本就不要想吃到这里的东西。 所以我想着这一点,已经背着张忆回走到了这家小摊位的面前,我丝毫不客气的挤入人群,甚至推开了一个看似很凶悍的中年大妈。 “你干什么?现在的年轻人那么没礼貌啊?”即便我的样子奇怪,但人永远不要低估中年大妈的战斗力,她立刻开始大声嚷嚷起来,又引来了好多人的目光。 我冲着她似乎是‘恐吓’般的一笑,又毫不客气的推开了一个看起来不好惹的中晚年大叔。 “推什么?你这个人有毛病?”大妈和大叔加起来的战斗力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那个叼着烟卷正忙着宰鸭子的老板也被惊动了,不耐烦的冲着已经挤到摊位前的我吼了一句:“客人排队哈。不然老子不卖给你。” 生意好,就是那么任性! 我却是一笑,故意带着一些神经质的看着老板一笑,然后很忽然,毫不客气的一把把面前一盘装着糖醋排骨的盘子给掀翻在了地上 ‘啪嗒’一声清脆的响声,市场的入口就像下了一场‘排骨雨’,很多人被黏糊糊的糖醋排骨砸到,更多的排骨滚落在地上。 但这就是结束吗?我抓起一只挂在挂钩上的甜皮鸭,胡乱的扔向了市场接着,又是一只 对于我这样疯狂的行为,人们都愣了,就包括之前已经被点燃战火的大叔大妈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人群却是被引爆了,纷纷开始痛骂起我来,就是一时间不敢上前来拉疯子一样的我。 对不起了,老板,以前常常买不到你做的吃的所以,这次算个发泄好不好? 我在心里抱歉着,手上的动作却是毫不含糊,又拉起一个盘子,里面装着才做好的,热乎乎的卤猪蹄,又被我发疯一样的扬了起来洒落了一地! 老板原来就不是一个什么好脾气的人,这下被我彻底的惹毛了,提起菜刀就跳了出来,吼到:“你给我住手,是不是当老子好欺负?信不信老子砍了你?” 我脸上带着有些神经质的笑容,心中却是想,以后我再也不要来这里了,张忆回也不用来了,年度最不受欢迎的人就应该是我们! 脚上却是趁老板跳出来的时候,更过分的一脚踢翻了别人的摊位。 老板咆哮着冲了过来,其实我知道,有传说这个老板在开摊位以前是混黑社会的,后来为了老婆孩子金盆洗手不干了,才开了这个卤味摊位我丝毫不怀疑他的脾气。 可是,面对着挥舞着菜刀的老板,我却是把张忆回放在了倒下了摊位上,毫不犹豫的朝着老板冲去! “砍吧,冲着这儿砍,今天你砍不死我就是龟儿子。”说话间,我已经冲到了老板面前,神经质的一把扯开自己的衬衫,露出胸口,意思是老板冲着这边砍就好。 老板估计没见过我这样的疯子,举着菜刀,反倒愣愣的不敢下手了我却一把扯过他的手,他想要挣扎,菜刀从我的胳膊划过,锋利的刀刃过皮,一样子让我的胳膊涌出了一道鲜艳的血痕。 “要杀人了哦。”终于有好事的大妈吼了出来原本就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呆了的人们,纷纷围拢过来。 原本就有看热闹天性的华夏人,怎么可能错过这样‘精彩’的一幕?其实我知道,这只是很浅淡的皮肉伤,但是不见血,怎么能吸引更多的人? “继续砍啊?怎么不砍了?”我此刻表现的像个真正的疯子!眼角的余光却注意着张忆回那边。 人群越围越多就要把这个小小的菜市场入口包围。 我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可是我眼前的这个卤味老板却是‘怂’了,他‘哐啷’一下扔下菜刀,在对着人群大喊:“你们看到的哈,不是我砍的哈,是他拉着我的” 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你不配合这事儿可不好办啊! 所以,我干脆的举起了菜刀,吼到:“就是你砍我的,今天你要不拿出来5万块钱,老子就把你砍死在这儿!” 这个时候,似乎想有人来劝,我后退了几步,一把背起了张忆回,举着菜刀说到:“今天,我就是想进警察局喝茶,你们报警!还有你,看什么看,今天你不要报警,我也掀翻你的摊位。” 然后冲着那个老板说到:“警察不来,你就拿钱来!给老子报警!” 这种热闹已经被我癫狂的行为弄得彻底白热化了几乎整个市场的人群都朝着我围拢而来,是的,我在这个城市寸步难行,躲在任何地方,都不安全。 我,只有被淹没在人群之中,才能得到那么一丝喘息的机会。 我,已经彻底的豁出去了。 还有5个小时,三三恳请大家 ? 这个事情是关于天涯十大作者的事情。 一开始我都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只因为在去年的时候道士得票很高,但是由于某些原因,一样被刷下去了。 其实是不是十大作者,我也不在意,大家知道我对一些票啊什么的,从来都是懒洋洋的。 但今天编辑找到我,事情的关键在于,1月10号天涯官方会对我有一个采访,小蚊子鄙视的看着我说,三哥,好意思嘛?十大都不是!你还是号召一下吧? 我一看时间,好吧,今天是十大作者投票最后一天。确切的说到现在为止还有5个小时,我在11名,这是个什么道理啊? 我觉得我想哭,在这里只有恳请大家帮个忙了,第一第二什么的,我不去想,进个十大吧,好歹有点儿脸子,大家帮个忙吧,谢谢! 链接在小黄框里,一般的天涯账号都有办法投一票。如果有点儿小小的打赏,上升的更快,只不过大家都知道,对于这种事情,我一般的都是让大家量力而行。 大家就帮我烧把火,让我在10号被采访的时候,有点儿面子。 谢谢大家了! 第二十七章 一个小计划 一秒记住【中文网】 面对我这样疯狂的行为,人们可能已经觉得我是个疯子了。 没人知道我是在说正话,还是反话一时间,根本没有人敢报警。 我在心头唏嘘,果然是演技不行,又不是科班出身,这‘用力过猛’了,反倒是起反作用了。 我在内心有一点儿尴尬,在此时也没办法去关注在人群中是否有别有用心的人混在其中,其实混在其中也无所谓不是吗? 我赌的就是一个‘热闹’,在这么多老百姓围观的情况下,我不信那些人真的敢豁出来整事儿,就像那个老殷,我丝毫不怀疑他敢在大街上开枪,那是能够顺利脱身的情况下,如果是这种情况呢? 暂时没有人敢报警,我也只有卖命演戏。 在我又掀翻了一个老板的摊子,并威胁下一个老板的时候,那个老板憋的没有办法,终于是在我的‘菜刀’之下,拿起电话报警了。 有一个人产生了带头作用,群众中也有人开始报警。 我长吁了一口气,就这样扶着张忆回坐在人群的中间,点起了一支烟,现在剩下的只有等待,不是吗? 围观的人还没有散去,或许是因为我手中那把光亮的菜刀,他们想看看最后是否会发疯砍向谁?又或者是因为我身上的,脑袋的上的血迹值得后来的围观者猜测?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这是一种什么心态呢? 我眯着眼睛思考这个问题,其实想想也不能说围观者是善良或者不善良,只是一种生活需要刺激的心态吧?而有时候善良需要勇气,我看过去,一张张的脸。 我丝毫不怀疑华夏人的善良,只是搞不懂那些支撑善良的勇敢到哪儿去了? 我不知道张忆回口中的大时代是个什么样的时代?只是经过了时代的洗涤,人们是否可以找回支撑自己内心柔软善良的那一份儿勇气?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还能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也算是服了我自己但很快的,警察就来了,看样子,是这一个街区的派出所来人了。 这可不是我想要的效果!我想找的人所以,接下来的热闹更大,变成了我和警察扯皮,拉扯 但很快,就有警车开来了,也不知道是哪位‘可爱’的围观者,终于惊动了市局的人。 最终的结果是,我背着张忆回上了市局的车,在车上我终于放松了一点儿自己从包里掏出了一叠钱,也懒得数是多少了,在旁边那个看守我的警察诧异的眼光下,塞给了他,说到:“有机会,帮我赔偿给两位老板吧?我想这些应该够了。” 那警察好笑的看着我,说到:“清醒了?良心发现了?等一下,我看你得去验一下是否吸毒了?” 我成了在他眼里,神志不清的吸毒者了?算了,懒得解释只要我的目的达到就好了。 是的,我这个布局很简答,就是为了张忆回,在这个我被天罗地网包围的城市,我无疑是寸步难行的,我该如何把张忆回送到安全的地方,我心中也没谱,我唯一的线索只是上一次老北来这个城市调查的时候,是通过了警察局。 如果按照张忆回所说,老北现在生死不明在养伤的话,警察局也应该知道线索。 我的想法很简单,想通过警察,把张忆回送到安全的地方我想凭借老北特殊的身份,警察局是不会怠慢这件事情的。 而这件事情有两个做法,最简单的做法是我把张忆回就扔在楼顶,通知警察来接毕竟,天罗地网也好,十面埋伏也罢,针对的只是我这个人,并不针对张忆回。 另外一个办法就是,自投罗网的闹事儿,送上门去。 我选择了第二个,无疑是第一个办法之中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谁都不能保证,那些人监控我到了什么地步,如果我一离开,那些人选择去挟持晕倒在天台上的张忆回要挟我怎么办? 谁都不能保证这个可能性为零,因为最难猜测的就是人的想法。 第二个办法虽然麻烦了些,丢脸了一些,但无疑是最安全的有些事情的道理很简单,不能摆在明面儿上的东西就是不能摆在明面儿上,就好比一个黑社会的老大再是呼风唤雨,也敌不过第一个小警察。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的背后代表的力量层次不同。 警察的背后,代表的是世间的正道。 而世间正道主流的载体就是一个个的老百姓我利用了这两点! 自然,我也可以打个电话,守着张忆回,等着警察局的人来接,但一样不稳妥,只因为更不能保证的是,在等待的这一段时间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这些,只是我在思考后路,环环布局中的一小环,只有等张忆回彻底安全了,我才能够放手的大干一场。 躲在背后的,阴冷的毒蛇,等着我逮着你的七寸,把你给揪出来吧。 在车上,我一直就在完善着我的计划,等到到了警察局以后,一切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起来毕竟上一次大闹警察局的事情,就发生在不久以前,我这种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疯子,短时间内怎么可能出现第二次? 到最后,依旧是那个局长坐在我的面前,有些哭笑不得看着我,他听完了我的请求以后,看着这形象狼狈的我,说了一句:“你给我说一句真话,你到底叫叶正凌,还是叫叶疯子?为什么你不能用一点儿正常的方式出现?每一次都要那么极端?”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觉得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沧桑。 但那警察局长到底没有憋住,喷了我一脸的茶好吧,我看起来就那么不像‘江湖’中人吗? 我擦干净了脸上的茶,到此为止也喝了两大杯水,抽了一支烟,我觉得我该离去了。 只因为警察局长估计是见过张忆回还是怎么的,总之是很郑重的答应我,他会联系一定的人,把张忆回送到老北暂时养伤的一个疗养所去。 我懒得关心那么多,我觉得事情到这个地步就够了,本来针对的对象就不是张忆回,那些人犯不着为了张忆回来得罪世俗的,明面上的势力,更不要说背后还牵扯着老北身后代表的一个神秘部门。 我扔掉了手中擦脸的纸,背好自己的背包,对着局长说到:“我走了。” “咦?你这次就不报案了?你上次来,可是牵扯出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啊?我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上头给的压力哦。”或许是熟人了,也或许多年为官的敏感,让局长猜测我的身份有些神秘,背后也不知道有什么能量。 所以,他对我的态度亲切又自然,还带着一种熟人一般的随意。 “没有了,下次有,再找你!”我也是随便回答了一句,从这次的事件以后,我觉得我可能已经很世俗的生活拉开了一段距离,这个局长很有意思,可是终将是交集越来越少。 “得了,还是别找我的好,我这心惊胆颤的。”局长也是给我开了一句玩笑。 “但愿吧,谁还不想这世间太平啊。”我也只是这么说了一句,接下来等着我的是一个在我看来,我自己最冒险,要做的最惊天动地的事儿,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我以为我在警察局的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却不想那局长站起身来,忽然走到了我面前,看着我的目光变得分外严肃了。 “这城市,我能感觉到不太平了!身为一个警察局长,可能有很多百姓误会我们是‘大爷’,常常不做为!其实,从心底最深的愿望来说,我恨不得把天下所有的坏人都抓起来只不过,有些时候,现实和理想是有差距的警力不足,经费短缺等等制约,别人以为是借口,只有身为一个局长的我知道这根本就是很大的问题。”他忽然这样对我说到。 我看着他,实在不明白,他忽然对我说这个干嘛?这些东西,绝对不是我能解决的啊?这基本上是一种‘国情’了啊。 “我知道,你会奇怪我为什么和你说这些?其实,做为一个警察局长,你以为我没有见过怪事儿吗?我也有这个职业特殊的敏感!我只是想说,无论现实和理想有多么大的差距,理想它始终在,它始终是不变的。我抓不尽天下的坏人,我的能力有限有限到我发觉这个城市或许出现了一批对百姓生命很有安全的存在,我也能力不及!因为这是我根本管不了的,因为超出了我的范围。我希望你我觉得你应该是能管的人中的一份子,能帮我,能成功。谢谢你了。” 他说完这话,握住了我的手,我的内心有一些感动,这是一个局长的心思吗? 同时,我也开始紧张,局长的话透露了这个城市的状况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而我是一个人去面对 接下来的冒险,能够成功吗? 第二十八章 错失的遗憾 我拒绝了局长说找几个小警察护送,保护我的好心提议。 接下来,就像他说的,根本不是他能力范围以内的事情,何必去枉送了别人的性命?虽然我是判断他们动手有顾忌,但也要看这个顾忌是不是能大过他们的‘**’,如果不能,那顾忌也就不是顾忌了。 我深深的清楚这个道理! 走出警察局的办公大楼,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在熙熙攘攘走出办公大楼,三五成群,时而说笑的人们当中,我显得是那么的孤单。 我身上那件脏的,染血的衬衫已经扔掉了,那局长给了我一件警察的制服衬衫,只不过没有徽章罢了。 我觉得穿上以后还是挺帅的。 我其实只是在自我安慰罢了,找点儿乐子,压抑住自己难过的心情毕竟,在熟悉的城市,一个人孤单的面对所有的危险,不是任何人都笑的出来的。 下班的时间是个好时间,就算一些稍许冷清的街道也变得热闹起来。 我最爱的就是夏天的黄昏,因为这个熟悉的城市会吹来带着江水气息的风,然后渲染开整个天空一层暖黄,一层玫红,层层叠叠的交错,晕染开来,最后夹杂着饭菜的香味,暖进人的心里。 我很安心的走在最热闹的大街上,看着整个天空,心中一片安然。 如果说,这是我人生最后的时间,用这样安然的心情去看这片温暖而瑰丽的天空,我也觉得是值得的。 我是一个死里逃生的人,按说应该更加的珍惜生命轻易动不动的去死,实在是不可取的态度,只不过我有的选择吗? 与其是死的不明不白,连敌人都不知道是谁?还不如来一个痛快,博得一丝生机。 就像一个已经被逼到悬崖上的人,已经退无可退了,剩下的也就是殊死一搏!至于我的底气——我的手放在裤兜里,那里是本命阵印,这就是我全部的底气。 我很奇怪,在这样热闹的大街上,我为什么把自己的脚步声听得分外分明,踢踏踢踏一步一步如同敲击在自己的心上。 至今,我也不知道我从那栋大厦中走出是否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仅仅一天,就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但那绝对是一个不后悔的决定,我总觉得信任是建立在经历和时间之上,就算死,我也无法把命运交给一个未知,而且对于我这样的性格来说,被牵着鼻子走,是一件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所以这样想着,也是没有回头路的吧? 我摇摇头,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了,至少现在一切都是按照计划来的,下班时分,走最热闹的大街到达目的地估计,我现在已经被天罗地网包围了,他们也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动手。 热闹的大街会随着夜的降临变得冷清,而我也不可能一直走下去不停歇。 我心中清楚的很,所以走到最热闹的商业街时,我掏出了之前买的那个电话,我拨给了海念,而语气十分的平静。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尽管那边信号依然不好,但海念着急的声音还是透过电话传到了我的耳朵里:“三哥,是三哥吗?你东西拿到了吗?你还好吗?我明天就会出发。” “我很好!东西已经拿到了。等一下,如果没事,我会晚一点儿给你一个电话。现在是不是联系不到老周?挺想和他说一句话的。”我这样说到,这就算是我在爆发之前,唯一的一点儿抒情时间吧。 我是真很想和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说几句,哪怕只是几句话? “现在恐怕”海念的语气有些犹豫,但是很快就坚定的对我说到:“没关系,三哥,你不是晚一些会打来吗?我会想办法让周正和你说两句的,他也很挂念你的。” 我忽然觉得心酸,但语气却也是正常平静的很:“好,没事儿的。帮我问老周好,我这边情况还好,就这样告诉他吧。” “好。”秦海念的语气有点儿仓皇,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又抓不住重点的样子。 我有时真羡慕这样灵觉好的人,但也是赶快转变了话题,这个电话的目的也是这个:“能给我阿木的电话吗?我想找一下她。” “三哥,你改变主意了?想找阿木?”秦海念的声音有些吃惊,毕竟之前我和她的电话中,稍许提及了一下阿木桑桑,已经forest吧。 “没,只是现在情况不好,记一个电话,以防万一吧。”我随口说到。 但这样的话最接近于真实,秦海念竟然长舒了一口气,之前那种怀疑的态度是放下了,很快给我报了一个阿木的电话。 我默默的记在了心里,在和秦海念又说了两句以后,把阿木的电话记在了手机上,我自嘲了笑了一下,自己是否太贪心了?想和每个重要的人都说几句? 但这样想着,我还是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出于一些原因,我爸妈已经不住在这个城市了,当时是异常坚定的搬家,但原因他们对我说的原话也是‘出于某些原因’,我猜测与我师父有关,因为在某一个暑假,我师父曾经到我家,接着,我爸妈就搬家了。 而我,因为老周,老陈,辛夷都还在这里,我想继续留在这个城市,师父却是不管的。 对啊,我已经被逐出山门了,不是? 电话接通了,是我爸爸接的电话在平日里,我并不是很爱和他们通电话,是因为年纪大了,他和我妈真的是控制不住的越来越啰嗦,啰嗦到我生活的方方面面。 我知道这是关爱,可是我却是应答不来,索性打电话也就少了。 如今电话接通了,听见爸爸的声音,我才觉得自己是个‘任性’的人,明明很爱他们,为什么就吝啬一点儿时间和他们多说两句?平时的借口总是太多,到了最后的关头,却来遗憾自己不会表达,时间太少不是‘自作’的行为吗? 我强忍住心头的泪意,刚刚故作平常的‘喂’的一声,就换来了爸爸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你个臭小子?你是舍得打电话了?你守着那个破店子是有多忙?你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是不是要等到我和你妈死” “爸!”我及时打断了我爸的话,其实我知道他那一句话应该是‘是不是要等我和你妈死在家里了,你才舍得来看我们一眼’做为我爸的密切配合人,我妈会伤感的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就被带上山了,和我们不亲’。 每次他们这样一说,我的心就刺痛难忍,但我的态度一般就是逃避,什么也不解释!我解释不来可是,我明明是很爱他们的,我只是说不出口,你们儿子受了伤,被两个最亲的人逐出山门,从此以后就学会了自我封闭和压抑,让人走不进内心。 原本就不会表达的自己,更加的不会表达了! 可是,我不敢说这些,至今他们还以为我和师父师兄很好,偶尔还是会回山我不忍心我的痛,让他们承担,不想让他们去知道,他们很信任的云师傅,这样伤害了自己的儿子,他们会难过。 但,他们并没有义务为我的生命难过!我想他们幸福。 “干嘛?一听这个又想挂电话?”我爸狠狠的来了一句,可是语气的背后却是牵挂和不舍,他怕我挂电话。 “没,今天喝点儿酒,想和你还有我妈说句话。”我佯装醉醺醺的语气。 “说啥呢?”我爸觉得有些奇怪。 “就就是想说,我挺爱你和我妈的。”这句话一说出来,我整张脸都涨红了,它是那么难说出来,对于越是亲近的人,就越觉得这样,总是觉得他们知道我爱他们是理所当然的,再说就是肉麻。 却是在说出来以后,内心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在那一刻,我忽然告诉自己,如果在今夜之后,我还活着,我要对我爸爸妈妈肉麻一点儿,不要再当什么‘铁血真汉子’了! 可是在电话那头,我爸的电话却‘啪’一声掉地上了,过了一会儿,才听到他慌乱抓起电话的声音,对我妈说:“老太婆,不对,不对了!” “咋了?”我妈的声音传来,然后问了句:“是涵涵打电话来了吗?”她还是习惯叫我以前的名字。 “是,可是可是这小子竟然说他爱我和你?!”我爸的震惊中透着难以置信。 “啥?”我妈也傻了。 我在这边拿着电话,笑中竟然带着泪,想想不敢再听了,就一下子挂了电话! 天边已经被晕染了一层夕阳,昏黄而柔和的光芒洒向了大地生命总有很多值得留恋的地方,我却是不到最后看不分明!再给老陈打个电话吧,也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我和老周走到了这一步? 最后,再联系阿木吧!然后好戏上演吧? 我放在裤兜里的手一下子握紧了那个本命阵印竟然微微有些热血被点燃的激动。 感谢大家以及交代 我想昨天那个五个小时,是应该属于我的书迷的。 到今天,我愣愣的看着排名,千言万语都无从说起。 这是一个奇迹,你们用5个小时,竟然把我生生的顶到了天涯十大作者的前三,而前提是别的作者努力了一个月的情况下!! 我心中的感动无以言表,忐忑也无以言表。 深深的对我最可爱的书迷鞠躬,对不起,三三让你们破费了,就是为了我一个十大作者的名头,可是我真的很骄傲,这就是我的三丝。 很多作者发出了‘三丝’任性的感慨!!短短五个小时啊。 特别感谢珍妮大姐头的霸气,几个1314的冲刺,带领着大家冲向一个又一个的**,一路前进。 我都该私下和你们一一好好说说的,真的。 我今天就想!只不过,我今天去了医院,复查....只因为昨天鼻子疼痛了一晚上。 是我自己不争气,伤口恢复的不算好,医生冷脸的警告,让我心惊胆颤的,熬夜,抽烟,他让我尽管继续,说我这种人做什么手术? 用句四川话说,我被骂的像个‘龟儿子’。 想要告诉大家,昨天发作疼的一夜没睡着,现在才用医院处理了回来,好多了。 我想睡一觉,但这不是请假,在昨天三丝那么给力的情况下,我舍不得请假....我睡醒了就写,但不知道几点,大家别等我。 真的,再次对大家说声鞠躬感谢,谢谢你们给我的光荣!!!!不是你们,这个荣耀怎么会属于我? 等我10号天涯采访完毕以后,咱们官方群见! 第二十九章 这样的,阿木 和老陈没有说两句,他在野外的工作,似乎是永远在忙碌。 也不知道朋友圈子保持了一个怎么样的默契?竟然老陈对我和老周身上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的语气轻松愉快,只是计划着回来要怎么灌醉我和老周。 我们似乎习惯这样,在忙碌的时候,一两个月,甚至半年都不联系,见面的时候亲密如初。 想来,老陈又有什么怀疑的理由? 不需要刻意的保持联系,再加上,我这个有些‘孤僻’的性格,实际上的朋友圈子也只是他和老周,加上一个海念阿木和桑桑不知道算不算?原因不在于我们,而是在于她们根本让人猜不透心思。 好像永远都是这样,明明心中是想念的,没有正事儿要说的话,我们电话里掰扯不到两句话,就无话可说了。 沉默了几秒,我对老陈说到,我挂了。 老陈忽然意外的叫住了我。 “嗯?”我淡淡的表示询问。 “老三啊,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就是十几岁的时候,说过的一个梦话吗?”老陈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不符合他性格的认真。 这种认真一般情况下,只会生在我们兄弟之间出了什么问题的时候,梦话这种文艺的事情似乎和他联系不上的。 “怎么了?”我心中充满了疑问,但还是静待他的小文,少年时,我们说过的梦话那就太多。 “嗯,就是高三毕业时,我们暂时要各奔东西的时候说的你说,人的一辈子太短,要忙的事情又那么多?为了这些所谓忙的事情,身不由已的朝前走,不能和想要在一起的人呆在一起,不能在想要呆下去的地方一直呆着,其实到头来,又是为了什么?”老陈声音有些低沉的诉说着往事。 我握着电话,自然是记得那一次的,那年毕业,老陈要去当兵,老周要去远方读书,至于我对外宣称的是读大学,实际上所谓的大学只是挂名,重点是要在山门学艺,也不知道是师父哪来的本事,给我弄到了这么一个挂名? 总之,我们是要各奔东西的,高中的日子过得是那么快。 我那个时候迷茫伤感,只是因为不知道在以后的岁月里,我们三个是否还可以像流淌过的少年时光那样再聚?才说出了那番话。 想来时间好像已经过了很久,老陈忽然这样说起,我的心也变得有些柔软,低声说到:“我记得。” “是啊,所以你还说,人一生,一定要有时间,至少得留下1o年,去过自己想要的,做梦一般的生活。你说你想要的生活是,等我们都老了,如果有孩子,孩子也长大了,我们三个就带着自己的老婆,去找一座风景好的山哈哈,男的种菜种树也好,女的做什么也好,我们过隐居的生活!闲时,就一起钓鱼,喝酒,下棋总之,你原话说的挺文艺的,什么云卷云舒的,我记不得了。”老陈一边说,一边有些沉醉向往的样子,这根本就不像平时那个粗犷的他。 “是醉话。”我简单的回答了一句,刚才就有些泛红的眼睛,更加的红了一些。 在这热闹的街头,我是那么孤单一个最亲密的兄弟,却是在我耳边和我说着以前的做过的梦!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只是我再傻也注意到了,在这条街上,注意我的人起码有1o个以上,相当热闹啊。 “老三,你这是说话不算话吗?老三我觉得算话的话,不然叫上周正,我们现在就去隐居吧?”老陈忽然这样说到。 “哈哈”我下意识的就笑了,我觉得这种要求,无论是我提出来也好,老周提出来也好,都不可能是老陈提出来,所以我又问了一句:“你舍得这些红尘万丈里一个个可爱的妹子吗?” 对的,老陈是个‘色狼’,只不过属于欣赏派的,他没什么行动力,他也很怪异的不想要拥有。 但他不能太长的时间没有妹子,特别是漂亮的妹子可以欣赏。 面对我的回答,老陈先是愣了一下,继而也跟着笑了起来,我会怎样回答,他恐怕不用思考,也知道这个不意外,只是笑过以后,他说了一句:“我也是累了,这工作做的有时,真的想去隐居算了。” 野外的工作是挺辛苦的,我知道只不过,老陈这一次的‘抱怨’来的挺文艺的,而我在生命的最后能听他这样抱怨一次,也算值得了吧? 我没多想,只是安慰了一句:“不是快回来了吗?好酒等着的。先挂了。” “好!” 我刚拿开电话,老陈忽然又叫了我一句:“老三” “嗯?” “没事儿,就是我在野外工作,经常遇见危险的事儿。本来早就想打电话给你和老周说说,平时懒得打。总之想说,过生活,一切还是小心收敛的好,你让老周做事儿别冲动,而你做事儿也别忽然的神经,好好的过吧?无论怎么样,我们兄弟那么多年了,这一点” “你很啰嗦,我知道了。”其实在这种时刻,我特别容易感伤,我明明眼眶涨的难受,却是快的打断了老陈,给了他一个我最可能的正常反应。 “那好,我挂了。”老陈倒也干脆的收住了话。 电话传来了一阵忙音,我有些回不过来神,都说人有预感是否我今天一定会死?上次死里逃生,是向老天爷偷了两个月时间?老陈因为有了预感,今天都变得分外‘抒情’了起来? 我摇摇头,没有多想了!只不过心中还是温暖的,最了解彼此的无非我们三个。 看似冷淡洁癖的老周最容易冲动,看似孤僻不易接近甚至沉默的我,最是容易做出‘疯’的事情,至于老陈,他一切正常,只是不论对错,都会站在我和老周身边,无论是什么情况! 想当初打架,他全是为我和老周打的,基本上没有自己惹的什么事儿。 往事不可追,我长吁了一口气,朝着公交车站走去,同时也拨通了阿木的电话这是一个我最犹豫但也必须打的电话,我不知道我的判断是否是对的,但在如此匆忙仓促的时间里,我也只有这样的选择了。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阿木独有的,有些慵懒,不在意却是充满了女人味儿的声音:“喂?” “阿木。”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叫了她一声。 “正凌吗?是要来我这里?”阿木的声音中没有一丝诧异,就像我昨天才去了forest吧,今天约好了又要去一般? 她丝毫没有为我消失了那么久忽然出现而震惊连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下班时间,最热闹的街道公交车站挤着一堆人,人头攒动之中,街道上车来车往也凭添了几分嘈杂,我的心却是一点点的冷下去。 这样的态度,阿木果然是不怎么在乎这些年的情谊吧?或许,她也不用在意,像这样神秘,明明你很接近,却也感觉像是在天边的女人,怎么可能为红尘中的一个过客所牵挂? 况且 我沉默了一秒,语气变得稍许轻松了一些,说到:“是的,我等一下就过来。” “唔,会带着一堆麻烦吧?也罢,招待你的酒也是有的,来喝就好。”阿木依旧懒洋洋的,声音带着只有她才能出的那种特有的尾音。 怪不得酒吧的客人那么多人为她沉迷。 “不怕麻烦吗?”我回问了一句。 “不是怕麻烦,麻烦就可以不找上我的。也不是我想过一点儿清闲日子,日子就可以永远清闲下去的。你说呢?” “阿木,我肯定是会来。也希望,我想的是错的。”我稍许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也不知道你会想什么?告诉我这个干嘛呢?或许桑桑有兴趣跟你讨论一下像我这种女人,已经老了,早就看透了这个世界可能没有许多的对错,有的只是不同的立场。看吧,我又在说胡话了。”阿木说完,轻轻嗤笑了一声。 “是吗?阿木是什么立场?”我追问了一句,眉头微皱。 “我?哈哈,酒吧老板的立场忘记告诉了,今天酒吧歇业,你来,我总是不好拒绝的,那就来吧。” “那就谢谢阿木了。” 话说到这里,也就够了,我挂掉了电话,忽然笑了,x路公交车在这个时候就停在了面前,我挤上了公交车阿木,果然不是一般人,她看的通透呢让我去,其实是否证明了其实也是有情谊的呢? 是这样的吧?公交车启动了我看见街角也好,街头街中也罢,都有人变得匆忙起来。 第三十章 绝路的悬崖 我曾经很不爱挤公交车,倒不是因为公交车是否舒适这个问题,而是因为像我这样缺乏安全感的人,连陌生人靠近一米范围内,都感觉内心不安,更何况要在拥挤的公交车上,被动的和人紧贴呢? 可是,现在我在摇摇晃晃,几乎连转身都困难的公交车上,却感觉分外的安心。 在这城市里,恐怕只有这样的环境下,我能够确定自己安全。 但公交车不会一直的开下去的。 在这过程中,我挂断了家里打来的两个电话,发了一条短信给爸爸,大概就是真喝多了,看见别人爸妈来看孩子,心中感慨,所以打了这么一个电话,现在仍然在应酬。 爸爸简单的回了一个短信,没有标点符号,大意就是别喝多,什么时候回家。 我默默的把手机放进了上衣口袋,不让自己多想,就比如说是否还能回家这种问题。 我觉得我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但有的人你可以告别,有的人却是不能告别,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或者两个人,会让你同他(她)告别的时候,瞬间就摧毁你继续前行的勇气。 我是一心选择了冒险,这需要莫大的勇气,我不敢让自己懦弱,所以也就选择了对她不告别。 尽管我现在很好奇,也牵挂担心她的情况,她也是我选择出走的最大导火索可是,我摇了摇头,没有可是 对吗?辛夷我在心里默念了这样一句话。 老陈和老周是我兄弟,而辛夷就是我妹妹她在我身边的日子对我的依赖,也让我形成了那种对她深深的保护欲,不忍心她有那么一点点难过。 而她的难过和担心,会摧毁我的勇气吧? 城市毕竟不大,在胡思乱想的当口,公交车已经停下,到了阿木酒吧所在的那条街。 现在已经是晚饭时分,在这条居民小区为多的街道,从来都不算热闹,在这个时间更不热闹我从车上走下来,看着那些小区中的点点温暖黄色灯火,沉默着前行。 晚霞就快要散去,天空还剩下最后一抹艳红这样瑰丽之中带着一点儿就要散去,淡淡悲伤的天色,伴随着的却是人间最‘俗气’的饭菜味道,却一点儿都不违和。 在那一刻,街道中突兀的接二连三的开来了好几辆平日这个城市都难得一见的豪车。 仿佛是为加大我的心理压力一般,那些车子就这样随意的停在这条街道的街头和街尾总之除非我会飞,或者跑进周围的小区,不然包围之势已经形成。 而进入周围的小区也没有什么意义,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谁也不知道在那些小区周围,这些人是不是有别的布置? 我放慢了脚步,甚至停了下来,点上了一支烟这些人是谁呢?从车上下来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他们穿着随意,身形也或高大,或矮小,没有一点儿共同点,甚至连共同的气质都没有。 真不够格,还没有黑社会有气势呢!穿上一身黑西装,加上一副墨镜不是更好?至少还没有动手,就把人腿给吓软了我在心中暗暗的鄙视了一把这些人,大概二十几个? 吐了一口烟,从衣兜里拿出了电话。 我后悔了,我现在无比的想要给辛夷打个电话?我已经在悬崖边上了,没有一寸多余的土地让我回旋了所以,勇气什么的,不需要了吧?环境已经能够逼迫我。 我心中想的只是,如果我忽然就真的死了,我是不是该告诉她一声,以后别那么呆,别人欺负你要知道反抗。 不想说的是,你以后没有什么小叔可以依赖了。 我没有看向自己的手机,只是快步前行,手指却在飞速的摁着,辛夷在国内的号码,我熟悉的不用看键盘,也能快速的拨打出去 forest吧没有像往常那样亮起并不算张扬的灯牌,只是那风雪夜归人的帘子被不知道哪儿吹来的风,吹动的不停飞扬。 明明就是夏季,那飞扬的帘子却有了一丝冬季的肃杀。 号码已经拨出去了,我把电话贴近了耳朵,可是电话之中却是一片茫然的沉静在过了十几秒以后,电话就断掉了。 我感觉后背一阵发热。 想起辛夷出国以前对我说的话:“小叔,我是不会换电话号码的,这个号码我准备用一辈子。” “嗯啊,挺能坚持的。” “不是啊,是因为不换号码,以后就算任何时候,你想起我的时候,都可以找到我。就算我不在国内。” 辛夷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呆呆的眼神难得会有一点儿情绪,很坚定的眼神,也很期待的看着我我当时没怎么在意,叼着烟,往面前的游戏机扔了一颗币,劈里啪啦的扳动着摇杆,继续我的游戏。 我没看她,我当时觉得她这话挺无聊的,眼角的余光却对上了她的眼神,现在想起来似乎有点儿在逃避,逃避什么呢?我不知道!她也不在意,一如既往的看着我打游戏,偶尔在我打的激动的时候,拧开手上的饮料,递到我面前,喂我喝一切都很自然。 可是如今这段对话,却给了我信心,辛夷从来没有骗过我,她是不会换号码的。 我继续的摁着那一窜无比熟悉的数字,我的脚步依旧很快可是包围我的那群人,却是充满了闲情逸致一般,只是这样淡淡的朝着我靠拢,好像我已经是插翅难飞。 依旧是一片沉默,然后断掉“x!”我大骂了一声,这是什么毛病?额头上已经是一片热汗。 我没有停下来打这个电话的理由,所以我继续摁动了第三次,当我走到风雪夜归人那熟悉的布帘前时我轻轻的说了句‘辛夷,你接电话啊’,而电话在这个时候,终于艰难的‘接通’了,回应我了一句话‘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我愣了半秒,脚下的脚步依旧没有停,踏上阶梯在之前,我打了那么多电话,只是有想哭的心情。 当这句话响起的时候,我有一种心上的一条线被切断的感觉,所以在左边的眼眶之中滚出了一滴泪,然后被我若无其事的擦掉,右边眼眶中的眼泪被我忍了回去。 这个过程不过两秒当我走近forest吧的时候,我的脸上已经是换上了满不在意的淡笑,手中的手机被我依旧放进了上衣的衣兜里。 阿木说过,今天酒吧不会营业 所以,往常在这个时候,各个角落都会有一盏精美宫灯亮起的forest吧,在今天,只是吧台那里亮着两盏宫灯。 光线从来都不明亮,却映照的在吧台前的阿木更加的妩媚。 她嗜好红酒,在这个时候穿着一袭淡紫色的长裙,懒洋洋的坐在独角凳上凳子随着她的身体微微旋转着,她单手撑着吧台,整个人就倚在那只手上,眼睛半闭着,似乎是要睡着,目光却是专注着的看着另外一只手拿着的红酒杯。 红酒很美艳,泛着玫瑰一般的光泽,却艳不过这样坐着的阿木。 桑桑就在吧台后,难得安静的站着,却是上半身懒洋洋的半趴在吧台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看着我。 “正凌哥,来了?”她打招呼,然后手指对着我微微勾起,又问:“那么,今天要喝点儿什么呢?” 这俩姐妹,到底要什么样的男人才可以驾驭呢?我歪头,开始思考起这种无聊的问题但整个人却已经陷入一种奇异的镇定,我几步走到了吧台前,挨着阿木坐下。 看着桑桑,相比于阿木,她更像是要睡着的‘猫’,在这炎热的夏季,就好像陷入了深深的‘冬困’,对着她那慵懒的眼神,我问她:“你觉得如今我这种状况,适合喝一杯什么酒,才显得比较壮烈?” 桑桑用手撑着下巴,陷入了思考,半晌才说到:“这可是个难题呢?” 轻轻的一声‘呼啦’声,酒吧门口风雪夜归人的帘子又被掀了起来一个轻轻的,显得颇为优雅的脚步声,又在安静的酒吧中响起。 我没有回头,倒是阿木放下了杯子,艳丽的红酒映照着她漫不经心的脸,她轻轻的开口:“桑桑这丫头没有那份功力,能找对符合你现在的酒呢,我来吧。” “也是,说好今天不营业的,怎么又来客人了?不懂事儿,我去招呼一声吧。”桑桑吐了吐舌头。 我沉默,眼光却不由自主的朝着楼上看去。 那里,不是曾经有属于我们的天字一号房吗? 第三十一章 你我似相识 曾经的天字一号房,有一个熟悉forest吧的人颇为称道的地方。 那就是悬挂在天字一号房的淡红色窗帘,滚金边儿咋一听很俗气,但只要仔细看过那窗帘的人,都不会这么说的。 因为在窗帘上有阿木亲自刺绣的一幅女子晨梳图。 大概就是描绘在故事一个大概是山野的女子,在清晨的小溪边,梳洗的一幕。 刺绣很有功底,自然是不提了,描的是那幅构图,真的是将一个清晨在小溪边儿梳洗的年轻女子,那种羞涩又满足的看着自己梳洗过后容貌的神态,表现的栩栩如生。 当然,这只是据说是阿木亲自刺绣的,可没有得到过阿木本人的承认。 所有人,包括我问起的时候,阿木都会毫无痕迹的把话题给带了过去。 而如今,天字一号房的窗口上哪里还有这一帘‘著名’的窗帘?倒是窗户都被死死的钉住了,那交叉的十字木条不要太明显,告诉人们这间房间已经彻底的封闭。 我没有看阿木,桑桑已经像一只蝴蝶般的飘向了我的后方,去招呼那个‘客人’了。 到底是‘客人’,还是我的‘夺命人’,我的嘴角一撇,笑的有些发冷,心中却是流淌过一丝说不出的感伤阿木这样封了天字一号房,果真是聪明吗?这样如果识时务的做法或许也更适合深藏不露的阿木吧? 这样想着,我的目光看向阿木,她是知道我刚才在看那个房间的,她却只是淡淡的拢了一下自己随意披散的长发,挽了起来。 然后走向吧台之后,不是忙碌,只是翻找着什么东西。 她没有给我任何的回应。 我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支烟,叼在了嘴里翻找出手里已经被摩挲的光亮的打火机,伴随着‘叮’的一声脆响,点燃了香烟。 手里的打火机是我现在身上唯一的‘故物’了,用了4年的zippo,也陪伴我经历了赴死,死里逃生,到出逃到现在的过程之前,因为快没油了,所以一直没有舍得用。 老旧的物品可以安抚伤感的内心,如今却恨不得用光了打火机里的油。 眼前的故人不再,无声的故物留存着又怎能安慰? 烟雾升腾,也不知道是桑桑,还是那个所谓的客人,在这个时候,把酒吧里老旧的黑胶唱机打开了,伴随着那古老的‘咕叽咕叽’的唱片摩擦声音以后,一首曲子带着‘铿锵’的节奏而来。 那一停一顿,却一声紧似一声的琵琶声,如同跳跃着刺向我的心扉,又带着说不尽的天涯苍凉,英雄末路 竟然是一首华夏的古曲《十面埋伏》。 我该说阿木是个妙人儿?还是桑桑是妙人儿?在这个时候猜中人的心思准备好了一张老唱片,也不算什么好玩的事儿。 如果只是识时务,那也没什么,大不了朋友没得做我会在心里永远的记得她们,但如果是另外一些可怕的猜测,我想那会成为我心底的一根刺,时不时的就刺痛我,甚至让我迷茫。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在烟雾缭绕之中,今天是紫色的阿木,提着一小坛未开封的酒,‘咚’的一声放在了我的面前。 酒坛本是很爷们的东西,阿木之前提着的姿势也有几分豪爽,这样放下的样子也很像江湖女侠。 她很神奇的地方在于,任何的气场于她身上都不违和。 ‘啪’的一声,阿木拍开了封坛的酒泥,也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个敞口的粗陶碗,然后从酒坛中徐徐的倒出了其中的酒浆。 “想当年,荆轲刺秦风萧萧兮易水寒,太子丹就送上了那么一杯送行的水酒,可能这水酒抵不过那天的冷风,却也能给心中带来一丝暖意,是不是?”阿木一边倒酒,一边轻言细语的对我说到。 我看着那粗陶碗,只是说到:“这就够苍凉了,对不对?可这坛酒和那酒有什么联系?” “那个时候还是战国呢,酿酒技术哪有那么好?就算是贵为太子丹那样的人,能拿出手的也不过是米酒。我这坛酒,也就是照着古法去酿制,稍稍自己改良了一些,去了一些酸味,多了一些酒味。早几年早早的封了,如今想起来,准备今年秋日里吃蟹的时候再用,为你那一份苍凉,却是拿出来了。”阿木望着我笑。 酒碗里,黄色的酒浆纯亮,轻微晃动,却似乎带着一点儿粘稠,是有点儿年头了,恐怕不是早几年。 我伸手就要去端这一碗酒,十面埋伏铿锵而苍凉的曲调依旧回荡在耳边这曲子中也有一丝不屈呢,真是妙! 阿木却挡住了我的手,拿起一个细小的玻璃杯子,又从柜台下面拿出了一瓶没有任何标记的白酒,浅淡的笑着:“也是自己酿的曲酒,这度数可就高了,荆轲刺秦那份儿只是苍凉,和你的境况还差了一点儿,加上这个才算。” 曲酒被她倒进了细小的玻璃脖子,然后轻轻一放,‘哐啷’一声触碰的声音,就掉进了粗陶碗里。 一时间,曲酒和白酒还没来得及融合,阿木看着我,手托着腮吗,似乎有些无聊的说到:“到底最后是品出了这米酒的滋味儿,还是回荡的只是曲酒的味儿,真是让人好奇呢。等着你告诉我吧。” 呵,被一圈儿黄酒包围着的曲酒?真是有意思,十面埋伏! 我伸手端过那碗酒,放到了唇边,看着阿木,问了一句:“你是希望我到最后,记住你这米酒的滋味儿,还是曲酒的滋味儿?” “我只是酒吧老板,不左右客人的口味。”阿木笑,似乎有些累了,施施然的走出了柜台,朝着柜台背后的房间走去,那是她和桑桑的屋子,没人进去过,至少我没有听说过。 我身后传来桑桑张扬的笑声,似乎和那个客人聊的很愉快。 阿木懒懒的招呼:“桑桑,客人点好了东西就进来吧,我这边一个点心,需要你打下手呢。” 这个时候,我端着那一碗‘十面埋伏’,也带着一去不复返的心一饮而尽米酒有些年头了,入口粘稠,先是柔和的甜,带着仿佛糖浆版的刺激爆炸开来,然后才能感觉醇厚。 就像阿木所说,没有什么酸味却是这样入口的滋味,就压过了曲酒。 我的心很凉这就是阿木笃定我的一个结局吗?却不想酒入腹,一股**却轰然爆裂开来,直直朝着上方冲来,冲过咽喉,直冲口腔我长吁了一口气,满是曲酒的味道整个人陷入了更多的迷茫,这才是——曲酒的滋味,最后的爆发。 阿木又是一个什么意思? ‘铮’的一声,十面埋伏的曲子进入了最**,我却猛地的一个转头,发现桑桑的脸离我还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她冲着我舔了一下嘴唇,忽然手指勾过了我的脸,说到:“啧啧,你的滋味就是不如海念那个傻丫头,我都不想要伸舌头舔舔呢。” 她的样子无疑也是美的,而且魅惑可惜,她好像只对女孩子感兴趣这不嫌弃我滋味不好吗? 她吃吃的笑,我放下了酒碗她离开 十面埋伏一声紧似一声,我再次长吁了一口气,咬着烟头,最后大口吸了两口烟,我从上衣兜里掏出了手机,从裤兜里掏出了打火机,还有钱等杂物,整齐的摆在柜台上。 然后整个身体一用力,猛地的转身。 到现在为止,整个酒吧就只进来了一个客人那是我要面对的人,就像十面埋伏之中,其实项羽要面对的,最终只有刘邦,其它的不过是一些路人甲乙丙丁! 那这个人是这场事件中,最后的项羽吗? 我的眼睛瞪很大,整颗心爆炸了开来,然后重新的粘合在一起,又再次爆炸来了直到变成一堆血雾却还不能淋漓尽致的表达我的心痛。 可是心痛什么呢? 我身后这个男子不是很普通吗? 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估计是买什么产品,送的吧,因为上面还有某种饮料的广告。 牛仔裤也有些脏了,不讲究什么版型,最普通的款式。 一双最平凡的布制板鞋看上面的纹路,也是穿了一些年头了! 他长的不算帅,只是非常的男人味儿,脸上棱角分明,奇特的只有那双眼睛,狭长,深陷眯起来,就会让人觉得害怕。 他在大口的喝着啤酒,看着我。 我却心痛的连呼吸都没有办法,以至于我只能狠狠的锤了自己胸口两下! 我心痛什么啊!明明很普通,不是吗?可是我熟悉的不就是普通的他吗? 陈重!好久不见 第三十二章 我只是不想 随着古筝最后一声落下,一曲惊心动魄的《十面埋伏》总算完了。 酒吧的气氛陷入沉默。 我发现自己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不知道怎么样面对陈重。 如果不是阿木的那碗酒带来的一些麻痹作用,我想此刻我已经控制不住全身发抖。 陈重也只是看着我,手中的那瓶啤酒已经喝完,他又拿起来咬开了一瓶可笑的是,他会从哪个角度去咬啤酒瓶盖儿,脸上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我都熟悉的不得了。 果然,咬盖子的时候,他左脸皱起的纹路都是一样。 这就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东西吧,一种友情,一种岁月,一种习惯然后变成生命的一部分。 我闭上了眼睛,有点儿没有勇气睁开,因为我渴望睁开以后,我看见安然的坐在那里喝酒的不是陈重,我心里还有希望,陈重只是回来了,偶然来这里,他想要给我一个惊喜罢了,我多想了。 可是,我睁开眼睛以后,看见的还是陈重那张熟悉的脸,他此刻对着我微微扬了扬瓶子就像,我之前的假设也不成立,因为根本说不通,按照陈重的性格,他不会这样给惊喜,他不会看着我背影那么久不来打招呼,他不会在之前的电话里那样可惜我没察觉。 但不争气的是,这个动作的很熟悉,那是他在邀我喝酒,并且是吹瓶子的意思,一口气喝完一瓶酒! 所以,我开始下意识的去找,转头,就发现柜台上,我伸手可及的地方就摆着一排啤酒,之前我没有注意,原来阿木却早已经料到。 我拿了一瓶啤酒,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还要和老陈喝酒,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二十年的感情是玩笑吗?显然不是,所以这酒我该喝一如既往,他每次回来,都要和我们吹瓶子!那是他的感情深的表现和兄弟才这样。 啤酒带着独有的刺激,冰冷的流进喉咙,却也是痛快。 那老式唱片机又传来了一首歌紧密的前奏,然后传来了几句熟悉的歌词“消逝的光阴散在风里,仿佛想不起再面对,流浪日子你做伴随,有缘再聚” 我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喝酒的动作。 “阿木可真本事,这样的歌也有本事灌进黑胶唱片里?怎么弄的?”开口说话的却是陈重,他说的正是我想的。 而有句俗话却是,朋友在一起呆的久了,思维模式都会变得一样。 可是不是有着某些相同气息的人,又怎么在一起做朋友? 我努力睁大眼,最熟悉的歌声,只是怕在这个时候流泪,就好笑了然后猛地继续灌酒,陈重也是他总是比我喝的快。 呵,《古惑仔》的插曲《友情岁月》,陈重应该不会忘记,高三毕业的那个晚上,我们嘶吼了一个晚上,然后醉的不省人事,睡在了江边只是,如今,岁月还有,友情到今晚就破碎吗?友情呢? 我忽然很想周正,想他在,我有些无助,我想问问他怎么看? ‘嘭’,啤酒我喝完了,重重的跺在了柜台上只是喝完了一瓶啤酒而已,我竟然有一种不能再喝的感觉,伤心的时候容易醉。 可是,陈重又面无表情的咬开了一个啤酒瓶的盖儿,又冲着我扬了扬酒瓶 我的手忍不住摸向了腰间,那窜挂着小渣毛的钥匙扣却是不在了连同我胸口的链子,我想有机会我得找回来,那是内心的依靠,第一个为我而消逝的生命,就算只是条狗,也值得一生纪念。 它用生命诉说了什么叫不离弃的守护,这是我理想中的所有感情该有的基础如今,我却在面对一场最彻底的背叛。 “天真的声音已在减退,彼此为着目标相距” 歌依旧在唱,我们为着目标开始拉开距离了吗?陈重,你的目标是什么? 我的心思太重,我摇头,表示不喝了陈重却开口了,说话的语气那么不像他:“不喝了?有点儿可惜老三,我可是邀请你再喝的!就像,之前我可是给了你机会,我让你选择。” 我沉默,这也叫选择吗?你自私的自我安慰吧?假设你给了我一个选择吧? 当事人不知情的选择,叫什么选择? “我说我们三个去隐居,但你笑我。”陈重说完这句话,放下了手中的瓶子,看着我。 我不知道说什么但感觉到一阵儿劲风铺面,我下意识朝后一退,却感觉一个拳头贴着我的脸擦了过去,只是擦了过去,我感觉感觉到脸上剧烈的刺痛,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不用去猜测,是血我心中震惊异常,这不是在拍什么电影,可是陈重什么时候到这个地步了? 仅仅是拳风,就破开了我的脸。 “你还知道闪躲,却太慢你也太弱。所以,你给我一个今天你不死的理由?”陈重看着我,眯起了眼睛。 我却懦弱的,心痛的想嚎号大哭,这不是真的吧?这绝对不是真的吧!! 但面对我这样的哀伤,陈重好像已经心如冰铁,毫无征兆的一脚踢在了我坐的椅子上 ‘嘭’的一声,我连人带椅子都飞了出去,一只到撞倒了一张桌子才停下来。 我躺在地上有一种不想起来,不想面对的感觉,陈重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冲到了我的面前,他说:“我很不开心,为什么一再要我来看你怎么死的?今天甚至要我亲自动手?” “你有什么值得我亲自动手的?我告诉你,刚才我没有用力,你信吗?” “你这是什么表情?想哭吗?叶正凌,你面对我,和面对以前那些和我们打架的对象,应该不要有什么不同的!站起来,你现在该做的是还手而不是用娘们一样想哭的表情对着我!” 陈重的声音冰冷的,无情的,从我头顶的上空飘过 我擦干净了嘴角的啤酒,刚才那一脚,他说没有用力可是,我撞到桌子的瞬间,之前喝下去的啤酒,全喷了出来这一瓶酒,注定我已经不能和他一起喝了。 我站了起来,我不是傻瓜,我听懂了他的话,一再的看着我死?说明,之前那一次,他也在!可他是谁? 我拼命的去想着那一夜,那么多穿着黑衣的身影,哪一个是他? 我刚刚站稳,陈重的拳头又来了又是‘嘭’的一声闷响,打在了我的腹部我曲起了腰,这下好了,剩余的残酒全吐出来了,不,是啤酒这下倒是真的了,那瓶该是对碰的酒一点儿都没喝下去。 我抹了一下嘴,身影有些沙哑的说到:“我知道,你没用力!” “知道就好,那还手啊?!你愣着做什么?我给你机会还手,你却拿不出拳头,是小娘们吗?我的兄弟可没有这样的。”他望着我说到,语气不怎么激动,声音也不怎么打,只是眼睛眯着,那是他典型发怒的样子,很凶狠。 “呵”我笑!他还记得兄弟这个词儿? “来忘掉错对,来怀念过去,曾共度患难日子总有乐趣” 歌还在唱着,陈重的愤怒似乎达到顶点又是一个转身,这一下又是一拳重重的落在我脸上,我感觉我左边脸颊的所有牙齿都像松动了一下,牙龈的鲜血一下子喷涌而出,我‘噗’的一声吐了出来。 可我眼前,还是很多年前那个下午校园的周末,该回家的学生都已经回家了冰冷的雨,十几个混子在学校门口等着要揍我。 我对陈重说:“你走小路回去吧?他们冲我来的,你干嘛等我到那么晚?” “老周今天没来上课,我不陪你谁陪你?走吧。” “嗯。” 两个人走在路上,后面跟着十几个混子,却是没有一个人敢冲上来动手这也是一种辉煌吧?我相信我一个人的话,他们是敢的。 可是,有陈重在那就不一样了,我们两个在一起,那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事情! 那一天,他一直送我送到家门口一步都不少的送到家门口。 歌声到了这个时候终于是停止了,我又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陈重又是一拳打来,故意的,速度不快! 我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他看着我,很是满意的样子我不知道他在满意什么?可是,这一次,我的拳头却是毫无征兆的落在了他脸上。 “陈重,我只是不想在这首歌还唱着的时候,和你动手!只是不想在回忆的时候,对你动手!”我几乎是嘶喊到,这一拳下去,我并没有觉得痛快。 他愣了一下,低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下一刻,却是一脚朝着我踢来。 “蠢!”他这样骂我。 动用一天假期 @@ 正在手打中,稍后即将更新,热门书在5分钟内完成手打,请耐心等待,每隔半分刷新下页面查看内容是否更新。。。 如果是求月票之类的废话章节,请直接跳过...... @@ 第三十三章 无可改变的 ?? 酒吧已经变得安静,再没有任何直入人心的音乐,或许阿木和桑桑觉得这样已经够了? 不懂她们的心思,何必要这样去‘挑逗’当时人的内心,难道这样也算一种乐趣吗? 我和陈重很沉默,除了偶尔拳脚的碰撞声,桌椅移动飞起时刺耳的‘咯吱’声和落地声,只剩下我显得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相反,陈重显得轻松。 他从小气力就很大,常常被我和周正戏谑为‘怪力侠’,记忆深刻的一次就是有一次我和周正去他家,他说洗个碗给我们煮碗面条吃,然后也不知道为什么,碗被他直接洗成了两半。 昨日亲自为我们做面条的亲切仿佛还在眼前。 如今冰冷的拳脚就是最残酷的现实。 可是,人生的无奈就在于,现实在残酷,还是必须要面对不想面对的人,只能懦弱的结束自己的生命,可也不见得是解脱。 ‘嘭’,又是一声,陈重的拳头打在了我的腹部我感觉整个胃部都要炸裂开来,酸水翻涌,不争气的扶着桌子吐了,口中也说不上是苦涩还是酸涩。 是啊,力气大那有什么特别的? 我从来不认为有什么特别的!我在山门里被师父告诫,若为争斗,不要用他所教我的一切所以,我以为只是我不能动用那些,否则陈重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但事实是我错了在和陈重的打斗过程中,我发现了一条真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技巧都是没有用的我一直以为只有我在隐藏,原来陈重也一直在隐藏! 他的力量早就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除了电影里,有谁见过真的有人刻意轻描淡写的一脚,就踢飞一张桌子,甚至桌子在空中飞行的过程中就四分五裂吗? 我的技巧在他面前没用,唯一有用的地方只在于,那些武家技巧在卸力上还有用,让陈重攻击在我身上的拳脚的力量,控制在了我能承受的范围。 只不过,就算这样,也不能承受一次又一次,我快崩溃了 ‘咚咚咚’,是陈重再一次走向我的脚步声。 人生还有如此荒谬的事情吗?没有一点点铺垫和转折,没有一点点给人适应的时间,就如同前一秒还是春风和煦的杨柳岸,再走一步,却变成了最荒芜的沙漠在一个小时以前,陈重还是我最亲密的兄弟,现在,却是成为了生死大敌! 在这中间,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 我的大脑感觉到昏沉,左边的一只眼睛有些睁不开,我猜肿的厉害鼻尖的鲜血已经凝固,嘴里在吐光了胃里的酸水以后,却还有一种鲜血特有的咸甜的感觉从喉咙里冲上来。 已经用光了所有的手段,至少是可以用在普通打斗里的手段我学的那些拳法路数,攻击套路没用! 想着,我就笑了如果真的有用,也不用这么心痛,对吧? 用力量和技巧把陈重制服了以后,至少我们还有的谈,对不对?但如果要不死不休的话 我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吐了一口混杂着鲜血的唾沫,用手支撑在桌子的一角,勉强站了起来真是情况不好,每喘一口气,都感觉肺部的刺痛! 可是,我的眼中却还是映出了陈重清晰的身影。 他很淡定,走向我的脚步很稳,呼吸也很平静感觉像是一只猫在戏耍一只老鼠,如果猫累了,恐怕是一个笑话。 酒吧的灯光很暗,我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和表情,他走向,如同从黑暗中走来的一个剪影。 我终于是站直了身体巧合的是脚下就一瓶被摔碎的啤酒,上方的瓶体破裂了,下方的瓶体却是好好的立着,里面还有啤酒。 我有些吃力的捡起来,小心的喝了两口 “老三,果然你是我们中间最奇怪的,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喝啤酒?”陈重在我身前三米处停下了,即便酒吧昏暗,他的眼睛却像是动物眼睛一般聚光,在黑暗中闪亮而清晰。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的双眼有那么一抹抹不掉的红色。 酒液流入我的喉咙,驱散了一些干渴,我看着陈重说到:“今天的结局一定是要你死我活的,对吧?” “你都知道,何必问我。”陈重如此说到。 “那就是了,既然难得有那么安静的,封闭的决斗场,你急什么?”我的再喝了一口破瓶子里的啤酒,扔掉了它,但手已经很自然的伸进了裤兜,轻轻的握住了我的本命阵印。 我有一丝心痛在流淌,看着陈重。 他说到:“也是,但因为某些原因,也不能耽误太久。”说话间,他的脚步朝着左边一移我只是觉得眼前一花,他已经到了柜台边。 再是看似走了几步,就再次停留在了之前停留的位置。 我苦笑,我根本看不清楚,他是怎么移动的?说是瞬移这种特异功能,打死我都不相信。 “没什么奇怪的,有足够的力量,也能支撑足够的速度。”他手中有两瓶酒,还是用我最熟悉的表情咬开,扔了一瓶给我。 酒洒了一地,到手中的时候只有大半瓶了,我们如今这种关系,连亲手递过一瓶啤酒,都是尴尬。 我接过,咕咚咕咚的喝,倒是不用担心破瓶子划破了哪里,也算是痛快情绪也得到了酒精的安抚,喝了一大口,我看着陈重,说到:“你我之间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重要吗?重要的是你现在明白了就可以。”陈重说话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会那么弯弯绕绕。 这就是答案,其实我也知道我问了一句废话,发生了什么真的就不重要,重要的只是摆在眼前再明显不过的局面,无可改变,至始至终,也没有人有改变的机会。 “难道你没得选择?”我问那个问题只是不甘心,至于这个问题,是最不甘心的!为什么要和我敌对?难道我们二十年的兄弟情谊也不能让他做出另外一个选择吗? 至少,就算我在心里难过的嘀咕着,选择了,也可以告诉我一声,等到第二天天明时,才是敌人不可以吗? 有一个喘息,恢复的机会,总比现在这个的突兀好。 陈重不回答我,只是咕咚咕咚的喝着他手中的酒,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好酒量,喝光一瓶酒,不需要任何的停歇。 ‘啪’空酒瓶子被他随手扔在了地上,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的景物在快速的下降连呼吸也变得困难。 我被他逮着衣领提到了空中,我相信,下一刻他一换手,就可以毫不费力的捏碎我的喉头,让我彻底的死去。 “有些事情是没有选择的,就像一个人不可以选择自己的父母。你不要觉得自己可怜,当我面对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缓冲喘息的机会。你若要问我,我还是那句话,至少拥有过的岁月是真的,那些年我对得起你和周正,之后的我,你可以看成不是我。”陈重就是这样简单的给了我一个答案。 我的衣领被勒紧,少的可怜的空气进入肺部,但还是可以让我艰难的说一句:“是吗?拥有过的就是可以抛弃的吗?你可真会自我安慰的?下一步就是杀了我吧?” “注定的,你要死!曾经我就说过。”陈重的声音越发的冰冷。 曾经他就说过?什么时候说过? 我握紧了本命阵印之前拣那个破的啤酒瓶子时,我就故意划破了我的手指,特殊的方式逼出精血,并不用做太多的动作都是很隐蔽的。 当然,没有那个破瓶子也无所谓,有很多的办法可以不动声色。 “看你的眼神那么不甘心?那我可以告诉你,就因为你是叶正凌,我是陈重这辈子有了可笑的交集,但也注定不得不抛弃。”陈重的另外一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放下了逮住我衣领的手。 而我的手中,本命阵印莫名的有了一种活过来一般的跃动感和微微的炙热感。 我整个人很昏沉,因为精血流逝的很多,而我一直伤势未恢复。 又怎么样呢?再多的狼狈和心痛也改变不了事实,他的确要和我不死不休 第三十四章 最后的底牌 一秒记住【中文网】 “叶正凌,你我之间命中注定死的是你。” “老三,我很遗憾那么轻易就可以杀了你。但那么轻易的杀了你,不也是早就笃定计算好的结果吗?不可能再等待了。” 陈重的废话似乎有些多,有些不像他的风格。 我感觉到了他掐在我脖子上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说是抛弃,还是完全没有抛弃掉吗?我是不是该笑他? “老三,我只是觉得可怕的地方在于,像我们这种争斗,死要干净彻底,连灵魂也不能保留。” 陈重似乎在叹息,我能吸入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眼光也越来越模糊而他眼中那一抹似乎抹不去的红在颤抖,也不知道背后是否有泪水,才有这样的颤动。 我已经痛过,到了这个时候,反而是坚定,冰冷而麻木了! 我终于从裤兜里掏出了本命阵印右手则掐起了一个动用阵印的手诀。 因为是本命阵印啊,甚至口诀也只是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就可以动用! 在这个时候的陈重,终于是下定了决心,似乎是要印证他那一句灵魂也不能保留的话,我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开始被动的波动起来,而从陈重那里传来了巨大的一股吸力我的灵魂力开始疯狂的涌向他。 我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总觉得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巨大的黑影,太过朦胧,看不清楚具体的轮廓,只是有一双红的发亮的双眼! 这是短短的一瞬间罢了,我拿出本命阵印,掐诀而陈重身上产生莫名的吸力,直至我看见虚影。 在这一瞬间,我和他的情绪显然都在震惊之中他没有想到我会临死这样反抗,所以下意识的掐住我脖子的手一下子猛地用力,而我没有想到我会看见这样的虚影,意味着什么? 不能再耽误了,发动本命阵印那简单的五个字被我默念出来在这短短的一秒不到,陈重低吼了一声,在这个时候,他的另外一只手也快速的伸了过来,似乎想要抢过我的本命阵印! 我虽然因为缺氧而大脑迷糊,心中在这个时候,却是奇怪的,能够异常清楚的判断。 在这股吸力产生的时候,陈重并不能做一些别的什么?甚至不能掐死我,他还没有完全掌握这股力量那陡然变大的吸力,而陈重吃力的表情就说明了一切。 我的确也感觉到了我整个灵魂都要被陈重给吞噬了的感觉! 只可惜,这是我蓄谋已久的不是吗?本命阵印在手中炙热!而陈重的手意外的落空了,他判断错了抢夺的‘路线’,我那鲜红而炙热的,甚至像是产生了光芒的本命阵印,不是印向了它,而是朝着我自己的小腹毫不迟疑的落下。 “啊”似乎是无数把的小剑在这个时候在我的小腹爆裂开来! 无物不破的煞气,已经浓重到了这个程度吗?还是到底本命阵印里封印是一些什么玩意儿?连我的小腹也在瞬间炸裂开了无数的血花 根本就无法形容那一瞬间的刺痛,就好比一个炸弹在体内爆炸! 可根本不是结束,接下来是灵魂那种无数把无物不破的剑一般的存在,带着一往无前的锋锐,继续的绞碎一切 我从来没有承受过这样的剧痛,痛到我整个人都恍惚可是,在这种恍惚之中,我看到了一片片不停流淌向陈重的灵魂力之中,一个红色的封印浮现了! 在那一刻,我的脑中仿佛响起了一阵阵奇怪的道家唱经之声。 听不清楚具体的字眼,只是感觉那抑扬顿挫的音调仿佛暗合天地大道一般,想要仔细听,却是听不清楚了。 “老三啊,这阵法分为天地玄黄四级,其实到了地级阵法的范畴,有时候都不是人力能够完全控制的了。这句话怎么理解了?很玄妙,就是要成地级阵法,需要一点点运气,运气这种东西偶然可以理解为天时地利人和你明白其中的不易了吧?所以,地级阵法,或者说地级阵法中比较厉害的,接近天级阵法,而且已经成型的,是会有天地之间的印证的。” “什么印证?” “这种印证各有不同,就算普通人见到了都会有感受或者说,自然的美感,或者说,来自天地的光芒,或者说,会隐闻天地之音” “那天级阵法是” 琐碎的回忆片段到这里就结束了,可我无法去形容内心的震惊,我知道在这里!问题就在这里!也知道在这里有一个阵法可是,我竟然不知道,封印在我体内的是一个至少接近天级阵法的地级阵法。 刻画在灵魂上的阵法怎么可能平凡?但据我所学,一些玄级阵法也可以做到。 这是我第一次窥见它的真颜,是不是大道至简,这样一个阵法,以我的阵法基础一看,其实就只有三条分明的主线勾勒而成,在其中一些地方的痕迹,很明显是经过了修复那是师父吗?还是 我的生命好像有越来越多不能解读的东西啊?! 只是,不管这个阵法充满了怎样的谜题但都不妨碍我在看见它的一瞬,想要膜拜的内心!就像一个学画的人,看见了大师级的画,想要流泪的冲动,一个学音乐的人,听见了一首天籁之音,觉得此生足矣的疯狂 这样伴随着天地之音的阵法就在我的灵魂深处多么奇妙,对于我来说,它震撼的,美的让人炫目。 只是下一刻,无数把红色的,呼啸着的剑形光点就冲向了它。 “不要!”我下意识的在内心呼喊,可是根本无法挽回什么 那是我的本命阵印,可笑的,从未了解过的本命阵印,师父严格的禁止我动用,我对它唯一的了解,是在师父有一次似醉未醉的时候,对我说的一句,你的本命阵印,就该无物不破! 我的本命阵印为什么该无物不破?没人告诉我原因我也不认为,这是一个多厉害的本命阵印! 不就是锋利了一点儿?比起正川哥的我甚至鄙视它! 但就算我被逐出山门五年后的今天,我也依然不曾怀疑师父的话——无物不破,破阵也是可以的吧? 世事难料,谁会想到我动用本命阵印的第一次,是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事实也开始嘲笑我的幼稚,那就是这样一个让我炫目的阵法,让我要为之膜拜的阵法,在和我本命阵印的红芒碰撞的瞬间,就如同被狂风过境,席卷过的大地一般,一下子变得破碎。 阵法变成了这样?我在思考的世界里目瞪口呆的失落同时也震撼——这就是无物不破?! 但接着,一阵强烈的剧痛在我体内爆炸开来,这比我的腹部被瞬间刺破的鲜血纷飞要痛一百倍,我的整个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栗。 “啊啊啊啊”那惨叫几乎就是不受控制的本能,我明明被陈重掐着脖子,如此的呼吸困难,我竟然可以叫的如此惊天动地。 因为,剑光过处,连我的灵魂也千疮百孔我彻底的弄伤了自己。 但这不是结束 ‘噗通’,我手中的本命阵印滚落在了地上,依旧有着似有还无的刺眼红芒在这一刻,我的叫声也停止了,它滚动的声音仿佛就是这片空间里唯一的声音。 暴风雨前的宁静,就好比要彻底的撕破脸,抛弃情谊之后,看看谁更冰冷。 我悬空的身体停止了挣扎,我的手很轻的,却是没有丝毫费力的搭在了陈重掐着我脖子的手腕上,我睁开眼睛看着他,冰冷的,嘲笑的,讽刺的二十年的情谊啊,你的立场大过这些不是吗? 也或许是阿木说的?没有对错,只有立场? 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好比只是,你我如今是生死之敌。 ‘轰’‘轰’‘轰’,此刻的宁静,只是我和他之间,我看见他瞪大了双眼,身后的虚影之上,那双红眸仿佛更亮了一些。 但不宁静的是我的灵魂,一股股陌生又熟悉的力量从残破的阵法中汹涌而出,在身体内爆炸,把阵法冲击的更加残破。 身上,似乎有些热,也有些痒一条条的阵纹开始成型。 “饕餮,真的有这样的家伙吗?”我看着陈重说到。 “很能吃吗?那要不要吃个够?!”我忽然嘴角勾起,冲着陈重吼了一声,抓在他手腕上的手开始陡然用力,一股巨大的灵魂力,形成了一个重锤,狠狠的朝着吸力的源头,狠狠的砸去。 “有意思。”陈重的眼神也变得陡然冰冷,下一句话是从他的牙缝中蹦出的:“果然是,叶疯子啊!” 第三十五章 峰回路转间 事到如今,其实我已经打完了手里所有的牌。 或者说,我是一个根本就没有牌的人,胡乱的抓了几张,就要和一手好牌的人对局,赌的只是这几张里有‘王牌’。 这个局很简单。 既然敌在暗,我在明与其我惶惶不可终日的躲着,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出现。 不如,我在更加明了的地方张扬,然后停留,他们总会出现。 至少这样我有心理准备,而不是在惊惶中,最终崩溃。 不要小看心理的作用,有时那就是决定一件事情成败的关键。 另外,逼出了他们,至少我有一半的几率可以赌我能知道幕后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这些不重要,也很重要。 不重要的是,我知道了又能如何?重要的是,如果我死了,至少是个明白鬼,少一些怨气。 如果我能逃得一丝生机,至少‘敌人’的目的,总是一见好事。 这就是一个最简单的局,但也是一个最强硬的局,我由被动变为主动,对方想不想,对要接受。 可笑的是,我没有想到我最后逼出来的竟然是我二十年的兄弟陈重,目的暂时看来是为了杀了我! 这就是我做为叶正凌,最清晰的想法,下一刻,所有的哀伤,难过,懦弱,甚至胆怯都已经不在心中是一片冰冷之中,蕴藏着火热的愤怒。 “果然是,叶疯子啊。”我面前的陈重这样说到。 他的手没有放开我的脖子,尽管我已经陡然用力的握紧了他的手腕,好像也不足以撼动他。 但我身体里的力量依旧通过残破的阵法,不停的在体内爆炸,身上的阵纹也开始越来越清晰,我感觉到我的身侧在酝酿一场风暴,那是天地之力不停朝着这里集中,所起的风暴。 气场的变化,让封闭的室内忽然出现了风,刮过带着一种奇怪的,也是预料当中室内的风会起的奇怪的‘咽呜’声。 我看着陈重,沉默且冷淡下一刻,那一柄如同重锤一般的巨大灵魂力朝着陈重吸力的源头狠狠的砸去。 “唔”陈重一下子涨红了脸,握着我脖子的手也开始颤抖。 一个人可以很能吃,嘴很大但总有‘食物’因为太大块,他吞不下去,所以会咽住。 一切都是阳谋,没有阴谋。 “呵”我笑,下一刻就感受到四肢的阵纹,开始剧烈的发热,一半的阵纹开始变得艳红,而且‘活’起来,就像我在回忆之中看见的那样,仿佛是在流动。 那是大地之力,开始厚重的挤入我的身体,层层的突破了每一个穴窍,我感觉到了力量。 ‘吱’,我的手和陈重手腕,在这样巨大力量的碰撞下,竟然发出了这样刺耳的摩擦声,下一刻,陈重原本就有些颤抖的手,终于是承受不住这种重压,五指张开,松开了我的脖子 而也在一个瞬间用力,甩开了我的手。 ‘砰砰砰’,我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后退,撞飞了起码五六张桌子,才站稳了身体陈重弯下了腰,似乎很痛苦,身后的虚影那一双红眸也在颤动,在我稳住了身体以后,才变得稳定下来。 我和陈重隔了10米左右的距离,双方心里都明白,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决战。 没有多余的废话,陈重虎吼了一声,朝着我冲了过来那速度依旧是我看不清的快,接着我们的拳头就碰在了一起。 无声的打斗,却带着那种爆裂一般肌肉碰撞的声音,说明着残酷和激烈。 这样缠斗了一分钟,在陈重的拳头打向我右臂,我的脚踢向他小腹的那一瞬间,终于各自分开 我身上传来剧烈的疼痛,如同身上每一块肌肉都被铁锤锤过一般,这就是陈重放开之后的力量,我太清楚之前他只是压制着力量在‘戏耍’我,或者不能这么看,可以想成他在期待着什么,也可以是他还有一丝情谊,暂时下不了手? 如果是叶正凌,一定会被感动吧?可现在我身上属于叶正凌的部分却是越来越薄弱,在那一开始出现的聂焰却是越来越清晰。 我没有感动,有的只是对战局不停的分析和判断陈重脸上带着冷漠的笑容,说到:“慢,太慢了。” “是吗?那如果这样呢?”在下一刻,我四肢剩下的一半阵纹又一次亮起,这一次是风的力量挤入我的身体灵魂,四肢百骸。 我感觉到了轻盈,在那一瞬间朝着陈重冲了过去,呼啸的风声在耳边,犹若我飞了起来。 但这不是,不是猎妖人会飞的秘密! 我根本就没有完全恢复,还差得远可是,对上眼前这只小饕餮我的拳头朝着陈重落下,突兀的吼到:“那是绰绰有余。” 陈重并没有丝毫的逃避,也是一脚朝着我扫来,同样的嘶吼,对着我喊到:“那我看看,是如何的绰绰有余?!” ‘嘭’,又是一声剧烈的碰撞,阿木的酒吧吧台前的几张独凳竟然被这碰撞的气场给炸飞。 接下来的打斗就像是两具人型坦克的剧烈对撞,而阿木的酒吧根本不能承受这种碾压四周在我和陈重几乎是上天入地一般的碰撞当中,变得一片残破。 可我心中知道,我支撑不了多久,强行得来的力量,最终会反噬我自己其实,看似势均力敌,我却是在一步一步走向灭亡。 这样的事情,我不能让陈重看出来我必须要速战速决。 但我没有速战速决的机会,陈重一直在我身边缠斗,至少从这个层面的打斗力量上来说,我们就是我刚才判断的那样——势均力敌。 要怎么办?我根本没有恢复到巅峰,而我脑中塞满了各种杂乱的信息,我也来不及一一过滤。 似乎是有很多术法可以施展,但是我没有办法摆脱陈重。 我抬头,看着眼前的陈重,他的眼中似乎也有一丝痛苦,但这种痛苦背后意味的是什么?我暂时判断不明。 ‘嘭’,阿木的吧台终于彻底的碎裂了在四分五裂的碎屑当中,我和陈重终于又一次分开。 “终于是出现了?可惜很让人失望,如果当年的千里夺命,剑下无情聂焰,就是你现在这般,那可是很好笑的事情。会被吞噬一百次吧?”木屑在陈重的身前落下,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忽然暂停了打斗。 我看着陈重,也是嗤笑了一声,说到:“饕餮?如果传说中四大凶兽的饕餮真的存在,并且回来了,也不至于弱成你这个样子,连一只小妖也不如,早就被斩于剑下一万次了。” 其实,我不是在和陈重做无意义的争论,说话间,身上的灵魂力却在不停集中,我要更多的力量我必须要速战速决,我感觉就是这样的程度我也已经支撑不住。 可是陈重,就像很了解我一般,说到:“你不用说这样的大话,就算你身上的阵纹,是传说中的五行之阵又如何?对了,不妨多告诉你一点,聂焰这个名字可是有深意的,但是我很失望,你没有发挥。不过,在那个特殊的时代,你的祖师爷又能奈我何?况且是你这个小小的聂焰。可是我不笨,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 我的心有些发冷,感觉我缺失了很多东西,而眼前的陈重比我更加的了解自己。 但就如他所说的,他不会给我任何机会在生死之战中,追求所谓的公平手段,是一件最愚蠢的事情。 他只是做了一件最简单的事情,冲着门外呼和了一声接着,我看见阿木酒吧门口那风雪夜归人的门帘被掀起,然后一个个的人走入了这间酒吧。 是人吗?我的鼻子好像闻到了异样的气息。 那不是人的气息,而我的鼻子熟悉这种味道太熟悉了,以至于追踪妖物时,我不用看见什么,只是凭借着鼻子就能闻到他们的‘味儿’。 全部都是吗?我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心中更冷果然,是翻开最后一张底牌以后,也没有胜算吗? “你暂时不会死,之前也没有打算杀死你,只是吞噬你的记忆。聂焰,你知道我要什么的。”陈重看着我。 可我,的确不知道他要什么? 在这个时候,一片狼藉的酒吧变得安静,只是脚步声不停的响起,一个个人不停的聚集在陈重的周围阿木和桑桑依旧没有出现,就像不知道这个酒吧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真正表明了态度,她们真的不在乎这个酒吧。 事情,难道真的没有转机了吗? 但我却奇异的镇定,我的本命阵印还落在酒吧的一角,发出奇特的微光我忽然觉得好像一场惊天的阴谋,在今天就会被揭开,而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结束。 人群已经把我包围,可是我觉得我想要找到我曾经手中的剑。 第三十六章 焚烧的烈焰 “你想要什么?”我看着陈重,这样问到。 如果结局注定是要这样,至少也要问个明白吧? 我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而是一种深深的压抑,感觉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根本就没有发挥出来什么。 而且,面对众多的‘妖物’,也有一种无力感,我想要痛快的一战。 只是,妖物什么时候成为这个样子了?别人我不了解,但是陈重我是知根知底的,他是人,绝对不是妖但为何 我的心思很复杂,有一种到底也不能解开谜题的感觉。 只是表面上还维持着那一份淡定罢了。 面对我的问题,陈重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好笑的神情,就像我原本应该知情一般? 在这个时候,狼藉,压抑而安静的酒吧当中突兀的出现了一个脚步声,所有人还没有来得及问是谁?一个冷冷的声音就在人群中爆开:“叶正凌,你是真傻,还是装糊涂?连这些肮脏的家伙想要什么,你都不知道吗?” 声音是从阿木她们在酒吧后的房间传来的,所有人几乎都同时扭头看向了那边,而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也出现在了所有的视线当中。 “可真是热闹。”我微微闭眼,其实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谁? 那个声音太特别,只是听过一次的人,也绝对难以忘怀——童帝。 他怎么也会来这里? 面对众多的人,童帝的目光只是落在了我的身上,嘴角还是带着那种高傲的,若有似无的笑容下午遇见时,他穿的平常,到了这个时候,却莫名的穿得很华丽。 深紫色的,仿佛丝绒一般的西装,白色的丝质衬衫,黑色的看似随意的领带就像一个优雅的王子。 只不过,他的衬衫上有一道突兀的血迹,西装上也有一个口子,像是被什么抓裂开了只是被他整理了一下,显得不是那么明显。 “你是来找存在感吗?”面对突然出现的童帝,陈重这样说了一句。同样,他看向童帝的眼光之中多少也有些不屑。 而我不明白,这种不屑的情感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 可是,童帝却是不注意任何人,只是看着我,声音夸张的如同咏叹调一般,说到:“叶正凌,我真是为你悲哀你是不是感觉你像困在笼中的兽,空有锋利的牙齿和爪子,却也只是被关住了,只能供人观赏?看,那是百兽之王?” 说话间,童帝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他似乎很喜欢伏在我的耳边说话,在这个时候,他的呼吸就打在我的耳畔,轻声的说到:“不,不应该是百兽之王,对吗?只是一个空有名头的猎妖王者,你光芒会被掩盖的。” 我皱着眉头,后退了一步,我对这个人绝对谈不上好感,也拒绝他这样靠近我。 而只是看着陈重说到:“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想要什么?” 童帝似乎对我抗拒的行为不以为意,他优雅的靠在被我和陈重刚才在搏斗之间打破的柜台边儿,随手拣起了一瓶倒在柜台的红酒,拿起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红酒。 在这个时候,陈重根本就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因为酒吧又冲进来一个人,在和陈重说着什么? “他想要的,是山海百妖录。”童帝抿了一口红酒,目光灼热的看着,然后伸舌头舔了一下嘴唇,说到:“与其给他,不如给我。你可以考虑一下。” 我沉默,心中却是一凛,山海百妖录在我这里,我也是今天下午才收到的消息,他们如何知道的? 可惜,这个问题我没有问出来,也没有人回答我。 童帝的神情很轻松,只是优雅的抿了一口红酒,而陈重却是在那边想要说什么,脸色却越发的难看。 “这个世界已经变了,你可以说它变得好玩儿了,也可以说它变得乱了。叶正凌,我在和这只饕餮你来我往交手的时候,你在做什么?还在和他称兄道弟吧?所以,你说你又有什么资格,开百妖录,统领猎妖人。命定之人是我,不是你。”说话间,童帝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再次看着我。 眼中第一次收起了显得有些生人勿进的高傲,而是流露出了一丝认真。 可是,我却越加的迷惘,这背后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我想要知道,迫切的想要知道。 却在这时,陈重发出了一声愤怒的低吼,然后看着童帝,说到:“你到底做了什么?不觉得卑鄙吗?” 童帝却是无所谓的笑笑,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卷类似录音带的东西,扔给了陈重,说到:“你最好就此离开,回去听一下这个。至于你的好兄弟,叶正凌交给我吧。” 陈重接住了童帝手中的带子,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愤怒,却是不知道受到了什么样的束缚,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他捏着那卷带子的手有些微微颤抖,脸色也是阴晴不定,最终竟然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到:“古老的世界最终会洞开,所有该要回归的都会回归,不管是你,还是童帝,都无法阻止。这是时代注定的。” 什么意思?我看着陈重,从今天相遇开始,陈重就已经变得陌生,而这个世界随着他的陌生,也变得更加的陌生。 而陈重果然也‘很听’童帝的话,竟然一挥手,带着所有人离去在离去的时候,一个梳着莫西干头,长相有些阴沉的男人,忽然转头对着我吐了一下舌头,做出了一个挑衅的鬼脸。 在那一刻,我心中压抑的愤怒,就像被这样一个动作给点燃了一般。 “放肆!”我怒吼了一声,在反复冲刷着我灵魂的力量一下子集结而起,在我的左手突兀的爆裂开来。 一股火热的力量一下子包裹住了这股爆裂的力量,我几乎是本能的掐动了一个手诀,那股力量在我手中化为了一柄巨大的斧头,朝着那个长相阴沉的男人猛地砍去。 那个男人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惊恐,在这个时候,陈重猛的回头,忽然张开了嘴,冲着我发出了一声陌生的咆哮。 就如同远古丛林之中的巨兽,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巨兽,才能发出这样的咆哮。 已经消失的虚影,又陡然在陈重的身后出现,那双血红的双眸一下子睁开,亮起和陈重本人一样,也开始咆哮。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那虚影的嘴,尖利的牙之后,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那个面色阴沉的男人被陈重拉到了身后,他迎上了我的巨斧,却是身后的虚影咬住了那柄似乎存在,却根本不存在的巨斧。 “给我破。”我左手掐诀,脖子上的青筋鼓胀,忽然狂吼了一声。 陈重又是一声咆哮,全身都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整个身体的肌肉鼓起,甚至身体是在膨胀在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一种熟悉,一种让我悲哀的熟悉。 ‘砰’,原本就不存在的巨斧,在破碎之极,却发出了那种清脆的碎裂声。 那柄巨斧竟然被陈重生生的咬碎,然后散裂在空中他退后了一步,口中发出了一声低吟的声音,这样似乎也是吃力。 可是,我一个转身,双手重新掐动了一组手诀,那些破碎的碎片却是出现了短暂的停留,然后化为了一柄柄火红的飞刀,朝着那个脸色阴沉的男子激射而去。 “啊”飞刀撞进了男子的身体,却是无声,也没有血花的溅开。 如果不是那个男子的惨叫,谁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那一瞬间,那个男子全身颤抖,就如同被密集的子弹扫过,但那却只是开始 ‘轰’的一声,他的身体周围一下子燃起了一团虚无的,巨大的火焰,一下子将他包围,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全身开始痉挛,像是忍受着炼狱一般的痛苦,却是连吼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轻描淡写的松开双手,只是说到:“区区小妖,也敢挑衅于我?你不得不死。” 陈重却是愤怒的看了我一眼,身后的虚影再次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声,震动的酒吧地板上破碎的残渣都在颤抖,他大吼了一声:“给我吞。” 吞尽那虚无的烈焰吗? ‘啪啪啪’,在这个时候,酒吧之中却是响起了鼓掌的声音,是童帝,他看向我的眼神是如此的复杂,口中却是轻松的说到:“终于再现了吗?聂焰的焚烧之火?” 第三十七章 曾经的剧变 聂焰的焚烧之火? 好像那是属于我的东西,可是我听来却是没有任何的触动。 就算刚才的情绪和一连窜的动作都像是本能,这种本能不是说下意识,而是我本就该这样做。 眼前,那团虚无的火焰就如同一朵盛放的红莲,却只是存在了短短不到半分钟,便消失在陈重身后那个巨大虚影的口中。 陈重整个的状态似乎也不是太好,在完成了这件事情以后,连身体好像都站立不稳,被身旁的两个人关心的扶住了。 而地上那个长相阴沉的男子还在抽搐,有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男子上前看过,对着陈重低语了一句什么? 童帝似乎只是刚才才有一点儿复杂的情绪,此刻却是恢复了看客的样子,懒洋洋的又是倒了一杯红酒,轻轻的抿上了一口,说到:“果然是饕餮,即便只是一只不成形的,幼小的饕餮。只有你才可以那么任性,吞噬聂焰的焚烧之火啊?啧啧那应该是什么呢?应该是传说中聂焰借来的一丝地狱的业火,火名贪炎,应该是要吞噬尽一切,从皮到骨,从血肉到灵魂才肯罢休啊。” 陈重似乎不想理会聂焰,只是看着我说到:“老三,这是第一次交手,看看当古老世界的大门洞开之时,我们谁能笑到最后吧。” 陈重的声音有一些虚弱。 其实,在这种时候,我感觉不到陈重是一个有多坏的人,他还是他,只不过命运让我们站在了对立面。 到现在为止,我失望的只是我的情感遭受到了背叛,没有一个坚定的理由支撑着我要和他不死不休。即便刚才那一瞬间,陈重身体的膨胀,让我想起了那个高大的,冰冷的,戴着面具,要置我于死地的黑衣人。 我有些恍惚,不知道该说什么?却是眼睁睁看着陈重一群人离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陈重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顿了一下,似乎吐出了一口鲜血似乎又没那么严重。 只是,他的一句话飘飘忽忽传到了我的耳中:“童帝,你真的不必去证明什么了?这个时代的领头人只能有一个,那就是老三。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我再了解不过,他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情况,而是真正的聂焰。” 童帝的嘴角勾着一丝笑意,似乎毫不在意,只是杯中的红酒有一丝微微的颤动,好像在说明童帝的情绪并不平静。 我也不平静,什么叫我是真正的聂焰?就算是前世今生,我也是我。 可是陈重好像并不想保留这个秘密,他继续说到:“千百年前的双子,到如今只存留下一个。存留的那一个,将会在这个时代继续接受着命运和时代的剧变。这是你们猎妖一脉流传下来的话吧?童帝,你一直以为你是存留的那一个,对不对?” 童帝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眉头微微皱起,开始无意识的摇晃着红酒杯,这样一张绝美的脸,就算皱眉,也充满了异样的风情。 尤物一样的男人很难让人憎恨或者防备。 很多人的目光无意识的停留在童帝的脸上,即便他是敌人,但我却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的抓住一般,我感觉我的命运即将要宣判。 “你不知道的是,叶正凌在两岁的时候,差点儿就死去了。这是我和他一起成长,耳熟能详的事情只不过,背后的真相是什么?我告诉你吧,童帝!是叶正凌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真正的死去了。” ‘蹭蹭蹭’,我倒退了好几步,陈重在发什么疯?他在说什么? “呵呵。”童帝只是冰冷的笑了一声,眉间眼角的神情依旧是不在乎,可是‘啪’的一声脆响,他手中的杯子却是被他生生的捏破了。 玻璃渣子划破了手掌,鲜艳的血从他的手掌滴落到地毯之上,他似乎是没有察觉,双眼只是死死的看着陈重。 陈重冷笑了一声,并没有看向童帝,而是看着我说到:“如果这样想着,我的朋友,叶涵,叶正凌一直没有存在过,所做的事情也就没有什么负担。在这个世间,人类要生存,动物也同样要生存。老三,你和我说不上谁对谁错,只是有些东西永远凌驾在情谊之上。” “下一次你我相见,依旧是不死不休。”说完这句话,陈重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留下心神恍惚的我和沉默的失去了骄傲的童帝,相对在酒吧一时间安静的就像世界都停止了转动。 我两岁的时候就死了?我是真正的聂焰?老陈在说什么?其实这样的话只要脑子不傻的人,一下子就能猜中话里的意思,意思太简单明了,那就是说,我根本不是聂焰的转世重生。 从两岁开始,我就是聂焰了,而从两岁开始真正的叶正凌已经死了。 我是借尸还魂生存在这个世上的!我是——借尸还魂 想到这个,我心里压抑快不能呼吸?那我算什么?不是爸妈的孩子?还是是?也不是同学朋友眼中的叶正凌,其实是另外一个人那我成长起来的人格算什么? 我陷入了自我认知的混乱之中,根本就找不到自我。 却在这个时候,酒吧之中悠悠响起了一声叹息的声音,最优雅的脚步,童帝走到了我的身前,带血的手掌抓住了我一侧衣领,鲜红的鲜血在我的蓝色衬衫上留下了浓重的痕迹,他眉头皱紧,眼中似乎还有一些泪光。 “看来你是迷失了自我,不太认同你是聂焰啊?可是,我一直很认同我是童帝,你知道吗?童帝是谁?千百年前,和聂焰一起并誉为双子的猎妖人,如今,存在的到底只有你吗?” 说话间,他伸手,从脸上抚过,一滴泪水落在了他的指尖,被他轻轻的弹开。 我一把打掉他的手,神色冰冷的说到:“我不知道陈重在说什么?你又在说什么?这样的事情我没有认可,谁也不能说我不是叶正凌。至于聂焰你也说了,是千百年前的人物。” 我长呼了一口气,这句话是说给童帝听的,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尽管我心里很乱,可是我不能任由自己乱下去。 不管我是谁?我要活着,不是吗? 在这个时候,我灵魂深处残破的阵法又开始自动的运转,甚至又有了重新要封闭的迹象。 果然是地级阵法,不能用常理来估量吗? 而我的灵魂却感觉到了一阵来自核心的虚弱,这是妄自破坏阵法的后果吧?之前的判断没有错,我支撑不了多久。 我不想在和童帝啰嗦下去,他所说的一切,我都不甚明了,我知道在这个世间有一个人一定能为我解密,那就是我的师父,他一定知道一切,很多事情绝对不是巧合。 我转身,朝着酒吧的一角走去,那里有我的本命阵印,我还不能丢掉它。 ‘嘭’,在这个情况下,我的后背却毫无预兆的挨了一脚,冲击而来的力量让我朝前扑去,直到撞到了一张桌子,才稳住了身体。 我转头,看见的是童帝流泪的脸以及高傲不再,愤怒的神情,是他踢了我一脚。 “你干什么?”我愤怒的大吼了一声。 童帝却是面无表情的朝着我走来,一把抓住我的衬衫后领,把我强行的拉了起来,和陈重搏斗的‘后遗症’在这个时候显露无疑,我的身体也传来一阵阵虚弱的感觉,身体上的阵纹早就隐没不见,我没办法反抗过童帝的力量。 他强行的拉着我,让我面对着他。 他那张流泪的脸,在我眼中无限的被放大,他对我说到:“你可真是说的轻描淡写呢?你知道我十二岁以前的名字吗?哦,忘记了告诉你,我比你小一岁。”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觉得这一刻他疯了。 “我叫郑瑞麟,而不是童帝。在那一年,我的生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一切缘于我的命格上了一张神秘的榜单,我被定格成了将要在这个时代站出来的人,很多各怀目的的人想要在我成长起来以前,杀了我。” 童帝的声音越发的冰冷平静,瞳孔中却呈现出最深刻的痛苦。 “可是这一切,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父母疼爱我,亲戚朋友喜欢我而我也有一个梦想,长大了可以成为一个演员,是的,我并不认为是白日梦,因为我有一张好看的脸,我比谁都清楚。”童帝强行的让我听着。 可是,我却忍耐到了极限,再一次打掉他的手,吼到:“我现在自身难保,谁有心情听你说这个?你要认同你是童帝,你就是!不要烦我。” 但,童帝却是坚持的抓着我的衣领,我的力气在此刻打不过他,他对我一字一句的说到:“那张榜单叫什么来着?对了,叫做王榜!” 王榜?!我的神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只因为我还记得并因此而失落过,上王榜的那个孩子是童帝?! 第三十八章 谁更有立场 我的思绪有些恍惚,仿佛飘飞到了十几年前。 那种失落的感觉到如今也是记忆犹新,那个时候,我认为我应该是一个万众瞩目的少侠,就应该在未出江湖之极,就有了与众不同的点。 知道不是以后,自然也是失落的,也曾想过王榜上那个孩子应该是什么人呢? 毕竟,师父只是接了一张远不及王榜重要的任务,就已经是那样的惊心动魄。 我是如何也想不到,会是眼前这个流泪诉说的男人。 那是一场痛苦吗? 我看着童帝的神情,整个人还有一些在震惊中的不清醒,童帝却如同找到了发泄口,依旧在喋喋不休的诉说。 “我被找到了,不对,是我的整个家庭就被人楸了出来那一天,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闯入我屋中的一群人,我第一次看见原来世界还可以这样,没有法律的约束,一群人肆意妄为。” “对,你想知道那种绝望吗?无助的绝望,像整个世界没人可以救得了自己和家人。” “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他们带走了我,去到了地下,一个地下的空间,那是一个城市。你一定很难相信对不对?可是这不算什么,因为在之后发生的事情,呵呵呵呵” 童帝有些神经质的大笑起来。 这种笑声让我也绝望,因为做为一个人,要完全做到不被他人的情绪所感染,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同时我也震惊,早就知道世界变得陌生,我却不知道已经陌生到了这样的程度——地下的城市?! 童帝忽然松开了我的衣领,突兀的跪在地上,呕吐了起来他好像没有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全是红酒以及胃酸,他抬头,眼神无助而绝望的看着我,说到:“在那里,有一个血腥的宴会大厅,就像斗兽场一般的设计在里面,弥漫着鲜血的味道,有着一道又一道陈旧的血迹和一群最疯狂的疯子。” 说到这里,童帝似乎很冷,跪在地上,头无意识的望着天花板,用双臂抱着自己,颤抖的说到:“我好像还能听到那一天的喊声,最疯狂的叫嚣声在那一天,就是在这样声音中,我父母被拉扯的四分五裂,然后被吃掉。” “那些人好厉害,好大的力量他们没有丝毫的同情心,在地下城市中,也被称为粗鄙的杂种,因为他们的血脉稀薄。呵呵呵我父母在我的眼前被吃掉,你知道吗?” 童帝忽然转头看着我,眼神在那一瞬间就像变成了一个七八岁的,无助而绝望的孩子,泪水从他的眼眶不停的掉落,他浑然未觉。 我能想象那一幕场景,是该有多么绝望!如果眼前这个童帝,不是神经病幻想出来的一切的话,那就是人间的地狱。 我的心里莫名的燃烧着一股怒火,我走过去,双手摁在童帝的肩膀上,对着他怒吼到:“如果是这样,你在这里脆弱什么?你应该坚强起来,这些人渣,根本就没有活在这地面上的资格,他们只能躲在地下,他们应该被杀光。” 童帝看着我,笑的有些脆弱的样子,但在这个时候,童帝却忽然用双手抓住了我的一只手,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一节浮木一般,:“聂焰,千百年来,你一直就是这样,如同火焰一般的爆裂,可是让人安心啊。” 我抽动了一下双手,却没能甩开童帝的手,他握的是那样的紧,他的眼神却变得冰冷起来,一如最初我见他时的样子,他几乎是在呓语般的说到:“是的,我一直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多么需要童帝这个身份,尽管在很多年前,他是一个谦谦君子,鲜血也不能沾染上他,那是玷污了他的谦谦君子。只因为他没有经历过那样的事情,父母被杀,只是为了逼我,逼我说出所谓那个世界的封印在什么地方?我怎么能知道什么封印?那个时候我一无所知。” “但后来,我还是被救了,一个被人叫做先生的人救了那一天,我被重新带回了地上,那位先生是个天才,他根据流传下来的古籍,让人摆出了上古阵法——梦回大阵。” 我看着童帝,听他诉说一切就像听一个神话故事一般,什么梦回大阵? 我的师门以阵法为传承,为什么没有听说过这个大阵?! 可是童帝抓着我的手冰冷却分外用力,让我都感觉到骨头有一些钝痛,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传达他内心最脆弱的情绪给我。 “呵,我为什么要和你说那么详细?总之,梦回之后,我找到了我自己,找到了我自己的身份原来我是童帝!我还知道了许多的秘密,知道了那个地下的城市中藏着怎么样的肮脏血腥知道,因为某一场大战,他们将要迎来他们的‘王’们回归。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童帝的话我就有了报仇的力量。”说话间,童帝忽然松开了我的手。 我看着他,他却是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 他在整理自己的衣衫,用手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简单的几个动作,他又变成了那个优雅而高傲的童帝,之前那个无助的孩子一般脆弱的他一下子就消失了。 原来一个人还可以这样?之前说的是真的吗? 我有些愣愣的,童帝却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洁白的丝巾,擦了一下脸丝巾被他随手的扔在了地上,上面是他手上的伤口留下的鲜红血迹。 看着触目惊心,像他内心的伤口。 “所以,山海百妖录给我吧,叶正凌现在你应该知道了,我比你需要它。有了它,就可以找出那群妖孽还未觉醒的王。陈重说的话,我同样不会放在心上,只因为我认为不是他一句话,就决定了你才是最终的那个人,而不是我。从立场上来看,我比你更有当那个人的迫切目的,而不是你混混沌沌,迷迷糊糊你还是安心的躲藏着吧,这一世,你才是注定要消失的那个双子之一。”童帝重新变得高傲起来,说的话也越发的冷淡起来。 仿佛刚才抓着我手,脆弱的那个人不是他一般。 诚然,如他所说,我到现在也不太清楚我的立场,只是张忆回的故事,点燃了我心中的一点儿热血,师父从小的教育,在我的心中深种了一颗道种。 就是所学必有所担,一个族群前进的脚步,就是由无数人的担负和责任而扛起来的。 但这样的立场,比起童帝 我沉默了,下意识的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背包里,可是我想到了一件事情,看着童帝,说到:“其实这件事情矛盾吗?你和我都是猎妖人,谁是走在前面那个人重要吗?难道我们不可以携手吗?” “呵呵呵”童帝的一只手插进自己的黑发里,一只手插在裤带里,忽然仰着头笑了。 不得不承认,他小时候那个想要当什么演员的梦想是对的虽然他笑的很讨厌,可是样子却是迷人所谓男人的风情万种?我无聊的想着。 但童帝已经停止了笑声,对我说到:“你什么都想不起来,你什么都不知道。聂焰和童帝怎么可能携手并进?在今天我没有欺负你,和你再斗一场,就是出于同为猎妖人的身份。” 说话间,他又讨厌的靠近我,在我耳边说到:“叶正凌,我可是童帝他的喜怒哀乐,一切情绪,恩怨在梦回之后,全部都属于我了。请你——不要说笑话,好吗?” 我皱眉,下意识的又后退了一步。 看着零乱而稍显空旷的酒吧,我想起了一件事情:“阿木和桑桑呢?” 之前童帝是从她们的房间出来的可是她们人呢? “你说那两个女妖?可真是狡猾啊早就已经置身事外了,而且有点儿本事,我没有抓住她们。”童帝的手轻轻的抚过自己的白色衬衫,又在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可是那上面有一道血迹触目惊心。 我的心下意识的一痛那该不会是阿木或者桑桑的吧? 更让我心痛的是,虽然我早已有所怀疑,才会选择阿木的酒吧做为最后生死一搏的地方可是,真的听到答案以后,我的内心还是有种承受不了的荒谬。 可是,我依然还是会担心,不是吗? 但是童帝却没有我这样的情绪,他也不需要去理解,在过往的五年里,我的脆弱在这个地方得到了多大的安慰。 如今,酒吧已毁,伊人远去不知何方,一切终究也是烟消云散。 “山海百妖录,你该拿出来了,叶正凌。”童帝只是这样说到。 是啊我没有强烈的想要拥有的立场,拿出来又如何?但是,这一场闹剧,终究却不是结束的时候,外面的风扬起了风雪夜归人的布帘,一个人再次闯入了forest酒吧。 第三十九章 双子存其一 这算什么?一场没玩没了的大戏吗? 走进来的身影依旧陌生,而且让人觉得突兀无比。 只因为,不要说这一地狼藉的forest吧,就算是正常营业的forest吧,这样一个人走进来也显得不对劲儿。 在这样炎热的夏天,依旧是一身正式的小西装,很典型的职业白领的打扮,想来也不会有人这样一身衣服来酒吧的,显得格格不入。 但是,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冲突之中来这里的会有普通人吗? 显然不会。 她很淡定,并没有就酒吧被我和陈重的打斗弄成这个样子而惊诧半分,她的脚步很稳,也很规范,就给人感觉好像每一步跨出的距离都是固定好的。 可是整个人却不显得机械,而是有一种从容大气,干练精明的感觉在其中。 我已经无力应付了,这突兀的出现的每一个人,也是这种事情不停的发生,让我连自己找个地方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至少,我也是个人,我也必须去面对自己的脆弱,就好比接受‘借尸还魂’这件事情。 ‘嗤’,童帝看见来人,嗤笑了一声,双手插袋,一贯的优雅高贵我分不清楚他对这个职业女性是个什么态度,我只是很奇怪这个职业女性很是平常的走到了我的面前。 她在我身前停住了脚步,我很想问她一点儿什么?就比如你是谁,请问来趟这趟浑水做什么? 但我被她接下来的一连窜动作给弄愣了,她背着一个精致的小包,看见我,就毫不犹豫的打开小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包湿面巾纸,然后开始给我擦脸。 我对陌生人的靠近一向是很抗拒,可是她的动作那么自然而随和,亲切的就像是自己的姐姐,我反倒是说不出来抗拒的话,也不好意思推开她。 我的脸上是重重的挨了陈重几拳的,她的动作尽管轻柔,还是疼的我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她轻声叹息了一声,眼神流露出明显的心疼,然后动作更加轻柔了一点儿,擦掉了我脸上的血污又自然的帮我整理起衣领。 这件临时借来的警服,因为打斗早就已经破烂,上面还有血迹但是她好像很熟悉一个人的衣着该怎么整理,很自然的整弄了几下,我自己感觉都不是那么狼狈了。 “呵。”童帝不屑的又笑了一声,继续高傲的扬起他的下巴,眉宇间微微流露出一丝不耐。 可是我眼前的女人没有任何的不耐烦,仿佛现在我的衣着容貌是她最重要的事情,花费了两分钟,打理好了我,她很自然的转身,不经意的就把挡在了身后,然后对着童帝说到:“童先生,你现在可以离开了,我代表我家少爷对你说一句,山海百妖录还未出世,而少爷身上的线索不可能交给你。想要,不如各凭本事?” “你是说那只小猫身上没有山海百妖录?江湖传闻不是那么说的吧?”童帝轻轻的扬眉。 而我眼前这个女人却是没有急着辩驳,只是感觉她的手翻动了一下,我一直放在包里的铁盒子就被她拿在了手中。 这算哪一手?我瞪大了眼睛! 但没人给我解释,童帝也只是双手插袋,饶有兴趣的看着,而这个女人就当着童帝的面打开了铁盒子,里面自然是那一卷皮纸,她手一个精巧的翻转,那卷皮纸就自然的展开在了童帝的面前。 童帝微微眯起了眼睛,嘴角依旧是笑容不变,他低沉的开口:“tina,不如你来帮我做事?” “对不起,童先生。我不能。”原来这个女人叫tina?面对童帝的邀约,她拒绝的十分简洁干脆,就如同她人一样的干练,还不待童帝说出别的话,tina又是很简单的说了一句:“另外,童先生。对外,我的名字是兰萱,tina这个名字你叫着不算太正式。” 童帝面对这样的疏离,也不恼,只是歪着头,不在意的说到:“那就是没得谈了?你倒是很能干的,真是可惜,干嘛跟着一个连坚定的心都没有的叶正凌。他可不是当年的聂焰。” 唔,兰萱啊?我心里记住了这个名字。 从她叫我我家少爷开始,我就知道她是什么身份的人了,奇异的是到现在我却是不太抗拒了因为真相的一角已经被撕开,我应该可以猜测到一点儿什么事情。 更何况,她进门到现在,那一份自然的关心让我觉得亲切,而那份干练又让我欣赏。 “童先生手下的四大统领也不错,兰萱只是一个区区女子,更不会那道家手段,承蒙你高看了。另外,我家少爷是什么样的,兰萱心里自然清楚,别人评论入不了我心,顶多只是让我不畅快罢了。所以,也就学会了这些话不过耳。”兰萱对于童帝丝毫说不上客气,但字里行间里维护我的心却是太明显。 “唔?是吗?既然你已经把线索拿出来了,何不一起研究一下?这么快收起来干嘛?”童帝嘴上这样说着,却也不见得恼怒。 “童先生想必也不缺我们这点儿线索,再说各凭本事,这样的情况下,抢到手中去看,也不符合童先生的风格。上一世,这一生,只要是我们家少爷,你就习惯性的要去抢夺吗?”兰萱的话有些咄咄逼人。 童帝的眼神一下变得冰冷了,嘴角那丝若有似无的笑容也陡然消失了,他朝前跨了一步,说到:“兰萱,你区区一个盗门世家的女子,几时轮到你这样和我说话了?让你过来我这边,也不过是看得起你打理家业那份功夫难道给你一个台阶,你就能蹬上天去吗?” 原本,我也只是沉默看戏的心态,只因为他们之间好像有些熟悉,所说的话我根本插不上嘴。 但是,兰萱显然是一心维护着我的,在这世间,我不怕一个人对我有多狠毒,多冰冷怕的却是来自一个人真诚的关心和维护,我欠不起这份情,也冷不了这个心。 我是一个灵觉差劲儿的人,不代表我是一个不会分辨的笨蛋,那关心和维护是真是假,那给予的情谊是虚是诚,我总是能感受的。 在这个时候,我一把把兰萱拉在了我的身后,看着童帝,说到:“这是我的人,你也沦落到欺负一个女人,况且不是正主的地步了吗?不如,我们打一场?” 其实,我根本没见过童帝出手,只是见过他身影快速消失的一幕。 但我自问,我做不到童帝这一手我凭什么和童帝打?根本没有把握的事情!只不过,我不想后退。 只是,这一晚终究不能那么平静的就过去啊我在心底叹息了一声,在我灵魂深处的那个阵法已经再一次的开始自主运转了,从我刚才破坏它开始,我就已经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它了。 力量再一次的被封印,只不过,我也能清楚的感觉,这个阵法,有几处的阵纹连接处,已经变得薄弱了许多如果彻底的消失,这个阵法就将彻底的失效。 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封印?这是我心中的谜题如果没有这个阵法,是否也就可以和童帝堂堂正正的打一场了,而不是这样强撑着挡在兰萱的身前? 却不想,面对这样的我,童帝却是原地站住不动了,依旧是双手插袋的姿势,眼神却无比复杂。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一心做好了面对的准备。 “已经是一个完全不同,什么也想不起的笨蛋了,根本就不值得我出手一个线索而已,无所谓。兰萱,我们就看看,到底是火聂还是水童,先得到山海百妖录吧?”童帝说完,很是不屑的一个转身,就朝着酒吧门口走去了。 就如同他突兀的出现,走的也是那么突兀。 “你其实是想说,他根本就骨子里没变,而你却对这样一无所知的他出不了手吧?”在这个时候,我身后的兰萱忽然站了出来,对着童帝的背影这样说了一句。 童帝猛然停住了脚步,只是没有回头,那特别的声音瞬间变得毫无温度,说到:“兰萱,我只是懒得打而已,你也知道我的骄傲也不允许我去抢夺一个线索。你别试图挑衅我。” “童先生,你为什么不敢面对?以你的骄傲,根本就是对这样的他下不了手,因为你觉得不公平。你对他从千百年前,就不是仇人的感情吧?为什么火聂水童不能联手?这个时代已经改变,危机四伏为什么猎妖人彼此之间还要这样?”兰萱在我身前认真的说到。 “双子只能存其一,而我有着无比坚定的信念,留存下来,手刃这些妖物的只能是我。”童帝说完这句话,继续朝着酒吧门口走去。 “而双子只能存其一,一定是这样理解的吗?”兰萱似乎有些不服气。 可是,童帝却根本不答话,速度却陡然加快,在兰萱话落音的瞬间,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这个酒吧,只剩下那张风雪夜归人的门帘在不停的飘动。 第四十章 当时已惘然 随着童帝的离去,forest吧又重新变得安静起来。 我看着一片狼藉的酒吧,整个人有些恍惚,这里承载了我最痛的五年,许多的记忆。 一转头,仿佛还可以看见阿木在中央的台子上坐着,悠悠唱歌的身影,歌声仿佛还缭绕在酒吧。 一回头,又仿佛可以看见桑桑含笑半趴在吧台上,手托腮,和来往的熟客招呼两句的样子。 从阿木手里做出的菜恐怕是吃不到了,而一些特别的酒恐怕也是永远都喝不到了。 只是短短的两个月,我的人生彻底的颠覆陈重变为了所谓的饕餮,周正和海念失踪,阿木和桑桑竟然是妖,而我竟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是我爸妈的孩子,他们的孩子在很小的时候那一场变故就已经死去,而我算什么呢?一个卑鄙的借尸还魂者吗? 我竟然是这样的存在? 最后的,还有两个很重要的人,陪我过了一段最是平静温暖的山门岁月,可是那已经不能提起,我在五年前就已经被他们‘抛弃’。 有一种痛,是会痛到人哭不出来,也强笑不出来,只能麻木的承受。 就好比这一刻的安静,我的人生竟然有一种无处话凄凉的孤单。 我沉默了很久而兰萱就站在我的身边静静的等待着,我抬头看了一下楼下那间天字一号房,对她说到:“我不知道要去哪儿?所以,也只好跟你走,但你等我一会儿。” 兰萱看着,眼神中有责备和无奈,她一定是有话要说,但最后也只是静静的点了点头。 我转身蹭蹭蹭的朝着楼下跑去,那熟悉的天字一号房就在眼前,却是大门紧闭,已经是被彻底的锁上。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在追寻留恋什么?不是最痛苦的五年吗?但我还是一咬牙,重重的一脚踹去,踢开了这间天字一号房。 我以为这间房间被锁上之后,可能已经被尘封,却没有想到里面却是出奇的干净甚至连一点儿灰尘都没有,难道是阿木和桑桑经常来打扫? 里面的摆设未变,一丝一毫都没有改变,只是人呢?转瞬就已经消失在天涯海角了吧? 我静静的从房间走过,难言自己的心情,发现只是在窗口下的长几上有一件儿摆设稍微变了模样那是一个被扣在几面的相框,我其实再熟悉不过,因为相框里有一张照片。 那是天字一号房,第一天装饰好以后,我们在这里喝酒照的。 我拿起了那张照片,我和周正,陈重勾肩搭背的坐在桌前,桌上是阿木做的几样小菜,桑桑酿的梅子酒,而桑桑就趴在我们三个背上,阿木轻轻倚我们旁边,秦海念则是一本正经的站在我们背后,目光落在周正的身上,有些害羞,又有些局促。 帮我照相的是阿木的一个熟客,据说是是很专业的一个摄影师,他的确很成功的捕捉到了这一刻的幸福。 不管我们是多么不同的神态,在这张照片里都笑的如此灿烂,包括一向矜持的阿木也笑的柔柔的。 我的手指从照片上的每一个人脸上抚过,我以为最痛苦的五年,不是也有那么多的珍贵吗? 而李商隐的《锦瑟》一向被称为千古迷诗,诗词表达的心情非常凌乱,前后不连贯此时,我却在看着这张照片的时候,体会到了这种凌乱的心情。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叶少。”我的眼睛有些涩,一向就不喜流泪,只是干的发痛,却是被楼下兰萱的声音给打断了思绪。 我很干脆的摔破了这个相框,把这张照片放进了衣兜里。 我可以不原谅现在的错,但不代表我承认当年的情,那也是我的记忆本来人生到头来,难以说清有无什么,也是一场大戏般的空,可是停伫在某年某月某一刻的心情总是真。 陈重就算已经不承认自己是人了,这个道理他总是明白,才会那样对我说吧。 下楼,兰萱已经等在门口,风雪夜归人的门帘不停飞扬,她的站姿却无可挑剔的优雅端正。 我在楼下收拾了一下我的东西,那个破手机,打火机,以及重要的本命阵印,就走向了兰萱。 “走吧。”其实,我从她身边经过,却不知道走哪里去?曾经拥有的已经全部破碎,我也只有跟随命运前行。 “叶少。”她却在我背后叫住了我。 我转头看着她,她对我说到:“以后,可以不要那么肆意妄为吗?” “好的,我尽量。”我不敢承诺什么,因为我了解的东西太少,我的人生对于我自己来说都已经是个迷了,我还敢保证什么? 此时的城市已经是华灯初上,晚饭过后家中最温暖的时刻兰萱的双眼倒映着路灯温暖的黄光,也显得很是温润,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她,原来是一个眉目之间温和动人的女子,和刚才那种凌厉干练的气质颇为不符。 却是让人放心的信任。 “叶少,不能尽量,是必须要。不管你现在知道多少,你总也明白,时代不同了。以前可以安然就过的日子,到了如今,却不知道何时就身死何处,你不可以任性的原因,是因为你背负了很多人的性命,就比如我以及我的家族。”兰萱的神情很严肃,可是眼中那种信任和依赖却是化不开。 其实,严格的说来,我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为何会有这种情绪?哪怕我是她们口中的叶少? “哦。”我应了一声,继续埋头朝前走。 兰萱叹息了一声,跟在我的身后forest吧已经离我越来越远,就像以前那几年安稳平和的日子也离我越来越远。 已经快要接近初秋的天气,在这个时候,还是有悠悠的凉风,我的脚步声后跟着兰萱的脚步声,一直走了十几分钟,我才想起来,转头问她:“我们要去哪儿?” “我想叶少需要时间平静,就让你走一段平复一下心情。如果你走累了,那就等在这里吧。”兰萱从自己精致的包里,拿出了一个手机。 “我不需要平复心情,不管什么滥心情,我只知道我没有死的理由,所以就要过下去。”我靠着路灯杆,淡淡的说到。 兰萱有些愣神,然后低头,拨通了手机,口中却是喃喃低语了一句:“原来,就不曾改变过。” 她对着手机说了几句大概是地点的话,就陪在我身边一起等着。 我摸出了一支烟来点上,问到:“你,是不是就是苏灵说的,要来见我那个人?” 之前,问苏灵什么问题,她总是敷衍我,后来敷衍不过去了,就推说有人会见我,告诉我一切,我自然猜测兰萱是这个人。 “是,原本会晚几天的。因为我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可是你失踪了,我不得不马不停蹄的赶来这里。”兰萱平静的说到。 我吐了一口香烟,迷蒙了眼前的夜空,觉得有些想笑,苏灵经过了培训,刻意的想要当我的贴身管家,但相比起来,她有些‘用力过猛’,到底是小女孩子啊,倒是眼前这个兰萱,才是一个处事不惊,始终淡定平静的好‘管家’吧? 说是管家有些屈才,她放在社会上的任何位置,都是能干的吧?怪不得童帝要‘招揽’她。 “这里的势力,很强。你是如何敢一个人来这里,并且有底气带走我的。”不管是陈重,或者是童帝,都不是好惹的人,这一次我肆意妄为,换来的却是势力间的一场小博弈。 原来,我太看重自己了,从这个局一开始,其实结局就不是所能左右的。 “仅凭我一个人,自然不行。没有你的火聂家,也只是一个空壳子,也做不到和他们博弈,我只是动用了一些手段。”兰萱轻描淡写。 只是有我的火聂家,也是一个空壳子吧,我有什么用?仅凭破坏封印,然后爆发一下的能力?比陈咬金的三板斧还不如!这样想着,不管是我的身体还是灵魂都传来一阵阵破碎的疼痛和虚弱,我撑着,靠着灯杆,只是平静的表情。 我以为是这样的,夜风吹来,兰萱却是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幸好,这么多年,少爷你终于出现了,也终于回来了。我们都守的,等的太辛苦了。” 是开玩笑吗?我转头看着兰萱,她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脆弱,又立刻隐没而去。 我没有说话,只是笑了一下,说到:“不要叫我少爷,怎么和苏灵一个毛病?叫我正凌吧,或者叶正凌。” “好,那你也叫我tina吧。”和苏灵不同,兰萱没有过多的坚持什么,只是之前我还记得她不动声色的拒绝了童帝叫她tina。 我点点头,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取了个洋名儿?” “因为我曾经崇拜过一个人,她却是给了自己一个简单英文名。”兰萱很简洁的给我解释了一句。 我觉得奇怪,兰萱这样的人还会崇拜谁? 但在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豪华汽车已经缓缓停在了我们的眼前,那是我做梦也觉得自己开不上的宾利。 “上车吧,正凌。”兰萱叫了我一声。 我点头,刚要答应,却是从车上下来一个人,我还来不及反应,也全无防备,一个绊退,就将我绊倒在地。 “你怎么可以”我的耳中传来兰萱稍微有些怒气的声音。 而我的身体碰撞在水泥地上,之前强忍的虚弱和疼痛终于全面爆发了,我发觉我站不起来了,又一次,灵魂将要破碎的感觉。 第四十一章 盛夏的光年 18岁那年的夏天,好像特别的漫长。 那是一个分离的季节,陈重要去比较遥远的边疆当兵,而周正则是要去远方的一个医科大学。 漫长的夏天,并不代表,我有漫长的暑假。 我要回山门,每一年都是如此。 而暑假一般的情况下,师父都会带着我和师兄在外行走上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美其名曰‘体验红尘’。 但是,在这一年,师父却告知我不用跟着他走江湖了,我莫名的在这个夏天多了一个月的悠闲假期。 生命是一个轮回,却是在十几年以后,我们再次体验到了小时候那样的感觉。 抓鸟摸鱼,闲谈游戏也有很多炙热而悠长的下午,在那片小竹林中躺着,乱七八糟的闲谈,并不无聊。 盛夏的光年,就像阳光穿透了竹叶洒落在地上的光斑,不用刻意的挥霍释放,也有着最耀眼的光泽。 最好的年华,最炙热的夏天,有三个人写满了我的岁月。 陈重,周正,辛夷无法抹去的存在。 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下午,我和陈重,周正在河边放肆的戏水玩闹,飞溅的水花,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泽,然后在我们的笑声中破碎。 难得的风,却是带着如同温水一般的热度,被我们在大笑之中,吸入了身体,灼热了肺,也灼热了心。 在河边,辛夷守着我们的衣服,翻看着一本书,风飞扬起她的发丝,安静的就像一幅宁静的画面。 已经是不能再回去的日子。 却还能看见每一个细节,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准备上岸,陈重从水中冲出来,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笑着把我往水中拉,我笑着说到:“别闹了,不行了,累的很,中午没吃什么东西。” 周正吹了一声口哨,在水里笑着说:“老三,别找借口。男人年轻的时候可不能说不行。” 我脸一下子涨的通红,一个返身,连同陈重一起拖下水,又一起去‘攻击’周正了。 闹够的下午,再上岸时,太阳已经偏西,我们三个终于舍得安静片刻的坐下了,岸边的青草地,散发着夏天独有的味道,身上的水珠从皮肤上滚落到草丛中,在身上留下了一道道带着温暖温度的湿漉漉的痕迹。 辛夷递毛巾给我,我接过擦头发 辛夷打开一瓶水,递给我,我很自然的接过,大口的喝水 辛夷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糕点,递给我,我再次接过,大口的吃 “辛夷,就忙着照顾老三了啊?我们呢?”陈重也在擦着头发,然后逗着辛夷,他和周正总是这样,不放过任何的机会调笑我和辛夷。 但事实上,他们比谁都清楚,我和辛夷只是感情比亲兄妹还好,并没有半点儿暧昧。 面对陈重的调笑,辛夷的脸上一丝表情变化都没有,对着陈重说到:“袋子里还有水和糕点,你们自己拿着吃吧。” “老三不在的时候,我们也有照顾你的。老三这家伙怎么就让你看对眼了?当亲哥似的,我们就不是哥哥啊?”周正笑嘻嘻的翻着口袋,拿了一瓶水,递给陈重,这样的话我和辛夷都不会在意,因为已经不知道‘抱怨’过多少次了。 所以,辛夷只是安静的帮我擦着还未干的头发,而我真的饿了,吞完了手上的一块糕点,又忙着去拿。 “先喝水。”辛夷的语气总是淡淡,关心也只是自然,配合着有些呆呆的样子,其实看不出有多浓重的情感在其中。 有的人,他(她)的那种炙热,恐怕只有在岁月的累积之中,你才能感受到那种如火的温度。 你以为他们从来不燃烧,其实他们一直都在燃烧,这种高温包围你久了,你才会察觉不到,只有离开才发现原来那么炙热。 “老三,辛夷这样照顾你,以后嫁人了,这顶级待遇就不是你享受了。”陈重故意酸我。 这种玩笑话,我已经习惯,就像习惯了只要是我在的日子,辛夷总是跟在我身后,无论我做什么所以,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喝水,吞糕点,不紧不慢的说:“她嫁给天皇老子,也是我妹妹。” 年少轻狂时,这样的话并不过分。 就像年少轻狂时,也固执的认为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肯定不会改变,大人总是危言耸听。 那是一个以为自己什么都懂的年纪,而真正当什么都懂的时候,一切已经回不去了。 我不知道为何我会那么清晰的看见那个下午,有想哭的心情,却没有了一双能哭的眼睛。 面对我的话,辛夷在后来说了什么?是的,她依旧是那个样子,宁静到有些呆滞的神情,掩盖了她所有的光泽与美丽,她只是给我擦着头发,同我一般的淡定,她说:“我不嫁人的,以后长大了,小叔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是啊,小叔,只是因为某一年暑假回来,我长出了胡须,却没来得及剃掉,辛夷第一次给了我一个称呼,也是一直以来坚持的称呼——小叔。 我和辛夷这样的相处,是很奇怪的吧?没人言爱,也没觉得彼此之间有任何的暧昧,她却决定了要一直跟随我,不嫁人而我也在那个时候莫名其妙的觉得没什么不对。 包括陈重和周正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们也已经习惯了。 “嗯,我在哪儿你就在哪儿,有我一口饭吃,也就有你的一口饭吃。”我回答的是那么自然,其实从抗拒到接受,到自然到成为习惯,我也已经忘记了这个过程是怎么样的了,这种想法怕是已经根深蒂固。 “嗯,不可以丢下我。”辛夷很多次对我说这样的话,好像我随时都会丢弃她,但也只是在说这话时,她显得有些呆滞的双眼才会迸发出一种认真的光芒,整个人才会有一种灵动的色彩。 不可以丢下辛夷,我这一次并没有找到辛夷! “辛夷!”我呼喊着这个名字,那个下午终于在我眼前片片的破碎,昏黄的灯光映照进我无神的双眼。 没有了那炙热的阳光,没有陈重和周正,也没有辛夷和那回不去的盛夏光年有的只是tina温和而自然的声音:“正凌,你醒了?有没有觉得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苦笑,摇头用了几秒钟时间,才想起了发生过的一切,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我跌倒在水泥地上的一瞬间。 我的确没有任何的不舒服,感觉常常昏倒,昏倒之后就是恢复我的人生从剧变开始,就进入了一个奇怪的循环,但并不见得有趣。 我很口渴,一杯水恰到好处的递给了我,我接过,喝水,看见的是兰萱拿着一个文件夹,神情有掩饰不住的疲惫而在她身后,是显得有些怯懦的苏灵,毕竟我是从她手里‘逃走’的,一定是受了责备吧? “你好像总是很忙。”我放下了水杯,这个房间我算得上是熟悉了,就是我第一次昏倒醒来的那个房间。 “不然呢?为你守住这一份家业,并不容易。更何况现在风起云涌的形式。”兰萱取下了脸上带着的眼镜,揉了一下眉头,温和漂亮的眼中能看见丝丝的血丝,显然她熬了很久。 为我守住家业?我已经不觉得奇怪了,我自己就是一个谜,再多一两个谜题又如何? 我没有急着去追问什么,而是对兰萱说到:“我身上那个电话呢?我想联系一个人。” 我要习惯她们或者他们的照顾吧,兰萱口中的家族有时候,拒绝反而会让她们不安,失去了依托一般,这种情感经历这一次的出走,我算是彻底的体验到了。 “是联系秦海念吗?”兰萱很自然的把手机递给我,然后问了我一句。 我抬头看了兰萱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奇怪她为什么会知道,连这种私密的事情都知道?然后我拨通了电话,传来的却是一阵忙音,然后电话就断掉了。 我的心情一下子沉重了一分,只因为海念那里是我能收到辛夷消息唯一的渠道了。 我还记得海念给我说起辛夷时,有些吞吐的样子,我从来就没有心安过只不顾,我当时自身难保,为了不连累辛夷,所以才没有一直追问。 想到这里,我又开始拨打电话。 在这个时候,兰萱却轻轻的拉住了我的手,说到:“正凌,联系不上的。你的那场胡闹,算是明目张胆的公开了你的存在。从此以后,麻烦会不断的,明里暗里的各种行动也会紧锣密鼓的展开,你的朋友自然也会受到牵连。她要是聪明的话,应该已经听从我的劝告,也会暂时断了一切的联系方式。” “是你?”我的脸色变得难看,尽管我说服自己去接受,但并不接受别人对我的生活擅自决定。 兰萱轻轻叹息,又戴上了那副眼镜看着我,眼神和神态都瞬间恢复了一种公事公办的样子,她在等待着我的问题。 “我想知道一切。”我的确有很多问题,但千言万语都变成了口中的这一句话。 第四十二章 交错的暗涌 上 在这栋叫做起帆大厦的商务楼中,顶楼的两层就是我最大的根据地。 确切的说,这一栋起帆大厦都是属于我的‘资产’,虽然是挂靠在一个并不算太起眼的公司名下。 这是在刚才我才从兰萱口中得到的一点儿消息。 此时的我就坐在巨大的办公室,我在书桌的背后,身后是宽大的落地玻璃,放眼出去,就是这个繁华城市的夜景,而兰萱就坐在我的对面。 戴着眼镜,穿着正装的她此刻气质已经大变,就像一个精明能干的女老板,尽管神色之中有掩饰不住的疲惫,但没有人会觉得这个女人不强大。 这样的形象,和我昏迷之前所见到的兰萱那种亲切,温和,自然而温暖的样子大相径庭。 其实,我不忍心这样‘逼’问一个处在疲惫之中的人,只是太牵挂辛夷的消息,我不得不追问。 如今,已经是身边的人和事散落天涯的状态,至少我还能知道每个人的安危,除了辛夷,我一无所知。 “你真正的办公室在楼下,这是你私人的办公室。”兰萱端起了眼前的咖啡,用这样一句话做为开场白。 我并不认为这是一句什么有趣的开场白,只是看着兰萱说到:“这些,其实苏灵都已经为我介绍过。你再次这样说,是为了让我体验从一个穷小子变成一个贵公子的开心吗?可是,我并不觉得这一切和我有关,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贵公子?不,正凌!我该纠正你,你很穷尽管我也已经用心打理了,但毕竟在真正的‘大鳄’面前,我们这些附属家族连圈子都跻身不近,能力有限。而从古至今没有哪一个猎妖人的活动,不需要大量的钱来支持。”兰萱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很平静的给我陈述一个事实。 我很穷?拥有一栋大厦的人还很穷?那什么才叫富?而我对所谓的猎妖人活动需要多少钱,并没有一个概念。 但这并不是我们谈话的关键,我看着兰萱,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叫了一声:“tina,我” 听见这样的称呼,兰萱的手轻微的颤抖了一下,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温暖的神情,这才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叹息了一声,突如其来的人和事,好像还怀着巨大的期待与寄托的情感,有时候不见得是好事,因为我并不知道能不能背负。 可我还是压制住了这种情绪继续的说到:“长话短说吧,你既然已经熟悉了我身边的人和事,那么你也应该知道辛夷。我担心她,而海念是我唯一能知道她消息的渠道,可你” 我没有说下去了,其实兰萱淡定的样子,就让我知道,她应该知道一些什么。 “原谅我不得不查明你身边的一些朋友,你被隐藏的太好,如果不是我们也不会知道你的存在。我查过你的通话记录,这才找到了秦海念,为的就是通知她,暂时断了所有不必要的联系。她很聪明也很果断,选择相信了我。”说话间,兰萱再次喝了一口咖啡。 到现在为止,她依然没有说到重点,可是我选择了等待沉默的听她说下去。 “在你身上有很多迷,毕竟很多事情除了你自己,没有人知道。当然,我说的这个自己,是指聂焰的身份。”说话间,兰萱扶了一下眼镜,继续说到:“因此,我们并不知道陈重,也就是饕餮竟然在你身边,在血脉觉醒之前,同你一起成长,究竟是巧合,还是命运的什么预示?” 我点燃了一支烟,眼前浮现出那一幕,转身,看见的是陈重,他平静喝着啤酒而我的心在那一刻破碎。 知道现在还在心痛,为什么?我也想问,这种巧合是为了伤人吗?命运为何要给我这种预示? “所以,辛夷的身份也存疑。”兰萱平静的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夹烟的手一下子颤抖的厉害,手中夹着的烟也从手指尖滚动我看着兰萱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我说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兰萱并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只是起身,从地上拣起了那支还在燃烧的烟,递给我。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可你,却要让我提醒你冷静吗?” 兰萱就是如此,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让人信服的气场,让人不得不觉得她是对的。 我接过烟,有些浮躁的吸了一口,脸色渐渐平静了下来,但只是压抑着内心的焦躁,那是我从未体会过的焦躁,就包括我知道我并不是真正的叶涵,而是一个借尸还魂的聂焰时,也没有过这样的焦躁。 “辛夷,出生没有问题,成长没有问题,知道你出事的那一刻,任何的一切都没有问题。”也不知道兰萱是否知道我并不是真的平静,她只是用不紧不慢的语调说着她的推论。 “但在你出事以后,辛夷失踪了。根据可靠的消息,我们这两天来紧急调查的线索来看,她绝对生命安危没有任何问题,她只是失踪了。”兰萱很笃定的这样对我说到。 辛夷失踪和她身份存疑有什么必然的联系?而且,兰萱凭什么都笃定辛夷生命没有安危?如果如此笃定,那起码应该知道她失踪会去了大概什么地方啊? 疑问太多,我根本无法冷静,却不得不压抑,就算我此刻大吼大叫,对事情也没有任何的帮助。 兰萱好像很满意我现在的表现,对我说到:“懂得克制,是一个很好的优点。不然,那么多的东西,你要如何背负呢?我很欣慰。” 我勉强的笑了一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示意兰萱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疑问。我尽量长话短说我们对辛夷的身份存疑,和觉得辛夷是安全的,都是出于一点。那就是,辛夷在失踪以前得到过一个人的帮助。那个人的身份神秘,至今为止,我们都没有确切的调查出来他是谁?可是,他的另一重身份却比较公开。你应该知道陈重,对吗?” “你指的是哪一方面?”看来克制是有助于真的冷静,在强行的克制下,我竟然已经稍许的有一点冷静了,毕竟我明白,在这种迷乱的命运下,保持冷静是我唯一的做法。 “他的身份方面!他觉醒了,严格的说来,他就不是人了。当然,也不是传说时代,完全的妖!从那个时代消失以后,又经历了大明的一场暗地里的剧变,可以确切的说,妖已经不再以古老的形态存在了。这一点是可以笃定的。”兰萱说起这个,神色变得分外严肃。 “这背后好像有什么秘密?”我有些敏感的说到。 “是的,一个所有圈内人都想知道探究的秘密,我们也不例外。所以,我们才迫切的需要山海百妖录。”兰萱非常认真。 “可是,此刻我关注的重点不在这个。”在焦躁的牵挂之下,我没办法想象自己是一个救世的大英雄,立刻就要收拾心情,面对降妖除魔的重任,我是人,我不是老天爷,绝对公正这种道之根本的最高道心,不可能出现在我这种‘小毛头’身上。 兰萱却是很善解人意的,她的话语很自然的转换,说到:“那好,我们就说回辛夷。之前说到陈重,我是想你明白陈重的地位,他姑且已经算是妖,但他是什么?传说中的饕餮,至少圈子里都这么传,差的只是一个确认。那么说明什么?说明他的地位会不自然的很高。而我说的帮辛夷的那个人,他的地位比陈重还高。”兰萱淡淡的说到。 我沉默了,其实兰萱没有说出口的是,辛夷得到的是一个大妖的帮助,那就已经很值得怀疑了。 “另外,我忘了告诉你。最接受自己这个变化的,也对人最冷血无情的,也是这个人。”兰萱叹息了一声,看着我的双眼竟有一丝不忍。 是的,最好的兄弟变成了妖。 和自己一起成长,甚至感情比陈重和周正更进一分的辛夷,也和妖有牵扯不清的关系。 难道不值得同情吗? 可是,我却避开了兰萱这样的眼神,也没有上演什么悲伤,只是对兰萱说到:“海念会知道更多吗?这个线索你是怎么得来的?” “秦海念知道的并不会比我多,她只是知道,辛夷在失踪前联系了她,告诉她,她要去找你。之后,就再无消息。这一点,我和秦海念确认过。至于这个线索,是那个人自己放出来的消息,算不得什么秘密,稍微一调查就知道了。”兰萱给我解释了一句。 “这个秦海念,真是容易相信别人啊。”我苦笑了一声,这种事情也和从未接触过的兰萱说? “她是一个好姑娘,灵觉也很敏锐。她不会乱说话的。”兰萱似乎觉得好笑,嘴上荡起了一丝笑意。 想起秦海念,我也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轻轻的问了一句:“辛夷在没得到那个人帮助前,是不是很辛苦?” “是,很辛苦。几乎每天失魂落魄的在l市找你。一天天崩溃的样子,随时都会撑不住。” “关于我的事情,可以告诉我了。”我转动了一下椅子,看着窗外的夜色,这一刻,才任由一份悲伤的落寞和心痛占领自己的脸,我根本不在乎帮助辛夷的人,身份是什么? 我只是知道,这一次,该我来找她了。 第四十三章 交错的暗涌 下 其实,不用兰萱太详细的告诉我一些什么,我大概都能通过蛛丝马迹猜测到一些关于我自己的事情。 但是,通过兰萱逻辑分明,一条一款的诉说,我发现我不知道的,让我震惊的事情也太多。 在我面前也有一杯咖啡,在兰萱说完,我震惊之下,下意识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却没有想到,咖啡已经凉了,在嘴里那种涩口的滋味被放大,就像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这一切都陌生的让我心底发涩。 对的,这栋起帆严格的说来,就是我的资产,从宋太祖时期就流传下来的资产。 在这中间的一段叙述,兰萱说的很模糊,按照她的意思,在我没有彻底的‘变成’聂焰之前,告诉我太多关于聂焰的事情,不见得是一件好事,那会造成我的混淆和错乱。 当然,兰萱是一个总会让人感觉到恰到好处的人,她在说出这个提议的时候,很自然的问了我一句:“正凌,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自然很简单我有些抗拒知道聂焰的一生究竟发生了什么,毕竟我以叶正凌的身份生活了27年,到了最近,有人告诉我,是另外一个人?如果不是神经粗大的和钢筋一样的人,恐怕都不能很顺利的去接受吧? 而我偏偏又不能否认聂焰的存在,那些零散的记忆碎片一道道的,都能分明的体会,那不是有人给我强塞进去的,而是就是来自于自己灵魂深处的。 就如,兰萱所说,我恐怕知道的太多,会混乱。 “而且,聂主一生漂泊,太多的时候独来独往于荒山大泽之中。他经历的事情,若他不说,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可能知道的前面。特别特别是他死前发生了什么,更是一个秘密,到现在我们也只有零星的线索。这些事情,还是你自己想起来的比较好。”兰萱特别给我补充说明了一句。 我觉得这话听着非常的怪异,只因为让自己去回想自己怎么死的?能不怪异吗?这世界上我恐怕是独一无二的吧? 但无论如何,聂焰的生平就这样被略过了,我所知道的只是宋太祖开宝971年(公元971年),聂焰回过这里一次,嘱咐自己的附属家族保留传承好他的一切,接着就彻底的失踪了。 再后来,再得到聂焰的消息,已经是宋太宗继位了两年之后了,也就是公元978年。 而那个消息也迅速的传遍了整个修者的圈子,聂焰身死在某处深山之中,尸骨仅存一只断臂,是被一个浑身染血的女子送回聂焰的故居。 猎妖人之中最闪耀的双子——聂焰正式宣告损落,时年38岁。 38岁,够年轻的在当时,我听见了,就是这样一个反应,其实按理说,我根本就不该有这样的反应的,只因为兰萱说的,不就是我自己吗? 只是,我难以去融入聂焰这个身份,我也只是对那个浑身染血的女子好奇。 “她是谁?我是说把一截断臂送回的女子?”就算兰萱不告诉我答案,我也无所谓,我真的只是好奇一下而已。 “我不知道。当日目击到这一幕的只是一个外仆。意思就是不是属于聂主真正家仆的,请来帮忙打理宅子的人。他怎么可能知道这背后的事情?这女子只是出现了瞬间,放下了聂主仅存的残臂就消失了,当时是深夜,这个目击的外仆也只是按照规矩,巡逻宅子的周围才目击了这一幕。”兰萱就是这样给我说起。 听到这里,我就没有再多问什么?还是那种怪异的感觉,既不能完全的融入聂焰这个身份,却也无法完全以旁观者的角度来听这段往事。 所以,才会有一种不想过多过问的想法。 在兰萱告知了我这一切以后,基本上起帆大厦的前身就已经确定了,是聂焰生前故居的所在地。 由聂焰的家仆一直为聂焰传承保留着,最终变成了如今的起帆大厦。 说到这个,我问了一句:“为什么会变成一栋商业大楼,而不是就像遗址那样被保留下来?” 其实我问这个纯粹是因为好玩,谁不知道c城还保留有唐朝时期某位人物的故居?为什么聂焰的不能被保留下来? 兰萱听到我这个问题,眼中流露出一丝好玩的意味,抬头看着我,说到:“正凌,这是你故意的孩子气吗?你想用什么身份来保留这处故居?猎妖人的身份?而且时代变迁,一切哪有那么简单?如果不是用心经营,只是保留了故居,你觉得这里还会属于火聂家吗?恐怕也成了一个参观的遗址,然后主人的身份会被怎么编造,我也好奇呢。” 我哈哈一笑,兰萱是故意调侃我两句,她倒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机械’,很难想象她也会淡淡的幽默。 但这只是谈话中的一个插曲,最真实的情况是,聂焰留下的东西,必须要用心经营,因为聂焰做为一个猎妖人的背后,是有着好几个附属家族的支撑的,在那个时代,猎妖也从来不是电影中所表现的那样,一个大侠独行,就可以于山林荒野之中遇见一个妖,然后再斩妖除魔的。 那是需要一个势力对抗的。 而聂焰虽然身死,但是留下了保存传承火聂家的嘱咐,从现在来看,也可以叫做是‘遗嘱’,所以忠诚的附属家族就必须要执行,维持火聂家的运转和传承,这一切都是需要大量的经费的。 因为要养活那么多的家族。 “没有钱,这些家族就没有凝聚力。你想,饭都吃不饱,领不到从火聂家支出的经费一切还怎么维持?最重要的传承从来都不是物质,而是家族的人,世世代代培养的精英。有些事情,不是光有一颗忠诚的心就够了。而现在火聂家所有的经费,都来自这栋大厦,确切的说是大厦的租金。这是最稳妥的方式,其余的所有商业活动都已经终止了。因为时代剧变了,一切又有卷土重来的意思,看似和圈子毫无关系的,微不足道的商业活动,也可以成为打击火聂家的一个点,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兰萱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透着精明和能干,还有某种坚定。 而我完全不懂这些,在听的头疼之余,又有一些感动。 在沉默了很久以后,我说到:“tina,上千年的坚持,很不容易。是什么支撑着你们?为什么那么忠诚?” 这是我一直以来的疑问,聂焰已经身死那么久了,而这些所谓的附属家族为何还能保持着上千年的忠诚? “这是一段很复杂的历史,简单点说,其实聂主是一个非常特立独行的人。不像其他大大小小的猎妖人,是在世俗之中,和某些世俗的家族合作,或者直接收为附属家族的。而是,火聂家原本没有这些家族,这些家族的前身都是一个个聂主救下来的有天分的人这些人就是第一代家族的家主。在聂主的安排下,根据每个人天分的不同,学习了不同的东西。这就是忠心的基础。”兰萱给我讲解着这一切。 我听的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觉得这个聂焰真的很不一般,我竟然有了一种想要了解自己的冲动。 “当然,这种忠心却是完全不够的。毕竟受聂主大恩的是第一代家主,并不是我们。就算在祖训之下,也难保不会有异心之人。更重要的原因在于,附属的家族也等同于入了猎妖人这个圈子。妖是什么?是没有人类那种炙热的感情,有的更多的是动物本性的存在。相比于人类,它们冷血太多其实,关于这个我真的不用说的太详细。正凌,你可以想象,一旦入了这个圈子,就相当于和妖结下了死仇,而且是世世代代的死仇。”兰萱疲惫的叹息了一声。 “可是,聂焰已经不在了”我喃喃的说到。 “所以,附属家族的所有人才更需要团结在一起!聂主留下的传承更不能断掉。”兰萱的眼中闪烁着坚定。 “但附属家族的人,没有真正猎妖的本事,那可以对抗吗?”我的意思已经很直白,就是说,就算团结在一起,也不见得能抵抗啊。 “聂主生前虽然喜欢独来独往,可是追随者一样不少。并不是每个猎妖人都可以是拥有其家族的存在猎妖人的圈子很复杂,各种势力交错,规矩也多。你以后慢慢就会了解。简单的说,我们附属家族只是围绕在聂主身边核心圈子的第二层,真正的第一层,是追随聂主的——猎妖人。”兰萱认真的说到。 “你们就是受到了他们的庇护?”我追问了一句。 “是的。而且,他们之中也有出现过很了不起的人呢。”兰萱说起来,眼睛微弯,竟然露出一点儿笑容,像是追忆起了什么人? “但从明朝以后,妖,不是已经没有了吗?”那不是意味着这些附属家族就安全了吗? “正凌,如果真正的安全了,现在的劫难又算什么?难道你没有不,你应该是真的没有听过那个猎妖人圈子里传承下来的预言。”兰萱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眼神竟然变得有微微的畏惧。 什么预言? 第四十四章 身份的认同 “大时代的来临,山海里记录的世界重回。妖星再临,将以新的形态出现在世界。是要回到战乱的时代,还有依旧按照旧有的轨迹前行,一切只是未知。”兰萱看着我,认真的告诉了我这么一句话。 我吞了一口唾沫,至少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预言中的一切都在实现。 我接触的妖,陈重不能算,因为不管从事实上还是情感中,我都还不能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还不能接受。 毛主任却算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忽然变成了猫妖,这算是新形态吗? “大概翻译过来就是这个意思。叶少,你理解了吗?”兰萱的语气稍微有一些沉重。 我点点头,表示我理解了。 如果是这样,未来的路不是一片严峻吗?看来我的‘借尸还魂’还是掐着时间点来的,没有托生到一个悠闲的年代。 想到这里,我自嘲的笑了一声,又长呼了一口气。 “你说你们既然是第二层,真正的第一层,那些追随我,也给过你们庇护的猎妖人呢?”我想迫不及待的见到‘同类’,但愿不要是童帝那种捉摸不定的疯子。 兰萱看着我说到:“从平安的年代开始,他们就消失了。为了什么消失我不知道在这些岁月中,我们火聂家长年接触的属于猎妖人一脉的只有一个人,但她恐怕也难寻其踪了。” “那”如果是这样,我还真的要单打独斗,面对这个时代吗?兰萱只是说附属家族和妖们结下了世仇,而我,恐怕是世仇中的世仇了,想要逃避都不可能,想着 “他们会出现的,聂焰都已经出现了,他们怎么会不出现?”兰萱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我抹了一把脸,其实我的内心在自我怀疑,是不是就真如童帝所说,我根本不配拥有所谓的山海百妖录?我根本没有一颗坚定的心,一切都是被动! 兰萱自然是不知道我所想,只是端起有些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望着我说到:“叶少,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揉了一下发痛的眉心,这些乱七八糟缠绕的是非,我一时间理不清楚,我只是说到:“那么,附属家族有哪些?我想知道。” 兰萱听到这句话,把眼前的文件夹推到了我的面前。 “之前,我就一直在整理这个。你醒来的时候,我还在看看,有没有什么没有详细记述到的。大概是没有问题的,你看了之后,应该就了解火聂家的构成了。” 我收下了文件夹,但是现在却是无心看的,因为心思太乱,我一时间还理不清楚。 倒是在这个时候,我想起了一个问题,对兰萱说到:“你让车来接我的时候,从上面下来一个人”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兰萱打断了,她看着我说到:“正凌,你是记仇吗?被她给绊倒了?你的昏迷可不是因为她绊倒你,而是” “对,我知道我本身出了问题。只是,有这样的人吗?不打招呼,直接动手。”我心中多少是有些忿忿不平的,我不是什么好脾气的谦谦君子,自问做人一向恩怨分明,我不见得就非要‘报复’那个人,把她也绊倒一次,但至少问清楚了,我讲究公平,只是想知道她这样对我是否公平。 “嗯,她的身份,怎么说呢?暂时不明,她自己也不愿意承认什么。所以,我暂时不能给你答案而现在,她也已经离去。不过,正凌,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要扛起整个火聂家了。”兰萱认真的看着我说到。 “嗯?”我轻轻一扬眉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件事,因为的确是突如其来的。 “猎妖的家族被毁掉的很多,传承下来的也有。可是无一不是在家主都在的情况下,得以传承!只有火聂家和水童家是例外但是水童家一直是有大人物庇护的。不像我们一直是漂泊无依能求来的只是一些你追随者的庇护,可这到底和有家主庇护是不同的,因为你的追随者没有那个义务,一定要庇护我们,虽然他们已经做的很好。正凌,你知道那种心理上的无助,无依感吗?”说到这里,一向淡定的兰萱情绪竟然少有的激动了起来。 我沉默了,这种感觉我不是没有过。 被师父逐出山门的时候,我漂泊在世间就是这种感觉,还多了一种感觉,那就是刻骨铭心的孤独! 而在我的沉默中,眼前的兰萱眼眶竟然有些泛红了,充满了某种期待和依赖的看着我。 这让我想起了之前的苏灵,何尝不是用这种心情来面对我?甚至带我去到那个房间,希望我能想起什么来! 原来,就是这样的心情吗?千年了,惶惶无依的家族。 “我知道了,可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好。”我开口说到,看着这样的眼神,我如何能不扛起这份责任?只是我对自己没信心,我想过,我那点儿本事比起陈咬金的三板斧还不如。 “你能的!”兰萱眼底是坚定的信心。 接着对我说到:“正凌,我之所以给你说这番话。也是你刚才问起那个绊倒你的人,我怕你的心境还没有成熟到可以扛起火聂家做为一个家主,是不能斤斤计较的,要有家主的胸襟。” “其实,我不小气。只是那个人太不客气了,我心里有火,总是想要问个清楚。”这的确是我真实的想法,想着我又补充了一句:“tina,我要的只是一个公平,看她有没有理由这么对我?” “公平?”我这话引起了兰萱极大的震动,她一下子从座椅上站起来,目光甚至是有些狂热的看着我,说到:“正凌,你想起来了吗?” “不,没有想起来。”我真是怕兰萱失望,在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尽量斟酌的说到:“这可能是一种本能吧?” 兰萱坐下了,到底还是有些失望,不过也充满了某种欣喜,她说到:“有这样的本能也是好的,这才是真正的聂焰啊。” 谈话到了这里,基本消除了我很多的疑问,但同样也有很多疑问,兰萱没有提起。 就比如说,他们是如何在茫茫人海之中发现转世重生的我的?我想问,也打算问可是兰萱仿佛猜透了我的心思,很突然的对我说到:“正凌,能说的我已经告诉你了。有很多事情,出于某一些原因,我暂时还不能说。但以后你也总会知道的,希望你理解。” 我除了理解,还有其它的办法吗?我点点头,追问了一句:“那绊倒我那个人,还会再来吗?” “肯定会再来的,你放心吧。”兰萱笑着对我说到。 “那就好。”我收起了眼前的这个文件夹,准备有空的时候细读。 只是同时,一份空虚失落的感觉也溢满了我的心间在以前,每天我总是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事情的,到了如今第二天要做什么,我却一无所知。 在这个时候,兰萱已经同我打了招呼,然后准备离开房间了。 而在这种失落之下,我忍不住叫住了兰萱,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兰萱,我明天应该要做什么?” 兰萱笑笑,说到:“正凌,你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但你以前是什么生活习惯,都按照什么生活习惯来吧?至于具体的要做什么,苏灵那个丫头明天会告诉你的,今天晚上你就好好休息吧。” “我的身体没有问题了吧?”我追问了一句,之前那种破碎的感觉我可是记得很清楚。 确切的说是两次,之前那一次都快死了,不也就是那种破碎的感觉吗? “现在是没有问题了!但是,所留下的反正,你只要知道,现在神仙也只能救你三次!你再胡闹的话”兰萱说到这里,轻轻叹息了一声。 “那意思是,我还能再来一次?”我其实只是开个玩笑,反正三次机会吧。 “叶少。”兰萱的语气一下子变得严厉无比。 “好好好,我知道了。”其实,若非必要,谁又愿意那样? 兰萱长吁了一口气,终于是转身离开了。 留下我一个人,在偌大的,安静的办公室,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如果,只有再一次机会的话?我灵魂中的封印怎么办?再也打不开了吗?那就意味着我再也没有能力了,那凭什么扛起这一切? 我在不知不觉当中,竟然已经在认同聂焰的身份。 第四十五章 熟悉的味道 心事太多,我反而是一夜无梦。 或许只是出走一天,就迎来了那么多变故,让我的身心都疲惫到了极限。 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可是也许是相对安全的环境,让我又记起了以前的生物钟,竟然在凌晨5点多就醒来。 兰萱说一切照着自己的习惯来,但在这个还算陌生的环境里,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我找不到厨房在哪里,也更没有提前一天就熬煮的药汤。 就在我从床上坐起来,有些茫然的时候,我房间的大门被推开了。 我抬眼一看,是一脸有些怯怯表情的苏灵站在了门外,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只不过这身工作装,提一个篮子,倒是显得有些滑稽了。 我心里也稍微闪过了一丝内疚,从昨日知道附属家族的事情以后,我就觉得这个姑娘其实都没有什么错,而是我冲动之下连累了她,想到这里,我声音温和的对苏灵说到:“你怎么来了?” “兰萱姐昨天有吩咐,说起叶少的习惯。所以”苏灵声音还是有些怯生生的。 我有些沉默,心里对兰萱的办事能力不知道应该觉得佩服,还是可怕?我的生活习惯都摸清楚到这个地步了?掐算准确到了我起床的时间! 幸好,她是火聂家的人。 我心中发出了这样感慨,但是这一切我却没有表露的打算,只是看着苏灵那种持续的怯懦,我还是忍不住解释了一句:“你别怕,以后我不会乱跑了。之前,是因为我并不了解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苏灵轻轻的点头,一时间也看不出来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把手中的篮子放在了房间的大茶几上。 然后直接走向了卫生间。 我刚好要洗漱,看着苏灵走去那边,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要做什么?苏灵。” “我帮叶少准备好牙膏和毛巾啊。”苏灵回头看着我,仿佛这一切非常的理所当然。 难道聂焰在世的时候,在自己的家里就是这样的‘大爷’?但不管聂焰怎么样,现在的我是叶正凌,我不太习惯被人这样伺候原本就对这样的生活该做什么而迷茫了,如果很多事情连自己亲力亲为都不行,生活不是更加的迷茫吗? 所以,我快步了几步,拉住了苏灵,对她说到:“没有别的意思,你别敏感,我自己来就好。难道是兰萱吩咐你的吗?这种事情也要你来做?” “没有,兰萱姐只是让我照顾好叶少生活里的一切。我培训里”苏灵有些着急的解释。 而现在的她和之前的她有些判若两人的感觉,整个人都畏缩了,看来我的出走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可是,我不善表达,更不善言辞,只是打断了苏灵的话,尽量选择柔和的方式说到:“有些事情让我自己来就好了,我不会在兰萱面前怪你的。” 苏灵只得站住了脚步,也不知道是因为我的拒绝,亦或者是怕了兰萱? 等我在卫生间里洗漱完毕,发现苏灵已经站在了大茶几的旁边,在茶几上篮子已经被打开,里面有个保温桶,此时也被打开了盖子,还袅袅的升腾着蒸汽,一股熟悉的味道传到我的鼻端,我忍不住眉头一皱,整个人都呆滞了一秒。 下一刻,我就大跨步的走到大茶几前。 此刻的天色并不是很明亮,苏灵已经拉亮了一盏暖黄色的灯,在灯光之下,茶几上摆着一个白瓷碗,碗中是一碗略微有些发黑的药汤。 我带着疑惑的眼神看了一眼苏灵,苏灵的眼中却是丝毫不作伪的询问和迷茫。 我也来不及问什么,甚至来不及坐下,就捧起了那碗药汤,先是浅浅的尝了一口,那熟悉的味道,让我鼻子的酸意几乎冲到了眼眶,就差点儿落下泪来。 为了掩饰,我一口气喝光了碗中还有些许滚烫的药汤,很自然的抹了一把脸,把心头发酸的那股意念给压了下去。 转身,又故意扭了两下腰,才装作不经意的问到:“苏灵,这汤你熬的?” “嗯,全部是按照兰萱姐的吩咐熬的。”苏灵不明白触动了我哪根神经,越发的小心翼翼。 我在心中叹息了一声,以后要朝夕相处的人,这样不自然下去,还怎么相处?可是,给苏灵的阴影已经留下,想要解开,怕也不是一日之功,只能慢慢再说吧。 想到这里,我又追问了一句:“tina呢?今天还能见到她吗?” 如果能见到,我一定要问问关于这个药汤的事情,是的,这熟悉的味道我永生难忘,那是在山门里的每个早晨,陪伴我的味道是在我在山门的岁月里,师父口中唯一的‘奢侈’,也是不曾改变或者中断过的习惯。 我们早餐的‘药膳汤’。 在被赶出山门以后,我也会在每天早晨给自己熬制这样的补汤,只是有些药材之类的,并不是有钱就一定能买到。 况且,我也不算多有钱而且,我只是模糊的记得师父的方子,并不完全,师父会根据药引的不同而更改方子的。总之,我是怎么样也不能模仿出那样的味道。 即便,在很多时候,我想要那个味道,并不是为了补身子,只是为了偶尔想要的怀念。 这样说来,就连我这个徒弟都模仿不出来的早膳药汤,兰萱是如何知道的?很多种可能我不敢假设,只是一颗心‘咚咚咚’的跳得厉害,而苏灵却是在这个时候对我说了一句:“叶少,兰萱姐昨晚就连夜离开了。近半个月应该都不会回到这边。” “兰萱这么忙?”不是说所有的产业,都聚拢在这个大厦了吗?那兰萱在忙什么? 苏灵摇摇头,表示并不知道而我,说起来是他们的依靠,也是这里的主人,却感觉是有点儿多余。 这件事情恐怕暂时是问不出一个结果了,我收起心头的疑问,想起昨天兰萱给我的交代,于是不得不又问了苏灵一句:“今天,我要做什么?” “叶少,你不是要先锻炼身体吗?弄完一切以后,你要下楼去一次。多少,熟悉一下楼下的人吧?当然,如果叶少不愿意,那就直接工作吧。” “工作?”显然,这个词语对于我来说,已经是非常陌生的一个词语了,但也让我松了一口气,至少我不是没事可做,心里也不会这么迷茫,空虚的慌。 至于是什么工作,我并没有追问苏灵,亲自去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于是,我被苏灵带到了之前那个书房背后的秘密练功室,我晨练的地方就在这里 我自然知道在这个练功室背后有一个神秘的房间,现在是傻子都知道这个房间应该是属于聂焰,千年来的传承,恐怕兰萱她们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保留,至少保留下来了这个房间,不是吗? 但是,犹豫内心的抗拒,我没有一点点冲动,再想要去到那个房间看一看什么的?苏灵也很乖巧的没有提起。 我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早上的晨练是一次淋漓尽致的晨练,在离开山门以后,已经是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只因为,一个人的晨练,并没有和我旗鼓相当的师兄陪练,也没有一个对武家功夫也很了解的师父指导。 可苏灵却是让我惊喜,只因为她的身手竟然不弱,不,不仅是不弱,甚至很强悍,可以列入武家高手的行列了。 无论是理论还是身手,竟然不比我师父弱在这种惊喜之下,我竟然找到了一点儿当年练功的感觉,在晨练结束以后,我忍不住狠狠的,惊喜的夸了苏灵几句。 苏灵因为晨练,脸蛋儿显得红扑扑的,面对我的夸奖,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我都不算什么。是因为苏立,苏恒两位哥哥不在” 苏立,苏恒?我不认识,但一定是属于附属家族的人吧?他们去哪儿了呢? “叶少,你都出现了,他们也快回来了。到时候,所有的家族精英都将齐聚的。”很意外的是,这一次,我并没有问什么,倒是苏灵主动的说了一点儿什么。 她显然提起这个很兴奋,有些压抑不住的向往所谓的精英齐聚。 我不想打断她这种兴奋的情绪,我心中清楚,如果面对的是妖,恐怕这些所谓世俗的精英并不够看。 我只是笑说:“哦,那可真好。” “是啊,真的很好呢!兰萱姐把他们培养的都很厉害呢。”苏灵依旧是兴奋。 我却是擦了一把汗,心中盘算到,很厉害吗?也不知道现在火聂家的水平,比起水童家来,差有多远?或许,也真的很不错?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第四十五章 熟悉的味道 心事太多,我反而是一夜无梦。 或许只是出走一天,就迎来了那么多变故,让我的身心都疲惫到了极限。 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可是也许是相对安全的环境,让我又记起了以前的生物钟,竟然在凌晨5点多就醒来。 兰萱说一切照着自己的习惯来,但在这个还算陌生的环境里,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我找不到厨房在哪里,也更没有提前一天就熬煮的药汤。 就在我从床上坐起来,有些茫然的时候,我房间的大门被推开了。 我抬眼一看,是一脸有些怯怯表情的苏灵站在了门外,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只不过这身工作装,提一个篮子,倒是显得有些滑稽了。 我心里也稍微闪过了一丝内疚,从昨日知道附属家族的事情以后,我就觉得这个姑娘其实都没有什么错,而是我冲动之下连累了她,想到这里,我声音温和的对苏灵说到:“你怎么来了?” “兰萱姐昨天有吩咐,说起叶少的习惯。所以...”苏灵声音还是有些怯生生的。 我有些沉默,心里对兰萱的办事能力不知道应该觉得佩服,还是可怕?我的生活习惯都摸清楚到这个地步了?掐算准确到了我起床的时间! 幸好,她是火聂家的人。 我心中发出了这样感慨,但是这一切我却没有表露的打算,只是看着苏灵那种持续的怯懦,我还是忍不住解释了一句:“你别怕,以后我不会乱跑了。之前,是因为我并不了解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苏灵轻轻的点头,一时间也看不出来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把手中的篮子放在了房间的大茶几上。 然后直接走向了卫生间。 我刚好要洗漱,看着苏灵走去那边,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要做什么?苏灵。” “我帮叶少准备好牙膏和毛巾啊。”苏灵回头看着我,仿佛这一切非常的理所当然。 难道聂焰在世的时候,在自己的家里就是这样的‘大爷’?但不管聂焰怎么样,现在的我是叶正凌,我不太习惯被人这样伺候...原本就对这样的生活该做什么而迷茫了,如果很多事情连自己亲力亲为都不行,生活不是更加的迷茫吗? 所以,我快步了几步,拉住了苏灵,对她说到:“没有别的意思,你别敏感,我自己来就好。难道是兰萱吩咐你的吗?这种事情也要你来做?” “没有,兰萱姐只是让我照顾好叶少生活里的一切。我培训里...”苏灵有些着急的解释。 而现在的她和之前的她有些判若两人的感觉,整个人都畏缩了,看来我的出走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可是,我不善表达,更不善言辞,只是打断了苏灵的话,尽量选择柔和的方式说到:“有些事情让我自己来就好了,我不会在兰萱面前怪你的。” 苏灵只得站住了脚步,也不知道是因为我的拒绝,亦或者是怕了兰萱? 等我在卫生间里洗漱完毕,发现苏灵已经站在了大茶几的旁边,在茶几上篮子已经被打开,里面有个保温桶,此时也被打开了盖子,还袅袅的升腾着蒸汽,一股熟悉的味道传到我的鼻端,我忍不住眉头一皱,整个人都呆滞了一秒。 下一刻,我就大跨步的走到大茶几前。 此刻的天色并不是很明亮,苏灵已经拉亮了一盏暖黄色的灯,在灯光之下,茶几上摆着一个白瓷碗,碗中是一碗略微有些发黑的药汤。 我带着疑惑的眼神看了一眼苏灵,苏灵的眼中却是丝毫不作伪的询问和迷茫。 我也来不及问什么,甚至来不及坐下,就捧起了那碗药汤,先是浅浅的尝了一口,那熟悉的味道,让我鼻子的酸意几乎冲到了眼眶,就差点儿落下泪来。 为了掩饰,我一口气喝光了碗中还有些许滚烫的药汤,很自然的抹了一把脸,把心头发酸的那股意念给压了下去。 转身,又故意扭了两下腰,才装作不经意的问到:“苏灵,这汤你熬的?” “嗯,全部是按照兰萱姐的吩咐熬的。”苏灵不明白触动了我哪根神经,越发的小心翼翼。 我在心中叹息了一声,以后要朝夕相处的人,这样不自然下去,还怎么相处?可是,给苏灵的阴影已经留下,想要解开,怕也不是一日之功,只能慢慢再说吧。 想到这里,我又追问了一句:“tina呢?今天还能见到她吗?” 如果能见到,我一定要问问关于这个药汤的事情,是的,这熟悉的味道我永生难忘,那是在山门里的每个早晨,陪伴我的味道...是在我在山门的岁月里,师父口中唯一的‘奢侈’,也是不曾改变或者中断过的习惯。 我们早餐的‘药膳汤’。 在被赶出山门以后,我也会在每天早晨给自己熬制这样的补汤,只是有些药材之类的,并不是有钱就一定能买到。 况且,我也不算多有钱...而且,我只是模糊的记得师父的方子,并不完全,师父会根据药引的不同而更改方子的。总之,我是怎么样也不能模仿出那样的味道。 即便,在很多时候,我想要那个味道,并不是为了补身子,只是为了偶尔想要的怀念。 这样说来,就连我这个徒弟都模仿不出来的早膳药汤,兰萱是如何知道的?很多种可能我不敢假设,只是一颗心‘咚咚咚’的跳得厉害,而苏灵却是在这个时候对我说了一句:“叶少,兰萱姐昨 晚就连夜离开了。近半个月应该都不会回到这边。” “兰萱这么忙?”不是说所有的产业,都聚拢在这个大厦了吗?那兰萱在忙什么? 苏灵摇摇头,表示并不知道...而我,说起来是他们的依靠,也是这里的主人,却感觉是有点儿多余。 这件事情恐怕暂时是问不出一个结果了,我收起心头的疑问,想起昨天兰萱给我的交代,于是不得不又问了苏灵一句:“今天,我要做什么?” “叶少,你不是要先锻炼身体吗?弄完一切以后,你要下楼去一次。多少,熟悉一下楼下的人吧?当然,如果叶少不愿意,那就直接工作吧。” “工作?”显然,这个词语对于我来说,已经是非常陌生的一个词语了,但也让我松了一口气,至少我不是没事可做,心里也不会这么迷茫,空虚的慌。 至于是什么工作,我并没有追问苏灵,亲自去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于是,我被苏灵带到了之前那个书房背后的秘密练功室,我晨练的地方就在这里... 我自然知道在这个练功室背后有一个神秘的房间,现在是傻子都知道这个房间应该是属于聂焰,千年来的传承,恐怕兰萱她们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保留,至少保留下来了这个房间,不是吗? 但是,犹豫内心的抗拒,我没有一点点冲动,再想要去到那个房间看一看什么的?苏灵也很乖巧的没有提起。 我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早上的晨练是一次淋漓尽致的晨练,在离开山门以后,已经是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只因为,一个人的晨练,并没有和我旗鼓相当的师兄陪练,也没有一个对武家功夫也很了解的师父指导。 可苏灵却是让我惊喜,只因为她的身手竟然不弱,不,不仅是不弱,甚至很强悍,可以列入武家高手的行列了。 无论是理论还是身手,竟然不比我师父弱...在这种惊喜之下,我竟然找到了一点儿当年练功的感觉,在晨练结束以后,我忍不住狠狠的,惊喜的夸了苏灵几句。 苏灵因为晨练,脸蛋儿显得红扑扑的,面对我的夸奖,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我都不算什么。是因为苏立,苏恒两位哥哥不在...” 苏立,苏恒?我不认识,但一定是属于附属家族的人吧?他们去哪儿了呢? “叶少,你都出现了,他们也快回来了。到时候,所有的家族精英都将齐聚的。”很意外的是,这一次,我并没有问什么,倒是苏灵主动的说了一点儿什么。 她显然提起这个很兴奋,有些压抑不住的向往所谓的精英齐聚。 我不想打断她这种兴奋的情绪,我心中清楚,如果面对的是妖,恐怕...这些所谓世俗的精英并不够看。 我只是笑说:“哦,那可真好。” “是啊,真的很好呢!兰萱姐把他们培养的都很厉害呢。”苏灵依旧是兴奋。 我却是擦了一把汗,心中盘算到,很厉害吗?也不知道现在火聂家的水平,比起水童家来,差有多远?或许,也真的很不错? 第四十六章 楼下的公司 这个想法,在那个时候并没有人给我验证是否正确,或者是否可笑。 但好在,也只是自己脑中略过的一个想法,我也并没有想要得到什么验证。 洗过澡,衣衫是早已经准备好了,在苏灵的陪同下吃了早饭,这个时候,我才被安排到所谓的公司去。 想起可笑,我这个主人对楼下这间公司,除了是什么保安公司,几乎一无所知。 倒是苏灵告诉我,楼下这间公司和楼上是有所不同的,像楼上只有唯一的电梯直达,而楼下是有别的电梯可以正常进出的,这部直达电梯倒成了公司普通员工所不知道的秘密。 而我在思考之下,并不想太早的认识公司的人,想要低调的先观察。 这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苏灵竟然也很顺从,只是告诉,既然如此的话,就同她一起‘绕路’,走正常的电梯,然后再带我进公司。 “叶少,虽然你的身份几乎被圈子里的人知道了。不过,也仅限于上层再说家族积弱已久,叶少叶少还未完全的恢复,想要低调一些,也是未尝不可。”在去到楼下公司的路上,苏灵轻声的在我耳边只是这么说了一句。 亏我之前还以为家族的力量很大,苏灵竟然告诉我了一句积弱已久。 那么说来,是一堆烂摊子?这样想着,我忽然觉得身上的担子又重了一分。 只不过,即便是绕路,在同一栋大厦,路程也是很短我只是稍微的思考了一下,已经不知不觉跟随着电梯到了楼下的公司。 和我想象的不同,楼下的这家公司表面上就是中规中矩的一家保安公司,没有夸张而华丽的装修,只有平常的一个前台守在公司大门,名字也是取的惺忪平常,就直接借用了大厦的名字,叫做起帆保安有限公司。 唯一让我觉得有点儿惊奇的只是,前台叫苏灵为苏经理,没想到这个在我面前有些怯懦的丫头,竟然是经理。 而她进入公司,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具体的说有些像我初见她时的气质,又有些像兰萱的气质但到底不是兰萱,感觉上有些刻意了,不过这种细微的差别,恐怕也只有接触了兰萱的人才能感觉出来。 因为我想要隐瞒身份,所以在苏灵的叮嘱下,也故意走在苏灵的背后,那个前台自然也是没有怎么注意我。 绕过前台,背后就是公司,因为独占了一整层楼的原因,公司非常的大。 不过,看起来也和普通公司没有多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就在于,这里除了那种办公的文员,白领外多了一些明显是保安打扮的人在其中,苏灵一路小声的有给我介绍,这间公司在圈内的实力还不错,就连暂时没有被委派的保安都有自己的训练室之类的在公司总部。 所以,也会每天必须到总公司报道。 苏灵说的很详细,但并没有多认真我和她的对话旁人也听不见,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经理在对一个下属吩咐着什么?直到走过那巨大的分区办公室以后,苏灵才小声的对我说了一句:“你刚才看见的只是外壳,是个幌子而已。无须放在心上。” 我点头,想必有这一栋大厦,兰萱也不会指望着这保安公司赚钱我曾经听苏灵提起过,其实这间公司的业务范围挺广的。 难道保安公司的幌子是为了遮盖其它业务?想来,也没有必要啊?! 我并没有急于把想法说出,该了解的总会了解,我想苏灵这丫头是会一一为我说明的。 在这个时候,我们已经经过了短暂的走道,进入了另外一间显得小很多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的气氛比起之前那间大型的办公室就显得随意松散了许多,但是见到苏灵带着我走进来,这些人依旧是纷纷给苏灵打着招呼,叫着苏经理。 但从态度上,就没有那种明显的下属对上级的恭敬,而是多了几分亲切和自然。 甚至有人问苏灵打听一句:“苏灵,你身后的帅哥是谁啊?进公司哪个部门?” 苏灵对待这些人也没有那么端着架子,不过面对这些询问,还是比较认真的说到:“你们闹归闹,公司的规矩可不能坏了,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其实,问苏灵打听的,是一个挺可爱的小姑娘,见苏灵这么说了一句,不好意思的吐了一下舌头坐下来。 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冲着那小姑娘做了一个鬼脸,她‘哗’的一下站起来,对着苏灵喊了一声:“苏经理,他” 苏灵回头,神色明显的变得严肃,没说任何话,那小姑娘竟然不敢再说下去,默默的坐了回去。 我装无事人,苏灵也只得带着我继续朝着前方走去倒是那小姑娘呲牙咧嘴的对着我比划了一下拳头,周围的人都看着这一幕,竟然是一副好笑又友善的样子看戏。 莫名的,通过这么一件无稽的小事儿,我竟然对这间公司有了些许的好感。 只因为这个氛围之中带着一种亲切和团结,倒不像一间以盈利为主的公司走过这间办公室,又是一个走廊,不过这个走廊很长,两旁却是分布着几个房间。 在这个时候,苏灵对我说到:“最外围的是普通的保安公司,不过也安插有家族的成员,负责一些比较重要的职务,总的来说是一个大型的公关壳子。刚才你经过的那间,是保镖公司,层次就不一样,除了一些对外请来的人,几乎安插的全是家族成员。” 我点头,看着走廊两旁那些并没有任何标牌的房间有了一点儿好奇,问苏灵:“那这些房间是?” “全是给家族精英的房间,他们才是负责公司真正的各种核心任务。比如说地下调查,雇佣甚至”苏灵想了一下,说到:“一些非正常业务吧,这个范围很广,一时间说不清楚。” “非正常业务?苏灵,真的需要这个赚钱吗?”因为我之前就决定暂时隐瞒身份,所以苏灵也并没有带我去见这些所谓的精英。 “叶少,自然不依靠这个赚钱。但有时,这个赚钱会有惊喜。”苏灵给我解释了一句。 在这个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在这旁边也有一道门,苏灵推开门里面竟然不是我想象的那种单独的不算大也不算小的房间,而是一个很大的房间,也被分割成了几间办公室的样子。 在里面的办公室,有的是直接开着窗户,有的则不知道是在做着什么,拉着百叶窗。 对于,苏灵带我进到这里来,看见的人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而在这边,已经没有人给苏灵刻意的打招呼叫什么苏经理了。 倒是有一个看起来四十几岁,一身精壮的肌肉,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掩盖不了那夸张的肌肉线条,他走出办公室说了一句:“苏丫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带来这里的?你男朋友?” 可够八卦的,可是出于我的‘角色’定位问题,我不好出言辩解什么,倒是苏灵涨了一个大红脸,有些撒娇般的抓住那个男人的手臂,说到:“明叔叔,你不要胡说。这是兰萱姐让我带他来的。但这些事情,我不能透露什么的。” “哦?兰丫头啊,那好吧。我不多问了。”想必这些也是家族之人了,看起来兰萱还颇有一些威严的样子,这个明叔说不问,就真的不多问了,转身进了办公室。 其他人估计也是听见了这些对话,纷纷收回了探寻的目光。 看的出来,这些家族的人在兰萱的带领下(姑且认为是兰萱的带领),真的非常团结也或许是,在充满不安的千年以后,早就习惯了彼此之间的互相扶持,这种情谊已经深的不是旁人所能理解的。 而他们最终的期待,都落在了我身上,想到这里,我轻轻叹息了一声。 伴随着这声叹息,苏灵已经带我走进了这个屋子之中,最里间的办公室这是唯一特殊的一间办公室,因为没有任何的窗户。 进去之后,才能感受到这间办公室的大! 装修的却简单异常,甚至显得有些凌乱,因为里面堆满了各种文件夹,光碟,甚至录音带,录影带等等另外,还有四台以上的电脑。 奇怪的是,在这间办公室里,还有一道门,在门旁有两张相对的巨大的办公桌。 “这里是我的位置,对面是兰萱姐的。这里面的这间房间,才是属于叶少你的,也是属于真正核心圈子第一层——猎妖人的。”苏灵轻声开口这样对我说到。 属于我的?办公室? 第四十七章 青莲山狐妖 上 说话间,苏灵几乎是以一种虔诚的姿势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而我郁闷的感觉到了,苏灵落在我脸上的,几乎有些狂热的眼神,就如我和她初见,她带我去到那间聂焰的房间,观察我的反应时,那种目光。 在了解了因由之后,我并不是讨厌苏灵这种狂热,只不过,她越狂热,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担子越重,可我还不能根本的投入聂焰这个身份,另外就如童帝所说,我没有什么坚定的意识,觉得自己非得猎妖不可。 就像猫妖的事件,一切的起因也是因为老周。 所以,我就装作没看见一般的低头走近这个所谓我的办公室,抬头看去,一眼就发现了这个所谓办公室的奇怪。 完全就是宋朝时期的家具风格,在最靠里的窗下,有一扇屏风。 屏风上是一幅风雪中,一个男人举剑扬眉的形象,只不过这个男人的形体姿态都很清晰,只是面貌好像被淹没在了大雪之中,根本看不清楚。 这个该不会是聂焰吧?我心中暗暗的想到,但是出于细微的抗拒心理,我并没有开口询问。 在屏风之下,就是一把典型的充满着宋代简单风格的椅子和桌子。 而在桌椅之下,则整齐的左右排列了4张大椅子,大椅子之下是那种简单的地席,席子上有类似于唐代的圈椅和小案几,但风格并不是唐朝风格的,看起来有些怪异。 这样的圈椅也是左右相对,一共有八张的样子。 我沉吟着,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办公室,反而像是古代电影中的议事堂之类的只是这怪异的风格,我不知道如何去评价。 回头,才发现苏灵没在我身边,而是站在门口,已经热泪盈眶的样子。 我想开口说点什么,却是苏灵先开口说到:“叶少,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可是我忍不住这间办公室,我和兰萱姐都只敢进去打扫,连坐都不曾在里面坐过。如今它迎来了它最重要的主人,想来不久以后,也会像很多年前那样,所有人济济一堂吧。” 我并没有责怪苏灵,却是听了这句话以后,脑中一阵恍惚。 仿佛看见在很多年前,一个高大却并不算魁梧的男子就懒洋洋的坐下屏风之下,看不清楚面貌,只能看清楚脸上的一抹放松却淡淡的笑容。 他的手随意的放在面前的桌上,却是摁着桌上的那把长剑。 我好像能理解他的心理,并不是因为不安,而是多年来已经习惯手要摸着自己的剑,才会觉得平静 而在他之下的厅堂,就是这样的布置,也是按照左右分列,坐满了人,在那些人身后,好像还有一张属于自己的旗帜,上面写着什么,就如那个男人的面目一样,我怎么也看不清楚。 在这个时候,那个男人却是端起了自己碗中的酒,平静的说了一句:“为青莲山一役的顺利,喝。” “喝!”碗中荡漾的是一种颜色奇怪碧绿的酒,堂上的所有人齐声大呼一声‘喝’。 一饮而尽,豪气满堂。 沉浸在这幅画面之中,我的心有一些微微的悸动,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些许激动?些许亲切? 而画面却在这个时候破碎,这是我第一次清醒的状态下,脑中会出现如此的零散画面我感觉到很奇怪,但是口中却忍不住喃喃自语了一句:“青莲山?” “叶少?你知道青莲山?青莲山狐群?”在这个时候,一直站在门口的苏灵却是忍不住失声打断了我。 我瞬间恢复了清醒,如果回答不知道,是否会让苏灵失望? 我情不自禁的走向那屏风之下的椅子旁,很自然的坐下了,然后对苏灵说到:“你进来吧,我允许的。” 苏灵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模样走了进来,然后静静的站在我面前虽然此刻,我的心情奇怪,做一切的事情像是本能,却还是清楚的带着我自己的意识,我并不习惯苏灵就这样站在我的下方,像一个受审的犯人一样。 我是现代人,还是习惯平等的相对。 我深吸了一口气,点上了一支烟,苏灵却是快速的转身,然后再跑进来,小心的在我面前放了一个烟灰缸。 我叫住了苏灵,第一次有了想要主动了解自己的冲动,我对苏灵说到:“你把那椅子拉过来,就坐我旁边,给我讲讲青莲山?” “叶少?可以吗?”苏灵的眼神中有一点儿畏惧。 “怎么不可以?我还有一些事情要问你你在身边比较方便一些。”我柔声的说到,并不想刺激到苏灵那颗狂热的心。 苏灵点头,然后小心的照做,最后坐到了我身旁时,整个人还是显得有些忐忑不安仿佛这间办公室有一种奇特的压力,让苏灵这样不安。可是,我却并没有感受到什么? 我没有刻意却劝苏灵什么,有些事情,越劝她,反而越是让她不自在。 就这样,在经过了短暂的沉默以后,苏灵开口了,开始给我讲起所谓的青莲山其实,故事很简单,或者是苏灵刻意说的简单了一些,就像聊斋上记录的一个故事,但不同的事情故事中出现了火聂家的猎妖家族罢了。 那青莲山是一群狐妖的老巢,在青莲上长期盘踞着七只以上的狐妖,据说是一个狐妖家族。 原本,在那青莲山上是有一座寺庙的,最早‘开智’的狐妖老祖受佛法的感召,一心向佛是一只与世无争,无害的老狐。 还未化形之前,曾常常去那座寺庙听那寺庙的主持讲解佛经那寺庙的主持大概也知道,那是一只狐妖,但有向善,向佛之心,未免以后就不能得正果,都随了它去。 这一切原本很好,只是在过了十八年后,这老狐有了一群狐崽子,也带着一群狐崽子来听经。 才出现了一件小事,那就是那寺庙的主持,在看过了其中一只小狐之后,忽然遣散了寺庙里的所有和尚,说是不出三年,寺庙必有血光大灾,若此时这些僧人不走,以后在那场大灾之中,一个也不要想活命。 老主持在寺中颇有威信,也得众僧人的真心在老主持这样说了以后,有僧人就流着泪劝老主持,大概是您既然已经预见有一场大灾难,为何您不离开这里? 老主持却是拒绝了,大概这样回到,这群妖狐本有向佛之心,而在佛祖眼中,众生平等众生并不是指人,当年佛祖讲经,一样有万兽千禽来听经,从而种下善因,坐下开悟,得成正果。 我虽然不是佛祖,但也愿有佛祖那样割肉喂鹰的心境,在此处留下继续为那一群狐妖讲经,能在它们心中种下一点儿善种,也会在日后因此有人会因为这善种,逃得一劫。 狐妖少一些杀孽,这世间的可怜人们多一丝生存下来的机会。 故事讲到这里,我很疑惑,既然老主持看出了这些,为什么不当机立断灭了这群妖狐?难道是力有不逮?那时候不是存在猎妖人吗?难道不可以请猎妖人来结果了这群狐妖? 生出了这样的疑问,我自然开口询问了苏灵一句。 苏灵却是摇头说到:“千百年前,聂主曾经说过,老主持是真正的高僧,也有一颗真正的佛心。他有没有灭了那群狐妖的能力,聂主也不知道。只是说,那老主持曾经给寺里的和尚说过,有些事情是注定的在这世间因果流动,凝成一劫,并不是人力能轻易改变。就好像,在那个时候,知道了火山会爆发,洪水会来临,也只能让人提前避开,并不能阻止。这群狐妖会造下杀劫,是必然的事情。” 我有些似懂非懂,原来的我有那么高深?能理解老主持华丽的意思? 但我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大概猜测了一句:“就是说,有心杀那群狐妖,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杀不了?或者漏掉关键?除非能够逆天改掉天地的因果?” 这就不是逆天改命那么简单的事情,而是要改变天地运行的轨迹! 这个事情,我是模模糊糊懂一些的因为师父曾经讲解过,一个地方的戾气,总会形成一个地方的灾劫,这种事情只能通过各种手段去延缓,并不能改变,除非众人的愿力,善意,善果集于大成,也许有希望。 但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时候,我已经完全被这个狐妖的故事所吸引了。 第四十八章 青莲山狐妖 下 面对我的解释,苏灵惊喜的点点头,开心的笑到:“叶少,你真的很有悟性呢。” 这个时候的苏灵,神态完全带着小女孩子一般的娇憨,好像我这样回答正确,她就如同得了一颗糖吃一般的开心。 也是从这刻开始,我才对苏灵生出了一丝亲近的意思,发觉她的本质其实是一个直接而单纯的小女生,就像一个小妹妹那样,其实伤害她是不好的。 而我自己却是有些汗颜,在山门之中,师父常常给我们讲道。 佛道本相通,虽然核心思想并不完全一样,但在很多理念上是相同的我这点儿想法算什么? 为了让我和正川哥更理解天地之间无处不存的道,生活中的万事万物,平常小事中的一举一动,师父都会提点两句。 如果,是正川哥会对那个住持的话理解的更深吧,我是应该汗颜的。 可是,苏灵并不知道我这些内心活动,而是很开心的开始继续讲着青莲山妖狐的往事。 总之,由于老主持在寺里的威信,寺里的大和尚们虽然难过,不舍还是听了住持的话,都纷纷散去了,只留下了老主持一个人。 那三年的岁月,庭前的梧桐树叶落几度也新芽几生,老主持依然就如他所说一般,坚持为那群妖狐讲经说文。 而在这些岁月之中,老主持的生活简单到了极致,只是吃清粥维持生命,衣服脏了也经常没有能及时换洗的衣物整个人越发的憔悴,但奇怪的是,为妖狐们讲解的经文,却越发的高深,充满了玄机。 在这其中,有一只妖狐,长着最难看的杂褐色皮毛,在它的父母和众多的‘兄弟姐妹’对比之中,是最普通,最不起眼的一只。 却是悟性最高的一只,往往在讲到高深之处,其余的妖狐都懵懂未知,它却是如同真的领悟了一般,兴奋开心的转圈或者鸣叫。 老主持也看似最喜欢这只妖狐,常常单独借万事万物,提点这只杂毛妖狐一人一狐,相处的竟然比最之前那只狐老祖(狐父亲)还要好,感情还要真挚。 日子就在这般平静之下过去一切都看似很和谐,而那场老主持预见的血光之灾,好像只是一个遥远的‘噩梦’,根本就不会到来了。 转眼就是三年,在这一年的冬天青莲山罕见的飘起了鹅毛大雪。 妖狐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老主持却是自知日子到了,一切命运的轨迹即将开始。 在来年的春天那个小小的寺庙竟然是头一次荒草蔓延,待到赶来的僧人带人进去时,老主持的尸身都已经僵硬,盘坐在寺庙之中,身上布满了咬痕。 但老主持终究得佛果,因为尸身不腐不臭,盘坐在寺庙当中,竟然隐约有淡淡香气。 只是斯人已去,终究血光之灾的预言开始了。 “可是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听到这里也是好奇了,赶紧的追问苏灵,怎么莫名其妙老主持就这样死在了寺庙中呢? 苏灵摇头说到:“这是一个谜,当年聂主曾经追查过,并没有得到什么具体的结果。这一切的前因,都是寺庙里被遣散的和尚告诉聂主的,只因为三年的岁月,老主持也曾和去到其它寺庙的一个僧人有书信来往。而这最后一封信,就是那年有鹅毛大雪的冬天寄出来的,他只是在信中说,一切因果报应就要来了。他也终将舍身而去,但愿消解一些妖狐的戾气,以后少一些人受难。” 我沉默的听着,其实我觉得就算老主持没有那猎妖的本事,想要及时的脱身而出,绝对是可以走掉的? 为什么要选择舍身饲狐?而且,狐妖和老主持不是感情很好吗?又为什么突然翻脸无情?难道禽兽就是那禽兽吗? 最让人不解的,其实是苏灵未讲出来的一点,那就是那些狐妖在故事里,连化形都未做到,如果就那么厉害,转脸就能杀死老主持?如果说是狐妖老祖有些许的可能,其余的都是幼狐啊? 那只被特别提出来的杂毛狐狸又是怎么回事? 这样想着,我陷入了沉思,手指也开始不自觉的敲击着桌面下意识的就想理清楚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苏灵就在旁边痴痴的看着,我愣了起码5分钟,苏灵就这样看了5分钟。 等我回过神来,感觉有些好笑,不由得看着苏灵,问了一句:“你干坐在这里干嘛?” “叶少,就是这个侧脸的弧度,还有这个动作。很像传说中的聂主啊。”苏灵有些兴奋的说到,或许是说故事的亲密,让她不自觉的消除了一些对我的畏惧和战战兢兢。 “你是现代出生的人,都没有见过所谓的聂焰,你为什么那么狂热啊?”因为之前对苏灵的好感,所以我对她这样的行为,并没有什么抗拒了,而是换成了好奇,询问了一句。 却不想,苏灵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黯然,然后说到:“千百年来,家族虽然得到了一些庇护,但是一直都有人死去。我所在的家族,就因为妖死去了二十七个人。后来,大明之后,换得了一些安生的日子,可是” “可是什么?”不是妖已经消失了很久,是最近几年才又重新传出来了风声吗? “没有什么了。”苏灵忽然对我展颜一笑,然后说到:“叶少也是才回到火聂家,也完全没有恢复。不用为太多的事情操心,我以后再说给叶少听吧。” 我摸了一下下巴,刚才苏灵的黯然,那种流露出来的伤悲,让我的心都微微刺痛了一下我是很想问的,可是有些事情,别人不说,却一再的追问,是很不尊重的行为。 我只是渐渐的相信了,这里是火聂家,没有要害我的人,她不说,那就暂且不说吧。 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苏灵才说到:“叶少,你要继续听青莲山的事情吗?” “听啊。”我自然是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总之,在老主持去世以后”苏灵开始收拾心情,继续为我讲解着青莲山的事情。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大概就是那个僧人收到信时,就立刻回信劝解老主持还是离开那里后来,在信寄出以后,终究觉得不放心。 在那个时候,猎妖人做为比较隐秘的一脉,在老百姓之中只是有传说,但很少有老百姓确切的知道他们就算是擦肩而过,也不可能得知,那个人就是猎妖人。 但是巧合的是,这个僧人就知道。 因为他新加入的寺庙之中,也有极为出色的两位僧人也是猎妖人这个并不奇怪,普通和尚不能开杀戒,但和尚之中,一样有为战斗而存在的战斗僧,怒金刚。 他们只是不能乱开杀戒,只是以杀止杀,以杀为仁的那么一群特殊的和尚。 因为知道猎妖人的存在,这个僧人就通过两位同是猎妖人的师兄,联系了一群猎妖人在信寄出之后,急忙的赶去了寺庙。 结果自然是老主持已经身死,在那个时候的交通条件之下,书信的来往原本就会延迟很久,更何况是一来一往的去救人?还有联系猎妖人耽误了时间呢? 人是没有救到,但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些猎妖人自然认出了老主持是被狐妖所害所以,当下翻遍了整个青莲山,想要找出那一群老主持断言的会带来血光之灾的狐妖。 可奇怪的是,那些狡猾的狐妖一个也找不到了,只是在山腹之中,找到了一个狐妖的老窝。 里面嚣张的摆着两具被啃噬的差不多的尸体用鲜血在泥土之上书写了三个字‘杀!杀!杀!’ 猎妖人原本就稀少,所以猎妖人彼此之间,除了那种特别孤僻,特立独行不与人来往的,彼此之间多少都会知道彼此的存在不然,通过一些特征,感应也会察觉到。 这群猎妖人仔细探查了尸体,发现这两个被啃噬的差不多的尸身,都是猎妖人的尸身!其中一个,这群猎妖人之中还有人认识! 妖物公然挑衅猎妖人,这简直是触动了最敏感,最不可触碰的底线这下,愤怒的可不是这一群猎妖人了,而是天下的猎妖人通过特殊的传信方式都震惊了。 然后,青莲山的狐妖一时间,成为了天下猎妖人首要的‘通缉’对象,几乎只要是猎妖人,人人都在追捕青莲山的狐妖。 可让猎妖人们感觉到侮辱的是,那青莲山的狐妖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整整一年时间,漫天下的追捕,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那狐妖的踪迹。 就在时间过去,人们的心渐渐淡了之际却又传出了有两个猎妖人被杀,就是那青莲山的狐妖所为的消息。 猎妖人又开始沸腾,又开始追捕狐妖狐妖却又是消失! 这样断断续续竟然持续了几十年,而天下也在那时是个乱局,进入了盛唐已崩,军阀四起的五代十国。 在这种动荡之下,猎妖人的传承与行动显然也受到了影响总之,这种断断续续的几十年的疲惫,让猎妖人渐渐的,不再把青莲山狐妖做为一件极度要紧的事情了,不再追踪,甚至有些避讳。 毕竟狐妖多智,谁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下一个被狐妖这种‘狩猎’游戏杀死的就是自己? 那是一个让猎妖人屈辱的妖,也是一个异常屈辱的年代。 就是在这种背景之下,狐妖竟然公然的出现了,回到了它们的老巢青莲山而这一次,它们已经异常强大了!敢出现,就敢接受天下猎妖人的挑战。 那个时候的青莲山出现了7只以上的老狐妖,还有很多的小狐妖,嫩狐之类的俨然就是一个狐妖的窝点,如果天下狐妖都聚集在此,那么一直维持的平衡就会崩坏,那一代的猎妖人也会受到天道最严厉的责罚。 因为天地有天地的法则!最基本的就是,人有人道,妖有妖道,鬼有鬼道。 允许一群逆天而修的修者存在,也赋予了他们最基本的使命,维持这些道!如果狐妖这样聚集,也就意味着天下百姓终将知道,各道崩坏第一个遭劫的怕就是维持妖道的猎妖人! 所以,一场大型的捕妖行动针对青莲山展开了!但也失败了 只因为狐妖太过强大,特别是为首的狐妖,交手的人都惊呼几乎接近于‘妖仙’,不知道渡劫几何了? 这一场大战,聚集了几乎所有成名猎妖人与狐妖的大战,真实的战果是两败俱伤,狐妖仗着‘主场’的优势,占得了些许的便宜。 可是说失败,是因为猎妖人最终退去了只因为那只厉害的狐妖布置了一个惊人的后手,就是说,它藏了不少子孙在人世,如果一旦敢灭它青莲山,它就会在人间掀起一起又一起的血案。 但是,它也说,如果他们就此退去,青莲山三十年内不会作乱,这是它下重誓的承诺,原因它却不说。 事情就这样暂时平息了,猎妖人打败。 而时光总是要流转,一直积弱的存在,也有可能强大。 就如同五代十国的乱世也渐渐快要结束了一直纷乱的世间,终于有了平静下来的征兆而在这个年代,猎妖人中的双子星开始冉冉升起。 带来了一个传奇的年代。 第四十九章 叶少的工作 这的确是一个很有趣的故事,但如果拓展开来的话,就太长了。 我觉得那个年代,猎妖人的江湖让我有一种头晕目眩的兴奋感,但同时也有一种强烈的失落感。 那个年代已经过去了千年,曾经的江湖已经破碎。 剩下一个活着却失落了所有记忆的我,却是再也回不去曾经。 我不知道这种感伤的情绪是如何来的?就像不是我的本意,却偏偏本能的会去这么想。 我怕苏灵一个兴奋开始叙述起那个年代,我赶紧开口故意打断了一句:“苏灵,那接下来呢?青莲山的狐妖怎么样了?” “在时间刚到30年约定的那一年,被聂主带领着火聂家的猎妖人全歼于青莲山,轰动了整个江湖。”苏灵的眼中出现了某一种向往而崇拜的眼神,只是一句话简单的结尾,却蕴含了无数的内容。 “不是埋有后手吗?聂焰怎么做到的?”我能够想象那个时候,聂焰英雄年少,功成名就的了得,也好像能够体会那种人生巅峰处的一份豪情。我只是好奇聂焰哪来的这一份本事,又是怎么做到的? 尽管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我也无法想象,少年初出江湖,就千里追踪斩虎妖于剑下是怎样的一种自信?我竟然开始向往他。 “那些狐妖秘密藏于人间的子嗣,属下被聂主用了三年的时候,不动声色的全部拔除了。其实那几年也不完全是聂少一个人在做这些事情,同样在做这件事情的还有双子中的另外一个人——童帝。而且青莲山一役,也不是火聂家一家之功,其中牵扯了一个神秘的门派。总之,那个时候的江湖好复杂,只是过了那么久,不是当事人不会太清楚当年的往事,何况我们这些附属家族?真是让人向往啊”说话的时候,苏灵手托着腮,眼神又陷入了狂热。 苏灵说不出具体的详细,但能描述成这样,已经很让人心驰神往。 让我也不禁感慨了一句:“是啊,让人向往的年代。” “嗯,在当时,还有当地知情的百姓敲锣打鼓的欢迎聂主凯旋而归呢。你不知道,青莲山地处当时皇城的交通要道,官道就从青莲山脚下穿过,来往之人不知道在那一带陷落了多少,甚至有好些赶考的学子都陷落在青莲山。在而当地在青莲山周围村落的百姓,也身受其害,每年都会失踪一些人。聂主这样做,自然也是在民间得到了一些威望的。”苏灵很激动的说到。 “嗯?那些狐妖说消停三十年,难道还在不停的吃人?”我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是啊,吃人的。它们只是承诺不会闹出大的血案,就比如说屠村,屠镇什么的但从来没有承诺过不吃人。那狐妖中最厉害的那个说了,人都可以吃动物,动物吃人有什么不对?只要不是屠杀的话”苏灵给我解释了一句。 “呵呵。”我轻轻笑了一声,有的事情站的角度不同,想法自然不一样,这个道理从古至今,被多少妖魔鬼怪当做理由。 “不是不让百姓知道吗?怎么当地百姓还敲锣打鼓的?”我只是好奇的问了一句。 “其实百姓也不是傻子啊?只不过在那个年代,信息不发达,一个消息要传出去是很不容易的,再说这种传说,在那时的华夏大地不是到处都有吗?由于时间差的关系,谁能辨个真伪?可能只有当地的百姓多少心知肚明一些吧。”苏灵叽叽喳喳的说着。 然后又说到:“再说,聂主也没有说明自己是做什么的?只是他们上山去,下山的时候,扛着一只巨大的狐尸,还抓住了一群大大小小的狐狸。当地的百姓也明白了啊对了,这事儿还记录在了某个地方的‘县志’(记录一个县大事的一种书籍)之上。说是勇猛的猎人上山除狐害什么的年代久远,很多东西失落了。不过,我们保存有这‘县志’呢。” “好,什么时候有空看看吧。”这个充满了悬念的故事到这里就算听完了。 中间充满了到最后也没解开的谜题,但已经是往事不可追了想着,过去了这么多年,忽然觉得问的再清楚也没有意思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掐灭了手中的烟,忽然想起兰萱说我今天是有工作的,这才是重要的事情。 不禁转头问到苏灵:“我今天的工作是什么?” 苏灵听我这样问,忍不住吐了一下舌头,显得有些调皮的样子对我抱歉的说到:“叶少,你看我说兴奋了是这样的” 说着她伸手放到了我身前的这个桌子下方,在我目瞪口呆的情况下,拉住了隐藏在这个桌子下方的一个暗屉,里面其实也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就是一个笔记本电脑。 苏灵没有空理会我震惊的神情,而是把这个笔记本摆在了桌子上,熟练的为我开机,然后一边开机一边给我说了一窜儿开机密码。 这开机密码甚至我根本不需要去记,因为就是我名字的缩写加上我的我生日。 看她这么忙碌,我却不得不拉住她的手,看着和这一屋子古色古香,格格不入的笔记本电脑,忍不住问了一句:“苏灵,我今天的工作该不会就是在这房间内,坐着打游戏或者看电影吧?” “自然不是!不过,也可以算成是看电影吧。”苏灵认真的回答我,然后说到:“就算叶少你不想看下去,也必须要看着。” “有这样霸道的事情?”我不解,然后看着笔记本,实在是有些不适应。 说实话,在这样的房间,我不该是拿着一本线状的书籍看着吗?拿着一个笔记本,让人有分分钟‘出戏’的感觉。 “哈哈。”苏灵终于是绷不住的笑了,她倒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忍不住解释了一句:“叶少,你就别这样吹毛求疵了其实,你还是聂主的时候,根本就是不在意这些细节的。看见这个房间的布置了吗?唐宋风格混搭自然有年代的原因,也有你觉得怎么方便怎么来的意思。” 看来聂焰其实也是一个‘任性’的家伙啊。 我终于不再纠结于笔记本,但也还是好奇,我的工作为什么就是看电影。 苏灵知道我会有疑问,在为我打开笔记本以后,熟练的点开了其中一个文件夹,然后又坐在了我的身旁,对我说到:“叶少,之前,你一定有好奇,我们不缺这间公司赚钱,为什么还会费心弄这么一个公司?而且,好像地位很重要,不然就不会安排在你所住地方的楼下了?是不是?” “大概有这样的意思!不过,你也说了啊,其实什么保镖部门和后面的杂部(就是调查等什么生意都会接的部门)是非常赚钱的。”在后来,我一直认为是这个理由。 “不是!其实整个公司的目的,真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不动声色的收集信息!某一种不能流传在世面上的信息。”苏灵认真的对我说到。 我大概能体会这个不能流传于世面的信息是什么意思?就比如真正无解的灵异事件啊,世界之谜啊我的想象力也就只能大概到此了,但我不明白收集这些做什么? 想到这里,我就望向了苏灵。 而这小丫头经过了这些相处时间的放松,已经相对自在了,她忍不住说了一句:“叶少,你就真想不到?如今,妖怪以另外一种形式出现在了人间。只有通过各种事件,才能发现那些隐藏的妖踪啊!就算是聂主在世时,都常说一句话,猎妖最重要的不在于和妖怪打斗,而是在于发现妖怪在什么地方?” 可是,我觉得陈重就完全没有隐藏自己的意思,那又算什么? 我的疑问很多,但苏灵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能解释的帮我解答一切。 她说到:“叶少,你不要小看你眼前的这台电脑,它是经过了特别的改装与加密的几乎整个公司,最重要的资料都汇集在此了。” “让我看,是什么意思?”我微微皱眉。 “叶少,你毕竟就是聂主!这些线索都是我们不敢肯定的,或许只有你才能闻到其中的‘妖气’。”苏灵认真的说到。 是吗?我的手指又开始敲击桌面,忍不住用手指拨通着鼠标,点开了苏灵给我找到的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下面赫然写着一行命名——百妖录线索。 第五十章 杀人的电影 在点开之前,我以为里面肯定充斥着各种的整理文件,可能需要我很头疼的去看完。 但是点击去以后,我却只发现一篇文字说明,和另外一个有十五个视频左右的文件夹。 这也能算是线索?我没有急着去看,而是转头看向了苏灵。 苏灵吐了一下舌头,说到:“叶少,不要这种目光啊这是兰萱姐费了很大的心思才整理出来的。可以说,这台电脑里都是一手的资料。称的上绝密了,是整个公司” 我发现苏灵这个丫头挺爱吐舌头的,但是由于相处随意了点儿,我还是挥手打断了她的啰嗦。 苏灵又是不好意思的吐了一下舌头,自顾自的说到:“叶少,你是要工作了吗?等我。” 我其实并不是真的要工作了,而是我心中有另外一件很沉重的心事,但是苏灵这丫头却不等我说完,已经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等到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端着一杯热茶,还一盘小茶点进来了,轻轻的放在了我面前。 我好笑的看着,这工作的福利待遇不错啊?可是下一刻,我的心情就沉重起来,有些事情我不想对苏灵隐瞒,确切的说是对整个火聂家的人隐瞒。 “叶少?”看我神情不对,苏灵不由得轻轻叫了我一声。 “苏灵,我可能现在都处于无心工作的状态吧?因为我始终担心的事情是辛夷我想那是我想要做的第一件事情。”这就是我的心事,辛夷失踪,下落不明,就算兰萱告诉我,帮她的是一个大人物,但线索不是到这里就断了吗? 听我这样说,苏灵不由得夸张的捂了一下嘴。 我看着苏灵,问到:“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不。”苏灵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然后才对我说到:“我只是惊奇兰萱姐料事如神。她走之前,就交代我,说你一定挂心着你的故友,可能现在还没有办法全情的投入火聂家的事情。她只是说,如果你提起,让我转告你。现在凭借你的力量,肯定是查不出辛夷的事情的。让你安心的做好眼前事,她至少调动了一半的家族力量在调查,一有任何的线索,都第一时间通知你。” “是吗?”我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可是心中实则震惊,兰萱果然有理由,让人高看她一眼。 不然童帝那个高傲的家伙,怎么会拉下脸,就在我面前打起她的主意? 另外,她就是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否则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在附属家族里脱颖而出,来领导整个附属家族的事务呢? “叶少,你不满意吗?”苏灵小心的问了一句。 “不,我很满意,也很安心。”说话间,我拿起碟子里的茶点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热茶,对着苏灵笑到:“另外,茶点和茶都不错。” 苏灵先是震惊了一下,接着忽然就捂住了嘴,眼眶都红了。 我已经点开了那篇文字说明,对着苏灵温和的说到:“需要这么夸张吗?” “怎么可能不激动?这是叶少你回来以后,第一次对我们表态,对整个附属家族表态。”苏灵大声的说到。 而我不耐烦的掏了一下耳朵,说到:“我现在要工作了?你准备在这里站多久?” 苏灵其实说的不错,我就是在表态虽然我对这里还是陌生,却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一切慢慢的让我开始接受自然,我现在接受的是苏灵和兰萱两个人,但其他的人,我想我也会慢慢接受,熟悉起来。 满意和安心就是我对他们信任的一个态度,苏灵虽然本质像小女孩,可是她不笨,能听懂我的意思。 相对的,我说要工作了,也是认真的我承认有压力,怕这里的人失望,但不代表因为这样,我就不认真去做了。 面对我的话,苏灵没由来的‘耶’了一声,竟然真的像个小女孩一般蹦蹦跳跳的跑出了这间办公室,当然不忘了关门轻轻的。 我没由来的对这里再生出一丝亲切,下一刻,目光就已经落在了这篇说明上。 看的出来这篇说明,是兰萱单独为我写的,语气充满了兰萱似的简洁明了,逻辑性也很强我一开始也就是看看,毕竟我认为工作的重点,在于那些视频,但越看到后来,我的脸色就越沉重。 兰萱是一个不爱废话的人,但说明的一开篇,却是讲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 “妖,已经融入了我们的生活。怎么找出来,是一个难题?这一次,由于未料的变故,他们已经通过特殊的方式,先人一步隐藏在了这个世间。叶少,你以后要适应这样的工作。虽然难,但一切不是没有蛛丝马迹。” 整个一篇说明看下来,这句话似乎与接下来的事件无关,其实关联又无处不在。 其实,兰萱是给我提供了一个找到妖的依据而陈重的情况,兰萱竟然特别的提起,他是在特殊之外,等她回来,会给我一个答案,她也需要确定。 接下来,这篇说明针对的主要是下面的视频的说明。 而这么多视频只是为了找出一个人,一个传说中来自山海百妖录封印之地的人!这个人确切的说,已经不是人,而是某种完全意义上的妖,就比如像毛瑞那种。 这是我根据说明里,对妖的描述得出来的对比。 但是,由于妖已经同以往是完全不同的形态,想要找出这种妖来,很难很难因为他们就隐藏在人类社会!这个封印之地出来的妖,也是同样所以,前一段日子,火聂家重点调查的线索,就是这个妖究竟是谁? “从封印之地出来了一个妖,这个线索。本身就值得推敲,是否是有心之人,故意放出的烟幕弹?但经过我多方的了解和调查,发现这个线索出自一个绝对可靠的大人物。所以这条线索不用怀疑。” “而我们通过各种方式去获取了关于这个妖的很多情报和线索,最终得出的最有价值,也最有可能找到他的,就是这些通过这些‘杀人电影’。那是这个妖唯一的,且是可靠的‘爱好’。” 这是这篇说明里,最为关键的两句话,虽然只是简单的两句话,但这背后隐藏了太多的辛苦,甚至生命的代价也不一定。 毕竟,和兰萱的长谈,我知道家族一直都存在一定的死亡率,兰萱也一直在试图控制。 毕竟,人都没有了,传承何以继续? 想到这里,我的内心有些沉重,下意识的喝了一口手里端着的茶,然后又点上了一支烟,口中却是不由自主的喃喃说到:“杀人电影?” 是的,杀人电影并不是一个臆造出来的名词,也不是给一些影片总结性的定义。 而是在地下世界流通的,真正的‘黑色电影’,这些电影打着真实杀人的噱头,提供给一些这方面‘爱好’的人,并不在市面上流通,而且售价并不便宜。 但知道它的普通人也不是没有,毕竟很多所谓的‘杀人电影’,是通过演员本身的表演和镜头的处理,显得像是真实的杀人。 有普通人为了猎奇,也会看一看这种影片。 不过,并不是所有流传到普通人手里的‘杀人电影’,都是假的,夸张的因为,在西方,有警方被迫隐晦的承认了某一部电影,演员真实的被杀,引发了社会上的讨论。 可是,这些,对比起所谓真正的‘地下流通’给那种特殊爱好人群的‘杀人电影’来说,真的只是小儿科。 自然,就算在地下流动的杀人电影也不全是真的,但兰萱给出了我一个惊人的比例,百分之六十以上。 被杀的人原因多种多样,甚至有很多是自愿的但那并不在这件事情的讨论范围之中。 兰萱只是说明,这种在西方比较多的电影光碟,也有华夏人的参与而从封印之地出来的那个妖,嗜好就是扮演电影中的杀人者。 要找到他是谁?就只能通过这些辛苦收集起来的视频了。 “挺变态的。”我小声评价了一句,终究还是点开了第一个视频。 第五十一章 适应与分析 我27岁以前的人生,虽然不丰富,但比起平常人也算经历多多。 即便顶着一个道家弃徒的身份,但总归对于神神鬼鬼的事情也是不怕的。 我自认为没有任何形式的恐怖片可以吓到我,但此时我只是看了第一个视频,胃就开始急剧的抽搐,一张脸也变得铁青。 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爱好的人吗? 我其实很难理解。 原来能给人制造出最终极恐惧的,其实是人自己。 在这个视频中,被杀死的是两个亚洲人,一个白人,外加一个黑人。 在根本就不专业,甚至有些颤抖的拍摄之中,一开始展现了这些人平常生活的镜头。 我无法肯定这是跟踪拍摄的,还是刻意去表演的...因为那些镜头都是再平常不过的,被杀的人吃饭,走在路上,甚至买一包烟这种小事情。 一切都非常的自然,如果是刻意表演的,会让我内心好受一点儿,还有继续看下去的勇气。 但如果是悄悄的跟踪拍摄,这一切就显得恐怖了一些...因为一个人正常的人,却已经成为了被‘猎杀’的对象,这个事情不恐怖吗? 接下来,通过镜头,我看见这四个人被绑架了。 然后他们被安排了四种不同的死法,在旁白一直有人讲解,或者是以讨论的语气,在说哪一种死法比较有趣一些? 在讲解完毕以后,就是施展的过程。 第一个人被刀割喉而死...而那个负责割喉的人也是一个亚洲面孔,尽管他的下半张脸戴着面具,那五官的轮廓和眉眼都说明了一切,是明显的亚洲人,而且是典型的东亚人,只是遮住了半张脸,一时间分不清楚应该是东亚那个国家的人。 他的手法很专业,我根本不想看的那么仔细,但却不得不看。 这跟电视电影中那种表演式的割喉根本就不一样,那些割喉都干净利落,被杀之人一般就是捂着喉咙,就倒地了。 在这边,我是看见了鲜血在瞬间就大量的涌出,甚至成随着那个人想要呼喊,呼吸,呈泡沫状的喷出...我无法形容那种观感,而最让人绝望的是被杀之人脸上的那种表情,仿佛是为了某种‘恶趣味’,在杀人之前,还告知了被杀者,你会被杀... 我无法形容那种绝望,还有真实的被杀的瞬间那种仿佛置身于自己的,隐约的疼痛感... 而影片的镜头却一直定格在那个被杀者的身上,从挣扎到死亡的过程...我根本无法仔细的去看,所以更加无法仔细的描述,我才发觉这根本不是一份愉快的工作,更何况我要从其中找出线索。 接下来的还是一系列的死亡,可以让观看的人心中经过一部影片,就充斥着黑色的绝望。 在四种死法之中,有的死法也算是‘干净利落’的,就比如枪击...可是,我才发现真实的从太阳穴顶着脑门的枪击,都是如此的不可接受。 在咬着牙看完第一部视频以后,我不由得冲了出去...在苏灵关心的目光之下,径直就冲进了办公室配套的卫生间,抱着马桶,吐了一个天昏地暗。 而心中一直充斥着一个疑问?怎么在这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东西? 等我抬起头的时候,苏灵已经站在了我身后,手中拿着一张纸巾,很是担心的看着我。 我接过她手中的纸巾,擦了一下嘴,忍着口中的酸苦,苦笑的对苏灵说到:“是不是让你失望,觉得我很没用?” “没有,我和兰萱姐第一次接触这样的电影时,是抢着来回进这个卫生间吐的,根本没有坚持那么长的时间。能否承受这种东西,不是用一个人有用没用来衡量的。叶少,你只能让自己麻木...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在看片的时候,心中不停的念诵这个吧。”说话间,苏灵递给我了一本经书。 我拿过,是一本《清静经》。 这本经书我再熟悉不过了,几乎是道家的入门典籍,全名《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小时候,我常常被师父逼着在珍贵的空闲时间,诵读这本经书,在那个时候的我根本对经书不是甚解,到了现在也只敢敬畏的说,只能模糊的去理解,不能说全部渗透其意。 但师父就说过,读书百遍其义自现,而且《清静经》,在诵读的过程中原本就能自然让人心静,而我山门没有流传的静心口诀,所以只能常常诵读经书。 所以,再看见这本书,我心中充满了对苏灵的感激,我怎么忘记了这个? 想到这里,我把经书还给了苏灵,说到:“书就不用了,我会背。这是一个好办法,我一定会冷静的去找出这里面的线索的。” 苏灵点点头,始终有些不放心的看着我,而我却是洗了一把脸,头也不回坚定的又走近了自己的办公室。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进入办公室坐下,我先是喝了一口茶,再抽了一支烟平静自己的心情,接着就开始在心中默默的背诵《清静经》。 在这样反复的背诵了两遍,心情已经渐渐的处于一种古井不波的情况下,我再一次点开了那些视频。 依旧是杀人电影,就算是隔着屏幕,也有负面的能量场影响着人的气场,可是在心境坚定的情况下,我终于可以冷静的看待这一切了。 在坚持不住的时候,我就会停下来默默的背诵经文,或 或者起来活动一下身体,再继续... 就这样,电脑里存储的十几部属于重点怀疑的‘杀人电影’,被我统统的,仔细的都完整的看了一遍。 心情多少还是会受到一点儿影响,但这种负面能量场我相信不会对我的心境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我的灵觉一向差劲,却好像对某一种不对劲儿的东西,确切的说是有别于正常人的某些细节,有着异常的敏感。 在这十几部电影里,我重点挑选出来了四部。 没有为什么,其它被排除的,我都可以肯定只是‘普通的杀人电影’,尽管对于旁人来说,这电影绝对是惊人的,因为全程没有用一个分镜头,连接的镜头说明了其真实性...但我口中的普通。 是可以认定,在这些电影中,无论杀人者,还是被杀者他们都是人,绝对不会错。 这样想着,我又点开了我重点圈出的四个视频,仔细看了起来...比起之前,我现在看这种影片真的已经多了几分麻木了,折磨的只是我要反复的看,仔细的观察每一个细节。 在这样的‘工作’中,我已经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当某一部的影片再现其中一个杀人者转身,无意中拍到的杀人者脸部的近镜头时,我猛地点停了鼠标,让镜头定格在那里。 在沉吟了几秒钟以后,我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吼了一声:“是他,绝对就是他。” 其实,在我看片之前,兰萱就做了一个小小的整理工作,把影片按照她认为的怀疑程度排了一个序列,哪些是重中之重,哪些只是值得怀疑。 而这种杀人电影,一般都是以欧美人种为主,亚洲人种少之又少,而出现了,几乎都是做为被杀者。 兰萱其实也不敢肯定,拿给我的,基本上已经是把市面上流通的以亚洲人种为‘执行者’的电影都包括了...只是,在她看来,手段什么的,越残忍的,越值得怀疑。 可是,我最终确定的这个人是‘妖’,却是兰萱认为不值得重点怀疑的一部片子中的一个人。 这部片子相比于其它的片子算不上残忍,甚至可以说是小儿科级别的,因为里面暴力凌虐元素并不多,就是纯粹的杀人。 唯一让人不适的,只是这部片子里的被杀人都是自愿,而且从始到终都有知情权。 我仔细观察过这些被杀人,似乎他们还有一种隐隐的兴奋,这种兴奋我要怎么形容?就像是一种信仰得以成全的牺牲感...是什么让他们有这样的表现? 这让我重点注意到了这部片子,然后仔细的查找线索。 而这部片子本身,杀人镜头并不占大部分,相反,只有短短的几个片段是在杀人。 其余的都是这些被杀者生前的一些生活记录,他们在知道要被杀以后的生活记录...比较交谈,吃饭,聚集在一起喝酒,玩乐。 好像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但是,在这其中,我注意到了一个镜头,就是他们在围在篝火一边喝酒,一边爆着粗口谈话时,有人要介绍杀人者给他们认识了...一开始,这些人都是稀松平常的表情。 后来,当执行者出现时,应该是七八个执行者负责杀掉他们吧?这些人的表情却变得郑重而严肃起来,像看见了什么神圣的事情。 我觉得问题就出在这里,我摸着下巴,在当时很懊恼...因为镜头始终没有在这个时候拍摄过杀人者,所以我根本没有办法判断,这些人集中的目光是落在哪个执行者身上。 直到,那个镜头的出现,我才肯定了哪个执行者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妖’! 第五十二章 最终的结论 那个镜头,就是我定格的这个镜头。 他刚干脆利落的用刀杀死了一个人之后,转身的镜头,他依旧是戴着面具,却是那种杀人电影中常见的蒙面所以露出了双眼。 镜头就是在这一瞬间捕捉到了他的双眼。 那眼神最终让我肯定了这一切。 在旁人看来,杀人电影中眼神越异样的不是才越值得怀疑吗?在通过了十几部这样电影的‘洗礼’之后,我完全否定了这种说法。 只不过,到现在我还是有一种想要爆粗口的心态。 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所谓的禁片,就像很多人嚷着恶心的什么《xxx道的美人鱼》,不,比起这些真实的电影,那电影算什么? 你知道是假的,是演戏离开了大荧幕,一切在私下都是正常的。 而这种真实的影片,片子中活生生的人会死,这种心理压力如果只是去想想,都会觉得难以承受。 即便是我,在好不容易确定了‘嫌疑人’之后,终于还是爆发了,爆了好几句粗口,才大声的冲着门外喊到:“苏灵。” 苏灵的反应倒是很快,一下子就冲进了办公室,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担心和稍许一点的胆怯。 在适应了一下,才小心的问到:“叶少,是想要吃东西了吗?” 其实这个问题完全是一句废话,在观看了这种影片之后,我还能吃得下东西才是一个奇迹?我只是从苏灵的眼神中得知了一个答案,那就是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吓人,否则苏灵何来的畏惧? “不吃。但你过来。”心情多少受了影响,我没有多少说话的心情,不过该吩咐的还是要吩咐一下。 苏灵赶紧到了我身边,我指着电影定格的那个镜头,语气甚至是有些暴躁激动的对苏灵说到:“是他,我百分之百肯定就是他,现在集中公司的力量,把他查出来。不管用什么办法。” “叶少?你要不要喝口水,先冷静一下?”苏灵小心的对我说了一句,接着又赶紧的解释了一句:“叶少暂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要集中动用公司的力量,就算兰萱姐也要有合理的理由,说动家族长老会。” 说完,苏灵看着我那意思很明显,我说重点调查这个人,那理由是什么?总不能是一句简单的直觉吗? 不然,我就得亮出自己的身份。 我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揉了几下自己的太阳穴,苏灵走到我身后,动作轻柔的拿下了我的手,然后代替我,帮我按摩起脑袋来,她轻声的说到:“叶少,就算兰萱姐都说这件事情,不仅是我们在做,别的家族也在做。肯定不是一日之功,你根本不用那么着急。” 我沉默,苏灵则继续说到:“况且也只是试上一试,基本上可能还是要仔细观察别的家族的动向,才能确定一点儿什么?然后再展开下一步的行动吧。叶少,毕竟,比起那些猎妖人都有传承下来的家族,我们弱了点儿啊。” 我静静的,在苏灵说了那么多以后,才开口到:“苏灵,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那么暴躁的,急切的让你查那个人吗?” “为什么?”苏灵好奇的问了一句,其实在她看来,可能我有一些压力太大了,想要急切的找出嫌弃人,所以在这种心态之下,最终找到了一个最怀疑的对象,就算是一种证明和交代。 “因为人在内心有些恐惧的时候,会通过两种形式来表现。第一种,就是彻底的畏惧。第二种,就是莫名的愤怒。我就是第二种。”说到这里,我猛地睁开眼睛,端坐了起来,一把扯过苏灵,让她站到我旁边。 我的手指着那双眼睛,低声的说到:“难道你没有感觉到这双眼睛中的眼神太过平常了吗?就算,只有半张脸,也可以窥得一些神态的,难道你没有觉得这神态也太过平常了吗?” “这些杀人的人不都这样吗?他们好像挺适应的。”苏灵不解的看着我。 “不,有区别!你说的平常是适应之后的平常不,那根本不是平常,而是麻木!不然,就是一种天然的暴虐情绪,让有些杀人者会通过另类的情绪来表达这种暴虐情绪,那就是一种或者明显或者压抑的兴奋。懂吗?做出一些不合常人的举动。”我尽管脑袋感觉胀痛的要爆炸,但我还是给苏灵解释了一句。 “比如?”苏灵好像有一些明白了。 “你要听吗?”我反问了一句。 苏灵点了一下头,显然她需要更多的东西去证明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到:“就比如其中有一个杀人者,在施暴的过程中,某些部位有些明显的体征变化。” “体征变化?”苏灵先是不解,接着却是一下子明白了什么,脸涨的通红。 我却只是平常的叹息了一声,这种事情其实不值得可悲吗?从杀人中得到了异样的兴奋,从某种角度上来,这些人比妖恐怕更不像人! 由于话题稍许有些尴尬,苏灵沉默了一阵,追问了我一句:“然后呢?” “所以,通过一些对比。你就不难发现这眼神和其它眼神的区别这种眼神在人类什么时候会有?就比如你,苏灵或许让你杀只鸡什么的,你都有些动容,但是踩死一只蚂蚁呢?你的眼神和心情会有任何波动吗?不要说什么仁慈与否的问题,你自问,这种杀生会影响到你吗?”我一连窜的问题都抛给了苏灵。 苏灵先是愣了一下,终于理解过来了,她说到:“叶少,你是说这个人杀人的眼神,就和人踩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 “对,因为人已经不是他同类了,他有的平静是真的平静,而不是麻木!懂吗?任何人杀人多了,会被逼向极端但这种平静我不敢说绝对没有,可也绝对罕见。我刚才暴躁的恐惧就源于此,你可以接受一个人是所谓的‘变态’杀人狂,但对于那种平静不过的心情,就像抽一支烟,喝一杯酒的杀人心态,很难接受。”我低声的说到,又闭上了眼睛。 我想起了毛瑞,就算是他,脱离了人类的范畴,也做不出这种平静。 可能人性没有完全的泯灭,所以他被刺激成了一种夸大的‘兴奋’,等到完全抽离出人这个群体的时候,毛瑞那只猫妖也会平静吧? 苏灵的手指再次轻柔的搭上了我的额头,为我揉捏起胀痛的大脑,她轻声的说到:“叶少,我明白了。只是这种细节,我和兰萱姐都不曾发现,太难以区分了。” “可能是我天生有些敏感?或者,我熟悉这种眼神?我说不上来。而且,这个视频传出来的线索不止一条。”我闭着眼睛低声的说到。 “还有什么?我会记下来的。”苏灵说到。 “这部片子里的被杀者,对于被杀这种事情有一种虔诚的狂热,说明这是一个群体,或许被宣扬了什么信仰。从这个线索入手,会调查的比较快一些。另外,我发现了一个细节,我圈定的怀疑人,你看到了他杀人的精准吗?从肋骨之中简单利落的刺向心脏,选择的是那种薄薄的刀刃。生活并不是拍电视剧,一般情况下,有胸腔的保护,想要一刀刺中心脏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知道吗?我看着他好像带着一种饶有兴趣的研究心态,感觉就像是在通过这样的方式探索,解剖人。”我的声音越发的低沉。 “他好像很成功。”我揉了一把脸,说到:“所以,苏灵,这也是一条线索。什么人可以做到如此精确?职业?所学?这些都可以定位。” “叶少,我对你一点都不失望。”苏灵只是这样评价了一句。 “呵呵。”我淡淡的笑了,这句评价挺暖心的。 “现在都快晚上10点半了,我一直都不敢打扰你也知道,看这种东西,是不想吃任何东西的。但叶少,你现在饿了吗?”苏灵问了我一句。 在此时,我的负面能量已经排除的差不多了,在《清静经》的帮助下,这些电影对我的影响也已经排除了很多。 我的确是感觉到疲惫又饥饿,于是点点头。 “那收拾一下,回去吧。我吩咐厨房给你做点吃的。”苏灵轻声的说到。 办公室亮起了暖黄的灯光,好像是自动感应一般的灯光,由于设计的巧妙,我始终不曾发现这灯藏在哪里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在疲惫过后,一个安心的地方。 曾经是山门给了我这样的感觉,如今,在这个公司我似乎也找到了这种感觉。 我关掉电脑,站起身来,对着苏灵摇摇头,说到:“不在家吃,我们出去吧。去吃烧烤,喝啤酒这样能发泄一下情绪。” “啊?可以吗?”苏灵小女孩一般的兴奋,看来平时的约束也不少。 “自然是可以的。放心吧,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偷跑。”我笑着调侃了苏灵一句,也算是自嘲了一句。 “太好了,太好了。”苏灵跳起来了,然后兴奋的对我说:“叶少,为了你的安全,你还是等我安排一下。” 我点点头,静静的等待着这间办公室没有窗户,我只是凝视着仿佛是从墙壁边缘发出的暖色黄光今天是这样?那明天又将做什么呢? 我有一种知道的越多,反而越迷乱的感觉,这个世界到底还有多少是我的未知? 买衣服去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嗯,要买衣服了。 今天把最后一天假期用了,给大家报告一声。 想着,我又要玉树临风了,心中充满了欢喜,就想要带自己飞。 好吧,别听我扯淡了,今天晚上大家不用等8点和10点半了。 以上。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第五十三章 突然的相遇 夜晚十点多,对于这个城市来说,绝对不算深夜。 由苏灵开车到一些小吃比较集中的街道,还是热闹无比,通明的灯光让人有一种夜里太早休息,其实是一种浪费的错觉。 苏灵开车很不错。 让我感叹,做我的贴身秘书,要那么多的‘技能’吗?而她像个孩子一样的兴奋,一路上都在给我介绍,其实哪里哪里的烧烤多有名,她早就想去吃了。 她找到的是一家比较靠近一个小商业区的小吃街。 我们在这里停车,准备步行到小吃街去,毕竟那边停车是不方便的。 下车,夜里已经有了一些初秋的凉意,在这边停车场的周围显得有些安静,我知道有保护我的人,只是四处张望,却看不见人影在哪儿?这也就是所谓的专业?真是神奇! 只不过,这样的张望,让我的目光无意中捕捉到了一幅让我感兴趣的画面。 我停下了脚步,双手插袋,抬头凝望着那幅画面,心里的感觉异常的奇怪...其实,对于旁人来说,那只是一幅普通的大型广告画而已,画中是几个帅气的男模特儿,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叶少,是不是想问点儿什么?”这个时候,苏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身旁,也是同样看着那幅广告画。 在画中一共有四个男模特儿,其中三个都是欧美的...不论是通过化妆也好,摄影技术也好,他们深邃的五官,苍白的脸色都充满了一种异样的贵气感。 我必须承认,如果是拼硬照,欧美人种的五官更上相一些,毕竟立体感强一些。 可这幅广告里,这三个贵气的欧美模特儿气场全被广告里唯一一个亚洲面孔给压下去了...那种雍容华贵的气场,清冷高傲的眼神,出色的五官,优雅的姿态...就感觉其余的几个模特儿全是围绕着他,而他是一个王者。 而那个亚洲面孔我很熟悉,甚至身上穿的那套衣服我都很熟悉...紫红色的,有着丝绒般华丽感觉的修身西服外套,一般人是驾驭不了这样的衣服的。 面对苏灵的问题我沉默了一阵儿,我摇了摇头,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走吧。” 画面中的男子还能是谁?放在生活中,这样外表出色到极致的男人,我也只认识一个,那就是——童帝。 我没有想到,他原来表面上的身份竟然是一个模特儿,这也算是另类的,不放弃自己梦想的一种表现吗?而身上的那套衣服,正是我在酒吧大战时,他出现所穿的衣服...看来,他这样匆忙的来回奔波,为了我也挺拼的。 通过这些细节,好像能捕捉到一些东西?但是却很模糊,我发现关于这个和我旗鼓相当的人,我是一点儿都不了解。 但眼下我不了解的事情太多,我也不需要刻意的去了解他,毕竟无论他对我是什么态度,他也还是一个猎妖人,算起来怎么都不可能敌对就可以了。 只是神奇的是,这个世界怎么了?妖可能是一个医院的主任,而猎妖人也可能是一个模特儿? 如果揭开这些真相,普通人会不会觉得这个世界被颠覆了?或者,人生还是这样就好,开心每一天,反而是了解越多的人,活着的责任就越大。 “叶少,你在想什么?”沉默的走了好一段路,苏灵忍不住开口问我了。 “没,我就在想等下我要喝几瓶啤酒?”抬头,我已经换上轻松的面孔对苏灵说了一句。 “你竟然想这个...”苏灵无奈的吐了一下舌头。 我只是笑,那条小吃街已经在眼前,而身后那幅巨大的广告画却是经过一个转角,看不见了。 苏灵选择的烧烤店子,的确很火爆。 我们在等了快半个小时,在夜里11点多的时候,才等到位置,神奇的是依然还有人在等待。 而这里的味道,我承认相当不错...原本就饿了,加上刻意的抛开了心底的烦心事,我吃的很痛快,冰凉的啤酒也让人很惬意。 苏灵很是开心,看起来,她好像很少有这种外出的机会一般,一直在对着我唧唧喳喳的说着,很是开心的样子。 我相对沉默,一边笑着听,一边吞着啤酒...我们坐在比较靠边角落的位置,注意到我们的人也不多,一切都显得是难得的安谧祥和的时光。 却是突兀的被‘啪’的一声拍桌子的声音给打断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的原因,那张桌子上放着的啤酒瓶也是一阵儿撞击的声音,然后‘咕噜咕噜’的滑落,滚到了地上,发出了‘啪’的一声碎裂的声音。 “来,老娘今天不把你们全部喝翻,就不叫酒神。说,几杯一次,还是吹瓶子。”伴随着这阵声音,一个显得颇为豪爽的女声也扩散开来。 标准的当地口音,有一种压过大多数男人的气场。 她的话刚落音,就引起了一阵儿男人的喝彩声,就算旁边桌子的男人也开始喝彩。 但到底也没有引起多少的注意,毕竟这种夜宵烧烤摊子,拼酒的就多了去了...这种事情实在无需太过注意。 我原本是端着一杯啤酒的,这样的事情如果知道原委,我也更加不会去在意...但这一次我却是愣了,怎么会是她? 有句俗话叫无巧不成书,而人生原本也是由无数的巧合组成的...就像是你遇见的每一个人,用到手上的每一件东西,背后何尝不是无数的巧合呢? 只不过,这些巧合不会太引起人们过多的思考和感慨。 可有些巧合却是让人不得不想说声‘生活原来就是狗血’,只因为这个豪爽拼酒的女孩子我认识,甚至可以说是熟悉...听到她声音的时候,我就可以肯定是她了。 我只是没有想到,我‘流落’到这里,吃一顿烧烤都能遇见熟人——阿瑶。 这个女孩子就如她刚才表现的性格那样,是一个异常豪爽耿直的人,有着一些男人鲜明的性格特征,就比如说讲义气,比如说直接,比如说胆子很大。 说起来和她熟悉,并不是因为我自己的关系。 而是,因为她是辛夷最亲密的闺蜜,就算在辛夷出国这些年,两人也没有断掉过联系。 辛夷是一个很少说起旁人的人,不过倒是在我面前提过好几次阿瑶的事情...就说她如何护着自己,如何让内向的自己在集体中不太孤独之类的...也正因为如此,我和这个阿瑶,也因为辛夷接触过好多次。 但是熟悉归熟悉,相处的却并不算好。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看我不顺眼的样子...那感觉,就像是为辛夷打抱不平,觉得辛夷对我太好,而我对辛夷不怎么样。 我其实觉得很冤枉,因为除了一开始以外,我自从把辛夷当妹妹以后,自问比亲哥哥做的还好...或许是我自我感觉良好,但也不至于做的差到让她尽给挑刺儿的程度。 此时,阿瑶的形象并不怎么样。 站在桌子旁,一脚踩着凳子,一手提着一个啤酒瓶儿,另外一只手指着一个在拼命起哄的男人,不知道在眉飞色舞的说些什么?然后,忽然的一仰脖子,‘咕咚咕咚’,一瓶啤酒就这样在半分钟不到被她灌了进去。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跺瓶子的声音,让我从往事中回过神来。 辛夷如今已经失踪,阿瑶会不会知道一些什么?我的心跳开始加快...而不管她以前是如何看我不顺眼,但是做为我来说,在这个时候看见阿瑶,总是亲切的。 “叶少,你认识?”苏灵虽然孩子气,但也是个机灵的人,在这个时候看见我眼神不对,也猜出了几分缘由。 我一口吞掉手中的啤酒,放下杯子,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到:“嗯,是认识。她是辛夷的熟人。” “那要不要?”苏灵的神色一下子就郑重起来,她是知道,我有多在乎辛夷的。 “现在别,再说吧。”我心底也在犹豫,阿瑶只是一个普通人,我虽然很想知道辛夷的消息,但我不想打扰她的生活。 也在这时,阿瑶所在的那桌,又传来了桌椅酒瓶的声音,原来是阿瑶一个没站住,跌倒了...而她身旁的一个男子及时拉住了她。 第五十四章 最初的端倪 阿瑶所在的那一桌,大概是有十几个人。 但女孩子,加上阿瑶,也不过寥寥三人而已,相比于阿瑶这大大咧咧的表现,其他女孩子都是文静的多。 而那些男人吧,估计是阿瑶的朋友,多少都有些年轻人那种爱玩爱闹的样子。 原本,我的注意力始终在阿瑶那里,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其他的人,直到阿瑶倒地,旁边那个男子及时的拉住了他,我才注意到了阿瑶周围的人。 阿瑶明显是喝大了才会站立不稳,周围的人都是一阵咋呼,但是拉住她的男人却显得安静的过分,整个人也有一种和周围人格格不入的气场,说不上来,我无意中看到了他的侧脸,算是一个长的不错的男人,但脸色有些苍白。 让我感觉不对劲儿的是他的眼神,他无意中流露的看向那一桌子人的眼神,就像是看待一群猴子在演戏一般。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人的眼神有一种特殊的敏感,就是那么一个淡淡的眼神,就被我捕捉到了。 看见那样的眼神,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放下了手中肉窜儿,就想要站起来,过去阿瑶现在已经喝醉了,我总觉得这样一个男人拉着她,是一种很让人心里不安的事情。 虽然,我灵觉从来没有准确过。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苏灵似乎看出了我的意图,悄悄拉住了我的衣服,轻声说到:“叶少,刚才你不是还这里,大庭广众的,叶少,你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太招摇。” 苏灵在小声的提醒我,她可能以为我要过去‘惹事’什么的?毕竟我转变的太突然了。 我才反应过来,我刚才看见那个眼神的反应是不是过大了一些?我重新坐好了,对苏灵说到:“我只是想过去打个招呼。” “如果叶少实在挂心,公司有很多办法”在这种场合,苏灵的话也不适合说的太明显,但显然,她的言下之意是公司会为我安排。 面对苏灵的说法,我刚想说点儿什么,却不想阿瑶那边又出现了新的状况,阿瑶她竟然拉着拉住她那个男孩子,开始‘哇哇’的大哭起来,她喊着:“为什么我那么喜欢你?你却不喜欢我?不喜欢,你就不要接近我,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嘛,为什么你要这样,逗着我好玩吗?” 她这么一闹,原本还在起哄的她的朋友忽然就沉默了,这种事情喊出来是有些尴尬的。 而这种男女之间的‘狗血剧’,一向会引起旁人的好奇,有人的眼光已经在朝着阿瑶那边看去。 我叹息了一声,这才是阿瑶的性格,直来直去,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在她的认知里,男人和女人都一样,男人没必要非得强于女人,女人也没必要非得在男人面前端着。 其实,挺可爱的。但不见得每个男人都会欣赏以前,和辛夷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是这样,不停的恋爱,也不停的受伤很多次她付出的也多,辛夷会跟我说起一些,为阿瑶打抱不平。 我却很难让辛夷去理解,在华夏这个地方,男人已经习惯去保护‘弱女子’了,阿瑶这样的性格当哥们可以,当女朋友华夏男人不一定会接受。 对于这一次阿瑶的表现,我下意识的只是想起这种无关紧要的往事,反而是不好前去和阿瑶打招呼了。 而且,这样闹着,她的朋友也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开始过去拉阿瑶,劝她阿瑶只是哭泣,眼神中对那个男人的爱恋都快化成了一滩水,但那个男人好像并没有给出什么回应,但到底也是在温和的劝着。 这种气度是很不错的,难道刚才那一瞬间的眼神只是我的错觉? 也在这时,阿瑶被拉起来了,那个男人中无意中回了一下头,我分明又看见的是嘲讽和不屑的眼神。 我一下子心头火起,毕竟阿瑶和我再不对付,她也是辛夷的朋友,而且真的是一个热心肠,没有什么坏心眼的女孩子,这样去对待别人认真的感情,合适吗? “我想教训他。”我低声对苏灵说了一句。 苏灵‘啊’了一声,诧异的看着我,眼神就有些意味深长了显然,这个家伙误会我了,以为我对阿瑶有什么? 但是,下一刻,诡异的是,那个男人回头好像发现了我,没有预兆的,突兀的朝着我笑了一下。 他算是长的不错的,笑容也是好看的却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一笑,笑的我心里一下子收紧了,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一下的感觉,我猛地抬头,那男人却若无其事的转过了头。 怎么会这样?我心中郁闷的要命,难道只是出来吃个烧烤,也能吃出这样的事情来? “叶少?”苏灵一再的发现我的不对劲儿,忍不住又叫了我一声。 我不是那种习惯遮遮掩掩的性格,看着苏灵,忽然认真的说了一句:“苏灵,那个男人有问题。” 苏灵的神色也一下子变得郑重了起来,甚至有些紧张,她望着我说到:“叶少,你别开玩笑,你是说?”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到:“我不敢肯定什么先吃东西吧。” “你还真是吃得下吗?”苏灵没好气的说了一声。 “不然怎么办?浪费了吗?”是啊,现在只是我一个模糊的感觉,就要大动干戈吗?显然不合适等着看情况的发展吧。 但苏灵不放心,却是站起来,走到了一个角落,背着我,拿起了电话,也不知道嘀嘀咕咕的在说些什么? 显然,苏灵是在做万全的准备,我也不反对前面几次的经历,让我知道势单力薄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阿瑶的‘闹剧’在众人的劝解下,就这样看似收场了,阿瑶又要开始喝酒,却是被身旁的同伴坚决的阻止了好像经过阿瑶这么一闹,他那一群朋友也没有了吃喝下去的兴致,就这样准备散场了。 我冷静的看着,看见阿瑶被其中一男一女扶着,还有那个奇怪的男子一同离开了,这才叫了一声老板过来结账。 在这个时候,苏灵也刚好打完电话,过来看见我结账,问了我一声:“叶少,你不吃了吗?” “走,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探听一下消息。”我对苏灵说到。 苏灵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下刚才离去的那一行人,然后有些兴奋的朝着我点了点头! 在这个时候,我也懒得听老板说是多少钱了叫苏灵放下了两百块钱,就匆匆的跟上了阿瑶那一桌的其中一个人,离开了这个还算热闹的烧烤摊子。 在小吃街是没有打车的地方的加上可能各自住的方向不同,这群人走的算是比较分散,也没有人注意到我和苏灵悄悄的跟上了其中两个男人。 这两个男人是往比较偏僻的一条后巷走去的,从那里传出去,就是白天比较热闹的商业街区,如果要往城市的西边儿,必然要在那边商业街区打车。 我和苏灵就在比较偏僻的后巷把那两个男人拦住了! 喝了酒的人性格一般都比较冲,被人拦住不客气的询问显然是不怎么愉快的事情可苏灵是谁?她的身手我没有试探到过底限,在我感觉中比我还强,面对这两个人的不配合,只是干净利落的三五下就把他们甩翻在地爬不起来了。 我很赞同这种方式,有时候不想纠缠,最好采取强硬的方式。 这样想着,我拉起了其中一个人,从苏灵包里掏出了一个钱夹晃了一下,就对那个人说到:“不要怪我们。我们是刑警刚才,你们这样不配合的行为,就已经构成妨碍公务罪了。” 苏灵吃惊的看着我,但到底没有出声,而我只是冲她眨了一下眼睛。 “警察?”这个男人显然有些懵了,连同和他一起的男人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很明显,他们都不明白,好好的吃个烧烤,怎么会招惹上警察?什么警察,又会在半夜行动。 我把这个人靠墙拉直了,说到:“这是你们的运气。否则,凭我搭档的身手,想要对你们做什么?或是想抢劫,你们觉得我还会和你们废话?” 这句话,显然比较有说服力,那两个男子不敢发火,也不敢说什么了,被唬住了。 “配合点儿,我们在调查一个案子,大案!牵扯到了你们的朋友,为了不打草惊蛇,需要你们提供线索,并且保密。别紧张,只是几个小问题而已。”我显然是很快进入了‘角色’,而苏灵在旁边站着,忍笑忍的有些辛苦。 五分钟以后,我匆忙的跑出了小巷!有些事情也许不需要太强的灵觉来判断什么?只需要瞬间的细节加上一点点线索,就可以确定了。 “那个男的,不是我们朋友圈子的,是阿瑶从店里认识的,喜欢上了,最近才带来我们朋友圈子的。” “他做什么的,我们不知道?好像莫名其妙很有钱。” “今天?啊,今天晚上当然他送阿瑶回家,他们住的近啊。而且,我们做朋友的也要成全。” 这些话再平常不过了,就是我从那两个男子口中问出的话可是,这些话再配合上那个男子诡异的笑脸,就开始让我不安。 我几乎是听完以后,头也不会就冲出了巷子,而苏灵在我的身后追赶起来,大声的叫了我两声:“叶少,叶少” 我来不及解释了,阿瑶说不定今晚有血光之灾! 今天定时不了 @@ 正在手打中,稍后即将更新,热门书在5分钟内完成手打,请耐心等待,每隔半分刷新下页面查看内容是否更新。。。 如果是求月票之类的废话章节,请直接跳过...... @@ 第五十五章 嗜血的男人 映入我眼帘的,是昏迷的阿瑶被随意的扔在了地上,和一个带着病态笑容的男子站在路灯之下。 看着我的到来,他有几分得意,对我说的只有一句话:“真慢,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我陡然瞪大了双眼,身后的苏灵下意识的抓住了我的小臂。 一切的感觉原来都不是错觉,我没有想到的只是,这个神秘的男人是故意在等我。 已经是凌晨1点多的时间,入秋的夜,下起了绵绵的细雨,夜色低沉且黑暗,只有路灯的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和阿瑶已经是很久没见了,我并不知道她住在这里——一片老国营厂的房子,而这一片地方接近这个城市的火车站,是出了名的乱,各种小偷,明目张胆的抢劫基本上都是生在这里。 如果不是苏灵的心细,冲出来的我根本就想不起要打听阿瑶的住处。 在苏灵追上我以后,我才知道我要到这里来找阿瑶,听到这个地方,我就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是啊,很适合犯罪的地方,要穿过一片老厂,才能到居民区,而这片老厂,不要说这样的夜里,就算白天路过的人也是不多。 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我晚来了一步,他是不是会杀了阿瑶?然后阿瑶的死再次成为一桩未破的悬案? 这样想着,我在这个男子五米处的地方站定了,苏灵抓着我手臂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小声的问我:“叶少,他是不是人?” 我没有回答苏灵,因为我也没有确定的答案,从我的生命生了转折以后,这个世界在我眼里就是变得这样可笑,站在面前的,就连是不是人都不能肯定? “既然是等我,那就放了她。”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阿瑶,并不知道她的情况怎么样了,只能冲着那个男子这样说了一句。 “呵呵,你觉得在看过了我的真容以后,我还会有放她的理由吗?只不过,先抓到你,再杀了她,是更好的选择。”那个男子这样对我说到。 “你的真容是什么?”在我身后的苏灵忍不住问了一句,抓住我小臂的手陡然收紧,我能感觉到苏灵很紧张。 面对苏灵的问题,那个男人笑了下一刻,抬头的时候,陡然眼睛就化为了一片深绿,冲着苏灵嘶吼了一声,整个人就像一阵风一般的朝着我冲了过来。 伴随着苏灵的尖叫,我只是来得及倒退了一步,耳中传来了‘刷’的一声,我就感觉到胸口一热,衬衫已经被抓破,胸前多了三道血淋淋的口子。 “呵呵”那个男人一击不中,火的退了两步,停下来,冷笑着看着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那手指已经不似人类的手,长,且枯瘦有着尖锐的指甲,却充满了力量感!像僵尸的爪子,却又不是完全一样,至少那双手上的血肉是鲜活的。 似乎我的鲜血让那个男子迷醉,他微微眯上了眼睛,转头再看向我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进化的感觉真好,你们这群愚蠢的猎妖人,这一次注定失败?看看你吧,根本就完全没有成长起来。” 我看着他,很是沉默,可是脑中却是跟爆炸了一般,有一股气息冲的我大脑一片凌乱,大量的信息一下子充斥着我的大脑,我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理不清楚脑中的信息,只能是看似沉默的站在那里,实则整个人是愣住了。 但我心中却异常的清晰,我灵魂深处的大阵出了问题,而冲的我大脑一片凌乱的气息,是妖气! 它勾动了大阵之中的某种力量,才让我脑中的信息爆炸一般的出现了,就像之前对上猫妖那一次,那套莫名的手诀。 但在场的人包括苏灵在内,并没有人知道我这番变化。 只是这么短短的一瞬间,我觉得脑袋疼的就像要爆炸一般,可是我却连伸出手来抱住头的力气都没有我很想坐下来,甚至躺下来喘息一下。 可是这个男子怎么可能给我这个机会? 下一刻,他竟然诡异的跳起,以一个常人根本没有办法防备的角度,踩在巷子旁的厂房墙上,朝着我俯冲而来。 这是什么?飞檐走壁?!尽管脑中一片凌乱,可是我还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但是下一秒,他人未至,一股绝大的阴沉的力量就朝着我整个人碰撞而来抬头,那一丝冰冷的笑容定格在了我的眼眸中我连表情都来不及做出,那股力量就猛烈的撞上了我。 我感觉整个人就像陷入了万年寒冰之中,一刹那,连灵魂都被冻结的感觉,而且眼前不可抑制的开始出现幻觉就像一头大狼,朝着我张嘴狠狠的咬来,而我避无可避。 “叶少!小心”在这个时候,我身后一直在颤抖的苏灵,忽然从我侧边窜了出来。 我猛地惊醒过来,但是那股灵魂被冰冻的感觉,根本就挣不脱在我的眼中,那个男人的怪异的手掌,不停的放大,目标就是我的眼睛。 也是在这个时候,苏灵的一个侧踢,朝着那个忽然窜来的男人狠狠的踢了过去。 ‘嘭’一声沉闷的碰撞声,那个男人原本抓向我眼睛的手,在这个时候轻描淡写的挡住了苏灵的脚然后出了这样的撞击声。 我晨练的时候和苏灵练过,知道她一脚的力量不弱,甚至很强! 一般人都以为女子的力气不如男人,却不知道,从下肢力量来说,女人的力气不小于男人,所以女人练功一般都是以腿部攻击为主。 苏灵的功夫很有一手,不然撞击的声音不会有这样的效果。 只是,下一刻,我眼角的余光就看见苏灵的脸一下子憋的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胀了出来内练一口气,她做为标准的武家人,在打斗的时候,忽然散了那口气,力量也就提升不起来了。 能有这样的表情,一定是受到了创伤。 而下一刻,那个男人以不可思议的度,一个反手,那只手忽然就抓住了苏灵的小腿,那长长的指甲就这样陷入了苏灵的肉里! 在这个时候,他刚落地苏灵想要挣扎,那个男人却是随手的一扭,然后一个抛飞的动作一声沉闷的‘刺啦’声,我看见苏灵的身体被他远远的抛飞她腿上出现了几道深深的伤口。 因为我眼睁睁的看着苏灵薄薄的长裤被抓破,飘飞的血珠溅射到了我的脸上。 ‘嘭’,苏灵落地,却是在落地之前,狠狠的踢了我一脚僵硬的不能动弹的我,一下子被这股苏灵几乎使尽全力的一脚给狠狠的踢了出去。 然后整个身体撞倒墙上,才停止了身体的朝前俯冲。 狠狠的撞击到我的头更痛了,就像塞满了东西的箱子被使劲的震荡了一下各种信息杂乱的我更加的分不清楚。 而灵魂里的那股力量,好像是一颗含而不的炸弹在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包裹我的灵魂,而是想拼命的挤入我的灵魂一般。 “真是**的小妞,可惜不是修者这血少了一些灵气。”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手指上的鲜血,仿佛这样才能让他找到快感一般。 他的眼睛在这只有昏暗路灯的夜里,显得更加的绿了就像快门下的猫一般,也像深夜里的狼。 可是,我能感觉出来,他稍许的疲惫,而我分辨不出来他为什么会疲惫? 在这个时候,他转身面向了我两手合并,呈一个奇怪的手势这绝对不是什么道家的手诀,看起来倒像是兽类攻击时的姿态只不过是用手模拟出来了这种姿态。 “你没机会了。”他看着这样说到,看样子,是想要活捉我。 在这个时候,他一脚狠狠的跺地喉中出了诡异的鸣叫声,像一只分辨不出来是什么的兽,在长长的嚎叫,却是充满了一种说不清楚的节奏,时快时慢,让人眩晕的旋律。 我说不清楚此时的感受,就感觉随着他的动作那股撞击在我身上的力量,开始朝着我的灵魂拼命的挤压。 就像之前,只是阴冷的冻结了我灵魂之外薄薄的一层现在开始一寸一寸入骨的冻结我每一分的灵魂! 而我,在这个时候也感觉到被封印在阵法里那股力量的澎湃和咆哮,充满了愤怒,就快要将我点燃。 ... 第五十六章 小巷的枪声 但是,还差一点儿。 我自己能感觉心底的愤怒好像还不够,还不足以引出我的力量,所以还差一点儿。 但这力量已经在和那个男人冰冷的力量在博弈,在拼命的把这股力量挤出我的灵魂陷入了僵持之中。 这是无声的搏斗,我的心跳也在剧烈的加快。 我能感觉,只要给我一点儿时间,再给我一点儿逼迫和压力,我就会有力量——聂焰的力量。 我很痛恨,为什么本命阵印没有带在身边,如果在的话,就算是兰萱口中的‘胡闹’,我也可以再‘胡闹’一次,摆脱眼前的困局啊。 可是,这个男人似乎很聪明,他很是诡异的收了术,那股冰冷的力量就这样包围了我,却没有再拼命的想要冻结我的整个灵魂。 他只是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脸上就浮现出一丝冷笑,他一步步走向我,用一种戏谑的语气对我说到:“你是重点的怀疑对象呢,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人。果然身上有诡异啊可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吗?不,我不会给你一点点的翻盘机会。” 随着他的话,我的心渐渐的冷了下去毕竟,生活不是小说,敌人也不是笨蛋,非要为了赌气什么什么的失去理智。 这个男人的判断无疑很聪明,也是最正确的,在这种地方,的确没必要和我浪费时间,毕竟大局已定。 我转头看了一眼苏灵,她的整个左小腿都是鲜红的血迹人,也躺在地上,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开始担心那个男人冰冷的指甲却触碰到了我的脸上。 他似乎是在思考,要怎么对我下手的问题,而他的笑容也异常的残忍。 “你说,我挖破你的喉咙,让你喊不出来怎么样?就假装是要送你去医院,也就不会有人怀疑了。”他这样对我说的。 那冰冷的指甲触碰到我咽喉的皮肤,我起了一窜鸡皮疙瘩然后刺痛感传来,一阵阵温热,说明他已经划破了我咽喉的皮肤,那温热的就是鲜血。 我无法克制的害怕,只因为在今天我才看了所谓的‘割喉’,死,我也许不怕,但这种等待别人随意宰割的滋味却是太可怕了,综合着一种愤怒的不甘,让人就像被地狱的火焰烧灼着内心。 “算了,太麻烦了。控制不好力量想让你不开口,其实办法也有很多的。”他笑,我现他的犬牙异常的尖锐。 这就是所谓的又一次进化?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 可是,这个男人却不给我多余的时间去思考什么,而是粗暴的扯下了我衬衫的袖子,一把就塞在我的嘴里,然后站起来说到:“这里,还有两个麻烦要解决,先杀了她们再说。” “呜”在那一刻,我终于挣扎着出了一声愤怒的呼喊,感觉那个人包裹的力量被我挣破了一些,可是还差一点儿。 也是在这时,我刚才因为恐惧才稍微平静一点儿的大脑,又一下子充斥着各种杂乱的信息那种要爆炸的剧痛和凌乱又一下子包围了我。 那个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一点儿我的挣扎,回头看我,双眼之中是冰冷而凶狠的光芒,在一双绿色的眼中,看起来是如此的让人畏惧,他说到:“你最好乖乖的,等下我才不会太为难你。毕竟只是要个活口,去找到契机并没有说,我不可以把你的四肢折断,挖出你的眼睛。” 这应该最狠毒的威胁了,可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拼命的挣扎,只期待身体能动,我用力的想要吐出口中塞着的破布却是被大脑中杂乱的信息而分散了思维,连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没有办法聚精会神的做到。 我逐渐失焦的双眼,只能看着那个男人一步步走向阿瑶。 也不知道他对阿瑶做了什么,在如此大的动静之下,阿瑶还躺在地上昏迷着那个男人走到了阿瑶的面前,带着一种不屑的神态,就这样高高在上的看着阿瑶,毫无征兆的,一脚就狠狠的踢向了阿瑶的身体。 ‘嘭’,阿瑶的身体不受控制朝着左边翻滚,一下子撞在了路灯杆子上,惹的路灯一阵摇晃就算这样阿瑶也没有醒,只是疼痛让她出了一阵呻吟声,眉头紧皱,就算在昏迷中也是很痛苦的样子。 “就你,胖成这样,也配来喜欢我?笑话!要不是为了接近那辛夷,你算什么?”面对阿瑶痛苦的表情,那个男人只是这样不屑的评价了一句,仿佛那一脚只是为了泄一下自己‘委屈’的愤怒一般。 其实,阿瑶不算胖,样子也很可爱却被这个男子这样侮辱看轻,实在太无辜。 我很愤怒,却什么也做不了而且一种深切的担心,瞬间就抓紧了我的心,他说什么?他说什么来着?他接近阿瑶,只是为了接近辛夷?为什么辛夷会被卷进来? 可是我却无法思考,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深切的痛苦当中,大脑信息要爆炸那种痛苦如果不经历,常人怎么可能体会的到? 而那男人不是笨蛋,在踢了阿瑶一脚泄愤以后,就很干脆利落的走到了阿瑶面前,一脚踢开阿瑶蜷缩的身体,下一刻,高高的举起了他的左手那坚硬的指甲,在路灯下都闪烁着诡异的反光。 “不,不要动她!”在这个时候,我终于是吐出了嘴里的那团破布,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了一声。 但也可笑,这样的愤怒爆了竟然只是让我有力气吐掉口中的那团破布而脑中那种深切的痛苦,让我颅压狂热的升高,挤破了我鼻腔里的毛细血管,鼻血也从我的鼻子中涌了出来这个样子狼狈无比。 那个男人带着嘲讽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下一刻,左手却是毫不留情的抓向阿瑶。 我此生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般,如此渴望的拥有力量就算是心底有些排斥的,属于聂焰的力量也好啊!总好过,我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无辜的生命在我眼前消失,更讽刺的是,阿瑶还喜欢着这个男人。 我逃避一般的不敢看这一幕,我痛恨自己的无能,如果我不追来?阿瑶是不是不会今天就死?我的牙齿都要咬碎了! 那接下来会不会是苏灵?不不要这个样子! 这个时候,在我脑中一条信息清晰又清晰的出现了,斗妖,灵魂的力量是关键,人不要妄图想要和妖在肉身上一争高低,只有灵魂上的压制,才能一开始控制战局! 人,是万物之灵!在这世间,只有人的灵魂是最强大的,人的灵魂是最潜力无限的。 这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却如同洪钟大吕一般的在我脑中震荡响起在一团迷乱中,闭眼的黑岩之中,我仿佛看见一个穿着黄色道袍,手拿浮尘的老道在对我说着这一切。 我看不分明他的脸,可我知道他很厉害,他太厉害他的一字一句,在天下修者的心底都会被奉为醍醐灌顶之言。 灵魂灵魂要怎么用?我的心中充满了疑问,但同时无数条的信息再次在我脑中爆炸,而这一次仿佛是在指引我一般。 可就算是这样,我内心却充满了痛苦,现在才明白?有什么用?还能救阿瑶吗? 她死了吧?她死了吗?这个率性的女孩子,就这样无辜的死在这个夜里了吗? 但并没有我想象中,阿瑶最后的惨叫声传来,相反的,我倒是听见那个男子闷哼一声的声音,然后好几个冲刺的脚步声在这个巷子里响起。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难道是有奇迹?却是看见,那个诡异的男子手中捏着一柄飞刀,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 而这时,我也注意到,巷子的两头冲来了四个男人,穿着很寻常的衣服,一样的只是腰间都挂着一个类似于子弹带的包,却又不完全一样。 我不认识这几个男人但不难想象,他们的来历只因为苏灵说过,有安排人保护我的,这个时候出现也解释的过去。 ‘砰’,那柄飞刀被那个男人丢在了地上,他的脸上是扭曲了的愤怒表情,他低声嘶吼了一句:“你们敢伤我?” 说话间,他猛然的朝着巷子的其中一头窜去,度快得就如同一阵暴风一般呼啸着席卷而去。 “站住!”在巷子那头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暴喝了一声,手中赫然举着一把手枪。 那个冲过去的男人陡然停住了冲刺的脚步,却也没有完全的停住,只是一步一步慢慢的朝着那两个男人走去。 “刚才那柄飞刀能伤你,这枪里的子弹也能伤你。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举枪的男人对着那个男人厉声喝到,然后又说了一句:“现在局势不明,我火聂家不想招惹麻烦,你退去,我们带人走。” “哈”那个男人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笑了,接着竟然是神经质的一窜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笑你无知,你能打到我吗?能打到我几枪?”说话间,那个男人忽然一个低头,继续朝着巷子头火聂家的人冲去。 枪声,响彻在这个小巷! [本章结束] 第五十七章 破碎的玻璃 随着枪声的响起,事情似乎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即便是再偏僻的地方,也是在城市之中,枪声响起,也是让人心惊肉跳,有一种无法收场的感觉。 但在此时,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我更在乎的是结果,只不过胀痛到眩晕的大脑,让我根本看不清楚那个男人如风一般的速度,就连开枪的火聂家的人长相是什么样子,我都没有看清楚。 枪声只响彻了两声。 下一刻,我就看见,开枪的那个火聂家的男子,身体飞了起来是那个男人,已经飞速的窜到了他的面前,一脚踢出,极大的力道,让那个火聂家的男子飞了出去。 ‘嘭’,重重的落地声。 毕竟是专业的护卫,另外一个火聂家的男子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把短刀,迎了上去巷子的那一头,其余两个火聂家的人也冲了过去。 不得不承认,苏灵紧急调动来的人,是不弱的。 至少在身手方面,我都难以望其项背,苏灵也不可相比那个诡异的男人如此之快的速度,他们竟然都能和那个男人缠斗。 虽然不处于上风,但也没有像我和苏灵,只是一个照面,就伤了两个人。 他们打斗成了一团,却是默默无声除了偶尔那种肉与肉碰撞的声音,只剩下轻轻的脚步声。 是的,高手能够控制力道,脚步声自然不会太过明显。 我甚至能感觉这几个护卫的人修出了真正的内家气,而且枪法也应该不错刚才那个诡异男子如风的速度,竟然也打伤了他。 因为,我看见诡异男子手臂上有一团明显的血迹,而之前飞刀伤他的地方,是在左腹处 按道理,火聂家的护卫如此之强,又是先发制人,应该是占尽了优势但只是短短不到一分钟,勉强能和那个男人缠斗的三个护卫已经开始渐渐处于明显的下风,有了一些不支的样子。 我不知道此时我能够做些什么?我知道了要以为灵魂来镇妖,可是该如何做,我却是毫无头绪。 之前的那组诡异浮现的手诀,我也无法施展,因为灵魂被阴冷的力量所压制,连转头说话都是极限的动作,更不要提掐动手诀。 汗水从我的额头落下,我只希望在这种凌乱之中,我能快一些找出一个办法,却在这时,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臂。 在大脑不对劲又焦急的状态下,我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被这样一抓,我吓了一条,转头一看,却是苏灵抓住了我的手臂,因为受伤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从脏兮兮的衣服来看,她是整个人爬动到我身边了,也不知道腿受了多重的伤。 “叶少,快走这些暗卫只是附属家族的精英,不是真的以前火聂家的暗卫,是猎妖人的身份。他们撑不了多久的,你快走。”苏灵说话有些吃力,一句话,连续喘息了三下,才说完整。 估计,刚才被那个诡异男子抛出去落地的时候,已经受了内伤。 我很想给苏灵说一点儿什么,但此刻凌乱的思绪让我说不出话来几乎是费尽了力气,才摇了摇头。 我不是一个会轻易冲动的人,因为我知道我一冲动起来,是那种疯狂而不顾后果的。 我也不是一个黏黏糊糊,看不清楚大局,不以大局为重的人,如果此时走,能够更有利于形势的发展,我肯定走。 但关键在于,我觉得我可以,我马上就能够突破一些东西,我可以拼一把。 另外,我的身体现在也动不了,我能动的时候,就是我将要反击的时候。 但苏灵明显误会了我的意思,她一下子着急了起来,因为腿受伤,她也不能多做一些别的,只能用力的推攘着我,说到:“叶少,你不能义气用事,你快走啊。站起来走啊。” “叶少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放了多大的希望在你身上?” “叶少家族每年都会死人,我苏灵一点儿都不怕死,一点儿都不想当拖累,你走啊,走啊” 苏灵因为情绪的情绪,竟然哭喊了出来可是,从她不时扭头去看战局,有些颤抖的身体来看,这个小姑娘明明怕的要命,我甚至知道,她是第一次面对妖物。 “叶少,我求你,你快走”苏灵见我沉默的在这里,已经彻底的急了,几乎是失控的用手锤着我的身体,眼泪横流。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给她一些勇气。 而那边火聂家的暗卫已经彻底不敌了,在这一刻全面的崩溃,被那个诡异的男子又一次的击倒在地,却是再也爬不起来。 “来不及了!”苏灵刚好扭头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好像被抽取了身体的气息一般,一下子软倒在了地上,再回头无神的看着我,眼中全是绝望。 在这个时候,那个诡异的男子似乎还不满意,走过去,单手就掐住一个护卫的脖子提了起来那尖锐的指甲扎进了暗卫的脖子,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淌,在昏暗的路灯之下,那血腥的侧影,就像一幅充满了绝望的油画。 “叶少,走不了了但等一下,我一定会用身体挡住那个妖孽的,死在你前面,护卫家主而死,也算是我的宿命,我算是死而无憾了。”苏灵双眼无神的靠着我,喃喃的说到。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开始胡言乱语。 “《镇妖咒言》十三篇,是吾道最强的一篇咒言,遇厉妖,当以第一篇碾魂篇,一力——力压之”而我却已经渐渐听不见苏灵的话语了,我要找的契机终于来了。 还是一片远山白雾,茫茫之间,那个看不清楚面目的老道在对我徐徐道来而那一篇既熟悉又陌生的咒言,化为了一个个清晰的文字,开始浮现在我的脑海。 我对它很熟悉,仿佛它就是我灵魂生而带来之物,与我一体。 我对它又很陌生,因为那每一个字组成的,晦涩难懂的话语,在我二十几年的生命当中,都没有印象。 可是,我就是如此的理解它们,而且知道要用怎么样的节奏去念动这篇咒言,而灵魂力又应该怎么样的在行咒之间,融入其中,继而接引镇妖的天地之力! 是的,天地有一股力量,可以被猎妖人所调动,那就是天地天然对妖物的碾压。 人修,就是逆天妖修,更是逆天而行。若不守妖道,天地自然留存有力量一力压之而猎妖人,是唯一可以借助这股力量的存在。 但这力量不像五行之力一般,如此容易被接引,那需要猎妖一族独特的手段,以及异常强大的灵魂力来支撑! 对于猎妖人来说,灵魂力就是最大的天赋。 这一瞬间,我忽然知道了很多像一转眼,时间就匆匆的流淌过了千百年。 又像一转眼,只是那么一瞬。 我彻底的清醒了过来,大脑中那一阵阵让人疯狂的刺痛,终于如同潮水般的开始慢慢的退去抬头,那个暗卫还被那个诡异的男子提在手中,看来时间真的只是过了一瞬。 而那个男子他似乎很享受那种高高在上,凌虐人类生命的感觉。 他似乎沉醉在鲜血在他手臂流淌而过的温度,我看见他兴奋的连双眼都已经闭上,似乎是在体会这种快意。 “兰大哥会第一个死吗?叶少?他是兰萱姐的一个堂叔啊我应该怎么对兰萱姐交代?”而苏灵此刻还在胡言乱语,我看向她的眼神变得温和,这个丫头,是否平日里压力就太重。 而身体中,犹豫大脑的狂暴消退,在封印之中,横冲直撞的力量也变得温和起来。 一股一股的犹如潺潺的细流开始规整的流入我的灵魂,我发现自己竟然很喜欢这种感觉,拥有了完全力量的感觉尽管这些力量和前两次的爆发比起来,只是微不足道。 可我从未这样有信心过。 “叶少,只要我死在你的前面,是为了护卫你而死,就是光荣的,没人会怪我了,对不对?”苏灵的声音还在耳边,而我在聚集着力量,我看见,被那诡异男子提起来的那个应该是兰叔的暗卫,握着那诡异男子的手已经渐渐开始无力! 我需要快一些,再快一些! “叶少,可是我死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活着?你活着才是所有人的希望啊,你为什么不走?为什么不走?”苏灵又开始失控,用手用力的锤着我的手臂。 ‘砰’,仿佛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在我的耳边响起在这个时候,那股阴冷的控制我的力量终于被我的灵魂力被挤破 一丝裂痕带来了无数的细细密密的龟裂然后一下子全部的砰然破碎。 我的身体震动了一下,那是重新拥有力量,控制身体的感觉苏灵还在无意识的捶打我。 我一把抓住了苏灵的手,看着她说到:“谁说,我会死的?安心,好吗?那只妖不在话下。” “叶少?”苏灵呆呆的看着我。 而似乎已经感应到了,那个诡异的男人转过头来,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第五十八章 彻底的爆发 而在这个时候,我已经完全没有和那个诡异男人废话半分的心情了。 身体能再次动弹,甚至灵魂中还在不断涌现出力量的我,感觉就像重新拥有了世界一般。 我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这种感觉很好。 那个诡异的男子看着我,手一松,被他掐在手中的暗卫就滑落在了地上脖子上的鲜血还在流淌,但偶尔抽搐一下的四肢,证明他还活着。 没有人废话。 在这个时候,那个诡异的男子转身面对我,毫无征兆的,再一次爆了他那诡异的度,朝着我俯冲而来。 我再也没有了一丝慌乱,双手置于胸前,掐动了一个手诀。 严格的说来,这个根本不算是手诀,而算是一个标准的起手势,在念动《镇妖咒言》时,必须要动用的一个起手势,就好比道家上表天听之时,要动用的手诀,否则天地就难以感应到你的祈求。 虽然说只是一个起手势,但掐动的难度比道家大多的手诀还要难。 可我在动用之时,竟然是瞬间成型,仿佛这就是我吃饭时,拿筷子的要用什么姿势一般自然,就像在流淌的时间长河之中,这个手势已经随着时间一遍又一遍的铭刻在了我的灵魂深处。 我心无旁骛,站在巷子的中间,开始念动起《镇妖咒言》之碾魂篇。 当第一个音节从我的喉中出的时候,我的灵魂力就如同一条奔流的长河一般,随着念动的音节,朝着天地猛地的奔涌而去。 我一下子就有一种被抽空的感觉,可是封印之下的力量却好像受到了这种牵引,一下子度加快十倍的朝着我的灵魂涌去。 在那一刻,我的心中不知道为何涌起了一种莫名忧伤的感觉。 就像相隔了千百年,再一次主动的触碰到了熟悉的事物,那种淡淡的忧伤,那种物是人非之感。 但除了这样的感觉,我竟然进入了一种心思空明的状态,我忘记了我身处的环境,忘记了将要面对的危险,忘记了一切的一切脑中,心里,灵魂之上,只剩下这一段咒言。 一开始,念动起来还有一些生涩的音节,开始变得越来越熟悉,每一个抑扬顿错,每一个音节的起伏甚至是每一句咒言,所需灵魂力多少的支撑,都开始变得熟悉无比。 就像是一台最精密的仪器开始运转,而随着仪器的启动,经过了最初的磨合,这台仪器开始飞的运转起来。 我闭着双眼,就陷入了这种神奇的境界之中,用道家的说法,是最难得的一种心灵上的入定,在这种入定之中,是最容易顿悟的,而运用到术法的理解当中,是最容易就通达而知术的。 而这种入定也最为难得。 因为在心间时间的流淌已经和外界完全的隔绝,可能你的一瞬,就是别人的一天,也可能你在心间经历长长的千百世轮回,顿悟了很多妙不可言之真谛,对于别人来说也只是一瞬间。 在这种状态之下,我只听见自己念动咒言的声音已经完全越了某种限制的度,仿若心念到,咒言到。 别人听见可能只是一阵阵快,带着奇特的抑扬顿错度的声音,在我自己的感知中,听来却是一个又一个清晰的字节,每一个字好像都笼罩着灵魂力的蓝色光芒在我思感的世界里无限的方法。 我依然闭着眼睛,我感受到了一股阴冷的风朝着我快的吹拂而来我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意压抑着,却是冲着我而来。 又是那一股阴冷的力量在集结,像之前那次一样,如同一把重锤朝着我劈头盖脸的锤下。 “这是什么?无论是什么?我怎么可能让你成功?”一个充满了不甘和愤怒的声音,在我耳边炸裂开来。 就算是闭着眼睛,我也感受到了一只怪异的手,带着锋利的指甲,扬起一阵劲风,这一次是真正的朝着我的喉咙抓来。 我猛地的睁开了双眼,眼中无悲无喜的看了一眼已经扑倒我面前的那个诡异男子。 原本放在胸前,掐着起手势的双手,毫无预兆的朝着上空一举,在这个过程中,两只翘起的拇指猛然的并拢,双手掐诀的样子如同一个真正的印章。 “碾!”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从我的喉中滚出。 忽然间在这小巷之中就狂风大作,一股狂暴的天地之力终于降临,带起了这狂暴的风,却受着我手势的牵引,朝着眼前这个诡异的男子狠狠的碾压而去。 ‘刺啦啦’就如同一把破冰锤敲入了脆冰当中,那男子再次朝着我重锤而来的阴冷力量,就这样被这股天地之力丝毫不费力气的破去然后这股力量,甚至不用我来牵引,就像受到了这个男子本身妖气的吸引,朝着这个男子俯冲而去 ‘嘭’,原本这个男子冲过来,是高高跃起的,被这股力量所冲击,一下子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他难以置信的望着我,而我就是很突兀的知道,他一身的妖力全部被这股天地之力所镇压,除非他的妖力强大到能够突破这股天地之力,才能完全的动用属于妖的力量。 妖的度,妖的术法否则,他完全不能挥,甚至只能挥自己的部分力量。 这就是猎妖人聂焰最出名的镇妖咒言,聂焰一切术法的基础。 我收了手诀,下一刻,冲过去,一脚毫不留情的朝着这个男子的下巴踢了过去他挣扎着在地上滚了一下,我的脚尖踢到了他的肩膀,他在地上滑动了两米才停下。 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而整个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高傲,显得有一些狼狈。 他贴着墙想要站起来,而我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我不知道从前的妖是什么样的,可我知道这个形态的妖,只有一身妖力被碾压,就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他挥不出那惊人的力量,更挥不出那惊人的度至于术法,我心中更加清楚,他唯一能用的就是那一股阴冷的力量。 而且,在动用了一次,未被破之前,是绝对动用不出来第二次的! 我就是很清楚,就像通过几下简单的交手,我就能敏锐的知道这只妖的基本能力这好像是我的本能。 这样想着,我的拳头又狠狠的落在了这个男人的脸上在绝对的碾压之下,他哪里还能避开?生生的承受了这一下我的重拳,一缕鲜血从他的口中流出,他愤怒且怨毒的看着我,想说一些什么,又是被我的一脚踢中了小腹,一下子就如同一只虾米一样蜷缩起了身体。 而镇妖咒言所能引来的力量是有限的也就是说,这里有一个时间限制,和我的灵魂力是成正比的。 我还没有骄傲到,以为这样就是万事无忧了。 我非常的沉默,在这个男子蜷缩的同时,那一组我脑海中的手诀再次的浮现可惜的是,现在这个状态,我的灵魂力异常有限,依旧,这组手诀,我只能动用最基础的前面那个手诀。 但是进入了那个空明的境界以后,这一切对于我来说,再无难度。 就如同道家的高人掐动雷诀,几乎是可以瞬,我掐动这个手诀,也几乎只是几秒钟的事情! 下一刻,我的灵魂包裹了我的拳头,我扯过那个还在蜷缩着的男子,拳头狠狠的朝着他落下 ‘嘭’,我感觉到了我的灵魂力狠狠的击打在他的灵魂之上,这一拳,才是根本猎妖,不动用灵魂力攻击妖的妖魂,对于妖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的攻击! “不!”感受到了这一次攻击的‘与众不同’,那个男子疯狂的吼叫了一声。 但是,我毫不留情的,拳头就雨点一般的落下,就如同刚才压抑的愤怒,在这个时候,才彻底的爆炸开来 “啊!”我吼叫着,最后的一个重拳,终于狠狠的打在了那个男子的下巴上。 “噗。”随着他的一声闷哼,他的一颗槽牙从口中飞出眼中的绿芒也开始闪烁不定,就像破碎一般的,整个身体朝着后方飞去然后重重的坠落在地上。 ‘呼’整个安静的小巷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 ... 第五十九章 那一抹紫色 一切到现在就应该是尘埃落定了吧? 我有一种异样的成就感,这是我第一次凭借着自己的力量,而不是伤敌一千,自伤八百那种近乎于自毁的方式来迎接每一场,所谓的被动的战斗。 而这一次,也是我真正的主动的战斗,我体会到了一种完全异样的感觉。 好像这就是我的宿命,我的归属,我的路以及战斗之中,一种来自灵魂的安宁感。 我就应该是这样的吧?我的脑中此刻萦绕的画面,只是那一幅孤独的走在雪地之中的样子,那渐行渐远的红点。 我听着自己喘息的声音,凭借着愤怒打出一拳又一拳时,未觉得的疲惫此刻渐渐的占据了我的身体,可是这种疲惫让我觉得很痛快,这并不是以前那种战斗以后支离破碎的感觉。 但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吧?我深吸了一口气,一步步的朝着那个诡异的男子走去。 昏迷不醒的阿瑶,受伤的苏灵,还有生死不知的一名暗卫,一切的一切都决定了我不能在这个巷子里耽误太久。 最重要的人,这个诡异的男人不能放了他,好不容易遇见一只‘妖’,他也许能给我们带来很大的线索。 “苏灵,打个电话,叫人来。”可惜的是,我不会处理这些琐碎的事情,只是叫了一声苏灵。 而苏灵整个人还在震惊之中,这一场短短的搏斗,似乎已经完全震撼了她。 “苏灵。”我皱着眉头再次叫了她一声,至少那个受伤的暗卫伤情不能耽误吧? 这个时候,苏灵才彻底的回过神来,看向我的目光激动的仿佛有一种光芒蕴含在其中一般,她先是撇嘴,然后哽咽最后,捂住嘴,眼泪犹如滴落的雨滴一般不停的滚落。 她不停抽噎,但还是拿出了电话,似乎费了很大的劲,才对我说到:“叶少,我知道怎么处理,你放心。” 我点点头,走到了那个诡异男子的身边,我在苦恼,要怎么才能困住这个家伙之前的胜利,或许打伤了他的妖魂,但是碾压的天地之力一旦退去,他再一次爆发,我不能肯定我是否还有力量可以镇压他。 因为我已经感觉到了我灵魂之中的那个封印太过诡异。 好像是以我的力量为衡量的标准,我的力量一旦被牵动,牵动的越是强大,封印阵法也就跟随着封印的越是厉害。 除非我像前两次那样,是封印破碎的情况。 而让我诧异的是,第一次似乎是封印自己出了一点儿问题,我才出现了那种力量爆发的情况,而且很不能掌控自己的力量。 第二次,则是我自己破坏的,这个没有什么好说的。 可是第一次那种情况,契机在哪里? 另外,似乎我的愤怒,是引动封印内力量的关键,而这些愤怒的来源必须还要有一个引子,那就是要有妖的存在,似乎妖气也是一个引子? 我脑中的思维太过凌乱,可是我还是清醒的知道,我要做什么?所以,我一边思考,一边脱下身上已经破烂的衬衫,下意识的撕成了条状。 至少先把这个家伙绑起来吧?在不知道怎么处理的情况下。 只是从前,聂焰也是这般做的吗?把妖绑起来吗?我竟然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开始去想聂焰的行为模式。 “哈哈哈哈哈哈”不过,一阵笑声打破了我乱七八糟的思绪,而发出笑声的,竟然是那个缓过气的诡异男子。 他笑的非常嚣张,虽然嘴里都是被我揍出来的血沫,溅的到处都是,但他似乎非常痛快。 我从心底感觉到厌恶,那原本已经消下去的怒火,又有开始升腾起来的征兆但现在我能感觉到天地之力对他的碾压还在,也不怕他翻出什么浪花,我强忍住自己暴躁的情绪,不由得狠狠的踢了这个男人一脚,吼到:“你笑什么?” “我笑我取得了多么重要的情报,别人还以为你没成长起来。”那个男人似乎根本不在意我踢他的这一脚,反而是有一种喜上眉梢的感觉,我心里一下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憋闷,他是凭什么说这种话的? 直到现在还在嚷着什么情报? 我不是那种丝毫没有防备心的人,会轻易的轻敌,之所以不是警惕,而是憋闷,是因为我能清楚的感觉,他的妖力被天地之地碾压的死死的。 他并不是什么厉害的妖,这一点是我非常笃定的。 因为镇妖咒言,使用咒言的猎妖人对于这些是有感应的,毕竟这天地之力和自己的灵魂力相连,相当于是我的灵魂力镇压住了他的。 所以,那个男子此时的话,更多的让我以为他只是发疯罢了,伴随着这股憋闷,我走过去,又是狠狠的一脚。 “如果不是我也需要你的情报,我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你!就像你这种视人命为草芥的渣滓,你也必须被猎妖人同等的对待!这就叫一因一果!用刚才那一招对付你,我真是觉得浪费啊!” 我的话仿佛激起了这个诡异男人的怒火,他阴狠的看着我,我毫不留情的又是一脚。 仿佛这种爆裂,才是我的本性,我不屑仁慈那一套,对待一些渣滓,就是要杀个干净,还无辜的人一个天下太平,哪怕我自己粉身碎骨。 但同样的,这样的想法也吓了我自己一跳,我什么时候有这样高尚的‘牺牲’精神了? 可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个男人猛地朝着嘴里,塞进了一个什么东西那动作太快,仿佛他积蓄已久,只是为了这样一个动作。 我没有看清楚他到底往嘴里塞了什么,只是看见了一抹亮眼的紫色,如同蕴含着星光一般,却是带着一种妖异的感觉,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的心这一次是真正的收紧了,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捏住了那个诡异男人的下巴,同时手也毫不留情的伸进了他的嘴里。 大吼到:“你想搞鬼,给我吐出来?” 可他也仿佛预料到了我会这样,在我捏住他下巴之前,他已经紧紧的闭嘴了,同时似乎是发疯一般的猛力一咬,我听见了薄薄的玻璃破碎的声音。 那声音破碎在嘴里,也是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愤怒的使劲捏开他的下巴,可是这个诡异的男人却是开始发疯一般的大笑,手同时也抓住了我的手腕。 ‘呸’,他使劲的啐了一口,喷出了一嘴的鲜血和玻璃渣子他的牙齿上全是鲜血,但是那里还有那抹妖异的紫色。 “你吃了什么东西下去?”我心中怒火沸腾,可是这一次的怒火,却没能引动封印之下的力量,因为才引动了力量,此刻是封印最强力的时刻。 “哈,哈哈哈”那个男子似乎毫不在意我的愤怒,这一次是真正开始张狂的大笑,带血的嘴,有一种让人触目惊心的恐怖。 他抓住我的手渐渐的用力,一开始还带着几分虚弱,渐渐的就越来越强悍! 我的眉头一下子紧皱,因为我感觉不仅是他的力量在强悍就是他的妖力也在疯狂的攀升 不好,我的心里一沉,几乎是出于本能的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 我返身跑向苏灵,我知道这一次是真正的有了巨大的变化而这种变化是那一抹妖异的紫色带来的吗? 只有先把苏灵送出去了,毕竟苏灵还能接应来的人,如果有人来,就还有希望至于我自己,暂时期待还能有自身爆发的奇迹发生吧? “呜”一声诡异的嚎叫在我的身后响起,我的心跳剧烈的加快! 那一抹紫色绝对不会简单,它会引发什么样的变化?我紧张的喉咙都在干渴冲到苏灵的面前,不管她诧异而惊惧的双眼,一把抱起了苏灵,就朝着巷子的另外一头冲去。 我知道那个人的目标是我,这样也能引开他,让巷子里的人暂时安全。 我把苏灵送出去,再搏斗也能为苏灵争取一点儿时间吧?这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我只是只是努力的让自己不回头,不去看那身后或许恐怖的变化。 第六十章 尽头的身影 我很佩服自己能在这样的时刻,做出最争取的判断,并及时的调整自己的行为。 我心底还存着一点儿最大的侥幸,即是——这个城市的夜晚并不是那么的冷清,特别是在这里,离火车站并不远。 如果我能跑到那里去,这个男人也会投鼠忌器,毕竟有些东西一旦摆上台面,是比抓不到我更为严重的事情。 我赌他不敢。 这样想来,情况好像并不怎么糟糕,只是我的汗水还是一滴一滴的掉落,流进我的双眼,刺痛了我的眼眶。 其实,这只不过是自我安慰,没有人比我更加的清楚,他在瞬间强大到了什么地步那被完全压制的妖力,在此刻慢慢膨大起来,变成了被压制了一大半,一半直到只能压制三分之一的时候,我感觉不到动静了。 就是这样,也足以杀死我一百次了吧? 我抱着不能走动的苏灵,还是持续的朝前冲着,即便到了最坏的情况,我依旧不能放弃那样我会死的很遗憾。 我没有朝后看,从妖力静止不动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切即将要‘结束’了但苏灵被我横抱着,她能够朝后看的,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然后拉住了我穿的背心的领口。 “叶少”她叫我。 “别说话。”我的眼前只有前方巷子的出口,我只祈求,他需要变化的时间可能要多一些,并不是妖力停止了膨胀,就停止了。 只要跑出了这条巷子,再跑个两百米左右,我记得就是一条大路,在那里,就算是深夜,也多少会有行人?能牵制他? “叶少他变了,放下我吧,你能跑快点。”苏灵执着的拉着我的衣领,她这样说到。 我低头,看见她苍白的脸上,有一丝满足而认命的笑容,刚才那一句短短的话,其实已经包含了无限的内容,最重要的是,她对充满了对我的期待。 “你如果敢做什么现在打扰我的行为,你就是害我。”我狂吼了一声,我无法在现在给她说出我的计划。 另外,我不想承认的是,自己是有一份‘愚笨’,仿佛是没有那么有大局观,我不想任何一个人死。 那个诡异的男人不是傻瓜,他之前是听见我让苏灵打电话的,别人他可能顾及不上,但是苏灵被扔下,必死! 因为,苏灵可以叫人来,苏灵不同于暗卫,是一个更重要的角色吧。 只要不想找麻烦,必然会选择杀掉苏灵。 这个形势,我懂,苏灵也懂在我心中,英雄是无限冷静的,能知道取舍的就算看个电视,我也讨厌那种磨磨唧唧,以为自己很英雄,其实是害了更多人的,所谓的‘心软’英雄。 但到了我身上,我才知道生命是不可承受之重,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我没有理由不尊重我眼前的每一个生命,只要在我还可以努力的情况下。我才发现,真正的善良是做不出选择的,也不分等级的。 一个人命也是命,一百个人命也是命对皇帝能够仁慈,对乞丐一样能够仁慈。 风,从我的耳畔吹过,汗水在滴落,‘蹬蹬蹬’的脚步声回荡在巷子里听见我的吼声,苏灵闭上了眼睛,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嘴角挂着笑容,靠着我的胸膛,不再言语。 这样也好,至少死亡,也不至于让她绝望,她没有被抛下。 “叶正凌,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立刻站住,是最好的选择。”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冰冷的声音,虽然带着一些诡异的变声,但我还是能听得出来,是那个诡异男子的声音。 我没有停下,傻瓜才在这个时候停下。 “我能够追上你,你跑也没用。不过,你现在停下的话,我可以省点儿事情,就比如说杀掉这个巷子里的人什么的。”那个声音继续在我的身后响起。 我陡然停住了脚步,我知道我没得选择,是我自私吧,至少我不想别人因为我的‘逃跑’而死掉。 “叶少。”苏灵在我怀里虚弱的叫了一声。 “你应该知道你要做什么?我去面对他。”我放下了苏灵,悠悠的叹息了一声。 我就知道是这样,什么计划也好,规划也罢,你算不好现实,也算不出未来每一秒会发生的时候,很有可能只是一场空。 苏灵没有说什么,她是聪明的,知道痛苦,不甘任何的情绪对于形势都没有帮助,收起情绪,尽力的去想做些什么,让事情不至于坏到底才是最正确的。 细雨好像下的大了一些,我的头发也不知道是汗水打湿的,还是雨水淋湿的,湿漉漉的贴着头皮,我转身了。 尽管有了最大的心理准备,再见到那个诡异男人的一瞬间,我的心还是猛烈的跳动了两下! 妖,这个时候,他能称呼自己为妖了吧?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细密的黑毛,占据了他的脸颊两旁,还有裸露的两只手臂的前臂凸出的犬齿,让嘴唇也诡异的前凸了不少。 眼中的幽绿仿佛更深了一些这种形象绝对不会是人!更像是西方传说中的狼人,但也不尽然。 因为他变得有些干枯,只是一瞬间,就瘦了一圈,像是肌肤和骨骼之间,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肉比起刚才,他现在显得弱不禁风。 但我绝对不会那么认为,只因为他的肌肉在不停的蠕动,感觉在肌肤之下,在进行着一场快速的交替一般,隔着距离,也能看见鼓胀的青筋,而不用怀疑,他充满了力量。 我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去我在想,那抹诡异的紫色是什么? 那个勉强还有人形的诡异男子,却好像已经笃定了自己的胜利,开始变得啰嗦起来,他好像还在‘享受’变化的过程,并没有动弹。 “知道为什么我不追你吗?只因为你刚才说对我浪费了那一招。所以,做为礼貌,我也要证明,你并不值得我去追!” “叶正凌,是啊重现了传说中那个人的一招,可是也并不是太厉害。哈哈哈,我只是一个小妖,你不是连一个小妖也镇压不住吗?” “我要把你带回去,你就是我的踏脚石,我会成为这个全新时代里的大妖。我选择的方向是对的” 这个小妖的自尊心挺强啊,也挺有野心的。 我沉默的前行雨水纷纷扰扰的在我和他之间下着,也许只有这样想着他的这些情绪,我才能不会被愤怒冲昏了头,失去了一切的理智。 只要我还觉得他还是有一点儿像人的时候,我就不会。 尽管已经绝望,我不想彻底的失去理智。 在这个时候,我和他的距离不足十五米了他的肌肉似乎也停止了蠕动,在下一刻我只是觉得眼前一花,然后那一张已经变形的脸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来不及恐惧,来不及心跳就感觉一只真正的爪子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只是才感觉到尖锐的刺痛,整个视野就陡然变高了在无声之中,我被他抛了起来,他轻描淡写,我重重落地根本没有半分反抗的余地!而肩膀上也多了几个血洞,很深因为很痛,因为血流的很多。 可是,不容我喘息我只是感觉到一阵风扑面,然后整个身体又飞了起来。 再一次,在下大了大雨中飞腾撞倒了路灯杆子才落地这个撞击,震荡到了我的内脏,我感觉我的胃在急剧的抽搐,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酸苦的胃液,或许还混杂着我喝下去的啤酒。 “刚才,你是怎么揍我的?现在,我该还给你了!你让我走到了这一步,我真是恨呐。”说话间,那个诡异的男子又冲了过来,狠狠的一击。 我整个人蜷缩了起来,下意识的保护自己的胸腹,却被这一击打到手臂上由于,他也用力过猛了一些,打偏了,从我的手臂擦过带走了一大块血肉,我身后的路灯上出现了一个凹陷。 我的血肉就挂在他的爪子上,他沉醉的送进了嘴里来不及抹掉嘴角的鲜血,眼中绿光闪烁的对我说到:“对不起,你还不能死。我太愤怒了,忘记了不能太用力,打死你了。我会把你交出去,但猎妖人充满了灵气的血肉我也会享用的!我说了,我要做一个大妖!” 在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到了丝丝的恐惧,要被吃掉吗?如果真正的吃掉也就罢了,反正在被吃光之前,已经死掉了。 可是,他这意思是,只吃一些?不他在开玩笑吧?吃一点儿算什么?我不可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吃的过程,不好玩的。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他的爪子又一次的扣住了我的肩膀,凸出的犬齿显得是那样的狰狞,他张大了嘴,看样子是要撕咬我的肩膀。 我的眼中,巷子的尽头,一个优雅高大瘦削的身影我看着,嘴角挂起了一丝笑容,费力的伸出手臂,撑住了那个诡异男人想要扑向我的头,我只是想问一个问题,所以费力的问了一句:“吃之前,能告诉我,你吞了什么下去吗?刚才?” 一曲凄凉却柔和的曲调,在巷子的尽头响起 那个诡异的男人停住了动作,似乎是在倾听,似乎又是想回答我。 今天两更 @@ 正在手打中,稍后即将更新,热门书在5分钟内完成手打,请耐心等待,每隔半分刷新下页面查看内容是否更新。。。 如果是求月票之类的废话章节,请直接跳过...... @@ 第六十一章 童帝的挽歌                                             这个诡异的男人就这么呆立在了我的面前,而我长吁了一口气,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了他。                                         雨纷纷扬扬的下,我无力的靠在身后的路灯杆上,有些疲惫的从裤兜里拿出了一支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想着的只是,真是可惜,刚才的那个问题,这个诡异的男子恐怕是永远都不会回答我了。                                         而好像每一场战斗,总是要经历曲折,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完全的主导一场战斗?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的问题罢了。                                         一曲越发哀婉的曲调不停的在小巷中响起,伴随着纷纷扬扬的细雨,让人有一种繁华落尽的凄凉。                                         我眼前的那个诡异男子已经开始双眼失焦的朝着巷子中毫无目的的走去,我狠狠的吸了两口手中的烟,然后就扔掉了还剩半截的香烟,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抽两口烟已经是奢侈,我没有时间浪费。                                         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我走向了那几个暗卫。                                         发现除了兰叔的情况严重一些,其他的几个暗卫,只是不能动弹,神智都还是清醒的,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激动,只是疼痛让他们不能说话。                                         我大概检查了一下兰叔的伤势,发现那个诡异男子并没有伤到要命的劲动脉,否则兰叔也不可能支撑到现在还有心跳。但是,那些伤口也的确很深,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有血液要凝固的趋势。                                         之前准备绑那个诡异的男子的,被我扯掉衬衫还在。                                         到底是学过一些简单的止血办法,我只能简单的帮兰叔包扎一下。                                         而另外几个暗卫,我也稍许检查了一下,骨折了不止一处...就是这样的疼痛,才让这几个铁血的男人也说不出话来吧?                                         我不敢随意的移动他们任何一个人,断掉的骨头可能会扎破内脏...我能做到的,也大概只能是这样了。                                         苏灵那边没有问题,我想不必担心了...而阿瑶不知道到底怎么了?现在还昏迷在巷子中,没有醒来的趋势。                                         我无奈的叹息一声,如今能做的也只有等待。                                         抬眼,看着巷子尽头那个高大而优雅的身影还在,一管横笛,亦步亦趋的朝着巷子的深处走来。                                         而在这时,曲调的柔和凄婉之处似乎到了尽头,一个徐徐的低音过后...毫无预兆的,曲子一个转折,忽然变得激昂起来,就仿佛一个末路的英雄,被逼迫到了绝路,终于拔剑,要在一片沧桑凄凉之中进行最后的一战。                                         相对的,那个迷茫的在巷子中转圈的诡异男子也没由来的狂呼了一声,忽然开始在巷子之中发疯,拼命的撞墙,甚至开始自我伤害,不停的折腾自己。                                         我稍许避开了一些,免得伤及无辜...闭上眼睛,曲调入耳...我却是能敏感的感觉到,在这曲调之下,是一股强大的精神力,融入这看似无害的曲调当中,另外还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融合成了一种绝对强大的控制气场。                                         我想这股不知名的力量,恐怕就是这曲调只作用于妖的关键。                                         可是,我睁眼,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经在我身旁不到五米的地方站定了,激昂的仍然在继续...只是在纷纷的细雨当中,如此优雅的男人,也只是适合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杀妖于无形吧?                                         童帝!                                         总是要在这种最后关键的尽头时才出现吗?                                         我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今天是一件贴身的黑色丝质衬衫,修身的同色西裤...就像一个暗夜之中的王子。                                         倒是显得打的连衬衫都没有了,身上也密布了抓伤,擦伤的我无比狼狈。                                         感觉就像是乞丐和贵族的差距一般....                                         感觉到了我的目光,童帝也斜眼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只是淡漠和高傲...仿佛吹奏这一曲就不是多难的事情,犹有余力,不甚在意。                                         我自讨没趣,此时看向巷中...那个诡异的男人已经把自己折磨的比我还要伤痕累累,变形的四肢,连行走都成了问题,他开始不停的释放自己的妖力。                                         我能感觉在他身前两三米的范围内,那阴冷的力量密布,胡乱的冲撞...带起了一阵阵冰冷的风,扬起纷扬的雨...如同困兽行走在了最后的末路,被关在了笼子里,却依旧想要集中所有的力量来突破。                                         可惜,已经是没有了力量...那个诡异的男子开始大口的吐血,伤及灵魂,必然大脑有所感应。                                         在这个时候,金戈铁马的激昂曲调陡然一转...开始变得柔情而哀婉。                                         就像英雄拼尽了最后的力量,倒在了末路...而一个柔弱的女子不顾危险,挤开了冷血的敌人,冲过去,抱住了那个英雄...末路之中最后的缠绵,让人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又有带着一股力竭之后,哀伤中想要沉睡百年的疲惫,在曲调的安抚之下,让人越发的想要沉静。                                         那个诡异的男子没有动作了,很突兀的躺倒在了雨中...随着曲调的进行,一开始还能嘶吼两声,渐渐的呼吸就平缓了下来,再也没有任何的声息发出,甚至到最后呼吸都变得困难了一般,起伏的无比微弱。                                         最后的一个音节,终于结束,童帝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那管横笛。                                         我看见那绝对是一只竹制的横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上面密布着紫色的斑纹...如同一道道的雷电。                                         而那些斑纹,只要是有点儿眼色的人,都能看出来,绝对是天生的,而不是后天加工上去的...不管人为的东西再巧妙,都逃不过一股雕琢的气味在其中,顶级的手艺人讲究大巧不工...也达不到自然的浑然天成。                                         所以,那诡异的竹纹给我留下了异常深刻的印象。                                         “叶少?我什么时候看见你,能够比较不狼狈呢?”童帝从我的身侧走过,清冷的,不带任何的感*彩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                                         我无言以对,他出现过三次,而无论是午后的路口,凌乱的酒吧,暗夜的深巷...的确是,没有一次我不狼狈。                                         他冷冷的走向了那个不知道怎么样的诡异男子,高傲的居高临下的俯视了那个男子一眼,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继而转身,又是那样高傲的看着我,说到:“叶少,如此一个小妖,动用镇妖咒言也没拿下?你可还有半分聂焰的风采?”                                         在这个时候,巷子里终于响起了脚步声,也不知道是苏灵叫来的人到了,还是突兀出现的童帝的人...又或者是什么别的人?                                         原本,我的注意力是被这些脚步声所吸引,但童帝的一句话,堵的我心头火起,仿佛是被触碰到了一个痛处,我声音低沉的说到:“他是他,我是我!至少这二十几年我是以叶正凌的身份活着的。”                                         “是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腿长,童帝已经朝着我走来,三五步就跨到了我的面前。                                         目光有些好笑的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软弱的人,不得不找一个借口那种拙劣的把戏,沉吟了半天才开口说到:“但愿这不是你没有能力的借口。”                                         “呵,是不是借口,我不知道。我还活着呢,咱们也没到定论的时候。”我看着童帝,尽量忍着伤口的疼痛,挺直了自己的脊梁。                                         “哦?你活着难道不得感谢我?你说,应该感谢几次?”童帝的嘴角勾引一抹笑,却丝毫没有笑容之中该有的温暖和开心,反倒像是有无尽的嘲讽。                                         如果是一个花痴女在这里,恐怕又会迷醉的说,这是一个充满了邪魅的贵族吧?                                         “我当然应该感谢你,恩怨分明我是知道的。”我也不怕承认这个事实。                                         在这个时候,巷子里已经走来了五个人,但看童帝和他们的眼神交流,恐怕这些人是童帝的人....童帝只是冲着他们微微的点头,这些人就自觉的朝着那个诡异的男子走去,其中两个人抬起他,另外三个人帮助着,朝着巷子的出口走去。                                         我心中暗叹了一声,重要的线索啊...终究又是一场空。                                         童帝却似乎不是很在意,面对我的话只是轻笑了一声,然后在转身之前对我说到:“我要的可从来不是你的恩怨分明,而是你我之间并行了太久,总是要分出高低的。命运轮转到了今天,不就是注定要有一个答案吗?”                                         我沉默。                                         而他说到:“不必在意,这只小妖行动诡异,已经被我们盯上了好久,却被你倒霉的撞上。到底...也不算我抢你的呢。”                                         说完,他就转身彻底的走掉...留下身后纷扬的雨。                                         远处,似乎传来警笛的声音。 第六十二章 奇怪的警察 在电视电影的结尾,一般所有的事情完结以后,警察才会姗姗来迟。 这基本上是人们吐槽的经典桥段,难道现实的生活也那么狗血吗? 我想不通警察为什么会来?难道是童帝报的警?可我看见前面的童帝也猛地停住了脚步,转头,疑惑的目光也望向了我? “不是我。”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我和童帝都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如果是这样,只有一个微小的可能,那就是有悄悄路过的人看见了这里的一切,然后偷偷报了警。 但是这件事情的概率有多大?搏斗虽然激烈,不过是最多十来分钟的事情,而且暗卫和童帝先后到来,这中间的时间差就更小了,他们不可能注意不到普通的路人。 在这样的时间差里报警,警察那么快到来,有可能吗? 而这里几乎没有高楼,都是90年代的老式板房,最高也不过六七层楼,而且被这巷子周围相对高大的厂房遮住,又加上只有昏暗的路灯,是周围住的人报警的可能也很小。 总之,我想不出来什么可能?总觉得这件事情透着诡异。 至于童帝,他原本就是那种高傲冷淡的表情,此时听到一声更比一声近的警笛声,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冰冷,连身体周围都是压抑的低气压,他的声音也透着这种彻骨的寒冷:“是有人泄密了吗?” 他的五个手下面面相觑,脸上明显透着紧张。 一个稍微显得与童帝亲近些的属下,有些畏惧的对童帝说到:“童少,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关键关键是这个东西见不得人啊?” 说话间,他眼神顾虑的看了一眼由两个人抬着的,生死不明的诡异男子。 就算被童帝彻底的制服,这个诡异男子也没有恢复正常的样貌,依旧是脸颊两侧密布着黑色的细毛,凸出的犬齿这种容貌,就算用毛人来解释,也解释不过去。 如果普通的警察见到了,我不敢想象后果。 童帝的眉眼间流露出一丝阴沉,声音却是云淡风轻的说到:“原本是一条不错的线索呢,有些可惜。那就趁现在,彻底的杀了,然后放把火吧。反正是妖,也无须讲究什么了。” 我的心跳了一下,是的这个诡异男子是妖,无可厚非,而且是那种轻贱人命,不值得同情的妖物只是,童帝云淡风轻的说出这种事情,是否有些直接杀了,然后一把火毁掉尸体。 而且,这动静是不是闹的太大了? 但也不得不说,相比于惊天动地的后果,这样做已经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没见那警笛的声音一声紧似一声吗? 童帝既然这样说了,那两个抬着诡异男子的下属就放下了诡异男子其中一个沉默的从腰间(童帝的人腰间也有类似于暗卫挂着的腰包)拿出了一把似乎是青铜制的短剑,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篆刻的符文,看样子马上就准备动手。 却在这个时候,一个清朗而气喘吁吁的声音出现在了巷子口:“地上躺着的人是我们抓捕的逃犯。” 这个下属犹豫了一下,显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而来人的语气明显就是阻止,不敢轻举妄动的下属看了一眼童帝,而童帝眉眼的目光一下子凌厉了瞬间,下一刻声音带着嘲讽的说到:“怎么?我的话没用了吗?” 这个下属脸色猛地变得难看,然后不再犹豫的举起青铜短剑就要朝着地上躺着的那个诡异男子心口刺去。 在这个时候,巷子口的来人似乎慌了,也没有看清楚,就见一样东西朝着我们这边急速的飞来童帝冷哼了一声,到底是出手,一把拉过了那个要出手的下属接着,我听见一声清脆的‘噌’的声音,就看见一柄短矛插在了那个下属身后的墙上。 “下一次希望不要是我出手救你,废物吗?”童帝微扬眉头,呵斥了下属一句。 我却不以为意,这个家伙,还不是第一时间出手了?只是那个来人我心中也微微有些不满,为了抓捕逃犯,就说明是个警察,且不管这警察有多怪,难道就要草菅人命吗? 但只是说话间,那个人已经快步跑到了接近我们的地方,路灯的映照下,可以看见刚正的轮廓,只是还看不清楚面貌,只是人未至,声先至:“各位不要误会,就算那位大哥不出手,我这短矛也伤不了人,只是会打掉他的短剑。” 他说话的语气无比真诚,而我却是沉默的伸手抓住了那柄短矛,稍微用了好些力气才拔了出来。 放在手中打量,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柄短矛,大概有三十厘米长,矛头有十厘米,造型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朴之意,也带着一种锋利的锐气这些都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这短矛上也篆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我主修阵法,对阵纹很是熟悉,对符文却丝毫不敢托大但万事万物总有相同的地方,更何况都是道家的所学? 我不知道这些是什么符文,但好歹底子在那里,一眼也能认出,这些符文异常高深相比起来,童帝的属下掏出的那把短剑上的符文,只是一般般的很。 这种东西,是普通的警察能拿的出手的东西? “呵,我觉得我像大哥?”在这一短短的瞬间,来人已经近在身前了。 路灯之下,也终于看清他的脸了是个年轻人,样貌绝对不能说帅,也绝对不难看,只是整个人一看就会让人信任,因为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长的那么正气刚正的人,还带着一种特有的朴实。 总之,一眼之下,就算不信任,也绝对不会让人下意识防备,讨厌,就是说的这种长相。 