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帝王本红妆》作者:一枚叶子   文案:   一朝一夕,从高权女帝沦落为亡国奴。再生为人,她忍辱负重,定要将背弃她之人千刀万剐,复她大兴姜国。 第一章 国灭家亡   血色弥漫,皇城已空,堂堂姜国女帝姜雁来站在城墙之上,面临的是灭国的哀歌。   “陛下,再不走就晚了,先皇的密道就在此处,快随奴婢一同逃走吧!”   姜雁来眼神空洞,站在城墙之巅,双手张开,秋风萧瑟,穿过厚厚的袖摆。   她青梅竹马的皇夫,竟然是蛰伏了十年之久的梁国二皇子梁烨。   收姜国,可谓大功。   可是姜雁来心里发酸,她远远的看到,她皇夫身边的女子,正是她的贴身宫娥,是她视如亲姐妹的人,正在他的怀中娇笑。   四处流窜的宫人,还有泥泞不堪的旗帜,无一不是侮辱。   “陛下,快走吧。”暗卫流棠急急催促道。   她忽然一抹苦笑:“流棠,是我做错了什么?”   “陛下,流棠只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今日委屈暂避,可使日后复仇。莫要为了儿女情长之事,误了姜国先皇在天之灵。”   她耳边似乎响起了一句句的山盟海誓,犹如江浪一般,不断的向她涌入过来。   她启唇:“荼华,还是应该叫你梁烨,所有的恩爱与情义,都是假的么,生生死死十年,都是假的么!”   “陛下,太医院前几日还说,先皇之死,死于梁国特有蛊毒,难道您还看不清?”   姜雁来一时语塞,她怎么会看不清,条条件件都是说明母皇之死就是梁烨所为。   为了灭姜,他不择手段,杀人嗜血,不顾任何情义。   长长的指甲嵌入肉里,嘴唇咬出了血。   抽丝剥茧,好像一切都是布置好的一样,或许早就应该在行房之时,他躲闪退让之间发现什么蹊跷。   都是一场骗局罢了。   姜雁来眸光流转,回头看向了流棠,慢慢走了下来:“流棠,为孤改容吧。”   流棠擅改容之术,寥寥数笔,她的倾城颜容生生压下了三分,眉间添了一抹朱砂痣,容色亦妖。   姜雁来最后看了那方一眼,梁烨,今日我所受的一切痛苦,来日,我定会让你如数奉还!   她尾随着流棠从姜国的密道逃窜,母皇说,这是姜国皇宫最大的秘密,她没有告诉梁烨,没想到却是让她保命的唯一法则。   出了密道口,两人入了一方山林,暮色渐沉,食物所剩无几。   “陛下,委屈你了。”流棠收拾了一方干净之处,让她可以休息一番。   姜雁来摇了摇头:“不委屈,莫要叫我陛下了,从今之后,天底下再没有姜雁来。”   “那奴婢……流棠,应该唤您?”   “姜幼笙。”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她看了看藏在自己里衣之中的凤环,母皇在世之时说过,凤环之内,是姜国女帝历代相传的最大秘密,至死都不能离开半步。   她紧紧的握在手心之中。   入了夜,幼笙睡得并不安稳,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涔涔细汗,灭国之举好像又在眼前。   “哟!好俊的两个妞!”   一声响,姜幼笙忽然的惊醒,眼前一众彪形大汉举着火把,将她和流棠紧紧围住。 第二章 羞辱之仇   “打了一天的仗累死了,这水灵灵的姑娘正好给爷爷们儿补补身子,哈!”   “还别说,这姜国的娘们儿生的真是美,爷我在梁国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妞……”   “哼,上不成天下第一美的姜雁来,爷们儿找这俩卸火还不行?”   她本来就生的貌美,被流棠硬压下一些,还是出尘绝艳,但眼前这些男人犹如色中饿鬼,满脸横肉,口水横飞,脸上露出狰狞的邪笑。   “幼笙,快走……”   流棠推搡着她,轻轻在她耳边低语:“快走,头也不要回,快走,走的越远越好!”   “不要……要走我们一起!”   流棠狠狠地握住了她的手,双眼猩红,低声说道:“你是姜国后裔,只有你在,姜国尚有复国希望,陛下,奴婢最后叫您一次陛下,快走!”   流棠的声声控诉,还有壮汉一步步的逼近,让姜幼笙一下不知所措,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流棠已经伸手揽过她的腰肢,重围之中,仅仅杀出一条血路。   她被流棠猛的一推,沉入了河里。   “不要……”   或许就是死,也忘不了流棠最后的一抹笑容,最后句话。   “陛下,姜国可复,姜国可复啊!”   姜国可复!   “呼……”   姜幼笙一下子坐了起来,满头大汗的样子,身上已经没有湿漉漉的感觉。   她开始扫视四处的环境,是一间破败的庙宇,其中还有些许星火,噼啪的响着。   火堆旁,一个顶着银盔面具的男子手中拿着枯枝,来回摆弄火堆。   对了,流棠……   她正要走出庙宇之外,那顶着面具的男人在她身后悠悠张口:“想去哪?”   “救流棠。”   “你说的是那个胸前一个如此木饰之人?”   姜幼笙僵硬的转身回来,那男人手中的木饰,正是流棠的贴身之物,她快速走了过去,想要从男人手中抢夺回来,却不想一下扑了个空。   她附身压在了男人的身上,却看见面具之下,男人一双眼眸微微弯曲。   “告诉我,你是谁,为何会有姜国女帝的凤环。”他一把将姜幼笙的腰搂住,翻身而上,戏谑的看着身下的女人。   凤环?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登时意识到胸前一空,是他拿走了凤环。   她试图挣扎:“放手。”   “不。”男人沉稳的吐露出两个字,用极具魅惑的声音说道,“你到底是谁。”   “跟你没有关系,流棠怎么了!”姜幼笙心里慌张,颤抖着声音问道。   “她死了,百孔千疮,又被河水浸泡,尸首已经浮肿。”   姜幼笙一怔,心里不知有何滋味,眼睛瞪得老大,这条命,是流棠用命换来的。   男人一笑,唇在她的脸庞萦绕,些许气息吐露在她的耳畔,有些瘙痒。   “我从水里把你捡回来,从今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至于木饰和凤环,暂放于我处,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奴。”   姜幼笙从来没有想过,堂堂姜国女帝,如今却为人之奴,是多好笑。   “可以。”   她缓慢的抬起头来,眼神深幽,像是一口古井,深不见底:“不过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替我寻流棠的尸身。”她喉咙微微哽咽。   男人一个侧身,从姜幼笙的身上起来,整理了自己衣衫,笑的亦正亦邪:“简单。”   翌日,天色尚浅。   楚昭珩带着她来了一处隐秘之地,前方躺着的,正是流棠的尸身。   流棠的身子已经溃烂,亵库之内,出现了红迹斑斑,嘴里还吐露白色带有腥味的液体。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看样子,是死后所为,或用棍状物体所致。”   这群梁国畜生,连死人都不放过! 第三章 入楚为奴   姜幼笙倒吸一口冷气,她实在不敢想象流棠这恐怖的尸体,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心中低语,流棠,若我再为姜帝,定会手刃那群恶人,用尽刑罚,踏平这里每一寸土地。   而所有的一切,若不是梁烨所为,都不会发生,他身上生生背了母皇流棠还有千千万万的姜国子民的性命!   她一把火将流棠的尸身化了个干净,骨灰装在自己贴身的锦囊之中,她要流棠在自己的身边看着,是如何一步一步将那些人碎尸万段。   “现在去哪?”收拾妥帖一切,她转头看向了男人。   “回楚国。”   还不等姜幼笙反应,那人一手将她的腰肢一揽,放在了马背上,而他在她的身上,加紧马腹,快速驰骋在山林之中。   姜幼笙后来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正是楚国的摄政王楚昭珩,明明的三足鼎立,如今变成了梁楚之争。   她心里不禁发笑,最后看了一眼她的故地。   下次再来,她要梁烨血债血偿。   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去处,还不如蛰伏在楚国,等待时机。   摄政王府人人都知道王亲自带回来一个姑娘,生的貌美,共马而行,已经让很多人不得不重视她的到来。   一路的风餐露宿,让她甚感疲惫,到了楚境的摄政王府邸,也只是神情淡然。   “爷,累了吧。”管家迎过了马,低身问了一句楚昭珩。   姜幼笙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   “尚可。”楚昭珩薄唇微微一启,摘下来面具,那是一副绝美的男人容颜,比起梁烨英挺之容,更要胜过三分。   “张福,吩咐下去,往后这位姑娘住在司女署,随意安排一个活计,不可让她闲着。”   姜幼笙就知道来者不善,一听如此,心下了然:“谢过爷。”   “忘了问你名讳。”   姜幼笙向来傲骨,纵然蛰伏在楚昭珩的府邸,也未曾弯下腰板:“姜幼笙。”   “真是个好名字。”   楚昭珩最后看了一眼她,便大摇大摆的回了正殿。   张福带着她来到了司女署,这里多是一些低贱的下奴做的活计,浣衣,洒扫外院,苦差事似乎从来都是这里的。   张福推开了一扇陈旧的门:“这就是你的居处。”   姜幼笙左左右右看了一番,虽然有些灰尘,不过陈设简单,并没有堆砌什么,洒扫一番必定可以更换一新。   “谢过管家。”   “等会儿有姑姑给你送衣服,你刚来,在房间里洗洗身子,别冲撞到爷。”   “明白。”姜幼笙点头应道。   “爷让你等会儿给他奉茶,别忘了。”   她颔首应道:“是,记下了。”   张福仅仅交代了两句即刻就离开了,她刚刚撸起衣袖,打算整理一番,远远的听见叽叽喳喳的女声。   “看见了吗,这个就是爷今天亲自带回来的女子。”   “生得一副狐媚相,我还以为爷要纳了她呢,谁知道跟我们一样都是最低贱的奴罢了!”   “可别说了,人家可是爷亲自带回来的呢。”   姜幼笙只当听不见,这样粗鄙的语言,她身在皇家,万万说不出口。 第四章 凤环   方一转身,三两人就横在她的面前。   “新来的?”   姜幼笙抬眼,皱了皱眉,“让开。”   “哎哟呵,还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若论身份,你我同出一辙,若论资历,你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吐沫星子飞了她一脸,她按捺住自己心里所有的恶心,擦拭了一把。   一股力量狠狠地把自己推了开,她重重的跌倒在地上,手臂化出一寸长的伤口。   “活该。”   许是看她伤到了,几个人便没有再为难她,又啐了她一口,这才远远的走开了。   她拖着自己受伤了的手臂,用清水清洗了一番,简简单单的包扎一下,眼神之中,只有无穷无尽的恨意。   “幼笙,愣着干嘛,让你做的事呢?!”   张福忽然一声声嘶力竭的叫喊,瞬间让她的眼神转变了回来。   “来了。”   她跟随张福,约摸熟悉了整个摄政王府,良久才走到主殿之中。   姜幼笙把头轻轻的低了下来,推了推门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此时的楚昭珩正在和另一男子对弈,手指握着棋子,沉稳有力。   姜幼笙缓缓走了上去,学着之前姜国的规矩,替两人斟茶。   “皇叔的布局,越来越精妙了,侄儿认输。”   她心下了然,原来这人就是楚皇的独子楚煜,只是未显于色,举手投足之间还是淡然应对。   “你我叔侄,本就图乐,何来输赢?”   “听说皇叔此去姜国,得了女帝的画像,传闻女帝倾国之容,素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可让侄儿一睹为快?”   楚昭珩缓缓起了身,眼光时不时打量着姜幼笙,只见她沉头做事,走进里屋,寻了一张画卷铺陈下来。   “美,实在是太美,妲己妹喜,也不过如此吧!”   姜幼笙轻轻偏了偏头,紧紧锁眉。   这幅画像她知晓,是她及笄之年,梁烨亲手所画,摆在了寝宫之内。可是为什么会在楚昭珩这里。   “是,姜国女帝容颜绝色,自然不是人云亦云的。”   姜幼笙一抬头,正好对上楚昭珩饱含深意的眼神,此时正上下打量着她,好不舒服。   “皇叔的这位婢女,看起来倒有女帝的几分相近,可惜女帝尸首已经化为了灰烬,不复存在了。”   楚煜顺着楚昭珩的眼神看了过去,打趣说道。   她淡然,着实姜雁来已经死了。   不过都是流棠布好的局,一名宫女顶替,身着她最爱的婚服,还有姜国玉玺,一同焚烧在了凤桐殿内。   虽然内心波澜起伏,她还是小心翼翼的侍奉。   “女帝容颜,岂是一个婢女所能及,阿煜,莫要胡言乱语。”   “也是,天色不要了,煜先行告退。”   楚煜临走之际,转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饶有兴致的笑了一下,随即走了出去。   楚昭珩眯了眯眼睛,看着楚煜远去身影:“你为何有女帝凤环?”   姜幼笙扬了扬头,不惧其色,“奴婢是姜皇宫的宫女,自灭国后,宫人皆逃了,奴婢只拿了一枚戒指,不晓得这是凤环。”   “是么……”   梁烨上前一步,将她禁锢在怀中,唇角一勾,手指向她腰肢探了过去,意图解衣。   她心中一窒。 第五章 爷,以后记得晚上来   不要……   姜幼笙推推搡搡,只见楚昭珩的双眼直直的盯着她,她平复了一下波动的心情,任由他解衣。   哗……   上衣翩然落下,她光洁的后背顷刻暴露出来,毫无瑕疵的皮肤,一点儿也不像一个奴应该有的肤如凝脂。   她心中知晓,楚昭珩忽然这么做,只是想看她后背上有无姜国女帝一代特有图腾。   幸好在流棠为她改容之时,将后背的图腾也用了药膏遮盖,碰到用女菀浸泡的水才可显形。   电光火石之间,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爷,您别急呀。”   姜幼笙微微喘息,腾出了自己的身子。   手指轻轻攀上了楚昭珩的胸膛,眼神柔媚,呵气如兰:“爷,您要是想要奴,奴晚上再来就是了,您是大名鼎鼎的摄政王,怎可跟一个亡国之奴白日宣淫?”   楚昭珩的眼神深邃,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似乎是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皱了皱眉。   姜幼笙继续说道:“奴倒是不打紧,说不定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您的声誉奴万万担待不起,说不定因为这个就要了奴的命呢。”   他一言不发,紧紧的看着姜幼笙慢条斯理的收拾衣服遮挡。   “奴本是亡国宫女,死里逃生的事儿,奴万万不想遇到第二回 了。”   楚昭珩冷哼一声:“滚下去。”   姜幼笙心里吐了一口气,提着的心忽然放了下来,可算是度过这一关卡了。   “是。”   她拜了一拜,临走之际,回头巧盼:“爷,以后记着晚上来。”   楚昭珩心中一堵,她这个人倒是巧舌如簧,他心中郁闷,走回塌上闭眼沉思。   还没一会儿一个男声悠悠说道:“爷,那不查幼笙了?”   楚昭珩忽然睁眼,眼神笃定:“接着查下去,是狐狸,迟早会露出尾巴。”   姜幼笙收拾了自己的衣衫,因为刚刚的闹腾,头发松乱,衣服也七零八落的,绕是让张福看到也寻思了一番。   看着张福诡异的眼神,她解释道:“是我不小心勾到了哪里,粗手笨脚,并非是管家所想。”   此时心中不免开始咒骂楚昭珩。   该死,非要来这么一遭。   即使自己改了容颜,他楚昭珩也总是觉得自己就是姜国女帝,这是多可怕的洞察力,一想到这儿,姜幼笙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看着张福由诧异改为不屑的神情,也知道是他打消了疑虑,她微微一笑,走了回去。   刚到司女署,一个长长的声音一下响了起来,“瞧瞧……我们的谁来了?”   “哎哟,这不是我们的‘摄政王妃’么,您大驾光临,我等有失远迎啊!”   又是一群聒噪的女人,她眉心一皱,本不予治理,转身就朝着自己屋里走了过去,但身后骂骂咧咧的声音迟迟没有停止。   “不过是个琅荡狐媚子,看这衣衫不整的样子,许是张管家都看不上吧,巴巴的想着爷,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样子。”   “我听人说这是爷从姜国带来的,说不定啊,你娘现在还在梁军身下辗转承欢呢!”   说出这话的名叫慕雨,嘴上最没个把门的,一副小人嘴脸,说的最是阴毒。   姜幼笙的眸光一冷,说她如何她权当狗吠,可这样的话,却辱她母皇,让她想起了惨死的流棠。   忍无可忍! 第六章 狼狈为奸   姜幼笙一掌推开了门,顿时鸦雀无声,她走到了慕雨的面前,扬起一抹邪笑。   她从小学了点武功,虽然不精通,只是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奴,她尚有应对。   一掌直接拿住了慕雨的脖子,开始慢慢发力,看着慕雨慢慢额角慢慢暴露出来的青筋,她眼睛都不眨的。   慕雨无力的用手巴住了姜幼笙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喉咙发出低低的呜咽,面目狰狞。   一群人看到这一幕,打算上前拦住。   刚刚有一动,姜幼笙一个眼神就扫了回去:“我看谁敢!”   她是姜国女帝,雍容华贵,气场迫人,纵然现在她沦为奴身,她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一声恐吓,所有人驻足,咽了口口水,均吓得瑟瑟发抖。   她一个甩手,将慕雨重重的丢了出去。   “念你初犯,今日权且饶你,若是他日再胡言乱语,我捏死你,捏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慕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色涨的老红。   所有人不敢说一句话,面对这样凶残的姜幼笙,谁敢多说什么,只是慕雨受此,心中愤懑。   正好张福走到司女署,慕雨才梨花带雨的嘶喊了一声:“张管家……”   张福看着人都聚集于此,脸色一黑,走了过来。   “张管家,没有天理了,求管家为奴做主啊!”慕雨说着,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张福。   “发生了什么?”   姜幼笙不言,只是依然瞪着慕雨。   慕雨抽了抽鼻子:“奴好意提醒她,让她看看好衣衫不整的模样,可她非但不听,还将奴的脖子……”   她扬起头,脖子上赫然的红痕,历历在目。   张福转头看向了姜幼笙,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姜幼笙应道。   “自己去司刑房领三十棍。”   姜幼笙稳住了身子,走到了慕雨的前面,低身下来,居高临下的说道:“说我勾引王爷,那你现在的样子才真是恶心至极。”   她直起身子,悠悠说道:“不。”   在摄政王府之内,张福主管所有的琐事,人人都想巴结张福,还头一次有一个最低贱的女奴堂而皇之的说“不”。   他觉得不可置信,当着多人的面脸上挂不住:“你说什么?!”   姜幼笙微微一笑:“我说不。”   她直了直身板,继续说道:“我的命是王爷救回来的,若要罚,轮不到你这样的人对我指手画脚。”   “你……你信不信我告诉王……”   还不等张福说完,姜幼笙侧身过去:“管家大可告诉王爷,说我姜幼笙,不吃您的这一套。任谁来了都是一样。”   张福气的颤抖,还没有人藐视他在王府地位,正打算卷起袖子动手,却听见远处一声婉转的女声。   “张管家,住手。”   从远处来了一女子,生的娇俏,不难看出她衣物材质均属于上等,身后跟了两个丫鬟。   张管家阴沉的脸一瞬间变为喜色,阿谀奉承的走到她身边:“公主,您来了啊,都是老奴处理下人不周,让您见笑了。” 第七章 梁烨的妹妹   见那公主走一点儿,姜幼笙才看的真切,眉宇之间,竟然跟梁烨有几分相似。   “发生了什么,让张管家这么动怒呀。”   公主的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任谁看了都是三分我见犹怜,再加婴儿肥的脸颊,多了几分稚嫩。   张福恶狠狠的瞪了姜幼笙一眼:“还不是下人不懂事,不服管教。”   “是么……”   公主低头沉吟。   慕雨看见此番,赶紧上前说道:“公主,您有所不知,这人勾引王爷,理应受罚!”   在这摄政王府,谁不知道梁帝放在心尖儿上的宝贝女儿梁蓉儿心中思慕楚昭珩,不远万里来到异国。   “勾引?”   梁蓉儿眼神闪过一丝异样,随即化为一抹甜甜的笑容,走到了姜幼笙的身边:“你叫什么名字?”   “幼笙。”   “长得算是几分姿色。”梁蓉儿上下打量着,“她们说的可是真的?”   姜幼笙扬起头来,认真说道:“姜幼笙行的正,做的端。不屑此事。”   “公主,您别听……”   梁蓉儿根本不理会慕雨所说什么,拉过了姜幼笙的双手:“我相信你,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姜幼笙未置一词,她从来都不在乎在别人心里她是什么样的人,只是别触及到她的底线。   “好了,张管家,我今天想吃向阳府的糖人儿,有劳管家啦。”   张管家卑躬屈膝的说道:“没事儿,这是老奴应该做的,还请公主稍等,老奴马上就去。”   “等等……”梁蓉儿叫住了张福,小声询问,“珩哥哥在不在?”   张福笑的暧昧,眼神使了点颜色,奉承道:“就在暖阁里,老奴想着,王爷许是在等您吧。”   “胡说些什么……”   梁蓉儿的双颊染上红晕,久久不散,蹬了蹬脚,更是显得娇俏可人,心里确是甜的不行:“你就会打趣本公主,不和你们说了,我去找珩哥哥的。”   松开了姜幼笙的手,她就向着暖阁的方向跑了过去,远远的想到了什么似的。   “你们可不许再欺负幼笙了!”   说完,一溜烟儿的消失在长廊之上。   姜幼笙看着那身影,曾几何时,自己也是那样的天真不知世事,为了见到梁烨,恨不得立马飞到他的身边。   这公主对她来说,更像是曾经的自己。   张福最后看了她一眼,冷言冷语的说道:“算你走运。”   姜幼笙淡然的看了一眼,浑然不在意的走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内。   楚昭珩枕臂小憩,听到“噔噔蹬”的脚步声,眼皮微动。   还没睁开眼睛,他声色清冷:“你怎么来了?”   梁蓉儿乖巧的坐在了楚昭珩的身边,伸出双手,替楚昭珩捏了捏肩:“蓉儿想珩哥哥了,你去了姜国好久,回来也没看蓉儿。”   “本王忙公事。”   楚昭珩一手拂开了梁蓉儿,从榻上站了起来,走到了书案的边上,手握书卷观看。   “蓉儿当然明白,所以珩哥哥一回来,蓉儿就自己过来了。”   梁蓉儿悻悻的看着自己被拂去略显尴尬的双手,努了努嘴。 第八章 拒绝   楚昭珩翻看一页:“公主身子不好,来本王府邸本是为了修养,不宜劳动。”   “身体一直都是这样,闲来无事走一走倒是更好,更何况今天看到一处有趣的事。”   楚昭珩不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梁蓉儿继续说道:“珩哥哥府邸里妙人倒是多,今天碰到了一个叫幼笙的婢女,觉得很是傲气,一点儿也不像个奴,蓉儿很是欣赏。”   楚昭珩听到姜幼笙的名字一怔,显然是比刚刚的神情复杂了一些。   梁蓉儿看着楚昭珩的神情变换,只觉得不大舒服,心生一计问道:“不若珩哥哥做个顺水人情,将她送给蓉儿如何?”   梁国嫡公主亲自找他楚昭珩要人,他纵然是心中不愿,也要做足了表面工作。   “本王向来不强求,让此奴自行选择,如何?”   梁蓉儿想了一会儿,只觉得是个人如果能挣脱最底层的奴籍,都会如此选择吧,自然坦然了。   又传了姜幼笙入暖阁见楚昭珩。   她只觉得心烦意乱,好不容易送走了一遭张掌柜,这会儿又让他去了楚昭珩身边,还不知道这一次又是什么事。   总之,见招拆招吧。   她走进了暖阁之内,见过了楚昭珩和梁蓉儿,悠悠开口:“不知王爷叫奴前来,所为何事。”   “梁国公主向本王要你,你意欲何为?”   楚昭珩开门见山的说道,特别咬重了“梁国公主”四个字。   她蓦然抬头,看向了梁蓉儿。   怪不得,怪不得她眉宇之间和梁烨是那么相似,怪不得她会觉得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只是因为她就是梁烨的亲妹妹!   她的手一下握住了装有流棠骨灰的锦囊,她惨死的样子赫然就在眼前,她强制的压住自己内心的起伏。   想要保持自己的淡然之色。   梁蓉儿拉过了她的手:“幼笙,你快说呀,你跟了我,就不用做最低等的奴了,你可以成本公主身边最亲近的人,本公主会亲自改了你的奴籍,如何?”   姜幼笙心里觉得恶心,她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笑的半真半假:“奴低贱之身,唯恐侍奉公主千金之躯不周,故奴不愿。”   “你……”梁蓉儿皱眉,不解的看着她,“为什么,难道本公主给的条件还不够好,还是因为你喜……”   “奴只想安稳度日,不想其他。”姜幼笙内心所有的恨意被掀起千层。   梁国之人,杀母,辱友,灭国。   鞭笞她姜国百姓,践踏她姜国土地,怎能不恨,让她去侍奉梁国人,她还没有那般低贱!   转头过去,看着楚昭珩一双含笑的眸子,也知道他心中明白了什么:“奴身体不佳,先行告退。”   “去吧。”   楚昭珩眼神所向之处,是他隐隐低笑之因,却不想一切都被梁蓉儿看在了眼中。   她心有不甘,回居处之时,将婢女侍奉的茶水狠狠摔在了地上。   扭曲的面目让她的浑然可爱一改:“姜幼笙,你等着瞧。”   姜幼笙回了房内,将锦囊拿了出来,唇畔带着苦笑。 第九章 救命恩人   “流棠,我看见了他的妹妹,和他那么像。”   柔滑的指腹慢慢触碰到绣花的地方,“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忘记梁国之辱,我会替母皇报仇,替你还有姜国百姓报仇。”   姜幼笙少有几日空闲下来,这几日楚昭珩并没有在让她过去,她也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到底买了什么药。   不过,她不能总是闲着。   得了一个上街采办的空档,她去内务处领了点儿散碎银两准备出门,只觉得楚国境内别有一番。   众人皆说楚国风花雪月,街上稀稀疏疏的人流,佳人才子同来同往,和姜国大相径庭。   她特意用面纱遮住了自己的容颜,开始置办所需之品。   辅一个转角,她眼前忽然一黑,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住,往无人的巷子里面拖拽。   她被围堵在一个死角之中,只有前方有路,还被一行大汉挡住了去路,面纱也被人扯了过去。   “你们是谁!”   “妞长得倒是别致,身材这叫一个丰腴,要不是你得罪了人,也不至于碰上我们哥儿几个。”   姜幼笙紧紧咬住下唇,眼前忽然闪出流棠的身影。   “是谁让你们来的,你们可知我是何人?”   几个泼皮混混一听乐了,拍个手大笑道:“谁,天王老子?还是玉皇大帝?!”   “我是楚昭珩的人,你们莫要胡来。”   “爷们儿这是要上了楚昭珩的女人,想想就刺激,还愣着干嘛,上啊!”   几个人拖拽着她的衣衫,只留一个人开始解她衣带。她双腿拼了命的扑腾,开始强力挣扎。   “放开我!你们几个畜生!禽兽!放开我!”   “小丫头还挺烈,别急啊,哥儿几个现在就让你欲仙欲死哈。”   她感受到男人的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她恶心的想吐,转过头去,挣扎慢慢无力起来。   她虽然修习一点儿武功,可敌人众多,她无论如何都不能……   “放肆!”   远远传来一声男人的声音,上下其手的男人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看了过去,“你谁啊你是,敢打扰爷的好事。”   那人掏出腰牌,硕大的“煜”字犹如一道光,闪了过去。   “太……太子殿下……”   是楚煜。   姜幼笙忽然觉得自己尚有一线生机,登时将心收了一收。   “还不快滚。”此话一出,几个混混屁股尿流的逃了出去。   姜幼笙深深吸了一口气,整合了自己的衣衫,走了上去,“谢过太子。”   说完一句,正打算回王府去,却被楚煜猛的一拉。   “嘶……”   姜幼笙吃痛,当日跌倒所伤的划痕,顿时渗出了血迹。   楚煜皱眉,“你受伤了。”   她收回了手臂,“无妨。”   “我记得你,你是皇叔府里的丫头,怎么,得罪了人被报复了?”   姜幼笙抬起了眼睛,她还没说这几个混混是因为被人收买而如此,就被楚煜先行一步得知。   顿时诧异。   “这几个无赖眼熟得很,在这一片混,很少有没事找事的。”   姜幼笙冷笑,这楚国的太子倒是明白透彻。   她没放在心里,压了压身子,“殿下还有什么事么,没事的话,奴先行回了。” 第十章 纳她为妾   “诶……”楚煜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手微微抬起,随即化为春风一笑,挠了挠头。   这丫头,还真真儿的与众不同。   姜幼笙把自己伤口的纱布打开,今天一番撕扯,已经让手臂上的伤口裂开,血肉模糊,她缓缓清洗上药。   忍受剧烈的疼痛,紧紧咬着下唇。   收拾好后,一盆满满当当的血水,看着就触目惊心。她看着铜盆发了愣。   今日之事,到底是何人所为。   虽然自己在这里树敌众多,可那些女奴万万不会引火上身。张福向来清高自居,不屑于无赖交道。   况且天底下知道自己身份的人,已经全部都死了。   不管是谁,她都要把那人给揪出来。   藏书阁之中,楚昭珩仔细挑选了几本书,踩在云梯之上,随手扔给了吴浩,“这个,交给姜姑娘,告诉她,他日本来亲自提问,答不上来一问一棍。”   吴浩心中不解,一向清冷的爷,怎么忽然对一个小丫头如此上心,但还是应道,“是。”   “看来皇叔对那丫头倒是特别在意咯?”楚煜撩开了衣袍,阔步走了过去。   楚昭珩略微皱了皱眉,“你如何来了?”   “看来皇叔不欢迎?”   “并未。”   楚煜走了过去,偷瞄两眼书,“《治国之论》、《明鉴》这书若侄儿所记得不差,应是男儿修习大道所用,看来皇叔对这个姑娘还真是用心啊。”   楚昭珩没有回答,打发了吴浩下去,从云梯上默默走了下去。   “不过这姑娘倒是有几分意思,今儿我看她被一群泼皮混混围住欺辱,我顺手做了个好人,那丫头。竟全无感激涕零……”楚煜啧啧两声,摇了摇头。   楚昭珩低眸微微一笑,正身走去,“你说她今日被人围堵?”   “不错,都是这一片的常客了。我心中也纳闷儿,这一片的混混多半不敢轻易耍无赖,城中多贵族,不知什么时候就惹了个不好惹的。”楚煜抱臂继续说道,“除非……有人特意如此。”   楚昭珩眼神深邃,也明白楚煜话中有话,未置一词,收拾袖摆。   “不知道那丫头何方神圣,还没进你府邸一月,平白惹了大人物,以后的日子不像好过的样子。”   楚昭珩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压了下去,继而抬起头:“你想说什么。”   “还是皇叔懂侄儿的心。”楚煜挠了挠头,一脸玩世不恭,“我想纳她为妾。”   楚煜忽然感到不自在,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压着自己,眼前的男人浑身阴郁,尤其在他说出来纳妾一事。   “不知皇叔可否送个顺水人情?将她赠与侄儿,当然了,侄儿府邸比她貌美的女奴,比比皆是,皇叔有意,只管拿走就是。”   楚昭珩眸子深幽,勾了勾嘴角,“若本王说,不可能呢。”   楚煜只觉尴尬,莫名有些难堪,楚昭珩的语气坚决万万不会同意。   “是么,是侄儿唐突了,若皇叔无事,侄儿先行告退。”   楚昭珩应了一声,眼眸低了下去,沉默不言。   吴浩将书砸在了姜幼笙的手中,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爷说了,让你速看,来日他问定要你答上来。”   姜幼笙皱眉看了看怀中的书,不知道楚昭珩这么做为何,还是应了下来:“是。”   这天是她当职,和一个双儿的小丫头一同洒扫。   双儿这丫头胆小,从前不和慕雨一道,所以姜幼笙对她并没有什么芥蒂。 第十一章 奸情被抓   “还有多久下工啊,真的好累。”双儿抱怨道,气鼓鼓的蹬了蹬。   姜幼笙低头一笑,“不如你去休息一会儿,剩下的我来就好。”   “那怎么行?”双儿老老实实的拿好了笤帚,“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受累呀。”   两人扫到一处偏院,只觉得有什么异常的声音。   双儿拽拽姜幼笙的衣角,担惊受怕的说道,“幼笙,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有。”姜幼笙如实说道。   双儿咽了口口水,战战兢兢的,“大白天的,不会遇到什么吧?”   姜幼笙不信这个,找到了声音的源头,是在一处极为偏僻的木屋里头。   里面的声音登时让双儿羞红了脸。   “啊……啊……好坏……轻点……”   双儿压低了嗓子,朝着姜幼笙说道,“这是谁啊,难道不知道在摄政王府偷情,可以死罪吗?”   姜幼笙用手捂住了双儿的嘴,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出声。   “讨厌,上回姜幼笙那个贱婢如此欺负奴家,您就当没看到,今儿还这么折腾奴家。张福管家,您这管家当的,也忒不称职了吧?”   原来是慕雨和张福两个人暗通款曲,双儿的瞳孔一瞬间放大,姜幼笙给了她一个眼色让她冷静一下。   “爷都让你这么舒服了,还怪我?姜幼笙那个死丫头,迟早有一天我会让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哐啷……”双儿听见后面一句,吓得魂少了一半,不小心笤帚掉在了地上。   姜幼笙心中一紧,听到里面带着紧张的一声怒吼,“谁!”   她快速拿起来两人的笤帚,带着双儿就桃之夭夭。   双儿的手一直颤抖,失魂落魄的样子,脸色卡白。   姜幼笙将她带回自己的房间之中,给了她一杯热茶。   “快暖一下。”   双儿一下握紧了姜幼笙的手,“他不会看见我们吧!啊?”   说实话,姜幼笙也没有把握,但看着双儿这个模样,也好言相劝,“没事的。”   “嗯……没事……没事……我真不知道他们两个有那重……”   “嘘……”姜幼笙食指抵住了双儿的唇瓣,“不要说了,今天的事,权当没有发生,嗯?”   双儿点了点头。   姜幼笙带着双儿从屋里出来,正巧碰上了回来的慕雨,正直直的盯着她的房间里看,双儿吓的向后退了两步,姜幼笙握了握她的手,让她镇静下来。   “有事?”   慕雨挺直了腰板,“你管我有没有事,你今天……都去哪了?”   姜幼笙笑了一下,“关你屁事。”   “你!”   “做好你自己的差事,少找我的茬,不然,窒息是什么样的感觉,我不介意再让你试一次。”   慕雨小脸一瞬间褪了颜色,哼了一声,走了过去。   看着慕雨越走越远,双儿从姜幼笙的身后探了出来,“幼笙,我先回去了。”   “好,当心一点。”   姜幼笙抱臂撑在门槛上,那日要非礼自己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慕雨让张福所为的,这么一想倒是合乎情理。   只是现在的锋芒不能太过于显露,不然下一回不知道碰到什么样的事。   她一转身,关了门,回去看楚昭珩送来的书了。 第十二章 双儿的死   翌日休息,楚昭珩一大早就被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吵醒。她揉了揉眼睛走了出去。   “听说没……死人了。”   “死的恐怖,双儿那丫头这么好看,真是可惜了。”   姜幼笙脑袋一懵,上前一步拉着她们的衣袖,“方才你们说什么,双儿她……”   “死了呀,就在前头的枯井里头,哎呀你自己去看看吧!”   姜幼笙快速的跑了过去,枯井旁边是被人打捞上来的尸体,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浑身冰冷,她忽然想到了流棠的尸体,这一幕总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姜幼笙,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么?”   姜幼笙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张福的目光,那眼神之中写满了算计,她忽然明白,这一切都是张福的计策。   “你说什么?”   张福拿出了一块衣料,“这是你的吧,今儿早晨的时候在双儿的手中找到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你还有什么想说。”   “卑鄙。”姜幼笙吐出两个字,“你所做的事情,你自己应该更清楚才对。”   “胡言乱语,来人啊,拖下去,姜幼笙杀人应偿命,杖杀!”   姜幼笙怒视周围,“谁敢!”   张福眯了眯眼睛,指着双儿的尸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确实没有什么好狡辩的。”   一个男声缓缓的响起,张福愣了一下,只见楚昭珩带着梁蓉儿出现在了这里。   可……王爷怎么会管一个女奴的死活,不禁有些乱了方寸。   “爷,您来了。”   楚昭珩看了姜幼笙一眼,“张福说的不错,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说?”   “兴许,这一切都是个误会呢,蓉儿不觉得幼笙是这样的人,说不定可以查一查。”梁蓉儿笑着说道。   楚昭珩冷哼一声,“有什么好查的,事实都摆在眼前,蓉儿,你是过于单纯善良了。本王觉得,杖杀亦可。”   梁蓉儿听到楚昭珩如此说,喜不自胜,咬了咬下唇,继续说道,“先收押吧,蓉儿觉得幼笙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或是有人主使,问个究竟也好啊。”   所有的人,都以为姜幼笙杀了人,千夫所指。   她忽然一眼看到了张福的脖颈,有一道明显的血痕,难道,这是……   “不说,本王都忘了,你身后可有何人指使。”   姜幼笙一身傲骨,“没有。”   “是么,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来人,杖责二十,打入地牢。”楚昭珩走了过去,一把握住了姜幼笙的下颚,眼神之中似乎蕴含什么深意。   几个侍卫走了上来,压制住姜幼笙的臂膀,她狠狠的瞪着张福,看到了角落之中慕雨得意的脸孔。   试图挣扎,却挣扎不开。   她被压在长凳之上,一棍一棍的朝她身上鞭笞,每一次都是最重的力道,忍不住发出闷哼,咬紧了牙关,身上已然伤痕累累。   “珩哥哥,太可怕了……”梁蓉儿拉了拉楚昭珩的衣角,偏了偏头。   “蓉儿莫怕。”   不知为什么,她心中油然升起一丝类似委屈的样子,在她被诬陷的时候没有,在他说出杖责的时候没有,可看见这一幕,心就像揪起来的一般。   她头上开始渗出痘大的汗珠,一颗一颗的掉落下来,浑身已经精疲力尽,二十棍终于结束了。 第十三章 受刑   梁蓉儿有意无意的朝她看了一眼,嘴上甜甜的说道:“珩哥哥在蓉儿身边,蓉儿当然不会怕了。”   “还不拖下去,打入地牢。”   她已经没了知觉,醒来的时候,四方阴寒,周围只有一堆茅草和一床破旧的被子,身上全部都是紫青,皮开肉绽。   “醒了?”   姜幼笙抬了头,虚弱无力的看了看,张福搂着慕雨就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们两个,一石二鸟,杀了双儿时候栽赃给我,真是好计策。”   慕雨走了进来,狠狠的掐着她的下颚,“不仅如此,我们还不让你死,让你痛苦折磨,让你生不如死。尝尽所有酷刑!”   姜幼笙仰头,“哈哈”大笑,一口痰从嘴里飞了出来:“我呸,你在我眼中,甚至比军妓更要低贱三等,就应该裂碎你每一寸肌肤,让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是吗?”慕雨阴毒的笑着,“可是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是你啊。”   “你这样的人,大概也只有张福配你了。”   “你……”慕雨的眼神一下子有了莫名的羞耻,想说什么,可身后就是张福,她只能忍下这份耻辱,“当然了,张福是总管家,跟着他吃香喝辣,都是你尝不到的。”   姜幼笙觉得恶心,闭上了眼睛,把头偏了过去。   慕雨看她无动于衷,恨由心生,谄媚的转过头去,“阿福,不如上夹板吧,奴家看她的这双手美得很。”   张福点了点头,“就依你罢!来人,上夹板!”   姜幼笙一双郁郁葱葱的手指,被架上了夹板,猛的一拉,她额头上脖子上的青筋瞬间腾起最高。   “嗯……”   十指连心,钻心一般的疼痛,她几乎疼的要昏死过去,手指几乎都要废掉。   “痛吗……嗯?求我啊,求我我就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姜幼笙面色死白,听到这样的话,不屑说道,“做梦……”   “夹棍!”   慕雨怒气更甚,一行人抬着偌大的夹棍把姜幼笙架在了上面,两人一旦用力。   她的下身如同被分裂一般,张开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哈哈,我就喜欢看到你痛苦的样子!”慕雨转过身去,躺在张福的怀抱之中,“阿福,奴会替你好好出一口恶气的。”   张福揩了一把油,喜滋滋的说道,“你啊,就是调皮!”   “奴还有招呢。”慕雨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您看好了。”   慕雨让两个用刑之人退了下去,将锦囊在姜幼笙面前摆了摆,“这个,是在你房间里找到的呢。”   姜幼笙瞳孔瞬间收缩,那是流棠的骨灰,她挣扎的说出口,紧紧的瞪着慕雨,“给我……”   “给你?!你怕是做梦!”   “你给我,不然,我定会……让你碎尸万段……”   慕雨摇了摇头,抚摸了自己的胸口,跟着张福两个人哈哈大笑,“哎哟,我可真的好怕哟。”   “这样吧,你现在跪到阿福的身边,我就把这个给你,怎么样?”   虽然她绝不低头……   可那是流棠的骨灰,纵然是让她死,她都在所不惜!   她从刑具上缓缓的下来,跪在地上,慢慢匍匐到两个人的面前,每一步,都记住自己现在所受的屈辱,为了流棠,她不得不。 第十四章 骨灰落地   张福一个抬腿,将她踹了过去,“低贱的东西,蠕动的虫子,恶心。”   “给我……”   慕雨将锦囊打开,看了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在意,不过就是一些白色粉末,至于?”   “给我!”姜幼笙再一次强调。   慕雨吓了一愣,随即把锦囊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了地上,“还给你,都还给你啊。”   “不要!”   姜幼笙用手接住了一部分,血肉模糊的双手和骨灰融合在了一起,瞬间看不清踪影,她眼神之恐怖,咬牙切齿的看着慕雨和张福两人。   今日之恨,来日必偿!   流棠的骨灰已经融合在她的骨血之中,她拖着自己残破的身躯,缓了一下,开始放声大笑。   张福和慕雨被她这一举动吓了一下,两个人对望一眼,不明其意。   “张福,你真以为没有你的证据?”   “你说什么?”   姜幼笙靠在刑具的边上,“如果我没有看错,你脖颈的新伤是双儿在挣扎的时候致使的?而双儿的指甲缝,恰好有一些皮肉……”   张福心虚的看了慕雨一眼,随即恢复淡然,“哼,那又怎么样,现在在这里的人是你不是我!”   “我若是你呀,就不会这么说了,就会想去把事情给处理干净,确保万无……”姜幼笙喉头一甜,“万无一失……”   浑身丧失所有的知觉,慢慢倒在了地上。   张福又踹了两脚,有些心急如焚的跑了过去,在双儿的尸体的指缝中查看,刚刚拿了起来,身后悠悠响起了声音。   “果然是你。”   楚昭珩面色冷淡的看着张福,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吴浩先行一步将他拿下了来。   “爷,您这是做什么啊。”张福脸色很是难看,恍惚之中觉得,该死,中计了。   “做什么你心里清楚,来人,将张福和慕雨打入地牢之中,姜幼笙无辜,着大夫好生查看。”   楚昭珩眯了眯眼睛,冷冷的扫了一眼张福,“千不该,万不该在本王的眼皮子下面耍心思。”   梁蓉儿拽紧了手绢,这张福,真是无用!   姜幼笙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房间,有淡淡中药的味道,嘴里还有一丝丝的苦味。   “嘶……嗯……”   浑身剧烈的疼痛。   “你醒了?”一个小姑娘走了过了,坐在了她的床边,将手中的碗递了过去,“喝点药,你可以好的快一点。”   “你是谁?”   小姑娘低头笑道,“我叫明月,是刚进来的女奴,爷让我专心照顾姑娘您。”   姜幼笙没什么反应,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白色绑带缠住的手,轻轻的握了握。   “快喝药吧,不然一会儿药凉了。”   姜幼笙低头把药全部喝了个干净,擦了擦嘴问道,“我睡了多久。”   “足足睡了三天三夜。”明月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还是爷亲自把你抱回来的。”   是么……   姜幼笙在心中低低说道,咧了咧嘴,却一点儿也不想笑,流棠的骨灰,有他楚昭珩的一半功劳。   她虚无的看着这个屋子,熏着药的苦味,浑身虽然通透,但还是有些乏力。   “还好没有伤害骨髓,大夫说呀,都只是皮外伤,将养一段时日就好。另外张福和慕雨,都入狱了。” 第十五章 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   姜幼笙听到这两个名字,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眼神也变得狠厉,看来是时候要会一会这两个人了。   她正想着,门吱呀的一声被推开,楚昭珩立在门槛的位置,背着光的,让她看不真切。   她偏过头去,不愿意看他。   明月懂眼色,打了个招呼就收拾退了下去。两个人的气氛一下子微妙了起来。   楚昭珩慢慢的走到她身边去,“身体可是大好了?”   姜幼笙闭着眼睛不言。   楚昭珩自问自答的说道,“好了就行,让你看的东西,你都看了么。”   “没空。”   “闹脾气?”楚昭珩坐在了她的床榻旁边,伸出手探了探。   却被姜幼笙先一步的握住了手腕。   “爷,适可而止。”   楚昭珩反扣住,压了下来,手指慢慢抚摸她的鬓发,温柔而缓慢,“生气?本王已经通知了府内上下,晋你为管家,顶替张福的位置。”   姜幼笙冷笑一声,“那奴是不是还要谢谢爷的恩典?”   “闹。”楚昭珩一下扣住了她的下颚,“这样的话,本王不想听见第二遍。”   姜幼笙睁着眼睛看着她,说的轻巧,“管家这个位置,是爷让奴当,还是给奴的补偿?”   “嗯?”   “奴想要的不是这个。”姜幼笙了当说道。   “你想要什么?”   她叹了口气,眼神悠悠,“奴,想要张福和慕雨的命,敢问爷给不给。”   楚昭珩看她眼神,微微勾起一笑,“给你便罢,无关要紧。”   “谢过爷。”   姜幼笙心思一番度量,自己身子又开始阵阵疼了起来,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勉强压了下去。   她眼看着楚昭珩起身走了出去,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幸好。   她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明月恰好走了过来,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内心一紧,“姑娘,您这是做什么,大病还没好。”   “去地牢。”姜幼笙说道。   姜幼笙吸了一口气,坐在地牢的椅子上,冷淡的看着地牢之中,一对苦苦乞求分男女。   “姑娘,是我错了,您大恩大德,放我们出去吧。”   大恩大德?   姜幼笙觉得好笑,侧头看了过去,“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有大恩大德呢?”   张福一下不说话了,大抵是也知道,姜幼笙从来就不是一个善茬儿,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姜幼笙泯了一口茶,娓娓道来。   “若是没有那么一遭,兴许我会放了你们,可你们太不知好歹,锦囊,你们连碰都不配!”姜幼笙心中激动,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心中怒火难消。   “竟然会以为我会以德报怨……”   姜幼笙扬起头,“说说吧,是谁教给你们此等办法。”她当然知道,但凭张福和慕雨两个猪脑,万万不可能想到这样的计划。   必定是有人给他们出谋划策,连同上次那群泼皮混混。   “我知道,是……”   “闭嘴!”   慕雨刚要说什么,就被张福给打断了,看着张福狠毒的表情,慕雨一下子萎缩在了一团。   姜幼笙被勾起了兴趣,走到了慕雨的面前,“说。”   “没有,什么都没有,都是我们两个人的计划,你要杀,便杀吧!”慕雨泪如雨下,啜泣不像样子。   “杀?”姜幼笙冷哼,“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第十六章 做成人彘   在慕雨错愕的表情中,姜幼笙缓缓说道,“来人,砍去双手双脚,挖去舌头,扔进猪笼吧。”   “不……”   慕雨惊慌失措的说道,紧紧拽住了姜幼笙的衣摆,“幼笙我求求你,看在我们同为一个署的女奴,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再也不……”   姜幼笙嫌恶的看了慕雨一眼,将自己的衣摆从她手中拉了回来,嘱咐了一句,“张福同样,我叫你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两个人或许知道事情无法挽回,开始破口大骂姜幼笙。   “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你等着,我就算入地狱我都会缠着你,我要你一辈子都不得安生!”   姜幼笙皱了皱眉头,怒道,“动手。”   她姜幼笙此生什么都信,唯独不信这个,她死里逃生,想要在乱世之中活下去,不能不心狠手辣。   明月显然已经被吓到了半天没有说一句话,错愕的看着她。   “怕了?”姜幼笙问道。   明月摇了摇头,“不,没有,是她们罪有应得!”   姜幼笙勾了勾唇,不置可否,只是抬起了拿一只手。悠悠的看着。   流棠,看见了吗,孤用他们的命给你送葬,用不了多久。   孤定会踏平梁国,以慰你在天之灵。   她从地牢之中走了出去,正好看见了楚昭珩,她面色淡淡,“爷还有什么事。”   “没有,本王倒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毒的女人。”   姜幼笙对上他的眼睛,笑的似真似假,“那么爷可要睁大眼睛看好了,幼笙可不仅仅只有这么一丁点儿能耐。”   这,只是个开始罢了。   说完,她由着明月搀扶,回了自己的居所。   一大早,姜幼笙的房间里进了一群女奴,到了就开始抬她的东西。   她一脸错愕的看着明月,问道:“怎么回事?”   “您还不知道吧,自从爷把您晋为了管家,就移了您的居所,她们是替您搬东西。”   居所?   姜幼笙皱着眉头沉思了一番,吐了一口气,跟着人一群人去了新的居处……楚昭珩的偏殿。   随时伺候他的起居。   正值晌午,她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本来的面貌,属于姜雁来的面貌。   她已经许久没有看见过了,恍若隔世。   流棠改容的本事,她现在也学了个七七八八,是在流棠的尸身发现的,偶尔她也让自己本来的面目透漏出来。   “咚咚咚……”   门外开始一阵敲门声,姜幼笙干净把头偏了下去,急急忙忙说道,“谁?!”   “笙娘,是我,爷让你过去一趟。”   姜幼笙喘了一口气,“知道了,稍等就来,你先下去吧。”   