童帝似乎有些不舒服,看着来人,开口就是带着挑衅的调侃嘴角依旧是童帝招牌似的笑容,冰冷的,嘲讽的但来人看了一眼童帝,就愣了一下,然后脸竟然有些红,一下子猛地低头,低声说到:“也不是大哥,长的真漂亮。” “哈哈”我一下子就憋的脸红脖子粗,在内心开始狂笑了起来。 我和童帝相逢三次,从来不觉得童帝的任何行为和‘漂亮’这种词语扯的上任何关系,了解他的人,很难说他是一个漂亮的男人。 而那边,童帝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他周围的几个属下神情一下子变得很奇怪,总之难以看透。 下一刻,我就觉得眼睛花了一下,等我看清楚时,童帝已经扯住了那个人的衣领,声音轻柔的问到:“你说什么呢?”可,不和谐的是,童帝手中的那管横笛已经抵住了那个人的咽喉,也不知道童帝用了什么机关,那横笛的管口,冒出了一小截刀刃。 我丝毫不怀疑那截刀刃的锋利,在路灯下都反射着让人眼睛刺痛的光芒。 可是,来人却是毫无感觉一般,有些直愣愣的看着童帝,说到:“我说你长的漂亮,女孩子都没有你漂亮。” 我已经不敢在内心狂笑了,因为我觉得这事儿可能触了童帝的逆鳞,他身体都有一些颤抖,一向淡定的脸也泛起了一丝因为愤怒产生的潮红可也不得不承认,本身就显得过于苍白的他,因为这丝潮红,倒是更有风情了一些。 但我也不敢说。 那些下属再傻,也意识到了来人绝对不是一般的警察这个事情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其中那个和童帝稍微亲密一切的下属,想要劝,却都不敢,更不要说其他的人了。 童帝的脸色阴晴不定,我却好像很了解他一般,觉得他似乎是在思考,打残这个人,是否有什么后果?童帝不傻,绝对也察觉到了来人不简单。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持。 但也是在这个时候,一个同样是充满了正气的,不大的声音传到了我们的耳中:“我的学生不懂事,大家包涵一下。” 我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巷口,去没有看见人的出现我的心里充满震惊的嘀咕了一下,知道这一次来的人才是高手。 道家有门功夫,叫做传音之功描述之中,功用各有不同而且非常神奇。 师父倒是给我大概讲解了一下这所谓的传音之功,实际上没有描述的那么传奇,至少现代的传承人,修者已经做不到这种效果了。 简单的说,是精神力的作用大于声带,他想要说的话不是让你的耳朵去‘听’见,而是通过自己的精神力影响到你的大脑,让你‘听’见。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和灵体同人交流有一些些许的相似。 我能察觉到的事,童帝也自然察觉到了,神色更加的阴沉了一分,可是来人似乎并不了解这里的暗涌,只是回头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尊重的叫了一声:“老师。” 第六十三章 热闹的一夜 虽然已经是入秋。 虽然严格的说来,这个深夜,已经是初秋的深夜。 虽然,这样的夜里还下着绵绵的细雨。 但在c城,只能说在这样的夜里,也只是偶尔能感觉到一点儿凉意,不再闷热的让人那么烦躁,而气温是绝对不低的。 短衣短裤在这个季节穿着也有些热,我带着难以相信的目光看着巷子口的来人。 竟然有人在这个季节也穿着厚厚的外套,甚至围着一张围巾,戴着一顶看起来有些年代的礼貌,看起来包的有些密不透风的朝着我们走来。 他一步一步,步伐迈的不是很大,手上还拄着一根拐杖。 好像身体是真的虚弱,每走几步,都会用手捂着嘴,咳嗽两声这样的一个人出现,让我看起来觉得比妖还诡异一些。 看见这个出现,童帝的表情又恢复成了那幅平静而淡定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放开了手中那个‘正义青年’。 ‘正义青年’似乎没有什么感觉,欢天喜地一般的就要朝着那个怪异的人跑去,只是刚跑出两步,又回头看着我,抓了抓头,指了一下我手中的短矛,然后说到:“能把那个还给我吗?” 我沉默着随手就递给了他,我说过,这个年轻人的确很难让人讨厌。 他接过短矛,对我说了一声‘谢谢’,再次朝着那个怪异的人跑去,到他身边以后,甚至殷勤小心的扶着那个人,再一起走到了我们面前,就停在了我和童帝1米左右的地方。 我和童帝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在怪异人朝着我们走来的时候,就默默的并排站在了一起等待着,感觉上这应该是我们猎妖人要保持的某种立场。 在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那个包裹严实的怪人其实是一个老人。 尽管他戴着帽子,围着围巾,甚至在这样的夜里,戴了一幅墨镜,也掩盖不住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那种苍老的痕迹,甚至他的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黄。 因为包裹的太严实了,我能得到的他的外貌信息,也就只有这些另外,感觉他高,但是瘦的有些不正常,那么厚实的衣服也没能让他魁梧一些,也许因为年纪的原因,他的身体有些佝偻。 我们几个人相对沉默的站着,只有那个‘正义青年’仿佛感觉不到这种沉默之下,有些微微对峙的气场,只是一脸尊重加崇拜的望着他的老师。 “咳咳咳”到底是那个老人先开口了,却只是一连窜的咳嗽声,咳得是那样声嘶力竭,让人听着有些难受,感觉他快把肺都咳出来了。 “火聂,水童两位啊,久仰大名。”在咳嗽完以后,那个老人终于是幽幽的开口了,声音平静大气,话语也算礼貌平和,只不过开头那两个称呼,就点出了我和童帝的秘密身份,更加证明来人绝对不是普通的警察。 面对这样的开场白,我和童帝都不知道说什么,更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只能沉默的看着他,静待他的下文。 那老人似乎说话有些费力,在说完了这句开场白以后,才把拐杖交给了旁边那位正义青年,冲着我俩一抱拳说到:“老夫身体因为早年的往事,留下了暗疾。这幅装扮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望见谅。” 这番话说的,我不知道童帝什么感受,他倒是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老爷子客气了。” 而我,却是有些汗颜的,只因为我确实因为这老爷子的装扮,觉得他诡异。 没想到,他开口还颇有一番特别的味道。 童帝已经发话了,我也只好抱拳对老爷子问候了一句,那老爷子似乎不甚在意我和童帝礼数不周全的样子,只是说到:“老夫俞柏,这是老夫劣徒孙飞。你们也大概知晓了,我和我这学生都是警察,但不管世间闲杂事,只管一些偏门之事。” 我和童帝沉默的听他说着,只是话里行间,感觉他的年纪可能很大了,话语之间半白半文的倒有些像古人。 而他也不啰嗦,在简单的介绍过自己以后,就再次冲着我们抱拳说到:“二位青年才俊,也不负火聂,水童两家的大名。只是短短时间就制服了这个我们追踪已久的逃犯。但‘衙门’有‘衙门’的规矩,因为这逃犯所犯之事颇多,必须由老夫亲自带回去二位?” 原来是来要人来了? 我心里其实不算太在乎,虽然我也曾想过,这只妖是一条重要的线索可从童帝出现,我就知道,我没有资格去‘争抢’这个重要的证人了。 而且对于所谓的势力分布,‘世界格局’,甚至是我要所做之事的‘目的性’,我都有一些模糊我心里对这个所谓证人的渴求也不是太强烈。 所以,对于这个老人俞柏的要求,我沉默,算是不置可否。 但是,童帝却轻笑了一声,掏出一张洁白的丝帕,一边很散漫的擦着他的横笛,一边说到:“俞柏叔,你是‘衙门’的人,我自然懂得你们的规矩。只不过都是为民除害,你看火聂家这位的样子,也知道不轻松了。你三言两语就把人带走了,我倒也罢了,火聂家这位会否有些不甘呢?” 我看了童帝一眼,莫名其妙,把我扯来当挡箭牌是个什么意思? 我刚刚在想我该如何应对,俞老儿已经对着我又是一抱拳,说到:“火聂家的少主,我看你手下的人伤势也耽误不得。刚才来了些人,我也吩咐我那些下属赶紧的放他们进来了而且,这些事也闹出了些动静,我们来处理最是干净不过,你受伤也不轻,好好养伤才是。” 我心里有点儿憋,这一番连消带打,外加人情强送啊。 翻译过来就是我不阻止你的人进来救人,就是一个人情了吧?你得承着而你们在这里,又是重伤,又是昏迷的如果‘衙门’的势力介入,要找你们麻烦,你们还得费一番功夫解释的,不是? 这人你们愿不愿意,也只能这样了,我要带走。 不容我说话,那俞老儿又对着童帝说到:“最近这水面之下,暗流汹涌!想必你们这些家族,都想第一个拿到叫什么百妖录的东西。我们衙门不参与这档子事儿,只管捉那恶人,保个百姓平安。水童家的少主,你也是忙着呢,想必根本不在意这个人吧?” “呵”童帝轻笑一声不言语了。 那俞柏眉头也没有抬一下,就对着旁边的孙飞说到:“还愣着干嘛?把这个逃犯带走吧。看看别人才是青年才俊,你还差几番功夫呐。” 那孙飞被俞柏说了两句,也只是‘呵呵’的笑着,然后一个大步上前,抓起躺在地上那个妖物的衣领,一个翻身就背在了自己背上,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根绳子,给牢牢绑住了,冲着我和童帝点了点头就走了。 那俞柏目的也达成了,也是最后一次冲着我们抱了一拳,嘿嘿一笑,走人了。 在这个时候,巷子中再来了一群人,我也没有费心去多想,想必就是火聂家,苏灵叫来的人终于出现了。 看着这乱七八糟的巷子,童帝冷笑了一声:“也老头儿倒是轻松,几句话,就带走了一个重要的角儿说是他们的逃犯,我水童家也是耗着人力物力,追踪了两个星期。这算什么?” 我心想,说起来,算我运气好?吃个烧烤都能碰上? 抬头,看着蒙蒙的细雨,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其实,我和童帝之间有话可说吗? 童帝似乎也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一挥手,招呼自己的手下,就要离开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叫住了童帝,问到:“你之前不是对那个孙飞很火大?你怎么就轻易放了他?” 我只是好奇,我觉得按照童帝的性格,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 “呵,传说聂焰一身灵魂力出类拔萃,可人们不知道的是,他的灵觉比起普通人都强不了多少这也就叫人无完人吧?如此强大的人,走到你跟前儿,你没个感觉也是正常。”说话间,童帝就转头走掉了,随手扔掉他手中那张洁白的丝巾。 仿佛,他就有这种随手扔帕子的不环保习惯。 在这个时候,火聂家的人也终于进到了巷子里,来到了伤员躺着的地方热闹的一夜。 第六十四章 奇怪的皮套 童帝带着人走了。 苏灵被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扶着,在小声的指挥着现场的人,安静的做着收尾工作。 这丫头,在这种时候,倒有了几分兰萱的气势,即便带着伤,忍受着疼痛,脸色也有几分苍白,但却把所有事情,包括一些微小的细节,都安排的一丝不苟。 我站在中央,倒成了一个多余的,毕竟这些火聂家的人也不知道我是那个所谓的少主。 几个受伤的暗卫可能知道,毕竟今晚那么多的曲折,童帝和俞柏都指出了我的身份,他们还不清楚的可能性太小了。 却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什么都没说。 我猜测应该是来人的时候,苏灵第一时间就让人扶着她过去,和那几个暗卫低语了几句有关系吧? 不过,也挺好,我也乐得清闲。 这样的一个夜晚,我已经身心疲惫干脆退到了一个稍微僻静的角落,坐下,就在雨中默默的抽烟。 在这份难得的清静之中,我很想把所有的事情都理出一个头绪,却发现大脑空白一片,甚至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味着什么,我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火聂家的人在兰萱口中是积弱的,但在今夜出现了以后,还是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精英家族才有的气势。 没有人多言,没有人凌乱,没有人表现出任何一点一惊一乍,沉默的,都在苏灵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做着事情我一支烟还没有抽完,这个小巷已经安静了下来,除了一些在清除痕迹的人,这个巷子已经变得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了。 在这个时候,一个火聂家的人走到了我的面前,小声的对我说到:“苏组长请你过去一趟。” 不是我的贴身秘书吗?什么时候又成了苏组长? 看来,兰萱给我那一份关于火聂家的家族资料,我得抓紧时间看一下了。 这样想着,我还是随着那个人一起朝着巷子外面走去在不远处的空旷地方,停着三辆车。 一辆轿车,两辆中巴。 苏灵就站在其中一辆下巴面前等着我,我走了过去看见苏灵的腿已经被简单的包扎了,却不知道为什么脸色依旧苍白一片,连嘴唇的颜色也变得很淡,但我记得应该只是皮外伤。 因为我不想暴露身份的原因,等到我走过去的时候,苏灵就让身边的人退开了。 我看着苏灵的样子,低声问了一句:“怎么那么严重?” “我感觉不是普通的伤,这种疼痛也不是皮肉的疼痛。”苏灵说话有些费劲的样子。 不是普通的伤?我的肩膀也被那只妖抓了一下,但我除了火辣辣的皮肉疼痛外,已经没有多余的感觉了 不过,我知道苏灵应该不会骗我,看她那么严重的样子,我看了一下面前的这辆遮掩严实的中巴,对苏灵说到:“不然上去说?” “嗯。”苏灵点了点头,而我已经窜了上去,顺便把苏灵扶上了车。 进了这辆小巴,我才发现,这辆所谓的中巴,其实本质有点儿像是一辆救护车,只是看车上的空间和设备,比医院的救护车感觉还要先进很多,上面有一张急救床,另外有四张软椅,可以放倒那种。 受伤最严重的兰叔此刻就躺在那张床上,三张软椅上坐着其他几个暗卫,已经挂上了吊瓶。 我把苏灵扶到了最后一张软椅上,心中其实默默的有些小吃惊,我知道火聂家是有财力的,但却不知道,财力到了这等地步连救护设备都有。 这也是兰萱口中的穷? 在感慨中,我询问的眼光也看向了苏灵,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找我什么事儿? 苏灵却不等我问,已经开口了:“叶少,兰叔醒了一直支撑着清醒,就是想不然,叶少,你看看他吧?” 苏灵有些犹豫的提出了这个要求,我觉得这并不算什么太过分的事情,苏灵犹豫什么? 我默默的点点头,转身走到了那张床边在这个时候,借着车内的灯光,我才发现,几个暗卫都目光带着一种狂热的激动,全部望着我,有一种想说什么却不敢开口的压抑。 我心中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但感动是一定有的只是不会表达。 床上躺着的兰叔果然已经醒了,脸色和苏灵一样苍白,不,甚至还要苍白一些,看的我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低头,目光却看见兰叔看着我的双眼不仅激动,还带着泪光。 看样子,他都是中年人了,我很难去想象,他为何那么激动。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话我赶紧摆了一下手,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我很不能去应对这种场面。 兰书却到底嘶喊着,费力的说出了两个字:“家主。” 说完这两个字,他的泪水就滚落了出来,我却心中充满了莫名的内疚,算家主吗?我的表现不要说,让暗卫这样负伤,到最后,还是童帝出手,解决了那个吞了下奇怪紫色东西的妖物。 这样想着,我甚至有些无法面对兰叔却有些费力的想要抬起左手,他的手掌上还沾染着血污。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他又开始流泪甚至因为激动,身体都有一些颤抖,他还想说话,我终于说出了一句:“不用说什么了,你们很很勇敢。” 这话已经是我表达的极限,听起来甚至有些幼稚,可是我找不出更好的话。 “为为家主战死,死死而无憾。只,只要家主回回归了。”尽管我阻止兰叔说话,他还是挣扎着这样说了一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表达内心有一股汹涌的感情想要表达,去哽在喉间,只是握着他的手更加用力了一些,沉默了两秒,我对他说到:“好好养伤。” 兰叔点头,安心的闭上了眼睛,眼角还是挂着泪水。 而其他几个暗卫,竟然也压抑而小声的抽噎了起来,这几个铁血的汉子,被那只妖打断了多处骨头,都没有吭声的人,现在竟然这样? 我更加觉得这是一份生命中简直无法承受的重,可是我好像已经不能卸下。 和苏灵从那辆中巴车下来的时候,我自己的心情也不能平静了,刚才我和他们每个人都握手表示了一下,也不知道这算什么?好像一个最简单的动作,公式化的‘敷衍’! 尽管我真诚,也只是不会表达。 却都换来了一句话,为家主战死,死而无憾。 我值得他们这样吗?或者聂焰值得?可是我始终还不能完全的融入可恨的是,我即便不能完全的融入聂焰的身份,却不能不为这份情感所撼动内心。 苏灵带着我坐进了那辆轿车,然后在我耳边说到:“叶少,你现在知道你的回归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情了吗?只要你在,不用做什么,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了依靠,这就是精神领袖的意义你不知道我们的小心,压抑和等待。那种必须面对命运的惶恐而你回归了,这一切负面的情绪就会消失了。” “是吗?”我有些迷茫的看着车窗之外的昏黄灯光,我拿什么去扛起这一切? 而苏灵好像明白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在我手中塞进了一样东西。 我借着车内的灯光低头一看,是一个很奇怪的皮套上面还有一个已经破烂的小小的仪器,是仪器吧,毕竟机械化的东西我还是看的出来的,只是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 而这个皮套,怎么说呢?有些像是钢笔套,比手指长一些放一只手指进去都稍闲有些拥挤。 “这是什么?”我诧异的问了苏灵一句。 “清理巷子的人发现的。叶少,能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巷子本身会有的东西。”苏灵轻声的对我说到。 我仔细的翻看着手中的皮套,那到底是什么?又会是谁的东西? “现在能肯定的事情太少。叶少,今天晚上的事情透着奇怪,总之总之不能放过任何一丝线索吧。家族里的人会好好研究一下这个东西的。”苏灵又对我解释了一句。 我转头看了一眼苏灵,说到:“先别担心这个了,你的伤” 我其实不懂,可是经过了这些相处,我是真的担心苏灵。 苏灵勉强对我挤出了一丝笑容,说到:“放心,叶少其实火聂家从有家族开始,就一直有家族的医疗力量,我会好的。” 会好吗?那就好! 而今夜到底是一个结束?还是漫长战斗的开始呢? 第六十五章 绰号艺术家 原本只是出来吃一顿烧烤,最后变成了一场战斗。 除了手中的这个奇怪的皮套,我想不出来,这一场战斗到最后我收获了什么? 不,至少阿瑶安全了,不是吗?这样想着,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忍不住低声问到身旁的苏灵:“苏灵,这样把阿瑶带回总部合适吗?” 刚才收拾战场的时候,昏迷的阿瑶也被火聂家的人带走了,想必是在另外一辆中巴车上。 于情于理,也不可能丢下昏迷的阿瑶在那条巷子里。 只是,把她带到火聂家,也难免意味着和普通的生活产生一丝脱离,这样好吗?她只是无辜的认识了一个男人。 但我身旁的苏灵却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觉得诧异,转头一看,苏灵已经靠着车子的一侧歪倒,眉头紧皱,双目紧闭整个人在不正常的颤抖。 “苏灵?”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忍不住拉了苏灵一把,却是觉得她身上凉的吓人,就像穿着薄薄的衣裳,被扔进了冰雪之中,冻了几个小时一样。 我再傻,也知道,苏灵受的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伤势。 或许是我忽然拉住叫她,苏灵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她睁开眼睛费力的从包里拿出手机塞进了我的手里,然后声音虚弱的对我说到:“叶少,我没事。兰萱姐已经带着竹老在往回赶,会好的。你随时接电话。” 只是短短的这么几句话,很多细小的汗珠就出现在了苏灵的脸上。 我能知道,恐怕就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已经让她费了很大的气力,我赶紧让她靠在座椅上,说到:“你别说话了,休息吧。我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见兰萱在往回赶,心中稍定至少自己不会迷茫的像一只无头苍蝇了。 而苏灵在我的话刚落音,已经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彻底陷入了不太清醒的状态,只是下意识的抓住了我的手腕,口中喃喃低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情绪好像起伏的很剧烈。 她抓住我手腕的手同样冰凉的可怕,而且异常的用力闭着眼睛的样子,显得非常无助,我叹息了一声,没有拉开苏灵的手,只是任由车子行驶在浓重的夜色之中,而黎明终会到来,不是吗? ———————————————————分割线——————————————————————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在楼下的那家所谓保安公司有一个小型的医疗场所藏在其中一间办公室内。 说是小型也只不过比一般的那种民营诊所大了一些,统共就三间屋子的大小,却有着很先进的设备那些伤者统统被带进了一间比较大的,像是手术室的屋子,好些医务人员匆忙的赶来,在这里忙忙碌碌 而我就像一个闲人般的无人问津,因为在整个火聂家,除了兰萱,苏灵和那几个受伤的暗卫,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 我有一种茫然无措的不适感。 或许,不是因为我和苏灵坐着同一辆车回来,这些低头沉默不语的火聂家的人,早就把我挡在了门外吧。 呆呆的在这个医疗场所站了几分钟,终于有个忙碌的小姑娘注意到了我。 我被带到一旁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就被勒令先出去因为这些医务人员要忙着处理伤者了。 “他们不是普通的伤。”我觉得我有必要说明一句,接着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我们遇见了一个疑似妖的人,他们” 我的话还没有说话,那个替我包扎又叫我出去的小姑娘就抬头,带着些许不耐烦的语气对我说到:“你不用过多的说明,我们竹家一脉,修医字脉上千年。还有自己独特的传承这种情况,自然知道要怎么处理。先出去吧,回你的部门报到,不要打扰我们工作。” 在医疗场所以外,就是偌大的,已经空旷无人的公司,我在心中苦笑,我要回哪个部门去报到? 但也没有办法,只能点头,沉默不语的朝外走去。 可只是走了两步,我就被身后的那个小姑娘带着疑惑的语气叫住了:“等等,你是六大家族,哪个家族的人?” 我回头看着那个小姑娘,不知道怎么回答。 实际上至今为止,我连哪六大家族都不知道看我沉默,那小姑娘又疑惑了几分,但里面传来一个声音:“竹蕊,在做什么?快来帮忙。” 那小姑娘应了一声,自言自语的说到:“也是,六大家族那么多人,谁知道是谁啊?真是奇怪,苏姐怎么会带着这么陌生的一个小子。” 说话间,她已经返身进去了同时这个医疗办公室的门也关上了。 随着‘砰’的一声,里面的嘈杂,灯光都被完全的隔绝,只剩下我一个人在昏暗的走廊站着好像已经是彻底的无事可做。 按说,我现在应该离开,回到我那间大房子里去但,我心中有个小小的顾忌,怕醒来的阿瑶发现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会无法承受。 我想第一时间在阿瑶醒来的时候出现,至少有一个熟悉的人,她心中会觉得稍微安心一些吧? 另外,一个我不想面对的原因就是,为什么那个男人会为了接近辛夷而故意介入阿瑶的生活?难道阿瑶知道一些别的?我想第一时间知道关于辛夷的任何消息。 至于我不愿意面对的原因,并不是说逃避什么而是一想起辛夷整个人全无消息,我整个人就会变得无比焦躁。 我在昏暗的走廊地上坐着在这期间,始终没有一个人来这里,我握着苏灵的手机兰萱也没有打电话来。 时间好像变得有些漫长,在无比的安静之中,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直至渐渐的扛不住睡意,而抵着墙睡着。 没有什么光怪陆离的梦,就好像之前那一次大脑的胀痛,已经到了能承受的极限,连做梦都会让大脑崩溃。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睡了多久,直到走廊上响起了急切的那种高跟儿鞋独有的声音时,我才被这一声急似一声的声音给吵醒,双眼还在迷糊,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一个陌生的老人已经朝着我走来。 “叶少,怎么睡在这里?怎么弄成这样?”语气中有稍许的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 兰萱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在迷糊之中,我的反应不是很快,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兰萱的问题,只是揉了一把脸,看见兰萱的样子疲惫也憔悴的可怕,只是这样的她,也还是那幅干练又让人安心的模样。 在这个时候,我稍微清醒了一些,从地上站了起来,面对兰萱的询问,很简单的回答了一句:“tina,我们遇见妖了。恐怕事情的背后也很复杂。但我肯定弄不懂说来,话长吧。” 是啊,在这种状态下,我无法完整的把事情叙述给兰萱。 但兰萱并没有半分的吃惊,甚至没有追问什么,反而脸色紧张的问了我一个问题:“叶少,你是不是又战斗了?” “是,当时”我试图解释。 但兰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对着身边的那个老人急切的说到:“竹老,这件事情绝不开玩笑。你赶紧帮叶少检查一下。” 那竹老的神色也变得无比郑重,从身后的包中就要拿出什么东西来替我检查,我赶紧阻拦了一下,说到:“兰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战斗。否则,你觉得我能支撑到现在吗?我没有胡闹而,而是很自然的想起了一些东西。” “真的?”兰萱一下子愣住了,脸色从刚才的严肃难看一下子变得有些惊喜震惊,忍不住抓住了我的手臂。 而她身边的,那个叫做竹老的老人,也一下子脸色变得惊喜,甚至激动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看来,我的身份,兰萱肯定是告知了这个竹老的。 “真的。”我很郑重的对兰萱说到。 虽然我并不清楚这件事背后所有的意义,但我也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能开玩笑。 “呜”兰萱一下子捂住了嘴,像她这样坚强的女人,竟然都忍不住哽咽了,而竹老更是用颤抖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胡子,不停的说着‘好’‘好’ 好在这种激动并没有在兰萱的身上持续多久,她很快镇定了情绪,对我说到:“叶少,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已经回来了,你上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可是这一次卷入其中的人,有一个是我曾经认识的朋友。我怕”我说出了我的顾忌,并不用说的太完整,我想兰萱也明白我的意思。 “如果你的朋友能卷入其中。只能说这个时代的事情,她逃避不了的也会参与,不管参与的程度有多深叶少,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制止的。”兰萱认真而又严肃的对我说到。 “是吗?可是,我却根本不知道我下一步应该做的是什么?越来越多莫名的人出现在我的生命之中,而我却越发的迷茫。你懂吗?兰萱。”这是我心底一直以来的感觉。 “所有人都可以迷茫。你不可以你只需要记得,你是猎妖人,你的使命从来都只有一个——猎妖!叶少,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很清晰你要找出那个人,那个绰号‘艺术家’的人。”兰萱异常认真的说到。 艺术家? 书迷群活动 关于三三对大家的回馈活动,应该会放在年后来举行。 而这快要过年的喜庆气氛之中,书迷群也有了各种的活动,以下是关于五群——竹林小筑的活动。 奖品非常丰富,在这里我就暂时不贴图了,给大家总结一下吧。 有inpad小葉紫檀20滿星級品手串x2普洱茶坨x3級品普洱茶糕x5頂級八馬大紅袍賽珍珠金俊眉茶品套裝x2各種品牌化妝品x10vivineenwestwood項鍊x2真皮女士百搭皮包x5。歐萊雅相框茶杯首飾盒一組純手工美白補水面膜x2佛珠一串开光平安符等…… 大概还有很多东西吧化妆品我看了一下图,不太认识,依稀看见有dior,但愿没有拼错。 可是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一乐,大五群欢迎所有人参加。 活动进行五天,我会抽空其中去参加一天。 下面是活动细则和宣传语。 为纪念竹林小筑的群友三年朝夕共度的时光,并感谢众多群友对本群各位作者的鼎力支持,值此辞旧迎新之际,本群特举办此次年会暨“竹林五贤”的评选活动,本次活动特设五项“竹林奖”并附丰富奖品,届时欢迎广大群友踊跃参加! 1.竹林文学奖——参与者准备原创的诗歌、对联、以及短篇小说等。主题不限,内容健康积极。获得点赞人气最高的5名参与者,将获得此奖项所设奖品。 2.竹林天籁奖——参与者在yy频道现场演唱自选曲目,以所得票数算分,一票一分。获得分数最高的5名参与者,将获得此奖项所设奖品。 3.竹林智者奖——参与者挑战猜谜或者脑筋急转弯,挑战形式为抢答。答对次数最多的5名参与者,将获得此奖项所设奖品。 4.竹林花魁獎——参与者在群里爆本人生活照片或艺术照片,并上传在群相册中,数量不限。获得点赞人气最高的9名参与者,将获得此奖项所设奖品。(仅限群內成员) 5.竹林笑霸獎——参与者發布原创笑话或者故事,数量不限。全群参与投票评选出人气最高的5名参与者,将获得此奖项所设奖品。 本次活动最终解释权归竹林小筑管理团队所有。如有任何意见建议或者赞助请联系相关人员。 欢迎加入竹林小筑:130215146 正在与生活短兵相接的你们,没有说走就走的旅行,但你们有精心策划的群活动。诗难果腹养心肺,在小筑,你可以笔翰如流;曲不御寒暖过往,在小筑,你可以响遏行云;酒不解渴润平生,在小筑,你可以直抒胸臆;茶难解忧润愁容,在小筑,你亦可以妙笔生花。 天地好景色,小筑与你们同飞,许你三千笔墨,绘小筑绝世倾城。白驹过隙,三年易挥,是小筑的生日,也是你们的纪念日。,小筑在这里等你…… 再次重复群号:130215146 第六十六章 陌生的来人 面对兰萱的话,我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探寻。 兰萱却没有和我过多的解释,而是坚持要我上楼去休息,而她在这里处理完一切,我休息好,她自然会告诉我。 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竹老却是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兰萱丫头,你和家主一起上去休息吧。这一次若然情况特殊,伤者的伤势也不是那么好处理。你一路奔波也是疲惫了,不需要在这里守候着。” “可是竹老” “去休息吧。现在家主的一切情况都没有恢复,对很多事情也是懵懂无知的。你要是垮了,他的路会变得艰难许多。”竹老又语重心长的劝了一句。 兰萱深呼吸了一口,沉默了片刻,这才下定决定,对竹老说到:“那好,我就稍许休息一会儿。但竹老,一旦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叫人来通知我。我就暂时住在楼上的三号客房。” “放心吧。”竹老郑重的对兰萱说到。 兰萱这才带着不是太放心的态度点点头,算是应承了这件事情。 看着这一幕,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其实,兰萱这种任何事情都要亲力亲为的状态是让人担心的,毕竟就算神仙这样劳累也会受不了。我应该劝劝兰萱的。 只不过,我又有什么立场去劝她?兰萱如此辛苦的原因多半都是因为我这个所谓家主的没用,但凡我能稍微成长一些,兰萱也不用那么辛苦吧? 在沉默无言之中,我跟着兰萱默默的上楼。 当然,沉默的是我,兰萱还在轻声的叮嘱关心我的一些情况,我却痛恨自己为什么沉默的紧,就是说不出来一句关心的话。 而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情况却是,在不知不觉当中,我对火聂家,以及火聂家的人已经越来越在乎。 就是在这样的情绪中,我回到了房间,接近一天一夜的疲惫,让我只是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直接在床上睡着了。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满腹心事的想很多东西,也认为自己会做很多梦。 却是一夜无梦的睡到兰萱来叫我起床,我自己都觉得很奇怪,再次回答火聂家,我竟然在这里睡的比哪里都安心。 苏灵受了伤,在清晨照顾我一切的,自然不会是她。 看着熟悉的‘豪华早餐’,我没有想到兰萱会对这些事情也亲力亲为。 “tina,以后这些事情,你就不必亲自来做了啊。火聂家那么多人,这些琐事”我端起药汤,喝了一口,还是山门那种熟悉的味道,我一边对兰萱说到,一边再次涌起昨天早上那种疑惑。 为什么会在火聂家,尝到这种熟悉的味道? 可是我却没有追问,只是相处了几次,我都已经稍微有些了解兰萱的性格,如果可以对我说的,她断然不会隐瞒而在现阶段不能对我说的,我追问也没有用。 我需要笃定的只是一件事情,不管是兰萱也好,苏灵也罢延伸到整个火聂家,他们所做的事情,都是围绕着我,围绕着家族。 做为回报,我要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代,成长起来,给他们以庇护以至,背起更大的责任。 但那更大的责任,我却是不敢想,‘救世主’这种说法,在现代人的心里未免有些可笑了,而我也是现代人。 这样想着,我把汤药一饮而尽,来不及擦嘴,又说了一句:“再说,我那么大个人了。连琐事都要让人照顾,我会很不习惯。” 兰萱抽出一张纸递到我的手里,经过了短暂的休息,她的神色比昨天已经好看了许多,她对我说到:“正凌,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苏灵那丫头其实也只不过是替你安排一下每天该做什么?唯一值得费心照顾一下的,只是这早上的一餐,别人不行。这个配方只有我和苏灵” “嗯?”听到这里,我已经疑惑的扬起了眉头,什么配方只有她和苏灵知道?这药汤的吗?那是谁告诉她们的。 我的心跳已经开始剧烈的加快有一个人,我不敢想,那就是——师父。感觉这些事情根本和师父还有师兄扯不上关系但除了师父 兰萱却已经自觉失言,忽然转换话题,夹起一个还在冒着热气的汤包放在我的碗里,对我说到:“快吃吧。” “tina,我还要晨练。在没有晨练之前,是不吃这些的。”我的心情只是激动了瞬间,又恢复了平静。想来,这个圈子是如此的神奇,一个配方也说不上多大的事情,而且师父也曾说过,给我和师兄每日准备的药汤,是问别人换来的方子。 所以,这并不是师父一个人知道的而我这样想,也就没再追问兰萱,只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了。 “过犹不及,正凌,你应该听过这句话吧?昨天,你也受了伤今天,不必赶着晨练了。把早饭吃了,再休息休息吧。药汤,我是不敢给你断掉,才这么早叫你起来。快吃吧。”兰萱温和的笑着,对我说到。 感觉上,她就像姐姐一般的照顾我,我的内心泛起微微的温暖,于是夹起汤包送入了自己的口中,又喝了一口粥,才说到:“tina,那些伤者醒了吗?苏灵呢?情况怎么样?还有我朋友” 我说起这个,兰萱的神色变得稍微有些沉重起来,摇摇头对我说到:“他们的普通伤势,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但其它的,好像有些麻烦。在来叫你之前,我特别去问了一下情况竹老告诉我的是,一时半会儿,怕是不能治好他们的伤势。” “那要怎么办?”我的心情也跟着变得沉重了起来,想不通那个妖到底做了什么,让伤者都变成了这样,至少我没有事情啊。 “毕竟我们是附属家族,就算竹家的医术传承千年也不是圈子里真正的医字脉。如果实在不行,恐怕也求助一些圈子里的人了。”兰萱也是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你说苏先生?”我下意识的就想起了这个人。 想起了那对我来说,有些神奇的一夜苏先生熬煮的香汤当日,我那么重的伤势,都是苏先生把我救了回来。如果是他的话,那么这些伤者的伤势就应该是没有问题了吧? 听闻我的说法,兰萱笑了笑,说到:“正凌,苏先生可不是你想象的那种闲人。他在圈子中的身份和地位,为这种事情去请求他,就和杀鸡用牛刀没有任何的区别。放心吧,圈子中医字脉的传承者也不算少我多年以来经营的人脉,找一个真正的医道。是不成问题的。” 兰萱这样说,我稍许放心了一些。 但又想起昨天入睡之前,兰萱告诉我的关于什么艺术家的事情,所以又追问了一句。 提起这个,兰萱的神色变得郑重无比,她对我说到:“正凌,你再休息一会儿。等下,我会派人来叫你检查过你的伤势没事以后,我会亲自来告诉你一些事情。今天,你就不必下楼到公司里去了,就在楼上的办公室等我。” 看着兰萱如此郑重的神色,我沉默着点点头想起昨天杀人录像得出的结论,却是没来得及告诉她,就和苏灵一起出去了,遭遇了那么一场事情。 兰萱应该不知道的吧?毕竟,苏灵也没有任何的机会给兰萱汇报。 想着这一点,我对兰萱点点头,说到:“兰萱,也好正巧有些事情,我也要告诉你。” 一顿早餐,就这样在和兰萱的交谈中结束了而我,并没有推脱兰萱的话,是真的再次去休息了。过犹不及这个说法是对的,道家的养生学中也承认这一点儿,在特殊的情况下,身体需要的是‘静’。 在如今这个时代,在如今的重压之下我只想快一些变得强大,注重每一个细节。 我没有去想太远,至少也要让自己能扛得起火聂家的一切吧?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上午11点的光景了我并没有等到兰萱派人来叫我,也不知道她在忙碌一些什么?索性,就自己起床洗漱好了,拿着兰萱之前给我的资料去了这一层楼里的办公室。 到昨天事发,我才知道我对这个所谓我自己的家族了解的太少,对这个世界隐藏一面的势力交错了解的太少。 我必须恶补这些知识。 兰萱的资料写得非常详尽在仔细的阅读之中,我已经被资料中所说的一切所深深震撼,也忘了时间的流逝。 直到我回过神来,已经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可是,却还是没见到一个人来找我? 我心中稍微有一些不安?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就在我疑惑不定的时候,我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了,我以为是兰萱,抬头却是看见一个完全陌生的身影站在我的门前,戴着口罩,就这样沉默的走向了我,然后坐在了我的对面。 “你是谁?”我心中充满了疑惑,所有的问题却都化为了这三个字。 第六十七章 遥远的记忆 从我的生命莫名的开始转变之后,我发现最大的改变就是——我必须要去接受,突兀的出现在生命中的人。 别人的生命都是由自己来推动,所以遇见什么人,出现什么人,都是自然的,合理的会随着环境的变化,事件的发展,而衍生出出现在生命里的每一个人。 而从出事到现在为止,我的生命都充满了某种被动的成分。 我不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即将要背负什么,我甚至连我自己是否还真的存在都不确定所以,出现在我生命中的人都是那么突兀。 没有因由,没有铺垫,却和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我也必须要接受。 所以,我会疑问,自己是否还真的存在?亦或者是,只是作为聂炎来存在。 有着这种心态,看着来人我的心情已经瞬间的平静。 总之也会出现更多的人吧?还有什么好诧异的?就像沙漠出太阳不奇怪,天天下雨才是奇怪的事情。 来人就这样坐在了我面前,明显的和她脸不符的巨大口罩,让她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我只能看出她是一个女的,一个个子高挑,薄薄的衣衫下,有着紧致肌肉的女的。 这和那种瘦弱完全的不同,她坐在你对面,你能感受到她是有力量的。 只不过,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她的眼睛有些眼熟,可我却确实没有太深刻的印象。 只因为我认识的人里面,没有人会画着这么浓重的眼妆,以至于眼睛本身的样子都看不清楚了。 面对我那一句你是谁的问题,来人始终没有回答我,在静默了几秒以后,我很干脆的低头继续看着手中的资料了我相信,在火聂家的总部,还不至于那么容易混进来一个妖物之类的东西。 可是,我没有看几行字,一个沙哑暗沉的声音就传到了我的耳中:“看起来,你恢复的倒是挺快?” 话里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听出来但我听出来了,这个声音绝对是刻意压低了,伪装成了沙哑的样子。 我抬头,刚想开口说一句,没必要这样说话。 却说时迟,那时快我眼前这个女孩子突兀的就抓起了桌子上的一把裁纸刀,毫无预兆的朝着我刺来。 看来,我对这里是太有安全感了看着冰冷的刀光袭来,我哪里还敢废话?脚下用力一蹬,带着滑轮的椅子就朝着后方猛的滑去堪堪避过了那一刀。 但是来人似乎不给我喘息的空间,身体灵活的一跃,就跳上了我的那张大办公桌,一个扭身,裁纸刀又呈一个诡异的角度朝着我刺来。 这还没完了吗?我连呼喊都忘记了,迅速的翻转椅子,整个人快速的从椅子上扑身而出,侧地一滚,从办公桌后边狭小的空间之中暂时脱离了出来。 而那把裁纸刀则是扎在了椅背之上。 “你是疯子?”此时,我心中已经被激起了怒火,忍不住低沉的吼了一声。 那个女人站起身来,同样是低沉沙哑的声音,说到:“如果我真的是疯子,刚才第一刀的速度就不会刻意放慢了。” “你到底”我想问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字里行间也没有想要杀我的意思。 可是我这一句问话还没有说话,那个女人似乎不想与我说多余的废话,我这句话还没有说完,持刀又是朝着我冲了过来。 我全无防备,慌乱之下抓起了一个茶杯,一下子挡住了刀锋那刀刃与茶杯之间发出了‘吱’的一声,非常难听刺耳的声音! 这女的不仅速度很快,出手之间是绝对的练家子我被打出了真火,这下也没有用躲闪的态度来面对她了既然她执意要打,那我就奉陪。 在火聂家的总部,其它的且不提,每间房间非常宽大就是一个特色。 这间属于我的私人办公室,除了一张办公桌椅,一面书柜,一个简单的酒柜外几乎没有多余的家具。 这无疑给我和这个女人提供了发挥了场所! 打出了真火,自然是不会顾忌什么后果,家具一类的东西简单,可是这间办公室里好几件价值不菲的装饰品,都被我们无所顾忌的打斗所打破。 直到五分钟以后,那个女人终于抓住了机会,趁我一个不备,冒险贴身上来,挨了我一拳的同时,也抓住了我的衣领一个背摔,我被狠狠的衰落到了地上,而我刚想挣扎而起,却发现锋利的裁纸刀就抵着我的脖子。 “你输了。”她也有些微微的喘息,刀尖划过我脖子的肌肤,带起了一窜而鸡皮疙瘩。 “你是有毛病吗?”我忍不住心头的怒火,也清楚的知道,她绝对不敢杀我! 因为就在刚才,尽管打出了真火,但和以命相搏那种搏斗还是有差距的。、 这一点,我能感觉到,她同样也能感觉到。 只不过,面对我怒火冲天的话语,那个女人似乎显得有些意兴阑珊,收起了抵在我脖子上的裁纸刀,站了起来留下一个背影给我,就要走出这间办公室。 我从地上翻身而起,对她说到:“你就那么习惯莫名其妙的做事?来打一场就走?” 其实,这也是我不知道应该问她什么,急切之下吼出来的话。 我以为按照这个怪女人的脾气不会回应,却不想她还真的就停住了脚步,转头看着我,只是说了一句话:“我想在你身上找一个让我服气的理由。可惜,至今为止,我都没有找到。” 她说话的时候,那双浓妆的双眼之中,眼神无比的认真。 还夹杂着一些我不懂的情绪,我试图去分析,但越分析,心中就越是失落那情绪没有一个我觉得是正面的。 失望,不屑应该有这样的情绪吧? 我的心被刺痛了一下,但话在我口中却变成了:“我有必要让你服气吗?” “呵,说起来也是没有必要的!因为那只是我自己的命运而让我心服口服的人,远在天边。却从来不是近在眼前。”说话,那个怪异的女人是真的没有再多说了,而是大踏步的走出了这间办公室。 而我一个人站在狼藉的办公室,心情在难过之下,还有一些恍惚因为这个打斗的感觉似曾相似,却又有一些不一样。 我在拼命的想要抓住这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却越想抓住越没有线索。 至于那些话,我自己的感觉也是不那么陌生,只是又像是从来没有听过。 尽管这个女人声音经过了伪装,但说起她的命运时,那落寞和失望的感觉却是那么真实,但我没有遇见过一个人对我这样说过,我找不准该怎么样定位? 就在我这样思索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我以为是那个女人又回来了,抬头一看,这次却是兰萱真的来了。 “等一下叫人来收拾。”看着一片狼藉的办公室,兰萱莫名的很淡定,只是走动办公桌前拉开了那把椅子,轻声的说了一句。 “tina,你是不是认识她?”我也走到了办公桌前,拉过被刺破的椅子坐下了。 如果这个时候,我还不能察觉到一点儿什么,就是我真的笨了 “嗯,认识的。”兰萱一点儿都没有要否定的意思,而是直接了当的和我承认了。 “她是谁?”我赶紧追问了一句,在这个时候,我好像也抓住了一点儿线索,只是我非常需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说起来,正凌,你应该认识她的。”兰萱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云淡风轻的挽了一下耳边的头发,继续说到:“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不是有个人把你绊倒了吗?说起来,也是她。” 听着这句话的时候,我的手在桌下按按握紧了拳头,一种熟悉又熟悉的感觉涌上了心头,我的脸色很冷,我看着兰萱,说到:“你说,我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她一定要表现出对我很失望的样子?” “第一次呢,她绊倒你,是因为你鲁莽行事。擅自的从火聂家跑了出来。而且,发生的后果也不可逆转,就是圈子里的高层,都知道你的身份了以后,想要给你一点儿时间成长,都是很困难的事情了。”兰萱无视我的怒火,只是不紧不慢,一字一句的这样对我说到。 我的脸发烫,我知道这件事情我无可辩驳。 “至于这一次,她就是想来试一下你的实力。看你,是否可以肆无忌惮的行事是否可以保护身边的人?如果是可以,就不会让那么多人受伤,却没有得到有价值的线索了。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你,你很”兰萱望着我,暂停了一下,到底还是把最后两个字说出来了:“冲动。” 我一下子沉默了!兰萱的话字字打在我的心头从事情的表面来看,的确是如此。 “她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我有些疲惫的靠着椅子,在记忆中我没有认为她会如此的在意我,用另类的方式提醒我什么?难道,我一直误会她了吗? “我不敢肯定,至少她从来没有正面的和我说过什么?只能说,你自己去理解吧。”兰萱这样评价了一句。 接着,看着我说到:“你已经知道她是谁了吗?” 还能是谁?那些遥远的记忆全部翻涌上心头——庄婧! 第六十八章 独家的消息 是的,庄婧,除了她还能有谁?对我这样莫名的‘敌视’?从小时候起,就一直是这样。 可我从来不觉得她对我有一份‘提醒’的心,和‘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态度。 毕竟我活的很自我,在山门我也很幸福,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不幸过。 但要放到现在,我却莫名的开始觉得兰萱说的话有几分道理,想起庄婧时,心里莫名柔软了几分。 只是,有一个问题是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那就是庄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这一点,我抬头,询问的目光迎向了兰萱,而兰萱依旧是淡然的样子,看着我说到;“正凌,不要以为我什么都知情。有的事情可以解释为这样,这个人出现在了你不能拒绝,而且必须应承的场合下,你就只能这样接受了。” 兰萱的话说得很隐晦,但我稍许咂摸出了一点儿意思。 言下之意就是庄婧的存在,是兰萱也不能拒绝的即便,她对庄婧的一切也不知情,调查不了,也不能拒绝。 “那你怎么知道她是我熟人的?”我不是不信任兰萱,而这种心情纯粹是不甘心的心情。 “那是她自己说的,认识你很多年了。”兰萱的样子不像是在骗我,反倒是这样说起,兰萱问了我一句:“你愿意说说关于她的事情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想起我们小时候的一切,那根本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所以我摇头说到:“我不想说。” “那我也不问。”我很羡慕兰萱这份沉稳而淡定的样子。 想着,我追问了一句:“兰萱,难道她每次这样对我,你” “想说我心里有没有不舒服吗?正凌,那倒是很抱歉,我真的没有。”说话间,兰萱淡淡的笑了。 可是笑着说,不代表她不认真我心里涌起淡淡的失落,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低头闷声的说到:“那么,兰萱,你心里对我也是有失望的?” “不,我对你不失望。你身上充满了我们全部人的希望,怎么可以对你失望?”兰萱的语气终于稍微有那么一点儿情绪了。 “可?” “呵,正凌,这就是你孩子气的一面吗?如果你一定要追问,我只能告诉你,对你成长有帮助的人和事,我都很开心。即便庄婧的手段激进了一点儿,但我认为她这样打击你一下,也是好的。毕竟,不说你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代能做什么?是不是那个命定的人,至少你是要扛起整个火聂家的。而留给你成长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说话的时候,兰萱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疲惫。 “是啊,特别是如果我真的是聂炎,而这个时代又如预言所说。那么,火聂家是首当其冲的危险吧。”说到这里,我有些意兴阑珊了,却还是挂念着庄婧的事情,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兰萱,她还在这里吧?我想去找她谈谈。” 毕竟庄婧来自那个村子,意味着离我的山门很近。 就算不愿意想起什么来,我还是情不自禁的想要知道师父和师兄的一点儿消息,这个事情我无法逃避。 “应该不在了。她每一次来这里,呆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分钟。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找找。”兰萱给了我一个抱歉的眼神。 “难道就没有什么联系方式?”我不甘心的追问了一句。 兰萱的眼神里还是写着抱歉,我颓然的靠在椅背上,只能低沉的说了一句:“算了。” “正凌,打起精神来。你别忘记了,此番我找你谈话,是要说正事的。”兰萱看我这个状态,忍不住责备了我一句。 我抹了一把脸,只能强行的重新打起精神来,开始认真的倾听。 而果不其然,兰萱要告诉我的,就是那个绰号叫‘艺术家’的男人的事情她所说的东西很长,几乎涵盖了她调查的很多细节,但总结下来,其实却是很简单。虽然和其它家族有传承的猎妖人不同,火聂家显得弱小,但火聂家收集情报的能力却不弱。 甚至还凌驾于许多猎妖人的家族之上。 但这一次无一例外的和其它家族一样吃瘪了,并没有调查到关于那个从封印之地出来的男人的任何消息。 一开始的方向,大家的确都有想到一起,就比如那条不知道怎么流传的线索,那个男人就隐藏在杀人录像之中所以,大家都拼命的在那杀人录像上做文章。 事实上,等到什么也没有发现以后,才察觉这个消息可能有假。 “毕竟,这个消息究竟是谁放出来的,已经不可考证。但因为一些必要的证据和细节,竟然把所有的猎妖人家族都给耍了一次。”兰萱说这话的自嘲的笑了笑。 而我却是皱紧了眉头,如果这个消息是假的?我看见的,我分析出来的算什么?难道也只是我的错觉? 我忽然没有信心打断兰萱的话,也没有信心去提出这个线索至今为止我对自己的能力并不是那么自信,所以在这样的想法之下,兰萱的眼里,我只是很沉默的在认真听着。 就在调查陷入了山穷水尽的时候,又出现了一条线索。 那就是关于‘艺术家’这个绰号的事情,以及兰萱说话间,打开了面前的资料夹,从里面拿出一张黑色的侧面剪影说到:“这才是至今为止最有价值的线索。因为有大人物,绝对不会说谎的,买卖公平的大人物放话出来,艺术家的绰号,是来自于他的线索。” “什么大人物啊?”尽管心中有很多的想法,但听到这里,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越是被动,我就对这个圈子越是好奇,特别是看了一部分兰萱给我的资料以后,我对圈子里的很多势力,人物就更多了一层想要了解的心。 因为只有知道的多了,也才能够慢慢的从被动变为主动吧?我是聂炎,但我又想不完全的是以聂炎的身份活着。 毕竟不管聂炎和我有再怎么摆脱不了的关系,这一辈子,我始终以叶正凌的身份活了那么多年,难道都是无意义的吗? “这个大人物有些神秘。人们对他所知也不多,就包括我火聂家的情报网,对于他,也调查不了多一丝的资料。只知道,他掌管了很多地下的交易市场,手上的资源和情报也异常的丰富。说不上正邪,只有一点儿,讲究公平买卖,而且言出必行。大家都叫他——张老板。”兰萱丝毫没有想要对我隐瞒的意思。 我想,我主动的去了解一些圈子里的人和事,兰萱是很高兴的吧。 张老板?我先是有些耳熟,并没有反应过来可是,下一刻,我却是真正的反应过来了! 只因为在我的收藏里,有一枚钱币当年是跟随着师父去那个神秘的市场,师父给我没有用掉的那个钱币是市场专用的钱币,上面就有个云里雾里的神秘人物。 就是那个张老板! 我又怎么可能忘记?进市场几次的震撼,也全因为那个张老板,规矩很严格的样子,而人们都怕他,也不完全是怕可能还有别的情绪吧? “怎么?正凌,你认识?”兰萱问了我一句,眉眼间透着一些奇怪和期待。 “不,我不认识。你说起这个人,我是的确听说过的这一点不假。我哪有资格去认识这样的人啊?”我自嘲了一句,但心中却是放心了很多,如果真的是那个张老板放出来的消息,我下意识的也认为,绝对不会有假的。 “别妄自菲薄,如果你是火聂家的少主。这身份够了。”兰萱笑的温和,顺便把那张剪影递给了我。 我拿在了手里,这只是一个很笼统的男子侧面的剪影,如果平常人看见,是绝对看不出来什么线索的?兰萱拿出来,也只是给我过目一下而已。 “我们会根据这个剪影,全力的去调查。正凌,我说你接下来的事情,是要找出这个‘艺术家’,别小看一个绰号,背后代表的事情完全值得分析当然,你一个人肯定也没有办法,毕竟那么多家族,甚至圈子里的一些修者也没有办法。所以,你要做的是,第一次真正的统领起”兰萱在我面前总是事无巨细的交代。 但在这个时候,我的心跳却越来越快,甚至于听不进去兰萱的话了。 “不过,你也别太有压力。至少我可以给你保证的是我们得到这个消息,应该快于三分之二以上的家族。”兰萱还在说着。 而我却猛的抬头,看着兰萱,说到:“tina!” “正凌,你听” “兰萱。”我再喊了一次,这一次是直接的喊兰萱的大名了。 她楞了一下,终于沉默了,毕竟我很少很少叫她的大名,她深吸了一口起,问我:“你想要说什么?正凌?” “tina,你想不想在所有家族之前,得到一个独家的内部消息。”我的目光变得激动。 “什么?”这一次是兰萱愣住了。 第六十九章 兰萱的决定 其实收到那张剪影图的时候,我并不确定什么? 只因为就算我从杀人录像上找到的线索,也没有什么侧面的镜头,和这个完全侧面的剪影对得上。 但也不知道是因为巧合,误差,还是别的原因这张剪影上,是一个人在走动,手微微甩开的侧影,就表现了两只手。 仔细看,这两只手的长短好像有点儿问题。 确切的说,从剪影中来看,左手臂好像比右手臂长那么一点儿。 这是一个非常容易被忽略的细节,毕竟在双手微微甩开的情况下,这种事情本就没办法十分确定而且,这个细节也并不怪异,就像有很多人,双腿的长度也并不一样。 只是相对来说,双臂长度不一样的,稍微少一些。 所以,拿到剪影的人,肯定会想办法,各种去还原一个人面貌,哪怕动用高科技,这一点儿不算线索的线索,想想都知道会注意到的人很少。 可是,对于我来说,这一点儿细节却是很不一样。 那些杀人录像,我反复的看了很多次,在圈定那个嫌疑人以前,我总是觉得看他拿刀走过去的那个镜头有点儿别扭。 后来才发现,他拿刀的手好像是要长一些,但只是那么一点儿。 如果让普通人来看,绝对不会影响外貌,也没有外观上的问题但是,我不行! 虽然我是最近才发现我心底有一个追求绝对公正的毛病,但这个毛病细想起来,在小时候就已经表现出来了。 比如分糖,只有一颗的话,我会想尽办法弄成相对均匀的两块儿,分橡皮擦给老陈时,我也会想尽办法切成一样大小的两块儿这好像强迫症的毛病,会让我分外注意这些细节。 长此以往,对这些东西就特别敏感。 在我心里,绝对的平衡也是一种公正所以,杀人录像上我直到发现了这个问题,心才算彻底的放下。 如今,拿着剪影,我又敏感的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同样都是左手臂稍微长那么一点儿我如何可能不联系起来?就算有巧合的成分在里面,但是相对来说,这种几率小的几乎可以忽略所以,我压抑不住的激动了。 “正凌?”我陷入了思考,兰萱却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在半天没有得到答案时,忍不住催促了我一句。 我一下子从座椅上站起来,对兰萱说到:“跟我去办公室。” “这不是在办公室吗?”兰萱可能也是太过震撼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说楼下的办公室。”我一刻也不想耽误,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兰萱能感受到我的激动,在这个时候也聪明的不言语,默默的跟上了我。 于是,就这样,我带着兰萱,在无数人诧异的眼光中,直接的朝着隐藏在最深处的我的办公室走去这一路,我可顾不上什么演戏了,一路上脚步匆匆,兰萱几乎是小跑的跟在我身后。 直到走到办公室,我才想起,这样一来,可能公司里怀疑我身份的人不在少数了吧?但在这种时候,谁又顾得上这种细节? 还是属于我的那个座位上,我没有半句废话的打开了电脑点开了那个被我重点圈定的视频,也没有什么开场白,非常直接的拉到了重点的片段,开始给兰萱讲解我的怀疑,为什么怀疑 在整个过程中,兰萱始终一言不发,都在默默的听我讲解。 说完了这些怀疑以后,我定格了一个镜头,是那个杀手的背影,然后指着他的双臂说到:“兰萱,还没有看出来吗?” “什么?”一直沉默的兰萱,这个时候才有了一点儿反应。 也是,没有我这种‘强迫症’的人,一般情况下是怎么都不会注意这个细节的。 “双臂的长度不一样啊,左臂。”我的语气已经变得很激动,那张一直被我拿在手里的剪影,在这个时候也被我放在了桌上,兰萱的面前。 “这张剪影是直接印在纸上的,如果不是拍摄的人手抖啊,印刷出现误差啊等等外在因素兰萱,你还没看出来吗?也是左臂长了那么一点儿。” 说完这句话,我直勾勾的看着兰萱,一字一句的说到:“兰萱,如果说这是巧合。那我没有办法!但这个视频里的人也绝对值得怀疑但你平心而论,这种巧合出现的几率到底有多大?” 兰萱此时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烦乱的站了起来,开始在这个房间里来回的踱步,走动却并没有我想象中那种激动。 我看着兰萱这种有些异常的举动,感觉非常的不理解! 不是一直都在追寻线索吗?如今有了那么确定的事情,为何兰萱一点儿都没有表现出开心?反而是如此烦躁,沉重?难道这件事情还另有内情? 想来也是,这件事情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地方就比如,一开始查不出源头的杀人录像的线索,到最后忽然有一个确定的线索被一个绝对可靠的人放出来就比如绰号以及剪影。 可是说起来,已经是了不得的线索了但凭着一个绰号和剪影去找人,饶是这些猎妖家族手段通天,怕是都没有办法一时半会儿就找出人来。 但却因为这个线索的真实性得到了保证,又是有据可查的源头大家的注意力肯定还是重点放在了这个线索上? 这样做的结果我习惯性的揉了一把脸,忽然想到兰萱的反应这样做的结果不就是成功的转移了人们的注意力吗?以前那个不能得到确切证明的杀人录像就再也不会被人们所注意了,不是吗? 至少聪明淡定能干如兰萱,都是给出的这个反应。 那这背后?难不成张老板是‘那一方’的人?我是说的妖但也不是太肯定,因为张老板在圈内的风评,兰萱已经给我说了,非正非邪,只讲究买卖公平,言出必行而已。 想来,以后这个张老板是要重点注意的。 而操纵这一切的,最有利的,其实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艺术家! 这一点从侧面更加证明了,这个杀人录像里隐藏的线索很多而且,在等待着我发掘更多的线索。 想到这些,我有些激动的抬头,对兰萱喊了一声:“tina!” 恰好,兰萱在这个时候也终于停止了她那焦躁的踱步,对着我说了一句:“我决定了” 我们两个的话撞到了一起,感觉有些好笑我深吸了一口气,点上了一支烟,对兰萱说到:“你先说吧。” 兰萱却是笑着说到:“我刚才失态了。不行,我得去泡杯咖啡,喝几口,冷静一下才行。你要吗?” 我摇头说到:“我不懂茶,也不懂咖啡。如果非要选择,给我一杯茶吧。” “嗯。”兰萱点点头出去了。 接着,很快就动作麻利的端来了一杯茶和一杯咖啡,她喝了一口,才对我说到:“没办法,喝咖啡很多年了。有咖啡瘾了,心理上的依赖很重。” 只是简单的话,我却能感觉到兰萱这些年来的劳累,不然她这种感觉就很自律的人,怎么可能放任自己对咖啡这种有着明显精神刺激的东西产生依赖呢? 但是闲话了一句,之前那种有些激动,躁动的气氛已经变得平静。 而兰萱也选择在这个时候,才郑重的对我开口说到:“正凌,也许你会反对。但我还是决定了,这个消息,我要通过一定的渠道,放出去。” 我吃惊的看着兰萱,显然这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先机,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就放出去? 兰萱却扬手打断了我,甚至不等我把话说出来,就说到:“正凌,我会控制好渠道,这个消息只会让少量的有实力的家族得到。而从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来看,他们绝对收到消息以后,会极度的保密。” 说到这里,兰萱又喝了一口咖啡,这才说到:“甚至我们可以通过这个消息,为我们家族换取一些资源的。知道吗?正凌,资源不是用钱能够衡量的。” 我是不清楚什么资源之类的,只是对于兰萱这个决定,我有一些不甘心。 这明明就是我们的‘独家’,为什么要为了资源而分享出去?我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沉重了。 而兰萱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是说到:“曾经的家主聂炎,是一代传奇。他有几项绝技,天下闻名。不,确切的说是震撼了圈内所有人,其中一项就是对妖物的追踪,大家都说,他长了一个神奇的鼻子,能闻到妖的味道。正凌,看来,你也已经在慢慢成长了这些东西,在你身上也已经体现出来,我很欣慰。真的,我表达不出来,可是我内心真的比什么都开心。” 兰萱的话说得异常真诚,可是我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在兰萱的话说完以后,我端起了茶杯,狠狠的喝了一口,重重的放下,才对兰萱说到:“兰萱,我郑重的说,我反对你这种说法。另外,也反对你的决定。” 第七十章 真诚的心语 面对如此激动的我,兰萱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习惯性的用她那平和,温润却又淡定的眼神望着我。 而她的眼神似乎有安定人心的作用,我刚才激动的情绪慢慢再次的变得平静,可还是忍不住点上了一支烟对兰萱说到:“兰萱,我发现这些线索,可是跟我的鼻子没有丝毫的关系。” 说话间,我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兰萱是个非常尊重人的女人,我看得出来,尽管她想说什么,但还是尽量淡然的听我说下去。 “我知道我和聂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在上一次甚至得到的说法,我很有可能就是聂炎的另外一种存在形式。我是说,嗯,借尸还魂?我不确定但毕竟,有一句话叫做‘生死恩怨了’,就算在传说中,也有孟婆等着给你喝一口孟婆汤,让你忘却。兰萱,我是叶正凌,我活了二十几年,一直都是叶正凌。这一次判断出事情,可以说是巧合,也可以说我有一些注意细节的能力,但就是没和聂炎这个身份有关系。”我认真的,斟词酌句的给兰萱认真的说到。 这些话是我一直压抑在心头的,想说又不敢说的话。 因为我怕给他人造成错误的希望,毕竟无论如何,我不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甚至有一种战无不胜味道的聂炎。 我只是叶正凌,尽管我时不时的会冒出一些回忆的片段,尽管我也会回忆起一些聂炎所学的东西,尽管我体内还封印着神秘的力量。 那也只能说明我和聂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我还是叶正凌。 之前,才知道的时候,我产生了自我认同的障碍,但是经过了这些天,我发现我其实早就想的无比明白了。 “正凌,我明白你的压力。你是怕所有人把你看成曾经的家主,而你偏偏没有恢复自己的能力,也怕背负不起这些期望吧?是,其实,我是清楚的,你是叶正凌,不是曾经的家主聂炎。我有时也会让你造成错觉,以为我们是把你当成聂炎来看待的。”兰萱的话语轻柔。 至于我听着,也觉得内心渐渐变得坦诚和舒服,原来兰萱心里是明白的。 “其实,从来没有。我不知道别人,至少我没有。如果别人会有这种想法,我也会尽量的去调整别人这样的想法。正凌,而我可以证明的是,我如果真的把你当成了曾经的那个家主,只是需要一点儿成长时间来恢复的话。我就不会去做出要把消息放出去的决定了。” 兰萱再次平静的给我解释了一句。 我很诧异,这和兰萱的决定有什么关系?但我没有急着问,只是说出了内心压抑的最久的事情,我说到:“兰萱,既然你那么明白。或许,给我时间成长,我也不一定能恢复聂炎的能力,为什么要如此尽心的辅佐我?为什么又要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其实于我来说,如果你们介绍不了我是叶正凌,而不是聂炎这个事实的。家不家主,我不在意,也可以不做。” 我话说到这里,兰萱一向平静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一点儿变化。 可是我没有在意这个变化,而是低头低声的说到:“真的,我不在意的。我不是装什么,我好像真的不是太在意自己安危的什么问题我唯一在乎的只是,经过这些天,我对你和苏灵有些舍不得,对这个家族里的人” ‘啪’,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却听见杯子碎裂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兰萱手中一直端着的咖啡杯已经掉到了地上,杯子碎裂,而杯子里的咖啡在木质的地板上留下一道道深咖啡色的轨迹 我下意识的想去收拾,但是兰萱却是淡淡的,也是显得有些冷的说到:“我来就好。” 说话间,兰萱就去整理碎片,而我有些呆愣,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兰萱现在根本就不想听我说什么? 但兰萱也很心乱的样子,只是破碎的咖啡杯子,她在收拾的时候,竟然把手弄破了。 “tina。”我看了,觉得心里也很沉重,下意识的去拉兰萱。 兰萱却反应激烈的,一把就推开了我的手。 “tina”我又叫了一声兰萱,人却是闷闷的。 兰萱此刻已经停止了收拾咖啡杯,而是叹息了一声,重新最好,依旧用我最熟悉的眼神看着我,沉默好了一会儿,才说到:“家主在当年,并没有留下一男半女,就英年早逝。但一切的线索和他留下的一些东西,都告诉了我们。家主还会再回来,再出现的。只是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形势。” “加入猎妖人的家族,就如同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能进去,能不能退出,却不是任何人能控制的。毕竟,面对的不是一般的所谓敌人,生死恩怨消因为面对的是另外一个种族,结下的仇恨。你懂吗?更何况,我们的祖先,是由家主收养,收留,并一心一意培养,对待的自家人。甚至可以说,家主对每一个人都有救命之恩。这更是切不断的联系。而我们从小受的教育,第一个认知,就是我们是火聂家的人,对火聂家必须要忠诚。我们学说话时,甚至很多人第一个会叫的词语,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是聂家主。” 我沉默的听着,听着兰萱诉说这一切,就像是一个神话,却又那么真实的发生在眼前。 “这就是千百年来的传承,有些感情也一并传承了下来。你如果想听,我可以举很多例子就好比,别的小孩子小时候听童话故事的时候,我们听的是家主聂炎的传奇。你觉得像不像洗脑?其实不是是祖辈那种真诚的,出自内心的对聂炎这个家主的热爱和尊重传承了下来。” 兰萱手指上的鲜血有一些触目惊心的感觉,我沉默的拿起桌子上的纸,帮兰萱擦去了。 兰萱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却也没有拒绝我了,而是继续说道:”明白吗?这一切?而这千百年来,我们小心的过着日子,因为少了家主的庇护!但我们心里也一直一代一代的传承着一个希望,家主会回来。我们并不能接受,像其它失去家主的家族一般,或者是加入别的家族,又或者是重新拥立一个猎妖人来做我们的家主。火聂家声名赫赫,丢不起这个人,我们的情感上也更不能接受。” “而我们到底盼望到了希望。你出现了一切的证据都指明你是家主用另外一种形式回来了。所以,既然是另外一种形势,我自然能接受你是叶正凌,而不是真正的聂炎对于我来说,你根本不需要多厉害,也不需要恢复家主当年的风采,你的存在就是一个精神上最大的安慰了。难道你还不懂?你刚才竟然和我说,家不家主,无所谓你知道,那一刻,我心冷的感觉吗?” 说完这些话,兰萱沉默了。 而几乎是没有见过的,她的眼中竟然泛起了泪光,她就这样定定的看着我,直到看得我脸发烫,心里也越来越难过。 “兰萱,对不起。”沉默了很久,我才憋出了这样一句话,我在这个时候,痛恨自己不能给予更多的安慰的话语。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甚至没有做错。我只是自己情感上难以接受吧?”兰萱幽幽的叹息一声。 “兰萱,我其实愿意去背负起火聂家的,我其实,也很想认同这个家主的身份。我我只是怕怕我保护不好你们。尽管,我对聂炎这个身份看得不是很在乎,可是有一件他做到的事情,我很想做到,也很在乎,就是我我很想保护你们。尽管,这句话,我说的是那么的没底气。”看着兰萱的失望,我终于说出了压抑许久的话。 我是一个不容易接近和交往的人,但我也太明白我自己心中的那种情感。 只要是被我接受的人或者事物,我愿意用一百个真心去付出,去真诚的对待并没有矫情,而是我了解我自己。 而我,已经接受了兰萱,苏灵,甚至那天晚上的暗卫至于整个火聂家,我也正在接受中,我自己必须承认。 听闻我的话,兰萱眼里忍了很久的眼泪,忽然就掉出来了,她哽咽着对我说了一句:“这不就够了?而刚才那样的话,你答应我,永远也不会再提起!” “我答应你。”我很郑重的答应了兰萱,我忽然意识到,如果这样的话,是让火聂家所有的人听见了,带给他们的可能不是伤心,而是一种崩溃吧。 听见我的话,兰萱笑了笑,尽管只是微笑,却能感觉她真的笑得很开心,也发自内心。 下一刻,她就抹掉了眼泪,说到:“那我现在就给你说一下,为什么要把这个消息传播出去吧?” “嗯。”我还是不情愿,但经过一番真诚的交流以后,我的心情却像跨越了一个很大的阻碍,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第七十一章 皮套的谜题 第七十一章 我等待着兰萱告诉我原因。 就在之前,她还跟我说了,这个决定至少是证明,她不是把我当成聂炎的证据,我心里就一直在奇怪,这两个事情怎么联系起来的? 兰萱也从来不是一个啰嗦的人,很快的就说到:“正凌,我打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你应该听说过吧?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是说,有了和能力不匹配的东西,不一定是件幸运的事情,很有可能反而是一种负担。” “可是,这个消息,目前为止,也就只有你和我,还有昏迷中的苏灵知道啊。”我还是没有弄懂。 “所以我才说这个比喻不太恰当,我只是想这样说。这个消息我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之前你们的遭遇,一个暗卫已经苏醒了,我大概也知道了一些。童帝出现能轻易镇压的妖,可是我们呢?”兰萱很直接,直接到就连自己家族最弱势的东西,也面对的异常直接。 倒是说的我很不好意思了,可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事实。 但我听见,心中一动,追问了一句:“那些伤者苏醒了吗?那我朋友?” “没,只有一个暗卫苏醒了。他没有受到什么皮肉伤而你朋友,比其他人昏迷的更沉,情况最严重的就是她和苏灵。”兰萱淡淡的叹息了一声。 “那?而我不也受了皮肉伤吗?”我是发自内心的担心,也说的是实话,毕竟我肩膀上的包扎还在。 “我不是专业的,我也弄不懂。现在看来,竹老可能暂时处理不了,而我已经请人了,而那个医字脉的修者也是答应了。”兰萱说了一下情况。 她总是这样,事情办的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我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我也想不出还有谁会比兰萱安排的更好。 “好吧,继续刚才的话题。正凌,话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想必你也懂我的意思了。再直接一点儿,就是我们能确认这个重要的线索,并以此找出那个艺术家又如何?找到了之后呢?我们凭什么去抓住他?这才是重点!而且我仔细思考过了,那个艺术家只是从封印之地而来的,能给我们带来封印之地的线索你要相信,我把消息刻意的放给几家实力强悍的,在这种制约之下,无论是哪一家,都不可能真正的完全隐瞒住抓住了艺术家的结果的。”兰萱在给我分析。 而我觉得,兰萱真的很厉害,一个简单的线索处理,能被她想的如此面面俱到。 但我并没有从内心去认同这个做法,我不知道,感觉我有自己的骄傲,而这份骄傲一直没有太强烈的表现出来过,但也不容践踏。 就像,那个时候庄婧的挑衅,我不能认输,也不能逃避一般。 但兰萱还暂时不知道我内心的想法,继续说到:“如果是这样,封印之地的线索就会被逼出来,无论是哪一家得到了。而我们,可以用这个消息,让每一家都许下承诺,得到了封印之地的线索,必须第一时间分享给我们。” “按照,猎妖人家族是最重承诺的。毕竟代表的是一个家族的颜面。而同时和几家交易,等于又为消息的真实性上了一道保险。所以,我们可以不用直面艺术家,而得到最重要的消息明白了吗?等得到了封印之地的消息,怎么争夺山海百妖录,再商量吧。” 兰萱到此时,终于说完了她的分析。 末了,她稍微低声的说了一句:“正凌,你现在明白了吗?我如果真的把你当成家主,不是叶正凌。我就不会采取这样有些伤颜面的做法,我会压下消息,等你成长起来,再就算现在时间紧迫,你成长的时间可能不会多。但,如果我真的笃定的话,恢复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认同兰萱最后的说法,看来她真的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把我当成聂炎,才对我寄予了全部的希望。 他们只是失去了家主太久,需要我的存在。 但就像皇帝驾崩,幼子登基一般幼子能做什么?但就是一个国家稳定的象征,有皇帝在,至少天下就不会大乱起来。 更何况,他们传承下来,失去了我上千年之久了。 我是彻底的想通了这个道理。 “正凌,而我对你成长那么在意,究其原因,也是因为在这个时代,我希望每一个人活下来。就算你不是聂炎,我们的希望也只能放在你身上。你强大一分,每个人活下来的机会就多一分。”兰萱再次给我解释了一句。 “况且,是留下了这种你会强大的希望的。”说完这句话,兰萱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而我却是真切的听到了,忍不住奇怪的问到:“TINA,你说什么?” 兰萱一个回神,说到:“只是一个说法罢了。你不必在意,倒是我的想法你赞同吗?” 我听得出来,这恐怕是兰萱又在敷衍我的意思吧?她又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了吧? 我识趣的没有追问,也把这个当成是自己的一个希望吧而我也直接给兰萱说了:“到现在为止,我并不是很赞成你的决定。TINA,尽管我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但,你还是给我一些时间吧?毕竟,现在也不急,我们可以找出来艺术家是谁,再卖消息,不是更有价值?在这段时间内,能先等等吗?” 我只有这样说了,因为我找不出更多的理由来说服兰萱仅仅一小段时间,我能变强大吗?说出来,我自己都不是很相信。 但,我的确不甘心就这样把消息放出去了,那意味着,以后去抢夺百妖录得时候,会凭空多出许多障碍,失去了暗度陈仓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我发现无论我怎么样说服自己,也接受不了,借他人之手来办事的做法。 我有点儿‘讨厌’自己吧,在某些问题上,真的懂不得变通显得让人着急又笨,可是如果真的懂得妥协了,那我还是我吗? 面对我的说法,兰萱看了我一眼,沉默了只是一秒,说到:“也好。毕竟通过这么重要一个线索,再去找出艺术家的确不会太困难了。至少,可以从那段死亡录像的来源调查起来。这比人海中找人容易太多了。” 是的,只要确定了是这段录像里的某个人,还有双眼的特征,会难吗? 在刚才见识了兰萱的‘手腕’以后,不为这个女人办事能力所折服都不行她真的很厉害,有了这样一个线索,你根本不必怀疑她找不到人。 话题说到这里,也就算结束了。 我伸了一个懒腰,心情却是无比的轻松刚想说点儿别的,放松一点儿的话题,就比如说听一下关于聂炎的传说什么的,兰萱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叫了我一声。 “什么?”难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兰萱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件东西,摆在了我的面前。 这个是我看着桌上的东西,不就是我昨天和兰萱分别,去睡觉之前,交给兰萱的吗?这件事情我原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如果不是兰萱拿出来,我几乎都快忘记了这件事情的。 对的,我交给兰萱的是一个皮套。 就是在昨晚那一场艰难又狼狈的战斗之中,唯一的收货! 我根本想象不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只有交给兰萱让她去处理难道这个奇怪的东西,她那么快就有线索了? “兰萱,调查处来了吗?这是什么?”我随手的把玩着这个皮套,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大小也就装下我食指的程度,而且还留了一小截在外面。 上面那个毁掉的仪器却是很精密的样子。 另外,还有一个不怎么让人在意的细节,就是上面有一个明显坏掉的扣儿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那仪器,很快就分析出结果了。是一个跟踪设备,懂了吗?就是说,皮套上有一个跟踪设备,谁带着这个皮套,会一直被人盯着行踪的。重点是,这个跟踪设备可能会随着这里被破坏,而跟随着一起被破坏。”兰萱说的是扣儿那个地方。 这不神奇,可能只是一个小手脚什么的? 我却拿着皮套陷入了沉思,这意味着什么?和昨晚的事件有没有关联呢? 第七十二章 平淡的日日子 我遇见事情虽然爱分析,但我不是福尔摩斯,就算是福尔摩斯也不可能件件事情都能分析出一个结果。 所以,我拿着皮套看了半天,也想不出这个皮套到底在事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正凌,如果你实在想要知道,我觉得不妨可以试着和童帝交换一次消息?”兰萱见我陷入了沉思,忍不住这样提议了一次。 我摇摇头,有些索然无味的放下了皮套。 毕竟,一个突兀的出现的小妖,不见得能引发我多大兴趣?即便他说接近阿瑶是为了辛夷。 可是,阿瑶也在我这里,如果她真有什么线索,我可以有大把的时间来问的。 再说,这个皮套还不一定和事件有着必然联系呢? 见我摇头,兰萱也不再提起这个事情,只是问询了我一句:“正凌,你的意思是这个皮套可以不列入重点调查了?” “嗯,暂时这样决定吧。毕竟眼前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我给予了兰萱肯定的答案。 我和兰萱的对话到这里就算把重要的事情都商议完了。 而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过的平静且有规律起来。 对于艺术家的调查有了明确的方向,所以变得紧密而忙碌起来就如兰萱所说,一切先从那个死亡电影的源头调查起来,并不算难事。 为此,兰萱成立了特别的调查小组,至于我就是统领这个调查小组的人。 由于某种不能说出口的心理,我依然拒绝暴露自己的身份,对于我这种心理,兰萱深深的了然,但是也劝告了我一句话,大概就是,我能理解你觉得自己现在能力有限,不想让大家失望,所以不想要公布身份的心理。但,我还是希望你记得,我曾经说过,你存在就是一个精神上的安慰。 聪明如兰萱,从来不点明要我做什么,或者是应该怎么做?只是三言两语点到为止就好。 我能明白兰萱的意思,这个身份不可能隐瞒太久了。 不过,她还是对那个小组宣布,我是她从外面请来的人,就负责领导这个小组。 很简单的交代,也不说明我是谁,干什么的?更不说明为什么要请我这个外人来主导这一次的重要调查但奇怪的是那些组员也纷纷接受,并没有半点的不满和疑问。 我知道,这并不是兰萱用了什么高压政策,而是她极高的威望,让人们自觉的对她信服。 我偶尔也会想,如果我公布了身份?这个家族的人又会用什么样的态度对我呢?会像对兰萱那样吗?想起来这个问题,我就很忐忑。 我已经不可避免的对火聂家越来越在意,而且在意的很自然我自己也分不清楚这是灵魂中的本能,还是我觉得火聂家的人打动了我? 说是统领工作,实际上也算不上忙碌。 我的主要工作无非就是每天听一下手下这些能人的调查工作进度,如果调查方向我认为出现了偏差,可以适当的调整一下。 这样看起来,这个所谓的统领好像‘打酱油’的,事实上又很重要的样子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抱着忐忑的心情没有什么自信的去做,以为自己肯定到最后也就是装模作样的打打酱油。 却没想到,偶尔也会在听汇报调查进度的时候,灵光一闪,给出一些建议。 而事实证明,这些建议很有效果,从很多方面加快了调查的进度而那些组员看我的眼神,也渐渐的从平静变得有一些尊重在其中了。 我很珍惜这种尊重,感觉好像自己也越来越认同家主这个身份,不然按照以前我的性格,根本不会在乎别人怎么看? 在这边工作很顺利。 在另外一方面,我变得无比‘勤劳用功’,而这种勤劳和用功甚至超越了我在山门的岁月。 只因为我迫切的需要力量,所以丝毫不敢懈怠自己。 每天在固定的时间会出现在公司,大多数时间都会在练功房,各种的练功,修习和纯粹的修者不同,他们更注重灵魂层面,术力层面的修习,就算身体上的锻炼,也只是为了养生。 绝对不会去练习有杀伤性的武家功夫,练功的人都知道,真正的武家功夫伤身。 但,猎妖人面对的战斗那么特殊这种武家功夫也是非常有必要去练习的,在偶尔汗流浃背的时候,我会想,师父从小就给我打下了这方面的基础,并花大代价为我熬制汤药补身,就像一场早有准备的事情。 好像,他无比笃定我会是一个猎妖人。 不过,这种想法又被我否定只因为,在山门之中的岁月,师父表现平常。就把我当做继承山门传承的一个修者,并没有半点提起我会怎么样特殊我虽然被师父赶出山门,但我并不认为师父会骗我,一直都是如此。 自然,武家的功夫只是我锻炼的一部分。 更多的时候,还是修习道家的术法搞笑的是,我这个灵觉差劲儿的人,对任何的术法修习起来都像一个笑话,常常是浪费了很多时间,连基本的沟通感应都做不好,只得放弃。 有些浪费我那牛逼师门经历了那么多岁月收集起来的各种道家法术了。 可我也没有因此而颓废,毕竟我在山门所学也不是以这些道家的术法为主,师父只是说在有兴趣的情况,修习也是无害,山门主修的毕竟还是阵法。 所以,在这些天,我最拼命修习的是阵法的各种,哪怕有一天费尽心力布置完一个阵法以后,累得睡在了练功室,我也觉得内心无比的满足。 在这里,我可以全心全意的投入修习,除了陷入昏迷的苏灵,再也没有人能来这间练功室了。 我并不知道,我的进步有多大毕竟,我山门的传承最大秘法还是涉及到两件儿东西,本命阵印和本命阵纹如果少了这两件儿东西,按照师父的说法,我那牛逼师门那么多年的传承也会流于平庸。 但我并没有办法在这两样上进行修习,在山门那么些年,师父并没有把这个最核心的东西传给我和正川哥。 或许他是认为时机未到,而其它的原因我不敢猜测。 我只能给自己定下来一个目标,那就是无论如何,在阵法上取得长足的进步。 一切原因还是因为师父的一句话,不管传承是不是流于平庸,但若在阵法上的造诣能够到玄级阵法的布置百分之百的成功,并且一人能够独立的在一定时间内完成,绝对没有人敢小看这个人的实力,即便那个神秘的江湖中,圈内人也是如此。 我是已经忘记江湖梦多久了?我自己都想不起来了,可笑的是,生活就是这样当你忘记了当年的某一个追求时,你却发现其实你已经身在其中了。 这些就是我这些日子来生活的全部。 我也曾想,我是否该多投身关于聂炎的力量上?只是我无奈的发现,我脑中存在的那些功法信息,全部都需要大量的灵魂里来支持。 除了那组特殊手诀的前几势,我的灵魂力不足以支撑聂炎留下来的任何术法。 那大名鼎鼎的《镇妖咒言》更是想也不要想只是生涩的念出小半段,我的灵魂力就会如同流水一般的消逝。 更无奈的是,灵魂深处的封印,根本纹丝不动好像就如我分析的一样,只有在遇见了妖的情况下,并且引发了某个点的愤怒,封印才会松动。 但我明明偶尔就能感觉,那封印的阵纹有些地方黯淡的明显,好像就要崩溃的样子,却没想到是如此的强悍。 莫非,我应该从封印的事情上去想一个办法?但是面对那强悍的,并且是布置在灵魂上的高阶地级阵法,我并不认为我现在有任何的办法能够撼动它。 另外,还值得一提的事情就是,我肩膀上那个所谓的灵魂印记越来越深了一个清晰无比的爪子已经明显的浮现出来。 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沧桑感和力量感就这样出现在我的肩膀,就像一个精美的纹身。 可惜的是,它并不是纹身却像是在我身上的一个紧箍咒。 从练功室出来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我在洗脸的时候,看着这个纹身,就有这样的想法。 而思绪好像也会因此而凌乱,就比如我笃定的认为师父不会骗我,是真的吗?那在那个莫名其妙的村子里发生的一切又该如何解释?连正川哥好像都知道些什么? 是我自己一直逃避着,为师父找借口吗? 带着郁闷的心情,推开了窗户窗外,夏天的痕迹已经消退的越来越快秋意越来越深,是有些凉了。 第七十三章 家族的责责任 所以,算下来,离最初开始调查的时间,已经过了整整半个月了吗? 进展好像不错,却又总是缺乏一些关键的东西。 我相信这始终是会水落石出的事情,现在需要的不是焦躁,而是更加的耐心将所有的线索再整理一次,说不定会寻找到新的突破口。 另外,调查也并没有进入瓶颈,也还有各种琐碎的东西在调查中。 只要还能继续下去,就好! 虽然兰萱,还有许多人都口口声声这个时代如何,我又是如何的危险但在这种安逸中,我好像也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危险,就快要淡忘这件事情了。 总是觉得,自己现在剩下的是大把的时间,所以不用急。 只不过,也这是难得的‘奢侈时间’,竟然还能站在窗边发呆,窗外的夜色依旧璀璨,秋风习习打在脸上也总是能抚慰一点儿内心的不平。 在平静了一会儿之后,我终于是关上了窗户。 每天这样的生活,让我充实但也劳累,只是站了一会儿,倦意已经开始上涌。 却是在刚刚洗漱完毕以后,听见了敲门声的传来。 我都懒得问是谁,直接叫了一声进来因为,在苏灵受伤以后,唯一还会来房间找我的只有兰萱。 没有锁住的门被推开了,果然是兰萱。 这段日子因为调查的原因,兰萱一直‘镇守’在总部但我不太清楚,她在忙些什么?我每天这样忙碌,很疲惫,她更是。 我们相见的时间并不多。 “睡了吗?”兰萱进屋以后,只是平静的这样问了一句,只是神色一如既往的疲惫。 “刚准备睡呢,现在还没。”我照实回答,兰萱是一个时间很宝贵的人,我相信她若非有时,绝对不会这个时间点来找我。 “那就好,你可以第一时间去看你朋友了,她苏醒了。”兰萱对我说到。 “什么?”我原本是坐在床边的一张单独的软沙发上的,听到兰萱这样对我说,忍不住站了起来,我简直太佩服她了,如此重要的事情,她竟然能说的如此轻描淡写。 说话间,我开始找外套,身上穿着的睡衣也懒得换了,就准备这样下去了。 但是,我依旧没忘一个问题,问了一句:“苏灵呢?” “比你朋友早两个小时苏醒,只是需要休养一下。就暂时没有通知你,毕竟她很快就可以回来工作了。因为受的那些皮外伤,早已没有大碍。醒来,也只是需要清除一个关键的地方罢了。”兰萱对我说了一句,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你朋友是最晚一个醒来的,在她之前,其他人都已经苏醒。” 在这个时候,我已经穿上了外套,脚步匆匆的走向了门外。 兰萱不需要我提醒什么,早已经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听到她的说法,我很开心,毕竟半个月了,谁不为这件事情焦躁?只不过是强行压下了而已事到如今终于解决了,我忍不住低吼了一声:“太好了。” 兰萱却是不很满意,在我身旁对我说到:“没有什么值得好的,我的面子到底薄了一些能请来的医字脉修者,来得最快的一个,也是拖到了现在。不然” 说到这里,兰萱停住了脚步,认真的看着我,我也回头看着她,她说到:“正凌,我的手腕再强,也只有如此了。你会见谅的,对吧?” “我会背负起更多。”我是这样回答兰萱的。 有些东西,不必说穿,这句话就是给兰萱最大的安慰。 我们找到电梯,很快下了楼此时,楼下外间最大的公司只亮着最昏暗的灯光,一般的员工早已下班。 我也就可以肆无忌惮的问兰萱一句:“既然医字脉的人来了,原因是什么,查明了吗?” “大概是他们的灵魂被另外一股力量给压制了,说是灵魂力毕竟能够压制灵魂的,只有灵魂力!但那种阴寒却又不完全是人的灵魂力是一股阴性的能量,但只是很纯净的阴阳二气中的阴并不带那种寒意。只要把那股力量给消除了,事情就迎刃而解了。”兰萱给我解释了一下大概。 我的眉头微皱,低声说到:“那就再明显不过了啊,分明就是用妖力压制了大家。” “所幸的也只是,那个妖物能力有限否则伤及了灵魂就难弄了。好歹只能压制!这是那个医字脉修者的原话,当然,他显然不知道妖这回事儿,只是解释这股力量‘力道’还不足。”兰萱的话里倒是有些不幸中的万幸这种意思。 “不,庆幸的是,他们都是在那个妖物吞下某种神秘的紫色东西之前,伤到的。”我深知那晚的情况,补充了一句。 “紫色吗?真是有趣那位陈先生,你还记得吗?陈承一!”兰萱莫名其妙的提了另外一个话题。 我自然记得那个人,给我一种仰望的感觉,我想我死都不忘记如此深刻的印象。 而只见一面,就能给我留下如此印象的人,恐怕也只有他了。 我还记得他曾经给我画了一幅地图,写了一张条子意思也给我表达的很明白,就是我遇见了不能解决的问题,还真的可以去真正的鬼市。 只不过如今,我遇见的困难不少,但都没有什么去鬼市的机会,这件事情就几乎被我遗忘了。 但那又如何?我并不觉得陈承一和紫色有什么联系啊? 这样想着,我们已经来到了那个医疗场所办公室的外边儿,兰萱在门上的密码锁输入了一行密码,门就自动开了。 我跨进了房间,听见兰萱嘀咕了一句:“我只是好奇怪,那位陈先生说过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说是紫色可并不是什么好颜色。” 这算什么?我无语看着兰萱,兰萱也难得放松的对我无奈的耸了一下肩膀。 然后,这件事情的谈论也就到此为止,我的注意力已经放到了这个医疗办公室内。 在这个时候,人员已经苏醒的情况下,再也没有初日那种忙碌剩下的,也只有一两个守夜的人,其中就有那天我遇见的那个竹姓的小姑娘。 但她好像已经明显遗忘了我,反倒是看见兰萱,眼神中闪烁着尊重与惊喜的快步扑了上去,亲热的挽住了兰萱的手。 兰萱却笑笑说到:“竹丫头,现在我可没有空跟你多聊。必须去见见一个重要的人,把监控病房打开吧。” “好。”那个竹丫头倒是很痛快就答应兰萱了。 从始到终都没有注意到我,甚至连兰萱要带我进那么重要的病房,也不会问具体的原因。 我已经习惯人们这样尊重兰萱了只是在进了病房以后,我站在门口小声的问了一句兰萱:“一般的家族人都挺怕你的,这个小丫头倒是和你很亲热的。” “嗯,是因为我也对她好啊。知道吗?她是学医的天才,是竹家下一代的希望也会成为火聂家的顶尖人物。因为圈子里的医字脉修者,有好几个都看中了要收她当徒弟。她却一心想跟着苏先生学艺。”兰萱低声的提起了一点儿竹丫头的事情。 “哦,那苏先生答应了吗?”我只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脑中却想到的是火聂家附属家族的资料,总共六大家族——梅兰竹,苏黄任。 说起来梅兰竹好理解,但偏偏差了一个菊。 而苏黄任却都是隐晦的指望的药材——紫苏,黄精,人参(任)。 对于差一个菊的原因,也只是聂炎当年赐家姓时的一个念头,什么事情不求圆满,能有四分之三就好人不能太追求完美,就去掉了菊。 总之,兰萱给我的资料里是这样写的,也不知道聂炎何以会忽然有这样的想法。 对应的则是梅家是武道为主,火聂家最精英的好身手成员一般都出自梅家。 而兰家,则是以经营之道为主,这个经营二字,包含的就比较复杂了,可以理解为经营生意,也可以理解为经营家族等等。 竹家很简单,就是传承的中医,这和修者圈子里的医字脉还是有一些区别。 苏家呢,则是负责情报收集。 至于黄家,则主要是负责火聂家的兵器部,这个我比较奇怪,还需要一个特别的兵器部门来负责,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最后的任家,最早的先祖,就算是平常人中比较有天赋的所以,聂炎会挑一些,他能学会的入门级别的猎妖人手段教给他并且说这种天分是能传承的天分。 所以,任家算是六大附属家族中精英中的精英,一般也鲜少出现在这个总部,都在混迹修者圈子,为火聂家多培养一点儿隐藏实力。 毕竟,就如聂炎所说,他们的天赋是能够传承的,还真有资格去混迹修者圈子。 这大概就是火聂家六大家族的传承但也不是绝对,除了少数精英子弟,其他的普通子弟,在这六门中感兴趣什么都可以学习,也不限制什么。 这是绝对的自由。 我想起这些不由得有些发呆,而兰萱轻轻拍了我一下,说到:“正凌,你不去看看阿瑶?” 第七十四章 阿瑶的怒怒火 醒来的阿瑶面色已经不像昏迷的时候那么苍白了。 只是睁开双眼却真的不如闭上双眼,因为从她的眼中我看到的是一片死寂。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就好像自己身处在何地,是什么样的境遇,甚至自己是谁都不重要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样打开双眼的她让我看到的是这样的绝望。 所以,我坐在她的身旁,低头削着手中的一个苹果,满肚子的问话却是一句都问不出来。 兰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去了,这间环境不错的病房之中,只剩下我和阿瑶,沉默到压抑,而又压抑到有些冰冷。 手中的苹果终于被我削完了,好像做完这件事情,我自己也有些手足无措。 阿瑶根本没有看我一眼,甚至眼珠子都没动一下,我试着把手中的苹果递给她,她没有半分兴趣的样子。 可是,这样的沉默总也要打破的啊。 我吞了一口唾沫,不确定她知道一些什么。但到底还是艰难的开口了:“阿瑶,不然你吃半个?昏迷了那么久,都是靠靠液体维持生命的。” 说话间,我把苹果切成了两半,另外一半试图递到她的口中。 我的话没有半分夸张,昏迷的期间,所有的伤员都是靠营养液维持生命的阿瑶的身材原本是属于有一点儿微胖那种,如今我都很难相信,她竟然会瘦成这个样子,只比皮包骨头好了一点儿。 面对递过去的苹果,阿瑶的眼珠子动了一下,似乎是看了我一眼,但是没有张嘴。 但这个动作好像给了我一点儿希望,我努力的把苹果往她口中递了递原本,我和阿瑶的关系也没有好到这个地步,但不知道为什么,离以前的生活越远,我反而越加的珍惜怀念以前的每一个人。 何况她是辛夷的朋友,境遇又那么可怜。 面对我的‘殷勤’,阿瑶的手动了,她有些费力的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拿住这个苹果,我赶紧的递到她的手中,我以为僵局会就此打破,却不想阿瑶接过了这个苹果,却忽然发疯一般的朝着我砸来。 我对她这样忽然的爆发,全无准备,虽然下意识的去躲闪了一下,苹果还是砸到了我的手臂上。 “阿瑶”我不明白阿瑶为什么会有那么激烈的反应,忍不住低声叫了她一声。 是的,我以前和她的关系不太好,可是出于辛夷的情面,她也不至于这样撕破脸来对我,更何况从始到终我都没有得罪过她。 在那一瞬间,我甚至想找兰萱去询问一下医生,是否阿瑶脑子出了一点儿毛病。 “滚你滚吧,何必在这里虚伪的对我?”面对我无辜的问询,阿瑶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尽管声音非常的虚弱,但那种厌恶的情绪却异常的激烈。 我并不是一个脾气太好的人,一片好心得到这样的对待,就算我不至于和她计较,但也不代表我还会一直会热情的面对她的冷淡。 我的神情也渐渐冷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平静,只是说到:“阿瑶,如果你不愿意见到我,我也不介意。尽管我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完全可以在这里休养好身体再离开,在这期间,一切的东西,衣食住行,包括治疗你都不必担”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阿瑶就冷笑了一声,看着我,说到:“叶正凌,你现在是飞黄腾达了吗?刚才看你身边那个女人也挺不错。也好,正好死了辛夷那丫头的心。” 她的话让我心里又升腾了起了一点儿火气,我和辛夷的情谊我想除了陈重和周正,恐怕没有人能够理解。 至少在我看来是很纯真牢固的兄妹之情,我容不得别人胡乱猜测来‘玷污’她,所以我的语气从平静也变得有些严肃了:“阿瑶,你有什么情绪,我不知道。但你最好不要胡乱的说话。我和辛夷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别人来评论。我刚才只是想说,我无所谓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情绪但是,辛夷现在说不定有危险,你做为她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知道什么能告诉我。当然,也不必现在,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说如果你不想见到我,那么随便通知一个医务人员找兰萱也可以。我言尽于此,我走了。” 我觉得能够冷静的说完这番话,就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当话刚说完,面对阿瑶憔悴的脸,失落而焦虑的双眼,我虽然同情,但也仁至义尽我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呵呵,叶正凌。”没由来的阿瑶在我身后冷笑了一声。 我停住了脚步,转头看着她。 “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你吗?那是,因为我替辛夷不值。她那么善良的一个姑娘,偏偏就死了心一般的爱了你那么多年一年又一年的算着你什么时候回来,却又在回来以后,看着你身边的女朋友换来换去。你有什么资格?一边享受着辛夷对你那么好,一边这样伤害她?你是欺负她那种内向的性格,什么都不会说出口吗?”阿瑶生怕我听不清楚,一字一句咬字异常清晰的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的眉头皱起,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燃烧起了熊熊的怒火,朝着阿瑶走了两步,声音低沉的吼到:“你胡说什么?” 我绝对不会相信辛夷对我这种感情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太过知根知底了,我们也习惯了兄妹的相处模式我根本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它,我觉得这个很珍贵。 我忽然的发火,让阿瑶的严重闪过一丝畏惧,但她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异常‘勇敢’的坐直了身体,直面的看着我,几乎是冷嘲热讽的说到:“你有什么好值得辛夷喜欢的?几句话就受不了,想要发脾气了吗?你以为你对待我,可以像对待辛夷那样‘肆无忌惮’吗?想要不理就不理,想要发火她就得承受着叶正凌,我告诉你,原本我是懒得和你说这些,因为辛夷一再的阻止我。但是,我昏迷的时候,我什么都清楚我只是想起了我自己。” 原本我看向阿瑶的目光已经是冷的可怕,她那些‘胡言乱语’简直让我有一种想塞住她嘴的感觉。 但是她那最后一句话,却让我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我是亲自看见了那一幕,醉酒的阿瑶对着那个妖物说着喜欢,又看见了后面的一幕,那个妖物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向阿瑶,说她也配喜欢自己? 这一切,如果阿瑶不知道,我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和她说的。 因为我了解,就算她是一个性格很直爽直接的女人,能借酒当着那么多朋友对一个男人说喜欢,是用情很深的。 这份用情被这样侮辱,只要是还有一点儿人类情感的人,都会深深的受伤。 但她竟然已经知道了 想到这里,我的火气稍微熄灭了一些,我知道辛夷阻止阿瑶说这些,是因为我们真的没有阿瑶想象的那种别的情感,阿瑶可能误会了我们但她有些话也说的对,因为和辛夷相处的太久,太熟悉了,我的确‘肆无忌惮’。 她爱跟着我,可是我忙碌的时候,是顾不上理她的,甚至有些‘烦’她跟着我。 我知道自己脾气也不好,有时候觉得辛夷太呆了,忍不住会对她发火。可是,我并没有恶意 阿瑶也应该是没有恶意的吧,她只是做为朋友看不下去,那再联合起她以前的行为,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了。 再这样想着,我心中已经没有怒火了。 只是走上前去,语气已经变得柔和的对阿瑶说到:“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但那些事情以后见到辛夷了,都是可以再解释的。我说的话,你也许听不下去,但是我还是想说,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放下吧。人,只要熬过了一些难过的日子,离开了错的人。那总会有好过的日子,对得人的。” 这个时候,阿瑶已经扭头看向了窗外。 灯光之下,她腮边的泪水剔透,她鼻子堵着说到:“他是一个妖怪吧?” “啊?”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阿瑶要说什么。 阿瑶转头看着我,用手指轻轻弹去了腮边的泪水,冰冷的笑望着我,说到:“是吧?他根本就不是人,对不对?我昏迷的时候,都已经听见了很多,只能不能醒来。只不过,你们男人都是这样的吗?如果是不喜欢,怎么对待都可以?都能轻松的不投入感情的,对不对?如果不对,转身走掉反正有好过的日子,对的人吗?我和辛夷谁也不比谁好过。当然,我更惨一点儿。因为她遇见的是男人,我遇见的是个男妖怪。” “阿瑶”我不知道说什么,除开她说我和辛夷的事,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其它的,也不能反驳面对感情,男人或许更容易放下一些吧。 “不过,我的说法也不对。又或者辛夷更惨一点儿,因为她是否还活着,都是一个未知数。”阿瑶忽然叹息了一声,眼神变得哀伤,望向窗外的双眼,泪水滚滚而落。 而我的全身陡然冰冷。 第七十五章 努力的的结果 之前,兰萱给我透露的消息是有大人物帮助辛夷,辛夷是不会有危险的。 我对辛夷的消息,最终的印象就停留在她失踪了,是在一个大人物的帮助下失踪的,还暂时不用担心。 可是,阿瑶跟我说的这些算什么? 只是听到了这个消息,我整个人就已经不受控制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男人女人之间情感的纠缠,什么误会。 几乎是跑着扑到了阿瑶的面前,手也忍不住握住了阿瑶的手臂。 “辛夷怎么了?告诉我,就现在了。”我有些失控。 阿瑶看样子也没有想要隐瞒,只是大病初愈,身体发虚的她,被我逮着双臂,脸上还是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尽管她可能不想在我这个她讨厌的人面前软弱,可口中还是低呼了一声。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过分’,忙不迭的松开阿瑶的双臂。 有些烦躁的摸出一支烟,点燃了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这才稍微平静了一些情绪,对阿瑶说到:“阿瑶,我知道的,你对我不满。但辛夷的事情,一定不能开玩笑。我不知道怎么说,但请你务必马上告诉我,好吗?” 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整股热血都往上涌,我不确定如果阿瑶再是推三阻四在这个问题上为难我,我会给出什么样的反应。 如果我能看见自己,那一定是双眼通红的样子吧? 可是,刚才我那么不理智的弄痛了阿瑶,她却偏偏看我的眼神,没再那么厌恶了,反而缓和了一些,算是心平气和的对我说到:“你这表现,也不算对辛夷完全没情意了。” “我怎么可能不在乎她?!”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接了一句。 阿瑶也不理我,只是继续说到:“辛夷告诉我,她要去找你。是去到一个一年只有一次机会进去,很神秘的地方。” “什么?”我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别这个吃惊的样子。我一个女人都能接受这个世界上有稀奇古怪的事情,你有什么不接受的?她没有告诉我太详细,也没有告诉我她为什么笃定,你会在那个所谓神秘的地方。她只是跟我说了,那个地方在地下,她要去到地下。” “地下?”我皱紧了眉头,我似乎有点儿印象,但现在却是不能细想,因为我内心急躁,没有心情去细想。 阿瑶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泪,继续说到:“这些辛夷是不让我告诉你的,你失踪的那么突兀她说她一天也等不了。毕竟你两个最好的朋友,一个完全不知情,一个也跟着失踪了。” “然后呢?”我不甘心的继续追问了一句。 “还有什么然后?那个傻丫头,根本不听我的劝告,执意要去什么地下。做为她的朋友,她就算说有天堂,她能有办法去,我也信的。对了,她还说,如果她走了以后,你却又回来了,请让我告诉你,她只是去一个地方旅行了,明年就会见到你。因为那个地方,一年只有一次机会可以进去,当然一年也只有一次机会可以出来。”阿瑶补充的说明到。 我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流过心脏的血液都变得冰冷,连同我的心脏一起冻结了,冷,而且冷的发痛。 辛夷这个傻丫头。 我拿烟的手都在颤抖,只是勉强的追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要说辛夷生死不知?” “叶正凌,你是多么没有心?只要用脑子想想,就会知道,一个女孩子去所谓的地下,会有多危险?再说,带她去那个男人应该不是什么好人吧?”阿瑶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但却不太肯定。 “带她去的男人?”我吸了一口烟,继续追问。 “嗯,是一个不说话,很沉默也让人感觉很有压力的男人。辛夷怎么想,我不知道。至少,我是害怕的。不要问我,他长什么样子,我就记得他戴着一副墨镜了,让人根本就记不住样子,但样子又绝对不普通。”阿瑶这样跟我形容了一句。 说话的时候,她问我要了一支烟点上。 然后幽幽的说到:“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判断。这个世间,连妖都出来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相比起来,我遇见的那个该死的妖怪,还比那个男人普通多了。” 我沉默,心中在努力的冷静着。 我必须承认,阿瑶的一番话,把我的心彻底的说乱了我理智的判断那个人应该就是兰萱口中的大人物,但情感上,我总觉得辛夷简直分分钟在危险当中,我一刻都不能等。 我好像忽略了一个关键。 这个关键反而是阿瑶帮我说出来的:“抛开主观臆测的因素来说,现在你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就说明了一个问题。那个男人骗了辛夷就算这样,叶正凌,你还认为辛夷不危险吗?” “我知道了。”我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可是另外一只手,拳头紧握到指甲都几乎掐进了肉里。 我为我所忽略的事情而感觉到愤怒,欺骗的目的在哪里? 对于阿瑶所给我讲述的一切,我只给了一个我知道了的平淡回答,但阿瑶却似乎很‘满意’的样子,疲惫的靠在了床上,也没有半句想要再骂我的意思。 尽管我心中心急如焚,想要回去理清楚这件事情,但看见阿瑶的样子,我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也许我不太理解女人的情感。不过,既然还是要活着,那痛苦也不能一时消失,总是要面对的。善待自己才是最好的选择。等下,我会叫你送点儿清单的饮食来,你多多少少吃一点儿。” 阿瑶没有理会我。 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但在这个时候,阿瑶却再次叫住了我。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在如今这个社会上,一个妖要怎么去处理。我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可是做为你的熟人,我有一个请求。” “嗯,你说。” “如果必须要杀了他,请给他一个痛快。如果不是要杀了他,你们达成了你们的目的。最好最好不要折磨他。” 我抿紧了嘴角,还是会想起那个妖物毫不留情的踢向阿瑶的那一脚。 许久之后才说了一句:“我想你不知道的是,带走他的人,不是属于和我同一个嗯,家族的人。” “你认识的吧?”阿瑶显得疲惫至极。 “嗯,算得上认识。” “那帮我请求他吧?谢谢你了!其实,辛夷的事情我原本就一直想找到你,和你说一声的。也让朋友留意你原来的住处,只要你回来了,就第一时间通知我。可惜的是你知道的,你始终没有回去过,反而一群人把你住的地方搬得人去楼空,电话呵,就更别指望了。如果不是巧合的相遇,这个消息不知道何时才能带到。不过,你看在我有这份心的情况下,就请答应我的请求吧。”阿瑶一口气说了很多。 我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着阿瑶,说到:“是的,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为什么?” “因为我是女人,就算受伤了,一辈子也对这个人避而不见,也不能说不爱就不爱了。”阿瑶再一次转头,似乎不敢面对我的目光。 这种时候,我也没有那种恶趣味,一定要对一个女人的最后的软弱追根究底。 到底都是人,谁都是一样吧?若然有如此的深爱。 我很干脆的说了一声好,就离开了阿瑶的病房出门,才发现兰萱一直等在门口。 “tina,你怎么不去休息?”我心中烦乱,但面对tina,还是不敢完全的没有耐心。 “问出来什么了吗?”兰萱问了我一句。 我沉默了片刻,说到:“嗯,她有说,是关于辛夷的消息。” 兰萱点点头,却并没有继续追问我,而是对我说到:“之前,我并不在这里的。之所以,忽然等在这里,是因为有一个消息,必须要第一时间告诉你。” “什么?”其实,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什么消息我都没有兴趣听,我满心满脑的都是辛夷的事情。 “正凌,我想我们已经找出谁是‘艺术家’了。”兰萱望着我,郑重的说到。 “嗯。”如果之前,我一定会很激动,毕竟半个月的努力,终于追寻到了一个答案,不应该激动吗?可现在我只是淡淡的一个‘嗯’字。 兰萱有些疑惑于我的态度,但却没有第一时间去追问我,而是郑重的问我:“正凌,你不是应该做出决定了吗?这个消息究竟要怎么处理?” 第七十六章 最后的的决定 怎么处理? 这个事情是我一直不愿意面对的,因为放手把消息传出去,我不甘心,而且我和兰萱心里也明白,消息一旦放出去了,也意味着以后的路会难走很多。 可是不放出呢?就凭现在的我吗?附属家族的人,除了我自己都没有见过的任家人,其余都是普通人。 普通人和修者之间是有差距的。 这种差距其实不一定是能力上的差距,某种意义上的说,是所见所处的世界都不一样,处理事情的方式也不一样。 所以,对于修者世界的事情,普通人参与的意义不大。 也就是说,虽然有那么多附属家族,核心层的事情,依靠他们的意义也不大。 难道依靠任家人吗?如果任家人的能力真的到可以依靠的地步,兰萱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见我沉默,兰萱并没有催促我。 她好像能读懂我的心思,只是开口说了一句:“正凌,现在你手中的牌并不多。你看了我给你的资料,如果你是想问任家的事情,觉得可以在关键的时候依靠他们。我觉得最好也不要,因为有些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任家将是我们很大的一张底牌。” “是吗?”我抬头,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窗户,窗外月光清冷我好像想到了一些什么,但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去整理一下思绪。 于是,我连任家的事情也暂时不问了。 只是看着兰萱,对她说到:“你给我一个晚上时间,就最后一个晚上。我会告诉你,我想要怎么做?” “好,无论如何,你是家主。我只会提出意见,你的决定才是最终的决定。”兰萱沉稳的对我说了一句,接着又稍许诧异的问了我一声:“任家的事情,正凌,你不想问吗?” “当然想,但不是现在。现在我需要一点儿时间理清楚思绪。”对于兰萱我没有什么事情好隐瞒的。 “好。”兰萱回答的很干脆。 而我带着凌乱而有些焦躁的心情同兰萱一起朝着楼下走去只是几经犹豫,兰萱还是问了我一句:“正凌,辛夷她?” 此时,电梯的门正好开了,我一个跨步走了进去。 我没有看兰萱,只是声音低沉的说到:“Tina,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也知道,在这种特殊的时刻,动用家族的力量,去解决辛夷的事情,太自私了。你就当成这是我的私事。” “正凌,这毕竟也是你的家族,我想你”兰萱轻声的劝慰了一句,话里的意思其实很明显。 面对兰萱的话,我只是说到:“Tina,你知道我在想什么?给我一点儿时间。我毕竟还不是聂炎我无法去做到为了我自己的事情,动用家族的力量。” 我这样说了,兰萱沉默了我的话虽然是有些‘见外’,但如果我真的不‘见外’,家族也不见得在这风口浪尖的时候,还有余力去弄辛夷的事情。 —————————————————————分割线——————————————————————— 水童家的总部在历史上很出名的六朝古都。 但是童帝却并不是常常在总部,他对外的身份是一个平面模特儿似乎做的很成功,至少根据资料的说法是,太过出色的外表,和一流的专业素养,让他被很多人所赏识。 甚至有电影,电视圈子的人找到童帝,希望他能真正进入娱乐圈。 理所当然的,童帝拒绝了这一切的邀请,在圈内所有人对他的评价都是神秘,低调若非工作,绝不浪费多一分一秒的时间。 另外,他也不为金钱所束缚,工作也会挑剔,自己想要接的才会接。 这背后的原因,外人不清楚,我却是很清楚的,童帝堂堂水童家的家主,怎么可能进入这个圈子太深?或许是有一点儿爱好割舍不下,毕竟他的理想是当一个演员但相对来说,他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算是另类的满足自己了吧? “叶少,你在想什么?”车子平稳的开在高速公路上,我长时间的发呆,引起了身旁苏灵的注意。 是的,苏灵已经恢复了只是昏迷太久,身体有点儿虚,稍微的补充一下,以她常年练武的体质,很快就会好,至少不影响正常的活动。 兰萱很忙,在找出‘艺术家’以后,做着最后的收网工作。 而苏灵又异常坚持,所以这一趟的行程兰萱也就顺了苏灵的意,让苏灵来陪着我一起去。 苏灵的叫声,让我回过了神,我转头看着苏灵,近半个月的昏迷,让她瘦了好些,但因为营养补充的不错,她的脸色已经不像昏迷时那样毫无血色的苍白了。 一起经历了生死,我对苏灵的态度自然亲切了许多。 面对她的询问,我笑了一下,说到:“没什么,刚刚翻翻童帝的资料,就想了一下他这个人。” “这一趟的行程有把握吗?”苏灵稍微有一些担心,严格的说来她并没有真正的接触过童帝,只能根据资料来判断。 在资料中,水童家的家主童帝是一个性格有些难以捉摸,有时奇怪,有时偏激的人。 苏灵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还是保持着微笑,有些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说到:“放心吧,如果童帝真没有和我们谈判的诚意,他根本就不会选择到这个城市来和我们谈,而是直接让我们去N城了。” 是的,水童家的总部在N城,那个出名的六朝古都。 童帝在收到了火聂家的意向以后,却是出乎意料的表现出了某种急切,他选择了直接从自己当时工作所在的城市,直接飞到了C城来,为的就是这场谈判。 甚至连一天都不肯等,选择了凌晨的飞机,直接的飞了过来。 这个时候,正是有点儿雾气蒙蒙的清晨,我也不得不缩短了晨练的时间,直接带着苏灵出发了。 童帝就在C城的水童家的分部等我,而这个分部就在C城的郊区,这应该算他最后的一点儿‘矜持’,否则我想他会直接冲到火聂家总部的。 听见我的回答,苏灵也稍微安心了一点儿,‘哦’了一声,就静静的坐在我旁边,继续的翻着手中的资料。 消息外放,但只能放给一个人,并且选择合作的方式。 这就是我给兰萱关于这个消息的处理,最后的答案在这其中,我也兰萱挑明了我的想法,说是完全没有私心,那是假的。 一切只因为,在前天的夜里,我想到了关于地下那个神秘地方的一丝线索。 那个线索是童帝无意中透露给我的就在曾经的forest吧,他那么悲伤而无助的说起过一段经历,那个经历好像是他的梦魇,心里上最深刻的阴影,而那段经历从他的口中,就是一个地下的空间发生的。 他告诉我,那是一个城市! 既然这个线索是从童帝口中无意中说出来的,那么想要更多的线索,也只能从童帝的口中拿出来。 对于那个一年只能进入一次的地方,我想我是等不了一年了我想,最好的结果是童帝能知道更多的一点儿,甚至是那个所谓的地下城,不受时间限制的进入方法 我这一切的想法都没有隐瞒兰萱。 而面对我最后的决定,兰萱只是这样评价了一句:“正凌,家族现在不能为辛夷的事情做什么,是很抱歉的。做为一个家族的总管,我也觉得自己不是很合格。毕竟不管你怎么想,一个家族都是围绕着家主的。只是相比起来,你和家族的命运这件事情更重要,重点就是山海百妖录所以” “总之,就按照你的决定来吧,我觉得很好如果有童帝加入,至少面对那个艺术家是有把握的。也算是一个两全的办法了。” 这就是兰萱给我的答复,我知道她没有说的是,童帝是一个能力很强的人,对山海百妖录有着更强的渴望,只选择童帝少了其它的家族的制约,我们连趁乱火中取栗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如果放出消息给几家的话这消息在童帝眼里就没有那么值钱了,也许也换不到我想要的消息。 毕竟,那是在撕他的伤口上一次,若非他情绪不正常,根本连这丝线索,我都得不到。 想着,我也忍不住苦笑了一声,这些纷乱的势力缠绕啊。 另外,让我更担心的是辛夷竟然去了这样的地方隐藏在地下的城市,会是怎么一个残酷的地方?而且从童帝的口中,那里住着的似乎都不是正常人。 一这样想着,我恨不得车子的速度能再快一些,让我立刻见到童帝,得到线索。 我想我是等不到一年的,绝对等不到。 而在那边,苏灵已经抬头,只是轻声对我说了一句:“叶少,地方已经到了。” 笔趣阁 第七十七章 童帝的问题 入眼处,是一片红墙白瓦。 这里不像是一个郊区普通的民宅,倒像是迁徙了一个苏州的园林来到此地。 好在在不远的周围有些许农家乐,装修的也算不错,这个地方才不那么的引人注目,也或许是因为它就这样独门独院的远离了其它的建筑,所以也才不那么被人给关注吧。 大门是紧闭着的,我等在门前。 前去敲门交涉的是苏灵,在等待了一会儿过后,那个开门的人终于让我和苏灵进去了。 屋内,院子并不算夸张的大。 但是假山流水,亭台绿植相形益彰一个都不少反倒是房子,只有一栋大概四间屋子的古风大瓦房,外加旁边一个单独的单房就算完了。 在领路人的指引下,我和苏灵被带进了那个古风大瓦房之中。 入眼的大堂装饰的风格依旧是古风,我看着有一些眼熟,倒像是火聂家总部的一些装饰,都是走的唐风。 这让我感慨,毕竟是一个时代的人啊。 童帝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在等待中,那个领我们进来的人为我们泡了两杯咖啡看着古色古香的房间,端进来两杯咖啡,我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苏灵的神色也泛起了一丝怪异。 那个人好像也看出了我们的疑问,只得小声说了一句:“一切的规矩都按照家主的吩咐来。” 原来是童帝的吩咐?他的品味那么奇特?我只能按照礼貌,端着咖啡喝了一口总之,我也是欣赏不来的,但觉得入口香醇顺滑,只是苦涩也是浓郁的,其它就没什么感觉了。 却也是在这时候,一个带着傲气懒洋洋的声音传入了我们的耳畔:“做为一个下人,你是否太多嘴了呢?” 这个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童帝。 他如此带着独特魅力中性的声音,只要听过一次,就绝对难以忘怀。 我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想要与童帝打招呼,却发现那个下人紧张的要命,想起那一晚童帝手下的态度,心想,在水童家,这童帝倒是绝对的权威啊。 或许,今天童帝心情不错,不是很想与那个下人计较的样子。 原本我看那个下人是想要解释的,却又如释重负的退了出去,才正巧看见,童帝已经不耐烦的一挥手让那下人退去的。 “我这个院子怎么样?偶尔来小住,也是能够静静心,稳固一下道心的吧?”童帝的脚步轻柔,却是带起了一阵风,这才翩然的坐在了大堂之中的上首位。 今天的他打扮有些‘怪异’,却是穿着一袭白色的汉服长袍,配上他那修长的身材,和长到后颈窝的长发,也看着算合适。 我不太懂欣赏男人的各种好看,只是想这童帝随便穿个什么也不错。 却吃惊的发现,苏灵看童帝已经看呆了想必那夜昏黄的路灯,混乱的环境,她也是来不及看得太清楚吧。 面对苏灵的目光,童帝的眼中飘过一丝惯有的骄傲与冷淡,然后只是紧紧的盯着我。 我却是有些恍惚,总觉得这一身白袍,让我的心底泛起一阵阵的熟悉却也想不起来,究竟是熟悉在什么地方?我曾经看到过一个画面,那纷乱的桃花林之中,一个穿着白袍的背影。 但说起来,和童帝的身影并不像啊。 “叶正凌?”见我半天没有回应,童帝忍不住催促了我一句。 我这才回过神来,对着童帝说了一句:“嗯,院子不错的。” 其实,我哪有心欣赏什么院子,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只能敷衍了一句,不过好看还是好看的吧? “唔?叶正凌,你好像有些敷衍啊?这个院子我最是不满,风格一点儿都不明了,就像是杂乱的拼凑起来一般。叶正凌,你不会连这点儿眼色都没有吧?”说话间,童帝斜了我一眼,那眼中的眼神已经是有些不满意。 我心里稍微有点儿尴尬,这样敷衍他倒也是能看出来?又何必说穿?这童帝不给人留一点儿面子啊。 但只是沉默了一秒,我还是生硬的转换了话题,对童帝说到:“院子什么的,可以过后再欣赏。不如,我们先谈正事儿?” 好在童帝也没有继续和我纠缠的意思,只是很果断的站起来,简单的说了一句:“那就去我的房间吧。” 说话间,他已经翩然的走在了最前面,而我和苏灵同时起身,跟在了童帝的身后。 却不想童帝却停住了脚步,一个转身,看着我们说到:“叶正凌,你来就好了。她就不必了,我的房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这个说法实在是很不客气。 我转头看见苏灵一下子难过尴尬的低下了头,不由得心头火起,一声冷笑,对着童帝说到:“她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而是我火聂家的人,我贴身的人。童帝,你在你水童家什么作风我不知道,但不要在我面前来这一套。至少我不接受,火聂家的人也不接受。” “哦?”童帝依旧是那副傲慢的样子。 我又冷笑了几声,拉起苏灵的手臂,说到:“我们走,看来童大少爷是没有心思和我们谈的。” “叶正凌。” “叶少。” 就在我这样表现出强硬的时候,童帝和苏灵几乎是同时开口叫住了我! 我没有理会童帝,反倒是担心的看着苏灵,苏灵的眼眶有些红,但还是紧紧的拉住了我的手臂,几乎是祈求的说到:“叶少,我没有关系的,你自己进去谈也是一样的。兰萱姐要是知道因为这个,导致合作失败,我也会被责备的。” 而童帝却是冷哼了一声,说到:“叶正凌,你活几辈子,还是依然如此任性妄为啊。” 我依旧没有童帝,而是看着苏灵,她已经急的泪水都快要出来了,我心不忍,只能拍拍她的手臂说到:“那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儿就会办完事情的。另外,也不要和不说人话的家伙计较。” 苏灵轻轻的点头,似乎也不畏惧童帝,只是见我答应了,终于安心了的样子。 童帝倒是被我挑动起了火气,声音变得冰冷的问到:“叶正凌,你说谁不是人?” 我转身,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说了一句:“童帝,山海百妖录的重要线索,你是要还是还要?你是谈还是不谈?” “哼。”童帝被我堵的无言,只能冷哼了一声,一甩他那白袍的袖子,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我心中暗爽,回头冲着苏灵眨了一下眼睛,这也算帮我扳回了一城吧? 看我的样子,苏灵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我这才算放心的跟着童帝一起朝着他的房间走去。 相比于大堂,这个书房的布置更加的‘奢华’一些。 可能用奢华这个词语来形容也不算对,因为仔细看摆设分明就很简单。 不简单的是他摆设的每一件东西吧?细看之下,好像每一件都是不凡的东西,但以各种古乐器为主。 到了这个房间,童帝又似乎不急着谈话了,而是绕着这个房间走了一圈,手拂过这里摆着的每一件乐器这才一个转身,异常潇洒的坐在了这个房间里巨大的红木书桌之后,带着一种渴望认同的表情看着我,又问了一句废话:“叶正凌,你看这个房间如何?” 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个房间里,但是却注意到了每一件乐器,只因为在那一晚,童帝的一曲吹奏,手中的横笛,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 我是永远也完不了,那根竹笛之上,紫色的暗纹,如同雷电一般的排列,充满了神秘的美感。 我以为这个房间里,摆设的乐器也是如此不凡,但仔细看过却是失望了。 当然,并不是这些乐器不好,懂一点儿古玩知识的人都应该能看出,这个屋子里摆的乐器用‘奢侈’来形容,都是太小儿科了,因为全部都是‘开门’的东西。 所谓‘开门’的东西,也可以理解真正的有年代的古董! 而且,并不是一般的古董,它们的材质就算放在古代也一定是官家,富贵人家,甚至帝王家的东西乐器之类的,完整保存原本就不易,一般都要修复。 童帝能弄到如此品相完整的乐器,摆满了一屋子,不是奢侈是什么? 可,比起那根密布着神秘暗纹的竹笛,这些能用金钱衡量的,不是普通又是什么? “不如你那晚手中的一根竹笛。”我就是这样实话实说了,然后走到了童帝的对面坐下。 童帝看我的眼神一下子变了,我有点儿不明意味,但他的声音还算平静,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叶正凌,你倒是识货!不过,你是开玩笑吗?那样的东西,你没有吗?” “什么样的东西,我一定要有?”也让我拿着一根笛子去‘打架’?我自问没有这个本事。 “呵,那是我的武器,你还不明白?莫非你没有武器?”童帝冷声反问了我一句。 武器?我愣住了,恍惚中,只是想起了梦境中那一把陪伴我走过无数孤独的剑。 第七十八章 成交的合作 一秒记住【中文网】 看我的表情,童帝轻轻扬眉,眼中却出现了一丝了然的神情。 他未询问,只是身体稍许前倾,手托腮,用玩味儿的眼神看着我,接着用略感夸张的语气说到:“啧啧真是很难想象,聂炎没有了他手中的剑唔,我开始好奇了,聂炎在最后一刻,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得不说,童帝这样的神情,这样的姿态完全配得上风华绝代这个成语。 一个男人要达到这个境界,比女人要难上许多。 可我的心却被他这句话敲的很空,很难受我无法去形容这种感觉,也更没心思去欣赏他所谓的风华绝代。 不过,童帝却不想就这个话题纠缠,转眼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端坐姿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说到:“这种问题,是你自己的问题,在我这里,就不必多谈了。既然来了,还是快点儿谈正事吧。” 他这态度转变的够快的。 我只能强行的压下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要谈到正事,神情也自然变得郑重起来。 童帝却又是’嗤笑’一声说到:“叶少,当然你也不必太过紧张。一大早就来这里,想必也没有吃早饭,不如你和我边吃边谈?” 又扯到了吃早饭上去?我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如果我不是了然他的身份和能力,我一定觉得他简直就是一个‘神经质’的搞艺术的,比女人还要‘神经质’一些那种! 但不容我拒绝的,又一个童帝口中的下人出现在门口,推着一辆很西式的推车,上面放着一些东西。 童帝神色轻松的等待着,口中还哼起了小曲儿,而我却是深感奇怪的看着这完全不搭调的一切,然后看着身前的桌子上被放上了一盘份量不小的牛排,倒上了一杯艳红如血的红酒。 那边童帝好像非常习惯这一切,已经轻轻的摇晃着红酒杯,轻嗅了几下,并且抿了一口,姿态优雅。 “这酒已经是醒好了,很特别的一种红酒,带着浅浅玫瑰香。但说是浅浅的,却不论放在胸口轻嗅,还是鼻端轻嗅的时候这股香气都萦绕不散,回味有一种神秘的甜香,配上这五分熟的牛排中淡淡的血肉回味,最是融合不过。” 童帝似乎很闲,给我说了一堆废话。 说话间,他又切开了牛排,里面是粉红色的嫩肉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然后轻轻点点头,说到:“唔,这个厨师煎的不错。很多人以为五,六分熟的牛排,就是带血丝的觉得西方那些家伙,爱吃的就是这样的东西。其实不然,真正好的嫩牛排,应该像这样,切开以后,粉红的色泽。” 说话间,童帝送了一块牛排入口,咀嚼了几下,又是抿了一口红酒。 动作利落,且一直保持着某种优雅。 可是他说这些我根本就不懂,我的耐心已经忍耐到了极限,我拿起身前那杯红酒,一口倒了一半进去,然后又是切了一大块牛排塞入口中,在童帝无奈的摇头之下,直接说到:“我带来的是艺术家的消息。” “暴殄天物。”童帝似乎兴趣不大,反倒是对我糟蹋他所谓的牛排和红酒感到痛心。 我懒得理他,又是一大块牛排很直接的塞入口中,又大口喝了一口红酒,杯子就空了。 站在旁边的那个下人,赶紧为我又倒上了一杯,我继续说到:“艺术家的消息,你是知道的吧?我就不多做介绍了我相信你也有那张剪影图的,对不对?但是你找的出来吗?” 童帝继续低头吃着他那份儿牛排,相比于我的鲁莽,他简直就像是一个王子,他抿了一口红酒,说到:“像我与你这样的人,就算不去战斗,也要保持某一种良好的习惯,就如每天修习什么的。早餐就要吃高能量的牛肉也是正常,就这样还敌不过身体消耗的速度中药草,是一个神奇的东西,反倒能给人巨大的补充,有的时候一点儿药膳,也是必要的。” 他完全不接我的话茬,我与他好像在鸡同鸭讲。 不过,我不介意我的确没来得及吃早饭,只是喝了那一碗我独有的‘豪华早餐’,那什么玫瑰香的红酒,我半点儿滋味没有品尝出来,但这牛排确实不错,入口满口的肉汁,而且非常的细腻顺滑,用入口即化来形容也不为过。 很好吃!就算谈不成,吃上童帝一顿不也好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那种童帝是我‘救命恩人’的觉悟,反倒觉得我和他的相处本该如此。 所以,我还是一大块牛排入口,完全也不管他说什么,继续说到:“我要和你合作。我要你曾经说过的,那个所谓地下的空间城市的一切资料。你得郑重用道家最高级别的起誓方式,上表起誓,必须言无不尽。”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童帝拿着杯子的手晃了一下,杯中殷红如血的红酒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他的神色依旧平静,但是眼中那种压抑的愤怒已经是很明显,他没有急着表达什么,而是再次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我不管他,专心的吃着眼前这块儿份量巨大的牛排。 童帝却说到:“叶正凌,你在电话里说,你有山海百妖录最确切的消息,刚才你也提及了重要的线索我对你,可是保持了百分之百的充分信任,这才匆忙飞回来的。” 说话间,他放下了手中的红酒杯。 看似轻柔的动作,那上好的水晶酒杯却这样起了丝丝的龟裂,最后终于是支撑不住,碎了杯中艳红的液体在桌上流淌,也在童帝的白袍上留下了一道道浅红的痕迹。 站在我们身边伺候的下人,忙不迭的开始收拾但童帝却似乎毫不在意,只是紧紧的盯着我。 “我之前以为你是想与我合作找出那个艺术家来但现在,你确定你不是来挑衅我的吗?”我其实已经能感觉到童帝的怒火了。 毕竟我之前就判断,地下城的事情可能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我吞下了口中的牛排,面对童帝愤怒的目光,却是丝毫不肯退缩,很直接的说到:“我的条件不会变,刚才已经提出来了。而我,已经找到了艺术家。” 没由来的,童帝一下子站起来,对我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手一挥,他身旁的那个下人就已经赶紧的退了出去,连桌子也顾不上收拾干净了。 我拿起桌子上的餐巾,很随意的擦了一下嘴,看向童帝,说到:“怎么,引起你的兴趣了?” “消息你能确定?”童帝没有直接的回答我,他在乎的样子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以火聂家的名义。”我也郑重的说到,无论刚才的谈话显得多么的漫不经心,但在这一点上,我必须给童帝一个保证。 “这个消息,你只会透露给我水童家吗?”此时,谈话的层面已经不是我和童帝两个人私人之间的了,而是涉及到两个家族了。 “自然,唯一的合作对象就是你。”我回答的也很干脆。 “条件就刚才那一个?”童帝眯起了眼睛,然后说到:“你倒也真会挑啊,要血淋淋的撕开我的伤口。” “没办法,我重要的人沦落其中了。”对于这一点,我对童帝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好吧,那就成交。”童帝沉默了一会儿,到底也不肯放弃这个重要的消息,毕竟找到了艺术家,就相当于找到了那个神秘的封印之地。 “不,等等,还有一个小小的附加条件。”我认真的说到。 “希望你不要一再触碰我的底线。”童帝的眼神变得有些冰冷下来。 “自然不会!记住,这一次是合作,而不是我卖消息给你所以,之前我提的条件,只是我们能够合作的前提。而合作是什么,你是知道的那就是我们要一起去抓住那个艺术家,无论从他嘴里‘撬’出了什么,资源都是共享的。”毕竟少了制约,这是我能选择的最好方式。 说完,我看着童帝,心里有一些紧张,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我的确也算得上是利用了他吧? 只不过,是两利的事情。 童帝的手指无意识的抚过自己的嘴唇,看着我认真的说到:“叶正凌,你必须要清楚的一件事情是,山海百妖录只有一份儿。而你还掌握有优势,上次那个卷轴。” 他说的是那个从猫妖处找到的铁盒子里所藏的卷轴。 我不在意的一笑,说到:“童帝,难道你就完全没有自己的线索吗?而且,我们的合作仅限于艺术家这件事情上,其余的,就比如山海百妖录,咱们更凭本事吧。” 童帝不说话,只是眼神捉摸不定的看着我。 这一次,换我身体微微前倾,看着童帝说到:“成交吗?” “成交。”童帝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桌子。 第七十九章 江南的小镇 秋凉,仿佛是突如其来的事情。 感觉昨日还是艳阳似火的燥热,穿着短衫短裤都觉得是负累的温度转眼一场雨以后,换上了长袖的衬衫,也能感觉到那穿透衬衫,触碰到肌肤的丝丝凉意。 这是一个江南的小镇。 如梦的烟雨仿佛永远不会停歇,濡湿的青石板路就像一幅油画永恒的定格,从历史走到了今天唯一会有些许变化的,只是那石板之上浅浅的青绿苔痕,今天或许在石板上画出了一抹烟云的轨迹,明日就变成了中国水墨画的远山近水。 这样的小镇,岁月都仿佛静止即便已经不再嫩绿的柳枝,轻轻摆动的也是那一份缠绵的情怀。 在这里有着许多充满饿了文艺情怀的人,也有很多喜爱艺术的人会投身于这里小住。 10月的秋雨带来的悱恻情思,是不是会激发人更多的灵感? 我想是的吧?我站在窗边,盯着这绵密的雨,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如若不是,何必在这里,在这个季节,要在这里举办很多私人的,隐秘的艺术展呢? 只是如此高尚的事情,却也不能平复我内心一直不曾停歇的焦躁。 在知道地下城的很多事情以后童帝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告诉我以后这种焦躁就一直缠绕着我,辛夷能在那样的环境之中活的好吗? 可是,我还杂事缠身的不能第一时间去找辛夷。 因为,按照童帝的说法,那个地下城一年一次的进入都不容易,要按照非常规的办法进入,更加的不容易。 而且非常规的办法进入,也不是随时能进的,必须得等机会。 这个机会,或许是两个月,或许是三个月更或许比一年一次更久,这是随机的事情关键在于那个引路人。 简单的说,一切都是运气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又烦躁的点上了一支烟,童帝的话语犹在耳边:“叶正凌,等得太久这种事情一般情况下,还是不会发生的。按照你的说法,你那个重要的人已经进入那个地下城一个多月了吧?我相信你等不了太久,因为我看你不像是运气太差的人。哈哈哈” “这算什么?”我吐了一口烟,自言自语了一句。 是啊,我搞不清楚,童帝这算什么?安慰还是看笑话? 就像我也搞不懂自己,如果那个所谓的引路人现在出现,我是不是会放下手中的事情,立刻赶去?但如果是这样,我辜负的就是整个火聂家。 至今为止,我还不知道山海百妖录是做什么的?但周围一切人的态度都告诉我,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我可以争不到,但我绝对不能放弃。 窗外的雨,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停了。 我该说自己幸运吗?现在还不用面对这样的选择。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童帝来了这一次江南小镇的行程,就是我和他结伴而行来的,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私下,双方家族到底派出了怎么样的力量,都是一个未知数。 毕竟,这种事情,不用对对方交代的,也不必担心谁不出力,这是共有的合作模式相对来说,我和童帝之间的相处还算轻松。 只是如果,他不是那么挑剔,洁癖,各种毛病的话 “我这一身衣服,可是好看?”见我没回头,童帝有些许的不满,几天的相处,让我对他的了解急剧的加快。 他是那一种很‘自恋’的人,仿佛随时都需要别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肯定他他才能感觉到满足的那种人。 不做演员,实在浪费,不是吗?看来,他从小还挺清楚自己的。 想到这里,我无奈的看了一眼窗外的烟雨,关上了窗户转身,因为是合作,我实在没有必要为了这些鸡毛小事儿,和他产生什么间隙在光线有些幽暗的房间里,童帝就站在唯一的穿衣镜前,有些自恋的打量着自己。 白色的紧身衬衫,挺括而贴身,同样是黑色的紧身裤,显得他双腿更加的修长唯一的装饰就是腰间的那条皮带,我也看不出来是个什么货色,而头发被他全部梳向了后方,稍许有些凌乱的梳发,几丝乱发垂于额前。 总之,穿什么都好看,又何必多此一问,白衬衫黑裤子,有什么值得评价的吗? “到底如何?”半天没有得到我的回应,童帝似乎有些不耐烦,转身,从胸口的衬衫兜里掏出了一幅黑框眼镜架在了鼻梁上。 顿时,整个人如同出鞘之剑的凌厉气质,又变得带上了一丝丝儒雅。 “很好。”我只是这样说了一句,也想不出来具体还需要说什么? “是吗?”童帝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迈开他的大长腿,跨步朝着我走来,突兀的伸手,就拿掉了我嘴边的香烟,轻轻一弹,让它就飞翔在了雨幕之中,然后他开始整理我的衣领。 在我满身别扭的情况下,他异常的自然,低声的说:“今天是艺术家的第一场雕刻展,我们应该郑重的对待。而穿着整洁,是必要的礼貌。堂堂叶少啊,你是缺衣少食吗?就准备穿成这样就去了吗?” 我不耐烦的拿开他的手,说到:“去了反正都是要打架的,穿那么整齐干嘛?” “粗鲁的人,打斗也是一种艺术。真正的高手,讲究的是片叶不沾身的技巧你最好是唤一身衣服。”童帝好像习惯这样吩咐人了。 “嗯。”我敷衍的答应了,原本我是想说,你在一边吹笛子的人,本来就不用片叶沾身的,可是我真的懒得和他扯淡了。 童帝这样可不是对我好,或者是亲热,而是他有超强的控制欲,恨不得所有人都按照他所吩咐的做。 另外,他还特别喜欢所谓什么矛盾的美,那夸张的中式房间,特别的吃西餐喝咖啡,就是他的偏激表现。 “那好,你最好快点儿。时间,是下午三点。”童帝双手插袋,依旧是那副吩咐我的样子,然后转身离去。 “那意思就是今天就要动手?”在艺术展上动手,是否明智呢? “呵呵。”童帝一个转身,忽然又走到了我的面前,附在我耳边说到:“不然呢,叶大少,你是想与我多相处几天吗?” 我退了一步,有些不爽的说到:“童帝,你说话一定要靠我那么近?” “说起来,这世间没有几个人值得我靠近全部都得保持距离,因为他们不配。但是,叶正凌,你可要荣幸。你不在其中,我们之间可是有宿命的约定。”童帝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什么宿命的约定,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我只是随口一扯,和一个男人有什么宿命的约定不是很奇怪吗?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童帝以前也没有提起过这个。 “呵,你觉得这是幽默吗?你能知道什么?”童帝却不回答我什么,只是嘲讽般的说了一句,然后转换了话题,说到:“我急切的需要山海百妖录,你最好配合我,一天也不要耽误。等到今天已经是我耐心的极限希望你不会坏事儿。” 之前那一切都是他心情好,跟我扯淡而已,这句话才是他真正的想法吧?童帝就是这样,是一个有什么事情,必须要马上去解决,而且要完美解决的人。 说完这句话,童帝已经走出了我的房间我一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1点多了。 我的确也应该收拾一下,出发去那个所谓的艺术展了。 是的,艺术家已经确定了是谁了他就隐藏在这个江南小镇,确切的说是‘漂泊’到了这个江南的小镇。 他对外的身份是一个雕刻家,从法国留学归来的雕刻家,只出现在了这个雕刻的圈子里不到一年时间,已经是小有名气了。 外界对他的雕刻作品评价很不错,但我不懂艺术,只记得其中有一句话,我印象非常深刻,有一个雕刻方面的大师说的,说他的雕刻作品对人体肌理骨骼的掌握到了一个几乎是精准的境界。 这种境界甚至不停留在表面,而是由内到外。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的人体雕刻作品,你能感觉到在肌肉之下,有着真的骨骼,骨骼腔体之内,有着真正的内脏。 “呵。”这个评价我想起了那一段杀人录像,这样的精准就是这样研究出来的吗? 那么,在他的手下,究竟有多少无辜的生命? 可是,我的沉思却被童帝打断了,他在我床上扔了一套衣服,几乎是命令一般的让我穿上:“你走在我旁边,不能丢了我的脸。” 他就扔下那么一句话。 而我无言的展开那件黑色的衬衫,开始往身上套艺术家,我非常期待与你的会面啊。 第八十章 压抑的展览 童帝是一个非常有品位的人,这一点儿我必须承认。,: 。 至少在我看见的,他的穿着都是恰到好处的好看,无论是休闲,正装亦或是些什么别的风格。 但他的品味放到了我的身上,我却觉得完全的不合适。 贴身黑‘色’的衬衫和白‘色’的‘裤’子,我怎么看镜子中的自己,怎么觉得像个傻x,有一种硬装文艺的感觉。 在这个时候,童帝已经不耐烦的来‘检查’了,看见我对着镜子怪异的表情,倚在‘门’框,懒洋洋的说了一句:“就算给猪批上一身儿熊猫皮,那也是一头像熊猫的猪,好歹也能将就了,走吧。” 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童帝的‘刻薄’,我没有他那样耀眼的外表,但至少从小到大,也有不少人说我的长得不错,怎么在他嘴里就成猪了呢? 不过,要计较这种话的话,显然和童帝计较不完。 想着,我只是简单的把本命阵印放在了随身的一个,显得很商务的背包里,就和童帝出发了。 外面是‘蒙’‘蒙’的烟雨。 童帝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就像行走在欧洲中世纪,拿着手杖的优雅贵族。 我却觉得他装x过头,一路的烟雨,伞不用来打,却是收拢了拿在手中,是一个什么意思?不是准备去战斗的吗?可是,童帝全身除了一把伞,就别无长物,这是准备赤手空拳吗? 我在内心吐槽,表面上却沉默的紧。 童帝不耐烦的皱眉看我,说到:“你的伞给我打着点儿?” “我不是你的下人,为什么你不自己撑伞?”和童帝同一把伞雨中漫步,显然不是什么‘浪’漫的事情。 “我自然有我的原因。”童帝不耐烦的催促了我一句。 无奈,我只能和他同撑一把伞,感觉我和他就像两根甘蔗,他是上面被撕开皮儿的甘蔗,我是下面被撕开皮儿的...因为,穿着那么相对,他白衫黑‘裤’,我黑衫白‘裤’。 他是如何‘有才’?才能想出这样的搭配? 一路上,周围都有人对我们两根儿‘甘蔗’,投来疑‘惑’的目光,估计心里的想法颇多,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童帝却一路坦然,只是走到转角处的时候,轻扶了一下他的黑框眼镜,不屑而高傲的说了一句:“一群俗人。总是以为自己的胡‘乱’猜测就是对的。” 说话间的,他的手腕灵巧的一转,手中的黑伞挽出了一个漂亮的伞‘花’,又被他收了起来。 嗯,就像孙悟空在玩儿金箍‘棒’。 只是,他口中的俗人心中会猜测什么,我是不敢想的。 这个充满了古风,水乡味道的江南小镇并不大,寥寥几条街...我和童帝只是步行了十来分钟,就到了一处巷子尽头,清幽的小院儿。 这座小院儿才是真正充满了一种幽静而清新的味道,只是一不经意的转角处,又会落入一处繁华入眼。 这是这里最出名的小院儿,也是承载有一定历史岁月,保存完好的一座古建筑。 但在这个搞艺术人心中‘伊甸园’般存在的小镇里,这座小院儿被赋予了更神圣的‘属‘性’’,那就是在艺术圈子里举办‘私’人展览的圣地。 对,并不对外的,只是在艺术圈子里流传的展览。 低调,神秘,却充满了某一种高规格的感觉...能在这座小院儿‘登堂入室’的,都一定不简单。 传说这里走出了很多之后享誉华夏的名家,琴棋书画之类艺术的都有。 如今,我和童帝就走入了这样一座小院儿,就算明知道是那个‘艺术家’,严格的说是一只妖开的雕刻展,心中也有一点儿敬畏。 任何事物都是有灵的,这个说法在道家,甚至圈子里广为流传。 小到一支用久了的笔,大到一间屋子...它会沾染人的灵气,从而形成自己独特的‘气质’,这个小院儿典型就是。 而说起事物有灵的例子,未免就太多...而今天显然主题不是这个,我和童帝身为猎妖人,也只是被这栋小院儿所感染。 三点的开展时间,小院儿中还显得清静。 也不知道是那一只不畏秋雨的鸟儿,时不时的发出一两声悦耳的鸣叫...走过院子里那道曲廊,尽头处就是几间儿打通了的屋子,也就是最神圣的展厅了。 此时,一个典型的江南姑娘,正绵绵软软的倚在‘门’口的桌前,手托腮,在这细雨的午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这个时候,童帝拿出了两张‘精’致的烫金请帖,递了一张给我。 不愧是艺术天堂的小镇,就连一张请帖都是‘毛’笔书写,完全古华夏的书法排列...那 字就充满了韵味儿,完全不是外面充斥的低劣的印刷品可以比拟。 这里的展览既然是对圈子内的,不以盈利为目的,只是要得到圈内人的某种共同的认可,自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参加的,需要的就是这种特别的请帖。 因为是手写,反倒是不好仿制。 和童帝一起,我倒是不用‘操’心这些事情,他好像什么都很能干似的,这样的请帖他也是轻松的拿到。 只是,我在这江南小镇住了三五天,听说其中有一天,一个神秘的,长的英俊到美丽的男人,在一处艺术人喜欢聚集的茶馆,忽然一曲古筝,技惊全场...从而,在圈子里得到了一致的认可。 这种在圈内才会流传的请帖,自然也就是一件小事。 “其实凭借家族的力量,不是更简单吗?这个童帝,做什么,都喜欢高调啊。”我拿着请帖,递给了看着童帝又一个有些呆滞的姑娘,心中的想法却又是在不满童帝的高调...那个男人我根本不用猜测也知道是童帝的。 “姑娘,其实你刚才这样懒洋洋倚在桌前的样子,更‘诱’人一点儿。像一个甜美的果子呢。”童帝似乎什么时候都喜欢卖‘弄’,带着他惯‘性’的,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微笑的笑容,对别人姑娘那么说了一句。 结果,‘门’口收请帖的姑娘一下子被闹了一个大红脸。 我没办法,干脆一把把童帝扯进了展厅...如果是来打架的,就不要节外生枝了。 童帝却有些不满的整理着衣服,对我警告到:“叶正凌,你最好别拉扯我的衣服,我讨厌衣服上有邋遢的皱褶。” 我懒得理他,却是真的被展厅中的那些雕刻吸引住了目光...因为,一进入展厅,我就被一种堕落的绝望感包围...而什么是堕落的绝望感,此时,就连我这样与艺术完全绝缘的人也感觉深刻。 那就是绝望痛苦到了极限,反而心中,灵魂里产生了一种异样的快感,彻底的被痛苦和绝望所征服...无限的堕落其中。 就是这样的吧?我抬头看着展厅之中,一尊尊姿态各异的雕刻...就是这样强烈的感觉。 艺术家只雕刻人体...这是资料中就早有提及的事情,在这里,首先看见的就是各式各样的人体,无论是什么姿态的,穿着衣服或者不穿衣服的...都充斥着一种莫名的鲜活感。 在这种时候,你才能够体会到之前那个大师评价的有多么的中肯。 只是从表面,就能感觉到血‘肉’骨骼内脏的存在! 而且,远远不止于此,这些雕刻还被赋予了强烈的情绪...就是我所说的堕落的绝望感...尽管他们的神态都不一致,但你就是好像能通过这些雕刻的双眼,感觉到他们正在承受痛苦的折磨。 另外,无论他们什么表情...嘴角都有一个或大或小的奇异弧度。 这个弧度,似笑非笑...就像在享受。 一开始被震撼,而看久了,我感觉到从灵魂上的压抑...因为表情是艺术家赋予他们的,而这种表情,感觉上就像是在玩‘弄’‘人’,从身体到灵魂上的一种调教与玩‘弄’。 这就是妖的角度吗?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微微皱眉。 而童帝相对于我,则显得悠闲许多...他双手‘插’袋,轻轻的漫步在这个展厅,不像我这样笼统的去感受,而是每一座雕刻,他都会仔细的去看,甚至偶尔会凑过去轻嗅,仿佛这样才能更深刻的感受到某种气息一般。 展厅的人还不多,除了我和童帝,就是寥寥的三五个人。 但无一例外的是,在这里看展览的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有一点儿痛苦的皱眉...艺术最大的特点,一点儿都玄奇,只有一样最为关键,那就是能打动人心,哪怕不懂的人也会被打动。 显然.... “艺术家真是个天才,这里的人好像都很痛苦呢?被打动了吗?”童帝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轻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身边,这样评价了一句。 他不停的在转着手中的那把黑伞,唯一只有这个动作,让人感觉到他有些情绪的起伏。 他倒是把我想说的话给说了呢...我抹了一把脸,说到:“是啊,都被艺术家撼动了内心。但你不觉得除了你吗?” “是吗?如果想象着,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死在他手里的人,你还会被打动吗?或者,还是只剩下想要把他狠狠踩在脚下,),然后用力的碾压一百遍的冲动?”童帝嘴角的微笑越发的冰冷了。 我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不远处的另外一道小‘门’,慢慢的说到:“我们不该去见见那个伟大的艺术家吗?”。.。 请假条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今天要去亲戚家吃饭。 最近应酬好多,毕竟有两年没好好过年了。 没办法,动用第二天假期吧。 以上。 ... ...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动用第三天假期 02-07 @@ 正在手打中,稍后即将更新,热门书在5分钟内完成手打,请耐心等待,每隔半分刷新下页面查看内容是否更新。。。 如果是求月票之类的废话章节,请直接跳过...... @@ 第八十一章 欲雨则来风 我望着的那道小门,如果不出意外,艺术家就应该在里面了。 这个地形,我们事先来勘察过,整个展厅就只有一道门可以出去,只要艺术家在里面...也就等于我和童帝把他堵在了门中,除非是打破那厚厚的墙,否则他是没有任何办法能够逃走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想起这个,就像是出于战斗的本能,在战前对战斗的地形,再做最后一次勘察。 而在之前,我对于今天是否要战斗都持犹豫态度,总是觉得太仓促,而准备的不够。 “这是一个属于神话的时代,不是吗?”出乎意料的,童帝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话,而是像钢琴家一般修长的手指,划过了一尊雕刻绝望又快乐的诡异脸庞,语气轻轻的对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转头看着他,不知道我们这一次的行动和神话能扯上什么关系? 至于就像我这种‘土包子’,就算处于如今这种环境当中,也从心中觉得对华夏源远流长的上古神话,充满了敬畏。 并不能把自己的生活和它划上等号,神话不就应该飘渺虚无的在‘天上’吗? 但童帝在这一点儿上和我南辕北辙,根本不看我,手指却是无意识的放在了嘴唇上,显得有些兴奋的说到:“叶正凌,尽管最后的主角会是我,但无论如何,这一场神话,你也都是参与者。如今,神话正在拉开序幕。” 说话间,童帝迈步就朝着里边儿的那道小门走去。 我对于他这种没谱的性格,越发的摸不着边儿,却也是看似轻松的双手插袋,朝着那道小门走去。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手中紧紧握着的是本命阵印。 “为什么是神话?”展厅中的很多地方都摆放着雕刻,展厅也不算小,我和童帝走在展厅之中,被这些雕刻挡着路,并不能立刻就走到那道小门。 趁着这个间隙,我随便找了个话题对童帝扯淡,这个能够缓解战斗之前的紧张... 童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道小门,声音压得极低,对我说到:“叶少,不要告诉我,你没听过一句话,百妖录一出,百妖既出。地下城也会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可是一直想来到地上呢。这些事情一旦发生了,你觉得神话不就正式拉开序幕了吗?” 百妖录一出,百妖既出?我还真的没有听过这句话...总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兴奋的事情,反倒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童帝却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那双凌厉的凤眼之中竟然闪过一丝嗜血而冲动的光芒。 我想说点儿什么,却又无话可说。 转眼间,童帝已经跨步走进了那间小门,我也只好紧跟其后的进去了。 如果说外面那个大展厅,算是一个公开的场合,那么这个小门之后,就是一个小展厅,却是非常私密的场合。 因为这其中涉及到交易,毕竟任何搞艺术的,也是要吃饭的。 所以说只是圈内的艺术展,但这里的作品也是会买卖的。 圈内也有很多颇具眼光的投资者,会在这种展览上,就买入一些他们认可有潜力的作品,做为以后的一种投资。 一旦进入这个小厅了,就说明对这里的展品产生了兴趣。 而在小厅之中,更是放着一场展览之中精品中的精品,自然也是待价而沽的...这种精品不对外,能进来看一眼的代价,自然是需要付出金钱的,甚至是大价钱... 就因为这里约定成俗的规矩,入小厅不能空手而出。 在想起这些的时候,我和童帝已经置身于小厅...相比于外面的大厅,这里却是要还显空旷一些,因为里面只寥寥的摆放着三尊雕刻。 其中一个是一个长像甜美纯洁的少女,一个是有着无邪双眼的孩子,另外一个是脸上的沟壑透着无限岁月沧桑的老人。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三尊雕刻,我的心中就燃烧起了熊熊的怒火。 我感觉人世间最美好的几种东西,天真,纯洁,仁爱...这几种闪光的品质在我的眼前被摧毁了一般。 此时,小厅中还响彻着‘叮叮咚咚’的敲打声,在小厅的一角,有一块还未雕刻成型的大石,响声就是从大石的背后发出的...显然,这声音的来源自然就是这场展览的作者艺术家——苟凯。 对的,这就是我们调查得出的艺术家的真名。 当一眼看到这个姓名的时候,我还‘嘀咕’了两句,这是缘分吗?因为我想起了那一段遥远的往事,一个叫做苟梓泽的男人,曾经带给我的‘惊魂夜’。 应该不会这么巧合吧?我心思复杂,却是表面平静的,双手插袋的站在小厅之中。 至于童帝,却是走到了那尊少女像的雕刻之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手中的伞转动的越发的快了。 在这时,那‘叮叮咚咚’的声音终于戛然而止,一个带着一点儿拘谨羞涩的声音从小厅的一角传到我们的耳中:“有人进小厅了,我的运气真好。” 如果是事前,我并不知道苟凯就是艺术家,这样的声音会让我想到一个纯良的大学生。 但只深深明白他的身份以后,我听见这样的声音,心中只会越发的觉得紧张,压力巨大...残酷的敌人,和善于伪装的敌人,如果能够选择,我更愿意面对前者,因为我知道伪装的越好的,爆发起来 来也就越发的可怕。 尽管心中有些巨大的压力,我的目光还是不自觉的看向了那个声音响起的角落。 此刻,苟凯终于是从那块大石后面走了出来。 看着他,第一眼给我的感觉,就是平凡,真的再平凡不过了,整个人和他声音,有一种强烈的契合感,就是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此时,他穿着的是最普通的蓝色t恤和同色牛仔裤,因为雕刻的原因有些脏。 留着最普通的分头,长的也只是不难看,但普通之极...还戴着一副眼镜,黑框的。 唯一能算的上特别就是,他在拘谨之中还显得比较有朝气和活力...但一般的大学生不就是如此吗? 总之,这样的人,在平常的生活中,如果和我擦肩而过,我是不会有半分注意的...要是再加上一个双肩背包,几乎可以骗到所有的人,他就是一个大学生。 只是,想到他的身份,面对他再平常不过的话语,因为拘谨而略微低着头,有着手足无措的样子...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第一句话。 倒是童帝,在这个时候,很是优雅的背着双手转过了身,凌厉的目光就直直的看向了苟凯。 苟凯似乎有些不敢面对童帝的目光,头低的越发厉害了。 “呵。”童帝嗤笑了一声,依旧是属于他那种强烈的个人特色的笑,那种高高在上,嘲笑一般的嗤笑,嘴角勾起,充满了某种挑衅的意味。 我似乎是不经意的,轻轻踱步到了小厅的门口...这就是要动手了吗?那门口是一个绝对重要的位置。 童帝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惊奇...我好像心知肚明,他这份儿惊奇是个什么意思?很简答,他在惊奇我竟然有这种‘战斗觉悟’? 但出于意料的是,童帝并不是要动手,而是在下一刻开口说了一句:“是的,你运气不错。小厅的规矩我也知道,不能空手而归...但我只想买精品,你懂吗?” 面对童帝的话,苟凯更加的紧张了,明显是想要放下手中的锤子和锥子...却又不知道怎么放的样子,只能慌张的拿着,然后有些结巴却又带着惊喜的对童帝说到:“那..那先生的意思是,你想要买这里的..这里的精品。” “嗯?”童帝不置可否。 而我莫名的开始放松,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支烟,倚在门框上,点上了...这里是雕刻展,倒也没有特别禁止点烟的意思。 我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大厅...好像来的人越发的多了一些。 烟雾从手指间飘出...正好朦胧了我眼前的世界,很奇异的,我发现童帝是那样手无寸铁的站在苟凯的面前,而苟凯的手中却拿着致命的工具。 此时的苟凯,举起了手中的锤子,我腿部的肌肉渐渐的绷紧。 在这样朦胧的视线中,我才感觉到了某种诡异的对持...似乎童帝身后是一条巨大的河流,已经流向了山崖的边缘,就要变成咆哮的瀑布。 而苟凯的身后,许多的血色开始聚集...在血色之中,似乎随时都可以伸出一只尖锐的爪牙。 ... ... 第八十二章 雕刻的故事 但他并不是指向童帝,而是指向了那三座雕刻依旧是声音发紧的问到:“不知道先生看中的是其中哪一个?” 童帝沉吟着,走向了那少女的雕刻,又慢慢的走过那儿童的雕刻,最后停留在了老人的雕刻前,带着一向不屑又骄傲的语气说到:“啧啧啧苟凯先生?你难道不知带买卖的规矩吗?至少你得为我介绍一下你的作品,对不对?” 说话间,童帝又深深的看着苟凯,说到:“你不应该这样的,苟凯先生。法国留学过又在圈子快速的就开始小有名气,怎么还像一个大学生这样拘谨呢?做为一个艺术家,可以不疯魔不成活但这种拘谨算什么?没自信吗?” “或者说,你对自己的作品没自信?”童帝的话怎么看也像是句句穿心的挑衅。 苟凯终于抬头,手中的铁锤忽然猛的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我能感觉到那微微低啸的风声 “谁说我没有自信的?”苟凯的声音终于生出了一丝变化。 不再拘谨,也不再结巴可是又显得很生硬,这种生硬是什么呢?就像一个人的话里明明应该爆发十二分的情绪,却被他压抑着只爆发了两分。 也不应该说是压抑吧?更多的像是刻意。 “真是个天才。”我低声的自言自语了一句,尽管为自己的准确形容而感到骄傲,但这句天才,是夸苟凯的,可是却不是为他的雕刻,而是为他的演技。 刚才那一锤子应该是想砸向童帝的吧,也收的那么及时。 想必我感觉到的,童帝也是感觉到的吧?但相比于我他好像非常期待苟凯动手似的,在刚才苟凯挥起那一锤的时候,他对着我的侧影,又一次开始微微有些颤抖的样子 可惜的是,苟凯收手了,那样子倒像是激动之下,有些手舞足蹈的想要反驳一般。 原本处于爆发临界点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缓和而诡异下来。 我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些而童帝却是颇有兴趣的‘哦’了一声,说到:“那就展现一点儿你的自信给我看?说说你的作品?这些就是你的得意之作了吧?” 说话间,童帝就像是故意的一般,朝着苟凯走近。 而苟凯也像是无意的,一样走近了童帝,两个人同时停留在了那尊最边儿上少女的雕刻前,童帝颇带玩味儿的看着苟凯,而苟凯却是眼神有些沉醉的看向了自己的雕刻。 “在我心中,好的雕刻作品必须要承载着一段故事。而故事是什么?是曲折的,充满了巧合的事情的起伏,在这种起伏中,能最深刻的展现人性的某一点。只有有了这个雕刻才能被赋予生命。” “真是艺术家呢。”我吐了一口香烟,听着苟凯的话,淡淡的评价了一句。 他此时的声音之中哪里还有一丝刚才的拘谨与紧张,变得自然了,甚至是充满了感情说这句话的时候,如同诗歌一般的节奏。 “那是什么故事呢?”童帝似笑非笑的追问了一句。 “这是一个住在靠近某个小镇的,山村里的姑娘。你看她的身体,是不是充满了某种活力?这就是因为一定的劳作,所形成的,最具健康的美而不是那种病怏怏的瘦弱,让人想要呕吐!当然,这种劳作必须要恰到好处,不能过多否则,非但不能形成这种活力的健美,反而会”苟凯似乎有些滔滔不绝。 “停。”童帝却不耐的扬起了眉毛,打断了苟凯,低声的说到:“我是来听故事的,不用给我讲解这个。” “好,简单的说。这个姑娘是那个村子里最漂亮美丽的姑娘,却也是最贞洁的姑娘她在现代这个社会中缔结了一个关于纯洁的‘童话’。”苟凯的声音开始激动起来,却又慢慢变得低沉开始讲述。 “她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是她的中学同学。由于家里发生了变故,她那个小男朋友变成了孤儿,为了养活自己早早的就出去打工了,一去就是五年没有回来,而她一直在等他。” “她等到了吗?”童帝似乎是好奇的问了一句。 “没有,她不知道的是,那个男朋友其实早就和包工头的女儿好上了,根本就不再打算回到那个他觉得贫穷的,让人厌恶的小村子了。”苟凯摇摇头说到。 “故事就这样了吗?”童帝似乎兴趣不大的样子。 而我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来平息内心的情绪,其实我想结局我能猜到,没理由童帝猜不到。 “当然不是!那姑娘什么都不知道,就会傻等在小村里,女孩子结婚都会早的,她为了那个小男朋友,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男人,不管什么条件的。她家里逼迫的紧,她却依然坚持。这种坚持到了最后,她竟然傻的想以死明志了。”苟凯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光闪烁,不知道在这眼光的背后,到底代表了一个什么意思? “是很傻?不过,你似乎认为很纯洁?”童帝望向苟凯。 “是纯洁啊最纯洁的身体,她告诉我,她是想要把自己的身体保留着,在结婚那天,交给那个小男朋友的,然后他就是她一生唯一的男人,她也就如此守着他了。这难道不是纯洁?从身体到内心的纯洁。如今,还有多少女人有这种气息?”苟凯似乎有些沉醉。 故事实在有些无聊啊?我低叹了一声。但的确,是一种近乎于圣洁的纯洁吧这种纯洁在于的是对感情上的干净吧。 可惜的只是我沉默着,童帝却是开口了:“可你,似乎却是知道她男朋友已经背叛了吧?当她说要以死明志的时候,你这样阻止了吧?嗯?” 童帝的话带着尾音,似乎是开玩笑一般的询问。 苟凯那张普通,显得拘谨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那笑容只出现了一瞬,就立刻消失了,却是让人心颤抖。 他看着童帝,说了一句:“若然,我告诉她了,你觉得这份纯洁还会存在吗?” 我悄悄的捏紧了拳头。 而童帝已经转身,目光看向了那座儿童的雕刻,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声音毫无感情的说到:“故事这就完了?” “不然,你以为呢?保留了最闪光的纯洁,不是吗?”苟凯并没有直接回答童帝什么,而是这样说出了一句看似普通,却残忍的让人心发颤的话。 “唔,那这个雕刻呢?又是一个什么故事?”童帝看向苟凯。 “这个故事就很简单了,但简单的故事不代表没有意义。这个孩子是我见过的,最天真的孩子,天真的背后是什么?是无邪,对不对?那是一颗最纯真的童心,还没有被这个肮脏的世界所污染。就算藏在胸腔里挑动,也好像能看见它的晶莹剔透呢。”说这句话的时候,苟凯眯起了眼睛,仿佛又陷入了一场盛大的沉迷。 “哦?那是一个什么简单的故事呢?”童帝的声音越发的冰冷而没有温度了。 语气却又温柔平静的像一段儿天鹅绒。 “就是一个现代版的‘孔融让梨’?应该这么说吧?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家里这么穷,兄弟姐妹好几个他能分享自己都不易得的糖果,甚至吞着口水,不给自己留下一颗。因为姐姐病了,他就把自己留下唯一的一颗也拿了出来。”苟凯三言两语就讲完了这个故事。 我的心有些颤抖,甚至带着剧烈的刺痛。 我想,我一直没有强大的动力却在这个时候,就如童帝一般,想把这个苟凯狠狠的踩在脚下,反复的碾压! 甚至,每一次遇见妖时,我都会这样这就是不用刻意的,身为一个猎妖人强烈的意愿吗? 童帝没有继续再问什么了!而是沉默着走向了那个老人的雕刻 我的一支烟早就抽完了,此时也是有些懒洋洋的朝着他们走去但身体的方向始终是保持在,走向门的方向。 如果要从门边逃跑,必须要经过我! “还想要问这个老人的故事吗?”苟凯好像根本不在意我们的情绪,自顾自的说着他哪里还有之前那种紧张和结巴,变得无比的流利。 “这个老人啊,故事很长长到覆盖他的一生了却又可以简洁的用一句话来说完,他一生无儿无女,就凭着自己的双手,养活了7个被遗弃的孩子,怎么样?感人吗?人性大爱啊不是要到老年的时候,才体现的越发厚重吗?”苟凯说话间,取下了眼镜,眼中闪烁着无比兴奋而残酷的光芒。 第八十三章 愤怒的极致 如果一个人内心的怒火可以成为真实的火焰,从而焚烧自己的所憎,那么这个苟凯应该已经在我的怒火中成为灰烬了。 三个故事。 一个值得同情,两个及其美好温暖却都戛然而止,没有结局。 其实怎么可能没有结局,甚至它们都是同一个结局,就是故事中这些美好的人物,都已经毁在了苟凯的手下。 这只是我的猜测,苟凯并没有表明什么?但有些东西就像一层窗户纸,甚至不用捅破,你也看见一些模糊的真相。 摘下了眼镜的苟凯,之前那种学生的气质已经完全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血腥和危险的另类气息。 像一条饥饿的恶犬,像一头阴冷的孤狼甚至不用证明,就能感觉到这是一个让人不愿靠近的危险存在。 是表情的变化,还是一副眼镜遮挡了太多? 我已经不想去猜测为什么一个人会产生如此巨大的变化,我只是听见在这沉默的小厅之中,我的脚步声一步比一步厚重清晰我能感觉到我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干燥而炙热,仿佛我的身侧瞬间爆裂开了一团巨大的火焰,而我在火焰之中行走。 我认为这只是我的错觉,是因为内心的愤怒而造成的错觉。 但没有想到,童帝和苟凯同时回过了头童帝望向我的目光充满了些许的惊奇,但更多的是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至于苟凯,完全已经陷入了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之中。 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情绪,只是看见他看向我的双眼之中充满了一种单纯的兴奋,不伴随任何情绪,因而显得就像一头兴奋起来的野兽,还是发情期那种,没有人性的思考和情绪,就只是单纯的‘欲’! 我避开他的双眼,只是看见他的嘴角夸张得越咧越大,夸张而可怕的笑。 在那一刻他几乎把我挑衅到了临界点,我放在裤兜里捏成拳头的双手,微微颤抖,我相信只要一秒,再有一秒,我就会再也无法忍耐,会把愤怒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他的脸上。 却在这个时候,童帝对我轻轻摇了摇头,接着用带着疑问的语气打断了此刻又一次一触即发的气场。 “真是一个懂得发现美的艺术家,只不过你说的故事”说到这里,童帝稍微停顿了一下,整个人轻轻的朝着其中那尊少女的雕刻走近了一小步,之前身上那种冰冷也顷刻瓦解了,仿佛他已经不再愤怒。 苟凯的注意力被童帝的话所吸引了,已经不再用那样的表情看着我而是充满兴奋的看着童帝,甚至是一种开心的情绪看向童帝,他声音几乎是兴奋到沙哑的询问了一句:“你也懂得这种美?” 我深呼吸了一口,强行的压下了自己的情绪,只是似乎燃烧在我身侧的‘火焰’却并没有熄灭,随着我的压制,也只是强行的收拢了而已,却燃烧的更加剧烈,那温暖炙热的就像身处在沙漠。 我却感觉到一种沐浴在温泉之中的舒服。 除了我自己,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不知道我这番变化,只是继续着他们的对话。 面对苟凯的询问,童帝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到:“只不过你说的故事似乎都没有结局?而我很好奇的是,你只是发现了这种美,就把它们永恒的留在了这石刻上吗?很厉害的样子啊。” 说话间,童帝修长的手指划过雕刻的脸,稍微带着夸张的疑惑说到:“可是,就如同这张脸上,我是发现了某一种纯洁的美就像她眼中的坚持与倔强,但更多的不是一种绝望吗?一种死灰一般的绝望,却又带着解脱的快乐。” “只不过,这种快乐好像不是来自人物本身的情绪,却像是雕刻本身的作者赋予它的情绪。”童帝侃侃而谈,似乎很懂艺术的样子。 我不知道童帝真的懂不懂,只是觉得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至少把我对这三座雕刻的观感说的非常清楚。 但我不明白的是,在这种时刻,童帝为什么还有心情说这个雕刻的问题? 只是无论如何这一刻,我和童帝是严格意义上的‘战友’,我们必须相互信任,尊重对方的行动。 所以,我并没有打断童帝的话而好像童帝的话也一下子沸腾了苟凯心中最深处的,最私密的兴奋的点很突兀的,在这间小小的展厅里,响起了鼓掌的声音,是苟凯在鼓掌。 他似乎很欣赏童帝,也更加的兴奋,以至于整个身体都出现了一种非正常的痉挛,连脸上的肌肉组织都是,会极度突然的抽搐一下,他用一种像是被刺激到沙哑的声音说到:“你太了解我了,那种毁灭就是我赋予你的情绪!难道你不觉得吗?只有把这些美好彻底毁灭了,它们才能永恒的存在。” “否则”苟凯的脸上一下子出现了极大的愤怒,然后死死的看着我和童帝,大声的嘶喊到:“它们就会变成极度丑陋的东西,纯洁变成了庸俗天真变成了事故,而到老才够醇厚的仁爱会因为越发的老迈,变得痴痴傻傻变得不能给予,只能索取。” “所以”苟凯脸上的愤怒忽然又戏剧化的消失了,再次变成了那种充满了兽性的兴奋,我甚至看见他的裤裆明显的突起了一大块儿,他抬头摸着自己的脸,沉醉无比的说到:“我把它们永恒的留住了,因为没有什么是永恒,只有死亡,死亡和毁灭才是真正的永恒。” 说话间,他突兀的伸出拿着锤子的手,一下子搭住了童帝。 这动作看似很慢,实际上慢的只是伸手的瞬间,而等人看见他伸手,下一刻他的手已经搭在了童帝的肩膀上。 他好像还并不想战斗,可是这一瞬间,已经让我的全身肌肉紧绷快,太快了,如果他刚才想攻击童帝的话 但童帝却并不在意这个,只是眼中浮起深刻的厌恶,一下子甩开了苟凯的手,他表现出来更在意的事情似乎是苟凯靠近了他。 苟凯却根本不在意这个细节,而是叮叮咚咚的跑了几步,一下子‘深情’的拥住了他的雕刻作品,那尊少女的雕刻,喃喃的说到:“所以,这个女孩子为了保持住她身体纯洁的完整性,我选择了一种最‘斯文’的方式杀死她,捏住她的脊椎最致命那一段,一下子提起来只是瞬间,呵呵呵呵,只是需要瞬间。” “对了,在她死前,我告诉她了,她男朋友背叛的真相。你们知道那种绝望吗?就如同一道最甜美的前菜根源是来自于痛苦!美好就是需要痛苦来做为衬托。” 童帝的神情再次冷了下来。 而我觉得我身侧周围的温度,已经不再是炙热的沙漠了,倒像是快要沸腾的岩浆我很适应这种沸腾,感觉它在一丝一丝的点燃我的热血。 但是苟凯浑然不觉,只是放开了那尊少女的雕刻,继续深情的抚摸着那儿童的雕刻。 “至于这个孩子,他的天真就应该被发挥到极致我把他骗到了一口枯井旁边,说叔叔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掉到井里,可是叔叔个子太大了,下不去找不到,你愿意帮忙叔叔吗?”苟凯根本没有看我和童帝,而是看着那个雕刻。 似乎是在与那个孩子再次的对话。 “哈哈哈,然后他就下去了我呢,就用早就准备好的大石一下子堵住了那个井口。接下来,多么美妙啊我在那口枯井边,听了整整五天那个孩子绝望的哭声到最后,他还在虚弱喊着‘叔叔,叔叔,为什么你要把井口堵上啊?’,哈哈哈哈”苟凯似乎兴奋到了不能克制的地步,开始模仿着那个孩子绝望而虚弱的说话的声音。 并且无意识的抓了几下自己的裤裆。 童帝皱眉,轻声说了一句:“真脏。” 苟凯却跟没有听见一般,又走向了那个老人,说到:“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我给他准备了一场‘盛宴’,抓来了一个他收养的孩子,那个孩子因为身体的原因,他在他身上花费了最大的心思。可以说是恩重如山” “所以,我给那个孩子出了一个选择题要不,他杀了那个老人,要不然我就杀了他。哈哈哈有意思吗?” 苟凯突然望向了我和童帝,眼中闪烁在这个时候,是一种野兽的凶狠! 第八十四章 碰撞的开端 绵绵的细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停下了。 天空并没有放晴,却是呈现出阴天时因为阵雨已经落下,特有的泛着刺眼白光的苍白在整个展厅的入口处,投下一大片惨淡的白影。 风吹过,带起了那连绵的雨淤积起来的冷似乎是抽取了整个大地表面的阴冷,在这展厅中回旋不去。 守在入口处的姑娘哪里还顾得上午后慵懒的昏沉?抱着双臂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却被那古老的大门带起的‘吱呀’声吸引了注意力,在她诧异的目光中,大门缓缓关闭。 她想要站起来阻止,却已经来不及,大门之后的人忽然加大了力道大门也跟随着猛地加快了关闭的速度。 终于‘澎’的一声,似乎整个展厅都轻微颤抖了一下,那一片投在门口的惨淡白影也随之消失。 整个展厅变得昏暗,那些雕刻的痛苦越加的明显。 是要开始了吗?我心中早已经了然微微叹息一声,暴力从来都不是目的,但如果苟凯那些残酷的语言曾经说对过半句,那么就是毁灭也是一种美好,暴力就是工具。 只对了半句的原因却在于,要毁灭粉碎的是那些让人压抑的黑暗根源。 当黑暗破碎时,投射进来的一丝光明,会安抚迷惘的灵魂。 我已经无意去想那些黑暗的根源是什么?人性?亦或者是兽性?我忽然明悟,如果前方是一条充满了黑暗的路,我能把它破碎一点,它就少一点儿。 人有时,也不能太有远见,只能‘浅薄’的务实! 身侧的温度已经沸腾了太久,此刻需要的是爆发它已经炙热的,快让周围的景物都扭曲了。 苟凯却依旧在笑:“你们说啊,是不是?是不是很华丽的一场‘盛宴’?是的,那老头儿到最后不都是在给予吗?痛苦的让那养子颤抖的杀死了他哈哈哈我让他得到了升华,永恒定格在了美好!” 就如同一场大戏的谢幕,一切到了最**,说这句话的时候,苟凯毫无征兆的斜斜举起了双手,如同一颗发芽的植物在沐浴阳光。 只不过,恶心的‘植物’,沐浴的是来自他的世界扭曲的黑暗吧? 他颤抖着,**一般的颤抖着,裤裆就这样濡湿了一片 童帝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块丝巾,开始轻轻擦拭自己的手,低声的说到:“知道刚才为什么阻止你吗?如果不等到怒火的极致,如何能体会到毁灭他的甜美?叶正凌,这叫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还不错吧?” “不知道小时候被什么打击过,扭曲到变态了吧?”我淡淡的评价了一句,朝前走了两步。 和童帝已经呈一左一右合围之势,包围了苟凯。 “你们还没有评价我的作品呢?”也是享受了‘**’完毕,苟凯陡然睁开了眼睛此刻,他已经没有任何的扭曲兴奋,或是神经质的情绪,剩下的只是一片冰冷,就如同一只捕猎中完全的野兽。 “脏。”童帝轻轻扔掉了手中的丝巾。 丝巾落地的瞬间,门外的大厅突兀的响起了打斗的声音。 “需要评价吗?妖也没有你这么变态的。”我的声音也变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慵懒,越是愤怒,反而情绪上就越是有一种美妙的平静。 “我要你们评价”苟凯的眼睛忽然就变得通红,鼻腔也冒出了粗气,却带着邪意的笑,大吼到:“火聂!水童!” 这一句话刚落音,他手中一直拿着的锤子突兀的就被他甩了出去带着破空声,吹起的劲风朝着童帝狠狠的砸去。 “我就知道”童帝一点儿也不惊慌,手中的黑伞优雅的扬起。 ‘澎’,云淡风轻的和那柄锤子相遇,然后碰撞那把可怜的黑伞立刻被甩过来的锤子砸的弯曲,却成功的阻止了那柄‘凶器’,力道耗尽之后的锤子落地,再次带起了一声‘闷响’。 我却无意欣赏童帝的优雅只因为,苟凯怎么可能放过我?在掷出那柄锤子的同时那尖锐的锥子就已经在下一刻朝着我飞快的‘扎’来! 愤怒是我压抑已久的火焰,在这一刻终于突兀的爆发了。 火烫的滚过我的皮肤,沸腾了我的血液一大片翻滚到就要破体而出的力量,被强行的固定在皮肤的纹路之上。 无声无息,却又‘惊心动魄’的出现了那隐藏的阵纹,血色的阵纹开始在身体之上,皮肤之下涌动,我裸露的脖子到左边的脸颊,开始‘勾勒’出一条条带着苍凉,远古气息的阵纹 四肢之上还有吧?我没有时间去探查。 只是力量,这久违的,熟悉的力量让我无比的充实,面对那似乎可以破碎一堵墙的锥子我一个侧身,一脚狠狠的踢出,碰撞,却没有疼痛,只有痛快的发泄 那锥子被我一脚踢开‘呼呼呼’斜斜的飞出,‘哗啦’一声碰撞在了苟凯的其中一座得意之作上,碎石落了一地。 露出了雕刻之中一根苍白的人骨这就是真相吗?有血肉皮骨的真相? 又是一股愤怒一下子充斥而上,几乎让我的大脑充血,可是我却冷静的接了童帝一句话:“有埋伏。” 是的,我们的话加起来就是——我就知道有埋伏。 进来这个大厅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知道潜伏在这里的妖物不止一个,装作无关的,来来回回的参观者。 而不管是火聂家,还是水童家潜伏的人也不止一个,站在小厅门口的时候,我就知道精英中的精英来了。 水童家的真正猎妖人,以及火聂家的任家人连我也不了解的神秘任家人。 碰撞就是这样突兀的开始,没有任何的征兆可怜的唯有童帝手中的黑伞,扭曲的几乎要呈现九十度直角,只有其中一截非常诡异的直着。 “叶少,就是这样的愤怒,恰到好处。”童帝看着我,还是带着一贯的高傲,这样和我说了一句。 这样的愤怒,童帝似乎知道一些什么?可是,我却没有办法询问因为苟凯突兀的开始狂笑,而整个人也莫名的开始突变! 这是第二次发生在我眼前的突变了忽然就浓密的毛发,忽然就膨胀的肌肉忽然的一切! 而第一次,却是发生在前不久的夜晚,我想起了那一抹诡异的紫色不过,这一次的苟凯却没有吞下什么紫色液体,我找不出来它们之间的联系。 “叶少,这样愤怒的你,才是最有‘魅力’的你,有半分聂焰的风采了。接下来的事情是你的,我需要不被打扰而你,要负责,我的身上不要有一滴鲜血,一点儿灰尘。”童帝高傲的吩咐到。 不要有一点儿灰尘?我只是回应了童帝一个字‘滚’。 童帝却是带着他惯有的微笑,扬起了手中的黑伞,轻轻的一抖黑伞散开,一根有着美丽花纹的紫色竹笛就这样被抛飞而起,落在了童帝的手中。 又一次见到了那紫色的竹笛它被童帝优雅的一把抓在了手中,原来之前伞中诡异的垂直的那一截是那竹笛啊?这么硬? 我却没有多余的心思来欣赏它了,只因为短短的几秒之内苟凯已经彻底的变成完毕。 他冰冷的目光看向我,只是开口说了一句话:“你毁了我的作品。” 说话间,他忽然就动了可让人郁闷的是,他根本不是冲向我,而是没有预兆的冲向了童帝 “叶少。”此时,童帝已经‘玉树临风’的摆好了造型,一根竹笛也横亘在了嘴边,就要开始吹奏。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叫了我一声,意思再明显不过灵魂里瞬间在腿部的阵纹爆发开来,一股带着轻盈之意的风之力,瞬间从四面八方朝着我涌来。 我用力的一蹬,就如同飘荡在轻风之中身体极快的朝着苟凯飞奔而去。 ‘澎’,一声闷响,我的拳头正好迎向了苟凯的拳头,碰撞之下,发出了不下于之前那铁骑被苟凯投掷出时,发出的声音 一阵疼痛,从我的指骨出来,我后退了一步忍不住悄悄吸了一口凉气! 而苟凯也终于停下了脚步,冰冷的看着我。 ‘呜’童帝的笛声响起。 第八十五章 失败的队友 只要有童帝的笛声 我心中这样对自己说到,我永远也忘不了童帝在那一夜,就那样纤尘不染,似乎是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一般的就降服了那个妖物。 却是出乎我意料的,在笛声响起的一瞬,童帝就闷哼了一声笛声突兀的就断掉在了最初始的音节。 我震惊的一个回头。 却发现童帝的脸涨得通红,对我只说了两个字:“挡住。” 说话间,童帝的神情第一次变得严肃又认真,手中的竹笛一个挥舞转动,又到了他的嘴边他这一次并没有静静的立在当场,而是脚下开始走动。 第一步就飘逸出尘,看似很轻松我却看见脚步还未落下,童帝的额前就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步罡! 童帝这一次的曲子竟然要配合步罡。 我震惊之余,童帝一个凌厉的眼神望向我,我就听见劲风扑耳下意识的一个侧身,苟凯的拳头就朝着我直直的砸来,被我险险的避开,却是被带起的劲风刮得鼻尖生疼。 “滚开!”苟凯不肯给我喘息的机会,大吼了一声,又是朝着我扑来。 那目的再明显不过,就是想打倒我,直接攻击童帝我没有办法,只能正面的迎上,瞬间又迎来一次最直接的碰撞。 ‘吱’,令人牙酸的声音传来,我和苟凯的两腿交汇在空中,在那一刻肌肉都颤动着后退,剩下的竟然是腿骨直接的碰撞,谁也没有想到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我感觉到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小腿处传来,如同被重锤狠狠的敲击了一下。 这苟凯怎么会有如此的力量?我忍不住低吼了一声,整个人哪里还支撑的住,瞬间朝着后方倒去 “你若不是身上带着聂焰的阵纹,你连和我对阵的资格都没有滚开。”苟凯一个冲刺,脚狠狠的朝着我的胸口踏来。 在仓皇之中,我只能架起双臂去挡住他的双脚却也是在那一刻,我的双臂也如同被重锤锤过,差点儿就支撑不住苟凯的腿但就算如此,我的胸口也传来了剧烈的震动,让原本在跳动的心脏也狠狠的一震,差点儿跳出自己的喉咙。 为什么会有如此惊人的力量?就算是妖也说不过去而阵纹?是聂焰的?怎么会在千百年后出现在了我的身上? 而这阵纹我从来没有主动的运用过都是被动的感受到阵纹带来的力量,莫非其中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但苟凯一击不成,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非常突然的一个转向,一脚就狠狠的朝着我的脑袋踢来。 我丝毫不怀疑,这一脚如果被他踢中了我的脑袋会像一个西瓜一般爆裂开来。 又是仓促的,我没有受到撞击的右脚用力的在地上一个劲蹬,传来的反作用力让我的身体朝着后方滑动了将近一米苟凯在发力之后,无法收回,只能急急的再朝前跳跃了一小步 但始终力道的爆发已经过去,落脚的点也产生了偏差。 就这样,苟凯的脚没有踢到我的脑袋,倒是贴着我的右边脸颊擦了过去就是这样我也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一下子撞向了我的脑袋。 我的第一感觉竟然不是疼痛,而是眩晕,巨大的眩晕感,让强行想支撑起身体,快速的脱离这么狼狈处境的我,一下子重重的又倒了回去脑袋重重的撞到了地上。 ‘呵’,在那一瞬间,我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感觉,只想嘲笑一下自己。 之前感受到那愤怒的炙热,不是以为自己充满了力量,想要把苟凯狠狠的踩在脚下吗?却没有想到才一个交锋,却被苟凯这样狠狠的踩到脚下。 我无法说出内心的那股悲凉,感觉不到自己的成长,却面对未来无限的暴风雨一想到那种无力感,我的心理几乎就要崩溃。 除了嘲笑自己,我还有什么别的情绪吗? ‘澎’,脑袋狠狠的撞到地上,脸上被苟凯的脚擦过的一处,和脑袋被撞击的一处都破了皮,鲜血混合着尘土流出一片火辣辣的感觉,却给不了我任何震动。 因为接下来的眩晕,让我连身在何处都不知道。 只看见苟凯狞笑着,一个踏步,在我眼中无限放大的鞋底这一次要如何避开?我的眼珠几乎是下意识的转动,看见了童帝他望向我的眼神似乎失望,似乎无奈,似乎不耐烦我是个麻烦,似乎终究觉得我不可依靠原本要踏下去的下一步,陡然停住。 手无意识的在竹笛上一抹,一滴艳红的鲜血从他的指尖流出然后快速而均匀的流向竹笛上密布的纹路,只是侵润了极小极小的一部分,就快速的消失,似乎是被吸收了。 童帝的眼神在那一瞬间苍白了一下。 我的脸已经被苟凯狠狠的踩在了脚下,他似乎改变了主意,想要以‘凌辱’的方式来杀了我,他不是一向喜欢如此吗?用特别的方式去毁灭他认为的‘美好’。 如果此刻我的不自量力的‘愚蠢’也算! 被他的脚踩着,我已经看不见童帝只是感觉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然后再次的摩擦了一下踩在头上的脚却在逐渐的加大力道,挤压着我的头颅。 急剧升高的颅压,让我的脸瞬间涨的通红,鼻腔内的毛细血管根本不能承受这种压力,瞬间破裂温热的鼻血从我的鼻腔中冒出。 如果聂焰真的在世,看着和他有如此紧密关系的我,被一个妖物如此的踩在脚底会有什么感觉? 我已经不能再多想了,我感觉头上那只脚的力量我就要承受不住我用力的抬起一只手,抓住那只脚的脚踝,想要抵抗这力量。 却无疑于蚍蜉撼树一般无力,换来的是苟凯一连窜的冷笑,和更加用力的脚。 仿佛这种折磨让他充满了快感,甚至已经忘了童帝的威胁。 到绝路了吗?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尖厉的音律响彻在这间小厅,这声音根本就不像是竹笛这种温和的乐器所能发出的声音。 可它偏偏就响彻在了这间小厅,甚至震动的原本就眩晕的我,大脑也一阵一阵的刺痛。 “x!”苟凯忽然爆了一声粗口,接着在我头上的脚力量陡然消失然后又听见他痛苦的低啸声。 我心中明白,又一次是童帝出手,用特殊的方式救了我。 我说不上心中是什么感觉只是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忽然听见苟凯极度不甘的一声咆哮:“那老子就先杀了他。” 说话间,我还没能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就感觉那只原本已经失去了力道的脚,挣脱了我的手,再一次提起来,重重的朝着我脸上踏来。 ‘我要躲开’,我心中唯一存在的只有这个念头可是已经晕眩到只差没有吐出来的我,又如何能够动弹? 只能在模糊的双眼之中,眼睁睁的看着那只脚直接又快速的朝着我踏来。 还伴随着一句似乎是用尽力气的嘶吼:“老子就算死,杀死了火聂——聂焰,够了。” 太侮辱太过侮辱,那一刻,愤怒似乎让我的心脏都爆裂开来,只是我已经无能为力! 与此同时,却又是一声尖啸的声音从竹笛中传来,苟凯的脚似乎僵硬了一下,却还是毫不留情的踏向了我的脑袋 不可避免的一踏,我的脑袋承受了巨大的撞击力,一股似乎是风暴一般的眩晕,让我一下子胃抽搐到了极致,‘噗’的一声喷出了酸苦的胃液,还有大脑承受重压之后,鼻腔中爆裂的毛细血管回流的鲜血都混合着喷了出来。 但我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只是感觉整个人像被旋转的风暴抛入了空中,整个意识都控制不住的被不停的挤压旋转。 ‘蹭蹭蹭’,苟凯似乎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在踩踏了我一脚以后,连连的后退了好几步 在越来越模糊的意识之中,我听见了童帝的一声闷哼然后一个冰冷的字吐出:“缚。” 我已经不知道任何的情况了,只听见童帝轻轻的说到:“动用秘术,也杀不了这个变态的家伙能支撑也只是一时,他似乎还有后手。叶正凌,但愿你还活着。不过可能,活着也没用因为我也不知道,我的一曲《拘魔缚妖曲》是否能吹奏完?这个曲子我从未试过呢。” 此时,我的大脑已经不能给出童帝任何反应。 只是在模糊中,我好像看见一个只在腰间围着短短白布的,裸露着身体的男人,站在一间黑暗的密室之中 他声音低沉,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说了一句:“开始吧。” 而童帝的声音还在继续:“叶正凌,你是不是以为我废话很多其实不是,因为我也需要说一下废话,来休息喘息一下。一切都因为你这个失败的队友。” 第八十六章 解谜的回忆 上 失败的队友? 在这一次我是真的分不清楚梦幻与现实了但是这五个字却如同五把无比锋利的利刃,血淋淋的插在我的心头。 让我在这样极度眩晕,甚至有些神志不清的情况下,都深刻的感觉到痛彻心扉。 这种情绪是怎么来的?这些日子的无力?背负不起重负?也保护不了在意的人?亦或者是亡命奔逃的狼狈? 我已经分不清楚! 但在这一刻,我却终于能触摸我心中一个最深处,最清楚的想法我做不到我想要做的事情! 是这一点,才是我痛彻心扉的根源吧? 可是,我想要做的事是什么呢?是什么呢 童帝的话却还在继续:“这一次,一起祈求吧,叶正凌。若是来得及,我活你也不会死若是来不及,你死定了,我能不能活也是未知。” 这样吗?其实如果童帝想要全身而退,还是能做到的吧? 而他话里的意思却是选择要留下来,是为了必须要抓住苟凯的偏激?还是不想抛下我?亦或是别的原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很想表达若是为了我这个累赘,那么大可不必,走吧 但此时的我哪能说出来半句话?却是第一次认真在心中承下了童帝这份情,不管他是不是为了我? 很多次的交错,算下来也有很多次有意无意的救了我只有这一次我是如此的郑重。 接下来,剩下的事情只有像童帝所说的那样——祈祷吗? 好笑的是,我连祈祷的力量都没有了在感觉到眩晕的极限以后,我的意识彻底的陷入了某一种似睡非睡的迷糊反倒是之前看到的那个模糊景象陡然变得清晰起来。 还是那个昏暗的房间,里面除了光洁的黑色石头地面以外,别无一物,只是仔细看去那些光洁的黑色石头上,隐约有流动的纹路,我这种状态却并不能分辨的太仔细。 可我心中却异常笃定那是阵纹,异常玄妙的,我分辨不出来是什么的阵纹。 在画面之中唯一显眼的,就是那个近乎**的男人因为画面清晰了许多,我能清楚的看清他的身体。 健壮而充满力量,身上的肌肉线条却并不突出,只是呈现一种让人感觉舒畅的流线型,反而越是这样,越让人感觉在肌肉中充满了爆发型的力量。 另外就是高,却并不魁梧,只是比那种修长的身躯多了一些强健的稳重。 一头黑发张扬的披散在背上,合适的比例,几乎是一具完美的男人身躯。如果能去掉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的话 是啊,触目惊心,从背上,四肢,到胸腹几乎是布满了累累的伤痕。 最可怕的是在腹部,三道裂开的伤口几乎贯穿了整个腹部,一直到小腹处才停下那宽大的,狰狞的伤口,会让人不禁猜测,到底是怎么样巨大的爪子才会留下那样的伤口。 而这伤口的主人,在受伤的那个时候,是不是等同于被‘开膛破肚’? 这样充满了谜题的身体,让人好奇,只是我怎么也看不清楚这具身体主人的脸还没有等我过多的探寻,画面却再次的重复。 那具身体从站着变成了盘坐然后声音低沉,如同下定决心的开口:“开始吧。” ‘吱呀’一声,朝南的大门不知道被谁陡然推开了突如其来的刺眼阳光,猛的照亮了这间屋子,即便在朦胧的梦中,我也承受不了这样突兀的光亮刺激,一下子闭上了双眼。 待到我渐渐适应,睁开双眼的时候。 那道忽然被洞开的大门,已经又缓缓的关闭了而且这个过程几乎快要完成,房间又快要恢复了那种灰暗,只剩下一道缝隙,透出唯一一道明亮的光芒,在这房间内留下了一道灿烂的光束。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朝着门外看了一眼。 在门外是一个整洁的院落,却充满了某种庄严的意味,在院落的四周,是各种古风的建筑在其中,都是穿着道士装束的人们在来来往往。 这个场景很陌生,却又让我有一种来自灵魂的熟悉感。 是哪里?我在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地方? 在梦中,我的思维并不受影响,反而是变得很活跃我很平静,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各种破碎的画面。 尽管这是第一个比较完整的场景,仿佛回忆之中一件遥远的往事被想起却依然不会让我心绪激动,就是在这种冷静之中,我却强烈的感觉到我必须要想起这个地方我在哪里见过,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因为思维变得活跃,回忆起来什么东西也异常的清晰。 感谢上天赐予人类最聪灵的大脑,那么多回忆的场景都被我瞬间想起开始和眼前的这个地方一一的对应。 大门关闭的速度不慢,那门外的场景已经越缩越小对应的,我的心跳却是越来越快因为眼前场景的每一个细节,慢慢和我脑中一处异常熟悉的地方对应了起来。 ‘轰’的一声,大门陡然关闭了。 却在这个时候,我几乎想要嘶吼着喊出声音可惜,在梦中,我只是一个无形无影甚至无声的存在,我什么都喊不出来。 我也想要流泪,却是在梦中我连流泪也做不到。 我已经彻底的确定这个地方是哪里了?这是我这些年来都魂牵梦绕的一个地方我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山门!只有我,师父和师兄三个人在的,破落的山门! 这里就是山门的后院,其实也可以称作是后山! 就是那我们居住的大殿建筑群之后的一大片地方我还记得只要走过了这里,按照一条小路斜斜的上去,就是我和师兄最爱去的那个平台,那让人震撼的晨光,那日出月升,几乎是永恒的山景阵阵松涛,山林之声 那是刻在灵魂之中的一幕幕,若非这样,我怎么可能想起之前那一幕繁盛的地方,是我那破落的山门呢? 在我去到山门的时候,那里早就变成了一片片断垣残壁,斑斑苔痕杂草丛生,都带着无尽的苍凉,就算最鼎盛的夏日的阳光,也不能抹去它的那一抹悲沧如何能让人相信昨日的繁华? 那只是只是我们师徒三人喂养动物的地方,正川哥给我介绍起它来,第一句话就是‘冬季里的吃食儿可都指望着呢’。 原来,繁华却是真的存在过,师父也从来不曾欺骗过我! 曾经的,最牛逼的师门。 只是,为什么会变成如此的模样?这个昏暗的大殿之中,盘坐着的,仿佛有着无穷故事的男人又是谁? 为什么鼎盛时的山门又会出现在我昏迷后梦中的画面? 这一切串联起师父,师兄的出现好像中间终于有着斩不断的线索了,就像是从千百年前就开始布的一场局。 我的心中溢满了各种的情绪,却不能从梦中挣脱。 我沉浸在震撼之中,却也不能再继续思考下去,因为我所谓的思维都被一个苍老的声音所打断:“你可是考虑好了吗?一旦布阵,生死不知。” 是谁? 大门已经彻底的关闭,重新昏暗下来的光线让我看不清楚来人是谁?在这里,唯一清晰的就是那具男人的躯体感觉就好像,我本该熟悉他一般。 因为知道是我的山门,我拼命的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来人那男人的躯体却是被我忽略了。 但无论我如何努力,也只是看见从昏暗中走来一个身影,走路的姿势及其的潇洒,仿佛是随着因为走动,而微微流动的空气,而摆动 他大袖飘飘,袍襟翻飞在这无风的房间,竟然走动出了一番仙人的姿态。 每一个落地的脚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儿,就像他这么一直走动下去都会勾勒出一幅绝妙的阵法。 我根本就知道,这是他自身的气场带起了他的衣袍这个人何其的强大,而我应该朝着他下跪,三拜九叩,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是我的其中一代祖师。 却是和我那看起来怪异,猥琐的开山祖师爷不同,他风范那么的强大。 我内心激动,难道我接下来有幸看到此生最精彩的布阵吗? 但那男人开口的声音却暂时打断了这一切:“是的,考虑好了。我自身的能力已经到了一个瓶颈,却是惹下了天大的乱子。而我惹的乱子,到底是要我去平息不赌上这一场,我又如何提升自己,有能力去平息这些纷纷扰扰?” “如何能叫天大的乱子?你原本所做都是道义所在。不然,就算这从先祖辈就流传下来的缘分,也不足以让我为你布上这一阵。” “有劳云道长了。” 云道长?我再一次的激动起来因为我在山门的每一年,都会跟随师父,师兄郑重的祭祖,如何不知道我那牛逼师门历任掌门都要赐名为云? “哎”一声悠长的叹息打断了我的思路,却是云掌门开口了:“聂焰啊聂焰,你如何不回你那师门呢?” 第八十七章 解谜的回忆 下 只是一句很平常的感叹,虽然背后像是有无尽的故事。 却如同一柄真正的巨大重锤,锤向了我的全身让我整个人都如同懵了一般,聂焰!原来盘坐在这个昏暗房间的男人就是聂炎?! 他的意思是请求某一代祖师为他布阵 而陈重给我透露过一个秘密,我根本不是什么聂焰转世,而是一个类似于借尸还魂一般的存在。 因为这个秘密让我自我认知混乱,我根本不愿意去细想。 但我再糊涂,也知道,从某一种角度来说,他就是我,而我就是他 然后,我师父在我童年的时候出现,在我最危机的时刻,救了我,把我带回山门,悉心教导虽然把我‘保护’的异常严密,并没有让我接触什么修者的圈子,却是真实的让我进入了修真的世界,从普通人的世界中剥离出来。 这是怎么样的一段关系? 加上,刚才那位师祖说过,什么从祖辈流传下来的缘分我更加的迷茫了,这背后到底有怎么样深沉的秘密? 我这样如同被重锤锤过的反应,已经算是比较淡定了吧? 尽管,在这个时候,我还忽略了一个问题,聂焰也有师门,他不愿意回去。 在昏暗的房间中,云师祖的话落音,却并没有换来聂焰的回答只是在他的呼吸中渐渐粗重,那样的情绪仿佛就和千百年以后的我交错了一般,一样压抑着无比的激烈。 在沉默了半晌之后,聂焰终是开口说到:“我的师门,出来了,岂是那么容易回去?” 这句话说罢以后,聂焰忽然小声说了一句:“即便在梦中阳生也从不敢相忘。” 云师祖却并没有说话了,而是陡然的停住了脚步,然后悠悠的叹息一声,这声叹息背后究竟是何意?又岂是如同旁观者一般旁观自己的我,能够了解的? 在这样沉默的静谧了许久之后,云师祖才说到:“是了,若你有心,的确是不能回去。回去也就不能轻易出世了,因为你师门的故人,哪怕是再出现一个,也是那惊天动地的大事。” “聂焰岂敢妄想?”面对云师祖的话,聂焰的回答却是莫名其妙。 至于我,刚刚从那场震惊之中解脱出来,更是云里雾里只是有一个问题却一直萦绕在脑中,到了如今这个年代曾经辉煌的山门,变成了只有师徒三人的破落山门。 听闻云师祖的话,似乎聂焰的师门更加了不得却也是否变得破落?甚至已经断掉了传承! 却是不可能有人回答我的问题了,此时的云师祖也盘坐到了聂焰的面前,郑重的拿过了身后的黄布包,两人对坐不语。 一时间,也不知道两人到底要做什么,我却无法从梦境中挣扎而去,也只能跟随着沉默的等待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云师祖才从黄布包里拿出了一件物事。 一看见那物事,已经经过了连连震撼的我,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啊’的一声低呼,只是奇异的是这个声音只有我一个人听见,梦中的两人却是浑然未觉。 那件物事说出来,其实也不算太让现代人吃惊的东西。 尽管它是如此的璀璨,在这昏暗的房间中,也散发着其独有的光芒,但大多数有见识的人也能一眼认出,这是一小块发晶。 算是一种比较珍贵的水晶,好的品相的发晶也相当的值钱。 但对于修者来说,也不过是红尘俗物,实在不用引起那么大的反应只不过,这只是对不懂的人来说,对于有着‘牛逼师门’独特传承的我,却不可能不识货。 眼前这一块很是耀眼银白色的发晶,里面是罕见的根根金色的发丝般的晶体。 区别于普通的发晶,这块银白色发晶中的‘发丝’,就如同细细密密的牛毛,粗细虽然有差别,但是都像一根根的细针。 这种东西,很容易就被认成是一块普通的发晶,顶多不过是品相好一些。 但我知道,这种东西虽然也算发晶中的一种,却在阵法界有一个相当震撼的别名——灵魂之晶! 它异常的珍贵,千百年难以出世一块儿,只要任何的修者稍微知道它的作用,都会为之疯狂,甚至不惜代价的想要得来。 原因就如它的名字一般,它是作用于灵魂的水晶。 一般的物理上的东西,很难触及灵魂这种东西,但只有拥有了一小块儿灵魂之晶,这些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对于我的师门来说,这种东西就更加的珍贵因为有很多顶级的阵法都是作用于灵魂的,没有灵魂之晶虽然依旧可以办到,但其中的麻烦之处就不用一一细表了。 甚至因为这些麻烦,一个或许只有黄级难度的阵法,也会变成至少玄级上等的难度但如果有灵魂之晶的话,这个只有黄级难度的阵法,到最后也不会超出黄级阵法的难度。 这就是灵魂之晶的神奇! 简单的说,它可以完全的承载传导灵魂力不管是画阵,攻击,治疗 想想,只要是修者都会呼吸急促师父给我讲起这个的时候,我深切的认为,师父绝对是在给我吹牛逼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东西存在?如今,我才知道,从来见识浅薄的就是我。 我没有想到灵魂之晶真的存在,而且就在我眼前出现,拿它出来的是我的某一代师祖。 相比于我的激动,昏暗的屋子里对坐的两个人却并没有多大的激动情绪。 只是拿出来这块灵魂之晶以后,聂焰开口了,声音中有些许压抑的感动:“多谢云真人师门,竟然为在下拿出如此珍贵的物事。” “话不能这么说,凭借你我两门的渊源,凭借你所做的事。一块灵魂之晶何足道哉?只不过,我想说明的是,就算有了这块灵魂之晶,我也没有十成的把握。”云师祖神色郑重又郑重的说到。 “嗯,那有几成的把握?”聂焰也认真的追问到。 “我仅仅有四成的把握。还是之前那句话,一旦布阵,生死不知。” “哈哈哈四成的把握,那简直是太多了。赢了的代价,是我聂焰一个区区外人,可以拥有云真人师门独有的,核心人物才能拥有的本命阵纹,而且是最顶级的那种我何惧之有?!只有有一成把握,我聂焰也绝对要博上一博!” “哎阳生,你本已是那惊采绝艳的人物,这样一搏又是何必?你我修者,修道讲究的不就是一颗平常道心吗?你如此的激进,似乎已经失了冷静。” “我聂阳生从来就没有那劳什子平常道心,也不会刻意去讲一颗所谓的道心。我只有一颗自己的心,若我做事是对,若我做事无愧,若我做事不悔,若我做事光明磊落,堂堂正正那就全力一搏才是,哪怕剑走偏锋,也是一种手段不是?而且出的是我自己的力,拼的是我自己的命。计较得失,也不算一颗平常道心,做我所做,就已最是平常。”聂焰一字一句落地有声。 “好!”云师祖忽然大喝了一声,似乎有些激动,然后望着聂焰说到:“这天地间的双子——聂阳生,不仅是才的绝艳,看的也比我等通透。我是真真为你叫一声好。既然你已经执意,那就开始吧?” “开始吧。”聂焰的声音变得平静,站起来,扯掉了最后一块腰间的白布,全身**的站在了云师祖的面前。 而他整个人双手掐着最普通的入定手诀,却是这么站着,呼吸已经变得无比的悠长既然瞬间入定了。 心境是何等的平静平和?那一番置生死于外的话,原来真的是发自内心。 看着入定的聂焰,云师祖长叹了一声,低声说到:“但愿在我的手下,完成这个生平最难的阵法,也不要折杀了这个天地间真正的英雄。” 说话间,他的手轻轻的抚上面前的那块灵魂之晶,又从黄布里拿出了一块布,铺在了灵魂之晶的前面。 看似轻描淡写的动作,那块灵魂之晶却在云师祖的手中慢慢的起了条条的龟裂看着就要碎裂开来了。 我明明已经知道结果,心跳却也忍不住的加快。 这一幕,加上神秘的灵魂之晶,又有多少人有机会能得以一见呢? 第八十八章 惊天的阵纹 02-11 我似乎已经忘记了我还在梦里的事情,一心一意的只想看着这千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布阵。 就算是灵魂之晶,我也都只是只闻其名,根本没见过实物。 若不是我是修者,灵觉再差,也能感应到那水晶上一层淡淡的灵魂力量,那是灵魂之晶的典型标志,我也不可能第一眼认出来那就是灵魂之晶。 灵魂之晶本身没有任何的灵魂力量,为了和持有之人更加契合,一般人得到灵魂之晶,都会选择特殊的方式温养。 而灵魂之晶也很容易沾染上温养之人的灵魂气息,就算不刻意温养,只要在人身边,都会沾染上拥有之人的灵魂气息...所以,这也就成了灵魂之晶的典型标志。 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很神奇的。 按照师傅的话来说,灵魂之晶和发晶的区别就在于包裹之物的不同,说的就是里面的‘发丝’。 可就算如此,灵魂之晶要怎么运用,就连师父也不知道。 我脑子里在胡思乱想,而在云师祖手上,那块灵魂之晶已经龟裂到了极限,就在这个时候,陡然破碎。 云师祖竟然毁掉了那块灵魂之晶?! 但是,下一刻,灵魂之晶碎裂的同时,从里面迸射出大概数百颗金色的小圆点。 在这个时候,云师祖抬头看了一眼聂焰,几乎是有着异常的默契,聂焰和云师祖同时出手...用的是太极手法,通过双臂的挥动,让周围的气场行程了一个包裹的浑圆力场。 那些迸射而出的金色珠子全都被‘困’在了他们双臂挥动之中的立场之中,然后在慢慢收力之间,如同下雨一般的‘哗啦啦’的都掉落在了云师祖事前都铺好的黄布之上。 当所有的珠子都掉落完以后,云师祖和聂焰对望了一眼,忽然相对‘哈哈’大笑起来,聂焰很是直接的抱拳,说了一句:“云真人,好身手啊。” “聂阳生,你也当得起一句英雄出少年。”云师祖也是冲着聂焰一抱拳。 而他们的出手,也令我悠然神往,从他们的身上,我才觉得自己真正看到了小时候就向往的江湖,这是标准的武家手段,我没有想到一个猎妖人,和一个隐藏于深山中的道长,也有如此的身手。 相互欣赏,而客气的赞扬了两句以后,两人也没再多言。 而云师祖的神色已经变得异常严肃,从那块铺好的布上小心的捻起了一粒金色的珠子。 我的神色也跟着紧张起来,这些金色的珠子我是亲眼看见从灵魂之晶里迸射出来的,难道是? 下一刻,云师祖就证实了我的猜测,他把珠子放在拇指轻轻揉搓,珠子竟然舒展开来,然后他用两手轻轻一捻,那颗珠子竟然完全的舒展开来,赫然就是一根尖细的,犹如发丝一般的长针。 这不就是?我吞了一口唾沫,这真的就是那一块灵魂之晶中的‘发丝儿’,原来破碎以后出来,竟然是这般形态。 “这才是灵魂之晶中真正的宝贝,稍稍受热,就会彻底的舒展开来,形成这种细针...能承载灵魂之力的,就是它!而且,这也是医字脉不可多得的宝贝,只因为...”云师祖说话间举起了那根长针,正好映照着昏暗房间里,唯一的一盏油灯,细针发出了微弱的金色毫光。 “它是中空的,用来浸于药中,再施以针灸...”看着手中的长针,云师祖忍不住评论了一句。 “对的,灵魂的创伤,一般无解。但若有这灵魂之晶,那就...”聂焰也跟着评论了一句,接着又加上了一句:“在这世间,要创伤灵魂的方式很多,但大多以术法为主,不过有肉身的保护,一般也不会留下致命的创伤,除非是灵魂的对撞!如果有这灵魂之晶...而伤及灵魂之毒这世间也有很多种...也是因为肉身的保护...” 说到这里,聂焰忽然开口说到:“好宝贝。有了它,云真人的阵法哪愁不成。” “从我山门拿出,有伤天和的事情却是不能做。阳生,你也别太乐观,之前我就说过了...就算有这灵魂之晶,成功的把握也不过...”云真人的声音显得非常的忧虑。 “我省的,云真人,开始吧。”聂焰却不以为意,直接就开口催促到。 分明就是性命攸关的事情,他却是这样的丝毫不在意。 聂焰已经如此说了,云师祖也不再多言,而是郑重的拿起那根灵魂之晶...从丹田处开始,刺入了聂焰的身体...接着,他双手掐诀,一丝灵魂力打入了那根灵魂之晶当中... 到了这一刻,他们两人的面貌依旧是在昏暗之中,我看不清楚...自然也看不清楚的他们的表情。 只是觉得云真人的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显得无比吃力的样子。 到底是什么阵纹?值得云师祖这样来对待? “我需要用灵魂之晶做为载体,用我的灵魂力在你的灵魂之上描绘阵纹,阳生...这你是知道的,这初始第一道的阵纹,就已经不是普通门人能完成的了,而这第二根嘛...” 说话之间,云师祖又捻开了第二根灵魂之晶,插入了聂焰的身体...接着,依旧是灵魂力的输入.. 可莫名的,整个昏暗的房间却刮起了一阵旋风...接着,一声巨大的雷鸣之声,从房间之外传来! 一般地级阵法成阵之时,会有天地的反应...而阵纹就有这样的反应?又是何意? 我无法言说我内心的震撼,想要努力的睁大了眼睛细看,却不想...我的整个人陡然都被包裹进了一阵昏暗的旋风,不要说想要看见什么,就连想要听到些什么,都不可能做到了。 回忆的画面,好像在这一段里进入了一种异常模糊混乱的境地。 但我也并没有惊慌...只因为我知道,不论是地级阵法,还是天级阵法...都是已经逆天了的存在,岂可轻易容旁人窥探,感受布阵的过程?如果我是聂焰的话,这一段回应必然也是混乱的,不能窥探感受,必然也是回忆不起分毫。 在这样的混乱之中,好像没有时间的概念。 原本就是一段回忆,抽象的说,可以很快也可以很慢...就像是一个附属的自己的世界一般。 我很是干脆的安静等待,仿佛是很漫长,仿佛也只有一瞬,风暴就消散而去,我又再次出现在了这间昏暗的房间。 这一次,整个布阵的过程似乎已经完毕了。 我难以置信的看见云师祖竟然在这短短的瞬间,整个人就从仙风道骨变得形容枯槁,连盘坐的姿势似乎都不能维持了。 房间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好多人,大概有十几个人的样子,按照合力之阵的排列坐在云师祖的周围。 而且,一个个也都是那样,疲惫异常,形容枯槁的样子...只不过还能勉强维持盘坐的姿势,比云师祖显得稍微好一点儿。 至于聂焰,也不知道是沉睡,还是昏迷了..整个人**的趴在房间之中。 整个身体几乎是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鲜红的血色阵纹...而那些阵纹看起来一点儿都不繁复,反而是充满了一种大道至简的美感,那些血色也不狰狞,而是充满了一种旺盛的灵力。 面对趴着的聂焰,云师祖开口说到:“这一套阵纹,第一次有幸成为了一个人的本命阵纹...云某人遗憾,却是不能全部的完成!这是一套残缺的阵纹,但愿有后来人真正的完成这套阵纹。而真正完整的阵纹,会化繁为简,只是变为丹田处的一个符号。天之阵符!” 天之阵符...这是什么概念?我整个人都不能呼吸了,简单的说,天之阵符,就是一个天级阵法,天级阵法不管是什么阵法,一旦成形,就会变为天地间最简单,最原始,最初的字符..代表着一道。 我不能完全的理解这句话,我却真正的明白了,聂焰和云师祖一起做了一件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阳生,我知道你能听闻。阵纹虽不完整,到了这个程度,也是堪堪能成为你的助力了,动用阵纹的配套手诀,万万不能忘记...”云师祖还在继续的说着。 在这个时候,我的脑中忽然一阵剧烈的刺痛! 我,想起来了! ... 第八十九章 压抑的战局 对的,在这种剧痛之中,我想起来了关于这个阵纹的一切。 它的作用,它对应的手诀,它要完全的发挥需要怎么做?甚至是发挥的必要条件 就像上一次,在莫名的头部剧痛之中,我想起了那聂焰的成名技《镇妖咒言》中的一篇而回忆之中的再上一次,在那个诡异的山上,莫名的爆发,也是因为头部受到了重创。 这一次,能陷入这种回忆也是吧? 这些和我丹田的阵法有什么联系?在让呼吸都难以继续的剧痛之中,我还忍不住思考这个。 就和上一次一样,这种剧痛是不能让人昏迷的,只能生生的承受。 但不同的是,比起上一次初初承受,不能思考,这一次连思维都变得异常活跃 我觉得我要从这场梦中清醒了,我好像都能听见自己那越发粗重的,来自我的身体的呼吸之声我的眼前还是那一副画面,依旧昏暗的房间,疲惫的众人。 聂焰还没有醒,只是呼吸的气息越发的强劲起来就如同其他的道家高手一般,一呼一吸之间也是那么的悠长有力。 其他的人好像在休息,气氛非常沉默。 只是异常忽然的,云师祖忽然抬头,目光清晰的望向了房间的一个角落这陡然的动作,让我全身都发紧,因为他看向的地方,正是我所在的位置。 我不知道在这场梦中,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我的回忆之中的‘我’存在?很难理解可是,我偏偏就在这样一个位置,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难道这样也会被云师祖所察觉? 可很快,他收回了目光,嘴角扬起了一丝意味难明的笑容,声音有些虚弱的吩咐到:“让牛汉进来。” 对于他的吩咐,在他手下的人自然是无二话,很快房间之中走入了一个异常让人震撼的汉子。 身高怕是两米有余,而身体强壮的就像一头公牛这样一个具有压迫感的男人就这样恭敬的站在了云师祖的面前。 云师祖稍许有些吃力的包起了铺在身前的那块布,上面闪烁着的,是灵魂之晶的光芒看起来,在布阵的过程中,灵魂之晶好像损失了一些,比初初被破开时,少了三分之一左右。 做完这一切以后,云师祖忽然吩咐对眼前的牛汉吩咐到:“帮我打破我身前的这块地方。”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吩咐? 在云师祖吩咐以后,不但还陷入剧痛之中的我觉得奇怪,就连周围同在休息的人也开始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老者更是犹豫着开口:“掌门,这密室里布有先辈留下的阵法,破坏一环,等若全部破坏这恐怕不好吧?” “阵法破坏可以再布,我做这事自有深意。”云师祖不紧不慢的说到。 我听了,却更加的着急了,这是我第一次这样直面前尘往事感觉已经解开了心中诸多的疑问,却也越发不能阻止的感觉自己就快要从这种梦境中醒来了。 只因为眼前的画面已经开始越来越模糊,甚至就快要崩溃了。 云师祖开口这样说,他人心中就算充满了疑问,也不敢再反驳什么?而那牛汉在听到吩咐以后,二话不说的提起盆钵般大的拳头,朝着地面狠狠的一击。 ‘哗啦’一声,地面上铺着的黑色整齐砖石瞬间就破碎开来,龟裂甚至蔓延了好几块砖石而砖石之下的泥土也裸露了一些出来。 这人好大的力气! 我在心中震撼的想到,就连依旧在沉睡昏迷之中的聂焰似乎也感觉到了,轻声的哼了一声。 仿佛是有声般的,‘哗啦’一声,我眼前的画面终于破碎了一块儿 又仿佛是心有所感一般,云师祖再次猛地抬头,看向了我所在的位置,大声的说到:“我要把灵魂之晶埋在这里” 我无法说出心中的震撼,在那一刻,我几乎就以为云师祖已经发现我了但可惜的是,到了这个时候,我眼前的画面终于全部破碎了,所有的回忆道这个时候都戛然而止 那山门,那昏暗的密室,疲惫的众人,强壮的牛汉,神秘的云师祖,昏睡的聂焰都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却是我自己那粗重的呼吸声,和恢复感觉以后全身不可压制的疼痛,还有头疼,脸部传来的火辣辣的感觉以及更加强烈的剧痛。 眩晕已经消失了。 我能感觉到自己是张开双臂,平躺在地上的我甚至用了一秒时间才想起自己在哪儿?我,我不是在和童帝一起战斗,要抓住那个艺术家——苟凯吗? 我还想起了最残忍的真相,苟凯用及其残忍的手段杀了那么多人,想起了之前的耻辱,想起了童帝最后的话语 现在,是过了多久?战斗如何了?童帝怎么样了? 一股冰凉的紧张感陡然传遍我的全身,我猛的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片尘土飞扬几乎遮盖了那有着优美横梁的屋顶。 发生什么了?我轻轻的低吟了一声感觉全身的力量在慢慢的恢复。 我原本就没有消耗什么体力,除了头部,也没有受到太重的重创,之前倒下也不过是因为腿部受到了猛烈的撞击,一时间没有支撑住,却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罢了。 如今头部没有事情,我自然就没有事情除了全身的疼痛一切都很好。 我喜欢这种感觉,感觉自己又重新活过来,还可以站起来的感觉却不等我沉浸在这种感觉中一秒,一个带着狞笑嚣张的声音就打断了我的思路。 “水童,从古至今水童家的家主不都是高傲而不屑于他人的吗?童帝,听闻你和水童家那位先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啊?唔,不对,连名字都一模一样你应该是更骄傲的吧?怎么?如今被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滋味是什么?” 这是苟凯的声音我一下子就听出来了,难道童帝的情况不好? 我的心中一紧,微微抬头! 看见的是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大棒的苟凯站在房间的一角,正带着狞笑的看着童帝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脸上也有伤口,却是不怎么狼狈的样子。 而离他不远处,大概就三米的距离,站着在微微喘息的人不就是童帝吗? 相比于苟凯,童帝的衣服还算整洁但白色的衬衫上也已经是布满了灰尘和些许的血迹,衣服的左臂也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平日里,童帝那么的注意形象,就连头发也是有固定的造型如今却是发丝凌乱的搭在额前,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狼狈的童帝。 从对持的情况来看,看不出来谁占有了优势,但是从刚才的话语上来看,分明就是苟凯主导了战斗,剩下的只不过是和童帝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罢了。 怎么回事儿? 我不明白,在我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童帝之前不是用秘术束缚住了苟凯,占尽了优势吗?他为什么偏偏要吹那什么曲子?苟凯要是被束缚住了,直接上去捅一刀就能结束战斗了啊?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吧? 可是管它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现在的我啊!!怎么能忘记刚才的耻辱?! 我又放下了头,我需要一点儿时间,等身上的力量恢复我知道,现在情况可能很不好,因为刚才一抬头,正对着小厅的大门,我也看见小厅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紧紧的关上了。 一时半会儿想等援兵,也是不太可能的而且,援兵?是哪一方的援兵?这里有埋伏,好像情况很糟糕呢。 “呵呵呵”言语上的侮辱,好像能让苟凯得到更多的快乐,他似乎乐此不疲,在说完话以后,又开始了一连窜的冷笑。 在冷笑之中,又是悍然出手,朝着童帝冲了过去,再一次的狠狠挥舞起手中的大棒。 ‘澎’的一声闷响传来,又是一次尘土飞扬我眼角的余光看见童帝跳到了我侧面的位置,有些狼狈的半跪在地上,喘息的似乎更厉害了。 是要到体力的极限了吗? ‘嗒’‘嗒’‘嗒’,从那边也传来了苟凯的脚步声,而那一声声嗒嗒的声音,是他用大棒敲击地面的声音。 “呵呵呵,童帝如果没有你的镇妖曲,你算什么呢?被追的很狼狈,很不甘心吗?那你站着吹奏啊?看你能承受我几下,而不倒下呢?其实,我呢,是很想欣赏你吹完一曲什么歌的啊。” “哈哈哈哈水童家的人,没有了战友,屁都不是!我今天真是过瘾,现是打趴了火聂家的软脚虾,又可以玩弄水童家的俏小生你说,谁有我苟凯风光?” 苟凯的话语中,他似乎达到了人生,不,妖生的巅峰。 而童帝喘息稍微平缓了一点儿,他缓缓的站了起来,尽管如此狼狈,语气却一如既往的高傲:“苟凯,我希望你别逼我只因为,被你这种小角色逼到如此的地步,动用一些什么,实在是我不想的事情。” 我感觉,我的力量已经恢复了,我已经能站起来了吧? 通知 02-12 @@ 正在手打中,稍后即将更新,热门书在5分钟内完成手打,请耐心等待,每隔半分刷新下页面查看内容是否更新。。。 如果是求月票之类的废话章节,请直接跳过...... @@ 第九十章 火聂与水童 02-13 面对童帝的威胁,苟凯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只是一如既往嚣张的笑着,仿佛知晓童帝要动用什么一般。 果不其然,在下一刻,苟凯就嚣张的说到:“水童家的绝技,我是很想领教一下呢。奏出天地大道之间,最初始的杀伐之音....只是,此音律一出,这里的人没人能够幸免吧?你呢?会比死还惨的...呵呵呵呵...” 说话间,苟凯竟然很是嚣张的丢掉了他手中的大棒,毫无顾忌的坐了下来,似乎是在等待着童帝的发作。 他正好是背对着我的,我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到底是什么? 但力量已经恢复的我,在此刻却悄悄的站了起来,稍微有些站不稳的样子,因为受伤的腿还在隐隐作疼。 苟凯的话让童帝的脸色变得稍微难看了一些。 但也是在这个时候,童帝已经看见我悄悄的站了起来,他正对着我,就算不注意也能看见。 所以,童帝的脸色稍微变了一下,似乎是不经意的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眼神中似乎有一种愤怒的责备,估计我这种‘猪’一样的队友,能站起来,对他来说,反而是一件比现在的情况更加麻烦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我的心中那股难受又泛了起来...我迫切的需要证明,此刻依然胀痛的大脑却是成为了我的底气。 一段段口诀,一个个手诀,一段段关于阵纹的记忆,已经逐渐的清晰,并且一一变得有条理起来。 只是相比起来,我的个人能力有限,也许发挥起来一点都不完全...但是,我已经有了一战的底气,和刚才的莽撞不同,是真正看清形式,一战的底气! 这样的底气,让我心底的难受被暂时的压抑了下去,从人生发生改变以来,从未出现过的自信反而重新回来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童帝,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望向他的眼神无比坚定,想要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这里可以交给我了’。 童帝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一贯的不屑,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了一些,甚至下一刻就换成了一点点惊慌,他看向苟凯说到:“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苟凯并没有丝毫的怀疑,毕竟我和童帝这种隐秘的交流不过是瞬间的事情,他就算是神,也不可能洞悉我在昏迷时,梦里所发生的变故,而且,他之前所说的事情,的确是涉及到了水童家的隐秘,否则,在我站起来之前,童帝的脸色也不会那么的难看。 在这个时候,我站直了身体。 “哈哈,童帝...很吃惊吧?也很惊慌吧?水童家的,能奏出的最强杀伐之音,就代表着水之杀,让人能够在听闻之下,感觉如同被漫漫大水所淹没一般...人会挣扎不能,窒息而死。这是水童家天生的能力一般,流传于每一代家主...当然,还不止如此,最初始的杀伐之音,你们掌握了五音,只是都不如水之音那么强大,被你们运用的出神入化...所以,这就是水童家的由来吧?”苟凯侃侃而谈。 童帝的脸色是真的更难看了几分,他开口缓缓的说到:“你好像真的知道很多,虽然,你说的并不全对。” 而我在这个时候,已经无声的掐动起了第一个起手手诀。 阵纹的中枢就在丹田,想要全面的激活阵纹,是需要来自灵魂深处的情绪,就比如熊熊的战意...并不是之前我以为的愤怒,愤怒也只是激发战意的一种情绪。 那是天生猎妖人,对妖物的战意。 而我之前一直误以为是愤怒,根本就不是。 若是单单如此,并不构成完全的条件....这样来自灵魂深处仿若天生的战意只是激活阵纹的基础,接着,还是要运用自己的灵魂力。 灵魂力越强,阵纹就越强,能引动的天地之力也就越加的强大。 而阵纹分为了五个部分的力量,不管动用哪一部分的力量,都需要率先激活丹田的处,阵纹的中枢...这样才能控制天地之力的涌入,否则...天地之力无序的涌入,我会被生生的撑爆。 也就是说,我之前那几次是相当危险的,只不过...只是靠战意稍许激活了阵纹,灵魂力没有无意识的流入阵纹,才没有引发什么严重的后果。 说起来,每一次战斗,我的灵魂力都被聂焰强大的术法所抽空...所以... 这样说起来,难道还是我灵魂深处那个奇怪的封印保护了我吗? 一切的未解之谜太多了,一切的一切都指向,我必须要再回山门一次...想到这里,我的情绪忽然起伏了一下。 掐动的第一个初始手诀差点儿就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反噬于我。 我差点儿闷哼出声,却是强行的忍住...赶紧调整呼吸,再次进入存思的境界,继续掐动手诀。 童帝自然是把这一切看进了眼里,却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和表情的变化。 至于苟凯根本就不知道身后发生的这一切,面对童帝的反驳,只是继续说到:“你还在死鸭子嘴硬吗?我这些消息可是真正的绝密,哪里会有错?不然,你听听以下的这句话,你们水童家,来历神秘,师承不知是何山门?但是,却号称灵魂却天地音律的敏感是天生的...也就是说,只要是水童家的传承之人,就算未经过任何的修炼,也能凭借秘术奏出天地最强的杀伐之音...” “停下来吧,你把我水童家的秘密知道的太多了,你必死。”童帝此刻的神色已经不再是难看了,而是变成了寒冰一般的冰冷。 可是苟凯,却像是听见了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忽然放生大笑,说到:“我死?童帝,你以为我都知道这些,还敢和你说这些是为什么?你以为我就没有一点儿底气和把握吗?再说了,我之前就说了,你敢吗?你敢动用吗?别人不知道水童家的秘术,我不知道吗?” “你闭嘴。”童帝开口呵斥,整个人开始散发出不一样的气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神秘。 就像在一轮圆月之下,孤清的祭台,有一个人亦步亦趋的走向祭台...庄重而又决绝的献祭自己,童帝身上此刻的神秘就是这种味道。 他已经完全没有注意我了,而是真正的被苟凯所激怒...看样子,他是真的准备自己动手了。 此刻,我的手诀已经完成...在我的周围依旧安静,可是在我的灵魂之中,却掀起了一阵风暴,就像在覆盖在灵魂周围,如水的灵魂力之中,陡然生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而这个漩涡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水面上掀起了一阵最猛烈的风暴...灵魂力开始咆哮着翻滚,朝着那个巨大的漩涡涌去。 只是顷刻之间,所有的灵魂力就被那个漩涡吸收的一干二净... 这种猛烈,让我的灵魂传来阵阵的虚弱之感...甚至心中出现了极大的忐忑,难道我的灵魂力不足以支撑激活阵纹? 却是在这个时候,苟凯嚣张的声音又传来了:“童帝,你以为我是水童家,你手下的那些走狗吗?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我偏偏就是要说出,你水童家最大的秘密,在未够能力动用杀伐之音前,强行动用...你们需要献祭灵魂。” “哈哈哈,这是比死更难受的一种方式,天知道,你们把灵魂献祭到了哪里?死了,还有得轮回...你们有什么?这就是鱼死网破的打法,至少我所知的,你们水童家历代家主,没有一个人敢妄动杀伐之音。” “况且,你们水童家最重要的传承乐器,古琴呢?你一根横笛,想要吹奏出杀伐之音吗?” 苟凯似乎觉得把一个人蹂躏至绝望,是最大的乐趣,在童帝要求闭嘴的情况下,他反而说的更加欢畅....他很激动,他甚至站了起来,一步步的走向童帝,我看见他的背影,背部肌肉都绷紧了,就像沉浸在极大的快乐之中。 我陷入了一种绝对的寂静与虚弱之中。 寂静是来自灵魂,那种汹涌澎湃以后,忽然的压抑的平静。 虚弱自然也是来自灵魂,没有了灵魂力的灵魂,随时都可能陷入沉睡。 却也是在这个时候,那个出现漩涡的地方...滚落出了一滴水晶般的水珠,透明的湛蓝色,一出现就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 它出现,开始轻轻的滚动,朝着我的灵魂对应的丹田之位滚去...速度看起来不快,却是瞬间就落入了丹田的封印之中。 与此同时,童帝轻轻的叹息声响起:“知道一点儿表面东西,就嚣张至此的家伙,一般都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你说的是历代的家主,可是包括了水童家的第一代家主——童帝?” 说话间,童帝轻轻的转动着手中的竹笛,又说到:“可我是谁?你也知道,我是童帝。” ... ... 第九十一章 阵纹与秘术 02-13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说这句话的时候,童帝又恢复了一贯高傲的神情。 尽管他要求一尘不染的衣衫已经脏了,但气度一旦恢复,整个人就像最高贵的贵公子,穿成什么样子倒是无所谓了。 苟凯因为童帝的话愣住了,我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显然是有些半信半疑。 如果我是苟凯的话,会在这个时候抓紧时间动手,不管敌人说的真假,不给半点机会才是。 可惜苟凯是一个有特殊‘爱好’的人,他喜欢把人折磨至绝望...就如同强迫症一般的想达到这个目的,反倒让他迟疑了。 童帝一声轻轻的叹息,原本转动着的竹笛陡然一停,然后从胸前的口袋摸出了一张浅蓝色的轻薄的...纸,大概比拇指大那么一些。 “你没有机会了,错就错在...你不该给我机会恢复,否则,我也没有机会用上这个?”童帝的语气轻描淡写,但说话之间,已经异常熟练的弹开了竹笛上的一张薄纸,把那张淡蓝色的薄纸覆盖在了竹笛之上。 “你如果还想知道更多,现在最好不要动手...我还可以解答你的问题,就比如说,我刚才动用的是什么?”童帝斜眼看着苟凯,就像一个帝王在俯瞰一只蝼蚁。 而苟凯刚才终于是反应过来了,准备动手...却被童帝这样喝止了。 我在此刻,却是无法思考童帝的目的,到底是睚眦必报,刚才被苟凯折磨侮辱,现在还回来...还是在拖延什么? 因为我整个人的灵魂在此刻就快要爆炸了。 一滴水大小的珠子滚入我封印阵纹的瞬间,我就知道了那是我的灵魂力,被集中起来的灵魂力...凝练起来就只有那么一点儿。 我在瞬间就知道,如果我的灵魂力不够,就连凝练这一点儿都不够,那灵魂力就会重新散开。 也就是说,我根本无法启动阵纹。 知道这一切后,我哭笑不得,被师父说成的,金刚一般的灵魂力,原来就只有这样?而一切只是巧合吗?恰恰我的灵魂力就刚好只够启动阵纹?! 就如我无法去思考童帝的深意一般,我也无法去思考自己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了? 那寂静的滚入封印中的圆珠,在转动了一圈以后就诡异的消失了,在下一刻就那么忽然的爆炸开来...仿佛在我灵魂之中发生了一场地震,瞬间就震动的我大脑一片空白。 接下来,如果火山喷发一般的力量瞬间就冲出了我的封印。 我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巨大的震撼之中,因为在我的封印之下,那令人多看一眼都觉得炫目的封印阵纹之下,又浮现出了一个血色的阵纹。 那灵魂力的圆珠,就在其中快速的滚动,每滚过一圈,那圆珠就变得小了一拳,而那淡红色的阵纹,却是变得越发的红起来...那阵纹,我就连在存思的世界里,窥视自己的灵魂情况,也不敢去多看一眼。 那繁复交错的阵纹,又像是最简单的一个个数字排列一般,让人根本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真实? 以我的阵法修为,看不清楚一点儿这阵法的本质,只要再多看瞬间就会迷失其中! 我哪里还敢再多看一眼,空白的大脑之中剩下的只有恐惧和震撼...却感觉我的那颗灵魂圆珠,在滚过三圈以后,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阵纹却只是从模糊的淡红颜色,变成了清晰一些的淡红颜色。 却是能感觉它在我的灵魂深处开始诡异的转动起来,我开始感应到了我身体的各处阵纹。 ‘轰’的一声,这一次在我身边,我是真正感觉到了一团烈火,瞬间炸开燃烧...那炙热的温度,让我的呼吸都变得滚烫。 可是,好舒服啊...我感觉阵纹转动之间,和我灵魂的胸口之处相连,炙热爆炸开的时候,胸口的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点儿火星瞬间亮了起来。 我知道,那是属于我的火焰...我的‘惩罚’之焰,它原来从来没有熄灭,一直深藏在我的灵魂之中。 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却又不知道自己要为什么而哭?我在那一瞬间,有了一点儿明悟,我似乎还差了一些东西...是些什么?我不知道...也来不及反应,就感觉那炙热的能量收拢在我肌肤,在我几乎之下的每一寸涌动。 “你不懂音律,但也知道,这是什么?这是笛膜,无论是吹横笛或者竖笛,一定需要的东西,可这并不是普通的笛膜,而是我自己在转身之前,特意留下的一些遗留之中的,其中一张笛膜。看见上面的蓝色了吗?是灵魂力,唔,你可以闭上眼睛感觉它。”在存思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时间的概念。 在我体内发生如此‘剧变’的时候,童帝动作优雅的走动着,在给苟凯解说着什么? 苟凯这一次是真的停下了脚步,开始变得更加的惊疑不定,原来这小子本质上,根本不是一个敢赌上一条命的妖,他害了那么多人命,我却忽然发现他比谁都怕死? 在这个时候,我四肢的阵纹彻底的浮现了出来,所有的炙热被锁定在了阵纹之中。 同以往阵纹亮起,呈血色,犹如岩浆滚动的形态不同,这阵纹彻底浮现时,变成了一种古朴的,充满了沧桑的红,根本就不像以前那么炫目了,却是更加充满了力量感,丝毫的能量不外泄,这才是阵纹的本质形态。 四肢阵纹——可取天地风之力! “呵,你是感觉到了什么吗?是不是怕了?你说的没错,水童家要奏出杀伐之音,能力未够之时,的确需要献祭灵魂。只不过,你不知道的是,杀伐之音,也早就被改为了秘术,动用秘术自然需要代价,秘术的威力也不如杀伐之音。但是比起需要献祭灵魂的杀伐之音,这代价就小多了,何况加上这一张笛膜。”说话间,童帝的手轻轻的抚过了那张淡蓝色的笛膜。 想来,真是神奇,水童家是用什么本事,把灵魂力封印在一张笛膜之上的? 或者说,那个童帝有什么本事?做到这样?! 我只是本能的看着这一切...一道如同盘旋之龙的阵纹一下子缠绕着我的脊髓亮起,然后由脊椎开始,如同龟裂的土地一般忽然的在背部展开来,一下子形成了如同分岔的树枝一般的阵纹。 同样是古朴而沧桑的血色。 在武术之中,发力一般都是由脊椎而来,练脊椎就是练身体的一条‘大龙’,脊椎背部阵纹——可取天地土之力。 “童帝,你在骗我吧?你水童家,若有如此秘术,岂不可以早早一统这些分散的猎妖人家族?还能像现在?只是空有水童家的名声,却早不复双子时期的兴盛!也只能算是一个大的猎妖家族,连巅峰家族都算不上。”在这个时候,苟凯如同忽然反应过来了一般,开始反驳童帝的话。 只是听来却稍显有些底气不足。 我虽然没有办法思考,却又有一种感觉,非常强烈....那就是苟凯忽然之间也在拖延时间了,难道他? 我根本无法确定我的任何感觉,一来灵觉差劲,根本就没有那份自信,二来在这种没办法思考的情况下,我任何的想法都只是念头,根本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的念头,如何能够肯定? 面对苟凯的说法,童帝又是轻轻一声叹息:“苟凯,你如果这样说,能让你有一点儿底气,你完全可以这样说的。你不至于笨到连刚才我对你的提醒都忘记了吧?我是谁?我也叫童帝...童帝是我,我也是童帝,明白了吗?有些秘术,是独一无二的,这种独一无二也是说,天地间唯有一人能够驾驭。如果这样你还不懂,我就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童帝显得非常遗憾。 然后气质猛地一冷,说到:“而且,就凭你,也想听闻天地间最原始的,蕴含在大道之中的杀伐之音?你配?!” 在这个时候,我的身体猛然一震,一道阵纹如同一个圆点一般的在我胸口陡然开始出现...一下子蔓延在了我左胸至我的左边腹部。 那是一道最炙热的阵纹...如同燃烧的烈火,也是我亲切,被唤醒的最自然容易的阵纹。 阵纹的顶端如同一朵盛放的火莲,在莲花之下,是缠绕的根茎。 左边身边的阵纹,也是聂焰最适合的本命阵纹,根基是灵魂之中蕴藏的一点火焰,也是这一部分阵纹最为完美,呈现了天之阵纹最完美的形态——火莲。 左身阵纹——可取天地火之力。 “童帝,我决定不听你的啰嗦了。”苟凯很忽然的就冒出了这一句话,然后很直接的就真的什么也不说了,突兀的朝着童帝冲去。 童帝神情平静,取了那一支横笛。 我的力量,只够演化这阵纹的三道力量,已经到了尽头。 “苟凯,你的对手,从始至终不是我吗?”终于....我开口了。 ... ... 第九十二章 爆发的愤怒 02-14 我的这句话,让苟凯猛然转身,眼神中出现难以置信的光芒,如同陡然聚拢,缩小的针尖。 那是一种在极度不安之下的震惊和畏惧。 本命阵纹,原本就是启用的时候有难度,各种条件也不同在天地间任何事情都是公平的,就哪怕是本命阵纹的使用也是一样。 如此逆天的东西,使用起来一样是有代价和限制。 我不知道我这套阵纹的代价是什么?限制我倒是知道的很清楚了。 限制就是一旦开启的条件,和需要的力量但一旦开启了,所有的手诀都很简单而单一,几乎可以说是不花费时间。 只是,我还是不太满意自己的力量啊,为什么没有完全的形态? 不过,就如童帝那句骄傲的话,对付苟凯,哪里用的着真正的杀伐之音?而我又哪里用的着阵纹的全面形态? 只有三道力量也就够了。 在之前的搏斗中,我的衣衫早已经凌乱,贴身的衬衫扣子被磨开了三颗,下摆也凌乱的从裤子中扯出倒是这样,我身上的阵纹却是清晰的让苟凯和童帝也看见了。 我一步一步的走向苟凯。 看着他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愤怒,我低沉的开口,对着苟凯只说了一句话:“你说,你对于我火聂家的秘密又知道多少呢?” 我没办法像童帝那样优雅,也做不到他那样的优雅只是要愤怒,我就想要淋漓尽致的表达。 童帝看向我,嘴角扬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忽然意兴阑珊的叹息了一声,修长的手指维扬,那片湛蓝的笛膜就从横笛上滑落,被童帝不沾尘埃的重新放进了胸前的口袋。 而一片普通的笛膜,却是被他重新拿出,仿佛很闲适一般的仔细开始贴在了横笛之上。 苟凯此刻有些彻底的乱了,忽而看看我,又忽而看看童帝一时间,不知道我们两个这样忽然的‘爆发’是不是老天爷在玩儿他?一会儿是童帝不知真假的话,一会儿是被他踩在脚下,已经虚弱的生死不知的我站起来,对他这样走来。 分明不是占尽优势的吗? “呵,你说啊?刚才你不是对水童家的底细尽知吗?”说话间,我单手在胸口停住,一个单手手诀,简单的就如同道家的法指,却又不是完全一样的手诀被我掐动起来了。 可是我的脚步却没有停。 如今我这个状态,其实是很虚弱的因为灵魂力没抽空,而我并没有开启任何的阵纹。 苟凯面对我愤怒的低吼,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到:“火聂家从始到终都只出过一个经常消失的家主,除了他本人,还有流传出来的传言,谁会知道那么多?” 可是,说完这句话,苟凯就愤怒了那张已经不似人形的脸,忽然就冲着我呲牙裂嘴的嘶吼了一声,他是在愤怒,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还会下意识的回答我的问题。 “你怕什么啊?”我的一个手诀完毕,感觉从丹田处的阵纹,一部分灵魂力被抽取了四肢的阵纹开始发烫,从这里的室内,忽然窗户被毫无征兆的吹开,一瞬间,清风四溢,朝着我包裹而来。 呵,风的轻盈我感觉到自己就如同风中的一片柳叶。 而这些力量并不是狂暴而来的,而是通过了我丹田的阵纹徐徐而来完全在我承受的范围以内,全身都充满了一种被力量渐渐充盈的充实感,这种感觉说不出来的舒服,简直是来自灵魂的安心。 瞬间不到一秒的事情,苟凯却已经反应过来,他最后看了一眼我。 竟然一个扭头,朝着童帝冲去童帝还在专心弄着他的笛膜,根本就未抬头,却只是轻描淡写的朝着我微微扬眉,凌厉的眼神从我的身上略过。 我郑重的看了童帝一眼,下一刻却是咧嘴笑了又一个手诀单手在胸口停住,除了食指微微的变化,几乎和上一个手诀没有任何的变化,这却是开启第二道阵纹的手诀。 在手诀完成的瞬间,我就感觉到从大地传来了一股力量,厚重,却并不缓慢的沿着我的四肢朝着我的脊髓冲来。 一直冲到后脑的某个穴窍,暂停了一下然后以一种碾压之势,直接冲开了那个穴窍。 在这个过程中,我脊椎乃至整个背部的阵纹,炙热的几乎都让我感觉到滚烫了! 而在那个穴窍被冲开以后,我瞬间感觉到一股力量灌注到了全身,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瞬间变身为了一个彪形大汉! 我隐约的知道,这种冲开穴窍,获得土行之力,提升力量的方式,是几乎失传的五行土行之力的最基本的运用,却也是危险无比的事情在道家鼎盛的年代,这种借大地之力的方式,一般都是有秘术保护的。 而我因为中枢阵纹的原因,几乎可以不用担心伤害。 只因为任何天地之力,人的承受都有个极限这和灵魂的强度有关,也稍许关系到肉身。 至于灵魂的强度这个概念很抽象,但大体来说,和灵魂力的强度是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的 但不管怎么说,再强大的,哪怕是神仙,也不可能无限的灌注天地之力这就是中枢阵纹的重要性,根据灵魂力的强度来调动天地之力,这也就是这无限接近天级阵纹的真正威力! 这是让人震撼的阵法! 在穴窍被冲开以后,这就是我脑中最后的想法至于我,早就在苟凯冲向童帝的那一瞬间,也同样冲了过去。 风之力,代表的是速度,极限的速度比起之前,这一次我奔跑的速度才能称的上是快,才能够完全的压制苟凯的速度,在苟凯距离童帝还不到一米的时候,我的手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他陡然的转头,极度震惊的眼神!嘴唇也在蠕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一个用力,把他拉到了我的面前,再一次大吼了一声:“你在怕什么?我吗?一只被你踩在脚下的可怜虫吗?” 说话间,之前那种仿佛深入灵魂的深刻侮辱感一下子在我的心中爆炸,我哪里还能忍耐,借着全身澎湃的力量,一个重拳,狠狠的砸向了苟凯的下巴。 ‘呼’,极大的力量让拳头带着破风声,而风之力加注的极快的速度,让苟凯避无可避。 ‘嘭’,苟凯的下巴有一种干硬的感觉,似乎坚不可摧,却不再是之前那种让我无力的,犹如和钢铁碰撞的感觉这一拳砸下去,让我有一种痛快的发泄感。 ‘唔’,苟凯似乎一开始感觉不到疼痛,直到一丝鲜血溢出,他才难以置信的捂住下巴,看着我,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呼。 仿佛慢动作一般,接着被我放开的身体,才不由自主朝着后方飞去半颗槽牙从他的口中吐出。 痛快,就是这样的打击才比任何的术法都来得痛快。 童帝依旧没有抬头,仿佛这是他早已经预料到的结果,他只是低沉的说到:“叶正凌,情况不对。我们是需要一个绝对不被打扰的安静环境,至少要五分钟!五分钟之内,也许有可能暗度陈仓的带走苟凯。” 我在奔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却依旧听见了童帝的话。 在这瞬间,我终于拿出了裤兜里的本命阵印而这一次,却根本就不是要动用它来刺激我的封印,尽管我想过这是我最后的退路,可这一下,是用它来真正的布阵。 岂可全无准备? 事实上,这整个私人展厅,早就被火聂,水童两家做了手脚布下了阵法,而布阵之人并不是我,而是火聂和水童两家的综合力量,共同按照我给出的阵法图,悄悄的布阵。 至于我山门的阵纹,特殊之处,不就在于阵印不落,阵法不开吗? 我的本命阵印,就是启动阵法的关键,一旦落地,阵法就启动而在这里布下的阵法,就是我所能掌握的,所能给出的阵法图的极限,七星阵。 这个阵法,借助的是北斗七星一丝星力布阵,困的直接就是人灵魂的感知虽然借助的星力微弱,但那也是真正最原始的天地力量。 这丝力量,可以困住人灵魂的感知,相当于遮蔽住了人的六感就是说阵法一旦启动,人不仅不可以短暂的依靠五感,就连依靠第六感的感知,都做不到。 在阵法的有效时间内,就算很强大的存在,一样可以困住。 这句话是师父告诉我的,我并没有把握可我还是,也只能选择相信它但一个玄机阵法,可以依靠的实在也有限,所以它能困住人的时间也有限的,五分钟或许就是极限! 而且,如同它的阵名,七星原本指北斗七星,但可笑的是,人在阵法内,却依然可以在七步之内移动。 这会带来什么变故,我也并不知道。 但,我也不想知道了本命阵印,被我抛出轻轻的落地,在落地的瞬间,我已经再次抓住了苟凯。 速度快到,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倒地,就被我逮住了衣领,我又是一拳狠狠的朝着苟凯砸了下去。 我需要战斗,我需要最痛快的战斗来发泄我这炙热的愤怒,而苟凯这一次终于有了反应,在仓促之间,他的拳头也朝着我砸来。 ... ... 第九十三章 再见妖异紫 又是一次拳头的碰撞。 依旧是发出了那种仿若钢铁碰撞一般的闷响,但这一次是苟凯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惨叫了一声后退。 我的脸上还火辣辣的,是之前苟凯毫不留情的踩踏磨蹭的伤口留下的疼痛,这样的小伤不算什么?可是留下的心理耻辱,我怎么可能遗忘? 所以,我也不会给他任何的机会。 我愤怒的再次冲了上去,苟凯似乎能感觉到我炙热的愤怒,根本顾不上再喘息一下,减缓一下自己的疼痛。 仓促的又举起另外一只拳头,朝着我还击。 而我冷笑了一声,带着一种故意的心情,拳头又朝着他的拳头狠狠的砸去。 “啊”这一次几乎是毫无保留的发力,苟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拳头一下子就松开了,忍不住甩着手朝着后方退去。 我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候,又冲了过去,这一次是换成我的头狠狠的朝着他的脑袋撞去。 ‘澎’,最坚硬的头盖骨碰撞在一起,发出了这样的闷响。 我自己的脑袋也是一阵眩晕,却被我咬着牙强行的忍住而苟凯却被这猛地一下差点儿撞晕了,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昏昏沉沉,摇摇欲坠的快要站不稳。 我愤怒而冷漠的看着他,忽然一个转身,一个侧踹朝着苟凯的上身狠狠的踹去。 之前,他就是这样对待我的但这一次换成他,在仓促之下,只能狼狈的用双臂挡住。 可是,他如何挡住土行之力的强悍?况且,只要阵纹还在,我的力量就是源源不绝这一踹被他护住了胸口的要害,却也是被我狠狠的踹翻在地。 在他倒地的瞬间,我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毫不留情的一脚狠狠的踢在了他的身上。 他又发出一声怪异的惨叫,身体在地上起码滑行了3米左右,撞到了他自己‘得意之作’的一块残渣,才停了下来。 可惜,我又一次追了过去,瞬间已经在他身上毫不留情的踢出了3,4脚 他在这一过程中,只能护着自己的头,企图拼命的站起来这不就是之前的我吗? 我冷着脸,忽然毫无预兆的一脚,狠狠的踢向了他的下巴这一次,是带着巨大的愤怒出手,我和他都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咔擦’声,这是他的下颌骨脱臼的声音。 “啊”苟凯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结果却因为惨叫更加牵动了伤口,一下子痛到缩成一团。 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某一种疯狂的愤怒。 但对待这种毫无人性的妖怪,需要丝毫的同情心吗?我狠狠的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之前流的鼻血,还带着咸腥味儿的留在我的口里,我一口全吐在了他的身上。 我的脚在转动,心里却坚硬的如同一块冰冷的磐石。 “你这种杂碎?是谁给你权利出生在这个世间的?你就应该被一刀刀的捅死,用你的鲜血祭奠每一个被你杀害的无辜,然后你那肮脏的尸体,就应该被暴食荒野,被那些喜欢食腐的动物吃掉,只有委屈了它们的胃,才能消化你这身破肉!而你的灵魂,就应该被拘禁在地狱,永远被业火焚烧。” 说话间,我狠狠的转动着自己的脚,苟凯的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被狠狠的摩擦,在这过程中,一直发出杀猪般的怪叫。 我再次冷笑了一声,把脚拿起来,又朝着他的身体狠狠的一踢 “没种吧?我要是你的话,我怎么有脸叫?你如此喜欢折磨别人,在自己被折磨的时候,有种就别叫啊!”我的心里充满了某种痛快,毫不留情的连续踢出了好几脚。 死去的少女,死去的孩子,死去的一生都是那么善良的老大爷还有许多无辜的人,这几脚其实怎么够呢? 必去他们的折磨,我对他的这些侮辱又算什么?比不上他作恶的百分之一! 他必须要死,以一种赎罪的方式想到这里,我胸口的那朵火莲就开始炙热,我知道只要我愿意,下一刻,属于我的火焰就会出现,苟凯的灵魂就会被这火焰所焚烧他的灵魂直至魂飞魄散。 但是现在我还不能因为他还有用,只因为他来自封印之地,我们需要封印之地的消息。 苟凯虽然疯狂,但他不傻,他肯定知道这是他的保命底牌,说出来了,他就会死,我想现在这种紧迫的情况,我们也没有什么时间去逼问他。 想到这里,我有些意兴阑珊,对他的这些折磨简直没有意思,只是发泄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他需要的是最公正的‘审判’,他需要的是以为谢罪,然后找到高僧超度跟在他身边的充满了怨气与冤屈的亡魂。 我没有回头,而是对身后的童帝说到:“你不用吹奏你的曲子了,拿下他吧。” 说话间,我蹲下去,一把抓住了苟凯的手臂,为了避免他反抗我得弄断他的四肢就这样吧,简单粗暴的带走他,先结束这里的一切,这就是我的方式。 童帝没有给我任何的回答却是在这个时候,被我提起的苟凯的手臂上,衣袖朝着下方滑落了一些。 我忽然瞪大眼睛的发现,苟凯的手臂上扎着一根类似于‘留置针’的针头。 连接针头的,是一个小的输液管,上面有着控制液体快慢,进出的开关,输液管的那一头,是一个扁扁的玻璃瓶,被几张医用胶布固定在了苟凯的手臂上。 原本,事情到了这一步,这种东西已经不会让我奇怪了,甚至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是那一抹紫色‘刺痛’了我的双眼我怎么可能忘记,在那一夜,那个奇怪的男子就是吞下了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异我什么也没看见,冲过去的时候,只看见了一抹妖异的紫色,接着就是他一嘴的血混合着碎渣。 而那个扁扁的玻璃瓶,应该不是‘玻璃’?是比玻璃坚硬的多的东西吧?里面就是一抹耀眼的紫色。 确切的说,只是剩下了一半但感觉比那夜那个人吞下的,也要多许多 我想起了之前苟凯诡异的变化我说那么熟悉,和那个人发生了一样的变异,难道就是因为这紫色的液体? 我的震惊,只是让我呆滞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却在这个时候,苟凯原本好像已经无力的手,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从用力的程度上来看,他还有余力。 我下意识的看向他,却看见他怪异的咧着嘴(下巴脱臼),却是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在这一刻,我岂能再犹豫?手一个用力,就要挣脱他的手,不管怎么样,先毁去那个怪异的扁瓶子再说 却在这个时候,苟凯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拉住我的手臂,然后他被我逮着的另外一只手臂,忽然毫无征兆的用力一动手臂狠狠的撞向了自己的下巴。 再次一声清脆的‘咔擦’声,苟凯脱臼的下巴就被这样狠狠的‘撞’归了位! 他想要做什么?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过程只是两秒不到在被那抹紫色震惊了的大脑中,我只来得及想到这个问题。 可我的动作却是下意识的一个用力,终于挣脱了苟凯的手,朝着那个扁瓶子,下一刻我就要‘砸烂’它! ‘嗷呜’可是,在这个时候,一声长嚎毫无征兆的响彻在这个房间。 一股我不陌生的阴冷的力量,瞬间就撞向了我只是一刻,我的灵魂就被冻结的感觉 我x,又来了我怎么可以如此的粗心大意?我愤恨的想着,在那一夜,那个男人不也用的这一招吗?好像是什么阴冷的力量,冻结了我的灵魂 而在今天,我的力量因为阵纹的复苏而得以‘爆发’,可怜的是,我的灵魂根本就处在一种没有灵魂力的保护之下。 我的灵魂力,全部都在阵纹的中枢转动所以,苟凯一旦用出这一招,我瞬间就被‘冻结’了灵魂。 灵魂被冻结,我的身体还如何能动?我整个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下子软到在了地上,感觉就像进入了‘植物人’的状态一般我感觉这股冰冷的力量要先冻结的七魄,再冻结我的三魂。 与其说是冻结,不如说是压制更加确切,我却没有灵魂力来反抗了 就趁着这个时候,苟凯从地上爬了起来,因为之前我疯狂的攻击,他站的有些摇摇欲坠,那癫狂的愤怒还留在他的眼中他就这样看着我,用力的甩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又看了一眼童帝。 我一直不知道童帝在做什么?却在这个时候,我终于听见了童帝开口说话的声音,又伴随着一声叹息。 “叶正凌,你忘记了你的火焰吗?这种最粗浅的妖力运用,就让你成这样了吗?” 我的火焰?童帝这一句提醒我,却也是提醒了苟凯,他忽然退了一步,似乎是在防备着我能突然站起来,又动作异常迅速的拉开衣袖,再次露出了那诡异的‘装置’,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把那个控制液体的开关开到了最大。 而我,却是满心的迷茫,火焰?我的火焰,在这个时候又该怎么运用? 第九十四章 突然的进化 难道是我的火焰烧灼掉那股阴性的能量? 我没有想到,我这个念头一动我左胸的火莲忽然炙热到了极致,而且我还能感觉到在短短的几秒之内,它似乎在轻轻的摆动,如同一阵阵的微风轻轻的在吹动它。 接着,我被强行的拖入了存思的世界,那一刻,我看见了一朵小小的火苗。 和世俗的三色火焰不同,这朵埋藏在我灵魂心口深处的火焰,一亮起,就是那种血红的颜色,像一团跳跃的鲜血,却又不像是实质,仔细看去,似一团雾气般的存在,甚至还颗粒分明的感觉。 在中心处,也不是世俗火焰那种焰心是红色的,而是一种异常美丽的青色,分明是很明艳的样子,却感觉它非但不炙热,而且是相当的冰冷。 整团火焰,明明那么微小。 在我看到的瞬间,却感觉它在我面前无线的放大,甚至化为了一双很小的手,在轻轻抚摸我的心口,我能感觉到某种怪异的情绪,带着欣喜,带着依恋,带着激动所以如此的跳跃。 那一刻,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这种体会。 这一团火焰,连实质都没有,除了那青色的焰心,像正常的火焰形态,其它都像一团雾气,这种东西,会有自己的情绪?它是活的? 我无法理解,这世界就算再奇怪,我还是觉得自己想象力有限,莫非那些神话都不是空穴来风? 我的想法千回百转。 但是,在下一刻,那团火焰就一下子散开了,一下子分解成了一片淡红色的雾气,开始在我的灵魂之中流动。 我神奇的看见,这片淡红色的雾气其实每一个地方,仔细看去都是一朵朵淡红色的火焰在燃烧。 我非但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有一种被温暖包围的舒适感觉,又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而这片雾气在蔓延,所过之处,那股阴冷的力量如同遇到火焰的冰块,一下子就被消解,继而蒸腾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来这鲜红色,需要聚集起来才有啊。”我心中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忽然觉得这小火焰异常的可爱,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丝笑意,就像在看待一个可爱的小孩子。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情绪去对待一团火焰? 然而,在那种灵魂被冻结的感觉逐渐消失以后,我一下子又回到了现实的世界在存思的世界中并没有时间的概念,一旦回答现实的世界,我看见的却是苟凯还站在我的不远处。 那扁瓶中的紫色液体在快速的消失,而他如同癫痫一般的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痉挛着口中不停的发出痛苦的低吟。 这?之前那个诡异的男子吞下这紫色的时候,并没有这样的反应,难道这个苟凯是吞过头了吗? 在这个时候,我还没有完全的排除那股阴冷的力量身体还不能动弹自如,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想要阻止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紫色的液体彻底的消失。 在紫色液体终于完全消失的瞬间,苟凯似乎承受了极大的痛苦,一下子抱住了自己的头,开始大声的嘶吼整个人开始毫无意识一般的发疯,跳,倒下,跃起,跑动,再倒下,拼命的撞击着地面仿佛这样才能让他好受一点儿。 我带着莫名的情绪看着,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危机感。 而终于,我体内那股阴冷的力量消失了我的身体在那一刹那恢复了正常而那团火焰并没有散去,而是变成了一团淡红色的雾气包裹着我的灵魂。 我好像能感受到它的意志,也能感受到它现在的弱小。 尽管是弱小,还想要保护住我灵魂的想法我的内心有一些感动,却又顾不上感动。 深深的危机感,让我觉得,如果还有机会的话,那就是现在趁着现在苟凯还没有完全清醒之前,制服他。 这样想着,我从地上一跃而起,接着风之力,真的如同一阵风一般的冲向了苟凯在这个时候,苟凯还在发疯,对着屋子的墙壁拼命的冲撞,这一栋建筑是如此的坚固却不想,在苟凯的冲撞之下,墙皮块块的剥落,露出了墙皮之下的青砖,甚至木柱 我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一把抓过苟凯,朝着他的脑袋就是狠狠的一拳。 现在我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打晕他可是,我看见的却是一张已经完全变形的脸,之前如果说苟凯的脸还有人形,只是多了点儿毛发,牙齿变得突出了一些。 如今却是完全没有了人形,眼睛变得内陷,眼角上扬,如同一颗杏仁一般,却又狭长可怕的是,眼白处变成了金黄而有些半透明的状态,就像一块琥珀,眼珠却变小了,并且处于眼白的上方。 这是什么眼睛?当看见的第一眼,我的头皮一阵发麻,只为他眼中那冰冷而毫无人性的眼神,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沉。 这并不是唯一的变化,还有他的眉毛,开始无限的朝着中间聚拢,眉尾上扬,如同竖立起来挤在了额头的中央 他的嘴开始变得突出或者说,根本就不是嘴发出了变化,而是牙龈骨那里开始无限的伸展带动着整个嘴显得在向外突出而他的牙齿已经彻底的发出了变化,尖牙变成了野兽一般的犬齿。 对应的是,他脸上的毛发开始快速的生长,是灰黑色毛发,看样子就快要覆盖住整张脸,耳尖处也是人类圆润的耳朵,竟然变成了有着尖角的,如同犬科动物,竖立的双耳。 如果到这种程度,我还认不出这张脸像什么的话,我就是一个彻底的白痴了! 这分明就是一张像极了狼的脸,虽然轮廓还依稀有人的轮廓这么一张脸混合着额头被撞出的鲜血,显然极富视觉的冲击感是那种恐惧的冲击感! 我从内心感觉到某一种恐怖,因为苟凯的身体也在不听的发生变化就那一种肌肉开始纠结,毛发开始生长,手指开始缩短,指甲却不断的生长,凝聚成利爪 人变成了一只像狼的东西?尽管我知道他是一只妖,我却并没有想过他会真的变成妖怪!! 这难道就是聂焰的时期,妖的真实面目?难道古代那些奇形怪状的妖,甚至有画作留下来的东西,都是真的?真的? 我无法压抑内心那种恐惧的感觉,这不到半秒的瞬间,给我的冲击简直无法想象,我几乎是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童帝一眼,我需要一点儿勇气,而人类群居的本性,注定了人类在极度恐慌的时候,需要看见同类,才能激发一点儿安全感。 而与之对应的,是童帝同样恐惧的眼神,他也同样这样看着我。 他的步罡似乎已经踏完,看他横笛在唇角的样子,我知道他也是正在要准备吹奏,却看见我拉过的苟凯的脸。 ‘滴答’,时间在这个时候只是过去了一秒,我被冲击的却像是度过了漫长的很久,我几乎想要嘲笑自己分明和很厉害的猎妖人聂焰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啊?为什么我会害怕成如此的模样? 一个不愿意承认的答案已经深深的印在了心底——妖怪,我看见了真正的妖怪。 但已经战斗到了如此的地步,我还有什么退路吗?在那一刻,在我的刻意控制之下,中枢阵纹开始把大量的灵魂里调动入我的脊椎阵纹,一股股天地之力,随着灵魂里的涌入,开始大量的涌入我的身体。 冲开了我一个又一个血窍,力量开始急剧的增长,爆发但我却通过阵纹感应到,到了一个极度危险的临界点。 一点点破碎的感觉从我的背部,脊椎处传来不痛,只是那种针刺般的感觉,一点点湿意蔓延在我的背部我根本不用看也知道,那是皮肤破裂,爆了颗颗的血珠。 一切都在说明,这已经到了我承受的极限。 可是我还没有安全感苟凯开始咆哮,那种野兽的,属于狼的嚎叫带着一股股冲击般的阴冷力量。 似乎他不用刻意,就是正常的咆哮,都能带出这种阴冷的能量。 我灵魂的火焰开始翻滚,燃烧努力的驱逐这种阴冷的力量,却似乎因为弱小,只是一开始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这该死的紫色液体,究竟是什么啊? 我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尽管只是短短不到三,四秒的时候,我举起了拳头,聚集了自己的全部力量,朝着苟凯的头狠狠的砸去此刻,他的鼻子也在发生变化,鼻梁骨几乎都要消失了,却随着嘴的变化,变得很长,鼻头如此的明显。 我知道,这一场惊天动地的进化就要接近完成了。 第九十五章 童帝的一曲 我不知道怎么去阻止这场进化。 我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就如此刻在我和童帝眼前发生的事情,是代表着一个时代的变故,就像是一个导火索一般,正式引爆了什么。 从此以后,一直被冰封的,沉淀下去的都会破碎,继而翻腾起来。 这种意义,好比是某场战争的第一声枪声一般,不是很伟大吗? 想起这个,才让我哭笑不得分明这种时刻,却一点儿都不激动人心,也不让人开心,倒是带来了无尽的惊吓。 而可惜的是,现在的见证者,只有我有童帝两个人。 我也知道,有时候也许会让时代会变化的事情,或者暗流汹涌的改变,并不都是每个人能见证的就像江面下的漩涡一样,人们不知道它存在的时候,也许它已经悄然无息的消失。 这样也未免太寂寞了吧? 就是带着这样的心情,我的拳头已经狠狠落在了苟凯的脸上我在想象,这一张恐怖的狼脸被我砸烂的样子,在血花四溅中,他就顺利的倒下昏倒,然后事情就此结束 但现实却爱和人开玩笑,这一拳我是打在了苟凯的脸上。 他却在癫狂之中还知道躲闪,我砸在了他的嘴角而在最后一刻,他伸出了他的利爪,试图抓住我的手由于力量很大,他并没有如愿,却在我的手臂上带起了三道深深的血痕,同时也卸掉了一部分力量。 鲜血从苟凯的嘴角流出似乎很惨,可我知道这样力道的拳头,打飞他的两三颗牙齿,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我的拳头却传来了阵阵的疼痛,虽然在能够忍受的范围内,却已经告知了我一个事实,苟凯的身体,就包括头部也变得异常强悍了。 他似乎还没有清醒。 还在狠狠的嚎叫,之前的一切动作,似乎都是他的本能而已 这样的苟凯让我恐惧而压抑的恐惧之下,不是退缩,就是爆怒我彻底的愤怒了,在这一刻,我如同发疯一般的挥舞着拳头朝着苟凯砸去,那速度非常之快,并且全无章法。 就像一个无助的人,明知道接下里会发生可怕的事情,在事情发生以前,做着最后的拼命挣扎。 在这样打击之下,苟凯只是嚎叫着,做着本能的躲闪,但这种本能的躲闪,并不能避开所有的打击所以,我有很多攻击都是打在了苟凯的身上,让我无力的却是,他似乎能感觉到疼痛,也似乎会因此而退缩,做出身体的反应。 可是,从始到终,他却没有任何受伤的表现,说明我对他的打击,能在他能够承受的范围以内。 我应该要怎么办?在这个时候,我开始痛恨自己‘微弱’的灵魂力,让我不能接引更多的天地之力而老天爷似乎喜欢把事情变得再糟糕一些,在我又踢出了一脚的时候,我的腿被苟凯抓住了。 我抬头,对上的是他冰冷的双眸,此时哪还有什么癫狂的光芒?已经完全的清醒了他咧着嘴,呲着牙嘴角鼻尖都有被我的攻击打出的鲜血,就像一条受伤的狼在盯着我。 我的心一下子紧缩了一下,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我无法去形容一个人面对一个妖怪的感觉,那是一种人类本能就有的恐惧,好像没有办法去克制。 我能理解,在古代某一位厉害的将军打仗,一定要戴上一面妖魔的面具的原因了,至少我能理解他的敌人为什么感觉到这样的将军更让人畏惧感觉对妖魔的恐惧,好像是人类灵魂深处留下的某种会传承的密码,一直不曾消散过。 在上古的年代,发生过什么? 《山海百妖录》,我想起这个名字,难道,那些传说都是真的?山海的世界 这样的震撼与恐惧,让我几乎忘记疼痛,几乎我穿着的是一条白色的裤子此刻,苟凯的利爪,深深的陷入了我腿上的肌肉里,鲜血流出,在白色的裤子上,慢慢的被晕染了一点点红色的痕迹。 这样对持的几秒,我终于完全的反应过来,才感觉到血肉撕裂的痛苦瞬间冲上了大脑。 我咬着牙,才压抑住了自己想要吼叫的反应,脖子上瞬间鼓起了粗大的青筋,在剧痛之中,我一个跃起,另外一条腿狠狠的朝着苟凯的胸口踢去苟凯很是突然的放开了我却抓破我的裤子,在我的腿上也抓住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我倒地落下,顾不得腿上的伤痛,又一跃而起,我见识到了,变身后,苟凯的速度一条狼的反应速度,甚至更快。 比起当年的苟梓泽,还要快上许多。 而妖化后的苟凯,没有任何的废话就是无声的朝着我冲来,我只能正面的迎击我不能恐惧,更不能退缩因为,我觉得如果这一次,我和童帝能够不死,能够成功的话,我以后可能要面对更多这样的事情。 又是一次对撞,两个人在沉默无声之中,拳脚相加陡然分开以后,苟凯只是略微的喘息,而我全身却密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痕。 衣衫早就不成人形! 我们力量相当,甚至我的力量要更强一些。 可惜的是,他的反应速度比有了风之力的我还要快一些,他的身体比我要强悍,另外,他有利爪,而我没有 在我的速度只能勉强处于被动的防备之下,这种结果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要感谢师父从小让我学习武家的功夫。 苟凯似乎恢复的很快,只是略微的喘息了几下,又朝着我冲了过来! 我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在不远处本命阵印,依旧在这白天,也散发着它独有的微光或者,我应该利用它了? 我有三次机会这是兰萱告诉我的话,但三次以后,是能救,还是说三次就是极限,兰萱并没有给我说清楚如果按照这种节奏打下去,我估计,我在苟凯的手下支撑不了三次才是真的。 童帝说需要五分钟的时间。 却在短短的两分钟之内,就发生了如此的变故剩下的三分钟,我简直看不到希望在什么地方?如果在不动用本命阵印的前提下。 这样想着,我再一次迎上苟凯的时候,我本能的朝着本命阵印之处慢慢退去苟凯也是亦步亦趋的跟上。 “叶正凌,撑下去,我要开始了你一定要撑住。”一直沉默的童帝终于给了我一句话,结果却是让我苦笑不已,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撑下去? 我还有第三道阵纹,火之阵纹可惜的是,如今连苟凯的咆哮声都带着冲击的阴冷之力,我的灵魂靠着我的火焰防护,在这种情况下,我如何敢用火之阵纹? 但没人有告诉我该怎么办?就包括童帝也是沉默了下去。 我苦苦的支撑着,却是在这个时候,房间内再一次响起了一声悠扬的笛声这里是‘肃杀’的战场,这笛声却真的悠扬,如同牧童夕归,那最是悠扬的牧笛声。 这就是童帝,准备了那么久,想要吹奏的曲子吗?有什么效果? 我的一个分神,苟凯的爪子朝着我的脸挥舞而来如果我不躲开,我能预料到我的眼珠会被抓破在仓皇之下,我只能举起手臂去档,却被这利爪抓到了还在微微渗血的伤口之上。 那种剧痛,让我全身的肌肉都收缩了一下,我狂怒的抓住了苟凯的爪子,又一次的,拼命一般的用头朝着苟凯狠狠的撞去。 ‘澎’的一声对撞,我和苟凯都各自倒退了几步我却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充满了某种勇气和疯狂想要发泄的心情尽管疲惫,而充满了眩晕的感觉,我却没有半分想要暂停一下的意思。 大吼了一声,竟然继续朝着苟凯冲了过去。 已经和我打到了水深火热地步的苟凯,自然也毫不留情的迎上了,可是他的速度比起之前却变得慢了一些他的眼中似乎流露出了一丝困意。 我在情绪如此暴躁的情况下,哪里还会去思考许多? 又是一场拳脚交加的对决苟凯甚至用上了兽类才常用的‘撕咬’,在我的肩膀上带走了一丝血肉可我却好像根本就不在意,越打越疯狂,如同吃了什么兴奋剂一般的不能停止。 在这种疯狂之下,我似乎发挥的很好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好上一些,至少我还能支撑下去。 而苟凯,却是好像速度越来越慢我发现他的眼神偶尔会出现涣散的情况,眼中的困意已经越来越掩饰不住。 童帝的乐曲声还在继续,悠扬中带着一丝丝归家的宁静难道,这是乐曲的效果?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第九十六章 混乱的局面 我心中虽然有怀疑,但在这种时刻,无论是我和童帝,都无暇分神去说一点儿什么? 阵法的运转让我们获得了一个相对不会被打扰的时间。 但同时,也让我们处于了一个孤立无援的境地剩下的时间,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而任何的变化,都可能让我和童帝万劫不复。 所以,尽管已经伤痕累累,我还是在全力的支撑着。 我身上的本命阵纹,就神奇在只要灵魂里未用尽,天地之力就会源源不绝,在这样的支撑下,我的身体至少不会感觉到疲惫。 而灵魂力支撑三分钟是可以的吧? 汗水从我的发端滴落,有一滴弄进了眼睛,我却为了挡住苟凯的一次攻击,根本连擦汗的时间都没有。 微微有些喘息,我也说不出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累心。 可是,内心那种兴奋的,愤怒的,想要发泄的情绪却如同熊熊的烈火,让我根本就停不下来我怀疑,这场打斗以后,我是否会整整的疲惫一个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童帝的乐曲还在继续,难熬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我莫名的情绪下,让我更加的‘狂热’,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澎’,我的一拳打在了苟凯的小腹上,苟凯如同一只虾米一般的蜷起了身体。 这是第一次我的打击让苟凯表现出了明显的不能承受我却没有任何高兴的情绪,而是异常疯狂的想要发泄,冲过去,对着苟凯又是疯狂的拳打脚踢,甚至发狂般的一口咬住了苟凯的肩膀。 仿佛只有鲜血的刺激,才能让我的内心得到安宁。 而此时的我,就像一个血人一般,全身都传来了鲜血那种独有的粘腻感,可我竟然觉得痛快! 童帝的乐曲似乎进行了到了某一种**,笛声从悠扬变成了一种‘甜美’的安谧,那感觉就好像归家后的牧童,卸去了满身的疲惫,饭饱洗漱以后,被妈妈摸着头,在耳边轻哼着一曲小调,就要陷入沉沉的睡眠。 原本是如此祥和的一曲,却让我的情绪到了疯狂的巅峰,撕咬,拳击,脚踢,撞击任何的手段都被我如同发疯般的用上。 完全没有任何一点儿防守,完全不管自己的处境进攻,进攻,只有疯狂的进攻! 面对如此疯狂的我,苟凯那张已经妖化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畏惧的情绪更多的却是压也压抑不住的困意,让人感觉下一秒仿佛他就能够睡过去。 一开始,他还和我对攻。 到后来,就变成了被动的防守。 到现在,却是连防守都变得有些力不从心好像被那种困倦所捆绑,思维都不能完全的集中了。 如果是这种情况,我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和他‘游斗’,拖过最后的时间,可是我也愈发的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苟凯已经完全的不能还手了,而我已经完全的打疯了在土行力量的支持之下,我原本就不知疲惫,而带着疯狂的每一拳,都是用尽了全力,苟凯在全无防备的情况下,几乎我的每一拳,都会让他倒退好几步,甚至吐血他仿佛也到了承受的极限。 我应该做什么?我总觉得我应该做什么的?就好比,是不是趁着现在折断他的四肢,带走他什么的? 可是,我根本停不下来,在情绪的牵引之中,我也冷静不下来去做这些事情。 ‘呜’童帝的一曲笛声,似乎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刻最后的尾音却是一种陡然拔高,似乎不是竹笛能发出的声音,带着一种巨大的压迫感,让我的动作也猛地一僵。 就像是正在喷发的火山口,陡然被一座天降的大山给堵住了一般。 让我的内心有一种说不来的难受,至于苟凯却是更加的突兀的在我面前倒下了随着苟凯倒下的那一声闷响,童帝的一曲终于结束。 事情就是这样尘埃落定了吗? 我的情绪开始渐渐的冷却,这个时候才感觉到全身的伤痛是多么的让人难以承受,在刚才的疯狂之下,我的灵魂里犹如流水一般的涌入阵纹之中,到这个时候,我才凭借着对阵纹的独有感应,发现中枢阵纹之中的灵魂力已经所剩无几了。 如果这样的疯狂再持续下去,我最多再支撑10秒,阵纹就会因为灵魂力的‘枯竭’而失去效果。 而真要是这样的情况发生了,我面临的虚弱也会加倍任何事情,就包括我这逆天的阵纹使用都是有代价的,而所谓的代价,就是来自身体和灵魂的虚弱。 特别是油尽灯枯的情况下,不是正常的解除阵纹,这种虚弱会来的更加的强烈。 似乎在以前聂焰是有办法去处理这种情况的,而我却是任何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想到这里,我陡然一身冷汗是该感叹我自己太过幸运吗?我不敢耽误,开始掐动手诀,想要解除阵纹还残存一些灵魂力,至少我还不至于处于全无依仗的境地。 那么多的变故,我还岂敢相信有什么绝对的安全? 却也是在这时,仿佛已经安静了许久的外边再次传来了打斗的声音,而且是一片凌乱的声音。 在这间全封闭的房间里,自然是看不到什么,我却听见天空有闪电划过的声音,接着是一阵阵翻滚的雷鸣在这种天气下的下午,怎么可能会有落雷?在这样的镇子里,搞出这番动静,到底外面又发生了什么? 很突兀的,小厅被关闭的门响起了一声大力的踢门声,让整个房间都轻微的颤抖。 这样的变故让我的全身肌肉都绷紧了一下,看向童帝,他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一下但那踢门的声音也只是传来了那么一声,就又听见了激烈的打斗声,那个踢门的人好像被什么人给拖开了,然后又陷入了打斗。 外面的情况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乱一些,我和童帝对望了一眼,如今苟凯算是被暂时的制服了。 只能说是暂时,从苟凯不听的抽搐的身体来看,他根本就是在努力的摆脱这种压抑,谁也不知道苟凯什么时候就会从地上重新站起来,到那个时候,我自问除非动用本命阵印,否则根本就不能再和苟凯一战了! 这样想着,我却没有立刻解除阵纹,而是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拿在了手里。 我的目光很冰冷,我的想法也很简单,既然如此,那就先砸断他的四肢,把他变成废人,带走再说。 “来不及了。”童帝似乎知道我想要做什么?忽然的摇头开口这么说了一句,我诧异的望向童帝,什么来不及了?难道除了这样,还有别的办法吗? 童帝却看着我说到:“接下来,我动用秘法,你该做什么做什么,抓紧时间恢复吧。” 除了这句话,我和童帝并没有多余的商量什么,我却是很干脆的丢下了手里的石块儿,盘膝坐下掐动手诀,解除了阵纹的效果。 在这个时候,童帝也没有闲着,他神色郑重的从自己的指尖再取了一滴颜色艳红的鲜血,抹在了他手中的竹笛上,然后再次横笛于嘴边。 我是傻子,怕也知道,童帝所用的鲜血是精血,再次取血,让童帝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眼中也流露出了一种深深的疲惫。 但他还是强打精神,从竹笛中吹出了几声怪异的声音。 那声音就像是在呼喊,催促,随着这个身体的响起,苟凯的身体有了一点儿反应似乎像是要醒来,挣扎了几下,又终究没有醒来。 我不知道童帝在做什么?望向他的时候,却看见他全身肌肉紧绷,整张脸也涨的通红,眉头紧皱,似乎十分吃力却是不停的一声又一声吹响那怪异的声音 外面的打斗声,越加的激烈,而且不停的雷鸣声从天空传来,甚至连房屋都跟随着颤抖了一下,接着是瓦砾掉落的声音。 ‘在搞什么?“我忍不住在心里低骂了一句,连这种古建筑也破坏了,事后要如何收场? 可是,还不容我多想,就趴在我面前不远处的苟凯陡然一下站了起来。 难道他?这样的想法让我也下意识从地上一跃而起,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且不说扯到了伤口的疼痛,身体的虚弱在这个时候也开始发作了,我几乎连想要站稳都难。 “说,你是谁?你来自哪里?”也在这个时候,童帝有些急促的问话声在房间里响起。 我看着他,莫非是他?童帝却给了我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 面对童帝的问话,苟凯站着的整个身体有些摇摇晃晃,嘴里也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嘀咕声,让人异常的着急。 而童帝却是上前一句,又问了一句:“说,你是谁?来自哪里?” 第九十七章 涌动的迷雾 童帝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声音等同于呵斥了,像是运用了道家秘传的‘吼’功,声音如同滚雷一般在室内源源不绝,竟然还有些微的回音。 道家吼功的神奇自是不需多说,不同的方式运用,自然有不同的效果。 只不过我所在山门主修阵法,这些术法我也只是知道,并没有深入的修习过没想到童帝竟然会这一手。 但也看得出来,童帝此刻犹如强弩之末,也只是在强自支撑。 想必这所谓的吼功,也只是配合他刚才那怪异的笛声,然后暂时的控制了苟凯吧? 我的心中着急,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如果苟凯再没有反应,也就意味着我和童帝会功亏一篑了。 却不想,在这个时候,原本低垂着头,迷糊不清的苟凯却忽然猛地抬头,双眼依旧是失神的,却开始含糊不清的回答起童帝的问题。 “我我叫苟凯,我来自来自朱家湾。” 苟凯的声音是如此的含混,就像嘴里含着一个什么东西一般,而且越到最后声音越小,但也不妨碍离他最近的我,听见这句话以后,猛然的震惊。 我愣住了,遥远的往事一下子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 那神奇的榜单,榜单上记载的神秘朱家湾,那个不知道掩藏着什么秘密的村落,还有那座诡异的小山自然,也有那个同样来自朱家湾的人——苟梓泽。 想到这里,我在震惊之余,又情不自禁的苦笑,这是在做什么? 原来辗转求来的答案,所谓的封印之地在曾经的曾经,就如此的接近过? 在那一刻,我不知道怎么表达?童帝却是再次超前一步,又是一声带着呵斥的吼功:“朱家湾是什么地方?” 苟凯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挣扎的神情,显然这触动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就算是用了这样的控制办法,也不能让他一下子痛快的说出。 一丝鲜血缓缓的从童帝的嘴角流出,而童帝恍然未觉,倒是眼中的焦急已经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他无法再淡定。 因为距离最终的答案只有半步之遥了 在此刻,外面的打斗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包括那轰鸣的雷声,也不知道从何时停止了倒是一个清晰无比的脚步声,响彻在小厅的门外,正在一步一步接近我和童帝所在的小厅。 不能再耽误了,我对童帝喊了一声:“这个问题不用问了,问别的。我知道朱家湾在哪里!” 童帝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眼中有些许的疑问和挣扎,但他终究只是轻轻抬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迹,开口问到:“那紫色的液体是什么?” 这一次,童帝并没有运用道家的吼功了,因为我们的目的只是封印之地在哪儿? 没想到用这样的方式达到了目的,其余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说,在那时看来都是可有可无的只是机会难得,问问也是可以的。 我以为苟凯不会回答了,尽管我很好奇那紫色液体的事情,但此刻我的心思更重的,显然是放在从外面传来的那个脚步声上。 可我没想到的时候,童帝的这句话刚落音,原本双眼都很迷糊的苟凯,却忽然兴奋了起来。 尽管他仍是没有清醒的样子,但那兴奋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是最伟大的赐予,可以让我们回到最强大的形态被封印的属于我们的一切,都将通过它,回归于我们。就包括,已经消失在历史之中的——妖术!它是我们回归于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助力,只有最强大的妖,才能得到它。” “妖术?”我和童帝同时吃惊的喊出了声,我只是吃惊于真的有这种东西?会让我想起西游记里边儿那些妖怪。 而童帝在吃惊之余,还有了一丝忧虑,显然比起我来,他知道的更多。 “这种强大的赐予,现在非常的稀少了因为曾经浪费在了人的身上。人类,呵,人类脆弱的灵魂和身体怎么能承受它?并且完美的发挥它?它是属于我们妖的它是为我们终将完全回归的那一天准备的。当然,我们也会得到更多的这种赐予,这个世界终究是属于我们的我们祖先曾经失落的,这个世界!它们都将全部回归。” 我和童帝的吃惊显然没有触动到苟凯,他在兴奋的大吼大叫,之前含混不清的话语,也变得分外清晰起来。 他根本不知道他的话,给我和童帝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我这个时候,才深刻的理解,为什么火聂家的所有人会在这个时代,有一种风雨飘摇的感觉?如果一切真如苟凯所说,首当其中的,不就是我们猎妖人家族吗? 而这一切,抛开家族来说,对于人类来说,不是太过‘恐怖’了一些吗? 如果传说是真的,随着那些上古妖物消失的,同样还有那些上古的大能曾经辉煌灿烂,充满了神秘谜题的时代! 我和童帝在对望中,都忍不住苦笑了一声,从对方的眼中都读出了一种叫大任在肩的压力。 那个时候的双子,终究辗转到了这个时代,如果说不是命运?这一切与我们无关?谁又会相信。 “只不过,我好恨呐!我们还没有回归,我还要以人类的形态在这个世间生活着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这液体的反应是不可逆的,那个做出这个液体的,伟大的人,我们妖族唯一佩服的人,被一群可恶的道士杀掉了。现在,我变成了这副模样,这个模样已经变不回去了!” 苟凯在持续的嘶吼着,好像说出了一件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我和童帝都同时摇头,显然不管是我还是他,都对于这件秘辛一无所知但我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在那一夜,那个诡异的男子要被逼到了那种地步,才肯服下那诡异的紫色液体,并且在服用之后的愤怒,原来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 在这个时候,那个脚步声已经非常的接近了。 童帝忽然开口打断了正在发疯的苟凯,再一次的动用吼功,大喊了一句:“说,是谁给你提供的这紫色液体?你的依靠到底是什么?” 说完这句话以后,童帝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但必须要这样,现在就是傻子也知道,童帝无意中问的一个问题,和我们的未来是多么的息息相关了,而推论起来,苟凯从朱家湾那种‘毫无名气’的地方出来,短短时间内,如此嚣张的行事,肯定必有依靠。 他的什么留学经历,从我们调查中就知道,完全是假的原本,我们只是为了求得封印之地,对于他背后的势力是什么,并不是太重视,或者并不是要放在第一位的事情。 但紫色液体的突兀出现改变了这种认知,傻子都能知道,苟凯能拥有紫色的液体是他背后的依靠提供给他的。 那就与我和童帝所以,就算付出巨大的代价也必要问个明白。 童帝问出了这个问题以后,苟凯却不似刚才那么痛快了,在犹豫挣扎了将近一秒之后,才模糊的回答到:“a” a什么?是一个字母,还是一个发音?我心中大急。 我总觉得可能这个答案比封印之地还要重要很多倍却在这个时候,我们所在小厅的大门被突兀一脚踢开了。 ‘砰’的一声巨响,打断了苟凯的话,我一回头,差点儿被飞舞的木屑给溅到了脸上,我一个低头,用手臂档了一下,那木屑却扎进了我的手臂。 大门被踢碎了。 由于一低头,我没有看清楚来人,抬头,却是看见童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一个带着一些玩世不恭的声音响彻在这个小厅:“啧啧啧,看看吧你们把我的族人折磨成了什么样子?问出来什么了吗?两个家伙?没关系,问出来什么也无所谓,因为” “你们死定了。” 我沉默,忽然站起来,朝着后方跑了两步,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用最快的速度,拣起了地上的本命阵印。 这才抬头看向大门,大门之外的大厅,涌动着白色的,浓郁的雾气一个身影就从这雾气中走来。 第九十八章 幼稚的大人 我和童帝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身影之上。 我对来人的感觉并不强烈,但也莫名的,不认为他那一句你们死定了,这句话是任何夸大其词的话,我知道来人很强。 可是相比较于我,童帝的反应却强烈多了,他的脸色如临大敌之中还有一些绝望。 他似乎想做点儿什么,一下子举起他的竹笛,掏出了他的蓝色笛膜,一会儿却又是把蓝色的笛膜放回了衣兜里,苦笑了一声。 这完全不是童帝的做派,失去了他平日里的淡然,高傲,相反有些手足无措。 想到这里,我竟然还有心情嘲笑的看了童帝一眼。至于吗? 童帝自然是看见了我的目光,忽然就无奈的摇头,没好气的说到:“算了,叶正凌,你灵觉差劲儿,我不与你计较。我们遇见这个人怕是没有活路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他来这里,我就有预感。” “什么预感?”我诧异的问了一句。 “预感来了一个强大的家伙。而我们两个加起来,在他的手下都毫无还手之力。”童帝简单的说到,说完目光又落在了那个身影之上。 毫无还手之力,这么夸张?这让我忍不住打量的目光又落在了来人的身上。 这个时候,小厅也弥漫着不知道从哪里涌来的雾气,薄薄淡淡的一层,让人一下子也看不清楚来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只是看见雾气中的一个身影。 我努力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来人。 却不想,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我就感觉到一阵轻风拂面,接着腰腹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整个人就飘了起来,待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重重的落到了地上,和坚硬地面的撞击感与摩擦感,扯动了我的伤口连同刚才腰腹间的剧痛,让我忍不住低声的呻吟了一声。 而且,这个时候,内里才传来翻江倒海的感觉,伴随着那股剧痛冲上来,让我一开口呻吟,就‘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比起啰嗦的苟凯,这个人果断多了。 可是,我还来不及有多余的想法,就眼前一花,下一刻,我的脖子就传来了一阵窒息的感觉,双脚离地,我已经被来人提着衣领,整个人都被举了起来,而我却全身软软的用不上力。 之前动用阵纹的虚弱已经来了,这是不可抗拒的反应。 而这个动作,也勾起了我极度不好的感觉我想起了forest吧里最后的一晚,陈重也是用同样的动作举起了我。 想到这里,就感觉内心的巨大伤口像是被撕开了一般,又是沉痛又是难过,表现到脸上,却是毫无所谓的笑了,我也没有力气擦去嘴角的血迹,很直接的盯着来人开口了:“你们这些大妖怪,小妖怪,都喜欢用这个姿势吗?” 越来越多的雾气涌进了这个小厅,可是如此的距离下,我已经能够看清楚来人的样子了。 不算太高的身高,也就1米75的样子吧?有些瘦弱脸色偏白,头发被定型的发胶弄到全部竖了起来。 样子清秀,眉眼之间却长的有些凌厉,确切的说,他的眉毛长的和童帝有些像,都是那种斜飞入鬓的剑眉,不同的是,他的眼睛很大,看起来像个少年,不,整个人的神态五官,都像一个青涩的少年。 却穿着一套非常成人化的西服,感觉有些怪怪的。 我和他应该是敌人才对,不过这个人的样子,神态却莫名的并不让我那么讨厌。 “你和那个小子竟然对我熟视无睹?!”在我看向他,并对他说了那么一句之后,他开口说的竟然是这个。 意思是,他进来的时候,我和童帝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愤怒? 他在开玩笑?有些幼稚的感觉?难道我和童帝被逼到了这个份儿上?还要对他‘着紧上心’‘目光紧跟’才对? 可是,我看他的眼中真的流露出了怒火,看样子不像是在对我开玩笑。 在这个时候,我竟然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那涌进来的薄薄雾气,让人有一种昏昏入睡,甚至不知道如何思考的感觉我相信这些雾气不是凭空而来,而这个人现在控制住了我,我希望童帝能够借机脱身。 但下一刻,这个少年一样的人,忽然冲着童帝的方向大吼了一声。 这一声让我的瞳孔瞬间缩紧,这是什么样的咆哮声?绝对不是人类所能发出的声音,而那种沧桑荒凉的感觉,就像来自于远古洪荒,天地初开一般。 我无法形容,这种声音根本不可能会是这种少年样的妖怪能吼叫出来的吧? 这就是纯粹的咆哮,没有任何阴冷的力量却让我才平息下来的内俯再次的翻腾起来,从眼睛到耳朵,到鼻子甚至整个大脑都有一种急剧发胀的感觉。 我再也忍不住,‘噗’的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而那种发胀的感觉,让我的眼耳口鼻都像要爆裂似的,一股发热的暖流缓缓的流出。 这就是所谓的‘七窍流血’吗?再这样吼叫下去,我估计我的眼睛都会爆炸。 好在这个时候,来人终于停止了吼叫我终于有一种长舒一口气的感觉,死法有千百万种,可我不想被一个妖怪给‘吼’死,那样未免太憋屈了一点儿吧? 不过,我这边稍微松了一口气,却从童帝那边传来了一声‘闷哼’的声音。 我忍不住艰难的转头,看见的却是童帝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在喘息他似乎擦觉到了我的目光,抬头嘴角,七窍同样也是鲜血淋漓,似乎比我承受的还多。 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苦涩,似乎想对我说些什么?但终究只是虚弱的张了一下嘴,又是吐出一口鲜血。 “在我的面前,最好不要搞任何的小动作。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是谁?似乎很让那些家伙在意啊可是,你们两个人身上却有让我不舒服的味道。”又一次被我和童帝‘熟视无睹’,来人似乎有些不舒服,赶紧又说了一句话,似乎想拉回我和童帝的注意力。 我转头,斜眼看着他,他愤怒的耸了一下鼻子,咧着嘴,很不爽嘴里却好笑的露出两颗虎牙。 “小屁孩子。”我开口就这么说了一句,既然都是要死,为什么不刺激一下这个家伙,我死也不能让他爽快。 “啊啊啊啊”我这句话似乎把他刺激的厉害,他抓着我的手都愤怒的颤抖,口中发出了一阵毫无意义的咆哮,那呲牙咧嘴,小虎牙的样子,就像一个真的被激怒的孩子。 “是啊,没想到会死在一个小屁孩子的手里。”似乎能够洞悉我的心事,童帝也异常默契的配合我说了一句。 “哈哈哈”我夸张的笑,却又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 那来人被刺激的够呛,忽然一下子重重的把我扔在地上,我还没有落地之前,又感觉到吹起了一阵轻风,雾气涌动。 接着,又听见童帝那边传来一声‘闷哼’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我终于落到了地上,转头,看见的是那个人一脚踢飞了童帝,又冲了过去,狠狠的踩住了童帝。 犹如赌气一般的大喊到:“我不是什么小屁孩子,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着,我是齐大人!请你们一字一句的听清楚,请叫我‘齐大人’。” 真是太过幼稚的家伙啊连情绪都不会掩饰,这样也能成为一个大人?可是,我的心里却不敢有半分的轻视他当然能成为一个大人,就凭这一身本事,而我连他的任何一个动作都看不清楚。 但似乎事情也没有到绝境,我脑中像是把握住了什么,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到:“请你也听清楚,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叫你什么‘齐大人’,你再厉害,也是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屁孩。” “是啊,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屁孩,谁家的孩子被放出来了。”我的话刚落音,也传来了童帝用力嘶喊的声音。 “啊你们这两个臭家伙。”这个齐大人似乎抓狂了,异常焦躁的‘痛骂’了一声,接着我感觉整个小厅之中的雾气都在疯狂的涌动,阵阵的轻风,变成了狂风在吹动,不时传来‘咚咚咚’的巨大声响,整个房间都在震动。 这样过了半分钟以后,整个小厅才消停下来。 飞扬的灰尘飘散,滚落的石块和杂物混合着雾气,让整个房间更加的迷蒙我和童帝忍不住呛的连声咳嗽。 那个齐大人‘疯狂’的发泄,差点儿拆了整个房间。 而终于消停以后,他却是抓住了苟凯在我和童帝目瞪口呆的之下,一连扇了苟凯十几个耳光:“你给老子醒了你个不争气的家伙,让齐大人我被两个臭家伙侮辱成小屁孩子,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这是在闹什么?我和苟凯都觉得这个齐大人行事太诡异了。 但这种扇耳光的方法似乎真的有效,一直迷糊不清的苟凯,被这个齐大人给生生的扇醒了似乎有些愤怒,竟然有人用这种侮辱性的方式来对自己,可下一刻,苟凯彻底的情形之后,眼中却流露出了极大的惶恐。 一个翻身,就朝着那个齐大人跪下了。 形势因为这个性格奇怪的齐大人出现,变得更加的不明了! 第九十九章 他怎么来了 如果说我和童帝此时能够交流,想必想法都是一样的,在这种不分明的形势下,唯一的出路就是搏一搏。 而搏上的东西,却那么不可靠的感觉,就是那个齐大人‘怪异’的性格。 苟凯给那个齐大人跪下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那个齐大人又一巴掌给扇倒在了地上。 “没用的家伙,真是长的丑死了。”那齐大人有些嫌弃苟凯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听着那个齐大人对苟凯的评价,我还是憋了一肚子的笑,长的太丑了,这个说法不是很贴切吗?没想到苟凯的长相连妖都嫌弃吗? 或许,这个齐大人真的是妖吗?如果不是,他怎么会说,苟凯是他的同族? 面对这个齐大人的不客气,苟凯是不敢有一丝的反抗,明明被一巴掌扇倒在地,却是丝毫不敢耽误的,捂着脸,又一次的跪在了这个齐大人的面前。 但这齐大人却丝毫不在意,反而是冲着我和童帝大吼到:“你们两个人家伙,身上不仅有我讨厌的味道,你们说的话也是成功的激怒了我。我改变主意了,我不会让你们痛快的死去了。我要把你们抓起来,我要折磨你们,直到你们服气为止。” 这一句话!!我的心跳开始加快,下意识的看了童帝一眼,童帝的目光中也稍许有一丝的激动。 是的,我和童帝赌的就是这么一个结果只要不憋屈的死去,任何事情都还是有希望。 “大人,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大人这两个人留不得,他们是”面对齐大人的决定,我和童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任何的话,苟凯就连忙出声反对了。 “嗯?”苟凯的反对显然让齐大人有些不满,他斜睨着苟凯,那架势显然是苟凯的答案稍许让他有些不满,结果就会很糟糕。 苟凯哪里敢怠慢,也不敢让我和童帝抢先说什么,立刻就大声的接话说到:“齐大人,他们将会是我们未来的大敌,这在我们任何一个势力的族人中都已经传开。如若不是有几个正道门派在联手暗中护卫着他们,和我们博弈,转移了绝大部分的注意力这两个人一定会首当其冲的被斩杀。灵魂被囚禁的” “我只是个‘诱饵’,齐大人,你身份特殊,这一次他们自己撞上门来,由齐大人你来出手,是再合适不过了齐大人,一定不能放过他们,我们的复兴大业,他们是极大的阻碍啊。杀了他们,我们需要囚禁他们的灵魂,得到最重要的消息。” 苟凯似乎是非常怕这个齐大人改变主意,一连窜的话语让人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我和童帝的脸色同时变得非常难看,显然,这苟凯一连窜的话语说出了真正的‘秘密’,他竟然只是一个诱饵,而等待我和童帝的结局,竟然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用秘术囚禁灵魂,换来他们想要知道的秘密? 什么秘密?又是谁放出苟凯这个‘诱饵’的?难道是那个a我也不知道,因为关键的时刻被这个齐大人给打断了。 情况已经危急到了一定的地步,我也顾不得什么了,忽然大声的朝着童帝说到:“看吧,小屁孩就是小屁孩,最重要的就是被牵着鼻子走。童帝啊,真好笑为什么这个小屁孩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呢?” “这是老天爷给的弥补呗,怎么都是个小屁孩,不如从其它方面给点儿弥补。”童帝立刻就回应了我的话。 在之前,我就不甘心这样死去,何况还在知道了那么多秘辛的情况下我们竟然是闯入了别人的阴谋,而且还要面对那么残酷的结果时,我就更加的不甘心了。 