她松了气,拿起画笔开始勾勒改容的模样,眉心红莲,汇聚成了一点朱砂。   转身去了楚昭珩的正殿。   “敢问爷叫幼笙有何事?”   “前几日本王让你看的书,你可看了?”楚昭珩眼皮都不抬的问道。   “看了。”   “是么,本王就来考一考你。”楚昭珩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书卷,抬起头问道,“给你的《明鉴》中所说,治国大统,乃平心顺应,大势所驱,何解?” 第十七章 前往寿宴   姜幼笙应道,“书中说,平心意味平民心,安定也。顺应以顺应天和,才可致大势不可逆。所谓大统,无非如此。”   “不够,再想。”   姜幼笙一时语塞,转过头去,“想不出来。”   “抄,抄够三百再回来答。”楚昭珩冷言道。   姜幼笙低低应了一句,“是。”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   “不知爷说的,是书中内容,还是今日之事。书中是我不知其深,今日之事意料之中,并不意外。故没什么好问。”姜幼笙句句解释道。   “明日,便是陛下寿宴,你同本王一道。”   姜幼笙点头说道,“幼笙知晓了。”   楚昭珩再同她提点了两句,让她回了居处,只是看她远去的身影,心中不知为何,有种莫名无奈。   皇帝寿宴。   以往都是姜幼笙自己过寿宴,穿戴什么的都是一早儿礼部定好的,如今以一个奴者身份去楚皇的寿宴,一瞬间不知穿戴什么。   “笙娘,爷让我送来了服饰,说让您明儿穿这个。”明月娓娓走了进来,放在了茶案上,“看起来是极好的面料呢。”   姜幼笙摸着这样的绸缎,手感倒是极好,只是并不是特别名贵的绸缎,倒是符合她现在的身份的,楚昭珩的心思也是周密。   她也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只是这一次是个机会,可让她好好了解楚国的政治,机不可失。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破晓时分,只有淡淡颜色,楚国太后过世不久,故不适合大操大办,只是简单的一个家宴罢了。   今日的楚昭珩异常光彩,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穿正装的楚昭珩,以前总是简简单单的月白色衣衫,发髻随意的挽在头上。   可今日竖冠整齐,看起来……倒有一股正人君子之风。   姜幼笙拍了拍自己的脸,真是,成天都在想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楚昭珩若是正人君子才是真的有鬼了。   “珩哥哥珩哥哥……”梁蓉儿从远处跑了过来,在楚昭珩的面前转了个圈,鹅黄色的衣衫衬得少女姿态十足。   “快看,蓉儿的衣衫好不好看?”   “嗯,尚可。”楚昭珩淡淡回应。   “诶?幼笙也去么?”梁蓉儿的眼睛紧紧盯着姜幼笙,虽然是笑意盈盈的模样,可她却觉得有一丝渗人。   “是。”楚昭珩替她答到。   “是……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梁蓉儿若有所思的看着姜幼笙,最终把视线收了回来,拳头藏在袖口之中,微微用力。   三人马车同行。   梁蓉儿觉得气氛沉默,偏着头说道,“不知道蓉儿的家人会不会来,听梁国的使者说,焕哥哥已经不是太子了,变成了烨哥哥……焕哥哥还被父皇囚禁了。”   楚昭珩不言,转头看向了姜幼笙的脸色。   姜幼笙则转过头去,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又是一番心思。   她很清楚,眼前的梁蓉儿和梁焕同出一母,是梁国唯一的皇后,仅有的后妃。而梁烨,不过就是一个宫女所出,最后被梁帝下令处死。 第十八章 相见不相识   “真是不明白,灭姜的功劳就这么大吗,父皇怎么会为此囚禁焕哥哥。”梁蓉儿嘟嘟囔囔的说道。   姜幼笙的心中一紧,灭姜的功劳,大抵真的如此吧,为了一个太子之位,她先祖几辈的姜国,就这么葬送在了她的手中。   楚昭珩启唇说道,“快到了,莫要在看了。”   姜幼笙恍惚回过神来,有些不大好意思。   三人一道进攻,宫人看见了,皆道了问安给楚昭珩和梁蓉儿两人,而姜幼笙自己紧紧跟在他们身后,低头不出一言。   入了会场正座,按照规矩,姜幼笙处在楚昭珩的身后跪坐,只是大老远的,楚煜一眼就发现了姜幼笙的所在。   楚煜快速的走了过来,先朝了楚昭珩问好,转头同姜幼笙说道,“几日不见,你似乎清瘦不少,在摄政王府受苦了?”   还不等姜幼笙回答,前面的男人脸色一黑,抢先答到,“幼笙在本王的府邸,一切都好。”   这样一说,姜幼笙自然是不敢辩驳,反观楚煜和梁蓉儿的脸色慢慢转变。   姜幼笙微微一笑,朝着楚煜的方向,明晃晃的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样的身影,好像上辈子才见到过,她身体为之一颤,嘴唇都不自觉的颤抖,整个人好像在梦境之中一般。   是那么的不真切,他一袭玄衣,风姿绰约,身边的女人,美目盼兮,乖巧温柔的待在他的身边。迎面而来。   梁蓉儿拽了一拽楚昭珩的衣袖,指着那个方向惊呼出声:“那是烨哥哥,烨哥哥也来了。”   姜幼笙似乎感觉要窒息,真没有想到,这一次,她会这里遇见他,还有慧如。   忽然,手掌心上传来了莫名的温暖,楚昭珩的手紧紧的握住,眼神交汇之际,她仿佛从他的眼中看到了镇定二字。   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姜幼笙将自己的头低了下来,伏在地面上。   只希望梁烨他们莫要看到这里才是。   只不过,梁烨显然一眼就看到了此处,搂着怀中的女人慢慢走了过来,拱手一句:“摄政王,皇妹在楚已久,有劳了。”   梁蓉儿没有什么好气的说道:“没,珩哥哥一向待我极好,两国之邦尚且亲密,更别说……同出……”   “蓉儿。”慧如轻轻说道,“莫要说了。”   梁蓉儿冷笑一声,“哦,你就是本公主的新嫂嫂啊,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叛国的姜国女子,好意思在本公主的面前这么说话?”   慧如的脸上马上挂不住的样子,毕竟梁蓉儿所说,确实是……实情。一口得理不饶人的伶牙俐齿,让慧如一阵愤恨。   “既然太子来了,本王自然尽东道主之仪仔细对待。”楚昭珩转头看了一下,“幼笙。”   姜幼笙身子一颤,压低了自己的音色,“奴在。”   “交代使馆,奉本王之命,接待梁国太子殿下,如若亏待,定斩不饶。”   她不知道楚昭珩葫芦里卖了什么药,皱了皱眉,低声道,“是。”   只是过程之中,从未抬起过头。 第十九章 表妹姜娉婷   “这是,摄政王妃?”梁烨好奇问道。   楚昭珩一笑置之,添了一口茶,“不过是女管家罢了。”   “如此。”   宴会开始,从屏风后方缓缓走出身穿明黄龙纹蟒袍之人,年近半百,依旧雄姿英发。   她偷偷看了一眼,却见楚皇面容和善,缓缓走到了龙椅上。   众卿伏身,唱喝:“陛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楚皇听此自然乐成一派,双手抬起,“众卿有礼,家宴罢了,不必拘谨。”   姜幼笙心思一番度量,在楚皇身边儿的就是皇后了。楚皇妃嫔众多,可子嗣却寥寥无几,龙子只有楚煜一人而已,其余多半早夭,公主倒是极多。   这皇后的手段,不容忽视。   正当姜幼笙沉思想着,一句话打破了此时所想,“梁烨祝楚皇陛下长乐,陛下万岁。”   “真没想到太子亲自来楚问安,孤之荣幸啊!还记得太子仅凭一己之力灭姜,真可谓英雄出少年。”   这句话,真真假假,何人知晓。   梁烨笑了一下,拱手说道,“陛下过誉,烨此次前来,为陛下带来了贺礼。”   “为何?”楚皇身子前倾,不解问道。   梁烨拍了三下手掌,一群华服女子慢慢走了上来,歌舞升平,跳的正是姜国之舞。姜幼笙慢慢抬起头,看着一众女子出了神。   楚煜戳了戳她的胳膊肘,笑道,“有如此好看?看你目不转睛的样子。”   姜幼笙愣了一下,连忙低头回道,“太子殿下说笑了。”   刚说完这一句,女子环成了一个圈,从中间所出之人,顿时让所有人看傻了眼,可谓美得不可方物。   姜幼笙脸色惨白,这是她的表妹,玲珑郡主,从前就被人说,姜国二姝,除却姜雁来,便是她姜娉婷。   可是……她怎么会……   “这是……姜国的玲珑郡主,天下华彩容颜,可谓美妙!可谓美妙啊!”   楚皇看呆了眼,一动不动紧紧盯着她,时隔长久,才缓缓的吐露一句,“美,太美了。”   梁烨顺势说道,“陛下,这就是烨,送给陛下的礼物。”   “姜国二姝,姜雁来已经化成了灰烬,真没想到孤有幸还能看到姜娉婷!”   歌舞结束,姜娉婷莲步轻移,从中走了出来,“奴姜娉婷,见过楚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皇的眼神未曾离开一步,快速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姜娉婷的身边去,手指想要触碰,最终落在了发髻之上。   姜幼笙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她的表妹,应该还在最天真烂漫的年纪,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方。   “姜国美人之盛,名不虚传啊!都说姜雁来容颜天下第一,以孤看来,你已经可用倾国形容!”   “谢陛下,在奴看来,还是表姐更胜一筹。”   楚煜沉思一番,低声说道,“这玲珑郡主长相倒是和你有三分相似。”   “奴不敢。”姜幼笙心中惴惴不安。   只是见到楚后的面色不佳,如若表妹真的入了楚国后宫,定会连骨头渣都不曾剩下。   不行……必须要救出她。 第二十章 一定要救她   可大庭广众之下,楚皇看起来又对她如此痴迷,就算她再迫切,都无可奈何。   可眸光一闪,娉婷的袖口,那隐晦的锋芒,还是没有逃脱她的眼睛,那是什么,匕首?她到底要做什么?   姜娉婷端起一杯酒,走到了楚昭珩的面前,笑的温柔而静好,“摄政王殿下,娉婷早年就听过您的威名,敬您一杯,还望您给了娉婷这个面子。”   “自然。”楚昭珩举起酒杯,双手托了起来。   姜娉婷一手悄悄从袖口放了进去,一切的小动作,她都不能再熟悉了,毕竟从小一起长大。   匕首皓皓的白光一瞬间闪了她的眼眸,下一刻,她奋不顾身的挡在了楚昭珩的面前。   “呃……”   短匕首生生没入一寸多长,血色瞬间浸染了半臂衣衫,只能听见楚昭珩从身后大呼一声,“幼笙!”   “啊……”梁蓉儿被这一举动吓的快要跳脚,迅速躲在了后面几米长的距离。   姜幼笙用口型比了“娉婷”二字,只见她脸色瞬间恍惚,低低的念叨了一句,“表姐……”   只是场面如此慌乱,谁也没有听清这一句,她微微一笑,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拉住楚昭珩的领口,悄声说道,“楚昭珩,我求你,我可以告诉……告诉你一切你想要知道的……一定要……留住她……一定!”   说完这一句话,她旧伤夹杂着新痛,终于倒在了楚昭珩的怀中,闭上眼睛之前,她好像看到了来自于那个人,一副所有所思的面孔。   梁烨……   身子一下子的腾空,她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只是一只手,一直紧紧拽着楚昭珩的领口。   楚昭珩皱眉,怒道,“拿下姜娉婷,收押摄政王府,听候发落!”   楚昭珩横抱着姜幼笙走进府中,几个下人簇拥着进了寝内,一路鲜血淋漓,令人触目惊心。   姜幼笙早已是面色惨白,唇上已无血色,紧闭着双眸,如同死去一般,身体僵着蜷缩在楚昭珩的怀中。   他将怀中的女人放在自己的床上,动作轻柔而缓慢,不想还是让怀中之人皱了皱眉头。   才放下没多久,姜幼笙口中咳出一口血来,只见乌黑的血色在地板上铺成了一道石墨画,溅在楚昭珩的白色靴子上格外突兀。   显然匕首上有剧毒。   楚昭珩伸手将姜幼笙的手腕从衣袖中拿出,替她草草把了脉,她的气息已经很虚弱,若不是提着一口气也许早就已经过去了。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给本王找最好的大夫来诊治,要是她死在这里,我要你们一个个全部都陪葬!”   楚昭珩压着一口气,对手下淡淡道。   跪倒在他面前的这些手下奴才连忙手忙脚乱地离开寝殿赶紧去找大夫来。   半柱香的时间,楚国的名医已经都在王府中集结,纷纷为姜幼笙诊治。   但是所有的大夫为她诊治之后都束手无策,这种毒实在是太过离奇,根本就没有人可以解出来。   “摄政王殿下,姑娘中的毒是梁国特制的毒,凭我们这等资质是绝对解不了的……”   大夫颤颤巍巍地对楚昭珩说道。 第二十一章 识破身份   别说是江湖名医了,目光所至,一旁的御医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们面面相觑,既怕楚昭珩责怪,又怕姜幼笙中毒而亡坏了名声。   “都是一帮废物!”   楚昭珩的目光望着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的姜幼笙,心中掠过一丝怜惜,不过转瞬脸上便露出严谨苛刻的神情对着在场所有人说道:“要是治不好她,你们统统都给她陪葬。”   声音无比冷漠,这也让大夫们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将这件事情顺利解决。   这个时候,一名年逾古稀的老御医站了出来,对楚昭珩行了一个大礼,紧接着解释道:“这位姑娘的毒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只是现在在场谁也求不得女菀……”   说着他自知罪加一等,马上就低头跪倒在地上,双眸不敢直视着楚昭珩。   女菀?   楚昭珩十分疑惑,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但是解毒的事情迫在眉睫,若是不给姜幼笙解毒,恐怕她的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正说着话,姜幼笙猛地一咳嗽,又一口鲜血从嘴中喷涌而出,身上的伤还未完全止住血,汩汩的血正在往外流,即便不是中毒而亡,恐怕也会失血过多死去。   老御医马上上前来,将姜幼笙身上的经脉封住,紧接着又喂了一颗药丸。   “摄政王殿下,这件事情刻不容缓,老臣刚刚已经给姑娘喂下了一颗镇魂丹,这只能暂时让毒性稳定下来,但是撑不过三个时辰。”   老御医也为姜幼笙捏了一把汗,毒性实在是凶猛,如今也只能这样做以暂时保全她的性命。   “女菀究竟所谓何物?有什么特别的?”   楚昭珩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挑眉问道。   老御医连忙回答道:“女菀是姜国之物,据说有神效,不过方子都有流传,不过三个时辰之内要想找到此物,还是不容易的……”   刚说完这些,其中一个江湖术士马上跪倒在了地上,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回摄政王殿下,奴才的师父倒是知道这个东西,只是奴才的师父距离王府还有十里地,若是来回的话三个时辰是决计不够的……”   这个江湖术士自知救回姜幼笙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但知情不报总归也厚道。   哪成想楚昭珩马上便下令,“去马厩牵上汗血宝马,立即去请大夫过来,只要在三个时辰之内赶回来,并且救回她的性命必定重重有赏。”   在场人面对着身旁的人,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听楚昭珩开合着嘴角,淡淡道:“黄金万两。”   刚说完,手下便去马厩里牵汗血宝马,而刚刚那个江湖术士也赶忙跟了出去。   两个时辰之后,一个年长的江湖术士拿着一个医药箱风尘仆仆地来到了寝殿内,正想要行李便被楚昭珩给阻止。   “不必多言,先行诊治。”   见楚昭珩这样说,那个江湖术士马上便上前看了看姜幼笙的病情。   虽然已经封住了她的大穴,稳住了毒性,但是姜幼笙显然还是被毒性给困扰着,面色惨白,嘴里还喃喃说着什么。   江湖术士掰开了她的眼珠子,内眼睑里已经出现了斑驳的血点,他摇了摇头,紧接着对他的弟子说道:“马上准备一碗水,要是再晚一步,这位姑娘的性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拿了水之后,江湖老术士再一次道:“其余人就都出去吧,老朽治病的时候不习惯这么多人看着,加上待会儿……”   他的面色不是很好看,似乎还隐瞒着什么,楚昭珩眼神示意手下将那些御医和大夫全部都带出寝殿,又将门给反锁。   “摄政王殿下,待会儿老朽要褪去姑娘的衣衫,若是不介意的话,请您帮助我将她的身子扶正,老朽作为医者自然会谨遵礼节,只是现在迫不得已……”   这话对于楚昭珩来说是完全可以接受的,毕竟这个世界无奇不有,而他也只不过是为了姜幼笙治病罢了。   现在性命要比那些传统礼节要重要地多,于是他便将姜幼笙给扶了起来,两人面对面而坐。   江湖术士将姜幼笙的衣衫褪去,很快背部就露出了一大截洁白无瑕的肌肤,正对着楚昭珩的面孔下是极具诱惑的胴体。   江湖术士似乎根本就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诱人的身体上,直接将女菀溶于水,用内里从背部逼入了体内。   而女菀溶于水也将姜幼笙背部的防御给彻底消散。   图腾尽显无疑,楚昭珩的嘴角微微勾起,果然如他所料的那样,姜幼笙就是姜国女帝,这个身份已经坐实,就算是她想要狡辩也不行。   一炷香之后,姜幼笙的唇瓣渐渐恢复了血色……   随着一声咳嗽,姜幼笙咳出了一大口黑血,但是在这口黑血中还带着一丝红色,被匕首刺伤的伤口也已经止住了血液。   她精疲力尽地睡倒在了床上,霎时间失去了全部意识。   江湖术士满意地点了点头,“摄政王殿下,姑娘的毒已经完全解了,只需要好好休息,补充一点补血的补品即可。”   楚昭珩点了点头,让人请江湖术士离开了府邸,并且按照约定赏赐了黄金万两。   另一边,皇宫早就已经乱成了一团,楚皇为此大发雷霆。   皇宫内院梁国的人全部都被扣压起来,说起来是邀请他们小住在皇宫,实则是在软禁。   在这件事情没有处理干净之前,楚皇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楚昭珩将人带回府中之后便回到了皇宫去处理此次的事情,毕竟他未曾经过允许就将人随意带走的确有些不妥。   他找了个借口,告诉楚皇已经将姜娉婷留在了王府,等审讯完毕之后便将人押回皇宫。   好在楚皇即便是怀疑,但还是暂时同意了楚昭珩的要求。   三天之后。   姜幼笙意识模糊地从睡梦中苏醒了过来,只觉得自己的肩膀上隐隐作痛,似乎被纱布所缠绕着,根本就动弹不得。   不过身下的床褥倒是舒服地很,绸缎的丝滑让她压根就不想床上起来。   “姜雁来,你醒了?” 第二十二章 亡国之人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她的耳畔传来,猛地她便从床上坐起来,脸上的表情无比惊讶,已经太长时间没有人叫她这个名字了。   只见案几前的楚昭珩披散着头发,一袭日常白衣端正地坐在那边拿着毛笔练字。   俊美的侧脸冷静地无比可怕。   刚刚他怎么会忽然之间就叫出她的名字来?   也怪她刚刚太过不小心,竟然来不及掩饰自己的情绪,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她替楚昭珩挡了匕首,所以才受伤,至于这个地方,约莫就是楚昭珩的寝殿了。   “我睡了几天?”   姜幼笙的头很沉,她知道自己一定已经睡了很长时间。   “三天。”   楚昭珩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手上的动作还在不断地继续着,他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一气呵成,随即又将毛笔轻轻放下。   他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紧接着朝着姜幼笙的方向走来,猝不及防地,楚昭珩拉住了姜幼笙的手臂,眼神无比严肃。   “刚刚我已经回答你的问题了,那么你应该回答清楚我的问题,不要忘记了你昏迷之前曾经跟我说过什么,现在她平安在王府的地牢里关押着,若是你不将实情告知,我定不会轻易饶了她。”   楚昭珩威胁的语气缠绕在姜幼笙的耳边,她只觉得背后一凉。   姜幼笙猛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自己的背部完整的图腾尽显无疑,也难怪楚昭珩会识破她的身份了。   “没错,我就是姜国女帝,那又怎么样?”   她并没有挣脱楚昭珩的手,而是淡淡扫视着他的面庞,冷静地说道。   楚昭珩冷笑,他早就已经想到了,只不过没有想到姜幼笙会以这样淡然的姿态面对这一切,许是经历了太多。   他缓缓将手上的力气褪去,放开了姜幼笙的手。   “没事,你好好休息吧,本王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至于之后的问题等你好了我自然会问你,如今最重要的就是你的身体。”   楚昭珩的语气中若有若无的关怀让姜幼笙心生怀疑,也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他离开之后,姜幼笙始终还是放心不下姜娉婷的安危,于是便连夜去了地牢,准备见见她,这么长时间不见,也不知道姜娉婷究竟受了多少苦。   地牢阴冷,外面的守卫见是姜幼笙,便没有阻拦,这显然是楚昭珩早就已经吩咐过的。   来到了地牢的最底层,终于在一间狭小黑暗的牢房中见到了姜娉婷。   姜国的郡主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委屈?见她娇小的身影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姜幼笙是鼻尖便忍不住酸涩。   她收起了自己的情绪,朝着牢房里面走去。   姜娉婷听见了动静,警惕地抬眸身体往后蜷缩,当看清楚是姜幼笙的时候,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泪水,站了起来。   姜幼笙虽然已经易容,可是唯独那份仪态和那双坚毅的眸子是无法改变的,人群中一眼便能识破,加上被打入牢中之前,姜幼笙对她说的嘴型……   “表姐,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的伤……”   姜娉婷目光流转,看向了她肩膀上纱布缠绕的地方渗出了点点血迹,望见这一幕,姜娉婷心如刀割。   “表姐没事,只是有些事情你必须要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楚国,还有为什么要刺杀楚昭珩?”   姜幼笙心中无比疑惑,也只有知道原因,她才能帮助姜娉婷离开这个鬼地方。   说起这些来,姜娉婷绝色的脸上露出了星星点点的泪光,眉头紧皱着对姜幼笙解释道:“表姐有所不知,国已破,家都已经不是家了,我也是身不由己……”   “当初由于梁国的诡计,害得姜国国破,我又得知你被烧死在了宫中,一时之间心灰意冷,最后被狗贼俘虏,亡国之人还有什么尊严可讲……”   说着姜娉婷的脸上难掩悲伤。   听着这件事情,姜幼笙心中也感到愧疚不已,当初只想着怎么逃出去,却忘记自己的表妹也一样身陷囫囵。   “对不起娉婷,如果不是我大意的话,也不会造成现在这种局面了……”   姜幼笙不知道该怎么向她道歉,语气中尽是自责之情。   姜娉婷摇了摇头,解释道:“这件事情不能怪表姐你,怪只怪梁国的狗贼实在是太过狡诈了,我被俘虏之后,他们见我美色就想将我送到楚国,利用我巩固两国之间的关系,而我之所以会刺杀楚昭珩,也是我想出来的一个计谋……”   从小到大,姜幼笙是最了解姜娉婷的,说到这里她怎么会不知道她心中是怎么想的呢?   “所以你想借着梁国送你过来,刺杀楚国的王室,以此来挑拨两国之间的关系?你真的太傻了,这样会丢了性命的!”   姜幼笙十分心疼姜娉婷,一个堂堂的郡主,竟然会沦落至此。   “国都已经灭了,对于我而言我这条贱命又算得了什么呢?倒不如舍去了这一身筋骨来的干净!表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姜娉婷对于姜幼笙的出现也感到很意外,加上她变换了样貌,这其中的蹊跷便更加惹人怀疑了。   姜幼笙将如何从皇宫里逃出来的,如果进入王府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姜娉婷,两人抱在一起,诉说着自己心中的苦闷。   亡国之人还能乞求些什么呢?   “表姐一定过得很苦吧?”   姜娉婷忽然之间用极其平静的话对姜幼笙说道。   她凝视着姜娉婷,心中泛起苦涩,再苦也比亡国之苦。   “表姐一点都不苦,只要想着复国我的心中便还有一丝盼头,生活总归也还是有希望的,所以我一点都不苦。”   身上的苦哪里比得上心头的苦,所以对于姜幼笙来说,这些并不算什么。   “表姐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从今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相信任何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复国,一定可以重新将姜国复辟。”   姜娉婷眼含着泪水,哽咽着说道。   她擦干了姜娉婷脸上的泪水,笑着说道:“不过没关系,好在我已经找到你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你带出去的。”   有姜幼笙这句话,姜娉婷已经心满意足了,她凝视着眼前的人,又道:“表姐,让我再像小时候一样叫你一声表姐……”   “傻瓜又不是生离死别,为什么……”   话还未说完,姜娉婷便伸手拔下了自己头上的发簪直挺挺地刺入了她的心脏,不偏不倚,一道血色飞过姜幼笙的眼前。   “娉婷,不要啊……”   姜幼笙的脑袋嗡嗡作响,她本以为自己能够保住自己至亲的人,但是没有想到她却根本就没有这个本事。   姜娉婷还是直挺挺地倒在了她的眼前,握着她鲜血浸透的双手,姜幼笙绝望而无奈,她很了解自己的表妹,其实她早就应该想到的。   “表,表姐,不要哭,我不想拖累你,我相信你,一定能,能复辟姜国,我,我在天上等着,等着这一天,还有,凤环……”   说完,姜娉婷面含着微笑闭上了双眸。   她死了。   姜幼笙的脸上已经麻木,看过了尸横遍野,看过了待自己好的人,自己至亲的人通通死在自己的面前,她心中的悲伤已经被完完全全掏空,再也不剩一点。   “你放心吧,表姐一定会让你看见姜国复辟的那一天。”   语毕,她起身,强忍着泪水转身离开了地牢。   即便是痛惜,她还是要清醒地意识到现在姜国已经灭了,她绝对不可以像之前一样那么任性。   凤环上的秘密若不是姜娉婷的提醒,姜幼笙还没想起来,幼时母妃曾经告诉过姜幼笙关于凤环的秘密……   回到了寝殿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寒气逼人的夜里,姜幼笙手脚都已经冰凉,而寝殿里,楚昭珩早就已经负手而立,站定在她的面前。   他好像已经知道了地牢里发生过的事情。 第二十三章 请求赐婚   姜幼笙深知楚昭珩已经彻底知道了她的秘密。她这个姜国女帝的身份,的确是艮在他心头的一根刺。   “要杀要剐随便你,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也没有什么好辩解的。”   姜幼笙闭上眼睛,内心却出奇的冷静。她已经跟自己打了一个赌,她莫名的觉得,楚昭珩一定不会动手。   半晌,果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姜幼笙睁开眼睛,楚昭珩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眼睛像千年寒潭,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姜幼笙挑眉,试探着问道:“怎么,你不杀我吗?”   楚昭珩冷笑了一声,根本就没有理会姜幼笙,径直走向了案台,敛紧衣服跪坐下来,拿起纸笔。   “互助。”   姜幼笙看着这两个字,一时之间想不透楚昭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杀你做什么?我手上的性命要多少有多少,不缺你一个。倒是你,一朝亡国,身份不存,难道你不想复辟?”   楚昭珩脸上露出商人一样狡黠的笑,紧接着望着姜幼笙又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帮你完成复国大业,前提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姜幼笙心有震惊却未表现,虽然害怕这是个圈套,但这个诱惑实在太大。目前凭她一己之力根本无法与敌国抗衡:“什么条件?”   楚昭珩抬眸叮嘱她,淡淡道:“跟我成亲,成为我的摄政王妃。”   姜幼笙震惊之色毕露,一般人知道她是亡国遗孀避之不及,反而是楚昭珩……   姜幼笙一脸嘲讽:“你可真是胆大妄为,与姜国女帝成亲,你难道不怕沾染晦气?”   这个要求看似无理,转念一想她才发觉楚昭珩有多高明。   她是想逼着楚昭珩说出真正的目的。   楚昭珩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不急不慢道:“娶你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将来复辟姜国之后,我要与姜国你土地,只有皇夫才有资格与女帝共享土地。”   楚昭珩大大方方说出自己的野心。   果然如姜幼笙所想。   楚昭珩工于心计,他已经为将来打算好,即便是没有办法帮助她完成复国大业,他也只需要将这个摄政王妃一脚踢开即可,根本就不会影响到什么。   若是复国大业真的完成,他拥有姜国的土地,可以说是三国之间最有权势的人,到了那个时候不管他想要做什么都是易如反掌。   “没有想到王爷竟然如此好算计,真是让奴才刮目相看。”   姜幼笙故意讥讽道。   然而现在为了复国大业,不管楚昭珩想要做什么事情,她都在所不惜。   “作为女帝,你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国家不复存在,看着你的子民流落他国。怎么,女帝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机会只有一次。”   楚昭珩一脸玩味地盯着姜幼笙,他知道姜幼笙一定会为了内心的执念答应。   果然如他所料,姜幼笙攥紧双拳眼神笃定:“好,就这样说定,我希望你能言出必行。”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第二天一早,姜幼笙拖着尚未复原的身体,精心一番打扮之后,被楚昭珩带到了皇宫。   此行的目的就是请求楚皇赐婚。   轿子在宫门口停了下来,楚昭珩伸手将姜幼笙扶住,脸上带着一丝柔和的笑意。他靠近姜幼笙,眸中寒光闪过,温柔地将她额前的碎发挽到耳后,顺势在她耳边低语一句:“演得像点。”   千般恩爱,逢场作戏而已。   姜幼笙自然配合地站在了他的身边,笑容得体。   穿过一座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到达楚皇寝殿门口。   四周都是重兵把守,看着这样的阵仗,姜幼笙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今非昔比,就在几个月之前,她还是姜国女帝,同样也受着朝拜,享受同等尊贵的礼遇,可是现在,却要在异国宫殿门前,恭迎他们的帝王。   宦官朝着楚昭珩揖了揖手,随后走向寝殿代为通传。   楚昭珩站定在寝殿面前,负手而立,意气风发,姜幼笙思绪渐渐飘远。   按照楚昭珩的天资,面前这座寝殿,天生就属于他。谁人不知如今的楚皇根本就没有才能,只不过是空有其名罢了。   “你在看什么?”   楚昭珩低沉的声音将寂静划开一个口子,他侧过来望姜幼笙的目光让她眼神一滞,赶紧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开,淡淡道:“没什么,王爷还是想想待会儿怎么跟陛下说吧,梁国的公主可还在觊觎摄政王妃的宝座。堂堂公主不要,要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姜幼笙,对于整个梁国,怕都是一种耻辱。”   姜幼笙故意调侃着梁蓉儿的事情,毕竟那位公主可是眼巴巴地一直等着楚昭珩来看她一眼的。   “你会这样说,莫不是在跟我呷醋?”   楚昭珩一句话就将姜幼笙刚刚想说的话全都堵了回去,姜幼笙没好气地看着殿门,安静地不说一句话。   半柱香之后,宦官从寝殿里面走了出来,又朝着楚昭珩行了一礼,道:“陛下有请。”   姜幼笙提起了裙边正打算上前,只听楚昭珩轻咳一声。姜幼笙反应极快,立即停下了脚步,紧跟在楚昭珩后走进了寝殿。   一股淡淡龙涎香从寝殿里面弥散开来,只见纱幔里面一个穿着明黄色衣袍的男人端坐在案几前。   低沉而浓厚的声音贯穿着整个宫殿。   “你们都下去吧。”   顷刻之间,寝殿只剩下了楚昭珩、姜幼笙还有楚皇,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皇弟这一次这么着急着赶来见我,究竟是所为何事?”   楚皇并不清楚楚昭珩此次前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楚昭珩太具威胁性,楚皇始终有所防备。   楚昭珩跪在了楚皇的面前,行了一个大礼,不紧不缓道:“皇兄,这么多年了,臣弟从未求过您什么,但是这一次有件事情还望您一定一定要答应。”   楚皇眉头紧蹙,他不明白楚昭珩这话究竟为了什么,朝中势力此刻盘根错节,而楚昭珩一直以来都有一大帮的拥护者,若是他起了异心,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力抵挡。   楚皇强作镇定,淡淡道:“何事相求?”   楚昭珩的目光朝着姜幼笙一瞥,紧接着又道:“此事是事关于臣弟的婚事,臣弟想要请求皇兄赐婚。”   楚皇松了一口气,幽幽道:“不知道是哪一家的王孙贵胄能够入了皇弟你的眼,这么多年,我都以为整个楚国不可能有你喜欢的姑娘了。”   虽是玩笑话,但楚皇宁可楚昭珩孤身一辈子,与名门之后联姻只会让楚昭珩那边的势力更加强大。   “皇兄,正是我身边的这位,臣弟与她已经定下了山盟海誓之约,作为男人我绝对不能负她。虽然她并非出身名门,但我楚昭珩此生此世只爱她一个,还请皇兄成全。”   楚昭珩话说得情真意实,再次给楚皇行了大礼,让一旁的姜幼笙有点恍惚。   姜幼笙紧随其后给楚皇行了个大礼,跪在地上等待着他的回话。   楚皇心中大惊,他万万没有想到楚昭珩竟然会要求与一个平民女子成婚。楚昭珩,他竟然没有野心了?   “哦?”   楚皇忍不住自己的疑惑,从案几前站了起来,缓慢踱步出了纱幔,看着眼前跪倒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他微微眯着眼睛。   “抬起头来给孤王瞧瞧。”   姜幼笙便缓缓将头扬起,不敢直视楚皇。   “果然是个天资国色的佳人,你叫什么,是从哪里来的?”   尽管如此,楚皇还是免不了小心行事,对于姜幼笙的身份总归要调查清楚的。 第二十四章 找麻烦   姜幼笙低头回答道:“奴才名唤姜幼笙,原是姜国人,因为国破所以逃到了楚国境内,若非王爷出手相救,恐怕奴才的性命也早就保不住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奴才愿意生生世世与王爷在一起。”   说辞合情合理,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的破绽。   楚皇暂时放低了戒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紧接着挥了挥自己的衣袖,痛快道:“平身吧。”   “谢陛下。”   “谢皇兄。”   楚皇在面对楚昭珩时难得露出笑脸,对他们说道:“孤王的确可以为你们赐婚,只不过她的身份会招致很多恶言恶语,如此皇弟可还愿意?”   楚昭珩面不改色,语气坚定:“不管她如今是什么样的身份,只要肯跟了臣弟,臣弟必定会待她好,不会让她受一丁点伤害,只求皇兄为我的终身大事做主。”   姜幼笙低眉顺眼,一脸夫唱妇随跟定了楚昭珩的样子。   楚皇如释重负。   他马上走到了案几前,拿下了丹朱笔墨和绸缎,写完婚约印上玉玺。   楚皇将东西交给楚昭珩,握住他的手一脸情深义重:“孤王会昭告天下,从今天开始姜幼笙就是你的摄政王妃。”   从楚皇的寝殿里出来,姜幼笙心头大石总算卸下。   楚皇刚刚的态度,看起来倒是十分赞同他们的这桩婚事。   姜幼笙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没人希望身边的人权势比自己更大。   难怪,梁国公主在楚国眼巴巴地粘着楚昭珩,楚皇却好像看不见一般,压根就不搭理,更别说是赐婚了。梁蓉儿除非舍弃梁国公主的身份,否则这辈子也别想飞进摄政王府。   一想到这桩婚事传出去之后梁蓉儿的表情,姜幼笙心里一阵痛快,忍不住笑出声来。   楚昭珩听见声音狠狠瞪了一眼她,随即压低声音道:“怎么,之前的矜持都是装出来的?如今你成为摄政王妃已经是既定的事实,所以心头欢喜忍不住笑意?”   姜幼笙白了他一眼,懒得解释。   往前走了几步,她又搭话道:“楚皇是不是很忌惮你?”   楚昭珩脚步一下子顿住,姜幼笙差点撞在他后背上,他的声音很冷:“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过问地那么清楚,否则容易惹祸上身。”   姜幼笙冷笑:“王爷这话意思是不信任我吗?我们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您该信任我,毕竟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们要并肩作战的。”   姜幼笙说完直接越过楚昭珩,径直走向宫外。   翌日,两人婚事公布楚国。   这场婚礼是由楚皇亲自定下来的,无人可反驳。果然,所有人看见姜幼笙的名字无不咋舌,堂堂摄政王殿下怎么可能会娶一个平民女子?   尤其是姜姓,一个亡国女子怎么能有资格成为摄政王妃,甚至民间也开始传出了楚皇和楚昭珩不和的消息。   摄政王府根本无暇顾及那些传闻,整个王府为了婚礼的事忙得脚底生风。   姜幼笙坐在客卧里,铜镜之里还是那张脸,一切却都是物是人非。亡国之恨始终是她的梦魇,只要嫁给楚昭珩,她就能通过他的帮助,重新复国。   只要能复国。   姜幼笙面色平静,眼里却全是恨意,下颏微微收紧,手中木梳应时而断。   摄政王府下的聘礼全部都放在了客卧中,摄政王的婚事自然大操大办,凤冠霞帔全部周全。   姜幼笙轻抚着这些华丽的饰品,嘴角含着一丝苦笑。   只要我姜幼笙能复兴姜国,我在所不惜。   客卧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吵嚷声,听声音似乎阵势很大。   姜幼笙听着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刚走出了门口想看看究竟怎么了,正撞见梁蓉儿带着自己的侍女在门口被人拦了下来。   她与那些人争执起来那还顾得维持自己公主的形象,见姜幼笙出来,她更是按捺不住,直接自己越过侍卫朝姜幼笙冲了过来。   扬手就是一巴掌!   “姜幼笙你个贱人!你为什么要勾引珩哥哥?你少和我说自己无辜,现在都昭告天下了,你别想抵赖!”   梁蓉儿手掌发麻仍不解恨,她恶狠狠地盯着姜幼笙,只想把自己所有的怒气全部发泄到姜幼笙身上。   是她喜欢楚昭珩那么多年,是她身份尊贵,怎么最后被这个没名没分的野丫头抢了先!   梁蓉儿自小娇生惯养,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下人们面面相觑,却没一个敢上前劝阻的。毕竟梁蓉儿是梁国的公主,而另一边又是未来的摄政王妃,谁都得罪不起。   梁蓉儿再一次扬起手,却被姜幼笙狠狠抓住根本动弹不得分毫:“公主殿下此时气急败坏地过来找我,岂不是在自找笑话?目前楚国境内有谁不知道我即将要嫁入摄政王府,您此时来找麻烦这不是降低自己的身份,不就是向众人证明您不如我吗?”   姜幼笙说的云淡风轻,更加激怒了梁蓉儿,她急于想挣开姜幼笙却无法得手,情急之下面容扭曲。姜幼笙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梁蓉儿被自己掐的发红的手腕,借她挣扎之力顺势放开她,梁蓉儿一个措手不及直接摔倒在地。   “公主殿下这是气急败坏了,所以想要拿我练练手吗?不过这摄政王府好歹是在楚国境内,又不是您的梁国,想要撒野的话,麻烦离开这里!”   姜幼笙的脸上眼里都是最明显不过的浓烈蔑视,完全没有将梁蓉儿放在眼中。   梁蓉儿经那么一摔锐气削了大半,理智也找回了几分,再不敢贸然上前,但嘴上仍是不肯服输:“你,你凭什么这样跟我说话,我是梁国公主,你只不过是个区区奴才罢了,凭什么在这里跟我说三道四,不要以为楚皇给你赐婚,你就了不起了,我回去告诉我的父皇,我要他亲自为我做主!”   梁蓉儿幼稚的话让姜幼笙笑出了声来。   这个女人也真是傻得可爱,她自己还不知道,阻止她跟楚昭珩在一起的就是她这个梁国公主的身份。   “第一我是未来的摄政王妃,现在我的奴籍已经剔除,不再是奴才;第二,就算是您去梁国请求梁皇赐婚,现在楚皇已经赐婚了,君无戏言,难不成地位尊贵的梁国公主,还想来摄政王府做一个妾室?”   姜幼笙特意强调了“地位尊贵”这几个字,放肆大笑,她想入摄政王府?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作为妾室,你这是在侮辱本公主!”   梁蓉儿再次挥手,扑上前想要给姜幼笙一巴掌。   刚刚举起手来,再次被姜幼笙一把攥住,这次力道更大,声音里颇有几分王妃的尊贵:“我就是摄政王妃,这是不争的事实,还请公主自重!”   这次姜幼笙自己推了她转身就走,梁蓉儿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正在此刻,不远处楚昭珩正往客卧走来。   梁蓉儿见他正要过来,连忙装作弱柳扶风的样子,哭得更加大声。   其实姜幼笙只是气不过,自己怎么也是姜国女帝,想回她扇自己的那一巴掌而已,并没用多大力。   “珩哥哥,好疼啊……”   梁蓉儿两行清泪挂在了脸上,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语气也变得逐渐娇嗔起来。 第二十五章 成婚   楚昭珩神色未变,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用斜视过,他往前直接越过了梁蓉儿,到客卧找姜幼笙。   梁蓉儿万万没有想到楚昭珩会将她此时的样子视若无睹。   “珩哥哥……”   梁蓉儿还狼狈地坐在地上,错愕不已地看着楚昭珩从自己的身边经过,站在了另一个女人的身边。   “还不快扶起公主!”   楚昭珩震怒的语气让在一旁的下人缓过神,连忙走上前去将梁蓉儿扶了起来。   但是此刻梁蓉儿根本就不想理会这些,怒气冲冲地将下人的手甩开,随后满怀委屈地瞅着楚昭珩。   她要楚昭珩亲手扶她起来!   “珩哥哥,我真的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是蓉儿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要娶一个奴才,而忽视我对你的真心呢?”   梁蓉儿此刻算是伤透了心,泪水挂在脸上十分惹人怜爱。   楚昭珩冷冷看了梁蓉儿一眼,皱了皱眉头,又对下人说道:“够了,公主殿下累了,快送她回去吧。”   自始至终,他没有和梁蓉儿说过一句话。   话已至此,梁蓉儿也不能继续死皮赖脸地留在这里。   三天之后,摄政王大婚。   楚皇设宴庆祝,并且大赦全国,而摄政王府也成为了最热闹的一处地方。   姜幼笙行了一天的礼,头上戴着各种各样的金银首饰和楚国特有的装饰品,头已经沉得动不了了,一天下来,纵使练过武术,她的筋骨也差点要散架。   此时此刻,姜幼笙正坐在楚昭珩的寝殿中,身披着红色礼服,等待着楚昭珩的到来。   戏要做全套,喜娘还在一旁等待着,她还不能卸下防备。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喜娘终于开口:“王妃,王爷来了。”   只听门口一阵脚步声,殿内的门被推开,喜娘连忙上前去搀扶住楚昭珩,对他说道:“王爷,您终于来了,新王妃已经等您很长时间了,您……”   话还没有说完,楚昭珩便挥了挥手,淡淡道:“你先出去。”   喜娘以为是楚昭珩太过心急所以才这样说,于是连忙说道:“好的,奴才马上出去,王爷您莫心急……”   说完,喜娘又回头在姜幼笙的耳边小声叮嘱道:“王妃记住我说过的话,要按照规矩行事……”   直到喜娘离开,姜幼笙才算彻底放松,她将头上的喜帕揭了下来,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再转头恰好与楚昭珩的玩味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两人身上穿着同样的喜服,真真看不出一点演戏的模样。   “王妃未免太过心急了,竟然自顾自地就将头上的喜帕给揭了下来,难不成迫不及待了?”   楚昭珩的话让姜幼笙略微脸红,她瞪了一眼楚昭珩,没有说话。   而楚昭珩径直走向了寝殿中央摆放着喜烛的桌子旁,伸手拿过了酒壶倒好了两杯酒。   “没必要吧?”   姜幼笙看着楚昭珩疑惑地问道,其实两人这场婚礼只是假的罢了,何必这样地认真,还倒上了酒。   不过楚昭珩并没有理会姜幼笙,将酒拿到了她的面前,将其中一杯递到了她的面前。   “王妃,从今往后你就是本王的人了,来饮下合衾酒,我们便是真正的夫妻。”   楚昭珩动作轻缓,望向她的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她拿着这杯酒,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其中肯定有古怪。   正在这个时候,楚昭珩的身体突然前倾,伏在她的耳边对她说道:“门口有人,配合我。”   姜幼笙突然反应过来,王府之中人多眼杂,加上今日是婚礼,即便是楚昭珩再有本事,也防不了今天这种场合。   “王爷,妾身愿意永远追随你。”   姜幼笙马上便变换了语气,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外面。   两人演了很长时间的戏才将门口的那些人给打发走了。   “好了人已经走了,现在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楚昭珩将酒杯放了下来,走到了门口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形。   姜幼笙羞涩的表情一瞬间垮了下来:“刚刚外面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王府里?”   “今日你我大婚,有人查不到你的身份,自然也不会善罢甘休,想要来看看我们是否为真正的夫妻。”   楚昭珩略带着笑意看向了她,语气中充满调侃。   姜幼笙无奈,又道:“楚皇不可能那么轻易相信我的身份,他查到了什么吗?”   楚昭珩摇了摇头,回答道:“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将你的假身份伪造好了,你只是一个亡国之人,并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女帝,这一点不会有人察觉。”   姜幼笙想想这次交易也算合适,起码可以一直保护好自己的身份,这就为复国扫了不少麻烦。   沉默了半晌,姜幼笙摸了摸自己怀中的一样东西,她的心里藏着太多的事情,既然决定要与楚昭珩进行交易,事情总归还是要有解决。   姜幼笙端坐在床畔:“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我们之间现在的关系究竟算什么?   他没有说话,看了一眼姜幼笙,发出一声嗤笑。   “交易的对象还是伙伴?”   姜幼笙的语气中带着许多不确定,此刻她还并不能完完全全地信任眼前这个人。   “我知道你在怀疑我,不过既然跟我做了交易,你最好还是不要疑心太重了,不管怎么样我是唯一知道你是女帝的人,若是我真的要背叛你,怎么做也由不得你反抗,所以与其说我们是交易的合作伙伴,倒不如说你的命运现在掌握在我的手上。”   楚昭珩自信地望着姜幼笙,言词之间全是轻而易举的掌控。   她的手紧紧攥着,怀中的东西已经温热。   她姜幼笙,没有退路了。 第二十六章 凤环的秘密   “我仔细想过了,以我现在和你的合作关系,我有必要将这个告诉你,体现我的诚意。”   姜幼笙想得很明白,望着手上的凤环,她斜睨了楚昭珩一眼,深吸了一口气。   楚昭珩深沉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他越发被眼前这个女人给吸引,她很聪明,这样的女人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楚昭珩敛住自己的那点喜悦:“既然如此,那么请便吧。”   楚昭珩同样不示弱,盯着姜幼笙,等她将凤环中的秘密告知给自己。   突然,姜幼笙伸手将凤环往地上狠狠砸去,只听清脆一响,凤环四分五裂。   楚昭珩惊了一下,紧接着目光便被地上的一块碎片给吸引过去。   最大的一块碎片旁边放着一张羊皮纸,泛黄老旧,一看便知在凤环里有些年头。   今日若不是姜幼笙将凤环打破,他永远也想不到在凤环之内会藏东西。   “这是何物?”   姜幼笙弯腰将地上的羊皮纸给拾了起来,之前母皇对她所言非虚,凤环里面果真有一张地图。   “其实早在很小的时候,我的母皇就已经告诉我凤环内的秘密了,那个时候我还小,她告诉我只有在危机时刻才可以这样做。”   姜幼笙望着一地的碎片,心中酸楚,凤环也是她的母皇给她的唯一遗物,如今她竟然连这个都保不住了。   她暗暗发誓,一定会复兴姜国!一定!   楚昭珩没有想到姜国竟然会有如此一张宝图。   上面是三国境内境外的地标,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文字,他看不懂。   “所以这张地图上究竟记录的是什么?”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这上面的内容。谁能不为凤环所吸引,尤其是楚昭珩这样野心极大的男人。   姜幼笙顿了一下,接着解释道:“这张地图上面记录的是姜国历代先皇遗留下来的势力,这些势力分布在各个地方,就是为了姜国哪代君王受到危险的时候应急,所以一直以来都是被重点保护的,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启用。”   原来如此。   楚昭珩望着地图上的标识,的的确确是一张考究的地图,如果上面真的是姜国的残余势力,那么加上他手上的兵权,是完全可以跟梁国一较高下的。   “我仔细想过了,与其留着这些势力,倒不如和梁国一较高下,这样复国便有望了。”   姜幼笙的语气中带着浓烈的倔强,她是决不会让梁国就这样嚣张下去的,每日每夜她都不得安生,亡国之恨绝对不能忘却!   “我手上也有兵权,加上这些势力的确足矣,但现在,你如何去收复这些势力?”   楚昭珩望着崎岖的地势,再加上三国复杂的地貌,很多地方就连真貌都窥见不了,更不用说去收复了。   很困难,非常的困难。   这也是姜幼笙最担心的事情。除此之外,她如何能让这些势力为自己所用,姜亡,她再也不是姜国的君主,别人凭什么听她发号施令?   姜幼笙沉默良久慢慢开口:“我知道,所以我打算亲自去这些地方。   顿了顿,姜幼笙脸上浮现起狡黠的笑意:现在我既然嫁给了你,便拥有了摄政王妃的虚名,这样一来事情能够简单地多。”   姜幼笙虽在正常地阐述合作计划,语气之中有求助的意味。   说到底,她始终无法完完全全相信楚昭珩。   难怪,她将这样大的事情告诉他,原来是另有所图。不过楚昭珩没什么好介意的,利益场上利益当先。现在他也得知了凤环的秘密,她去收复势力自己也能对那些权势有所掌控,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   “好,明日我便派人跟你一起去各个地方收复姜国的势力,不过有一点我需要你配合,不准逞强。”   楚昭珩看了她一眼,别有深意。他最怕的就是姜幼笙急功近利,坏了他的事,并且将她的身份暴露。   如果这样,亡国真的是姜国的命数。   “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把这些势力收复,一切事情我都会按照你的意思办,合作是最基本的原则。”   姜幼笙心里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复国,越快启程,那么她便能越快复国。   “如此甚好,今日便先歇下吧,明日我会安排好一切。”   语毕,还没等姜幼笙问话,楚昭珩便朝着外间走了出去,他今晚准备在外间将就一晚。   姜幼笙微微有些愧疚。   毕竟这个寝殿原是他的。   翌日清晨,姜幼笙洗漱完之后便被下人请到了府邸外面,楚昭珩早已等在门口。   看到她后楚昭珩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快上马车吧。”   姜幼笙有些惊讶,没有想到短短的一夜时间,楚昭珩究竟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真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呢。   “地图我已经看过了,我们的第一站是永城,这个地方距离楚国最近,也是地势最平缓的地带,第一站去这里是最好不过的了。”   楚昭珩制定好了计划,将一切都安排地妥妥当当,完全挑不出毛病,让姜幼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从前什么事都是自己做好,尤其是亡国之后,没人照料。   “这个我没有意见,只不过你堂堂摄政王,若是平白出去十天半个月的,太突兀了吧,难道楚皇不会有所怀疑吗?摄政王才刚刚新婚就找不着人影了,尤其是还有我相伴,难道不会被人耻笑说是摄政王妃过于任性?”   楚昭珩早有考虑:“这件事情我已经向皇兄禀告过了,楚国边境有灾情,我过去只是为了体恤民情,与你无关,摄政王妃因为新婚自然是要陪伴在本王身边的,所以谁也不会怪你倾城祸国的。”   见他这样急着结束聊天,姜幼笙也不再说话,只是学着楚昭珩将眼睛闭了起来,马车摇摇晃晃,姜幼笙竟然睡着了。   睡梦中兵马无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四处烽火狼烟。姜国境内没有一个活人,她不停地哭喊着,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浸透,脸也被烟火熏染看不出原来的容颜,没一个人回应她的嘶喊。 第二十七章 黑衣人   这个时候,梁烨提着刀走了过来,面目狰狞,姜幼笙只能不断地朝着后面退去,但是梁烨却并没有打算放过她,不断地朝着她逼近。   姜幼笙不断地往后退,不断地退……   她脚下都是尸体,一个不小心便绊倒,整个人扑倒在了地上,霎时,梁烨便冲上前来,狠厉地举起了刀……   姜幼笙浑身一颤,挣扎着醒过来。   楚昭珩正在她的面前,依旧还是冷淡的面容:“你怎么了?”   姜幼笙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的没理他,只是伸手擦去了脸上的冷汗。   楚昭珩见她不愿回答也没再问,只是说:“永城已经到了,我找了客栈,今日天色已晚,暂时先住下来吧,其余的事情明日再说。”   说完楚昭珩便朝着姜幼笙伸出了手。   她愣了一下,见楚昭珩的手没有收回去的意思,便将手伸出搭在了他的手上。   云来客栈,店如其名。客似云来,店小二自由地穿梭在客人的身边,练就了一身不碰到客人的本领。   见有客人来,店小二马上奉承道:“二位客官这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楚昭珩将一锭银子放在他的面前,淡淡道:“两间上等客房。”   店小二原本看见银子闪闪发光的眼睛瞬间黯淡,他收起自己原本打算伸出来的手,小心翼翼地对楚昭珩解释:“客官,小店最近生意好,所以只剩下一间上等房间了,其余的房间也都已经满了,不知道客官……”   店小二盯着那锭银子,不断劝着。楚昭珩眼角微翘,没再说话。   沉默了半晌,楚昭珩淡淡道:“一间上等房。”   刚说完,那人便狗腿子般喊道:“两位贵客一间上等客房!”   姜幼笙觉得不妥,别别扭扭不肯坐下:“你为什么不去别的客栈?”   楚昭珩将房间的门关了上来:“方圆百里之内,没有第二间客栈,如果你不愿意住,请便。”   姜幼笙愣住了,她从来都没有来过永城。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他们今天晚上……   想起昨天晚上楚昭珩睡了外间,姜幼笙心生愧疚:“今晚你睡床吧,刚刚在马车上我也睡了一天了,我可以在桌子上睡一晚的”   说着姜幼笙便坐了下来。   未成想,楚昭珩从柜子中拿出了一床被褥放在地上对姜幼笙说:“明天主要是你收复势力,不能累着。”   不等姜幼笙反驳,楚昭珩已经躺了下来。   见楚昭珩根本不打算再理自己,姜幼笙只能睡在了床上。   深夜里,四周静谧。不知道是白天睡了太多还是第二天要收复势力兴奋,姜幼笙难以成眠。   房间里的蜡烛还点着,楚昭珩背对着自己睡在地上,夜里很凉,他千金之躯竟然能这样委屈自己。   姜幼笙暗自扯了扯嘴角:能屈能伸,是做大事的人。   也不知道盯了楚昭珩多长时间,空气微醺,姜幼笙觉得大脑昏沉,顿时模糊了视线。   不对!   是迷药!   姜幼笙掐住自己,试图用疼痛抵挡睡意。她想开口叫楚昭珩,无奈身体完全不听指挥。这人目的明确,用的迷药药性很强。   而楚昭珩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   姜幼笙昏睡过去,只听见打斗声良久。   再睁眼,姜幼笙只见楚昭珩坐在桌边,面色凝重,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她的头很重,想起昨晚的迷药,勉强支撑着身体想要起来,却是心下一惊。   房间里横七竖八很多尸体,这些人无不穿着夜行衣,蒙在脸。   很明显,是刺客。   几个暗卫跪倒在楚昭珩的面前待命。   姜幼笙强装镇静问道:“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这些刺客究竟是为什么要来刺杀他们,还是说有别的什么目的?   而且,昨晚如果没有楚昭珩……   姜幼笙一阵懊恼,自己经验少,戒备性太差了。   还没等楚昭珩回答,姜幼笙便看见了那几个黑衣人身上的纹饰。   是梁国特有的纹饰。   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就是这些人!灭她大姜,杀她至亲,害她百姓流离失所!   “是梁国人。”姜幼笙攥紧床单,眼底恨意四起。   楚昭珩点了点头:“都是梁国的,想要用迷药趁机潜入房间里,已经被我的暗卫解决了。”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行踪?潜入房间,难道要杀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幼笙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难道?   她恶狠狠地盯着地上的这些尸体,恨不得将他们挫骨扬灰。   但是,不可以!她要忍。   楚昭珩的眼神暗示了一下,暗卫马上将这些尸体带出了房间。   房间重新整洁起来,唯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楚昭珩知道姜幼笙最担心什么:“你的身份并没有暴露,这些人是梁国公主派来的,其中原因你应该知道。”   姜幼笙怎么会不知道。   她就是恨姜幼笙嫁给了楚昭珩,妄想用这样的方式夺走摄政王的妃位。   但即便是没有姜幼笙出现,以她的身份,也决计不可能嫁给楚昭珩。   “我能被人追杀,全凭摄政王一生风流啊,想想也真是情深义重。”   姜幼笙看过那些尸体,失了几分理智,说话难免有些不知轻重。   楚昭珩当然明白她怒火攻心,也不计较:“你好好休息,明日一早还有要事要办。”   说完,楚昭珩便坐在了桌子上,闭眸静养。   姜幼笙哪里还休息得了!   楚昭珩为什么一副完全未被迷药伤害的样子?这些刺客为什么全部死在了这个房间里?就算暗卫再厉害,这么多的黑衣人,总会有漏网之鱼。还有刚刚的场景,处理的痕迹非常明显,虽不能保证黑衣人的数量,但这么庞大的队伍一路跟着,楚昭珩不可能一点都没察觉。既然知道自己被跟踪,为什么无动于衷?   难道说楚昭珩只是在等一个适当的时机下手,刚刚在房间里其实他一直都没有睡,所以才能及时调动暗卫?   姜幼笙百思不得其解,楚昭珩又完全不打算给她解释。这个男人城府太深,她第一次觉得,整个局势,已经不在自己的控制当中了。   翌日,两人从客栈里出来,按照地图上的指示成功到达了地点。   烈火镖局。   姜幼笙面容坚毅……这个镖局里面所有的人都是之前姜国数得上名称的将士。   可是此刻,烈火镖局的牌匾陈旧不堪,一片颓败。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姜幼笙突然犹豫。自己这一脚踏进去,无数人的命运或将被彻底扭转。   楚昭珩在一旁催促:“还愣着做什么,不进去吗?”   姜幼笙没回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此时,镖局的门突然被推开。   从镖局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约莫四十,面色颓败,完全看不出是一个镖师。   男人的衰败与两人的华服形成鲜明对比,他疑惑道:“请问二位是来找人的吗?”   姜幼笙看着这个男人愣住了,她打量着镖局和这个男人,欲言又止。   “这个镖局已经经营不下去了,所以二位要是过来走镖的话,那就请回吧。”   男人叹了口气,紧接着就要往里面走。   姜幼笙开口喊住他“先生!请问先生还记得对于姜国的承诺吗?”   男人脚步倏然顿住,他转过头错愕地望着姜幼笙,好半天才回过神:“你是……”   姜幼笙的眼眶中含着泪:“如果方便的话,我能进去慢慢解释给你听吗?”   男人立即将门完全打开,沏好了茶水,恭敬地端到了姜幼笙和楚昭珩面前:“不知二位这次前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大姜亡国,据说姜国皇族无一幸存,眼前这两个人,他不得不防。   姜幼笙并为说话,直接将自己怀中凤环的碎片拿了出来。   男人看到凤环碎片时,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马上伸手想要去抚摸,又觉不妥瞬间收回,只是紧盯着凤环喃喃:“这是,这是凤环的碎片,是凤环……   七尺男儿,已然双目含泪,但语气中终归有那么一丝不确定:“那么您是?”   “我是姜国女帝。”   姜幼笙自曝身份没有半丝犹豫,她紧盯着男人的眼睛,不敢错过一丝一毫的端倪。   “陛下……”   男人马上跪倒在地,神色恭敬。   窗外夕阳照进来映的他一身风霜,这一天,他真的等了太多年。 第二十八章 三千精兵   “我等了那么多年,盼了那么多年,终于将您给盼来了,末将给您行礼了!”   说着,眼前这个男人足足给姜幼笙磕了三个响头。   姜幼笙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么顺利。她马上起身扶起男人:“快快请起,您可是袁将军?”   按照地图上写的,袁将军多年之前不知因何缘故离开了姜国来到永城,隐姓埋名再未有人看见他,直至今日,姜幼笙才见到了袁将军的真容。   袁将军羞愧不已,低头解释道:“多年之前,末将违反了军纪军规,被逐出姜国。先祖有言,让我在这永城守护姜国的势力,只待有朝一日能够派上用场。末将听说姜国灭亡,一直想尽微薄之力,却未找见姜族后人,今日一遇,请让末将为陛下尽力!”   袁将军心中的希望重新燃起。   姜幼笙见袁将军如此真诚,心中动容:“袁将军,感谢您还愿意为姜国献力!”   姜幼笙的脸上浮现一丝笑颜,心里总算稍微安定一些。   楚昭珩在一旁也不言语,只是冷静地看着。   袁将军这时才意识到身边有一个人正在凝视自己,警惕地看过去,四目相对,袁将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   姜幼笙也是忘了楚昭珩的存在,急忙介绍道:“袁将军,这位是楚国摄政王。”   当袁将军听见楚国摄政王几个字的时候,脸上是毫不掩饰地怀疑,他的身体警惕地绷紧,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   “陛下,您为什么要跟楚国的人在一块儿……”   姜国已灭,楚国本就是大国,摄政王又怎么可能跟亡国之君走得那么近,这其中必有蹊跷。   “袁将军不必误会,她现在是摄政王妃,按理说,也是楚国人。”   袁将军更加疑惑,索性直接问姜幼笙:“陛下,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姜幼笙瞪了一眼楚昭珩,对袁将军解释道:“我与摄政王正在进行一个交易,他会助我复国,而摄政王妃的身份也会让我今后行事更加方便,袁将军大可不必担心。”   听见姜幼笙所说的话,袁将军虽未完全放下戒心,但终究是遵从女帝懿旨。   姜幼笙也不再多言,直接说出目的:“袁将军,以后你就不要叫我陛下了,叫我王妃即可,以免暴露我的身份招来祸患,此番我前来就是来收复永城的势力,还请袁将军帮助。”   袁将军的脸上看了一眼楚昭珩。   楚昭珩立刻站起身来对姜幼笙说:“我在客栈。”   见楚昭珩离开,袁将军这才放心:“陛下,您请跟我过来,永城的势力全部都在这个镖局下面,您别怪末将疑心咱们姜国的势力,容不得外人插手。”   说着,袁将军便敲动了一下桌子上的花瓶。   轰的一声!   姜幼笙背后的墙壁突然上升,露出了一个巨大的门。   袁将军拿上了一盏烛火对姜幼笙说道:“陛……王妃,请随末将前来。”   里面漆黑一片,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终于变得明亮起来。   姜幼笙仿佛看见了一个地下的格斗场,场地很大,越是往里面走,布置便越是精巧,看着上面的纹饰都是她熟悉的那个样子,姜幼笙越发安心。   “王妃,永城这边的势力都已经在这里了,镖局下面有三千精兵,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为您做事!”   袁将军说着再一次跪倒在了她的面前。   姜幼笙强认泪水,她不是孤军奋战。   袁将军一声口哨,地下立即涌出来乌泱泱的一片人,每一个人都穿着金甲,手上拿着兵刃,整整齐齐跪倒在她面前。   霎时,只听地下一片呼声,有如山河呼啸。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从姜国灭亡开始,姜幼笙极少牵动感情,她甚至怀疑自己已经死去了。而只有眼下,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还活着。   姜幼笙用力攥住凤环的碎片血液随着天振臂高呼而扬与空中:“众将平身,孤王向你们发誓,一定会光复我姜国,让你们离开暗无天日的永城!”   “属下愿意誓死追随陛下!誓死追随!”   三千精兵,全都在等着这一天。   永城势力收复,袁将军给了姜幼笙一个哨子,只要这个哨子一吹,永城这边的蛊虫就会有反应,到时候不管多远,袁将军都会带着这些精兵马上出现在姜幼笙的面前。   刚回到了客栈,只见楚昭珩闭目静养,姜幼笙怕吵到他,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谁?”   楚昭珩瞬间弹起,一柄匕刀驾于姜幼笙脖颈之上。   姜幼笙猛地将楚昭珩给推开,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一脸嫌弃。   楚昭珩的目色归于平静,他重新坐下来:“袁将军那边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对,袁将军那边有三千精兵,为我所用。永城势力已经收复,可以启程去下一个地方。”姜幼笙抿了一口茶,强压制住自己的急迫。   楚昭珩的眼神跳动了一下:“明日启程。”   语毕,他重新闭上了双眼。   姜幼笙盯着他的面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是,没人帮自己,只能信任他。   另一边,梁蓉儿的手下已经回去复命,当她听说自己的人没有一个活口,顿时怒火中烧。   “废物!一个女人都解决不了!本公主要你们有什么用?”   整个房间里被梁蓉儿摔得七零八落。   手下瑟瑟发抖生怕自己小命不保,忙着解释道:“公主殿下,一个女人当然没有问题,可是摄政王殿下身边的暗卫实在是太过厉害,根本就靠近不了她啊。”   “滚!”   “姜幼笙,我定与你势不两立!”   梁蓉儿厉声尖叫,平日伪装尽数撕碎。   永城之后,是鹤城。   不同于永城,鹤城繁华,曾经是三国来往必经之地。   在城门口聚集了一大帮人,似乎在看着城门口贴着的告示。   马车上的姜幼笙有些好奇,她从将马车上的帘子掀开,对一旁的小商贩问道:“大叔,请问他们都在看些什么啊?”   小商贩看了一眼姜幼笙,热心道:“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吧,鹤城今天晚上有一场招亲,是鹤城首富的独女选夫婿,现在全城都已经沸沸扬扬了,单身汉们可都有福了,据说那位可是美若天仙啊……”   还没说完,商贩便被一旁的人给叫走了。   一旁的楚昭珩突然睁开眼睛:“既然都已经来了,还是去会一会这个首富吧,鹤城的所有消息最灵通的也就这位首富了。”   楚昭珩淡淡道。   “你怎么知道?”   楚昭珩不再说话,马车再一次启程。 第二十九章 招亲   两人安顿好了之后,随人流去了人最多的地方。为了掩人耳目,姜幼笙穿起了男装,一下子就显得英挺了许多。   不远处有一个高台人头攒动,高台的最顶层有一个阁楼,纱幔缠绕,不用猜也知道里面一定是那位首富的女儿。   “这么多人来招亲,想必这位首富的女儿一定长得很美。”   “即便是丑陋不堪,这里一样会挤满人,你以为他们都是冲着美色而来的吗?不过就是冲着金钱来的。”   姜幼笙略有惊诧,说到底,她还是个小姑娘,人情世故懂得不多。   “今夜,是我家小姐的招亲大日子,感谢各位捧场,规则十分简单,待会儿我家小姐从上面扔下绣球来,只要落到了谁的手上,谁就是我家老爷的乘龙快婿!”   低下人群更加哄闹,这样也实在是太过草率了一些,倘若在高台下面的人是个瘸子或是个麻子,那么这位小姐后半生的幸福该怎么办?   姜幼笙摇了摇头,真是不懂。   所有人都抬头向上看去,只见高台上出现了一个蒙着面纱的女人,她的手中还拿着一个绣球,随时都有可能砸下来。   人群都开始动起来,都希望那个绣球能够砸中自己,姜幼笙和楚昭珩在其中,被人潮携裹着根本站不稳。   “绣球掉下来了!”   人群中一声惊呼,姜幼笙的眼睛向上看去的时候,绣球不偏不倚恰好就砸在了她的怀中。   姜幼笙跟着楚昭珩前来,完全没有考虑过绣球会掉进了自己的怀里。   楚昭珩也只是眼中闪过小小惊诧,迅速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他淡淡扫了一眼绣球,对姜幼笙说道:“恭喜,乘龙快婿。”   “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了,你明知我是不能娶了这位小姐的……”   话还没说完,只见家丁赶上前来:“先生请去屋子里一趟,我们家老爷有请,还有您手上的绣球,请归还可好?”   家丁十分客气,面对着姜幼笙笑了笑,这可是将来自己的主子啊。   姜幼笙更加尴尬了,本能地看了一眼楚昭珩,想要求助,可是很明显,他根本就没有一点打算要解围的意思。   等家丁离开之后,姜幼笙怒气一下子爆发:“你为什么不帮我!你真的让我娶了那个小姐不成?”   她的国家还没有复兴,况且她本身就是个女人,只不过图个方便才换作男装罢了。   楚昭珩挑眉看向了姜幼笙,根本不接她的情绪:“无妨,一会便知。”   姜幼笙冷静下来:“难道这一场招亲是假的?”   楚昭珩没有说话,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姜幼笙随着家丁走到了一旁的画舫中,空气里尽是甜味,姜幼笙疑惑地看着坐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问道:“请问阁下……”   那个男人缓缓转过了身子来,眉清目秀,看上去不过十几岁,穿着倒是十分老成。   他站起身来,在姜幼笙的面前恭敬地行了个大礼。   “陛下,在下陈自易,就是别人口中所说的鹤城首富,刚刚外面的那场招亲也是在下所办。”   姜幼笙抑制住震惊,等着他往下说。   “陛下,其实招亲只是一个幌子,夜观星象,在下算到了会有贵人来鹤城,招亲不过是权宜之计,刚刚的那个绣球上面有特制的药物,只有姜国王室的人会与之相互吸引,而且您进来的时候没有因为特制的香味而昏迷,在下可以肯定您就是陛下。”   陈自易语气沉稳出言自信,姜幼笙并未发现漏洞。   但是,楚昭珩是怎么得知的?   “至于在下的年纪,整个鹤城都没有见过我的真面目,所以大家也只是人云亦云罢了。”   姜幼笙看陈自易依然跪着,让他平身,不再追问细枝末节:“这一次我来找你所为何事你可知道?”   姜幼笙试探着问道。   她天生敏锐,这个陈自易着实不简单,谈话间也绝对不像是一个少年。   “在下的职责便是守护姜国,陛下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定会倾囊相助,陈某人没有别的,这鹤城里的金银财宝,只要陛下需要随时可以取!”   陈自易眼睛里是十足的诚意。   楚昭珩看到姜幼笙出来眼带笑意,自然无需多言:“下一站吧。”   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起伏,仅仅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姜幼笙上前质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鹤城里的一切你都已经查过了?”   “非也,鹤城的一切我都不熟悉,只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巧合,猜测罢了。”   楚昭珩依旧平静,倒显得姜幼笙有些愚昧了。   只不过是身在其中无法领会罢了,而楚昭珩早就已经观察过了周围的一切。那位小姐,根本就未在人群中搜寻,随手便将绣球抛掷下来,一点小女儿心思都没有。   加之他之前听说过,鹤城首富十分地神秘,几乎没有人见到过他的真容,更加让人怀疑。   人群已经散了,街上空无一人,冷风吹过,简单解释后,楚昭珩淡漠地对姜幼笙说道:“回吧。”   还没走出去几步,猝不及防间空中投掷下一个刚点燃的炮竹。   楚昭珩心下一惊,一把将姜幼笙抱在怀里,一手环住她一手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   姜幼笙只听见爆破之时的轰然巨响,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一声闷哼。   鲜血从楚昭珩的肩膀上汩汩流出,他还是面不改色一脸淡漠,似乎受伤的根本就不是自己。   姜幼笙不由分说扯起他:“快走,和我回客栈。”   楚昭珩挣开她的手:“不过就是一点小伤罢了。”   楚昭珩自己向前走去,姜幼笙看了一眼那个爆竹,沉默半饷终于说出:“谢谢。”   楚昭珩脚步微微一滞:“快点回去吧,怕有人能记恨在心。”   姜幼笙一直紧跟在他身后:“我知道。”   刚刚在众人面前出了这么大的风头,自然会有人记恨在心。   走在前面的楚昭珩突然腿一软,整个人伏倒在地。   姜幼笙以为他是失血过多,却见楚昭珩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冷笑了一声说道:“这是西域奇毒,中者全身软弱无力,暂时失去所有的武功,三天之后,筋骨全断。”   事情,并不仅仅是姜幼笙想的嫉妒所致那么简单。   楚昭珩放出信号召唤暗卫:“马上护送我们回客栈。”   客栈里,姜幼笙坐在楚昭珩的身边,满面愧色。   不是因为保护她,楚昭珩可以好好做他的摄政王爷。 第三十章 西域奇毒   “你这是做什么,仿佛很快我就要死了一般,堂堂女帝看起来倒是显得格外小女人了。”   楚昭珩本想让她放松,可这略带玩味的话却并没有让她悬着的心放下来。   姜幼笙依旧还是皱着眉头,她瞪了一眼楚昭珩,冷漠道:“你死在这里,那么我的复国大业找谁合作,况且你是为了我才会受伤中毒,我岂能不管?”   楚昭珩没有说话,苍白的嘴唇动了动。   他一直都是这样冷静的样子,丝毫根本没有将中毒的事情放在眼中。   只是偶尔会撑不住毒性攻心,眉头微微表露出一丝的难受而已,眼前这个男人着实让姜幼笙想不明白。   “让你费心了。”   楚昭珩咳嗽了一声,他肩膀上的鲜血也在这个时候又流出了一些,从开始到现在,血就没有止住过。   “费心,的确让我挺费心的,有时候我在想你是不是压根没有打算跟我商量一些事情,从婚礼之后便是如此,信任,不是仅仅只有我对你,还有你对我。”   姜幼笙气不过楚昭珩什么都不跟她商量,她原本的骄傲与锐气已经尽数被楚昭珩踩在了脚底。   楚昭珩一愣,瞳孔紧急收缩了一下,紧接着又道:“非本王不信任,只不过事出紧急,加上鹤城之事着实有些……”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身体便颤抖了一下,口吐鲜血,只是王爷的风范依旧还端着。   现在根本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姜幼笙赶紧问:“你的暗卫什么时候给你拿回解药?”   楚昭珩嗤笑了一声回答道:“本王的暗卫只负责保护本王,况且凭他们如何解本王的毒?”   姜幼笙一愣,脸上表情巨变,来不急想许多:“我去!”   说着慌慌张张就要往外跑。不能死!楚昭珩不能死!她背了一整个姜国的人命,不要再多一条了!   楚昭珩一把拽住她:“你去哪里?”   姜幼笙愣了一下:“我去找陈自易,我得先有钱才能找大夫。”   楚昭珩扑哧笑出了声,丝毫没有将中毒事情放在眼中:“钱,本王有的是。”   “那你给我呀,我还等着你起来合作呢!”   姜幼笙这么着急,反倒像是她中毒一样。   楚昭珩淡淡道:“陈自易有解药,只不过要不要得到就是本王的命了。”   姜幼笙眼睛微眯……楚昭珩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压下心中的疑惑,姜幼笙只道:“好”   “此事不易,你自己当心。”   姜幼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心下多了几分沉重。   陈自易见到姜幼笙便想行大礼,这一次还未行全礼,姜幼笙马上扶住他道:“虚礼就不必做了,此番我前来是向你讨要一样东西的。”   陈自易的脸上表情微妙:“陛下,您要这个解药有何用?”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虑,甚至是警惕,遵从的样子也不似往常,似乎在防范着什么。   姜幼笙一直觉得陈自易不简单。   她挑眉看着陈自易:“救人,这药是不方便给予吗?”   看她有几分不高兴,陈自易立即解释道:“倒不是不方便,只是这个解药十分珍贵,在下这里也只有三颗而已,只是不知道陛下要这药是救谁?”   他的语气也加强了三分,接近逼问。   姜幼笙觉得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他迟早会知道:“楚国摄政王楚昭珩。”   陈自易似乎十分在意,立即问道:“他中毒了?”   姜幼笙点头,却不知道陈自易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请回吧,这解药是绝对不会赠予陛下的。与忠诚无关,这是私人问题,希望陛下不要过问。”   陈自易的语气十分刻薄,一点都没有温文尔雅的样子。   究竟,是什么恩怨?   姜幼笙还想尽力一试:“陈先生,这解药你是确定不给了?”   姜幼笙救人心切,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她的语气中藏着三分怒意,蓄势待发。   陈自易微微低头,对姜幼笙说道:“陛下,希望您能理解,只有楚昭珩不能救。”   “如果我一定要呢?”   姜幼笙皱眉看着陈自易。   “陛下,请您不要逼我。”   陈自易态度也很坚决,他自有苦衷,并非不近人情。   姜幼笙冷冷看了他一眼,只能用强的了:“陈先生,你可知姜国复国的大计,一半都交付于楚昭珩的身上,若是没了他的势力,即便是我拥有姜国残余的势力也是无用的,所以请看在姜国的子民,救救楚昭珩。”   陈自易的脸上只有一丝动容,很快再一次冷下脸来。   他直挺挺地跪了下来:“陛下,您何必用整个姜国作注?”   姜幼笙没办法,她要复国楚昭珩就不能死,她更不能让楚昭珩因她而死:“陈自易,孤王用姜国女帝的身份命令你,必须救下楚昭珩。”   帝王之命,莫敢不从。   “陛下,在下可以救他,只是这解药缺一味药引。”   “是何药引?只要你说,孤王一定去找!”   姜幼笙很着急,时间越久楚昭珩越痛苦,如果规定时间内找不到药引,楚昭珩就会丢了性命。   “药引是姜国皇室的鲜血。”   姜幼笙听到这奇怪的药引心生惊讶,也暗自惊喜,楚昭珩总算是有救了。   两人回到客栈时,楚昭珩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就连说话的力气也不剩多少。   陈自易扫了一眼楚昭珩,双手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袍,紧接着又无可奈何地放开,只是快步跟着姜幼笙上前去。   楚昭珩越过姜幼笙,他的目光放在了陈自易的身上。   陈自易脸上的表情却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解药在,你会没事的。”   姜幼笙略带安慰的语气让楚昭珩很安心。   陈自易的眼神始终对楚昭珩不善,他取出了解药,又拿出了一把匕首,姜幼笙主动伸出了自己的手。   “陛下,刀子割破皮肤会很疼,您忍着些。”   楚昭珩有些急切地问:“什么意思?”   陈自易讽刺道:“这是救你的药引,若是看不惯的话,那么就请王爷自己承受药性的痛苦,最后毒发身亡即可。”   鲜血从姜幼笙的手上流了出来,陈自易接了小半碗血。   他又拿出了一颗丹药,放在了鲜血中,霎时,药丸遇血即溶,陈自易将药端到楚昭珩眼前,一句话也没说。   楚昭珩看了他一眼,接过了碗,将里面的东西喝了个干净。   陈自易语气冷漠:“若不是陛下没有随着姜国而去,恐怕今天你就不会活着了。”   楚昭珩笑了笑,又道:“若姜国女帝早已去了,本王又怎么会中西域奇毒?”   “你!”陈自易指了指楚昭珩一时气结,恶狠狠道:“简直不可理喻。” 第三十一章 陪伴与依赖   “陈先生,你先离开吧,他需要好好休息。”   陈自易狠狠瞪了一眼楚昭珩,眼底的恨意和不甘心让姜幼笙更加疑惑。   姜幼笙将门关了起来,心中虽疑惑万千,也只能等楚昭珩修养好再问。   没想到楚昭珩却突然叫住她:“不问问为什么吗?”   姜幼笙愣了一下:“你先好好休息。”   楚昭珩撑起身子:“无妨,就当报答你那半碗血了。”   姜幼笙坐下来等他说。   楚昭珩没急着解释,而是先问道:“你的手没事吗?”   姜幼笙此刻哪顾得上自己的手:“你先告诉我。”   楚昭珩苦涩地笑了笑:“杀父之仇,他当然不愿意治我。”   姜幼笙呆住了,如果有人逼自己救梁国人,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的。   楚昭珩继续解释道:“三年前的事情了,他的父亲因为一些原因闯入了楚国境内,我的兵马在误解其来历之后将他杀死,这条命当然是要算在我的头上的。”   “实话已经告诉你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手没事吧?”   楚昭珩将目光投向了姜幼笙的手腕,眼底的关心显而易见。   姜幼笙淡淡道:“没事,不过就是一点血而已,这样的鲜血我见多了。”   姜幼笙刚出去又推门进来:“救你也是为了姜国的大业着想,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地图上的地标还有很多,没时间等你的身体完全恢复。”   正当要转身,她又道:“不过这一次算你欠我一条命,我们互相扯平了。”说完淡淡一笑,出了客房。   明明言辞冷漠,不知为何,楚昭珩原本冰凉的心竟浮现出一丝温暖。   两人离开鹤城的时候,楚昭珩的身体还是很虚弱,马车颠簸的厉害,他左右摇摆。   猛地,马车一个急转弯,楚昭珩的身体没有撑住,一下子朝着姜幼笙歪过去。   楚昭珩的手及时撑在了边缘上,两人只是面对面,并没有一丝越矩。   姜幼笙的双眸对着楚昭珩,突然心悸。余光一瞥,看见楚昭珩用手上的那只手撑着,便上推开他,紧接着又扶住他的胳膊。   “肩膀没事吧?”   话音未落,姜幼笙又看见了血浸透衣服,红白对比格外扎眼。   楚昭珩推开她,轻咳一声:“继续赶路吧。”   马车一路颠簸,方圆十里不见人烟。   但楚昭珩的身体已经吃不消了,姜幼笙决定就地休息。   “没有客栈,只能在这里将就一个晚上了。”   姜幼笙说着下了马车,毕竟夜里很凉,总归还是要生火的。   楚昭珩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外面扑簌簌的声音,脚步声急促,听起来场面很混乱。   楚昭珩猛然睁开眼睛。   一群蝙蝠冲着姜幼笙而来,许是刚刚血腥味沾染到了她。   楚昭珩肩膀上血液未干,所有的蝙蝠又群起围之,准备攻击楚昭珩。   姜幼笙趁着空隙赶紧生火,拿着火把冲向了楚昭珩。   蝙蝠之类的动物是最怕火的。   姜幼笙免不了责备他:“刚刚怎么不在马车里,没事吧?”   楚昭珩听得出她的关心,嘴角勉强挤出一个弧度:“没事,我只是看你未回来,出来看一眼罢了。”   两人坐在火堆旁边取暖,楚昭珩一句“姜国的势力收复了一部分,你可安心?”在黑夜里格外突兀。   实话说,这两座势力虽然容易,可是后面的很多……   未知的的事情,没有定数。   “姜国未复,我岂能安心,总之走一步算一步吧。”   又是许久的沉默。   “谢谢。”   这是姜幼笙发自内心的感谢。   楚昭珩看了姜幼笙一眼,她正在低头添加柴火。   若不是楚昭珩一直保护着她,哪会这么顺风顺水。   “你说过信任是相互的,毕竟我们之间还有交易,在交易未结束之前,我不会让我的王妃死于非命。”   姜幼笙觉得这话真别扭,刚想抬头反驳,却冷不丁撞进了楚昭珩含笑的眸子里。   比月色动人。   “我与你的那几本书,你看的何如?”楚昭珩一边拨弄着火堆一边问道。   “已经看完了。”   姜幼笙淡然一笑,为了让她能成功复国,楚昭珩也是足够上心,她岂有不努力的道理。最开始还不知道为何让她看完那两本书,现在想来,为了楚昭珩自己的目的,必须先把姜幼笙培养起来。   而她,唯有强大,也只有强大,才能把复仇之剑捅向那人,才能把梁国狠狠的踩在脚下。   “那好,治国,何为重?”楚昭珩薄唇微微一启,凌然的问道。   姜幼笙眼眸微敛,柔声开口道:“治国之道,当属中庸。”   “何解?”听闻姜幼笙此语,楚昭珩微微坐直身子,正色问道。   “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民鲜久矣。中庸可以涉及生活中的方方面面,是孔圣最为推崇的处世之道。但是,过犹不及,皆是违背了中庸之道。治国,当属中庸之道。但是,所有的历史都逃不过血腥,只有兵强马壮,国库充盈,君主杀伐果断,又能认真倾听百姓的需求,才是一个好的君主,才能让孤的子民,长久的幸福下去……”姜幼笙的声音,逐渐的淡了下去,眼神也望向远方,似又想起血色弥漫的那一天,她一个人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她的子民仓皇逃窜,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楚昭珩抬起头来,似乎被姜幼笙的话语触到,首次用认真的,专注的目光凝望她。   “唯愿姜国复辟,尔不沉溺儿女情长,专守中庸之道。”   “孤……了然。”   这是第一次,姜幼笙在楚昭珩面前自称“孤”,她悲伤的情绪似乎打动了对面人的心,楚昭珩把最后的一些树枝扔进火堆里,柔声道,“夜深了,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姜幼笙也知情绪一时有些失控,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衫,眼眸微微下垂,不去触碰楚昭珩的视线,起身对楚昭珩说了声好,便走向马车,准备在马车上将就一晚。   一夜无话。   翌日,姜幼笙早早起来整理好仪容,又为楚昭珩的伤口重新包扎了一下,伤口恢复极好,可见用鲜血作为药引来解毒是对的。   两人又开始赶路,想去下一个城镇继续寻找先皇留下的势力,这时暗卫上前有事禀报。   楚昭珩听闻后,眉头微微皱起,随后又发出一声轻笑。   “这样他可是开心了。”   转身对姜幼笙说道,“宫内发生了一件喜事,我们需要先回去。”   “到底是何事?   姜幼笙轻轻偏了偏头,内心揣摩到底发生何事急需回宫。   楚昭珩眯了眯眼睛,把马车的帘子放了下来,“梁蓉儿要嫁给楚煜了。”   听闻这个消息,姜幼笙一惊,看来皇帝很是忌惮楚昭珩,趁着梁国灭掉姜国之际,借用联姻为楚煜拉拢势力,楚昭珩啊,楚昭珩,你接下来的路也不是那么好走呢。   经过一天一夜的赶路,俩人回到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内大红的灯笼还高高悬挂着,一切都是新婚的甜蜜的景象,可是喜结连理的俩人却各有各的心思。   楚昭珩把姜幼笙留在摄政王府,打算自己进宫去打探一下事情详情。   楚昭珩走后,姜幼笙正在床上休息,便听到外边有吵闹声。   “外边发生了何事,怎么如此吵闹?”姜幼笙唤来一名叫小越的奴婢。   小越是俩人成亲后楚昭珩为其安排的贴身奴婢,别看小越人长的虎头虎脑,甚是可爱,实际上却是暗卫里的一把好手,把她派来一是为了照顾姜幼笙,二也是起到保护的作用,在危险的时刻出手总比姜幼笙那几下花拳绣腿好的多。   不光是小越,楚昭珩还从暗卫中挑选一名医术了得的锦绣,把她安排在姜幼笙身边,可谓是用心良苦,此刻锦绣因为摄政王妃正在小憩,便出去为其熬煮滋补的汤药。   小越听到姜幼笙的询问,忙把她扶起身,一边为姜幼笙穿衣一边回到:“回王妃,奴婢也不知外边发生何事,您暂且休息一下,奴婢去外边查看。” 第三十二章 幕后之人   明月看到姜幼笙起来,开始为其准备茶饮。   姜幼笙想了想,道:“把人带进来,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是。”   “司女署的姑姑欺负人……”小越领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进来,小丫头不大的脸上布满的红红的巴掌印。   “你是哪院的丫头,在外边吵吵闹闹的究竟何事?”   姜幼笙看着小丫头脸上的巴掌印,出声问道。   “摄政王妃,呜呜呜呜,王妃,奴本是您院门口做扫洒活计的,今日尚仪局给每个院子里发送鸢紫花,奴也去拿,可是刚拿了一盆开的最好看的,就被人推了一把,把花都掉了,好在花盆结实没有损坏。奴看见是司女署的姑姑,就忍住气,把花捡起来,谁知道她又给了奴两巴掌。奴气不过,就顶撞了几句,说姑姑欺负人,谁知道,呜呜呜呜,姑姑就把奴按在地上打。”   小丫头一边回忆一边哭道,“司女署的姑姑说,我不尊敬她,跟着摄政王妃一点没学到规矩,看来是当初在司女署的时候,姑姑没好好教摄政王妃规矩,才让……才让……”   小丫头呜咽的说不出话来。   “才让本王妃的奴都这么没规矩。”姜幼笙冷冷的接倒。   “这姑姑的胆子不小,本王妃的规矩真要她来好好教教了。”姜幼笙看了一眼小丫头身上的伤痕,的确不像是作假。   小丫头手里还捧着已经碎掉的鸢紫花,看着那夺目的花朵,姜幼笙仿佛又回到了姜国的宫殿。   那时候的姜国宫殿里,曾经遍植鸢紫花,这大朵大朵紫色的鸢紫花,在宫殿的各个角落里夺目的开着,她曾经以为那些明艳的花朵象征着荼华对她的爱,因为鸢紫花极难培育,需要耗费极大的心思才能让花开得耀眼夺目。   后来姜幼笙才知道,在梁国,这种花又名冤死花,是最不吉利的花朵,梁烨实际上很是厌恶这种花。可是却为她在宫殿精心培育花朵,是想着把他的仇恨、蛰伏与忍耐种遍整个宫殿。   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戏。   以为满宫的鸢紫花代表着梁烨对她的一网深情,只是她的自以为罢了。   今天,竟然又看到了鸢紫花,也当真是讽刺呢。   看着那怒放的紫色花朵,姜幼笙下意识的伸手去触摸它们,摸着它们稚嫩的花瓣很久很久,久到明月都忍不住出生提醒,“王妃,要奴婢把姑姑叫来吗?”   姜幼笙这才回过神来,把开的最盛的那一朵花狠狠的摘了下来,她的手慢慢握紧,花瓣在手掌里变形扭曲,随后姜幼笙把破碎的花瓣狠狠一掷,残碎的花瓣洒满了一地。   姜幼笙回过头看了看小丫头的脸,叹了一口气道,“拿些铜钱给她吧,顺便把我柜子里白芷药膏给她。”   转身冷了表情,对明月吩咐道,“司女署的姑姑既然要教本王妃规矩,那本王妃可不能不给她面子。把她叫来。”   要复国,就要一步步的来,先把摄政王府这些魑魅魍魉处理干净,走到最后,让那些伤害她的人血债血偿。   司女署的姑姑被带到姜幼笙的院子的时候,还满脸的不服气。但看到坐在主位上摄政王妃时,气势一下子就短了起来。   姜幼笙本来就生的貌美,被压下三分美貌也足以震惊众人,再加上并未收敛气质,整个人大气中透着一股子萧杀之气,姑姑也不由得内心有点打怵。   “姑姑,本王妃的人今日被打,听说是姑姑嫌弃她不守规矩,这不,本王妃把你请来教矩了。”   要说这姑姑为何这么大胆敢和王妃作对,和那慕雨脱不了关系。   姑姑本家姓刘,一直是摄政王府的家养奴隶,虽说是最下等的奴,那也比外边普通百姓家要过得好一些,摄政王府虽然制度森严,但是王爷是个好说话的,平时很少管下人的事。做的好的活计从不吝啬赏银。而慕雨正是她本家的亲侄女,她一直没有成亲,就把慕雨当成自己的亲女儿,想着与其在外边找个辛苦种田的,不如进王府看看能不能博一个前程。   慕雨和张福管家那些腌H事她也是知晓的,本想着慕雨的美色使点手段能爬上摄政王爷的床,做个小妾也算是有门有脸,不用做最下等的奴。可惜那慕雨不争气,偏和张福搞到了一起,好在张福管家手里有点实权,平时外出采买也有油水可捞,既然生米已煮成了熟饭,她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姜幼笙本是她手下的女奴,还是个亡国的女奴,比她们这些本家的奴地位又低了一等,她和慕雨吵闹之事她不想追究,又因姜幼笙受到的惩罚,她也乐见其成。   可不知怎地,张福和慕雨最后去了地牢。   刘姑姑想着用点银钱去地牢看看,偏偏守门的制度森严,没有王爷的命令,谁也别想进去。可是这几天不想发生这么多变故,那亡国的女奴姜幼笙竟然成为了摄政王妃,这个女人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让王爷能娶她当王妃,难道仅仅是因为新鲜感?   这男人,见惯了高高再上的美女,总想尝尝那下贱女人的滋味。   这个抛开不说,院子里到处风言风语说张福和慕雨被新王妃给弄死了,她想知道俩人在牢中情况如何,正着急的不行,恰巧路过尚仪局看见王妃门口洒扫的丫头在领鸢紫花,这气一股脑都撒在了她头上。   刘姑姑这气是出了,可是回头看看,还真有点心虚。甭管王爷是不是图一时新鲜娶了这位新王妃,那到底是王妃,今儿她给王妃下了脸面,这王爷还能因为一个奴惹新王妃不快。   再者说,这新王妃亡国前应该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瞧瞧坐在主位上的气势,真是不敢叫人小瞧。   不过……她倒也不惧怕这毫无背景的新王妃,毕竟她身后,可有个大背景的人物给她撑腰呢。   刘姑姑心想着,神情也冷静下来,恭恭敬敬的给姜幼笙磕了个头。嘴里喊道,“见过王妃,王妃万福。”   这刘姑姑,还真是不能小瞧,打了我的人,还能如此低头附小,也是个人物。   “起来吧。”姜幼笙淡淡说到,伸手接过明月递过来的茶,掀开盖子吹了吹,小口抿了抿道,“这是巫山的龙井?”   “回王妃,正是巫山龙井。”明月回道,“昨个听闻梁国公主要与皇子成婚,皇帝大悦,便把今年最新上贡的巫山龙井全都赏赐给各位臣子了。这刚到府里头,王爷便命令都拿到王妃的院子里。”   听到这里,站在旁边的刘姑姑不由得晃了晃,在王爷和王妃出门的日子里,这为梁国的公主来过,梁蓉儿心仪王爷那是人人都知道的事,而梁蓉儿为了知道王爷的喜好,平时没少打赏下人,各个院子的奴多多少少的都收到过梁蓉儿的恩赐。   且说这梁蓉儿对王爷一网深情,下人们都以为俩人成亲那是早晚的事,讨好新主子总是有好处的,那张福不也帮着梁蓉儿办了不少事。   梁蓉儿来王府的时候正是王爷成婚后,这新王妃是个没有豪门背景的,梁蓉儿是谁,那是梁后唯一的公主,真想嫁给王爷哪还有新王妃什么事,下人们眼睛也都盯着主子们的动静呢。   可是没想到,这梁蓉儿竟然要成亲了,不是和摄政王成亲,那王妃要是追究起来,还真没有她刘姑姑什么好事了。   思极自此,刘姑姑马上跪下来,“奴知错了,奴知错了,奴今气头上,竟对王妃的下人打骂,奴真是该死。”一边说一边不停的磕头。   姜幼笙看到这,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这摄政王府里的奴,可都瞧着呢。今天在刘姑姑来之前,她把这一套说辞让明月当着刘姑姑面说出来,就想着吓一吓她,看看他们这些人背后到底是谁在捣鬼,没想到,这一炸还真是炸出来了。   这梁蓉儿,你兄弟梁烨在我身边蛰伏十年,对我情深似海,只为杀我国人,夺我江山。这梁蓉儿也如那戏耍的猴子,不停的在背后指手画脚。   这仇,要报会一起报,全部送还给你们。 第三十三章 王府立威   看着地上不停磕头的刘姑姑,姜幼笙放下茶碗,对刘姑姑说道,“你既然知错了,就去领罚吧。”   “来人,把刘姑姑拖下去,杖责五十,每打一下,刘姑姑你都要说一句,王妃,奴错了。”姜幼笙低头淡淡的撇了一眼跪着的刘姑姑,又说道,“这司女署的领事你也别做了。一个对主子不敬重的奴,怎么能伺候好主子,从最底层的奴做起吧。”   姜幼笙举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想了想说道,“明月,即日起你就任命司女署的管事,好好做。”   “王妃,奴婢想留在您身边伺候您。”明月听到姜幼笙的安排,一下子跪了下来,圆圆的眼睛里饱含泪水,虽然和新王妃相处的日子不多,新王妃也满腹心事,一副不快乐的样子,但是王妃身上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想留在她身边,看她喜笑怒骂的样子。   “明月,你去司女署就是帮我了。去吧,好好做,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安排好刘姑姑和明月的事,姜幼笙便回到屋内,不想多说一句话。   今日的鸢紫花,又勾起了她痛苦的回忆,而摄政王府内的下人们,竟也听从梁蓉儿的吩咐,想来她来王府受到的这些事,都和他们兄妹俩脱不开关系。   刘姑姑的杖责没一会就执行完毕,小越特意把全府的下人们全都叫去观刑。   “王妃,刘姑姑的五十杖责已经受完。”小越一边为姜幼笙备茶,一边回道。   姜幼笙露出一缕极为冷酷的笑容,很快又让它泯在了唇角。   是夜,楚昭珩从宫殿回来,来到姜幼笙的院子。   “梁蓉儿奉命要嫁给楚煜,近期要开始准备他们的婚礼庆典。”楚昭珩坐在榻上,屏退了小越和锦绣,自己从壶里倒上了茶水。   姜幼笙把眼光从书上转到楚昭珩的动作上,这个摄政王,倒是没有那些骄奢的性子。可见是在军营中历练过得。   “明天随我去一趟宫殿,新婚过后要对楚皇和楚皇后谢恩。我不能随你一起,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楚昭珩嘴角含笑的望着她,随后又开口道,“那些礼仪相信你也没有问题。今日我就在榻上睡吧,毕竟我们还是新婚燕尔。”   姜幼笙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嘴角却丝毫没动。她低声的回道“好。”   一夜无话。   天微亮,姜幼笙便跟随楚昭珩去楚皇宫谢恩。   姜幼笙穿着大红的金丝外衫,袖子上是绣着锦绣花,胸前用纯色作为底色,纤纤细腰用银色的繁华束带绑成一个大大的花团,整个人看起来艳丽逼人。   楚昭珩仅仅是穿着常日里经常穿的黑色祥云底纹的朝服,只是简单的装扮就衬着他英气十足。   二人在寝宫内拜谢完楚皇之后,楚昭珩被留下商议国事,而姜幼笙则被带到皇后寝宫。   皇后寝宫内,三公主正在皇后身边服侍。这个三公主是楚皇最喜欢的一个女儿,也是皇后所出,正是花一样的年纪。   要说三公主为何在皇后寝宫,那是听说今日皇叔要带着新王妃前来,又闻新王妃之前是个亡国的女奴,不知俊逸非凡的皇叔为何要娶一个女奴。要知道,在楚国,想要嫁给楚昭珩的世家小姐可是能从城门口排到宫门口的。这些年也没听到楚皇叔对谁上心过,不知怎地就和一个毫无背景的布衣结婚了。   尤其是这个新王妃据说还是摄政王府的女奴,怀着对新王妃的好奇心,三公主这才赖在这里一直不走,而皇后也知道这个女儿怀着的小心思,倒是也没有让她回去。   且说姜幼笙进了宫,目不斜视地盯着地上三尺见方的大白玉砖,低头跪拜,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纵是跪拜,那姿态仪容的气势倒也不俗。   皇后的目光落在姜幼笙身上,微笑道:“抬起头来我瞧瞧。”   姜幼笙依言抬头,目光恭顺,举止得仪。皇后看着她的脸,微笑着点头,道:“真是个标致的美人,怪不得摄政王对你一见倾心,非卿不娶。”随后她道,“给摄政王妃赐座。”   姜幼笙谢过皇后,施施然坐下,这边三公主看的实在好奇,要说这个摄政王妃美是很美,可是觉得摄政王又不是那肤浅只看相貌的男子,便开口问道,“摄政王妃,为何皇叔要娶你?”   姜幼笙一愣,如此大胆直白的问法,倒是把她问住了。   楚昭珩为何要娶他,因为他俩各有目的,各取所需罢了。可是这话,断断是不能说的。   “这孩子,问的是什么话?”皇后抬眼看了一下三公主。“摄政王妃,这是三公主,楚寻,平时被本宫惯的不成样子,今日竟如此失礼,当真该打。”说完便作势要去打这三公主。   三公主楚寻不等皇后抬手,马上挽起皇后的胳膊,轻轻的摇了起来,“好母后,好母后,你便饶了我这一回吧。我实在是对皇叔的新王妃好奇的很。”   “这孩子,真是被本宫和皇帝惯坏了。”皇后慈爱的看着三公主。   听罢此语,姜幼笙哪有不明白的道理,这三公主受尽关爱,哪怕问出如此不合时宜的问题,皇后也不会惩罚她,自己又怎么能和一个被惯坏的孩子计较呢。   “臣妇不敢,三公主金枝玉叶,性子如此天真实在是不可多得。”姜幼笙恭敬的答道,“要说为何摄政王为何偏偏看上臣妇,这应该去问摄政王了,臣府妇也不知道为何能博得摄政王的青睐。”语毕又恭敬的对皇后和三公主伏了伏身,露出一副不胜惶恐的样子。   