死也许并不可怕,怕的只是在承载了大量的希望,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死去,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何况在不知不觉当中,我竟然已经背负起了这些希望,也有那么多事情没做的情况下。 所以,我是选择了近乎‘无耻’的办法,再刺激了一下这个齐大人。 看来,童帝也是抱了同样的想法,和我一唱一和在这场战斗中,我竟然发现了我和童帝如此的默契。 果然,在之前,那个齐大人已经因为苟凯的话,脸色变得不可捉摸了,似乎是在犹豫。 却被我和童帝这样刺激之下,忽然又变得暴怒,他大火的一脚踢开了苟凯,吼到:“谁也不能改变我的决定,这两个家伙,我一定要折磨他们,一定不要他们这么轻松的死去,谁敢反对谁就先去死!你,给老子闭嘴,找张布,把你那难看的脸给老子遮住。” “齐大人,你千万不要任性啊不然,齐大人也对那些大人无法交代啊。”面对齐大人的决定,苟凯大急。 却不想,这句话却彻底触怒了那个齐大人,他陡然回头就是一脚踢向了苟凯,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你是说我任性吗?我需要对哪个大人交代?谁要我交代,我就先灭了谁!你是在挑衅我吗?” 看起来,那个齐大人的脾气可不怎么好啊? 苟凯被齐大人一脚狠狠的踹到在了地上,看样子是不甘心想再说一些什么?可是,一时间因为畏惧却什么也不敢说。 事情到了这一步,似乎是已经尘埃落定了其实,等待我和童帝的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个齐大人会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折磨过后的结果,其实无非也一样。 我和童帝这样近乎‘不要脸’的争取到的也只是一个可以晚一点儿死的结局。 但只要还有时间,那也就还有希望吧? 在这个时候,那个齐大人已经嫌弃的让苟凯把自己的脸遮住,然后走向了童帝看样子,是准备收拾好我们,然后带走我们了。 而在大厅之中,陡然却吹来了一阵阵的狂风,似乎想要吹散这些朦胧的雾气。 我转头看了一眼大厅,看见的是一个个趴着的身影也不知道是在这雾气之中沉睡了,还是已经死去了,这场大战的结果就是如此吗? 我心里稍微有些许的凄凉,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只是静静的等待着我‘该有的结局’,却发现那个齐大人脸色阴晴不定的站定了,鼻子也在不停的抽动,似乎是闻到了什么味道一般? 可哪里有什么味道?在这里充斥的,只有烟尘滚滚的味道混杂着血腥味儿难道事情还有什么转机? 我再次看了童帝一眼,却发现他的脸色也变得怪异,是一种憋着的,不太敢表露出来的充满了希望的感觉。 ‘阿弥陀佛’,就在我猜疑不定的时候,一声响亮的佛号在外面的大厅响起一个稍显沉重的脚步声拖着什么,在朝着里面的小厅走来。 来了一个和尚? 听着声音一点儿也不沧桑,反而是年轻的一个年轻的和尚,会让这个齐大人忌惮? 显然,齐大人听见这声佛号以后,脸色变得难看了一些,却并不是非常在意好像,他在意的是另外有什么人一般? 在这个时候,他也似乎不敢犹豫了,忽然用非常快的速度,冲到了苟凯的面前,也不等苟凯说什么一个‘手刀’打晕了苟凯,然后快速的扯下自己的西服,罩在了苟凯的头上。 接着,他又奔向了童帝那速度就真的像瞬间出现在了童帝的面前一般,不容童帝反抗的,他逮住了童帝的一只手臂,看样子,是想要折断童帝的手臂 却又是在这个时候,那个念诵着佛号的声音再次响起:“还请施主手下留情,这个人伤不得。我哥有话让我带给你,做为交换,你可以带走你想要带走的人,我们可以当做没看见。但这两个人,是必须要留下了。” 这句简单的话语中,提出的要求却是不容商量的。 我心里非常的紧张,刚才齐大人的那一番表现,已经充满说明了,他根本就是不服任何管束,甚至不容人‘忤逆’的人怎么能容忍这种要求? 这个大和尚是谁? 可是不管是谁?这个齐大人一定会暴怒的吧?却不想,这个齐大人的脸色和吞了一只苍蝇似的那么难受,他不甘心的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他怎么又来了?真是阴魂不散啊如若不是,老子有把柄” 这个齐大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可是,大厅之中,那个和尚的声音却是又传来了:“对了,我还忘记了,我哥让我告诉你,你现在的所在,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最好换一个势力扎堆吧。” 他说话间,雾气已经被轻盈的风吹散了不少而再一次的,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小厅的大门。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第一百章 你我亦如是 看见这个身影的出现,那个齐大人忽然就怪叫了一声。 还不容任何人有任何的反应,突兀的扛起了被蒙着头的苟凯就朝着门边冲去...如同一阵旋风就这样消失在了小厅之中。 他这样的动作,门口那个身影也不阻止,反而是带着一些语重深长的无奈说到:“齐大人啊,您这是何必呢?都说了不是好地方了,你还不忘了带走他们的人。” “不管是不是好地方,我答应的事,我就要做到。”一个声音远远的传来。 显然这点儿功夫,那个齐大人已经跑出了很远。 我和童帝面面相觑,显然这一切太怪异了一点儿...却还不等我们反映过来,似乎是从外面的院子里,又传来了齐大人一声怪异的大喊:“你真的来了。” 然后,一切声音就归于寂静了。 这算什么?一场战斗到了最后就是一出闹剧吗?但在这个时候,我感觉我耳边有一个响起了一个呼吸的声音,让我起了一身儿的鸡皮疙瘩。 我一个抬头,看见的是一张被放大的好奇的脸。 大光头,圆圆的眼睛...直挺的鼻子,脸型却是已经成熟了...可是还是能看出一丝属于可爱的味道。 你只能想象,这样的人在小时候应该是何其可爱的一张脸。 可是,我却不敢这么想...只因为,这张脸虽然透着一种和善与易让人亲近的味道,却也透着一种异样的庄严,即便如此年轻,却有了一种佛陀金刚的味道,宝相庄严的感觉。 “咳...”他似乎很喜欢离人很近的打量人,而我却不习惯,一个人的脸离我不到五厘米的来回打量我,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这个时代,就是你这个小家伙出风头吗?就像当年我哥一样。”他开口说话了,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一笑却让人感觉有一点儿调皮,又浮现出了和他年纪有点儿不符的可爱。 这...算什么?难道是幼儿园开园了?之前来了一个齐大人,行为像个小孩子。 这个大和尚也是这种感觉?和齐大人还挺搭的....他竟然叫我小家伙?可是,看他的年纪,也就和我差不多吧? 他为什么要说我在这个时代会出风头?因为聂焰的身份吗?他哥又是谁? 想到这里,我苦笑了一声...生活发生了如此大的剧变,我可不想我会是出风头的那一个...但却不容我说话,这个大和尚似乎想起什么往事一般,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和他样子不符合的沧桑。 下一刻,他已经起身离开,在我面前,却躺着一个已经被打昏的,不知道是什么人的人? 之前,他的脚步声响起的时候,有拖动东西的声音,莫非就是拖动着这个人? “传说中,你也会是那不确定的几人中的一个?可是这小模样...啧啧...长的太像女人了。额觉得这样不好,男人嘛,就该爷们点儿咧。”又是这个大和尚在说话,可是说着说着,那一口普通话,竟然变成了陕西腔。 这不是在戳童帝最忌讳的事情吗? 果然下一刻,童帝有些愤怒的声音就在小厅中回荡了:“大师,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们,但请你别说我长的像个女人。” 但,那大和尚似乎不在意的样子,在这个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有些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而在这个时候,一个匆忙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看起来只有10几岁的小和尚又冲了进来,喊到:“师父,师父你在这里吗?” “额说你咋唬啥咧?没看见额就站这儿?”那个大和尚抓了一下脑袋,说的就是标准的陕西腔了。 他这个样子竟然已经是人的师父了?我在奇怪的时候,那个小和尚却是很突兀的朝着我跑来,还不等我说话,却是对我行了一个佛门大礼,叫了我一声:“家主。” 这一次我是真的愣住了?一个和尚,似乎还是那个怪异大和尚的徒弟,跑来叫我家主。 看见我不解的目光,那个小和尚认真的给我解释到:“家主,我是任家的子弟,俗名任寒。法号空见...在这里见过家主了。” 我人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这就是神秘的任家子弟?原来跑去做和尚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如此狼狈的‘家主’啊...那个小和尚却是不在意的说到:“家主,我还有一个哥哥,入的是道门,今天却也是来了。对于家主回归的事情,我们都很高兴。” “真是奇怪咧,空见儿,你给额过来,跟额说,师父和家主哪个比较重要?”在这个时候,那个大和尚却是打断了我和空见的对话,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空见的脸一下子憋的通红,对着那个大和尚不停的抓着脑袋,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师父,你不要为难弟子啊。我们是佛门中人,不要起争强好胜之心。” “呵,你这个小家伙,还敢教训额来着?看额不收拾你。”看样子,那个大和尚是真的发火了一般,撸起袖子就要收拾空见。 他并没有穿什么僧袍,穿着的只是一件普通的t恤,上面还搞笑的映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动漫人物的头像。 但我却看见,他撸起袖子的手臂上,有一个血红色的纹身,是一条活灵活现,摇头摆尾的龙。 这和我的本命阵纹有什么相似之处吗? 看见空见为难的样子,我想开口为空见求情...可在这个时候,一个略带沧桑的声音却是在小厅之中响起:“慧根儿,你要几时,才能有点成熟的样子?已经是堂堂长老和尚了,怎么还是这般?” 原来这个大和尚叫慧根儿?但这个已经不是问题的关键,我已经被那个略带沧桑的声音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只因为那个声音的主人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如果我记得没错,我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陈承一。 果然,随着声音的落下,一个人已经走进了小厅...比起前段时间的相聚,这个陈承一似乎又沧桑了几分..就连鬓角的白发也多了一些,已经蔓延到了额前。 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变得更加飘渺了,越来不像这尘世中的人,反倒像随时要‘飞升离去’的得道高人。 对于陈承一的出现,慧根儿似乎很开心,已经不和空见计较了,反而是冲到了陈承一的跟前,亲热的喊了一声:“哥。”然后,就很自然的揽住了陈承一的肩膀。 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个叫慧根儿的和尚分外的高大强壮...之前,我竟然还认为他有一些可爱,只有在有对比的情况下,才能感觉他真正的‘彪悍’之气,应该是一个真正的武僧。 似乎他已经习惯和陈承一这样的亲密,而面对他,陈承一虽然有责备,但也只是淡然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这种感情是如此的自然,也好像持续了很久很久的时间。 只是短暂的和慧根儿说了几句,陈承一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说到:“我们又见面了。” 我下意识的点点头,他却看向了童帝,沉吟了一声,才说到:“说起来,你,我倒是第一次见啊。” 面对这个忽然出现的陈承一,童帝似乎失去了他平日里的高傲,回答的几乎有些恭谨:“是的,道长,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面对道长这个称呼,陈承一似乎有些不置可否的意思,却是说到:“看来,你们还需要一些时间成长,但事情却似乎变得有些糟糕。你们的时间不多了,但也可能更多的波折,会把你们磨砺的更快吧。” “这一次,是道长你救了我们吗?”童帝忍不住追问了陈承一一句。 “说起来,不算是。因为齐宇的出世,有我的原因在其中...我必须要为我种下的因,来还一些果。可惜的只是,天下大势如今已定,妖族的出现不可避免,出于另外的原因,我也不能再一次的动手拘谨齐宇...解了你们的困,也算是一个果吧。而万千因果莫不是相连在一起。今后,这一果,必将能还他日之因...也算是我还了这一果。”陈承一这样回答了童帝一句。 却差点儿把我绕晕,看似说了很多,却什么也没说。 可是话里行间里的深意,却是让我沉思了良久。 在这个时候,我不可能再躺在地上了,勉强的支撑起身体,站了起来,对着陈承一施了一礼,心中却是有早就想说的话:“承一道长,既然天下已经大乱。你等有这番本事的人,为什么不出世,来主持这个乱局...你也看见,也说,我们还需要一些时间成长,那怎么可能是挑动得起大梁的人?” 我说话这话,定定的看着陈承一,他也是看了我一眼。 却是没开口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到:“这里倒是闹的挺大,恐怕又需要麻烦别人来收拾残局了。你们走吧,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你一定要问我这个问题,那就请你记住,上天的安排从来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若是该你的承担的事情,怎么也会落到你的身上...现在的你们如是,当年的我亦如是。” 说话间,陈承一似乎不经意的挥了一下衣袖,依稀似乎传来了一声猛虎的咆哮...狂风起处,小厅残余的迷雾被吹散。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第一百零一章 共生的妖魂 那一声猛虎的咆哮,让我和童帝对望了一眼,下意识的从放松的状态,一下子变得紧张无比。 那强劲的风力,绝对不是那阴冷的妖力那么简单,就算正主儿没有现身,但那种压迫感也差点儿让我喘息不过来。 我甚至一下子捏紧了拳头,开始死死的盯着门外。 而让我奇怪的是,如此明显是一只虎妖的咆哮声,怎么会散发的气场没有一点儿妖的感觉,反而是带着一种无比正气的强大灵体的感觉呢? 我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陈承一,他的神色很淡定,反而是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颇有兴趣的,歪着头看了一眼我和童帝。 我忽然觉得自己如果是陈承一的话,这事儿也应该很好笑吧?他一个大高手都没有表示出什么,我和童帝两个‘小家伙’变现的那么紧张做什么? 似乎童帝也和我一样的想法,看着陈承一的样子,忽然也放松了下来,都有一种,有他在,还有那个奇怪的和尚在,这只虎妖算什么的感觉? 风过处,雾已散去。 陈承一前行的两步,有意无意的站在了我和童帝的前面。 而那个让我感觉到奇怪的和尚——慧根儿,正在教训他的徒弟,也就是属于火聂家——任家的弟子。 “想当年,额对额师父,对,就是你师祖的孝顺啊。你及得上百分之一吗?有鸡蛋额从来都给师父吃,蛋糕什么的东西,额就是看着流口水了,也是让你师祖先吃。你师祖多少次夸额啊好娃娃。可你咧,连额重要,还是你那啥家族重要,你都分不出来咧?我要弃徒,不要你咧。” 这教育的话语,怎么那么风格独特?让我有一种冷汗直流的感觉,莫非这个叫慧根儿的和尚,收徒弟的关键在于对‘吃’的谦让上? 鸡蛋,蛋糕?这大和尚怎么馋这些东西? 但让我更无语的是,任寒听见了慧根儿这么说,竟然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说到:“师父,蛋糕真的好吃。” 这算是什么对话?我忽然都有让火聂家给这俩师徒送一千个鸡蛋的冲动了,但在这个时候,一股巨大的灵魂压迫力却从小厅的大门陡然的传来,我带着一些惶恐的转头。 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我看见了一只巨大的白虎,正踱着优雅的步子从门厅之外走来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白虎,确切的说更像是一只银虎,因为那一身白色的皮毛,闪烁着异样的金属光泽。 除了巨大,和皮毛的华丽以外,它的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但仔细的看,这一只白虎虽然活灵活现,身周缠绕着丝丝的风力,连每一丝毛发都随着微风轻轻摇摆,但这绝对不是一只有着阳身的白虎。 而是一只强大的妖魂。 强大到何种地步?我无法形容,只是觉得连呼吸一下都要小心的感觉。 我下意识的就非常防备,童帝也是同样只是我们难有那种紧张的敌意,因为这是妖魂的气场太奇怪了,就像一个修行有成的正道高手,不带一丝邪气。 就像得道的那些大妖,简单的说就是走正道而行的妖。 不过,那种存在一向就很少,要知道和人天生有灵不同,动物木石等存在,想要得到,难度是人的百倍不止,相比起来,能忍过这种‘煎熬’的有几个?所以,除开木石等被动修行的属于‘精怪’类的存在。 动物修,完全走踏实正道的异常少。 我脑中的念头千奇百怪,全身却紧绷的要命,苟凯和这只虎妖比起来简直就是垃圾一样的存在,简直是生平未见之大敌。 可笑的是,那只虎妖望向我和童帝的眼神却清澈而深邃,清澈的如同孩童,深邃的又像经历了无数。 它就这样缓缓的踱步而来,陈承一却是奇怪的带着笑容前行了一步,他伸手似乎想要抚摸这只虎妖,那虎妖也亲昵的用大头似乎要蹭蹭陈承一。 但灵体和人如何接触,陈承一的手终究也只能象征性的抚摸了一下,然后举起手来,叹息了一声而那只虎妖冲着慧根儿和尚低吼了一声,那声音却像是猫咪呻吟咕噜了一声一般。 慧根儿在这个时候,也终于停止了说鸡蛋的事儿,抓抓头,冲着虎妖说了一句:“嘿,傻虎,好久不见了。” 傻虎?这么威风的一只虎妖叫‘傻虎’? “嗷呜。”那只虎妖似乎有些不满的冲着慧根儿咆哮了一声,然后带着警告的看了我和童帝一眼。 下一刻,就诡异的在陈承一身侧消失不见。 这是?我和童帝面面相觑慧根儿却是哈哈大笑,指着我和童帝说到:“你们两个家伙,千万别说出去我大哥这只虎魂叫傻虎,在这个妖物横行的时代,这让我家虎爷咋混呢?” 陈承一却是叹息一声,有些悠悠的说到:“我与它相伴数十载,它是我的共生魂难为的却是想要亲昵一下,却始终是阴阳两隔。你们记得,它不是什么虎妖,只是我的共生魂。” 共生魂?这是一个什么概念?我不懂。 但是那慧根儿却突兀的冲过来,一把搂住了我的肩膀,对我说到:“这个你们不需要搞懂,这可是老李家的秘术我大哥可是老李家山字脉的单传弟子,老李家如今的大师兄,也是掌门了吧。” 我自然知道陈承一是老李一脉的传人,英雄了得我也忘记不了秦海念曾经告诉过我的一个故事,那偏僻的荒村,恐怖的僵尸——老村长。 是啊?我怎么会去想要问这个共生魂?师父那个老家伙,口中所说的江湖从来都没有骗过我想到这里,我的心里有些酸涩,但在故事中姜立淳也是陈承一的师父吧? 但到如今为什么陈承一是掌门人呢?想起自己的师父,我就忍不住问了一句:“陈陈道长,你师父呢?姜道长呢?我曾经听说过他的故事他不是掌门了吗?” 我不知道要怎么去称呼陈承一,到了口中就是一声别扭的陈道长。 可是,问题问出来,我才知道是多么的不合适我为什么要追问别人这些?所以又开始蹩脚的解释了一句。 在这个时候,往事如同潮水般的朝着我涌来,我忽然完整而清晰的想起了那个故事在故事中不是还有一个老和尚叫慧觉,有一个小和尚叫慧根儿吗? 即便刚才已经失态,我还是忍不住指着慧根儿和尚,说了一句:“你为什么长那么大了?” “啥咧?”慧根儿愣了一下,显然我这话不是莫名其妙吗? “没我也听过你的故事,那那个时候你还是一个小和尚嘛。”我忽然就觉得自己是个大疯子,岁月会流逝,沧海都会变桑田,更何况人也会长大,变老江山一代一代的更替这种问题,不是犯了傻,是如何? 好像那个时候的电影,永远有个小胖子和小和尚的形象,刻印在了心里,就以为他们永远也不会长大。 “师父他很好!毕生所愿,得以成全这是最大的福报。”面对我的问题,陈承一忽然望向了屋顶,他的目光深邃到好想可以穿破那屋顶,直透那屋外的蓝天一般,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讪讪的不知道说什么?而童帝却望着慧根儿,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你咋不说陕西话了?” 众人都是一愣,显然这么‘二’的问题,根本就不是童帝的风格,却在不经意之间,打破了那种仿佛是陈承一带来的伤感的气氛。 “走吧,这里已经不是说话的地方。”陈承一在这个时候终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淡淡的说了一句,却又似乎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头,看了一圈这四周,最终却是摇摇头,率先走了出去。 慧根儿带着空见,也紧紧跟上了陈承一的脚步。 “要我扶你吗?”我始终觉得童帝的脸色苍白的有些可怕,即便从表面上来看,他没有我狼狈。 “算了吧,我自己能走”童帝淡淡的,望向陈承一的背影,轻声说到:“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他那样的存在啊?一只共生魂都如此的强大。” “你知道他?”我很疑惑的问了一句。 “看见那只虎魂消失在他身侧,我就彻底知道了他是谁?你这种孤陋寡闻的人能知道什么?有空,还是好好的想想恢复的办法吧难道,你不觉得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有损真正的聂焰和童帝的威名吗?”童帝嗤笑了一声,忽然看似轻松的说出了这一句话。 我看着童帝的侧脸,很认真的觉得,这家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第一百零二章 战后的混乱 这一战的影响很大。 大到这个江南的小镇居民都以为发生了什么异常恐怖的事件,比如说大批的犯罪分子,或者是别的什么势力到来这个小镇,做了不好的事情。 但这一切的影响,却都被莫名其妙的压下来了。 我听兰萱告诉我,其实在我们大战开始的不久,这个不久的概念,大概就是一两分钟以后,在屋子外就来了一批神秘的警察。 说是警察,只是穿着这样的制服,但实际身份,兰萱在事后的调查,也没有调查出来,而且也不敢不能继续调查下去了。 “为什么?”我追问兰萱。 “因为再调查下去,牵涉到的就是国家的部门了,这一块儿我们不能触碰。”兰萱只是给了我这样一个回答。 这让我想起了老北,忆回又想起了那一夜一战之后,出现了师徒关系一般的警察,他们是不是同属于一个部门? 国家有这样的部门? 不过兰萱做事一向有分寸,她要觉得不能调查下去,即便我再想知道结果,我也知道肯定是调查不下去了。 其实,我很在意那一战的每一个细节。 我觉得是从这一战开始,我才真正意识到了自己身处在怎么样一个漩涡里,而自己又要挑起怎么样的重担我无法不去在乎这一战的每一个细节。 因为掀开真相来,是每一个势力的博弈都参与了其中,才有了这样的乱局,这自然是时候兰萱告诉我的。 已经进入深秋的天气,变得有些凉了我站在窗口,看着绵绵的细雨覆盖整个城市,穿着的是苏灵为我准备的毛衣,挺暖和的。 这个小丫头倒是分外的细心,甚至细心的太过了一入秋,就为了我准备了接近20件的毛衣,但谁能穿得了那么多? 只不过,我好像变得虚弱了一些,以前在这样的天气里,哪用得上毛衣?都是受伤的原因吧?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轻轻长叹了一声,这一次的战斗我并不像以前那样,用伤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方式去战斗,每一次几乎都让自己处于濒死的边缘。 可是,受伤也不是我自己以为那样的轻微,甚至在勉强支撑着走出了那个古色古香,却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的小院以后,我就倒在了兰萱派来接我的小车上,虽然意识还算清醒,可是一根手指都不能动弹,甚至连吐了好几口血。 在救治了,我稍微恢复了一些以后,兰萱告诉我,其实我的情况很危急,差点儿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 这么严重?我苦笑一声那在那一天,我是如何坚持战斗到那种程度的?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能摸到的还有一些伤痕但不能摸到的却是皮肤之下的阵纹,严格的说起来,是灵魂之上的阵纹,就是因为这些阵纹我才战斗到这个地步吧? 也是因为这些阵纹,我的伤势才严重到这个地步吧?就像是一直有力量的支撑,我就以为自己很强大。 也就像一个失去了痛觉的人,带来的后果就是不知道自己受到的伤害有多么的严重。 只是我想起了童帝那个小子,和我的情况比起来,他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甚至更严重一些吧?总之,从兰萱那边传来的消息来看,水童家甚至因为童帝的伤势,陷入了几天短时间的混乱,直到童帝醒来了,这场混乱才平息。 我不了解水童家的情况,只是能造成混乱的伤势,究竟伤到了什么程度?童帝那最后一句话,说我和他有损聂焰和童帝的威名,难道是这个意思? 只不过,哪里还有什么威名可损失?如果那个时候的威名还在如今又怎么会是这个情况? 想到这里,我冷笑了一声,也在这个时候,苏灵小心的推门而进,脸上还带着一丝强笑,看着我,叫了我一声:“叶少,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竹老叮嘱过,每天午后,你必须休息两个小时的。” 和苏灵也相处了有了一段日子,我自然是多少有些了解苏灵的,除了她第一天的伪装以外,她其实是一个情绪完全浮于表面的女孩子,没有兰萱那么重的心思,至少在我面前是不掩饰任何情绪的。 看着她强笑的表情,我心中就了然了,忍不住微微一皱眉头,对苏灵说到:“又来了?” “叶少,你不用担心,兰萱姐去处理了。”苏灵自然知道我在问什么? “呵,这是今天第几拨儿了?tina是铁打的吗?一天能够处理几次?”我的声音变得有些冰冷了。 这就是猎妖人家族的现状吗?如此一盘散沙,如何对付现在这个时代我不了解妖族那边的情况,好像势力分布也很复杂,但至少从表面透露给我的信息,他们还是团结的。 “叶少,不管怎么样,这些事情兰萱姐也能处理好。你现在安心养伤,才是最重要的。”苏灵轻轻的劝慰了我一句,顺手拿过了她端进来的药碗,从我一战一个多月以来,天天都还需要喝药,调养着身体。 这已经不是为了恢复伤势那么简单了,我需要身体的最巅峰状态。 这一次山海百妖录的消息,只是一个乱局的开端,接下来更加混乱的状态需要我用巅峰的状态来迎接,来背负。 我没有说话,只是接过了苏灵的药碗一饮而尽然后沉声的对苏灵说到:“帮我准备一身衣服,这一次的事情我来接着我要放出一个决定。” “啊?叶少,你要做什么?”苏灵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一直都表现的很沉默,隐忍的我,忽然这样爆发是什么意思?说完这句话以后,她又急忙加了一句:“叶少,你要相信兰萱姐,她会处理的很好,她” “她毕竟不是家主,有些决定她做不出来的。”说话间,我认真的看着苏灵,轻声问了一句:“你相信我吗?” 苏灵咬了咬下唇,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最后才郑重的点点头,说到:“叶少,我相信你。上一次,在水童家,你护着我的样子,让我恍然相信,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家主真的回来了。” “哦?”我扬眉,她说的是哪一次?是那一次童帝为难于她那一次吗? “是真的因为传说中的聂家主就是那样的,潇洒而狂放护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他说过一句话‘只要我的人是对的,是有理的,我就要护着到底,天塌下来我都不怕,更不怕得罪谁来着’,这也是我们附属家族对家主忠心了千百年的重要原因。”苏灵认真的对我说到。 聂焰是这样的人?我还真不了解!如果真是这样,我发现我还真没有那么抗拒于我是他,他是我这个事实了。 “既然如此,你相信我,就快为我准备吧。”可是,我又该如何去评价聂焰?总觉得这样的男子才最为英雄了得,但就像是在评价自己这样一般,有些怪怪的我只能转了话题,催促苏灵快些去为我准备。 苏灵也不废话,只是一小会儿,就为我拿来了一套合体的西服。 我认真的换上了,看着镜子中穿着灰色西服,白色衬衫的自己气质还算沉稳,只是在换衣服的过程中,有些伤口,还有一些细微的疼痛,让我有些愤愤的皱起了眉头。 如果,不是因为这碍事的伤势,我能够做很多事情啊!至少,我可以回山门一趟我身上所有的谜题,都直指山门,而我实力要恢复的关键,就在于我灵魂丹田处的封印。 这一切的一切我很笃定,师父知道,师兄甚至也知道一些什么甚至庄婧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 天知道,我是多想回一次山门,再回一次那神秘的望仙村。 我太想拨开这一切的迷雾了我也太想恢复一些实力了否则,在这已经开始暗流汹涌的时代,我将如何的继续存在下去?火聂家又该如何的继续存在下去? 别的,更深远的一些东西,比如背负在身上的责任,我暂时还不敢想。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有一种迫在眉睫的冲动却也是在这个时候,兰萱推门进来了,正好就好看见了一身正装的我,站在镜子前。 “正凌,你是要出门?”兰萱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诧异。 “tina,你是处理完了?”如果是这样,我倒是有些遗憾,但心中的某一个决定,却是并没有改变。 “没有。”兰萱的脸色也变得有些沉重,低声说到:“这个家族,也是如今一个比较大的势力,如果仅凭我恐怕无法说服他们什么,我是来这里找你的。等下,恐怕需要你和我一起去一趟。正凌,你放心,你不用多说什么只需要在那里坐着,我的话也多少有些说服力了吧?” 说到这里兰萱苦笑了一声。 我整理着衣袖,皱着眉头听兰萱说完了每一句,这种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之前,也有两个家族是这样应付过去的。 真是好笑,这样的争抢也不嫌弃‘吃相’难看? “不用了,这一次我亲自处理。我心中已经有决定了。”我低声的说到。 第一百零三章 家族的大聚 上 火聂家对外的会议室,严格的说来并不在总部的两层楼之中。 而是借助了一个我也不懂什么行业的公司巧妙的伪装在了这栋大厦之中,装修的很有风格。 并不华丽,甚至带着一种粗犷的原始风味,走入其中,你就能明白其中的风格,那是一种原始的古朴。 粗大的原木,直接打磨的凳子,悬挂的猛兽皮这一切都不是关键,关键是在于会议室的正墙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木刻地图。 至于地图的内容,恐怕很多华夏人一眼都能认出,那是《山海经》这本神话故事集中的地图,而且应该是最完整古老版本的。 至少在市面上流传的《山海经》版本中,我并没有看见这样完整的地图,而且有稍许的不同。 在第一次走近这个会议室的时候,我曾经问过兰萱:“这是什么?难道是我们火聂家的‘文物’?” 我的口吻多少有些开玩笑,但兰萱却神秘莫测的对我说了两个字:“终点。” 可是,那是什么终点?山海经这本华夏奇书留下的谜题很多,关于里面附录的地图也是颇多争议,却没有兰萱这样新鲜的说法。 可是兰萱却也摇头,郑重其事的对我说到:“我也不明白是什么终点只是相传聂主在世之际,偶有一日,看这地图,入神了很久,最终提笔挥毫,写下了两个字,就是终点。” 终点吗? 这地图给我的感觉很奇特,好像和我的命运相连一般所以,尽管在一种复杂心情的引领下,我进入了这个会议,走入的瞬间,目光还是不自觉的落在了那副木刻的,占据了一整面墙面的地图之上。 那分明只是简单又粗犷的刻画线条,仿佛带领我走入了另一个世界一个真实的,却不知所踪的世界我很想沉溺在其中,去体会一番真正厚重的历史,但我却不能这么做,因为在我之前,早已经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在一边缓缓的踱步,一边欣赏着这幅地图,沉吟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我进来的一刻,他的目光才恋恋不舍的从地图上收回,落在了我的身上——像一只猎鹰。 “老夫柳吟风。”在这样对望了一秒以后,他的目光最终变得有些轻蔑,只是随意的冲着我一抱拳,算是打过了招呼。 为了化解我的尴尬,也是为了提醒我的一些必要的事情,兰萱赶紧上前,在我耳边说到:“叶少,这位就是柳家的家主,柳吟风老爷子。柳家也是一个大族,传承自明朝” 在这边,兰萱的话还没有说完,那柳吟风就一口打断了兰萱的话:“你这个小女娃娃,好生小心。这叶少不是你们火聂家堂堂家主吗?能不知道这些琐事?再说,他来了,就他说话吧。” 那言下之意,就是家主的对话,没有兰萱说话的余地。 说话间,他已经大喇喇的坐在了那条长长的原木会议桌的上首,也就是火聂家家主之位的旁边,摸着自己下巴刻意蓄起的长须,目光带着一些得意和压迫的看着我。 而在另外一只手中,他不停的滚动着两个亮铜色的‘铁蛋子’,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在这铁蛋子上有着繁复的花纹,似乎是花鸟图,可是感谢我在山上学习阵法的那些年,我一眼就看出,那似是而非的花鸟图只是伪装,这两个‘铁蛋子’上其实是一幅子母阵纹。 至于有什么作用,凭借我现在的功力却是看不出来。 我不动声色的冲着兰萱扬了下手,示意兰萱不必插手担心什么,然后云淡风轻的坐在了家主的位置上那柳吟风看见我看了他手中的‘铁蛋子’两眼,目光更加的锐利了一些。 似乎是在示威,手中转动‘铁蛋子’的速度陡然变快,转动碰撞之间,竟然出现了明显的火花,更奇特的是,两粒铁蛋子之中,竟然传来了隐隐的雷鸣之声。 在这样的威势之下,那柳吟风陡然开口了:“小娃娃,不,应该叫你叶家主才对。你们火聂家和水童家瞒着我们各大家族做的‘好事儿’,我都已经知道了。毕竟这天下也没有不透风的墙我老头儿说话直接,一把老身子骨也不怕得罪谁个?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得到的消息,我柳家要求分享。” 我点头,表示听见,然后转头,示意兰萱给我拿来了一个烟灰缸。 我静静的点上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轻轻缓缓的吐出了一口烟雾,看着柳吟风,也不说话。 而那柳老头儿,似乎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见我沉默,已经瞪起了眼睛,手中的两个‘铁蛋子’碰撞的更加厉害,那之前只是隐雷的声音,变成了闷雷之声,让整个会议室都带着隐约的震动。 不容我说话,他又赶紧加了一句:“你这个什么叶小娃,不要学这个女娃娃给我玩什么虚的你是带把儿的,再玩这个也就没意思。再说,她一个附属家族的人,就算再能干,也上不得台面。我能原谅她做不了任何决定,可不能原谅你给我磨磨唧唧。” 他说话,我抖动了一下手中的香烟,看着成灰的烟掉入了烟灰缸,然后被烟灰缸的清水氲散开来,如同浑浊了的世界一般,也是当真有趣。 “叶小娃!”柳吟风拍动了一下子桌子,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我这才掐灭了手中的香烟说到:“柳家,初成家族于明朝永乐年间,第一代家主柳云志,据传师从道家纯阳派一分支道脉的神秘高人。成名一战,则是杀到了崂山脚下,端了为祸七村四镇的‘黄鼠妖’,也是狠狠的落了一下当时崂山之中隐藏道人的脸面,一时风头无两。” 我说的就是柳家的历史,这件事情自然是光荣的。 似乎也让柳吟风心中得意,很是舒爽,嘿嘿笑了两声,手中那会‘打雷’的铁蛋子,也算是转动的缓慢了一些,不至于让我火聂家的对外会议室跟地震了一般。 我却并不在意,只是继续说到:“一战成名之后,柳云志身边逐渐聚集了三名猎妖人,于公元1409,正式建立猎妖家族——柳家,并且聚集了四个附属家族,而在柳家的庇护之下,四个附属家族也同柳家的主家一般传承至今。” 那柳吟风越发听的舒爽,手中的铁球几乎都忘了转动,连同那雷鸣之声也渐渐小了下来,并且消失了。 “如今的柳家,表面上是由其中一个附属家族出头,主要做一些贸易生意。由于传承保留的完整,和如今的王,季,唐,吴,钟,梁家号称,如今这个猎妖家族已经没落时代的七大家族,也是猎妖家族的七大‘贵族’了吧?”我没有理会柳吟风的反应,只是自顾自的说到。 最后,带着一种淡淡的语气,反问了柳吟风一句。 “哈哈哈”说到最后的贵族两个字,柳吟风却是再也忍不住笑意,捏着他的胡子,已经开始放声的大笑起来,兰萱有些惊奇的看着我,我却冲着兰萱点了点头。 我的意思我想兰萱应该明白,那就是她给我准备的那份资料,我已经看完了,并且熟记在了心中。 那么详尽的一份资料,怎么可能会没有七大猎妖家族的资料呢?虽然只是简略的提到,却被我在意了吩咐苏灵又给我找来了更详尽的资料,算是彻底的了解了一下这个‘世界’。 深重的危机感早就包围了我,怎么可能在这种形势下,我就因为伤势,而什么都不做呢? 看着我的冷静笃定,兰萱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欣慰的目光,然后冲着我也轻轻的点了点头,退到了我的身后我和兰萱之间这种小动作,似乎已经得意忘形的柳吟风并没有注意到,却是在笑完以后,大声说到:“嗯,你这个叶小娃,倒也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没意思。自然,如今留下的‘贵族’,也就只有我们几家了。而时代变了,发生了什么样的动荡,我想你也清楚。” 说这话的时候,柳吟风沉吟了一下,然后目光又恢复了猎鹰一般的锐利,说到:“既然如此,那你在这次的事情中得到了什么消息,怕是更应该拿出来,交予我柳家了。说不定还能在这个时代中得到一点儿庇护。” 我懒洋洋的整了整袖子,却是对着柳吟风淡淡的笑了一下,说到:“柳老爷子,说起贵族,您的态度倒是当仁不让。可是呢这号称贵族的家族可是有七家呢?柳家独大吗?” 柳吟风的脸色变了变,看样子又是要发怒了,他大声的说到:“你这小子,可是想用其它几家来压迫于我柳家?” 我低头,还是笑笑容却是已经有些冰冷,这安逸的日子恐怕是过得太久了,才让这活了一把年纪,都还不懂沉稳低调的老家伙当上了家主,并且自鸣得意,还能好端端的活着,坐在这里和我讲话。 要是在乱世,他带领着柳家,还能好好生存? 想到这里,我已经抬头,并且摇着头平静的说到:“不,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柳老爷子觉得没有压力的事情,不代表我没有压力。对不对?” 第一百零四章 家族的大聚 中 我永远认为有些话点到即止,就是最好的效果。 我放出这句话,已经表明了我的态度,至于眼前这个柳吟风要怎么理解就是他的事情了?总之,话的立场摆在了那里,不会动摇就行了。 果然,一句牵涉到众多的话,到底让这个骄狂的柳吟风也不敢当场就发狂。 他开始脸色阴晴不定的沉吟...而在这个时间,我又点上了一支烟,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当中。 这件事情彻头彻尾就是一场火聂家的‘悲剧’,行动在意外之下闹得如此之大,这些家族哪有不收到风声的道理?再仔细一打探,对战局,事情本身就已经值得怀疑。 另外,苟凯说这是一场等着我和童帝上钩的‘阴谋’,诡异出现的齐大人,加上行动速度的‘警察’。 说明这个消息,早已经不是绝密了。 综上所述,这两点...让事后这些家族纷纷行动起来也不奇怪。 “我们无法查出这个消息泄露的源头,原来这个世界的局势已经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兰萱在第一个家族上门的时候,就不无遗憾的对我说起过这一点。 “叶少,其实外面的战斗一开始,就掺杂了一些混进来的别的家族的人,彻头彻尾的变成了一场混战。只不过,你们和苟凯之间的战斗,因为阵法而得到了保护...阴差阳错的事在于,也是因为有这些家族的加入,外面的战斗才能勉强保持一个平衡,猎妖家族不至于被碾压。出现的不止一只妖物。”这是苏灵,在给我说起外面的战局时,三言两语说清楚的大形势。 我只能简单的分析,消息早就有人隐约的放出,是何方的人是个迷?但是,也只是遮遮掩掩的放出了部分,所以让那些猎妖家族没有轻举妄动,只是派人来严密的监控着我和童帝的一举一动。 但这件事情,又从某个程度上说来说,‘帮助’了我们两家,也说不上来是背后人的本身目的,还是巧合了?这一点非常难以分析。 而事后,那各种源头就多了,各个家族逼上门来,也就不奇怪了...我只是暗恨,不知道是谁,又放出了我和童帝得到了情报的消息,这种事情又根本没办法隐瞒,因为你无法证明没有得到消息...却偏偏苟凯被那个齐大人带走,让事情各加迷茫,这背后是不是有妖族行动的影子...很难去怀疑谁。 于是,事情在这个时候,就成为了一团乱麻。 而斩乱麻,要用快刀啊...我压抑的叹息了一声,想起又神秘消失的陈承一在走出小厅的时候给我说起的一句话:“在我年轻的时候,常常有一种被事情推动,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可当经历了人生的种种时,我发现面对一堆事情最简单的做法是,永远不要去想别人在怎么牵动你,只需要弄清楚自己此刻坚定的想要做什么就好了。” “乱死总有理清的一天,而事情总是做一件少一件的。说不定什么时候,源头就出来了。” 说起这话的时候,陈承一惯有的云淡风轻,我却还是感觉我在追逐着他的背影,又被他莫名的,仿佛与生俱来的忧伤所笼罩...常常就陷入某种奇怪的情绪。 这种情绪好像能让人触摸一种叫做命运的东西。 “你该去鬼市走一趟的,何时要去,你自己决定。”思维的延续,让我想起了陈承一临走之前,最后的几句话。 “你为何一定要我去鬼市?你知道很多,也似乎心怀天下,直接的告诉我,帮我不行吗?”面对他,我发现内心如同被看透,反而直来直去的表达怕是更好。 “我师父以前就不直来直去的告诉我任何事,在很久以前,我想不通,为何瞒着我。很久以后,我想通了,什么样的能力知道什么样的事,古人早就说过不要拔苗助长,该是你知道的,你自然会知道。就像小孩子,真的不必过早知道大人的世界,心稳,手才稳。”这就是陈承一最后的话。 好像他那一身的沧桑,让他的话语也变得如此晦涩难懂了。 这番沉思,到底也没有让我理出太多的头绪,我又何不听陈承一的...做自己决定的事情就好呢?事情可以复杂,其实也可以简单,他可能就是在告诉我这个? 想到这里,我抬起了头,我以为我够磨叽的了,却没有想到,那‘狂野’柳吟风似乎还磨叽一些,哼哼唧唧,到底没做出一个决定。 看我抬头,似乎有些恼羞成怒,突然的吼到:“我不管你有什么压力,这件事情你今日告知于我,别的家族,你至少拖延三天,才能泄露消息!” 原来思考了这么久,就得出了那么一个粗暴的决定?看来,他一生的精力全用在怎么去‘耍’手中的铁球了,我只是说了一句:“柳老爷子,你觉得我何德何能?” “你...”柳吟风真是很容易愤怒,可是他偏偏被堵着,找不出来我这个话有任何的不对。 消息的重要永远在于时效性,当你知道的时候,大家都知道,这个消息还有何意义?可是..保持时效性,也是需要本事的,不是吗? 所以,我有恃无恐,之前我所想的火聂家的悲剧就在于,这些人争先恐后的上门,不就是带着欺压的姿态吗?至少我没有听见水童家,有谁上门来着。 既然你们要如此,我干脆‘弱’到底,又如何? “反正消息我一定要得到,你说怎么办吧?”柳吟风是彻底的把难题扔给了我,无意中也把主动权扔给了我,他的双眼,目光更加的犀利,还是如同猎鹰,可是猎鹰永远是停留在人的手臂上。 我假装很是为难的揉了一把脸,手放下来的时候,神色已经变为了无奈,我低声的说到:“任何事情都是可以交流,沟通的...既然你们一个个都上我火聂家来了,倒不如,你们全来好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把消息放给所有人?”柳吟风的脸色又变得难看,如果目光可以痛揍一个人的话,我想我已经被他打了无数次了吧? “柳老爷子,消息给不给所有人,如今还是重点吗?重点是大家的交流沟通...除了这条路?还有别的路可以选择吗?”我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谁也不能独吞,那不如大家一起聚集着,商量出个结果吧? 此路不通,换条路走吧。 可是,我的心跳却在兰萱无比诧异的目光下,剧烈的加快...现在他们不懂,他们都不懂,我真正的想法,我要做一件我真正想要做的事情,刚才就已经定下里的决定,我一定要这么做! 柳吟风似乎有些为难了,显然他再傻,也不至于笨到看不清楚一个小孩儿都有可能看清楚的形式。 “我会通知童帝也来的。”我追加了一句,毕竟在这些家族之中,童帝的影响力可比我大多了,分量也十足。 之前,这柳吟风看我的眼神,给我的态度,不就是把我当一个废物吗? 柳吟风的脸色更加松动了一些,而我觉得我给出的‘动力’似乎还不够,忽然有些无辜且无意的沉吟到:“柳家传承数百年,真是让人羡慕的事情。倒也是谢了这个消息,贵族柳家第一次上门火聂家,我倒是亲眼见了见柳老爷子。” 这句话,终于让柳吟风的脸色彻底松动了,我的话看似无辜也无意,就是用心理学的手段暗示他,你堂堂贵族柳家,就算非得走到一起商量这件事儿,分这个蛋糕,难道得到的又会少? “那好吧,这事儿,我柳家确实吃独食也是不好!弱了千百年来的名声。和平的日子过久了,这时代变了,所有的家族也该聚聚了。”说话间,这柳吟风还颇为不屑的‘哼’了一声。 好像,他柳家要和别的猎妖家族相聚是一件‘屈尊降贵’的事情,也真是要面子,分明吞不下这‘独食’,而且吞下来,会不会如愿以偿的‘填饱肚子’,还是会被‘噎死’都是两说,他却说的好像柳家通大义一般。 看来也真是和平的日子过久了,所有的心思都用来内斗了吧?人无聊了,是不是就是如此?放任了自私,搞点儿内斗,来消耗一下无聊的心思? 我的心里越发的冰冷,脸色却是平静却压抑不住的无奈的说到:“既然柳老爷子决定了,那咱们就商定一个时间吧?我会尽快,柳老爷子等我的消息。” “商定什么日子?择日不如撞日,既然都已经决定了,害怕那些家伙不来!全都通知了罢,我就在这里等着。”柳吟风中气十足的说到,又一次快速且大力的转动起手中的‘铁蛋子’,会议室中又传来隐隐的雷鸣声。 这是威胁给谁看呐? 我却也是不说穿,心中的一把火焰燃烧的更加剧烈,却是重重的点头,说了一声儿‘好’。 转头,背后就是宏大的山海地图...简单有力的线条,好像又把我带入了那个传说中的世界。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第一百零五章 家族的大聚 下 在很久很久以前,妖物的数量很多。 多到超出了人们能够想象的数量,和人们共处在一片天地间。 也许有人对这样的说法会怀疑,但是只要想到那是一个闭塞的年代 书信是最常见最广泛,也几乎是最快速的信息传播渠道,而在此之外,人的文化普及程度,思想的闭塞也成为了限制的条件,这一说法就有其根据了。 另外,再一想到,几乎算是在华夏‘遍地开花’的妖物传说,似乎又为这一说法增添了更为可信的‘佐证’。 不要以为只有民间的传说,在流传甚多的很多所谓的‘官方记载’的古籍中,一样有正式的关于神秘事件的目击记录,其中很有一部分,也与妖有关,尽管在如今这个社会有了各种所谓的解释,但也显得牵强。 甚至,态度粗暴一些的就选择了回避,或者直接打上了一个‘臆想’‘愚昧’的标签,但这就是事情的真相吗? 谁也不敢保证说真或者假,时间的长河流淌而去,有什么东西不可以掩盖呢? 可,却有少数人始终保持了‘笃定’相信的态度,这少数人,就是在那个时候秉承天道的猎妖人。 也就是他们的存在,让妖物和人类保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形成了一种制约完全的规避是不可能,毕竟这泱泱华夏几千年的历史,妖物的传说从未断过,但除了一些已经可以说是‘沧桑’的神话传说,妖物和人类之间总算没有闹出所谓的‘大事’。 就比如说族群之间的战斗再未出现。 “逢山野荒僻之地必有妖物存在,少则以族群聚居,多则有数十大妖带领小妖不计。”这是聂焰关于那个时代妖物情况的一句记载。 相对的,又有另外一句记载‘猎妖之人,在册千数有余’。 只是两句话,就道尽了潜伏在人类社会表面之下的另外一个世界。 千数有余的猎妖人比我想象的已经多太多了,只是把他们放在整个人类世界之中,这千数有余的人甚至比不上一个小镇再把每一个猎妖人平均到聂焰所记载的妖物数量之中,那却是每一个猎妖人都承载着‘重大的责任’了。 在以前,因为自我认知的障碍,我从来不触碰关于聂焰留下的任何东西。 而在这一段伤病期间,我却能独自坐在书房之中,阅读一本聂焰记载的类似于‘工作报告’的东西,却属不易了。 只不过,在我手中的却是一本手抄本,并非原本而这一本‘工作报告’,也类似于一个总纲,属于概括的记录一些妖物和猎妖人的情况,并不涉及任何具体的事情,因为我所能承受的也是有限。 事实证明,有些事情并不是我麻烦,不愿意自我超越,固执而是,我接触关于聂焰的任何东西,都会产生一系列的反应,轻则大脑胀痛,重则记忆都会混乱,情绪也极其不稳定。 这是只有苏灵知道的秘密,就连兰萱因为忙碌,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这样想起来,苏灵第一次带我去到聂焰的‘房间’,实在是一件极其冒险的事情,而那一次我也并非全然无反应只不过,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反应并不激烈罢了。 想到这个,我沉默了一阵子,继续的翻动着这本‘工作报告’,这是我唯一能全程阅读下来的东西了,其余的,能读上三两句话已经是幸运所以,这本‘工作报告’的内容我几乎都已经烂熟于心了。 可因为此刻心情的‘沸腾’,我还是想再看看它。 工作报告只有薄薄的数业,翻到最后一页,依旧是那熟悉而凌乱的字迹——妖物自何而来?自何?自何?几个大大的问号,显出聂焰心情的极度不平,在最后最后的却是重重的落下了几笔,写出了两个字——重合。 为此,我问过苏灵。 她告诉我,不必为此烦恼,因为这几乎是火聂家的未解之谜,因为这些留字就是聂焰失踪前最后的手记。 我不是聂焰,自然不会为此而烦恼,只是这个手抄人太过负责,把那种凌乱而烦躁的心情都成功的复制了出来,从而影响了我。 妖物自何而来,其实按照我的思维,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就是从动物植物,甚至石头中进化而来的?达尔文都说过有‘进化论’一说吧?基因突变也成立?当然,我是扯淡。 进化论和妖物扯不上半点儿关系,基因突变倒是可以仔细去思考思考只不过,我的想法就是一个普通人最有代表性的想法,甚至完全不必为此烦恼。 总之,怎么来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已经来了。 我轻轻敲着桌面,在意的只是这重合二字总觉得,这普普通通的两个字,因为聂焰特意的记录,就变得有些神奇了至少,我盯着它看的时候,心中有一种奇怪又奇怪的感觉在牵引着我,我却不确定是什么? 这种不确定的感觉,让我常常很想去确定它,可每次都如同隔靴搔痒一般的让人难受。 我又开始烦躁了,却得不到解脱就连窗外的雨声听着都觉得凌乱无比。 “叶少。”在这个时候,苏灵轻轻的推门进来了,看我的眼神又有一些不一样。 我放下书,看着她,只是问了一句:“是不是人都来齐了?” 从我和柳吟风之间做下了那个决定以后,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七个小时出于现代交通便利的考虑,能通知到的,就算最‘边远’的小家族,只要在意这件事情,恐怕应该都会赶到了。 “嗯,除了还有两个马上赶到的家族,和六个有着猎妖人传承的‘独行人’,基本上记录在册三十一个家族,76个‘独行人’都到了。”说到这里,苏灵稍许犹豫了一些,又轻声的说到:“叶少,当然你也知道,有三个家族拒绝了参与这件事情,另外有9个‘独行人’坚决否认了和猎妖人有什么牵扯这个” “这个时代,掀起那么大的浪花,大浪淘沙,带走的比留下的多。或许,他们认为这样才能抗住大浪只不过,我认为明哲保身却是最先被带走的。”和苏灵的朝夕相处,让我已经习惯并不隐瞒她,我任何的想法。 “嗯。”苏灵轻轻的咬了咬下嘴唇,能看出她的不安。 火聂家,因为聂焰那个时候的名头,可以说是猎妖人圈子里无人不晓的家族,即便时间也不能淹没。 可到了如今,傻子也知道失去了聂焰,也失去了整个‘核心’层的火聂家,就是一个空壳子附属家族的人已经习惯风云飘摇,被其它的猎妖家族看低一眼了。 却在今天,举办了那么一个‘盛举’,来了一次几乎好几百年都没有发生过的‘猎妖人’的聚会,苏灵这丫头能淡然而安心才是奇怪的事情。 我知道她的心思,却并不点破只是放下了手中的那本‘工作报告’,整理好翻动的痕迹,郑重的放进抽屉,淡淡的说到:“既然人都快到齐了,我也该准备准备了。” “tina的办事能力我也很放心。”说话间,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故意夸张的说到:“即便只有十几个小时,我相信她也安排的非常妥当。” “叶少”我的若无其事,到底还是没有安抚到苏灵,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而此时,我已经站了起来,离开了书桌准备去到我的房间,梳洗一下,用最好的状态来面对我活了二十几年来最‘疯狂’的一个决定。 也是我的生命发生剧变以来,最主动的一个决定。 可是,我还是为苏灵一声不安的叫唤而停住了脚步,扭头,看着她,说了一句:“怎么?是否和兰萱一样充满了疑问?不知道我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是要干嘛?” “嗯,叶少”苏灵的脸色有些发白,可是却又怕我误会,急匆匆的说了一句:“不管你是什么决定,结果是什么?我都誓死跟随叶少只是,希望叶少万事不要冲动,那样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看得出来,苏灵说这番话的时候很紧张,这恐怕也是早就想要劝慰我的话了。 我却对着苏灵轻松的笑了笑,说到:“好了,如今是2000年代,说什么誓死追随咱们这是在拍古装片儿吗?” “叶少。”苏灵更加的不安。 “你们的心意,我都知道。你的,兰萱的,每一个附属家族的!我都知道的。”我换了表情,认真的说到。 苏灵低头,眼眶有些泛红。 而我却是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书房,自言自语的说到:“苏灵,你知道你和兰萱有什么不同吗?就是,她有疑问,却在得出结果以前,会尽力的做好该做的每一件事情,不会多余的浪费情绪。而你,却常常让情绪控制你难安,也做不了任何的事情。既然崇拜兰萱,就快点儿让自己去学会这种态度,成长起来吧。我的未来也还是需要你的啊。” 第一百零六章 一起发疯吧 我的脚步声响彻在地下室的长长回廊。 听起来却有些寂寞和不安的味道。 寂寞是因为我不知道在这已经沧海桑田,历史远去的世间,还有谁与我有同样的心思? 不安的是,一个能力之外不能完成的决定,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可笑而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话,至少我不想有这样的结果。 何况,我此时此刻走在地下室的回廊,实际的情况却像独行在一根钢索上,跌下去就是万丈深渊,意味着火聂家不仅在这个时代要面对几乎是‘世仇’的妖物,还要得罪这当世华夏土地上所有的猎妖人。 回廊上的照明是精美的铜灯,配上完全复古的长廊装饰,显得古色古香,穿着一身现代正装的我,倒是有些格格不入的味道。 如果不是我一个‘抽风’,做出了这等对火聂家算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恐怕兰萱是不会,至少短时间内是不会打开这个地下室的大门,也还会继续对我隐藏下去这里的存在。 “没必要打开它,至少现在不是时间,而这里也是我火聂家最后的一条退路。”兰萱是如此对我解释的。 但为什么是最后一条退路,兰萱也没对我说清楚,可能兰萱也会担心我误会,她补充了一句:“正凌,不想让你知道这条退路,是因为怕你少了一分动力。” 我当然理解兰萱这种心情,原本我就没有童帝这样强烈的‘目的性’,在我心中属于聂焰的东西还没复活,如果再有一条相对安全的退路让我知道的话,兰萱是不敢去‘赌’这个结果的。 脚步声继续在长廊里回荡,尽管这个地下室已经被打开,但唯一能活动的区域就是这条长廊,加上长廊某处的一个大厅。 这是兰萱一再提醒我的事情,也是对这里每一个‘来宾’的警告,只不过兰萱不觉得选的地方太远了吗?我在这个长廊之下走了五分钟,还没有看见那个所谓洞开的大门。 “只有洞开的大门之后才是那个聚会的大厅。”这也是兰萱一再提醒我的事情。 我已经在这个长廊内走的太压抑了。 而终于,随着这一步的踏出,我在长廊一个转角之后的尽头看见了那扇洞开的大门,同时也看见了在我身前不到十米的地方,一个和这里的古风融合的很和谐的身影。 此刻的他懒洋洋的倚在长廊的墙壁上,手中不停转动的是一只长长的竹笛。 这一次,是一袭青色的汉服,如果说这地上的古风长廊是一幅画的背影,他应该就是那个完美的画中人,这个人是——童帝。 经过了一番生死大战,莫名的默契,我对童帝的感觉早就已经变得复杂了起来,这种复杂说不上来,但的确已经完全不是讨厌,不亲近的感觉了,但也说不上亲近,根据最自然的反应,我看着他竟然只是微微一笑,便迎了上去。 但童帝似乎没有什么感觉,依旧是高傲的神态,斜眼‘瞥’了我一眼,口中说出的话却是:“你不笑的时候,还显得没那么讨厌。” 说话间,我们已经很自然的并肩而行,我并没有理会他的奚落,而是略带调侃的说到:“堂堂水童,如此大的聚会,不在大厅里呆着,却在长廊里站着是怎么回事儿?莫非也是怯场?” 童帝面无表情,声音也是冷淡:“他们也配?” 他们也配什么和他同呆在一个大厅?还是他们也配让童帝怯场?这句话我并没有深究,我早就习惯了童帝这种风格,所以只是淡淡的一笑,并不是太在意,只是换了一种相对郑重的语气说到:“两个选择,一个是配合我,第二是看戏,你选哪个?” “我在长廊里等你,无非也就是为了这个问题,想证实一下。如今看来不用了。”童帝并没有给我正面回答,反倒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停下了脚步,看着童帝,莫非他已经了解? 但嘴上还是追问了一句:“你想要证明什么?” 童帝手中的竹笛轻轻一转,眼中却出现了奚落的神情,昂扬着下巴看着我:“叶正凌,你该不会真有这么幼稚的想法,想要把早就成为一盘散沙的猎妖人拧成一股绳儿吧?” 说话间,他的剑眉轻轻一挑,然后又用一种夸张的同情的神色看着我,说到:“那么叶正凌,我可真的会笑话你的。” “嗯,你笑吧我的想法还不止如此。”既然那么好笑,我也很干脆的再次挂起了笑容。 “我说了,你笑起来比不笑还要讨厌。”童帝皱起了眉头,显然他也不明白,我的想法不止如此,那还要做什么? 只不过,就是如此也已经很让我震惊了,我要做什么?竟然是童帝猜到了几分。 说话间,那扇洞开的大门已经越来越近,我已经无心再和童帝说些什么反而是心跳加快的越加,一种另类的热血沸腾感燃烧在我心间。 “叶正凌,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件事情。从古至今,没有一个人能把所有的猎妖人拧成一股绳儿的。就算火聂和水童如此名声的家族,也只不过得到了天下猎妖人的几分敬畏而除开火聂水童,这千百年的历史,何止一个惊采绝艳的猎妖人?包括在民间也有莫大名声的,也不能做到这一点。”我沉默,反而童帝在我耳边啰嗦了起来。 “为什么?”我只是随意问问罢了,陈承一的话仿佛扎根于我的心间,做自己想做,别人的话不会动摇我的决定。 “首先这不止单纯是一个猎妖人的圈子,你懂吗?没有一个猎妖人是无师自通的天才,都有自己的师承。而这师承包括了道家,佛家,巫等等等等,不一而足猎妖的原因也各自有不同。他们代表不仅是自己的立场,甚至也有背后师门的立场。你想想就是一个道家,就有多少的流派分支更何况,猎妖人的师承几乎横跨了所有的修者界。且不限于华夏你是疯子吗?”童帝看着我,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就真的用一种看疯子的眼光看着我。 “时代不同了啊。”我知道童帝说的实情。 可我说的何尝不是实情?而且这个时代,我们有的选择吗?一群睡着的人,总要有一个人先清醒吧? 说完这句话,我又继续前行,童帝在我旁边说到:“叶正凌,这个理由不足以说服我。就凭这个理由,不仅不能让我配合甚至,让我连看你出丑的心思都没有。” “我认真的。”说话间,童帝已经停下了脚步,他不是开玩笑。 而我不得不停下来,如果说我心中有什么计划的话,童帝就是其中异常重要的一环,所以我看着童帝认真的说到:“童帝,你恐怕误会了我的意思。时代不同了,并不是指单单这个时代有重现乱局的趋势,你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如此猎妖人的传承,都是至少从明朝传承下来的,他们最初的最初,那个师承的影子恐怕早已经淡去了影子剩下的只是第一代那个猎妖人,就好比火聂家的聂焰,水童家的童帝。” 童帝眯起了眼睛,和聪明人说话一向不用太费劲的。 “然后再上乱局,这才是先决的条件。”我补充了一句。 童帝不置可否,可是脚步已经在继续前行我知道,童帝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 但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我不妨继续摊开一些,我一边前行一边说到:“而童帝,你要知道,我刚才就说过,我的想法不止如此。” “什么意?”童帝的话还没有说话,就猛地停下了脚步,几乎是用压抑不住的惊呼说到:“叶正凌,你该不会真的是要发疯吧?” “是的,发疯呢!不过,我一个人发疯不够,还要加上你。至于以后,谁能更进一步,是我和你之间的问题了,我想那个就不用太复杂了。”我却是淡然的说到。 而这句话好像触碰到了童帝最为敏感的一根神经,他忽然伸手拉住了我,异常郑重的说到:“你忘记了,我和你的问题何止是现在,早已经延续了千百年。” “我是真的忘记了。”我无奈,他记得千百年前的事情,可我不记得了。 “呵。”童帝的笑容变得有些冷。 但那扇大门已经在眼前,我在跨步进去之前,小声的说了一句:“有兴趣发疯的话,那就进来吧。” 说话间,我已经一脚踏入了这扇大门。 第一百零七章 诡异的会场 而在我的耳边,响起了童帝的脚步声。 我低头,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笑容,其实对于童帝会是什么决定,我心中是没有把握的,毕竟从他的表现来看,一直是想压制着我的。 他如果猜测到了我的想法,我怕他首先想到的是我和他谁来做这真正的头面人物。 然后一言不合,一拍两散。 但事实证明,相比于这个,我的这个疯狂决定,让他更加的感兴趣,这关键的第一步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无声无息的解决了。 这个大厅设计的比较独特。 大门之后,有一个小小的门厅,要穿过这个门厅,才能正式的进入大厅,在我跨入门厅的时候,童帝已经与我并肩而行了。 可我首先看见的却是兰萱稍微有一些担心的脸。 她站在这个门厅的入口处等我,当她该要做的一切完成以后,她的担心也终于爆发了。 我目光平静的迎上了兰萱担忧的目光,或许是这番姿态,让兰萱稍微松了一口气,她从来就不是啰嗦的女人,只是对我说到:“叶少,在你跨过这个门厅之前,还有反悔的机会。我暂时猜测不到你要做什么,但针对这种情况,这十几个小时,我也想出了一个应急的方案,可以应付这些齐聚的人。” 我这才注意到,兰萱一向疲惫的双眼已经泛起了很明显的红血丝。 我的手放在了兰萱的肩膀上,轻声的说到:“你辛苦了,但我没打算回头。可我也绝对不冲动,你要做的只是相信我。” “我出生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我只能相信你。”兰萱望着我,认真的说到,可是嘴角浮起了一丝笑容,是鼓励的笑容。 这就是兰萱,聪明,干练却也有一种生死无悔的勇气。 我心中感动,低头跨过了门厅,耳边响起了童帝的声音:“我说兰萱啊,你火聂家的叶正凌是真正的疯子,不如你来跟随于我。” “童先生,你又在开玩笑了。”兰萱一声轻笑。 而与此同时,我和童帝已经跨过了门厅,正式出现在了大厅,兰萱就在我们身后一步的位置。 所以,在所有的人看来,我和童帝算是连襟而来目光在这一刻都同时落在了我和童帝的身上整个大厅原本有一些轻微的交谈声,在这个时候,却是寂静的如同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见。 压力我只感觉到了所有的猎妖人交织在一起的气场,如同大山一般的压力,这种无声的逼视,更加这种压力如同被抛在空中的大山,重重的朝着我压来一般。 我甚至来不及抬头看一眼大厅中的人,就感觉到了一种无法呼吸的凝重感,而我的全身也微微发热,感觉到了一点点些微的潮湿,那是一种紧张之下的热汗。 这种气场,如果是普通人进来恐怕来前行的勇气都没有了吧? 我自认为自己也很普通,只不过心中那个坚定的决定,让我猛地的抬起了头来,我的脚步很稳,神情很淡定,手心却全是汗水,相比于我,童帝似乎轻松淡然很多,手中的竹笛转动,仿佛他只是在闲庭信步。 “水童家的童家主,果真好人才。” “气度不凡。” “听闻,童家主极有可能会重现当日水童家第一代家主的风采。” 不知道是由哪个女人开始,赞美了童帝一句,从我们由门厅走到座椅前的短短几步路,大厅之中的所有人竟然开始不约而同热烈的赞美童帝,而我自然是被忽略的那个‘废物’。 对于这样的情况,我其实心里早有预料,并不是太过在意。 在世界的任何地方,都有自己的规则,划分出了所谓人群的高低,就连这一群传承自修者圈子的猎妖人也不例外,只是规则不同罢了,在这个圈子多少还是将就实力的。 “重形(看重术法,修炼等形式)而轻心(看轻修心)是道家人最容易犯下之错,其余修者,就包括佛门修者,莫一不如是。却不知道自古以来,到底是锤炼一颗本心为重。若心皆明,则万事万物皆同。” 这是多少年前,师父对我说的一句话了,到了如今我才算是深刻的体会到其中不易。 不说万事万物,就连今天,我和童帝不是在众人眼中划出了一个高低吗?我眼角的余光看见兰萱的表情,是一种压抑的难受和不平毕竟我的颜面就是火聂家的颜面。 我故意放慢了脚步,轻轻的握了一下兰萱的手,再隐晦的看了她一眼,兰萱对我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想是让我安心的意思。 众人的态度并没有刺痛我,兰萱的表情却是刺痛了我。 原来人不禁的被拉入各种好笑的规则,自顾自的把同为人的自己划了个高低,全是因为这样的束缚啊?怪不得佛门说是要六根清净,不跳出红尘万种,如何能用一颗最通透的心勘破这世界? 最大的仁慈是公平,圣人莫不如是说。 可是,公平何其之难?而红尘万种又是那么好跳出的吗?如果没有情感的纷纷扰扰,心灵的力量又来自于哪里? 我竟然在这种时候,想到了如此深刻的道心之悟的问题上转头却看见童帝依旧高傲不屑的脸,轻轻嗤笑了一声,说到:“你们奉承我一句,我也不会因此高看你们一眼。我想要的是,只是叶正凌承认,我童帝才是那命定之人。毕竟当年的火聂与水童,是不可磨灭的光辉,可是,叶正凌你承认吗?” 说话间,童帝微微扬眉,似乎轻狂一笑,手中竹笛一转,一甩汉服长袖,于厅堂之中主位稍稍往下一点儿的位置坐下了,姿态慵懒,眼睛微闭,如同利剑归鞘,全然不理众人此时尴尬的沉默。 之前,那个位置,本是被柳吟风那个骄狂的老头儿坐着的,童帝一来,偏偏就选择了他的位置,他是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我看见他握着‘铁蛋子’的大手都泛起了青筋,却到底是在童帝坐下之前让开了座位,冲着童帝一抱拳,然后走到了另外一个主位稍微靠下的位置坐下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与童帝平起平坐的位置。 估计这个发现让他心中好受了一些,只是一秒,他脸上又浮现出了那种骄狂的表情,目中无人的样子,似乎又愉快了起来。 这样的人,真是骄狂到了‘可爱’的地步,实在让人难以讨厌,甚至有些同情起来,在这种时代,如果他不做出正确的选择,恐怕会是死的最早也最无辜的那种人吧? 但我也没有心思想这个,而是前跨了一步,终于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主位上。 童帝的位置和我临近,我走到主位坐下的时候,和童帝不可避免的擦肩而过,我看了他一眼,心中难免有些微热,那是感动刚才童帝看似不经意,一向符合他性格的高傲之话,事实上却是在无意中突出了我的地位,为我解开了这份尴尬,也让那些赞不绝口的人闭了嘴。 毕竟我如何的不在乎,我到底是这里的主人?如果都被众人无视了,这一场几百年来最大的猎妖人聚会该如何继续下去? 就算继续下去,我也只能成了一个场地的提供者,再也无法主导这场会议。 童帝肯定是看见我感激的目光,却是装作没看见一般的半倚在舒服的座椅上,为了这场会议,兰萱也是费了心,从场地的安排,布置,排位上都有细心的讲究,而唯一不能改变的则是这个大厅的背影。 明明是很优雅的唐宋古风,却有着诡异繁复的花纹,似乎是百兽图,却又不像我心中有种怪异的感觉,可是却没办法在这个时候研究这些,顶着强大的压力,我坐在主卫之上抬头了,我手心的汗水就没有干过。 但我还是脸上平静的扫了一眼整个会场,终于也看清楚了坐在主位之下的几乎是当代全部的猎妖人。 除了穿着汉服的童帝,因为穿着的原因,显得与众不同其余的猎妖人都很普通,至少在穿着打扮上并没有任何惊世骇俗的不同。 就这样的他们,走在人群之中,没有人会猜测到他们的身份竟然是猎妖人。 只有在这里,他们才能完全的释放自己不同的气场,而在普通人的世界里,收敛了这份气场,他们就彻底的隐没于众人了吧?特别是‘独行者’,也就是说并没有加入任何家族的猎妖人,更是显得低调而内敛。 我这样看着所有人的时候,并没有人回应我任何尊重的目光。 在家族之人的区域里,有的家族之人会带着别样意味的眼神好奇的打量我两眼而在独行者的区域里,很多人甚至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我没有说话,兰萱就站在我的身后,下意识的轻轻靠近了我一点。 第一百零八章 你想打架吗? 淡定如她,在这种场合也忍不住紧张了,但我没有说话,有人却是忍不住了,大声的说到:“叶小娃,我问你要消息,你说要叫猎妖人都来。现在人来齐了,你也就不要废话,讲排场了,直接的把我们都最关心的消息说出来了罢。剩下的我们自会商量出一个结果,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你。” 我其实不用看,光是听见这风风火火的嚣张声音,就知道,又是那个没脑老头儿柳吟风在出头了。 真亏了他,在这种场合,也敢强出风头,甚至不掩饰来问我讨要消息的事,莫非就真以为自己是猎妖第一家族的家主了? 我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会场,说起那个消息,很多人眼中都流露出了压抑的关切眼神,却不会表现的太过明显。 倒是另有几人,对着柳吟风流露出了稍许有些‘讥讽’的眼神,不管如何,就算我是废材,他何德何能能以一个主事人一般的姿态说话? 且不说这里还坐着一个声名显赫的水童家的家主,而且不是那种虚有其名的家主,还是有些本事的童帝。 就是其他六家同为猎妖人‘贵族’的家主会作何感想? 只是另外六家的地位相当,倒也没有谁来做这个出头鸟,点明柳吟风的这副姿态不合适,而是眼神讥讽,抱着一种看笑话的心态罢了。 至于童帝,微阖着双眼,也没接话,别人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说起来这消息与他也息息相关,他该表明一个态度才是啊? 可我心知肚明,这算是童帝最后一个对我想法的考验吧?毕竟他的立场没有表明,随时都还有退路。 看着会场中的众人,我的心情有些冰冷,如此防备又虚假的状态,真是弱了千百年来猎妖人祖宗的名头,等着在这个时代当炮灰吧?到时候,妖族作乱,不是猎妖人首当其中,而是要那些和尚道士下山来处理,倒也会真的成为悲剧又搞笑的一个黑色幽默。 但我的心中同时也更加的火热,我一定要完成这件事情。 我正要开口说话,那柳吟风倒像是反应过来了一般,忽然冲着童帝一抱拳,郑重的说到:“童家主,消息我知道是你与这火聂家的叶小娃同时取得的,我柳家的态度很分明,是宝物无主,有德能者居之所以,不问童家主,为了这叶小娃好,是少不得要问问的。而他的意思则是面对天下猎妖人无法交代,所以” 这基本上已经是骑在我头上,对我的藐视与无视了,同样也是对火聂家的。 我感觉到兰萱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可我的神情在众人眼里却一定如同一个‘傻瓜’一样,竟然泛起了笑意,他们肯定会以为这是一种礼貌的示弱和认同,有几个人看我的眼神竟然流露出了一丝叹息的同情。 心中的想法想必是——想当年,聂焰何等的惊采绝艳,英雄了得,怎么? 面对柳吟风啰里啰嗦的解释,童帝并没有任何的言语,甚至连微阖的眼睛也没有睁开,只是不耐烦的摆手,算是打断了他的话。 柳吟风却应该认为,这是童帝对他说法的认同,换了一幅更嚣张的嘴脸对着我说到:“叶小娃,坐在上面很舒服吗?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特别是在这个时代,妖物重又现世,哪家不是忙得更脚不沾地,你不要一直拖延了?倒是枉费了大家日夜兼程的心了。” 这一下,我还需要掩饰什么吗?我脸上的笑意更重了,我想应该是露着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了,我望着柳吟风说到:“柳家主,我一直觉得你的名字颇赋诗意,吟风,吟风吟诵拂面之风,像是一个古代诗人的字号。可这与您人颇为不符啊。” 从进入大厅到现在,这是我说的第一句话,在会场之中心思各异的众人,也少不得此时把探寻的眼神落在了我身上,这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相比于这些人,柳吟风倒是很‘单纯’,转着他的‘铁蛋子’,摸着他的胡须说到:“这倒也是,老夫一生耿直,也是这猎妖人,少不得好武,对这名字一直颇为不满,怎么符合我这人呢?无奈家父”说到这里,柳吟风眼睛一瞪,冲我说到:“你这叶小娃,大家都是为了消息而来,你在这里扯我的名字是个什么意思?” 我收敛起了笑容,拍了拍我所坐主位扶手,神色已经变得冷淡的说到:“柳老爷子刚才的话里,意思不是很明显吗?这个位置不错,稍高于大家的前台,又在前台的正中,可谓一个领头之势,但我坐上来,却是因为我是这个场地的提供者而已,大家好歹给点儿面子敷衍过去,甚至可以无视我,我就是一个坐在这里的旁观者。” 这个时候,大家的眼神明显都有了一些变化,却是把情绪深深的掩藏了起来,只是其中有几个气度稍微不同的年轻人看着我,眼中流露出了几丝有趣的意思,有点儿期待这场大戏的感觉。 而童帝依旧是那副闭目养神的模样,似乎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至于柳吟风,凭他的脑子一时间根本就想不出来我说这段话是什么意思?但易怒的他,就算搞不清楚什么原因,也丝毫不影响他发怒的心情,他明显已经愤怒了。 可我何需要理会他?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到:“而枉费了大家日夜兼程,也是对的。但这日夜兼程可不是为了火聂家的面子,而是为了那个消息。这些柳老爷子,你说对吧?” 柳吟风看着我,手中的‘铁蛋子’转动不可避免的加快了,那种隐隐的雷鸣之声再次传来。 可惜的是,他这次并不是单独面对我一个人,而是面对着几乎华夏所有的猎妖人,在这个时候,一个老者,打扮的就如同一个成功儒商的老者站了起来,冲着我礼貌的微笑了一下,又冲着柳吟风一抱拳,说到:“吟风兄,在这种场合发怒怕是不太合适?竟然大家都是一个目的,也坐在了这里,何事不可以商量?好歹,叶家主也是一份真诚之心邀请大家,吟风兄也不用那么激进,伤了年轻人的面子。” 我看了一眼这个老者,因为事前做了功课,我自然之道他是谁? 他同样是猎妖人七大家族中的一员,应该是七大家族中季家的一个长老,毕竟这一场聚会固然重要,也不是所有的家主都能出席其中的,它并没有重要到是一个必须家主到来的聚会。 这位季长老的想法应该很有代表性,在我说出这两段话以后,就以为我是年轻气盛,被那狂傲的柳吟风落了面子,忍不住开口嘲讽两句了。 这恐怕会让他们对我的评价更低上一分,就比如说沉不住气。 柳吟风不给我面子,却是要给这个同为七大家族季长老的面子的,他冷哼了一声,说到:“反正老夫时间不多,不是来听你废话的,你的消息就快拿出来罢。” 说话间,他就要做回他的那个位置,我却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对着柳吟风说到:“等等。” 柳吟风怒气冲冲的看着我,一时间也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却是一步一步朝着前台之前,更靠近他和大家的位置走去:“柳家主,我之前的话还没说完呢?我要说的是,你的想法可能也代表了大家的想法,可是人家不说,你却急吼吼的说了,何不改个名叫柳莽夫?第二,这个位置可不是你坐的,还是下去,和其它六大家族坐在一起吧。按照我火聂家的规矩,这个位置,是家主随身之人所坐的位置,方便她为我做一些琐事,莫非你也要来做这些?” 说话间,我一个转身,拉过兰萱,在她有些激动的目光下,把她摁在了座椅之上。 柳吟风此刻一张脸已经涨的通红,我却根本不理会他,说到:“之前一天,你见我,就已经犯了我火聂家的规矩,坐在我旁边的主位上。你没风度,不代表我不能没有主人家的气度想着是私下的场合,那也就算了。今天这个大场合,这可由不得你。” 说话间,我转身盯着柳吟风,目光渐渐的凌厉起来:“否则,我火聂家的尊严何在?!” 敲山震虎也好,杀鸡给猴看也罢,既然你柳吟风要当这出头之人,那我就拿你开刀。 这个时候,童帝也终于睁开了双眼,还是有些懒洋洋的和柳吟风那双瞪大了得眼眸行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是,我却不给柳吟风说话的机会,反倒是主动的上前一步,有些咄咄逼人的说到:“怎么?你想要打架吗?” 第一百零九章 初步的强势 我这一句话的效果,不亚于往人群中扔入了一颗炸弹,终于把所有人最激烈的情绪‘炸’了起来。_看·本·书·首·发·请·到·启·蒙·书·网_ 猎妖人家族是一个什么关系?说简单一点儿,这几百年的和平日子,让这些家族早就没有什么紧密联系,基本上都是知道对方的存在,但各自为政。 若不是有几百年前的预言留下,说是时代会发生剧变,恐怕更多的猎妖人家族,或者独行的猎妖人都会断了传承,渐渐变成一个普通的家族或者是普通人。 留下来的家族或者独行者因为危机感一直都在,所以一直都存在着某种私下的竞争。 这是不可避免的,只因为在如今这个时代,资源已经越发的稀少,而不论哪个存在都想要在风雨飘摇的年代活到最后。 可之前也说过,和平的日子让彼此疏离...毕竟,没有任何的战斗让他们彼此相连。 在这种挤压之下,能是什么关系? 保持礼貌的冷淡也就不错了。 当然,也有稍微有点远见的人,在猎妖人之中,建立起了若有似无的松散联盟形式...但,毕竟在之前两个现实关系的前提下,又在实力相当,谁也不能真正服谁的情况下,这种联盟的关系也可想而知。 但毕竟也是联盟啊...至少最强大的七大家族之间,隐约行成了这种松散的联盟,剩下的就算实力不济,彼此暗自不待见肯定也是有的,毕竟七大家族凭借这种松散的联盟,抢占了大量的资源。 就是在这种形式下,我扔下了这句话,直接针对的是柳家的家主,这不是‘炸弹’是什么? 下面的猎妖人一片‘哗然’,但大多数那种看好戏的心情已经被调动起来了,至少有好十几个人是掩饰不住的‘暗爽’,毕竟我落了柳吟风的面子,也就等于打了柳家的脸,也给了七大家族一个难看。 想必柳吟风这个为人与作风,反感他的人不在少数。 而剩下的人中,有流露出愤怒神情的,也有以之前那个老者为代表的,深深失望神情的,毕竟火聂家的家主再是一个‘废物’,火聂家也只是空有其名,但也好歹威名赫赫了那么久...若说对我完全没有期待,那是假的。 如果在这个年代,能出现一个绝对强势的人,有些人的心里何尝又不是愿意的? 这部分人算是比较无私了,可是能在一个如此郑重的场合,说出要打架言语的小子又有什么能期待的?华夏人非常讲究一个‘忍’字,更加笃定的相信冲动的家伙难成大业。 另外,剩下的人反应就比较有趣了,应该是属于七大家族的年轻人,另外还有几个陌生的独行者年轻人,倒是在眼中流露出了那种有趣,向往的眼神...这个我反倒能够理解。 毕竟,混乱的年代不适合中老年人,但不代表年轻人就害怕混乱年代的到来。 谁在年轻时候没有过一个‘英雄’‘轰烈一生’的梦想呢? 只是短短一两秒,我就把所有人的脸色看在了眼里...可是,我并不是太在乎,反而在乎的是眼前的兰萱,她虽然激动我刚才的维护和‘强势’,但当我说出要打架那句话时,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那种担心就差用笔清楚的写在脸上了。 “放心。”我郑重的对兰萱说出了这两个字,而在我耳边,已经响起了惊天的雷鸣之声,整个地下室也开始微微晃动,显然柳吟风又在用这种熟悉的方式来表达他的愤怒。 “正凌,如果真要走到那一步,我们也不是全无准备,至少在这里...”兰萱如同下定决心一般的看着我,忽然就说出了那么一句话。 我立刻打断了她,但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原来一向冷静淡定的这个兰萱,也是有着这样的热血啊?看来是也是被柳吟风的一再侮辱激怒,而忍耐到了极限。 我打断了兰萱,但兰萱却是认真的,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话:“正凌,聂家主也从来不是软弱之人,反而强势到了极点。” 我轻轻的点头,然后转身冷脸看着柳吟风,我说出这句话是赌博,赌在这个场合,一定大有其人不愿意看见我和柳吟风打起来,毕竟牵涉到消息还在我这里。 但若真的都想看好戏,打一场又如何? 这样想着,我已经原地站定,其实压抑久了,心中何尝没有想要证明自己的冲动?这种冲动自然形成了熊熊战意,沸腾了我,我身体周围的温度开始若有似无的升高。 而一个起手诀已经被我掐动。 这种变化是微妙的,这个起手诀对于很多人来说也是陌生的...但是,在我身后却响起了一声压抑的‘呜’声,我这个角度,正好看见兰萱捂着嘴,竟然是在强行压抑自己想哭的心情。 童帝却仍然是懒洋洋的,我和他并肩一战,很多东西他是看在眼里的。 我不知道,在他眼里我是不是‘废物’,但至少有一句话是他对我们一起说的‘要快速的提升自己,不要若了火聂与水童的威名’。 我毫不畏惧的迎击,自然让柳吟风的愤怒到了极点,他连连的冷笑,手中转动的‘铁蛋子’已经出现了隐没的电光,他连说了几个‘好’字,然后也是上前一句,怒喝到:“就让我来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吟风兄。”就在战斗一触即发之际,那个如同儒商一般的老者终于开口了。 他的神色已经不是之前的平和,和善...而是带着某种隐约的强势,这一声呼唤,让柳吟风不得不回头看了他一眼。 谁都知道,虽说是七大家族,实力上也有微弱的差别,就比如季家在七大家族是最强大的家族,几乎是一个公认的事实,柳吟风就算骄狂,也不得不给这个松散联盟最强一家家族长老的面子。 “吟风兄,我这里有个位置,想要邀请吟风兄同坐。不知道吟风兄意下如何?”在柳吟风回头以后,那个儒商老者这样说了一句。 这话表面的意思看起来是商量,实际上的语气却是强硬的‘命令’了。 柳吟风如何受得了这口气?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季长老,说到:“好一个季前,你是不是得了火聂家的什么好处?要联合起这个小子侮辱于我?落了我的面子?这位置倘若老夫不坐,那又如何?” 我在心中已经开始无奈的叹息了,这要是多没脑子,才能说出这样‘有水平’的话来?直接说季家收了我的好处? 我看见一个大概是季家的年青一代的人,眼中已经明显的流露出了极为愤怒的光芒,看来柳吟风的一句话,就快要成功的得罪季家了,这倒不是我想要的效果。 不过,那个名为季前的长老,显然不会像小年轻那样冲动,他的脸上几乎看不出什么愤怒,而是淡然却强势的说到:“吟风兄,我季家不至于不厚道至此,背离你们六家,做什么疏离的举动,还是吟风兄不要说出这等没有根据的猜测。” “如今这个形势,是我们有求于火聂家的家主,想要知道一个消息。而那个消息关联的是什么,那件东西又意味着什么,我想吟风兄不会不明白吧?在如此的情况下,实在没有必要咄咄逼人,给些耐心,听听叶家主要说些什么,也无妨吧?毕竟是叶家主无私,才要把消息分享出来,对不对?” 一连两段话,充分显示出了这个季长老相比于柳吟风聪明了不止一倍,至少把形势看得分明。 如果不是柳吟风傻,我想他也不用为难到要把这些话点明来说了。 柳吟风虽然冲动又鲁莽,但也不至于是一个连正常思维都没有的白痴,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他眼珠子一转,总算是回过味儿了,但他到底好面子,指着我说了一句:“小子,别让我单独遇见你。” 说罢,冷哼了一声,算是有讪讪的走下了前台去,给了彼此一个台阶下。 至于我,目的也不是要与柳吟风打一架,只是想通过这件事情,初步的在大家心中种下一颗,我火聂家也是‘强势’的小种子,不至于让自己等下那么被动而已,所以也就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而我也没有认为,就这件事,就能达到我最终的目的,毕竟强势还需要实力来支撑的。 至此,前台之上,就剩下了三个人。 我,童帝与按照火聂家的规矩,应该坐在家主之旁的贴身人——兰萱。 初步的形势已定,剩下的,就应该是我真正的为大家演出一场‘好戏’,彻底的来达到我想要的目的。 想到这里,我没有回到主位坐下,反倒是走到了前台的边缘,冲着在场的所有人抱了一拳,脸上的神情也变得稍许有些激动起来。 第一百一十章 渐露的爪牙 ? 看着我的神情,台下的人不知道出于何种心理,总算也给了我半分认真,而不是刚才的无视了。 之前那个显得鲁莽又冲动的行为,多少能收到像现在这样的效果,正是我想要的。 否则,我再慷慨激昂,别人等若无视,人卑言轻...又有什么用呢? 在抱拳以后,我也不再啰嗦,终于开口了:“大约在一个月以前,我和水童家的童家主在某个江南小镇进行了一场大战。这一件事情想必各位都有所耳闻,才会有了今天的聚会。” “因为也是在那一个月前,在场的诸位中,有少数人也收到了神秘的消息,赶往了那个江南小镇,目睹了,甚至亲自参与了那场战斗。” “而消息的来源,已经不是如今这场大会的重点,所以追究起来也没有意义了。只是那场战斗的惨烈,超出了我和童家主的预料,亦或是我们的能力不足,不能云淡风轻的解决那一场战斗,所以各种的消息在那场战斗以后,彻底的四散开来了。” 我说完这番话,看了一下台下的众人。 显然我并没有兜任何圈子的话语,已经让台下的所有人都开始越加的认真,就包括之前还忿忿不平的柳吟风。 毕竟,我说的是最真实的情况,也是他们不了解的情况...他们的人虽然参与其中,但整个战局恐怕也只有我和童帝知晓的最清楚,不要以为这是没有价值的,至少在评价妖物的实力上,这是异常有价值的消息。 这样的效果自然是我想要的,我没有废话,而是站在台前,继续说到:“从消息四散开来以后,我不知道水童家的情况,而我火聂家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各种人等络绎不绝,但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那就是——猎妖人。” “而巧合的是,他们的目的也是共同,就是想要一个消息,关于封印之地的消息!因为在那里,封印着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是大家都想要得到的一件东西——《山海百妖录》。” “可是,你们说,我把这个消息给谁呢?我不想否认有这个消息的存在,毕竟又有神秘的消息在诸位之中扩散,我和童家主是千真万确的得到了这个消息。” “我也不想弯弯绕绕的说,就请各位扪心自问,找上我火聂家的同时,可有去到水童家?” 说到这句的时候,我的神情开始有了些微的愤怒,而童帝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坐直了身体,在我这句话刚落音的时候,就如同捣乱一般的接口说到:“说起来,我水童家可是安静的要命呢?趁我受伤之际,我水童家出了点儿家事儿,恐怕他们不好意思上门来叨扰?” 我看了一眼童帝,从这句话开始,童帝的立场已经十分分明了,就是表明要与我合作。 话是有点儿玩笑的意思,但言下之意,在座的每一个人恐怕也听得明白,童帝就是在表明,这样的‘麻烦’只有我火聂家有,水童家却是没有的。 所以,我脸上的愤怒在加重,而我的语气也变得激烈了一些:“童家主刚才已经回答了。各位,你们觉得是为什么呢?我和童家主连襟而战,为什么只有我火聂家被找上门来,而水童家却没有?” “我想柿子都捡软的捏,这其中的道理,大家自然是明白的很。那好,既然我火聂家那么软弱,几乎是所有想要消息的人都一哄而上,那么还是之前那个问题?我们究竟把消息给谁呢?” “然后,才有了这场大会。”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在前台来回踱了两步,就好像热了一般,已经开始解着西服外套的扣子,但我嘴上却没有停,而是继续说到:“诸位,我想大会的目的,大家是这样的想法吧?既然我火聂家一个都得罪不起,就包括童家主,才会选择在无奈之下,给所有人开上这么一场大会,卖出这么一个人情。等到真正风云飘摇的时候,大家会记得这么一个人情,给我火聂家一些庇护。” “或者,就从现在得到一些好处,也就是极限了。” 我这段话说完,从所有人的表情来看,的确就是如此...这种了然,并不是在场所有的家族,就包括独行者也给出了这样的表情...可想而知,火聂家积弱到了什么地步? 我的出现不到小半年,除了和童帝的连襟而战,也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而在之前,火聂家说是猎妖人家族,可是连一个猎妖人都没有。 而我出现以后唯一一件大事,虽然闹的也算惊天动地,但偏偏却是与童帝连襟而战——糟糕就在这一点,童帝的实力可是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的,在这种情况下,大家怎么联想,可想而知。 再则,童帝选择与我合作也不奇怪...火聂家虽然没有猎妖人,却有一个无比能干的兰萱。 至少火聂家收集情报的能力,那是一流的...这是所有家族的公认。 总之,照着最合理的推断,我的能力是被一再忽略的。 话说到这里,按照正常的思维,既然明人不说暗话,那么接下来就是坐地讨价还价的问题了...但我却是沉默了,做出了一个大家觉得怪异的举动,我脱下了自己的西服外套,放在了自己的主位上。 然后又走到了前台,开始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在这过程中,我也是抬头看着所有的人说到:“如果大家以为这就是答案,那么今天我可以一字一句的告诉大家,这绝对不是答案,不是我火聂家的意思。” 说话间,我已经解开衬衫的全部扣子,然后一把扯掉了衬衫,扔在了地上,完全的裸露出了自己的上半身。 这个举动,感觉上就像是在耍流氓,在场也有一些女性的猎妖人,不禁神色变得难看了一些...但同样,在和在场的人一起看清楚了我上半身时,都变得眉头深锁,有些奇怪了。 我的上半身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至少不会妖化...长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但是在我的上半身,肩膀处,有一个奇怪的‘灵魂印记’,如同一个妖兽的爪子,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散发出某种沧桑而强大的气场,这气场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毕竟,这种东西对我身体没有什么影响,只是一种‘势’,可这已经够吸引人的眼球了。 而除此之外,就是密布着伤痕,老的,新的...淡的,还未恢复的...各种伤痕交织在一起,一看之下,触目惊心。 我的手轻轻的拂过我手臂上的一条伤痕,这才开口说到:“大家心中一定很奇怪,我给大家看这么一个上半身是个什么意思?那么,在这之前,我问大家一个问题,都知道这是一个会产生剧变的时代,妖物会重临世间...那么在座的各位,有几位见过妖物,并与之战斗过?” “这个问题很重要,请各位务必给个面子,认真的回答。有战斗过的,请举起手,让我看看。” 我的话说完,整个会场沉默了几秒,终于有一个人举起了手,接着...整个会场,陆续有人开始举手,过了半分钟,当最后一个人终于举起手来,与妖物战斗过得人数不到整个会场的三分之一,甚至离三分之一还差着一点儿距离。 我看了一眼,示意大家放下手,接着说到:“我不想问大家与妖物战斗是何感觉,毕竟已经偏离了这次大会的主题。想必,大家知道的只是,妖物已经开始重临世间,并且是以我们想象不到的形态来的,那就是——他们是人,之前是再普通不过的人,忽然之间就妖化了。” “而我这身伤痕怎么回事儿?我想说..也当我还是一个普通古玩店的小老板时,我就不幸卷入了一个事件,开始接触了第一个妖物——猫妖,之后发生了一些变故,让我成为了火聂家的家主,可是我并没有过上什么家主的平静日子,而是不停的在与妖物战斗。” “这个爪印,就是在我与猫妖战斗时,莫名的浮现在我身体上的。” “这条伤痕,则是在一个仓库大战时,遇见了真正的妖族实力...” “这个,这个...”我的神色渐渐变得激动,最后停留在深深的三道伤口上,说到:“这个,包括剩下的所有,则是...你们渴求的消息的来源——艺术家,我和童家主与之大战的时候,留下的!” “看着这一身伤口。我并不是想证明,我堂堂火聂家并不是软弱可欺的,而是想问在场的各位另外一个问题,你们是凭什么站出来,就这样堂而皇之的上门,问我火聂家讨要消息的?” “要知道,这消息,可不是童家主庇护于我,我捡便宜拿到的。和童家主一样,那是我用命换来的。”我忽然大声的说到。 这一句话,等同于在人群中扔下了第二颗炸弹...炸碎的,却是他们想要山海百妖录的希望。 人群再一次的沸腾,也有怒火...而莫名的,或许是这一身伤口的震撼,让他们的怒火竟然不敢冲着我来,而是互相抱怨起来。 我冷眼的看着,是时候....说出真正的目的了,也是时候强势的露出爪牙了! ... 第一百一十一章 狂风暴雨前 但在绝大的利益面前,我这身伤口显然是镇压不住众人的怒火的。 在叽叽喳喳,相互抱怨了半分钟以后,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到:“叶家主,敢情您让我们千里昭昭的赶来,是来欣赏您这身儿伤口的啊?既然不给消息,那咱们还在这儿呆着做什么?” “是啊?莫非叶家主想趁这个聚会,为火聂家拥有了你,而正正名,火聂家不再是一个猎妖人都没有的家族。没这必要呐,这年头,各活各的,谁还能压着谁?” “就是,用一身伤口证明你也不弱吗?我们都知道了,这件事真是今年最大的笑话。” 随着第一个人阴阳怪气的开口,下边儿越来越多的人也开始议论起来,发怒不至于,毕竟这些人对着消息还有着念想,撕破脸太不明智,不过冷嘲热讽,那是必然的。 我站在台上,沉默的听着这些冷嘲热讽,并没有半分言语。 从一开始的热烈期待,到如今的‘当头一棒’,是要给这些人一个情绪发泄的出口的...我根本不担心他们会离去,如果是完全失望了,恐怕我面对的就不是冷嘲热讽,而是这所有猎妖人的怒火,以及日后深刻的‘得罪’了。 “叶少,穿上吧。”兰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我身后,把我扔在地上的衬衫捡了起来,作势就要批在我身上。 她的眼圈红红,情绪复杂,有不安,有激动,感动...我能理解她这种情绪,不安是因为,她以为我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来昭告天下,消息我不会给出,用这种强硬的方式未尝不是一个办法,但得罪的就是几乎华夏所有的猎妖人。 激动,感动是在于我对火聂家的在意,以及对身为附属家族的她的强势庇护。 兰萱已经绝对理智了太久,但也不代表她没有女人的情绪...所以,造成了这种矛盾的心理,但她最大的优点就是一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之前也表明了,就算我与全天下为敌,火聂家也是站在我背后的...于是,在这种矛盾之下,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还有闲情逸致来为我做穿上衬衫这种小事儿。 可是,我却握住了兰萱的手,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不穿吧,你先坐回去等着。” 我不穿衬衫,自然有我不穿衬衫的原因,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必要解释...我这样说了一句,兰萱也只是收回了我的衬衫,拍了拍衬衫上的灰尘,就低头无言的坐回了座位。 至始至终,她眼中流露的,都是对我无限的信任。 我心中微热,却不管那还不绝于耳的冷嘲热讽,如果在这种场合,特别是心中还有着目的的人,就能够开口冷嘲热讽的...想必,也不是什么需要注意在意的人物。 我对独行者的强弱,势力不了解,所以我重点观察的是七大家族。 果然,别人一片冷嘲热讽,他们倒是不动声色了...就包括那柳吟风,估计也是在季长老的阻止下,并没有开口,只是冷笑连连的盯着我。 在这样的混乱持续了两分钟以后,终于有一个看起来就有些像刺头儿的人站了起来。 “既然叶家主没有诚意,我们也不用耽误时间了。至于那个消息嘛...哼哼,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以后火聂家的一举一动也就要小心一些了。”他盯着我,态度很是不客气的说到。 我倒相信他说的这话是真的,既然以为我的态度坚定了,又不想放弃消息,盯着火聂家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只是在发泄情绪以后,想出这么一个办法的,也是‘人才’,有那么好盯着吗?火聂家再弱,想点办法迷惑一下别人也还是能做到的。 火候差不多了,我心中暗想,却是在这个时候,七大家族中似乎是代表的季长老再次站了起来,这一次却不是冲着我说话,而是冲着童帝说到:“童家主,老夫只是想冒昧的向童家主问一个证明。” “嗯?”童帝似乎对这一切很不感冒,只是懒洋洋的抬了一下眉眼。 “我绝对相信叶家主所说,消息是用命换得的。只是,敢问,可是和童家主并肩作战?”季长老一幅中肯的样子,实际上这个问题确是问的颇有技巧,也问的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一个小人物也可以拼命,但是面对强大的对手,拼命与否对结果的影响都不大。 而与童帝并肩作战,那要考虑的就不一样了...因为,至少要实力相当,才能谈并肩作战,而这样拼命得到的消息,份量自然也就不一样。 相对的,我在他们心中价值和评估也就不一样了。 我之所以冷笑,是因为这些老狐狸说是相信我,实际上这不是绕着弯来打听我的实力吗?而我的实力决定了他们对火聂家以及这个消息的态度,不是吗? 那季长老既然问出了这个问题,自然也不怕得罪于我,比起一时的得罪,显然这个问题的答案更加的重要。 而当季长老问出这个问题以后,所有人似乎是行程了某种默契一般的都闭了嘴,就连那个作势要走的刺头儿也在这个时候停下了脚步... 这绝对不算小事,如果火聂家崛起了一位和童帝实力相当的年轻家主,对现在猎妖人圈子的形势都是一个翻天覆地,破坏如今这种平衡的大事。 那么这个会议的意义也就要重新的考量一下了,不单单只是消息的问题了,强势崛起的家族,也需要与其相匹配的资源啊... 这么重要的一个问题,仿佛也不能刺激童帝的神经,他懒洋洋的姿态未变,只是手托着下巴,倒是更有一种别样的 风情,在台下几位女性猎妖人明显是‘脸红心跳’的注视下,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这才用如同午睡初醒般的语调说到:“自古,火聂水童号称双子,这并肩作战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是给了一个绝对肯定的答案,可是我却在心中大骂童帝! 你要回答就好好回答不行?你非得用那种眼神看我一眼,像我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你不得不那样说一般...怎么给人以足够的信服度? 果然,童帝这般回答,让那个季长老流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底下的那些人也是一种比较‘鄙夷’的眼光看着我,就好比我的后台就是童帝,我敢开这个大会的底气也是童帝一般,他们早就了解了。 “童家主,这个问题事关重要,还恳请童家主认真回答才是?”季长老没有轻易的去否定,却也不敢就这样认定,只能厚着脸皮再次追问了童帝一句。 “呵...”没想到,这个问题却是触怒了原本脾气就不怎么好的童帝,他终于发出了一声嘲讽的冷笑,原本就是高傲不屑于他人的样子,配合这声冷笑真是冷进了人的心底。 季长老似乎颇有压力,表情有些讪讪的,却是毫不退缩的盯着童帝。 童帝却是不再懒洋洋的了,而是坐直了身子,优雅的翘着腿,带着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季长老,说到:“有什么好重要的?不就是决定叶正凌这家伙是不是软柿子,好不好捏而已吗?不也就是他强了,你们七大家族的胃口就要小一些,吃到嘴里的资源要多吐出来一些吗?这对你们重要,对我有什么好重要的?你几斤几两来着?逼着我去回答这个问题?” 这童帝...我又是在心中开口大骂,这不是明显的欲盖弥彰吗? 但事实的真相是什么?分明就是我与你真正的在并肩作战啊?说出来有那么难吗?你干嘛要做出一副你就是耍无赖一般替我掩饰的样子? 可这些话并不能摆到明面上来说,我也只能在心底一声叹息...事实上,话虽然这么说,我也并不是多生童帝的气,在这种场合,就算童帝给了无比坚定的回答,恐怕关系到那么多重要的事件,这些人也并不是那么容易信服的。 何况,我还有自己的目的?!爪牙迟早要亮...童帝也就是这个意思,他似乎生怕我用一种看似简单,实际上后患无穷的方式来解决某些问题。 况且,也解决不了,至少达不成我充满野心的某个目的,那还不如... 这童帝真狠,我也说不清楚他到底是为我好,还是在整我?万一,我亮出了爪牙也没办法,那不是一个莫大的笑话吗?他对我那么有信心? 我这边的心思,在场的所有人自然是不知道。 他们的注意力已经被另一场好戏给吸引,那就是一向高傲的童家主终于落了七大家族的面子,而且还这么裸的把一些不能再台面上说的话,给直接说破了。 所有人都盯着季长老,似乎想看他接下来怎么处理?虽说这场大会到最终都还没有说出最后的目的所在,就是那个消息。 不过如此的跌宕起伏,齐聚一堂...也算是颇有看头了,大家怎么舍得走? 我没有想到的是,面对童帝如此犀利的语言,季长老根本就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反而是一抱拳说到:“童家主既然看得如此通透,那说出来又是何妨?消息也是资源的一种,而资源是有限的,如今这天下大乱,哪个不是活得更累更担心一些?童家主,难道你的利益就丝毫不受影响?” “这天下,越发的要集中资源,有能者居之了!否则就是一种浪费啊...至少出现一个强大的人或者家族,大家的日子也好过一些,不是吗?毕竟都是猎妖人一脉,在明哲保身的情况下,给予庇护也是道义之所在啊。” 在季长老的话刚落音之后,另外一个中年人又站了起来。 我也知道这个人,是七大家族王家的人,如果我记得没错,是那王家家主的弟弟,七大家族虽然互相竞争,但事实上对外,又是一个松散的联盟,这是之前我就知道的事实,这下站起来一致对外,针对童帝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这番说的...说的我放在裤兜里的手,暗暗捏成了拳头! 呵,有能者,培养一个大家族?事实上还有比这恬不知耻的吗?也或许是这几百年和平的日子早就磨去了他们的锐气,也压弯了他的脊骨...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的是,抢夺资源,壮大自己。 在这风雨飘摇的年代,先保住自身再说...而猎妖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是站在普通人之外,守护这天地的秩序,让普通人可以安居乐业的存在啊?而不是这样一幅嘴脸明争暗斗,明哲保身的一群窝囊废。 而让我没料的是,面对这两个人的话,在场的很多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何尝不是七大家族借这场聚会,在表达他们的一个目的和立场呢?可能,他们也一直怀有这样的打算? 只有少量年轻人脸上似乎有些不屑。 这番咄咄逼人,也只是让童帝冷笑不住,扬眉回答了一句:“我说是就是,你要我怎么证明?你有本事,就穿越到那一天,亲自一战去试试啊?一群废物。” 童帝这番话显然也是动了真怒,那一句废物,不就是我想骂的吗?却不知道童帝是否和我一个想法? 而季长老似乎一点儿都不愤怒,反倒是一脸轻松的说到:“童家主,也就是你的不对了。” 随着他的话,竟然有好几个猎妖人也跟着附和:“对啊,童家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nb sp; 一颗石激起千层浪,在这些人的带领下,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有了底气一般,纷纷开始指责起童帝来了。 童帝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 此时的我,脑中却是反复的想起一段简单的对话。 “哦,tina,对了。你上次说我有三次机会...那意思是可以救我三次,还是说,到了第三次,神仙也救不了我了?” “是可以救你三次啊...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正凌?你不能想着这样的‘歪门邪道’,想办法提升你的实力是正道。” “没,在没有提升之前,有点儿底牌总是好的嘛。” 爪牙,看来终于是要露出来了,我的拳头捏得很紧,以至于我的掌心都在发疼...我脸上的冷笑彻底得变为了愤怒。 “都给我闭嘴。”一时间,整个偌大的会场,只剩下了我咆哮的声音,还带着回音在不停的震荡。 所有人都愣住了。 ...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图穷匕终现 在这里资格最老的人,无意是七大家族的家主或者是派出的长老。 另外,有一些独行者也是声名显赫。 而若论能力,童帝应该是最排得上号的,但也只是说潜力方面出色,加上有水童家的保驾护航,绝对不敢称之为实力第一人。 在整个会场之中,最有资格说话的无疑是这些人。 无论如何,他们可能会因为我的伤口,外加童帝似是而非的一点儿肯定,高看我一眼,但也轮不上我说这种决定性的话。 更何况,这话完全是命令性的,而且丝毫不客气。 所以,所有人愣住了,但除了童帝和兰萱兰萱是已经完全豁出去了,而童帝却是看了我一眼,知道好戏从现在开始了。 会场沉默了一两秒,接着第一个爆发的就是柳吟风,他几乎是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指着我鼻子骂到:“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种场合对着这么多长辈这样说话?果然是‘半路出家’,没有规矩的家伙。” 这柳吟风应该是记着童帝所说他的,你算个什么东西,这下正好完美的发泄在了我的身上。 他一个开口,就如点燃了众人的愤怒,一时间劈头盖脸的骂声,说什么的都有。 只不过,在场的人都自持身份,骂的还不算难听。 但任由他们骂下去,情况就更加不可以控制了,于是我转身拿过了之前刻意让兰萱准备的一个麦克风,几乎是扯开了嗓子大喊到:“我从始至终没有说过,消息我会不拿出来,只是问你们凭什么要?现在,我就有几句话要说,想要消息的,可以先听我说几句再做决定。不想要消息的,现在就可以离去了。” 我这几句话刚落音,现场的骂声一下子小了许多。很多人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这种如同过车山一般让人跌宕起伏的事情,一般人都反应不过来。 既然决定要放出消息,先前那些‘废话’又是做什么用的? 只不过,骂声小了许多,还是有一些人没有闭嘴,其中又以柳吟风‘跳’的最为厉害,他是纯心和我杠在了,可是我却没有心思去理会他,我现在要的是一个大局,于是我拿着麦克风继续说到:“一分钟时间,不闭嘴的可以走。想要听消息的留下来,但请安静我火聂家之前一直积弱,我承认。但如今,敢召集这场聚会,我叶正凌就在这里说一句,我绝对不会怕得罪任何人,任何家族。” 这一句话,可以说我几乎是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说完以后,我就把麦克风扔在了地上,盯着手腕上的手表,开始计时。 而在台下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傻子,既然来了,谁又想空手而归?只是听几句话而已,又不损失什么?所以,大部分人在第一时间保持了绝对的安静,只剩下那柳吟风带着少部分人,还在喋喋不休。 我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还有二十秒。” 坐在柳吟风身边的季长老终于是受不了了,一把拉住了柳吟风,强行让他坐下,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那柳吟风非常恼怒,但季长老附他耳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是也不是十分甘愿的样子。 柳吟风闭了嘴,剩下的人‘势单力薄’,自是不好再多说什么,一下子全都安静了下来。 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却也不放在心里,如今还不是判断一个人人品的时候,而我们首先需要的是团结,在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之后,我开口说话了,而我原本想冷静淡定的去说我想说的一番话的,但说到最后自己也控制不了情感,而变得郑重又认真起来。 “诚如大家所知道的,关于我的一些消息。我以前只是一个普通人,后来才因为各种原因成为了火聂家的家主。” “对,我和火聂家第一代家主也是唯一的家主,聂焰有着现在还说不清楚的关系,但在这里这个并不是太重要。” “一开始,我是抗拒聂焰,甚至猎妖人这个身份的,因为它离我以前还算平静的日子太远了。” “可是,大家都是修者,也应该相信命运。如果是命定的,不管你是抗拒,还是逃避都摆脱不了你自己该承担的一切。” “我遇见的第一只妖物是猫妖,他的身份是一个医院主任,杀了两位数以上的人,为的是什么?我不太清楚,但在座的各位想必清楚。” “第二个遇见的妖物,是一个怪异的男人,他朝我身边的朋友出手,但所幸被阻止了。他杀了多少人我无从得知但他让我见识到了妖物的可怕。为什么?可能在座各位不知道的一件事,是有一种神秘的紫色液体,可以让妖物从如今这种莫名的人与妖结合的形态,重新变为妖物,但最终能变到什么形态,紫色液体是什么,我完全不知情。” 这句话说完,在座的所有人一下子沸腾了,显然他们是不知道这个消息的,而重新变为妖物是个什么概念? 且不说强大与否的问题,光是想想对于普通人的冲击,就很可怕。 天降责与猎妖人,让其平衡这个世间的人与妖,一旦这种平衡被冲破,对普通人的世界造成了深刻的影响,猎妖人也难逃天责。 这一切,听上去很‘玄幻’,但只要是修者,都知道天责这种东西,虚无缥缈,但绝对是存在的,无一人不对这两个字抱着敬畏之心。 “大家安静,我还没有说完。”我大喊了一声,更重要,更加重磅的消息我也准备放出来了。 在这个时代,如果要团结,很多事情容不得隐瞒。 也许是为了急切的得到消息,大家都安静了,而我继续说到:“我遇见的第三个妖物,准确的说是与其战斗过的,就是艺术家了很遗憾,他也同样拥有那种紫色的液体,而且效果更加的可怕。” “我证明是真的,千真万确。”在这个时候,童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站在了我的身后,非常确定的支持了我一句。 而其余的猎妖人脸色变得十分‘精彩’,显然这样沉重的消息,连一丝幻想都没有留给他们,他们以后要面对的就是无穷的压力与责任。 和平的日子彻底过去了 我感激的看了童帝一眼,而童帝却是不懂声色的只是上前了一步,站在我的身旁,而我说到:“如果这个还不足以让大家震撼,我可以告诉大家一个更可怕,也百分之百确定的消息,大妖已经出现了,妖族的势力已经形成了,至少是形成了一个轮廓。” “什么?”我这句话一落下,倒是一直镇定的季长老忍不住站起来低呼了一声。 “难道地下城的那些家伙,也要爬出来了。”随着季长老的一声低呼,柳吟风也脸色大变的跳了起来,他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和我斗气,眼中全是担忧与焦虑,许是自言自语,他低声的说到:“地面上有了接应,他们上来也不是不可能的。那预言” 我不知道什么预言,只是想起了地下城,就忍不住想起了还在其中的辛夷,内丝泛起了一丝苦涩,我现在还没有办法去救她。 “先冷静,柳兄。”季长老拉了柳吟风一下,用从未有过的认真表情看着我说到:“这些话绝对不能乱说,敢问叶家主你确定?” 我收敛了一下心情,看着季长老,神色止不住难过的说到:“我无比确定,只因为这只大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说到这里,我深呼吸了一下,压抑下去自己沉重又悲伤的心情,又继续说到:“如果,我只是猜测无错的话,他身边已经聚拢了好些人,我无法判断那些人是不是妖。而他应该是一直饕餮?” “你说什么?”这是季长老第二次发出了惊呼。 他好像失去了自己能够说话的能力,只能一次次的发出这样的惊呼,就连季长老都成了这个样子,在座的所有人可想而知。 童帝似乎还嫌气氛不够‘热烈’,在旁边抱胸说了一句:“我可以证明。应该是一只小饕餮?” 这一切不像神话故事吗?连饕餮都出来了可是,这一切又容不得我不信,只因为那是我亲身经历的,而那个人偏偏还是我最熟悉的朋友。 “荒谬,简直荒谬!小猎妖人和一只饕餮一起长大?这是在说笑话吗?”柳吟风此刻情绪再次失控了,可却不像是不相信我,针对我,而是单纯的说这件事情荒谬。 但在这个时候,季长老看我的眼神却是变了。 之前,虽然礼貌,但那种不甚放在心上的态度也很明显,可当我说出了这个事实以后,他看我的眼神明显就不一样了,至少,我能感觉到他是把我放在了眼里。 而且,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把柳吟风再次拉到了身边,在他耳边不断的低语着。 柳吟风是一个不会掩藏心事的人,季长老说着说着,他的目光就不停的落在了我身上,然后最后竟然低呼出来一句:“我不信,就算不是那童帝,也不应该是小玉儿吗?” 季长老却不停的摇头,苦笑显然,他也不敢十分肯定某个事实。 我对于他们之间那些‘秘密’,并不感兴趣,从所有人的表情来看,事情经过了那么多铺垫,终于是‘成熟’了,我忍不住上前一步,站在了前台的最边缘大声说到:“形势现在已经是这样了,大家难道还不清醒?哪个家族可以独大到和妖族对抗?又有哪个人可以一个人力挽狂澜?” “我们剩下的不就只是一条路吗?改变千百年的形势,所有人的猎妖人必须团结在一起,一同面对这个时代。” “从此以后,还要什么家族之分?又要什么个人之见?从此以后,所有的猎妖人应该形成一个严密的组织才是。” “我把消息拿出来分享,就是因为我坚定了这个想法。而今天我就要大家表态,是否愿意团结在一起?如果不愿意的,可以走。我叶正凌的消息绝对不分享给不是一路人的存在。” 说到这里,我认真的看了一眼台下的所有人。 而这一次,不是柳吟风泼我的冷水,而是季长老看着我,用一种十分荒谬的表情看着我说到:“你是在开玩笑吗?” “我每一字每一句都非常认真。”我丝毫不退让的看着季长老。 在场下,所有人自然不可能对我的话振臂一呼,其中还涉及到许多现实的因素,但我迈出了这一步,我就绝对不会回头,我也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一时能成,但我如果不去做,就永远的不能成。 “你凭什么?或者说,你凭什么觉得能把猎妖人圈子的形势,因为你的一个聚会就改变了。”季长老只是这样问我。 童帝却在这个时候,认真的开口了:“我觉得可行,至少从今天起,我水童家和火聂家是共同发起这个决定了。” “童帝?”季长老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而我,却看着他说到:“你凭什么又觉得不可行?”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势的方向 我的态度很强势,因为在这样的事情上只要稍微流露出一点儿软弱,之前的铺垫就全都完了。 而我也明白,一旦陷入无意义的争吵,也永远争论不出来一个结果。 所以,我说完那句你凭什么认为不可以之后,很干脆的一口气说到:“季长老,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其实听你的原因也不可能改变我的想法,我也不想改变你的。如今时间紧迫,妖族什么时候就彻底重临,谁也不知道?而且,一旦重临,想必在场的都清楚,想要恢复千百年前那种微妙平衡都难。” “这是一个什么时代?有一个目击者,等同于有千百个目击者!而手边随时都有可以记录的工具这后果是什么?唯一的好消息只是在于,随着时代的发展,人口越多的聚集在城市,那种偏远又偏远的山村少了。” “可是和妖族战斗过的各位,你们扪心自问,哪一次战斗又是在城市之外?我们一点儿优势也没有,唯一的出路就是彻底阻止,稳住这个时代。只因为妖族这一次是为复仇而来。” “我不管在场诸位心里怎么想,我只想提醒各位山海百妖录有多重要!而我的消息只分享给猎妖联盟的人。” 这就是我最强势的态度了,而童帝也在这个时候说到:“我的想法也如此,所有的猎妖人应该聚集在一起,共同组成猎妖联盟了。” 他只在关键的时候说话,表明态度也就够了。 而我说完这句话,用沉默表明了最坚定的态度,兰萱也配合我站了起来,把会场里面一道小门打开了,意思很简单,不赞成这个想法的悉听尊便,随时可以离去。 面对我这样的态度,现场所有的人有犹豫了,重要的是事情关系到山海百妖录。 再退一步来分析,我的话也不无道理,前提是在事情真有那么严重的基础之上可换句话来说,我又有什么说谎的必要? 我能猜测到在场所有人的想法,却无法证明什么?只是看着这些犹犹豫豫的人,心中难免觉得悲哀,难道真是和平的日子过久了?这些曾经活跃在几百年前,敢于穷山恶水之间捉妖的猎妖人,也被彻底的磨掉了‘锐气’? 却在这个时候,独行者之中站起来了一位面貌普通,眉目之间却透着一股憨厚之气的年轻人,他冲着我一抱拳说到:“反正我不存在家族,也是无牵无挂。只是从祖上开始,传承了23代人,我身上早就有了猎妖人的‘味儿’。若叶家主所说属实,妖族也不会放过我而从小的教育,猎妖也是我的责任。这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那我就加入联盟又如何?” 说完这话,他稍许停留了一下,认真的说到:“只盼联盟不是一盘散沙,不要负我。” 看着这第一位站起来表态的人,我的心中流过了一股暖流与激动,只是简单的冲他一抱拳,说了一个‘好’字。 有了第一个人表态,接下来,自然就有别的人陆陆续续表态,只是表态的大多都是独行者,还有一些小家族,真正有些实力的家族,或者有些名气的独行者并没有表态。 可是这样也已经够了。 只要有半数的猎妖人愿意加入联盟,那就是大势已成,至少没有一个家族能对抗,而联盟在我预想的紧密模式下,也绝对不是七大家族这种松散的关系能够撼动的。 而有了这样的大势,以后所有的猎妖人聚集在一起,那也是必然的,不可抗拒的潮流。 想到这里我的内心隐隐已经开始激动,而童帝看了我一眼,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诧异的赞赏,至于兰萱捂着嘴,明显没想到,我竟然可以把事情办成这个样子。 在经历了短时间的表态以后,会场又陷入了沉默,在这个时候能表态的人已经表态了,剩下的自然是那些不甘愿的大家族,或者有些名声的猎妖人。 我一抱拳说到:“能够支持猎妖人联盟的兄弟,今天你们的决定绝对是明智的。剩下的,我想也是不情愿的,叶某人不强求。那就请离开这个会场,火聂家自然也会设宴招待一番,绝不小气。无论何日,若有想通的人,绝对可以再次加入联盟。” 我的话就是逐客令了,今天的目的我达到了一半,剩下我要做到的事情也还难,需要我拿出实力的证明。 只不过,就不要‘外人’的参与了。 只是没想到,我的话刚落音一个我绝对想不到的人却在这个时候忽然站了起来,大声的说到:“我柳吟风代表柳家,愿意加入猎妖人联盟。” 这一下,不仅是七大家族的人愣住了,就连我也愣住了。 这柳吟风与我不对路,我也彻底得罪了他他不针对我就好,为何要成为七大家族第一个加入联盟的?在这个时候,就算比七大家族稍微弱一些,但也算强大的家族都没有表态啊? 我还来不及说话,在这个时候季长老却是先有些激动的说话了:“柳兄,我七大家族一向是共进退,你今天这是何意?难道就是为了一个山海百妖录的消息吗?” 面对季长老的追问,柳吟风却是连连摇头,莫名其妙的说到:“肯定不是那么简单。总之,我要加入联盟。” 这番话,惹的季长老冷笑连连,却是望着我说到:“叶家主,今天看来你就是要联合童家主,仗着一个山海百妖录的消息,逼迫大家加入联盟了?” “这算什么逼迫?联盟是大势所在而我和童家主的做法只是顺大势而为,拿出消息,也只是为了共享!就包括以后的山海百妖录!哪里有半点逼迫之心。”我正色的说到。 但我心里也明白,在这里要加入联盟的人,心里到底是因为形势,还是因为山海百妖录的消息,谁能肯定?可只要加入就好,随着以后的形势,他们自然就会明白,除了联盟,别无选择。 而我的这番说法,更是惹的季长老再次冷笑了好几声,说到:“一个好好的男儿,最好是埋头做事。这般伶牙俐齿,是哪儿学的毛病?就不是一个男儿该做的事情。” 在这时,我已经不屑与他争辩了,只是说到:“加入联盟的兄弟请留下,叶某人除了要共享消息以外,更有关于联盟的第一次行动和要事相商。可能还要再耽误一些时间。” 兰萱也恰到好处的站起来,用最职业的微笑对没有加入联盟的人说到:“火聂家不勉强任何人,没有加入联盟的朋友,这边请。火聂家已经设宴多时,大家远道而来,肯定是要招待一番的。” 话已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怕是脸皮再厚的人也不好再继续纠缠。 也在这个时候,几个一直在观察形势的独行者终于也表态了他们的选择自然是留下加入联盟,毕竟独行者比起家族,在这风雨飘摇的时代,更加的危险,而就算加入联盟他们也损失不了什么?只是一个暂时的选择罢了。 之前的犹豫,只不过是观察一下形势,而有能力的人自然也有自己的傲气,又哪有那么容易就急着表态? 对于他们的加入我自然是欢迎到此时也不用再多的废话,随着最后几位独行者的加入加盟,剩下的,除七大家族以外的家族都犹豫了而兰萱在这个时候又再次催促了一声:“大家,请这边请。” “慢着。”一向稳重的季长老看着形势不可阻挡,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看着他,他却是说到:“加入联盟这等大事,我们家族不如独行者这么好决定特别是像我们这等大家族,不要说我一个区区的长老,就连家主也不能说了就算的。如果叶家主如此有诚意,怕也不在乎给我们一点儿时间,让我们通个电话,与家族商议一下这件事情吧?” “也好。可是,也不能无限期的等下去。”我能理解季长老的说法,毕竟大家族是不如小家族这么好做决定。至于他是不是故意拖延这种事情,我就懒得在想了,只是表明一个态度,我不会给他太久时间。 迟则生变,而短短的时间,就凭剩下的六大家族,绝对阻止不可这样的大势。 “至少在我季家这边,不用太久,一个小时就够家族的核心成员商量出一个结果了。”出乎我意料的,这季长老需要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还要少一点,那这样,我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于是,我点点头,任由他去联系自己的家族。 季长老都表态了,剩下的家族也是纷纷表态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家族,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最终还是选择了不加入联盟。 或许,是怕我多想,他们特别解释了一句:“叶家主,我们家族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只想像普通人那样平静的过下去。我们原本就不指望山海百妖录,来这里,也只是看个形势。总之,我们想全身而退,但也绝对不会扯联盟的后腿。” “可是,身为猎妖人,身上都有猎妖人的味儿。你们就能确定躲得过去?也放弃了猎妖人传承千百年来的责任?”我不解的问到。 “这个叶家主就不用操心了,我们也有我们的办法。”那个家主匆忙的解释了一句,然后就更加匆忙的离开了。 留下我,充满了疑惑像这种事情,躲得过去?莫非他们还真有什么办法? 可就算有什么办法能躲过去,猎妖人也有自己的责任像他们这种心态,都已经不适合做猎妖人了,我又何必强求? 就在会场,兰萱派人送来了丰盛的餐点让大家就在这里解决了,毕竟好不容易形成的大势,谁也不想产生任何的变化。 一个小时时间,也就这样很快过去了。 ... 第一百一十四章 爆发的惨案 之前出去的家族很守时,在一个小时之内全部都回到了会场。 毕竟季家是一个表态,他们只需要一个小时,其它的家族也不好意思诸多的拖延。 只是让我诧异的是,季家说是要一个小时,实际上半个小时不到就回到了会场,而季家这次来了三个人,三个人回到会场以后都沉默不语,神情淡然,竟然拿起碗筷和会场里的其他猎妖人一同吃起饭来。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季家与其余几大家族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所以,我也只有等着这一个小时过去,才能知道这些家族最终的决定。 却不想,当时间一到,会场被收拾干净之后,还不容我说话,那季长老就第一个站起来了,说到:“我季家愿意加入猎妖人联盟,还望叶家主说话算话,关于山海百妖录的重要消息,能够畅快共享。” 这么容易?没有半句废话? 可我还未来得及说话,其余的家族也都纷纷站起来表态,愿意加入猎妖人联盟。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简直是我始料未及的,在我看来,这个事情的促进,起码也得发生一两件大事才能最终让猎妖人完全的联合起来。 不光我,在这个时候,就连童帝的脸上也流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却也是在这个时候,会场里几乎是同时响起了两个手机铃声在这样的场合,手机铃声的响起多少显得有些不尊重的意思,而我一看,却正好是童帝和兰萱的手机同时响起了。 童帝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看样子是不想接,但瞄了一眼号码,却是对着我淡淡的表示了一下,就走出了会场。 童帝如此,奇异的是,兰萱也是如此,她拿着手机,原本第一时间想要挂断电话,但也是最终抱歉的看了我一眼,走出了会场。 他们走出了会场,在场的人似乎不吃惊,倒是季长老说到:“叶家主,你想要的事情已经达成了,那么消息什么时候给出,总要有个准话了吧?” “消息我叶某人绝对不会赖账,但季长老想必也不是小孩儿,加入联盟也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咱们应该有个正式的约束,商量出联盟是以什么形式存在才好。否则,那一切不就是儿戏了吗?”我看着季长老,意味深长的说到。 他该不会‘幼稚’到一句话加入联盟,然后得到消息以后,又反悔吧? 我认为不会,但也绝对不放心在真正大家团结以前,这个联盟没有一个约束。不过因为时间的关系,我表达一切的时候,强硬又急切,有些步步紧逼的意思,我认为这句话又会引起季长老的反弹,却不想他却是一个点头说到:“叶家主这个说法,我也赞成。联盟不是一句儿戏。” 咦?忽然捧场起我来?这倒让我心里稍许有些看不明白了。 但一想到我的下一个目的,我忽然又想通了,放在裤兜里的手,捏着本命阵印又用力了几分。 也在这个时候,童帝脸色有些愤怒的走进了会场,看了一眼会场的诸人,忽然冷哼了一声,说到:“我想在场的某些家族,势必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了吧?” 这句话说的非常突兀,也很不客气,自然引来了一阵议论的声音。 倒是有好些大家族沉默不语,倒算是默认了童帝的话也在这个时候,兰萱也是匆忙走入了会场,脸色比童帝还要难看几倍,她进来以后,第一时间找到我,附在我耳边说到:“叶少,就在昨日凌晨,赫连家七人连带一些附属家族的核心,全部身亡。而且,一些关系较远的亲属,也被追杀,而且已经死了好几个了。” “你说什么?”我皱着眉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赫连家是什么家族? 这个爆炸性的消息,让我的脑子几乎是停顿了一两秒,这才想起来,这赫连家不就是一个猎妖人家族吗?虽然只是一个小家族,但家族得了猎妖人传承,有猎妖人天赋的子弟也有三人,说起来也不算最底层的家族了,就这样被‘灭门’? 而我没有记错的话,这赫连家就是拒绝来聚会的家族之一,怎么这么巧合就被灭门了? “谁干的?”在我反应过来以后,下意识的就追问了一句。 兰萱却是抱歉的摇头,说到:“现场的照片惨不忍睹,我们还等着第一手的资料。这件事情”兰萱稍微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到:“华夏的有关部门觉得闹得不小,也想要插手来管一管。如果任由他们追杀赫连家相关的人,这事情华夏的部门也会没有面子,到时候也压不下来对普通人圈子带来的影响。可是” 这样的事情竟然还有可是,我皱紧了眉头,心中已是冷的要命,冷声问了一句:“什么可是?” “可是,好像华夏的相关部门放出消息来,也受到了一定的威胁和束缚。他们不好亲自出面,甚至修者圈子也总之,除了咱们猎妖人这个圈子,其它的圈子都叶少,我不知道怎么给你形容。”兰萱越说越困难的样子。 如今,在这里的,虽然没有经过正式的约束,但也都是联盟的人了。 况且,这个消息左右听来,都像是华夏的相关部门故意放给猎妖人听的消息根本没有必要隐瞒,兰萱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越说越大声。 会场之中一片沉默与沉重,我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简单的说,就是国家相关部门,和可以和我们联盟的修者圈子,都被制约了?对不对?也就是说,猎妖人被推倒了前台,是不是?这是一场针对猎妖人早就开始的阴谋,如今这个赫连家灭门事件,就正式揭开了这个阴谋,就是明摆着的阳谋。而我们不得不应对?” “大概就是这样的。”兰萱的眉宇间流露出了焦虑。 而不经意的,季长老的眼中倒是对我流露出了一丝罕见的赞赏,继而开口说到:“按照华夏的相关部门做法,肯定要不了一天时间,我们猎妖人就会收到他们配合行动的命令。估计内容就是阻止赫连家的相关人等,进一步被追杀,保护他们。并且调查出真凶再接下来,就是咱们猎妖人被摆在前台的时候了。” 在这个时候,王家的长老也站起来,说了一句:“不管是华夏的相关部门,还是修者圈子,都会认为这没什么不对?只因为这行动明显的针对猎妖人,那做出这灭门惨案的也就是重新出现的妖物了。猎妖人捉妖,灭妖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两个长老也是有几分本事的,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分析了个通透,他们所说,也就是我所想。 在说起这些的时候,我才真正看清了他们之前那若无其事之下的一丝忧虑不到半个小时的决定,怕也就是这灭门惨案成了最大的‘催化剂’吧? “事情大家也已经听到了,妖族好像比我们想象的更残忍。已经出手了,而这一出手就给了我们一个震撼,灭门了一个猎妖人家族,并且要斩尽杀绝的姿态。在聂焰的时代,猎妖人的数量还千数有余传承到如今,所有的家族,独行者加起来,还有300人吗?”说到这里,我的心也开始抽痛。 “固然这其中有明时期,那一场大的变故,灭绝了很多传承的原因。也有在这个和平时代,有的猎妖人家族就真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彻底的断了传承!就如同一把利剑,摆放久了,也会锈蚀。” “而这一次,如果真的是妖族我担心,那些断了传承的猎妖人,也会成为被捕杀的对象。因为猎妖人身上都有味儿。” 我的言语沉重,我也并没有说什么危言耸听的话,猎妖人身上的确都有味儿,从成为猎妖人,杀第一只妖开始仿佛猎妖人的灵魂上就被沾染了什么东西,任何的妖只要一‘嗅’,便能知道,这是一个猎妖人。 几乎无所遁形!让猎妖人成为最‘苦不堪言’的存在,所以很多本事稍微欠缺的猎妖人,只能去投靠家族 聂焰曾经想过解决这个问题,可他也找不出问题的所在简直就像是莫名其妙的被打上了一个‘仇恨印记’。 “妖既然敢如此的挑衅,那也好。我们联盟成立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要保护那些已经变成普通人的猎妖人后人。否则,连自己人都不能保护,何以谈猎妖?何以谈保天下之苍生。”在这个时候,童帝开口了,他的情绪稍微有些激动。 只要是涉及到妖物的事情,他的情绪都有些激动。 “所以,还请叶家主赶紧放出山海百妖录的消息有了它,我们猎妖人才不会处于如此被动的地步。”在这个时候,季长老恳请了一句。 “那就把联盟的事情定了,我第一时间就会说出这个消息。它也会成为我们猎妖人联盟的一次重大行动。”我认真的说到。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本命阵印,变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如果接下来这件事情不能完成,那么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而我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自己来掌控这个猎妖人联盟,我暂时无法不借助童帝的力量,退而求其次,只能和童帝共同掌控。 但至少一半的话语权,还能让我控制这个联盟的方向。 我并非是有什么野心,渴望什么权力而是我的内心告诉我,应该这样做!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总觉得自己才能带领这些猎妖人做正确的事情,在这个时代不仅生存下来,而且也能扛起自己的责任。 我甚至怀疑,这根本不是叶正凌这个人格主导的事情,而是灵魂深处的聂焰。 我无法抗拒这个想法,只要一想起来就浑身激动,热血沸腾,好像连曾经迷惘无趣的人生都找到了方向一般。 所以,我也没有办法去细想,这究竟是不是‘叶正凌’的本意,我只是听从了自己的内心。 我犹自沉浸在自己的激动之中,却不想季长老似乎是在等待我说这句话一般,说到:“联盟的细节肯定非常的繁复,这个事情恐怕要再来一次最顶级的会议,才能具体的商讨。我们倒是可以先把契约签订,用各自传承最高的誓言。” “嗯。”我轻轻点头,童帝则扬了一下眉,眯起了眼睛。 季长老这个想法,原本就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不要小看了在发下各自传承的最高誓言以后,签订的契约普通人感觉或许对誓言的约束感觉不明显,但修者对誓言约束的感觉却无比明显。 而且越重的誓言越灵验,如果是最高誓言,那还有繁琐的各种准备,几乎是拿自己的灵魂像自己的最高信仰起誓了。 这种约束力,比起世俗的世界,普通人所谓的合同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原本就是关键的一步,由季长老来提出,我的态度却并不热烈,就连童帝的表情也说明了一切,我们都知道季长老有话要说,而且接下来可能是关键的话语。 “联盟的一切细节可以有待商讨。但有一点儿必须定下来,那就是联盟应该如何来领导?由谁来领导?这绝对是关键的,如果没有一个成熟的领导来带领大家,联盟成立了也没有意义。”说完这话,季长老抬头,仔细的看着我和童帝,似乎是在观察我们的表情。 我沉默着,神情并无变化童帝嘴角勾起一丝淡漠的笑,却是紧紧的盯着季长老。 季长老不愧是人老成精的人,原本童帝的眼神会给人很大的压迫感,加上说这么要紧的事情,在意的不止是我和童帝,还有会场的所有人,他竟然连神色变化都没有一丝,而是用一幅心忧天下的表情继续郑重的说到:“在这里,老夫就斗胆在诸位猎妖同仁面前,提出一个建议。在联盟里,就不设所谓的最高领导人,如此重任,我想如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担当,而为了公平公正,联盟中设立长老会,而长老会的成员,就初步定为15个,考核方面自然是由德高望重,能力出众之人担当,你们看如何?” 面对季长老的提议,童帝脸上的冷笑越来越重,已经有了几丝嘲讽之意。 从表面上来看,季长老的提议似乎无私,实际上有脑子的人只要深想一下,就明白这里面暗藏的深意,15个长老,德高望重,能力出众?如果七大家族不顾及面子的话,15个长老位恐怕他们都能弄到手。 毕竟大家族,所占资源最多,厉害的人物也是最多,至于德高望重这一项?根本就是废话,猎妖人如同一盘散沙了几百年,甚至彼此之间联系都没有的也有不少,谁在谁心里不是德高望重? 但季长老似乎根本就没有看见童帝的嘲讽之意,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就比如说评选的细则等等。 他当然也更不可能注意到我的小动作,我已经用裤兜里锋锐的小刀划破了自己的中指,用特殊的办法逼出了精血,开始涂抹于本命阵印之上。 第一次使用本命阵印的时候,是我对上陈重的时候,但那个时候,我只是粗浅的动用了一下本命阵印,并没有使用精血,来促使本命阵印完全的发挥,因为在我的心中一直有一个阴影,那就是师父曾经说过,我那本命阵印不可轻易动用。 到了如今,我的本命阵印,一共动用了两次除了第一次在我肩膀上带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印记之外,其余的我还没有发现什么后果? 所以,在今天这个关键的时刻,我决定肆无忌惮的动用本命阵印,就算会带来什么不可预知的影响,我也顾不上了。 只因为,在这个时候,如果不以绝对强势的实力来说话,之后我恐怕没有了机会。 在我的精血接触本命阵印的那一刹那,我就感觉到本命阵印之上一下子变得炙热无比,可是我捏着却不烫,因为这种炙热是来自灵魂上的感觉,并不是说我肉身感觉到本命阵印的炙热。 而这种炙热只是过了一秒,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本命阵印仿佛是有生命一般的在吸收我的精血。 原本,我只是逼迫出了一滴精血,在这个时候,我竟然感觉到心口的精血也朝着本命阵印用去。 这一忽然的变化,惊的我差点放开了本命阵印,但这也是这个时候,我震惊的发现,我根本就是不由自主的紧握着它,因为它那种炙热带给了我灵魂巨大的舒适感,是灵魂深处的意识控制着我紧握着它,即便现在面对着巨大的危险,精血朝着本命阵印疯狂的涌去。 “长老会的人,能力上的评判我觉得应该采取公平的模式,大家斗法也好,比试也罢。毕竟没有能力的人,又如何服众?至于德高望重,说的其实是资历,试想,身为猎妖人本质和责任就是为天下苍生,坚持到现在还在传承着猎妖人身份的难道是为了自私?这样想着,谁的品格会很差劲?所以,这个资历就非常重要” 我的身体在忍不住微微的颤抖,我不能看见自己的脸色,但从精血一滴,两滴的涌入本命阵印,我身体忍不住发冷的情况来看,我的脸色也一定很难看。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季长老面对众人的侃侃而谈,在我耳中变成了‘嗡嗡嗡’的声音。 童帝望着他嘲讽的目光,兰萱看向我关切的目光,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随着精血的涌入,我仿佛感觉到本命阵印如同心脏脉搏一般跳动了起来,我的眼前发黑,却瞬间陷入了灵魂感知的世界,我看见了一片血红我又听见了无数咆哮的声音。 但这一次不同的是,在那些咆哮的声音之中,我忽然清晰的听见了一声又一声心脏搏动般的声音。 我不清楚那是什么?但这种感觉有些熟悉! 我想起了那个诡异的村子,夜晚的祭祀,当鲜血挂在那些诡异的树上时,大地之中不也一样传来了这种类似于心脏跳动的搏动吗? 难道,这本命阵印?我的思维还没有停顿,我又开始试图努力分析但又嘲笑于自己的行为莫名其妙,为什么这一次想要动用精血去涂抹本命阵印,按照我那牛逼师门的传承,若非生死危机,都没有必要这样动用本命阵印啊? 就在我心中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眼前的一片血红,毫无征兆的破碎开了。 与此同时,本命阵印也停止了‘吞噬’我的精血,变得安静了起来我发黑的双眼渐渐缓了过来,双耳也从‘失聪’的状态重新变得清明了起来。 只是身体还是忍不住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虚弱但我看见童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在用嘲讽的语气对季长老说到:“资历?什么资历?在这和平的时代,和妖物真正对阵过多次,才叫做资历!长老会是什么玩意?效率极慢的机器吗?无论什么事情等到你们思来想去自己的利益,再投票决定以后,黄花菜都凉了!在这样的时代,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力量就需要绝对的集中,绝对的控制!就如同军官对军队的指挥而评判这些的唯一标准,只有能力。” 说的好,我忍不住想要为童帝欢呼。 却在这个时候,本命阵印忽然传来了无比炙热的感觉,烫的我灵魂与身体都感觉到针扎一般的刺痛!我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叶少?”兰萱一直就在注意我,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关切的朝着我跑了两步。 童帝转身,目光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说到:“叶家主,你可也是赞同我的意见?”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凝聚的大剑 热门推荐:、 、 、 、 、 、 、 我摆手阻止了兰萱,本命阵印只是发烫了一下,就变得再次平静起来,但我感觉已经有什么不同了,我站了起来说到:“我自然是赞成童家主的话,也想敢问在座各位是否赞同?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是不是也无法带给你们绝对的安全感?我同意保留长老会,可以为每一次行动提供具体的意见和思路,整合消息之类的。就如同军队的参谋,但联盟必须只有一个将军,带领着大家。” 说话间,我看着季长老说到:“季长老,你是否也赞同?这毕竟是非常时期。” 季长老看着我,神色平静的说到:“我自然是没有意见,但这样来说,对大家是否太不公平了?我的意思是说,以‘武力论英雄’的话,七大家族不是有天然的优势吗?” 说话间,他故作担心的看了我一眼,说到:“叶家主,你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不然穿上衣服,你休息一会儿?” 动用了本命阵印,我的脸色自然苍白...他表面上是关心我,事实上却是在嘲讽我,若说能力,我的确没有什么好争的了。 我却根本不生气,而是看着季长老说到:“这个季长老无需担心,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个决定你认还是不认?” 季长老似乎就等待着这个结果一般,嘴上却是很遗憾的说到:“若是叶家主坚持,大家赞同,季某区区一人,又怎好说不呢?” 毕竟,若是纯粹用实力来决定一切的话,七大家族不知道有多大的优势。 “那就好。”我点点头,也不知道自己是失去了多少的精血,整个人有些昏昏沉沉,兰萱在这个时候适时的端来了一杯热水,我接过喝了一口菜说到:“在这里独行者就不用说了,而在场的家族,派来的人几乎也是家族的重要人物。既然是以个人实力来决定谁最终站在联盟的最前端,我只想请问在场的家族诸位,你们的个人能力算不算家族最强了。这样也避免了不公平。” 我这样说,就是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落人话柄。 其实,在这种和平的年代久了,猎妖人之间的实力差并不大,如果是按照年龄段来算的话,每十年算做一代,那么每一代彼此差距不大。 一个家族,家主也不见得比长老厉害多少,如果年龄差距不大的话。 除非偶然间,家族出了一个天赋惊人的后人,全力培养,那样才另说。 至少,在40岁往上的一代,兰萱收集的情报来看,并没有出现什么天才人物,而这一代么?情况似乎有些特殊,好像好几个家族都出了很不同的年轻人,但因为保护的比较严格,甚至连身份都不明....所以,应该是有天才人物,却不能判断什么? 我的心里已经在默默的计算着一切了,而季长老也在这个时候沉默了,他可能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我这样说,莫非是我要亲自参战吗? 就凭我?如此年轻的年纪?他肯定有些摸不着头脑,最坏的判断就是无非又出了一个童帝那样级别的人。 不过,在他心里,可能童帝也不会是他们这老一辈的对手吧? 在这种犹豫之下,他皱着眉头问到:“叶家主,你该不会在今天就要决定出由谁来领导整个猎妖人联盟吧?” 我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向在场所有的猎妖人,说到:“以实力来决定联盟由谁来领导,其余的人全力辅助。大家是没有意见的吧?而请大家放心的是,我之所以提议保留长老会,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有监察权,监察联盟的领导是否以权谋私,侵占资源。大家还是举手来表决吧。”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只是需要所有人的态度,就可以痛快的出手了。 童帝此时的注意力却意外的没有在整个聚会之上了,而是放在了我身上,我的脸色忽然的变化,别人可以理解成我强撑着强势的模样,其实心底露怯了,才会出现这样苍白的脸色。 但童帝是了解我有多疯狂的,我怎么可能因此露怯,脸色苍白呢?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支撑着我有如此底气的,一直是童帝想要知道的。 不过,这件事情,就算童帝我也不打算解释什么。 而是假装没有看见童帝探寻的目光,看向了在场的所有人...不得不说,赫连一家的惨死,以及严峻的形势,已经深深的刺激了在场的猎妖人,在这个时候,绝对强力的人来领导猎妖联盟,而不是慢吞吞的长老会,才能带给每个人最大的安全感。 毕竟,猎妖联盟也不是什么‘盈利’组织,猎妖人的身份也不是什么能够带来利益的身份,相反这背后是更大的责任,更多的承担...除了七大家族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想要把持着猎妖人联盟,其它人其它家族不见得想争夺,反而是想要更大的安全感。 所以,当我说完这句话以后,下面的人已经非常痛快的举手表决,表示赞成这样的决定。 出乎意料的是,之前一直表现的很针对我,废话颇多的柳吟风在这个时候不但一句废话也没有,而且当我说完话以后,他倒是第一个举手表示赞成的,就连身旁季长老诧异责怪的眼神他也顾不上。 反倒是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在这个时候,我也觉得奇怪,可是我和柳吟风什么交情?我也不可能去问他什么...只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这个决定就在根本没有一个人反对的情况下全票通过了。 就连季长老也是举手表态了。 只是,在这个决定刚刚通过,季长老马上又把重复的问题扔给了我,在这个时候,我终于是站了起来,把本命阵印紧紧的握在了手中,大声的朝着在场的所有人说到:“我不是决定在今天就要选出联盟的负责人,而是在之前召开这个聚会以前,我就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情。联盟的成立是我提议的,得到了童家主的大力支持。那么联盟自然是由我火聂和水童家来领导。” 这就是我的最终目的,我终于大声的说出了口。 我的决定,自然引得下方众人一片哗然,我至始至终表现的强势,或许大家都有所猜测,但没想到我真的那么直接的就说出了这个目的。 我凭什么呢?在场的所有人自然不会觉得在如此年轻的我和童帝领导下,会有什么安全感?童帝也还罢了,我是谁?忽然冒出来的一个火聂家的家主,又不是真正千百年前的聂焰,凭什么? 在这个时候,季长老反而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我,意味不明的笑。 他至始至终代表着七大家族的利益在和我与童帝‘对持’,如今在一片哗然之中,他反倒是等着看我笑话了,可我既然已经说出来了,还有什么好畏惧的?在这种质疑之下,我一抱拳对着大家大声的说到:“领导联盟,说不上有什么利益,反倒是有更大的责任,也会引来妖物更多的仇恨。之所以要站出来,也只是一句话,大家都是修者,这句话也一点都不好笑。那就是——天命所归!童家主与千百年的双子之一童帝之间的联系,大家恐怕模糊的都知道。而我...也会给大家一个答案。” 说话间,我又是上前一步,给人一种强势无匹的姿态,然后说到:“刚才说了以实力论英雄。如今,所有人都在场,叶某人只敢问一句,愿意来当这个联盟领导的,都可以站出来,大家公平对诀。只怕不公平,敢问一句,谁家族里派来参加这次聚会的人比较弱了?可以在今后出来,再挑战一次今日的胜者。” 我话已至此,说明今天是绝对要定了这个联盟之主的位置,童帝也无声无息的站在了我的旁边,也算是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好,年轻人有此大志和责任心...我季某人又怎么好泼冷水?那么,我斗胆也就说了,我七大家族所派之人,也都可以选出一个代表家族战斗力的人来参加。天下大任,我七大家族也责无旁贷。”到了这个程度,季长老终于也不再掩饰,客套了两句,也表明了七大家族的立场。 只是,他一直望着柳吟风,柳吟风却还是怪异的低着头,根本不在这种时候表态。 等的也就是这句话,在这个时候,我终于不再掩饰,拿出了本命阵印,掐动了一个启动本命阵印的手诀,而启动本命阵印的口诀也在这个时候,简单的五个字,也被我同时吟诵而出。 本命阵印随着口诀的驱动,发出一阵微微的红光,和惊人的热度。 我毫不犹豫的把本命阵印映向了自己的丹田之处...‘噗嗤’的声音传来,又一次的我腹部被我那无物不破的本命阵印弄得一片血肉模糊。 还未开打,就是这般血肉模糊的景象,弄得所有人一阵诧异。 可是,这种疼痛算什么?我知道接下来等待着我的是更大的痛苦....而经过了精血驱动的本命阵印这一次表现的分外不同,在我的腹部只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而进入灵魂之后,再也不是之前那种散乱的小剑,而是凝聚成了一把形态模糊的大剑。 丹田深处的封印再次浮现了出来...我又一次看见了那个让我震惊的阵法。 而这一次,这把大剑毫不犹豫的狠狠斩向了那个封印...‘澎’,我仿佛听见了碰撞的声音...封印没有破碎,却是罕有的在我灵魂深处掀起了一阵震荡。 让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天旋地转的状态。 但这还不算结束...那把大剑,又一次的高高扬起...在这一次,以我自己都根本感受不到的速度,朝着封印连续不断的斩下。 七次!如若不是在我的灵魂之内,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数字...而七次之后,我的封印正中,第一次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 今天依旧是两更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原本从7点多开始写书,只是因为今天过大年,从6点多开始,这边就一直在放鞭炮,到了11点以后,声音才稍微小一些,等下12点不知道会不会又来一波。 也许是我写作功力还不到家,在这种鞭炮声中,我没办法写得很顺利。 原本也想今天早点儿的,通知一下,继续写。今天两更,是没变的。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第一百一十七章 爆发的力量 七次以后,那把大剑的虚影似乎耗尽了力量,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剩下的封印,第一次完全停止了运转,就这样静静的停顿着,在正中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缝,就像一张咧开的嘴,似乎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一切都很安静。 就连整个会场都很安静...人们全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竟然在自己的腹部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童帝背着单手,一只手似乎无意识的拂自己的唇角,眼神却变得炙热而深邃,可是他在等待。 兰萱张大了嘴,却是无声,慌忙的站起来,‘噌噌噌’的朝着我连续跑了好几步,却又停下了脚步,捂着嘴,无比担心的看着我。 一直低着头的柳吟风此刻终于抬起了头,一双眼睛里说不上是期盼还是畏惧,似乎情绪很复杂。 这一切,在我的眼中都像一场无声的电影,我仿佛失去了应对一切的思考能力,脑中只有一丝清晰的明悟,我的剑,那一把陪着我出生入死,踏过所有孤独,面对所有危险的剑...它还存在着,一直寂寞的等待着,我去寻回它,秘密就在我的本命阵印当中。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但是从我掏出本命阵印‘自伤’,到现在其实不过四,五秒的时间。 一丝凉风从我的身边吹过,我微微抬头,眯眼... “这本是地下,哪里来的凉风?”在这一刻我的思维好像恢复了,心中冒起一点奇怪的感觉,然后觉得除了这阵儿风,一切都安静的有些诡异。 但真的是安静吗?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裂着一条‘伤口’的封印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那种强度不亚于在我的灵魂深处发生了一场7,8级的地震。 在那一刻,我的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因为来的太快,我连倒下都来不及。 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童帝却诡异的出现在我身后,单手捏住了我的一边肩膀,看似一个无意的动作,却是有极大的力量从他的手上传来,支撑着我的身体。 “我感觉到了熟悉的力量。”童帝用很小很小,小到只有我能模糊听见的声音对我说到。 什么熟悉的力量?我想问...那场‘地震’就如世俗的地震一般,来得突然,却也去的快,只是分秒之间的事情...我的灵魂平静下来了,可是我的眼帘却在不听的跳动。 我还没有从那种震动中恢复过来,感觉整个世界还在晃动,甚至出现了重影一般。 但这并不影响我的思考,我想问童帝来着...但这种安静却没有持续一秒,在我刚刚开口的瞬间,从那裂开的‘伤口’处,仿佛火山喷发一般的出现了‘一大捧’绚丽的蓝,就如同一捧胜放的花朵。 一切似乎都在这个时候再次安静下来了...我想说好美,却又感觉到一股从未感受过的蓬勃力量。 再下一刻,那捧蓝色忽然在我的灵魂炸开...“啊...”整个会场只剩下我咆哮的声音! 从力量炸开的瞬间,到此刻...只不过是短短的半秒,我就已经感觉到时我承受的极限了,无论是灵魂,还是肉身...我都承受不了这股力量,这封印之下到底封印的是什么啊? 我只是感觉到胀,然后从胀,到胀痛...从胀痛到灵魂挤压,破碎...我的灵魂只是在接触了这股力量短短的瞬间,就出现了无数的裂痕。 这种感觉不陌生,在那个仓库的雨夜,我就曾经感受过。 但比起那个仓库的雨夜,何止糟糕了几倍?因为来的太过强烈...只因为这封印的阵法从未被破坏的那么彻底。 “叶少...”兰萱终于跑到了我的身旁,却被一个回头严厉的眼神制止,这一刻的感觉很奇妙,我似乎知道兰萱想说什么?她想说,叶少,你不能太胡来,不然的话,就连这第三次救命的东西也救不了你。 可我怎么能任由她说出真相?这一刻,要展现在人们面前是一个强大的,强势的叶正凌!任何人都不能戳破这个形象。 我不能任由自己功亏一篑,所以我瞪了兰萱一眼...但讽刺的是,只是这样一捧的力量我都承受不了,在我灵魂的深处,又是一股更大的力量从那个裂缝中爆发而出。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最多三次,我会死! 但奇妙的是,在这么危险又急促的时间里,我却并不惊慌,甚至思维冷静的可怕...我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需要一个绝大的发泄口来发泄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 而发泄口在哪里?就是我身上那玄奥无比的阵纹。 我能支撑下去吗?我一边苦苦的承受着那股爆发在我灵魂深处的力量...不知道它带动了什么?让我全身的肌肉都异样的隆起,青筋鼓掌...甚至因为太过用力,表皮之下的些许毛细血管都破碎了,血珠丝丝点点的渗透了皮肤。 我看不见自己的样子,这样的遭遇也不是第一次...但第一次就让我濒临死亡,但这一次绝不? “我需要力量,支撑我做完一件事。”我用极快的语速对童帝说到,这一句话含糊不清,甚至用尽了我剩余的所有力量,因为我全部的力量都用于去承受那爆发的力量了。 但我想童帝一定听清楚了我在要求什么?我要求的是如此理所当然,我猜不透童帝所想,可是我看到他的炙热,感受到了他的炙热之下,是一种迫不及待的等待。 所以,当我说完这句话以后,我感受到了童帝放开了捏住我肩膀的手,然后那只手落 落在了我的后背,划动出了几个复杂的手势,然后猛地拍在了我的背心,一股属于水童的力量强势的进入我的灵魂,支撑着我的力量。 这一切,并不是什么玄妙的事情,任何事情都有其依据,就像电视上的武侠片,老是演的运功疗伤,是支撑着后背...或者是更深奥的‘传功’也是支撑着后背,绝对不是人们凭空想象的。 只不过,也绝对不是那么的轻易,想要达到这种境界,真正懂武学的人都会告诉你——先找一地儿或者一个传承,你能练到如今已经失传的内功。接着,你的内功造诣要及其的深厚,到了能够内力外放的境界。 至于修者要做到这一点儿,就要‘简单’许多,因为很多修者的灵魂里都能做到外放,普通人都能有最简单的感受,就是一见之下,就受到修者气场的影响。 所以,修者也能通过阵法,盘踞在一起,实行‘合击’之阵。 所以,我也就问童帝要力量要的那么理所当然.... 有了童帝的力量支撑以后,我的感觉要好了很多...至少,我灵魂上虽然起了阵阵的龟裂,但已经迅速止住了破碎之势,可与此同时,我眼角的余光也看见了童帝涨红的脸,他十分吃力的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快,你这什么破情况?我也支撑不了多久!” 但时间已经够了,此刻我再也没有犹豫,举手于胸口,开始掐动手诀,并同时配合着咒言。 是的,我要在第一时间,用最快的速度来启动我的中枢阵纹,我有信心,我身上的阵纹就像一个无底洞,就算再多的力量它也能够吞下。 我只是庆幸,我是在大会的会场,虽然形势诡异,大家也不是团结一心,但在场的都是猎妖人...不至于有害我的心思,如果面对的是真正的敌人,哪会给我这种时间,来让我磨磨唧唧的做好一切的准备? 我飞快的掐动着手诀...但这速度又怎么跟得上力量的爆发? 又一次的,第二股蓝色的力量再次爆发在我的灵魂之中.... “唔。”我和童帝同时低呼了一声,只是有了童帝的力量支援,我的情况比第一次力量爆发的时候要好很多,只是童帝的情况就不会那么悠然了! 我强行的冷静着自己,不受这种冲击的影响,支撑的我只是那一股决心...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但在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第三股力量又冲那条裂缝之中冲了出来...而且速度比起前两次还要快上许多... 之前,我一直在渴望着力量...而现在,我却已经无力吐槽了,要么就没有,要么就来的那么迅猛,到底是不是在耍我啊? 好在,在我精神的全力集中之下,手诀也掐动的很快...就在手诀最后一重变化的时候,第三股力量再一次的爆发了! 比起前两股力量的爆发,这第三股力量来得更快...而且冲击力也远远的大过于前两次的力量...这一次,我和童帝几乎是同时喷出了一口鲜血,这根本就是不受控制的冲击! 而我的灵魂,就算在我和童帝全面的努力下,还是开始快速的龟裂...几乎,那恐怖的,犹如蜘蛛网一般的裂痕,布满了整个灵魂! 那种脆弱,让人看一眼,都会觉得...只要轻轻一碰,我的灵魂就会开始破碎...但更糟糕的是,第四股力量比第三股力量来的更快...如果之前的力量,只是火山爆发之前的前奏...而此刻,就如同火山真正的爆发了。 “来吧。”可是手诀也是在这个时候终于掐动完毕了...我终于疯狂的嘶吼了一声。 而在场的所有人都几乎同时深吸了一口气,我和童帝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到底是什么‘来吧’? ...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封印的秘密 ? 热门推荐:、 、 、 、 、 、 、 在所有人就包括季长老都带着一点儿期待的看着我时。 除了童帝,没有人能知道我此刻的‘痛苦’,在我大声嘶吼的那一刹那,从裂缝倾斜而出的第四股力量也在这个时刻爆发了。 就如同最凶猛的海浪,带着愤怒的咆哮,滚滚而来,就要撞击在我的灵魂。 在那一刻,我的心有一种快速从炙热到冰凉的感觉,因为我仿佛可以看见下一刻,那股力量就倾泻而下,狠狠的撞击在我的灵魂核心终于我的灵魂破碎,接着我整个人都魂飞魄散,继而失败的倒在了这么一步。 那是一种强烈的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感觉,而且死的极为可笑。 这股力量的狂暴,就连童帝也感觉到了,他第一次瞪大了眼睛,露出极为吃惊的神情看着我完全不是平日里那种淡然的样子了。 但他还是下意识的帮我阻挡了一下这股力量,可是不到一秒,童帝竟然又喷出了一口鲜血,甚至鼻孔里也冒出了两股鲜血,然后被这股力量所反弹连续后退了七八步这才稳住了身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可见,刚才帮我阻挡了一下这股力量,童帝用了多大力气才办到。 感谢童帝帮我阻挡的那一下,在这个时候,一个旋转着的阵法,又一次从我的封印之下浮现,我已经熟悉了,那就是我这一身本命阵纹的中枢阵纹! 接着,灵魂里的海洋之下,是的,如果之前是江河在这个时候就是一片汪洋了,开始掀起了一阵疯狂的巨浪那昂扬的浪头,竟然与倾泻而下的第四股力量对撞在了一起。 趁着这个时刻那个熟悉的巨大的漩涡又出现了! 比起上一次,这一次的漩涡威势大了许多,一出现,就如同一个史前的洪荒巨兽张开了巨大的嘴,一个猛吸海洋就不见了一半。 再一吸,就接近于枯竭甚至连那昂扬而上的浪头也给吸入了那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没有了昂扬浪头的阻挡第四股力量顺理成章的朝着我的灵魂翻涌而去可是,‘贪婪’的漩涡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绝佳的‘补品’?在第四股力量扑向我灵魂的瞬间,那个巨大的漩涡已经旋转着迎了上去。 如此威势的力量,竟然被它这样莫名的一吸就已经如同被迎头一击到要害的凶兽,瞬间就萎靡了下来。 我的生死危机,在这种时刻竟然就这样得到了解决。 短短两秒不到的时间,我的灵魂竟然经历了如此的震荡还得以保全,甚至比第一次受的伤还要轻一些,我觉得就像一个奇迹,在那一刻,我对我身上这神秘的阵纹,有了更深的敬畏。 它比我想象的恐怕还要厉害许多,还要神秘许多 危机解除的瞬间,第五股力量已经爆发了相比起第四股力量,它更加的快速,狂暴,有力可是见识了那个有多少吃多少的漩涡,这力量已经不对我构成任何威胁。 我回过神来的瞬间,感激的看了童帝一眼但有些苍白虚弱的童帝回应我的却是一个意味难明的眼神,却是低声给我说了一句:“叶正凌,童帝也会真正回归的。” 什么意思?我还来不及细想,第五股力量又爆发了那威势比起第四股力量至少又强悍了三分之一。 我之前,已经不担心这个了却在漩涡吸光了第五股力量的时候,我才发现,在这其中,好像浮动着很多破碎的碎片在灵魂力量被吸收的同时,那些碎片竟然在不经意之间就融入了我的灵魂! 这个封印之下,到底是什么?这一个疑问又一次的浮现在我的脑海之中而另一个我根本不敢思考的问题,也出现在了我的心头,聂焰到底有多强?封印单单只是破开了一条裂缝,涌现出来的力量,就可谓是惊天动地一般如果封印全部破开的话,那将是怎么样的力量? 还有一个推断的结果,我根本不敢想,那就是封印全部破开,是不是聂焰就回来了? 人的思维是很快的,我不知道是否能与光速想比这原本就是两个不同的命题,我只是想说它快,这些问题的出现,用了不到四分之一秒! 下一刻,我却突兀的倒下,然后又发疯般的从地上一下子弹射而起因为大脑传来的巨大的胀痛感瞬间就侵袭了我! 这种胀痛感我并不陌生的令我印象最深的一次出现,就是在对上那个妖异男人的那一夜它几乎让我失去了思考能力,就像一具被动的木偶,可比起这一次的爆发,那一夜简直就像一个小儿游戏。 对比之下,旁人可能就明白我承受了多么大的痛苦! 我的脸在瞬间就扭曲了,继而绷紧,通红到就像鲜血马上就要喷涌而出一般我全身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就像一个怪异的筋肉人,但这丝毫不能缓解我的痛苦!我是发疯一般的在台上狂奔,倒下,站起,跳跃最后,狠狠的撞击着地面。 这一幕如同默剧一般的‘表演’,震惊了所有人,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不是说一场比试?我怎么搞出了这么多的名堂?而到现在,也没有一个结果,我到底要做什么? 那种胀痛带来的巨大晕眩,让我开始呕吐而在我的灵魂之中,第六股第七股力量开始继而连三的爆发,那个旋转的漩涡却是毫不留情的在强势的吸收也剩下了越来越多的碎片漂浮在我的灵魂之上。 它们似乎要融合不,是真的快速开始融合在一起,带着光怪陆离的光芒,开始朝着我的灵魂快速的接近,就像之前那些零散的碎片一般,眼看着就要融入我的灵魂 而我的眼前,已经开始出现‘醉酒’一般的画面,所有一切的景物开始出现了重影,继而交融然后旋转,如同一个万花筒一般,快速的在我眼前交错。 那种眩晕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大口的呕吐,胃里已经没有人任何的东西,甚至泛着强烈苦味的胆汁也已经被我吐出,我觉得再继续吐下去,我恐怕要把自己的消化系统全部吐出来了。 没有人敢接近我,因为这个时候,在我的身边已经爆发出来让人难以置信的温度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只因为我能感觉,也亲眼看见我身下的地毯,有些突出的绒毛开始快速的收缩,就像被火焰接近了一般。 童帝带着复杂的神情,脸色苍白的静静的看着。 兰萱带着担心的表情,捂着嘴,摇着头,想要阻止又不敢阻止的看着。 会场里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炙热,眼神中已经泛起了点点狂热又难以置信的光芒,就包括季长老身体也在微微颤抖,更可笑的是柳吟风,他竟然朝着我跪下了,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但是到底怎么了?怎么了?我紧握着双拳,砸在地上因为大脑的颅压高到了极限,身上的毛细血管,越来越多的破碎我就像一个呕吐的血人,又恐怖却又狼狈我哪里还有精力去注意身边的任何人。 我的眼前开始快速的模糊一阵万花筒般的五颜六色以后,画面破碎,然后又逐渐清晰一片远山,一片云雾一个穿着灰色道袍,衣衫脚边尽是泥点的身影,就行走在这山水之间,怀中抱着的是一个襁褓。 我看不清楚他的面目,只能看见三缕清须飘荡在风中,带着淡淡慈和的笑容,时不时朝着手中的襁褓,低头看上一眼。 拿着拂尘的手,时不时会伸手抚摸一下襁褓之中婴儿的脸蛋远山之中,风声鹤唳,他清雅的声音却一字一句字字入我耳中:“天赋惊人,却一生多劫。旁人却是帮你过不了的,但又如何?能阻我爱你,怜你多一些吗?能阻我教你,引导你少尽一些心吗?哈哈哈老天爷不能。人心若大,无限大大过天!我要与你的珍贵,天也夺不走。徒儿,是吗?” 婴儿怎能回应?我却听见一阵稚嫩的笑声。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情感,一阵热泪,瞬间模糊了我的双眼那好像是我最初最初的记忆,在这记忆之前,再没有以前只有一片混沌。 但也不知道是这些触动了什么?那个原本被斩出一道裂开伤口的封印,忽然开始疯狂的旋转我眼前的画面瞬间破碎,接下来我被强行的拖入了思感的世界,看到了自己灵魂之中的情况! 那道封印之下两条交错的,有着一些太极意味的阵纹忽然模糊的出现! 这是?阵中之阵?在这个原本就已经让我震撼的堪比地级阵法的封印之中,竟然还隐藏着两条这样的阵纹?这封印是?我难以想象,却是在这两条阵纹出现以后。 整个封印的旋转忽然慢了下来却是一种非常玄奥的慢,似很慢,却是每一动之间,像经历了无数的轮回。 举重若轻一般的,不沾人间烟火气一般的那接连爆发的力量被强制的阻止了,出现了如同时间凝固一般的暂停。 就连那就要融入我灵魂的碎片,也出现了暂停! 只是轻风吹过一般它们统统被收回了封印之中! ... 一百一十九章 归去来兮人 对于这个诡异出现的阵纹,若说我有体悟。 只能说那也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只是不知道和那个悬浮于封印之上的中枢阵纹相比,谁更厉害一些? 而中枢阵纹似乎对没有爆发开来的力量没有丝毫的兴趣,没有了力量它也只是懒洋洋的悬浮在那里至于那两条阵纹,既然已经出现了,再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就这样安静的浮现于封印之上。 怪异的是,封印之上原本被那把悬浮的大剑斩击而出现的裂痕也在缓慢消失,甚至于之前的封印有些破破烂烂,如今也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修复。 在这一刻,我之前‘精彩热闹’的灵魂诡异的因为阵纹的出现,恢复了安静,而我心中明白这一刻的安静,恐怕就是真的安静了,而且我还有一种明悟,非常清晰且笃定的想法。 这阵纹出现了,好像就是一个信号,今后若非有什么机缘巧合的事情,我休想再‘撼动’这封印分毫。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我说不上来只因为这阵纹并不止是作用于封印,它好像有一种强行稳定镇压的效果,就连我之前受创的灵魂也停止了‘龟裂’,开始缓慢的自我愈合。 我的大脑也不再胀痛,而是有一种被强行锁住的感觉,可是却因为融合了那些碎片,不能完全的锁住。 我的心中开始升腾着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情绪,我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灵魂的空虚脆弱感一阵阵的传来,中枢阵纹是一个贪婪的家伙,它只要一出现,就会把我的灵魂力吸的丝毫不剩。 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满足它的胃口?如若满足了,是否会剩下一些灵魂力给我?但早有准备,我还不至于因为这件事情而慌乱,而是强撑着抹了一把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跪在地上的姿势站了起来。 会场弥漫着不太好闻的气味,那是刚才我呕吐的‘杰作’,一向干练的兰萱,看见我站了起来,这才反应过来,吩咐人来打扫。 她似乎想要人带药给我弄一下伤势,却被我和童帝同时阻止 满场的人再一次的楞了,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不是说好要斗法的吗?怎么这样虚弱的站起来了?这副模样到底是要闹哪样? 只有柳吟风还是那样蜷缩着身体,面朝着我跪下,依旧是不敢抬头。 我看着柳吟风,微微皱眉但如今重要的不是这个,我一步一步朝着前台的最边缘走去,在这个时候,中枢阵纹终于了有了一点点的动静,它再一次的开始旋转,但随着旋转,那种纯净的蓝色液滴开始出现。 之前,我的灵魂力,它一口吞了,却好笑的只凝聚了一滴这样的力量给我。 如今,我的灵魂经过了疯狂的爆发,它凝结出来的蓝色液滴,却是行成了一股涓涓的细流,开始柔和的,均居的流向我的灵魂。 我仔细的感受着这个过程,脚步也越来越稳健,之间的虚弱神情也渐渐变得坚毅有神起来我的走得并不快,因为我需要一个缓冲的时间,来让自己的力量充分的爆发。 在这一过程中,我脱下了之前穿上的,现在还带着斑斑血迹的衬衫。 我脱掉衣服再也不是为了让所有的猎妖人看见我斑驳的伤口,既然要爆发就来一个彻底想着,我用脱掉了衬衫胡乱的擦了几下身体上还未完全干涸的血迹,重点是擦了一下腹部那道伤口的血迹,然后扔掉了衬衫。 我终于在前台站定了整个会场诡异的安静。 “兰萱,如果在这里斗法的话合适吗?”我开口了,声音第一次那么平静而淡然,可是我的内心异常的炙热,炙热到我能忍受胃部被吐空的空洞,身上细密的毛细血管爆裂开来的刺痛,腹部那一道伤口带来的撕扯之痛。 甚至,那一股陌生的情绪越来越强烈,我都能够完全的忽略。 “如果是这里,斗法完全没有问题。甚至能承受很大程度的斗法。当然,出于某些原因,雷诀一类的法术大家最好不要。”兰萱的声音有些莫名的激动,开始为大家说明。 而大家并没有意见,为什么不能雷诀,想必只要不是疯子的人,都会心知肚明,这里虽然是地下,但也是人口密集的市中心啊。 “如果大家没有意见,我马上吩咐人来布置。最多十分钟就能处理好。”见会场并没有反对的声音,兰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起了手中的电话,开始利落的吩咐。 我沉默的等待着,我不用回头,也能感觉童帝复杂难明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背影之上,但他却选择了坐下,只是安静的坐着。 柳吟风却一直跪着,任由其他六大家族询问也好,拉扯也罢,就是那么坚定的朝着我跪着。 这个柳吟风等一下得仔细问问他我在心中暗自想着,却是在这一刻,一个好像无比正常的想法从我的心中冒起——柳家?出了这样骄狂的老家伙?让他跪着也好。 这一切发生的那么自然,根本就不像是我分裂了人格,而是我自己本身就是如此的想法。 在那一刻,我有了一丝慌乱,却很快平静又平淡下来,在这种平静平淡的情绪之中,我却莫名的能感觉我的眼神都起了变化,变成了一种寂寞又沧桑的眼神。 我只是一一看过了在场所有的猎妖人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看?心中也是一片混沌,却是在看过一个个40岁以上猎妖人的时候,心中升腾起的是一股又一股的失望,然后被这种失望的情绪折磨的瞬间暴躁了起来。 可是,当我看过那些年轻人的时候,又有好几个人让我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我有一种强烈的,心中有了分明了然的感觉但我依然很沉默,就像是一个在等着会场布置的人就连一向细致的兰萱都没有发现我这种微妙的变化。 但是,有一个人有,那就是童帝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灵觉仿佛敏锐了一些,我感受到了童帝的目光中蕴含着他强烈的心情,及其的不稳定,但我却分析不出来是什么? 因为这道目光是落在我的背后,我忍不住一个转头,毫不犹豫的迎上了童帝的目光,他复杂且激动,我平静却深邃。 “你变了。”我开口说出来的竟然是这样一句话,什么东西变了?我心中却是一片迷糊,感觉这句话倒像是我在装深沉一般,我特别的‘汗颜’。 可是,童帝却给了我‘热烈’的反应,他眯起了双眼,眉毛清扬,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修长的手指竖起两指,轻柔的划过自己的下巴,然后说到:“火聂家的,你倒是说说我什么地方变了?” “唔,样子变了。没以前好看了”我回答的很认真,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却是在心里又一百个冲动,拉着自己狂扇一百个耳光,这是什么狗屁言语?在我脑海里,能够和童帝一拼容貌的只有正川哥。 童帝不好看,难不成我好看?可是我的声音依旧沉稳而低沉:“我没别的意思,这眉眼不比以前差劲。只不过,长发的样子好些,披个袍子,说是那美过贵妃也是可以的,不是吗?” 说完,我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就像这种话我经常对童帝说,根本没有什么大惊打怪的。 但现实中,童帝明明就很忌讳别人说他美,比女人还美之类的话所以,面对我的话,他情绪激动的‘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看着我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连嘴角那丝若有似无的微笑也不能保持平静了,而是有些抽搐。 可奇怪的是,我的心中却没有刚才那种奇怪而激烈的反应了,我的情绪越来越平静,那种感觉就像是脑子里多了一些东西,虽然我想不起来是什么?但那些东西的存在,指引着我下意识的就该这么说,这么做? 没有什么多余的人格,分裂的自我那就是我自己!我也觉得应该是我自己,其实在我内心的深处,何尝不想这样调侃童帝两句?只不过,他三番两次救我,而我不仅弱,还分不清楚‘东南西北’的感觉,我有何资格调侃他? “你别生气,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云淡风轻的转过了头兰萱真的是一个办事效率很高的女人,非常值得赞赏。 说是十分钟,其实只不过三五分钟,已经来了十余个工作人员,调整座位,搬动一些材料,把座位调整成为了一个环绕的圆,而圆形的中央则是一些工作人员在搭建那些材料,看来是要做一个简易的擂台。 就快要完工的样子。 而在我的灵魂之中,中枢阵纹早已经归于平静那股力量的清流早已经遍布我的灵魂,就要迫不及待的朝着身体各处的阵纹涌去。 ... 第一百二十章 重现的阵纹 如果说,此刻我愿意,我身上的阵纹随时可以完全的爆发。 我心中甚至清楚,这样的力量已经可以让我身上的阵纹完整的重现,至于完美的发挥,那还有着一段距离。 可是在如今的时代我心中一阵莫名的叹息,一场后世预料到的劫难,埋藏的何止是妖族,也切断人类多少传承?葬送了多少天地之灵?没有任何事情不需要代价 所以,不完全的爆发又如何呢?所有的猎妖人刚才只是扫视了一眼,就发现了竟然已经沦落至此。 力量被我压抑着,一遍遍的在灵魂之中流动,却不能奔向阵纹,好像我天生就会这么做,这些微不足道的,各种小技巧 虽然力量被压抑着,却莫名的牵动着皮肤之下的肌肉一阵一阵的炙热,我身侧的温度在这一瞬间急剧的上升,可是又被我用另外一种小技巧,指引着灵魂深处的那一朵火焰,牵引着这些温度,完美的集中在了我的身侧一厘米以内的范围内。 此时的我,完全没有刚才的我那么有侵略性了,就包括温度。 也是在这个时候,童帝的声音从我的背后幽幽的传来:“果然,回来了啊。那就更不值得与你口舌之争了。” 我淡淡一笑,心中涌动着一种熟悉的亲切感,虽然有些事情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值得高兴的事,甚至是让人觉得麻烦,恼怒的事情可是依旧不妨碍它勾起熟悉的回忆。 我似乎要想起一些什么,但却感受到灵魂深处的阵纹似乎轻微的在波动,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也没有回头看童帝,只是看着中央,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紧急的搭建擂台,而兰萱在人群之中忙碌,显然是要和大家商量出一个相对公平公正的规则出来。 我摸出一支烟来点上,却又惊奇自己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习惯?可只是稍微楞了一下,又立刻释然了。 在我的脑海中,有无数个孤独的夜晚,跃动的火堆旁,入口的是甘冽的烈酒而清晨总是在酒意之中醒来,我的习惯一向不怎么好?也曾记得风月场中,有一个聪慧的女子曾经说过那么一句话。 “这人呐,如果放不下某种习惯,并为之沉迷。那就是这心不够强大,还脆弱着,偏偏又要在外边儿装的强大。不借着一点子习惯,一点子外物,怎么撑的起来?” 那个女子是谁?我想不起来了,只是觉得回忆翻涌,自问那个时候的孤独,就是用酒来熄灭的吗? 我的眼神都变得迷离想起很多零碎的片段,却又似乎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有一种与这个年代格格不入的感觉,但瞬间又觉得我是属于这里的。 我已经懒得理会我这种错乱的情绪了,或者说我很自然的就这样,根本不曾在意过这种情绪。 而在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中央的擂台已经搭建好了,兰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我的身旁站着,手中拿着一张纸,就这样安静的等着。 “丫头,看我发呆,为何不叫我一声?”我看着兰萱,低声说了一句,随手拿过了兰萱手中的那张纸,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整齐的写着关于擂台的一些规则。 就如同一个完整的比赛规则,什么小组赛啊,淘汰赛啊搞的跟足球世界杯一般,但这样也算是相对公平了。 不过,我只是看了两眼,就把这张纸交还给了兰萱,这些对于我来说没有意义。 “丫头?”听见我的称呼,兰萱一开始就很吃惊,但见到我在看规则,也就没有打扰我,直到我把纸交还给她以后,她这才很奇怪的反问了一句。 我抬头,叼着烟,眯着烟拍了拍兰萱的肩膀,说到:“一个能干的小丫头,不是吗?” 我说完这句话,兰萱愣在了原地,却是传来童帝轻笑的声音:“兰萱,就算他叫你丫头,也是在占你便宜了。那种比老古董还老古董的存在,叫你小姑娘,都是不害臊。” 兰萱显然不懂童帝的话什么意思?而我连自己的状况都搞不清楚,就比如为什么开口就叫兰萱丫头,也就自然不可能解释什么。 所以,我没有理会,而是径直朝着擂台走去当兰萱终于反应过来,想要叫住我,说点什么的时候,我已经走上了擂台。 当我站在擂台中央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自然都落在了我的身上看着这一群猎妖人,传承了不知道多少岁月,如今这个崭新年代的猎妖人,我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话到嘴边,却只是变成了简单的一个抱拳,四个字:“我回来了。” 大家自然都不明白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同样的从刚才到现在,我也不明白我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点零碎的片段,是个什么意思?我只是下意识的继续说到:“所以,大家一切都不必担心了。” “这个擂台是个什么意思?猎妖人的内部已经成这个样子了吗?嗯,我明白了,既然你们执意要证明,那就来吧。” 我一字一句的说到,声音也不是很大,却是弄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莫名其妙,开擂台,选出猎妖联盟的主事人不是我的主意吗?我上台来说这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又是一个什么意思? 却在下一刻,我忽然说到:“也不用什么规则了,你们想来几个人,来几个人,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规则只有一个,如果出现一个人能够打败我,那他就是猎妖人联盟的主事人。” “叶家主,这样对你是不是不太公平?”我这一番话狂妄之极,弄得季长老脸色阴晴不定的,带着猜疑的问了一句。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原本压制着的力量也不再压抑了失去了束缚的力量瞬间冲向了我身体阵纹分布的每一处,接着,我身体周围原本被压抑的高温也瞬间冲天而上几乎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一股炙热。 四肢的风之力阵纹,现血色的纹路开始缠绕住我的四肢。盘旋而上。 脊柱的土之力阵纹,现那一条围绕着脊椎的大龙张牙舞爪的出现,阵阵如同土地龟裂开来的阵纹也慢慢的蔓延开来。 左边的胸口,一点光晕出现,那是我灵魂深处的火苗为种,荡漾来开的痕迹接着一朵火莲盛放,根茎缠绕,布满了我左边的上半身。 最强火之力! 随着火莲的出现,如同一道雷电划破了我右边的上半身无数的云纹一般的阵纹涌现在我右边的身体,云现之后,无数的雷纹翻涌在云纹之中,如同雷电一般的天空。 第四道阵纹——雷之力! 这是一个五行之中,变异了的力量不属于普通的五行之力,全因为我有一颗火种,所以才能在拥有这属于火之力变异的雷之力。 最后,我有些沉醉的闭上眼睛,感觉到了如同轻风拂面一般微凉的,充满了生机的力量一些如同枝蔓一般的阵纹,开始出现这些大阵纹之间的空隙之处那些血色的叶片如同真实的一般,还在微微摇晃。 最神秘的力量——木之力,代表的是无穷的生机。 而这一道阵纹,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一道阵纹,它没有什么起死回生的功效,却能在某种程度上,提取天地的草木生机,让我在重伤的情况下,都能维持自己的生机,在关键时刻,也能保持一战之力,在危机时刻,不至于生机全无,再无机会。 终于,属于聂焰的阵纹再一次的完全重现在这世间了而这个过程并不惊天动地,只有几秒的时间。 可我却非常感慨,手忍不住轻轻拂过自己之前受伤的腹部在神秘的木之阵纹出现以后,伤口竟然传来了微微麻痒的感觉,果然是很神奇的木之阵纹。 不过,我也清楚用来疗伤不现实,就算是聂焰,也没有那么多灵魂力来支撑这阵纹纯粹用来疗伤。 手掌之中传来阵纹每一条纹路火热的感觉,而在我身侧,那股热气似乎也化为了一团火焰一般包围着我所有在场的人全部惊呆了,能传承到现在,肯定都不是没有见识的人,这一身阵纹代表了什么?想必,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心中有数。 特别是在这个时候,柳吟风忽然朝着我‘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诚惶诚恐的说到:“家主,恕吟风先前无礼。” 家主?柳家什么时候成为火聂家的人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要分裂出去? 我很奇怪的望了柳吟风一眼,兰萱也是奇怪的很,但却又顾不上他,只是看着我站在擂台之上,瞬间眼泪就成串的滴落。 “来吧,无论是谁?我都接着。”我却顾不上那么多,其实心中满是失望,聂焰一身本事,却不是全然在这阵纹之上可如今我的力量,只是让阵纹重现,而且不能完美发挥,就已经消耗了全部的力量。 这样的自己,如何去带领着所有的猎妖人面对以后的风雨? 但应付如今的情况是够了猎妖人不是积弱,而是几乎能力都快要消失了。 在我沉吟之间,忽然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一个跳跃,跳上了擂台,朗声说到:“叶家主,在下王义,想领教一下叶家主的本事。”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屈的王义 王义跳上擂台的瞬间,我看见了王家长老那有些措手不及,甚至惊慌的脸。 他低呼了一声‘义儿’,可是哪里还能阻止得了王义,而从王义的脸上我看到了一种年轻气盛的感觉,他上擂台来挑战,倒不一定是为了什么主事人的位置,而可能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 我脸上的神情未变,而王义的上台,让台下之人的神情从之前的震惊,已经变为了期待。 他们是在期待我的出手,不论是阵纹还是柳吟风的态度,都可能已经让他们猜测到了什么,至少都会联想起一个人——聂焰。 “还望叶家主手下留情。”见已经不能阻止王义了,王家的那位长老只能冲着我抱拳,真诚的说到。 “叔叔,你怎么能如此丧气?还未动手,就让人手下留情,那不是未战先败。”王义颇不服气的想要制止王家长老。 王家长老怒喝了一声:“你个小孩子,懂什么?”然后又抱歉的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做出什么回答,而是单手背着,对王义伸出了一只手,淡淡的说到:“请吧。” 王义当下也不客气,在我话语刚落音,就伸出双手,开始行咒掐诀既然是斗法,肯定还是比较‘文明’,会给人准备的时间,展现自己的本事,在这种时间是不好去打断的。 我只是沉默的等待着,没有掐诀,更没有行咒这样的举动惹得台下的人议论纷纷,一时间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太过‘狂妄’了。 王义的行咒还算流畅,说明是一个天赋不错的人只不过时间耗费的太长了一些,我在心中微微叹息,如果真是要动手,就这一点儿时间,他已经在我手上输了10次,8次了若是面对妖物呢? 随着术法的进行,王义的身体开始诡异的弓了起来,这才稍许的引起了一些我的注意。 我沉吟着,开始猜测王义所属之灵,应该是什么? 这是王家独特的一种传承,叫做‘妖变’,就像人类的武功会模仿禽兽的动作,就比如大名鼎鼎的螳螂拳,鹰爪功,五禽戏等等猎妖人做为人,面对的敌人是妖,那就不单单只是术法上的对抗,也要求了一些身体上的素质。 除非术法能够神秘莫测的像水童家一般,是碾压型的术法,才可以抛开身体上的搏斗。 而人类面对禽兽,天生就不占任何的优势在这种情况之下,每个猎妖人的传承都有自己独特的办法,而王家就是大名鼎鼎的‘妖变’,说起来,就是利用他们家一个不传之秘的术法,把自己变为类似于‘妖兽’的存在。 极大的提高身体的各种能力! 说起来很神奇,但我却像隐约知道这个术法要配合妖灵,而妖灵好像不是那么容易降服,其中有着各种条件所以,我很期待王义的妖变会是什么? 在我沉吟之间,擂台之上忽然传来了一声咆哮王义的眼睛陡然睁开,整个人已经不是正常的站立着走动了,而变成了半弓着身体开始在擂台上走动,时不时的会双手着地,就像一只和敌人对持上的大型凶猛动物。 “狮!”我轻声的开口了,一眼就认出来了王义的‘妖变’竟然是罕见的狮妖,狮灵! 就好比在古玩界,有句俗话说的很好,在古代不值钱的东西,到了现代一样的不值钱而在妖界,能够变为妖的禽兽,在变为妖以前的本体如若不够强大,变为妖之后也不能算强大。 好比什么普通的兔妖,黄大仙莫非还能比得过狮熊虎一类的妖吗?就连狐狼之妖也比不过! 更不要说和传说之中的上古异兽相比了。 我的心中泛起了一丝欣慰,王家这个后人的天赋不错,就算是放到千百年前,能够‘狮变’的王家人,也算是及其厉害的了。 “王长老,看不出来你王家还出了一个如此天赋不错的后人啊。”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在恭喜王家长老了。 “呵呵,谬赞了。义儿天赋还不错,只是太过年轻了相比起来,忠儿还更加值得让人期待,只不过忠儿他啊醉心于修炼,十天半个月,我这个做叔叔的也是见不着一面,说起来,你们家的”王长老在得意之际,也不忘提起自己的另外一个后人,然后又赞美起别人的后人来了。 看来,这新一代的年轻人,和我之前判断的一样,出于某种原因,好像出色的有不少。 却在这个时候,我听见一声王义的咆哮声,一阵劲风扑面,一个捏紧的拳头已经朝着我猛烈的砸了过来力量不错,竟然能带起破空之声,速度也还不错。 在这个时候,我脚下的阵纹一阵炙热,轻风徐徐环绕,我脚下一个滑步,身体微微一侧,就避过了王义的一拳。 “对战的时候,难道不应该全神贯注吗?”王义对着我不满的说到。 “好。”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一个全神贯注。 我不再关系台下的议论,而是专注的看着王义这一下,王义也不再客气,一个弓身,再次朝着我冲了过来。 我是有心想试试王义的实力,所以在接近两分钟的打斗之中,我一直都在闪避,而并没有出手变为了‘狮灵’的王义却也并不让人失望,速度已经不是普通的人类可以比拟,而力量也是让人震惊,用铁架拼凑起来的擂台,竟然被他留下了不少发力时候的脚印已经拳印。 但就算如此,王义的速度再快,也比不过借用了一部分天地风之力的我,他力量再大,也碰不着我半根寒毛。 这种‘妖变’是极其耗费力量的,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注定支撑不了太久,我的这种打法,让王义打得相当的憋屈又一次在我躲过了他的一爪以后,王义爆发了:“叶家主,你想领导我们所有的猎妖人,老是躲躲闪闪的算什么啊?就算赢了也很难让人信服。” 我深深的看了王义一眼,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然后陡然一个转身风之力爆发了七成,只是一个瞬间就冲到了王义的眼前。 王义的反应速度也算不慢看见我陡然发挥了速度,冲到了他的面前,立刻举起了拳头,朝着我迎面砸来。 其实是来不及的,在我刻意压抑的速度下,他完全可以选择闪躲但他却并没有闪躲可见,这是一个性格非常刚烈的年轻人。 既然如此的话,我又怎么好让他失望?一个手诀掐动,脊柱上的土之力瞬间的爆发贯穿而入的力量,刹那像一柄冲刺而出的长枪,瞬间就冲破了我四个穴窍,力量瞬间就充满了我的身体! 在如今,我有充分的灵魂力,可以让土之力发挥的淋漓尽致只不过,出于身体的原因,就算有了充分的灵魂力,我对土之力的发挥也有限。 但已经够了!在我脑中还有土之力的另外一重运用,那就是借大地之力来强化身体,提高抗打击能力,这原本就是土之力最得体的运用! 如果是这样,这一拳,王义就会被狠狠的揍趴下但是我没有,面对他刚烈不后退的性子,值得我和他正面对上一拳,所以面对他迎面而来的拳头,我的拳头也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 ‘澎’两个拳头终于在空中相遇了,发出了一声碰撞的闷响。 我的指骨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反震力,但远远不是我承受的极限,只能是说明这个王义的力量,和我之前判断的一样,很不错非要评判的话,就如同之前我和‘艺术家’一战时的力量水平,稍微差点儿。 “啊”我的轻松却换来了王义一声愤怒的咆哮,原本一个对碰之间,他的身体就忍不住朝后倒去。 可是,他却用腿生生的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然后全身的肌肉隆起,猛然发力想要把我的拳头压下去,我看着他淡淡的说到:“在战场上,武勇是不错。但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还是选择硬碰。那绝对不是明智的举动。” “闭嘴!”王义的全身都泛起一种惨烈的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显然是用尽了全力。 我轻轻叹息了一声,拳头在瞬间稍微移开了一点儿猛然一个后退,再次碰撞上了王义的拳头这一次,我出手没有保留,而是很直接用了现阶段最大的力气,朝着王义猛砸了一拳。 ‘咔擦’一声,王义的指骨传来了破裂的声音,他也发出了一声闷哼,整个人‘蹭蹭蹭’的连退了好几步。 他的脸上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神情,看着我似乎不相信,我至始至终云淡风轻,却就这样几乎是打败了他,他并不甘心。 而我原本准备手下留情,这一下,其实也只不过想给这个太刚易折的年轻人一个教训但王义却猛地站定,看也不看他那受伤的右手,而是整个人双腿呈八字型打开,上半身猛地匍匐在地。 整个人用一种顽强的眼神看着我! “义儿,不可。”王长劳在台下大吼了一声,王义却是看着我说到:“我是‘狮灵’。狮是王者,怎么可以轻易的屈服于人?我这一招,比佛门的这一招更加‘正宗’,叶家主,你可以敢接住?” 第一百二十二章 狮王狮子吼 说话间,王长劳已经准备冲上来台来阻止这一切了。 而王义整个人似乎是在发力,身体绷紧到就如同一块钢铁一般,此刻全身已经不是那种惨烈的红,而是一种更加触目惊心的红,就像全身的鲜血都涌到了皮肤之下。 此刻,他估计已经在全力准备他的‘大招’,根本听不见王长老的话,至于这种状态也似乎没有办法能够停下来了。 “不要上来,你如果此刻阻止他,你就等着你的侄子废了吧。”我盯着王义,并没有转头,但这句话,却是对王长老说的。 他此刻人已经冲到了台下,听闻我这样说,一下子变得犹豫了,我说的是实情,如果强行打断王义此刻的施术,反噬会带来什么后果,谁也无法预料。 “可是可是义儿并不是完全掌握了这‘狮子吼’啊。”王长老有些讪讪的,却也充满了担心。 原来是狮子吼我的眼前一花,好像看见这样一幅画面,在一片狼藉的草木之间,一头鲜血淋漓的巨大黄狮,看起来已经没有几分生气了,在穷途末路之间,它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阴狠。 冲着我,忽然的张开了那血盆大口,那一刻,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叫让整座山似乎都在颤抖一条无辜的蟒蛇,在不远处大概20米的距离,被震到冲天而起,然后在空中爆成了一团血雾 接着,我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不明白自己之前都没有看见任何的画面,如今怎么就能看见了? 难道那两条阵纹,不镇压关于这方面的记忆?! 但见识了一下记忆中真正的‘狮子吼’,我怎么敢怠慢?在此刻我通过中枢阵纹,把四分之三的力量都疯狂的聚集在了土属性的阵纹之中,而天地之间的大地之力疯狂的朝着我涌来。 我郑重的掐动起了手诀随着我手诀的掐动,这些疯狂涌来的土属性力量,开始一层一层的包裹我,我的身体,还有我的灵魂! 可如果是画面中那种威力,光凭着阵纹之中的大地之力根本就防不过到底,需要的还是灵魂力! 因为,不同于世俗的狮子吼,真正的狮子吼本身也是一种灵魂力的运用,最终也是作用于灵魂只有用绝对更强的灵魂力去防备,然后进攻可是,我没有,灵魂力全部化成了阵纹的五行之力! 所以,我只能这样防备! 当然,如果不是斗法的话,王义这一点儿准备的时间,够我杀他起码十次了这阵纹无限的接近天级,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 王长老终于还是听闻我的劝告退去了,在台下大声的说着,让大家注意防备的办法,却被兰萱打断,她说只要离开擂台五米的范围,就不会受到狮子吼的影响。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看见整个会场繁复的花纹,好像‘亮’起了一部分,确切的说,是有一部分花纹之间,有了力量在其中流动。 如果仔细感觉的话,能感觉一层又一层莫名的力量笼罩在了这个擂台的周围。 怪不得兰萱说这个地下是我们火聂家的一条退路原来隐藏有这等的手段只是稍微思考的瞬间,土之力已经把我层层的包裹了起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王义忽然抬头,整张脸用一种异常凶猛的样子看着我,他的喉头鼓动,脖子上的青筋已经涨大到了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范围。 我凝神以待 ‘吼’,下一刻,他猛然张开了嘴,那一声如同炮弹发射一般的吼叫终于在他的口中爆开整个擂台都在这咆哮之中剧烈的颤动,铁架之间的碰撞发出了‘哗啦啦’的声音。 首当其冲的我,发丝,身上的裤子都如同被猛烈的狂风吹过朝着后方疯狂的飞扬。 接着,我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能量,冲着我迎头而来刚才是炮弹发射一般的咆哮,如今那狮子吼的能量,就如同一颗炮弹一般朝着我呼啸而来。 而且,因为狮子吼是一种特殊的由灵魂引爆的能量震荡确切说,那根本就不是一颗炮弹,而是只要王义的狮子吼没有停下来,那就是铺天盖地的炮弹朝着我砸来。 既然如此,我的身体动了迎着那狮子吼的威力,朝着王义快速的奔跑了过去在下一刻,我左胸的阵纹,力量开始流动,生动的如同一朵莲花在微微颤抖。 火之力已经被牵引而来,我掐动手诀,而左手却是握紧了拳头 ‘澎’‘澎’‘澎’,接连不断的吼叫声震的我双耳都已经麻木,大脑都有些发胀但这还是在能承受的范围以内,更厉害的在于,那震荡的能量一层层的朝着我碰撞而来。 整个身体都感觉到一种如同巨锤般的震荡力,以及灵魂也是同样的感受。 包裹我的大力之力被层层的破开,我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但这一点儿距离还不足以让我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就算在‘狮子吼’的阻挡之下,我从这边奔跑到王义那里,也只用了两三秒的时间。 我腾空而起,一脚朝着王义踢了过去这一脚我并没有用多大的力量,但也踢的全无防备,只剩下眼中震惊的王义整个身体飞了起来。 而他在空中的时候,就被我一个伸手抓住了衣领,然后一个朝下的重摔,重重的落到了地上,而我也逮着他的衣领,同时落地,然后半蹲在了他的面前。 我这样做,并不是为了更用力的打击王义更是要借着这样重摔的震荡,震出他喉中还未完全爆发出来的力量,否则被这样攻击,没爆发出来的力量被强行压下,会震荡到他自身的。 到时候,会给他造成怎么样的重创,我不敢去赌! 在这个时代,每一个猎妖人都是‘珍贵’的,做为一心想带着所有猎妖人共同面对这个时代的我,一个都损失不起。 ‘唔’,未尽的力量被震荡而出,但因为没有通过王义特定的术法吼叫而出只是散乱在了空中,不能给任何人造成伤害,接着王义却‘喷’出了一口鲜血,那血雾弄了他一脸也溅了几滴在我的脸上。 王义却颓废的望着我,也不去擦脸上的鲜血,带着难过失落麻木的神情说到:“我失败了,原来和你差距那么大。” 说完,他又自嘲的一笑,说到:“但我终于用出了‘狮子吼’,对不对?可惜,用出了狮子吼,也还是输了” 我松开抓着王义衣领的手,冷眼看了他一眼,下一刻,毫不留情的一拳就打在了他的小腹,当然我动用的只是自己的力量,并不是动用了阵纹的力量,所以王义只是闷哼了一声,蜷起了身体,而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看见我出手,那个王长老超前快走了两步脸上全是担心,责备我的神色,但下一刻他也看出了我并没有全力出手,只能强迫自己停下了脚步。 擂台之上,他不好干扰。 “既然你充满了雄心壮志,这个时代又是让你可以尽情驰骋,发挥而不是学之无用的时代,你就连一次失败也承受不起吗?”我开口冷声的说到。 王义还是有些麻木的盯着我。 “你输给我很正常,在场许多猎妖人输给我都是正常。因为,我这身本事也是一次又一次和妖物搏斗而磨砺出来的。” “知道什么叫和妖物搏斗吗?就是你刚才那些施术的时间,厉害的妖物可以杀上你一百次。这才是真正的战斗,真正的残酷如果只是面对我输了,就觉得自己不行了,趁早回家喝奶,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发脾气,装可怜。你,连见识一次妖物的资格都没有。” 王义忽然嘴唇颤抖,就像是想要哭,却强行的压抑继而,他使劲的一锤地面,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吼到:“我一定要会见到妖物的,我要和它们战斗,我会披荆斩棘,杀很多为祸之妖,我一定会的。” 我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如果还有斗志,那就是好事,太刚易折的人往往是经不起失败的,可能偶尔的一次失败,都能让他们一蹶不振。 我有些欣赏王义,我并不想他这样!而接下来,我也并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我要一次性的解决整个事情。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天才的群战 既然是准备要一次性解决这件事情,我也不妨在我欣赏的这个年轻人身上再多浪费一些时间。 随着大声的嘶吼,心理压力的释放,王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痛哭流涕,做为一个只知道在‘温室’里修炼的年轻人,和我的这一站,可能会在他的心中留下无比深刻的印象。 此时的眼泪也是成长的必经。 面对这样的王义,我伸出了一只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他起初有些抗拒,觉得这是‘敌人’的怜悯,而我却不管他的想法,用他不能抗拒的力量一把把他拉了起来。 “我是猎妖人,你也是猎妖人,我们永远都不会是敌人,反而是同伴。你记着,永远也不要用这样的态度面对你的同伴。”这句话我不单是说给王义听的,也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的。 “为什么?人心如此难测?但你放心,我就算输了,也不会因此记恨你的。”王义的性格有一种傻愣愣的直,说话也带着这种天真。 “为什么?刚才我已经说过,我们同是猎妖人在这个时代,注定要冲在前面的一群人。我们有着共同的命运,如果谁还有私心,用可耻都不足以形容。而这个时代又是这么残酷,我们除了抱团在一起,彼此信任才能度过难关,也别无选择。最关键的是,在这个时代,是应该在我们猎妖人的头衔之前,冠上光荣两个字了。”我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到。 因为情绪的激动,我的话并不是很连贯,想要表达的也太多但我相信我所说的一字一句,在场所有人都会有所触动吧? 听见光荣两个字,王义的眼中闪过一丝无法压抑的激动,下一刻,他抹去了眼泪,用力的握了一下我的手,说到:“我明白了。” 说话这句话,他就朝着台下走去。 “王义,见过真正的狮子吼吗?一头濒临绝境的狮妖,发出的最后的咆哮!那效果才是真正的撼天动地,我想你有生之年,也许真的能够见识到一次。”我忽然叫住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样说了一句。 王义停下了脚步,看着我的眼神渐渐变得狂热起来,是啊生命有太多未知,对于年轻人来说,就算是危险,但过的精彩与有意义,谁说又不是一种理想? “可是,狮子吼再厉害那也是妖族的术法!你王家的先辈之中,也有不少天才型的人物,他们走的路,我不敢说和你们王家现在所有人走的路是不是都不同,但与你王义走的路却是不同。”我脱口而出了一段话。在说之前,我完全就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记忆。 但在这段话说出口以后,很多关于王家的记忆碎片,就如同潮水一般的朝着我涌来。 按说,我只有20来岁,就用这种老气横秋的语气告诉王义许多,甚至说起别人的家传秘术,是一件极其可笑的事情,说完我都觉得不妥,不管是真正的狮子吼,还是王家的秘术,该是我这个年纪,应有的见识吗? 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 出乎意料的是,王义却猛地朝着我踏近了两步,在我还在‘自责’自己话多的时候,他已经一个埋头跪下了。 “请叶家主指点,王家的路子的确是越走越窄了。”王义的声音回荡在会场更让人想不到的是,面对王义的举动,王家长老竟然没有阻止,认为这样薄了王家的面子,反而也是同样目光郑重的看着我。 我只能点点头说到:“你王家的绝学,是依靠妖灵,实现妖变。但我说你路子走偏了,在于你让妖灵凌驾于你之上,你依靠它的力量速度,甚至依靠它的绝学。在我和你的搏斗中,我始终没见到属于你自己的术法。” 说到这里,我暂停了一下,仔细的思考了一下,继续说到:“而正确的道路,应该是你借助妖灵的力量,但你个人却要永远是自己的主宰!在妖变的情况下,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发挥自己所长。我记得王家的几个天才型人物,当年他们的风采也是让人向往,在妖变之下,出手之间,更是犀利无比但用的还是修者自己的术法只是在与妖变的力量配合,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我说完这段话,王义和王家几位人都同时看着我,那目光呆滞,也不知道我说了这段话以后,到底是个什么效果? 我觉得我已经尽量表述清楚了啊?难道我说的不对却听见‘咚’的一声,王义忽然用力的朝我磕了一个头,我内心感觉奇怪,我如何能接受别人磕头? 但行动上却又是无比坦然,觉得这一磕是可以接受的我微微皱起了眉头。 却听见王义激动的说到:“就是如此!听叶家主一席话,我觉得我,不,甚至是整个王家,都应该明白一些什么了!我王家看似传承了下来,却也在那场大变故之中,失去了很多没想到叶家主” 说到这里,王义已经有些语无伦次的感觉,接着他一个用力,整个人从地上跳了起来,冲着王家众人说到:“我不管家族怎么想,至少我愿意一心一意加入猎妖人联盟,追随叶家主没错。” “不,童家主和我实力相当猎妖人联盟是我和童家主共同领导。”我自然不会忘了我和童帝之间的约定。 而谁能够更进一步,我也说过交给时间好像这件事情,无意中已经纠缠了很久很久,可我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是了,追随童家主和叶家主。”王义郑重其事的说到。 出乎意料的是,王家的人竟然没有任何反对的话语,倒是王家长老甚至还带着笑容说到:“义儿,你先下来再说。别站在擂台之上,挡着叶家主做事。” 王义狂热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无言的走下了擂台。 我深知这样性格的年轻人一旦下定了决心走上一条路,追随一个人你是绝对不用去怀疑他,可以放心的把后背交给他的。 只不过这个时代啊?在最终能活下来的有几个人?而这一张张鲜活的面孔,最后能冲破时代的暴风雨吗?想到这里我有些意兴阑珊,可是后方没有退路,而前方也只有一条路,根本容不得人选择。 所以,我只有叹息了一声,然后语气一凛,朝着在场的众人说到:“时间是宝贵的,各位已经在这里耽误了太久却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没有商量解决。这擂台之上,不要耽误太多时间了!想要来挑战的,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上来吧?不管上来多少人,只要其中一个能打败我,都算我放弃领导猎妖联盟你们可以再重新作出选择。” 我这番话说完,就目光深沉的望着台下的所有人沉默了很久,都没有一个人走上擂台,特别是那些年老的人,脸上的神情已经变得慎重又慎重,而且好像已经在思考着什么一般? 而等待的时间,按照规定是五分钟终于,在第三分钟的时候,季家的年轻人第一个走上了擂台随着他走上擂台,其它几大家族的年轻也都纷纷按捺不住,全部都跟着走上了擂台。 最后,除了七大家族以外一些稍小家族的年轻人,甚至一些独行者中的年轻人,都走上了擂台。 一时间,擂台上竟然密密麻麻站了16个人和我对持。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巧合这些人竟然全部都是我刚才看了一眼之后,心中认为有一些天赋的人当然,除了他们,台下还有许多有天赋的年轻人,那些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上擂台。 但都全部站了起来,全部都认真的看向了擂台。 我也没有料到,我一次性会面对这么多人,可是心中却并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反而是烧灼着一股熊熊的战火,几乎让我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面对这些年轻的面孔,我低声说了一句:“开始吧。”然后,就要最大限度的调动天地之力这样的群战已经注定了,我和他们的打法,不能像我和王义的打法那般。 用被动的方式,逼出他们的最强能力我要一个非常强有力的证明,那就是一次性以最快的速度取得胜利!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天才们,来吧 却不想,在这个时候,其中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突然冲我一抱拳说到:“叶家主,我们也想见识一下童家主出手。而我不知道别人,但于我来讲,上擂台,纯粹就想看一下自己和顶级的差距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对猎妖人联盟的主事人没有半分兴趣。自问不够资格。”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话,一下子引起了台上所有年轻人的共鸣在这一次,他们是下定决定,不仅要见识我的身手,还要见识一番童帝的身手。 我自然不能帮童帝妄下决定,只能转头看了一眼童帝。 童帝却似乎没有听见一般,只是懒洋洋的微阖着眼皮,说到:“对于我来说,这种出手,这种输赢没有意义在猎妖人圈子里,如果要我对猎妖人出手,那也就只有一个人——叶正凌。你们服不服我,现在不要紧,我也不在意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童帝这样说,倒是闹的我有些尴尬,毕竟这些年轻人可是,谁又能反驳他的说法呢? 为首的年轻人虽然尴尬,却是第一个后退了一步,说到:“既然如此,那也就不勉强童家主了叶家主,请吧!” 他的一句话刚落音,其他的年轻人已经不再废话,各自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有的人还冲着我抱了一拳,有的人已经直接开始施法行咒。 在看了我和王义的战斗以后,都知道其实在和王义一战之中,我是有留手的,否则王义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在这场群战之中,谁都知道我如果再这样,恐怕就是真正的托大了试想,谁能受得了铺天盖地的法术轰击?如果是聂焰真的重生呢?那更加不知道了,如今的猎妖人很难对聂炎的实力做出一个评判。 随着大家都开始进入状态,不大的擂台之上瞬间充满了各种力量,而力与力之间的碰撞,而这个平凡的擂台莫名的带来一丝‘惨烈’的意味。 我转头看了一眼兰萱,她是担心的,但还是不忘给我点点头。 那意思我很明白,就是让我放心的发挥这个擂台承受的住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客气,下一刻,我就闭上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充满了惨烈气息的气场,让我有些沉醉。 我单手掐诀,而这个手诀是调动中枢阵纹的一个类似于‘解锁’的手诀手诀分为了七个,如果掐动到第七个,那么中枢阵纹就会不再保留,而是全面的爆发! 我的手诀飞速的变化着,因为是闭着双眼,我不知道擂台上的情况,却能敏感的感受到擂台之上的各种力量越来越集中,有的速度快的已经开始操控着力量对的,就是要这种感觉,我莫名的想要笑,手诀却是掐动的越来越快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在这一次,中枢阵纹终于‘放弃’了在对我的保护之上,调动力量的机制,不再压抑,所有在阵纹之中流动的力量全面的爆发。 ‘轰’的一声,我的阵纹全面洞开,竟然带来了这样一声闷响接着,全面洞开的阵纹,就如同五个巨大的漩涡,开始疯狂的吸收着天地之力! 会吸收到什么程度?那就是在阵纹之中的灵魂里耗尽!那就是我的身体承受到极限! ‘呼呼’‘呼呼呼’这样的五个巨大漩涡吸收天地之力,竟然让会场的气氛都随之而改变,原本还算平和的会场,莫名的扬起了一股浓重的战意。 随着天地之力的涌入,风刮起!这就是能量的暴动。 我感受着这力量‘鱼贯而入’,不,应该是疯狂涌入的感觉,在身体和灵魂都有些微微胀痛的同时,内心却是无比的享受。 我不用睁开眼睛,就能感受到人们在拼命的平静情绪,抵抗着这股战意,以免热血冲头重而也蹦上擂台,反而是错了这么一场战斗,在场有很多人的立场,是让他们不能轻易踏上擂台的。 我也能感受到人们的震惊我面对是整整十六个年轻一辈的天才人物,否则他们也没有资格走到这个会场来。 而我一个人调动天地之力的威势,竟然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年轻人,甚至带起了能量的风暴。 我一点儿也不着急着先出手反而是放开了身体让力量涌入,这种感觉才能让我感受到充实,感受到以前的身体太过‘空虚’了,就像一幅空荡荡皮囊力量,只有力量它才能支撑着我一头闯入前方的狂风暴雨! 让我在风暴中嘶吼,战斗用自己的血肉,阻挡一些该阻挡的‘恶’,因为在我的身后,有千千万万个平凡生活着的人们!我不是伟大,而是当你真正感受到站在这个位置战斗时,你才能感受到这种心灵的支撑,能够给所有人施与的保护,是多么的有意义。 这才是生命的至高意义,一个个燃烧着,最终照亮整个黑暗的时代 我沉浸在这种情绪之中,无法自拔而这种心灵上的沸腾,已经超越了任何身体甚至灵魂上的感官,我似乎感觉不到那种胀痛,也感觉不到那种刺痛只是任由力量充盈着自己。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道劲风扑面而至我陡然的睁开了眼睛,第一个年轻人出手了!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人,在沸腾的战意之中,我已经分不清楚他是来自于哪个家族他就站在擂台的最边缘,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着一张看起来很是朴实的大弓。 但细细看去,却能发现在那张大弓之上有着隐隐约约似乎是天然的,繁复的花纹。 对的,猎妖人几乎都有自己专属的武器,我也有只是不知道它在哪里?而这些武器分类繁多,威力也有着较大的差距,只是已经不可考是从哪个时代开始,哪个天才的修者‘发明’的了。 但就算有再大的区别,它们都有一个统一的特点,就是能够调动猎妖人的灵魂力,来进行战斗!这和道士的法器,和尚的佛器,巫家的巫器等等,有着本质的区别 因为要成为猎妖人,也必要要有一个统一的‘特点’,那就是灵魂力必须强大!就好比不同于其它修者圈子,要求的是灵觉越是强大,天赋就越是出色 所以,这张大弓设想我的箭,自然不是普通的弓箭,而是由灵魂里凝聚而成的‘弓箭’,如果中箭,创伤的直接是灵魂! 我的脑中只是在瞬间,就清楚了这些信息在下一刻,我就动了,在这个瞬间,我也才发现了我身体的异样,肌肉膨胀到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境地,**的上半身倒也罢了。 下半身的裤子直接被膨胀的肌肉,撑裂开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破破烂烂的挂在我的身上! 也就是这样,才显得我更加像一个‘血人’,因为身上的阵纹,再也不是那种浅浅淡淡的红,而是刺目惊心的,如同流动的鲜血一般那样的红,也许是因为过度的吸收天地之力。 我的毛细血管再次的爆裂开来,在身上的肌肉线条之间,留下了一道又一道浅浅的血痕整个人看起来凶猛而疯狂! 那道灵魂力之箭速度极快,否则也不会改变现实的空气流动,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风转眼已经就在近前可是,它怎么比得上已经全面的灌注了风之力,而且已经毫无保留爆发的我的速度? 那一刻,我动起来整个人就如同风中的柳叶,已经不再是速度这个范畴,而是进入了另外一种境界,身形随风而摆。 所以,在那道箭攻击过来的瞬间,我整个人就如同最高难度的瑜伽动作一般,身体来了一个诡异的侧面弯曲扭动着,就避开了那道灵魂力之箭! 这才是风之力的高级运用,身体如风身体的自由,不单单只是速度! 很细微的‘澎’的一声,这箭消失在了擂台的边缘然后撞到了保护擂台那股神秘的力量,发出细不可闻的一声声响而我哪里还顾得上这个? 下一刻,我的后腿发力,用力一蹬,整个人借着这股极大的力量然后一跃而起,又借着风的力量,整个人轻盈的朝着前方快速的冲了过去! 擂台之上,留下了一个我深深的脚印,比之前王义留下的脚印还要深上半拳而全面爆发了风之力的我,速度就更像一阵轻风一般,看似温和的吹拂过去,实际上速度却是快到普通的双眼都已经不可捕捉。 “残影!”擂台之下有人惊呼出声,不可思议的低呼了一声。 第一百二十五章 混乱擂台战 上 我这样爆发开的力量,引起了台下这些观战之人(大多是老家伙)的惊呼! 相反,沉默的却是那些年轻人。 永远不要小看这些擂台之上与我对战的年轻人,他们没有一个因为我这样的声势,而放弃了这一场属于他们的战斗,反而擂台之上的战意,更加的浓重了! 那个最先发力,手持大弓的年轻人,在一箭不中,我诡异的避开,然后身形一动的瞬间,就已经闭上了双眼。 他握着大弓的手还是如此的稳定...但是动作却更加的迅速!下一刻,他已经拉动了弓弦,又是一道灵魂力之箭,朝着我飞速的射来! 好家伙...真正的箭道高手,早已经越过了用双眼捕捉猎物的境界!他们射箭靠的更多的是一种感觉,一种捕捉到猎物一举一动,听风辨气的感觉!或者,更加玄妙,是一种‘猎人’才有的第六感! 在这种时候,双眼反而成为了他们的束缚...而妖物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动物!猎人用弓箭捕杀,再正常不过... 说不定,是我小看了天下猎妖人,这一辈的年轻人给了我太多的惊喜...展露了我意想不到的绝技... 分明是让我陷入困境的东西,却让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我原本在奔跑,面对着一箭,陡然一个急停,一个侧翻,再一次的避过! 来吧,全部都来得更加猛烈吧! 避开了一箭之后,我再次的朝着前方他们聚集的‘大本营’冲去...而那个持弓的年轻人,依旧是这样,一箭一箭的射来,不听的阻挡着我的脚步,极大的拖慢了我的速度。 我笑着望了他一眼,对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表明的是,在这个擂台之上,我最先要收拾的就是他。 尽管他是闭着眼睛的,但我想,他一定能感觉的到我对他最强烈的战意..果然,在我比划了一下这个挑衅的动作以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 下一刻,他又拉开了弓弦,这一次...他出箭没有那么快了,而是有些费力的样子,近乎是拉了一个满弓! 我能感受到他的力量快速的在大弓上聚集着,这一次一定不是一箭那么简单...我若有所思,稍有分神,却不想在这个时候,一把近乎透明的,仿佛是水晶制成的匕首从一个刁钻的角度伸了出来,快速的朝着我的脖子抹去。 “你输了!”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的声音从我背后突兀的出现,在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到稍许的风之力,从我的侧面吹过。 原来这个年轻人是利用风之力,快速的潜行到了我的身侧,然后准备‘一刀致命’。 在擂台上他不可能杀了我,但我明白,只要他的那把近乎透明的匕首贴着我的脖子了,我就必须要认输了。 而且,他那把匕首绝对不是普通的匕首,上面如同裂开的冰晶一般的花纹,那是阵纹...这是一把猎妖人的武器,同样是针对灵魂的!试想,妖族的身体强悍,一般的武器很难给他们造成致命的伤害,针对灵魂那就不同了。 配合这样的潜行技艺,就和古代的刺客一般,一击不中,立刻退却...避免和妖族的正面搏斗,也不失为一个极好的战斗方式。 这个年轻人的潜行是利用的风之力的,而战斗的时机也把握的非常准确,趁我一分神的时候,速度爆发,陡然而上...看来也是一个充满了天赋的年轻人。 我心中欣慰,但是口中却猛喝了一声:“那可未必。” 说话间,我身上的大地之力猛然的爆发,一层层大地之力行成的仿佛盔甲一般的,再次将我包裹...在这个瞬间,他的匕首已经毫不留情的抹向了我的脖子。 却正好遇见了大地之力行程的‘盔甲’,这无形的力量,将他的手稍微弹开了一下。 他诧异的‘咦’了一声,但丝毫不肯放弃这次机会...但我的身体已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身过去,避开了他的匕首...这就是我刚才感受到的风之力的另外一种运用。 他显然没有想到,我的身体竟然可以如同诡异的随风摆荡至此,按照他的战斗方式急忙就要退去。 但这个时候,我已经一个急转身,和他正面相对...这是一个面容平凡的男孩子,身材有些矮小,但也显得异常灵活...和我面对之际,他脸上的神情有懊恼,有吃惊... “其实,我还可以发挥更多。”他的身体猛然朝着后方退去。 而我一个侧身,一脚已经猛地踢出,口中却是喊到:“你自然可以做的更好,就比如像刚才我那样!那也是风之力的运用。” 说话间,他已经消失在我的视线当中,但我的脚却也感觉到一点绵软的触感,应该是踢到了他的衣角! 这小子!动作还真是快啊...我心中一点儿也不懊恼,反而是高兴的很,这些小子表现的越出色,也就是未来越加的有希望。 可是,也容不得我太过高兴...在这个时候,破空之声再次传来,那种危险的感觉,让我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我一个抬眼,发现是三支弓箭,竟然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射向了我,几乎是全方位的封堵了我的退路。 而那个持弓的年轻人,此刻轻轻放下大弓,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傲然之色...也有稍许的疲惫,显然是他对我放了大招。 这种情况,我几乎是避无可避...在紧急之中,我的身体猛然的朝着右方一个侧滑,一个倒地,再一个返身,堪堪的避过了其中的两支弓箭,但最后一支支是无论如何也避不过去...我只能在极快的时间,极小的空间内,做了一下身体的调整! 然后大量的大地之力涌向了我腰侧的位置... 无声的,弓箭射向了我的腰侧,原本它是冲着我的胸口而来的,只是被我快速的闪避了一下...原本就是能量的碰撞,自然是没有声音!在这一刻,那个持弓的年轻人终于绽放出了一丝笑容! 他以为他终于胜利了,虽然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那个‘刺客小子’拖慢了我的速度。 但事情哪有那么简单...瞬间的爆发几乎让我所有的大地之力都集中在了腰侧...他的弓箭甚至连我灵魂的一丝皮毛都没有触碰到,就化为了点点的能量,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那个年轻人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真是不忍心告诉他,其实他的那支弓箭,连我身上防护的大地之力一半都没有突破...我大概也已经知道他一箭的威力了。 我朝他眨了一下眼睛,在这一刻,再没有什么阻挡...我朝着他快速的奔袭而去,在这个擂台没有人能跟得上我的速度! 他愣了一下,有些愤怒的一跺脚,就要从那个角落离开..但是哪里还来得及? 我已经跟随着他的脚步冲了过去,一伸手...就要逮住他的衣领,然后把他从擂台上抛下去,我仿佛已经看见了那副画面,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声虎吼打断了我的行动。 “叶家主,你要小心了!” 其实,不用这个声音的提醒,我也已经感觉到了有一股绝大的力量,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的压向了我,我一抬头,就看见一柄巨大的由灵魂里形成的巨锤,上面还包裹着丝丝的雷电之力,朝着我砸来! 这帮臭小子,不是说不可以动用雷电类的术法吗?我只能放弃继续抓住那个‘弓箭手’,一个转身,朝着后方急速的退去! 在这个过程中,我看了兰萱一眼,她也是无奈的冲我摇头,但表示还能接受这样的力量... 那柄大锤,并没有因为我的退去,而狠狠的砸落在地上,而是诡异的冲着我后退的方向,急急的再次朝着我砸来...而且,在上空带起了一窜雷鸣之声! ...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混乱擂台战 下 我终于看清了,是一个几乎是站在擂台正中的小伙子,正带着张扬的笑容看着我...这小子壮的就和一幢铁塔一般,手中却是拿着一柄青铜锤子,依旧是一把猎妖人的武器...而天空中的大锤,就是随着他手中的铜锤而行动! 这种奇异的控制灵魂力的办法,也是让我涨了一份见识! 那个弓箭小子得以逃脱,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庆幸...只是他有着强烈的战斗意识,一旦避开危局,也并没有因此就丧失了斗志,而是站定在了一个地方,一个挽弓,又快速的朝着我射出了一箭。 事情似乎还没有那么简单...在一片凌乱之中,我看见了两只怪异的虫子,朝着我快速的飞来,那两只虫子我没有见过,却只是看一眼,就感觉到虫体之上被灌注了一股压缩到极限的灵魂力... 是一个小姑娘,神色认真的,含着一个竹哨儿,在指挥着两只虫子。 而从东边,突然又传来了一声咆哮的声音...一个类似于远古部落图腾形象的‘神灵’出现在了东边的角落,完全是灵魂里凝聚而成的虚影,朝着我快速的冲了过来。 在这个时候,一个浑厚的声音从我的正面传来:“叶家主,得罪了,我们家族习惯于近战!” 说话间,一个身材高大的小伙子已经一拳朝着我狠狠的砸来,他身体强壮的要命,比那个拿着铁锤,像铁塔一般的小伙子还要强壮。 他的一拳可不是这么简单...我能够感觉到,几乎是灵魂力包裹了他的全身...这个手段,倒有些像我最初回忆起来的聂焰的手段,通过各种手诀,让灵魂力呈现各种状态来战斗! 而他的身上,也密布着繁复的花纹...但和我的阵纹不同! 他身上的花纹像是猎妖人武器那种花纹...这个家族原来自身就是自身的武器! 真是千奇百怪,层出不穷的手段啊! 可我的感慨还没有想完,在我的眼前忽然就昏暗了一下,跟着大脑也跟随着胀痛了一下...我感觉有一股力量带着我好像要往更深的‘幻觉’之中坠入。 我拼命的挣扎,或许是因为灵魂力强大,精神力也不弱的关系,这样的受控只是持续了不到一秒的时间,我便挣脱了出来...只是这样耽误了这么片刻,让我在危险的境地之中陷入的更深。 我仔细一看,这一次是另外小姑娘,看起来还有些羞涩的样子,在她的身前立着一个怪异的猎妖人武器,是一柄像是了巫师才会用的骨杖,但上面繁复的花纹已经说明了,那是一柄确实的猎妖人武器。 而在骨杖的顶端,有一个雕刻怪异的图腾,正散发出让人头晕目眩,说不清楚是什么的刺目光芒。 在她的身后,是一个男孩子,长相和她有几分相似...那个怪异的图腾灵体就是那个男孩子控制的,这是一对兄妹。 看我的目光望过来...那个女孩子低头,似乎很不好意思对我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的样子...倒是那个男孩子轻呼了一声:“妹妹,擂台之上,应该全力一战!” 他说话间,我感觉到我的眼前又是一花,随着一声怪异的呼啸声,我觉得有什么东西正试图影响我的灵魂...让我的反应陷入暂停,可惜的是我的灵魂早已经被大地之力包裹保护着,想要影响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一次,我受的影响还不到半秒,却是在这个时候,那柄透明的骨刃,又是侵身而上,之前那个小个子的声音又回荡在我的耳边,说到:“我说过,我可以发挥的更加出色的。” “哈哈...”箭矢,巨锤,图腾之灵,精神力的影响,要和我近身肉搏的家伙,外加一个阴险的刺客...情况已经危急到了极点,我再也不保留,风之力这一次是彻底的全开了,或者说所有的阵纹之力,都集中在了风之力,我疯狂的爆退,在爆退之际,大笑了两声,然后大吼到:“你们这帮小子,是要把我逼到‘绝路’吗?” 话虽然是那么说,但是在大吼之际,我却没有半分愤怒的意思,心中却是充满了遗憾。 如果我能够再强悍一些,这些擂台上的年轻人,明日的希望...他们的手段我不是都能见识了吗?之前,原本准备一鼓作气就打败他们的,但到底还是想忍不住见识一下。 可如今看来,只是一小部分开始发挥了,我都拖延不下去了!他们比我想象的要出色!这是让人无比痛快的地方... 擂台的各种能量仍在交错,我相信不出半分钟...应该会有一大部分就会展现出他们家传的本事,展现出他们这一代的天赋,这种力量和年轻的战意,让人热血沸腾。 这一次我是遗憾的见识不到了,但在未来的日子里...这同样的力量会在更好的地方爆发,那就是真正的‘战场’之上! 这样想着,我一个急停,脚蹬在擂台的边缘,整个人突兀的腾空而起...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道力量爆发,是一个看起来无比稳重的年轻人出手了,他手持令牌...而天空中飘起了六道以灵魂力为‘材料’构筑的令牌,快速的朝着我围拢过来! 我不知道那六道令牌的作用,但从其中我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镇压’之力!和我的镇妖咒言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惜,已经晚了! 在空中的瞬间,我已经全面撤去了大地之力对自身的防护...而阵纹之力再一次倒转,所有的力量在脊椎的阵纹之处爆发了! 我的右臂急剧的膨胀着,感觉肌肉都要爆裂开一般,我忽然的一声狂吼,然后整个人朝着下方的擂台急速的坠去...5,6米左右的高度,只是眨眼就已经到达了。 而就是在这瞬间,我已经高高举起了拳头,在落地的一刹那,我狂吼到:“给我破!” ‘澎’,整个擂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拳头在触碰到擂台的瞬间,所触碰的地方就破裂开来一个大洞,然后这铁铸的,起码有三十厘米厚的擂台,竟然被我打穿。 就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龟裂瞬间出现,密布在了整个擂台! 但这根本不是目的...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也在这个时候出现,整个擂台震动的如同发生了一场7级的地震...所有人在那一瞬间都站立不稳,开始东倒西歪。 吱吱呀呀的声音传来,原本就是拼凑起来的擂台瞬间变得七零八落! 这一招,就是如此的目的,强行的打断,或者干扰到他们施术的状态...也有些取巧,恐怕也只有在擂台战上才能用如此的招术! 我知道,这样绝对不会让这些年轻人服气的...而战斗也不可能就这样结束..正如我所料,有的反应快的年轻人已经在瞬间就翻身而起,要准备继续战斗,而有的年轻人术法并没有被中断,只是暂时失去了准头。 就如那个控制大锤的年轻人...我笑着收回了自己因为这一下狠的,而变得鲜血淋漓的拳头。 在一片凌乱之中战了起来,这一次我所有的力量开始涌现左胸那一朵胜放的火莲,炙热的气息快速的从我身体的周围散发出来,继而以更快的速度朝着整个擂台蔓延而去。 首当其冲的一个年轻人瞬间身上就布满了大颗大颗的汗珠,只是一瞬间,就让他们如同置身于滚烫炎热的沙漠之中。 我伸出了左手...而右手开始掐诀,第一个手诀只是开启火之阵纹的手诀,而接下来的一组手诀,却是和我灵魂深处的那一点火苗有关系,那是聂焰压箱底的绝技,聂焰的火的控制手诀! “结束了。”我看着这群斗志昂扬的年轻人说到。 说话间,我伸出的左手,握紧的拳头陡然的张开...一朵怪异的火苗瞬间出现在我的掌心之中,就如同最精彩的魔术表演。 而在下一刻,由这朵火苗开始...随着我手诀的变幻,擂台的地面忽然开始燃烧起了一团又一团的火焰,然后快速的聚集在一起,朝着那些年轻人迅速的围拢而去。 这些火焰只是平常的火焰,只要是会五行之术的道士都能召唤而来,只是比起玩火的聂焰,他们召唤的速度要慢上许多。 这还不是结束...我的左手轻轻一弹,轻声说了一声‘去’,手中的那朵火苗就突兀的像随风飘去,然后一下子融合在了地面的熊熊大火之中。 那红色的火焰之外,陡然多了一层若有似无的冰蓝,却让人灵魂都感觉要被燃烧起来。 “请问大家,结束了吗?”我笑眯眯的看着所有人,实际上我已经全面控制了局面,如果我愿意,只需要一秒不到,这诡异的烈火,就会朝着擂台之上的每一个人快速的燃烧而去。 没有人有能力,在一秒之内,就解决我! “聂焰的火,聂焰的火...”在台下已经有人失声的大吼到! ... ... 第一百二十七章 谁说没有的? 台下人的情绪被这一声失控的吼声调动了起来,一时间各种猜测,惊叹,激动之声不绝于耳。 而我只是注意到两个人。 一个是兰萱,默然的站在那里,看似一动不动,恐怕也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已经流泪满面。 另外一个是柳吟风,他依旧是跪在地上,只是头埋的更低了,似乎从此以后都不敢抬头的感觉。 反倒是童帝,在打斗中,我感觉到他始终没有望向擂台...而是眼神恍惚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此刻都没有回过神来。 不过,我现在是无心去解决这些事情,只是看向了台上,声音平静的再次问到:“请问,结束了吗?” 台上的年轻人们很沉默,倒是那个手持大弓的青年第一个朝着我行了一礼,在这些天我也阅读了不少兰萱整理出来的关于猎妖人的事情,自然知道这是猎妖人特殊的一个礼节手势,表示甘拜下风。 毕竟,有时候承认失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一个手势说明了所有,倒是让人好受一些。 随着他第一个比出这个手势,台上的年轻人面面相觑了一番,也都纷纷做出了这个手势,曲起大拇指,其余四指从中分开朝下,另一只手抱住手掌,分开的四指再弯曲。 我看得有些好笑,心想若不是从小就练习手诀的猎妖人,普通人要做出这个手势怕还真有些困难。 大势已定,我自然没有必要咄咄逼人...一伸手,收起了那一簇火苗,而台上的火失去了天地之力的支撑,也开始快速的熄灭,只剩下整个擂台有些发烫。 这些认输的年轻人很沉默,但眼中并没有不服的神色,还有什么好不服的呢?毕竟我是一对十六...他们如果可以做到,才可以给我谈不服的资格。 认输后的年轻人在火势熄灭以后,一个个的跳下了擂台。 我继续沉默的看着,也没有一个胜者应有的一点点张扬,反而是心情有些说不出的感觉...猎妖人是个特殊的群体,从古自今就有一种说法,如果在普通人中十万人能出一个修者。 那么修者之中,一千人里能出一个猎妖人,可见比例有多么的低。 全因猎妖人的天赋要求和修者都不同,甚至更加的苛刻...修者最大的天赋,要求的是灵觉出色,因为修者的手段常常是借助天地之力,或者各种莫测的力量。 不管是上中下三茅之术,还有五行之术,请神术等等修者的大术都需要的是‘感应’。 更何况,他们还需要感应各种灵体,不像猎妖人面对的是实实在在的妖...而灵觉似乎是上天持予人类的一个‘礼物’,再一般的普通人,都会有微弱的第六感。 而灵魂力就不一定了,灵魂里会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比较强大...一直都没有一个定论,在圈子里最认定的一个说法,也比较‘吓人’,那就是‘老灵魂’的灵魂力才会比较强大! 什么是‘老灵魂’?那就是多次转生,且次次为人的人才会灵魂力比较强大!可是,转生吗?就算谁也无法证明,人死后到底去往哪里?投胎转世是一个什么过程?所以,这一说法也无法证明。 我的心思很多...也不能不多,世人或许还熟悉修者,如果修者圈子里偶尔爆出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世人还能慢慢接受一些。 但猎妖人呢?因为人数稀少,且接触的事情或许比修者更加‘玄幻’,为了保持人世间的平衡,很少爆出什么事件,就算在这世间,关于妖物的传说不少。 可一旦出了什么岔子,那乱局...想想就让人觉得压力非常之大! 而相比于修者,猎妖人的手段似乎更加玄妙,更加接近于‘上古神话’之中的手段...实际上,说起来却非常无聊,任何的手段都是靠猎妖人的灵魂力来支撑的...一旦灵魂力耗尽,猎妖人的战斗比修者处境要危险数倍。 尽管一个猎妖人和一个修者在斗法之初,必定是猎妖人占尽优势... 我的想法有些杂乱,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是开始认可猎妖人这个身份,也担心起这个圈子...更心酸的事情在于,如今这个时代,人们情愿相信有鬼,也不愿意相信有妖。 情愿相信修者的诸般手段,也不会接受猎妖人的存在,认为我们应该是玄幻的,存在于神话故事里的。 这些也就注定了,不管挽救了什么样的狂风暴雨,也永远只能做无名英雄...而偏偏可能今天在场的很多人,在未来都会献出自己的生命吧? 但愿,此生无悔。 “叶少?”我想的出神,在这个时候,是兰萱在我耳边打断了我的思绪。 为了我的面子和尊严,在公开的场合,众人能听见的情况下,兰萱一般都叫我叶少...我一个回神,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擂台上的人已经全部都下台了。 整个擂台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边缘处...火势早已经熄灭,只是擂台剩下的余温还在‘诉说’之前发生过一场大战。 “没事。”回神之后,我并不愿兰萱看出我的心事复杂,因为我自己也不了解自己忽然忧心起整个猎妖人的大势,是个什么样的状态?所以,只能淡淡的应了一声,再补充了一句,只是有些累而已。 “把剩下的事情处理了吧。”兰萱轻轻的提醒了我一句,我点点头,兰萱便沉默的走下了擂台。 这一场战斗,我看似轻松,实际上已经爆发了好几次,在阵纹之中剩下的灵魂力已经不多了...还要应付不久之后,就要面对的‘虚弱’时间。 我得抓紧时间...同时,也在心中苦笑,这样的强大只是昙花一现,那新生出的两条阵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未来的局势容不得我这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已经是‘欺骗’了天下猎妖人,即便我不得不这样做,但我如何永远的‘欺骗’下去? 事毕之后,必然要回山门一次!这就是我最重要的一个决定。 我心事沉重,但面对天下猎妖人时,却是一脸平静,站在擂台中央的边缘,冲着所有人一抱拳,说到:“叶某人已经连续两战,敢问天下英雄,还有谁想要当这个猎妖联盟主事的,叶某人还可一战。” 我的话刚落音,就有人在台下说到:“叶家主,我不管别人!但我就拥护你了...你已经和童家主一般证明了,你们火聂家从你开始即将不同。千百年前惊采绝艳,能力超群的聂焰,聂家主的光芒又将重现。” 这个人的声音充满了狂热! 和世俗间的普通人不同,他们知道的可能是各种传说里的猎妖人...不可能知道聂炎和童帝是谁?但在猎妖人的圈子里,除了少数的几位,聂焰和童帝可以说是声名显赫。 要说身为猎妖人没有听说过聂焰和童帝,几乎是笑话...自然,聂焰和童帝的崇拜者也不少,这个人的声音狂热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可惜,我不是那个惊采绝艳的聂焰,至少现在还不是...但我必须‘装’下去,这样谎言至少还能给所有的猎妖人信心,否则面对那么一个未来,他们会崩溃的斗志都没有,还何谈其它? 所以,我越发的坦然...而随着那个人狂热的声音,越来越多的独行者,或者家族都开始表态...不是所有人都会崇拜我,而是我实实在在的交出了一份1对16的答卷,这才是根本的原因。 到最后,只剩下季长老没有表态,我看着他,发现他身边的年轻人之前也有一战,赫然就是那个手持铜锤的年轻人,他也不弱。 “是季长老还有意见吗?”我低声的问了一句,时间紧迫,我不想再啰嗦什么?更不想再拐弯抹角。 “实际上,最出色的几个天才都没有再现场。”季长老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的样子,毕竟就这样战斗是他同意的。 我也不恼,事实上虽然大势已定,让所有人归心怕是还有一段距离,我要做的是让所有人彻底归心,肯定不能表现的浮躁,所以面对季长老这个让所有人都暗暗投去鄙视目光的说法,我也只是淡淡的说到:“主事的位置也并非就这样完全定了下来,我叶某人随时都欢迎有心之人来挑战。毕竟猎妖联盟需要的是一个强大有力的主事!只不过,现在不能。先办完一件大事再说吧。” 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到:“而我所说的大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那就是山海百妖录的事情,我们是势在必得。而这一次,我想妖族那边的消息怕是要先于我们,那是一场硬仗。” 我的这番话,已经成功的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毕竟山海百妖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只是,季长老却是在这个时候上前一步,表情认真的对我说到:“叶家主,季某人绝对不是有意刁难。反而一心想要猎妖联盟成为铁板一块!我一点儿也不否认叶家主的个人能力,只是...” “嗯?”我轻轻扬眉,怕是再好的休养,在这个时候也来了些许的情绪了。 “只是火聂家如今除了叶家主,再没有任何一个猎妖人。如果猎妖联盟之中,有家族或者个人不是与叶家主同心,一旦发生了什么乱子...叶家主应该用如何雷霆的手段平息下来?这件事,看似不可能,实际上谁也不敢保证...在我心里,主事人就如叶家主所说,需要绝对的实力啊,而这实力不止是个人实力。童家主...倒也罢了。”季长老郑重的说到,既然已经说出来了,自然是不怕我的情绪失控。 我必须承认,他说的就是事实...火聂家的积弱不是几百年的事情,而是从聂焰失踪开始,就一直如此了。 有的,只是一个光鲜的名头。 那我该如何应对?我甚至连生气都没有了...因为,他眼中的真诚,连我都不能觉得是别有二心。 “谁说火聂家没有猎妖人?”就在我为难要怎么过这一关的时候...在会场里陡然出现了这么一句话。 奇异的是,这句话竟然是两个不同的声音,几乎以异口同声的时间大声说了出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只是聂焰的 火聂家有猎妖人?对于这句话,我先是震惊,接下来是惊喜。 再接下来是急急的要确定,这句话是哪两个人喊出来的,因为不管他们是谁,能有底气喊出这句话,一定就与火聂家的猎妖人有什么联系! 我想起了那个属于我的办公室,空空的坐席...又想起了看见过的画面,那猎妖人分席而坐的场景。 什么时候,我火聂家能够重现当日?那些伙伴们再一起同生共死的面对妖物? 我的心中蓬勃出了深厚的感情,以及悲痛。 悲痛我能感觉到是一种故人不再的伤心,毕竟千百年过去了,当日的同伴们,恐怕早已化为了一抹黄土。 深厚的感情,我想应该是我与他们之间的那种感情吧?可是这个我,是哪个我?叶正凌,还是聂焰?我连这些最终会站在我身边,成为火聂家的猎妖人的人们是谁?如何能产生深厚的感情? 从开始到现在,我的状态就不太对,我有感觉,但置身在剧烈的战斗当中时,我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倒是现在,我的感觉越发强烈,行事方式倒没有什么别扭的,同样是激烈的,坚持的,果断的...可那些不属于我的情感,不像是我说的话语从何而来? 我想起了那些融入我灵魂的碎片,可不是已经被阵纹镇压了吗? 我一直处在纷乱的情绪之中,但这话是谁喊出来的,却是已经确定了,其中一个女人的声音来自会场之外,听脚步声,在飞快的朝着会场靠近,相信马上就可以看见她是谁? 而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之前我就应该听出来的,只是发生的太突然,我的心绪又太乱,竟然没有注意到。 而他喊出这句话,不仅是让我震惊无比,就连会场之中的每一个人都无比的震惊,他就是——柳吟风。 一直跪着的他,在这个时候终于是站了起来,喊出了这句话,惹的一同来这里的另外两个柳家之人一时间都惊呆了,其中一个上前拉着他,竟然是说不出话来? 我眯了一下眼睛,看向柳家那个呆着没动的人,不就是之前射箭那个小子?他是柳家的人? “柳吟风,这是一趟浑水,你来趟什么?”季长老没有想到出声的人当中,竟然还有柳吟风,神色充满了疑惑,不禁提醒了柳吟风一句,又怕话说的不明白,加了一句:“老柳,你若知道什么?自然可以私下说...事到如今,我不是反对叶家主当主事人,只是我季家的风格一向如此。若然就不做,一旦下定了决心,那一切都要稳妥。联盟已成,我季家只是不希望发生任何可以颠覆联盟的事情。到了那时,恐怕才是致命的打击。” 这句话说是给柳吟风解释的,实际上说到后来,季长老的眼睛已经定定的看向了我,他何尝不是在给我解释? 我心中自然也是了然的,虽然对于联盟的成立,季长老一再提出疑问,但也并不是无理取闹...至于对本家的‘自私’,也不是他一个人这样,这是人性! 何况在这个即将风雨飘摇的年代,谁不想自己或者自己的家族多一些雄厚的底蕴,生存的资本? 我很能看清楚形势...不管现在别人怎么想我,是否还心有芥蒂,一心归属..但联盟既然已经成立,我做为主事人,却是已经心中放下对所有人的芥蒂。 就包括之前痛恨他们的麻木,自私也该放下。 男儿应该恩怨分明,但男儿也应该胸襟广阔...能不计较,能放下的事情,那就不要计较,那就放下。 所以,我还是友好的冲着季长老点了点头,季长老的眼中出现一丝安慰之色,却不想柳吟风却根本不理会他,反倒一把拿开了季长老抓着他衣服的手,也不管另外一个拉着他的柳家之人,朝前一步,望着我说到:“家主,可是不愿意原谅柳吟风之前的莽撞?” 说完这句话以后,他又是要再跪,并且大声说到:“那柳吟风就跪到家主原谅为止。” 对于他这样的行为,那个拉着他的柳家人已经是无奈了,而我却是说了一句:“你若再跪,我们之间就没得谈了。”说话间,我心中也是无奈,我这才知道,他之前一直跪着,是为了求我原谅? 什么事儿刺激了他?让他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我细想起来,应该是我说起陈重的事情,大概就是说我身边有一只饕餮的时候。 至于什么时候跪下的,在一片纷乱之中,我倒是真的记不准确了...或许是战斗开始之前的一段时间?为什么我更不知道! 但我这样一句话,却弄得柳吟风是不敢跪下了,他似乎是很‘怕’我一般,我说一他不敢二。 我不想莫名其妙就多了这么一个根本不了解的手下,在这个时代,处处小心是应该的...倒不是介意他之前的‘为难’,于是我说到:“柳吟风,我和你之间的事儿都是小事,我没有在意过,何来原谅?而且联盟成立了,大家应该一心...” “家主。”听见我这么说,柳吟风忽然沉痛的喊了一声。 “叶小子,你不用怀疑。这柳家的第一代家主,就是当年聂焰身边的猎妖人。那这柳老儿叫你一声家主不为过...这柳家说是火聂家的附属家族也不为过。”在这个时候突兀的,一个女声插入了我们之间的对话。 也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因为出现的是一个陌生女子,而且说的话题那么‘劲爆’,很难不注意到她。 毕竟,猎妖人难出,这是一个共识,之前我也假设过一个比例,来形容猎妖人的稀少。 所以,传承到如今,经过了一场大变,猎妖人的圈子越发的小了...且不说,大家都互相熟识,但大概也是知道彼此的。除了我这种突兀的进入猎妖人圈子的‘菜鸟’。 陌生人,对于猎妖人来说,是一个新鲜词儿,又有什么资格来说如此的话题?甚至关系到一个家族的归属? 我在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对于别人来说,她是陌生人,但是对于我来说,她可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一个人,而且处处和我针锋相对,看我极度不顺眼的一个人——庄婧。 “你是谁来着?凭什么就说我柳家是火聂家的附属家族了?我们加入猎妖联盟,虽然我心中服气叶家主为主事人,但不代表我柳家就矮人一头了,要成什么附属?”面对庄婧的话,其中一个柳家人情绪激动了,就是之前射箭那个小子。 庄婧一向高傲,面对这样不客气的话语,自然也不可能客气到哪儿去,而是直接犀利的说到:“这话是我说来的?你听听,不是你们家主一口一个家主的称呼叶正凌这野小子?叶正凌不愿意,你们家主还惶恐...我就笑了,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不懂规矩?” “你...”庄婧的言语是如何犀利?当年,都能三言两语刺激的我和她单挑的,这个射箭的柳家小子如何是对手? 被庄婧气的一口气憋在了胸口,却还偏偏不能发泄...因为庄婧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面对为之气结的柳家小子,庄婧却是不甚理会,反倒是看了一眼擂台,眼中别有深意的问了我一句:“你做的?” 此时的擂台之上还有袅袅的青烟,有的地方甚至还很火烫...一眼不难看出,之前在这里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我对庄婧的情感很复杂,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总是不可能在她一次次‘贬低’的情况下,还能心平气和...所以,面对她的问询,我也是懒得理会,只是望着柳吟风说到:“我倒是奇怪了,这火聂家一直存在着。你不来认主家,甚至还在之前有点儿欺负的意思?如今,怎么就一口一个家主的叫上我了。” 这就是我心中最大的疑惑,柳吟风的态度转变的未免太快了吧? “你身上的...?”我刚问完这句话,庄婧又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我知道,她说的是我身上的阵纹,因为一旦收术,我就会陷入比较虚弱的状态,如今...这个情况,我是不可能暴露自己的虚弱的,所以就一直强撑着没有收术。 剩余的灵魂力,至少还可以支撑个一时半会儿的,相对的..我身上的阵纹也就还存在着。 只是比起之前的战斗状态,颜色浅淡了许多。 我依旧是懒得理会庄婧,只是看着柳吟风,而柳吟风在这个时候,脸色一阵涨红,犹豫了半天,却是朝着我深深鞠了一躬,这才说到:“之前,柳某人行为却有不妥之处,万望家主原谅。这一切只因,火聂家的猎妖人只认聂焰大人本身,其他家族与否,与我们本身是没有关系的。” 这样?我皱紧了眉头! 忽然低沉的说了一句:“但我是叶正凌,我并不是聂焰!” ...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总要应命人 我这话不知道是说给柳吟风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而关于他的解释我也是接受的,聂焰手底下的猎妖人应该是全部只忠于聂焰的吧,这其中并不止柳吟风是这样。 如果是忠于火聂家的,也不至于聂焰失踪以后,手下的猎妖人就脱离了火聂家,只要必要的时候给予保护。 我的神色变幻不定,柳吟风却以为我不满意于这个解释,急急的说到:“家主,并不是柳家背叛了火聂家,或者从聂家主身亡以后,就背信弃义。而他一旦身死,我们猎妖人就要离开火聂家是他的意思。” “什么?”我脸色一变,追问了一句。 其实,我心中多少是有些不满的,认为这些追随聂焰的猎妖人太不够意思了...就算聂焰身死,也不应该抛弃火聂家啊。 却不想还有这么一个深层次的原因。 “叶正凌,你好像不太想理我的样子啊。那好,我就暂时离开吧。”而之前我对庄婧的冷遇,终于也刺激到这个高傲的姑娘了,她面无表情的对我说了那么一句,就要转身离开。 “不,等一下。刚才的确是因为有柳家的事情,我要问询清楚。你我相熟,有话可以私下说吧?”我肯定不愿意放走庄婧,我还有许多问题想要问她,之前我其实也已经知道她很多举动是为好。 所以,对她只是有一点儿怨气,她从来不把我放在眼中。 但实际上,已经没有像小时候对她那么讨厌了,甚至是痛恨了。 面对我这样拉下脸来的说辞,庄婧似乎没有那么愤怒了,轻轻的靠在了擂台的一边,似乎就这样等待着...刚才柳吟风的话被这样无端的打断,看见我这边稍微平息了一点儿,又赶紧上前说了一句:“家主,请你相信我。柳吟风在此,一切所言都...” “都什么?”暂时留住了庄婧,我总算回过了神,追问了柳吟风一句。 “家主,能够私下再谈吗?我虽然知道大家成立了联盟,但有些话还是不适宜在此地说明。”说这句话的时候,柳吟风涨红了脸,似乎是急的。 而我也感觉到了我的阵纹之力似乎到了尽头,身上的阵纹也越发的淡了,实在是不适合多耽误。 于是,对着柳吟风点点头,然后望着季长老说到:“季长老,现在柳家表态了,虽然事情有待商榷。不过,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在这个时候,庄婧又冷不丁的一句:“季长老,对不对?请你就不要为难叶正凌了...火聂家绝对是有猎妖人的,而且还不少。时候到了,自然就会现身。” 季长老奇怪的盯着庄婧问了一句:“敢问姑娘你是?” “猎妖人。”庄婧回答的很简单,说话间...一个翻手,一把锋利的匕首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了,上面密布着猎妖人的武器才会独有的阵纹,接着她一个掐诀,武器之上陡然爆开一股灵魂力。 然后,庄婧松了手诀,又一个翻手,收了匕首,再次沉默不语了。 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一切就足以证明庄婧真的是一个猎妖人了...而身份的证明,引得在场所有人都议论纷纷。 就好比一个生育能力地下的族群,每出生一个新生的婴儿,都是了不得的大事一般。 我目瞪口呆,认识了庄婧那么久...我从来不知道她还有这重身份,望仙村啊望仙村,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我又出现了那种感觉,如今想起幼时的种种,越发的觉得充满了层层的迷雾。 在那边,季长老也被突兀出现的猎妖人给惊住了,现实沉默了好几秒,才带着迫切的语气追问了一句:“如今这个时代,每一个猎妖人都是弥足珍贵的,当然也是出于风暴的中心,异常危险的。毕竟,修者也能和妖一搏,但比起猎妖人的丰富经验和针对妖的术法,他们还是差了少许。” 季长老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已经有些语无伦次的表达不清了。 庄婧从来都不是什么耐心好的人,显然季长老这番絮絮叨叨已经让她感觉到不是很耐烦了,她轻轻的转动着自己的大拇指...但表面上仍看不出来有任何的不妥。 也只有我知道,她不耐烦了...因为她这个小动作,只有我明白其中的深意。 想来,我和她‘仇人’当了那么多年,也并不是‘全无收获’啊。 但季长老不知道,在说完那番语无伦次的话以后,紧接着就开始追问:“所以,姑娘...老夫能斗胆问一句,姑娘你来自...” “不能。”季长老还没有说完话,庄婧就出言打断了季长老的话,但巧笑倩兮的样子,配合她原本就美丽又清冷高傲的容貌,却又让人不忍心怪责。 倒是把我看愣了,我和她认识这些年,我就不知道她还会笑,而且还笑的那么好看。 “那老夫就不问了。”季长老原本被打断,应该是尴尬的,却没想到那么轻易的就闭了嘴,想来女人在这些方面‘对付’起男人来,总是无往不胜的,首先只要是个真男人,就不好意思与一个姑娘家在语言上纠缠到底。 可一转脸,庄婧就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那意思我明白,就是威胁我也不准说出去。接着,有转过头去,巧笑倩兮的看着大家了,弄得在场的人都不好意思‘为难’一个小姑娘一般。 我心中一下子堵了,你能对别人笑的那么甜?对我就一定要针锋相对,凶神恶煞不成?可眼前的时间容不得过多的耽误,我也不想与庄婧再多计较,只得一抱拳对台下所有的人说到:“如今,季长老的疑问也解决了。这位姑娘说的话,叶某人在这里保证,一定是真的。我火聂家自然有猎妖人的存在,到了一定的时候,一定会在联盟中让大家见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一定相信这个和我针锋相对的庄婧的话,而且还给大家承诺了。 我不想去细想原因,只是继续说到:“那么如此的话,我们联盟的事情也就这样定下来了。而由我和童家主暂时主持联盟,大家是否还有意见?有意见的请举手。” 说完话以后,我就放下了双手,沉默的看着台下。 而一分钟过后,也没有人举手,这事情也就这么暂时定了下来...我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不管之后还有什么变故,这个先机我是占得了,以后办起事情来也会顺利很多。 就在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台下却忽然有一个人举起了手。 我目光流转,一下子落在了他的身上,这个人是七大家族的长老之一...莫非七大家族还有什么不服气的地方?就连最是‘啰嗦’的季长老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了啊? 但我表面还是沉静的,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到:“你是有意见吗?那么请说。” 在得到了我的首肯以后,那位长老站了起来,首先冲着我一抱拳说到:“在下唐御风,唐家长老。对于叶家主和童家主出任联盟主食,唐某人并没有任何意见。我身后的家族我也能稍稍代表,说一句不会反对。” 听到这里,我扬眉不解:“那唐长老的意思是?” “或许是因为年代特殊吧,这一代的年轻猎妖人之中出了不少天才人物。”唐长老诚恳的说到。 “嗯?”我表示知道,但也不明白,这与我有何关系? “其实,叶家主也应该知道。每逢时代大乱,必有一个应命之人...叶家主做为和古时烁烁生辉的双子之一,聂焰有着莫大联系的人,说是应命之人也是说的过去。但这种事情终究虚无缥缈,难以证实。而联盟成立,不在应命之人的带领之下,恐怕也是错误的路。”唐长老说话间,脸上浮现了一丝忧色。 我点头,说实在的,猎妖人也是修者,相信命运,应命一说...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算此时的我,如果有一个人站出来,证明他是应命之人,我立刻就会‘退位让贤’。 但我还是不太明白唐长劳话里的意思。 唐长老也不是一个啰嗦的人,他立刻说到:“天才人物,自然有天才人物的傲气。说不定在心底认为自己才是那个应命之人,也或可未知!叶家主,而这些天才人物,有不少就是我七大家族的人。若要我们完全压制他们..无视他们的想法,强迫的加入联盟,恐怕也是...” 到此时,我终于已经明白了唐长老的意思,淡淡的问了一句:“那他们现在在吗?” “很可惜,他们都是醉心于修炼的人,现在一个也不在。”唐长老说起这个话题,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 在这个时候,其中一个独行者也站出来说到:“是啊,我们独行者之中也有两个年轻天才,似乎也没有到场。” “对啊,叶家主...这个话不是唐某一个人要执意提出,而是和很多家族商量之下的结果。”唐长老抱歉的说到。 我明白,他们是不会让自己的天才人物受到压制的委屈的,而且也想通过这件事情,找出一点儿应命之人的线索来...至少,无论在哪个年代,应了什么命的人,总是会在他身处的环境或者事件当中,出现与众不同的点的。 我点头,刚要说什么,童帝却是一声嘲笑,说到:“荒谬,谁在我童帝面前敢自称应命之人?” 第一百三十章 最后的定局 童帝的话非常的不客气,也异常的狂傲。 我能理解他这份狂傲之下,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他那软弱的一面,从始到终只表现过一次,就是在forest吧那次。 当时,我并没有太在意,只觉得这个男人神经质的过分...后来,却发现这段记忆在我心中留下了刻骨铭心的印记。 童帝很在乎这个应命之人的说法,其实不过是他想当那个亲手能葬送妖族的人吧? 毕竟,不得不承认,在每个时代,只有应命之人才能在事件中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面对童帝的话语,会场一片沉默...猎妖人之间互相不算陌生,童帝骄狂的性格,大家就算没有亲自接触过,也耳闻过,童帝如此说,大家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反驳,也不可能撕破脸皮。 只能是一片沉默来回应。 童帝却无所谓的笑了一声,皱着眉头,长身而起,颇为不耐烦的说到:“一件事情,你们讨论过去,讨论过来!问了问了,打也打了,到底还有没有一个结论?是不是等到妖族上门了,你们也需要关上门来,讨论讨论...等到黄花菜都凉了,然后再开门迎敌不成?” 童帝在这场大会中,一直都把‘主动权’交给了我,并没有怎么说话。 但不得不说,这小子要不就不开口,一开口,每句话还是挺犀利的...说的在场很多人都有些讪讪的,而我肯定不能任由这个尴尬蔓延下去,只得说到:“这个结果是暂定,有什么天才人物这次没有来的,下次想要挑战,我一并的接着就是了。” 这句话我说的分外淡定,但我心中却是明白的,我根本没有底气。 最后一次机会已经被我用掉...这一场勇猛,终究也只是昙花一现,若再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我这个主事人最终也只能成为一个笑话。 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吗?如若回山门的话,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根本不在乎现场一切的庄婧身上。 庄婧似乎并没有看见我的目光,整个人呆呆的靠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我,却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庄婧了。 这句话一说,似乎也宽慰了那个唐长老的心,他一抱拳不再说话了,而季长老却上前一句,说到:“既然如此,咱们这场会议的事情也就这么定下吧。只是会议来的仓促,又是商量这等大事...终究不妥,我建议,在联盟正式起誓成立之前,再来一个最大的猎妖人会议吧。尽量要求每一个猎妖人都能参加。” 在这个时候,我的灵魂里终于已经到了消磨殆尽的边缘...身体里的虚弱感一阵一阵的传来,之前所受的伤,原本并不感觉疼痛,在这个时候,却也传来了巨大的撕扯的疼痛感。 冷汗一下子就密布了我的额头,我还必须要强撑着,否则之前的一切努力都要大打折扣。 只是,我心惊的发现,就算强撑我也撑不了半分钟的时间了,到时候恐怕连站起来都是问题...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童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到了我的身后。 看似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就像男人之间表达关系好一般,搭住了我的肩膀,却是给了我在这个时候,最大的助力。 我感激的看了童帝一眼,童帝却如同没看见一边,只是用耳语一般小的声音对我说到:“刚才那状态维持不长久吧?我早看出来了,也感觉到你身体里面不正常,似乎有封印啊。” “你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我也小声问了童帝一句,对于他,我没有隐瞒的意思。 也隐瞒不了什么,毕竟是一起战斗过的。 童帝却不理我,而是故意很夸张的把我拉扯回了座位坐下,然后才施施然的走到台前去说到:“这场盛会,一直都是叶家主在出风头。而我似乎表现的太过平淡了一点儿。” “在这结束之时,还是由我来主持两句吧。就依了季长老的话,猎妖人之间会再来一次最大的聚会的。在这之前,结果就暂定如此...虽然是暂定,但还是希望大家心中有个觉悟了,从此入了联盟,一切行动听指挥。” 童帝说话就很不客气了,但也算直接,会场之内的猎妖人也还算能够接受。 我心中也是清楚...童帝看出了我的不支,是故意这样解开我的‘危局’,此时我坐在沙发里,全身的虚弱就如同潮水一般的,就快要将我淹没,但好歹沙发是靠着的,别人一时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丑话既然说到了前头。现在就说大家最关心的消息吧。关于山海百妖录的封印之地。是在一个叫做朱家湾的小村...”说到这里,童帝沉吟了一下。 毕竟具体的地方他不知道,而我在这个时候却是鼓足了全身了力气,尽量维持淡定的说了一句:“那个村子的具体位置我知道,是在秦岭脚下的一座村庄。在这里也具体说不清楚...在这之后,会有一张具体的路线图给大家的。” 其实不是我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说的详细,而是我实在支撑不住了。 好在刚才那句话,大家没有听出什么异样,而我这句话也算合情合理...大家并没有什么反对的地方。 “我和叶家主也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这不,路线路叶家主都承诺给大家了!但是,也请记得,山海百妖录是联盟共同的行动。如果哪个家族有二心,想自己独自去做了这件事情,那就是天下猎妖人之敌。”童帝说到这里,话语陡然变冷。 联盟只是初定,毕竟还是松散..这种防患于未然是必然要做的,而优势是在于,这个消息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如果那个家族或者个人想要要独自去得到山海百妖录,恐怕面对的也是所有人的怒火。 童帝这句话也算是敲山震虎。 但他似乎并不放心,又追加了一句说到:“联盟初建,也不能没所做为。所以...既然山海百妖录的封印之地已经暴露。那么,联盟就成立一个小队,先秘密的守住那个地方罢!这也免得...” 童帝在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会议,安排也算合理。 可是在这个时候,我的大脑却越来越晕眩,虚弱的连手指都动不了了...连带着,童帝的声音在我的耳中也越来越模糊。 兰萱和庄婧的眼神同时落在我身上...我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勉强对着她们笑了一下。 但在这个时候,兰萱却忽然走上前去说到:“不好意思,大家打扰一下...之前的战斗,大家也看见我们家住身上有伤,衣衫也是破烂了。而我们要商量的事情还有很多,现在且容我们家主先去稍事处理一下。不知道大家...?” 动用力量三次的后果,兰萱怕是最清楚的一个,在这里她也担心到了极点,不得不站出来说了一句。 “我没意见...而且,会议到了这里,大家也累了。不妨休息一夜,明日我们在继续商讨一些细节,顺便把那封印之地的地图拿到手中。”童帝斜了我一眼,然后云淡风轻的说到。 兰萱的提议也算合理,毕竟除了我,很多人也经过了一战,是应该休息一下了,而今天的会议跌宕起伏...是个人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一下会议的内容。 “那就好,就请童家主最后做一些安排。我还是带着家主先离开吧。”兰萱点点头,这样说到。 我这样的情况,已经非常不好....强撑着没有晕倒,已经是动用了我的最大毅力...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我还得站起来,否则战斗之后如此虚弱,不合常理,我也不好解释。 看得出来,兰萱有些着急...而我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站起来,那一刻...我还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意志能支撑自己到如此的地步。 我的表面很淡然,其实在站起来的一瞬,我的双腿就有些微微颤抖了...这一次破坏了封印,这种虚弱不仅是,还有灵魂上的..而之前力量的震荡,让我的灵魂也受伤了,此时,用强弩之末来形容我,都是看得起我了。 不行了...只是站起来半秒不到,我感觉自己就要身不由己的跌倒,但在这个时候,一阵微风扑面,一个身影忽然的窜到了我的身边。 我的鼻端传来一股独特的香味,就像是开在山野之中的野花,那种淡淡的,但是却清新的味道。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被那个身影给扶住了,她的力量不小,用力也很巧妙,就像只是轻轻的扶住了我,但却是给了我绝大的支撑...我一转头,看见的是庄婧的侧颜。 “身为火聂家的猎妖人,即便家主无碍,我也尽一下本分吧。”庄婧很是淡漠,无所谓的说到。 这原本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庄婧化解的又巧妙,大家的只是看了一下,注意力很快就没有在我这里了...而庄婧也就这样,顺理成章的扶着我走出了会场。 其实,我连怎么迈动脚步都不知道了...只是机械的跟随者庄婧,如同被半拖一般的拖出了会场。 我心中却还是在震惊,庄婧刚才说她是火聂家的猎妖人?火聂家的...?即便,她三番五次的出现有些奇怪,但她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这个啊?-#妙?笔?阁?++ 我的鼻端一直飘荡着那种香气,越来越模糊的意识,却是想起小时候和她一次次的争锋相对。 终于是被拖出了会场的大门,我已经支撑到了极限,忍不住身体一重,几乎全压在了庄婧的身上...庄婧变了一个姿势扶住我。 语气依然充满了嘲讽:“叶正凌,你也就这点儿本事了?” “为...为什么帮我?”我努力的让自己清醒,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可是,在下一刻,我的意志就开始崩溃瓦解...庄婧说些什么,还是是否有回答我,我都听不见了。 只能听见,她的脚步声略微有一些沉重,扶着我...回荡在这条长长的长廊! 仐三说: 这是这一卷最后一章,稍微多花了一点儿时间...老规矩,多出来的字数,是给大家的补偿,等一下还有一章。 ... ... 第一章 沉溺的梦境 秋风秋雨愁煞人。 如果房间没有暖气,似乎更不能抵挡秋愁,因为秋和冬不同的就在于,秋天的凉意似乎都带着一股萧索,而不像冬,你只能感觉到凛冽。 我老是做梦。 梦中是那古老的一片建筑,木质的长廊,秋风扬起教室的轻纱,我盘坐其中,忍不住一回头就看见庄婧高傲的样子。 恨得牙痒痒,却又想要靠近,问一声儿,你说,我叶正凌到底是怎么没本事儿? 换来的却是不屑的一声‘哼’。 我如同泄气的皮球,在梦中孤独的坐在长廊上,少年的心高气傲,总觉得庄婧却是我翻不过去的一座山。 “小叔,你要吃吗?”辛夷的声音依旧软糯,在这绵绵大山之中,依旧能让人想起繁华的游乐园,那一朵一朵好像飘在天上的棉花糖。 “吃。”我气哼哼的说到,也不管辛夷手上拿的是什么,接过来就塞到了嘴里。 梦是没有逻辑的,即便辛夷会出现在望仙村的学校这种荒谬的事情,在梦中也是顺理成章。 我不知道入口的是什么东西,甚至连口感也不清楚,只是记得一股说不出来的香味贯穿了口腔,我问她:“这是什么?怎么能吃出花儿的香气来?” “这是辛夷花做的。辛夷花是那木兰花,长在树上大朵大朵的。小叔可别再认错了。”辛夷回头,认真的望着我。 我没心没肺的一口一口的吃着辛夷给我的糕点,含混不清的说到:”这有什么重要?还不是你小时候误导我的,说是路边的野花。煞有介事的介绍给我...现在也怪不得我。” “那是我妈妈认错了。她以为辛夷就是野花呢。”辛夷歪着头,一双大眼睛那么无辜。 岁月似乎流逝的很快,她已经变得好漂亮...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哪个小子...我酸酸的想着,吃东西越发的狠起来。 “慢点。”辛夷递水给我,我很自然的接过,大口的喝着。 却奇异的不能止住从心到身体的焦渴...辛夷只是看着我,久了,神情也就显得有些呆呆的。 我看得好笑,忍不住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了一个‘呆’字。 她却是转头,侧脸有些寥落的模样,在下午慵懒的阳光下,形成一个深刻的剪影...如同印刻在了我的灵魂之中。 “你老是记不住辛夷花就是木兰花,久了...是不是也就记不住我了。”她的声音就如同飘在天边。 “我怎么可能记不住你?”我伸手抹去了嘴角的糕点屑,非常诧异的问了一句。 辛夷笑了,只要她一笑,只要她不呆了...就好像山头的冰雪破开,一片姹紫嫣红开遍...即便那眉间眼角全是忧虑,她说:“嗯,是要记住的。很多年前,你就说过不会忘记。” 我抓头,很多年前?是多少年前?我有对辛夷说过这样肉麻的话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辛夷却是望着我笑,从她似乎一湖秋水般的眸子里...我好像看见了无数个轮回,却又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觉得其中有一种化不开的哀伤,笼罩在她身上,也传递到了我的身上。 在这样一个下午,似乎因为这种哀伤,就要飘起雨来了。 ‘咚咚咚’,木制的长廊传来了一步又一步的脚步声,打破了这样的气氛,我转头...是庄婧望着我不屑的脸,她的目光似乎从来就不愿意停留在我的身上,如果停留,那只是不屑。 “出息。”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庄婧只是淡淡的说了那么一句。 在梦中,我莫名的就是知道,她在嘲笑我看着辛夷呆傻的样子...我的怒火无边而起,一个跃起,就冲着庄婧的背影追了过去,喊着:“你站住,什么出息?辛夷是我妹妹...你乱说啥?我要和你单挑!” 庄婧没有回头,反而是越走越快! 而木制的长廊似乎没有尽头...我加快脚步的去追她,越是着急,就越是追不上.... 眼看着庄婧就跑了起来,我一咬牙...也顾不得在学校长廊不得追跑的规定,大步的跑了起来。 这庄婧,一定是故意害我,学校的领导老师都爱盯着我,她跑跑没事儿...我跑起来,绝对是要挨训的。 可是,我停下来我的脚步...在我的眼前好像浮起一座山,我想要努力的站在山巅,彻底的征服...我爬的好累,前路似乎没有尽头,但我不愿意就此被嘲笑,只能是山脚下的人。 所以,我追的越发的急了。 但长廊也好像因为我们的跑动,而被无限的拉长....我看不见庄婧的背影了,却听见她的声音:“叶正凌,比起正川哥,你差远了。” 正川哥?我停下脚步,大口大口的喘息...忽然觉得好想他,想他永远懒洋洋的笑容...我明明在学校,怎么就像好久没见他一般。 既然没有追上庄婧,我也懒得再跑了...回头,身后一片空荡,原来辛夷这丫头没有跟上来啊? 在我理所当然的认知里,辛夷不是不管我去到哪里,都会傻傻的跟着吗?小时候,我跑,她跟不上我的脚步...但总会在我最终停留玩闹的地方出现,那么倔强,也不打扰我,就算远远的坐着,也是要跟着的。 嗯,我跑太快了...我这样想着,干脆的在长廊上坐着,眼前的景物诡异的没有变,还是学校那柳树下波澜不惊的池塘,在下 午的阳光之下,波光点点。 可是,我坐了好久,我也没有等到辛夷。 这丫头做什么去了?我心中有点儿愤怒...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失落的惶恐。 我坐不住了,开始往回跑,去找辛夷...可是孤寂的长廊之中,哪里还有辛夷的身影?我越跑越心慌...长廊好像又恢复了正常,我跑了几个来回,都没有辛夷的身影。 最终,却只是发现了一袋子白色的糕点,散发着辛夷花的香气。 我冲过去,抓住了那白色的糕点...忍不住心头火起,大吼到:“辛夷,你去哪儿了?” 却在这个时候,天空猛然下起了大雨...在倾盆大雨之中,无数个声音开始带着嘲笑的响起:“辛夷,不是为了寻你,去了那地下城吗?” 地下城?地下城?! 我的心猛然的收紧了,一个挺身...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全身的细毛子汗让整个床单和被套都有了濡湿的意味,被秋天的冷风一吹,让我全身忍不住打了一个机灵。 “叶少。”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呼...”我大口的长舒了一口气,又做了奇怪的梦啊!从那一场猎妖人的聚会到现在,已经整整五天了,我一直就是这样,睡睡醒醒,感觉自己好像从未真正的清醒过。 而每一次做梦,梦中总是会出现熟悉的人或者事。 或者是小时候在父母身边的场景,或者是又一次和老周,老陈相遇,我们在竹林里嬉闹,不知道怎么就打起来了...再或者,是在那宁静的山门之中,师父再一次半醉的躺在长廊之上。 大吼一句秦腔:“西湖山水还依旧,憔悴难对满眼秋,霜染丹枫寒林瘦,不堪回首忆旧游....”那左到天边的唱腔,‘吓’得我从梦中‘连滚带爬’的醒来,之后,却又怅然。 这个老头儿,在梦中多看看他也是好的啊。 那么这一次呢?怎么梦见庄婧和辛夷了?可也勾起了我沉重的心事,如同头顶上的警钟,在敲打着告诉我,辛夷还在地下城。 “叶少,趁你醒了,赶紧吃一点儿。”在这个时候,苏灵已经到了我的身旁,给我递了一碗温热的粥。 我接过,也难为她了,这几天...我清醒的时候少,昏迷的时候多...想抓紧时间给我补一补身体,都得没日没夜的守着,我喝了一口入口充满了某种奇异药香的粥,抬头,看见的果然是苏灵熬的通红的双眼。 “那些猎妖人呢?”一旦清醒一点,我总是挂心这个事情,也感觉脑子不够用,这几天沉溺在梦境之中,老是迷迷糊糊的想不起太多。 “叶少。之前一次醒来你就问过了。他们在三天前已经各自回去了...该商量安排的事情,兰萱姐和童家主都一起暂定好了。”苏灵无奈的望着我,笑说了一句。 “哦哦。”我想起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儿,却又不放心的问到:“那封印之地的地图?” “你忘记了,你第一次昏迷,就昏迷了一天...却莫名其妙的,在下一次大会开始前,强撑着醒来了,告诉了我们详细的路线啊。”苏灵一边说,一边为我擦去额头上的汗。 我一口气喝光了粥,感觉体力越发的不济,一下躺在了床上...心中觉得稍微安心一些。 可却又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庄婧呢?庄婧还在不在?” 问到最后,我的情绪越发的激动起来...又想起了昏迷之前,那回荡在长廊的,庄婧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 ... 第二章 难得好天气 我之所以情绪激动,并不是因为我对庄婧有什么? 虽然,我对她的情绪很复杂,但在现在,我也从未想过,我会和庄婧有什么?再说,她那么‘鄙视’我,我和她? 想着就觉得是一件荒谬的事情. 我的情绪激动,完全是因为我有很多话想要问庄婧.就从她来自我的山门,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看我激动的样子,苏灵忍不住笑了一声,说到:"叶少,你是不是对那个很凶的庄姐姐有什么啊?比如你喜欢她?" "怎么可能?"我下意识的就反驳了一句,果然苏灵这丫头就误会了. "没有,就是看你那么激动.叶少,不过我觉得那个庄姐对你不错的,你知道吗?你是被她背回这个房间的.其实,路上兰萱姐就派了人来接应.可她没把你交给别人,就自己一个人把你背回来了."说到这里,苏灵忍不住吐了一下舌头,夸张的说到:"换我可不行,一个女孩子要背一个那么重的大男人回来." 庄婧背我回来的? 我整个人愣了一下,之前如果说心中还是波澜不惊,在这个时候却荡起了一点儿异样的涟漪.她不是一直看轻我的吗?为什么又要在这种时候,亲力亲为的背我回来?她在想什么? "叶少?"苏灵见我沉默,半晌不说话,忍不住追问了我一句. "哦,她和我小时候就认识.在山门的时候.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下意识的否认一些什么?心里总觉得是有一种过不去的东西,在让我想要否定. 但我不想苏灵看出什么异样,只是说到:"我是有很多话想要问她,她现在还在吗?" 苏灵奇怪的问了我一句:"叶少,你还有山门啊?" 不过,见我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她也不方便多问,只是说到:"唔,叶少,你安心养伤吧.庄姐现在在这里住下了.她就说过,让你这段时间安心养伤,伤好了,想要找她,她这段日子随时都在." 听见苏灵这么说,我就安心了. 其实身体的疲乏传来的困意,让我早就想睡下了.就算庄婧现在在,我也没法支撑和她长谈一次的. "叶少,放心再睡吧.兰萱姐说了,你的伤势很重,恢复的不好,后果很严重.而你又是灵魂的伤势,要多睡才能恢复的."苏灵在我身边柔声的说到. 而我却早已经迷迷糊糊,陷入了困倦之中. 最后,连苏灵说些什么.我都不知道了,只是嗯嗯啊啊的应了几声,那无边的梦境又将我包围. ————————————————————分割线—————————————————————————— 恢复的日子是漫长的,感觉时间都变得绵密了起来.一切都陷入了某种入水一般的慢节奏. 我的心事太重,可清醒的时间又少,连仔细思考的时间都没有,而起来活动变得更奢侈.常常一套拳都打不完,整个人就感觉犯困. 因为猎妖联盟的成立,兰萱变得更加忙碌. 但在这种忙碌之中,兰萱还是抽空来看了我两次.从受伤到现在,我已经这样十二天了,我很疑惑我现在的状况,为什么老是这么困乏. 却不想面对的却是,一直坚强的兰萱竟然望着我无声的垂泪. "我怎么了?情况很严重吗?"到了这种时候,我反而镇定了,情况如果真的很糟糕,首先要做的不是难过颓废,而是要想着怎么面对吧? "正凌,你这一次只能说是保住了命.但是,伤及了灵魂,才会长期这么困乏."兰萱说话的时候抹去了眼泪,神色也恢复了正常.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在这个时候,哭泣难过于我的情况也是无益. "没办法恢复了吗?"我看着窗外,那一天兰萱和我对话的时候,天气分外的凉.雨势不小,被秋风卷着,一次又一次的试图‘溜’进屋子,却润湿了我一头一脸. 我心底清醒的要命. "我不知道.其实一直以来,最了解你情况的人都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我们认定你是家主,也是那个人给了我们明示.或许,我们没有办法的事情,他有办法."兰萱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 而我沉默,站在高楼之上,放眼望去的小半个城市,都笼罩在秋风秋雨之中.尽管依旧繁华忙碌,却在风雨中,多了几分沉重的感觉. "他是谁?"在这样沉默了将近半分钟以后,我终于开口了. "我不知道他是谁?也曾答应甚至发誓过,不能提起关于他的任何事情.正凌,否则.我有必要隐瞒到现在吗?"兰萱轻轻的叹息声在房间里回荡. "现在的情况,好像已经不适合再隐瞒了."我摸出了一支烟点上,我容易犯困,而强行想要清醒的时候,只能靠香烟来支撑. 这十来天,烟瘾倒是越发的大了. "我也知道.正凌,你不会怪我吧?其实,我恨不得自己死了,才代替你现在这样的情况.你出现是我们所有的希望."兰萱说话之间又有些哽咽了,她第一次显得如此的软弱. "兰萱,你别这样说.人无信不立,有时候,人生就是一个难以选择的过程,连做到顺其自然都难.我心中也并不是全无解决的办法.我只是苦恼,我每天都清醒三四个小时,能办什么事儿啊?"我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对的,我最焦躁的就是现在这个情况. 而我的时间已经不多,正式的猎妖人大聚,是定在一个月以后. 并且,随时会改期.前提是,如果在妖物活动频繁的情况下!之所以,定在一个月后,是因为各家族或者个人的猎妖人,有颇多人在修炼,历练.要聚在一起,显然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一个月的时间,也就刚刚好. 另外,因为上次赫连家被灭门的事件,在这一次大聚之中,不会再有猎妖人选择不参与了上次的事件,的确在猎妖人的圈子里掀起了‘风暴’.一些小的家族已经开始寻求大家族的庇护. 就比如童帝水童家所在的总部,就已经收留了三个猎妖人的家族. 其余稍微有实力的家族,或多或少也有收留. 其实,情况已经严峻到了需要‘抱团取暖’的地步一张无形的网已经展开,在网中是无助的猎妖人,同样还有最冷血的妖族‘杀手’,相遇在一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一场战争不知道在何时,就已经打响. 可我.一个一天只能清醒三四个消失的人,能在其中做什么? "正凌,情况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我只能提醒你,如果要和庄婧长谈的话,多恳求她一下,或许你能得到什么信息.再过一些天,你清醒的时间会长一些的,到时候,你至少就可以面对一些事情了."兰萱轻声的说到. 是啊,到了现在,我依旧没有和庄婧长谈,究其原因是因为我清醒的时间不定,这就是一点. 而清醒过来以后,总是要吃些东西,梳洗一下的.往往做完这些,我都已经很困乏了,根本不足以支撑一场长谈. 而庄婧,说是在这里常住,也随时可以见我.但她每天却都会外出,有时候甚至夜里并不回来,谁也不知道她的行踪.无形之中,我和她的时间也总对不上. 她倒是给兰萱说过一句,我需要再恢复一段时间. 这也就是兰萱觉得我的情况还会好转的原因之一谈话进行到这里,其实兰萱已经给我透露的太多了,至少我能够分析出来,那个对我情况了如指掌的人,一定和庄婧有关系. 再往深想的话.我心中微微酸涩的摸了一下脸,不,我拒绝再往深想. 即便日子过的缓慢,但还是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了过去.转眼,又是一个星期,距离我受伤的那一天,已经快过了二十天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伤势从我和兰萱谈话那天以后,就开始好转的迅速了起来.到了前两天,我每天已经能够清醒八个小时了. 但这八个小时就像一个分割线.到了这一个点,我就根本无法再多清醒,哪怕是一秒了. 于是,我也就在不再挣扎.时间越发的紧迫,我终于约了庄婧,在这一天的上午见面! 这是一个深秋以来,难得晴好的日子.这也是我受伤以来,一个难得上午就清醒过来的日子.我觉得在这一天我一定能有所收获,心情从起床起,就莫名的轻松. 而这种轻松的心情,从我受伤以来,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第三章 水火终难容 热门推荐:、 、 、 、 、 、 、 有阳光的上午,伴着轻微的风,坐在办公室,我已经感觉自己好久没有这样有活力过了。 庄婧还没有来,而我似乎闲不住,开始随意的摆弄起桌上的小饰品。 我想起了年少时的歌,和师兄老是一起唱的一首。 忍不住喉咙痒痒,开始哼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啊啊啊..啊啊...黑猫警长....” “你好像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啊。还能哼歌...”却不想,我还没有哼完一首歌,就被庄婧带着一点儿嘲讽的语气给打断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投入了,她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竟然全然不知。 一抬头,她已经坐在了我的对面,动作用迅捷如风来形容都稍嫌慢了一点儿,看来这些日子,庄婧也是成长了不少。 “我不知道有什么好烦恼的。不说现世安稳,至少今天很安稳不是吗?”我的脸稍微有些红,生怕她嘲笑我一个快30的大男人,还唱什么黑猫警长。可到底不愿意在庄婧面前露了怯。 “今天安稳吗?你在大会上风头出尽,却是用力过猛...如果我猜测的不错,你现在一天清醒的时间也有限,这也叫安稳?”庄婧说话间稍微抬了一下眼皮。 给人的感觉是,她根本不怎么在乎我的伤,反而是借着这个想打击我两句。 “这对你来说是好事儿吗?”可是我却根本不生气,因为从小到大如果还不习惯这样的庄婧,那才是怪事儿了。 “显然不是。原本跟着你这样的,就不算什么好事儿,你越发的烂泥扶不上墙,对我来说也就越发的苦命。”庄婧说的平平淡淡,但话语中的刺却终究是刺激到了我。 我到底还是绷不住了,手掌稍微用力拍了一下桌面,盯着庄婧说到:“请你给我解释,什么叫烂泥扶不上墙?” 庄婧不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眼神,那表情全部都说明了一个意思,烂泥扶不上墙就是我,根本不需要解释。 “好吧,我是烂泥扶不上墙。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你庄婧大好的一个人,一边嫌弃说我烂泥扶不上墙,一边又说跟着我这样的,岂不是委屈你了。我不阻拦你,分分钟可以走。”我是被庄婧激出了怒火不假。 但我也没有忘了这次真正谈话的目的是什么?我说话看似鲁莽,实际上却是在刺激庄婧...我想要用另外一个方式逼问出一点儿真相,而面对庄婧,我和她之间,只能用这样的对话方式。 却不想,庄婧也不恼,只是望着我,反而是认真的说到:“你觉得我有选择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如何能觉得什么?”我冷笑了一声,也是挑衅似的望着庄婧。 “你如果想从我这里套出什么消息,请你迟早消停...因为现在不是时候。”庄婧不傻,而从小到大的相互了解,她已经反应过来我要做什么了。 我揉了一下额角,对于了解自己的谈判对象,才是真正难啃的骨头,可这不代表我就会‘屈服’,放下手,我望着庄婧说到:“我灵魂受创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儿,而你跟着我这件事情你也说没得选,对不对?” “那又如何?”庄婧扬眉。 “很简单,我们有共同的目的,至少有一个。你也想我恢复,是不是?”我上半身微微前倾,认真的看着庄婧。 一个人的话语或许会对真实的情绪有所掩饰,但一个人的眼神却不是那么容易作伪的...从庄婧的眼里我看不出有什么心疼的感觉,但我至少看出来她是希望我恢复的。 因为眼神中也流露出了担忧,没有了以往那种嘲讽。 我稍许安心,却又微微失落...苏灵说她一个人把我背回了我的房间,难道是假的。 这种情绪来得很强烈,以至于让我忍不住说了一句:“要是你不在意的话?又怎么会亲自把我背回房间呢?” 我以为我说这句话,至少会让庄婧‘羞涩’一下,苏灵没有道理骗我...那就说明庄婧真的做了这件事情。我只是懊恼,为什么庄婧在我面前,非得这个样子,私下里却还在对我关心的呢? 却不料,说起我的伤势,庄婧还有些担心。 但我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庄婧却忽然的就朝着我笑了...那笑容之中毫不在意,却是带着一些奇怪:“没想到叶正凌,你还在乎这些鸡毛蒜皮啊?觉得我嘴上说你烂泥扶不上墙,心里是对你充满了期盼的,对不对?” 我皱着眉头,一时间不知道庄婧到底是什么意思?根本不敢随意的接话。 庄婧却是毫不在意的继续说到:“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我只是不放心假手于他人...因为我要忠人之事罢了。” 我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只觉得酸的我有些难受,可我也不笨,在复杂的情绪之中,还是抓住了重点,一下子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紧紧的盯着庄婧说到:“那你的意思就是,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有人拜托你的了?或者,往深处推,你根本也算不上什么火聂家的猎妖人,跟着我的人!一切都是有人拜托你的,对不对?” “叶正凌,你在胡说什么?”庄婧一下子察觉到自己话里不对劲儿的地方了,也猛地站了起来。 “你敢否认吗?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可是你一字一句亲口说出来的。”我从座位上离开,走了两步,走到了庄婧的面前。 小时候差不多高的个子,到了现在,我已经比庄婧高大半个头了,就这样站在她的身前,这样低头看着她,想必也有一点压迫的嫌弃。 “我只说一次,尽管我不愿意,我还是火聂家的猎妖人。这一点我认命了,也不想否认...虽然你现在没资格让我跟随着你,但事实无法改变。”庄婧却避开了我的目光,转过头,只是扔出了这样一句话。 她太了解我,对于我这种她眼里的‘小无赖’,能用的办法就是澄清事实,我纠缠不清的部分,直接不予理会就是了。 我心中升腾着一股怒火,表面上却是毫不在意的摸出了一支烟,云淡风轻的点上了,然后冷笑了一声:“呵,我火聂家的猎妖人,我的跟随者!好大的名头...你不觉得好笑吗?既然你一口一个我的人,那么请问你,和我同心,是不是你的分内之事?还需要别人拜托你来照顾了,你到底是谁的人?” “叶正凌,请你搞清楚...我只是跟随你的猎妖人,不是你的人。”庄婧有些说不过,干脆抓住我话里的漏洞,开始和我胡搅蛮缠起来。 我却不在意,仰头吐了一口烟,靠着桌子说到:“对,追随我的猎妖人!这其中也有一个从属关系...我主,你从!你倒是好笑,怎么听命于别人,来照顾起我了?这于情于理合适吗?说不好听点儿,就是不忠不义!” “你...”庄婧被我气的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心中也是恼怒不已,我其实是想和庄婧好好谈谈的,可是一切就像小时候的轮回一般,我根本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和她说上两句话。 就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庄婧一向是喜欢对我冷嘲热讽的...只是从小在口舌方面,她就没有占过什么优势!按照她的话来说,是因为我比较‘不要脸’。 所以,一般我和她之间,都是喜欢用‘暴力’来解决问题。 难得她不敢使用‘暴力’,而我借着心中的恼怒,却是不依不饶的说到:“我什么我?你要有道理,至于话都说不出来吗?庄大小姐!你从小不就是恨不得骑在我脑袋上,狠狠踩上两脚吗?哦,对...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不忠不义,躲在你背后那个人也不见得是什么君子。” “如若关心我的话,何以需要拜托你?!不敢光明正大的来看看我吗?真是缩头缩脑的乌龟。” 我是怒火攻心,口不择言...实际上,从之前兰萱给我的话中,我就已经稍许能分析出来一点,那就是在背后有一个人,一直关心着我,而和我的关心可能非常近,可能来自我的山门。 但我不敢继续往下想罢了! 如果真的是我不敢想的那个人,我这样说,简直就是在打自己的脸...所以,我一说出来,我就后悔了!我也不知道,我那么大的火气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这样的话,最终也激怒了庄婧,她根本不再与我争辩什么? 我只是感觉到一阵轻风,一个转身,庄婧手中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下一刻,就朝着我扑来,趁着我没有反映过来,她已经勒住了我的脖子,冰凉的匕首也抵住了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说到:“叶正凌,我一点儿也不认为你有资格去说那个人。” “就像现在,我一点儿也不认为你是忠义的,对吗?如果我可以剥夺你追随我的资格,你猜我会不会这样做?”我心头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也是冷笑着说到。 却不想,这一点却如同击中了庄婧的软肋,她稍微松手了。 “我不管你怎么想!我要回山门...庄婧,你可以继续隐瞒...但我如果去到了望仙村,我总要找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宣告一件事情,不管有什么理由,你庄婧——不能跟着我!我受不了一个随时都想要‘杀’了我的人。”我的语气越发的冰冷! 第四章 庄婧的选择 “你...”庄婧再次被我气的气结,抵住我喉咙的刀子紧了紧,但手却在微微的颤抖。 我的后背贴着她的身体,能感觉她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但是脖子上传来的火辣辣的小小刺痛感,让我的后背发热,也渗出了一层薄汗。 我觉得我了解庄婧,可在这个时候,却又觉得不了解她,为何迸发出如此大的愤怒,对我真的刀兵相向...甚至,她那种愤怒,我也感觉的如此清晰,觉得她真的会杀了我。 这种直觉让我愤怒! 尽管和庄婧从小不对路,至少我...我是说,至少在于我,是绝对没有想过会有一天,会真的想要杀了她。甚至因为从小熟识的关系,她有难,我也不会断然见死不救。 我不知道怎么去描述我们的关系。 只能说不可能是朋友,但绝对也不会把她当敌人...她应该是承载了我记忆的熟人,即便我心里对她有某种复杂的情绪。 这样关系定位,就是我愤怒的最大原因...在我骨子里讲究公平,哪怕体验在人际关系上,也是恩怨分明,好与好对应,不好与不好对应...庄婧如今这样对我,对我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失衡。 在那一刻,我几乎是愤怒的失去了理智,忽然伸手就摁住了庄婧的手,用力的朝着自己脖子抵了一下。 我能感觉从脖子上传来的温热,我这失去理智的一个用力,这锋利的匕首直接就勒破了我的皮肤,流出了鲜血...流到了我的手上,也流到了庄婧的手上。 我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庄婧一下子慌了神。 “叶正凌,你发什么疯?”她开始拼命挣扎。 我却使劲抓住庄婧的手,冷声说到:“你不是想杀了我吗?这个姿势对着我,不要告诉我,只是和我开玩笑?我们从小就认识,尽管不对路...但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这样对待你。可你,竟然这样对待我?那么,就请你再勇敢一点..杀吧,杀啊...” 到最后,我几乎是嘶喊吼出了杀吧这几个字...但庄婧面对还有些虚弱的我,到底是挣脱了!在这一过程中,匕首的刀尖从我的脖子划过,又在我脖子上弄了一条稍微深的伤口。 我们的姿势也从我背对着庄婧,换成了我面对着她。 可能是鲜血的刺激,让庄婧在看到我的瞬间,就愣住了...她的眼神中是难以置信,自己真的做出了如此失去理智的事情,我却是很无所谓的从桌子上拿了几张抽纸,带着冷笑看着庄婧,然后胡乱的擦了两把脖子上的鲜血。 对她说到:“这一次,我可以当做你是在开玩笑。如果,再有下一次,就两个选择...我死,或者你死!” “叶正凌。”庄婧的神色瞬间就变了,看样子又被我刺激的怒火冲天了。 “呵,不然能怎样?我之前就说过,我从来未想过要用这样的方式对你。一言不合是多大的事情?值得你这样?而对不起,我最近的生活一点儿都不平顺,甚至充满了危险...这样日子久了,有的人要对我做出这样的举动,我就只有搏命。”我一字一句的对庄婧说到,而每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呵...”庄婧可能没有想到,岁月的流逝,那个当年的无赖小子如今已经变得如此犀利,或者说更加的无赖,发出了一声赌气般的笑声,然后又做出了一个赌气般的动作,把手中的匕首扔在了办公桌上。 我擦干净了脖子上的血,也不管它是否继续渗出,看也不看那把匕首...而是重新回到了我的座位,坐下。 “这一次我说过,就当你开玩笑...也就不需要你道歉了。我们接下来还是谈正事吧。”我想我已经掌握了,我要怎么和庄婧谈话的节奏。 “叶正凌,你还想要我道歉?”庄婧眯起了眼睛,眼中迸发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我冲着她一个微笑,‘哗’的一声扯开了自己的衬衫,对着她说到:“上次是脖子,这次试试胸口怎么样?来,往这儿刺...”说话间,我也眯起了眼睛,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的说到:“我之前的话可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庄婧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光棍无赖到如此的地步,让她哑口无言。 我的心中却是流动着一股痛快的爽意...我面前的这个女人,从来就是一副打压我的态度,哪怕只是语言上能够狠狠的压她一头,我觉得也是一种胜利。 沉默了将近半分钟,我若无其事的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说到:“好吧,既然你不要,那继续谈正事。” 庄婧一个抬头,忽然对我说到:“叶正凌,我不认为我是错的。不管你多么愤怒,有的人我是绝对不允许你侮辱半个字的,就比如,说他是缩头乌龟。” “我怎么知道他是谁?”此刻,我已经平静了,再次点燃了一支烟。 不知道为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内心也有微微的刺痛感,觉得我真的像骂错了,说错了某个人。只不过,面对庄婧?我叶正凌绝对不会服软。 庄婧望着我再次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嘲讽的对着我笑了一声,然后站起来,转身就要离去。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我原本也不过是来看你恢复的怎么样?既然你还能如此无赖,说明恢复的不错。我走了...”说到这里,她转头看着我,然后冷笑着问了一句:“叶少,这样..我要走,我们之间是不需要你死我活的吧?” 我神情不变,望着庄婧说到:“我的灵魂受创,要恢复。在这一点儿上,你和我目 目的一样,你就这样走?” 庄婧也不理会我,只是径直朝着门边走去。 “你说我不够资格,知晓很多事情。但我是个人,你觉得能瞒住?你庄婧什么出身,我知道!不是望仙村吗?我说过回山门,难道就不知道知晓一切?” 庄婧也没有回头,连走动的速度都没有变慢多少。 “庄婧,你是火聂家的猎妖人...或者,你可以不是?就从现在开始?” 庄婧的脚步一顿,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继续朝前走着。 “现在,留下来和我谈。一切都当没发生过...现在,你走,也可以...我刚才说的一切你都不需要管,但我委屈,我会把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该告诉的人。” 庄婧猛地停下了脚步,转身,望着我:“你要告诉谁?” “莫非你以为我刚才开玩笑?庄婧,我现在还不清楚告诉谁,但我心中有两个人选...第一,自然是庄爷,你不会以为我找不到他吧?第二,哪个人拜托了你,一定就是在乎我。我会找到那个人的,我也会如实的说出一切的。” 庄婧的脸色陡变。 老庄自然不用说了,少年时代发生在学校门口的那一幕,我印象深刻,相信庄婧也必定没有遗忘。 至于另外一个人,庄婧是如此在乎他的情绪,为了一句我口不择言的话,竟然不惜对我拔刀相向,想必在她心中份量也不轻。 打蛇打七寸,我不想如此的‘卑鄙’...可是我没有办法,在这条充满了迷雾,荆棘的路上,我若再是那么被动,我会更加的丧失安全感,而人若没有安全感,又如何理智的去判断一切呢? 我观察着庄婧的表情,然后再下了一幅‘猛药’,说到:“对,我会说清楚的。你非但没有忠人之事,你还想要杀了我。” 