听完姜幼生的回答,皇后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此刻挺直腰身,态度却无比恭敬的女子。三公主却嚷嚷了起来,“要是能从皇叔口中问出来,本宫早就去问了,何必前来问你。”说罢便嘟起小嘴,一副扫兴的样子,拨弄自己面前摆放的各式点心。   正在这时,宫人上前禀报说午膳已经备好,皇后听闻便摆手,“上来吧!”抬眼微笑着看向姜幼生,“已经留你到了这个时候,留下用膳吧。”   姜幼生低头谢恩,到也没有推辞。   宫人们陆续把午膳端上来,姜幼生望着这熟悉的场景,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姜国宫殿的情形。   “女帝,尝尝这道梅子菜,这是我命宫人特意为女帝您准备的,看您最近食不下咽,不知是不是节气的事。”一旁的荼华温声道,眼神望向她专注而认真,那时他眼里的情意都是假的吗?   转眼间,就看到她的荼华,不,应该叫梁烨,搂着她的贴身宫娥慧如朝着她嘲讽的笑着。   “王妃,准备用膳了。”姜幼生被宫人的声音唤回,三公主瞧见姜幼生失神的样子,以为她不懂宫中规矩,正想要出言教导。却见姜幼生蓦的变了一个人一样,正襟危坐,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高贵的气质。   一顿午膳的功夫,姜幼生并没有出现任何失理的举止,反倒举止优雅的不像一个布衣,倒像是从小就在皇家生活过似得。   就连三公主的举止仪态都要比这位新王妃逊色几分。   此番种种,这倒让三公主对这位摄政王妃更上心了。   饭毕,姜幼生看时候不早,便起身告退,这时皇后开口道,“也是在本宫这里待了够久,本宫正好要去御花园,便与你一同。”姜幼生听闻,又是低头谢恩,一副不胜惶恐的样子。   经过御花园,却见一群莺莺燕燕在那里聊天,姜幼生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老熟人,梁蓉儿正和一个模样娇媚、身材婀娜的女子相谈甚欢。其余的看着衣着打扮,应该是各个宫里的贵妃娘娘。此刻这些人正品尝着点心,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闲话。   看来,这些人是专门在这里等着她了。 第三十四章 深宫种种   姜幼生还真是猜对了,摄政王携新王妃一早入宫的消息早早就传遍了各个寝宫,这些妃子们也是好奇这位新王妃到底有何本事,能让楚国赫赫有名的摄政王拜倒在其石榴裙下。带着女人的好奇和各方势力的打探,这都聚到了一起。   “呀,今天御花园还真热闹呢。”三公主天真的说到。   “摄政王妃,既然遇到了各位贵妃,自然应当去拜见的。”皇后停下脚步,转身望向姜幼生,姜幼生眉眼低垂,声音轻柔的回了句,“是。”   “参见皇后娘娘。”各位妃子远远的瞥见了皇后以及姜幼生,都早早起身相迎。   姜幼生在宫人的指引下一一拜见各宫妃子。   宫殿的御花园内,阵阵幽香传来,叫人心神迷醉。   这御花园内,共有三位贵妃和一位公主,加上随时来凑热闹的梁蓉儿,莺莺燕燕的到也看着欢快。   说起楚皇,倒不见得多么风流,后宫的女人也不是很多,位高的女人只有一后四妃,其中皇后就是今日姜幼生见过的,皇后生了一子一女,儿子就是大皇子楚煜,女儿是三公主楚寻。   四位妃子分别是张妃、武妃、刘妃和静妃。其中静妃因无子嗣,又常年礼佛,基本上看不见人影。   张妃出身名门,相貌明艳,身段婀娜,不过在宫中,最要紧的不是出身和美貌,最重要的是子嗣,一般的女子若是没有子嗣,哪怕你出身再高贵,也无法坐稳这后宫。张妃为楚皇育有一子一女,其中儿子是二皇子楚泰然,因为体弱多病,倒是不常出门。女儿就是今日在御花园和梁蓉儿谈天的娇媚女子……楚浅语,也是楚国的四公主。   武妃是这几位贵妃中最显年纪的,整个人看着也不够光鲜,面上一直带着抑郁之色。武妃早年为楚皇生下两子,却都夭折了,到底是孩子先天不良还是后天加害,这宫廷深深,倒也无从说起。许是因为连失两子,年龄又渐长,人也越发孤寂起来,今日要不是刘妃拉着她出门,她倒是宁愿窝在自己的寝宫里写字。   再说这刘妃,是一中年美妇,头上梳着时下最时兴的发髻,皮肤光滑细腻,一点不输给那豆蔻少女,反倒比那少女还多几分娇韵之色。眼睛乌黑透亮,一眨一眨的吸引着人的注目,红润的嘴唇像涂了诱人的花蜜,此刻正微笑的看着姜幼生,那笑容温柔可亲,也怪不得这刘妃一直无子嗣,却深受楚皇的喜爱。   这宫殿之中,又有几个简单的角色呢?   这些人的来历都是来之前摄政王楚昭钕蛩叙述的,希望她在深宫之中能够小心谨慎。   “皇嫂,你今儿穿的衣服真好看。”   姜幼生被这脆生生的话语吸引过去,抬头看见是四公主楚浅语向她搭话。   楚浅语身边坐着梁蓉儿,俩人正一起笑盈盈的望着她,看起来都是天真无邪,娇俏可爱,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可心人儿。   要是不知道梁蓉儿的兄长所作所为,姜幼生也会被她娇俏的模样也糊弄过去。说到这四公主,许是因为年纪小,识人不清,加上梁蓉儿有意讨好,俩人倒是很快成为体己的姐妹,今日梁蓉儿听闻摄政王和摄政王妃一同进宫谢恩,早早就借着拜见四公主引子进宫来了。   俩人聊天时,梁蓉儿又“无意”的谈起这位传奇的摄政王妃,引得四公主的好奇,央着母亲一同前来。   张妃本不想凑这个热闹,但是转念一想,摄政王是皇帝最年小的弟弟,现在皇帝日渐老矣,而摄政王却还正值盛年,皇帝有意把皇位传给大皇子楚煜。如果他们俩人能鹬蚌相争,那最后岂不是她儿子能够坐收渔翁之利,想到这里张妃也坐不住了,要来看看这摄政王妃是个什么角色。   姜幼生微笑着看着四公主,上前几步,行了礼。   “公主说笑了,这身衣服仅是摄政王府尚仪局制作的,和宫中的尊荣华贵的衣服可比不得。”   在姜幼生行礼的功夫,四公主一直在打量着她的新皇嫂,初看只觉得这位皇嫂皮肤白皙,五官秀美,平端着一股子高贵的气质,可是越看越觉得这新皇嫂浑身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   美,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再配上今儿这颜色的衣服,整个人就把这御花园的花花草草都比下去了。   怪不得皇叔能娶一个没有背景的女子,听说还是姜国人士,可见也是被这美貌吸引,没想到皇叔也是如此俗气的一个人。   思及至此,四公主语气里又带着几分嫉妒和鄙夷,“就算是摄政王府,那也是皇亲国戚,你们这些平民平日里穿的,可是比不得了。如今你是摄政王妃了,可别和以前做布衣时一样了,眼窝子那么浅可不行,这衣服首饰以及用度,都要尽早习惯才好。”   梁蓉儿听到四公主这么说,轻笑出声,弯弯着笑眼对四公主说,“浅语,你别这样说摄政王妃,我初次见摄政王妃还是在摄政王府,那时候王妃还是女奴的身份呢,刚知道摄政王要娶一女奴,我还惊讶不已,想着是为何呢?”   梁蓉儿用手绢轻轻的擦了一下手,敛去眼里的嫉妒和恨意,抬眼又恢复娇俏女孩的模样,继续说道,“想来,这是摄政王和王妃之间的情趣吧。”   “这是什么怪情趣,听着还怪臊挺慌的。”四公主轻轻的推了一下身边的梁蓉儿,两个女孩仿若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下,嬉笑起来。   这俩人的语气已是相当不客气,可是那边张妃却全当没听见,岂止是张妃,就连皇后都低头饮茶,偶尔抬头,目光也不会触及这里。   姜幼生心中却暗自摇头,从自己一进宫,这宫中各方都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无论是皇后还是贵妃,都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细?为何堂堂摄政王要娶自己一布衣女子,不过自己可不能让这些人小瞧了,要想复国,这些人都只是路上的小障碍罢了。   想到这里,姜幼生上前几步,用手指抵在梁蓉儿的嘴上,做出禁语的动作。姜幼生这突然的动作,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这个摄政王妃,胆子还真是大啊。   只听王妃淡淡的回到,“梁国公主。你还是尚未出嫁的闺阁少女,怎地这夫妻间的情趣一事却知晓的这么多,臣妇已经和摄政王结为夫妇,这夫妻间的乐趣还知之甚少,一直羞于向别人讨教,看来梁公主你懂的很多,以后我能否像你讨教呢?”   说完还不忘低头作揖,仿佛真是要认真讨教的样子。   “你胡说些什么?我怎么会知晓夫妻间的事。”梁蓉儿被羞的满面通红,急忙的辩解起来。   “看你说的那么认真,臣妇以为梁公主你经验丰富,要不怎还知道这种事,难不成?”姜幼生看了一眼皇后,“是有人已经先教给你了,已经知晓男女之事了?”   说完看着皇后偷笑,仿佛知道了什么秘密一样。 第三十五章 挖坑陷害   梁蓉儿要和皇子楚煜成婚的事已不是秘密。姜幼生的这一眼,可是让在场的人心里都一紧,这梁国公主看起来如同小姑娘一样不谙世事,难不成这真是已先有了首尾。   张妃笑了笑,姜幼生看着就是个美貌的布衣女子,没想到这只是表面现象,她根本就是个城府很深又敢说的女孩。不过,看来这个新王妃和梁国的公主并不对付,现在又得罪了皇后,看来也不需要自己出手了。   “浅语,不得无礼,尚未出阁的女子知道什么闺房情趣,不可胡说。”张妃朝着四公主瞪了一眼,“下次再敢胡说,看我还让你出门。还不向你皇嫂道歉。”   “皇嫂我错了。”楚浅语闷声说道,这个新王妃还真是讨厌,一照面就敢下绊子,四公主心里就这么记恨上了姜幼生。   另外一边刘妃却在冷眼瞧着,不停的拨弄着手上的琉璃扳指,那扳指在阳光中发出晶莹剔透的光泽,这一出戏,她看的是颇有意思。   皇后一双美目落在姜幼生的身上,“好了好了,孩子也是无意的,吃茶吧。”说罢朝着姜幼生笑了笑,只不过这笑容中却包含着一丝冷意。   众人听闻都默默的吃起了茶点,氛围也没有之前那样热闹。   少顷,姜幼生起身说道,“臣妇在宫中停留有些时候,先行告退了。”   “这么快就要回府了吗?”一直冷眼瞧着的刘妃此刻却热情的走向姜幼生,温柔的拉着她的手说道,“你这孩子,我一见就喜欢,平时常来宫中坐坐。”说完还爱怜的摸了摸姜幼生的头发。   姜幼生自小生活在皇宫中,宫中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也是略知一二,看着这一直不出声的了刘妃突然有这亲切的举动,心中不免警铃大作,全身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一直注意着这刘妃手上的动作。   “多谢刘妃关心,如果没事的话,臣妇会常常进宫叨扰的,只要你们别嫌弃臣妇烦就好。”说完姜幼生甜甜一笑,纵然是见过无数美女的刘妃此刻也被姜幼生这一笑晃花了眼睛,只是她没看到姜幼生微笑中透出的冷凝。   刘妃笑了笑,又亲切的拉了拉姜幼生的手,这才说道,“吉祥,你送摄政王妃出去吧。”   奴婢中一位长脸的女官应声站了出来,微笑着指引着姜幼生出去。   指引姜幼生出宫的这位女官,别看相貌生的一般,态度却十分的温和,声音也轻柔的仿佛要滴出水来,一路上都对姜幼生温言细语,“摄政王妃,您跟紧了,这边路有点滑,您小心脚下。”   一边走还一边向姜幼生介绍所见之处的情形,“这是皇帝最喜欢的玉兰,平时都是派宫人小心看管着,那边是皇后娘娘最喜欢的栀子花,一到夏天,真是香甜的很。”不仅如此,还时不时的搀扶一下姜幼生,这让姜幼生产生了一种错觉,这刘妃对她印象还不错?   不可能,宫中岂有无缘无故的示好,这吉祥对她的态度十分恭敬,又如此体贴,出宫的路本是很近,却听着她的讲解走慢了很多,好像这宫女特意在拖延时间一样。可是哪里又都挑不出错来。   这刘妃安排吉祥送自己出宫到底有何目的,安排她进宫的是皇后的人,按道理来说出宫也应该是皇后派人指引。可是她提出出宫的时候,皇后并未出声,倒是这刘妃主动站了出来,还十分亲热,但是这亲热却没有直达眼底,那眼中的厌恶是做不了假的。   难道是想在宫中僻静之处杀了自己,这不可能。   等着吧,看看他们有什么招式就使出来。   即将到宫门口的时候,突然横生变故,一位公公急忙忙的跑来,“摄政王妃留步,摄政王妃留步。”   姜幼生站稳转身,看见是皇后身边的宫人,只见公公气喘吁吁的说到,“摄政王妃留步!”   “发生何事,让公公如此着急?”姜幼生似笑非笑的问到,就知道出不了宫门。   吉祥这时也假装惊讶道,“发生了何事,摄政王妃要出宫了。”   “摄政王妃,皇后让您慢些出宫,她有事相请。”公公说到。   待二人又回到御花园,只见刘妃面露焦急之色,看见姜幼生返回,急忙道,“摄政王妃,你看见我的金簪了吗?刚才这金簪还戴在我头上,可是刚去拉你的时候,不知是不是掉落到你身上了?”   姜幼生冷笑一声,出言到,“刘妃,臣妇没看见你头上的金簪,它也没在臣妇身上,那么大的一个物件,掉落地上的话肯定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怎能突然就不见了呢。”   “方才我们在场的人都找了一个遍,都没有找到。想来这只金簪是不是掉到王妃身上,王妃你却没有注意到。”刘妃急忙道,“这只金簪是楚皇送给本宫的定情信物,本宫岂敢弄丢。”   姜幼生冷冷的看着对方,堂堂的后宫贵妃,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是无耻至极,听起来毫无道理,却是最能落人口实的。   就因为姜幼生是个布衣,是个女奴,虽然成了摄政王妃,但是还改不了眼皮浅的毛病,看见刘妃的金簪就想着占为己有。   这一招看似手段低劣,杀伤力却是巨大的。   姜幼生冷然道,“臣妇虽出生布衣,却是好人家的姑娘,不会做那些鸡鸣狗盗之事。既然刘妃觉得那金簪在我身上,那就一搜。不过,当时和臣妇一起出去的,可不光是臣妇一人,还有您身边的大宫女,吉祥!”   刘妃笑道,“我的宫女我是放心的,不是那种眼皮子浅的货色,而且这宫里面这么多年从没有出现过偷盗事件,不过赶巧今天摄政王妃一进宫,本宫的金簪就不见了,倒是也让人怀疑不是。”   刘妃此刻也懒得装焦急了,冷冷到,“摄政王妃,在场的这些贵人们可都检查过了,怎么,就您不敢让人查验一番吗?”   “既然刘妃您已开口了,臣妇哪有不听从的道理。不过这金簪不在臣妇身上,估计让刘妃您费心了。”   就在这时候,宫人突然禀报:“皇帝驾到、摄政王驾到。” 第三十六章 自食恶果   众人皆是一惊,没想到皇帝会这个时候来到这里,不过刘妃却露出了一抹不明显的笑意。皇帝来了正好,让皇帝本就忌惮已经成长起来的摄政王,让皇帝看看摄政王妃眼皮子如此浅,竟敢偷取宫中财物,不仅摄政王妃丢人,摄政王也跟着脸上无光。   皇后和各位妃子起身接驾,皇帝和摄政王先后步入御花园,皇帝笑道,“今日这可是热闹,你们怎么都出来了。”   皇后扶着皇帝坐下后,轻声说道,“今日摄政王和王妃进宫拜谢,本是一件乐事,可是刚才在御花园,刘妃的金簪不见了,刚才我们在的人都寻遍了,并没有瞧见那只金簪,这才赶忙把要出宫的摄政王妃唤回,看看是不是在她身上。”   摄政王听到此处,抬眼看了一眼姜幼生,姜幼生感受到他的视线,给他一个安慰的微笑,表示自己能搞定这件事。   摄政王便心下了然,坐在宫人安排的位置上。   刘妃看到今日要等的人来了,便马上开口说道,“皇帝,本来我也不想如此大张旗鼓,可是那金簪……”说完眉目含春的看了一眼皇帝,“那金簪是皇帝送给本宫的定情之物,本宫是万万不敢弄丢的。现在,就只有摄政王妃还没有查验了……”   刘妃此刻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又开口道,“不知摄政王是否会怪罪本宫,毕竟……那是王爷新婚的王妃。”   “臣无妨,刘妃您自管查验就是,臣相信王妃。”摄政王开口道,同时又温柔的看向姜幼生,朝她微微一笑,续又到,“臣的王妃,那可是臣好不容易求来的,断断不是那种眼皮子浅的。”   在场的人听闻此话,看了一眼姜幼生,心道这王妃果真是有手段,看样子摄政王被她迷的不清。   可是同样的话,在梁蓉儿听来就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姜幼生,这个女人果真是使了什么手段,才能让楚昭钊绱顺招摹   想到这里,梁蓉儿看向姜幼生的目光又增添了不少恨意,恨不得把她抽筋拔骨,就地正法才好。   “刘妃,在场的可不是只有臣妇没有查验,还有您的宫女……吉祥,也是没有查验的。”姜幼生淡淡一笑,“刘妃,可不要因为吉祥是您的人,您就包庇她。”   “本宫不会,来人,带王妃下去查验。”刘妃吩咐到。   宫人上前带着姜幼生下去查验,没一会,就有宫人前来禀报。   “禀报皇帝,没有在摄政王妃身上发现金簪。”   “怎么可能?”刘妃讶然道。   “怎么就不可能?”姜幼生施施然的走过来,“刘妃,可不要忘了查一下您的宫女,看看这金簪是不是在她身上。”   “不可能。”刘妃叫嚷到,“本宫的宫女都是本宫悉心调教的,断不能做这种事情,摄政王妃,你可不要信口胡说。”   刘妃面上可见是恼了,她明明是把那只金簪放在了姜幼生的身上,为何没有搜到。因为怕中途有变,特意安排她的贴身宫女吉祥紧随,吉祥办事麻利,又深的刘妃的信赖。   吉祥一路上一直在为姜幼生讲解宫中各处景色,也是为了分散姜幼生的注意力,不至于发现那只金簪。   这一路上姜幼生都不曾起疑,为何这金簪却没在她的身上。难道……是她发现了?要是真样的话,那只金簪,极有可能是在吉祥身上。   想到这里,刘妃眉头微微皱起,可是不等她开口,摄政王道,“刘妃,臣的王妃已经查验过了,该轮到刘妃您的宫女了。”说完抬头看了一眼刘妃,面上露出一丝讥讽。   这刘妃膝下无子,今日却想对姜幼生出手,可见是有人授意,就不知……这授意之人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帝,还是坐在他身旁温言笑语的皇后了。不过,这都没有区别,为了自己的儿子坐上那个位置。提前为他扫除障碍,也是无可厚非的。   皇帝看了一眼出声的摄政王,说了句,“查。”便有宫人把吉祥带下去查验,没一会就有宫人来报。   “回皇帝,在吉祥身上发现了金簪。”   吉祥此刻早已吓得瑟瑟发抖,跪到在地。吉祥一直是刘妃身边得力的大宫女,办事一直没有出过纰漏,没想到这次却办砸了主子吩咐的事。   在场的人听闻皆是一愣,这刘妃,可真是拿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刘妃心中涌起一股抑郁之气,眼角不停的抽。动。   这金簪,她可是真真的放在了姜幼生的身上,可是怎么又会出现在吉祥那里?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说起这金簪,最初还真是在姜幼生身上,可是姜幼生自小生活在皇宫,宫里那些勾心斗角也是看的多了,这刘妃第一次见面就和她如此亲近,她岂能不生提防之心。   和吉祥往宫门走的路上,姜幼生就发现了自己身上的金簪,趁着吉祥不注意的时候又偷放到她身上。虽说姜幼生的拳脚功夫和高手比肯定是逊色,但和一宫女比起来,也是可以在不让她发现的情况下,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刘妃,这是你的人,偷了你的东西,你想如何处置?”皇帝开口问道。   “臣妾回去一定要好生管教这些奴。”刘妃向前走去,“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姜幼生冷眼瞧着,唇畔划过一丝冷笑。   楚昭羁吹浇幼生的表情,微微一笑,开口道,“刘妃刚刚可差点误会本王的王妃偷了你的金簪,没想到,竟然是刘妃你的宫人监守自盗。”   “幼生!”楚昭钕蚪幼生招了招手,“可是吓坏了吧,没想到竟然是宫人自己偷盗了主子头上,可是无辜的连累了你。”   刘妃听闻此处笑容有点僵硬,但很快恢复如常,眼睛里含了一点泪,看着皇帝。   皇帝微微皱眉,舍不得看到自己心爱的妃子一副悲伤模样,开口说道,“这次是刘妃你鲁莽了,吓到了刚入宫的摄政王妃。”说完看了一眼下面跪着的吉祥,“拖下去砍去双手,以儆效尤。”   吉祥震惊的看着皇帝,大声喊道,“皇帝,我没有……我没有偷金簪,我也不知道那金簪为何会出现在我身上,皇帝饶命啊。”   刘妃咬牙看向吉祥,“皇帝,吉祥是我亲自调教的宫人,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第三十七章 百花宴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皇帝冷淡的说到,“朕也乏了。”   皇后听到皇帝这么说,温言提醒到,“皇帝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转身回望众人,“今日的事已经人赃并获,以后宫人要时刻谨记今日的吉祥,切不可步入她的后尘。”   皇帝先行离开,随后皇后和众位妃子、公主一同离去,那梁蓉儿看见楚昭钅抗庾谱疲却碍于宫内人多口杂,只能随着四公主一同离去。   楚昭钫馐弊叩浇幼生身旁,低声温柔的询问道,“可有受到惊吓?”   “不曾。”姜幼生看了他两眼,回道。   “现在时辰尚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随我来,楚昭疃越幼生说到。   出了宫,俩人坐上了马车。   此刻的楚城,自是一派繁华景象,华灯初上,沿街的酒楼里传出丝竹之声,路边不少摊贩开始售卖自家的新鲜玩意,中间还夹杂孩童的笑闹声,女子喝骂孩子。好一番人间美味,可是想想自己姜国的子民,现在正流离失所,姜幼生的眼神不禁暗淡了起来。   马车行了没一会,就到了一处食府,这食府地处临江,此刻江上正灯火通明,那花船正慢慢的荡漾在水波之上,上面花一般的姑娘正娇笑连连的招呼着客人。   走进食府,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梁上挂满了精巧的灯笼,大堂四周有高高的铜柱子,每个柱子旁都有铜筑的灯盏,上面点了蜡烛。大堂内不时的飘来阵阵饭菜的香味。   这时穿戴干净的店小二看到有人进来,轻跑过来说到,“爷,你要留的位置已经留好了,二人请随我前来。”   到了二楼雅间,姜幼生抬眼像窗外望中,笑着对楚昭钏担“爷,这个位置选的可真好,这楚城的美景可是都尽收眼前了。”   楚昭蠲蛄艘豢诓瑁说到,“这个是本王的产业,平时只有达官贵人才能出入于此,也可用来收集情报,既然我们已经合作,那这个地方你也可以来用。”说罢站起身,朝着旁边摆放的花瓶的暗格走去,“只要把这个打开,就能听到旁边房间的交谈声。”   “多亏了这间食府,让我探听了不少的消息。”楚昭钋嵘咳嗽了一下,慢慢道。   姜幼生一愣,随即笑起来,“摄政王还真是诚心合作,竟然告知我这般隐秘。愿我们早日达成我们的目的。”说完举起茶杯,朝着楚昭畹懔说阃贰   楚昭羁醋沤幼生俏皮的样子,心念一动,随即微微一笑,也举起了茶杯,饮下杯中的茶。   没一会功夫,店小二就已经端上菜来。姜幼生看着满满一桌子各式各样的菜品,每样都很少,但是色香味俱全,搭配着素雅的瓷碗中,十分的勾人食欲。   姜幼生悠然一笑,“只是我们二人,却这样铺张浪费。”   “哪里浪费,都是这的招牌菜,上来让你尝尝楚国的特色。”说完便用筷子为姜幼生布菜,“尝尝这道狮子头,做的一点都不腻人。”   “确实是很好吃。你这厨子今天要好好的赏赐。”   “好,本王一会便打赏他们。”   “今日宫中,刘妃为何会对我出手?她不是膝下无子?”姜幼生疑惑的问到。   “这后宫女人,没有子嗣就无法傍身,看来这刘妃是听命与皇后了。”楚昭盥慢的品尝着眼前的菜肴,轻声的说到,“我一直未曾娶妻,他们看到我们成亲,一直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如果能通过你打击到我,那正是最好不过了,想来他们后续还会使出手段。毕竟要把所有的障碍都清除掉,大皇子才能顺利的坐上那个位置。”   “我有几件事需要你的帮助,帮我把之前的部下找来,给他们在离我较近的地方安排一下。”姜幼生提议道。   “好!”   回到王府后,楚昭钏孀沤幼生来到她的院子。   姜幼生疑惑的看着楚昭睿“王爷今日还在要塌上上睡吗?”   “怎么?你想让我去床上?”楚昭钚镑纫恍Γ“我的新王妃还真是急不可耐。”   “看爷您说的,我就是问问罢了。”   俩人说到底也是夫妻,虽然没有夫妻之实,但是举止到底是多了一些亲昵,尤其是有外人在的情况下,俩人也会扮演一对新婚爱侣。   “过几日便是赏花宴,皇后肯定会给各家的贵妇人们下帖子,到时候你去便可。”楚昭钭约和讼峦馍溃认真的对这姜幼生说到。   “好的,正好我也见见楚国的各位贵妇人们。”   没几日便是楚国皇宫惯例要举行的赏花宴,说是赏花宴,其实也是个变相的相亲宴,各家的夫人小姐都纷纷出门,皇子们和各家的世子也会前去。   男人们在前边比试剑术,女人们一边赏花一边互相攀谈,一是可以联系各世家的感情,二是可以相看未来的儿媳妇,最重要的这每年的赏花宴,都会出几件花花事。   话说到了百花宴那一日,一早锦绣就把王妃的衣服给拿了过来,里面是五彩丝线编织的百花褶裙,外边是白色的水波纹轻薄罩衫,衣服是抹胸样式的,腰间系着素雅的双面腰带,在后面做成了一个繁花结。脚上也是一双淡雅的白色百花鞋。   头上并没有梳太过复杂的发髻,而是简单的梳成双云鬓发,插上琉璃簪子,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淡雅之美。   姜幼生从铜镜中望过去,只觉得自己看起来十分清秀,倒不会在百花宴上喧宾夺主了。   楚昭畲油獗呓来,看到她的一瞬,眼睛一亮,笑赞道,“这样打扮甚好,不会太过妖艳,又十分突出王妃的气质,王妃倒是可以评为楚国的第一美人了。”   听闻楚昭畹恼庑┐蛉せ埃姜幼生倒是也没恼,只是淡淡的笑道没有说话。   用完早膳,俩人便一同坐着马上赶向皇宫。   到了皇宫,姜幼生便被宫人指引着走到花厅,楚昭钤蜃呷デ疤和几位同僚攀谈去了。刚到花厅,就能看到满屋子的莺莺燕燕,看到她进来,目光都投向了她这里。   这时一声脆脆的喊声响起,“摄政王妃。”只见三公主楚寻小跑着过来,三公主今日身着束身的裙子,乍一看去是粉色的,实际上却是一层薄薄的粉色薄纱轻轻笼罩在衣裙外面。“摄政王妃,你来了。你看,今天我们衣服颜色很像。”说完还举起自己宽大的袖子斗了斗。   跟在三公主身边的贴身宫女说到,“公主,切莫在人前举止如此粗鲁,等会皇后看见又要说您了。”   “就是因为母后不在这里,我才能自由一点。”说完便拉着姜幼生往花厅里走。   “见过摄政王妃,见过公主。”不少品级较低的贵妇人和小姐们看到姜幼生,都纷纷行礼。   “这不是摄政王妃吗?你好不知羞耻,竟然穿的如此暴露。”四公主从旁走了过来,身边惯例跟着梁蓉儿,还有一个身穿紫色外衫的圆脸姑娘。   “见过四公主。”姜幼生看见这个没事找事的四公主就觉得头疼。   “臣妇身穿的服饰是楚国的传统服饰,何来羞耻一说,难道说……四公主认为楚国的历史是羞耻的?”   “你……真是巧言令色。”四公主怒到。   之前四公主正在和梁蓉儿、李翠屏聊天,远远看见一朵水莲花一般的女子走了进来,仔细一看竟然是前几日给她难堪的摄政王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就走过来想着出一口恶气。   “多谢四公主夸奖。”姜幼生微笑的回到,和孩子斗,真是其乐无穷。   “你……”四公主手指着姜幼生,脸上气到扭成一团。   “四公主,别生气了,摄政王妃的服饰本就是楚国传统服饰呢。”旁边那个圆脸姑娘说到,“见过摄政王妃,臣女是李上卿之女……李翠屏。”   说完又抬眼看了一眼摄政王妃,只觉得这摄政王妃一进来,把一屋子的人都比了下去,也难怪优秀如楚昭畈辉诤跛的身份也要让她做王妃。   想到这里,李翠屏赶紧低下头,敛去眼中的酸楚。这李翠屏自从年幼时见过摄政王一面后,就在也无法忘记这个人。去年的百花宴,俩人在宫中某处人少的地方偶遇,李翠屏上前对楚昭钍鏊迪嗨贾苦,想要让摄政王纳了她,哪怕是做一个妾,只要能天天的看着他,她就心满意足了。 第三十八章 仇人见面   摄政王听到她的告白只是微微一笑,说到李翠屏还是个孩子,只是误认为这是喜欢罢了。说完就离开了。   前段时间突闻摄政王被赐婚了,竟然是一平民女子,李翠屏接连几日都食不下咽。今日想着宫中百花宴,定是能看到摄政王和新王妃,她想看到摄政王一解相思,也想看看这摄政王妃到底是何方人士,竟然能让摄政王求娶她。   李翠屏早早就来到宫中,来之后正巧看到四公主和梁蓉儿在一起聊天。梁蓉儿喜欢摄政王她是知道的,因为她从梁蓉儿的眼中看到过和她一样的神采。想着摄政王已经大婚,梁蓉儿又要和大皇子成亲,可能比她更加无望去接近摄政王。因为抱着同病相怜的心情,便与她们一道闲话。   李翠屏看到摄政王妃的时候,只觉得整个屋子里的光彩都被王妃夺走了,那一刻也知道为何摄政王要娶她了,心中很是酸楚,这酸楚中又带有几分疯狂和嫉妒。   虽然摄政王已成婚,可是这王妃只是一布衣女子,自己却是堂堂李上卿的嫡女,要是自己能做个侧妃,相信日后也会慢慢夺走楚昭畹男摹O氲秸饫铮李翠屏对姜幼生又多了几分敌意。   姜幼生看了一眼李翠屏,还礼后对她的敌意感到莫名其妙。   这时梁蓉儿开口道,“摄政王妃,怎么不见摄政王陪着你一起过来。”   “摄政王有事先过去了,不过……梁公主你应该关心的是你的大皇子吧。”姜幼生揶揄到,“可能梁国和别国的情况不一样,特别的擅长吃里扒外。”   “你……”梁蓉儿咬紧了牙,真是恨不得立马给姜幼生好看,可是她要等。   姜幼生,你这个贱人,等着吧,一会有你好看的。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着轻易得到。   三公主看到此时的气氛,觉得这些人真是讨厌,自己好不容易能看到摄政王妃,全被她们给搅和了。   出言到,“马上就要开宴了,我们走吧。”说着就挽着摄政王妃往外走。   姜幼生还是第一次和人如此亲近,不免有些惶恐。以前在姜国皇宫的时候,身边却是没有朋友的,先皇把她保护的很好。身边的人都是敬重她,却没人愿意和她亲近。   荼华,是唯一愿意给她温暖的人,她以为那是友谊,那是爱情,那是所有的一切,十年啊,一个人对你用心的好了十年,却是为了灭你国家而来。   想到这里,姜幼生不着痕迹的拉出自己的手,而三公主不疑有他,还是叽叽喳喳的在和姜幼生聊天,姜幼生也是微笑着应声着。   到了前厅,各家世子、皇子都聚在一起聊天。   人群中摄政王看见姜幼生走来,和身边的人告罪便含笑的走了过来。   “怎么没在花厅待着,可是那里无聊,饿不饿,马上就要开宴了,你且一等。”楚昭钗卵缘亩宰沤幼生说到。   要是不知道他俩是合作的关系,姜幼生都觉得他们只是寻常夫妻,这么想着,心中一暖,眉眼上也带着几分暖色,眼中含笑的抬头看向楚昭钏档剑“屋里闷,三公主拉着我走来散散心。”   这边三公主瞧见俩人的互动,一副震惊的表情。没想到自己的皇叔竟然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也没想到皇嫂羞涩的表情这么动人,只觉得俩人恩爱异常。   且说那边四公主和梁蓉儿她们看到摄政王妃走后,也觉得厅内无趣,便一起准备到前厅去。   刚到前厅门口,就看到姜幼生和楚昭钫驹谝黄鹞氯岬乃祷埃远远望去就是一对璧人。这边梁蓉儿和李翠屏看见心里的醋水直往外翻。   梁蓉儿恨恨的想到,看你们一会还能笑得出来吧。   说完看了看身边的李翠屏,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顿时心中有了计较。   要说姜幼生和三公主走进前厅,还吸引了另外两个人的目光,一个是大皇子楚煜,还有一个就是梁国皇子梁烨。   楚煜看到姜幼生进来被其气质惊到,纵然他流连青楼楚馆,也没见过气质如此高雅的女子,姜幼生身上仿佛有魔力一般,引着人前去接近她,探究她。   “怪不得皇叔会把她带回来。”楚煜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   梁烨却震惊于摄政王妃的相貌,为何和姜国女帝长得如此相似。若是姿色,确实不极女帝,但是却有七分相似,恍惚间好像是同一个人。   可是那女人已经死在了姜国皇宫内,这个摄政王妃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么想着,梁烨走向前去,对楚昭钏档溃“这位就是摄政王妃?”   姜幼生看着梁烨,面色沉静,目光冷凝,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然而眼睛里却是冰冷的。她对梁烨伏了伏身,“见过梁国太子。”语毕便转身不再看他,可是衣袖中的手却狠狠的掐在一起,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仿若只有疼痛能让她清醒。   就是这个人,害的她家国破灭,而他却变成了梁国的太子。   真是可笑,若有机会,定要把你生吞活剥。   摄政王看到了姜幼生的不自在,轻轻的搂住了姜幼生的肩膀说到,“正是本王的王妃。”随即转身对姜幼生说到,“你去那边小坐一会,我一会就过去找你。”   梁烨还想说什么,却被楚昭畲蚨希“走,过去看看李畅他们的比试有没有结果。”说罢不等梁烨回话,就径直走开了。   梁烨看着离去的姜幼生,思索了一会,转身离去。   这边姜幼生看到梁烨后,内心翻江倒海,不是个滋味,恨不得手起刀落,杀他个片甲不留。三公主看到姜幼生情绪一下子低沉起来,小心翼翼的问到,“皇嫂,你是不是怀孕了?为什么脸色一下子这么差?”   姜幼生一惊。随即一想,是了,对于外人来说,她和楚昭钍欠蚱蓿要绵延子嗣,无可厚非,可是谁知他们是假夫妻呢。   看着三公主望向她的眼神,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的,轻轻咳嗽了一下,抬手整理了一下发簪,回到,“谢三公主关心,刚才只有觉得有点头晕,现在已经好多了。” 第三十九章 王爷纳妾   三公主不疑有他,用手扶着姜幼生,说,“皇嫂,你要是不舒服,我们去那边坐一下。”   随后又开口道,“等着一会父皇和母后过来,就能开宴。现在也无事可做,不如我们先歇息一会。”三公主认真的回到。   “三公主,和臣妇在一起定是十分无聊,不如公主你去和其他府的小姐闲话吧。”姜幼生含笑的对着三公主说到。   三公主的眉头皱了起来,含糊的声音说到,“本宫没有玩的好的世家小姐。”   “恩?”姜幼生没有听清,偏头看了一眼三公主。   三公主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绣鞋,上面的百合花绣的可真美。   “本宫没有玩的好的世家小姐。”三公主闷声说道,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   这三公主是皇后所出,因为自小身份高贵,皇后一直都严加保护,平时很少让三公主去参加宴会。可这宫殿生活实在太过无聊,有次礼部尚书的二女儿高小姐举办宴会,三公主好不容易央求皇后让她去参加。可哪知道,皇后给她安排的随行的宫人比小姐们都多。   最让三公主感到没有面子的是,在宴会上,当着那么多世家小姐的面,但凡三公主说的、做的不符合皇室威仪,都要被随行的姑姑鞭打教导。这让三公主觉得十分没面子,各世家小姐也觉得十分尴尬,整个宴会在这尴尬的气氛中草草结束。   之后三公主便再没去参加过什么劳什子宴会了。宫殿内孩子又少,大皇子成年后在宫殿外另有府邸,不能经常陪着三公主。   所以三公主一直很寂寞,所以当听到摄政王被赐婚,又好奇又欣喜。尤其是知道姜幼生是平民身份,更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皇叔求娶。   当看到皇嫂是个漂亮又温柔的人,想着她定是因为身份无法和那些世家小姐融成一块,便想和新皇嫂黏在一块,这样自己不显得太寂寞。   姜幼生不知三公主过往,只是觉得作为公主,这楚寻算是心思单纯,在这皇宫之中也算是难能可贵。随即又想到了自己,自己岂不是那个在宫中生活过,又心思单纯的人。最后落得悲惨的下场。   想到这里,姜幼生苦笑了一下,眼神随即又变得坚定异常,为了国家、为了先皇、为了那些为她惨死的人,她也不能继续天真下去。   没多一会,之前在花厅的各府夫人、小姐都陆续的走到前厅。前厅的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那夫人都开始相看哪家儿郎配的上自家的女儿。而小姐们也开始偷瞄自己的心上人,各家世子此刻也都没闲着,也在不停的朝着小姐们打量。   也不知道今日这能促成几对神仙眷侣。   那边楚昭畋灰幻宫人唤住,说有贵人相请。   “找本王爷有何事?”楚昭畛鲅晕实馈   “摄政王,这主人们的事,作为奴婢可就不知道了。不过贵人说要要事相商。”宫人一直低着头,倒是没看清面容。   “好,你前面带路吧。”楚昭罾晾恋拇鸬剑看来有人开始要借着这百花宴耍手段了,那本王就前去看看。   宫人恭敬的在前面带路,并不言语,楚昭钤诤竺娓着,走在一处小径,宫人转身说到,“摄政王,贵人就在前面的屋内等着,奴婢先行告退。”说罢也不等楚昭钭龀龇从Γ就转身离去。   楚昭羁戳艘幌滤闹艿那榭觯此处位置并不是很偏,如果高声喊叫在前厅的人定是能听到的,不知是何人叫他前来,他就过去看看到底有什么稀奇。   走到屋子前面,敲了敲门,却无人应声。楚昭钔泼沤去,这屋子是给各宫贵人休息的地方,里面陈设十分简单,唯一突出的竟是窗台上摆放的一盆明艳的牡丹花。   这牡丹花只有一株,开的十分艳丽,看起来却是普通的品种,比较奇怪的是这盆牡丹花和整个房间简单的陈列完全不符。想来古怪就在这花里,楚昭钋崆岬男崃诵峥掌中是否有异味,却什么都没有闻到,想来不是在花香上做手脚。楚昭畈环判模又上前几步,在牡丹花旁边仔细瞧了瞧,怎么看都是一株普通品种。   楚昭钜×艘⊥罚苦笑了一下,自己可能是多心了。随即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   等了一会不见人来,准备起身离去,却听见外边有人朝着这边走来。   这脚步声听着焦急又轻盈,应该是女子的脚步,不知是何人唤他来此处。   随着门被推开,楚昭羁醇“姜幼生”推门进来,十分惊讶,扬声问到,“你怎么来了?”   却见“姜幼生”面含春色,充满爱意的望着他,小声道,“看到王爷你走过来,我便也随着过来了。”   看到“姜幼生”这娇羞的模样,楚昭钚睦锿蝗环江倒海起来,恨不得把眼前的人抱在怀里。就在这时,“姜幼生”的一只手搂住了楚昭畹牟弊樱开口道:“王爷,我一直都心悦你。”听着“姜幼生”对自己的爱慕,楚昭畹男囊幌伦泳吞崃似鹄矗心就像被人悬在半空中,荡悠悠半天没有着落。   楚昭畲丝绦闹幸咽强裣餐蚍郑但是仍存有一丝理智。不对劲,定是被人算计了,怀中女子的衣物并不是早上姜幼生所穿的那一套。狠狠心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喘着粗气问到,“你到底是谁?” 第四十章 好事未成   “王爷……要我吧,我好难受。”怀中的女人死劲把楚昭钔自己身上拉去,双腿也缠上了楚昭畹难身,整个人还不停的扭动着。   楚昭罹醯米约郝砩弦经受不住这折磨,赶紧咬住舌尖,让自己清醒一下。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女子的声音,“今日有点乏累,本宫先去歇息一下。”随即一声门响,刘妃携着宫女走了进来。   刘妃进到屋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到了什么?只见床上衣衫不整的男女正搂抱在一起,还真是大胆。   “你们是何人?在此行这苟且之事。来人,看看这是谁?”刘妃一声令下,身后的宫人赶忙上前,把俩人分开,待到刘妃看见俩人的面容一下子愣住了,不过随后又欣喜起来。   摄政王啊,摄政王,看你今日可怎么办。   俩人正是激动热烈的时刻,被人这一吓,人也变得清明了。这时楚昭羁戳艘谎凵硐轮人,竟然是李翠屏。   李翠屏仍热切的看着楚昭睿能在心爱的男人怀中,哪怕被世人有鄙夷,又有什么关系呢?如今被人看到正好,这摄政王也无法抵赖,说不定能做个侧妃,相信只要她进了摄政王府,就没有那个姜幼生什么事了。   “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可瞧见李府的嫡女……翠屏了吗?”梁蓉儿在外边扬声问道,“我们找了宫中各处,都不见她的影子。”   待到梁蓉儿走进屋内,看到屋内情景,眼中含着一丝快意,还有一分嫉妒。面上却不显,只装的十分震惊的样子,“翠屏,这发生了何事?”说完跑上前去,把李翠屏搂在怀里。   这时楚昭钜颜理好衣衫,看着李翠屏的样子也觉得十分头疼,让他行军打仗、在朝堂上运筹帷幄都是好的,这一涉及到男女之事,他就开始头大。所以之前他对女人一概是拒绝的,今日不知道着了什么道,竟然以为对方是姜幼生,尤其是听到幼生和他表白,这再也把持不住,才会犯下错误。   这时外边又听到有人走来,却是姜幼生和三公主。   俩人看到这边开着门,屋内又有不少人站着,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就一起走来看看。刚走进屋内,就看到床边的楚昭詈驮诖采弦律啦徽的李翠屏。姜幼生看到这一幕一下子愣住了,只能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公主看到这一幕也是震惊不已,大声喊道,“皇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蓉儿看见姜幼生进来,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搂住李翠屏轻声说道,“这世间对女子本是苛刻,你又发生了这样的事,以后可怎么办?不如让摄政王娶了你吧。”   刘妃这时也是十分慌乱,要是说百花宴是皇帝吩咐她和皇后一同置办的,今日忙的实在是有些累了,便想去休息一下。没想到看到这一出好戏,不过先想好怎么收场才好。   刘妃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摄政王,如果你心仪李翠屏,为何不上门求亲,在这皇宫之中办下如此荒唐之事,哎……你说要怎么办才好。”   楚昭羁吹浇幼生走进来那一刻整个人就慌乱的不行,虽然和李翠屏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却也是耳鬓厮磨了好一会。现在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羞愧感,尤其是看到姜幼生后,这种感觉更为强烈。   楚昭钐到刘妃的话抬起头来,对着宫人吩咐到,“去检查一下那盘牡丹花。”宫人听命看了一眼刘妃,刘妃点点头。宫人走到牡丹花面前仔细查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随后回禀到,“回禀摄政王,这盆牡丹花并没有什么异常。”说完便退到刘妃身后。   楚昭畲丝绦乃家脖涞们迕鳎思路也开始清晰起来,他知道今日之事必是有人陷害。可是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李翠屏那边也整理好衣衫,起身下床,看到楚昭钤谄鹕碇后却一眼没有看向她,只是瞧着姜幼生。李翠屏心里十分失落,想到今日之事,必须要从楚昭钅抢锏玫降闶裁础O氲秸饫铮李翠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转身撞上床边的柱子,身边的梁蓉儿一个不查,险些被她绊倒。   只在李翠屏狠狠的撞在柱子上,鲜血直流,屋内顿时又乱成一团。   姜幼生就冷冷的望着这一切,内心觉得一片冰凉,沉甸甸的就像灌满了铅,整个人像在水中下沉,一直一直的沉下去。可能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已经对楚昭畈生了异样的感情。俩人本是合作关系,可是看到他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特别生气,心里又疼的不行,整个人意识都开始模糊,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才好。   且说楚昭羁吹嚼畲淦寥プ仓子,只觉得这个女人真是让人厌烦,转头看见姜幼生冷冷的看着他,自己莫名的觉得气短了。   李翠屏被大家扶起以后,一直呜呜的哭着,嘴里嘟囔道,“我没脸见人了,让我去死吧。”楚昭罾淅涞目戳怂一眼,说到“等着来本王府上做妾吧。”说完自己径直的走了出去。   大家听到这个回答都面面相觑,还是刘妃先反应过来,安抚李翠屏说到,“做妾虽然身份地位,但是好在也是给了你名分,你且不可再做傻事。今日是宫内百花宴,可不要见血。”   说完开始对身后的宫人说到,“带着李小姐下去休息一会,”转身看到姜幼生,冷冷的说了一句,“摄政王妃,还是先回到宴席上去吧,过几天王府可是又有喜事了。”   说完便起身离去。   这边姜幼生只觉得心内一片荒芜,三公主一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觉得这个新皇嫂可真是可怜,虽说在这些皇亲国戚宠幸了女人,只要收入门内就好。可是摄政王和王妃是刚刚成亲,就发生了这样的事,王妃不开心也是正常的。不过这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正常,好在这李翠屏过去只是做妾,姜幼生的王妃身份还是在那的,至少这李翠屏不敢太过张扬,越过王妃去。如果她敢做什么,本公主定饶不了她。   想到这里,三公主柔声的对姜幼生说到,“皇嫂,你不用担心,就是皇叔新纳了侍妾,也越不到你头上,如果她们敢对你不敬,本宫帮你出气。”   姜幼生听到三公主这么说,仿佛清醒了过来,“走吧,去前厅。”   要说姜幼生为何会去那个房间,不知是凑巧还是有人故意引导。本来姜幼生和楚寻在前厅聊天,眼光却一直注意着楚昭睿看见他被人叫走有些意外,想着这是皇宫,说不定被皇帝叫去有事。想到这里姜幼生还有些笑话自己,竟然如此的关注楚昭睿定是被三公主那句“是否怀孕了”乱了心神。可是没一会就听着梁蓉儿和四公主在旁边询问为何不见李翠屏,联想到李翠屏看着摄政王的眼神,姜幼生心里隐隐有些不快,就跟三公主说出去透透气。   俩人就开始在皇宫里悠闲的走着,这时看见一宫人鬼鬼祟祟的,三公主让她站住,她也不理,俩人就朝着宫人走的方向追了过去。正巧看见为贵人们准备休息的屋子里站满了人。抱着好奇心上前去询问,就看到让姜幼生震惊的那一幕。   到了前厅,各位达官贵人都已做好准备开始宴席。姜幼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往男宾席上看了一眼,只在楚昭钜苍诳此,眼里充满了担忧? 第四十一章 夫妻之争   担忧?担忧自己不让李翠屏入府,俩人本是合作关系,自己有什么位置去管楚昭钋笕⒆约盒囊堑呐子呢,早知道他喜欢李翠屏,为何不早早接入府去,偏要在这皇宫之内做下不顾廉耻之事。想到这里,姜幼生觉得自己心里堵的难受,嘴里也苦苦的,总之就是不痛快。   当初梁烨和她的贴身宫女站在一起都没有这种感觉,那时候只有滔天的恨意,现在心里却酸酸的。难道自己喜欢上了楚昭睿拷幼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摇摇头甩掉自己的想法。不再看楚昭睿回避对方的眼光。   楚昭畲臃磕诔隼春螅思路又恢复过来,想到今日之事果真是被人算计了,可是又不知是被谁用何种方式算计的。又想到自己失态是因为误以为对方是姜幼生,竟然有种满足感。   接下来的宴席发生了什么,姜幼生也没有心思去关注了。到了宴会结束,姜幼生也未等楚昭睿自己朝着宫门走去。倒是楚煜看见姜幼生一个人,便追了上来。   “幼生!”楚煜喊道。   姜幼生看到是楚煜,很是意外,朝着楚煜行了一个礼,说到,“见过大皇子,大皇子喊我一声王妃便可,这幼生还是万万叫不得的。”   楚煜含笑的看着姜幼生,同她一起慢慢走着,“初次见你的时候你在路上被人欺负,再次见你你在摄政王妃成了女奴,这次见到你,你竟然被变成了摄政王妃。”楚煜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姜幼生。姜幼生看楚煜停了下来,也跟着停下来,等待楚煜接下来的话。   “幼生,不知道下次看见你,又会发生什么事呢?我真是好奇又充满期待呢。”楚煜由衷的说到。   姜幼生微微一笑,道,“大皇子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臣妇就先行一步了。”说完便不再理会楚煜,自己一个人朝着宫门走去。   楚煜看着姜幼生的背影,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女人,一点都不简单。   回到王府后,姜幼生一个人回到自己的院子。小越和锦绣早已经把热汤准备好,待姜幼生回到屋内,锦绣便端上了热汤,“王妃,喝点汤吧。这是王爷早上吩咐奴婢做的。”姜幼生看着眼前放在白色瓷碗的汤水,又想到了在宫中楚昭詈屠畲淦猎谝黄鸬哪且荒唬突然没了胃口,说道,“我没什么胃口,你们先拿下去吧。”   这时摄政王的贴身小斯走了进来,俯身对姜幼生道,“启禀王妃,王爷今日从皇宫回来后身体不适,怕是要感染风寒,担心传染给王妃,特命奴来通报一声,说他今日在书房歇下了。”   哼,这个男人现在连她的面都不敢见,想到这里,姜幼生心里一股气腾的上来了。   “你去和王爷说,以后都不用过来了。”   “这……”小斯面露为难之色,抬眼像小越求助。   这小越和锦绣也不知宫中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王妃对王爷这般生气,就打圆场说到,“王妃,王爷这是关心您呐。您要不要过去瞧瞧王爷。”   “不去。”姜幼生冷冷的回到,“我要休息了。你们都退下吧。”   说完便朝床铺走去。奴才们看到主子今日心情不佳,都起身告退。   再说楚昭罨氐酵醺内,本想去姜幼生的院子里和她解释一下。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便回到书房,让小斯去那边说一声。   小斯没一会就回来通报,“奴已经告诉王妃今日王爷不去的事了。只不过……”小斯犹豫着要怎么开口。   “只不过什么?”楚昭罴奔钡奈实馈   “只不过王妃生气了,说王爷你今天不过去,以后都别去了。”小斯一口气说完,便起身告退。   这边楚昭钐到小斯的回复,内心很是复杂,一方面想去看看姜幼生在做什么,可是另一方面因为今日发生的事,面对姜幼生的时候总觉得有底气不足。   要说楚昭钤谄渌方面比较在行,可是对待感情上却是比较空白。年少时先皇就已经去世,自己算是在哥哥的抚养下长大,尚未成年的时候哥哥就继承了皇位。和兄长年龄相差较大,又碍于是先皇最小的儿子,哪怕自己文韬武略,也不敢全然的展示出来。   为了防止皇帝在自己身边安插探子,身边也一直没有个体己的女人,就连管家安排的同房丫头也赶出门去,看见就觉得心生厌烦。   最初看见姜幼生的时候,在她身上发现了凤环,对她的身份就已经有所怀疑。在中毒之后见过她的纹身,就更加能确定了姜幼生姜国女帝的身份。当时对姜幼生多的是利用,想要借用姜幼生的势力达到自己的目的。后来在相处的过程中,慢慢想要更多的和她待在一起。   楚昭罹龆ê徒幼生成亲,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和成就未来的大业。要说感情,楚昭钊床皇呛苊靼祝只是觉得和姜幼生在一起莫名的觉得安心,偶尔会想知道她在做什么,如果看见姜幼生开心,他也跟着开心。   楚昭钏淙荒昙筒恍。可是感情上却是一片空白。今日皇宫内也是误以为对方是姜幼生,听见了姜幼生的告白,只觉得满心欢喜,想要和她更加的亲近。却不知道自己这抓心挠肝的小心思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日睡不着的可不止是摄政王一个人,姜幼生躺在床上也是久久没有入睡。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在皇宫内,楚昭詈屠畲淦琉ぴ谝黄鸬幕面。一想到这里,姜幼生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踹不过气来。   “难道自己对楚昭畈生了感情?”姜幼生问到自己,“不,现在绝对不能对任何人产生感情,和楚昭钍呛献鞴叵担断断不能因为这个耽误了自己的复国。”想到这里,姜幼生睁开眼,望着黑洞洞的夜,轻声说道,“一定不要对任何人再产生感情了。”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姜幼生便安排马车出了摄政王府,打算去楚国最大的玉器店里看看首饰,全当散心。其实姜幼生是怕见到楚昭睿不知道见面说点什么。   马车缓缓驶出摄政王府,这马车是楚昭钐匾馕姜幼生制作的,外观看起来十分的简易,并不是十分的起眼,但是内里确实豪华舒适,暖炉和桌台都一应俱全。   车上姜幼生安静的坐着,没有看书也没有品尝桌上的点心,眼眸微微下垂,嘴唇抿成一条缝,看起来正在思考着什么。   看到王妃这般安静,身边伺候的小越和锦绣也没有出声。小越双手交叉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子,锦绣却在车上默默的绣着荷包。   楚国最大的玉器店铺叫臻斋阁,足足有三层楼高,一层售卖。比较大的玉器摆件,二层售卖的是小件的玉饰品,三楼可不对外开放,只有在臻斋阁消费到一定金额的贵客,才有幸去三层挑选独一无二的饰品。因此各家小姐公子都已能到三楼为荣,这不仅代表这各府的财力,也代表着一定的身份,如若你是三层的贵客,一进门就会被掌柜直接请三层,小姐们要是一起来这闲逛,被掌柜请到三层去,在这些达官贵人前也是极有面子的。   臻斋阁就坐落在楚城最热闹的一条街上,同样也是临江而建,离着楚昭畹氖掣很近。平日各世家的小姐最喜欢先去臻斋阁逛逛,买点当下最流行的饰品,快到晌午便去食府品尝一下美味,要知道,食府的雅间也是极难定到的。 第四十二章 又见他   姜幼生来到楚国已经有些时日,却一直没怎么在楚国好好的逛逛,昨日和楚昭钅至诵┍鹋ぃ今日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人。一早上就让小越安排马车,说自己想到臻斋阁去逛逛,小越听过吩咐马上安排管家为王妃备车,吃过早饭几人便出了门。   没一会就到了臻斋阁,现在时辰还尚早,街道上人还没有多起来,但是街道两边的商铺都已早早开门等待顾客。臻斋阁的掌柜看到有马车停在门口,急忙跑出来接待,要知道,能再臻斋阁消费的起的贵客,没几个是平常百姓家,哪位也不好得罪,所以这服务上,自然要到位。   马车停下后,小越打开车门就跳了下来,站在马车旁边等着姜幼生下来。   锦绣看着跳下去的小越叹了一口气,“怎么这么急躁,又不是让你去杀人。”说完把手中正在绣着的荷包放在盒子里,对姜幼生说到,“王妃,咱们到了。”接着整理了一下衣衫,便下了马车,转身打开车门扶着姜幼生下来。   姜幼生走下马车,抬眼看了一下这臻斋阁,只见臻斋阁修外边不似普通建筑那样色彩单调,而是别有心裁的选择了十分华丽的色彩,不知是用什么材料,整个外壁在阳光下流光溢彩,让人一眼就能看到臻斋阁。   “还真是大气,怪不得这生意这么火。”姜幼生由衷的赞叹道。   掌柜这时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看见摄政王马车上的标志,再看姜幼生的打扮,一下子就知道这是摄政王妃,赶紧恭敬的低下头说,“见过摄政王妃,里面请。”   要说这掌柜可不是一般人,各府的马车标志都已经记的清清楚楚,哪家的夫人小姐相貌也都有个大体了解。只要是见过一次的世家夫人小姐,就没有这管家记不住的,生怕是认错的哪位贵客。   听到掌柜对自己的称呼,想到自己没来过此处就被认出,可见这管家做的是十分上心,对这臻斋阁也是多了几分好感。   因为时辰尚早,臻斋阁内还没有其他的客人。姜幼生走进臻斋阁,就听到掌柜在其身后缓声说道,“摄政王妃,您这是第一次来咱们臻斋阁,让小的为您简单介绍一下。咱们臻斋阁的一层主要是出售一些大型的玉器装饰,您看这面玉屏。”说完便走向一翠玉玉屏前面,这玉屏看起来十分华贵,翠绿的颜色仿佛在屏内流淌一般,玉屏上面并无裂痕,可见是一整块玉雕琢出来,想来是不可多得的好物件。可是姜幼生从小生活在皇宫,这些物件已见得多了,倒也没露出什么惊讶之色。   管家接着说道,“这玉屏摆放在家里平添了一分雅致。”看着姜幼生对这玉屏并不是很感兴趣,又指着放着多宝阁上的一个玉如意说到,“这是本店新来的玉如意,是一整块南疆开采出来的玉石雕刻而成,师傅是咱们楚国有名的雕刻神手……鲁师傅亲手雕刻。”   姜幼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那玉如意,眼光就不再停留,转身去看其他的物件。   掌柜的抬眼看了一下姜幼生,发现她对这些的兴趣不是很大,马上又开口道,“本店的二层出售一些最流行的玉簪饰品了,如果王妃对一层的这些不感兴趣,不妨来二层一瞧。”掌柜的做出了请的手势,“王妃这边请,请随小的到二层来。”   掌柜指引着姜幼生上了二楼,小越和锦绣紧紧的跟在姜幼生的后面,她们可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停的左看右看,好奇的不行。   到了二层,格局一下子变得小了起来,大大的空间被分成了不少小的隔间,这些隔间又都是开放的,每个隔间的门顶上都挂着一个小型的牌匾,分别写着售卖的玉器,牌匾上的字体俊秀优美,倒是符合这所卖之物。   “王妃,这二层所售卖的物件,每个牌匾上已经都写了,可以根据自己想挑选的物件去相应的隔间挑选就好。”掌柜恭敬的回到,“本店今日新进了几只钗子,不知道王妃有没有兴趣一看?”说完就静静的站在姜幼生身后,等着姜幼生回话。   姜幼生看了一眼二层的情况,也抬眼看了一下各个隔间上的牌匾,听见掌柜说到新进了钗子,目光便落在了牌匾上写着钗字的隔间,“既然掌柜推荐,那就去看看吧。”说完便朝着钗字隔间走去,小越和锦绣也紧随其后,一同走进隔间。   进入隔间后,早有一名少女等在此处。少女年龄不大,十二三岁的样子,身上穿着浅绿色的宽袖长裙,腰间系着红色的流云束腰,头上是两个圆圆的发髻,看起来让人心生欢喜。看到有姜幼生一行人走进隔间,少女甜甜的笑起来,恭敬的施了一个大礼,脆生生的喊道,“见过王妃。”   说完便把姜幼生请到了右侧的桌椅旁坐了下来,紧接着端上新煮的茶叶,姜幼生刚准备端起茶杯喝茶。忙被一旁的锦绣拦住,只见锦绣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在里面拿出一根银针,插进茶杯内,少顷取出银针仔细查验颜色,看到银针的颜色没有变化,这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俯身对姜幼生说到,“王妃,此茶无毒,请放心饮用。”   身旁的掌柜和少女看到这个场景,表情未发生分毫变化,只是恭敬的侯在一旁。   姜幼生笑着看了一眼锦绣,端起茶杯小口一抿,说到,“真是好茶。”   “谢王妃夸奖!”掌柜和少女回到。   看到姜幼生坐着喝起了茶,少女对姜幼生伏了伏身,转身去拿了一个托盘,上面摆着各式精致的玉钗,样式精美。   姜幼生随手拿起一只蝴蝶图案的钗,仔细的瞧了瞧,只见那钗子的四周是用硬金雕出镂空的图案,蝴蝶的触角是用了蓝色的宝石,拿到阳光下去看,只见这钗子流光溢彩,好不漂亮。   就在此时,听到外边又有客人登门的声音,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女声说到,“今日我们就看看钗子吧。”   姜幼生循着声音看去,只见李翠屏和一白衣女子相携的走了进来。看到姜幼生在这里,李翠屏也是一愣,不过李翠屏到底是个厉害的,马上收敛了神色,快步走到姜幼生身前,伏了伏身子,柔声到,“臣女李翠屏见过王妃。”   李翠屏身后的女子听到此人竟然是摄政王妃,也赶忙的跟了上来,对姜幼生一伏,说到,“臣女李翠翠,见过王妃。”   姜幼生看到李翠屏后,昨日的场景又浮现眼前,一下子就觉得心烦意乱,面上却丝毫未显,只是淡淡的开口道,“起来吧。”   李翠屏看到姜幼生冷淡的表情,心里恨恨的想到,等到我入了府,早晚要坐到你的位置上,你一布衣女人何来的本事和我作对。表情却无比的恭敬,指着身后的白衣女人说到,“这是臣女的妹妹,今日无事便来挑选一下钗子。”说完就看到姜幼生手中的蝴蝶钗子,扬声到,“这钗子可真美。”   姜幼生看到李翠屏对她手中的钗子感兴趣的样子,心里觉得一阵厌烦,随手将钗子扔回托盘里,“你要是喜欢就让给你了。”说完也不待李翠屏回答。起身对小越和锦绣吩咐,“走吧,也没什么好看的。”   掌柜和少女听闻此处,赶紧恭送姜幼生一行人离开。   李翠屏看着姜幼生离开的背影,目光逐渐变冷,随后拿起那只扔掉的钗子对少女说到,“这只我要了。”   姜幼生刚走出臻斋阁,却见到楚煜站在门口。   看见姜幼生出来,笑着说到,“不知能否请摄政王妃到食府一叙。”   姜幼生一怔,随即点点头,就当散心了。 第四十三章 做个朋友   到了食府的雅间,看着桌上已经备好了一碟碟精致的点心,随即转头,和楚煜的目光相接,“这是早就准备好了?”   楚煜没回答姜幼生的问话,夹起一个春卷说到,“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春卷,外皮酥脆,内里却香软甜腻,你尝一个试试?”   姜幼生表情古怪,却没有拿起筷子,面无表情的说到,“多谢大皇子,你找我过来有何要事?”   楚煜没有答话,却为姜幼生舀上碗汤,“现在时辰还早,可能吃不下春卷,不如试试这一玩红汤,这可是波斯来的厨子做的。”   姜幼生冷冷的看着楚煜,却不知这楚煜打着什么算盘,回到,“大皇子此举实在是不合时宜。”   确实是不合时宜,一个是大皇子,一个是摄政王妃。   “我只是想让你尝尝这些美味,并无他意。”楚煜眼波流转,含情脉脉的看着姜幼生。   “我听说昨日在皇宫发生了事了,想到皇叔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今日一定伤心的很,所以想表达一下关心。”楚煜认真的看向姜幼生,“幼生,你可以把我当成朋友,如果觉得烦闷,可以来找我。”   楚煜越是表达出关心,姜幼生的态度就更加冷漠,“臣妇不需要朋友。也请大皇子日后不要做这些无聊的事。”说完就站起来想要离开。   楚煜看见姜幼生站起来,慌忙之中拉住了她的手。姜幼生被拉住的那一刻愣了一下,甩开楚煜的手,冷冷的说到,“楚煜,你今日逾越的有些过多。”   且说楚煜被姜幼生甩开之后,手中仿佛还能感受到女子肌肤的细滑,这姜幼生对他越凶,他就越喜欢,如果楚昭畈徽湎她,那么他不介意把姜幼生抢过来,不过这事可急不得。想到这里,楚煜退后的几步,轻声说到,“今日是我逾越了,皇嫂且不可动怒,当心伤了身子。”   “不过今日的话,我是认真的!”楚煜双手紧握,微笑的说到,“希望幼生你能把我当成朋友。既然我在这里惹的幼生你的不快,那我就先告退了。”说完也不等姜幼生做出反应,转身离开。   姜幼生回到摄政王府,却发现楚昭钤谒的院子里等着她。   今日楚煜宴请姜幼生的事情他早早得到了消息,心里愤怒的小火苗烧的他坐立难安,早早就下朝来到姜幼生的院子里等着她。   看到姜幼生走进屋子,屏退了小越和锦绣,走上前捏住了姜幼生的小脸,沉声道,“胆子倒是不小,背着我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恩?”   姜幼生今日出门惹了一肚子气回来,先是遇到了楚昭钤谕獗叩逆巴罚接着又接到大皇子莫名其妙的表白。回来后看见了凶巴巴的楚昭睿竟然还敢捏她的脸?   姜幼生抬脚就踹了过去,楚昭钌辽硪欢悖松开了手。   姜幼生冷冷的看了楚昭钜谎鬯档剑“共处一室又当如何,且不说你我本是合作关系,本就是假夫妻,你这管我管的有点宽。”姜幼生摸了摸脸,继续说到,“我劝你还是管好你自己,日后不要在外边发生什么丢人的事,那李翠屏你打算何日纳到府里来?”姜幼生揶揄道,面上越显得越发冷漠。   听到姜幼生又提起了李翠屏,楚昭钗薅说木醯醚岱常他派人去查探到底是谁在背后设计他,现在还没查出来,这幕后之人藏的可够深。   那日在场之人众多,他无意过多纠缠,只能随口应下,说过几日收她为妾。可是楚昭钚睦锶词遣幌牒驼飧雠人再有什么瓜葛,不如……哪天用点手段让她消失好了。   楚昭钕氲秸饫铮慢慢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姜幼生,“本王的事情自会安排妥当,倒是你,虽然你我没有夫妻之实,但是外人看来,我们是一体的。”   随即眸光变得冰冷,“你不要和别的男人有过多的牵扯。”   说完坐回塌上,翻开一本书来看,这书到底有没有看进去,也只有楚昭钭约褐道了。   姜幼生听到楚昭畹幕坝铮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开口反驳。   楚昭钏档亩裕他想要纳妾是他自己的问题,和她无关,她在这里生闷气也是不值得的。和其他男人牵扯,她冷冷的一笑,她是没有那种精力了。   想到这里,姜幼生也没有过多的言语,坐到塌上也去看书。   楚昭羁醋诺乒庀碌慕幼生的影子,心里竟然觉得暖暖的,蓦然想到什么,抬眼看向姜幼生,“过几日皇帝要出宫围猎,重臣们都会携带家属前去,你这几日准备准备。”   围猎?   姜幼生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低头看书去了。   楚国的围猎由来已久,楚国先皇本是马上得天下,因此每年都要在巫山附近圈出一块地域进行围猎。也算是提醒自己的臣民不要忘记,这楚国的江山是他从马上打下来的。自从三国分立,天下太平的了好一段日子,这围猎也变成了各家游山玩水的休闲之旅了。   到了皇家围猎的那一日,通往巫山的路上挤满的各家的马车。根据皇帝的命令,各家重臣都要携带夫人、嫡子嫡女前去。皇帝也带了皇后出行、楚煜和楚寻也在随行的队伍里。   姜幼生坐在随行的马车上,百无聊赖的打开窗户往外边看去,却见外边青山碧水,景致倒是十分的不错。看了一会觉得有些无趣,便拿出一本书来看。过了很久,小越道,“王妃,我们到了。”   这时马车也停了下来,整个大部队都停了下来,一阵子喧闹。各世家的女眷纷纷从车上下来,相携着朝着营地走去,下人们开始从车上拿下安营扎寨的物料,开始准备晚上住的地方。姜幼生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一顶顶的帐篷立了起来,百无聊赖的站在旁边等着自家的帐篷搭好。   “皇嫂,我在这里。”只见三公主从前面跑了过来,拉着姜幼生的手拼命的摇着。   姜幼生看见三公主,倒是平添了些亲切,想到和往日和自己撒娇的聘婷表妹,面上也不再是一副冷冷的表情,忙俯身问好。   三公主摆摆手说到,“在外边不用在意这些虚礼。”   姜幼生点点头,不置可否。   这是听见一个身后传来男子的笑声,“楚寻,我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里。”回头看见楚煜满面笑容的走了过来。 第四十四章 安营扎寨   楚煜看见姜幼生,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原来楚寻是来找皇嫂了。”   接着对楚寻说到,“不要随便乱跑,母妃正到处寻你。”   三公主听到皇后正在找她,面色一僵,嘟囔道,“回去的话定是要挨训了。皇兄,不如你陪着我一起回去见母妃吧。”说罢便摇着楚煜的胳膊,小女孩的娇憨尽显。   楚煜爱怜的摸了摸三公主的头发,无奈的笑道,“你要是现在回去,说不定母妃只是批评你一下,要是再晚一点,说不定罚你这围猎期内都不准出帐篷呢。”   楚寻听到这里,还哪敢撒娇打赖,赶紧对姜幼生说到,“皇嫂我先走了。”   转身就快步朝着空地中央已经建好的黄色帐篷跑去。   猎场的空地上是专门为各家搭建帐篷用的,正中央明黄色的大帐篷就是皇帝和皇后休息的地方。   周边有御前侍卫把守着,以便保护皇帝安全。   再往外就是按照等级身份来安排帐篷。   摄政王府的帐篷离着楚皇的帐篷很近,用深紫色的防雨材料搭建的。   此刻下人们都在忙活,楚昭钜蛭负责皇帝安全的守卫,一直在附近巡逻,倒是从早上就没看见人影。   楚煜看到楚寻离开后,微笑着看着姜幼生,“皇嫂,怎么没和其府邸的小姐们在一起?”   从姜幼生下马车开始,楚煜便开始关注她。   别家的小姐们都聚在一起聊天闲话,等着下人们搭建帐篷。只有姜幼生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身边的奴婢也去忙别的事。   早就想走过去和姜幼生搭话,刚准备走过去就看见自己的妹妹楚寻过去找姜幼生。   便躲在树后面观察了一下情形,看着姜幼生貌似心情不错,这才找个理由出来,把三公主楚寻支走。   姜幼生看见楚寻离开,又听见楚煜的问话,态度一下子冷淡起来,“不耐烦和她们待在一起,臣妇没兴趣听她们讨论谁家的公子又俊俏了,谁家的公子朝着谁多看一眼这种问题。毕竟臣妇已经成亲。”   说完嘲讽的看了一眼楚煜,“相比和小姐们待在一起,臣妇和夫人们在一起才对头。”   楚煜仿若听不出来姜幼生语气中的嘲讽。   “皇嫂,下人们安排好帐篷还要好一会,不如一起出去走走。”楚煜小心翼翼的问到,“现在这会一直闹哄哄的,想来皇嫂也不喜欢这种环境。”   姜幼生本不想跟楚煜有何瓜葛,却也是讨厌这乌烟瘴气的环境。   再者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便点头答应到。   楚煜见到姜幼生同意,不禁扬起了唇畔。不知为何,楚煜十分喜欢和姜幼生在一起,姜幼生自带一股子高傲的气质,吸引着他去探究她,了解她,想知道她冰冷的外表下,是否有一颗火热的内心。   楚煜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们每年都会来巫山狩猎,我已经把这个地方寻遍了,才找到这么一个好地方。”   接着又温柔的说到,“那边树林的后面有一个小小的水潭,颜色跟天空一样蓝,我之前派人系上绳子把石头扔在水潭里,绳子都已经到头了,水潭还没见底。”   楚煜回头看了一眼姜幼生,“等你看见了,定会喜欢。”   姜幼生被楚煜说的勾起了兴致,脚下步伐也快了起来。   没一会便到了楚煜所说的水潭边上,只见此处水潭约有五米宽,周边没见到有水源来处,想来是那地下水灌入此处,此处应有一条地下河。   那水潭颜色真如楚煜说的一样,跟天空一样蓝,没有一丝杂质,好像一眼能看到底。要是真去看那水潭底部,却是什么都看不见的。水潭的颜色越往下越是浓烈,从最开始的淡蓝色,到深蓝色,最后是墨蓝,像那傍晚的天空,让人忍不住沉沦下去。   水潭的周边长满了姹紫嫣红的花朵,一朵朵的正随着清风慢慢的摇曳。青草上因为树林里特有的湿气而挂着晶莹的水滴。   姜幼生看了一眼这景致,与她往日所见波澜壮阔的山河之景不同,这小小一处水潭,也是别有风味。   忍不住开口赞叹,“确实是很美。”   听到姜幼生的夸赞,楚煜的笑容一下子放大,整颗心就像那被雨水冲刷过的清晨,绽放出耀眼的光彩。   就在这时,树林里传出了脚步声,俩人抬头望去,却见到楚昭畲着两名御前侍卫走了过来。   楚昭畲看清二人后,面色沉静,目光冰冷,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然而眼睛里却是冰冷的。心情看起来十分不好。   “皇叔。”看到是楚昭睿楚煜赶忙行礼。   “我看到皇嫂一个人在那里无事,便想着带她来散散心。”楚煜说到。   此地无银三百两。   楚昭罘叻叩南胱牛面上却表现的若无其事,“那就要多谢皇侄儿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楚煜看着楚昭钏档健   “皇叔是巡逻到此处,还是特意过来找我们的?”   楚昭钕衷谛闹泻懿皇娣,可是面上却丝毫不露痕迹,淡淡的笑道,“臣只是巡逻至此处,听闻有一处深潭,便来瞧瞧。没想到……”说罢抬眼看了一眼姜幼生。   “就看到臣的王妃在此处休息。”   姜幼生看到楚昭畛鱿郑有种被捉奸的感觉。虽说她和楚煜并没有什么,却还是很不舒服,就冷淡的说到,“大皇子、王爷,臣妇休息够了,就先告退了。”   说罢也不看二人的脸色,起身离去。   看着姜幼生离开的背影,楚昭罾淅涞钠擦艘谎鄢煜,“姜幼生自有臣来保护。皇侄下次不要多此一举了。”   楚煜的笑容慢慢收敛,并未言语,便转身离去。   姜幼生刚走出树林,就被人拦住了,只见李翠屏的妹妹李翠翠拦在了她的面前,横眉怒目的看着她。   姜幼生冷冷的看着她,奇怪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为何拦她。   李翠翠看见姜幼生,半天也没有说话。只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倒是姜幼生耐不住性子,冷冷的说到,“滚开。” 第四十五章 小惩大诚   这李翠翠是李家二夫人的女儿,一直喜欢着楚煜。但是自视身份不高,不奢求能做皇子妃,想着能当一门妾也是好的。再知道自己的大姐因在皇宫与摄政王厮混一处,不日便能抬去摄政王府做妾,这心思也发生了变化。   虽说李翠翠瞧不上自家姐姐嫁入摄政王府的方式,但是每日看到李翠屏满目含春的样子,又在家不停的绣着喜服,心里嫉妒的小火苗一点点的燃烧起来。   今日刚下马车,李翠翠就不停的找寻楚煜的身影,为了能再人群中显眼,还特意穿着明黄色的鲜艳衣衫,就是希望楚煜能能够一眼的发现她。   结果她没等来楚煜的目光,却看见楚煜竟然含笑着和姜幼生说话,还和姜幼生这个贱人往树林深处走去,不由得一股火直往上冲。   这个贱人,明明已经是摄政王妃,却还要勾搭大皇子。   可见姜幼生这个贱女人当初是使了什么手段才当上的王妃,现在竟然还想继续勾搭大皇子。   她心中的大皇子如此神o一般的存在,岂能被这种低贱的女人给玷污。越来越生气,就跑到树林旁等着。   看到姜幼生出来就想上前质问,可是却被姜幼生浑身散发的凌然气质惊的一呆,一时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等着缓过神来,就听到姜幼生让她滚开,她再也忍不住,冲口而出,“姜幼生,你好生不要脸面。”   姜幼生冷冷的看着李翠翠,“看见本妃不行礼,本王妃就暂且饶你一回,说话还这般大不敬,谁给你的胆子。”   李翠翠此刻已经怒火攻心,瞪着姜幼生,咬牙切齿的说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一个女奴,爬到的摄政王妃的位置已经够了,为什么还要去勾引大皇子?”   姜幼生看着李翠翠那张气到扭曲的脸,不由得心生厌烦,“什么勾引大皇子,别把别人想的和你一样龌蹉,你要是喜欢你也学着你的姐姐。爬上皇子的床,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做个侧妃呢。”   李翠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姜幼生说什么?让她去爬床,这般不要脸的行径她怎么能做的出来。   想到这里,李翠翠更加的气急败坏,“你……竟然敢说这么无耻的话,你就不怕我告诉摄政王,你和大皇子私会。”   听到李翠翠这么说,姜幼生反到被气笑了,她无所谓的说到,“那麻烦你赶紧去告诉摄政王吧,顺便把你喜欢大皇子的事情也说一下,说不定楚昭钅芪你做媒,到时候你和你姐姐一起被抬出府邸。”   说完就推开了李翠翠,轻哼一声,不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李翠翠被姜幼生气得浑身发抖,把地上的花草全部都踩烂,咬牙切齿的说到,“姜幼生,你给我等着。”   你已经摄政王妃,竟然还敢勾引大皇子,我一定要你好看。   姜幼生走回营地,发现所有的帐篷都已搭建完毕。小越远远的看见姜幼生走来,急忙的跑过去过去,“王妃,你去了哪里?让我好找。”   姜幼生淡淡的回到,“出去转转。”   小越瞧着姜幼生情绪不佳,以为她走累了,便开口道,“王妃,离着晚膳还有一段时间,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先去歇息一下吧。”   姜幼生此时也觉得甚是乏累,便走进帐篷。   刚躺下准备休息一会,却见楚昭钭吡私去。   楚昭盥脸怒气,屏退了小越和锦绣。   看着正要休息的姜幼生,更觉得怒火上涌,“怎么,今日约会让你累到了?”语气十分不善。   姜幼生听到这,懒得搭理这个无理取闹的人,便没有回话。   这边楚昭畹攘税胩烀患姜幼生回话,转身一看,却见姜幼生已经躺下准备休息,气得直接走到床边,只瞧见姜幼生侧着身子躺在床上,脸朝着里面。乌黑的头发散落在床上,在屋内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华光。雪白的肌肤娇嫩美颜,让人忍不住去触摸。   楚昭羁醋沤幼生,心念一动,便褪去外衫,也躺了上去。   姜幼生感觉到身后有人,便转身过来,幽深的眸子投向了正灼灼望着她的人……楚昭睢!巴跻这是干什么?”姜幼生开口道。   此时两人离着很近,楚昭钅芪诺浇幼生身上淡淡的香气,能感受到她的呼吸,看到她的长睫毛一闪一闪的。看到这里,楚昭畈唤觉得喉头发紧,手就不自主的搂住了姜幼生。   “本王自是和要我的夫人做那应该做的事。”   姜幼生被楚昭畹木俣吓了一跳,随后因为楚昭钔蝗患涞木俣而满面通红。   “楚昭睿你不要太过分。”姜幼生怒声道。   楚昭钐到姜幼生喊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幼生,本王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   “日后你再不乖,可别怪我惩罚你。” 第四十六章 马场惊魂   姜幼生此刻是又羞又恼,身上因为楚昭畹奶舳撼隽艘徊惚『埂W焐先淳笄康暮埽“楚昭睿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定不饶你……”听到姜幼生这么说,楚昭畈辉儆淘ィ朝着姜幼生的脖子便啃咬了起来。   姜幼生身体一僵,不自觉的弓起身子,口中嘤咛不断。   楚昭钪痪醯蒙硖謇锏难全部涌向下身,要是再不停下来,今日定会在这里要了她。看着身下满脸红润的姜幼生,楚昭钋崆岬奈橇宋撬的唇,说到,“以后不要与其他男子在一起,否则我看见一次,就像今日这样惩罚你一次。”   说完就起身穿衣,要赶紧去找个地方冲一下冷水,灭灭火气。   出了帐篷,看见门外守着的小越和锦绣,吩咐到,“给王妃准备点热水。”说完就走了出去。   小越和锦绣听到王爷吩咐,俩人都红着脸,赶紧去准备热水,刚才王妃叫的声音太大了,俩人在外边听着都羞红了脸,这天还没黑呢。   小越和锦绣端着盆子进到帐篷内,只见姜幼生正呆呆的坐在床边。   看见她俩进来,姜幼生急忙整理好情绪,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楚昭疃运做的事情,让她觉得又羞又恼,恨不得喊人进来把楚昭钔铣鋈フ缺校可是又因为是初次体验,竟然莫名的有种欢愉。   “王妃,王爷吩咐我们端水进来为你洗身。”小越说到。   “盆子放下,你们出去吧。”姜幼生吩咐到,她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翌日风和日丽,正是个狩猎的好日子。   皇帝射出第一只箭,就代表着狩猎正式开始,男子们一般会冲在狩猎的前面,而女子们只在营地周围骑马散心,等着男子归来。   随着狩猎的正式开始,世家公子都骑着马朝着树林奔去,小姐们通常都在后面为其呐喊助威。直到看不见男子们的身影,世家小姐们的声音才弱了下来。   “看见张公子了吗?真是好威风!”一个穿着粉色衣衫的小姐喊道,“这算什么,我觉得大皇子才是真威风,人长得好看,骑术也好。今日定是他能拔得头筹。”   姜幼生不屑与这些女人为伍,便转身要离开。   这时三公主跑了过来,扬声的问到,“皇嫂,我们也去骑马吧。听说马场有很多小马,特别适合女子骑的,你看他们不少人都过去了。”   姜幼生听闻并没有特别感兴趣的样子,回到,“我今日不是很舒服,你自己去吧。”说完便转身要走。   “去吧,去吧。皇嫂求求你了。我一个人实在是无聊。”三公主拦住姜幼生,拜托到,“皇嫂你就陪着我去吧。”   姜幼生经不住楚寻的软磨硬泡,便答应她一同去骑马。   到了马场,果真见到不少小马,姜幼生站在旁边,对楚寻说到,“我已经陪你到这里,你快去骑马,我在这里等你。”   楚寻不敢再对姜幼生有过多的要求,欢快的跑了过去。   这是旁边传来一道冷哼,“该不是怕了吧。”   姜幼生回头一看,只见是李翠翠对她横眉怒目。   这边她旁边的李翠屏拉了一下她,对姜幼生屈膝一拜,说到,“见过王妃,臣妹不懂事,还望王妃海涵。”   姜幼生眼神幽深的看了一眼李翠翠,转过身去,没有答话。   李翠屏见姜幼生没理自己,倒也不觉得尴尬,只是低声对李翠翠说,“对王妃不得无礼。”   李翠翠冷哼一声,走向一匹红色的小马,对着管马宫人说到,“我就要骑这一匹马。”   这姜幼生和李家姐妹的互动,在远处的梁蓉儿可是瞧的清清楚楚。   李翠翠骑上这匹红色小马,在营地周围转了几圈,却发现摄政王妃一直在那附近站着,较好的容貌把在场的世家小姐都比了下去,而且整个人有一股华然天成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去探究她。   看着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线的姜幼生,想着楚煜笑语晏晏的和姜幼生说话的样子,心下涌上一股恨意。   “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这么稳重。”   李翠翠这么想着,手里勒紧缰绳朝着姜幼生飞奔而去。马儿吃痛,速度也越来越快,直奔着姜幼生跑来。   小姐们看见有一匹红色的小马飞奔而来,都惊叫着跑了起来,现场一下子陷入了混乱的情况。马儿本就受惊,此刻看见乱跑的小姐们,更是在横冲直撞。   李翠翠此时也慌了神,这匹马不知道为什么根本停不下来,眼见着撞了不少的小姐们,自己却也下不去马,急的呜呜直哭。   要说这马虽然受惊乱跑,却始终朝着姜幼生的方向奔去。   今日是狩猎的第一日,都是不能带侍卫奴婢随身的,防止男子狩猎的成绩作假,所以各家的奴婢都在营地等候。   姜幼生看着那匹小马朝着自己的方向跑来,从小腿处抽出一把楚昭钏退的金色匕首,待到红色小马奔到她的面前,姜幼生速度斜身,用手拉住缰绳,狠狠的朝着马眼刺去。马儿受此剧痛,扬起前蹄,嘶叫一声停了下来。   李翠翠也被马甩下马背,正狼狈的趴在地上。不远处管理马棚的宫人看到这个情景,赶忙跑来牵住小马。   “姜幼生,你好狠毒,竟然刺杀马眼。”李翠翠惊魂未定,声音有些颤抖。   姜幼生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用手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迹,把匕首放了回去。冷冷的回到,“骑着马让王妃受惊,这个罪你可担当不起。”说完不待她回话就转身离去。   李翠翠竟被姜幼生吓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在场的小姐们此时纷纷都聚了过来,看着被刺伤眼的小红马。   “摄政王妃好狠的心。”   “竟然毫不犹豫的就刺了下去,真是个狠角色呢。”   各家小姐纷纷议论到。   话说小越和锦绣早在营地时就听到马场那边有一匹小马失控,正在担心她们王妃的安全。就看见幼笙一个人走了回来。俩人赶忙迎了上去,姜幼笙却一言不发的走进了帐篷。   姜幼笙回到帐篷内,面上一片冰寒,那匹马不会无缘无故的受惊,定是有人用了什么手段,整个马场那么多人,却单单冲着她冲了过来,看来这幕后之人的目标是她。   到底是谁在捣鬼?姜幼笙相信此人绝对是冲着她来的。那一匹红色的小马肯定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才会如此疯癫,偏偏找不到任何证据,众人只当是李翠翠不会骑马引起了马惊。   不管背后是谁想要她的性命,她都要把这幕后之人找出来。   想到这里,姜幼笙吩咐小越道,“小越,你去查查,那马场的管理今日与何人接触过?”   小越听到姜幼笙的吩咐,点点头便转身离开。   这时锦绣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脸上却满是怒意。   姜幼笙疑惑的望着锦绣,开口问道,“外边发生了什么事?”   “王妃……”锦绣一脸委屈,“外边都在传王妃你心狠手辣,把那马儿都刺瞎了眼。还说……还说……”锦绣犹豫要不要开口。   姜幼笙冷冷一笑,无所谓的说道,“还有什么?但说无妨。”   其实姜幼笙确实不在乎别人说她什么,那马朝着她飞奔而来,她坐以待毙才是不正常的。再说她可不是那娇弱的世家小姐,她要强大起来,才能报仇雪恨。   “她们还拿王妃你的身世做筏子,说不愧是女奴出身,才这般的狠毒。那些世家夫人、小姐在外边议论纷纷。还说王妃想给李家一个下马威,这是在吓唬即将进府的李翠屏呢。”   姜幼笙听到这里,嘴角迁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这些人,还真是高看了李翠屏,自己根本没看上眼的东西,她们也当个事。   不过,这个幕后之人,却是应该受倒一点教训,等着吧,姜幼笙眯起了眼睛。   “随她们怎么说吧,把热水给本宫端来吧。”   没一会,便听到外边传来欢呼之声,应该是狩猎的男子们回到了营地。   姜幼笙对谁猎的多少并无兴致,便拿出来一本书研读。   楚昭珩因为要守卫皇帝的安全,不用参加狩猎,却听闻下人禀告说马场惊了马匹,那马匹朝着摄政王妃狂奔而去,而王妃一刀刺瞎了马眼。   楚昭珩摸着下巴笑了笑,果真是个厉害的女人。又询问王妃有没有受伤,知道她没有受伤便放下心来,继续巡逻去了。   姜幼笙在接下来的两日后没有出门,外边有人求见也一律不见,倒是不时的安排小越出门办事,可是到底有厚脸皮的人一直想进来,楚煜在两日后的中午闯进了帐篷。   姜幼笙正在看书,回过头看见是楚煜进来,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楚煜看见姜幼笙面色红润,倒不像受伤的样子,放松下来,“这两日都不见你出门,以为你受伤了。” 第四十七章 谁是凶手   姜幼笙看着楚煜,觉得他的行为如此鲁莽,顿时心生厌恶,“大皇子此举不合礼法,还是请出去吧。”   楚煜内心却感到一阵酸楚,但是面上仍露着迷人的微笑,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姜幼笙,“我只是看你有没有受伤,看你这两日都没出门。外边那些流言蜚语你也不要在意,我知你不是那般狠心的人。”   听到这里姜幼笙目光一闪,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大皇子是怎么知道我不是那么狠心的人?那我告诉你,我的心可比那石头都冷。”   说完便不理会大皇子,对着小越吩咐道,“把大皇子请出去吧。”   楚煜自讨没趣,便悻悻的离开了。   傍晚十分,楚昭珩难得不用出去巡逻,在帐篷内和姜幼笙讨论正看的那本书。   却听见外边有女人嚎啕大哭的声音,姜幼笙疑惑的问道,“外边发生了什么事?”锦绣听见王妃的问话,伏了一下身子回到,“王妃,奴婢出去瞧瞧。”   说完打开帐篷走了出去。   没多一会,却听见外边吵闹声越来越大,似乎就在他们的帐篷外。楚昭珩看了一眼说道,“出去看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便走出了帐篷。   姜幼笙看见楚昭珩出去了,也跟着走了出去。   她一走出帐篷,其他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她的身上,却瞧见李府的二夫人,此刻衣衫不整,发髻也乱了,脸上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看见姜幼笙走出来,喊道,“你个蛇蝎毒妇,你还我女儿。”   姜幼笙冷眼瞧着,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楚昭珩听见二夫人的话语,脸色微沉,“怎么回事?”   二夫人瞧见摄政王的脸色,本来的嚎啕大哭也变成了小声呜咽,匍匐着爬到楚昭珩脚下,开口道,“摄政王,您可要为臣妇做主,不能包庇王妃啊……”   摄政王冷冷的看这跪下脚下的女人,不知道又要起什么幺蛾子,沉声说道,“你且说是何事。”   二夫人呜咽了一会,说道,“今日臣妇的女儿李翠翠一早就离开帐篷,说是去看狩猎,中午也没回来。臣妇想着定是这丫头在外边玩的疯了,忘记回来,也没太在意。却没想到……”二夫人用手捂住了脸,“这天都快黑了,想着赶紧派人去把翠翠找回来,哪知道竟然在……”   说到这里二夫人抬头恶狠狠的盯着姜幼笙,“在树林里的水潭发现了我女儿的尸体,这凶手杀我女儿不解恨,竟然还用匕首在翠翠的眼睛上扎了下去。到底是多狠的心呐。”   姜幼笙听到这里倒是一愣,没想到这竟然出了命案。她虽然不喜欢李家姐妹,但是听闻李翠翠的死讯,倒还是有点意外。   “王妃定是因为那日被翠翠骑的马惊到了,才如此狠心的想要置我女儿与死地。毕竟,她是敢朝着马都下狠手的女人。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摄政王,您一定要为臣妇做主啊。”   二夫人在楚昭珩的脚下狠狠的磕了几个头。   楚昭珩看着脚下的女人,他那雕塑般的脸被傍晚的余晖染上一层绚丽的色彩,显得如此伟岸和英武,听完二夫人的话,楚昭珩的脸上带上一丝不可置信,“二夫人,本王体谅你失去女儿实感心痛,且不要胡乱攀咬。”   楚昭珩面上没有带上一丝一毫的感情,他对这李家的女儿印象不佳,开口问道,“现在尸体在什么地方?”   “回禀王爷,尸体被安置在二夫人的帐篷内。”二夫人身后的一个小厮说道。   就在这时,一名宫人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传皇帝口谕。”   众人听到后纷纷下跪。   “皇帝命摄政王彻查李翠翠遇害一案,限两日内查明真相。”   竟然只给了两天的期限,可见是没想着真去查明真相,说不定想让楚昭珩想办法找出来一个替罪羊。想这里,楚昭珩道,“谨尊皇帝口谕。”   楚昭珩对这二夫人说道,“带我前去看看尸体。”   二夫人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身后的奴婢把二夫人搀扶了起来,一群人便朝着二夫人的帐篷走去。   待走到帐篷内,只见李翠翠被安置在一处榻上,身上穿着浅绿色的衣衫,此刻已经变得污秽不堪,脸上用白色的丝帕遮住。   楚昭珩走了过去,掀开丝帕,只见李翠翠的眼睛被利器深深的割了一个口子,让本是花容原貌的容颜此刻看起来很是狰狞。   “李翠翠的尸体在何处发现的,又是怎么发现的?”   楚昭珩扬声问道,只见一个身着蓝色下人服饰的奴婢走向前来,这奴婢眼睛已经哭的通红,衣服也有些凌乱。   “是奴婢发现的小姐。”该女子说道。   “奴婢名叫落花,是二小姐的贴身丫鬟。今日早膳过后,有一个女子过来给二小姐送了一封信,二小姐看后很是开心,便说等会有事要离开一下,不让奴婢跟着。”落花说道这里声音有哽咽,续又说道,“奴婢本是不放心的,可是二小姐很是强硬,不让奴婢跟着。”   “你可认识那送信的女子。”楚昭珩冷冷的问道。   “奴婢没见过那个女子。”落花低下头,想了一想认真的说道。   “那封信还在吗?”楚昭珩又问。   “二小姐看完信就把那封信给烧掉了。”落花说道。   “接着说。”楚昭珩看着名为落花的奴婢,“何时发现的尸体?”   “奴婢看二小姐过了午膳后很久都没回来,便有些担心,想着在附近找一找。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二小姐。眼看着天色渐黑,二小姐还没回来。奴婢实在不放心,便去禀报了二夫人。”落花看了一眼旁边的二夫人,接着说道,“二夫人一听很是担心,便让家里的下人都出去找寻二小姐。”   “奴婢想到二小姐曾经和摄政王妃在树林边上说话,想着二小姐说不定去了树林里,便走进去找找。没想到……找到水潭后,看着二小姐竟然漂在水上。”落花声音有些颤抖,“府内的小厮捞起二小姐后,就看见二小姐……二小姐眼睛被刀伤了。”   楚昭珩听到这里,抬眼看着了一下二夫人,“那和摄政王妃有什么关系?”   落花诺诺的不敢答话,二夫人盯着姜幼笙,恶狠狠的说道,“翠翠平日从不与人结怨,一直是个温柔娴静的姑娘,这次来到猎场,唯一起过冲突的就是摄政王妃。而翠翠死亡的方式和摄政王妃伤的那匹马是一样的。”   二夫人哭出声来,“就算是抱怨翠翠骑马惊到了王妃,也不用这么狠心的方式。”说完又捂着脸哭了起来。   楚昭珩呲笑一声,冷声说道,“无凭无据,便敢指认王妃,真是好大的胆子。”   转身对正在查验尸体的护卫说道,“检查的如何,有什么发现?”   护卫双手抱拳,对着楚昭珩一拜,说道,“启禀王爷,奴才检查了一下尸体,发现眼部的伤口是人已经死后刺上去的,而李翠翠具体的死因却是脑后的这一处肿胀。”   说完便把李翠翠的头转了过来,让楚昭珩看清伤口。   “应该是有人从脑后袭击了李府二小姐,导致二小姐受到一击便出现了脑死亡,这时候又在眼睛上刺下一刀。相信水潭应该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护卫放下李翠翠的头,又把李翠翠的手举了起来。   “王爷请看,二小姐的指甲内部有血色污渍,应该是死前与凶手发生过冲突。”   只见李翠翠修的精美的指甲内有深褐色的污渍,应该是与人抓挠过。   二夫人听到这里,抬眼看着姜幼笙,“检查一下摄政王妃,她的身上一定有抓痕,一定是她下的手。”   姜幼笙听到二夫人的话,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心里却变得万里冰封,脊背不由自主变得更直。   “臣妇已经接连二日未成离开帐篷,不曾见过贵府的二小姐。”姜幼笙气势凌人的望着二夫人。   “李翠翠的死,与我无关。”   “本王今日一直和王妃待在一起。”楚昭珩说道。   这凶手在李翠翠的眼睛上刺下这一刀,就是想让众人联系到是姜幼笙下的手。竟然敢对他的女人下手,胆子可真是不小呢。想到这里,楚昭珩的目光变得冰冷。   “既然翠翠生前和凶手动手过,那么把各家的人都检查一下,总是会找到凶手的。”二夫人扬声到。   这时姜幼笙看来一眼躲在人群后面的李翠屏,只见她神色紧张,正用一只手抚摸着胳膊。   姜幼笙心里顿时有了计较,转身对小越低声吩咐到,小越听到后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二夫人的帐篷。   楚昭珩听到二夫人的话,觉得这个办法却是个好办法,虽然有些麻烦,但是却能找到凶手。   “关于李翠翠的马匹受惊,臣妇认为,李翠翠应该记恨的不是臣妇,而是要感谢臣妇的。”姜幼笙开口说道,声音清脆动听,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眼光都吸引了过去。   “怎么可能?”二夫人不可置信的说道。   “二夫人不要着急,听着臣妇慢慢说。”姜幼笙继续说,“府上二小姐的马被惊到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是什么人要害我的女儿?”二夫人一下子瞪圆了眼睛,大声的喊道。   姜幼笙冷冷一笑,望着李翠屏寒声说道,“那就要问问你们府里的大小大姐……李翠屏了。” 第四十八章 当场对质   李翠屏正屏住呼吸听着姜幼笙的话,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一下子慌乱了起来,“与我有什么关系?”   “是不是与你有关系,就要问问你身后的奴婢了。”李翠屏身后的奴婢名叫铃铛,听到姜幼笙提到自己,赶忙跪下磕头,“摄政王明察,不关奴婢的事。”   “真是嘴硬呢。”姜幼笙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仿佛全然不在意的样子。   这时小越却带着一名浓眉大眼的宫人走了进来,狠狠的把宫人往前一推,宫人踉跄了一下,看到面前的人,赶紧跪下磕头。   “参见摄政王、王妃,不知找奴有什么事?”   姜幼笙看着脚下的宫人,说道,“就说说你为什么要陷害本王妃吧。”   只见这名宫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像失去灵魂一样呆在那里,牙齿紧紧咬住煞白的嘴唇。“奴不敢陷害王妃。”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姜幼笙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宫人,“小越,把从这名宫人屋内搜到的东西拿出来吧。”   小越听到姜幼笙的吩咐,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布包,扔在了地上。   宫人见到地上的布包,整个人已经慌乱的不行,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这是怎么回事?”楚昭珩疑惑的问道,他之前就觉得姜幼笙被马惊到这件事就有些可疑,可是姜幼笙又不愿多说,他也便作罢了了。   “这包药粉是能让马儿发狂的药粉,只要让马闻上一点,就能让马变得狂躁。”姜幼笙解释到,“竟然在你的屋内藏有这种药物,难道是想对皇帝的马下手,你是想谋害皇帝?”   听到姜幼笙这话,这宫人吓得不轻,“奴不敢,奴不敢。”   “那是怎么回事,赶紧交代。”楚昭珩看着这宫人说道。   “奴本是宫外马场的管理,前些日子被老家的婶子介绍了一门亲事,却是李府大小姐身边的奴婢铃铛。前些日子,铃铛来找奴,说是有事相求,说李府的二小姐老是欺负大小姐,她心里气不过,想给二小姐一个教训。让奴等着二小姐骑马的时候,用一点点的药粉放在马鼻子附近,奴听铃铛说,不会伤人。奴经不住铃铛的哀求,便答应了她。”   宫人看了一眼姜幼笙,用了药之后,马是惊了,却没想到一直奔着王妃过去。   这宫人是断没想倒会惊了摄政王妃,事情过去想着赶紧把那包药给扔了,却觉得围场人多眼杂,所以就一直藏在自己的屋内。   要说这李翠屏和李翠翠也不是表面那么和谐,李翠屏是李府大夫人所出,本应是李府的嫡女。这李翠翠是二夫人所出,应该是庶女,可是李翠屏的吃穿用度一切都不如李翠翠。大夫人因为老爷一直都宠爱着二夫人,平日里对自己也是指手画脚,没有对大夫人应有的尊重,因此一直妒恨着大夫人。   自从二夫人进府后,俩人一直是明争暗斗,两个小姐从小耳濡目染,也是表面和谐,背后各种阴险的手段频出。   因为李翠屏与摄政王在宫内发生了不耻之事,要被抬去摄政王妃做妾,大夫人一直觉得没了脸面,加上二夫人经常带着李翠翠在二人面前冷嘲热讽。这李翠屏一直想着办法给李翠翠点教训,也是为自己的母亲出一口恶气。没想到机会很快就来了,李翠屏的贴身奴婢铃铛前段时间回老家相亲,却是认识了管理马场的宫人。正好赶上狩猎之日,想着在狩猎的时候能给李翠翠一点教训。   李翠屏知道李翠翠爱出风头,到时候定会骑马。所以便指使贴身奴婢铃铛去收买宫人,给李翠翠的马下点药,到时候让李翠翠的马惊了,如果能跌下马背,伤了脸面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只不过那匹马为什么会奔着姜幼笙过去,李翠屏却是不知其中缘由。   铃铛听到这里,赶紧跪在地上不住的哀求,“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听到这里,楚昭珩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转身对侍卫吩咐到,“检查一下李府大小姐身上有没有伤口。”   侍卫听到楚昭珩的命令,赶忙上前去查看。李翠屏看到楚昭珩竟然派侍卫来搜她的身,楚国虽说男女大防没有那么严重,男子却也不能随便触碰女子身体,更别说这等私密的检查了,可见楚昭珩竟是没留一点脸面给自己。自己怎么说也是与楚昭珩有了肌肤之亲,即将是要做楚昭珩的侍妾,可是楚昭珩还是派侍卫来检查自己。那是不是说明,楚昭珩根本没想到要把自己抬进府去。   想倒这里,李翠屏只觉得心里一片茫然,待到那侍卫走倒她身旁。   李翠屏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定,一把推开走过来的侍卫,把袖子撸了上去,露出手臂上的抓痕。“和李翠翠发生冲突的是我,可是却不是我杀的人。李翠屏的眼睛里有一种痛苦,令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在场的人看到这里,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二夫人看到李翠屏手臂上的抓痕,一下子就冲到了李翠屏面前,扬手就打了她一巴掌,“你这个贱种,为何要杀你的亲妹妹。你和你娘亲一样,惯会使用这些下三烂的招式,你还我女儿。”   大夫人在看到此事竟然涉到她的大女儿,早就没有了主意,一直呆傻的站在旁边。要说这李府的大夫人也是个没本事的。   李府大夫人娘家魏氏本是楚国有名世家,可是经过多年的战乱洗礼,家世早已败落。等着到了大夫人这一辈,府上已经没有在朝为官的了。要说如何能和李大人在一起,那还真是要从祖上说起,大夫人的爷爷曾和李大人的爷爷是世交好友,早早就为二人定了娃娃亲。   等到二人都长大后,李大人却对这大夫人魏氏没什么好感,觉得魏氏懦弱愚钝。可是碍于双方祖上已经定下庚帖,只能硬着头皮把大夫人娶进了门。   这边刚娶完大夫人没过多久,就急忙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高绣娶进门做了平妻,让下人们称呼为二夫人。平妻这一称呼这在楚国虽说不是没有先例,但是在世家里却是极少有平妻的。李大人此举可是极大的落了大夫人魏氏的脸面。   但是魏氏娘家已经落魄,而这李家又没有食言,按约定娶了魏氏进门,大夫人想要发火却也是没有底气的。可是这李大人的做法到底是让魏氏没了脸面,因此心里一直记恨着二夫人。   且说二夫人高绣本是商家之女,也是用了些手段才让这李大人对她死心塌地。进了府后对魏氏面上恭敬,背后却也不时的使一些小手段,每每都气的魏氏跳脚。之后俩人的女儿先后出生,因为都没有儿子,这势头上倒是差不多。   李翠屏和李翠翠俩人从小看着这些府里头的龌龊事长大,面上虽然亲亲热热,背地里却也是恨不得把对方扒皮脱骨。   李翠屏被二夫人打了一巴掌后,捂着自己的脸说道,“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可是二夫人哪里听得这些,仍是不管不顾的去抓挠李翠屏,口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   大夫人这时才缓过神来,赶忙冲上去护住自己的女儿,“翠屏不可能杀人的……”   这二夫人气极了,也不管面前是谁,就直接冲着过去抓挠。大夫人身边的奴婢看到自家的主子受辱,哪还能在旁看着,早就冲过去了。   一群人乱哄哄的扭打成一团。   楚昭珩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些女人,只觉得吵闹异常,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拉开他们。”侍卫听到吩咐后把正厮打成一团的女人们分开。   只见这些世家夫人小姐一个个都衣衫凌乱,发髻松散,脸上都被抓了不少的伤痕。   就在这时,李大人来到二夫人的帐篷,看见眼前的景象呆了一下,随即向摄政王行礼,“见过摄政王,见过王妃。”   要说这李大人出事后就急忙赶去找了皇帝,让皇帝为他做主,皇帝直接把活甩给了摄政王。李大人从皇帝的帐篷出来后,听闻摄政王正在二夫人的帐篷查看自己女儿的尸体,这才急忙的赶了过来,一进帐篷就看到一群女人乱作一团的景象。   “摄政王,见笑了,家中突逢此变故。真是……”说道此处,李大人用衣袖颜面,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不必多礼,李大人节哀顺变,本王定会将那凶手绳之于法,给李大人一个交代。”楚昭珩说完,面色冷凝的看着李翠屏,“说,你为何要杀自己的亲妹妹。”   李大人听到这里表情一点点的变冷,颤声到,“不可能……这不可能。” 第四十九章 竟然疯了   李翠屏听到楚昭珩对她的问话,扬声道,“摄政王,臣女没有杀害自己的亲妹妹。”   “那你身上的伤痕怎么解释。”   李翠屏别过脸,外边天色已经全黑,帐篷内已经点上烛火,此刻摇曳的烛光在她脸上投出一道道忽明忽暗的光影,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今日上午的时候,臣女去猎场观看世家子弟的围猎,快到中午的时候,看见翠翠一个人在树林附近。本不想理她,可是却被翠翠叫了过去,说有事要与我商量。