这一次,匕首又再次出现在了庄婧的手上,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头要伤害她家人的猛兽...我被这个眼神刺激的又愤怒又难过,偏偏嘴角却扯出了一个微笑。 然后伸出了两个指头,说到:“两个选择,第一,坐下来和我谈。第二,就按照我说的办。你走,我自己做我该做的事。” 说完,我又一拍额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说到;“不,你还有第三个选择,那就是——杀了我。” 说完这句话,我双手一放,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衬衫,朝着她若无其事的笑。 庄婧冷哼一声,忽然一扬匕首,朝着我扑了过来...我的心跳陡然加快,可是我却奇异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肢体,巍然不动,连手指都没有半分颤抖,眼睛也没有闭上。 我就这样看着庄婧在我面前,匕首高扬,然后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一个转身,然后坐下了,眼中的眼神也变得平静而疏远:“谈吧。” “很好。”我的心情说不上来,可是我觉得再有一次,我依旧会如此,没有为什么。 ... ... 第五章 等待的结果 这对于我来说是一场胜利! 我从来没有那么痛快淋漓,带着情绪发泄一般的屈服过庄婧...她好像不能被屈服,即便我单挑打赢了她,她依旧是一头倔强的兽,防备着我,只要有机会就对我呲牙咧嘴。 唯一的一次,她也是屈服在老庄的绝对压迫下。 我这一生都没有想过,我能屈服庄婧做什么她不愿意做的事情,我是指在我和她单独面对的时候。 已经接近正午,深秋的阳光依旧有着热热的温度,洒落在这间办公室里,阳光中有些轻尘飞舞...莫名的带着一种慵懒,又带着一种小小的愉悦。 可我‘划时代’的胜利了一次,我却并不愉悦...任由脖子上再次渗出的血,淡淡的染红了我的衣领。 我好笑的发现,庄婧在彻底屈服要和我谈以后,我竟然不知道要和她谈什么?如何谈起? “说啊。”庄婧似乎已经豁出去了,再次拿起桌上的匕首,竟然在用匕首修剪着指甲,换成她来催促我了。 如此粗鲁的形象,我在心中腹诽...却发现自己脑子已经空白到开始想这种无聊的事情了,但到底还是要说的,我整理不出来要说什么,就很干脆的一句话总结了:“来龙去脉,所有的事情。我不废话,你也不想和我废话...所以,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我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告诉你那么多。”庄婧很专心的弄着她的指甲,根本不抬头看我。 “你可以告诉我什么?”我也不急,话可以一句一句的套。 “我是火聂家的猎妖人。如今看来就是这个...可你已经知道了。”庄婧的声音淡淡的回荡在这个办公室。 “你耍我?”我笑的很真诚。 “没有,是你强迫我。”庄婧忽然抬头,望着我也笑得很真诚。 “请你同情一个每天清醒时间有限的人。事实上,我如果知道的少,又陷入这种情况,我会很没安全感。”我越发的真诚。 “是吗?我体会不到。”庄婧的表情也很实在。 “好吧,没得谈。你走吧。”我意兴阑珊,我需要你庄婧去体会?你要能体会,就是我叶正凌是你的猎妖人了,我在心中痛骂。 看来,对付这种女人,还是要绝对的强势,狠狠的碾压,和她谈个毛线!再想,我在心中就忍不住爆了粗口。 “我不走。”庄婧笑的很甜。 我一下站起来,也望着她笑的无辜:“虽然每天清醒的时间有限,也够我做很多事了。你呆在这里吧,我走。” 说完,换成我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外走去....却不想在这个时候,庄婧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不能说,不代表别人不能说。没想到,叶少连等一个电话的耐心都没有。” “哦?你需要打电话啊...打吧,电话费什么的不用心疼。”终于...等到了,我心中暗喜,但回头却是一脸无辜,转身,靠着墙,等着庄婧打电话。 “我会把所有的情况说一次。我想你要回山门,一切本来也就瞒不住了。但在这之前,我取得同意之前,你还是回避。”庄婧说话间手一扬,这一次出现的不是匕首,而是一个小巧的手机。 用不着这样吧?拿个手机也玩玩技巧...但从这种细节,也可以看出,庄婧在平常的日子里,是怎么样刻苦的修行的。 “好,我出门等你,需要多久?”我深吸了一口气,既然鱼儿已经咬钩了,拉杆也不能太猛,否则鱼线会断,鱼儿也会跑...更不好的结果是,鱼竿都会扯断。 “我不知道。但不会太久吧,你出去等我吧。”到了这个时候,任何的废话都没有用了,大家不如言简意赅的说点儿实际的。 我沉默着转身,很爽快的就拉开大门走了出去...可是,在我心中却避免不了的去想,庄婧是要打电话给谁? 一想到这个问题,我的心跳就很快,人也很恍惚...几乎是头脑不清的,迷糊的下意识的朝前走去,直到撞到一组沙发,我才彻底的回过神来。 是的,我的大书房外,是一个休憩的小厅,苏灵也就在这个小厅等我,我出门时,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直到我撞到沙发以后,苏灵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才看见苏灵在等我。 “叶少,你不是想要走过来坐?”苏灵小心的问了我一句。 下一刻,却看见我染红的衣领,忍不住低呼了一声,冲到了我的面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我,紧张的说到:“叶少,你没事儿吧?” “没事。”我这个时候才努力的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未知的问题,事已至此...我需要的只是等待,前行,一些未知的就会自然的对我拉开神秘的面纱吧。 对着苏灵说没事的时候,我无所谓的摸了一下伤口,有些火辣辣的,但是真的没事。 “不要摸。”苏灵抓住了我的手,担心的说到:“会感染的。你等我...” 说完,还不等我答话,她就强硬的拉着我坐在了沙发了,然后自己就跟一个小兔子似的,朝着别的房间跑去了...我坐在沙发上,心中微微的温暖,在这世界上,谁也不会抗拒,多一个真诚关心自己的人的。 很快,苏灵就拿来了酒精,纱布等东西,还顺便为我带来了一件干净的衬衫。 开始为我仔细的清洗伤口,我的目光从上自下,正好就可以看见她的上半张脸,那双眼睛里全是担心和难受的感情,让我心中再次有些 感动,却也忍不住在想,为什么庄婧就下手的如此利落?面对我的伤口也从未流露出过这样的感情? 我没深想,只是觉得作为一个认识了那么多年的人,表达一下关心很困难吗?这样想着,我忽然觉得好笑,自己有点儿‘缺爱’?才如此计较。 可我又不可避免的想起辛夷,如果是她...看见我有一点点受伤?会是怎么样的表现? 往事好像很遥远,但很多片段却是清晰...我,周正,陈重,从来就不是老实孩子,打架犯浑的事情从来没有少做过。辛夷在的时候也有,特别是她知情的事情,我永远也忘不了她拉住我袖子的手。 紧紧的,颤抖的,不安的,有时甚至会留下汗湿的手印...我自然不会去顾忌一个小丫头的劝阻,该做什么依旧会做。 只是鼻青脸肿的时候,也难免...我想起了那个时候她的眼神,如果破碎了的湖水。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形容,我想的有些恍惚...忍不住一个仰头,有些疲惫的把头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是不能让辛夷见到我流血的...我如同年少时那般,得到了同样的结论。 想起她,我忽然就安心!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有一个人和你父母一样是那么真的在乎你一丝一毫的细节,是幸福的。 “别动啊,叶少。”我的一个动作惹到了苏灵不满,她嘀咕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越发的小心,终于是忍不住询问了一句:“叶少?是那个很凶的庄姐?” “不然呢?你觉得我像会自残的人吗?”对着苏灵,我没有隐瞒的必要,我也很放松。 “她?为什么啊?有什么不能好好说?要对你下这样的手?你还在受伤呢!”苏灵果然开始不满了,甚至是愤怒,可是碍于身份,她不能对庄婧怎么样。 “没为什么...她和我永远不能友好的谈话。”我只是一句话说出了事实。 “叶少,你那么好的人...”苏灵低下头,一层水雾却迷蒙了她的眼睛,她飞快的擦了一下。好像我受了委屈,就是她受了委屈一般。 我那么好的人?我哑然失笑...我想庄婧的结论绝对不一样,我是那么好的人?她一定会反驳的。 “没事。”我这样安慰了一句苏灵。 苏灵轻轻点头,知道这些事情是她插手不得的,只是轻声说到:“之前,我其实就不安...这书房隔音效果那么好,我坐在这里,也听见里面有嚷嚷的声音。就算听不出来在嚷嚷些什么,但我觉得叶少你好像很生气。” 说话间,她竟然要替我包扎伤口。 我伸手挡住了她,说到:“就两个浅口子,已经止血了...不要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受了多重的伤。” “嗯。”在很多事情上,苏灵对我是,我说一,她不二的...而关系何时建立到这种程度,连我自己也恍惚,一开始...对着苏灵我也是充满防备的,感觉自己就像个刺猬,走到哪里,让人先感觉的都是一身的刺儿。 其实翻个身,露出肚子的话,不是很软吗? 说话间,苏灵开始帮我脱衬衫...这件衬衫的领口都是血迹,显然是不适合穿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书房的门打开了,庄婧走出来,刚好就看见苏灵帮我脱衬衫的一幕...眼中自然是充满了鄙视。 我看得出来她有忍耐,但终究是忍不住讽刺了一句:“叶少啊,果然好大的架子。” 我自然不会嘴软,回应了一句:“你羡慕吗?我是说你羡慕苏灵吗?来,你可以过来帮我穿衣服。” ‘哼’,庄婧估计已经被我磨的没有了脾气,直接用一个鼻音回应了我...我很自然的接过苏灵递给我的衬衫,非常故意显摆一般的让苏灵给我扣扣子,其实平日里真不是这样的,一般的情况下,我都是自己整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山门的苦日子让我学会了很多,真正少爷的作风我却是学不来。 庄婧似乎看不下去了,说了一句:“你想要知道很多事情吗?那就跟来,我没耐心等你。” 这个时候,我眉头一皱,顾不上显摆了...立刻转身,一边自己扣着扣子,一边就快速的跟上了庄婧的脚步。 “叶少?”苏灵在我身后担心的叫了一声,毕竟在她看来,之前庄婧有那么失控的举动。 “没事。”我匆匆安慰了苏灵一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却跳动的异常剧烈。 ... ... 第六章 再见亦沧桑 上 每一个城市都不可能是完全光鲜的,就算再大,再繁华的城市,依然都有仿佛被遗忘的角落。 这些角落,往往是贫民的聚集区,往往是各种拥挤的胡同,往往是城中村,甚至棚户区... 在这种地方,秩序的约束力变得微弱,道德的底线也被一再的降低,罪恶滋生,仿佛就是城市灰色的一角。 没有有色眼镜,没有刻意划分等级...当我跟随者庄婧的背影,走进这里时,我只是在想,这里的一切到底是巧合?还是说灰色负面的东西容易互相影响纠缠,然后越加之深。 陷入泥潭里的人们,就再也难以‘挣脱’?亦或者说是要用十倍,一百倍的毅力去摆脱? 其实,我只是没有想到,庄婧要带我去见的人,竟然会在这样一个城中村,号称c城最乱的城中村。 在这里,窝藏着各种江湖骗子,小偷以及明目张胆抢劫的少年...这里声名狼藉。 “你确定是这里吗?”我的脚下踩过一滩污水,然后在我身旁,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挤开了我,端着一盆油腻腻的剩菜,毫不留情的‘哗啦’一声倒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垃圾堆的垃圾堆上,在阳光之下,惹得一群流蝇飞舞。 在这里,阳光似乎都穿不透那扬起的厚厚灰尘,以及巷落间错落的灰影。 “如果你认为不是,你完全不必跟来。”庄婧似乎对这里非常的熟悉,回答我话的时候,依旧没有回头。 是有十年以上了,庄婧竟然也没有想着换个发型,背影之上,高高竖起的马尾,随着她的脚步,摆动的我眼睛有些花。 我下意识的一转头,旁边是一个烟雾缭绕的小麻将馆,紧贴着一家成人用品店...我自嘲的笑笑,还是跟上了庄婧的脚步。 我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是否有迷宫,但在城市中却是有迷宫的,就是这城中村。 我简直要被这七万八绕的巷弄绕昏,庄婧却是很熟悉这里的样子,左右转弯,脚步根本没有停过...弄得我跟在她的身后疾步而行,竟然微微有些气喘。 我明白那是我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还有些虚弱的原因。 只不过,我却明显的能感觉到庄婧似乎有几分急切。 从那边的巷弄转角,似乎是这个城中村卖吃的地方,已经是中午的时分,生意还算不差...我以为庄婧也会直接从这里穿过去,却不想她却在街中一家看起来还算比较干净的小店停下了。 莫非庄婧要带我来见的人就在这里? 我的心莫名的提了起来,开始小心的打量这个小店里的每一个人,从服务员到吃客...甚至恨不能冲进厨房,把厨师什么的也看一遍。 却发现,庄婧只是在这里打包了一份比较清淡的鸡汤米线,然后就无声的离开了。 我沉默了,这算什么?同时,心中也充满了某种莫名的疑问...而庄婧的脚步不停,很快就穿过了这一片的巷子,到了下一片更加脏乱的巷区。 在这里,应该是属于城中村娱乐的地方,说的不好听一点儿,就是一个‘红灯区’。 白天的时光仿佛在这样一个地方也凝固了,整个巷弄异常的安静,偶尔有一两个慵懒的,随意穿着睡衣的女人出来,会用暧昧不明的眼角打量你一眼,然后又消失在那些所谓的按摩屋,洗头房里。 当然,这里除了这些按摩屋,洗头房...还有些一间挨着一间的所谓酒吧。 凌乱的外墙上,涂着不知所谓的喷漆...夸张的是在不知道有多少呕吐物的街道上,还有躺着醉酒未醒的男人。 这里,已经日夜颠倒。 我的心情不知道为何,又变得沉重...庄婧却在这个时候,停下了脚步,转头竟然是一脸的尴尬:“你知道的,酒色不分家。这里是这个样子。” 这是什么不知所谓的话?我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嫌弃以及误会啊? “或许,我也不了解...男人可能需要这样的地方来放松吧?就比如女人喜欢流连在商场。”庄婧又说了一句不知所谓的话,就如同在辩解着什么? 因为沉重的心情,我竟然不想和庄婧斗嘴。 主要是看她那一脸想要维护的神情,我不想反驳什么来伤了她的心,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驳就会伤了她的心...所以,我只是沉默的点头,阳光下,那碗打包的鸡汤米线还在冒着热气。 “而这种地方,我真的不觉得有高级和地级之分。就如很高级的夜场,本质也是一样。”庄婧又说了一句。 而我眯起眼睛,弄不懂庄婧为什么那么啰嗦...我只是肯定我要被这种啰嗦弄得不耐烦了。 庄婧没再说了,继续在前面领路,只是脚步莫名的放得有些慢。 直到走到一家叫做‘愤怒’的酒吧,庄婧停下了脚步,她的手放在了酒吧的把手上,从发白的指关节来看,她好像有些紧张。 “进去啊。”她迟迟不同,我忍不住开口催促。 “叶正凌,你说男人为什么要在这种堕落的环境下,才觉得安全?即便,他真的需要的只是一瓶酒?”庄婧不理会我的催促,反而转头望着我,问了我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想要了解男人?”我反问了一句。 庄婧立刻做出了一幅你爱答不答的样子,可我却不知道为什么,开口说了一句:“男人不是 是觉得在这种堕落的地方安全,而是当男人颓废的时候,周围的世界都是颓废的,那么他也就好过点儿了。” “因为,越是难过,受伤...男人越想把自己藏起来。不显眼,就是一种好过。”我只是想,如果有一天我到了这一步,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庄婧沉默的点头,然后终于推开了这个酒吧的大门。 白天的这种小酒吧,入门之后是一片黑暗,这是连阳光都穿不透的一种黑暗,伴随着刺鼻还未散去的烟酒气,对,还有一种特殊的潮湿味儿,一下子就将我淹没。 我觉得气闷,双眼也适应了好久。 才勉强看清楚了这里的环境...不多的桌椅,到现在还摆得乱七八糟,一个小小的吧台,一个模糊的身影,握着一瓶酒,趴在了吧台上,旁边似乎是一个女人,揽住了那个身影的肩膀。 带着一种娇嗔到发腻的声音,对那个人说到:“你说,天亮了,就带我走的。你起来啊,你起来嘛。” 那个人含含糊糊的应着,声音仿佛堵在了喉咙里,也辨不清楚。 我莫名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在我身边的庄婧却怒火冲天的走了过去... ‘砰’的一声,是鸡汤米线砸在柜台上的声音,那还冒着热气的汤汁洒落了一些在吧台上,也没有人去理会。 “他喝醉了,你走吧。我带他回去。”庄婧的声音透着一种彻骨的冰冷。 那个女人却高傲的扬起头说到:“你是谁啊?他说了带我回去的...不需要你带他回去。jerry,你说是不是啊?” jerry是谁?我在努力回想,但记忆中似乎没有这一号人。 “你怎么今天又叫jerry了?你又招惹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一个月二十天都是这种不清醒的状态,谁还受得了?”庄婧根本不理会那个女人,反而是愤怒的推攘起那个趴在吧台上的身影。 这种愤怒似乎还带着一种无助的哀伤,因为庄婧的声音之中明显带着哭腔。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上前去?甚至我都不清楚这一出又是哪一出?男女之间的爱恨情仇吗?只是在我心底的情绪也很异样,庄婧竟然这样的一面?可是,我怎么从来没有看过? 她原来也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子?是我叶正凌何等‘垃圾’,才招惹的她不正常了? “你干嘛推他啊?你这个疯女人是谁啊?”在这个时候,被忽略的那个女人不干了,在夸张的尖声之中,忍不住从高脚椅上跳下来,来拉扯庄婧。 庄婧的情绪似乎也激动到了极点,在这个时候,一个侧踹,异常果断的踢翻了那个女人,我感觉眼睛一花,那把锋利的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庄婧拿在了手里。 她冷声说到:“我没空和你啰嗦。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滚,现在,立刻!” 在完全的昏暗之中,庄婧匕首的光芒似乎有些刺眼,弄得我也忍不住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站了起来,不敢再发出任何腻人或者刺耳的声音了,沉默着捡起自己的包,似乎就要离开。 但在这个时候,那个一直趴在吧台上的男人忽然坐了起来,有点宿醉未醒的样子,摇了摇自己的头,然后一把拉住了那个女人。 ... ... 第七章 再见亦沧桑 下 他的背影让我觉得眼熟,但却又陌生。 陌生的在于那种颓废气息的环绕,从背影都能透出来,我从来不记得我的记忆里有一个如此颓废的人。 没有言语的,那个男人一把把那个被庄婧吓住的女人拉进了怀里,然后不耐烦的朝着庄婧挥了挥手,表示让庄婧离去。 “你能不装疯卖傻吗?之前电话里不是还清醒的吗?我把他带来了,你难道就要这个样子见他?吃点儿东西,清醒一下吧。我知道你想见他的。”突兀的,面对这样的冷遇,庄婧竟然没有发火,声音却变为了恳求。 我站在较远的地方,心中也有一种于心难忍的感觉。 可也是毫无预兆的,那个身影忽然站了起来,用一种宿醉的,颤抖的声音说:“你把他带来了?我什么时候同意的?什么时候?你走!” 说话之间,那个人毫不留情的抓起柜台上的鸡汤米线,狠狠的摔倒了地上。 我再也忍不住,几步冲了过去,看也不看,抓住那个人的衣领,拳头就要落下去...却在这个时候,由于我的动作太猛烈,他一直戴着的一顶鸭舌帽落在了地上。 我的拳头一下子停在了空中,整个人一下子被心酸淹没,连鼻子都被刺的发痛。 “正川..正川哥。”当颤抖着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喉头哽咽的发痛。 是的,如果在我生命中,有几个人化成灰我都认识,那正川哥就是其中之一...太多的记忆,太多的温暖我不能忘记,就如此刻看见他,我仿佛还能看见穿着那一夜初入山门时。 有着半长头发,穿着干净白衬衫,倚着门框,对着我懒洋洋笑的干净少年。 好看的就像从电视之中走出来的人。 尽管我已经很隐忍,但眼前还是一片模糊...我以为正川哥会和我一样激动,却不想他猛地一个低头,说了一句你认错人了,还不待我反应,就忽然爆发的用力推开我,然后发疯一般的朝着酒吧的大门跑去。 中途那些散乱的桌椅撞到了他,他也不管不顾...好像这里就是地狱,他必须马上逃离。 在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什么怨气?怨他当年在师父驱逐我出山门的时候,不站出来为我在师父面前说一句话,怨他在我离开的那天,也不走出山门,和我说上一句道别的话。 我心里只有思念,刻骨的思念...那年少的记忆,那相依为命的温暖,那大殿之中,如豆的烛光,师徒三人相互夹菜的,默默吃饭的安心。 “正川哥,你不要跑!”我一下子反应过来,大吼了一声,也朝着酒吧的门口疯狂的追去。 ‘澎’,是正川哥已经撞开了酒吧的大门...吧外阳光刺眼,连我才从外边儿进来,都忍不住闭了一下眼睛,正川哥更是在狂奔中一下子跌到在路面。 我赶紧追了过去,他不管不顾的爬起来又是一阵狂奔。 我也跟着冲出了酒吧...身体尽管还是虚弱,在这个时候却如同燃烧起了一团最烈的火焰!就如五年多以前,我失去,我沉默,我接受!但就是不能让我再遇见...因为再遇见我就放不开了。 如今,我就是这种强烈的感觉,顶着白花花的阳光,我们在这条仿佛时间停滞的街道上卖命的追赶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整夜的宿醉,正川哥的脚步有些虚浮...哪里还有当年那个潇洒矫健的身手,终于他撞到了不知道是谁无良的扔在街道上的旧沙发,再一次扑倒在了街道之上。 而我已经追过来了,他似乎是慌不择路...又似乎是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竟然来爬起来都来不及,竟然手脚并用的朝着巷子的一个角落,拼命的爬去。 那里立着一个硕大的垃圾筒,流蝇在刺鼻的气味之中,仿佛不知疲惫的兴奋飞舞着。 那里是这条街道之中,唯一能够掩藏身影的所在,正川哥爬到了那里,似乎才觉得安全一些,立刻缩起了身子,把自己藏在了垃圾筒的后面,手上抓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又拣在手里的帽子,慌乱的戴在头上,然后死死的压低了帽檐。 在这个时候,我的脚步也慢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剧烈的心酸,心痛...竟然压得我气喘吁吁,有一股梗在心头的愤怒,如同一块大石一样让我连出气都困难。 我一步一步的走向正川哥,他蜷缩的更加厉害! 在这个时候,世界的一切都被我抛弃在脑后,只剩下步步逼近的我,和越发胆怯的正川哥。 走到垃圾桶那里,我停住了脚步...那刺鼻的气味,在阳光下散发的越发熏人,我终于是忍不住了,忽然疯狂的怒吼了一声,一脚踢在了那垃圾筒上! 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挡住正川哥! ‘哐啷’一声,硕大的垃圾桶竟然被我一脚踢翻,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里面的垃圾也洒落了一地...洒落在我的身上,也洒落在正川哥的身上。 失去了垃圾桶的遮挡,正川哥又想站起来跑来! 我却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什么也顾不得,蹲下,忽然狠狠的抱住了正川哥。 我的眼睛酸得要命,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在流泪,我说不出任何的话,只感觉正川哥的身体在瑟瑟的发抖,我越发的缩紧了自己的双臂,就像抱住了无数的回忆与温暖...我如何能放开。 无数要命的假设和可能,在我的脑中就要爆开,我拼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到头来,却是落的我也 浑身发抖。 这样持续了十几秒之后,街道上才传来了庄婧的脚步声,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我低声说到:“正川哥,我是正凌,叶正凌!没事儿了,什么事情都没有,你是我哥。” 我不知道我是否在表达一句废话,可是千言万语到了喉中,只能化为这样的语言。 “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是什么正川哥。”他挣扎的更加厉害了,急忙的否定...可是,声音似乎已经清醒,不再带着宿醉的含糊。 我都不用看他的样子,只凭着这个声音,我都能清楚的认出这就是正川哥。 所以,我的双臂收得更紧了,我一字一句的说到:“不管发生了什么,你活着,我也还活着。不管你认不认我,我们两兄弟一起扛着。” 这句话说完,正川哥突然不动了,我的心稍安。 却不想,等待我的却是他忽然猛烈的一拳,然后奋力的挣脱了我,对着我大吼了一声:“我说了,我不是什么正川哥。” 说完,他转身又要跑,我被他的突然爆发,再次的弄翻在地上...可是这一次,我怎能放开你?!我一个转身,也顾不得自己是趴在垃圾堆里,猛地伸手,抓住了正川哥的裤腿。 他要挣脱,我一个用力,也把他拉翻在了地上。 他似乎很疯狂,抬起脚来,想要踹开我,但终究没有踹下来,而是挣扎的更加剧烈。 我几乎咬碎了牙齿,积蓄着力量,一个用力,虎扑出去,几乎是压在了正川哥的身上,然后猛地的掀翻了他扣在脑袋上的帽子! 刺眼的阳光,猛地让他闭上了眼睛。 可是,也是在阳光之下,我终于再次清楚的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依旧是好看到让人忍不住赞美的五官,脸色却苍白的可怕。 比起营养不良的山门生活,他反而消瘦的厉害...原本整张脸有一种丰神俊朗的观感,如今却瘦的露出了高高的颧骨,双颊也凹陷了下去。 胡子不知道多少天没有刮过了,或者是他自己胡乱的刮过,总之参差不齐的长在他的脸上。 最让我震惊,伤心,难过的是...他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从眼角一直到嘴角,一道弧形的,裂开的伤口。 其实不算难看,至少我认为是如此,反而平添了几分男人味儿。 即便,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在正川哥脸上留下那么一道伤口,我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在那个人脸上留下五道伤口。 “正川哥,你不要逃避了...你觉得叶正凌会认不出你吗?”在这个时候,庄婧也跑到了距离我们不到两米的地方。 原本正川哥还在挣扎,尘土飞扬之中...他就像是一个快被劫杀的人一般挣扎着,但这里是最没有秩序的城中村,没有人出来管这一档子‘闲事’。 可是庄婧如此嘶吼了一句之后,他停止了挣扎。 在我的身上,他第一次用正眼看着我,双眼之中有一种充满了颓废的灰,他笑了:“叶正凌,你已经被逐出山门了,我和你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怎么死皮赖脸的追着我不放。你以为这样你就可以回山门了?谁是你哥?” 热血冲到了我的脑门...终于,我的拳头重重的落下,狠狠的打在了正川哥的下巴上。 ... ... 第八章 当年的迷雾 一 热门推荐:、 、 、 、 、 、 、 “哈哈哈哈...”当我的拳头落在正川哥的下巴上时,他回应我的就是这样一窜笑声。 发泄的,疯狂的,彻底的...小巷之中吹起一阵秋风,扬起尘土,旋转着就要将我们的身影吞噬。 我形容不出来的心痛,不敢相信自己为什么有一天会对着正川哥挥拳,我甚至可以接受他在情感上的背叛,就比如眼睁睁的看着师父把我逐出山门。 可我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他这么去否定过去我与他的感情。 “起来。”我从正川哥的身上站起来,拉住他的衣领,想要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哈哈哈...”他任由我拖着他的衣领,依旧是在狂笑,眼角都笑出了眼泪。 我强行的把他拖了起来,扶在我的肩上,我的喉咙就像刚刚放肆的大哭了一场那般疼痛,以至于我的声音低沉又干涩:“正川哥,你知道吗?你现在像一滩烂泥。” “哈哈...”他笑,声音渐小,开始哽咽。 “可就算是一堆烂泥,你既然被我遇见了,就不要想我会放开你。”说话间,我扶着他朝前走去。 他开始哽咽,麻木的随着我前行。 庄婧在我们身后跟着,亦步亦趋。 我并没有带他去火聂家的总部,而是找了一家浴场,就这样带着他进去了,我给了服务员一笔钱,让他帮我们买两身儿干净的衣服,庄婧有些无助的等在外面,可是我顾不上她。 在蒸腾的雾气当中,我默默的帮正川哥洗着头,擦着背...他无言,任由我这样做,我也沉默。 时光流逝的太快,曾经在山门之中,也是他帮着我洗头,搓背...只是在这过程中,我们都会打闹,谈笑...经常惹的师父穿着短白衫子,就冲进来骂我们‘两个小兔崽子,你们再不出来,我就加罚你们的晚课。” 而是不是人长大了,这种真正的快乐也就会随着岁月流逝了呢? 可我觉得正川哥在身边,就是无比的安心。 我拿来一套刮胡刀,帮他刮胡子,他也不抗拒...我忽然的抬头,看见他眼中有了一丝一闪而过的柔软,我继续低头帮他刮着胡子。 我知道,其实很多的事情,他也没忘。 经过了一番收拾,正川哥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了当年的几分风采,只是时过境迁,他的气质已经大变,肯定不可能再是当年的白衣少年,多的是几分属于成熟男人才有的沧桑。 我紧紧的揽着正川哥,生怕一个不小心,他又要跑了。 他却经过了那么些时候,变得冷静了许多,尽管依旧沉默,却再也没有了那种激动的情绪,也只是跟着我走。 庄婧还在外面等着,见到我们出来了,大步走了过来。 看见这样的正川哥,庄婧的眼中明显的亮了一下,傻子都能看出来,其中包含了太深的情感...可惜,正川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 “饿了,吃饭吧。”我忽然觉得有些尴尬,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干脆的说了一句话打破了这种气氛。 庄婧点头,正川哥难得的‘嗯’一声。 我找到一家在这里风评不错的菜馆,定了一个包间,点了菜...三个人就在房间默默的吃饭,吃到一半,我憋的慌,不顾庄婧的阻止,让服务员拿来了一瓶50几度的烈酒。 我给自己满上,也给正川哥倒上。 我没有刻意的敬他,只是端起来自己一口干了...正川哥也无言的跟着干了。 我继续倒,继续喝...正川哥也就跟着继续喝。 三杯酒下肚,一股热气从胃部一下子冲了上来,我有些红脸...正川哥的眼神又开始有些恍惚。 我们来的时间不算早,吃了一阵儿,大堂已经没有什么人。 一阵音乐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电视里主持人的介绍:“这首歌并不是一首为爱情而创造的歌曲。而是歌手南下看他哥哥的时候,有感而发创作的一首曲子。严格的说来,这是歌手写给他哥哥的曲子。” ‘当火车开入这座陌生的城市,那是从来就没有见过的霓虹,我打开离别时你送我的信件,忽然感到无比的思念....看不见雪的冬天不夜的城市,我听见有人欢呼有人在哭泣....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爱你,有没有人曾在你日记里哭泣,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在意....’ 歌曲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哀伤,又着一种人在漂泊时特别的孤独,而在这种时候会分外思念亲人,兄弟...对他们在内心深深的爱那种情思。 一声一声好像唱入了我的心里,我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喝得很急。 正川哥也跟着我,同样也是喝的很急。 当歌声终于结束时,我终于放下了杯子,我已经有了5分的酒意,哽咽在喉头的话只变成了一个词:“二哥...” 正川哥沉默,又是给自己灌了一大杯酒,忽然也是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老三,我一直都以为你还是个孩子。永远都是那个带着一脸冲动的少年样子。我们分开了太久...你变得成熟了。” 那一刻,我的手有些颤抖,虽然只是一句再普通平常不过的感慨,但代表着他终于承认了我,也开始正视自己了。 “发生了什么?这些年。”我问的很直接,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我原本想问的是师父呢?只是我不敢问而已...这其中,我已经不是太想知道什么事情,事件了...我在意的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正川哥变成了这个样子。 正川哥不语,只是连续的喝了三杯。 他的脸也终于泛起了一丝潮红,看来这些年他的酒量依旧比我好,他低声说到:“庄婧,你先出去吧。我和老三说会儿话。” 毕竟,山门的事情就是山门的事情,而山门从来只有师父,我和他...他永远都记得这一点。 庄婧似乎不愿意离去,有些不舍的看着正川哥,正川哥却没有任何的回应...最终,庄婧只有垂下眼帘,有些慌乱掩饰了一下难过的眼神,咬了一下下唇,站起来出去了。 看着庄婧的背影,我没由来的想起一句话。 ‘遇见你我变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尘埃里去,但我的心是欢喜的。’千言万语抵不过一个心甘情愿,而心甘情愿的背后却只有一件儿东西,那就是爱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包间有些闷,端起来杯子来一连喝了两杯。 庄婧已经出去了,正川哥点上了一支烟开口了:“当年不要怪师父帮你逐出山门,也不要怪我为什么忽然对你绝情。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而你尤其不要怪师父。” 我低头听着。 “你知道那老头儿很少生病,收拾起我们两个来,就像一头牛!壮年人也不见得比他有力气。你走后,他大病了一场。”正川哥的语气有些淡淡的,烟雾之后是一双哀伤的眼。 “什么?师父病了。”这是我最不愿意面对的回忆,我一再的告诉自己要淡定。 可是,听见那老头儿病了,我的心猛然的抽痛了一下。 “是啊,病了...啰啰嗦嗦,麻麻烦烦的一个月才好了个利索。他那性子,一场病岂能打倒他?放心吧,好了的...只是好了之后,更爱懒散的在那长廊上喝酒了,喝迷糊了,好几次问我你到哪儿去了。”正川哥吐出了一股烟雾。 就像吐出了一幅幅回忆的画面,我恍然中就看见师父迷迷糊糊的样子,睡在长廊上,正川哥从旁进入大殿,他问:“正川,老三那小子又野到哪里去了?” 我眼睛很酸,我拼命的揉了几下,还酸...有些烦人。 “他想你的,尽管他想若无其事,想尽力掩饰。可不论是不是修者,他还是个人,对吧?是人呐,就没办法去掩饰真正的感情。”正川哥终于有一些情绪了,手上的烟却也燃烧到了尽头。 我默默的点上一支塞进了他的嘴里,然后自己也点上了一支,深深的吸了一口。 “而最理解师父的肯定是我。”再次抽了一口烟,正川哥停顿了一下,他额前的头发已经很长,随着他停顿,低头...遮住了他的眼,我看不清他的情绪,只能听见他低沉的话语。 “我一再的告诉自己,逐你出山门,是为了你好。我们剩下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要面对的麻烦也不少...不能分心。可还是人呐,对不对?”后面的话他没说。 因为之前就已经说过,这天下无论什么人,好人,坏人...只要是对谁动了真的感情,那是掩饰不住的。 但我却皱起了眉头,在酸涩之余,抓住了一句关键的话。 逐我出山门,是为了我好? 正川哥的声音还依旧在耳边:“我没办法...那天躲在山门之后,飘着雨,看你下山的背影。总觉得自己有一种抛下你的感觉。这种感觉,这些年都...都挥之不去。” 我的泪水瞬间滚落。 ... ... 第九章 当年的迷雾 二 在这些年来,不管我是否愿意承认。 我都是思念他们的。 在无数个寂寞又沉默的深夜,我站在窗口发呆的时候,总是会想起在山门的点点滴滴,一直到某一个画面的时候,才会戛然而止。 那个画面是很多年来,我不敢触碰的伤痛,如今随着一句挥之不去,一颗泪水的滚落,我终于有勇气去想起。 那是一个飘雨的清晨,一切都如平常。 做过早课以后,师父和正川哥就不见了....我没有在意,只因为正川哥的本命阵纹没有完成,他们常常就这样不见了。 描绘本命阵纹的时候,是不能有任何打扰的。 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做,随着学习的越发深入,就越发感觉关于阵法的一切浩瀚如海,而我在其中是否能取到一瓢水? 平静的上午,陪伴我的只有雨声,还有一本已经泛黄的阵法书。 我深陷其中,一直到了中午,也没有等到熟悉的‘烟火味儿’,那是正川哥要烧灶做饭的信号,只要在山门,除非辟谷的日子,除开以外,无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要时间一到,正川哥总要做饭的。 只因师父的一句话,不管任何事情,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做。 话里的背后是一种心态,淡然的心态...我知道。 所以,没有闻到‘烟火味儿’是一件极不平常的事情,我终于起身,想去看看究竟,却不想一出门,看见的却是静静站在我门外的师父。 “师父,你站来这里多久了?你是不是又是来瞧瞧检查我?我有用功的!”我下意识的就说出了这句话,脸上是平常的笑意。 师父老是玩这一套,当我还是以前的小孩子吗?那么不自觉。 “叶正凌。”师父看着我,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入了山门以后,除非是有什么异常郑重的事情,否则师父不会这么连名带姓的叫我。 “你下山罢。”在这中间没有停顿,师父说的很直接。 “是下山有什么事情要我办吗?”我松了一口气,又笑开了。 “不,下山以后,你就不用回山门了。”师父的表情看不出来任何变化,语气只是越发的平静。 这一次我的笑容彻底破碎了,大殿外,长廊处...我感觉这接近秋天的雨是真的凉了,山上的夏天总是要结束的快一些。 “徒儿不懂,请师父明示。”我低头,抱拳...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从这句话开始,我的语气已经透着一点儿疏离了,我的心开始出现一条条的裂痕,我也阻止不了了,眼睁睁的看着。 “收拾东西吧。现在就下山,没有什么明示,只是你我师徒缘尽,你被逐出山门了。”师父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咚’,在他身后,是我忽然跪下的声音,他不曾回头。 “师父,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他飘然远去,很快,我就连背影都要看不见了。 “我不走,这种事情怎么能你一个人说了算?我就是不走,我赖在这里了,你打死我,我也不走。”我不想用这种近乎耍赖的方式留在山门,可是...到那一刻,我才慌张的发现,除了这个,我竟然找不到别的办法。 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就再也不肯松开。 师父停下了脚步,依旧没有回头,只是他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是否我给你一个原因,你就甘心了?” “而给你原因,只是让你甘心。你若然不走,那也可以留下,我和正川走。” 那一刻,我的泪水大颗大颗的滴落...山门之所是山门,缠绕了我那么多的感情和回忆,那是因为山门里有他和师兄在,若然他们走了,山门也就‘死’了,留下的只是一堆堆毫无生气的建筑! 师父啊...你何以忽然绝情至此。 我被刺痛了,原来伤心的人还是可以愤怒的,我愤怒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明白在这个世间,谁对谁的情感都不是理所当然的,都逃避不了,有的人,你就是不允许他(她)对你没有情感。 只因为人会痛。 所以,我挺直了腰,用自己也难以相信的冷漠,大声说了一句‘是’。 “山门资源有限,只能培养一个人。正川从小就被我抱回,难不成要他走?”师父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忽然有一种世界都破碎的感觉,师父难道不明白,我要什么资源?我要的不过只是师父和正川哥温暖的存在着就好?可是我说不出来话来,刚刚才有的坚硬,又瞬间破碎。 “我...我不要什么资源。”这句话似乎已经用尽了我全部的力气,不会表达的人注定更痛。 “山门不养闲人,已经很困难了。”师父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又开始前行。 我在泪眼模糊之中,看着师父的背影,第一次觉得那么陌生... “叶正凌明白了。”这一次,不再是弟子...然后,我开始重重的磕头,一个,两个,三个...我磕头的声音回荡在木制长廊,今日无情,不代表我可以忘记他日之恩。 这磕头,是我该的。 师父应该是听见了,所以在他的背影彻底消失之前,又一句话飘荡在我耳中: “快收拾吧,天色尚早,我还可以送你出山门。” 我站起身来,擦干泪水...沉默着回房间,开始收拾! 一时间,觉得所有的东西都想带上,一时间,又觉得根本没什么东西,有什么好收拾的?我不能去怪谁,师父的原因给的足够...我想不通的为什么,只是在个人的情感上,认同不了这种骤然拉开的距离。 临别之前,我想去找正川哥...整个山门空空荡荡,哪里有什么正川哥的身影?他知道,还是不知道?我心中有一丝可笑的幻想。 山门前,细雨纷飞。 望向远处的天际,却莫名的灰中带红...如同已经失去了生机的,灰了的心却还能渗出艳红的血。 我在前,师父在后..我望着远处的天际不语,师父在我身后不语。 沉默了一分钟,我只低声了说了一句:“走了。” “好歹你也是山门人,过些时日,会拖人带一些东西给你。修行能不落下,最好不要落下。”这句话似乎稍微带着一些温暖。 我抬头充满希冀的看着师父,他的面上无风亦无雨,只是说了一句:“走吧。” 回忆的片段到此处就已经到了尽头...而不知不觉之中,泪水早已经滚落了几滴在手中端着的酒杯之中。 正川哥看着我,那一瞬间,眼中又充满了熟悉的温暖。 曾经就是,他看我做弟弟,最是见不得我委屈...这种眼神是本能,他似乎改不了。 所以,他低头,轻声问了一句:“在想什么?” “想那天,我跪在师父背后,耍赖说我不走时,师父的背影。”说完话,我端着酒一饮而尽,既然师父你也心伤,何必赶我下山。 如今原因明朗,似乎是为了我...可你终究是不是不信我能和你们一起面对生死的? “哦,那天我在,就在走廊尽头那间房。”正川哥的语气淡淡,也是喝了一杯酒。 “你在?”我惊奇,但不用再问,他已经说了,我下山那一天,他根本不愿意面对。 “嗯,在的。”说话间,正川哥喝了一杯酒,然后说到:“那样的师父,我此生再也没有见过,再也没有。” “怎样的?”有泪水的酒,入口似乎苦了几分,萦绕在喉间不去。 “一步一落泪。”正川哥说完这句话,忽然眼眶就红了,这一次他是直接抓着酒瓶子,狠狠的给自己灌了一口酒。 原来,当日...我看见的是一个绝情的背影。 而在另一头的正川哥,看见的却是一个一步一落泪的伤心老人。 我的手颤抖的厉害,不由得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裤子,指尖都泛白了...我要忍着,不哭!不能哭时候的痛,才刻骨铭心。 ‘澎’的一声,正川哥把酒瓶子跺在了桌子上,然后红着眼睛看着同样红着眼睛的我说到:“是不是很想这个老头儿?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咱们和他应该是此生不见了。” “你说什么?”我的手指变得冰凉,而这种冰凉一下子就蔓延到了全身。 “你的到来原本就是一个承诺。”正川哥说话间用力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然后用沙哑的声音说到:“而师父这傻老头儿不仅把承诺守到了最后,而且因为在乎你,承诺之外的事情也去做了。” 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为何我的到来是一个承诺,我也不想懂。 我冷的厉害,拼命的喝酒...可惜烈酒入喉的热度,也让我的身体暖和不起来。 我鼓足勇气问正川哥:“师父...师父他可是已经去了?” “没有,但是和去了也没有什么区别了。”正川哥看着我,忍了很久的泪水,也跟着落下了。 “老三,我也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了。而我,还失去了你和师父。” ... ... 第十章 当年的迷雾 三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这么安稳过了。”庄婧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昏黄的灯光,总能带给人一点儿内心的温暖,因为那是人心中最初的,家的颜色。 我没有回头,习惯性的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低声说了一句:“那就让他睡吧。” “你为什么总喜欢站在这里?从回来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怎么动过?”庄婧终于还是走到了我的身边,轻声的问了一句。 从见了正川哥到现在,她对我的态度算是莫名的好,至少在我的记忆之中,庄婧并没有这么对我温和过。 我为什么喜欢站在这里?我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只是眼中的城市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是不是终于累了...随着对面那栋大楼的某一户,也熄灭了灯光,入眼就是一片浅淡不一的黑。 除了路灯的灯光。 我想起一个身影,曾经也是站在这里,他的侧颜似乎会发光而让我仰望...他来去无踪,似乎总有着很沉重的心事,被一团忧伤所环绕,却是站的很高。 那个人是陈承一...他说,我和他有相似的命运。 而我别的不知道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习惯了站在他当日所站的位置。 看整个城市,想自己的心事...也在这种时候,会发现如果是个人的事情,都会无限渺小。 因为站在这个角度,看着的也算是芸芸众生。 可就算渺小,情绪却是巨大的。 “师父,他去了一个地方。一个我们这一生或者都不会去到的地方。”正川哥的话还在我的耳边萦绕。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其实,我和他在那时,都已经是醉眼朦胧,可我觉得我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最后的封印之地,也是我们山门之人,最终的归属之地。”正川哥的话辗转在喉头,似乎都那么一些不清晰,可却又一字一句的那么清楚。 “最后的封印之地?封印着什么?”我揉脸,当时心是痛的,这等山门隐秘,我竟然不知道。 可是,我不会误会是正川哥和师父没有把我当自己人了,他们把我保护的太好了。 “封印着一段尘封的历史,一个曾经的世界。”正川哥在那一刻说起这个的时候,似乎变得清醒了一些。 “尘封的历史,曾经的世界?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我有些想象不出来了,又追问了一句:“你,也会去吗?” “我之前说过,不要追问我的事情。我自然是想去的,但现在,任何情况都不允许我去的。”正川哥的眉间眼角带着苦涩。 “我们去找师父吧,我想他。”在这个时候,我终于是彻底的醉了。 “不行,也不可能。我们去不了那里...如果不是对的时间,我们永远去不了那里。”正川哥趴在了地上。 这是我们最后的一段对话,接着正川哥已经人事不省了...我也宿醉,但还记得扶着他,慢慢的朝着火聂家走。 我们从饭馆喝到河边...整整喝了好几个小时,说了在山门也许要一个月才会说的那么多话,我从心到身体,都又疲惫又心酸...却要命的麻木不了。 庄婧始终跟在我们的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听我们的对话。 回来路上的风,吹的我渐渐清醒,吐了两次,洗了一把脸以后...我就好了很多,把正川哥背在了背上,竟然是这样一路走回了火聂家。 我喜欢这样,就像小时候,他也曾背着我。 到了我的房间,沾着床,他就睡了过去...一路上,原本一直在说着的含混不清的胡话,也不再说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从他嘀嘀咕咕的胡话之中,我老觉得听见一个我熟悉的名字...可如今,心事已经够多,我无暇分神再去想这些。 倒是庄婧说他很久没有睡的这么安稳过了,打断了我的思绪。 此时,庄婧站在我的身边很安静,同样和我面对着黑沉的城市,她忽然开口问了我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争执吗?你说过一句话,你的生活不平顺,有的人对你做出这样的举动,你就只有搏命。” “怎么?”我眯起眼睛,稍许有些疲惫。 到现在实在不想纠缠于这种鸡毛蒜皮的问题之中。 “那是不是意味着有的人,就算对你做出了这样的举动,你也不会搏命?甚至不反抗呢?如果真有这样的情绪,那那个人是不是很重要?”庄婧盯着眼前的夜色,语气有些寥落的说出了这一句话。 “嗯,有的人...就算用刀刺进了我的胸口,我想...我也不懂该怎么去反抗。”我的语气也变得低沉,我想起了几个人,他们如果这样做,我是不知道怎么样去反抗的。 因为那种伤心,就足以将我摧毁,又如何去反抗?我没有具体去想,会是谁? 但我也终于明了,这其中肯定不包括庄婧...我心中竟有些微微的惊奇。 “那她一定对他很不一般,可能...”庄婧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声音越来越低,话未说完,一滴泪水就从她的眼中滚落。 我一开始没有听懂,后来仔细想过,也不太懂,原本我心事满腹,对这些事情实在好奇不起来,可庄婧的泪水却凄凉的像落进我的心里,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她?他?” 庄婧抹去了眼角的泪,双手抱胸,低声的说到:“在不久以前,有这么一个女人,她的指甲生生的刺进了正川哥的胸口。我看着他的胸前,五道流淌的血迹...可是,正川哥却呵斥我,让我不要过去。然后,转头,却看着那个女人,只是温和的笑。” 我沉默的看着庄婧的眼中,又蒙上了一层水雾。 下意识的摸了一支烟出来。 这些,正川哥都没有与我说起过...只因为,正川哥说过,不说他的事情,若我不想为难于他,也不要追问他的事情。 烟雾缭绕,庄婧的声音还在继续:“他对她说,若然你杀了我,能够解开你内心的仇怨,你就动手。我就这样看着你,不会反抗...也好,死在你手里,纵然我的人生还有千般遗憾,但我不会后悔。” “叶正凌,你能回答我什么吗?”说完这些,庄婧茫然的转头,已经是泪流满面的看着我。 我心中沉重,感觉也是酸涩,沉默了许久,才说到:“我觉得爱一个人,如果得到回应,那肯定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如果没有得到回应,那终究也只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情...若然真的是爱,当成为了自己的事情时,也要想着不要成为他人的负担。” 庄婧抹去眼泪,声音哽咽:“怎么做?” “万事别问为什么,就是最好。因为那是他的事情。”我又转头看着窗外。 其实,我心中有疑问,可是在此时我不能去触碰庄婧的伤口,能用指甲刺入人胸口的,还是正常人么? 正川哥这些年来,又发生了什么?才颓废至此....如果是与妖有纠缠...我的心中泛起一股苦涩,那苦涩一直蔓延到了口腔唇角,怎么也挥之不去。 我还想要再喝。 于是,我走到了酒柜面前,拿了两个杯子,放入了一些冰块儿,倒上了两杯酒...这一次我没有站在窗前了,而是有些疲惫的靠在卧榻。 庄婧自然的在旁坐下,我递了一杯酒与她。 她接过...沉默的喝完,自己又去倒上了一杯,或许是嫌不够...干脆的提了整个瓶子过来。 我抿了一口酒,说到:“醉了,就不好了。” “醉了,也不用难受了。”庄婧泪眼朦胧。 “情爱虽然伤人...可那是你想着回应,回报才会如此痛苦。如果你学会了自得其乐,那不是好?心境也升华了,痛苦也解脱了。”我笑着说到。 “叶正凌,你扯歪理还挺在行的。可是知易行难,你不用试图用道理来说服我。”庄婧又喝下去一杯。 我一仰脖,也喝光了自己杯中的酒。 说到:“谁要安慰你来着?我若不想些歪理,我连自己都安慰不了。” 庄婧看着我,说到:“莫非你也爱而不得了?” “谁有空想那些?庄婧,你觉得我是人还是鬼?”我笑着说的很轻松,房间里是我倒酒的‘哗哗’声。 第十一章 当年的迷雾 四 热门推荐:、 、 、 、 、 、 、 我这个问题问的未免有些太过惊悚了,问的庄婧是一下子就愣住了。 可是我竟然莫名的淡定,手还温热,动作也稳,瓶中的酒稳稳的落在酒杯四分之三的位置处,就被我收了起来。 太满则溢,也失了一些留白的美感。 我竟然还有空注意这些细节。 我端起杯子来,抿了一口酒,口中的苦涩总算被酒液的辛辣冲淡了一些,我满足的长叹了一声。 烟酒自然都不是好东西,但比起它可以偶尔麻痹来自灵魂的痛苦这点子好处来说,很多人都投降了,自然也包括我。 庄婧是聪明的,我如此一问,先是让她吃惊,而后,她就反应了过来。 收了之前的哀伤小女儿态,神色倒是变得有些郑重起来:“你都知道了。” “嗯,我知道了。”我回答的很平静。 “别多想,你是人。”庄婧沉默了片刻,才说了六个字,我得纪念一下,这是她给我的第一次安慰。 但怎么算人呢? 来龙去脉,如果简单的说来,就正像正川哥说的那句话,我的到来是山门的一个承诺,一个固守了千百年的承诺,由他和师父来做到了最后。 我叶正凌是什么?想到这里,我又喝了一口酒。 其实,就是聂焰受损严重的残魂...放在山门绝密的养魂阵之中,利用了巍巍秦岭的灵气,慢慢滋养起来的一缕聂焰的残魂。 山门之所以建在那里,因为那里就是秦岭之脉最聚灵气的地方。 灵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纯净的阴气,滋养的是人的灵魂...只是世间的阴气成为不了灵气,究其根本原因就是阴气太过驳杂,所蕴含的的负面气场也太多。 而人讲究的是阴阳协调,阳身弱,纯净的灵气,人也承受不起。 所以,修者要‘食’那一口灵气,修体也时时不能放下。 但如果换成单纯的灵魂来承受灵气,问题就小了许多...可阳身都存在虚不受补的问题,更何况灵魂? 我要佩服的是聂焰,或者应该是我自己...即便是一缕残魂,也足够强大,生生的在那山门最隐秘的聚灵阵之中‘活’了下来。 于是,这个承诺也就一直随着残魂的存在,而固守了下来。 当然,也许也只有我的山门才能完成这一件伟大的‘壮举’,若没有那神秘的聚灵阵,聂焰的一缕残魂莫说‘活’下来,就算转世也无能,面对的只能是魂飞魄散的结局。 而当日,山门极有威势,也能在乱局之中,保留下来了这一缕残魂。 这就是山门最大的隐秘,而在这个承诺的背后,牵涉着一个惊天的秘密...说起来,又算什么惊天?我喝光了杯中的酒,兀自想的出神,庄婧以为我一时难以接受,又往我杯中倒上了一些。 我下意识的抿了一口,思绪却在继续,这个惊天的秘密无非就是,有一天,妖族会卷土重来,而聂焰也将应劫重生。 中间,有一个最重要的点在于,山门世代去封印的那个大阵,气数将尽。 也唯有聂焰这个身份特殊的人,才能力挽狂澜...为什么身份特殊?为什么独独只有聂焰才能够力挽狂澜?这个正川哥也说不清楚。 我?我自然更不清楚...我现在能想起来的,也只是一些片段罢了。 至于,叶正凌...不,叶涵,这个几乎被我遗忘了的名字,那个在这场事件之中,真正的可怜孩子...早在小时候的那场变故之中,就已经过世了。 就是摔倒地上那一次。 “当日,我还记得...师父带着我,我看着抢救你的车子从我和师父的面前呼啸而过。我问师父,小师弟是要死了吗?师父说,小师弟是要来了。是那个可怜的孩子要死了...他十世都是‘血腥’带煞之人,第一世是战场老兵,第二世是...到了第十世则是一个六岁就开始学屠的学徒,一直屠杀牲畜到了七十六岁。这样的十世之煞,他的命数已经承受不起。却偏偏合了聂焰那个‘煞星’的命格。倒也算用功德结束了他十世之煞。” “小师弟是煞星?” “煞星难道就是不好?就如一柄利刃,也要看刀锋指向是谁?就算一个杀僧,也要看所犯只杀,是否仁义救回千百人命。一因一果的计算哪有那么简单?一正一邪的界定,那是浮于表面的那般分明?他若不煞?何以用自身来定劫难?只有最锋利的刀,才能斩杀最困苦的劫。” “这是我和师父的对话,在那个时候...承载着你现在灵魂的肉身主人,就要真正的去了。而我和师父就在不远的郊外布阵施法...我记得施法的那天,我怀里捧着一道指路的符箓...看着的是漫天狂风卷起了好多草屑。” “师父放出你残魂的时候,这天儿明明很蓝...我却觉得跟变了天似的,一片铺天盖地的血红,夹杂着无数的怨气,好像是远古凶兽的声音在吼叫,就朝着那个医院一溜烟儿的去了。” “我想看看英雄了得的聂焰到底是个什么形象,我没看见...就记得那铺天盖地的红了。我说为什么会有兽的声音,师父说那是你一生斩杀大妖恶怪无数,它们的怨气早就缠绕着你的残魂,去也去不掉了...而这些山门并非没有办法。可是这些怨气的根基缠绕着一个最厉害的诅咒,就是因为那诅咒的存在,这些怨气也消不去了。” 这就是正川哥在酒多之时,断断续续给我说起的当年。 我像在听另外一个世界的故事,我说我对那段日子的记忆一向模糊...其实,谁人对十个月以前的记忆又不是模糊的了?所以,也没有觉得奇怪。 如今想起来,我是根本没有了那段记忆。 陈重没有骗我,我至始至终都是聂焰,我只是借尸还魂重新到来了这个世间。 没有叶涵,叶涵已经死了...可是,又有聂焰吗?关于聂焰的一切我都想不起来。 如今,世上只剩下了一个很难给自己定位的叶正凌。 是人是鬼倒是玩笑的说法罢了...只是小时候鬼故事听多了,一想起自己的本质,总难免往千年老鬼上扯。 想到这个,倒是觉得自己幽默了,我又喝了一杯酒。 “望仙村,你也知道了?”看见我莫名其妙的笑,庄婧以为我心情好了,追问我了一句。 “嗯,知道了。”我喝了一口酒。 望仙村是什么?本质上来说...其实就是聂焰的‘旧部’,是聂焰身边那些消失了的猎妖人,真正隐藏的所在。 受到秦岭之上所隐世的所有山门的照顾!因为劫难不是单单我一个山门的,是这个时代的,是所有修者的,也是所有人的。 这也是受当年聂焰之托,所做的事情。 聂焰一生走南闯北,斩妖无数...身边的猎妖人也和妖族累积下了不少的‘血仇’,不同于别的家族,妖族对于失去了聂焰的火聂家自然是要赶尽杀绝的。 反倒是身为普通人的附属家族,妖族不是那么好下手。 毕竟,聂焰身死,别的猎妖人还存在...如果对普通家族这样‘屠杀’,就是公然撕破脸的节奏了,而且普通人也犯不着妖族这样大张旗鼓的对待。 “在这世间...从来都不乏走狗,叛徒。有叛出家人兄弟的,有叛出宗族故土的,也有叛国的。老三啊,你觉得叛出种族的,新鲜吗?”在醉眼朦胧之际,正川哥曾问了我这么一个问题。 “嗯,不新鲜。”我如是回答到,人的劣根性太多,自私是原罪。 有人能够克制,有人能够淡化...也有人可以无限放大它,凌驾于任何事物之上...如果私心控制了自己,利益又足够的话,忘记自己的种族,忘记自己是人,又有什么新鲜? “所以,望仙村的人在你真正成长起来以前,永远只能世世代代传承于望仙村。只因为,就算经历了剧变,妖族行踪消失了之后...他们也不安全。人之中,依然有那疯魔了一般的邪徒,时时刻刻的在进行着各种龌龊的事情。” “老三,真是可笑。你以后面对的敌人,不仅是妖,还有人。” 正川哥在床上睡的很熟,他的话我却难以在心头放下...我自然知道我面对的敌人还有人,我想起了仓库那些人,总不能全是妖吧?我想起了那个艺术家未说完的‘a’什么..那紫色液体的发明者,是妖吗? 却用来成为了唤醒妖的工具。 想着,我忽然觉得前路漫漫...我把酒杯轻轻的放在了卧榻旁边的桌子上,打了一个呵欠。 对庄婧说到:“累了,我要睡了。明天,我要回山门。” 第十二章 赶车的汉子 我以为时间能够把一切都改变的面目全非。 但事实上,有些角落仿佛是装着厚厚的盾牌,顽强的抵挡着时光的侵袭,当周围的一切都开始物是人非时,它还保留着古老的面目,任由时光在周围缓慢却又快速的流淌。 就如这巍巍的秦岭,不也一样矗立了不知道多少岁月...而通往我师门的那条偏僻小道,同样还是得用马车,才能驶往山脚下。 进入了深秋的天气,山下早就很凉了。 山民简陋的马车,是抵挡不住这风凉的,毕竟只是一个简陋的像板车一般的东西,没有四面遮风的板子,坐上马车只能更感觉到风的呼啸。 驾马车的是一个中年的汉子。 与早年我进山时,驾马车的那个老头儿有7分相似,加上穿着同样的羊皮袄子,白羊肚肚包头,倒像是那驾车的老汉,又年轻了个三十岁,依旧在为我们师徒拉车。 面对寒风,正川哥似乎有些不受风寒的样子,却恢复了几分当年那慵懒的模样。 任由马车上的稻草堆将自己淹没,看着那个拉车人的背影,幽幽的对我说了一句:“生命,其实是一个轮回。” “为什么不是延续?”我喝了一口老白干,那呛人的烈酒,如同一把被烧得火热的小刀,火辣辣的刮过我的喉咙,当终于在我胃里爆炸开来的时候,我被逼出了一点子热汗。 也感觉到了一种痛快。 再临山门,哪怕只是在山脚下,我也无法不用酒来支撑我的脆弱,其实男人在某些方面比女人‘小气’,伤痛不容易忘记,越是沉默,越是发酵的沉痛。 “轮回易,延续不易。每一步的延续是一种新的拓展,不是每一代人都可以做到这个的。”如此深刻的,就连道家都争论不已的话题,被正川哥四两拨千斤的说了一句,反倒有些道理。 而随着颠簸的马车一个转弯,巍巍秦岭已在眼前。 我深吸了一口气,想要放声大喊,再见竟然是一种疯狂的,想要发泄的情绪。 相比起来,正川哥却冷静的多,伸手拿过了我手中的老白干,也兀自喝了一口,说到:“这秦岭可了不得,古往今来,大妖多..大能也多!彼此争斗,到了今天也不见得就是安宁了。” 说话间,他伸手比划着,双手的指头形成了一个相框,圈住了一段儿山脉,继续对我说到:“你看,这一段儿山脉。从古至今,妖物就很少踏足...且不说,在这段山脉之上,隐世的门派众多,就说咱们山门,曾经就在这一段山脉之上,布下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阵。” 手指间能有多大的距离,但这样远远圈住了一段儿山脉,被圈住的山脉却是一段不小的山脉。 ‘得儿驾...’前面的拉车的汉子,就像没有听见我们之间那‘惊世骇俗’一般的语言,只是驱赶着拉车的两匹马儿,马儿跑的热了,呼吸之间也蒸腾出了大团的雾气。 雾气升腾,天空中聚集的阴霾好像淡了一些...风吹过,有些细细碎碎的声音,竟然是下雪了。 这是什么样的运气,这样回山门,竟然赶上了第一场雪。 我有些感叹的仰头,正川哥却把身体朝着稻草堆里埋的更深了一点儿,继续说到:“在那边,就是那边的那边...再拐过几十里地,就是荒无人烟的地方了。无论山上还是山下。” “荒芜人烟代表着什么?老三,你是清楚的吧?”他手枕在头下,不知道为什么,却又把身体舒展的更开了一些,几朵雪花,落在了他的裤脚。 “上面盘踞着了不得的家伙呗。”我皱着眉,喝了一口酒,眉头也没有舒展开来。 看来,师门埋藏着太多的秘密,我都不知道,就如我从来不知道,在师门所在的一大片山脉,都被师门布下了封山之阵。 “嗯,不止一个。很厉害的...厉害到,就算经历了某场变故,修者圈子的人也不敢往那片山脉一探究竟,那山上厉害的存在到底还在不在?”说话间,正川哥唏嘘了一声,仿佛这些秘辛往事,他都很熟悉一般。 只是,在山门时,师父也曾给我讲起过不少趣事传说,却根本没有说起过这些? 莫非,这也和我敏感的‘身世’有关? 我拿起一根稻草,无意识的叼在嘴里,低头沉思着,眼看着上山门的那条入山小径也就越来越近了。 “在想什么?”正川哥在这个时候,也终于舍得从稻草堆里钻了出来。 纷纷扬扬的细雪,早已经在我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正川哥一边问,一边就帮我拍着身上的雪,低声说到:“不拍干净,化水了,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那冷。” 这感觉就和小时候的关心没什么区别,我的内心流动着一丝温暖,之前的所想也忍不住询问了一声正川哥:“二哥,你说这一片儿山脉有护山大阵,这阵法可以动过?” “而为什么发生了那么一场变故,妖族近乎绝迹,修者圈子的人还是不敢去一探你说的那片山脉呢?” 这两个问题似乎触动了正川哥的心事,我问出来,正川哥眉头就微微一皱。 倒是在这个时候,马车终于停了下来,那条让我魂牵梦绕的,熟悉的上山的小径就已经在眼前了....多少次在梦中,我都回到了这个地方,奇怪的是很多次却在梦中都没有勇气上山。 好不容易有一次,愿意上山了,却发现自己沿着这条小径,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曾经,我还自嘲过,和山门到底是无缘了,否则怎么会在梦中,也不让我得偿一见?如今,却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形下,我再次回答了山门。 用物是人非也不足以形容...算起来,时间也不算太过漫长,不过是短短的五年多而已。 “那片山脉,我爷爷曾经去过。”在这个时候,我和正川哥已经下了马车,按照以往的那个驾车老人的习惯,总是会一言不发的调转马头,不闻不问的离去,却不想这个中年的驾车汉子,却在我和正川哥下车之际,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他,曾经我还一度以为这驾车的一家人都是聋哑人,所以不管是师父还是正川哥才会在他们面前说话肆无忌惮。 今天,倒是我第一次听见他们讲话。 面对我的吃惊,正川哥的反应却平常,说到:“那是你爷爷运气好。” “山里人讨个生活不容易,不也就为了多弄点儿山货吗?说起来...”那驾车的汉子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一下,抓了抓脑袋说到:“是你师父救我我爷爷,否则我爷爷也捡不回那条命。” “我也知道,你们都不是一般人呐。我奶奶就说过,在这山里,是有一群‘神仙’保着咱们山里人的,否则这天灾的,咱们在这山脚下的日子不说过不下去,至少也过不平顺了。”那汉子一字一句的说到。 “你奶奶倒是有些见识。”正川哥笑笑,把手中的老白干递给了那个拉车的汉子。 那汉子结果,‘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畅快的吐了一口白气儿,额头上的汗也顾不上擦,憨笑着把酒又递还了我和正川哥,说到:“不是我奶奶有见识,村里的人儿,只要世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都这么说。” “在几百年前,灭村的事儿都不新鲜...信吗?反倒是咱们这个村子,族谱有上千年了。”那汉子说起来,语气中有一股浓浓的自豪。 “信的。”正川哥笑笑,真诚的说到。拉着我,是准备要上山了。 却不想这汉子看着我们要上山了...忽然从马上跳了下来,蹭蹭两步跑到我和正川哥跟前...冷不丁的就朝着我和正川哥两人做了个揖。 我连忙拉住了他,而正川哥却正色到:“老哥,你这是干嘛?” “这山上不太平了...不是这一片儿,是我们住的那片山不太平了!前些日子,又看见了那天儿远远的透着红,明明是大夜里的,红色的那片儿天下,电闪雷鸣的。村里最老的老人说,这要吃人的祸害又成精了。”这个汉子正色的给我和正川哥说到。 正川哥的脸色还算平静。 但我却忍不住低哼了一声...在这个时代的妖族,形态已经十分特殊,好像会莫名其妙的从普通人身上‘觉醒’。 这红天闪电,分明是古籍里记载,有妖物渡劫的天兆...这又算怎么回事儿? 难道妖族的复苏是全面的?多管齐下的?我皱着眉头,一时间越来越搞不清楚这个时代了。 那个汉子却是舔了舔嘴唇,又凑近我和正川哥说到:“以前我去镇子上的录像厅,也曾看过一个电影...电影啥名儿,我忘记了,说的就是那种森林的大蛇!有人议论,那恐怕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蛇!” “我告诉你们,那是扯淡!我们山里人,祖祖辈辈很多人不晓得看过多少比那大得多的蛇。” “嗯?”正川哥不懂这个汉子要说什么? “真的,我觉得村里最老的秦大伯说话是准的...前些日子,我上山去挖老药材!你们猜我看见了什么?我看见一个小半截尾巴。”那个汉子伸手比划着,双手试着不听的延长,最后好像不够,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个儿。 他是个魁梧的汉子,大概一米八都不止了...比划的距离却有他大半个个个子那么高。 “一小截糊了的尾巴,就有这么大。”说完,那汉子神色一正,认真的说到:“我不吹牛。” 第十三章 她想杀死你 这么大?那是有有多大? 十几米?还是惊人的二十几米?我根本没有办法揣测,但我心中明白,这动物成妖修行的功力,并不是以大小来计算的. 但通常情况下,在前期修行还比较‘粗鄙’的时候,体型倒是巨大的. 可到了后期高深的程度,本体大小就不能说明问题了. 不过,可能出于一种原始的本能,它们会比较喜欢大而有力的本体形态. 所以,这赶车的汉子给我比划了一阵儿,我根本也判断不出来是一个什么情况?到底是一个有灵的动物在修行,还是一个本身的妖物就存在. 红天劫云,不能说明更多的问题. 毕竟和人类修行遭遇的天劫不同,动物飞虫,树木精石要修行,一路伴随着的都是天劫. 莫要说不公平,俗语说,为人一世,说不定要修行百世.能够为人,本身就是一种福缘,苦难经历了不知几世,德行也累积了不知几世. 我脑中的想法乱七八糟,皆因赶车汉子的一番言语. 但无论如何凌乱,心中一个概念还是清楚的.那就是在这师门所在也不见得是安全了,一切的预兆已经是越来越明显. 这时代就要乱了. "老三?"正川哥抖落了一身雪,叫了我一声. 我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关于妖的这些知识其实并不是山门所学,倒是在火聂家闲暇看了一些聂焰那个时候留下来的杂文古籍,才有了一轩础的概念. 这些杂文古籍也不知道聂焰是从哪儿弄来的,总之绝不会是在市面上能够流通那种. 想必,曾经的猎妖人圈子也有着一种系统的东西,形成了其独特的修行方式和文化吧? 而在那边,正川哥已经在同那个赶车的汉子道别,大概的话也无非是让赶车的汉子把这一切保密,对于突发的情况,也肯定有专人处理,像我和他之类的,若然遇见,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什么的. "嗨,我还能不信你们吗?说起来,我家给你们赶车也快有五十年了,那个时候.老师父都还是个年轻人.我们家的人其实都很荣幸,也能给神仙赶个车!说出去谁能信?只要你们应承了,我就安心了."那汉子爽朗的一笑,脸上却也有掩饰不住的自豪. 只不过,我的心中流过淡淡的伤感.五十年的岁月,那个时候尚且年轻的师父. 如今,师父又在哪儿呢?是否已经身在山门世世代代都要守护的那个封印之地? 说话间,那个汉子又重新上了马车,准备扬鞭远去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有那么些日子没有见着老师父了?他可还好?对我爷爷,他可是有救命之恩呐." 山里人记情,不然也不会那么‘多嘴’的一问. 正川哥低头,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到:"他还好,不必挂心." "那就好勒,他喜欢我们家的熏肉.今年进山,我和弟弟运气贼好,打了一只野猪.最好的肋间肉,都给老师父留着咧.叫他有空下山一趟吧,我奶奶说要亲自给他."那汉子憨厚的笑着,然后也不待我们回答,驾着马车在细密的风雪中远去了. 我和正川哥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彼此的眼中读出了一丝伤感,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朝着山上走去. 这下雪的天气,在林中过夜,恐怕不是那么好找到合适的地方.按我们的脚程,在这上午时分马不停蹄的赶路,也有几分可能,能在深夜里赶到山门. 哪里又敢耽误?只能带着这种有些压抑的心情,快速的朝着山上走去. 上山除了山脚下的一段儿,走的深了,就没有路了. 只是那么多年以来,这没有路的山路都在我心中无比熟悉了.只是快要入冬,山景难免有些零落,原本在石间林中流淌的溪流也早已干涸,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细雪碎冰散乱的覆盖着. 这让我老是想起师父第一次带我进山的情景,我在畏惧未知之中,却又什么都新鲜. 而他的大手始终牵着我的下手. 可惜,事到如今,这上山下山的路,却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中发涩,一回头,却看见正川哥远远的落在了我的身后.我眉头一皱,在乱石之间,连忙跑了几步下去,连滑带走的到了正川哥的面前. 他正费力的攀爬着一块大石,我伸手拉了他上来. "老三,我."他似乎是想解释一些什么? 我的脸色却变得难看,不容他解释.低着头沉默着,一把扯开了他的外套,他伸手去阻挡.却比起以往气力起码小了一半,哪里挡的住,被我几乎用粗暴的方式掀开了他的毛衣和t恤. 映入我眼中的就是五个乌黑的伤口,在伤口的周围描绘着阵纹,把伤口周围的乌黑控制在了心口的范围. 我一下子愤怒的捏紧了拳头,也不言语,取下别在裤子上的小刀,利落的在乌黑处划了一条小口子,正川哥低哼了一声,然后苦笑的说到:"你以为放蛇毒吗?没用的." 那个小口子里流出了鲜血,只是在鲜红着夹杂着一丝普通人都能看出来的黑气. 我扔下了小刀,盯着正川哥说到:"看来那个女人是想杀了你.她是谁?" 正川哥拿开我的手,轻描淡写的扯下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说到:"看来你并非完全不知道?庄婧说的?" "你现在还在计较这个?谁说的重要吗?之前,在路上.我就觉得你比起以往虚弱了很多,但你掩饰的太好,我根本就不确定!而在路上,都是靠着车行,也不需要太多的体力运动.这上山掩饰不住了,是不是?"我站起来,比起山下的风,山上的风算是刮得猛烈了,我的声音不小,感觉被很多冷风灌进了喉咙里,一直凉到了心里.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甚至在以后,我可能也阻止不了,你和任何的妖物都生死相见!但你要我说,我不怪她.她若真的有心杀我,这些毒瞬间就可以要了我的命,当时也有很大的机会,一下子就杀了我.她没有."正川哥淡淡的说到,望着山下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还想追问,正川哥却给了我一个制止的眼神. 那意思很明白,就是我再多追问,他也不会说什么?反而会让我们之间陷入争吵. 我松开了握紧的拳头.多年来的相处,我们彼此了解,性格有再大的不同,有一点儿却是相同,那就是一样的倔强. 由于正川哥体力不济,我只能一路扶着他上山,脚程就慢了许多. 我无法形容我的心痛.正川哥当年那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总是浮现在我眼前,那个时候,他同样期待在江湖之中大展身手,如今怎么被岁月折磨成了这幅模样? 不,不是岁月.应该是那个女人吧?他可还曾记得曾经的梦想?还是已经完全放弃了自己? 我心中深恨,却又无能为力.命运常常安排可笑的情节,就比如我现在深恨的这个女人,竟然是我重要的师兄深爱的人. 因为正川哥的体力不济,我们到底是赶不回山门了.好在在山上生活了多年,我们也有着丰富的山林生活经验,竟然运气不错的寻找到了一个被准备冬眠的熊抛弃了的一个树洞.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抵挡一夜的风雪倒也不成问题. 忙碌了一阵,天色就完全的黑了下来,一堆篝火,篝火上热着的一锅热水,就能温暖整个夜晚了. 随着我不停的投入枯枝,篝火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这是山林里独有的一种曲调,要取名字,就该叫做《依靠》,每个在山里过夜的人的依靠. 只是正川哥依旧很冷的样子,面色苍白,尽管极力掩饰,手还是有孝抖. 我已经热出了一身的汗.干脆的把外套脱了,批在了正川哥的身上,在他身旁坐下了,掰碎了干粮,扔进了已经沸腾了的水里. "我知道,你不想说你的往事.但做为你的师弟,我想知道你的情况."火光映照着我的脸,我声音放得很低,可是也很诚恳. 正川哥喝了一点儿酒,加上我的衣服,似乎暖和了一些,说到:"我自己刻的阵法,能控制大部分的毒素.只不过因为在心口,每一个月也会有极少量的流入心脏,再随着循环,进入我全身的血液.也死不了,就是不听的在腐蚀我的功力,好像身子也弱了一些." ‘噼啪’我扔掉了手中盛酒的扁壶.因为用力过度,它在乱石中滚动了一阵儿,才停下来,发出了一连窜儿的声音. "你还说她不想杀死你?"我一再克制,怒火终究冲天. 第十四章 开启的宿慧 我和正川哥都是师父的弟子。 而我和正川哥却比起我和那个所谓水童家的童帝,更像水与火的两极。 我的脾气就如火焰一般的烈,若非不是被逐出师门的伤口,压抑颓废了我五年的岁月,让我在无意中学会了隐藏压制自己的脾气,否则会更加的暴烈。 正川哥却永远都是那个样子,慵懒,温和,若有似无的笑意,带着淡淡的温暖...眉间眼角都是亲切,所谓君子温润。 曾经师父这样调侃过我们,大意是说,我的眉间眼角看着人都是挑衅的意思,神态永远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别人看到我,若然不是怕了,肯定就是想揍我一顿。正川哥如果跟在我身后还好,因为别人一看见他就消气儿了。 当时,我还颇不服气,为什么我就是一副‘挨打的模样’,正川哥就让人喜欢。 如今也大概懂了,看着被砸扁的酒壶,正川哥依然淡淡的样子...我就明白了。 “你还是不想说,对不对?”我颓然的坐在了正川哥的身边。 他不言语,点上一支烟递给我,在深夜的,下着细雪的山林...用带着微微感动的眼神看着我,无论我如何的发脾气,他知道我这是在意他。 我无奈,深深的吸了一口,小声的问到:“为什么第一次我给你洗澡的时候,没有发现?” 他笑着扯开了衣服,在这个时候,胸膛上除了五个不怎么起眼的伤口,无论是黑气还是阵纹都已经消失了。 他的手抚过胸口,说到:“在剧烈运动,气血运行旺盛的时候,才会出现。平静下来,是看不见的。” 我吃惊的看着,也忍不住摸了一下正川哥胸膛的伤口...之前,我给他划开的那条小口子还在,可是在一般的情况下,谁会注意到这些已经愈合的伤口?就像我自己,全身不都是伤口吗? 正川哥整理好了衣服,一时间也没说话。 可我依然在震惊当中,半晌才抬头,我震惊的自然不是这些黑气还会隐藏,而是那阵纹会隐藏起来...在正常的情况下,只有刻画在灵魂之上的阵纹,才有这种特性。 而在山门的修行之中,师父曾经说过。 能否在灵魂之上画阵,是当年衡量山门弟子是否能进入‘核心’弟子的关键....能入山门之人,自然都是天赋出众,可是最终能在灵魂之上刻画阵纹的人,百不足一... 核心弟子意味着什么?一旦出师...在山门中都有继承掌门的资格,就算没有成为掌门,也会在山门中担任各个要职,再不济也会是一个长老。 我没有想到,正川哥竟然在这种年纪,对于阵法的造诣就达到了这种水平? 以前,我是听过师父夸奖正川哥有天分...但我没有想到,正川哥的天分竟然到了如此惊人的地步。 “我以前很普通,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正川哥看我的眼神,自然就明白了我的心思...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烟说到:“只不过,我必须学会灵魂之阵!师父走了,我们这个曾经辉煌的山门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背负的事情太多...有很多还关系到你。” “可是,灵魂之阵是说学就能学的吗?师父做了一次冒险..我也配合着一起完成了这个冒险。幸运的是,我挺了过来...”说话间,正川哥指着自己的脑袋,笑了笑,说到:“知道宿慧吗?师父布阵强开了我的宿慧。” “什么?”我低呼了一声! 所谓宿慧,是指一世又一世轮回,累积起来的智慧...在道家有这么一个说法,灵魂也有新老之分。 所谓新魂魄,是伴随‘新人’,一起伴生而成长! 所谓老魂魄,却是一世又一世都为人,越老的灵魂,宿慧累积的越深。 这个说法,自然是没有办法完全的去证明,除非道家出了一个大能,能够上穷碧落下黄泉的去看一遭...但宿慧这种东西的确存在,最明显的表现就是有宿慧的人心智都会比较早熟,比起一般人看世事更加通透,炼心更是事半功倍,修行同样。 也就是有所谓的慧根。 甚至世间有的事情,证明的更加直接...如同四岁会作曲的天才,从未去过任何地方,却会许多语言的怪才!这种直接证明前世记忆的事情,也从侧面证明了宿慧。 但这种情况毕竟是极少数,而按照正常的方式,宿慧应该随心境徐徐‘开发’,毕竟它的存在就像前世轮回的记忆一般,是被封锁着的,只有少量表现。 师父竟然会这样冒险?通过逆天阵法,强开正川哥的宿慧。 而正川哥竟然也这样傻,敢于配合师父去做这样的事情?要知道,一旦开慧失败..那后果...那后果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及其严重就是了。 “开了以后,修行是变得一日千里。”亏得正川哥还能在此时轻松的笑出声来。 我之前刚刚熄灭的怒火又猛地的窜了上来,一把扯住了正川哥的衣领,说到:“你和师父那个老头儿究竟在搞些什么?不但事事瞒我,甚至有关生死也忍心不知会我一声。即便如此,侥幸成功...你为何如此不珍惜自己。” 正川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他轻描淡写的拨开了我的手,说到:“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如果任何事情有的选择,我又是何苦这样?” “至于我和师父的决定,那也是必然。老三,你回山门,想必也是想弄清楚你丹田处的封印吧。” “你知道?”我以为这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我当然知道,之前为了让你借尸还魂成功,这个封印阵法留有一处关键的命门,并没有描绘完整,是一个根本没有启动的阵法。原本应该在你7岁的时候,为你补好这个阵纹,正式压制你的灵魂力...却不想...”正川哥摇头,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之中。 我的脑海中也浮现出很多画面。 市场上神奇的相遇,幼年的小渣,诡异的废弃厂区,逼迫我们的那个身死的小流氓,幽深恐怖的洞穴,离奇消失的小伙伴... 听闻了正川哥这些说法,好像一切的事情都有了一条隐隐的线索。 原本很热的我,身上竟然开始冒出些许的冷汗...我又下意识的去摸我的那个钥匙扣...回到火聂家那么久,苏灵早就把我这个珍爱的钥匙扣重新打理整理了一次,交还给了我。 因为我已经不需要钥匙了,所以挂在了我随身的小刀上。 小渣皮毛那种特有的触感,又带起了我心中那熟悉的心痛...难以忘怀的它的眼神,难以忘怀的往事。 尽管我以为我早已经遗忘。 “想起一些什么了吗?”正川哥看着我,翩翩君子的神态随着这两天,逐渐在恢复。 我低头,所有的事情还有难以完全窜联起来,只不过,我抬头看着正川哥说到:“这些都是发生过的往事,也说不上来有多重要!你身上的毒,你至少应该告诉我有没有办法清除掉。” “解铃还须系铃人。”正川哥的眼神变得迷惘了起来,嘴角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温暖,越来越上扬,仿佛这倒成了一件愉快的事情。 过了半天他才摇头说到:“是的,除了解毒,还有什么办法吗?这毒深入灵魂...逼毒出来是不现实的,而这毒应该是属于‘巫毒’一系,如果不能从灵魂上去压制,逼除它...它就会更加猛烈的反扑。” “只能这样?”我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除非是有医字脉的高手,还要有针对灵魂的法器(医字脉所用的医疗工具,从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称之为法器),徐徐图之...或许,可以耗费一定的岁月,逼出这个毒。但要根除也是难。”正川哥似乎不在乎,轻描淡写的给我说,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我的脸色却变得有些不正常了,我的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事情。 看我变幻无常的脸色,正川哥以为我火爆的脾气又上来了...宽慰我说到:“无非就是身体弱了些,慢慢的功力不再...可是我们山门讲究的是一手画阵的功夫。而我的使命,是守护着你,为你破阵。最终,如果能进到封印之地,我这一生也算了无遗憾。” “这些,是支撑我,就算如一堆烂泥一般也要活下去的理由。”说话间,正川哥幽幽的叹息一声。 我一直不知道,正川哥如何就变成了那种颓废的样子...他三缄其口,我也只是从庄婧那里得到模糊的线索,但那还足以让正川哥颓废到了这种程度。 如今,我却稍微有些了解了。 曾经,正川哥是如何的意气风发...和我一样,想要闯荡‘江湖’,一心重振山门,那几乎是他深入骨髓的梦想。 但身中奇毒,变成了一个半废之人...这一切还如何实现?别说布阵的手段还在就成了。 布阵没有自保之力,如何布阵?而且越是高级的阵法,越是需要功力的支撑啊... 正川哥虽然温润如玉君子一般,却是心高气傲...又如何能面对着陡然的剧变? 况且,这一身伤,是他爱的人给他的。 第十五章 莫名的脚步 夜色,因为这些话题稍许变得有些沉重。 想当年,年少轻狂却也是意气风发,想那些年置身于观景台的夜晚,低头是绵绵山脉,如同巨龙游动...抬头是漫漫星空,伸手仿佛就能触摸天际的豪情...如今的夜,是沉闷了一些。 生活好像变得很近,近到只能去解决眼前一件件的难题。 却再难变得很远,远到对未来充满了规划与期待。 在沉默之中,我和正川哥的呼吸交错...我的心却越来越火热,忽然抬头说到:“就是如此简单吗?” 正川哥一时不解其意,问我:“什么如此简单?当然身体虚弱,消磨功力是必定的...但我还活着,或许对寿元方面...” 正川哥越发的语焉不详,他原来以为我这句就是如此简单的话,是针对那个毒的毒性做出的评价。 我手上的烟却掉落在了地上,沉痛又震惊的看着正川哥说到:“你...你还打算瞒我多久?毒在你身上,你是一定清楚这毒的毒性,它竟然还要损耗你的寿元..你,你还能活多久?” “放心吧,如果你能达到条件,我就一定能活到为你解开封印为止。我开了宿慧,而好巧不巧的是,我的宿慧对阵法有着天然的悟性...曾经,我悟性不如你,但在这之后,阵法上的悟性,你肯定不如我。”正川哥说话间拨弄了一下火堆。 忽然显得有些兴奋,脸上竟然再有了一丝年少时的意气风发...他快速的说着:“功力不支也不是问题,事实上...望仙村有大功力的人多着呢,我能布置一个阵法,支撑着...” “够了!”我终于是不能忍耐,一把抢过正川哥手中的那根柴禾棒,一个赌气扔了很远,望着他大声的说到:“你以为我在乎的是这个?我在乎的...我在乎的...” 到了这个时候,不会表达感情的毛病又来了,我胀的脸红脖子粗,竟然说不出一句我只是在乎你。 正川哥心中应该是明了的,拍拍我肩膀说到:“但是我在乎!” “你在乎你这么糟蹋自己?”我大吼了一句。 正川的双眼变得黯淡,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看着这样的正川哥,我莫名的心痛...总觉得,他的难言之隐,不能言说的事情会真正的刺痛我的心,我现在大发脾气算什么呢?那个一心一意为我的哥哥,其实不是从来没有变过? 即便落魄如‘烂泥’,也不忘了让庄婧照看于我。 想到这里,我叹息了一声,抹了一把脸...把手放在了正川哥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上,低声的说到:“不管你怎么想,我会想尽办法救你。刚才说那么简单,是说救治你的条件,我觉得有眉目。” “你说什么?”正川哥猛地抬头,因为太过于震惊,情不自禁的握住了我的手。 如果可以,谁不想自己能够恢复能力呢?特别是修者,修行不易,眼看着一身功力付之东流...谁不难过? “我说真的,这件事情能办成。”在夜色中,火光的映照下,我的眼神分外的坚定。 “可那作用于灵魂的‘法器’...是指医字脉的。”用于争斗的法器,作用于灵魂的,或许不算少见...但医字脉的,非常难! “放心便是了。”我认真的看着正川哥。 他的手松开了,终究是淡然的笑了一声...这一笑包括的自然是信任,他喃喃的说到:“多好,就算不能完全的根除,也解决了我好多难题,让我不那么束手束脚了...真好...真好...” “正川哥,你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会为你找到彻底解毒的办法,不仅仅是如此的。”我望着飘雪的天际说到。 也看着雪花一朵朵消失在火焰的上空...带起一片一片的蒸汽。 很美,这时...正好,熬煮的干粮也熟了。 我赶紧停止了话题,把锅里的干粮糊糊分装了两碗,递给了正川哥一碗....火光跃动,我们坐的很近的,就如同年少时,分吃食物时那样,几乎是头抵头的吃着。 干干的馒头放在开水里熬煮成了糊糊,有一种特别的面香,加上一些干牛肉,我特别带上山的脱水菜粒儿,加上一些调料...在这寒冷的夜里,简直就是极品的美味。 我和正川哥原本就不是挑食之人,在这样的夜里,能够吃着这样的晚餐,竟然吃的分外香甜。 两个人‘稀里呼噜’的大口大口喝着糊糊,好像在恍惚间,又看见了在山门之中的岁月,那晚餐的时间,大殿之中亮起的昏黄灯光。 一整锅干粮,就被我们这样吃光了...饱足带来的温暖,终于让疲乏也渐渐的涌了上来。 “哥,你先去睡吧。”在山林中的夜,是不能两个人都在睡觉的...特别是这样晚秋初冬时分,野兽都分外凶猛一些。 考虑到正川哥的身体情况,我让他先去睡,决定自己守个大半夜,接近天亮,才叫醒他吧。 正川哥也不推迟,钻入了那个废弃的熊洞...毕竟是野熊为自己准备的过冬地儿,布置的也很温暖仔细。 我一个人守着篝火,呆在这飘雪的山林中,听着火堆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正川哥,你说师父原本打算在7岁时,就正式的启动我体内的封印,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小渣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原本不打算打扰正川哥的,但终究敌不过这满腹的心事,开口询问了一声。 是的,我一直都在试图串联着年少的这股线,却总觉得中间差了一点儿重要的东西,始终把它们不能完全的窜起来。 但是我身后的熊洞却是一片沉默,正川哥并没有接话。 我以为正川哥太累睡着了...所以也就忍着没有再询问了,却不想过了好一会儿,传来了正川哥闷闷的带着一些迷糊的声音:“这中间自然是有变故的,我和师父都没有想到,在你们厂矿区,人员如此稠密的地方,还藏着一个厉害的家伙。” “这些事情,原本就打算回到山门再与你细说的。” “而且,解开你的封印,也必须回山门一次...这一重啊,就...”正川哥的声音越发的低沉,到了最后就是一片含混不清,最终沉静了下来,变得安静了。 到底体力不济,正川哥是抵不过这疲惫了。 我却仔细的听了他说的每一个字,那藏着厉害家伙的话,几乎是勾起了我内心最恐惧的回忆...连这夜的风声都开始变得如同哭号一般。 我自嘲的笑了自己一声,叶正凌,也是堂堂猎妖人聂焰啊...也怕这个?却老是想起那些洞中的穿着军装的魂魄,诡异走入地下消失的伙伴,以及...小渣。 甚至,还想起了那诡异的建造在那一片的仓库。 我生命转折中的第一战,那个富丽堂皇的大厅...好多事情,都似乎有着莫名的联系,我却懊恼的解不开这个谜题。 在这种回想之中,我终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靠着树干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在我的梦中,小渣似乎还活着,如同曾经的岁月那般,用纯净无辜又带点儿可怜的眼神望着我。 似乎有什么压迫着它,我拼命拉扯着它,它都不动...最后竟然发出了一连窜儿的哀鸣,眼神却又变得分外坚定。 “小渣!”我惊得一声热汗的,从睡梦中醒来,一看眼前的火光,已经变得微弱了许多...而看表,说起来守夜,我竟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这一觉竟然睡到了凌晨5点多。 “小渣。”梦里那种心痛的感觉犹在,我又忍不住低声叫唤了一句...却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声枯枝被踏破的声音。 “谁?”在这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候,加上是快要入冬的季节,山林都不像以往那般热闹,反而是安静的紧。 这声声音就显得分外刺耳了。 可是,哪里可能有什么回应?甚至...这茫茫的夜色望过去,连半个影子都没有!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难道是我紧张过度了。 在担心之下,我又探身到熊洞之中,正川哥在,睡的正熟...在就好,我长舒了一口气,在想自己可能真的敏感了,说不定是什么野兽路过。 这样想着,我又添了一点儿柴禾...让火大起来,就不叫醒正川哥了吧,天也就要亮了。 第十六章 山里的脚印 入冬的天气,天亮的总是要晚一些。 但7点的光景,再晚天也已经亮了...昨晚下了一夜的初雪停了,确切的说在我凌晨5点多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停了,但也不妨碍这一夜的功夫,山林就穿上了一件儿白色的新衣。 雪停了,风在这样的早晨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我眯着眼睛,感受了一下这轻风拂面带来的温柔,没有春风的淡淡暖意,但其中的冷意,却很容易让人清醒精神。 事实上,从5点多醒来,我就没有再睡了。 但精神还不错,我很奇怪,我每天只有8个小时清醒的时间,在来时的路上还睡得断断续续,怎么一到了山门的地界,不但突破了这个桎梏,甚至还比常人都睡得少一些呢? 就像正常状态下的自己。 难道我好了?这个可能让我的心情分外高兴,在雪地里打了一套拳,热出了一身汗...正川哥从熊洞里钻出来的时候,正好就看见我眯着眼睛吹风的样子,看得有些好笑,不禁叫了我一声儿:“又在想着怎么打出天马流星拳吗?” 我迷动画片儿,小时候常这样,天马行空的想象,总觉得自己够努力,就一定能够把动画片儿里那些人物的招式学会。 为此,正川哥没有少笑话我。 我眼睛没有睁开,人却先笑了,睁开眼睛,看见正川哥正随意抓起一把雪洗脸,我也赶紧的蹲在了正川哥身边,同样的做着。 就和小时候一样,刷牙洗脸什么的,总喜欢和他凑在一起。 冰冷的雪在热乎乎的脸上搓两把,只要能忍住最初化雪的冷,在过后,脸上总会涌出一股让人舒适的热意。 我满足的叹了一口气,抓起昨夜里灌进保温壶的水,喝了一大口。 经过了大半夜,水在水壶里已经变成了温水,就着干饼吃那是正好...正川哥也接过了一个干饼,一边咬着,一边看着我问了一句:“昨晚上咋没有叫我起来?” “我自己在外面都睡着了,5点多才醒,就想着让你多睡了一会儿了。”我一边大口的吞着干饼,一边含含糊糊的说到,早晨是我最饿的时候,一转眼一个干饼就已经被我吃完,我又拿了一个,全然没把这件事儿放心上。 正川哥点点头,说了一句:“嗯啊,你现在每日里清醒的时间有限,这两天儿在路上也睡的断断续续。昨天睡过去,也是正常的。” 我原本想和正川哥说我好了的,无奈干饼噎在嘴里,我来不及说,只能抓着水过来灌了一口。 却不想正川哥却自己发现了问题,忽然转头看着我问到:“不对,昨天一整个白天,你都没睡...夜里你又...正凌,是不是这样的?” “是啊?哈哈。”我掩饰不住的喜悦。 正川哥的脸色却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起来,一下子放下了手中的干饼,一把把我拉了起来,对我说到:“走,咱们快点儿回山门。” “发生了什么事儿吗?”我不解,一件好事儿,怎么被正川哥看得如此严重? 正川哥却脸色异常严肃的说到:“你灵魂受创,这山上却是灵气充足...就像一个身体虚弱的人,你给他吃了亢奋的药剂,你觉得是什么后果?短时间内的表现异常,会让那个身体虚弱的人,身体更加的虚弱!我怎么就忘了这一茬?我怕没得治了。” 我一愣,仔细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但是...这种情况回山门就有得治吗?如果正川哥真的有办法,按照我对他的了解,在我受伤之处,恐怕就会拜托庄婧用各种理由来治好我了。 但在这个时候,正川哥已经在神色严肃的收拾起行李,我也不好多问,只能闷头和正川哥一起收拾起行李来。 很快,我们就离开了这里...再次朝着山门出发。 正川哥走在前,我走在后...因为一夜雪的关系,地上留下了我们两个深深浅浅的脚印,而在山上长大的我,早就养成了一入山,就习惯低着头走路的习惯,这样比较好发现山林里的各种老药和野兽的足迹什么的...这样看着两个人的脚印在印在雪地里也是一件儿颇为有趣的事情。 只是....在拐出熊洞所在的这片小林子的时候,我停住了脚步,随即也皱起了眉头。 因为在这片儿小林子的边缘,有一根断裂的枯枝...这本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山林里因为各种各样原因断裂的枯枝就多了去了。 关键是,在这段儿枯枝的上面有半个清晰的脚印。 我想起了凌晨时分我听见的那声枯枝被踩断的声音,在当时还以为是我的错觉,那这半个脚印怎么解释? 而且...我忍不住蹲了下去,用手掌比划了一下那个脚印。 这半个脚印就大半个我的手掌大,想必如果完全的话,也是一只不大的脚...而这样的脚属于一个男人的话,就太扯淡了,这应该是一个女人的脚。 如果是男人,我还可以理解为上山来采药或者打猎,困在了这深山的人。 这个解释其实也不怎么说的过去...山门所在的这一段山势险要,危险也不算少,以修者的能力深入其中,那还不算什么,都应付的来。 况且,这片山上也不见得特产什么...一个人深入到这个地界,其实说不过去。 那一个女人呢?又怎么解释?其它的脚印呢?莫非是望仙村的人。 我一陷入思考,就有些忘记了时间...直到正川哥叫我,我才回过神来,考虑了一下,这种事情恐怕不该对正川哥隐瞒,于是我把正川哥叫了过来。 “这是...”正川哥一眼也看出了问题的关键。 而我在这个时候,也把今日凌晨里听见的动静和正川哥说了,然后问到:“会不会是望仙村的人?” “如果是望仙村的人,你觉得会选择默默离去?有什么道理看见你了,还要这样走开?”正川哥只是一句话,就打消了这个可能,然后站起来四处看了一下还有没有别的脚印。 很奇怪的是,除了这半个脚印,现场并没有留下其它的任何痕迹。 正川哥抬头看了几眼周围的大树,然后再次发现了一道似乎是摩擦留下的痕迹,然后对我说到:“树上走的。” “是什么人?”我的心里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正川哥苦笑了一声,说到:“这山上的太平日子恐怕也到头了,事实上你离去以后,我和师父已经接待了两批‘客人’了...这些只不过只是试探之意。” 说话间,正川哥的手抚过了自己脸上的那道伤口。 其实,那道伤口早已经长好了,也没有留下太过触目惊心的伤痕,只是那里裂着,里面的肤色,比起正常的肤色要浅淡一些,算不得明显。 我看着心里却是一堵,抬头问正川哥:“是妖族的妖吗?” “唔。”正川哥并没有正面的回答我什么,而是含糊的说了一句:“老三,你觉得正常人在夜里,能够在树上来去自如吗?” 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而我感觉,我的生命好像进入了一团乱麻,才理清楚了一件儿事情,另外的事情又接踵而至...让人有一种喘息不过来的感觉。 带着这样沉重的心情,我和正川哥一路沉默着朝着山上继续前行。 昨日里已经赶过了大半了的路...剩下的路程也就算不得什么了,还没有到中午的时候,我和正川哥就已经来到了那处断崖似的地方,也就是山门真正的入口。 到了这里,正川哥似乎分外的小心了一些,带着我来回探查了几次,在确定没有什么人跟上来以后,这才小心的洞开了山门的大阵,带着我进入了山门。 “正凌,这里的大阵,师父已经做过了调整。开启了第二重的大阵,你紧跟我的脚步,千万不能有一丝的偏差。师父,如今已是不在,以我现在的能力,一旦你出事,我根本没办法把你从第二重的大阵之中救出来。”正川哥的神色严肃。 而我原本心情激荡,经过了5年多的岁月,我终于可以再次回到山门...而正川哥的一段话,却让我的心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据我所知,山门大阵,原本有三重,在山门的记载之中,似乎能够让山门洞开第二重大阵的事情都很少,至于第三重大阵?似乎开过,又似乎没有...那一段的记载,好像被人给刻意的抹去了。 如今,却在这看似太平的日子里,洞开了第二重大阵,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小心的跟上了正川哥的脚步...却觉得狂风暴雨似乎不是即将要来了,而是已经把我笼罩在了其中。 第十七章 隐藏的阵法 热门推荐:、 、 、 、 、 、 、 我不知道正川哥离开了山门多久。 更不知道师父是何时选择离去,去往了那个传说中的封印之地。 只是站在那巨大的山门前,看着那依旧模糊不清的山门题字,那巨大的爪印依旧在,我想起了那一夜,我初入山门的往事。 我告诉师父,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再一次的把山门的名字刻上去。 而他,还能归来看见这一天吗? 雪覆盖了枯草,只是这么一段日子,山门没有人打理,就已经显出几分寥落与颓败来...昔日三人也是温馨,如今这山门是否也有些寂寞了? 到了这里,一切的难题似乎都不再是难题,剩下的,只是一种说不明的情怀。 入了山门,就算脱离了护山大阵的范围,我一步一阶梯的拔出着那些枯草,正川哥默默的跟在我身后,也是同样的做着。 两人沉默不语,想必心思也是一样。 一道阶梯,我和正川哥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枯草被我们一小堆一小堆的堆在了阶梯的两侧,白雪之上,是我们深深浅浅的脚印。 我们未曾回头,而是朝着熟悉的大殿走去。 大殿前的大院儿同阶梯一样也是长满了枯草,一夜的雪也不曾完全的覆盖这些枯草...到更多了几分物是人非的味道。 我挽起了袖子,正川哥脱掉了身上沉重的大衣。 我们很有默契的朝着柴房走去,又很有默契的笑了笑...那些年,最烦的就是所谓的山门大扫除,师父那个老头儿不愿意帮忙,而偌大的山门我和正川哥用一整天的时间也不见得能够收拾的完。 如今,我们却迫不及待的想这样做。 只为了,这是记忆中的山门。 除草,清扫,拖地,擦拭....我和正川哥之间早已有了别人无法企及的默契,做起来有条不紊,而时间也就在这种忙碌之中,匆忙的流逝而过。 ‘咚咚咚’是我和正川哥来回擦拭大殿之前木长廊的声音,而在每一次大扫除之中,木长廊往往是我们最后打扫的地方。 只因为师父那个家伙,常常在这里一坐就是很久,碍手碍脚,我和正川哥懒得说了,索性也就把木长廊放在了最后打扫。 而这个习惯也自然的保留到了如今。 “唔,好累。”在擦拭完最后一次的时候,我终于把手上的毛巾一扔,躺在了木长廊之上。 “哈哈,是啊...”正川哥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躺在了我的身旁。 一天的打扫,就算是在当年体力甚好的时候,也会累得腰酸背疼,何况是今时今日,我们俩都是受伤之人呢?凭的,也不过是心中那未冷的情怀。 大殿之中昏黄的油灯被再次点亮,厨房里还挂着早年的腌肉,在山顶这种地方,放个几年也不会坏掉。 一番忙碌,正川哥就整出了两个菜,还拿出了师父藏在灶台之下的酒...还有大半壶,师父走后,自然是无人再喝。 师父可能没有想到的是,经历了这番岁月,我和正川哥也莫名的成了好酒之人。 饭菜摆在了长廊之上,还有师父的一壶老酒,我刚刚坐下,正川哥忽然微笑着递了一个褐色的罐子到我眼前,说到:“知道这是什么吗?” “什么?”我迫不及待的夹了一筷子菜入口,最熟悉的味道,正川哥的手艺,山门的记忆。好吃! “糟黄豆。”正川哥笑着打开了盖子,把罐子里的黄豆拨到了碟子里,这也是曾经师父的最爱,他走了,却不想岁月把他最爱的这些还保留了下来。 酒入喉,是师父最爱的包谷酒(玉米酒),甘冽而凛冽。 配合着糟黄豆厚重的滋味,我在这一瞬间就明白了师父为什么最爱这两样儿事物了。 只是习惯性望向长廊的四周,还哪有这老头儿慵懒的身影,在醉眼朦胧之时,大吼一声秦腔...喧嚣了整个山门寂寞的夜? “是时候了,正凌!这么多的事情累积在一起,是时候了。”就在我沉思思念师父之际,正川哥一杯酒下肚,忽然给我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当时还犹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没有反应过来,而且正川哥的话说的太没有由来了,什么是时候了? 所以,当正川哥说完,我只是愣愣的看着正川哥。 在我的记忆中的正川哥,仿佛永远都是一种模样,那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淡淡的慵懒...他很少有正经的时候,而就算正经的时候,也是有一种云淡风轻的感觉。 这好像是他与生俱来的气质,就如前些日子,那样的他被我遇见,也掩盖不了那种淡然。 我从来没有看过他今天这种表情,在话说完以后,眼中燃烧着炙热的光芒,可整个人却像背负着如山的重负。 这个是时候了,仿佛不是我的事情,而反倒像是他这一生以来最重要的事情一般。 “正川哥,什么是时候了?”我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开口,这样的正川哥太不正常...甚至陌生,我不得不这样去试探,就连举在半空中的酒也忘记了喝下。 正川哥收回了看着我的目光,朝着山下漆黑的远山望去...可是那目光却依旧闪亮。 “这是师父传承下来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其实,当年的师父想要亲自完成它,却没有时间了...而按照预留的计划,原本不应该这么早。但命运...”正川哥说完这句话,又是一阵儿沉默。 抓起师父的酒壶,喝了两口酒,一抹嘴...然后才如同下定决心一般的对我说到:“老三,跟我来。” 说罢,他朝着大殿之中走去...我满腔的疑惑,跟在了正川哥的身后,正川哥在大殿取了一盏灯,带着我穿过了昏暗的大殿,来到了大殿背后我们居住的厢房。 因为没有灯光,贯穿厢房的走廊更加的黑暗,唯一的照明就是正川哥手中的那盏油灯。 堪堪只能照亮我和正川哥两个人周围的距离,但还是有些模糊不清...要不是,我对于这里异常的熟悉,恐怕走路也要撞着墙。 我以为正川哥要带我去他的房间,却不想他一路带着我,却是往师父的房间走去。 我在山门那么多年,其实很少去到师父的房间...记忆中,师父的房间里堆放的最多的就是那些瓶瓶罐罐,因为怕调皮的我给打碎了,若非必要,他是不会让我去他房间的。 小时候,我觉得师父这是小气。 长大了,才知道...那些瓶瓶罐罐价值不菲,按照师父的说法,那真的是山门复兴的希望。 只不过,刚才打扫房间的时候,我也曾到了师父的房间...布置什么的,跟以前他未走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不同的只是房间里空旷了许多,那些瓶瓶罐罐都不见了。 就连曾经摆放在其中的大量阵法书籍也只剩下几本。 我不明白我在山门的时候,师父和正川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师父走时,带走了一些东西?按说也不应该...我唤过正川哥问了一句,但当时正川哥却只是敷衍了我一句,说是打扫完了再说。 在这个时候,正川哥又把我带进师父的房间,还说是时候了,究竟是何意?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正川哥已经推开了师父房间的门,带着我进入了师父的房间...他放下油灯,往书架那边去了,而我借着油灯的灯光,还是能一眼看见师父亲自书写的四个大字,悬挂于房间的正中——宁静致远。 横幅大字之下,就是师父的书桌...我走过去,推开横幅与书桌之间的窗户,一阵儿寒风吹来,模糊之间能够看见远处的一片悬崖线连绵不绝。 只是不知道从这里望出去,是否就是师父远去的方向?在那尽头是否就是那个神秘的封印之地! “老三,把桌上的阵纹之笔拿过来,对了...还有那一盒我之前调好的‘阵墨’(画阵所需的,特殊处理过的墨水)。”在这个时候,正川哥的声音忽然传入了我的耳中。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也顾不上思考,赶紧拿过了笔,也拿过了那一盒阵墨,正川哥什么时候调好的? 而当我走过去的时候,正川哥已经站在了书架之后,书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移开了。 在书架之后的墙上...有着像装饰纹路的一些散乱的阵纹,正川哥就举着油灯,正看着这些阵纹。 我却有些吃惊,师父的房间里,还隐藏着一个阵法? 第十八章 巧妙的奇阵 可是,我却来不及吃惊了。 在那边正川哥已经在填补这个残缺的阵法,顺便让我也拿一只阵纹之笔来,帮着一起修补这个阵法。 面对这刻画在墙上的阵法,我几乎是毫无头绪,修补又何从谈起? “这个阵法的修补并不复杂,你去拿笔,我来跟你说。”正川哥认真的修补着阵法,但也一面又对我叮嘱了一句。 “嗯。”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自然也没有推辞的理由了,赶紧拿过了一支阵纹之笔,同正川哥一起修复起这个阵法来。 从这个阵法复杂的程度上来看,我敢打赌这绝对是一个玄级阵法,甚至是玄级阵法之中比较难的阵法。 只是,奇异的是,就如正川哥所说,这个阵法的修补其实真的并不复杂。 只因空缺之处,几乎全部都是一些基础阵纹,只要知道该怎样去填补,就算一个初初接触阵法两三年的修者也能把它恢复成功。 而其中的难点只在于,这些基础阵纹,应该填补在什么位置。 如果不知道这个,那么就算阵法造诣很深的大师来次,不耗费个三五月,绝对不要破解此处阵法。 在正川哥的指导下,我们两个同时笔墨如飞,修补工作进行的异常顺利。 只是四十多分钟的功夫,阵法就已经全部修复完毕...而我和正川哥却并不疲累,有了明确的方向,这种修补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一个小儿科。 在修补完毕以后,我扔下了阵纹之笔,下意识的就开始寻找阵印。 在我们山门,别的东西不多...阵印这东西却是随处可见的,小时候,我和正川哥下棋的棋子甚至都会用染色的阵印来替代。 “找什么?”正川哥发现了我的举动,回头问了我一句。 “阵印啊。”我随口答了一句,在我山门的阵法起特殊之处,不就是用阵印来启动吗?而我看这个被我们修补完毕的阵法,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大概也能看出一个端倪,是一个复合之阵。 我对师父为何在书房布下一个复合之阵,深感好奇...当然想要迫不及待的启动阵法。 却不想正川哥却一把拉住了我,说到:“师门重地的阵法如果能够如此轻易的就用普通阵印打开,也未免太辱没了我山门的威名。这阵法..要完全启动,需要的是你我二人的本命阵印。” 我皱起了眉头,还有这一说? 好在,自从拥有了本命阵印,这个东西绝对不会离身,就算在做古玩店小老板的日子里,我已经放弃了修者的生活...我也是好好的收藏在家里,丝毫不敢遗失。 所以,在正川哥如此一说之下,我从随身的口袋里一下子摸出了自己的本命阵印。 正川哥也拉住了脖子上的链子,链子的链坠是正川哥的本命阵印。 我的本命阵印是鲜红的,有着一种血红的微微毫光...而相比起来,正川哥的本命阵印,却是柔和无比的青黄色,放在我的本命阵印旁边,竟然显得有一丝温暖的气息。 可莫名的,却是微微有些震动的样子。 正川哥并不以为意,而是拿起自己的本命阵印,指着墙上的某一个地方说到:“你的本命阵印在这个位置印一下就可以了。” “正川哥,你的阵印...”我疑惑的问了一句。 “没有关系,你的本命阵印煞气如此之重,恐怕这普天之下,也没有几件儿东西能和你的本命阵印并排。而就算我山门的祖辈门人全部复活,他们的本命阵印能与你本命阵印并排而列的也没有几个。”正川哥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说话间,他的本命阵印已经朝着阵法之中的某一处印下,阵法之中的某些阵纹一下子就‘活’了,至少是修者,瞬间就感觉到,原本毫无生气的阵纹之中,瞬间就有一股莫名的气息开始流动。 我也不敢耽误,拿着自己这个被正川哥形容的,如同‘天煞孤星’的本命阵印,朝着正川哥指定的地方印了上去。 随着我的本命阵印落下,整个阵纹陡然就全部的‘复活’了。 一时间,一股带着说不出来清洗气息的狂风一下子从我刚才打开的窗子,吹进了师父的房间,吹动的悬挂在窗户之上的横幅,和为数不多的几本书都微微‘哗啦啦’的作响。 然后阵法却如同有莫名吸力一般的,一下子把这股席卷而来的狂风全部‘吸’了进去。 我惊得看了正川哥一眼,似乎是不敢相信的问了一句:“灵气?灵气之风?” 在如今这个时代,纯净的灵气已经是难得,而让灵气形成一股狂风,吹进房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正川哥却还没来得及回答我,阵法之中的气息就开始强烈的流动起来...紧接着,‘哗啦’一声轻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被触碰开了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虽然轻,却是分外的清晰。 又一次的,我还来不及问什么?正川哥已经拉着朝着房间的一角快速的躲去....可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停稳,房间就传来了一阵儿巨大的声响,就如同一块大石落下的声音。 紧接着,整个房间也开始地动山摇起来。 原本这个房间就已经有了不少的岁月,这般晃动,顶上横梁的尘土都纷纷掉落...我甚至听见了屋外瓦片掉落的声音。 &nbs p; 但不容人喘息的...这样巨大的声响是一声接着一声,晃动也是一阵儿接着一阵儿,几乎过了半分钟之后才消停。 在飞扬的尘土之中,我和正川哥连声的咳嗽...在等到消停以后,爬起来...才发现师父的房间已经被震的乱七八糟,不成样子。 我拍着身上的尘土,看向了那片阵法之墙,却发现墙竟然已经微微的裂开了...而裂开的痕迹,行程了一个门的样子。 不是很大,大概就可以容两个人并肩通过的样子。 而阵纹之中的气场依旧在流动。 “师父房间里怎么有这个?你不要告诉我,师父从来没有动过这个阵法,可是我怎么没有听见过动静?”还不待正川哥站起来,我的一连窜问题就问了出来。 “咳...”正川哥看了我一眼,又是咳嗽了好几声才说到:“这阵法之后,是山门真正的重地!如非重大的事情,师父也不会轻易进入最核心的地方。而不进入最核心的地方,自然不用完全的激活阵法,只有完全的激活阵法,才会有如此的动静。” “是吗?”正川哥说话之间,我已经朝着描绘着阵纹的墙再次走了过去。 而我的手也抚上了那堵墙,传来的绝对不是那种空洞的‘薄弱’之感,而就是一睹很厚实的墙的感觉。 我们所在的大殿和厢房都是依山势而建,靠着上到观景台的后山山势,再上去十几米,就是整个山脉的巅峰——观景台了...师父这间房所描绘的这堵墙,正好就是最靠近山体的一堵墙,莫非山门的重地,一直就在那山顶之下?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在这种疑惑之中,我已经试着顺着裂缝去推动那堵墙了,却是纹丝不动。 在这个时候,正川哥已经走到了我的身旁,说到;“老三,你这样肯定是推不开这堵墙的...你还没有发现吗?这是一个三重阵法!中间最小的那个阵法,其实只是一个平淡无奇的——秘锁阵,激活阵法以后,就会打开内里的封印,激活一切的机关阵法,放我们通行。” 秘锁阵?说是平淡无奇,也只是针对我们山门的人来说...而且也可以根据不同复杂程度,布阵的难度直线上升,甚至升到地级阵法。 只不过,掩藏在复合阵法之中的秘锁阵,怎么也不能说是简单了。 “而第二层阵法是一个爆裂阵,只因为这关键的门墙,是一块完整的大石,需要通过爆裂阵来打开这大石故意留下的薄弱之处...而且,这些薄弱之处,是用了特殊的手段,功力封住的...一旦方法不对,就会彻底的炸毁大石,引起整个连锁反应,整个山门重地都会被掩埋在土石之中了。”正川哥又解释了一句。 爆裂阵,这个阵法才真正的不算难,算是一个基础的攻击阵法,原因也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天地五行的能量相生相克,如果相斥的能量被挤压在了一起,自然能形成爆裂的力量。 关键就是爆裂阵能够汇集的天地五行之力,和它所产生的挤压之力! 这个阵法同秘锁阵一般,也是一个基础的,难度却能逐渐递增的阵法...这墙上的爆裂阵恐怕本身单独出来,都够玄机阵法的程度了。 况且,要抵消留下的封印功力,也需要对应的力量...因为每个人自己的功力也暗含五行属性,就连人的灵魂也是有五行属性偏向的,要抵消,只能用相对的五行之力。 细想起来,只有对应的阵法,才能吸收正确的力量,和正好适当的力量。 就算用俗世间的,按照正川哥的说法,也只能引起连锁反应,让山门重地被彻底掩埋...能想出这般的阵法来守护山门重地。 可见我的山门真的多么的牛逼! 师父,真的,从来不曾吹牛。 更何况,还有那第三重的阵法。 ... ... 今天的更新会晚一点 @@今天依旧是两更,只不过更新时间会晚一点。如果太晚的话,等不及的可以先休息,明天来看,会有两章的。 以上,码字去了。 ... ...@@ 第十九章 山门的重地 至于第三重阵法,是什么? 正川哥没有第一时间对我说,而是扔下我,在师父的房间里翻找起来,过了一会儿,才找出了一本册子,扔在了我的面前。 道家的法术种类繁多,但以‘借’字为主的法术,也可以称之为一大类。 其中赫赫有名的自然有茅术,请神术之类的...但各种小法术也不计其数,借五行之力的,借速的,借力的... 中间失传了不少,也有因天地灵气匮乏,而成为一纸空谈的术法。 而正川哥扔在我面前的法术,也是道家的一门借字头的小术法,上面写乾坤借力法。 我没有多问,而是翻看了一下...其实术法的本身并不强悍,只是让人在施法以后,可以爆发比自己自身多一倍的力量,优点是绵长而持久,只要有灵气支撑,术法就可以支持维系下去。 说白了,简直是一门鸡肋的不能再鸡肋的术法。 一倍的力量,原本就乏陈可善,要取决于自身的力量为基础...再加上有灵之地,一般用作修行都来不及,谁会那么傻的用来维持一项术法而消耗灵气? 最后,华夏的道门,一向不喜力斗,讲究的是华丽的斗法...那种才更接近于修者的本质,喜欢用借力之法的一般都是华夏道术延伸而去的东南亚等地。 我没有想到师父还收藏了这么一本道法册子。 “会了吗?只要有灵气,对灵觉的要求也不高。”正川哥看我翻看完毕,问了我一句。 “嗯,这个没什么好难的,只要有道术基础的人,有灵气...基本都能施展。”我站了起来,也不急着问为什么给我看这样一本册子,事出必有因,正川哥不会无缘无故的给我看这么一门术法的。 果然,在我说可以了之后。 正川哥的神色变得稍许有些忧伤,手轻轻的拂过了墙上复杂的复合阵法的一些阵纹,对我说到:“说起来,这第三重阵法原本是不存在的,却是师父为我们两人特意布的。” “师父?”我追问了一句。 “是的,师父!原本这个山门重地的入门阵法,只有两重,加上重地本身的一些阵法布置,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但前人怎能料到,有朝一日,山门会人丁凋零到只剩你我二人?”正川的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我的喉头滚动,心中却是有一丝哽咽之意...师父为我和正川哥准备?我和他二人?看来,当日我虽然被‘赶’出山门,可在他们心里,却依旧把我当做山门中人。 这一点儿,就足以让我感动不已。 一时间,我竟然说不出来话来...正川哥没有察觉到我心头的微妙想法,只是继续说到:“所以,这块原本算不得什么的大石,就成了你我二人棘手的问题,凭我们两人的力量,很难推开这堵大石!于是,师父临行之前,亲自在这两重阵法之上,布了这一道‘伪.聚灵阵’,抽取了部分山门重阵聚灵阵的灵气,为的只是让你我二人,推开这堵堵门的大石罢了。” “师父...”我的眼前的一阵晃动,仿佛能够看见师父的身影。 青灯寂静之时,他在墙边布阵的身影,是否会停下一阵恍惚,一声叹息?心中挂念的只是两位弟子? “聚灵阵原本大阵...哪怕只是一个伪阵(产生的效果一样,却是借助什么,实质本身不能发生一样作用的阵法),也颇为耗费心力,何况不能破坏原本的两道阵法,要做到复合。师父耗费心力颇多...你我,师恩无以为报,在今时今日,一句师父有心,他也听不见了。”正川哥的话语幽幽,在房间之中回荡。 也不知道,房间之中的徐徐清风,是否能带走这些话语...一直带到师父的身边? 沉默了一会儿,我们收起了伤感的情绪。 开始施展这道乾坤借力之术...术法本身并不难,几道咒言配合手诀,术法就已经生效。 “把手放在这里。”在术法生效的瞬间,正川哥大喊了一声,说了一个位置与我,就算有聚灵阵,如果没有占据到正确的位置,一样不能‘享受’到阵法所带来的灵气。 说话间,我的手已经落在了正川哥所说的位置,他也同样双手落在了一个位置。 师父的阵法布置的颇为巧妙,我们放置双手的位置,正巧也是力量可以顺利施展,推动堵门之石的位置。 只是放置在了位置,我就感觉到灵气开始源源不绝的灌注到我的身体...而因为灵气的支持,功力的转化有了保证,也感觉到力量的源源不绝。 ‘轰’一声轻轻的闷响,大石开始缓慢却坚定的移动。 我的深思却是恍惚,一重阵法,却如同让我看见师父就在我和正川哥的身后,同我们一起推动着这块大石。 仿佛昔日温馨的三人岁月还在眼前,相依为命,相互依靠...就算过的困苦而清淡,心中也是充实,心安。 这哪里是师父留下的一道阵法,他留下的是一颗牵挂我们的心。 我不爱流泪,此刻却不知为何,忽然脆弱...在推动大石的过程之中,有些泪眼朦胧的意思...一直忍耐着的对师父的思念和牵挂,直到此刻才彻底爆发了一般? 回头,看着正川哥的侧脸,此刻似乎心有灵犀一般,他的双眼也通红,也正在看向我。 一滴泪水终于滚动...随着手上一松,最后的一声轰鸣,那一块大石终于被我们推动开来,弄到了 了一旁...露出可供两个人并行的一道门洞。 而我由于心神恍惚,一个趔趄,差点就朝着漆黑的门洞栽倒过去...却是被正川哥一把拉住。 “小心一点。”他轻声对我说到。 我站稳了身子,默默的点头...堵在口中的一句,我好想师父,也是最终被压在了心头,思念又如何?人生并不是一个任性的过程,思念谁,谁就一定要陪在你的身边。 离别苦,是中更有痴儿女...这样的情绪并不会因为身份,地位,金钱的关系,老天爷就会让你少一分体会,任何人最终都是避之不过的。 这或许就是生命灵魂的轮回,最终需要勘破的东西——不为缘来而喜,不为缘散而悲,平常待之。 而在我恍惚之际,正川哥已经拿着油灯,再次走到了地道的入口,一只手重重的拍在了我的肩膀上,对我说到:“老三,我知你心苦,我又何尝不是?师父离别我时,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你是否要听?” “嗯?”油灯照亮了我们周围的地界,昏暗的灯光之下,我模糊的能看见,大石之后,竟然是一条土石的通道,被细心的铺上了青石,其中并不潮湿,反倒有一种带着干燥之味的特有的地洞的气息味道扑面而来。 “他说,今日所见之云,已不是昨日之云。今日所流之水,亦不是昨日所流之水...缘分不过一云一水尔,区别不过只是在眼中或者在心中罢了?今日若在眼中,不必伤感...不过心何苦伤?今日若在心中,更不必伤感...在心即是永恒,何来伤之有?”说完这句话,正川哥望着我说到:“不是吗?人生只是一瞬,缘来缘散,师父也说不过一云一水罢了。” “这个臭老头儿,说是这样...何苦留下阵法?知易行难,我讨厌他讲大道理。”我怒骂了一句,其实这句话何尝不是敲打在我心上,可是要我甘心却是太难。 正川哥忽然笑了,笑的很大声...手握紧我的肩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到:“我也讨厌。算了,不说他了,我们进去吧。” 山门重地,我没有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会踏足于这里。 在我心中,就算让我回山门,曾经都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想...正川哥提着油灯行在前方,而我跟在后方。 遇见有灯座的地方,正川哥就会提着油灯,去点燃那盏灯。 如此重复了几次以后,整个通道竟然被照的灯火通明... “其实前人并不是对山门终会凋零的事情毫无预感,毕竟曾经在山门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变故...但前人不曾放弃的是,山门复兴的希望,还有传承不能断绝。” “在那变故以后,世世代代以来,都会重复的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把有价值的东西,都保留一份在这山门重地。累积下来也是了不得的一份财富。” “只是,若非其中一个机缘点到了,不得轻易洞开山门的重地,这也是前任遗训。在师父离去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生,这一个机缘点会落在我的身上。” 在幽静的走道之中,正川哥对我说着关于山门重地的一些事情。 而不知不觉的当中,我们已经走过了这条并不算长的幽静通道...尽头,却是一个螺旋着向下的阶梯...阶梯的两旁是石壁,但石壁之上并不是空空如也,而是有着几道明显的小门。 我站在阶梯的边缘,有些不解的问到:“难道这个机缘点还落在了我的身上?” ... ... 第二十章 青龙守护阵 热门推荐:、 、 、 、 、 、 、 是的,结合正川哥带我来这里的点点滴滴,这个机缘点不是应在了我身上?又是谁? 正川哥点点头,也并不否认,只是说到:“因为你是聂焰...而万事有因则有果,山门当初的衰落可以说是因你而起,如今自然也会因你带来再一次崛起的希望吧?” 说话间,正川哥已经朝着下行的阶梯走去,同样也是点亮了镶嵌在两旁的灯盏。 “这里,世世代代的掌门,长老都由特殊的通道进来,一直在维护...所以,你也不用吃惊。”灯油充足,所以灯光很亮,随着灯光的点燃,这下行的阶梯一样被照的灯火通明。 看我吃惊,正川哥随口解释了一句。 这并不奇怪,山门一直没有放弃过再次兴起的希望,至少也不想自己断了道统,这里就是希望之地,常常维护也是自然。 我一路随着正川哥下行,一路又忍不住问到:“那这个机缘点到底是什么?而聂焰和山门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山门肯如此助他?” 即便我知道,我就是本质的聂焰,可是我还是很难适应用聂焰的身份角度去思考问题,或者与任何人对话。 所以,我这么问起,正川哥的脸上也流露出一点儿怪异的神情,可能是想起了我的身份,一时间也难以定位。 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说到:“其实聂焰是山门之间的事情,是我们山门最绝密的事情...今日打开了山门重地,或许这一切就有待而解。至于机缘点,说起来很简单,就是聂焰曾经在山门留下了一件儿东西。如果到了非得用上的时候,也就是山门重地要洞开的时候。” “这话从何说起?”说话间,我和正川哥已经到了阶梯旁边的第一道门。 出于好奇,我和正川哥都推开了那扇门...却发现里面整齐的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看样子都是古物,就连师父房间里消失的那些,都在这个房间之中。 修行需要财力,这是不争的事实。 山门的崛起,没有一点儿储备的财力,也是无从谈起。 只不过这些东西我和正川哥不是很在意,如今山门只有我们两个人,也无所谓当家,自然不知道‘柴米贵’,而崛起只说,更是遥遥无期...所以,我们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关上了这道门。 正川哥则回答我到:“原因很简单,只因为聂焰留下的那一件儿东西就封印在山门重地的深处,只有完全打开了山门重地,才能够去到那个地方!所以,这就是机缘点。” “那这东西究竟是什么?”我的心中已经忍不住好奇之意了。 “你到了自然就会知道。”正川哥提起那一件儿东西,神色平淡...但也有所保留,可能也是不知道该具体去如何形容吧。 至此,一路无话,我们只是朝着阶梯下行,而路过的每一道门,我们都打开来探查了一番。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山门储备的东西,隐藏的实力比我和正川哥想象的要强大许多...从药材,到典籍,到法器...修行用的资源贮备的都算丰盛。 只是我和正川哥不懂药材,也无从去分辨其中是否珍贵。 想到我们曾经不曾中断的‘豪华早餐’,心里会想师父是否也是从这里拿取了一部分?却无意中发现一张记载的目录...最后的批注却是,世间常见的药材,一般珍贵的药材山门这里算是有一定的储备。 但是,真正修行所需的关键的,珍贵的药材,却因为一场劫难救治门人,培养新人什么的...所剩无几。 世间之大,希望后世的门人多留心,有心储备一些药材...最后担忧的提出,世间灵气已然感觉在逐渐的匮乏,惊天的改变已经开始,药材之物等东西恐怕也是越发难寻。 这应该是一位山门的前辈所留的墨迹...所用语言都是文言,我和正川哥看了之后,相顾无语。 这世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这位前辈有如此的忧思?都说明时大变...那又究竟变在什么地方?却是无人提起! 看来,世间事世间人总以为已经看透,了解的够多...可是,如果,有向上的机会,站在不同的位置,回头才会发现...当年停留在原地的自己是多么的无知。 这算是我们探索山门重地的一个小插曲。 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情,我和正川哥也顾不上探讨这件事,只能关上了门,继续前行。 而只是一个山门的储备之地,算不得多大...十几分钟以后,我和正川哥就已经走到了山门重地的最下方。 在这里,只有一个空旷的,大概五十几个平方的空白坝子,阶梯上的灯光照射下来...把这里也算照的透亮,借着这些光芒,可以看见在坝子四周的石墙之上,都刻着繁复无比的阵纹...而这些阵纹每一道都似乎暗合天道,容不得人仔细的去推演,会一不小心就陷入无穷无尽的‘思’‘想’之中,再也难以拔除。 阵法之道最忌讳的就是,用一分的见识,去推演十分的阵纹...必须循序而渐进,否则思感的世界不能承受阵纹的奇妙,所谓走火入魔就是这样发生的。 我和正川哥自然之道其中的忌讳,只是浅浅的看了一眼,赶紧就移开了目光。 因为在这里,除了这些繁复的阵纹以外,还有一道巨大的红色大门,想必这里就是山门重地真正的重中之重了。 正川哥无言的走到了这道大门之前...在这里,矗立着两个巨大的铜灯盏。 确切的说更像雕像...是两个铜制人雕,如同两个真人一般站在大门之前,手中各持一盏巨大的铜灯。 见这两个人雕,我和正川哥都不约而同的跪下了。 虽然山门过往的岁月只有我们三个人,平日里也只拜拜祖师爷...但在每年祭祖之日,我们那个懒货师父还是异常郑重的,在那个时候,各代掌门的画像都会被拿出,我们必须一一拜祭。 这样的祭祖多经过了几次,我和正川哥自然把各代掌门相都模糊的记在了心中。 这门前两个铜制的雕刻,就是祖师爷之下的第一代和第二代掌门...据说也是惊采绝艳的人物,如今谁能想到,竟然像两个守门人一样的站在山门重地的大门之前。 而按照礼节,在这里见了一二代的掌门人,我和正川哥如何敢不行大礼? 大礼过后,正川哥这才郑重的站了起来,几乎是怀着虔诚的意思,点亮了他们手中的巨大灯盏。 灯盏中或许是装着充足的灯油,点亮之时,那火苗冲天而起的‘呼’的一声...把我都惊了一下。 而随着灯光的凉起,那些阵纹竟然在空旷的地上投影出了清晰的纹路...而且,从倒影上来看,那些纹路竟然开始隐隐的流动。 随着那些纹路的流动,整个山门重地由上而下的墙壁,竟然都亮起了影子一般的阵纹...我和正川哥震惊当场,而我更是忍不住喃喃自语:“以阵投影,阵中之阵!” 这是如何的巧夺天工?利用灯光,投射出的阵纹之影,又形成新的阵纹。 而通过灯光与灯光的不同折射,又继续投影到我们一路而下的墙上...又再次形成一阵!这是无比巧妙,耗费心力的一阵画阵之法!就算在这个以阵法为传承的山门,这也是真正最顶级的画阵之法了! “怪不得每一条阵纹,连我都不敢细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每一条阵纹都接近天级阵纹了,或者还有更高深的也说不一定...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相比于我,正川哥更是激动。 我看着阶梯之上那些排列不一的灯,之前还在奇怪,这些灯盏的位置怎么全无规律...还在奇怪正川哥怎么每遇见一盏灯,都要点亮它。 再看着那些打磨的光滑如镜的石墙! 在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这份儿巧夺天工的心思!如山门...学阵法,若说在我心中不为阵法的一切所‘痴’,绝对是假的。 如今见到如此震撼的阵法,细思之下,我已经不知不觉激动到了颤抖。 若说这山门重地留下了什么财富...这惊天的阵法,才是真正的财富吧? 正川哥的手重重的揽住了我,说到:“老三,你也想到了吧?进入这山门重地,异常重要的一点,就是要点亮这每一盏灯,外人进入,恨不得悄悄的来回,怎么会想到这一点?而这些灯如果没毁灭了一盏。或者有一盏没有点亮...这山门重地的阵法都会毫不留情的发动,就在归去的路上。” 如此的心思啊!原来真正的机关不是如何的隐秘,不是如何的阴狠...而是在于你根本不会想到的细节当中。 沉浸在震撼当中,我低头...神奇的发现,所有的阵纹交集在一起流动在这片空旷之地。 竟然形成了一个隐约的龙形在游动...就如同有一条真正的天龙,在守护着我的山门! “这个阵法,不是一人之功...而是经历了7代掌门人,每一代掌门人完成一部分,而最终成形的!而这7代掌门人,没有一个不是惊采绝艳之辈,才敢执掌描绘这阵法!这就是四象守护之阵——青龙大阵!”正川哥掷地有声的说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自豪。 ... ... 第二十一章 水晶聚灵阵 热门推荐:、 、 、 、 、 、 、 对于这种自豪我自然能够感同身受。 心情激荡之下,抬头望去...点点灯火,就如同夜晚的点点星光,游龙投影游荡在如同山水画一般‘深浅远近皆不同’却别有意境的阵纹当中。 当真如梦似幻。 竟然有一种感觉自己不知身在何处,只道是‘仙境’的错觉! 好容易我和正川哥才平复了心情,带着一种郑重的心情,朝着那道巨大的大门走去。 正川哥伸手,只是稍稍一用力...一声‘哐啷’的震动声传来,大门徐徐打开了。 而在大门之后,却是一片黑暗,不知道其中有何物。 可我却是心安无比,因为这是山门前人所留,是留给我们的庇护,留给我们的一点儿希望之火,就算是直接通往地狱,我也敢坦然的走进去。 正川哥举着油灯,先行一步进去了。 我也紧跟着正川哥的脚步,走进了这扇大门之后,只是想着身后的游龙阵,想着山门在隐世之下,还做出了这番壮举...可惜世上除了我和正川哥竟然无人知晓。 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却让我忍不住停下来了脚步。 “老三?”没有听见我跟上去的脚步,正川哥不禁叫了我一声。 我自问并不是容易情绪表露的人,但在此刻却是忍不住嘴唇有些颤抖,用力的咬住,才让眼眶之中的泪水没有脱眶而出。 但由于心情激动,我说不出话来,正川哥疑惑的走到了我的身旁...我抬手指向了两个铜人。 原来在铜人的背后还刻有字迹,虽然是背光,但还是能够在近距离下看清楚。 两个铜人的背后,加起来刻了两行大字‘以我之魂魄誓死卫道’‘愿世生守护山门之后’...而在两行大字之下,皆有几排清晰的小字,和一组清晰的手诀。 手诀不提。 小字却是说明,预料后世将有大难,山门飘摇...铜人之中封印着一二两代掌门的魂魄,通过那组特殊的手诀,就可以唤醒其魂魄。 而燃烧其魂魄之力,就可以彻底的发挥游龙守护阵的威力。 他们只是但愿生死之后,还能这样继续卫道以及守护山门...所以,放下了轮回的机会,也放下了那飘渺的,可能有一丝大道的可能。 在最后,是二代掌门人写的一点感悟,大意是说,任何人都会为心中所执,付出一定的代价,或大或小。上一代掌门人心中所执是卫道,是山门...他也是如此,也因此不悔。 上面的字大概就是这些意思了。 可是,我却看见了某一种精神,或许是执念...但明知所致,却一往无前,因此无悔的心境何尝又不是一种升华? 师父常说,执念是一劫,破了这一劫,就是最大的升华,甚至是个人功德的累积...但如何破劫,却是最大的修行之难,因为每个人破劫之法皆不同,有些是放,即是放下,有些是迎,就是迎头而上...有些只需想明心中所纠结之处,有些却要证明所执。 中间的纷纷扰扰不是一句能够说清...可我却没有见过这样的,甘愿封印自己灵魂,来立地固守心中所执。 这一劫也没有任何破去的可能,只因后路都封死——是燃烧灵魂...也就意味着魂飞魄散。 所说是执念,何尝又不是一种让人心颤抖的大义。 只要是人,就没办法不为这种精神所震撼,所感动....所以,看着这些,红了眼眶的不仅是我,还有正川哥。 “一起..守护山门,一起...卫道。”用了好久,我才压下了自己的泪意,似乎感觉是非说不可一般,我郑重的对着两个铜人的背影,落地有声的说出了这两句话。 不是誓言,却比灵魂之誓还要更加的真诚庄严。 “是的,一起。”正川哥只说出了四个字,但在那一瞬间,我忽然感觉一直有些颓败的,只把守护着我当成毕生所愿的正川哥好像在这一瞬间复活了。 这样想着,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川哥。 在那一瞬间,我发现一直藏在正川哥眼底的,如同顽石一般坚硬的某种心如死灰般的伤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又是曾经那种平淡且平静的坚定,看我看他,不知何时,他那种招牌一般懒洋洋的笑容又挂在了嘴角。 是的,之前他无论如何笑,也失了当日的神韵。 这一刻,这一笑...却像是当日那个懒洋洋倚在门框的白衣少年终于回来了,好像再一次掷地有声的说,他要重振山门。 有些事,有些伤,任人将再多的大道理,可能也解不开当事人心中的结...却不想,前人所留下的一种精神,却彻底的撼动了正川哥。 之前,我忍了很久的泪水在这一刻终于滑落...之前,我一直压抑着的对正川哥的担心,和心中的委屈也终于爆发。 “我没有理由。”似乎看穿了我所想,正川哥忽然开口,紧跟着说了一句:“我没有理由再这样。” “嗯。”我重重的点头。 “走吧,老三...”正川哥转身朝着门内大踏步的走去,我连忙跟上,想着问了一句:“那她呢?你准备是放下了吗?” 正川哥应该明白我问的是什么?可是他的脚步却没有停留,只是大声的对我说到:“重要的是,我清楚我自己要做什么。所做的事,和所放不下的人其实并没有矛盾。” 我不理解正川哥话里的意思,按照庄婧的描述,正川哥所迷恋的女子分明就是一只妖,为何不矛盾? 可是看着正川哥坚定前行的背影,我又觉得我该相信他。 却不想只是走了不到两分...我和正川哥就接着手中的灯光看见了这大门之后的第一盏灯,也是一盏巨大的灯,却就是平淡无奇的灯盏样子。 按照规矩,正川哥也点亮了这一盏灯,同样的是冲天的火光亮起...下一刻,整个昏暗的洞穴却发出了稍许有些刺眼的光芒,原本已经适应了昏暗的我不禁闭了一下眼睛,才真正适应了这里的光亮。 “这是?”在我的前方传来了正川哥惊叹的声音。 我的好奇心被大大的撩拨而起,那里还耐得住...忍不住超前跑了两步,和正川哥并排而站,也顿时惊呆在了这里! 原来,在我们身后,只是一个入门的小小洞穴,以这盏巨大的灯盏为界,这灯盏背后,才是真正的山门重地。 而这里是一个天然的巨大的洞穴...那刺眼的光芒,却是洞穴之中的水晶反射着巨大灯盏的光芒发出的耀眼光线。 我的眼睛不够用,甚至来不及看地面之上有什么...就顾着看洞穴之上那些或大或小的水晶了,如果我没有看错,这里绝对是一条天然的水晶矿!而且是水晶矿石最为集中的一处所在! 洞壁上的这些水晶不是人工镶嵌上去的,而是天生就生长在这里,是被刻意的挖掘出来了部分,然后打磨出了这样的光芒。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忽然想起了我那个异常清晰的梦境。 那个为我描绘阵纹的山门掌门能够拿出来一块发晶也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情了...因为这山门之下,竟然隐藏着一条水晶矿脉,甚至在其中出现了异常珍贵的发晶。 “这些...这些挖掘出来的水晶是有讲究的。”在沉默震撼了好久之后,正川哥才声音颤抖的说出了这一句话。 我一听,这才注意到这些水晶在折射了灯盏的光芒以后,同样在地上投射出了斑斑点点的光点...这些光点不如外面的阵纹那样游动般的神奇,却是巧妙的连接起了这个天然大洞穴地面上所描绘大阵的关键点。 “阵纹之中最高级的阵纹,可称之为天之纹,完美的凝聚出了天之道。若是人力为之,难免会受到天劫...但若人力不能为之,却可以奇妙的利用天然之物来布阵,这其中暗含了顺应天道天然之意...就如同山水行间,龙脉自成,天地才是最厉害的那一双手!形成这山山水水,如画江山...也形成这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各种巧合。这种布阵之法,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而且布阵之天然之物,必须能够储存磁场,力量...就比如玉石,比如水晶...”师父曾经教导的话,在我脑中自然的响起。 我想,这个大阵已经可以说是超越了山门本身了。 因为,这是老天爷赏赐的,根本不是说山门处心积虑就能够布置成功...若然,这里没有水晶矿脉,若然,这里的水晶一个位置稍有不合,大阵都不可能成功! 我和正川哥在发呆之际。 轻微的‘轰’的一声,洞穴之中...风四溢。 而扑面而来的风,差点儿让我窒息...只因为其中饱含了丰富的灵气,这种忽然的转变,就好比从污秽之地,忽然到了一个空气无比清新的山林。 才接触新鲜空气之下的那种窒息感。 我明白了——聚灵大阵,这就是山门核心的聚灵大阵! 第二十二章 重地藏重宝 扑面的灵气. 让我全身都感觉像沐浴在温泉之中,有一种温暖又合适的舒适. 偏偏灵台之处,又传来一阵一阵的清凉,却不刺激,让整个大脑都分外的清晰. 我贪婪的呼吸着这纯净的灵气,恨不得全身的毛孔都张开来吸收这里的灵气,但显然这种高深的境界我达不到,只是修者的本能,对于这种纯净的灵气,就如同饥饿的人看见了面包一般. "老三,这些对于普通修者来说,是珍贵之物.但于现在的你来说,却是‘毒药’啊.你不要去刻意吸收."见我已经有辛醉的样子,正川哥不由得出言提醒,事实也是如此. 对于灵魂有创伤的我来说,灵气反而是一种‘毒药’,只因为我的灵魂承受不住. 想到这个问题,我的心情略微沉重了一些. 对于我的伤,我和正川哥现在都处于一筹莫展的状态,即便我还不知道他带我下来,所要拿的东西是什么? 想到这个,我赶紧打量起这个巨大的天然洞穴.也不再刻意的吸收灵气. 水晶只是在适当的地方打磨了一婿来,所以在适应了以后,这里还并不算刺眼. 整个洞穴显得空旷,显然在重地之中,最大的财富就是这个聚灵阵,毫不夸张的说,有了这个阵法,再加上一些药材的辅助,山门可以在几年之内就培养出一个修者的高手. 而且不需要他多有天分,只需要有一般的天分,能够修行就行. 我只是疑惑,为什么山门没有刻意去这样做?难道这个聚灵阵就只是为了聂焰的残魂?还是别有深意? 但在这里,也不可能是完全没有东西的. 就比如聚灵大阵的角落,就堆着一些石头,咋一看很普通,待到我和正川哥仔细看时,才发现是一块块寿山石,青田石的原石. 我翻找着,其中还不乏‘田坑’所出的田黄石原石.这些东西在世俗的珍贵,自不必多言. 在这里却聚集了这么一小堆,看着就觉得奢侈. "你什么想法?"正川哥看着我,脸上的神情已经是麻木,接二连三的震撼太多,再不麻木,恐怕就只有疯狂了. 我放下手中的一块田黄原石,说到:"要不是师门零落的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绝对以为咱们山门储备这么多东西,是要举行一场惊世大战了." 我这样说并不是全无道理的,众所周知,山门最大的传承便是阵法. 而我山门的阵法,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压阵之物全是阵印. 阵印的本质还是印章,而印章,法印类的法器.最好的材质便是寿山石,青田石一类的东西. 这种石头虽然不像玉石一般的能凝聚活物磁场,不像水晶一般的能储存天地少许能量.但是,这一类的石头都有一种厚重的‘镇’‘压’之势,法印都是取其势. 用来做阵印自然也是再合适不过. 我曾经说过,在山门什么东西都不多,就是阵印颇多.但这些阵印都是用普通的青玉,甚至是牛角等材料制成,加上师门特有的手段祭炼,并加持了阵法符号而已. 真的说不上珍贵. 正川哥问我什么想法,就是实在想不到,师父会守着这么一堆珍贵的材料不用,而用一些普通之物做那重要无比的阵印. 要知道,不夸张的说,这里堆积的原石可以轻松的制造出几千个阵印来. 面对我的说法,正川哥愣了一下.半晌才站起来说到:"也是,不管是师门,还是师父所做,都有其深意吧.只可惜,师父走的太匆忙,对我交代的也不够仔细." 我一直没有具体问过师父走时的详情. 看样子,正川哥也没有说起的意思.而且,在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也只有按捺住想要询问的心情,看了一下这堆原石,然后离开了. 除了这堆原石以后. 在这个天然的洞穴之中就只剩下了一个靠着山壁的木架子了.如果说,在这里有聂焰留下的东西,应该就是在这个木架子上了.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而正川哥也是朝着这个木架子走去. 这个木架子的结构就有点儿像‘多宝阁’的架子,只是比起了‘多宝阁’,它分格更细些. 而在每个格子上,都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个锦盒,只是有其中三处是空的.这些是什么?在好奇之下,我伸手摸向了一个锦盒,只是指尖触碰到了锦盒,心中就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说不出来.感觉就是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而且是属于山门很特殊的东西. "打开来看看吧?"正川哥在我旁边轻声说了一句. 说话间,他手上也拿着一个盒子,并且打开了它.看正川哥的样子,他似乎也不知道盒子中放的什么,那为什么他说是来取一件聂焰留下的东西,并说是时候了呢? 我拿着盒子,有些迷茫. 却在这个时候,正川哥已经打.开了他手上的那个盒子,我们同时看见了盒子里是一个印章,规规矩矩的模样,只是在印章顶上,雕刻的是一把朴实无华的小剑. 就是这么一个印章,让我和正川哥低呼了一声. 其实,印章也就罢了.重要的是印章的材料,是一块儿乳白微黄如凝脂的玉,羊脂玉自然是珍贵的!对于修者来说,玉也是一种尚好的法器材料. 但看它珍贵的程度,却不是世俗那一种评判的方法,只在乎一点儿,就是它是否有‘灵’,这种灵也不是简单的用灵气就能说明的,包含了各种的意思. 所以,羊脂玉即便珍贵,我和正川哥也不会如此失态. 重要的是,这块如同凝脂一般的玉上,分布着丝丝的血丝.而其中有一道血丝,就如同一道主线一般贯穿了整块玉石,其它的血丝就是从这道血丝之中分布了出去. 感觉就如同是阳身之中分布的血管那般,看着就如同有生命的感觉. "活玉,已经快形成一小部分完整的血循环."我比正川哥先冷静下来,但清醒下来,也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 活玉有灵,是一个流传在修者圈子里的传说.就是传说中有一种玉是有生命的,被开采出来之时,在它的石体上就会形成‘生命的征兆’,有的会有骨骼的脉络,有的会有内脏的形态.各种神奇的都有. 但是十分稀少.而最稀少的就是血丝活玉,因为道家讲究的是气血养身,有了气血才是一切的基础.这种活玉妙用无穷,记载有上古道家修者,用活玉练成了身外法身等等,这是如何的惊人? 而传说中活玉的形成是极其不易的吸收了大量的‘生’气,才会在玉石上具体的体现出来. 总之,简单的说,活玉是有生气的玉,如果刻意培养,就会形成自己的‘灵’,这种灵自然不是说它会说话,吃饭.而是会有了一丝天地意境!并会不断的蕴养这丝意境,如果作为法器的话. 只是想着这些,就足够让我和正川哥震惊到了极限. 我吞了一口唾沫,简直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而正川哥却从盒子的底部拿出了一小张兽皮卷,我赶紧凑过去一起看.却发现,根据兽皮卷上的记载,这活玉印章是山门某一个长老的本命阵印. 在身死道消之际,不愿意埋没了这块珍贵的本命阵印. 所以,用力抹去了本命阵印之上自己的印记,阵印还原之际,这位长老身死.因为秘术耗费掉了最后的生机与法力. 最后说,但愿后来有缘人,有与阵印匹配者,不要辱没了这枚本命阵印! 接着,就是在说明,这本命阵印最好是哪种天赋的人可用. 但显然都不是我和正川哥合用的.况且,我们也有了自己的本命阵印. 想着,正川哥就放回了这块阵印.在活玉带来的震撼过去之后.我们才发现山门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加的团结,而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山门这样的凝聚在一起呢? 这样想着,我也打开了我手中的盒子. 第二十三章 聂焰之所留 热门推荐:、 、 、 、 、 、 、 只是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我和正川哥就把架子上的盒子都打开了一遍. 而表情也是从震惊到疯狂,疯狂到麻木,麻木到平静! 这些盒子里装的都是先辈所留下来的,抹去了自己印记的本命阵印,而除此之外,还有珍贵的阵印石. 和在阵中对着寿山石,青田石等不同.那些只是最适合做阵印,至于本命阵印,对于材质的要求是苛刻的.能找到一块和自身相合的极品材料是非常不易的. 这里留下的阵印石都是没有做成过本命阵印的,而且全是极品材料. 想必也是等待着后人有相符的属性,和极高的天分,才会取出这个架子上的材料吧. 之前我们就见识了一块儿活玉.但在这架子上的东西都翻看遍了,才知道活玉在其中算不得顶级珍贵,在这里面还有青龙石,梨花天外铁.等等等等,有些是典籍上有记载,有些我和正川哥都一时不能分辨是什么? 只能说,这才是我山门真正的底蕴,根基所在! 能够手持这个架子上材料所铸本命阵印的人,绝对都可以称之为高手.而且是站在巅峰那种!因为本命阵印越强大,就能布置出与本命阵印越是相符的阵法,威力和普通本命阵印所布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这个架子上摆放了63个这样的‘极品’,如果能够想想我越发的觉得山门强大的简直是我不可以想象. 也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让山门衰落至此? 甚至连名字都被抹煞,师父说过从那一刻开始,山门就没有名字了这句话小时候,我不懂,这个时候想起,才体会到了师父说这句话时,所背负的那种耻辱与不甘. 而在这个架子上还有三个空白的地方,之前是有摆放东西的. 在这空格子上,我意外的发现了师父的手迹.在我和正川哥翻开之下,才发现原来这三个格子上的东西是被师父取走了. 而原本深入地底,是要洞开山门重地的.但有一种特殊情况,则是可以暂时在不惊动的阵法的情况下,进入这个洞穴. 那就是人的精血.而这精血并不是指普通的精血,是指有能够与架子上的材料极度相符的人的精血,才能满足这个条件,暂时洞开这个重地. 能与这些极品材料相符之人,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也必须是天分十足的人. 所以,师父进入了这个重地两次,用的就是我和正川哥的精血. 在字里行间之中,师父的语气流露着自豪,大意是山门衰落至此,还能收到如此徒弟,也算是山门之幸.我的存在就不说了,原本就可能是山门命运的转折点,那个解铃人. 至于正川哥,竟然是罕有的有大宿慧的人,动用这里的材料,也不算辱没了这些材料. 因此,师父为正川哥在这个架子上取走了一件材料,为我在这个架子上取走了两件材料.但是在最后,却流露着忧虑,说是山门所藏虽然足以震惊天下,可到底还是不能尽搜天下之材. 这一次为我和正川哥所取的材料,虽然已经订好,但不足以做为我们本命阵印的主材,只能添加其中,而他将要继续寻觅,或许有可能必须见一见那个人,完成某种交易. 话到这里,师父的记录就算完毕了. 我和正川哥沉默了很久,而回神过来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掏出彼此的本命阵印探查.我一直就知道我自己的本命阵印可能蕴藏着秘密,没想到正川哥的本命阵印也如此不凡? 可是,拿着这本命阵印,我和正川哥能够看出什么来? 研究了半晌,还是无奈的收了回去.我和正川哥是看不出开师父用了震惊天下的主材了,但是我们在意的是,师父说的什么交易? 我很难不联想起那一次的‘鬼市’,只是所谓的‘鬼市’,莫非是那一次? 因为除此之后,师父没有再怎么下过山去参与这样的市场了,而是带着我和正川哥历练的多.而关于我和正川哥本命阵印,至少我们并没有看出来他有表现的多么为难. 甚至是顺利的就做给了我和正川哥. "可惜,师父走的太匆忙."正川哥是第二次发出这样的感慨了,但既然是可惜,提了也是白提. 正川哥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儿,所以也就是一声叹息,止住了这个话题,反而转而一说:"原本只是下来拿聂焰所留下的东西,却没想到打开了第一个盒子,就难以忍住.见物心喜是师父最忌讳我们沾染上的,看来我们可以各打五十个大板了." "拿东西?难道不是这架子上的东西?"我已经深刻的觉得聂焰留下的东西,应该就是架子上的一件儿了. 毕竟架子上每一样东西都是珍贵无比的,说是其中一件儿也不会辱没了聂焰的身份虽然,我并不知道,架子上的东西会对我有什么作用!也只是珍贵罢了. "谁告诉你是的?"正川哥无奈的看了我一眼. 我看的无言,这个山洞里,除了那堆石头,这个架子,还有阵法之外.还有别的东西吗?你摆出这副无奈的表情,我还无奈呢? 正川哥却懒得理我,而是自己走到了阵法的中间,我跟了过去,却听他说到:"老三,你虽然被封印了,好歹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也是聂焰,残魂也在这里将养了那么多的岁月?你就没有一点儿感应?" 在阵法的中间镶嵌着一块木头. 细看之下,就是养魂木.虽然也是珍贵,但比起架子上的东西,这个养魂木就算不值一提了. 我刚开始没注意到这个细节,这个时候看着这块儿养魂木,心中却升起了无比异样的熟悉感. "想起来了吗?就是在这里将养的."正川哥蹲下去敲了敲那块儿养魂木. 我无奈的摇头,照实说到:"只是感觉熟悉,你要问我想起来没有.那还真的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也罢,咱们山门的封印之阵岂是凡物.你你想不起起来也也是正常."说话间,正川哥已经蹲下来,去扣动那一块儿镶嵌在阵法之中的养魂木了. 无奈,固定的很紧的样子,我也只有蹲下来帮忙. 我也感受到了在这阵法中央,真的是灵气最充足的地方.而聂焰在这里将养了那么久,所受之伤才慢慢恢复了,很难想象当年究竟受到了怎么样的重创?才让这个惊采绝艳的猎妖人沦落至此. 我想的出神,却不想‘噗通’一声,我和正川哥双双都摔倒在了地上. 原来这块儿养魂木镶嵌的也是好笑,一个人的力气来扣动小了,两个人又太过了.结果,在毫无防备之下,我们就这样同时摔倒了,而养魂木被我拿在了手里,终于是把它扣动了下来. 我被摔得生疼,正想说一点儿什么? 正川哥却是迫不及待的爬了起来,朝着原本镶嵌养魂木的地方疯狂的,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 我很疑惑,也跟着凑了过去.原来在养魂木之下,竟然不是我想象的一片平地,而是有一个小小的,能够伸一只拳头进去的洞口. 周围的结构也不是石头,而是已经有孝硬的泥土.正川哥疯狂的扒拉着,因为泥土很硬,他有醒劲儿,看样子是恨不得用牙齿来咬下来. "你愣着干什么?帮忙啊."正川哥着急之下,冲着我吼了一句. 我哪里敢怠慢,扔了养魂木,连忙也加入了扒拉泥土的‘大军’.看正川哥之前的样子,我还差点儿以为,聂焰留下来的东西就是这块养魂木,看来还真隐藏的够深啊.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蹲在这里,足足用了四十分钟,一身热汗的.才把这个拳头大的洞口挖到一个人头的大小. 而随着开口的扩大,我才发现这个小洞并不深,可能只有30厘米的样子.而洞口这个大小,也足以看清楚里面的东西,竟然是一个陶制的罐子. 大小就和家里的小泡菜坛子差不多. 这是什么?我伸手就要去拿.却被正川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低声的说到:"你若想死,就这样直接去拿吧." 第二十四章 异变的震撼 我不认为正川哥是在危言耸听,于是赶紧缩回了手。 而对于这么一个罐子,我也开始浮想联翩。 聂焰什么时代的人了?什么东西能放在罐子里保存那么久?我充满了疑问,毕竟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我也会用科学的观点来思考一件事情,这种东西是不局限于修者的身份的。 关于这个,师父也曾说过:“任何的东西都不是互相排斥的,任何的思维走到了偏激偏信,都是不可取的。道家之人最是不讲究条条框框,最是不愿意强加,任何事情没界限,唯一的追求知识正确。” 所以,在这种想法之下,我更加的好奇聂焰到底给我留下的什么? 就在我这种状态之下,忽然感觉到手指传来一阵儿尖锐的疼痛,我低呼了一声,转头,却看见是正川哥在我发愣的时候,抓过了我的手,干脆利落的用随身的小刀,给我划了一条口子。 “干嘛啊?”我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别废话,没看见这罐子下面的地上有一些阵纹吗?把血滴上去。”正川哥一幅懒得跟我解释的样子,催促了我一句。 我低头仔细一看,果然罐子底下有一些沟壑一般的东西,若不是正川哥说是阵纹,我觉得很像是自然形成的。 但我也没有再犹豫,赶紧把自己的鲜血滴落在了那阵纹之上。 可是,几滴鲜血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在这种情况下,正川哥又在我手上给我开了一条口子.... 十分钟以后,我的十个指头上都被正川哥开了至少两条口子以上的伤口,就在我欲哭无泪,觉得这种折磨简直就是漫无止境的时候,罐子下方却忽然传来了轻微的一声‘咔擦’声。 正川哥脸上一喜,说到:“好了,这个小阵终于破了,可以拿罐子了。” “再不破,我都要哭了。”我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也不待正川哥反应过来,伸手就去抓住了洞里的罐子。 但正川哥也并不是太在意的样子,嘀咕到:“你是什么玩意儿变的,这凝血能力也太变态了吧,害我划了那么多刀,简直累死我了。” 我转头,‘愤怒’的看着正川哥,被划的人是我,怎么就累死你了? 正川哥却是不在乎的样子,嘴角带着懒洋洋的笑意,好像为了故意气我,还非常刻意的伸了一个懒腰,锤了一下自己的腰。 我一边没好气的看着他,一边那个不大的罐子已经被我抓在了手里,拿出了那个洞穴。 我下意识的轻轻晃了一下,这个罐子果然不是空的...但也不是我想象的,里面是固体...而是晃荡起来,传来的是液体才会有的那种响声和手感。 我的表情立刻震惊了,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什么液体能够保存那么多年? 正川哥看我这个样子,冲我眨巴了一下眼睛,笑了:“傻眼了吧?老三?还不快来求哥告诉你正确答案...” 因为目的达成,心情放松,他纯粹就是想逗我一下... 我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下一刻,我却拍碎了封泥,一把就扯开了那堵住罐子的,不知道什么手感有些怪异的大塞子! “不要!”正川哥脸色一变,想要阻止我,可是已经晚了。 只因为那个塞子摸着传来的分明就是金属一般的冷硬感,可是没想到入手却是十分的轻巧,稍微一用劲,它就松动了...甚至连我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我拔下来了。 其实,我不想那么鲁莽的。 这样的突发情况,加上正川哥那么吼一声...我一个激灵,手中的塞子就落到了地上,正川哥却是慌忙的扑过来,手忙脚乱的就要拣起那个塞子。 而我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状况,下意识的就往罐子中一看... 罐子当中,根本就不是我想象的一团漆黑,入眼却是一片‘艳红’,而一种从来有过的血腥气也瞬间冲了上来,一下子就充斥在了我的鼻腔。 我无法形容这种血腥气,本身就是血的腥味,却无比的‘冲’,跟最辣的辣椒有着相似的感觉,不同的却是那种凛冽,就如同是小刀在割着我的鼻子内壁一般。 而且罐子里,明明只是装了小半罐子血啊,为什么入眼却像是整个罐子里都一片‘艳红’? 在这瞬间,我脑中充斥着各种疑问,甚至不肯定那罐子里装的究竟是不是血?而且那罐子里所装之物,就像有一种奇异的魔力...我似乎被它牵动着失去了神智一般,我只想再看一眼。 这样想着,我又低头,看了一眼那罐子之中的小半罐艳红的液体。 可是,这一次...我却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场,冲天而上...我根本无法分辨那是什么?就感觉手中明明只是小半罐的液体,却像是化身为了一片刺眼的,翻腾的血海,瞬间就将我包围在其中。 这感觉是如此的真实,而我整个人侵润在这血海当中,根本无法自拔,也无法动弹。 在这种时候,我感觉一股气机锁定了我...是那强大的气场当中发出了意念一般的东西,就笼罩在我的上空。 我全身发冷,下意识的抬头往上看...那眼前血海的幻觉消失了,可是我却听见了一声让整个洞穴都震动的咆哮声,在我的眼中,一个强大的灵体一般的东西出现了。 是一只巨大的灰熊..却是不完整的,只有一个头的样子...张嘴却是无比尖厉的牙齿。 它的双眼冰冷,但却充满了对我的仇恨...下一刻,又是一声咆哮,朝着我冲了过来! “不要...”那气场太强大了,我根本动弹无能,我只能下意识的吼出了以一句话,却在这个时候,正川哥扑了过来。 手中抓着之前那个我掉落的塞子,猛地塞在了那个罐子上。 血海消失了...那个巨大的灰熊幻象消失了...咆哮声消失了...洞穴在这一瞬间又恢复了安静。 我傻愣愣的捧着罐子,只是瞬间的事情,我却不认为它是假的,因为我额头上的冷汗是真实的。 那个灰熊的灵体对我的压迫太重了..这种感觉我就算面对陈重时也不曾产生过。 正川哥也趴在我面前喘息着,小声的说到:“幸好我的反应快。” 在这时,我也才完全回过神来,放下了手中的罐子,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转头语气有些不好的问正川哥:“这到底是什么?” 聂焰竟然留下来这么一个‘恐怖’的东西,简直是要害死人的节奏,如果刚才不是正川哥...我简直无法想象那后果。 正川哥却不理会我这语气,反倒是责备的对我说到:“这是什么?这是当年大妖的心头精血....你这样鲁莽的打开,如果其中的精气散了,怎么办?当世,你再难找出同样的东西了!” “可是,我差点儿被这玩意儿弄死。”我大吼了一句,但心头却是震撼无比,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聂焰竟然留下来了这么一个东西——大妖的心头精血,是宝贵的精血之中最宝贵的... 动物一般很难有精血,除非有灵的动物才可能有那么一丝,一滴精血。 而化妖之后,才可能产生像人一样的精血...但出于动物先天的体质,它们的一滴精血所蕴含的能量,可比人类的强大多了!虽然不如人类的精血那样蕴含一点点先天之灵。 更可怕的是,这罐精血甚至保存到了现在。 “不会被杀死的...这毕竟是那头熊妖的心头血,所以蕴含了一丝那熊妖的气场与意志...刚才就算它真的撞了上来,也只是会让你的灵魂震动一下,又不是真正的熊妖之灵!聂焰手下,不留活口...灵魂也是同样。”正川哥见我是因为这个而惊吓,给我解释了一句。 我也觉得自己是刚才被吓到了,情绪不好...这时,冷静下来了,一想...却更觉得可怕。 只因为,一丝气场和意志就如此的强悍,那真实的熊妖是什么样子? 那...以后,我要面对的妖物也是如此吗? “刚才,我看见了一片血海。”我不愿意再想,只能转换了话题。 正川哥不知道我所忧虑,只是说到:“熊妖的精血何其旺盛?气场所产生血海一般的幻觉...也是正常。” “嗯?可是这个到底有什么用?”我终于反应过来了,想起了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第二十五章 步步为营局 热门推荐:、 、 、 、 、 、 、 面对我的问题,正川哥稍微犹豫了一下,这才抱起地上那个罐子,对我说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出去再说吧." 反正该拿的东西已经拿到了,我们也不急在一时. 于是,我点头同意了正川哥的提议,看了一眼这洞穴之中堆砌的珍贵材料,然后才和正川哥一起走出了这个洞穴. 虽然经历了聂焰所留之物的‘惊吓’,但走出山门重地时,再看那些前任所留的‘伟绩’,心中还是忍不住热血澎湃,未来会是怎么样的?或许未来会很危险,但是未来会很精彩吧? 回去的路,正川哥依旧很小心,同来时他一一点亮那些灯盏不同. 回去时,那些灯盏都被他小心的熄灭. 也就是循序渐进的一点一点关闭阵法,直到我们走到了来时的出口.那块大石依旧还在,我还在烦恼怎么把它推回去的时候,正川哥却拉着我出了洞口,在洞壁的边缘,也不知道摁动了一个什么机关. 一阵铰链的声音传来,一块打磨平整石板落了下来,封住了那个洞口. "这."我指着石板说不出话来,因为石板固然坚固,和之前的三重阵法比起来,防备作用简直‘聊胜于无’而已. 正川哥看了我一眼,手抚过墙上残留的阵法,说了一句:"山门重地一旦被彻底的洞开,也没有什么再值得封闭的了." "为什么?"我不解,里面有那么多珍贵的东西啊? "以前封闭是为了防备,但根据山门历代先祖所留之遗训,已经清楚的说明了,重地重开之日,就是时代巨变之时,已经再无封闭的必要了."正川哥神色如常的对我说到. 这句话的字面意思很清楚,可事实上却什么也没有说明.再无封闭的必要是为什么? 我望向正川哥,正川哥也看向我:"同样的问题,我问过师父,师父只说自己去理解,自己去经历." 我沉默了,是啊.也许先人能看穿一丝先机,但什么都看破,就算神仙也做不到.除非是真正的神吧? 我们再次来到了之前的长廊,耽误了那么久,夜色早已深沉,饭菜也已经凉透了. 轻风刮起.带着深沉的寒意,吹得身后的大殿,布幔不停的飘动,可是我和正川哥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把手中的罐子放在了长廊上,正川哥默默的去烧了一些热水,把酒温上,和我对饮了几杯,这才把手放在了那个罐子上,轻轻的拍了拍它,说到:"之前,你有问我,它有什么用?" "嗯."我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单薄,不知道为什么,正川哥这种神情说起,我的内心开始涌动着不安. "也只有咱们山门的聚灵阵才能保存这一罐精血了."正川哥没有直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不相关的话,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犹豫. 我没有说话,知道正川哥一定还有下文,我只是静静的听着. 可我没有想到,正川哥却是沉默了. 等待了很久之后,正川哥又喝两杯酒以后,才对我说到:"老三,曾经我没有问过你,是因为命运还没有把你,或者也包括我推向这一步.如今,精血已经从山门重地之中拿了出来,我必须要郑重的问你一个问题了." "你说?"我抓起温热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这样温过的酒,在这样寒冷的夜里喝上一杯,最是合适不过.可是,我的手却有孝冷. "你确定要解开你灵魂之中的封印?"正川哥一旦决定了,也就没有犹豫,我倒酒的功夫,他望着我,一字一句的问出了这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抖了一下,原本倒入碗中的酒,竟然洒了一婿去. 我连忙稳住了自己的手,一时间不明白正川哥问这个问题的意义,甚至犹豫我该怎么回答?我很奇怪,我之前不是无比坚定吗?不是这封印的话,我. 这样的想法,让我一咬牙,就想说出我确定. 却不想正川哥在这个时候,一下子把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阻止了我想要说出的话,而是说到:"你先听我说完,再做决定不迟." "好."其实我也想弄懂正川哥为什么要问我这样的问题. "关于这个时代,一定会有人脱颖而出的.你也知道天无绝人之路,无论什么样的灾难,老天总会留下一丝契机,这契机或许是一个英雄似的人物,或许是别的一些什么."正川哥的声音幽幽,说起这个时代,就像说起一个传说的故事一般. "不管旁人是怎么想的,而我和师父,不.甚至我们山门的每一个前人都肯定,你会是这个时代的契机.不,正确的说法应该是聂焰.只因为聂焰曾经留下了一句话‘他日,我若重现这个世间,那么所有的因果自当我一力先扛起’." 说完这句话,正川哥抬起了头:"你认为聂焰狂吗?对,聂焰是一个很狂的人,但却不是轻狂那种.他的狂是一种傲,是一种绝不屈服,任何人事也不要想压他一头的硬气.至少,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会做到,也绝不夸大." "这说明了什么?"我端着酒碗,碗中的酒凉得很快,我却是迟迟的喝不下去. "说明了,一旦你走出这一步.你就会成为聂焰,聂焰就会如他留下的那句话一般,重现世间,你会站在风暴的中心.如果,你不走出这一步,那么你就还是叶正凌,甚至还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正川哥说到这里,目光烁烁的看着我. 而我有些不敢相信,是想问正川哥,又想问自己的轻声问了一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到了如今,可以吗?" "猎妖人是聂焰,不是你.如果你不选择这个时代,这个时代同样也不会选择你.只因为我刚才说过,天无绝人之路,你如果无心在这个时代扛起一切,老天爷自然会选别人.而当那个人真正的出世以后,你自然就可以做真正的叶正凌.过叶正凌的安稳日子了.就算不安稳,至少你不会站在风口浪尖上."正川哥这样解释了一句. 我抬头,问到:"那么这一切,和这罐血有什么关系?" "知道聂焰的强大吗?强大的不止是他的灵魂,还有他的肉身.不要怀疑古修真中的大能之人,不然那协江倒海,移山动石的传说哪里来的?这罐大妖的精血就是你的第一步.或者说,聂焰再生的第一步."正川哥的声音中流露着点点的哀伤. "什么?"我皱紧了眉头. "知道有关于聂焰的事吗?每一次猎杀大妖之后,他都会痛饮大妖的精血,用其来沐浴.来强大自身!聂焰就是此等‘妖孽’般的存在.而这样的做法并不稀罕,从古至今,兽血,兽骨等炼丹制药,再平常不过.只不过,少有人,能有聂焰这般的承受能力!"正川哥这样说了一句. "然后呢?"我追问. "阳身够强大了,自然就能承受灵魂的强大.灵魂强大了,灵魂力自然可以强大.你说然后呢?"正川哥看着我,似乎要从我眼里看出一丝答案来. "然后就可以真正的解开我的封印了,对吧?"我能够推断出这个结果是什么了? "算是吧.聂焰何其强大,这个封印不可能一步到位的解开,必须循序渐进的去做!但第一步就是如此."正川哥轻叹了一声. "可是,这精血主要是要强健阳身的吧?但如今,我的灵魂."说话间,我的声音渐渐的低沉了下去. "你这样说,是说明你已经有答案了吗?"正川哥看着我. 我沉默,他不说,其实我并不知道.他这样一说,我才发现,我关心的都是如何解开封印的事情,其实在不知不觉当中,我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见我不答,正川哥只是说到:"你现在的伤确实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当初,谁也没有想到,你会自己想办法,利用你的本命阵印,把封印解到如此的程度,留下灵魂的重创.原本,这罐子精血是可以强健你的阳身,同样因为是精血,也可以一定程度上滋补你的灵魂.至少能到承受第一重封印打开的程度." "那如今?"我苦笑. "如今."正川哥抬头望着远方的天际,说到:"聂焰是一个何等‘妖孽’的人,他仿佛能看透前世今生一般.他也不是完全没有留下契机来解今日之局." "是什么契机?"还有这样的事情? "老三."正川哥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是带着忧伤的叫了我一声. "嗯?" "其实,我很怕你的答案.在小时候我向往聂焰那样的英雄,恨不得他有一日能够再一次的英雄归来.而如今."正川哥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我微微叹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如今,我在乎的是叶正凌,我的师弟叶正凌." 第二十六章 必然的联系 热门推荐:、 、 、 、 、 、 、 有的话永远不用说的太明白,只因为事实的真相往往太过残酷,又何必说明让身处其中之人一再的受伤? 正川哥的话消散在风中,温过的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冷了. 入喉带着寒意,流入胃中却依旧会爆开一股凛冽的热. 话已至此,就算说的那么隐晦,我也明白正川哥担心什么?若是聂焰完全的归来,那么叶正凌还存在吗? 这个答案我也不知道,古往今来像我这种情况,不说是独一份,也是极其少的. ‘我’这个存在,究竟是前世,还是今生才是真正的存在,简直是一个复杂的逻辑问题,或者说两个都是我,可是哪一个才是主导? 在沉默之中,整个长廊回荡的只有正川哥倒酒的声音. 末了,他强自压抑着哀伤的声音又在我的耳边回荡:"老三,我从小就是一个孤儿,从达叔捡到我,抱我入山门.我的亲人只有一个半,一个是我从小抚养我长大的师父,那半个则是不常见面的达叔." "在后来,山门之中有了你."说到这里,正川哥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到:"我从小就知道你是特殊的存在,说是我师弟,实际上是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不说我能和你平起平坐,若是等你恢复,师父也不见得有资格和你平起平坐." "哦,我说这个,并不是说我们低你一等.而是因为聂焰何等英雄人物?注定要站在时代风暴当中的人,我可能只能仰望你.但时间呢,有时候是一个欺骗人的东西,明知道是如此,但相处下来那么多年?我已经恍惚了.搞不清楚你究竟是聂焰,还是叶正凌.可是就是在这种恍惚之中,我的感情已经付出了,你的出现又让我多了一个亲人.我怎么舍得再失去?" "你还记得那个小村落吗?我们夜里偷偷去."正川哥似乎又有些醉了,话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我的手在这个时候搭在了正川哥的肩膀上,打断了他的话:"你肯定以为我忘记了,我都记得.那是聂焰第一次出现吧?"说到这里,我的手握紧了正川哥的肩膀,脸上却是笑了. "正川哥,其实你不必说了.你也知道我的答案是什么了." "我只是舍不得,或许你最终会不存在了."正川哥低头,一滴泪水掉落在长廊之上. "小时候,我爱看武侠小说,你和我抢着看.你说,你羡慕大侠最终归隐江湖那份淡然之心,我却说,我喜欢大侠仗剑江湖,惩恶锄奸的那份英雄气概.你看,我从小就是想要当主角的,你认为那么一个机会我会放过吗?"说到这里,我望着正川哥笑. "在这种时候,能不要开玩笑吗?"正川哥恼怒的瞪了我一眼. "我是认真的.正川哥,下棋讲究的是落棋无悔.而我,今夜说的话,也是无悔.让聂焰归来吧,如若他的归来是命中注定,如若他才能够力挽狂澜,叶正凌算什么?就当是一个活了二十几年,英年早逝的人吧."我一字一句的说到. "x,混蛋!"正川哥的拳头落在了我的下巴上,很难得的是,他也终于爆了一句粗口. 夜,似乎太过漫长,但无论如何的漫长,黎明总是会来的. 初雪过后的日子,是非常容易出现晴好的天气.但这样的天气,往往伴随着化雪的寒冷,这是一个冷晴天儿. 山门因为我和正川哥的归来,多了一些生气,很多日子少了人气儿的颓败已经一扫而空. 师父不在了,我和正川哥却依然如同上了发条的闹钟一般. 准时的起床,准时的晨练,准时的吃早饭.只是,那份儿‘豪华早餐’却是没有了,只因为少了那个熬煮它的人. 做这些的时候,我和正川哥有辛默,只因为心事很重. 而做完这些的时候,我们就不约而同的朝着望仙村出发了.只因为我已经决定了使用那罐子妖血,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很多了. "我也没有把握,望仙村的地下是否真的有那么一个墓地存在."走在最是熟悉的路上,正川哥忽然对我说了那么一句. "有没有,总要去问问看才好."从山门通往望仙村的路,几乎是我最熟悉的一条路了. 从小学到中学,我在这条路上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来回.而如今,望着初升的太阳,感受着空气中的冷意,我却发现对记忆中那么熟悉的一条路,都不是太有把握了. 多少年没有走过了,新生的植被,枯萎的植被.一年一年的改变,让这条原本就不是路的路,变得也有些陌生起来. "如果没有,那又要怎么办?"正川哥的语气之中,透着淡淡的不安. 昨日,在我做了决定以后,正川哥就说了这罐妖血应该怎么使用?说起来,其实并不是太难的.第一次使用这种妖血,以我的承受能力,是绝对不能把它当成酒喝下去的. 而是要找一个医字脉的人,用特殊的手法.就比如像熬煮香汤一般,配用一定的药草,弄成一大锅洗澡水. 至少,我是这样理解的. 然后,另外留下少部分,做成药丸的形势,我再分一定的日子吞下这些药丸.那么,这一罐妖血才算被我彻底的利用了. 接着,正川哥就可以为我解开我灵魂深处的第一重封印了. 说起来,这不算一个太复杂的过程.可难题就在于我之前‘胡乱’的强破封印,让我的灵魂受到了创伤,根本就无法去承受这一罐妖血了. 虽说妖血有部分滋养灵魂的效果,但针对的还是以肉身为主.如果阳身陡然的被提升,灵魂只会更加的脆弱,搞不好就会因为阳气太盛,阳气侵蚀灵魂.灵魂受创更重. 好一点儿的结果就是我成为一个白痴或者一个植物人. 差一点儿的结果就是灵魂被彻底的挤压,破碎.我成为一个植物人. 我能想到的办法,是求助于苏先生,在我心中他是一个神奇的人物,或许有办法治好我灵魂的重创.问题的关键却是在哪里去找到他?他似乎和那个陈承一一样,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 却不想正川哥却制止了我的这个想法. "聂焰似乎是一个算无遗策的人,或者有一个算无遗策的人在帮他."正川哥是如是对我说的. 其实,我是赞成这种说法的.回想我的一切经历,似乎就是聂焰在生死之前,就留好的一条后路,而我不管是主观的,还是被动的,似乎都没有脱离他留下的这条后路. 但是,我想不到这和我的情况有什么必然的联系?难道是聂焰连这种情况也预料到了,给我准备好了治疗的办法? 我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正川哥却是告诉我了这样一个秘密. "知道你是怎么在伤后出现在火聂家的吗?"他这样问我. 这让我想起了之前的往事,我莫名其妙的被陈承一所救.然后,带到了火聂家,醒来之后,火聂家的人就不管不顾的称我为少主了,这其中怎么回事儿,兰萱从来都是对我隐瞒的. 所以,一直对我来说,都是一个谜. 后来,庄婧引出了正川哥的存在,我还以为是正川哥做的这一切.但正川哥如今这样提起,又是一个什么意思? "其实,无论是那个救你的人,还是火聂家认你为主的事情,都是师父安排的."正川哥给了我这样一个答案.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按照正川哥的说法,师父离去已经快两年了,而我的生活发生那么大的变化,都是一年以内的事情,怎么会是师父的安排的? "就是师父!"正川哥十分肯定的告诉了我这个答案,然后说到:"这一切,都是师父走之前安排的.他找到了那个陈承一,也不知道是怎么说服他的,让陈承一在某一个时刻出现,一定要去救你.也拿出了不可辩驳的证据,送去了火聂家,只是告诉他们如果有一天,伤重的你被送到火聂家,那不用怀疑,你就是重生的聂焰.还记得你身上那个怪异的珠子吗?" 我自然记得,那个像眼睛一般的珠子.是被火聂家的人给我收了起来. 这些日子,一直过的太过忙碌刺激,我几乎都忘了这件事情. "其实那也是属于聂焰的东西."正川哥又给了我一个震撼的答案. "什么?"可是,这一切,和我现在的伤,必然联系在什么地方? 第二十七章 再临望仙村 面对我的疑问,正川哥只是告诉了我一个答案,这一切的必然联系都在望仙村。。更新好快。 因为不管是我会遭遇的劫难,我入山‘门’以来,师父给我的那颗珠子,甚至是我灵魂受创三次恢复的伤‘药’,都是来自望仙村。 “师父因为走的太匆忙,并没有太具体的说起...但是,我却模糊的听说过一件事情,那就是聂焰有个墓地,其中就藏着惊天的秘密,和聂炎对身后事安排所留下的一些东西。我其实也只是在赌,赌你这一次聂焰也是有安排的。”这就是正川哥的想法。 也好,原本上了山‘门’,就没有理由不去一次望仙村。 想起这些,再面对正川哥不安的提问,毕竟他也不是太肯定,我笑着说到:“那就不用报太大的希望,办法总会有的,太不了就去找苏先生。” “苏先生是...”正川哥询问了一句,毕竟短短的日子,我和他之间各自的经历,也未来得及全部和对方说明。 于是,和正川哥一路的走走谈谈,因为植被的疯涨而变得有些难行的路程,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只是,我心中一直环绕着淡淡的焦虑,如果望仙村真的没有能够治好我伤的办法...我去找所谓的苏先生,能够找到吗?而时间又来得及吗? 按照之前的约定,猎妖人还有一次真正的大会... 我没有把这些忧虑表现出来,而在走走谈谈之间,一个多小时以后,望仙村到了。 尽管已经对这个存在非常的熟悉,再一次故地重游,站在这就像断崖的山边看望仙村,我还是非常震撼。 淡淡的阳光下,这个存在于群山环绕的谷地之中的村子,那些充满着古风的屋檐墙顶...笼罩在淡淡的薄暮当中,还是宛如真正的世外桃源。 在这里,才是真正的时间被锁住了的地方,那么多年过去了...它的一切几乎没有一丝的改变。 而我的心情却是已经起了很大的变化。 曾经,我是这里的一个学子,村中的人对于我来说,都是亲切的长辈,同学。 在如今,我的身份是聂焰的重生,望仙村的人被告知,是曾经跟随我的猎妖人...如今,我回来了,又该用怎么样的心情面对他们? 他们又会如何面对我呢? 抱着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我和正川哥一起走入了望仙村,再次踏上那熟悉的青石板路,我才发现是我多虑了。 面对着我和正川哥的到来,望仙村的人态度根本没有丝毫的改变...只是亲切的打着招呼,很多人说着好久不见,对待我们一如当年。 我心中略感奇怪,也有微微的失落...难道望仙村的人经历了这千八百年的岁月,已经习惯了这里安逸的生活,早就把先祖的身份给放弃了? 但也不应该啊?否则庄婧又是怎么回事儿? 走在村子当中,我不听的在想着这个问题...而我也遇见了很多熟人,曾经在我年少时,曾亲切了我许多岁月的熟人。可也,发现并不是所有相熟的人都在村子当中。 就比如我当年的一些同学,比如说二‘花’姐,还有那个和我关系最铁的侯聪猴儿...记得当年我们毕业分离,似乎也没来得及好好道别,他说是要出村继续上学,也曾和我说好,学成归来以后,依旧回村子,找到我...再和我一起‘闯‘荡’江湖’。 可惜的是,我没有等到他回来,就已经被‘逐出’山‘门’。 这件事情还曾一直是我心底的遗憾,只是如今...他又回山了吗?这个封闭的村落,是一个安逸的世外桃源,但也似乎装载不了年轻人的梦想。 它到底是什么呢?究竟是聂焰身旁的猎妖人留下来的一个村落,还是在千百年的岁月当中,已经变成了超然的存在? 在一路恍惚之中,我已经被正川哥带到了村里除了学堂以外,最大的一栋建筑。 我知道,这里是望仙村的议事堂,就相当于世俗村落里的村委会...是望仙村最高级别的存在,而村长家,就在这议事堂的背后。 需要穿过议事堂,才能到他的家。 “老三,你是否觉得望仙村的人态度有些奇怪?”我一路的魂不守舍,正川哥自然是看在眼里,只是之前一直有着相熟的人在给我们打着招呼,说话也自然是不方便。 毕竟,说起来,我和正川哥都是望仙村的‘名人’。 正川哥是因为优秀,而我是因为调皮捣蛋...望仙村的人口有限,这么多年的岁月早就彼此相熟,要他们忘记我和正川哥这样的‘存在’,恐怕是很难的。 “是啊,不是说望仙村最早就聂焰身边的猎妖人住下来,才形成的村落吗?”这个问题在我心中憋了很久了,正川既然说起,我怎么可能有不问的理由? “老三,你要知道一个关键!在这个望仙村,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资格知道秘密的。”正川哥一句话就点出了其中的关键。 我眉头一皱,说到:“你是说?” “猎妖人因为特殊,一般后代也容易出现有猎妖人天分的存在,但这种容易也只是相对普通的修者。如果没有那天分的人,还不如普通的过一生,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这么多年,你从不曾了解过望仙村啊。”正川哥的语气之中有一些感慨。 说话间,他已经推开了村中议事堂的大‘门’。 古老的朱红‘色’大‘门’,已经是痕迹斑驳,推开来...里面是一个被敞开式的房屋围绕的天井。 阳光落在了天井当中,投下斑驳温暖的光点...有着古老的味道的桌椅就摆放在这天井当中。 今天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看来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大事需要议论...议事堂安静的要命,我和正川哥穿过其中,我注意到了四方环绕的敞开式的屋子,都分别挂着一幅到两幅不同的画像。 画像是有些年月了,纸张显得发黄而脆弱...所以,装裱了起来,并且用玻璃框保护了起来。 因为阳光的折‘射’,这些人物的画像我看得不太分明。 却又是陷入了恍惚,好像看见在一片群山之巅,风吹动我的斗篷,猎猎作响...身后站着却是六个人,其中一个强壮的就如同野牛的汉子,上前一步,用低沉的声音叫了我一声‘家主’。 那声音就如同在‘胸’膛中放了一面擂鼓似的,低沉却惹得地面都在震动。 听见那个声音,我的心中涌动着一股强烈的情感,就仿佛穿越了千百年的生死,还依旧站在我身后的一群人,他们不曾消失,而我却已经开始莫名的思念。 我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幅画像之上。 依旧是看不清楚的模糊,却是能大概看见一个身穿玄‘色’短褂的汉子,那壮硕的让人心惊的身材,他手中提着一柄沉重,却锋利的大斧,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行囊,也不知道放着一些什么。 在这种恍惚之中,我忍不住朝着挂着他画像的房屋走了过去。 却被正川哥一把拉住,低声说到:“老三,你做什么?这些屋子,不是村中有地位的人,是不可轻易踏足的。” “没有人比我有资格,再去看他们一眼。”我回头看着正川哥,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话,声音淡漠,却是不容置疑的强势。 说完这句话,我就如同全身被过电了一般,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瞬间就从那种恍惚中变得清醒了过来。 又来了...这句话,根本就不是我要说的。 正川哥皱起了眉头,眼中似乎有着难以置信的疑‘惑’,还有些许的难过,他抓着我的手未放,却是问我:“老三,你不去找村长了吗?” “去,刚才我...”我试图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解释不出来。 正川哥若无其事的转头,拉着我说到:“好了,你心事太重了,咱们还是先去找到村长再说吧...如果,望仙村真的存在着那个传说中的聂焰之墓,我想,这种秘密,恐怕也只有村长知道。” “嗯。”我轻声回答了一声。 其实,正川哥根本不知道,他转头的那一刹那,眼中的泪光,我全部看在了眼底。 而有些话,还是如此...永远都不必说明。--70471+dsuaahhh+26549069--> 第二十八章 村长的态度 村长的家就在议事堂之后,还未进门,就听见了里头那种只有老磁带才能发出的特有的卡带声——‘湛湛青天不可欺,欺,欺.’ 接着就是一声懊恼的声音伴随着拍击的声音传来:"我说老太婆,这带子咋又放不上了?" 正川哥望着我苦笑了一声,好像在这当口上门,并不是什么好的时机. 但正川哥还是毫不犹豫的敲响了村长家的门. "谁啊?"村长的声音果然是不太耐烦,那卡带的声音还一直在他身后继续着,可是他还是打开了门. 显然,我和正川哥的到来是在村长意料之外的,看见我们站在门口,他那不耐烦的神情一下子变成震惊,从震惊又变成了似乎在思考什么?在这其中,他极力的不想把目光落在我身上,却又不自然的看了我好几眼. 最后,他努力的装着平静,说了一句:"我记得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说完,闪身让我们进了屋. 这个时候,村长的老婆已经关掉了那恼人的录音机,村长家的小院儿重新变得安静. 我和正川哥进屋,看见的是一个打理的不错的小院儿,虽然已经是临近入冬的天气,院子里的好几簇菊花却是开得正好,整个小院儿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在这花间,摆着一张树根做的桌子,几个木凳. 若然,不是在望仙村这个特殊的地方,这日子也看得出来过的不错.我想起村长那沉思的眼神,是否我的重生对于很多人来说,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呢? "谁来了啊?"这个时候,村长的老婆从屋中走了出来,先是看见了正川哥,眼中流露出一丝奇怪. 可当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时候,她却似乎再也不能平静,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在这个时候,村长却是已经关了门,转身走回了小院儿,对着他老婆说了一句:"你出来干啥?进屋去准备些茶点来吧." 说话的时候,村长招呼着我和正川哥在院中的桌前坐下了,他也跟着坐在了我们的旁边. 其实,对于这个村长,我是不太熟悉的.小时候,在望仙村乱窜的日子里,我和不少村民都相熟了,但惟独这个村长似乎很是忙碌的样子,我是没有见过几次的. 唯有一次,我和侯聪捣蛋,为了抓一个侯聪口中所谓奇怪的虫子,把村里一家人的‘花园’给毁坏了. 村长亲自出面训斥了我和侯聪. 在记忆之中想起来,这似乎就是唯一的一次交集,在事后,我听师父说起,被我和侯聪毁去花园子的那一家,是村中的‘药农’,那一园子花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花花草草,都是很珍贵的药材. 有些是自己培育的,有些则是从山中移植的. 好在我和侯聪也不是太过分,那一园子药草还有挽救的余地,否则就算村长出面,师父也非得拔了我的皮不可. 说起来,我被村长训了一顿,反倒是他‘救’了我? 想起了往事,我陷入了沉思,直到村长的老婆端茶上来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连忙接过了茶水. 却莫名的被村长老婆上下打量了一眼,说了一句:"你终于是长大了." "什么?"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追问了一句,却听见村长吼到:"你懂什么?进屋去." 看样子村长是动了真火,弄得我和正川哥讪讪的,反倒不知道说些什么?而在我心中,却是越发的奇怪,一时间搞不懂望仙村的村民对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想来也并不是我想象的那般,如同火聂家对我的态度. 虽然我不认为这是理所当然,但如若望仙村的人已经决定要这样隐世下去,放弃先祖的身份,那么无论对于火聂家还是这个时代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猎妖人,原本到了如今,已经更加的零落了. 想到这里,我看了一眼正川哥,他同样有些迷茫,倒是村长显得淡定了许多,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根儿旱烟杆儿,点上了,异常直接的说到:"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是有什么事情,说吧?" 这态度说不上冷淡,但也绝对不热情.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倒是正川哥一咬牙直说了:"村长,想必你应该知道老三的身份吧.这一次,我们到村子里来,的确是有事相求的." "知道,怎么会不知道?"村长的鼻子里冒出了浓浓的两股烟,幽幽的说到:"如果一切都真的发生了,他就是我们村真正的家主,说起来,我们整个村子的人都应该是他的人." 这话.不咸不淡的说出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又由于说的太过直接,我和正川哥反而有一种接不上话的感觉了,只能对望了一眼,继续沉默,想重新找一个由头,说明今天的来意. 但还容不得我和正川哥说话,那村长老头儿又说了一句话:"是不是觉得我态度奇怪?" 岂止是奇怪,简直是直接的让我和正川哥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却不料那村长老头儿却是吸了一口旱烟,把旱烟杆子直直的指向了我说到:"一切都因为,他还不是真正的聂焰.我们村现在还是一个‘死村’,并不是真正活过来了的望仙村.所以,村里的村民也只是普通的村民,和猎妖人扯不上半分的关系." "而等到他成为真正的聂焰,你们再来村子,一切就自有不同了."说完这句话,村长又重新叼起了他的旱烟杆儿,说到:"所以,现在,我也只能把他当成一个小毛头看.别指望着偌大的村子会为这个小毛头儿办事." "村长,我们."他一连的说了一窜话,很直接,但也算道清了原委. 说实在的,我喜欢这种方式,也算是直接而不啰嗦.但这村长也是太能说了,一连窜的话摆出来,根本就不给我和正川哥说话的机会. 好不容易等他说话了一窜话,正川哥也总算逮到一个机会接了一句话. 却不料只说了四个字,村长就一拍桌子说到:"一切免谈!庄家那丫头,她的行为可不代表村子的行为,她是喜欢追着你的屁股后头跑!不知所谓,不分轻重!而我们帮衬着你师父,是因为你师父也在承担着和我们同样的责任,甚至更重." "但祖上留下来的祖训就是如此,聂焰不现,村中不动.现在这个小毛头,远远不是聂焰." 说到这里的时候,村长又瞄了我一眼,忽然的叹息了一声,咬着旱烟杆儿,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一些,语气也忽然变了,对我和正川哥说到:"当然,我们坚守了千百年的信仰和追随不可能轻易改变的,不管他是不是聂焰,若他身处危险,我们也不能看着.如果以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能保他活着,也是我们村中的人尽了本分." 说完这句话,他似乎又是在感慨:"这村子存在了千儿八百年,其实懂得,知道这秘密,还有资格继承,坚守信仰的也只是少部分人.大多数人是成了真正的普通人." "他们知道这村子不一般,但也仅仅能知道这个了.这么多年,村中不停的望着外边儿送人,有少数人还会回这个寂寞的村子,但大多数人算是在外边儿就这么安顿下来了.也算是开枝散叶了.回村子的人自不必说,没回来的,看似与这个村子就此断了.但当时代发生剧变的时候,能不能逃脱厄运,谁知道呢?这个村子中,最终能继承下来祖先东西的人,也不是祖先那么潇洒了,也有了自己要守护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长久的没有人可以让村长尽诉心中的心事,他对着我和正川哥几乎是停不下来了. 而面对这样的长辈,我和正川哥只能老老实实的听着. 说到这里,他看了正川哥一眼,最后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聂主英雄盖世,而且是不可揣测的神仙中人.身前布下了种种,但也说过,尽人事安天命,他能不能回来,一切看命运的安排,也看后来人的选择." "你自然也可以选择安安稳稳的当个小毛头儿,这村子的命运却是不可更改,就算聂主最终没有回来.我们继承了先祖遗志的人还是猎妖人,也有太多人需要保护.所以能过几天安生日子,是几天.现在是不可能会插手任何事情的,你们两个小毛头滚蛋吧.我说完了." 这村长果然是个直性子,就这样让我们进屋,不容我们说完一句完整话,自己噼里啪啦说了一堆之后,然后就挥手让我和正川哥‘滚蛋’. 看他的态度,我以为再多说已经无益,于是站了起来准备道别. 我明白整个村子都等待的是聂焰. 却不想正川哥却固执的拉着我坐下了,很直接的说到:"村长,我们不会走的.来,就是为了要一个答案,村中到底有没有聂焰墓?" 第二十九章 村长的决定 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正川哥会如此的直接. 我听见了‘嘎吱’的声音,惊得我一回头,原来是村长咬烟嘴太过用力,发出的摩擦声儿. "正川哥."我不由得抓了一下脑袋,看村长这反应估计够呛. "他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正川哥挺无辜也挺无奈的. 我们俩这话刚落音,却听见‘啪’的一声,原来是村长的手拍在了那木桌子上,发出的声音. 我一看,这还了得,已经被正川哥气得吹胡子瞪眼了,这脸一鼓,连脸上的褶子都少了几根. "什么墓地,没有墓地.给我滚滚滚,我就说除非聂焰大人到了,你们这俩小屁股孩子还敢这样和我说话?"这村长终于爆发了,挥舞着他手中的旱烟杆儿,指着我和正川哥的鼻子骂. 因为太过激动,那大挥大舞的旱烟杆儿差点儿打着我. 这时,村长老婆急急忙忙跑了出来,连忙拉住村长,喊着:"老头子,你这是干啥呢?你不能这样,这孩子他可是,可是." "我管他是谁?不止我,咱们村儿的人也只认聂家主!这是祖训,祖训!"村长气呼呼的. 我承认村长这幅架势是‘吓’到我了.但对于这个老头儿,却是怎么也生不起来气的,他有他的固执和坚持,这种事情就看从什么角度去看? 我只能拉着正川哥‘狼狈’逃窜,正川哥原本就是比较‘虚弱’的状态,力气大不过我,几乎是被我拖着走的. 可是他不甘心,朝着村长大声说到:"村长,你不能这样‘迂腐’,这个问题很重要,事关" 村长是个暴脾气,正川哥说着话呢,他忽然就脱下一只鞋子,抓在手里就追了上来,喊到:"你说啥?还敢说我迂腐?你这俩小子,今天我得代你们师父教育你们." 这下村长是真火了,我连忙用了一把劲儿,拉着正川哥就冲出了门. 却不想正川哥忽然就抓住了门框,转头对我吼到:"叶正凌,你今天要再拉我,你就不当我是你师兄." 我一听,这话已经说到严重的地步,哪里还敢再拉正川哥,几乎是下意识的松了手. 正川哥就此站定,对着村长大声的说到:"我师弟受伤了,是灵魂方面的.我不知道村子里的人到底是想过这安稳的日子,还是想要聂焰重生.但我师弟在昨天就做出了选择." 说这话的时候,村长的鞋子已经落在了正川哥的身上,可是他一动不动,只是死死的看着村长. 可村长却因为他的话愣住了,站在原地问到:"你说啥?" "外面的情况远比你们想象的要糟糕多了,糟糕到我师弟不得不做出选择.而他做出的选择很直接,那就是让聂焰归来!而村长你该不会不知道,让聂焰归来,我师父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去赌吗?"正川哥大声的说到,而因为情绪的激动,他的嘴唇有些微微的颤抖. 村长站在原地,看我一眼,又看正川哥一眼.如此来回看了好几次,想要说什么,却是叹息了一声,又叼起了他的旱烟杆儿. "村长,如果老三灵魂受伤,让聂焰重生这件事情是无法完成的.我做为师兄,其实希望他安稳一声.但我今天必须要说的是,不管我怎么希望,只要他一旦做出选择,我一定要支持到底."正川哥看着村长,再次大声的说到. 上午的日头已经爬了上来,斜斜的照在正川哥的身上. 我眯着眼,总觉得光芒这样打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有一种异样的光彩,我心中流动着一种让我想要哽咽的感动. 我很想喊一声正川哥,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在这个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却是扯动嘴角,笑了一下. 那笑容仿佛是在说,没事儿,一切都有哥哥在的感觉.而我,在那一刻,却永远把正川哥这一刻的侧影记在了心中. "村长,就算今天你觉得我死皮赖脸,我也一定要求一个答案."说话间,正川哥前了一步. 村长瞄了一眼正川哥,鼻腔里冒出两股浓浓的烟雾,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知道他老婆推了他一把,他才闷闷的说到:"聂家住是否要归来,不是命运来决定的吗?这也是聂家主当年留下的话.你这,你这不是强求吗?" "我师弟做出了选择,这就是命运!"正川哥再次上前一步. 村长站起了起来,看着正川哥说到:"你这孩子.怎么就肯定望仙村里有聂家主的墓呢?" "我不肯定,也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师父给予师弟救命的东西,都是当年聂焰做出的安排.我曾模糊的听说过,关于聂炎墓地的说法,我只是做出了这个猜测."正川直接的说到. 而我此刻也明白,这个倔强的遵循着祖训的村长被说动了. "在这里没有聂家主的墓地,没有."村长望着我和正川哥如此郑重的说了一句,看他的样子,这句话绝对不是作假. 我和正川哥对望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流露出了失望. 原来大费周章的来一趟,说服了村长就是这么一个结果吗?此刻,就算不甘心,又能有什么办法? 正川哥有些颓废的底下了头,我上前两步,拉住了正川哥,对村长说到:"谢谢." 然后,就拉着正川哥朝外走去.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对村长说了一句:"聂焰一定会归来的,就如正川哥所说,这是命运的选择." 村长看着我和正川哥沉默,还是一如既往的,我们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是没走出两步,村长忽然冲着我们喊到:"等等." 正川哥因为打击,没有回头.可我却回头看着村长,他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忽然嗑掉了手中旱烟锅子里的火,问我到:"你的灵魂受了伤?这事儿关联到以后聂家住的归来问题?" "是."我简单的回答到,但又补充了一句:"可是,我们会想办法."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这灵魂受伤了,可想的办法可不多,你们就在这里等我,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或许对你们有些帮助."村长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没有了犹豫. 看得出来,他是一个一旦下定决心,就很果断的人. 我和正川哥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两个人的眼中又燃起了希望的光芒,谁也没有料到事情还有这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转折. 说完这话,村长返身进屋,看样子是去换衣服了. 村长老婆则是担忧的看了我们一眼,赶紧追着村长进屋了,嘴上问着:"我说老头子,你这是要把他们带到哪儿去啊?该不会是." "就是!"村长回答的相当直接. "你咋能把他们带到那个地方去啊?这不合."村长的老婆似乎非常的担心. 村长一停脚步,望着他老婆说到:"那你说,不带那地方去,还有别的选择吗?有吗?我们就姑且赌上那一句,这孩子的选择就是命运.如果是命运,带到那地方去就没错儿!况且,又未尝不是呢?他被带到山上那一刻开始,我们都心知肚明,聂家主活了,就活在他的身体里.只是没有苏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家主." 说完这句话,村长老婆沉默了,似乎也是默认了村长的这一说法. 而村长干脆果断的进屋换了衣服,径直走向我和正川哥,对我们说到:"还傻站在这儿干嘛?跟我走." "好."我和正川哥答应的也异常干脆. 甚至,连那个地方是哪里?有没有危险都顾不上问上一句了. 第三十章 村子的禁地 热门推荐:、 、 、 、 、 、 、 望仙村有一条大道,是十字形的。 在十字形的交汇口,有一个空坝子,这里集中了望仙村几乎所有的‘功能’建筑,比如商店,饭馆等等...加上这个比较大的空坝子,几乎就是望仙村的村民最爱的地方。 这里,也就是望仙村最热闹的地方。 按照正常的路线,村长要带着我和正川哥去到望仙村的任何地方,都不可避免的要经过这里。 可,我和正川哥没有想到的是,村长竟然带着我和正川哥朝着望仙村的后方走去。 村后方,在我的记忆之中,并不是完全的没有印象,相反是印象非常深刻的地方...因为,那是孩子们的‘禁忌’,一般情况下,孩子们是不被许可来这里的。 因为这里是望仙村的祖坟所在地,埋葬着望仙村世世辈辈的人。 这样的地方,试想,岂可是孩子们胡闹的地方? 而孩子们也没有兴趣在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坟堆里玩儿,除了我和侯聪这种好奇心重,就连地上的草也恨不得嚼两口尝尝滋味儿的人。 所以,我和侯聪也去这村后‘探险’过,当然是绕过了守墓人的耳目,偷溜进去的。 我忘不了那一次的‘冒险’,好不容易翻墙偷溜进去...看见的却是一个又一个,几乎占据了整片山坡的密密麻麻的坟山时的‘惊吓’,那个时候,我甚至感觉在村后,温度都低了几句,冷风一阵一阵的扑面。 事实上,这番场景吓得我和侯聪连墙都没有敢下,直接又翻了回去,接着转身就跑,直到跑到村里人气旺的地方,才感觉稍微好了一些。 陷入了回忆,总是觉得有些有趣...想起侯聪那张长的就跟真的猴儿似的脸,在沉思中,我的嘴角也不自然的带起了一丝笑意。 “笑啥?以为我带你们去的地方好玩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在前方的村长就真好看见了我笑,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 我一下子回过了神,却是发现...村长已经带着我和正川哥走到了村后方的那片禁忌之地的大门。 这里原本就是有大门的,还有一道常常的围墙,隔绝开了它与村子...只是相比记忆中的那扇大门,这大门又加固了许多,甚至连墙上也弄上了一些玻璃碎渣子。 “这些年,村里皮孩子越来越多了,得防着点儿。”村长说这话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咳嗽了一声,说到:“说起来,这千儿八百年的相安无事。自从十几年前,你和猴儿那家伙开了先例,年年来翻墙的人不少啊。” 我的脸火烫,想起了当年我和侯聪散布的‘谣言’,说是村后方藏着一个了不得的大妖怪来挽回,我们狼狈逃窜回来的面子。 这些年,翻墙的皮孩子不少,该不会因为这个吧? 可是,我却不敢接话,而是生硬的转了一句:“村长,不是好玩儿的地方?那是什么地方?很危险吗?” 村长却是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对着大门敲了几下,直接说了一句:“开门。” 大门很快就被打开了,是一个颤巍巍的老头儿,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两个年轻的后生...我记得这个老头儿,这几乎是村里最老的一个老头儿了,在我小时候翻墙那次,就是他守着这墓地。 没想到这么多年以后,他还守在这里。 只是比起当年,明显的更老了,那老皮儿贴在骨头上,稀疏的头发和牙齿,竟然让我的看得起了点儿鸡皮疙瘩。 太老了,几乎是一阵儿风就能吹走的样子。 门开后,他看了村长一眼,倒是没有说什么,目光反而是落在了我的身上,嘿嘿的笑了两声,那声音干涩的就像两块儿皮在摩擦:“我可记得你,当年如果不放你和那小猴子进去看上一眼,你怕是不会死心的吧?却不想你们两个小子那么‘坏’,散播谣言,弄得我这把老骨头,这老了还要来回的奔波,防着其他的皮孩子翻墙。” 我刚刚才平静下来的脸,又是一红。 就这破事儿,还都记上了不是?可是,我又无言以对...好在村长没有计较什么,只是瞪了我一眼,而那老头儿又只是嘿嘿的笑了两声,稍微退后,示意我们进去了。 “葛老,麻烦了。”村长对这老头儿似乎很恭敬的样子。 那老头儿却是摆摆手,说到:“这有什么麻烦的?该来的总该会来,这不是已经来了吗?” 这话什么意思?我看了葛老儿一眼,他却是冲着我莫名其妙的眨了一下眼睛,配上那稀疏的头发,和橘子皮似的皮肤,硬是把我弄出了一身儿鸡皮疙瘩。 反倒是村长激动了一下,朝前一步,追问了一句:“葛老,莫非我带他们来,还是对了?” 那葛老没有正面回答,却是自顾自的由两个后生搀扶着朝着那个守门的小屋走去,只是声音传到了我们的耳中:“你这个一根筋,倔脾气,倒是做了一件让人想不到的事情。有趣儿...” 说话间,他已经被两个后生扶进了屋里,留给我们的是‘澎’的一声关门声。 村长看着那小屋,无奈的跺了一下脚,搓着手说到:“这葛老也是,不给人一句准话,闹得心里怪不安的。” 我和正川哥都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村长却是瞪了我们一眼,说到:“傻站着干嘛?跟上。” 面对这喜怒无常的脾气,我和正川哥只好默默的跟上...朝着那密密麻麻的坟堆前进。 “你说有聂家主的墓在这里?这才真的是荒谬,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传言...聂家主的墓怎么可能在这儿?在这儿只有一只千年乌龟老王八。”一边走着,村长一边对着我们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和很多年前一样,这里的温度都比外面冷了几分。 尽管是个冷晴天儿,但在这里,太阳都显得模糊了几分,就像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也不知道哪儿吹来的风,搅动的这些薄雾四处飘动...让人有些心悸,村长冷不丁的冒出这样一句话,弄得我和正川哥是莫名其妙。 一边说没有聂焰的墓地,一边带着我们往这坟地里穿行,是个什么意思? 可惜,这话我和正川哥不敢说,这村长的脾气太爆了...我们只能沉默的跟着。 而村长似乎也不介意我和正川哥的态度,在坟地里一边穿行,一边偶尔停下来‘嘀嘀咕咕’,似乎是在和坟墓里躺着的人招呼着什么? 我们一路听见他在说什么‘老伙计’‘刘家大婶子’...然后声音越来越低,也听不清楚他嘀咕一些什么? 只是让我感觉到奇怪的是,在这祖坟地里的坟墓都没有墓碑,甚至连一个明显的印记都没有,村长是如何能准确的认出这些人所在的位置的? 但还是出于村长那火爆的脾气,我和正川哥又不敢多问...只因为,怕他一个‘抽风’,就改变主意了。 这片坟地很大,密密麻麻的坟头儿也很多,试想一下,一个存在了千八百年的村子,就算离开了大部分,留下来的人也是何其多的? 可是说是大,也只是指这里安葬人的数量,和相对的规模...到底也只是一大片山坡罢了,而且坡度不算陡峭。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指得是山地之间的距离,不是肉眼所测那么简单的,因为还涉及到复杂的地形,但这句话也只是相对不熟悉山地的人来说,对于我和正川哥这种从小在山里泡了那么多年的人,这句话是不成立的。 在进入这片儿坟地开始,我心中就估量着,如果我们所要去的地方是坟地之后,那么步行的话也最多就是四十分钟。 但村长带领着我们,从进来到现在,已经整整走了两个小时,都还在坟地中打转儿。 一开始,我是以为村长走走停停耽误了时间...后来,我和正川哥却几乎同时发现,根本就不是如此,而是村长不但没有选择最近的路穿越,反而是带着我们走着无比复杂的路程,东三步,西三步的...甚至是在一个小地方打转儿。 “这村长被鬼打墙了吗?”一开始发现这个迹象的时候,正川哥对着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和正川哥虽然不是道家山字脉,对付妖魔鬼怪有一手,但好歹也是两个修者,细想之下,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村长被鬼打墙也不可能啊? 事实上,只是十几分钟以后,我和正川哥就发现了问题! 这整个祖坟地,竟然是一个阵法...一个以每个坟墓为单独基础的阵法! ... ... ... 第三十一章 隐藏的大墓 这个阵法是否复杂,是作用于什么的?威力大不大? 我和正川哥不是很清楚。 但我和正川哥学习阵法多年,怎么会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呢?而让我们走了将近两个小时,都没有发现这整个地方都是一个阵法,说明了什么? 只能说明,不管这个阵法其它的地方如何,但就从这隐蔽性来说,绝对是高人的手笔。 能被我们山门的人说一声高明,这又意味着什么?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看了村长的背影一眼,此刻,他正停留在一个墓前说着话,而他竟然叫墓的主人吴爷爷,可见这墓的岁月有多长了。 似乎是感应到了我和正川哥的目光,村长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然后继续领着我们往前走,但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么沉默,只顾着跟坟墓里过世的人说话,而是开口对我和正川哥说到:“两个傻小子,你们看出来这里的门道了?” “这里怎么会有个阵法?这不是望仙村先人的祖坟吗?”村长是个直接的人,所以和他说话,最好也采取最直接的方式。 “嗯,祖坟。”村长说着话,又一次叼上了自己的旱烟杆儿,点燃了之后,才继续说到:“望仙村是为什么存在的?是为了聂家主这里自然是祖坟,但是死了也想着要尽一把力。” “什么意思啊?”关系到聂焰,我没办法置身事外,赶紧追问了一句。 “呵呵,能有啥意思?坟地聚集多了,自然会形成一股阴气,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吗?这阵法就是以阴气为‘动力’,然后年年岁岁运转不停的。我们村先祖的命是聂家主保下来的,而且生前就跟随,发誓一生效忠,结果却成了主子保护手下那后人做点儿事情有什么不应该?”村长的身影笼罩在阵阵烟雾当中,语气带着一丝轻松和调侃。 但事实上,我和正川哥都听出来了其中的郑重。 可是,应该如何去评论呢?正川哥自然没有资格评论这件事情,而我现在也不是聂焰,所以也只能保持沉默。 就这么安静的又走了一阵子,我们越来越接近坟地的中心了我才发现,在坟地的中心有一座相比起其它坟墓算得上是巨大的坟墓因为,这坟墓的大小是其它坟墓的至少五倍。 就如同一座小型碉堡那样矗立在那边。 一看见这个坟墓,我就皱起了眉头正川哥的脸上也流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至于原因就很简单这大片的墓地群,分明是一进来就可以看个分明,全是密密麻麻的坟墓,除了荒荒的野草,风景根本没有什么不同。 如果有这样一座与众不同的坟墓,我们之前在门前一早就可以看见了,为什么要走到这里,才能发现有这样一座坟墓? 毫无疑问,这是阵法的作用! 而障眼阵法可以说是最基础的阵法了,有时候甚至不涉及到术法,只是利用地形,都可以造成视觉的错觉,我们竟然都没有看出来。 同是学习阵法之人,我们如何能淡定,而正川哥则是直接的问了:“村长,这阵法很厉害啊,到底何人所布?” 听到这个问题,村长停下了脚步那个巨大的坟墓就分明已经在眼前不到十米的位置了。 在这里,小坟墓也尤其的多,接连不断的几乎快连成一片了,我直觉就是这十米的距离恐怕都不是那么容易跨越过去的。 “何人所布?你个傻小子竟然问这样的问题!这是你们山门布置的,但是是你们山门第几代的掌门,我可就不知道了。”村长似笑非笑的说到,从口中喷出了一股浓烟,似乎在嘲笑我和正川哥的‘傻’。 “我们山门”我和正川哥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感慨了一句。 毕竟我们山门的阵法有着鲜明的特色,那就是几乎都是用阵印压阵,这种自然之阵,利用坟冢的阴气来时时刻刻运转的阵法,我们几乎是闻所未闻。 “我以为我开启了宿慧,阵法之道有望,却不想连沧海之中的一滴水都算不上啊。”正川哥在愣了半天以后,这才开口说到。 “瞎想什么呢?当年你山门遭遇大劫,很多传承的典籍,是我望仙村的人帮你们秘密转移了。现在你们所学的东西,和当年比起来少了许多只是最重要的那啥阵纹,阵印传了下来。”村长语不惊人死不休,竟然在这当口说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啊?有这样的事情?那那些典籍,现在在”这一次正川哥是彻底的激动了,连忙追问了一句。 “现在想知道?没门因为你们山门的先祖也曾留下遗训给望仙村世代负责的人,除非山门再兴,或者你们歪打正着自己找到了这些传承的典籍,否则就这样保留下来吧。免得惹上意外之祸。”村长扯扯嘴角,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就像铁面无私的包公似的态度。 我们听话的闭了嘴,正川哥的眼中却燃烧着一股火焰,悄悄的捏紧了拳头。 我知道他的心思,手轻轻的拍了拍正川哥的肩膀。 山门大兴,其实未尝没有机会?我只是疑惑,从大劫过去到现在这么多年,为什么山门的历代掌门从来没有着手这件事情呢? “走吧,愣着做什么?”村长嘀咕了一句,又是催促着我和正川哥快点儿走。 但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态度太强硬了,他怕打击到了我们,倒是说出几句‘秘密’:“这个阵法当年的布置可不得了,但你们山门那位先祖却是说,用阵印维持终究不能长久,要我们望仙村的人设这里为祖地,世世代代埋藏于此,用成片墓地形成的阴气来维持阵法的运转最终取代阵印。” “我们照做了,只要是关于聂家主的,什么不能照做?当年,我还小的时候,记得这里取出了最后一个阵印你们不知道那个阵印啊,大的咧,就像小山那么大的一块巨石,奇怪的颜色儿,通体都黑透了!而我爷爷告诉我,埋下去的阵印还要黑,黑的发亮,人一靠近,那冷这么些年了,取出来的时候,应该是变普通了,没效果了!幸好,咱们望仙村世世代代的人镇住了这里。” 一说起往事,村长似乎兴趣大了一些,这才有了一些老人的絮叨。 “一个障眼阵法儿,需要这样维持,可见中间这座大墓肯定有惊天的秘密了。”正川哥听到这里,不由自主的评价了一句。 “障眼?”村长猛地转过身来,趁着我和正川哥不注意,用旱烟杆儿敲了我们一人一下。 力气还不小,敲的我和正川哥都‘哎呀’了一声儿他这才说到:“两个蠢材,白瞎你们师父教你们这么多年了,这阵法的主要作用哪里是障眼法儿?这根本就是用来镇压的。” “镇压?”我捂着脑袋,尽管脑袋上还疼,可是我哪里顾得上。 如此大手笔,而且还要做的如此隐晦的,竟然只是为了镇压? 那是要镇压什么?我实在是不敢想象实际上,师父曾经骄傲的说过一句话,我们山门的阵法几乎可以说是独步天下,传承神秘因为第一代老祖就很神秘,而在其中,镇压阵法最是厉害不过。 这天下值得我们山门出手镇压的存在,绝对不多。 一般的‘家伙’,要我们山门出手镇压,那简直是辱没了我们山门当然,这一般的家伙,正川哥给我嘀咕,可以理解为厉鬼凶魂什么的,那种存在,我们山门简直不屑出手。 面对我的问题,村长却没有直接的回答,而是说到:“嗯,镇压已经镇压了很多岁月了。这个阵法真的不简单你们不是疑惑为啥这坟墓不留碑,我依然能认出这坟墓之中安葬之人吗?” “就是因为这片墓地的坟墓,绝对不能乱葬,而是有严格的位置的这下葬的位置,也算是我望仙村的绝密之事了。我做为村长,自然是牢牢记在了心中所以,我认识的哪些故人葬在哪里,有什么好奇怪的。” 说完这句话,村长就沉默了,这一次他不像之前那样走走停停了,而是大踏步的朝前走去。 自然路线一样是弯弯绕绕,只不过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虽说是快了许多但这十米的距离,我们也兜了好几个大圈子,走了十来分钟,才最终接近了那座大的让人觉得震撼的大墓。 第三十二章 封土所镇压 近距离的看这大墓,才发现比起我之前看它还要大上许多整个大墓有一种阴森沧桑的感觉,一颗长的歪歪扭扭,但是也很巨大的老树就立在墓前,我以为是枯死的,却不想老树之上还飘着零落的两三片叶子。 只是这些叶子也显得有些枯黄了。 也不知道是生机很弱了,还是因为这快要入冬的天气,才导致了这颗树成了这模样。 除了这棵老树,整个大墓之前就没有任何的东西了,甚至连荒草也没有形成了一片方圆几米的绝对空地,薄雾袅袅,就好像刚被火烧过似的。 村长就立在那棵老树前,盯着那老树的两三片叶子沉默不语。 我觉得这树长的也太‘磕碜’了,就如同那种鬼片里的枯树也不知道村长盯着它看个什么劲儿? 而正川哥想要提醒村长,又鉴于村长的爆脾气,不敢直说,只能说到:“村长,这一路走来,咋不见你跟这故去的人打个招呼呢?” 正川哥的话,村长似乎是没有听见,还是站在那里发呆。 如此这般的情形,我和正川哥倒是不好再催促了,也只能跟着村长在那儿傻愣愣的站着,同样的看着那棵树,指望从那棵树里也能看出个什么玄机来?说不定这棵树就与这个大墓有着必然的联系,我们所不知道的玄机呢? 可是,我站在了那里,足足看了一分钟,眼睛都看得发胀了,也没看出个什么不一样来。 除了觉得这棵树开裂的树皮有点儿像乌龟壳儿,可是这有什么关系?我想不出来,只是觉得有些奇特罢了,也算不上太离奇吧。 “能葬在这里的先人,都不是普通的。至少我所熟悉的已经过世的,还没有谁有这个资格,葬在这内里之地来镇压。”就在我和正川哥以为要等到天荒地老的时候,村长忽然转身了。 他含糊不清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脸上的神色也看不出来喜悲,可整个人的气质,却给人一种莫名的感觉,这是一件很庄重的,就像宗教仪式一般的事情。 我能够理解这种心情,在死后也为追随的聂家庄办到一件事情的想法,想必对于他们来说是很神圣的吧? 只是,我不清楚聂焰到底何德何能,在死后那么多年,还不听的发挥着他的影响力火聂家如此,望仙村依旧是如此。 这等人物,应该英雄了得的同时,也有抹煞不去的悲**彩吧?因为只有在英雄的同时,多了那么一些悲情,才会以至于人们都念念不忘吧? 想到悲情二字,我的心却不由得一痛,似乎是要想起什么来,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反倒弄得我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 因为整个人恍惚的厉害。 这点儿不对劲,自然被正川哥察觉了出来,他一步朝前,扶了我一把,却没有多问什么?而我则是感激的冲着正川哥点了点头。 村长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儿,却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发表什么意见,而是径直走到了这座如同碉堡一般的大墓之前。 我不知道,最终的目的地是不是这里?但从村长的种种表现来看,我们‘千辛万苦’走到的地方,如果不是这里也解释不过去。 可如果是这里的话,难不成要破开这座大墓?因为大墓没有任何的入口,除了一块无字的大石碑镶嵌在墓上,也没有任何的特别了 但我和正川哥又不敢问,之前被村长骂傻小子,并被敲了一下的教训还在,总之,他既然带着我们来,我们自然的跟着他就好了。 在墓前站了几秒,村长径直到了墓的旁边,然后手就开始在墓上敲敲打打这种敲打似乎很有节奏,而又让我们发现了一个小秘密,这看似一般的坟头红土,竟然不是一般的坚硬。 村长是用他的旱烟杆儿上的烟锅在坟墓上敲敲打打的,和坟头上的土撞击,发出的竟然是那种类似于金属撞击的‘铿锵’声。 我被这一点儿惹的好奇了,惹不住走上前去,想要抓一把坟头的土来瞧个仔细。 可是这么坚硬的土,那里是那么容易弄下来的,我不禁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弄下来指甲盖儿大小的一块儿,村长斜了我一眼,对我这样的行为不置可否。 而我好奇的摆弄着手上的这块儿土,没看出什么来,就放在鼻端闻了闻。 结果,一靠近鼻腔,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儿一下子就充斥在了我的鼻腔我的脸色一变,忙不迭的跑到那座大墓之前,像个疯子一般的使劲儿闻着。 然后终于被我发现了这座大墓的表面是没有任何的滋味儿,可是有些破裂开的地方,有着细小裂缝的地方,血腥味儿非常浓厚。 “这是封土,真正的封土。”正川哥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我几乎是失控的说出了这句话。 “封土?”正川哥的脸色也变了变。 在世俗人的概念之中,封土是指坟头上高出地面的土而在修者的概念里,封土却还有着另外一重概念,封印镇压之意。 这种土一般会根据不同的情况,用特殊的手法处理,一般是用被镇压之物忌讳的东西,也一般是用来封印镇压僵尸所用,就比如打了糯米浆的土。 但有一种东西,是通用且难寻的。 那就是极阳之血那种血气含有冲天的生气,墓中的东西属阴,用这种封土可以隔绝阴气,使墓中可能变化的存在,没有了阴气的供给,自然也没有办法产生任何的变化。 就好比,没有氧气,火焰也不会燃烧。 绝对真空的环境,细菌病菌也不会生存这种封土不止存在于坟头,连同地下也会一起包了!就像一个鸡蛋一般把封印镇压之物包在其中。 只是这成本太高,原本极阳之血就很难寻。 正川哥的表情变了变,但似乎还是有些难以相信的样子,我把手上那块儿小土放在了他的鼻端,他闻到了那股冲天的血腥气以后,这才彻底的相信并且震惊了。 坟用封土所铸,坟外是我山门亲自布置的大阵,这里面到底镇压着一个什么样可怕的存在? 可村长竟然说,这里对我们应该有所帮助?我们是难以理解的 就在我们已经极度震惊,再也忍不住,准备询问村长的时候,一声低沉而压抑的‘轰隆’声,却吸引了我们全部的注意力。 我们转头一看,原来是坟上镶嵌的那块石碑动了,此时正在缓缓的朝着左边移动,露出了一点儿缝隙里面却真的是漆黑一片,就连外面照射进去的光线,也如同被吸收了一般。 ‘咕噜’,我吞了一口唾沫,心中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紧张感,这一次村长的目的清楚的不能更清楚了! 他是真的要带我们进入这个大墓!可是我想起来头皮就发麻,自问生平还没有见过这种‘阵仗’所布置的一切。 “傻愣着干什么?快点儿过来!开墓的时间只有半分钟,神仙来了,也不能坏了规矩。”村长冲着我们吼了一声。 在这个时候,随着石碑的移动,整个大墓已经露出了一个可供一人通行的洞穴,看样子,它的移动也快要到头了。 我和正川哥哪里敢耽误连忙跑了过去。 跑过去的瞬间,石碑也刚好停止了移动,村长斜了我们一眼,说一句“赶紧的”,然后就自己首先钻入了这个洞穴。 我和正川哥对望了一眼,哪里还敢耽误忍着发麻的头皮,想也不敢想的冲入了那个洞穴之中。 却没有想到,这个洞穴是斜斜的向下的,还带着一点儿潮湿的意味,我们这样着急的冲进来,在这种绝对黑暗的环境下,一个不小心,就跟着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而从地面传来的湿意来看,这里岂止是潮湿,分明就像才下过雨以后不久的泥巴路。 为何在封土之下,还能如此的潮湿。 我也看不清楚正川哥在什么地方,回头接着从坟墓外传来的模糊光线之中,才看见正川哥正狼狈的从地上爬起。 在这个时候,石碑又开始缓缓的移动,哪里有村长说的半分钟时间,充其量不过十几秒而越到后面,移动的速度越快,随着‘澎’的一声,这个大墓又彻底的封闭了。 这关门的时间加起来,才半分钟吧?为啥要有这种机关设置? “你们能再笨点儿吗?”忽然的,一道灯光自下而上的照来,村长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我趴在地上一看,原来村长已经在5米开外,向下的地方站着了。 而灯光就是来自于他手中的电筒。 第三十三章 地下之怪洞 我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好在这大墓够大,里面的空间并不憋屈,站起来也没有太压抑的感觉。 只是村长竟然带着手电筒,说明到这个地方,他是有准备的。 这也说明了村长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既然重重镇压着这个大墓,那为什么村长还会下来不止一次?联想起师父,再联想起村长说这里可能会对我有帮助,我越发的觉得奇怪了。 可是一分神,我脚下一滑,又差点儿摔倒。 好在正川哥及时拉住了我,在这个鬼地方,就连走路也要分外小心,向下的湿润泥巴路,这和走在溜冰场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村长走的很稳,一直在前方用手电给我们照着前行的路。 而向下的通道也没有多长,大概走了5分钟左右,也就50多米的距离,这条向下的通道就到底了。 不过,这个距离不能去细思,试想,一个埋藏在地下50多米地方的东西,会是一个什么玩意儿?更不用去说外边儿的重重防卫。 这条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空地,大概只能容下两个人的样子,可却不是这地下唯一的地方,因为它有一个转角,似乎连接着另外一个出口。 村长先下来,身影一闪,就走进了那个拐角。 从手电折射的光芒开看,他在前方等着我们而我的脚下传来的触感竟然已经不是那种湿润泥土的感觉了,而是坚硬且不平的岩石。 手触摸着四周,也是同样的感觉。 就好像我们身处在一个天然的岩洞之中,想着坟头的封土,我又觉得怪异了起来,封土不是应该浑圆的封闭吗?这岩石层怎么封闭? “前边儿什么声音?”在我下来以后,正川哥也跟着下到了这个小小的岩洞之中,但是一下来就充满了疑问。 之前,我一直想着封土的问题,经过他的提醒,我才注意到前方有细微的‘潺潺’的声音,细听之下,像是水流声,大墓之下竟然有水? “啰嗦什么,还不过来?”我和正川哥只是稍微的停顿了一下,前方就传来了村长不耐烦的,催促的声音。 这老头儿,脾气简直了我和正川哥只好无奈的快步前行,好在岩石地面再凹凸不平,也比湿滑的泥巴路好走,我们很快也穿过了那个拐角,果然有个出口。 村长就在那里等着我们,而我们因为出来的太匆忙,撞到了他的身上。 幸好这老头儿身体还算硬朗,没有被我们给撞到,但也因此挪动了两步,手电光乱晃之下,露出了身后的那一大片空间。 “这是”这一次,是正川哥在我的前方了,出口处的情形首先映在了正川哥的眼中,我只是听见他发出了一声惊呼。 我心中好奇的要命,哪里还忍得住?赶紧一把拉开正川哥,也冲了出去。 接着,我也在手电光之下,看见了出口后的那一片空间,一下子愣住了。 其实我做好了很多的心理准备,猜测这下方肯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啊,出人意料的存在啊就是千算万算想不到,这里竟然是一个真正的天然岩洞,四周都是湿润而坚硬的岩壁。 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的岁月,其中有一些岩壁上的苔痕都能看出沧桑的感觉。 在这里,水的声音已经很大了,有几条可能是地下暗河的细流交错在这里,又朝着不同的方向流去,而在交汇之处,就形成了岩洞之中的一个地下小湖。 或者用深潭来形容更为准确。 我抓了抓脑袋,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在秦岭之上,谁能料想到这里竟然有好几条地下暗河穿过?只不过,想起了曾经去过的石林,其中在山腰处也有一条黑暗的地下暗河,心中也就释然了。 大自然的神奇,岂是我们可以揣测,即便我们是修者。 这里的温度很冷,就连我这种体质也感觉到了那股寒意,冒起了鸡皮疙瘩,而更多的原因是,曾经小时候听师父说起过很多稀奇古怪的故事,依稀记得一个说法就是不要小看地下的暗河。 在地下暗河之中,存在着不知道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而也有不少神秘而强大的存在,会通过地下暗河四处游动,最终入海。 这极大的丰富了我的想象力,带来了最初的恐惧,黑暗的河流中会有什么呢? 不过,如今,这些都不是重点了,尽管手电的光芒,在这种绝对的黑暗之下根本不够用,还是不妨碍我在这种昏暗之中看见,在这岩洞之中立着四根巨大的充斥着人工痕迹的柱子。 柱子上似乎雕刻着什么,我看不清楚。 但这一次,是敢肯定绝对不是阵法而是一种镇压的符咒,具体是什么?恐怕只有山字脉的人才看得明白?又或许不是?我怕心中升腾起一个强烈的念头,这可能是猎妖人的手段? 我拍拍脑袋,什么也想不起来。 但是这四处的柱子上都有粗大的锁链缠绕着,然后一直延伸到岩洞之中的那个深潭按理说,那个被镇压的东西就在深潭之中了? 我心里忽然感觉到一种巨大的压力,和些许的恐惧小心翼翼的把目光移向了深潭处。 然后,我彻底的震惊了在深潭之中竟然有一个拱起的岩石小岛,不大,也就5个平方左右的大小小岛上有一些杂乱的草,和凌乱的碎石痕迹。 但这个小岛都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小岛之上还坐着一个人! 一开始,我的目光都被这个岩洞,地下暗河,锁镇柱,还有链子给吸引,就是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人若不是循着链子的方向,在这种昏暗之下,我可能还注意不到。 毕竟那个小岛之上,散乱的碎石分布,一个人坐在上面,这么昏暗的灯光是不容易注意到。 但一旦看见,那分明的人形已经说明了一切,不要告诉我,这也是大自然的杰作,一个巧合的人形石头罢了。 “老三,那是是人。”正川哥于我后一步也发现了小岛上的人,声音一下子也变得有些发紧。 毕竟前面的各种铺垫,已经吊足了我们的胃口,和对这下面被镇压封印之物的‘畏惧’,如今看见一个人,很难不去联想,他就是最终封印的目标,再想着,千八百年的岁月,他都存在着,我们如何不恐惧? “村”在这个时候,下意识的我就想要叫村长。 却听见村长咳嗽了一声,摇晃了一下手电筒,灯光直直的照射到那个小岛上的人身上,对我们说了一句:“你们看够了没?看够了就给我过来。” 随着灯光的照射,我终于看清楚了那个小岛上的人。 是一个苍白的,瘦的几乎不成人形的家伙了他头发花白,满脸的胡子都纠缠在一起,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有梳洗过了。 但奇怪的是,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并不老,即便头发和胡子都是花白,灰白的但是他的皮肤依旧是光滑的,没有什么皱纹,更让我觉得诧异的是他那一身儿衣服,虽然破旧,但分明就是现代衣服的样式。 我的心都快被疑问给挤爆了,但在这个时候还是乖乖的,和正川哥一起跑到了村长的身后。 村长就这么照着那个人,沿着深潭边儿一条不甚清晰的小道,一步一步的朝着深潭走去那个人似乎对于我们的到来毫不在意,只是双手在不听的摆弄着什么,口中也念念有词。 双眼之中却是一种沉醉而又疯狂的目光,让人一眼看去,就觉得这个人是陷入了什么东西的一个狂人。 在这种诡异的场景之中,我们就无声的朝着深潭走去,快要接近的深潭的时候,村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把拉住我,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到:“你就站在这儿吧,不用过去了。” 正川哥伸长了脖子,一直看着那个小岛,听闻村长如此说,不禁问到:“我呢?” “你无所谓。”村长说完再次朝前走去,正川哥也连忙跟上我心中郁闷,为什么我就不能过去了呢? 这样想着,我又打量了一下四周,这一次,却好巧不巧的发现了四周岩洞上的阵纹痕迹还有不知道什么植物的根须也深入了其中。 我想,这些阵纹应该可以解释,这封土为什么只有坟头才有的原因了! 上封土,下阵法防备的可真够严密的。 而,这些根须是什么?我仔细的想,这一片祖坟之中除了荒草,并没有别的植物存在,莫不成是那棵怪异的老树?但是它的根须能有那么深?还穿破了那么后的岩层?想起来又觉得扯淡。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洞中传来了村长的声音:“你这家伙,是真打算把自己饿死在这里吗?” “哈哈哈我,我我又看到了很多事很多事。”一个声音回应村长了,但却显得那么的怪异,舌头打结一般。 那感觉分明就像一个很久不与人言,几乎已经忘记了怎么和人说话的感觉的人,才可能发出的声音。 这究竟是个什么人?我再次怀疑的想到,就只是为了封印他? 第三十四章 问题的答案 只不过在这种时候,村长是不可能给我一个答案的,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小岛上的那个人身上。 “恭喜你,看见了很多事。而我来,你也知道,不是没有原因的,我来要问你一个问题。”这就是村长的风格,一贯的直接。 但是他的话,并没有立刻得到那个人的回应。 反倒是那个人开始低头,掰着手指似乎是在计算着什么? 村长也不急,就这样默默的等着甚至于干脆在深潭边儿上寻了一块大石坐下,而正川哥也同我一样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岩洞。 却在这个时候,那个人陡然站了起来,说到:“我刚才没有数错,你若一定要问,那么这就是我会回答你的最后一个问题了。” 最后一个问题? 看来,这个人与村长之间似乎存在着什么约定? 但这不是我能知道的,而我的注意力是全被一条粗壮的树根所吸引了。 之前,那个人坐着,由于角度的问题,我是看不见其中一个比较粗壮的树根最终的走向的,而人有惯性的思维,在这种思维下,会觉得树根肯定同其它树根一样,会沿着岩壁而下,一直深入到水中。 我没有想到的是,那根树根,竟然是突然一个转折,扎根到了那个小岛之上,那个人所坐的位置,正好就倚着那根树根。 这事儿原本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只能说是大自然的又一个奇迹。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就被这件事情所吸引,莫名想起的却是那棵坟前老树上飘零的三两片叶子脑中忽然就浮现出一个想法‘时间怕是差不多了’。 可是,这个想法的根源在哪儿?我却半点琢磨不透。往往就是这样,关于聂焰的所知会时不时的浮现出来一点儿,可是就这么一点儿,有时甚至没有前因,直接就会给出一个后果。 正懊恼着,村长的话却打断了我的思路:“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可我觉得好像却不是吧?你会回答五个问题,这是之前的约定,可我记得就算加上如今的问题,不也才四个吗?” 那人似乎有恼了,说到:“你不要蒙我,之前那一次你带那个老头子来,问的问题可不一般,我们是有说好的,那个问题要算做两个问题。” 那个人这一次说话流畅了许多,但声音还是那样,带着那种仿佛舌头打结似的不适应感。 我却听得好笑,这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吗? 这种莫名的对话,倒是冲淡我对这里的紧张感,我索性也找了一块儿岩石坐下,静静的等着村长和他谈条件。 面对那个人的话,村长沉吟了,似乎摆出了一副在思考的样子,然后恍然大悟般的一拍大腿,说到:“是了,我怎么就忘了这茬?” 这番表现,看得我连连摇头,这村长老头儿,演技太过浮夸,负分 但似乎那个人却很买账,摇头晃脑的说到:“是了,是了你想起来就好。” 不过,村长却不接他的话茬,反倒是一副很遗憾的样子说到:“刚才你和我说,你看到了很多事。这是很好的可是,就你一个人看到,一个人知道,不拿出来告知世人,又有什么意思呢?当然,我懂,天机不可泄露那好歹有一个分享的人,不是也很好吗?否则,知道了天机,还是烂在肚子里,又何必知道天机呢?” 在这个时候,我自然懂了村长的意思。 他其实是在‘下套儿’,想要那个人思考他的话,能够答应在以后,可以多回答几个问题。 却不想,面对村长的话,那个人很认真的摇头,说到:“你你不懂,子子非鱼,焉焉知鱼之乐。” 这话说的没有回旋的余地,可也有几分道理事实上,很多人不能理解的苦和寂寞,就妄加之别人与同情,谁又知道别人不是乐在其中呢? “正川,正凌同情是一件好事儿,但绝对不可以滥施与人。因为同情亦会伤人。”师父曾经是说过这样的话吧?我承认想起师父我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加之之前那个人曾说村长带了一老头儿来这里。 我不用猜测,也知道那就是师父。 至于同情为什么会伤人?很多年前我并不明白,到现在却是咂摸出了一丝滋味,对于有的人来说,再苦再难,他要的是一份尊重,而不是同情吧。 “哎你这人,算了。”村长的‘诱惑’失败了,在沉默了一小会儿以后,终于表示了放弃,说到:“你知天下事,也只是一个旁观者,不去亲历,又有什么意思?” 这一次村长并不是‘诱惑’那人,而是真正的有些无奈懊恼,也不待那人回答,直接就说了:“那就一个问题吧,这孩子灵魂受创了,我就想问一定能够治好他灵魂受创的契机在哪里?” “好。”那个人这一次倒是回答的干脆了,声音竟然有一丝丝兴奋在其中。 他坐下,也不知道在摆弄一些什么?好像他的身下有很多的杂物,可是他的手很快我听见细微的放物落地的噼啪声儿,甚至看见他的手快到我已经快跟不上他的动作了。 这个带着三分傻气的人,真的不简单! 我在心中得出了这个答案,却不想那人陡然停止了动作,忽然转头看着我,说到:“生辰八字。” “啊?”我下意识的就‘啊’了一声,因为修者都有这个忌讳,除了最亲密的人,绝对不会轻易告知人生辰八字的,如果被有些手段的有心人拿到了,那就可以做很多文章了。 借福借寿,也不是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只要人有那个手段,而且你还察觉不到。 “生辰八字。”那个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又催促了我一次。 从他和村长的对话中,我就知道这个人可能是关于命数方面的高手,偏偏就是这种高手会这方面的手段?想着,我还是有些踌躇,并非我不果断,而是我身处的这些环境,已经让我学会了谨慎。 “给他吧。”村长似乎知道我心中的顾忌,在中间插了一句话,然后说到:“对于他这种痴人来说,就算给他一个神仙的八字,他也不会在意。” 村长这样一说,我的心稍微放下来了一点。 事实上,如果望仙村的人不能信任,我还能信任谁呢?于是,我也不再犹豫,很是干脆的把生辰八字说给了那个人听。 那个人听了以后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漠的看了我一眼,又开始摆弄他身上的那些物事。 这个过程并没有进行多久他就停下了动作,然后盯着地面,开始沉吟不语,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时间在这种安静之中流走,我也不知道过了几分钟,或者是十几分钟,那个人忽然有了动作,猛地的转过头来死死的盯着我,那突然的动作,让我吓了一跳,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 但让我退缩那可不行,我也很干脆的回望着他。 他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却是开口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原来是你?” “什么原来是我?”我下意识的就问了一句。 “原来我和你还有这种缘分,我今日能坐在这里,原来也是你。”那个人似乎忘记了他不轻易回答人问题的禁忌,难得的回答了我一句。 这算什么?报答我能让他坐在这里? 可是村长却是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说到:“不相干的事情,就不要多说了。你直接回答我要问的问题吧?” 那人似乎也不在意,双手一扬,颇是有些自负的说到:“这个问题不难,而且契机已经在他的身上了天时也是合适的,他只需要走一趟,这个问题自然就可以解决。” “不要说话没头没脑的,既然问你,也是你承诺之事,你就说详细一点儿。”村长恼怒的说了那个人一句。 那个人却是不理会村长,直接望着我说了两个字:“鬼市。” 鬼市?我忽然就想起了不久之前的一幕,那个叫做陈承一的人给了我一张纸条,上面有些鬼市的详细地址他还告诉过我,如果有空,真的可以去走一趟。 只不过,事情太多,我都快要忘记这一茬了,难道这就是契机? “你这算什么?”村长犹自的不满。 “村长,他已经很明白的告诉我了。”我打断而了村长,不论是村长还是正川哥都不知道这其中详细的情形,也只有我能明白。 我在心中暗自佩服起这个人来。 却不想,这个人脸色一变,忽然对我们吼到:“快走!” 第三十五章 深潭锁巨妖 这个坐在岛上的人虽然傻了点儿,但至始至终表现的还算淡定,怎么会突然变脸吼出那么一句呢? 可我出于对他的佩服,下意识的还是从岩石上站了起来。 而村长也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站起来,对我和正川哥吼了一声:“快走。” 说话间,他自己似乎也有一些慌乱,朝着岩洞的出口就跑以至于手电筒的灯光乱晃。 原本,这个洞穴就异常的黑暗,唯一的照明就是村长手中的手电,这样乱晃之下,我们如何看得清楚路?我和正川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朝着洞穴的出口跑去。 但这样的情况下,速度怎么可能太快? 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听见身后的深潭发出了一阵阵惊人的水花之声,这声音甚至盖过了地下暗河潺潺的流水声。 我下意识的就想回头看,却看见从后方一个身影猛地的追了上来,先是拉住了正川哥,接着一把扯住了我,吼到:“都趴下,趴下!等下我叫你们屏住呼吸的时候,你们都不要呼吸。” 不要呼吸?难道水底下有万年老僵尸? 在我的想法里,避僵尸最有效的一招就是屏住呼吸,这样人的一口阳气就不会外泄,僵尸就感觉不到人。 这样想着,我的心跳莫名的加快虽然是个修者,前面小半生也过得平淡,还没有见过什么僵尸之类的,莫非今天我就要见到僵尸了? 我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反倒是好奇心快要把胸腔都挤爆了,还是忍不住的就想要回头看。 可在这时,村长已经拉着正川哥扑了过来,借着这股力量,把我和正川哥一起扑倒在了地上。 “别出声儿。”村长在我们耳边小声的耳语,有些微微的喘息,显然这是他有些紧张。 我被这样陡然扑倒在硬邦邦的岩石地上,整个身体都疼的要命,被村长这么一说,也只敢小声的吸着凉气儿。 我们身后的水声越来越大,到了最后,甚至发出了就像是洗衣机搅拌衣服那种‘哗哗’的声音,只是大型了许多,那声音简直用震耳欲聋来形容都不为过。 而且这不仅是声音的问题,如此大的阵势,搅动的整个潭水都翻滚飞溅了起来。 因为已经在仓皇之下跑了一段路,我们三个人距离深潭的距离已经不算太近,但就是这样那些被溅起来的水花也落了我们一头一脸。 这水倒是没有什么味道,但是却有一股刺骨的深寒。 原本地下暗河的水冷一些也没有什么问题,但这水里的深寒,却带着一种几乎是要冻结灵魂的气息而偏偏这种寒冷,我是有过深切的体会的,就比如说那一晚,忽然遭遇的男子。 又比如说艺术家他们都曾用带着这样寒冷的力量,攻击过我的灵魂! 这股寒冷,就和他们攻击我的力量如此的相似,不,应该是完全的一样而艺术家曾经称呼过这股力量为——妖力! 这个想法才让我心头真正的骇然,这水里水里难不成锁着一只妖怪? 在这个时候,正川哥在小声的问着村长:“村长,为什么忽然要跑?这水又是怎么回事儿?” 村长在这个时候也不好隐瞒,低声的说到:“每次开关墓门,少不得有外面的气息要流动进来,刺激一下这水里的家伙,它会活跃一下子。其实这本来也没有什么问题是” 村长稍微沉默了一下。 但我的身体却在这时,对着那股冰寒的气息做出了反应,是一种本能抵抗的反应这种反应是如此的强烈,好像是来自灵魂的一股意志,非得要这样做不可? 这股意志是如此的强硬,甚至于和我灵魂深处的那个封印都展开了剧烈的‘博弈’,想要强行的扳动那封印。 这种感觉让我非常的难受,我不解为什么偏偏是这股深寒,会让我的灵魂有了这样的动静以前,遇到那些妖物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处于过这样的‘主动’啊? 不,应该是有一次,在那座神秘的山上,和正川哥遇险的那一次。 我想要思考这其中的关联,可是却容不得我思考,那股博弈的力量已经到了白热化,甚至连我的思维也给压抑了,我的脑中一片空白。 但村长和正川哥如何能够知道我此时的异样?他们的谈话还在继续。 “问题是什么?”正川哥在追问。 “还能是什么?还不是叶正凌这个孩子进来了,原本没多大的事儿,也能变成大事儿,看情况吧。” “之前为什么不提醒我们一句?”正川哥也有些懊恼。 “谁知道这个家伙,这一次卜算了这么久?以前都要不了”村长的声音在我的耳中越来越小,到最后,我几乎是沉迷于空白的世界,根本感知不到外界了。 这样的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村长低喝了一声:“不要呼吸。” 我才猛然的惊觉过来思维在这一刻好像恢复了,我原本下意识的就想要屏住呼吸,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一股强大的意志一下子扳倒了我的思维,几乎是控制着我的行动,一下子从趴着的地方站了起来。 “你这孩子”村长恼怒的声音从我的身下传来。 “老三”正川哥担心的声音也同时从我的身下传来。 但那股意志驱使着我,我如何停的下来?可奇异的是,这只是一股意志,根本不影响我自身的思维,我只是转身,站在那里,惊恐的看着那个我之前根本没有放在眼中的小岛在这个时候越升越高。 就如同足球场一般大小的深潭,竟然被这个小岛占据了一半。 而岩洞的空间原本也很高,我们下来时的那条泥巴路就走了50多米,如今那个小岛高高的升起,显得那个岩洞的高度也不是很高了,而坐在小岛上的那个人在这个时候,更是看不见他的身影了,让人不得不担心,他怎么样了? 但这种担心有用吗?或许他长期呆在这样的环境里,已经知道了怎么应付?我该担心的是我自己,莫名的站起来,看见了这一幕,接下来该怎么做吧? 在这个时候,村长终于是反应了过来,在恼怒之下,来拉我的手却被我一把甩开了,正川哥也试图拉我,但却被我前行一步避开了正川哥的手。 “孽畜,当初放你一条生路,让你自悟。却不想千百年的时间下来,你还是不知反省,通过地下暗河,暗中在水下积蓄着妖力,你当别人不知,我就一定不知吗?你所图谋,究竟是为何?”几乎在避开正川哥手的瞬间,我就大吼了一句。 吼完以后,我都被自己吼出来的内容给吓到了。 潭水之中暗藏妖力?这件事情好像很是了不得啊?而孽畜孽畜是什么? 村长无言的站了起来,手电筒的光芒也随之亮了起来,我不明白村长为什么这样做?但在手电筒的光芒下,我清楚的看见,那个升腾起来的小岛哪里是什么小岛? 侵润在水中,它还保持着原本的模样。 那个分明就是就是再常见不过的龟甲。 呵,我还以为这只是湖中的一个小岛,原来它的真身只是一只巨大老乌龟背部的一部分而已啊!这是多么让人震惊的发现?茫茫秦岭之下,竟然镇压了这么一只巨大的老龟! 大到让人窒息! “小心。”一个舌头打结的声音,忽然从上而下的传来。 我眉头一皱,没由来的,那个深潭的水面忽然发出了一声剧烈的波动,就如同一颗炸弹被扔入了深潭之中,炸起了一条晶莹的水柱。 还来不及让人反应,一声沉闷怪异的‘嗷吼’的声音从水下传来。 一个大的就和我半个身子一般大小的乌龟脑袋陡然的出现在了水面之上只是并不像平常的乌龟那般有些憨厚逗趣的模样,反倒是勾起的嘴,就如同秃鹰的嘴一般,隆起的眉骨,让眉骨之下的两只眼睛,显得冰冷而无情。 只是在见到我立于深潭边儿上的身影,那一双眼睛闪过了一丝明显的,人性化的愤怒! 这是妖,这才是真正的妖! 只是短暂的静默,这只龟妖的头,忽然就朝着我弹射了过来这巨龟的脑袋,那种伸缩的架势,根本就不知道普通乌龟那种胆小怯懦,甚至有些憨态可掬的样子。 那一刻,就是一股劲风扑面!如同一个出膛的巨大铁球狠狠的朝着我砸来。 我感觉到了脑袋微微出现了一股刺痛的感觉,却是清晰的传来了这只龟妖的意志。 “你身上的‘臭味儿’,我过了千百年依旧能闻出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呵,它竟然这样说?一股怒火几乎是呈爆炸状态的在我心中爆裂开来。 我的手下意识的就掐诀于胸前,大吼了一声:“孽畜,尔敢!” 第三十七章 龟妖的秘密 我能打得赢这只老乌龟? 不,别说我现在是灵魂受创的状态,就算是我全盛时期,我也不是这只老乌龟的对手。 但我这一刻很清醒,而且一个强烈的念头,也让我很淡定。 我根本不需要打赢这只老乌龟,我只需要在这一刻,在这个时候,那个莫名而知的手印陡然已经结完,其实也只是单一的一个手印罢了。 就在那个老龟的头靠近我的瞬间,我冷漠的看着它,吼出了一句四字的咒语。 洞穴之中那四根柱子陡然发出了一阵轻微的波动,一阵狂风朝着四根柱子疯狂的席卷而去,又诡异的忽然消失,就如同被四根柱子吸收了一般。 此时,那巨大的老龟脑袋离我就不到10厘米的距离,它张开的巨口就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还散发着一股扑面而压抑的腥气,而在它喉中,我感觉了一股正在聚集的力量。 我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但那种危险的感觉,让一滴冷汗不自觉的出现在我的额角。 画面仿佛就在这一刻定格。 下一秒,老龟的眼中忽然爆发出了巨大的愤怒,紧接着,一股金属碰撞抖动了声音传来,那仿佛是已经锈蚀了,全无威力的四根铁链竟然爆发出了莹莹的耗光,忽然的一阵抖动,然后绷紧。 ‘嗷吼’,那老龟又发出了一声充满不甘的嚎叫,却只能莫名的被一股力量拖拽着,缓缓的又回到那个深潭。 而铁链还在持续的收紧,就算被拖回了深潭之中,都还不算结束那老龟原本浮现于深潭,大概有三分之二的龟壳,也渐渐的在下沉。 它死死的瞪着我,似乎还想要传达什么意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铁链镇压的原因,我没有接受到它的任何意志。 只不过,面对它的这种目光,我流露出来的是一种淡然,不屑的眼神,丝毫没有退缩的就这样看着它缓缓下沉。 收拾这只老乌龟,何用我亲自与它硬碰硬,当这原先布置的四根锁妖柱不存在吗? 随着它的下沉,之前为我‘指点迷津’那个人的身影也随着它的下沉渐渐的回落,总算能够看得清楚了,他没事,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只是他不是安然的坐在其上了,而是站着,紧紧的抱住那一根粗大的树根,这个样子倒是显得有些滑稽。 一切发生的突然,又结束的突然。 而在事情过后,我才发现,我的全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冷汗侵湿,转头,正川哥还保持着半蹲的,要拉着我的姿势在身旁,显然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我望向他,他也只是目光赫然的看向我,好像刚才是梦还是现实,他根本就分不清楚。 此时,那股强烈的意志已经消散下去,我感觉我自主的思维又回来了,我有一种哭笑不得,又愤怒又无奈的心情。 这聂焰到底是一个如何骄狂的人?就算我是他,也是千百年后的他,没有他那一身本事可他倒好,说‘发作’就‘发作’,也不管现实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 就在我还乱七八糟想着这些的时候。 一声沉闷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我回头一看,惊了一跳,忙不迭的去伸手拉住了村长,他竟然在这个时候,毫无预兆的朝着我跪下了,并且已经磕了一个响头。 “村长,你这是”我拉着村长,有些手足无措。 可是村长看着我,竟然激动的嘴唇都在颤动,尽管洞穴中灯光昏暗,我依然看得见他的双眼通红,这一副神情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但都是真情流露,看得我心中也是滋味万千。 我更加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却不想,村长挣脱了我,又要朝着我磕头,嘴上却是说着:“聂主,一定是聂主回来了。自从聂主无声消失,到离奇战死这四根锁妖柱的手诀和咒言都已经失传。如若不是聂主,还有谁能” 说话间,村长已经哽咽。 天知道这些人怎么都对聂焰有如此深刻的感情?火聂家如是,望仙村如是就连对我都能保持着‘凶悍’的村长,到这一刻,都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 可是,我怎么能让村长对着我磕头?在我拉着村长之际,正川哥也是从后方拉住了村长。 在这种挣扎间,那个立于龟背之上的人忽然说到:“你们在这里拖拖拉拉的做什么?如果我没有算错,你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我一回头,看见他又安然的坐下了,仿佛刚才的剧变,对他是最没有影响的了。 而我心中也知道,的确如此,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重回山门,加上路程算起来,到现在也已经耽误了三天多一些,也就是说,剩下给我的时间不到一个星期了。 “村长,你听见他说的了吗?我时间不多了,我们出去说吧。”我忍不住提醒了村长一句。 村长看了我一眼,在此时神情已经是慢慢恢复了平静,用手一抹眼眶,只是叹息了一声:“那一刻,的确是聂主归来了,我没有控制住情绪,对不起了。”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我和正川哥面面相觑。 村长却是拾起了手电筒,无言的走在了前方,背影显得有些萧索和落寞我看得心中莫名有些发堵,他们是有多盼望聂焰回归,才能背影都流露出如此的失落啊? 如果,聂焰真的回归了,望仙村里的人怕是有很多话想对聂炎倾诉吧? 我和正川哥也无言,没想到还发生了这种剧变,也只能跟着村长的背影,朝着出口走去。 “你这家伙,不是看透了很多事吗?怎么算不到眼前,那只老龟妖要苏醒?”村长没有回头,对着是龟背上的那个人说了一句。 “我不算己身,再说这种有惊无险的小事,值得我去推算吗?快走吧变数已经出现,一丝微小的变化,都得重排天地因果,我这忙着呢,就不送了。”那个人的根本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不羞也不恼,就这么淡淡的回应了村长一句。 很沉默的,也很顺利的,我们又从那个大坟里面爬了出来。 来时,还是一个朝阳初升的早晨,出来的时候,怕是已经过了晌午的时分,快要接近下午了。 在这一片阴气笼罩的墓地当中,太阳的光线永远显得有些微弱,虽然是阳光最好的时分,到了这里,也显得灰蒙蒙,又有一种绵软的压抑。 “他很有用,有机会,让这个人在这个时代出世,可以帮到你大忙。”村长拍了一下身上的尘土,没想到出来以后,第一句和我说起的话就是这样的话。 “看他的样子,我怕是没有机会。”我轻轻摇头,我知道村长所说之人就是那个龟背上的人,我能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完全痴迷于卜算的人,这样的人,心中只有一个执念,其它可以说是无欲无求,我又如何能打动他,让他跟随我在这个风云飘摇的时代? “万事无绝对。”村长只是盯着我看了一眼,就朝着前方走去,说话的时候,脚步又停顿了一下,说到:“别忘了,你是聂焰。” 我是聂焰又如何?我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挫败感,那个千百年前光芒耀世的我,是有何等的魅力?而如今的我显然做不到这一切。 ‘啪’轻轻的一声,是正川哥温暖的手掌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转头,看见的却是他无比信任且温暖的目光,慵懒的笑容依旧,用很小的声音对我说了一句:“在我心中,你比聂焰好。” “哈哈。”我也忍不住咧嘴笑了一声,心情却是豁然开朗。 村长自然不知道背后发生的这一个小插曲,而是兀自又走到了那棵树前,盯着那棵树发了一阵儿的呆。 我和正川哥没有打扰,他却突兀的转身,对我说到:“龟妖在如此的防备下,还能做出那么多小动作,是我望仙村的人失察,还请聂主原谅。做为村长,待你归来那一天,我会亲自谢罪。” 龟妖的小动作?我倒是想起了聂焰意志复生的那一刻,吼出的那一句话,利用了地下暗河,暗中聚集妖力? 这是怎么回事儿? “村长,那个人怎么会坐在龟妖背上,而安然无恙?他又怎么会要坐在龟妖的背上?”和我一样,正川哥的心中也充满了无穷的疑问。 村长看了我们俩一眼,手一挥,示意我们跟着他走。 然后说到:“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龟妖都有了如此大的动静,看样子这时代乱的,比我们想象的更早。是啊”说到这里,村长望着天空之中有些雾蒙蒙的太阳,叹息了一声。 “若然这时代不乱?聂主又怎么会恰恰在这个时代重生?”说话间,村长超前走了两步。 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说到:“那只龟妖,怕是那一场对于妖族来说,是最大浩劫的年代过后,最后的一只古妖了吧?我说的古妖,和现代要重生的妖物不同,也不是那些连化形都没有,只是依照本能,有幸能够修行的动物木石。” “它是真正的妖!是聂主当年亲自镇压,亲自锁起来的一只大妖。” “看见那棵树了吗?是聂主联合当时山字脉的某一位高人,把它和龟妖相连了起来,通过它,输给龟妖一丝生机。如今,看那树的情形,这生机也越来越弱了龟妖不是死,那就是要乱。” “你们说,我怎么就没有料到?” 第三十九章 身死之前事 生活是现实的,身为修者,就算能接受鬼啊,妖啊但也万万没有想过这一切要和《山海经》联系起来。 村长这么轻描淡写的一说,正在吸溜着面片儿的正川哥是呛的连连咳嗽。 我也是愣了一下。 但是想起所谓的《山海百妖录》,想起在地下会场之中那一副巨大的山海经地图我的手轻轻敲着桌子,是忍不住自言自语了一句:“也许,一切也不是没可能?” 村长扬眉望了我一眼,闷闷的说到:“乱都乱了,啥可能不能接受?总之人活一条命,不管是什么环境,总得活着。” 我也看了村长一眼,这话看似说的洒脱,事实上却有一种对未来不乐观的态度。 我抹了一下,对村长说到:“村长,你还知道一些什么?能告诉我吗?关于聂焰的?” 这时,正川哥终于止住了咳嗽,说到:“老三,聂焰的事情要说起来,可能三天三夜都没完,你现在非得知道吗?” 我抬头望着这天上凉丝丝的雨,有些沉默。 发现对聂炎的事情,自己知道的越多,好像就越想了解他也可以说是了解自己。 “你小子别得寸进尺了,今天是我赶上了想说。真的想要听,等你能听那天再说吧。你师父难道没告诉你,现在给你说一些聂焰的事情,其实很影响你?毕竟你就是聂焰,那些记忆藏在你的灵魂深处,说多了,你会乱。”村长难得心平气和的说了一句。 我苦笑摇头,师父哪里会告诉我?就算把我逐出山门的原因,我都只知道是为我,具体是为何,我却是不知道? 就连正川哥也傻愣愣的摇头。 而村长所说的影响,我忍不住抓头,必须承认是有的毕竟一个人的行为模式和性格,要分为先天和后天,先天那是骨子里,灵魂中的性格,或许是不可改变的,尽管表现形式不同。 但后天的性格,却会受到环境,经历,事件等等不同的影响。 就比如我,被逐出师门以后,性格曾一度变得压抑而灰暗,对于陌生人的态度也大变我自己现在最准确的定义,就好比是一个严重失忆的人,不仅失忆还失去了大部分的能力。 那一个失忆的人,和失忆前,行为思维模式是不可能完全重合的,就比如一个无恶不作的人,完全失忆以后,如果身处一个善良和平的环境,加上又有人引导,你告诉他,你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家伙,那么不像天方夜谭吗? 但更糟糕的是,我又不是完全的遗忘,在灵魂深处偶尔跳出的记忆和行为模式又会影响我听起来就像双重人格,但也不同,就像一个bug。 这是一个很难描述清楚的事情,唯一的解决办法是我和聂焰终于‘完整’,但那个时候我还是我吗?他又还是他吗? 一旦陷入了这么一场心事,我有些难以自拔而正川哥是知道我心中这场隐痛的,于是开口故意问了村长一句。 “村长,那个坐在龟妖背上的人是咋回事儿啊?” 这个问题也是我比较有兴趣的,不由得不去想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而是也看着村长。 浓浓的烟雾从村长的鼻腔中冒了出来,似乎要说起这个人,村长还得组织一下语言,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村长说到:“之前,我有说过疯癫的算天一脉,你们用屁股想,也知道那个坐在龟背之上的人就是算天一脉的人了。” “算天一脉?好狂啊。”正川哥小声的嘀咕着。 “是啊,他们很狂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狂的资本!就好比你们山门的人说自己的阵法独步天下,只要知道你们山门背景的人,恐怕没有人会反对。算天一脉,号称算天,或许狂了一些,天机岂能尽算?但如果他们要说,论起卜算之道,他们是华夏第二要称自己是第一的也非得好好掂量掂量不可。”村长说话间,皱了皱眉头,似乎对算天一脉的人颇为无奈的样子。 “这么厉害?”我小声低呼了一句。 而正川哥却说到:“如今在这世道上,最好混的无疑就是一些弄卜算,风水的因为华夏本土之教是道教的原因,可以说华夏之人是没有信仰的。谁都知道道家这些家伙,讲究的是静清无为,对人的态度是爱信不信修行又讲究的是入世修心,行为也根本不会高高在上,在人眼里都或是平常,或是疯癫。但这华夏那么长的历史,卜算,风水之事一直源远流长,这几乎是刻进华夏人的骨子里了,要让世间人完全不信,是不可能的。” 说到这些,正川哥也抓了一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他还真能忍住,就这么坐在一只龟妖身上。” 村长听闻,也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捻了捻他的烟锅,说到:“算天一脉,不止一人。个个都是卜算高手,但个个都是你们想象不到的偏执狂。而嫡传弟子,也就是算天一脉的执掌人从来都只有一个。更是偏执中的偏执,他卜算也好,推演也罢,纯粹只是为了卜算而卜算。和任何人任何事都无关。” 说完,村长斜了我和正川哥一眼:“试问,你们能做到?” 我和正川哥同时摇头,如果说坚毅,忍耐寂寞能让人敬佩,这种偏执未免就太可怕了一些。 村长接着说到:“你们看见的那个人,就是算天一脉的嫡传他坐在乌龟背上,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他为什么要坐在乌龟背上?”这是我不能理解的,那个黑暗不见光的洞穴,身下是一只危险的龟妖。 “你难道不知道,最早的卜算工具就是龟甲?为什么偏偏要选择龟甲?这个还是那个家伙告诉我的,他说龟甲有一种穿透时光的力量。”村长自己说起来,也觉得这个说法太‘神奇’了。 “莫非是因为乌龟都活得长?所以,就有了穿透时光的力量?”正川哥的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这种事儿,谁能说得清楚原因?试着分析,才是傻瓜的行为。 “也指不定。”没想到村长对正川哥的说法也不是完全的否定,不过在沉默了一阵子,他说到:“当年,聂主擒住这只龟妖,就吸引了算天一脉的人,聂主同意囚禁龟妖于深潭之中,保持龟妖的生机。而交换条件就是,每个算天一脉的人,只要要借助龟妖的力量,那么一生就得回答望仙村执掌人五个问题。而且,不论这个执掌人是带谁来。” 终于,村长还是说出了最大的秘密。 说完这话,村长甚至害怕我们不清楚一样,接着说了一句:“从有了这只龟妖以后,算天一脉的每一代嫡传弟子,几乎都会在这洞穴之中,和龟妖相处十年或者二十年不等。中途会偶尔外出但也会很快回来。而自从天地剧变,群妖消失以后” 村长说到这里,吸了一口烟,也是有些无奈的说到:“这算天一脉的人,更是在这里扎了根儿。” “他们不怕龟妖?”对于算天一脉的疯子模式,我也不是太能理解。 “怕什么呢?你没见到龟妖身后那一根树根吗?它靠的就是老树给它的一丝生机,算天一脉的人在那里动了手脚,龟妖要敢如何?逼急了,他们也会掐断龟妖的生机的。”村长说着,也是无奈的笑了一声。 正川哥听村长这么说,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说到:“村长,我怎么感觉,聂焰之所以会这样做。也并不完全因为,他已经不能再杀一只妖了,而是他也在开始安排后事了呢?” 村长沉默了一阵子,说到:“聂主性格爆烈如火,刚直的就如同那最坚硬的一根柱子,认定的是非公道,就算逆天也是要维护的。传说中的聂主,几乎就没有怕过什么,也有说法是,聂主就‘栽’在了他这个性格之上。可是,我们望仙村眼中的聂主,却并不是完全这样,他也是细密的人,如果要说他是提前安排,也说的通。” “只是”说到这里,村长犹豫了一下,小声的嘀咕,就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般。 “只是聂主,有时是明知道,偏偏却不会按照明知道的做,他讲的是顺由自己的本心,宁折不屈。有什么能让他也肯‘屈服’到提前安排后事呢?” 村长也是不解了,同时和正川哥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因为,我就是聂焰,一个失忆了的聂焰。 我却无奈的看着天,我也想知道,聂焰在生死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三十九章 北方的小镇 在这秦岭的山上,无论下起雨来,还是下起雪来对于上下山的人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最可怕的就是雨后,或者雪后,那种泥泞湿滑的环境。 原本就没有路了,地形也是陡峭下一次山,我和正川哥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原本的衣服裤子是看不出来颜色了,两个人纯粹就是泥人。 由于身体虚弱的原因,下山后,正川哥冻的有些发抖。 我想起背包里的那一件儿物事,心里不由得火烫起来。 因为我没有想到梦境之中的东西,还真的有也忘记不了,正川哥和我一起回山门,在那个已经成为断壁残垣的偏殿之中,挖出一包东西以后震惊的表情。 由于年月的久远,包着这包东西的黄布都已经腐烂了。 在当时的记忆之中,这发晶是直接被布一裹就埋入了地上,我们挖出来的时候,我却发现套上了一个铜盒子,让我差点儿以为已经被人‘偷梁换柱’,却在打开以后,发现还是一个个滚圆的小珠子,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但这也让我奇怪,那种刻意而为之的感觉越发的重了,而且那个铜盒的出现,说明也这件事情后来人也知道。 这一点儿,还发生在聂焰年轻之时,又说明了什么呢? “老三?老三”见我想的出神,正川哥不由得喊了我一声,之前在山上他就一直问我挖出来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儿了? 但由于我急着下山,是连夜赶路,也没怎么来得及详细的和正川哥说。 这下山以后,正川哥叫我,肯定也是问我这个问题。 果不其然,见我回过神来,正川哥又开始问了,但是在这寒冷的早晨,近乎是荒无人烟的山脚下,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我简单的对正川哥说到:“先把赶车人叫来吧。至于这包东西,可是救命的东西是救你命的东西。等下,我们安顿了,我会详细的说给你听。” “救我命的东西?”正川哥显然不知道,我在后山的偏殿随手一挖,挖出来的东西就是救他命的,双眼之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而我一时间也不想解释太多,只是说到:“正川哥,这包东西是发晶,你明白了吗?” “发晶!”正川哥呆愣在了原地。 ——————————————————————分割线—————————————————————— 感谢现代的发达交通。 一天以后,我和正川哥已经从秦岭偏僻的一处山脚到了一个北方的不起眼小镇。 这里就是陈承一给我的鬼市地址所必经的一个小镇。 也是人类所聚居地方的边缘,过了这里,就是一片茫茫的深山,虽然比不得秦岭的巍峨,但也是连绵不断,山势起伏颇有气势。 而我要去的地方,很奇怪,并不是这深山之处的某地,而是这深山之中的一处小平原。 这是把鬼市地址交给我的陈承一,特别标注过的地方。 一般的情况下,我随身携带的东西不多,只是钱包是必备鬼使神差一般的,陈承一给我的那张关于鬼市的小纸条就一直放在我的钱包里。 以前,我也只是模糊的看过两次。 直到算天一脉的人提起了这个鬼市,我才仔细的去看了那张纸条上所画的地方,和详细标注的每一次地址。 这也让我想起了当日里,陈承一所说的话,受人之托所做事甚至在纸条上写了一句大概是有什么需求,去鬼市的话,这也算是一种提醒了吧? 只是,当日里,陈承一拒绝透露所托之人是谁? 如今一切明了之后,还用得着去猜想吗?分明就是师父而想必,村长带进去问算天一脉的老头儿,也是我师父吧? 巧合的只是,师父当日里说不定问过我的劫难,得到了鬼市的答案,而我有劫难时,自己又再去问了一次。 看着手中的这张纸条,我发着呆,觉得人生也许就是这么无奈,无奈到就算要表达关心都不能直接,可我们却都还在这样别扭的活着。 随着车子的停下,我和正川哥终于到了这处小镇。 秦岭只不过刚刚入冬,而在这边已经是被厚厚的大雪覆盖,在这样8,9点的入夜时分,整个镇子显得分外的安静。 “老三,要连夜如山吗?”下车以后,刺骨的寒风吹得正川哥有些瑟瑟发抖,站在清冷的车站,他还是这样问了我一句。 我转头看着正川哥已经是有些灰白的脸色,轻轻摇头,说到:“也不急在这一时了,明天再入山吧。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下。” 算起来,从昨日连夜下秦岭,到今天赶到这个小镇,我们已经快是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正川哥原本就负伤在身,如何经受得起?我明白他的心思,但真的不急在这一时了。 至于我,却是选择了一个莫名的方式,来克制自己每天只有八个小时清醒时间的限制。 那就是,服用一种叫做‘补灵丸’的东西,这种东西,相当于是灵气的作用,所用的是富含灵气的一些草药,但要中和药性,必须是加入了很多有刺激性的药草,才能制成这种药丸。 从某种方面来说,这种药丸和纯净的灵气根本不能比。 但却因为能提供一定的‘灵力’,加上刺激性的药物,实际上能起到刺激人的灵魂,压榨灵魂力的作用,让人在一定的时间内,具有爆发性的力量。 服用之后却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白了,这就是那种在斗法之际,才会有人选择服用的药丸。 我不用斗法,后果就稍许的轻一些,后续之后的虚弱也不会那么严重,如果连续服用,也能让我维持一个正常人的作息只不过,我的灵魂会因此破损的更加严重。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但愿鬼市真的能找到解决我本身问题的办法。 我和正川哥在这样的雪夜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这样偏僻的小镇,说直接点儿,连一个富裕的村子都不如,我和正川哥几乎从街头走到街尾,才勉强找到了一个就像70年代的旅行社。 我们没有多余的要求,有热水就行。 疲惫,让我们在简单的洗漱以后,就沉沉的陷入了睡眠一夜无话,却也过的安心。 人生原本就是一个不停在路上的过程,这个路不局限于空间,也包括时间能安心就是一种福气吧? 很难得有这样一个能安然入睡的夜晚,可正川哥却是在一大早就醒来了看我睡眼朦胧的吞下了‘补灵丸’,正川哥却是皱着眉,不是太高兴的样子,说了一句:“村长怎么能拿这样的东西给你?” 他是反对的,他觉得不应该有任何的事情,让我的伤势更严重。 我却是不在乎的一笑,说到:“村长或许和我的想法一样,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这样慢慢的拖着,不如积蓄了所有的力量来一搏吧?” 我的话让正川哥无可辩驳,也只能由着我。 不得不说,补灵丸的效果是异常强悍的在吞下了不到两分钟,我那强烈的睡意,就被强烈的兴奋所压下,我感觉自己精神十足。 只是想不通,如此神奇的药丸,望仙村怎么会有? 村长说了许多,但单单就望仙村的事情却给我提起的很少,很少 想着心事,我和正川哥却是手脚麻利,在简单的收拾以后,我们就早早的退了房,随便买了两个大饼子当早饭,再补充了一点儿进山所需要的干粮,我和正川哥就雇佣了一辆车,朝着这小镇之外的连绵大山赶去。 看着这山势,我是很难想象,在这里还会隐藏着一处平原,只能说大自然是最神奇的一个造物家。 我们所雇佣的车,是一辆三轮车。 司机是一个典型的北方汉子,性格豪爽而直接一路上都热情的和我还有正川哥天南地北的‘唠’着,只不过尴尬的是,我和正川哥一开始不太听得懂他们的方言,听得最清楚的就是一口一个的‘奶奶个熊’。 好在进山的路不是那么平整,就算雇佣着三轮车,也得一个把小时。 所以,多说了一会儿以后,我们大概连蒙带猜的能听懂这汉子在说什么了他在自豪他的家乡,就是那一个小镇。 他说,别看现在只是一个小镇,听镇子上的老人说,在古时候却是‘辉煌’过的,有城邦的! 而且,在这里,是属于广义上的中原地带古时候,兵家必争之地,哪个不想入主中原? 这一番言论,惹得我和正川哥不时的笑,因为一个人对家乡的自豪这种情感,是会感染到他人的 “奶奶个熊的,这天气可冷的你们这个时候还进山,该不会也是寻宝的?”眼看着就快到山脚了,这汉子忽然突兀的问了我们一句。 第四十章 山中的平原 “寻宝,寻哪样宝?”我和正川哥听闻这个汉子这样问,不由得觉得奇怪。 相比于正川哥,我的性格要直接很多,面对这个汉子的问题,我既然觉得不解,那就直接问了。 在这个时候,山脚的入口已经到了,那个汉子停下了三轮车。 取了下手套,对我们说到:“就只能这里了,再进去虽然有路,但我这车可经不住折腾了。” 我举目望去,是有一条被雪覆盖着的土路延伸着伸往山脚的深处,如果说车要勉强进去也不是不可以,但也如这个司机所说,再进去就是折腾了。 我和正川哥也不想太为难人家,于是点头同意了。 趁着正川哥给钱的当口,我又追问了一句:“大哥,你还没说,为啥要说我们是来寻宝的?” 这时,正川哥已经把钱递给了那个司机,他一边数着钱,一边抬头说到:“难道不是?”说话间,他憨厚的笑了一下,抓抓头,怕我们误会,又补充说到:“我也不肯定啊,就是听说,听说咱们这山里有宝,所以这几年每年都接二连三的在这个季节来人。” “哦,这样?真的有宝?”我心里已经明白这是鬼市所造成的结果了,毕竟这镇子可以说是这片不知名的连绵山脉唯一的入口,但嘴上还是应付了一句。 “谁知道呢?反正咱们镇子本地的人是不信。前些年都没这热闹的,这些年才兴起,也就几年时间吧反正,倒让我们在这季节里多了一个养家糊口的营生。之前,也不知道为啥?后来,我镇子上有个兄弟去问了,进山的人就随便说是寻宝来了。” 这时,这个汉子一边说话,一边数清楚了手里的钱,还是非常的满意塞进了上衣兜里。 临上车前,好心的跟我们说了一句:“这里倒也不是没有传说,说是有个古城来着。很老的古城了,我也搞不清楚是那啥春秋还是战国的具体在哪个位置,我也不知道。说是后来整个城都被埋了我寻思着这寻宝的人是不是冲着这个去的?但这年深日久的,山里也不见得太平,传说可多了,你们这么年轻,我说就别去凑这热闹了。” 这话说的我和正川哥心中有点儿微热,但鬼市是不可能不去的,但对这世俗的普通人也不能说明原因。 正川哥只能勉强应付了一句;“其实,我们都没有听过这事儿我们也不是什么来寻宝的,我想太多数人也不是。我们都是采药人,这深山里有老药才是真的。” 我很佩服正川哥信口胡说的本事,却不想那汉子却是正色到:“我就说嘛,其实也有好几个人都说是采药的了。可惜,我不懂那玩意儿,这山里我也不敢随便去冒险,不然我也” 说话间,他扯下一张纸,刷刷的写了个手机号码给我们:“出山再找我。” 还挺会做生意的,我和正川哥自然乐得接过,看着司机的背影走远了,正川哥才问我到:“这鬼市什么情况?和咱们那时候去的一样吗?怎么那么‘嚣张’的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啊?”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样?但给我消息那个陈先生说过,这是真正的鬼市。”在这个时候,我和正川哥已经背着包朝着山里走去了。 毕竟所剩的时间不多,我们是一刻也不敢耽误。 另外,那个算天一脉的说契机就在鬼市,可是我除了有一张去到鬼市的,怎么走的纸条,什么也没有,我又到哪里去寻找契机? 想到,我的心情就有些沉重。 反倒是正川哥比我放松,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说到:“普通人常说接触不到修者,其实你看他们哪里看得出来你我二人是修者?说不定在普通人的认知里,修者应该满口说着高深的话,行为什么的也是莫测的吧?” “说不定。”进山这条路,之前我还以为车子也可以勉强进来,却不想走了不到二十几米,一个转角过后,就变成了羊肠小道。 若不是有零散的前人留下的脚印,基本上看不出来路。 “什么说不定,我觉得应该是的。所以,这个鬼市‘嚣张’点儿,反而不会引起太多怀疑。毕竟,第一这个小镇偏僻。第二,虽然有谣言,大多数人还是相信采药这一接近现实的说法。而我猜测说是来人,修者的数量也有限,估计不会太多。最后,我觉得当地人对当地的深山大湖都是有莫名的敬畏的。” “是啊,毕竟当地的传说,也只有当地人才了解。不知者才会无惧,反而当地人会怀有敬畏。”正川哥的说法我是赞同的,但是我很奇怪的问了一句:“哥,你怎么忽然就这么担心老百姓知道一些什么呢?” 正川哥原本是懒洋洋的笑着的,听我这么一问,神情忽然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他对我说到:“老三,你不觉得吗?普通人的生活应该不被打扰的!而你身上的担子,要做的事不也是如此吗?”说话间,正川哥的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望着我继续说道;“老三,是否会觉得有些委屈?做这么多事,也只能是籍籍无名。不止是你,人们不知道很多的牺牲,甚至不知道很多人的存在。” 原来是在担心我,从而想了那么多。 就正如正川哥所说,我要做的事,本质上不是如此吗?只是让该有平静生活的人,继续平静的生活。 在平静中,时光的洪流中,安心的前进,这才是推动人和历史的车轮。 而所谓籍籍无名在这个时候,羊肠小路平缓的地方也走到了尽头,一个突然的上扬,是应该上山了。 我望着眼前的高山,轻声的说到:“正川哥,你在乎籍籍无名吗?人的一生如果能做到只对自己的心交代,未尝也不是一件好事。” “上山吧。”正川哥笑笑,嘴角又勾起了那个慵懒的角度。 一切只是尽在不言中。 被雪覆盖的山脉,其实并不好走但好在这里不是真正的东北最寒冷的地方,这一层薄雪还不至于给我和正川哥造成太大的困扰。 虽说镇子上的人,说是这几年在这个季节,有不少人进山。 但放在这茫茫山脉之中,能有几多?我和正川哥一路行来,还真的没有遇见一个。 冬的山林寂静,这样的低头赶路也是枯燥,我和正川哥本也就不是太多言的人,一路走来,渐渐的也觉得无话可说了。 倒是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们,为什么这鬼市是这些年才兴起的了? 我其实入了这个圈子以后,多少也知道了一点儿常识,鬼市存在而且不止一个,不是小时候师父带我们去的地方,而是那种真正的鬼市。 值得陈承一这种身份的人,郑重介绍给我的,根本不应该是这几年才兴起的。 所以,这个问题一度成为我和正川哥讨论的核心,但我们两个说起来还是对这个圈子所知甚少于是,讨论过来,讨论过去,都没有一个结果,也只得作罢了。 一个白天的时光就在这样的行程之中过去。 而我和正川哥越是深入了这座山脉,越是在心中对它充满了敬畏虽说从小,我们也算是在秦岭长大,但长期呆的地方也不过是山门和望仙村附近。 从本质上来说,根本没有领会过大山那种神秘。 就如眼前的这座山脉,就好比天然的迷踪阵,山重水复都不足以形容如果不是有陈承一临时画给我的这张纸条,我相信我和正川哥迷失在山中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说起来,陈承一这张图算是画的非常简单了,但就是几个关键点描绘的异常清楚而一路走来,我都能感觉,按照我和正川哥的脚程,是走入了这山脉深的不能再深的地方,可却一点儿绕路的感觉也没有。 也就是说,陈承一给我的,是最近的一条路。 我握紧了手中的纸条,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陈承一难道对这个鬼市很是熟悉? “老三,这天都快黑了,还有多久才能到啊?这可不比咱们山门门前的山,夜里赶路那是非常冒险的,如果距离还远,咱们得在这里休整一夜。”就在我东想西想的时候,正川哥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我低头,点燃了打火机,借着火机微弱的光芒,我看了一下手中的纸条,然后再看了一下眼前的山。 有些兴奋的对正川哥说到:“咱们不休息了,翻过了这个山头,绝对就是那个小平原了。” “平原?我可不信这山里会突然出现一个平原。”正川哥嘴上说着,但还是和我一起超着山头走去。 而我心中却是越来越好奇,莫非鬼市就在那个平原之上? 第四十一章 跟踪的矮子 人生的转折往往就在意想不到之间。 就比如原本平静的日子,你以为这样的平静会持续下去的时候,某一秒的突发事件就会打破这种平静,然后你的生活会因此产生一个拐角,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流动而去。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如同我和正川哥此刻疯狂的,几乎是手脚并用的攀爬在积雪的山坡上的感觉。 这么平静甚至是寂静的山岭,会在过了某一个点后,忽然就传来了算得上是嘈杂的人声,怎么会不分外让人兴奋? 我想起了小时候经历过我的那个鬼市,已经让人觉得非常神奇了,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真正的鬼市会不会更加的神奇? 这样想着,我的速度又更快了几分。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心思,正川哥转头笑着看了我一眼,眼神之中充满了调侃,之后低声说了一句:“孩子气。” “你不也一样?”我颇不服气,正川哥的速度就没比我慢上多少,他一样的好奇期待。 而在这种争执之下,我们竟然已经不知不觉到了山顶,刚一站上山顶,一阵嘈杂的人声就扑面而来,那跳跃的火光和搭建的帐篷,就如同夜晚的天空之上,星星点点的星光似乎凌乱但又有序的分布在平原上。 竟然是这样一个平原,比我想象的要大许多至少在上边儿策马奔腾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而它就被群山的山脉环抱其中,抬眼望去,能够隐隐约约的看见在平原的尽头,那黑色的山岭线若隐若现。 在寂静的山中,黑暗的夜里,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热闹而喧哗的平原,一般人都会觉得神奇的。 甚至会以为在这里,是不是在召开什么聚会? 但我心中难免嘀咕和失落这就是所谓真正的鬼市?怎么是这种乱七八糟的样子?比起我小时候去过的那个‘假鬼市’还多有不如,甚至我都感觉不到秩序。 心中的想法一时间就过了许多,让我站在这个山头上,难免有些发愣。 我的身边也是寂静无声的,我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正川哥,他的脸上也是疑惑且失望的显然他和我是一样的想法。 我们就这样在山头上无言的站了半分钟,正川哥转头问我:“老三,你确定这个就是鬼市?不是一个驴友聚集点?” “应该不会错。”我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然后对正川哥说到:“我们下去再说吧。” 其实,不管是我,还是正川哥,都知道这里绝对应该是那个传说中的鬼市,否则有个鬼的驴友会半夜那么大规模的在这种不知道名的深山里聚会啊?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对话,完全是因为对这个所谓的鬼市失望。 下山的速度比上山的速度快多了。 难得这翻山过后,背后的山岭是一个相对的缓坡只不过十来分钟,我和正川哥就从这个山坡上小跑了下来。 平原很大,从山岭上看,那些帐篷和火堆是相对密集的,走到了平原之上,也才发现有不少的空地。 我和正川哥下来的时候,并没有刻意的掩藏自己的动静,下山的时候,就注意到有不少正在火堆前取暖的人,注意到了我们,看了我们两眼。 但当我们真正走上这块儿平原的时候,才发现我们的到来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引人注目,没有一个人在意我们,甚至上前来多说一句话。 就包括离我们最近的那个帐篷。 这个时候,虽然说不上深夜,但漆黑的天空也早就笼罩了大地我和正川哥就在这些帐篷之间留下的不是路的路中穿行,期望找到一个合适的落脚,休息的地点。 “真是失算,怎么就没有想到弄一顶帐篷。”正川哥小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虽说没有什么人理我们,但是我们从别人的帐篷旁经过的时候,别人还是会时不时的瞄我们两眼。 不管如何,这是我们第一次大规模的接触修者。 心中到底是有一些放不开的,说话也难免小心谨慎了几分。 “是啊,不管了,先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再说。”我也小声的对正川哥回了一句。 找个什么地方休息,我和正川哥是非常有默契的,不能太边缘了既然这里就是所谓的鬼市,太边缘了,如果发生什么大事啊之类的,我们就不可能第一时间知道。 但是,也不能太中心了,之前站在山顶上,发现人群还是密集的,在如此密集而稠密的人群之中,我们两个连遮挡的帐篷都没有的人,未免也会觉得难受。 会感觉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盯梢之下。 所以,我们想找一个稍微接近中心又比较靠在边缘的位置于是,就在这个平原上走走停停了半个小时,总算找到了一处合适的地方。 在这个地方,还是离中心点比较近的,抬眼看去,就能看见在中间那密密麻麻的火堆。 但是,在这附近又没有什么人,因为是在一处山脉的山脚下,只能说是直线距离最接近中心。 “就这里吧。”正川哥喘了一口气,空气中飘起了一团白雾,这样的行走,让我们在如此寒冷的夜里,也感觉到又热又累。 不过,说话间,正川哥还是对我使了一个眼色。 我无声的垂下眼帘,伸了一个懒腰,然后一边装作很疲惫的放下背上的背包,一边对正川哥说到:“也好,能挡挡风,我看看能寻点儿什么东西生火吧?” 说完这话,我继续装着左顾右盼的看看地形。 但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猛烈的一个转身,速度极快的朝着后方跑去。 后方一个漆黑的身影愣了一下,刚准备跑可是哪里还来得及,下一秒就被我抓住了胸口,然后借着这股冲刺的力量一下子扑到在了雪地里。 “大哥,大哥”被扑到的是一个个子很矮的男子,大概只有1米65左右的样子,而且瘦。 相比于他这种身材,我简直是魁梧的不能再魁梧了这样忽然的抓住他,把他扑倒,显然引起了他的惊慌,在到底的一瞬间,他就不停的喊了起来。 可是,我哪里会理会他? 紧紧的拽着他的衣服,我从雪地里坐了起来,但是把他牢牢的摁在了我的身下,看着他,低喝一句:“别给我打马虎眼儿,说,你到底想干嘛?” 是的,这是我和正川哥第一次这样大规模的接触修者。所以,让我和正川哥不管是说话和行为都显得有些拘谨。 从未接触过这个圈子的我们也不敢轻易的在这里惹事儿。 但从小那个不怕事儿的师父的教育,却也养成了我们比较‘激烈’的性格,那就是不惹事也可以,但是事情上门了,绝对也不怕事儿,就算把事情闹大。 这个小矮子,从我和正川哥进入了平原不久之后,就一直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 其实,我们早就发现了,在路上就交换了不少的眼色,一直忍耐着,就是想找到一个符合我们心中落脚地儿的地方再收拾他。 “大哥,你们真的误会了,我跟着你们,是想看看你们有没有帐篷和柴禾,如果你们没有的话,那我就”那个小矮子看我脸色不善,说话也急了几分,虽然他个子矮,但样子还不算獐头鼠目,眼神也还算真诚。 这番话听得我比较疑惑,抓住他衣襟的手也松了松。 虽然附近没有什么帐篷,但远处二十几米的地方,可是有好几处帐篷的,我们闹出了这番动静儿,这几个帐篷的人,有好几个都探寻的望向了我们这边儿。 这个小矮子的衣领被松了松,知道我已经不会拿他怎么样了,所以人也松了一口气。 我却皱紧了眉头,就着心中的疑惑大声的问到:“我们有没有帐篷和柴禾,和你有几分的关系?你跟着我们干嘛?” 没想到我这番话,却是让这个小矮子笑了。 他小心的拨开了我的手,眨了一下眼睛,有些神秘的对我说到;“大哥,你和那位大哥是不是第一次参加鬼市啊?” 我刚待回答,但下一刻就紧紧的闭了嘴,怎么能轻易对他露底? 可是,这个人又怎么知道的? 第四十二章 鬼市的秘闻 看我沉默了,那个人小心的又看了我几眼,慢慢的试图坐了起来。 我思索着,为什么我和正川哥来这里,什么都没做,就被人看出来是第一次进入鬼市了?这种被看破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不是显得我们两个像‘愣头青’吗? 在这个时候,那个矮子已经完全的坐了起来。 刚待说什么,正川哥已经走了过来,相比于我正川哥就显得温柔了许多,他从侧面蹲了下来,相当于是封死了这个人可能逃跑的路。 然后才懒洋洋的笑着说到;“这位朋友,我俩兄弟是否初来鬼市,有没有帐篷和柴禾,都不劳您费心了这跟着人始终不太好吧?刚才是我弟弟出手,如果是我出手,你猜会怎么样?” 能怎么样?你这么温柔!我在心中腹诽着。 但是,说完这话,正川哥懒洋洋的笑容就消失了,眼神一下子变得平静,偏偏就是这种平静才是可怕的。 竟然把眼前这个小矮子看得一愣一愣的,额头上立刻就涌起了汗珠,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而正川哥又笑了,只是笑笑得让人不明意味。 “两位大哥,不是你们想的这样的!!真的其实这个地儿,算是最大的鬼市新开,初来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就算修者圈子里颇有名望的,还不是一样?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这人一急,就什么话都忍不住往外倒。 小矮子估计被正川哥吓到了,赶紧的冒了一连窜的话初来,而且越说越急,说到后面,都有些舌头打结了。 我和正川哥对望了一眼,但脸上都没有流露出什么异样来,我倒是打心底佩服正川哥这‘演技’,再凭借这小模样儿,如果和童帝双双进入什么娱乐圈,应该会迷倒万千少女吧? 正川哥自然不知道我心中的想法。 想必,他和我都注意到了那个小矮子话中的一个关键点,鬼市新开? 我们都好奇这个,但又不能直接问,在这种地方谁愿意漏了怯,显得自己是菜鸟中的菜鸟啊? 沉默了一会儿,正川哥后退了几步,我也彻底的松开了这个小矮子,站了起来,对他说到:“起来说话。” 终于不再这么咄咄逼人的对他说话了,这个小矮子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在我放开他以后,一咕噜的就爬了起来,脸上很自然的就带起了讨好的笑容,几乎是小碎步的跑到我和正川哥面前说到:“没说的,两位大哥,真是身手不凡。这不用斗法呢,就凭这速度和力量,就不是一般的普通人。现在的修者厉害是厉害,都重术去了,能有这种身手的,师承一定不凡。” “说什么呢?”这么明显的‘马屁’,我和正川哥自然不会听到耳朵里去,而且肉麻,我一开口就打断了他。 难不成我还能告诉他,我是猎妖人,和普通的修者走得是两个路子不成? 他不好意思的搓着手,讪讪的笑了一小会儿,这才抱拳说到:“小子任小机,这给二位哥哥见礼了,刚才的行为实在唐突,还望二位哥哥见谅。” “行了,也别弄这文绉绉的一套了。我和师弟虽然暂时放过了你,你要是说不好这原因”正川哥说到这里,就闭了嘴,威胁之所以成为威胁,那就是点到为止就够了。 说的太明白了,反而就少了几分那种意味了。 那任小机表情一变,哪里还敢笑,立刻就说到:“两位哥哥,小弟也不敢欺骗呐。说个实话吧,这最大的鬼市以前是在那大名鼎鼎的雪山一脉的,这个两位大哥是不用我说的吧?” 说话间,这个任小机来回的打量着我俩的神情。 我被他看得烦躁,一个好好的男人,叫什么‘任小鸡’?这眼神儿是什么意思?想看穿我和正川哥吗? 即便这任小机的样子一点儿都不猥琐,眼神也还算真诚,我还是很难对他有好感,忍不住走过去,拍了他一巴掌,说到:“你看什么看?你要说啥,就好好说,停下来问我们干啥?要不要我们把师门,家底都露给你。” 这种地方,我显然没有正川哥淡定。 没办法,心中的爱憎好像太分明,我这个性子没办法掩饰。 正川哥却拉住我,对我说到:“让他说。但是也同我师弟说的一样,你说你的,别问我们。” 是的,这种事情绝对不能问我们,什么之前最大的鬼市在雪山一脉之类的,我们是毫不知情,甚至雪山一脉是个什么玩意儿?我们都不知道! 任小机被我拍了一下,显然老实多了,说话间哪里还敢有停留,一下子就像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全给倒出来了。 “好好好,两位大哥,是我错了。总之,就是雪山一脉当年是最大的鬼市,却几年就会召开一次面对天下修者,甚至西方的修者都不外拒的真正大鬼市。后来,两位哥哥也知道雪山一脉发生了一场让大家都猜测不已的大变。随着雪山一脉宣布有了千百年来第一位掌门人以外,这鬼市也随之关闭了。” “要知道,曾经的雪山鬼市是最大的鬼市,它关了可不成。”说话间,任小机对我和正川哥讨好的笑笑,又朝着我们走近了一步,小声的说到:“想必两位哥哥也知道啊,这天下的好东西是越来越少了,更别提一些珍贵的东西。” “那些年,雪山一脉的鬼市还在的时候,偶尔还会出现一两件珍贵的东西,更有让普通修者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因为,雪山一脉牛啊!在那里交易放心,而被他们看上,鲤鱼跃龙门绝对不是一个笑话。” “这样的鬼市关闭了怎么能行?它是普通鬼市能够与之相比的吗?所以,天下的修者都不满意了在这鬼市沉寂了两年之后,雪山一脉忽然就宣布,鬼市的大市依旧存在,只不过地点儿就搬迁到了这里。这原因是什么嘛”说到这里,任小机抓了抓脑袋,再次讨好的对我和正川哥笑笑。 然后说到:“我就是那种最底层的流浪修者,师父也就算是圈子里只会两三手术法,最边缘的那种人。我没机会去见识这个原因到底是什么?” 我和正川哥听到这里,表情虽然平静,但在心中已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我们的眼中,修者圈子几乎是不存在的,存在的只有猎妖人的圈子。 后来,多多少少也听说,接触但无不是和猎妖人有关的,今天算是最大规模的一次接触修者圈子,看着这平原上杂乱无章的样子,心中也是失望的。 没想到从一个最底层的修者口中,都说出了那么多震惊的秘闻。 看来,修者圈子远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而师父口中的江湖是真正一直存在,并按照自己的规则在‘过着’每一天。 想到这里,我的手指都有些微微发热。 而正川哥却是淡淡的说到:“这些我们都知道,你还没说你跟着我们的重点。” 其实我们知道个屁,我恨不得拉一个人来问到底什么是雪山一脉,当年又发生了什么变故?但是,这样就算变相的漏了底,而一个人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漏了底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儿。 所以,也只能强忍着,装着我们什么都知道的云淡风轻。 正川哥问起这个,任小机倒是不好意思了,抓了抓头,摆出一副憨厚的笑脸,说到:“说起来这个,小弟可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师父虽然不行,可也把我带入了修者的圈子,要进了这修者的圈子啊哪里还回得到普通人的世界?可是两位哥哥也晓得,这修行,就是在修钱。这鬼市新开,算得上是大新闻,但好歹也只新开了几年知道的人还不算太多。” “嗯?那又如何?”我追问了一句。 “大哥,你想啊虽然现代这个社会资讯这么发达。也只是相对于普通人的世界,很多修者还是喜欢清修而远离人烟的,修者圈子里的消息传播还是要靠人与人之间口口相传,要一时间全部都传开,没有个十几年是不可能的。我呢,就是钻了这个空子这新开的鬼市规矩也很多,少不得就要在这个季节里,在这个地方停留个好些天!很多人进山是没有准备的,因为不知道这个情况。” “再说呢,鬼市新开要形成有规模的,给人住的地方,不也要时间吗?”说到这里,任小机冲我和正川哥笑了笑,又说到:“我有幸消息知道的早,最开始的一年也见识过,所以就想出了那么一个赚钱的法儿,卖卖帐篷和柴禾啊!只要新来的人,我都会注意就是为了” 说到这里,任小机沉默不语了。 就只是眼巴巴的看着我和正川哥,我和正川哥哭笑不得,原来就是为了这个理由?也是感慨,这世间,就包括修者为了钱,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现在生意不好做,也有人抢着这生意做了。两位大哥,你们看?没个帐篷,能睡舒服吗?没个柴禾,这夜里怎么过啊?看两位大哥身手不凡,我给你们算便宜点儿?”任小机越发的眼巴巴了。 不过,他说的话也在理,正川哥就问了一句:“柴禾要,帐篷也要。你说个价钱吧?” 任小机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指头,比了个八,我眉头一皱,试探性的问到:“800?” 那帐篷,我看了,质量确实是不好的,可以说最简单的几根杆子,一张布就完事儿,在外面最多就值3,400块钱,柴禾就更不值钱了。如果这样说的话,价格也算合理。 但在这平原上,也有很好的帐篷,可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也并不要求这些。 可是面对我的还价,任小机都快哭了的样子,说到:“哥哥们呐,是8000,如果是800,我不亏到姥姥家去了?” 8000?这任小机是要抢劫吗? 第四十三章 看不透的人 在任小机吼出那一句亏到姥姥家去之后,我和正川哥的脸色都同时变了。 在外面顶多值个3,400的帐篷,在这里卖8000还是友情价?之前说抢劫的想法都是轻了。 人都有个共性,有些事情实在不在钱多钱少的问题,就像我背后站着火聂家,8000块钱拿出来绝对不是问题。 问题的关键在于,我肯定是不想被别人当成‘傻x’来耍的。 所以,下一刻,我又开始怀疑任小机的动机,如果只是想卖帐篷给我们,何以说出一个就像逗乐的价钱? 但任小机是一个何其会察言观色的人?见到我和正川哥脸色不对了,赶紧解释到:“哥哥们,我卖的表面是帐篷和柴禾,实际上是在这里的停留资格。这么说吧,光是在这里停留四天的资格费用就是6000块钱。帐篷本身的本钱是不值什么钱,柴禾更是。” “但是哥哥们,你们想呐,这搬运进来的人工呢?这大冬天柴禾真是不好找呐。8000块钱,4天的柴禾不是小分量,更耗人工的啊说真的,我任小机只是想交哥哥们一个朋友,低于8000,那真是亏血本了,我” 任小机说的都要哭了?我和正川哥却面面相觑。 这个鬼市还要什么停留的资格?不是知道了,就随便来的吗?为什么陈承一没有给我说起这个? 任小机看我和正川哥疑惑的样子,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带着讨好的笑容对我说到:“两位大哥啊,你们看着平原,凡是生火之处,哪里是没有帐篷的?说句真不是矫情的话,修者会怕冻?就算不能长期冻着,抗个一两天是事儿吗?为什么都要个帐篷?” 这倒是一个道理,我和正川哥都没有想到。 任小机舔了舔嘴唇,拉着我和正川,指着远处一队模糊的人影,对我们说到:“看见没有,那些穿着白麻袍子的人。就是负责维护鬼市秩序的人。只要被他们见到没有帐篷的人,都会集中起来,住到那边那里。” 任小机言谈间有些小激动,手一比划,就指向中心处偏东边儿的位置。 在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帐篷,我和正川哥之前在山上就注意到了。 但是,我们没有多想,毕竟鬼市,鬼市说到底还是一个市场,总得有个交易的地方吧?我们以为那个巨大的帐篷是一个交易的地方,没想到在任小机的口中,却成为了一个收容没有帐篷住的人的地方,还真是奇怪! 如若是这样的话,那么交易的地方在哪儿? 现在对于这个鬼市我有一肚子的疑问,偏偏还要‘拿’着,对于任小机这样的人物,我是不放心让他知道我们其实一无所知的。 “当然,住到那里,也只是住一夜的光景罢了。第二天,就会被这些维持鬼市秩序的人遣送出山。”任小机生怕我和正川哥不明白,说出了这个及其‘严重’的后果。 而说话间,那队离我们还有些距离的白麻袍子人,好像已经搜寻完了一个区域,脚步一转,朝着我和正川哥所在这一片走来了。 我的心跳有些加快,如果任小机说的是真的话 任小机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趁热打铁’的机会,又无比真诚的说到:“两位哥哥,如果你们实在不相信小机,可以去那边那些大哥大姐那里去问问。这还是小机在这里倒卖了两年帐篷柴禾的,有幸结识了一个管理人,才拿到了居住资格6000的价格。” “要换别人,没有个7,8000绝对拿不下来。”任小机说完这句话以后,又附在我和正川哥耳边说到:“两位哥哥,来此鬼市不易!钱虽说不被修者看重,到了这里还是最普遍的硬通货啊能省点儿是点儿,对吧?这鬼市万一哥哥们看中什么东西,就差那点儿钱,不就可惜了吗?” 在这个时候,那队白袍人的脚步也越来越近了。 我看了一眼任小机,他既然敢叫我和正川哥去问,自然也不会说的是假的,我也不再犹豫了,说到:“那好,你快点儿把那帐篷和柴禾拿来吧。柴禾,也是要四天的量。” 按照我们吃紧的时间,可能根本在这里呆不了四天。 但如果真的还没有遇见自己的契机,呆到最后,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比起猎妖人的盛会,显然对于我灵魂问题能够解决的鬼市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但愿两件事情不会冲突,能够给我一个圆满。 我默默的叹息了一声,而任小机喊了一句两位兄台稍等,人就一溜烟儿的窜了出去。 正川哥有些烦恼的看了一眼那些白袍人,又是无奈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声的说了一句:“这鬼市原来这么多门门道道。老三,我们却是一无所知这接下来还要找治疗你灵魂的方式,我真是” 接下来的话,正川哥没有说下去了。但其中的意思我明白,他真是没有信心。 其实,我也没有信心毕竟只是那个算天一脉疯子的一句话,我们就过来了而那个人似乎十分吝啬,连多余的一句话都不肯给我们。 契机,契机那只是契机,而不是结果,修者都明白,就好比是一个世间的机会,可能抓得住,也可能抓不住。 见我沉默,正川哥的脸上涌起一丝抱歉的神色,手重重的拍在我肩膀上,对我说到:“老三,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只是只是心里着急。” 我无言的从兜里摸出两只烟,我一支,正川哥一支。 待都点上以后,我也拍了拍正川哥的肩膀,说到:“尽人事,安天命吧。我从不把希望全部的放在一件事情上,留一点儿希望给未来,我就不至于绝望。” “哈哈,心态真好。”正川哥叼着烟,伸了一个懒腰,也顾不得是雪地,躺了下去。 我也半靠着山脚的岩石这么说了以后,心中倒真的只是一片平静,不管结果如何,无悔的只要是岁月至少,我珍惜和正川哥可以这样一路天南地北的经历。 任小机的动作是很快的,这边儿我和正川哥一支烟刚刚抽完,他就喘着粗气,重新跑回了我们这个地儿。后面还跟着两个扛着一堆东西的人。 这些东西自然就是帐篷和柴禾了。 到了这儿,任小机也不急着问我和正川哥要钱,连同着跟来的来个人就开始手脚麻利的为我们搭帐篷,并且把柴禾整理到一处去。 这倒算是服务到家了吗? 看着这忙碌的任小机,我对他的不好感觉倒是消减了几分。 只是十来分钟,帐篷就搭好了,柴禾也整理好了甚至连火堆,任小机都叫人帮我们点燃了。 熊熊的火光升腾,立刻让坐在火堆旁我和正川哥脚上蒸腾起了一片蒸汽,沿途而来的寒意和疲惫都被火光驱散了不少。 这个时候,任小机才讪笑着,来问我和正川哥要钱了。 因为想着是山里不方便,在路上我还真取了两万块钱现金在身上,在小镇里没花什么,没想到到了这个鬼市,才不到一个小时,就出去了8000。 我把钱点给了任小机,正川哥在旁边嘀咕了一句:“你这小子眼神儿也是毒辣,怎么就看出我们有那么多现金的。” 只是随口的一句话,反倒惹得任小机奇怪的看着我和正川哥:“哥哥们,我也收黄金的。你们看,这不小称也带上了吗?在这荒郊野岭的,还指望着有银行和提款机啊?不多带点儿硬通货,还来鬼市干嘛?” 正川哥知道是他这句话说得差点儿漏了底,赶紧补救了一句:“黄金总没有现金方便,称来称去的难免有差池。你小子能看出我们有现金,不毒辣吗?” 任小机这个时候,才是笑了笑,说到:“这也就是个运气说实在的,我什么都收。有用的法器,丹药,功法,术法,药草只要是过了我这双眼,都能看出个公道价来。只是这种东西,修者们都等着以物易物,我哪里那么容易收得到?” 任小机说话间,又舔了一下嘴唇。 我却微微皱着眉,总感觉他刚才说起这个,双眼张合之间,怎么都是贪婪的眼神儿呢? 但那任小机似乎十分匆忙,说完这一句话以后,冲着我和正川哥一个抱拳,转身就带着他的两个人走了,那脚步极快加上重重的帐篷,很快就在他七绕八弯了几次以后,我们就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我盯着他身影消失的地方沉吟。 正川哥却是比我更早反应过来,说了一句:“这个任小机怕是不简单。” “何以见得?”我是很想听听正川哥的看法。 师父对我和正川哥都要求,初见一人时,要尽量做到无喜无厌,这才能最公道的去看一个人。否则,初始印象就这样定了,日后,就会难免有偏颇之处。 在这种刻意下,我很少有对人初见就恶感的,任小机算是一个例外。 说不上讨厌,但也绝对不喜欢,而且对他充满了某种防备我以为我偏见了,没想到正川哥也是? 但正川哥倒不是,只是用一个细细的柴禾拨弄了一下火堆,轻声说了一句:“这小子说话滴水不漏,谨慎的紧。但到底在走之前,漏了个底儿,哪有一般的修者能过手什么修者圈子里所需的资源,就知道价值几何的?” 第四十四章 神秘白袍人 我一愣,不得不承认,正川哥说的话是有几分道理的。 不要说那种几乎在修者圈子里最底层的流浪修者,就算是身为名门大派的修者子弟,见过很多当世好东西的修者也不敢妄言自己过一下眼,就能判断出东西价值几何的。 这可是一门儿深深的学问。 正川哥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继续拨弄着火堆的底部,让火堆烧得更旺一些,然后说到:“而且,你没有注意到吗?他还说巴结到了一个管事儿的人,才能低价拿到所谓的逗留席位什么的?你觉得这是一个底层修者能做到的?” 这个?我轻轻沉吟了一声,想起了那个任小机的样子,这种人是善于钻营的吧?这件事儿倒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我就把我的话给正川哥说了。 正川哥轻轻摇头,说到:“你以为这修者圈子,是官场啊?还能来个钻营巴结,绝对不可能的就算官场去钻营巴结,你还得有个底气,没有财力,还得有个人脉。我想不透” 我叹息了一声,进了简陋的帐篷,从背包里摸出了酒壶。 看着茫茫的夜空,给自己灌了一口酒,这越是风云诡变的时刻,越是会出现看不透的人和事儿?老天爷啊,就算你当我的人生是拍电影,也不带这么玩儿我的。 应付这种事情的办法,也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了。 所以,我把酒递给了正川哥,说到:“管他的,反正已经钱货两清了这个人,我对他没好感,以后也没接触的机会,罢了。” 正川哥点点头,说的也就是这个道理。 于是,任小机的出现,我们就当是个生命中的小插曲,管他背后是个什么意思?总之,我们再无交集就对了。 这种简陋的所谓帐篷,也就是一个搭起来的棚子,如果没有雨雪,还不如在外面的火堆旁睡得舒服。 火光实在太温暖,原本我和正川哥在火堆之上烧了一小吊锅的水,但水还没有开。 我们两个竟然就疲惫的躺在火堆旁边睡了过去,只是正川哥随时都把随身的小包儿紧紧的抱在怀里。 这一路,我们没有带什么珍贵的东西,唯一要紧的就是那一罐子从我山门重地之中挖出的一罐子大妖精血。虽然不知道,放在这鬼市,能够价值几何?就冲这大妖精血这名头儿,一旦泄露,怕也是一件震惊的事情吧? 我自然能够理解正川哥的小心,有他在,我放心无比。 这样混混沌沌的睡着,我竟然迷迷糊糊的立刻开始做梦,梦见的却不是关于聂焰的那些片段,而是我立于某一处断崖的边儿上,和我遥遥相对的是一个大妖,我身处的山已经够高。 不然这山巅悬崖之侧,为什么会有层层的云雾飘渺? 就是如此高的山,那个和我遥遥相对的大妖,竟然与山持平,一个模糊不清,看不出来是什么样子的脑袋都有足球场那么大。 我耳畔的风吹得凛冽,带起了一阵儿呼呼的声音我也不知道自己如何来的勇气与这大妖对持? 我心里深深的清楚,大不代表厉害但如果是极大的,那又是另外一种状况,说明了本体就是如此的强盛而本体如此强盛的,恐怕只有上古那些传说中的存在。 这种对持之中,好像是没有时间概念的。 感觉只是过去了一瞬,又感觉一个凝视,就过去了数年之久我们的气场在空中碰撞,天空的顶端莫名的闪烁着血红色的闪电。 我在梦中一度的怀疑,这是聂焰生前的场景可在梦中,又一度很清醒,这样最终和大妖对峙的是我本人。 我想要摆脱这种梦,我不怕一刀杀头而身死,怕得却是这种在等待中,随时一触即发的激战我可不觉得我能打赢这样的大妖,那么横竖是个死,何必让我装个高人一般的站在悬崖边儿上,装逼似的‘淡定’和它对峙? 或许是我的祈祷有了效果?在这个时候,忽然传来了一阵儿整齐而轻盈的脚步声。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仿佛是从天空响起的一般:“喂,我说你们是新来鬼市的吧?睡的倒是舒坦。” 我一个激灵,一下子就从那个诡异的梦中醒来,却瞬间的回不过神来,只感觉迷糊的眼中,映入了一群人的身影,耳边是火堆偶尔的爆裂声以及吊锅的水已经烧开,那‘咕咚,咕咚’冒着水泡的声音。 蒸汽很大,让我和正川哥这一片如同笼罩上了一层白雾。 我摇摇脑袋支撑着身体起来了,而正川哥到底是要虚弱些,这么一句话,还不足以把他叫醒。 “这俩小家伙,什么身体素质?身为修者,这样都叫不醒?”那个带着一点儿狭促意味儿的声音又在我的头顶响起。 我实在是不习惯别人这样居高临下的和我说话,于是抓起地上的一把雪,囫囵的在脸上揉了。 雪化水的冰冷,刺激的我一下子清醒了,借着这股劲儿,我一下子从地上翻身站起。 而这番动静也终于把正川哥给吵醒了,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我已经站起来,看清楚了眼前的男子。 应该是一个中年男人了吧?梳拢而整齐的头发,诡异在前额的某一些地方,已经夹杂着一点儿花白但是脸上却看不出来有岁月的痕迹。 即便是中年男人,可是我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很是俊美,不能说帅,只能说是俊美。 好像走的是童帝那个路子,就是英俊之中带着一些阴柔的味道,让一个男人也美了起来我又觉得老天爷在玩儿我了,遇见个师兄,帅!望仙村的‘万人迷’。 遇见一个有生世宿缘的男人,帅!不,又帅又美,已经快雌雄难辨了连猎妖人里的女子都为此倾倒。 来个鬼市,得,随便遇上一个中年男人,也是这样,阴柔的俊美。 老天爷用这些人告诉我,突出我不帅吗? 我在心里痛骂了一顿老天爷,而我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的眼睛却是微眯了一下眼睛,眼中又是那种狭促而嚣张的光芒我却是无所谓的抓了一下脑袋,说到:“还不许人走个山路累了,睡一觉啊?修者又不是铁人儿。我说大叔,你别要求太严格了,修者修到最后的目的难道是为了参加铁人三项吗?” “你小子”那个帅气的中年大叔被我抢白了一顿,嘴角却扬起了一丝笑容。 这样的人就是让人看不顺眼啊,就连勾起的一丝笑容也那么嚣张,让人直想一拳砸到他的脸上。 想是这么想,但我已经完全的清醒,看清楚眼前这些来人了都是统一的身穿简单的白色麻布长袍,长袍上没有任何的装饰,只是腰间,用同样材质的灰色麻腰带系了,大袖飘飘的站在这平原之上。 身上的气息也是深藏不露,看不清楚到底是高手还是一般的修者? 这些人,之前就在巡视这一片儿区域,想必就是任小机给我们所说的维护鬼市秩序的修者,从这点儿来看,我和正川哥也没有睡多久? “怎么回事儿?”这个时候,正川哥终于醒了,但还是有些睡眼朦胧的弄不清楚状况。 我心中却是爽快,叫你耍帅,叫你嚣张看见了吧,我师兄醒了,还不膜拜?他比你年轻! 来人自然是不知道我心中这点儿小心意,但还是慢慢的开口了,说到:“哪里来的不懂规矩的嚣张小子,也知道鬼市?我肖大少在这江湖中嚣张的日子,你还在穿开裆裤吧?” “肖大少?”正川哥拼命的揉脸,显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从哪里又冒出来一个大少? “得得得,你好意思吗?这么老了,还敢叫自己大少?你香港电视剧看多了吧?”说完我就扇自己耳光,明明知道这些人是维护鬼市的人,我还敢往死里得罪,这以后还怎么混啊? 我这句话一说话,那个肖大少身后的好几个白袍人忍不住发出了几声‘嗤笑’的声音。 这让肖大少的面子似乎有些挂不住了,忍不住上前一步,看样子也不知道是想抓住我的胸口,还是想给我一拳,却是在队伍的最后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女子声音,打断了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气氛。 “肖承乾,你这是要做什么?” 她说话间,那些身穿白袍的修者都纷纷让开了一条路,看起来像是很尊重她一般,而这个女子的脚步也很快,只是轻轻的几步,就已经走到了人群的前方。 这个嚣张的肖大少,一见到这个女子,立刻就收了那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模样,眉间眼角都变得柔和了起来,走过去,一把轻轻的把这个女子揽在了怀中,那种流露的温柔,配上这俊美的模样,恐怕会让很多女人呼吸急促,大脑短路的吧? 而面对这个肖大少的柔情,这个女子也是抬眼温柔的看了他一眼,嘴上却是嗔怪的说到:“肖承乾,你都多大的人了?为何还学不会稳重?我才不在一小会儿,你竟然能和修者圈子里的小辈” 这个女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肖承乾给打断了,他说到:“我肖承乾生来就这个样子,我若变得稳重了,如那承清哥一般,你还喜欢吗?” 如此直白的话语,惹得他们身后的一群白袍人连声的咳嗽。 我也无语,这人到中年,还‘谈情说爱’的杀伤力还真是惊人呐。 “嗯,肉麻到极点的一对中年男女。”我在心中已经悄悄下了定义。 却不想,这个时候,那个女子却是不理会肖承乾的情话,而是转头望向了我。 她的模样比起肖承乾也不差,清丽而秀美,重要的是眉间眼角是那种女子罕见的英气,她开口很直接,倒是比肖承乾稳重了许多:“你们,是新来鬼市的吗?” 第四十五章 无赖的争取 我已经被搞的有些纳闷了。 莫非这鬼市还暗藏有什么机缘不成?怎么个个都说我们是新来鬼市的?而且新来鬼市的有什么罪恶吗? 我一扬眉,刚想说话,却发现那个英气的女子目光却是落在我的面上,一动不动,眼中分明流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惹得她身旁那个肖承乾,也感觉到奇怪了,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和正川哥两个人,只不过他却不能看出什么来?只能转头问身边那个女子:“承真,他们?” 那个女子摇摇头,说到:“光看面相,又在夜里,自然难免有疏漏而且,不经人同意,深看人的面相也不符合规矩。只是,这位小哥的面相特征太过明显,又矛盾,我才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个时候,哪里还容得那个叫肖承乾的男人开口,我自己心中却是一动,忍不住上前了一步,对着那个叫做承真的女子开口问到:“是承真姑姑吧?我这面相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口中冒出承真姑姑二字。 想来她这个年纪,我叫姐姐已经不太合适,虽然她保养得宜,但修者圈子中的女人从来保养都很成功,根本不能以面向来判断人的年纪。 叫阿姨,我实在开不了口,叫一个看起来就如三十上下的女子做阿姨,可能她的年纪也不到阿姨的份儿上。 想来想去,姑姑这个称呼,既亲切也定位合适,毕竟我是想问别人打听我的面相怎么了? 鬼市,于我们是个陌生的存在。 契机,可能就存在于一些离奇的一言一行之中,我怎么肯放过? “呵,姑姑你这小子倒是有趣?谁刚才说我香港电影看多了?这下,你是神雕侠侣看多了吧?不过可惜,她是我老婆。”肖承乾好像无时无刻都在宣城他对承真的‘所有权’。 他这番做为倒是弄得承真颇有些不好意思,只好责怪的轻瞪了肖承乾一眼,然后对我说到:“相遇既是有缘,小兄弟如果真要知道,那也就请恕承真直言了。” 我一抱拳,也算是认可。 其实‘听命’并不是一种挺好玩儿的事情,自己的命运由别人口中娓娓道来,好还罢了,若是有灾有难的,很难有人心里能保持平静,还特别是你在能肯定对方说的准确的情况下。 所以,修者也不轻易‘听命’,那实在是对心里素质的一种强大考验。搞不好,以后修行道路上的一颗心,也会出现心境上的缺憾,缺失。 见我许可了,那承真点点头,也不再拖延,直接望着我说了:“你的面相,是典型的早夭之相。几乎逃不过这一劫,我只是很奇怪你为什么能活到那么大?矛盾之处在于,皮与骨不合这意思就是灵与肉身虽相容,但命格却是” 说到这里,承真皱紧了眉头,随即又对我抱歉的摇头,说到:“再深入看,恐怕已经犯忌。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 她这一番话,惹得众人都是‘啧啧称奇’,其它的不说,就是一个早夭之相的人能活到现在,不都是一个奇迹吗? 一般的相师怎么可能对着一个明显是青年的人说这样的话?显然是打自己的脸。 这承真姑姑倒是爽利,说了就说了,而且众人还信服的样子,只是觉得我奇怪。 别人觉得我奇怪,可是承真的一般话,却引起了我和正川哥心中的惊涛骇浪,她是怎么一眼就看穿我最大的秘密的?这修者圈子里的人果然不能小视,我不得不承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猎妖人何尝又不属于修者。 承真姑姑说完这番话,也不问我对错,只是冲我一笑,这件事情就算揭了过去,无论她说的对不不对,她可能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谁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事后再询问恐怕是越界了。 比起那个肖大少,承真姑姑还算是有礼有节,而且比较体贴人心的那种。 “好了,面相也看了。事情也了了你们就跟我们走一趟吧?”在这个时候,肖承乾也有些懒懒的,开口就如此对我和正川哥说了一句。 “走一趟?为什么?”我直接开口问了,莫不是我刚才那几句话得罪他了,他要借此‘公报私仇’? “鬼市没有邀请函,是不能随意来的。你难道不知道规矩?”肖承乾看了我一眼,模样虽然懒散,但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疑惑。 “谁说我们没有邀请函?有这帐篷不就有了停留在这里四天的资格吗?难道”肖承乾如此说,让正川哥深感奇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只是说着说着,我们的底气就越来越弱,因为想起之前我们讨论的那个任小机的奇怪之处现在,如果再是相信任小机的信口胡言,恐怕是站不住脚了。 “呵呵”看着正川哥越说越没底气的话,肖承乾忽然开口笑了一声。 这笑声不是对着我和正川哥的,而是望着承真姑姑。 这笑声是什么意思?好像并不是在嘲笑我们,而是有些无奈的样子,显然这件事情背后还有什么隐情。 我岂能这样就被赶出鬼市?赶紧说到:“帐篷和柴禾,一共要了我们8000块钱。”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故意放大了声音,我能看出来无论是肖承乾还是承真姑姑,似乎都有一些忌讳的事情,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说穿一些什么?我怕他们用强势的办法赶走我和正川哥,我下意识的想把事情闹大点儿。 果然,这样故意大声的一吼,惹得附近原本就对这边好奇的人冲着我们这个方向看了两眼。 甚至有更远处的人,也悄悄踱步过来,似乎是想看一下,这些鬼市管事的白袍人在这里停留那么久,到底是所为何事? 我这些小伎俩,如何又瞒得过承真,她没有生气,反倒是莫名的看了我一眼,之后用温柔的眼神看着身边的肖承乾,说了一句:“你觉得这小子无赖的样子,有点儿像谁?” 肖承乾摸了一下自己唇上蓄的极好看的胡须,也是笑了,说到:“开始光棍了,你说像谁?” 他们两个说话就跟打暗语似的,我和正川哥是一片迷茫?倒是他们身后另一个身穿白袍的人站了出来,有些同情的对我们说到:“鬼市新建,也没有几年。自然是混迹进了一些‘牛鬼蛇神’,这帐篷和柴禾只是我们提供给来参加鬼市的修者的。并不是需要任何的金钱付出重要的还是要有邀请函,因为” 说到这里,这个白袍人闭口不言了,因为什么,恐怕是涉及到一点儿机密了? 我暗自揣测着,但要我甘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于是,我干脆上前一步大声的说到:“这朗朗乾坤之下,既然敢开市场,怎么可能不开门迎客?需要邀请函算是怎么一回事儿?是要生生的把天下的修者都划一个等级吗?是,就算你们如此想,我一个小小的菜鸟,也不能反对。” “可是,在你们这般管辖之下,我和师兄还被骗了,这又算什么?难道不给交代吗?” 其实,无规矩不成方圆,如果是硬说道理,我绝对是无话可说的但好在我还占了那么一点儿被骗的无辜,虽然这种事情也不能完全怪鬼市的管理。可是,如果不甘心,也只能胡乱扯些道理,把水搅浑。 所以,我这番话是引起了越来越多人的注意。 肖承乾似乎是被我惹怒了,冷笑了一声,对我说到:“小子,邀请函可不是把天下修者划一个等级,而是现在没有资格去做的事情,强行做了,反而害了卿卿性命。懂吗?你要邀请函,我可以给你,可是不要说那内市,就是这区区外市,你也不见得能平安。我们维护这里的秩序,不见得是要保你平安。” 说话间,他望着我说到:“哪一个修者,又不是有自己的命?自己保不了自己,也别怪别人。” 肖承乾的话语是够犀利的,也很真实...实际上也是在暗讽我和正川哥上当,是自己的事儿,自己经验不足,怪不得别人。 我明知这话已经是明里暗里告诉了我们一些秘密,这鬼市不见得是安全的,菜鸟最好别参合了,可我的契机在这里?我如何肯退。 “这事儿,我只是等个交待。反正天下英雄看着的,我就坐在这里了,你们要把我扔出去,丢脸的可不是我,我只是无名小卒。”我干脆‘不要脸’了,故意这样大声的说到。 “看来,我们是没有在这江湖久了,江湖上何时出了这样的一代,我倒是看不懂了。”肖承乾眯起了眼睛,打量着我。 承真姑姑却是对他小声说到:“有什么看不懂的,那些年月,我们年轻的时候...有人的作风也不是如此吗?” 这一点儿仿佛是触动了肖承乾,他望着我忽然叹息了一声,对承真姑姑说到:“那这事儿我不管,你来处理吧?” 承真姑姑点头说到:“也好。” 两人商量完毕,承真姑姑对我说了一句:“你要交代,对不对?好吧,跟着我们走一趟,交代自然会有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若是强行要在这里说,我们也是没办法,只能离开了。” 这番话,暗示的也够明显了,我若再无理取闹下去,他们就会撒手不管了,我和正川哥在鬼市也不见得能讨了好去。 这样已经够了,我从地上站了起来,忽然大声说到:“天下英雄,我这就跟着他们去了啊。” 原因很简答,大张旗鼓的去,总好过我悄无声息的被阴了。 承真姑姑自然之道我的把戏,只是不在意的一笑,然后小声的说了一句:“这小子也够有意思的,我差点儿以为...不过,那人倒是来得早了些。” 第四十六章 兄弟,误会了 承真姑姑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并没有去深究,无论在鬼市隐藏着什么?她以为我什么,或者别人又怎么样?都不是我在意的。 我只需要一个契机,并且抓住它,这就是我来鬼市的唯一目的。 就如任小机之前告诉我们的一样,我和正川哥被带到了那个大帐篷,在路上我琢磨明白了一个道理,谎话的最高境界就是半真半假。 我和正川哥会被这个任小机‘讹’走8000块钱,是因为他并没有全然给我们说假话。 他还是说了一部分真话,透露了一部分信息。 可恼的只是这些白袍人的态度,好像明知道有人在这里用不光彩的手段骗钱物,他们似乎还有所忌讳一般。 我对那个承真姑姑的印象不错,肖承乾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绝对不讨厌。 但这些依旧无法影响我对白袍人在这件事情处理上的观感。 平原很大,但带着我们两个以后,白袍人特别的分出了几个人,径直把我们带去了那个大帐篷,倒没有再多的耽误什么时间,只是半个小时左右我们就来到了那个大帐篷。 近距离的看这个大帐篷,比我之前远远看见的,还要大上几分。 至少在这个距离,我的目光所及,一眼把它看不完整带我们过来的人,并不包括肖承乾夫妇,而这些人又很沉默。 把我们带到了大帐篷之前,同样不作半分停留,也没有多余的一句废话,就把我们带进了这个帐篷。 对于这个帐篷我是有几分好奇的,毕竟这是我之前以为的交易之地。 进来以后,才发现,这个帐篷并不是我想象中的帐篷之下,就是一块巨大的空地,而是用一些竹制为骨,布幔做墙,把帐篷分割成了许多小空间。 里面的道路弯弯绕绕的,一看我就有些昏头,尽管我是学习阵法的,最不怵的就是迷宫。 “走这边。”这时,站在大帐篷的进口,一个白袍人终于是舍得开口说了几个字。 他指的方向是大帐篷的右边,于是我和正川哥也就老老实实的由他带领着朝着这个大帐篷右边的道路走去这种被临时分割的小空间,隔音并不算好,我和正川哥一路走过去,也能听见那种小房间内或大或小的交谈声。 可是,我们哪儿敢停留下来好奇?只能跟着白袍人的脚步快速的走着。 不知不觉之中,我才发觉,送我和正川哥一路而来的白袍人,走到我们要去的小房间之后,就只剩下了面前的这一个,其他的人都不知道在哪个弯道就消失了? 这原本是一个不值一提的细节,我之所以那么在意。 是因为这些人白袍人都消失的无声无息,在一路上这么消失了,我竟然都毫无知觉要知道,猎妖人注重练体,就算我灵觉差劲儿,感觉也算灵敏,这种无察觉,只能说明这些白袍人都是高手。 一个区区鬼市,随便派出的白袍人都这么厉害?到底是为何? 还是说,这个鬼市真的隐藏有秘密,所以这一次才是出动的高手? 这么一个细节,我就不得不关注联想了很多,毕竟我的契机在此而在沉默的思考间,我和正川哥已经被带到了这个帐篷的某一处,那个沉默的白袍人也终于停下了脚步。 掀开了这个小房间门前的白色软布帘,对我们说到:“你们就暂且在这里呆着吧。” 说话间,他让开了身子,让我和正川哥进去。 实话来说,这个小房间布置的不错,有两张平行的小床,一个比较大的箱子,甚至还有一个带着台灯的床头柜,地上也铺着厚厚的一层毛毡子,在如此简陋的条件下,能有个这样的房间也算不错了。 而且,这里还很温暖。 可是,我心里却不是因此就满足了,甚至还有些着急,我的时间是非常有限的,看那个白袍人准备离去,我忍不住叫了他一声儿:“你把我们带到这里就算了吗?难道就没一个具体的说法吗?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 白袍人转身说到:“我没有什么权力给你说法。你们也不会再这里呆很久,按照规矩,第二天自然有人来问你们话,然后你们会被带离鬼市。” 说完这句话,白袍人也不待我多问什么,就转身离去了。 我心中郁闷,忍不住朝着墙狠狠的锤了一下,却是布墙,让我有一种拳头打在空气里的感觉,心中更是憋的慌。 倒是正川哥很平静,拿过背包,掏出干粮和我分吃了,才说到:“好好休息,事情还未定局。那个算天一脉的人若是没有几分把握,怎么会胡乱的让我们来鬼市?”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了。 一夜无话。 在这样还不错的房间内,疲惫的我和正川哥无论是什么心情,却是意外的睡了一个好觉,我照样的吞下了‘补灵丸’,在刚准备和正川哥在早晨也对付一顿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白袍人意外的出现在了我们的房间。 这么早就惦记着‘审问’我们?我心中有些诧异,可事实却并不是这样,反而是更让我和正川哥诧异。 因为这个白袍人竟然是叫我和正川哥去吃早饭的。 在这荒郊野岭的,不用自己动手,还能吃上一顿热乎乎的早饭?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奇怪的事情吗?这些白袍人对于要送走的人都是这样以礼相待吗? 好在这早晨来的白袍人相比起昨天夜里那个白袍人要‘开朗’许多。 一路走来,竟然是主动的和我们攀谈起来。 无意中,通过他透露的消息,我和正川哥才知道,并不是所有在鬼市被驱赶的人都有资格进入这个大帐篷的。 很多没有资格在鬼市逗留的人,都是在被发现的时候,就会第一时间被送走。 只有一些存有‘疑惑’的人,才会被带到这个大帐篷至于带到大帐篷做什么?这个白袍人尽管健谈,但似乎是涉及到了机密,他也就不再细说了。 帐篷再大,毕竟也只是一个帐篷。 说这话,我们就被带到了那个白袍人口中吃早饭的地方,也是在帐篷之内,特别隔出了一块儿稍大的空地,摆放了一些桌椅,在其中一角,又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摆着几个大框的吃食,倒是有模有样的,像是一个简陋的食堂。 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一些人在这里吃饭了。 除了白袍人以外,还有一些从打扮是看不出来身份的人,但我有些心惊的发现,就这些人身上有意无意散发出来的气场,都给人以巨大的压力。 个个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我和正川哥在这里未免有一些拘束的意思,毕竟整个食堂,就我们两个‘菜鸟’,我们进来的时候,就有人刻意的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好在那个白袍人倒是一直尽责的陪着我们,让我们感觉稍微好了一点儿。 无言的领过了早饭,在我和正川哥的刻意之下,我们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了。 早饭却是出乎意料的还不错,在这种荒山野岭,竟然让我吃到了馅儿十足的大包子,也是饿的狠了,我竟然一口气吞了四个包子,还想再要的时候,却看见食堂之中又走进来一个白袍人,冲着陪我和正川哥的白袍人低声耳语了几句。 接着,我们就被急急的带离了食堂。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我被一阵儿大声谈笑的声音所吸引,其中一个声音我是怎么也忘不掉抬头一看,被一群年轻人拥簇着走过来的人,不是任小机又是谁? 我的性格一向就不是那种能够忍气吞声的,在这个时候见到了任小机哪里还能忍得下去? 在白袍人和正川哥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站着就大喊了一声:“任小机,你有种今天就不要走。” 说话间,我就冲了过去。 而那任小机陡然被我呼喝了一声,整个人愣了一下,接着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诧异和疑惑的表情,那样子就装的像不认识我一般。 这让我心头的怒火更盛,冲了过去,就想要抓住任小机的衣领。 却被他身旁的一个青年毫不犹豫的挡住了,和我狠狠的撞在了一起,然后各自退了两步。 这么忽然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那些跟随任小机的年轻人见我如此,忍不住对我纷纷的喝骂起来,大概意思就是哪里来的野修,没有师门的规矩吗? 而正川哥无言的走到了我的身后,那个白袍人却是站在了两群人的中间,想要劝架。 他不是昨天带走我的那一群白袍人之中的一个,显然也不知道我和任小机之间的‘恩怨’,那副想要劝架却又有些迷茫的样子,让人看了都有几分着急。 我却是懒得理会他,只是听着那些年轻人喝骂我的声音,忍不住冷笑连连。 “任小机,你朋友说我是野修?没有师门的规矩这真是好笑,昨日里,不知道是谁无耻的说自己是一个没有师门,只有一个没本事师父的人。你为了骗8000块钱,如此无耻,今日里,你就没胆子认了?”我望着任小机,大声的说到。 也难为任小机,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在耐心的听我吼完以后。 开口竟然只是一句:“这位兄弟,我想你误会了。” 第四十七章 受辱的遭遇 任小机说话的样子云淡风轻,并且一扬手,挡住了身旁那些激动的年轻修者。 他没有动怒,甚至始终都保持着某一种风度,一举一动倒真的像一个大家子弟。 比起我这个上蹿下跳的样子,他们说我‘没教养’,好像也挺对的。 在最初的愤怒以后,我已经冷静了下来,因为是修者,不管有钱没钱的时候,我对钱的概念都不是太重,如此恼怒也只不过是因为被骗。 这种事情,还不至于让我一直情绪激动。 所以,看着任小机淡定的脸,我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冷静了下来。 看我没那么激动了,那个白袍人趁机赶紧的‘和稀泥’,说到:“嗯,说不定也真的是场误会。在这圈子里,经常也有一言不合,就争斗的事情,彼此让一步就海阔天空了嘛。” 我没有理会那个白袍人。 反倒是眯起了眼睛,紧紧的盯着任小机。 在这个时候,我有一种感觉,如果不是那一张相同的脸,差不多的身材,我根本就以为我今天见到的,和昨夜所见的是两个人,因为气质太不相同了。 想到这里,我上前一步,不理会其他人的目光,只是望着任小机说到:“任小机,我叶正凌还不至于在乎8000块钱。我今天就要你一句话,昨天的事情你认是不认?” 任小机静静的听着我说,知道我还有下文,一时间没有开口。 这小子还挺能装的,我心中闷的快要爆炸了,但是表面上已经是云淡风轻的望着任小机继续说到:“你若认,并且当面与我道歉,那么这件事情就算了。你若不认,那么这个梁子就当我们结下了。” “我叶正凌不是小气之人,但也不是眼睛里可以随便揉进沙子的人。” 我的话刚落音,就引得任小机身旁的人一阵冷嘲热讽,大意就是,和任小机结仇,我也配之类的。 还说什么不用认不认了,有胆现在就和任小机划下道儿来。 我不理会这些人,只是看着任小机,而任小机至始至终表情都没有变过,能让他如此淡定的,只可能有两个原因。 第一,就是这小子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在演戏,所以才能维持这个状态。 第二,就是他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至于我说的话对于他来说更是笑话。 想到这个可能,我感觉所有的血液都滚烫的涌向心脏,一直以来,我都是骄傲的,就如同在山门的日子,我们师徒三人虽然过的捉襟见肘,别人的主动帮助倒也罢了,是从不曾问别人讨要过什么? 这种骄傲不止是我,也是师父和正川哥都有的。 在这种心情之下,如何能被别人暗里坑了一把,明里又不放在眼里呢? 想到这里我的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到这个时候,任小机的眼睛才稍微动了一下,想必是注意到了我微微有些颤抖的手,不过他的神情依旧没有什么波动,反而是用一种平和的语气说到:“道歉不能,因为我说是误会,那么这件事情就不是我做的,自然也不会认。至于,你说不认,就结下了梁子,我只能说,出于某种原因。你若要因为这事找麻烦,只能是我应着了。” 说完这话,任小机却是再不理会我,带着一群嘲笑我的人,和我擦肩而过。 在那一瞬间,我分明感觉到任小机有些不屑的眼神落在了我的侧脸,我转头,正好迎上他的眼神。 他也不忌讳,只是用耳语般的声音对我说到:“你最好不要轻易的找麻烦,选择是在你,而不是在我。” 我非常愤怒,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儿什么? 可是,任小机却不给我任何的机会,已经带着人扬长而去。 留下一片诸如,你看,他都怕的发抖了之类的话 这是怕的发抖吗?根本就是愤怒好吗?我把手放进了裤兜,握紧了拳头,依旧无法平息我内心这一片愤怒。 同时也有一种凄楚的感觉,修者圈子里势力交错,人的共性也喜欢拉帮结派猎妖人基本不参与修者的圈子,而且猎妖人势弱,就算在修者的圈子里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而另外一种身份呢?没落的山门,相依为命的师徒三人。 若是如今师父尚在,看见我和正川哥如此的遭遇,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我从来不知道师父的功力,放在修者圈子里究竟是强还是弱,但就如同小孩子,不管父母平凡还是强大,只要是父母在,不就是最大的依靠吗? 这种酸楚的感觉我没办法去形容,在这个时候,正川哥温热的手掌落在了我的肩上。 我回头,看见的是正川哥温润的眼眸,他的嘴角已经没有了那种懒洋洋的笑容,神情同样涌动着愤怒,他想开口安慰我一句什么,但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师父曾经说过一句话,任何的骄傲和自尊都是自己拿回来的。 即便我酸楚少了师父在身边,那也只是心里上少了一份来自长辈的安慰,可这种事情,即便师父在,也同样是帮不上忙的。 在这样一个鬼市,我没有感觉到友善,反倒在第一天就感觉到了修者圈子里的复杂,和一些人深深的‘恶’意。 “两位,还是请走吧。那边的大人已经在等着了。”白袍人始终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请问,你们还有公道吗?若然是我,有一天站在了这个圈子的巅峰,我要还这个圈子一个公道。”我的一腔怒火,不知道能对谁发泄,只是转头看着那个白袍人,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白袍人愣住了,最终还是一扬眉,没有接口任何的话,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我自己的唐突,但这种意志却没有半点想要退缩却在这个时候,一个带着一些高傲的声音在我们的前方响起:“小子,你若真的有这种志向,那就爬到顶峰试试?” 我一抬头,看见前方的通道之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倚着一个人了。 他看我的目光很深邃,像是想起了无数的往事,但也多了一丝柔软的东西在其中这个人,我认识,就是昨夜相遇的肖承乾。 我不明白,他怎么会在这里? 看见肖承乾,那个白袍人的神情一下子变得郑重了起来,不待我和正川哥有任何的反应,他已经上前了两步,对着肖承乾躬身一拜,喊了一句:“肖长老。” 原来,这个肖承乾竟然是白袍人的长老? “嗯。”对于白袍人的恭敬,肖承乾显然是没有放在眼里的,只是随便的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我的身上,那眼中的深邃与追忆,依旧没有散去。 “肖长老,你今天应该是在鬼市当差,怎么?”白袍人起身之后,又充满疑问的问了肖承乾一句。 “山门那边情况有变。我要赶回去,这里就只能先交给季长老一个人先顶着了。”肖承乾的态度似乎并不高傲,对于手下的询问,也回答的很平和。 “可是,这鬼市季长老一个人?”面对肖承乾的云淡风轻,白袍人却是充满了质疑。 “她行的,你不用担心这个了。你先去忙吧,这俩小子,我先带过去。”肖承乾挥手,显然是不愿意再多谈了。 白袍人自然也不好多问,只能应了一声,然后匆忙从另一条通道走了。 而肖承乾见白袍人走了,这才双手抱胸,大喇喇的朝着我和正川哥走来,然后停在了我的前方,说了一句:“小子,刚才的话够狂啊?” “我只是觉得这个圈子没有公道。”我直话直说,明明是我和正川哥被讹诈了,眼前的肖承乾也知情,可是 肖承乾听闻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息了一声说到:“这个圈子的事情远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所想的那么简单,我也有过你这样的曾经,被欺压,甚至被追的四处逃窜,没有师门长辈的庇护,有理也没处说去。” “那你就屈服了吗?”我不解他为何要和我说这个? “自然没有,但也没有你这番志向。哈哈当时,我们一群人只是没得选择。”肖承乾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变得飘渺。 “你和我说这些,只是告诉我,我比较狂吗?”我心中有这个疑问,自然就问了出来。 “不。”肖承乾却是停下了脚步,望着我说到:“我现在有事在身,恨不得争分夺秒的离开这里。但,正巧看见刚才那一幕,就不由得为你停下来了。原因很简单,只因为我想起了一些往事,就忍不住想和你说两句,哪怕耽误一些时间。” “在昨天,我觉得你光棍的样子,和我一个很亲密的人很像。今天,却又觉得不像,他一步步的行事,都像是被逼的他的愿望很简单,一茶一饭一床,身边尽是亲朋好友就足够了。但世事岂是容得人选择?” “你这年少轻狂的模样,倒是像我几分。你刚才所遇见的事情,让我有了共鸣,但我也不会为你讨回公道。坦白的说,我现在不能,因为要为形势负责。也因为他抽身于别的事情,我们要为他维护一个后方的安定。” “受委屈的只能是你,但这委屈也不一定非得承受着了。因为,你自己可以拿回来你想要的公道。靠别人终于是无根之物。其实呢,这个修者圈子需要新的血液,甚至是新的正能量在之前,我们损失了太多。” 说话间,肖承乾掏出了一件儿物事塞到了我的手中,然后也不理会我们,留下这样一番莫名其妙的话,扬长而去。 第四十八章 承真的好奇 肖承乾就如同他说的一般,时间很紧。 我才刚刚握紧手里那件东西的时候,他的身影已经拐过一道弯儿,消失不见了。 这是什么样的速度? 我心中暗暗惊叹,这才低头看手中这件儿东西,是一块儿木制的,青绿色的令牌一样的东西。 在令牌之上雕刻着一个鬼头。 鬼头之下,龙飞凤舞的刻着四个大字——通行凭证。 转面却是一个简单的‘令’字,在令字的下方,用很古老的小篆刻着雪山两个字。 雪山?雪山一脉?我想起了昨日里任小机给我说的一些秘辛,其中就提及了几次雪山一脉,联系到鬼市和雪山一脉的关系,那些白袍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很有可能就是雪山一脉的人。 只不过,这个青绿色的令牌是个什么东西呢?我不由得把它握紧了一些,猜不透肖承乾的意思,就如同猜不透肖承乾那些话。 这样遭遇用峰回路转都不足以形容,但莫名的,我却对肖承乾的印象好了许多。 也许,他刚才那深邃的眼神让我感受到了什么,嚣张高傲只是他的表面,这个人内心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这种东西柔软而真诚。 这会让人羡慕他的朋友。 “这是什么?”这个时候正川哥也已经看见了我手中的东西。 我把东西递给了正川哥,说到:“这是刚才肖承乾悄悄塞在我手里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听闻我如此说,正川哥赶紧把东西塞进了怀里,对我说到:“既然是悄悄给你的,那一定不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显露的东西,还是先收起来吧。” 正川哥的处处小心我自然能够理解。 只是我忧愁的是,肖承乾说带我们去什么地方,结果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剩下我们该去什么地方呢? 也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白袍人出现了,脚步还有些匆忙,找到我们之后倒是松了一口气,原来肖承乾并不是这样就走了,而还是安排了一个人带领我们去到该去的地方。 接下来,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可以说是一路无话的,那个白袍人顺利把我们带到了帐篷的中心处。 在这里,有一个单独隔离出来的特别的地方,和其它地方不同,它全是用厚实的木板隔离的,倒像是帐篷之内一个单独的房屋。 在这之外,有许多白袍人来回的走动忙碌着,显得很是匆忙的来来去去。 这个白袍人只是把我们带到了房间的门口,就离去了留下我和正川哥,在这样一个地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接着,我们应该做什么? “来了,就进来吧。”却在这个时候,房间之内传来一个声音,正是昨天那个承真姑姑的声音。 我倒是没有感觉,她既然这样说了,我就径直的推门进去,倒是正川哥在我身后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好厉害的灵觉。” 相比于外面那一副忙碌的样子,房间之内就很安静。 我们甚至望了几眼,才发现坐在桌子背后的承真姑姑,只因为在桌子前,有一个巨大的类似于‘模型’的东西挡住了我们。 那个‘模型’有些怪异,只是一眼瞄去,就觉得地形复杂之极,有水,有悬崖,有瀑布,甚至有城市而且还是古城。 我实在想不通,华夏什么地方有这样一个古城的存在,按照华夏人的性格,怕就是这奇特的地形都会成为旅游胜地。 而在这模型之上,还有着复杂的阵法布置,我和正川哥只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绝对是阵法的布置但绝对也和我们山门的阵法传承大不相同,为了相互印证,对于别的传承的阵法,我们也偶有涉猎。 也只是这一眼,我和正川哥就认出了,这应该相字一脉,关于风水的大阵。 当然,这个风水就不是普通人所理解的风水了,什么布置好风水,让自己运气变得好一些这种风水大阵事关地理,镇地脉,镇气场,甚至可以改变山水气流的走向等等,等等简而言之,就是这方面的高人,可以保住一个地方,也可以利用风水逐渐的毁灭一个地方。 这方面的高人是很‘可怕’的,但这方面的传承也少,能成为高人的也是寥寥。 和我们山门传承的阵法是完全的不同,甚至师父也曾对这种真正的风水阵心生向往之。 入这间屋子的时候,承真姑姑就隐藏在这样一个模型之后,看着它,在思索着什么所以,我和正川哥看不见她也是正常的。 “愣着做什么?坐过来吧。”她似乎不太愿意我和正川哥的目光多在这个模型之上停留,招呼了我们一句。 对于阵法方面,正川哥比我‘痴’,在我都大大咧咧的坐了过去的时候,正川哥的目光依旧恋恋不舍的在那个模型上停留了一会儿。 直到承真姑姑再次催促的时候,他才在我旁边坐定了。 房间内多了我们两个人,依旧很安静,重点在于承真姑姑在打量我们,我们也不好开口说什么? ‘啪’是承真姑姑放下了手中的笔,没有任何铺垫的,她就直接说到:“昨天,我就看你们两个有趣。今日再看,觉得更加有趣了。”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我们有趣在哪里了? 能够通过面相看出一个人怎么样的,在这个世间恐怕就只有相字脉的高人,通过这个房间的模型,我越发的肯定,眼前这个看年纪不过三十的女人,绝对是相字脉的高人。 想着,就觉得这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学海无涯,何况于道家五脉?更是博大精深,我惊叹于她的年轻以及她的成就。 但口中还是下意识的问到:“哪里有趣了?” “就有趣在这个时代,你们应该不会寂寞才是。”承真姑姑的语言风格好像一直如此,简单,直接,丝毫不拖泥带水。 但她也不想多说这个话题,反而是把话锋一转,说到:“按照你们的情况,昨天被发现的当时,就应该被送出这个鬼市,而我却留了你们一夜,并且给了你们这个和我谈话的机会,知道是为什么吗?” 其实这件事情,在之前,我们就通过那个‘多嘴’的白袍人得知了,就是不是什么人都有这个机会,还能被带来这个大帐篷的。 从那白袍人字里行间,话里的意思来看,能来这里的,或许都有机会,入得真正的鬼市。 但原因,我和正川哥是真不知道的,面对承真姑姑的话,我们只得摇头。 “第一,你们的确是被讹诈了,对于这件事情,我主持这个鬼市,心中确实是有愧的。当这件事情出于某些原因,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处理,甚至不能大张旗鼓的处理。我在想用一个合适的方式来化解这件事情,不想因此扩大了因果。” 说话间,承真姑姑从办公桌里掏出了一个信封,打开来,里面是一叠红红的钞票。 只是看一眼,就绝对不会少于8000块钱。 面对她这样的处理方式,我和正川哥暂时都没有发表意见,只因为这重点本身不是钱,而是被骗的感受很不好。 但承真姑姑给出的态度很诚恳了,我们再因此纠缠也显得很没有道理。 可是,我们想留在鬼市所以,对于桌上的那叠钱,我们只好不表态。 承真姑姑也没有就这个问题多谈,而是继续说到:“第二,我倒是的确有一些相人之术。昨天很抱歉,擅自说你像我一个故人,只不过从你的面相之上,我除了看见了早夭之相,也同样看见了和他一样的某种东西,要担某种大任。另外你” 承真姑姑一扬眉,说的是正川哥。 只是简短的一句话:“眼中有藏有宿慧。” 这确实让我和正川哥震惊了,这哪里只是一些相人之术,这分明就是高人。 而被人看透的感觉很不好,我不由得挪动了一下身体,不太想与眼前这个女人面对 她却是一笑,仿佛再一次的看穿了我的心思,说到:“是否怕自己被我看穿?不用想的那么厉害我实话说,若能能看穿,今日也不会特别的见你们一次。只因为,我好奇,你们这样的年轻人,若说全无背景,是不可能的,我好奇你们的师承?” 第四十九章 内市的令牌 这倒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好奇我们师承的? 我和正川哥面面相觑,从没有想过一旦有人问起,我们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即便,正川哥的心愿是一心想重振山门,也不知道我们的山门究竟是什么山门?师父走时匆匆,连这个都舍不得给我和正川哥说明。 想来,这也是心酸。 可看在承真姑姑眼里却成了另外一重意思,她扬眉:“怎么?你们不愿意?” “不,不是”我有些吞吞吐吐的回答到,但接下来该怎么说,却是不知道。 承真姑姑拿起了一支笔,在手中转动,无奈且真诚的说到:“这件事情,说我好奇,是一个原因。实际上,我也是有心给你们一个留在鬼市的机会。” “这话?”正川哥皱眉问到。 这一天发生的种种,就算我和正川哥再傻,也嗅出了其中的味道,这一次的鬼市不寻常,至少那种感觉是异常的防备。 “我想不用我说,你们也感觉到了,这一次的鬼市并不寻常。”说话间,承真姑姑似乎有些疲惫,伸手揉了揉眉心,英气勃勃的眉眼之间也透出了一丝疲惫,然后才说到:“就如这位小兄弟” 她指的是我,我赶紧接了一句我的名字:“叶正凌。” “对,就正如叶正凌小兄弟所说,鬼市既然是一个市场,何以要限制种种呢?就像曾经的鬼市,无论是正道邪派,有山门传承的,还是流浪的修者,不也是一样在一起的交易吗?虽然不见得所有人能进入那核心的地方,但大抵上也是为了给大家提供一个方便。” “就像雪山一脉曾经的鬼市,那是真正的顶级鬼市。之所以设定门槛,也是因为容纳不下天下英雄,加上所交易之物,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购买避免一些纯粹只是看热闹的,也是为了能够很好的维护秩序。” 说到这里,承真姑姑看了我们一眼。 而我和正川哥都表示理解,她所说的鬼市才是我们认为应该有的模式,就算核心的,顶级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参加,但主旨还是遵循着市场为方便大家的主旨。 至于想要去参加顶级的,核心的,她就算没有明说,也能感觉有一种各凭本事争取的味道。 “但这一次的鬼市却是不同了,皆因为时代变了,对于身份不明的人,我们不敢轻易的放进鬼市。加上鬼市本身现在也存在隐患”说话间,承真姑姑皱起了眉头,看样子是真的为此而忧虑。 我和正川哥的好奇心被调动了起来,都在静待承真姑姑的下文。 却不想,她的神情却恢复了正常,语速比较快的对我们说到:“这中间涉及了很多事情,对于修者圈子里的很多人还是秘密,我也不能透露太多。简而言之,这一次鬼市不同寻常之处也是在于门槛。这个门槛就是要知所来之人的背景。” “这种情况,除了给已知的各个山门发去鬼市的特殊令牌以外,也有一些别的办法来补救,毕竟隐世的修者和门派那么多,所以,只要有一个身世可查之人,能够担保介绍,也是可以给予令牌的。但这样,我也知道,不能做到面面俱到。” “但是,这是没有办法的。” 说到这里,承真姑姑望着我和正川哥也是有些抱歉的意思。 “按照常规的处理,昨天我就应该问你们有没有相熟之人,毕竟如果是在这圈子里只要稍有名望的门派,传承我们都有发去令牌,圈子也只有那么大。你们没有说出,就应该被遣送出去。” “但我又看你们不凡,说不定是哪个不愿意说出师承的隐世门派就把你们带来了这里。毕竟,这样的事情,在这些年的鬼市当中,也是时有发生的。” 说到这里,承真姑姑闭口不言了。 她的意思已经说的非常清楚,如果我和正川哥说不出一个身世背景,就算是她,也不能轻易的放我们参加到真正的鬼市。 可是我们要说什么?山门是已知的曾经遭遇大难,连大门门匾都被毁去但我又被逼得急了,只能脱口而出:“我们是传承自一个牛逼师门。” “啥?”承真姑姑有些傻眼,这是什么山门?她以为我只是形容一下,还在静待我的下文。 我已经急得舌头都打结了,只能再次强调:“就是牛逼师门。” ‘啪嗒’,这一下承真姑姑手中转动的笔也掉在了桌子上:“你确定,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我师弟他的确不是开玩笑。”在这个时候正川哥也接口说到:“我山门是一个以阵法传承为主的山门,但在数百年前曾经遭遇了大难,连山门的名字都跟随着被毁去。从此,或者是为了记住这段耻辱,我山门的人再不提山门的名字,至少传承到我们这一代,没有提起过山门的名字。师父只是说,我们山门的传承很牛逼,师弟他从小就一口一个听师父说咱们是牛逼的师门所以”正川哥说到这里轻轻握住了拳头,也是说不下去了。 毕竟,山门是他最大的心事。 而在正川哥说起这番话的时候,承真姑姑一直在打量着我们的神情。 估计她也没有想到我们会有这般遭遇,显得整个人都有些沉吟。 正川哥稍许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到:“承真姑姑,而且我们也无法证明我们的身世。因为,大难以后,山门败落,到了我们这一代,就只有我和师弟,还有师父三人。” “到了如今,师父也是远走到一个我和师弟不能触及的地方,我们更加是”说到这里,正川哥或许是想起了师父,有些哽咽。 却不想,这番话,却让承真姑姑莫名的呆住了,望向这个房间的窗外,整整是两,三分钟没有说话。 而这窗外有什么好看的呢?无非就是帐篷,还有忙忙碌碌的白袍人,可是承真姑姑硬是望着外边,就这么出神了两三分钟。 等她转过头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的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可是,她一个低头,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 接着,她非常利落的从抽屉里摸出了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两块儿红色牌子扔在了桌上,然后说到:“我是相字脉的人,想要在我面前说谎,没有一些‘功夫’是不可能做到的。我相信你说的是事实。但同样,你们也没办法证明身份。” “不过,今天,我就网开一面。这是普通鬼市的令牌,你们拿去吧。” 说话间,她把桌子上的令牌推给了我们我下意识的拿在了手里,这个红色的令牌入手,和刚才肖承乾交给我的青绿色的令牌有着同样的手感。 正面同样是雕刻着四个大字——通行许可,背面依旧也一模一样是一个令字,小字雪山。 这倒是让我们愣住了,一时间犹豫肖承乾之前给的东西,是不是应该拿出来问问承真姑姑。 而承真姑姑显然误解了我们的意思,对我们说到:“你们可以走了,还愣在这里干啥?有了这个令牌,随便问任何一个白袍之人,都可以问出令牌何用,和鬼市的一些事情。” 说话间,她又恍然大悟的样子,拿起桌子上的那一叠钱,扔在了我们面前,说到:“肯定是这个吧?想你们也不会有多少钱,这鬼市的确是需要花钱的。” “走吧,出去找一个白袍之人带着点儿你们。我这里没有事情了。” 她这一连串儿的话,简直让我呆住了,看来和风风火火的女人接触,简直是让人反应不过来。 我哪里还顾得上犹豫,赶紧拉扯了一下正川哥,刚才正是他把那个牌子收起来的,反正肖承乾和她是两口子,要真有什么事情,也怪不到我们身上。而且,两口子有什么话不好说的? 正川哥当然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也是动作极快的摸出了那块青绿色的令牌,小心的放在了桌子上。 承真姑姑之前原本就有了一丝不耐烦,好像正川哥的一番话勾起了她的心事,她想要安静一下,却不想目光一转,看到了那块青绿色的令牌,一下子就愣住了,下意识的嘟囔了一句:“内市令牌?” 接着,她一抬头,语气已经变得严肃而郑重:“这个东西你们哪里来的?” 我哪儿敢隐瞒,说到:“你丈夫给的。” “承乾?他不是回雪山一脉了吗?胡闹,简直是胡闹,怎么能给你们内市令牌?”承真姑姑一时间竟然有一些不淡定了。 而我却是奇怪了,就那么一个偌大的平原,何来内市一说? 第五十章 鬼市的秘密 对于这个鬼市。 如今我已经是充满好奇,来了那么久,我竟然到现在,都没有揭开它的‘神秘面纱’。 重要的是,我竟然连这个鬼市的市场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而它竟然还有所谓的内市? 想到这个,我对这所谓新开的鬼市越发的期待。 也就全然没有注意到承真姑姑拿着那块内市令牌变幻不定的神情。 这几乎是各怀心事的场景,好在还有一个正川哥在其中保持着淡然与‘清醒’,在这个时候开口问了一句:“承真姑姑,那这令牌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一句话,才让我和承真姑姑从各自的思绪中清醒过来。 对啊,承真姑姑为什么那么在意一块儿内市的令牌?我看着承真姑姑,承真姑姑却是把手中的令牌轻轻放在了自己的面前,没有还给我们的意思,然后才抬头望着我们说到:“承乾做事一向冲动,只凭自己的感觉,他不会去考虑更多的后果。” 我和正川哥沉默的听着,这种事情我和他都不好发表意见。 毕竟,别人是在评论自己的丈夫。 说到这里,承真姑姑的脸上却泛起一丝笑容,手也轻轻的抚过那块儿令牌,说到:“不过,他应该是没有坏心眼的,甚至是出于想要帮你们一把,让给了你们这样一块令牌,让你们去内市冒险的。” “毕竟,男人的想法有时很简单。或许会觉得收获往往伴随着危险之类的吧?”承真姑姑轻轻扬眉,似乎是在思索肖承乾这个行为本身的目的。 但我不关心这个,我只是关心所谓内市到底有什么?值得承真姑姑这样诸多想法。 说话间,承真姑姑也似乎意识到自己在小辈面前说话,这样去流露夫妻的感情似乎有些不妥,立刻回神,却是严格的对我和正川哥说到:“但我本人是不期望,你们去内市的。” 这才是问题的重点吧? “为什么?”这也是我早就想问的问题了,正川哥同样也看着承真姑姑,毕竟这个鬼市背后有再多的牵扯,它也只是一个鬼市,莫非还有什么意料不到的危险吗? “为什么?”承真姑姑又拿起面前的笔轻轻转动了几下,似乎是在想对我们能够透露的事情的尺度。过了几秒钟以后,她才抬头说到:“这里做为鬼市,是我大师兄的意见,当初我们是反对的。因为这里有着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做为一个交易的市场,至少我认为是不应该存在这些危险因素的。” “但我大师兄可能有自己的考虑,也可能背后有更高层次的人指点。所以,执意选择了这里。” “这里有什么问题吗?”打断别人说话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习惯,但我对于这个鬼市,已经好奇心爆棚了,实在是忍不住。 “这里的问题?这里的问题那就多了,首先这个鬼市是天然存在的,人为的因素不大如果你们两个之中,有一个会观山望气的人,就会发现,这里的山水自然形成了一个‘镇’之势,不管是不是巧合,镇的就是这个鬼市。”但对于我的打断,承真姑姑并没有表现出不悦。 反而是表现出了一丝小小的沉重。 “镇?自然形成的镇压大阵,这简直就是天地之镇,是为了镇压什么厉害的东西?”我和正川哥自然没有那观山望气的功夫,但之前也说过,对于风水大阵什么的,我们多少有些了解。 “是的,你们应该明白一点儿什么了吧?”承真姑姑轻轻的叹息一声,然后才说到:“多的,我已经不能再说了。我们只是维持这个鬼市,但并不能说能确保人的安全。以往的鬼市规矩也是如此,负责的人只是维持着基本的秩序。” “但涉及到利益,很多人在鬼市就会大打出手,暗中下手闹出的人命事件也不少。这并不是我们能管的。更何况,鬼市本身存在的危险。”承真姑姑的脸色越发的认真。 “为什么不管?这样不是太”正川哥忍不住说了一句,他一直都很有正义感,没想到在修者圈子里还有这样的事情?可是太什么了?他也形容不出来了。 “圈子里是复杂的,能够维持基本的秩序就算不错了。你要问为什么,那我这样说吧,鬼市是对所有修者开放的,在这里是不限制派别的,就是说正道也好,邪道也罢。朋友也好,仇人也罢都聚集在这里,这其中涉及的恩怨就多了,正因为有了秩序,才不会大规模的爆发什么。但其中一些小的事件,是管不了的。” “要知道,曾经的鬼市是正邪两道共同派出人手来管理,更加的混乱。好在雪山一脉在整个修者圈子里,都有其声望,才能真正统一出面的管理。”说到这里,承真姑姑懊恼的看了我和正川哥一眼,对我们说到:“你们这两个小家伙,我对你们说这些做什么?” 但这些也已经足够了,只是简单的两句话,我和正川哥也已经了解了不少这个圈子的复杂。 不过,对于去内市这件事情我还是很坚持,所以我对承真姑姑说到;“承真姑姑,我到鬼市是有很大的因由的。内市的事情,你虽然没有完全的对我们说完,我也意识到了其中的危险,可是我还是想去。” “你这个小子。”承真姑姑眉眼严肃的看了我一眼,在那一刻,我感觉到了隐隐的压力。 “我的想法可能和肖大哥一样吧,人生想要大的收货,不可能不冒险。我坚持去。”在这个时候,我忍不住搬出了肖承乾来说事儿。只因为我想要回那一块儿内市令牌。 “你用他来压我?”承真姑姑的脸上隐约有怒气浮现。 “不,我只是觉得相关性命之事,如果没有大的付出,哪又来好的收获?我只是相信这最简单的因果。”我认真的说到。 其实,在心中也是暗暗的叹息,如果可以,谁又愿意去那样冒险?契机指向鬼市,然后内市令牌又通过莫名其妙的方式到了我的手上,想来老天爷的指示也已经很明显了,我是不得不谁让我是修者?修者都信奉这个! “我还可以透露一点儿给你,这个鬼市出于某种原因,也是关押危险人物的地方。圈中承诺,这些人只要不走出鬼市,就不会追杀他们。”承真姑姑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那意思是”正川哥吞了一口唾沫,简直难以相信,更不理解雪山一脉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自然,在这个时候,承真姑姑也不可能对我们解释。 看着正川哥诧异的表情,承真姑姑往椅子上一靠,说到:“有本事,也可以和这些人交易,在内市几乎是一个没有太多规则的地方。所以,内市的令牌才发得那么谨慎,若非有大本事的人,或者有大能庇护的年轻人,否则,我们是不会发这个内市令牌的。” “毕竟,内市危险,但内市的价值也极其不可估量。”说话间,承真姑姑似乎是有些疲惫,但已经把令牌拿在了手里,在我们眼前轻轻的晃了一下,说到:“我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就是这样,你们也要去吗?” 令牌就在我们眼前晃动,正川哥在这个时候是真的有些犹豫了。 轻轻的抓住了我的手臂,说到:“正凌,我觉得我不想你去冒险。到了这个鬼市,就已经为什么非要去内市。” 我却眉头一皱,下一刻,非常果断的从承真姑姑手里拿过了令牌,对正川哥说到:“我不知道,可是我强烈的觉得我该去。” 正川哥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有些激动:“你强烈的觉得个屁!你那灵觉那么差劲儿,你觉得的事儿就没好事儿。” “灵觉差劲儿?”承真姑姑听见了这一句,打量了我一眼,似乎是什么非常好玩的事情。 我脸微微有些发烫,但还是坚持的握紧了手中的令牌,对正川哥说到:“至少,我们应该给自己多一些机会。万一契机就在内市” 这个理由显然是正川哥无法辩驳的,他不再坚持了。 而承真姑姑见我们就这样决定了,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修者圈子没有‘强迫’这一说,更多的讲究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尽人事,安天命。 所以,承真姑姑也就懒洋洋的抛出了一块儿外市令牌给正川哥,说到:“既然如此,我也就管不了了。那个正凌有内室的令牌,也就用不上这个外市令牌了。这块儿外市令牌给你吧。” 正川哥接过,脸色不是很好看,说到:“我不能陪我师弟一起去内市?” “内市令牌哪有那么轻易就拿出去的。”承真姑姑瞪了正川哥一眼,接着又望着我说到:“我劝你,若非万不得已,绝对不要去内市。就算去了,也不要太深入,那些危险的地方绝对不要去碰。小家伙,你实力不够的,至少现在是。” “嗯。”我握着内市的令牌,重重的点头。 正川哥却是不甘心加极度的放心,试图去说服承真姑姑无奈,承真姑姑主意已定,根本不为所动。 甚至说到:“或许,你没有内市的令牌,还能说服你师弟,也不要去那内市了。” 事已至此,纠缠自然是没有用的,我和正川哥只好对承真姑姑话了一声道别,就朝着门外走去。 却不想还没有迈出这屋子,承真姑姑叫了一声儿:“等下,有个问题,我是一直想问你们的。” “什么?” “你们这个两个小家伙,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甚至连修者圈子的基本事情都不知道。是如何寻来这个新开不久的鬼市的?” 第五十一章 相辅的阵法 面对承真姑姑忽然这样问,我和正川哥都愣住了。 其实一开始,承真姑姑除了问我们门派师承以外,就没有问过我们是否相熟之人介绍而来。 估计也是看我们两个面生,名字也无人提起过,问这个没有必要。 而我和正川哥也从没有想过我们是被人介绍而来的,因为陈承一在当初只是给了我一张纸条,上面简单而寥寥的勾勒出了一幅地图。 我都没有想过,这样陈承一算是介绍人。 另外,我曾经不是没有想过搬出火聂家的名头,也算是一个身份明白的证明。 可事实上,了解的人都知道,猎妖人虽然从严格的意义上是属于修者圈子的,事实上却是交集的异常至少。 更加上猎妖人的团体因为几百年前的大变以后,变得非常低调,又没有妖物可猎,更加没有存在感。 所以说,说了猎妖人家族的名头又如何? 我预估的情况就同,猎妖人团体不了修者圈子一般,修者圈子也不可能知道火聂家是个什么存在? “你们,不愿意说吗?”承真姑姑的一句话引起了我很多的想法,想必正川哥也是一样,所以我们俩都同时沉默了一下。 却没想到这沉默却引起了承真姑姑的误会。 这原本就是小事,我们也没有什么不愿意的,加上我对陈承一这个人是好奇的,拿出他给的纸条,说不定眼前这个大人物承真姑姑能认识,告诉我一些什么也不一定。 这样想着,我笑了一下,对承真姑姑说到:“你误会了,我们没有不愿意说的意思?我只是在想,这种方式他算不算我的介绍人?” “什么?”承真姑姑也是好奇的问了一句。 说话间,我已经大步的朝着承真姑姑走去,没有多余的废话,把一直放在上衣口袋的那张纸条掏了出来,放在了承真姑姑的面前。 因为多次的查看,纸条已经皱褶的不像样子,甚至有些泛黑了。 但上面的路线,字迹依旧清楚我没有贸然的说出陈承一的名头,是因为一开口就说谁谁谁,未免有些轻浮,总是要让别人看点什么实质的东西才好吧? 这就是我最简单的想法。 而那边承真姑姑已经疑惑的把纸条拿在了手里,只是瞄了一眼,就忍不住抬头看向我和正川哥,那样子恨不得从我们俩的脸上看出一朵花儿来。 这是什么情况? 气氛一下变得有些诡异,我不知道这张纸条意味着什么,但还是想把事情说清楚点儿好,于是说到:“这个给我纸条的人,严格的说来,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在我最危急的时候,他出现救了我一命。但也是受人之托,我没有证据,但我估计是我师父拜托过他。” “这张纸条是他临走之时给我的,他是提醒过我,有需求就去鬼市。但已经是早几个月的事情了因为,那个时候,我想不出有什么事情需要来鬼市走一趟的?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才明白我是真的有必要来鬼市走一趟。” 事情简单的说来就是如此了,承真姑姑脸上的表情却仍然是变幻不定,但眼眸中却是没有一丝恶意。 反倒是充满了某种我看不透的亲切,其余的是震惊。 “我知道了。”承真姑姑放下了手中的纸条,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望着我和正川哥说到:“这个给你们纸条的人,叫什么名字?” “陈承一。”我心里泛起一些失望,原来承真姑姑不知道他? 原本,从他们的名字来看,我还猜测过是不是有几分联系?但修者圈子里的名字,字号什么的,不能等同于他们之间的关系。 说不定来自同一个古老传承的很多不同门派,都会用上一样的字辈。 “承一?如果你们一开始就拿出这张纸条,你们是绝对有资格留在鬼市的,给任何一个穿着白袍子的人说出他的名头,你们都会被当做贵宾看待。”承真姑姑的嘴角泛起了一丝笑容。 “你认识他?”我忍不住问了一句,我实在对陈承一这个人太好奇了。 “呵呵,他是我师兄。就是我口中的大师兄。”承真姑姑笑了,这一笑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仿佛穿越了时光一般的记忆也凝固在了她的这个笑容之中。 我有些傻了。 第一是因为承真姑姑这样的笑容震撼到了我,他们师兄妹之间一定很亲密吧?才会在说起对方的时候,流露出这样的笑容。也不知道,很多年以后,正川哥说起我的时候,会不会有这样的笑容? 第二是因为眼前的承真姑姑,竟然是陈承一的师妹!那么说来,她不也就是老李一脉的人?老李一脉的徒弟再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怪不得,她能身居雪山一脉的高位,怪不得,她感觉那么厉害?原来她是老李一脉的传人! “既然如此的话,承真姑姑,你可不可以也给我一块儿内市的令牌?”在我傻傻的时候,倒是正川哥先反应过来了,迫不及待的再次提出了内市令牌的要求。 我内心流过一丝感动,他到底还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去到内市的哪怕是面对危险,他也想同我一起。 “不能。好吧,小家伙们,你们可以走了。”承真姑姑似乎心情不错,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也同时把手中那张纸条郑重的收了起来,似乎是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师兄了。” 这句话,几乎就是逐客令了。 正川哥也知道多说无用了,多少有些颓废的和我一起走出了这间屋子。 只是在经过那个巨大的奇怪模型时,正川哥打量着,多嘴说了一句:“这阵法好精妙,和我们所学不同。我是看不透的,但是这样的阵法,如果没有一个镇阵之灵,是没有办法运转的。” 说完这句话,正川哥就同我一起朝着大门走去。 却不想承真姑姑却突然认真了,说到:“小家伙,你等等。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转头,看见承真姑姑的脸上全是认真和震惊之色,我的阵法造诣是没有正川哥出色的,我是看不出来这个问题的,但看见承真姑姑这番神情,心中也涌动着一丝骄傲。 正川哥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说到:“其实是很容易看出的,这些,这些”他手指着阵法之中的一些阵点,然后继续说到:“若没有镇阵之灵,如何串联起整个阵法?但,因为所学不同,我也只能仅限于此了,这样的阵法我是布置不出来。但这个阵法的最终作用是用来镇压的吧?” 说到这里,正川哥的眉头微皱,一说起阵法他就容易沉迷其中而停不下来,他的手比划着,说到:“虽然这种类型的阵法,利用天然地形山水气息之利为成阵的阵法我是布置不出来。但用我师门的手段,却是可以在这个阵法的基础之上,再布置一个阵法。若是两个阵法相辅相成这威力” 正川哥在说着的时候,就已经在这个模型之上认真的比划了,手指拂过的地方,竟然勾勒的是阵纹。 他在这边认真,那一边承真姑姑却是不淡定了,猛然的从座位上站起,如同一阵风一般的跑到了正川哥的身旁,认真的看了正川哥几眼,这才一把拉过正川哥说到:“你不是在开玩笑?你才多大的年纪?” “我没有开玩笑,我师门的传承就是阵法。”正川哥也很认真。 “那你过来,你过来说说你要布置的阵法。”承真姑姑稍微有些激动了,一把就拉着正川哥又重新坐回了那张办公桌之前。 我看着正川哥的背影,心中涌动着骄傲。 看他们认真的样子,也不好打扰他们,很是干脆的就悄悄走出了这间办公室,在外边寻了一块儿干净的地方坐下,等着正川哥。 却不想,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正川哥才从承真姑姑的办公室出来。 我站起来,刚想问正川哥什么。 正川哥却冲我一眨眼,手中一扬,一个青绿色的牌子就从他的手中飞起,又被他牢牢的抓在了手里。 “这”无论如何也不松口的承真姑姑,怎么就给了正川哥一块儿内市的令牌? “我说了,要我布阵,就给我一块内市的牌子,承真姑姑被我威胁了,哈哈”正川哥笑的如此开心,办公室里却传来承真姑姑焦躁的声音:“臭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小心我随时收回来。” 我和正川哥对望了一眼,大笑着赶紧溜了。 只是没走出几步,正川哥却郑重的拉着我说到:“正凌,这块牌子承真姑姑给我的时候,说了我的性格相对于你稳重的多,她给我牌子也不完全是因为阵法。她希望我能在进入内市以后,看着你一点儿。不该去的地方别去,不该惹的人别惹。我会这样做的。” 我沉默了,莫非这个内市是虎狼地狱吗? 第五十二章 风中策马行 我和正川哥出来以后,按照承真姑姑的嘱咐,找到了一个看起来不是那么忙碌的白袍人。 内市令牌一亮出来。 那白袍人原本还有些不甚在意的神情一下子变得郑重而严肃起来,神情之间竟然有了几分恭敬。 赶紧放下了手中那不怎么重要的事情,开始热情且保持一定适度的接待我和正川哥。 毕竟,太过热情了,就有打探‘客人’的嫌疑了。 最终,我和正川哥在白袍人的带领之下,领到了一顶非常不错的帐篷,还有大量的干柴。 而吃饭的问题,被告知,拥有内市令牌的人,可以在大帐之内随意的吃喝,24小时都提供饭食。 这种福利,在这不见人烟的深山之内,算得上是顶级了。 但也可以理解,之前承真姑姑就有说明,内市的令牌是给那种大能的,就算年轻人有幸拿到,也是身后站着强有力的庇护的。 这些人在修者圈子里会是何等的身份? 想必带领我们的白袍人做梦也没有想到,我和正川哥说起来根本就是无依无靠的‘野小子’。 但这些事情毕竟是外在的事情,我也从来没有太在意过,这不算本身实力得到的尊重,终究是无根之物,怎么能沉醉在那种虚无的‘高尚’之中? 我在意的只是白袍人一路上给我讲解的鬼市的各种规矩。 在他说明了以后,我才发现我是多么的‘短视’,竟然以为鬼市就是在这个平原之上。 帐篷很快就搭好了,各种的安排在白袍人的帮助之下也算妥当了我在帐篷之内思考着有关鬼市的很多东西,而正川哥却是再次被承真姑姑叫人带进了大帐之内,看来承真姑姑是真的很重视正川哥所说的阵法。 这算是一个无事的白天,因为鬼市无论内市与外市都是沿袭了老鬼市的习惯,会在夜里才开放。 但我也不打算出去,因为我们的帐篷位置算是中心之地,紧紧的贴着大帐,从我们搭建帐篷的时候,就不知道投来了多少好奇的目光。 我明白自己又几斤几两,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保持低调的好。 好在在刻意的研究各种阵法,整理聂焰留存在我记忆的术法之中,时间流逝的很快晚饭吃过,已经是初冬的天儿,终于是慢慢的黑下来了。 天际升起了一轮有些泛白的弯月,淡淡的月光洒下,原本显得有些沉寂的平原,在这种时候,开始逐渐的热闹起来。 能够看见不少人从自己简陋的帐篷中出来,开始流连穿梭在各个帐篷。 我点上一支烟,并没有太理会之前白袍人就说过,在这鬼市,也有一些私下的交易存在。 大多是一些没什么背景实力,经济上也欠缺的‘散修’,没办法在外市寻得一个固定的‘摊位’,然后才选择了这种比较没有保障,也比较难的私下交易。 看着这些流窜的身影,我吐出了一口烟雾。 其实修者也好,普通人也罢都是一样的,底层的人想要爬上来,想要更好,而高层的人却想着如何保住自己的地位,或者更上一层,仿佛是被生活驱赶着不停的前进。 但这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好像很多人已经忘记了,所以真正的快乐才显得奢侈。 放下二字何其的难?自己却也没有资格评论,不是也身在其中吗?而但愿,在这种被驱赶的前进之中,心中还有一丝空灵,能够懂得人生其实有更高的责任,更高的追求,只是自己愿不愿,能不能去背负? “在想什么?”在这个时候,正川哥终于回来了,神色之间有一点儿疲惫,但精神状态还好。 他的话打断了我的沉思,一低头才发现一支烟都已经燃烧到了尽头。 “没什么,就今天得知了鬼市的种种以后,才发现原来那么有趣。”我随口扯了一句,不想正川哥觉得我多想。 “是哦,我回来的路上,也是注意到那些私下交易的散修了,之前不说,还真想不到。”正川哥一边说,一边啃着一个大肉包,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含含糊糊。 不过,在这个时候才能看出来,正川哥的表情里有一丝满足在其中。 阵法原本就是他最爱的事情,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安心的去布置一个阵法,对正川哥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吃了吗?”正川哥吞包子吞的有些急,喝了一大口水,想起问我这个问题。 “之前在食堂吃过了,今天要去外市,不敢耽误。”我随口也回答了一句。 这句话,倒是让正川哥惊了一下,连忙三下五除二的把手中的包子咽了下去,问我到:“这几点了?” “不到7点,时间还充足。”我回答了一句。 时间倒算是真的充足,按照白袍人给我们的说法,外市是晚上8点准时开市,而内市却是要晚上11点在这其中有一个奇特的规矩,去了外市的人就不能去内市,相反也是一样。 但原因说穿了很简单,要去内市的人,必须去一个地方,早早做一些准备。 至于什么准备?那个白袍人神秘兮兮的说到:“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这番回答算什么?笃定我们一定会去内市吗?其实,如果能在外市解决问题,我不见得非要去内市我虽然脾气有一种自己也难以控制的暴烈,但还不至于是冲动,更不会犯傻。 “快7点了?那还不晚?外市距离这里是有一定的距离的,快点儿准备把。”正川哥低呼了一声。 “什么有一定的距离?”我有些不解的问了正川哥一句。 “是承真姑姑说的,别废话了。”正川哥一幅来不及和我解释的样子,在那边,已经开始飞快的吃着手中剩下的包子。 晚间7点半左右的光景。 我和正川哥各自领到了一匹马,骑在马上我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原来外市也要骑马而去啊? 但若不是正川哥早早提醒我,7点已经不算早了,按我的计划出门恐怕也领不到这两匹马了,只能选择步行而去。 只因为排在这大帐之后马厮等着取马的人实在是有些多,而马儿的数量有限。 就算我们持有内市的令牌,也只能优先十个位置,晚一些了,如何还能领到马儿?若要选择步行而去,就不能第一时间参加外市了。 而我们在鬼市停留的时间有限,当然是希望能够在鬼市每天关市之前,多停留一些时间,也就能够多一丝的机会。 ‘驾’,正川哥先行扬鞭策马朝着这个平原的东方奔去了,我也顾不得多想,连忙策马跟上。 这平原虽然密密麻麻布满了修者的帐篷,但是往东的方向,始终留出了一条道路,马儿在这条道路上奔行,很有一种畅快的感觉,就像是古代的侠客,行走江湖的感觉。 此时,已经是月上中天了。 没有雪,却是有很大的风,扬起了我和正川哥身上的黑色斗篷脸上就算带着一张白色的面具,也能够感觉到风的凛冽。 这是去鬼市的必要装备,为了减少一些仇人相见的争斗,也为了一些不可说的原因,这样装备一番的提议一经提出,就受到了热烈的追捧。 我也觉得很满意,虽然说这样的遮挡,并不见得能遮挡住修者,很多修者,是靠感应对方的灵魂气息来辨人的,但也并不是人人都能有这个本事。 策马奔腾的感觉非常好,但对于我这样并没有长时间骑过马的人来说,久了,却是一种折磨,因为会被颠的屁股和大腿内侧都生疼,这是必然的反应。 平原之前在山巅上看久很大,对面的山脊线也只能隐约的看见。 如今策马奔腾在平原之上,才感觉到眼睛能看见的距离,行走起来,往往是更远。 我和正川哥就算是骑马,而且是不听的扬鞭奔腾,也用了整整接近半个多小时的距离才达到所谓东边的尽头要知道这条路还是直线的距离,并没有任何的拐弯。 到了这里,四周是一片的漆黑。 只有一个在空旷处的小棚子亮着一盏油灯,在风中飘摇,显得是那么的孤寂。 这里就是鬼市?我再一次的搞不清楚状况了! 但相比于我,正川哥好像知道的更多一些,也显得淡然镇定许多。 他勒住了自己的马儿,等着我和他并行了之后,才稍微有些激动的说到:“老三,先什么也别问,也别失望。鬼市真的会很不同凡响的。在这之前,咱们还是按规矩先过去一趟吧?” “那个小棚子?”我问了一句。 却没有犯傻的去问正川哥还知道什么?因为不用脑袋去想也知道,今天承真姑姑叫他去,一定告诉了他好些事情。 风吹的更紧了一些,而那个小棚子挂着的油灯在风中飘荡的更剧烈了一些,只是那灯火却还是那么顽强的亮着。 第五十三章 夜行路说鬼 我们来得算早了,一路上也超过了不少策马之人,看向四周,除了隐约从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并没有什么人。 放缓了速度,我和正川哥并马走向了那个小棚子在小棚子之前,早有一个白袍人候着,待我们下马,伸手牵过了我们的马,拉到了小棚子后边儿去了。 我这才注意到,在这后边儿也有一个马厮,只不过在黑暗之中,又没有点灯,所以一时间没有注意到。 在小棚子里,有一个火坑,此时熊熊烈火正燃烧着,火坑上架着一口大铁锅,正在熬煮着什么,散发着一股带着药香的蒸汽在这小棚子里扩散。 一个长着长长白须的老人就坐在火坑的旁边,手上提着一壶酒,时不时的就灌上两口,他也穿着白袍,只不过比起那些白袍人,他穿的更加随意一些,敞开着,露出了里面的灰色褂子,白袍也显得有些脏。 “令牌拿来一看。”这老者听见我和正川哥走进了小棚子,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很直接就这样说了。 说话间,他又灌了一口酒,那酒浆随着他的胡子直直的落在他的身上,带起了一条条湿润的纹路。 我和正川哥也不敢耽误,他这样一问,我们就双双递上了自己的令牌。 “内市的?”在仔细看过了令牌以后,那老者才稍许有了一些反应,带着诧异的声音,抬头看了我们俩一眼。 有什么问题吗?我和正川哥稍许有些紧张,毕竟这是第一次要进入真正的鬼市,少年时曾经想象,向往过的地方了。 却不想,老者也只是那么一看,又低下了头,说到:“是要进内市,还是外市?” 我心中奇怪,难道这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但还是一抱拳,态度比较恭敬的对这老头儿说到:“我们是要进外市。” 对这老头儿我说不上,心中就是有一种尊重的感觉,感觉他身上有一种惨烈却又崇高的气息,像是从什么战场归来,而他一定是为了守护什么? 我灵觉并不出色,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那老头儿似乎也发现了我的目光,沉默不语的喝了一口酒,如同自言自语的低语:“我不像那些前途无量的小辈,一身气息收敛的完美。我从那场地狱般的地方爬了回来,带着这种气息,肯定是因为我对老战友的思念从来没有停止过吧?” 这是什么话?我和正川哥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多说,只能沉默的等待着。 外边儿已经响起了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儿,而从远方则是传来了更多密集而嘈杂的马蹄声。 最早一批要进入鬼市的‘大部队’就要来了,毕竟我和正川哥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鬼市,所以兴奋的一路策马奔腾,其他人就显得要淡定从容许多,但看来也是已经要到了。 也在这个时候,这老头儿仿佛才从自己营造的哀伤气氛之中回过了神,转头看着我,说到:“你这么年轻,难道也是经历过了无数的战斗?否则,怎么能感应到我这股气场?” 我心中一愣,嘴上却是说不出任何话来。 却不想这老头儿根本就没有让我回答的意思,而是对我们挥手说到:“既然是要去外市,就不用喝我这锅中的药汤了。你们的气息之前我从没有感应到过,看来也是新来鬼市。所以,我就再多言一句,要去外市,从后面的马厮出去,有一条小路,径直再往东,到了地方,也就自然的会见到鬼市了。” 我和正川哥赶紧的对这老头儿谢了,这老头儿却是把令牌扔还给我们以后,就不再搭理我们了,面对我们的称谢,也只是把头转向棚子之外,望着那只有一弯冷月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和正川哥自然不能去计较他的怪异,只有沉默的拿过令牌,赶紧的走了。 马厮黑暗而安静,挡住了风,在这里还有几分稍许的温暖。 但是出了马厮,却莫名的是几个山谷交错在这里,形成的一条类似于一线天的夹缝,只是比一线天大上了许多。 在这里有一道羊肠小道,道路两旁是入冬已经枯黄的草风在这里吹的更猛烈了,因为的地形的原因,来着来回的‘呜呜’的声音,就如同世人常说的鬼哭。 加上那一线的天空,露出的一玩有些发白的冷月,让这个地方更显凄凉,如同一幅冷色调的画。 我和正川哥自然不可能怕这个,只是裹紧了斗篷,低头走入了这条羊肠小道,脚步很快。 似乎是开玩笑一般的,正川哥在我身边幽幽的说到:“老三,不觉得这个地方鬼气森森?听,这风声像不像是万千的冤魂在哭号?” 我觉得好笑,看了正川哥一眼,只不过白色的面具之下,我哪儿看得清楚正川哥的表情,嘴上却是说到:“正川哥,你能不这么迷信吗?就算你要吓人,我又不是小女孩,还能往你怀里扑?” 听闻我的说法,正川哥也是笑了,却一时间没有说什么,只是和我的脚步声一起在这羊肠小道回荡着。 过了半天,他才忽然的对我说到:“老三,如果可能,咱们还是尽量的不要去那内市了,真的是个虎狼之地。而且,今年的内市很有可能不太平。” “承真姑姑到底给你说了什么?你要不就直接的告诉我,要不就什么都不要说?遮遮掩掩的又没个什么劲儿。”我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我不是不想说,而是承真姑姑说了,这些事情我心中明白,劝阻于你就好。毕竟是秘密,她也是到了一定的情况,不得不对我说。”正川哥低声的说到。 我拉起了黑色斗篷上的帽子,也明白正川哥的意思,他帮着布阵,知道一些情况也是正常。 但人要守信,也不能因为他和我关系亲密,就能对我透露什么?只不过,我也猜到了,内市说不定就是那个奇怪的模型?想着,又觉得匪夷所思,不太可能。 我们在沉默中前行,这条不长的羊肠小道很快就到了尽头。 经过了这片凌乱的交错之地,我们终于到了平原最东边儿的山脉,在这里风逝就缓了下来但更诡异的是,我们看见了风中飘摇在山脚的两盏灯笼。 在这夜里,突然出现在这荒野无人的深山,只是看一眼那艳红色的灯光,就觉得有些渗人。 只因为这灯笼也隐隐散发着‘鬼气’,那是一种气场真是‘干净’的地方,出现这种灯笼,也只会是喜庆的色彩。 我和正川哥同时停住了脚步,我有些无奈的说到:“只是一个鬼市,做的也是那地下交易的活动。为啥非得弄得鬼气森森?” “老三,莫非你真的不知?真正的鬼市,就是要有鬼才成市而最古老最古老的鬼市,恰恰就是在荒废的城市之中,或者更高深的海市蜃楼之中又应了鬼,又应了市。”正川哥似乎一天之间,什么都懂了的样子。 我笑了一声,说了一句:“哪有这么玄乎?” 说话间,已经大踏步的朝着那两个飘摇的灯笼处走去了正川哥无奈的一笑,也赶紧跟在了我的身后。 我只是在心中感慨这个地方的巧妙,有一段交错的乱山遮挡,我和正川哥之前站在山巅之上,硬是没有发觉这里的半点特别之处。 那一双红色的灯笼,就如同黑夜之中最亮眼的指引,脚下还是一马平川的平原边界我和正川哥几乎是用小跑的速度,只是不到十分钟,就走到了那对灯笼的前方。 此时,已经是晚上8点多的光景。 按说鬼市应该开市了,可是我走到了这里,才发现,灯笼之下,是一扇厚重的石门,在这个时候依旧是大门紧闭,而周围一时无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倒是风吹的灯笼‘哗哗’作响,我无意中看了一眼那一对灯笼,竟然是按照最古老的式样,做出的‘阴阳灯’。 这种‘阴阳灯’一般是遇见要深夜下葬的人,才会使用,用来引路的目的是告诉阴阳两界的人,这边是在进行一场葬礼,请避开。 还有一个隐晦的作用就是拿来划分阴阳,灯前为阳间,灯后为阴间。 传说,7月半洞开的鬼门之上,就有最巨大的阴阳灯,指引着放出的游魂,阴间的归处。 这一切,倒是看得怪让人心凉凉的,不由得让我想起了之前正川哥在‘一线天’给我说的话。 而我一个晃神,正川哥已经走到了石门前,抓起了石门之上雕刻的巨大镇兽口中的‘咬环’,撞击着石门,在清冷的夜色中,发出了清脆的叩门声。 这也行?我有点儿愣神。 却不想,在这个时候,那扇巨大的石门,却伴随着铰链声,缓缓的洞开了。 第五十四章 入市的遭遇 而随着大门的洞开,一股带着阴冷的风也从大门之后缓缓的吹出。 这风并不是冬日里的那种凉,而是真正的阴冷,吹进人的灵魂,从心底发寒。 我站在门口,忍不住裹了裹身上的斗篷,只要身为修者,再傻都能知道这一股风是怎么回事儿? 阴风,常常出现在极阴之地(不是指望纯净的阴气,如果是纯净的阴气,该叫灵脉),一般情况下,也是鬼物容易聚集之地。 我心中已经了然,这个鬼市,恐怕就正如正川哥所说,有鬼才成市了。 可是,为什么要如此? 我心中充满了疑惑,却是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穿白袍的人缓缓的从门后走出,而门后却也不是我想象的那样鬼气森森,而是澄黄明亮的一片,但因为是烛火吧,所以显得那么摇摆不定。 “那么早就有人来了?”那个白袍人看见站在门口我与正川哥,小声的说了一句。 废话,开市的时间到了,不该来吗? 我心中如此想,但嘴上却是沉默那白袍人似乎很爱自言自语,又低声说了一句:“是了,开市的时间到了。” 说话间,他稍许让了一个位置,让我和正川哥进入了大门之后。 一进大门,就感觉到温度像是比外面低了好一些,正川哥身子虚,在这个时候忍不住轻微颤抖了一下。 谁能想到这里面阴冷成了这样,就好比寒冬腊月,而且这种阴冷是多穿两件儿衣服也没有用的,必须靠人自身的阳火来抗。 正川哥这样的虚弱,我很担心他,却不想那白袍人似乎很闲的样子,冷不丁的在旁说了一句:“这点儿阴冷,对于修者来说,怕不算什么吧?这位小哥儿看起来连普通人都不如啊。” 说完这话,他的嘴角勾起,两只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那样子非但不像是同情,但有点儿像是狭促的看着正川哥。 我们自然不需要同情,但这种神态算是怎么一回事儿?充满了恶意,我心中的怒火又涌了上来,拉着正川哥上前一步,刚想说话,却是被正川哥一把拉住,然后语气平和的对那个白袍人说到:“不好意思,我有旧疾在身,所以身子骨显得虚弱了一些。” “哦?”那白袍人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开了,看着正川哥说到:“这还是大厅,鬼市之中怕是更加阴冷,这位小哥,你要不要来一张这个呢?” 说话间,白袍人从袍子里摸出了一张叠好的黄色符纸,递到了我和正川哥面前。 我疑惑的接过了这张符纸,只要稍微用灵魂力一感应,就能感觉到上面传来的阵阵温暖波动,显然这是一张正阳符。 符自然是真的,不是世俗之中那种江湖骗子,随便照着几本所谓画符的书就画出来的‘鬼画符’(假符的意思),但放在修者圈子里,也只是最低级的符,作用无非就是加强一点儿人的阳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阳气足了,自然能够避邪。 放在外面,这种东西对我和正川哥来说,什么用都没有。 但在此时,正川哥自然是需要这个东西的我只是没有想到雪山一脉的人也在这鬼市做生意,这事儿承真姑姑是否知道呢? 心中这样想着,我表面上还是不懂声色,刚才差点儿发怒,也是正川哥拉着我,算是提醒了我一句,我知道在这里行事要低调隐忍,于是我问到:“那么这张符,我们想要,是个什么价呢?” 之前的白袍人已经给我们介绍过鬼市的规矩。 在这里,世俗的钱自然是硬通货,如果不能带那么多钱,黄金也可以用来交易。 不过,涉及到比较好的东西,那一般都是以物换物了。 这张符最平常不过,我想也不会太贵那修者却是嘿嘿的一笑,手里扬着那张符,说到:“这张正阳符虽然普通,却是我雪山一脉最厉害的符阵一脉大师所画。效果,时长都强了许多。如果是用世俗的钱币交易,1万吧。这还是看在你们有内市令牌的情况下。” 我一股气一下子就憋在了胸口,这张破符要一万?雪山一脉的人如此‘贪婪’? 可偏偏正川哥的手紧紧的握在我的肩膀,我也发作不得,深吸了几口气,我从身上背着的小包里,就要拿出一万,因为正川哥需要,不要说一万,就算付出身上所有的钱,我也愿意。 至于是不是被敲诈了,我懒得想在这鬼市,我忽然就有一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感觉。 却不想在这个时候,正川哥一把拉住了我,对那个白袍人说到:“我们在鬼市里呆不了多久,我们不需要。谢谢了。” “正川哥”我轻呼了一声正川哥,怎么可能不需要?像正川哥这种身体情况,能在鬼市抗多久? 可是正川哥却是坚持的拉着我就要走。 我不懂正川哥的意思,只能沉默的依了正川哥却不想那个开门的白袍人在这个时候,神色却是变得凶狠了一些,说到:“我好心好意卖一张收藏的正阳符给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态度,说不要就不要吗?” 我心中原本早就集聚了不少怒火,面对这样的话,我终于忍不住了,一个转身,回头冷笑着说到:“你雪山一脉好大的架子,还能强买强卖吗?” “你个区区小子,敢对我雪山一脉不敬?”那白袍人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倒像是终于抓住了我们的把柄一样,接着顿了顿,用一种再明显不过的威胁说到:“如今这张符,恢复原本的价钱了,2万。你若规规矩矩的买下,今天这句话我就当没听见否则,就以我雪山一脉守护天下苍生之功,你们这番不敬都要惹天下修者追杀。” 说话间,他死死的看着我和正川哥,小声说到:“我也不介意,小小的惩戒一下你们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下。” 这是什么嘴脸?不要说雪山一脉堂堂正派之首,天下修者门派的执牛耳者就算一般的小山门,不称自己是正派的修者,也不能无耻到这一步吧? 但我不傻,在这个时候也不会让他拿捏住话柄,反倒没有那么怒气冲天,而是看着这个白袍人说了一句:“我们的内市令牌,可是你们雪山一脉季长老和才离开的肖长老亲自给予的。你却说我们对雪山一脉不敬,那是否就是说他们看走了眼?” 说话间,我看了一眼门外,此时,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修者赶往这里了最近的,离这门边不到五十米了。 “也好,你说天下修者如今天下修者也到了,想必很有人愿意通知一声季长老,接着是不是聚一聚天下修者,评评理呢?”我也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白袍人,低声的说到。 “你”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 甚至,他之前就不知道我和正川哥有内市的令牌因为谁会拿着内市的令牌然后去外市啊?听闻正川哥说了,去到内市,不但要喝下那个老头儿熬制的药,而且就会有特别的人带领着,必须要先等待在一个地方,做一定的准备。 可这个时候,面对这种无赖,低调他倒以为是好欺负。 我已经摸出了内市的令牌,有意无意的在他眼前晃了几晃。 看见了货真价值的内市令牌,这个白袍人的脸色不听的变幻,最后难为他竟然还能挤出一个笑容来,假装无事的说到:“既然如此,经过这个小厅,前面有四道向下的门,随意进哪一道,都是通往外市的。” 我收起了令牌,也不想和他过多的纠缠,只是拉着正川哥就朝着内里走去。 在这个大厅,也算是灯火通明,挂着八盏巨大的油灯,只是灯光有些晃动还需要一点儿时间来适应,我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在这个小厅的四壁之上雕刻着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雕刻的不是道家修者常见的各路神仙,也不是一些图腾神鬼之物。 反倒是一些再平常不过的日常事务,有点儿像是清明上河图的感觉,仿佛是在记录一座城中,从早上到黄昏很多普通百姓的一天普通生活。 这是什么意思? 却不想,在我们身后,却传来了那个白袍人狭促的声音:“两位既然有内市令牌,也是身份尊贵那在下少不得就提醒一句,这外市买卖也不见得太平,两位可要小心啊。” 第五十五章 宏大的外市 他的这句话刚落音,我哪里还顾得上欣赏什么壁画? 猛地一回头,我的眼神就变得冰冷,低声的说到:“请问,你这算是威胁吗?” 白袍人又恢复了那眯缝着两眼,嘴角勾起的表情,双手拢在袖中,用一种意味不明的语气说到:“怎么这样说?我只是提醒而已。” 我冷哼了一声,和他计较有什么用?只能说到时候要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小心一点儿了。 在这个时候,也有别的人进入鬼市了,白袍人也不再搭理我们,迎上了前去。 “这一次的鬼市之行,恐怕不会太顺了。”转身的瞬间,正川哥忽然非常小声的说了一句。 我以为正川哥在怪我冲动行事,忍不住也低声争辩一句:“哥,这事情的确不能怪我,这白袍人行事” 正川哥拉扯了我一下,打断了我的争辩,只是说到:“不顺利的地方就在于这些,你难道没发现吗?这不是我们找事儿,而是莫名的事儿找我们。” 我沉默了,这的确有些诡异。 如果说鬼市有什么人针对我们?这也说不过去啊?我们毕竟不认识什么修者圈子内的人。 “没办法,只有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了。”我最后说了一句,然后拉着正川哥朝着这个大厅的尽头走去。 只是无意中的回头一瞥,恰好就看见了白袍人也望向我们的目光,那其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让我心里又更加警觉了几分。 而一回头,却又正好看见一行熟悉的字迹,雕刻在小厅的墙上。 “谨以此图,告慰亡魂。” 这字迹之所以熟悉,是因为这两天我天天从小纸条上看见这样的字迹,不就是陈承一的字迹吗?竟然被雕刻在了这里? 而这么一些好像是一个城中日常生活的图,又怎么告慰亡魂了? 我心中充满了疑问,却是被正川哥已经拉过了这个小厅,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向下的通道,不长,也就十米不到的样子。 依旧是通明的灯火,一眼就可以看到尽头处,是四道大门。 当然,说是大门,但和进入鬼市的那一道大门比起来,这四道门是稍微小了一些,但诡异的是,这四道大门的门并不是常见的金属或者木制的,而是四道紫色的布帘。 走近了以后,我们就能具体的看见,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布帘,从上面隐隐传来的波动来看,这根本就是经过处理以后的‘画符’材料,毕竟画符的材料也不限于纸,只要符合要求,可以用很多材料。 而布帘之上还真的龙飞凤舞的画着精妙的符文。 我和正川哥都不懂符文之道,自然也就不明白这符文是作何之用,只是一眼看去,就觉得这符文实在是精妙高深,看多几眼,竟隐约有一种大脑胀痛的感觉,就如同看高深阵法一般的感受。 可见,这画符之人的功力。 在这个时候,同样也有早到之人到了这门前,倒不像我们这样停留,直接掀开了布帘,进入了外市。 之前,站在这门帘之前,就能听见隐隐的人声,在门帘掀开的刹那,更是能够清楚的听见里面的动静,岂止是有些人声,几乎是人声鼎沸的感觉。 这还没有什么客人?就如此热闹了? 我和正川哥哪里还能等待,也干脆的掀起了布帘,进入了这个向往已久的鬼市。 结果刚进入的一刹那,我和正川哥就愣在了布帘之后这就是鬼市的外市?简直就像一个,我无法形容。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洞穴,但是没有多少人工雕琢的痕迹,倒像是因为地质的运动天然形成的一个洞穴。 但是,这个洞穴就奇妙在它不是我们常见的那种平坦的洞穴,而是整个洞穴都是呈水平向下的趋势就像一个巨大的斜坡。 在宽大的斜坡之上,立着一间间的屋子,这些屋子做的很粗糙,能看出来是就地取材做成的简陋屋子,但是屋子之前都放着一盏盏巨大的油灯,把整个洞穴映照的灯火通明。 但这远远不是整个外市的规模。 更加引人注目的是,在洞穴的两壁之上开凿有阶梯,呈之字形的蔓延向上,这阶梯有些陡峭,也没有任何的护栏,但对于修者来说,行走其上并不算什么问题,而每隔几层阶梯,都有一个立着的巨大油灯。 借着油灯的光芒,可以看见在洞穴的两壁也开凿有一间间的小洞穴,并不算太多,因为彼此的间距很大。 而阶梯的最上方,有着两个巨大的洞穴,洞穴之口延伸出来了两个平台,平台的两角,各站着两个白袍人,似乎是在监察着这外市的一切。 简直就像一个小型的镇子!而且充满了某种奇妙的感觉。 在生命发生剧变以来,我过的一直都是平常人的生活,再这之后才算见识了很多的事情但也依然架不住,我站在这外市入口的阶梯之上,有一种分不清现实梦境的感觉。 只因为这个洞穴只是简单的如此便也罢了。 谁都没有想到,在洞穴的上空竟然用一种奇妙的角度和纹路,布置着星辰图在每一颗星辰的位置,都镶嵌有一种半透明的石头,映照着洞穴下方的火光,就真的如点点的繁星。 而若仔细看,在那个向下的巨大缓坡之上,还用一种接近泥土颜色的东西描绘有山川河流,只不过这走向也是奇特的,有着一定规律的。 我和正川哥是学什么的?这岂能瞒过我们? 只是观察了一小会儿,我们就看出来了,这两个看似精美的巨大图画,根本就是两种精妙无比的阵法,下面的山川河流阵,我们是看不出什么作用的,但这洞穴之顶的星辰图,绝对是一个绝顶的镇压之阵。 师父曾经说过,能借星辰之力的任何,任何的意思就是指术法也好,符箓也好,阵法也罢绝对都是顶级的镇压之用。 这普天之下,能在星辰之力镇压之下,还能逃脱的,恐怕没有几个。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个鬼市透着的诡异味道,越发的明显了,再联想起承真姑姑的一些话,我再傻也知道,这里恐怕不是鬼市那么简单了吧? 毕竟,市场,只能是用来做交易之用。 陈承一如果是承真姑姑口中的大师兄,也就是雪山一脉地位极高的人,他把鬼市选在这里做什么呢? “陈承一到底想要干嘛?”我心中充满了疑问,忍不住再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向下的斜坡,鬼市只占据了中间的一部分,再向下的一部分,就是一片黑暗,我的心却在这个时候‘咚’‘咚’‘咚’的剧烈跳动起来,就像有无数个声音在对我嘶喊着,我总要去到哪里的。 我甚至有些恍惚,忍不住就迈步向前。 整个身体却是一个趔趄,好在被正川哥及时的拉住了。 “老三,你要做什么?这下面可是阶梯啊”对于我的行为,正川哥有些着急,虽然面具之下,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可是声音中却带着些许的责备了。 “没事儿,我就是急着去鬼市,没站好。”我不想正川哥有多余的担心,到了鬼市的种种,已经让谨慎而沉稳的正川哥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也在这个时候,紫色的布帘之中又走出了几个人,其中一人催促着:“要么就快下去,要么就到一边儿去,别挡路。” 在这里因为有遮挡,稍一接触,谁也不能认识谁是谁?言谈之间未免就嚣张了一些。 我和正川哥不欲惹事,也就赶紧的朝着下方的鬼市走去。 只是短短的一些时间,进入鬼市的人就越来越多转眼间,这个向下的宽大长阶梯之上,就密布着人群,少说也有千人之数。 虽然修者在世俗之中,也绝对不是多数人,但基于庞大的人口基数,要真集中起来,也算得上是一个吓人的数字。 我看着这一幕,下意识的就想到了猎妖人,比起来真的算是人口凋零啊。 这样想着,我和正川哥已经走到了阶梯的尽头在这里,对应着入口的四道大门,也设立着类似于四个岗亭的存在,不管之前有多么嚣张的修者,都老老实实的在这里排着队。 我和正川哥也不例外,好在我们来得比较早,前面的人不是很多很快就轮到了我和正川哥。 岗亭之中,也站着两名白袍人,我之前就注意到了,每一个进入鬼市的修者,这两个白袍人都会往他们的手中塞入一个什么东西。 我站在正川哥的前面,轮到我时,我手中也被塞入了一个东西。 等我张开手掌,看明白时,忍不住就发出了一声冷笑。 第五十六章 医药区见闻 因为躺在手中的,不就正是一张之前那个白袍人要高价卖给我们的正阳符吗? 而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还传来了一个白袍人诧异的声音:“你的手太凉,让我看看。” 我转身,看见那个白袍人正抓住了正川哥的手腕,似乎是在‘号脉’的样子,只不过他带着的手套,手套上有奇异的白丝,丝线已经搭在了正川哥的手腕上,这让我想起了很早之前,遇见的那位苏先生。 他曾经带我去过一位老者那里,我也见识过了奇特的号脉方式。 这也算一种? 只是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那个白袍人就得出了结论:“你身体太虚,不宜在这鬼市久呆。这种黄色正阳符对你作用不算大,你可以选择交500块钱,拿一张这个。” 说话间,那个人拿出了一张叠好的符纸,只不过是蓝色的。 我就算主修阵法,也知道修者界的一些普通常识,符箓按等级分为黄,蓝,紫,银,金。 这蓝色的正阳符从能量的波动上来看,就强出了黄色的正阳符不少结果,也只要500块钱,那刚才看门的那个白袍人是什么意思?这免费领取的黄色符箓竟然要收我们一万块钱? 但这些事情,我肯定不会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说出,如果真有什么针对的事,恐怕还是说给承真姑姑比较有用。 “当然,我们不强求,你若要选择免费的黄色符,也是可以的。但为你的身体着想,最好在鬼市呆着不要超过2个小时。”那个白袍人再次提醒了一句。 两个小时的时间怎么会够?而后方的修者也隐隐露出了有些不耐烦的意思,我赶紧摸出了500块钱,递给了那白袍人,然后把蓝色的符放在了正川哥手里,赶紧拉着正川哥离开了这里。 但我们走的时候,另外一个白袍人又放在一件儿物事在我们手里,但说好离开的时候,还要交回去。 原来,他放在我们手里的是一张外市的地图,而且清楚而明确的写着各个‘功能’分区。 这倒是和我们曾经去过的那个鬼市有几分相似。 之前,站在阶梯之上看鬼市,就觉得如同一个小镇子最热闹的镇中心一般大,进入了鬼市之后,才发现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巨大。 加上这些密密麻麻,一个挨着一个的建筑物,如果没有手中这张地图,恐怕进来就会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一时间也理不出个头绪。 “既然是要治疗灵魂类的创伤,我们就去这片区域吧。”正川哥仔细研究了一下地图之后,就开口对我说到。 说话间,他手指向地图的某一处区域,我的目光也落在了这片区域,鬼市的东边,上面就只有两个简单的大字——医,药。 我点头表示默认,从地图的说明,我们也知道了一点儿。 在下方的区域还能够用金钱或者黄金来交易,一旦要踏上阶梯,进入到那些洞壁之上的石洞,这两样东西就不管用了。 我在心中轻轻叹息,和正川哥一起朝着东边儿走去。 我不知道鬼市的规矩,上路也是匆忙黄金我们是没有的,钱也只有区区的两万块钱,没有想着多取一些,是因为实在没想到在这里,会用上世俗的钱。 换个角度来说,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除了多带钱,我们也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东西,越是高级的东西就越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师门倒是所藏丰富,但至少我不会因为自己的事情,动用师门这绵延千百年所收藏的物事。 那是师门重新崛起的希望。 而面对灵魂创伤的药草,不用想,也除了这个,会动手医治灵魂的医字脉的人,倘若这里有,也算是高人一类的存在,那个收费。 这样想着,契机契机?鬼市的契机究竟在哪儿呢? 正川哥仿佛看出了我所想,对我说到:“老三,你也不必过分担忧。若真遇见了,是绝对不能放过的。不要忘记了,我们还有”他的声音越发的小了,我知道他说的是发晶。 在路上,我已经给他说明过发晶的作用,正川哥也知道这会是用来治疗他的伤势所用,如今他所缺少的也是一个医字脉的高手以及合适的用药。 同样都是灵魂上的创伤,拔毒和灵魂本身受创是不同的,正川哥的伤势要简单许多。 但也想到这个,我说到:“发晶不能轻易动用,谁也不知道治疗你的伤势,会不会毁去一些发晶如若不够的话,我就” 我是半点儿也不懂医字脉的知识,但我知道小心总是好的。 不过正川哥却没有做出任何的表态,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到时候再说吧。”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过了一部分路,因为进入的地方就是靠近东边儿的,所以东边儿医药区已经在眼前此时,鬼市的人已经渐渐的多了起来,而我们也发现这个鬼市之所以那么热闹,还没有人时,就人声鼎沸。 原因是因为这些提前到鬼市,摆摊的店家互相之间也会‘做生意’,而且店前也会像世俗那样吆喝着,搞笑的是不是人吆喝,而是用录音机吆喝着。 这倒是为了鬼市添加了几分人间的色彩。 但也有一些小店,显得分外安静,倒是有一种愿者上门的感觉。 相比于我们之前去过的那个‘假鬼市’,这个真正的外市划分还要复杂,神奇一些,医药区域算是第二大的区域了,但很多神秘的小区域我也想去逛逛。 但鉴于时间有限,我和正川哥只能径直的走向了医药区域。 修行和丹药是永远分不开关系的,所以在这个区域是非常热闹的,来到鬼市的人,起码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涌向了医药区域。 我之前以为的,这里不过就是像行脚医生那样摆摆摊,或者卖药的在房子里堆着卖。 无非就是这两种。 可来到了这里,才知道我的想法是可笑的。 就比如我和正川哥现在在医药区域的医区,就发现在这里开店行医之人又分为了很多种类。 有正常为人诊断疑难杂症的传统医生,也有为人配制修行所用之方子的丹医,更有配毒的毒医,甚至有神秘的巫医,蛊医等等都像是世俗古时那样的医馆,开门迎客。 有的大一些的医馆,甚至还有像模像样的柜台和药价,看来是医药生意都要一起做了。 走在这里,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却又一种非常真实的如同走在世俗的感觉,让人恍然又矛盾,我和正川哥都一时间不知道具体要往哪儿走? 倒是一路上,都听着人们在流传议论一个消息。 好像这鬼市要长期的开下去,形成一个修者特有的圈子,和一个真正属于修者的地方看来,有些做生意的,修行的,怕是要在这里扎根。 我心中又是奇怪,还是那个问题,这陈承一究竟要做什么?为何要选择这个鬼气森森的地方。 就在我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时,正川哥忽然说到:“看这些招牌,咱们也看不出什么来,一个个都把自己说的医术天下少有的样子。不如咱们找个人打听一下,到底是谁真正的厉害?” “这要如何打听?”鬼市都是来来往往的人,也才新形成。 若是要拉着一个路人打听鬼市的某个医生的口碑,简直就是扯淡的事情?但是正川哥却拉着我一路疾行,朝着街道的另外一边儿走去。 对我说到:“医药不分家,要想到打听医生,最好的就是问卖药的。毕竟一起来这里做生意,肯定比平常来鬼市有所求的修者更加了解一些。” 我眼前一亮,的确就是正川说的这个道理啊。 说话间,我们哪里还会耽误,立刻急匆匆的朝着药区走去在这个医药区,医区占着两个街道,而剩下的四个街道,却全部都是那些买卖药材的人占着。 一走近药区,就闻到了比之前在医区浓郁十倍的药材香气。 看来,陈承一这一手笔,倒也算是修者圈的一个‘壮举’,至少我能感觉这修行所需之物,经过这么一个规模的鬼市,倒是大大集中了。 这冲天的药香,怕是除了鬼市,这世间都难寻再一个地方了。 因为修者所需要的药材,比起世俗更加的苛刻。 转眼前,药区就在眼前只是第一个铺子,就给了我们一个巨大的震撼,因为它打着的是一个类似于批发性质的药材仓库的名号。 但在铺子前面,堆着卖的却是人参! 第五十七章 兽老的医馆 我和正川哥就像两个土包子,为药区的草药简直就像白菜一般的堆着卖感到惊奇。 直到后来逛的久了,才慢慢的麻木,也了解到了一些内情。 修者自然是有和世俗人不同的手段是种植一些草药的,而在医字脉之中就有一个分支叫做——草药一脉。 这个分支的人异常稀少,但一旦有个高手,种植药草的手段绝对是世人不可想象的。 甚至能用一定的手段催生草药,甚至培育药草之灵。 我们之前所见那些人参,其实是人工培育的,就像现在世俗间也能培育人参,只不过修者培育的人参品质更加优良一些,听闻是利用了深山大泽的地形,更有灵气一些? 这些我和正川哥不懂。 只是这些药铺跑的多了,自然许多神奇的事情也就渐渐稀松平常了。 而我们要寻找的关键,是一个靠谱的医字脉。 寻了一家看起来最大的药铺,打发了一些钱,总算得到了有用的信息。 如今的修者圈内,最厉害的医字脉当属三老,在三老之下是一心。 这一心是什么?我还特别的问了,被告知是雪山一脉的苏承心。 苏承心,莫不就是那苏先生? 我在心里暗自懊恼,若说是他,我又何必来鬼市?至少我可以问承真姑姑打听一下他的下落啊? 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打消了,那药铺的小伙计话多,无意中说起,三老也还罢了,有个固定的地方可寻,这苏承心最是难寻,就和雪山一脉那个声名显赫的陈承一一样,是属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 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承真姑姑所说,她也好久没见到大师兄了,那么这苏先生? “我们是来问鬼市最厉害的医生的?你扯什么三老一心?”说了半天,尽管是些修者圈子里的秘闻,也算有趣,但到底不是我们要的答案,正川哥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哪里是废话。算是你们运气好,不知道为什么这三老之中的兽老来了这鬼市。我们都很奇怪,他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想到要来鬼市这种地方交易呢?他想要什么,只要一句话那天下的修者谁不愿意卖他一个人情?你说他怎么就”这药铺的伙计,估计是寂寞的久了,就算是拿钱说话这种事情,也像是逮着了一个机会,说起来滔滔不绝。 我和正川哥及时打断了他,时间有限,问到了关键也就没有必要再啰嗦了。 问清楚了那位兽老的所在,我和正川哥就匆匆告别了这个药店的伙计,直到临走时,那伙计还在嘀咕,我们是问对了人,若不是兽老和他们药铺有合作,他又恰巧是药铺主人的侄儿,我们还问不到这个消息。 要人知道兽老在鬼市?他的门槛还不被踏破? 这也算是一个巧合?我只能惊叹正川哥的灵光一闪,竟然为我们带来这么一个发现,这算是契机吗? 很快,我们就从药区回到了医区,按照那个伙计的指引,直直的朝着街道的尽头走去兽老的医馆就在第二条巷子中的尽头,算是一个人迹比较罕至的地方。 说实在的,我和正川哥心里也在奇怪。 为什么修者圈子里赫赫有名的医字脉三老,会出现在鬼市?听说这鬼市的内市充满了契机,很多大能都会选择去内市,这兽老非但不去,甚至连外市要拿一间洞壁的石室都不肯,非得选择在最普通的医区,还是人迹罕至的地方。 在想着这些的时候,我和正川哥就已经到了医区二街的尽头。 在这里,因为地理位置不是太好的原因,不是所有的铺子都有人在,走到最尽头的医馆,甚至是前面的,对面的铺子都没有开,至于后面,直接就是医区简单的隔离墙,这些环境,都让兽老的医馆显得像一个孤独的被排挤者。 我和正川哥站在门前,打量了一眼这个医馆。 相比于别的医馆还会特意在门前张贴大幅的说明,这个兽老的医馆甚至连门前的大型油灯也不愿意点亮。 若不是整个鬼市都被照的灯火通明,我们还看不清那一个写得非常随意的牌匾——兽医。 这是什么名字?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那兽医了,怎么可能联想到兽老的医馆这一层意思? 这么低调的一个医馆,是不要想有那什么接待的人了,我和正川哥既然来了,自然不可能因为这样的冷清和无人招呼就退去。 在医馆外喊了两声是否有人以后?我们就径直推门进去了,反正也是意料中的没人回答。 进去以后,医馆依旧是没有一个人,只在墙壁的上方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我和正川哥两个大男人,在进入医馆以后也忍不住低呼了一声。别人的医馆就算没有摆满草药,也是摆着医书等典籍,再不济也是挂着医字脉一些老祖的画像,就算巫医馆什么之类的,也是摆放着相关的东西。 这个医馆是,摆放的是严格的相关的东西,但未免有些让人太匪夷所思了。因为,这个医馆内摆放的是一个个笼子,里面关着的都是一些动物。 而这些动物,自然不是什么小白兔啊,小猫咪之类的,尽是一些蛇类,蜥蜴类,甚至是蝙蝠类。 这些东西,想也不会长的‘可爱’,况且兽老何许人等?他摆放的动物绝对不是凡物,所以长的更加奇怪。 我和正川哥低呼,就是被进门的一条蛇给惊到了,因为这条蛇上的花纹仔细看,竟然就像一个个的鬼脸。 “你肯定这里不是搞野生动物走私的?是一个医字脉巅峰人物的医馆?”为了轻松气氛,我不得不开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正川哥也强做欢笑的勉强笑了一声,然后打量着这里。 空无一人的房间,因为各种笼子摆放的太密密麻麻了,一时间我们根本找不到别的门,也找不到人究竟会藏在哪里? 正当我们有些迷茫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从我们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儿‘吱吱’的尖叫声,原本就对这里有些不太适应我和正川哥,不由得又吓了一跳,却发现是其中一个笼子之中,一个长得又像猴子又像狐狸的家伙在盯着门外尖叫。 这没事儿吓人,我冲着它呲牙咧嘴的做了一个鬼脸,想要吓唬一下它。 却不想它叫得更凶了,也在这个时候,虚掩的大门再一次的被推开,一个带着嘲讽的声音在这怪异的房间内回荡:“你要是敢再吓唬我的变异狐猴,我保准你下一刻就会爬着离开这个屋子。” 好不客气的言语。 但从言谈间,已经可以确定这个来人的身份了,能称呼这个房间内的各种奇怪动物为我的的人,还能是谁? 正川哥反应很快,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恭敬的喊了一声:“兽老。” 有求于人,我哪里还敢吓唬这什么变异狐猴,也赶紧跟着正川哥叫了一声兽老。 那兽老哼了一声,算是勉强回应了一下我和正川哥。 接下来,也不理我们,只是自顾自的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然后走到屋子的另外一角,点亮了其它的几盏油灯,然后从那一堆笼子里扒拉了一张椅子坐下。 在这个过程中,我和正川哥自然不敢打断,待到兽老已经坐下了,才对望了一眼,走到他的跟前。 此时的屋子已经算是灯火通明了,把屋子照的纤毫毕现,在灯光下的有些动物更显狰狞,之前我们进屋时,看见的那一条长着鬼脸纹的怪蛇,被灯光一照,整个身子竟然竖立起来,冲着我和正川哥发出了‘嘶嘶’的声音,下一刻竟然张开了它的大口。 那个样子,在它特殊的头型下,配合着那暗紫泛黑的花纹,竟然像一个择人而噬的魔鬼。 “闹腾什么?”在这个手,兽老忽然开口了,一扬手,也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一只瘦小的,有着微微泛青皮毛的山鼠,准确无误的扔进了蛇嘴。 那条怪蛇一口吞下了那只山鼠,才算消停下来,爬到笼子的一角,安静的消化去了。 在这个时候,我故意找话的对兽老说到:“兽老,这只山鼠也不是普通的山鼠吧?我刚才注意到这皮毛竟然微微泛青。” 兽老斜了我一眼,在这时,一把抓过了之前放在一张小桌上的东西,我们这才看清楚是一个黑色的布包,打开来了,里面竟然是一颗颗红色的石子儿。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肯定是熟人介绍来的。到了我这里,还戴着什么面具,摘了吧。”一边拿起一颗石子儿,兽老一边对我和正川哥说到。 我和正川哥却有些犹豫,我们哪里是什么熟人介绍来的?分明就是打听着寻来的 可是,有求于兽老,对于他的这个要求,我们能够拒绝吗? 兽老倒也不着急,甚至不催促我们,而是从怀里小心的掏出了一个毛皮缝制的套子一样的东西,一瞬间,一张脸就变得和蔼而温柔,抚摸着毛套子,小声的说到:“小乖乖,还躲着做什么?出来吃饭饭了。” 第五十八章 怪异的诊断 吃饭饭?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多么陌生的语言? 记忆中,只有我还小的时候,满屋子疯跑不吃饭的年纪,我妈才会这样哄我‘来,吃饭饭,把饭饭吃了,什么什么的’。 如今想起,我忽然发现我已经很久没有和父母联系了。 实际上,是我没有办法去面对他们?一想到他们真正的儿子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夭折,我只是一个借尸还魂的存在,我就觉得心理上根本没有办法去适应,至少现在没有。 兽老的一句吃饭饭让我晃神了一会儿。 清醒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兽老正从随身挂着的小袋子里拿出一片片切的很薄的牛肉干,然后仔细的用肉干包裹着那种红色的石子儿。 有些手忙脚乱的样子,但还不忘了不时慈爱的摸摸那个毛皮套子。 在这个时候,他哪里顾得上催促我们? 但我和正川哥到底还是把面具摘下了,不管如何,还是真诚一点儿的好。 这边儿,兽老顾不上我们,我们也就只能静静的等待。 直到他做好了十几个这种‘牛肉石丸子’,他这才停止了继续,举着一块儿‘牛肉石丸子’又开始继续耐心而温柔的对着毛皮套子说话。 “小乖乖,快出来吃吧?今天给换口味了,是牛肉的哦。” 说话间,他试着把‘牛肉石丸子’放进了皮套里一点儿,很快,我就觉得眼前一花,待到我能看清楚时,已经看见一只只有半个手掌那么的银色动物,坐在了那个皮毛套子上,两只爪子捧着‘牛肉石头丸子’,嘎嘣嘎嘣的嚼得正香。 这是什么东西? 尽管知道兽老爱‘收集’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但眼前这个小家伙还是超出了我的认知。 脸像猴子,但是又比猴子脸更长一些,嘴也尖一些,眼睛很大。 身材介于松鼠和猫之间。 这些都不是最神奇的,最神奇的在于它那一身皮毛,竟然是银色,纯正的银色,而不是接近银色那种银白,在灯光下是那么的流光溢彩,而额头上还隐约有了一些淡淡的金黄痕迹。 似乎是注意到我注视它的目光,它把爪子往后缩了缩,示威般的对我展露了一下它的牙齿。 不是松鼠那种大板牙,要小一些,但是也能够察觉到其锋利,不过更多的是有点儿搞笑。 我自然不会去抢它的石子儿吃,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兽老一句:“这是变异银松鼠?” “不然就是变异的猫猴?”正川哥也接了一句。 这样的小东西,就算我们满腹心事,也忍不住对它产生好奇。 “放你们的屁。”兽老在这个时候才想起了我们的存在,大骂了一声,然后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只是一眼,目光中就流露出疑惑,嘴上却是嘀咕到:“不对,绝对不是我那几个老不死的老相识的后人。” 说到这里,他的眼光忽然变得凌厉,一下子对我们喝到:“说,你们到底是怎么找来这里的?” 其实,这兽老虽然名声在外,看见本人却没有一点儿高人的感觉,只因为他的样子实在长得有点儿像金丝猴,加上个子不高,颇有几分滑稽的感觉,特别是刚才哄那个银色小家伙的时候,那样子是绝对的像一只大猴子在哄小猴子。 却不想,在这个时候,他的气场爆发出来的时候,还是给了我和正川哥很大的压力。 我原本也就没有打算隐瞒,他这么一喝问,我也抱着豁出去的心态,一五一十的全说了,我还是那个想法,求人办事儿,最好还是真诚一点儿。 说完以后,我的心情有点儿紧张。 因为眼前的兽老脾气真的可以称得上怪异,我怕他马上翻脸,接下来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和正川哥了。 可我这么一说完以后,兽老却偏偏没有了任何声息,就如同没有听我说话一般的,盯着眼前还在香甜进食的银色小家伙发呆。 我和正川哥自然不会幼稚的以为他什么都没听进去,心知肚明他可能在想些什么? 就这样过了两分钟,他忽然一把拉过了正川哥到面前,正川哥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兽老目光一凛,对着正川哥说到:“如果你不想我诊断,我马上放手。” 竟然会有这样的转折? 正川哥一听,马上站好,任由兽老那显得有些干枯的手搭在了他的脉搏之上只是脉搏似乎不能完全的诊断出正川哥的症状,兽老在怀里一摸索,摸出了一根儿呈白色的细绳。 说是细绳,却充满了某种韧性与弹性,更像是筋一类的东西。 他一个抖手,那条筋就展开来了,手指再灵活的微微扬了几下,谁也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儿,那条白色的筋竟然就缠上了正川哥的脖子,并且巧妙的缠了一圈儿。 这时,我才看清楚,这个筋的头上还有一个骨头色的小钩子。 缠上正川哥的脖子以后,那根筋似乎还余力未尽,兽老一个抖手,那筋的尽头一下子就绷了起来,那个小钩子就如同活了一般,朝着正川哥的脖子扎了一下。 这一手简直称得上是漂亮!如果不是兽老那怪异的脾气,我都快忍不住鼓掌叫好了。 即便不是什么术法,只是巧劲,恐怕没有几十年的功夫,绝对练不出来。在这个时候,我才真正觉得他有了一代医字脉高人的形象。 正川哥被扎了一下,似乎是没感觉,而钩子上却是明显的染上了一抹鲜血。 只能说这兽老的劲儿太巧了,以至于取血,正川哥都没有感觉。 这根白色的筋随着正川哥颈动脉的跳动,而微微的抖动着,但诡异的事情也在这个时候发生了,那钩子上的一抹鲜血很快就消失了,继而蔓延到了白色的筋上。 我是眼看着白色的筋三分之一慢慢的变成了一种诡异的蓝紫色。 在这个时候,兽老才又一个甩手,取了这根儿筋,仔细的看了又看,甚至拿到鼻端闻了闻,然后竟然非常小心的收起了这根筋,嘴上却是念叨着:“这种毒可不多见了,要不是师门传承有收藏的话。这可是天下独一件儿了吧?” 我心中担心正川哥的情况,忍不住问了兽老一句:“兽老,我师兄他?” “你难道心里还不明白吗?他中了妖毒!动物化妖,已经是产生了质变若本身是毒物,那它的毒肯定也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变化的。这种变化看老天爷,简直是千变万化,很难以诊断,更别说对症下药了。但还难不倒我。”兽老这样说了一句。 我和正川哥的脸色都是一变! 不愧是修者圈子中的医字脉三老,只是那么一个简单的诊断过程,竟然就已经判断出正川哥中的是妖毒。 这件事情,正川哥都对我是语焉不详,兽老却是判断的清清楚楚,甚至连那妖物是毒物,都已经判断出来了。 我看了一眼正川哥,却发现他的脸色很不正常,似哀伤,又似难以置信,甚至之前那种颓废的绝望感又慢慢的浮现了。 我无法控制的再次动怒,想要骂醒正川哥,可他自己却很快调整过来了,眼中浮现出一抹坚定,然后神色渐渐的平静下来。 我心中稍微放心了一些,甚至还感觉到有一些高兴,因为刚才兽老说正川哥的伤势还难不倒他,加上我手中还有发晶。想到这里,我刚想对兽老说一些什么?确切的说是想恳求他救治正川哥。 可在这时,我的手上也传来了一股力量,很大在我一个不注意的情况下,把我也拉扯到了他的面前。 接着,依旧是三根手指搭上了我的脉搏,这兽老做事竟然是这种风格,全无一点儿逻辑和规律。 比起对正川哥的诊断时间,兽老诊断我的伤势,花费的时间就要长了一些,沉吟了一会儿才说到:“这个身体,曾经被不可承受的力量破坏过。如今看来是好了,但一些根深蒂固的隐疾却留下了,到了老的岁月,恐怕有得受。” 我苦笑,就在这个要剧变的时代,我能不能活到老都是个问题?谁还管身体留下的隐患啊?能治疗好我灵魂的创伤就好了。 “嗯,若然不梳理一遍,也会影响以后的发挥。好像刻意练过身体,留下这些隐疾不是可惜?嗯,身体底子也还算不错。”兽老哪里会管我想什么,他似乎有诊断的时候自言自语的习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开了我的脉搏,低声说到:“身体有隐疾,算不得多大的问题。很多习武甚至练习运动的人不注意都会留下。只不过修者注意养生,这种情况会少一些。” “既然不是身体的问题,那么就是灵魂了。”兽老自言自语之间,忽然换了一只手,变成了左手,再次朝着我的脉搏抓来。 第五十九章 发晶的价值 热门推荐:、 、 、 、 、 、 、 我没有想到一个医字脉的动作会那么快,我发觉以我猎妖人强于修者的身体素质竟然避不开更新好快. 当然,我也没有打算避开. 只是瞬间,我的脉搏就被兽老再次抓在了左手里. 之前,我注意到了他的左手是戴着一层薄薄的皮手套的,给我号脉的时候,那只皮手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取下来了. 我以为也只是一次正常的号脉,却不想他抓住我的瞬间,我一下子感觉到了一丝力量侵入了我的灵魂. 这种感觉太让人吃惊且不适了. 毕竟,别人的力量挤入了灵魂,如果想做点儿什么,那后果不堪设想. "别动,这一丝力量能干嘛?放松下来,灵魂力也不要试图反抗."兽老及时低喝了一声,似乎这种事情在诊断之中不是第一次,他已经习惯了. 他那么说,我哪里还敢‘乱’动. 只能强忍着心中那种不安,任由着兽老挤入我灵魂之中的那一丝灵魂力,来回的探查着我的灵魂. 我心中非常的震惊,灵魂力外放即便是一个中级难度的术法,但能做到的修者也不少,只是这种瞬间就灵魂里外放的手段,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和传说中的术法瞬发,有什么区别? 这个时候,我再打量着长得和金丝猴儿似的兽老,看他闭目凝神诊断的样子,心中再不敢有一丝轻视的心里了,能被修者圈中的人称为三老,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房间之中安静,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直到过了5,6分钟,我才感觉那一丝力量从我的灵魂之中消失了,下一刻兽老终于是睁开了眼睛,放开了我的脉搏. 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着我,过了半晌才说到:"你年纪轻轻的,哪来这一身的伤?和灵魂的还‘挺’对应的." 我早已经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伤势,但兽老这话也说的不明不白,我赶紧追问了一句:"兽老,这话是何意?" "何意?你难道不清楚吗?你肯定是动用了你自己不能承受的力量,上的伤估计找到了办法治疗了一番,虽然留下隐疾,倒也无碍.这灵魂上的创伤哪里是那么好治的?"说话间,兽老伸手抚‘摸’了一下他膝上的银‘色’小兽. 那小兽享受一般的眯了眯眼睛,但嘴上却是不停的,还在和着牛‘肉’嚼着那红‘色’的石子儿. "的确,晚辈这一次"不愧是兽老,不仅把我灵魂上受创的问题说了出来,甚至连原因都分析的不离十. 在这种时候,我不抓紧时间恳求,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可是,根本不等我把话说完,兽老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到:"你现在的灵魂,就如同一个身体被划了无数刀的人,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也密布了伤痕.不同于身体的只是,灵魂比起阳身那可脆弱多了,这么多伤口,一个不小心,那就崩了." 似乎是想故意吓我,兽老的脸杵在了我的面前. "知道什么是崩了吗?所谓崩了,就是‘啪’的一声,魂飞魄散."说话间,他那双本来就大的眼睛瞪的溜圆,好像是什么天大的惊恐的事情. 配合着,房间里的所谓变异狐猴又发出了‘吱吱吱’的声音. 还真是吓了我一身冷汗,既然如此,那还啰嗦什么?我顾不得兽老会打断我,一下抱拳说到:"那还请兽老诊治." 但兽老到了这关键的关口,却是斜了一眼我和正川哥,咳嗽了一声儿说到:"诊治?我已经为你们诊了,那已经是你们天大的幸运了.还想我治?我什么时候说要与你们治了?" 我和正川哥在这个时候愣住了. 之前,我们说明来的原因之后,兽老忽然的给我们诊断,让我们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却不想兽老会来这一招,忽然的就翻脸,不答应要为我们治疗. 该怎么办?我心中已经在盘算着,可悲的是,我发现我能付出的东西,几乎没有. 钱,如果他要的话,我倒是可以给. 但也要出了鬼市以后,由火聂家来支付.可是,到了兽老这个级别的人,还需要钱吗? 我还在盘算的当口,在那边,正川哥忽然的抬头,一下子把一只手伸了出去,有些‘激’动的说到:"兽老,我们自然不会让你白白诊治,该付什么代价,我们自然也会付的." 说话间,正川哥张开手,把手递到了兽老的面前. 兽老看也不看,只是从鼻子冒出了一声‘不屑’的哼声,说到:"黄口小儿,付得起什么代价?我若愿意开‘门’诊治,哪怕每年只是十个病人,你们能想象他们愿意付出的东西吗?" 这个,我自然不能想象,但我知道,正川哥拿出了什么东西来,心中也是有点儿着急. 我是不想把发晶拿出来的,可正川哥. "兽老,也先请你看看我手中的东西再说."正川哥一再的恳求到. "能有什么好."兽老一边不屑的说到,一边把目光落到了正川哥的手上,但看清了正川哥手中的东西以后,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停下了. 而神‘色’一下子就变得郑重起来. 他小心的捻起了正川哥手中那米粒儿一点儿大的黄‘色’晶体,仔细的打量了快半分钟,似乎都还是难以置信. 最后,他如同下定决心一般的把这米粒儿大一点儿的黄‘色’晶体捻在了两指的中间. 然后手一抖,应该是暗中发了一股力,那黄‘色’的晶体立刻如同发芽的种子一般舒展开来了,顺着力道的增加,一下子就变成了一根儿淡黄‘色’,比发丝粗上那么一些的细针. 看起来,还颇有几分尖锐的样子. 这就是发晶之针,就算不用巧劲儿,慢慢的‘揉’搓,它也能形成一根儿细针. 我想这一手,瞬间成针的技巧,恐怕也只是那种高人才能做到吧. "果然是发晶."看着手中的黄‘色’细针,兽老的眼中犹自还有一丝不相信的神情,转头望着我们,神‘色’也不尴尬,很直接的说到:"我倒是没有想到,你们年纪轻轻,竟然能拿出这样的‘重宝’来.倒是不简单!" "那兽老,如果是这样的宝贝,你愿意为我们治疗吗?"正川哥的脸上一下子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兽老收了力量,那根细针又缩成了一团儿米粒儿大小的水晶,他脸上又不舍,但还是扔在了正川哥的手中. 正川哥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极了. 兽老却是说到:"发晶虽然是好东西.但一颗有什么用?在我手里最简单的针阵也要5粒儿以上的发晶才能发挥作用.但天下间,你让我再去哪儿寻来四粒儿发晶?我看你们倒也不讨厌,甚至没有什么心眼儿的样子,如此重宝,就轻易展示在我的面前." "那么,就当我为你们提醒.虽然只有一粒儿,发晶也是重宝!你们若是手头紧,可以去外市那边收购区的重信阁去卖了,在那里买卖安全还是能得到保障的,而重信阁背后的是几个正道大势力,见过的奇珍也多了,也不至于为了一粒儿发晶为难你们." 说完这话,兽老就挥舞着手,对我们说到:"走吧,你们的伤我是不会出手治的,代价不够." 听闻兽老如此说话,我心中倒真的有几分喜欢这老头儿了,他虽然‘小气’怪异,但也算是一个坦‘荡’之人. 没有见我们拿出发晶,就起了什么不好的念头,甚至提醒我们. 即便不愿意为我们治疗,却还开口提醒了我们一句. 如果他是嫌弃发晶少,那正好我们却是可以解决的.在那边,正川哥已经行动了,他再一次的在随身的兜里掏了几下,这一次,他张开手来,手中足足有十几颗发晶. "兽老,你说在你手中,要用发晶的话,最少要5颗.如今,这些数量的发晶够了吗?"正川哥带着一点儿笑意说到. "什么,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小子?这种东西,你们竟然一次‘性’拿得出来那么多?"因为‘激’动,兽老的声音都变得尖细了起来. 多吗?还不足我们从山‘门’中挖出来的发晶的十分之一. 但是财不‘露’白,做事也要谨慎.一颗,十几颗的发晶可能不会让兽老有什么贪念,多了呢? 况且,我始终觉得山‘门’埋发晶一事,恐怕还另有深意,我绝对不敢为了自己和正川哥的伤,把发晶挥霍一空.--70471+dsuaahhh+27091171--& 第六十章 食毒的银貂 热门推荐:、 、 、 、 、 、 、 但不得不说,面对这么多发晶,兽老的确是动容了. 他有些焦躁难安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似乎是有什么难以下定决心的事情,让他如此烦恼? 我和正川哥心中都深感奇怪,我和正川哥的伤势他都了解,也没见得他就说一定不能治了,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值得他烦恼的呢? 可是,面对这样的兽老,我们也不敢打扰,只能静静的等待着他,看他到底会做出一个什么决定? 就这样,在时间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 我和正川哥都站得有些不耐烦,正川哥更是因为虚弱都撑不住的时候,兽老忽然开口了. 他一手指向正川哥,说到:"你手上的发晶,拿10颗与我,你的伤势我可治." 这个答案让我脸上流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天知道我是多想让正川哥恢复. 可这话明显没说完,因为兽老只说了可治正川哥的伤势,没提到我. 这个答案让正川哥没顾得上自己,只是担心的看着我,他的伤势因为发晶的出现,原本就有希望,来鬼市的目的也是为了我的伤势啊. 果然,下一刻,兽老又指着我说了一句:"至于他,灵魂之创原本就难治.何况,他这个灵魂的创伤虽然谈不上是致命伤,但小伤密布,更加难治.他,我不治." 这就是兽老给出的答案了. 这也就是命吗?或许我的契机不在于此? 我心中自然是有些失望,但想到这一点儿,我心里反而坦然了,毕竟只是外市,说不定内市中才有我的契机呢?虽然,从一点一点的事情上,让我从心底并不愿意去内市冒险. 但是正川哥并不甘心. 面对兽老的决定,他上前一步说到:"兽老,我的伤原本并不是没有希望,也可以再拖延一些时候.这孝晶全部与你,甚至剩下的,都可以给你.求你,去医治我师弟吧?" 正川哥言语恳切,没有半点儿虚伪的意思. 这让我内心再一次的被感动,在这世间,谁也不会嫌弃真诚关心自己的人多一些.何况,正川哥是把自己的性命放在一边,只求我安好. 这种心情.在这一刻,我暗下决心,正川哥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要我豁出性命也是可以的. 这样想着,我也上前一步,拉住了正川哥,说到:"正川哥,我在鬼市有契机,莫非你忘了?也许注定是在那内市,而你的伤,既然遇见了兽老,就治了吧?" "不行."正川哥还想请求一下兽老. 却不想兽老此刻打断了我们的说话,说到:"我的决定是不会更改的!你师弟的伤,就算你把全天下的发晶寻来,我也不会出手治疗.而你的伤,只值十颗发晶,那我也就只收10颗." "兽老."正川哥无力的喊了一声,但话说死到这个份儿上,他又能说什么? 但兽老却没有立刻逐客的意思,反而是打量着我,问到:"你要去内市?你有资格去内市?" 这是什么问题?我心中疑惑,但是却沉默着掏出了内市的令牌. 兽老波澜不惊的接过了内市令牌,放在手中打量了一番,然后放回我的手上,接着说到:"要我治你的伤,也并非完全不可以.但很难,你考虑清楚再做决定,如何?" 这简直算是绝望之中,一个非常好的转折了,我如何能不答应? 况且,那内市.我又想起了之前那奇怪的,觉得自己好像被召唤的感觉?莫非我的契机怎么也逃不脱这个内市?看来,无论如何,我是非去一趟不可了. 想到这里,我望着兽老说到:"我自然是会考虑的,兽老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 "好!那我就先为你师兄治了伤,再说这个事情吧.但我事先要说明的是,我在这里等缘,也确实等来了几个合适的年轻人.你灵魂受创,照理看来,你是最不合适的人.这我觉得合适的人,都一去不回了,你在听我说之前,可得仔细想想." 我一下子愣住了,我知道内市凶险无常. 但在我心中到底只是一个鬼市,承真姑姑之前说起的时候,也没说过,去到内市就一定有性命之忧,只说即便去了,有些地方还是不去的好,有些实力不够的东西,还是别拿的好. 大概是这个意思,怎么听兽老说起,去一趟内市,倒像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呢? "怎么,怕了?"兽老的脸上浮起一丝早知如此的笑容. 我一个回神,说到:"自然不是,但好歹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吧?我虽然不见得是怕死了,但我这命还留着有许多事情要做." 我说的也是实话. 兽老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到:"我这件事情要么就不说,要说了,你就没有拒绝的资格了.因为这可是一个秘密." 我吞了一口唾沫,心想,怪不得这干脆直接的兽老兜来兜去都不愿意说这个事情,原来是一旦说了出来,我就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也就是说,在这个时候,我必须要考虑清楚,做一个决定了. 而这个决定,正川哥也不能去帮我做,去,危险,不去,错失了兽老为我治疗的机会,他同样也陷入了矛盾之中. 反倒是兽老到了这个节骨眼,却是不急了,慢慢的又抓起那条还在椅子上悠闲的吞着食物的小兽,说到:"你不用马上给我答案,我之前就说过,先治你师兄的伤,治疗完毕以后,再说你的问题吧." "那兽老,这个治疗会不会耽误太久?我们这一次时间是比较有限的."他说的方式也未尝不可,我说出了我最后的顾虑. "如果是你们三年前找到我,这伤治起来可是麻烦.没有十天半月的时间慢慢去把这毒‘熬’出来,可是不行的.这其中还要使尽手段,我的一些宝贝们,也要因此不知道承受多大的痛苦.如今嘛,可能就只是一个时辰不到的事情."兽老说起为正川哥诊治,话就多了一些. 一个时辰不到,自然是可以等的. 可我也好奇兽老为什么对正川哥的伤就那么有信心? 但还不等到我们发问,兽老自己就颇为得意的抓起手上的小兽,自顾自的得意说到:"只因为有了它.哈哈哈." 说话间,他止不住的抚摸那条小兽,就像抚摸自己的孙子一般,眼中还充满了慈爱. 我和正川哥都没有想到,最后正川哥的伤势还要落到这个小兽身上. 忍不住再次异口同声的说到:"变异的银松鼠?" "变异的猫猴儿?" "放你们的屁,有这种东西吗?"兽老抚摸着小兽,认真的说到:"这是什么?这是天下间极为罕见的银貂!天下奇毒的克星.就如紫貂都能够食一些毒物,何况这千万之中挑一的银貂!不,不应该是千万挑一,而是老天爷的恩赐." 说话间,兽老又止不住的得意. 可我和正川哥面面相觑,这话夸张了一点儿不? 兽老看我们不是尽信的表情,忽然一拍大腿,愤怒的从他之前那个黑色包袱里摸出了一颗红色的石子儿,扔了过来,我有些狼狈的接住,天知道这是一个什么玩意儿?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就是传说中的鹤顶红!"兽老望着我和正川哥说到. "鹤顶红?丹顶鹤脑袋上那一块儿吗?"我有些傻傻的说到,这东西左右上下的看,我也觉得不像是丹顶鹤脑袋上那一块儿啊. "又在放屁!"兽老实在忍不住站起来,狠狠的敲了一下我. 抢回我手上的红色石子儿,说到:"你是那些武侠小说看多,才以为那是丹顶鹤脑袋上的东西吗?那东西,做为收藏的玩意儿还算不错,也没有毒!真正的鹤顶红,是这种石子儿,唤作红信石!这才是剧毒之物." 说话间,他斜睨着我,说到:"你若不信,吞小半颗来试试看?" 我哪里敢,连忙摆手,直说受教了. 但心中还是疑惑,就算有一只能吃奇毒的银貂,那又和正川哥的伤势有什么必然联系呢?而且,兽老要我去内市,到底有什么惊天的秘密? 第六十一章 秘辛----千魂花 热门推荐:、 、 、 、 、 、 、 银貂对正川哥身上的奇毒治疗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兽老肯定不会对我细说。 但大概说明了一下,正川哥身上的奇毒就要靠着银貂吞噬,至于用什么办法去吞噬,怎么弄?那是属于传承问题了,我也肯定不能问。 正川哥被兽老带去这个小小的医馆后面去治疗了。 倒是兽老临去前给我说的一句话比较有趣:“天下百草可医得病,百兽有何不可?事实上我这一脉的传承可是神奇的很呐。” 的确是神奇的很,我倒是第一次听说,用百兽来治病疗伤的,但细想也有其可取之处。 就算医字脉比较正统的传承,不也有用兽类身体的材料或者昆虫做为药引的吗? 这样想着,我干脆就安心的坐在外间等待着,只是在兽老这里等待,实在不是一件儿愉快的事情,因为这里稀奇古怪的吓人东西太多了。 兽老离去以后,一个个都对我呲牙咧嘴的,我也只好眼观鼻,鼻观心,在这种时候竟然莫名安静的进入了空灵的状态,自然的开始打坐。 兽老什么时候出来的我并不知道。 直到我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兽老已经坐在了之前坐的那个椅子上,正在安静的等我。 他膝上依旧是那只银貂,此刻看起来却是神态有些萎靡,眼睛也不若之前那样灵动了。 “兽老,我师兄?我这是打坐多久了?”我一醒来,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担心正川哥,第二个念头却是我怎么在这里打坐起来?万一误事了可怎么办? “也不算太久,算上我进去的时间,也就刚好一个半时辰而已。我打算再有半个时辰,你若还不醒来,我就少不得要用些办法叫你了。”兽老的声音之中也透着一些疲惫。 我心下有点儿感激,因为打坐练功之时,最忌被突然打断,后果可轻可重。 虽然兽老是一个名医,我倒不用担心什么伤害,但没事儿谁愿意受个伤?何况,我还是灵魂受创,谁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 我就是感激兽老对我的这份‘细心’。 “行了,你小子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只是为了你那师兄治伤消耗不少,刚好也需要休息而已。再说,现在为时也不算晚,还来得及。那内市不也要等到晚上11点之后才会洞开吗?”兽老嘿嘿一笑,对于我的感激之情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反而还冷言了一句。 但经过几个小时的接触,我也知道这个老头儿虽然脾气怪异了一点儿,但也并不是那种完全无情之辈。 所以,面对他的言语也只是一笑,并不放在心上。 只是他提起正川哥,我难免担心的很...即便,他之前表现的对正川哥的伤势不怎么放在心上的样子。 结果,还不等我发问,那兽老自己却说话了:“我觉得这时代要变天了,身为医者,可能是最敏感的。什么魍魉魑魅都出来了,怪病不少,这伤也越难越难治了。”说话间,他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这被妖所伤的伤势,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心中‘咯噔’了一下,但是我没打算也没必要暴露自己猎妖人的身份。 “你师兄的伤,之前我以为有了这小银貂,会比较的轻松。不过,妖毒比我想象的要厉害,逼得我动用了特殊手法,才配合小银貂一起为他把毒驱除了干净。不然,我这小银貂可是说不好要受伤的。”说话间,他恋爱的摸了几下他膝上的银貂。 “兽老,真是谢过了。”我心中松了一口气,正川哥的伤势能被彻底的治愈,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之前,我也有担心这些毒并不能完全的被驱除,还要去寻找那‘飘渺’的解药。 “那是应该谢。十颗发晶的代价真是太小了。”兽老看了我一眼,这样说到。 “那剩下的...”我赶紧补充了一句。 “不用了,十颗发晶是我开口要的。岂能反悔?再说,最该感谢的是伤他的那只妖吧,这毒并没有存心的弄到几个要害的部位,才能被这小子用阵法及时的控制。否则,哪有时间让他做这些啊?这妖毒,若是说起来,当场毒死十个他也不是问题。”兽老对正川哥的伤势就说到了这里。 然后看着我,小银貂此刻或许也是累了,寻得那皮套,自己钻了进去。 兽老眼中的意思,我自然明白...其实他们疗伤阶段,我哪里在考虑什么?我都很奇怪,看着他们进入医馆背后之后,我只是瞬间就下定了决心,我该怎么做?否则,又怎么可能在这里打坐呢? 见我要说什么?兽老看着我,问了一句:“你不先去看看你的师兄?” “有兽老一句话,我已经放心。而你之前让我考虑的事情,我想我也已经考虑清楚了。就如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想要治愈自己的灵魂,也少不得去冒险一番,这很合理。”我一字一句的说到。 其实,也只是很官方的说法。 这其中复杂的感受,我也没有必要对兽老言明。 我的回答,让兽老看我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了一些,他沉吟着,半天才开口说了一句话:“其实,在我看来,你真的是最没希望的一个。你执意要试?” “嗯。”我回答的很简单,再多的解释也没有必要。 “那好,我要你做的事情其实一句话就可以说清楚。进入那内市,把千魂花给我摘来。”兽老是个果断的人,看我态度如此坚定,他也说的非常直接。 “千魂花是什么?”我问的很平静,甚至什么都没有追问,毕竟事情已经决定要去做了,问什么原因简直是没有必要。 但我根本不知道千魂花是什么东西,这个总是要问清楚的。 兽老似乎很满意我这样的态度,他原本就是干脆的人,我这样问起,他直接从怀中摸出了一张兽皮卷儿,这种东西已经太过古老了。 可修者似乎就是这样的存在,几乎是模糊了时间的界限,究竟原因,也只是因为修者传承的原本就是华夏最古老的一些东西,包括一些精神。 兽皮卷在我面前展开了,上面竟然是用彩色的油墨来绘画的。 笔法说不上如何的高明,传神...只是以写实为主,就是那种恨不得画成一张照片的感觉。 我仔细的看着这朵所谓的千魂花,心中却在嘀咕着,名字这么了不得,可一眼看去怎么那么像野花呢? 实际上就真的是一朵野花的样子,白色的五瓣花瓣,平淡无奇,在靠近花蕊的地方,有一些微微的泛青...如果就是这个样子,要我如何去找这么一朵野花? “是不是很失望,所谓的千魂花竟然是这个样子?”兽老似乎看穿了我心中所想,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 “它什么样子其实不怎么重要。重要的是这么平凡的一朵花,我怕是...”我也说出了我心中的顾虑。 兽老却并没有急着回答我,而是再一次坐下,声音有些疲惫的说到:“平凡吗?这世间华夏几千年的历史,千魂花只出现过几次...至于,万魂花只在并不可考的典籍中出现过一次。” 我静静的听着,对于这些秘辛我没有发言的资格,而且这似乎还是关于医字脉的秘辛。 “知道千魂花是怎么形成的吗?很奇特...要在大量的冤魂,怨魂存在时,才能长出那么一朵千魂花。当然,在几千年的历史中,冤死的人可能不少...但这花的条件苛刻到必须是在那一瞬间,大量的人同时死亡,怨气惊天动地,才能有形成此花的先决条件。这样听来,你觉得此花还平凡吗?”兽老说完这话,平静的看了我一眼。 我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这是什么奇葩的花啊?肯定很不祥!兽老要这个千魂花做什么? 不过,对于这种地方长出这种花倒觉得没有什么可惊奇的,特殊的地方总有特殊的植物和动物存在,这是一个必然的因果关系。 就好比潮湿的地方总能长出青苔,可谁又能去纠结青苔是怎么出现在任何潮湿地方的? “是很不凡。可是,它的来历再不凡,我...”我想表达的意思,想必兽老也已经很明白了,它长的实在太平凡了啊? “不,这兽皮卷并没有表现清楚很多问题,就比如说大小,气场。你一眼看见它的时候,你必定能认出这是千魂花...况且,你仔细看花蕊的部分,是真的没有特点吗?”兽老适时的提醒了我一句。 我一听,赶紧仔细的看向花蕊。 这种细节我可不敢马虎...但粗看之下,花蕊就是简单的几点红色,在比较靠下的位置。 而在花蕊的周围,我也再观察了一遍,确实也就是被淡淡的青色包围着。 我眼睛都快砍痛了,也没有看出什么特别来...忍不住就把兽皮卷拿在手里,拿远了一些观看。 这原本只是一个习惯性,下意识的动作...可这么一离远点儿。 还真就让我看出了一点儿问题。 第六十二章 危险自重重 “啊...”看出这一点儿的时候,我忍不住低呼了一声。(全文字无广告) 兽老却没有打断我,或者是问我什么,而是带着比较饶有兴趣的眼光看着我,似乎在等待着我的答案。 我放下兽皮卷,可是自己却有些不确定了。 这算是发现吗?毕竟这不是真的千魂花,只是人为所画,这就存在很多不确定因素了,这也就是我不确定的因素。 “嗯?”兽老看见了我的犹豫,扬眉似乎在询问我。 我一咬牙,也是豁出去了,反正怎么看,我也只发现这一点儿异常,于是指着花心的部分说到:“我不确定,是因为这毕竟只是一副画儿。在这里,很像一个女人怜悯哭泣的脸。” 对的,这就是我的发现。 原本这个问题早就该发现了,但兽老这么一说,我一直纠结于每一个细节,反而是没有注意到整幅画面的东西。 说出来了,我的心情反而平静了,毕竟兽老终会解谜。 而带着这种平静的心情再看这幅画时,我越发的觉得那花心中间就像藏着一个悲哀怜悯的女子之脸,而这种洁白花的背景是在一处黑漆漆的孤地之上,这种悲哀和怜悯更是被环境无限的放大。 看久了,竟然有一种升华到大慈大悲的境界。 “咳...”兽老咳嗽打断了我,然后轻笑着说了一句:“别再看下去了,否则心境会受到这股悲悯的影响。千魂花岂是凡物?注意到这画卷了吗?是古时一位不知名的画者在亲睹了一瞬千魂花,念念不忘之下所画。为了最清楚的能表述那一瞬的所见,他就拼命的想要用写实的画法,把这朵花的一切如实的画下来。” “嗯?”我不知道兽老怎么又扯到这幅画卷上来了。 “可是,你知我华夏的...画画讲究的是意境,从来不是擅长写实。只不过,这个画者还是勉力做到了,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带出了一丝千魂花的意境。这画者只是普通人,画成之日,终究受这千魂花影响太深,选择了自缢而死。”兽老淡淡的说起了这个略微传奇,又有些悲惨的故事。 “为什么要自缢而死?”我似乎抓住了兽老说这个故事的关键点。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观千魂花一瞬时,自身就已经被千魂花强大的气场所感染。还坚持这样日夜作画,怕是整个灵魂都受到了这股悲哀的影响。唯有一死,才能化解其悲了。”兽老这样对我说到。 “那么这件事情危险的是千魂花本身?”对于兽老的答案,我也听得有些担心。 但也并不是很担心,毕竟修者往往都是心志坚定之人,而且自身的灵魂和气场也强过普通人。 普通人会受影响的事情,修者并不一定会受到这种影响。 “是的,这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你知道千魂花是什么吗?按照道家的说法,是‘天慈之花’,意思就是说是天地之间的慈悲...大凶大怨之地,长出这样一朵带有真正为亡者哀伤,怜悯亡者遭遇的花,其真意就是为了抚平一些亡者的怨气,不让这些大凶大怨之地成为真正的咒怨之地。毕竟,一个冤魂厉鬼自然有影响,但也有专业的人去消除这种影响。那一片大凶之地,数十万冤魂厉鬼呢?这人间怕是经不起这种东西爆发的后果。”兽老幽幽的说到。 “传说千魂花,蕴含天道之中的真悲,真怜,也是道!一朵小花,能安抚千魂,是名千魂花。” “这样的天地真道,心境若不够,去贸然摘取不危险吗?哪怕是多看上一会儿,都会受到巨大的影响...所以,千魂花一般都长在那最不显眼的地方,整花的样子也接近于野花。那也是天地的慈悲,不让等闲人等轻易发现...但毕竟是天地之花,一旦看见,那自然能感觉其中的不同。” “这就是我要提醒你的一件事情。见千魂花时,务必不要多看,一心走去,摘取就可。摘取以后,用这个贴在眼上,可挡住千魂花的影响...至于气场什么的影响,就需你意志坚定了。” 说到这话时,兽老递给了我一个极小的布包。 我忍着心中极大的不安,打开了这个布包,里面赫然是一对透明的东西,就似薄膜。 “这是?”贴在眼睛上的东西,不问清楚总有点儿别扭,倒不是不信任兽老。 “蛇的眼膜。”兽老很平静的回答到:“蛇若无灵,双眼就是世间最冷漠无情的眼。取其意境,通过我特殊的处理,总之能给你挡住一些时间,让你能够顺利的回来。” 要把蛇眼膜贴在自己眼睛上?是不是就和戴隐形眼镜那样? 我心中多少是有些别扭的,但还是无言的收起了这个布包。 但在这个时候,又哪里忍得住,不禁开口问到:“兽老,你说这千魂花是天地之慈悲,天地之花...这天地的东西,我贸然去摘取,这个?” “怕遭天谴?”兽老看了我一眼。 “也不是,而是觉得原本安抚冤魂之花,我去摘了,怕有滔天祸事。也于心不忍,摘走这些冤魂的一丝安抚。”这就是我心中真正的想法。 “哎...”说到这个,兽老也是叹息了一声,半晌不语。 在沉默了很久以后,才说到:“我来这鬼市,先后让了三个年轻人去。他们也有顾虑,却是怕天谴...你倒是第一个有如此说法的人。既然如此,我不妨给你多说几句秘密,但你确定要听?” 我沉默着,自己也不确定是否想要听什么秘密? 兽老没说的话,肯定也印证我心中此刻的想法,那就是——秘密知道的太多了,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可我的沉默,却被兽老当做是一种默许,他开口说到:“如果是别的地方出现了千魂花,我定然也不敢做出这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朵千魂花安抚千魂,花谢之际定当是怨消之时。就算,没有完全的化解,但剩下的,也是相关的修者们可以解决范围以内的事情了。” “但这个地方不同!这个地方你难道没有发现丝丝的诡异吗?镇压大阵,长期开市...一切都因为这里的内市,千魂花之下,并不是普通的冤魂厉鬼。甚至于,这内市的形成,都是有其历史原因的。你进入内市,如果有那份机缘,倒可以了解一二。” “总之,你记得,这里的千魂花是可摘之花。而且打它主意的并不是我一个人。” “刚才我提醒你的事情,远远算不得最危险的一点儿,只是怕是到最后功亏一篑的一点,才少不得要提醒一下。”兽老一开口,就给我说了这几句话。 但并没有提起什么秘密! 可是仔细一琢磨,他又说了...至少坐实了一点儿,这个鬼市的大阵,长期开市都是有其原因的。 因为猜测再怎么也只是猜测,能有人如此肯定的说,那就是等于告知了你一个大秘密,你就可以顺着这个方向去分析。 我隐约好像抓住了一点儿什么,可在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全心全意的去分析一件跟我暂时看来没有多大关系的事情? 我关心的是另外的事情,我问到兽老:“这千魂花对人心志的影响都算不得最危险的事情,那么什么才算呢?” 兽老摸了一下他的下巴,对我说到:“什么才算?这个恐怕也只能你自己去体验了。你要我说,我只能说内市凶险,而这千魂花在内市一处暂定名为断魂崖的地方,那处地方更是凶险中的凶险。这样你明白了吗?” “嗯。”我答应了一声。 心中却在想,这内市到底是有多大,连一处悬崖都有...他们都说内市凶险,为什么不能给我说具体一些呢? 但在这时,兽老的话语声又在我的耳边响起:“倒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内市的具体。只因为我在这里待了两年,内市我是一次都没有踏足。甚至知道我是兽老的人,都不超过五指之数,竟然被你们两个小子胡乱打听,给打听到了。这算不算是我终究要等的缘分呢?” 我听兽老这样说,心中也是奇怪的很。 这老儿虽说是医字脉的,看他出手两次,怕是功力也不低...至少比我强,为什么要我去摘取这千魂花,甚至他连内市都不肯踏足呢? 不过,这似乎涉及到了兽老的秘密,我也不好多问。 事情既然已经应下来了,那么剩下的只是何时去做了...但我心中也是苦笑,只知道一个断魂崖,就贸然去到内市最危险的地方,这行为可真够光棍的。 兽老也是说到:“算了,不想了。像是缘分,却是让我等到一个几乎没什么希望的人,灵魂残破,也就是难以凝聚,怕是有了蛇眼保护,也是很难抗拒千魂花的气场和各方面影响。更别提其它的危险,灵魂残破,要怎么去斗?” “但既然已经是你,那你随我准备一下便马上去吧。” 此时,算是尘埃落定,只待出发了,但为什么能破坏规定,去了外市还能去内市,我却是没有多问。 我和兽老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之前一直比较冷清的医馆门外的街道,在此时好像热闹了一点儿。 ... ... 第六十三章 惊人的巧合 说要出发,兽老就变得忙碌了起来。 他在外物和里屋,来回的进进出出,很快手上就多了两个药瓶,和一张符。 另外,还有一封信模样的东西,交在了我的手里。 此时,街上已经有些嘈杂了。 我接过兽老递给我的东西,还是没有在意,这鬼市本就是热闹的,就算偏僻的小巷随着人潮的涌入热闹起来又算什么? 但是兽老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可是嘴上却是对我说到:“进那内市,要做准备,是因为有其特殊的原因。现在你把这个药瓶子里的药喝了,我熬制的,可比门口那老头儿熬制的好多了,快。” 说话间,兽老拔开了其中一个小瓶的盖儿,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也丝毫没有犹豫,一口就把瓶中晃荡的大半瓶液体喝了下去。 药汁入口很苦,我分辨不出来里面有什么,但其中一味药材的味儿却稍显明显,那就是人参那股特殊的气味。 入腹以后,我就感觉些许的热力慢慢的从腹腔爆炸,蔓延开来,一点一点温暖着我的四肢百骸,在这鬼市,原本有一种阴气造成的阴冷,即便人四肢都是热的,也感觉暖不起来,喝了兽老的药以后。 我竟然有一种发热的感觉,一抹额头,竟然渗出了点点的汗意。 “好强的药。”我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那是自然,其中一味有50年份以上的野参,你当是假的吗?”说话间,兽老又拨开了另外一个小瓶,从里面倒出了三颗药丸,其中两颗是黑色的,他捏碎了,细细洒在了我的身上。 另外一颗白色的,他放入药瓶,交给我,说到:“进入内市之前,把这个白色的药丸含在嘴里。” “这是白加黑,治感冒吗?”我忽然觉得气氛有一些紧张,忍不住开了一句玩笑。 却被兽老毫不留情的在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说到:“不知道有一句话吗?入内市等于入地狱,其中不仅涉及到鬼市这一方面的交易,还涉及到别的方面,至少内市之中有意部分区域,关押着一些危险分子,说是关押,但也是允许他们在内市活动的。” “这和我吞的药丸有什么联系吗?”在这个时候,街上嘈杂的声音好像有些不正常了,似乎含着一些争执的声音。 兽老闭了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我,反倒是走到了屋子的一角,推开了那一扇有些厚重的木窗,伸头看了一眼,低声骂了一句:“这群狗。雪山一脉如何容得下他们的?” 什么狗?我也好奇的伸了一下脖子。 兽老却是把窗户一下子关上,回头继续对我说到:“没有关系!只是提醒你内市的危险罢了。即便在里面也是有规则约束,甚至有雪山一脉的高手在镇场。但是,毕竟是一个混乱的地方,你不小心一些,都已经先死了,那一切都是空。” 我理解兽老话里的意思,但还是想知道这药丸有什么用,否则我不甘心。 兽老也不待我发问,直接说到:“至于这药丸,是遮盖你人生的人味儿的,免得太有‘侵略性’,惹得其中的存在不快。我就不详说了,免得吓到你。” “遮盖人味儿?”我下意识的嗅了一下自己的身上,有味儿吗? “不然你以为进入内市,都要做一番准备是为什么?都是为了遮盖人味儿,避免太过干扰内市原本的存在。不过,我的药丸比他们的强力多了,你不需要那么多时间来散味儿,记住含着这白色的药丸就可以直接进入。”兽老再次强调了一句。 我也不多问了,反正马上就要去,不知道的东西,等一下也会知道了。 所以,我拿过了桌上那一张符,以及那一封信。 一看那一张符,好家伙,竟然是一张紫色的符。 兽老在这个时候慢慢踱步过来,说到:“这张符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动用。一旦动用,可以为你在内市,挡住七八只厉鬼,毕竟断魂崖所在的位置危险,可具体危险在什么地方,我不能预料,只能为你做好这些准备。但你也要知道,一旦动用这符,就没有回头路了。” “至于这封信。你拿着,去鬼市找一个人,叫赵一诺。你把信交给他,他会对你在内市的行动提供一些帮助。”兽老分别说明了这两件东西的作用。 我‘嗯’了一声,把这两件东西也划拉进了自己随身的黄布包里。 在这个时候,嘈杂的声音已经就在我们耳边了,我即便再大大咧咧,也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快走吧。”兽老催促了一句,然后说到:“这内市不难寻,沿着斜坡一路向下,就是内市。” 我也转身准备走,在走之前想起了一个问题,忍不住问了兽老一句:“可是,内市与外市,说是一天只能出入一个地方,我已经来了外市,如何再进入这内市?” “你只管放心的进。之所以有这条规定,无非就是因为外市人气太重,在外市沾染了那么重的人气,进入内市已经不合适了。我的药丸效果强烈,你放心进入就好...他们检测的唯一标准,也就是身上的气味问题。”兽老低声的对我解释了一句。 这下,我就完全放心了,对着兽老一抱拳,拉开了医馆的大门,就朝着外面大步的走去。 内市,我终于还是去了。 却不想,才一走出门,就看见一队白袍人站在这条街上,在相隔兽老最近的一个铺 铺子等待着,而在那个铺子似乎有人进去搜索了。 这些人在做什么?我想起了兽老的一句评论——这群狗。 但我有要事在身,怎么可能关心这些白袍人在做什么?拉下了脸上的面具,紧了紧身上的黑色斗篷,我低头继续前行。 “站住,这条街内怀疑混入了奸细,每一个人都要接受检查。只要有一点儿疑点,都要带走。”我并没有招惹谁,但不代表事情不会招惹我?这刚走没两步,还没有接近那队白袍人呢,就有两个站出来大声的呵斥我,并且拦住了我的去路。 奸细?这里正邪两派的人都能容纳,加上只是一个市场,这个说法未免太好笑了一些吗? 我抬头一看,好巧不巧的,正好看见这一队白袍人领头的,不就是那个在大门处为难我和正川哥的白袍人吗? ‘这群狗’,我也忍不住在心中骂了一句。 脚步自然不会停下,反而是更加大步的朝着巷口走去。 我有事在身,自然不会惹事,更不会高调...这样的沉默就是我最好的态度了,但我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依仗,至少可以去承真姑姑那里说理去,之前我就是那样压住了那个白袍人。 “叫你站住,有没有听见?”见我不理会,只是大步的超前走,那两个白袍人似乎愤怒了,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一般。 我深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站住了,把内市令牌捏在了手中,至少以我的经验来看,这东西在鬼市还是比较有用的。 见我乖乖依言站住了,那两个白袍人似乎舒服了一点儿,其中一人大步的朝着我走来,说到:“把你的面具摘下来,现在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就是奸细。” 我不怒反笑,自然也不会摘下面具,反倒是扬了一下手中的内市令牌,说了一句:“凭什么?雪山一脉就是这样对待来鬼市交易的人吗?” 些许是我的内市令牌起到了作用,那个白袍人表现出了犹豫,有些询问般的望向了那一队站在不远处的白袍人,确切的说就是在门口为难我和正川哥的那个人。 而那个人也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已经转身过来在上下的打量我。 “内市令牌?寻的就是有内市令牌的人,将他留下。我倒要看看是何妨神圣?”说话的时候,他拉过了肩膀上一直背着的一个奇怪篓子,打开了篓子盖儿,从里面钻出了一个相貌奇异的猴子来。 此刻,猴子左顾右盼,那巨大的鼻孔在不听的耸动着,似乎这空气中有什么异常吸引它的地方。 “鬼猴!”我忍不住低呼了一句,我做梦也不会忘记这一张显得无比狰狞的脸。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巧合,同样是在鬼市,一个真的鬼市和一个假的鬼市,我都遇见了这种猴子。 少年时,我差点儿被这猴子迷住了心志的记忆又浮现在了脑海... 也在这个时候,随着我的一声低呼,那只猴子似乎找到了空气中让它感兴趣的根源,渐渐的,注意力转向了我这边,鼻孔耸动的更加厉害了。 那背着鬼猴的白袍人脸上的神情也从之前的不在意,变得有些郑重起来,他一步一步的走向我,怀疑的神色也越来越明显。 我忽然觉得,某一些针对看起来好像是真的冲着我和正川哥来的。 “太过分了,想要带走我的人吗?”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突兀的传来了一个声音。 我一回头,施施然走过来的不是兽老又是谁? ... ... 第六十四章 重重拦截中 兽老突兀的出现,让所有人的楞了一下,就包括我。 不是低调的隐藏在外市吗?怎么回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来? 虽然我挺忌惮那只鬼猴儿的,但大不了就把事情闹大,惊动承真姑姑还不行吗? 至于为什么忌惮一只小小的鬼猴儿,我也说不清楚原因。 就在众人愣神的一瞬间,兽老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带着责备的小声问我:“你怎么惹上这群狗了?” “好像是他们在惹我。”我无奈的低声说到,也说的是实话。 “直接走过去,什么也不要管。”兽老小声对我说了一句,下一刻,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看也不看,就从小瓶子里倒出了一把黑褐色的粉末,然后朝着天空一把洒去。 随着兽老的这个动作,天空中顿时就弥漫着一股怪味儿。 我不问,也不管,既然兽老如此说了,我就大踏步的朝前走。 一声尖厉而凄惨的叫声一下子在小巷之中回荡,原来是那只鬼猴儿发出的声音,它捂着鼻子,似乎是空气中的这股怪味儿极大的刺激了它。 白袍人连忙安抚着自己的鬼猴儿,免得这只猴子狂躁。 在以前的鬼市上,我可是亲眼看过这猴子狂躁起来可是要反攻主人的。 一边安抚着鬼猴儿,白袍人一边对着兽老吼到:“你对我的兽宠做了什么?你是在挑衅雪山一脉的尊严!” 说话间,我已经走到了那队白袍人的身前,他们纷纷摆出了戒备的表情,那白袍人的心情很烂,直接对我吼到:“你给我站住,我让你走了吗?直接给我拿下。” 他一放话,那一队白袍人就要动手。 我根本就不理会,还是直接而大步的朝着前方走去,而我的身后也响起了兽老冷笑的声音:“哼哼,你这群狗也能代表威名赫赫的雪山一脉?我倒要看看,谁今天能把随意动我兽老的人。” 我的脚步不由得停顿了一下,兽老终于还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啊? 也在这时,一股极强的气场一下子蔓延在了这条巷道,几声巨大的扇翅声也瞬间响起,我回头,看见的是兽老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怕是半条成年狗大小的紫黑色蝙蝠。 奇异的是,那只蝙蝠眼睛是红色的。 那股气场是兽老的,那扇动翅膀的声音自然是那只紫黑色蝙蝠的... “就算雪山一脉,要承担我的怒火,是否也要掂量一下?”又一句咄咄逼人的问话,直接镇住了我身边的白袍人,他们一个也不敢上前来。 我不再停留,兽老的身份暴露已经是一个不可挽回的事情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何隐姓埋名在这里,又为何不自己亲自出手摘取千魂花。 “你说你是兽老,你便是吗?拦下他。”那个带队的白袍人似乎非常看重我一般,准备来一个装糊涂,不认账。 有一种感觉是,他即便不肯定我是谁,但情愿得罪兽老,情愿抓错,也要拿下任何一个有可能是我的人的感觉? “可能真的是兽老,这气场且不提,那只紫蝠绝对是做不得假的,全天下也没有几只啊?”在这个时候有人提出了看法,并且伸手挥散围住我的人群,意思是放我走。 我至始至终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看他们让开了,又再次沉默的前行。 只因为我已经警觉事情可能是针对我,或者针对正川哥,如果我此时冲动任性,不仅坏了兽老的事情,可能更会有预料不到的事情发生在我和正川哥身上。 “不许走...”那个白袍人也不顾自己的人点穿了事实,依旧不管不顾。 “让他走,兽老是惹不起的...”另外一个白袍人或许不是他这个‘派系’的,总之也是坚持自己的意见。 而那个争论的白袍人或许也有些地位,让其他的白袍人反而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也只能纷纷愣在那里,看我一步一步走远。 “小子,我为了你暴露了身份,这事情再也不能一而再了,所以你一定要成功。”在白袍人的争论之间,兽老忽然朝着我大喊了一句,我没有回头,点了点头,想必兽老会懂我是答应了他准备全力以赴。 在这个时候,那个白袍人也是终于按捺不住,大喊了一声:“是我的人,就给我追。” 一声令下,小巷之中,果然响起了脚步声。 “你们竟然要逼我动手。”兽老愤怒的声音也在小巷之中响起。 在这个时候,我哪里还顾得上许多,拔腿就跑...而后面响起了各种纷乱的声音,我心中忐忑正川哥还躺在兽老的房间,也只但愿兽老能够挡得住雪山一脉的那一群人。 鬼市人很多,几乎全是清一色的面具,黑斗篷。 这无疑为我的逃跑提供了极大的便利,跑出了那条小巷子,我就一头扎在了人堆里,一时间这些追我的人哪里分辨得出来,谁是谁? 而且,他们也不知道我的目的地,更没有办法拦截我。 所以,只是十来分钟,我就彻底的甩脱了这些人。 走出了我藏身的那个小店,我来不及平缓一下自己的呼吸,就朝着内市的方向大步的走去,我不敢跑,因为那样太过引人注目了。 好在兽老和我说过,内市 只要沿着缓坡朝下走就行,就算快走也慢不了多少...我还隐隐的看见,也有许多披着黑袍的人正走在那缓坡之上,想必也是去内市的人。 只是这外市也不小,我至少还要穿过三条巷道,才能走到那个缓坡上。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摆脱了追踪,我心里却浮动着巨大的不安,总是觉得自己要走到那个缓坡上才算安心。 这样的想法一旦出现,就怎么也挥之不去。 鬼市熙熙攘攘,人们在里面来来往往,为这个或者那个停留,我却被这个想法驱动着,脚步忍不住越来越快,显得越发的像一个异类,不少人的已经开始注意到我了。 可是,我顾不上。 又是穿过了两条长巷,已经到了医药区的边缘,还剩下一条巷子就可以去到那个缓坡之上了,我的心跳反而越来越快。 可人生往往就是这样,越是担心什么越来什么,就在我踏入最后一条小巷子的时候。 在外市之中忽然响起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接着一道黄色的烟雾就直冲而上.... 糟糕,这就是我心里第一个反应。 接着,我下意识的一扭头朝着那个平台看去,果然看见站在平台边缘的几个白袍人第一时间就有了反应,其中几个飘然朝着下方的外市,速度极快的冲来。 另外几个几乎是同时的用了吼功,大声的说到:“从现在开始,下方外市的所有人不得异动,不得离开外市。” 直接,强势,没有任何的解释。 更让我揪心的是,兽老那边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至始至终相信承真姑姑,如果事情闹大了,她出面,我知道一定会有个公道的处理...但,会不会因此耽误兽老的事情?如果兽老的事情能见光,他也不会选择这种方式吧? 这样想着,我如何还敢停留?从烟雾升腾而起的时候,我就已经什么都顾不上的,朝着巷子的出口,疯狂的飞奔而去。 在白袍人喊话完毕之时,这条巷子已经被我冲过了三分之一。 不少人被我撞开,都忍不住对我充满了怒火,涵养不好的,已经是直接开骂了,而我哪里还会去管?简直是有一种与时间赛跑的感觉? 风声在我的耳边呼啸,我这样的横冲直撞,已经让一些低调不欲惹事的人让开了身体,这一路跑到现在,倒也算顺利。 可是,戒严已经开始,这些巷子之间,不知道何时就出现了三五成群的白袍人,开始封锁拦截巷口。 鬼市这样的设计,原本就是为了出事,好第一时间封锁整个鬼市吧? 我真佩服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分神去想这种无聊的事情...但在这个时候,已经有白袍人发现了我,在我身后喊到:“外市已经戒严了,听不见吗?站住!” 我咬紧牙关,就当没有听见,还是径直的朝着前方不听的冲去。 可糟糕的是,在巷子的尽头,也出现了白袍人的身影,我身后的白袍人在大喊:“拦住这个人。” 人们抱着看戏的心理,在这个时候都纷纷让开了一条道。 而我不可能停下来了,已经冲到了巷子的尽头,面对着扑过来的白袍人,我一个冲刺,大喊到:“让开!” 第一个反应过来,试图拦截我的白袍人被我撞开了,这就是猎妖人身体的优势,而其他人才反应过来,已经合围着朝我冲了过来。 但我,已经呼啸着跑过了巷尾,终于到了那一片缓坡之上。 ... ... 第六十五章 只能命相搏 在我踏足缓坡的那一刻。 我似乎听见了耳边‘轰’的一声,接着是一种扑面而来的阴冷,瞬间的爆发让我的身体都暂时的僵硬了一下。 但也同时,从我身体的内部也开始缓缓的流动着一股暖意,慢慢的在温暖我的四肢。 阴气!脱离了充满人气的外市,这缓坡之上的阴气竟然那么重! 瞬间发生的变化,让我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而身体之中的那股暖意,也让我清楚的知道,那是兽老的药在发挥作用了。 对于药物来说,瞬间的猛力实在不算什么,调制出来的药液能够维持绵长的效果,才是真正高手所为。 我的脚步一刻都没有停止,朝着那个缓坡之下疯狂的冲去。 在我身后是个什么情况,在那一刻,我根本就不敢回头去看。 一个又一个在缓坡之上走动的修者被我超越,似乎也有人试图拦住我,但这缓坡很宽大,加上他们的动作细看,都带着一些僵硬的感觉。 所以,拦截我显然也是不现实的问题。 我心底稍安,也终于更加理解了兽老的骄傲‘我调制的药液岂是他们的药液可比的?’ 我飞速的奔跑着,因为心底稍安,我终于也敢回头看一眼了。 发现那些白袍人在忙乱了一阵,好像是喝了什么东西以后,终于也追了上来,但和那些普通进入外市的人一样,他们多少也有些身体僵硬,展不开手脚的感觉。 阴气作用的是灵魂,和那种阴冷对身体产生的冷是不同的。 身体的冷是可以通过活动来产生热量,然后缓解的。 但灵魂被冻结,靠的是人一口阳气来支撑,除非此人的阳气及其旺盛,否则要缓解,要靠的必须是及阳之物。 兽老让我吞下去的药,此刻赫然成为了我最大的依靠。我甚至有一种感觉,只要我疯狂的冲下去,进入了内市,我也就算暂时安全了。 可是,雪山一脉的戒严令,又岂是那么好对抗的? 我才稍微放松那么一瞬间,在外市的边缘就出现了一个身材异常消瘦的白袍人。 看见他的时候,我的瞳孔紧缩了一下,完全是因为我对这个人的印象太深了,就是之前站在平台上的白袍人之一,而且是最靠近医药区的那个平台。 我入市的时候,看见他的身影还曾暗想过,这么瘦,快成纸片儿了,都还是修者? 要知道修者重养生,身材太过消瘦,或者太过肥胖的几乎是非常少见,除非修习的是特殊功法。 他一出现,我就知道真正的大人物要出手了,我不会傻到以为能站在平台之上的白袍人和普通的白袍人是一个地位。 而这消瘦的人似乎不喜欢废话,站在了外市边缘以后,只是定定的看了一眼我狂奔的身影,下一刻竟然就一言不发的追了上来。 看他的速度,我顿时有一种头皮都炸裂的感觉,因为快,太快了...那越往下越森冷的阴气似乎不能给他造成任何的影响,而他跑动起来,带起的风,让他白袍的大袖飘飘,竟然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我哪里还敢再分神?一个回头,只管朝着黑洞洞的下方飞快的俯冲而去。 甚至我怕我的精神不济,又从背包里摸出了那一瓶对我来说相当于是‘毒药’的补灵丸,不要命的吞了两颗。 顿时的精神一震,让我的速度更快。 可那种危机感也如影随形,而这个黑沉的缓坡仿佛是没有尽头一般。 在极度的紧张之中,就像没有时间的概念,在如此的速度下,明明只是半分钟不到的事情,我却感觉像漫长的过了几个小时。 也在这时,我的脚步不得不一个急停,因为眼前,缓坡已经到了尽头,道路几乎是没有任何的转折的就出现了一个十分陡峭的抖坡。 陡峭到了什么程度?我无法具体的形容,如果用数字化的概念来说,那就是几乎快成70度的角了。 如果刚才不是精神高度集中,没有急停,而是用同样的速度冲下去,那后果...想到我都出了一身的冷汗,但很快又被药力的热汗所驱散。 不过,这侥幸避过了一劫,危机却还远远没有解除。 看着眼前的斜坡,我只是半秒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样想着,我咬牙再次看了一眼身后,那个白袍人衣袖飘飘,距离我已经不到三十米的距离,他已经伸手,好像非常笃定,只是下一刻,他就可以抓住我一般。 我心中忍不住怒火翻腾,想来常年的遭遇,不是被追杀,就是被打压,我忍不住对他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然后一闭眼,脚用力一蹬,一个仰倒,然后直接朝着斜坡的下方滚去。是的,我选择了用滚落的方式,只要路上有一块稍微尖锐点儿的石头,我这条小命就很有可能交代在这里了! 我赌上了自己的性命,发生变故以来也一直活的也不太有尊严。 看似火聂家的叶少,实际上之前没有实力的火聂家,不但不能给我助力,反倒是我要一次次的迎上前台,去保护它的尊严。 我就活得是一个真正的小人物,而小人物有什么可以输的,可以搏的?唯有一条命而已...只要我不 不死,尊严总会一步步的拿回来,而总有一天他们也会看见,小人物也能背负起巨大的责任,完成了不起的事情。 这不是聂焰完成的,是叶正凌!因为现在的路是我叶正凌一步步走出来的。 我想放声的大喊,可是颠簸陡峭的斜坡让我的身体因为惯性不听的滚落,我哪有力气去喊?而这种剧烈的震荡,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可怕?因为身体会在那一瞬间完全的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而那飞快的速度,自己更是不能掌握。 况且,在情况好一些以后,我更没有试图去做一些什么?反而是更加的任由身体滚落! 那白袍人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和这种地心引力产生的加速度做对抗吧? 我心中竟然升腾起了一股豪情,然后一个重重的急停,让我忍不住‘唔’的一声叫出了出来! 斜坡被滚到了底,而那白袍人却才刚刚不过三分之一的距离....我躺在地上喘息了一口,看吧,如此狼狈的小人物叶正凌也有自己的方式!但下一刻,我的大脑就感觉到一股天旋地转,身体也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这就是选择搏命的后遗症。 但我甚至不允许自己多喘息一口,而是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痛一下子就压过了晕眩的感觉,我翻身就爬了起来,对着白袍人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然后转身再次朝着下方跑去。 在这里,我终于看见了道路的尽头,看见了那是一道长长的石壁,就是由粗糙的大石垒砌而成,上面插着一个又一个的火把,把这下方照的灯火通明。 从石壁的新旧程度上来,这绝对是新筑造成不久的石壁。 从上方看不见,就是因为它在陡坡之下。 我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继续狂奔不止...在这里的阴冷早已经无法形容,甚至因为特殊的地形,气流在这里回旋,形成一阵阵就像鬼哭的阴风。 相比起来,那羊肠小道里的阴风真是温柔,因为这里的阴风震耳欲聋! 我隐约似乎听见,那个白袍人在嘶喊着什么?但很可惜的是这里的风掩盖了他的声音!也这算是我的运气。 我继续拔足狂奔,也看见了石墙之后,有一道小小的门,有两个白袍看守就在那里。 我一把拿出自己的内市令牌,冲了过去。 那白袍看守自然拦住了我,我递过内市令牌,紧张的看了一眼身后,但从这个边缘的夹角来看,斜坡上的一切我竟然都看不见。 原来,为了隐秘,这道小门是建在最边缘的夹角处,不跑到石墙的跟前,根本就看不见小门隐藏在这里。 这么简单的一个设计,我竟然因为紧张都忽略了,自己简直已经到了风声鹤唳的程度了。 我忍不住在心底嘲笑了自己一下,在这个时候,守门的白袍人已经简单的过目一下,把内市令牌还给了我。 他们不怕人造假,因为上面有特殊的能量波动,只要一秒钟就能辨出真伪。 我接过令牌,立刻急匆匆的跑入了小门的内部...那个白袍守卫诧异的问了一句:“你跑什么?” “不跑太冷!”我随便敷衍了一句,身影已经消失在小门之后。 ... ... 第六十六章 内市的面纱 我之前以为小门之后,应该就是内市了。 但我所料却是完错误的。 原来小门之后是一个呈倒过来的‘工’字形的夹缝。 两头比较宽的一点,就类似于两个小厅,中间就是一条狭窄的只容两个人通过的过道。 两面的墙,一面自然是那道粗糙的长石墙,而另外一面我没有想到竟然还是一道墙,但相比于那道粗糙的石墙,这道墙显得就要精细了许多,至少用涂抹平整了,上面还上了一层红色的涂料。 红色的涂料?不对! 我伸手一抹,竟然是一层朱砂,上面用白色的不知名东西描绘有一道道的阵纹。 这两道墙简直就像是一个防御工事!这只是我惊鸿一瞥留下的唯一一个想法。 白袍人并没有放弃追赶,我还在急着寻找通往内市的通道尽头的那两个小厅显然不是,因为在那里贴墙的长凳上坐满了人。 每个人都沉默不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而在两个小厅的中间部分,有一个稍微凸出来的类似于小堡垒的东西,整个夹缝之中就这样一幕了然,那么要进入真正的内市,就要通过那个小堡垒了。 我这样想着,赶紧朝着那里冲过去。 我实在不知道白袍人什么时候就会突兀的出现在这一条通道! 我一边跑,一边摸出了一颗白色的药丸塞进了嘴里含着,那两个小厅等待的人倒是提醒了我几乎要遗忘的这件事情,进入内市要去掉人味儿的。 他们等待,也应该是通过一定的办法在消除人味儿吧? 相比之下,兽老的药简直是我极大的优势。 药丸入口,有一股酸涩湿润的怪味儿,就像陈年土石被挖开那种滋味儿,同时也在以一种极缓,极缓的速度消融着。 这种事情不用兽老提醒,我也知道,等到这颗药丸完溶解之时,也就是药效失去的时候,我也就不能在内市逗留了。 此时,我终于已经冲入了那个小堡垒。 进入以后,才发现小堡垒就类似于俗世之中的门岗,有一个肩膀上盘着一条怪蛇的白袍人就坐在这里,面前一张桌子,摆着基本线装,手上也拿着一本在阅读着。 面前一杯清茶,倒也逍遥。 对于我的进入,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能进入这里的人,恐怕也已经是细细的验证过了令牌。 他抬眼:“身上的人味儿消失了?否则遇到危险,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嗯,我要进内市。”在这个时候,我也早就注意到了在这个小堡垒的另外一道墙边,有一道闪烁着金属光芒的大门,和一道拉着黑色帘的户。 我如此回答,他也不言语。 只是一个抖肩,他肩膀上的那条怪蛇就一下子从他的肩膀上苏醒了过来,吐着舌头,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我的存在。 “去。”那个白袍人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句,那条怪蛇就犹如通灵一般的从他的肩膀上滑溜而下,然后爬到了我的脚边,顺着我的腿爬上了我的身体,盘旋了一圈。 我心中又紧张又奇怪,莫非这个雪山一脉是以驭兽为主的门派? 那个背着鬼猴儿的人就不说了,这个肩负怪蛇的人又算哪一出?但是再联想起少年时,在假鬼市遇见的那个人,我又想不通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按说,身为雪山一脉的弟子,是完没有必要去参加什么假鬼市的。 只是一个念头之间,那条怪蛇又已经爬回了那个白袍人的身上,又懒洋洋的盘踞了起来。 “嗯,清除的还这么干净。”那个白袍人难得说了一句话,然后终于是放下了手中的,站了起来,同时另外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着一把钥匙了。 他绕过桌子,从我的身边经过,然后停在了桌子旁边的一个柜子旁,再掏出钥匙不紧不慢的开锁 这一系列过程看得我心急如焚,我心里估算着按照白袍人的速度,早该追上来了,到现在还没有来,已经是侥幸,眼前这个人怎么还如此的慢条斯理里呢? 我却是不好催促,也在这个时候,他终于是打开了眼前的柜子。 其实哪里是什么柜子,分明就是一个做成柜子样的箱子,打开来,里面是一个有着两个把手的铁质机关,看起来就像挖掘机操控升降的操控台,莫非这白袍人毕业于山东蓝翔? 我在胡思乱想,那个白袍人已经转身,又用另外一把钥匙‘哗’的一声拉开了铁门。 这才转身对我说到:“这里建设的时间有限,机关也不完善。所以,你往下以后,要经过5分钟的调整,运气不好,还要等待上油,那就要一个小时,这个铁笼才能继续往上。这内市危险重重,不要小看这5分钟,也可能要了你的小命。如此,你还要去吗?” 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夹廊之中已经响起了‘咚咚咚’的脚步声。 我哪儿还有心思听这个白袍人啰嗦,已经自己非常自觉的一下子跳到了那个铁笼之中,又哗啦一声关上了那个铁笼的栅栏,说到:“吧,我都知道了,我要下去。” 那白袍人也不说话,只是走到那个升降器的面前,拉住其中一个把手,把它重重的往下一推。 铁笼终于开始摇摇晃晃的往下降落。 我下意识的一个抬头,这才发现,石墙是建立在一个突出的悬崖线之上,而这个铁笼是在缓慢的把我往悬崖之下放。 虽然速度缓慢,转眼之间,也有一两米的距离,我听得那白袍人奇怪的嘀咕了一声“这么年轻,一个人下去,少见。” 话还没有说话,一声重重的撞门声传来,我不用猜也知道是谁追了进来。 果然,下一刻,我就听见了一句几乎是嘶喊般的:“不要放他下去。” 但按照那个怪蛇白袍人的说法,往下以后,就暂时不能往上,甚至完下去以后,要等至少5分钟,才能往上拉人。 我很心安,而此刻在悬崖下放,风声也已经出来,上面有什么动静,反正也是模糊不清了,我就懒得再管。 而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在铁笼之中坐下,任由这悬崖之上的狂风吹拂着我的身体,吹干之前一路惶恐奔逃时流出的汗水。 这种状态,竟然让我生出了一丝惬意的感觉。 这才静下心来,朝着远处的下方望去,竟然发现下方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峡谷!四面都是陡峭的悬崖支撑着上方的土层,或许不是土层,而是那种坚硬的岩石层? 我不知道这种地下峡谷是怎么形成的,只能说大自然神奇的不可想象。 竟然有地下的溶洞,地下的峡谷存在也是正常! 随着铁笼的缓缓下方,下放的情形我看得越来越清楚,到之后,那一片隐隐的朦胧昏黄光芒越来越清晰的时候,我已经震惊的从铁笼之中站了起来! 这我喉咙哽咽,连吞了好几口唾沫,是因为我实在法去言说眼前的一切到底是壮观,还是伟大! 但用这两个词语都显然像不合适,只因为这也是一个定格的悲伤。 内市毫疑问就在那悬崖环保的峡谷之中,而那峡谷连接着周围的两座悬崖,竟然从某一处看去,像是一个巨大的裂缝! 只是上方的裂缝窄,下方的裂缝宽才形成了这个峡谷,而这裂缝还在持续的往下,一眼深不见尽头那片峡谷就被这样的裂缝一分为二,而且粗粗看去就像悬在半空,因为两方的边缘都是继续往下的裂缝。 其中小部分的那方,有一条地下暗河,在一个陡峭的漏口那里,河流就到了尽头,形成了一个千古难见的奇观,地下的瀑布,分外的宏伟壮观!我在铁笼之中,此刻就听见了‘哗哗’的落水之声。 但这个小部分除了那一条地下暗河和瀑布反射着昏黄的光芒可见之外,其余的都是一片黑沉,根本看不见有什么? 而另外一部分,才是让我真正震惊的根源!昏黄的灯光也是从那里传来的,连成了一片! 那是一个隐约的城墙线,建筑物的轮廓巨大的,我都暂时望不到尽头的身形。 一不在说明,它是一个古城,一个被埋在地下的古城! 第六十七章 一座黑色城 我脑中‘轰鸣’了一声,尽管有了诸多的猜测,我也没有往鬼市是一个真正的古城方面去想。 如今看来却是线索早已分明。 进山之时,那个热心的大哥就说过,镇子里有古老的传说,说是在这方圆几十里内,传说中有一个忽然被埋没的古城。 承真姑姑办公室内的那个模型..如今看来和这里某些地方的地理环境有八分的相似。 再就是千魂花。 什么变故才能让许多人同时丧身?那最大的可能就是自然灾害,何况是一座被埋没的城? 我好像有一点儿明白入鬼市的那一幅壁画了,莫非是陈承一在祭奠这座被埋没之城的亡者? 铁笼还在缓慢的下降,因为风逝的原因,比起之前要摇晃的厉害了一些,并发出了那种‘咯吱咯吱’的声音。 对于有恐高症的人来说实在有些恐怖。 但这对我来说完全没有什么?直到这个铁笼下降到了一定的位置,我忽然就听见了一阵阵实质性的‘鬼哭’之声,这才让我从这里竟然埋藏有一座古城的震撼之中清醒过来。 鬼哭?在这地下,根本就不是风声造成的。 其实普通人如果敏感的话,判断起来也很简单,真正的‘鬼哭’之声犹如响彻在脑中,而大自然中的风声自然不会有这种效果,很明显的只是风。 我心中稍安,在世间有句俗话叫‘宁闻鬼哭,莫听鬼笑’,这情况至少比我想象的要好点儿。 虽然无论鬼哭还是鬼笑,都绝对不是什么好事,鬼发出哭声,说明鬼物是有怨气,冤情....而鬼笑,那说明有怨气的鬼物已经成为了厉鬼。 原因很简单,对应现实,你看那不顾一切疯狂的人在疯狂的时候,到底是哭还是笑? 疯子到底是哭还是笑? 哭说明还有胆怯,软弱...我深吸了一口气,即便是如此,这鬼哭之声如同数十万人在哭号,想想如此数量的怨鬼聚集,我也就明白为什么内市如是凶险了。 敢情这个城市并不是说荒芜了以后被渐渐的埋没,而是... 我没敢想下去,在古时消失的村镇案例不少,毕竟瘟疫,洪水等等天宅,但消失的城市?大名鼎鼎的楼兰古城算吗? 不过,某些出土的城墟又在说明一些问题? 我没有去想了,历史的长河淹没的东西,想要去还原太难了,否则怎么会留下这么多的谜题? 而到了现在我唯一想不通的事情就在于,为什么陈承一会在一个如此诡异,危险,充满了谜题的地方设下鬼市? 就在我沉思的时候,我的上方陡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小子,从现在开始内市出入会严格的检查每一个人,你的气味已经被熟知,你是逃不掉的。” 原来是雪山一脉对我警告了?我没有理会,而是从怀里摸出了一支烟点上,缓解一下自己紧绷的神经,夺命狂奔了那么久,我需要放松。 当然,我也不怀疑他的话,可能通过什么手段,真的知道了我的气味,到时的事情到时再说吧?也可能,在我内心深处,始终觉得承真姑姑会给一个公道,再怎么她也是老李一脉的传人。 “如果你现在上来配合调查,事情尚有回旋的余地。若你...”上面的喊话还在继续,显然是用上了道家的吼功。 我吐出了一口香烟,既然一开始没有打算理会,之后也就更不会理会了。 渐渐的,那喊话的声音终于停止了,剩下的却是越来越大声的‘鬼哭’之声,只是习惯了以后,用平常为进入存思的静心诀来静心,之后再保持心绪的平静,这样的影响就会很小了。 这个悬崖很高,而可能处于安全的原因,下放的速度又比较缓慢。 整整过了十几分钟,我都因为精神上的疲惫快要睡着的时候,终于铁笼传来了‘哐啷’的一声,接着是一阵不算剧烈的震动,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 到了吗?我翻身从铁笼站了起来,还没有来得及打开铁笼的保险,就被扑面而来的阴风吹得差点儿连眼睛都睁不开。 在这里,如同到了华夏最寒冷之地的冬天,只不过是针对灵魂的冷,更加的冷! 我下意识的又一次裹紧了斗篷,尽管这个动作毫无作用,但至少能给我一点儿心灵上的温暖。 在适应了几秒以后,我伸出手,推开了铁笼,走了出去。 内市,我终于是踏上了这个神秘的所在,却安静的要命,在眼前的只是一条黑褐色的蔓延出去的路,在道路的两旁插着高大的,熊熊燃烧的火把,火把在风中不听的跳跃,东倒西歪,但却那么顽强的燃烧着。 我沉默无言的踏上了这一条路,由于火光的照明,我能看见的就是我身处在峡谷之中,离那一片昏黄的城有一定的距离。 因为站在我这个地方看那座城,如同是在高空之中,因为这个峡谷是倾斜向下的,我在峡谷的下方,而这条路一直蔓延到峡谷的上方,最后到达一片山壁,再沿着山壁走几个之字形的来回,最终才能达到那一片古城。 说近绝对不算近,但对于我的脚程来说,也算不上太远。 我走的速度并不快,而是沿途都在观察着地形,因为是地下的关系,这里除了有火把照明的地方,都很黑暗,只能模糊的看一个大概。 & nbsp; 偏偏这里的地形非常的复杂,仅仅是笔墨来描写,都不足以其中交错落差的感觉,而且还有一条地下暗河穿插在其中,显然让这里的地形更加的复杂。 但这样的观察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的。 我发现了比较关键的一点儿,就是眼前我走的路,并不是进出城的唯一出入口。 在上空看,这片峡谷城市所在的上半部分被分成了两块,到了跟前,才发现有一段若隐若现的,就像石桥的路,还是连接着它们。 如果那一条路是通的,那么通过那条路也可以出城。 可是到的就是那边比较小的一部分,而那一边除了地下暗河,有些什么我全然不知。 想到这里,我停下了脚步,此时我已经在山壁之上了,借着比较高的地形,我观察了一番,一个发现让都陡然睁大了眼睛。 因为那一片比较小的峡谷,并不是像我所在的这片比较大的峡谷一般,是一个巨大的斜坡然后向下,直至延伸到我下来的那片断崖就算结束了。 它是呈现一个凹字形,两边高,只有中间的部分比较低。至于另一头较高的地方,一直连接到哪里,我并不知道,我目力所及,只能看见似乎紧贴着那长长的城墙。 不过,这个是没有意义的,内墙有多么牢固,甚至上面还有符文,我是心知肚明。 这番地形的观察,还是让我心里比较郁闷。 白袍人的威胁,我并没有全然不放在心上,即便想着承真姑姑会公道,但我岂能清楚雪山一脉内部的事情?所以,我观察地形只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不过,这后路...几乎等于没有,我如何不郁闷? 我只能坚信,这里应该还是有出路的,不然...城墙全封闭了,这里即便不会完全形成真空,空气也会很憋闷,不会适合人的存在。 可是,这里还有风呢! 带着这种心情,我终于是走上了那片山壁,又是一片平坦,我终于来到了之前我在铁笼之上看见的那一片昏黄的所在,确切的说是城市的所在。 即便早就有心理准备,我看着这座城市的时候,心中还是震撼,竟然保存的如此完整! 那巍峨的城墙,曾经的护城河干涸之下留下的沟壑,拱形的洞开的城门,都感觉好像这座城市还‘活’着,只要一闭眼再睁眼,属于它的城民又会再回来,过着或许平凡又或许不平凡的一天。 可惜到如今,这一切都不会再发生了。 越是接近这座城市,那种阴冷就越加的剧烈。 如果普通人,不要说生活在这里,怕是接近这里,都会被这里一种‘鬼气森然’的气场给吓到腿软,或者连进城的勇气都没有。 看着洞开的城门,此时还一个人也没有,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有兽老的药丸,可以这样提前进城,他们还在等待着‘人味儿’的消散。 我抿着嘴角,终于是踏步迈入了这座城市。 此刻,这座城市安静的要命。 我跨过护城河上的小桥,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是一片黑色,城墙,道路....而从脚下的阴冷,我更发现了一件事情。 这些黑色根本就是阴气附着在上面的一层,累积的厚了,就像这里的一切都是黑色。 这是一座黑色的城! ... ... 第六十八章 莫名的孩子 原本应该赶快入城,我却站在城门稍微停留了一下。 这只是私人的好奇,我想要弄清楚这究竟是历史上的哪一座城池,就这样被‘活埋’在地下,到底有没有记载。 但奇怪的是,这一切都保留的很好的城池,偏偏城门之上该刻着城市名字的地方却是一片空白。 细看之下,却是让我脸色有些苍白。 这一片空白之上也密布着各种痕迹,因为距离的关系,我分辨不清楚,但其中有一道痕迹,却是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 因为在我山门就有这样的痕迹,毫无疑问,就是毁去我山门大门上刻字的痕迹——爪印! 看起来就是爪印! 可这城市被埋没,和我山门被毁是同一年代发生的事情吗?我静默不语,直到走入城中,我才觉得应该不是。 我玩古玩,历史知识的基础还算比较牢靠,这整个城市,竟然是浓厚的秦时风格! 而我山门第一代的传承,那个熟悉无比,笑得猥琐的老祖绝对不是秦时人,师父说起他不算多。 加上山门原本类似于记载山门事物历史的典籍被毁,我虽然拿不准,但也听师父模糊的说过,老祖是西汉时期的人,在那个时候,偏偏还是道家最强盛的时候。 秦时被毁的古城! 后来被毁的山门! 同样的痕迹之中,会有什么样惊人的联系? 入城来以后,还是一片安静,靠近城墙的街道两旁,看样子是一些再普通不过的民居。 这些民居都保存的很好,只有少数存在着些许的裂痕,如果是这样裸露在地面之上,反而容易被风沙化...埋入了地下,或许是因为各种巧合,才保留了旧有的模样。 我没有进去一看的想法,因为在这些民居之中,或多或少都存在着一些厚厚的沙土。 有的民居大门敞开着,甚至还有尸骨的痕迹。 看到这样的环境,就知道没有人在,我又何必进去查探? 只是忍不住再一次感慨,保存到现在是多么神奇的一件事情,仔细一思量,怕是要‘感谢’这里阴气的存在,这种阴冷恐怕让很多微小的生物都无法生存,加上类似真空的环境,才形成了这个‘奇迹’吧? 但,奇迹归奇迹,为什么街道会如此的安静? 之前,我光顾着新奇,还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到现在,走了大约有五十米,除了安置在街道各种的高高火堆,我根本就没有发现或者看见一点儿,应该属于人类的痕迹。 这明明就是内市,没人的?在铁笼上看到的一片昏黄,难道是这城市本身火堆发出的光亮? 肯定不是这样,我皱紧眉头,开始努力回想哪一个地方是最光明的,却徒劳的发现,这个城市就是笼罩在一片昏黄之中,并没有哪里更亮一些。 这该怎么办?在这种地方注定了不能无限的停留。 无论是我体内那源源不绝的热气,还是口中缓慢消融的药丸,都在提醒我,我停留的时间其实挺有限的。 而我面对的却是一座城,不是一个村镇,就算是古城也不小,我该如何找起? 这样想着,让我的内心稍许有一些不安,只能尽量努力的想着,按照古代城池的设计,一般都是以大街来划分区域。 最简单的便是十字形。 进城门之后,我一直走的直线,而且这街道也宽阔的至少能容4匹以上的马并行,那确定就是主街无疑。 “至少绕着主街走不会迷路,也方便通过主街看一下各个区域,确定人在哪儿?”这就是我心中简单的想法,到了这一步,我能想出来的也就只有这些。 因为时间有限的关系,我一旦确定了,脚步就变得非常快,哪里还顾得上两旁什么建筑物之类的存在?更不敢去想所谓的后果,毕竟内市还有很多危险的地方。 就这样又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我已经深入这个黑色的城市了,却还是一片安静,让我心中终于是由不安变成了有一些慌乱。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带着一点儿童稚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我的右手边儿。 “这位爷,你这是要去哪儿?”这位爷?这称呼在现代社会中几乎不太有可能听到了,乍听之下,由这么孩子气的声音喊出来,有点儿好笑的意思。 加上终于听见人声那种如释重负的心情,我忍不住就微笑了一声,对声音的主人也莫名多了几分亲切。 随着我笑出了声儿,在右边的一栋民居背后,探头探脑的伸出了一个小脑袋来。 我转身望着他,他也上下打量着我,就这样过了几乎半分钟,他才从民居之后慢慢的挪动了出来。 可看见他,我却忍不住沉吟了一声,这孩子...未免太瘦弱了一些吧?怎么身材才像三,四岁的小孩子?但三,四岁的小孩子会存在于内市当中,机灵的叫我一声‘这位爷’吗?显然不可能! 实际上,按照内市的进入要求,怕是18岁以下的人能难见?何况这样的小孩子? 这样一想,我心中就忍不住暗暗有了一丝防备。 而且,对这个小孩子也越看越不对劲儿,为什么相比于身材,头显得很大?按照现代的 解释,应该就是营养不良造成的。不过这一切放在了鬼市,就说不通了,鬼市哪来原住民?又怎么会出现营养不良的孩子? 鬼市如果说要有原住民的话,应该是关押着一群无恶不作的邪修。 这是兽老给我的说法,想到这个...我的背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但面具之下,别人如何能得知?这个孩子也不知道我心中所想,从屋子背后出来后,反而是没有之前那种畏惧,脚步加快的走到了我身边,就站在我的身旁,个子还不到我的腰部。 这样的距离,更是让我发现他异常的苍白,比‘白化病’的苍白还要严重,仔细看能够看见皮肤之下细细的血管。 因为心中有了防备,我不愿意轻易的‘露怯’,或者让别人看穿,原本打算要问的话也压在了肚子里,却是一时间又不知道如何打破这个僵局,只能沉默的看着这个孩子。 见我一直沉默不语,这个孩子似乎有些畏惧。 但到底像是有什么事情激励了他,他忽然在我面前比划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块,我可以帮你做事。不然,你请我到西城的膳食馆里去吃一顿也可以。”总算,他是对我开口了,暂时让我摆脱了僵局的‘尴尬’,可是提出的话竟然是那么的匪夷所思。 这是在内市啊!外市钱都已经是最‘低级’的存在了,内市里竟然有一个怪异小孩儿问我要500块? 虽然是对他防备,但因为之前的那一丝亲切,我始终很难对他讨厌起来。 于是,沉吟了一声,我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了500块。 那孩子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渴望的光芒,看他这样,我直接把500块放入了他的手中,他低低的欢呼了一声,赶紧把钱揣入了怀中,然后对我说到:“大爷,除了我去不了的地方。你在这里的时间,我都跟着你了。不说别的,我对这个地方非常熟悉,你有不懂的可以问我。跑跑腿什么的,我也行的。”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我要在内市找一个人,能带我去见他吗?” 我要找的人,自然是兽老让我递信之人。 兽老特别给我说过,我在内市的一切接应,基本就落在他身上了。 “找人?一些大人物我不熟悉的。不过,这位爷,你可以说来听听是谁?”那孩子的脸上无比的真诚,感觉是非常急的想为我做成什么事情一般。 我稍许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毕竟,在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场的情况下,我也没得选择,难道要靠我自己去找? 可不想,我说出这个名字以后。 这孩子却流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抓着脑袋上黄黄软软的头发,对着我无辜的摇了摇头。 我心中升起一股失望,没想到来内市办事情如此的不顺利,忍不住低微的叹息了一声。 但那孩子却生怕我对他不满,赶紧的说到:“我不知道的,除了你这种只是短暂停留的人,剩下的就是一些大人物了,我可以带你去大人物所在的地方。” “也好。”我心中暗喜,却是不露声色的说到,没想到500块钱,竟然能有这样的事情免去了我一番麻烦。 见我答应了,那孩子有些欢天喜地的带着我上路了,只是没走两步,他忽然对我回头说到:“这位爷,你不是要去东城冒险的勇士吗?” 东城?勇士? ... ... 第六十九章 诸般的规则 我心下诧异内市还有那么一个说法。 但面对这个奇怪的孩子我还是选择了沉默,我不知道自然是不能乱说,但在这没来以前就被灌输了危险的内市,我又不得不保持警惕。 见我没有接话,那孩子倒也没有诧异,只是自顾自的说了一句:“我也就说嘛,这一来就去东城的事儿,从开始到现在就没发生过几次。不找到个靠得住的人,哪里敢去东城。” 说话间,这个孩子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直转,透着一股机灵的劲儿。 说实在的,他长的不难看,如果不是头大瘦弱,苍白还有发丝也泛黄,倒也算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子。 估计注意到我在看他,他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说到:“若我不是这样想,可能也就没有勇气叫住你了。这倒好,我还能赚500块钱。” 说话间,他带着我熟悉的穿过了一条巷子,朝着西边儿走去。 我倒是从他话里听出了一些意思,暗暗在心中分析着,也不多话,倒是这点儿功夫,他已经东绕西绕的带着我穿过了两条巷子,都是朝着西边儿,已经远远的脱离了那条主街。 就如他所说那般,他对这内市是异常熟悉的。 毕竟是一座城,走了一会儿,我思量着,也是终于开口了:“看来,你对这里倒是真的熟悉,带我走的全部都是近路。” 其实我哪里知道他是否带我走的近路,只不过想要问话也需要一点儿技巧罢了,至少我不能露底。 他听闻我的话,果然诧异了几分,有些吃惊的问我:“咦?大爷,你怎么知道我走的是近路?” 我心中有些别扭,开口说到:“我不老,你不用叫我大爷。叫我一声客人就好。” “是是,客人。我只不过看别人叫厉害的人物都叫爷,大爷之类的,我就跟着学了,很多人听得还是开心。”他颇有些话多,虽然有些少年老成的感觉,但话里还是有某种属于小孩子的东西。 我心里很奇怪,莫非真的是个小孩子? 但这些却也不是我来内市能关心的事情,我顿了一下,又继续着刚才的话题说到:“看你能找出这么多近路,想来你是对鬼市真的很熟悉了?” “那是,我怜生若是说我对这内市的熟悉排第二,那没人敢说排第一。”听我夸他,这小孩子不禁非常的得意,摇头晃脑的样子也算是有几分可爱。 他叫怜生? 不过至今为止,我还是不太敢相信,内市竟然有做这种类似于旅游城市风景区‘向导’工作的人,而且还是个孩子。 可事情是这样发展,我也只能按照这个‘戏路’去配合,说话间我又从背包里不动声色的摸出了两百元钱,不算多,根本不足以引起任何人的贪欲。 可如果这孩子是真的如此急切在内市赚钱,这两百块钱倒是足够诱惑他了。 看我拿出钱来,他也机灵,立刻凑上前来问到:“客人,你想要问什么?要说这里的秘密我都多少知道一些的。” 他凑近我,从他身上传来一股略微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腐朽’气息,我暗自皱了皱眉,倒也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只是低沉的说到:“你说的秘密,我也不知道真假。所以,你就把你所知的关于这地儿的一切都说与我听。不管是大家都知道的,还是都不知道的,我自有计较。” “啊,那说来可就话长了。”那怜生没想到我会提出这种要求。 我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手中的两百元钱,他赶紧的露出一个笑容,哪还敢有抱怨,一边带我走着,一边就与我说起了关于这内市的种种。 毕竟是一座城市,我们也没有任何的交通工具,走动起来还是颇为费时的。 我虽然心中有一些急切,但是一路上听着怜生说关于内市的一切,时间倒也过得不慢,也没有觉得距离有多远。 而从他的话里,我也知道了,我们要去的是西城。 这偌大的一个城市,只有西城才是人类活动的范围。按照这个城市的走向,应该是一入城门,就走一条近道,直入西城。 但我不知道这一点儿,竟然顺着主路,直直的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我自然也不是要进东城,心中只是想顺着主路探查,不过怜生却误会了,看着我往另外一头走,以为我是要入东城。 可是,在这鬼市,除了去西城可以维持自己这样的状态,去其它的地方,必须都是要以灵魂的状态。 这就是怜生口中所说,没找到一个可靠的人,我如何敢入东城的意思?灵魂暂时离去的肉身是能随便托付给什么人的吗? 从他的口中,我隐约也能知道,这个内市,除了区域的严格划分算是规则。 其余没有任何的规则,是一个完全的混乱之地。 另外,这里‘常住民’或许是因为这暗无天日的环境关系,性格就算温和的,也变得乖张暴戾,一不小心除了人命,是常有的事情。 “说起来,要是魂飞魄散也算解脱。最怕的就是被收魂,然后送去那最为混乱的北城,就是接近另外一片死亡之崖的地方,那就惨咯。”怜生是如此评价的。 “死亡之崖?那里很可怕?”我其实根本就不知道死亡之崖是什么地方,也不认为自己会去到那种地方,这也算是随口一问。 “就是瀑布那边,那里称为死亡之崖。可怕的不是那里,是那里之后的地方。”怜生说起这个,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仿佛是个禁忌来的。 那里?就是那一片小平原吗? 我闭口不言了,亏我之前的逃跑路线还规划了那个地方,现在看来还真是可笑的。 从怜生的言语之中,我已经知道了这内市的几分可怕。 我也明白,像这样的地方之所以会这么混乱,也是因为雪山一脉就算想要管理,也有力有不逮。 这里就像埋藏着什么秘密,是不能触碰的禁忌一般。 雪山一脉的存在好像是只能去尽量维持着某一种平衡,并不能去完全的控制。而雪山一脉的领导者陈承一,似乎在这里弄鬼市的深意也是如此。 我暗自思量着,对这个内市总算有了大概的了解。 就真入怜生所说,这个内市说起来七七八八的事情可多了,按照怜生对这里熟悉,尽量走近路,和我极快的脚程,也花了将近1个半小时才走到了人类活动的西市。 在听到人声的那一刻,我心中竟然隐约有一些激动。 “客人,你看信我的没错吧。你知道,就算你一进城,就入西市,少不得也要走这些时间呢。”这小子似乎是在邀功。 我点点头。 说起来,心中却是有一些郁闷,原来要进入内市的话,在之前等待的那个棚子里,那个熬药的老头就会叮嘱每一个人,入市先去西市,从入门先走一条很明显的朝西的路就行了。 甚至会给一张路线图。 但是,我和正川哥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入内市,自然不知道这番事情。 所以才有了我一入鬼市无人的情况,想到这个我心中有一个问题,忍不住问了怜生:“你说,我如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入了东市,却又不愿意以灵魂的状态活动。那是什么后果?” 怜生吃惊的看着我,说到:“客人,你该不会是在说笑吗?在东市你若敢以人身进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是那里的‘市霸’定下的规矩,你不按照规矩来,死了也没有人给你伸冤。而且,灵魂必然会被扔入那死亡之崖后。” “他们说扔就扔?这么霸道?我不愿呢?市霸又是什么?”我心中颇有一些不服气,随口以玩笑般的语气说了出来。 怜生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竟然呆滞了几秒,眼中才流露出崇拜的神情。 之后小声的对我说到:“市霸就是东市里最厉害的几个啊!但具体是什么样的,我...我想不起来了。” 怜生脸上流露着苦恼。 却又抬头望着我说到:“我就知道你厉害的!敢说这样的话...这么厉害的人,我以为只有西市的主人。当初那个陈先生呢,听说就是他把这里很多厉害都痛揍了一顿。才在这里开了一个鬼市。” “这样啊。”我尽量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后背却是一身的冷汗。 论起本事,我根本就难望陈承一的项背。看来,我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竟然随口说出了这样的话,还让一个无辜的小孩子崇拜我。 在这个时候,我们也终于进入了西市,属于人类的,真正的鬼市! 第七十章 有一个食堂 在这里,完全比不上洞穴之中那个轰轰烈烈的外市热闹。 但规模却比外市大得多,毕竟是一个四分之一古城的规模,外市那种临时搭建的地方怎么可以相比? 而之所以不热闹,是因为行走在其中的人稀少,另外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那感觉就如同若非有说话的必要,否则绝不开口。 此刻,怜生对我的崇拜已经达到了顶点,一路上多次有把刚才赚的700块钱还给我的冲动。 我心中感觉复杂,这孩子初见老练,这个时候又是天真的紧。 看他的眼神,心中莫名竟真的多了一丝怜惜,就如他的名字,怜生怜生,让人怜惜的生命吗? 我自然不会要他把钱还给我,却也不方便揭开真相。 只能任由着怜生把我带向西城的某一处,他说是大人物聚集的地方。 但愿我要找的人就在那里,不要再折腾了。我在心中默默的想着...却也遮挡不住内心对内市的好奇,一路还是打量着这个西市。 在这里,其实就很像一个真正的城邦。 当然,如果不是那么黑暗,行走在其中的人不是那么怪异都身穿黑色斗篷,戴着白色面具的话。 只因为,这里最大程度的保留了古城的原貌,除了一些木制的建筑不可避免的腐朽,被现代的认为加固以外,整个西城都给人一种沧桑的时光感。 而且,在这里,就如同古时的每个集市一样,既有摆摊的,也有开店的。 不同的只是,这里不像外市,每一个分区都那么明显,店是做什么的也一目了然,这里修者开的店,都只是点亮一盏橘色的黄灯,安静的很。 只有客人上门了,才能知道是不是各有所需。 这说明了来内市的人,恐怕对内市的一些东西,是有所了解的,否则这些店做什么都不知道,逛起来时间恐怕不够耽误的。 相比于店,那些摆摊之人的东西就一幕了然的多。 我来这里,本就没有存有购买什么的心思,也买不起...但随意的看了两个摊位,上面多是修者的法器出售,当然也有别的修者所需之物。 我是不太懂,但是凭着上面的能量波动,我就知道这些东西怕是比外市的要珍贵的多。 至于对这些摊位感兴趣的人也不少,但看挺拔的身形应该多是年轻人。 除此之外,这西市和奇怪的还有几个功能性的建筑。 就比如我看见了茶馆,酒馆等等,甚至还有一个是怜生悄悄告诉我的,西市的衙门。 衙门是怜生的说法,我心中想的却是街道管理处吧? 这里俨然就是一个城中之城!其实在我心里也是充满了某种好奇,恨不能能在这里慢慢的逛上一逛,毕竟猎妖人也是修者,怎么可能对修者的东西不感兴趣呢? 就在这样逛逛走走之间,怜生带着我走了几个拐角,立刻就脱离了市集,来到了一处安静的所在。 “这里是?”我抬眼打量着这个地方。 在这里的建筑比起外面的好多明显是民居的建筑要好上很多。 所谓秦砖汉瓦,说的就是秦朝时建筑的特点,一般在城市内都是以火烧砖的建筑物为主,但也并不是个个人家都能用得起火烧砖搭建的房屋。 即便是在城邦之内,也有好些土胚房,或者是不怎么大气的砖房。 但这个地方,却是个个房宅都有一种府邸的气势,连成一片,就像是一个王侯达官所聚集居住的‘高档小区’,要不是我知道秦朝的都城是咸阳,被项羽玩了一出火烧阿房供给烧成了废都,我还以为我是不是穿越来到了古咸阳? 因为除了都城以外,哪一个城邦会有如此多的府邸聚集在一起?一座大的城市都了不得有一处王侯的府邸,一些官员的宅子,和几户大户人家的院子罢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对这个城市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心中更是疑惑不已,感觉自己所学的历史知识,为此所读的二十四史完全就不够用了。 如此规模的一座城被掩埋,历史上竟然没有记载? 我被自己严谨的‘科学求知’精神,弄得好奇心都快要爆炸了。 但怜生却‘无辜’的不知道我心中所想,反倒是小声儿神秘的对我说到:“客人,这里就是那些大人物所住的地方。有些大人物,就连前面坐镇西市的大官儿也惹不得呢。” 我皱着眉头轻声问了一句:“那么在这里,我要如何找人?” 怜生不愧是一个对内市非常熟悉的小孩子,见我这样问,赶紧对我小声的说到:“这些大人物身边都有伺候的人,但他们没事的时候就喜欢聚集在...”说话间,他用手给我指了一处。 那里是这片府邸群中比较显眼的一处所在,像个塔的造型,但是比塔要大上许多,也矮上许多,只有两层的样子。 但我看着,却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奇怪在哪里,我也说不上来。 “那里,看见了吗?客人...那里是一处什么休闲馆,但我也没有去过。想必就是茶肆那样的存在!那些下人在没事儿的时候喜欢聚集在那个地方,你要打听消息,少不得去那里走一趟。打听消息的话,我估计是要出钱的。”说到这里,怜生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 感觉上带我来这里,还要我花钱找人,似乎是他的失败。 我在心中已经了然,暗想遇上这个小孩儿,也算是我的运气了...于是对他说到:“你去吧,我已经了解了。” 可是他却不走,眼巴巴的看着我,说到:“我已经好些日子没有接到‘生意’了,也很少遇见像你这样好说话的客人。我就再送你一程吧,到那边入口处,多了,我就进不去了。” 他的态度很诚恳,我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拒绝。 却又听见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在这里,理我的人少,也没个人和我多说话。” “好,那你就再送我一程。”我看着这个孩子,心中莫名的升腾起一股酸楚,来得比之前那丝怜惜还要强烈,于是就再没有拒绝。 即便,我始终会很奇怪,在内市之中怎么会有个孩子? 但内市里的人却是又默认他的存在一般,对他丝毫没有一点点的好奇。 到巷子口,终究是没有几步路,很快就到了...在这里还没有进去,就感觉到一种森严的气息,稍微闭上眼睛,再仔细感受一下,更能发觉这里‘藏’有很多隐晦的强大气场。 我灵觉差劲儿,这些气场又处于‘含而不发’的状态,我也没有办法判断这里面的人到底是有多强大? 不过,这里也不算是一个什么戒备严格的地方,至少我看见好几个同我一样的黑袍人,在这里的巷子中匆匆走过。 我转头对怜生想要说句谢谢,还在思量要不要再给他一些钱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孩子却是盯着巷子口旁边的一座宽大建筑物,流露出了强烈的渴望,还时不时的吞咽一口唾沫。 我之前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栋建筑,现在仔细看来却是一个有着明显现代改造痕迹的地方,从宽敞的大门里传出来的是强烈的饭菜香味,上面却写着两个与整个古城格格不入的字——食堂。 这倒是新鲜了。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人活着要吃饭,哪怕雪山一脉囚禁了人在此,如果不想杀掉,也得保证他们的饭食。 想来,从西市的市集一路走来,看见了那么多地方,唯独就是没有看见有任何的饭馆。 想必这里就是供应整个西市饮食的地方....唯一更有趣的一点则是,明明是已经凌晨的功夫了,这里还能飘出饭菜的香味。 看着怜生渴望的样子,我心中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神经,忽然对怜生开口说到:“你想要进去吃饭吗?” 怜生吓了一跳,说到:“我是想去吃。可...可是要单独吃里面的饭菜,可是很贵的。” “没关系,我正巧也饿了。你就陪我去吃上一顿吧。”我平静的说到。 却不想,只是一句普通的话,却让怜生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忙不迭的对我使劲儿点头,惊喜的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 我暗自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明明时间酒很紧的样子,我却因为一丝同情怜惜... 平常怎么就没有看出自己是个如此的人呢?还以为叶正凌是个冷静理智,不太柔软的铁血汉子。 这样想着,我已经迈入了食堂,而怜生有些怯怯的,还是紧跟在我身后。 只是,一进入这个食堂,我就愣住了,甚至额头上也隐约冒出了冷汗,这里是这个样子的? 第七十一章 再遇任小机 食堂,不同于饭馆,只是一个方便大家吃饭的地方。 除了好一点,干净一些或者差一点,脏乱一些,实在让人难以想象,能够变出什么样的花样来。 可是眼前的这个食堂,我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进来,却第一次被食堂的样子吓了一跳。 这里确定是食堂?而不是灵堂? 在我的面前,这个食堂分为了两个区域,其中一个区域要大一些,里面却是坐着为数不多,只有十来个的人在吃饭。 像我这样黑袍白面的有那么两三个,但也各自和其他穿着或怪异,或普通的人坐在一起,低声的在交谈着什么,完全不在意我和怜生的进入。 自然,吓到我的也不是这些人,而是食堂的另外一个区域。 摆着一张又一张的供桌,上面清香蜡烛自然是少不了的,另外也供着一些饭菜,瓜果。 有的甚至还摆放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些鲜花拥簇其中。 除了差一张亡者的照片,这里和灵堂那种供桌的摆设并没有区别。 在这个常年黑暗的地下城,忽然进入了那么一个食堂。试想,谁不会被吓到? “客人?”我呆愣在门口,怜生自然回叫我一声。 “我没来过这食堂吃饭,这是?”我话没有说太明白,但想必怜生应该懂我的意思。我这样发问也绝对不是为了好奇心,而是这里这么诡异,为了自身安全问题,也得问一下。 面对我的问题,怜生拉扯了一下我的斗篷,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眼神示意我等一下再说。 我也不动声色,只是朝着有人的那边走去。 在走过去的过程中,怜生这个机灵的小家伙不停的暗示我尽量走边缘,避开那些供桌,我也一一照做。 好不容易,我们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坐下。 怜生才小声的对我说到:“这城里,东南西北四城就只有这一个食堂。客人,你这样想就明白这供桌是怎么回事儿了?再不然,你刚才没注意,现在仔细看看?” 我沉吟着,东南西北四城什么情况我肯定是不知道,所以更不可能由此推断出这供桌是什么情况? 当下,只能‘用尽全力’去感应这供桌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在这样的努力之下,我自然看见了供桌的不同。 在看见的那一瞬,我放在桌子下面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同时,在注意的情况之下,我也听见了。 听见了那份热闹与嘈杂。 原来,这个食堂是热闹的...只不过在这个世间点儿,热闹的不是因为人多,而是因为鬼多。 在这里,几乎每个供桌都坐满了鬼,在‘享用’着供桌上供应的香烛美食,它们彼此之间也交谈,只不过因为没有针对我来交谈,只是一段段零散的意念,所以我这种灵觉差劲儿的人,在无心之下,根本注意不到这种‘嘈杂’,还只以为这里很安静。 也因为灵觉差劲儿,我只能‘看见’这个食堂密密麻麻的坐满了‘好兄弟’,似乎都穿着古装,像拍电视剧似的,也注意不到太多的细节。 但就是如此的场景,也足以让一个身为修者的我,手微微颤抖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的鬼物! 在这个时候,似乎一个鬼物察觉到了我的观察,忽然一个转头,怒瞪了我一眼。 我感觉刹时就如同一柄重锤朝着我的灵魂锤来! 我心头火起,这是什么鬼物,如此的不讲道理?只是一个照面,就下如此的狠手? 不过,这说到底,这只是灵魂里的比拼,我虽然灵魂受创,但灵魂力还是不差劲儿的,何况我还会一套残缺不全的,属于聂焰留下的手诀。 在那其中全是灵魂力的巧妙运用。 所以,我底气还是有的...面对这柄‘重锤’,我冷哼了一声,毫不留情的就要迎上去。 却不想,怜生在这个时候,忽然拉了拉我的斗篷,着急而又小声的对我说到:“那是白大人,客人你千万不要反抗。” 我原本是准备调动灵魂力,迎头一击,再动用手诀给这个鬼物教训的。 听闻了怜生的劝告,也只能按捺下了这种念头,任由灵魂力护着自己,生生的承受了这一击。 好在虽然灵魂感受到了一丝震荡,但还是在承受的范围之内,并没有让自己的伤势进一步的严重恶化。 那所谓的白大人也只是随手给我一个教训,在一击之后,就并没有注意我了。 我低头,也算生生的咽下了这口气,毕竟在内市我只能保持低调...即便在灵魂深处我能感觉都某种陌生的骄傲,宁肯身死,不肯让人轻辱。 可是...这绝对不是一个活得那么有压力,又背负着那么多的我这种小人物可以有的骄傲。 想到这里,我低声的叹息了一声。 却是听见怜生及其崇拜的对我低呼:“客人,你果然是厉害的,这样扛下来白大人的一击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听闻怜生的话语,我忍不住微笑了一下,这小孩儿总是能让我心情很好。但心中也是清醒,我哪有什么很大的本事,恰巧只不过是灵魂力强于普通人罢了。 既然决定不计较,这一场小事儿我也就不再放在心上,只盼望能快点儿找到信上之人,不要多生事端。 在这食堂,分为了定食和点菜。 可能是因为独家的关系,定食这种相当于盒饭比较粗糙的东西,在这里也卖到了150元。 那么怜生在我这里赚的700元,也不过是在食堂的几顿饭。 我有些担心他在这里的生存,却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只能说为他点了一顿还算比较丰盛的饭菜,也算聊表心意了。 在这里人不多,所以上菜很快。 看着满满当当的一桌子菜,怜生非常开心,但又有些小心翼翼的问我:“客人,你不吃?” 我并没有动筷子的意思,只是对他说到:“你快吃吧,我并不饿。吃不完的,叫这里给你打包吧。” “哦..”怜生小小的欢呼了一声,终于开始拿起筷子大口的吃着对他来说并不容易的一顿饭菜。 我在旁静静的等待着,既然做了好人,那就好人做到底,在这种混乱的地方,我其实怕这个小孩子守不住这么一顿饭菜。 我们之间很安静,莫名的,看他大口吃菜,气氛也有一些温馨。 能做一件让内心安然,且不求回报的好事,这种感受是愉快的...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我也全然没有注意到食堂里的一切情况,就算在我们旁边不远坐下了一桌人,我也不曾多看一眼。 直到其中一个人开口小声的说话了‘这一次,如果能把南市的白大人...’,我才注意到我们身边不远处的地方来了一桌人。 而话并不是我要有意偷听的,只是距离太近了,隔着面具就算小声也小声不到哪里去,所以我才听见了前半截。 我原本是不甚在意这些人的,连头都没有回。 直到桌前另外一个人开口‘嗯’了一声,然后又说了一句什么,我才忍不住眉头皱起,幅度非常轻的回头看了一下。 任小机,是他! 这个我来鬼市第一天就遭遇的骗子,我如何会很快就忘记他的声音,即便是简单的‘嗯’了一声。 我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他一眼,此时的任小机就坐在一群人的中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很‘厉害’的关系,他进入这内市,没有戴面具,也没有穿黑色的斗篷。 反倒是穿了一件莫名其妙的青衫古袍,在他比较矮小的身材上挂着,显得有些怪异。 在我目光落到他身上的时候,他似乎是有所察觉,也忽然的看了我一眼...平静的眼神看不出什么情绪,反倒是冲我点点头,礼貌的一笑,一幅很有修养的样子。 我也轻轻点头,心中疑惑,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是骗子呢?我不欲生事,更不可能让任小机认出我来,在点头之后,就要假装若无其事的转头。 却在这个时候,随行任小机的一群人之中,忽然有人轻呼了一声,然后摘掉面具,对着任小机小声的耳语起来。 摘掉面具的人是一个老者,对任小机却是如此的恭敬。 我无意窥探他们的事情,只是转头来,轻声的招呼着怜生快点儿吃完。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一群人进来,又如此巧合的和我相遇,怕是要生出什么事端来?还是早点儿离去的好! 这样想,完全是因为他们提起了白大人,不管是不是同一个,总之我刚才好像得罪了所谓的白大人。 而这时,任小机那一桌的人已经有人站了起来,朝着食堂属于鬼物的那一方走去。 第七十二章 突发的乱局 此时,我已经完全可以肯定,他们口中的白大人,就是在食堂里享受供奉的白大人。 我心中狂骂着怎么会那么巧,但表面上仍是很镇定的。 “怜生,你能一个人在这里吃着,我先离开吗?”我低声对怜生说到。 怜生看了一下食堂中的情况,如果刚才的对话他是有听见的,按照这个小孩子的聪明应该能联想到一些什么,他迅速的冲我点了点头。 我看了他一眼,算是道别。 然后才施施然的站起身来,很是淡然的一步一步往外走去,至少我不能表现的‘做贼心虚’。 食堂之中依然安静,没有人注意到我的离开,当然也没有人在意。 可是,我的心跳却很快,我只是无意中窥视到了那个白大人,它就能下如此的狠手,就说明它可不是什么平和的鬼物。 而鬼物的性格,你不能用人的性格来揣测,身为鬼物,一般都呆在阴气比较集中的地方,受到的负面能量场也多,鬼物偏激这个说法就是这么来的。 这才是我想要离开的根本原因,隐忍了这么久,要再生出什么事端,是挺划不来的。 一切似乎很顺利,眼看着大门就在眼前,我正要大跨几步迈出去的时候,身后也传来了一个声音:“那位,请你稍等一下。” 看来,还是逃不掉啊,我在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自打来了鬼市,我怎么就那么能‘惹事儿’呢? 但下一刻,我还是决定朝前走,甚至加快了脚步,毕竟食堂之中还是有那么多人,我怎么知道他在叫谁? “就是门前那位朋友,请稍等一下。免得生出误会,发生争执就不好了。”见我根本不停,那个声音又喊了一次。 我的念头在这一瞬间,如同电光火石一般的闪了一次,终究还是停了下脚步。 因为我已经瞥见,刚才进来的任小机那一群人,除了任小机以外,其他的人都从不同的角度朝着我‘包抄’而来,我敢肯定,只要我一跑出食堂的大门,这些人也会蜂拥而上。 在这内市我能跑到哪里去?我必须想一个脱身之策。 于是,我停下了脚步,转身,用诧异的声音问到:“你是在叫我?” 我故意压低了嗓子,不用平常的声音说话,那声音透过面具发出来,有一些怪异的味道,一时间食堂里的人都纷纷侧目,只要不是傻子都应该明白我是在用假声说话。 可我怕的就是那任小机听出什么来,我已经越来越怀疑在雪山一脉之中有人故意针对我了。 “这位朋友,之前你是不是冲撞了白大人?”说话的人站在供桌之前,果然是那个鬼物要找我麻烦。 他的话刚落音,那个鬼物忽然就释放出了自己的一点儿气势。 霎时,整个食堂都显得阴冷了几分...而那个白大人的形象也清晰了起来,赫然是一个穿着典型秦时样式盔甲的将军。 除了惨白的脸色,他看起来与真人没有什么差别,甚至连鬼物那种飘渺虚无的感觉都没有,咋一看几乎是有实质的身体! 他身材是古人之中少见的高大魁梧,留着满面的络腮胡,一看就已经是凶悍无比。 但再怎么也敌不过眉宇之间,那股冲天的煞气!让人觉得他生前,恐怕就是一个让人胆寒的人物。 对于这种煞气,我似乎天生就不敏感,但在心中也感叹了一句,好一个厉害的鬼物,否则根本不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场,和几乎凝实的身体。 情况很不好,但我在口中却是说到:“冲撞自然没有,那只是一个误会。” 说话间,我感觉到了任小机身边的人都在默默的小心朝着我靠近,我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又朝大门退了一步。 更不妙的是,之前一直不怎么在意我的任小机,此刻也把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似乎眼中流露着疑惑和不肯定。 “这位朋友,若然我是你的话,我就会站在那里不要动。”那个站在供桌之前的人又说话了,话语之中流露出浓浓的优越感。 “说吧,你待如何?”我已经不想再啰嗦下去了,如今的关键是不要让任小机认出我来,如果隐忍能够息事宁人,我可以选择暂时的低头。 尽管在此刻,我心中的怒火又要爆发了,那似乎是我不能控制的情绪。 我此话一问,那供桌之前的人就沉吟了,这件事情他似乎不能做主,然后他转头看向了白大人。 不用想,也知道,此刻他们是在用意念交流。 我也在抓紧时间想着脱身的办法,可这种形势之下,一时间又哪里想得出来什么好的脱身办法? “麻烦帮我打包一下。”在那边,怜生已经吃完了饭,在麻烦食堂工作的人帮他打包,而食堂那些人也犹如没有看见这一幕一般,根本就不理会我们。 此时,我已经顾不得这种小事了,也没有去看怜生了,免得他也受到注意,白白遭受无妄之灾。 在安静了将近十几秒以后,那个供桌之前的人估计是得到了白大人的吩咐,冲着我说到:“在内市,一般默许的规矩就是阳世之人与阴世之魂和平的共处。你冲撞白大人,自然是你坏了规矩。” 说到这里,他暂停了一下。 在面 面具之下,我却已经在冷笑,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那白大人贸然向我出手,难道又不是冲撞于我? 可是,我还是在强压怒火,静待下文。 估计那个人也觉得接下来要说的话,多少有点儿不好意思,于是干咳了一声说到:“白大人也算是大人有大量。你如果肯走过来,对着白大人磕三个响头,这件事情也就罢了。” 竟然是这样的要求?此刻,我发现我已经难以生气了,反而是笑的停不下来。 这世间是有许多事情不得不去做,去完成...但这世间还有一种东西叫做底线,一旦触碰,什么不得不的事情也都无所谓了。人活一世,如果连底线都可以不要,也妄称为人了。 从我入山门以后,早就起誓,只跪天地,父母,师门....如今,要我与一个鬼物下跪,就算身死我也不肯! 我只能当老天爷不要我完成这件事情了! 这样想着,我不退反而朝着供桌那边走了一步,已经决定豁出去了,一切也都已经不重要了。 在这种激怒之下,我灵魂深处的那一朵火焰一下子再次的亮起,我的身侧温度一下子也变得炙热,一下子把周围的阴气都驱散开去。 这仿佛已经成为我要出手的前兆。 面具之下,我冷笑连连...已经毫不掩饰,而任小机的人也高度的紧张起来,渐渐朝着我合拢,想来他们也有明悟,一场争斗是避免不了了的。 “稍等一下,既然要动手,是否可以摘下面具。万一熟识之人,也可以避免误会。”在这个时候,任小机终于是开口了。 是啊,既然已经决定拼命,我叶正凌又岂是藏头露尾之辈?我缓缓的举起手,放在了面具之上,眼看着就要摘掉面具。 但在这时,食堂里发生了一件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情。 是怜生...一个在剑拔弩张的情况下,谁都没有注意到的小孩子,忽然冲到了那个白大人所在的供桌前,二话不说的,忽然就把白大人供桌前的所有零碎一下子扫落在了地上。 接着,那一包被他打包的饭菜,也一下子被他漫天飞舞的洒了出去。 并且他大声的骂了一句:“不是喜欢享受供奉吗?活人都吃不上的,你来吃!小爷这剩饭剩菜就来供奉你了!” 这一切,就发生在瞬间。 怜生在说话的同时,人就已经窜了出去...朝着食堂那边领取定食的窗口快速的跑去。 那一包打包的剩饭剩菜波及了很多的人,几个没注意的,被洒了一头一脸,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变化,更不会想到一个毫不引人注意的小家伙,竟然有这样的胆色,敢闹出如此的事情来? 一时间,食堂之中叫骂的声音不绝! 至于那个白大人原本就是一个招惹不得的鬼物,此刻算是愤怒到了极致。 一直压抑的气场终于完全的爆发出来,‘轰’的一声,整个食堂似乎都震动了一下,一股呼号的阴风吹过,卷起了无数的杂物,又‘呯砰’的落地,让纷乱的食堂更加的乱成一团。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阴风吹得迷了一下眼睛,怎么也没有想到,不到十秒的时间发生了如此的剧变。 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是看见,怜生拼命的朝着我眨眼,是在示意我趁乱快跑! 没想到,我只是施与了这个孩子一顿饭,他却如此报答我...我也不是一个犹豫的人,如果此刻我不跑,我和怜生两个人都跑不掉。 如果此刻我能脱身,说不得还可以想办法救出这个可怜的孩子! 于是,趁着这个乱局,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我身上,我转身就朝着大门跑去。 “小鬼,你竟然辱我!”在我跨出大门的一瞬,一个巨大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光是话语间就带着阴风阵阵。 我猛地冲出了食堂的大门,却因为担心怜生,忍不住回头。 看见的却是一只巨大的青色鬼手,朝着跑向食堂窗口的怜生毫不留情的抓去! ... ... 第七十三章 剧变接连至 面对巨大的青色鬼手,怜生似乎察觉到了。 回头,整个人呆住了,双眼一下子变得绝望而恐惧,但在这之中又有一种怯弱却不退缩的坚定! 怜生! 看着那巨大的青色鬼手,我在心底忍不住狂呼了一声!在那一刻,心中的愤怒到了我这一生都没有过的强烈! 只因为这个感觉太熟悉! 让我恍然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幽深黑暗的地下洞穴,在被追赶的最后时刻,小渣奋不顾身的那个背影。 触动了我心中最沉痛的一段隐痛。 ‘轰’的一声,我灵魂深处那一朵有着冰冷奇异颜色的火焰爆裂开来了,从来对于我来说都是温顺和柔和的它,却在这一刻烧灼的我灵魂都生疼。 只因为我的灵魂力疯狂的涌向了那一朵火焰,成为了它剧烈燃烧的材料,我的灵魂失去了灵魂力的包裹,终于感受到了它炙热却又仿佛带着冻结的莫名温度。 ‘刺啦’,火焰一下子变得巨大,我好像都能听见我的灵魂因为承受不住,而发出的破碎之声。 眼看着那一只巨大的鬼手抓向了怜生,我的灵魂也似乎承受到了临界点。 之前的压抑,隐忍,被一路追赶的屈辱,加上此刻巨大的愤怒终于在我的心头彻底的爆发了,原本的郁结化作了一股血气,直充我的喉头。 “今日你敢!”我狂呼了一声,那些血气也冲出了我的喉头,随着我的大喊,化作了一股鲜血喷出。 与此同时,那一朵怒放的火焰,终于也化作了一股能量冲了出来,仿若能随我心意一般的,随着我手指之处,如同一支利剑一般的朝着那只青色的鬼手极速的冲了过去。 随着这股能量的爆发。 之前在我灵魂之中剧烈燃烧的火焰瞬间又变成了一朵微小的火苗,似乎也很疲惫,如同在狂风之中那样晃了几晃,也消失在了我的灵魂之中。 我的灵魂力因为这火焰那么短暂的燃烧,那么小一刻就所剩无几,灵魂之上的烧灼感消失,伤势却更加的严重了。 一股虚弱一下子蔓延在了我的四肢百骸。 但下一刻,那一股能量之火,一下子就附着在了那青色的鬼手之上....而青色鬼手离怜生的距离只有不到一米了。 接着,它忽然的停滞了。 时间也好像因为它的停滞而跟着停下了,天地间在这一刻似乎安静了下来,静默了一秒。 似乎有风吹来,带着一丝炙热! 还不容人喘息,瞬间,一股艳丽的红冲天而起,一下子破开了食堂的屋顶,朝着天际激射而去,如同在这里胜放了一朵最美丽的礼花。 “啊!”一股巨大的咆哮声在食堂之中响起,半条街道都因此而震动。 那一刻,如同万千的鬼魂在嚎哭,阴风就像最狂暴的风暴一样席卷而来! “这是什么?”随着那一声咆哮以后,那个白大人开始疯狂的呼喊,声音之中竟然有一丝因为剧痛带来的颤抖。 接着,我看见它的身躯无限的变大....在我眼中如同一座突然出现的山峰一般巨大,只是在一只手掌之上燃烧着艳红的火焰! “啊,啊,啊...”白大人疯狂了。 在这一刻,如此巨大的动静,终于惊动了整个西市,瞬间,我感受到了至少七八个无比强大的气场朝着这边探查而来。 “跑!”在巨大的混乱之中,终于是有一个任小机的人注意到了我。 我已经没有余力了,这一声跑是我对自己喊的,也是在提醒怜生快跑。 喊完以后,趁着这股混乱,还没有太多的人注意到我,我转身就朝着那边的巷口跑去,那就是之前怜生指给我的,那一处府邸群所在的巷子。 注意到我的那个人,见我转身就跑,立刻就跟了上来。 天空中传来了‘夸嚓’的一声巨响,在我眼前,一只燃烧着火焰的巨大手掌从天空中坠落,在地上炸开了无数的火花,然后消散。 毕竟,白大人再厉害,也只是灵体!除非运用术法,否则对这些实质性存在的物体,不能造成任何的伤害。 “今日,整个西市必须承受我的怒火...伤我之人绝对不要想逃掉。我发誓,他的灵魂将承受比世间的凌迟更可怕的下场!”我在跑动之中,听见了白大人咆哮的声音,如同一声声闷雷,在天空滚过。 而西市,此刻还无人出来阻止那个白大人。 我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咬着牙,只顾着在巷道中疯狂的奔跑,我的双眼不停的在寻找,想要找到一个暂时可以藏身的地方,至少能摆脱身后的那个人。 可是这里只有一个个的府邸,而且大门紧闭,我哪里找得到什么藏身的地方? 偏偏灵魂上的虚弱,还让我心中清楚的知道,我根本撑不了多久了。 更糟糕的是,白大人接下来要干嘛? 我脑子里面乱七八糟,却不为那一刻的冲动而后悔...要是怜生因为那一刻我的犹豫出了任何的意外,才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 男儿行走世间,但求无愧于心...这个无愧,有时候真的会难到用生命来维护! 但愿怜生能够趁乱逃脱,最后我心中的念头化为了这么一个祈祷。 剩下的,我只能说,但有一丝生机,我也绝对不会放弃。 我以为事情轰烈到了这个地步,已经算是一个结束了,接下来那个白大人可能真的会放肆的在西市做点儿什么? 但事情却远远的超出了我的意料,在这个时候,根本就毫无征兆的,整个城市都忽然震动了几下...就像地震忽然到来了一般。 我在急速之下,有些站立不稳,好容易才扶着墙让自己的身体稳定了下来。 怎么回事儿?我有些惊疑不定,却发现一直追着我的那个人却跌倒在了地上...我哪肯错过这样的机会,正巧前面又是一个转角,我赶紧一个侧身,窜进了那条巷子,再次疯狂的奔跑起来。 这里的巷子纵横交错,只要没看见前方的身影,很容易就追丢了。 是老天爷帮助我吗?我在心中暗自庆幸...却不想,之前那整个城市的震动只是一个小小的前兆。 接着,我听见了几声真正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就如同巨雷在离我不到十米的上空炸响一般,我忍不住在奔跑之中捂住了耳朵,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人却不自觉的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入眼,是一片诡异的暗红色,却不是在这个城市的上空,而是在一个相对遥远的地方...那是,我在心中惊诧,一下子就辨认出了方向! 那不是就在那个被怜生说为最可怕的地方,死亡之崖背后的小峡谷吗?那一片只有一条地下暗河,黑暗的小峡谷! 发生了什么?我觉得这也太巧合了吧? 可是,我只是一个念头闪过...那一片暗红色就开始急剧的收缩,然后凝固成了如同一颗星那么闪亮的一点...接着,就化作了流星,朝着西市这边疯狂的冲来。 “那边,死亡谷...” “那边竟然有了动静,天呐,雪山一脉这下....” “是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苏醒了吗?” 这个府邸区毗邻集市区,原本白大人那么大的怒火,也只是让人们抱着‘看戏’的心理,毕竟能来内市的谁没有几把刷子呢? 却不想,死亡之崖背后的‘爆发’,终于让人们不淡定的‘炸开’了,各种议论带着震惊的情绪,似乎是根本不能控制,必须大声的说出猜测,才能心安一般,所有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我在奔跑之中,也时不时的听见了这些议论。 也同时看见了那颗暗红色的流星划过了西市的上空,狠狠的撞向了白大人。 “熬...”之前,面对我的火焰,白大人尚能发出愤怒的惨嚎,但面对这颗暗红色的流星,它只能发出一声无助的‘悲鸣’。 然后那嚣张的,巨大的身影开始急速的缩小,仿佛那一击刚好是它能够承受的极限一般。 “滚出西市,滚...”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死亡之崖中传出,比起白大人如同闷雷一般的声音,这个声音就如同自上天而来...带着无尽的威严,无尽的沧桑,也带着无尽的悲哀一般。 可是,白大人那边却没有任何的回应,想必是连回应的胆子也没有了吧? “呼,呼呼...”我靠在墙边剧烈的喘息着,刚才那一场混乱之中的疯狂奔逃,让我终于摆脱了任小机身边那个追赶我的人,终于暂时得到了安全。 西市,莫名其妙的大乱了一下,又莫名其妙的安静了。 我盯着不远处那个如同塔一样的建筑物,我只想要快点儿找到信中之人,对内市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好奇了。 顶着虚弱的感觉,我平缓了自己的呼吸,继续前行...这个内市是真的掩藏着巨大的秘密,却也是世间近乎所有的人不敢好奇的秘密! 第七十四章 有趣的男人 在稍微放松下来以后,我就感觉虚弱如同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就快要将我吞没。 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就地就躺下,沉沉的睡去,什么都不想管了。 但在内市这种环境,这种想法显然是奢侈的,我也不可能这么做。 别的我不知道,可能肯定的一点是,这也许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真正的人鬼混杂的地方。 这种混杂是指,鬼物光明正大的存在,去到人可以去的任何地方,不用躲藏,更不用畏惧什么。 如果这些都还不够糟糕,那么更糟糕的就是在这里的修者,都戴着冰冷的面具,你不知道谁是谁,也不可以信任任何一个不知道身份的人,要知道这里也是一个监牢,关押着很多所谓罪大恶极的存在。 这里就像是一个被遗忘了的地狱。 我吞了一口唾沫,滋润了一下干渴的嘴唇,然后从随身的包里再次掏出一颗‘补灵丸’塞进了嘴里。 随着药丸的入腹,一股异样的兴奋感也在灵魂的深处爆开,伴随着的是一股刺痛。 这种情况就是很严重了,在伤上加伤的灵魂之中,再挤压出一点儿力量。 但是我有的选吗?苦笑了一声,我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让自己显得镇定又淡然之后,才继续前行。 在一片府邸样的建筑物之中,那一个塔状的建筑物还是很明显的,不用特别的知道路,只要朝着它的方向走去就可以了。 毕竟只是西市的一片小地区,只是不到十分钟,我就走到了那个建筑物前。 近看才发现,这是一个完全用大块的不规则石头打造的一个建筑物,在那个时候是没有水泥的,这种不规则的石头之间似乎是用一种粘土这样粘合在一起的。 石头本身是一种暗黑的色调。 粘土却是一种暗红的色调,就像是干涸了的鲜血。 两者组合起来有一种诡异的色彩感,这暗红的粘土就像是画在黑色背景上的一道道神秘纹路。 我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之前远远的看着,我还真的以为是什么装饰的纹路,没想到这个建筑物本身就是如此的。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浮现在了心头,总觉得这个建筑物的存在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而奇怪在哪儿,在这个时候我终于想明白了,我所学的历史知识中,从来不知道秦朝有这种类型的建筑物,要知道古时,无论是建筑,花纹什么的都有其制式的。 想着,我已经踏步走进了这座建筑物。 一进入其中,我就被里面的光亮刺得有些迷了眼,因为在这里面密密麻麻的点着各种火烛类的照明。 我还没来得及打量这里面到底有些什么,首先却感觉到这里面流动着一丝丝让人舒服的气息。 对这种气息我是熟悉的,在山门的密室之中我感受的更加彻底,这是——灵气。 想着,我心中震惊,也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我实在想不到在这个充满了黑暗,压抑,阴沉的内市,竟然还有一个地方,流动着灵气。 不要说这样的地方,在世间这样有灵气的地方都少有了...何况,这里密布着的是那种挥之不散的阴气。 在这时,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这里的光亮,才发现这个地方,怜生口中的休闲馆,真是大不简单。 他猜对了一点,这里面真的有茶肆,但明码标价,这里的一杯最普通的茶,也要2000元钱,或者是等价的黄金。 只有在这一片地区住着的人才可以以内部的价格,在这里喝茶。 内部价格是多少?我自然不会知道。 当然,这里也不完全是什么茶肆,更像普通世间一个可以看书的咖啡馆这样的存在。 只不过,这里的书籍都是那种古装的线装书,上面是些什么内容,我也不知道...因为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要钱,而且非常的贵。 我的进入,并没有在这个古怪的建筑内引起多大的波澜。 在这里,人们似乎都有自己的小团体,分坐在不同的位置...交谈的声音很低,大多数人都在分看着一本本的线装书,眼中透着明显的兴奋。 我怀疑,之前外面发生那么大的动静,这些人可能都不太知情。 我在大门稍微停伫了一小会儿,接着也没有加入任何人的团体,反而是找了一张空闲的桌子坐下了。 我想要打听消息,但又不能做的太明显,经过刚才那么一闹,我怕内市的‘有心人’就多了,而现在无论我的身份,还是我做的事情都不能见光。 我坐下以后,很快就有一个身穿着背心短裤的男子来招呼我。 他站在我的面前,头发有些灰白,偏偏样子又无比的年轻,就像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子。 可再仔细一看,他的双眼很沧桑,那种沧桑的感觉绝对不是一个四十岁以下没有经历的男人,能够拥有的眼神。 而且,这个人很奇特,五官绝对说不上让人觉得好看的帅气,可融合在一起,加上他的气质,和沧桑却又深邃的双眼,又让人觉得这个男人看着很舒服。 “喝什么?”他懒洋洋的靠在我的桌子边儿上,扔下了一张单子给我。 我看着他这番神态,心中有些亲切, ,这种懒洋洋的样子,很像正川哥。 我接过了单子,一眼扫下来,却是有些发愣,因为上面清一色的只有一种茶,就是那种最简朴的苦丁茶,可是标价却是不同。 最便宜的自然是入门就张贴说明的最低消费‘2000’,最贵的竟然莫名其妙的写了两个字——天价! “这茶有什么不同吗?”我问了一句,也丝毫没有掩饰自己不懂。 却不想那个男子却是有些不耐烦的对我说到:“你不懂这里的规矩,来这里喝茶干嘛?钱多了烧的。” 他说话有一种非常‘刺’人儿的直接,但独特,让人讨厌不起来。 我原本心中是有一定的想法,想着怎么去打听消息的,但他这么一问,我再看着他的眼睛,竟然忍不住脱口而出:“我来这里找人。” “哦?”他扬起了眉毛,样子之中终于有了一点儿认真。 我说完就后悔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着这个男人脱口而出我的目的,但话已经说出来了,那我再掩饰却是欲盖弥彰了。 我在想着下一步要怎么办? 那男人却是拉开了我身边的椅子,稍显轻浮的对着这个大厅的里间吹了一声儿口哨,然后说到:“拿两杯5000的茶水来,我能和他聊个5000的。” 说话间,他很随意的抓了抓自己的头皮,又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背心,然后才从短裤的兜里掏出了一包红塔山,自己弹出了一根儿叼在嘴里,又扔了一根儿给我,说到:“便宜你了,这里的香烟比黄金便宜那么一点儿。” 我要抽烟的话,就必须要脱掉面具。 可不知道为何,面对这个男人,我就是没有多想隐瞒什么,我很直接的脱掉了面具,然后拿过桌上的烟火,点燃了,说了一句:“什么是聊个5000的?” 他却不急着回答我,而是打量了我几眼,才说到:“长的不让人讨厌。” “我长的很帅。”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和这个人说话很有趣。 听着我这么说自己,他忽然笑了,但也不夸张,说到:“你小子还算有趣。为什么智商就不行,这里的茶都是一样的,价钱不同,就是说在这个地方能停留的时间不同。懂了吗?你值得在这里面停个5000块的时间,附带就是有我陪聊。” “5000块能呆大半天吧?”原来是这样,我随口问了一句,看似废话,但我已经决定,和这个让人讨厌不起来的男人先拉进关系,然后从他身上打听我要找的人吧。 “不,一个小时。”那个男人吐了一个漂亮的烟圈儿,随着烟圈儿的扩大,他鼻子里冒出来的直直的烟雾,又从烟圈儿里的穿了过去。 我心中佩服啊,这不就是我久练不会的‘穿心箭’吗? 那男人却用眼睛斜着我说到:“羡慕吗?但是我不会教你的!另外,别不服气,我是这里的老板,这个价钱是我定的。” 说话间,他很认真的用身子靠近我,说到:“没发现吗?这里就是一个地狱!但不同的是,在这里有个地方可以喘息,可以是地狱中的天堂,那就是我这里!其它的灵台被鬼物占着呢,你有本事也去抢一个去。” ... ... 一大波奖品来袭 “如仙道士承一脉,荡气山海正凌云”,安静的美男子仐三,在这四月的春风里,终于风骚地萌动了;一直以来,仐三的书迷都很辛苦,为感谢从“道士”到“山海”,一路倾力陪伴,支持正版的书友,感谢你们天涯十大作者的肯定、感谢你们磨铁持续榜首的鼓励、感谢你们……这次,仐盟管理团队成功地拽开仐三的钱包,幸福地策划了一次书友回馈活动,让我们来一起欢乐吧,欢乐情节如下: 一、书评评比 1.活动时间:4月21日零点至4月28日20点(4月21日是农历3月初三,3.3哦,亲,你懂的!) 2.奖品设置: (1)才高八斗奖1名:iphone6 (2)才华横溢奖3名:红米note 3.活动规则: (1)活动规定时间内,在磨铁发表书评(是书评,不是回应哦),内容不限,诗歌、观后感、漫画创作、个人灵异小故事等等均可。 (2)仐盟管理团队根据书评的留言数量和内容综合评定,选出精华书评。 (3)仐三从精华书评里,选出获奖者,并于4月28日晚,在磨铁公布获奖名单,并在微博展示获奖的优秀书评,微博地址/u/3359525910。 二、欢乐大抽奖 1.活动时间: (1)微博转发时间:4月28日20点——4月30日22点(指定书评微博) (2)抽奖时间:4月30日22点——23点 2.活动地点:仐三微博。 3.奖品设置: (1)灵觉敏锐奖2名:ipadmini2 (2)灵力强大奖10名:仐三签名书一本(《我当道士那些年》台湾版) 4.活动规则: (1)磨铁v1以上会员,均可参加抽奖(2015年4月15日之前,最少订阅“山海”十个章节)。 (2)符合第一条规定的书友,请转发仐三公布的优秀书评微博,其他微博无效,亲,请留意! (3)根据抽奖软件的设置要求,仐三亲自从转发微博的名单里随机抽取获奖者,并随后在微博公布名单。 (4)获奖书迷,请将磨铁订阅详情页面的截图,发给仐盟管理员“二哥”,qq号码:2564802713;请在留言里,写明磨铁账户名称,非获奖书迷请勿扰,谢谢! 截图方法:登陆磨铁——点击账户名旁边的“充值”——在“账务中心”页面的最下方,找到“操作记录查询”,输入时间——点击“查询”——点击“购买作品”后面的“查看详细”,即可弹出章节订阅详情,请记得将右上方的账户名字一起截图。 (5)中奖书迷若经核实,不符合第一条规定,则重新抽取该奖项。 (6)五一长假过后,统一派送奖品。 ... ... 第七十五章 他是赵一诺 什么灵台?我微微皱眉。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有趣,但说话也太过莫名其妙。 他却大喇喇的一挥手,咬着烟嘴,对我说到:“我这个人最烦别人问题太多,你如果想问什么?嘿嘿,我不会回答。” 说话间,他又是吐了一口浓烟,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那股浓烟竟然形成了一大团云雾状的东西,久久不散。 我又看呆了,他这几手玩下来,我觉得他很帅。 他却眯着眼睛对我说到:“因为,我不认识你。” “我也没有说我一定想问。”我无奈。 这个时候,有人已经端上来了两碗苦丁茶,他也不说话,端起来就喝了一大口,然后忽然问我:“难道你不想认识我吗?” 对于这个说话有些奇怪的男人,我忽然决定了,不和他兜任何圈子,很直接的说到:“我发现这个内市有趣的人太多,我都想认识。但我没时间,我是来这里打听消息找人的。如果你有消息,我希望你看在我和你能聊个5000块的份儿上,能够告诉我。如果你没有消息,我就问别人了。” “有意思。”他摁灭了手中的烟,然后也非常直接的问我:“你找谁?” “赵一诺,事实上他是否在这一片,我都不清楚。但听说这座城,人只能在西市活动,对不对?”我望着他,认真的说到。 同时也带着希望,我总是觉得这个男人应该对内市的事情知道很多。 谁知道,我的话问出去了半天,他也不回答我。 我只能耐心的等着,大概过了一分钟的样子,我眼前的这个男人忽然叹息了一声,说到:“加价了,你不用和我聊个5000块了的,跟我进来吧。你可以和我聊个更贵的。” “我没那么多钱。”我很直接的说到。 “一开始就是我请你的。”说话间,他忽然拿起了桌上的面具,扣在了我的脸上。 我不解他的举动,不过还是戴好了面具...在这里的人都忙着看那个线装书,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而且我选择的位置,恰好是一个背对大厅的位置,就算刚才解下了面具,也应该没人看到我的样子吧? 但关键是在于,他为什么要特意为我戴上面具? 这个问题我埋在心底,并没有问出来,而他已经转身朝着这个大厅的里间走去,并示意我跟上去。 看来,找赵一诺是有戏的,我站起来,立刻跟了上去。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一进来就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的我,到现在跟着他走入里间,却被所有人注视着,就好像我是一个明星在走红毯一般。 我分辨不出来这些人目光里的深意,但却立刻明白了他为什么要给我戴上面具的原因了。 我沉默的跟着他前行,快要走到里间的时候。 在一个相对比较舒服华丽的位置上,忽然一个有些秃头,背有些佝偻的老人站了起来,声音有些阴阳怪气的问到:“老板,这是你的天价茶终于卖出去了吗?” 这个在如此阴冷的地方,随意的穿着背心裤衩的男人是这个地方的老板? 真是人不可貌相!之前,我以为他最多就是‘大堂经理’什么的存在! 面对这一句阴阳怪气的问话,走在我前面的那个男人忽然停住了脚步,神色平静的望着那个老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个老者也不看他,只是倚老卖老般的咳嗽了一声,然后却是望着我说到:“小子,那边天价茶,你出了钱,那意思就是总有个价钱的。既然是有价钱,你不妨透露一下,我想在场的所有人,以及他们身后的人都有兴趣知道的。你若是不说的话,呵呵呵...” 他忽然又阴阳怪气起来了,在笑完以后眯着眼睛对我说到:“那你要考虑一下,你是否能够活着离开这个内市了。” 这老头儿,我眉头一皱,我什么时候买了那天价茶了?只是那个男人没有开口,我也不好开口解释,生怕一开口就泄露了他的秘密。 却不想,那个男人忽然笑了,横跨了一步,直面的面对着那个老者,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无匹的霸道气势,他开口,依旧平静,说到:“我的事情你要管?” 说到这里,他话锋忽然一转,声音也变得浑厚凌厉起来:“还是你敢管?” 那老者似乎被这个男人的气势镇住了,几次都想要坐下,但明显的不甘心,似乎是挣扎了许久,他才稍微气势有些显弱的说到:“就算我是不管,别人难道就不闻不问。你是厉害,这周围的一片儿人呐...” “呵呵,谁要来找麻烦,都可以!我老赵做事儿,还不需要给谁交代。”说话间,他整个人之前那种霸道的气势又散了去,再次变成了那个带着洒脱的懒洋洋的样子,接着说了一句:“我今天就把道儿划下了,都可以来,最好成群结队的来,免得我一次次的收拾麻烦。” 说完这句话,他就不耐烦的转身,示意我跟上了。 顺便‘啐’了一口,叫骂到:“有本事自己去抢一个灵台,盯着老子的!老子的灵台是容得你们说话的?” 我不知情这里的是是非非,自然也不方便评论,只能跟着这个男人沉默的前行。 至于这灵台到底是什么,我心中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肯定不是指人的灵台,而似乎是指这栋建筑。 在我 我思考之间,已经被这个男人带入了内间。 内间除了给外边儿的客人准备茶水的一个小台子以外,就是几个巨大的架子,架子上都是一些线装书,甚至还有竹简的存在,比随意摆放在外边儿的多多了,但具体是些什么内容的书,我却是不知道,可是心中却是很痒痒,想看看这些书。 谁知道那个男人并不在这里停留,而是带着我继续朝里走去。 在里边儿就只剩下了一间不大的房间,他也没有什么避讳的,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我也跟着走了进去。 发现里面似乎是一个寝室样的布置,一张简单的行军床,一个柜子,一张写字台就算是所有的家具,另外就是扔的乱七八糟的各种杂物了,和许多男人的房间没有任何的区别。 唯一比较显眼的就是在屋子的最里面,有一个向上的石阶梯。 依旧是外墙那种风格,黑石,红土...都是一样像原始部落那样的厚重感。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是因为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他却是不介意,随手在地上划拉了一下,拨开了一块儿空地,就又点上了一支烟,对我说到:“进来吧。” 我走了进去,他在那片空地坐下了,我也跟着坐下了。 他伸手在旁边摸了摸,如同变戏法一般的从一堆衣服鞋袜里摸出了一个铁扁壶,打开,是醉人的酒香,他抿了一口,忽然叹息般的说到:“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可是这酒却也是一天比一天难寻了。” 似乎在这里过的很煎熬?我摘下了面具,很直接的开口:“刚才你说自己是老赵?” 他叼着烟,斜眼望着我说到:“不要明知故问,若你讲不出什么找我的理由,我会自己把你从这里踢出去。因为带你进来,给我惹了麻烦。谁要找我,都没有如此莽撞的闯进过我的地方。” 我有些郁闷,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也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我从怀里掏出了兽老给写的信,嘴上却是说到:“我也不想那么莽撞。可是,是你先来找我搭话的。” 我说的是事实。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眼前这个人就是兽老要我找的人——赵一诺。 事情在关键的时候,似乎很顺利...但想想自己一路走来的过程,能算是顺利吗? 赵一诺一把就抓过了我手中的信,却是不着急着打开,反而是开口对我说到:“你以为我爱理你?刚才内市发生那么大的动静,白具这个家伙发疯了,你要当我不知道,太难了!要不是你进来,身上沾着白光那家伙的味儿...” 他说到这里,却是不说了,而是摸了摸鼻子,意思已经很明显。 我身上有那个白大人的味儿?具体说来,我只是和他有简单的两次碰撞,连交手都称不上,竟然被这个赵一诺闻出了味道来? 这就是他搭话我的真正理由? 我总觉得他没有全部说完,因为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有了之前说话那种爽快的意思,反倒是有些犹豫的感觉。 而赵一诺没有理我,却是在专心的看着兽老写的信。 过了好久,才抬头说到:“老兽是疯了吗?让你这么一个家伙来完成他的心愿?难道他是被之前的废物给刺激疯了吗?” ... ... 第七十六章 安排或命运? 之前,兽老就有说过,我是他所托之人当中最没有希望的一个。 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千魂花对人的灵魂有影响,而我偏偏是一个灵魂受创,而且受创不轻的人。 如今,听见赵一诺这么说,我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了。 而是叼着烟,眯着眼睛问了赵一诺一句:“你相信命运吗?” 意思也就是命运该我如此,这就跟合适与否关系不大了。 没想到赵一诺听闻我这一句话以后,忽然就深深的看着我,那深邃而沧桑的目光一旦认真起来,有一种要把人都看穿的奇异力量。 莫非?我心中一动,赵一诺真的在我身上看到了某种可能性? 却不想,下一刻,一只手重重的拍到了我的脑袋上,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脑袋又被拍了一下。 我愤怒了,对着赵一诺吼到:“你干嘛?” “不要在老子面前装逼!说什么命不命的...我赵一诺活着,这一辈子最不相信的就是命运。”他懒洋洋的靠在了床边,继续喝了一口他壶中的酒。 然后伸手在床上摸啊摸的,摸出了一张泛黄的纸张扔到了我的面前。 “千魂花,怜悯之花...能一定程度上压住怨魂的怨气,其上就蕴含了一丝强烈的天地意志。灵魂的核心是什么,是意志。兽老唯一的徒弟比你受创严重。”说话间,赵一诺又喝了一口壶中的酒。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似乎话里有些前后不连贯的意思,前面分明在讲千魂花,后边儿却是在说兽老唯一的徒弟。 这其中如果仔细一想,也能弄懂,兽老唯一的徒弟受伤很严重,似乎是需要千魂花来治疗? 我不好评论兽老的事情,只能打开了赵一诺扔给我的那张泛黄的纸张。 赫然是一张地图,仔细一看,却是能够辨认这是内市的地图...一张非常详细完整的地图,不但包括了内市的四个区,也包括了区外那个怜生所恐惧的小峡谷。 我仔细的看着地图。 赵一诺掐灭了手中的烟,又点上了一支,他的烟瘾似乎很大。 也不管我看地图,只是自顾自的说到:“兽老的徒弟躺了五年了,一直在沉睡。灵魂的核心意志是生生世世轮回都最难以改变的东西,就如同世间的血脉传承,总有其难以磨灭的特点。才具有传承性,轮回行!只不过血脉传承的是肉身上一些东西,真正的一个人的行为举止,说话做事的核心还是灵魂。” 我看了一眼赵一诺,他的话我不知道要如何评论。 那不是我能接触到的层次,或许说不是我关心的事情...即便,我身上的情况更加糟糕,按照他的说法,就是一个核心,两段记忆?那我又是谁? 人生如果要简单一些,那么久只需要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那就去做好了。 所以,我继续低头看着地图,千魂花的印记在地图上标示的很明显,一朵白色的小花,但位置却是在死亡之崖上,那个瀑布的上方。 而要去到那个地方,必须要通过内市的一个区域。 那就是北区。 我皱着眉头看着那一片区域,地图上面只写着莫名其妙的一个字——乱。 我想起了怜生似乎也说过同样的话,大概意思是也就是去到北区会很惨,因为那里也是非常的乱。 而除了北区以外,其它三区的标注也只是一个字,我不解具体是什么意思,但就字面意思上来说,也比一个乱字的北区好很多。 就比如西市,标注的是一个字——人! 南市,标注的是一个字——贵! 至于东市标注的那个字,最是莫名其妙,但也比乱字好,上面是一个——修字。 我抿了一下嘴角,无法想象北区的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景象,而赵一诺却似乎陷入了某一种沉思,他自顾自的喝酒,抽烟,从侧影看来有一种让人沉痛的寂寞感,他接着之前的话,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是在对我解说。 “灵魂的核心意志快要破碎了,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只是比魂飞魄散好一些。兽老儿的徒弟就是受到的这个创伤。” “啊?”此刻,对于赵一诺的话,我终于有了一丝反应,我没有想到兽老要我找千魂花的背后,竟然还有这般隐秘? “啊什么?你也不想想这个可怜小子的师父是什么人?如今医者三老之一的兽老...兽老最擅长的是什么?看似是以‘兽’为医,新鲜的很。实际上是残缺的‘补天术’!很狂妄的名字吧?”赵一诺看着我,有些得意的说到。 这名字,的确很狂妄,怪不得我灵魂受创,他也没有觉得是一个多严重的伤势。 至少他表现出来的并没有让我觉得是多为难,多不可治疗的。 “你小子可别想歪了,不是那女蜗补天!而是擅长从各个方面去弥补,唔...怎么说呢,比如你肾不行了,完全不行了,他可以找一个替代的给你补上去...”赵一诺在试图解释,看起来他也不是很懂医字脉的那些事儿。 我一撇嘴,怒到:“你肾才不行了。” “哎呀,不要计较细节。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例子,现代医学也能做到...但不见得能做到兽老这个程度。具体什么程度,我也懒得说了,反正是神乎其技...但仅仅如此,能 能称的上补天术吗?灵魂从来都是老天爷的领域,而兽老儿还能补魂,你能想象吗?他要用的就是千魂花里那一丝最纯粹的天地意志,来弥补他徒弟的重创...而千魂花本性‘怜悯’,在这种本性本意之下,融合的问题也会好解决的多。” 说到这里,赵一诺一笑,看着我说到:“当然,我不懂什么融合,这都是兽老儿告诉我的。” 这个时候,我已经看完了地图,折叠了起来。 却在心中印象最深的,既不是北区的乱,也不是东市的‘修’,而是那一片小峡谷上标注的一个字——禁。 虽然这个地图在标识上如此的简单,可是里面的每一条阡陌巷道却是无不仔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支撑到了现在,似乎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强撑着问了赵一诺一句。 “没有,我纯粹就是无聊,对着你八卦了一下。你不知道我是万事通吗?”赵一诺给我胡扯了一句,却又莫名其妙幽幽的说到:“这世间从不乏痴男怨女,可痴的并不一定就是爱情,怨的也并不一定就是爱侣。兽老儿也是一个痴人,即便是弟子亦徒亦子,该放手时也必然是要放的啊。若然是我,定让他就这样永远沉睡了,快要破碎的灵魂核心,不也没有破碎吗?入轮回几世,说不定就好了。” 说话间,赵一诺‘咕咚’一声又喝了一口酒,然后看着我说到:“你不明白吗?舍不得的是那兽老儿。他是因痴成执...谁说修者能勘破?修者最是寂寞,在寂寞之中的感情深了,就更不能放下了。” “所以,所以命运是个什么狗屁玩意儿?按照天道公平,给兽老儿徒弟安排的命运就应该是最理智的让他入轮回...可兽老儿的痴却偏偏要跳出来挡事儿,你说这算什么狗屁?” “命运是因果,不是安排。”我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强撑着说出这句话,整个人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了。 “呵呵...不是安排?那我在这里,又算什么?我自己的因果,还是我自己的安排?”赵一诺似乎有所触动的问我。 我看了赵一诺一眼,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支撑到了极限! 我支撑到了极限! 在一片模糊之中,我感觉到赵一诺推我的动作,接着他似乎低叹了一声:“便宜你小子了。” 我就感觉身体一轻,似乎被赵一诺抗在了肩膀上,他在上阶梯。 ‘吱呀’一声推门的动作传来,我感觉到了,又走入了一个房间。 在这个时候,我的意识已经快彻底迷糊了...却忽然一片充沛的灵气扑面而来,几乎是炸开了我的每一个毛孔! 这灵气,比我师门重地的灵气还要厉害! “唔!”我低呼了一声,灵魂传来了巨大的刺痛感,那些充沛的灵气一下子进入了我的身体,差点儿挤爆了我的灵魂。 ‘咔嚓嚓’,我的灵魂开始急速的破碎!--7187+553023--> ... ... ... 第七十七章 加固的灵魂 灵气的出现补充着灵魂力。 这力量让我清醒!所以,我才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儿,才会低呼一声。 但对于别的修者如同大补的灵气,对于我来说却是‘毒药’。 灵魂破碎的速度,如果发在现实的世界,可能肉眼都可以看见。 我胀红的脸,沉痛的呼声并没有引起赵一诺的注意,还以为是我初到这充满了灵气的房间,并不太适应。 我知道这不能怪赵一诺,只好趁着此刻的清醒,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在赵一诺耳边憋出了一句话:“快出去,我会被这灵气害死的。” 赵一诺这才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注意到了我其实是的痛苦,诧异的‘咦’了一声。 然后神情怪异的把我放在地上,不等我说什么,手就放在了我的灵台之上。 下一刻,我就感觉到一股力量一下子强迫的挤入了我的灵魂,只是瞬间我的灵魂情况就被他探查了一遍。 这种事情算什么?如果不是医者,这非但称不上礼貌,简直是犯了修者之间的禁忌...就算赵一诺有探查灵魂的秘法。 面对我的愤怒,赵一诺的神情却是非常的精彩。 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似乎有些惊奇,似乎是高兴,又似乎是悲伤...原本,他对我的出现,我能够感觉到只是存在着某种有趣的想法,顶多是有一些欣赏。 所以,看我的眼神一直是一种无悲无喜的平静,毕竟只是陌生人。 但此刻,他却莫名的多了一丝柔和,像我是他认识的人,并且是一个互相之间应该有着感情的认识之人,面对我对他探查我灵魂一事的愤怒,他轻描淡写的说到:“不用崇拜我,兽老儿也会这一手,但是是我当初教他的。” 但关键是这个吗? 我在痛苦中,想要出声...却看见他对着我‘嘘’了一声,下一刻却是一股绝大的力量一下子侵入了我的灵魂,然后快速的朝着我灵魂的周围蔓延而去,呈包围之势的包裹住了我的灵魂。 我不清楚赵一诺要做什么,但在此刻已经震惊于他强大的灵魂力。 一直以来,我引以为傲的灵魂力,竟然比不过他强灌于我灵魂之中的灵魂力,我看他的样子,并没有半分吃力。而且,似乎灵魂力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件随心意的事情。 要知道,侵入别人身体的力量,最是难以控制。 他却在整个过程之中,并没有触碰我的灵魂,让我的伤势加剧...也这是我并没有太强烈反抗的原因。 只是,在他灵魂里才包裹住我的灵魂不到一秒,忽然一种挤压的痛苦就在我的灵魂之中传来。 “啊!”在这种剧痛之下,我忍不住嘶吼了一声。 但很快我就发现,在这股包裹力量的强力挤压之下,我的灵魂如同开始破碎的玻璃,在周围被木架子固定包裹了起来,在一股反作用力的情况下,停止了龟裂。 而因为这股力量的强大,在这个时候吸入的灵气,我的灵魂也能承受了。 相当于是赵一诺用了一股力量在支撑我。 “谢谢。”我终于感觉到了赵一诺的好意,开口道谢,只不过这种方法...我想起来,忍不住苦笑,真的有点儿‘惊心动魄’。 “不用谢我,治标不治本。如果你这一生没有什么追求了的话。倒是可以隔三差五的来找我这样救你。但你也应该清楚,破碎的依旧是破碎的,就好像把一块儿能承受别人一拳的玻璃加固了一下,变成了能够承受别人两拳的玻璃。”赵一诺苦笑了一声。 就好像我所受的这个伤,他也非常在意。 我想起了刚才他的那一丝眼神,又疑惑于他现在的表现....但这只是飘渺虚无的感觉,我不能拿这个作为某种事实,来询问赵一诺什么? 他也无意说起这个,而是话锋一转说到:“能够承受外力,但不见得能够承受来自于你自己的‘压迫’。你懂的,从内部开始破碎的东西,就不是我的力量能够阻止的。而且能承受的外力也是有限。我想你也不是一个一生没什么追求的人,努力让自己变强吧。” “变强这种事情,并不见得一定就是我要选择的。”感觉好了很多,我整个人也终于放松了下来,无奈的说了一句。 是的,变强这种事情是我自己要选择的吗?一生的经历,其实早就在我出生不久以后,就被一双无形般的大手在操控着了吧? “但有的人,注定就要背负更多。”赵一诺随口说了一句,似乎是在感慨,然后又对我说到:“你在这里休息吧。恢复的差不多了,如果你觉得你能取到千魂花的情况下,就下来找我。如果你觉得不能,那就走吧。至少在西市,我保你无事。” “我会来找你的。”我接口说了一句。 赵一诺原本在此刻是要走向楼梯的,听闻我的话,脚步忽然停了一下,转头看着我,意味深长的说到:“看吧,如此以来,你真的就不用抱怨什么命运了。扪心自问,在命运的岔路口,你是怎么选择的?” 我闻言,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他却看着我似笑非笑的说到:“命运是安排,也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也是,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到如今,我才悟透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命定之所以是命定,在于我无论怎么变,内心灵魂仍是我。只要是我,就会作出同样的选择,然后形成了我的命,一切 发生的事情不过是催化剂。老天爷只负责安排这些催化剂罢了...而你,始终怎么变,不也还是你吗?若是那么容易改变,这茫茫红尘,世人挣扎受苦就是一个笑话了。” 我怎么变,始终还是我?我被这句话所震撼了,这是在提醒我什么吗? 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赵一诺知道什么?知道在胸腔里跳动的,始终还是聂焰的心吗? 但赵一诺已经不说什么了,伴随着‘叮叮咚咚’的脚步声,他下楼了。 我发了一阵儿呆,发现这种深层次的内心问题,如果不是沉淀的够深厚,谁又能真正的看得通透? 放下这种飘渺虚无的问题,我懒得再想了,但空旷的一间类似石室的地方,一个呆着,始终是无聊的,我开始打量着这里。 注意到这里原来就是这个奇怪建筑物的上层,相比于底层的宽大,可以用来弄茶肆,这里显得狭窄了许多。 比起赵一诺之前带我去的,那间凌乱的卧室也大不了多少。 奇异的是在这间石室却并不是完全封闭的,在呈圆形的天花板那里,是透明的。 之前,我以为那里就是一个空洞,仔细观察以后,我又以为那里是镶嵌了一块儿玻璃...但再仔细看时,却震撼的发现,那是什么玻璃,分明就是一块儿打磨的很薄又光亮的水晶。 我吞了一口唾沫,在秦时有这种技术? 但我也不能盲目的否定什么?那位始皇帝至今为止,只是展露出冰山一角的墓地,不是就给后人留下了很多谜题吗?包括科技技术层面上的。 只不过,水晶的原矿都不算大,打磨这么大一块的水晶玻璃的水晶原石,要有多大?这才是让人难以想象的。 透过这块透明的水晶,我可以看见外边儿漆黑的天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不寻常的发现。 难道这样的布置只是为了有趣? 在无聊的打发时间之中,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在这间灵气充沛到不可想象的屋子里,我一直在试图挑战如今自己的‘极限’,就是在赵一诺力量的支撑下,我能够容纳多少的灵魂力。 结果,让我很满意...我竟然能够在这里恢复全部的灵魂力,而没有任何的后果。 其实相比于当初,我一次又一次‘折腾’下来,自己也不是全无改变...至少,我的灵魂力比起我命运发生改变的时候,已经强大了至少三分之一。 战斗才是实力最好的提升,这句话适用于任何的身上。 因为灵气的充沛,这半个小时已经让我完全的恢复了...从之前的虚弱,再次变得精力充沛。 当然,身体还是疲惫的,灵气对于阳身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再在这间屋子呆下去,这里满屋的灵气又该成为我的毒药了...我苦笑了一声,朝着楼下走去,如果是一般的修者,能够在这间屋子里修行,那提升的速度简直是不可以想象的。 而我的情况却是,这里只能成为我的‘补给站’,其余的根本不用想。 这就是我如今最大的局限,想着我的手情不自禁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背包,里面有一个金属的小罐子,被正川哥在这两天空闲的时候精心的刻画上了阵法。 里面留存的自然是那大妖之血。 我一直随身的带着,包括进到了内市,触及到它的时候,我才感受到自己的一丝热血。 此刻,我已经走下了楼,却是发现赵一诺站在那间卧室的外面,看我下楼,神色很平静,望着我说到:“我估计时间也是差不多了...但,我想你应该知道,在这个内市,除了西市,任何地方以人身活动,都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可你要摘取千魂花,所以,你去到任何地方,都必须以人身活动。” ... ... 第七十八章 北市的浓雾 我推动了一下眼前明显是重新加固后的木盖子,稍微用力便推开了它。 入鼻却是一股极大的臭味,干草落在我的身上,几声悠闲的马蹄声,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张‘好奇’的,‘巨大’的马脸。 周围无人,就如赵一诺所说,这条地道的尽头处是无比安全的。 相比于其它的地方,这里就只有三两个火把在燃烧着,显得更加的黑暗。 这是西市的一处马厩,每一匹马在这里的租金都价值不菲,也是这个内市唯一的‘交通工具’,但是把它们弄下来,养在如此黑暗的环境中,就是一件极度不易的事情。 听说这里的马是‘轮岗’的,大概在这里工作个半个月左右,又会调换。 我有些哭笑不得的推开了眼前好奇的马脸,估计它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个人会在它屁股后头的空地冒出来。 被我推开,这匹好脾气的马不满的打了两个响鼻,无数的唾沫鼻涕喷到我的面具上。 我却顾不得和它计较,一个翻身,从地道之中爬了起来...然后再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身手利落的翻出马厩,离开了这里。 这一处马厩的位置,在西市比较边缘的位置。 拐过两条巷弄,便可以到那一般情况下少人也少鬼的大道上,那里是真正的公共区域,任何势力不得占领,而四市之间其实相互的流动和交流是非常少的,特别是北市和东市。 那里的存在几乎不会来到西市的。 我一边想着,一边朝着马厩的出口快速的跑去,按照赵一诺的说法,这里是他的地盘儿,他的人,不必担心有任何危险,和被出卖的可能。 果然,在出口处守着几个人,看着莫名的从马厩之中冒出来,就如同没看见一般。 只有一个年级较大的看守人叫住了我,沉默无言的交给了我一匹看起来比较强壮的黄鬃马。 我无言的接过,翻身上马...扔掉了已经被刚才那匹马‘毁掉’的面具,拉起了斗篷的帽子,直接扬鞭,松开了手中的缰绳,马儿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的朝着北市冲去。 风扬起了我的斗篷,依旧是刺入灵魂的阴冷。 安静的街道,燃烧的火把,街道两旁寂寂无声的建筑,唯独我一人急促的马蹄声,让我有一种苍凉而寂寞的感觉,也不知这一去是否能够顺利的归来。 我尽量不去想这些比较负面的事情。 在这种充满了阴气的地方,任何的负面情绪一不小心就会被无限的放大,让人沉沦其中不得自拔。 我只能拼命的去想那一张地图,我临行钱赵一诺铺在地上,让我熟记的地图...上面在北市标识着一条条的红线。 “就算你忘掉自己是谁,也不能忘记这些红线所标记的路线。是相对最快也是最安全能冲出北市的路线。这是我能给你提供的最大帮助,我因为私人的原因,基本上不会离开这里,至多也只能在西市活动。” 这是赵一诺给我说的话,他似乎对不能陪伴我一起去摘取千魂花感觉到十分的抱歉。 可我觉得这没有什么,原本摘取千魂花就是我的责任,而不是他的。 在临行之前,我问他:“在我之前,也有人去摘取千魂花,他们都死了吗?” “在你之前,总共有三个人,事到临头跑了两个。剩下一个,在北市的第一条街,就被厉鬼强占了身体,自己的魂魄流落在了北市。我的人去抢回了他的身体,在北市解救了他的魂魄。然后拖人带出去,给了他一个入土为安和超度。”赵一诺说的很平静,说到这里,也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到:“所以,你不用担心结果会很糟糕,至少我会尽我所能的给你一个最后的安心。” “那这个路线图,你给他了吗?”这是我最后的问题。 “给了,按说他至少也能冲到城的边缘的,但他运气不好,在那里遇见了一个心情不好的鬼王。而阳身是那里的鬼物都垂涎的东西,你知道的。”赵一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告诉了我所有。 我点头,转身离去。 一句运气不好,即是无奈,又是残酷,偏偏还是现实...但我不能完全的看开,在下到地道的时候,又忍不住问了一句:“相比于我,他的实力怎么样?” “小有名气的一个老修者,寿数将近,和兽老达成了条件,才有此番冒险。你和他比起来,受创的状态,可以说是没有实力。” “呵。”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一声。刮过脸上的风似乎更冷了一些。 没有实力的我,却必须要去摘取千魂花,这就是我的命运,说白了,就如赵一诺所说,命运即我的选择。 我已经无法去算清,这样的选择最终的结果是否划算?就如我知道,叶正凌的悲哀在于,如果不用命去搏,恐怕一丝机会都没有....就如同千千万万个普通人,想要往更上层的地方走去,双手空空的情况下,也只能用命去搏。 尽管我们的目的并不一样,我更多的是选择了我该背负的责任。 胡思乱想之中,我已经策马来到了北市。 还未入市,漆黑的城市上空,就看见飘扬着一张乌黑的旗帜,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北字,在北的下方,画着一个x的标记,很简单的示意危险。提醒有可能走错的人,不要轻易的靠近这片区域。 整个北市都笼罩着浓 浓浓的雾气。而这些雾气似乎不会流动,只是这么如同一匹厚纱一般的笼罩着北市。 马儿到了这些雾气的边缘,便不肯再前行了...我也不可能策马前行,骑着这么一匹血气旺盛的马在北市穿行,那几乎是找死的行为。 看着眼前的北市,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翻身下马。 拍了拍马脖子,这匹马长嘶了一声,便朝着来时的路跑了去...看着马儿的背影,我心里不可避免的竟然生出了一丝孤独的感觉,我又是一个人了。 看来,这里的阴气比起西市重的多,还未入市,就受到了如此重的负面情绪影响。 咬咬牙,我还是强行回过了头,拉了拉斗篷的帽子,强行让自己不要多想,认清楚了北市的第三个巷口,然后义无反顾的朝着其中走了进去。 “进去北市,你千万不要招惹任何一个鬼物。但如果招惹了,一定要用雷霆的手段立刻灭杀。” 我心中想着赵一诺的话,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雾气之中。 每个人都在和我说北市危险,但从未有人告诉过我北市到底是如何的危险。 “如果你眼前的景象已经不能维持‘本真’了,那就立刻调头离去,不要犹豫。” 此时,我终于穿行进入了雾气之中,赵一诺对我的最后一个提醒,也浮现在了我的心头。 所谓本真,就是指按照人类的视角,所看见的现实世界...如果失去了‘本真’,用道家的说法来说,那就是被迷惑了,或者意志已经被入侵了,速速的退去自然就是最后的选择。 眼前的雾气很浓,但回望身后,竟然看不见任何的退路,甚至来时的路都已经看不见了。 我原本也没有打算要回头,一咬牙穿行其中,没想到只是两三步的距离,眼前忽然就‘哗’的一声刮起了风,一下子吹开了眼前的雾气,只剩下一丝丝淡淡的薄雾在流动。 北市的巷道终于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这...我吞了一口唾沫,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了! 鬼物,密密麻麻的全是鬼物,在这一片低矮拥挤房子连成的巷道之中,几乎每隔一两步,就是一只鬼物。 我的头皮发炸,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一见如此多的鬼物,我的心还是忍不住剧烈的跳动了起来...它们除了脸色苍白了一些,和生前的样子别无二致,穿着的是典型秦朝时候的衣服,但从款式和质地上来说,它们应该是贫民一般的存在。 这些鬼物的脸上都流露着一种迷茫和悲哀。 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绝望。 它们在巷子之中穿行,时不时的彼此之间就会发生一场争斗,所争的却是那些低矮的房子。 人都死了,争房子还有什么用? 我不了解北市,原本赵一诺也准备详细的跟我说说,整个内市之中,最了解的北市的恐怕就是他了。 但到最后,他还是不曾说起,只是给了一声叹息,对我说到:“与其了解这些,不如记下我给你所画的路线。知道的太多,心生畏惧,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我努力的平息着自己的心跳,在这里不能让血气运行的太旺盛,所以能够走动的话,就不要选择跑动。 在这里,所有一切的情绪也不能太激动,能够平静淡然的话,就不要激动。 因为无论是血气流动的旺盛也好,情绪激动也好...都会让心跳加快,身体发热,这样一来,‘人味儿’就重了! 一旦被发现,看着这眼前密密麻麻的鬼物,我就理解了赵一诺的话。 后果是可怕的! ... ... ... 第七十九章 游魂之悲歌 可是,无论是怎么可怕的,我都已经来到了北市,万万没有了退缩的理由。 站在这里也已经快1分钟,已经有不远处的鬼物注意到了我这个‘不速之客’,流露着些许的怀疑,朝着我这边‘走’来。 常言都说鬼物走路是飘的,如今在这么多鬼物的包围之下,我总算是看清楚了。 它们也如正常人一般走路,但因为没有身体,所以脚步根本不能落到‘实处’,就算无限的贴近地面,但也和地面接触不了,这才有了鬼物走路是飘的一说。 因为它们本身的存在,严格的说来只是影响我们大脑的一种存在。 道家的任何术法,不迷信的说,也是利用现代的科学暂时不能解释的手段,来打断这种影响,就是所谓的‘驱鬼’。 而灭鬼一事,一般不到万不得已,修者也不会轻易出手,要知道把‘人’打到魂飞魄散是最过残忍的事情。 我脑子之中就在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些。 我不得不想,只因为在这样的地方前行,需要的可不是一般的勇气,我硬着头皮,走入了鬼群之中,面对无数的鬼魂或是擦肩,或是好奇的到很近的距离盯着我,我只能低着头,看着它们的‘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然后慢慢的前行。 我不能快,不能激动,甚至不能怕。 更不能出手对付任何一个鬼物,若非万不得已的时候。 这种感觉没有经历过的我,根本就无法体会...就如同一个最怕老鼠的人,非得要去一个遍地是老鼠的地方行走,任由老鼠爬过自己的脚面,身体,甚至从任何地方冒出来,和自己对视,还必须要慢慢的走,淡定的走。 也在这种时候,我终于体会到了兽老所给药物的强悍之处。 面对我这样一个‘与众不同’闯进来的家伙,这些鬼物纵然疑惑,但也没有任何一只鬼物贸然对我出手,或者群起而攻之。 再恐怖的地方,行走的久了,人也会麻木。 即便我的脚步不快,但是十几分钟以后,我也穿过了这一条巷弄,转角走入了另外一条巷子。 这北市似乎是贫民区的样子,基本上所有的建筑物都是压抑低矮而拥挤的,新走入的巷子也是如此,连成一片的低矮建筑,大多是大门紧闭的样子,三五成群的鬼物就守在那些大门前,时不时的穿进穿出,如果遇见房屋是有主人的,少不得就是一场争夺,周而复始的争夺。 我慢慢的走着,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好像在这北市的鬼物都非常在乎有一个‘安身立命’的房屋,无数的混乱打斗争夺都是由这房屋引起的,但这背后的原因我却是不清楚。 它们似乎很忙碌,全部的注意力也在那些房屋上,根本就来不及顾得上我。 可也有三五个‘闲’的无聊的鬼物,一路跟随着我,其中一个几欲‘拉起’我的帽子,想要看清楚我帽子下的脸。 但毕竟是人鬼有别,它如何能够拉起我的帽子,除非是那种厉害的鬼物,才能随手就对实体世界产生一定的影响。 普通的鬼物除非全神贯注,甚至耗费自身,才能对实体世界产生微末的影响。 拉帽子这种事情,本身没有什么,但它一旦企图有这样的做法,我就会冰冷而无情的集中精神,狠狠的‘瞪’它一眼,打消它这种不礼貌的行为。 实际上,我根本不能让这些鬼物触碰到我身体的任何地方,它们虚无的身体一旦触碰实体,所产生的效果就是彼此‘穿透’。 就像是我触碰不到它们,它们也触碰不到我产生的效果。 一旦如此,我的身份就会露馅。所以,我走在这个地方,不但要维持自己本身情况的一个平稳,时不时的还要展现自己的力量,让这些意图不明的鬼物知道我是一块儿‘难啃’的骨头,不敢轻易的挑衅,甚至过界。 这种前行的办法,如履薄冰! 但看着这些游荡在这里不停争斗的鬼物,我的心中也泛起了一丝悲凉。 任何的存在都不可能是永恒,这就是天道...就如同灵魂一定要走入轮回,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走入轮回的灵魂,最后的结局一定都不会太好,除非有自己的机缘。 因为怨恨,不能解的心结留下的厉鬼怨魂就暂且不提。 最是可怜的,是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来得及入了轮回的灵体,一般都称为孤魂野鬼。 世俗的道家和佛家在一定的时候,都会选择为其做法事,超度或者布施于它们...究竟原因,就是因为存在不是永恒的道理。 鬼物的存在就是灵魂,而灵魂的核心是意志,接着还包括了一些复杂的东西,比如被意志主宰的思考能力,储存的记忆,包含的记忆等等等...一个年老了之后,都会忘记很早以前小时候的很多事情。 那又何况飘荡的孤魂野鬼?日子久了,它们的记忆会消散,思考能力记忆能力等等也会随着意志的薄弱而变得淡薄...毕竟,这是阳世间,并不是一个适合鬼物呆着的地方,不管阴气如何充沛的地方,终究还是阳世! 此消彼长之下,这些孤魂野鬼最终会变成类似于人类‘智障’一般的存在,只剩下一些本能,无知的飘荡着。 到最后的最后,终究会魂飞魄散在这阳世间。 所以,才当得起最是可怜,因为很多孤魂野鬼,何其无辜 ? 我心中的那一丝悲凉也是如此,从大秦到如今,经历了多少个年头?这些鬼物看其样子,很多已经失去了清明,剩下的就是本能的争斗,甚至更残酷的吞噬,吞噬对方的灵魂力来供养自己。 如果不是这里特殊的环境,恐怕这里的鬼物离接近消散也不远了吧? 当然,万事也有例外,纯粹的鬼物之中也有厉害无比的存在,它们就算不能跳脱于天道规则之外,但因其力量的强大,倒是比这些孤魂野鬼活得自在的多。 就比如那个白大人。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它...沉默了一下,还是选择继续前行!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意志之中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你说,我们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我猛然的转头,竟然有游魂无声无息的侵入到了我的身边,而我竟然不自知,这一突变,让我警惕又防备。 而我看见的是一个相比于其它游魂,穿着明显干净高贵一些的游魂,他大概中年的样子,双眼之中的目光也显得比那些游魂要‘清醒’一些。 但我的心中却猛地敲响了警钟,因为这个游魂的身侧已经明显的有一层薄薄的黑气,这分明就是怨气要化为戾气,这鬼物要化身厉鬼了。 它充满了‘希望’的看着我,一路飘荡的跟随着我的脚步。 见我沉默,又继续的追问了一句:“你进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你了。你是这片乱区之外的大人吧?你一定知道一些什么?我有时候怀疑自己已经死了,我只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说话间,它身上的黑气开始波动,有些气息不稳的样子,似乎随时那些黑气就会破碎,然后钻入它的身体,让它成为一个厉鬼。 面对这种事情,我该如何的回答它?而且如此近的距离,我一开口,就会泄露我的一口阳气,从而曝光我是人的身份。 尽管我也替这些鬼物悲哀,这么多年了,它们如何会不知道自己已经是鬼了?只是...我猜测常年的游荡,不能入轮回,也没有清晰的指引,让它们已经神志不清,或者是,根本就不敢承认这个事实。 所以,我最终的选择是,猛地的释放自己还算强大的灵魂力,一下子利用灵魂力推开了这个鬼物,然后再狠狠的带着警告意味‘瞪’了它一眼,接着继续前行。 那个鬼物被我猛地推开,就知道我一定是比它强大的。 一时间,踌躇着不敢上前,但眼中的神情却是越来越疯狂...我如何敢忘记我之前的那个人,连第一条巷道都没有走过的经历?那是因为惹来了一只鬼王。 我如何敢在这里惹麻烦?在狠狠的警告了它以后,也不管它是何等的变化,只是低头趁着它不敢跟上来的间隙,继续前行。 因为刚才露了一手,那些一路跟着我的三五个鬼物,终于是感觉到了危险,在那个鬼物被推开的时候,也纷纷散去了。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适当的果断,也是必要的。 至于,那个已经要疯狂的鬼物,还是远远的跟着我,这些事情我却是已经顾不上了。 很快,我又穿过了两条巷弄,一切都还算是顺利。 在这个时候,按照赵一诺给我的路线图,我只需要再穿过七条巷弄,就能走到北市的边缘,到了那里,只要一口气冲过去,就能来到两个峡谷之间的断崖,踏上那连接断崖之间的那座石桥! ... ... 第八十章 悲剧的厉鬼 一切会顺利吗? 我也不知道,只能且行且走下去,才知道自己会走到哪一步吧? 那个鬼物还在远远的跟着我,似乎在我身上才有它所期盼的答案。 面对这种跟随,如果说我完全没有压力,那是假的...我都能感觉到那股随时爆发的黑气,一旦成为厉鬼,那是根本完全的丧失理智啊。 一只丧失理智的厉鬼,于我来说也许不难对付,可是在这地方? 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朝着后方看了一眼,那个鬼物还在远远的跟着,身上的黑气浓重的都要看不见它的本体了,实在让人担忧。 只是即将和已经是有差别的。 我只但愿在我的行程之内,这只鬼物不要爆发就好了。即便我能理解,它在我出现以后,‘发作’的那么厉害的原因。 无非就是看见了希望以后,偏偏抓不住这希望,会让人更绝望。 鬼即便偏激,那也是人变成的,就算没有人性,那也是人的思维。 在这种无声亦无形的压迫之下,我又再次穿过了三条巷弄。 路程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走过了三分之二,我开始有点儿赵一诺给我安排路程的心思了,如果不是整个北市都是这样,那么他安排我穿过的几乎全是差不多的巷弄。 都是那种低矮而密密麻麻连接在一起的房屋,都是那些一看都贫困而平凡的人们化作的鬼物,在无休止的争斗....似乎只有这样的地点才安全吗? 我只是猜测,而不敢去证实什么。 一个转角,又是一条差不多的小巷弄被我走过了。 一共十条巷弄,我已经平安无事的走过了7条,按说剩下的路程已经不多了,我也麻木了,应该能够放心一些了,却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紧张。 “这是我们的房子,你凭什么占去?”走进新的巷弄,又一幕熟悉的场景开始在我的眼前上演。 我已经习惯,原本不该注意,但这一次,我却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因为这一次被占据了房屋的鬼物是两母子,从装束上来看,这两母子再普通平凡不过,身后的房屋比起其它的房屋来看,显得更加低矮,证明了他们的生活应该也是困苦的。 我走过的巷弄,最多的就是这样的鬼物。 我之所以多看一眼,是因为瞥见了在女鬼怀里那个小孩子,年纪不过6,7岁...在世间不管生活如何的困苦,6,7岁的小孩子眼中总是有以一些他们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天真。 但是做了那么多年的鬼物,这个小孩子的眼中全是一种麻木和迷惘,深入骨髓的那种空洞。 此刻,被女鬼抱在怀里,眼中也没有任何触动,只有一丝失去了房子的恐惧。 而占领他们房子的大概是三两个泼皮的人,手拿着虚幻的尖刀,一幅恶狠狠的样子,哪里会把母子二人的哭诉看在眼里? 既然已经得手,他们就大笑着走入了屋子,剩下哭泣的母子俩倒像是一幕‘人间惨剧’。 我在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别过头...不再看这一幕。 其实一路行来,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之中,由于行走很慢的关系,我看得‘惨剧’就多了,小小年纪就是鬼物的,我也看得不少,甚至还有尚在襁褓之中的。 我不能阻止什么,更不能插手于这个‘世界’的事情。 若不是那个小孩子的眼神在那一刻恰好让我看见,有些触动了我的内心,我连一声叹息也不会有! 至于我在叹息什么?只是在叹息,是谁把这座好好的城市忽然间变成了一座地狱?天地吗?所以,才出现了千魂花这种怜悯之物。 我看得越多,越能肯定,这座城只毁于顷刻之间,只因为人们的打扮,存在的人口结构——男女老少都有,都在证明这一点。 我憎恶这样的悲剧,到最终也只能给予一声叹息,但也在这时,一个声音又用一种毛骨悚然的语调,飘荡在我的意志之中:“你还能视而不见吗?我早就发现不对劲了,你看,他们哭都没有眼泪的。” 我皱眉,连头都没有转动,那个快要化身厉鬼的家伙又过来了。 我刚要做出什么动作,它却是继续嘶吼到:“你一定清楚的,这背后有什么阴谋!这里所有人都当我是疯子...甚至觉得哭泣本就是没有眼泪的!它们都忘记了,我还记得。” 说话间,我感觉它身体周围的黑气都快要蔓延到我的身上了。 剧烈的起伏,就如同它的心跳一般。 它的话在我的内心重复,多么可怕的悲剧,上千年为鬼,连哭泣要流泪这一点都被慢慢的遗忘了。 但我的灵魂里还是在顷刻之间蔓延而出,狠狠的推开了这个鬼物! 我能改变什么? 我继续前行,却是一声惨嚎响起在耳边,这是那个妇女的声音,我并非冷血...所以忍不住回头,看见的却是那个妇女紧紧的抱住其中一个泼皮的腿,那个泼皮却是把虚幻的尖刀插入了那个妇女的胸口。 在这一幕的旁边,那个小孩子就呆呆傻傻的看着,眼神越发的空洞。 我闭上了双眼,如果在这千百来年,这一幕重复的发生,即便是鬼物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也不奇怪! 老天爷,一朵千魂花有什么用?它们应该被超度,应该重入轮回....我的牙齿轻轻的咬紧了,只能一个转身,任由阴风带起我斗篷的边角,继续前行。 可在这个时候,那个疯狂的声音又‘冲’了过来:“你是不是同情它们?你看,你其实不用同情的...它都没有流血!它们连身体会流血都忘记了。” 是的,那把尖刀插入的伤口之中根本没有任何的血液,那只是一个虚幻的伤口。 这些鬼物就像是最无知的演员,在卖命演一场它们不自知,也无人欣赏的戏....我低头,脚步不由得加快了。 我忽然明白了地狱的含义,也许不是无尽痛苦的来自痛觉的折磨。 而是心灵上的折磨,可以让人窒息! 但是我没有走出两步,那个妇人的哭号声又起,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因为一把虚幻的尖刀刺入鬼物的胸口,哪里会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势! 可在我的身边,却是狂风骤起,一下子吹开了我的斗篷,也吹动的斗篷的帽子边缘不听的飘动。 骤起的狂风形成了一道不断判断的旋风,旋风之中黑气缭绕。 我奇怪这个时候,我应该快一些避开,但心中却压抑不住那股悲凉,口中只能说出两个字:“终于....” “你看,它都不死的,一刀插入胸口,它都不死的!如果是人,怎么可能再继续站起来哭号?这么多年了,它们连死亡都已经忘记了...只剩下不停的争夺这所谓的房屋,来抵挡那边来抓!你看,你看...你还能沉默不语,我却是什么都想起来了。” 这个一路跟随我的厉鬼,看来是真的什么都想起来了!但让我看,又如何?我能做什么? 我继续前行,看来我以为的顺利不会有了,一切该来的都会来...剩下的,只是看我自己能走到哪一步了。 我的眼角冰凉,如若我再强大一些,是否可以结束这一场地狱?有时候,我怀疑自己是天生的‘英雄’性格,拒绝可以安稳的过上一生,背负莫名的责任,是不是就是想当英雄? 可我发现,其实不是...当了英雄又如何?我之所以会被这一切所触动,不过是因为心太软,而心软又不过是因为,未有一刻敢忘记人性! 这世间的人千千万万,看似自私。 但为什么这世间到底没有崩溃,到底还是会为正义歌颂赞歌?其实是因为在自私之下,每一个人都未忘记人性,只不过没有被激发,没有爆开最灿烂的花火。 我的嘴角带着笑容,我忽然觉得很有希望,忽然觉得要是有许多人和我看见同样一幕,可能也会像我一样,做出一个英雄般的选择——若有能力,定当颠覆这地狱。 我的脚步依旧在前行,灵魂里快速的流动向胸口! 一朵颜色奇异的火苗在灵魂之中亮起,映照着蓝色的灵魂本质,很美!我唯一的依仗只是这个了,快速的解决。 天上的旋风还在狂暴着,黑气遮天盖日般的把这一条巷弄都笼罩了。 可是,这些争夺着房屋的鬼物依旧视而不见,反而在黑气的笼罩之中,更加疯狂的争夺...一个悲凉的声音响彻在上空。 “众人皆醉我独醒,原来是那么痛苦的一件事情。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们都死了,我们都死去了成千上百年!我们都不是人了,我们是鬼,是鬼,鬼鬼...” 这个声音回荡在上空,我怀疑是不是整个北市的鬼物都能听见? 只不过,我目力所及的地方,那些鬼物没一个在意!是不是它们也认为清醒是一件太痛苦的事情? 黑气在这个时候陡然一收...太过悲哀,唯一的清醒,终于走上了偏激到极致的路——化身厉鬼! 也在这个时候,北市四个分别不同的角落,爆发出异常强大的四股气场! 但在这四股气场之前,一只青黑色的大手忽然从旁边的巷弄里一下子伸出,带着嚣张而放肆的笑:“新成型的厉鬼,反正也是死路一条。