想着我俩平时日关系并不是很融洽,本想着拒绝。可是翠翠突然开口问我想不想做摄政王妃……”   说道这里,李翠屏抬眼看了一下楚昭珩,屋内昏暗的灯光让楚昭珩的绝美容颜看起来十分硬朗,邪魅中透着冷凝,倒是让人移不开眼。   李翠屏接着说道,“听到这里,臣女便走上前去,翠翠便把我领到树林里的一处水潭。我问她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臣女当上王妃,可不是诓骗我。翠翠笑着说,有个大人物看不惯摄政王妃,想让她出点丑。说如果我们按照这个大人物的吩咐去办事,他会帮我们实现我们的愿望。”   “可说那个大人物是谁了吗?”楚昭珩打断了李翠屏的话,出声问道。   “翠翠并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只说是个大人物。臣女想着我俩平日里关系并不是很好,便想拒绝,哪知翠翠却开始嘲笑大夫人。平日里她对臣女怎么样都可以,但是嘲笑母亲臣女是断不能忍受的,便和她吵了起来。可能是那个附近没有人,翠翠竟然对臣女动起手来,臣女便与她厮打在一块,想必手臂就是那时候被她抓伤的。”   “之后你一气之下把她杀了?”楚昭珩问到。   “没有,杀人这种人臣女是不敢做的。在水潭边的打架臣女并没有占到便宜,因为臣女没有她力气大,倒是在那里吃了不少亏。臣女看着也打不过她,便转身跑走了。之后的事情臣女也不知道啊。”李翠屏急忙辩解到。   “那好,就算你没杀李翠翠,那派铃铛用药伤害王妃的事是怎么一回事。”摄政王冷笑一声问道,“主意都打到了本王的王妃头上,胆子可真是不小。”   姜幼笙错愕的看了一眼楚昭珩,不知他是不是特意帮她讨还公道。因此便没有开口,只是冷冷的看着跪着的李翠屏。   敢在围猎之际动手杀人,可见幕后之人胆大妄为。竟然用这样残忍的手段,背后之人的心思也够歹毒的了,只是不知道那个大人物到底是谁。   李翠屏听到摄政王的责问,连连磕头,“摄政王明察,臣女虽然不喜王妃,但是也不敢对王妃出手的。臣女只是安排铃铛拿药给那宫人,让自家的妹妹跌下马,根本没想到会伤了王妃。”李翠屏说完就磕头不止,额头都已经磕出了血。   楚昭珩看着地上磕头不止的李翠屏,倒是觉得她所说不似假话。   可是那背后之人只有李翠翠见过,现在李翠翠已死,倒是死无对证了,不如……   “李翠屏涉嫌杀害自己的亲妹妹,先暂时收押起来,明日再审。”楚昭珩出言到。   既然没有头绪,那么就等着明日再说。   “万万不可,求摄政王开恩呐。”大夫人听到要将自己的女儿关起来,马上跪了下来,匍匐到楚昭珩的脚下,拉住他的裤脚,大声的哭喊道。   “魏氏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摄政王定会给小女一个说法的。”说完便拉起自己的大夫人,对摄政王施了一礼。   两个女儿的死肯定是脱不开干系的,如此让其他世家笑话管家不严,现在可是不能留下把柄的。   回到摄政王府的帐篷,楚昭珩屏退了奴婢,对着姜幼笙问道,“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姜幼笙眼光变得幽深,冷冷的开口到,“有人借用李家姐妹的矛盾对臣妾下手。”   楚昭珩点点头,“确实如此,只不过却是为何?”   姜幼笙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大概是托了王爷您的福,才让臣妾能受此待遇把。”   听到姜幼笙的回答,楚昭珩脸上多了一丝不明的意味,他的这个新王妃,可当真是有趣。“看来本王前几日对王妃的‘教导’还是不够,才让王妃有此抱怨呢。”   一提到那日的情形,纵是将姜幼笙见过世面,也不禁面上微红,这个男人当真是无耻。等到她日后复国成功,定不会轻饶此人。   姜幼笙想到这里,面上一冷,转身不再理会楚昭珩。   楚昭珩自讨没趣,却因为今日之事也不想和姜幼笙再生间隙,便不再言语。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便有看管李翠屏的侍卫前来禀报,说那李翠屏不知为何有些疯癫,让王爷去瞧瞧。   楚昭珩心中不耐,想着这个女人又耍什么幺蛾子,却也起身准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形。   姜幼笙听见那侍卫的禀告,却是带着几分的好奇,也是看看李翠屏到底耍什么把戏。随手拿起一件藕粉色的外衫披上,便跟着楚昭珩一同出了门。   到了看押疑犯的地方,只在李翠屏蹲坐在地上,双手仅仅的抱着自己,嘴里海不停的喊着,“不是我杀的人,不是我杀的人。”   看管的宫人看见是摄政王和王妃,赶忙对李翠屏喊道,“摄政王到了,你快安静些。”转身对楚昭珩和姜幼笙行礼,“拜见摄政王、拜见摄政王妃。”   李翠屏听到摄政王三个字,抬起脸,面上却露出呆滞的表情,想了好一会,又低头抱起自己,大声的喊道,“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人……”   楚昭珩问到看管的宫人,“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夜只见就变成了这样,昨日可有人过来探望?”   宫人忙低头答话到,“回禀摄政王,奴也不知道这李翠屏身上发生了何事。昨日进来后一直没人探望,给她送去晚饭也没有碰过。没有哭喊,也没有吵闹。一直安安静静的,只是今日一早不知道是何缘故,竟然变得疯疯癫癫,嘴里一直叫嚷着不是她杀的人。奴不敢做主,便让守门的侍卫去禀告摄政王了。”   楚昭珩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这李翠屏是装傻还是真傻,便命人传来太医,好生瞧瞧这人到底怎么了。   狩猎期内太医都是随行的,因此很快便来到了看押之处。   太医到后忙拜见楚昭珩和姜幼笙。   “不必在意这些虚礼,快些诊治李翠屏,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楚昭珩对着太医摆了摆手,让他赶紧诊治李翠屏。   太医诊治过后,对这楚昭珩说道,“回禀摄政王,这李翠屏因急火攻心,再加上受到惊吓,可能神智有些不清。”   “神志不清?那什么时候能好起来?”楚昭珩眼眸一下子变得幽深,这女人,神志不清得也真是时候。   “臣不敢妄断,可能过些时日便能大好。”太医被楚昭珩的眼光看的一惊,讷讷的说道。   “那就是装傻!”楚昭珩冷笑道。   太医摇了摇头,说,“李翠屏目前是真的有些精神不好,也许过些时日能有所好转,也可能永远好不了。”   姜幼笙听到太医的话后,心头不知为何,突然浮起很不好的预感。看来这个幕后之人隐藏的很深,就是不知道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单单是为了给她个教训就大张旗鼓的杀人?   这李翠屏要是真的疯傻了,却真是不能一直收押在这里。李翠屏一直没承认杀害过自己的妹妹,加上也没有证据证明她杀的人,看来此案只能不了了之了。   想到这里,楚昭珩心里却有些气闷,看来得和皇帝禀告一下进展了。说完对看管着的宫人吩咐到,“把李府的大小姐送回去吧。”   转身对着冷眼旁观的姜幼笙说道,“你且先行回去,我去皇帝那里报告案情。”   姜幼笙没有办法,只能默默希望幕后之人能尽快出现。 第五十章 成婚之日   回到帐篷的路上,姜幼笙的面色始终都沉沉的。   快到晌午,楚昭珩才从皇帝那里出来,对着姜幼笙说道,“今天下午就启程回去。”   姜幼笙疑惑的看着楚昭珩,“怎么会这么快,一般围猎不是要进行半个月之久吗?”   “因为李翠翠的死没有找到凶手,不知道这个人的目标是谁,皇帝担心自身的安危,所以围猎今日就结束了。”   姜幼笙听到这里嗤笑一声,“没想到楚国的皇帝是这般胆小怕事之人。”   屋内服侍的小越和锦绣听到姜幼笙对楚皇如此不尊敬,面上都露出惶恐之色,赶紧低下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楚昭珩听到姜幼笙的嘲笑,却没有答话,对着小越和锦绣的吩咐到,“好好保护王妃。”接着就转身离去。   且说那一日楚昭珩在床上“教训”过姜幼笙后,俩人之间的相处一直都怪怪的,要是和以前一样是合作的关系,二人之间却又流动着丝丝暧昧的情绪。若说俩人关系更进了一步,却也是没有的,平时聊天说话都是客客气气,也没有很是亲切。   又是一路颠簸,回到王府后已是傍晚,姜幼笙用过晚膳后便准备早早歇下。   却见锦绣欲言又止,姜幼笙问道,“怎么了?”   锦绣犹豫了一下,轻轻的回道,“王妃,不等王爷回来一起睡吗?”   姜幼笙拿起茶几上的如意轻轻敲了一下锦绣的头,“不用等他,我且先睡下吧。”   “可是王妃,想爬上爷的床的女人有很多,在这后院之中,还是要有自己的子嗣方能长久。”锦绣一副着急的模样。这王妃当真是一点不着急,难道不想一下子抓住王爷的心,纵然再有娶进来的侧妃、侍妾,如果让她们先有了子嗣,王妃这无娘家支持的背景,可不是要被那些人给吃抹干净了。   锦绣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姜幼笙面上一冷,打断了她。“楚昭珩爱娶谁进门就娶谁吧。你不用劝我。且退下吧。”   锦绣看着王妃的样子,不敢继续言语,和小越一同退下。   出了门,小越对锦绣说到,“今日你可是个傻的,之前哪里见过王爷对哪个女人这样上心的,可是王爷对王妃可是处处关怀的。可见爷是上心了的,王妃虽然是个布衣出身,那身段气度,比起宫里的娘娘都不相让,王妃肯定是不屑这后院的争斗的,你且看吧。”   说完也不再理会锦绣,急忙忙的走了。   接下来几日,楚昭珩都没有去姜幼笙的院子里休息,下人们看到这个情形都觉得新王妃刚成亲就失宠了,一些没眼界的下人们开始怠慢这新王妃,可是被王爷知道后,都打了一顿赶出了王府。这事传到姜幼笙耳朵里,她却一副不在乎的神情。   要说这几天,姜幼笙却也是没闲着。每日都要出门一段时间去安排先皇留给她的势力,同时开始培养自己的心腹。每日安排好这些事情后,回到王府就开始看书,连着好几日看不到楚昭珩,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却说某一日楚昭珩来到她的院子,正巧赶上姜幼笙一个人在下棋。楚昭珩看见姜幼笙下的认真,便没有出声打扰,待到姜幼笙下完,楚昭珩才笑着说道,“没想到你的棋艺不错,能够诱敌深入,又能静下心来一网打尽。”   姜幼笙听到楚昭珩的声音,这才抬起头来,看见是楚昭珩坐在那里,端起手边的茶杯,小抿了一口,这才开口说道,“王爷什么时候来的,也没让人通报一声。”   姜幼笙知道,以楚昭珩的性格,肯定是有事才会过来。   不由的好奇的问到,“王爷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楚昭珩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就不能过来看本王的王妃了吗?”楚昭珩迟疑了一会,“不过今日过来确实是有事情,过几日楚煜和梁荣儿大婚,这涉及到两国的联姻,到时候本王估计会很忙,接待梁国使者,办理各种事宜。”   姜幼笙听到这个消费到是有些意外,没想到楚黄竟然这么着急。   想到梁蓉儿平日里追着楚昭珩到处跑的样子。姜幼笙忍不住呲笑出声,这梁国皇室之人都是无情之人,能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感情。就比如那梁烨,为了能一招灭掉姜国,竟然能蛰伏在她身边十年之久,对她十年如一日的扮演着恩爱夫妻。不知这梁烨午夜梦回之时,有没有对她有所亏欠。   “不过……”楚昭珩看了一眼姜幼笙,“大婚之日可能会看见梁烨,到时候本王自会在你身旁,你不需担心。”   姜幼笙冷哼一声,脸色也逐渐变得凝重,“臣妾的样子相较于之前有所改变,到时候哪怕他对臣妾的身份有所怀疑,臣妾也是不惧怕的。”说完目光之中竟然流露出狠戾之色,梁烨,你等着,孤的血海深仇,定让你血债血偿。   大婚临近,楚国上下可是张灯结彩。楚皇因为高兴大赦天下,梁国的使臣也陆续来到楚国,官道上每日都十分繁忙。   大皇子府本来十分简朴,楚煜并不在乎这些奢华之物,只不过这次是要和梁国的公主成亲,楚黄自然命人将这座宅院重新修缮一番,张灯结彩之下,也比往日要气派得多。   完成一系列繁琐的礼节后,楚煜和梁蓉儿大婚完成。   因为是楚国大皇子的婚礼,还涉及到两个国家的联姻,所以楚煜特意在专门的花园里设下了宴会。   姜幼笙本来觉得如此小的一个花园定是不能容下那么多的宾客,却没想到楚煜匠心独运,在花园的中间摆上了比惯用规格大的八角桌,每一桌竟能容纳十人。贵客在主宴席的前面,一桌可承纳八人。每个位置都按照品级和性别安排了合适的位置。即使是挑剔如姜幼笙,也不得不佩服楚煜的用心良苦,可见是个心思细腻之人。   姜幼笙今日一席华服,当真是雍容华贵,即便是用手段压下了三分姿色,却也压过了在场的各家小姐,不少世家公子却也偷偷的看着姜幼笙。   楚昭珩坐在姜幼笙的旁边,面容清冷而俊美,两人坐在一起,倒是看起来十分的般配。等着花园内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就听到远处传来丝竹之声。在场的人一下子都沉浸在这美妙的乐曲之中。   传闻楚煜成婚前经常流连烟花之地,一直是个风流的人物,这婚宴却也办的韵味十足,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楚煜到是个有心的。”姜幼笙微微侧头,对这楚昭珩低声说道。 第五十一章 仇人见面   楚昭钐到这里,微微一笑,“这是两国的政治联姻,楚煜不管怎么样也要去用心对待,更何况那梁国的公主不是姿容丑陋的女子。”   就算是奇丑无比的女人,这楚煜也要乐呵呵的娶进门去,因为这件事不仅是关乎于他自己的事,更是关系到两国的未来。   姜幼生听到这里,面上不动声色,微微的坐直了身子,内心却是一片冰封。   梁国的皇室之人,当真是下的了狠心。   没多一会,只见宴席前方的空地上走上来几个衣着艳丽的女子,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样乐器。待到行至空地正中间,只见站在中央的蓝衣女子拿起笛子轻轻的吹了一个调子,后面的女子便紧随着蓝衣女子一同演奏起来,演奏的却是楚国时下最流行的“凤求凰”,一下子就把各位宾客的眼光都吸了过去。   接下来还有不少精彩的舞蹈,在场的宾客都看的好不热闹。   待到四五个节目表演完成,却见到一楚煜穿着一身红色喜服从左侧的小径走了过来,而那梁蓉儿竟盖着盖头被梁烨搀扶着从右侧花厅走了过来。   俩人待走到空地正中央,在场的宾客纷纷站起来行礼,却见楚煜摆摆手,满面笑容的说到,“今日是本皇子大喜的日子,各位不必拘礼。”   那梁蓉儿因为盖着鲜红的盖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只见露在外边的纤纤玉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到像是十分紧张的样子。   姜幼生再一次看见梁烨,只觉得血气上涌,眼神一下子就冷了起来。   那梁烨一直觉得有个目光恶狠狠的盯着他,待到朝着那目光望去,却见到姜国女帝坐在那里,一下子愣在当场,再仔细瞧去,却发现那女子的容貌不及女帝,却有着七分相似。心下疑惑,见到楚昭钭在她的旁边,没想到这摄政王妃竟然和姜雁来如此相像,待会定要找机会询问清楚。   姜幼生看到梁烨疑惑的望着她,却没有回避目光,如果回避岂不是代表自己怕了。也许曾经的姜幼生会怕伤害俩人之间的感情,可是现在不会了,现在只想让梁烨血债血偿。   梁烨被姜幼生的容貌惊了一下,随即便恢复如常,面对宾客说了一些希望两国和平友好的说辞。随后便走下台去,坐在离姜幼生很近的一张桌子上,那目光却不停的往姜幼生这里瞟。   之后楚煜便开始拉着各位男宾喝酒,而梁蓉儿被喜娘带到新房,这个时间一般女宾都会去花厅坐着闲话。   姜幼生自从看到梁烨后,一直觉得情绪不佳,便对楚昭钏档剑“臣妾觉得乏了,先行告退。”   楚昭钐到姜幼生话,也起身道,“本王同你一起走吧。”谁知道姜幼生仿佛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先行离去,楚昭钜幌伦鱼对诘背。表情有些沉闷。   姜幼生沿着小径一路走出了前厅,她记得进来的时候这边有一个侧门,从这里走可以很快走到大门处。看见梁烨,让她觉得十分的厌烦,尤其是那些欢声笑语,更是让她觉得无比讨厌。   就在姜幼生气闷之时,突然看见有人朝着她走了过来,待她看见眼前之人,心下一惊,竟然是梁烨!姜幼生的眉毛紧紧的皱起,他不好好参加自己妹妹的婚礼,怎么会在这里?   梁烨此时穿着梁国皇族特有的外衫,面容俊美,却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姜幼生,“见过摄政王妃,不知道王妃要去哪里?”   姜幼生看了梁烨一眼,眸中冷笑,口中淡淡道:“有劳梁太子记挂,臣妇觉得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梁烨抬眼看着姜幼生,眼眸中闪现着不明的意味,“听闻摄政王妃是姜国人士,不知怎么到的楚国,还成了摄政王妃呢?”   姜幼生此时的恨不得拿起小腿上的匕首,狠狠的朝着面前之人刺去,她想要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听闻姜国被灭,主要的功劳在与梁太子你,对于一个让臣妇家破人亡的人的质问,臣妇觉得有权不回答任何问题。”姜幼生冷冷的说到。   梁烨是看到她的容貌产生了好奇,过来询问她的身世了。   “有没有人说摄政王妃你和姜国的女帝很像?”梁烨疑惑的问到。   “臣妇是一布衣女子,哪有能力见到女帝真容呢。”姜幼生冷冷的看见梁烨。“倒是梁太子你,听闻之前一直是女帝的皇夫,不知你背叛女帝后,有没有被噩梦惊醒过。”   梁烨听到这里却是哈哈大笑,“成王败寇,本太子只会笑醒,倒是不曾吓醒过。不过……”梁烨低头看向姜幼生。   “本太子倒是希望能够吓醒。不过那女帝什么能耐没有,否则也不会被我灭国,哈哈哈哈哈……”说完好像想到什么高兴事一样,乐个不停。   姜幼生听到梁烨的话语,反而变得平静了。梁烨说的对,成王败寇,自己因为太过相信他,相信身边的慧茹,才会有今天的下场。这件事谁都怪不得了,只是自己识人不清。   想到这里,姜幼生的眸光变得清明又坚定,她抬眼望了望梁烨,扬声说到,“梁太子说的对,成王败寇,那女帝败在太子你的手下完全是因为太过天真。就此希望梁太子你能一直这么好运下去吧,臣妇先行告退。”   说完也不等梁烨做出反应,就快步走开。   姜幼生先行离开了婚宴,小越已经安排好马车等着她。   傍晚时分,楚昭詈鹊淖眭铬傅睦吹搅私幼生的院子里,锦绣看见楚昭钫飧鲅子,赶紧出去给主子熬醒酒汤。   “你猜今日你走后发生了什么事?”楚昭畹奶一ㄑ劾锎丝堂缮狭吮”〉囊徊闼雾,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姜幼生。   姜幼生手里拿着一本《孙子兵法》正看的认真,却被满身酒气的楚昭罡打断了,心下正是不耐,却详装好奇的问到,“哦……发生了什么事?”   楚昭詈染坪蠓路鹈挥型日的清冷,竟然上前一步,仅仅挨着姜幼生坐了起来。姜幼生本来是坐在塌上,看到楚昭罱舭ぷ潘坐了下来,便要起身去椅子上坐下,没想到楚昭罹谷宦ё潘的腰,狠狠的把她扣住在塌上。   小越看到俩人的互动,赶紧找个理由出门去,临走时还不忘把门给关上。 第五十二章 悲剧重现   小越刚走到院子,就看到锦绣拿着醒酒汤走了进来,忙拦住锦绣,朝着屋内点了点头。锦绣微微一愣,随即了然,便捂着嘴笑着和小越一同出了门。   那醒酒汤自然不会去送了。   姜幼生看见小越也出去了,就没给那楚昭詈昧成。   “楚昭睿你别借着酒劲和我耍泼。”   楚昭钊聪衩惶见一样,还是紧紧的搂住姜幼生。   “楚煜被封为太子了!”   姜幼生听到愣了一下,没想到楚煜刚成亲就已经被封为太子了,这个消息还是让她感到意外。   她随即问道,“今日婚礼上皇帝封的?”   “正是!算是楚煜的大婚贺礼,看来我们的步伐要加快。”说完楚昭罹谷凰手搂住了姜幼生,嘴巴凑近姜幼生的脖子,冰冷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   姜幼生被楚昭畹男形惊的一下子没了动作,只觉得脖子上刺痒的十分难受。她十分疑惑,这王爷平日里对谁都冷面冷心的,怎么喝完酒以后仿佛不是他了。   难不成……楚昭钤诠室獾恼妓便宜!   姜幼生想到这里,狠狠的推开黏在她身上的楚昭睿“王爷,你今日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戏?”   楚昭蠲偷谋煌瓶,神情竟然露出隐隐的失落。   姜幼生把书放在茶几上,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转头望向楚昭睿嘴角上扬,笑容里却有几分刻薄,“今日梁烨竟然拦住我,问我是不是姜国女帝。”   楚昭钣掷裂笱蟮奶痹谒上,“你怎么回答的?”   “哼,臣妾定说不是了,不过,这梁烨胆子也真是大。”姜幼生回到。   虽然流棠的修容术十分厉害,她也不能大意,毕竟梁烨是跟着她身边十年之久的人。   楚昭羁醋沤幼生,却没有回话,只是认真的看着姜幼生。   姜幼生吃不准楚昭钚睦锵胧裁矗便别过脸去,准备唤锦绣打水洗漱。   哪知再回头见看那楚昭睿却是已经睡着了。   姜幼生无语,从床上拿了一床被子,给楚昭罡橇松先ァ   翌日,楚昭钔诽鄣男蚜斯来,昨日真是喝的有些多,看着身上的薄被,再看那边熟睡的姜幼生,心中一暖。   待到姜幼生醒了,天色已经大亮,只见锦绣和小越笑意盈盈的看着姜幼生,而锦绣手里还端着一碗汤药。   “这是什么?”姜幼生疑惑的问到,她可不记得她生病了需要喝汤药。   “王妃,这是奴婢特别熬制的汤药,保证您喝完能够早日怀上小王爷。”锦绣笑着说到。   姜幼生只觉得头大,她和楚昭畈⒚挥蟹⑸什么,不可能有小王爷的。可是这话却不能当着小越和锦绣说。   “本王妃暂且不需要这个,收下去吧。”   姜幼生摆摆手,准备洗脸。   “王妃,这是奴婢特意为王妃你熬制的,王妃你和王爷已经成婚这么久了,这肚子还没见动静。奴婢们也跟着着急啊。”锦绣低声的哀求道。   姜幼生不为所动,她现在可不想男女之事。   可是那边锦绣一个劲的哀求着,姜幼生只觉得厌烦,便端起碗一饮而尽。   “好了,喝完了,以后不用熬制了。”   锦绣看着姜幼生喝完汤药,面上露出一丝欣喜,“谢王妃,王妃定能尽快有小王爷的。”紧接着锦绣又说到,“王妃,今日奴婢想告假一会,草药不够了,奴婢想去抓一些。因为不放心假他人之手,所以奴婢要亲自去采买草药。”   姜幼生摆摆手,“速去速回。”   她没想到她的随口一句话,竟然发生了后面那么大的变化。   到了傍晚,锦绣还是没回来,这边小越是坐不住了,“王妃,那采买药材的地方离着王府并不是很远,为何锦绣还没回来。她不是不守时的人,定是遇到了什么事?”   听到小越这么说,姜幼生也有些疑惑,对小越吩咐到,“派人去找找,别是被什么耽误了。”   小越听到姜幼生的安排,赶紧出门派王府的侍卫前去寻找。   没一会功夫,突然看见管家面无人色的走进了姜幼生的院子。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姜幼生看着管家,只觉得一股寒气袭来,“发生了什么事?”   管家面露难色,听见姜幼生的问话,只是扑腾一声跪了下来,“王妃,您的贴身奴婢……锦绣,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发现了她的尸体,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气了。”   姜幼生听到这里,呼吸一滞,早上还笑着让她喝汤药的锦绣,怎么就突然没了。   她又突然想起了流棠,难道在她身边的人,都不能善终吗。她只觉得浑身寒冷,仿佛空气一下子被冰封住,让她无法呼吸。   小越听到锦绣遇害的消息,一下子哭出声来,可是见姜幼生没说话,只能咬紧嘴唇默默流泪。   “到底是怎么遇害的?”姜幼生声音冰冷的问到。   管家跪在姜幼生的面前,慢慢的说到,“锦绣身上的衣衫都已经碎了,满身都是伤口,尤其是下身处……惨不忍睹。”   姜幼生一下子想到了惨死的流棠,为了让她先逃离那些恶人之手,流棠惨遭毒手。没想到,今日她身边的奴婢又重新遭遇了流棠的痛苦。   姜幼生站起身,对着管家说到,“带我去看看锦绣的尸体。”   管家听到姜幼生的吩咐,站起身来,带着姜幼生走进放置锦绣的屋子。锦绣在塌上躺着,有一位姑姑正在帮忙擦拭锦绣身上的伤口。   姜幼生看了一眼说到,“让本王妃看看锦绣。”那姑姑看到是姜幼生,忙低头行礼,随后退到一旁,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姜幼生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锦绣,只见锦绣头发凌乱,嘴唇已经全部坏掉,口中曾经流出了鲜血,鲜血把脖子都染红了,身上的衣衫已经破碎,满身的伤口。下身被蹂躏的不成样子,双腿布满了淤青,可见死前遭到了严重的虐待。   看到这一幕,复又想起在流棠的的惨死,眼睛里划过一丝悲凉,随后又变得十分坚定,“锦绣,本王妃定会找到杀害你的凶手。”   她实在是难以想象,早上锦绣还笑眯眯的和她说话,让她多喝点汤药好要小王爷,怎么傍晚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姜幼生觉得这个人应该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转念一想,就算是冲着自己来的,不会难为一个奴婢,而且这个奴婢的出身还是摄政王府。 第五十三章 跌入陷阱   难道是和流棠一样,也是被那梁国狗看上了,然后折磨至死,这个极有可能。最近正是楚煜和梁蓉儿的大婚,梁国人来了不少,若是在药房附近看上了锦绣,把她掳到车上,找一个僻静之处折磨致死也不是没可能的。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的小越开口道,“王妃,可以让奴婢看一下吗?”   姜幼生点了点头,小越含着眼泪走上前去,仔细查验了锦绣的尸体,回头对姜幼生说到,“王妃,锦绣生前遭受了极大的侮辱,但是看手法,确是会武之人。因为锦绣的拳脚功夫虽然不及奴婢,但是对待没有武功的人还是没问题的。可是见锦绣的尸体,定是被武功高强之人伤及筋骨,无力反抗之下才会受此侮辱。”   小越擦了擦眼泪接着说,“王妃,奴婢有个不情之请,我们暗卫都是孤儿,所以没有亲人会我们收尸,奴婢可以帮着锦绣置办后事吗?”   姜幼生面色凝重,点头道,“可以。小越,今日锦绣是一个人出门的吗?你可知道锦绣说的那个药房在哪里?”   小越想了想回到,“锦绣通常都是一个人去抓药,因为那个药房离着王府并不是很远,但是要拐进一个比较偏僻的巷子。因为那个药房有坐诊的大夫,那大夫看女子的妇科病是一把好手。因为这种病比较隐私,所以那药房开的地点很是僻静。”   姜幼生细细的想了一下,会不会是冲撞了某位世家小姐,才被灭口的。紧接着她便否定了自己的这种想法,世家小姐大部分都是见过锦绣的,所以即便是冲撞了某位夫人小姐,看在摄政王府的面子上也不会和锦绣计较。   更何况锦绣不似小越脾气那样的火爆,确是个好脾气的,平日里基本上都是温言细语,所以不大可能是冲撞了某位世家夫人小姐。   小越说那个地方是离着药房很近,平日里那些地痞无赖都聚集在闹市区多一些,可是近期楚煜大婚,街道上不时有官府的人巡逻,那些地痞无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动手刁难。更何况和世家的奴婢过不去,那真是不要命了。   姜幼生想到这里,唯一的可能就是锦绣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事情,被人灭口了。可是只是去抓药,怎么会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小越,你说那里坐诊的大夫主要看什么病?”姜幼生扬声问道。   “主要是看女子的妇科疾病,外边传言说那大夫能把不能生育的女子给看好,在那烟花之地的女子如果得了花柳病,也是能看好的,因为生意十分火爆。”小越想了想,认真的回到。   看来锦绣应该是窥见了哪位世家夫人小姐的私密,因此被人灭口了,可是手段这般残忍,又不像是某位小姐能做出来的样子。   姜幼生皱眉到,“小越,咱们要去这药房一瞧。”   “王妃,现在天色已经晚了,不知道那药房还开门不。”小越回到。   刚走到王府的门口,就见到楚昭罱来,看到姜幼生他们,问到,“你们可是要去那处药房?”   姜幼生闻言说到,“正打算去瞧瞧。”   “不必去了,那大夫已经没了。”楚昭钏档健   “什么意思?什么叫没了?”姜幼生扬眉问到。   “本王刚才派人去调查锦绣之事,说那大夫刚得了急病,人已经死了。你过去问也是问不到什么的。”   “怎么可能!”姜幼生此刻感到十分的愤怒,是谁下的毒手,她一定要找到那个凶手。当初她孤立无援,无法找到杀害流棠的凶手。现在她羽翼逐渐丰满,绝对不能让锦绣枉死。   她思及至此,便追问道,“那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楚昭钜×艘⊥罚“对方做的十分干净,什么证据也没有留下。”   回到房间,姜幼生把整个事件细细的回想了一想,觉得杀害锦绣的极有可能是围猎时想要陷害她的幕后之人,这个人如此胆大妄为,竟然已经开始对她身边的人动手。   想到这里,姜幼生打翻了面前的茶杯,那茶杯摔落在地变成了一地的碎片,已经凉透的茶水流了一地。   小越用极快的速度办好了锦绣的丧事,对于同为孤儿的他们,也算是风光大葬了。   没过几日,梁蓉儿以太子妃的名义下帖子给姜幼生,让她去府内一叙。   姜幼生本不想过去,可是对方毕竟是太子妃,便不情不愿的出了门,刚走到门口,却见一个穿着摄政王府衣服的小斯跑过来,说是后院抓住了可疑之人,让王妃去一瞧。   姜幼生不疑有他,便急忙跟着走了过去,到了后角门却没发现可疑之人,正想回头询问小斯,却被人从后脑狠狠一砸,立刻失去知觉。   晕过去的最后一刻,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手中戒指里暗囊给抠开。随后便彻底的晕了过去。   当她醒来时,发现四周一片黑暗,整个人被关在一个狭长的箱子里,她用手摸了摸四周,感觉应该是个棺材,感觉箱子一直摇摇晃晃的,应该是在一辆马车上。   姜幼生瞬间恢复了清明,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法动弹,更是不能开口说话,应该是被人点穴了。   应该是被点穴了,姜幼生想到,看来这个幕后之人已经开始对她下手了。到底是谁能在摄政王府内偷袭她,此人的地位一定是很高,那么这人是谁,有什么目的?   首先能在摄政王府内下手,此人定是皇亲国戚,而且能买通府内的下人,可见权利之大,而且能在不惊动小越的情况下对她下手,这个人的武功也很高强。   姜幼生仔细想了想符合条件之人,继而苦笑出声。不想不知道,这一细细想来,发现选择除掉她的人真是比比皆是。然而凭什么,凭什么她要成为他们的仇敌,凭什么莫名其妙的要被杀?凭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做,却落的了这个下场。   姜幼生的怒火一下子就迸发了出来,她一定要手刃这些恶毒之人。想到这里,她开始调整呼吸,虽然她武艺一般,但是解穴还是能做到的。   姜幼生冷静下来,静静的调整呼吸,任内力顺着身体的经脉流动,她因为内力不及常年习武之人深厚,因此想要解开穴位还要很长的时间,但是她不能着急,慢慢来。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片刻的功夫,姜幼生终于恢复了知觉。她没有着急推开棺材,而把耳朵贴近棺材,开始仔细听外边的声音。   刚开始醒过来的时候,她能听见外边车水马龙的声音,可见最开始的时候她还是在城内,现在外边却十分的安静,道路也开始颠簸不平起来,想来已经是出城了。   “把这个娘们弄出来,换到另一辆马车上。”一个男子粗声粗气的说到。   听到这个声音,姜幼生如遭雷击,这……就是侮辱杀害流棠的壮汉的声音。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的场景,流棠推搡着她,在她耳边轻声低语,让她快速逃离。   想到流棠……姜幼生内心一阵阵的刺痛,本王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的。   “好。”另一个让姜幼生熟悉的声音响起,姜幼生此刻咬紧的嘴唇,恨不得马上杀了这两个畜生。   紧接着棺材盖被打开来,一壮汉看见姜幼生已经醒了过来,舔着嘴唇说到,“这个娘们可真美啊。真是……嘿嘿嘿。”然后把姜幼生抱起来放到另一辆马车上,然后两个男人也上了那辆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继续前行。   姜幼生忍着怒意没有吱声,只是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两个壮汉。只见他们的长相是梁国人特有的长相,身材健硕,国字脸。细看他们的穿着,粗一看觉得很是普通,但是仔细看却能发现是质地比较精良的布料,可见他们的主子应该是权贵之人。   “嘿,没想到主子这次安排的这个妞也不错。”其中一名壮汉猥琐的说到。   “主子上次安排的妞也不错。那叫声……不过在姜国境内玩的那个叫流棠的也不错,小妞叫的也够起劲。”说到这里,两个男子一起笑出了声来。 第五十四章 黄雀在后   姜幼生听到这里,仇恨之火在心里熊熊燃烧,烫红了她明亮的双眼。   流棠,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这次的活这么危险,等着到了营地,一定要干个痛快!”其中一名男子猥琐的笑着,回头看了一眼姜幼生,眼中的淫荡之色尽显。   “老五,你着什么急,等着一会可有你玩的。主子说了,随便玩,但是不能玩死了。得给楚国的摄政王妃留条命在,然后还得送回去呢。”   “怎么还要送回去?我可是没玩过这么高贵的女人。”那个名叫老五的男人说道。   “主子的心思可是我们能猜得到的,玩够了,三天之后就得给送回去。”另一名壮汉说道。   姜幼生听到这里,心下有了计较,不杀她最后还要把她给送回去,定是女子的手段。   在楚国,女子失踪三天未归,即便是回去了,那贞洁也是没有了,名声和面子全都完了。即便是已经成婚的女子,丈夫也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尤其是官家男人,在乎同僚的看法,在意皇帝的看法,更是不能容忍已经失贞的女子回去,和离已经是最好的结局,更严重的就是自缢和削发为尼了。   看来对她下手的一定是女人,因为只有女人才会想出这种办法。这些壮汉又是梁国人,能指示梁国人出手,一个人影渐渐的浮现在她的眼前。   既然这样,也别怪我对你手下无情了。   没多一会,马车在一处寨子旁停了下来。   此处看地界应该还是在楚国境内,因为楚国多山,这些梁国人躲在这里不会被发现,就算被楚国的军队发现,只要装着是山贼便可。   姜幼生眼眸微动,看来这梁国灭了姜国还不够,对这楚国也是十分觊觎。   寨子中一个长得肥头大耳的壮汉走了出来,双手抱拳扬声问道,“各位好汉,这是去哪啊?”   “路过贵宝地,想着借一口酒喝。”老五也双手抱拳,喊道。   “黑风寨没有酒,只有水,不嫌弃的就来吧。”壮汉继续说到。   “不能喝水,我的第四颗牙有点疼。”老五接着说。   看到就是他们的暗号了,没想到这么一个寨子,戒备竟然如此森严。   车上的男子看着两人的暗号已经对完,也跟着跳下了马车,“快去喊兄弟们,今日主子可给咱们兄弟送了一份大礼。”   说完便把姜幼生从车里扛了出来,“这就是大礼……”   不待男子说完,姜幼生把全身力气集中到手掌至上,直接的朝着扛着她的男子狠狠的打去。男子正是放松之际,没想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大力一下把他打晕。   姜幼生急忙跳了下来,又朝着男子的脸部狠狠的踹了一脚。   老五正朝着肥头大耳的男子走去,只听见后面彭的一声,男子已经倒在地上,姜幼生站在旁边恶狠狠的盯着他。   “嘿……没想到竟然是个厉害的娘们,这次可有的玩了。”说完朝着双手左右各吐了两口唾沫,脸上露出淫荡的笑容,慢慢的朝着姜幼生走去。   站在寨子门口肥头大耳的壮汉看到这里,对着地上的男子喊道,“老六,你这也不行,就这样被一个小娘们给打趴下了,兄弟们可是瞧不起你了。等着晚上你还怎么上这个娘们的床,可不是一脚给你踹下去。”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被姜幼生打倒在地名叫老六的男子,此刻却是一动也不动的趴在地上。   姜幼生看着朝着她走过来的老五,眼中冒出愤怒的光,就是这些人,把她的流棠残忍的杀害了。   流棠,如果你在天之灵能够看到,我要把他们送入地狱,因为他们不配做人。   想到这里,她从脖子上拿出了一枚小巧精致的口哨,然后放在嘴边,轻轻的吹响了它。之间听一阵悦耳的鸟鸣声从口哨中传出。   那老五看到姜幼生拿出口哨,便停下来脚步,想要看这个娘们打算做什么,看到姜幼生吹响口哨,却不知是何用意,便站在原地了等了一会。   直到身后肥头大耳的男子朝着他喊道,“老五你别也是怂了,要不你三爷给你露两手看看。”   老五本是想看看姜幼生接下来有什么举动,这个娘们邪性的很,竟然自己能解开穴道,还一下子把老六打趴在地。这老六已经半天没起来了,不知是死是活。   听见老三在那笑他,朝着老三呸了一口,“谁怂了,这是爷的乐趣。”说完又继续朝着姜幼生走去。   就在这是,一只长箭破空而来,直直的扎在老五面前的地面上。老五不妨,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竟然尿湿了裤子。   姜幼生看到这里,面带嘲讽的笑了笑,“没想到这些梁国狗,竟然这么胆小怕事,到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只听见姜幼生身后有轰隆隆的马蹄声,好像是大队人马赶了过来,只见袁将军带头,骑着马赶了过来。   看见姜幼生站在那里,袁将军赶紧下马,对着姜幼生屈膝到,“王妃,属下来迟。让王妃受惊了。”   姜幼生看见袁将军,对着他摆摆手,“不必多礼,你们来的正是时候。这里是梁国在楚国偷偷隐匿的一处寨子,把他们都杀了吧。”   袁将军听到姜幼生的命令,对着属下一挥剑,便冲进了寨子,那在门口的老五和老三,还没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已经人头落地。   姜幼生看着老五的人头,轻轻的说了一句,“流棠,我为你报仇了。”   没多一会,袁将军浑身是血的走了出来。“王妃,里面已经清理干净了,要不要进去看看。”   姜幼生点点头,便朝着寨子里面走去。   只见寨子前面是一条窄窄的小径,大概走上几百米,便到达一处宽敞的地区,周边大小分布着很多木质结构的房子。再朝着后面走去,竟然还有田地,看来这些梁国人在此已经生活了很久,生活用品等物件都一应俱全。   “袁将军,如果你不嫌弃,可以把这个地方作为一处大本营。此地易守难攻,想来这些梁国贼人今日尚无防备,要不也不会给我们可乘之机。”   袁将军点头道,“谨遵王妃命令。”   要说这袁将军是怎么找到的姜幼生,还是要从她被打晕的那一刻说起。姜幼生在收复的凤环的势力后,开始和自己的部下接触,袁将军也在姜幼生的安排下偷偷的到了楚国皇城,为了能贴身保护姜幼生,俩人定了一个暗号。   首先就是姜幼生手上戒指内的药粉,这个药粉味道很特别,只有一种粉色的虫子才能闻的出来,闻到这个药粉的味道,虫子的就会发出刺耳的叫声,只要在虫子的十里范围内释放药粉,虫子都会发出叫声。   而这种药粉只有姜国皇室才能调配出来,因此每名皇室成员都会佩戴一些饰品,这些饰品内都会放这种药粉,一旦皇室成员遇到危险,就会把药粉释放出来。   其次就是姜幼生的口哨之声,姜国的将军们在训练之初,都会通过口哨声音的不同来辨别方位。   姜幼生就是利用这两点才平安的。   自从锦绣死后,她知道这个幕后之人迟早会对她下手,便找到袁将军人,让她在摄政王府附近随时待命。如果听到虫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定是她发生了危险,让袁将军见机行事。   “王妃,可用安排人马送你回府?”袁将军问到。   “暂且不用,本王妃要看看那幕后之人,是不是她?”姜幼生冷冷一下,目光中染上阴寒之色。   “把寨子前面那个没死的给我拖过来,用水泼醒。”她倒要看看,接下来他们有什么打算。   士兵把老六给拖了过来,用冷水直接浇在他头上。老六悠悠的转醒,看见坐在她面前的姜幼生,“你这个臭娘们竟然敢打我……”   不待他说完,就被人狠狠的踹倒在地,“竟然对王妃不敬,该死!”袁将军恶狠狠的说到。 第五十五章 要失望了   老六这时才缓过神来,环顾四周,发现周边都是一些训练有素的士兵。   自己寨子里的兄弟们都哪去了?老六一下子就惊了,难道……都被杀了。   想到这里,老六忙跪在地上狠狠的磕头,“王妃饶命,王妃饶命……您大人有大量,就饶我这条狗命吧……”   “行了,说说你们怎么把本王妃从府里面掳走的,谁是你们的接应?三日之后,你们有什么打算,用什么方式把本王妃送回去?”姜幼生身子微微前倾,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到,“说到好的话,本王妃给你一个痛快。”   老六这时候眼泪鼻涕已经一大把,“王妃,我一定老实交代。”老六用袖子擦了擦鼻涕,“那日老五在摄政王府后门偷摸转悠,被王府的下人们给发现了,然后就把老五给绑住了。等着他们去前面找王妃你的时候,我跳进王府把老六给解绑了。看到王妃你匆匆赶来,老六从树后面对着小越发射了一枚迷药,我则从另一边把王妃你给敲晕了。就是这样,我们把王妃你给带出了摄政王府。”   老六说到这里,又忙是磕头,“王妃,我们是听命行事,饶了我这一回吧。”   “谁给你们下的命令?”姜幼生冷冷的问到,“三日后怎么把本王妃送回?”   “我们也不知道主子到底是谁,每次的命令都是老大告诉我们的,至于老大怎么和主子们联系,我是真的不知道。”老六喊道。   姜幼生只觉得心下厌烦,“接着说。”   “好!好!老大给我们的命令就是把王妃你带道这个寨子,到时候随便我们兄弟们发泄,但是万万不能玩死了……”说到这里,老六抬眼看着姜幼生,“三日后,赶在摄政王即将下朝的时候,让王妃你光着身子出现在摄政王府门口,到时候主子会安排一个女人出现,大声喊道这就是摄政王妃,让王妃你在世人面前丢尽颜面。”   “哼,果真卑鄙……锦绣可是你们杀的?说!”姜幼生继续问道。   “锦绣?可是那在药房附近出现的女子?”老六疑惑的问道。   “看来你们作恶太多,竟然已经不记得了。就是那名女子,也是你们下的手?”   “回王妃,那个锦绣发现了主子的秘密,所以老大让我们把她给除了。”老六惶恐不安的说到。   姜幼生慢慢的坐直身子,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流棠、锦绣,杀你们的人今日就在本王妃面前,要怎么样才能慰藉你们在天之灵呢?   “袁将军……”   “属下在。”   “把他的眼睛挖了,舌头割了,四肢砍掉,放在罐子里。但是要让他活着,让他长长久久的活着。找一个会说书的,每日说给他那些他杀掉女子的惨状,每日每日的说给他听。”姜幼生吩咐到。   有些人,活着比死了要好,只有活着才能感受到痛苦,她要把流棠和锦绣所遭受的痛苦,让他每日都体会一遍。   “把他带下去吧,本王妃不想瞧见他了。”   老六听到姜幼生对他的安排早就吓傻了,看到有人要拖他下去,刚想出声喊叫,却被人卸掉了下巴。   “王妃……”一旁的袁将军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姜幼生看着他,说到。   “可要给摄政王报个信,免得他着急。”袁将军认真的说到。   姜幼生想了想,摇了摇头道,如果说的话这场戏都不真实了,且等着吧。   再说摄政王府那边,小越被人迷晕后醒了过来,发现王妃不见了,整个人就慌了神,赶紧让下人们通知摄政王。   楚昭钐说姜幼生被劫持的消息,只觉得大脑一片和空白,马上派人去寻找。任何有可能发生的悲惨情况,他都不愿意去想,只坚定地告诉自己,哪怕把楚国翻个底朝天,也一定要把姜幼生给找回来。   姜幼生在府内被劫持走,肯定是有预谋的,能在他的府邸动手,还能把小越给迷晕的人,想来想去,脑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在知道姜幼生被掳走消息后,楚昭畈⒚挥猩张,只是对外宣称摄政王府丢失一件很贵重的物品,城门都已被关闭,进出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而巡逻的军队也每日在街上游走。   楚昭罨固匾馀扇巳ツ茄袒ㄖ地仔细查验,生怕错过每一处细节。   在姜幼生失踪的这几天里,楚昭畈恢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王府的气氛也十分的沉闷,下人们做事也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怒王爷,就会大祸临头。   小越因为护驾不利,已经自愿去请罚了。   三日后,只见一匹马驮着一名女子缓缓的在摄政王府门口停下,那女子趴在马背上,身上只盖了一件衣服,纤细的双臂垂了下来,洁白的双腿也搭下来,那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竟然布满了欢爱后的痕迹。   摄政王府的看门人瞧见有马匹过来,赶忙上前查看,却只见该女子身上披着竟然是王妃的衣衫,不敢声张,赶忙让管家去府里通报。   这女子……难道是摄政王妃?   却说街边的人们瞧见这番景象,都慢慢的围了过来,一村妇打扮的中年妇女速度走上前去,一下子把女子身上的衣服扯了下来。   只见女子身上未着寸缕,满身都是欢爱后的痕迹,大大小小的布满了全身。   那村妇看到此番景象,大声喊道,“这是摄政王妃……天啊,怎么会这个样子。”这村妇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不停的向周围的人述说,这是摄政王妃。   围观的人瞧见摄政王妃这个样子,都有些惊呆,又有一种瞧热闹的心态。有人不信,在后面大声喊道,“你一个村妇,怎么能见过王妃,定是胡说。”   那村妇看见有人疑她,板起脸来,扬声说到,“我怎么就没见过那王妃,我的女儿就是在这府里头干活的奴婢,我之前来瞧女儿的时候,可是见过这王妃的。”说完又看了一眼马背上的女人,“哎呦呦,没想到这么惨,这可怎么办呢?”   众人被她说的,已经信了七分,也只是站在旁边瞧着热闹,议论纷纷。   却说管家急急忙的跑进府里去通报,说外边有一女子,可能是王妃,但是下人们不敢做主上前查看。   楚昭钐到有了姜幼生的消息,急忙的走出门去,看到马背的女子先是一惊,脑子一片空白。   围观的众人看见摄政王出来后,纷纷行礼。   小越看见马背上的女子后急忙上前查看,在看到女子的脸后松了一口气,这个女人并不是王妃。   楚昭钫馐且睬萍了女子的面容,看到不是姜幼生后,也松了一口气,可是接着又着急起来,姜幼生你到底在哪里呢?   这时那村妇看见楚昭畛隼戳耍在一旁哭喊道,“可怜的王妃呐,被哪个恶人给折磨成这个样子……”说完竟然坐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小越走到那名村妇面前,对着她说到,“你是何人,竟敢说这是王妃!” 第五十六章 华丽回府   那村妇听见有人问话,抬起头看,只见一个穿着府里奴婢衣服的女子正在和她说话,赶忙拍了拍身上的土,呲着满口黄牙对小越说到,“姑娘,奴家是那幕雨的亲娘,之前来过王府,所以见过王妃,慕雨她还在府上当差吗?”   原来竟是慕雨的娘亲,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王妃正在外探亲,你个乡野村妇胆敢污蔑王妃!来人,拖下去见官。”小越懒得和这个村妇多说。   “怎么就不是王妃,我可是亲眼见过的。”说完朝着摄政王便跪了下去,又开始哭了起来,“女人本就是命苦,这王妃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摄政王可别不要王妃。”   众人听到村妇这般言语,心下都有了计较,说是王妃在外探亲,可是谁信呢?这摄政王定是看到王妃这个样子,不想相认。毕竟关乎男人的颜面,实在是太丢人了,估计事后肯定找个理由说王妃已经死了。   楚昭畋静幌肜砘嵴庑┤耍可是又觉得这个场景太诡异,难道……他抬眼看向周围,那设计这场戏的人定会在一旁观看。   想到这里,楚昭钭旖茄锲鹨凰壳謇涞男σ猓既然这样……且等着看吧。   正在这时,却见远处行驶来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待到行至摄政王府门口,一华衣女子慢慢的走了下来。   女子身穿缕金折枝花卉对襟立领中衣,身披石蓝色蝴蝶纹软缎。头发绾成别致芙蓉归云髻,上面还插着汉白玉钿花,肤如凝脂,整个人显得天姿国色。   “摄政王妃!”小越小跑着过去,扶住了姜幼生。   话说姜幼生一早就已经回到楚城,在摄政王府附近找了一间茶楼,特意要了二楼的雅间。袁将军跟在姜幼生身边,装扮成贴身护卫。   待到进入雅间,姜幼生推开窗户,仔细看了一下周边的情形,发现这个位置真是极好的。从雅间的窗户正好能看到摄政王府门口的情景。   姜幼生坐定,吩咐小二端上一些茶点,转头对袁将军说到,“袁将军,你且到楼下去,在这摄政王府附近走走,看看有哪些世家小姐出来看热闹,这小姐定不会露面的,应该同本王妃一样,坐在雅间观察。如若发现可疑的人,你且跟上去查验。”   姜幼生端起茶碗,品尝了一口,接着说道,“定要小心,别被那人发现。”   袁将军双手抱拳,领命走了出去。   看着面前桌子上的精美茶点,姜幼生拿起一块芙蓉糕尝了尝,倒是没有王府的刘师傅手艺好,不过倒也不错。   接下来,就是等鱼上钩的时间了,她抿着嘴唇,眯起了眼睛,露出危险的神情。   没一会,驮着裸身女子的马匹出现了,要说这个女子也不是好人,却是那专门拐卖无辜孩子的拐子。   姜幼生他们在回城的时候正巧看见这个拐子在哄骗孩子。抓来后严刑逼问,才知道这个女人竟然是惯犯,已经拐卖了二十多个孩子,男孩子便卖进勾栏院,女孩子便卖进妓院。当真可恶,姜幼生愤恨的想着,正好缺一个替身女人,这个女人正好一用。   等到慕雨的娘亲出现,姜幼生开始仔细观察周边雅间的情形,却见斜对面一家茶坊的二楼坐着一华衣女子,虽然戴着面纱看不清楚真容,但是那女子正朝着摄政王府门口瞧着。   袁将军在楼下也发现了该女子十分可疑,便给姜幼生发出了暗号,她对着袁将军点点头,幕后之人已经出现了,那么到了她该出场的时候。   小越看到这绝美女子竟然是自家王妃,开心的不行。因为自己护驾不利,让王妃陷入险境。好在王妃平安无事的回来了,真是谢天谢地,如果王妃真是出事了,那她一定要随王妃而去。   这边楚昭羁醇是姜幼生,瞳孔一下子放大,封闭的心仿佛看阳光,内心的抑郁之气竟然一扫而空,她无事便好。   楚昭疃酝庑称是王府的贵重物品丢失,为了不引起怀疑,白天仍旧要去上朝,每天都是强打起来精神。   这几天他不知是怎么了,内心十分的不安,整个人吃不下睡不着。他在心里和自己说,本王是为了江山才与那姜幼生成婚的。如果她出事了,本王的计划便会受到影响,可不是因为担心这个人。   既然姜幼生无事,楚昭钭身对管家说,这俩人都拖过去见官,说完冷哼一声,便走进王府。   那慕雨的娘亲本是受人指使,说事后定能得到两个金灿灿的大元宝。本来污蔑王妃的事她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是不敢的,可是看见那元宝,整个人就没了魂。可是谁能想到,竟然要去见官?   慕雨的娘亲想到这下子真是要没了脑袋,整个人竟然吓得晕了过去。   众人听见小越喊道摄政王妃,纷纷跪下行礼,姜幼生摆摆手,一股帝王之气,众人顿时惊的不敢出声。   回到王府,却见楚昭钜丫在她的院子里等着她。   小越在进屋后便跪在姜幼生的脚下,“奴婢护卫不利,让王妃受惊了,甘愿受罚。”   