不如让我收了,当做你们北市给我的大礼...” 第八十一章 危急的巷弄 青黑色的大手,目标就是那个化身厉鬼的可怜鬼物。 我心中清楚,在化身厉鬼以后,从此就会被灵魂中的偏激仇恨戾气所左右,再一日清醒。 这很可怜吧? 可是,在此刻我却应该怜悯的是我自己那只青黑色的大手我已经认出来了,不就是赵一诺口中的白具,任小机那一群人口中的白大人吗? 整个北区都在震动,四股强大的气场急速的朝着这边接近。 我苦笑,我的那个‘前辈’,惹的也不过是一只鬼王,我这算什么?不但冤家路窄,还惹上了北市原本就存在的四个强大存在。 而在那边,那只鬼物才化身于厉鬼,就面对如此强大的鬼物可是,厉鬼这种被戾气左右了的鬼物如何会怕?在睁眼的一瞬,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然后身的灵魂力凝聚,朝着那只青黑色的大手猛然的一撞。 强大的气场碰撞,四溢的灵魂力如同绚烂的花火炸开在天际,消散的瞬间,一阵狂暴的风陡然从对撞的中心爆发,朝着整个街头巷尾疯狂的吹来。 让许多还在疯狂争斗中的鬼物被这气场搅动到了半空,却依旧还是那一张迷茫而知的脸。 到了这种情况,我如何还能保持刚才那样的节奏在巷弄里前行? 趁着现在那只成型的厉鬼吸引了部的注意,趁着这种乱局我拉低了帽檐,转身,开始极速的前进。 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慢慢的我就开始在巷弄里奔跑起来! 如今,剩下能够拼一把的只有速度,还有就是——运气。 风从我的耳边呼啸而过,我原本平静的呼吸开始渐渐的加重,原本就算兽老的药支撑着,也有些半冰凉的身体,也开始渐渐的发热。 几百米的巷弄,如果要跑起来,也不过是顷刻之间的事情。 加上这走了一小半的巷弄,也只剩下三条巷弄了我暗暗的咬紧了牙关。 却是在我身后,再一次传来了白具愤怒的声音:“这只小鬼?竟然妄想吞噬我?走,过去我要抓住它,一把吞了它。” 伴随着白具愤怒嘶吼的,还有那只厉鬼凄厉的叫声。 我忍不住回头,看见却是半空之中,那只厉鬼闪烁不定的身影,和白具一个碰撞之下,已经让它的灵魂都不稳了。 可是它的口中叼着一大块青黑色的血肉(灵魂力所化),正在贪婪而又凶狠的吞噬。 这就是厉鬼的可怕之处,它们哪里还有任何恐惧?它们的眼中只有疯狂和仇恨! 即便是回头,我脚下的脚步也不敢停,心中却是沉重,没有想到一只厉鬼,竟然把白具引到了这条巷子中来。 要在白具过来之前,跑出这条巷弄,这是我心中唯一的想法。 然已经不顾,有些争斗的鬼物忽然之间已经停下了争斗,用怀疑的目光开始上下打量着我。 ‘咚’‘咚’‘咚’,在半空之中就像忽然飘来了一片乌云,让原本就昏暗的北市加的昏暗,我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就能够看见一截穿着盔甲的巨大身躯! 白具再一次的‘化形’了,它似乎很喜欢用这种绝大的形象来碾压一切。 那‘咚咚咚’的声音,就是它化形之下的脚步声,能够引起大地的回响,而不是意念中似是而非的幻觉,那是多么强大的力量! 化形之下的白具就是一个巨人,一步能跨越非常大的距离,这‘咚咚咚’的声音,就如同我的催命符一般。 在形之中,让我的脚步忍不住,哪里还顾得上掩饰! 终于,有第一只鬼物在本能的指引之下,朝着我的身体撞来我在奔跑之中,双手掐诀,灵魂力急速的流动,在手上形成了一把纯粹由灵魂力形成的长刀! 这就是聂焰的战斗方式! 一种利用灵魂力碾压,打击但绝对不浪灵魂力的方式! 在平日里有空就反复的研习下,我对这组手诀我已知的部分已经是熟悉比到底我就是他,他亦是我,在完熟悉之后,这一组手诀我使出来,竟然有一种行云流水的感觉,甚至就如同自身的本能意识。 ‘吼’,我身上的人味儿刺激了那只扑上来的鬼物,它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兴奋,朝着我扑了过来! 手起,刀落! 我冲刺的速度哪里会有一丝的停滞?! 扑来的鬼物被灵魂力所化的长刀斩为了两截,然后就地开始挣扎灵魂本身的特性,让它的两具残体开始速的合拢但是灵魂力已经黯淡。 我本就不欲将这些鬼物打得魂飞魄散,在这个时候,我也法消除我心中的那一丝怜悯,只求能够让我有一丝喘息的空间,能够顺利的跑出这条巷子。 身份已经暴露,我就再所顾忌! 如同风一般的奔跑,也是越多的鬼物被我吸引了部的注意力,开始朝着我扑来! 我伸手解开了身上的斗篷,它带起的风形成了巨大的阻力,已经不再适合我奔跑在这巷弄之中了在这个时候,有三只鬼物嚎叫着朝我扑来。 有什么比一具肉身加吸引它们的了? 我握紧了手中的长刀,一个用力,脚下坚硬的泥土传来了巨大的反震力,借着这股力量,我一跃而起,灵魂力的长刀在这充满了阴气的空间,搅动起了一股轻微的细流,发出了一丝细微的风声 刀落之处,两只鬼物惨嚎着后退又是反手一刀,身后的那一只鬼物也惨叫着后退! 感谢师父让我常年习武,我的内心想起那些熟悉的面孔,流动着微微的温暖,而这些温暖将是支撑我,支持我一路闯荡下去的动力至少,师父疼爱我的时候,我是叶正凌,是老三而不是聂焰! ‘咚咚咚’的脚步声终于停止了。 而在我的眼前,这条巷弄的尽头也出现了,那个拐角就如同我期待的天堂 几刀震撼了一批鬼物,它们虽然贪婪,但还是有人的思维,谁愿意如同炮灰一般的冲上来‘送死’? 我跑的了,因为我的身后响起了那一只厉鬼是凄厉的嘶吼声,如果所料不错,那就是它和白具后的碰撞。 我感觉头顶的天空似乎变得有些压抑了,翻滚着一层层昏黄的雾气,夹杂着一丝丝如血的颜色就如同大漠凄厉的夕阳!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气场在慢慢的攀升,我却不知道那是什么? 原本有四股速接近这边的巨大力量,在此时忽然一下子停滞了,然后急速的倒退。 身后,竟然在这个时候传来了马儿的嘶鸣声! 为什么,这里会有马匹?我的心中一动却在这个时候,那些原本踌躇不定的鬼物忽然之间变得疯狂了起来,一下子呼号着竟然有十几只朝着我扑来! “滚开!”出口就在眼前,我岂容这些鬼物拦住我的去路,大吼了一声,双手高高的举起长刀,朝着第一只迎面扑来的鬼物狠狠的砍了下去。 这一次,我岂敢留手?一刀下去之后,手中由灵魂力组成的长刀巨大的震动了一下,我眼前的鬼物就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灵魂力的震动,震散了它的灵魂!如果再下狠手它的灵魂被彻底打散,也就是它真正的‘死’了,我到底还是! 我心中有些愤怒于自己在这个时候的仁慈,可是手中的刀却不停,又是一只鬼物被我震‘散’开来。 趁着这股力量,我朝前又冲了五步! 那个转角就在眼前相信有那些建筑物的遮挡,那个白具恐怕还没有第一时间的注意到我! 只要冲过去我在心中呐喊!他们一定会退回去,在这北市,谁会轻易放弃已经界定的路线? 不管如何,我的凶狠还是震蹑了这一批鬼物,在又倒下了三个鬼物以后,集聚而上,准备冲过来的鬼物又再一次的犹豫,堆在这个巷弄的尾处,如同密密麻麻的蚂蚁,但我已经冲了过去。 回头,正好看见白具手握那只厉鬼,准备仰头吞下! ‘嘶律律’一声马儿急停的声音,一个人声响起:“白大人,不要再耽误,这吞噬之风要来了!这些鬼物都要发疯了还有这个小鬼也是不太老实!他好像有” 声音渐低,却传来一个我熟悉比的声音:“你们好不要欺负于我,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怜生?! 我已经要冲入下一条巷弄的脚步猛然的停住了,怜生怎么会被任小机一行人给捉住?还带来了这个危机四伏的北市? 在这个时候,上空之中压抑的黄色加的浓重了,那一丝血色也变得宽大起来,如同一条鲜红的巨龙在黄沙之中游动吹起的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腥味。 在风中,那白具浑厚低沉的声音响起:“这个小子来历是古怪的,竟然还有这等奇怪的本事?那么,等一下,就用他在断魂桥上祭祀吧。” 第八十二章 当火焰燃烧 断魂桥上祭祀?我的心又烧起了一股无边的愤怒火焰,在内市就是这样草菅人命的?而且对象还是一个孩子? 但我知道,这种遇见不平,遇见不公,就会如火的愤怒是属于聂焰的。 属于叶正凌的,是在被这种如火的愤怒点燃以后,要拼命努力的去思考在愤怒之余,具体该怎么做? 没有聂焰的实力,却还有聂焰那如火的灵魂,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在没有成为他之前,我不能如他一般手持长剑,千军万马之中也能横冲直撞。 黄色的雾气变得更加的压抑,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陡然的压下,从上空渐渐弥漫到了整个北市。 在我的眼前,也飘荡过了一丝黄色的雾气,我身边的鬼物变得更加的癫狂,竟然开始彼此疯狂的撕咬。 而我站在的这个地方,是另一条巷弄的街头,在这里有一个有趣的现象。 就是这些鬼物似乎严格的遵循着‘地盘’的界限,除了那只厉鬼以外,其它的鬼物在一般的情况之下,都不会走出属于自己的巷弄。 站在这个地方,我是相对安全的。 只是怜生.... 一边是如火的愤怒,一边是残酷的现实。 我该如何选择? “原来白大人带上他,不第一时间杀了他,是为了祭祀?”在那边,巷子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这个声音冷淡而平静,是任小机在说话。 放在他心中的根本就不是怜生的性命,仿佛那不值一提,而是那个所谓白大人的想法。 这就是雪山一脉的人?我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也不完全是。我们的合作是合作,你不要想在我这里套到多余的消息,想要消息,就要代价,你可懂?”白大人的回答不那么客气。 但任小机似乎没有什么怒火,只是淡笑了一声,望了望压抑的上空,平静的说到:“刚才,我觉得巷子那头有些不对劲。但看这情况,我们也没有过多的时间耽误了。走吧,白大人。” 那白大人听闻任小机的话,就像有意一般的朝着我所在的位置冷哼了一声。 我在悴不及防的情况下,脑袋就如同撞在了墙上一般,一下子震荡了好几下。 那白大人显然在之前也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只是和厉鬼纠缠,顾不上我罢了。 “一只不知所谓的‘小苍蝇’,也想要来北市冒险一搏,找找机会。不用理会。北市可怕,连我也不敢轻易涉险,看这天,他活不长。”白大人在这般刁难了我一下以后,不屑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接着,它那巨大的身形就消失了,想是又化为了原型。 这番话绝对不是它好心提醒我,而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威胁罢了。 之前没有防备的一击,让我还处于痛苦之中,只有把头死死的抵在冰冷得如同冰块一般的墙壁上,才能稍微停止这种震荡的眩晕。 我轻轻的喘息,已经不能再耽误了。 它既然说是在断桥之上才会对付怜生,我到了那里再想办法吧...我现在必须要先走出这个北市。 在那边,已经有几只靠近街头的鬼物注意到我了。 我努力的平缓呼吸,让自己的状态变得正常...经历了刚才那一场变故,侥幸的逃脱,我只希望剩下的路程能够顺利。 身后的巷子里,马蹄声已经响起,想必白大人一行人也已经出发。 毕竟,这黄昏压抑,还带着一丝血色的上空太不正常了,就像有一场压抑的风暴在酝酿。 我转身,眼前的鬼物更加的疯狂....我手中的灵魂力长刀不敢散去,直觉我虽然期待顺利,剩下的路程可能也不那么好走。 “糟糕,这臭小子要跑。”就在我准备继续前行的时候,我身后的巷子忽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爆喝之声。 我忍不住身形一滞,显然那一行人中,想要逃跑的只有一个人,就是怜生。 我心中如何能放心得下?说起来,我和怜生之间,是我欠他的比较多...若非不是我,他怎么可能卷入这种风波? 很快,我身后的巷子就响起了一阵儿杂乱的马蹄声,以及白大人再次不屑的冷哼声。 从爆喝到平息不到十几秒的时间,就听见又一个声音不屑的说到:“小子,在这北市你跑得了吗?还是老老实实的,还可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皮肉之苦?我的眼前浮现出怜生瘦弱的样子,营养不良的暗黄头发...一下子把牙根都咬得发疼。 “你们放了我,放开我...你们这样抓走我,在西市是违背规则的。”怜生无助的大喊到。 这些话无疑对我是‘字字诛心’,我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想要平静的前行...生怕自己受到聂焰那怒火的影响,做出任何一个冲动的决定,把我和怜生都拉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一步,两步...我压抑的前行! 可是,在我身后却响起了嚣张的笑声:“规则?你看我们抓了你,可有人找我们说规则?你不要做什么梦了,你可是重要的祭品...待到我们少主大事得成,会好好给你做一场超度法事的。” “哼,在这个地 方?任何的超度有用吗?怨气就要化为灾劫破土而出了,大家等着一起变天吧。”却是白大人不屑的声音。 “你们等着吧,会有人来救我的!一定会的,那个会燃火的高人一定会来救我的。”怜生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说话的底气也不是那么充足了,但还有一种坚持不肯放的相信。 我已经前行了十几步,内心却开始剧烈的颤抖。 “不要妄想了,他来了岂不是更好?白大人断掌之仇可以得报!若真的是高人,哪里还会逃跑?”这时,一直沉默的任小机终于说话了。 他们要绕回去的路,似乎离我所在的这条巷子很近。 总之,声音是在慢慢的接近,但是却是朝着另一个角度的...想必是要走过一条只隔着一排房屋的,交错的路。 我情愿我听不到这些,那怒火和良心的折磨,就快要将我的理智吞噬!哪一个男儿不想快意恩仇?只不过一切的现实束缚太多,忍耐反而成了主色调...但哪一个男儿又没有血性?到了一定的地步,忍耐就是一种折磨,冲动反而才是无悔的选择。 “哼,他能救你?断魂桥就是唯一的路,他如何救得?在那个地方,顶多是你们两个一起死。我倒是想等着他。”白大人的声音变得阴沉了起来。 看来,断掌之仇,它是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啪’,轻轻的一声,我的脚步落地了...脑中却是出现了那一幅天险的画面,两个峡谷之间,一道若隐若现的石桥相连。 若是在那里,就真的如白大人所说,我救下了怜生,也不过是一起死的结局。 除非在这巷道交错的城市,救下怜生,才能让他有一丝生机。 风来了...卷起了黄色的雾气,瞬间就迷茫了整个北市,我为我自己的‘怯懦’而感觉到羞耻。 之前所谓的冷静,所谓的到断魂桥再救下怜生,恐怕都是我自己畏手畏脚的借口....对,我不是聂焰,我没有他的实力去横冲直撞,但灵魂里的正,灵魂里的道义怎么是用实力去衡量的? 而很多时候,不是一场大局才能显出灵魂的大义,大义其实——无处不在! 男儿当无悔!若要衡量,为巍巍华夏抛洒热血在战场上的一条条生命,又该去如何衡量自己的实力?莫非血肉之躯还能抵挡炮火? 我猛地的一个转身,忽然就朝着怜生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风气,雾涌! 手诀之下,灵魂力如同翻腾的大海一般,一下子弥漫在了我的身侧,逐渐包裹住了我的身体。 我的内心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畅快! 原本就不远的距离,人生之中最痛快的一场冲刺。 “他是?”五十米不到的距离,一批人马出现在眼前,靠我最近的人已经发现了我。 而我的身后还跟着一批被吸引而来疯狂的鬼物。 “是你。”任小机眯起了眼睛。 “是那个人,他的味道。”白大人忽然癫狂的大喊了一句。 以灵魂力为引,真正来自地狱,属于地狱的吞噬之焰,在我的身侧熊熊的燃起...血红的火焰,冲破了笼罩的昏黄。 第一次面对猫妖的时候我不是英雄,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是猎妖人的时候我不是英雄,对抗‘艺术家’,面对陈重,甚至选择要放弃叶正凌这个身份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英雄。 那是被命运推动着前行。 这一刻,我是一个英雄! “避开他!”一个疯狂的声音响起...血红的火焰吞噬了第一个扑上来的鬼物! 在众人的眼前,这个鬼物被眼睁睁的化为了一股青烟,就消散在了天地之间....这样的一幕震撼了任小机那群人之中的一个人,他吓到了。 可是,任小机却策马慢慢走到了前方,他声音更加的平静,但却不容置疑的说到:“这个人,是一定留不得的!杀了他,比我要办的事情还重要。” 终于,是证实了吗?原来真的有针对我的事件。 但我的眼中,却只剩下一个惊喜的笑容,怜生的笑容....成全我是一个英雄的笑容。 ... ... 第八十三章 漫天的花雨 街道到了这个时候,反而变得的安静。 只剩下风的呼啸,和我的呼吸声。 在任小机说完一定要留下我的话以后,之前还冲动无比的白大人反而变得冷静淡然了起来。 仿佛之前我火烧它手掌的事情并不存在。 它眼睛滴溜溜的直转,反而是退后了一步。 任小机不满的看了白大人一眼,但白大人就如没看见一般,根本不理会任小机的不满。 这种微妙的动作之发生在一两秒之间,我已经又朝着这群人的方向冲了将近10米。 我的目标只有一个,任小机马上被绑住的怜生。 我要带他走。 白大人的不理会,似乎让任小机稍微有一些为难,但也只是稍微....下一刻,任小机就策马向前,处在了人群的前方。 他在马上,我在街道之上。 平静的眼神,居高临下的神态,任小机好像在宣告我今日必死。 他开始掐动手诀!双手的速度极快,手势穿梭之间,留下一道道残影,如同一朵朵莲花在盛开。 黄雾翻滚,阴风呼啸之间,带起了阵阵来自世俗压抑的山风....随着任小机手诀的变幻,那一阵风忽然狂暴起来。 ‘哗啦’,这阴暗的地下,竟然出现了一道闪电,乌云在黄雾之间聚集,形成了一种奇异的颜色。 我一步步的在接近任小机,心却一点一点变得冰凉。 我忽然意识到我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可能是一个天才,真正的道术天才....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从容不迫的使用雷诀,说明他充满了信心。 我的速度极快,50米要多久的时间?不过6,7秒,这和瞬发雷诀有什么区别? 我的灵魂力开始咆哮,之前还有所保留,因为我要活着走过这北市,踏上那断魂桥,摘取千魂花...我不敢压榨自己的灵魂力,我知道那样的疲惫会给我带来什么? 但这一刻,我如何敢有保留? ‘轰隆’一声,任小机最后的动作,是单手掐着一道雷诀,手臂自上而下,如同一个帝王一般的指向了我。 随着他这个动作,一道金色的雷电毫不留情的从上空落下,如同一柄利剑一般的劈向了我! 而我,在这个时候,灵魂力如同喷射一般的朝着雷天撞了过去,灵魂力所过之处,带起了一窜窜鲜红的火焰! 接着,我一个急速的转弯,朝着旁边疯狂的一跃...就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这周围响起。 大地震动,旁边的建筑物发出了一声最后的哀鸣,然后传来了‘哗啦啦’破碎倒塌的声音...被埋入地下以后,千年来都还存在的建筑,就被我和任小机的一次碰撞,生生的毁去了。 因为这是雷与火的相遇,都是最爆裂的力量,自然会产生最爆裂的结果! 烟尘滚滚,被风暴卷起...烟尘过处,是马儿受惊的声音,嘶鸣着想要朝远处跑去。 我一个翻身起来,继续朝着任小机所在的地方狂奔!我牢牢的锁定了他的气机,我没那本事锁定他灵魂的气息,可是在这一刻,我那时灵时不灵的某种能力又开始发挥作用了,我能闻到任小机的味儿。 聂焰的鼻子! 我大喊着冲了过去,我必须用这种方法来给自己无限的勇气,和灵魂力耗费大半之后,有些虚弱感的灵魂以力量! 我终于冲到了他的面前。 此刻的他正在努力的控制着他那匹受惊的马儿,马蹄扬起...怜生在马上对我大笑,又开始又骄傲:“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原来,高人你那么年轻...” 高人?我苦笑了一声,觉得这个词语和我关联起来,是如此的陌生。 周围传来了一阵阵其他人的咳嗽声,任小机看到终于冲到面前的我,冷哼了一声。 我哪里还会理会他,手掌扬起,高高跃起...带着火焰的手朝着那匹无辜的马儿狠狠的拍了下去....就算我是小人物,任小机你也没有资格这样居高临下的视我入蝼蚁,蝼蚁也有蝼蚁的尊严。 动物是最能感觉危险的存在,我那带着火焰的手掌,让原本就受惊的马儿一下子惊厥到了极限。 在那一瞬间疯狂扬蹄,竟然爆发出了极限的力量,一下子就把身上的任小机和怜生摔落了下马...我一掌落下之时,马儿已经朝着后方疯狂的冲去,弄得后方的人马一阵慌乱。 我重重的落地,在地上翻滚了一圈。 恰巧也看见怜生朝着我不远处的墙角翻滚而去,直到撞到了一堵刚才被我和任小机毁坏的断墙,才停住了身子。 又是一阵烟尘扬起! 而任小机初落马时,还稍微有一些狼狈,但到落地时,却已经是一个控制着身体的转身,姿势反而再次变得淡定优雅。 白大人还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整个‘人’竟然已经飘上了一座矮屋的屋顶,似乎是看热闹一般的注视着这一切。 任小机对着白大人冷哼了一声....好像按照他的身份,对于这个白大人也无需太多的忌讳。 我懒得管他们之间这些莫名其妙的弯弯绕绕,咬着牙,只是一个翻身,朝着怜生的方向狂奔而去。 怜生还在‘哼哼唧唧’,听见了我冲过去的脚步声,流露出了安心而信任的笑容...在这个时候,被突然的变化,惊得有些慌乱的众人,终于稳定住了局势,有人策马朝着我奔来。 而有人已经开始行咒! 我眼中什么也没有,剩下的只有我和怜生的距离...一步,两步...八米,三米... 我伸出了手,触碰到了怜生的衣角! 在这个时候,怜生的脸色陡然一变,对着我大声的呼喊到:“高人,你要小心!” 我的后背感觉到毛骨悚然,一股危险的气息铺天盖地的锁定了我。 我没有回头,在这个瞬间,我开始疯狂的压榨自己...身体里残余的灵魂力如同被一块巨大的海绵,狠狠的来回吸了三遍,终于是一丝不剩的被我压榨了一个干净! ‘哗啦’,我的灵魂自胸口的位置,一直蔓延到小腹,终于出现了一道惊人的裂痕! 在这个同时,赵一诺之前用他自己的力量稳住我灵魂的边框,也再也稳定不住局势,开始破碎... 现在,我需要的就是力量,伤势变成了这样,我已经有了一种必死的觉悟...灵魂创伤的疼痛,如同最尖锐的刀子在我的大脑之中搅拌了一下。 那种剧痛,让我的颅压急剧的升高,鼻腔的毛细血管破裂,两道鲜红的鼻血从我的鼻子中流出。 “高人。”怜生的脸从惊恐变成了担心,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我没事!”我忽然高喊了一声,赵一诺破碎的力量,也被我动用了一部分,我连头都没有回,朝着后方看也不看的一下子把这股力量全部都激射了出去。 因为是在仓促之间,我没有办法很好的控制灵魂力,这些灵魂力如同飘洒在空中的点点落雨一般的飘洒了出去。 每一点灵魂都爆开了一朵最美丽的红色火花。 在这地狱一般的地方,下起了一场最美丽的花雨.... “躲开!”策马奔向我的人,一个急停,已经意识到了这最美火花之中那毁灭性的力量,忽然大喊了一声,就要躲开这‘花雨’的范围。 “啊...你这只蝼蚁,我和你的仇不共戴天。”一声暴戾的声音传来,我有些虚弱的转头。 一只巨大的青黑色的手掌,急速的朝着后方退去..上面已经被点点的‘花雨’溅起了很多的小洞,而这些小洞还在快速的蔓延,如同最残酷的‘行军蚁’在一点一点的啃噬着自己的猎物。 这个白大人...我忽然觉得好笑,上杆子的送着手臂给我烧灼,这是哪门子孽缘? 这样想着,我已经冲到了怜生的面前! 双手一个用力,抱起了瘦弱的他,把他扛在了我的肩膀,头也不回的朝着我来时的路跑去... 我很痛苦,赵一诺的力量破碎以后,就如同无数把小小的尖刀开始在我受伤的灵魂之中肆掠,毕竟那是别人的力量,就如同身体有‘排异性’一般,灵魂是同样! 一旦失去了控制,就好比两个血型不相容的人强行互相输血那般严重! 我要把这股力量发泄出去...但我在奔跑之间,哪有一个发泄的出口? 可是我很高兴,很痛快...当我扛起了怜生的时候,我觉得我就好像终于把自己的灵魂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此生无悔! 我的鼻血在不停的流淌,我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这些血滴滴落在地上,滴落在胸襟之上,留下了一个个氤氲开的,如同小花一般的痕迹。 “高人...”怜生的声音哽咽在我耳边。 “你能那么容易就走吗?”任小机冷漠的声音响彻在我身后! 第八十四章 最后的一击 我自然不会认为我是那么容易就走掉的。 我甚至抱了必死的决心。 只是抱着这样的决心,和一步一步做眼前的事情,能够做到哪一步,就做到哪一步的意志并不矛盾。 我没有回头,在怜生担心的目光中,我甚至带上了一丝笑容。 我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我大步的向前,我开始疯狂收集着赵一诺散乱在我灵魂中的力量。 之前,尽管它们让我刺痛无比,却是支撑着我行动的力量。 别人的东西不那么合适,甚至让你苦恼,但也还能用。 如今,我要用光这最后的力量了。 我感觉身后有一股恐怖的气机在攀升,那是什么?我根本不在意...因为不管是什么,都不是我能力敌的了。 我只能做到——给怜生争取一个逃脱的机会。就算要死,也不能让我所做的事情毫无意义,我只是这样的想法.... 不过,我吞了一口带着血腥气的唾沫,那股攀升的危险力量却给我一种宿敌的感觉,说不清楚,就是感觉到这股气场以后,就想停下脚步,痛快的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那种! 但也是能够克制的。 事到如今,我还能够理会什么? “怜生。”我一边疯狂的朝前冲着,一边喊了一声怜生。 “嗯?”他还被我抗在肩上,声音就在我的耳边,很懂事也很让人怜惜的感觉。 一个生存在这种地方的孩子! “等一下,我会停下和那个人全力一拼。你就跑,就就趁机跑,知道吗?”我有些艰难的说了一句。 不停的压榨自己,急速的奔跑,让我呼吸都如同凛冽的刀子刮过肺部,何况说了那么长一句话。 我还在不停的留着鼻血...没有了赵一诺力量的支撑,灵魂破碎那种痛感更加的突出,这该死的身体,仿佛是要通过鼻子,流尽我的血,才能够止痛一般。 轻轻的一下,怜生有些冰凉的小手,擦过我的鼻子,想要抹干我的鼻血,却抹开了鲜血,让我一脸的血腥。 他并没有回答我什么。 之前聚集的乌云已经消散,上空又恢复了一片黄蒙蒙的颜色,已经更加浓重的弥漫在了整个北市之中。 如同在沙漠边缘的小城,刮起了最凶猛的沙尘暴。 入眼,已经快要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只能看着脚下的路,一步一步的前行。 而在这黄色之中,一道血红色的雾气就由北至南横跨其中...就像一道血红色的桥梁。 在这其中,我感觉到了一股贪婪且不可抗拒的力量!就真的像一抹血色笼罩了这个原本就已经很是凄凉的北市。 “这里,似乎很危险,我但愿你能够跑的出去。”我一字一句的说着。 时间已经刻不容缓,我能够感觉到身后那股危险的气场已经攀升到了顶峰,终于炸裂开来,化为了一股咆哮的声音,还有沉闷的如同擂鼓一般的声音伴随在其中。 那是犹如被囚禁了千年以后,被释放的凶兽,在这一刻痛快淋漓的宣泄。 我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宿命之感,想要停下脚步,然后转身,正面的面对这个正在咆哮的家伙。 但我强力的控制着自己。 之前,走过的那倒数第二条小巷子已经在眼前,我一把抓住怜生,极快的说到:“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剩下的如何在北市躲藏,就是你这个小家伙的事情了。” 岂料怜生紧紧的抓住我的衣襟不放。 我恼怒,看见的却是他倔强的双眼:“高人,我和你一起。这里的鬼物不会攻击我,你带着我会安全许多。” 有这样的事情?可惜,我已经用不上了。 我感觉到有一股气息在飞快的接近于我,我压抑了许久的,属于赵一诺的力量,在这个时候终于是快要到了极限。 我想要扯开怜生,但这小子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紧紧的拉住我,几乎是用哭喊的声音叫到:“这世间,除了一个蒙着面纱的姑姑,就是你对我最好!那个姑姑不会来了,我就要跟着你。” 我已经没法再说了。 我觉得我只要再耽误一秒,我连发出这最后一击的时间都要没有了。 我一咬牙,把怜生紧紧的抱在怀里,头摁在我的胸前,半侧着身子,尽量的挡住他瘦小的身躯,然后一个转身。 在我的瞳孔之中,映照出了一只强壮的野兽! 不大,但也觉得不小,有2米左右的身高...魁梧的就像这个世间最壮的汉子。 这只野兽疯狂的朝着我奔来,就像我预计的一般,我只要再敢耽误一秒,或许我就没有时间发出这最后的一击了。 我没有考虑,在这个时候,一个单手的掐诀...这是那一组灵魂力的手诀之中,几个单手诀之中威力最大,也是最‘自杀式’的一招。 一旦动用,自己的灵魂力会在瞬间就被抽干,冲出的瞬间,因为手诀和口诀的作用,会牵引一丝微弱的天地之力,无比的坚固锋锐,在撞击上对手以后,会爆裂开来。 用了这一招,注定整个人不但没有再战之力,还会虚弱的连站起来都费劲儿。 但我没得选择...手诀掐成,口诀念出,灵魂里的那一朵说是来自地狱的火苗,有了如此强大的灵魂力做为引子...顷刻就蔓延着,燃烧而去。 一把巨大的长矛在空中突兀的出现! 灵魂力原本无形,但缠绕上了来自地狱的鲜红火焰,就如同一把浴血的长矛,带着来自地狱的惨烈血腥之气,在空中带着势不可挡的煞气,朝着那头野兽疯狂的呼啸而去。 “呼....”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感觉此生的重担都如卸下了一般,我分开双腿站在巷子口,因为这样才能让我颤抖的双腿站得更稳。 我抱着怜生的手已经无力,就要松开,反而是怜生紧紧的抱着我的手,让他瘦小的身躯贴着我。 在这一瞬间,我模糊的双眼,终于看清楚了这只咆哮的野兽,好像是一只巨大的猿,但是却头上却是苍白的毛发,就像一个猿猴中的老者。 它在奔腾之中,双掌双脚翻飞,也露出了鲜艳的红,就像四掌被刺破了一般。 在它的头上有一只若隐若现的角,除了这个它平淡无奇。 但我却从它身上依旧能够读出‘宿敌’的味道,甚至不会因为它看起来如此‘矮小’的身躯,对它有半分的轻视。 它是如此的疯狂,凝聚在双眼中的那种狂,那种嗜血,足以让千百人颤抖。 当火焰长矛出现在空中之时,它的眼中出现了一抹顾忌的神色,但它好像就是最疯狂的兽,这一抹顾忌非但没有让它有丝毫的退缩,甚至更加激起了它的愤怒。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甚至觉得在那一刻,它想起了什么,对我产生了更加刻骨铭心的仇恨。 我...我好像肩膀之上那个抓形的印记开始疯狂的发烫。 可,一切不是都应该尘埃落定了吗? ‘轰’,一声巨大的撞击之声传来,接着是那只野兽疯狂的嘶吼,它并不是实体的状态,而是灵魂的状态。 长矛义无反顾的朝着它刺去,刺穿了它肩胛的位置,接着爆裂开来,天空就这样再次升腾起了一股冲天的红,和那一道如同桥梁的红纠缠集结在了一起。 它疯狂的嘶吼就是因为我这一次最后的攻击。 此刻,我静静的望着天空,感觉到的不是身体的虚弱,不是灵魂的破碎,而是一种真正的生命力在流逝。 天空中的那抹红啊...是不是就像我最后的鲜血! “高人,快走。”怜生在我耳边哭泣。 我几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转头对怜生说了一句:“你...走,我不行了。” 说话间,我整个身体直挺挺的朝着后方倒去。 真是啊,我原本想站着死去的。 书评活动奖项宣布 这一次优秀书评涌现的十分之多,原本的奖项我觉得太少了。所以顶着压力,又加了5本繁体版道士的签名书作为奖品。 其实内心还是觉得没有选够,埋没了太多优秀书评。 没有关系,我说过,这样的活动不止搞一次。大家在磨铁给我的打赏,我也会换成奖品,再来搞这样的活动。 所以,没有得奖的书迷也别遗憾,下次再来发光发热。 而这一次的评选,基本上是我一言堂来定夺,我内心比较有压力,只能做到尽量公正,也充满了个人偏好,这个没法避免。 每篇书评说明了我喜欢的原因,也算是对大家的交代和透明化的操作。 不会说哪个书迷我比较熟悉,我就选哪个。 最后,对费心写评的大家,都说一声谢谢。 另外,微博还有两台ipadmini,以及10本道士签名书等着大家抽奖。 抽奖规则,看置顶的书评。 祝大家好运。 仐三微博:/u/3359525910 一等奖:iphone6一台 我是来触动三儿内心的,一篇简单的书评。--云的远方 /review/933213 简单,朴实,也许不是最好的,但却如书评的标题,真正的击中了我的内心,表达了曾经真实的情况,以及山海的很多现状。 非常公正,也让我最有共鸣。谢谢评者。 二等奖:红米note一台 【自写番外】他和他的盖世英雄系列篇--夜话猫语 第一节地址:/review/932578第二节地址:/review/932807第三节地址:/review/933041 第四节地址:/review/933228 有文采,有才华,有趣,也有心。当奖之。 山海成为传世神作的最后一点硬伤(整理版)--bwqk /review/933199 一句话,点评的够公正,够公道,甚是合我心意。 那句‘龟儿子’甚是亲切。 若不是那篇直击我内心的书评出现,大奖应该就是给你了。 荡气回肠间追忆年少英雄情怀--暖暖的馨香 /review/933106 人物分析深刻,对山海的点评公正而到位,是我非常想要的书评。 一句话,榜上怎能没有它? 三等奖:道士繁体版签名书一本 真性情,红尘炼心!--憨僧 /review/932697 抛开对我的赞美(脸红),单说书评,深度够,也很符合我心中的‘正’。 重点是,有对华夏祖国的一份情。如今,爱国主义是要提倡,至少我这么认为。 各种跑题的碎碎念与吐槽--月夜莲华 /review/932773 老朋友了,看书够细,视角独到,算是成功的总结了《道士》与《山海》为书不同的特点。 三哥的书的读后感,能提升人心品质。--cangye_200 /review/932853 这一篇,若要我点评,也是简单一句话,很有思想的深度,希望大家都能读读这篇书评。 风雨道士,铿锵山海--猪丁满 /review/932701 写的很犀利,也很痛快,重要的是我看的爽,哈哈。 梦里不知身是客---山海读书笔记之第三卷--roei /review/932494 roei读书一向仔细,有了她的读书笔记,相当于是可以通过缩略版来看山海。 大家在看书之余,不妨对比一下她的读书笔记。 最后,获奖者都请联系仐盟管理员‘二哥’,qq号码:2564802713 ... ... 第八十五章 爆发的黄雾 ‘咚’的一声,是我倒地的声音,扬起了一阵微弱的烟尘,接着就被翻滚的黄雾吞没。 紧紧抓着我的怜生,因为我的倒下,而被摔了出去,茫然的滚了两下,然后跟着我一起摔倒。 在模糊之中,我看见他一个翻身就站了起来,似乎是哭喊着跑向我,可是我已经听不见...我很想费劲的对他说一个走字,但用尽了气力,这个字也只能辗转于喉间,再也说不出来。 ‘呼’,到现在才觉得呼吸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事情,我转头,木然的望着天空,呼吸却也已经费劲。 如果逃不掉是怜生今时今日的命运,那么我已经尽力...再强求就过了,命运是自己选择,至于命....是自己造的! 灵魂碎裂开了一个最大的伤口,从那个最大的伤口开始,灵魂几乎是瞬间就布满了龟裂的纹路。 身体开始失温,唯一温暖的感觉竟然是来自我那不停流淌的鼻血。 对于现实,我能够感觉的已经越来越少,而这种体验我并不陌生,已经经历过了一次。 而试问哪一次,我又不是把自己拼到生与死的边缘呢?只因为我不是大人物,惊采绝艳的聂焰,却是要顶着他宿命前行,没什么本事的叶正凌。 在这个时候,那头猿猴一样的怪物终于是冲到了我的身前。 简单的动作,那一只大脚高高的扬起。 我在模糊的眼帘之中,看着那一只鲜红的脚底,脑子像恢复了瞬间的清明一般——朱厌,我在心中默默的念了一次。 我竟然在这里再一次看到了传说中的妖,人们只知道它一出现,就会带来战争,却不知道的是,这种妖浑身充满了戾气,好斗且容易疯狂,非常的危险。 我的手指轻微动了一下,并不是想要抵挡什么? 却是到这个时候,我还想要站起来,收付眼前的妖物!但我怎么可能做到? 我累了,疲惫的闭上了眼睛,这重重的一脚落下来,不用猜测我也知道是什么后果,我那已经破碎到极致的灵魂,会因为这一脚的震荡,彻底的崩溃,然后化为碎片消失于空中。 以‘朱厌’这种暴戾的性子,或者我的尸体,或者我的残魂,也会受到它的‘虐待’直至它发泄了为止吧。 可在这个时候,我的胸膛却传来了一阵震动,一个身躯猛然的扑到了我的身上。 那瘦弱的感觉,不是怜生,又会是谁? 我的心一紧,不要看这朱厌只是灵魂的状态,但这毕竟是传说中的凶妖,是真正的顶级大妖,它这随意的一脚,可以轻松的踩爆一个人的灵魂。 怜生这么弱小?如何抵挡的住? “走开,不准你动高人。”风吹的凛冽,已经夹杂着不知名的嚎哭声,却也没有掩盖怜生这个坚定的声音。 我之前已经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不知道为何,如今又能听的清楚?莫非是回光返照吗? 我费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可是睁开了又如何?可我终究不能就这样安然的让怜生就这样死在我面前...这样想着,我原本已经平静安然的内心竟然生出一丝焦躁,拼命的想要睁开眼睛。 可是眼皮之上却如同千钧之重,我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力气,却也是睁不开眼睛。 我原本衰弱的心跳在这个时候,再次激烈的跳动...这种等待着朱厌最后一脚,来毁灭怜生,再接着毁灭我的感觉,竟然是如此的难受。 像一个等待行刑的死刑犯。 滴答,滴答...时间在这个时候分外的分明,也分外的难熬。让人诧异的是,我等待中的重重一脚,却迟迟没有落下。 5秒过去,10秒过去...我无法清晰的判断时间,但大致也觉得快过了半分钟。 这点儿时间,已经够朱厌落下几十脚了,为什么? 终于也在这个时候,我终于费力而沉重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一片模糊之中,入眼先是一片昏黄,接着是一个瘦小的背影,他半趴在我身边,此刻正张开双臂挡在我的前面。 我喉头有些哽咽,有一种虽是因果分明,却是重如万钧的感动在心中流淌。 世间万事可计因果,但中间的感情却是计算不清的。 在这个时候的怜生似乎有一种异常伟大的力量,我只是在他身后这样迷糊的躺着,都能感觉到这股力量和气场。 但是是什么呢?我却有些分辨不明,只是目光上移之中,看下那凶残而暴戾的朱厌竟然眼中闪烁着挣扎的光芒,那一脚迟迟的落不下来。 这几乎是一局无解的僵局一般! “咦?”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以及任小机诧异的声音...从这朱厌出现以后,那个白大人似乎变得沉寂了。 我在这个时候,似乎清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只朱厌和任小机有着莫名的联系,任小机是来探查情况的...但我却不明白,这具体又是什么怪异的情况?似乎和我所遇见的所有妖物重生的形式都不同? 这种可怕的习惯啊,就算死到临头,还在想这些事情?我有些无奈自己的心情,也分明知道任小机在一步一步靠近,甚至感觉到说不定他到了以后,这件事情就是真正的‘死局’了。 老天爷何不给个痛快?我看着怜生的背影,还想试图努 努力的劝说他走掉,可惜做不到。 却是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北市之中飘荡的黄雾已经到了极限...陡然的被不知道从哪儿吹来的一阵风给疯狂的搅动起来,随着这一种搅动,天空中那一道红色如血的痕迹也开始奇异的流动扩撒起来。 在这个时候,我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不能说是我的感觉,而是我察觉到了什么。 那道红色的残阳一般的东西,似乎是在拼命的压制这些黄雾,这根本就是一场争斗...但那红色并不是占据上风,仅仅也只是起到一些压制的作用。 好像有某一件事情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整个北市莫名的处在了一种异样紧张的气场之中。 ‘嗒嗒嗒’,任小机依然在靠近着我们。 ‘呼呼’,狂暴的风毫不留情的吹过。 “我劝你最好现在就走。那小子已经是一条死鱼了。”在这个时候,那个白大人的声音突兀的再次响起了,哪里还有之前对我的疯狂和痛恨,反而是充满了忌讳。 “我只是想知道朱儿为什么会出现如此迷惘的状态?”任小机似乎永远都是这样,平静,且不急不恼,却永远有自己坚定的主意,不会轻易的更改。 只是一头朱厌叫做朱儿?我想死前还能听见这样的‘笑话’算不算是安慰了? 唯一倔强的只是怜生的背影。 可怜的孩子,我在心中不是没有遗憾和叹息,可惜我已经无法改变。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要成为定局的时候,那红黄交缠的临界点也终于爆发了...先是一声疯狂而暴戾的声音不知道从何处响起,一下子震荡了整个北市。 接着,竟然又出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声,有些惆怅和无力! 这是什么?那一声疯狂而暴戾的声音似乎牵引了我的灵魂,让我一下子从虚弱的状态之中变得清明了那么一秒,那种无比强烈的宿命感再次出现,甚至牵引着我的身体都跟随着动了一下,似乎就要爆发着站了起来。 可这终究是不可能的,我只能无力的躺在这里,等待着死亡。 但因为这两个声音突兀的出现,天空之中的红痕终于彻底的爆发开来,弥漫在了黄色的雾气之中,形成了一片黄红交错的上空。 剩下的黄色雾气却是疯狂的下压,灌注在了整个北市当中,然后以最狂暴的速度开始在整个北市呼啸.... 这应该是一场灾难吧? 从倒下到现在,不过两分钟的时间,竟然发生了如此几次的变化,我都觉得自己来不及思考了! 只听见在风暴之中,白大人冷笑连连,声音竟然是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了一句:“你们这些蠢货不走,我可是先走了。” 接着,眼前那在挣扎的朱厌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竟然发出了一声似乎是畏惧的‘哀鸣’声,一下子猛地爆退了了一段距离,一下子竟然躲到了任小机的身后。 朱厌退开以后,我终于能够再一次的直面任小机了。 在漫天狂暴的黄雾之中,他离我就不到十米的距离了,他的目光冷冷的落在了我的身上,是在观察着什么?在这样的背景下,也不见得有一丝慌乱,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哼’声。 在几秒之间,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怜生的身上,似乎是有点儿兴趣的样子,马儿在这个时候也前行了一步。 却也是在这个时候,又一声疯狂而暴戾的吼叫声响起,朱厌躲在任小机的身后,再次哀鸣了一声。 任小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微微皱起了眉头,最终意味深长的看了怜生一眼,竟然转身策马朝着白大人声音消失的方向奔腾而去了。 那朱厌跟随者任小机狂奔,渐渐的身形也消失在了黄雾之中。 风中,只残留着任小机安慰那只朱厌的声音:“你不必害怕,你还幼小...那只是....” 一场危机,竟然在这么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被化解了。 我之前绷紧的神经在这个时候不可逆转的松懈了下来,那种生命力消失的感觉再度浮现,比之前更加的剧烈,更加的快速。 “高人!高人...”怜生一下子松了一口气,终于是有空能转身看我了。 而我的目光似乎流转都很费劲,在我的眼中,只是一片狂暴的黄雾,许多的鬼物被席卷着卷入了其中,朝着峡谷的方向急速的飘去。 ... ... 第八十六章 成迷的身世 我以为我会死在北市。 但我没死,甚至站了起来,再一次在北市奔跑。 原因很诡异,一股莫名的力量压制住了我灵魂的破碎,甚至在一次又一次的稳固安抚我的灵魂,让我的灵魂开始慢慢的愈合。 风暴漫天,一只只鬼物在半空中挣扎,凄厉的嘶吼,剩下的鬼物都躲在了那房屋之中,瑟瑟发抖。 这是一幅比地狱还地狱的景象。 我终于明白了这些鬼物为什么要争夺这些房屋的原因,黄雾只在街道之中肆虐,对于房屋有些无力,不说躲在房屋中绝对的安全,但是比起无依的街道,至少有了极大的安全感。 这一幕是重复了多少次,才让这些鬼物只剩下了争夺房屋的本能? 我眯着眼睛,背着怜生,就奔跑在这样的北市,怜生温暖的小手还在帮我擦残余的鼻血,我开口:“怜生,别擦了!我已经满脸是血了。” “可是它不停的流,高人你会不会再死。”说话间,怜生抓住我肩膀的双手紧了紧,生怕立刻就会失去我。 “很快就会不流了。”大脑之中那种沉痛的压力已经没有了,这些鼻血也只是之前鼻腔之中的残血,流尽了也就好了。 但怜生的小手,让我微微感动。 不管如何,叶正凌从未被如此依赖,需要过...而其它需要我的地方,确切的说需要的是聂焰。 在黄雾之中不好辨认方向,但我们还是跑过了一条巷弄。 我原本不想问太多,但踏上最后一条巷弄,看着不远处残破的城墙,已经隐约的断桥,听着‘哗哗’的瀑布之声,我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怜生,你真的不打算走?你在这里,鬼物都不会攻击你,你也没有危险,你可以回到内市的。” “不走,回到内市也是朝不保夕,受尽欺凌。想死也难,我想跟在高人身边。高人,你知道吗?我做梦也想看一次外面的世界。”怜生伏在我背上,声音越来越低。 我大步的前行,很是沉默,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话语来回应怜生,世间的可怜有千万种,怜生这样的遭遇怕已经能称得上是最可怜,安慰都显得多余而可笑了。 “况且,高人!我离开你了,你会死的。”怜生生怕我要他离去,又强调了一句,说完这句话以后,他小声的说到:“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上有一股力量和你相连着,真的,我离开你了,你会死。” 这一点,怜生不说,我也清楚。 我为什么还能站着,为什么还能看似无恙的在这北市奔跑?其实就是因为怜生,在我最接近死亡的那一瞬,灵魂已经全部破碎的那一瞬,抓着我胸口哭的他,泪水忽然变成了一种冰蓝的颜色,滴落在我身上。 那泪水如同有千斤的重量,一下子压住了我即将飞腾的灵魂。 接着,我在一片模糊之中,就感觉到了一股力量进入了我的灵魂,确切的说是一股强大到我根本难以望其项背的意志进入了我的灵魂,开始强行的稳固我的灵魂,带着一股柔和的安抚之意。 意志是什么?意志是人类,天地都最强大的力量。 我无法去描述它强大在哪儿?但是念力知道吗?就连神佛都需要人类最纯净的信仰,因为那就是一种念力,一种意志的表现。 不说意志,就说念力,就已经可以改变太多的事情。 所以,这股强大的意志好像非得让我的灵魂不能破碎,于是我的灵魂就这样牢牢的稳固着,甚至连创伤也开始慢慢的变好。 这是一股何其强大的力量?说实话,我根本不需要去找兽老,就光凭借着这股力量,不管新伤还是老伤,只要给予一定的时间,都能够治愈! 我对怜生很好奇,对于这股力量更是需要。 但我不能因为自私,就让怜生去送死,因为我知道我要面对的是怎么样一条前路!死亡之谷,已经先我们而去的任小机一群人....我如今这种情况,看似在怜生的作用下,变得无恙,实际上根本不知道动用了力量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也许,旁人会想,如果有了怜生,那岂不是不用去为兽老摘取千魂花了? 可,我有我的考虑,兽老于正川哥有恩,我不能这样背信弃义...其余还有很多琐碎的考虑,都让我必须前行。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踌躇,怜生抓着我肩膀的手又用力了一些,轻声的说到:“高人,你真的要赶走我吗?” 言语之中,颇多可怜之处,也是小心翼翼。 “我希望你能护送我到城墙的边缘,然后就回去。我的伤势被暂时的压制住了,也许我能支撑到我想到的地方。我不是要赶你走,而是...我走的路,常常是死路一条。”我一字一句的说到。 “高人...我不走!就算是死路,你也带着我吧。我不怕死,在这里见得最多的就是鬼,我根本就不怕死。”怜生大声的说到,情绪有些激动。 最后的一条巷弄,我们已经走了一半。 我的伤势又好转了一些,和怜生这样的相处,颇有些相依为命的意思。 他的话还带着孩子的稚气和任性,我在心中低声叹息,这是一个怎么样的环境啊?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一个小孩子? 心中一动,原本不想问的问题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怜生,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世吗?” 我的后背一片沉默。 难道这个就如我预料的一样,是怜生真正的痛处? 但没走过几步,怜生终于是开口了:“我什么都不记得,我好像有过一段失忆的时间。只是记得两年前,我在西市的一间屋子里醒来,看见的就是一个蒙着面纱的姑姑。她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只是对我很好。可惜...” “嗯?”我对那个蒙着面纱的姑姑很是好奇,等待着怜生的继续诉说。 自然我也感受到了怜生的难过,但我一向不擅安慰。 “可惜,姑姑只在这里呆了一个月就走了...她很忙的,可是每天还是会陪着我。高人,你知道吗?她虽然蒙着面纱,但是她美得不得了...她做饭很好吃,她...”怜生在说着关于蒙面姑姑的回忆。 小孩子零碎的语言却是拼凑出了一个最是美好的形象。 也是他最是美好的回忆。 城墙越发的近了,那一处断魂桥在我的眼中也越发的清晰,那是一座天然的石桥连接在两个峡谷之间,也是一处真正的天险。 那一处死亡之崖,就如同一颗尖锐的獠牙,立于这一处空间。 瀑布的声音,越发的大了,而周围的鬼物却是越来越少,那肆虐的黄雾到了这个时候,比起之前好像轻缓了一些。 但是那些被卷走的鬼物,却是在死亡峡谷之中形成了一道旋风,源源不绝的落在了某一处。 我只是看了一眼,心中就觉得危险无比,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不能靠近那某一处地方,可是心中又升腾起了一种难以言明的宿命感。 我的心思复杂,却依然为怜生口中的那一段美好所触动,在怜生终于讲述完了以后,我忍不住问了一句:“那姑姑走了,后来就没有再回来了吗?你之后是怎么生存的?” “她没有回来了,她走时对我说,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命运,自然要等待自己选择命运之后,结出的果。从我醒来那一刻时,我的命运就变了,不仅有关于自己,也有关于别人。”怜生轻声的说到。 我吞了一口唾沫,这番话,在我的口中绝对说不出来,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如果在世俗里,我遇见了这样的人,对我说着这样的话,我会忍不住骂一句‘装’,但怜生说这个姑姑,我骂不出来。 就像我生命中有一个出现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他也常常很高深的样子,我却说不出一句他是在装的话,因为他仿佛就是那样,他做任何的事,说任何的话,都是再自然不过的。 “怎么生存?其实吃饭是不成问题的,每日可以在食堂去吃,也有一间小屋子住。只不过整个西市也没有人太理会我,也没有人太管我。我...一个人,很难受。”怜生的声音越来越低。 “食堂的饭都是那个样子,我想吃的别的菜,也想吃个糖果。就自己想办法赚钱...其实,也不是完全为了赚钱,因为我也想找一个人说话。”怜生说话时,把头靠在了我的背上。 闷闷的声音从我的背上传出:“可是做生意也是的,老是被欺负。我没有遇见高人那么好的人。” 我沉默,此刻城墙已经在眼前了。 我忽然有一种感觉,从本质上,其实我和怜生都想要被需要。 这种需要于我来说,不一定是感情上的,而是更加的认同我自身。 而怜生,连感情上的都缺乏。 我一点儿都不想抛下怜生,我真的希望我能带着怜生一起走下去,让他看一看他做梦都想看见的外面的世界。 这些话,我说不出口,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这样说来,你身世倒是成迷了?” “我也不知道,我遇见过一个人,是和姑姑一起的...”怜生在我背后如同想起来一般,忽然说了一句。 在这个时候,我已经跃上了城墙,剩下的是一个选择,我到底要不要带走怜生。 第八十七章 最后的温暖 古城墙,狂风凛冽。 在这里才能真正感觉到这个古城的沧桑与凄凉,因为这里是唯一破碎的地方,看样子如同遭受了什么巨力的撞击一般。 而在其余的地方,如果老周在的话,我相信他会用这样一句话来形容‘嗯,如同福尔马林里侵泡着的尸体。’ 想起老周,就想起了秦海念。 也不知道如今的他们在哪儿,过的怎么样了。 一场变故,颠覆了我的生活,让我的曾经支离破碎,也让我熟悉的人就那么莫名的散了。 我不愿意想起陈重,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想起来太‘沉重’。 “我遇见的那个人,是和姑姑在一起的。不过,他很少出现,他比姑姑还要忙。我觉得他也是个好人。”城墙之上,怜生的声音被吹得支离破碎,断断续续入耳,但也能听得清楚。 我举目四望。 如果是苍茫的大漠,倒也成全了我此刻独立城墙的一番英雄形象。 可惜,这里只有一片沉沉的黑,就连我立于城墙想要搜寻的身影也不曾望见。 这让我很是担忧,任小机那一行人也明显是想通过北市去到小峡谷,按说他们的速度也快不了我们多少,如今找不到他们的身影....我沉吟了,所以,对于怜生的话也并不是太在意,只是随口答到:“嗯?他也对你很好吗?” “没有,我只见过他不过两次。每一次都行色匆匆,只是在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对我说了那么一句话。”怜生在我身后摇头,似乎也是注意到了我在搜寻什么,不由得中断话题提醒了我一句:“高人,没用的。你站在这里是看不清楚的,内市是传说一过断魂桥,犹如阴阳两隔。只见景物,不见人的。” “这样?”我心中已经有了定论,并没有再过多的追问什么。 现在,剩下的只有一个问题,要不要带走怜生? 怜生却是接着刚才那话说到:“他那一句话,以前我想不到是什么意思?现在,我想起来了,我觉得...高人,应该就是指引你带我走的意思?” “他说什么了?”我就是处在巨大的犹豫之中,没有想到怜生的话之中还有这一层意思。 “他说,选择死,非死!选择生,亦非生!而结局或者也是死非死,生非生。”说到这里,怜生的语气明显兴奋了起来,然后期盼的对我说到:“高人,你看这意思现在是不是很明显?我选择离开,就是生存下去了,但非生..选择和你一起,看似危险,是个死局,但非死!最后的结果就是要死的,非死。要生的,也非生。” 这可真够绕口的。 我皱着眉头,一时间觉得这句话似是而非,难懂极了。 忍不住问了一句:“怜生,你确定你遇见那个人是这样断句的?” 是啊,一句话若是断句不同,意思是绝对不相同的。 而且那么绕口的话,更是容易理解错误。 “他就是这么说的,你还能理解出其它的意思吗?”怜生不满的说到。 其它的意思...我沉吟着,如果按照事情的走向来说,的确其它的意思是对不上的。 只是前后对应之上?最后的结局也是这么个意思吗? “高人,别的不说。你就说,我就算安全回到内市,又能安全吗?不管是那个人回来,还是白大人回来...”怜生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不说话了,任凭狂风吹过我的脸...然后再也不在犹豫的选择了从碎裂的城墙一跃而下。 “哈哈,真好!”怜生开心的大笑了起来,仿佛与我一起赴死倒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了。 城墙外比城墙内高一些,但几米的高度,按照我的功夫底子一跃而下,倒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堆积的尘土还有依稀的断垣残壁的砖石,在这里形成了一个缓坡,就是我和怜生落下的地点。 我爬起来,稍微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在这个时候,我感觉灵魂上的状态好多了。 而怜生也牵着我的手站了起来,暂时没有了危险,他也可以不用我背着了。 观察了一下地形,我牵着怜生径直的朝着下方走去。 在这里,残留着以前古老护城河的痕迹,只要沿着这护城河的残留一直走到尽头,就是一小片空地,连接着断魂桥,我们暂时的目标就是走到那里。 “高人,你肚子饿吗?” “高人,你不渴吗?” “高人,你和我说一说外面的世界吧?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我很好奇,也曾经听一些人说过,外面的天是蓝色的,会有太阳...有太阳的时候...”怜生和我走在护城河的残迹之中,兴奋的很,一路上嘴都不曾停歇过。 我肚子不饿,随身的小包里也没有干粮,倒是有一瓶水。 在怜生问我渴不渴的时候,掏出来和他一起喝了。 而面对他的很多问题,我不知道如何去回答,如何去描述...唯一能表达的就是,牵着他的手紧了紧。 生活在这暗无天日的内市,或许比瞎眼了更惨。 因为瞎眼了,还可以感受阳光的温暖,闻到雨水的味道...怜生嘟嘟囔囔的说着,感觉到了我手的用力,他的小手也用力的回握住了我,忽然停下,眨巴着他比较大的眼睛,对我说到:“你这是在承诺,要带我出去吗?” “如果我可以做到。就带你出去,从此以后,你要不怕死,就可以跟着我。”火聂家的物质条件,养怜生这样一个小孩是不会有问题的。 但也因为火聂家所处的位置,在这个时候,未免就不是另外一个火坑,我觉得有必要郑重的告知怜生一句。 怜生却根本不在乎我的话,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眼神看着我说到:“如果能看一眼外面的世界,就算死了,我也甘愿。” “傻!”我的手摸了一下怜生的头。 他抓着脑袋,呵呵的笑,小声的嘀咕:“你真的和姑姑一样好。一开始给我那么多钱,你还请我吃饭。我记得的事情里,除了吃过姑姑做过的菜,没有人请过吃过那么多好的...你还不要命的救我,我以为没有人会在意我的,哪怕是因为我磕碰一下都不愿意的。” 我听得心酸,但也只能牵着他大踏步的前行,过了好半天才问出一句:“难道,你就不能走出这内市吗?” “不行的,我出不去。我试着从西市走出过大门,结果一走出大门,我这里就撕扯的好痛。像要死过去了一样。”说话的时候,怜生拉着我停下,毫不犹豫的扯开了他的破旧衣襟。 眼睛适应了这种黑暗,大概也能够看清楚一些东西。 我错愕的看着怜生的胸膛,尽管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够看见在他的胸口,攀枝错节的有着许多的纹路,看起来..看起来就像...我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只是手指轻轻的抚过了他瘦骨嶙峋的胸口,仿佛能感觉一种奇异的脉动,我有些担心的缩回了手指。 “不疼。”怜生拉好了衣襟,摇头说到:“只是这件衣服别坏了,是姑姑给我做的。” 他小心的抚平自己的衣襟。 然后急着给我证明一般的说到:“你看吧,高人...你就是我的有缘人!你带着我走出了北市,我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胸口被撕扯。” “嗯。”我应了一声。 他非常的高兴,如同一只猴儿一般的抱紧了我的手臂晃荡,大声的说到:“我说不定真的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那个叔叔说的话是真的。我要选择死,才不会死。” 我无奈的笑,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快乐感染了我。 活着不易,但人总是有些期盼的东西,拥有很多的人,永远想不到有些人的期盼是如此的微不足道?这样想来,那有什么理由不好好活着,不善良一些呢? 这一路,我牵着怜生,觉得走得异常温暖。 我问他,那个叔叔的话可靠吗?他告诉我,已经证明那个叔叔是一个高人了。 “比你还高的高人!”怜生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明明就是行走在黑暗的危险之路上,他却像一路走向了幸福了一般。 我笑,感觉到这个时候,怜生才有了这个年纪小男孩该有的活泼。 我们也快走到了护城河的边缘,他忽然停下脚步问我:“高人,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一愣,仔细一想,我的确没有告诉他,我叫什么名字。 没有犹豫的,我开口说到:“那你记得吧,我叫叶正凌。如果有一天,我变了一个人,不再叫叶正凌了,你也要记得吧。” 我觉得怜生应该记得,他是一个成全我内心的孩子。 而他显然不懂我话里的意思,抓抓头,忽然坚定的对我说到:“肯定不会变了一个人的!叶正凌,我记得你的名字了,叶大哥!”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坚定,他好像就那么笃定的相信。 在知道了我的名字以后,他再次高兴活泼起来,甚至挣脱了我的双手,独自朝着前方跑去...来发泄自己开心的心情。 却不想,在跑了两步以后,怜生忽然‘哎哟’了一声。 我的心一紧,莫非又遇见了任小机一行人?赶紧朝前跑了两步...却不想,怜生就跌坐在地上,我却被眼前的场景惊得目瞪口呆。 第八十八章 游荡的兵魂 我的眼前是一具巨大的骸骨。 这么多年的岁月,这具骸骨已经石化,脆弱的仿佛一碰就会碎。 但丝毫不影响从它身上发出的那种惊人气势,因为它保存的很完整,完整到骨架的每一个细节。 从这些好像还可以还原它生前的样子,想来一定是无比的震撼。 这是一条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的鱼的骸骨,有十米左右的长度,如果加上血肉,恐怕生前有十几米。 这样的鱼,如今的世上不是没有,就比如鲨鱼,鲸等等。 江湖里或者也存在着这种大型鱼。 我震惊的原因在于,这条鱼的头颅巨大无比,连同口腔也是,里面有颗颗锋利的牙齿,看起来形态恐怖,随时都要择人而噬的样子,在我的认知力根本就没有这样凶猛形态的鱼类,就连小时候曾经让我震撼的科幻电影《大白鲨》中的大白鲨都没有。 更何况它还存在于这一条护城河中! 这被淹没的到底是一座怎么样的城市?华夏的历史之中到底隐藏了多少的秘密? “叶大哥!”怜生在这个时候终于是反应了过来,一下子从瘫坐的地上翻身起来,猛地的冲向了我,扑到了我的身上。 我拍着他的背,安抚了他几下,看了一眼眼前的巨大骸骨,还是选择了继续前行。 要前行,自然不可能完全的绕过它,在我走过它时,又看见了第二条这样的骸骨时,我真的不知道是该麻木,还是应该震惊了。 只能问到怜生:“对于这个地方,以前是什么样子,你真的一无所知吗?” 怜生摇头:“我没有记忆,也没有跟我说起过。” 阴风怒号,扬起了一点儿护城河内黑色的尘土,我无言的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巨大古城的轮廓剪影,忽然觉得这座看似平常与其它古城无异的古城,隐藏着华夏另外一面不被人知的秘密。 它被埋葬了,也许真的是天意。 否则一旦‘出世’,该让人们怎么接收被颠覆了的认知?就如秦始皇陵不开,也终究有秦始皇陵不开的理由吧? “叶大哥,上去吗?”我们已经到来了护城河接近断魂桥的边缘。 在这里有一个豁口,隐约可以看见上面的小平原。 走过这个小平原,就可以踏上断魂桥。 我无言的举起了怜生,让他借着我的肩膀爬上了那个豁口,我也跟着一同爬了上去。 这个过程平淡无奇,但当我们踏上那个平原的一瞬,我就感觉无尽的雾气如同一片海洋一般的笼罩了我,我下意识的抓紧了怜生的手,这片雾气却绕开我和怜生一下子穿了过去,然后了无声息。 我防备的朝着后方一看。 城市的巨大剪影,就连身后的护城河都瞬间看不见了,看见的只是身后翻涌的黑色雾气,这无尽的迷雾似乎没有尽头,把我们来时的路一下子都给吞没了。 “叶大哥...”怜生一下子抓紧了我的手,传来的声音有些怯怯的。 我一下子转头,眼前黑沉的天空已经变了。 变成了一片淡淡的血红色,原本漆黑的小平原也变了,变成了一片红土,一眼望去,似乎广阔的漫无边际,但在居中的部分,却隐隐能看见一座桥的样子。 在这红色的天空之下,红土之上,游荡着不知道多少的游魂。 他们穿着残破的盔甲,眼中带着无尽的疑问和怒气,就这样在这片平原上不停的游荡,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我吞了一口唾沫,下意识的把怜生拉到了身边一点。 在这个时候,还无‘鬼’理会初初闯入这里的我们,我却从每个鬼物散发的气场就能够感觉的出来,这里的每一只鬼物灵魂都好像分外的强大,我说不上它们是怨魂,也说不上它们是厉鬼,因为感受不到它们那种被怨气控制的‘偏激’。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定义这些游魂,因为它们的灵魂强大的简直匪夷所思。 如果硬要说,就像...就像修者死去以后,才会有如此强大的灵魂。 “叶大哥,我忽然觉得好想哭。”怜生抓紧了我的手,我一转头,看见怜生果然双目盛满了泪水,他带着迷茫的表情,而泪水根本就不受他控制,一滴一滴的不停朝着下方滴落。 我下意识的伸手,想要为他擦去泪水。 可怜生的这泪水就如同被放开的水闸一般,怎么也擦不干净。 “叶大哥,我是从心底觉得好悲伤。”怜生越发的迷茫,而从他迷茫的眼底泛起的那股悲意,似乎也影响到了我。 我再次看了一眼这片红土,再看,就好像是被鲜血染红的一般,在红土之上,插着残破的武器,被摧毁的形状奇特的战车...淡红色的天空,也薄暮不停的涌动,再看这一群迷惘而愤怒的游魂。 就像是最苍凉的战场,在最惨烈的战斗过后,每一个浴血的战士却已经是找不到回家的路,只能在这里无尽的游荡,盼望着有一天能够魂归故里。 我忽然也想哭,但最终也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平静自己的情绪。 却发现这里的空气,深深的吸入了肺部,整个胸腔都泛起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叶大哥,我们走。”怜生擦了一下脸,但脸上的泪水却是擦不干净了。 他突兀的叫我走,并且拉了我一下,我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之下,也被拉动了一小步,这一下,让我们附近最近的几只‘兵魂’忽然转头看了我们一眼,我一下子哪里还顾得上悲伤,感觉悲伤汗毛乍起,心中警钟大鸣。 这些‘兵魂’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 因为不知道怎么去定义它们,我只能叫做它们兵魂!在这个时候,我才彻底的反应过来,如果这些兵魂不够强大,如何能够利用自身的气场,去构筑这一片战后的‘世界’?生生的封闭了这里,影响到在世人的‘视觉’? “小心。”我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因为除了这样的提醒,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叶大哥,它们不会伤害我们的。”怜生再次用力握紧了我的手,不停流泪的眼中,是一种无比的坚信和坚定。 我沉默着,不知道怜生何来的这种笃定? 怜生却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不相信他,有些生气,他大声的对我说到:“叶大哥,它们就是不会伤害我们!因为它们身上有和叶大哥一样的气息。” “什么?”我一下子皱紧了眉头。 这些兵魂和我身上有一样的气息? 怜生以为我还在犹豫,忽然放开了我的手,然后大步的朝前走。 附近的兵魂显然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在这一刹那,全都转头看向了我们所在的位置,而怜生就这样毫无顾忌的朝着它们走去,我一下子心脏都快从胸腔里跃动出来,哪里还敢让怜生一个人去涉险?赶紧也硬着头皮,跟着冲上了前方。 怜生却一下子停住了,站在了两只‘兵魂’的面前,带着泪水对我笑到:“叶大哥,你看见了吗?它们真的不会伤害我们!” 是的,兵魂没有动。 它们的眼中依旧是迷惘而愤怒的,却是在怜生靠近了以后,突然的眼中好像有了一丝动容思考的神色。 我心中也充满了疑问,这些兵魂为什么会如此?但哪里还敢耽误,只是一下子上前去,紧紧的牵住了怜生的手。 “叶大哥,是不是?”怜生对着我笑,又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 却是在这一瞬间,那两只兵魂忽然靠近了我,几乎和我贴身。 在这个时候,我手上的皮肤都能感觉到那种属于灵体的特有的阴凉气息,我的脑中也开始回荡着灵体特有的那种咽呜声。 我拉着怜生不敢动,目光却不由自主的和这两只兵魂碰撞在了一起。 我不知道为什么,从这兵魂的眼中却是看见了一股悲凉,和一种我根本说不上来的情绪。 “叶大哥,走啊。”怜生拉着我的手,用力的拽了一下,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贴在我身边的兵魂。 却不想,贴在我身边的兵魂还真的就一下子让开了一条道路,但与此同时,它们忽然开始仰天长啸....那悲凉的啸声一下子震荡的我脑海都有些模糊,也似乎穿越了天际! 随着这两声咆哮的声音,整个平原上游荡的兵魂都停住了脚步,所有游荡的兵魂目光都落在了我和怜生的身上? 这是什么情况?我有些头皮发麻。 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怜生,有些可笑啊,到了这片平原,我竟然需要怜生来给我‘依靠’。 怜生却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只是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对我说到:“叶大哥,它们好像有了一些期盼。” 期盼什么?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下意识的牵着怜生朝着断魂桥的方向走去...而那些停住脚步的兵魂,忽然的朝着我和怜生围拢了过来。 第八十九章 桥头的雄将 我无法形容这一路的感受。 密密麻麻的兵魂围绕着我和怜生,只在中间给我和怜生留出了一条小道。 每前行一步,我都能感觉到它们强大的气场,带着一种悲凉的血色意境,以及好像有千言万语,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的一种期盼。 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游荡了一两千年。 它们已经遗忘了太多的事情,如同北市的那些鬼物,剩下的只有一些本能! 不,应该不是本能,而是执念! 这一股执念究竟是什么,我已经无法探究。 但随着我的每一步前行,一种莫名的心惊却在我的心中爆炸开来。 这些兵魂的残破盔甲,被我无意中看见了几个似阵纹又非阵纹,似符文又非符文的符号! 死去的灵魂从根本上来说,应该是不存在任何的衣物或者盔甲的,因为灵魂的本质是意志!如果说有,只是生前记忆的一种折射。 而人的记忆有时候是会出错,是会骗人的...我不敢通过这个来肯定什么。 但心中已经开始剧烈的跳动!这些符号我并不认识,我连它们是符文和阵纹都不敢肯定,但我却从其间看见了一两个非常熟悉的符号,也许只是有稍许不同,但也很能说明问题。 这一两个符号,像极了猎妖人特有的武器上才会有的符号! 我又想起了怜生所说的话,他说这些兵魂身上和我有相似的气息...难道...! 我想回头看一下身后的那一座城,看见的依旧是翻滚的黑雾。 但这一发现,让我开始下意识的注意这些兵魂身上残破的盔甲,果然这根本不是一个偶然的事件,这些盔甲之上都有那种特殊符号的存在。 只是相比于现世猎妖人的武器,这些盔甲上的符号组合简单了许多,也不知道效果是什么? 我看着看着,就注意到了脚下插入红土里的武器...它们自然也是不存在的,依旧是这里的兵魂共同‘制造’出来的一种幻象,可我却真的更加震惊以及激动了,因为这些武器上密布着这种特殊的符号。 比盔甲之上的复杂许多,虽然比不上现世猎妖人的武器,但比起盔甲更加接近现世猎妖人的武器! 而普通人看来,或许会认为这是装饰的纹路。 我有些发愣,连行走也变成了下意识的行为,我想起了曾经我的一个想法,不知道是哪个天才发明了猎妖人的武器,却不想这是这么早就存在着的了,即使符号产生了变化,但.... 我也知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这句话,或许我的判断是错误的。 可是,我相信怜生的话,这个神秘又可怜的孩子,他不会无的放矢的说这些兵魂与我有着相同的气息这种话的。 想着这些,想着之前在外市的那种召唤感,我忽然发现我似乎触摸到了一个真正的秘密,一个似乎是一切谜题来源的秘密... 我再次抬头看向这些兵魂,目光就变得炙热而感动起来! 这些是我的前辈,真正的前辈...他们游荡在这里几千年了,可是他们的血肉,手中的武器是一道真正的长城,是真正的在守护着人,而不是指向着自己的同族,陷入无止境的内斗。 在这个时候,我和怜生已经在平原之上行走了一大半。 我的眼中忽然出现了飘荡的衣角,我在心情激荡之下抬头,发现的却是另外一种打扮的游魂站在了我的面前。 它们穿着的不是残破的盔甲,而是术士的法袍!那法袍之上,熟悉的先天八卦图案,此刻在我眼中是那么的亲切。 这些应该不是兵魂,它们是修者的魂魄,因为法袍之上并没有猎妖人独特的那种符号。 但它们的存在,说明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曾经,就在这里,在这片土地之上,修者曾经和猎妖人一同守护着这座城市!面对着共同的敌人。 我的心已经震撼的麻木了。 关于这座城市的秘密已经呼之欲出,却又像掩盖着更深的迷雾。 我只得前行....心中溢满了某种说不清楚的强烈情绪,我看见了残破的盔甲,破碎的武器,甚至是染血的术法法袍... 而是什么最终埋葬了这一座应该是属于英雄的城? 我皱眉思考,心中竟然涌动着和怜生一样想要哭的心情,我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只是麻木的前行...直到怜生忽然牵着我的手停下了,我才一个反应过来,跟着停下。 我们已经走到了路的尽头! 我听见了那瀑布的声音,到了近前,才是真正的震耳欲聋,我也看见了那一座断魂桥! 这样的近距离,才发现它更加的凶险! 桥上飘荡着一层又一层的淡红色迷雾,桥面宽窄不定,实际上就真的是一道未断的石头连接在其中。 悬崖高不知几许,从下方时不时的传来一两声让人胆颤心惊的吼叫之声,就好像下方隐藏着什么万古巨兽,又有数不清的呼号夹杂着震耳欲聋的水声之中。 让人感觉这就是黄泉,里面翻滚着无数的冤魂厉鬼。 这一切其实都不是问题,因为我终将踏上这一座断魂桥,真正的问题在于在断魂桥的前方矗立着一个巨大的身影。 说是巨大也不对,只是它散发的气场,让人感觉它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存在。 是一个将军矗立在桥头。 应该不会错,它那一身完整的盔甲,就是古秦时标准的将军盔! 这一身盔甲比任何兵魂身上残破的盔甲都要完整,却都要充满了一种血腥的味道...穿着盔甲的将军身高大概有两米,这在古时已经是真正巨人般的存在,何况他的一身盔甲让他显得更加的高大?! 除了气场,这个将军魂就身形而说,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存在。 此时的它,双手握着一把纹路密布的巨剑,巨剑插于地上,就这么横亘在了我和怜生的面前! ‘哗’我的身后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声音,我忍不住一个回头,不知道何时那些聚拢而来的兵魂竟然排列成了一道道整齐的方阵,那‘哗’的声音就是它们同时踏脚而发出的声音。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觉,也只能是幻觉,却不得不被这一幕所震撼。 ‘哗’又是整齐的一声,我身后的那些兵魂,术士魂都同时朝着这个将军魂跪下了,整个天空忽然响彻起了一声声整齐的‘咽呜’声,就像是来自万古的呼号,终于冲破了这一层青天。 可悲的是,这里终究只是暗无天日的地下。 “多少年了,我的儿郎们?”突兀的,一个悲怆的声音从桥头传来。 如同战场的大鼓一般厚重在我的脑海之中回荡,还能感受到如果这个声音的主人还活着,这个声音就是如何浑厚的从胸腔中发出。 而到如今,我只感觉到一股压抑了千年的悲伤,一股莫名的沧桑落寞之意。 ‘呜’天空中持续的回荡着这一股咽呜声,是我身后起码上千的兵魂给予这个将军魂的回应之意。 “我们被埋葬了太久,而你们如今连如何说话都忘记了。”那个浑厚的声音在持续着,越发的平静,却感觉它其实是在痛哭。 我忽然就想落泪,而在我身后,那咽呜的声音变成了滚滚的悲鸣,数千男儿的痛哭! 生,是热血男儿。 死,亦是堂堂烈鬼。 何以悲号?那是有多么压抑而悲哀的过往? 那将军魂沉默着,一切仿佛都凝固在了这一股万古悲哀的气氛之中。 我牵着怜生的手,就这样站在一股仿佛是惨烈的风中。 将军的目光在头盔之下,我看不清,却是看见它突兀的朝着我伸出了它的大手,轻轻的摆动,是叫我过去。 我能感觉到这个将军身为鬼物的强大,可是我心中却没有半分的畏惧。 反倒是下意识的牵着怜生的手,一步一步的朝着那个将军走去,在他身前五米的地方停下了我的脚步。 我看不清楚它的脸庞,仿佛笼罩在一层迷雾当中,却能看见它的目光之中蕴含着化不开的悲伤。 “我沉睡了很久,是你的气息让我醒来。”它是在对着我说话。 我沉默着,并不知道它是要具体的对我讲什么。 它似乎也不在乎我的回应,而是回头看了一眼断魂桥之后,然后转头对我说到:“有无数的儿郎就战死在我身后的这片土地,更有我一生崇敬的大人身死道消在我身后的这片土地。我领着我的儿郎们就死守在这最后一城的边缘。” “嗯。”我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不由自主的。 我好像看见了那一战的惨烈。 “在最后的绝望之际,我们都被埋葬了!而今,你可是在去往我的身后?”它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 而在它身后的那片黑色峡谷,忽然一股铺天盖地的红乍然而起,就像我和白具一战时,突兀升起的红! 第九十章 黄泉断魂桥 我不明白这个将魂与我简单的几句对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是当那一片熟悉的红色升腾而起的时候,我的内心开始猛烈的跳动,就连灵魂也跟随着颤栗。 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样的召唤。 我忍不住朝前一步,脚下扬起红色的尘土。 “在那里是不归的战场。”将魂开口,声音沉重的如同在我耳边擂响了战鼓。 我盯着那片红色,继续朝前。 “在那里,从远古的远古就埋葬了无数人的生命。” 我又是一步落下。 “争斗不知何时会结束,而被埋葬的每一个人没有名字。”将魂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怆。 那一片红色在这句话刚落音之时,也开始翻腾,带出的风有着惨烈的血腥味,似乎千万人在哭泣。 可我也感觉到了一种坚定。 而这种坚定,如同连接着我的内心,我的速度加快,又是好几步。 “就在我身后,有着无数的危险,让人绝望的存在。” 这些我还在意吗? “你一旦踏入,命运将不可逆转。”将魂忽然举起了手中的巨剑,然后又重重的落下。 ‘轰’的一声,尘土飞扬。 我距离将魂终于不到五米了,而最后一句话,如同一把重锤一般的锤落在我内心,它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它给我描述的一切,在我踏上断魂桥之后,都会发生,而我的命运将不可逆转,我是这一切的承担人。 我不明白,我如何知道的这一切,可我心中就是清楚。 我看着那一片红色,把拳头放在心口,我能感受到自己心脏在炙热的跳动,我看着将魂,一字一句的说到:“就算有这么一天,我将如你,如身后,如峡谷之中万千人一般,被埋葬,浑噩的游荡。就算我承担了这一切,也终将无名。但,我心不悔。” ‘呜’,在此刻,我身后响起了数千兵魂的咆哮声。 将魂猛地抬头望着我,我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平凡,坚毅,沧桑,无数的词语都没有办法形容,目光之中却始终有一股清明的坚定。 它没有让开道路,而是望着我,忽然说了一句:“为何?” “我不伟大。我只知道,若这件事情是正确的,又该我去做,我就不该逃避。能做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而我有我的生命可以尽力。”这就是我全部的想法,生命的一切或许都是虚幻,因为什么都不可带走。 但,我的无悔却是真实,会一直伴随着我到我闭眼的那一刻。 “好!”将魂只回答了我一个字,然后让开了身体。 在它的身后,就是那断魂桥,在浓雾滚滚之中,不知道桥面蔓延向何处。 我看了一眼将魂,用眼神给予了我能给的最高敬重,然后牵着怜生,踏上了断魂桥之路。 将魂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我已经遗忘了太多的事情。唯独不敢忘的,是那些让人绝望的危险,强大的存在,以及我华夏人不屈的守护。我已经死去了,我的儿郎也已经死去了,而就算死去,当命运的转轮轮转之际,我们也当献出我们最后的一丝力量。” 我停住了脚步,紧紧的牵着怜生的手,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沸腾的内心稍许能平静下来一些。 “我沉睡了太久。而带着族人气息的你终于来了,唤醒了我,唤醒了太多。这里不会再平静,就算是充满了压抑怨气的平静亦不会有。之前,有个小娃为这里做了太多的防护,但命运的转轮终于挣开锁链,你的时间不多了。地下积蓄已久的‘火山’也将爆发。” 它所说的可是那个风云飘摇的时代,终将来临了? 我回头,想要询问一句,却发现不知道从哪里又飘来了一层又一层迷雾,再次笼罩了我和怜生。 哪里还有什么将魂,兵魂?就算来时的小平原都不见了。 根本没有任何的退路,剩下的只是眼前狭窄的桥面。 只要跨过这一步,根本就不容我和怜生并行,只能一个人独行。 我握紧了怜生的手,对他说到:“你走我的后面,记得握紧我的手。” 怜生冲着我点点头,眼中却是有些畏惧,小声的对我说到:“叶大哥,我有些害怕。” 怕什么呢?我看着前方,除了一层层的迷雾,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害怕的? 但心中还是小心又小心的防备着,踏出了第一步。 就是这么一步,我的耳边忽然想起了咆哮的狂风之声,这风不是任何的幻觉,而是来得异常真实,狂暴而猛烈,连我的身子都被吹动的稍微晃动了两下。 只能半蹲下来才勉强稳住了身体。 怜生紧紧的抓着我,也跟着半蹲下来,贴住了我的后背。 这么一阵突兀的风,让我的额角都是冷汗,却还来不及喘一口气,就听见一声巨大的咆哮声来自桥下。 “叶大哥!”怜生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惊恐无比,贴着我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一个不稳,朝着桥的下方滑去。 我感觉到那声巨大的咆哮声对我灵魂的震动,可是此时哪里来得及平息一下?我一下子趴在了桥面上,一把扯住了怜生的身体。 随着狂风的过去,我睁开了眼睛,眼前哪里还有迷雾?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座悬在悬崖上的孤桥,桥下是万丈深渊,深渊之下是一条血红色的,如同岩浆一般的河流在咆哮翻滚着流动。 在河流之中,竟然时不时的会翻腾起一小截巨大的躯体,而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更恐怕的是,在河流之中还有人,不,是痛苦的灵魂! 我头皮都在发麻,根本不敢想象掉下去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后果....谁能告诉我,这里到底是哪里?确定不是传说中的黄泉?不是地狱? 而在我身下,怜生忽然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叶大哥!” 我一下子从眼前的震撼中清醒过来,下意识的就一收手,怜生的身体被我提了起来,我的眼前一阵恍惚,看见了一个巨大的躯体从怜生的脚下一晃而过,速度太快,我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只看见了那紫黑色的巨大鳞片。 是什么东西? 我趴在桥上喘息着,怜生被我拉在怀里! 在我脚下的那条河流忽然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落水声,我下意识的一转头,怜生在我怀里喊到:“叶大哥,别看。” ‘噗通’,那条如同熔岩般的红色河流溅起巨大的水花,我已经看见了! 那是一条像巨蟒,又像巨大鲶鱼的怪物,在落水的瞬间,一个回头,我看见的竟然是一张人面。 ‘呼’我忍不住吐了一口气,只听见自己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厉害,竟然能蹦到这么高的程度?这是什么怪物! “叶大哥,我怕。”怜生朝着我怀里躲了一下,手指向了那河流之上的高高悬崖之壁。 我这才发现,在悬崖壁上有着不少大大小小的洞穴,说不清楚是什么的声音在洞穴之中回荡,偶尔会有一个人形的灵魂从洞穴中爬出,又像是被什么力量撕扯着被抓回了洞穴,只留下一声痛苦的咆哮声。 而且,悬崖之壁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爬动,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楚,只是偶然能看见一鳞半爪,像是巨大的蛇形生物。 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这一切如此的真实,可我还是感觉到了一种虚幻的感觉。 就像是某种投影,而其中的存在是灵体,这里的一切就像之前那个小平原是无数的灵体构筑的一个世界。 想到这一点,我心中稍安,汗湿的手摸在了怜生的头上:“这些都是假的,怜生,只要不怕,就不会受任何的影响。” “刚才那个怪物...想吞了我。”怜生抓着我的衣襟,小声的说到。 “不,只是幻觉!只要不掉下去摔死,就没有事情的。”我安慰着怜生,其实也是在安慰着自己,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些恐怖的存在,会不会给我们带来伤害。 “叶大哥...”怜生还是没有站起来的勇气。 我握住怜生的肩膀,认真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到:“不明白吗?我们没有退路,只能走下去。” 说完这句话,我牵着怜生一下子从桥上站了起来,在站起来的一瞬间,那原本已经消失了的狂风再次的吹动了起来。 依旧和之前一样,疯狂的将人的身体都吹得有些晃动。 我努力的稳住了身体,牵着怜生,开始一步一步的前行。 桥下,又响起了巨大的咆哮之声...我大声的对怜生说到:“不要低头,不要看!我们只需要看眼前的路。” “好!”怜生带着哽咽的声音,鼓足了勇气对我说到。 而他汗湿的手掌却说明了他真的在害怕。 我也怕,因为从那条血红色的河流之中不知道又有什么东西蹦了出来,我眼角的余光再次看见了它巨大的身体。 桥的尽头,却不知道在何方? 第九十一章 生死一线间 我无法形容这一路的艰难。 每一步都和死亡如此的贴近,每一米都前行的困难无比。 狂风,影响灵魂的咆哮,时不时窜过的巨大不知名妖兽的声影,一次次的努力跃上,想要吞噬站在桥上的我们。 如果可以选择趴着前行,到后面我都想要放弃尊严这样做。 但是不行,桥面的下面不知道何时密密麻麻的爬慢了一种黑黄色的小蛇,这不是幻觉,而是一种真实存在的生物。 当怜生第一次摸到这种小蛇的时候,如果不是我反应快,一把拉住小蛇扔了出去,谁也不知道被咬了是什么后果。 那一次,我差点儿掉下桥去,要不是运气好,随身的背包带子刚好勾住了不规则桥面突出的一块小石,让我借力一下,我恐怕已经掉了进去。 在这种困难之下,我和怜生能活到现在,走到如今这一步,只能说老天爷赏脸。 桥上狂风依旧刮着,但我知道我们已经快要走到这座桥的尽头了,因为我再次听见了那震耳欲聋的水声。 在这个时候,水声听来,对于我来说不亚于天籁之音。 “怜生,再坚持一会儿。”我侧着身体拉着怜生的手,再次前行了一步。 与此同时,有3条那不知名的巨兽一跃而上,张开了巨口,想要吞噬我和怜生,却每次总是差那么一点儿,只能贴着桥下和我们擦肩而过。 我和怜生都汗淋淋的手,说明了我们的紧张。 不过到了现在,多少也有一些习惯,也看出了这座桥的一些端倪。 只要不受那影响灵魂的吼叫声影响,能够在风中站稳身体,这座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因为那不知名的巨兽,好像受到了某种束缚,无论如何努力,根本就不能跃到桥面之上来。 另外,还有一点儿必须要注意的是,在这桥上只能站着前行,否则桥下那些黑黄色的小蛇随时都会攻击。 面对我的鼓励,怜生重重的点了点头,毕竟经过了这些适应,比起最初的艰难,已经好了很多。 前行! 到了桥尾,风更大了一些,怜生瘦小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狂风的肆掠,有好几次有飘飘欲坠的在桥上站立不稳。 好在我因为练功,身体的平衡性较好的原因,还能勉强带着怜生前行,我已经不想去看终点的路到底到哪儿了,我只求走好眼前的每一步。 时间过的很慢,至少在桥上的每一分,每一秒是如此的难熬。 而时间似乎又过得很快,因为每跨出一步,几乎都要一分钟才能勉强的稳住身体。 在这个时候,水声越发的震耳欲聋,我都能感觉到身上的湿意,已经有溅起的水花湿润了我的衣服。 “叶大哥,我看到了。”这个时候怜生在我的身后惊喜的吼叫了一声。 我站稳身体,抬头...眼前还有三两步的距离,就是这断魂桥的尽头了,我又再一次看见了那重重的黑雾,就在桥头之后! 我的脸上浮现出了惊喜的笑容,虽然心中明白过了断魂桥,才是真正怜生之前给我说过的死亡之地。 但我情愿面对那些危险,也再也不愿意在桥上不上不下的呆着了。 这样想着,我拉紧了怜生,又赶紧上前了一步,桥头就在我的眼前,只要我一扑,就可以到达桥的对岸。 在这个时候,那熟悉的妖兽咆哮声再次响起了。 风也更加的凛冽了! 我已经习惯了那妖兽的咆哮声,心中受到的影响早已经微乎其微,至于凛冽的风也无所谓了,毕竟这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我拉着怜生,准备最后一跃,就彻底的走过这断魂桥了。 却不想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的听见了一声锁链的声音,接着这声音就越来越大... 不对劲!我心中一紧,忍不住微微侧头,猛地看见一个无比巨大的身影在我眼中急剧的放大! 这是?! 对,这依旧是那种似蛇非蛇,似鱼非鱼的怪物,但这一条不同,除了身形特别的巨大以外,它的人面比之前那些怪物都清楚多了,清楚到甚至可以看见它分明的五官! 除了特别大的嘴,这张脸和人几乎没有区别,而在它嘴中那颗颗锋利的牙齿,我甚至能看见上面血红的河水。 在那一刻,我的脑子开始急剧的转动,它是会像之前那些怪物一样只能贴着桥面而过,还是.... 可是现实却容不得我仔细的去思考分析,因为这个怪物的速度极快,在凛冽的风中带起了一阵风暴,疯狂的朝着我和怜生扑过来,我看见了它紫黑色的身体上,一道道淡黄色的黄纹! 傻子也清楚,这一条怪物绝对的不同。 ‘轰’,它穿过了瀑布,带起的巨大水花一下子洒在了桥面之上,原本苔痕丛生的桥面,因为这些水花变得更加的湿滑。 “叶大哥!”怜生在这突兀而来的惊惧之中,又被巨大的水花击中了身体,身形开始摇晃。 我一咬牙,在这个时候已经不容我再犹豫了,甚至连一个简单的判断时间都是奢侈,我一下子拉过了怜生...巨大的惯性,让我和怜生的身体都在摇摆,我却借着这股惯性,一个用力,把怜生朝着桥头甩去。 在这个时候,怜生忽然清楚我的意图,一下子拉紧了我的手。 电光火石之间,他甚至来不及说不什么,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朝着后方倒去,却对怜生大吼了一声:“活着,别负我!” 怜生看着我,眼眸一下子湿润了! 我来不及对他说的,他应该都清楚,我用生命来换他的性命,他若不放手,就是负了我。 他的手犹豫着松开了一点儿,我用用力的一摆手,彻底的挣脱了怜生的手! 怜生瘦小的身体朝着桥头飞去,巨大的惯性和我突然的爆发,这股力量已经足够送他到桥的另一方。 在这个时候,那只巨大的怪兽已经窜了上来,和我预想的一样,它不同,它竟然是窜到了桥面之上。 可是,这一切和我还有什么关系呢?我的身体不可逆转的朝着后方倒去,狭窄的桥面根本不可能接住我的身体,我注定只能朝着桥下落去。 在这一过程之中,我看见了那只怪兽身后的铁链已经绷紧,显然跃到了桥面已经是它的极限! “就这样死了吧?”这一次,我已经看不到自己有任何活命的可能,心中反倒是一片平静。 我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后悔的事情,至少死的坦然,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辛夷,她还在地下城中...若是可以,我多希望再看她一眼?告诉她,我从未放弃过想要救她的心情。 “你需要的是勇气,和不放弃的心。”在呼啸的风声之中,我忽然听见了这样一声咆哮的声音。 是那一个将魂! 他浑厚的声音一下子震开了桥头那边的黑雾,我在倒下的过程之中,又看见了它矗立在桥头的身影。 我有无穷的勇气,可是我应该怎么做? 在这个时候,我又看见了天空泛起了血红的颜色,仿佛是在与我的灵魂共振....在这一瞬间,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股力量,忽然托了我身体一下! “伸出你的手!”那只将魂在咆哮着! 那一股托着我身体的力量绝大,一下子缓解了我下坠的趋势,并让我的身体反弹了一下,我没有丝毫的犹豫,一下子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的手臂触摸到了那桥面凹凸不平的石头,也一下子穿过了怪物虚幻的身体,它果然不是实体! 那股托着我的力量消失了,我却猛地一声咆哮,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下子架住了桥面。 在那一刻,我感觉我的手臂都快要震断了,但这股反震力,让我悬空的身体又有了一股力量,我用力的弯曲了一下身体,身体朝着前方前进了一下,我的手掌终于摸到了桥的边缘,我一下子收紧了手指,紧紧的握住。 “唔!”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沉痛的呼声。 下坠的力量,加上刚才手臂架住桥面的反震力,让我感觉我的手臂都要断掉了。 可是我不能放弃,我紧紧的抓着桥的边缘,感觉手指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手指都在流血。 “吼!”只是一瞬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见我又重新稳住了身体,那个跃到桥面的怪物嘶吼了一声,一个旋身,竟然强行的扭转了准备要跃入河中的身体,用尽全力的张口,朝着我撕咬而来。 我的手穿过了它虚幻的身体,我能感觉到那冰冷到极限,也强悍到极限的灵魂力量! 它要吞噬我吗?就这样吞噬有阳身的我?我觉得不可思议。 “叶大哥!” “你要选择的绝对不是逃避,进攻,这座城的人是守护者,所能选择的只是进攻!” 于此同时,怜生和将魂的声音同时传来。 第九十二章 震天的杀意 我不敢转头去看怜生。 事情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地步。 将魂让我进攻?在这种条件之下我如何进攻? 那只怪物扭身已经朝着我撕咬而来,即便是虚幻,我也已经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巨大压力。 在那一刻,我感觉,它的牙齿会穿透我的阳身,直接咬碎我的灵魂! 既然如此,那就拼了! 我的左手紧紧的抓住桥的边缘,而右手却是下意识的做了一个掐诀的动作。 只是一秒,手诀刚刚成型,我就感觉我的灵魂力汹涌而出。 我诧异的感受到了自己灵魂根深蒂固的变化,原本破碎的不成样子的灵魂,竟然多了一层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的‘韧性’,那种一种强硬的不容拒绝的意志,只要它在,我的灵魂就不会破碎一般。 而如此的灵魂,竟然自然的产生了比我巅峰状态还要旺盛的灵魂力,多了多少,我竟然没有一个概念。 我只是下意识的清楚,这一股意志,让我的灵魂被激发了真正的潜力。 无声的,那只怪物的嘴张大到了极限,我从它的眼中看到了无尽的贪婪,我的灵魂对于它来说一定很‘美味’。 也是无声的,我手中又形成了一把灵魂力构筑的长剑,澎湃汹涌的灵魂力让长剑被一层又一层的挤压,就如同百炼的钢铁一般。 我不知道这个过程要进行多久,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力如同无穷无尽一般,要把这长剑打造成绝世的凶器。 但时间已经不容许我让长剑彻底的成型。 我开始默念这组手诀需要的简单咒语,灵魂力终于停止了输送。 一把不成型的长剑开始固定而成。 ‘吼’,怪物朝着我的脑袋毫不留情的咬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右手高扬起长剑,狂吼了一声:“杀!” “杀!” “杀,杀,杀!” 似乎是在与我回应一般,在我大喊了一声杀之后,那个将魂忽然也仰天长啸,狂吼了一声杀,接着是那只会咽呜的数千兵魂,竟然与我一同狂喊了一声杀! 这个充满着凛冽与激进的字眼在这片峡谷的上空回荡,就连那一片刺眼的红也开始微微震荡。 ‘嗷吼!’这只怪物发出了从出现以来最痛苦的一声咆哮,我的长剑从它的下颚穿过,直接穿透了它的下颚,刺穿了它的舌头! 我让这个怪物彻底的愤怒了,它似乎没有想到我这个到口的‘美食’,竟然有反抗的勇气,并且这般伤了它。 它在吼叫之下,整个巨大的身体开始拼命的挣扎,而且不管不顾的朝着我压迫而来! 它是虚幻的,没有任何重量的! 但它的灵魂无比的强大,带着一种上古的沧桑气息,就这样朝着我的灵魂碾压而来。 “啊!”我感觉我的灵魂像是被无限的挤压,就快要成一张纸片,即便有那一股强韧的意志在,也是让人难以承受的。 可是,我不甘,我心中充满了一种暴烈,如火一般的烧灼着我。 这是我叶正凌的力量,这是属于我叶正凌的进攻!凭什么?凭什么要被压迫?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要不能承受,要退缩? “不!绝不!”在死后之中,我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我的双眼通红,抓住桥边缘的手在不听的颤抖,我能感觉到我的血从指缝中流出,侵润着这座千年的石桥,又朝着下方的血红河流滴落。 我拿剑的手也在不听的颤抖,生生的顶住,承受着如同被巨碾碾压的压力。 如果要死,我就这样死,我——就——要——这——样——死! 这是属于我叶正凌的姿态! ‘吼,吼...”那只巨大的怪物没有想到,一个区区的爬虫也让它这样的费劲,在这个时候不由得加大了压力。 我能感觉到它的焦躁,它甚至想放弃对抗,回到那条血红色的河流中去,却又不甘。 我快到极限了,这一次通红的不止是双眼,我的脸,我的脖子都变得通红,青筋暴突...那种巨大的痛苦,让我的七窍都在流血,身上的毛细血管也爆裂开来。 我无法形容,灵魂之上的痛苦本就无法形容。 “杀...”我状若疯狂,在这一刻就是无法压抑心中的战意,盯着这股巨大的压力,我从齿缝中又蹦出了一个杀字! “好!”将魂的声音从桥的那一头传来。 此时,滚滚黑雾再次淹没了桥的那一头,除了那一个好字,那边仿佛彻底的静默了下来。 一切,在这个时候如同被定型了一般。 ‘呼’桥头凛冽的风再次吹过,飘扬起我的头发,迷住了我的双眼,仿佛这一刻已经成为了我人生的永恒。 却是这时,桥的那头忽然传来了如同暴雷般的声音。 是将魂低沉的咆哮,在他身后跟着数千的同一个声音,如此的整齐划一,已经分不出彼此! 又是一个字,只是一个字——杀! 这一声暴雷瞬间就‘炸’开了桥头的黑雾,一股我能够看见的血红色的能量,如同被激射而出的火焰一般,顺着桥面滚滚而来。 虚幻的力量,竟然带起了实质性的如同音爆一般的声音,我甚至来不及看清楚它的轨迹,就看见这股力量已经瞬间到了我的眼前。 那只怪兽开始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开始拼命的挣扎。 可是,它的下颚被我的长剑贯穿,哪里是那么好挣脱的? 似乎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个怪物前所未有的爆发,让我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就在我感觉快要承受不下去的时候,那股血红色的力量,如同轻描淡写一般的碰撞到了怪物的身上。 前一秒,怪物还在挣扎。 后一秒,怪物忽然安静了,整个身体呈之前的姿态,一种怪异的扭曲姿势停伫在了桥面之上。 我有些迷糊,这一股轰轰烈烈的力量怎么就无声无息了呢? 可是,我只是这样想想,还来不及思考。 手上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我诧异的抬头,看见眼前不到一米的怪物,竟然就这样在我面前无声无息的开始碎裂。 这个过程恐怖又诡异。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只是不到五秒钟的时间,忽然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连瀑布的水声也给压了过去。 下一刻,那个碎裂的怪物,竟然就这样在我面前爆炸了开来,无数的碎片飞向空中,然后消失不见... 就这样,彻底的魂飞魄散?我整个人已经愣了。 我非常清楚,这个怪物有多可怕,被绑着一条锁链,又是在桥面那么受限,还被悴不及防的情况下被我突然一击,都差点儿至我于死地。 我和它的对抗不过十秒左右,我心中再是清楚不过...再多一些时间,死去的必然是我。 结果,却是那么一击,它就这样魂飞魄散了? 我抓住桥面的手已经支撑到了极限,在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想什么了,赶紧散去了手中的灵魂力长剑,支撑着自己爬上了桥面。 在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刚才支撑到多累的地步,特别是抓住桥面的那只手,只是轻微的动一下,都感觉到剧痛无比。 “叶大哥。”怜生惊喜的在桥头又喊又叫。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看了他一眼。也顾不得什么,有些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朝着桥头继续的前行。 在这个时候,桥下的水中传来一声‘噗通’的声音,我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却是那条锁链坠入水中的声音...莫非水中绑着那只怪物的锁链还是真实存在的?我真是难以想象,这只怪物竟然被实质的锁链锁住,并且带起了它。 “走下去,吾等将在这里等候,吾等将永在你身后,直至一切平息,直至消亡的那一刻。”这个时候,我的身后传来了将魂的声音。 我的身躯一滞,却没有回头,因为这狭窄的桥面不容回头。 我只是扬起了一只手臂,握紧了拳头,那就是表示对它的承诺。 转眼,桥头已在眼前,只有最后一步的距离。 却从河面之上诡异的吹来了一阵朝上的风,我只想要过桥,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可是,我刚一抬脚,河面却发出了一阵激烈的震荡,就如同在海面上一般,卷起了惊天的巨浪,就连那一条自上而下的瀑布,竟然也呼啸着被倒卷了好几米。 这是?我下意识的想要闪躲,却一下意识到我还在桥面之上。 怜生看着我的神情一下子再次变得惊恐,我听见了身后那惊天的水啸之声...感觉有一股大浪就在我的身后。 “叶大哥,扑过来。”怜生赶紧的后退了好几步,他并没有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从他惨白的脸色之中,我知道,那是比刚才的巨兽更可怕的事情。 我的呼吸一滞,就是这么极短的瞬间,两旁的山崖也开始震动,连同桥面也一同震动了起来,我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摇晃。 这个时候,还能犹豫吗? 在这种身体都不能控制的情况下,我拼命的朝前一扑....桥头就在眼前,那么近,我却没有把握,我能够到达彼岸。 第九十三章 水下的秘密 身体在急速的下坠中。 在高空之中的感觉,最难受的就在于不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 我不能够控制身体下坠,我只能拼命的向前。 再一次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一些什么! 这是赌博,生死只在一线。 也不能拖延,答案很快就会揭晓...我没有把握,我只能尽力。 而当我的双臂终于传来了一阵巨震,手掌被尖锐的石头摩挲而过时,我知道我成功了。 可我还来不及喜悦,身体就重重的一撞,撞到了悬崖之上,鼻端先是一阵酸麻,接着温热的液体流出...我不在乎这一下的撞击,我在意的是左臂传来的剧痛,接着就是酸软无力,像是有什么东西急速的抽走了我的力量一般。 这样的状态,莫说用力支撑,爬上悬崖,就算是支撑身体也难。 “啊!”我低吼了一声,手掌收缩,想要握紧悬崖边缘的石头,可是徒劳无功。 糟糕的是,之前我和怜生就隐隐感觉悬崖上有神秘的东西在爬动,如今在黑暗之中,我看不见什么,却能感觉一个个未知的东西在朝我疯狂的接近。 ‘哗’的一声,一股巨浪朝着我铺天盖地的打来。 溅湿了我的身体,这水冰凉入骨,却不是血红色的....我知道这是悬崖下方的河水,原来那一片血红也只是虚幻的。 ‘吱吱’,我的手掌和悬崖边缘的石头,竟然发出了这样的摩擦之声,湿滑的河水让我更加的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却在这个时候,一双手抓住了我的左臂。 我抬头,是怜生,他已经跑到了我这边来,整个身体趴在地上,是他抓住了我... “叶大哥,你用劲。”怜生苍白的小脸涨的通红,试图用他那微弱的力量把我拖上悬崖。 他的力量显然是不够的,但是我受伤的左臂终于有了一点不算强悍的借力,已经缓解了我太多的情况。 我开始抓紧悬崖边上的石头,用力支撑着身体,努力的爬上去。 在这个时候,河面又响起了咆哮的声音。 我眼角的余光看见,那血红的河面又掀起了惊天大浪,这一次比上一次的更高,就像海啸时你无法想象的巨浪。 “叶大哥,别看!”怜生生怕分散我的注意力,他努力抓住我的手朝后拖着,而在此时,我的半个身体已经在悬崖的边缘。 “好,不看。”我大喊了一声,脚下终于找到了一点儿凸起的地方,一个用力,整个身体终于爬上了悬崖。 在这个时候,我和怜生同时吼了一声,然后各自仰天躺下,大口的喘着粗气。 再一次躺在实在的地面上,感觉真好。 我听见刚才我悬挂的地方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明显是什么爬动而过的声音,我一背的冷汗,却一点儿也不想去看,去弄清楚那是什么声音。 劫后余生。 ‘哗啦啦’,在这个时候,河面升腾的巨浪终于成型,如果是没有亲眼看见,怎么会相信有如此巨大的,几十米高的浪头? 就犹如一栋摩天大楼突兀的出现在你眼前一般。 浪头开始移动,还是朝着桥面的方向,似乎它也只能朝着桥面的方向。 它移动的速度不快,刚刚劫后余生的我,根本没有心思关心那是什么?只想站起来,带着怜生远离这危险的地方...可是,怜生却比我更快的站了起来,然后朝着悬崖的边缘跑去。 我心中气急,一把抓住了怜生,对他喊到:“你做什么?那边太危险。” “叶大哥,如果你不亲眼看一眼,你会后悔的。”怜生转头看着我,认真的说到。 什么我会后悔,经历了如此多的险境,我心中尽管千百个不情愿,但还是疑惑的站了起来,紧紧的拉着怜生走到了悬崖的边上。 在这里,狂风似乎永远不会疲惫,愤怒的呼号着。 我只是朝下方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我并没有恐高症,只是想着之前自己竟然悬挂在这样的高空,心中难免一阵儿后怕。 但当我凝神仔细看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愣住了,什么后怕啊,恐高症啊,全部被我抛在了脑后。 因为掀起了如此巨大的巨浪,那一条血红色的河流水位也下降了不少,露出了河岸两旁很多斑驳的岩壁,我看见那些岩壁的两旁,竟然不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在黑暗之中这些纹路根本看不清楚,只是偶尔闪过的亮光,能让我看出这是阵纹! 这阵纹根本就没有一丝雕琢的痕迹,就如同天然形成的。 不过,若告诉我,这真是天然形成的,我绝对一点儿都不相信,因为在这些阵纹之间,我还能看清楚一些巨大到连黑暗之中也能看清楚的雕刻。 这些雕刻是人形。 没有一点点的规律,有的是完整的身形,或站或坐,有的干脆就只有一张脸庞。 我不明白这些雕刻的意思,但这么多形态各不同的雕刻,却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同样忧虑却又坚定的眼神! 这代表什么?我不由得抹了一把脸,但手臂传来的剧痛,让我忍不住‘呲’了一声。 &n bsp; 怜生却拉住我的衣袖,忍不住小声的提醒我:“叶大哥,你要看的是这浪头的后面。” 浪头的后面会有什么?之前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在怜生的提醒之下,我这才朝着那巨大的浪头看去。 这浪头尽管巨大,但还没有大到占据了整个河面的地步,所以从浪头的空隙处朝着浪头的背后看去丝毫没有问题。 “这背后是什...”我的性子一直有一些急躁,还没有看去,就忍不住问了怜生一句。 可是,当我的话还没有问完,我自己就已经说不下去了,被我看到的那一幕给彻底的震撼住了! 我看见了一根巨大的柱子! 这根柱子就如同天然存在的钟乳岩一般立在河的正中,只是露出了一小截,我就感觉到了一股撼天动地,仿佛是来自于原始的力量。 那一刻,我有想跪下膜拜的冲动。 用了很大的力量,才克制住了自己这股冲动...可我身边的怜生却丝毫没有反应一般。 我很奇怪,怜生是克制住了这股冲动,还是...? 但在如此的震撼之下,我又哪里顾得上去深究这个问题?在这个时候,我已经发现了这根看似天然的柱子绝对不是天然存在的。 因为仔细看去,这如此简朴的柱子上,隐隐的有个先天八卦的图案。 除此之外,这根柱子上就看不出任何的端倪了! 可是有先天八卦,就足以证明,这一切都是人为的,只是我难以想象,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工程,把一根巨大的柱子立于深深的地下河底。 如果只是这样,我可能在震撼之下,还联想不到什么? 我分明看见了这根柱子上有一根巨大无比的锁链,在这锁链之上,又有许多小的锁链系于其上。 那小锁链我非常的眼熟,因为在之前我就已经看过,是锁住了那只人面怪兽的锁链...那这巨大的锁链?我的心跳开始加快,看着那铺天盖地的浪头,我忽然发现我一点儿都没有兴趣知道那巨大的锁链锁住的是什么? 在红色的河水之中,那根巨大的锁链散发着幽幽冷光,黑色之中带着一股异样的冰冷,就这样看似随意的垂在巨大的柱子上。 我开始莫名的流起冷汗,忍不住一把拉过怜生,低声的对怜生说到:“我们走吧。” 怜生却不动,转头看着我说到:“叶大哥,它就要出现了,刚才这浪头要到桥端的时候,它就出现了。” “为什么一定要看它?”我的心情有一些焦躁,不明白为何一向懂事的怜生在这个时候会如此的倔强。 “叶大哥,我刚才看见它的眼神了,它会害你。你要看它一眼,你要记住它。”怜生突兀的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话,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会害我?所以我要记住它?这是什么逻辑? 但在这个时候,那柱子之上的锁链忽然抖动起来,发出了几声清脆又高昂的声音。 我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尽管怜生是一个小孩子,我总觉得他神神秘秘,他若是坚持这件事情,恐怕有他的道理。 我在沉吟间,忽然看见柱子上的黑色铁链陡然的绷直。 一声巨大的水花声,一个脑袋忽然冒出了水面。 我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此时,惊天的巨浪正到桥面! ... ... 第九十四章 顶级的对决 ‘轰隆’。 巨浪撞上断桥,响起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 这一股巨力让整个小峡谷都在颤抖。 怜生因为站立不稳,一下子朝着前方滚去,我一个用力抓住了怜生的手臂。 身子却是晃了几晃,并没有丝毫的动弹。 在此刻,我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水中的那只怪物所吸引了。 当目光碰撞的时候,就再也不能挪开。 那是一个巨大的蛇头,很奇异的火红色,让人感觉到炙热,上面却有道道看起来异常冰冷的银色。 蛇头后有翼,张开来,就如同一种蜥蜴,但气势完全的不同。 蛇眼一向都最是冰冷,可是从这双蛇眼之中,我却读出了一种对我似乎刻骨的仇恨。 我没有别的想法,目光之所以不能挪开,是因为在灵魂深处的本能,驱使我,更像是强迫我,对着这条怪蛇绝对不能屈服,哪怕软弱的移开一丝目光都不能。 ‘轰’,破碎的水流铺天盖地的朝着悬崖的两侧洒来。 我和怜生同时都被淋了一头一脸,怜生瘦弱,何以能够承受这股水流的力量,被我抓着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的朝着悬崖边上滑去。 我也再次一把抓住怜生,奇异的是,在这个时候我的身体中仿佛爆发出一股力量,让我能够纹丝不动的站在这里。 甚至连脊梁都挺得笔直。 这样的对视不过是十几秒的事情,渐渐的,我就能够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无形的压力,比之之前那个怪物给我的压力大了数十倍,甚至百倍。 “叶大哥,你在流血。”怜生被稳住了身体,第一时间就是紧紧的抓住我的衣襟,声音中不无担心的说到。 我心里一惊,这才感觉到从鼻孔,耳洞里都传来了一股温热的感觉,甚至耳朵里还有低声的‘嗡鸣’声,轻轻用手一抹,不是温热的鲜血,那又是什么? 就算如此,我还是不能移开我的目光! 这仿佛就是一场对决,但我这个小动作,却是被那条怪蛇注视到了眼里,眼中竟然出现了一丝人性化的得意。 到底是什么刻骨的仇恨?就算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支撑我,我也感觉到了我支撑不了多久。 在这个时候,那股浪头终于彻底的破碎,那怪蛇却是冲着我阴沉的一个凝视,忽然间还未散尽的水花又有一小股随着它头颅的一个摆动,凝聚了起来...在我和怜生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疯狂的朝着我们拍打而来。 “叶大哥,快走。”怜生畏惧了,拉扯着我的衣襟,想让我离开这个地方。 我却是有苦说不出,身体丝毫不能动弹,因为我敌不过这一股来自自我的意志,我能感觉到这不仅仅是聂焰的,还有我自己的。 这是第一次我感觉到我和聂焰是一体的。 “叶大哥,你在做什么?”怜生急了,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先离去的样子。 我没办法开口对怜生解释,我所有的精气神似乎全用在这一场无声的对视当中,我只是想对怪蛇表达一个观点,我并不畏惧,甚至根本不逃避它。 这番巨大的动静,惹得小峡谷也算是风云变色了。 就连始终笼罩在天空中那一抹红色也开始剧烈的翻滚起来... 我看着那一股凝聚的水头朝着我越来越近,那怪蛇眼中的得意之色也越来越重,甚至微弱的朝前摆动了一下脑袋,让水流加快朝着我和怜生打来。 这一场危局要怎么解开?我心中大急。 就算到现在,我也不能流露出丝毫的畏惧和逃避,我感觉在这个时候一服软,我的灵魂就将被这个家伙永久的压迫,在以后必然的战斗之中,心灵上会留下一丝空隙和漏洞。 可我却也注意到,那怪蛇也不是很轻松的样子,它的头颅摆动。 那柱子上巨大的铁链,就会有一丝微弱的光芒流动...而这光芒似乎会带给它痛苦,只是被它掩饰的很好。 不过又如何?至少这样的束缚还不足以影响它对付我。 “放肆!”终于,在天空之中出现了一声暴喝的声音,就是传自那红云之中,这个声音我一点儿都不陌生。 之前我和白具对战时,从小峡谷这边传来的就是这个声音。 我和怪蛇同时抬头,只不过我的目光中充满了疑惑与思考,还有内心压抑不住的一缕哀伤。 但是怪蛇却是同样的仇恨望着天空中的那一片红色,甚至比看向我时,眼中还充满了不甘。 这一个暴喝的声音,无形之中解开了我和怪蛇对峙的危局...但那一股巨大的水流已经铺天盖地的的朝着我和怜生扑来,我反应过来,拉着怜生就要走开,可已经避之不及。 ‘轰隆’,这片天地之间传来一声没有丝毫征兆的巨响。 接着,就连峡谷之中吹荡的狂风也一下子变得安静...我感觉到了一股厚重的力量,一下子笼罩了这片小峡谷,而我身前的水流也诡异的被压制住,在距离我和怜生不到一米的距离停住了。 “走!”我丝毫没有犹豫,拉着怜生的手就朝着后方狂奔而去。 我知道,只要穿过这桥头一片黑雾,我就能暂时摆脱这一条怪蛇的威胁。 却不想,在我身后,传来了怪异的‘嘶嘶’的声音,这股声音带着强大的意志力量,竟然束缚着我的身体,让我前行的速度陡然变慢。 比蜗牛的爬动还要费劲了几分。 ‘轰隆’,天地之间又是一声闷响,那股厚重的力量又在这片空间之中加重了几分! 随着厚重力量的到来,那股束缚我身体的力量竟然小了一些,我能够比较缓慢的步行了...我咬紧牙关,带着怜生后退。 “怜生,你能够跑吗?”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我不能,我这里感觉好奇怪。”说话间,怜生竟然再次扯开了他的衣襟,在那里,我知道是有一片奇怪的痕迹,就像蔓延的树根。 我忍不住低头一看,那一片痕迹,竟然隐约有些泛白的感觉,而且在‘突突突’的跳动,如同一个心脏! 怎么所有怪异的事情都在这一刻发生了?我牙齿都快咬碎了...这一路行来还能再艰难一些吗? 眼看着那滚动的黑雾就只有三米不到的距离。 我低声的嘶吼着,就像一个负重了五百斤的人,在做着最后的冲刺! ‘嘤’,我身后变故再声,在我最后冲刺的时候,身后竟然想起了一声如同婴儿一般哭泣的声音。 只不过完全没有婴儿那种天真和无助,而是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哗啦’,一声巨大的水花翻滚的声音。 我不得不回头,却诡异的看见是另外一个蛇头从河面之中冒了出来! 这是一个一模一样,红色与银色交错的蛇头....一看就像河底有两条这样的怪蛇。 似乎这个头冒出来,给予了这条怪蛇巨大的痛苦,它仰天的一声嘶吼,再次发出了‘嘶’的一声,接着...水面又是一阵翻滚,第三个蛇头又冒了出来。 我的心越来越冰冷,一条怪蛇就给了如此如临大敌的感觉,这三条? 不,不对...应该不是三条,它们看起来如此的怪异,根本就不像三条怪蛇,反倒像...像是一个躯体的三个头。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我的额头就布满了冷汗。 之前,我也看过不少的妖物,甚至在沉重的身后看见了饕餮的虚影...但毕竟都是虚影,从来没有如此真实的妖物就在我眼前出现。 就如我清楚的知道之前那个人面怪鱼是虚影,我去不敢肯定眼前这个被锁住的三头怪是不是虚影。 如果是真实的...我吞了一口唾沫。 随着这些头的冒出,天地之间那股厚重的力量开始摇晃,似乎有些压制不住的感觉。 而我身体的束缚感也再次的越来越重,从怪蛇痛苦又怨毒的眼神来看,这个束缚已经清明而明了的说明来自于那条怪蛇。 我也终于明白,这根本就是一场我无法参与的‘顶级对决’! 在摆脱了天地之间厚重的力量以后,那一股水流又在怪蛇的操纵之下,缓缓的,却坚定的朝着我和怜生席卷而来...从怪蛇的那股架势来看,似乎不把我和怜生卷入河流之中,它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那一片红色云幕似乎也不愿意就这样被怪蛇占据在了上风。 再又一次天地的震动之中,那股厚重的力量再次席卷而来....这一次似乎是爆发了很大的力量,已经没有什么保留的感觉。 至少我抬头看去,天地之间的那片红色已经淡薄了许多,从鲜红的如同流动的鲜血一般的颜色,变成了一种轻纱般的红。 这一次倒真的像大漠的残阳,充满了一种沧桑落寞迟暮的意味....我忽然想在这样的残阳之下,底曲一首思乡,痛哭一场离去。 “是你逼我!”这一次厚重的力量彻底的笼罩了这片小峡谷。 我感觉到这是一股钢铁般的意志,好像把这里彻底锁住成为了一个牢笼一般。 却是在这股封锁之中,一个怨毒无比的声音突兀的出现了。 第九十五章 愤怒的九婴 我惊惧的转头望向了怪蛇...在我以为只会‘嘶嘶嘶嘶’,不然就‘嘤嘤嘤嘤’的怪蛇,它竟然是懂人言的? 妖!在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上古神话之中的妖是存在并且如此真实的。 接着,又一股铺天盖地的力量从河中翻腾上升。 ‘哗啦,哗啦’,水花接连的响起...一片又一片,一阵又一阵! 四个,五个....终于,我在目瞪口呆之下,看见一条有着九个脑袋的怪蛇从河中翻腾而起。 那个巨大的锁链光芒连闪,那怪蛇痛苦的嘶吼。 这才是真正的风云变色! 但天地之间也回荡着一个声音:“任何阻止我自由的,阻止我等重临的可能,都应该被扼杀,扼杀在萌芽之中!” 说话间,那股水流再一次的重开了束缚,朝着我疯狂的席卷而来。 这一次,我感觉水流之中还潜藏着一股力量,是那个怪蛇的灵魂力,可以想象凭借怪蛇的力量,只要那股水流一触碰到我,那股潜藏的灵魂力也将要撕碎我的灵魂。 可也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天空中的那片潜藏的红,也陡然一收,在我和怜生又惊又惧的情况下,陡然撞入了我的身体。 ‘啊’,在那一刻我感觉到一股灵魂快要爆裂的痛楚,也忍不住痛呼出声。 但一个清楚又明白的声音从我身后,也就是桥头之后的黑雾之中传来:“有他在你身边,你可承受吾等的力量。” 他是谁?难道指的是怜生? 我忍着巨大的痛苦转身,看见的却是怜生无助又惊慌的神色,只是握紧了我的手,不停的叫着‘叶大哥,叶大哥....” 不可能会是怜生!我就是如此判断的。 可是力量啊...在这一刻仿佛充斥了我的每一个毛孔,我从未感觉自己又如此的强大过,强大到比我以前任何一次自毁封印都要强大一百倍,不,一千倍! 我感觉我能一伸手,就撼动这悬崖。 一跺脚,就颠覆这河流。 像是有万千的灵魂力同时涌入了我的灵魂,带着一样的赤红色,和我的灵魂丝毫没有任何的排斥。 我的灵魂如何能够承受这种力量?却又如那个声音所说,我根本就无所谓这股力量加身,一股强韧无比的意志在不断的凝聚我的灵魂,就感觉是它不要我碎裂,我的灵魂就一定会强韧的承受任何力量! 这只是瞬间的事情。 在我握紧了拳头之后,那水流已经铺天盖地的又一次距离我和怜生不到一米了。 此时,天地之间那股厚重的力量已经消失,似乎全部被灌注到了我的身上....我感觉自己好像有很多的办法能够阻止这一切,但一时间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像一个贫穷的人忽然拥有了很多的财富,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如何去运用这些财富。 “挽弓!” “挽弓,挽弓!” 也在这个时候,那个声音再次从黑雾之中传出,和之前翻滚在红幕之中的声音一模一样,我有些迷糊,这个声音到底来自于哪里? 而且像一个人的声音,又像千百个人的声音一般。 都在提醒着我此刻挽弓! 弓在哪儿?我甚至来不及迷惘,在如此强大的力量加身以后,我的那一组灵魂力手诀甚至不用刻意的掐诀准备,只是手势一个变幻,灵魂力就汹涌而至。 不管这个声音是什么?我对它充满了莫名的信任! 挽弓吗?我一个转身,后脚重重的踏入大地,掀起烟尘滚滚...下一刻,一把完全由灵魂力构筑的长弓就出现在了我的手中...我空手拉着虚幻的弓弦,这是我的灵魂在拉动。 然后在那只手上,灵魂力不断的聚集,聚集...一支,两支,三支.... 对应着怪物的九个脑袋,九支长箭瞬间成型,而且顺着灵魂力的不断累积,这九支长箭锋芒毕露! “不!”在这个时候,那九头怪蛇忽然疯狂的嘶吼一句,我挽弓相向的样子似乎是刺痛了它的灵魂,让它眼中的怨毒几乎化为了实质! ‘轰’那股水流终于席卷而至。 我一个返身,把怜生挡在了身后,然后一个展臂,那把虚幻的长弓瞬间被我拉动到了极致。 这和我的肉身无关,是纯粹强悍的灵魂! 在大水劈头而至的瞬间,我狂吼了一声,忽然就松开了弓弦,九支长箭咆哮着朝着水流激射而去。 ‘澎’,小峡谷之间都回荡着这一声闷响。 那一股水流在奔涌到我当头之际,终于失去了那股铺天盖地的气势,一下子就变为了无数的水花散去。 水流之中潜藏着的那股灵魂力也被长箭射穿,化为了无数的碎片,又朝着那九头的怪蛇再次的凝聚而去。 ‘哗啦啦’,这水流在我和怜生的头上散去,自然也淋湿了我和怜生一头一脸,身上也跟随着*的,没有一个地方是干的。 可是,我却感觉到一股痛快的情绪,忍不住仰天长啸。 此时,桥头的黑雾翻滚,一个身影突兀的从那黑雾之中挣扎而出,有些探头探脑的样子,似乎是想要探查这边的情况。 我一眼望去,却是看见一个相熟的人。 “任小机,你别走。”我大喝了一声,我对这个人的印象一点儿都不好。 从最初被骗,到三番五次的被针对,我总觉得充满了这个人的影子...陈承一无论如何给我的感觉都是正直的,如何能够容忍任小机这样的人存在呢?感觉这个年轻人一点儿都不简单,深沉的心思之中,充满了某种阴谋和算计的味道。 但愿,这不是我的偏见。 任小机从黑雾之中一出来就被九个头的怪蛇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脸色兴奋的泛起一种异样的潮红,如同疯癫了一般的自言自语:“九婴,九婴...这里果然是...” 却被我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情绪。 在转头的一瞬间,这个任小机又完全恢复了他平日里那个淡然的样子,只是看着我全身湿透的站在悬崖边儿上,眼中透着一丝诧异:“你还没死?” “你认为我就该死?”我心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实在是非常排斥在他口中那种把人命不当一回事的淡漠。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走来这里的。”说话间,任小机一眼看见了在我身后的怜生,然后说到:“但你在这里肯定也是活不下去。把他交给我,我不杀你。” “呵...”我连连冷笑,怜生再次抓紧了我的衣襟,显然怜生对这个任小机也没有任何的好感,生怕我把他交给任小机。 “你惹怒了我。”却是在这个时候,一声怨毒的声音再次的响彻在天地间。 是刚才短暂沉寂的怪蛇! 如果我没有记错,任小机说它是九婴? 九婴,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山海经里的怪物,只不过那个时候,无论是我还是正川哥,除了对阵法书籍以外,就是对武侠小说感兴趣了。 若说细读山海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九婴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什么样的概念,我丝毫的认知都没有...何况,师父曾经莫名其妙的说过,如今流传于世的山海经充满了后人的猜测与不是太肯定的补充,甚至有的地方完全背离了真正的山海经。 我在思考之间,已经感觉到了悬崖的震动。 那一根巨大的铁链由于九婴的暴怒,也开始剧烈的震动,‘哗啦啦’的作响,上面白光闪动,充满了异常神奇的色彩。 九婴的身体不断的攀升,那根铁链也在开始渐渐的绷紧。 河流到这个时候反而平静了下来,只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九婴的身体就是在这个漩涡之中慢慢的浮现。 崖壁两旁的阵纹开始疯狂的闪烁,那些栩栩如生各自不相同的人形忽然也变得有了一丝莫名的生机,神色瞬间肃穆。 我感觉它们在和九婴之间进行着一场拉锯战。 悬崖震动! “你天生就有让我厌恶的味道!你让我感觉就是那个应该被扼杀的存在!更不应该的是,你竟然敢在我面前挽弓!如果不是这些该死的...你一只蝼蚁,得到了一点儿微末的力量,就敢在我面前逞威?你让我愤怒了,就算付出代价,我必杀你!” 是九婴疯狂的声音。 在杀你两个字刚落音之际,它的灵魂力化作了真真的风暴,开始在这峡谷之间爆裂,呼号...风中,一道道灵魂力形成的尖锥在疯狂的肆虐。 我的手诀一动,灵魂力形成了一层防护,护住了我和怜生。 而任小机站在黑雾之前,用一种异常冰冷的眼光看了我和怜生一眼,转眼又钻入了黑雾。 我也可以跑,但在这个时候,九婴的气机牢牢的锁定了我。 我知道,我一个任意妄为,可能就会把我和怜生推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如果是这样,那就——战! 第九十六章 最后的对峙 手中的灵魂力长弓还在。 我一个挽弓,又是九支长箭出现在了弓弦之上。 我可没有什么射箭的技术,刚才也只是看着一股水流,胡乱而射,凭借的就是强悍的灵魂力拉动弓弦,箭矢充满了威力而已。 但这一次,我如临大敌。 九支箭矢哪里舍得轻易的射出?我要最强威力的箭矢,至少是要做到我能够做到的极限! 所以,灵魂力的汪洋泛起了真真的狂涛,如同九条大江一般的涌向了箭矢。 在这过程之中,灵魂力不断的累积,压缩,就如同千锤百炼的雪花钢一般,而我就是那个锻造钢铁的铁匠。 我终于知道聂焰这套手诀厉害在哪里了,或者说聂焰这个人厉害在哪里? 他就厉害在对灵魂力的运用出神入化,如此澎湃的灵魂力都被毫无压力的压缩,而一般人早就控制不住崩溃了。 而这能力,毫无疑问传承到了我的身上,可惜我一直无灵魂力可用,如今才感觉到痛快淋漓的酣畅。 面对我这样的主动宣战,九婴愤怒到了极限。 在此刻,它已经不说任何疯狂的语言,而是整个身体不停的从漩涡之中攀升而上。 从河流到悬崖的上方,少说也有好几十米的距离,可是当九婴展露出巨大的身体时,这些距离仿佛都不是问题。 如此巨大的身躯,无论任何人看见都会充满了压力,恨不得立刻射出手中的箭矢,阻止这个巨大的怪物。 我也想! 可是,我必须忍耐,必须克制。 这是一个双方都在积蓄力量的过程,面对如此的怪物真正疯狂起来的时候,我只有一击的机会,其它的攻击我很清楚都是无谓的浪费。 静默的过程! ‘哗啦啦’,整个小峡谷之中只剩下九婴的身体攀升,铁链抖动的声音。 我自己似乎都不敢相信,如此澎湃的灵魂力也在短时间内被我压缩到了极致,原本是虚幻无影的箭矢,在这个时候,竟然有了隐隐的,模糊的形态,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我在等待着,只要在九婴发出致命一击的时刻,我的箭矢就会毫不留情的射出。 在这个时候,它垂着脑袋,掩盖住了身体的要害。 至少在我的认知力,蛇类的要害无疑是在七寸之类的地方,不管这家伙多么变态,在我眼中它就是一条大蛇!当然,射爆它的脑袋也可以,但我自问没有那个本事,这箭矢也没有那个威力射爆它的脑袋。 我还是不敢轻易的动手,因为我只有一击的机会,我没有把握。 “怜生,你退后。”在猎猎的风中,我的拇指轻轻的摩挲着弓弦,即便是灵魂力所构成的虚幻弓弦,但我似乎也有所感应,它崩到了极致。 “叶大哥,要死一起死。如果没有你,我进入那黑雾之中也是死。”怜生明白我叫他后退的意思。 如果我一击没有奏效,他可以及时的退入黑雾之中走掉。 如今,所有的线索都很清楚,这条九婴针对的只是我...我有强烈的预感就算我退入了黑雾之中,它也不会罢休,但怜生它会放过。 “退后。如果我死了,你活着,至少还有一丝希望让人知道在这里发生了什么。”我大声的说到。 而河中还在不断攀升着身体的九婴,面对着这九支泛着蓝光的箭矢,眼中全是疯狂的仇恨,当然还有一丝丝的忌讳。 我的心一凉,忽然明白,这九支箭矢还不足以对它构成威胁。 可我的话终于让怜生有了一丝动容,我继续对他说到:“你急着,如果我真的战死在了这里。还有一个人值得信任,也能阻止这一切。你必须记住他的名字,他叫陈承一!你若是有幸出去,直接找到市场的主人,她叫季承真,或许能带你找到陈承一。”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起的是对我来说还很陌生的陈承一? 我也不想去细想原因。 在这个时候,怜生的手忽然用力的拉扯了一下我*的衣角,终于是慢慢的松开,一步步退到了黑雾的边缘。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是可以放心一战。 如果,在多一些灵魂力的话...我心下希望着,可是望着漆黑的上空,哪里还有一丝红幕? ‘哗啦啦’,铁链终于终于绷到了极限。 我的手心也稍微有一点儿湿冷,我知道这等待的最后一击终于到了。 “叶大哥...”怜生的声音在我身后哽咽,其实无论是我还是他,都明白这一站,我可能不太会有机会。 “进去。”我的声音却变得平静了。 我心中明白或许不用等待结果了。 九婴的身体终于和悬崖持平,此时它的九个脑袋同时望向了我,眼睛危险的眯起,身上的气势疯狂的攀升。 而我,稳稳的把手中的大弓拉扯到了极致,拇指轻轻的动着,随时准备松开这绷紧的弓弦。 我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怜生。 还是那么可怜的样子,抹了一把眼角的眼泪,想叫我一声,终究还是咬了咬下唇,转身朝着身后的黑雾跑去... 这应该就是最后了! 下一瞬,小峡谷终于剧烈的震动,气势攀升到极限的九婴一声疯狂的大吼,九个脑袋仰天,然后一个急剧的扭动,朝着我的方向疯狂的撕咬而来。 我的拇指动了动,只是可惜,它刚才仰天的一瞬,太过短暂。 如今只有...我无比的冷静,挽弓瞄准了它其中一个蛇头,如果用九支箭矢来攻击一个蛇头总是够了吧。 就算我身死,也要让这家伙脱掉一层皮,这就是我最后的决定。 ‘轰’,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意图,九婴那被瞄准的脑袋,连同另外两个脑袋,忽然一个转向,疯狂的撞向了我身处的悬崖。 而另外三个脑袋上,张开的大口忽然疯狂的吞吸,河中的水流立刻翻卷着朝着它的口中聚集... 最后三个脑袋,却依旧是朝着我毫不留情的撕咬而来。 我也来不及细细计算了,它的三个脑袋疯狂的撞击悬崖,已经让我的身体左右晃动不稳...既然如此,我也忽然一个转向,箭矢瞄准了它朝着我吞噬而来的三个脑袋,拇指就要松开。 至于结局如何,听天由命吧! 一切最终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偏偏却在这时,传来了怜生‘哎哟’一声的声音。 我已经顾不上分神,就已看见原本封锁桥头的黑雾疯狂的滚动,在那一瞬间,一个大致有两人大的缺口瞬间成型。 另外一股血红的力量从那个洞口之中冲出,然后朝着九婴狠狠的撞去。 ‘轰’‘哗啦啦’一时间水声,悬崖的撞击声,铁链的抖动声震耳欲聋的充斥在这个空间....我模糊的看见了一个身穿盔甲的身影,就夹杂在这股红色的力量之中。 那盔甲...不算是秦朝的制式盔甲,充满了某一种我看不懂的‘华丽’,却因为太过模糊,我也无法判断是什么? “你也要来插一手?在这里,你能奈何我?”九婴被这股力量撞开,不惧反怒,冲着那个模糊的身影疯狂的咆哮。 “我是不能奈何于你。可是,你觉得我会允许你杀了这个后生吗?”那个声音威严无比,比起桥那头的将魂更有一种气势在其中。 这句话让九婴彻底的疯狂,忽然九个脑袋齐扬,冲着我张开了大口,而峡谷之中回荡着它的一句话:“我看你如何阻止于我?” 那道身影却没有说话,只是远远的,模糊的看了我一眼,忽然之前那股鲜红色的力量如同流星一般的撞入我的身体。 “力量借你,完全的爆发吧。”他只是对我说了那么一句。 这一次,我感受到了更加强大的力量....比起之前还要宏大,我的灵魂饶是有一股强悍的意志凝聚着,一时间也胀痛到了极致,直接从身体上表现了出来,几乎附着在表皮之上的毛细血管都炸开来了。 可我哪里顾得上这些,灵魂力疯狂的涌向箭矢! 只是短短一秒,原本还模糊的箭矢如同变成了真正的神兵利器,凝固成型...每一根都有一米的长度,箭头上泛着犀利的光芒。 “九婴,退下!”那道身影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峡谷之中。 “这怎么够?”九婴疯狂的摆动着脑袋,河水再次的被它重新聚集在一起,而其中有三个脑袋之中竟然隐隐泛起了火光。 “不够吗?那这样如何?”我的心中涌起了从未有过的豪情。 灵魂之中的那一簇火苗瞬间窜出,一下子点燃了每一根锋利的箭矢! 第九十七章 极致的爆发 蓝色的长箭之上泛着血红如同雾气一般的红光。 竟然有一种暴烈的美感。 可是,这如何够?灵魂力是如此的充裕,我疯狂的驱使着自己的火焰,让每一根箭矢上的火光燃烧到了极致。 冲天而上,几乎照亮了半个小峡谷。 “你拥有这等火焰?”当我的火焰出现时,最先有反应的是天空之中那个模糊的身影,它似乎一愣,接着又喃喃自语到:“之前,那火光冲天之时,我就应该想到的。” “吞灵焰!你竟然有吞灵焰...”接着,是九婴震惊的声音。 “这样,够了吗?”其实,我还没有完全淋漓尽致的发挥,还有澎湃的灵魂力翻滚在我的灵魂之中。 但我已经清楚,那个身影的目的好像不在于让我此时就和九婴决一死战。 而是要我想办法逼退九婴。 “不够,火焰吗?我也有!”九婴的愤怒到了极致,哪里是那么容易消下去的?它疯狂的大喊着,其中一个头的口中火焰也开始疯狂的聚集。 那是一种陌生的黑色火焰。 “你,还是退下吧?用不了多久,何愁一战?不管是你还是我。”天空之中的身影似乎有些沧桑,还在试图劝说着九婴。 可是,九婴丝毫不闻,只是愤怒的看着我,看那样子,就非得在此地和我决一死战。 我不说话,来得正好。 我手握着长弓,也看着九婴。 忽然开口,一字一句的开始念诵着一篇咒言。 没有手诀的辅助,每一个字都会抽取大量的灵魂力,而每一个字如同有了实质的形状,从我口中朝着上空飘去,一股股的天地能量被快速的聚集,在这片小空间之中含而不返。 运用灵魂力的手诀也好,传说中来自地狱的火焰也罢。 这些都不是聂焰最厉害的传承,他最厉害的传承是镇妖咒言,那十三篇咒言,如今我只会一些残篇,但也够了。 在灵魂力充足的情况下,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它真正的厉害,那股牵引的天地之地,那莫大的威压... “镇妖咒言?你究竟是谁?是什么传承?”这一次,天空之中那道模糊的身影彻底的震惊了,它的声音第一次失了那种淡淡的威严感,多了几分自己也控制不住的震惊。 我的传承?我的传承只是一个三人的无名山门罢了。 我不能言语,镇妖咒言一旦念诵,需要可不仅仅是灵魂力,还有整个人的精神也要全部沉浸其中。 我终于感觉到了自己的‘威严’,是当咒言念诵起来,来自天地赋予我的威严。 我看着九婴,如此的平静....而九婴和我对视了一眼,第一次畏缩了,退却了...甚至,在犹豫了片刻以后,整个身体开始缓缓的退去。 “你当是我等死敌,你就是我等死敌!”一开始,它还缓缓的退却着,到后面,身体却是疯狂的朝后退去,翻起了巨大的水浪。 可是它又极度的不甘心,大声的嘶吼到:“若不是我受制于此,也要爱惜自身!你就算有镇妖咒言又如何?来日,我和你必然一战,在外的孩儿们,也必将解开我的束缚!对,你也许都活不到那个时候,他们会无限的追杀你。” ‘轰隆’,随着九婴话语的最后一个字落音,它的身体就像一道光一般的消失在了那条血红色河流之中。 我终于缓缓的松开了弓弦,而之前的灵魂力也朝着天地之间散去,又重新组成了一道道血红色的光幕。 我也停止了诵念镇妖咒言,灵魂力散去的很快,已经不足以支撑我再诵念一个字。 这一场碰撞莫名的开始,竟然又这样莫名的结束。 “咳...”当解除了‘全副武装’以后,那种虚弱的感觉让我情不自禁的大声咳嗽了起来,来自胸膛的空虚,似乎需要大量的空气来灌满它。 “叶大哥。”怜生畏惧的看了一眼天上模糊的身影,走过来扶住了我。 我又感觉到了一股温暖的力量,似乎是在安抚我的灵魂,我忍不住疑惑的看了一眼怜生,这小子到底是...? “你的传承来自哪里?”天空中的身影又一次的发问。 对于它,我就像对于将魂那般,有着一种我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尊重。 可是,它的问题我能如何回答?只是摇摇头沉默,表示自己也说不清楚。 “罢了。”那道身影只是一声叹息,忽然也就消失于天空之中,从之前那个洞口穿过,再次回到了黑雾之中。 桥头的黑雾不再翻滚,又一次的恢复了平静。 朝下看一眼那滚滚而过的红色河水,也就像是一切都没发生那样,谁会想到其中藏着一只九婴? 就像,我不曾想到,我竟然也能逼退一只九婴。 我还来不及喘一口气,怜生就激动的抱住了我的手臂,我一回头,看见的是他裂嘴大笑的样子。 十岁左右的年纪,他才开始换牙一般,裂开的嘴里竟然还缺了几颗牙齿,大概也是觉得这样子对我笑有些丢脸,看我看他,他忙不迭的捂嘴。 我却觉得内心痛快无比,忍不住‘哈哈’大笑!有些怜爱的摸了一把怜生的脑袋。 怜生却对竖起了大拇指,不停的摇晃,捂着的嘴模糊不清的对我说到:“叶大哥,你好厉害。”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一把牵住了怜生,对他说到:“我不厉害,这力量是别人借给我的。怜生,我师父曾经对我说过,真正的厉害是一个人若有一分的力量,他能把这一分力量的事情做到极致就叫厉害。” “你师父?”怜生疑惑的望着我。 “嗯。”我没有转头,而是牵着怜生毫不犹豫的穿进了桥头那边的黑雾之中,这是我们早就应该到的地方。 我以为会像之前那样,这里会很快的散去,然后展露出死亡峡谷的真面。 却不想,在这里竟然是无尽的雾气笼罩,在其中只有一条曲折的小道。 怜生似乎不在乎,好像和我在一起,他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他问我:“叶大哥,但你师父这句话,具体是什么意思呢?” “很简单。那就是人不分力量的强弱,若能担起肩上的责任,把要做的事情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那就是一种厉害。若这世间,人人都有一份铁肩担道义的心,这世间就会很美好。可惜的是,人们往往以为自己肩膀上承担的只是自己的事....”我说到这里,就不说了。 这话若要说开去,未免就说的有些远了。 怜生却似有所悟的沉思了很久,才抬头对我说到:“叶大哥,我明白了。你是在说,一个人不管厉不厉害,都有一种要为整个城市做出一点儿自己能贡献的事情的心,整个天下就会很美好,是不是?” “城市?”我疑惑的看了一眼怜生。 忽然又想起了怜生可怜的身世,恐怕在这地下,他对于天下的概念只有城市这么一说吧。 想到这里,我轻轻的握了握怜生的手,说到:“你说的很对。但如果我能够带你出去,你就会知道不是对一个城市,而是天下!天下有许多的城市,还有许多不一样的地方,天下很大,我会看见的。” “真的?”怜生惊喜的大喊,然后有些雀跃的说到:“那叶大哥,你会带着我去看遍天下吗?” “嗯,我走到哪里,就带你看到哪里!”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走遍天下,我只能如此对怜生承诺。 对的,就是承诺。 短短的相处,几次生死的经历,已经让我和怜生有了不一样的深厚感情,我决定收养这个孩子,以后就把他带在自己的身边。 “太好了。”怜生悄悄的擦了一下眼睛。 我心中涌动着一股温暖的感觉。 再一看,这雾气之中的路好像也到了尽头,在路的前方,再次聚集起了一片滚动的黑雾,就如同桥头那种雾墙一般。 我的心中稍许有些不安! 只是出城,过断魂桥,就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在这黑雾之后,又会有什么? 这个我不敢肯定。 但之前,出现的任小机的身影,却让我肯定,他们一行人肯定也在这雾气之后,相遇到的几率很大。 前路,依旧难行。 我似乎快要忘记了,我冒险来到这个内市,所求不过是一朵千魂花! 第九十八章 神秘的战场 在这个地方,时间仿佛凝固了。 飘荡的薄暮,寂寞的坟茔,一阶一阶往上的简陋石梯,淹没在尽头的雾气之中。 而那道咆哮的瀑布仿佛没有根源,就从雾气之中穿出,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就像是在永恒的哭泣。 一道石碑简单的立于边角的地方。 ‘英雄冢’三个红色的大字带着无限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条交错的路纵横在这片孤寂的地方。 一头通往孤崖。 一头却是蔓延在朝着小峡谷的雾气之中,看不到尽头。 我抱着怀中的怜生,此刻就站在那块石碑的跟前。 对于我来说,这里就是内市之行的终点——那道孤崖。 传说之中的千魂花就长在这里,可我终究没有想到整个悬崖竟然都是一片墓地,埋葬着的是一段尘封的历史秘密和无数无名的英雄。 “怜生,我们到了。”我轻声的开口,转头看了一眼身后淹没在雾气之中,通往小峡谷的路。 也不知道他日,我是否还会再次踏上这片地方,然后揭开这个小峡谷之中掩盖的真正秘密? 怜生伏在我的肩头,悄无声息,对我的话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我拍了拍他的背,感觉到他身体火烫,心跳剧烈的如同大鼓一般。 在穿透那片黑雾之前,我做好了里面有千般危险,万般诡异的准备,可是我没有想到,穿透了黑雾之后,看见的却是这般安静而诡异的场景。 一条分通两头的路。 一片悲怆孤寂的坟地。 而怜生竟然在穿出黑雾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大叫了一声,待我把他抱起的时候,他已经神智不清,全身火烫的如同一块烧热的碳石,那纹路密布的胸口处,心跳的力量就像大地在轻微的震动,不正常到了极限。 我不明白别的,只知道这样剧烈的心跳,恐怕持续一段时间,怜生就会死去。 他也真的很痛苦。 他在喃喃的说着胡话‘我到底还是回到这里了’‘命中注定吗?’‘姑姑’‘叶大哥’‘我体验到了’。 我不知所措的看着怜生。 无论我怎么叫他,他都在重复着这些胡乱的话,就在我犹豫要不要冲回去想办法的时候?怜生忽然清醒的了一瞬间。 猛地抓住我的衣襟,用一种我不能理解的眼神,看着我说到:“叶大哥,上去!一定要上到那里去。” 说话间,他努力的抬手,手指所向就是那座布满了坟茔的孤崖。 说话这句话,怜生就陷入了彻底的昏迷,抓着我衣襟的小手也无力的松开。 在那一瞬间,我竟然有一种充满了孤独的迷茫和难过,感觉怜生就像离开了我。 我抱起了他,朝着那片孤崖走去。 其实,即便他不说,我的目的地不也就是这里吗?越发的感觉一切就像宿命。 在‘英雄冢’的石碑前,我并没有停留太久。 我对怜生的自说自话,他自然也不可能对我有任何的回应。 这个像谜一般的孩子,到了这里,似乎终于要掀开迷雾一般的身世...可我竟然有一种他只要如先前一般,身世什么的都不重要的感觉,我甚至有想抱着他再次回到内市的冲动。 我直觉这个地方他才是真正的来不得,而回到内市他就一定会好。 风吹动着飘荡在‘英雄冢’的薄暮,飘起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如苔痕枯萎的腐朽味儿,又混杂着一种淡淡的血腥。 我迈步向前,当踏上第一阶石阶的时候,耳畔的风声忽然大作,飘荡的薄暮被疯狂的卷起,一声声如同呼喊似的声音响彻在耳边,我的眼前一花,整个脑袋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一股眩晕。 那是一道道意志的强迫入侵,在触碰的一瞬间我就知道我无法抵挡。 这种眩晕就是被意志强势入侵的表现,我只能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怜生。 然后整个人不由自主的一下单膝跪在了这阶梯之上,那些意志传来的无比的重压感,让我的五感在这个时候都失去了感觉。 眼前一片混沌,耳中一片混沌....一切都身处在一片混沌当中,只有一个声音无比的清晰‘你愿继承吾等之意志,继续固守吗?’ “什么?”在模模糊糊当中,怜生的身体烫的我胸口在有些疼痛,也维持着我仅有的一丝清明,我下意识的询问。 ‘你愿继承吾等之意志,继续固守吗?’ ‘你愿继承吾等之意志,继续...’ ‘你愿继承吾等之意...’ 我的一声询问,却换来了千百个声音同时在我耳边呼号,我抱紧了怜生的身体,艰难的开口,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喊:“你们的意志是什么?” ‘轰’,我眼前的混沌忽然爆裂开来了。 ‘呼’,我耳边的混沌也变成了一阵阵呼啸的风声。 在突然的转变之中,我的鼻子嗅到了一种复杂的气味,那是大地的苍凉,金属的冰冷,沸腾的汗水综合成的一种无比复杂的味道。 我抬头,看见的是一片群山环抱的大平原。 平原上几乎是寸草不生,只有零零星星几簇不知名的红色杂草,在风中摇摆。 其余的全是斑驳的鲜红,淡红,土黄的交错,就像鲜血一次次侵润了眼前的这片平原,才形成了如此驳杂的颜色。 “这是哪儿?”我迷茫的四处张望。 却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在快速的形成...我震惊的转头,看见天边的太阳似乎都黯淡了一分。 风起处,平原的尽头,飘起了一层又一层涌动的雾气,所有的景物都在扭曲。 ‘列阵!’一个雄浑的声音从另一头响起,那十足的中气,如同一把重锤,一下子贯穿了整个平原。 我心中一惊,转头又朝着另外一方望去。 我的心彻底的收紧了。 我看见了一列列衣甲鲜明的士兵,听见了他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他们身前,是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将领,而在他们身后是一座城。 一座完全由青石垒砌的城! 这座城是那么的让人眼熟,我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下一刻我口中忍不住喃喃自语:“内市!” 对的,这不就是内市吗?只不过我看见的内市,那些青石已经完全的变黑,散发着一种死亡的气息...而眼前的这一座,古朴之中带着一种有力的‘顽固’,座落在这片大地上,还有着勃勃的生机和无尽的热血。 ‘吼’,又是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震惊。 这一次,声音是从之前那扭曲的雾气中传出,我带着一种惶恐的心情转头...看见的却是一只怪异的生物从雾气中徐徐的走出。 它强壮,巨大,像一只老虎,却不是这个星球上的任何一只老虎的样子,因为这个星球上没有任何一只老虎有着如此巨大的身形,如此让人窒息的气势。 也没有一只老虎会长着一只独角。 这是什么?我感觉我的脑子快不够用了... 可是,下一刻,却是从城前传来了一声肃穆的‘杀’字! 接着‘刷’的一声是整齐的拔刀声,‘呼’的一声,又是一声整齐划一的‘举枪’声。 在有些白惨惨的日光下,这些武器散发着森冷的光芒,上面的纹路复杂无比,那雏形就像猎妖人特有武器的简化版。 在城头开始登上许多的人,他们大袖飘飘,就如同风中的旗摆.... ‘嚓嚓嚓’,冲刺的步伐想起,一队高大壮实的如同野兽一般的士兵冲到了最前方,在虎吼了一声之后。 ‘轰’的一声,无数巨大的盾牌重重的插于地上,又一队拿着刻着繁复花纹长弓的弓箭手轻骑上前。 天地之中,响起了咒言的吟哦之声,整个平原在那一刻风云变色。 ‘吼’‘呜’‘嗷’...也是在那一刻开始,那扭曲的雾气如同被撕裂一般,扯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传来了各种长啸不已的声音。 ‘轰隆隆’,大地被踏动的声音传来。 我再次惊惶的转头,看见了数不清的异兽从雾气的缺口之中奔腾而出...在一片烟尘滚滚之中,我看见了模糊的身形,似人又非人。 我想看清楚雾气之后的世界,却只能看见群山起伏,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清楚。 ‘哗啦’,是一道雷电首先开启了战斗。 它劈向了正在冲刺的异兽群....引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之声。 我这个时候才惊恐的发现,我就站在战场的中央。 而两方的气势无限的朝着我挤压而来,眼看着就要撞上我的瞬间....我抱紧怜生,闭上了双眼。 一切却诡异的忽然平静了。 那些冲杀的呼喊声,奔腾的咆哮声,都一下子消失了...我的耳畔只剩下淡淡的风声。 我睁开眼,哪里还有那神秘的战场。 眼前只是一个个孤独的坟墓。 ‘自上古以来,吾等一辈守城2000千余年。为延续吾炎黄血脉,为保吾等身后每一寸土地,让吾等子孙生存。’ ‘吾等无名,吾等亦无悔’ ‘你愿继承吾等之意志,继续固守吗?’ 第九十九章 真正的伟大 这个声音又再一次的飘荡在我的耳畔。 没有人告诉我,我刚才看见的究竟是虚幻还是真实? 若是虚幻,这一个个的坟墓,那些兵魂,将魂也是假的吗?这里只有是战斗过的地方才能够解释这一切! 若是真实,这些历史的真相又怎么可能毫无痕迹的被掩盖? 可是,就真的被掩盖的没有一丝痕迹吗?好像也不是,那古老的神话,传承下来的一些玄奇的战斗,若真是全凭古人想象。 那只能说,今天的人们在倒退! 如何还能想象出如此完整的‘一个世界’,各种体系,各种人物关系构筑的一篇宏伟篇章? 今人的想象永远都是在遵循着从前的神话基础,那不是太可笑了吗? 我的心开始剧烈的跳动。 开始思考,他们的意志是什么?已经再清楚不过了...那就是要我继续的去守护,再简单的一点就是真正的背负起比猎妖人更大的责任。 守护人间? 感觉像是米国大片儿一般,总是救世主来救世,这才是真正的不真实感。 望着这一个个坟墓,我忽然又明白,这应该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一个人能做到的事。 可是,就如狮群总有头狮,战场总有将军...总是得一个人去站出来,担负更多的东西,这世间很多时候缺乏的只不过是站出来的人。 这和荣耀无关,那个声音也告诉我了,这一切只能是无名。 这也只是命运的责任,逃避和承担只是内心的选择。 我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在大脑一片空白之下,只有一个轻轻的声音从我的喉间溢出:“若真的选择是我,我不逃避,我背负这一切不因为任何原因,也不因为我曾经是聂焰。这只是我的选择,叶正凌的选择。” 我没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只是在对着自己的心说。 不轰烈,就如同一个个生命无名的被埋藏,一阵柔和的风吹过我的脸颊。 一切都变得安静无比。 我仍旧是单膝跪在地下,脑中还回荡着那战场之上的呼号,但耳边已经安静的只剩下风声和雾气飘荡的声音。 那些坟墓像是又恢复了万古的安静与孤寂。 我无声的抱着怜生,一步步继续前行,感觉每前行一步,就有一道意志的痕迹烙印在我的灵魂上,然后消失于无形。 但总有一天,它们会爆发的。 而那一天并不远了。 孤崖之上的这一条蜿蜒石阶很长,就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孤独的回荡。 越是往上,坟墓的数量就变得越发的稀少,在山脚之下,还是密密麻麻的坟墓连成片。 可是到了山腰,那些坟墓就越发的巨大,变成了零零落落的数十个。 等到了山顶的时候,就只剩下寥寥的几座孤坟,虽然巨大无比...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装饰,就如同一个土堆一般立在那里。 相同的只是,这些大墓之前都有一个石碑,石碑上却没有任何的字。 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我已经听见了‘哗啦啦’的水声,感觉到了山顶重重雾气之中的湿意。 地下的暗河是到了悬崖之顶才忽然的断掉,然后形成了瀑布...我明白我是要到悬崖之顶了。 怜生在这个时候,一直安静的身躯忽然抖动了两下,似乎是要醒来。 我忍不住低声的呼唤了怜生两声,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却是看见他眉头紧皱,拳头紧握,似乎是有些着急的样子。 在昏迷之中,还在担心什么呢?我有些疑惑。 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雾气的边缘,而在这雾气的边缘之旁赫然立着一块不大的小小石碑。 和之前的石碑不同,这块石碑上刻着几行简单的字,因为岁月的关系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但字迹刻画的很深,所以还能勉强看出是什么字。 怜生的着急影响着我,想要急切的走进雾气当中去。 可这石碑还是让我短暂的驻足了,当匆匆看完上面的字迹以后,我的心中开始涌动着一种无名的感动,而这感动几次都快冲上我的脑中,让我想要落泪。 最终也只是红了眼眶。 石碑上的话其实很简单,在这里就是埋藏在几千年的斗争之中,有过突出贡献的英雄。 但这注定只能是一场无名的守护,凭借的只是人本心之中最坚定无悔无欲的意志。 战死在沙场的兵将自古以来不知道有多少,也只有英雄才有资格躺在这里,可这已经是区别的对待了。 所以,在这里躺着的任何一个英雄都不能留下自己的名字,能在这里,只是人们自发的尊重,而留名却是辱没了那些战死的无名战士和将领。 这一场守护永不留名!这只是责任,只是守护,只是最真实的内心,抛出了人性的贪,恶,抛除了一切的自我目的。 留下的只能是纯粹。 我无法用尊重来形容这一切,我红的眼眶也只能代表我的一种情绪,就是如今我才明白什么是伟大,真正的伟大! 而人性会被这种真正的伟大所震撼,所感动...我相信,这不仅仅是我,是绝大多数人,还有一丝善良的人。 这样想着,我已经抱着怜生穿越了这悬崖之顶的雾气。 还在浓雾之中,我就已经听见了隐约的人声。 虽然还听不清楚这些人在说什么?但这熟悉的声音... 我的脸色一沉,我以为不会遇见了,但终究还是和这行人相遇了——任小机,白大人一行! 这让我稍微有些踌躇了,之前的爆发是因为有莫名的力量加诸在我的身上,我才能逼退那不可一世的九婴。 但如今这股力量已经被抽走了,我虽然灵魂之上的创伤有所恢复,但我也不认为我会是这一群人的对手,之前在北市不就匆忙交手过一次了吗? 特别是那任小机! 我甚至已经懒得去奇怪这群人为什么那么针对我了,细想下来,除了那白大人对我实实在在的仇恨,其他人? ‘唔’这个时候,怜生在我的怀里再次抽搐了一下。 弄得我有一些心急,在昏迷之前,怜生曾经说过要我走到这悬崖之顶,想必有其深意,可我却不敢贸然在这个时候,拿我和怜生的生命冒险。 我轻手轻脚的朝着雾气的边缘走了几步。 在这个时候,瀑布的水声越发的大,但这几个人的声音也听得更加清楚了。 “不行,只有穿越这个墓的屏障,才能动到它的根基。任少,我们这个阵法和我们的力量不够啊。”是任小机手下一人的声音。 “还没有试多久?就已经确定了?”任小机的声音之中有一些不满,但还是非常的平静。 “少主,你听老夫一言。这阵法讲究的是一击即破的力量,磨下去也没用,差一丝终究是差上一丝。就算再这里试再久也没用。”这又是任小机一个手下的声音,不过听起来非常的苍老,看样子是一个老者。 他叫任小机少主?莫非任小机是雪山一脉下一任的主人? 我皱起了眉头,雪山一脉堪称正道的顶梁存在,选这么一个人当少主? 不过,这不该是我忧心的事情,我只是抱着怜生,趴在雾气的边缘,小心的听着。 说到底,我还是不能放弃怜生,那么以弱对强,就只能等待机会,弄清楚他们在做什么?听他们在说什么,也许我能够寻到唯一的机会。 那老者说话了之后,悬崖之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听见一个脚步声,似乎要朝着雾气这边走来,弄得我心跳一阵加快。 好在,在距离雾气边缘还有几米的地方,这个脚步声停下了,从雾气之外再次传来一个声音,原来是任小机:“白大人,你跟随我们一路至此,也帮助了我们不少。我心存感激。但白大人,这一切也是我们付出了足够的代价,而且一路上我们也对白大人足够的尊重,几乎是有求必应....” 说到这里,任小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看那个白大人的态度。 雾气之外却传来了白大人‘桀桀’的笑声,然后说到:“你有话就直说!我白具生前是一个粗人,只懂打斗和战场上的事。死后也不是那等玩弄心机的人,那是那些弱不禁风的谋士才会做的事情。” “好,白大人,既然你如此说。在下也不妨直说...我们一路艰辛才到了这目的地,甚至我还冒着生命危险去为白大人探查了一番,你的仇人有没有追上来?若是有,我甚至答应了白大人,在此动用我本不想动用的力量,为白大人拦截你的仇人。这说不定会引发多严重的后果,白大人想必也是清楚的。”任小机不动怒,只是一字一句的说到。 雾气之外没有传来白大人的声音。 而只是任小机继续说到:“那么白大人,我们一行对你如此的真诚。为何到了这山顶之后,面对这一切,白大人也只是袖手旁观,丝毫不肯做为呢?” 第一百章 彼此的盘算 “嘿嘿。”那白大人只是一笑,然后话锋一转说到:“我也是大秦派到这里的将军。说到底,不管曾经发生了什么,这里躺着的每一个人都是军中的英雄,我妄动这里的一切,于大义,还是于我内心来说,都是不可以的。最多也就只有等在这里,不阻止你们了!这还不算真诚吗?” “你胡说,你若是在意这个?何必和我们谈好,然后一路跟随来此。你是想要反悔吧?”在这个时候,任小机的一个手下忽然站出来,忍耐不住的说了一句话。 “你敢这样对我说话?”面对这很直接的话,白大人忽然就怒了。 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几许,接着我也感觉到雾气之外,属于白大人的气场在急速的攀升。 难道他们要打起来了吗?这对我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也对白大人另眼相看了几分,原来这个白大人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 可是,还不待我想完这些事情,任小机的声音就传来了,他似乎是阻止了自己的手下,那手下传来了愤愤不平的哼声。 接着就听见任小机万年不变的淡定声音说到:“白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一直都相信这世间的事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只是看背后的代价是什么?一般的情况下,只要代价足够,事情也是可以办到的,你觉得呢?白大人?” 白大人那边没有任何的声息,但那暗示的意味已经够明显了。 我在心中暗骂,之前不是还表现的有‘风骨’吗? 同时,也感觉到了任小机的可怕...能说出这样话的人,能平静到这个程度的人,不是英雄,但也是一代枭雄。 他的话有一定的道理,这世间的事情的确能用代价来衡量,就好比是代价给出了这个因,做事就是理所当然的果。 可我不认同的是,因要种下才有,看似等价的事情,却被他忽略了人的本心中的一切。 本心是什么?心的力量又有多大? 就好比爱是由本心而出,一个女子爱上一个男子,就算最后她的外心战胜了真正的本心,因为别的事情跟随了他人,但由本心而来的对之前男子的爱,是之后的他人能够得到的吗? 所以,若本心够强大,外心不动摇的人,他们做事皆有心和意志来支撑,又岂是任小机口中的代价能够衡量的?他们根本就不会种此因,自然也不用还此果。 我心中想的杂乱,但到底是怎么样的,我也表达不好,我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坚定。 却听见任小机一句强势的话语:“白大人,直说吧,你要什么样的代价?才肯出手帮助我完成这个阵法,打开这悬崖之顶的大墓?” “第一,那墓顶的根茎我要了。第二,事成以后,我要你们立血誓此事保密,我与你们之间也各自不得立刻翻脸,平安离去之后当做彼此不认识吧。”说完,那个白大人又是一笑,然后低沉的说到:“我的要求不算过分吧?” “你真敢开口,那根茎于我少主的灵魂...”在这个时候,任小机还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倒是他的手下一个个的不淡定了,纷纷呼喝出声。 特别是那个老者,尤为愤怒。 那白大人根本就不理会那一群下人,而是继续对任小机说到:“你说呢?机会只有一次。” 这个时候,可能是任小机出手打断了那一群愤怒的下人,之前还喧闹的悬崖之顶重新变得安静了起来。 他依旧是平静的可怕,开口说到:“互相保证安全那是绝对应该的事情,白大人有所防备那是对的。保密也是应该的,毕竟如今我在雪山一脉的地位也不算牢固。” 都少主了,地位还不算牢固?我第一个反应是这个。 接着,却觉得这话味儿不对,如果是雪山一脉的人,会这样说话吗? 可具体怎么不对,我也想不出来,只能肯定的一点就是任小机这个人充满了一种野心的意味。 “果然这一群之中,你是少主。”白大人忽然的开口,赞美了任小机一句,接着又说到:“不过,你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要防备着你,因为我越和你走得近,越觉得你像我王。” 白大人的王?该不会是秦始皇吧? 我忽然发现这世界这扯淡的,只不过能给出任小机这样的评价,看来这白大人还真是很高看任小机的。 面对这样的赞美,任小机云淡风轻,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白大人,之前我说过万事皆有代价。可是,这件事情你的付出和代价并不成正比。这墓的屏障打开以后,具体是一个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眼前看见唯一可得的,就是那快要枯死的根茎,白大人一句话就要走全部的好处,恐怕不妥吧?...而恰好,白大人需要它,我也需要它。” “那你是不准备答应了?”白大人疑惑的问了一句,可能它也真的生前是一个粗人,不懂不答应还废话什么? “不能完全答应。根茎你全部要了,说到底也是怀璧其罪,有的东西不见得血誓就能约束。你大概懂我的意思?我觉得不如白大人取其三分之一,你若有什么用,大致也够了,大家也各自欢喜,重要的各自安心,对不对?” 任小机依旧是那副调调,云淡风轻。 我躲在雾气之中,回味着任小机的话语,才发现任小机这个人,恐怕白大人也不算高看他,他的确有些可怕,而且冷静,懂得权衡,舍得放弃...这些真是一般普通人做不到的。 任小机的话刚落音,悬崖之顶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大概过了一分钟之久,白大人的声音才传来:“那好,那就如此!有你的保证,想必也不会贪墨我那三分之一,开阵破障壁吧。” “你原本就不须犹豫,你知道我的目的原本就不是那根茎。只是如今看来,它是最大的利益罢了。”任小机说的直接又*,但实际上往往是这样的话,才能打消对方的疑虑。 白大人达成目的,似乎心情很愉快。 嘿嘿一笑,不再言语。 而雾气之外一阵杂乱的声音,接下来就传来了任小机一行人立下血誓的声音。 接着,任小机又是用言语来说服白大人立下了一个灵魂之誓,想来它一个鬼魂,也立不了什么血誓,这任小机倒是心细如发。 这一切的事情我听了大半,虽然不明白前因后果。 但也知道了,任小机这千辛万苦所图的原来就是这悬崖之顶的大墓,不过如今看来大墓里的东西好像任小机没有把握,倒是在大墓之上的一个什么根茎,他们彼此都有兴趣。 这些和我的关系都不大。 只是懊恼从事情的开始到现在,我都没有等到一个机会,怜生的心跳越发的不正常,而我并不知道怜生还能支撑多久,可我也只有等下去。 时间在这种时候,流逝的很安静。 我趴在雾气之中一动不动,而任小机一行人却忙碌不已,隔着雾气我看不见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可是从杂乱的脚步声来看,他们应该就是在布置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阵法吧? 其实,我心痒,很想看看是个什么阵法?或许是我的机会也不一定。 奈何,这种情况下,我怎么敢轻易的现身? 大概过了将近一刻钟,雾气之外才彻底的安静下来,任小机这一次的声音总算略微有了一些起伏,带着些微的欣喜:“既然阵法已经补充好了,白大人也可以入阵了。我将替诸位压阵。” “这阵法原本就缺乏力量,你为何不入阵?情愿付出代价,要我入阵?”白大人的声音有些惊疑。 本就是彼此不信任的两帮人,事事有所怀疑也是正常。 “我的力量不适合冲击这个障壁,若是入阵,恐怕适得其反。”任小机稍许的解释了一句。 白大人没有再说什么了,毕竟有着誓言的约束,多少还是能换来一些安心的。 接着,又是一阵静默。 我在盘算着要不要在这个时候冲出去?却忽然在悬崖之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响声,接着整个悬崖之顶都传来了一阵晃动,以至于在雾气之中的我身体也跟着晃了几晃。 开始破除障壁了吗?我心中不知道为何有些紧张。 直觉我的机会就在于此! 却不想,在这个时候,我身旁的怜生忽然开始剧烈的抽搐起来,原本再次陷入了昏迷的他,又开始大声的胡言乱语。 但这一次的话我却是一句也听不懂,好像古人在说话一般。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此大的动静如何能瞒过任小机? “谁?”任小机的声音从雾气之外传来,接着他的脚步声也同时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第一百零一章 对峙与过招 有很多事情,原本就没办法避免。 就好比我和任小机都来到了这个地方,又有什么办法可以勉去一战呢? 被发现了,我倒是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放下了怀中的怜生,看了他一眼,很是干脆的走出了雾气。 “你?”见我从雾气中走出,任小机停住了脚步,看我的眼神分外的诧异。 好像只有我的出现,才能打破他那一份万年不变的平静一般。 “难道就不能是我。”我双手抱胸,却是丝毫不惧的站在了任小机的面前,相比起来,我比他平静。 可是,这完全只是表面上的。 当踏入了这个悬崖之顶,我根本没有办法形容心中的震惊,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悬崖之顶是这样的,还有着几分别样的味道。 确切的说,这里是一片平地,相比于小峡谷其它地方的荒凉,这里绿草如茵,一条地下暗河蜿蜒的穿过,在尽头处化为瀑布,升腾起的水雾和这里的雾气融为一体,又被微风撕扯成一片片的薄暮飘荡在其中,让人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而在蜿蜒的地下暗河这一头,有着一座完全是石头铸造成的小屋。 小屋苍劲,简朴,屋前有一桌,上面还放着一件有些破了却干净的兽皮衣,旁边还有似乎是青铜制的针,锥子之类,女人缝补衣服用的东西。 让人看了,不知为何有一种淡淡的温暖感觉。 我的震惊在于这个石头屋给我的感觉很熟悉,这个建筑风格我曾经在内市见到过,虽然建筑的形态完全不同,但异曲同工的感觉根本挥之不去。 我说的自然就是内市赵一诺所在的那个奇怪茶肆。 这个屋子自然不是悬崖之顶上唯一的存在。 就在这个屋子的前方有一座巨大的坟墓,虽然比不上我在望仙村所见的那个封锁巨龟的坟墓,但就是气势上比那个愤怒显得恢弘的多。 这里绿草如茵,对比起如同地毯一般的绿草,这个坟墓显得单调寂寞了许多。 是用一层层的红土夯实,形成了一座并不算太陡峭的孤峰之感。 而在坟墓的顶端,有一丛杂乱的东西,粗看像是什么枯藤缠绕其上,细看却是一丛快要枯死的根茎,若不是那主根特别明显,根本就看不出来那是一团根茎。 它就这样矗立在悬崖之顶,小屋之旁,朝望着那座被掩埋的城市方向。 可是它并不寂寞,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在这座巨大的孤坟之前,有一座小小的坟墓伴随在旁。 年月久了,那座坟墓已经是看不太清,如茵的绿草早已经覆盖了它,似乎在温暖的包围它。 似乎只有绿草,对于它来说还显得稍微单调了一些,所以在它的坟头开着大簇,大簇的几丛花朵。 花色简单,在微风中摇摆,似脆弱,又似坚韧...细看去,它轻轻的晃动,又如一个女人呢喃的细语,在安抚着战后思乡的将士。 我的心跳在看到那几簇花朵的时候,终于停摆了一下,然后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 千魂花! 一路千辛万苦我终于看见了千魂花! 在世间难得一见的奇花,在这里竟然是一簇一簇的盛放,看起来不下一百朵。 怪不得药老能够让我放心的采摘,他是不是知道这里的情况? 我心中惊天动地的千魂花,就这样平淡无奇的开在这里。 “怎么?你对这些花儿有兴趣?”我看千魂花只是稍许流露出了一点儿诧异,就被任小机看在了眼里。 他没有对我流露出明显的敌意,但似乎很有兴趣探听我的事情。 “是,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一朵这花儿,莫非你还要挡路?”面对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直说目的,不谈事情,免得被他探听去了更多。 “这里的一切,包括一根草都不是寻常人能动得的,你走吧。”难得任小机竟然没有难为我,竟然是干脆利落的放我离去。 可是,我怎么会走? 到了这个时候,千魂花已经不是太重点了,重点是怜生!他需要我带他进入这悬崖之顶。 一路上,任小机似乎都对怜生表现出若有似无的兴趣,我才不放心,把怜生藏在了那雾气之中。 如今,他要我走,怎么可能? 我环顾了一眼四周,无论是在这悬崖之顶的屋前,还是两个坟墓之上都有一层淡淡的能量在流动。 而任小机的人,就包括那个白大人此时都按照一定的方位坐在那座巨大的坟墓之前,全神贯注的在冲击着那层能量。 在他们身下,放着几个特殊的方形盘子,每个人身前各一个,用一根根金色的拧成一股的细丝连接在一起。 这是阵盘! 几乎已经失传了的东西,没想到我竟然在这个地方,看见了它的存在。 而且一出现就是那么好几个,看来任小机为了这次的行动也是下了血本。 这些被我看在眼里,心中稍许有了一些把握,所以对着任小机我轻轻的摇摇头,说到:“除非是摘到一朵千魂花,否则我绝对不会走。” 任小机一扬眉,看着我说到:“你是否觉得我是心存顾忌,才不会与你动手?” “呵,那动手也无所谓。反正也不是没有过!”我的话音重重的落在了后一句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只是在赌,像任小机这样的人,表面隐忍淡定,实际上能够做到他这种程度的人,应该是万事算计,疑心颇重才是。 他之前看见了我在桥头与九婴的对峙,或许会想到很多东西。 从我出现到现在,他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我也没有去刻意提起,但他看见出现时的震惊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没有想到我会在暴怒的九婴面前脱身来着。 我就是要他这样猜测不透我的实力。 虽然我现在还没有想出办法来,如何能在他手下把怜生带来这里,然后摘得一朵千魂花,让他投鼠忌器也是好的。 果然,我这句话说完以后,悬崖之顶的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和他之间,如同两个彼此试探的猎人,都不敢轻易的撕破这虚伪的和平,怕的就是谁先冲动,谁就真正的变成了猎物。 在这样沉默了快一分钟以后。 金色的细丝之间又是一阵光芒大盛,然后形成了一阵无形的能量,狠狠的朝着那个大墓的方向撞去。 不出意料的又是一声闷响。 整个悬崖之顶剧烈的摇晃了几下,风声大作。 我和任小机却各自都是巍然不动,生怕露出一个不小心,就被对方逮了便宜去。 在我心里也是憋闷的慌,我情愿面对是个白具这样的敌人,也不想面对一个任小机这样的敌人。 因为白具冲动易怒,自持强大...在战斗之中,我未尝找不到机会给自己。 但是任小机就属于那种丝毫不给人机会,但一旦有机会,就绝对会毫不留情的置人于死地的人。 之前在内市的一战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今,在悬崖的对峙也表明了任小机的可怕,简单之极的对话,套出我的目的,也不给我任何的回答与承诺,只是沉默就把我憋到了如此‘难受’的境地。 而我和他都明白,时间拖下去,对于我们来说,显然是对他更有利! 我得冷静,我得想出一个办法。 却不想,在悬崖之顶剧烈的震动以后,雾气之中又传来了怜生呻吟,呢喃的声音。 我下意识的一个回头,任小机却是平静的说到:“我倒是忘了,之前不是一直那个内市神秘的孩儿和你一起吗?如今呢?” 他是明知故问,目的再明显不过,为的就是提醒我,和他动手,怜生绝对不安全。 我的脸色一沉,忽然觉得和这样的人纠缠是再傻不过。 异常干脆的掐动手诀,身上的灵魂涌动,在我身周行成了一把又一把灵魂力形成的尖锥。 我的动作已经很快,毕竟那套手诀在应用了多次以后,对我来说,已经是如同一个习惯性的动作一般简单了,在运用灵魂力上,说它是仅次于瞬发的法术也不为过。 但任小机是如何敏感之人?只是瞬间就发现我的目的。 我要破坏他们的阵法。 他不由得稍许流露出了一丝愤怒,也是一挥手间,念动了几句奇怪的咒语。 一个又一个蝙蝠的虚影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他根本就没有用任何的法术,只是单纯的召唤....却是让我心中震撼。 好像抓住了一丝微弱的线索,任小机这个人为什么会被雪山一脉所看重了。 他好像能够驭使兽魂! 竟然,有这样的天赋? 在这个时代,这意味着什么?我在巨大的震撼之下,灵魂力如形成的锥子还是如同流星一般的扑向了那几个正在维持阵法的人。 而任小机也毫不犹豫的出手,虚幻的蝠魂振翅,悍不畏死的迎上了我的锥子。 一阵阵沉闷的碰撞,无声的消失于空气之中。 可这只是试探般的开始,我再次无声的掐动手诀,而任小机也开始快速的吟诵咒语。 就在我们两个大打出手之际。 阵法聚集的力量再一次碰撞向那座巨大的坟墓,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更具威力,就连悬崖之顶上的地下暗河也跟随者卷起了阵阵的波涛。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从雾气中传出。 怜生! 第一百零二章 意志的比拼 为什么怜生会如此的痛苦? 我虽然比谁都明白,一旦开战,绝对不能分神。 但怜生如此的惨叫,还是让我稍微犹豫了一下。 任小机却是抓住这个机会,开始念诵起了复杂的咒言,有机会他一定会置我于死地。 等我回过神来,先机已经被占。 如是继续下去,我唯一的办法就是攻击那个阵法,强行的打断任小机的术法。 我开始掐动手诀。 任小机却只是冷漠的看了我一眼。 “好难受....”怜生又是一声惨叫从雾气之中发出。 我的手一颤,平日里熟悉的手诀,到手擒来的术法竟然失败了。 我忽然间就明悟,任小机就是在赌我,在怜生发生了如此的状况下,我根本不能安心的施法。 而任何的术法基本需要的都是全神贯注。 我恨恨的看了任小机一眼,如今剩下的办法就是赶紧带着怜生走。 我朝着雾气之中跑去。 只是没跑两步,我脑中灵光一闪,一个转身又朝着任小机飞奔而去! 任何的修者都已经习惯斗法,却忘记了人类本身还是可以肉搏战的,我是猎妖人,还没有忘记这一点。 “怜生,再等等!”我在心中狂呼了一句。 只是转眼之间就拉进了我和任小机的距离,任小机看我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慌乱,聪明如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打算竟然是这个? 他千算万算竟然酸漏了这一点! 他加紧了诵念咒语的速度,而我已经冲到了他的跟前,冲着他咬牙一笑,提起拳头就狠狠的朝着任小机砸去。 任小机的咒言不断,在我拳头砸过去的刹那,脚下的脚步一变,堪堪的避过了我的拳头。 步罡! 这是道家的修者基本都会修习的一项术法,脚步变幻万千,出其不意。 但目的却是为了斗法。 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之下,任小机竟然把步罡用来躲避我的拳头。 我冷笑了一声,一个转身,竟然毫不顾形象的朝着任小机的衣襟抓去,任小机再一次的运用步罡想要避开,我如何能让他得逞? 如同一个街头混混一般的干脆朝着他扑了过去。 ‘噗通’一声,终于任小机被我扑倒在了地上,我一个翻身,管也不管的就骑在了他的身上,心中累计已久的愤怒在这个时候彻底的爆发,想也不想的提起拳头,携带着我的愤怒,就朝着任小机的脸上狠狠的砸了一拳。 任小机想也想不到,身为一个修者的我会选择用如此‘无赖’的方式打斗,把他也拖入了这种打斗方式之中,竟然用步罡来躲避拳头。 如果道家的祖师爷在,猎妖人的祖师爷也在,估计会被我们俩这样的‘斗法’方式给气的喷出三口鲜血。 一拳下去,我心中痛快了不少。 可是任小机是何等的人物,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方,论力气和速度他如何是身为猎妖人的我的对手? 他的眼中恢复了平静,下一刻干脆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个狠人!我自然知道他的打算,顶住我的攻击,只要术法能够完成,胜算自然就会偏斜向他的那一方。 我心中火气大盛,拳头如同雨点般的落下,任小机的脸只是瞬间就被我揍成了一个猪头,但从他的气息来看,他的咒语一直在进行。 只是换成了更加困难的心咒法。 其实任何的言咒都可以用心咒的方式进行,但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原因有二。 第一,就像一篇文章,人们如果大声的诵读,是很容易集中精神,沉浸其中的。但如果换成心中默念,若非有着异常专注的精神,是很难不被打扰的。 心咒,对一个人的意志要求比言咒高多了。 第二,则是言咒毕竟有声,更容易通过这种方式,咒语的特殊发音,来勾动所需的力量,相当于是一种辅助。 可是心咒,却更像是一种意志的传递,好比鬼物比人类交流那一般,可是鬼物没有阳身,少了阻碍。 若是人要用心咒,那对灵魂力的强度,和灵觉的要求都是苛刻的。 当然,心咒也有极大的好处,就比如传说中的瞬发法术,无一不是用心咒... 任小机竟然到了这般的程度,我如何能够容下他? 这样想着,我如同发疯般的抓起了任小机的身体,咬紧牙关,用头朝着任小机狠狠的一撞。 任何人都知道要集中精神,非得大脑清明沉静不可。 我这样一撞,好的情况是能撞昏任小机,差的情况也至少能够给他造成震荡。 “好难受啊....”这一撞,我是发了狠,几乎用尽了我全身的气力,一撞之下,我都有一些晕乎乎的。 只是听见怜生的呼喊,我就心急如焚。 怜生对我的重要不仅是这一路几次的生死相依,他的存在更像是我叶正凌存在的一个证明! 从我的生命发生改变以来,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每一个决定,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都是关系到聂焰,被聂焰的命运所推动。 但关于怜生,却是帮助我,完成了我自己自我价值的肯定,关于他似乎与我的事情无关,所以每一个决定就是叶正凌本身所想,所要做...这种他带给我的对自己认同感,是别人不能理解的。 所以,别人也不能理解怜生对我有多重要。 我甩了甩头,从草地上爬了起来,希望我这一击能够奏效,看见的却是任小机就这样躺在地上,再次睁眼,平静的看了我一眼。 可是,他身上有一股气势却在不断的攀升。 这股气势我非常熟悉,那只怪猿,那个叫做朱厌的怪物! 我并没有打断他! “我x!”我忍不住在心中爆了一句粗口,这个任小机...真的是我遇见的最可怕的人。 有着无比顽强坚定的意志才能支撑到这个地步吧?不用怀疑,就如同科学所证明的一点,同样强度的打击,有着强大意志支撑的人更不容易昏迷。 ‘呼’,我喘了一口粗气,眼中忍不住四处寻找。 在这个时候,谁也不知道我渴望的是一块板砖,能够狠狠的砸晕任小机! 其实,我也许可以杀了他,我的眼睛红着...只要掐住他的脖子就能杀了他,但这一路来,我和他的种种恩怨,还不至于让我能够痛下杀手,这是一种做人的底线,我还不能跨越。 否则,我和任小机这个人又有什么差别? 这里自然不能够找到一块板砖,我发了狠,再一次冲到了任小机的面前。 既然,你不怕拳头脚尖,那就继续吧。 我如同一个疯子一般的疯狂用头撞击着任小机,整个悬崖之顶回荡着‘嘭嘭嘭’的沉闷撞击声。 在连续十几下以后,我的手无力的松开了任小机,整个人不受控制的一个翻滚,也滚到了一旁,这种程度的撞击,让我自己也陷入了一种眩晕之中,看着整个悬崖之顶的景物都在摇晃。 在这过程之中,大墓的屏障也被任小机的手下一次次的撞击着。 我能够感受到那道坚固的屏障,已经开始有些晃动,并且反弹比起刚才弱了许多。 怜生的惨叫声在这期间从来就没有断过,弄得我心如刀绞。 不过,这种发疯般的攻击,并不是完全没有效果,任小机身侧攀升的气势也变得忽强忽弱,一直都不能顺利的召唤出朱厌。 ‘唔’,我狠狠的摁住自己的头,我知道这个任小机并没有被我完全的打断术法。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吐掉了口中回流的鼻血...刚才的那一番撞击,也让我满脸是血,象极了一个可怕的疯子,到后来的撞击根本就像本能的去撞一般。 而我能够感觉,任小机继续着咒语,也只剩下了一股意志支撑的本能。 我不能...不能输给他!我擦了一下眼睛,用力的甩头,想要看清楚眼前摇晃的‘世界’,这种搏斗到了现在,更像是一场意志的比斗。 谁能够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胜利者! 谁还能够最后的凭着意志爆发,谁就能笑到最后! 我颤抖的手再一次抓住了任小机的胸襟,连续的撞击让我感觉我都已经再经不起一下了。 “该不会脑震荡吧?”我心中如此的想着。 怜生的惨叫,在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了如同哭泣般的呻吟。 我看着任小机有一种错觉,这一次的战斗是那么重要,像一个开始,就书写了以后每一个结局。 “啊!”我嘶吼了一声,再次朝着任小机狠狠的撞了过去! 第一百零三章 冲入屏障中 任何一个简单的动作,如果到了精疲力尽的边缘,就会变得极不简单。 在很多事情上,也许成功和不成功差得就是那么一点儿坚持和一个不屈的意志。 在我撞向任小机的时候,我感觉身体都好像不是我的了,脑袋也不是。 我只是在努力的压榨自己在眩晕之中,最后的一丝力量。 ‘澎’又是一声闷响,我感觉整个世界在那一刻都晃了几下,倾斜了过来。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顺着这一个倾斜的世界,也跟随着倒了下去。 “你...”任小机终于睁开了眼睛,眼中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所有攀升的气势在那一刻终于崩溃。 ‘轰’在这个时候阵法之中的人又一次的试着冲击大阵。 大阵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摇晃,要不了几下了。 任小机就伴随着这样剧烈的摇晃,倒了下去,一个虚弱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边:“竟然...打...打败了..我。” “哈,哈哈哈...”在这种剧烈的眩晕之中,我连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要笑。 为什么就不能打败你? 我在大口的喘息,我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之前还在撕心裂肺嘶吼的怜生此时已经悄无声息,我知道这绝对不算好现象。 任小机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似乎就陷入了昏迷。 我虽然痛快,却不敢有半分的得意,毕竟任小机是属于被打击的一方,能够支持到现在,用怪物都来形容他都不是夸张。 我牵挂着怜生,在稍微感觉好了一点儿以后,开始艰难的支撑起身体。 “唔!”一阵眩晕的感觉如同过电一般的传到我的身体,让我忍不住低吟了一声。 站不起来,是真的站不起来。 ‘轰’‘轰’,又是两声撞击屏障的声音,似乎在阵法之中的人也感觉到了任小机的失败,开始加快了节奏。 也或许这个阵法快要破了。 这对于我和怜生来说都不是好消息,我不敢再耽误时间,很干脆的选择朝着雾气之中爬了过去。 只不过短短三十几米的距离,又是平坦的草地。 可是我却爬得异常艰难与狼狈,在不听的眩晕和晃动之中,我连辨别方向都有些困难,每爬动几步,就会忍不住呕吐,可惜胃中空空,只感觉嘴角是带着苦涩的酸水。 我不敢停下来,我在为怜生和自己抢夺时间。 终于,我穿过了雾气。 怜生还躺在之前的位置,只是整个人已经由躺着的姿势,变成了趴着的姿势,而在他身边的坚硬土地上,竟然有着几条清晰的指引,可见他承受了多么大的痛苦? “怜生!”我擦了一下嘴角,加快一点儿速度,靠近了他,抓住了他的手。 只是在抓住的一瞬间,我就差点儿甩开了他的手。 烫的吓人,绝对是已经超出了人类能够承受的温度的极限。 但也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在传递给我,不停的安抚着我的灵魂,柔和的就像春风。 我的灵魂从未感觉到过这样的舒适,在这种舒适之下,连身体的难受都好了很多,让人沉醉。 可是,我如何敢沉醉?我知道怜生的情况绝对到了最危险的边缘,我一把抱起了他同样滚烫的身体,只是看了一眼,发现从他胸口那片如同根茎一般杂乱的痕迹开始,全身的血管都异样的突出。 浮在发红的皮肤上,分外的吓人。 “怜生!”我抱紧了他,然后朝着雾气之外冲去。 我不知道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但我知道,把他带到真正的悬崖之顶是我唯一的机会。 却不想,在这个时候,怜生忽然抓住了我的衣襟,艰难的开口了:“叶大哥,等等。” 我不由得停下脚步,看着怜生,却发现他在流泪。 这看得我极为心慌,忍不住说到:“不等,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叶大哥,我要消失了,你之后一定要记得我。”怜生却不理会我,只是抓紧了我的衣襟,一口气说完了这句话。 这话什么意思?我心里堵得慌,嘴上却是说到:“别说胡话,进去了你就好了,你会得救的。” 最后一句话,我几乎是喊出来的,虚弱的身体也在这个时候再次爆发出了力量,几乎是以我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出了这一层雾气。 雾气之外,任小机依旧在地上昏迷着。 而阵法之中的人也依旧在冲击着阵法。 我看了一眼怀中的怜生,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到了这里来以后,身体烫的我都快抱不住了。 同时,我也感觉到一股股的热流在侵湿着我的身体,我看见怜生身上的血管开始爆开,侵湿我身体的竟然是怜生的滚烫的鲜血。 “不,不要!”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去做,只是双手不停慌乱的想要摁住怜生全身的伤口,可是他的四肢身体都在流血,我如何能够摁得住?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我自认是一个在关键时刻能够冷静的人。 如今,看到怜生这幅模样,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冷静下来了。 他的手依旧抓着我的衣襟,在我的慌乱之中,轻轻拉扯了一下,我知道怜生是有话要说,忍不住低头,却又不敢听他说一些什么,生怕他会说出他要死了之类的话。 “抱我进到那边。”怜生的声音有若气声,到还是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说什么丧气话,反而告诉我了怎么办?这是好事儿! 在这个时候,怜生已经无力抬起手了,但他用眼神的示意,让我知道他要我带他去的是那个屏障之后的地方,也就是那个石屋和大墓所在的地方。 我眼角的余光看见,怜生在说话之时,那大墓坟头分明就快要枯死的根茎在不停的摆动,显得分外诡异。 我却不敢多想,也不敢耽误,只是抱着怜生冲了过去。 在那一刻,我分明已经看清楚了一点儿,那根茎的形态和怜生胸口缠绕的痕迹是如此的相像,可我却心惊的一点儿都不敢去联想。 我抱着怜生疯狂的跑着,跑过了任小机昏迷的身体,也冲过了那些仍旧在冲击着屏障的人。 这是最后的希望,我甚至不去想,如此合力的阵法都没有冲开的屏障,我是如何冲的过去?就一头撞了上去。 ‘轰’,恰好在此时,阵法之中的力量又一次冲击到了那个屏障,在屏障剧烈的晃动之中,我竟然就这样抱着怜生冲了过去。 “咳...”我身后传来了一声痛苦的咳嗽声,我回头一看,竟然是阵法之中的那些人在我冲过阵法的瞬间,全部都被反噬了一下,几乎同时喷出了一口鲜血。 就连那个白大人虚幻的身影也跟着晃了几下。 “你是怎么做到的?”阵法在这个时候莫名的断开了,那些连接着阵法的金色细丝也跟随者碎成了几截。 可我怎么知道我是如何做到的? “放我上去。”怜生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我说了一句。 所以,我只是瞪了那些人一眼,又抱着怜生朝着大墓的方向冲去,这一次他是很明白的举起手指向了大墓,他是让我抱他到大墓上去。 风缓缓的吹过我的脸颊。 在这屏障之中,有一种异样的让人感觉到温馨安宁的气息,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庄严和肃穆。 十几步的距离,我就冲到了那个大墓之前。 我闻到了千魂花的气味,竟然是有一种淡淡的冷香,不浓烈却很安宁悠远的感觉。 到了那个大墓之前,我又看见了一块无字的石碑,在这里我真的有一种想顶礼膜拜的冲动,但我怀中的怜生呼吸已经开始紊乱,我只得冒着不敬的心情,从后方踏上了这座高大的坟墓。 当我走到那一团杂乱的根茎前。 怜生‘哼’了一声,轻轻扬了一下手...我知道就是这里了,怀着一种说不上的不舍心情,我把怜生放在了那团杂乱的根茎之上。 就在那一刻,一股绝大而柔和的力量一下推动了一下我的身体,让我控制不住的冲下了大墓。 在最后,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在地下滚了几下,才停下来。 我牵挂着怜生,忍不住一个翻身从地下爬了起来,又想要冲上去。 却在这个时候,我的眼前发生了让目瞪口呆的一幕。 ... ... 告大家书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不撑了,我要休息。 今天收拾背包,准备出去走走。 这个假期有多长我不知道,但我准备放空自己。 不过按照我的“尿性”,估计也不会多长。 毕竟,我放不下山海,放不下你们,放不下我家的伊莎贝拉?佩尔?福?毛公主。 好吧,多的也不说了,你们祝我旅途愉快。 我祝大家在家对我思念的泪流成河。 好吧,以上。 ...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星期一回归 首先,给大家说明,星期一我就回来。 第二,谢谢大家给了我这么一段假期,我很感恩。 第三,这些天终于有了闲暇的时间在思考,从2012年8月,到现在2015年5月,快三年了,我几乎没有停留喘息的是为什么? 如果完全的是名和利,也不是。 首先大家应该知道我是多低调的人,名对我来说一点儿吸引力也没有。 利自然是有的,因为我要穿衣吃饭,但我实在的说,对于钱我始终是一个态度,够用就好,太多了,我反而不知道怎么用。 我收入不错,真的没必要把自己逼成这样。 那问题就在于,我一颗患得患失的玻璃心到底是来自于哪儿?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 其实,在于我没有安全感。 这个问题从一开始道士发书不久,我对很多书迷开始在意以后,就一直困扰着我。 我怕人离开,偏偏我又见到了很多人离开。 每一次看见留言说要离开,对于我来说都是一种剜心之痛。 我怕今天还有说有笑在书评区存在着的一个人,再过一些日子,就见不到了。 相聚是一场盛宴,为何不能承受离别的落寞?好像只有我不停的写下去,我才能够抓住。 可是抓住,哪又有不放的道理? 这些天,我走了很多路,想求得一场安宁,放下一切来放空自己。 但放空哪里是那么容易?近乎已经是养成习惯一般的,只要想到自己没更新,我就会一头冷汗。 在网络发达的今天,如何保持速度与质量,平衡自身与读者的问题,是很多作者的问题。 有的人做得很好,有的人很糟糕,就比如我。 文字凌乱,但我想主要是我自己心态的问题。 难道还没有习惯吗?离开了的人,新来的朋友。 难道还没有看透吗?要是会陪伴的人,始终都会在。 这些天,我的精神不能说完全的放松下来,但我只是期待能找到一个好的心态来面对接下来的路。 用更轻松的态度来面对一些笑骂。 能够找到当初只是为说一个故事而去说。 红尘炼心,你我都在其中。 以上。 ... 第一百零六章 庄严的复苏 这个声音是什么? 这个男人又是谁? 悬崖之顶依旧悠远而安静,那座大墓依旧庄严而又充满了某种静谧的气息。 我找寻不到那个声音的来源,有些麻木的大脑也懒得去思考话里的意思,恍惚的抬头,一丝光亮打在了我的脸上。 只是在压抑的黑暗之中存在了一夜的时间,就感觉像一生一世的那么久远。 我惊喜且贪婪的感受这一丝光斑的温度,原来没有所谓无尽的黑,在这地底的上空,不知道是什么树木的根茎在几十米封闭的上空空间撑开了十几个细小的洞眼,早上的晨光就从这里照了进来。 我之前是奇怪,这里为什么会有草地?最简单的光合作用都不能进行。 原来在任何黑暗的地方,说不定都有光明的希望。 “真好。”我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忘记了任小玄的手下再一次的朝着我冲来,也忽略了任小玄如临大敌一般的开始念诵起一段似乎是来自远古的咒语,在那一刻的任小玄气势完全不同,灵魂力,不,应该是整个灵魂都强大悠远的如同远古神话之中的高人。 我只是贪婪的享受着这一丝亮光。 天亮了,老天爷待我不薄,让我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感受到这光明的希望,我应该满足? 却也是在这个时候。 静谧的,无息的,像是突然之间,那朵一直蜷曲着一瓣花瓣的万魂花终于舒展开了最后一瓣花瓣。 整个冰蓝色的花朵终于完全的盛放,在那一刻,虚幻的花影与斑驳的光点交相辉映,所有的千魂花都在朝着万魂花轻轻摇摆,仿佛是在朝拜一般。 这是我生命中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小事物上震撼的美。 之前狂暴的风变得平静了,成为了丝丝缕缕的微风,悠远而舒适。 我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我知道怜生完成了一次涅槃,虽然我不知道涅槃的结果是什么? 在这个时候,任小玄的人也再次冲向了我,时间真的不多了。 此时的我别说反抗,能维持着站立的姿势已经是极度的不易了。 却是在这个时候,盛放的万魂花忽然强烈的颤抖了一些,整个虚幻的花影只是存在了片刻,就忽然的消失不见,我分明是看见那朵虚幻的花影钻入了怜生的身体。 “叶大哥,这就是太阳光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渴望和向往响彻在了悬崖之顶。 我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转头,终于是看见怜生从大墓的根茎之中站了起来。 他同我一样,仰头,有些迷恋的感受着在脸上游动的光斑,随着晨光的变幻,此时应该已经日出了吧? 我静静的看着怜生站起来的那一刻,那一丛原本还有些许生机的根茎彻底的枯萎,然后变成了一缕缕干枯的藤蔓,散落在大墓之顶,被风一吹,变成飞灰消散。 我不明白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只是看着怜生的小脸依旧苍白,身体的很多地方在不正常的渗出丝丝的血丝。 不是一个涅槃吗?为什么情况还是没有好转的样子。 但我不想打断他此刻的快乐,第一次感受晨光的孩子,面对他的询问,我也虚弱的回应了一声:“是的。” 一只手握住了还插在我胸腹间的法剑,任小玄的下属终于再次冲到了我的面前,握住了那柄法剑,只需要最后的力量就可以送我去死了。 却在这时,我以为情况很不好的怜生,忽然如同爆发了一般,大吼了一声:“放手!” 随着他的一声狂吼,整个悬崖之顶都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意志,根本让人从灵魂之中就反抗不起来,我眼前那个任小玄的属下愣住了,确切的说是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不止是他,就是其他任小玄的下属都一下子呆立当场,如同电影被人摁了一个暂停一般。 我却感觉我受到的影响不大,甚至可以伸手,一把推开了那个握住法剑的任小玄的下属! 他僵硬的倒下,顺带也拔出了那柄法剑,我痛呼了一声,感觉鲜血在这一刻从伤口奔涌而出,却被莫名的生机包围支撑着我,反而感觉没有先前那么糟糕! 我随手的撕扯开自己的衣服,用力的扎紧伤口,长呼了一口气! 如果能够有一丝微末的希望,可以不用死亡,谁又会不抓住呢?可我也同时皱眉发现,在这悬崖之顶,还有一个人全然不受影响,那就是任小玄! 随着那怪异的古老咒语的吟诵,他整个人的气场越发的强大,一头并不陌生的朱厌虚影立在了他的身后,但不同的是,这一只虚影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单独的行动,反而看着就要融入他的身体! 这是什么怪异的术法? 我的感觉很不好,因为我想起了那一个个藏身于都市之中的妖物,他们的存在已经是介于人与妖之间了,偏偏是这样,让人感觉更加的危险以及防不胜防! 任小玄的怪异术法让我想起了这个,却被怜生忽然的声音打断,他在坟头大喊:“醒来,你给我醒来,你为什么还不醒来?你不是说要守护这里吗?” 在这个时候,怜生才感觉完全像一个孩子,一边大喊着,一边用力的在坟头跺脚! 之前的那一声大吼,让他的 情况更加不好,薄薄的衣衫已经被星星点点的血液渗透,看起来就像穿了一件红点灰底的外衣。 而我心中也是震惊的!那座大墓所散发的庄严气息,让人忍不住就心生敬畏,怜生何以敢如此? 还不容我想个明白,整个悬崖之顶忽然轻轻晃动了一下。 “呵。”一个声音像是从地底传出,带着浑厚的深远,一下子随着空气散发在了整个地底的空间,带起了无尽的回音。 随着这个声音的发出,怜生惊喜的欢呼了一声,然后利落的爬下坟头,朝着我飞奔而来,只是一离开了那座大坟,怜生的脚步就变得虚弱无比,我连忙迎了过去,把怜生一把抱在了怀里。 “叶大哥!”怜生习惯性的抓住了我的衣襟,脸色却更加的苍白,身上的血也是止不住的在流,比之前一丝丝的渗出更加的严重,就如同我放他上大墓之前一般。 一场涅槃就是这个结果?我的心中再次浮现出疑问,怜生却似乎很快乐的样子,抓着我,迷恋的看着眼前的光斑,一点也不在乎。 我想询问怜生情况,可是还不容我开口,整个地底空间如同传来了千军万马的声音。 我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注意力,举目望去,所有的黑雾都翻滚着朝着上空飘去,如同有一个巨人吹了一口气,把黑雾吹向了无尽的上空。 在那一刻,我看见了黑雾之下,原来是无尽的沧桑纹路那是! 我瞪大了眼睛,是最古老的阵纹,也有新刻画上去的痕迹,好像世代相传一般的在维护着这些阵纹。 而地下的空间,仿佛在那一刻,有些瞬间的明亮。 在那一刻,我看见了无数的兵魂,将魂从地下爬起,全部双腿岔开,顶天立地的站着,朝着大坟的方向同时发出了一声呐喊! 这就是千军万马的声音! 这就是无数牺牲在了这片土地之上的个个热血儿女的魂魄吗?在这一刻竟然全部醒来了! 但与此同时,灵觉一向差劲儿的我,也敏感的感受到了,在它们的脚下,一股陌生的,说不上什么的力量在流动着,只是被它们努力的压抑着。 我无法去深究这里的秘密,在这一切面前,我承受我是一个真正的蝼蚁,不仅仅是我,就算聂焰在这里也是。 “这是一片永远在战斗着,也宁静的在守护着的地方!不要让我看见人与人相互争斗的丑陋,都退去吧。”一个威严的声音,在千军万马的呐喊之后,突兀的响彻在了整个小峡谷。 在这个时候,又有无数的兵魂从悬崖之顶的边缘上来,强行的用灵魂力推动着任小玄的几个呆住的下属朝着悬崖的下方走去。 那些下属似乎不愿,但如此强大的灵魂力根本不容他们反抗,只能机械的朝着悬崖的下方走去。 毕竟这些兵魂也是鬼物,他们这样,就像寻常被鬼‘迷’了一般的症状,可能做为修者,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有这么一天吧? 白大人一直跪在大墓之前,整个灵魂不停的颤抖,但是那些兵魂却是绕过了白大人,根本就不理会它,也同时绕过了我的怜生。 它们想朝着一个人围拢,那就是任小玄! 却也在这个时候,任小玄爆发出了一股冲天的气势,一下子推开了这些兵魂。 “我有资格进入其中。”他睁开了眼睛,只说了这几个字。 在那一刻,我看着任小玄,如同看见了一头活生生的朱厌! ... 第一百零七章 洞开的大墓 他分明还是人! 我抱着怜生不自觉的退了一步。 因为我完全没有想到任小玄在气势爆发以后,竟然可怕到如此的地步。 感谢他,用事实给我说明了真正上古传说中的妖物,凶兽究竟是有多可怕。 可怕到我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觉得十分的无力。 但任小玄的目标不是我,在彻底的化身为了朱厌以后,他朝着那座大墓的方向疯狂的奔去。 我赶紧拉着怜生避开了任小玄,在这一刻,我才知道我的预感是那么的正确,任小玄奔来的每一步,都充满了一种震撼的力量。 ‘咚’‘咚咚咚’,几乎每一步落地都会让整个悬崖都跟着颤抖。 而且,他跨步的幅度,已经超过了人类的极限,就像每一步都会在空中奔袭一大截,才会重重的落下。 我仿佛看见了一头真正的上古妖兽在奔跑。 如果说,我以后我要面对的敌人是这样,且不说能不能战胜?我都要自问我有没有资格做它们的对手? 这种成熟了的朱厌的气势,是陈重身后那只幼小的饕餮完全不能相比的。 可是,怜生却发生出了一声不屑的笑声,轻声说了一句:“什么东西,人不人,妖不妖的?朱厌不是朱厌,就连人也不是了。” 我很惊奇怜生如何能有这等的见识?更加惊奇的是,这个家伙看起来明明是如此的凶狠,为何怜生会如此的不屑?但为了暂时不要惹祸上身,我一下子捂住了怜生的嘴。 怜生也没有反抗,只是再次不屑的望着任小玄冷笑了一声。 任小玄也听到了怜生如此的冷笑,一个转头,狠狠的瞪了怜生一眼...我不知道怜生是如何的感觉,我却觉得他瞪过来这一眼,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的砸向了我的脑袋,我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就感觉到大脑‘嗡’了一声。 我下意识的就很担心怜生。 却不想,反而是从怜生身上传来了一股力量,一下子稳住了我干涸的灵魂。 “卑鄙。”尽管是被捂着嘴,怜生还是嘟囔着骂了一句,然后轻轻的扯开了我的手,对我说到:“叶大哥,你不必怕他。你会比他厉害很多的!而且,他也嚣张不了多久,马上就会被收拾。” 而我此刻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只因为我发现,不管任小玄也好,怜生也好,还是怜生口中那个快要出现收拾任小玄的存在也好,在这种层次的争斗面前,我都只是一只蝼蚁,根本介入不了这种争斗! 刚才任小玄那一眼看似没有给我什么伤害,事后我却反应过来,那一眼就如我全力调动灵魂力的一击。 之所以没有什么伤害,根本就是在怜生的庇护之下,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我渴望力量,只有力量才能让我在未来可以面对这样的争斗! “给我开!”也在这个时候,任小玄已经冲到了那个大墓之前,高高的跃起到一个人类根本不可能到的高度,然后捏紧了拳头,狠狠的朝着大墓之处砸了下去。 大智若愚,大巧不工! 任小玄这一击证明了,在有了绝大的力量之后,任何的术法和技巧都是多余,就如同大炮的打击点是一片范围,不需要精确到某一个点,而手枪却要考究枪法,讲究精确的打击,这是力量所带来的威力差。 如此的*力量和灵魂力量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花哨。 ‘轰’,悬崖之上传来了最巨大的一声震动声。 那一刻,我看见了‘破碎’,笼罩在大墓之上的是有一层无形力量的,我再清楚不过! 任小玄的拳头落下之后,那一层无形的力量破碎了,那是人都会感觉到的破碎,就如看见。 而眼前的大墓也裂开了一个口子。 任小玄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欣喜,因为施展术法脸上出现的神秘条纹也跟着颤动了一下。 显然,他是压抑不住自己的激动情绪了。 我很奇怪同时也有一些担心,担心自然是不想任小玄得逞,至于奇怪,自然也是好奇大墓之中究竟有什么东西让任小玄如此的执着?但是,透过那条漆黑的裂缝,我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同样往里再看,竟然还有任小玄。 当他同样是看到一片漆黑以后,原本有些激动的脸上流露出的是失望,狂吼了一声:“那就再来!” 接下来的悬崖之顶,如同陷入了地震当中一般,传来了连续不断的激烈震动。 我和怜生根本没有办法站立,我只得把怜生紧紧的护在怀中,用力的抓住地上一块岩石,才能勉强趴在这边,不至于胡乱的滚动,以至于滚下悬崖。 而任小玄的力量却似乎无穷无尽一般,一直连续不断的攻击着那个大墓。 这一次,大墓没有像之前那般裂开,反而是一直承受着这种攻击,巍然不动。 可是,悬崖之顶却遭了秧,原本大墓附近宁静的草坪,因为力量的震动草皮被连续掀起来了好几块,那一座石屋也跟随着震动,‘簌簌’的抖落下许多的石粉,接着毫无预兆的‘哗啦’一声出现了一条细小的裂缝。 而石屋之前的桌子上摆放的那些东西也纷纷掉落。 就连那几丛植物也跟随着不停的摆动,好像随时都会被连根拔起一般。 见到这一幕景象,怜生不由得有些急了,伸头大喊到:“你不是已经醒来了吗?为什么那么久都不出现?” 回应怜生的自然是一片沉默,只有任小玄那如同钢铁般砸落的拳头声音响彻在整个悬崖之顶。 如此这般的攻击,大墓都巍然不动,显然让一向冷静的任小玄再也按捺不住了,他疯狂的大吼一声:“这世间除了我,还有谁有资格?” 吼叫完以后,任小玄一个转身,眼中流露出一丝豁出去的冷厉,竟然朝着大墓旁边那个几乎已经看不出形状的小墓扬起了拳头! 他这是要做什么?难道那个小墓之中也有秘密? 我这个念头刚刚闪现,终于在整个小峡谷出现了一股震天撼地的力量,这个力量一出现,让化身为朱厌的任小玄瞬间都‘黯然失色’,相比任小玄的力量,这股力量平和,深沉,完全没有那种侵略性。 甚至还有些刻意的压抑,像要掩饰自己的存在感一般。 可就是这样,当那股力量一出现的时候,我还是有一种窒息感!不是这股力量让我窒息,而是我连呼吸都下意识的变得小心翼翼。 我还来不及奇怪,就觉得整个有些幽黑的悬崖之顶忽然光芒大盛,而这光芒的来源就是那个裂开了一条裂缝的大墓。 当我目光触及大墓的一瞬。 我整个人终于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完全的,彻底的震撼了。 那大墓已经完全的裂开了,就像一扇大门一般的被打开,在那大墓之下并不是一般想象的那样埋葬之地,也不是望仙村那个大墓之下是一个洞穴,而是.... 我无法去形容看见的景象。 只是首先入眼的就是一尊木棺,最简单的式样,没有任何的纹饰,却巨大的如同那种帝王陵之中套了几层不同材质套棺的棺椁。 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巨大身形的人会躺在其中。 但这具棺椁是悬在空中的...对的,没有想到如此巨大的一个大墓,竟然是中空的,整个巨大的棺椁就是悬在这中空当中。 咋一看,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反物理现象,巨大的棺椁竟然能够悬空。 可接着大墓之中巨大的光亮仔细一看,却发现这巨大的棺椁是由八条很细的铁链绑住,然后固定在四周,继而悬在空中的。 在棺椁的周围都是夯实的红土,那颜色就如同鲜血一般。 但我绝对不会认为是望仙村大墓之中那种封土...让我震撼的并不是完全是因为这个,而是那巨大的棺椁之下,光亮的源头。 这种光亮不是任何从古到今的照明设备带来的光亮,却是自然的不能再自然的自然之光,像蓝天的亮,像太阳的亮。 我震撼的是,我隐约可以看见棺椁之下,一角的蓝天若隐若现。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大墓之下竟然隐藏着一方天地不成吗?这简直....也出于一种本能,我竟然迷迷糊糊的站起来,忍不住朝着那个大墓走去。 就如同满脸欣喜,带着激动情绪的任小玄一般,有些痴痴的,却坚定的走向那个大墓。 “叶大哥,不要去,不要看!”怜生在这个时候,一把抓住了我。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雄浑的声音终于响起:“退去吧,你不够资格。” 第一百零八章 瞬间的相见 这声音是从那个棺椁之内传来,我却一点儿都不陌生。 因为在我之前状态最糟糕的时候,听到了一段似是而非的话语,关于万魂花的,就是这个声音。 我可以说,原来‘他’早就苏醒,只是在静观事态吗? 听到这个声音,怜生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惊喜,任小玄却流露出极大的不甘。 可是,都不待任小玄再有其它的反应,那个大墓之中的棺椁之中却流出一股极大的力量,一下子举重若轻一般的抛起了任小玄,让他落在了五十米开外的地方。 出乎我意料的是,任小玄竟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是大墓之中的那个存在抗拒的意志明显。 “真是便宜他了。”怜生有些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我看了一眼怜生,心说这个是非之地已经不能久留,怜生的伤恐怕也要找到兽老才能得治,既然如此我还是赶紧摘了千魂花走吧。 “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想到这里,我警惕的看了一眼从地上爬起,神情变幻不定的任小玄,对怜生叮嘱了一句。 怜生却很是无所谓,对我说到:“他醒了,谁能伤害我?” “他是谁?”我皱眉问了一句,其实心知肚明应该是棺椁内的存在,但他是什么身份? 怜生却不回答我,只是拉着我的衣襟,眼神忧伤,欲言又止。 我刚想安抚怜生两句,任小玄已经站了起来,看样子似乎是不甘心,又要朝着大墓行进。 只是这一次,大墓连让他靠近都不让,只要他离开身边5米那个点,大墓就会爆发出一股力量推开他。 似乎很有耐心,一次又一次,也并不伤害他。 任小玄的脸色越来越癫狂,我从心底不愿意去招惹这个状态的任小玄,只想赶紧离开,于是急急的拍了拍怜生的肩膀算是安慰了一下怜生,就赶紧的也朝着大墓跑去。 我没有考虑过大墓是否会抗拒我的问题,我的目的只是千魂花。 也根本没有注意到任小玄在我身后的目光,这个也不可能注意的到。 我只是义无反顾的去了,没有任何的阻碍,却在接近了大墓20米以内的范围之中后,再一次被大墓之中流露的光源所吸引。 在这个时候,我的五感就如同被关闭了一般,而内心却像是无数次的被召唤,产生了一种不可抗拒的本能推动着我往大墓的那个方向行进。 千魂花被我忽略了,怜生的喊声被我忽略了,甚至任小玄在我身后喊着什么,也被我本能的忽略了。 20米的距离转瞬即到,站在大墓的那个裂缝之前,我首先就是被棺椁之上那股扑天的气场所笼罩。 没有任何的恶意,没有任何的压迫,只有一种一个强大而可靠的勇者站在你前方的感觉。 他的一呼一吸,似乎能带起你的热血,想要和他一起勇敢的面对任何的敌人。 只是静静的感受了一秒,那股气场似乎稍微的收敛了一下,我的目光终于能够看清楚棺椁之下的光源了。 只是一刹那,我的喉头就如同被哽住一般,整个人都开始忍不住的颤抖。 只因为在那光源之中,有好几十个身影,我在其中看见了一个我熟悉又熟悉的背影,我忍不住想要大声的呼喊——师父! 是的,那就是我几年未见,正川哥口中所说去到一个神秘的地方,可能一生都会不得一见的师父!他竟然就在这个大墓之下的空间之中我无法形容这是一片什么样的空间,感觉一些都是晃动而飘渺的。 在尽头处有一片天际的一角,就是我之前所看见的蓝天一角似现未现,而在那一角之后,是一座墨绿色的巨大山脉,整个山脉散发出一股远古而沧桑的气势,就像已经存在了数万年一般。 从那墨绿色的山脉之上时不时的会传来一声声让人惊心动魄的嘶吼之声。 听见那一种声音,我只能想到两个字——原始! 我只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却如同看见了整个历史的源头。 可是,这座山脉却是那么的不真实,时不时的会出现一点点如同电视屏幕信号不稳定那一般的扭曲,或者是极不正常的颤抖,而在山脉的脚下有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雕刻着几个难懂的文字,就算以我的古玩知识也不知道上面刻的到底是什么字? 如果只是单纯的让我看见这神奇的一切,我或许会充满了好奇心,忍不住去追根究底。 但,我竟然看见了师父,我如何能够稳定自己的情绪? 这座巨大的山脉仿佛是一条清晰的分界线,挡住了那一边的蓝天,又在这一边的山脚,这个大墓之下的空间划出了一片灰蒙蒙的空间。 在这个空间之中,你能够感觉到的是一种静止的力量,仿佛在这里时间都不存在了,一切都将会是亘古不变。 我所处的这个位置,根本看不清这片空间的全部,只是看见在最前端,那几十个人影,而我的师父就在其中。 他似乎在刻画着什么,时而盘坐,时而落笔。 我分明在这里站了只不到半分钟,却感觉到他好像度过了很漫长的时间,落笔与盘坐的动作都不快,也有很长的时间间隙,可我这边分明我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就像有一天,无形的时间终于在我面前被划分为了两个 个部分。 我处在很快的那一部分,却能清晰的看见很慢的那一部分,却无法处于同一时间里。 这种感觉太过抽象,以我有限的知识和不够那么聪明的大脑,我是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只能把这年代最顶尖的物理学家请来,才能给出一个玄而又玄的科学定论。 不过,这些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重要的是师父,他离我那么近好像童年时,少年时的回忆又全部的席卷而来,时而是山门之中的重重,时而又是我离家的那日子,他带着我去古城,去看一个神秘的婆婆,抱着我走在风雪之中。 最后的最后,却是他让我离去的背影。 我一路走来,一路的委屈和血泪,一路的拼命,一路的充满了各种压抑。 在这个时候,我是多想有他一声安慰的话语,和一个鼓励的眼神啊?我以为不爱哭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喉头已经哽咽,几乎是情不自禁的伸出手,那么近,我好像一下就能抓住他的背影! 似乎像是有所感,一直或在打坐,或在刻画着什么的师父在时间交错的两个空间,忽然转头了。 就在我手伸出的瞬间。 我终于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师父’,却是看见他之前只能算是灰白的头发已经全白,如雪一般。 看见他脸上的皱纹跟沟壑一般深刻,哪还有以前几乎看不出年纪的错觉? 就是这一转头,让我一直拼命压抑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从眼眶滚落而出,他的存在庇护又代表了我多少岁月啊? 但就如同没看见我一般,师父的脸上划过了一丝迷茫,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在那一瞬间,原本神情平静的他,眼神也忽然变得哀伤了一瞬,口中似乎喃喃的在说着什么? 努力看着他的口型,他分明就像在叫着‘正凌’。 是在叫我吗?我那一刻心潮激动,几乎以为师父其实是看见我了,但师父很快转头打破了我的美好想法,我哪里还忍耐的住,手臂不自觉的就朝着前方再伸了一下,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所推开。 可我怎么能甘心?一咬牙,整个人竟然就像刚才疯癫的任小玄一般,不顾一切的朝着大墓之内冲去。 却又是被那股莫名的力量一下子阻挡在外,连进入缝隙一丝都不行! 我不信邪一般的又朝着里面强闯,我的愿望不多,甚至非常微小,我只是想让师父看见我,只是相对他说一句:“师父,我都知道了,请你原谅我,曾经‘恨’了你好几年。也请你知道,我其实一直都在思念你,外面的世界,修者的江湖真的很辛苦。” 是的,我曾经向往的江湖,回头才发现,我已经身在其中了。 但江湖哪里是我想象的义薄云天,快意恩仇?少年壮志行?!江湖分明就是一个让人身不由己,爱恨情结沉浮纠缠的地方。 怪不得曾经的大侠,都有一个退隐的梦,还自己一个不问世事,悠然南山? 在那一刻,我想了很多,心中一直隐忍的情绪如同火山爆发了一般可这里的一切哪里会以我的意志为转移?那股莫名的力量似乎是不耐烦我这样做,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把我阻挡在外。 而是如同对待任小玄一般,包裹着我,一下子把我推出了十米开外。 那个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四个简单的字:“如今,不可!” 我的心里升腾起一种无力且无奈的感觉,捏紧了拳头,师父明明就近在咫尺。 可我也听出了他的另外一层意思,只是如今不可罢了! “为何我是不够资格,而他却是如今不可?”脱离了大墓笼罩的光芒,我的无感瞬间就恢复了清明。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冰寒无比的声音。 我回头,一下子心就收紧了,是任小玄,他不知道何时已经靠近了这边,并且就在离怜生不到十米的地方。 “救他。”我一下子转头,对着大墓之中那个悬空的棺椁疯狂的大喊了一句。 ... 第一百零九章 全盛的再现 我是不想那么慌乱的。 但在那一刻我确实从任小玄的眼中看到了某种疯狂与不甘,另外还有某一种贪婪,指向的就是怜生。 我满心以为按照怜生之前说话的态度,棺椁之中那个神秘的存在应该与怜生相熟,救怜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我却目瞪口呆可笑的看着,眼前的大墓没有丝毫的反应,反倒是那条裂缝在缓缓的合拢。 “呵...这算是补偿吗?”任小玄的声音听不出来任何感*彩,转瞬之间已经朝着怜生大步的跑去。 他已经毫不掩饰他的目的了,就是怜生,这个与万魂花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孩子,话语之中已经笃定的把怜生叫做是补偿了。 尽管在大墓之前失败!任小玄仍是强的离谱的朱厌之态,十米不到的距离,对他来说,只是转瞬即到。 我根本来不及阻止,满心的愤懑,只得转头就像之前任小玄一般,疯狂的敲击着大墓,希望能够得到一丝救怜生的契机。 电光火石之间,大墓却已经合拢到只剩下半个手掌那么大的裂缝了,而任小玄也已经伸出手掌就要抓住怜生。 在这个时候,终于有一股力量从大墓之中出现。 我惊喜的笑了,可笑容还没来得及浮上嘴角,我就感觉这股力量推动着我,用比任小玄还要快的速度到了怜生的跟前! 未消的余力一下子撞开了任小玄的手,把他撞到了几米之外。 “就他,是你的事情。”那个浑厚的声音在我的脑中响起。 对应的是任小玄用一种可笑的神情望着我,而我自己何尝不是觉得可笑?我如何与现在的任小玄搏斗? “我..我不行。”几乎是下意识的,我喃喃自语到。 任小玄却如同遇见了一种搞笑的事情,只是用戏耍般的态度一步一步慢慢走向我和怜生,他的声音也越发的冰冷,只是说到:“也好,强者可以失败,但接二连三的失败就不叫强者。你既然那么急着要让我找回耻辱。那我就——成全你。” 说话间,任小玄的气势陡然提升,之前还如闲庭信步一般的他,话音刚落,动作一下子变得如电光一般的迅猛,一只肉拳在我的眼中越放越大。 这可不是之前那个只懂术法的任小玄,这拳头的力量比刚才可能大了100倍都不止。 这是一只传说中的朱厌,我丝毫不会怀疑只要一拳,他就可以活生生的砸死我。 也就是在这个瞬间,那个浑厚的声音悠悠的叹息了一声,说到:“是否轮转了一个时空,你就不再是你?就算没有了强者的力量,难道就能忘记身肩重责,一往无前,永不屈服的强者之心吗?” “迎上去!” 这个声音仿佛在我脑中爆开,在那一刻心中那一丝未冷的热血终于给了我无尽的勇气,我长嚎了一声,也是举拳朝着任小玄冲了过去。 ‘哗’仿佛带着声音一般。 我四肢的阵纹亮起,接着是脊柱,是左躯的火莲,右躯的雷云,最后那旺盛生机的木须缠绕在了各个阵纹的缝隙之处。 灵魂力如同汪洋一般,只是瞬间就变成了一道道蓝色的洪流,灌注满了中枢之阵! 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完整的,浮现于封印之上的中枢之阵,也就是在这种时刻,我才知道中枢阵纹全开之下,到底能承受多少天地之力! 没有比这再强大的感受了,这才是真正的阵纹全开吧? ‘轰’,在这一瞬间,我和任小玄已经对上了一拳,拳头交接之处,竟然产生了强烈的气爆声! “你!”任小玄的眼中再一次的流露出惊奇,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身上的阵纹。 而我心中何尝不震惊,在如此强大的灵魂力支撑之下,阵纹全开的状态,任小玄竟然和我斗了一个旗鼓相当!化身朱厌的他到底有多么的强大?也难怪他能硬生生把大墓砸开一条裂缝。 可是,我表面仍然毫不动声色,嘴上说着再来,四肢缠绕的风之力一下子让我有若飞起一般的冲向了任小玄。 任小玄何等骄傲之人,岂肯示弱?一个俯身,弹射而起,也朝着我毫不退缩的冲刺而来。 痛快!我有生以来没有经历过比这还要痛快的战斗了! 不用去计算有限的灵魂力,不用去考虑身体的承受能力,只要无穷的力量支撑,只要意志上能够坚持这种高强度的战斗,我就可以无限的持续下去。 我一拳拳的挥出,一脚脚的踢出,越战越是热血沸腾,忍不住长声的嘶吼。 生平所学的武学,搏斗技巧再也不会觉得是无用之物,反而助我在这种拳脚相向的战斗之中慢慢的越发得心应手,以往快被遗忘了的武斗流畅感也被找回!因为这是第一次没有被逼到狼狈,没有被力量上碾压! 反倒是任小玄,似乎没有学过系统的武学,一拳一脚之间,完全是凭借朱厌的本能一般。 即便朱厌有着猿类特有的灵活,腾挪闪躲,可哪里又是系统武学的对手? 短短一分钟,我和任小玄都是用出了极限的速度,毫无保留的力量,拳影飞错,都不知道互相攻击出拳出脚了多少次! 那是异常剧烈的碰撞,我们脚下的草坪早已经被我们破坏的不成样子,连地皮都飞起了一层,就算周围的一些不小的岩石,也纷纷被震动的四处滚落,就像两个上古凶兽之间地盘的争夺。 ‘澎’,一声沉闷的拳响。 任小玄再一次的被打倒脑袋,这一次他没有完全的支撑住,反而是朝着一边滚落而去! 我停下了拳脚,通过这短短的战斗时间,我终于感受到了任小玄和朱厌之间好像结合的不是那么完全,他没有朱厌那种战斗的气势与真正的战意,所以朱厌的力量也就只发挥了6,7层。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知晓朱厌的战斗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只是在脑海之中就是挥之不去,一只巨猿仰天嘶吼,激起无数的戾气,天地之间仿佛被战意笼罩,连同它自身也疯狂的样子。 这才是真正的朱厌! 那一刻,我有些恍惚...但任小玄怎能甘心?他飞快从地上一跃而起,这一次竟然真正的腾空而起,举起拳头,远远的就朝着我挥拳而来。 天地之间,像有什么被他破开了一般! 这是灵魂力,真正雄浑无比,甚至挤开了浮动在空间再平常不过的天地之力的灵魂力! 我一个回神,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在那一刻,我剩余的灵魂力也陡然集结而出,随着我行云流水,快到如同剪影般的手诀,我的灵魂力迅速形成了一张巨盾。 ‘轰’,任小玄的灵魂力碰撞在我的灵魂力巨盾之上散去,而我的巨盾却是纹丝不动。 在那一刻,我才明悟了这一套手诀真正的珍贵之处!那就是随时可以集结全部的灵魂力或攻或守或防!以点对面,丝毫不会造成一丝丝的浪费. 人类一向自诩对灵魂力运用精确,也就是指向在灵魂力涌出的时候能够利用够多的灵魂力,却不是全部,因为灵魂力的属性,总是会覆盖在灵魂之上,就像一层流动的流水,你总是不能覆盖在上的全部。 能够利用到六层的灵魂力,已经能够称之为天才了。 全部,那是多么的惊人?如果在战斗之中,完全是可以以一敌十,这里是指一份灵魂力搏斗十份灵魂力。 在领悟了这一层,在这种狂喜之中,我和任小玄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搏斗。 依旧是不讲究任何技巧的,灵魂力的搏斗! 原本任小玄化身的朱厌灵魂力就强大不过我太多,在这套手诀的帮助之下,我更是如鱼得水...又只是短短的一分钟,任小玄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再次的滚落到了一边,这一次不同的是,我紧紧的跟随,手中灵魂力所化的长剑,死死的抵在了任小玄的脖子上。 以他的灵觉,一定能够感受这种彻骨的危险。 我的手有些颤抖,这是我第一次准备彻底的结果眼前的这个人,他给我的感觉实在太危险了,之所以颤抖,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去杀死一个人,而且是从灵魂之上。 “你别逼我。”任小玄的双眼通红。 “一切结束了。”在那一刻,任小玄眼中的不甘也终于激起了我的凶性,我挥舞起长剑,下一刻就朝着他狠狠的斩去,如果所料不错,这一剑会给他的灵魂带来巨大的创伤。 “吼!”任小玄在这一刻忽然疯狂的嘶吼了起来。 天地随着他这一声嘶吼,一下子在各处席卷起了疯狂的旋风...在那一刻,我似乎也快要爆炸了,心中被一股陡然的戾气所侵,刺激得我只想痛快的暴虐战斗一场,挥平眼前所有的不快压抑与委屈。 甚至荡平了这世间!我的眼睛也变得通红! “吼...” “吼....”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整个小峡谷从四面八方竟然传来了一声又一声巨兽的嘶吼,一个个都带着危险无比的气息。 另外,有一股我熟悉又熟悉的气息也开始飘荡在空中。 妖气,冲天的妖气...我被这股气息一下子刺激的清醒过来,原本被刺激的滚烫的身体也瞬间冷去了。 冷汗一下子密布了我的额头...妖气,朱厌开始‘鼓动’了吗? 任小玄还在嘶吼,那个声音再次在我脑中响起:“镇妖咒言!” 第一百一十章 镇妖十三篇 完整的《镇妖咒言》我已经不完全记得了。 若说最熟悉的,只是那一夜和一个莫名其妙的男子决斗时,想起的《碾魂篇》,以及模糊的《镇魂篇》。 当这个声音在我脑中响起的时,我忽然模糊的记起十三篇镇妖咒言的其它篇幅《刺魂篇》《定魂篇》《离魂篇》《缚魂篇》《篇》《诅魂篇》《追魂篇》《抚魂篇》《裂魂篇》《灭魂篇》以及最后的《寂魂篇》。 所有的镇妖咒言并不是全部用来搏斗,也有辅助之用。 而就算前世的聂焰也只是会其中的七篇。 有的咒言威力越大,反倒越是不容易念诵而出,会有严重的术法反噬。 而有的咒言看似强大,但面对越加厉害的妖物时,反倒不如威力稍小的咒言成功率来得高。 咒言会有失败! 至于咒言可以反复的使用,甚至可以在战斗之中一边诵念,一边战斗。 只要你灵魂力够强大,灵魂意志可以支撑战斗和念诵咒言同时进行。 灵魂意志?这种东西在战斗中也能有作用?我以为那只是让人更加的坚强罢了。 虽说这些咒言的名号完全的被我想起,但我知道咒言内容的也依然只有《碾魂篇》和《镇魂篇》,我心中爆炸着一个惊人的事实,《镇妖咒言》流传很久的岁月,一直都是聂焰师门压箱底的秘术,可以说是仙术。 其中《镇魂篇》异常的强大,和《灭魂片》《寂魂篇》属于镇妖咒言之中最强大的三篇,前生为聂焰时,也常常遗憾《镇魂篇》只能对小妖使用,对大妖使用基本都是失败的结局。 最可怕的是《寂魂篇》,它是逆天之术。 我的脸色变得怪异,完全沉浸在回忆之中关于镇妖咒言中的一切。 “叶大哥。”直到怜生有些惊恐的声音叫了我一声,我才彻底的回神过来。 抬头望去,我不禁脸色一变,这片小峡谷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朱厌的吼声之下,出现了一两只隐隐的巨兽,在朦胧的迷雾之中看不清楚身形,但看样子就要苏醒。 我哪里还敢怠慢?几乎是下意识的,一个念诵镇妖咒言的手诀一下子就在胸口成型。 面对朱厌,我不敢使用《镇魂篇》,要念诵的自然是《碾魂篇》,当我诵念口诀之中第一个字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灵魂力被急剧的抽空,却引回来了巨大的天地之力开始聚集。 而这些天地之力必须我来压制着,到咒言全部念诵完毕以后,才能彻底的释放。 我明然明悟了,这和灵觉沟通天地不同,灵魂意志的作用是在压制天地之地,这非强韧的灵魂意志不可。 今时不同往日,那时的我那么弱小,即便使用镇妖咒言,也像是一个小孩儿拿着恐怖武器的感觉,能震慑敌人的只是武器本身,我根本谈不上运用。 如今,在灵魂力莫名就澎湃如海之时,镇妖咒言才谈得上是发挥了出来。 朱厌的吼声一直持续在这空间,越来越多的兽吼开始响应着朱厌,但几乎都是癫狂的,失去理智的,包括朱厌本身也已经越来越疯狂。 可是我念诵咒言的声音却始终没有被朱厌的吼声压下,反而越发的清晰。 一字一句,庄严郑重,感觉自己如天神一般威严强大。 终于,小峡谷之中已经开始响起了剧烈的脚步声,不知道是什么厉害的存在在朝着这边奔来,又想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在游动,虽然细小,却能感觉那股慑人的气势,还有那如同万马奔腾一般的‘响蹄’声,只是来自一个存在。 我忽然有一种这里就是上古洪荒的感觉。 我一个人在面对着那强大的洪荒,那传说中一直存在,却无法去考证的年代,一个人面对着‘千军万马’。 ‘嘭嘭嘭’,已经被自己的吼声弄到疯狂的朱厌终于朝着我奔袭而来。 我面无表情的睁开眼睛,发现任小玄已经不似人形,那鼓胀的肌肉撑破了他的衣衫,而他的气势终于有九成像一头朱厌。 在我的身侧,所有的天地之力已经聚义完毕,随着我咒言的最后两句,就会形成碾压之势。 我很奇怪在这个时候,我竟然无悲无喜,甚至面对如此一头疯狂的妖兽,以及正在攀登悬崖不知道是什么存在的东西,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慌,我依旧保持着一定的节奏,进行着镇妖咒言。 朱厌是如何的速度? 相聚的五十米,不过只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很快,一股疯狂的风暴吹拂在我的面上,那炸裂的声音甚至让我的脸颊感觉到一股生疼。 接着,一阵微微的刺痛,一股热流从刺痛处流出,我依旧平静的看着那只在我眼前放大的拳头,恍惚之间有一种错觉,那是真正朱厌的拳头,巨大无比! “碾!”于此同时,一片完整的《碾魂篇》终于被我诵念完毕,随着我这一个碾字,我身侧早已聚集到极限的天地之地,如同滚滚洪流一般的奔腾而出,朝着朱厌疯狂的碾压而去。 在这个时候,任小玄的拳头离我只有5厘米不到的距离。 “啊!”在这个时候任小玄的身形一滞,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整个人青筋暴突,在奋力的挣扎,那蓄势已 已久的拳头仍旧不甘的,慢慢的,努力的在朝着我挥来。 果然是很强大,这样竟然就不能完全的碾压它。 我不闪不避,只是面对着任小玄开口,又是一个‘碾’字,这一次如同滚滚洪流的天地之力陡然一停,然后瞬间疯狂的聚集成为了一座模糊的宝塔之形,没有丝毫的停留。 ‘轰然’一声,全部的朝着任小玄碾压而去。 “不!”灵魂一下子承受了如此的重压,任小玄瞬间就有了感觉。 他的双腿不停的颤抖,咬紧的牙关,眼中是疯狂的不甘。 已经谈不上和我再战了,我看懂了他眼中的意思,是绝对不会,也不想在我面前趴下他在疯狂的支撑,可惜天地之力蕴含着一股天地意志的碾压,岂是任小玄能够对抗的。 ‘一秒’‘两秒’,那些疯狂的奔袭声仍然在继续,我只是平静的却深深的看着任小玄。 ‘噗通’,终于,他在我面前跪下了,一直高贵的头颅也因为这种重压而低下,可他不甘的仍用双臂支撑,想要站起来。 却终究被那碾压之势,把整个身体都狠狠的压在了地上。 “唔!”任小玄发出了一声低吼,整个声音之中全是愤怒与不甘,即便我没有对他有任何的羞辱。 我也懒得羞辱,他那一番疯狂,已经把整个小峡谷搅的天翻地覆,我不知道这种烂摊子,大墓之中的那一位是否‘埋单’,如若不的话,我和怜生呆在这里只能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我也不会放过任小玄!这个人太危险,我怕前路漫漫,他会给我带来无尽的危险和阻碍! 我必须前行,即便背上一身的杀孽,一个人走入地狱,只要我为我所做的事情无悔,我为我想要守护的带来安宁,我宁愿双手染上鲜血。 就如战场上的每一条生命其实都是生命,但若一时心软,怎么对得起身后的这片土地和真正无辜的人们? 挥手间,一柄灵魂力长剑再次出现在我手中,没有半句废话,我刺向了任小玄! 他不甘心的望着我:“告诉我,你是谁?” “你又是谁?畏畏缩缩,一会儿任小机,一会儿任小玄,看似高傲,怎么甘心当一个骗子?”我的长剑稍微停留了一下,这是我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 “哈哈哈,任小机?那个废物岂能和我相提并论?我任小玄怎么会同他一起出生?”语气中有恨,也有一点儿别样的味道。 我心中一动,却懒得再去啰嗦和分辨。 我的长剑再次刺向了任小机的灵台,从这里可以彻底的毁灭他此时,烟尘滚滚,整个悬崖已经被合围,我感觉到那头在地下河禁锢的九婴也开始不老实,疯狂的翻滚着,那铁链抖动的声音,说明着它想要挣脱。 这一切,可真是糟糕啊! 却不想,我的长剑却被一股力量禁锢了,无用我如同的调动灵魂力,用力,长剑都不能前进一分。 “在这片孤崖之上,我不想有任何的杀戮,放他走。”那个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并不是响彻在我的脑海,而是在整个孤崖之上。 他的声音带着无比的萧索,仿佛一个发声,天地已是秋。 “就是这个理由吗?”我始终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这里的存在未免对任小玄太过纵容了一些。 “你总会知道一切。”那个声音似乎不愿意多解释,也不容我再说,一股力量包裹着任小玄,竟然朝着悬崖之下的飘去! 小峡谷却已经天翻地覆。 ...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负相识意 这座小悬崖已经被包围了。 这就是所有的情况。 任小玄被那股力量包裹着,直接就是朝着瀑布的方向坠去。 那个大墓之中的神秘存在既然是说要放过任小玄,我相信他总不至于让任小玄摔死在下方。 可笑的是,任小玄得救了,我和怜生还被困在悬崖。 这一天一夜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多到我已经麻木,而麻木之下哪里还有什么敬畏恐惧?于是我很直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这结果太可笑了,坏人活着,好人就要死了。” 我以为以大墓之中那个神秘存在爱‘耍酷’的个性,应该是不会给我什么回应的。 却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大笑了两声,问了我一句:“你是好人?” “至少我未来所要担负的一切,我下定决心要做的一切不会是错的。”这就是我的想法,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不由得挺直了自己的腰,这也是一种郑重。 “很好,那么你未来也会面对这一切,别忘了你的力量。”我得到了这样的答案。 不过,我还能有什么力量?一场和任小玄的打斗,虽然并没有耗尽我的灵魂力,但我不认为我能够面对如此多的妖物。 就凭这些铺天盖地凌厉气场,一般的修者可能都无法站立。 我是习惯了这种场面,也觉得事情有些奇怪,我是指我的力量,怎么感觉无穷无尽? 在我沉思之间,那个声音只是说了一句话:“想的起来,就生。想不起来,就死。若是就如你说那样,要扛起责任,那么生死之间,也就只有你自己去面对。” 说完这话,大墓之内又是一片沉默,唯有那条细细的裂缝还存在着。 怜生此时已经从躲藏的岩石之后,走到了我的身旁,静静的窝在我的怀里,身上依旧血流不止,只是一点点渗出的速度,暂时看来还不要命。 我心中有些焦急,又有些心疼,心下是打定主意,出去以后怕是要给这个孩子好好补补。 我心知我脑中的某个对比或许不对,却总是忍不住会去想,此刻怀中的怜生让我想起了那一年把小渣抱在怀里的感觉。 他们都一样,无限的依赖我,也把连着生命的信任交付与了我。 我的心有些抽痛,在这种包围之下,干脆抱着怜生坐下...生也好,死也罢,我总不能急死了自己。 悬崖之顶暂时还算安静,但因为我和任小玄的打斗已经一片狼藉。 微风吹过,像是轻轻的抚慰这受伤的一切。 “抚慰?”我的眉头有些皱紧了,一个念头莫名的出现在我脑海,镇妖咒言的十三篇之中不是有一篇《抚魂篇》吗?恰好这也是聂焰会的,莫非这个有用? 想到这里,我拼命的拍着自己的脑袋,如果是聂焰会的,我有机会能够想起的。 我不由得抱紧了怜生,拼命的想这篇毫无头绪的镇妖咒言。 可惜的是记忆模糊,我总也抓不住一丝线索。 “心静,是你自己的东西,总会想的起来。”那个大墓之内的存在,似乎感觉到我抓住了头绪,不咸不淡的提醒了一声。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了下来,整个脑中只想着《抚魂篇》三个字。 用存思的办法来想一段虚无缥缈,我没有把握,但渐渐的,我却已经进入了存思的状态,不同的是我整个人好像第一次面对,也是第一次进入我的灵魂深处直面自己的某些东西。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在窥视自己的灵魂。 我很快恍惚起来,模糊之中就像撞入了什么碎片,似梦非梦间,我看见了我自己坐于一片山林之间。 此时,应该是晨曦时光,才出现的日头只是有着鲜艳的颜色,却无什么炙热的温度。 空气有些微凉,但充满了山间特有的清新之意,淡淡的薄暮还没有散去,飘荡在我身旁不远的小溪之上。 篝火已经燃尽,袅袅的青烟升腾,融入那薄暮之中,让这晨曦时光恬淡又宁静。 第一次,我发现我的长剑并未在手中,而是插在溪涧的山石之中,锋利的剑刃闪烁着寒光,而我的目光却是落在趴在我膝头的一个女子身上。 我看不清楚她的容颜,却能感觉自己内心的一片温柔,似乎要化开整颗心。 她还在睡着,我能够感觉她很疲惫,忍不住手指轻轻的触碰她的脸,传来的温热柔软感觉,让我沉迷。 却换来了她的几声轻笑,软糯的声音,轻唤了一声:“傻子。” 我似乎有些局促,收回了自己的手,却被她坚持的抓在了手中,轻轻蹭着我的膝盖说到:“我早醒了,只是这样的晨光太好,太安宁。又能偎着你,我舍不得睁眼。” “我要走了。”心中明明就是一片温柔,我口中吐出的却是这样僵硬的话语。 她却也不挽留,只是轻轻的起身,走到溪边,涴了一段青绸,又返身回来为我擦脸,语气柔柔:“我知道你要走,只是也不至于匆忙的连脸都顾不上擦,这还有血迹。” 我抓住了她的手,不容她再为我擦脸,只是低声说到:“你我还是不好太过亲密,终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走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分明感觉心中流过了一丝疼痛,脸上却是越发平静且若无其事。 可她却是抓着我的衣襟,执意的要为擦去左边脸颊上的一丝血迹。 若是要挣脱,也不是挣脱不得,话语再硬,神色再冷,内心若是不愿去挣脱,又怎么能挣脱? 我任由她为我擦脸,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她不理会我,只是轻声说到:“君心若如坚石,我亦强求不得。昨夜,能许我一丝温暖,已是感恩不尽。我道虽是道不同,可有一天是否能情相同呢?这天下万物,谁的感情又不是感情呢?” 我不言语,是无法言语。 抬头望去,那日头已经脱去了那一抹鲜艳的橘红,变得有些热度了。 “走吧。只是昨夜一场大战,山林之中少不得又是戾气重重,你剑下未曾留情,也不会留情。我知道。但是否能在这里诵念一篇《抚魂篇》,消解一番这山林里万事万物的戾气,安抚一番呢?”她轻声的问到。 我轻轻的推开她,可也点了头。 晨曦之中,溪涧之旁,薄暮之内,她静坐在旁,而我立于乱石草丛之间——《抚魂篇》终是一字一句念出。 这些字句似乎不需要去想,每念出一字都如同本能,而也是每念出一字以后,都深深的植入我的记忆,再也不会遗忘。 《抚魂篇》,我猛地睁开了眼睛,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被我想起!她是谁,那个女子是谁? 我的内心似乎也泛起了一丝同样的沉痛,却是下意识的站起来,如同那个立于溪涧旁的聂焰一般,立于悬崖之顶。 《抚魂篇》开始被我一字一句的念出...同其它的镇妖咒言充满了杀伐果断之意的字句强调不同,《抚魂篇》里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充满了一种安宁平和之意。 同样,它也引动了天地之力。 却不用我的意志却刻意压制,它自身就如同一丝丝甘霖洒向了整个小峡谷,只是需要我的灵魂力去牵引。 兽吼的声音变得弱了。 奔腾的声音也渐渐慢了下来。 悬崖上的青草随风轻轻摆动,随着我的一字一句,一切的戾气被祥和的天地之力所吹拂开去,所有都变得宁静。 而这天地之力还会抚慰着灵魂,让狂躁的灵魂安静下来。 一篇《抚魂篇》结束,原本躁动不安的小峡谷再次变得安静,那些被戾气牵引而狂奔向悬崖之巅的存在都在我的行咒之间慢慢的退去。 我明白,那是这些存在本身不欲一战,只是被戾气所牵引了而已。 这《抚魂篇》原本就是战后用来消解戾气,或者是清楚一些妖兽所引发的负面情绪之用,本身是不能控制妖兽的。 可它必须有存在的必要!只因为能控制人心,人行,人情的妖兽,妖物多不胜数,手段也是层出不穷。 一篇《抚魂篇》完结,我犹自还沉浸在之前的情绪当中,久久不能自拔。 脑海之中陡然一幅画面出现,一只修长洁白的手抚在我的脸颊,充满不舍,话语却是:“走吧,今日一别,不知何日能见?若少不得要分生死,定然会是我愿死在你的剑下。” “只但愿...” “只但愿,我身死之际,你能在我身旁,为我诵念一篇《抚魂篇》,便已是不负我心,不负一番相识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外面的世界 画面散去。 我的心却是第一次体会到一种带着痛的忧愁情绪,我有些不适,甚至以我27岁的人生我还不能去分辨那种情绪。 久久的沉浸在这种情绪里,我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一个疑问也不由得浮现在心中,这种情绪虽淡,却是刻骨铭心,莫非我27年也没有这样的爱过? 可在心头...我皱眉,却是被那个大墓之后一声:“恢复力量的感觉如何?” 我一下子回神,却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流走,之前彭拜如海的灵魂力竟然消失不见,又变成了之前的样子。 不算糟糕,灵魂已在缓慢恢复,灵魂力也有一些增长,只是不能和与任小玄对战时刻相比。 原来,大墓之后的主人一直在帮我,只不过通过了特别的方式,我不能体会那一番深意。 凝神一想,我不由得苦笑一声:“那也只是聂焰,并不是我。又有什么感觉?” “你即是聂焰,聂焰即是你。我让你恢复力量的一番深意,也只不过是想让你明白,这些力量还远远不够,如何面对之后的风起云涌?一头朱厌而已,让你战到何种程度?你应该自知。这条路上你要不停的变强,而且这并不是一条单打独斗的路,你需要更多的帮助。因为这是延续了很多年很多年的守护。”那个声音平静,却莫名的有一种托付重任的感觉。 “那又如何?就算这番力量也是聂焰的,并不是我。不管我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存在于这世间,但我也以现在的身份生活了二十几年,所接触的人,所经历的事都是叶正凌的。和聂焰这个身份,不是隔世,也似是隔世了。我如何还能是他?或者他若是我,我便不存在,那我所有的一路,意义又何在?”我的心头苦涩,不明白为何,这一番掩藏很深的心事,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对着大墓之后的存在,却是托盘而出。 我总是觉得,他或许能化解我的心事。 却不想,这番话说出以后,换得的却是一番久久的沉默。 莫非这个问题,就连如此厉害的大人物也得不到心境上的解答?我不由得觉得自己应该放弃去执着,过一天算一天好了。 可是,他却开口了:“我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心结,我以为你明白,不管是过去的你,还是未来的你,一直存在的都只是现在的你,活在当下的你,不管你是叶正凌,还是聂焰。” “什么意思?”这段话未免太过晦涩。 “简单,现在的你经历的一切,过去的你经历的一切,都是累积在一个意志上,促进未来的你!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在我眼前的你,就是你。没有聂焰,也没有叶正凌,你就是你。不存在消亡谁,也不存在谁出现,只有你罢了。” 我似乎从他的话中领悟到了什么?一时间有些呆了,似乎抓住了某种要点,却又不能一时间完全的领悟。 “这些东西你以后总会明白。但现在,你抓紧时间吧,他的一缕生机即便得我维护,也快要耗尽了。”大墓的主人忽然提醒了我一句。 “他,你说谁?”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可是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下意识的抱紧了怜生。 “这悬崖之顶,活着的生命除了你,还有谁?”大墓的主人反问了我一句,似乎平静,似乎对于生死已经无悲无喜。 但我不行,抱着怜生的手顿时就颤抖了起来。 我想起了小渣,想起了它最后一个眼神。 我痛恨自己在这个时候还会自然的把小渣和怜生联系在一起,是不是我这样想,就造成了怜生如今的命运? 偏偏在这个时候,怜生的手又抓住了我的衣襟。 我低头,看见的却是他分外平和的眼神,还是那样信任的看着我,转过眼,又贪婪的看着那点点光斑。 我的心开始抽痛! 抬头,我望着那个只裂着一条缝隙的大墓,开口问到:“你有办法救他的,是不是?” “没有!他的这一段生命,原本就不是属于他的。而他今日之所失,注定就是你今日之所得,这是万魂花的命运,从它伴生我以来,已经写好了的其中一道命运,偏偏他也已经这样选择,谁也没有办法。”那个大墓的主人声音之中有一丝喟叹。 我抱着怜生,不知道该说什么?又为什么他之所失,就是我之所得? 对于我来说,得与不得,都不重要,没有什么可以比得上怜生的生命,对于他,我还有很多打算,如今看来只是一场可笑的计划吗? “叶大哥,这是我的选择,在很久以前,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心有不甘。如今,我觉得,这样也真好。”怜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比起之前,更加的虚弱了一些。 “不要胡说,我会救你!怜生,叶大哥对你要做到的事情,什么时候没有做到过?”可是,我如何就甘心一条生命的逝去,就定义在命运。 何况,他还活着?活着就是有希望。 即便,我是修者,我比谁都相信命运。 但人在红尘中,就是如此!即便相信,即便注定,那一颗不甘的心又该何处陈放?怎么样的一颗心才是面对这滚滚红尘应有的态度? 知易行难,为什么所知不能和所行同步?只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一颗心。 我不由得长嚎了一声,抱着怜生,跪地沉痛的咽呜。 老天爷,我只是想留下这个孩子的生命。 “去吧,它与我伴生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但对离别,我也早已看清。生非生,死非死...脱去这个肉身,它是万魂花,只要甘愿便是他的快乐。”大墓的主人平静的说到,说话间,那大墓之上的裂缝已经开始缓缓合拢。 “等等,能否帮我一次?”我忽然对着大墓大喊了一声。 “嗯?”大墓的主人也并不是完全的冷血无情。 “有没有办法让我尽快的出去,越快越好。我想完成一件事情。”我一字一句的说到。 “出去?好,你到这边的后方来。”大墓的主人没有过多的追问,只是让我到大墓的后方。 我一把抱起怜生,朝着那边飞快的跑去,待到我跑到大墓之后,发现在大墓的边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黑沉的洞口,直直的向下。 我毫不犹豫,抱着怜生就进入了那个洞口。 但行进一步,又飞快的折回,稍微有一点儿顾忌,但还是摘取了一朵千魂花。 好在那个大墓的主人并没有就此作出任何的评价。 这千魂花如此之好,如果我多摘一朵,会不会对怜生也有用?有人可以利用它来救怜生呢? 可在这时,大墓的主人却是开口了:“一朵已是极限,不可再多摘取。” 我立刻收回了手,哪里还敢再多耽误,看来大墓的主人好像一切都洞悉心中。 我终于是冲入了那个朝下的洞口。 而大墓的主人也终于最后一次开口,那悠远的声音回荡在我的耳畔:“你会再回来的,这里的千军万马,这里已经快遗忘了岁月的守护,都将由你重新担负,你要变强,不顾一切的变强。” 我已经顾不上这个声音了,我如今在乎的只是怀中的怜生。 我忽然觉得这世间没有所谓的铁血英雄,指挥着千军万马,高高在上,光芒万丈!谁也不知道,是否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会拿着一件衣服,想念着自己的家人,思念着自己的故土? 就如我,什么重担?什么责任?我在乎的只是怀中的这一条生命。 从黑洞下去,是一条地道,无比的平整,几乎不需要光亮,我也跑得很快,很顺利。 没有风声,只是我自己空旷而寂寞的脚步在其中回响。 “叶大哥,你要带我去哪儿?”怜生在我怀中,头搭在我的肩膀,对于生命的最后一段行程,他依旧好奇。 我的痛苦辗转在喉间,说不出话来。 心中所想的,却是怜生一段又一段的话。 “哈哈,真好!”当他准备和我共赴小峡谷之际。 “高人,你肚子饿吗?” “高人,你不渴吗?” “高人,你和我说一说外面的世界吧?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我很好奇,也曾经听一些人说过,外面的天是蓝色的,会有太阳...有太阳的时候...” 我的泪水滚落在衣襟,只是抱着怜生的手,越发的用力。 我深吸一口气,不让怜生听出我的哭腔,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对怜生说到:“怜生,你还好吗?你觉得自己还可以支撑多久?你如果想睡,一定不要睡。一定要撑住!” “我很好,我不想睡。”怜生懂事的说到,黑暗的巷道之中回荡着他的声音:“叶大哥,我可以撑很久的。” “呜,咳...”我用咳嗽掩饰了自己受伤的咽呜,却感觉怜生的手搭在了我的脸上,他问我:“叶大哥,你怎么哭了?” 我一把擦去眼泪,脚下的步子更加的快,我只有用奔跑来释放这一股沉痛。 “我没哭,这里太黑,眼睛痒。”我大声的说到,显得很是坦率的样子。 “嗯。”怜生有些乏,不愿意多话的样子。 而我只能一路呼唤着他,拼命的奔跑...我感觉我一生都没有跑过这么长的路,可想起这是怜生的最后一段路,我又期待它能长一些。 我的脑中只回荡着一句话:“你这是在承诺,要带我出去吗?” 你这是——在承诺,要带我出去吗?!! 我拼命的呼吸,让自己能够维持这种速度...漆黑的巷道很快就跑到了尽头,在我的眼前是一个向上的坡道,在尽头处,已经有微光透出。 我欣喜的笑了一下,对着怜生说到:“你看见了吗?我们要出去了,外面的世界。” “唔。”怜生有些乏乏的,似乎很困。 我忍不住用力的拍打了几下怜生,更是不敢耽误,朝着上方拼命的跑去... 坡道的尽头,是一个山洞,不长也不算大的山洞,洞口处已经能够看见白雪还未散尽的山脉,和清晨的阳光。 是一个好天气! 我抱着怜生拼命的朝着洞口冲去,大声的喊到:“怜生,你看啊,你快看啊...这就是外面的世界。” “如果我可以做到。就带你出去,从此以后,你要不怕死,就可以跟着我。” “如果能看一眼外面的世界,就算死了,我也甘愿。” “傻!” 我站在洞口,急速的喘息...正是阳光刚刚遍洒山脉之际,山风微寒,却如温柔的流水。 突然的光亮刺得我眼睛不停的流泪。 “真美。”怜生趴在我的肩头,小声的说到。 第一百一十三章 怜生的由来 当怜生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心中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至少让这个可怜的孩子看了一眼外面的世界,没有让他带着遗憾离去,我能稍许心安一些。 但这并不能缓解我的悲痛。 日出之后的清晨,阳光反射在白色的薄薄积雪之上,很美。 这个洞口接近山顶,一眼可以望去很远,在天地之间,人可以很渺小。 看着巍峨的山,苍茫的天,生与死或者也不是那么重要,我们都只是匆忙的过客,无悔就够了。 我擦干脸上的泪水,抱着怜生走出洞口,一步一步的朝着山顶走去。 他微弱的呼吸打在我的脸颊,我很怕下一刻就消失了,我珍惜现在的每一秒。 所以,当看见有一群人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只是小声的‘嘘’了一声。 站在我面前的这一群人,是由承真姑姑带领着的,我看见了兽老,看见了由兽老搀扶着的正川哥。 还有那几个被兵魂押走的任小玄的下属,其中一人不就是在鬼市入口为难我和正川哥的人吗?在内市之中除了任小玄和那个老者,他们都带着面具,我却是没有认出来。 让我脚步稍微停顿一下的,是其中一人。 但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他并不是任小玄,他才是真正的任小机。 他的眉眼之中还透着那种市井一般的狡黠,一看就是小人物的感觉和任小玄根本就不同。 之前,我怎么会把任小玄错认为他?气质完全不同,就如天上的白云与地下的污泥一般的区别,这样说虽然有些看轻眼前这个任小机,可事实确实是如此。 看来,我也是被这一模一样的脸和身形给欺骗了。 此刻,任小机的样子有些畏畏缩缩,显得更加的猥琐,见我抱着怜生沉默的前行,他忽然窜了出来,有些讨好,却也有些卑躬屈膝的问了一句:“我弟弟呢?”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倒是那个一直跟随者任小玄老者模样的人冷哼了一声,另外一个任小玄的手下一把拉回了他,说到:“那是任少的敌人,你别给任少丢脸。” “哦,哦哦。”任小机带着讨好的笑,退了下去。 在这个时候,承真姑姑走到我面前却是欲言又止,一咬牙则是一个转身对着那群人说到:“什么敌人不敌人的?你们好歹也是我雪山一脉的人,雪山一脉说他是朋友,你们就敢认了他是敌人?若是不服,大可离去。” 这番话,承真姑姑说的非常不客气,但我却听出了她其中压抑的无奈。 也不知道任小玄究竟和雪山一脉有怎么样的牵扯,我只是淡然一笑,算是应了承真姑姑的情,轻轻拍了拍怜生,让他不要睡去。 还好,他微弱的呼吸还在。 “叶正凌。”我转身继续朝着山顶之上走去,承真姑姑还是忍不住叫了我一声。 “让他去吧,在我记忆中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难过的样子。”是正川哥的声音。 我的身后终于一片平静,而我也终于可以安静的带着怜生朝山顶走去...在那里视线会更加的开阔,如果可以,我只是想让怜生多看一些,再看远一些。 在这个时候,人世间也好,妖的世界也罢,那些纷纷扰扰都不重要了。 他们都不会知道,有一个可怜的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看一看这个外面的世界。 若每一个人,就算是妖,他们的要求会是如此的简单,这个世界还会有那么多的纷争吗?若是我们行走在生命的路上,能够珍惜所拥有的,能够随时停下来看一看眼前的风景,那又有什么好纷争的? 可惜,世事哪有如此的简单。 活着,本身就是一种*。 老天让我们在*中而生,这才是炼心的本质!所以,能够有几人挣脱呢? 山顶的风很大,在山巅有一片开阔的地势。 我抱着怜生坐在一块岩石之上,在暖阳之下,我并不觉得冷,怜生却忍不住有些微微发抖,就连我的体温也温暖不了他。 我不忍他承受这种风寒,却不想怜生拉着我,开口了,脸上有一种异样的红润,这是我和他相识以来,从未见过的红润,他的声音也不再虚弱了,虽然也不是中气十足,却透着一种快乐。 “叶大哥,就在这里,这里很好。” 我把他搂的紧了一些,无言的往山巅之下看去,入眼山脉连绵,也能看见未被冻住的小河穿梭其中,如果望的远了一些,甚至能够看见最边缘的山脚下,隐隐的零散的屋子。 这里是很好,人间其实从未不美好,有时不美好的只是人心。 “叶大哥,我是一朵万魂花。”怜生在我怀中喃喃的开口了,我并未打断他,只是听他静静的诉说。 “我不知道我存在了多少岁月,我只知道我是为一个英雄所开的!千万人的死,能够得到上天的怜悯,而真正的英雄,若是世间不知他声名,老天也会赏下一朵万魂花,盛放在他身亡之处。随着英雄灵魂的离去,万魂花才会凋谢。” 那是怎么样的英雄,才能得坟头一朵万魂花?我不禁悠然神往。 因为那是来自天地的敬意。 “我就是这样开在了那英雄的分头。可惜的是,我所伴生的那个英雄魂灵一直未曾离去,他还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我也就这样一直在他的坟头开着。”怜生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说起这件往事,就算他的童声,也带着一股仿佛穿透了时间的力量。 我感受到了那种千年甚至万年,盛放着的寂寞。 “叶大哥,你知道吗?万魂花是代表着英雄的意志,天地的敬意,花魂之意各有不同。而我的花语是生。因为我伴生的那位英雄意志是不悔的死志,希望用牺牲来换来更多人的生。所以,我被天地许与的花语是生,一丝生机。” 这个我是知道的,那个时候在迷糊之间,那个大墓主人已经说过。 这万魂花是生,只有不悔的死志换来的生。 但这些我始终没有关心过,生也好,死也罢,怜生在我心中不可能只是一朵花,他是活生生的人。 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怜生坐在了我的怀中,他的双眼贪婪的看着这个世间的风景,却是一字一句的继续说到:“叶大哥,你知道吗?那种寂寞,一开始我是没有感觉的。在千万年混混沌沌之中,时间过一秒也是过,过一千年也是过,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有了一丝自己模糊的意志,这种模糊的意志就好像是感知到了自己的存在,也感知到了周围。” “从那个时候,我终于感觉到了寂寞。从我模糊的记忆之中,我甚至记得这里是发生过一次大劫的。在大劫之前,我记得我好像是在一片寂寞的山巅之上,山巅之下有一座城,那是一座神秘的城。” “我不清楚太多,我只是知道那个时候有一种光亮,叫做阳光,有一种水,叫做雨...偶尔会有人,上到这个山巅来祭奠我伴生的那位英雄,我羡慕他们可以行走。” “这些都很久远了,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片黑暗了。” “这样的日子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越来越寂寞,以至于我自己都想枯萎,结束这种寂寞了。可是,我更想去真正感受一下这个世间,像人一样是什么感觉?” 我沉默的听着,感觉怜生的话中有好多模糊的信息,也感觉有时候,有了一丝自己的意志未尝就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在你能感受喜悦的时候,难免就不会感受悲伤?以前,不明白为什么生是一种苦。 若是没有生,又何来老病死? 同时,我们又都贪恋着生,因为相对的,有黑暗就有阳光...有时候,一丝美好也是留恋人世的理由。 我们就在这种矛盾中锤炼着自己。 怜生有了自己的意志,终于感受到了生,也感受到了生的痛苦寂寞,他想要放弃生了,却又贪恋更多的生。 天地之间的道太过复杂,而我们什么时候又能明白其中一丝呢? 怜生的故事还在继续。 “就是在这种寂寞到快要枯死的时候,我伴生的那位英雄终于有了动静!那一日,在他寂寞了好久的坟前来了一个人,一直守护着那里的英雄也因为那个人的出现而苏醒了。” “他告诉那个人,许我一场生,在我的生之间,我的机缘也就要到了。” “命运如何摆动,他不能掌握,而他的意志不曾改变,这一丝带着生机的万魂花,从出现起,他就要给予一位后来人。” “他问我怎么选择,如果脱离了他的坟头,就要遇上他的意志安排下的命运。那个时候,万魂花不会再存在,就连这千百年寂寞的生着,盛放着也不会再有了。” “叶大哥,我遇见了你,那是命运。我将跟随你,但那一刻,我也终究不存在。”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要离开我 “什么意思?”我终于从怜生的话语里感觉到了什么。 怜生却习惯性的抓着我的衣襟,不再言语。 他只是小声的说到:“后来,我就真正的活过来了,像一个人一般的活着了。那个人很厉害,他找到了一个只剩下残魄的小男孩,施术让我托生在了他的身上。” “他说这个小男孩的魂魄已经离体,只是离开的不完全,他会想办法滋养,算是还上这一因,剩下的残魄躯体刚好适合我。” “后来的事,你就知道了。我活过来了,就在内市,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让你活过来,就让你一个人这样活着?”我忍不住这样问了一句。 “他说既然要活着,想要完全的体会其中的滋味,就不要他的插手,否则只是在享受一番,又何谈成全我真正的愿望?到底是姑姑不忍心,照顾了我一段时日。怜生这个名字,也是姑姑给我的。”说起那个姑姑,怜生的眼中有了一丝光彩。 还不容得我说话,怜生忽然用很急的语气与我说到:“叶大哥,如果你以后遇见姑姑,能不能帮我说一句谢谢她?你和姑姑都是我遇见的最重要的人。” “那姑姑是谁?”不然,我必须问一句,不然如何完成怜生的心愿? “她说以后我若能看见天边的月亮,就想想她吧。我不知道他是谁,可我知道那个很厉害的,让我活过来的人是谁,他一定知道姑姑的。”怜生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脸上那抹原本看起来就不太正常的红色,更是变为了一抹潮红。 在这个时候,他身上的血管好像彻底的承受不住一般,纷纷开始爆裂。 温润的鲜血透过他的衣衫,侵润进我的衣衫,我的眼眶发热,我知道怜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那个人的名字叫——陈承一。”他抓紧了我的衣襟对我说到。 我忍着喉痛的哽咽,对怜生说到:“嗯,我知道了。放心,我会找到那个姑姑,帮你跟她说声谢谢的。” 怜生听闻,如同完全放心了,他松开了我的衣襟,对我说到:“叶大哥,我是真的要离去了。我回到我出生的地方,完整了花魂,这具身躯是承受不住的。当年,那人让我活过来的时候,也只是取了一丝我活过来的意志和一半的花魂。” “其实,我根本就不是完整的人。我是逆天而存在的,不是完整的花魂,即便我走到了这外面的世界,脱离了内市的阵法范围,被天地所感知,一样会死去的,甚至灰飞烟灭。但完整的花魂” 怜生没有说下去了,他身上的状况已经说明了一切。 承受不住是一回事,也同样的为天地不容。 我开始忍不住哽咽,怜生却是笑了,很放松,有一丝解脱的意味:“给我讲讲外面的世界吧,叶大哥。” 他眼睛半眯着,似乎靠着我很舒服,就想要睡的样子。 “外面的世界吗?很大有两个最冷的地方,长年覆盖着冰雪,叫南极和北极。在” “知道冰雪吗?雪就是这个样子,白色的而冰” “春天,在春节过了以后,就会渐渐的回暖,最美的是人间四月天,在这个时候” 怜生轻轻的抓住了我的手,小手上也全是鲜血,在我手上留下了一抹鲜红的印记。 “至于冬天,就是冰雪的世界。但不是每个地方都这个样子有的地方不会下雪,就好比我的家乡。其实,我觉得下雪是很漂亮的。” “我有两个最好的朋友,还有一个我很牵挂的姑娘,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我的愿望就是和他们一起去看雪对了,还有小渣,也带上你就最好了。” “小小渣是”怜生已经快要睡着了,迷迷糊糊的问我,放在我手心的手很凉,已经不再流血了。 “小渣是一条很可爱的狗狗,最听话了。你要是见到它,你会很喜欢它的它同你一样也喜欢跟着我,同你一样也最信任我。我觉得你们都可以成为好朋友的。知道吗?很可爱的狗狗。” 这句话说到最后,我已经完全的哽咽了,几乎是泣涕横流的说完了最后一个字。 怜生的手其实在我说起这句话的开头时,已经从我手心滑落了下去我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小渣是一条狗狗这件事情,他应该不知道这种动物吧?他见到小渣时,应该会喜欢的吧? “呜”我抱着怜生,下巴抵着他的头,拼命的压抑着自己哭泣的声音。 一天的时间,仿若一世,我还能想起我迷茫的行走在内市时,那个营养不良一般的孩子带着讨好的笑出现在我面前的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让他活着?我其实其实真的有很多的事情想带着他一起。 我的哭泣声在这山巅的空地回荡着,这种对于生与死的无奈,对于重要的人不可留的无奈深深的刺痛了我。 怜生的躯体却在这个时候陡然抽搐了一下,力量很大。 我一个没注意,就从我的怀中滑落,眼看着就要朝着山下滚去我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扑了过去,抓住了他的小手,在那个时候,我看见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的神情,更是心痛到不能自已。 “啊”我朝着老天嘶吼了一声,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我的情绪。 却在泪眼模糊当中,看见从怜生的躯体之上钻出了一朵虚幻的花苞,在风中颤抖着我顾不上这些,只是紧紧 的抓住怜生的躯体。 那朵冰蓝色的花苞却如同轻无重量一般,随风飘起,只是眨眼之间,就来到我的灵台之处。 我还来不及反应,那朵花苞就钻入了我的灵台在那一瞬间,我仿佛听见怜生的声音‘叶大哥,从此江湖路远,天涯海角,都不再与你分离’。 万魂花?! 在这一刻,我心痛的不能自已,灵魂之中却忽然传来一阵阵我根本不能忍受的疼痛,在模糊当中,我仿佛看见我的灵魂是一片土地,而冰蓝色的万魂花就飘落在其上。 很快,它长出了长长的根寻,就要扎根在我的灵魂之中。 每一根根须都是强大无比的生之意,都蕴含着我不能对抗的天地之意,扎入我的灵魂带来无比的刺痛! “啊!”我再一次长嚎,这一次却是因为灵魂的疼痛,让我几乎不能忍受。 我的全身开始颤抖,我抓着怜生手臂的手也开始渐渐的无力,在模糊之中,我只有一个意志,不能让怜生这样滚落山崖,他生时孤独,我怎么让他小小的躯体就在山崖之下,那么寂寞的地方长眠,也不能入土为安! 不管别人认为怜生是什么?在我心中,他只是永远的怜生。 “不不要”我在无奈的嘶吼,渐渐的花的根须就扎入了好几根在我的灵魂之中,我开始全身剧烈的颤抖,连身体也不能自控了。 我眼看着,怜生的手臂从我的手中滑落,我用力的抓着他的手掌。 我想起了小渣,最后脱离我怀抱的那一刻,回头的那一种眼神,最后只剩下了一小撮毛留在了我的手中。 我不想这样的遗憾再发生! 不,不要!怜生的手掌也开始在我的手中滑落,滑腻腻的鲜血在这个时候成为了一种‘助推器’一般的存在,让我更加的抓不住。 终于,当怜生的小指同我的手掌交错而过,怜生小小的躯体开始朝着下方滚落。 在那一刻,我仿佛又轮回到了生命之中的最痛,我也不知道我以什么力量爆发的,我也跟着一跃而上,死死的又抓住了怜生的衣襟。 在这个时候,一双手用力的抓住了我的裤腿。 “正凌,你在做什么傻事?”是正川哥的声音。 “正川哥,我要抓不住了,帮帮我不,不要让他掉下去。”我卖力的,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到。 “滚落下去了,也能找到的。正凌,你这是”正川哥的话模模糊糊的传到了我的耳中。 灵魂之中,那种冰蓝色的花苞扎根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到了我承受的极限,当它的主根触碰到我的灵魂时。 我终于忍不住一声狂吼,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 我听到了好多脚步声过来而我的手依旧紧紧的抓着,抓着怜生,你不要滚落下去。 不要像小渣一样离开我。 ... 第一百一十五章 今晚必须走 茫茫的山巅,一座小小的孤坟。 昨夜晴朗的天,转眼到了今日的傍晚就飘起了雪。 “在这里很好,或许有些寂寞,但永远不会在那地下的黑暗了。一年四季也能感受的到。”开口说话的是正川哥,在之前的一个小时,我就在这里,开始讲述我在内市的经历,而一个小时时间,早已经够我讲述完毕。 小小的孤坟之中葬着的自然是怜生。 若是没有沧海桑田的变化,他将永远留在这里。 而我,即将要离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走到他的坟前,跟他说一次我离开以后的经历。 风吹过,一呼一吸之间都带起了大团的白雾,冬天的傍晚,分外的短,感觉只是眨眼间就已经是夜色茫茫。 我抬头看着远处渐渐变淡的山脊线,对正川哥说到:“不会寂寞,寂寞是因为有了一丝感觉。我想,埋葬的只是怜生的躯体,他其实已经永远的跟着我了。” “你也可以这样想。但我不希望你沉溺在其中,必须要提醒你,那万魂花已经是你灵魂的一部分,不可能有自己单独的意志了。正凌,你以后的路还很长。”正川哥带着一些愧疚的提醒我。 我是难过的,不是应该安慰吗?但在现实面前,任何不切实际的安慰或许在正川哥眼里对我来说,更加的残酷。 我的命严格的说来,是兽老救的。 在与万魂花融合的过程之中,那种痛苦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承受的。 试想,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在肉身之中活活的植入一个东西,是什么感觉?如果它还有复杂的根须系统呢? 在这世间,并不是没有被活活痛死的例子。 而比起肉身,灵魂更加的敏感十倍,那会是什么样的痛苦? “万魂花的融合,按理说是应该用意志力支撑过去的。但叶正凌不知为何,心神受创,意志处于崩溃的地步,根本没有办法支撑过去。”这就是兽老当时对我的评价。 是的,在怜生快要掉下山崖,被我抓住以后。 我就因为疼痛昏迷过去了,与其说是疼痛,不如说是伤心过度,而产生的自我逃避,然后昏迷。 或许在今天,就算站在我面前那么了解我的正川哥也不知道我为何如此的伤心,但我明白兽老的诊断是对的,我崩溃了。 有些伤对别人是无法言说的,如同一个最敏感的点,怎么可能一而再? 但我到底还是支撑过来了,如同我亲手种植在怜生坟头的那一丛野草,生命力那么顽强,因为背负着很多的人,连逃避的资格都没有。 我来不及心碎,来不及伤心,我必须一点儿缓冲都没有的马上坚强起来。 只因为,承真姑姑在醒来的那一刻,欲言又止的告诉了我一个消息,猎妖人的圈子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我没有马上去听,只是说:“我想看看怜生。” 然后就被正川哥带到了这里,在路上我告诉了他,我在内市的一切经历。 而他告诉了我,我融合万魂花的凶险过程,若不是兽老一直在旁,我的灵魂彻底崩溃都有可能。 “就像现代的医学可以让病人在很多疾病面前,大大提升了存活率,归根结底应该感谢麻药。兽老在你身上施展的手段也是一样的,他用了某种压箱底的秘术,关闭了你灵魂的五感,有祭献了一部分生命力,让你的灵魂在这种情况下,还维持着一丝生机。”正川哥对于我昏迷过后,兽老怎么救治我的事情并无隐瞒。 “这么说来,我就算摘来了千魂花,也欠下了兽老一个人情。”是的,没有什么比得上生命力,其实也就是寿元对于修者更加珍贵了。 何况,还是一个老修者。 “我想应该也是这样。只不过,兽老说这是两不相欠。说起来,我这条命也是他救的...”正川哥只是这样评价,而说话间,怜生的坟头就在眼前了。 “正凌,最后你还是得感谢你自己。兽老做了这一切,但最终还是需要你的意志来维持你的灵魂,哪怕是一丝意志!因为兽老说,关闭了你灵魂的五感,你也很有可能因此觉得没有痛苦,永恒的沉沦下去。那样,就好比你灵魂陷入了‘植物人’的状态,那是一种比魂飞魄散稍微好一点儿状况。因为没人知道,怎么唤醒沉睡的灵魂,连兽老也不能。你那么伤心,连意志都处于崩溃的状态,兽老判断你醒来的机会都只有四成,却没想到...”正川哥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已经来到了怜生的坟头。 正川哥的语气稍微有些激动,眼眶也有些泛红。 我明白正川哥的心情,他怕我就此再也醒不来,没想到我不但醒来了,而且那么快就醒来了。 我的手放在正川哥的肩上,久久不语。 怜生去后,我更珍惜我身边的每一份真情,责任或许是我活下去的目的,但没有这些真情,我活下去的动力又是什么? 我其实不知道我是怎么醒来的?为何那么快醒来。 在昏迷的过程之中,我到底想起了什么?听见了谁的呼唤。 重要的是结果我醒来了.... 就这样,正川哥陪着我一起默默的在怜生坟头站着,有了之前的那些对话。 说起来,应该感谢正川哥,在我昏迷过去的瞬间,及时帮我拉住了怜生的身体。 不管怜生身前是什么?但他在我心中是怜生,就是那么一个小男孩儿,他应该有入土为安的一份安慰,也是对我自己的安慰。 下山时的路,雪已经下得很大了。 覆盖了原本就不是路的那一条痕迹,我和正川哥相互搀扶着,走得有些艰难。 万魂花植入灵魂,到现在我还没有感觉到我的灵魂有什么巨大的变化,除了之前那些伤势已经恢复,灵魂力比起之前强大了一些,其余的...是真没有了。 当然,在我凝神去感应自己灵魂的时候,还是能够发现在灵魂之中摇曳着一朵小小的花苞,并没有盛开。 那就是万魂花。 在植入我的灵魂以后,它就相当于一个伴生物,不会再有自己的丝毫意志,也就好比,它伴生着英雄的魂灵而生长,经历了漫长的岁月,才有了自己的一丝意志。而英雄让我带走了它以后,它植入我的灵魂,又是一次新的成长。 之前的那些成长都会一一消失! 若是要等到它再有一丝自我意志,恐怕那又是一个恐怖的漫长岁月了。 我能活那么久吗?这个问题根本不要问,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所以说,它不再是怜生了,连一丝怜生的意志都没有...可我感应到它,心中还是微微的温暖,对于我来说,它依旧是怜生,只是真的沉沉睡去了。 这样的想法,正川哥制止我,是怕我沉迷于不切实际的安慰之中,到时候伤的更重,甚至在心境上出现巨大的漏洞。 可这是属于我自己的安慰,什么心境上的漏洞之类的,我不管,那又有什么好重要的? 这样想着,我低着头,嘴角不觉带上了一丝浅笑。也好,就如怜生最后那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话,从此江湖路远,天涯海角,也是相伴了。 “正凌,承真姑姑来了。”就在我想得出神的时候,正川哥叫了我一声。 我一抬头,发现山腰的那个平台处,也就是内市那个隐藏的山洞出口前,十几个火把在夜里熊熊的燃烧着。 马儿不安的打着响鼻,四处不停的走动着,似乎很焦躁。 看见这幅场景,我的心底就有了一丝不安,想起昏迷之后醒来,承真姑姑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猎妖人的圈子出了大事,这种不安更是蔓延到了我的四肢百骸。 而这群人当中站着的那个人,不就是承真姑姑吗? 我都已经感觉到不安,就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正川哥,他灵觉一向出色,却不想他却是面色平常。 “正川哥,你没有什么不同的感觉吗?”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正川哥望着我,摇摇头,问到:“你是有什么感觉吗?” 我也不知道如何去说,莫非又是我的错觉?却在这个时候,承真姑姑似乎等不了我们这样慢慢的下山了,而是牵过了一匹看起来很有灵性的马儿,骑上去,朝着山上跑来。 几分钟以后,承真姑姑到了我们面前。 下马之后,相对却是有几分沉默。 我和正川哥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应该说什么。 而看承真姑姑的脸色,却是不知道怎么说的样子! “你们要离开了。”可是,再难以说明,也必须要开口,承真姑姑开口以后,对我和正川哥说起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们是准备要下山的,明天就走。因为时间...”不管猎妖人圈子之中发生了什么大事,想来应该也不会影响定下来的那次大聚,毕竟局势当前,没有是比猎妖人联盟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不行,今天晚上就必须走。”承真姑姑抬头,眼中却是不容抗拒的眼神! 第一百一十六章 惊天的剧变 看着承真姑姑的眼神,不得不说我敏感了。 毕竟我和她的相识只是偶然,相处也不超过一天。 若不是因为对她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我断然不会贸然的叫她承真姑姑,这个称呼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怪异,只是本能的这样叫了。 显然,这一份亲切只是源自于我自己,并不代表她对我有这样的亲切。 何况,这么短的相处时间,信任是可以,若说有多重要?我自己也没有把握。 我的敏感来自于任小玄,这个在雪山一脉这样的正派几乎为所欲为的一个年轻人。 是不是我在内市得罪了他,这个梁子已经无法解开,所以承真姑姑迫于压力不得不赶我和正川哥走呢? 这样的想法,让我心下多少有些凄凉和泛冷。 看来修者圈子也大不过人情现实,我和正川哥说起来没有师门的庇护,也只是漂泊的浮萍罢了。 我看着承真姑姑的神色从一丝亲切,渐渐变得平静,可以理解,但情感上不见得就能接受这样。 当下,我也不多说,冲着承真姑姑一抱拳,语气有些云淡风轻的说到:“那我和正川哥立刻就告辞,从此山高水远,但承真长老在鬼市的一番照顾,叶正凌一定铭记于心。他日再见,也定当报答承真长老的这份恩情。” “你...”承真姑姑显然还没有适应我忽然的转变,就连称呼也从承真姑姑变为了承真长老。 但我没有多解释,拉着正川哥转身就朝山下走去。 可正川哥却一把拉住了我,说到:“老三,你怎么了?承真姑姑之前也说过有事相告,你忽然这样走掉,是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承真姑姑略微带着好笑的声音也从我们身后传来:“你这小子,以为在拍武侠片儿吗?还从此山高水远,有恩必报!就算修者圈子还是一个江湖,可也别忘了如今已经21世纪了。” 我被承真姑姑的两句调侃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想起她让我们连夜就离去的决绝,神色又忍不住冷淡了几分。 正川哥有些摸不着头脑,倒是承真姑姑一步一步走到我的面前,说到:“要你们连夜离去,绝非赶你们走的意思。在雪山一脉,我季承真欣赏的人,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不可能赶走,你该不会以为是任小玄吧?” 我一下子尴尬了,没想到这个相字脉的长辈如同有读心术一般,三言两语就道中了我内心的想法。 “老三,你怎么变得这么敏感?”正川哥忍不住问了我一句。 而承真姑姑却是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转而对正川哥颇有深意的说到:“他太渴望得到认同他本身了,这个事情或许是他的心结,所以在这方面他特别的敏感。” 正川哥听了这话,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的沉默了。 我却是被真正道中了心事,为什么会那么介意承真姑姑因为任小玄而赶走我们?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我从来得到的重视都是因为聂焰这个身份,而非叶正凌本身。 承真姑姑做为一个我内心尊重的长辈,又在不知情聂焰这个身份的情况下,我很希望她会因为叶正凌本身这个人,而认同重视我。 终究还是不能跨过去这些心内的纷扰,承真姑姑判断的很准确,这可以称之为心结。 尽管那个大墓主人之前就这一点,曾经给我说过一段话,但若非是有实在的体会和经历,恐怕我也很难理解话中的深意。 好在这个话题无论是正川哥和承真姑姑都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 正川哥在沉思,而承真姑姑只是颇有深意的再次看了我一眼,却是打了一个呼哨,就有人牵着两匹马上到了我们这里。 “走吧,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承真姑姑只是简短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就率先上马前行。 我和正川哥对望了一眼,也接过了来人牵来的马匹,跟随着承真姑姑的身影,朝着山下疾行而去。 山路颠簸,全然不似平原策马那般平顺,直到我这个并不常骑马的人都到了难以忍受的程度,承真姑姑这才在接近山脚的一处山坳处停下了马。 我们三人在这里下马,我却全然没有想到,在下马以后,这里会出现两个穿着白色长袍的雪山一脉之人,手中提着的正是我和正川哥的行李。 “叶小子,你该不会又敏感了吧?”承真姑姑的语气多少带着一点儿调侃的意思。 却是把我说的脸一红,傻子都知道这番准备,承真姑姑绝对不是存了什么赶走我们,息事宁人的心,而是真有大事,让她必须这样做。 就在我‘呐呐’的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时候,承真姑姑已经示意两位手下放下了行李,先行离开了。 直到看着两个人已经走远,承真姑姑的神色这才一变,从刚才轻松调侃我的样子,变得分外郑重,但好像事情非常的棘手,她又有几分欲言又止的味道。 她是长辈,我和正川哥自然不好催促,只能静待下文。 在这样沉默了几秒以后,承真姑姑这才一声叹息,开头第一句话竟然是说:“叶正凌,唐正川,我已经知道你们的身份了。特别是叶正凌,你的事情我大概也了解了七八分了。” 听闻承真姑姑这样说话,我和正川哥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面面相觑,这番开场白是何意思呢? “我没有恶意,这样说就是想告诉你们,在我知道了一些事情的前提下,不得不让你们连夜离开,你们来鬼市这番行踪已经透露了出去。若是你们已经离去,或者可以避免争斗提前到来,否则...”承真姑姑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我自然是听懂了承真姑姑的话,正待发问,却不想承真姑姑却打断了我的问话,而是直接的说到:“若说争斗,雪山一脉也不怕谁。况且这件事情,雪山一脉也迟早会站出来的。但如今却绝对不是能够大规模争斗的时候,而我雪山一脉做为正道之首,若是陷入争斗,那几乎就是一种全面开展的态度和信号。” “这件事情不管于我们雪山一脉,还是另一方现在都是不想看见的。所以,你们离去了,还有回旋的空间,还能保得暂时的宁静。”说到这里,承真姑姑也微微皱了皱眉,英气的眉宇之间带着一些无奈。 生怕对我们解释的不够仔细,让我们误会雪山一脉不愿庇护我们或者畏缩了。 若是一个人无牵无挂,自然可以快意恩仇,若涉及到一个门派,那牵扯的事情未免太多了。 我理解承真姑姑,但肯定不想这么莫名其妙一无所知的就匆忙离去。 即便心中有了七八分的猜测,我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看样子是有人冲着我和正川哥而来了。承真姑姑你方便告知吗?” “其实不用你们问,我也定当要说是谁?因为这和我要与你们说的下一件事情息息相关。而且叶正凌你是猎妖人吧?最近在猎妖人圈子里最出风头的就是你,这件事情想必你下山之后,很快就会通过很多渠道得知。”说话间,承真姑姑又皱起了眉头。 这一次,我分明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些于心不忍的意味。 我的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出现了,这一次甚至是在心头爆炸,明明只是心理上微妙的感觉,却让我的双手都忍不住颤抖。 我吞了一口唾沫,努力的压制于这种心慌,对,主要就是心慌的感觉,我终于找到了自己情绪准备的表达,然后凝神的看着承真姑姑。 承真姑姑脸上的不忍更加的浓重,可事情没有不说的道理。 在沉默了许久以后,她才说到:“当今在世猎妖人不过几百许,在这几天他们忽然被大规模的追杀。我雪山一脉得到消息以后,尽管联合了几大正派,暗地里挽救。但猎妖人家族也被连根拔起了好几个,猎妖人一脉死伤很惨重。” “什么?”我的心头巨震,差点儿站立不稳。 心中首先浮现的就是tina和苏灵,接着是一张张我见过的猎妖人的脸庞?最后定格在童帝的脸上。 这个家伙那么骄傲自大,莫非也未能阻止这一切的遭遇? “正凌!”正川哥上前一句,带着温暖的手掌放在了我的肩膀,给我传递着一种支持和力量。 我捏紧了拳头,还是控制不住声音的颤抖:“那火聂家呢?” 第一百一十七章 未来的决定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正川哥就已经知道我是在强行的支撑了。 于是,他握住我肩膀的手更加的用力了几分。 我能够感受到他的情谊,但他可能不会完全体验我的焦急。 我并不贪恋火聂家的生活,尽管那时奢华舒适,甚至可以说是一呼百应般的高高在上。 但我真的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 我小时恋家时,被迫与家人朋友分离,而事到如今,因为灵魂是聂焰的关系,我虽然已经有所决定,却还是没有调整好面对我父母的心情。 少时山门成长,当我终于适应并对山门充满了深深的感情以后,面对却是被‘逐出师门’,直至之后再见正川哥山门破碎。 最后的火聂家,我也渐渐的熟悉了那些人,并慢慢的投入了感情... 在这几重经历之下,试问天下能明白我的人又有几个呢? 面对我的询问,承真姑姑很快就给了我一个答案,非常坚定又坚决:“你不能回火聂家去。这也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二件事情...最好隐藏行踪,不要出现在任何他们可能猜测到的地方,特别是火聂家更不可以回去。” 这个答案没有分明的说出什么,但已经透露了足够多的信息了。 我眼前有些发昏,在这一瞬间,老是想起tina,想起苏灵,忍不住后退了一大步,却被在身后的正川哥给支撑住了。 在这个时候,他没有说过多的话,只对我说了四个字:“你要冷静。” 对的,在什么时候,都只有冷静,无奈又痛苦的冷静,但除此之外我能选择什么呢? 我几乎用了一分钟的时间来调整自己的心情,然后才勉强问到:“承真姑姑,这一次到底是什么人?火聂...火聂家尚有人活下来吗?” 看我的神情,承真姑姑的眼中又流露出一丝不忍,轻声说到:“火聂家是否有人活下来,我在主持这鬼市,确实还没有收到确切的消息。很抱歉不能给你带来一点儿安慰的消息。可你绝对不能回火聂家,我这边的消息是,有大妖在火聂家等着你,对你守株待兔。” “老三。”正川哥开口有些艰难,但还是对我说到:“听承真姑姑的。” “大妖等着我?嗯,我明白了。”我的语气在这个时候忽然变得冷静了下来,只有我知道我的内心充斥着怎么样的怒火和痛苦。 才失去了怜生,接连又让我失去那么多,我还能站在这里已经是一个奇迹。 我甚至不敢多想,我在回山门之前,才稳定下来的猎妖人圈子,刚成立还没来得及做任何事情的联盟。 重要的是,这都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 呵呵,死伤惨重! 果然是非我族类,杀起来是不会有心理负担的吧? 已是夜,雪却飘得更大,我有一个压抑心中忍了又忍的问题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承真姑姑,我只想问一句,那些妖物大肆屠杀我猎妖人,天下的修者圈子正道,却为所谓大局隐忍到如此地步。那敢问,他们一直这样屠杀下去,也是要忍着吗?还是我猎妖人不在修者圈子以内,所以...” “正凌,你千万不要这样说。事实上,我师兄就为这些年会到来的大劫,已经四处奔波到了心力交瘁的地步。我是觉得不可忍,不管猎妖人是什么样的存在,怎么能允许他们如此放肆的追杀?但师兄没有动手,只是选择这种方式救下了一些猎妖人,必然有他的顾虑,你要相信我,或者动手的结局比这个更糟糕。”承真姑姑看样子也不知道如何的解释。 我的怒火却冲天而起,表面上却是越发平静,只是点头说到:“嗯,那陈承一总是充满了顾虑,就连任小玄那样不择手段,不顾后果的人也能好好的保护在雪山一脉,又有什么不是他顾虑的呢?” “叶正凌。”我这一句话充满了我的不满,但显然我这样去说承真姑姑的师兄,有些触怒她了。 我惨然的看了承真姑姑一眼,却没有丝毫的退缩,只是一抱拳,然后拿起我和正川哥的行李,大致辨认了一个方向,就朝着山下走去。 “正凌。”几乎是与此同时的,承真姑姑和正川哥都忍不住开口叫了我一声。 我转头,下雪的夜,天儿有一种不正常的亮白,在之后,正川哥回忆起我转头的这一眼,只是觉得我的脸苍白的吓人,也许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他觉得我的心开始冷硬了,那聂焰爆烈如火般,连逆天都敢的个性,也许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不再在我灵魂之中被压抑。 “正川哥,你走吗?你不走,我走了。”我回头只是为了说这一句话。 正川哥无奈的看了承真姑姑一眼,只能跟上我的脚步。 “叶正凌,请你不要轻易的误会我师兄,我相信他无论如何也会给出你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若是他真的没有放在心上,根本也不会这样立刻传消息到内市,顶住压力让我庇护你顺利离开鬼市,他...”承真姑姑在我身后,试图努力的解释。 但事实上,陈承一这样做的原因,没有人知道,又何从去解释? 所有的话语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在我的心中总是忍不住想起陈承一的样子,那发白的鬓角,有些沧桑的双眼,平淡的神情,却给人莫名的信任,和让人敬畏的距离。 如若这个人不可信,冷血...说给我自己听,我都不会相信。 可这血淋淋的现实呢? 陈承一,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我看不懂你? 我就这样一个人想着心事,已经前行了将近十米的距离,承真姑姑又忍不住叫了我一声,我终于回头了,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对承真姑姑说到:“我不会与陈承一计较的,无论如何也不会。如果有幸,你能够听他说起我,你就知道我欠他的是人命,他救了我不止一次。” 说完这句话,我再也不能多说什么,胸中那团烈火,把我的灵魂都烧灼到焦躁,我怕再一开口,我整个人就再也维持不了这种还算正常的状态。 雪夜下,无声。 整个寂静的山林,就只剩下我和正川哥的脚步声。 好几次,正川哥都试图上前与我说点儿什么,但每一次都是叹息着放弃。 在压抑的怒火之中,我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只是埋头赶路,好几次不辨方向,都是正川哥把我拉回来的。 就这样,在这压抑的夜里,借着手电,我们疾速走了两个小时,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正川哥终于按捺不住,一把拉住了我。 我充满怒火的回头,我一刻都停不下来,若要让我停下,我就觉得我要爆炸。 或许是我这样的眼神有些让正川哥不知所措,他只是喃喃的说到:“老三,至少让我歇会儿,我的伤口牵扯着还有些疼。” 这句话让我稍微恢复了一点儿清醒,是啊,失去的人我都已经失去了,但眼前的人我为什么要因为怒火而伤害他们?我只有更珍惜才对。 看着正川哥为我担心的眼神,我的怒火终于压抑了下去,刚想开口说一句安抚正川哥的话,却一张口,就忍不住‘哇’的一声突出了一口鲜血。 “老三!”正川哥连忙一把扶住我。 鲜血还带着炙热的气息在血液之中冒着热气,我一把抹去了嘴角的鲜血,对正川哥说到:“没事,反而吐出来了,感觉要好得多。” 正川哥沉默,不是傻子都知道,我这是伤心至极,郁结在心的表现。 这一口血吐出来,真的不见得是坏事。 看着沉默的正川哥,我忍不住拍了两下他的肩膀,面对他之前为我的担心,我想要说出两句安抚他的话,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正川哥,我...我好难过。” “我知道。”正川哥认真的看着我说到。 “啊!”我终于忍不住在这寂静的山林嘶吼了一声,难过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流不出眼泪,只是想着那一张张鲜活的面孔,特别是tina与苏灵,我真的很难想象她们就这样被杀死了! 正川哥没有阻止我,只是任由我疯狂的发泄,在树林之中嘶吼,奔跑,甚至暴力的碰撞。 在我累了以后,终于躺在地上,他才走过来,慢慢的扶起我,把我带到而来他刚生的那一堆火面前。 我的眼神空洞,却感觉自己的内心在这一刻无比的清醒,坚韧,明白方向。 在木材的‘噼啪’声之中,正川哥开口问我:“老三,有什么打算?如今真的是要流落天涯了,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正川哥。”我起身来,从随身的包里摸索出了一样东西。 正川哥一看就皱眉了,说到:“老三,你不要去做危险的事情。” “不,我并没有这样打算!我只是觉得一点儿都不要耽误,我需要实力。你说过,有了它,你可以配合着解开封印。”我一字一句的说到。 我手中拿着的,自然是从师门重地带出的那一罐子大妖精血! 第一百一十八章 飘过的白雪 正川哥没有想到我的决定会是这样,在火光之中看着我的脸,半晌才开口:“你决定在这里就?” “正川哥,在这里你可以做到吗?”我看着正川哥,拿着罐子的手很稳,情绪上也没有任何的波动。 “这件事情大概还是有些危险的。”正川哥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看着我的眼睛,感觉是想透过我的双眼,看清楚我在想什么? “如今,对于我们来说,不是有些事情是危险的,而是每一天都可能是危险的。”我直视着正川哥的双眼,一字一句说的非常认真。 “我并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如果师父在的话就好了。若是要我为你解封,在我心中所想的是,至少请到一些比较信任的人能为我们护法,在一个安的地方。”正川哥轻声的对我解释到,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之前,我想过的是去望仙村,或者回火聂家也好。” 说到这里,正川哥沉默了。 我摇头说到:“现在论是火聂家还是望仙村,我们都不能去了。或许,他们不知道望仙村,但我们贸然前去的话,说不定望仙村,这个后的据点也都暴露了。” 我说的是非常有可能的实话。 “赌一把吧,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说话间,我扬起了手,就要拍开手中的罐子。 正川哥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脸上有着犹豫的神情。 “正川哥,你难道还不明白我们的处境吗?”承真姑姑要我们躲藏,可是躲到何时是一个尽头?前路茫茫,身后也没有退路,猎妖人的据点都被挑了,没有被挑的,我们也不能去。 确切的说,是任何我们熟悉的地方都不能去。 唯一的办法,那就是增强实力。 这些,我能想到,正川哥自然也能想到。 他拉着我的手稍微松了一点儿,我看着他说到:“我的灵魂之中有万魂花,蕴含一丝来自天地的生之意志,能够让我有这样的筹码去赌,已经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了。” “不要在这里,明日去寻一处山洞。即便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至少比暴露在荒郊野外做这样的事情要好。”正川哥眼中虽然还有一丝犹豫,但基本上也算赞同了我的决定。 “好。”我站起来,就开始收拾。 正川哥不解的看着我,我回头对正川哥说到:“现在平静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我们来说都是珍贵的。看承真姑姑那架势,说不得那些大妖今日就已经上鬼市寻人,他们能拖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我们哪有时间等明天,就今夜去找一个山洞吧。” 说话间,我背起了行李,看着正川哥又说了一句:“在这山林之中,山洞并不难找。” 正川哥有些发愣的看着我,但还是言的和我一起开始收拾着一切。 只是休息了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再次在黑暗的山林中前行,我的每一步走得很稳也很,在这样飘着雪的夜,微微有些湿滑的路,却也难摔倒。 我和正川哥互相拉扶着,直到正川哥再一次把我拉起,我终于发现了在前方的小山坡上有一个山洞。 如若不是摔倒在地,我可能还发现不了那个洞口并不算大,又有一块岩石遮挡了一半的山洞。 “正川哥,找到山洞了。”我心底有些欣喜,毕竟还算顺利,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能找到一个山洞,我们要感谢老天爷。 但正川哥却在我身后久久不言。 我转头看着他,他也迎上我的目光,见我疑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到:“就怕是野兽的洞穴。” “正川哥,难道你还怕野兽?”我皱眉。 正川哥脸上勉强挤出的那一丝笑容消失了,神色之间却是一种担忧,他忽然对我说到:“老三,你有些变了。” “我变了?”我的心头那一丝焦躁和愤怒时刻都没有‘放过’我,我并不想在这里和正川哥讨论这个问题。 “是的,你变了。至少在今夜给我的感觉有些陌生。可我又说不出来什么。”正川哥的脸色多少有些难过的样子,低下了头。 我的心中微微一痛,我的本意并不是想让我珍重的人感觉到陌生,可一想起如今的处境,我又发觉,那些温情的表达对我或许已经没用了。 不管我是逼我自己也好,老天爷的安排也罢,我只能是那个站在他们前方的人。 我能给他们好的感情就是,有我在,他们可以安然的过着每一天。 我没有盲目的这样选择,从目前来看,只有我有这个可能做到,因为我还有一个身份是聂焰。 想到这里,我低声说到:“我没变。” “老三,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如果有可能,我不想解开这个封印,我不想面对如此陌生的你。你没有忘记过,我说的那一句话吧?如果可以,我在乎的永远只是叶正凌。”正川哥抬起了头,在雪花之中看着我:“很幼稚的话,但还是想说,永远不要让我像那一天一样,只是看着你的背影,却完不认得你。” “不要像那天那样对我说,我不是什么老三,我是聂焰,字阳生,道号长悟。” “也许,你也已经忘了那一天。” 正川哥说这话的时候,我假装不在意的打量着四周的山势,我没有告诉正川哥我经历了一场接近死亡的灾难,经历了回梦一般的瞬间。 我早就想起了那一天所发生的种种,我只是一直没有说穿。 我能够感觉到正川哥说这句话时的哽咽,在打量山势的时候,我的眼眶也有些发红。 我心里何尝不怕封印一解,我就彻底的变回聂焰,不仅是对待正川哥,就算对待我身边所有熟悉的人态度都变了,我甚至不敢想象怎么去面对我的父母。 但我回头的时候,却给了正川哥一个异常灿烂的笑容:“是吗?还有这种事情。正川哥,我发誓不会的,我一定不会那样。” “是吗?”正川哥疑惑的望着我,不知道我哪里来的信心。 我其实哪有什么信心?我这样做只不过是给正川哥一个安心,我怕他因此而退缩,不想再给我解开封印。 我骗了他! 不管我骗他也好,还是他觉得我变了也好,只是世事不给我选择,我能明白我的内心,对他们的感情从未变过就好。 这些感情存在过,就是永恒吧。 我在心底叹息了一声,却是走到正川哥的面前,拍着他的肩膀说到:“这是一种玄妙的感觉,我法解释与你听。但我说不会,肯定不会。” 正川哥没有想到我会这样骗他,竟然没有怀疑我,甚至还有激动的说到:“那就好,之前你担心解封之后的事情,让我记得你。没想到事情还有这样的转机” 我一把揽着正川哥的肩膀,转头使劲揉了一下眼眶,然后笑对着正川哥,说了一声‘是啊’。 雪越下越大,就如同今夜的雪永远都不会停下那般。 山洞就在不远处的山坡,不长的距离,待我和正川哥走到那个山洞的时候,雪竟然在地上已经积厚了不少。 我们很幸运,这个山洞是一个野兽的山洞,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山洞里的野兽并未回来,这就少了一番麻烦的事情。 就这样,我和正川哥走近了那个野兽的山洞。 里面的气味并不好闻,有一些零乱的骨头,想必是原来‘山洞主人’食物,还有一层刻意铺上的干草之类的东西,看起来这家伙还挺会享受。 在这样的环境下,是少不得要收拾一番的。 我和正川哥手脚麻利的动手,大概用了二十几分钟,就把这个小小的山洞清理了一番,又两个人合力把山洞口的岩石朝着山洞移动了一番,这样,山洞的出口就只剩下一个只能容下一人过的缝隙,大型野兽什么的回来,是断然进不来的。 至少就保证了我们不会被打扰。 洞中还是散发着淡淡的腥味儿,但我们已经顾不上讲究那么多了。 正如正川哥所说,一个小小的洞穴也能带给人一些安感,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拿出了那一罐大妖的精血,这一次我毫不犹豫的拍开了罐子,一股强大的气息从罐子里一下子散发了出来,在手电的灯光下,那罐子大妖的精血散发着妖异的光芒,和普通的鲜血不同,就如同流动的红宝石那般,一看就一种妖异的力量。 “也许你是对的,这精血已经开始‘散力’了,现在使用却是好的时候,再晚一些,恐怕就没有那么好的效果了。”正川哥看了一眼罐子里的精血,如是说到。 “告诉我该怎么用。”事到如今,我已经完不排斥聂焰的身份和力量了,因为我早就已经认清,只有聂焰的力量才能在这风雨飘摇的时代力挽狂澜。 可是,人活一世,谁愿意被声的湮灭?一点儿存在的痕迹都不留。 就算一千万个人同时告诉我,我是聂焰,可我也是顶着叶正凌这个身份活了二十几年我不出彩,亦不出色,每一次都是用性命去拼,只是想人们认同我本身,而不是聂焰。 试想,谁不会本能的抵触让自己彻底消失的存在?谁不想本能的留下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即便会然自己消失的,是另外一个自己。 可这一刻,我真的已经非常平静了,我发现我在许多人心里也已经留下了自己的痕迹,面对形势,也算真正彻底不再挣扎的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牺牲从来都不容易,我只是没想到到它真正来临的时刻,我接受的如此坦然。 “真正的用法,应该是服用三分之一的大妖精血,然后剩下的配合山门独特的草药,用来沐浴身体,慢慢的温和吸收。这样成功的把握大。但是在这里,恐怕就不能如此了,我需要生火。”正川哥对我说到。 我点头,然后又是一番各自的忙碌。 终于在这个小小的山洞之中,生起了一堆火焰,火焰之上架着一个装满了雪的小锅子,正川哥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包裹的很好的小包,说到:“这就是那些配合大妖精血的草药,其实我一直都随着带着。” 我沉默的看着,看着雪在火焰的温度之下速的融化,变成了水,水以后,蒸汽升腾。 ‘它曾经是雪,曾经落在大地’,我心里只有一个这样的想法,却已经完没有了悲伤。 正川哥把草药加入了锅子之中。 那一锅雪水很就化为了一小锅碧绿色的汁液。 终于,正川哥拿过了那一罐妖兽的精血,非常小心的倒入了三分之二在锅子当中,只是稍微的搅拌了一下,那一锅碧绿色的汁液,就变成了一种妖异的淡粉色。 “老三,要开始了。”正川哥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把小刀。 我后忘了一眼洞外的飘雪,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第一章 焚烧 火上的锅子被拿了下来。 之前沸腾的液体,在稍微的冷却了过后,就像一大块宝石。 