姜幼生坐在椅子上,端起了手边的热茶,对小越说到,“起来吧,本王妃安然无恙,你不要自责。”   “小越已经领罚过了,如若你再不回来,本王定会要了这奴婢的命,护主不利就是暗卫的失职。”楚昭钤谝慌岳淅涞乃档健   “既然体罚已经罚过了,今年一年的俸禄就别领了。”姜幼生对着小越说到,去给本王妃拿点吃食过来。   小越赶忙低头谢恩,站起身后回道,“奴婢这就去看看厨房还有哪些吃食。”说完便退了出去。   楚昭羁醋沤幼生安然无恙的样子,放下心来,面上却仍旧一副清冷的模样,“你被掳走那日本王仔细了检查家中每个奴才的身份,倒是抓出两个暗桩,现如今二人已经被本王找个理由除掉了。”说完看了一眼姜幼生,“说说你这几天怎么过的?”   姜幼生冷哼一声,“臣妾倒是找到了那幕后之人。”   楚昭钜苫蟮奈实剑“是谁?”   “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应该是她了……”姜幼生咬牙切齿的说到,“如果臣妾对那个女人下手,王爷不会怪我吧?”   “不会,其他的女人与本王有什么关系?只不过……别让人发现是你做的。”   “臣妾只是小惩大诫,请王爷放心。”   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真叫人觉得动容。楚昭钗⑽⒁恍Γ“自然是要从严处置了。” 第五十七章 乞巧节   太子大婚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各方上下都十分的平静。   姜幼生却没有闲着,她要把势力越做越大,这样才能让姜国成功的复辟,每天她都会把袁将军约到食府的密室内一叙。   过了百花宴,楚国就会举办乞巧节。   这一天青年男女都会到街上看花灯,女子会为心仪的男子送去手帕,男子如若对女子有心,便会回赠一处贴身物件。   这一天,楚国的皇宫内也会举办宴会,一是为各世家小姐公子有一处相聚的地方,二也是为了安全考虑,毕竟和庶民一处赏灯,出现意外就不好了。   更何况,能参加宫内的宴会,那可是天赐的荣耀。   乞巧节当天,风和日丽,街上到处挂满了花灯,不过这些灯都是在傍晚十分才会点亮。每一家商铺门口也应景的挂出很多花灯,街边的小贩们早早的就出门售卖,整个楚城都洋溢着欢快的气氛中。   姜幼生掀开马车上的帘子,朝着外边的繁华景致看去。   流棠,如果你还在的话,今日也会和那相爱之人见面吧。   可是……想到这里,她放下帘子,眼眸低垂下来,那人,我定不会放过。   楚昭畋驹诼沓瞪媳漳浚睁开眼看见姜幼生一副恨恨的表情,不知道她又想起了什么。想出言安慰一下,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轻声咳嗽了一下,“今日是楚国的乞巧节,所以一早街上便这样热闹。不过这些都是刚刚开始,晚上才是重头戏,外边会有很多杂耍艺人,而且很多女子都会去湖边放灯,用来祈愿。宫内怕世家子女觉得无趣,晚上也准备了放花灯的环节,通常都会沿着护城河,一直流到附近的海里。”   “多谢王爷讲解,臣妾知晓了。”姜幼生抬起眼眸,目光嘲讽的望着楚昭睢   如果花灯祈愿有用的话,这世间怎么会有那么多得不到,怨离别。如果所有事情可以用祈愿的话,杀害流棠的锦绣的凶手还能逍遥法外,她只能用自己的双手去为她们报仇,去拼出一条血路来。   姜幼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即将沾满鲜血,可是她不会后悔,也不能后悔。   楚昭羁醋沤幼生对他的话并不是很敢兴趣,冷哼一声,这个女人当真不识抬举,多少世家女子为了本王看她们一眼使劲浑身解数,姜幼生这个女人……竟然一次又一次的无视本王,当真可恶。   姜幼生正在想着复仇的事情,却不知道那边楚昭钅谛娜绾畏腾。   俩人随后便没了言语,各自安静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话说今日各世家都已经受到邀约,皇宫门口的官道上十分拥堵,马车走走停停的,竟然用了平时两倍的时间才到了皇宫门口。   因为各世家不能带着奴婢进宫,马车也只能停在官道两侧,一时间宫门口十分的喧哗。待马车停下,小越从后面跟着的马车上跳了下来。   楚昭畲蚩车门,自己走了下来。他今日一袭青黑色衣衫,漆黑的乌发用紫红宝石冠束起。他面容俊俏,一双眼睛却散发着如同烈日般耀眼的光芒,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疏离清冷的气质,将他隔绝在尘世之外。   他一下马车,便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尤其是那世家女子,眼睛里都流露出爱慕的神情。   小越站在马车旁边,把姜幼生从马车上扶了下来,只见一美人款款而出,顾盼生辉,一袭透着淡淡粉色的素罗衣裙,裙子上绣着活灵活现的飞鸟,腰间用白色金色边的串珠束起。发式十分的简单,只用透着金色流光的桃花簪轻轻的绾起了乌黑的秀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雍容华丽的风韵之美。   走下马车,姜幼生施施然的站在了楚昭畹纳砼裕那些世家女人看着姜幼生这样的容颜,却也是知道自己不及王妃,那对王爷爱慕的心思却被王妃的艳丽给生生的压了下去。   进入皇宫后,众人按照固定的仪制,顺序排列好。姜幼生因为是摄政王妃,和皇家人站在一起。   楚煜再看到姜幼生后,眼中露出了惊艳之色,“皇叔,皇嫂,好久不见。”   楚昭畹懔说阃罚“一切尚好。”   姜幼生站在楚昭畹呐员撸没有出声,眼光却是直直的盯着那梁蓉儿。那梁蓉儿触碰到姜幼生的视线,眼中流露出怨恨的申请,姜幼生眼神凌厉的瞪了回去,却让那梁蓉儿心里一紧。   梁蓉儿早早就达到宫门口,看见摄政王府的马车行驶过来,内心充满了期待。见到她朝思暮想的男子下车后,难掩内心的喜悦,可是再看到姜幼生后,心里却被一阵妒意给填满。   梁蓉儿本是梁国的公主,受万人敬仰爱戴。可是她为什么不能追求自己爱慕的男子,却要为了国家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本来以为楚昭钍敲挥行牡模却不想,他竟然转身娶了一个女奴,真是太可恨了,这个女人除了有几分姿色,还有什么?   “皇叔,听闻前些日子摄政王府丢了重要的物品,可有寻到?”楚煜笑容晏晏的问着楚昭睢   “已经寻找了,多谢太子关心。”楚昭畹淡的回答道。   原来她失踪的那几日是说府内的贵重物品丢失了,姜幼生冷冷一笑,她就是那物件,只不过,是一件比较贵重的物件罢了。   四个人心思诡异的寒暄了一阵,听到宫人喊道,“皇帝、皇后驾到。”   众人赶紧禁声,低头行礼,恭迎楚皇。   皇帝照例讲几句每年惯有的说辞,之后便是各世家小姐和公子在皇宫内游玩。   看到人群散开,姜幼生对楚昭钏档剑“王爷你去忙吧,臣妾自己在皇宫内转转就好。”   楚昭羁戳艘谎劢幼生,目光中充满了冷凝,可是那眼底却有一丝火热的情绪,“你且小心,如果有事,就派宫人来偏殿寻我。”   姜幼生点了点头,看着楚昭盥慢的走远。又瞧了瞧周围人,看见没人看着她,便拐进了一处僻静的小路。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姜幼生又回到了前厅,这次她没有停留,而是直直的奔着梁蓉儿走了过去。   梁蓉儿此时正在和几个世家小姐聊天,看见姜幼生过来,目光一凝,却也不得不低头行礼。   姜幼生却不回话,只是冷冷的看着梁蓉儿,其他的世家的小姐看见两人之间气氛诡异,却是不想参合的,便纷纷的告退。   姜幼生看见其他人离开,冷冷的一笑,对着梁蓉儿开口道,“梁蓉儿,你为何要杀锦绣,是因为她窥见你的秘密是吗?” 第五十八章 吴家公子   梁蓉儿听到姜幼生的问话,整个人愣在当场,半天做不得反应,这件事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黑风寨的人没做干净?   面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手在衣袖里紧紧的握住。   “梁蓉儿,你的秘密我已经知道了,今日是个好时候,要不要我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姜幼生挑衅的说到,“到时候你可是两个国家最大的笑话了。”   梁蓉儿此时已经没法保持淡定,冷汗顺着面颊流了下来,“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姜幼生朝着梁蓉儿冷冷的笑道,“你连杀人都敢,我只是把你的秘密说出来而已。”   “你住口!”梁蓉儿如同发了疯,紧紧的拉扯住了姜幼生,姜幼生狠狠的把梁蓉儿的手甩开。   众人瞧见俩人起了冲突,纷纷走上前来。   楚煜本在不远处闲逛,看见姜幼生过来本想和她说话,却见她去找了梁蓉儿,便站在附近偷偷的瞧着。看见梁蓉儿要对姜幼生动手,赶紧走到梁蓉儿身边,怒声对宫人说到,“没看见太子妃累了吗,扶着过去休息。”   宫人听见楚煜的吩咐,赶忙走过来搀扶梁蓉儿。梁蓉儿此刻才意识到,姜幼生就是想惹她发怒,今日是皇宫的宴会,自己这样只会让众人不喜,那么自己往日做出的样子都白费了。因此马上收敛脾气,在宫人的搀扶下走了下去。   楚煜看到离去梁蓉儿,转身走到姜幼生面前,低声询问,“皇嫂可有受惊?太子妃今日身体不适,可能情绪有些不受控制,希望皇嫂能够海涵。”   姜幼生看着眼前装模作样的楚煜,只觉得一阵厌烦,冷哼一声并没有理会楚煜。这是她计划的第一步,就是激怒梁蓉儿,在众人面前戳破她往日里假惺惺的面皮。接下来,还有重头戏等着你呢。   不过她已经可以确信,这背后之人就是梁蓉儿。那日袁将军一路尾随蒙面女子,却见她进了太子府,姜幼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梁蓉儿被宫人搀扶到一处专门用于宾客休息的侧厅,把梁蓉儿安置好后,恭敬的对着梁蓉儿说到,“太子妃,请您稍作休息,奴婢先行退下了。”   梁蓉儿不耐的摆了摆手,“下去吧。”   她的目光在屋内的一处牡丹光上停留了一下,一下子惊的站了起来。这牡丹花是什么?想当初她设计楚昭畹氖焙颍就是用的这种牡丹花。这种牡丹花本身是没有味道的,可是她的母妃能够研制出一种让人闻了就会产生情欲的药物。这种药品无色无味,挥发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梁国的皇帝能够如此的爱慕皇后,和她的这种药物有一定的关系。   她当初想让楚昭疃宰约合率郑只要生米做成熟饭,自己成为侧妃也是好的,到时候再一点点的把姜幼生给弄死。   可是没想到,却是那李翠屏先行进去了,后来只能将计就计。虽然自己无法和楚昭畛苫椋让姜幼生心里添堵这件事也是能让她愉快的。   随后在围猎的时候,那李翠翠进入她的帐篷看见她的熬制这种药物,却以此威胁。没办法,只能把她给处理掉,做成了姜幼生下手的样子。   可是这些应该都是没人知道的,那么这个屋子怎么会有和那天一模一样的牡丹花呢。一定是陷阱,梁蓉儿用手帕捂住口鼻,拿着花盘便扔了出去。   随后她便在塌上躺下休息,屋内开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安神香的味道。姜幼生已经知道锦绣的死和她有关系了,她一定要想办法处理掉姜幼生,想着想着,她便陷入了梦乡。   梁蓉儿从出生后便受尽爱戴,本应该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却不知道一直被她母妃所利用。梁国皇帝只有一个皇后,很是专情。可是皇后虽然表面上爱慕皇帝,心里却想着和姜国一样,也能自称女帝,因此一直利用她到处勾结权臣,那种引起情欲的药物就是皇后教给她的。   因为她的美貌,不少权臣纷纷的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是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染上了花柳病,堂堂的梁国公主,竟然染上花柳病,说出去让人笑死。   她在梁国的时候一直深受这种病的折磨,皇后看到生病的梁蓉儿,并没有心疼,反倒是想着最后利用一次,便跟梁帝说让梁蓉儿嫁给楚煜,她只得听命行事。   和楚煜结婚后,定是要同房的。梁蓉儿怕自己病被发现,派自己的部下偷偷去询问名医。那一日碰到锦绣,就是她刚刚看完诊出来,因为怕被发现,便让部下杀人灭口。   梁蓉儿这一觉却是睡的极不安稳。梦里是梁后的脸一直冷冷的看着她,任凭她怎么做也无法的到母妃的欢心,她已经用尽她自己的一切去讨要那一点点的爱意了。   紧接着就是李翠翠出现在她面前,一只手捂着眼睛,看着梁蓉儿不停的笑着。只见那李翠翠的嘴巴越裂越大,白花花的牙床已经全部露了出来,嘴角已经撕裂,血流不止。睡梦中的梁蓉儿吓的嗷嗷大叫,李翠翠却直直的朝着她跑了过去,张开已经撕裂开的嘴问到,“你有没有看见我的眼睛,你有没有看见我的眼睛?”说完竟然从眼睛的伤口处掏出了无数的眼球,那些眼球滴溜溜的转着,似乎都在嘲笑着梁蓉儿。   梁蓉儿吓得转身就跑,却被已经死去的锦绣拦住了,只见锦绣充满嘲讽的看着她说道,“我知道了你的秘密!”   说完哈哈哈大笑,却见锦绣的身体一点点的渗出血来,随后整个身体都变的支离破碎,碎肉一块块的掉到地上,那头颅因为没有支撑,一下子滚落在地。嘴里却对着梁蓉儿不停的喊着,“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哈哈哈……”   梁蓉儿哭喊着从睡梦中醒来,“来人,来人!”   却说那宫人把梁蓉儿带到此处后便退了下去,并没有在门口伺候着。   正巧外边吴家公子经过,听见侧室内有人呼喊,便急忙推门进去。   要说这吴公子只是一个小小浊渲子。本来这样的宴席是进不来的,没想到却得了贵人的眼,特许进宫,因此也能进到宫殿里凑凑热闹。   吴公子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酒囊饭袋,平日里只会跑去那青楼里和姑娘们厮混,因此这次进皇宫目的也不单纯,倒是想着能不能被哪个世家的小姐给看上。   梁蓉儿此时却是见到了楚昭罱门而来,惊喜异常,急忙飞奔的下床。一下子抱着了吴公子。嘴里喊道,“罡绺纾蓉儿刚刚做了噩梦。”   这吴公子猛的被美貌女子抱住,心头一惊,咽了咽口水,伸出双手抚摸着女子的后背,轻声安慰“不怕,不怕,哥哥在此,定不会叫那坏人欺了你去。”   梁蓉儿哪听到过楚昭钊绱说奈律细语,整个人立马化成一滩春水,嘴里不停的嘟囔道,“蓉儿一直爱慕哥哥你,一直爱慕着哥哥你啊……”   吴公子本就是好色之徒,以为梁蓉儿是哪家的小姐,想着要是生米煮成熟饭,以后还不是随他摆弄。看到梁蓉儿如此主动,送上门来的女子哪有不要的道理,更何况梁蓉儿姿色绝美,一点也不吃亏。   吴公子突然闻到一阵恶臭,往那里瞧去,整个人突然就僵住了,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完完全全的呆住,口中吓得说不出给话来,眼神中充满了恶心惊恐和意外。   就在这时,外边宫人说到,“太子妃正在里面休息,请各位稍等……”   吴家公子此刻彻底呆住,面前的女人竟然是太子妃,却是不等做出反应,那宫人已经推开侧室的门走了进来。   宫人朝着屋内轻声喊道,“太妃子,张府的大小姐和陈府的二小姐她们来瞧您了。”待走进来看见赤身裸体的两个人时,控制不住的尖叫了起来。跟着宫人走进来的各府小姐以为发生了什么事,都急急朝着室内看去,这不看可好,一看全都惊叫了起来。   要说各家宾客大部分都在前厅吃茶聊天,突然听到这边有女子的惊叫声,都不知发生了何事?   姜幼生听到侧室传来了尖叫的声音,面上和众人一样露出疑惑之色,心下却十分清明,她转身对大家说道,“听着声音应该是侧室传出来的,去看看发生了何事吧!”   要说今日宴会主要是刘妃来统筹办理的,听见姜幼生说是侧室有事发生,赶紧叫喊宫人一同过去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姜幼生跟在人群后面,低着头紧紧的跟着众人,脸上却露出欣喜之色,鱼终于上钩了。   梁蓉儿此刻被冷风一吹,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再抬眼一看面前之人,却是不认识的男子,只见男子长得贼眉鼠眼,正惊慌失措的看着她,梁蓉儿赶忙拿起衣服盖在自己身上,也惊叫了起来。   竟然不是楚昭睿到底是谁?   没多一会,各府的世子和小姐们都已经赶到了这里。刘妃走在最前面,看见宫人站在侧室外边,大声问道,“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这般吵闹?”   宫人看见是刘妃过来,赶忙跪下行礼,却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刘妃只得自己推门进去,看见床上的两个人后,一下子愣在当场,跟着刘妃进来的宫人也都惊的面无人色。   刘妃反应过来,对宫人们大声喊道,“快去把陛下和太子请过来。”随后又指着吴公子,“把这个人抓起来。”   宫人们听到命令赶紧行动起来,吴公子看见宫人来抓他,也不顾身上衣服尚未穿好,一下子跪倒在地,大声的喊着冤枉。   刘妃又看看了梁蓉儿,只觉得一阵头疼,这涉及到皇宫的家事,又涉及到两国的国事,只能请皇帝来做主了,说完便让宫人们给梁蓉儿穿戴好衣服。   宫人们刚要接近梁蓉儿,被梁蓉儿一把推开,“滚开,你们都滚开,不要碰我。”   刘妃没有办法,只得让宫人们押着吴公子出了门,看了一下外边已经目瞪口呆的众人,想着这事是没法隐瞒了,只觉得阵阵头疼,自己好不容易得到机会举办宴会,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第五十九章 楚皇震怒   楚皇听到宫人传递的消息后,马上赶了过来,身边楚昭詈统煜也跟着一起急忙的赶了过来。到了侧室,看到现场的情况,又听到刘妃仔细的说了事情经过,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寒,竟是一时没了办法。   楚煜听到刘妃说的情况,心中却是怒到了极点,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廉耻。结婚后一直百般推拖不和他同房,没想到是早就有相好之人,今日竟然是借着这个引子到宫里还私会了。真是可恶,要不是为了两个国家的情意,真想一剑杀了这个女人。   楚煜转头看了一眼周围大气也不敢出的世家公子小姐,现在全天下人都知道楚国的太子被太子妃给戴了绿帽子,当真是可恶。   楚昭钊词亲邢腹鄄炝艘幌虏嗍业那榭觯一下子就发现那盆牡丹花,却是和当日陷害他的花是同一盆,这难道是巧合?   本想开口说出自己的疑惑,却见到姜幼生正目光冰冷的看着梁蓉儿,一下子便没了言语,还是且看着接下来发生何事再说。   皇帝看了看众人的表情,只觉得头痛欲裂,如果只是几个宫人看见,却是能杀了灭口的,但是大部分都是世家子弟,倒是没有办法的。   随后缓缓的说到,“刘妃,你仔细说一下刚才到底发生了何事?”   刘妃看了一眼楚皇,想了一想,轻声说到,“臣妾刚刚在前厅饮茶,听到这边传来尖叫的声音,便想着过来查看一下。没想到,走进内室,就看见二人赤裸着全身在床上……”   楚煜内心已经是恨极了梁蓉儿,他本来就不喜欢她,却是为了国家才娶的她,本来想着女人多一个也是无所谓的。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带给他奇耻大辱,可是现在,却也只能站在梁蓉儿的这一边了。   想到这里,他沉声的说到,“父皇,今日之事定有蹊跷。一定是有人陷害太子妃,就算是太子妃真的私下与人苟且。”楚煜顿了顿,平复一下心中的怒火,接着说到,“也不会选择在今天这种日子。今日是乞巧节,宫内人来人往的,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刘妃看了一眼皇帝,说到,“皇帝能否屏退众人,臣妾有话要说。”   楚皇摆了摆手,世家的子弟便都离开了侧室,去那前厅了。   只留下楚煜、楚昭睢⒔幼生和当事人在场。   待到众人都已经离开,楚皇对刘妃说到,“爱妃有什么话现在说吧。”   刘妃抬眼看了一下楚煜,疑惑的问到,“太子,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有和梁蓉儿同房。”   楚煜十分吃惊,却只能点点头,好奇的问到,“刘妃是怎么知道的,确实,从婚后开始这梁蓉儿便不愿与儿臣同房,总是找理由推脱。”   刘妃听到这里,对着楚皇说到,“皇帝,那太子妃当真是被陷害的。”转头看向被宫人压在地上的吴公子,对着他说,“你是哪家公子,把今日之事详细的说出来。”   宫人松开吴公子,吴公子一下子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说到,“皇帝,刘妃,臣子是被冤枉的。臣是吴浊涞亩子,今日能来参加这宴席。因为平日和世家公子的关系并不是十分友好,只能在宫内闲逛,经过此处听见有人喊叫,便推门进来。进来后太子妃就朝着臣扑了过来,又给臣子宽衣解带,这才……臣子并没有进一步发展下去,因为……因为……”说到这里,吴公子仿佛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说不下去了。   “因为太子妃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同房。”刘妃接着说了下去。“太子妃应该是已经生病了,下身已经溃烂的不成样子,根本无法同房。”   说到这里,众人才觉得这侧室之内一直有股阵阵的臭味,想来就是梁蓉儿身上的味道了。   姜幼生抬眼看了一下梁蓉儿,从她们来到这里,这梁蓉儿就痴痴傻傻的坐在那里,仿佛自己的秘密被发现,已经不堪一击了。   她看着那样的梁蓉儿,这个女人就是因为自己身体有病,才会去那诊所。正巧碰到了前去主要的锦绣,所以才杀人灭口的,却是用了那样残忍的手段。   可怜的流棠也是被你手下的走狗给残忍的玷污杀害了,那牡丹花就是我送给你最好的礼物,你没想到吧,你哥哥梁烨当初为了讨我欢心,特意教我如何制作这情欲之药,没想到这药最终还是用在你们这些梁国狗的身上。   不过这样一来,梁蓉儿确实是不能和人私通了,不过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梁蓉儿的秘密了。想到这里,姜幼生装出一副十分疑惑的样子问到,“为何会下身溃烂,可是水土不服导致的?”倒是一副天真的做派。   楚昭钐到姜幼生这么问道,知道她在装样,却也陪着她演了下去。“不是水土不服导致的,通常是和男子私通的过多,才会得这种病。可是……太子妃是一国公主,怎么会得这种病呢?”转身看向皇帝,“皇兄,派太医前来查验一下,别是弄错了。再说涉及到两国情谊,还是查验好再做处理。”   皇帝听到楚昭钫饷此担冷静了下来,对啊,这梁蓉儿到底是什么毛病,还是先看看再说。   说完便叫宫人宣熟悉妇女病的太医过来拜见。   太医来到侧室,看见皇帝赶忙跪下拜见,楚皇对着太医说到,“赶紧看一下太子妃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医听到皇帝的吩咐,赶忙上前查验,却不想梁蓉儿看到有人接近,发疯一样的大声喊道,“滚开,滚开,都给我滚开。”   皇帝不耐,对着宫人说到,“先把太子妃按住,让太医检查一下。”   宫人听见后赶忙上前按住梁蓉儿的手脚,梁蓉儿大声的喊叫,却是十分痛苦的样子。她完了,一切都完了,她死守这么多年的秘密被发现了。以后她无法回梁国了,因为她已经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了。   想到这里,梁蓉儿一下子安静下来,她要好好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第六十章 秘密暴露   姜幼生听见梁蓉儿安静下来,冷笑一声,梁蓉儿,希望你能喜欢我今日送你的大礼。   太医查验完后,擦了擦头上的汗,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楚皇看太医已经查验完成,便急忙问道,“可是检查出来了,到底是什么病能那么严重?”   太医支吾了一下,仿佛下定了什么大决心一样,对着楚皇说到,“回陛下,太子妃得的是花柳病,而且得病的时间已经很长了,现在已经到了晚期,所以才会发生比较严重的溃烂。”   在场的人听到后都惊了一下,没想到这梁蓉儿真是得了这种不干净的病,想来在楚国,只有那最下等的妓院的女子才会容易得这种病,没想到堂堂的梁国公主,竟然得了这种病。   太医说梁蓉儿得病已经很久了,可见在梁国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处子了,这样还过来诓骗太子,当真可恶。   楚皇想到这里,气得拍了一下桌子,可是这事又不能张扬,毕竟还涉及到太子的颜面。可是今日看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看来有必要好好的敲打一番了。随后有看了一眼侧室内的宫人,这些人,也是留不得了。   楚煜这时看见梁蓉儿还痴痴傻傻的坐在床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梁蓉儿,你看你今日干的好事”说完便走到床边,一把把梁蓉儿拉了下来。   梁蓉儿跌坐在地上,倒是也没有哭闹,她最大的秘密已经被发现,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呢?   楚皇看见梁蓉儿此刻的样子,估计也审问不出来什么,就算是侧室内有人做了手脚,哪有比得上太子妃得了花柳病更让人糟心的呢。   这刘妃……办事竟然如此不利。   “刘妃……今日的乞巧节可是你来一手准备的?”楚皇怒声的问到。   刘妃听到皇帝这么问,一下子跪下地上,“回皇上,正是臣妾做的,可是臣妾也不知道这件侧室内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臣妾刚才已经命宫人仔细查验这间屋子,并没有查验出来什么。是臣妾办事不利,请皇帝责罚。”说完用衣袖掩面,轻轻的抽泣起来。   楚皇看到自己的妃子在那抽泣,心中不耐,对着楚煜冷声说到,“管好你的太子妃,日后别让她随便出门了。”说完又对着刘妃说到,“今日的事,不想她听见外边有任何的风言风语。”说完便怒气匆匆的离开了。   姜幼生看完戏,只觉得心情大好,看了一眼下面跪着的宫人们,想必这些人活不过今日了。   楚昭羁醋攀虑橐丫处理完毕,便和姜幼生一起告退,起身离去。   出了侧室,瞧见周围无人,楚昭羁拷姜幼生,轻声的问到,“今日的事是你做的吗?杀害锦绣的是梁蓉儿?”   姜幼生点了点头,也轻声的回答,“不仅是锦绣,流棠也是她杀的,虽然不是她直接动手,却同样是她的那些部下,今日……臣妾为流棠报仇了,可是……”姜幼生的眼圈慢慢的红了起来,“流棠不能再我身边看着这一切。”   她实现了对流棠当初的诺言,已经给梁蓉儿一个教训。   就在这时姜幼生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纵然是平日里清冷的样子,也不由得面上一红,她急忙转移了话题,“没想到那梁蓉儿看起来一派天真无邪的样子,私底下生活竟然如此混乱,真是没想到。”   楚昭钐到姜幼生肚子咕咕的叫声,却是面无表情,但是那微微弯曲的嘴角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走吧,去前厅,应该马上到了午膳的时间。”   乞巧节的午膳十分丰盛,但是多以甜食为主。皇帝喜好美食,经常去全国各地搜罗美食,加上近年来各国联姻的情况越来越多,不少梁国和姜国的美食也传到了楚国。   姜幼生一下子就瞧见了她儿时最爱吃的糯米丸子,她自从到了楚国后,找遍各家餐馆都没有卖这糯米丸子的,没想到今日竟然在楚国的皇宫见到。   她夹起一个白白的、小小的、软软的丸子,放进口中,轻轻一咬,糯米丸子内的黑芝麻一下子流了出来,浸的满口香甜。这楚国的糯米丸子在黑芝麻馅的基础上又加了一些花生碎,不仅口感上好了很多,味道也更加香甜。   姜幼生因为今日报复了梁蓉儿,心情大好,再加上吃到了X米丸子,竟然一下子吃了不少。   远处的楚昭羁醇姜幼生吃的开心的样子,嘴角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这笑容却惊呆了周围的那些世家女子,她们哪看见过微笑的摄政王。   摄政王一直都是冷面冷心的,今日却是瞧着摄政王妃露出笑颜,可见是把王妃放在了心尖尖上了。   姜幼生吃饱喝足,便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聊天。   就在姜幼生马上要睡着的时候,一名宫人走了过来,对着姜幼生轻唤,“王妃,摄政王有请。”   她睁开眼看了一下眼前的宫人,疑惑的问到,“王爷在何处?”   宫人恭敬的对着姜幼生说到,就在前厅外,姜幼生起身走了出去。只见楚昭钍种刑嶙乓桓鐾米有巫吹牡屏站在走廊的拐角处,冷峻的面孔配上可爱的灯笼,倒是十分可爱。   这是却见一黄衣女子羞答答的走了过去,对着楚昭罘隽艘幌律碜樱娇声的说到,“摄政王,您的这个灯笼真是漂亮,从哪里取来的?”   楚昭罾淅涞目戳艘谎勖媲暗呐子,开口道,“与你何干?”   黄衣女子并没有被楚昭罾涞的态度所击退,却是又朝着楚昭钭呓了几步,脸上带几分娇媚的笑意,身段婀娜,用丝帕捂住嘴轻声的笑了一下。   “王爷……臣女只是好奇……并无他意,也没有想让摄政王妃引起误会的意思。看着这灯笼如此好看,好奇王爷从哪里寻来的,可是要送给王妃?”说完抬眼去看楚昭睿一副娇羞不已的模样。   楚昭钚纳不耐,这个女人怎么这样讨厌,他环顾四周看了一下无人。 第六十一章 放花灯   姜幼生瞧见急忙躲了起来,却又实在好奇,便从那走廊的拐角处偷偷瞧去。只见楚昭罹谷挥檬制住了黄衣女子的脖子,狠声的说到,“别来烦本王!”说完就狠狠的把女子甩开。   黄衣女子想不到摄政王竟然会对她动手,吓得连滚带爬的小跑离去,一边跑还一边的回去看去,生怕楚昭钭妨斯来。   看到这里,姜幼生不由得有些好笑,没想到楚昭钏较露耘人竟然这样恶劣。不过想到他找她有事,就从拐角去走了过去。   楚昭羁醇不远处走来的姜幼生,知道她已经瞧见刚才的情景,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待到姜幼生走看近,楚昭畎咽种械耐米拥屏递了过去,“给你的。”   姜幼生看见惊讶了一下,面露疑惑的表情说到,“方才那女子如此可爱,怎么不送给她,竟然还对人家那么凶。就不怕她跑出去说王爷您的坏话。”   楚昭蠲嫔衔⒗洌皱着眉毛淡淡的说到,“随便吧,本王不在乎其他女子对本王的看法。”倒是挺在乎姜幼生你对我的看法,可是这句话却是不能说出口的。   姜幼生接过来灯笼,只瞧见灯笼是用防雨的布料做出来的,被人用淡粉色的染料染上了色。灯笼里面是用竹子做的骨架,底部放置了一个铜雕的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小小的蜡烛。她看着倒是十分喜欢,开口说道,“做工倒是十分的精细。”   “咳咳咳……你喜欢就好,这是本王亲手做的。”说完倒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样,楚昭畋鸸脸去。   姜幼生疑惑的看了一眼楚昭睿没想到这王爷的爱好还挺多,竟然连灯笼都会做。以前在姜国的皇宫内,倒是从不缺少这样的精致物件,可是用心为她做东西的人,却是很少。如果非要说的话,梁烨却是很用心的为她准备的很多物件,可是梁烨却……   想到梁烨,她的手紧紧的握住了灯笼的提手……   楚昭钐见姜幼生半天没有说话,又回过头来,却看见姜幼生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氛,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现在去护城河那边放花灯吧。”   听到楚昭畹幕坝铮姜幼生的思绪被拉了回来,“花灯不是一般要晚上去放的吗?”   “早放的话愿望能早早的传到河神那里,说不定能最先实现你的愿望。”   她听到楚昭钫饷此担冷冷的笑了一下,这个摄政王的一些做法还真是有趣。为了不扫摄政王的性子,姜幼生跟着已经抬脚就走的楚昭詈竺妗   姜幼生跟在楚昭畹暮竺孀吡舜笤家徽挡璧墓Ψ颍才来到了护城河附近。放眼放去,这周边并没有侍卫的把守,楚昭钫伊吮冉匣旱南缕拢先行走了下去。随即转身回头想要拉姜幼生一把,她看了一眼楚昭钌旃来的手,并没有去扶,而是自己走了下去。   楚昭钣行┿悻的拿回了手,嘴里哼了一声,“在这边放灯吧。”   姜幼生看了看手中的兔子灯,用火石把蜡烛点燃,放进了护城河。流棠,锦绣,我已经为你们报仇了,那杀害侮辱你们的人,已经被我杀头了,你们安心的离去吧。   看着兔子灯在河中越飘越远……   转眼就到了第二年的春天,这个期间倒是发生了几件事,其中一件是某一个世家公子在外说太子妃下身溃烂的消息,却是第二天被发现死在某处偏僻的小巷里,报官后一直调查也没有查到凶手,之后便是不了了之了,再然后各世家公子和小姐在公开的场合都不敢轻易的谈论皇宫贵族,怕是一个不小心就死于非命。   梁蓉儿自从那一日后就没有离开过太子府的门,太子在这个期间也娶了一位侧妃,听说太子经常休息在侧妃处,仗着自己得到了太子的宠爱,倒是经常和太子妃发生冲突。   姜幼生这个期间也没闲着,她通过袁将军找到了几个隐匿在姜国的大师,从大师那里学会的比较上乘的武功,就连医术都有些精通,倒是进步飞快。   她和楚昭畹墓叵狄恢闭庋不咸不淡的处着,她每日忙忙碌碌的,日子过得倒也充实。   在姜国尚未灭国前,每隔四年三国就会举办一场竞技争霸赛,说是各国的世家子弟相处切磋,其实也是互相考察对方的国家的能力。话说今年正是要举办的那一年,却因为姜国已经灭国,不知道会不会继续举办了。   这一日姜幼生正在府里钻研医术,只见花柔跑了进来,急急地喊着,“王妃,大消息……”   姜幼生被打扰,看了一眼花柔,“到底是何事,这么慌张?”这花柔是锦绣离开后,姜幼生从自己的部下中选出的一名奴婢,是姜国人士,以前隶属于袁将军的军队里。   要说这个花柔虽然进了王府,确实做不来那些小女子的举止,做事情总是慌慌张张,平时也没少挨小越的训斥。   小越看见花柔又是这般样子跑了进来,手拿抹布打了一下花柔的脑袋,“你看你的样子,哪里像是王妃的奴婢,倒像是要去行军打仗的!”   花柔扶了扶自己的发髻,大声说道,“奴婢倒是宁愿去打仗,也不想像个夹角鸡一样。”说完瞪着小越。   姜幼生看着斗鸡的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又问了一遍,“花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花柔这才想起来刚才王妃的问话,急忙回禀道,“王妃,今年的竞技争霸赛照常举办,形式和往年是一样的。”   姜幼生眼眸微垂,看来梁国灭掉姜国后,还是不死心,想着通过这竞技争霸赛看看楚国的实力。   “听说这几日就要把那候选人名单送上去呢。”花柔的嘴巴朝着楚国皇宫的方向撇了撇。   说起这个竞技争霸赛,姜国没灭国的时候,可是全国上下都十分关注的。每四年举办一次,每次通常要举办十天,比赛的领域涉及文、武、综合。每个国家都要选出十名候选人,五男五女,可是这十名候选人却不是都能上场,到时候还要从中抽出五人来。 第六十二章 竞技争霸赛   所以能进入候选人的名单,都是十分厉害的,如果能在竞技争霸赛中取得头筹,那基本上可以说是三个国家共同的偶像了。   要说上一次竞技争霸赛就是梁国一个名叫梁成仁的取得了头筹,之后到哪个国家都受到的极大的尊重。   没想到这次没有姜国,这竞技争霸赛并没有停止,姜幼生想到这里,不觉得有些失落。花柔察觉到了姜幼生的情绪,无所谓的说到,“哼,没有姜国,这次举办的肯定一点都不精彩。”   姜幼生听到花柔小孩子的语气,回过神来,淡淡的开口道,“不管怎么样,和我们无关。”说完就摆摆手,继续钻研她的医书了。   傍晚的时候,楚昭罾吹搅私幼生的院子,进屋在塌上坐了下来。小越递过去一块湿热的巾帕,楚昭钜槐卟潦忠槐呶实溃“听说了吗?今年的竞技争霸赛照常举办,在楚国进行。”   姜幼生点了点头,对着楚昭钏档剑“今天已经听花柔说起过,可选好了世家的公子小姐吗?”   楚昭钜×艘⊥罚“楚国近年来优秀的年轻人越来越少,搞不好本王也要跟着去参加。”   姜幼生听到这里笑了一下,“那如果抽中王爷的话,就预祝王爷旗开得胜吧。”说完转头对小越吩咐到,“摆饭吧。”   话说这一年的光景里,楚昭蠲咳斩荚谒的院子里用晚膳,有时候会在塌上休息,有时候去书房休息。倒是有两三次看着姜幼生,实在憋不住自己的欲望,搂抱着也亲了亲小嘴。看着姜幼生不情不愿的样子,倒是没继续进行下去。   俩人吃过晚膳,楚昭羁醋抛着梳妆台前正在拆掉朱钗的姜幼生说到,“传闻姜国女帝艳丽无双,可是瞧你,却始终是欠了几分姿色,难道你用了什么方式遮挡住相貌了吗?”   姜幼生听到这里猛地回过头去,想了想回到,“确实是对容貌做了几分的修饰。”   “可否看你真容?”楚昭罴绦问道。   姜幼生摇了摇头,“等姜国复国之日吧。”   楚昭蠲挥屑绦问下去,把被子拿到了塌上,便歇下了。   姜幼生卸完朱钗,看见楚昭钜丫进入了梦乡,她看着他出色的容颜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晕,倒是衬托着楚昭罡加的俊美。眼睛的睫毛十分的修长,比那女子的都要长上一些,在眼下投出了长长的阴影,鼻子丰俊秀挺,嘴唇红润有光泽,倒是想让人一亲芳泽。   她看着相貌出众的楚昭睿倒是十分感谢他的教导与陪伴。不想这时,楚昭钊匆幌伦诱隹双眼,微光闪动,直直的盯着姜幼生说到,“王妃可是看够了,对你看到的还满意吗?”   姜幼生有些尴尬,便急忙转身去床上休息,楚昭钊垂哈哈大笑起来,又翻身睡了过去。   第二天傍晚,楚昭罨氐酵醺,对着姜幼生说到,“今日名单已经送上去了,里面有的本王的名字。你知道那梁蓉儿也参加了吗?”   姜幼生疑惑的看着楚昭睿“她竟然能出府了,也是不怕丢人的。”   “估计这些日子都在府里看病呢,不过她却不是代表楚国出站,却是代表着梁国。”   参加竞技争霸赛的人可以自由选择参加的国家,通常都会选择自己的出生国。这梁蓉儿做这种选择也是不意外的。   “梁国的太子梁烨也是要参加的。”楚昭罴绦说到。   他们竟然都要参加,正好了,她的仇人们又都凑到了一起。   “那看来今年的竞技争霸赛却是十分的有趣了。”姜幼生冷冷的说到。   竞技争霸赛的候选名单送到皇帝那里去以后,便会有一个集中的培训,因为要想在文武里全面发展,确实是极难的。   通常来说,一般男子武艺要好很多,女子的文艺好一些,但是抽取的时候却是随机的,甚至会抽到五名都是男子,或者五名都是女子的情况。如果是这样的话,基本上某一天的项目可能会全军覆没,因此在比试之前,各国都会对自己人有一个特训。   而出题的人会有两国共同参与,被请到一处偏僻的庭院内,通常位置只有两国的负责人知道,一直到比试结束,才会把出题人放出来,而每年的出题人也都是不确定的。尽可能在最大的程度上没有帮偏的情况。   楚国这次递上去的名单里有楚昭睢⑻子楚煜、三公主楚寻、魏府的大公子魏来、剩下的人姜幼生却是不大熟悉的,也没有过多的关注。   不过楚寻?姜幼生问到,“三公主也要参加吗?”   楚昭钣朴频乃档剑“你这一年可是见过三公主?她早早就被皇后安排着去历练了。就是想让三公主在竞技争霸赛上取得头筹。”   姜幼生点点头,怪不得好久没见到楚寻,没想到竟然是去历练了。不过皇家人做这些事倒是不意外的,往年姜国也会提前让一些世家的子弟早早准备,就是为了在争霸赛上好取得比较好的成绩,不过这些年,她倒是没去参加过。   “再过几日,楚国的大批人马就会过来,到时候很多富家子弟也会过来参加比较,到时候外边可能会比较乱,无事的话尽量少出门吧。”楚昭羁醋沤幼生说到。   姜幼生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的,每年举办竞技争霸赛的时候都会涌入大批的人马,因此对举办的城市是一个比较严峻的考验。却也是一个新的机遇,各家各户都开始售卖商品,家里地方宽敞的,不少做起了客栈的生意。   因为鱼龙混杂,对城市管理各个方面都要求很是严格,但凡在街上售卖的商贩,开业的客栈,都要去官府报备的,如果哪一家没有去报备而被抓住,那是要坐牢的。而且凡事住宿的客人一定是要查看户籍的。如果是官家子弟,皇帝通常会安排到其他世家休息,因此也因为这个机会,牵出来不少好姻缘。总之,每到竞技争霸赛的时候,就是三国最热闹的时候,却也是最混乱的时候。   她这个时候还是在摄政王府内好好待着吧。 第六十三章 抽签   花柔每日都会出府打探消息,今日是楚国某家公子看上梁国某家的小姐,明日又是哪两家公子看不对眼,在街头约架,却是发现对了彼此的脾气,最后反倒成了知己好友。要不就是小姐们为了金钗首饰争的脸红脖子粗。   姜幼笙听着花柔绘声绘色的讲着,平日里清冷的神情也有了一丝愉悦之色,“花柔,本王妃看你倒是有那说书的潜质,干脆你也去当个说书先生吧。”花柔听到姜幼笙这么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要不,奴婢去试试?”   小越在一旁的听着又来了脾气,朝着花柔头上一敲,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说你是个傻的,你还是真是个傻的,王妃在笑话你呢,竟然也听不出来。”   花柔却瞪大眼睛,一副特别吃惊的样子,讷讷的说道,“奴婢可是当真了,奴婢本就是个粗人,倒是不如你花俏。”   小越用手指点了点花柔的头,却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姜幼笙看着俩人笑闹,却也没有阻止,心里却想着这样简单的时光多一点也是好的,以后要面临的血雨腥风,都是特别难熬的日子。   日子就在花柔的说书中一日日的过去了。   一转眼,就到了抽取竞技争霸赛选手的日子,这一天两国的世家公子和小姐都会到现场去观看。往年都是由三位皇帝抽取出来,被抽中的选手会去场上亮相,现场通常会有专门记录参赛选手情况的人员,待到参赛的人名确定,宫人们会马上写出来一张告示贴到专门的地点,这样百姓也能随时了解现场的情况。   这一日楚昭珩和姜幼笙早早就收拾整理好衣衫,坐着马车一路朝着举办竞技争霸赛的会场飞奔而去。为了这竞技争霸赛,这样的会场每个国家都建了一个,通常面积不是特别大,表演的舞台在场地的正中间,观众席位是呈马蹄形,一般可容纳上百人。马蹄形的正对面是通常坐着各国比较有威望的长老,为了客观的评价参加竞技选手的才艺到底如何,评选优胜的选手。长老们的背后坐着的是楚国有名气的说书人和笔录人员,为了把现场的情形活灵活现的展示给外边等待着的百姓。   当然每到竞技争霸赛的时候,官道都会被封锁,为了方便参加选拔的人员和世家子女的进出。而平民百姓通常会选择早早坐到茶馆里,等着比赛一开始,消息会源源不断的从内场传递出来,说书人就用自己特有的说书技巧,把人牢牢的吸引住。   待到了会场,楚昭珩便和姜幼笙一同走了进去,却看见现场已经坐满了各世家的子弟,楚国和梁国的人都分别坐在会场的两边,彼此互相的交谈着,互相打探对方选手的信息。通常这种大活动,地下钱庄的生意可是十分的火爆,不少世家公子都偷偷的去那钱庄里投了不少的银子,因此这个时候能打探到对手的消息才是最可靠的。总之,这竞技争霸赛就是一场全民的休闲之旅,众人都十分期待的等着开场。   姜幼笙和楚昭珩的位置离着表演的舞台很近,刚走到位置,就看见三公主和四公主已经坐在了位置上。看见俩人相携而来,三公主开心的对这姜幼笙喊道,“皇叔皇嫂,坐这里。”四公主看见姜幼笙,却是冷哼一声,并没有开口。   姜幼笙却是懒得和她计较,直接无视她的存在,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皇嫂,你看那太子妃,竟然坐在了梁国的那边,还代表着梁国参加竞赛,可见是没有做我们楚国儿媳的觉悟。”说完瞥了瞥嘴,一副瞧不上对方的样子。   这梁蓉儿和她的哥哥一样,都这么爱自己的国家啊。姜幼笙想到这里,面上露出极其嘲讽的笑容,“太子妃本就是梁国人,代表梁国出战也不是毫无道理的。”她哥哥能在她身边蛰伏十年,更何况一个梁蓉儿,他们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   三公主冷哼一声,“可是她已经嫁给了太子哥哥,怎么还是梁国人呢?”   姜幼笙看着生气的三公主,只觉得这三公主不像是皇室中人,想法天真,可是在这皇室之中,这种天真的脾气能保持多久呢?她想到自己,在先皇还在世的时候,自己是不是也被保护的如此天真呢?才会如此的轻信那人,让那人有了可乘之机,才落得今天的这幅下场。   想到这里,她朝着梁国的场地看去,却瞧见梁蓉儿和梁烨正坐在一起,巧笑嫣然的谈笑,倒是一副天真少女的做派。那日被众人捉奸在床的的事情仿佛对她并没有什么影响,她嘲讽的一笑,这梁国人,脸皮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厚。   没多一会,主持竞技争霸赛的宫人便走了上来。却见那宫人手持一面精致的小鼓,轻轻的敲了三下,这鼓面不知是何种材料制成,只听见那鼓声悦耳动听,丝毫没有沉闷的声响,现场闹哄哄的气氛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看到那面小鼓,姜幼笙只觉得气血上涌,在场的其他人可能不知,但她却是十分的了解那面鼓。对于其他人来说,那只是一面比较精致的鼓,对她来说那鼓却是意义非凡。   这面小鼓是先皇亲手送给她的,据说她小时候特别爱哭闹,先皇用尽各种方法都无法让她多安静一会。后来先皇就亲手做了一面小鼓,特意用金丝线密密的缝制而成,中间又用特别的技巧加上了鼓缕线,那线因为极难获得,所以特别珍贵,也正是因为如此,这面鼓的鼓声十分的悠扬动听。小时候,只要有人敲起这面鼓,她便会笑逐颜开,因此这面鼓可以说是伴随着她成长起来的。   当初姜国灭国的时候,皇宫被烧,这面鼓应该也是化为灰烬了。没想到在这里又看见它了。是谁把这面鼓从姜国皇宫之中带了出来,一定是他……只有他知道那面鼓对她的意义,也只有他才能从姜国的皇宫中把它带出来。 第六十四章 参赛选手   姜幼生转头看像梁烨,却发现对方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仿佛要把她看透。   梁烨一定是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所以才拿这面鼓来试探,当真是卑鄙小人。   随着清扬的鼓声停止,现场也安静了下来。楚国和梁国的丞相从后面走了上来,往年都是三国的皇帝前来抽取参选的人员,这次竟然派了丞相来。   姜幼生眯起了眼睛,可见两个老贼也是互相提防的。梁帝不想单单的跑到楚国来,那简直是把羊肉送进虎口,而楚皇应该也不想到梁国去。   曾经是三国鼎立的局面,现在这个平衡被破坏掉了,所以……想到这里,她嗤笑一声,且看是谁笑道了最后吧。   楚国和梁国的丞相走到舞台上,互相谦让了一番。讲述了一下今年比赛的规则,然后就开始抽取参赛的选手。双方把自己方的人员放在一个密封的盒子里,然后交到对方的手中,由着对方来抽取自己国家的参加人选。   楚国这次是东道主,所以就先抽取梁国的参赛人员。只见楚国丞相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一点点的把密封的箱子打开,打开盖子,上面只留着一个手可深入大小的空隙。随后把盒子朝着观众展示了一下,便把手伸进去抽出第一位人选,“梁蓉儿!”   梁国的观众席上发出一阵欢呼,要知道梁荣儿在梁国可是十分受到爱戴的,梁蓉儿听到是自己,开心的笑了起来。直接走到了台上,楚国丞相把写着她名字的字条递还给她。   梁蓉儿拿着属于自己的字条站在舞台上,下面有宫人看到第一名参赛的人员已经决定,马上小跑到赛场的门口,对着外边传递着消息。   楚国的丞相接着开始抽取第二名梁国人,“梁烨!”听到喊他的名字,梁烨缓缓的站起身来。   此刻,梁国人群里的欢呼声更大了。要知道,梁太子可是凭借一己之力就把姜国给灭掉的人,如今梁国这么强大,可不就是梁太子的功劳。   接下来是景浦泽、栾乐水和方迎荣。   姜幼生因为没太关注过梁国的世家子弟,这几个人倒是没一个认识的。   三公主看见姜幼生迷惑的样子,便和姜幼生解释道,“这个景浦泽据说是力大无比,因此在武上可能占有优势。栾乐水别看是男子,会很多种乐器,而且都十分擅长,听说请他弹奏一曲都要花上上千两黄金。最后的方迎荣,就不是很清楚了,一直没找到她的资料,估计是梁国隐藏的棋子。”   皇室通常为了在竞技争霸赛上夺得冠军,都会偷偷的培养着一批新人,这些人可能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才能正式参加比赛,在比赛之前,除了皇室中人,外人通常都不会得到这些人的任何信息。因此哪怕三公主楚寻,也是没法找到那些人的资料的。   姜幼生听到这里点点头,当初在姜国,也会为竞技争霸赛准备一些资质比较高的年轻人,很多孩子甚至从小就开始培养了,等到16岁左右,如果世家子弟实在无可选之人,这些人就会上场参加比赛。   她心下了然,看来这个方迎荣应该就是梁国偷偷准备的人了。   接下来就是梁国的丞相开启楚国的盒子了,只见梁国丞相是一个矮胖的中年人,面色十分的红润,身上没有半点威仪的气质,到像是那酒馆的老板。不过,这梁国人却是不能貌相的,哪怕这个看起来半点威胁没有的丞相,也是帮着梁帝成功上位的重臣。   只见梁丞相笑眯眯的把手伸进盒子里,拿出第一张布条,“楚昭睿 绷贺┫嗷夯旱乃档健3昭钐到叫到自己的名字,轻微的叹了一口气,真是麻烦,竟然抽到了他。他站起身,目不斜视的走向舞台,那梁国丞相笑眯眯的把手中的布条交换到楚昭畹氖掷铮微微俯下身子,“摄政王,有礼了。”   楚昭畹愕阃罚拿起自己的布条,慵懒的站在一旁,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的吸引过去。   下面的的世家夫人小姐都发出啧啧的赞叹声,“都说楚国的摄政王俊朗非凡,果真不假,不知道能不能去做个侧妃呢。”   姜幼生听到这里,有点头疼,这个摄政王的好面孔到哪里都能招蜂引蝶,只希望这些女人不要把苗头对准她,她实在没什么心思和她们玩什么争宠的游戏。   接下来梁国丞相开始抽取第二个人,“楚寻!”三公主听到叫自己的名字,又开心又紧张的抱着了姜幼生的胳膊,“皇嫂,怎么办?真是有本宫,本宫很紧张。”   姜幼生安慰的拍了拍三公主,却只见三公主速度的松开了她的手臂,端起符合皇家威仪的姿态走向前去。旁边的四公主看见三公主这个样子,又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待到三公主站好,又开始抽取下一位参加的选手,“张幼怡!”这位是楚国丞相的千金,只见楚国丞相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走上来。   接下来又抽到了魏府的大公子魏来。   只剩下最后一位了,不知道最后能花落谁家。姜幼生看着众人紧张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目前从实力上看,可以说是不相上下,就是不知道这最后一位是谁了。   “姜幼生!”她的名字从梁国丞相的口中缓缓的唤出,却听见楚国这边的席位发出一阵惊叹。姜幼生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可是喊了她的名字?要知道她并没有报名这个劳什子竞赛,到底发生了何事?   不仅仅是姜幼生,台上的楚昭钜谎很是疑惑,不可能!名单上明明是没有姜幼生的,怎么写着她名字的布条会出现在盒子里?难道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楚国丞相也是知晓姜幼生不再名单上的,可是当着两国众多人的面,却是不能表现出来,因此他朝着姜幼生喊道,“摄政王妃,喊道您的名字了。”   姜幼生这才缓过神来,慢慢的走向台前,待她在台前站好,场下又发出一阵惊叹。她和楚昭钫驹谝黄穑可谓郎才女貌,一对璧人,那些想着做楚昭畈噱的世家小姐看到姜幼生的相貌之后,都有些气馁。 第六十五章 陷害   等到十名参赛选手都已经选完后,还要当着大家的面前把盒子全部打开,看看最后的票上的人名,是否有重名或者多放票的情况。等待双方盒子都打开后,只见两边都各剩下五张票,却是其他没有被抽到名字的人选。   