已经不是奇异的淡粉红色了,而是颜色稍微深一些,但怎么看怎么都很美丽。 我沉默着,衣兜里还剩下最后的一支烟,我眯着眼抽,眼光却落在那一锅液体上面,这就是即将要彻底改变我命运的东西。 我其实有一种赴死的感觉。 正川哥从我的嘴唇上拿过了烟,深深的吸了一口,那把小刀子在他手中闪烁着寒光,我至始至终也没有问他这是做什么用的。 在这样冰冷的天气里,那一锅液体很快就冷却到了合适的温度,很奇怪的是,它越是冷却,温度越是低。 正川哥把只剩下一个烟屁股的烟递给了我,用手指试了一下温度,然后仔细的看着手指上那一滴妖异的红色液体,说到:“这个颜色比师父以前告诉我的颜色要深很多,带来的痛苦或许会很大。” 我不言语,掐灭了香烟。 心中只是在想,如果是聂焰,应该没有抽烟的这个坏习惯吧?那么,这有可能是叶正凌这一生最后的一支香烟。 “是的,也无所谓痛苦了。老三,只要你选择了,我都支持你,会守着你走完你所选择的路,即便在这之后,我是谁,对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正川哥似乎也有一种想通了的意思。 “嗯。”我知道,这就是正川哥最后的决定了。 “开始吧。”正川哥端过了那一锅液体。 “等等。”我说到。 正川哥抬头看着我,说到:“老三,如果你后悔了,我其实也很开心。” “没有。”我淡淡的摇头,打开外套,从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又拿过一块石头,在地上写了一窜儿电话号码。 “这电话号码是我家里的,如果我忘记了他们,或许不再重视他们。正川哥,请你帮忙...如今,我所重视的人,只有你在身旁。”正川哥点头,洞中的气氛有些压抑。 说话间,我伸手把照片递给了正川哥,低声的说到:“被你和师父赶下山以后,我的日子过得很痛苦。可是你也知道,人生没有纯粹的痛苦,再痛苦的时候,总会寻觅得一丝安慰,这些人就是我那段时间的支撑和安慰。” “照片中那两个男的,就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你听过他们的名字很多次。我就不再说了...那个傻呼呼的女孩子,对,戴眼镜那个叫做秦海念。另外那个长发的,笑得淡淡的,她是阿木。” “我其实很想念她做的小菜,但有生之年是不可能再吃到了...还有那个扎着马尾,笑得张扬却又很有个性的女孩子。她叫桑桑...性格很豪爽的,调得一手好酒。” “我最好的朋友,一个失踪了,不是失踪,应该是和秦海念去了深山大泽?谁知道呢?他肯定想不到我会在这个石洞之中消失。” “还有一个!”我陡然的抬起头。 看见正川哥拿着照片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脸色是我从来未见过的复杂,甚至有一丝苍白。 我以为,他是在这一刻听我说起这些,忽然难过成这样了。 “还有一个,不提也罢。你也隐约知道,他是饕餮。”我说到这里,与周正和陈重的往事瞬间涌上了心头,又被我拼命的压了下去,我的脸色很平静,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没什么。”我的手拍在正川哥的肩膀上,然后笑了,说到:“不管以后还会发生怎么样的恩怨情仇,我只是请你帮我记住他们。记住他们支撑温暖了我那么久的岁月。” 说话间,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照片上。 那一瞬间永恒的定格,三个笑得没心没肺的男人,勾肩搭背...身后站着的那年岁月的另外三个女人。 那时,很美好...一张风雪夜归人的门帘,拨开之后,就是一段段温暖的岁月。 “好!”正川哥眼眶很红,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帮我收起了这一张照片,我留恋不舍的看着,终究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锅子放在了我的面前,正川哥低声对我说到:“脱掉你的衣服,这血液要涂抹在你的全身大部分地方,如果你的身体吸收的效果不好...就要用到它了。” 他说的是手中的刀子。 我无声的脱掉了上衣,在这风雪之夜中光着膀子还是有些冷。 洞外,寒风正烈。 正川哥扯掉了一件衣服的袖子,小心的弄起了一些红色的液体,就要往我的身上涂抹。 “等等。”我看着正川哥,无论再怎么压抑,眼底还是涌起了一丝悲伤,风声混着我的声音,火光在我的脸上明灭不定,我声音还是忍不住轻微的颤抖了一下:“还有一个人。正川哥,你不仅要帮我记得她,还一定要帮我找到她。” “她在哪儿?”正川哥问到,我眼底的悲伤让他对我这句话也分外的重视。 “地下城,那个传说中的地下城。你知道童帝吧?他会带你去地下城的,应该会。”不知道怎么的,我想起了童帝,莫名的觉得他其实可靠的,我也有一种笃定,做为火聂的我还活着,那么做为水童的他也一定活着。 正川哥沉默不语,眼中透着不舍,在我说完这句话以后,手中那一截蘸满的红色液体的袖子却是毫不犹豫的落在了我的胸口。 红色的液体从挤压的袖子中流出,在我的身上流淌晕开来。 正川哥毫不犹豫的抹开了它们。 液体还带着没有完全冰冷的温热,擦在身上有一点点暖,接着就是一种血液特有的黏。 我还没有感觉出来什么,心中却是在想,这样也没有什么痛苦...却不想,这个念头刚刚生出,就感觉着红色液体之中的某一种成分带着十足的侵略性,开始朝着我皮肤之下渗透。 那种感觉,就像被一百根针扎在那一片皮肤之上,而且伴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火热。 “唔。”我忍不住低呼了一声,还是能够承受的范围,只是忽然这样让我没有心理准备。 如果痛苦只是这种程度,我完全能够忍受...但老天爷又在跟我开玩笑,这只是最开始的,最轻微的痛苦,这种液体试探性的渗透了一部分以后,就开始大规模的,充满了十足侵略性的,感觉就像强行的挤入我的皮肤。 而液体之中那火热的温度也越来越高!偏偏又不是世俗的那种烫。 却像是皮肤被划开一条伤口以后,火辣辣的那种虚无的烫! 我咬紧了牙齿,捏紧了拳头,我在努力的承受...正川哥只是看了我一眼,又一波液体开始涂抹在我身上! 更狠的侵入,更热的温度...我感觉被火焰烧灼就是这样吧?充满了疼痛,又充满了不能承受的高温。 “你必须要保持清醒,大妖的精血充满了侵略性...等一下会渗透你的灵魂,你若是支撑不住,灵魂就会被这力量撕扯的四分五裂,只有用最坚强的意志征服它,把这力量化为你的力量。”正川哥一旦决定了,也是非常果断的。 就像他所说的那句话,我选择的路,他要陪着我走到最后,言下之意也有不让也不容我后悔的意思! 因为是我选择的!那么,也就等同于他选择的!这条路没有后悔。 “啊!”我低吼着,就算想靠着洞边的石壁,想低温让自己舒服一点儿都不能,我只能硬生生的承受。 正川哥面无表情的一遍又一遍的在我上半身涂抹着液体,只要我身上的液体那抹红色消失,变成了一种淡灰色的液体,他就会擦掉,帮我涂抹上新的。 这就像是一次又一次的被刀割,旧伤未愈,新伤又添!刀口上重叠着刀口,一刀又一刀。 我惨嚎了两声,正川哥又撕扯下了一条袖子,塞入我的口中,他说:“你在深夜里的山岭大叫,是不合适的。” 我知道是不合适的,我拼命的咬着那一条袖子,全身的汗液混着那红色的液体,让我更加的疼痛...就像刀口流过盐水。 终于有一刻,我感觉到了身体里也开始火热,这股力量在我的身体里肆虐! 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神经...这简直就不是人能够承受的痛苦,可是我还要清醒着...感觉着它们的肆虐,直到一丝一丝入侵我的灵魂。 我瞪着布满了血丝的眼睛,亲自看着身上一条又一条忍耐到极限的青筋鼓胀。 我忽然一口吐掉了口中的袖子,对着正川哥喊到:“我刚才的话没有说完,如果有可能,帮我照顾...照顾辛夷一生。” 正川哥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明白我的意思,只是说出了几个字:“你开什么玩笑?” “我不能忍受别人去照顾她,我只信任你。我怕别人对她不好。”我的心开始抽痛,忽然从这一刻开始,我想起了好多往事,一直迷糊的,沉淀的,却温暖着我的某种情感终于沸腾。 在把辛夷托付出去的时候,我开始心疼,我开始心痛。 好像这种痛苦更加的难过,让我快要遗忘肉身的痛苦。 “可以照顾,但我绝对不干涉她,因为也干涉不了!我只能给予这种照顾!你说的那种,绝不可能!叶正凌,你若真的痛苦,就过了这一关!即便是我的奢望,可我希望你还是你!”正川哥大吼了一声,眼泪随着吼声滴落。 我红着眼睛看着他,和他一同落下了一滴泪水。 第二章 生命 痛苦,如同无尽的苦海。 可是,度人的那一页扁舟究竟在何处? 还是,根本就没有被‘度’的希望所在,只有自己去穿越这无尽的苦海,度了自己。 这疼痛就如同无边的苦海,我就沉浮在其中,尽管我看不到边际,就如同不知道这痛苦合适何时会结束? 但我哪里敢任由自己逃避的昏迷?只能保持着清醒,否则就会被这无边的苦海所吞没。 我不想用任何一个词语来形容这种煎熬了,因为无法形容。 正川哥的双手很稳,一遍又一遍的用红色的液体擦拭着我的四肢。 之前擦拭在身体上的那些液体,已经开始挤入灵魂,我在征服着它们,*上也在承受着‘烧灼’。 每隔几分钟,正川哥总会试图这样叫我一声:“老三?” 我会抿一下干枯的嘴唇,无力的‘嗯’那么一声,表示自己的清醒。 有时候,我会觉得正川哥如同一个最冷血的医生,明明在给一个病人做手术,却还在不停的呼唤着这个病人让他保持清醒。 不止如此,他还在不停的观察着我‘吸收’的情况,若是在有些地方,已经承受到极限,不再吸收的时候,他会非常镇定的在那个地方划开一条伤口。 我想笑,因为在痛苦到愤怒的时候,我很想吼一声:“唐正川,你要不要尝试一下在你已经感觉上到快成一堆‘烂肉’的伤口上划上一刀,再洒一把盐,融入你鲜血的滋味?真的很‘爽’!” 可惜,我说话都费劲,每隔几分钟的‘嗯’已经是我的极限,何况一句完整的话。 而且,我的愤怒只是来自于疼痛的撩拨,而并非针对正川哥。 他,只是稳定且冷静的在帮着我朝前走。 在苦痛之中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无尽的煎熬,就在我以为这痛苦再也没有办法结束的时候,那一锅液体已经用完了。 哪怕是用来给我擦拭身体的破袖子也不能再挤出一滴多余的液体。 正川哥把这袖子放到了一边,又叫了我一声,我再一次表示了清醒之后,那一罐子还剩下三分之一的大妖精血就放在了我的面前。 “小心的,完全清醒的喝下去。”正川哥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到:“我这样说,是提醒你不要浪费一滴,而且,会很痛苦。不管肉身是否破碎,如若灵魂能够支撑,你就能够撑下去。” 正川哥在为我大气。 我艰难的应着,正川哥把罐子举到了我的嘴边,我张口,第一口妖兽的精血灌进了我的嘴中,毕竟还是鲜血,带着如此强烈的血腥气,滑过我的舌头,流入我的喉咙,一下子炸开在我的胃里。 “咳...”我差点儿吐了出来。 让人难以适应的味道,更让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就像吞了一把还在燃烧的刀子。 刀锋划过了它经过的任何地方,火焰毫不留情的又烧灼着伤口! 正川哥及时稳住了罐子,拿开了它。是的,我不能浪费一滴。 “继续吧。”正川哥的声音带着叹息,我看了他一眼,想说和他开个什么玩笑吧?轻松一下气氛,可我发现也许我被痛苦折磨的失语了。 可是,我还是得喝下去,一滴不能浪费的喝下去。 又是一股力量开始配合着涂抹在身体之上的力量开始折磨我,之前我就感觉我的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神经都在承受痛苦。 如今,我感觉到的是‘破碎’,它们在我的身体之中肆虐,从我的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神经开始破碎,接着是肌肉,骨骼...一点一点的推进,一点一点的破碎。 最后这些力量还没有‘放肆’够,如同汹涌的江河一下子涌入了我的灵魂。 变成了一把把虚幻的刀子,开始一片一片的切割我的灵魂。 我麻木的吞着正川哥递到口边的精血,每一口都像是剩下的本能,清醒?谈何容易?一个人无法在这种极度的痛苦下还保持着思维能力。 但我很了不起,我还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必须要做完什么! 这就是我所能给予的清醒,最坚韧不灭的一丝意志。 也在这个时候,那些草药终于发挥了一点儿作用,开始带来一丝一丝的清凉,还有一种微麻的感觉,能够缓解一些痛苦。 但也有限的很! 在这个时候,我才理解了正川哥的话,如果是沐浴的方式,缓缓的吸收,我能好过很多...但在这样的夜里,匆忙的完成这一件事情,也是我的选择,我没有办法等待。 妖兽的精血不算多,因为是精血,就算是大妖,又能有多少? 在麻木的痛苦之中,我什么时候喝完了那三分之一的精血,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在喝完之后的那一刻,正川哥开始变得无比紧张。 他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冷静,抓着我手臂的手无比的用力,他却不自知,我只能感受到他的力量,和手与手臂之间滑腻腻的汗液,却丝毫感受不到被抓的痛苦,因为比起我现在承受的痛苦那算什么? 可正川哥不会无缘无故的紧张,只是下一秒,我的痛苦就到达了顶点。 如果说之前,是那股力量在一点一点的切割着我的灵魂和肉身,那么现在...就是它们开始一点一点的在我灵魂之中爆裂了! 我终于不能这样站着了,我开始翻滚,开始嘶哑的吼叫,开始癫狂的在洞中做着一切能够发泄的疯狂事情! 甚至洞中的石壁都被我一点点留下了指印,我的指头也因此血肉模糊。 我仿佛能看见自己的破碎,被那股力量一点一点的炸开...包括自己的灵魂,我觉得我要完蛋了。 只剩下一点点清醒,在告诉自己,我在做什么? 就是这么一点清醒,在这股力量爆裂到我灵魂的深处,那一朵花苞所在的时候,唤醒了那一朵静静存在的花苞。 它开始轻微的摆动,在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一颗弱小的青草破土而出的景象。 这一朵万魂花是生的意志。 所以,就是那么一个简单的画面,我却好像看见了伟大的生命,活着的坚持。 比起爆裂的无所不在的力量,这股微弱的生的力量就是一股涓涓的细流,那么弱小,就像随时都要被吞噬一般。 可它始终存在着,顽强而坚韧,就像每一个活着且努力活着的生命,在滋养着我的灵魂,它所过之处,伴随着我那一丝不灭的意志,开始熄灭那些爆裂的火焰。 从微小的一丝,到不大的一团...但那些熄灭的火焰都会融入它,让它变得更强大,不停的滋养着我的灵魂! 这是一个多漫长的过程,我已经无法计算时间! 我沉溺在其中,有一种艰难却充满希望的斗争感,如同看见一个生命在一点点强大那种欣慰,有一种来之不易的胜利感,在支撑着我继续走下去。 终于,那些爆裂的火焰开始一片一片的熄灭,最终是几片连在一起,成片成片的熄灭。 涓涓细流终于变成了一条有力的江河,开始彻底的反攻这些火焰...开始一次又一次冲刷我的灵魂! 所过之处,让我的灵魂充满而来生机,又能感觉更加的强大。 是一个修补的过程...我甚至能看见我曾经因为灵魂受创留下的暗伤,留下的细小伤口,被这条洪流反复的冲刷,然后被弥补,然后开始重新散发着力量。 我沉醉于其中,开始忘了痛苦。 又看着这一股力量冲破了灵魂的桎梏,融入了我的肉身...又是一个抗争的过程,又是一种生命里的对抗。 我的肉身也开始恢复,一点点破碎的力量,被融入了新的力量,开始生长,甚至能够在存思中感受到每一个肉芽的出现,成型,然后连接着一块块的肌肉。 一切都在坚持的意志之中,重生,这种感觉真好。 时间在这个时候真的已经不再重要,我甚至,仿佛看见了人类从古至今走来的一场轰烈,让人想要流泪的坚持和生命力。 这种感觉很舒服,到最后几乎已经没有痛苦。 我舒服的‘唔’了一声,感觉自己的意志也在一点一点的更加清醒,我猛然睁开了眼睛,看见的却是正川哥担心的脸。 我感觉身上黏腻,似乎是我的汗水,伴随着一股异味儿,不是太好闻。 “过了多久了?”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洞口,却依旧是黑沉的夜。 “这世间一直在传说伐骨洗髓的说法,原来大妖的精血真的可以做到一些这个功效!老三,你撑过去了。”正川哥却对我答非所问,只是低头喃喃自语着。 是吗?我不太关心这个,还沉浸在之前的那种生命坚韧的重建过程之中,却又忍不住再问了一声多久了? 因为没有时间的概念,我感觉不到时间,我怕已经过去了很久。 却不想,正川哥忽然抬头看着我,双眼之中是化不开的哀伤。 “正...”我觉得奇怪,刚开口忍不住叫他,才叫了一个字,就觉得丹田处传来了一下尖锐的刺痛,接着是一股酸软的感觉一下子传遍全身。 我下意识的低头一看,一根奇怪的,透明的,看起来是那种柔韧的细针被正川哥很突然的扎入了我的丹田。 “老三,但愿我这一举动不是最终为了和你彻底的告别。” 我一下子明白了,原来这一刻,正川哥要开始为我解开封印了,却不明白为何要那么突然? 第三章 破封 “为什么那么突然?”之前的剧烈疼痛,虽然消失了,但毕竟也经历如此大的一场折磨。 正川哥看着我,只是一夜不到,他的神色就已经显得憔悴无比。 面对我的问题,他的嘴唇有些颤抖,但终究还是开口了,只是显得有些文不对题:“解开你的封印,其实我没有那个能力,那封印毕竟也是山门先祖的‘杰作’。确切的说是存在于你的灵魂上。” 我静静的听着,我绝对不会相信正川哥会害我。 而对比起之前那种剜心的疼痛,一根针扎在丹田处,实在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正川哥似乎不敢看我,只是站起身来,看着洞外飞扬的雪落在地上,听着那细碎的声音,继续说到:“你应该明白,也就是说你还是残魂状态的时候,这个封印就存在了。看来,千年后重生,是你的计划,也是山门的计划。” “师父只不过完整了这个封印,正式启动了他。在山门的日子,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每年总有那么两个月,你在熟睡之中,师父在为你完整封印,我在一旁守候着,说不上来的心情。” “什么心情呢?就是我看着你熟睡的脸,会想,这到底是我的小师弟,还是那个传说中的大英雄聂焰?我那个时候也天真,曾经问过师父,若他不做那些,是不是小师弟就永远是小师弟。” “你知道师父怎么回答的吗?他说,不做这一切,你就会没命。你若没命,千年大计,所有的忍辱负重都是一场空。” “他还说,于他,这些是传承的重要所在,是责任。于他心来说,对你已经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的情感了。” “觉得很是轻描淡写吗?其实我与师父一开始无时不处于这种矛盾之中,只因为明知对你投入了对‘弟子’对‘师弟’的感情,很有可能是一场镜花水月般的空。谁会原因去承受这种痛?” “但日子久了,你于我就是那个调皮又麻烦的小师弟,对于师父来说就是那个头疼又心疼的小弟子。” “师父走了,这种痛苦,世上还有几个人会承受?老三,你对我说的那些人,牵挂的那些人也许都会。” “所谓大计,真是伟大又冒险,想想就让人心颤,相当于是让一个死去千百年的人复活。可是就是因为是所谓大计,才从来不计算人的感情在其中。” “这些,对于我来说太残忍。我几乎快失去了一切,师父,山门如今,还要亲手去失去一个小师弟。” “记得吗?我没能力解开封印,解开封印的关键全在这一根细针上,你若仔细,便能看见,针上有阵纹。只因为你的封印留下了一个破绽,细针扎入之处,刚好对应你灵魂之中封印的破绽。只要我用灵魂力驱动细针之上的大阵,就能通过破绽瓦解你的封印。” “这需要的灵魂力和操控力很强,我现在的能力做起来还是勉强了。所以,我要” 正川哥说这些的时候,并没有回头,我只看见一个望着洞外的寥落背影。 是的,千年大计到底是对我残忍一点儿,还是对他残忍一点儿我都说不上来了,我要接受自己并非自己,而他需要做到的是,从心中抹除一个熟悉的存在,从此变成他仰慕的一个英雄。 只是,再面对那张熟悉的脸时,心会怎么样的沉痛?往事会怎么样在记忆深处悲哀? 正川哥沉默了,手拿着他自己的本命阵印,他要做什么,我很清楚他要召唤出自己的本命阵纹。 在这个过程之中,我沉默着或许在流泪,或许很呆。 相处的时间这样珍贵,即便是在这样的风雪夜中,洞中也是温暖。 至少叶正凌还在着,和师兄唐正川在一起。 过了一阵儿,正川哥终于召唤出了自己的本命阵纹,从脸颊开始浮现,一直蔓延到双手,被衣服遮挡的部分我看不见,可是阵纹很适合他。 原本就是一个温润,好看的美男子,如同美玉放在花丛中,也毫不逊色于群花一般的出色。 这阵纹却是如秀丽的蔓藤一般衬托着他,只是在转折出的剧烈起伏透出几分刚毅,和正川哥的气质正好相符。 一个温暖温和,却不是坚韧坚强的好男儿。 “阵纹很好看,很适合你。”我的声音依旧沙哑,并没有对刚才正川哥所说的一番话给出任何的评论。 既然伤痛已经注定,又何必再提起? “既然是本命阵纹,自然是最适合我的。”正川哥的眼神温和且哀伤,我想起入山门时,再见他时,那个白衣少年,懒洋洋的靠在门前。 是什么让他的双眼染上了那么沉重的哀伤。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要那么突然?其实,我刚才已经回答你了。只因为,你的眼神或者神情,或者任何一个小动作,若是在说明你不愿意,你再挣扎,我都下不了手。或者,下手也是错。” “我不能错!尽管我很想错。一错,你的封印就永远破解不了了,这根细针上的阵法是一次性的,因为承受不了这种阵法,一旦入了你肉身,它就会自主的和你封印相连。不管我刺入的位置是对是错。” 我默默的感应了一下。 果然在深处虚渺的灵魂处,封印再一次完整的浮现而出。 却有一道仿佛从天而降般的阵纹连接着它了,连接的位置是封印之上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圆孔,那应该就是破 破绽之处,正川哥的下手非常准确。 “感应到了吗?很准确是吗?我一边非常的抗拒,一边却在很多个夜里,默默的在墙上,在自己扎的纸人上,练习着落针的位置,知道一百次,一千次,都重合在一个点上。” “天道是规则,如何能容有情?大计是责任,如何能容我自私?老三,我痛的只是为何要我亲手来做这一切?”说话间,正川哥的手已经落在了那根细针裸露在外的部分,一丝灵魂力终于灌注到了细针之上。 灵魂深处,那道从天而降的阵纹开始震颤,带着整个封印也开始微微的颤抖。 我看着正川哥笑了。 一如当年初见时,他对我那自然而真诚的笑容。 那个时候我6岁,他也只是小小孩童。 正川哥闭眼,两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我却很平静,这一生已经足够,至少有几个人对我这番深情厚谊,有人也许活到一百岁也得不到这样的情感。 随着正川哥的灵魂力开始不断的注入,不断的加强。 那道从天而降的阵纹也开始剧烈的震颤,带着整个封印也开始如此原本就是一个漏洞的所在,就从这里开始随着震颤瓦解。 这个过程,快不快,慢不慢我已经没有了具体的概念。 我只是在这个过程,一点一点的回想着自己这二十几年的往事,一些值得记得纪念的人,然后一点一点的感受着封印的破碎。 我并没有告诉正川哥我在某个地方看见了师父,那是我唯一的一点小内疚。 其实,从我决定破解封印开始,我就没有打算说。 想来,山门对聂焰恩重如山,聂焰怕是知道怎么处理?若然聂焰无视这件事情,那么凭借正川哥的能力也绝对不能去沾染这件事情。 那个地方埋葬了无数秘密的小峡谷,大墓,大墓之后的神秘空间。 都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 更重要的是,大墓主人说过我会重临那个地方,那么我就更不会让正川哥知道这件事情了。 我怕他知道了师父的所在,会不顾一切。 往事纷纷,如同一页页被翻开的书,这是我第二次回忆往事,却是主动的,和那种被动的回忆出现,清晰无比,有很多的不同。 因为很多的往事都已经模糊的想不起太多细节,只记得当时的心情,或者只是当时的天空。 当回忆终于停止在山洞里的这一刻。 封印也终于彻底的破碎了,看似简单,却是在那一刻,那根细针瞬间就布满了裂痕。 正川哥一把抽出了细针,它就碎裂在了空中。 而正川哥也已经疲惫到了极限连本命阵纹都黯淡了几分? “老三?”正川哥试着叫了我一声。 ... 第四章 碎片 我想回应正川哥一声,因为从封印破碎的瞬间到现在我还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我还是叶正凌,一切都未改变。这应该是值得欣喜的事情吧?我也该第一时间告诉正川哥。但是,在下一刻,我整个人却僵住了。确切的说,是我的灵魂被一片澎湃所震撼,继而让我整个人做不出任何的反应。“老三?”正川哥还在试着呼喊。但此刻我整个人已经沉浸在了一片血色的汪洋之中。对,就是一片血色的汪洋,凛冽如火,这就是属于聂焰的灵魂力吗?灵魂力不应该在存思的世界里是蓝色的吗?或者说是无色的,怎么会是?可在这个时候,我灵魂深处的那一丝奇异的火焰,却在这一刻产生了一种异样的兴奋情绪。下一刻,它就从我的灵魂之中一闪而过,投入了那片血色的汪洋之中。无声无息的,好像上一瞬间还是沧海,下一瞬间就已经桑田。整片血色的汪洋,忽然燃烧了起来,变成了漫漫的火海,又是一瞬间,火光冲天,渐渐在虚无的上空,形成了一团像真正流动的鲜血一般盛放的火焰。那是一朵火莲的形状。那一片汪洋的颜色越来越浅淡,那些流动的红色都朝着火莲快速的汇聚而去。而汪洋本身则渐渐恢复了一种纯净的蓝色。在那一刻,我忽然明悟了,原来这一片让人震撼的汪洋就是聂焰的灵魂力,我无法想象的庞大灵魂力!封印封印的不止是这一片灵魂力,还有火焰的力量!只是一丝火焰,就强大到了如此的地步?如果是这一朵火莲呢?我心中的想法万千,震撼无比,也有欣喜自己赌对了!我想要把这个消息快速的告诉正川哥,却在清醒的那一刹那,看见火莲忽然从那一片汪洋的上空消失,朝着我的灵魂一头扎来。“这”我还来不及说什么,一股无比磅礴的力量就在灵魂之中炸开。或许因为这本身是我的火焰的关系,它并不炙热,也没有那种吞噬的侵略性,可是就那一股磅礴的力量,就已经差点儿‘撑裂’了我。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就像一个饥渴了许久的人,绝对不应该暴饮暴食,却被人忽然塞进了半头猪在胃里那种效果!“咳”在现实中,我忽然就鼓起了青筋,忽然就开始剧烈的咳嗽,全身的肌肉也开始不正常的鼓胀。我模糊的知道,正川哥在扶着我的肩膀,在小心而忐忑的说着什么,可是我根本听不清。我只是知道,我的灵魂根本没有办法完全的容纳这火焰的力量。却是在这个时候,又是万魂花它开始轻轻的摆动,原本已经深深扎根于我灵魂之中的根茎开始清晰的浮现出现。它开始吸收那磅礴的力量,一点一点的吸入它的根茎之中,然后又缓缓的扎根在我的灵魂之中。原本闭合的花苞,开始微微裂开了一小部分,那冰蓝色的花瓣边缘也开始出现一丝淡淡的血色红边,让原本有些孤清的万魂花多出了一抹妖艳的美。随着磅礴的力量被万魂花渐渐的吸收,那花瓣边缘的红色也开始越来越清晰鲜艳,渐渐的就成为了一抹真正的花边,固定在了万魂花的边缘。可到此为止,万魂花也才裂开了一小点儿缝隙,离完全的盛放还差得很远。“呼!”我常舒了一口气,刚刚一切不正常的表象也在渐渐的退却,只是无法想象那个大墓之下的主人灵魂到底有多么的强大,竟然让万魂花盛放了那么悠长的岁月。我以为聂焰已经是很强大了!在灵魂之中,万魂花还在摆动可是,也只有喘一口气的时间,我还来不及说什么。那一片蓝色的汪洋大海终于动了。如同被禁锢了许久的凶兽,一开始还并不相信囚禁它的牢笼已经松开,只敢轻轻的试探一下,却触摸到了自由的天空。这下还了得?那一片汪洋就如同突然起了千年难遇的风暴,一下子席卷起了滔天的巨浪,朝着我的灵魂铺天盖地汹涌的包围而来。在这片汪洋之力面前,我就如同一叶孤舟,有些茫然无措,只能任由这滔天的巨浪来袭。反倒是略显柔弱的万魂花,在这个时候忽然再次清晰了起来,悬浮于我的灵魂之上,给人一种无比安心的力量。一丝丝的生机开始蔓延在我的灵魂。于此同时,它的根茎毫不畏惧的迎向了那一片汪洋,开始吸收起了其中的力量!只是这一次它吸收起来也显得不是那么从容了,仍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力量涌向我的灵魂。‘哗’在这股力量与我的灵魂接触的最初,我仿佛听见了浪涛的声音。接着,那是比火焰的磅礴更加磅礴的力量硬生生的挤入了我的灵魂,我的灵魂瞬间就破碎的像龟裂的瓷瓶。在这其中,生机流动,我的灵魂又开始了慢慢的恢复。只要没有完全破碎,就是可以承受!只不过,这种灵魂被撕裂,又愈合,再撕裂,再愈合的过程,比起之前吸收妖兽的精血还要痛苦。我也终于发现了在吸收了妖兽精血以后最大的作用,并不是让我的灵魂肉身如何的强大,而是让我的灵魂韧性变强大了许多。虽然出现了无数的龟裂,但并不是那么容易破碎。否则,就算有万魂花,我还是会极度危险,灵魂随时会被那澎湃的力量挤爆!我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意识,就这样陷入了一波又一波汹涌的力量狂潮之中如果说,这个过程比起吸收妖兽精血的过程要轻松一些,那也只是因为我不用那么辛苦的需要保持意识的清醒。可聂焰的灵魂力到底如何的强大啊?那一波一波的狂潮如同真的大海风暴一般没有尽头。我迷失在了其中,意识越来越沉沦,越来越模糊,直至完全的被力量碾压到了‘失感’的状态。在这样的沉睡之中,我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我迷迷糊糊再有感觉的时候,我首先感应到的就是自己破碎的灵魂。已经接近完全碎裂的边缘,但到底还是完整的。我并不担心,因为我感觉到一股股生命力的涓流在我的灵魂之中清凉的流动,弥补着我灵魂的创伤,要恢复只是时间的问题。接着,我就欣喜的发现了我灵魂力的强大,比起之前的我灵魂力强大了十倍还不止。只是我有些疑惑,因为比起那一片汪洋的力量来说,这样的力量小了一些,不,应该是小了太多吧?我在疑惑之中,四处的探查,只是一眼就看见了扎根于我灵魂之上的万魂花此时的它没有再轻轻的摆动了,已经彻底的安静了下来。不过,比起开始时,只是微微裂开的花苞,如今的万魂花已经盛开了一小半。就是一小半吗?我又在心中感慨了一次那大墓之中主人力量的强大凝视万魂花,却是比起之前盛放的状态有了一些不同。因为它了火红的边,那有些清冷的冰蓝色,也 变成了一种微微微暖的浅蓝色。很美!虽然这颜色碰撞的如此厉害,却真的是很美。一切就这样尘埃落定了吗?那如今的我是多强?我努力的想要醒来,告诉正川哥我度过了这一关,在万魂花的守护之下,我平安的过来了,而结局似乎没有什么改变,我很好的样子。却是在这个时候,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封印之下的那片汪洋。已经被抽空,只是在那上空漂浮着不少碎片这些碎片,我有一些眼熟,刚想细想是什么时候见过。却看见这些碎片似乎感应到了我的清醒,一下子如同被一阵快速的风吹起,全部朝着我的灵魂涌来。这一次,没有万魂花了,它依然安静。也没有任何的痛苦这些碎片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碰撞在我的灵魂之上,如同被消融了的雪,瞬间就消失不见。这是什么?好像对于我没有任何的影响,我正疑惑着忽然,一段一段凌乱的记忆,没由来的出现在脑中。它们翻动的极快,却真实又清晰。出现的又极多,我根本来不及理清楚任何的头绪。我的大脑开始不由自主的胀痛,非常的痛,就像有人在里面强行的塞入了一块砖石般沉重。偏偏那些碎片的数量不少,一片又一片,速度越来越快的融入我的灵魂!我忍不住抱着脑袋,开始费力的挣扎,用力的嘶喊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度的眩晕痛苦之中,我越想要看清楚那些画面,消化它们,越是不能。终于在到了极限以后,我的脑袋如同被重锤使劲的一锤,终于再次的昏迷过去。在模糊之中,我听见正川哥焦急的叫着老三的声音越来越远就要飘忽不见! ... 第五章 梦初 终于,这世间一切的动静,一切的景象,一切所能给身体带来的感觉,气息都消失不见。 我的意识开始出现一种其妙的空白。 在这片空白之中,我想不起我是谁,想不起任何与我有关的人和事,甚至对事物都有一种茫然无知的感觉。 我开始无助,只剩下一种想哭的感觉。 而就是在这种空白之中,我的脑中终于开始出现了一幅幅画面,不再凌乱,不再模糊,而是一点点一丝丝的开始占据我的记忆。 ——————————————————分割线———————————————————— 盛唐,华夏最辉煌的王朝。 在经历了众多的故事纷扰以后,终于如同黄昏的残阳,落幕在了历史的天际,再不可追。 战乱,从黑夜笼罩的那一刻开始,从庞然大物唐的灭亡,华夏的历史进入了最纷乱的五代十国。 那是一段不到百年的时光,也是一段短短的,却让人‘眼花缭乱’的几十年。 如果隐于山间几年,你会真的就不知今朝天子又是谁?甚至是站在哪一国土地上的年代。 兴,百姓苦。 亡,何尝又不是百姓苦? 颠沛流离,家园破碎,但还是要活着,就算是一片苦海。 聂家村。 就是这战乱的牺牲品。 在公元935年,后晋建立的前一年,终究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战争给摧毁。 原本以为自己村落是世外桃源的聂家村人,也就在这一年被迫走上了流亡之路。 在和平的年代,失去了家园的人尚且很难在外乡立足。 何况这是一个战乱纷纷的年代? 在一年以后,大多数的聂家村人因为各种饥荒,疾病就已纷纷离世,甚至等不到后晋建立,天子开粮仓,大赦天下的那一天。 大多一起流亡的聂家村人没有剩下几户了。 最终都选择了别的村落,甚至是避世的山野落脚,走到这个小龙镇的时候,只剩下了聂达仕一家人。 此时,已是冬。 白雪飞扬间,聂达仕就扶着一路颠簸,稍显有些虚弱的妻子,牵着两个尚且年幼的孩子,站在小龙镇的门外。 古老的青石城墙上,小龙镇三个字龙飞凤舞。 在冰冷的天地间,这个静静的镇子竟然有一种安宁温馨的味道。 “就是这里了吧。”聂达仕轻声开口说到,流离了一年,这是第一个让聂达仕一眼就喜欢上的镇子。 “相公,沿途也不是没有落脚之地,为何偏偏选择这样一个镇子?没有土地,我们的盘缠细软也不多,如何在一个镇子落脚?”在聂达仕身边,那个虽然虚弱,却还是掩盖不住清秀的女子终于开口了。 15岁与聂达仕成婚,如今已经过了10年。 生过4个孩子,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能有两个成活,已经是不错的事情。 25岁依旧很年轻的年纪,只不过在那样的年代,人早已经沧桑,哪里看得出来是如此年轻的年华?倒像是接近40岁的妇人了。 “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但我好歹也读了几年圣贤书。如今新朝建立不过一年,各地还是急需一些读书人,我谋个差事应该不成问题。”聂达仕有自己的考虑,夫妻感情一向不错,他轻言细语的安抚着妻子。 他心知相比于这样的小镇,妻子更偏向于找一处安静的山林,过那隐世的日子。 从此以后,任何的战乱也好,盛世也罢,都再与他们家无关。 可聂达仕做为一个男儿,深知就算归隐山林,也不是长久之计。 一家人过日子,不往大了说,就是那米油盐,哪个又脱得了跟世间的关系? 再则,想到这里,聂达仕的目光落在了尚且年幼的两个幼子身上,和天下的父母一样,他对自己的幼子有着极大的期许,怎甘心他们就这样埋没山林一生? 如果选择村落,太容易就家园破碎,大城或许没有立足的本事。 反倒是这样的小镇,容易避过战祸,也容易立足于此。 这就是做为聂家村唯一的文化人,聂达仕的全部考虑。 这样一个决定就是命运,当聂达仕协妻带子进入这个小镇的时候,他从未想过有什么妖祸,在身为读书人的心里,那只不过是怪力乱神。 也或许他不曾这么想,但那些传说中的存在,离自己的生活不是太远了吗?普通的百姓谁会想到这个。 进入镇子以后,一切都很平常。 镇子中的人比聂达仕想象的还要友好几分,或许是这样的小镇比较偏僻,而且幸运的避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战祸的关系吧? 日子在最初不可避免的有些艰难,但一切也如聂达仕预料的那样,他很快就以读书人的身份,又有邻人的帮助下,在小镇谋到了一个差事。 而妻子也凭借着一手刺绣的手艺,在小镇也能赚取一些钱财。 也就这样,虽然生活还是说不上丰裕,一家人也真的 就在小镇渐渐立足了下来。 转眼也就三个秋冬,日子平静,倒也温暖,没有什么大的变故。 若说改变,也就是大子在聂达仕的坚持下,小小年纪就入了学堂,原本不欲再要子嗣的夫妻俩在无意中发现,又怀上了一个孩子。 “既然来了,就是天意,那就要了罢。且莫要再说那生下来送人之事。”在商量了半天以后,聂达仕做出了这个决定。 “可是相公,如今我们的生活也只能说可以勉强维系下去。你计划让老大,小二都入学,要是再添一张嘴,这日子恐怕”聂娘子有着深深的忧虑,女人总是对生活更加没有安全感一些。 “没有关系。我的差事不算太忙碌,可以多接一些替人写信,写联子的活儿。另外咱们也几年也有了几两白银的积蓄。我打听到,在街口老鲁要把自己的铺子盘出来,因为他要回乡。我就在想,要不要我们去接了,开个缝衣铺子,以你的手艺,生意定当不错。肯定好过你在家零零散散接一些活赚的要多。”聂达仕的言语之间透着一股子轻松。 “啊?相公,此话当真。”聂娘子眼中也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若是可以,谁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送人? “当然是真,只不过往后的日子,娘子就要辛苦一些了。”聂达仕稍微有些愧疚,心中再叹百无一用是书生,若是昔朝那种盛世,倒也可以去考取一个功名,改变自己的命运,如今这世道 这叹息,聂达仕只能收在了心里。 转眼又是秋,聂娘子的铺子是顺利开起来了,就如聂达仕所预料的那样,生意是不错的。 小镇的人朴实,哪家的手艺好就选择哪家,也不存在什么勾心斗角,使绊子的事情。 而聂娘子的肚子也在这个时候一天天的大了起来。 怀胎十月,聂达仕估摸着到明天开春的日子,自己膝下又要多一个孩子了。 这一日,聂达仕的差事很早就做完了,早早的告了辞,就回到了家中。 恰好,这一天聂娘子手中的活计也做完的早,大子上学堂还未回家,小二则是去隔壁那卖点心的铺子和其他的孩子玩闹去了。 夫妻二人难得独处的时光。 看着妻子一天天大起来的肚子,聂达仕心中温暖,忍不住手轻轻的盖住肚子,说到:“娘子,你觉得咱们下一个孩子,会是儿子还是女儿?” “都已经两个儿子了,这一胎恐怕是女儿。”聂娘子带着淡然的笑容说到。 小镇的日子安宁,这几年好好养了养,聂娘子的脸上少了很多沧桑,渐渐的白皙起来,倒也恢复了些许青春的光彩。 聂达仕看得有些发痴,但转念一想妻子的话,心中又是酸楚,坐下来握住妻子的手说到:“若是没有三妞和大妞没有去了,咱们也是有女儿的。也没有刻意的偏心,甚至比对待小子更加小心,我们还是没有留住她们。我看,这一胎肯定是个小子,咱们没有有那丫头的命。” “说什么呢?”想起过世的两个女儿,聂娘子眼中也闪过几丝悲恸,但怀着胎儿,到底不能情绪起伏太大,她赶紧让自己不要去想了。 聂达仕也察觉出自己话里的不妥,赶紧道了个歉,说些别的,又逗乐了妻子。 就在两人商量着要给以后的孩子取个什么名儿的时候,去学堂归来的大小子风风火火的闯进了屋。 “娘,娘,快出来。”孩子清脆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 聂达仕赶紧松了妻子的手,摆出了一副威严的模样,出了屋来,一把拉住了急匆匆就要往里屋闯的大小子,说到:“爹早就跟你说过,言行之中,要知礼且稳厚,你这番大呼小叫,风风火火的样子,成何体统?” 大小子是有一些怕聂达仕的,被聂达仕这么一说,低着头哪里敢争辩半句。 看孩子也是受教了,聂达仕心绪稍平,这才开口问到:“现在说吧,这么急叫你娘是为何事?” 聂达仕只是无心之问,谁知道一问,竟还真问出一件事情来。 ... 第六章 疯道 到底是小孩子,问起这个的时候,大小子脸上忍不住就有了神采,抬头对聂达仕说到:“爹,这事儿可奇了!咱们学堂来了一个疯老头儿,自称是一个道人。一开始和咱们先生嘀嘀咕咕,咱们先生还说他颇有才华。”“嗯?”聂达仕扬起了眉头。大小子看父亲感兴趣,忍不住说的越发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可哪只他那话,越说越疯,先生忍不住就把他赶了出去。他就冲进咱们的学堂里闹,说这镇子要毁了,存不过明天春天!因为有大妖怪要来为祸,一夜之间,咱们镇子的人全部都得死光。”“哼,满口胡言!怪力乱神之事,岂可尽信?若是有那妖为祸人间,这人间哪里还能留存?”聂达仕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是啊,他还叫咱们回去通知父母,赶紧搬走。说这次妖祸不可阻。”大小子说着,自己也觉得无比的新鲜好笑。忍不住划拉了一个架势,脆生生的说到:“若是那妖真的来了,看我将它打走。”聂达仕看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拍了大小子一巴掌,正色到:“男儿若有大志,当好好读那圣贤书,将来才有机会指点江山,为百姓解那不平之事。再不济,想学得一身功夫,也是保家卫国,打那妖怪算什么?你这是听那说书先生胡扯说多了。且莫再提这件事情,先生今日上课所讲,我可是要检查,你最好再去读那两遍书。”说起这个,大小子就如同一个焉了的茄子,忍不住低头‘哦’了一声,就朝着里屋走去。聂达仕心中也多有一些不忍,孩子这个年纪,哪个又不贪玩?自己是否太过严厉了一些?只是想起这漂泊的乱世,苦痛的百姓,心肠又硬了起来。刚准备转身,那大小子忍不住又叫了他一声:“爹?”“还有何事?”“那老头儿说还要到镇上通知所有的人赶紧走呢。”大小子多嘴了一句。聂达仕的脸色一沉,忍不住呵斥到:“叫你莫要再提,你是听不进去了?”大小子吐了一下舌头,缩了缩脖子,却是不敢再说了。看着孩子的背影,聂达仕有心再去与妻子说笑几句,却觉得心中隐隐有种不宁,一时间有些微微烦躁的不想再在屋中呆下去。“娘子,我且上街看看?”聂达仕轻声的与妻子商量。“你还说孩子呢,自己还不是忍不住想要去看那热闹。”父子间的对话,聂娘子自然是停在耳中,忍不住笑了丈夫一句。聂达仕脸微微一红,莫不成自己心中烦躁,还真的是想听听那疯老儿说什么?可是这种烦躁是万万不可说给孕中的妻子听的,只能老脸微红的认了这件事情。“去吧,如果看见二小子,叫他早些回家。虽还没有入学,看哥哥读书,多少也可学得一些。”聂娘子轻声的说到。“看你,对孩子比我还要”聂达仕忍不住微微一笑,妻子能有这番心,已经和普通女子大不同了,不愧为曾经邻村乡绅家的大小姐,自己能娶了她,真是三生有幸。“我怎能不知道你的心?快去吧。”聂娘子催促了一句,就不再言语。聂达仕心中微暖,随意道了一声别,就朝着屋外镇子里走去。小龙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相比于别的镇子人家还是不少的而镇子最热闹的地方就是那市场所在,想必那疯老儿要来镇子里胡言乱语,去的就是那市场之地吧?这样想着,聂达仕一路就朝着市场行去。还真别说,一路上匆匆的,遇见不少左邻右里的,有赶着去看热闹的,有看了热闹回来的,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情,什么有妖怪要灭了镇子。言谈之中有看似相信的,但神情明显就是不当一回事儿。也有完全不信的,全然当个笑话看了。当然,也有那真正信了几分的人,可脸上纠结的神情也说明了犹豫。聂达仕心中清楚,在这乱世,何处足以安身立命?今日还是皇帝的,明日可能就沦为阶下囚,后日里不知道又是哪位新帝登基。难得安宁的小镇,家人孩子产业都在这里,搬走?就凭一个疯老儿的话语吗?可这疯老儿为什么要这样说?到底经历了战乱,聂达仕比起小镇的原住民来说,心中多少有一些没安全感,想得就多了一些。一路心事重重,聂达仕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个最热闹的市场。就在市场的十字路口,如今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就像官府要在这里斩首犯人一般热闹。“这老儿,选择这个地方大放厥词,也不怕那煞气冲撞了自己。”尽管对怪力乱神并不是太过相信,有些在民间流传已久的忌讳,聂达仕总是小心的。因为是读书人的身份,镇上的人对聂达仕总有几分尊重,有眼尖的人见他也来看这一场热闹了,就侧身让他进入了人群当中。聂达仕也不矫情,抱拳感谢,就走入了其中。到了这个时候,他对这个疯老儿的好奇心到了顶点,也是想迫不及待的进去看看。刚走去人群之中,他就一眼看见了那个疯老儿,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张条凳,就半躺在那张条凳上,一幅很逍遥,全然不在意的样子,手里拎着一个酒壶,有一句每一句的和镇子里最有文化的张秀才在说着,时不时的喝上一口酒。这老道白须满面,一眼让人看不清楚长相。只是没有被遮盖的眉眼部分,长得颇为凌厉却又有一种柔和的感觉。他神态分明就是玩世不恭,一切皆不在意的样子,可是聂达仕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种说不出的仁。至于身上的衣衫,粗布所制,倒也干净。只是脚上的谢,还有裤腿处布满了泥点子。这身打扮就像老农,他若不说,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人是一个老道。“唔。”聂达仕在心中沉吟着,这样子分明就很没有说服力,该不会是来骗酒喝得吧?可那眉眼间透出的神采,让聂达仕又莫名的觉得有几分信服。只是联想到家中的日子这才安稳且朝着好的方向走,一切都不错,又要颠沛流离?心中就开始苦涩。一想,又觉得自己想法简直荒谬,岂能因为一个不知身份的疯老儿的话,就要举家搬迁?这茫茫人海谁又是依靠?亲人早在战祸中都快死了个干净。“道长,如果一切真如你所说,有妖怪要为祸本镇?岂能空口无凭?这妖怪是哪一座山的妖怪?为何又要杀将入我们这个平凡的小镇?又是一个什么妖怪?如果这一切道长都以天机不可泄露来搪塞,如何让本镇的百姓相信?”张秀才还在‘审问’着老道。但那老道似乎有些晕了,只是含含糊糊的说着:“天机不可泄露。”“好,就算天机不可泄露。道长都总应该有个身份?敢问道长是哪一座山,哪一座道观的道长?摆出身份来,这话也好歹有个出处,让人多少信服啊?”张秀才不愧为文化人,一番 话倒也说的有理有据,抓住了关键。面对这样质问,那老道就是不言语,一双眼睛乱看,就落在了聂达仕的身上。聂达仕忍不住心中一惊,总感觉和那老道对视间,自己的整个心都在颤抖。这一眼很快就过去了,让聂达仕差点儿以为就是自己的错觉,可又心中动摇。若不是那个老道真的说话太过无稽,只怕是这一眼,聂达仕就忍不住要赶紧回家去收拾行李细软离开小镇了。“哈哈哈,一切皆是命。你问我是谁?你觉得一个人和一群猴子说自己的身份,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吗?今日来此,也只是我偶尔一念,成与不成,皆是天意!我走了。”说话间,老道一个翻身从条凳上坐了起来,哪里还有醉醺醺的样子。“道长,你何苦要侮辱本镇的百姓?”张秀才却是不干了,围住老道的人群也多少有些怒火。有人在传,官府来拿人了,说是老道妖言惑众,这老道少不得要有牢狱之灾了。“看得明白的就是人,看不明白的说是猴子又有什么错?人就比猴子高贵?猴子就比人低等?都是活在这个世上,存在在这个世上,活的方式,存在的方式不同,你看它且是不堪,它看你还是受累呢!跳不出去,是人,是猴子,是猪都一样,大家且乐和乐和的就过着吧。总之,大妖为祸,此言为真,信与不信,就此一言。”说话间老道就朝着人群中走去。那边却是传来了官家人的声音:“兀那老道,你且别走。这里岂容你妖言惑众?” ... 第七章 天机 ? 百姓怕官。 这千古不变的一个态度,不管是什么样的官,这个身份本身赋予它的权威性,就是百姓敬畏的根源。 听见官家人也真的出手这件事了,现场的百姓好像被冤屈,受委屈的人找到了一个心理上的依靠,都纷纷的松了一口气。 毕竟老道的一番话说的人心惶惶,信还是不信,很多人心里多少有些动摇。 百姓怕官,但百姓从骨子里也信任官家给出的答案,毕竟那也代表着一种权威。 所以,官家都出手拿人了,那老道的话铁定是信不得了。 聂达仕原本就在官衙里做差事,来拿人的几个人也是相熟的,他一个回头刚想打个招呼,却听见人群之中一阵大呼小叫。 这弄得他原本不安的心又是一惊。 又回头,却是看见原本在眼前的老道一个闪身,就钻入了人群,所过之处,人群纷纷避让,大呼小叫的,就是在乱糟糟的局面中,看不清那老道的身影。 待到官家拿人的官差挤入人群,哪儿还能见到老道的身影? “这疯子道人肯定是趁乱走了。” “那可不是,这人若是心中无愧,看见官差躲什么?” 人们议论纷纷,但谁也没能见着老道是怎么逃跑的?议论的内容无非也是为了更加证明老道是妖言惑众。 见着熟人,聂达仕少不得招呼一番。 可想起那疯道人的眼神,心中就是不安,只是被很好的掩饰了,他的身份注定了他不能透露对那疯老道有半分的相信。 没有热闹可看,人群很快就散了。 镇子上最有文化的张秀才,无形中通过这件事情声望又高了几分。 那些拿人的官差少不得镇中搜寻了一番,自然是拿不住人了。但很快官衙就出了一份类似于官方公告的东西,大意就说有妖道祸乱人心,其心不良,让大家不要被妖言所惑之类的话。 这无疑给镇子上的人再吃了一颗定心丸,这疯老道留下的风波很快就过去了。 但若有敏感的人,就会发现,镇子中还是悄悄搬走了两三户的人家,其中有一个就是镇上给人接生,偶尔也跳跳大神,替人行符治病的李寡妇。 这倒是让后知后觉的人们也议论了一小会儿,主要是镇子上若说接生,只有这李寡妇手艺最好,怎么就悄悄搬家了呢? 可人们刻意不会朝着疯老道的妖言去想,人都有逃避的本能。 这些都是后话了。 且说,那一日,人群散后,聂达仕也无事可做,只得怀着满腹的心事回家了。 从心底来说,他不愿意去相信那疯老道的话,都是普通的百姓,更愿意相信官方的态度。 只不过,那个疯老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让他挥之不去,总有一种惊心动魄,甚至沧海桑田,历经时间的错觉。 “莫非,在这世间还真的有高人?”想到这里,聂达仕忍不住喃喃自语,小时候谁在民间乡野没有听过一两个离奇的传说。 只不过,传说再真实,终归是传说不是? “没有跳脱其外,谁能说自己是高人?譬如今天我在镇上的一番做为,何尝不是凡心所牵?”一个声音突兀的打断了聂达仕的自言自语。 原本就是偏僻的小巷,在这个时分已经快要黑天了,忽然的一个声音,让聂达仕如何不心惊? “谁?”聂达仕忍不住喝问了一声。 却见从巷子的那头走来了一个身影,步伐之间从容飘逸,仪态之间淡然脱俗,咋一看,就是一个人物才能有这等气度,却是伪装不得。 仔细一看,不是那疯老道,又是谁?在这个时候,他身上哪里还有半分疯癫的样子?怕是镇子上最大的官人和他走在一起,也要矮上好几头。 如果是这番形象去给镇子上的百姓说说妖祸之事,相信的人会不会多一些? 聂达仕看得有些呆了,而那道人却是转瞬就走到了他的面前,那步伐看似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实际上如何能够这样快? “这样东西与你,你小儿子与我道有缘,且渊源不浅。拿去,保他一命。”说话间,一件儿东西塞入了聂达仕的手中。 聂达仕的一背的细毛子汗,吞了一口唾沫,忍不住问到:“道长,你究竟是...” 他想问你究竟是人是鬼?毕竟若是人,怎么会有这番飘忽的速度,转眼就到身前,未免太过神奇。 那老道原本转身欲走,听见聂达仕如此一问,忽然停步,半晌不曾转身。 这让聂达仕心惊不已,额前也布满了冷汗,忍不住用袖子慌忙的擦去。 却不想,老道却在这个时候转身,冲着聂达仕竟然眨了一下眼睛:“若然是鬼物,你如何能看见影子?如何能接触的到?你要来扯扯我的胡子吗?” “啊?”这番模样言语,却又似孩童一般,哪有刚才淡然高人的模样?这番转变让聂达仕反应不及。 “哈哈哈哈。”那老道却是一番大笑,身形飘飘,看着就又要走到巷子的出口。 聂达仕赶紧看了一眼手中的物事,却是一面铜镜,一面光滑如镜,比妻子的梳妆镜还要光亮。 另一面却显得有些粗糙,密布着聂达仕也看不见的纹路。 “道长,这铜镜是该如何用?”言语间,聂达仕自己也未细想,自己怎么就已经似是相信了老道的一番言语? “悬挂于大门正中即可。”老道停下了脚步,交代了一句。 这番对话,让聂达仕的心中已经不那么紧张了,忍不住上前一句问到:“道长,几番对话下来,小的并不觉得道长是那妖言惑众之人。若...若真的是有妖祸,本镇百姓不信,道长何不出手相救?” “你真要知道?”聂达仕这番话是鼓足了勇气去问,原本并未奢望得到一番答案,问话之间又是全身发紧。 却不想老道还真的就回答了聂达仕一句。 面对老道的询问,聂达仕点了点头,夜空下,月光中,他的眼眸内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老道的这番出现,无疑让他的人生推开了另外一扇窗,看见了一个未知的世界。 “第一,我这番提醒已经有违天意,若说有人能听我话,搬出这镇子,那是他(她)的福缘,却是我此后必然要付出的因果,因为天机不可泄露。第二,我若出手,后果却是更加严重,这世间存在的有时并不是直白的打斗,更多是相互的牵制。你可懂?”老道这番话直白而简单,却是颇有深意。 聂达仕愣在原地,心中一时为堪透老道话中深意,不知如何言语。 老道却是不急着走,只是定定的看着聂达仕,看他是如何去想。 能够成为村中唯一一位读书人,聂达仕到底是聪慧的,在思考了一番之后,大概对老道的话也懂了五六分,忍不住说到:“小的大概也能明白一些其中的道理!可是天要人亡,这么一个镇子的命,不就是...” 聂达仕不敢说出其后的言语。 “岂不是不公?对吗?”老道的神色变得严肃。 聂达仕却就是这个意思,不由得郑重点头,任谁能忍心见着一个镇子的生命都走向灭亡?天道不仁吗? “在这世间,有人生来就是富贵王公,有人却是落魄乞儿。有人逍遥一生,寿数悠长,有人却出生多劫,少时离世。更不论那天灾人祸,无论水火之灾,山地之难,夺去了多少人的性命,你认为是公还是不公?” 聂达仕躬身,呐呐不能言! 是啊,为何都是人,命运却差距如此之大?谁敢说一声公道? “其实,那是身为人,身受轮回之苦,注定了只能看着眼前的一步...一颗心锤炼的过程是反复的,一日没有堪破,一日就不得分明!可能今日的王公贵族,昨日是那行善一生清贫老人,今日的长寿老儿,昨日是那出生就注定被牺牲的小儿?你能看清?老天爷没有不公,只是按照规则,分与了你多少,你就拿多少?今天或者给了你少一点儿,明天也就给你多一些,每个人都一样。当然,不一样的是,像学堂中的小儿,今日你听话,表现好,读书认真,先生会表扬...在老天看来,则是今日你善,那就多给予一些奖励。老天爷很公道。”老道一字一句说的非常认真。 聂达仕却是惊在原地,被这一番言论说的震惊不已。 心中既疑且惑,若是全然相信,定不可能!因为这已经颠覆了聂达仕的人生,飘渺虚无的也追寻不到证据。 “那这镇子?”可他心中还是念念不能忘这镇子,老道既然知道,为何... 人心总是会纠结在这一点,因为有时人心也只能看到眼前。 “我若告知你,这镇子应该经历三次战祸,都莫名躲过,你怎么想?我只能言尽于此,这是镇中人的命!我动了牵挂凡心,也不过是因为这镇上的生活安宁,百姓厚道,但天意如此,命如此...我能做的只有这些。”老道说完这些,看样子已经是不会再说。 聂达仕却是真正的汗水湿透了衣衫,这镇子本该经历三次战祸?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首发山海秘闻录最新章节,本章节是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第八章 命定 ? 这件事情,聂达仕不敢细想。 但并代表他曾经没有奇怪过一些事情。 读书人和不读书的人最大的区别不是在于认识多少字,背得多少圣贤书。 而是在于对思想见识的拓展和改变。 在思考上就比不读书的人深了一层,广了一层。 小龙镇看似偏僻,离最近的大城走官道,快马加鞭都要一两天的行程,但却是属于一个战略位置比较重要的地方。 对于这一点,聂达仕的概念是模糊的,但是再笨也知道要去到几个大城,必经小龙镇。 为何这样一个地方,偏偏在如此战乱的年代,竟然没有成为兵家必争之地? 这些东西一旦细想,就会觉得老道的话越发的真实。 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聂达仕忽然想到一句民间的俗话‘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如此说来,小龙镇已经避劫三次了? “敢问道长,我举家搬迁,再说动一些邻居可否?”聂达仕的腰躬的更低了。 “不可。”老道这一句话平淡之极,在聂达仕心中已经平淡到无情的地步了。 “为何?”聂达仕心有不甘。 “很简单,我能担天机恶果,你却担负不了。今日不信我话之人,他日就算信了你的话,你担不了天机恶果,这福缘也就加不到他们的身上,那就终究也只能报在他们身上。你可懂?天道公平,给予一些,自然会拿走一些。我就敢问,你可有寿数借给他人?能借,那么一人还是两人?”老道这话说来无比的认真。 聂达仕的冷汗在额头上汇聚成了一条条的细流,终究滴落在了青石路上,然后隐没不见。 残忍,太过残忍。 冰冷,太过冰冷!还是说,自己就如老道所说,目光只能及到今朝,看不透昨日和明日呢? 如果放长来看?是否小镇之妖祸一劫,就是合情合理呢? “人活得太明白不是一件好事。”好半天,聂达仕才喉咙干涩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却是不甘:“我身死无所谓,我带着家人离开为何不可?道长,你既然给铜镜,想必也是保命只用,我情愿身死,也想我家娘子和两个孩儿平安。” 面对聂达仕真诚的话语,老道的眼中不为察觉的闪过了一丝悲伤。 但还是开口说到:“你说的对,人都想活得明白,哪里又知道活得明白的痛苦?我今日若对你说,不管是你,还是你娘子,还是你的两个小儿,寿数所剩无几,就算逃离小镇,也是一样的结果,你做何想法?” “什么?”聂达仕的眼眶发热,自己和娘子倒也罢了,虽说平淡一生,也曾颠沛流离,但何尝不是温暖扶持的过了,有苦也有福。可是两个孩儿何其无辜? 老道并不说话,看着天上浅淡的月光,只是一声幽幽的叹息。 “我那两个孩儿甚至可怜呐,道长!”聂达仕的声音都在颤抖,然后又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不对,道长,你给我铜镜,不是说你与我小儿悠远,且渊源颇深,他是不是可以?” “我说的是尚在你娘子腹中的孩子。”老道叹息了一声。 聂达仕这个时候哪里还敢对老道有半分怀疑,他竟然知道自己娘子已经怀上了三胎,而且断定了是一个儿子,说的也就是他。 但这答案还是让聂达仕倒退了两步,悲伤的摇头,不能自已! 老道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自己这一家人之中,只有那个尚在腹中的小儿可活...这让他如何接受?道长刻意要保的命也是他的。 “其实,没有我的铜镜这孩子也必然出生。他是应天意而生的,无前世,无来历...只不过,为求事情稳妥,我就下山走了这一趟,就算是我道,天意也不可尽皆看透,怕突生变故。也才有了我动凡心,提醒小镇之人的事。”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老道不介意把话说的再明白一些。 聂达仕沉默,怎么也不曾想到娘子腹中的孩儿有如此大的来头,这老道就是山上的仙人吗? “这样应天意而生的人,注定和凡人走不了太近。说的不好听一些,相克一切与他亲近的人,因为他没有凡人的命格...你夫妻二人诞下此子,因此付出代价,下一生也算积攒了大功德,我此话已经过了界。今日,但说与你也无妨。”老道的话中有了几丝慈悲的味道。 聂达仕却连连摇头,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结局。 “原本,你们也不应有这个孩儿。就算没有,你夫妻二人的寿数也不过十载!但天意...”老道不说话了。 “我夫妻二人认命了!道长,救救我那无辜的俩小儿吧。”聂达仕忽然跪下了。 老道凝视着聂达仕久久不语。 红尘之中,万情皆可斩,否则怎么是绝对的公道与公平?但红尘之中,若非这情之真挚,又有什么能让凡人伟大? 两者矛盾吗?若人可做到大情大爱的绝对公道,两者就不矛盾,这一步,是要多漫长的岁月才可最终到达?因为那才是一颗纯净了的本心。 想到这里,老道开口了:“恶果我已担下,何妨再多一丝?明日一早,我来接你的两个孩儿。这一去,终生不得再见,日后也与你腹中小儿终生不得相认,否则祸事自招。这一去,或许没有荣华富贵,但也能平安平稳一生,你看如何?” ‘咚咚咚’,聂达仕不再言语,流泪满面之间,只把眼前的青石板磕得咚咚作响。 再抬头,老道已经不知踪影,一切似乎就这样定下。 在小巷之中呆了很久,聂达仕这才整理情绪回到家中。 已经夜饭时分,家中油灯亮起,昏黄温暖,妻儿早已经在饭中之上等候。 “相公,怎么这个时候才回?两个孩儿早已经嚷着肚饿了。”聂娘子的口中有了一丝嗔怪的意思。 若在平时,聂达仕少不得要训斥两个孩儿一番,大意会说这是没规矩的表现,在今日却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来说到:“今日加菜吧,就是为了去买这个,耽误了一些时间。” 聂娘子接过,打开。 看见却是包着一包油汪汪的卤鹅,看样子还是一整只,忍不住问到:“相公,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买这些肉菜,可不浪费?” 一家人的日子虽说衣食无忧,但也不是能奢侈的顿顿吃肉,若非什么缘故,是不可能买这一整只卤鹅的。 “难道我娘子与我儿,就不能偶然吃些好的?摆上桌来吧。”聂达仕笑着温和的说到,说话间,手抚过两个孩儿的头。 这番亲热,让两个孩儿极不适应,正襟危坐,生怕父亲突然翻脸。 但很快,就被桌上的卤鹅,馋的口水直流,在聂达仕的应许下,两个孩儿终于是放开大吃了一番。 在平日里,那可是要注意规矩的。 今日,少不得去想一番,若是父亲日日如此,那就好了。 全然不知道,身为父亲的聂达仕此刻心中已经一番血泪重重,只是强颜欢笑。 是夜,夫妻二人终于得以休息,聂娘子何其敏感,忍不住询问丈夫:“相公,你今日可是有心事?” 聂达仕却如充耳未闻一般,只是盯着聂娘子的肚子,眼中的情绪复杂,直看得聂娘子心里直跳,刚想问,却看聂达仕狠狠一巴掌朝着她的肚子拍去,她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可巴掌落在肚子上的时候,却变得柔和了下来,终究只是轻轻的落于其上。 “相公?”此时,腹中的孩子如同有感觉一般,动了几下。 聂达仕心中的不甘,心中的愤怒,心中的恨全因这几下而变作了一丝丝柔情,无论他是谁,他毕竟是自己的孩儿啊?或许,因为他的到来,自己从明日起就要家就要离散,从他出生,自己就和妻子是寿数尽时。 但他又何尝不苦?从出生起,就没有父母兄弟,没有亲人,孑然一身。 想到这里,心中对他又是怜惜起来,忍不住轻轻在聂娘子腹上轻轻抚摸。 “这孩子,他知道你在摸他,一直在动呢。”聂娘子看着自己丈夫低头抚摸肚子的样子,忍不住轻笑。 聂达仕何尝没有感觉到这个神奇的孩子似是在回应他的一番为父心情? 多么温暖的一刻! 可惜,他却注定享受不了几天父母之爱。 再抬头,望着聂娘子时,聂达仕已经是泪流满面,看着有些惊到的妻子,说到:“明天一早,咱们就把老大,小二送走吧。” “你说什么?”聂娘子的手开始颤抖。 聂达仕从怀中掏出那一面铜镜,放在桌上,沉默不语。 窗外,秋风寒。 窗内,烛火明灭不定。 “只有送走,他们才活得下来,你说我是送还是不送?”终究,聂达仕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这番话。 此生,若有一人,什么都可不隐瞒,什么都可以共患难,那必然是自己的妻子。 聂达仕没打算隐瞒,他甚至相信,这个结果,妻子比自己更加坚强。 ——分割—— 我爱看动漫,甚至喜欢某岛国的一些妹子,但在地球成为一个彼此交流的‘大村’时,这些是不可避免的。接受给自己能带来愉悦的,但不代表在心中忘了根深蒂固的情绪。况且这种喜欢肤浅的要命,随时可以抛弃! 因为我或许能原谅来家中抢劫的人,但绝对不能原谅屠杀我家人,甚至为了占领我家要对我家人灭族的人,这是根深蒂固的恨。 长江沉船,我难过,岛国领导人的表态说会帮忙,我只能看成是外交辞令,我不想看见有人说感谢,感动,甚至有影响力的人为此洗白(我不想阴暗的揣测是收了钱办事),转发一条新闻,看着底下一群无知的人说中日友好,感动感谢岛国,安培好人的话,然后评论说网友终于正儿八经,感动。这tm是什么意思?在引导什么?还有底线吗? 不要忘记了汶川地震,岛国的救援队直奔绵阳而去。绵阳什么地方?是军事军工重地!也不要忘了某岛国的人早在十年前就拿着gps绘测我国西藏的地图。 如果是收了钱的,我只能骂你一声狗日的,好好的打你的广告,没人说你,别掺合到这种事情来,请记住自己的底线!我们是泱泱大国,是要有风度,但对于某岛国不需要,那是外交官做的事情。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首发山海秘闻录最新章节,本章节是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第九章 出生 ? 世间最是无情的便是时间。 管你是那英雄无敌,还是落魄可怜,管你是那红颜倾城,还是平凡庸俗,都会统统被埋葬在时间的长河之中。 小龙镇的秋天过去了。 之前因落叶而稍显枯瘦的树,被白雪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终于显得不那么清冷。 若是早一年的这个时候,这座显得有些安静的小院儿之中,早已响起了孩童的欢笑声。 在清贫的生活中,不要想看下雪给孩子带来的乐趣。 “哎。”屋檐下回荡的是聂娘子轻轻的一声叹息,还不容她回身,身上已经被批了一件厚厚的袄子,不用回头聂娘子也知道是自己相公为自己披上的。 今冬新做的袄子很暖,棉量用的十足,面子也不错。 反正活不过春天,再省也是没有意义,剩下的时光该好好过几月才是,这是聂达仕的说法。 “娘子为何叹息?”为聂娘子批上袄子以后,聂达仕走上前来,握住了聂娘子的手。转眼又笑到:“今日雪好,不如我租一辆马车,陪你到东湖一行?那边的雪景很好。” 说是好好的过几月,聂达仕便做的认真。 从老大,小二走后,不仅在吃穿上比较放开,而且带着聂娘子走了好些地方,附近的大城,附近的风景之地,都曾带她游玩。 若不是考虑她是怀孕的身子不方便,聂达仕还想在有生之年带她去那一直向往的江南之地看看。 “相公,我身子有些乏,今日就不去了。你也不必担心我,只是看着这雪,就忍不住的想老大和小二,往日里,他们应该早嚷嚷着要堆雪人了吧。”说话间,聂娘子的眼中隐隐泛出泪光。 她一直没有责备丈夫仅凭别人的一席话,就将两个尚且年幼的孩子送走,而且不知送到了何处。 丈夫就是她的天! 只是身为一个母亲,如何能不思念自己的孩子? 而自己的身死,聂娘子倒是不放在心上了,自己已过大半生(那个时候人均寿命差不多50岁左右),夫妻恩爱,日子温馨,有什么好遗憾的? 这一点,她和聂达仕所想相同。 聂娘子的话也勾动了聂达仕的心事,哪里还有游玩的性质,只是把聂娘子拥在了怀中,轻声说到:“我何尝不思念他们?只是想起,他们好歹能享几年父母天伦,未出生的孩子却是...就想我们多快乐一些,让腹中的他能感受到,这是我们身为父母仅仅能做的了。” “嗯。”聂娘子轻轻点头,牵着丈夫的手进了小屋。 在屋中桌子上凌乱的摆放着许多针线工具,已经有些小小的虎头帽子,虎头鞋做好,还有一些做好的,未做好的袄子,从小的到大一些的都有,她指着那些物事儿说到:“相公,你看,我们能做的还有很多,至少在5岁以前,穿的东西是不愁了。很多是我用老大小二穿不下的衣服改的,模样还不错。” 说话间,聂娘子的语气中总算带上的几分欢愉。 聂达仕的手轻轻的抚过这些小物件儿,也感觉到了一些愉快,至少他们还能做的更多。 冬季对于人们来说,常常是很漫长。 寒冷的天儿,连空气之中都弥漫着萧索。 老人盼望能够熬过冬季,在他们眼中只要熬过了冬,大多能够再多活一些时日。 生亦何苦,死亦何哀?可人们还是苦苦挣扎的活着,哪怕只是多一天。 聂达仕反倒希望冬季永远的停留,自己可以再和娘子多一些恩爱的时日...但是再漫长的冬季也总会过去,白雪化时,溪流解冻,生命里顽强的嫩芽就钻出了土地。 春天还是不可避免的到了。 即便过了春节,小龙镇还是弥漫着一股欢乐的气息。 春天代表着生命,总是能给人心中带来正面的情绪。 聂娘子的肚子也越发的大了,如今做个针线活,往往坚持不了半个时辰,就要躺下休息好些时候,她却总是赶。 聂达仕已经为娘子请好了‘稳婆’,是隔壁镇子上一个颇为出名的婆子。 在这个小镇,相邻最近的镇子也是一天马车的行程,可见聂达仕颇费了一番心思。 他知此子不凡,生怕出一点儿意外。另外最大的心思却是,能为幼子再多做一些事情。 这个午后,聂娘子又在赶工,但身子却是越发的不济了,不由得靠在了床上,即便厚厚的褥子垫着,她也不能感觉舒服一丝,毕竟肚子已经非常的大了。 “不用再赶了,说好只是穿到5,6岁的衣服,这哪里穿得完?明天稳婆就来咱们家住下了,你可是不许再赶工了。”聂达仕有些责备的说到。 聂娘子轻声回到:“不止5,6岁的衣服,7,8岁的也有,若是来得及,甚至想准备一套10岁左右的。那个年纪的孩子懂得美丑了,我为他缝制的,总是要好一些。” 说完这话,聂娘子有些担心的看着丈夫:“那稳婆住咱们家?” 聂达仕知道她的心思,说到:“放心吧,接生完立刻就送走。” 镇子会遭妖祸,聂娘子心善,不想连累别人。 说话间,夫妻俩静默了一阵儿,想起妖祸,谁不会心事重重? 静默了半晌,聂娘子先开口了:“相公,这些日都闷在家里,不如咱们出去走走?” “也好,只是不能走的太远,娘子想要去哪里?”聂达仕断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就在镇中走走吧?如果可以,想去城门那里看看。”聂娘子想了一下,这样说到。 即便是春,也难免春寒料峭,聂达仕悉心的为娘子穿了一层又一层,这才不甚放心的扶她出门。 那个差事早已经辞去,剩下的日子不多,聂达仕不愿俗务缠身,至于铺子也早就歇了下来,没转给别人,聂达仕不想‘坑’人。 对外的说法倒是简单,说他们过了春天,就要去投靠亲戚,先送孩子过去了。 漫步在春天的小龙镇,夫妻二人的心情都充满了感慨,这个熟悉的镇子住了三年多,每一条街几乎都有回忆。 沿途打招呼的每一个街坊,又何尝不亲切? 只是这一切,用不了多久就会灰飞烟灭,就算是命定,也让人唏嘘。 抱着这种复杂的心情,夫妻二人终于来到了城门口,今天聂娘子的体力好像分外的好。 站在同样的位置,聂娘子倚着聂达仕问到:“相公,还记得三年前吗?就是在这个地方,你看着城门说,就是这里了。” “我怎么不记得?那天飘着大雪,你牵着老大,我牵着小二。在之前,已经连续赶路了半个月。”聂达仕怎么会忘记决定命运的那一天。 “相公,你说,如果那日你没有选择这里,我们又会遭遇什么?这腹中的小儿也还会有吗?”聂娘子一直都想问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但若真的有命,走到哪里,该发生的事情也一样会发生吧?你后悔,还是怪我?”聂达仕稍微带着一些犹豫的问到。 “只要是和相公在一起,就没有后悔的日子。再说,我和你之间是不会有真正的责怪的。”聂娘子握紧了聂达仕的手。 聂达仕心中感觉,任由娘子靠在自己的怀中,一时无语。 过了一会儿以后,忽然听见聂娘子轻声说了一句:“相公,我想家了。” “你是说咱们的家乡吗?”聂达仕心中一动,忽然有些遗憾,人都不希望埋骨他乡,可是曾经生活了那么久的村子,是注定回不去了。 原本想着老了以后,无论如何也是要回去看看。 想着如果可能,就让子嗣把自己和娘子葬在那里! 想到这些,聂达仕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悲伤,却停娘子半晌没有回应,一个转头,这才发现娘子脸色苍白的可怕。 “娘子!”聂达仕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聂娘子捂着肚子看了聂达仕一眼,说到:“忽然的感觉,我觉得怕是要生了。” “什么?” —————————————分割线—————————————— 一天以后。 聂达仕看着床上襁褓中的瘦小孩子,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直胎像稳定的妻子,怎么会提前快大半个月生出他来? 就连自己以防万一请的稳婆也没用上,还少不得拖人去支会了一声,赔上一些定钱。 “儿子很乖吧?”聂娘子生产完以后,脸色有些苍白,但看向床上小小婴儿之时,眼中还是忍不住充满了慈爱。 “很乖。”聂达仕的手指轻轻拂过孩子细嫩的脸,这句话是从心而发。 整个生产的过程异常顺利,甚至在镇上请的稳婆都没有到,孩子就已经顺利的出生,这是以前聂娘子生产时,从未有过的情况。 而除了出生时,哭闹了几声,这孩子吃了一些羊奶,就一直安静的睡着,非常省心。 温柔的看着他,聂达仕越发的觉得这个小儿除了瘦弱了点儿以外,应该非常不凡。 小儿看不出长相,但也能看出一些轮廓。 这孩子的眉峰很长,朝着鬓角直飞过去,一看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眼睛偶尔睁开,黑白分明,全无一般婴孩儿的迷蒙,有一种聪慧凌厉的感觉。 小小的鼻梁就能看出很是挺拔,如同一座孤峰直立。 就是嘴唇有些薄而紧抿,从老人们传说的面相来说,这样的唇形怕是有些‘孤’。 看着看着,聂达仕就移不开眼睛了,忍不住说到:“真想和他多相处几天。娘子,你说,他提前来了,咱们的镇子是不是?” 聂娘子捂住了聂达仕的嘴,说到:“不要胡说,我有感觉,他提前来,就是想和咱们多陪伴几天才是。” ... 第十章 妖祸 上 ? 有时候你可以不相信世间的任何事情,但你不能不相信一个母亲的感觉。聂娘子说小儿的提前出生是为了陪伴夫妻二人。事实上,时间就证明了一切。转眼就是一个月,日子也从冬寒还未消散的早春,来到了阳春三月。除了每一晚都担心妖祸是不是要来了,还有挂念两个被送走的幼子。这一个月聂达仕夫妇二人的生活就算是过得无比的幸福。有时候同妻子一起抱着小儿,聂达仕觉得这天下间真的再也没有比自己小儿更加聪慧,懂事的孩子了。平日的时候,不哭不闹,却对父母的逗弄,会给出最天真最开心的笑容。黑白分明的眼睛,像经常思考着什么一般,但一见到父母,就会流露出亲热而温和的目光。聂达仕肯定自己没有看错,这就是一个个把月大的孩子会流露出的目光,若不是早已得知他不凡,聂达仕恐怕会以为自己和妻子生出了一个‘妖怪’。这自然只是戏言,事实上夫妇二人无比疼爱这幼子。想起他以后会有的遭遇,想起他的孤独,怜惜他的早慧与懂事,就恨不得对他更好一些。人不会因为痛苦而忐忑,却会因为幸福而忐忑,这是无比真实的情绪。原因则是生怕哪一天自己就失去了这种幸福。聂达仕就是如此!但忐忑就不代表这一天不会到来。在这一夜,小镇的上空挂上了一轮‘血月’。所谓‘血月’也并不是非常罕见,一般就是指偏红的月亮。出现了这种月亮,民间一般都会认为不祥,在一定的时间内,必有血光之事发生,但这也只是民间的说法,并不一定次次都被应验,人们还是不会太放在心上的。可是,小镇的人却有些不安了,只因为这一轮‘血月’实在太过不正常,一般的‘血月’只是颜色偏红,哪有这样完全的红,就像月亮被鲜血浸润了一层?于是,原本在这个最宁静的,应该是和家人共享一天之中最后温馨时刻的时间,小镇的人都纷纷出来了。看着天上的血月议论不止,有人甚至提起了去年秋天时,那个怪异的疯老道所说的话,每个人都开始不安。这就像是人的一种预感。“不如咱们去官府吧?看看官老爷怎么说?”有人提议到。在这种时候,再也没有什么事情比寻找一点安全感更加的重要了。于是,小镇的人几乎每家每户的男人都结伴去了官府,妇人在家里哄着年幼的孩子,但大多孩子也开始没有原因的哭闹。这原本应该平静的夜,因为一轮血月变得闹哄哄,在这喧闹背后夹杂着浓重的不安。没有人比聂达仕夫妇二人更加清楚,妖祸也许就要在今夜发生了。他们很平静,在经历了那么多个月的心理准备,早就有了一丝必死的觉悟。在这么闹哄哄的夜晚,他们只是忙着安抚着小儿,因为一向乖巧的他,在今天傍晚开始就大哭不止,怎么哄,甚至拿出最心爱的小玩具也不能让他有片刻的停止。“算了,就这样抱着他,任他哭吧。这小子是有感觉了。”聂达仕有些疲惫了,捏了一下襁褓中孩子的脸,准备放弃了。说话间,他站起身来,朝着屋外走去。“相公,你去哪里?”聂娘子在今夜也变得分外敏感,一步都离不开自己的相公。聂达仕只是走到了门口,摆正了一下门框上一直悬挂的那面铜镜,然后就赶紧进屋握住了娘子的手。“时间不多了,我一步都不愿意离开你和儿子。”聂娘子靠在聂达仕的肩头,轻声的说到。聂达仕轻轻揽住她,望着襁褓中的小儿说到:“儿子,你若真的是有感应,就不用替我和你娘担心了。我们早已知道会发生什么,唯一的愿望就是你能够安然的度过今夜,自然就会有人为你安排一切。”襁褓中的小儿闻言更是哭闹不已,眼中竟然有了成人般的悲伤。他在哭声之中,不时的‘咿咿呀呀’,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无奈只是一个刚满月不久的孩子,如何能言?那一轮血月,就在窗外。聂达仕淡淡的看了一眼,用坚信小儿能听懂的语气说到:“儿子,我和你母亲已经没有遗憾。道长承诺我们你的两位哥哥会平安,就已经了却我们最大的心事。我和你娘恩爱一生,在最后的日子也有你承欢膝下,人生还有什么不满?你若懂事,在这最后的时刻,我只想一家人能够平静安然的携手度过,不要哭了,好吗?”神奇的是,聂达仕这番真情流露的话说下来,个把月的小儿竟然真的渐渐停止了哭闹。只是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之中,那抹哀伤如何也抹不去,他还是努力的咿咿呀呀着,聂娘子忍不住把耳朵凑近了一点儿,却是模糊的听见自己的儿子在不停的嚷着一个模糊的字‘走’‘走’‘走’!“孩子在叫我们走。”抬头,聂娘子脸上带着微笑,对聂达仕说到,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一种凄凉的意味。聂达仕叹息了一声,大手放在了小儿戴着虎头帽的脑袋上,说到:“孩子,走不掉。你未来所要托付之人,早就告诉我们,这一劫避不掉。只但愿你长大以后,心中还能留存一丝我和你娘亲的影子,我已经会感谢老天爷,此生圆满了。”“唔。”襁褓之中的孩子竟然发出了一声带着稚嫩声音的低低悲鸣,泪水成窜的从眼中落下,却奇异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是放在任何小孩儿身上都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是哑巴。但小儿不是哑巴,这种事情聂达仕和聂娘子也不会觉得奇怪,只是越发的觉得这个孩子懂事,把他紧紧抱在怀中。聂达仕去拿了一壶酒,聂娘子默契的去准备了两样简单的下酒小菜,既然已经是最后的时光,醉一场又何妨?就连从不沾酒的聂娘子也陪夫君饮了两杯,笑吟吟的听他击节而吟诵一首前朝大诗人的《将进酒》。在万丈豪情之前,人生又有何烦恼?兴之所至,聂达仕甚至用筷子沾了一些酒浆,喂给襁褓中的小儿。聂娘子阻止他胡闹,却不想小儿却自己挣扎而起,含住了那只筷子,眼神中流露的却是一副与父同饮之意。“哈哈,有此子相伴月余,我聂达仕的人生就比许多人圆满了!来来来,娘子,再饮一杯,天下就只你能与我同贺此事!”聂达仕神态之中已有三分癫意,却不是喝醉。情绪需要释放,在这最后一刻无须压抑。却偏偏在这个时候,镇上传来了无比大的喧哗之声,甚至是激烈的争执,还伴随着打斗的声音。“相公。”聂娘子轻唤了一声,从聂达仕手中拿下了那一杯酒。“我去看看,就回。”聂达仕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明白善良娘子的心思,毕竟小龙镇不大,大家做为街坊了三年多,已经有了感情。妖祸之事,不能明言,已是心中愧疚。在这最后的时候,妻子希望丈夫能够劝解一下镇中的人,不要错过了最后的时光,徒留遗憾。就算做不到这一点,至少也不要在最后原本相亲团结的镇子人,变成这般模样,这不是辜负了多年相处的情谊吗?聂达仕说话间,已经走出了大门。聂娘子到底不放心的抱着孩子跟了上去...走不了两步,就看见了拥堵的人群,就聚集在从镇子上穿流而过的一条小河旁,在这里有一个大坝子,元宵灯市往年就在这里举行,如今却成了这样一个争执之地。当然,这里也只是出镇的必经之路。此刻,镇子之中的人围住的是一辆马车,聂达仕一眼就认出那是镇子上最大的官老爷的车。人们问官老爷要个说法,却不想在安抚了大家一番之后,官老爷得到了一个消息,竟然要自己先走。到了如今,消息的内容也不难打听到了,原来是归镇的猎人发现,外面的月亮是正常的,只有入了小镇,才是一轮如血的血月!这预示着什么?在危难的时刻,人们的联想能力也不会变弱,不知道是谁,再次提起了疯老道...事情好像到了如今,已经分外明了了! ... 第二天假期 @@今天。大家愉快与游玩,勿等。以上。 ...@@ 第十一章 妖祸 中 ? 但没有一个人出来肯定,事情明了了,也只能算是猜测。可在大坝子上已经有人发出了绝望的呼号,有软弱的人开始哭泣。原本和谐安宁的小镇,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如同人间的炼狱。聂达仕站在人群之外,神情凄楚,想对熟悉的邻里说一点儿什么,却发现提不起半点儿勇气。而聂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抱着小儿,站在了聂达仕的身后,她轻声对聂达仕说到:“相公,在这个时候,想到什么就去做吧?不要等到时间来不及,徒留遗憾。”聂达仕点点头,明白这是应该自己站出来说些什么的时候了。他挤入了人群,以他在镇子之中的声望,大家也没有在这种时候为难他什么,都让他进去了。聂达仕心中明白,现在大家还没有完全的崩溃,是因为事情还没有得到肯定,不知道肯定以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想到这里,聂达仕心中苦涩。走到了官老爷的马车前,先是恭敬的安抚了官爷两句,然后再说明了有话要说,要借用马车之顶。血月之下,平日里还算爱民威严的官爷也彻底没有了主意,见如今有人愿意出来说两句,接过这件事情,自然是点头同意。聂达仕站在了马车之顶。小镇没由来的起风了,比冬日的风还冷,吹的人心底发寒,也吹得聂达仕衣摆飘动。整个坝子上回荡的都是聂达仕一字一句还算平静的声音,在这一刻,聂达仕忽然觉得自己很爷们,也忽然理解了男人一生,若有机会站出来当个英雄,才是一生无憾的事情。随着他的讲述,人们的神情越来越绝望。讲到最后,有人已经朝着镇子的出口狂奔,随着第一个人开始这样做,人群忽然就躁动起来,接着也朝着四面八方跑去。聂达仕明白大家心中所想,就是趁着这一刻,那个要命的妖怪没来之前,逃出小镇。他并没有阻止,有时候,人们总是要亲眼看到了现实,才肯相信一些什么?风寒之中,聂娘子抱着小儿,对聂达仕说到:“相公,下来吧,我们回家。”“好。”聂达仕跳下了马车。之前,陈述了事情,只是肯定了妖祸。聂达仕并没有明说自己早已知晓,这样只是会白白遭来怨恨,他没有老道那种绝大的气场,只凭一言,恐怕无法让人相信,就算提早知道,也难逃死亡之局。在千百年前,没有一部叫做《死神来了》的电影,来揭示这一可怕的后果,暗含命数如此,你逃得过一时,也逃不过下一刻的道理。他只是把该提醒的提醒了,在这最后的时间,好好和家人亲朋相聚,别徒留遗憾。“聂先生。”在聂达仕转身欲走的情况下,马车之中的官老爷忽然开口叫住了他。对于官老爷撇下百姓要走的行为,聂达仕心中并无多少好感,但还是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官老爷。在这个时候,血月仿佛更亮了一些,血色的月光映照的整个小镇的天都开始微微泛红。冷风之中,这天儿还能莫名的起雾,吹也吹不散。整个小镇的建筑,在血月下,薄暮中,竟然有一种别样的残酷之美。“聂先生,我不问你如何如此肯定妖祸这件事情,我只想问聂先生一句话,是否逃不出去了?”官老爷的神色之中还带着一丝希望。聂达仕有些于心不忍,说他先逃,是错。但平日绝对不是一个恶人,人性之中谁没有一点自私?能够克制住的才叫做英雄,但这古往今来,英雄能有几个?“没有办法逃出去,即便逃出去,也难逃这一死之命。”可事到如今,聂达仕并没有办法隐瞒。官老爷看着聂达仕沉默了一阵,忽然没由来的倒退了好几步,被身旁忠心的下属扶住。在这个时候,从镇子的南边已经传来了绝望的呼号,‘没有路了,为什么会没有路了’‘出不去,怎么出不去了,这门在哪儿’。从侧面已经证实了聂达仕的话!南边是离这里最近的城门,这些喊声意味着什么,官老爷不会不清楚。他望着聂达仕惨然一笑,忽然对聂达仕说到:“聂先生怎么想的,我并不知道。但我不会甘心。”说完,他转身就蹬上了马车。“大人,去哪里?”他身边的下属问到。“回府,调集所有人手,去召集镇中所有的人齐聚在这里,妇孺等就躲进这后面的天女庙!既然躲是躲不过了,那就尽力一拼,能活下来几个便是几个。”聂达仕所想的没错,这个官爷并不是什么恶人,坏官。之前,被自私蒙蔽了心性,在肯定了后果以后,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正确的决定。而且保护妇孺的态度,让聂达仕心中又重新生出了几丝敬佩。但结果能够改变吗?千百年来,或许就是这一种不认命的拼搏精神,人类才得以不断的前进,若不是因为一丝不甘,这朝前的步伐就会停止。只不过,顽强的活着是一种态度。坦然的接受也是一种态度。生死之间的事情,不同于别的事情,若是不甘,就问自己活着的时候,能够做一些什么?能为整个天下带来一丝什么?就问自己有限的生命之中到底能发光到什么样的程度?也许这也是一种态度?聂达仕竟然有了这么一种‘明悟’,但此刻,他也只想和聂娘子静静的度过余下的时光。小镇的雾气越来越重了,离开坝子的时候,还能清楚的看见一切景物,只是像隔了一层薄纱,等到到家之后,不长的时间,已经就像浓雾一般,周围十米以内的景物是不要想看清楚了。聂达仕坐在桌前无言,一壶温酒已经变凉,但并不妨碍他继续饮下去。聂娘子把小儿放在聂达仕的身边,开始在屋中收拾起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主要就是这几个月给小儿做的衣物打成了一个包裹。包裹不大不小,但里面准备了小儿从现在甚至到6,7岁的衣物,一颗母亲的心都融在了里面。待到收拾好了包裹,窗外的雾气更浓厚了。但那血月的光芒似乎顽强的要命,还能穿透雾气,带着一片鲜红的落在窗棂之上。在坝子那边传来了沸腾的人声,看来官爷果真如他所说,在最后的时间内,效率极高的把所有人都组织了起来。也好,如果是在最后一刻,是拼了命才死去,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会甘心了的吧?况且,家中的妻儿老小就在身后的庙堂之中,想来这样也是无憾了。“相公,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是走,还是留在这家中,还是去坝子那边?”聂娘子自然也听见了这些动静,但她拿不定主意,只能问聂达仕。“等着,等着这铜镜有了不同的反应,才做决定吧。”聂达仕饮下了一杯酒,在心中,这是为即将死去的邻里饮下了一杯苦酒。天灾,**,战争,疾病...古往今来,从来不乏大批人死去的事件。活着是如此的艰难,这样看来老天是如此的无情。但毕竟一代代的存在着,繁衍了下去,变得更好,能够思考的更多,是不是又是老天的有情呢?还是终究人心恶的一面,带来的戾气冲天,还是要由人自己的来偿还?老天只是给了一次又一次的警告?聂达仕发现自己如何能想明白这些事情?就像至少战乱,不是人自己之间的残杀吗?好像很多问题无解,又好像很多问题早已经有了答案,但对于整个天下人来说,知易行难,皆因克制不了心中的欲与恶。这些东西让聂达仕想的入神,杯中的酒也忘记了去喝。没有了打更人,也不知道现在是何时辰?只能凭借大概的感觉去推算,恐怕已经快到子时了(23点到1点)。夜深露重!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小镇忽然狂风大作,把随着一声声不知道是什么的呼号声,就像有千军万马瞬间到达了小镇之中一样!之前坝子上还沸腾的人生一下子变得安静无比,聂达仕拿着酒杯的手一抖,杯中已经凉了酒就洒了半杯在桌上。“相公!”聂娘子忍不住握住了聂达仕的手,整个手掌冰凉。就算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待到这一刻来临之时,哪个女子不会有一丝害怕?聂达仕相比反倒镇定许多,他是一个男人,他剩下的事情就是无论如何要保住小儿的平安,如果他和妻子注定要死,至少也要让他死在妻子的前头,用最后的生命护住他们。所以,他镇定。一口喝下了杯中的残酒,聂达仕站了起来,对聂娘子说到:“别慌,我且去看看铜镜是如何的反应?”事到如今,只能依靠老道留下的铜镜了。说话间,聂达仕拍了拍聂娘子的肩膀,聂娘子紧紧的抱住小儿,点了点头。而聂达仕则借着烛光,大步的走到了门前,一把推开了家中的木门。门外,雾气已经浓重的连自家小院中的一切都看不清楚了,而且雾气之中带着一丝丝的黑气环绕,但却离自己的门前,始终有半米左右的距离。聂达仕稍定心神,转头望向了门框之上的铜镜。 ... 第十二章 妖祸 下 ? 只是一眼,聂达仕就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平日里就和一般铜镜没有任何区别的铜镜,在今夜这个时候,上面竟然很是分明的出现了两点血红。 两点血红是什么意思? 聂达仕还来不及思考,就被那两点血红之中散发的凶意和强大无比的气场给吓得低呼了一声。 “相公。”听见了聂达仕的低呼,聂娘子不安的在屋中叫了一声聂达仕。 “没事,待我再仔细看看。”聂达仕回应了聂娘子一句,似乎也在给自己打气。 抹掉额头上的汗珠,再朝着铜镜看去,这一次他变得认真了许多,铜镜好像也有回应,他越是认真凝神,铜镜上的物事就看得越是清楚。 “啊!”聂达仕是个聪明人,很快就发现了铜镜的这番奥秘,当他全神贯注的看去时,终于看清楚了铜镜上的物事。 竟然是一条黑色的大蛇,头上有一个如牛一般的尖角,在雾气中翻滚游动,之前那两点红色,哪里是什么单独的两点红色?分明就是那条大蛇的眼睛。 从未想过有这种存在的聂达仕,在初见之下,如何能够不惊呼? 但只是半声,他就很快捂住了自己的嘴,怕惊吓到还在房中的聂娘子。 如果铜镜只是有这般功效,显然很难配得上是那老道给的物事,也别说能够保住小儿的命。 即便没有参照物,聂达仕也不知道那条蛇有多大,但仅凭它在铜镜之中散发的气势,聂达仕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个镇子的人能抵抗的存在,如果是皇朝的部队呢?这种假设显然是没有意义的。 镇定了一下心神,聂达仕再仔细的看着铜镜。 在这个时候,铜镜之中的景物渐渐缩小,就只能看见那一条大蛇游弋在雾气中,朝着一个方向前进,而那个方向,已经隐隐显出了小镇的轮廓。 聂达仕的脊背忍不住起了一窜鸡皮疙瘩,在这么阴冷的风中,汗珠儿也密布了全身。 看那距离和大蛇的速度,只怕是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它就要到了。 而且有了对比物,聂达仕终于能够估算出大蛇的大小,怕是有三十仗左右(大概百米),就算那是在乡下,听过最厉害的猎人,讲起山里的传说,也就只说见过祖辈见过十丈的大蛇,那气势就已经惊天动地。 三十仗是个什么概念?还能在空中架雾飞行!这根本就超出了聂达仕的认知。 怎么办?怎么办?聂达仕的脑子中有些乱...下一刻,他鼓足了勇气盯住铜镜,不停的在想着,铜镜啊铜镜,你到底有什么作用?能不能给我暗示! 当初那老道走的太匆忙,根本就没有说铜镜到底是什么样的用处?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聂达仕想得入神了,忽然脑中就如同被敲了一下,莫名的也模糊的知道了一点儿关于铜镜的信息,原来这个铜镜是用来观察和掩盖气息的。 之所以能看见藏匿的大蛇,就是因为它感应到了大蛇的气息。 而那些雾气没有靠近聂达仕的房屋,全因为铜镜掩盖了他们的气息,让大蛇没有锁定他们。 可是,这好像只是仿造某一种很厉害的器物做的一件法器,作用是有限的。 小镇原本就存在着几千人,所以那蛇妖没有注意到聂达仕一家微小的气息,但若蛇妖开始吞噬小镇的人,随着人的减少,聂达仕一家的气息就会越发的明显。 另外,铜镜还有一个小作用,就是一般法器都会有的作用,破障还明。 镇子上的人之所以找不到出口,就是因为蛇妖提前在这里施了一个小术,用自身的气息封锁了小镇,说简单点儿,就像是鬼打墙一般的存在。 拿着铜镜,可以破除这些雾气,找到小镇真正的出口。 这些信息只是瞬间就出现在了聂达仕的脑中,只是一秒种,聂达仕就做出了决定! 走,马上带着小儿离开这座小镇。 蛇妖既然只封锁了这座小镇,那么镇子之外,它应该是不会动手的,自己和妻子的命数已定,走出小镇也是死。 但小儿他的命不是,老道说全力保住小儿的命就是这个意思吧? 想到就马上去做,因为顷刻之间,那蛇妖就要到小镇之上了。 聂达仕冲进了屋中,拿起了娘子收拾好的那个包裹,从娘子手中抱过了小儿,深深的看一眼聂娘子。 聂娘子身子有些微微的颤抖,抬头看着相公,又留恋的望了一眼屋中的一切,简单却整洁,烛光跃动之中,桌上的吃食残酒还并没有收拾。 倘若小镇瞬间就倾覆了,要多久才有后来人会发现这里曾经有一个温暖的家?毕竟,在小镇这几年的日子是这一生之中过得最温馨平静的,怎么能让人不挂念? 聂娘子的泪水包含在眼中,但很快就站了起来,柔声说到:“相公可是有了决定?” “嗯,今夜无论如何,也要带着小儿走出镇子。”聂达仕却是没有时间伤感了,支会了聂娘子一声,就转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聂娘子赶紧的跟上。 之前,一直哭闹了很久才平息的小儿,在这个时候也没有睡去,却分外懂事的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静的任由父亲抱在怀中,不挣扎也不哭。 但若仔细看去,却能感受到他的眼中分明闪烁着熊熊的怒意。 可这个时候,聂达仕和聂娘子已经无心注意这个了,聂达仕伸手取了挂在门框上的铜镜,一手抱着小儿,一手把铜镜紧紧的拽在手中,大概辨别了一个方向,就朝着那里快步的走去。 人们大多和官爷聚集在坝上,从刚才镜中看到的,也知那蛇妖会从南门而来。 小镇两个出口,他只有带着妻子,从北门走,才有一丝把小儿送出去的希望。 聂达仕的脚步很快,大步的迈着,甚至比小跑还快....聂娘子是女人家,肯定跟不上这样的步伐,只能跑着跟上。 在这个时候,不能有任何的抱怨,甚至比之前逃避战乱还要残酷,不可能因为是女人,就成为拖累的借口,要活下去,就必须这样。 经过了战争残酷的聂娘子,比谁都更懂得这个道理。 “为什么不能提前出小镇?”在喘息间,聂娘子不由得问了聂达仕一句,并非抱怨,而是担心小儿的命运。 “那妖物不来,这镜子根本就不会因此发挥作用,我大概知道,还是借助了一点儿妖物的气息,这镜子才...才‘活’了过来。”聂达仕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这样给妻子解释到。 他何尝不想提前做好准备?但在铜镜不能发挥作用的情况下,他又如何敢贸然行动?提前把小儿送走?他不是没有想过,但这茫茫的天下,因为战祸已经没有了亲人,送到哪里去能够放心? 听那老道的意思,会来接应接走小儿,只要自己夫妇二人,能够保得住小儿这一时的平安就够了。 这样想着,聂达仕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镇子之前疯狂呼啸的风,突兀的静了下来,那一轮挂在天上的血月突兀的终于被雾气遮挡住了。 时间在这个时候,仿佛有了半秒的暂停,接着在绝对的安静之中,一声呼啸的声音从南面传来,接着一个声嘶力竭的声音开始疯狂的叫喊:“蛇,好大一条...”这话还没有说完,这个声音就突兀的没有了! 偏偏是这样,更加的让人心惊胆战。 “别回头,走!”聂达仕催促了聂娘子一句,然后把铜镜放入了怀中,一把抓住了聂娘子的手,把她扯到了自己的身前。 聂娘子不敢回头,在前方跑着,聂达仕从怀中掏出了铜镜悄悄的看了一眼。 就只见那条大蛇已经游动到了那个坝子的上空,一股怪风从它的口中吹去,下方的人根本都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纷纷吹迷了眼,如同被关进了黑暗的笼子之中,开始四处奔逃,哭喊,乱撞。 原本就是被临时组织起来的,在看见这条大蛇以后,勇气都消失了大半。 很多人连武器都握不住,哭天喊地的朝着天女庙跑去,看样子是想带着家人子女跑...而也有人在大呼,叫着庙中的家人子女快跑... 这一幕人间惨剧,看得聂达仕目龇欲裂,这些都是他平日里相处不错的邻里啊,谁和谁没有几分交情? 但看下一刻,那蛇妖张开了大嘴,吐着猩红的信子,只是朝着下方一吸,就在铜镜上看见有一股白色的气息从人的口鼻之中冒出,到了大蛇的嘴里,被它吞了下去。 那些被吸的人立刻软倒在地,生死不知。 聂达仕心惊的想起老一辈的传说,就说妖怪是要吸那人的生气的...因为人的一口生气之中,带着一丝人的灵气,妖物就需要这个。 聂达仕也不知道这传说是否真的,但今日看来,就是如此! 怪不得人死之极,气息会很不正常,所谓落气也就是一口生气再也提不上来,落了下去...就代表身死。 在这一刻,聂达仕心乱的很,差点儿忘了收起铜镜。 直到聂娘子疑惑的催促了一声,聂达仕才反应了过来,继续带着聂娘子朝前跑去。 只是最后一眼,他看见铜镜之中,那怪蛇竟然一口吞掉了三个人软倒在地的身体,自己也差点被吓得肝胆欲裂。 原来,妖物是真的要吃人的!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首发山海秘闻录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十二章妖祸(下)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第十三章 死别 ? 没有什么路比逃命的路更加漫长。 就如没有什么分别比生死离别更残酷。 聂达仕在回身跑向那条妖蛇的时候,想起了曾经,家中的叔叔收拾行囊,要去向遥远的漠北时,分离的那一幕。 摸摸他的头,让他乖,又使劲的抱了他一下,说这一抱以后,可能此生难见了。 那个时候,聂达仕十岁。 他以为这可能这和生死离别差不多了,这也是他第一次面对如此残酷的离别。 晚上难过到哭,自己的童年几乎都是叔叔陪伴成长。 父亲问他为何哭的如此难过,聂达仕哽咽着说到:“因为叔叔死掉了。不能再见和死掉了有什么区别。” 父亲却告诉他:“不是如此的,这其中的区别就大了。生离比死别好,因为生离会让人有个念想,所谓念想就是你知道这个人还活着,即便不相见,能知道他在世上的某一个地方活着就是安慰。因为你的一番牵挂,相思还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可以寄托,你甚至可以想他也会偶尔想起你,牵挂你。这就是更大的安慰。” 那时的聂达仕似懂非懂,却是第一次明白了离别之痛。 到了后来,聂达仕不可避免的经历了很多死别,他终究明白了父亲这一番话,心里是否有一个安慰,那是非常重要的。 耳边的风声呼啸,他的鼻端能闻到一股非常浓郁的腥味。 不用抬头,也知道蛇妖就在眼前了,聂达仕忍了一夜的泪水,终于从眼眶滑落,娘子最终是要和自己一般赴死的,小儿如此幼小就经历死别,长大以后心中如若念想父母,也只是永远不会回应的死人,该如何难过? 第一次,聂达仕但愿老道不要和小儿说起自己与妻子的事情。 不管小儿如何的聪慧,终究是这么幼小时的记忆,会忘记吧? ‘嘶’,这是蛇类独有的声音,只是由这蛇妖发出,分外的刺耳。 终于,聂达仕抬头,看见蛇妖张开了血盆大口,他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如此的勇敢,竟然敢独自一人冲向这蛇妖。 这人的心中如若有了信仰,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信仰不一定是漫天的神佛,就好比自己的国,自己的家一样可以是自己的信仰。 他握紧了铜镜,在这最后的一刻,有一些犹豫,是不是该回头再看一眼。 只要回头,就可以看见自己无比眷念的妻儿身影,可是在这一刻,回头就是痛! 无声的,一股尖锐的剧痛从聂达仕的腿上传来...眼前变得一片黑暗,只是稍许的犹豫,对妻儿已经是此生不见! 他知道,这条吞噬到癫狂的蛇妖,已经省略了一切的步骤,直接选择了吞噬活人,他被吞噬了。 就是这最后一刻,在丝毫不能避免滑向大蛇喉咙的时候,聂达仕举起了手中的铜镜,在大蛇的口腔之中留下了一丝微弱的伤口,大蛇的鲜血不可避免的流向了铜镜,妖血最后终于引发了铜镜的自毁阵法。 ‘嘭’的一声爆炸,如同聂达仕听过的最美妙的声音,在坠入无尽的黑暗以前,他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笑意。 父母,叔伯,妻儿,兄弟,亲人,邻里,乡亲...一张张熟悉的脸从他的眼前划过,就代表了他的一生。 此生终是无憾。 最后的最后,他听见了大蛇愤怒的咆哮声,但愿此刻妻子已经跑出了镇子。 身边那个熟悉的气息终于消散了。 以为的一生依靠终于离去了。 聂娘子没有想到过自己一生之中最后一段路,竟然是要自己去走。 她以为若是先死,她一定会比自己的丈夫先去,因为她是女子,她认为只有自己的丈夫才能最终护得小儿平安。 没想到,却是他先去了。 因为他说,身为男儿,请聂娘子成全,不要让他一生徒留遗憾。 若是堂堂七尺男儿,在生命最后一刻,不能护佑妻儿,反倒是要让妻子舍身保护自己,那将是多大的遗憾与痛楚? 所以,她看着他的背影离去,义无反顾,甚至没有回头,而妖蛇庞大的身影就出现在身后不到百米的距离时,她没有哭。 如何能哭?若丈夫此刻是快乐的,无悔的,当妻子的定当一路支持。 这是她人生的信念。 妖蛇吞噬的速度比他们想象的都要快,在它来到镇上以后的不到小半个时辰,在坝上的人几乎都被吞噬殆尽。 剩下的一些人跑掉了,幸运的人看见了聂达仕夫妇,跟随着他们一路朝着北门跑去。 原本就要成功了,却不想妖蛇终究追了过来。 那是人间地狱,跑在前方的聂娘子一次又一次的看着妖蛇如同戏耍一般的把她身后的人一个个的吞噬。 有人终于是崩溃了,呆坐在地上面无表情的任由妖蛇吞噬。 有人发疯了,狂笑着,喊着不知所云的话,冲向了妖蛇。 有人卖力的把亲人朝前推一把,大喊着我和你拼了,冲向妖蛇。 有人却是要绊倒其他的人,更加努力的冲向前方。 这一刻,人世间的一切都极致的呈现,疯癫痴狂...美好的,丑陋的...唯聂娘子和聂达仕清楚,他们要坚持,怀中的小儿就是信仰。 北门就已经在眼前,铜镜之上的路也是清清楚楚。 可任由人们一次又一次的扎入雾气当中,就是不得入其门。 “是妖蛇!”聂达仕最终发现了状况的不对,大喊了一声。 回头,妖蛇血红的双目之中,出现了玩味儿的目光,那目光就隐约落在了聂达仕的身上。 不能再犹豫了,只因为怕是下一刻,妖蛇要是注意到小儿的不凡,誓死要杀死小儿怎么办? 所以,聂达仕望着妻子笑了,开始要妻子成全。 最后的一刻,夫妻离别,没有泪眼相对,没有万般不舍,有的只是一颗到死我也护着你,我也跟随你的心。 终于,那个背影投身入了妖蛇的口中.... 终于,一抹微弱的亮光从妖蛇的口中闪过,接着就是一阵儿爆炸的声音.... 终于,那封锁在门前的浓浓雾气一阵波动,终于出现了往日熟悉的城门.... 已经被折磨了一夜的人们彻底疯狂了,朝着那个城门蜂拥而入。 聂娘子也在其中,她来不及为丈夫悲痛,来不及去缅怀什么,丈夫用生命打开了眼前的路,她要做的只是完成他的遗志。 小儿就安静的趴在她的肩头,如若不存在一般的安静。 小小的身子也没有什么重量。 只有那身体之中散发的温度,让聂娘子知道,这条护佑之路,她和丈夫还没有失败! 但发狂的妖蛇岂可那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它肯定没有想到,如此平凡的一个镇子,镇中只有蝼蚁般的存在,竟然有一只小小的蝼蚁手中有法器这种东西,而且是顶级法器,可以伤到它。 这是一种侮辱,莫大的耻辱。 它如何能让这些蝼蚁有一只能够逃出小镇?伴随着它猛烈的咆哮,它的蛇尾开始疯狂的甩动。 所过之处,建筑破碎,烟尘四起。 终于也毫不留情的扫向了疯狂涌入城门的人们! 聂娘子惊恐的看着自己身侧的人们被一条仿佛从天而降的巨大蛇尾给毫不留情的扫飞在了眼前....若不是沉默的小儿,在这一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她模糊不清的大喊了一声‘趴下’,那一群扫飞的人群之中,一定会有聂娘子的身影。 ‘噗’,烟尘滚滚之中,靠近城门的城墙坍塌了一半。 聂娘子躲在城门洞中的一角,吐出了一口鲜血。 她欣慰的看着小儿,这个聪颖的孩子竟然这么小的年纪,就懂得保护母亲了,但不可避免的是,她虽然没有被蛇尾扫中,但是身旁的一个人却是被蛇尾一下子砸成了碎片。 眼看着最后一刻,小儿叫她趴下时,蛇尾就朝着肩头的小儿袭来。 母爱的力量在这时竟然爆发出了最伟大的光芒,做出了聂娘子此生都没想到自己会做到的事情,她用极快的速度一把把小儿搂入了怀中,一边疯狂的朝着城门扑去。 当她落地趴下时,城墙倒塌。 在滚滚如雷的塌陷声中,她没有想到千钧一发之际,她的速度竟然能如此之快。 可是,蛇尾的一个微小边缘摩擦到了她,那一下只是轻轻的摩擦,聂娘子就感觉到如同一栋房屋砸向了她。 所以,她吐出了这口鲜血。 可她还是欣慰小儿的一颗拳拳之心,全然没有注意到,随着她的一口鲜血喷到小儿的襁褓上时,那双黑白分明,一定在冷静之中含着愤怒火山的双眼落下的那两滴泪水。 聂娘子也来不及注意! 小镇的出口就在眼前,她咬牙抱起了小儿,朝着城门外冲去... ... 第十四章 远别 ? 妖蛇似乎发现了这个漏网之鱼,那条蛇尾再次毫不犹豫的朝着城门砸来....在这一刻,聂娘子彻底的爆发了,十米左右的距离,她带着伤势,竟然跑出了超越人类速度的极限。 当踏上镇外的青石板的瞬间! 身后城门洞终于被妖蛇摧毁....眼看着那条蛇尾又要落下,聂娘子绝望了。 就算跑出了小镇,也不能逃过这一劫吗? 在绝望之中,天际响起了一个威严无比的声音:“你过界了。” 话音刚落,蛇尾一下子缩回...就如从来没有存在过。 镇外,月光清幽,凉凉的洒落在聂娘子的身上,仿佛镇中那一轮血月从未存在过。 一切在这一声威严的声音之后,仿似终于尘埃落定。 当昨日还是繁华的镇子,今日成为一片废墟。 当昨日还是乡亲的邻里,今日葬身蛇腹。 当昨日还是恩爱的夫妻,今日生死离别。 这就是结局,可聂娘子没有痛苦,没有哀伤,整个镇外回荡的只有她踉跄的脚步声...直到走到一棵树下,她才徐徐的斜靠着坐下。 因为已经不用哀伤,不用痛苦,想要做到的事情已经做到,心中也有了誓死追随的坚定,任何的情绪都是浪费。 她甚至都不好奇,那天际威严的声音是谁? 整个世界只剩下怀中抱着的小儿,唯一挂念的是说好的老道怎么还不来接他?自己身体之内好痛,感觉所有的内脏都破碎了,自己也好累,感觉只要一闭眼,就能立刻依靠在丈夫温暖的怀中。 在这清幽的夜里,当月光变得柔和,阴风变成了春暖的微风...她也始终不放心把小儿一个人放在这野地,自己就先行离去。 “相公,且等一等我,若不能将小儿亲手托付于人,我如何能放心下来陪你?”聂娘子在心中默默的说到。 低头,月光下是小儿可爱的脸庞。 一个月的时光,就已经长得胖乎乎,可是小脸上还有血污,眼旁还挂着泪痕...聂娘子咬牙从衣服撕扯了一张还算干净的布料,轻轻的为小儿擦脸。 轻轻哼唱着每夜烛光中都会哼唱,哄小儿入睡的小曲儿。 可是,小儿却并没有任何的睡意,看着母亲唇角的鲜血慢慢的流,终究是嘴一撇,泪水开始大颗大颗的滚落。 镇外,树下,孩子开始啼哭,聂娘子抱紧他,只有这一刻,她感觉怀中的小儿才像一个真正的婴儿,那么悲伤,那么无依无靠,母亲又即将离去。 好疼啊,不知道能够坚持多久? 聂娘子紧紧的抱着孩子,尽管每说一句话都那么艰难,她还是用沙哑而温暖的声音对小儿说着话。 说什么呢?说一年四季。 说什么呢?说父母兄弟。 还说什么呢?说曾经的家乡,后来的小镇。 在诉说说,聂娘子看见相公朝着自己徐徐走来,看着他望着自己微笑,轻轻坐在自己和小儿的身边,他的手柔情的抚过她的嘴角,声音温和:“陪着小儿吧,我等你。” 聂娘子模糊的点头,胸口小儿的温暖的温度在维持着她的心跳。 这一夜很漫长。 这一夜却是很短暂,母亲和儿子相处的时间,怎么都不会够? 当东方的第一缕晨曦照亮大地时,从镇子外的远方传来了隐约而琐碎的脚步声,聂娘子笑了,她的嘴唇干裂,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在最后的离别之中,她想为小儿再哼唱一曲平日的小曲。 如果非要分开,希望他能沉沉的睡着,让自己离去,他就会没有痛苦。 可是,小儿却是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又开始不停的流泪。 她也没有力气唱了,一直微笑着坐在她身边的相公也站了起来,伸出手来,说到:“娘子,你我已尽心,道长已来,咱们走吧。” “好。”脸上的血污泪水已经被丈夫擦拭干净,聂娘子站起来的时候,光彩照人。 他们就要相携离去,聂娘子回头,最后一吻想要落在小儿的额头,却再也触碰不到他柔嫩的皮肤。 终究,剩下的路只能他自己去走...带着最后的祝福,聂娘子和丈夫相携,终于离去,天际远处,他们的背影越发的模糊。 襁褓中的小儿呆呆的看着日出的方向,他们离去的路,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在这个时候,一个潇洒不羁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镇外,望着只剩下残垣断壁的小镇一声叹息,看着树下相依偎的母子,只道:“我来晚了。可注定也早不了。” 说话间,他几步就到了聂娘子母子身前,聂娘子已经闭上了双眼,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怀中的小儿大哭不已。 眼前不是那个疯道人又是谁? 他伸出手,一把想要抱起小儿,却发现那幼小的拳头紧紧的抓着母亲的胸襟,用尽了全身的气力,转头似祈求又似愤怒的看着疯老道。 “痴儿,你母亲在昨夜受伤之际,就已内脏全碎,能支撑陪你到现在,已是超越上天的一股意志在支撑,她早该去了。你该放她放心的离去,这般让她不安,是为不孝。” “哇...”回应老道的是一窜哭声,万般不舍,千般不愿。 这才是孩童应有的姿态,没想到仅仅一月,这个上天之子,就开始如凡间的孩童一般。 终究,疯老道还是把他抱在了怀中,看着他心情复杂的说到:“你应天命而生,最是一颗剔透玲珑心,无尘无欲无挂念。没想到,你执意要提前来到人间,仅仅一月,心中就已种下情根,万般情欲缠绕。你说,这世间的情到底是什么?仅能缠住你的剔透玲珑心?” “你说,你天生就一颗我等修习数载而不得之心,为何如此容易融在红尘万丈中?” “你说,是否没经锤炼,只是一颗胚子?任你天命之子,大罗神仙,一样逃不过情劫?” “是了,没有拿起,哪有放下?” “小爱不生,公道何来?” “是了,是了....” 老道抱着小儿的身影渐行渐远,却在顷刻之间,又快速的回到了那棵树下。 轻轻的放下小儿,忍不住一声叹息:“罢了,未曾想到你的执念已经深到这般地步,对于皮囊肉骨也多了这般执着,你且等我片刻。” 说话间,老道的身影就已在镇外的小树林,脚步飘忽之间,身形就已不见。 小儿已经没有流泪,黑白分明的大眼之中,是安静耐心的等待与一直压抑的一座可怕火山,没有任何的生物感靠近他,就包括虫鱼飞鸟。 半个时辰不到,老道回来了。 手中却是提着一个大的包裹...小儿盯着老道,老道在小儿面前打开了那个大包裹。 其中赫然是一句血肉尽去的骷髅,只有骷髅手中紧握的一片破碎的铜镜说明了骷髅主人的身份——聂达仕。 小儿先是一缕微笑带着安慰,接着又是放声痛哭。 疯老道也不理会于他,只是用脚一跺,方圆一米左右的地面就起了条条的裂痕,随着他的一个手诀,一声咒言,尘土飞扬之中,一个不大也不小的坑洞出现在了小儿与疯老道的面前。 “你若看够了,我便葬了他们。”疯老道看了小儿一眼。 小儿的双眼中是无尽的平静,可是疯老道却是心惊了一下,他从这种平静之中看到了熊熊的烈火在燃烧,一种刻骨的仇恨已经附会在小儿的灵魂之上。 莫非这也是天意? 疯老道不敢再想,伸手把聂达仕夫妇的遗体放入了坑洞之中,用黄土埋葬了他们。 最后一捧土,那小儿竟然爬出了襁褓,用小手抓起了一捧小小的土,亲自爬到坟头,亲手添了上去。 看得疯老道又是一阵叹息。 小儿回头看他,疯老道开口说到:“妖蛇昨日种下的因果,纠缠颇深,但最重要的是种下了你与它之间的一颗因果种。就算我拿回了你父亲的尸骨,我也不便插手,亦不能插手,这天地间还有许多制衡。” 小儿安静了,静静的躺在坟头,转头最后看了一眼已是在阳光白云下的残破小镇。 今日,天气晴好,疯老道终究抱着他离去。 红尘万丈,他抱着他一路走入了繁华。 人间大城,边陲小镇。 青山险峰,江河湖海。 转眼,已是一月过去。 一小叶扁舟,等在了一条不知名河流更加偏僻的支流,他抱着小儿跃上小舟,口中说到:“我们要暂别人世了。” 小舟舟头,行舟的老渔夫唱起了一曲神仙歌。 小舟远处,消失在曲折蜿蜒支流之中,撞入了重重斜斜远山环抱之中。 一个晴朗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天赋惊人,却一生多劫。旁人却是帮你过不了的,但又如何?能阻我爱你,怜你多一些吗?能阻我教你,引导你少尽一些心吗?哈哈哈...老天爷不能。人心若大,无限大...大过天!我要与你的珍贵,天也夺不走。徒儿,是吗?”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首发山海秘闻录最新章节,本章节是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第十五章 成长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无名峰的半山有一处瀑布。 冬日细小,夏日却是气势如虹。 瀑布之下有一处不大的浅潭,常年波光粼粼,水质清透,潭底卵石密布,时而有游鱼窜动。 沿着浅潭缓缓而上,是一处苍翠树林,其中不乏参天枯木,郁郁葱葱。 树林之间有一石崖突兀而生,如利剑参天,崖头却突然山势一柔,有一个平缓石台,远看如同斜依着瀑布。 石崖之上,是一座简单的院落,原木搭建,透着古朴的气息。 这就是疯道人所居之处。 从他抱回小儿,转眼已是三年,天赐之子,资质岂是常人能比? 半岁修习,两年半的时间,竟然已经练气小有成就,惊动山门。 “阳生,还有一个时辰便要去那游龙峰听师祖论道,你若再贪恋浅潭游玩,怕是要误了时辰。”斜坐在石台边缘,疯老道穿着一件儿半敞开的道袍,拿着一个鸡腿,口中唤着阳生,眼睛却盯着天上的游云,并不是太过在意的样子。 可随着他的话音一落,石崖下的浅潭却传来了‘哗啦’一声破水之声,一个小小的脑袋探出水潭,快速的朝着岸边游来。 上岸之时,两条尺许长的鱼儿被他随手扔在了岸边,抬头望着正在看浮云流动的疯老道,开口竟是:“师父,你说这鱼是要煲那鱼汤,还是烤着吃?” 这声音气度沉稳,却还是难掩那童稚之音。 原来从这浅潭之中上岸的不过是一小儿,可远远看去,都已能够看出他小小的身躯结实而有力,从身高来看,大约等于那世间5,6岁的孩童。 这就是当初被疯老道抱回的小儿,如今已是三岁。 被山门师祖赐名聂焰,字阳生,道号长悟。 名下之意,已堪破他一生将会性烈如火,与五行之火相亲。 而长悟则是对他一生之要求,如同后世《葬花词》有一句葬花词一般‘质本洁来还洁去’,生来一颗剔透玲珑心,能够最终堪破红尘万丈,还一颗剔透玲珑心。 “若是不悟,生生世世同样不可规避轮回之苦。” 听见阳生的呼唤,疯老道想的有些入神,低头却是看见两尾银色的鱼儿在石滩上不停的跃动,似是用力挣扎想要回那石滩。 疯老道不禁微微一笑,一个翻身,竟然从那石崖直直的跃下,如同一只展翅的大鹏,带着呼啸的风声,只用脚尖小小的借力,不消片刻,人已经到那浅潭边上。 “听你的意思?今日师祖讲道,是不准确去了?”疯老道面带笑容,咽下了最后一口鸡腿,说话间已经到了小聂焰的身边。 打量那两尾鱼儿,却是无名峰这条河流溪涧才特有的细银麟鱼,肉质细嫩少刺,鲜美无腥,堪称极品美味,只是罕见了一些。 “不去,又是讲那什么天道感悟,却没有什么具体的术法可讲。不去,不去。”面对疯老道的询问,小聂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儿,黑白分明的大眼一转,却是连番摇头否定。 疯老道看着小聂焰心中一声叹息,这里到底不是真的上界,说是避世远离人间的地方,不沾红尘种种俗事,但到底还是在这人间红尘万丈之中,这天赐之子的不凡在这人间侵染的三年,已经越来越褪去了那股天人灵动之感,像是一个世间的孩子了。 一颗剔透玲珑心,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真正的入世,怕的就是这种不沾尘埃之心,才是真正的情劫难过。 就如一张白纸,不写画倒也罢了。 一旦写画上一笔,更容易体现出浓墨重彩的味儿。 如今,便是已经表现出来了。 对那降妖除魔有着深刻的执念。 再一念,想到底也是天赐之子,若是冲破了大脑的桎梏,想起种种,特别是婴孩时一番遭遇,这世间怕要再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这老天爷,降临此子到底何意? 疯老道心中念头重重,面上却是不表现出来,而是拾起两尾细鳞银鱼扔出了浅潭之中,那鱼儿极其灵动,一入水,便是摇头摆尾一个转身,荡开一阵波纹以后,就已经游得远了,再捉住已经不能。 “师父,你扔了我的鱼,这鱼可不好捉,我等了好几天呢。”聂焰不满,小脸鼓起,红润的脸色儿,显得红彤彤的可爱,却也难以遮掩入鬓的眉尾,挺直的鼻梁带来的一股锋锐之气。 若非是那黑白分明的大眼还有一丝柔和天真之意,只怕这小小三岁的孩童,就有一股让人难以接近的冷漠气势。 “我前日对你说什么?万事皆有度,以克己贪。这细鳞银鱼,一月吃上一次就好,这个月我们已经喝过一次鱼汤,你再捉上来,我就应允你吃了吗?”疯老道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变得严肃了几分,郑重的对聂焰说到。 聂焰却是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看了一眼师父,口中却道:“心中分明想吃,去克制了,也不是真的就不想了,那表面功夫又有什么意义?” 疯老道眉头一皱,看来开智太早,心智早熟,灵气十足也不见得是一件完全的好事,此子若不能在山门好好被引导,那如火之性怕是要焚烧整个大地。 “若不克制,那便是任其发展吗?” 这般问话,让聂焰一时语塞。 而疯老道却是上前牵住了聂焰的手,说到:“这就好比在一件事情未做成之前,可以做那诸般的准备,防止事情会变得更加糟糕。一颗心未真正感悟之初,没有直达其本,却可以克制自己的行为,语言,而不是任由*控制自己,就是那诸般的准备,懂了吗?” 聂焰皱起了自己的眉头,似乎对师父的话有所悟。 疯老道却是说到:“阳生,你已经错过了师祖多少次开坛讲道了?” 聂焰却是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小声说到:“算来已有八次。” “今次又不去?”疯老道停下脚步,斜睨着聂焰。 “不去。”聂焰底气不足,但到底还是不想去,若不甘愿去听,坐在那里也没有任何的效果,这种直来直去的自我自小就已体现在他身上。 “也罢,那就不去。”难得的是,疯老道不知为何,却是应允了。 换得聂焰一阵欢呼,师徒二人携手同归那石崖之屋。 转眼,已是夕阳漫天。 而今日,疯老道不让聂焰前去,也是有其深意。 此子三岁已经练气有所小成,而有的术法却是越早传于他越好,因为越是高深的术法,所需的领悟时间就是越长,此子除妖之心已经根深蒂固不可扭转,这事也是在行天道,所以疯老道暗下决心传那《镇妖十三篇》与此子。 原本心中忐忑,这是山门压箱底的几部秘术之一,不知师祖是何意? 却不想师祖在他开口之时,便已应允,实在出乎疯老道所料。 要知惊天秘术传与三岁小儿,听闻就如同一个笑话一般,疯老道根本就没有把握师祖会答应,只是想要先提起此事,让师祖在日后能够应允。 于是,聂焰初满三岁。 终开始修习《镇妖十三篇》惊天大术。 初篇《刺魂篇》小成于聂焰六岁,震惊整个山门,已是有有心人开始揣测此子出身不凡,但却没有得到任何的明示。 山中修行无岁月,时光却偏偏如流水一般不可追。 转眼,又是七年的岁月。 在这七年当中,与聂焰相处最多的自然是那疯道人,除此之外,整个小道界,聂焰只熟悉一位徐师伯和徐师伯的两位弟子,其余修者,只是泛泛之交,甚至连名讳都不曾知。 但这里是哪里?是称为小道界,这天下间最顶级神秘的山门,本质是一个避世的山门,在这里清修的道人百数有余,规矩宽泛松散,只有一条铁则不可动摇。 一旦出了此界,若想要再回来,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除非在人间已经有了超然的声名,天大的功德,才可重回山门清修。 除此之外,只要不违那天道,任你翻了天去,也不会理会与你,不认识山门诸多同道又算什么? 是夜。 聂焰阖上了手中的书本,忍不住喃喃自语:“没想到世间流传的xx,竟然是师叔祖的弟子,也不知道他会山门没有,倒是想要一见。” 他手中的书原是一本杂书,是师父从山门借来,与他消磨闲暇时光。 书中记载的是一些山门的历史,往事,出彩的人物。 聂焰一看之下才惊叹,这世间名声显赫的修者,甚至成为传说的修者,竟有半数出自小道界,少年心中如何不心驰神往? 却就在惊叹之余,木屋大门被推开,不用回头,光听那有些散乱的步伐,就知道是疯老道回来了。 “师父。”聂焰回头,嘴角自然带起一丝笑容,多年的山门岁月,说是和师父相依为命也不为过,显然师父是他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一位。 “嗯。”疯老道随口应了一声,却是在桌上随手扔下了一些物事。 却是一些药草丹丸,随意一样,在人间都是了不得的宝贝,在这里却是山门分给众修者的资源,谈不上多么珍贵。 聂焰见状,自然的去收拾了起来。 修者修行,如果条件允许,自然不能断了草药丹丸,以强己身,只是收着收着,就觉奇怪无比,怎么这一次师父领回来的东西如此之多?早已经超过了往日的定例。 “师父,这是?你立下大功了吗?”聂焰心中好奇。 疯老道却是深深的看着聂焰,说了一句:““今日,你一位师叔祖开了大阵,一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所以,我就领回了这些,往后每一月我们师徒的定例都是如此。具体的说来,我的定例是不变的,多出来的却是你的定例。” “这是为何?”聂焰心中隐约生出一股不安的预感。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周末愉快 ?@@ 今天请假算是安排之外的。主要是后面剧情的几个点实在没有理顺,大致的方向线是安排好的。但写过东西的都知道,写到一些细节点的衔接时,那是最困难的点。才上半个月,用了四天假期的三天,顿时觉得压力很大。其余就不说了,大家。 ... @@ 第十六章 流水 ? 面对聂焰的问题,疯老道短暂的沉默片刻。 又是一个早春时节,在这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滴滴答答’下起了丝丝细雨。 烛火旁,木桌上,他轻轻推开了聂焰,开始自己动手来整理这些草药丹丸,聂焰不急,就在一旁等待着。 “开大阵,山门每十年必然举行一次。从你入山门到现在,也是刚好十年。这个大阵一般用来推算山门的以后十年,也会粗推一下门下众人的命运。五年以后,你会第一次去参加开宿慧的法事,到那时,也就是你下山之际。”疯老道把一捧草药不紧不慢的包进油纸包,总算说出了这番话。 聂焰的神情先是平静,接着却是一抹难以置信,望着疯老道说到:“莫非师父,你要赶我下山门?离开这小道界?” “我岂会赶你下山,这一切是你自己的命运。”疯老道望着聂焰平静的说到。 “那好,我知道了。”聂焰对疯老道轻轻点头,开始帮着疯老道一起收拾桌上的一切。 只是也不知道今晚是否‘倒春寒’,这细雨下着下着就很凉了,就像冬日里的雨。 回到屋中,聂焰辗转难眠,莫说入定,就算要放开了睡,也是不能成眠。 起身,推窗,夜色把整个如同仙境一般的小道界彻底的掩盖,只剩下群山的剪影。 离开师父,他从未想过。 就如离开了这片小道界,他又该往哪儿去? 这件事情,疯老道说起过一次以后,就再未提起。 仿佛是一个默契,聂焰也再未问起。 山间的日子平淡,平淡到有些寂寞...师徒二人相依为命,却也不觉得难熬。 这一日,徐师伯携两位弟子来喝过酒以后,聂焰才发觉,凉酒已经不能入口,需温过才好了。 抬头看去,石崖前的瀑布早已成了细小的微流,瀑布之上的河流也已冻住,偶尔一块浮冰会从上方落下,落入长年不冻的浅潭之中,溅起一团水花。 远山近水,或多或少都覆盖了一层薄雪。 唯一不变的就是那笼罩在小道界的一层层如烟薄雾。 岁月不可细算,自己在这里已经呆过了多少个春夏秋冬了?聂焰看着远方有些恍惚。 师父的脚步声却打断了他的沉思。 “焰儿,沉骨汤已经熬好,随我去后院吧。”出现的不是疯老道又是谁。 这番年月,他的酒量越发的见长了,把徐师伯灌了一个半醉,自己却一点事情都没有,甚至没有耽误帮他熬那沉骨汤。 所谓‘沉骨汤’,是小道界‘九汤’之一,是顶级的香汤。 作用在其骨,长期的侵泡沉骨香汤,可以让骨沉如铁,坚韧强悍无比,强其骨,才能强其筋肉,这也算是一个根本。 早前,聂焰所用的香汤绝对不是沉骨汤那么顶级的存在,直到那一日师父领回了那么多‘定例’以后,聂焰才开始泡起沉骨汤。 随师父来到后院,果然后院的小池之中已经是蒸汽腾腾,沉骨汤中特有的一股异香味弥漫在整个后院。 升腾的蒸汽和薄薄的白雪相映成趣,聂焰看得开心,忍不住麻利的脱去了身上的衣物,一个扑腾就跃入了后院中的小池,畅快的游动了一下。 小池不大,如何经得起聂焰这般折腾?眼看着有不少香汤就要洒出池外。 站在不远处的师父一个掐诀,那些扑腾而起的水花,竟然又变成了一股水流,重新落回了池中,洒了聂焰一个满头满脸。 “师父,你就是那神仙中人。”聂焰忍不住大笑了几声,难得的冬阳之下,少年的笑容纯真,洁白的牙齿,飞扬的眉眼,极具感染力,让疯老道也忍不住跟着微微一笑。 从小到大就爱看那师父掐诀施术,就如同小孩子看戏法。 也忘记了有多少个夜晚,自己因不听话被师父惩罚以后,或者在受了什么委屈挫折之后,师父就会施展一个小术法来哄他了。 只不过,如今大了,这样的机会越发的少了,只是陡然看见,还能回忆起小时候这一点手段带给自己的快乐。 “成何体统,都是少年人了,还如此不沉稳。沉骨汤珍贵,岂能这样用来浪费?今日罚你多泡半个时辰,不把汤中药力吸收的一丝不剩,不准离开这小池。”看着聂焰,疯老道收起了那一丝微笑,故作严肃的走来,坐到了小池之旁。 在那里有一个大大的竹编筐兜,里面装着一些洗干净的,却显得有些陈旧的衣物,和一些针线,聂焰自然认得,那是他小时候所穿的衣物。 如今,早已穿上了小道界的道袍,那些衣物也是用不上了。 只不过,小时候调皮,满山乱窜,这些衣服再是耐磨,也被聂焰弄出了不少破口,也记得每一次师父都会很在意,见他衣物有破损,必定惩罚一番。 慢慢的,聂焰也懂得了爱惜衣物。 却发现,早已经没了小时候那‘特别的’不同于门人的衣物可穿,剩下的都是道袍了。 面对疯老道此刻的严肃,聂焰并不放在心上,师徒相处十几载,他早就摸透了疯老道的脾性,若真的发火,非但不是此般严肃的脸色,反倒可能是笑容满面,就像一只‘老狐狸’。 他用擦澡布在脸上畅快的抹了一把水,笑说道:“师父就是贴心,怎知道徒儿嫌这天气寒冷,想要多泡泡这沉骨汤?” “哦?既然如此,那晚饭时间你也泡在这里吧。今日你徐师伯抓来了一只野兔子,听说是偷食山门药田的那一窝野兔终于被抓住了,分得的一只。食山门药田药草所长大的兔子,想那滋味...啧啧,更别提其中的滋补了。另外,我为招待你徐师伯,也抓了好些细鳞银鱼,一番酒饭下来,还剩了好些。浪费总是不好,今晚我一人吃了罢。”疯老道不动声色,从那竹筐里拿起了一件聂焰小时候的衣物,有些笨拙的穿着针线,一边穿着,一边说到。 “啊,师父不要,徒儿知错。”聂焰怪叫了一声,赶紧作揖讨好,又少不得从疯老道手中接过针线,帮他穿针引线。 这师父平日里,耳聪目明的样子,怎么到了穿针引线的时候,却是眯着那眼睛,犹若看不见呢? 想到这里,聂焰不禁抬头看着师父。 发现,几载的岁月过去以后,师父到底还是老了一些,之前花白凌乱的头发,如今已经快要接近全白。 脸色虽然红润,但额头眉眼之间,已经有了不少的纹路。 “师父,你...”聂焰心中有些激动,是一种疼痛的激动,却不知道如何表达。 疯老道斜了聂焰一眼,说道:“是想说,我怎么老了一些?” 聂焰沉默,把手中已经穿好的针线递给了师父,师父接过却是坦然的说道:“除了神仙,谁能免于一死?就算那神仙,也难免有损落的一天。修者所求最终,无非长生大道,但这一点,莫说是我们这尚在人间的小道界,就算那神秘的所在,好像随时可以触摸的那个地方——道界之中的修者,也不一定能触摸到那无上大道。” 说罢,师父叹息了一声,看着聂焰说道:“所以,不用在意。老了也就老了,死了也就死了。不为结果,只为这一生有所求过便已足也。” “师父,你莫给我将这些大道理。我听不进去。”聂焰心情有些沉闷,重新泡入了那小池子之中。 他没有多余的愿望,但愿此生能够长伺师父左右,便也觉得满足了,日子这样过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 疯老道却是不理他,只是接过了针线,开始缝补手上的一件小衣。 到底是男人,并不擅长做这个,针脚时不时就会显得有些不整齐,甚至歪斜。 但疯老道却给了这件事情十足的耐心,缝补的不好,有挑开来重新补过。 师徒之间的气氛安宁而平静。 聂焰到底是那少年心性,很快就忘记了之前的不畅快,转头看了一会儿师父缝补衣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觉得无聊了,忍不住对疯老道说道:“师父,你缝补这些衣物是为何?我早就已经不穿了,莫非你要收一个小师弟?” 若真的收一个小师弟,那便好了。 疯老道闻言却是一愣,说道:“在这小道界,够资格当我弟子的不足五指之数,在那人间,更不知道能有几个?我的术法多主杀伐,若不是天定,若不是心性极好,根本不可能成为我的弟子。” “那师父你缝缝补补,却是为何?”聂焰忍不住好奇问到,这件事情,师父已经进行了半年了。 只要一有那空闲,必定在这里缝缝补补。 奈何手艺太差,又讲究要缝补的完美,直到如今,也没有完成这件事情。 疯老道沉默,继续缝补着衣衫。 “是为修身养性吗?”聂焰不甘继续追问。 疯老道缠不过聂焰,终于是放下手中的衣服,看了一眼难得的冬阳说道:“这个冬天过去以后,你便已经十五岁了罢?”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首发山海秘闻录最新章节,本章节是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第十七章 泄密 ? 疯老道陡然提起这个问题,让聂焰忍不住心中一冷,接着就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刺痛。这种不痛快,让他忍不住猛浇了几捧水在脸上,撇嘴,赌气并不回答疯老道的问题。有的事情不提起,并不代表忘记。聂焰如何能够忘记,师父说他开宿慧以后便要下山的事情?又如何能够忘记那个夜晚,春雨微寒,一夜难眠,在窗台前坐了一晚的往事。他不答,疯老道也并不追问。仿佛手中的衣衫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聂焰看得生气,忍不住一把夺过了衣衫,却不想用力稍大,刚刚缝补的那处口子又被扯大了一些。“你!”一直还算平静的疯老道终于忍不住浮现出了一丝怒气。聂焰那如火的性子在如今早就表现了出来,顶着师父的怒火毫不畏惧的说道:“你若不抛弃我,赶我下山?我如何会离开你身边?!这些年,我一直不闻不问,努力修习,也不忘你所在意的品性,希望有一日你能念我师徒二人情分,不要再有这种想法,能够让我长伺于你身边。可你终究心硬如石,莫非只有这样,才能展现你是一个能够斩断七情六欲,堪破红尘的修者吗?”聂焰一番话,说的疯老道眉头紧皱,刚要发火,却又看见他通红的眼眸,终究是叹息了一声。把那件扯坏的衣服小心的收进了竹筐里。聂焰从小池中长身而起,忍不住心中的痛苦和愤怒,抓起那件衣服扔进了还在冒着蒸汽的小池之中,说到:“也罢,我一个弟子在你眼里,或许不如这件衣服重要!你何不让剪烂了这小道界所有人的衣服,让这些破烂衣服任你修身养性?”疯老道也不管聂焰,只是跳入池中,拾起了那件小衫,说到:“为师常让你修身养性,皆因你性烈如火,暴烈难驯!原本这番心性绝对不适合修习我这杀伐之术,却因你难得一颗赤子之心,心性纯正!或许天地就需要你这样一个嫉恶如仇的敢杀之人来匡扶正气。”说话间,老道已经从池中走了上来,顾不上**的衣服,而是望着聂焰一字一句的说到:“可我是你师父,不是那天地。你匡扶正义,心怀天下无辜百姓,我会为你骄傲。但于我来说,我不需要一个这样的弟子一定要让我骄傲。我却是担心你如此的性子,难免会做出让自己悔恨的事情,到时你会心痛,为师也会难受。是以,才会让你修身养性。”“师父!”聂焰狠狠的抹了一下眼睛,已经少年英俊的面上,却难掩那股悲伤。若是如此待我,怎肯忍心赶我下山?这一副画面似乎带着双重的心痛。好像生生世世都难逃这种悲伤,更会追悔一般。疯老道却是没有理会聂焰,只是把手中的小衫举在了聂焰的面前:“你能一定保证,今天扔去这件小衫,日后就一定不会后悔?记住今天的事情,以后并不奢望你能三思而后行,理智百般思虑,原本就不是你的性格。却但愿,你既然已是如此性格,就要更加敢爱敢憎,敢错敢认,既然已经是那烈火,就要有那漫天也无惧无悔的气势。”聂焰仍旧不知道这小衫背后到底代表什么?但师父的一番话却是郑重记在了心头。而疯老道却是有些意兴阑珊,似乎不想再多说什么?收拾好了竹筐,就离开了后院,只是踏出院子之前,他突然回身看着聂焰:“还记得你小时候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斩妖除魔,成为那斩杀世间妖物的英雄。”聂焰不明白师父为何提起这个,却是下意识的喃喃自语说到,仿佛一种本能。“如今,你已经是甚少提起了,但是不是如同本能一样的,还未忘却?”疯老道目光深沉的看着聂焰,然后摇头说到:“可你却一定不是为了当那英雄,你的一颗心如那一张白纸,一开始遇见什么了,变会沾染上什么。玲珑剔透,污垢自然沾染不上去,那情却怎能是污垢?”“师父,你在说什么?”聂焰分明就不懂疯老道的话,只道今日师父像是有一些不对劲儿?疯老道却摇头:“你很快就会想起。而我曾经置身事外看你,情关难过,相处十余载,你也把我带入了其中。我或许更上层楼,或许此生就陷于此,但这些岁月,为师可提早说与你,为师无悔。”“师父...”聂焰喃喃的叫了一声。疯老道却是早已经离开,只剩下后院的木门‘吱呀’作响,仿佛它也想诉说这些年,师徒二人在这石崖院落之中的故事。随着冬雪的消融,春日的生机就这样徐徐道来了。聂焰出生就在冬春交汇之际,一转眼,也已经十五岁了。今日,师父的踪影是越来越难见着,很多生活上的琐事,甚至都是拜托徐师伯的道童来照顾聂焰。只因为他要全心为聂焰的第一次开宿慧前往小道界的中心祖山,小龙峰去做那准备。开宿慧无疑是小道界的第一大事。此生能成为修者的,全是那有天分,有灵根,有宿慧的人,否则怎么也不可能顺利踏上修者一途。何况小道界之中全是那顶级修者呢?而宿慧是什么?是数世累积的智慧和心得,心性....开宿慧不一定是要想起了什么前尘往事,前世种种!却是把数世累积之所长开发出来,充分所用。再不济也会提高悟性,智慧!但表现方式又各有不同,有的人开了数次宿慧可能只是提升了一丝悟性,有的人却是在开了两三次宿慧的情况下,就能看透前尘,得更多领悟与智慧。却鲜少有人能在第一次15岁左右开宿慧就有所得。聂焰不明白师父为何如此在意他这一次开慧,毕竟是第一次啊!也不明白师父为何偏偏就选在此际,会让他下山?想起这件事情,聂焰就觉得意兴阑珊,这一下山,不知何时才能回这小道界之中?经过了那一次的交谈,聂焰心中早已经没有了怨,只猜测师父恐怕另有深意也未知?只是暗下决心,一定要做下那惊天功劳之事,早日回山,从此清修,再平淡度日,守在师父身侧。此时,徐师伯家的童子已经提来了新鲜的山泉,倒进正在熬煮的沉骨汤之中。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有些陶醉的闻了一下沉骨汤的香气,转头笑着对聂焰说到:“聂哥,真是羡慕你,在山门之中定例不仅远高于门人,这番年纪沉骨汤都已经泡了几年。”聂焰正在研读领悟一本术法之书,忽听闻这小童这样提起,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书本,有些好奇的问到:“这定例倒也罢了,我也不知道我这多是多多少?代表什么?可是这沉骨汤也只是九汤之一,还有另外八种,很是新奇吗?”“聂哥,这哪里是新奇?!这分明是珍贵!别看山门有九汤,但这九汤是传说上古大巫流传下来的‘天方’,就算那师叔,师伯级别的人物,一年得泡一次,都算奢侈了。到了师祖,师叔祖那一辈一月能泡一次,也是莫大的机缘了。当日,师祖开山门密室,让你师父为你选九汤之一,就已经震动山门。却不知为何你师父偏偏选择了下三汤。”童子一说起这秘辛往事,滔滔不绝。却听得聂焰愣在当场。他以为自己在这小道界极没有存在感,甚至常常连师祖讲道也推脱不去,门人弟子不认识几个,却不想师门会如此重视于他?只是...聂焰想到这里,不由得抬头问到:“下三汤又是什么?”“下三汤就是指九汤之中作用于身体的啊,但修者不是更加注重‘灵’这一方面的吗?若是要选,那下三汤未免有些鸡肋了,不知道你师父为何做此选择?”童子说话间,也是不解,又把另外一桶山泉水倒入汤中。聂焰彻底的无言了,看来师父瞒着自己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这下三汤的选择又是为和什么?莫非要自己开慧以后,才会彻底的告知自己吗?可那童子到底是个小孩童,有些多嘴,忍不住又说了一句:“不过聂哥,你也应该得这待遇。我听我家上人(徐师伯)说起,你是那天命之子呢。”天命之子,莫非就是师父要自己下山的原因?聂焰心中好像有了一些答案,但终究不是确定,只能藏在心头。如今,莫说去问师父,他说不说这个问题...而是连师父人影都不见。就这样,又过了十日。疯道人终于回到了那石崖之上,已经快一个月不见他的聂焰,忽然发现此刻站在门口的师父,像是衰老了十岁不止。“焰儿,明日,便是你开慧之日。”师父有些憔悴,连声音都显得疲惫,开口第一句话却是这样。 ... 第十八章 天意 ? 所谓开慧,是在小道界之中最大的一处阵法之中进行。而这处阵法传说中,不是由任何人来绘制的,而是天然有十八道阵纹纵横交错,形成了整个阵法的基础。后来人只是研究透了这十八道阵纹,在此基础上,逐渐完成了这个阵法。甚至传说小道界之所以选择在这个地方,皆因这个惊天大阵。阵名——道界之阵。而开宿慧只是阵法其中一个功用而已。阵法是公平的面相整个山门的门人开放,却因启动开慧时,每人的体验皆是不同,所以也没有一个例子尽可通用。也因,开阵耗费实在惊人。所以,小道界对于此阵也有规矩。入阵之后在什么位置,论对山门之功,进行先后的选择。而那一部分阵法所耗资源,则由自己提供,若没有合适的材料,可以用对等的材料交换等等。总之,若是拿不出相应的材料,机会位置自然都让给下一任。不过,不管这道界之阵是如何的没有规律,千百年来,在小道界之中的修者还是大致知道了一些经验。就比如就开慧来说,自然是越靠近阵法的中心越好。至于材料,不是不可以用替代的材料,但若能用上完全规整的材料,效果自然是最好。因为这些原因,每一次的开慧都是小道界之中的头等大事,甚至这一次开慧还未开始,就有人为下一次的开慧做准备了。小龙峰。整个小道界的中心之峰,山门之中所有最顶级的修者清修之地都在小龙峰之上。这却是聂焰入门十五年来,第五次踏上小龙峰。前四次都是因实在推脱不过,被师父捉来参加师祖的开坛讲道,而这一次却是万万不可错失的第一次开慧。经过了早春的春寒。如今已经是人间的阳春三月,整个小道界也不可避免的进入了生机勃勃的春。冬雪早已融化,整个小道界到处都是柔和的绿,点缀着姹紫嫣红的花,美不胜收。除了小龙峰!这座山峰异常的奇特,从其它较高的山峰看去,整个小龙峰就像一条蛰伏的灰色小龙蛰伏在地上。因为整座山上除了偶尔会出现一两颗苍劲的绿树,皆是灰色的石头,咋一看去就如同在一片绿色山峰之中的异类。但不要以为此峰如此就是缺乏生机。传说这小龙峰就是一条真正的小龙身死之处,只不过毕竟是华夏神龙,即便身死,也散发出了惊天的气场,满身的血肉让整座山峰的灵气和生机几乎浓郁到化为实体。一般的植物岂能在这样的山峰上生长?就算人也知道,太补则过。所以,小龙峰之上,只有极少的植物,但每一颗都尽皆不凡。这小龙峰就是小道界之中,中心的中心!聂焰此时已经随着疯老道沿着石阶,攀上了小龙峰的封顶,道界之阵就在这封顶之处,平日里由小道界四位德高望重的师叔祖共同守护。如今开慧,阵法大开,就连天象都出现了一丝异样,阵法上空之处,蓝天显得薄弱,隐约有一丝丝金色的光芒透出。而几乎成为实质的灵气,在这里更是形成了一阵阵的旋风,在峰顶之上刮过,一般的修者绝对不敢在此处运气,怕是吸进去一口,就有爆裂一条经脉的危险。“焰儿,去吧。记住你的位置就在靠近那中心阵眼之处。为师告诉你的走法千万不要忘记。虽只是一处大阵,却蕴含天地至理,未尝不可以看成不完整的时空,迷失其中,恐怕神仙也难以救你出来。”站在阵法之前,疯老道挥手要催聂焰进阵。聂焰却是站在原地未动,只是静静的看着灵气之风刮过峰顶,飞扬起师父的头发,目光所及之处已经完全找不到一根青丝所在了,不免心酸。“还不进去?”在这个时候,门人都已纷纷进入,开阵时间有限,疯老道又催促了一次。聂焰一念开慧之后,自己就要下山,忍不住喉头滚动,但到底也只是深深的看了疯老道一眼,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化为一句:“师父,弟子这就去了。”“去吧。”疯老道神色平静,从怀中掏出了一壶常喝的果酒,冲着聂焰摆手。直到聂焰转身,一步跨入了大阵,身影消失在大阵之中,他的眼中才略过了一丝哀伤之色,到了嘴边的酒潺潺留下,润湿了胸前一大片衣衫,他竟似完全没有察觉。“看来此子,在你心中却是留下了一颗种子。他日如何,是否会成为你的心结,也是两说啊。”就在疯老道发愣间,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传到了疯老道的耳中。疯老道神情一肃,赶紧收了酒壶,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躬身便拜:“师祖。”来人却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穿着和门人没有什么区别的道袍,唯一显眼的却是手中所拿拂尘,拂尘丝丝丝飘动,像真实的存在,又若虚幻。拂尘的手柄看似普通的竹节,却又泛出金属一般特有的光泽,充满了奇异的色彩。只有疯老道心中清楚,那竹节就是普通的竹节,经过了师祖常年的温养,充满了师祖的灵气,才会有了如此的光彩。至于拂尘丝,那根本就是师祖的灵力所化。若在这个时代,登上真正的仙途,而不是那人仙,地仙一类勉强的说法,唯一的可能只会落在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老道,小道界的师祖身上。“不必多礼。”转眼间,那师祖已经到了疯老道的眼前,一步一行,看似缓慢,实则飘忽不定,一步便是一段长长的距离。聂焰几乎就是最后一个进入大阵之人。在师祖到了疯老道身前时,大阵就已经关闭了,天上的异象也已消失。疯老道起身,手执酒壶,望着神奇消失的大阵,神色深沉。“在想何事?”师祖就站在疯老道的身边,难得的对一件事情开口发问。“焰儿是天赐之子,原本就没有前世,又何来宿慧一说?且师祖断定他在开了这宿慧以后,就会自己执意离开山门,我这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啊。”这就是疯老道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如今在聂焰进入了大阵之中,终于可以畅快的问出。“也罢,如今天赐子已经入了大阵,正式踏入了他的宿命。有些事情说与你听了也无妨。所谓宿慧,是一般修者数世轮回所得,开宿慧也就是尽量发掘他们的所得。可是聂焰是天赐之子,不需数世累积,便已有他的能力!进入大阵,只是彻底的帮他发掘这些能力。你可明白了?”师祖简单几句话,就说明了聂焰进入那大阵的必要。透其本质,大阵就是开发潜能。普通人需要轮回多世,才有潜能深厚一说。天赐之子,却是天生便有。这两件事情本质上没有区别,唯一就是聂焰让人眼红的天分罢了。疯老道当然懂得了师祖话中的意思,但师祖只是解答了其中之一的问题,另一个问题却是半个字也不提。疯老道不由得冲着师祖躬身拜了拜,恳求之意溢于言表,师祖看了疯老道一眼,低声说到:“看来你还是在意不已,这心结能不能解开,也只能看你的造化了。原本在这小道界之中,你也是最有天分的几人呐!”“望师祖明示。”疯老道只是如此执言道。“开宿慧,多多少少会感悟自己的前生今世。聂焰并没有前生可以感悟,但今世所经历的一切,哪有看不明白的道理?他入凡尘以来,被掩盖的一切,如今都会拨开迷雾。如此说来,你明白了吗?”师祖一字一句的对疯老道说到。疯老道脸色大变,不由得倒退了两步,望着师祖说到:“师祖,真的就如此放他下山吗?原本焰儿就性烈如火,若是让他看分明了,那岂不是怀着一腔仇恨下山去。那...那...”说到这里,疯老道已经说不下去了。而师祖却是望着灵气之风吹过的天空:“天意岂能尽皆看透,老天如此安排,必定有其深意。你我只是推动者罢了,此子在之后的一切,我们已经不能干预。” ... 第十九章 永诀 ? 开慧大典,在一般的情况下,只举行十五日。往往在第二日,就会在大阵洞开一丝缝隙,供大阵之中的开慧者从大阵之中出来。因为开宿慧这件事情,因人而异,有人或者只需要半天,就在大阵之中已无所悟,而有人却需要更多的时间。但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超过十五天。按说,开慧是在大阵之中呆的时间越长越好,因为呆的时间越长所悟也就越多。可聂焰却是最早出来的一个。在大阵洞开之时,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大阵之外。这种情况让小道界之中的人不免议论纷纷。尽管此子同他师父一样低调,但天赐之子的名头同样是传遍了整个小道界,怎么可能第一个出来的是他?疯老道却很淡定。因为关于聂焰的一切,除了他和少数几位小道界的高层以外,别人并不清楚。聂焰原本就无前世,要的只是调动本来就属于他的天赐潜力,所需的时间原本就不会太长。“师父。”聂焰站在了疯老道的身旁,只是一日的时间,便已显得成熟了许多,只是眼眶有些泛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因为曾经出现的那座压抑的仇恨的火山,又再次出现了。“走吧,我们回去。”疯老道在这峰顶守候了一日,原本有千言万语想要询问聂焰,话到口中也只是一句回去。聂焰点点头,也不理会众人的目光,随着疯老道一起下山了,一路沉默,疯老道也不多问。直到回到了石崖木屋之中,聂焰才望着疯老道说出了第一句话:“师父,那些衣物可还在?”“自然是在的。”疯老道闻言点头,从屋中拿出了一个包裹。聂焰捧着包裹,手有一些颤抖,还是轻柔的打开了包裹,里面整整齐齐的叠放着十几套衣物,从婴孩的衣衫到六七岁孩子所穿的衣衫。全部被疯老道缝补好了,叠放在包裹当中。聂焰拿起衣物一件件仔细的看过,眼中看不出任何一丝情绪。疯老道坐在窗边一口一口的饮着壶中的果酒,窗外是已经恢复了‘生机’的瀑布哗哗的水流之声。好一个春。从枯寂的小龙峰回来,这里盎然的春意分外的醉人,其实哪里用酒?疯老道迷迷糊糊的已经开始有些醉了。却看见聂焰默默的走在他身边,‘咚’一声就跪了下来,无言的就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这番举动,让疯老道的酒醒了八分。他心中自然是明白聂焰这番举动的深意,原本想要阻止,终究却是无言的接受了,他了解聂焰的性子,此刻阻止了,或许他也会找一个时机,甚至在他不知晓的时候,跪下,磕完这三个响头。“师父,你的一番心意,到如今我才明白。也不怪师父一直对我有所隐瞒之事,让我有了这十五年安然的岁月。”站起身后,聂焰对疯老道说了这么一句话。疯老道眯着眼睛,举着酒壶,心中知道,就如师祖所说,这孩子怕是已经洞悉了一切,包括自己的身份。他原本想问问聂焰有什么打算?但事到如今,一切都是多余。在沉默了许久以后,疯老道从窗台上跃下,只是对聂焰说了一句:“想必你也是饿了,今日就由我来做饭吧。”聂焰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对着疯老道点点头,说到:“是啊,也好久没有吃师父做的饭菜了。”之前以为,开慧之后,免不了一场情绪上的狂风暴雨,谁也没有料到,日子却是一如往常。吃饭,修习,讲解,青灯之下相伴。唯一的不同只是,聂焰会常常坐在石崖的边缘,望着奔腾的瀑布发呆,膝上放着的是一套带血的婴孩儿衣衫,一顶虎头帽子,一张襁褓布。时日久远,当日那鲜红的血迹已经变为了浅淡。只是拿起轻轻摩挲,仿佛还能感觉父亲手掌的温度,与母亲怀抱的温暖。七日过去。这一日的聂焰依旧早起,却不再是像往日那般修炼,而是早早的上山去,砍了很多柴禾,堆满了柴房。又下到浅潭边,来回几趟挑水,装满了屋前那个巨大无比的水缸。生火,做饭。他和师父都会做这件事情。只不过身为修者,口腹之欲不算太过重要,所以也不是每日都会这样,只是在小时候这里才会每日都有那炊烟。现在想起,这七日倒是每日都有做饭,只是做饭的是师父而已。聂焰的手脚麻利,熬好的药粥,清水煮的野鸟蛋,加上三碟山中的野菜腌制的小菜,也不过小半个时辰就完成了。如同往日一样,把饭菜摆在木屋前的石桌上,却发现师父拎着酒壶早已经坐在了石崖的边缘。“师父,吃饭。”聂焰招呼了一句。疯老道点点头,走到石桌前来,师徒二人相对无言的吃着,聂焰拿出了一个小包裹,对疯老道说到:“师父,这里面是我小时候的一套衣衫。你若想留下,弟子便留给你。若是不想,我就带走了。”疯老道早就料到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却不想真的到来时,会是在这样的清晨。他有些恍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聂焰!这一走,代表缘分已尽,留下衣衫又是何用?徒增心中的烦恼与牵挂,于修行不利。但他还是有些颤抖的伸出手来,接过了聂焰手中的小包裹。在此时,他哪里还有平日里得道高人的那番风度,倒像一个普通的残年老人,打开包裹,看了一眼包裹之中的小衣,嘴上几乎是无意识的念着:“是了,第一次穿这套衣物的时候,你才这么高?”说话间,疯老道又无意识的比划了一下,聂焰在那个岁月的高度。聂焰却再也不能控制心中的感情,站起身来,重重的在疯老道面前跪下:“师父,当日你说我会下山,我以为是你会赶我下山。如今,我才明白,是弟子不得不下山,不管天命也好,命运也罢。弟子只明白,这胸中的怒火烧得弟子再多呆一日,都会化为灰烬。”“此前,弟子以为常伴师父左右,此生足矣。不想,是弟子忘了前尘往事。”“到如今,弟子只要一合眼,还能看见父亲当日冲过去的身影,能看见母亲是如何在树下抱我一夜。能想起两个哥哥何其无辜,小小年纪,便因我离开父母身边。”“弟子如何能够甘心?还有那一条条无辜的性命,难道就这样被无声息的吞噬了吗?这世间还有公理?”“我既然在山上修了道,学了术,开了慧,这一生所学便用来做我想做之事吧?我看不见我的天命是什么?那总是能感觉阻妖不会有错。”“师父,弟子这就要离开了。”说完,聂焰重重的响头磕在地上,疯老道却恍若未觉,半天才喃喃的问到:“这就走?”清晨的山风还凉,聂焰心中不忍,冲上前去抓住师父的双手,说到:“万望师父理解弟子。”此话落音,疯老道才彻底回神。在沉默了一小会儿以后,抽出了聂焰握住的双手,站了起来,说到:“也罢,去收拾收拾,我这就送你下山。”“弟子谢过师父。”聂焰再次重重的磕头。疯老道却已转身进屋。小道界地形复杂险峻,就算没有那护山大阵,一般人也难以闯入,因为很多地方就是绝地,不说普通人,就连修者也难以攀爬,穿越。而小道界之中的人进出一般都依靠秘道。但这秘道却不是所有小道界之中的人都知道,因为小道界的铁则是出易再回难,所以只有在小道界之中呆了五十年以上的修者才知道这条秘道,且不完全。真正完整的秘道,加上护山大阵的洞开之法,只有小道界的少数高层才知道。疯老道是其中之一,聂焰却不是,这一路他都被蒙着双眼,只能依靠着疯老道的扶持前行。这就是说,以后聂焰想要再回山门,也不得其门而入,甚至连山门在何方都未知。这番悲伤,常人难以理解,聂焰和疯老道也不敢去想。聂焰只是知道,待到解开双眼的时候,天气已经从清晨变为了星光漫天的夜晚。他和疯老道就停留在一道蜿蜒的河流之旁,这也是他来时的路!“师父。”聂焰轻轻叫了疯老道一声,却是远远的听见破水之声,想必是来时的那一页扁舟就快出现了吧。“此一别,红尘万千,再难相见。忘记我也好,记着我也罢,只盼你能好好的生活,做尽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疯老道看着聂焰,也是悠悠开口。“师父,若有可能,焰儿做尽那想做之事以后,定当回到你身边,长伺左右。”聂焰的眼中尽是真诚。疯老道却是一声叹息。此番一别,怕是永诀! ... 最后一天假期 ?@@本站访问地址//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即可访问! 多的不说了,用了吧。 这个月没假期了,感冒好了,我会在5月安排一个加更时间段的。 复制以下地址到浏览器:%7a%69%79%6f%75%67%65%2e%63%6f%6d@@ 第二十章 无名 ? 扁舟悠悠从蜿蜒曲折的河流驶过。 聂焰站在轻舟之尾,在这个时候,不要说小道界,就连掩藏小道界的漫漫群山也已经渐渐望不见。 一钩残月,漫天繁星,水声潺潺。 人间红尘只在记忆之中见过,而在记忆之中想起,又如同泛黄的书画,久远的有一些不真实。 夜色下。 山宁静,水清幽。 只是在这宁静清幽之中又潜藏着什么?谁也无法知道。 “小道哥儿,先睡吧。接下来这一段水路不是出道界的人该看的。虽然规矩不是甚严,但老汉我也一直遵守着这些‘神仙’的话,小道哥儿,不要让老汉为难啊。”就在聂焰思绪悠远的时候,老船翁开口恳求了聂焰一句。 聂焰收回了望向小道界的目光,默默的点头,走入了扁舟小小的船舱之内。 又想起师父的话,于是对老船翁说到:“老爷子,我可否在中途下船?” “小哥儿,只要不是在这段水路下船,都是可以的。但你可要想清楚,我这船呐,一来一去只有两个点。这去程,就是在吴家湾停。那个地方都已经很偏僻,去最近的县城,最好的马车都要两天的光景。如若这中途”老船翁心眼儿挺好,忍不住提醒了聂焰一句。 “无妨,我自有安排。”聂焰对老船翁道谢一声,淡淡的拒绝了老船翁的好意。 “也罢,你是那神仙的弟子,又怎么会怕那荒山野岭。那小哥儿只管说个地方,老翁停船就是。”老船翁多年来为小道界之中的人摆渡,若说眼光自然是有的,也明白‘神仙’的事情,凡人就不用多问了。 聂焰感谢老船翁的利落,当下说了一个地方,再次道了谢,便在那狭窄的船舱之中睡下了。 却不知是不是因为生活从这天起,就开始改变的原因,到底有一些不心安。 在微微摇晃的船舱之中,竟然是一夜无眠。 直到快接近清晨的时分,老船翁才把聂焰叫醒,说是聂焰指定的地方到了。 这个地方是一个水流回水之处,颇为凶险,在回水湾之上,有一座不高不矮的孤山,因为是在荒僻之地,所以这座山就叫做无名之山。 一下得船来,聂焰就感觉到这回水之处的阴冷。 细细感受,却是一些落水的冤魂,聚集在这回水之处也是再正常不过,个个哀哀泣泣,因为枉死,投胎不能,如此荒僻之地,又如何找那替身?通过瞒骗的方式‘走脱’,只能在这一片地方徘徊着,渐渐也累积了一些怨气。 见有生人在这个时分来此,都很兴奋,全都扑了过来。 但聂焰是何等人物?小道界之中都算高人的唯一弟子,长年修习,而且资源不断,血气充盈的就算十个壮年男子也比不上,这些冤魂如何近身? 至于那老船翁更是奇了,那些冤魂鬼物近身,身上就会有微微的毫光发出,刺得那些冤魂厉鬼‘哇哇’直叫,寻常人等倒是听不见,只能听见这阴风呼号的更加厉害。 这一幕,让聂焰微微有些吃惊,莫非这船翁也是修者? 可仔细感应之下,才发现这船翁身上可能带着什么法器,但也不好多问。 “小哥儿,老夫就只能送你到此地了。我要赶紧离去,在这儿呆着我不舒服啊。”老船翁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应的。 聂焰不动声色,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对普通人说穿,一抱拳谢过船翁就要离去。 忽然心中想起一事,又叫住了老船翁。 老船翁就要撑船离去,听见聂焰呼唤,又稳住了那一页轻舟,静待聂焰发话。 “敢问老爷子,若是我有一日要回到来时之地,该如何找你?”这就是聂焰心中的疑问,在告别之时,师父交代了许多话,偏偏就没有交代这些琐碎,莫非是忘记了吗? 老船翁面上也稍微流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神色,但还是说到:“这个简单,只要你去吴家湾那个平常的码头,在旁边的草屋随意一个地方,只要不是太隐秘的地方,刻画上一个小道界的标记,我们看见了自然就会出现。” 聂焰‘嗯’了一声,小道界的标记他自然是知道的,又稍微踌躇了一下,又开口说到:“万一小子耽误的时间长了一些,那?” 老船翁笑了几声,说到:“小哥儿多虑了,莫说我等凡人,就算不成天仙,神仙也是寿元有数的。我家世世代代为‘神仙’撑船,也得了很多好处。这营生我不做了,自然有我的子孙去做。这是‘神仙’道长们早已安排好的,小哥儿尽管放心便是。” 聂焰点头,老船翁欲言又止,但到底还是一抱拳算是别过了老船翁。 他怎么可能知道,老船翁奇怪师父为何不与他讲这回归的办法?按照以往,不管是否能够回归,总是会告知这件事情的。 除非——肯定了聂焰已经不会再回小道界。 这一别,原本就是永诀。 聂焰不知这些,只是站在这阴风阵阵的回水湾,看着老船翁的轻舟渐渐消失不见,心头涌出了一丝寂寞。 如今的他哪里知道,他的人生很多时间都是那么寂寞的? 待到轻舟的身影完全不见,聂焰这才移步朝着山上走去,那些回水湾的冤鬼多少有些不甘心的想要跟上,有畏惧聂焰的气场和旺盛无比的气血。 看着这些冤魂浑浑噩噩,又有些凄楚犹豫的脸,聂焰心中一软,原本准备掐诀肃清了这片儿地方,也是松了手。 “你等想要轮回投胎,莫非以为除了替身一途就别无他法了吗?办法多的很,若无人相助,那就自助。这片水域多少有船只来往,也有水下生灵。为他人保驾护航也好,挽救无辜水下生灵性命也罢。多积阴德,自有可以离去那一天,说不定还有想象不到的好处。若是找那替身,投了胎去做那畜生就好吗?别失了为人的机会,任何时候老天都有留一线,哪怕为鬼,也可行善。” 那些冤魂听了这些话,忽然开始悲号,纷纷冲着聂焰俯身便拜。 聂焰也不理会,只是转身朝着山上走去,可怜这些冤魂没人点化,人鬼殊途,普通人若是没有特殊的办法,或者与这些冤魂有关联,它们是无法与之沟通,也听不清楚他们说话的。 自己身为一个修者,就当积了这一德吧,想来也比杀戮来得好,前提是要这些冤魂有心听他。 如火的聂焰,初入江湖,抱着的还是一颗柔软的心。 待到他日,火聂恐怕再也学不会留情,怕的只是今日留情,他日就会成为他人之灾。 在这个时候的聂焰,自然也不会知道他将来之路,只是潜心的爬山,并且奇怪,这几乎人迹绝迹的无名之山,怎么会有一条隐约的小径上山? 但转念一想,既然师父也知道这个地方,那么有人来此拜祭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在小道界这种山脉群之中呆得久了,爬山这种事情对于聂焰来说就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平常,他的脚程是极快。 不出大半个时辰,便已爬到了这无名之山的山顶。 此处平坦,就如一个坝子,并不大,稀稀疏疏的长着一些树木,时逢春季,嫩草青绿,野花盛放,这片草坪是极不错的,因为树木稀疏,也不遮挡视线。 放眼望去,河水在山脚下流过,蜿蜒向群山,小道界的方向,倒是美不胜收。 聂焰肯定不是来看什么风景的,来此自然是有目的的。 他只是稍微站立了一下,辨认了一下方向,就朝着山顶的边缘走去,这一边也是朝向小道界。 仔细看去,才能发现边缘有一处鼓起的山包,已经被如茵绿草覆盖,若是不走近了看,根本就不会注意这里,更不会知道这里是一处坟茔。 聂焰站在坟茔前,沉默不语, 风吹过少年的黑发,飞扬飘荡,就如同这个盛世的年华,初入江湖的聂焰身上那一种飞扬的气场。 小道界是看不见了,只能遵循着这个方向,痴痴的矗立无尽的岁月,给予无限思念的目光。 在沉默良久之后,聂焰终究是跪下了,朝着坟茔拜了几拜。 “前辈,你的心我是知道的。他日,我若能回小道界,定当亲手将前辈遗物带回,一了前辈心愿。”聂焰对着这无名的坟茔一字一句的认真说到。 他自然知道这无名之人的心。 这里就是最靠近秘密水域的地方,再近就是他船翁所说,连出小道界都不能看的水域,连他都只能躲进船舱睡觉。 不能回去,只能选择最靠近,这边是一种执着的思念吧? 聂焰也想起了自己在山中的日子。 修行,成长,青灯之下与师父的相伴,伴着药香的饭菜,无尽薄雾笼罩如仙境的归处。 赶紧收起了自己这些思念,还未真正离开,怎么能就开始想念?男儿在世间定当要有一番作为才是。 于是,聂焰又对着无名坟茔说到:“若是聂焰不能回那小道界,也定当继承前辈未完成之事,斩妖除魔,不让一身所学被辜负。所以,也请前辈成全,赐剑与聂焰。” 说话间,聂焰站起来,开始在这坟茔周围细细的观察,小心的走动起来。 第二十一章 剑出 ? 在这无名的深山。一个人围绕着坟茔走动。这一副画面怎么看,怎么都有些诡异的味道。但聂焰一身正气的模样,到不会让人有什么恐怖的感觉。若是有稍许懂得阵法的修者在此,一看便知,聂焰走的看似杂乱无章,实际上是遵循了某种阵法的走法。“如若不错,便是这里这个点了。若是不按照一定的走法,会触动阵法,不但得不到我想要寻找的东西,反而会有危险。不过,前辈这般小心,也是有道理的。不然被那心地不正的得去...”聂焰一边蹲下,拨开眼前的乱草,一边自言自语。师父在告别之前,与他详细的说过此物的重要性与威力,他不敢想若真的被那歹毒之人拿去,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很快,眼前的乱草便被拨开了,露出了一片光溜溜的土地。聂焰也不在意,小心的在这一片挖掘了起来。凭借聂焰的力量,做这些事情就算没有工具也是极其轻松的。很快,脚下那片土地就被聂焰挖出了一个一米左右的深洞,但除了一些石块和植物的根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聂焰也不灰心,照着这个点继续的挖去。没想到,只是再挖了尺许,终于触碰到了一件硬物,规则的长方形,显然不是什么石头。这让聂焰心头一喜,越发卖力的挖掘,终于再又挖了半尺左右,一块青石地板出现在了聂焰的眼前。石头是很普通的青石,上面有一些花纹,还有一处孔洞,乍看也不明白有什么用处。可聂焰心中却不敢小视这块石板,因为石板之下是有机关相连阵法的,而机关如果猜测不错,掩埋的是火石一类的东西。如果不按照一定的方式去破解这阵法,掀开青石板,这火石可是会爆炸的。就算聂焰之强壮,也绝对不敢小瞧这位前辈所布置的机关火石,绝对威力十足,更不可能奢望年深日久,这火石会失效。正可谓把修者的手段和人间的手段结合在了一起,这前辈当真是小道界之中最不拘一格之人。这样想着,聂焰从怀中掏出了一件儿物事。一块白玉牌,这是小道界人人都有之物,相当于是小道界的身份令牌。不普通的地方在于,令牌上有一个小小的阵法,没有什么具体的作用,可以稍微聚集一点儿天地灵气,聊胜于无,主要是用来识别身份的。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聂焰小心的把它放在了青石板上。和预料中的一样,这令牌刚好和青石板留下的孔洞相符,聂焰低头看了一阵,也不禁感叹:“神来之笔。”对于阵法,聂焰不太精通,但好歹能看出来,青石板的阵纹是差了一线的,并不完整。而令牌上的阵纹,正好可以连通相差那一线,在青石板上再次形成一个微小的聚集灵气的阵法,又可以激活青石板上本身的阵法。如何不是神来之笔?这位前辈只想把东西留给小道界的传人,这番拳拳之心呐...不明白小道界的那些师祖,师叔祖何以这么无情,不让他回归。想着,聂焰伸出了手,从怀中掏出一把师父相送的锋利匕首,在手指上飞快的划了一下。鲜血从指中涌出,聂焰赶紧把它滴在青石板的阵纹之上。所谓宝剑配英雄,这等重要且威力巨大的东西,也不是一般人可以驾驭,所以这青石板的阵纹其实是一个‘检验’的作用,能感应人的血气与灵魂力,符合了自然就可以推开这青石板。“但愿我是可以的,也望前辈成全。”蹲在土洞之中,聂焰望了一眼坟茔的方向,在心中默默的祈祷。刚这样想,就听见青石板下传来了一声脆响,聂焰面上一喜,知道这是断开与火石连接的点,哪里还敢犹豫,快速的掀开了石板。石板之下,是一个青石铺就的小洞,长宽都不过一米,但在周围真是巧妙的布置了火石机关。聂焰仔细看了一番,在心中推演,忍不住冷汗滴落,若是强行打开,不管是从哪个方向,都会爆炸。另外,还有一些别的机关,聂焰也不是太认得。除了这些,在这个石洞之中有一个长方形的木匣,还有一个用皮纸紧紧包扎好的物事,聂焰都赶紧拿了出来,小心的卸下了那些机关,以免误伤以后不知情的无辜之人,然后把一切都恢复原状之后,这才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拿着木匣与皮纸包,聂焰重新走到了那处坟茔之前,再次下跪拜过,感谢了前辈成全,这才坐在坟茔的旁边,打开了手中的两件儿东西。首先是皮纸包扎的东西,打开来后,是一本册子。里面详细的记述了坟茔主人的生平,聂焰看着,心中按照辈分算下来,坟茔主人应该是师父那一辈的人,严格的说来,应该是师父的师弟,从他简单记述自己在小道界的事来看,和师父的关系好像还颇为不错。“是应该不错,否则师父怎么会知道这些秘密?”聂焰一边看一边自言自语。继续看去,则是看到了和自己差不多的身世,这位师叔(按辈分应该叫做师叔),也是从小身处的村落被妖祸所害,村人十不存一,他所幸被救,从小就立下了斩妖的誓言。进入小道界后,努力的修习,论起天分,除了师父以外,无人能出其右。也曾邀约师父一起下山,做出一番男儿当做事业再回山。但被师父拒绝,说是这一生有更重要的使命,只能独自下山去。之后,是记录他斩妖除魔的生涯,看得聂焰不由得心驰神往,也由此知道了,天下之大,并不是所有修者都出自小道界。而且,这些修者之中,很多优秀之辈,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猎妖人!猎妖人出自修者,但又并不完全是修者,因为修者多数讲究清修无为,而猎妖人一生却是背负天命,斩妖除魔之中修行,累积功德等等,只能说是修者之中特殊的一群。另外,猎妖人也各分势力,最大的势力自然是来自‘官方’的猎妖人,隶属‘朝廷’,但并不完全受制于朝廷,也不忠于任何一朝。简单的说,谁是天子,谁有大运于天下,这个官方的猎妖人组织便依附于谁。主要是为天子平复民间妖祸,稳定天下。除此之外,也有很多猎妖人组成家族或者独行种种模式,看得聂焰连连称奇。原来红尘人间有那么多的秘辛?这些记录由于除妖的需要,天文地理无所不包...聂焰就这样坐着,一直从上午时分看到夕阳漫天。却发现,记录陡然一转,变得模糊了起来。除了一些语焉不详,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句子,再无任何的事件。聂焰感觉奇怪,不由得快速翻动起来,却发现到了后期完全是空白,只有一句话反复的被提起:“犯下大错,亦不醒悟,甚至不知如何选择?一生声明可抛,却不容被天下所不容。师门亦难回,罢罢罢!”一连三个罢字如同道尽了无数的辛酸与无奈,也有一种就算如此,仍不清醒的痛恨。到了最后,却只剩下一句连句子都不完整的话‘小心天犭’。这是什么话?天狼?天狗?分明只是一个凌乱的符号,后面可以接成很多字,聂焰颠倒来去的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心中也是好奇,这位分明是英雄了得的师叔,在生命的后期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英雄末路,师门难回,天下难容,甚至要默默无闻的死在这里,葬在这无名凶险之地。恐怕就算小道界之中,除了与他关系极好的师父一类人,连他葬在这里,也无多少人得知吧?这些,让聂焰不禁唏嘘不已。看一眼山下,才发觉已经是夕阳漫天,金色的波光徐徐洒落在河面之上,如同一道金色的洪流蜿蜒曲折,流向远方群山,让人豪情顿生。放下手中的册子,聂焰顾不得再去看后面这位师叔记录的各种妖物特征,一般的分布之地等等最珍贵的记录。而是迫不及待的拿过了那个长方形的木匣,一把打开了来。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拿到这把无名的斩妖之剑。木匣打开,一把看起来再普通不过,没有剑鞘,甚至剑把也只不过是用普通的藤条缠绕的铁剑出现在了聂焰的眼前。尽管如此普通,聂焰内心还是欣喜不已。因为在木匣打开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微弱共鸣之感,像是幻觉,却就让他对此剑凭添几分亲切。他哪里还按捺的住,伸手拿出了此剑,握在手中,入手颇沉,和想象中的轻盈不同。挥舞之间,虎虎生风...就连那简陋的剑把也觉得无比合手。这让聂焰忍不住仰天长啸。夕阳下,山巅上,少年热血。而日后江湖路,是否能够不凭添几分惆怅遗憾? ... 第二十二章 故土 ? 五月。天气已经渐渐有些炎热。通往大西南的某处官道旁,一处小茶馆的生意颇为不错。过往客商,大多都会停留,喝上一碗泡在井水中的凉茶,消消暑气,再随意吃点儿饭食,也算旅途之中难得的休息。在这一日的下午。已经过了饭点,这处小茶馆的生意还是不错。忙完了这一拨儿的客人,小二看了一眼门前的官道,已无多少往来的人,刚准备打个盹儿,休息一下。却不想,在这时,店中走来一个少年人。看样子,他比别人更加的风尘仆仆,一身浅灰色的短衫上扑满了尘土,甚至还有几处破损。可是一细看,又觉得相貌堂堂,身材挺拔,举手投足颇为不凡,若不是那稍显青涩的面孔,看起来倒像是一位气度沉稳的侠客。“说不得是一个大户人家的落难公子,这年头战乱不断,连天子都常常换来换去。今朝富贵,明日落魄这种事情再平常不过。”做为官道的小二哥,来往的客人见得多了,多少是有些眼色的。心中盘算着,脸上却堆满了笑容,开始招呼少年人。像这种落难公子也怠慢不得,如今这局势不定,大落之后,谁又知道不会大起呢?“这位公子,您要用点什么?”小二哥热情。少年人倒显得有些腼腆:“要一碗茶水,再来点儿干粮,吃食你就看着配上两样吧。”“好咧。”小二哥招呼了一声,又想到了什么,悄悄伏在少年人的耳边,小声说到:“客官儿,实不相瞒。这边刚死了一批耕牛,我们掌柜的,可是费了大力气弄来了一头。所以,这两日小店儿有上好的牛肉卖着,客官可是要来上一盘。谁都知道,牛肉吃了有力气。”“不用了,素菜也是无妨,能吃饱肚子就行。”说话间,少年人越发的腼腆。小二哥口中答应着,心中却是了然,忍不住叹息一声,到底是落难了,否则这种公子哥儿远行,哪里不是豪华马车,精美吃食备着?也不需要到自己这种小店里来吃粗茶淡饭。自己问别人吃不吃这高价的牛肉,也是多嘴。这原本就是小店的一个小插曲,并无多少人放在心上。毕竟这靠近官道的茶肆,往来的客人就多了去了,什么人又没有?但小二说那牛肉的事情,却偏偏被旁边两人听了去,少不得议论了一番:“张兄,你可是听见?又是一批耕牛,就连这种开在官道旁的小店儿都弄到了一头。那说明数量可是不少啊。”那位被唤作张兄的人听了,似乎有些烦心,举起茶馆来,一口气儿喝了大半碗,这才一抹嘴说到:“这事儿新鲜吗?就在附近的县城,几乎每一家客栈饭馆都能买到牛肉吃。”说话间,那个张兄压低了声音,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说到:“傻子都能知道这事儿不对劲儿,一般能吃到的牛肉都是那老死了的牛。可一时间哪能死那么多牛?刘兄弟,你仔细想想这事儿,能说的通吗?”那位刘兄弟闻言,也忍不住唏嘘了一声,皱着眉头,猜测了半天,这才说到:“小弟猜不到,也不敢猜,张兄在县衙里办事儿,如果方便,还请明示。”“哎。”那张兄叹息了一声,看了看四周,这才小声说到:“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这批耕牛其实都是来自渭河村儿的,明白了吗?”“啊?村里人不就指着耕牛吃饭吗?怎么还能?”那刘兄弟是为不解了。“问题是村里的人全死了,留下了这批耕牛呢?”那张兄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刘兄弟,夹了一片牛肉放在嘴里细细的嚼了,又啃了一口馍,不再说下去了。那刘兄弟脸色震惊,好半天才说到:“虽说如今这世道,战乱频繁。但这几年,新天子上位,也没有发生什么战乱?莫非”“不是你想那样!没有说又要开战了。我只是小声提醒你一句,莫非你忘记了十几年前,就在这不远处小龙镇的惨案?”那刘兄神秘兮兮的说到。在这个时候,忽然‘啪’的一声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对话,那二人还来不及就此讨论什么,就忍不住同时转头。却发现,不过是隔壁那个少年人的筷子掉在了地上。看着二人的目光,那个少年人有些许的脸红,赶紧从地上拾起了筷子,冲着二人抱歉的一点头,又继续埋头吃着他那简单的饭食,就像是什么山珍海味一般。原来只是少年人吃的太急,筷子掉落在地上了。那张刘二人又同时转回了头,对这点儿小事并不是太在意,又开始接着讨论起来。说起这十几年前,附近小龙镇的惨案,可是这里十里八村都知道的事情虽然官方力压,说是土匪屠城,但民间从来都是猜测不断。那张刘二人原本只是小声的讨论,可是小龙镇的惨案是何其的出名?两人免不了声音越来越大,把周围的食客都吸引了过来。那河湾村的事情,张兄也顾不得隐瞒,干脆的把猜测说了出来,觉得应该是遭遇了和小龙镇同样的事情,县衙也不敢声张,那么多的耕牛,只能通过民间的途径悄悄卖了,就怕有些事情无法解释,引起什么恐慌。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而有一位看起来颇有学识的老者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若是天下兴盛,这妖物作乱之事也是少之又少。若是天下战乱不断,就有妖物会借着战乱趁机出来兴风作浪。毕竟这种事情,很少记录入正史,就算录入,也少不得说成是天灾**。只是可怜了那祸事中的百姓,到底有什么人为他们出来主持公道呢?”“主持公道?肯定是有人的,这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不会少。就说我姑姑”又有人讨论开来了。全然没有注意,在这个小小的茶肆,一位少年人已经悄悄结账离开了此处。只有那位小二哥为少年结了账以后,心中嘀咕了一句,气度如此不凡,为何却跟饿了许多天一般?低头一看,少年面前的杯盘碗盏,全都干干净净,一点儿吃食不剩,就跟洗过了一般。毫无疑问,这位‘饥饿’的少年,就是下山不久后的聂焰。当日他在无名山下山寻剑。得剑以后,用了整整半月,历经辛苦,才走出那荒僻之地。到了这人世间,却又尴尬的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随身的盘缠,幸好那半月时间打猎饱腹,有意无意的留下了一些动物的毛皮,换了一些银钱,又发现人间之大,自己竟然茫然无头绪,一时不知该走向何方?就打定主意,先去自己父母身亡的小龙镇看看。却不想在这茶肆听到了这番对话,好像妖孽作乱从未停止过,在这附近有一个河湾村又遭遇了毒手。只是不知,作乱的妖物是不是和小龙镇的妖物是同一妖物?若是的话聂焰独自一人背着那把用布缠绕的铁剑,走在官道上,心中思绪万千。越是接近故乡,那些泛黄的回忆也就越发的清晰。说起妖物,自然就想起了那条黑色的大蛇,血红的双眼,父亲投身于蛇腹的身影,那一晚小龙镇百姓的惨嚎声。又会想起家中温暖的烛光,母亲在烛光之下为自己缝制着衣物的侧影,父亲逗弄自己时的笑容。忍不住心中凄凉,暗自决定,少不得要去河湾村走上一趟,看看是不是那同一妖物作乱。又是一天过后的清晨。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一处荒僻之地。看样子这片地方已经久无人烟了,断垣残壁,杂草丛生,藤蔓凄凄咋一看,已经看不出这里曾经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了。只怕再过数十年的光阴,这里留下的痕迹就会彻底的湮灭,百年时光后,恐怕就无人再记得这里就是曾经的——小龙镇。连夜的赶路,就算是聂焰的身体也少不得有些疲惫。但当重新踏上出生之地时,看着这种荒僻与凄凉,聂焰还是忍不住悲从中来。平常人幼时的记忆自然是模糊的,可他却是每一件事情都记得那么清楚,走在这里,就恍然那时的人,那时的事就在眼前。旧时的街道早已经看不出曾经的模样,被荒草覆盖。聂焰却沿着这条路,一直朝前走去因为在街头东拐角的地方,就是他曾经的故宅。 ... 第二十三章 乞儿 ? 相比于其它的建筑,聂焰的故宅意外的保存完好。 只不过十几年的岁月过去,也免不了灰尘密布,杂草藤蔓交错,有一种腐朽的感觉。 聂焰站在门前,有些恍惚。 仿佛这些年月过去,还能看见父母相携在门前微笑的样子。 想要推门进去,却又有些情怯。 不觉间,就在这门口矗立了怕了小半个时辰。 也就在这个时候,‘噗嗤’的一声笑声打破了聂焰的沉思。 聂焰猛地回头,没想到在如此荒僻的地方,竟然还有人存在着。 “是谁?”聂焰厉声喝问了一声。 却没有听见人的回答,倒是听见从东边的一处破烂的建筑之中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荒郊野外呆着,岂是善类?何况这小镇一夜破灭,民间传说颇多,不说普通人,就连身怀武艺的成年男子亦不敢逗留,听那声音分明稚嫩年幼,如何会出现在这里?我且要去看个清楚。’ 抱着这样的想法,聂焰转身就追。 岂料那个声音的主人似乎对这小镇分外的熟悉,即便聂焰速度很快,但在几次就要接近的时候,都被他逃了开去。 只能从远处看见是一个瘦小的,穿着脏兮兮衣物的身影。 这惹的聂焰有些恼怒,小道界修行十几载,一向被人称道天才了得,这不止是术法,就连人间的武技也是不错,轻功也有涉猎,竟然被这个像小乞儿一般的人物逃脱,这算什么? 这样想着,聂焰越是不肯罢休。 一路追逐着这个身影,足足围绕着这个小镇转了两圈,一直到了曾经那个天女娘娘庙前,那个小子才算跑不动了,跌倒在地,而聂焰一个闪身,就把他捉拿在了手中,一个用力,把他的身子一转,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脏兮兮的小脸。 不知道是否因为营养不良的原因,这张脸显得有些瘦削,有因为尘土的原因,看不清楚本来的面目。 唯有一双大眼,眼眸灵动,睫毛很长,眼珠黝黑,水灵灵的,一眼看去,就如同一汪清澈的潭水,直入人心。 “你是谁?为何在这里?”聂焰看得有些发呆,回过神来时,忍不住脸有些发烫。 尽管对方只是一个瘦小的乞儿,自己这样也未免太过造次。 他松开了手,其实在抓住对方的一瞬间,聂焰就已经感觉到了对方不是冤魂厉鬼,也非妖孽魔物,是真真实实有血有肉的人。 所以,才会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小乞儿也没有直接回答聂焰的问题,而是小脸皱成一团的揉着自己刚才被聂焰抓住的肩膀,哼唧了半天以后,才指着聂焰说到:“你这人好生没有道理,我就是笑了你一声,你竟然追了我半个时辰。我就是个乞儿,也没有什么好让你打劫的,这里是我家,你快走吧。” “这里是你家?”被小乞儿指责,聂焰竟无言以对,原本就并不是太擅言辞之人,何况这次是自己造次了。 只是听闻小乞儿竟然以这里为家,不由得觉得奇怪,转念间又想到一个问题,忍不住再次追问一句:“你为何笑我?” “哈哈。”说起这个,仿佛是触动了小乞儿的笑点,他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清晨的阳光在这个时候才变得灿烂起来,却不炙热,反而有一种温暖的味道。 清风过处,淡阳之下,小乞儿这一笑,一双大眼如同弯弯月牙儿,虽然看不清楚脸蛋儿,却极具感染力,如同百花盛放的春天,又如同炎夏的艳阳,不可忽略,笑入了人心,让聂焰也愣愣的跟着微微一笑,瞬间心中柔和的就如同秋水一般。 对这小乞儿多了几分怜惜之意。 叹道若然不是一个小乞儿,而是一个大家子弟,就凭这笑容,恐怕也是人间翩翩佳公子了,命运真是难以捉摸。 却不料,小乞儿看着聂焰跟着微笑,却是说到:“你这人真奇怪,我分明是在笑你,你跟着笑什么?” “那你到底笑我什么?”聂焰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既然不是什么妖魔一流,聂焰也就没有了敌意,加上这些天老是一个人孤独的赶路,和这有趣的小乞儿说上几句,也是不错。 “笑你像个呆头鹅,在那门前一站就是那么久,像个没胆的小贼。”那小乞儿说话间,灵动的大眼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聂焰一番,又‘咕噜咕噜’的转了几下,显得无比的机灵。 这让聂焰倒是看得好笑:“我像小贼?拉出去问问别人,别人肯定以为你是小贼吧?” “你看不起人,欺我是个乞儿,就说我是小贼。”或许是聂焰的话刺激了这个小乞儿,他不服气的大喊了一声,瘦削的小脸嘟起,倒有那么几分可爱的意思。 聂焰也不言语,常年在山上与师父相处,他实在不太会与人交流。 那小乞儿看见聂焰愣愣的样子,忍不住一跺脚,说到:“你这人太无礼了,我不与你多说,我走了。” 说着,就转身如同一只小兔子一般的快速走掉了。 聂焰原本想再问一次,为何在这荒废已久的镇子住着,但小乞儿走的太快,却是来不及问了。 只是看着这小乞儿的背影,心中又忍不住叹息了一句,这天下不太平,可怜了这等灵动的小孩,也没办法奔得一个好的前程,也不知道其父母遭遇了怎么样的劫难。 想着,又联想起自己之前的无力,忍不住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钱袋。 里面只有少得可怜的银钱,但聂焰还是从中拿出了一小部分,放入自己的怀中,留下了大部分,就挂在不远处的一颗矮树显眼处。 也并不知那小乞儿是否识字,只是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留言一句‘银钱不多,略表歉意。聂焰’ 写完这个,聂焰转身朝着镇外走去。 他也不知道为何要留下自己的名字,心中却总惦记着小乞儿那一笑,就如同两人之间并不陌生。 故宅是不想去了。 人已去,宅子寄托着再多,也只是一个宅子,父母兄弟也已经不会回来。 自己到小龙镇来,只是为了完成另外一番心愿。 这样想着,聂焰的脚步越快,只是一小会儿就到了镇子之外。 他是从曾经的南门进入,出来的时候,却是到的北门,这里就曾经是母亲抱着自己最后逃脱的地方,也是父母的葬身之处。 只是走到这里,一股伤感就包围了他,仿佛还能看见那一夜,母亲树下抱着自己时,天上清幽的月光。 可是走出门来,聂焰却忍不住一愣。 记忆之中,这北门出来是一小片稀疏的树林和草地,在如今,这稀疏的树林已经消失了小半,草地却是完全的不见,变成了几亩耕种的歪歪扭扭的田地。 正是人间五月。 田地里的作物虽然长势不算丰盛,但也郁郁葱葱,比如在那田边的藤甲,已经有了小黄瓜挂果儿,显然照料的十分精心。 “这算什么?”聂焰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放心的朝着朝南的方向望了一眼,曾经母亲依靠的那棵树还在,树下还能隐约见到一座坟茔,心中这才略微放心,然后朝着那边走去。 至于这田地,聂焰已经不再好奇,联想起之前那个小乞儿说这是他家,恐怕这田地也是他家的? 只不过,要走到那边的树林,必然要经过这些田地。 想他们耕种不易,聂焰尽量走的小心,只不过走在田间地里,看见作物郁郁葱葱,从未见过这番景象,甚至连作物也不太认识的聂焰不免觉得新鲜。 走动时,也忍不住新奇的多看了几眼。 却不想,在这个时候,一颗小石子儿带着风声飞快的呼啸着朝聂焰的后背打来。 “好生无礼。”聂焰在心中低呼了一声,如何能被这样的石子儿打中,一个不懂声色的闪身,避开了这颗石子儿。 可那攻击之人,似乎没玩没了,一转眼,又是两颗石子儿朝着聂焰打来。 看来藏在某个角落攻击自己的并不是一个人。 聂焰心中恼怒,面上却越发的平静,又是一个闪身,避开了其中一颗石子儿,接着,脚一扬,轻轻的又踢开了另外一颗石子儿,并意味深长的朝着城墙破裂出的残垣看了一眼。 这已经是警告了,可是攻击聂焰的人似乎并不想善罢甘休,又是好几颗小石子儿朝着聂焰射来。 这一次,聂焰不再手下留情,躲开了两颗石子儿以后,一伸手,竟然空手抓住了另外两颗石子儿,手一扬,朝着城墙破裂的那方打去。 从那边就传来两声‘哎哟’的声音。 聂焰听得好笑,却不欲纠缠,转身就走,却在身后响起了一个真正稚嫩的声音:“你个贼子,伤了我二哥,三哥,不许走!” “嗯?”聂焰眉头一扬,自己算是今天倒霉吗?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叫着贼子。 目光所及,却看见一个瘦小的娃娃从城墙处飞快的爬了出来,不过才4,5岁而已,还挂着鼻涕。 接着,又是三个大一些的娃娃接连从破城墙的地方跑了出来,其中一个似乎稍微懂事一些,一把把那娃娃抱在了怀中,捂着他的嘴,低声说到:“这个人惹不得,能接住石子儿好生厉害。” 另外两个,却是手持弹弓,警惕的看着他。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首发山海秘闻录最新章节,本章节是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第二十四章 善良 ? 这番如临大敌? 聂焰看得有些好笑,即便这些小乞儿用弹弓打了自己,自己也断然不会和这些孩童计较。 只是生平第一次被如临大敌,竟然是一群小乞儿,这倒是始料未及的。 这样想着,聂焰就转身欲走,只是越发的面无表情,只当是在给这群小乞儿警告。 毕竟真要被那弹弓打中,还是挺疼的,重要的是丢不起那脸。 不过,看见那最小的鼻涕娃时,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对那鼻涕娃做了一个鬼脸。 ‘噗嗤’一声,那被捂住嘴巴的鼻涕娃先是忍不住一笑,接着估计一想聂焰是个‘敌人’,又忍不住一撇嘴要哭了出来。 惹的一群小乞儿更加的警惕。 聂焰看见小孩子要哭,顿时觉得头大,哪里还敢再耽误,转身就走。 身后却传来了一个‘漏风’的声音:“你从咱们田地里出来,那里不许过去,否则我们大姐来了,你就完蛋了。” 大姐? 聂焰眉头一扬,难以想象领导这么一群乞儿的会是一个女孩子?心中虽然好奇,但也不会为了这种事情耽误自己片刻的时间,只当没听见,继续前行。 却不想身后的乞儿虽然有些畏惧他,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这一次聂焰心中有些微微的恼怒了,不明白这群孩子怎么纠缠不清。 也没有回头,只是一伸手,就用两指夹住了石子儿,也是想要故意给这群小乞儿威慑,当着他们的面,两指一个用力,石子儿竟然就这样碎裂了。 常年的沉骨汤侵泡下来,原本就不是普通人可以相比,所以才会有血气旺盛的十个壮年男子都不如的结果。 更何况,十五年间,修行习武不断,更有其它的食补呢? 这一手,果然震慑了身后的那群小乞儿,没有人再敢对聂焰出手了,而是安静的可怕。 聂焰也没回头,只是在心中叹息了一声,师父曾经说过,这天下的大势,战乱就将结束,只愿这一天早一些到来,若是太平了,也不会再有流浪的孩子,被逼住到这无人而且还有恐怖传说的小镇子里来。 这样想着,聂焰抬头,田地已经走到了尽头,只要跨过前面的沟壑,就能到达那片父母埋骨的小树林。 却在这时,身后响起了一个清脆且熟悉的声音:“你不能去那边,那边有危险。” 这是?聂焰微微扬眉,一回头,看见的却是那个瘦小的身影,不是之前遇见那个小乞儿又是谁? 此时,他来了,这些小乞儿如同有了主心骨,纷纷围拢在他身边,最小那个鼻涕娃则是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有些得意洋洋的望着聂焰。 “哦,大姐来了。” “大姐!” 这些孩子纷纷欢呼,聂焰心中吃惊,却又有些不好意思,这是大姐?不是一个瘦小的男孩子吗?亏得自己之前还以为.... 所以,又忍不住细看了两眼,除了面目轮廓清秀,实在看不出有任何女孩子的特征。 “你是大姐?”对这小乞儿似乎有些说不出的好感,聂焰即便少言,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小乞儿先是一愣,接着又有些恼怒的模样,一跺脚,到底还是没有和聂焰过多的争辩,只是说到:“那边你真的不可以过去?” “是吗?”聂焰一边询问了一句,一边却毫不犹豫的跨过沟壑,朝着小树林走了过去。 一进树林,聂焰就感觉到了景物细微的变化,可却是一丝微笑挂在了嘴边。 再熟悉不过的感觉,最简单的一个迷踪阵,在他和师父居住的木屋之前也有布置这样的阵法,对于小道界的人来说其实没有什么阻碍的作用。 但小道界的人也不会轻易去闯别人所布的迷踪阵。 作用也只不过相当于一个门铃,提醒来人罢了。 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嘛...聂焰想到这里,看到朝着自己飞奔而来的小乞儿,嘴角的那一丝微笑又忍不住扩大了一些,普通人那是不容易走出来的,想必师父当年随手的布下这个简单的阵法,也只是为了保护一下父母的埋骨之地,别被野兽糟蹋了去。 “你现在出来还来得及,再走下去,就走不出来了。上一次小五还是被我用绳子拽出来的,费了很大的劲,你最好相信我。” 那个小乞儿还在大喊,聂焰不知道为什么,看她着急的样子,却越发的觉得开心。 索性当做没有听见一般,继续朝前走去。 那小乞儿只急的在沟壑边上大喊大叫,但随着聂焰走入小树林的深处,那声音已经不是太大了。 “就是这里了吗?”终于,聂焰走到了父母的埋骨之处,停留了下来。 幽幽十五载,当日那个简陋的坟头,如今已经是绿草萋萋,一捧不知名的野花恰好就长在坟头,为这处荒坟别添了几分生机。 没有墓碑,毕竟只是匆忙之举。 闭眼感应,哪里还有父母的一丝痕迹。 就算转世轮回需要等待,恐怕父母的魂灵也早已经离开吧。 要感谢师父当日的大恩,带回了父亲的尸骨,否则父亲的魂灵也少不得就如小龙镇的人们一般,会被吞噬干净。 等那灵魂力被那蛇妖消化干净,年深日久,灵魂意志也被消磨掉的话,就等于魂飞魄散了。 想到这里,聂焰悄悄的捏紧了拳头。 他不知道这个过程是需要多久,只是但愿在有生之年,能够找到当年那只蛇妖,斩杀它于剑下,也就可以解脱被镇压的灵魂,再为它们做一场法事,也不枉父母和他们为邻一场。 也算自己这个在小龙镇出生的孩子为镇子上的人做一些事情吧? “可是,天下之大,我要何处去寻那蛇妖?父母在上,若是在天有灵,就给孩儿一些提示吧?”说话间,聂焰又忆起小时候父母对自己的种种恩情以及为护自己惨死的模样,终是忍不住热泪长流。 天下父母,养儿半生,不就为了年老时能有人承欢膝下吗? 可怜自己双亲,为自己付出了生命,却不能得到自己半丝孝道,还在这荒僻之处埋骨十五载,何等凄凉? 想到悲伤处,聂焰忍不住低吼了一声,双手撑着的地面,却是被他用指头生生的抠出了十个深洞,可见心中是如何的痛苦? 偏偏却在这个时候,又有一连窜孩子的哭泣之声传来,纷纷喊着‘大姐不要进去’‘大姐不要过去’之类的话,打断了聂焰的哀思。 转头一看,却是那小乞儿腰间绑着一节绳子,竟然一下子跨过了沟壑,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跑来。 “她这是?”聂焰原本处于极度的悲伤之中,陡然被这样一幕打断,不禁有些弄不清楚情况? 之后,却是看见那小乞儿入了树林以后,就如同‘瞎子’一般的在树林之中打转,在旁边不远处则是一群紧紧拽着绳子,还在哭泣紧张的孩子,又着急的为小乞儿指引方向,一时间竟然弄得这小树林之外,如同菜市场一样的热闹。 聂焰看得皱眉,却又忍不住心中一丝微微的感动。 他已经明白这小乞儿是为救他而来,甚至有些不顾危险。 要知道这在小道界修者眼中不值一提的小迷踪阵,要困普通人个五六天却是极其轻松的事情。 难为那小乞儿还在大喊:“你们先别哭,不然林子中那个人就听不见我喊了。” “林中那个莽夫,你听见没?你现在一定很害怕吧?刚才我都看见你跪着哭了,在这里是找不到路的,你听见我的声音了吗?如果是听见了,你就朝着我的声音来,不要害怕撞到树啊什么的,撞到了也往我这个方向走,我带你出去。” 撞树?撞到了也不要怕?她带自己出去? 聂焰原本心中还是沉闷难过,可听到小乞儿这番话,忍不住有些瞠目结舌,这算什么? 当也没了戏弄她的心思,站起身来,径直朝着她走了过去,只是半柱香的时间,就走到了那个还在如同‘瞎子’一般打转的小乞儿面前。 “啊?你那么快就过来了?我看见你已经走的很远了。”看见聂焰出现在自己面前,小乞儿吃惊不已。 说话间,又忍不住伸出手来,在聂焰的身上摸了几下:“你是不是被撞的很惨?在这里分不清楚假树,真树,假石头,真石头...你肯定被撞的很惨是不是?” 聂焰抓住了小乞儿的手,知道她是女孩子以后,多少有些男女授受不亲,即便知道这小乞儿其实是想摸他的脸,看看他有没有受伤,却因为身高不够,只能摸到身上而已。 小乞儿或许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低头有些害羞。 在这个时候,才多少露出了一些是女孩子的独有的娇羞。 看得聂焰也呆愣了一下,自己之前怎么会认为她是一个男孩子? “我没有受伤,这里也困不住我。跟着我走吧,待我办完事情,自然就带你出去。”聂焰此番来,是想要完成父母的一个遗愿,自然暂时不会离开。 却也不知道为什么,并不避讳这个小乞儿。 或许,因为这个小乞儿太过善良? 第二十五章 碗碗 ? “他们,就是你的父母?”在聂焰父母的坟前,那小乞儿早已经哭泣的不成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泪水冲刷了脸上污泥的原因,如今倒能看出小脸儿上的几分清秀。 原来这小乞儿除了一双灵动眼睛,还有一副清秀的模样。 只不过,现在没有人注意这些。 不管是聂焰还是小乞儿自己都沉浸在了小龙镇的悲伤往事当中。 但除悲伤以外,聂焰心中还有一丝奇特的感觉,原来有人真心陪自己一起难过,难过的感觉也就不再那么难受了。 这种感觉聂焰从未体会过,却又莫名的想起了师父的一句话:“这世间的修行是要忍得孤独的。其实,也本无所谓孤独,只怕是一个人在体会了陪伴之后,才会感觉到寂寞,觉得孤独。” 聂焰记得师父说这话的时候,正是自己十岁那一年,被宣告十五岁就要下山。 也曾记得,那夜悬崖上的风很大,吹得师父一头白发飞舞,胡须颤动.... 更记得,师父说这话时候,深深望着自己的眼神,似乎带着无尽的惆怅与不舍。 今日,与小乞儿萍水相逢。 已经不敢想他日或许下一刻就要离别的时候,因为有人陪伴的感觉就是如此,恐怕师父当日也是这样所想吧? 只怪自己少不更事,不懂那一股离愁别绪。 聂焰想得入神,那小乞儿也终于抽抽噎噎的停止了哭泣,转头问到聂焰:“你那时还是一个婴儿,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 “师父说的。”聂焰擦去脸上未干泪痕,简短的敷衍了一句。 越入红尘,便越想显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其实看那红尘繁华种种,谁又不想真正融入其中呢? “哦,你也是幸运。那么大的灾祸,就你一人能够逃脱,还遇见了那么好的师父。”小乞儿为聂焰之后的结局感到欣慰。 聂焰也只是淡然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其实不管父母身亡也好,师父出现也罢,都只是他的命运,命运冰冷的容不下幸运一说。 此时的聂焰已经打开了身上的包裹,拿出了两张巨大的黑布,随意寻来了一根粗大的树枝,权当做工具,开始动手挖掘眼前的坟墓。 这就是他此行的目的,要带着父母的遗骸回到故土,那是父亲的心愿,在记忆中,父亲总是遗憾身死异乡,身为子女,如何能让父亲的遗憾继续延续下去。 聂焰的动作很快,小乞儿也开始在旁边帮忙,即便帮不上什么。 当日,师父埋葬父母时,就并不是埋骨很深。所以,在接近一个时辰之后,这坟墓就已经被挖开,父母的骨骸就在眼前。 当年,父母的音容相貌还是如此真实动人。 十五载过去的今日,却已经是真正的残骸,留下的只是一番思念。 忍着悲伤,聂焰开始仔细的拣骨放于那黑布之上,身旁的小乞儿犹豫了一下,竟然也帮着聂焰仔细的开始拣骨。 聂焰心中惊奇,虽说父母已经化为枯骨,但这坟头挖开来,还是充满了一股腐朽的气息,散了好久,也没有完全的淡去,再说骨骸这种东西,多少有些形容狰狞,一个小女孩子,即便是乞儿,如何又敢做这种事情? 却不想,小乞儿如同知道他的心思一般,看着聂焰,双眼又要滴出泪来。 “你从出生,就有父母怜你,惜你。即便不能常伴你左右,看你长大,也是因为为了你活下去,付出了性命。可我从来不知道父母是谁?只能想,他们或许也是这般待我,却没有一个师父来告诉我这段往事。” “看你想要完成父母这心愿,我也就想着如若是我父母也是如此,我也想要这样尽孝。所以...你不要怪我唐突就好。” 说话间,小乞儿脸上已经滚落两行泪水。 看得聂焰心中微疼,却也不知道要说何言语来安慰,沉默了半天,只问出了一句话:“你叫什么名字?” “碗碗。”小乞儿轻声的说到,好像又觉得自己一直流泪有些丢脸,干净伸手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冲着聂焰展颜一笑。 又是那样的笑容,在擦去了脸上的大部分污垢以后,配合着清秀的脸蛋儿,更加的动人。 仿佛可以打动世间所有人,包括最冷血的人的心。 这样的笑容再见还是如此的震撼,即便是心头的悲伤,也好像被安抚了一些,聂焰低沉的默念了一声:“婉婉?” 这名字倒是非常的女孩子气。 却不想碗碗摇头说到:“不是婉婉,是碗碗,吃饭用的碗那个字。” “啊?为什么要叫这样的名字?”聂焰没有想到世间还有如此的名字。 “因为我婆婆拣到我的时候,我的身旁有好多打破碗碗花。父母又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说我需要姓什名什。所以,婆婆就给我取了一个名字叫碗碗了。”这个名字很简单,用在女孩子身上甚至显得有些粗陋了点儿。 但碗碗却很是为这个名字开心的样子。 这种简单的开心也感染了聂焰,若是世间人都是如此美好,那么为守卫这世间,斩妖除魔,奉上性命又是如何? 眼看着,父母的遗骸已经分别被装进了两个包裹,聂焰毫不费力的就把它们背在了背上,并紧紧的打好了绳结,这才对碗碗说到:“走吧,我这就带你出去。” “那你呢?就要走了吗?”碗碗追问了一句。 “是啊,我要去一趟父亲的村子,把他们埋葬在那里,你是知道的。”聂焰点头,认真的说到。 “那明天赶路也可以啊。”碗碗转动着眼珠,这样说了一句。 在谈话之间,两人已经朝着树林之外走去。 此时,已是午后,日头正好,阳光洒落在树枝缝隙间,斑斑点点,微风轻抚后,光点摇动,鸟鸣之下,为这小树林凭添了几分美丽。 可惜聂焰却是不懂碗碗话中之意,直有些呆愣:“为什么我要明天赶路?” “那还不简单,你我萍水相逢,也算一起做过一件事情,难道就不值得一起吃一顿饭吗?”碗碗再次笑了,热情的邀约聂焰。 在碗碗的笑容之下,聂焰竟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分割线———————————————— 少年初行江湖。 聂焰有的只是孤独。 红尘万千。 似乎也与他丝毫没有关系。 不论是山林里孤独的行路,还是城镇中偶尔的小憩。 他永远只是一个人,融不入这世间。 所以,此刻看着眼前跃动的火光,一群小乞儿啃着没盐少味,嘴上油乎乎,却异常开心的笑颜,聂焰有些恍惚。 恍惚到差点儿忘记了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是如何遇见这些小乞儿?仿佛自己天生就是这里的人。 “大哥哥,你好厉害。竟然那么轻松的就打到了三只野兔,一只野鸡。我们大姐用了半个月时间做陷阱,却什么东西也没有捉到。我好想吃肉哦。”和聂焰说话的是那个鼻涕娃。 之前,还差点儿被聂焰的鬼脸吓哭,现在却因为这点儿野味,和聂焰分外的亲近起来。 聂焰笑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用手摸了一下鼻涕娃有些乱蓬蓬的头发,就已经是他表现亲近的极限了。 而鼻涕娃的话显然引来了众孩童的共鸣,纷纷为聂焰欢呼叫好。 孩子的世界就是那么简单,只要真诚的好,他们也会付出同样的情谊。 只是碗碗的面子有些挂不住,忍不住敲了鼻涕娃一下,弄得鼻涕娃一撇嘴,差点哭出来,直呼要投奔大哥,不要大姐了。 是夜,难得吃饱喝足的孩子们纷纷入睡了。 聂焰却在这残破的院子内,久久不能入眠,干脆爬到了屋顶之上,看着漫天绚烂的繁星,静静的发呆。 曾经在小道界之中,难眠的夜晚,他也是如此。 今日的一切经历,恍然如梦。 其实,初初与人这样接触的少年又怎么能心绪平静? 却在这时,一个身影也爬上了屋顶,不是碗碗又是谁? 两人默契的保持了沉默,都一同仰望着这星空,沉默了许久,聂焰才开口:“这些孩子都是你带着的?这城门外的田地也是你们弄得?” 说起田地,碗碗的脸上就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一丝笑容,答非所问的说到:“这是第一年真正的种上庄稼呢,等到它们成熟了。我们就不用轮流的去乞讨了。以后,日子就会越来越好的。” 说话间,碗碗的眼神明亮,感觉那几片歪斜也并不茂盛的田地就是她的全部希望。 聂焰又沉默了,其实不问他也大概从之前孩子们的言语中,知道了这些孩子的身世,全部都是流浪的孤儿。 遇见在一起,总比孤独的流浪乞讨要好,于是就抱团取暖了。 由于碗碗在其中最大,也被曾经收养她的婆婆教书认了一些字,多了一些想法,然后就成为了孩子们的大姐。 最终流浪落户在了这个破败小镇。 只因为这里一夜被毁,还能找到许多生活所用的东西,就比如冬日的棉袄。 然后再在邻近的小镇轮流的乞讨,应该就是他们生活的全部。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首发山海秘闻录最新章节,本章节是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第二十六章 临行 ? 碗碗的话很多。 聂焰却是一个沉默少言的人。 所以,小半夜的时间过去,一直都是碗碗在不停的说,聂焰只是沉默的听。 碗碗所说的话,一般的人会觉得很无聊。 无非就是食物应该如何分配,乞讨而来的钱买什么东西最划算,能够填饱弟弟妹妹们的肚子,冬天的衣物该如何分配。 当然,说的最多的还是那几块田地,他们几个小孩开垦有多么不易。 “到今年才完成的哦,种子种下去还真的活了。那个时候,让他们一起开垦,四妹和五弟还小,哭闹着不肯,我平日是舍不得打他们的。可是...那次却没有留情,不好好经营那几块地,以后是要一辈子乞讨吗?”碗碗很认真的对聂焰说到。 聂焰转头看着碗碗,没有言语,眼神却很柔和,她真的很善良。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要下去了。”碗碗低头,有些羞涩的样子。 其实都只是少年人,哪有别般的心思?最纯真萌芽的好感,也都是懵懂无知。 更何况聂焰在小道界的生活,除了修行,就真如一张白纸。 说话间,碗碗已经下去了。 聂焰看着她的身影,又忍不住微微一笑。好像认识了她以后,自己就经常会笑...而之前在人间的几个月,好像做出一个什么表情都难。 “给你。”就在聂焰有些发愣的时候,碗碗冷不丁的又上来了,却是扔给聂焰一个袋子。 聂焰伸手接过,一看,却是自己之前留给碗碗的钱袋。 他不解的看着碗碗,碗碗却是说到:“你留钱袋给我,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否则我才懒得进小树林救你呢。” 她救自己?聂焰有些哭笑不得。 “我要下去睡了。钱袋你留着吧,你用钱的地方会比我们多。还有,你也别老是在屋顶上呆着,晚上湿气会很重,下来睡有被子,都是我拆洗的,很干净。”碗碗认真的说到。 “嗯。”聂焰轻轻的答应了一声。 “对了,你不要看我们平日脏兮兮的,如若不脏,也就乞讨不到钱了。我也想在县城里找个活计,可是小孩子别人都不要,若然要了也是被欺负,挨打都是小事,克扣工钱最可恶了。”碗碗还是话很多。 “你挨过打?”聂焰皱起了眉头。 “嗯,就在xx县的来福客栈,那掌柜的可凶。”碗碗说着,神色也变得有些畏惧,那似乎是很不好的回忆,然后又吐了一下舌头,说到:“不和你啰嗦了,我下去了。” 说话间,碗碗就真的下去了。 夜色已深,放眼望去,星空却越发的璀璨,映照的这曾经的小龙镇,更加的残破。 屋顶下,有孩子做梦的嘀咕声,磨牙声,却听得聂焰心中温暖。 也就是这群孩子,给这样破败的一个小镇,带来一丝生机。 也许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绝对的毁灭,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日升日落,潮起潮退,生生不息才是这个红尘人间的本质。 只要活着,一切就都有改变的机会。 而自己,但愿是一个守护这些可爱的生命能够这样活着的人。 这番想法,让聂焰心中热血微燃,看了一番夜色,已经起了一层薄雾,万籁俱静,也是该休息了。 下得屋顶去,却看见几个孩子已经在打理的简单却温馨的大通铺上睡得分外香甜。 夜晚不用去临近乞讨,洗得干净的小脸一个个看起来也是分外的可爱。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饱了肚子的原因,这些小脸蛋儿上都透着满足的神色,而在不远处的小床上,碗碗也是睡了。 白天都是脏兮兮的一张脸,晚上也是同样洗得干净。 这是聂焰第一次看见碗碗干净的脸,清秀动人,虽然说不上是那种美艳,却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风华,只是一眼就有沉迷的危险。 陡然看见,聂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懂为何这种类似于强烈气场的,要属于人间尤物的风华为何会出现在一个小女孩儿,而且是小乞儿的身上。 在小道界杂记看得多了,聂焰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是传说中的天生媚骨?还是一个小乞儿的时候就如此,那长大了不就是那种绝代风华的人物? 这是一种说不明白的气质!很难出现,莫非还让自己遇见了? 不过,聂焰却也并不是太在意。 因为心志坚定的原因,这种东西对聂焰根本没有太大的影响。他更看重的是碗碗的善良....这样想着,看着屋子里特别留下的一盏油灯,和另外一张刻意被打理干净,放着被子枕头的床,聂焰的心中又流过一丝温暖。 甚至有一种,如果不是身负血仇,天命。注定一生是要成为猎妖人的话。那么留下来,与这样一群小乞儿生活,耕田种地,粗茶淡饭,每日开心的日子也很不错。 是夜,盖着碗碗口中所说很是干净的被子,聂焰睡得很好。 第二日一早,聂焰就早早起身了。 孩子们还在睡觉,碗碗却不知去哪里了? 原本想与他们道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作罢了。 此般萍水相逢,离去也就不要徒增伤感了,只是在心中聂焰还是想见碗碗一面的。 虽然遗憾,聂焰还是手脚麻利的收拾起来,背着两个放着父母遗骸的包裹,把简单的行李绑在铁剑上,提在手中正好,再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孩子们,聂焰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带着莫名的情绪再次出发了。 这刚刚清晨的天儿,日头还未出来,雾气却是蒙蒙,虽然已是五月的天儿,可还是有些寒气。 聂焰一个人孤独的行走在破败的街道上,不消片刻,衣衫却是已经有些微润。 父母的村落离小龙镇并不算太远,如果有一匹快马,三天时间就能够赶到。 但若是步行的话,估计等走上半个月。 父母流亡的时候,也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选择了一个离家乡不太远的地方。 至于有生之年,为什么不回去看看,也是因为战祸彻底的毁了那个村子,若是回去莫说故人,就连旧址也难寻了吧? 这天下就快些太平吧? 怀着杂乱的心事,聂焰走的有些心不在焉,也在想自己日后的打算,入了这红尘人间,才知活着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至少没有一些银钱,真的是寸步难行。 正思考间,却是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聂焰的沉思。 “你这个人,我就知道你要不辞而别。”聂焰抬头一看,不是婉婉又是谁? 此时,她正气鼓鼓的站在一个路口的当中,一手指着聂焰,一手拿着一个小纸包,小脸鼓起,说不出的可爱。 聂焰停下了脚步,看着碗碗,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碗碗却是自顾自的走上前,把手中的油纸包塞在了聂焰的手中,说到:“亏得我还走了快两个时辰,去给你买干粮。” 聂焰低头看着手中还带着热气儿的油纸包,里面却是一叠油黄的麦饼,还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如若碗碗走了两个时辰,昨夜又睡得晚,那不是意味着她昨夜只睡了一个时辰就起来了?就为了给自己买这个? “我是到离这里最近的早集买的,这麦饼可好吃。算你运气好,若是不开集,你吃不到呢。”碗碗有些得意。 这小龙镇虽然被毁了,附近相隔几里还是有几个村落,这所谓的集市应该就是附近几个村落组织的吧? 看着碗碗吞口水的样子,聂焰把手中的纸包又塞了回去,说到:“等我赶到下个镇子的时候,自然会吃东西,拿去给那些弟弟妹妹们吃吧。” “不用了,你昨天打的那些肉食,够我们吃好几天了。再说了,离这里最近的镇子,要是步行也得走个三两天,没干粮怎么行?”碗碗坚决的推辞了,言下之意,却是对聂焰昨天打猎的一番感谢。 聂焰也不再推却,收下了干粮,他的确需要。 “谢谢。”看着碗碗真诚的模样,除了谢谢两个字,聂焰也说不出别的话了。 碗碗却是眼眶有些红,问到:“聂焰大哥,以后我们还会再遇见吗?” “我不知道,我要先送父母的遗骸回乡。接下来三年,我将会在父母故乡,为他们守孝,也要巩固自己的修为。如果你们想要见我,这三年,可以到那个村子去找我,说不得我偶尔也会来看看你们。只不过,三年以后,我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就无法说明了。”对于碗碗,聂焰并没有半分的隐瞒。 甚至临时改变了主意,那河湾村也不去了,就直接守孝三年,也想这三年之中,偶尔能来看看他们,护着他们。 “那三年以后,就不能再见了吗?”碗碗觉得有些奇怪。 “天大地大,也许也会山水相逢。一切都看缘分罢。”聂焰一字一句郑重的说到。 然后看了一眼碗碗,带着稍许留恋的心情,抱拳,再次上路。 “那我这次跟你一起去你父母的村落,认个路,好吗?”却在聂焰走了没几步以后,碗碗的声音陡然从身后传来。 聂焰回头,看见的却是碗碗无比灿烂的笑容。 而这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也穿透了薄雾。 江湖路,只初遇。 ... 第二十八章 狐变 上 ? 那个大哥大姐成亲的话题,被碗碗四两拨千斤的带了过去。 孩子的世界简单,很快又因为别的快乐的事情而忘记了这件事情。 何况,他们觉得并不是没有机会,大哥大姐总是会在一起的。 放过爆竹,吃过饺子,闹了一阵儿,孩子们睡了。 聂焰心中总想着那一句,难道你要看大姐嫁给别人,心中郁结,久久不能成眠。 干脆翻身起床,信步走到门外,想要舒缓一下内心的情绪。 门外,雪下得正大。 曾经破败的院子,在这几年已经被聂焰抽空来的时候,修葺的干净整洁了,一株碗碗亲手种下的梅花开得正好。 聂焰漫无目的的走着,又来到了曾经大家住过的小屋屋顶,不由得一个意动,翻身跃了上去。 刚刚站稳,却看见屋顶上早已有了一个人抱膝坐着,雪花落了半身。 “碗碗,不冷吗?”坐在屋顶上的不是碗碗又是谁?原本因为之前那个话题,相见应该尴尬,却见碗碗坐在屋顶之上,任由寒风飘雪洒落,不由得担心的询问了一句。 碗碗却是展颜一笑,从身侧拿出了一个酒壶,对聂焰说到:“一起吗?一生之中又有多少日子能够赏雪喝酒呢?” 碗碗的笑容不着痕迹的化解了还存在的些许尴尬,聂焰走到碗碗的身边坐下,接过酒壶,喝了一口,酒尚且微温,飘雪也就显得不那么冷了。 “你若愿意,年年都可赏雪饮酒,因为酒是有的,雪每年也会下。”聂焰望着这漫天的雪景,不由得说了一句。 三年前,也是这个屋顶,却是星空灿烂,他在这里,碗碗寻来。 三年后,还是这里,却是漫天的飘雪,碗碗在这里,他寻来。 但愿人生只是如此的循环,一切事情怕也简单了许多。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碗碗却轻轻摇头,低声念出了一句诗句,接着却是爽朗一笑,那风情之中带着娇憨的神态,让聂焰有些发呆。 “只怕到时便没了这种心情,想来,这是日子闲了,才可以的。以后,要是忙碌了,谁还记得雪,还记得温酒赏雪呢?” 聂焰沉默,显然那一句岁岁年年人不同,触动了他的心事。 两人又是一番沉默。 过了半晌,聂焰才拿起酒壶,喝了一大口说到:“我寻思着,三年之期要到了。以后不能更好的照顾你们,总不能一直让你们呆在这荒僻的地方。这些日子,我会多想办法弄一些皮毛草药,换了银钱,就到附近的镇子买一处宅子吧?在镇上,无论是寻什么前途,都是好一些的。” “这些话真琐碎,不太适合聂大侠。”碗碗开了一句玩笑,似是灰心又是嘲讽般的一笑,却是真正的带出了她的风情,在风雪中也耀眼无比。 聂焰看得心中难受,转头,低声说到:“大侠也要穿衣吃饭,这是你教我的。我关心你们,哪有什么琐碎的?” “罢了,你一走,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海阔天空?可能,就离我们越来越远了?而我..嗯,我们哪里又想着什么前途,伴君一生就是前路也算不错。”碗碗望着聂焰,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那双大眼,如同夜空之中最亮的一颗星星,聂焰却不敢相望。 这就算是表明心迹吗?他却不敢接受。 “若是,就像三年前那般,你还会说个好字,就带我走吗?”碗碗似乎有些喝醉了。 聂焰却沉默的如同磐石。 那时年少,怎可能有日后那个逆天也无惧的聂焰一般的张狂?若是那一年的雪夜,答应带她走,是否一切又可以相安无事? 一切没有如果。 “算了,我只是开玩笑。当年只是去一个存在,你这一去,不知道要去哪里?我是不能走的,这些小家伙离开了你,怎么能离开我?”碗碗摇摇酒壶,酒已空。 “我下去了。”她说,三年前是她先走,现在却又是。 “碗碗。”聂焰却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嗯?”在这个时候,碗碗抬头,双眼加上醉意,如同最清澈的一汪秋水,中间蕴含的希望之光,更是动人异常。 “到今年6月,便是那三年之期了。我的本事也许不够,这半年要闭关。你若来看我,我可能不能有太多时间相伴,我...”聂焰一直想说这个,不管怎么样,总是觉得未来江湖路忐忑,自己到底有几分本事,却是没有把握。 “哦。”碗碗低头应了一声,眼中那一抹希望也黯淡了下来,如同秋水之上覆盖了一层冰霜。 聂焰心里一疼,连忙说到:“不会分别的!我想好了,去买一处宅子,你们安好,我就安心。日后,不管我去到哪里,总会去那宅子看你们的。” “哈哈。”碗碗笑了一声,说到:“你紧张什么?我就是觉得聂大侠武功盖世,还要闭关什么的,出来以后,是准备打败天下无敌手吗?” “不是,我其实不是什么武功,是...”聂焰说不上来心中的滋味,一开口,差点儿就说破了自己修者的身份。 碗碗却是摆手说到:“冷,我下去睡了。你也是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要回村子。” 说话间,碗碗已经踩着旁边的矮墙,跳了下去。 聂焰望着漫天的白雪,沉默的坐着...三年前,她走了,又回来扔给他钱袋。 但这一夜,直到聂焰再下去,也没有再上来。 聂焰第二天一早还是走了。 如同之前很多个别离的日子,他不习惯叫醒任何人。 而之前,每一次离开,碗碗都会很巧的比他先醒,为他准备干粮。 她总记得集市的麦饼好吃,若离开的那一天,是有集市,总会不管聂焰的拒绝,为聂焰买来麦饼。 这一次也是,油纸包就放在显眼的聂焰行李旁,行李之中不用猜测是碗碗为聂焰准备的一些生活用度。 不同的是,这一次不见碗碗的人,屋里没有,外面也没有。 聂焰走的有些惆怅,一路左顾右盼,直到走出镇子也没有见过碗碗的身影。 他没有一双老天的洞察之眼,所以也就没有发现在出小龙镇的一大篷乱雪之后,碗碗躲在雪后看他的身影。 他留给她了一个背影。 她留给他了一个遗憾。 这是可以平常,温暖相处的年少岁月之中,最后的最后...再之后,便是纠结的命运。 聂焰说是要闭关。 这一次回去以后便真的闭关了。 随着天气的转暖,兰石带着苏展来过一次,毕竟聂焰需要一些生活用品。 他虽然是修者,虽然闭关,但并不是那神仙,可以不吃不喝。 碗碗没有来。 倒是兰石带来一个消息:“大哥,碗碗姐好像有亲戚认上门了,是一个看起来很富贵的老头儿,还带着三个青年。” “大哥,我不喜欢他们。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他们也不喜欢我们,嫌弃我们脏一般。” 碗碗没来,聂焰有些失望,但听闻这个消息,忽然又觉得可以理解,只是心中也难免忐忑,如果真认了亲去,是不是碗碗就会消失在他们的生活中,还是? 但到底聂焰也只问了一句:“认亲?这样也能找到?真是她的亲戚吗?” 兰石挠头,说到:“我觉得应该是,这几个人个个都气度不凡,反正总有什么地方和碗碗姐相像呢。” “是吗?”聂焰有些心不在焉,然后问到:“那碗碗怎么说?” “碗碗姐也不说要认亲,也不说不认。心事重重的,我们商量好了,若是碗碗姐真要认了亲,我们要高高兴兴的答应着,毕竟有田地,我也可以照顾弟妹。还有大哥呢!”兰石很乐观。 “是的,有我。”聂焰竟然也无言以对。 此时的他,根本都不知道,这是命运给他的最后一次提示。 之前,却是那个根本被遗忘的河湾村,可谁能知道这也是一个提示呢? 也许也是因为巧合...他偏偏在这个时候闭关,她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转折自己的命运,若然聂焰可以早一些发现? 但早一些发现,命运恐怕还是如此吧? 在很多年以后,聂焰在想这个问题,想来想去,才不得不承认,命运一开始就根本无解。 时光继续的流逝,看似缓慢其实却是无情般的快。 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在这中间,兰石和竹风又来过一次...碗碗始终没有出现。 消息依旧还是那些,就是碗碗的亲戚常常找上门来,碗碗偶尔也会消失一两天,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但越发的心事重重。 另外,有一个小小的细节,聂焰并没有注意。 说是那些亲戚把他们居住的小龙镇屋子,给装饰了一番,搬了一些家具用品来,还在院子里修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装饰物。 “看起来总是毛毛的,还镶嵌了宝石呢!我却觉得不好看,夜里看去,像一只狐狸蹲在一个柱子上,这也叫好看?弄不懂有钱人家的眼光。”又是兰石的评论。 聂焰有些淡淡的,他何尝不是心事重重?对于什么装饰又怎么可能上心?只是评价了一句:“碗碗走与不走,我离开之前,都要给你们换宅子。他们这样做,有什么必要?” 而一转眼,距离六月之际,三年闭关之期越来越近了。 眼瞅着还有十天的时间。 这一次兰石又来了,还带着所有的弟弟妹妹,唯独碗碗不在。 他跌跌撞撞的进门,大声呼喊着聂焰。 聂焰出来时,看见是四个泪流满面的小孩。 “大哥,你要救大姐...狐狸来了!...大姐也要变成狐狸了!” ... 我定时错误了 ?@@ 由于我定时疏忽,把明天该发的一章也定时今天发出来了。算了,大家三章一起看吧,只能说明天的已经提前发了。所以,明天也就没有了。哈哈哈,我怎么这么想笑? ... @@ 第二十九章 狐变 中 ? 尽管孩子们的话没有任何的逻辑性,甚至因为着急,前言不搭后语。 可是,聂焰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关键,脑子不由得‘嗡’了一声,整个人就再也难以平静。 自己立志一生成为猎妖人,谁能想到这狐妖就在自己的身边? 而自己还偏偏....聂焰不敢细想下去,在这个时候只要一想起碗碗的音容相貌,就觉得内心如同刀绞一般的疼痛。 看着哭泣的孩子们,聂焰用手扶住了门框,闷了半晌,才勉强问出一句:“你们说碗碗要变成狐狸?” “是我亲眼看见的,大姐...大姐她很难受,被子下面,下面有两条白色的狐狸尾巴...哇...”说话的是最小竹风,也就是当年那个鼻涕娃,说着说着就哇的哭了出来,显然这件事情对他的刺激不小。 按说这个时候,聂焰应该把他抱进怀里,柔声细语的安慰几句才是。 但聂焰却是倒退了两步,扶住门框的手也稳不住自己的身子,他仿佛听见了一声破碎的声音,不知道是来自自己的内心,还是自己的灵魂。 如果碗碗是狐妖,何以自己都没有任何的感觉?要知道在小道界所修习的感应气息的法术,即使不比天眼,也另有出色之处,比如说更加能够感应一丝一毫微妙的变化。 是了,这几年相处以来,自己从未动用过天眼!但谁又会动用天眼去看自己亲密之人? 如果碗碗是妖,那么相遇相识相知的一切...她那么善良的一切... 聂焰的脑子‘嗡嗡’作响,忍不住想起了碗碗的脸。 清秀的脸蛋儿,灵动的大眼,一笑便倾城的笑容...刚刚感觉内心又要柔软下来,却猛然出现了一张狐狸的脸蛋挤破了碗碗的脸,而那只狐狸眼中透出的却是狡黠,冷酷甚至残忍... “不!”聂焰低呼了一声,却不想一开口却是一口鲜血喷出,溅在旁边的黄土墙上,吓到了站在门口的四个孩子。 “大哥。”兰石怯怯的叫了一声。 聂焰闭眼,连自己也不知道有一滴晶莹的泪光从左边的眼角滑过。 为何会难受成这般?急火攻心,甚至吐出了鲜血...原来感情早就在一日一夜之中累积,自己还以为可以放下? 这就是所谓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吗? 聂焰想放声大笑,如此荒谬的事情,猎妖人爱上一个狐妖?但一转脸,神色却已经变得平静,甚至连滑落到脸颊的那一滴泪水也被他悄悄的抹去。 “进来吧,把事情详细的说与我听。”聂焰的语气也如神情一样平静。 不动声色间,已经擦去了嘴角的血迹。 竹风躲在梅寒的身后,还是有些怯怯的,鲜血给孩子的刺激是不小的,而另外三个孩子则担心的看着聂焰。 “我没事,你们来的时候,我正在练功,忽然中断原本就容易练岔气了。这样听说碗碗的事情,一个气息没忍住,这口血吐出来就好了。”聂焰解释,嘴角还带着一丝和煦的微笑。 却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心在一点一点的变冷,冰冻。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心上裂开的口子终止破碎。 “真的吗?”梅寒牵着孩子们进来了,兀自还担心聂焰。 聂焰却忽然开始忙碌起来,烧水,拿出一些准备的干粮热上,一幅异常平静的样子,明明手在颤抖,脸上却是越发的平静:“真的,先吃饭。再慢慢的说事情,无论怎么样,大哥还在,会有办法解决的。” 显然,聂焰这样淡然安抚的态度让饱受刺激的孩子们终于放下心来。 一路风尘仆仆,又惊又吓的赶路,孩子们早就饿了。 待到聂焰准备好饭食时,一个个吃的就像小老虎一般。 聂焰平静的看着,让人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其实心里难过的要命,总是恍惚,想起曾经的日子,碗碗就是这样准备好吃食,看着自己和孩子们一起狼吞虎咽的吃饭,嘴角带着明艳的微笑。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只能狐妖就是狐妖,最擅长的就是蒙骗于人。 一想到这里,聂焰内心又开始绞痛,却也是一点火苗终于引爆了内心那愤怒的火山,而愤怒的究竟是什么?聂焰都不敢细想。 “大哥...”所有的孩子都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只有最年幼的竹风敢唤他那么一声。 原本聂焰一直都是收敛气息的,刚才愤怒之时,忘记了收敛,那强大的气场自然让孩子们感觉到了畏惧。 看着孩子们怯怯又充满依赖的眼神,聂焰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感情,在这个时候,仿佛心灵只有和这些与碗碗一同长大的孩子们贴紧,才能互相安慰。 他伸出手,一一抚摸过每个孩子的头发。 终于身为女孩子的梅寒忍不住扑进了聂焰的怀里,轻声啜泣起来,其他几个孩子哪里还忍得住,也都扑倒了聂焰的身旁。 一时间,哭声一片。 是夜,疲惫了很多天的孩子们终于睡了,在聂焰不大的床上挤成了一团。 聂焰却是沉默的收拾着,下山时带着的几件法器,闭关时所画的一些符箓,当然重要的还是那把铁剑。 抬头望了一眼窗外的月光,不知道是为何,明明六月的天儿,却在这夜凉如深秋。 月光的周围笼罩着如烟似雾的轻烟,就如同他们之间三年的往事,飘渺不可追。 孩子们凌乱的诉说还在心头,已经拼凑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早在十天前,碗碗所谓的亲人就在破败的小龙镇彻底的住下了,而且不止三人,是来了整整十人。 这些人来了以后,好像把碗碗‘软禁’起来一般,而且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白天基本上只能看见一两个守住碗碗单独小屋的人,也不出来吃饭。 晚上却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碗碗也不对孩子们解释什么,但雷打不动的却是每天晚餐却是要为孩子们准备的,可也只是陪他们吃过一餐饭,便匆忙的离去了。 “大姐好像有很多的心事,常常望着我们就发呆,有时候甚至会流泪,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最小的竹风给出的形容。 “大姐她那些天经常会说起对我们以后的安排,说的我心里怕怕的。好像她安排的都是荣华富贵的,但一点儿也没有说起关于她自己和大哥你。”梅寒懂事一些,问题的关键总能抓住。 但到底也是小孩子,说着就忍不住哭泣:“可是荣华富贵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小时候就和大姐相依为命,大哥来了以后才可以不用乞讨。我们不要荣华富贵,就想要和大哥大姐一直在一起。” “她是狐妖,你们也不在乎吗?”聂焰颤声问到。 其实,听到这里聂焰心中已经明了,碗碗绝对知道发生了什么,绝不可能是不知情的无辜者,她既然知道....聂焰的心中又难免一阵疼痛,有着最恶劣的猜测,就比如碗碗一直都在欺骗。 既然是妖,又何必在意她是否欺骗?原本就是势不两立。 聂焰心中不停的对自己这样说到。 却不想四个孩子在听到如此残酷的问题以后,竟然给出了聂焰一个如此相近的答案,大意就是大姐是妖怪又如何?大姐一定是个好妖怪,只要大姐不去做那吃人的坏事,就一直在一起。 孩子的世界就是如此简单,妖怪是吃人的,不吃人就是好妖怪。 如果是好妖怪,在一起又有什么区别? 聂焰无法言说什么?也只有孩子才能给出这般的答案吧?要是长大了,或许答案也就不再如此了吧? 可有时,世界不该是这样简单吗?师父也说,一颗稚童之心,虽不是本心,却最接近本心...聂焰好像找到了一点儿安慰,一点儿方向。 “我去把你们的大姐找回来。”他如是说到。 引来了孩子们的一片欢呼声,好像因为大哥的一个态度,一切又简单快乐起来。 而说回小龙镇的日子,原本这一切都还好,毕竟碗碗每天还是会出现一次....只要大姐还在,孩子们就很安心,就算大姐那些所谓的家人对他们很不友好,孩子们也不放在心上。 毕竟在意的只是大姐,有感情的也只有大姐。 可不想,在最后的三天里,碗碗连晚饭时间都不出现了,给孩子们送饭的变成了一个所谓碗碗的哥哥,很是俊美的一个男人。 但是孩子们描述却是他眼神很凶,充满了冷漠,感觉看他们就像看一只蚂蚁,或许更糟糕,像看一块肉食一般。 送来的饭菜不糟糕,但很...孩子们形容不出来,反正就是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半生不熟的肉食,有一次甚至直接就是一块血淋淋的内脏。 孩子们自然是被吓哭了,他的眼神却充满了一种残忍的快乐,仿佛能吓到这些孩子,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也就是这一次,碗碗又出现了。 似乎很小声的在门外与那个她的哥哥争吵,最后那个男人才进来解释说,是自己弄错了,又加上不太会做饭,才会给孩子们吃这些东西。 “我不相信他,他分明就是故意的。而且,这些人这么怪异,我们都开始怀疑了,怀疑他们对大姐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最懂事的梅寒一字一句的说到。 苦难的生活让这四个孩子比其他孩童早熟,也就是这样的警惕,终于让他们发现了异样。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首发山海秘闻录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二十九章狐变(中)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第三十章 狐变 下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那是一个普通的中午。 一切和往常没有什么异样。 即便孩子们心中有了怀疑,但毕竟是孩子也探查不到什么?只是看着偶尔悄悄看着门窗紧闭的碗碗屋子,心中暗自着急罢了。 在这个中午,原本是晚饭时分才出现的那个男子突然出现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天看他来不怀好意的样子,就感觉预感不好。梅寒姐和我有同样的看法,在他进屋之前,让我悄悄从后院翻墙出去藏了起来。”这是兰石告诉聂焰的。 聂焰眉头一皱,一个人类的小孩一举一动,怎么可能瞒得过灵觉已经修炼到一定高度的妖? 特别是狐妖,这种天生灵觉就出色的妖。 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没有被逮到?他也没来寻你?” “啊?”兰石还没来得及说话,梅寒却是忍不住低呼了一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急急的对聂焰说到:“寻是寻了的,似乎还很恼怒。但没寻着也就作罢了。这样想来,他有故意的意思吗?” 聂焰沉默不语,答案其实已经明显。 就是在那个中午,那个妖狐,对三个孩子施了法术,让他们陷入了沉睡。 但因为跑了兰石,也肯能因为根本就没有用心施法,那三个原本应该沉睡不醒的孩子,竟然被跑回来的兰石唤醒了。 事出反常,必然有阴谋。 至少孩子们合击,那个男人把自己弄睡一定是有什么大事?虽然他们已经记不起来,自己是如何睡去的。 这样一想,只能和碗碗有关,几个孩子哪里还坐得住?径直就朝着碗碗的小屋跑去。 说起来相隔也只不过是一个院子,平日里在这里有意无意的都会有所谓碗碗的亲戚守着。 为的就是不让孩子们与碗碗有过多的接触。 平日里,为了碗碗不难做,孩子们一直都隐忍着。 但今日,却是顾不得了,在冲过去以前,孩子们就商量过,若是有人要阻拦他们,就分成两队,一队负责纠缠那些人,一队则直接冲去碗碗那里。 在之前,多多少少聂焰也教了孩子们几手简单的武艺技巧,这就是他们信心的来源。 可奇怪的是,原本以为会大战一场的,以前总有人守卫的院子,在今日却是安静异常,根本就一个人也没有。 那个自称是碗碗哥哥,平时对他们最不怀好意的人也不在。 就这样,孩子们顺利的冲进了碗碗所住的那个小屋前...不过,接下来却发现了孩子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狐狸,是一群狐狸。”竹风最先开口描述这一幕,说起来眼中还溢满了恐惧,忍不住抱着自己小小的肩膀,好像记忆中的那一群狐狸会随时蹦起来吃掉他。 惹得他身边的苏展干净搂住这个最小的弟弟,柔声安慰。 “你们都不要说了,我来详细的说给大哥听吧。”关键的时候,还是梅寒最冷静,看得出来她也不是很愿意回忆这一幕,但还是整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尽量清楚的给聂焰还原了一下。 确切的说,孩子们一冲进碗碗的屋前,看见的不是一群狐狸,而是三五只狐狸。 比一般的狐狸巨大一些,就像一头狼,但到底还是狐狸。 诡异的是,这些狐狸身边都有些衣衫,朝夕相处,孩子们如何不知道这些衣衫不就是平日里大姐亲人所穿的衣衫? 这三五只狐狸似乎很费劲的样子,原本是诡异的趴在地上,双爪呈一个像是合十模样的动作,闭着眼睛。 但在孩子们冲进来以后,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凶光毕露的看着孩子们,其中一只还裂开嘴来嘶吼了一声,看那凶狠的样子,就像是要吞掉孩子们一般。 这几只狐狸不是让孩子们害怕的根本。 更让孩子们害怕的是在这几只狐狸的旁边,还围坐着几个人! 若真的是人到也罢了,但这些人脸已经变形,都长着狐狸耳朵,露着奇怪的发毛。 只是有的像人多一些,有的像狐狸多一些。 那幅画面有多恐怖,聂焰根本不用细想,说起来简单,要在现实里,把谁的身体安上一个狐狸或者狼的脑袋,是会吓死人的。 这几个人孩子若不是小时候经历了太多的困难,见惯了战争的残酷带来的死亡,如何能经受的住这一幕? 其实,他们已经被吓哭了,甚至不敢动弹。 因为那几个人原本是盘坐着的,也掐着奇怪的手势,在那几只狐狸醒来以后,他们也醒来了。 梅寒当时认出来了,其中明显有一只就是所谓大姐的大哥,就是他用最凶狠的眼光看着他们。 这一幕非常的恐怖,但梅寒到底细心,暗中还数了一下这些怪物的数量,不多不少,刚好十只,都围绕着碗碗院子里那根怪异的柱子,就是兰石曾经给聂焰描述过的,那根像趴着一只活狐狸在上面的柱子。 而10?不就是这一次来的大姐的亲人数吗? 这些亲人除了一个最老的老头儿还保持着人类的相貌,其余的全部都狐妖化了! 说明,这哪里是什么亲人?分明是一窝狐狸住到了他们的家里。 就在孩子们受到极度的惊吓,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直最冷静的梅寒发现了问题:“他们好像在做什么要紧的事情,动弹不得的,咱们先冲进去找碗碗姐。” 而事实也就正如梅寒描述的那样,等到孩子们冲进了碗碗的屋子里,那些狐妖除了愤怒的吼声,并不能动弹。 可是,就在孩子么推开门的瞬间,却看到了此生最不愿意见到,也不想见到的一幕! 他们的大姐就在屋子里。 原来光洁明亮的屋子如今不知道为什么被封闭的严严实实,在屋子之中充满了一种怪味儿,不是什么臭味儿,是一种像是动物油脂味儿的气味。 因为屋子被黑布封闭,这股味道出不去,所以刚刚进来的时候,那气味分外的呛人。 好在屋子里还点着油灯,孩子们一眼就发现了碗碗就坐在床上,此刻用一种不敢相信惊恐的眼光看着他们,她的脸色苍白,就像大病了一场一般。 孩子们只道心疼,却不懂碗碗那惊惧眼神的含义,分明就是怕孩子们发现了什么? “大姐!”在这其中,兰石最是冲动,看见这一幕,已经断定了妖狐假装碗碗姐的亲人,预谋谋害大姐,哪里还忍得住?冲过去,想拉起碗碗就逃跑。 也就在这个时候,碗碗几乎是嘶喊了一声:“不要过来!” 于此同时,兰石冒失的冲了过去,就要掀开盖在碗碗身上的厚重被子,这六月的天儿为什么要比冬天都盖的厚实? 结果,被子只是掀起了一角,陡然露出了两根洁白的狐尾。 兰石吓到了,忍不住‘蹭蹭蹭’的后退了好几步,抬头看见的却是碗碗流泪的脸。 他一回头,想在兄弟姐妹眼中找点儿安慰,就比如有一个人站出来告诉他,他看错了,一切都是错觉这样的话,他也愿意相信。 可惜,回头看见的却是同时吓傻的大家。 无疑,大家都看见了这一幕。 而且,在着急之下,碗碗伸出的手哪里是手,分明就是一只白色的狐爪。 时间就凝固在了这一刻。 下一刻,那个始终保持着人形的老者忽然窜进了屋子,只是怪啸了一声,孩子们就人事不知了。 聂焰皱着眉头听完了这一切。 即便不了解妖族,也大概明白那根柱子就是关键,碗碗是狐妖无疑,但这些狐妖明显还要对碗碗做些什么? 这让聂焰情不自禁的还有些担心碗碗,他不明白自己这番心情算什么?对父母,师门,甚至是自己信念的一种叛变吗? 至于后来,孩子们为什么能够得到平安逃脱,是一个不用猜测的迷。 迷是因为当孩子们醒来的时候,就被扔在了小龙镇的野外。 不用猜测的原因,只能是碗碗救了他们。 如若碗碗对他们是完全无情的,根本就不会让那个妖狐男来施法,让孩子们沉睡。 想杀孩子们的至始至终的是那个妖狐男,梅寒是孩子们中最聪明的一个,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才会若有所思的回答聂焰提出的问题。 是妖狐男故意让兰石逃脱,让孩子们可以在被施法的状态都能被叫醒。 目的自然是让孩子们发现这一幕,就有了借口在族人面前杀死孩子们。 能在这种险境中逃生,只能说是碗碗救了孩子们。 想到这里,聂焰有些心急,甚至有些担心...行李已经收拾完毕,借着月光,他就要出门。 孩子们的话至少给了聂焰一个方向。 他可以杀光全天下的妖,但也可以不杀碗碗.... “等我,碗碗。”再次看了一眼窗外的月光,聂焰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恶意的猜测都太对不起碗碗,若是她不善良,怎么会这样去保住孩子? 即便为妖,她也没有变。 这是聂焰心中最大的安慰。 洒雨成雾竹似墨 且听竹风待竹雨 远游成雾近则雨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第三十一章 夜战 上 ? 在收拾好一切以后,聂焰并没有马上离开。 而是进到屋内,看了一眼孩子们熟睡的容颜,尽管内心也有些排斥自己的做法,但聂焰还是洞开了一下天眼,观察了一下熟睡的孩子们。 片刻以后,聂焰松了一口气。 眼前的孩子们都是货真价值的人类。 决定要天眼的原因很复杂,有聂焰准备透露一些自己的身份原因,也有想知道这一切最终是不是个大阴谋的原因。 无论出于哪种原因,其实都是必要且可以理解的。 只是聂焰也没有察觉到的是,自己心境上的一丝微妙变化。 从才出山时的完全单纯变得对这个世间有了防备和怀疑。 确定了这一切以后,聂焰并无所顾忌了,开始在这房间内外布置阵法。 关于阵法,并不是聂焰主要修习的方向。 但小道界关于道家的各种法门藏书之多,所以一些简单有效的防御阵法聂焰多少还是会的。 这一切的动静,惊醒了梅寒。 自从碗碗出事以后,梅寒做为孩子之中唯一的女孩子,似乎挑起了某种重任,她睡的不是很熟。 聂焰见她醒来,也没有多说,只是继续忙着手中的事情。 梅寒也只是好奇的看着聂焰忙碌着,也并没有多问。 直到小半个时辰,聂焰布置完了阵法,拿起了行李,梅寒这才有些担心的问到:“大哥,你要走吗?” 聂焰拿出了一把法刀样的法器,递到了梅寒的手中:“我只是去小龙镇一趟,帮你们找到大姐。如若有什么危险,就在那个位置,把你手中这个法器插下去。” 说话间,聂焰指了屋内的一个位置。 接着月光也能看见,那里是几条红色纹路的交汇点,中间正好有一个空置的位置,就是可以插下法刀的位置。 梅寒显然不理解这些手段,拿着法刀有些无所适从。 聂焰在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声,然后认真的对梅寒说到:“寒儿,你既然看见了世间有狐妖,那么世间也就有一种存在叫修者。懂吗?就像你知道,有些人中了邪,会找道人来解。那个道人从一定程度上也叫修者,明白吗?大哥就是一个修者,而不是你们口中一个习武的人。” “嗯。”梅寒轻轻点了点头。 聂焰告诉她的话,她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但她又惊恐的抬起头,问聂焰:“大哥,你既然是一个修者,那你会杀了大姐吗?” 聂焰心中一窒,如若碗碗她...真的变成了那种吃人的妖...但想起之前的决定,聂焰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说到:“你们都说碗碗是一个好狐妖,我自然不会杀她。我会找到她,让她跟我走,咱们还过以前那样的日子。” “真好!”梅寒捧着手中的法刀,开心的笑了。 聂焰摸着她的头,又是不放心的叮嘱了一番。 若是那一群狐妖厉害,有心要追杀孩子,来到了这里,一个阵法自然是挡不住它们的。 但聂焰当初修建这个屋子时,出于某种考虑,在屋子的角落里藏有一条暗道,可以直通聂焰平日里练功的一个隐秘山洞,一个阵法至少可以给孩子们转移的时间。 聂焰给梅寒叮嘱的就是这些。 走出屋子的时候,已经是真正的深夜时分,月光清冷,荒草萋萋,在不远处的山坡之上,就是聂氏夫妇的坟墓。 聂焰甚至来不及等到天明,只是遥望着不远处的坟墓,在心中默念了一句:“父亲,母亲,孩儿这守孝三年,但到今日就结束了罢。如今,孩儿要去找回一个很重要的人,不管怎么样,孩儿但到今日才明白,以后如何,总是不想在生活之中没有她的。但愿父亲,母亲能够保佑孩儿一切顺利。” 就这样稍微停留了一小阵子,聂焰转身毫不犹豫的走了。 夜风之中,四个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都醒来了,看着聂焰越来越远的背影,也只在心中期待大哥大姐能一起归来,大家再温馨的生活在一起。 哪里会知道,曾经的生活也会如今夜这聂焰的背影一般,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若按照正常的时间,行走到小龙镇,需要大概11,2天的样子。 若是有马车的话,3,4天便可以到了。 而聂焰也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弄到了一匹马儿,日夜兼程的赶路,到了小龙镇,只是用了2天不到的时间。 他怕找不到碗碗了,因为孩子们是步行而来,耽误了快半个月。 半个月的时间足以发生许多事情了,而他除了小龙镇,也不知道要在什么地方才能找到碗碗? 不顾一切的赶路,让聂焰看起来风尘仆仆,有些疲惫的样子。 他把马栓在了小龙镇入口的一颗树旁,有些感慨的看着已经褪色的小龙镇三个字,感觉命运是如此的巧合。 他出生在这里——小龙镇。 成长在小道界,中心山峰却叫——小龙峰。 这预示着什么呢?难道自己是一条小龙?显然不是如此,而是命运告诉他,一个人所遇的事情或许也是一个轮回,充满了无数的巧合。 就如同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是注定的,因为这种喜欢或者讨厌,你很有可能遇上同一事件的概率就大了。 而这种讨厌或者喜欢,是老天赐予你的东西,也就是命运,而在千百年以后,这种观点就叫做性格决定命运。 聂焰的脚步在空旷的街道回荡,明明是紧张,心痛又期待的心情,却还是在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就如遇见碗碗是巧合,喜欢上碗碗却是命运。 他承认了,是喜欢的...这种喜欢甚至放到什么时候,都是会成立的,因为他是聂焰,就会喜欢上这样的碗碗,这也就是命运。 夜风吹过聂焰的脸颊,由于闭关,一直没有怎么梳理的一头长发也被吹得有些凌乱。 出发的时候是一个深夜,到达的时候同样也是一个深夜。 不同的是,出发那一天有一轮明月照着聂焰的路。 到了这里以后,却是笼罩着一层不知名的雾气,让聂焰心中压抑的紧,他想起了小龙镇被覆灭的那个晚上,也是一层又一层的雾气包裹了小龙镇。 只是不管夜色再暗,街道上熟悉的一切都还在。 三年的时候,这里的每一处地方,都留下了一些或多或少的回忆,也许这个镇子最终会被埋葬,但这些回忆不会被埋葬。 走到那个曾经的天女庙前,聂焰停住了脚步。 十几年前,被破坏的最厉害的便是这里,但那个大坝仍在,曾经斑驳的血迹却早已不见。 飘渺的雾气之中,一个修长优雅的身影就站在聂焰的前方,他转头,看着聂焰。 聂焰也看着他。 若说英俊,聂焰显然是英俊的,可是论起那优雅的姿态,是万万不及前方这个身影的。 聂焰有的是一种少年侠客的豪情感,而眼前这人应该是为颠倒红尘之中的女人而存在的,只是这么淡淡的站着,就充满了一种叫做魅惑的风情。 “你很臭,让开。”先开口的是聂焰。 在见到这个人第一眼的时候,他就闻到了他身上的妖气,一股属于狐族的骚气简直冲天。 但是,碗碗身上永远是干净好闻的皂角味儿,为什么碗碗会是狐妖?聂焰有些恍惚。 “呵呵。”面对聂焰丝毫不客气的挑衅,眼前这个男人没有丝毫的动怒,背着双手,看着聂焰,只是丝毫不在意的展颜一笑,就如同真正的浊世翩翩佳公子。 不得不承认,这笑容和碗碗有着三分的相似,却没有碗碗那种足以让众生都被牵动的诱惑。 聂焰只是看着他,不停的想着碗碗。 眼前这个人却在笑过以后开口了:“少年人不懂得轻重厉害,说话也是狂傲。但看在碗碗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回去罢。” 聂焰沉默,脚步没有挪动半步。 雾气之中,他的手握住了背在身后铁剑的剑柄,轻轻用力一个抖动,包裹铁剑的旧布料松开,一把亮如秋水的铁剑就这样横在了聂焰的胸前,指着那个妖媚的男子。 这就是当初那把毫不起眼,甚至有些许锈迹的铁剑。 三年过去,终于锋芒毕露,也第一次用聂焰这样握住,指向了真正的妖。 “我要见碗碗,我再说一次你让开!你身上那狐臭的味道,很难闻,难道你不知道吗?也是看在碗碗的面子上,我今日可以不开杀戒,否则...” “否则,怎么样?”那个男人丝毫不畏惧,而是朝着聂焰走了两步,双眼在这暗夜之中忽然亮了起来。 柔媚,温情,如同一块透明的冰,化开成了一波最柔和的秋水,带着些许的难以置信和让人怜惜心疼的可怜意味。 这种眼神,就算天下最心硬的男人看了也会内疚,而若是女子,说不得就会感觉到心疼,疼惜。 但聂焰拿剑的手很稳,一股灵魂力轻轻的涌向了手中的铁剑,在接触到铁剑的刹那,瞬间通过无名的变化,被压缩了成了无比锋锐,似乎可以斩开一切的一种力量。 “否则,斩...”聂焰口中掷地有声的吐出三个字,手臂挥舞,铁剑嗡鸣,眼前的雾气竟然被剑锋整齐的切开成两半! 第三十二章 夜战 下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锋利无比的剑气,只是轻轻的一挥动,就斩开了眼前的雾气。 这也就是聂焰手中这把无名之剑的威力。 传说是来自那个让无数修者神往的时代,有着上古的大帝,有着无数的神祇,自然也有着凶恶神奇的众妖...连绵的大战,目眩的术法,威武的各种法器兵器... 这把铁剑跟了聂焰三年。 不像普通的法器,也不像曾经那个师叔记载的猎妖人独特的武器,上面密布着神秘的阵纹。 这把铁剑朴实无华,倒是那种如同打铁留下的印记,细看去充满了某种玄奇。 而它的作用也如它外在的表现一般,简单而直接。 对灵魂力的增强是一定有的,只是当灵魂力足够强大时,这把铁剑甚至能引来几丝天地之力。 如若是一般的武器,哪里能够承受天地之地。 可是这把铁剑不会,它似乎可以无限的承受,你的灵魂力越强大,你就越能感觉到这把似乎有着自己意志的铁剑的‘疯狂’!天地之力再多,它都好像似到极限,却永远不到极限的样子。 至于另外一点,就是锋锐! 任何的力量,不管是灵魂力还是天地之力,通过这铁剑,都只会表现成一点,偏激而极致的一点——锋利!对的,没有其它法器或者武器那样让人目眩神迷的效果,或是引动雷电,或是引动火焰水雾。 只有一点,越强大的力量,它便越发的锋利! 它带着强烈的战意,隐晦又明了的给聂焰传达着一种信息,给我越强大的力量,最强大的力量,我可以刺穿这天地! 这便是聂焰的剑,如火的聂焰手中的锋利之剑。 在这雾气笼罩的深夜之中,第一次露出锋芒,在聂焰的挥动之下,如同一道划过的闪电,斩开雾气,一直到了那个妖异男子的脚下,才停了下来。 却把那个男子身穿的青衫下摆划破了一条整齐的口子。 “最后说一次,让开。”妖异的男子眼中稍微露出了一丝惊恐,但接下来却是一种带着疑惑的郑重,就这样惊疑不定的看着聂焰。 可是,聂焰却是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再重复了一句,让这个男子离开。 他的存在说明了碗碗一定还在这小龙镇之中,而碗碗会在哪儿?聂焰的心中闪过了一丝火热——只会在那个他们曾经住着的院子。 “原来沐儿命运中的劫难就是你,那便更加的不能让开了。”那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眼之时,双眼变为了妖异的蓝色。 而双手开始比划着一个诡异的姿势。 随着那个男子的双手高高的举起,聂焰身侧的雾气开始疯狂的涌动....一切在聂焰的眼中都变了,雾气之中,破败的小龙镇忽然恢复成了昔日繁华的样子。 原本充满了一种荒废已久,只剩下荒草杂木气息的味道也开始变为了一种人间红尘交织的味道。 酒铺的酒味儿,食谱的饭菜香味....那些都已经死在破灭之夜的人们全部活了过来,带着往日安宁时的那种笑容在街上游走,亲切的打着招呼。 耳边也热闹了起来,铁铺的打铁声,叫卖的吆喝声,人们谈话打招呼的声音混杂着河水流过小镇的声音,一切都生机勃勃的样子。 聂焰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狐妖最是擅长魅惑,这一切不过都是幻想罢了。 想着,聂焰单手举起,一个手诀几乎看不清楚是如何,就快速的成形...灵魂力在这一刻疯狂的涌向双目,这也是灵魂力运用一百零八种方式之一。 配合着一百零八种手诀,这是师父压箱底的大术,早早就传给了聂焰。 如今聂焰已经会了七十四种,还有一些运用几乎逆天,要配合打通灵魂乃至身体的穴窍,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运用的。 但灵魂力涌向双目,同时洞开天眼,聂焰还是会的,只要配合天眼,便有洞察一切邪妄本质的作用。 区区小伎,岂能迷惑于他? 手诀完成之时,聂焰正要配合口诀,完成这一术,忽然看见从街角的转角处,走来一对夫妇。 男的文质彬彬,温尔文雅,留着三缕清须,眉清目秀,身穿文士长袍,颇有风度的模样。 女的却是眉目间温婉慈和,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着端庄的感觉,穿着朴实却干净,大着肚子,带着一种满足的微笑,紧紧依偎在那个文士身旁。 这不是自己的父母又会是谁? 聂焰的呼吸一窒,尽管在记忆之中知道发生的一切。 但看着如此鲜活的父母就这样走在街上,特别是慈爱的目光时不时的就会落在母亲的肚子上,这却是第一次。 此时,父母二人正和一个邻人打着招呼,谈话间,偶尔能听见小儿二字,分明就是在说自己。 在这一瞬间,聂焰有些呆了,几乎忘了掐动的手诀。 偏偏也就是在这一刻,聂焰忽然冷哼了一声,之前没有念动的口诀忽然脱口而出...接着,聂焰就地一个铁板桥,再朝着侧面一个闪身,避开了从诡异角度伸出的一只狐爪... 眼前的幻境破灭,哪里有什么镇子,邻人,父母? 不仍旧是那个迷雾飘渺的破败小镇吗?不同的是,一只毛皮火红的巨大赤狐就匍匐在他的面前,刚才那一抓是直掏他的心窝! 一击不成,那赤狐快速的在雾气之中隐去身影,擅长幻术,自然擅长隐匿自身。 可在聂焰的双眼之下,这赤狐的举动哪里瞒得过他?聂焰不动声色,手诀变换,又是一股灵魂力涌向了双脚....时间出现了一秒的静默。 雾气涌动,小镇的幻象又生! 聂焰却是平静的说到:“如此玩弄人心,撩拨人心之痛,就是你们狐妖一族的乐趣吗?” 说话间,聂焰的手诀又是一个变换,一把虚无的灵魂力凝聚成的匕首陡然出现在手中,被灌注了灵魂的双腿,如同生风一般,随着聂焰的话音刚落,一个转身踏步,飘然就离开原地五米! 也在这个时候,一只赤狐从聂焰所站原地的后方扑了过来,张开的嘴看似就要撕咬聂焰! 聂焰却是冷笑一声,忽然高高跃起,如同飞腾一般,一下子跃向了赤狐所在的地方...赤狐目光闪动,就要躲开,聂焰岂能让它如愿,手中虚无的匕首,一个手诀的变换,便激射了出去,重重的跺在了赤狐那蓬松而巨大的尾巴之上。 没有任何的伤口,没有鲜血飞溅! 有的只是属于狐尾那一部分的灵魂,被灵魂力凝聚成的匕首死死的钉在了地上! “哼!”聂焰落地在赤狐的身侧不到两米的地方,手中铁剑寒光闪闪,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如若聂焰想要取那赤狐性命,动用的必然是这把铁剑! 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打斗,即便只有18岁的年华,天才的聂焰依旧是天才。 但只有聂焰自己心中明白,刚才根本就差点陷入了幻境,见到双亲时内心的沉痛现在还拉扯着他的内心,如若不是灵魂力强大,察觉到了赤狐的那一股杀意,恐怕如今倒下的就是聂焰自己。 短短的交锋斗法,其中的凶险根本不是眼中所见那么轻松。 “如若幻境能够永远不破...”聂焰的心中略微的酸涩,脸上却是越发的平静,三步两步已经走到了赤狐的身边,手伸出,就要掐住赤狐的脖子:“走,带我去找碗碗。” 赤狐的双眼却在这个时候流露出了一丝怨毒! 忽然毫无征兆的,尾巴平静的挣扎了一下,然后爆裂开来,一小截带着血花的狐尾落在了聂焰的面前,那只赤狐却是一个闪身,似乎动用了什么秘术,速度快到极限的消失在了大坝后方的一片残垣当中。 聂焰伸手拣起了那一小截狐尾,神情有些古怪!这赤狐还真是凶狠,对待自己也是一样。 要知道狐妖的一身功力,包括灵魂力等力量都集中在狐尾。 尾数越多的狐狸,便代表越是厉害!传说之中,最厉害的九尾狐,能够迷惑住天地,自筑一片幻境,让沦陷在其中的万事万物都彻底的沦陷其中。 至于九尾天狐...聂焰沉吟着! 却是没有再去多想,这只赤狐自爆灵魂力,现实中的狐尾受到影响,也断了这么一截,必然是跑不远的。 那么,它会跑到的地方,会不会是碗碗所在的地方呢? 想着,聂焰丢开了手中的狐尾,手诀变换,半数的灵魂力都涌向了双目之中,刺的双目都开始隐隐的胀痛....雁过留痕,狐妖跑过的地方也一定留下了妖气的痕迹。 为了稳妥,聂焰并没有莽撞的寻上之前的屋子,而是决定追踪这只狐妖。 在术法的帮助之下,一道若有似无的淡红色痕迹出现在了聂焰的眼前,聂焰轻轻一抿嘴角,到底是艺高人胆大,随着这个痕迹追了上去。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第三十三章 宿敌 ? 雾气之中的小镇,空气中飘荡着一种植物特有的草木甜香。 只是太寂寞了一些,只有聂焰一个人的脚步回荡在破碎又古老的青石板街道。 唯一陪伴他的是那条若有似无的淡红痕迹。 寻着这一条痕迹,聂焰走过了自己父母曾经的家,走过了曾经最温暖的和碗碗孩子们同住的院落。 “镇外么?”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地方,那道破败的城墙,父母曾经生死的地方又出现在眼前。 聂焰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只受伤的赤狐会逃往镇外。 雾气在这个时候淡了一些,已经能够看见今夜稍微有些黑沉的夜,没有任何的星辰,连月亮也... 聂焰握着铁剑,忽然手掌就收紧,变得极为用力,连身体也开始微微的颤抖。 只因为一阵微凉的夜风吹过,天空之中竟然出现一轮淡淡的血月。 这勾起了聂焰非常压抑的回忆,那个恐怖的夜晚,那些最后绝望的呼号....怎么会在今夜也有血月? 莫非是自己的幻觉?还是? 想到此处,聂焰的灵魂力再次涌向双目,但无论是如何的灌注灵魂力,眼前的一切都是不变的。 已经变得淡薄的雾气,一轮颜色渐渐变深的血月以及空气中那条若有似无的红痕也存在,直指镇外。 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聂焰忍不住身体微微的颤抖,关于妖,他懂得不少,知道某些大妖出现时,会有固定的天象,因为那些大妖能够存在于这个世间,原本就是一件逆天之事,自然会有异常的天象! 而且因为大妖都是稀少而独特的存在,天象自然各有不同,很少会有重复的。 除非是同族同类才有这样的可能。 想到这些,聂焰的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同样的天象,他只能想到同样的可能,就是那一条曾经吞噬了他父母,他出生地上万条生命的蛇妖。 这种刻骨的仇恨他从未遗忘,即便先天的智慧被蒙蔽时,想不起往事时,这种仇恨也深种在他的灵魂之中,提醒着他背负着什么? 一时间,空气之中那条若有似无的红痕不重要了,一时间,也来不及去找碗碗了。 聂焰停住了脚步,就站在一堆残垣断壁之中,这是当年被破坏的最厉害的地方,也是人们充满了希望又最终绝望的地方,因为逃生的北城门就在前方。 风吹动的聂焰衣衫猎猎作响,黑发飘扬在肩头,凌乱而张狂,如同他的坟墓。 诡异的月光之下,聂焰单手持剑,剑尖直指苍穹,全是破绽的一个剑式,等同于把身体的各个空门都暴露给了敌人。 但聂焰却奇怪的闭上了双眼。 只有他自己明白,他这是在蓄势,这个剑式能够最有力的将力量斩出,这个剑式能够最大的借助天地之力——上剑指苍穹,下手按大地。 “哈哈哈。”一个张狂又陌生的笑声在镇外回荡,传到聂焰的耳中:“你就好好享受吧,大人就要来了!我们且在镇外看你如何张狂,能与大人一战!沐儿的前程路上,任何的绊脚石都会被踢开。” 聂焰的神色平静,只是那一句绊脚石让他的心中微微一疼。 他不傻,沐儿应该就是碗碗,他的存在,于她来说只是绊脚石吗?碗碗是何身份? 那对自己来说,碗碗又是什么?自己传承于人间大道统,自幼也是天才了得,也知自己是无那前世的天赐之子,是不是自己若有亲人,师门之人在旁,碗碗也是自己的绊脚石,甚至是劫难? 如果真的如此,那些相依为命的岁月算什么?假的吗?幻觉吗? 聂焰拿剑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但风声之中传来了一丝丝轻微的响动...聂焰的心中一冷,分出一丝灵魂力聚于双耳,那声音就像是在空中快速游动的声音。 睁眼,血月已成,就如那夜一般鲜红如血,似乎随时都要滴落血液一般。 消散了的雾气再次的重聚,一层又一层的将聂焰包裹。 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儿女情长,聂焰的心在此刻是爆发的火山,却又是平静的深海。 爆发的是一直以来的仇恨,让他舍生忘死,不顾一切。 平静的是战斗时的态度,就如同入定存思一般,不会再有任何的事情来影响于他。 管它是不是阴谋,管它是不是狐妖刻意引自己上钩,他只坚信碗碗没有参与其中,内心就能保持一片平静。 ‘轰,轰’,仿佛一个巨人在出气一般,小镇的空气开始异样的流动。 浓重的雾气之中,一切都看不清楚,只能看见在北城的一角,一把指天的铁剑,散发着惊人的光芒。 聂焰根本不需要去看见,他已经感受到了那冲天的妖气,出现在了镇子之中,就是它,那一出现就吞噬了上万生命的妖蛇! 一双猩红的眼眸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天空,就如同悬挂在夜空之中的两盏诡异红灯笼...在这一刻,聂焰的气势也蓄到了极致,被压抑的天地之力终于如同决口大坝之中的洪流,滚滚的冲向了聂焰那把光芒四溢的铁剑。 搅动起了一阵如同飞龙般的旋风,又如同平静的湖面之上出现了惊人的‘龙吸水’之天象!发出了沉闷却又惊人的‘嗡鸣’之声。 ‘嘶’一个巨大的蛇头突然从雾气之中窜出,就如同那一夜一般,带着惊天的凶猛气势,张开了大嘴,朝着聂焰疯狂的撕咬而来。 聂焰非常的平静,看着那如同房屋大小的蛇头,感觉到了一股惊人的吸力,要把自己的生机从身体里吸出。 当此时正是聂焰气势的顶峰,这股吸力算什么? “斩!”一个字,平淡如水,却如同石破天惊一般,聂焰持剑的手忽然落下! 一道蓄势到极致,被天地之力包裹到极致的力量从剑上托手而出,一道巨大的剑影突兀的出现在了小镇的天地之间。 那条蛇妖的眼中出现了一丝巨大的惊惶,因为剑影所指陡然就是自己最脆弱的‘七寸’所在! ‘吼’,蛇妖发出了一声原本不是蛇类会发出的巨大嘶吼之声,在这一刻开始剧烈的摆动身体,只求能够避开这惊天的一剑。 但如何来得及! 剑影落下,蛇妖只是移动开了巨大的脑袋以及一小截身体,而其余巨大的身体之上,赫然被这道锋利到极致,不顾一切的剑影斩开了一条巨大的伤口....因为勾动了天地之力,自然会对它的肉身造成伤害! 而剑影的本质是聂焰的灵魂力,自然也伤及了蛇妖的灵魂! ‘噗’的一声,黑色的血液喷涌,就如同一个黑色的小瀑布!蛇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怨毒,在这个时候,无声无息的,蛇尾忽然从雾气之中穿出,朝着聂焰狠狠的扫了过去! ‘轰隆隆’,这个时候剑影才完全的落地,原本就是残垣断壁的小镇竟然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聂焰眉头微皱,眼神深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但在这个时候,蛇尾却已经朝着聂焰狠狠的抽动过来,聂焰来不及多做沉思,一个手诀掐动,灵魂力就如同一汪湖水一般的出现,陡然就包裹住了聂焰的身体,然后无限的压缩,如同在聂焰身上穿了一层盔甲一般。 可这只是对灵魂的防护,如何能够防住肉身? 所以,在掐诀的同时,聂焰疯狂的朝着一个方向躲避,但蛇尾还是擦着他的腰侧横扫了过去。 ‘噗咚’,聂焰重重的落在了地方,身上传来了剧烈的疼痛,好在在小道界泡那沉骨香汤有了一定的岁月,这样的撞击还不足以让他的肉体出现致命的伤害,骨骼更不可能因此就骨折,骨裂之类的。 所以,一个翻身,聂焰就站了起来,掐诀持剑又冲了过去。 那条大蛇也陷入了疯狂,看着聂焰站了起来,也快速的冲向了聂焰! 一人一蛇如同癫狂了一般的战斗在了一起,空中光影交错,时而是蛇妖狰狞的尖牙,时而是聂焰锋利的剑芒...时而是蛇妖快要吞噬聂焰,时而是聂焰掐诀灵魂力多般变换,化险为夷,甚至反倒陷蛇妖于险境! 这样高强度的战斗,任谁也想不到竟然持续了半个时辰之久。 当聂焰最后的一剑落下,蛇妖最后的一次疯狂撕咬,双方才停了下来,一个闪身,双双落地。 血月之下,蛇妖的双眼越发的通红,怨毒的看着聂焰。 聂焰把铁剑插于自己身前的一块乱石之上,手中开始掐动一个异常罕见却又充满了远古韵味的手诀。 缠斗不是办法,是时候一决胜负了!蛇妖仿佛也有这个默契,身体盘旋,一个硕大的蛇头朝着空中的血月开始吞吐着一道黑色的气息!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首发山海秘闻录最新章节,本章节是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第三十四章 小术 ? 按理说,这应该是最后的生死之招了。 所以,聂焰一出手就是压箱底的《镇妖十三篇》之中最过熟悉《刺魂篇》。 战斗到这个程度,聂焰也不敢妄动之后修习成功的《镇魂篇》,只因为《镇魂篇》逆天无比,一出手便是碾压般的镇压妖物,如若能力不够,就是失败,一击不成,后患无穷。 用一颗最冷静的心战斗,聂焰一直都在这样做。 可是,他脸上的神情却无比的奇怪,最后决生死的大招,只要是人多少都会郑重而紧张。 但聂焰的神色却平静无比。 战斗过的小镇烟尘滚滚,浓雾已经淡去了不少。 天地之间只剩下蛇妖吞吐黑色气息时,时不时的闪过的一丝光亮,如若猜测的不错在黑色气息之中应该蕴藏有一颗内丹。 那是妖力半生所聚,也算是妖物最重要的东西之一,用来做压箱底的大招非常合情合理。 而相比起来,聂焰这边念诵咒言的声势也不比妖蛇的黑屋气势差。 一字一句念出,仿佛都能看见一个个古老的字眼于天空之中隐约成型,引发天地之力微微震荡。 气氛紧张到了极限。 聂焰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奇怪,随着妖蛇吞吐内丹,他的嘴角竟然挂起了一丝冷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大术需要时间准备,但若准备的时间过长,也就没有了意义,一般斗法动用大术的时间都会相差无几,大概也就是半柱香的时间。 也在这个时候,蛇妖和聂焰几乎同时完成了大术。 黑雾散去,一个闪着黑色光泽的内丹在疯狂的转动,一个甩头,那颗黑色的内丹疯狂的朝着聂焰席卷而来。 在聂焰身侧,天地之地也在疯狂的聚集,在内丹席卷而来的同时,天地之地陡然一收,也是聚集完毕! 聂焰朝着妖蛇掐动手诀,却在最后一刻,手诀的方向陡然一变,却是朝着北城门边缘的一角一个挥动,原本已经成型的天地之力,也跟随着聂焰手诀的变换,方向陡然一变!变成了一根呼啸的尖锐之刺,朝着那一角的方向飞射而去,然后消失不见! 在这个时候,旋转的内丹已经到了聂焰的眼前。 按照大妖内丹的威力,恐怕只需瞬间,聂焰连人带魂魄都会灰飞烟灭。 可聂焰却丝毫闪避的意思都没有,手诀又是一番变换,一根由灵魂力所构成的绳索陡然成型在他的手中。 此时,一声惊恐的闷哼之声,从北城门的一角传来,从声音来看,那声音的主人像是受了陡然的一下重击,受了重伤,这闷哼声之中竟然夹杂着呕血的声音。 “哼。”聂焰冷哼一声,灵魂力构成的绳索朝着那个方向抛出,手诀变幻之间,绳索的速度越来越快,随着聂焰一声‘缚’字,绳索陡然收紧。 通过灵魂的感应,聂焰心知,他的目的已经达成! 与此同时,那个威势无比的内丹就这样破碎在了聂焰的眼前....化为了颗颗虚无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小镇还是那个小镇,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 但聂焰清楚,恐怕那一轮血月已经消失。 可聂焰并没有抬头看什么,甚至连那破碎的内丹都没有看一眼,就朝着北城门的那一角飞奔而去! 灵魂力灌注在双腿之上,每一步都跨越而出巨大的距离,远远看去,就如同一个穿着灰色短袍的少年飞于小镇的低空之上,速度快到了极致! 但从东南西三个方向,也同时有着几个身影朝着那一角飞奔而去,速度同样也不慢,看起来也如同飞于小镇之上一般。 不过到底慢了聂焰一步,等这几个身影落地时,聂焰已经抓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脖颈,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人了。 至于那大蛇?谁管它去?哪里还有什么大蛇的身影? “放开老祖。”来人一共有八个,粗看一眼全是那俊男美女,人间尤物。 就算那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是气度不凡,如同皇家贵族。 但见聂焰这样生擒老者,其中一个年近中年的美艳妇人却是再也忍不住,厉声低喝了一声。 聂焰冰冷的看了她一眼,却是不动声色,只是掐住那所谓老祖脖子的手轻轻用力了一分,原本就受到重创的老者哪里经受的住,忍不住又咳嗽了一番,咯出了一大口鲜血。 惹得这些男女看得大急,好几个忍不住上前了几步,看那凶狠狰狞的样子,哪里还有刚才半点华贵尤物的风度,大有马上就要动手的意思。 在这个时候,聂焰才慢条斯理的开口:“动手也无所谓,先拿你们老祖赔了命,我也能够脱身!你们可以看看,到底是我先掐死这只老狐狸,还是你们能救下他?” 说话间,聂焰故意摇晃了一下老祖,那老祖哪能忍受这番折磨,连连对这些子孙使着眼色。 这些子孙也不敢轻举妄动,换来聂焰一身轻蔑的冷笑:“就算我放开他,他又能解开我这缚魂锁?一群妖狐尔,除了那魅惑骗人,有什么强大的本事吗?” “你!”面对聂焰的挑衅,一个看起来最是年轻青涩的男人忍不住再次动怒。 却被那老祖挥手让他退下,接着望着聂焰说到:“我们的确是解不开你那缚魂锁,你大可以放开我,不用掐着我那么凶狠....你不杀我,不也是有求于我?” 聂焰的呼吸一窒,的确如此,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一眼就看穿了他心中所想。 是的,他想要找到碗碗。 可也不能那么快就说出自己想要,免得这一群狐狸掌握了主动权。 这样思虑间,聂焰松开了自己的手,却是淡漠的说到:“不要试图激怒我,否则有些事情也不是那么重要,我一样斩杀你们一窝狐狸于这小龙镇为我祭剑!” “你说大话吧。”又是那个看起来最是青涩的男子。 聂焰却冷哼一声,瞪了他一眼,那青涩男子如何能扛过聂焰的气场,忍不住脸色一变,倒退了半步。 这一切,都被老狐狸看在眼里,却也不说什么,只是望着聂焰问到:“老夫愚钝,一开始你明明被幻阵所迷,是如何发现破绽,并且找出老夫的?” 聂焰却是笑了,看着老者说到:“想知道压箱底的秘术有什么缺点,对不对?说来,幻阵妙用无穷,若在幻阵之中受到伤害也是真会受伤,就如同那最凶狠的梦魇兽,让人深陷噩梦之中,在梦中死了,现实之中也死了。利用的就是人心的力量!你们这群狐狸也算有点儿本事。” 聂焰说的不错,人心的力量的确无限大,无论是自己的心魔,恐惧,无畏等等一切的力量。 就如同那个千百年后,神奇的试验,一个死刑犯人,被蒙住双眼,被竹片划了一下手腕,然后用水滴模仿滴血声,在第二天却真的死了。 这就是心灵恐惧的力量。 狐妖一向玩弄人心,显然把这一点发挥到了极致。 不过,聂焰所说的话显然也是那个狐妖老祖在意之极的话,聂焰的不回答倒让狐妖老祖有了几分着急。 原本不愿意陷入主动提出这种被动的地步,到了这一刻,狐妖老祖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你要什么条件,才肯放了老夫,才肯说出这破绽?” “答案你我心知肚明。”聂焰看着老祖一字一句的说到。 “好,你先说这幻阵的破绽。”老祖眼光闪动,无论如何也不肯一口答应,先让聂焰去见碗碗。 倒是这时,又是那个青涩的男子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聂焰心中愤怒,却也暂时不想理会他,一想起碗碗,聂焰的内心就一些乱。 “你这幻阵,从某种角度来说,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利用我内心的愤怒和仇恨来打败我,耗尽我的气力,这个算盘也打得很如意。一开始我的确以为幻阵是真,但从我斩出那一剑之后,我就知道这妖蛇不是真的了。”聂焰淡淡的说到。 “为何?”狐妖老祖赶紧追问。 “只因为,谁还比我更清楚自己的剑势?如此重创了妖蛇一剑,按说已经没有余力。可是,你看那里。”聂焰一指,正式破败的建筑物上留下一道深深剑痕的地方。 “这倒是一个不得已的破绽!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若是一个我们了解的敌人,断然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老者摇头晃到,似乎松了一口气。 聂焰却冷笑了一声,说到:“真是如此吗?这幻阵明显还差得远!你们分明就是根据我内心之中的那个妖蛇所幻化的妖蛇,那时我年幼,见到的妖蛇是如此,难道十几年以后,吞噬了万人的妖蛇,就没有一点儿变化?恰好本人熟知妖物,知道妖蛇修道三十仗,就接近一个极限,想要突破,怕要另辟蹊径...不然,哪有小龙镇的血案?当日,妖蛇顺利的吞噬,按说应该突破了这个瓶颈,如若一切顺利,身体应该逐渐的缩小,化繁为简,返璞归真!十八年过去,应该缩短了三仗许,就算不顺利,仗许的也是应该有的,怎么可能全无变化?” “更可笑的是,当日我所见妖蛇是什么术法,攻击!今日就是什么术法,攻击,全无变化。请问,对付一阵子的凡人,妖蛇需要使用什么术法吗?显然不需要,但我记忆之中只有这些,你们也就只能做到这一点。” “最后,哪个大妖压箱底的秘术是会动用内丹?那就不配称之为大妖,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妖蛇的吞天术,你们的幻阵能做到?” “真正无敌的幻阵,应该有万般推演变幻,你们这个...哈哈哈哈,雕虫小术尔!”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首发山海秘闻录最新章节,本章节是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通知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其实本来很想继续写的,但还是决定用这个月第三天的假期吧。 如果大家看了昨天晚上的更新时间就知道,当完成山海,后又在微博完成包不二的更新后,已经是凌晨5点了。 这中间喝了两瓶功能型的饮料,写完之后,有一种异样的亢奋。脑子在这种亢奋之中睡不着,也转动不了,一直折腾到下午2点才睡着,现在就爬起来了。 现在这种状态,如果勉强的写书,也能为大家写,但是基本上也写不好。 本不想动用这个月第三天的假期,因为这个月假期很吃紧。但是时差已经乱七八糟,所以现在硬撑着起来也没睡,也不想写书想熬到晚上然后睡觉,正好可以把时差调一调。所以动用这个月第三天的假期。 以上。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第三十五章 相见 ? 那只是一个平凡的夜晚,没有朗月,亦无漫天的星辰。 那也只是一个平凡甚至破落的地方,一个十几年前被破灭的小镇。 但那一群狐妖却是一生都难以忘记这样一幅画面。 断壁残垣之中,薄雾蔼蔼之间,一衣着平凡,长发不羁的少年,手持一柄简单的铁剑,仰天长笑,说他们狐族大术只是雕虫小术尔。 何等狂放不羁?!何等少年意气?! 那种天下我皆去得的气势,少年初入江湖的情怀,是何等的让人心生神往? 若是别人这般张狂放浪,这些狐族人不说立刻给他一个教训,心中就算不予理会,也必定会不屑,认为此子目中无人,将来一定会得到深刻的教训。 可偏偏此人是聂焰,在幻阵中一番大战,何等的天才了得? 如何给他教训?就如他所说,就算他此刻杀了老祖也可从容脱身,甚至他说在这里杀了他们全族,狐族之人也不会认为他是吹牛。 有一种张狂叫做目中无人,坐井观天。 而有一种张狂,看见的人只会认为是英雄豪情,意气风发。 聂焰显然就是后者。 狐族的老祖沉默了,他深知此子应该就是沐儿,对他们一族来说无比重要的后辈应劫之人,他可恨不能将他斩杀于此。 另外一方面,却不得不欣赏此子的天才了得,若是狐族后人出了这般人物,只怕沐儿也不能独领光芒,而且以后也她也会多出一个真正得力的左右手。 狐族的年轻一辈也是沉默。 想起此番年纪时,谁能和眼前的少年一争光辉? 只有那个青涩的狐族青年颇为不服,面对聂焰的放肆话语,忍不住哼了一声,说了一句:“这大阵若是十年以后,你再遇见,能不能脱身还是两说。你可知道,这可是沐儿姐...”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狐族老祖立刻一把推开了他,连连咳嗽了几声。 聂焰眉头一皱,却待追问,他分明听见了这个小青年说起碗碗,那狐族老祖却是挡在聂焰身前说到:“我可以立刻带你去见沐儿,在这之前还有两个小问题,问过之后,这就前去。” “问吧。”听说能见碗碗,聂焰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问。 “你既然知道这是幻阵,为何还在阵中大战?而且,你是如何找出我的所在?望聂小哥不吝赐教。”不得不说狐族老祖很会做人,口中对聂焰已经尊称为小哥,言语之间也颇为谦恭。 为的只是找出他们狐族大阵的破绽。 不得不说,这样的敌人其实才是可怕的。可是,聂焰并不在乎,管你三百六十般变化,我当一力破之! 今日如此,他日亦如此! 所以,聂焰只是笑了一声,很直接的说到:“我在幻阵之中大战,只是为了磨砺自己。那条蛇妖,我今生比斩杀它,借幻阵一战,正合我意。” 这句话,听得在场所有的狐族人一愣,竟然借如此危险的幻阵磨砺自己? “呵,斩杀它?你可知它有和血统,背后是谁?本身又如何厉害,你大言不...”这一次,又是那个青涩狐族青年站出来说了一句,不知出于何种心理,他总是忍不住处处与聂焰作对。 那狐族老祖终是忍不住,站出来一个耳光打在了那个青年脸上,厉声喝到:“我妖族隐秘岂能随便泄露?他日,若是留下蛛丝马迹,被有心人知道。莫说你自己保不住性命,还要拖累我族。我狐族是气运衰落了吗?何以出了你这样愚蠢的后辈?” 那青年挨了老祖一个耳光,又被厉喝了几句,脸上讪讪的,退后了一步,不敢言语。 其实相对来说,他也算狐族年轻一辈之中天分十足的人,不然也不会如此年轻就被狐族老祖带在身边,参与如此重要的行动。 之所以对聂焰充满了不忿,情况是复杂的,但总得来说,年少轻狂,总以为自己已是天才了得,当遇见一个真正惊才绝艳之人时,心中难免不平。 聂焰不动声色,面色平静。 其实对狐族青年的话有万般的兴趣,无奈被狐族老祖及时打断,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聂焰也不急,一生漫长,他日总会得到有用的线索。 当务之急,就带走碗碗。 碗碗...聂焰心中涌动着一股暖流,即便是妖,又如何?若还能过那般平静的日子,自己在风雨飘摇的江湖未尝不是有个家? 想到暖人处,聂焰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动念,若是碗碗这一次跟我回去,那我要不要就跟碗碗开口求亲呢? 至于什么人妖禁忌,逆天而行,聂焰全然不放在心中,他要的只是一个问心无愧。 这样想着,聂焰也忍不住脸色微红,只是夜色之下,那群狐妖如何知道聂焰这番心思? 稍微停顿了一下,聂焰又说到:“至于为何找到你的位置,不过是因为和我相斗那条幻阵妖蛇,无论和我缠斗的如何激烈,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了你所在的位置。由此,我猜想这个幻阵之中,重要的阵眼就在于此。至于是压阵之物也好,压阵之人也好,有了六分把握,就值得赌上一次。” 说完,聂焰不再言语。 但是狐族之人已经无法说出内心的震惊,如此少年,有勇有谋,关键还是英雄了得,日后会有怎么样的成就?到底是人族哪一脉的修者弟子?为何十八年的岁月全无声息? 这样想着,狐族人的心中也越发的沉重,偏偏这样的人才是站在自己族类的敌对方,而有一句则说的好,天才人物若是不能为己所用,那么就应该斩杀于萌芽之中,否则日后... 当然,聂焰如何天才了得,也不会知道狐族人这般心思,只是一心想见碗碗。 气氛在沉默了片刻以后,狐族老祖站出来大笑了几声,冲着聂焰抱拳说到:“即便你我不是同族,也少不得敬佩聂小哥这等人物。老夫这就带着聂小哥去见沐儿。” 聂焰‘嗯’了一声,狐族老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开始在前方引路。 聂焰毫不犹豫的跟上,也不怕身后是一群狐族之人,所谓艺高人胆大,也就是这般道理。 甚至此时在聂焰心中还忍不住暗道,妖族也不是那么的糟糕,自己也不要一概论之,就比如碗碗就是如此的善良,这些狐族之人也不是罪大恶极,甚至有几分磊落。若自己以后猎妖,还是得分辨一下好坏。 于是,众人就这样各怀心思的赶路,沉默的走着,只是一炷香的时间,便已经走到了那北门的镇外。 在这里,曾经是碗碗最大的希望所在,聂焰也曾出力,汗水滴落过的田地。 在今夜,这田地依旧存在,比起那一日初到这里,田地之中所长的作物茂密了许多。 风吹动田地里的作物,叶片‘哗哗’作响。 想起那些年月,几人一起坐在田地,看着夕阳西下,畅想着这里的田地有朝一日变成庄园时的黄昏,聂焰有些恍惚,这些日子还能再回来吗? 他其实不自知,自己今夜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守护这些吗? 穿过田地,不知何时,身后的狐妖已经不见了踪影,聂焰也不在乎,只是看着前方的老祖。 他还没有解开的他的缚魂锁,也不怕这些狐族玩出什么花样? “沐儿就在前方。”老祖面色真诚的说到。 看着这片小树林,聂焰沉默了片刻,这里有他记忆之中最深刻的两幅画面。 第一幅,是母亲怀抱着自己,在清冷的月光之下,守护了自己一夜。 第二幅,则是那日有个傻傻的丫头,害怕却还是充满了胆量的绑着一根绳子,冲进树林之中来寻找自己。 这如同生命的两个转折。 没想到,与碗碗再见之际,也会是在这片树林。 脚步踩在草地之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风吹动树叶,如同‘哗啦啦’的伴奏...而这一切都被聂焰所忽略了,只剩下心中‘咚咚’跃动的心跳声。 而老祖终于在这时停下了脚步,转身沉默的望着聂焰,眼中也不知道有什么深意。 聂焰的呼吸却在这一刻暂停了,只因从小树林的前方,款款走来一个身着白衣的身影,在她身旁跟着一只巨大的断尾狐狸,不就是自己之前打伤那一只吗? 没有月亮,亦没有星辰。 这样的夜很暗沉。 但对于修者来说,这完全不是问题,聂焰的呼吸暂停只因为他难以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碗碗。 在飘渺的雾气之中,白衣胜雪,黑发微扬,肤如凝脂,容貌绝美!特别是那一双眼眸,真正是应和了剪剪秋水四个字,眼波流转之间,仿佛一草一木都会为之眼中表露的任何情绪而欣喜,而悲伤,而欢愉,而心疼。 这根本就不是人间的女子,即便是天上的天仙,聂焰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此绝色。 在他心中,碗碗只是那个容貌清秀干净,双眼明亮,一笑便是天下最动人的女孩子。 可这就是碗碗,因为眉眼之间还是那样熟悉,就只是一夜之间仿佛多了一些什么东西,又像是去掉了那一层蒙尘的灰尘一般而已。 “你来了。”碗碗停在聂焰十米之处,轻声的开口了。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首发山海秘闻录最新章节,本章节是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第三十六章 决裂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碗碗只是说了简单的三个字。 聂焰便已经恍惚,因为在此时碗碗的声音也已经变了。 在从前,碗碗的声音如同那黄莺鸟儿,清脆动听之中带着一丝还未消去的童稚。 可如今,却好像一夜之间褪去了那青涩,变成了一个真正女人的声音,如同蜿蜒的小溪一般婉转,又如同丝绒一般柔软。 本质的声音还是在的,便是那清亮的音色。 只是柔柔软软的感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魅惑,若是一般的男子在此,怕是这三个字便已经忍不住心神荡漾了。 可是聂焰没有。 从他的心间涌起了一股痛楚,一直上升到喉间,就连吞咽唾沫都感觉疼痛。 他很念旧,希望一切都不变。 即便眼前的碗碗真正蜕变成了人间绝色,芳华绝代,一生上好丝绸所制飘飘白衣才是最适合她的。 简单而华贵在内里的气质。 因为,她的绝色还让人想要探究更多,因为,她的气质远比这外貌还要出众。 可是,聂焰还是想念着那个穿着粗布衣衫,容貌清秀动人,言语直接,语调清脆的碗碗,就如同山涧的一朵小野花般的碗碗。 自然也会有人欣赏她的美,不比那繁花差。 聂焰念旧,希望一切一直不变,就这样天涯到老。 但痛楚却也不是全然因此,更深的原因在于碗碗出现的刹那,聂焰就知道他与碗碗之间在无声无息时,划上了一条天堑。 什么样的狐族女子会蜕变出如此的容貌?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全是魅惑却又娇憨,清纯?就连他聂焰也必须心中默念清净诀才能抵挡此等诱惑。 那只能是狐族之中最出色的血脉。 或者生来就是三尾银狐,这样的银狐有机会成为传说中的九尾。 要么就是那一尾也是顶尖之中顶尖的——天狐! 将魅惑演绎到极致的天狐....或许狐妖之中各有手段,毕竟妖狐多智,但魅惑始终是其本质,天狐就像是狐妖之中最纯粹的存在。 听闻师父曾经说起,真正的天狐只有一脉,千百年若要出天狐,也只能有一只,就如他是天赐之子,那么天狐就像是天赐之狐,赐予给狐族。 传说中,真正魅惑那纣王的,其实是一只天狐!血统纯正的天狐....而其余号称天狐的,只是沾染了一丝天狐的血脉罢了。 若碗碗是那天狐,那么...所有的平凡温暖生活,就是那泡影。 她,只是在他十米远的距离。 但是瞬间,就已经远的仿佛望不见彼此。 可是,希望这种东西,给人以力量,也会让人不甘心,面对碗碗的询问,聂焰终究还是开口了:“嗯。” 又是一阵沉默,仿佛夹杂着碗碗的叹息,她缓缓坐了下来,那只受伤的狐狸就趴在碗碗的身边。 碗碗的手轻柔的抚过那只赤狐的皮毛,转而抬眼望着聂焰:“是你将它打伤的?” “是。”聂焰的心如同在滴血。 碗碗那一眼分明就有一丝责备和疏离,她以前如何会用这样的眼神望着他? 又是无声。 片刻之后,碗碗开口说到:“你走吧。” 聂焰心中血气上涌,反倒是上前一步:“今日一走,便是天涯路远,永不相见吗?” 曾经聂焰说过同样的话,但那一句是天涯路远,有缘便能相见,如今就是永不相见吗? 碗碗转头,声音如同轻风一般飘来:“我不知道,但若可以选择,再不相见或者比相见更好。” “哈哈。”聂焰怒极反笑,望着碗碗说到:“这算什么?就是彻底的划清界限了吗?” 碗碗沉默。 “呵呵,好一个绝情决意之人!十五载的岁月,我聂焰若是与你缘轻情浅,那与你一同长大的弟妹们呢?一旦认清,所有的情谊也就灰飞烟灭吗?他们可从不曾放弃过你,连夜找到我,只为救你。你可知道,你是人也好,是狐也罢,他们都认作你是大姐?”说话间,聂焰皱起了眉头。 但碗碗始终不曾回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聂焰为止气结,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薄雾淡了,夜风停了。 就是在这深夜之中,也感觉到一阵阵的沉闷,黑沉的天空,哪堪乌云集结,就要下雨了。 “碗碗?”聂焰开口低呼,上前一步。 “你难道回应我一句,也是不敢?”聂焰质问,再次上前一步。 “碗碗。”聂焰又一次开口,声音柔和,却掩饰不住的沉痛。 但碗碗始终不曾回头,而事不过三,聂焰只允许自己这样呼唤她三次。 一丝凉雨飘落了下来,聂焰凝望着眼前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带着一丝惨淡的笑意,转身就走。 ‘哗啦啦’,夏夜的雨只是瞬间就落大了,颗颗像是打在聂焰的心头,也从他的怀中传来了异样的响声。 那是雨水打在油纸上的声音。 聂焰的心猛地一痛!想起三年前的那个清晨,她站在路口,质问他为何一言不发就走,却又把这装着麦饼的油纸包塞进了他的手里。 他迈不开步子了,他走不动了。 他猛地的一个转身,看见碗碗已经回头,脸上全是凄迷的水珠,双眼如同蒙上了一层水雾一般的看着他。 可是,聂焰分不清那是碗碗的泪水,还是这雨水? 也分不清是天要下雨,还是她太动人,她一悲,老天爷也跟着哭泣。 聂焰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事物,因为刚才的战斗,显得有些皱褶,他抓着那件事物,伸出手朝着碗碗:“三年来,都是你照顾我。我却从未与你买过一针半线,来时路上匆忙,也带不了什么东西。快到小龙镇时,已是傍晚,我想起那个市集,绕路而去,却是早已散了。” 碗碗不语,只是这样看着聂焰,那一刻眼中的哀伤仿佛这铺天盖地的雨水也不足以表达,更不足以掩盖。 聂焰自顾自的说着,微微一笑:“我去打听了,找到那户买麦饼的人家,恳求他们现做了几个,就这样带到了这里。曾经,都是你走很远的路,买给我做干粮。” 聂焰说话间,停住了。 继而最真诚的望着碗碗,最认真的说到:“跟我走吧,这麦饼我们可以路上做干粮。” 碗碗一下子站了起来,而在她身旁,那只赤狐发出了一声哀伤的低呜声,忽然在漫天的大雨之中,如同一把离弦之箭一般的朝着聂焰冲了过去。 又是秘术,这速度就连聂焰也来不及反应! ‘嗷呜’,那只巨大的狐狸张口咬向了聂焰举着的手掌,聂焰来不及避开,在淬不及防之下,只能匆忙的移开手掌。 可难以避免的是,聂焰的手掌还是被赤狐锋利的牙齿挂到,一时间血流如注,那一包麦饼沾染着聂焰的血迹掉落在了地上...那只狐狸低呼声,作势还要撕咬聂焰,碗碗在一旁惊呼:“哥哥,不要!” 聂焰却是愤怒至极,刚才碗碗站起来是要与他走吗?为什么这只赤狐要千方百计的阻止? 在愤恨之间,聂焰拔剑,一个闪身,便迎上了冲过来的赤狐,任由它朝着自己的肩膀撕咬,却是用在这瞬间,掐动手诀,凝聚精神力,朝着赤狐的识海猛地一撞,那赤狐如何与精神力强大的聂焰相比? 精神力强大的人,灵魂力不一样非常出色。 但灵魂力强大的人,精神力也一样惊人! 赤狐一下子呆傻了瞬间,从半空中滚落,聂焰愤怒之极的情况下,一个上前,拔剑就斩:“你是何居心?为何要阻我带走她?为何让阻她平静生活,非要她从此不平一生。” 却在这个时候,聂焰的眼前也一阵恍惚。 漫天大雨之中,他似乎看见碗碗朝着他冲过来,不顾一切的抱住了他,对他说:“我跟你走。” 那是聂焰心中最想之事,不由得持剑的手稍微一松,动作也慢了下来。 下一刻,聂焰才知道自己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中了别人的幻术,清醒过来时,却看见碗碗扑在了那只赤狐的身上,自己的剑已经刺入了碗碗肩头一寸。 “你这是为何?”聂焰拔剑,同时感觉绝望,莫名的刀兵相见,还有一丝希望吗? “你走。”碗碗的神色变得冰冷,且再也没有一丝情感。 聂焰的瞳孔之中倒映着碗碗冰冷的样子,忽然一口气血上涌,忍不住仰天狂笑,在放浪笑声之中,一口鲜血喷出。 整个人也瞬间失去了那冲天的豪情,变得意兴阑珊...她为赤狐挡住他的剑,还因此对他情谊全无,几乎是赶他走开了,这事情还不明白吗?她已经认同了自己是狐,那些狐,比起自己,比起弟弟妹妹们,更加的重要。 他聂焰今天只是一个笑话。 “我走,我走...”漫天的雨帘,聂焰双目失神,转身朝着小树林以外走去,脚步踉跄。 偏偏在这个时候,狐族老祖忽然大喊了一声:“动手!” 之前不见的那些狐族后人一瞬间全部冲了出来,纷纷化为原型,同时一个最鲜红的精血喷出。 小树林陡然风起云涌,一层漫天大雾陡然笼罩下来,就连着雨帘也穿之不透! 聂焰却像毫无知觉,只是麻木的前行,口中喃喃自语着:“我走,我走....”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第三十七章 身后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这是聂焰生平遭遇的第一次重大危机。 他所不知道的是,这一脉狐族从知道他是一个修者的身份以后就没有打算放过他。 幻阵是一个局,如果能诛杀他与当场,自然是最好。 如若不能,碗碗就是最后的诱饵。 因为真正的杀阵在这片小树林当中,布阵是动用了这一脉狐族压箱底的秘宝,一丝上古天狐留下的意志。 不要说聂焰能够破去,就算聂焰的师父身在这阵中也不一定能够破去。 而说起来这一切,全部都是为了碗碗,为了碗碗能够顺利的成长,必须抹杀聂焰,否则天狐就只能成为传说,碗碗不会成长起来的。 古老的预言早就留下,是这一脉狐族曾经出过的一个天狐老祖所留,他们如何能不重视? 此时的聂焰对这一切却毫无知觉,只是麻木的行走在小树林当中。 他无法言说心中的悲伤,就像一切的梦想破碎时的绝望,原本他是打算,如果碗碗跟他走,他就娶她。 很多人在年少时,总有那么一件事,会让他(她)伤心到觉得此刻死了也没有什么关系吧?如果连死都不在乎,还会在乎什么? 此刻的聂焰就是如此,一切都已经不在乎了,只想着心中的郁结之处,按照修者的说法,就是已经陷入了‘心魔’。 若是没有人能‘唤醒’他,到死他都会是这个状态。 他也不知道,自己只要再前行几十米,走到小树林的边缘,阵法就会彻底的被触动,到时候就是一个破灭不了了的杀阵。 雾气笼罩,覆盖了一切的声音,也覆盖了一切的身影,或者说它们遮蔽了聂焰的一切感觉。 如此的不对,若是换在往日,聂焰早已警觉,如今却丝毫没有感觉。 “就算此子发现了,也无妨。一踏入这个树林,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只不过杀他会费些力气。这么伤心,倒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看来到被抹杀,他也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在聂焰身后的不远处,虚弱的狐族老祖盯着聂焰的背影,神色阴晴不定的沉思着。 为了启动这个大阵,在场的所有狐族之人都喷出了一口真正的心头精血,也包括狐族老祖,此刻自然是虚弱的。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又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一丝可惜:“若是他不是人类,是妖族的任何一个青年。不,条件都可以再宽松一些,他是人也没关系,只要他有此等天分,还未成为修者,把碗碗许配与他有如何?他的光芒不会比碗碗差的,可惜了。” 眼看着这杀阵就要真正的启动,聂焰将陷入百世轮回的梦中不醒,直到耗尽心力,灵魂意志破碎,狐族老祖忍不住惜才起来。 不过,结局已经注定,谁也不能改变。 想到这里,狐族老祖一声叹息,怪不得说是天狐的劫难,如此情深,不是危险吗? “沐儿,沐儿你不要过去。” “沐儿。” 在这个时候,一阵嘈杂的声音打破了狐族老祖的沉思,他一回头,却是看见几个狐族的青年抓着沐儿(碗碗),沐儿奋力的挣扎,脸上各种情绪交杂,不忿,担心,焦急。 “老祖,你答应过无论如何会放他一条生路的。”见到狐族老祖回头,碗碗大声的质问到。 聂焰就在不远的二十多米处,可惜他听不到碗碗担心着急的声音,雾气已经遮盖了一切,轮回就要开始。 “之前,我是答应过你放他一条生路,但那是在不知道他身份的前提之下。如今,他必须要死,沐儿,希望你能明白。”狐族老祖之前还可惜聂焰的才华,但当面对碗碗时,心肠就变得冷硬了起来。 “不论他什么身份,答应我的事情怎么可以改变?”碗碗并不松口。 “胡闹!没有什么事情比你的成长更重要,比我这一脉狐族的生存更要紧。难道你忘了你的父母哥哥对你付出的一切,忘了你身上所背负的责任?忘了我所有狐族之人为你的付出?他是你的劫,我不会允许你成长的道路上存在着任何的劫难。”狐族老祖到了这个时候,终于对碗碗没有了丝毫的隐瞒,一字一句不容拒绝的说到。 “他会怎样?”碗碗脸上流露出一丝凄婉的笑容。 狐族老祖沉默。 在旁一个狐族的女性不忍,小声的说到:“自然是魂飞魄散。” 听闻这个答案,碗碗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不敢相信的望着狐族老祖,狐族老祖冷哼了一声,不忍对视碗碗的眼神,但也算是默认。 她是天狐,她可以魅惑天地,到了极致,她的悲,可以让一方天地同悲,她的喜,可以让一方天地由严冬变为春暖,狐族老祖如何敢面对她此时的绝望? “好,很好。”碗碗一字一句的说到。 “之前布幻阵由我在这边主持,你们也可以告诉我,是不是为了对付他?”碗碗的神色忽然平静了。 在另外一边,聂焰踉跄恍惚的前行,又走了一段路,眼看着距离树林的边缘已经不远了。 他始终不曾回头,回头也洞悉不了此刻发生的一切。 “是又如何?”狐族老祖铁了心要让碗碗绝望,即便现在她可能会痛恨自己,但为了她的以后,痛恨自己又算什么? “可你们告诉我,今夜可能会有大敌前来,因为觊觎我天狐的身份?我说为何会这么巧,他来了,大敌也来了。也是了,我怎么会想到我心仪之人如此英雄了得,一力破除幻阵,我很为他骄傲。我是碗碗时,他就是我眼中的少年侠客,虽然只是普通人,可我相信他日他一定会成为纵横江湖的大侠。我如今是天狐天沐,他就是那惊才绝艳的天才修者,他日一定会站在巅峰之处,成为传说。” “这就是他,我心仪之人,即便他一世普通,也是我眼中的英雄,即便生死不相见,我也甘之如饴!可你们,却连一个活着的机会也不给他。”碗碗说到最后的时候,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这个笑容极其动人,犹如那一日明媚山谷,百花瞬间绽放。 所有在场的狐族,几乎都被这个笑容魅惑住了,呆立当场,似乎都想起了自己年少时最快乐的往事。 却是狐族老祖最先反应过来,大吼到:“快点儿拉住沐儿,阻止她!”说话间,狐族老祖已经狂奔向碗碗。 可是,如何来得及,碗碗双手灵巧的掐动了一个手诀,如同是她最习惯的动作一般自然,一般行云流水。 刚才被魅惑了一瞬的狐族如何来得及阻止? 只见这个手诀掐动之下,从碗碗的灵台之处一下子出现了一只微小的白色狐影,摇动着三支狐尾,与一般白狐不同的是,这只白狐的眉心只见有一点嫣红如血的点。 这就是天狐的标志,眉心之点。 而这个狐影,也是天狐独有的影子,因为修行的方式不同,天狐可以修炼出自己的‘意志’,就是魅惑之意。 昔日,天狐老祖为这一脉狐族留下的意志也就是从这狐影之上剥落的一丝。 当众人伸手抓住碗碗的时候,天狐之影已经朝着树林的某个方向盘旋而去,就在聂焰父母身死埋葬之处,那里插着一个奇怪的杖子,杖子的顶端抽象的雕刻着一只狐狸。 也就是当日兰石告诉聂焰的,那所谓奇怪的柱子,因为柱子只是掩饰,为的是掩藏埋在其中的这根杖子。 是了,这就是这一脉狐族压箱底的法宝,天狐之意,就封印在这法宝当中。 当日带来,是为了用这一丝意志牵动碗碗被隐藏的天狐之灵,让碗碗得以觉醒。 如今,自然是这杀阵的压阵之物。 日后,也会成为碗碗随身的法宝。 碗碗带着它,把它放在了当日聂焰父母埋骨之处,可见一番情深,但聂焰根本就不知道这些细节。 可这细节偏偏就已经刻画了所有的情深。 “不要!”看着碗碗灵台处冒出的这一只狐影,已经飞速的朝着那法宝飞去,狐族老祖绝望的发出了一声呼号。 碗碗之意,再明白不过,要用自己才修行出的一丝意志,去碰撞,毁去法宝之中的天狐之意。 法宝若是毁去,这个阵法自然也就毁去了。 来不及阻止了,碗碗的意志已经毫不留情的朝着那根杖子撞了过去。 ‘噗’在这边的碗碗,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而在那边,那根柱子剧烈的摇动! 整个小树林风起云涌,那些犹如实质性的雾气也随着柱子的震动,开始不停的晃动。 可走在其中的聂焰还是恍然未觉。 也就在此时,在小树林之外,那一片简陋的田地之中,倾盆大雨之下。 一个无比潇洒优雅的身影出现了,身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袍,黑暗之中看不清楚面目,却是一出现就如一轮最皎洁的朗月,让夜空中所有的存在都不能与之相比。 狐族的那些男性青年又算什么? 此子,才真的是人间绝色,即便身为男儿。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第三十八章 即时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此时,大雨倾盆,又是夜深。 这个青衫的男子却如同郊游一般,在这荒野田间犹若闲庭信步。 随着他渐渐走进田地的边缘,他的相貌也越发的清晰。 白,下巴稍尖,脸颊的线条却很柔和,一双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丹凤眼,有一种淡淡的傲气和疏离。 这样的几点让他的容貌有几分像女子。 不过高挺的鼻梁,同聂焰一般飞扬入鬓的剑眉,又为他增添了几分英气。 这样的相貌有些雌雄莫辩,偏偏又占了男子与女子最动人的部分,若说在那个年代有中性之美一词,这个看起来年轻的少年,便是那中性之美的巅峰。 真真儿标致的美人。 只是比起天狐,少了那一种天然的魅惑。 大雨是不懂怜惜这等人物的,铺天盖地而来,仿佛只是为宣泄自己的愤怒。 可是,来人仿佛很看重自己的一切,任那大雨漫天,却是一丝一毫都落不到他的身上,他手持一根竹笛,整个姿态悠闲,神色却不是那么放松,反而是盯着前方的小树林有一些沉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若是有修者在此,少不得会惊呼一声,此人如此年少,为何精神力的造诣到了如此之高的境地? 竟然用精神力控制着漫天的雨点不沾染在他身上,这是何等‘变态’的修为? 在田地的边缘站了许久,这个少年人终于开口了,声音不似男子一般厚重,也没有女子那样的尖锐,却是异样的好听:“咦,这个树林,怕是有些问题。不过,现在我好像进不去?” 说话间,他眉头微皱,眼眸斜睨着小树林,那种华贵之态无法形容。 就在这个时候,却正是碗碗的那一丝天狐之影碰撞残留的天狐之意的瞬间。 整个阵法忽然颤动了起来。 众狐阻止碗碗不及,却见碗碗忽然脸色苍白,一下子软到在了地上。 脸上笼罩的那一层魅惑之意也顿时不见,容貌还哪有之前那样惊为天人,若是聂焰在此,恐怕会惊喜无比,此时的碗碗才更像他记忆中那个只是清秀动人的碗碗,而不是魅惑众人的尤物。 在碗碗身边那只断尾赤狐哀鸣了起来,在这种时候竟然口吐人言:“沐儿,一个人类,将成为你绊脚石的人类,你何苦要这样?你枉费了死去父母的心,也枉费了我当初不顾生死,带着你逃出的艰难。” 碗碗看着那只断尾赤狐,眼中的眼神复杂。 天狐的宿慧已开,她如何会不记得当初的一切? 狐族很大,虽然开慧能修行的狐族不算多,但因为基数巨大,加起来的族人也不算太少。 他们这一脉算是‘人丁’比较稀少的狐族,上上下下只有50几只开慧的狐狸能够修行,能够到化形的也只有眼前十人而已。 同人类喜欢内斗一样,狐族之间也分为了许多势力,彼此之间也有许多争斗,只是不如人类那么严重罢了。 碗碗父母所在的这一脉狐族就是积弱已久。 不但所占的山头会被旁族分走资源,就算其它不是狐类的妖族也会欺凌他们。 之所以能够得以生存,全因为这一脉的狐族在上古有着极其兴盛的时代,传说中的天狐一脉,曾经降生在这一脉的狐族,由此也诞生了一些含有稀薄天狐血脉的旁支。 后来,那一只天狐因为一次生死之战损落,这一脉的狐族才渐渐衰败了下来,那些含有稀薄天狐血脉的旁支也脱离了这一脉狐族。 只不过,到底有着共同的先祖,那些脱离的旁族多少会给予一些照顾,也考虑着这一脉诞生过天狐,再诞生天狐的可能性,比其它狐族要大一些,所以这一脉衰落的狐族才顽强的存在着。 时光流转,一直到了碗碗父母那一辈,这一脉的狐族已经积弱无比了,再没有什么转变,可能旁支也不会再继续保他们下去,眼看着古老的传承就要被打乱,这一脉狐族就要散了。 偏偏上天眷顾,碗碗父母在怀上碗碗的时候,出现了当年那只天狐老祖诞生时的天兆,古老的预言终于得以实现。 这一脉狐族的人欣喜若狂,立刻把碗碗的母亲严密的保护起来,并禁止泄露消息。 但因为千百年的积弱,加上旁支不动声色的在这一脉狐族之中安插了一些探子,这个消息还是泄露了出去。 按照天狐的诞生,应该是整个狐族最大的大事。 一只天狐存在的意义,不比那九尾老祖存在的意义要小。 不过,天狐的诞生也意味着这一脉狐族会兴盛,势必要动到一些狐族甚至其它妖族的利益。 所以,自然会有别有用心的妖族会将未诞生的天狐扼杀。 因为天狐没觉醒之前,就只是一只普通的狐妖,觉醒以后,那就是天狐,再扼杀的话,那就是整个妖族的重罪,不能够扼杀来自神圣之地的大妖,这是妖族最严厉的一条铁则。 天狐自然是属于来自神秘之地的大妖! 于是,碗碗的父母被追杀了。 那一次,不仅是碗碗的父母,就连那一脉狐族的族人也被杀死了好多,化形的精英在那个时候还有二十几个,因为那一次的追杀被屠杀了一般。 皆因,天狐要诞生,需要大量的灵物草药来保胎。 这些尚且罢了,其中一种对狐族怀孕母狐有着极大滋补的草药只长于狐族圣地中的一座孤峰。 他们就是前去圣地的路上被追上的。 那是一场惨烈的往事,在保护碗碗父母的族人都死光的时候,碗碗的父亲毅然为保护母子三人挡了出去,要知道,碗碗的父亲是那一脉狐族之中唯一被称为天才的狐妖。 而碗碗的母亲也毅然做出了一个对自己无比残忍的决定。 那就是要提前生出还不足月的碗碗,她选择了对自己剖腹! 并且在父亲就快身亡,而敌人还在的时候,才对自己做了那么残忍事情的母亲又做出了一个决定,选择了动用这一脉狐族最禁忌的秘术,双双自爆,和敌人同归于尽。 那个时候,碗碗的哥哥,也就是这一只断尾赤狐尚且年幼,还不足以化形。 不想身为天狐的碗碗,天生的优势,出生就化去了所谓的‘横骨’,生下来就是人形,除了还有一只小小的狐尾。 在临死前,碗碗母亲把刚刚降生的碗碗就托付给了年幼的狐哥哥,就是这只赤狐叼着碗碗,甚至不惜动用伤及本身的秘术快速的跑了三天三夜,再把碗碗放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以后,又用自身引开穷追不舍的敌人,并因此负伤。 如果不是那一场劫难,这一只赤狐,也就是碗碗的哥哥天分并不比他的父母差,甚至还要超过他那天才父亲一截。 可就因幼年的这一场事,于来找碗碗的年前才化形成功。 这就是碗碗的身世,就是碗碗为何会被抛弃在一个人类小村落的原因。 若不是挨过了那三天时候,最后的狐尾也化去,碗碗也少不得会被当成怪物死在人类的世界。 为什么赤狐不惜动用本源也要熬过那三天,就是因为他打定了主意把碗碗藏在人间才最是安全,才这样生生的跑了三天,接着又引开敌人。 曾经,碗碗羡慕聂焰父母对聂焰的一番厚爱。 但在知道,并且亲自记忆起往事以后,她才知道,自己不但拥有父母的厚爱,哥哥的疼爱,还有着无数的族人为自己奉献了生命。 她还知道,父母是一对善良的狐妖,修行以来,就算遇见瓶颈,也不轻易走那很多妖族都会走的捷径,选择吃人。 她也知道,哥哥仇恨人类,皆是因为那一年猎杀天狐的行动,背后还有猎妖人的影子。 原本妖族吃人,猎妖人杀妖族从某种方面来说,就是一个说不上谁对说错的事情,可站在自己的角度,还能说自己是一个人类,而非狐族之人吗? 那如何对得起死去的父母,断了前程的哥哥,和死去的族人? 十五载的人间生活,碗碗在内心自然是对人充满了感情,和她相依为命的小乞儿们,让她一颗芳心暗许的聂焰。 可是,若聂焰是她?又如何选择? 聂焰因父母而立誓要成为猎妖人。 那么,碗碗呢?只能选择回归狐族,扛起这一脉的重责。 从此,也只能恩情两断。 所以,面对哥哥的指责,碗碗说不出话来,理智应该是选择了狐族,可是那如火一般的情感,三年来的每一幕,都不可能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聂焰去死,即便毁了自己,即便是背叛。 人不可能随时理智,就如妖族也不是一定冷血。 ‘轰’,雾气散去,阵法竟然在这个时候无声无息的破碎了。 一只完整的白狐虚影竟然又从那根杖子里飘荡了出来...就在众狐的眼前,飘进了碗碗的灵台处。 众狐不解,不应该是在这个时候同天狐老祖的意志一同两败俱伤吗?为何? 狐妖老祖却是大喜,忍不住仰天嘶吼:“天不亡我一脉,天不亡我一脉啊!” 与此同时,聂焰根本不知自己已经在生死之间走了一圈,那个他深情相对的女子已经用生命还了他的深情。 而站在田地之间的那个少年,却是在雾气抖动之时,忽然看见一个失魂落魄的身影,冷笑一声,却又突然横笛胸前,悠悠在漫天大雨之中吹出一首凄婉却调调诛心之曲。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第三十九章 拔剑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没有人在意那个青衫少年。 即便在这样的夜里,横笛吹奏是如此诡异的一件事情。 狐族沉浸在狂喜之中,碗碗原本是要用自己的天狐之影强行的破去那一丝天狐之意。 却不想天狐原本就是一脉相承,那一丝天狐之影竟然和天狐之意融合在了一起。 所以,碗碗不但没有伤到本源,反而因祸得福,融合一丝天狐之意,假日时日,融合到彻底的话,可以省去多年的苦修。 这等喜事,狐族如何还会理会树林外的青衫少年?只顾得上欣喜了。 至于聂焰,原本就陷入‘心魔’,失魂落魄当中,除了自己的伤心之处,什么都不知晓,又如何注意到那青衫青年? 这样的被忽视,青衫青年似乎也不在意。 曲调流淌之间,竟真的蕴含着一股悲意,调调入耳,让原本就失魂落魄的聂焰更加悲伤。 那一幕幕的过往仿佛就在眼前。 碗碗的无情拒绝被无限的放大。 那种失落更加的刻骨铭心,而想不通情谊怎么会转瞬就灰飞烟灭的不甘更如堵在心头。 原本,聂焰只是一步一步踉跄前行。 在‘心魔’被无限放大以后,竟然忍不住长啸了一声。 手中铁剑陡然出手,如同发泄一般的在小树林之中挥舞起来。 剑锋所过之处,小树林一片狼藉,草屑飞舞,树干之上剑痕累累...聂焰就如风魔了一般,偏偏从树林之外传来的曲调更加的悲怆,直入人心一般的,让人只想放声哭泣,如同无数沉淀的哀伤往事都更加的不幸。 就连一群狐族之人都多少受了一些影响,原本应该狂喜的时候,想起这一脉狐族因为天狐遭遇的种种劫难,不由得悲从中来。 唯一没有被影响到的就是碗碗。 身为天狐,原本就是巅峰之时,魅惑天地的存在,自然这等曲调惑心的手段,不会对天狐有任何的影响。 只是现在的碗碗刚刚融合的天狐之意,整个人还没有彻底的清醒过来,无法开口提醒。 倒是狐族老祖有所警觉,低沉的说到:“好厉害的手段。” 望了一眼漫天大雨之中那个青衫身影,接着又说到:“不是针对我们,大家收敛心神,带着碗碗速速离去。如今,到底是一个什么年头,厉害的人物都是少年吗?有此两人,人类修者大兴,不亚于我狐族有一只天狐。” 说话间,狐族老者扶起碗碗就要离去。 其中几个狐族之人稍微有些犹豫,一个女狐妖更是忍不住开口问到:“但那个叫做聂焰的少年,就如此放过他了吗?他可是沐儿...” 狐族老祖快速的打断了女狐妖的话:“那聂焰原本就陷入了心魔,若此结不解,日后修行就不会那么一帆风顺了。说不定会毁于心魔。而那青衫少年不知何意,竟然用这等手段诱发聂焰的心魔,是要毁去他,还是要怎么样,我们已经管不了了!而且,他在,你以为我们还杀得了聂焰?唯一的机会,已经被碗碗这个傻丫头破去了。” 果然是狐族的老祖,一眼就看清楚了如今的局势。 分析下来,狐族之人哪里还有疑问,赶紧都扶着碗碗就要离开。 而在那一边,青衫少年的曲调已经从悲怆换为了一种彻底的愤怒,那柔和的调子也从一种缓缓流淌一般的悲伤,变成了金戈铁马一般激昂的杀伐之音。 随着这样的愤怒之音,小树林之内的聂焰已经变得双眼赤红! 那一种悲伤所化的愤怒,让他只想疯狂的发泄,腾挪之间,剑锋所向之处,就如同数十人破坏的效果一般,眼看小树林就要毁于一半。 聂焰心头的那种情绪总算是得到了一点儿舒缓。 却看得匆忙离去的狐族之人目瞪口呆,这还是人类吗?破坏之力相当于一个大妖的一半还多了,要知道人类和大妖相搏,肉身一向都是弱点。 若是此子,大妖暂且不说,就凭肉身,一般的妖物还有任何优势吗? 只有狐族的老祖不受影响,在哗哗的大雨之声中,只是一连窜的催促众狐快些离去...眼看,就已经走出了小树林几里地了,碗碗在这个时候却是悠悠的醒转。 以她天狐的聪慧,只是在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忽然停住了脚步。 原本是由狐族老祖亲自搀扶着碗碗,见她忽然停住,不由得心头警觉,看向碗碗的目光也是充满了忧虑。 “老祖放心,沐儿一定是追随狐族。我只求能够放过聂焰大哥一命,而如今他...”碗碗看向了那个小树林。 大雨之中,传来了疯狂的嘶吼与轰鸣之声,时而能看见聂焰腾挪而上的身影,哪里还有往日的沉稳,完全的像一个疯子。 “走,他的命已经保住。你该明白,他的以后再与你无关,即便日后相见,也是仇人的机会大一些。何苦在此时还磨磨唧唧,只是凭添悲伤?”狐族老祖开口劝了一句,在这个时候,他无论如何也是不愿横生枝节。 “不,他如今陷入了心魔,我能感受到。我为他解开吧,就当我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万望老祖不要阻止。”碗碗却是一口回绝了老祖,语气坚定,眼神之中更是一股坚持的意思,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 想起之前碗碗的疯狂,狐族老祖和狐族之人都不敢强硬的去阻止碗碗。 在对峙了片刻以后,狐族老祖忽然一声叹息,挥手示意,竟然是让碗碗过去。 碗碗冲着众狐轻轻鞠躬,接着决绝的朝着小树林跑去。 那只断尾赤狐想要跟随,却被狐族老祖厉声喝住:“不要过去,聂焰不会伤了她的性命。我们过去,只会凭添麻烦。如若碗碗此时能解聂焰心魔,那个青衫少年倒也...”说话间,狐族老祖叹息了一声。 望着黑沉的天空,不知道何时会停止的漫天大雨,他忽然发现永远的保持理智分析局势,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碗碗的背影决绝,看得他内心抽痛,他何尝不心疼这个流落在外十五年的孩子?只是这世间很多事情,不是一句成全就能解决,命运从来都已经注定,不是族人无情,不是世事冷漠,而是这因果纠缠之中,有些事情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能和聂焰做一个最后的道别。 碗碗心中是充满了欣喜的,就算日后两不相见,有一个道别,也会少一些遗憾。 反观此时的聂焰,已经被癫狂折磨到了精疲力尽的程度。 心中的那股悲伤总算因为一番愤怒的发泄平息了许多,但他还兀自不能醒来,只因为心伤还在,自我在此时却没有能力给予安抚。 那青衫少年看见被破坏成此等模样的小树林,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奇,接着,微微一扬眉,却是一种有意思的神情。 曲调却未停下。 只是金戈铁马之音已经不再,换上了却是一股柔和的安抚之音,就如同平静的,满天星空的夜晚,母亲对着将睡未睡的婴儿,轻轻哼唱的一首摇篮曲。 又是曲调的作用,之前癫狂的聂焰随着这曲调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不再有疯狂的发泄,甚至不再有任何的动作,只是持剑在树林之中静静的站着,仰望天空,任由大雨浇灌,一言不发。 曲调更加的柔和了。 一滴泪从聂焰的眼角滑落,他忽然扬起铁剑,插于自己的身前,整个人忽然的坐下了。 此时,树林中已经响起了一个匆忙的脚步声,聂焰却没有望向那个脚步之声,而是眼神之中充满了深意的,望了一眼那个吹奏的青衫少年。 青衫少年心中明白,眼前这个入了心魔的人,在自己的一曲之下,怕是彻底的清醒了。 他慢慢停止了吹奏,转动了一下竹笛,然后握在手中,站在小树林的边缘,他同样听见了那匆忙的脚步之声。 可是他却不动声色,甚至连身子都没有挪动半分。 脚步之声越发的近了,被大雨淋了个通透的碗碗出现在了树林之中,当看见聂焰坐在铁剑前的身影时,碗碗的脚步停了下来,然后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向聂焰。 聂焰抬头,慢慢的望向了碗碗。 可是,眼中哪里还有一丝往日的柔和温情?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漠与疏离,就像他从来不曾认识过这个女子一般。 当看见聂焰的眼神时,碗碗的心就开始破碎了。 天狐何其的聪慧?从这一刻开始她就知道,她和聂焰永远也走不到一起了。 她也明白,不需要她来为聂焰解开这陷入心魔的困境了,因为这个少年已经自己走了出来。 她应该转身离开,不是吗?再也没有需要她留下,哪怕一秒,哪怕只是道别的理由。 可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还是一步一步靠近聂焰。 当距离只剩下不到两米的时候。 聂焰陡然拔剑,站起,剑尖所指,竟是碗碗。 如同心中早有预料,面对聂焰的拔剑相向,碗碗的神色竟然一片平静。 聂焰却是一字一句的说到:“再靠近我一步,别怪我剑下无情。” 碗碗停住了脚步,心中有千言万语却是无法开口,一剑的距离,如同是一生的距离,一剑的相向,如同在挥舞间,已经斩断了过往。 “那你保重。”到了最后,千言万语只能化作这样四个字。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第四十章 残琴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碗碗的那你保重四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的敲打在聂焰心头,让他持剑的手稍微抖了一下。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能够再见碗碗时,自己竟然会拔剑相向。 可,这种恨也犹如对她的喜欢一般,不由自主。 在刚才清醒过来的瞬间,他就坐在了小树林中发呆,是因为想起了之前进入树林之中的一些细节。 在小龙镇之中的那个幻阵,仅凭那几只狐妖怎么可能布置成功? 还有那个青涩的青年狐狸无意中泄露的一句消息,他说再过十年,幻阵自己就破不了了,因为沐儿姐....当时,这个问题被聂焰忽略了过去,当清醒之后再想,如何不明白,真正主持幻阵的是碗碗? 更何况,之前是因为自己陷入心魔,如今清醒,也就模糊的知道了,自己好像刚才身处险境,那些狐族依旧是要杀自己。 之后发生了什么,虽然一片空白。 但之前碗碗能参与幻阵,之后...想着,聂焰就觉得无比心冷。 原来,她已经根深蒂固是狐族之人,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这些狐族人,先前自己手下留情,之后他们却不放过杀自己的每一个机会。 这就是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 想到这一层,聂焰终于彻底的心寒了。 毕竟在痛恨,悲痛和误会之中,再去想起一个人,总是会带着不由自主的负面情绪,聂焰不是神仙,自然也摆脱不了这种人类的情绪。 更何况少年心性,就算痛恨之中,也带着一些赌气的成分,无法像成年人一般保持所谓的‘面子功夫’,对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 他必须要直白的表达。 你对我无情,那今日我也对你无情,甚至更加的无情。 所以,一把剑横在了聂焰和碗碗之间,原本再见谁会没有些许的心软?她又来了的疑惑,甚至是欣喜? 可惜,这些压抑在恨意和悲伤之下,聂焰无法表达。 “我会保重的,因为在以后,我若听说你有半点为祸之事。那么不管千山万水,千里万里,天涯海角,我必诛杀之。”聂焰一字一句对碗碗回应。 那句那你保重,让他心酸,亦让他心痛。 这么一句保重,到底还是来告别的!那之前自己让她跟着自己走的举动算什么?一个在她眼中好笑的小丑吗?才会那么无情的说出你走这种话。 若干年以后,聂焰再次回想起当时的情绪,想起那句天涯海角我必诛杀的话,已经分不清这是他心中原本对妖族必杀之的坚定意志多一些,还是对眼前那个女子的恨意多一些? 面对聂焰这样的话,碗碗沉默,垂下眼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漫天大雨,让相对的二人都显得狼狈无比。 “请你照顾好他们。”沉默过后,碗碗终于抬头,再次说了一句,眼神却是无比的平静,看得聂焰心疼。 她竟然能如此的平静?可他能说什么? 只能冰冷的吐出三个字:“我会的。” 碗碗作揖,转身就走,聂焰心中翻腾着万般情绪,最终还是忍不住大喊:“天狐!他日你必定在妖族中名声鹊起,但也请你记得,稍有为祸,我的剑下不会留情。” 碗碗脚步一滞,低头,双目含泪,却也没有回头。 之前,她就能感觉到他的恨意,可是她根本不可能开口对聂焰诉说狐族发生的一切,因为他为人,她是狐,如何能对他说出那些秘辛?而不是当年,两人都以为自己为人,说话全无顾忌。 她也知道他误会了很多,但命运已经注定再无交集,或者他日就如他所说刀兵相向,那么误会即是命运,若他日,她真的死在他的剑下,他也不会那么难过吧? 就算到了此刻,只要一想起他以后会因为不得不斩杀自己,而陷入撕心裂肺的痛苦,碗碗就为他心疼。 如若这样,情愿一切自己背负,换他一个心安。 就如他所说,她是天狐,她的以后如何不为族类做事?顶多也只能给自己定下一个底线而已,命运已经注定,他们背道而驰。 这就是碗碗之前想明白一切之后的平静,让聂焰以为碗碗根本无情的平静。 终究只能维持一刹,转身时,便已红了眼眶。 “呵呵。”就在聂焰嘶喊出声的时候,一个淡淡的笑声在聂焰的耳边响起。 聂焰转头,一张俊美到像极了女子的精致面容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聂焰收剑,神色冷淡,甚至并不吃惊,因为这就是之前一直站在小树林之外的青衫男子。 说起来,自己多少是因为他而获救,虽然并不见得他是想救自己。 因为那一曲太过极端,一开始就勾动‘心魔’,若是没有熬过一曲之前的两段,下场不言而喻,自然是被心魔所控,变得疯疯癫癫。 若说他是诚心想救,身为一个修者,办法真的很多,为何要选择如此极端,有点儿类似于以毒攻毒的做法?稍有不慎,只怕自己已经万劫不复。 聂焰原本就性直,恩怨分明,也烈如火。 能这样相对,也是感念到底是他阴差阳错的救了自己,如今他忽然诡异的上前,一句云淡风轻的‘呵呵’,让聂焰如何正常以对?能是这种冷淡,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即便这个青衫少年,是他入红尘以后,第一个遇见的修者。 面对聂焰的冷漠,那个青衫少年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看着碗碗的背影说到:“好一番情深,可惜在这世间,就算是门第已经能都阻止很多有情人,何况种族?我想你不会不明白吧?” 说话间,那少年眉端微扬,眼神斜睨,颇有一些高傲冷淡,毫不在意的意味,却又掩盖不住他一言一词间,都是一种让人目眩的美态,可却不像女人,像一把出窍的剑。 就算聂焰心存芥蒂,也不得不为这个人的某种气场所心中暗赞。 就如千百年后,他与他再次相遇,他还是同样的感觉,美的难辨雌雄,却凌厉如剑。 可惜的是,眼前这个少年评价的是聂焰的禁忌,刚刚才成为禁忌的一段心痛,他如何能对他有好脸色? 冷哼了一声,聂焰转身就走。 身后却传来那个少年的声音:“你有此等能力,肉身力量又如此的强悍,他日会成为猎妖人的吧?” 聂焰脚步一停,的确如此,他是会成为猎妖人,看来不可小视这个人,只是短短的相遇,便能通过细节推断出这样的事情,可见心细如发。 “可你是否知道?当猎妖人是天地之间最危险的事情,没有之一。今日可能逃过了死在深山的一劫,明日可能也逃不脱死在荒林的一难,尸骨都难以入土为安。所以,猎妖人是最讨厌任何潜在的危险的。” “那又如何?”聂焰转身,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就比如我眼前有一个蠢货,竟然有身为猎妖人之志,却会爱上一只天狐。被天狐拒后,失魂落魄且不说,甚至还放走这一只年幼的天狐!如此之事,他日会埋下多少的因果危机?”那少年言辞犀利,语调冷漠,眼神疏离,却那种淡淡的怒气却是表现的非常分明。 他的话刺得聂焰心中一滞,却不知道如何应对。 那少年人却是冷哼了一声,手中的竹笛一转,便插在了腰间,一个反手,竟然从背上取下了一件物事。 聂焰吃惊的看着,心中的预感越发的不好。 之前他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少年竟然背着这样一件物事,皆因包裹这件物事的布同他的青衫一色,而这件物事又非常的薄,只比一柄厚背砍刀要厚上那么一点儿,加上并不算长,完全的掩盖在了他的身后,一心纠缠在和碗碗之间的聂焰又如何能注意的到。 大雨依旧未停,这个看着似乎很是洁净的少年,在拿出这件物事以后,却是不顾雨水漫天,泥浆遍地,潇洒的一扯衣袍便席地坐下。 那件包裹在青布之中的物事也露了出来。 竟然是一张古琴,只是比起寻常的古琴,薄了许多,带着一种同少年人同样的凌厉,也要短了许多。 而之所以短,是因为这是一张残琴,从琴尾参差不齐的断尾来看,是绝对断了一截。 而琴弦应该是在这残琴上重新弄上去的。 聂焰不是很懂这一方面的东西,只是见古琴出现的刹那,就有一种无法言明的威严感,而他手中的剑似乎对残琴有一种微妙的共鸣,竟然在他没有任何动作的情况下,有微微的震颤。 这种无法言说的感觉,让聂焰皱眉,不由得去想其中的因由。 那少年却是在坐下以后,手指在古琴上轻轻一抚,一声清脆中带着尖锐金属音的调子陡然响起,那音符之中含着一种一往无前凌厉杀意,竟然朝着碗碗的背影直冲而去。 “糟糕!”聂焰低呼了一声。 普通人听为曲,身为修者的聂焰如何会看不清?这一声调子之中包裹着的是一种力量,类似于精神力和灵魂力的结合,通过古琴演奏而出,就如同他的力量通过他手中的剑一般,就变得无比的可怕。 他要杀了碗碗!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第四十一章 剑.琴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真正的杀伐之音既出,断然没有回头的可能。 聂焰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听着那激昂的曲调传出,看着那股力量直接就撞上了碗碗的后背。 就像是无声一般的,碗碗跌倒在了大雨之中。 ‘碗碗’,聂焰在心中低呼了一声,担心的话语却是哽在喉头,怎么也叫喊不出声。 碗碗回头,唇角带着一丝鲜血,只是一瞬,看清不是聂焰出手,眼底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开心,竟然就这样站起来,继续朝前走去。 “很好。”之前只拨出一音的少年,不由得高傲的评价了一句,接下来,一手落在古琴上,这一次却是接连两声更加激昂的音调从古琴之上跃出。 于此同时,聂焰出剑了。 身形如风一般扑向了前方,剑落处,那饱含着力量的音符竟然被聂焰给斩断,只剩下空洞的余音袅袅再没有杀伤力。 少年十指落于琴弦上,扬眉看着聂焰,一股怒气引而不发,却是颇有威势:“你是为何阻我?想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身为人类修者,却站在妖族一方吗?” “我聂焰做事,无须向你解释。天下天上与我又有何干?她要死,也不是死在你的琴声之下,只能死在我聂焰的剑下。”聂焰站在少年身前,竟然没有丝毫退让的之意,而是一字一句清晰的说到。 这番对话如何会不传到碗碗的耳中,她的嘴角带起一丝笑容,眼中却是泪水不停的滑落。 如同一朵还未盛放,就要凋零的花,在山风之中绽放,充满了凄楚。 聂焰自然看不见她那一番表情。 就如她也看不见聂焰阻挡于少年身前的身影。 “很好。”少年听闻聂焰一番说辞,神色陡然变冷:“何必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就是执迷不悟罢了。你舍不得这个妖女,我却偏要杀她,你奈我何?” 说话间,少年双手挥舞,一连三声激昂的音调又从琴上飘逸而出。 聂焰冷哼一声,身形连动,而三个音符皆备斩于空中。 那少年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很快被惯有的高傲所取代,可神色之间已经变得郑重:“今夜大雨漫天,却是我接下来一曲《飞雨落花》曲再好不过的天时,说起来,这一曲是我占了天时之利,所以开口提醒你,在曲子最后,会有一调真正的杀伐之音,暗合天道之杀,那一调若出,你没有活命的可能,你若能挨过此曲,再说那番狂言?” 说话间,少年又恢复了惯有的表情,只是斜睨着聂焰,并不正眼看人。 接着又徐徐的说到:“你该庆幸,今夜是在山林之中,若是在那湖泊河海之畔,借助天地之意,这一调杀伐之音若变化为了水之音,你连和我战斗的资格都没有。” 聂焰面无表情,沉默如石,只是横剑胸前,已经表明了心中所想。 童帝这番话,原本就是约战之意,说明厉害,若言语之间,聂焰退去,他自然会继续追杀碗碗。 若聂焰不退,那二人之间就将一战。 聂焰的毫不退缩,让童帝心中稍惊,不知道这个从哪里窜出来的山野少年,竟然有勇气和他堂堂童家的家主一战。 要知道他少年天才,年仅十岁就能奏出童家世代流传的杀伐之音,而且稳合天意,一丝不差,和那族人所奏半吊子杀伐之音截然不同。 三年后,大伯就退位让贤,让年仅十三岁的他坐上了童家家主之位。 这几年来,他行走江湖,斩杀为恶之妖也有十数,甚至和大妖也曾一斗,虽然两败俱伤,但也算是光辉的战绩。 在猎妖人的圈子之中,也算小有声明了。 眼前这少年却....这激起了这水童家青衫少年最骄傲的一根底线,竟然聂焰横剑胸前,他也就不再客气,双手落于琴弦‘铮’的一声,方圆半里的落雨竟然跟随着这身琴声,为之一滞。 接着,少年十指连同,声声曲调就如同真的漫天落雨一般,铺天盖地的朝着聂焰袭杀而去。 而那些停滞的雨点,就融合的每一个音符,变成了颗颗的杀器,也是朝着聂焰飞射而去。 聂焰神色凝重,眼前少年天分出众,也算惊才绝艳之辈,否则不可能以如此弱冠之年,就有如此强大的能力,这实乃聂焰生平第一个劲敌。 灵魂力过处,聂焰双腿有若生风,在漫天雨点袭杀来的一瞬间,身随心动,已经陡然躲开在半里之外。 一手持剑,斩落袭杀而来的雨点,一手却是掐诀,在掌中飞快的聚集着灵魂力。 那少年稍有震惊,但手指间的动作更快,琴弦连拨,就如同夏季里一场大雨终于畅快的落下。 漫天的雨点竟然随着琴声,聚集成铺天盖地的一团,朝着聂焰如同一阵旋风般的包裹而去。 这断然不是聂焰的剑能够挡下。 眼看着那一团杀雨就要包裹住聂焰,在这个时候,口中念念有词,手诀连番变化的聂焰,终于是身形一顿。 一股被灵魂力从他的手掌飘然而出,看似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威力,但仔细一看,那轻薄的一层,却只是外面包裹的一层,里面犹若实质,恐怕普通人都能看见的一抹蓝色光芒,是以说明灵魂力压缩到了极致,才会有此等的效果。 只是一瞬,那铺天盖地的雨水便与这不甚起眼的灵魂力光团触碰到了一起。 初时,沉闷无声,如同不经意的一次触碰。 却在瞬间,那光团爆裂开来,里面竟然激射出成千上万细弱毫毛的灵魂力细针,每一根细针都与每一点杀雨碰撞! 一时间,竟然‘哗啦啦’的碰撞开来了万千的水花! 若是别的猎妖人在此,内心一定会震动不已!这是一场什么层次的战斗?是少年人之间那种本该如同儿戏的战斗吗? 却是如同真正的成年猎妖人,还是优秀那种才可能爆发的战斗。 “好!”那青衫少年不想眼前这个只是表现出‘怪力’的山野少年有如此惊人的灵魂力,忍不住战至酣处,痛快的叫了一声好。 “来!”聂焰也战的兴起,大喊了一声。 下一刻,那青衫少年的琴声陡然一顿,接着却看见双手挥舞之间变得更加的快速,犹若疯魔了一般,竟然带起了风声破空之声。 那曲调也从一开始大雨落下的激烈,变成了一种爆发只音。 就如山林大雨,忽然迎来了暴风,包裹着急雨,陡然变成了天灾一般的风暴。 聂焰此刻也不敢脱大,手诀掐动之下,灵魂力荡开,变成了一幅盔甲一般的包裹住了身躯! 就看见,之前的雨点,变成了一道道的水箭朝着他激射而来。 聂焰一个手诀变化,一柄无形的盾牌出现在手中,一个闪身,挡住了激射而来的水箭,爆炸震动之间,让他整个灵魂都有些震颤。 但哪只能被动的挨打,与此同时,一道宏大的灵魂力注入聂焰手中的长剑,一个侧身,挥舞之间,一道凌厉的剑意也激射向了那青衫少年。 青衫少年琴声一个顿挫,那漫天水箭中的一大部分竟然调转方向,和那凌厉的剑意碰撞在了一起。 ‘轰’的一声,那残破的小树林之中竟然爆发出了一根水柱,如同一个湖泊被炸开,冲天而起的水柱,声势惊人。 聂焰感觉到了痛快,长啸一声,朝着青衫少年冲了过去。 而那青衫少年的琴声已经爆发至了最高点儿,就如同那急雨终于被卷入了山涧的流水,形成了一道急流的山洪,铺天盖地而来。 那漫天的雨水也及时的给出了回应,由漫天的水箭形成了一道强力的水柱。 水柱由精神力控制,却暗含着爆裂的灵魂力,就这样朝着聂焰席卷而去.... 在强悍的山洪之前,聂焰就如同飘摇的小舟,显得是如此的朝不保夕,弱小无力...却在这时,聂焰陡然的站住,力量全部集中在后腿,持剑的手臂朝着后方拉开了一个巨大的弧度。 一股冲天的气势从聂焰身上爆发,在剑身之上凝聚! ‘轰’,山洪之水毫不留情的终于朝着聂焰袭来...而这个时候,聂焰的气势积蓄到了顶点,原本看起来很弱小的他,突然如同一个巨人! 在山洪冲过来的瞬间。 聂焰高喊了一声‘杀’! 刹那,一道无匹凌厉的剑意斩过了山洪,整个小树林竟然呈现了瞬间的静止!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第四十二章 缘起 ? 小龙镇,这个已经覆灭了有18年的小镇。 一直沉默的存在着,如同一道痛苦的疤痕。 却在今夜,镇外的树林之中陡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若是在18年前,镇中之人听见了这样一声巨响,少不得要出镇去探查一番。 偏偏在这18年后,却已是无人会看见这惊天动地的一幕,少年惊才绝艳的一战。 ‘轰隆隆’,洪流破碎的声音,在被聂焰一剑斩为整齐的两半,其中爆裂的灵魂力也破碎以后,终于支撑不住那漫天的形态,在静止了一秒以后,轰然破碎开来。 惊起了好几只躲雨的飞鸟,慌不择路的飞入雨中。 大雨变成了大水! 从天而来,浇的聂焰和青衫少年都是一头一脸。 却是无比的痛快。 此刻,聂焰距离青衫少年不到十米的距离,持剑,沉声说到:“你输了。” 童帝的两指停在琴弦之上,看着聂焰,说到:“那可未必,还有这最后一调。” 话音刚落,天地之间忽然变得肃杀起来,那漫漫的大雨都像蕴含了无数的杀意。 聂焰的神色一变,他想起来了,那个青衫少年之前曾出言提醒,这一曲之中最后一调,乃是暗合天意的杀伐之音。 果然,来了! 那青衫少年似乎吃力,那落下去的两指之前如同有千钧之重,迟迟拨不动琴弦。 可是在他身侧已经形成了一股肃杀之意,就连飘落的一片叶片靠近都被裂开成了几小片碎片。 已经靠近不得! 难不成要输?聂焰的神色凝重起来。 下一刻,却是在原地站定,手掐一个充满了古意的手诀,一字字一句句充满了神秘之意的词语从聂焰的口中传出。 对待天道只原本杀伐之意,也唯有天地之力。 聂焰想不出来有别的术法,只能动用他原本都不敢轻易动用的《镇魂篇》。 青衫少年的手指终于开始缓缓前行,琴弦被拨动,绷成了一个像是要爆裂的弧度。 天地之间,那任何的声响都如同消失,只剩下一股似有若无的音调缓缓的传出,像是在迎接一调最强音的前奏。 而聂焰这边,行咒也越来越快,原本《镇魂篇》每一字念出,都需要大量的灵魂力,甚至引发灵魂的震荡,是以在修习期间,聂焰每念一字,都是顿挫有序,为的就是避免自己被反伤。 可不得不承认,天才就是天才。 只有这样的天才,才会在战斗中,在越是危急的时刻,爆发出越是惊人的潜力。 在青衫少年那杀伐之音,颤动的前奏传来时,聂焰行咒已经没有了那顿挫之声,反而是一字一句越念越快,到了之后,如同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行云流水一般顺畅。 已经悄无声影,却只见他嘴唇煽动。 而越来越多的天地之力也开始无声的聚集。 反观青衫少年,似乎也已经蓄力到了极致,两指终于用力的弹开了琴弦。 ‘嗡’,一声不怎么入耳的声音从古琴之上发出,却在出现的刹那,变成了‘嗖’的一声,如同一柄锋利的匕首,飞快的抹向敌人的脖子。 两个音调格格不入,却穿透力异常强悍,让远处相隔怕有十里的某一只野兔,也立刻警惕的竖起了耳朵,嗖的一声窜入草丛之中不见! 而若是人远远的听见,只怕会有脖颈被匕首飞快抹过的冰凉感,只是一瞬,全身都会汗毛直立,鸡皮顿起。 聂焰却是其中首当其冲的承受者,当杀伐之音响起的时候,他的一篇《镇魂篇》竟然奇异般的诵念完毕。 “镇!”只是简单的一个字,一股天地之力就如同洪流一般的倾斜而出,在落地的瞬间,形成了一个大印一般的东西,朝着那一声杀伐之音狠狠的镇压而去。 无声无息! 比起之前的动静,这一下碰撞没有任何的动静,便这样消散于无形。 大印破裂,只带起了一阵徐徐的微风,但杀伐之音余意未尽,却带着最后的力量激射向了聂焰。 聂焰抬头,已是无惧! 到了这般地步,唯有一往无前! 聂焰动了,毫不在意的迎向了杀伐之音,十米的距离飘然而至! 青衫少年来不及站起,他如何能与灵魂力加持在双腿之上的聂焰比速度? 举剑,聂焰的长剑已经放在了青衫少年的脖颈之上,锋利的剑气只是与脆弱的皮肤一接触,便在青衫少年的脖颈上带起了一丝血痕。 “你输了。”聂焰沉声说到。 “你也未必就是赢了。”青衫少年似笑非笑。 话音刚落,聂焰的一身灵魂力盔甲破碎,身体连续微微的颤抖,无数的血痕出现在了聂焰的胸腹,两臂之处,深的伤口有寸许,浅的伤口却只是划破了皮肤。 但无论如何,也让聂焰这一瞬间,看起来狼狈无比,像一个血人。 是的,聂焰歪打正着用《镇魂篇》消耗了杀伐之音大部分的力量,但那杀伐之音是一股尖锐直接的力量,破开了大印,却根本没有被消耗完毕! 从术法上来说,聂焰真的未必就是赢了,甚至受伤更重,更加狼狈。 “没有什么未必就是赢了,若是真的战斗,你的人头已经落地!那输就是输,赢就是赢!我一剑为落下,全因我不胡乱杀人,也因你虽然肆意乱来,也算救了我一命。”聂焰淡淡的说到。 的确,如果从战斗上来说,聂焰就是赢了,即便是惨胜,赢了就是赢了。 那青衫少年如同被这句话深深的刺入了心里,眼底却全是丝毫不肯屈服的高傲,他伸手,轻轻拨开聂焰的剑,全然不管锋利的剑刃只是稍微接触,就刺破了他的手指。 他的鲜血一滴滴滴落在地上,与聂焰滴落的鲜血被雨水融在一起,就如此刻就开始纠缠的命运。 有火聂,自然就有水童。 可惜,水火却难相容。 “肆意乱来?若是你连一曲《归魂曲》都熬不过,你有何资格与我战斗?而熬不过《归魂曲》前曲的人,说明心性不坚,又有何值得我去救的意义?更何况是一个与狐妖纠缠在一起的人。”青衫少年说话依旧傲然,也没有丝毫想要承认失败的意思。 聂焰收剑,却是说到:“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但你记住,我是猎妖人,就算全天下不认,我放了天狐,我也是一个猎妖人。” 说话间,聂焰穿着破碎的衣衫,转身就朝着小镇走去。 身后的那个青衫少年冷哼一声,说到:“我是那等乱嚼舌根之辈吗?我要的是你他日亲自承认,今日这番举动,放走天狐是错。请你也记住童帝之名,今日一战,只是开始。他日再论,你我到底谁强谁弱。”说话间,那唤作童帝的青衫少年顿了一下,接着说到:“谁对谁错!” 聂焰停住了脚步,望着童帝:“你强,你也不一定是对!我与你只分强弱,而对错只在我自己心间。” “呵,懦弱而已!不能忍痛斩去孽缘,却在这番强词夺理。他日,我在江湖之中等你...聂焰,我虽然不屑你的懦弱,但也承认你的实力。若两年以后,你不能在江湖之中声名鹊起,不能做到今日你所说,你是一个真正猎妖人的话,也当我错看于你。今日与你一战,只是一个我童帝的耻辱。”童帝说话间微微扬头,如同一个君王贵族。 相较,衣衫残破的聂焰,却在一夜之间,已经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沧桑。 由心结入心魔,以至于癫狂。 心魔去,人清醒,而心结未解,就如一个因伤而疯的人,尽管不再发疯,伤痛依旧存在。 今日的一幕一幕终究就像是一段历史的开端,拉开了序幕。 在这一夜之前,聂焰还是那个有些木讷,未出江湖,满怀梦想的纯良少年,并不是他日剑下无情的火聂。 在这一夜之前,碗碗还是那个清秀动人,善良到让人心疼的乞儿少女,并不是他日艳冠天下的大妖天狐——天沐。 在这一夜之前,童帝还是那个小有声名,只是童家年少年家主的骄傲少年,并不是他日水童家的第一代家主,威震江湖,与聂焰并称双子。 谁也不知道,他们少年时,在这个破败的小龙镇,无名的小树林有过这样的交汇,已经定下了前路。 在漫天大雨之中,聂焰离去的背影,充满了无数的叹息。 童帝矗立于原地的身影,还带着不屈的高傲。 已经远处的碗碗,双眼的泪水终于流尽,剩下的只是平静的眸光。 没有能够停止今夜的这场大雨,穿透今夜黑沉的天幕,照亮这一段心伤,化去这一段哀伤的因果。 前路漫漫,前路却从不曾停止。 一切的起点,依旧在那个小树林,聂焰生命中每一个转折的地方,终究给他留下了难忘的第三幅画面。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首发山海秘闻录最新章节,本章节是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第四十三章 鹊起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一夜的风波终于过去了。 聂焰带着伤就夜宿小龙镇,刚刚走到那个熟悉的院子,就吐了一口鲜血。 不管如何天才了得,他到底是人,连番的战斗,内里也受到了创伤,若不是在小道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这一夜激烈的战斗,情绪的大起大落,恐怕会伤及本质。 他需要静养了。 但不是留在这里,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 物事很多都保持着原本的模样,但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仿佛像是命运也尘埃落定一般。 聂焰受的伤比他想象的重,所以在小龙镇曾经的小院里呆到了第三天才离开。 也是一个夜晚,这个夜晚就像当年和碗碗初见时那般,有着漫天的星光。 聂焰举着一个火把,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慢慢的走出了小龙镇。 在下午的时分,这里被他刻上了一个阵法,是简单的小炎阵,这种阵法在小道界一般是取暖所用,并不会像一些火属性的大阵,一点儿时间,就能引来烈焰,无火自燃。 那样高等级的阵法,聂焰也不会。 所以在小龙镇里,只是温度比镇外要高上那么一些。 谁也不知道聂焰是何意。 小半个时辰以后,聂焰终于走出了小龙镇,这一次他的脚步比谁都慢,再一次细细的看了一眼曾经的小龙镇。 城门外,他父亲曾经站过的位置,在那个时候,就是在这里,父亲决定留在这个小镇开始生活。 如今,聂焰也是站在这里,准备彻底的离开。 夏夜的风还带着燥热的气息,吹过聂焰的脸,聂焰看着整个镇子黑色的剪影,无论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沧桑破败的气息。 “既然十五年前你已经被毁,想必留着也是一种痛苦。这里给了我错误的缘分,想必留下也只能是错误。今夜,就让一切都了却吧。”说话间,聂焰用力的掷出了手上的火把,火把带着耀眼的红光飞上了城墙。 在那里,有聂焰下午特别去找到的一些易燃之物,堆了满满一堆。 ‘轰’的一声,火光冲天而起,也照亮了聂焰的脸,平静的看不清楚他的心情到底是什么? 这些易燃物,加上小炎阵,已经足够了。 风中传来聂焰的一声叹息,然后是不再回头转身的决绝离去。 烧毁了小龙镇,只是一个仪式般存在的举动,是聂焰下定决心要剪断一切关于碗碗的记忆,因为父母的遗骨已经被他带走,所以小龙镇对于聂焰来说,剩下的只是和碗碗有关的回忆而已。 三日前,在这里留下的那匹马还在。 聂焰解开了缰绳,策马狂奔,任风吹的长发飞扬,身后已经是火光冲天,一滴泪从聂焰的眼角滑落,被又很快被风吹走,消散在了空中。 七日以后。 聂焰回到故乡的村落,带走了四个孩子。 三个月以后,蜀西南的某一处镇子,多了一户不甚起眼的人家。 是由一个大哥带着四个孩子。 半年以后的冬。 这户人家的大哥离开了宅子,只留下了四个幼小的孩子。 半个月以后,蜀地边境传来了一个消息,在猎妖人圈中流传了开来。 一只一直在边境作乱的凶虎,在捣毁了一个深山之中的小村,吞噬了一百多条人命以后,被一个少年修者遇见。 在山林中追凶十几天,拔剑斩下凶虎头颅,交了一只爪子,给在某个郡守的猎妖人势力。 那是官方的猎妖人,只有如此,才会正式被承受猎妖人的身份。 这个消息之所以引来了圈中人的关注,倒不是那只凶虎有多么的厉害,因为这只凶虎还没有彻底的成妖。可这只凶虎异常的狡猾,蜀道难,而蜀滇之间的交汇之地,更是地形异常复杂,丛林密布,凶虎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四处作乱,却从不在一个地方久留。 又因其生性凶残,背负人命颇多,成妖后怕会成为大患,多有猎妖人追杀,都被其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以及小心的狡猾摆脱。 如今,却是被一个少年斩杀。 凶虎一事后,聂焰这个名字在猎妖人圈中的不少人心中,留下了一点印记。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年春,一窝假扮仙灵,利用凡人之躯装神弄鬼,收取贡品,并且暗中吞噬婴儿,欺压少女的黄鼠狼妖被这个少年斩尽。 四十几只‘黄妖’没有逃脱一只。 第二年秋,盘踞于某处小城老宅地下的蛇妖,也被这个少年找到,并斩杀于地下。 要知道这条蛇妖狡猾,每年只是吃十人罢了,从来不超过这个数字,因为并不固定在小城作乱,也会去周围的镇子,村庄,一直都不曾引起过当地人的怀疑,甚至连猎妖人都不曾注意到。 毕竟,在那个年代,失踪的人不知凡几,一个小城家加周围的村落镇子,十人并不太引人注意。 没想到,竟然有那么一条蛇妖作乱。 消息传出,圈中哗然。 到此为止,这个名为聂焰的少年在短短一年中,做下的两件事都算是‘壮举’,一般猎妖人哪能轻易做到?到这一年冬的时候,聂焰之名已经被大多数猎妖人所知晓,提起他都会忍不住赞叹一句——英雄出少年。 可是,就在这一年冬,这个名为聂焰的少年,又做出了一件真正‘惊天动地’的大事。 在渭水朝南之畔,一直有一只让猎妖人颇为头疼的妖物。 那是一只凶蛟,不思化龙,却以食人毁船为趣。 在它活跃的河道,每一年不知道有多少船只被毁,船上百姓被拖入水中吞噬。 可偏偏当地的百姓一般都以打渔为生,如若不出船,等于断了当地很多百姓的生计,只能忍受凶蛟为祸,咬牙出船,生死各由天命。 后有人为了整个村落的生计,想出了以童男童女为祭的办法,只求凶蛟留情,没想到真的得到了平安。 以至于后来,那一片地域已经形成了以童男童女为祭凶蛟的风潮,为此受害的孩童不知有多少?就算这样,一年当中,还是会发生数十起毁船事件,但比起之前,算是好上很多。 当地的百姓就是在这种煎熬之中生活。 猎妖人圈中早已听闻了这只凶蛟的恶名,曾有知名猎妖人去斩杀镇压凶蛟,却莫名的失踪在了河道之中。 后官方猎妖人组织了十数人的队伍,也去斩杀镇压凶蛟,却不想仅仅只有三人生还。 凶蛟从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大妖,但却不是完全记载之中的大妖,按说猎妖人斩杀它虽然困难,但不至于如此。 问题的关键在于,凶蛟的巢穴在渭水颇为凶险的一段,而在水上,猎妖人的战力原本就会受到限制,而凶蛟一旦躲入水下,那凶险之地,漩涡又多,水流又急,只要下水斩杀它,一般都会被反杀。 这颇为头疼的一点,让猎妖人圈子无奈。 凶蛟之事就被暂时的搁置了下来。 而很多人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新晋的猎妖人——童帝的身上,他的猎妖手段颇为新奇,是少有的以音律攻击,而且靠水则强。只不过,在这一年却去某处连绵深山,据说是去斩杀一只大妖,寻人不得。 可不想,就在这一年冬,那只凶蛟却被这个叫做聂焰的少年斩杀于渭水之南。 有人有幸目睹了那一战刚刚结束的战场,那凶蛟的鲜血几乎染红了整个河面,如同地狱一般的恐怖。 就是在这如同血池一般的河道之中,一个同样也是浑身鲜血的少年人从河中冒头,游至岸边时,才发现他手上抓着一块巨大的黑色蛟皮,上面还连着血肉! 好大的力气! 原本猎妖人行事,有着严苛的规则,要避开百姓。 一是避免误伤,二是避免人心惶惶,天下乱。 但千百年来,多少还是有一些无法完全的避开,所以也有很多百姓亲眼目睹过,最后流传为了当地的传说。 也因华夏历来战乱不断,人口也会因为天灾*而迁徙,所以很多传承断掉的同时,传说也断了。 所以,这条看似严苛的规则,在有的时候若不是有意的情况下,也并不是那么严苛。 聂焰和凶蛟一战,原本就在人迹罕至的凶险河道,那日偏偏有人看见,也的确属于巧合的不能再巧合。 偏偏就是这件事情,让聂焰的声名更加鹊起。 因为在当地百姓之中也开始流传他的传说。 话说,那一日祭祀,张家的一对儿女因为条件合适,恰好被选中,就在渭水边上,父母断肠,孩童惊惶哭泣,眼看又是一幕人间惨剧,却不想走来了一个人身穿黑色斗篷的年轻人,腰间挂着一柄铁剑.....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第四十四章 驿站 ? 聂焰,这个名字,就这样渐渐的在猎妖人圈中流传了开来,并且经过了时间,非但没有淡去,反而因为一件一件的事情,越加深刻的刻在了这些猎妖人的心中。 渐渐的,聂焰得到了一个诨号——剑下无情。 只因是他出手的妖物,没有一个能够活命,非常的极端。 因为妖物修行不易,猎妖也是修者,杀孽太多,有伤天和,若不是那恶贯满盈的,一般都不会选择杀掉,再打得魂飞魄散这种做法。 可能会镇压啊,废其修为啊等等。 连根拔起一窝妖物,一个不留这种事情更属罕见。 但这聂焰偏偏就是这样,我行我素。 所幸,他所杀之妖,无一不是作恶多端之辈,所以这种手段倒也没有引起太多‘卫道士’的反感。 三年之后,聂焰的名声更响,几乎在猎妖人圈中无人能出其右。 但万事并没有绝对,偶尔在猎妖人之中也会有聂焰和那童帝到底谁更加厉害,更加天才的说法。 是的,还有一个人可以和声名鹊起,光芒耀眼的聂焰并驾齐驱,那就是童帝。 这样的争论多了,渐渐两人头上又多了一个称呼——猎妖双子,聂焰童帝! 天下有此二子,莫名的显得太平了许多。 此时,新朝已立,加上新任皇帝对天下百姓多仁义,相对于前几十年的战乱,百姓的日子终于算好了起来。 谁都期待这个太平盛世能更加的长久一些。 可太平终究是一个笼统的词语,根本不可能绝对,动荡和不安的因素一直都存在着,就比如两年前妖族发生了一件大事,渐渐的也传到了人间修者的耳中——天狐现世,狐妖一族好像有了更大的谋算之类的。 再具体就没有人能够说出了,毕竟人妖之间就像‘两个世界’,就算消息有流通,也只能少数人或者少数妖能够知晓,像这种整个圈子都知道的消息,只能说是绝对的大事了,有个笼统的说法,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天狐是绝对的大妖,但狐妖一族又有一些特殊,常常在他们的传说中,多少都带有一些旖旎的色彩。 人们在震惊天狐出世的同时,也难免会猜测天狐会如何的绝色?如何的魅惑?如何的让众生颠倒。 猜的多了,就有人号称见过天狐,甚至有人号称和天狐之间有什么故事?各种假消息层出不穷。 从来都是如此,华夏的历史上总是有那么多喜欢哗众取宠之人,即便是猎妖人的圈子,也避免不了有这样的人存在。 这一日,又是酷暑。 才上午的光景,这日头就已经非常的毒辣。 昨夜才下过一场雨,原本已经舒展开,显得翠绿光亮的叶子,被这日头照了不过个把时辰,已经恹恹的了。 树下,一只大黄狗懒洋洋的趴着,吐着舌头。 原本蜀地就炎热,加上湿气深重,在这样的日子,就如同把人泡进了热腾腾的蒸汽之中,不说人,就连拿狗也忍受不了了,在上午也不愿意动。 偏偏在它身边有一只才出生不久的小奶狗儿,这样的炎热也阻挡不了调皮的热情,不停的挑衅着那只大黄狗。 终于惹得大黄狗不耐,低吼了一声,张嘴就朝着小奶狗儿咬去。 这一下要是咬的实在了,这小奶狗儿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也就在这时,一只看起来干净却有力的手一把抓住了大黄狗脖子上的皮,阻止了大黄狗‘行凶’,那大黄狗多有不服,低呜着转头,却不知道怎么的,看见了来人的眼神,那低吼就变成了害怕的咽呜声。 手放开了大黄狗,然后一把抱住了小奶狗儿。 “这是哪家的小家伙那么可怜?你爸爸妈妈呢?”说话间,小奶狗儿已经在来人的怀中,被轻柔的抚摸着,发出了舒服的哼唧声。 却看,来人是一个挺拔的青年,剑眉飞扬,双眼深邃却如晨星,生的一幅不错的皮囊,却是皮肤稍显粗糙,胡子拉渣的模样,有些沧桑了。 一头黑发也只是随便用布条束起,不知道是否因为赶路的原因,头发凌乱,甚至有些打结,身上的衣物也是脏乱的看不出本色,有些地方扯开了口子,若不是没有那油腻脏污之感,腰间还挂着一把佩剑,少不得有人以为他是一个乞儿。 “少侠,我劝你还是放开它吧。这可不是什么小狗崽子,而是一条小狼崽子。而且是狼妖的崽子,之前有一个猎妖人带过来的,原本说是这崽子幼小,舍不得杀生,看看能不能带在身边驯服,日后猎妖也多一些助力。却不想,在老儿这边停留住宿的时候,被这小狼崽子咬了,就弃在了这儿。让老儿任打任杀。”也在这个时候,一个肥胖的老头儿走了过来。 也是这天气太热,原本就是一身短衫的他,还忍不住敞开了肚子。 看起来不像是这客栈老板,反倒像是一个屠夫。 来人笑笑,却没有放开这小狼崽子,反倒是举起了它,仔细翻动它的皮毛查看了一番,发现了好几道深深的伤口,心中已是对于怎么回事儿,已经是了然。 再看那小狼崽子正看着它,双目温润且无知,实在那眼神不像小狼崽子,反倒像真正的狗儿。 于是开口对那老板说到:“无妨,这只小崽儿我要了。” 那老板一扬眉,惊呼到:“少侠要了?这事儿可真是,也好也好!放我这里吧,我心仁义,那么小又舍不得杀?怕又怕长大了之后为祸一方,加上这小东西特别能吃,弃又不敢弃,这方圆十里,都是镇子村落...再想不出办法,少不得只能一刀杀了。” 那来人听闻也不评论,又是温和的笑笑,对着老板说到:“赶路是饿的很了,切上两盘肉食,再上一盘干粮,蔬果之类的,老板看着置办就好。只是要快些。” 说话间,他递出了一块碎银子,分量不算小,置办一餐饭食绝对是多了许多。 “哎呀,这多了许多啊,少侠可是要住店?”老板走上前去追问。 “不住,若是有多,弄一只鸡,粗粗的煮了,喂它吧。”来人指着怀中无辜模样的小狼崽子,说了一句。 “哦哦,少侠真是仁义,你这小崽子算是有福了。要是遇见那双子聂焰,少不得把你一剑斩了。”老板兀自赞美着这个青年的仁义。 那青年却是诧异的看了老板一眼,又不以为意的笑笑,就坐进了那小饭店之中。 是的,来人就是聂焰。 这里已经靠近他在蜀地安排的宅子,在那里还有四个弟妹在等着他。 不论他是在外界如何的拼杀,每年总是少不得回一次这里,空闲若多,更是会回来两三次。 越是在外奔波,越是觉得心有牵挂,人才不会觉得无根,怕只怕像许多猎妖人一般,孑然一人漂泊,死后若是幸运,还能得一埋骨地,若是不幸,就只能无声的死在荒郊野外,尸骨也不能入土为安。 没有人牵挂,没有人记着,即便这一世是为了积累功德,也显得太凄惨了一些。 想来,有亲人的感觉真好。 想起那些弟妹,聂焰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丝笑容,低头逗弄了一下怀中的小崽子。 而这小崽子似乎是喜欢上了他身上的味道,非但不肯离去,还咽呜着靠得更近了一些,也不嫌热。 聂焰看得好笑,却在这个时候,这开在偏道上的,甚至有些荒僻的小店,又进来了几人。 看那气质,再看那兵器之类的东西,无一不是猎妖人。 是了,就如同官员赶路有特别的驿站,只针对官员,猎妖人也有自己的‘驿站’,就类似于这种打尖儿吃饭的小店,偶尔也提供一些简单的补给,就比如说符纸,朱砂之类的,还有就是修修法器,当然只限于简单法器上简单的法阵,或者破损处敲敲打打一番。 出于习惯,猎妖人一般都不走官道,走的经常是这种小道,偏道等人迹罕至的地方。 这种‘驿站’也只存在于这种地方,寻常的百姓闯来的机会不是没有,而是太少了。 按照规矩,进来的几人打量了聂焰一番,在聂焰不动声色的露出了腰间一块石牌的时候,这几人的神色才算松懈下来。 那石牌是一种特殊的血石制成,艳红如血,却一点儿都不通透,看起来笨拙粗糙,却是猎妖人的身份铭牌,取的就是猎妖人一生厮杀,铁血之意。 互露铭牌,是在‘驿站’的规矩,若是有寻常百姓在此,这些猎妖人就不敢乱说话,驿站的老板也会提醒,毕竟这就是规矩。 确定这里没有他人以后,这几人开始放开了说话。 热热闹闹的坐下,少不得一番互相吹捧,就和寻常百姓吃饭聚会一个模样。 在这个时候,聂焰的饭菜已经端了上来,他还是习惯性的不言不语,安静而快速的吃...小崽子在他怀中蹦来扭去,就是‘探查’他吃了一些什么?偶尔也会咬上两口。 而那边的几个猎妖人却已经开始吹嘘猎妖的事迹,其实算不上吹嘘,只是言语之间习惯性的夸大。 一人说的兴起,猛拍桌子,喊了一声:“我就见过那聂焰,也曾并肩作战。” ‘噗’的一声,聂焰喷出了一口馒头,那几人转头,聂焰抱歉的点点头,又不动声色的继续吃了起来。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首发山海秘闻录最新章节,本章节是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第四十五章 传说 ? “蒋兄,你真的见过那聂焰?”牛吹的大了,自然会有人半信半疑。 那吹牛之人已经下不来台,只能脖子一粗,眼睛一瞪,大声说到:“如何没有见过?当日,我追一只妖物,反正很厉害的妖物就是了,却不想那妖物狡猾,设计于我,差点儿就不敌了。” 那人说话间,怕是自己也信了,抓起酒壶就喝了一大口。 “然后呢?”众人听得入神,忍不住催促了几声。 “嘿嘿,这天无绝人之路,想必也是我老蒋平日做事颇为积德,就在我危险的时候,看见天上出现了一道剑光,匹练般粗细,亮的就跟那银光似的,我还来不及反应,你们猜咋的?”那老蒋又抓起了一块肉,囫囵的塞进了嘴里。 “咋的?”人们跟着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那妖物不是一只猪妖吗?那硕大的脑袋就‘咕噜噜’的滚到了一旁,那喷出的鲜血淋了我一头一脸呐!”说话间,那老蒋闻闻身上,仿佛还有那日的血腥气儿一般。 众人听得连抽冷气,其中一人忍不住问到:“那来人就是聂焰?那剑光就是聂焰的?” “是啊,那可不就是聂焰?他还感谢我来着,若不是我拖住了猪妖,他也不能斩杀的如此顺利,也算是并肩作战吧,嘿嘿。”那老蒋两口就吞下去一个馍馍,说的口沫横飞。 “一剑就斩了,那聂焰真是,啧啧...”有人感慨到。 “可那聂焰什么模样儿啊?”更有人好奇成名的聂焰究竟是和什么模样,毕竟在那年代,猎妖人又是一个不大的圈子,且常年在深山野林之中猎妖,消息自然不会太过灵通,至少那人什么模样,实在是无法有个具体的东西来证明。 “双子之中的剑下无情啊,在他手下妖物就没有活路,你们猜能是什么模样?反正我一见就为之折服,快九尺的汉子,那一身疙瘩上,就跟铜墙铁壁一般,头发支楞着,胡须也颇为雄壮,那眼睛一瞪,就如凶神一般,连鸟儿都不敢叫了。那说话就跟擂鼓似的,一开口,我都以为天上打雷了。”那老蒋说的兴起,忍不住站了起来。 在一旁的聂焰忍不住连声咳嗽起来,他其实已经忍了很久,但确实忍不住了。 可是众人已经被老蒋口中的聂焰给折服了,哪里还顾得上在旁咳嗽的人,其中一人还忍不住喃喃的说到:“果真英雄了得,这聂焰怕不是照着张飞长的模样吧?” “那可不是,天下英雄,不管是哪一路的,总是有些共同点的吧?”老蒋自己也不是很肯定的样子?估计心说这牛吹大了。 聂焰也懒得理会这些,其实这一路赶回,去过的驿站不少,关于自己的传说不知道听了多少,相比起来,已经不算离谱,要知道那童帝,甚至被人说成其实是一个绝色女子,只怕按照童帝那个高傲的性子,定会当场翻脸。 很快,聂焰就吃好了自己的饭食,准备休息一下,就上路了。 ‘家’就只相隔了不到五十里,如果快马加鞭,在今天夜里,就能见到他们了吧?想到这里,聂焰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忍不住又逗弄了一下怀中的小崽子。 不管之前的人,还是客栈的老板都说它是狼崽子,以后会成为一只妖狼,只有聂焰一眼看出,这是小崽子严格的说来是狼与狗的混血,而且身上没有血气缠绕,也没有任何的凶煞之气,说明其父母生前并没有造下任何的杀孽。 如果父母已经为妖,生下来的子嗣之中能开灵智的几率也大了很多。 若是大妖,或者是厉害的妖物,比如说已经化形那种,生下的子嗣那就已经脱离了野兽的范畴,直接就是开灵智的妖。 比起人类的婴儿智慧相差无几,甚至更甚。 这只小崽子的父母估计也是才开灵智不久,就被斩杀,所以它能成妖的可能性很小,但若能开了灵智,如人一般有些许的思考能力,杀之也就太可怜了,不如带回去与几小作伴,稍加训练,也能看宅护院。 人都说聂焰剑下无情,却不知道聂焰私下也曾放过好几只妖物,那些妖物都没有任何的杀孽,只是在山中一心清修,期待有一天能够破界而去。 如今,救这小崽子也不算意外。 沉思间,看看日头已经接近正午,聂焰长身而起,刚想让老板加满了皮囊里的水,再准备些干粮就上路。 却听得那一桌人又开始议论起一个话题,这次却是从自己身上转到了那天狐身上。 天狐...聂焰的心中有一点儿恍惚,心情也从刚才的轻松愉悦,变得有了那么一丝沉重,谁曾知道,他们口中那当世最为厉害的大妖——天狐,曾经是一个无依无靠,还得带着四个小孩子的乞儿? 想起这一点,总是会想起那些年,那个还叫碗碗少女的音容笑貌。 那些年的她是这样的善良,这一晃眼又是4年多的时间,她应该已经充满了狐性了吧? 想来,聂焰握紧了腰间的铁剑,怀中的小崽子似乎也察觉到了聂焰的心绪波动,也不再乱动,而是老老实实的呆在聂焰刚才为它做的包裹之中。 吩咐了一声小二要准备的东西,聂焰不想呆在这个地方了,他想要快些回家。 却听得有一人说到:“说起这天狐,我应该是有缘一见的。但也迷惑,我见到的究竟是不是天狐?” “你这说法是个什么意思?”有人开始不满。 但是聂焰也毫不在意,一路行来,关于天狐的传闻并不比他和童帝的少,听多了这些胡扯,心中自然不会在意。 “是去年冬天的事情了,你们也知道x城去年闹了旱灾,粮食紧缺,天子虽然下令开仓,但还是有许多衣食不保的人。”那人开始仔细的回忆。 可是,聂焰却突然停下来了脚步。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站在了小店的布帘之外,倚着墙静静的听着。 这个说法是他第一次听见,倒也新鲜,虽然十有**又是一个假消息,但听来也当是路上无聊,找个乐子。 其实,是他不肯承认,到底不愿意错过关于碗碗的任何消息。 聂焰静静的听着,那人倒也无所保留。 “那一年,我正好就在x城,只因为灾荒之年,流民甚多,总是容易出现那趁火打劫的妖物。而冬天最是难熬,去到哪里寻妖踪,少不得会有一番收获。” “是了,去年听说还是有不少猎妖人去往x城的。”有人表示赞同。 “可是,说起来这事儿也是奇了,一路上我非但没有寻觅到妖踪,反倒见了不少富商官人行那善举,开仓布粥,不是那清的吓人的稀粥,还有馍馍!我心中颇为奇怪,这天下不乏仁义的权贵之人,但其中吝啬之辈也是不少。布粥都已不易,拿馍馍出来,不是要让他们‘割肉’吗?” “许是想行善举?”有人表示这个事情虽然奇怪,但也不是那么匪夷所思。 “我原本想来也是。可是,后来我听到了一个传闻,说是那些布粥施食的权贵之人全部都受到了一个女子的迷惑,才会如此做。” “有女子迷惑人是为了这个?你该不会说就是那天狐吧?”有人表示这才是真正的匪夷所思。 “你且莫急,听我说下去再判断一番,这事也在我心里压了很久了....对于那个说法,我自然是半信半疑的,毕竟当地的权贵当中,某些人是什么货色,身为猎妖人还不容易打探?反正断然不是那舍得布粥的善良之辈。而那个受到女子迷惑的传说,却是从一个正方太太那边传来的,听说是闹的很凶,那老爷见过一个女子后,就决定拿出三分之一的财产来救济流民,那太太原本和老爷一般是守财奴,又是那河东狮,自然不肯甘心,闹的很凶。” 说话间,那人停顿了一下,喝口水,润润喉,继续说到:“那一日,应该是那女子走后,那太太听闻老爷的决定,立刻就带着下人,追了出去...总之,闹的挺大,不少百姓看见。却是说,那女子一直在轿中没有出现,而她身旁的两个男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也没见有什么动作,那太太和下人就发了疯,半个来月才恢复了正常。” “是以,才有了那个女子的传闻。” “没做什么,就发了疯,听起来倒像是狐族的魅惑之术啊?”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 而这时,日头已经彻底的上来了,之前偶尔还有一阵儿凉风,到了这个时辰,已经变成了完全的闷热。 聂焰忍不住扯动了一下胸口的衣服,露出了一片胸膛,竟然有着好几条狰狞的伤口。 但聂焰却是毫不在意,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天上的日头,懒洋洋的倚着墙,心中情绪却是一片起伏。 他知道,这个人恐怕是真的见到了她。 第四十六章 天狐 那人的故事还在继续讲着。 当中也不乏曲折之处,只因这种一个小小的怀疑,那人就很想一见究竟是何等女子促成了这场善事? 而之前那个迷惑之法,狐族擅长,但修者也可能会这样的手段,只要精神力足够强大。 “我完全没有怀疑那是狐妖,只想是哪里出现的善良女修者?有此等手段,怕江湖中就会出现和双子争辉的人了,还是一个女子。”那人言语平淡,但从叙事上说,已经可以简单的判断是那种不浮夸,有一些谨慎的人了。 这些曲折就发生在他寻访的过程之中。 聂焰在门前坐下了,时不时的就会喝上一口清水,店小二把东西打包好递给他,也不催促于他。 猎妖人原本长期远离红尘,都是行走在山野荒林之中,性格怪异之辈不知凡几,像这种炎热的天儿,喜欢在外面呆着的,实在算不得什么? “如此探访了一番,我终于等到了传说是那女子亲自布施的那一场善事,真是大手笔,不仅有粥饭,馍馍之类的,甚至还为老人提供御寒之物。只是我遍寻之下,也不见那女子踪影,倒是被我发现一个妖物。”那人说起来言语之间颇有一些唏嘘。 似乎到了今日也不愿意相信,此等善举,其中竟然混杂着妖物。 “是那什么妖?可是狐妖?”有人发问了,就是之前说聂焰长的像张飞之人。 “蒋兄果然明白之人,确实是一个狐妖,化形为一个男人,为老人提供御寒衣物的就是他。不过,相比于其它的化形之妖,显得‘弱质’了一些,总是有些血气不足,功力虚浮的感觉。我李某人说起猎妖,本事就一般,但说起这双辩妖的眼,还算拿得出手,断然没有那看错的道理。”那讲述之人又说了一句。 聂焰此时也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片儿大蒲扇一般的叶子盖在了脑袋之上,午后恹恹的日头下,他眯着眼睛,看样子已经似睡非睡,那只小崽子从包裹里转过脑袋,不停的舔着他的脸,聂焰轻轻拍了它一巴掌,迷糊到:“小崽子别闹,闹腾很了,尾巴被打断了,就成断尾狗了。” 从他身边经过的老板,心说这个青年说的什么胡话,一会儿有对这崽子如此之好,一会儿要把这崽子弄成断尾巴。 不过,他也不管闲事,掀开布帘给里边儿的客人送酒水去了。 而里面讲述的声音越发大了:“是了,就在我望见那俊秀的男人是狐妖的时候,他似乎也认出了我猎妖人的身份。看着我,眼神之中颇多挑衅,却是一转眼,身形就消失在了后面的巷子里。” “我犹豫了一下,是否要跟上。要知道事出诡异必有诈,身为猎妖人自然要比寻常人都谨慎几分...但我实在太好奇了,加上这毕竟是闹市之间,这狐妖除非吃了天王豹子胆,断然不敢在这闹市里闹出什么来,他还不足以让妖物和人类打破那种隐秘的平衡。另外,我还有一个感觉,跟上去,说不定会发现一些了不得的什么...这样想着,我一咬牙,也走出人群,进了那条巷子。”那人说话间长叹了一声,似乎是在感慨。 这一下众人听着,比那老蒋讲起聂焰还要吸引,忍不住一叠声的催促那人快说。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调整情绪,过了半晌才说到:“之前说到我进了那条巷子,也算不得偏僻,两旁都是人家。一进巷子,就看见那男妖狐不紧不慢的走在巷子里,颇有些明目张胆让我跟上的意思,妖都坦然到这份儿上,我也不好再躲躲藏藏,既然来了,索性就跟上了他的脚步。” “他似乎是有意要引我去个什么地方?走走停停,后来却是到了什么地方?你们猜?” “猜什么猜?那就一口气儿说了吧。” “就是,就是!听得人心痒痒。” 众人听得着急,哪里还顾得上猜什么,那人没料到冷场,只好苦笑了一声说到:“旱灾之后,很多人流离失所,老百姓最不能缺的就是那粮食,而这个城中,时常有布施,所以在这边的一块空闲之处,就形成了流民暂时聚集的地方。这一日布施,稍微有些力气的都去排队领粮了,在那个聚集的地儿,就剩下一些老弱妇孺。” “我走到这里的时候,那个男妖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看着一堆破落的帐子,随意盘坐躺在地上的人,我心中还疑惑,他是引领我来看看人间疾苦吗?可就是那一天...”这人说到这里,似乎自己也疑惑,砸砸嘴,似乎想分辨一些什么。 但经不起众人的催促,又再次开口说到:“反正,我是忘记不了那一幕,容我啰嗦几句,因为那是一生难忘。那一天吧,我记得男狐妖引路时,天儿就泛黄的压抑了,昨日里都说要下大雪,只不过一直压抑到那一日都没有下下来。我一个人看着那乱七八糟迷宫似的流民居所,正在迷茫,眼瞅着,这天儿就下起了雪。” “先是那雪粒子,只是转瞬之间就飘起了鹅毛大雪。这饥荒加上寒冷,却是流民们最难熬的时候,却不想着一下雪,那些流民竟然欢呼了起来。我心说莫不是已经被这日子折磨的傻掉了?却是凝神一看,在那些流民的欢呼之中,走来一个女子。在这样的天气里,也似乎不畏寒冻,竟然穿着一身儿白衣,只是批了一件薄薄的红色斗篷就来了。她一个人,提着一个篮子,远远的,我也看不清楚容貌,就觉得行走摆动之间,那种风姿卓越,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那人陷入了回忆,言语也变得有些迷离起来。 众人听得入神,之前还时不时有的喧闹声儿,推杯换盏之声全然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沉默。 “就是这样一个女子,远远的望着,按说男人都该折服于她这种风姿之中,却半点不敢生出猥亵的念头。我承认,我那日也只是默想,如此风姿,就算长得如同那东施,也是一个人间秀色,就单凭那种风姿!”那人强调了一遍。 聂焰在外面似乎已经打起了瞌睡,头一点一点,头上盖着的那片叶子,也算着聂焰点头的动作,跟着微微晃动。 估计是梦到了什么好事,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容,笑容之中却有说不出的沧桑苦涩,兴许是这个姿势睡得不是那么舒服,他忽然把腿舒展开来了,像是无意的摸了一下小崽子,口中却是含含糊糊的嘀咕。 “哪有什么风姿?当日也是一样莽撞。”这么一句话,估计靠得很近之人,才能听清他讲的什么? 可当日里不就是莽撞吗?看他站在宅子前发呆,自顾自的就笑了一声,跑起来那瘦削的身影,哪里又有风姿?脏脏的脸蛋儿甚至认不出是个女子。 似乎想到了很多,聂焰微微皱眉,睡得很不舒服的样子,店小二再次路过,也是觉得这人莫不是热到难受了吧?却注意不到叶片阴影之下,那稍显沧桑的脸上,那一丝惆怅之感。 “这女子是来布施的,但比起之前那些善举,她更加的大方,那篮子里竟然装着是用红纸封好的银钱。她一路走过,都是递到那些如同乞儿的流民手中,丝毫没有任何的不屑不敬不耐之意。在这时,我想,这莫不是天上的仙女来拯救人间了?恰好那女子走的近了,抬头也是注意到了我。” “我怕是此生都忘记不了那一眼,她的眼神很平静,不,应该是平和?初看只是觉得此女清秀可人,也算得一个美丽女子,再看,却觉得眉目之间仿佛笼罩着一层光彩,却是动人无比,又带着那娇憨的少女之态,忍不住赞一声尤物。最后看时,就觉得这五官无一不是恰到好处的美,增一分则太过,减一分则无味,分明就是绝色。” “当时,我承认我是有些呆傻了。那女子却也不恼怒于我,只是冲着我淡淡一笑,又继续为流民们布施。我是难忘那一笑,这明明就是飘雪的冬日,怎么她一笑,我就犹如到了百花之谷,初春之湖畔那样的舒爽,仿佛一切都有了生机...我真真是...”那人不停的感慨。 “李兄,你这是被狐妖迷住了吧?” “啧啧,李兄,没想到你平日里稳重,谨慎。今日说话却这么像登徒子呢?” 众人听到这里,忍不住开起了那个讲述之人的玩笑,那调侃之间,讲述之人急了:“我哪里是什么被迷住了?我平日里哪一点儿像那登徒子了?你们知我为人,不要讲此等的话语,若是你们见到了那女子,不见得就比我强到哪里去!” “这就是天狐吗?”终于有人开口了。 那讲述之人似乎在否定什么,最后开口:“我到现在都觉得她哪里会是那魅惑天地的天狐?分明就是善良不可亵渎的仙女...那日,我就是那样想的,甚至自惭形秽之下,想要远远避开。” “却不想,在我身后,那男狐妖忽然出现了,我惊吓之际,却听得他说了一句‘舍妹就在你等猎妖人眼前,怎么不出手杀了?她可是天狐,你们不是做梦都想杀了她吗?猎妖人,就是一众强软怕硬之辈,一身杀孽,还以为在行那正义,可笑可笑’。” 第四十七章 归家 ? “兀那狐妖,好生嚣张,若是让大爷我遇见了它,少不得一斧子将它劈的魂飞魄散。” “这狐妖怕是故意来挑衅,让你杀那女子的吧?” 这句话一说出,犹若引爆了火药一般,那饭桌之上的气氛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猜测什么的都有。 只有那讲述之人喃喃的说到:“总之,那男妖狐说完这话,转身便走。我回过神来追赶,却到底是失了他的踪影。再回来时,那女子也已经走了,剩下的都是一片流民赞美之声,直呼她为女菩萨。我之所以不能确定,全因为我岂可轻信狐妖的言语?再不信,是从未听说天狐有如此的善良?最后,天狐不应该是那绝顶魅惑的存在吗?为何平和温良,又圣洁如那高山之雪,娇憨若那少女之态,清纯高洁,不可亵渎?你们见了便是明白了。” “啊...”此时的聂焰扯掉了脑袋上的叶子,忽然长叹了一声,伸了一个懒腰,吓了正和他脸对脸的小崽子一跳,赶紧缩了一下脑袋。 聂焰看得好笑,轻拍了一下它。 然后干脆利落的一手提起让老板准备的清水干粮,又把装着小崽子的包裹系在胸前,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驿站。 驿站外,那匹被栓在树下的黄骠马儿已是吃饱,看着聂焰走来,忍不住连连的打起响鼻,似乎不耐聂焰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聂焰走上前去,拍拍马儿的脖颈,说到:“老伙计,听了一件故人的事儿,耽误了些时候,咱们这就上路吧。” 说话间,聂焰解开缰绳,翻身上马,那马儿善解人意的低嘶了一声,甩开蹄子,便朝着道路的前方奔跑起来,在火热的日头下,带起了一路的烟尘。 分明是一只普通的黄骠马,却是跑的很快,那带起的凛冽风,也吹起了聂焰的一头长发。 他那神色显得有些玩世不恭,嘴角也是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在马上有些爱惜的摸了一把黄骠马的鬓毛,这几年倒是它陪他出生入死,喂的草料之中悄悄由少入多,考虑着马儿的承受能力,拌入了一些未化形的妖兽精血,倒歪打正着,让这马儿更加的神骏了。 也是当年的少年心性,心中也难免得意,这马儿比起古时那传说中的赤兔怕也不差了吧? “大黄,你说这碗碗做这些善事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所图是什么?她断然是狐族之人,这一点已经不用怀疑,而自古人和妖哪有不两立的?而近年,她也活动频繁,频频出入那些传闻有大妖的深山,甚至在人间也...这一次,就是单传为了行善吗?” 聂焰对着马儿自言自语,马儿却哪里会回答他?只是不满的又嘶鸣了一声。 那意思好像在说,本大爷在专心跑路,你小子别啰嗦。 聂焰苦笑了一声,低头看去,小崽子已经在他怀中睡熟,原本系在腰间,露出了一个腿子的煮白鸡,鸡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倒是馋嘴。”聂焰看了它一眼,好笑的看了一眼它那油光闪亮的嘴,伸手摸了一下。 儿时无烦恼,无论人与兽都应该是如此吧?看这家伙,也是一个吃了又睡的货色。 黄骠马儿神骏,加上吃饱喝足,休息的够,原本聂焰预计要傍晚才能赶到的地方,却是在下午时分,不到傍晚的时候就已经到了。 这是蜀地的一个小镇,在几年前离开故土之时,聂焰就是带着几个孩子来这里定居的。 选择这里,自然不是毫无原因。 第一,因为蜀地偏僻,蜀道难行,一般兵家祸事都很少波及到蜀地。 第二,则是因为这里大山连绵,多山岭水泽险峰,又因地形原因,多具灵气。自古剑侠,仙侠,修者多出蜀地,但妖物凶兽也多出蜀地,甚至传说中的几个大妖也盘踞在此,为方便自己猎妖,不离孩子们太远,这里也是选择。 最后,蜀地相接滇黔,也是那多深山大泽,妖物频出之地。 聂焰在三年守孝的时节,就已经决定把蜀地做为落脚点,如今也算是按计划行事。 这个小镇不在蜀地的中心,算是比较偏僻。 初到之时,这里的民风虽然彪悍,但也透着一股热情,只是贫困了一些。 到了如今则是繁华了许多,一些都全因为梅寒。 这倒是个神奇的丫头。 进入小镇,与聂焰打招呼的人不少,在这里四年的时光,倒不是他聂焰多有名声,而是他那些弟弟妹妹,特别是梅寒的名声。 之前,聂焰的宅子就买在镇子比较靠近边缘的一条巷道。 是一个刚刚够兄妹四人加上聂焰住着,稍显有些拥挤的小宅院儿,如今那条巷子临近的宅子都被梅寒做主买下了,曾经的小宅子倒是变成了真正的深宅大院。 一年回不了家几次的聂焰,每次总是感慨这宅子的变化,这些小家伙的了不得。 这一次再次回家,忍不住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伸手敲门,当那大宅门打开之时,一个老仆出现,看见聂焰就夸张的大喊,大少爷他回来了。 并伸手接过了聂焰手中的缰绳,牵着黄骠马儿去那马厩了。 这一次宅子明显又发生了变化,曾经门前的小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改成了一个偌大的花园,而且走廊屋子交错,聂焰有些晕晕乎乎的认不清楚路,站在门前有些无所适从的样子。 倒是在这个时候,一个沉稳娴静的少女发话了:“许伯,要和你说多少次,你才记得住,大哥回来不能叫做大少爷,要叫做家主。” 这不是梅寒又是谁?聂焰听得好笑,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这丫头,规矩倒是恁多,我独来独往一个人,做什么家主?” 说话间,抬头一看,那站在花园尽头,长廊之前那亭亭玉立的少女,不是梅寒又是谁? 从初遇这些小家伙,到如今,已经是7年的光阴,初见时,不过是一个八岁的小丫头,比碗碗还要瘦小一些,也是分不出男孩女孩,如今谁能想到,就十五岁的年纪,已经把聂焰身后的这个家打理的如此井井有条了。 见到外出快大半年,又凭添了几分沧桑的聂焰,梅寒眼中明显充满了思念,也充满了对这个大哥的心疼牵挂,更多是见到时的欣喜。 但到底是大女孩子了,不能像小时那样欣喜就扑倒大哥的怀里,多少是要有一些矜持,只能慢慢朝着聂焰走去。 却在这个时候,从那边的长廊窜出来一个如风一般的身影,还不待聂焰反应过来,就已经扑倒了聂焰的怀中,挂在了聂焰的肩膀上。 “大哥,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想你了。”说话间,声音都有些哽咽,仔细看去,不是竹风又是谁? 当年的鼻涕娃,初遇才五岁,如今也已经有了一些少年模样,个子窜高了不少,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轻松的抱着。 “大哥!”一个稍显稳重的声音出现,是那苏展也跑出了宅院,如今的苏展已经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比较沉迷于医术,也是随着年月的过去,越发的稳重,气质也越发像一个翩翩书生。 这世间事好像都不太能令他激动,聂焰回来,他能如此鞋子都不穿好,就跑出来,可见激动。 “大哥,你这书信到了大半个月,怎么才回来?我想你都想急了,心心念念的,这武都练不上心了。”聂焰还没来得及和众小打招呼,又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了,眼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就从后院的方向走来了。 这是兰石,经过了少年的变声期,声音已经有了一些成熟男子的味道,比起当年的冲动,如今怕是已经更加的火爆。 聂焰心头温暖,这就是家人,真正的牵挂之所在。 在这个时候,一个咽呜的声音从聂焰的怀中传来,竹风紧紧的吊在聂焰身上,是以挤压到了他怀中的小崽子,所以它迷惑的醒来了,发出了不满的哼唧之声。 “哇,大哥,这是什么?”竹风从聂焰的身上跃了下来,夸张的大叫。 聂焰却来不及和竹风解释什么,而是迈开大步,朝着这些弟妹们走了过去,把他们都唤到眼前,然后舒展手臂,也不顾梅寒是个女孩子,统统抱在怀中,畅快的大笑,大声的说到:“是啊,我回来了!” 此时,终于迎来了傍晚。 黄昏的天气,火红的晚霞越发的动人,消去了白天的暑气儿,凉风也吹进了院子,在漫天的夕阳下,相聚的温馨又怎么能用言语表达? 梅寒为聂焰整理着凌乱脏的衣物,竹风抱着聂焰的大腿逗弄着小崽子,苏展安静的立在一旁,神色激动,兰石有些费劲儿的揽着聂焰的肩膀,大声的说笑。 这就是最初的聂家,最初的那个声名赫赫的火聂之家! 郑重的推荐一本书 ? 嗯,首先什么都别猜测。 也不要多想什么。 只是简简单单的去看一本书。 而现在推荐的这本书,从文笔,架构,人物,以后可能展开的世界观来说,都是一本非常好的作品。 也会是一本非常精彩,不坑爹的作品。 大家还记得微博上的包不二吗?因为种种原因,我暂时停更了,估计过段时间会重新开始这个小故事。 但是包不二是有长篇原型的,我有幸看过大纲,才产生的灵感,在征得作者同意的情况下,也才产生了这个小故事。 包不二长篇在以后也可能面世的。 但现在这本书的作者写了一篇新作,开篇可能会有和我一样的毛病,进入的稍慢,因为不同于一般几十万字,百万字就完本的作品,是一本结构比较大的作品,所以稍许一点儿铺垫。 不同的在于,她进入的情节比我快,而且铺垫情节之中也没有丝毫废话。 看过四十章以后,觉得不好看的,回来找二货三理论,我今天就放下这个‘浮夸’的大话了。 真的不错。 另外,我和她聊过大纲,对整个故事架构的奇妙设计也非常佩服,反转中的反转,从一开始就有,不是一般作者能够驾驭的,而且猜不透的情节才能给人最大的阅读乐趣。 还有一点,就是作者还算有点儿底子,没有天马行空的胡编乱造,这一点也会给大家带来一些真实感。 我晕,很不会写这种推荐文,一本正经的吆喝半天,我也是醉了,但希望不是然并卵(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好吧,网络流行词儿拿来用一下。 最后还是腆着脸说,亲爱的大家,给个面子去看一下呗,不好就砸了那个作者的场子,我支持你们。 PS:最后的最后,既然那么郑重其事的帮助推了,就一心帮到底,帮不到也会显得我很没面子。 不白求大家帮忙,7月1号新的一季黄金联赛开始。 我承诺,那本书的黄金联赛票每过1000,我加一更,上限6更情谊在,只要你们有办法。 啊,说了半天,书名忘记说了《爱上我的灵异先生》,作者二姗。 对了,那边作者说了,推荐票和书评的方面,到了一定数量,她负责加更。 地址放在小黄框。 各位书迷们,谢谢你们了。 对了,那个很勤快的盗版网站的老大,对,别愣着,就是你,也请帮忙转发,别用小广告赚了烟钱,单章就不帮着转发了。 三三,上。 第四十八章 家族 ? 家,永远是最舒服惬意的所在。 当聂焰痛快的洗了一个澡,再剃须理发,换上梅寒早已细心为他准备好的蓝色短衫出来时,已经是月上中天。 舒展了一下身体,聂焰舒服的眯起眼睛,站在长廊之中有些发呆。 此刻的月光正好,月色入洗,如同一波波清淡的湖水洒落在这院落之中,晃神一看就像整个院落笼罩了一层银光,又像是在一汪清湖中的小院,非常的美好。 周围非常宁静,前方的一个水中亭台上,隐约可以见到四小的身影。 在疲惫之后,能够看到如此美好宁静的家,会让心灵也跟着宁静。 梅寒细心,自然注意到了大哥已经洗漱完毕,不再和另外三小谈话,反倒是施施然的走到了聂焰的身旁。 “大哥,饭食已经准备好了,怎么还不过去?”这几年,聂焰也是越发的高大了,站在聂焰的身边,梅寒只能到他肩头的距离。 “没有,就是觉得这景致很美。”聂焰淡淡的说到,嘴上自然就勾起了一丝笑容。 梳理过后的他,沧桑感已经淡去了很多,一身蓝色的短衫,越发会让人觉得好个儿郎。 听闻聂焰的话,梅寒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大哥的话好没道理,这里就是你的家,这样的景致你若想看,什么时候都会有。” “唔。”聂焰敷衍了一声,其实一年到头,从春到冬,他又能有几天在家呢? 梅寒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轻声说到:“大哥走南闯北,想必壮丽河山也是看得多了。有空,也梦想能随大哥走一趟呢。” 聂焰没有说话,对,在外那无限的壮丽河山是美好无比,可是他哪一趟不是危机重重,怎么会让家人一般的四小去涉险。 梅寒自觉失言,也明白大哥的苦心,当下就略过了这个话题:“大哥,这身短衫,可还满意?” “当然,若论细心,谁能和梅丫头相比?这短衫非常好。”聂焰行走江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养成了喜好穿短衫的习惯,长袍一类的服饰他几乎不会触碰。 而这身宝蓝色的短衫,从领口到袖口都非常的精致,之中还有很是低调却又好看的暗纹,如何不好? 这是梅寒的一番苦心,自然是更加要珍惜。 想起身边这丫头也是不容易,但更让人惊叹的是她那番经商的天分。 原本,只是不识字的小乞儿,后来是识字的碗碗教会了他们大概的识字,后来在与聂焰三年的相处之中,又学会了更多的东西,至少在阅读方面已经不是问题了。 再之后,到这里定居,只要有可能每一次,聂焰都会按照几小的要求带回来大量的书本,就如这一次,黄骠马儿上挂着的包裹,不也是那一叠叠的书吗? 那些都还是平常。 重要的是聂焰出生在小道界,其中藏书之丰,堪称人间之绝。 小道界的生活清冷而寂寞,在没有修习的日子里,聂焰读那杂书也是多的,其中也涉及一些医道,经商之道,人间武学甚至是那不甚见光的‘暗’道,也就是调查,刺杀一类的东西。 在家闲暇的日子里,聂焰能回忆起一些,便会抄录一些,也当修身养性了。 这些书籍自然入了几小的眼,为他们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要知道,小道界的藏书岂是凡物? 梅寒这丫头似乎就对经商之道非常的有天分,来到这蜀地的镇子上,又恰好发现了一样可以对聂家有帮助的事物——蜀绣。 这蜀绣可是极其的瑰美精致,但由于蜀道难的原因,到底是有些埋没了,至少这小镇上的人是没有什么办法让它得到应有的价值的。 所以,这丫头就在这上面动起了脑筋。 一开始,自然聂焰也有帮忙,以他的本事蜀道在他眼里算不得什么,自然也就能帮忙带出去一些销售。 可聂焰又如何懂得销售,倒是这丫头想了一套法子,总之...个中艰苦不必细说,以她小小的年纪,撑起这个家是非常不易的。 而最初的动力,不过是大哥走南闯北,身上没有一个银钱,怎生是好? 想起这些,聂焰又有些发呆,在这世间,能够真心相对的有几人?几小所学,个中都有因为他的原因,这番真情,如何会让聂焰不心生温暖? “大哥,走吧。饭菜都要凉了,他们肚子也饿了。想来,大哥这次回来,梅寒还有正事要与大哥相商。”看见聂焰又是发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梅寒忍不住开口催促了一声。 那番心事在她心中已经构筑了太久,此次大哥回来,恐怕是不能再等了。 聂焰好奇的‘哦’了一声,倒也没有过多的询问,便和梅寒一起,朝着院落中小湖之上的亭台走去。 聂焰不爱在房中吃饭,觉得憋闷。 所以,他回来的日子,若非是恶劣的雨水天儿,都是在外吃东西的。 亭台之上早已经亮起了好几盏油灯,饭桌上也摆满了各色食物点心,都是聂焰爱吃的东西,自然也不会落下一瓶上好的蜀地之酒。 这里水好,酿酒自古就有传承,聂焰极是偏好这里的酒水,就算出门在外,也会让梅寒准备上一大皮囊。 聂焰落座,自然是可以吃饭了。 要在困难的那些时光,这一餐‘奢侈’的饭食在前,几小指不定吃成狼吞虎咽的样子,但如今却是平常,吃喝之间也多了一些大家公子,小姐的风范。 饭至八分,酒至半酣。 梅寒首先放下了筷子,替聂焰斟了一杯酒:“大哥,这个是古法的窖酒,滋味可好?” 聂焰眯着眼睛喝了一口,窖酒浓香,而且用这个法子做出来的酒,杂质相对较少,度数也比民间一些粗糙的酒来得劲道,在那个时代,已经算是难得的好酒。 放下杯子,聂焰说到:“酒自然是好的,可也不必说酒。寒丫头,之前你就说有事相商,此刻,对着大哥,何不痛快一些?” 梅寒淡淡的笑了。 十五岁的少女自然有一番风姿,这一笑也真如冬雪天里那一支清雅的梅花,哪里还有当年小乞儿的模样? 她从身旁拿出了一本册子,翻开,开始给聂焰说家里的收入与支出。 聂焰对这些并没有半分的兴趣,但也不打断她,只是慢慢的喝酒吃菜,看她究竟是何意? 在说完这些以后,梅寒又拿过了一本册子,这一次是汇报家里的人丁。 所谓人丁自然是包括了家人,下人之类的,可聂家不同,还有一些收养的孩子。 其实,从两年前家中所入丰盈的时候,几小就开始收养一些孩子了,并不局限于本镇,而是周遭的流浪儿,小乞儿都会考察了收养。 品德自然是最先考校的,之后再看是否聪明伶俐,体格结实,灵巧也可。 原本,聂焰并不解几小,特别是梅寒这么做到底是何意?若说要发善心帮助于人,何必去考校那么多东西?但梅寒却坚持如此做。 所以,选来选去,近些年能够有资格入主聂家院落的也不过二三十人。 但其余的,几小也会帮助,一般都选入了家中的产业当中去,或者介绍给一些来往的店铺,寻得一口饭吃,也算善事做到了底。 是以,聂焰才没有过多的过问。 如今,梅寒正儿八经的给他汇报了起来,又是何意? 聂焰虽然不动声色,但心中已经嘀咕了起来。 好在,梅寒汇报完了这些之后,没有说再次的拿出一本小册子来,而是开口说到:“大哥,你也听见了,这两年家中除了生活所需,或者生意所需周转的银钱外,还有大量的盈余。这是第一。” “第二,选中的孩子无不是身家清白,却无亲无故的可怜孩子。好在都是伶俐惜福懂得感恩之人,调教起来也不费事。如今,一年的光景,孩子们都已能够识字,请了教头,身体也打磨的颇为不错了。” 说完,梅寒就沉默了,望着聂焰。 聂焰却是一笑:“寒儿,你这是有何野心?看来,志向倒不小。” 梅寒知道聂焰是在逗她,也不恼,反倒是不疾不徐的说到:“大哥且莫说笑,难道大哥真心不明白我们的一番苦心吗?是时候建一个真正的庄子,培养一些可用之人了。大哥独来独往,总是不便。而在我们心中,大哥你是那唯一的依靠,心中的支柱,你年深日久在危险之中过着,做弟妹的如何能不心急如焚?每次总是担惊受怕,牵肠挂肚。” “我们自然也不能改变大哥的决定和志向。可大哥你就真的不准备成立一个家族,就如其它大名鼎鼎的猎妖人一般,有着身后的家族吗?”梅寒说到最后,语气颇有些激动了,似乎容不得聂焰拒绝。 聂焰却是眉头一皱,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猎妖人?你们是如何得知的?” 第四十九章 安然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相识相伴七年以来。 聂焰很几乎没有和几小发过脾气,甚至是严厉的说话也少有。 一来因为几小穷苦出生,颇为懂事,根本没有让聂焰发脾气的地方。 二来则是因为彼此感情深厚,就算有发生什么小错误之事,也可以好好言说,根本没有发脾气的必要。 聂焰的此番表现,却是惊到了几小。 年纪最后的竹风原本在啃着一个鸡腿,见聂焰放下了杯子,立刻连鸡腿也不敢啃了,立刻正襟危坐的坐好。 除了梅寒,仍是鼓足勇气的看着聂焰,可也能看出她是在强撑,其实心底还是畏惧的。 这等模样,看得聂焰心中闪过了一丝心疼。 不过,也没有当即放软态度,而是越发的严肃起来。 从碗碗出事以后,就是他带着几小,碗碗的事情他们也曾经询问过,但聂焰一般都是敷衍的给搪塞了过去。 在出事的那一晚,聂焰也曾经透露过自己是修者的身份。 可从来未说起猎妖一事,因为那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也充满了危险。 就好比修者还可以理解为和尚,道士会一些不一样的本事,这猎妖人呢? 另外,聂焰也不想这几小知道太多,牵肠挂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只想这几小幸福安乐一生,这种事情还是不要牵扯进去的好。 是以,聂焰在江湖上也分外的低调,更是没一人知道他在这里有一个‘家’,所以也才有了下午的时候,那猎妖人分明吹牛,还有相信的笑话。 这也是对几小的一种保护。 如今,梅寒却说自己是猎妖人,还想要建立猎妖人家族,从另外三小的神态开看,也是知情的,聂焰心中如何不震惊莫名? 他不是发怒,只是担心,而且在心中一时也没有一个主意,具体要怎么办? 气氛变得有些沉默,在这个大哥就是‘天’的家中,聂焰的一个严肃,已经算是天大的事情。 “说。”聂焰看着梅寒,只是问了一个字。 梅寒什么时候见过如此严肃冷淡的大哥,双眼已经饱含着泪光,却还是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本册子来。 聂焰一看,就明白那是何物,暗道了一声糟糕,却是拿过册子沉吟不语。 那不就是他当年年少,初出小道界,去那山上得铁剑时,所得的一本册子吗?这些年他行走江湖,这本册子并未随身携带,想必...想到这里,聂焰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梅寒也是怯怯的开口了:“大哥,梅寒并不是有意偷看。而是大哥离去的时候,怕屋内有什么要紧的事物,都是由我亲手收拾。” “就在两年前,大哥离去的那次,却是把这本册子摆在了书桌之上。以往,大哥总是鼓励我们看书,也为我们手抄了不少在这世间少有流传,却颇有深度的奇书。我就想这一本是不是也是...好奇之下,就翻动了一下。” 说到这里,梅寒一咬嘴唇:“是我告诉哥哥弟弟们的,大哥要罚就罚我一人!但万望大哥考虑建立家族之事,至少在那本册子的记录中,有家族的猎妖人不但大有助益,而且可以传承,再不济也算多一个安生保命的后路。我们不希望大哥就这样孑然一身的冒险,特别是在知道大哥所行走的路,是那猎妖的路。” 事已至此,看来已经是不可挽回。 聂焰从桌前站起,走到亭台的边缘,望着那月光点点的湖水沉吟不语。 其实,于他来说,孑然一身已经习惯,也无所谓需要家族的助力,到了他这个层次,若是能让他身陷险境,身后的家族又能帮到什么? 但...聂焰轻轻的握紧了拳头,通过那本册子,几小已经是详细的知道了猎妖人的一切,也是自己粗心,那一次竟然没有收好那本册子,要知道,那本册子的空白之处,兴之所至,聂焰也粗略了记载了几件事情。 一个人对最初的影响最是敏感,聂焰就有这个习惯去记录。 只不过到了后来,却是记录在自己随身的一本册子上罢了。 这些杂乱的想法,如今再想已是无用,对于聂焰来说,知晓就是对事情不可避免的开始,就算为了保护几小,保护这个最后的家...想到这里,聂焰转身,却看见梅寒已经跪在了地上,连同另外几个孩子也陪着梅寒同跪。 聂焰看得心中微怒,如何能让这些至亲之人跪拜自己? 不由得低喝了一声:“起来!” 几个孩子不敢忤逆聂焰,只能面面相觑了一番,然后站了起来,聂焰的神情稍缓,坐下,先是安抚了几个孩子一番,接着才郑重的说到:“建立家族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更不是儿戏。至少,猎妖人家族要有附属家族,更要有越多的猎妖人才好。” “大哥,你的意思是同意了?”梅寒的神色之中透着惊喜。 聂焰叹息了一声,大手轻抚在梅寒的头上,低沉的说到:“事已至此,我不同意,又有何办法?只是你们的生活以后不可避免的会卷入腥风血雨,我心难安。” “大哥,与你同甘共苦,才是我们最高兴的事情,你理解过吗?”在一旁,兰石却是急躁的说了一句。 经年累月的练武,其中苦楚自不必说,是什么让他坚持下来的?不就是大哥吗?不仅是他,其他兄弟姐妹哪个又不是这一番心意? 聂焰沉默,这般情谊他自然是理解的,现在想来,这样生活在一起,年深日久,就算没有那本小册子,或许也会露出马脚。 这也就是命中注定的吗? 这一次,聂焰在家中逗留了小半年,这或许就是他一生之中,最长的一次在家逗留。 毕竟是要建立一个家族,这其中的事情不是梅寒或者几小的肩膀就能够承担起来的,必须聂焰也亲力亲为。 可以说,聂焰在修行方面天才,在其它的事情上一旦用心,也不差。 在他的带领下,火聂家至少培养出了最初的一批苗子。 而且修者看人,和普通人看人又不一样,他们能够看出一个人是否有修行的天分,而在寻访合适人才的过程之中,的确又被聂焰发现了两个流浪的孩子,颇具修行的天赋,自然也拉入了家族中来,重点的培养。 这两个孩子自然也被聂焰赐了姓名。 只是他们也是本身有姓名之人,就将就他们的姓名分别叫做黄远和任行。 有了修者为基础,聂焰心头才算稍微的放松了一些,遗憾几小没有修行的天分,不然就多了几分保命的手段。 因为聂焰对黄远和任行的器重,几小对他们两个的感情也自然不同。 相处几月,俨然也有了一番兄妹的情谊,彼此之间非常的和乐。 又在思考之下,聂焰把家族粗略的分为了几个附属家族,分别是以武,医,暗,修,商,兵为编。 但特别的是,彼此之间没有太严格的界限,就比如今生是梅寒经商出色,自然就是统领商一家族,收的人也并不止限梅姓(大多无名无姓流浪儿,进门来,都被赐名)。 不过,因为梅寒是家主,所以商业一脉的就叫梅家。 他日,有他姓之人,因天赋当上了商业一脉的家主,自然家族也会更名。 这番想法,是为了不局限于人才,这样家族才能发展壮大。 但聂焰不会忘记初衷,凡是聂家的这些子弟,终身都会受到聂家的保护。 另外,还有一个不可思议的结果就是,因为收养的这些孩子全是品性过关的流浪儿,小乞儿...在这漂泊的世间,忽然能够吃饱穿暖,还有人教与本事,加上梅寒的刻意渲染,在孩童时期原本就容易建立的某种崇拜,就应在了聂焰身上。 这么短的时间内,聂焰就已经成为了所有孩子的恩人兼偶像。 而更多的时间过去以后,聂焰就成为了他们心中‘神’一般的存在。 这并不是聂焰有意的,也不是他所料的,但梅寒坚持要这么做,聂焰也随她去了,谁知道这个心中几乎装着天下商道的丫头,具体是怎么想的呢? 夏日归家。 小半年的时间过去,已经是寒冷的初冬了。 聂焰到底是坐不住了,原本他就是属于江湖,猎妖才是他的命运。 这一日,披着黑色的斗篷,行走在大宅院中,聂焰盘算着是不是再过十几日,陪着这些弟妹过完这初冬,就上路了呢? 要知道,冬日里,也是一些快要化妖的凶兽频繁活动的日子。 却也是在这一日,聂焰并不知道,在几十里以外,出现了一顶神秘的轿子,直直的朝着聂家飞速的行来。 在这个稍显闲暇的下午,竹风还兴奋的对聂焰说到:“大哥,晚上梅寒姐说了,我们吃火锅。” 蜀地,火锅算是一个比较特色的食物之法,千百年都经久不衰,算下来至少也有1700年的历史,在聂焰那个年代,自然也是有的。 聂焰也比较偏好这种食物,看着竹风的兴奋不由得又有些感伤。 这里的冬日很少下雪,但老是细雨不断,望着满天的冷雨,想必这些孩子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会离开的事情吧?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第五十章 大敌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冬日里的下午很短,因为天儿黑的早,搁夏日里还正是炎热的时候,到了这初冬,天就已经擦黑了。 在这样的季节里,自然不可能在外吃饭。 在梅寒的忙碌下,一间偏屋里,很快已经是热气腾腾,冒着迷人的香气。 这间偏屋就是平常聂焰除了在外吃以外,最常吃饭的地方,因为靠近聂焰的书房。 待得聂焰进入屋时,几小已经在等候。 桌子正中的铜锅已经烧到了沸腾,正‘咕咚咕咚’的冒着热气儿,周围是切好的菜食,既有新鲜的肉片儿,又有新鲜的蔬菜,看着就让人充满了食欲。 想着又快要离别了,这一餐饭聂焰的话就比平日里稍微多了一些,大多是一些关心几小的话。 梅寒敏感,听得不对,忍不住就追问了一句:“大哥,你是准备离开了吗?” 既然说到了,聂焰也不想再隐瞒,放下筷子,抿了一口温好的酒,这才慢慢说到:“家中的岁月是好,但我也不能因此就忘记了自己的志向。如今,家族的一切事务也上了正轨,我所能做的也是有限了,家族要发展,还需要更多的东西,但都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这眼看就是冬日了,是需要离开了。” 梅寒垂下头,也不多说什么,默默的为聂焰烫了一片牛肉,夹到聂焰的碗里:“那我明日就为大哥准备行李去。” “好。”聂焰轻声的说到。 在这个时候,旁边的兰石开口问到:“大哥,这一次又要去杀什么妖?” 相比于其它几小,兰石其实无比向往猎妖人的生活,无奈没有修行的天赋,不然聂焰说不得会成全他,带着他见识那么一两次。 聂焰沉吟不语,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有详细的计划,只是说偶然性太多。 可是,在旁的竹风却是默默的垂下了头,明显情绪有些低落。 梅寒怕影响到聂焰的心情,忍不住把竹风揽入怀中,轻言细语的安慰,却不想竹风抬头,却是轻声的说了一句:“我...我有些想大姐了。” 他此话一说,整个屋中就陷入了沉默。 从几年前到了这蜀地以来,碗碗就如同一个禁忌一般,很少在兄妹几人之人提起,就算偶尔会有思念,也是各自压抑在心间,如此以来,仿佛她这个人都从未存在过。 特别在知道了聂焰是猎妖人以后,几小就更加不会提起碗碗,就算聂焰离开的日子,他们彼此之间也不会提起。 但若论起感情,几小对碗碗的感情并不比聂焰浅,毕竟是从小困难的时候就在一起相依为命,若没有善良,坚韧,聪明的碗碗带着几小,恐怕在那动荡的年间,如此的小孩是否能够活下来都是一个问题。 今日这事,也怪不得竹风想起碗碗。 在他日,还困苦的时候,几个孩子乞讨来的饭食不多,一个个都饿着肚子,而饥饿在冬日里又是那么难熬,就是碗碗站出来鼓励着孩子们,笑着说我们吃一顿火锅吧。 那是一顿寒酸的火锅,锅里煮着的是只放了少量盐的白水,菜市自然是讨来的残羹冷食,外加一些采来的少得可怜的野菜,在冬季里原本就连野菜也不好采。 可是,碗碗却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一小块腊肉,让这顿寒酸的火锅变成了他们的大餐,也温暖了他们这一整个冬夜。 后来,他们才得知,这一小块腊肉,是碗碗变卖了收养她的奶奶留给她的唯一一个银镯子换来的。 多年以后,大家都想着为碗碗换回那个银镯子,可是哪里还寻得到? 往事不可追,其实每一年冬日里吃火锅,孩子们都会想起碗碗,只是压抑在心间不说。 今日,聂焰说要离开,两种愁绪加起来,年纪尚小的竹风如何还能忍得住? 聂焰并不知道这段往事,但听竹风提起碗碗,脸色就变了....这是他不能压抑的反应,一个人的时候还好,在有共同回忆的那么多人面前,情绪自然会激烈一些。 梅寒生怕聂焰会因此心情低落或者责备竹风提起,少不得赶紧说出了这段往事。 聂焰沉吟不语,原本以为已经够了解碗碗了,却发现她还有那么多的陈年往事,他并不知道? 竹风却在这个时候抬头,挣脱了梅寒,对着聂焰说到:“大哥,你会杀了大姐吗?你要是遇见大姐,不要杀了她,好不好?” 碗碗是妖,这个几小早已知晓。 聂焰是那猎妖人...这个也不是秘密了,碰撞在一起有什么可怕的后果,几小并不敢想。 聂焰不知如何回答,杀与不杀?仿佛就是他生命之中最沉重的事情。 偏偏在这个时候,一个下人忽然进到了屋中来,陡然被打开的大门带入了一阵儿寒气,冻的坐在靠门位置的苏展哆嗦了一下。 看得梅寒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低声问到:“魏伯,今日怎么如此唐突?” 魏伯平日里是一个非常守规矩,且知进退的人,若是无事,绝对不会如此的唐突,没有一句询问,就直接闯入了主人吃饭的屋子。 但这到底化解了聂焰心中的一丝沉重,他抬手示意梅寒不用计较,而是望着魏伯说到:“是有何事?” “家主你在就好,生怕你今日出外了。”魏伯的语气有些急促,这小半年聂焰虽然在家,但也会偶有两三日出外游历,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苗子,可以带回聂家。 聂焰神色不变,却也没有打断魏伯,魏伯也懂主人心思,不再啰嗦,而是直接的说到:“家里来了一个后生,说是要找家主。看门的小冬子问他姓甚名甚,也好通报一声,这原本就是很正常的规矩,不知道怎么就惹恼了他?竟然二话不说直接就闯了进来。” “嗯?”聂焰细想,也猜不出来人是谁? 而魏伯却还在嘀咕:“明明就是一个斯文模样的后生,却也不知晓哪有那么厉害?看家的几个教头,带着一群少爷小姐们,都拦他不住,现在...” 少爷小姐们,自然就是聂焰收养的附属家族的人,一旦得到认可,身份自然就是那少爷小姐了。 “现在在哪儿,带我去。”聂焰的心情已经变得沉重了几分,心知来人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家主既然已经开口了,魏伯哪里还敢怠慢,连忙带路。 几小觉得新奇,也要跟上来,聂焰稍许犹豫了一下,也就默许了。 在家中,若自己还护不住几小,这个大哥也就不用做了。 外加,既然已经参与到猎妖人这种事情当中来,自然也不能什么都不见识一下,这倒是一个机会。 在魏伯的带领下,穿过了好几个回廊,聂焰一行人就走到了正堂的大屋,而经过大屋再往左,就是大院之中最大的花园。 在这里有着院子里唯一的一处湖泊,蜀地冬日无雪,虽然是那种刺骨的阴冷,却不是那种大风呼啸的酷寒,所以湖泊是不冻的,到了冬日里,依旧波光粼粼,只不过接近了有水处,自然也会寒冷几分的。 远远的,聂焰就看见在湖泊之中的亭台上站着一个身影。 冬日里,一身白衫,长发精心的束拢,批在脑后,衣摆随着冬日里的风微微飘荡,手持竹笛,一手单背着,说不出的玉树临风之态。 只是一眼,聂焰就知道了来人是谁,心中稍安,大步朝前走去。 或许是听见了脚步声,那个人终于转身过来,正面看着聂焰。 四年的光阴不见,来人的长相仿佛更加精致了几分,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气息,更加显得高贵而出尘,却也更加美的雌雄莫辩。 来人不是那童帝又是谁? 只是他转身的刹那,梅寒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怎么世间还有如此标志的人儿?大哥已经算是少有的英武俊朗男子,可是若论美态,不及这男子百分之一。 其实聂焰如此粗糙的男儿,哪又有什么美态? “宅子不错。”在聂焰还离他有十几米的时候,童帝慵懒的开口了,说话间,还是四年前那神态,眼神斜睨着聂焰,那么的高高在上。 聂焰不言语,只是看着童帝,脚下的步子不停。 “你当谢我,大敌当前,还有我来助拳。”童帝慢慢的再次开口,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半分调笑的意思,而是语调变得严肃了许多。 聂焰终于停住了脚步,大概距离童帝只有三两米的距离。 几小躲在聂焰的身后,都悄悄的看着童帝,这样的美人儿,就算男人看了也会觉得高贵美丽,不敢多看,偏生又被吸引目光,特别是梅寒,一向沉稳,此刻却是心跳快到了极限,若不是悄悄的扶着大哥后背,只怕都有些站不住。 童帝根本不看几小一眼,这种目光,他行走世间,不知道看过了多少。 “大敌是谁?”聂焰双手抱胸,他并没有认为童帝是在骗他。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童帝看了一眼南边儿,那是大门所在的位置,他颇有深意的说了一句。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不是请假的小通知 ?@@ 首先说一下,这不是一个请假的通知。 这几天大概都不能定时更新了,有些卡文。 但我也不想束缚自己,想多给自己一些时间来写。 以上。 ... @@ 第五十一章 命劫 上 ? 聂焰何等聪明,自然明白童帝的意思。 简单的说来,那就是大敌很快就要上门了。 想到这一点,聂焰转身就朝着大门的方向飞快的疾驰而去,童帝看似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实际上并没有落后聂焰半分。 这是几小第一次看见聂焰展露真正的身手,忍不住心情激荡,特别是那兰石,兴奋就要跳起来了一般。 几乎不加思考的就要跟过去。 却远远传来聂焰的声音:“你们就在家中呆着,谁都不许跟过来。梅寒,把我聂家人全部召回宅院当中,一切等我回来之后再说。” 聂焰的话,几小如何敢不听,尽管非常的想跟上去,但到底还是不敢逾越。 小镇外的官道。 在这初冬的寒冷之中,显得无比的冷清。 想来已经过了贸易频繁的季节,又是这样寒冷的天气,谁还会选择离家外出呢? 聂焰就站在官道的当中,胸口起伏不定,风吹起他的斗篷,似乎也吹不凉他额头的几滴热汗。 从知道消息到现在,不过盏茶的时间不到,聂焰就已经从家中,穿越了整个镇子,来到了这唯一的大门外,官道处。 即便是他的身手,如此的速度下,也会微微觉得气喘。 大敌上门,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不能呆在家中,连累家人。 而唯一的办法,只能在来人上门之前,就在这官道上拦截了他们。 直到聂焰在这官道之中站了好几分钟以后,童帝的身影才施施然的赶到,相比于聂焰之前的微微气喘,他倒是显得镇定从容许多。 “几年不见,聂少的身法见长啊。”人还未至,声先至。 聂焰没有接话,童帝所指的身法自然是在没有动用任何术法之下的身法,其实对于猎妖人来说,作用微小,毕竟面对妖物,这寻常的身法又有什么用呢? “你是如何得知我在蜀地落脚的?”此时,聂焰的气息已经平稳,当童帝站在他身侧的时候,他开口了。 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自己一向谨慎,如今不但童帝知道他落脚的所在,甚至连一个所谓他不知的大敌也能找到他?这是为何? “聂少自当是艺高人胆大,不会去对这世间诸多的术法做过多的防备。可是,若有心找你,根据一点儿皮毛线索,就能找到,你难道会不知?”童帝的神色淡淡,似乎觉得聂焰所问的问题有些‘白痴’。 但聂焰心中却猛地一惊,以至于全身都顿觉冰冷。 是他自己太傻,猎妖几年,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所在的江湖不是普通人的江湖,而是修真的江湖。 猎妖人的一身本事,说起来基本上都是以攻击的术法为主,但修者之中,精通卜算推演的人却不在少数。 就连妖族之中,也有特别的族类擅长此道,更别说偶然冒出来一两个擅长卜算的妖物了。 让他们算出自己随时的具体行踪也许很难,也没有人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只为知道自己一个详细的行踪,毕竟卜算是‘死’的,人是活的,等到赶到时,人可能已经离开了。 但要算出自己落脚的所在,却不是一件那么难的事情。 想到这些,聂焰的神色变幻不定,童帝却如同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聂焰,我真的很奇怪你是如何活到现在的?莫非本事已经大到了百无禁忌吗?” 这一点自然不是,说是运气也可以,说是聂焰来自‘神秘’,原本就像没有因果一般投身于这世间也行。 总之,这几年不仅聂焰,包括几小的安稳,都要感谢一句老天爷。 聂焰无法争辩,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才说:“那么,你是刻意来找我?” “我和你之间虽说,必定还有一战。但此次我却真不是刻意来找你,说起来,只为追踪他,却让我发现了你的所在。”说话间,童帝忽然一扬手,指向了远方。 顺着童帝所指的方向,聂焰目光所及,已经看见轻风细雨之中,一顶轿子远远的朝着这个镇子赶来。 轿夫的脚程很快,之前看见还在远远的地方,只能模糊的看见一个影子,只是转眼,就已经前行了几十米,距离聂焰和童帝越发的近了。 “轿中之人,若论起身份,非常了得。斩杀了他,肯定会惹下惊天大祸,一般的猎妖人且不论是否能够斩杀的可能,就算勉强可行,也绝对不敢出手。”童帝一字一句慢慢的说到。 聂焰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随着那顶轿子的靠近,手上的手诀变幻,慢慢的眯起了眼睛。 之前,就让他察觉到了妖气,为了看得更加清楚一些,他动用了术法,灌注灵魂力于双目之上,自然是看清了,抬轿的四个人哪里是什么人,分明是四只熊妖! 凶兽化形于妖,肯定比什么兔妖,鼠妖厉害许多。 而熊妖原本就以凶悍,力大而被认为是极难对付的妖物之一。 来人好大的手笔,竟然是四只熊妖为其抬轿。 更是明目张胆,嚣张无比,身为妖物,竟然敢于这样招摇过市,无论如何,这天下还是人的天下,妖要存在,也只能偏居一隅,藏身于深山大泽。 无所谓公平,这是老天爷的意思。 也在这时,童帝再次开口:“我说的,想必你已经清楚。总之,我是没有任何的顾忌,倒是你?” 他似乎是在故意的怂恿聂焰,聂焰如何听不出?但他却是淡淡一笑,手轻轻的放在了剑柄之上,几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剑不离身,而手放于剑柄这个动作,熟悉他的人,自当知道,这是他已经有了战意的表现。 “猎妖人斩妖,原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怕惊天大祸,又何必当猎妖人?”云淡风轻,已经是聂焰给童帝的回答。 “好。”童帝轻声说了一句,也转身朝着那顶轿子行来的方向看去,只是又说了一句:“那么,就看你我之间,谁能先斩杀轿中之人了。” 对话间,那顶轿子已经过了百八十米的距离,距离聂焰和童帝不过一二十米了。 聂焰早已经撤去了双眼的术法,只凭感觉,就已经嗅到了那冲天的妖气,越是靠近,越是明显,几乎快成实质,就连着眼前漫天的雨似乎都隐约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黑色,天空之中更是乌云翻涌,就如同夏季暴雨才能有的云层一般。 风陡然变大了。 聂焰的短衫被风吹得不停飘荡,童帝那纤尘不染的白色衣摆也被大幅度的吹起。 原本,童帝是控制着雨点,滴雨不沾身,此时也顾不得那许多,全神贯注的看着眼前忽然停下了轿子,任由雨水洒落在身上。 是的,轿子在聂焰和童帝身前不足十米的地方停下了。 几个显得比平常人凶狠几分的轿夫正不怀好意的看着童帝和聂焰二人。 轿中的人纹丝不动,就连轿子前的门帘都没有一丝掀开的意思,聂焰和童帝也没有半分去探查他的意思,童帝不知道怎么想,而聂焰之前却是试过了,这轿子恐怕有什么古怪,以他的手段去探查,所能见的也只是模糊一片,根本探查不出什么。 “你二人倒是真有胆量,敢拦我主人家的轿子。”在对持了几秒以后,一个轿夫开口说话了。 语调低沉,语气凶狠,说话间,那眼神凶恶的就像要把眼前的二人吞掉一般。 怪异的是他的口音,似乎对人言并不是恨熟悉的样子,听起来别别扭扭,也不像哪里的方言,也不像正规的官话。 一只熊妖对自己叫嚣,聂焰觉得有些嘲讽,握剑的手是紧了紧。 倒是童帝高傲的斜了那轿夫一眼:“拦截他人的轿子,自然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行为。但这是人与人之间的事...说起来,这世间的事情倒是越发的好笑了,几只熊招摇过世且不说,还来指责起人了?莫非已经忘了,这到底是人的地盘,人的天下?” 童帝的几句话,基本上就已经挑明了熊妖的身份。 果然,话刚落音,那凶狠的轿夫神色一变,看样子就要动手一般,却好像忌讳什么,到底忍住了,而是眼神阴沉,恶狠狠的说到:“看来你二人是猎妖人吧?奉劝你们一句,不要为了那名声,把命都给搭上了。在这世上,敢拦我主人轿子的猎妖人不超过十指之数。没有那个本事,留下一臂,就早早的退开,这事就了了,惹我主人发怒,那就是小命不保了。” “哈哈。”童帝忽然放声大笑。 聂焰没有笑,却是一扬手,剑已经出鞘。 其实,不管是聂焰还是童帝,都没有在官道动手的打算,只不过那熊妖说话未免也太过嚣张。 高傲如此二子,如何能忍受这等语气?几乎是默契一般的,两人就准备出手了。 那几个熊妖见二人不但不退,反而是要动手的意思,也纷纷上前了一步,眼看一场战斗就此要爆发,一个晴朗的声音突然从轿中传出:“我这次出行,原本只是为了陪伴未婚妻子游山玩水。到来此地,也不过为了尝尝此地的美食,会一会一个必然要相会的人。不欲开杀戒,你等二人最好就听我家仆所言,留下一只手臂,退去就好。有何不可?” “否则,受到牵连的不仅仅是你二人的性命,还有这镇中之人。” 说到最后一句,轿中之人的语气已经陡然变冷。 我承认我很.. ? 随着话语的陡然变冷,一股没有压抑的冲天妖气也从轿中爆发而出,那狂暴的风暴把官道旁一棵瘦弱的小树也连根拔起,卷入那半空之中。 ‘大妖’,聂焰心中只有这样一个想法。 念动时,剑已出手,澎湃的灵魂力从剑尖凝聚,带着无匹的锋锐之意,刺向了熊妖。 与此同时,一声悠扬的笛声也刺破了这狂风暴雨,清朗的响彻在这天地之间。 看见聂焰剑已经出手,四只熊妖岂会退缩,何况身后还有一个强大无匹的主人撑腰? 当即,吼叫着,就朝着聂焰和童帝二人冲来。 非常直接又狂暴的方式,熊妖化形以前,就是力量很大的野兽,化形之后,力量自然也是优势,没有动用任何的术法,而是直接用力量这种绝大的优势来面对聂焰童帝二人,只能说明这四只熊妖急着‘表功’,想一出手就绝对的碾压二人。 所以,也就不管二人用的什么术法,打算硬抗过去,直接拿下二人。 可是,熊妖根本不会想到,他们面对的是如今猎妖人圈子中风头最盛的双子,而且是绝无仅有的二人合作,就算是单独面对其中一个,被碾压的也只能是他们。 笛声过处,熊妖的行动莫名其妙的变慢,是因为灵魂被一股精神力莫名的禁锢。 就在他们疯狂的嘶吼,拼命的要挣脱时,一道亮白的剑光仿佛自天际而来,让人无法躲闪。 在这个时候,轿中忽然传来一声暴怒的声音:“竖子,尔敢!” 说话间,一只雪白的,看起来异常娇贵,就如同贵公子的手从轿中陡然伸出,然后到了空中竟然放大成了一个巨大的虚影,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力,朝着剑光一下子临空抓去,看样子竟然是想要抓住空中的那道剑光。 ‘嚓’的一声,却在此时,聂焰已经落地,剑已入鞘,只是看着空中那只巨大的还未消散的巨手,若有所思。 童帝的笛声也同时结束,似笑非笑的表情,看来有更多的想法深意并未表达。 场面沉默了一秒。 就在那只巨手快要消散的时候,忽然四只已经恢复自由的熊妖同时爆发出一声惊天的大吼,血光四射,四只熊妖的左臂竟然同时落地,溅起一地的水花。 在这时,童帝还欲说什么? 聂焰却一把拉过童帝,高声大喊到:“若要一战,就请跟来。若是不敢,今日就留下你家仆的四只手臂,以示警告。” 在喊话的同时,聂焰已经拉着童帝朝着官道一边的山野快速的掠去,身为猎妖人,如何能在人间的小镇之外战斗?更何况这还是他生活的镇子? 童帝何等聪明,从聂焰拉着他奔跑的时候,就已经明白聂焰的意思了,也不用聂焰提醒,当即随着聂焰一同朝着山野之中狂奔而去。 而在身后,那个轿中的主人却像已经平静下来,竟然朗声说道:“这算是我的运气吗?只是简单的出游,竟然遇见了猎妖人之中的双子联手,我这手下手臂丢的不冤,但你们已经得罪了我,这一战看来是不可避免了。” 风声响起,原来这个主人在回应聂焰的同时,已经开始追来,那四只熊妖根本顾不得刚刚断臂的疼痛,只是拣起了四只落地的手臂,就返身回去抬起了轿子。 只是不知道那个主人用了什么手段,那四只熊妖竟然如脚下生风一般,速度极快。 不论聂焰还是童帝都是那极其高傲之人,如何能被四只受伤的熊妖追上? 此时,已经偏离了官道,旁边是一座不高,但是植被颇为丰富的矮山,平日里是当地人游玩的地方,只是在这寒冷下雨的冬日,山中却是无人。 这种情况,聂焰和童帝也不用顾忌什么?当下各使手段,速度陡然提升起来,远远看去,就像两人贴地飞行一般? 身后传来一声冷笑,原来是那轿中的主人也是不服,那四只熊妖的速度又快上了几分。 两拨儿人你追我赶之间,竟然在一炷香的时间之内,就已经翻越了那座矮山,朝着矮山之后的茫茫山脉快速的略去。 渐渐就已经深入了荒山。 半个时辰以后,两拨儿人已经到了那真正荒无人烟的大山之中,荆棘丛生,雨雾茫茫,山势险峻,剩下的路就算是带着绳子的普通人都不可能走来了。 聂焰看准了一片山谷,陡然停下了脚步,若是要战,这片山谷再合适不过。 童帝也随着聂焰停了下来。 半个时辰的高速奔跑,两人都有些微微气喘,但还算不上疲惫。 童帝的神情如临大敌,而聂焰忍不住开口问道:“究竟是个什么大妖?” 童帝颇有深意的看了聂焰一眼:“等他一出手,你就知道他是何等大妖了。现在我说了,怕你转身就走。” 我聂焰是此等怕事之人吗?听到童帝的说法,聂焰心中有一些微微的怒火,但却来不及说,就听得一窜嚣张的笑声响彻在这山谷:“二位可是好身法,叫我的家仆好追啊。” 这不是那轿中主人追来了,又是谁? 话音刚落,那顶看起来华丽又神秘的轿子已经出现在这山谷,在聂焰和童帝二人身前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停下以后,那四只抬轿的熊妖竟然立刻倒地,口吐白沫,人形也慢慢维持不住,露出了一些熊的特征来。 看着样子,分明就是已经脱力了,之所以能维持之前的速度,一定有人用秘法刺激了这四只熊妖,几乎是不惜消耗自身来追赶聂焰和童帝。 看来,轿中之人是一个高傲且无情之辈,这四只被他成为家仆的熊妖,根本就不被他放在眼中。 聂焰的剑在轿子停下的时候,就已经出鞘,面对这等敌人,他丝毫不敢大意。 而童帝在这个时候,却是显得比聂焰稍微的轻松一些,竟然竹笛就斜插在腰间,徐徐的坐下。 但聂焰明白,这才是童帝真正的重视的态度,他要祭出他的残琴。 也就在这个时候,轿前那一块深红色的布帘之中终于伸出了一只手,就是之前所见那只白手,不知情的人只怕会以为是哪家贵公子? 聂焰的手很稳,心跳却异常的快。 童帝在此时,残琴已经放在了膝上,神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而那只手却是轻描淡写的一下子拨开了眼前那块红色的布帘,那一瞬间就能看见轿中宽大,分明坐着两人。 走出来那人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竟然冒着天下大忌,穿着一身黄色的华丽袍子,上面绣着古老的图腾,聂焰和童帝却是认得,上面的图腾分明就是饕餮。 他站定以后,聂焰才看清他的容貌,普通的身高,眉目之间说不上俊朗,却是有一种威严的霸气和说不出的贵气。 看着如临大敌的聂焰和童帝,那个男子只是轻浮的一笑,似乎根本不把聂焰和童帝放在眼中,而是转身态度温和的对着轿中的人说道:“沐儿姑娘也请下来,眼前这两人之中,有一个人听闻还是你的故人。这一次,我带着你千里迢迢的赶到这里,也是为了一会你的故人。” 聂焰的手在听闻沐儿这个名字的时候,忽然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童帝的脸上却出现诧异的神色,显然他没有想到轿中还有一位姑娘? “是谁把我的往事多嘴告诉你的?你的气量就是如此吗?还容不得我一丝往事?”说话间,轿前的布帘再度被掀开,一个女子缓步的从轿中走了出来。 她对那黄衣青年似乎不是很客气,言语间有暗暗讽刺对方气量狭小的意思,那声音却是软软糯糯,一听淡淡的,却让人**。 这个女人是谁?似乎已经不用刻意去想了。 聂焰的手心微汗,但手已经稳定了下来。 童帝却是大有深意的看了聂焰一眼,眉眼之间似笑非笑,却似乎在嘲讽聂焰的当年。 场面变得有些诡异。 却都因轿中那个女子的出现,被打破了。 四年多不见,眼前的碗碗哪里还有之前那一丝青涩的气息?眉眼越发的精致,若说当年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如今却已经是盛放到了极致,艳冠天下。 偏偏越是这样的艳丽,越是流露着一股高山之雪的清冷,让人不敢心生亵渎。 莫说这容貌,就是这一步一行,一举一动之间都流露着无限的风情,又偏偏被这纯洁的气息所烘托,让人不会觉得这个女子是那妖艳魅惑的人物,只会认为是那高高在上的仙女。 那黄衣男子被碗碗如此开口讽刺,脸色变得有些许难看。 但看她走出轿中,却又变成了满脸的温柔,眼神炙热,其实哪里是他?碗碗出现的时候,原本充满了鸟叫虫鸣的山谷都安静了一刻,仿佛同时停止了呼吸一般。 只有聂焰已经恢复了彻底的平静。 毕竟再见的场景在心中不知道描绘了多少个千百次,可能早已习惯了各种可能,真正见到时反而平静。 至于童帝,至始至终就高傲的没有把碗碗放在眼中,只是不明深意的‘嗤笑’了一声。 第五十二章 再见 ? 随着话语的陡然变冷,一股没有压抑的冲天妖气也从轿中爆发而出,那狂暴的风暴把官道旁一棵瘦弱的小树也连根拔起,卷入那半空之中。 ‘大妖’,聂焰心中只有这样一个想法。 念动时,剑已出手,澎湃的灵魂力从剑尖凝聚,带着无匹的锋锐之意,刺向了熊妖。 与此同时,一声悠扬的笛声也刺破了这狂风暴雨,清朗的响彻在这天地之间。 看见聂焰剑已经出手,四只熊妖岂会退缩,何况身后还有一个强大无匹的主人撑腰? 当即,吼叫着,就朝着聂焰和童帝二人冲来。 非常直接又狂暴的方式,熊妖化形以前,就是力量很大的野兽,化形之后,力量自然也是优势,没有动用任何的术法,而是直接用力量这种绝大的优势来面对聂焰童帝二人,只能说明这四只熊妖急着‘表功’,想一出手就绝对的碾压二人。 所以,也就不管二人用的什么术法,打算硬抗过去,直接拿下二人。 可是,熊妖根本不会想到,他们面对的是如今猎妖人圈子中风头最盛的双子,而且是绝无仅有的二人合作,就算是单独面对其中一个,被碾压的也只能是他们。 笛声过处,熊妖的行动莫名其妙的变慢,是因为灵魂被一股精神力莫名的禁锢。 就在他们疯狂的嘶吼,拼命的要挣脱时,一道亮白的剑光仿佛自天际而来,让人无法躲闪。 在这个时候,轿中忽然传来一声暴怒的声音:“竖子,尔敢!” 说话间,一只雪白的,看起来异常娇贵,就如同贵公子的手从轿中陡然伸出,然后到了空中竟然放大成了一个巨大的虚影,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力,朝着剑光一下子临空抓去,看样子竟然是想要抓住空中的那道剑光。 ‘嚓’的一声,却在此时,聂焰已经落地,剑已入鞘,只是看着空中那只巨大的还未消散的巨手,若有所思。 童帝的笛声也同时结束,似笑非笑的表情,看来有更多的想法深意并未表达。 场面沉默了一秒。 就在那只巨手快要消散的时候,忽然四只已经恢复自由的熊妖同时爆发出一声惊天的大吼,血光四射,四只熊妖的左臂竟然同时落地,溅起一地的水花。 在这时,童帝还欲说什么? 聂焰却一把拉过童帝,高声大喊到:“若要一战,就请跟来。若是不敢,今日就留下你家仆的四只手臂,以示警告。” 在喊话的同时,聂焰已经拉着童帝朝着官道一边的山野快速的掠去,身为猎妖人,如何能在人间的小镇之外战斗?更何况这还是他生活的镇子? 童帝何等聪明,从聂焰拉着他奔跑的时候,就已经明白聂焰的意思了,也不用聂焰提醒,当即随着聂焰一同朝着山野之中狂奔而去。 而在身后,那个轿中的主人却像已经平静下来,竟然朗声说道:“这算是我的运气吗?只是简单的出游,竟然遇见了猎妖人之中的双子联手,我这手下手臂丢的不冤,但你们已经得罪了我,这一战看来是不可避免了。” 风声响起,原来这个主人在回应聂焰的同时,已经开始追来,那四只熊妖根本顾不得刚刚断臂的疼痛,只是拣起了四只落地的手臂,就返身回去抬起了轿子。 只是不知道那个主人用了什么手段,那四只熊妖竟然如脚下生风一般,速度极快。 不论聂焰还是童帝都是那极其高傲之人,如何能被四只受伤的熊妖追上? 此时,已经偏离了官道,旁边是一座不高,但是植被颇为丰富的矮山,平日里是当地人游玩的地方,只是在这寒冷下雨的冬日,山中却是无人。 这种情况,聂焰和童帝也不用顾忌什么?当下各使手段,速度陡然提升起来,远远看去,就像两人贴地飞行一般? 身后传来一声冷笑,原来是那轿中的主人也是不服,那四只熊妖的速度又快上了几分。 两拨儿人你追我赶之间,竟然在一炷香的时间之内,就已经翻越了那座矮山,朝着矮山之后的茫茫山脉快速的略去。 渐渐就已经深入了荒山。 半个时辰以后,两拨儿人已经到了那真正荒无人烟的大山之中,荆棘丛生,雨雾茫茫,山势险峻,剩下的路就算是带着绳子的普通人都不可能走来了。 聂焰看准了一片山谷,陡然停下了脚步,若是要战,这片山谷再合适不过。 童帝也随着聂焰停了下来。 半个时辰的高速奔跑,两人都有些微微气喘,但还算不上疲惫。 童帝的神情如临大敌,而聂焰忍不住开口问道:“究竟是个什么大妖?” 童帝颇有深意的看了聂焰一眼:“等他一出手,你就知道他是何等大妖了。现在我说了,怕你转身就走。” 我聂焰是此等怕事之人吗?听到童帝的说法,聂焰心中有一些微微的怒火,但却来不及说,就听得一窜嚣张的笑声响彻在这山谷:“二位可是好身法,叫我的家仆好追啊。” 这不是那轿中主人追来了,又是谁? 话音刚落,那顶看起来华丽又神秘的轿子已经出现在这山谷,在聂焰和童帝二人身前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停下以后,那四只抬轿的熊妖竟然立刻倒地,口吐白沫,人形也慢慢维持不住,露出了一些熊的特征来。 看着样子,分明就是已经脱力了,之所以能维持之前的速度,一定有人用秘法刺激了这四只熊妖,几乎是不惜消耗自身来追赶聂焰和童帝。 看来,轿中之人是一个高傲且无情之辈,这四只被他成为家仆的熊妖,根本就不被他放在眼中。 聂焰的剑在轿子停下的时候,就已经出鞘,面对这等敌人,他丝毫不敢大意。 而童帝在这个时候,却是显得比聂焰稍微的轻松一些,竟然竹笛就斜插在腰间,徐徐的坐下。 但聂焰明白,这才是童帝真正的重视的态度,他要祭出他的残琴。 也就在这个时候,轿前那一块深红色的布帘之中终于伸出了一只手,就是之前所见那只白手,不知情的人只怕会以为是哪家贵公子? 聂焰的手很稳,心跳却异常的快。 童帝在此时,残琴已经放在了膝上,神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而那只手却是轻描淡写的一下子拨开了眼前那块红色的布帘,那一瞬间就能看见轿中宽大,分明坐着两人。 走出来那人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竟然冒着天下大忌,穿着一身黄色的华丽袍子,上面绣着古老的图腾,聂焰和童帝却是认得,上面的图腾分明就是饕餮。 他站定以后,聂焰才看清他的容貌,普通的身高,眉目之间说不上俊朗,却是有一种威严的霸气和说不出的贵气。 看着如临大敌的聂焰和童帝,那个男子只是轻浮的一笑,似乎根本不把聂焰和童帝放在眼中,而是转身态度温和的对着轿中的人说道:“沐儿姑娘也请下来,眼前这两人之中,有一个人听闻还是你的故人。这一次,我带着你千里迢迢的赶到这里,也是为了一会你的故人。” 聂焰的手在听闻沐儿这个名字的时候,忽然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童帝的脸上却出现诧异的神色,显然他没有想到轿中还有一位姑娘? “是谁把我的往事多嘴告诉你的?你的气量就是如此吗?还容不得我一丝往事?”说话间,轿前的布帘再度被掀开,一个女子缓步的从轿中走了出来。 她对那黄衣青年似乎不是很客气,言语间有暗暗讽刺对方气量狭小的意思,那声音却是软软糯糯,一听淡淡的,却让人*。 这个女人是谁?似乎已经不用刻意去想了。 聂焰的手心微汗,但手已经稳定了下来。 童帝却是大有深意的看了聂焰一眼,眉眼之间似笑非笑,却似乎在嘲讽聂焰的当年。 场面变得有些诡异。 却都因轿中那个女子的出现,被打破了。 四年多不见,眼前的碗碗哪里还有之前那一丝青涩的气息?眉眼越发的精致,若说当年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如今却已经是盛放到了极致,艳冠天下。 偏偏越是这样的艳丽,越是流露着一股高山之雪的清冷,让人不敢心生亵渎。 莫说这容貌,就是这一步一行,一举一动之间都流露着无限的风情,又偏偏被这纯洁的气息所烘托,让人不会觉得这个女子是那妖艳魅惑的人物,只会认为是那高高在上的仙女。 那黄衣男子被碗碗如此开口讽刺,脸色变得有些许难看。 但看她走出轿中,却又变成了满脸的温柔,眼神炙热,其实哪里是他?碗碗出现的时候,原本充满了鸟叫虫鸣的山谷都安静了一刻,仿佛同时停止了呼吸一般。 只有聂焰已经恢复了彻底的平静。 毕竟再见的场景在心中不知道描绘了多少个千百次,可能早已习惯了各种可能,真正见到时反而平静。 至于童帝,至始至终就高傲的没有把碗碗放在眼中,只是不明深意的‘嗤笑’了一声。 第五十三章 饕餮 ?一秒记住【中文网】 聂焰很清楚,童帝这一声笑声分明就是在笑他当年那一心维护碗碗的心。 当年也是他亲口说下她要死,也不是死在你的琴声之下,只能死在我剑下的话语。 这一笑,也有逼迫的意思。 天狐如今不是在这里了吗?你可要让她死在你的剑下? 聂焰无法言说自己此刻的心情。 碗碗就站在眼前,目光和他隔着二十米的距离,碰撞在了一起,也如同他一般平静。 不料,黄衣男子却误会了童帝,以为童帝是在嘲笑于他,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这片山谷的杂碎都滚,这里是我要战斗的地方。” 说话间,又是一股冲天的妖气,比之前在镇之外那股气场强大了太多,还带着一股霸道的威慑之意。 毫无疑问,这股气场又掀起了一股狂风,吹动了聂焰的头发,也吹动了童帝和碗碗的白衫。 而在这股气息之下,这片山谷里忽然铺天盖地的飞起了一片虫子,如同亡命一般的朝着山谷之外逃去。 又见山谷的杂草滚动,原本栖息在山谷之中的一些动物,也拼命的朝外奔逃,其中还有一条十米粗细的大蛇,看样子也有些灵性了一般,眼中的恐惧更甚。 “嗯?”那黄衣男子似乎诧异,随处到来的一片山谷,都有这等灵性之物。 接着,竟然朝着那条大蛇一个伸手,那大蛇的身躯竟然就被他这样凌空抓来。 似乎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那条大蛇开始拼命的挣扎起来,可是那黄衣男子的手就像有一股极强的吸力一般,任由那大蛇如何的挣扎,竟然也是逃不脱他的手掌心,而看他的神色,似乎云淡风轻的很。 那条大蛇就这样被他抓在了手中, 如此单薄贵气的一只手,抓着那大蛇,竟然也是毫不费力的样子。 聂焰和童帝都忍不住同时皱起了眉头,因为自问他们自己,在长期的打磨之下,力量也不算,特别是聂焰从还泡在沉骨汤之中,也不可能做到单手这么轻松的抓住一只十米的大蛇。 要知道,蛇类的力量也是不的,被蛇缠绕过的人就应该明白。 聂焰和童帝也不知道这个男子到底要做什么?只看见,那条大蛇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精神立刻萎靡了下去,刚才还生龙活虎,如今竟然有些奄奄一息的模样。 在这种疑问之下,聂焰不由得运用了一儿灵魂力到双目之中,这才发现,大蛇的一腔灵气,竟然被那个男子用手吸入了自己的体内。 “就这灵气还差强人意,其余的...哼...”只是瞬间,那个黄衣男子就把这条大蛇的灵力吞噬一空,剩下那奄奄一息,明显已经重新变回了野兽的大蛇被他随手扔在了地上。 也许是手法的问题,那条大蛇落地之时,七寸之处竟然传来了一声脆响,原本只是虚弱的它,竟然立时毙命了。 好狠的心,也好强大的气场。 只是瞬间这片原本还算生机勃勃的山谷,就变得如同一片死地。 聂焰再傻,怕也清楚了来人的身份,只是根本就不敢相信在这世间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存在,那可是传说之中的传说啊。 “饕餮。”这两个字从聂焰的口中轻轻的吐出,旁边的童帝带着苦笑,轻声的说到:“这下,你都明白了?” 可是黄衣男子却根本不理会聂焰和童帝的震惊,而是带着稍许讨好的笑容,看着碗碗说到:“沐儿,你说以我的地位,何必和你之前还为‘开化’时,留下的一段人间往事计较呢?只不过,你心中也清楚,当年你无意结识的少年,如今竟然是猎妖人的双子之一,对我妖族的威胁却是极大。” 碗碗听着那黄衣男子在她身前辩解,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聂焰的心却微微的刺痛,他想起了之前这黄衣男子曾说他的未婚妻,如今看他的的态度,这件事情怕也不是随口胡扯? 在很久以前的冬天,曾经兰石不是问过他一个问题吗?你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姐嫁给别人? 后来,聂焰曾想,时间过的久了,可能也就麻木了。 如今这微微的心痛,怕是时间过的不够久吧?亦或者是....他根本不曾死心。 他就这样看着碗碗,而碗碗似乎在听那黄衣男子诉目光也是看着他。 两人越是平静,暗流就越是汹涌。 那黄衣男子的眼中明显出现了忌恨,却还是继续说到:“若是这双子也就罢了,大不了我警告他一番,留他一条性命,只要他老实,许他一个衣食无忧也可。但沐儿,你也知道我妖族近年来要面对什么大事?一变故都不能发生,何况是要留下这双子呢?为私,我只是好奇当年这个与你有一段缘分的男子是谁?莫不成他还比得过我?为公,才是忍不住要对他痛下杀手。” 他的话说完,碗碗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的表情。 但那男子虽然说的冠冕堂皇,眼中对聂焰的忌恨却是无以言表的,说他对聂焰完全没有忌恨之心,恐怕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惹的童帝一连窜的冷笑,若是他惧怕饕餮,也不会连约聂焰助拳,共站饕餮了。 至于聂焰,眼中只是泛过一丝冷意,什么时候,他的命运还要一只妖物来做主了? 面对这二人的态度,饕餮心中无比的愤怒,但还是一直看着碗碗,想必他是需要碗碗的一个态度。 聂焰和童帝都何其的聪明,当然明白饕餮心中的所想。 从私密的角度来碗碗是这只饕餮的未婚妻,看得出来他颇为喜欢碗碗,自然想要讨她欢心。 从公开的角度来他是饕餮,传说中的存在,当然威名赫赫,可是天狐又会差到哪里去? 怎么他都必须要得到一个碗碗的态度,至少是不适合与碗碗撕破脸的。 想通这一,童帝倒是无所谓,不止是和饕餮的一战,就算和天狐的一战又能避免吗? 可是,聂焰却从心底紧张起来。 事到如今,他还是在意碗碗的一个态度。 而碗碗出乎意料的却并没有直接给黄衣男子一个态度,而是望着聂焰开口说道:“告别已有些年了,你好吗?” “过的不错。”过的好吗?在弟妹的陪伴下是很温暖,但... “那就好,他们还好吗?”碗碗又轻声的问了一句。 他们自然是指那些弟弟妹妹,没想到碗碗竟然还挂念他们?聂焰心中微微温暖,也轻声的答了一个‘嗯’字,不过比起之前那个过得不错,这个‘嗯’字显得有感*彩了许多。 那黄衣男子没想到碗碗竟然会当着他的面,和眼前这个聂焰如此的对话,看样子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如果目光可以杀人,聂焰怕是早已经死了一百次,一千次。 只是不论聂焰还是碗碗,两人似乎都不把黄衣男子放在眼中。 碗碗听闻了聂焰的回答,似乎有些心安,低头,轻轻把耳边的头发收拢在耳后,沉默了一阵,忽然一声叹息。 再抬头,看着聂焰时,她换上了一副祈求的表情:“聂焰,就算是为了他们?可不可以从此以后,放下手中的剑,归隐山林?我保你一世平安?” 聂焰原本心中还有一些微微的温暖,却没有想到碗碗在沉默之后,竟然会给他说这样的话?不是和那饕餮如出一辙吗? 忍不住心中怒焰滔天,却是难以表达,只得冷笑一声说道:“弟弟妹妹的平安自然有我在,哪需要你一个狐妖出面?未免太可笑了!至于我聂焰是否归隐山林,只看我自己的心情,他人却是做主不得。” 聂焰这番话可以说是冰冷无情,也可以说是字字诛心,碗碗听闻,不由得眼中流露出一丝悲哀之意。 饕餮却在这个时候,上前来,大吼到:“这个子执迷不悟,当杀。” 大喊之间,竟然是不给碗碗再开口的机会,只见他双腿分开,一声咆哮以后,伸出双手,竟然一股巨大的吸力朝着聂焰和童帝铺天盖地而来。 比起之前对付那条大蛇的吸力只怕大了十倍不止。 聂焰的反应极快,身形一动,避开了那股吸力的中心位置,然后掐动手诀,灵魂力汹涌而出,密密麻麻的凝聚成了不下百柄飞刀,然后朝着饕餮激射而去。 而他手中的剑也未停,如同一道电光一般朝着饕餮刺去... ‘铮’的一声,童帝也终于动手,一声带着破碎,却又尖锐的金属之音,从童帝的琴弦上响起。 请务必警惕骗子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今天沁淮给我打了个电话,内容让我十分愤怒。 竟然有人冒充我,盗了我以前曾经用过的大名为“三三”的qq号,骗了沁淮1600块钱。 那个qq号已经被多人举报过,但我不知道还有没有书迷上过当。 这个事情,我已经跟沁淮商量了,让他立刻报警。 我在这里也特别郑重的申明一次,“三三”的这个qq号已经很久不用了,我的qq号只有一个,就是以1517开头的那个,其余任何以我名义要求金钱方面的都绝对是诈骗。 就算你们遇见有1517开头的qq号,提及任何关于金钱方面的要求,或者语气不太确定是我,那都一定要他拿出身份证明。 就比如说,带日期的磨铁作者账号登陆截图。 最后说明,那骗子似乎对我有一定的了解,估计长期潜伏书友群,还会在一定程度上模仿我的语气。 有一定的蒙蔽性。 大家一定千万小心,再次申明,我“三三”的qq号几乎一年没登,如果在此期间,有人用“三三”的qq号和你们聊天,一定不是我本人。 最后,曝光骗子的一个qq号,他所谓的小号。 带骗子qq号的截图 沁淮被骗的打钱的截图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第五十四 相救 ? 鲜血,从聂焰的额头滴落,带着淡淡的温度,落到聂焰的手背,再从手背滑落,滴落到地上。粗重的呼吸,伴随着起伏的胸膛,模糊的眼帘,那柄铁剑插入地上,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这是有生以来最艰难的一场战斗。这也是有生以来聂焰感觉最挫败的一场战斗。看着那个脱去了残破衣衫,只穿着一条黄色的裤子,身上有些抽象纹身的男子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聂焰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苦笑,而童帝在他身后也早已没有了声息。无力,深深的无力感。无论任何的术法,任何的力量都会被毫不留情的吞噬,这就是现实。而凭借身体的力量去打击,根本就不是对手。这就是饕餮的力量,那个黄衣男子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对方似乎不屑用任何的术法,只是单纯的吞噬,就已经死死的压制住了聂焰和童帝。至于肉身力量?无论是现在的聂焰和童帝与他去拼斗,都是一个笑话。“结束了。”黄衣男子的声音看似很平静,事实上却带着一种掩盖不住的得意,似乎也是刻意去跟站在一旁,至始至终沉默的碗碗在炫耀。‘刷’,聂焰拔出了插在地上的剑,横剑胸前,再次站直了身体。死亡,如果不可以逃避,那么也要战斗到最后,这才是男人的选择。“我们两个竟然都填不饱他,所以失败了。”在这时候,童帝的声音也变得平静了下来,收起了他的残琴,站到了聂焰的身边。竹笛就在童帝的手中,却奇异的变成了两截,聂焰看了一眼童帝,发现竹笛之中竟然还隐藏着一把细剑,一旦解开竹笛,那把细剑就弹了出来。很奇妙的机关。但于此时,于事无补。黄衣男子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身前,聂焰握紧了手中的剑,身体瞬间就冲了出去,童帝紧随其后。‘战’,是此时唯一也是仅有的选择。可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有时候坚韧的意志也好,不屈的精神也罢,最终都会变成一场悲情的叹息。之前,和饕餮的战斗坚持了一刻的时间。这一次,却是连盏茶的时间都没能坚持,聂焰已经被饕餮掐住了脖子,而童帝被饕餮中了饕餮的一拳后,彻底的倒在了地上。悄无声息,不知生死。“这就是猎妖人之中最优秀的双子吗?我看莫过如此罢了。”看着被掐在手中的聂焰,黄衣男子的手渐渐的用力,身上的抽象纹身渐渐的清晰一些,像一片片细密的鳞片,在中心处构成了一张抽象的嘴。聂焰浑身都是鲜血,身上不知道折断了几处,连左臂的骨头都有一些变形,唯一能做到的只是手中的剑还没有滑落。一个使剑的人,如若到最后,剑都拿不住,是最大的耻辱。而这般模样,也是饕餮故意折磨的后果。他似乎有干脆利落的解决聂焰的能力,但他偏偏要一点一点的打伤聂焰,让聂焰看起来越狼狈越好。此时的羞辱,是不可避免的。嘴角泛着血腥的滋味,饕餮的脸也在聂焰的眼中渐渐模糊。唯一清晰的只有天上的雨,冲刷着身上的鲜血,也冲刷不了此刻心中蔓延的愤怒与羞辱。自己和童帝都莫过如此吗?如果此刻注定要身死,以后能够阻止饕餮的是谁?可惜,这么一战,却连饕餮的真身都没有看见,就失败了,这样的差距....想到此处,聂焰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颓废而失落的空洞,就像是临死前最后的绝望。太刚易折,何况还骄傲如他?饕餮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效果,手上微微用力,聂焰终于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呼吸困难,一连声的咳嗽,带起了一窜血沫。“我忘记了告诉你,你有几个非死不可的理由。但最重要的一点,碗碗也不知道,那就是曾经吞噬你父母的那只蛇妖,是我饕餮一族的人。当然,它离纯血饕餮还差了太远,可是没有一丝饕餮的血脉,它能够做到这样的吞噬吗?”说话间,饕餮在聂焰眼前眯起了眼睛,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阴冷的残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近在眼前的聂焰能够听见,就算站在不远处的碗碗都不知道饕餮在给聂焰说什么?话语刚落音,聂焰原本绝望的双眼陡然瞪大了,眼眸的深处那一座似乎已经平静了很久的火山再次陡然的出现。在这个时候的聂焰,陡然爆发出了一股力量。愤怒的嘶吼一声,竟然在瞬间挣脱了饕餮的钳制,手中的剑不顾一切的疯狂的朝着饕餮的胸前刺去。可惜的只是,这凭借着愤怒爆发的最后力量,如何又是连真身都没有显露的饕餮的对手。只是轻描淡写的抬起手指,饕餮竟然夹住了聂焰的剑。“我要你死!”聂焰大喊了一声,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手中的剑朝着饕餮刺去。饕餮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嘲讽的冷笑,陡然的一撒手,身体轻描淡写的朝着一边躲闪而去。收力未及的聂焰就踉跄的朝着前方扑去。而饕餮就像一条毒蛇一般,忽然的出现在聂焰的身后,然后闪电一般的出手,勒住了聂焰的脖子。“双子虽然莫过如此,不过确是最好的补品,让人期待的美味。只可惜,你看不见妖族最终胜利的那一天了。”饕餮的声音就在聂焰的耳边。生平第一次,聂焰心中爆发出了那么强烈的情绪。愤怒,无力,痛苦,伤心....这种情绪瞬间冲爆了聂焰的心脏,也瞬间激红了他的双眼。“你...算..什么..人类?”聂焰从喉间挤出了这样一句话。到了这个时候,如果言语能引起眼前这个敌人一丝的难受,聂焰也不介意去这样做。“哼!”饕餮一声冷笑,手上的力量陡然加大。眼看着,聂焰的死马上就要成为定局。也在这个时候,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开口的碗碗忽然说到:“够了,石涛,住手。”饕餮如同恍然未闻,此关头,聂焰要生要死不过是瞬间的事情,他宁愿事后面对碗碗的怒火,也决计不会错过杀死聂焰的机会!即便他鲜活的时候,吞噬可以更加彻底,这个名为石涛的饕餮还是更愿意见到聂焰的尸体。如同早就料到饕餮会这样选择,碗碗的双眸在这个时候竟然爆发出一股似有若无的光泽。形成了一股莫名的力量撞向了饕餮。‘咚’的一声,是聂焰身体落地的声音,泥土混合着雨水形成的泥浆,带着一股刺激的味道,一下子冲入了聂焰的口鼻,他再次大声的咳嗽,受了内伤,那喉头一股又一股的血根本压抑不住。他无法去开口说什么,整个意识都被愤怒烧灼的只剩下一片模糊。却在这时,传来了饕餮愤怒的声音:“天沐,你是要背叛整个妖族吗?竟然对我出手?”天狐的魅惑似乎是来自天地的力量,饕餮可能并不能吞噬这样特殊的力量,亦或者,他根本没有防备碗碗,所以在刚才出现了瞬间的呆滞,聂焰才得以逃生。无论是他,还是碗碗都明白,错过了那一瞬间,饕餮想要再杀聂焰已经不太现实。只因为,碗碗会阻止到底,而出于很多原因,饕餮根本不可能和碗碗撕破脸。“我自然不会背叛妖族,但出于从前的情谊,我也不会看着你在我眼前杀了他。如果今天你一定要说我背叛妖族,那么也只可能是你逼迫的。”碗碗一字一句,言语清晰,也带着威胁的意思。果然,饕餮只是一声叹息,看着碗碗:“如果我不答应你,你就会对我出手?”言语间,明显的已经软弱了下来。“我不够资格?”碗碗看着饕餮,也是一字一句的说到。饕餮的眼中有一种压抑的愤怒和伤心,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开口说到:“天沐,你在妖族是什么地位,你心中清楚,希望你不要为了一个人类,坏我族大事。我不与你出手,原因有很多,但若说最重要的一点,无非是我真心的爱慕你罢了,否则我石涛发起疯来,也是会不顾一切的。”碗碗听着石涛的言语,脸上没有任何的一丝表情。石涛的神情有些黯然神伤,但瞬间就恢复了平静,而且带着某种不可撼动的坚持:“一次,仅此一次!我绕过他的性命,但你要记得,下一次就算你出手,也挡不住我必杀他的决心。”“我有几句话告诉他。”碗碗似乎默认了石涛的手法,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石涛看着碗碗,冷哼一声,竟然身形一动,朝着山谷之外就快速的行去,声音却飘然而来:“我在外,等你一炷香的时间,希望你不会一次次的挑战我的底线。”说话间,石涛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山林之中,那四只脱力的熊妖也勉强站起,抬着轿子跟上了石涛的脚步。只剩下三人的寂静山谷,由于雨势的不停,已经浮起了一层朦胧的雾气。 ... 第五十五章 入水 ? 聂焰的脑中一片混沌,却并非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他被碗碗救了。 一个今生今世,再不想与她发生任何的纠葛,却又不能忘记的人。 可在今天,决心战死的自己到底被她所救了,而虚弱的自己却还无法反抗。 就算至今为止,聂焰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伤势太重,一句话都成为了负担。 细雨之中,聂焰看着碗碗亦步亦趋的朝着自己走来。 洁白的裙边,柔软的绣花鞋走在这泥泞的山谷之中,也不带一丝痕迹,仿佛她就该天生圣洁。 在距离聂焰半米的地方,碗碗终于是停住了脚步。 软糯的声音传来:“你是否在我怪我不早一些阻止石涛?” 聂焰望着漫天的细雨出神,在往日的冬季里,蜀地这样的雨并不会让他觉得冰冷,他身体太健壮了,冷热对他的影响已经很小。 可今天,为什么每一丝雨滴落在了身上,都冷入骨髓呢? 只是身体能感觉到冷还好,他感慨自己似乎感觉不到心脏的存在了,冷热疼痛全不知。 碗碗也似乎知道聂焰不能回答。 再靠近了聂焰一些,在他身旁慢慢的蹲了下来,原本是一个纤尘不染的仙子,如今却用洁白的衣袖擦拭着聂焰脸上的泥浆与血水。 很快,那只袖子就变得脏污一片,她似乎也并不在意。 “我不早一些阻止石涛,是有原因的。这些年来,你声名鹊起,斩杀了好多妖物,是意气风发的吧?可我却怕你错估了妖族的实力,真正涉及到顶尖的妖物,能够对付他们的,根本就不是你这个层次的人了。” 说话间,碗碗的手指停留在聂焰的脸颊。 些许的温度通过指尖传到了聂焰的脸颊,聂焰竟然有些不适,他想让她拿开,却说不出话来。 就像他根本不会怨她,不早一些阻止石涛,只是屈辱为什么自己的命到底会被一个妖族所救?刚才石涛的话太过的刺激聂焰了,而眼前这个女人终于会成为他的人,想到这里,聂焰的心中已经一片冰冷。 此时此刻,聂焰开始坚定的认为。 他所爱慕的,喜欢的,怀念的,不舍的只是以前的碗碗,和眼前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 所以,她说什么都不重要?只不过,在今日他被她救了一命,就当自己罕见的承了妖族的一次情吧? 有时候,一个误会就已经足够构成天堑,何况是太多的误会夹在在其中?又何况是他们人与妖注定对立的身份呢? 从聂焰的眼中只能看见一座愤怒的火山,和一种颓废的空洞。 碗碗有些愣住了,这样的眼神让她陌生。 陌生到已经想不起来,多年前那个沉默少言,却是温和的少年那平静如水的眼眸之中不可掩饰的淡淡温暖。 心,在那一瞬间,不可避免的疼痛。 可是,碗碗也早已经学会了平静,换了一只衣袖,继续擦拭着聂焰脸上的脏污,口中的话语还是那么平静:“你若志向是猎妖,如今也已经走到了一个巅峰。我的心思还是一样,如若不能让你明白妖族那些顶级的大妖已经不是你能插手的了,我怕你有一日终究丧命。我还是希望你能意识到这种差距,能够喜乐平安一生,和弟弟妹妹们好好的生活。毕竟,你想要做的事情已经做了。” 说话间,碗碗看着聂焰。 真真的是天狐之体,双眼之中波动的真诚和情谊,只要不是那心硬如石的人,说不得下一刻就会答应她。 可偏偏聂焰就是一个心若磐石之人,他闭上了眼睛,并不回答碗碗。 只是听得一声叹息,她从他身边站了起来,轻轻说到:“我真的只能保得你一次性命,知道吗?” 聂焰心中想起了石涛临走之前的话语,她到底是要听他的。 从前的情谊算什么呢?就如一个富家女子爱上了一个穷小子,被家族所不允,到底嫁了一个门当户对,日子久了,女子的心还是会向着真正的丈夫。 曾经那个穷小子,能得到一次帮助,已经是莫大的恩惠。 事实上,能够能到偶尔寂寞时,记忆之中的怀念才是真正的结局。 聂焰如此认为,一声冷笑,算是答案。 往日之日不可追,那就让它彻底的逝去吧。 听闻这声冷笑,碗碗的脚步停留了一下,已经得到了片刻喘息的聂焰终于也可以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 “既然来了,如此之近,你不去看看他们吗?哪怕是悄悄的?” 风中传来的只有细雨的声音,眼中也只有碗碗不回头的背影,走得远了,才说了一句:“不了。” 聂焰再次冷笑:“今日之后,一切我会如实相告于他们。我对你早已心冷。他们,也该对你心冷了。今日一试,早该如此。但你救命的恩情,我承下了。” 碗碗依旧没有回头。 冬日的细雨之中谁也看不清楚碗碗是如何的表情。 她走了,身形很快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而冬日的天儿黑得早,此刻这片寂寂的山岭之中,已经是灰黑朦胧的一片。 之前消失的那些动物,渐渐的有些已经小心翼翼的回到了这片山谷,有一只野兔好奇的远远看着躺在地上的聂焰。 聂焰在慢慢的恢复,可是这种恢复的速度很慢,慢到甚至不足以支撑他站起来。 那个石涛是故意对他下手那么残忍,聂焰能感应到他的身体外伤且不提,内脏也破裂了两道伤口,若不是自己身体强悍,早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只怕就已经死在了此处。 更糟糕的是,他身上的骨头起码破碎,折断了十几处,这才是他不能站起来的理由。 要在这片山谷里躺多久呢? 什么时候才能够站起来走回去?还是悄然无声的死在这里?童帝又怎么样了?身为双子之一,这个家伙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可惜,距离相隔着十几米,聂焰也不知道童帝的情况。 却在这个时候,一直悄无声息的童帝呼吸忽然粗重了起来,就像一个受伤的人难受的呼吸着一般。 聂焰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喜,能够感觉到难受,总比全无感觉好过太多了。 希望,童帝的情况不会有自己糟糕。 渐渐的,夜就深了。 之前‘淅淅沥沥’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慢慢的停了。 那只好奇的窥视聂焰的野兔早就不知道跑向了何处,倒是有两条蛇和数不清几只的虫子从聂焰身上爬过,安然的就像爬过了一块岩石一般。 很难想象,在这样的夜里,也会有一轮清月挂在天空,之前那么大的雨,那么大的风。 一个带着一点虚浮的脚步声此时在山谷中‘悉悉索索’的响了起来,似乎在迷惘着方向,乱走了很久,才慢慢的靠近了聂焰。 一只冰凉的手开始在聂焰身上摸索,直到感觉到聂焰的心跳,听到聂焰的闷哼以后才从聂焰的身上拿开。 “你的生机几乎消失了,害我一阵好找。如果这世间双子缺了一个,另外一个会很寂寞的。”是童帝的声音,从他的话语之中,感觉他比聂焰的情况好上许多,说完这句,他似乎又有些愤怒:“你为什么听见我有动静了,你却不说话?” “少说一个字,就能多恢复一点点。”聂焰的声音疲惫的就如同一个老者。 童帝在他身旁,默然不语,很久之后才说到:“你伤的比我严重很多,我之前只是昏了过去,虽然有伤,却还能够支撑着走出去。而你,在之前的打斗之中,一直都是挡在我身前的,这个情我记着了。所以,现在应该还情,带着你一起走出去,无论生死,也得带着。” 说话间,童帝小心的扶起了聂焰,聂焰吃痛,咳嗽了一声,却是调侃的说到:“论起肉身打斗,你太弱。” 那意思就是我不档在你身前,又能如何? 童帝却少有的并不接口,而是在怀中摸索了一阵儿,塞了一颗赤红的药丸进聂焰的口中:“止血圣药,我去医字脉的修者那里求得了几颗。对你内伤最是有好处,早些恢复,免得拖累于我。之前随你跑得停不住了,如今要回去,怕是要费莫大的力气。” “哈哈。”聂焰勉强笑了一声。 今时今夜,倒是双子走得最近的一次,在往后的一段很长的岁月之中,双子其实是惺惺相惜,彼此挂念的,只是世事....岂能尽如人意? 月凉如水的镇子。 聂家的大宅也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却在几小居住的中心地带,还是一片灯火通明。 大哥下午的时候匆忙离去,只留下了一声简短的吩咐,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如何不让人挂念。 兰石最是心急,在屋中哪里还呆的住? 时不时的就会走出来,看看天空之中入水的夜色,清幽的月光,担心大哥此时究竟会在何处? 他一出来,竹风和苏展就少不得跟着,让梅寒只能带着各人的斗篷,挨个的给他们披上:“这么冷的天儿,要是受凉了,不是徒增麻烦吗?” 可她自己却也忍不住朝着大门的方向看去,希望能听见一声惊喜的开门声。 在这样的夜里,谁能注意到,那一片嶙峋的假山背后,一个身着黑衣的身影正在呆呆的看着他们呢? 提供无弹窗全文字在线阅读,更新速度更快文章质量更好,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高速首发山海秘闻录最新章节,本章节是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节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第五十六章 锻心 上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那个身着黑衣的身影自然是碗碗。 在这世间任谁也不会想到几个平凡的孩子,会值得让天狐用这种方式去关注。 而他们并不知道碗碗的这番情意,也不用知道。 并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要表达才是最好。 “走吧。”一个时辰以后,一顶神秘的轿子无声的出现在了聂家大宅旁边的偏僻巷道里。 轿前,一个身着黄衣的男人正在等待着。 他自然就是石涛。 碗碗一步一步的沉默走向那顶轿子,也不顾身上夜露深重沾湿了黑衣,就这样直接坐进了轿子。 石涛沉默的望着聂家大院不语,眼中闪烁着让人琢磨不透的耐人寻味的光芒。 “你最好别打他们的主意,否则你我之间必然决裂,狐族也将永远是你的敌人。”碗碗的声音从轿中传出,罕见的,不是那种软糯动人,而是带着一丝认真的凌厉。 在轿外,石涛的脸上一变。 先是厌恶的看了一眼聂家的大宅,神情却又变得有些哀伤,在轿外轻声的说到:“沐儿,几个人类的普通人还不值得我去亲自动手,你为何如此的紧张?好像你除了对狐族的一片心以外,所有的牵挂和情感都用在了这片宅院里的人一般。” 轿中没有任何的回应,沉默的就像这夜雨停后的夜。 而石涛也并没有进入轿中的意思,而是带着一丝惆怅继续说到:“说起来,你我才是共同的妖族族人,更有婚约在身。但又是为何?你总是能够轻易的与我决裂?” “走吧。”轿中的声音再次恢复了那种软糯动人,似乎也带着一丝发不出声的叹息。 石涛沉默的走入轿中,这顶轿子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就如同从未出现过。 就如还在挂心聂焰的几小,也从不知道曾经心心念念的大姐,就在不远处那样看着他们过。 两日以后的深夜。 聂焰回到了聂家的大宅,很隐秘的,几乎没有惊动聂家大宅几个人。 伴随着他一起回来的,自然还有童帝。 这位优雅高贵如同王族一般的男人,从来没有如此的狼狈过,纤尘不染的白袍,已经看不出太多原本的色泽。 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已经凌乱无比。 俊美的脸依旧是好看的,只不过尘土的痕迹混合着血迹,哪里还有平日的风采? 所以,当梅寒看见这样的童帝出现在她面前时,有些不相信眼前这个狼狈的男人,就是当日让她惊艳到甚至忘记了呼吸的男子。 可当她看见大哥聂焰的时候,她忽然情愿大哥也是这个样子都好,也胜过大哥如今的模样。 曾经聂焰也远游。 每一次回来,总不会是鲜衣怒马。 风尘仆仆那是常态,更多的时候,或许显得比眼前这位童先生更为狼狈一些。 但那总代表着大哥没有事情,他就是这样的男人而已,不会在乎自己的外在。 可如今的大哥怎么了?脸色灰白,几乎是站立不住的,眼睛半闭着,眼神空洞,似睡非睡的样子,谁也不知道是否还有意识? 特别是手臂,有明显的扭曲,那是折断了吗? 梅寒的心开始剧烈的跳动,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倒是冲动的兰石压抑着内心的怒火:“是你?” 童帝小心的把聂焰放在床上,背着双手,同样是那副招牌表情,斜睨着兰石:“我若有本事把他打成这个样子,我倒是很开心的。人我已经送到,他到如今没死,之后也不会死!找个好大夫吧,骨伤至少要处理一下,再对症开点儿方子,按照他的身体,自然也会恢复。只是,会损伤一些本质。” 童帝永远都是童帝,即便已经狼狈成这副模样,言语神态间那种高傲却是永远都不会改变。 只是说话间,他似是故意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聂焰,意味深长的说到:“双子是否还能存在,以后怕是难以预料。” 说完这话,童帝抱拳,说了一声:“告辞。”就转身扬长而去。 在这个时候,梅寒忽然叫到:“先生,能否留步,小女子想问先生几个问题?” 童帝止步,转身看着梅寒,扬眉,也不说话。 “关于大哥,先生一定知道的不少?只想问问先生,能否告知大哥一些详细。如今大哥这副模样,若然我们还懵懂无知,只怕...”梅寒说话间,轻轻抿了一下嘴唇,眼中流露出浓厚的担忧,但又一闪而过,变为了一种坚强。 她转头看了一眼苏展,如今夜深,大夫是要请的,但在这之前,苏展学医几年,也能简单的处理一下。 “不能,除非是他自己告诉你们。”童帝淡淡的说到。 猎妖人的一切岂能轻易说与凡人? 梅寒的神色一变,有些失望的模样,但很快又开口问到:“我们自然相信先生所说,大哥无性命之忧。但见大哥眼神,是梅寒有生以来,从未见过的...我实在担心。” “是的,身伤易治,心伤难医。你大哥他...大概比我还要骄傲,更何况其中有他的心事在其中。我没有办法,但愿你们能有办法,只需告知他,我半年以后会再来一次。”说完这句话,童帝不容梅寒再问,转身就离开了。 梅寒几人急切的想要相送,但那童帝的脚步却是极快,一转眼就已经跨出了院子,看着已是追不上了。 几小只能无奈而回。 谁也不曾知晓,走到大门前时,童帝忽然停下了脚步,看着聂焰所在的宅院,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那日,相携走出那片山谷,就已感觉他的心态已是强撑,果然随着两日颠簸,伤势的加重,他干脆就借伤势,装作了懵懂,不再开口言语。 童帝何许聪明之人?自然察觉出聂焰其实内心深处,某一种一直坚持的东西开始崩溃。 可是,心病还须心药医,他根本就无法对聂炎的情况有任何的帮助,只盼能早些把他送回聂家大宅。 “看得出来,聂焰是很在意这几个孩子的,但愿他们有办法吧。”童帝在心底默念了一句,这才真正转身离去。 若是双子只存其一,是否以后的路上会有些寂寞? 前日,在山谷所受之耻辱,他日还真心盼望能够两人一起讨要回来。 人的日子会出现某种停滞,就比如彻底醒来以后的聂焰。 因为骨伤,一天之中的绝大部分光阴,只能躺在床上,沉默的发呆。 面对挂心的几小,也只是勉强的敷衍,饭来就吃,困了就闭眼,这就是一种停滞。 可时间却并不会因为生活的停滞,而停留,所以说时间永远的无情。 一个月了。 聂焰就是如此的过着。 原本就半年未出江湖,这一个月的绝对消失,所以江湖之中关于聂炎的声音就有些淡了。 倒是童帝闹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独上某处深山,亲手斩杀了一只大妖之后,忽然宣称要暂时退隐江湖半年,若是半年之后能够归来,他不再是童帝,而会是真正的水童。 因为他要让童家传说中最强的杀伐之音——水之音,真正的重现江湖。 让童家变成真正的水童家。 斩大妖自然是为了让人们不忘自己的威名,在如此的功绩下,宣布退隐。 第一,是会让所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声音。 第二,则是一种对自己的逼迫。 这就是童帝,事情不然就不做,要做就做到极致的童帝。 对比颓废的聂焰,他选择的是更加激进。 又是一个月过去。 已经是绝对的深冬时节了,蜀地在这个冬天罕见的一连下了两场雪,难得的雪景让蜀地之中的很多人都感觉新鲜且新奇,小镇有些热闹。 却不包括一直笼罩在压抑气氛之中的聂家大宅。 原因则是因为聂家的家主聂焰,好像已经成为了废人。 他的骨伤早就痊愈了,这是一个奇迹般的恢复速度。 相对,身体的内伤也在好几位大夫,甚至远道而来的大夫的调理下,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可是,这并不代表聂焰就恢复了。 这一日,屋檐长廊下,身披着厚袄子的聂焰照旧在这里坐着。 身前照旧倒着好几个已经喝空的酒瓶,眼神照旧的空洞飘忽,就连这院中银装素裹的美景仿佛也在他的眼中留不下半点的痕迹。 闭眼,还会想到那一日的无力感,任何的攻击都如打在了空处。 睁眼,却又似乎还能听见,碗碗在耳边说,我没有过早的阻止,是为了让你意识到之间的差距。 如果不看不听,心中却又会想起自己是如何卑微的趴在泥泞之中,让一个一生都不愿意再纠缠的人开口相救,如同蝼蚁的。 而脑中有一种愤怒,如同焚心之焰,无处发泄。 那吞噬父母,毁灭村庄的蛇妖是永远杀不了了吗?因为——差距! 想到此处,聂焰的嘴角竟然浮现出一丝笑容,苍凉而凄楚,绝不该出现在如此年纪的他身上的笑容。 一扬手,一口烈酒,又已入喉。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第五十七章 锻心 中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大哥。”在这个时候,梅寒端着一个托盘,来到了聂焰的身边。 看着聂焰在一上午又喝了那么多酒,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托盘,语气之中带着责备,一把从聂焰手中夺过了他的酒壶。 聂焰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任由梅寒如此,否则梅寒绝对夺不下他手中的酒壶。 他的眼神空洞的望向别处,并没有办法去面对梅寒失落又担心的目光。 兄妹之间,并没有多说,仿佛是一场沉默的对峙。 良久之后,终究是梅寒叹息了一声,从托盘上拿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服侍着聂焰喝下。 聂焰也就顺从的喝下,只是像傻子一般,有些黑色的药汁会从他的嘴角流下。 梅寒心疼的为他擦去药汁。 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的地方,兰石躲在一棵树后恨恨的看着,终究一拳砸在了树上,震得树上积雪纷纷掉落,然后一跺脚转身离去。 而苏展则在不远处的亭子之中,似乎是捧着一本医书在看,却忽然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在他旁边坐着的竹风,竟然一撇嘴,像小时那样就要哭出来,声音凄楚的叫了一声大哥。 只能这样,没人敢过度的刺激聂焰,上一次,兰石过激的几句话,让聂焰深深的沉默了四天,没有说一个字。 “喝点参汤吧?在这蜀地,要寻上好的人参可不容易。”梅寒为聂焰擦好嘴角,又捧过了一碗热汤。 却是被聂焰轻轻的推开:“不了,兰石练武,让他补身体。” 说话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梅寒抢过去的酒又回到了聂焰的手中。 又是如此! 梅寒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伤心,偏偏聂焰根本就不看她,她只能端着托盘离去,一如之前的每一个日子。 除了必要的汤药,和囫囵的吃下一些饭食,大哥拒绝任何对他身体好的东西,觉得在他身上都是浪费的感觉。 每天只沉浸在酒水当中。 梅寒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让这个意气风发的大哥变为了这般模样?可是,他却好像把他的心锁住了一般,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若然不是他依旧关心他们,梅寒都会以为眼前这个人恐怕只有大哥的皮囊而已。 梅寒走出了几步,想起这些,心中越发的凄楚,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似再也忍耐不住,她终于停下了脚步。 “大哥。” “嗯?”聂焰的声音懒懒的,淡淡的,身体却连一个动作都没有。 梅寒心中又是一阵难过,也更加让她坚定了想要说出想法的决心:“我跟随大姐之前,依稀还记得我的童年。我记得我们家有很大的院子,父亲读书,母亲贤良,似乎还有一个可爱的妹妹。我记不清了,但那种家很好的感觉我还记得。” 聂焰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拿起酒壶,又吞下了一口酒。 酒液入口冰凉且辛辣,非常矛盾的一种感觉,就如同他自己,一心想要荡平天下大妖,还一个清明人间。 却又一心再也不相信自己,只要心中的血一热,就会想到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耻辱感,以及碗碗的话。 “但这个家我在一夜之间失去了,我和父母走散了,或许是我幸运,就是因为走散了,我才避过了死劫,因为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被追上的匪兵杀死了。”梅寒的泪水滑落,兵祸动荡的年代,也就意味着趁火打劫的土匪不知有凡几,遇见兵或许能逃得一条性命,遇见土匪... “我有这样一个家,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包括大姐。因为已经失去的,一再说又有什么意思?我还要活下去。在我最难的时候,以为自己就要死的时候,我遇见了大姐,她用半个馒头救活了我,可是因为伤心,我一直都很浑浑噩噩,天天跟大姐说些绝望的话儿。” “她却如同没听见一样,天天对我笑嘻嘻。终于在有一天,我照旧觉得自己以后会很惨的时候,大姐不准我再絮絮叨叨了,我永远记得那一天她对我说的话‘好了,妮儿,难过了那么多天也应该够了。就像一个人再饿,吃饭也不能吃上十天不停,一个人再困,睡觉也不能一个月不醒。一个人再伤心难过颓废,也不能这样过一辈子,如果要这样过一辈子,那倒不如死了。以后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也会发生好的事情,难过的,过去的,就这样结束了吧。” 大姐?碗碗?曾经的她好像已经非常的遥远了。 是了,自己一直喜欢的,不过是曾经的她。 聂焰闭上了眼睛,酒液已经流入了胃中,轰然产生了一股热气儿,却又被困在腹中发泄不得。 就如同他的愤怒,每天在烧灼着他,他只能醉生梦死的去忘却,因为不敢再一次面对那种无力的绝望。 “所以,不管大姐是什么,我一生都无法忘却她。大哥,如今她的话儿,我送给你。我们能都够容忍你现在这个样子,但希望你给自己一个时间,哪怕是十年,二十年呢?我不想你走到尽头,依旧是这样样子,那你最对不起的是你自己。”说话间,梅寒已经泣不成声。 聂焰却是头也不回的摆摆手,那意思是让梅寒离去。 梅寒从未感觉这个冬天这样的冷,她停止了哭泣,咬紧了下唇,比绝望更难受的感觉是——明明已经绝望,可是眼前人,眼前事却偏偏无法放弃,也不能放弃。 是了,明天再劝,如果一生都需要她这样劝说,那就用尽一生。 梅寒转身离去了。 可在这个时候,聂焰却又忽然叫住了梅寒,眼神依旧空洞,却多了一股无名的焰火压抑着:“你们,希望我是一个大侠,一个英雄?” “我们,只希望你是一个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为什么而活着的大哥。即便,你是一个乞丐。”梅寒慢慢的说到,大哥肯这样问,是不是有了希望? 可不想,聂焰问完以后,只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没人能理解他的痛苦,想做什么已经被宣告做不到的痛苦。 梅寒的答案才让他心痛,他怕一个绝望的距离是越拉越大! 时光匆匆,再寒冷的冬季也会过去,而这一年的春节似乎也不怎么温暖。 一个又一个灾祸的通报,秘密的通过各种渠道送入了皇宫大内之中。 这些灾祸在表面上都是一些天灾*,或是旱,或是冻,雨,又或是匪....毁灭了一村又一村,甚至好些镇子。 但谁都不知道在这些通报奏折之上,都有一个不甚起眼的秘密标记。 有了这个标记的,就不是当地官员所发的普通通报奏折,而是一群秘密活动的人所发。 记录的事情只是掩盖的真相,只要打上了这个符号,就已经代表了一个铁定的事实,这些消亡的地方,全部都是妖货。 是的,原本以为天下已经太平,新任天子仁厚,而且有观气运之奇人也曾说,这个朝代绝不似之前那些乱朝,没有深厚绵长的气运,注定长久不了。 却不想,妖族却在这个朝代的开端,活跃的如此频繁。 随着这些奏折通报的上报,有越来越多的神秘人开始行走江湖,其中甚至包括好些已经消失的上一代高手。 当然,是猎妖人的高手。 甚至有一些修者也参与了其中,猎妖并非全是猎妖人的责任。 这是一场无声的战争,就这样悄然无息的拉开了序幕。 随着战争的进行,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也渐渐的传入了人间——妖族要真正的回归,流传在人间的不会再是那些微末的平常野兽的化形之妖,而是那些上古的大妖,传说中翻云覆雨的存在,都要一一回归。 要把人间重新拉入远古,一段惨烈的历史会要重演。 这是如何的让人震撼,担忧?偏偏越来越多的迹象在证明着这个可能,就比如妖族出现了越来越多出类拔萃的高手。 而这个消息甚至让人皇都感觉到了忧虑。 历史从来不会把这些当做正史来记载,就如同历史从来都是按照当时的人意来记载想要记载的,但历史也不会完全的掩盖全部的真相。 就是每一代人皇无论如何的更替,身边绝对不会缺乏修者的身影,为什么? 记载与否只是一个顾忌的问题,天机不可泄露,这是小孩都明白的道理。 人皇的忧虑,自然回震动天下。 于是,很多猎妖人又多了新的一个任务,找到曾经出类拔萃的双子,为何在如此动荡的年头,一个闭关,一个彻底消失了?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今天的更新会很晚 ? 在这世间,除非你瞬间斩断与所有人的联系,也不再有任何的牵挂之人。 不参与任何世间事,不留下任何的声名与线索。 立即归隐深山。 否则,像这种你所属的圈子都在找你,而且还有特殊手段的情况下,不可能还躲藏的了。 于是,人们首先找到了闭关已经有四个月的童帝。 那是在一处海边的断崖。 乱石嶙峋,几乎寸草不生,荒僻的石崖连绵数里。 石崖之下是一望无际的大海,由于地形的原因,就算是晴好的天气,这里的海浪也不曾平息过,席卷着无数的浪头,一片一片的扑打向这石崖。 这是一个寂寞的地方,更是一个荒凉的地方。 而童帝就在这片断崖最突出的一个边缘地。 当人们看见这个双子之中声名赫赫的美男子时,几乎不敢相认。 衣衫褴褛,发须纠结,甚至连神情都是痴傻的,就这样抱着一张残琴,盘坐在断崖之旁。 对于这些猎妖人的到来,他视若无物。 其中一人与童帝稍微相熟一些,鼓起勇气上前与他说话,大致也就说了一下当今的形势,说了一下天下需要双子出山。 可是,却只得到童帝有些茫然的看了他一眼,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回应。 接着,人们找到了聂焰。 任谁也没有想到聂焰会在蜀地有一座大宅,就如他们没有想到看见聂焰的时候。 那个声名隐约还盖过童帝的男人,竟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嗜酒的废人。 和童帝不同,聂焰在猎妖人的圈中几乎就没有相熟之人。 为请他出山,猎妖人几乎是共同推举了一个德高望重之辈,刻意与聂焰去说一下当前的形势。 不想,这却成了人们第一次认识到聂焰已经成为一个‘废物’的证据。 只因为,那位德高望重的猎妖人在和聂炎说完形势,并诚恳的邀请他出山时,他竟然只说了一句,天下与我再有何干? 那位猎妖人忍不住含忿出手,聂焰竟然只是象征性的反抗了两下,就被轻易的打倒在地。 这还是当初的那个聂焰吗? 后来,又有猎妖人心有不甘,唯恐聂焰只是逃避责任在演戏,各种出手试探。 直至有一次,一个曾经视聂焰为偶像的年轻猎妖人将他打倒镇中一条热闹的街道,忍不住心中沉痛,好言相劝,恶言相逼。 聂焰竟然也如听闻不见一般,甚至顾不上被打倒在地的满脸脏污淤血,只顾去拣滚落到一旁的残酒时。 人们彻底绝望了。 甚至不忍心去听那年轻人悲愤的讲起那一幕,残酒洒落地上,昔日那个声名赫赫的双子聂焰,竟然不嫌弃的用嘴直接去喝,然后醉倒在街,被他的亲人接走。 天下,就是如此。 纵然你曾经有成百上千的丰功伟绩,但你如果还活着,只是一朝颓势,那么你的那些丰功伟绩,也遮掩不住你如今的狼狈。 双子一癫一废,从此以后江湖间再也没有那耀眼的双子。 这个传言不消一月,就已经传遍了天下猎妖人的耳朵。 大多人忍不住唏嘘:“原来双子就如那耀眼的流星,灿烂,也只是一时的光辉,划过天空,就了无痕迹!注定不能是皓月,甚至连那星辰都不会是,在这天空之中留不下自己的光芒。” 此时,已经又是一年春快要到来。 华夏的百姓们依旧会热闹的庆祝这一年最重要的节日——春节。 而双子的陨落,严峻的形势,却让猎妖人圈中一片愁云惨雾,天下大势,一般都会有人应运而生,就如乱世久了,总会有一个应天命的天子来结束这乱世。 那么,猎妖人之中的应命之人既然不是那双子,又会是谁? 老天就如同给了猎妖人一个谜题,但同时,老天也公道的让冬季结束,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春的脚步还是一步步接近了。 这一日,聂家大院也开始忙碌起来。 打扫,收拾,挂那红灯笼,贴那红对联,采办那年货,准备过春节。 而这一日,如同石像一般坐在海边断崖的童帝,忽然动了,双手轻抚在琴弦之上,看似无力的拨动了一下琴弦,一声如同轻微的海浪微起的琴声响起。 在断崖之下的大海忽然卷起了惊天的海浪,拍打在断崖之上,发出了惊天动地一般的声响。 浪头破碎,海水复归于大海。 童帝长身而起,任由海风吹拂破碎的衣衫,一个反手,残琴重新背在背上,轻声说了一句:“是了。” 然后,在风中一步一步朝着断崖之下走去。 川地少雪,深冬时日,那一连两场罕见的大雪,到了如今,也早已融化,再也寻不见踪迹。 倒是接近大年三十的这些日子,难得的晴好。 一直由于家主聂焰的原因,处在愁云惨雾之中的聂家大院儿在收拾一新之后,难得有了几分喜庆的色彩。 梅寒手中拿着一套新做的青色短衫,走到了聂焰所在的院落。 院落干净而整洁,无论聂焰成了什么样子,家主的院落打扫,下人们是不敢怠慢的。 只是聂焰造就不在房间之中,而是坐在长廊的躺椅上,早晨才来打扫过,如今不过是接近中午的时分,在他旁边已经又堆上好几个乱七八糟的酒瓶。 梅寒远远的看见,抿了一下嘴角,却是收起心底的那股悲伤,走了过去。 “大哥。”梅寒轻轻的叫了一声。 聂焰的双眼已经因为这段时日长期的嗜酒,变得有些浑浊,转头看着梅寒,竟然一时间难以聚焦,过了好半天才说到:“哦,是你来了啊。正好,我这房中的酒已经喝完,让下人们再送点罢。” 说话间,聂焰摇了摇手中的酒壶,‘咕咚咚’的声音是表明,这一壶酒中也只剩下小半壶残酒了。 梅寒从他手中轻轻的接过残酒,柔声的说到:“酒,要喝,随时都有!但明日就是那大年三十,大哥可以这两日少喝一些吗?家中的人图个喜庆,还指望着大哥主持着过个节呢。” “我不主持。”聂焰半醉之中丝毫没有考虑的拒绝了。 梅寒把手中新作的衣衫轻轻在聂焰身上比划,说到:“也不用主持什么,只要那一日你在着,不是醉醺醺的,大家看着就安心了。你看,这过节的衣物我也为你准备好了。记得到时候换上。” 聂焰推开梅寒的手,嘟囔着说到:“你们庆祝就好了,只要你们高兴不就成了?” 梅寒抓住聂焰的手,定定的看着聂焰:“大哥,这一年到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春节你难道都不能逐了我们的心愿,和我们一起吗?你难道忘了之前的那些日子?每一年的春节,你总是要和我们一起过的,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你第一次知道春节,过春节,就是与我们一起的吗?” 梅寒说话间,双眼中隐约有泪光浮现,目光之中充满了盼望。 聂焰看得心中一痛,不由得呆呆点头,接过了梅寒手中那套衣衫,轻声说到:“那好,我喝完今日这小半壶,到明日吃饭,就暂时不喝了。” “真好。”梅寒笑了,这愁云惨雾的日子中,这是她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这眼看着要过节了,那些来挑事的江湖人物也不再来找大哥的麻烦,这也是值得开心的。 要知道,前两个月里,一拨拨的人来,一拨拨的人走,对大哥动手的不在少数,他们几小却从来都只能被挟持的看着。 看着曾经在他们心中如此伟岸,英雄的大哥被一次次的打倒,一次次的侮辱,毫无办法。 最心痛的那次,竟然是大哥被打倒在镇上最热闹的街,镇子上的人们围成一圈,看着大哥趴在地上不顾一切的喝着残酒,议论纷纷。 梅寒已经忘记了那一日他们是怎么把大哥扶回来的。 可是,大哥却像丝毫没有感觉,一身脏污,回来倒头就睡,醒来也只是照常喝酒,全然不觉得耻辱。 而曾经那个大哥,是多么的骄傲,即便一身风尘的从外而归,也能感觉到那一种顶天立地的英雄之气。 想到这里,梅寒忍不住想要落泪,却想着要过节的日子,落泪总是晦气,好言劝说了大哥别喝太多,记得吃点东西之后,就走出了院子。 晴好的日光下,梅寒的心情总没有像今日这样好过。 大哥已经答应了一天不喝酒,这会不会是一个好转的开始呢? 低头想着这些,梅寒的嘴角不由得带起了一丝笑容,却冷不防在入神间,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当她诧异的抬起头,在想是谁那么不小心时,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是你?”她脸微微一红,忍不住小声询问了一句。 来人却并不说话,却是忽然一扬手,朝着她的后颈毫不留情而果断的劈砍了下去。 梅寒带着不解的目光,看着来人...但后颈传来的疼痛伴随着巨大的眩晕感,让她终究支撑不住,软软的倒了下去。 连一句为什么都来不及问出口。 第五十八章 锻心 下 ? 在这世间,除非你瞬间斩断与所有人的联系,也不再有任何的牵挂之人。 不参与任何世间事,不留下任何的声名与线索。 立即归隐深山。 否则,像这种你所属的圈子都在找你,而且还有特殊手段的情况下,不可能还躲藏的了。 于是,人们首先找到了闭关已经有四个月的童帝。 那是在一处海边的断崖。 乱石嶙峋,几乎寸草不生,荒僻的石崖连绵数里。 石崖之下是一望无际的大海,由于地形的原因,就算是晴好的天气,这里的海浪也不曾平息过,席卷着无数的浪头,一片一片的扑打向这石崖。 这是一个寂寞的地方,更是一个荒凉的地方。 而童帝就在这片断崖最突出的一个边缘地。 当人们看见这个双子之中声名赫赫的美男子时,几乎不敢相认。 衣衫褴褛,发须纠结,甚至连神情都是痴傻的,就这样抱着一张残琴,盘坐在断崖之旁。 对于这些猎妖人的到来,他视若无物。 其中一人与童帝稍微相熟一些,鼓起勇气上前与他说话,大致也就说了一下当今的形势,说了一下天下需要双子出山。 可是,却只得到童帝有些茫然的看了他一眼,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回应。 接着,人们找到了聂焰。 任谁也没有想到聂焰会在蜀地有一座大宅,就如他们没有想到看见聂焰的时候。 那个声名隐约还盖过童帝的男人,竟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嗜酒的废人。 和童帝不同,聂焰在猎妖人的圈中几乎就没有相熟之人。 为请他出山,猎妖人几乎是共同推举了一个德高望重之辈,刻意与聂焰去说一下当前的形势。 不想,这却成了人们第一次认识到聂焰已经成为一个‘废物’的证据。 只因为,那位德高望重的猎妖人在和聂炎说完形势,并诚恳的邀请他出山时,他竟然只说了一句,天下与我再有何干? 那位猎妖人忍不住含忿出手,聂焰竟然只是象征性的反抗了两下,就被轻易的打倒在地。 这还是当初的那个聂焰吗? 后来,又有猎妖人心有不甘,唯恐聂焰只是逃避责任在演戏,各种出手试探。 直至有一次,一个曾经视聂焰为偶像的年轻猎妖人将他打倒镇中一条热闹的街道,忍不住心中沉痛,好言相劝,恶言相逼。 聂焰竟然也如听闻不见一般,甚至顾不上被打倒在地的满脸脏污淤血,只顾去拣滚落到一旁的残酒时。 人们彻底绝望了。 甚至不忍心去听那年轻人悲愤的讲起那一幕,残酒洒落地上,昔日那个声名赫赫的双子聂焰,竟然不嫌弃的用嘴直接去喝,然后醉倒在街,被他的亲人接走。 天下,就是如此。 纵然你曾经有成百上千的丰功伟绩,但你如果还活着,只是一朝颓势,那么你的那些丰功伟绩,也遮掩不住你如今的狼狈。 双子一癫一废,从此以后江湖间再也没有那耀眼的双子。 这个传言不消一月,就已经传遍了天下猎妖人的耳朵。 大多人忍不住唏嘘:“原来双子就如那耀眼的流星,灿烂,也只是一时的光辉,划过天空,就了无痕迹!注定不能是皓月,甚至连那星辰都不会是,在这天空之中留不下自己的光芒。” 此时,已经又是一年春快要到来。 华夏的百姓们依旧会热闹的庆祝这一年最重要的节日——春节。 而双子的陨落,严峻的形势,却让猎妖人圈中一片愁云惨雾,天下大势,一般都会有人应运而生,就如乱世久了,总会有一个应天命的天子来结束这乱世。 那么,猎妖人之中的应命之人既然不是那双子,又会是谁? 老天就如同给了猎妖人一个谜题,但同时,老天也公道的让冬季结束,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春的脚步还是一步步接近了。 这一日,聂家大院也开始忙碌起来。 打扫,收拾,挂那红灯笼,贴那红对联,采办那年货,准备过春节。 而这一日,如同石像一般坐在海边断崖的童帝,忽然动了,双手轻抚在琴弦之上,看似无力的拨动了一下琴弦,一声如同轻微的海浪微起的琴声响起。 在断崖之下的大海忽然卷起了惊天的海浪,拍打在断崖之上,发出了惊天动地一般的声响。 浪头破碎,海水复归于大海。 童帝长身而起,任由海风吹拂破碎的衣衫,一个反手,残琴重新背在背上,轻声说了一句:“是了。” 然后,在风中一步一步朝着断崖之下走去。 川地少雪,深冬时日,那一连两场罕见的大雪,到了如今,也早已融化,再也寻不见踪迹。 倒是接近大年三十的这些日子,难得的晴好。 一直由于家主聂焰的原因,处在愁云惨雾之中的聂家大院儿在收拾一新之后,难得有了几分喜庆的色彩。 梅寒手中拿着一套新做的青色短衫,走到了聂焰所在的院落。 院落干净而整洁,无论聂焰成了什么样子,家主的院落打扫,下人们是不敢怠慢的。 只是聂焰造就不在房间之中,而是坐在长廊的躺椅上,早晨才来打扫过,如今不过是接近中午的时分,在他旁边已经又堆上好几个乱七八糟的酒瓶。 梅寒远远的看见,抿了一下嘴角,却是收起心底的那股悲伤,走了过去。 “大哥。”梅寒轻轻的叫了一声。 聂焰的双眼已经因为这段时日长期的嗜酒,变得有些浑浊,转头看着梅寒,竟然一时间难以聚焦,过了好半天才说到:“哦,是你来了啊。正好,我这房中的酒已经喝完,让下人们再送点罢。” 说话间,聂焰摇了摇手中的酒壶,‘咕咚咚’的声音是表明,这一壶酒中也只剩下小半壶残酒了。 梅寒从他手中轻轻的接过残酒,柔声的说到:“酒,要喝,随时都有!但明日就是那大年三十,大哥可以这两日少喝一些吗?家中的人图个喜庆,还指望着大哥主持着过个节呢。” “我不主持。”聂焰半醉之中丝毫没有考虑的拒绝了。 梅寒把手中新作的衣衫轻轻在聂焰身上比划,说到:“也不用主持什么,只要那一日你在着,不是醉醺醺的,大家看着就安心了。你看,这过节的衣物我也为你准备好了。记得到时候换上。” 聂焰推开梅寒的手,嘟囔着说到:“你们庆祝就好了,只要你们高兴不就成了?” 梅寒抓住聂焰的手,定定的看着聂焰:“大哥,这一年到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春节你难道都不能逐了我们的心愿,和我们一起吗?你难道忘了之前的那些日子?每一年的春节,你总是要和我们一起过的,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你第一次知道春节,过春节,就是与我们一起的吗?” 梅寒说话间,双眼中隐约有泪光浮现,目光之中充满了盼望。 聂焰看得心中一痛,不由得呆呆点头,接过了梅寒手中那套衣衫,轻声说到:“那好,我喝完今日这小半壶,到明日吃饭,就暂时不喝了。” “真好。”梅寒笑了,这愁云惨雾的日子中,这是她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这眼看着要过节了,那些来挑事的江湖人物也不再来找大哥的麻烦,这也是值得开心的。 要知道,前两个月里,一拨拨的人来,一拨拨的人走,对大哥动手的不在少数,他们几小却从来都只能被挟持的看着。 看着曾经在他们心中如此伟岸,英雄的大哥被一次次的打倒,一次次的侮辱,毫无办法。 最心痛的那次,竟然是大哥被打倒在镇上最热闹的街,镇子上的人们围成一圈,看着大哥趴在地上不顾一切的喝着残酒,议论纷纷。 梅寒已经忘记了那一日他们是怎么把大哥扶回来的。 可是,大哥却像丝毫没有感觉,一身脏污,回来倒头就睡,醒来也只是照常喝酒,全然不觉得耻辱。 而曾经那个大哥,是多么的骄傲,即便一身风尘的从外而归,也能感觉到那一种顶天立地的英雄之气。 想到这里,梅寒忍不住想要落泪,却想着要过节的日子,落泪总是晦气,好言劝说了大哥别喝太多,记得吃点东西之后,就走出了院子。 晴好的日光下,梅寒的心情总没有像今日这样好过。 大哥已经答应了一天不喝酒,这会不会是一个好转的开始呢? 低头想着这些,梅寒的嘴角不由得带起了一丝笑容,却冷不防在入神间,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当她诧异的抬起头,在想是谁那么不小心时,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是你?”她脸微微一红,忍不住小声询问了一句。 来人却并不说话,却是忽然一扬手,朝着她的后颈毫不留情而果断的劈砍了下去。 梅寒带着不解的目光,看着来人...但后颈传来的疼痛伴随着巨大的眩晕感,让她终究支撑不住,软软的倒了下去。 连一句为什么都来不及问出口。 第五十九章 坛酒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人生,有一种境界叫难得糊涂。 而人生,也有一种说法,叫难得一醉。 不管这些话的言下之意是代表着什么?但也从侧面表明了一个道理,无论人生是什么样的,总是要清醒着,明白着去过大部分的时光。 但对于聂焰的这段人生来说,却是相反的。 他是难得清醒,也难得不醉。 所以,在这一日的下午,他午睡之后,酒醒过后,看着天空中的暖阳,竟然心头一阵空虚与害怕。 因为不敢想起那些痛苦,他又想要逃避。 可上午梅寒送来的新衫还搭在床头,在房间里烦躁的走动着,看着那件新衫,聂焰终于忍住了想要喝酒的冲动。 却又呆呆的站在房间当中,不知道要做什么? 四处张望着,房间布置的很简单,却也很实用。 靠窗之处,是书桌,上面凌乱的摆放着一些书本,早已经灰尘累累。 而那些书本大多是一些秘本,记载的是猎妖人圈子中的一些事情,还有一些被世俗认为是志怪小说的东西。 这些,聂焰是不敢触碰的。 书桌旁边,是一个架子,摆放着一些杂物,那些聂焰更是看都不会去看上一眼,因为那是他那些行走江湖的时日,所要用到的一些东西。 比如说符纸,法器,布阵的工具等等。 最后,是两个柜子,摆放一些衣物,而那些衣物很多是他曾经穿过的,上面有梅寒细细为他缝好的补丁。 原本应该扔了,但梅寒坚持为他留着,只因为她觉得那是大哥曾经的一种记录。 越看聂焰越觉得烦躁,偏偏抬眼却看见挂在墙上的一把铁剑。 没有剑鞘,就这么简单的挂着,昔日随着他征战江湖的时候,它是如此耀眼的锋利,闪烁着夺人的锋芒。 如今的它依旧光洁,是因为梅寒甚至是兰石都常常来为他打理的原因。 可是,那股锐气竟然已经感觉不到了。 在对视的刹那,聂焰甚至能感觉从剑中传来的一股无奈,悲哀,以及焦虑的情绪。 可是,聂焰很快垂下了眼帘,避开了那一种情绪。 这并不奇怪,好剑是有灵的,越是与主人血脉相连,越是能培养出一种属于物品的灵! 这房间不能呆下去了,聂焰觉得在清醒时,看着它总是铺天盖地而来的气闷,压迫,像是想把他淹没。 他走出了房门。 下午时分的暖阳照得他的院中非常温暖,特别的院门涉及对着波光粼粼的湖水,明明就是一幅美景,可是聂焰却总觉得有一种晕晕的感觉。 他已经不记得他是有多久,没用清晰的双眼来看待这一切了,一旦不是醉眼,反而会让他觉得眩晕。 习惯性的坐在了长廊下的躺椅,聂焰又想要喝酒。 仿佛从腹中,从喉咙,从口中有千百双小手在捞着他,让他发痒,让他渴望酒水。 但聂焰强自忍着,只需要一天,他不忍心再伤害几个弟妹,如果说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让他麻木,就是弟妹们的存在了。 所以,得找一些什么事情来分散这种嗜酒的痛苦。 聂焰决定去找梅寒,如今只有面对梅寒的时候,还稍微舒服一些,像是兰石,苏展,竹风,他没有办法面对他们的失望。 而梅寒的院子,就在聂焰院子的旁边,不需要走过去,只需要呼喊一声,梅寒就能听见。 如非必要,聂焰是不想走出自己的院子的,就如以前上街,也不过是因为家中储备的酒被他喝了个干净。 兰石坚决阻止家中再有任何的酒,结果聂焰就上街去喝,常常在酒馆之中喝到天亮,也才发生了那耻辱了的一幕。 耻辱吗?聂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他根本无意再与任何人动手,高下,输赢,对于他来说都没有逃避来得重要。 只要能不沉浸在痛苦之中,其它的事情重要吗?何况,打赢了他们,又能证明什么?能够打赢——饕餮吗? 想到这里,聂焰的心忽然紧缩了一下。 他赶紧打断了自己的思维,开始大声的呼唤梅寒。 可奇怪的是,往日里只要轻轻叫一声,总会应声的梅寒,到了此时,连续叫了几次,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聂焰觉得奇怪,却也不太放在心上。 毕竟家中的一切事务,总是梅寒和几个她一手带着的几个人在打理,说不得忙其它的事情去了。 只是今日,要过节了,院中却显得安静无比。 就连平日里,总能听得兰石带着一群孩子练功的声音都不曾听见。 少了这些,聂焰更加的觉得有些不适,难道老天爷也不想看着他清醒吗? 却在这时,一股醉人的,完全不同于蜀地之酒的酒香在他的院中飘来,聂焰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唾沫,却没有回头。 任谁现在也知道,院中除了自己,恐怕还有别人了。 “堂堂聂少,我在你院中呆了快两个时辰,等你醒来,等你出来,结果你却连我的丝毫气息都感受不到,这事情应该吗?”一个高傲,清冷,甚至有些不辨雌雄的声音在聂焰的耳畔响起。 聂焰的身体原本有些稍微的绷紧,到了此时却莫名的放松下来。 他以为又是哪个不忿的猎妖人前来此处找他麻烦了,若要清醒着去面对这一切,恐怕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最怕的只是不想看见弟妹们难过的样子。 若是醉了,倒也无所谓。 但这个声音...是童帝,如今的他还屑于与自己动手吗? 这样想着,聂焰慢慢的转身,看见的果然是童帝的身影。 暖阳下,童帝穿着一袭青绿色的长衫,倒与这暖阳春将来的天气相形益彰,神情还是那样高傲而不可接近。 但曾经的他如同一柄出鞘的剑,如今却是光华内敛,不再那么锋芒毕露,但仔细看去,那股凌厉的气场却是更加的强大了。 一把暗处的锋利之刃,远比明处明晃晃的刀剑更加让人危险。 如今的童帝就站在院中的假山之前,花丛之后,一手背着,一手却是提着一罐子酒,轻轻晃荡着。 从眉眼间也看不出来对聂焰究竟是亲近,还是疏离。 聂焰自嘲的一笑,原来醉生梦死了快半年的岁月,自己这一双观人的双眼还是没有彻底的愚钝,还能看出一个人的一些东西。 只是这半年来,他——又厉害了好几分,那么自己呢?一条被人打倒在街边的狗吗? 狗尚且还坚韧还清醒的活着,自己呢? 聂焰不敢想,也不能去想,他怕的是,一腔的热情,一世的努力最终也只能葬送,落得个大仇不得报,落得个她...站在他的旁边,冷眼的看着自己。 与其这样,那还不如从未做过!也就不需要面对。 “酒,是上好的黄酒,我一路马不停蹄,经过江南时,却又忍不住去那最老的字号,买了他们最好的藏酒,为的是和你喝上一杯。”童帝如同不知聂焰所想,只是自顾自淡淡的说到。 酒在轻轻的晃动着,散发出越加香浓醉人的香气,聂焰的眼睛有些移不开。 清醒最是难熬,对于酒就越是渴望。 “接着。”一挥手,童帝毫无征兆的把酒扔给了聂焰。 几乎是本能的,聂焰伸手接住了这一坛子黄酒,滴酒未洒。 如今,酒就在眼前,只是聂焰愿意,抬手,张口就能喝到。 院外,传来了稀稀拉拉的鞭炮声,要过节了,总有小孩忍不住提前放着鞭炮,想着梅寒的心愿,聂焰兀自忍着。 “原来,身手还未全废,能接着住这坛子酒,为何被人在街上打得像一条狗?不,狗尚且知道仇恨,痛苦,为何有的人却全无反应?”童帝望着聂焰一字一句的说到。 聂焰皱眉,抬手,终究忍不住想喝上一口。 “喝吧,我原本曾想,一坛子酒,倒是够你我共饮了。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按照你如今的酒量,怕是一坛子少了一些,而我也没有了和你共饮的心。”童帝这一次没有斜睨着聂焰,而是正眼看着聂焰,一字一句的说到。 聂焰不语,看着坛中在日头下晃晃悠悠的酒水,手不停的颤抖。 “因为,你不配。”童帝顿了顿,这句话倒是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在这个时候,聂焰叹息了一声,忽然伸手放下了手中的那坛子酒,淡淡的说到:“是啊,我不配。所以,你可以走了。这坛酒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若是不带走,隔日我会喝。若是带走,那就罢了。” 看着聂焰这番举动,童帝扬眉:“为何?” “因为我明日要和家人一起过节,今日暂且戒酒。”聂焰不去看那坛子酒,也不看童帝,他想打晕了自己,然后睡去。 “过节?”童帝摇摇头。 忽然话锋一转,对聂炎说到:“曾经有聂少坐镇的地方,我肯定是不会多去探查。因为很多妖物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会在聂少所在的镇子附近活动。可是,如今,我一路赶来,却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聂炎听得不怎么在意,甚至有些百无聊赖的打了一个哈欠,虽是清醒,但酒深,双眼之中总流露着一丝浑浊。 “那就是在相隔不到百里的山中,竟然还是有一头凶兽。是一头山豹子,听说附近的十几个村子的猎人,已经死了不下数十人在它手中了。猎人明年怕是不敢进山了,想来,这些村子的日子不太好过了,不敢进山,就没了收入。进山呢,很有可能送命?那那头凶兽呢?吃不到人,会不会下山作乱,还是两说。”童帝徐徐的说到。 此时,一阵还是带着寒气的风吹来,聂焰又打了一个哈欠。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第六十章 引妖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聂焰心中是不是真的不在乎童帝的话,恐怕只有聂焰自己才清楚。 至少从表面上来看,聂焰对于这番话,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的。 奇怪的是,童帝絮絮叨叨说了那么久,看着聂焰这样的态度,竟然也丝毫不在意的样子,而是望着聂焰继续问了一句:“情况,我已经说清楚了。聂少,倒是该问问你了,这只凶兽就出现在你方圆百里的范围内,你说你是管还是不管呢?” “既然被你发现了,你顺手处理了就好。我恐怕力有不逮。”说话间,聂焰已经懒洋洋的转身了。 从伤愈后到现在,他从未讲过这么多的话,到了现在,竟然从内心开始觉得有些疲惫了。 身后的童帝却是没有说话,很突然的把背后背负的残琴一下子取了下来,徐徐坐下,双手轻按着琴弦,说到:“在聂少的地盘上,我如何敢造次?不若,聂少现在与我动手,较一番高下,我若赢了,就去处理了它吧?” 说话间,一声轻吟的琴声从童帝的指下传来。 如同一滴水落入了潭水之中,掀起了些许的水花,那种空灵的落水声。 聂焰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 少年时,他曾与童帝在林中相斗。 童帝琴声取漫天大雨的雨势,几乎铺天盖地,聂焰的选择则是一力破之。 那一场战斗,是聂焰有生以来打得最痛快的一场战斗,是以如今也难以忘怀。 单论童帝的琴技,若是他说天下第二,很难想象有什么人敢说天下第一。 那是当日战斗以后,聂焰对童帝战斗的一个评价。 但那一日,那么铺天盖地的琴声,漫天的大雨聂焰都不觉得会让他有这样的感觉,无从抵挡。 只是一声琴音,就无从抵挡。 因为漫天的大雨还能一力破纸,而这一声轻轻的滴水声,似是把人陡然拉到了深潭水滴之旁,那水滴溅射而出的小小水花,竟然是无从躲避。 聂焰的手指无意识的动了一下。 昔日那些来人过招,没有人有让聂焰想要出手较技的冲动,可是童帝就能做到。 但半年来的颓废日子,酒精的麻痹,让聂焰早已没有了当初时时磨练的锋芒毕露,况且,童帝占据先机,他又无心出手。 所以,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水滴’溅起之水,已经落到了他的身上,传来了微微的麻痹感。 一滴水能有多大的威力呢? 聂焰转身。 童帝手指连动,就如同那滴水的岩石忽然破开,原来其中隐藏着一个小小的水源,无数滴的水落下。 聂焰眯起了眼睛,看来这童帝根本没有打算手下留情。 下一刻,灵魂力本能的运起,面对无数的水花溅起,聂焰的灵魂力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朝着水花快速的盖去,一下包裹住了那些水花... 童帝抬头,嘴角泛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忽然间,一个抬手,下一刻手指落下,如同一声破碎的声音从他琴上传出。 那感觉竟然是深潭的上方,那岩石忽然纷纷断裂,原来有无数的水源隐藏着,这一刻都倾泻而出,朝着水潭势不可挡的冲击而下。 聂焰一咬牙,全身的灵魂力如奔腾的江河一般涌出,那一张大网不停的旋转扩大,却是要把水潭盖住! 盖住了水潭,这些水滴如何溅起水花? 却不想,童帝的琴声一转,一声柔柔的声音传来,却是狂风起一般的声音,那些水滴纷纷被吹起,四面散落,而潭中之水,也被狂风吹起,撞击在了一起...聂焰的大网如何能四面八方的挡住? 聂焰呆住了!他不曾想到童帝竟然练成了如此强悍的一音。 童帝却未收手,任由那些‘水花’铺天盖地的朝着聂焰包裹而来...下一刻,聂焰就感觉无数微小的力量在自己身上爆裂开来,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无穷无尽,而自己会在其中死去! “这不是最强的水之杀伐音,水杀之音,共有七音,我如今弹奏的只是水滴之音,最弱的一音,音的关键不在水,而是水边之风!而你破音,一开始就破错了方向,如何能破开四面八方之水,这种时候,毁去深潭也好,远远的避开也罢,你竟然想强破?” 童帝慢慢的说着,终于也收了琴音。 聂焰大口的喘气,看着童帝。 “没想到你半年来,身手不进反退,这倒罢了。连曾经可怕的如本能一般的战斗智慧也没有了吗?不管如何,以前的你,是强是弱,总是能找到正确的战斗方式啊?”童帝的话中似乎带着一丝惆怅。 然后望着聂焰:“你可知道?你曾经战斗的地方,我都去探查过。在脑中繁复的推演,你是如何而战的!结果让人吃惊...你很强!所以,你是双子,你曾经胜我一招,我从心底是服的。” 聂焰的眼中闪过一丝稍许悸动的情绪,但很快又遮掩住了。 他望着天空说到:“这又如何?我如今只是一个废人,你也不必为此开心,赢了一个废人又如何?你赢得了饕餮吗?” 童帝看着聂焰说到:“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怕输给饕餮,你是怕在那个女人面前输给饕餮吧?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你聂焰如此,也不太奇怪。只要把那个女人,不,那只天狐亲手斩杀了,不就得了?曾经,我可记得你说过,要杀也是你亲自来杀!如今,天下风起云涌,你以为会少得了那个女人在背后的力量?要杀她,理由早已经足够的很了。” “闭嘴,你懂什么?”不知为何,聂焰怒火一下子被点燃,忍不住呵斥了一句。 事实真的是如此吗?事实是,有饕餮在前,他连报仇的希望也没有,才颓废至此。 因为不管他如何的进步,难道饕餮不进步吗?原本就隔着天堑一般的距离,加上上古凶兽的血脉,他们的距离只会越拉越远,自己这个天之子算什么? 可是,聂焰却也无法为碗碗辩解。 事实上,如果不是碗碗,他心中的伤也不会那么重,为何她偏偏要选择饕餮,要看着他这样倒下?救了他,却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更何况,天下风起云涌,可能就真的如童帝所说,这中间怕是... 聂焰心中有千言万语,也无法对童帝一一说明,这世间到头来,除了碗碗,没有人能够让聂焰真正的敞开心扉,去诉说一切,连弟弟妹妹们都不能。 “我是不懂,我只相信我所看见的。那就是那只天狐若然死去,天下就会太平,而我也不至于寂寞的没有了一个对手。”童帝淡淡的说到,看样子,对于碗碗,童帝早就心结已深,全无半点化解的可能,因为他人生的第一次挫败,说到底也和碗碗是有关的。 人性,不可能完美,童帝亦是如此。 选择想要怪的人,这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 “好吧,无论你如何,我也是阻止不了。今日,你也试过了,我败北于你手下,那就麻烦那只凶兽,你取解决了罢!我只想和弟妹安心的过一个春节。”聂焰忽然觉得意兴阑珊,难得再辩解了。 或许,命运注定如此。 他杀与不杀碗碗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永远不可能和她站在一条线上,也就是不能阻止别人去杀她,因为她是妖,是天狐。 就像她也不能阻止下一次饕餮要杀自己。 这才是永远的矛盾,所以,还不如就这样忘记一切,远离一切,就算是逃避也好。 “嗯,你已经是废物,我自然之道你会败北于我的手下!所以,我已经动手处理了。”童帝的声音淡淡的从聂焰的身后传来。 然后,一阵破空之声,聂焰下意识的伸手一接,却是一小截有拇指粗细的,颜色怪异,成红黄交错的香。 这只香再平常不过,因为几乎身为猎妖人,人人手中都有这样的香——引妖香。 只不过,效果有所强弱罢了。 童帝扔过来这一支,聂焰不用细看,就能知道,这是一支效果非常强悍的引妖香,但那又如何? 这种香,用来对付凶兽便罢了,毕竟凶兽不说化形,严格的说来连真正的妖都算不上。 虽然智慧比起寻常野兽来说,聪明了许多,但如何能与真正的妖和人比? 所以,它不能克制本能的会被这种香所吸引,猎妖人手中人人都有,也就是方便在荒山野岭之中搜寻凶兽。 而有了智慧的妖,还是大概能够控制本能去行动的,这种香的作用就不大了。 “什么意思?”聂焰隐隐感觉到了不对的味道,不由得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童帝潇洒的一甩衣袖,双手背负于身后说到:“没有任何的意思,只是把这只为祸乡里的凶兽引走罢了。以后,猎人们发现安全了,自然会进山,方圆的村子也不用担心凶兽下山作乱吃人了。这不是好事吗?” “你为何不直接结果了它?”聂焰觉得自己好像没有抓住问题的关键。 童帝却是深深的看着聂焰,反问到:“你猜?”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第六十一章 猛药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竟然在这种时候,和自己玩起了猜测的游戏。 聂焰看着童帝那高傲还带着一丝莫名笑意的脸,强行的忍住了想要一拳砸上去的冲动。 而内心那种不好的预感已经越来越强烈,他似乎已经想到了一些什么,只是不敢肯定。 如果不是醉生梦死的生活,聂焰还是那个聂焰,他的聪明和智慧都还在。 “你最好直接说出你的目的,我没有开玩笑。”聂焰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冰冷。 “你现在还有资格这样与我说话?我不说,你又奈我何?”童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他就是要故意的逼迫聂焰。 聂焰握紧了拳头,院子的周围越发的安静。 要知道,在他院落的周围,围绕着他而住的,全是他的弟弟妹妹们。 想到此,聂焰准备要出手了。 童帝却又忽然叹息了一声,说到:“罢了,我也不与你计较了,我想你现在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如果明白了,那就拿起你的剑,如斩杀凶兽吧。” 聂焰一听,神情忽然有些奇怪,拿起剑斩杀妖兽?这种感觉已经多陌生,多遥远了? 陌生和遥远到,他已经快要忘记他还可以做这件事情了!虽然,时间上不过是半年。 “也不用想着过年了,我把你的弟妹们全部绑到了那个山谷。唔,还记得吗?就是我们和饕餮一战的山谷,在那里,我点燃了一只引妖香,效果嘛,你看看你手中那一截就明白了。”童帝故意把语速放到很慢的说到。 聂焰在这一刻忽然感觉心中的某种火焰在瞬间就燃烧了起来,虽然它已经快要熄灭了。 他转身就朝着屋中飞奔而去,那一柄光洁入水的铁剑,只是瞬间就被他握在了手中。 在握住剑柄的那一刻,聂焰似乎能感觉从剑中传来微微的震动,又是那一种熟悉的血脉相连的感觉。 是了,是这种感觉才属于他,但现在还不能跨越过他的痛苦。 在那么一瞬间,聂焰有些迷茫,斩杀了凶兽以后呢?自己拿着这柄剑,该何去何从?又遇见饕餮呢? 但童帝的话语还在无情的,一字不落的落入他的耳中:“哦,忘记了告诉你,这只凶兽是我一路引到那里的。身为一个猎妖人,我自然不能让它一路上能吃到什么东西...还有我也不知道现在时间是否还来得及,直到距离那个山谷还有三十里左右的距离,我才甩开了它,直接来找你,因为引妖香的极限距离是如此。” “你看看吧,我原本想为你多争取一些时间的...但是,引妖香只能如此。而,耽误了这么久,聂少你还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午觉,我就不知道...”童帝言而未尽的说到。 此时,聂焰已经如同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房间。 在空中回荡着他的话语:“童帝,如若我弟弟妹妹有事,我聂焰与你此生不休。若不用你的人头来祭奠他们,我聂焰情愿生生世世不轮回的追杀你。” 面对着聂焰如此狠辣的话语,童帝只是无所谓的一笑。 从海边断崖下来,重入红尘,他期盼着今生唯一的对手,也是暗中的知己聂焰也有了让他惊喜的进步。 却不想,一路行来,听到的最多传言,却是那双子一个癫一个废的传言。 癫的自然是他童帝,可是他心知肚明那是自己在感悟真正的水杀之音,早已经进入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状态。 那聂焰呢?光于他如何废的传言却是一桩接着一桩,最出名的莫过于街边舔酒了。 于是,童帝在心中真正的愤怒了。 即便,那一日,他一路扶他回家,知道他的心伤得有多重! 他不知道他的深仇,同样也不解他的深爱与深恨,但这不妨碍他用尽手段的去刺激他,对付一头真的猛兽,不能光是安抚,还是不停的刺激,才能让它不忘了血性。 “天下这么乱,光有我一个人可是不行啊。”童帝喃喃的说到,一闪身,人已经出现在院落之外。 “即便我一个人撑住了天,如若近处没有一个同等的人站着,是否也是太寂寞了呢?”此时,童帝的身影已经到了聂家大宅之外。 “是啊,重病还需猛药,这一副药下得太猛,也太危险。如若他的亲人真的死去了,他又会怎么样?”想到这里,童帝心中竟然也浮现出些许的不安,身形快了几分,竟然这样也没有追上聂焰。 此时的聂焰早已经奔出了镇外。 论起身法,他的确比童帝出色了一些,在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时,聂焰几乎不能相信在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这样奔跑。 山谷的距离若是正常的不行,也许需要一天。 如果按照他如今的速度,不过也就是半个时辰的事情,可是他害怕这半个时辰,根本就已经一切都来不及了。 而在山谷之中。 苏展和梅寒正无助的看着浑身是伤的兰石,甚至是幼小的竹风挡在他们的身前。 在四人当中,论起身手最好的自然是兰石。 从认识聂焰开始的那一年,就会缠着聂焰教他一些武功,莫名的坚持了下来,直到有了聂家大院,开始系统的练习。 如今,就算大哥颓废了那么久,他还是坚持着一路习武,算下来已经八年的时间,严格的说来,真的算是一个少年高手了。 而竹风,比兰石晚一些习武。 在习武这件事情的天分上也比不上兰石,他机灵的性子更加适合‘暗’道,但如今,在这种形势下,他毕竟有功夫在身,能帮得一些就是一些了。 总不能让手无缚鸡之力的梅寒姐与苏展哥来面对这家伙吗? 汗水从竹风的眼前滴落,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受伤。 如若没有看错,眼前这个巨大的家伙应该是一只山豹子,速度最是敏捷,也是一种狡诈的野兽。 对于它们来说,人类算是不好惹的,一般情况下,不会猎食人类。 但眼前的这只山豹子不仅体型比起一般的山豹子巨大多了,而且好像对他们有着分外的‘热情’,这山谷之中那么多小兽,它不敢兴趣,偏偏要来啃他们这几块难啃的骨头。 更让人受不了的是,这山豹子似乎是有了自己的智慧一般,战斗起来狡诈如狐,而且还颇有策略。 几番交手下来,反倒让他们吃了亏。 按说,以兰石哥的身手,普通的山豹子就算多来几只,他也是全然不惧的啊。 想到这里,竹风忍不住舔了一下自己的干渴的嘴唇,只是几番交手,就已经觉得乏力。 又担心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兰石,他手中握着一块尖锐的石头,全神贯注的看着不远处的那只山豹子,身上有好几处伤口,深的那一处,深可见骨,那是山豹子用爪子抓出来的痕迹。 “小心一点,这怪物非常的狡猾,不知道还有什么手段没有使出来。”兰石见到竹风分心,忍不住提醒了竹风一句。 竹风对于大哥的事情了解的最少,因为年幼,只是让他模糊的知道了一些。 但兰石心中却是心知肚明,眼前这一只山豹子绝对不简单,应该就是大哥以前行走江湖对付的那种叫做凶兽的东西吧? 只是从大哥的记录之中,凶兽好像已经是最弱的存在,可是眼前这只... 想到这里,兰石也有些微微分神,因为他不敢想象,以他的身手对付起来那么吃力的家伙,竟然还是大哥面对最弱的存在?那么大哥... 也在这个时候,那一只一直来回的行走,寻找着机会的山豹子似乎也看出了兰石的分神,忽然如同一道闪电一般的朝着兰石和竹风二人扑来。 那速度比起寻常的山豹子不知道快了多少,那么大的身躯怎么会有如此快的速度? 在这个时候,梅寒大叫了一声:“兰石小心。” 兰石这才回过神来,山豹子已经扑到了眼前,是竹风及时的踢出了一脚,山豹子为了闪避,才没有一下子将他扑到。 但这个时候也来不及做什么了,兰石只能干脆的将手中那块尖锐的石头,一下子砸向了这只山豹子。 ‘呼’的一声,也许是意识到这石头会给自己带来伤害,山豹子闪躲到了一边,寻找下一次进攻的机会。 它不疾不徐,没有一举进攻,实在是为了稳妥。 按照它的本能,总觉得有一点点不安,已经初步有了智慧的它,是相信自己本能的,随意绝对不会贸然的行动,这样一有不对也好全速的退去。 另外,把这些猎物的体力消耗光了,再行动,也是最好的办法。 想着,山豹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梅寒呆呆的看着,实在难以相信眼前的这只野兽竟然有如此人性化的眼神,而那个人,童先生为什么会把他们兄妹四人绑架到这里来呢?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第六十二章 营救 ? 兰石重重的倒下了。 之前他以为,一只山豹子而已,就算厉害了一些,缠斗之下,赢的应该是自己。 这并不是太过自负,而是兰石知道,大哥教给自己的功夫是多么厉害,世间寻常的武功不是对手。 可他到底还是敌不过一只野兽! 不,应该是一只妖怪?那突然爆发的速度,那似如同人类功夫一般的刁钻出手角度,自然还有那根本不同于一般野兽的力量。 “也不知道,大哥和这些妖怪战斗的时候,是否受过这样的伤?”在倒下的瞬间,兰石好像看见从胸口到小腹有一道深长的伤口。 他感觉不到疼痛,却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肚子里流了出来,周围火辣辣的。 下午恹恹的日头,晃着他的眼睛,让他有些睁不开双眼。 恍惚中,他看见竹风扑倒在自己身上哭喊着什么。 苏展有些慌张的抓住什么东西,往自己的肚子里面塞去,他模糊的听见竹风在喊着什么‘肠子’?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倒下了,这里还有谁能够扛过这只山豹子? 此时,那只山豹子就在不远的地方,带着一种非常人性化的狭促,戏谑,胜券在握的眼神看着他们,慢条斯理的舔着自己带血的爪子。 那山豹子的形象在兰石模糊的双眼之中无限的放大,兰石的心跳得很快,他想喊,却感觉一口鲜血堵在喉头。 当那山豹子眯起了双眼的时候,兰石的手脚冰凉,他知道现在是真正的危险了,他们兄妹四人很可能就丧身于此了。 可是不甘心的心情,让他几乎在瞬间爆发了,一口鲜血从喉间喷出,他大吼了一声:“小心。” 这时,所有的人才回过神来。 但是小心又有什么用?就如同兰石受伤之际,大家不是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还是全部都围拢了过来。 倒是梅寒一句话叫出了大家的心:“兰石,没关系。大不了,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大哥会帮我们报仇的。” 大哥,可以吗? 兰石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浮现的却是聂焰醉醺醺的跌坐在长廊下,人事不省的样子。 而扑面的腥风,提醒着兰石,那只山豹子已经扑到了他们的身前,接下来毫无疑问将是一场屠杀。 兰石悄悄握紧了拳头,等待着。 那想象之中的痛苦却没有马上的到来,反倒是在一阵死寂的沉默之后,他听见了一阵破风声,外加竹风压抑而夸张的‘哇’了一声。 接着,竟然传来了那山豹子惨嚎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兰石睁开了眼睛,阳光好像没有那么刺眼了,而那只扑过来的山豹子却是全身蜷缩着,在空中飞快的朝后略去...像是被什么踢了一脚。 兰石眼珠转动,却看见一个持剑的背影,正挡在他们的前面,恰好遮住那炙热的阳光,投下一片黑影。 日头就在那背影的前方,让原本高大的背影显得更加伟岸! “大..大哥!”兰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大哥竟然就这么奇迹般的赶到了现场。 他这样低呼了一声,聂焰回头。 依旧是那副胡子拉渣,不修边幅的样子,而且还带着酒味,但是神情之中那种颓废已经消失了。 聂焰朝着兰石微微一笑,低声说了一句:“没事。” 在这时,那只狡诈的山豹子可能知道不是聂焰的对手,惨嚎怪叫了一声,竟然忍着疼痛从地上翻滚着爬起来,转身就朝着山谷外的山林跑去。 “你重伤我弟弟,甚至想要吞了他们。我如何能够放过你?!”聂焰转头,忽然掐动了一个手诀,口中念念有词。 是极快的速度,就完成了这一切。 下一刻,兄妹几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只奔跑之中的山豹子如同被重锤一击,怪叫了一声,竟然停下了奔跑,如同找不到东南西北一般的乱转了一圈。 他们是不知道聂焰的手段,之前就掐诀调动灵魂力,在盛怒之下,灵魂力形成了一把重锤,狠狠的朝着山豹子给予了一下重击! 那山豹子灵魂受创,瞬间的震荡,若不是本身来得强悍,可能立刻昏迷过去,哪里还能奔跑? “倒是一只异种!”聂焰冷哼了一声,却是朝着山豹子不慌不忙的走了过去。 确实,这山豹子早年曾经吞噬过一个重伤的猎妖人,得到了极大的补益,来得是比一般的凶兽强悍。 受到聂焰这样一击,这山豹子如今也明白跑是跑不掉了,反倒击发了它的凶性,咆哮一声朝着聂焰扑来。 兰石想喊一声大哥小心,他知道这山豹子有多厉害,无奈之前那一声喊,已经是爆发了的情况下,如今稍许有些安心的情况下,如何能喊得出来。 却听得梅寒轻声的说了一句:“别担心。” 兰石有些愣住了,却是看见梅寒充满信心且开心的盯着大哥的背影,神态安然。 她哪来的信心? 兰石诧异的一转头就看见,面对飞奔而回,朝着自己扑来的山豹子,大哥原本只是不疾不徐的行走,忽然之间却是如同脚下生风一般的一跃而起。 如同一只天降的大鹏,却是在展翅的瞬间,手中的铁剑一下子如同一道疾光一样拔出! 扬手,挥剑...那剑光带起残影,锋利无匹,竟然扬起了一道巨大的剑影! 在那一刻,兰石忽然觉得自己这才看见了真正的大哥,无论成败,那出手间的气度,气场,才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刷’的一声,聂焰轻轻的落地,挥手之间,铁剑已经收在了手后! 他转身,朝着他们兄妹四人一步步走来,身后那只山豹子的身体依旧朝着前方飞扑,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下一刻山豹子就会扑倒大哥,接着不是糟糕了吗? 但是聂焰的神情并没有一丝的变化,就像根本没有山豹子这种存在一般,反倒是望着兰石脸上流露出了担心,还有一种莫名的愤怒。 ‘哗’的一声,几乎是毫无征兆一般的,那只山豹子的头竟然朝着一边滚落了下来,眼中兀自还留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从脖颈之中瞬间喷出了大量的鲜血,就如同在大哥身后下了一场血雨。 下一刻,一声重重的‘咚’的声音传来,那山豹子的尸体才落地,聂焰甚至都懒得看一眼,而是走到了兄妹四人身前,眼中是浓浓的,说不出的愧疚。 兰石却彻底的愣住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哥吗?自己使出全身的解数,还有竹风在旁都不敌的山豹子,甚至还被对方用戏耍着的态度...大哥只出了一剑! 就一剑! “我,让你们受苦了。”聂焰轻声的开口了,蹲下,手拂过哭得一脸鼻涕眼泪的竹风的脸。 然后担忧的看着兰石。 兰石说不出心中的激动,看着此刻的聂焰,兰石明白,自己心中那个英雄偶像一般的大哥又复活了,而且越发的伟岸,只是担心他还会那样醉酒吗? 在这时,一滴热泪滴到了兰石的脸上,他看见却是一向坚韧的梅寒竟然开始哭鼻子了。 “大哥,兰石伤的很重。”苏展的眼睛也红了,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了聂焰一句。 “无妨,我一个个的带你们回去,他会没事的。”聂焰心中担心,却不流露出来,反倒是镇定的如此说道,从这一刻开始,聂焰忽然痛恨自己,如何痛苦,让亲近的担心是对的吗?从此以后,不能让他们担心才对啊。 说话间,聂焰扯下了自己的衣服,撕扯成了绷带,吩咐苏展为兰石包扎。 也在这时,一阵破空声传来,聂焰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童先生,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大哥解释一下,为何把我们兄妹四人绑到这里来?你知道吗?我二哥差点儿因此丧命。”聂焰没有回头,反倒是梅寒注意到了童帝,愤怒之下,忍不住开始质问童帝。 但顾忌童帝或许是聂焰的朋友,梅寒还是强压了怒火,没有把太咄咄逼人。 童帝听闻兰石差点儿丧命,脸色有了些许的变化,似乎是有些担心,但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只是淡淡的说到:“是吗?如果不是这样,你们认为能够给那烂泥一般的聂焰教训?或者,你们只顾自己安危,聂焰是不是烂泥一般的活下去,你们不在意?” 梅寒咬了一下下唇,聪慧如她,此刻瞬间就明白了童帝的用意。 她无言以对,甚至有些责怪自己,为何就不能想出如此极端的方式,让大哥恢复?其实只要大哥能好,自己送了命又如何? 想着,梅寒垂下了眼帘,不再多言。 她不敢赞成童帝,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大哥的愤怒。 果然,在下一刻,聂焰忽然站起,扬手,剑指童帝,低沉的吼道:“我弟弟受伤了。” “那你以为怪谁?身为猎妖人,你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今日的事情是我下手,如果他日换成妖族,你有救他们的机会?当然,你要动手也可以,但你认为你能打得赢我?”童帝斜睨着聂焰,全然没有把他放在眼中。 第六十三章 青年 ? 强词夺理! 看着童帝无所谓的表情,聂焰心中一把愤怒的火焰就快要把心脏挤爆了。 在这世间,没有这样的道理,因为个人的事情,去牵连亲人!无论他聂焰怎么样,童帝都没有去动他亲人的理由。 可是,聂焰却也无法说出任何话来。 因为他也不至于是非不分,不明白童帝最终的目的是想让他不要再颓废下去。 人生,就是如此吗?到了某种时刻,爱也无法爱,恨也不能恨。 为什么在山上的时候,师父并没有教给自己人生应该是什么样的态度? 想到这里,聂焰有些想念师父,想念小道界那简单的生活了。 可是,如今,眼前的一切,眼前的人,他忽然心中升起一股悲凉,他恐怕是有些回不去了。 “若我要是你,就不会在这里耽误了,先送你那弟弟回去疗伤吧。今日这一劫,不过只是想要你聂焰明白,在这世间,有些战斗,并非是你打不赢,就可以不战!如若今天绑架你弟弟妹妹的是饕餮呢?”童帝淡淡的问到。 聂焰没有说话,收起了剑,转身朝着自己的弟妹们走去。 “聂焰,你没有办法不战,你只能去想着如何的强大,如何的缩小差距,即便战死,即便失败,你是真的没有办法不战。”童帝对着聂焰的背影说到。 聂焰扬起手中的剑,忽然一剑在身前的地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这就如同我和你,从此划清的界限。曾几何时,我觉得我们可以交朋友,但如今,我们只能说不是仇人。无论你站在什么立场,打着如何的旗号是因为我。但我,不接受如此极端的办法,更别说伤害我的家人。”聂焰转身,认真的对童帝说到。 童帝却是无所谓的看着聂焰,眯起了眼睛,只问了一句话:“从此以后,你还会放下你手中的剑吗?” 聂焰的脚步一停,淡淡的说到:“不会,不论如何,我必须承认你说的一句话,这世间不能因为痛苦,害怕就不战,我是一个猎妖人,我更是一个人,我有自己必须要守护的。” 说完,聂焰叮嘱了其余三小等待,背起已经简单包扎过的兰石朝着聂家大宅飞驰而去。 却在安置好了兰石,请来了大夫以后,惊奇的发现童帝已经把其余三小带回了小镇之外的官道之上。 聂焰有些迷茫,这童帝到底是何般心思? 而在这时,童帝已经骑马远去了,回头看着那个小镇的剪影,他低声自语道:“聂焰,无论你恨我也罢,讨厌我也好,只要你还能够继续的前行,而不是一堆烂泥就好了。我童帝无所谓你的友谊,也无所谓你的情谊,我只在乎在我的道路上,不能没有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说话间,童帝转头,叹息了一声。 江湖上都道双子聂焰是一个独来独往的人,却不知道身后有着一个童家的他,才是那真正的独来独往之辈。 很难有人让他牵挂,走进他的心里。 仿佛这一生只有修行,只有走上那巅峰,才是真正要紧的事情。 “这样说来,真的有些寂寞呢。”童帝淡淡的说到,风吹动他的发丝,一轮清月下,显得他的容颜是如此的绝美。 很快,一丝无所谓的笑容又挂在了童帝的脸上,他才不在乎,用尽手段,负尽天下人情也不在乎。 他不需要任何的感情,只需要他的修行,他所要的正义就可以,因为天道即是正,这是亘古不变的。 时光荏苒。 转眼间,又是一年过去了。 猎妖人在经历了双子一癫一废的低谷之后,却莫名又迎来了一个‘巅峰’。 双子竟然再次出山了。 不管是那癫的童帝,还是那废的聂焰,都再次重出江湖。 而且,比起之前,风头更盛,手段更加的厉害! 如同是一场无声的比赛一般。 今日,童帝若斩下一只大妖。 他日,聂焰必定平定一方妖群。 没人知道在他们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在这其中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在聂焰废掉的日子里,曾经有上门前去,亲手侮辱聂焰的猎妖人,偶遇聂焰。 认为他还是那样的废物,少不得出言侮辱,出手挑衅。 但聂焰只出了一招,那个人就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还是手下留情的结果,这一传出去整个江湖都震荡了。 特别是曾经对聂炎出手过的人,忍不住冷汗直流,想起往日的行为,不禁捏了一把冷汗,那感觉就如同在不知道的情况,错把老虎当猫打了一顿,而老虎只是在沉睡,没有和他们计较一般。 但聂焰确实不是一个记仇的人,他根本就像不记得那些日子曾经遭受过的耻辱,也忘记了那些给他耻辱的人。 “那只是自辱。”此时的聂焰,在人间的一处酒楼。 这处酒楼,名为楼外楼,修筑在一片建筑背后的青山之上,正对滚滚江水东去,是以配上了楼外楼的称呼。 是人间一处绝好的酒楼。 谁也不知道,就在楼外楼隔江相望的那一片绵延青山之中,藏着一个为祸人间多年的大妖,而且功力高绝。 聂焰此行的目的就是那只大妖,他没有绝对的把握,但人生不能制作有把握的事情,否则该要如何的突破自己?更何况——饕餮? 这是聂焰的心事,在他心中,只有打倒了饕餮,才有可能手刃当年吞噬父母的仇人。 只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去一次楼外楼,看看这人间盛景有如何? 人生匆匆,大起大落以后,聂焰多了一份淡然,同时却又多了几分无情,彻底的告别了那种初下山时,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的青涩。 那种青涩是——如何与至爱至亲的人相处,都不明白的青涩。 所以,也才失了和碗碗化狐以前,能和她更近一步的机会。 才会在自己痛苦的时候,肆无忌惮的伤害家人。 至于无情的....聂焰看了一眼眼前的青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就不再说话,只是望着滚滚东去的江水,叹世间事的匆忙,出山到如今,九年了吗? 而眼前这个青年是谁? 说实话,聂焰已经有些模糊了记忆,若不是他说起那一日,在街边打倒自己的就是他,聂焰几乎已经忘记了眼前这个青年。 他很激动的对聂炎抱歉,说到难果处,忍不住红了眼眶。 所以,聂焰才淡淡的回了一句,那只是自辱而已,言下之意就是他自己堕落,与他人无关。 这应该就是一份无情吧?若是当年,初出江湖时,别人的一点友好,是能换来聂焰的真心以对。 所以,碗碗当日和聂炎能够走近,就是这样的缘分。 换做如今相遇,肯定彼此早就只是过眼云烟,大起大落之后。 如何还能再对陌生人抱着这样的赤子之心?连童帝不也可以不择手段去伤害自己的家人吗?聂焰不说,不代表内心没有伤口。 那种沉痛的,世间怎么是如此,捧高踩低的伤口?又怎么会是如此,为了在意的,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不在意的? 酒已经喝完,那个青年在说一些什么,聂焰根本就没有仔细的去听。 留下一些碎银过后,聂焰提剑走出了楼外楼。 这一次斩妖以后,该是回去一趟了,算下来,又和几小大半年未见,虽有书信报平安,但还是抵挡不住思念之情。 也不知道兰石那小子恢复的如何了?走时,已无性命之忧,这次,应该恢复了生龙活虎吧? 想起家人,聂焰就忍不住淡淡微笑,却不想那青年也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看见聂焰脸上莫名的微笑,忽然忍不住一个前行,挡住了聂焰的去路。 “聂少,请让我追随你。”他说话间,就要拜倒在聂焰的身前。 却不想,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拖着他,让他根本就跪不下去。 “我不需要人追随。”聂焰拒绝了,他并不是不需要,而是他如何去信任眼前这个人? “求你。”那青年脸上流露着真诚与焦急,似乎有些纠缠不清的意思。 聂焰面无表情,一手出剑。 那青年下意识的闪躲,却发现聂焰的剑已经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丝淡淡的血丝从皮肤之下流出。 青年心中惊骇,当日他是怎么打到聂焰的?这一剑,就算多给自己一点儿时间,如何的去推演,都避不过去,这才是聂焰真正的实力吗? 况且,不要说,这一剑出剑时,那让人想要避开的锋芒和一股压抑的强大的灵魂力量! “要么走,要么死。”聂焰只说出了六个字,之前他就疑惑,自己行踪也算隐秘,这个青年如何跟上自己的? 只不过,有要事在身,也算艺高人胆大,没有过多的计较。 而这个青年如此的纠缠,聂焰如何能够不动怒? 第六十四章 青年 ? 那青年估计没有想到聂焰会是这般态度,不管心中如何惊叹这一剑的惊艳,到底还是有些怕的。热门小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他吞了一口唾沫,抬头看着聂焰的表情。 双眼冷漠,波澜不惊。 越是这样,就证明越是真的能够下手。 没人会不爱惜自己的性命,想着,青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聂焰收剑,转身继续前行,他又不是真的嗜杀,只是想用简单有效的方式解决麻烦。 即便粗暴,即便对自己的名声不好。 可是名声吗?这是用的着在意的东西吗?重出江湖这一年,他这种冷漠,直接动手的行事作风早就已经在猎妖人的圈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道痕迹。 那就是聂焰行事火爆,剑下无情,不单单是针对妖物,若无必要,千万不能去招惹。 从楼外楼下来,若走北路,那便是进入城中。 而从南路走,则是下到江边,从江边乘坐渡船,可直接从这座城到很多地方,是一条比较繁华的水路。 只是从来没有人要求过渡江。 只因为这条江的对面是茫茫的一脉荒山,关于这一脉荒山的传说很多。 有的诡异奇幻,有的瑰丽外带着一丝暧昧的色彩。 但无论如何,那并不是人类能够轻易踏足的地方,就是其中的野兽,连最优秀的猎人,也只能在荒山的外围行动而已。 聂焰牵着自己的黄骠马,一路沿着南路下得山来,找到一位船家,却是要渡江。 “带着这匹马过去?”船家第一次听说客人有这种要求,不免觉得奇怪。 其实江的对岸也不是完全的没人,多少还有些猎人去山中打猎。 只不过猎人都居住在附近的村落,有自己的渡船,从来没有说到这城中来渡江,看这客人只是简单的提把剑,也不像猎人,更怪异的是要带着一匹马儿渡江? “嗯,带着这匹马过去。”聂焰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其实眼光却是落在了身后的路上。 陆陆续续的有行人背着包裹,是要走这条水路,没想到那青年到底还是跟了上来。 “年轻人,莫怪老夫不提醒你,江那边的荒山可是充满了危险。800且不说那凶恶的野兽,就是那毒虫爬虫也是够要人命的,有人在那里看见过巨大的蛇儿,那可是一口能把人吞下去的。( “无妨。”聂焰抱拳感谢老人的提醒,却是摸出了一块碎银子,递给了他。 这些银子莫说渡江,就算沿水路,去到很远的城市也是够的了。 船家自然也不好多问,一匹马跟着渡江也不算难事,看在银子的份儿上,点头答应了。 却是在这时,那个之前被聂焰一剑威胁的青年却忽然朝着这边跑来,跑到了聂焰的身前,讨好的一笑,脖子上还带着之前的血痕,竟然二话不说的也跟着聂焰上了船。 聂焰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毕竟当着这船家是不好发作的,只能随他跟上。 毕竟心中有怀疑,他若这样执意的跟上,倒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了。 而那青年看见聂焰竟然没有发火,不免长吁了一口气,终究是不敢靠聂焰太近,只能看着聂焰站在船头,自己远远的在船尾站着。 这番莫名其妙的事情,船家是觉得有些奇怪的,却越发的不敢问了。 在这世间,有一种叫做江湖人士,普通老百姓是不会去招惹的。 此时,正值深秋,江面在夏季上涨之水几乎已经完全回落了。 因此,在那时显得颇为宽广的江面,也变得狭窄了不少,那时急促的水流,也变得平缓了起来。 所以,渡江而过,不过盏茶的功夫。 下得船来,聂焰也不理那个青年,牵了黄骠马儿,独自在这荒草凄凄的河滩上前行。 心中却是在默默盘算着一件事情,这一次要面对的这个大妖情况比较特殊,按说应该是他聂焰前所为对过的妖物。 但有一点却是比较方便的,就是那妖踪只要确定,就不会担心那大妖跑了去。 只是这茫茫荒山,要确定大妖的位置,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只能根据知道的大概位置,慢慢的前行,寻找,少不得要用一些手段。 聂焰的脚程不慢,这样想着心事,也就渐渐的进入了荒山。 而时间却似乎过的很快,午饭过后渡江,以聂焰的脚程也只不过是翻了一匹山,这天儿就渐渐暗了下来。 深秋的黄昏也很短,即便是猎妖人,也不会选择在晚上的荒山胡乱的闯荡,有太多不能确定的因素了。 聂焰看了一眼天色,寻了一处背风,靠水不远的地方,决定今晚就在这样过夜了。 想着,生起了火堆,又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阵法,把黄骠马拴在了旁边的树上,摸出了干粮坐下,这才想起好半天,已经不见那青年的踪影了。 “会去哪儿?”聂焰轻轻的皱起了眉头。 倒也不是牵挂那个青年的安危,毕竟都是猎妖人,不至于白天在山林子就这样没了性命。 聂焰只是觉得这青年的行踪是不是太过诡异,而有什么阴谋呢? 经历了弟妹被绑的事件,聂焰的心已经多了一道很敏感的警戒线,很难去轻易放松了。 虽然是这样戒备着,但表面上聂焰还是很淡然的样子,一边吃着干粮,一边喝着清水,看似很轻松的在休息。 也就在干粮吃了一半的时候,在旁边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了一阵儿脚步声。 此时,夕阳已经淡去,天空已经是淡淡的浅墨色,视野已经不算那么好了,聂焰却是抬头只看了一眼,就低头继续吃着干粮,只是把放在膝上的剑,轻轻的靠近了自己几分。 只是几息的时间,就看着那个青年从树林之中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的,手上却提着一只肥大的野兔,腰间还挂着一窜儿用柔软的树枝穿起来的小鱼儿,应该是鲫鱼一类的吧。 沈景云也不做声,把剑抱在怀中,靠着身后的树开始闭目眼神。 那青年原本又是讨好的一笑,却见沈景云的淡漠,只好悻悻的闭了嘴。 按照猎妖人的规矩,是不能轻易走到别人布置的阵法的,除非是彼此之间非常熟悉,如若陌生,这样贸然的闯进别人布置的阵法就是一种挑衅。 所以,那青年只能在相隔数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也不太敢和聂焰说话,只是自己低头忙碌了起来。 聂焰原本是想闭目养神的,却不想那青年的声响虽然不大,但是‘悉悉索索’的,也颇为烦人。 如果是在城中,聂焰少不得会不客气。 但猎妖人有一个规则更加奇怪,一旦到了野外,你是不能限制别人的行动的,因为很有可能是冲着同一只妖物而去,彼此之间怎么能争斗? 这也是因为曾经为了同一只妖物,彼此之间大打出手的事情不少,竟然造成了内斗的局面而定下的铁则。 到了野外,聂焰自然也不会去违背,倒不是怕什么,而是觉得如果是那样,自己这样做未免太霸道。 所以,也只能忍着这股心烦,继续的靠在树干。 夜色渐深,慢慢的,那个青年那边的动静也小了,只剩下柴火的噼啪声,但就渐渐飘来了一股极其醉人的香气。 聂焰晚餐只是干粮清水囫囵的吃了一顿,闻到这种香味,终究还是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却是看见,那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生起了火,火上架了一个铜锅儿,锅子里正煮着鱼汤,而火堆的旁边插着一根粗大的树枝,上面是已经烤好,金黄流油的兔子。 “还有这般手艺?”聂焰心中奇怪,哪个猎妖人在野外不是胡乱的将就?这个青年倒好,能做出这般香气诱人的美味,身上究竟带着什么? 估计是感觉到了聂焰的目光,那青年抬头冲着聂焰友好的一笑。 聂焰点点头,倒也不似中午那般不客气的拔剑相向,毕竟别人一再的示好。 接着,那青年却拿起了那只兔子,利落的撕下了一半,然后小心的走到沈景云的阵法外,伸手递给了聂焰。 聂焰没有动,只是沉默的看着他。 那青年怕聂焰怀疑什么,拿起那兔子咬了一大口,然后嘟囔着说到:“没毒的,放心吃吧。这个在外面吃不到,是我的秘法烤的,加了那野蜂蜜,还有上好的黄酒才能烤出这味道。” 聂焰终于开口:“我不是怕你下毒,而是无功不受禄。你一只跟着我,到了现在你总该说一下,你跟随我的原因了吧?在野外,我是不会对你动手,但你这样一样跟下去,到了城中,我还是会一样的对你。你这是何苦?” 那青年听闻聂焰的几句话,先是沉默,接着却抬头望着聂焰说到:“你可知道,在猎妖人之中,我最佩服的就是你,在你消沉的日子里,我的难过不比你家人少?” 聂焰神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而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天下事皆有原因,你这般说话,反倒是让人生疑。” “那么聂大哥,你是否还记得几年前,你亲手斩杀的那一只蛟妖?”那青年如同下定了决心一般,忽然开口了。 说: 回家,趁着有精力,抓紧时间码一章出来,免得明天四章。这样,明天只需要三章了,这章稍微平淡,却会带出很多事情。青年会是以后的谁?那只大妖的身份会引起什么样的牵连,大家不妨猜猜剧情。 第六十四章 相识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那青年估计没有想到聂焰会是这般态度,不管心中如何惊叹这一剑的惊艳,到底还是有些怕的。 他吞了一口唾沫,抬头看着聂焰的表情。 双眼冷漠,波澜不惊。 越是这样,就证明越是真的能够下手。 没人会不爱惜自己的性命,想着,青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聂焰收剑,转身继续前行,他又不是真的嗜杀,只是想用简单有效的方式解决麻烦。 即便粗暴,即便对自己的名声不好。 可是名声吗?这是用的着在意的东西吗?重出江湖这一年,他这种冷漠,直接动手的行事作风早就已经在猎妖人的圈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道痕迹。 那就是聂焰行事火爆,剑下无情,不单单是针对妖物,若无必要,千万不能去招惹。 从楼外楼下来,若走北路,那便是进入城中。 而从南路走,则是下到江边,从江边乘坐渡船,可直接从这座城到很多地方,是一条比较繁华的水路。 只是从来没有人要求过渡江。 只因为这条江的对面是茫茫的一脉荒山,关于这一脉荒山的传说很多。 有的诡异奇幻,有的瑰丽外带着一丝暧昧的色彩。 但无论如何,那并不是人类能够轻易踏足的地方,就是其中的野兽,连最优秀的猎人,也只能在荒山的外围行动而已。 聂焰牵着自己的黄骠马,一路沿着南路下得山来,找到一位船家,却是要渡江。 “带着这匹马过去?”船家第一次听说客人有这种要求,不免觉得奇怪。 其实江的对岸也不是完全的没人,多少还有些猎人去山中打猎。 只不过猎人都居住在附近的村落,有自己的渡船,从来没有说到这城中来渡江,看这客人只是简单的提把剑,也不像猎人,更怪异的是要带着一匹马儿渡江? “嗯,带着这匹马过去。”聂焰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其实眼光却是落在了身后的路上。 陆陆续续的有行人背着包裹,是要走这条水路,没想到那青年到底还是跟了上来。 “年轻人,莫怪老夫不提醒你,江那边的荒山可是充满了危险。且不说那凶恶的野兽,就是那毒虫爬虫也是够要人命的,有人在那里看见过巨大的蛇儿,那可是一口能把人吞下去的。” “无妨。”聂焰抱拳感谢老人的提醒,却是摸出了一块碎银子,递给了他。 这些银子莫说渡江,就算沿水路,去到很远的城市也是够的了。 船家自然也不好多问,一匹马跟着渡江也不算难事,看在银子的份儿上,点头答应了。 却是在这时,那个之前被聂焰一剑威胁的青年却忽然朝着这边跑来,跑到了聂焰的身前,讨好的一笑,脖子上还带着之前的血痕,竟然二话不说的也跟着聂焰上了船。 聂焰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毕竟当着这船家是不好发作的,只能随他跟上。 毕竟心中有怀疑,他若这样执意的跟上,倒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了。 而那青年看见聂焰竟然没有发火,不免长吁了一口气,终究是不敢靠聂焰太近,只能看着聂焰站在船头,自己远远的在船尾站着。 这番莫名其妙的事情,船家是觉得有些奇怪的,却越发的不敢问了。 在这世间,有一种叫做江湖人士,普通老百姓是不会去招惹的。 此时,正值深秋,江面在夏季上涨之水几乎已经完全回落了。 因此,在那时显得颇为宽广的江面,也变得狭窄了不少,那时急促的水流,也变得平缓了起来。 所以,渡江而过,不过盏茶的功夫。 下得船来,聂焰也不理那个青年,牵了黄骠马儿,独自在这荒草凄凄的河滩上前行。 心中却是在默默盘算着一件事情,这一次要面对的这个大妖情况比较特殊,按说应该是他聂焰前所为对过的妖物。 但有一点却是比较方便的,就是那妖踪只要确定,就不会担心那大妖跑了去。 只是这茫茫荒山,要确定大妖的位置,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只能根据知道的大概位置,慢慢的前行,寻找,少不得要用一些手段。 聂焰的脚程不慢,这样想着心事,也就渐渐的进入了荒山。 而时间却似乎过的很快,午饭过后渡江,以聂焰的脚程也只不过是翻了一匹山,这天儿就渐渐暗了下来。 深秋的黄昏也很短,即便是猎妖人,也不会选择在晚上的荒山胡乱的闯荡,有太多不能确定的因素了。 聂焰看了一眼天色,寻了一处背风,靠水不远的地方,决定今晚就在这样过夜了。 想着,生起了火堆,又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阵法,把黄骠马拴在了旁边的树上,摸出了干粮坐下,这才想起好半天,已经不见那青年的踪影了。 “会去哪儿?”聂焰轻轻的皱起了眉头。 倒也不是牵挂那个青年的安危,毕竟都是猎妖人,不至于白天在山林子就这样没了性命。 聂焰只是觉得这青年的行踪是不是太过诡异,而有什么阴谋呢? 经历了弟妹被绑的事件,聂焰的心已经多了一道很敏感的警戒线,很难去轻易放松了。 虽然是这样戒备着,但表面上聂焰还是很淡然的样子,一边吃着干粮,一边喝着清水,看似很轻松的在休息。 也就在干粮吃了一半的时候,在旁边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了一阵儿脚步声。 此时,夕阳已经淡去,天空已经是淡淡的浅墨色,视野已经不算那么好了,聂焰却是抬头只看了一眼,就低头继续吃着干粮,只是把放在膝上的剑,轻轻的靠近了自己几分。 只是几息的时间,就看着那个青年从树林之中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的,手上却提着一只肥大的野兔,腰间还挂着一窜儿用柔软的树枝穿起来的小鱼儿,应该是鲫鱼一类的吧。 聂焰也不做声,把剑抱在怀中,靠着身后的树开始闭目眼神。 那青年原本又是讨好的一笑,却见聂焰的淡漠,只好悻悻的闭了嘴。 按照猎妖人的规矩,是不能轻易走到别人布置的阵法的,除非是彼此之间非常熟悉,如若陌生,这样贸然的闯进别人布置的阵法就是一种挑衅。 所以,那青年只能在相隔数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也不太敢和聂焰说话,只是自己低头忙碌了起来。 聂焰原本是想闭目养神的,却不想那青年的声响虽然不大,但是‘悉悉索索’的,也颇为烦人。 如果是在城中,聂焰少不得会不客气。 但猎妖人有一个规则更加奇怪,一旦到了野外,你是不能限制别人的行动的,因为很有可能是冲着同一只妖物而去,彼此之间怎么能争斗? 这也是因为曾经为了同一只妖物,彼此之间大打出手的事情不少,竟然造成了内斗的局面而定下的铁则。 到了野外,聂焰自然也不会去违背,倒不是怕什么,而是觉得如果是那样,自己这样做未免太霸道。 所以,也只能忍着这股心烦,继续的靠在树干。 夜色渐深,慢慢的,那个青年那边的动静也小了,只剩下柴火的噼啪声,但就渐渐飘来了一股极其醉人的香气。 聂焰晚餐只是干粮清水囫囵的吃了一顿,闻到这种香味,终究还是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却是看见,那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生起了火,火上架了一个铜锅儿,锅子里正煮着鱼汤,而火堆的旁边插着一根粗大的树枝,上面是已经烤好,金黄流油的兔子。 “还有这般手艺?”聂焰心中奇怪,哪个猎妖人在野外不是胡乱的将就?这个青年倒好,能做出这般香气诱人的美味,身上究竟带着什么? 估计是感觉到了聂焰的目光,那青年抬头冲着聂焰友好的一笑。 聂焰点点头,倒也不似中午那般不客气的拔剑相向,毕竟别人一再的示好。 接着,那青年却拿起了那只兔子,利落的撕下了一半,然后小心的走到聂焰的阵法外,伸手递给了聂焰。 聂焰没有动,只是沉默的看着他。 那青年怕聂焰怀疑什么,拿起那兔子咬了一大口,然后嘟囔着说到:“没毒的,放心吃吧。这个在外面吃不到,是我的秘法烤的,加了那野蜂蜜,还有上好的黄酒才能烤出这味道。” 聂焰终于开口:“我不是怕你下毒,而是无功不受禄。你一只跟着我,到了现在你总该说一下,你跟随我的原因了吧?在野外,我是不会对你动手,但你这样一样跟下去,到了城中,我还是会一样的对你。你这是何苦?” 那青年听闻聂焰的几句话,先是沉默,接着却抬头望着聂焰说到:“你可知道,在猎妖人之中,我最佩服的就是你,在你消沉的日子里,我的难过不比你家人少?” 聂焰神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而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天下事皆有原因,你这般说话,反倒是让人生疑。” “那么聂大哥,你是否还记得几年前,你亲手斩杀的那一只蛟妖?”那青年如同下定了决心一般,忽然开口了。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第六十五章 往事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蛟妖?聂焰皱眉,他怎么可能忘记。 那一战的艰难,是他成为猎妖人以后,最艰难的一场战斗。 虽说蛟妖不是大妖,但由于血脉的关系,能力和大妖相差无几,而且战斗基本是在水中。 更何况,那时候他的能力不比现在,没经历过几次战斗的打磨。 如今有了双子之名,蛟妖的一战可以说是基础。 这青年这样提起,聂焰想起了当年的种种,不由得问到:“这事情自然是没有忘记,但那又如何?” 青年听闻聂焰没有忘记,不由得笑了,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种亲切和激动,在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情绪才说到:“蛟妖当年为祸,祸害了不少村子,吞噬了童男童女不知凡几。聂大哥,你可曾知道,我也是那黄河沿岸村中的一人。” “啊?”聂焰扬眉,怎么也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答案。 青年的脸上却出现了一丝失落和自嘲的表情,继续说道:“我家因为特殊的情况,只得我一个。我五岁时没有了父母,有好几年时光都在舅父舅母家长大,他们待我不薄。而舅父舅母家有一对孩子,是我的弟弟妹妹。” 说到这里,这青年的声音渐渐低沉,聂焰的脸上却流露出了震惊。 但聂焰没有说话,他大概能猜测到之后是多么惨烈的事情了。 可那青年似乎陷入了回忆,也没有管聂焰的沉默,只是自顾自的说到:“我在舅父家呆到九岁,就遇见了我的恩师,一个猎妖人,他发现了我大概有点天赋,就带走了我。从那一年我离开我的家乡,之后五年都没有回去过,直到那一带发生了蛟妖为祸的事件。” “我和师父赶回了我的家乡。于情于理,舅父母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可能弃之不顾,我的师父做为一个猎妖人没有多大的本事,比不得聂大哥你惊采绝艳,但却是一个好人,他赞同我的想法,也不顾蛟妖危险,一路陪我赶了回去。” “我在路上就担心着舅父母一家的安危,毕竟一家的生计不就指着那条河吗?特别是在听说了蛟妖还吞噬童男童女的情况,我就更加” “这世间事很奇怪,有时候你不担心什么,就往往任何事情都没有。而你越担心什么,什么事情就越会发生!聂大哥,你大致也猜到了,我的弟弟妹妹做为祭祀蛟妖的童男童女被祭献了出去他们还那么小,我走时,他们才四岁,很可爱的一对孩子。” 说到这里,青年的声音有些哽咽,由于情绪激动,双眼之中出现了一种异样的红芒,全身的肌肉似乎也不受控制的膨胀了一些。 聂焰诧异的看了青年一眼,几乎是下意识的握住了怀中铁剑的剑柄。 可是最终,聂焰却是把铁剑放到了一旁,而是走过去,蹲在了青年的旁边,抓起了他手中那半只烤兔,大口的吃了起来。 外皮酥脆,里面的肉却是细嫩,而且带着一种异样的香甜,却不腻人,又有一种酒香烘托出了所有的香味,的确算得上是人间美味。 一口之下,聂焰就嚼着肉,嘟囔了一句:“好吃。” 那青年分外的感动,似乎是没有想到聂焰会如此,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红芒,不由得抹了一把眼泪。 聂焰吸允了一下手指,却是继续嚼着肉,对青年说到:“你继续说。” “嗯。”那青年激动之下,擦干了眼泪,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是最惨的时间,我舅母疯了,我舅父就像一下子老了二十岁。谁愿意祭献自己的孩子?都是被村子里的人逼的!可是,还无法指责,因为这种祭献关系到全村的生计。这么惨的情况,刺激到了我,如果不是舅父舅母怜惜我,对我如同己出,说不得我不饿死,也会成为一个很惨的流浪儿,我如何容忍得下?” “所以,我想着要报仇,是很冲动的必须要报仇,谁也不能阻止那种!师父的劝说也没有用”说到这里,青年又哽咽了,继续说到:“那个时候,我被仇恨冲昏了头,也不明白什么叫自不量力。聂大哥,你是知道的吧?那蛟妖害死了多少普通百姓?你也知道,它也害死了多少猎妖人?” 聂焰手里捧着烤兔,沉默了。 显然,这青年的一段话勾起了他的心事。 妖祸,妖祸!他不也是一个被妖祸祸害的人吗?他也背负着一段仇恨。 看着青年说起往事那种无助而无奈的样子,聂焰想起了如今自己的无力。 顿时,心中涌起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看待青年的眼光也就亲密了几分。 他不怕这个青年说谎,身为一个猎妖人,各种感觉比普通人敏锐了太多,除非一个人不流露感情,情绪激动。 如若是的话,一个猎妖人至少能感觉其中的一种真情流露。 除非,这个青年太过逆天,演技逼真的连猎妖人的六感都能瞒骗过去。 这种微妙的心态变化,青年自然是没有察觉,他已经开始完全的陷入回忆,并且伤心了起来:“我师父就是被蛟妖害死的其中一个猎妖人,这段事情,聂大哥要有心,到州府的猎妖人组织去查,估计也能知道那段往事。两个不自量力的猎妖人师徒,妄图斩杀蛟妖,结果不消片刻,师父身死,徒弟被师父用最后的力量托出了水面,侥幸逃得一条性命。说的,就是我们师徒。” 说话间,青年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凄凉,后悔,忽然从身后的包袱中拿出了一瓶酒,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口。 “如若当初我听师父的劝说,师父到现在依旧还活着吧?” 聂焰却是一把抢过了青年的酒,自己喝了一口,望着青年淡淡的说到:“你情绪如此激动的情况下,就不要喝酒了,能克制的住那股兽性吗?” 那青年诧异的抬头,看着聂焰:“你看出来了?” 聂焰一笑,也并不是太过在意,低声的说到:“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不信你自己打一盆清水看看来着?” 那青年呆呆的看着聂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沉默了半天以后,才说到:“你怎么不立刻远离我?你有没有看不起我?” “没有人能够选择自己的父母。继续说你的故事吧?”聂焰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那青年凄惨一笑,也不提刚才的事情,继续说到:“还有什么好说的?师父死了,亲人一疯一老,自己学艺那么多年,到头来,还是一个半吊子猎妖人。那段时日,若不是为了照顾舅父舅母,我都想就算背负大因果也好,自我了结也算解脱。”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着。每当有猎妖人来斩杀蛟妖,我才会心里有一点儿精神。结果,无一都是失败。” “直到后来,聂大哥你出现了。当时,我是没有抱着任何希望的,因为你的年纪看起来顶多就比我大个一两岁,如此稚嫩的样子,怎么可能斩杀蛟龙妖呢?” 聂焰微微一笑,想起当年,的确如此。 那黄河沿途的村子,可没人相信自己是来斩杀蛟妖的,甚至连为他指路都不肯,生怕惹祸上身。 “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聂大哥你竟然真的做到了!你还记得那一日,你从水面上来,有船儿恰巧路过,然后把这件事情宣扬了出去吗?其实,我在那条船上。” “你?”聂焰忽然感慨起缘分的神奇了,啃了一口兔肉,喝了一口烈酒,不由得诧异的问了一声。 “是啊,我!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打算要跟随你了。”青年说完了那一段往事,情绪也平静了许多。 “为什么?”聂焰轻声的问到。 “第一,你斩杀了蛟妖,是帮我报了大仇,我无以为报,只愿终生追随。第二,我师父曾经说过,我在他手下,也是屈才。但这世间可能不容于我,我难以找到一个安身立命能够托付的人。但我师父略同卜算之术,曾经为我开过一卦。”青年真诚的说到。 “嗯?”聂焰扬眉,手中的兔子已经啃了一个干净。 那青年见状,很干脆的把另外半只兔子和一锅鱼汤都搬到了聂焰的面前。 聂焰也不客气,从包裹之中拿出了干粮,对青年说到:“你也忙活了半天,就着干粮一起吃吧。在这野外,尤其不能饿着肚子,饿着肚子没了力气,莫说猎妖,可能一个普通的凶兽都能要了命。” 青年抬头,感动的看着聂焰,其实他知道,这就算是一种认可了。 可他没有动手,还是继续说到:“师父的卦象显示,我一生必须要追随一个强大的人,而且那个人必须是我心服之人,才能给我的命运带来转折。聂大哥,这个人除了是你,我想不出别的人!可惜,当年你走的匆忙,而我与你就像隔着千万里的距离,根本也没有办法认识你,找到你。” “直到小子另外有了一番境遇,这才激动的得知了你的行踪,却不想”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第六十六章 追随 ? “却不想从你知道那一刻,天下人都知道了。然后,你看见了如一滩烂泥一般的我,对吗?”聂焰大概也知道了后续发生了什么事情。 怪不得那一日这青年激奋之下,冲到街上与自己激昂痛苦的说教了一番。 在得到自己毫不在意的颓废回应后,愤而出手 当时‘了不得’的往事,如今回忆起来,倒也有几番趣味。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是一件说不得的事情。 聂焰默默的喝了一口鱼汤,这鲫鱼似乎是煎过,煮出来的鱼汤呈好看的奶白色,也不知道放了什么作料进去。 入口一阵别样的香气,到了腹中却是一阵温暖。 而且,鲫鱼多刺,也不知道这青年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将鱼肉刮落,细细密密的融入汤中,喝到嘴里,似有还无的鱼肉感,当真妙诀。 如此好的鱼汤,如此有趣的缘分,让聂焰的嘴角带起了一丝微笑。 青年呆呆的看着聂焰嘴角那一丝微笑,也不知道聂焰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聂焰在一连喝了两碗鱼汤以后,这才说到:“你叫什么?你说要跟着我,不可能连个姓名也没有吧?” “聂大哥,你”那青年无论如何也不曾想到,聂焰竟然答应了自己追随的要求,在聂焰提出了这个问题以后,呆立当场。 特别是在聂焰还看出了他最大的秘密以后。 他的秘密是什么?说起来荒谬无比,那就是他根本不是一个纯粹的人类,而是人与一个妖族混血所生。 什么是妖族混血?那就是当妖物彻底化为人形以后,虏来了女子,与那女子所剩的孩子,叫做妖族混血。 按说人与妖之间是绝对不可能有子嗣的,但是化形是一件无比神奇的事情,在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变化,为何野兽可化人形?千万年来,无人可说清楚。 唯独知道一点,化形以后,限制就会变少,特别是在生育子嗣方面的问题上。 所以,唯有化形之妖,才可能异族通婚,就好比天狐与饕餮。 也唯有化形之妖,才通婚以后,才有一丝诞生子嗣的可能。 这种可能微小,大概也就是十分之一的概率,但也是变不能为可能。 因为此理,也有妖物就动了对人类下手的心思,因为人类毕竟是万物之灵,兽类修行,一大门槛,不就是化为人形吗? 人与妖之后,基本都是以人形为主,保留了少许妖族的特征。 就比如说人与狐妖之后多智且善魅,人与熊之后大力但毕竟是人与妖,这种事情和妖族的异族通婚一般,诞生子嗣的可能也很微小,甚至比不上妖与妖之间十分之一的概率。 眼前这青年的父亲,却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妖族混血。 而母亲为人。 他多多少少继承了一些妖族的血脉,这就是他怕聂焰看不起的原因。 这种事情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对于猎妖人来说,却是平常。 因为关于人妖子嗣的事情,不知道多少典籍有过记载,在民间流传甚广的《封神榜》《搜神记》等等书籍,甚至在封神年代,这种妖族混血还有赫赫威名,得以封仙。 只是再后来,随着某些秘密的事件,妖族的身影已经默默的在人间变为了禁忌,这种事情才渐渐的少了下来。 而在正史上,其实也有颇多记载奇人奇孩,但大多语焉不详。 说起来,聂焰并不会因此看不起眼前这个青年,他明白他们的尴尬处境,在妖族类,如果没有特别的天分,会被妖族所不容。 至于在人世间,大多会被当成怪物,处于一个尴尬的境地。 曾经听说,在这世间有一个绝密之地,是在地下,专门容纳的就是这种尴尬的混血。 在其中,有多方的势力参与,甚至有朝廷的影子。 但这并不是聂焰关心的范围。 想到这里,聂焰再次扬眉,问到:“难道你不肯说你的姓名?” 那青年高兴还来不及,在确认了聂焰的态度以后,大声的说到:“小子姓刘,刘河生!因为是在黄河边儿上出生,母亲就给了这么一个姓名。至于刘姓,是因为”说到这里,刘河生涨红了自己的脸。 聂焰却淡淡的说到:“父一脉祖上是一只牛妖?” “咳”刘河生连连的咳嗽,也算是变相承认了这件事情。 聂焰笑而不语,淡淡的说到:“不要把这些放在心上,你身上大多还是人类的血。重要的是,你有怎么样的一颗心?” 刘河生愣住了。 他无法想象剑下无情的聂焰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此时,夜已深,秋高气爽的山林之中,出现了闪烁的漫天繁星,星光洒落于大地,安谧而美丽。 聂焰闪身,让刘河生进得阵法之中来,然后随意的躺在了地上,看着漫天的星辰说到:“曾经,在我心中,是多么渴望有一只妖,能够虽然是妖,却有着一颗人类的心。若然是如此,我也愿” “聂大哥,什么?”这番言论未免太过惊世骇俗,刘河生有些不懂聂焰的意思,忍不住抓了一下脑袋。 聂焰打量了他一眼,浓眉大眼,神态憨厚,若不是生了一个白皮肤,倒真的像一头老黄牛,忍不住笑了一声,说到:“胡言乱语,不必在意。只不过,你应该明白一件事情。虽然人与妖之间,是人类的血脉强力,只要有子嗣,子嗣绝对为人形!何况,你的父亲也不是纯粹的妖,而是妖族混血但妖族血脉也有其强力的一面,就比如看似已经完全回归了人类,实际上却是隐藏在了血脉的深处,可能会隔代,甚至隔上十几代,又出现妖族的特征。” 刘河生重重的点头。 “那你有何打算?”聂焰轻声的问到。 “我没打算,遇见心动的女子,也要成家。成了家也要有那孩儿但是,我跟随了聂大哥,子子孙孙当然也要跟随聂大哥的后人,或者聂大哥的家族。”刘河生说到这里,理所当然的样子,他似乎是一个很简单的人。 “哦。”聂焰淡淡的应了一声,心中却是很乱,他会有子嗣吗?他想起了心中唯一那个女子碗碗。 接着,却也理所当然,因为就算没有子嗣,还有聂家,就让刘河生世世代代都是聂家的人,在聂家的庇护之下,那又如何? 就这样,莫名的,刘河生成为了第一个跟随聂焰的猎妖人,一个身上有着妖族血脉的猎妖人。 日子就这样在荒山的跋涉之中消失。 从刘河生正式跟随聂焰的第一天晚上起,到了如今,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 聂焰不得不承认,一个人习惯孤独很难,但习惯陪伴却是很容易。 有了刘河生在身边,聂焰几乎已经快忘记自己孤身一人徘徊在荒山野岭之中的日子了。 这小子有一手好手艺,别的猎妖人在外,能够多带保命之物,就尽量多带一些。 而刘河生,却是浪费了很多空间,带着那调料一类的东西。 有他在,聂焰甚至觉得回到城里,也吃不下城里一般酒楼的东西了。 而且,他有一把好力气,很多杂事,有他在身旁,聂焰都不需要亲自动手。 这是妖族血脉的作用,自然不消多说。 更神奇的是,这小子竟然在阵法一脉上似乎颇有研究,至少在布阵的功夫上,比聂焰厉害了许多。 原本在荒山野岭去寻找一个大妖,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就算是寻常的妖物,一般的猎妖人来寻的话,也少不得要小半年的时间。 但刘河生竟然会一种妖迹追踪阵。 就是在一片空地之上,布置一个阵法,阵法会自动感应,在哪个方向有妖气,就算似有若无的妖气都能够感受的到。 只要时不时的布上这么一个阵法,至少追踪妖物不怕追丢了去。 这绝对是非常有用的一手,看得连聂焰都有一些羡慕。 可是,这种涉及到所学之秘的东西,聂焰是不会去追问刘河生的,即便是他跟随着自己,也不会。 不像一般的猎妖人,只要确定了追随的关系,好像追随者的一切都是被追随者的一般。 反而是在很多地方,聂焰对刘河生颇多提点,也不吝啬时时指导刘河生。 这一点儿,让刘河生异常的感激,感动。 一转眼的时间,在这样的相互扶持下,过的不着痕迹。 眼看着,就要入冬了,这一日偏偏天气来的反常,在荒山山林里,竟然异常的炎热了起来。 热到聂焰二人不得不脱下了上衣前行,原本都是男儿,倒也不用顾忌那么多。 也就是在这一日,聂焰看见了刘河生身上的某一件儿东西。 第六十七章 纹身 ? 说是东西,却也不那么准确。 确切的说应该是一片纹身,就在胸口的位置。 说起纹身的历史,在华夏算是源远流长,从部落时代的图腾崇拜就已经开始。 但在这个年代,纹身除了用在罪民身上,成为一生耻辱的标记,用来彰显个人的纹身也颇为流行起来。 不过,一般都是江湖客的行为。 聂焰身为一个走南闯北的猎妖人,这种纹身刺青也算见得多了。 按说,刘河生胸口这一片刺青也无什么新鲜应该吸引聂焰的地方。 偏偏在莫名炎热的日头下,那涌动的,淡红色的纹身让聂焰看了一次又一次。 不得不说,刘河生是个大大咧咧的人。 聂焰这样注视的目光,若是一般人,可能会主动的说些什么? 但这一路上,聂焰不开口,刘河生也一直不曾注意,这样的情形弄得聂焰有些哭笑不得,待到中午两人吃饭时,终于忍不住开口:“河生,你胸口的那一片纹身,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刘河生一愣,估计也是没有想到聂焰会开口发问,毕竟对于自己的一切,这个主人都是抱着一种尊重的态度。 不过,关于这个纹身,刘河生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胸口,殷勤的为聂焰递过去半壶清水以后才说到:“聂大哥,你是否还曾记得,那一日我跟你说起我的经历时,你曾问过我一个问题?” 聂焰喝了一口血,眯着眼睛看着这莫名的日头,也不催促刘河生,只是点了点头。 “当时,你问我是否压抑的住兽性?说实话,我这一身血脉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在情绪失控时,会变得分外莽撞,丧失理智。偏偏又在那种时候,战斗力非平日可比。当初,师父就知道我这种情况,一般都是看紧了我,若是实在制止不了,只能打晕了我。”刘河生对着聂焰算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聂焰掰开一块干粮,递给了刘河生一块,在中午一般急着赶路,都是敷衍着吃,聂焰心中遗憾要等到晚上,才能再次享受刘河生的好手艺。 但刘河生的话,还是让聂焰内心赞同。 毕竟人与妖的子嗣,是逆天而为,一般都会有一定的因果纠缠。 这种事情多少有点儿运气在其中,有的业果就很严重,有的则是没有太大的影响。 “所以,面对你当日的问题,我记得我的回答是我另外有一番际遇。”刘河生结果聂焰递过来的干粮,啃了一大口,又喝了一口水,吃的十分香甜。倒是讲起自己的事情,全无感觉的样子,像是在说别人一般。 “际遇是什么?就是这个纹身吗?”聂焰问了一句,其实他之所以会开口,就是因为这个纹身的怪异之处。 一般的纹身都是山水鸟兽图腾,或者文字,根本没有这样怪异的排列图案,确切的说,只要是修者,大概就能看出一些端倪,那有阵法的痕迹。 “嗯,这个纹身也算!其实说起来,也和我师父有关。”说话间,刘河生在腰间摸索了一阵,拿了一块青木牌子递给了聂焰。 聂焰接在了手中,看见这木牌子的正面雕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明阳门,背面却是一个精妙的阵法,却是缺少了压阵之物,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阵法。 “知道吗?聂大哥,这个门派是一个隐世的门派,非常神秘!他们的门人行走江湖,一般都不会透露自己的身份,但若说起阵法一道,他们称自己是第二,莫说没有任何门派,任何人敢称自己是第一,就算称自己是第三,恐怕都会怕没有资格。”刘河生说话间激动了起来。 “哦?”聂焰轻轻扬眉,明阳门?他并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个门派。 如果阵法之道,如此的厉害,为何声名不显? 刘河生轻轻一叹,说到:“聂大哥,你是不信?说真的,师父当年说起时,我也是不信的,毕竟如此一个阵法大门派,为何偏偏要隐藏于世间呢?又不是那种只讲究清修的门派。后来,上得他们的山门,听闻了他们的一些手段,心中更是不信。但到后来,却由不得我不信。” 说话间,刘河生的手轻轻再次抚过自己胸口的纹身,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在想要怎么样组织语言,把一切说给聂焰听? 聂焰却在这时,已经相信了刘河生。 因为他想起了自己的师门,那个藏在心底深处,快要成为一场梦幻的师门。 若说明阳门是如此神秘,那小道界不是更加的神秘?既然小道界都能隐藏于这红尘俗世之中,这明阳门隐藏在这世俗界之中又有何奇怪? 也在这个时候,刘河生对聂焰开口了:“聂大哥,我不知道如何证明于你明阳门的存在,和他们的本事。当年,若不是我师父因为机缘巧合,对明阳门的一位弟子有恩,他们也断然不会在我胸口刻画下这个阵法。” “这个阵法,你将来听听?”聂焰不知道为何,就是对这个阵法充满了某种自己也说不上来的兴趣。 “若非天气炎热,聂大哥,你是看不见这个阵法的。这个阵法的表面浮于我胸口,是用我精血所绘!但是阵根却是扎于我灵魂,是明阳门的门人用特殊的手法绘阵于我灵魂。我这算是肤浅的灵魂之阵,还需要精血的阵表!所以,当饮酒时,当天气炎热,血气流动过快时,都会浮现出来。”刘河生开始向西的为聂焰说起这个阵法。 聂焰已经被其中的玄奇所吸引,听得异常认真。 “这些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阵法的作用。有了它,我可以说,我从末流的猎妖人,能够变为二流的猎妖人。”刘河生一字一句的郑重说道。 “为何?”聂焰的心中已经震撼,他模糊的有了一个想法,但是到现在却抓之不住,只能任由刘河生说下去。 “记得我会发狂吗?记得我说的际遇吗?因为这个阵纹纹身,会让我在发狂之时,保持神智的清醒,偏偏在那个时候,我会真正的力大如牛,而且清醒的状态下,能够配合以术法,更加发挥我的力量。”刘河生异常认真的说到。 “什么样的力量?”聂焰自问在猎妖人之中,自己的体质绝对算是一流,相对的说力量也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太多,如今倒想见识一下刘河生的力量。 刘河生也不言语。 此时,两人就在一条水流急促的小河旁边,在河滩上颇多的乱石。 刘河生走到了其中一块巨大的乱石前,静默不语,接着,开始发疯一般的捶打了几下自己的胸膛,又摸出了一直没有喝完的一口酒,疯狂的灌下去了两大口。 眼见着,他的双眼就变得通红了起来,全身的肌肉也控制不住的抖动,眼见着就膨胀了起来。 “喔!”刘河生狂吼了一声,接着就当着聂焰的面抱起了那一块巨大的乱石。 聂焰的心剧烈的跳动了起来,那一块乱石颇大,看体积只怕不下千斤,如若要聂焰自己去抱,可能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可以勉强抱起。 但刘河生却是狂吼之下,生生的举起了那一块乱石,高高的越过了头顶! 这还不算什么,更夸张的在于,他还举起了这块乱石,就这样开始来回的在河滩之上行走,慢慢的,竟然从双手举着这块乱石,变成了单手举着这块乱石。 这个时候,聂焰已经震惊的站了起来。 要知道,与妖物的战斗,猎妖人最吃亏的就是体质方面,刘河生能这样的发挥,固然有血脉的原因,但那阵法? 聂焰心中有了一个越来越强烈的想法...却在这个时候,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咚’的声音。 却是刘河生猛地一个发力,竟然单手把那乱石一把抛出,那巨大的力量竟然把乱石抛过了河面,落到了对岸,那一声声响,就是乱石落地造成的。 “这...”聂焰已经无法形容内心的感受了。 虽然只是一条小河,虽然河面不宽! 在这个时候,刘河生又重新走回了聂焰的面前,经过了这样一番发泄,他通红的双眼已经慢慢变得正常,鼓胀起来的肌肉也在渐渐恢复平日的状态。 稍微有些气喘,刘河生对聂炎说到:“看见了吗?聂大哥,这就是这个阵法纹身的力量!重要的是,它还有一个神奇之处,就是我可以通过控制它,来控制自己的爆发状态,只要我的情绪到位!相当于我又多了一门秘法。” “这明阳门果真厉害。”聂炎在沉默了半晌之后,才这样评价了一句。 接着,聂炎望着刘河生郑重的问到:“那你是否有办法,让我能够去一次明阳门,我或许有求于他们?” 刘河生的脸上流露出了踌躇之色,思考了很久之后才说到:“聂大哥,我可以带你取明阳门的山门,但是我并没有把握他们能见你,至于你求他们的事情,我更...帮不上,因为...” 刘河生因为帮不到聂焰,非常内疚的样子。 聂焰却说无妨,心中却是打定了主意,这一次猎妖以后,自己要去那明阳门山门走上一趟。 第六十八章 传说 ? 具体是去明阳门,要做些什么? 聂焰心中并没有太大的一个概念,但这种感觉强烈的就如同命运召唤一般的,让他觉得这一行是非去不可。 只不过,也得等到来年了吧? 聂焰心中暗自盘算着自己要做的事情,而春节总是要回聂家大宅的。 所以,相隔还有一段时间,这事情就暂且放在了聂焰心中,并没有太提起。 而刘河生在明阳门得到的好处,显然不止他胸口那一处纹身阵法。 在事后,刘河生也主动给聂焰提起,那个简单的寻妖阵,也是来自于明阳门的阵法。 这无疑让聂焰对明阳门的一切更加的感兴趣了,也因为有了寻妖阵的帮助,聂焰与刘河生二人在这荒山之中,就如同后世的‘驴友’在深山中有了可靠的指南针,至少不会迷失了方向。 这一脉的山势蔓延的很远,几乎是沿江徐徐而行,如同一条匍匐的巨龙。 在那一日异常诡异的炎热过去之后,冬的脚步就近了。 又是小半个月过去,聂焰和刘河生迎来了这一年的第一场雪,洋洋洒洒,只是一夜就覆盖了昨日还是郁郁葱葱的山林。 而算起距离来,他们也已经完全的深入了荒山,来到了真正渺无人烟的地方。 这一日,刘河生起来就直戳着手。 他一向身体强壮,天气的冷热对他的影响都不算大,所以深入这荒山,所带的也不过是两件单衣。 无论如何也没有预料到,这一夜雪后会如此之冷,冷到他布阵都感觉手脚僵硬,只能不停的搓手,盼望着血气快点儿流动起来,那就暖和了。 聂焰没有太理会刘河生,照例的在早晨练着一套剑法,没有平白而来的实力,就算有天分,也要有努力,聂焰不曾放松过一日。 至于刘河生,身为猎妖人,面对如此恶劣的天气是常事,这也算是一种历练吧。 就如聂焰预料的那样,刘河生很快也就适应了这样的天气,没有再嘟嘟囔囔。 聂焰却是在雪地之中,一套剑法,练到大汗淋漓,全身都冒着蒸汽一样的热气。 寻思着,等到气息平稳了,吃过早饭就上路,却听到刘河生大呼小叫的声音。 难道是有情况?聂焰顾不得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就插着刘河生那边跑去,刘河生一见聂焰,激动的连连挥手,聂焰神情平静的走了过去,却是一见刘河生所布的阵法,就愣住了。 这种阵法寻常人是看不出来端倪的。 唯有能够感应气息的修者才能发现其中的不同,从而跟随气机找到该走的方向。 这段日子,阵法之中那一缕妖气却是越来越浓重,但也紊乱,分析原因也很简单,不过是因为这荒山之中妖物不止一只,随着他们的深入,自然连其它妖物的契机也感应了出来。 只不过大妖的气机总是要强过其它的妖物,所以也算是前路分明。 但是今日,或许是靠近了关键的地方,在感应之下,这阵法之中,其它的妖物气息全无,反倒是整个阵法之中浓重的全是某一股妖气,就遥遥的指向西南。 “聂大哥,你感觉到了吗?”刘河生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一口大白牙比那雪还晃眼,但那兴奋也是真的:“我们就要找到它了。” 聂焰看了一眼幽幽的远方,点点头,却是郑重的对刘河生说到:“是了,找到了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因为,这一次我们面对的是一只特殊的大妖。你有豁出性命的准备吗?” “若是和别人,我心里少不得会打鼓。若是和聂大哥在一起,豁出性命又怎么样?”刘河生说的豪爽,然后开始手脚利索的收拾布阵之物。 聂焰淡笑,或许这刘河生从未见过大妖之厉,那蛟妖就是他一生之中见过最厉害的妖物了。 也罢,跟着自己也算见识了一番,只希望到时候情况不会太艰难,在战斗之时,能够尽量保住他的性命。 而刘河生哼着小曲儿,不但不觉得害怕,反而是有了靠山之后,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全然不知,自己在聂焰心中已经被化为了‘拖累’,必须分心保护的一类。 闲话少叙。 在下雪的这日有了发现以后,聂焰和刘河生就朝着西南方向全力的前行。 但这沿途也随着他们的前行,渐渐的变得怪异起来,就比如之前的荒山全是山林河流悬崖峭壁之类的地形,到了这里,却逐渐变得平坦,偶尔会有山谷出现,也是极为平坦那种,咋一看之下,是非常适合人类居住的环境,山林也不算茂密。 这样怪异的想法常常浮现于刘河生的心头,而随着前行,到还真的发现了一些人类活动过的痕迹。 就比如明显如废弃的官道一般的道路,淹没在荒草之中,偶尔会出现一两块时代感及其强烈的残缺石碑,或者建筑物的地基痕迹。 这让刘河生心头生疑。 再走,竟然有了人类村落的痕迹,只不过不知道是经历了多少岁月,保留最完整的也只剩下了一道断墙。 甚至有些荒草地之中,明显都有开发过农田的痕迹,只是在山林之中掩藏着,若不仔细探查,根本不能发现。 一切的一切,都说明这里曾经是人类生存过的地方,至少在这里存在过村落。 “但也不对啊,村落分布之广,荒山野岭之旁有村落也不足为奇。这官道的痕迹该怎么解释?”越走越是心惊,刘河生不由得开始一路上自言自语起来。 其实,这些事情若放在平常,刘河生也不会如此一惊一乍。 华夏的历史战乱不少,前几十年就是一场混战的时代,到了如今的大宋,天下才堪堪有了太平之势,而因为战乱消失的城镇村落不知凡几。 外加天灾,常常瞬间就能吞没许多人类居住的地方,这样的痕迹出现也算平常。 俗话说,沧海桑田,就算在荒山之中,也是正常。 让刘河生心惊的原因说起来只有最重要的一点,无非就是为什么这些痕迹会出现在他们要去斩杀那所谓的大妖途中? 比起刘河生的充满疑问,聂焰却是镇定了许多,淡然到好像此处会出现如此的痕迹,都在预料当中。 这样又行走了三日。 直到发现了一个残破的古镇,刘河生是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拦住聂焰,开口问到:“聂大哥,别再折磨我了,告诉我吧,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多难对付的家伙?” 聂焰却是不疾不徐从随身的布包之中摸出了一张看起来有些岁月的羊皮卷,递到了刘河生的面前,低声说到:“你自己看吧。” 刘河生迫不及待的展开来,这却是某一前朝的地图。 刘河生震惊的看了一眼聂焰,聂焰却是懒洋洋的靠在一旁的一颗大树之下,拧开清水喝了一口,在心中估算着这大妖会是怎么样的手段,自己这一战,会有几分的把握。 那边的刘河生却是已经惊叹出声。 身为猎妖人,会看地图原本就是很基础的事情,刘河生拿过地图,很快就看出了这应该是那个前朝的某处重镇,不远处就是一座不算小的城池。 而它们当日的位置,不就是今日自己和聂大哥所行的这片荒山吗? “这..这...”刘河生的喉头犹如堵了一块石子儿,说不出话来。 聂焰却是轻轻上前,拿走了刘河生手中的地图,淡淡的说到:“这地图也是我费劲心思弄到的,原本指望着找到妖踪,就靠这一张地图了。不想,有你跟随,倒也省了一番手脚。毕竟沧海桑田,地图虽在,谁知道这一片地带又会起了什么变化呢。” 聂焰的语气之中有一种感怀时间的淡淡沧桑。 而刘河生却完全没有这样的心情,联系起种种的线索,他想起了一个传说。 一个只流传在猎妖人之中,很惨烈的传说,还带着几分诡异的色彩。 说的就是前朝的某一片地区因为妖祸一夜被毁,而偏偏为祸之妖及其狡诈,展开秘术,逃之夭夭。 成为了猎妖人圈中的一个悬案! 后来,也许是因为老天震怒,这一片靠江的地区,在悬案发生的第二日一夜被涨潮的江水淹没,倒是给了朝廷一个借口。 众说纷坛之下,连朝廷都认为这一带一城一镇十几个村落被毁,都是因为天灾的原因。 妖祸的说法反倒是无稽之谈了。 因为并没有太多的证据可以证明,唯有的几个幸存者也失散天涯。 只不过巧合的事情在于,幸存者之中有一个是一名小有名气的画师,逃脱之后,生前不曾对人说起半个字那一夜发生的事情。 却在临死之前,留下了一幅恐怖的画作,对后人说起,这一片地区被毁,皆因妖祸。 后,这幅画作开始流传到了猎妖人的圈中,至少让猎妖人确认了那一日为祸的妖物大概是个什么妖物。 但这毕竟只是一副画作,谁也不能当做最确切的证据。 所以,这个事情终究成为了一个传说,在猎妖人之中,也只能当做一个传说! 第六十九章 蓝蝶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联想起了这个传说,刘河生下意识的就吞了一口唾沫。 一直处在终于能跟随聂焰一起斩妖除魔的兴奋之中的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害怕。 这样的害怕,让刘河生忍不住看了一眼聂焰,忽然觉得原本还算清朗的天,都变得黑沉阴森了一些。 这种叫做毛骨悚然的感觉,在成为猎妖人以后几乎都消失了,如今又再次浮现。 刘河生忍不住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用跑的,奔向了聂焰身边。 与聂焰一同挤在那棵树下,脸上的神色有些仓惶。 “你干嘛?”聂焰看得有些好笑,并不知道刘河生联想到了什么,不由得问了一句。 “聂大哥,你告诉我,告诉我是不是那个传说,一幅画那个?”刘河生不在意聂焰的笑意,他原本就害怕,而且他觉得在聂焰面前不需掩饰,害怕也不算丢脸。 面对刘河生的问题,聂焰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又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了一张纸。 这是一张随意折叠起来的纸,他递给了刘河生,示意刘河生展开来看。 刘河生心中隐约有预感,并没有打开纸张的勇气,而是颤声说到:“聂大哥,你不会那么有本事吧?这个你也能够弄到?” 聂焰眯着眼睛,笑笑,说到:“这不是那一张原画,而是一张赝品,是有幸看过原画的人临摹过来的。” “还真是要去斩杀那个大妖。”刘河生的语气有些唏嘘,没想到一跟上聂焰,直接面对的就是传说中的妖物,这就是境界的不同吗? 话是这样说,刘河生还是双手有些颤抖,带着一些激动的去打开了那张画作,嘴上嘟囔着:“也好,终于能看看这传说之中的妖物是什么了?当年,也只听得这个传说,见过画作的人少,说那妖物是什么的都有。” 说话间,那张叠起的画纸被刘河生一把展开了。 在这一瞬间,刘河生带着些许紧张,本能的闭上了一下眼睛,又觉得太丢脸,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聂焰,这才把目光落在了画作之上。 只是看了一眼,刘河生就低呼了一声‘啊’! 忍不住拿起画作翻来覆去的看。 没有他想象那么青苗獠牙吓人的妖物,也没有过多的血腥。 整幅画作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压抑,在黑沉的天空下,寂静的城墙外,无数面容失神空洞的人被不知名的藤条缠住,吊在空中。 而在空中有若有似无的半片血色阴影,在地上有狰狞无比,如同鬼手一样张牙舞爪的倒影。 整幅图远远看去,就像在描绘一幅城外的景致。 诡异的只是就像城外有那么一棵有着血红树叶的树,长着诡异的纸条,树上接满了人形的果实,随着树的藤条垂落下来。 “这这”刘河生指着那幅画作,喉咙里就像堵着一块肉没有咽下去。 是的,这幅画作没有丝毫的血腥,没有半点的恐慌。 有的,只是死一般的沉寂和一种阴暗压抑的感觉,让人一看就觉得绝望,想必也就是当时那作画之人的心情吧? “看出来了吗?”聂焰低声的说到。 “树妖,竟然是一只这么逆天的树妖?!敢吞噬那么多的人?”刘河生挥舞着双手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里的感觉。 “确切的说,这件事情背后是有诡异的。我仔细的调查过,这树妖在靠近官道的地方,曾经也只是偶尔吞噬过往的行人,从未挪动骚扰过附近的村落与镇子!曾经,也有猎妖人准备猎杀这树妖,但这树妖谨慎又狡猾,一次次的凭借手段躲了过去。”聂焰开始说起这段很少有人知道的秘辛。 听得刘河生也皱起了眉头。 聂焰的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就是那树妖虽然也是吃人,走那妖修的途径,但也不算太过分,不是那凶狠之妖,动不动就屠村,屠镇的。 而且因为谨慎小心的‘个性’,断然也做不出一夜之间,竟然敢吞噬城市和附近镇子村落的事情。 那么 “是很诡异吧?”聂焰见刘河生皱眉的样子,知道他已经懂了自己言下之意,便没有多做解释。 刘河生点点头,说到:“对的,这背后一定发生了什么剧变。” “所以,这一次,不仅是要去斩杀那罪恶滔天的树妖,而且要去调查这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观典籍,总觉得历史之中有些惊人的巧合,当年的事情未必就不是如今的镜子。”聂焰认真的说到。 刘河生有些愣愣的收起了画作,心中有一种激动再次升腾。 他发现是要跟随了聂焰,才能接触到猎妖人这个身份最核心的一些东西。 如果是这样,就算死了,也算是此生无悔了。 短暂的对话,并不能影响两人的行程,在雪中两人又再次上路了。 而这山中的雪,要么就是不下,而一下几乎就是停不下来。 之前一天的大雪,中间稍微停歇了半天,又是一场大雪飘落。 在外的日子清苦,雪中若是没有找到山洞可以歇脚,那只能在雪地里囫囵一夜。 但是在这一天,分明已经接近黄昏的时分,聂焰和刘河生却没有停下来找寻歇脚之地的意思。 他们心中都明白,快要接近那个树妖了。 只因为,此地的一切太不正常,不仅林中少了许多动物的痕迹,甚至连鸟鸣都没有,就连植物都稀疏了许多。 偶尔只会有一两条毒蛇爬虫窜出来,莫名的阴森。 这是一片斜坡,站在这里,远远可以看见曾经那个被吞噬的城市,留下的残破痕迹。 不算一个大城,可是城中的居民少说也有上万人,就这样被吞噬了,难以想象的惊天惨剧。 聂焰就这样站在斜坡的半腰之上,抬头朝着前方望去。 或许刘河生是看不出来什么,但聂焰动用秘术却是一眼就可以看见前方的一小片天空黑气滔天,只有犯下了惊天大孽的妖物才可能形成这样的黑气。 在这黑气之中饱含了怨气和许多负面的气场,当然也从侧面显露出了这个树妖的实力。 因为下雪,这时候的天空阴沉,却白的刺眼。 聂焰忽然停下了脚步,对着刘河生说到:“今夜,就不要前行了,在这里囫囵的休息一夜吧。” 对于聂焰的决定,刘河生从来都不会有任何的异议,当下开始忙碌起来,布阵,整理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只是在这种地方,聂焰想要再吃到美味就是奢望了,因为具体的情况,他也不允许刘河生在这种时候耽误的行动。 在冬天,天儿总是黑的特别早,刚才还亮的发白的天空,只是转眼之间就被黑沉的夜空所替代。 刘河生如同没心没肺一般的,在吃过了干粮之后,就呼呼大睡起来,如同在最舒服的客栈,香甜的打着呼噜。 聂焰却有一番心事,难以入睡。 这树妖明明已经是妖气冲天,为何这么多年以来,没有猎妖人前往斩杀这犯下惊天血案的树妖呢? 大雪在这个时候纷纷扬扬,聂焰靠着一棵矮树,身上只是盖着一张薄布,思考着这个问题,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偏偏在这个时候,暗沉的夜空翩翩飞过了一只蓝紫色的蝴蝶,有半个人脸大小,如同梦幻一般的不知道从哪儿飞来,就在这片小山坡上盘旋了一番,又施施然的飞去。 聂焰的双眼盯着这只蝴蝶,皱起了眉头。 他从这只蝴蝶身上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妖气和灵气,说明这是一只分外罕见的妖修,要知道爬虫一类的要修妖,比起动物困难了何止百倍,只是比顽石树木容易了一些,在这里看见一只踏入妖途的蝴蝶? 这算是新鲜事儿!毕竟哪个大妖的地盘能容许其它妖物的存在? 要说斩杀这只蝴蝶,对于聂焰来说,绝对只是抬手之间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聂焰始终没有动手。 或许是这只蝴蝶的身姿太美,翅膀艳丽,在这黑沉的夜里,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精灵。 又或许是不屑这样对待弱小。 事实上,对于聂焰来说,最大的原因只是因为从这只蝴蝶身上感觉不到一星半点煞气,反倒是能够感觉花草木香,平和的如同纯净的山泉。 说明这只蝴蝶根本就连任何的杀孽都没有造下,包括杀死一只昆虫!否则,计算没有杀戮带来的煞气,身上也绝对不会有那种山水自然的花草木香。 这样的妖,聂焰是绝对不会动手去杀的。 但也对这个地方越发的好奇起来。 第二天,天亮的很早。 比起刘河生,聂焰起的更早。 但是他没有如同往常一般的练剑,而是一样一样整理起随身的东西来。 刘河生迷迷糊糊的起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聂焰。 他习惯性想要布阵,却被聂焰阻止了。 聂焰告诉他:“不用了,翻过这片山,前方应该就是一个山谷,树妖就在那里!”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晚一点更新的小通知 ?@@ 今天有事,回来的晚了些。 想睡一会儿起来写书,却发现醒不来,只好睡醒以后再写。 今天依旧是两更。 以上。@@ 第七十章 树妖 上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聂焰的说法,让刘河生心中一下子‘咯噔’了一下。 是要有多强大的自信,才敢和那传说中如此凶残的妖物隔着一片山睡一夜啊? 莫非聂焰能成为当今最耀眼的双子,而自己只是一个二流猎妖人,这其中的差距就在此吗? 看着目瞪口呆的刘河生,聂焰始终有些淡淡的。 从包里掏出两块风干的肉,最后的一大块干馍,外加一大壶清水,招呼刘河生过来吃。 这些干粮就如同算计好的一般,如今走到了这里,就刚好没了。 刘河生注意到这些细节,对聂炎越发的佩服。 聂焰却完全不知道他所想,这原本只是一个巧合罢了,却让刘河生更加的崇拜聂焰。 这一顿早饭聂焰吃的很快,也吃的很香,和平日里吃刘河生亲手做的那些美食并无什么不同。 可是,刘河生却没吃下去两口,想着那个大妖他没有胃口。 聂焰却只是淡淡的对他说了一句:“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打架?怎么斩妖对于聂焰来说就如同街头打架一般呢? 刘河生越发的觉得看不透聂焰,但剩下的那些干粮却还是被他塞进了肚子。 如今简单的吃了早餐以后,刘河生跟在聂焰的身后继续前行了。 路,已经没有剩下多少。 不过大半个时辰之后,他们登上了这个斜坡的顶峰。 在这里,风有些大了,带着一种说不出淡淡的腥躁味儿,卷着淡灰色的雪花,一阵一阵的刮过山顶。 一朵雪花落在了聂焰的肩膀上,他伸出手去,抓住了这朵雪花。 在斜坡的之中,落下的雪花还是白色,到了这里已经是灰色了,这应该是妖气凝聚不散,才把这天下落下的雪花也染上了一层妖气。 因为仔细看去,那层灰色只是若有似无的一层气息,雪花的中央还是白色。 很快,雪花就融化在了聂焰的手中,举目看天,昨日还能望见的凝聚不散的那一层黑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去? 这样聂焰有些奇怪,为何这些妖气会散去?联想起这里妖气冲天,千百年来竟然没有猎妖人斩杀过此树妖,聂焰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刘河生并不清楚聂焰心中的想法,当他站到这个山顶的时候已经彻底震惊了。 在这山顶之下是一个如同悬崖一般异常陡峭的石坡,与其它的石坡不同,这个石坡除了岩石以外,寸草不生,夸张到连一片草叶都没有,入目全是灰褐色的岩石,有的上面已经覆盖了薄薄的一层灰雪,看起来分外的压抑。 在石坡之下就是一个山谷。 而这山谷并不开阔,看起来却像是有个巨人在这里斩了一刀,然后留下了一道狭长的缝隙。 所以,在这山谷的对面依旧是一座陡峭的石崖,比起这边更加的险峻,就如真正的悬崖一般,甚至更加危险,根本就无法攀爬。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让刘河生震惊成如此的模样,毕竟他身为一个猎妖人,即便不如聂焰,也是见多识广。 实际上让刘河生震惊的是那个狭长的山谷。 并不大,只够四匹马并行,长度也不过三四里而已。 但在整个山谷之中,竟然也如这石壁一般寸草不生,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骨骸。 这些骨骸看起来已经有了一定的岁月,全部都成风干石化的状态,一阵稍微狂暴一点儿的风吹起了一个明显是人类颅骨的骷髅头,竟然那个骷髅头就在风中轻易的碎裂成了几块,然后落地,变成了更小的碎片。 加上山谷之中笼罩的那一层淡淡灰色薄暮,刘河生以为自己看到了真正的地狱。 可诡异的是,在山谷最狭窄的那一块,却长着一颗巨大的树! 大了什么程度?就算自己这样的成年男子,起码也要六七个人才能合抱住它的树干。 至于它的树冠,铺天盖地的几乎占满了整个小峡谷的一般,那黑绿色树叶铺天盖地,几乎完全的遮挡住了天空。 从树冠上密密麻麻的垂下了很多枝条,随着山谷之中的风轻盈的摇摆。 奇怪的是,那些落雪根本就落不到它的身上,也落不到山谷之中,稍微靠近一些,就被呼啸的风卷上了山谷。 单纯的这样看,根本就看不出这棵树有任何的妖气,反而从它身上看到了某种平和的气息。 在它的下方,甚至还长着一片碧绿的草坪,草坪上盛开着一簇簇的野花,看起来就如同一张柔软而斑斓的地毯。 “见了鬼了!”刘河生低沉的骂了一句,任何有常识的人都知道,此刻可不是什么万物生长的春季,而是一个萧索的冬季,那片草坪是怎么回事儿? 更奇怪的是,草坪之上还有两只蝴蝶轻盈蹁跹的飞舞其上,蝴蝶极美,一只是蓝紫色,一只却是柔黄色,放到世俗,应该都是难得一见的奇种,而且长的不小,大的蓝紫色那只有大半张脸那么大,小的也比巴掌大些。 它们在那里翩翩飞舞,为这个山谷增添了一丝如梦似幻的色彩。 对比去前方那骸骨遍地,犹如地狱的地段,给人一种人间与地狱的强烈冲击感。 这世间还有这样的地方? 刘河生在发愣之际,却感觉眼前一花,原来是聂焰在这里停留了少许,就已经朝着山谷之中走去。 斜坡很陡,聂焰走得并不快,但每一步却异常的稳健,背影看不出来有半分的紧张。 相比于聂焰,刘河生却发现自己连往下走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事出反常的妖物,往往比看起来凶悍的妖物要厉害许多,这几乎已经是一个常识! 深吸了好几口气,刘河生到底都没有勇气往下一步。 倒是聂焰始终没有回头,径直的朝着山谷走去。 越是往下,山谷之中的风就越是凛冽,那种腥躁味儿也越是浓厚,聂焰心中明白这是万千尸骨在这里腐化,腐化之气不散所形成的怨气之风,所以也充满了这种及其难闻的味道。 只不过,这里很干净!干净的连一个魂魄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冤魂厉鬼了,不都被吞噬了吗? 想到这里,聂焰一扬手,背上的剑已经握在了手中。 山谷之中只剩下了灰白的骸骨,每走一步,就有骸骨碎裂在脚下,传来了奇异的触感。 聂焰越发的沉默,在靠近了那只树妖不足二十米的时候,树妖的藤条开始剧烈的摆动,而聂焰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忽然手中开始掐诀,积蓄已经的灵魂力瞬间上涌,形成了一把把灵魂力之小剑,朝着树妖铺天盖地的刺去。 没有任何废话的开始战斗,算是聂焰的战斗风格! 非常正确的判断,一开始就是要制住树妖那些看似‘美丽’的藤条! 在这一瞬间,树妖似乎也察觉到了眼前的敌人不好对付,瞬间那些挥舞的藤条剧烈的摆动起来,不管聂炎的灵魂力小剑,而是朝着聂焰席卷而来! 聂焰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果然是凶猛的大妖! 但哪里敢有半分的怠慢,扬起手中的剑,朝着其中一条最靠近自己的藤条狠狠的斩去。 ‘叽咕’,剑落之时,那藤条竟然响起了一声奇怪的声音,手中的剑不似砍倒坚硬的物事,反倒像砍到了一种柔软而充满韧性的东西。 但聂焰的剑何其的锋利?剑落之时,藤条已经一分为二,爆出了如同人类鲜血一般的汁液,然后开始疯狂的后退! 与此同时,聂焰手中的手诀一个变幻,那完全刺向树妖的灵魂力小剑竟然一个变幻,凝聚成了一根长长的灵魂力之绳索,趁着进入了藤条之中,竟然缠绕着藤条开始一圈圈的绑住那些藤条! 这才是聂焰真正的目的,为了一开始怕引起这树妖的警觉,并没有显露出自己真正的目的是要绑住树妖的藤条。 仅仅是刚刚开始交锋,聂焰就占尽了上风,却不是聂焰强过了树妖太多,而是对付这种大妖,聂焰一开始就用尽了全力,这一根灵魂力的绳索,几乎用掉了聂焰大半的灵魂力。 刘河生此时还站在石坡之上,亲眼目睹了这交手的一幕,使劲的搓了一下手。 他知道聂焰厉害,但却不知道聂焰竟然厉害到如此的程度,且不说那目的明确且正确利落的战斗方式,就说那铺天盖地的灵魂力,就足以让绝大部分的猎妖人汗颜,那是人类可以拥有的灵魂力吗? 如果说他人的灵魂力如一条河流,聂焰的灵魂力就是一片海洋! 而灵魂力是可以千百万化,但单一的情况下还差不多,在如此外放灵魂力的情况下,还分成了那么多份,每一份都极尽变化,这是什么术法?需要多大的精神力来操控? 这种等级的术法,就算拿到自己的面前,自己有那个能力去学会吗? 就是这一招,足以称为双子了! 刘河生此刻充满了勇气,看见聂焰一个照面,就已经斩掉树妖一根藤条,并且束缚了树妖几百根藤条,他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所以,他飞快的朝着山谷之中跑去。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第七十一章 树妖 下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哗啦啦’是刘河生的脚步声踩着骨骸碎裂的声音。 ‘呼哧’,是聂焰喘息的声音,一个照面就压制住了树妖,未免赢得太过轻易,聂焰心中警惕,微微升起不好的预感,不敢贸然的靠近树身,决定先斩掉这些妖异的藤条再说。 可让聂焰没有想到的是,就算以手中这把无名铁剑之利,这些藤条斩起来都异常的费劲,只是斩断了不到三十根,以他的力量都忍不住微微的喘息。 事情透着一种莫名的诡异,就像一切似乎太过容易,又透着某种不易。 让聂焰的心情出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就算面对饕餮也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无论是聂焰还是刘河生都不会注意到那两只蹁跹的蝴蝶已经静静的停留在草坪上。 灵性的颤动着翅膀,似乎在表达着某种震惊,愤怒又不解的情绪。 “聂大哥!我来帮忙!”这时,刘河生已经跑到了树妖近二十米处。 远远就看见聂焰劈砍的身影,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论起术法,他自然不算厉害,可是一身力气,在猎妖人之中绝对是佼佼者。 这个忙自然是帮得上。 听见刘河生的呼喊,聂焰很自然的微微转头,原本在与妖战斗之中,这是大忌。 这一次却不知道为什么,聂焰总觉得有话要提醒刘河生,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所以,就这样转头了。 见聂焰转头,刘河生更加的兴奋,整个人如同风一般的冲了过来。 “这小子,这么有活力?”聂焰看见这样的刘河生,心中很平常的一个念头。 但下一刻,聂焰眉头忽然皱起,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极其不对劲的点,妖物不是动物,甚至连凶兽都有了相当于是人类幼儿的智慧。 化形之妖,看种族,有的甚至比人类还要多智。 在化形之妖上,则是大妖,大妖不一定就能化形,像有的种族化形困难,可能力绝对在化形之妖上。 那么论起智慧,就算不如有的聪明种族的化形之妖,但拥有正常人类的智慧那是理所当然。 简单的说,那就是修出了完整的灵魂,拥有了人类的那一股灵气,智慧因灵而生。 可眼前这树妖呢?从他出手到现在,根本没有任何拥有智慧的表现,就连基本的意识表达都没有,之前的抵抗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像本能的抵抗! 这样的情况实在太过诡异,能说明什么? 第一,这树妖根本已经死去(这一点不可能,这树妖的生机分明旺盛) 第二,这树妖的灵魂现在不在本体! 若说是第二种情况,那不是更加的诡异吗?魂魄离体,那是多么危险的情况?就算人类是万物之灵也不可能这样长期去做,会发生很多意外和预料不到的情况。 且不管这树妖魂魄不在本体的原因是什么?单纯的来说,面对一个本能的‘死物’和面对一个正常智慧的妖物战斗是完全不同的。 尽管自己使了大力,那么容易的就束缚住了树妖,在这一刻终于算是有了答案! 这些念头,说起来纷繁复杂,但也只是闪电般的从聂焰脑海一闪而过。 这时,刘河生已经完全的奔向了树妖,要看着就要接近树妖的藤条! 聂焰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意志如同苏醒般的降临在了树妖的身上,而此时聂焰因为斩藤条,已经深入到了树冠之下。 在这个时候,聂焰暴喝了一声:“河生,退出去!” 说话间,聂焰自己也开始身形爆退,及时的脱离这些藤条才是当务之急。 但刘河生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明明形势太好,聂大哥为何会让他快退?但出于对聂炎的信任,刘河生只是愣了一秒,下意识的就遵从了聂焰的说法,转身就开始朝着峡谷的另外一方飞速的跑去。 可如何还来得及,之前被聂焰斩断,还在滴着诡异红色液体的藤条,忽然间疯狂的扭动起来,随着藤条的扭动,被斩断之处,竟然如同断尾的蜥蜴一般,眼看着就长出了新的藤条。 那速度极快,几乎是瞬间就完成了这一过程。 接着,这根藤条朝着刘河生狠狠的扫去。 刘河生背对着藤条,只听得一阵风声袭来,本能的朝着一旁退去,却快不过那藤条的速度,一下子被抽中了腰侧。 那一刻,刘河生感觉到一股剧痛,心中暗骂,怎么一棵树会有如此大的力量。 却不想,这只是一个开始,接着这股剧痛竟然震荡到了灵魂之中,让整个灵魂都在抽痛。 刘河生倒抽着凉气,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幸好是躲避了一下,并没有完完全全的抽实,否则这一下应该要了自己半条命。 这样感慨着,刘河生来不及多想,从地上爬起来就朝着峡谷的远处跑去。 他眼角的余光已经看见,这藤条并不是真的已经快速的生长起来了,而是用几乎强大到有了实质的灵魂力重新凝聚了断掉之处。 怪不得那感觉灵魂也在抽痛,究其原因是根本抽到了自己的灵魂,从而产生了*疼痛的错觉!灵魂影响肉身那不是轻而易举吗? 刘河生一边唏嘘着,一边疯狂的朝着前方跑去。 与此同时一股愤怒的意志在这小峡谷几乎是用‘咆哮’的方式震荡开来。 “哪里来的鼠辈,竟然敢趁老夫沉睡之际,伤害老夫本体!竟然把老夫辛苦用血气滋养的树藤斩断了37根,那么就用你的身体来滋养我的树藤,弥补我的损失吧!” 显然,这才是树妖真正的意志,刘河生再笨,此时也已经知道,刚才聂大哥所战的根本是还在沉睡的树妖。 还在沉睡,就这样厉害?这样想着,刘河生的心里不禁更加的害怕。 在他有生之年,还没有听说过,能厉害到如此地步的妖物? 可当听到最后一句,用你的身躯来滋养的时候刘河生的脚步犹豫了一下,这么说来,聂大哥并没有脱困?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刘河生本能的反应就是应该去救聂焰。 但理智又告诉刘河生,日后来报仇也好,自己现在贸然的转身去救,说不定不但救不得聂大哥,还得白白搭上一条性命。 可是刘河生的脚步慢了下来,握紧的拳头全都是冷汗。 偏偏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聂焰闷哼的声音,似乎对付那个树妖有些吃力。 终于,刘河生一个咬牙,暗骂了自己一句:“日后报仇?日后你有什么本事报仇?不如此刻拼了,聂大哥死了,自己也活不成!就算救不了,这心中的道义总算能过去,至少也死了一个心境圆满!” 想着,刘河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狂吼了一声,一个转身,疯狂的朝着聂焰那边跑了过去。 映入他眼帘的是场景是,无数的藤条已经挣脱了聂焰之前设下的束缚,正铺天盖地的朝着聂焰席卷而去。 树妖没有苏醒之前,这些藤条是本能的抵抗,动作之类的根本没有如此的灵活。 如今树妖苏醒了,这些藤条比起先前不知道灵魂了多少倍,而聂焰深处在了树冠之下,藤条覆盖的范围,举剑左躲右闪,时而劈砍,时而还要掐诀防护自身,显得很是狼狈。 可就是这样,聂焰还是看见了折返回来,不要命的冲向自己的刘河生,忍不住眉头一皱,呵斥到:“你又回来做什么?走!” 说话间,许是分神,有三根藤条抓住了机会狠狠的朝着聂焰的空挡抽去。 聂焰来不及做任何的抵挡,只能在包围的环境下,小范围的挪动了一下,避开了一根藤条,又提剑,拨开了一根藤条。 但最后一根藤条,是无论如何也避之不过,被狠狠的抽到了后背。 聂焰再一次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去。 原本就是左躲右闪,全神贯注,才勉强防住这些藤条,如今这一下是再也防备不住,这些藤条四面八方的疯狂席卷而来,很快就缠住了聂焰的四肢,继而是身体,拼命的把聂焰朝着树冠之上脱去。 聂焰岂能甘心坐以待毙?开始拼命的挣扎! 与此同时,刘河生也狂吼了一声:“聂大哥,我此时把你扔下,还算是人吗?” 嘶吼之间,刘河生的双眼开始变得赤红,身上的肌肉也开始急剧的碰撞,曾经展示过的那妖化的状态再次出现。 由于力量的陡然增大,整个大地都传来了刘河生奔跑的声音。 聂焰心知,就算没有刘河生的转头让自己分神,自己今日也是很难脱身,这些藤条非常难缠,难以斩断不说,还异常的灵活。 关键是,就算斩断了,这树妖似乎拥有无穷的灵魂力一般,很快又会用灵魂力重新凝结出新的枝条,所以藤条斩断了也是无用,自己又如何防备的住如此多的藤条呢? 想到这里,聂焰苦笑。 天下大妖,没有一只能够小视。 而这诡异的树妖,还尤超过那些大妖的战斗力,根本不是一个人可以力战! 如今,该如何脱身呢?聂焰心中闪过千百个念头。 却在这个时候,刘河生狂吼了一声,一跃而起,在树妖彻底把聂焰拖上树之前,一把抓住了聂焰之前挣脱的一只脚!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第七十二章 真秘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或许树妖根本就没有把刘河生看在眼里。 身为一个猎妖人,如若没有澎湃的灵魂力,那永远算不得顶级猎妖人。 身为大妖,甚至在大妖之上的树妖如何会把刘河生看在眼里? 在它眼里刘河生或者只是蝼蚁般的存在,如今却没有想到就是这只‘蝼蚁’竟然敢出手抢夺它的猎物! 树妖怒了,分散了一小部分藤条,朝着刘河生狠狠的抽去。 而刘河生紧紧抱着聂焰的脚,狂吼了一声,忍着那几乎让人抽搐的疼痛,拼命的把聂焰往外拽着,任谁都知道,如果聂焰被这些藤条拽上了树冠,几乎就没有挣脱活命的可能。 所以,刘河生不能松手,就算不能在树妖手中,把聂焰拽出来,至少自己在旁边用劲,也多给了聂焰几分可以挣脱的可能。 如此的行为,在树妖眼中可能比挑衅还要严重,刘河生的不放手,换来的是藤条如雨点般的朝着他铺天盖地的打来。 只是短短几息的时间,刘河生的衣服就破碎了,破烂的衣服下面是累累的血痕。 这些都只是身体上的伤痛,更要命的是来自灵魂的疼痛! “啊!”刘河生鼓胀着青筋,更加用力的抱住了聂焰的双腿,或许是因为极度的愤怒,原本只能保持着聂焰不被树妖继续拖走的力量,竟然变大了一些,让聂焰的身体在藤条的包裹之中,竟然轻轻滑动了几分。 望着拼命的刘河生,聂焰感动又震惊,他也没有想到刘河生可以为自己拼到如此的地步。 在这个时候,树妖也感觉到了刘河生力量的可怕,为了不让到手的猎物就这样被抢走,树妖竟然再次分了一些藤条出来,朝着刘河生席卷而去。 同时,一个愤怒的意志也传递到了刘河生与聂焰的耳中,大意是既然如此,那么你们两个都同时成为我的养料吧。 “放屁!”刘河生怒喝了一声:“爷爷堂堂活人,还怕一棵树?成为你的养料?你等着爷爷把你劈了做柴禾吧。” 嘶吼间,刘河生忽然觉得不是那么怕了,胸中一股热血升腾,面对席卷而来的藤条,刘河生忽然抬起了脚,重重的跺在了地上,竟然把这峡谷的土地生生的踩出了一个坑洞,他的双脚就这样陷入了坑洞之中。 ‘哗’的一声,藤条毫不留情的席卷而来。 刘河生抱着聂焰的腿,死死的站在原地,凭着力量和意志的支撑,硬是没有挪动半步。 但是那巨大的拉扯力,让刘河生差点呼吸不过来,腰部竟然传来了一声撕裂的疼痛,原来是腰间原本受伤的部位,竟然被树妖拉扯开了一条血痕,皮肤破裂,紧绷的肌肉只要稍微一放松,也可想而知,立刻就会被撕扯开来。 “放手吧,我不想你被扯成两半。”在这个时候,聂焰终于开口了。 原本他本藤条包裹的严严实实,由于刘河生的到来,藤条分离了一部分出来,加上刘河生的用力撕扯,在这个时候,聂焰拿剑的胳膊竟然已经穿出了藤条之外。 “我放手了,你就”刘河生忍着痛苦,望着聂焰有些无辜的说到。 聂焰却是沉默,并没有对刘河生多说什么,而是看了一眼刘河生,眼睛平静且坚定。 看着聂焰这样的眼神,刘河生再笨也知道,聂焰是在表达相信他的意思,在极度的痛苦和微微的恍惚之中,刘河生慢慢的松开了他的手。 而失去了力量的依托,刘河生瞬间被那些藤条一下子席卷了起来,也朝着树冠疯狂的被拖去。 他抬头,看见了树冠之上的叶片从黑绿的颜色开始慢慢变得泛着一种诡异的血红色,在树叶之下,是交错杂乱的树枝,此时这些树枝上全是细细密密的尖刺!不要说靠近,就现在被席卷而去的过程之中,都能闻见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浓重的如同千百年都散不去。 会死!这是刘河生心中唯一的念头。 却在这个时候,刘河生忽然感觉到一股如同浪涛般的灵魂力在升腾。 他不禁转头,发现是包裹聂焰的藤条之中传来了这样的力量! 接着,这股力量还在升腾,如同一个浪头到了悬崖壁上,接着第二个浪头就跟着到来了,一个接一个,层层叠叠,仿佛无穷无尽,速度极快 偏偏这些力量又含而不发,只让人感觉到异常恐怖的威压! “聂大哥!”刘河生从喉咙里挤出了三个字。 下一刻,眼睛却被一股耀眼的银光给晃了一下,他眯起了眼睛,接着却听见聂焰冷声的一句:“让聂某用尽全力一击的妖物,你是唯一!另外一只,未曾给我这样的机会蓄势。” 说话间,刘河生只见聂焰手中的铁剑朝着树妖的树干,如同轻描淡写的一挥,就收了起来。 树妖暴怒之下,抽出一根藤条,朝着聂焰抽去,看样子是想要打落他的手中之剑。 却是在这一刻,峡谷一直呼啸的风忽然静止了片刻,那不停挥舞挪动的藤条忽然停了下来树下原本有两只美丽的蝴蝶,瑟瑟发抖,却一下子缩起了翅膀。 “发生了什么?”这是刘河生脑中唯一的念头,却还来不及深想。 就忽然听得‘轰’的一声,如同闪电破开天空,巨兽击碎山石的声音传来,下一刻从聂焰刚才挥剑的痕迹,出现了一道亮银色的巨大光芒,朝着树妖的树干某处毫不留情的挥斩而去。 ‘叽咕咕’,树妖发出一声怪异的尖叫,原本缠住聂焰和刘河生的藤条一松,然后疯狂的回缩,朝着聂焰所劈砍的地方绕去。 ‘噗通’,刘河生落地的时候总算明白了,树妖是要用自己的藤条扛过聂焰的这一剑! 可他还来不及反应,甚至来不及思考着死否算得上是胜利了?就感觉身体一轻,被聂焰猛地拽起,狂吼了一声:“快跑!” 这样也不能杀死这只树妖?刘河生满意的疑惑,但脚下的动作不慢,跟着聂焰就疯狂的朝着峡谷的另一头跑去。 在他身后,传来了‘洗洗漱漱’的声音,接着是一个个东西落地的声音。 刘河生不用回头都知道,那是聂焰的剑力破开树妖的藤条,然后藤条落地的声音。 ‘轰’的一声,整个峡谷再次起风了,在奔跑之中,迷的刘河生睁不开眼睛:“聂大哥,为何要跑?” “我斩不死那只树妖,它的生命力强大到似乎无穷无尽,而它的灵魂有一半都没有扎根在本体。我刚才利用术法,找出了它的弱点,蓄势一斩,可就算如此,也只是让它受到创伤,斩不死它的!”聂焰一边跑,一边飞快的对刘河生解释到,就冲刘河生刚才的表现,他有权利知道一切。 “这树妖得要命啊!”刘河生听闻之后,已经找不出任何的词语来形容这只树妖,半晌之后,只能这样感慨。 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就意味着不能一下致命,它就能恢复。 灵魂有一半竟然不在本体,那就意味着根本没有一下致命的可能! 这是如何的无耻?只能说这就是一只天生要命的妖怪。 就在刘河生感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终于从树妖那里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吼,那吼声让天空忽然升腾起了一片的飞鸟,如同乌云来临一般,遮天蔽日。 刘河生的口里发苦,怎么就遇见了那么一只要命的家伙? 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是树妖的藤条被聂焰的蓄势一剑,整齐的斩去起码上百根藤条,就算如此,也在树干的某处留下了一道疤痕。 疤痕相对于树妖的身体,算不得很深,但是渗出一种暗红色的液体,显得是如此的恐怖。 要命的是,刘河生真的看见那个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而那些藤条挥舞着,也开始慢慢恢复,不同于树干的真实恢复,是那些藤条和之前一样,断口处开始涌出无穷无尽的灵魂力,形成新的藤条。 “幸好我们跑得快。”刘河生大呼了一口气,笑着对聂焰说到。 这么一点儿功夫,他们已经跑出了几百米,很快就到了之前下来的山崖之下。 聂焰却忽然停住,深深的看了刘河生一眼,说到:“那可未必。” 说话间,聂焰忽然从身后的布包之中拿出了一叠黄色的符,接着选了一块大石,一跃而上! 刘河生不明白聂焰究竟要做什么?却听得聂焰说了一句:“如果我术法没有完成,帮我拖住它,哪怕一点点时间。” 刘河生木然的点点头,却看见聂焰左手持符于钱,右手开始飞快的掐动手诀,口中念念有词。 “引火术。不是已经失传了吗?”傻傻的看着聂焰,刘河生不由得嘀咕了一句。 而树妖却出乎刘河生的意料,在一切都明了了之时,开始不惜一切的追杀他们,那原本不算太大的藤条,开始朝着他们挥舞,陡然伸长,然后如同一条飞奔的巨蟒一般,朝着他们爬动而来。 第七十三章 剑式 ? 刘河生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树妖还有这等本事,那些藤条竟然可以延长。 但仔细一看,那些延长追杀而来的藤条全部是由灵魂力构成的,便也能够理解了。 刘河生估计是接触的修者不多,才会想到引火术是失传了。 事实上,引火术不但没有失传,会使用它的修者还颇多,真正快要失传的是那引火术之上更为神秘的火焰术法。 只不过,这些术法在小道界并没有失传。 术业有专攻,聂焰主修灵魂力,也不擅长,只能借助符纸罢了。 此时的雪已经越下越大,聂焰站在大石之上,口中已经念念有词,开始进行那引火之术。 刘河生无奈的狂吼了一声:“聂大哥,你要我怎么挡啊?” 说话间,那些藤条已经铺天盖地的朝着刘河生席卷而来! 刘河生无奈的滚到了一块大石的后面,一伸手,紧紧的抱住了那块巨大的石块,然后同先前一样,双脚用力,陷于大地之中。 口中念念有词;“拼了,就这一把!” 说起灵魂力的强大,聂焰绝对是猎妖人之中的翘楚,但若论起对于术法的使用,聂焰同其他猎妖人一样,比起修者是不如的。 刘河生苦苦的坚持着,无奈追上来的藤条基本上都是由灵魂里构成的。 他的一身力量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顶多就是让那些藤条拖动他的时候费劲一些。 而那些灵魂力所构成的藤条是直接作用于刘河生的灵魂,层层捆绑之下,让刘河生从灵魂之中传来一种窒息的感觉。 越是坚持,那种灵魂被挤压捆绑的感觉就越是严重。 慢慢的,刘河生就涨红着脸坚持不住了,聂焰的行咒之声还在继续,刘河生只能绝望的看了聂焰一眼,狂吼了一声:“聂大哥,我坚持不住了。” 在这个时候,聂焰持符的手颤抖了一下,行咒也停顿了一下。 但很快,聂焰的手又重新变得稳定,行咒之声越来越快! 此时,刘河生闷哼了一声,那树妖的力量之大,竟然一下把刘河生连同那块大石也一同从地上卷起,朝着自己疯狂的拖动而去。 几息的时间以后,聂焰陡然睁开了双眼。 一叠黄色的符纸被他一下子扔向了天空,咒语的最后一句也同声而落。 ‘轰’,一股火苗先从一张符纸上燃起,接着飘向天空的符纸一张张如同连锁反应一般的全部燃起,接着形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焰。 聂焰双手不停的掐诀,掌控着火焰,朝着那个树妖呼啸而去! “如果是火的话”聂焰低沉的说了一如,看着那团火焰飞的滚动着,就要接近那个树妖。 “聂大哥,救我!”刘河生疯狂的喊了一声。 聂焰从大石上一跃而下,朝着刘河生飞奔而去。 火焰终于扑倒了树干之上,惊得两只安静的蝴蝶一下子朝着空中飞去,与此同时,那树妖也出了一声怪异的嘶吼。 火焰毫不留情的一下子包裹了整个树干,有越烧越烈的趋势。 聂焰已经追上了刘河生,一把抓住了刘河生的脚,挥剑斩断了一些藤条,生生的把刘河生拉了下来。 在此时,聂焰现了一个细节,原来这些藤条并不是完全由灵魂力构成,而是里面有一些细小的树须,似乎是新生而成。 之前差点儿被骗,因为这树妖会什么了不得的妖法,竟然可以由灵魂力影响到现实的世界,原来是有这些细小的根须。 “我以为我就要死了。”刘河生被救下来以后,连声的咳嗽,看着被火焰包裹的树妖,又忍不住得意的大笑了两声。 聂焰却皱着眉头现,火势虽烈,可是树妖好像并没有被怎样烧灼?这是? 聂焰心中充满了疑问,这些符引来的并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聂焰花了大价钱去猎妖人在州府的分部,买来的可以引来熔岩之火的符纸。 怎么这树妖?从这些火焰的温度上来看,这些符纸并不是假的啊? “先别说话,走。”聂焰的神色沉重,拉着刘河生就朝着之前的来路跑去。 刘河生忍不住长嚎了一声,看聂焰的样子,这树妖莫说还没有被斩杀,甚至连压制也没做到吗? 两人无声的跑在峡谷之中,偏偏在这个时候,后方传来了一声爆裂之声,接着是树妖的意志:“竟然用火来烧我,你们以为今天能够走掉吗?” 聂焰一回头,震惊的现,随着那一声爆裂的声音,原本缠绕在树妖身上火焰竟然被弹射到了空中,分成了一团团的小火球,呼啸着落地,就如同一场美丽的流星雨。 这火焰竟然对树妖无效!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妖啊?聂焰忍不住在心底也充满了疑问,但脚下并不慢,拉着刘河生飞奔在峡谷之中,如同一阵风。 刚才,他心里清楚,这哪里是火焰被弹射开来,分明就是树妖用强大的灵魂力包裹着火焰,生生的把火焰‘甩’了出去。 而天空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的变得阴暗起来。 刘河生一抬头,从口中出了惊恐的‘呼喝’声,想说点儿什么,却是一下子急红了脸,没有办法对聂焰说个清楚。 聂焰心中一紧,一抬头,看见整个峡谷的两壁上,天空中竟然出现了铺天盖地的藤条,如同十面埋伏一般的把他和刘河生包围了。 这树妖!聂焰咬紧了牙齿。 偏偏在这个时候,树妖出了冷酷的狞笑声:“很好,你们竟然逼我的魂魄完全的回归,在这么多年以后,第一次用出了全部的力量!就用你们的鲜血来成为我的养分吧。” 说话间,那些藤条扭动,生长的更快! 从树妖那里的上空开始蔓延的藤条,也以一种几乎是吞没的姿态,朝着刘河生和聂焰席卷而来。 聂焰在这个时候反而神色平静了,忽然一脚踢向了刘河生的屁股:“走,趁着现在!我会给你争取一个机会!记得去蜀中那个小镇,照顾好我的弟弟妹妹。” “聂大哥”聂焰这一脚的力气并不小,踢得刘河生朝着前面飞快的扑出了几步,他还在犹豫,还在迟疑。 可是看到聂焰坚定的眼神,听到那一句照顾好我的弟妹,刘河生就知道自己若这个时候再犹豫,才是真正的对不起聂焰了。 所以,也只能深深的看了聂焰一眼,转身红着眼睛,拼命的朝着来路跑去。 而聂焰在此时,扬起了手中的剑,飞快的朝着自己掌心一抹而过。 锋利的剑刃,轻易的就破开了掌心的皮肤,鲜红的血一下子涌出,染红了整个剑刃。 面对铺天盖地的藤条,聂焰此刻冷静的要命,既然到了这样的地步,就使用那样的招式吧! 这是聂焰重出江湖以后,新领悟的一个招式!那就是把镇妖咒言融入剑势当中。 镇妖咒言原本就是一种能量,何以不能和剑式相连呢? 这需要聂焰的鲜血为引,因为血生灵,说简单一点儿,人的鲜血之中就包含着人的灵所以,一滴鲜血才可以用来做很多事,譬如诅咒,譬如追踪 染血的无名剑,很快就和聂焰有了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也不看那铺天盖地的藤条,聂焰立于峡谷之中,掐着一个起始手诀,开始念动《镇妖咒言》,十三篇当中,不是所有的言咒都适合于剑式。 但这一篇威力甚大的《镇魂篇》是绝对可以的! 这也就是,当没有完全的把握,《镇魂篇》能够起作用的时候,就用剑式来弥补。 藤条已经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聂焰,把整个峡谷形成了一个牢笼。 聂焰的咒言也行进了一小部分,天地之力无所不在,岂是这些藤条能够阻止的,越来越多的力量聚集于剑上。 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聂焰此招的不俗,树妖更加的疯狂了,藤条几乎是以一种如风般的度朝着聂焰包裹缠绕而去。 聂焰异常的冷静,镇魂篇还是一字一句的进行。 越来越多的天地之力包裹着无名之剑,就连无名之剑的剑身也在微微的颤抖,若不是这把剑,什么剑能承受如此的力量? 藤条终于包裹住了聂焰,从上空看去,已经望不见聂焰的身影,倒像是在峡谷之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藤条球! 但天地之力依旧在波动着,那股沉闷的威压,压抑在峡谷之中,聚集着让人颤抖的威力! 树妖开始把聂焰疯狂的朝着自己的本体拖动而镇魂篇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关头,任谁都能感觉到那股天地之地随时都可能倾斜而出。 树妖有一种来不及的感觉,在这个时候,竟然也不拖动聂焰了,反倒是从藤条之上突然出现了长长的尖刺,四面八方的朝着聂焰扎去! “呼!”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聂焰长呼了一口气,但镇魂篇依旧没有停止! 他感觉到了一种流逝,是生命中所有的力量都在流逝,而这种力量也没有便宜了树妖,只是单纯的从自己身上流逝而已,看来树妖不到最后关头,也舍不得聂焰这个‘养料’! 坚持不了多久了! 聂焰的声音忽然变得快了起来,他似乎进入了一种不悲不喜的境界,也感觉不到了外界的危险。 几乎是心到声就至,快要到了心咒的境界。 镇魂篇完成,无名之剑开始疯狂的颤动。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