姜幼生冷冷的看着那盒子,到底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把她的名字放进去的呢?他们到底是有什么目的,是想要考验她的身份,还是单纯的想要她出丑?   那边楚昭蠲媛独淠,也是在考虑这幕后之人的用意。   正式的比赛要在三天后举办,参加人员随后可以找某一处地点共同讨论一下接下来的比赛情况,毕竟之后的比赛是要五个人齐心协力的。   楚昭钆闪思噶韭沓担把众人一同接到摄政王府去。   马车上坐着姜幼生、三公主楚寻和丞相千金张幼怡。本来一直叽叽喳喳的三公主此刻却十分的安静,一直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姜幼生也没有说话,估计她这个布衣王妃参加了如此重大的竞技赛,不少人都很失望吧。正想着,只见三公主眼中含泪的抬起头,对着姜幼生说到,“皇嫂,你可怎么办啊?”   姜幼生一下子愣住了,对着三公主说到,“不知道三公主这句话是何意?”   “比赛都是很严格的,第一场比赛是比较文艺,如果抽到弹琴画画那还好,至少没有什么危险。可是第二场和第三场比试通常都有一定的危险性。”三公主急忙的说到,“第二场要比武,通常会一同进入某一个地方寻宝,万一中途遇到什么危险。皇嫂你又不会武功,到时可怎么办?”说完三公主仿佛定下来什么决定,“到时候本宫就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姜幼生听到三公主的话语,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暖意,已经有多久没有人这么关心她了,不管是虚情假意,还是认真的,她都觉得有些温暖。   这时那张幼仪说到,“竞技争霸赛虽然看起来是个人赛,但是其实还是团体赛,如果我们能够齐心协力,说不定那梁国人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说完又朝着三公主笑着说到,“别担心,既然摄政王妃已经参加了,定是有把握的,不要担心。”   张幼仪是张丞相的千金,从小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本人也十分的谦逊有礼,长得也十分的秀美。她本是知道名单上没有姜幼生的,可是却突然被加上了名字,应该是有人想要这摄政王妃出丑。想到这里,她又对着姜幼生说到,“王妃,比赛的时候很多技能不能去比是否会,可以比一个巧字。”   姜幼生抬眼看了看她,微微一点头,看来这个张幼仪对自己也不是很放心呢。   到了摄政王府,管家早早就在府门口迎接,等到姜幼生一行人到达后,急忙把各位贵客迎到会客厅。   等着几人纷纷就坐,楚昭羁口道,“这名单上本是没有幼生的,不知道怎么会被加上,这件事我已经上报皇兄了,看看到底是哪边出了纰漏。”   姜幼生点点头,“臣妾也很是疑惑,臣妾并未报名那竞技赛,怎么的就出现在名单上了。”   三公主听到这里,十分的气愤,“就是因为每年都有想要偷偷被安排进来的人员,所以才设下如此精密的盒子,抽取的方式和手段都是在众人面前的,就是怕有问题。可见这个布条应该是最开始的时候放进去的。”   如果是在最开始的时候放进去的,那么难道是楚皇,不太可能。如此重大的一个比赛,楚皇是希望自己的国家能够获胜的,肯定不会把姜幼生的名字放进去的,那么能接近到这个盒子的只有皇室中人,而皇室中人最不想让楚国取胜的……梁蓉儿!   “难道是……太子妃?一定是她,明明已经嫁到了楚国,现在却要代表着梁国出来参加比赛,所以她肯定不希望楚国获胜,才会把皇嫂的名字放进去。”想到这里,三公主一下子站了起来,“本宫要去质问她,可是她做的这种事?”   楚昭罾浜咭簧,冷冷的对着三公主说到,“就算你去质问,你有什么证据吗?一切都是你的猜想。”   “可是明明就是她最有动机。”三公主委屈的说到。   “三公主,这些事都是咱们的推测,做不得数。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找到那个凶手,而是认真的准备比赛。”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魏来温和的说到。   三公主本像发作,可是看着俊秀的魏来微笑的看着她,却是一下子羞红了脸,扭扭捏捏的坐了下去,拿着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便不再言语了。   姜幼生看见三公主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好笑,这少女的心思倒是有些有趣。却是出言说到,“本王妃本是没有参加那竞技赛的,既然已经被选上了,只能尽力而为之。”既然他们想看她出丑,那么自己可不能让他们太失望,要好好送还给他们一份大礼。想到这里,姜幼生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众人听见姜幼生这样说,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觉得很安心。   楚昭羁醇大家的态度都有所转变,轻轻的咳嗽了一下,“那么我们就先一起研究一下策略吧。好应对三日后的比赛。”   要说楚皇宫那边听到是姜幼生去参加比赛,都急疯了眼,皇后在皇帝的寝宫里说到,“这摄政王妃本是一届布衣女子,那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定是没有一样精通的,到时候可不是要给楚国丢人。”   楚皇也想不到怎么会在盒子里出现姜幼生的布条,唤来贴身的宫人,“可有其他人动过这个盒子?”   那宫人急忙跪下,“奴婢日夜守候这个盒子,除了皇帝您其他人都没有接近过这个盒子。”   “那这摄政王妃的布条是怎么出现在盒子里的?”皇后皱起了眉头,为何自己优秀的儿子没有被抽到,偏偏是这个什么都不会的摄政王妃抽到。 第六十六章 比赛开始   “皇帝,能不能颁布旨意,就说抽错了,重新来抽取?”皇后想当然的问到。   “这是两个国家之间的比试,更何况在场当时那么多人,都眼睁睁的看着姜幼生的布条从盒子中抽了出来,这个时候你再去说,刚才抽的不作数。可不是要被全天下的人耻笑。”   皇后用手帕掩面,“臣妾哪能不知道这些,可是这关乎着国家的能力啊?皇帝……”   “哎……朕乏了,皇后你且退下吧。”楚皇不想再和皇后讨论这件事了,如果真要颁布旨意说抽错了,那这人丢的可就更大了。   皇后看皇帝并不想多说,便起身告退。   回到寝宫,只见太子楚煜已经等在那里,“儿臣拜见母后!”   皇后看见她优秀的儿子,之前的抑郁之色一扫而光,满面笑着的看着楚煜说到,“快起来吧,今日来母妃这里可是有什么事?”   楚煜急忙说到,“听闻摄政王妃被选上了竞技争霸赛,可是真的?之前名单上并没有她的名字,怎么会抽中的她?”   皇后闻言微微一愣,倒是不在意的说到,“母妃也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不过现在想来,也是个好事。”说完便看着楚煜笑了起来,“如果赢了的话,那么楚国面上有光,也是好事。如果输了的话,丢人的也是摄政王一家子,那么太子你就被衬托的优秀完美。”   楚煜听到皇后这么说,面上露出了迟疑的神情,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却是住了口,不再言语。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几日三公主、张幼仪和魏来倒是日日都来摄政王府。虽然对姜幼生心里没有底,但是看着她并不是十分淡定的模样,大家也莫名的跟着心安。   终于到了比赛的这一日,大家早早的就穿戴整齐,直奔着赛场走去。   到了赛场,两个国家的参选人员要先到舞台后面的帐篷内等待着,里面瓜果糖茶一应俱全,还有不少宫人贴身伺候着。   姜幼生今日身穿一件驼色镂花鸡心领小衣,碧色福罗裙,身披莲青色暗花葫芦双福薄烟纱菱锦。乌黑的长发,头绾风流别致朝凰髻,头上插着钿花,肤如凝脂的手上戴着一个景泰蓝手镯,腰系如意流苏丝绦,上面挂着一个海棠金丝纹香囊,脚上穿的是撒花蝴蝶鞋,整个人显得芙蓉出水。   她一进帐篷,仿佛整个帐篷的色彩都变得明亮许多。张幼仪吃惊的盯着姜幼生,摄政王妃真是美颜绝伦,这样样子走上舞台,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能取得好的成绩吧。那边三公主瞧见了张幼仪的样子,轻笑出声,“皇嫂应该是楚国最美的女子了,皇叔真是有福气。”   说完就朝着楚昭羁慈ィ却见楚昭畹难貌也不比姜幼生差到哪里去。   要说这竞技争霸赛的开场通常是两国的歌姬先登台现艺,把现场的气氛调动起来,随后便是两国的参赛人员走到舞蹈,每人通过宫人所拿的箱子里抽取一份比试项目,抽完后便对着下面的观众展示,通常抽取时候会有两名宫人紧盯着,防止偷换布条。不过每年的布条都是新样式,即便是想偷换,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式的。   总之,竞技赛会在最大的程度上保证公平性,如果中间出现作弊的情况,那些记录人员可是不会管你是太子还是公主,通通都会记在本子上,那说书人的嘴也是管不住的。更何况,另外一个国家的人可是紧紧的盯着对手呢。   没多一会,就听见前面的歌舞已经表演完毕,只见一名宫人小跑的进了帐篷。行了一个大礼,“各位有请把……”   姜幼生笑了笑,这一刻终于来了。缓缓站起身,慢慢的走了出去。   待到舞台上,只见梁蓉儿他们也正朝着这边走来。那梁烨看见姜幼生,眼中眸光一闪,她当真不是姜国女帝?不管是不是,这几日定会知晓你的身份。   那梁蓉儿看见姜幼生,却是眼中冒火,姜幼生,你等着。   姜幼生看见了梁国兄妹的眼神,没有多加理会,只是把背部挺的更直,目不斜视的朝着舞台中间走去。   坐在下面的世家公子看到今日的姜幼生,无不惊叹,惊为天人,梁蓉儿也是梁国有名的美女,可是在姜幼生的面前,根本不及她分毫。   梁国因为是客人,所以先去抽取那比赛项目。梁烨先行走了过去,把手伸进盒子,从中抽取出一个布条,只见上面写“剑舞”二字。梁烨眼神微眯,倒是正和我意,梁烨心里想着。把布条给身边的宫人看了一下,又转过身把手中的布条对着观众展示,旁边的宫人看了一眼那布条上的字,然后扬声喊道,“梁国梁烨,表演项目:剑舞!”   接下来梁蓉儿走上舞台,开始抽取布条,拿出一张布条看了一下,随即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把布条给一旁的宫人看了一下,宫人对着下面的世家公子小姐喊到,“芍药舞。”   下面的观众听到后,都露出吃惊的表情,这个舞蹈要是表现出来却是比较难的。很多世家公子甚至连题目都没理解清楚,要说这芍药是花朵的名字,和这个舞蹈怎么联系起来?   姜幼笙看着梁蓉儿自信的表情,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意,眼神冰冷。看来梁国公主也不是徒有虚名,还是有点本事的。   接下来梁国的景浦泽抽到了“算数”、栾乐水抽到了“以诗作画”、方迎荣抽到了“以景做诗”。   梁国人都抽取完毕后,便轮到了姜幼笙他们。只见楚昭珩施施然的走上前去,把手伸进盒子里,抽取出来一张布条,打开一看,是表演箜篌之中最难的凤首箜篌。楚昭珩眸光微闪,要是女子抽到这道题目,定是能演绎的十分精彩,可是竟然让他抽到了这样的题目,当真是有些为难。   台下的楚国人看到楚昭珩抽到了箜篌,都有些有意外,这个题目对于男子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接下来三公主走过去抽取布条,抽到的是“以花做词”,看到题目,三公主一下子就放心下来,好在这个不是很难,她只要好好考虑一下就可以了。   轮到姜幼笙去抽题目了,她看了一眼正紧盯着她的梁氏兄妹,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微笑,这两个人估计在这里等着她的笑话呢。   她缓步的走上前,裙摆微动,眸光微涟,倒是万种风情,台下的世家公子一个个眼睛都直了,这个摄政王妃,当真是个美人,怪不得摄政王会娶这个没背景的女人。   她把纤纤玉手伸进盒子里,从里面拿出一张布条,抬眼一看,竟然是“作山水画”。说到作画,她微微皱眉,她还真不是很擅长作画。不过这个题目可难可易,如果只是简单的作画,可能评价不会很高,毕竟只要是文人墨客,最先做的画都是山水画。所以这次作画,看来不能这么简单了。   旁人看到姜幼笙抽的是山水画,倒是觉得便宜了她。众人都知道摄政王妃是布衣出身,估计这些诗词作画,应该都是不会的。所以这个对世家子弟很简单的山水画,对她来说应该也是很难的。   三公主看到姜幼笙抽到了山水画,也松了一口气,至少姜幼笙不会在众人面前太出丑了。   之后的魏来抽到的也是“算数”,张幼仪抽到的是“解棋迷”。   等待全体参赛人员都抽完了自己要表演的比赛项目,就是抽取考试出场的顺序了。出场顺序也是每人从盒中分别抽出来自己的出场序号。   要说这个出场的顺序也是很重要的,最开始和最后都不是好位置。最开始出场的人哪怕表演的再好,评审的各位长老也怕分数给的过高,所以第一次总会在分数上留一些余地。最后面的却是因为人都有审美疲劳,除非是特别优秀惊艳的表演,否则很难引起观众的注意了。   他们的表演所需的道具都是有东道国来准备的。但是为了防止在道具上出现问题,每一样道具都要仔细的查验,不能有一丝的问题。如果是因为道具的问题,可以允许参赛的人员再表演一次,如果确定是有人背后捣乱,一定要严查此事。不过过去几年举办的竞技争霸赛,倒是没有出现过道具的问题,因为每一样道具都有专门负责的宫人看管,如果道具出了问题,宫人是要杀头的,谁都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通常都是贴身保护着道具。 第六十七章 正式开始   接下来就是十个人轮流的去抽取出场的顺序。梁烨还是第一个过去抽,竟然是第一个出场,他皱了皱眉,还真是不走运。   梁蓉儿是第二个表演,景浦泽抽到五、栾乐水抽到了八、方迎荣抽到了九。   到了楚国这边去抽,姜幼笙看到梁国那边已经把比较不好的位置抽的差不多了,这边基本上哪个出场都可以大为放心了。   楚昭珩抽到了六,三公主抽到三,魏来抽到十,张幼仪是七。姜幼笙看了看手里的四,觉得倒是一个比较好的出场顺序,时间也足够准备她所需要的物品了。   接下来就是准备时间了,通常抽取完毕后一个时辰就要按顺序表演了。回到楚国的帐篷,姜幼笙便没有理会其他人,静静的坐下来思考她要怎么去作画。要知道,她的画作上并不是十分出色,平日里只用怡情,倒是没有认真的钻研过这些。所以她不能和历代的大师来比技巧,这样只是拿自己的短处去和别人的长处相比。因为是比赛,规定都要在一炷香之内表演完毕,所以自己一定要在绘画的技巧上出彩。   想到这里,姜幼笙对准备物料的宫人吩咐了下去她需要的物品,宫人微微一愣,不知道这位摄政王妃做的是什么打算,却也恭敬的领命下去准备了。   之后姜幼笙就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吃起了点心,楚昭珩瞧见姜幼笙不复刚才紧张的神情,也放下心来,走上前对她说道,“无需紧张,今日我们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姜幼笙冷冷一笑,她根本不在乎楚国获胜还是梁国获胜,这些都与她无关。不过既然有人千方百计的想办法让她出丑,那么她可不能让对方失望。   姜幼笙对着楚昭珩说道,“臣妾并不紧张,既来之则安之。”   楚昭珩点了点头,就去准备他的表演了,其他人都在认真的思考着自己比赛的比赛题目。比赛正式开始后,其他未排到姓名的人员也需要坐到台下去观看。这样的做法主要是为了比赛公平,让大家的准备时间都差不多。   没过多久,只见宫人拿着姜幼笙所需的物品走了上来,“王妃,奴婢准备好您需要的物品了,您看一下。”姜幼笙仔细的看了一下宫人准备的物品,她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全了。“放在你那里保管着吧,等着到本王妃出场的时候再拿上来。”   宫人行礼退下。   外边响起了三声悦耳的鼓声,比赛开始了,宫人们走了进来请各位参赛选手到台下的观看抽到第一位的表演。   姜幼笙他们闻言便走了出去,坐在观众席的前面,三公主轻声的对姜幼笙说道,“不知道这个梁国的太子到底怎么样?”她冷冷的一笑,梁烨之前为了讨她欢心,经常在大殿之上为她舞剑,既有男子的刚毅又有女子的柔美,没想到当年的招式竟然在这个舞台上用到了。   “宫女的儿子能做到太子之位,你觉得他怎么样?”姜幼笙嘲讽的说道。   三公主砸砸舌头,“那还真是不能小瞧了。”   正说着,只见梁烨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衣服走上舞台。这衣服看起来十分的普通,但是仔细一瞧,梁烨每走一步衣服上都会透出银色的光晕,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五彩的光泽,当真是华美异常。   姜幼笙看着他穿的这件衣服,眼中的怒火仿佛要烧尽这个舞台之上的男人。这衣服的布料是南海人进贡给姜国的皇室的。整个姜国仅有这一匹布料,先皇曾经赏赐给她的。她却一直放在库房内不舍得用,毕竟此物不可多得。据那南海人说,这布料是用鲛人的鱼线所制成的,现在鲛人基本上灭绝了,所以想要再想得到这种布料,却是极难的。   可是没想到,这匹布料竟然被梁烨拿走,当真是无耻之人。可想而知姜国皇宫内的珍奇异宝都已经被搜刮干净。   这边姜幼笙正恶狠狠的盯着梁烨,那梁烨也在观察着姜幼笙的神情。   待走到舞台中央,梁烨挺直脊背,把宝剑放在身旁,昂首挺立。只听见远处传来一阵空灵的乐曲,仔细一听,竟然是“凤求凰”,那声音由远及近,却是越来越清晰。   待到众人能够听清楚乐曲的声音后,只见舞台上的梁烨扬手舞剑,只觉得柔中有刚,刚中有柔。舞台下的众人只能瞧见一道银色的光影在那里起舞、跳跃,仿佛不会停歇一样,那凤苦苦的求着凰的爱慕,把那思恋和爱慕的心思表演的十分到位,让在场的世家子弟仿佛能感受到那思恋的味道。   三公主此时已经张大了嘴,喃喃的说道,“舞的可真好!”   姜幼笙冷哼了一声,没有言语。梁烨怎么能舞的不好呢,十年,这个凤求凰的舞剑已经给她舞了十年,又哪有做不好的道理?   一曲舞闭,众人久久没有反映,没一会仿佛从睡梦中醒来一样,掌声雷动。既然舞成这个样子,分数一定是不能低了。梁国那边此刻都十分的兴奋,他们的太子殿下果真优秀。   在场评选的长老一共有六人,都是各国出名的隐居者,每到这个时候,都是皇帝下旨才能让这些长老们出山。他们的眼光也十分苛刻,很多时候只是不和眼缘,就给出很低的分数,哪怕观众和百姓觉得不理解,这些老古董也不会因为旁人的眼光所改变,所以想要贿赂这些长老可是极难的。   往年就有人去贿赂这些长老,结果每场比试都被打了最次的丁。说道分数,每一场表演结束后,长老们就会根据自己的评分标准给出甲乙丙丁四个评价,甲是最高等的,丁是最次的等级,最后的比赛结果是按照国家获得的甲乙丙丁的个数来选出获胜的国家以及个人。   看完梁烨的表演,各位长老也开始给自己的分数,待到众人看到分数,都大喊意外。梁烨分别获得了一个乙三个丙和两个丁。   姜幼笙虽然不是第一次参加竞技争霸赛,还是惊愕长老们给的分数有些低了。虽然她心里恨极了梁烨,但是梁烨确实舞的不错,不知道各位长老是按照什么标准给的分数。   只见其中一位给了丁的白胡子长方脸的长老开口说道,“梁国太子的舞剑从技巧上来说确实很不错,可是感情却没有到位,凤求凰本来是凤全心全意的爱慕着凰,才才苦苦的去求一份感情。可是梁太子的舞蹈里,凤竟然一直在纠结,自己到底爱不爱凰,又怎么能舞出来神情的意味呢?”   在场的世家子弟听到长老的评语,都表示叹服,他们只看到了技巧,确实是没看明白其中的深意。   梁烨听到长老们的评价,脸上微微抽搐,纠结感情,当真可笑?他根本就没有感情!想到这里,他对各位长老拜了一拜,便转身走下舞台。   姜幼笙听到长老的评价,冷冷一笑,梁烨本就是没有心的,他又怎么能舞出那种真情实意的感情来?没想到这些长老确实是有些本事的。   三公主这时捂住嘴对着姜幼笙小声的说道,“皇嫂,本宫有些紧张。”   姜幼笙闻言看了一眼三公主,拍了拍她的手表示安慰。楚昭珩那边看见二人的互动,微微一笑,没有言语。   接下来有官人走上舞台,敲了一下鼓,说道,“第二名参赛者……梁荣儿,比赛题目是芍药舞。”   只见身穿一袭紫粉色衣衫的梁蓉儿用扇子遮面摇曳的走上舞台。那紫粉色的衣裙的裙摆下面竟然缝制着一朵朵正在盛开芍药花,开得十分妖艳。   想来这梁蓉儿是打算用这衣裙贴合这芍药舞的主题了。听见悠扬的乐曲响起后,梁蓉儿缓缓舞起,只看见她身段优美,婀娜多姿的样子如同花仙子一般。   一曲终了,现场掌声雷动。   三公主对姜幼笙说道,“很是一般呢。”   姜幼笙笑了笑,回到,“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做出贴合题目的衣裙,已经很厉害了。”   没等一会,长老们开始给出分数,却是四乙二丙。还是刚才那位说话的白胡子长老说道,“太普通了,舞蹈的技巧只能算是中上等。不过这芍药花却是贴题,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选择出想切近的衣衫,也是极其用心的。”   这次现场的观众却是没有任何异议,因为这些世家公子府内养的歌姬都能舞成这个样子,倒是不足为奇。   梁蓉儿听到后恨恨的看来一眼各位长老,紧接着又看向姜幼笙,看看你能表演出什么花样来。 第六十八章 惊为天人   三公主的比赛题目是“以花作词”,想要用花作词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只见宫人拿上一个大大的画布,三公主寥寥数笔便在其上画了一副断桥的景色,随后缓缓的吟到,“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廖廖数语就描绘出梅花的困难处境,以及自我的生死观。   长老们听到三公主楚寻的咏诗,都露出的赞赏的神色,给出的分数也是极高的,竟然是两甲三乙一丙。这时候一个圆脸的红脸长老说道,“以梅言志,好极好极。”   楚国这边得到了较高的分数,现场的观众都十分的兴奋,这三公主果真优秀。   姜幼笙看到分数如此之高,倒是不曾意外,这些室外高人本就有些孤芳自赏,易于不得志。这首咏梅说梅花在艰苦的环境依旧有着高洁的精神,可不是就是说得他们吗?所以三公主这次可是抓住了这些长老们的心了。   第四个出场的就是姜幼笙,要说全场观众最期待的就是她了。姜幼笙从一个女奴成为了摄政王妃,到底是有什么真本事?或者说摄政王只是看中了姜幼笙的相貌。   因此叫到姜幼笙的名字后,全场都安静了下来。这时只见过宫人准备了一个十分长的画布铺在了地上,姜幼笙身穿一件素色长衣,衣服袖子用墨水印染上了点点的色彩,仿佛就穿了一身水墨画所制成的衣服。   这时音乐响起,姜幼笙在舞台上偏偏起舞,如果单论舞技,却是极普通的。但是姜幼笙姿色明艳,倒是让现场增加了不少的光彩。   一曲终了,宫人走上舞台,把那画卷举起,却是一副山水画作。观众这才惊觉,原来摄政王妃要表演的是山水画,这发发现哪怕觉得舞资一般,却是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吸引过去,竟然忘记了姜幼笙的题目是作画。   姜幼笙本就不善舞蹈,作为女帝,哪会这些东西。倒是平常和梁烨在一起的时候,会私下为他一舞,只当作会闺房情趣,没想到今日却把她仅有的舞蹈技巧全部使了出来。   下面梁烨看着舞台上的姜幼笙,内心一阵恍惚,台上的女子和女帝太像了,难道真的是她……   梁蓉儿看到姜幼笙的表演却翻了一个白眼,舞不行,画也不是很出众,分数定是不能太高了。   长老们看完姜幼笙的表演,一起讨论了一会,给出了一甲两乙三丙的成绩。姜幼笙看到自己的成绩,不算是太差。至少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白胡子的长老说道,“摄政王妃的创意不错。舞中作画,却是很有难度的。”   现场的观众听到这里纷纷了然,如果不知道题目是作画的话,确实是比较优秀的节目了,用身体作画尺度一定要掌握的好,要不根不没有办法完成这么优秀的画作。   姜幼笙走下舞台,去后面换回自己的衣衫走到座位上,三公主笑着朝姜幼笙说道,“皇嫂你真是厉害。这样的点子都能想出来,当真是厉害的。”   姜幼笙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她只是善用些心思罢了,要知道舞蹈上身为女帝可是不屑学习的,所以这唯一会的这点舞蹈还真是要感谢梁烨。作画只能算是还好,但是把两者结合起来,众人只会赞叹她心思巧妙,倒不是不会过分的在意她的技巧了。   下一个是梁国的景浦泽,长的憨头憨脑,看起来不是很精明的样子。不过姜幼笙知道,人不可貌相。   景浦泽抽到的选题是算数,要知道他的技能是力大无穷,就是不知道在这算数上是否能够出彩。   待到景浦泽看到算数题后,面露凝重之色,一盏茶的功夫后,景浦泽还是呆呆的看着那些试题,一头雾水。旁边的宫人小声的提醒到,“还有半柱香的时间,景公子可要抓紧了。”只见景浦泽挠了挠头,大声说道,“这劳什子的计算题,老子可是不会的。”说完便转身对长老们拜了一拜,宣告放弃。   姜幼笙用丝帕掩嘴一笑,没想到这景浦泽还真是如同外界传言的一般,只是力大无穷,并无其他出彩的项目。   几位长老看到景浦泽放弃了比赛,同时摇了摇头,给出了六个丁等的成绩。   姜幼笙看了一下比赛的看板,上面记录着已经出场过的选手所获得的成绩。目前来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文试上倒是楚国能够胜利,不过她又看了一眼对面的栾乐水和方迎荣,看起来不像是等闲之辈,且看着吧。   景浦泽之后便是楚昭珩的出场,他要表演的是箜篌。要知道箜篌可是宫中特有的丝竹乐器,可是作为一个男子,通常都不会学习这种技艺,尤其是皇室中人,这些倒是他们在寻欢作乐时常会听到,真让他们去演奏,估计很难。   姜幼笙看了一眼舞台上的楚昭珩,只瞧见他身穿青黑色祥云暗色底纹的衣衫,腰间系着碧绿的玉环,看起来冷峻邪魅,整个人站在舞台上,就是一门独好的风景了。   如若是世家小姐评分,哪怕是楚昭珩什么都不做的站在舞台上,估计都是要拿那最好的甲等的。姜幼笙想到这里,不觉得有几分好笑,容貌果真是十分重要。如若你美若天仙,哪怕你的本性如何恶劣,也会有那爱美之人为你找理由辩解。   楚昭珩冷冷的环视了一下台下的观众,坐在凤首箜篌的旁边,如若换成其他男子坐在箜篌旁,只会让人觉得十分的可笑。可是楚昭珩坐在其旁边,柔美中竟然带着几分冷冽之气,生生的给箜篌平添了一份萧杀之感。   本来有些杂乱的现场在看到楚昭珩坐下后,竟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楚昭珩摆好架势,把纤长的手指放在琴弦上,只见指尖微动,一首冷冽的古风曲从楚昭珩的指尖下缓缓流出。   这乐谱应该是古籍上的,姜幼笙一下子就听了出来。这首曲子名叫《权御天下》,本应是激进的节奏为楚昭珩演绎的霸气十足。她微微一笑,可见这位摄政王的野心并不小,他既然敢当众演奏这首曲子,是不是也说明……他能确定在场的这些人肯定没听过呢。 第六十九章 权欲天下   这首曲子也是她曾经听先皇演奏过,却只是给她听了一遍。目前三国内知道这首曲子的人基本上都已经被杀了,所以楚昭珩才敢确信,现场没人听到过这首曲子。   要说现场众人只是觉得一股压抑的气息从上面传来,要具体深究究竟是什么感觉,却又无法言明。只是觉得摄政王更加冷酷、更加无情而已。   待到一曲演奏完毕,现场爆发了巨大的欢呼声。要知道,这女子擅长的乐器,也能被楚昭珩如此熟练的演绎出来,可见这位摄政王是多才多艺之人。   几位长老听罢后久久没有缓过神来,楚国的摄政王果真人中龙凤。随后经过讨论,给出了四甲二乙的极高分数。   梁烨听到楚昭珩的分数后,狠狠的啐了一口,竟然比他的分数高出了那么多,不过后面还有两门比试,楚昭珩,你且等着。   姜幼笙看了一眼慢慢走下舞台的楚昭珩,如果他再早几年出生,估计楚国的皇位就不是现如今的皇帝了,而是他楚昭珩君临天下了。   不过那时候有这样的对手,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了。   接下来轮到了张幼仪的解棋迷,却是一份古籍上的残局,只见张幼仪绞尽脑汁也没有破解残局,最后毫无意外的是六个丁。   张幼仪走下台后,整个人十分的丧气,魏来见状安慰到,“别担心,我的算数是极好的,想来应该能解出来题目的。”张幼仪听到魏来这样说,知道他是安慰自己,心里十分感激。   一旁的三公主瞧见魏来温和的和张幼仪说话,脸上显出不愉的神色,姜幼笙坐在旁边看着三人的互动,倒是觉得有些好笑。看到三公主这样的情形,应该是看上了魏来。   梁国那边看到张幼仪没有解出来棋迷,倒是十分的兴奋。   现在还有三人没有出场,两个梁国人,一个楚国人,不知道局势能有什么样的变化。   栾乐水抽到了“以诗作画”,栾乐水十分擅长乐器,只是不知道这作画怎么样。   姜幼笙抬头看着台上的栾乐水,觉得此人虽为男子,长相却是极其妖媚,微挑的丹凤眼被他用金色的亮粉勾勒出迷人的弧度,嘴角边一颗红色的朱砂痣,嘴唇鲜红轻薄,倒是一副薄情寡义的相貌。据说栾乐水十分擅长乐器,不少世家公子小姐为了闻他一曲,都豪掷千金。   想来这些人并不是全然听曲去的,这样的相貌,也是吸引人的。   这在这时,宫人把一张写有诗词的帆布拿了上来,在观众面前展示,这时栾乐水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要作画的诗词。只见帆布上面写着,“纱窗日落渐黄昏,金屋无人见泪痕。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   却是一首宫怨的诗词,姜幼笙瞧着台上的栾乐水,不知道他会怎么样展示这幅场景呢。   栾乐水在看到诗词后,微微一愣,驻足思考了片刻,便开始认真的作画。一炷香的功夫很快就过去了,宫人拿着小鼓敲了一下,扬声喊道,“时辰已到!”   只见栾乐水在最后一刻在画卷上甩开一笔,宫人拿着画作在观众面前展示,只见一女子独坐在屋内垂泪,屋子外边有一个梨树,地上飘落着梨花。   姜幼生眼睛闪闪,着栾乐水的作画能力也是很强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画出一副比较完整的画卷,而且意境也很不错。   她又抬头看了一下各位长老们,就是不知道这些长老们看到栾乐水的这幅画卷会用怎么样的方式来评选了。   长老们看到了栾乐水的画作,聚在一起讨论了一小会,然后给出了一甲四乙一丙的成绩。梁国人刚听到这个成绩的时候十分的振奋,场上响起一阵的喧闹之声。   在宫人的鼓声中这喧闹之声才逐渐安静下来。只见一位身穿蓝色粗布衣服的圆脸长老站了起来,面向舞台下面的观众,清了清嗓子,慢慢的开口说道,“梁国栾乐水的画作虽然比不上大家之作,但是因为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已经比较完美的展示了诗词的意境。经过我们的研究讨论,给出的最后的评分。”说完看了看台下的观众,只见众人并没有特别大的反应,满意的点了点头,坐了下去。   姜幼生看了一下已经比试完人员的成绩,楚国目前的成绩稍微领先一点梁国,这文试哪边能获胜,最后还真是没法轻易下结论呢。   她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不过不管是哪边获胜,都与她无关,她的最终目的是要把那个能把她名字放进盒子里的人找到,这才是她最重要的目的。   目前楚国还有魏来尚未比试,梁国那边只剩下方迎荣没有比试。在栾乐水进行完之后就轮到了方迎荣。   根据袁将军的线报,这方迎荣本是梁国威武将军的嫡女,梁帝为了把方迎荣许配给自己的儿子做太子妃,因此重点培养这位未来梁国的皇后。方迎荣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庙里清修。家里人为了她找了不少的师傅,为了她能够在各个方面配的上未来的太子,能够在太子登记后全方位的辅佐太子,这梁帝和威武将军也是用尽了心思。   仔细瞧着方迎荣,身上并未穿着十分华丽的衣衫,只是简单的穿着一件藕色的衣裙,不像梁国的其他女子一样在袖口和外衫上做讲究,穿的极为简单朴素。脸上也只是轻轻的涂了一层脂粉,发髻上并没有用很夸张的发簪,只插着一个琉璃水珠形状的簪子。方迎荣本身又是清秀的长相,这身简单的衣衫穿在她的身上,倒是一副风轻云淡与世无争的样子。   难怪到了楚国这么多时日,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新闻传出,就是那地下钱庄里对她的消息都知之甚少。 第七十章 比赛结果   只瞧着方迎荣慢慢的走上了舞台,整个人透着一股淡然疏离,倒是有那么点仙风道骨的感觉。方迎荣抽到的是作诗,她走到舞台中央站定。这时两名宫人前后的走了上来,其中一名宫人手中端着托盘,盘子上展示着一副卷轴。   待走到方迎荣的身旁,其中一名宫人双手托着卷轴小心翼翼的打开,方迎荣看了一眼眼前的字画,略微的思考了一下,便转身走到后面的准备好的笔墨纸砚的地方,快速的书写起来。   宫人这时把画卷换了一个方向,展示在世家子弟的面前,众人只见一副描绘春日景象的图画呈现出来。   三公主看完那幅画,对着身旁的姜幼生说到,“这是描绘春日景象的,看起来十分的简单,但是要写的好却是很难的。”三公主怕姜幼生不懂,为她解释道。   姜幼生微微侧目,一言未发。三公主说的对,从古自今描绘春日的景象的诗句数不胜数,所以要想在这其中能够出彩,却是极难的。不过瞧那方迎荣字写的飞快,思考的时间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长,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没多一会,方迎荣放下毛笔,对着宫人点了一下头,开口说道,“已经写完。”声音清脆悦耳,却是一副好嗓音。   宫人听到这里,急忙走上前去,把那诗词展示给长老们,随后又展示给观众们。只见上面写着,“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姜幼生只是神情漠然的看着,她没想到这方迎荣果真是真人不露相,没想到这诗句却是是写的极好的。三公主在身旁发出了轻声的赞叹,虽然是竞争对手的关系,也是不能否定这梁国方迎荣的才华。看来梁帝真是费劲了心思想让此女做未来的皇后呢,想到这里,她恻然的看了一下坐在那边的梁烨。   梁帝既然打算让方迎荣做未来的皇后,可是现在却还没有把她指婚给梁烨,所以那未来的储君人选到底是不是梁烨,可是不好说的。   想到这里,姜幼生冷冷的笑了一下,梁烨,说不定你机关算尽,结果却是并未如你所愿呢。   长老们看过方迎荣的诗句以后,给出了四甲二乙的成绩。听到自己的成绩,方迎荣并没有表现的特别激动,只是淡然的一笑,对着各位长老微微俯身。之后便走下了舞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看到她的成绩,楚国这边都倍感压力,因为分数已经十分的接近,成败就在魏来身上了。   魏来站起身,对着大家微微一笑,轻声的说到,“且放心,我会尽力的。”走完便朝着舞台走了过去。   三公主面色红润的看着魏来,却是一言未发,只是那双手不停的揉捏着衣角,看起来却是十分紧张的样子。   魏来走到舞台之上,对着长老和观众都分别的拜了一下。宫人们拿着魏来的要解的算术走了上来,魏来看到算术后微微的一愣,随后展示出自信的笑容,便走到后面的书桌上去计算了。   在魏来看过试题之后,宫人就把那试题展示给观众,却是一道极难的题。姜幼生之前有过算术的师傅,可是她却极讨厌算术,每天都要在算术上耗费很多时间。可是一见到算术题,还是一头雾水,先皇看她实在是没有这个天分,倒是不再逼她,从此就没有再请算术师傅了。   因此姜幼生在看到那道题之后,只觉得有些头大。当然现场的不仅是姜幼生有这样的苦恼,很多世家子弟对算术却是是研究较少,只见宫人拿着的布条上面展示出一堆不认识的字符。   三公主楚寻看后,轻轻的碰了一下姜幼生,“皇嫂,那上面都画了些什么?倒是和那道士的符纸上画的东西差不多,这个东西竟然是算术,竟然还能有答案。”说完又看了一眼舞台上正在奋笔疾书的魏来,那目光中藏着几许倾慕,“要是能会这些东西的人,当真是十分厉害的。”   姜幼生跟着点了点头,那上面的符号她当真是一个都不认识,可见那魏来却是个好样的。   楚昭钐见了三公主和姜幼生的悄悄话,轻哼了一声,扯了一下嘴角,对着三公主说到,“皇兄早就请了师傅教你算术,你又未好好学习。要是被皇兄听到你刚才所说的话,估计又要罚你一段时间内不能出门了。”   三公主听到楚昭畹幕坝铮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言语,而是紧紧的盯着舞台之上魏来,目光专注而认真。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魏来轻叹一口气,缓缓的把手中的笔放了下来,对着宫人喊道,“我已经解出来题目了。”   宫人听到这里,急忙把那算纸拿起来,走到长老们的坐席出给各位长老们查看。   长老们看着魏来的解题纸,连连点头,一副十分认可的样子。最后公布成绩竟然是六个甲。   还是那位蓝色衣衫的长老站起身来,脸色已经涨得通红,看起来十分的兴奋,“没想到楚国真是人才济济,这样难的微积分竟然还有人能够解出来,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魏来听到这里淡然一笑,对着蓝衣长老双手抱拳的拜了一下,朗声说道,“谢长老,只是臣子十分喜爱关于算术的东西,经常在家中研读从东洋流传过来的算题,因此看见这微积分倒也不稀奇。”   听到魏来的成绩有六个甲,楚国这边欢呼声响起,这文试楚国可是获胜了,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之后各位长老总结一下今日的成绩,众人便回家等待三日后的武试。   文试过后,方迎荣和魏来的名字一下子传遍了楚国上下,不过这其中都没有姜幼生更令人期待的。   本来之前地下钱庄的赌局里,姜幼生的名次最低,因为大家都知道她是女奴出身,后来脱了奴籍成为了摄政王妃。本以为只是有个容貌,没想到在心思和能力上也如此出众。尤其是相貌竟然和姜国女帝有几分相似,更是引起人们的关注。 第七十一章 比武开始   地下钱庄里,姜幼生的名字反倒成了热门,不少人竟然都压她最后能取得头筹。   这些事本来姜幼生是不知的,却是楚昭罨乩此蹈她听得。姜幼生听到这里却不知应该是高兴,还是伤心好了。   楚昭羁醋琶嫔阴晴不定的姜幼生,面容俊美而冰冷,“不过这些事情都不是重点,只是众人借着这个机会寻个乐子,最后嘛……那地下钱庄会被人举报,最后一日的时候官府的人会上门直接捣毁,钱也自然会收缴,充盈国库。”   姜幼生闻言愣了一下,没想到楚皇竟然这么卑鄙,她呲笑出声,“没想到楚皇竟然会对百姓的钱这样下手。倒是让臣妾涨了见识。”   楚昭詈呛且恍Γ倒是没有接姜幼生的话茬,而是说起了过几日的比赛,“过几日的武试定了,决定在山里进行寻宝,现在那座山已经封山。外人一律不能进去,宝贝也已经藏好,等着当日我们哪一个队先找到呢。”   说到武试,每年基本上都是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进行寻宝,不过因为是在荒郊野外,出事的很多,因此每个人都配备了一个烟雾弹,只要有事就及时的放出来,好让巡逻的宫人们能够随时的去搜救。   因为这项比赛涉及到太多的皇室贵族,因此很多时候,皇亲国戚并不会走的太远,通常只在入口的位置徘徊,等着其他人先去寻找。看到有人寻到宝了,或者威逼利诱,或者趁火打劫,把那宝贝占为己有,都是极有可能的。   每年的武试都会出事,但是这个项目却仍是没有禁止,想来想要对皇室下手,只有这个时机了。皇室中人也了解到这个情况,每次都十分的小心,却又没有禁止比赛,可见参见比赛的时候都是抱有别样的心思的。只能说这个比赛是一个互相试探对方底细的比赛,因此才会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被禁止。   姜幼生知道武试的大体情况,上一次的竞技争霸赛就是在山中进行的,部分人都是一身伤的走了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是只有当时在场的人知道。姜国人因为没有和他们一道,倒是都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现在想来,当时梁国人和楚国人说不定在计划着什么,可能没达成共识大打出手也是说不定的。   楚昭羁戳艘谎劢幼生继续说道,“这次只有两个国家进行比试,可能会比往届安全一些,但是也不能大意,所以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行动。这梁国人都是狼子野心,说不定会在比武的时候对谁下手,届时我们小心为上。”   姜幼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确实是要小心梁国人。她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把她的姓名条放进盒子里,所以更加要小心。如果那人是想要她的性命,那么在山中的寻宝的时候就是那个人动手的最佳时机,因此,她要格外的小心。   想到这里,她对楚昭钏档剑“比赛的时候可能不会让一同进入山中,到时候我们可以在某处汇合。”   楚昭钊险嫦肓艘幌拢不放心的对姜幼生说到,“到时候你要小心,你的姓名条尚不知道被谁放进去的,也不知道那人的目的,一切小心。”   姜幼生冷哼一声,“臣妾且等着那人。”   一转眼就到了三日后的比赛,这次比赛是在巫山附近的一座名为唤山小山丘进行的。因为比赛人数不如往年多,如果在比较大的山上进行,怕这些世家子弟还有找到宝藏,就已经迷路了。   唤山附近没有住人家,平日也不大有人来这个山上。这山又不是很大,一天一夜的话就能翻遍整个山丘,山上也没有凶猛的野兽,不用担心安全的问题。因此比赛场地选在这里却是刚刚好的。   这次在唤山的山脚下摆放了一些休息的座椅,为了让其他的世家夫人小姐休息,随行的太医也时刻准备好,因为毕竟是在野外比试,难免会出现些小伤。   等着众人都达到了唤山的山脚下,长老们已经早早的在此地等候,其中白胡子的长老说着这次的比赛规则。   十名选手从十个不同的地点同时进入,比赛时间为四个时辰,比赛中每人只能带长老们准备好的包裹,其中有水和干粮,还有信号弹和一枚匕首。山中某处藏了一个纯金打造的盒子,只要找到那个盒子,先行到达长老处,长老们查验盒子没有问题,便会释放红色的信号弹,代表比赛结束。其余人看到红色的信号弹就知道比赛已经结束,哪一个队先找到的哪个队赢。最后一点就是不可伤人。   众人听闻这话,抬头看了一下彼此,都微笑着没有言语。   姜幼生看了一眼对面狠盯着她的梁蓉儿,却是冷冷一笑,看来这个女人还不消停。   长老们讲解完规则后,便把包裹交到每个人的手上,众人检查完毕,便由着宫人指引着走到各自的入口处。   姜幼生跟着自己前面的宫人走到自己的的入口处,她把包裹背在背上。今日她穿着一件深绿色的短身衣裙,脚上蹬着一双深黑色的长筒布靴,防止山中有蛇虫。内里穿着深青色的长裤,裤子被放进了靴子里,看起来十分的精简干练。她的这身衣服是根据世家女子的骑马服演变而来,在这样的日子穿上这一身衣服,看起来确实十分的合适。   宫人走到一处大柳树旁站住,对着姜幼生俯身,“摄政王妃,此处就是您的入口处,等着那边传来黄色的信号弹,您就可以进去了,一切小心。”说完对着天空放了一颗蓝色信号弹。   姜幼生点点头,看了一下自己周围的环境,她的入口处两边长满的粗壮的大树,倒是把里面给遮挡的看不清楚,树木的中间有一条人走出来的小径,看来有人经常从这里上山。   没多一会,只见旁边各处都有蓝色的信号弹不时的弹上天空,待到十颗信号弹都已经放完。一颗黄色的信号弹升上了天空,宫人看到后对着姜幼生说到,“摄政王妃,比赛已经开始,请入山吧。”   姜幼生不再言语,转身朝着山中进发。因为她走的地方树木比较多,因此哪怕外边阳光明媚,这山上却是十分的潮湿阴暗,脚下的小径走了一会便渐渐消失。姜幼生拿出自己准备的指北针,看着朝着北方走去。 第七十二章 遇见故人   当时在山脚下的时候,楚国的几个人有过短暂的集合,楚昭钪缸派缴弦淮红色的灌木说到,等会大家就在此处集合,尽量一起去寻找宝物,那样安全一些。   要知道,虽然唤山并不是很大,但是对于他们这些世家子弟来说,还是小心为妙,安全为主。   姜幼生走的远越发现,这山中的很多藤蔓,走起来十分的费劲。她把匕首从包裹中拿了出来,一边砍伐藤蔓一边缓慢的前行。   唤山因为很少有人上来,因此除了入口处有一点人类的痕迹外,之后的地方都是没有路的,只能自己开发路径,对于姜幼生来说,这一路走的可以说是十分的辛苦。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姜幼生既没有看见其他人,也没有发现宝箱。走过茂盛的藤蔓林后,终于看见了一处小溪,她把背上的包裹紧了紧,急忙的朝着小溪走去。   走到小溪旁边,只见此处是一片石头空地,周边树木很少,只有一股涓涓细流从北边流了过来,溪水十分的清澈,旁边有很多凸起的大石头。因为这一片空地上没有高大的树木,因此石头上都十分的干燥,倒是一处适合休息的地方。   姜幼生在藤蔓林中走了半晌,已是十分的疲惫,因此打算在此处休息一会,喝点水吃点干粮。她刚在小溪边上坐下,就听见旁边有沙沙的响声,难道……是野兽?   她把匕首拿在手上,指南针也放进了袖口。站了起来,紧紧的盯着发出响声的那片灌木。   只见一双白玉般的手扒开的灌木,一个身穿宝蓝色华服的俊秀男子走了出来,姜幼生仔细一看,却见那男子竟然是梁国太子……梁烨。   梁烨的入口离着姜幼生的不算远,他的入口处恰巧有溪水经过,他便顺着溪水前行,掀开灌木的时候看见有人在。梁烨看见是姜幼生,微微一愣,随后笑了起来,开口说道,“摄政王妃,没想到在此处遇到。当真是你我之间的缘分。”   姜幼生看见梁烨的那张脸以后,恨不得用手中的匕首把他捅上几个血窟窿,那手却是按捺下来,她冷冷的回到,“本王妃也没想到竟然会遇到梁太子,当真是意外。”说完就想离开此处,她实在是不想和梁烨待在一处,他让她觉得很恶心。   梁烨看见姜幼生要走,却是走向前却是拦住了她的去路。   姜幼生目光冷冷地看着梁烨,开口问道,“不知梁太子此举是何意?”   梁烨却依旧扬着一张笑脸,可是那眼里却都是审视,“姜雁来!你没死?”   姜幼生闻言愣了一下,梁烨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要不要在此处杀了他?   转念一想,她现在容貌只是和本来的样子有七分相似,而且身上并没有女帝的图腾。她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梁烨只是在炸她,因为他没有证据,所以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姜雁来。   想到这里,她冷哼一声,眼神中透露出冰冷,“看来梁太子一直以为本王妃是姜国的女帝,听闻女帝不是已经被梁太子烧死在姜国宫中,因此才被封为太子的吗?不知道梁太子你还在怀疑什么呢?”   梁烨从姜幼生眼神里看不到丝毫的畏惧和心虚,他心头那股无名火一下子涌起来,“既然王妃不愿承认,那么本太子只好验明正身了。”说罢就朝着姜幼生身上的衣衫扯去,想要把她的衣服撕开,妄图看她背上是否有专属于姜国女帝的图腾。   反正此处没有人能听到,如果真是女帝,那么姜雁来的花拳绣腿是打不过他的,而且她堂堂女帝更怕被其他人知晓身份,所以他才有恃无恐。如果这个女人不是女帝,那么就算她说了出去,他也是不怕的,想必楚国也不会因为一个毫无背景的摄政王妃和梁国的太子为难。   姜幼生看见梁烨的手朝着她的衣衫袭来,眼神微闪,没想到这个梁烨这般无耻,看到此处无人,就想要对她下手。   可是她已经不是当初的那天真的姜雁来了,她是重生后的姜幼生。看见梁烨的手朝着她过来,她身子微微向后一仰,左手紧握着匕首就朝着梁烨的手腕扫去,梁烨的手腕中被划出了一个大口子。她随后一个侧翻,落在离着梁烨五步左右的距离,举起匕首做出一副要攻击的架势。   梁烨看着自己被姜幼生划伤的手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摄政王妃竟然还会武功,难道……真的是他弄错了?   他是知道姜雁来不会武功的,最多一点花拳绣腿只能应付的了不会武功的普通人罢了,对付他这样的习武之人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可是眼前的女人很利落的就躲开了他的攻击,还把他的手腕给伤了,这个人应该不是姜雁来。想到这里,梁烨扯下了衣袖把自己的手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俯身对着姜幼生说到,“摄政王妃误会了,本太子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看到王妃身上有水珠,想要帮忙擦拭而已。”   姜幼生听到梁烨的话,不禁哈哈的大笑出声,没想到这个梁烨真是能屈能伸的伪君子。之前梁烨怀疑她的身份,打算动手查验她后背的图腾,现在是发现可能有误或者觉得真动手并不一定能得到好处?所以马上能够低头认错,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过去的十年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看来是梁烨装的太好了。   “没想到梁国太子竟然是这般无耻之人,打算趁着无人的时候对着本王妃下手吗?果真是宫女所生的贱种,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梁烨听到姜幼生的话语,心中徒然的生出一股恨意,就是因为他的生母是一个宫女,所以他从小就不受宠爱,哪怕自己的哥哥是个酒囊饭袋,梁帝也是把他捧在手心里,可是自己呢?从小就受尽宫人的欺辱,哪怕去找梁帝,也会被撵出来。他在姜国蛰伏十年,灭掉姜国,才让梁帝能抬眼认真的瞧瞧他这个儿子。   尽管心中已经满是恨意,可是面上依旧一副懊悔不已的表情,开口说道,“让王妃多有误会,当真是本太子的过错,还望王妃海涵。”   姜幼生继续嘲笑着梁烨,她就是想揭开他这张狂妄、阴险、虚伪的嘴脸。   就在这时,姜幼生听见她背后的灌木林里有沙沙的响声,又有人来了……她飞快的退到一边,和即将来的人呈现三方的角度,毕竟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还是小心为妙。   这时候只见那边灌木银光一闪,一片灌木就被砍落在地,一身黑色衣衫的楚昭钭吡顺隼础   姜幼生看见是楚昭睿顿时觉得心下大安,不管怎么样,她和楚昭钍呛献鞴叵怠   可是还是要在梁烨面前演上一出的,想到这里,姜幼生收起匕首,垂下眼眸,开始呜咽起来,“王爷……臣妾可是被欺负了!”   楚昭罡兆叱隼淳涂醇姜幼生举着匕首站在那里,正对面梁烨手上裹着布条正朝这边望着,怎么看姜幼生也不像是被欺负的样子。   可是面上却是要做全,他脸色一黑,沉声的对着梁烨说到,“梁太子,你对本王的爱妃做了些什么?” 第七十三章 发现   “呜呜呜……王爷,梁太子他想欺负臣妾……”姜幼生走到楚昭畹纳砼裕用衣袖掩面,呜咽的说到。   楚昭罾淅涞亩宰帕红撬档剑“本王的女人断是不能被别人欺负了去的。”说罢便朝着梁烨袭去。   那梁烨不想这楚昭钏刀手就动手,一时不查,被楚昭钆姆闪顺鋈ァA红谴拥厣吓懒似鹄矗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楚昭钏档剑“既然摄政王想要和本太子比试比试,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俩人便缠斗在一处,姜幼生看见俩人已经动手,便站的远远的观察。只见俩人速度都是极快,但是很明显,楚昭钫季萆戏纾梁烨一直在被动的接招。   打了好一会,俩人才停了下来,只见楚昭钜律劳暾,倒是没有受伤的样子。反观梁烨,却已经是鼻青脸肿的,之前的好相貌现在已经全然不见了。   姜幼生冷眼瞧着,却是心情大好。她走到楚昭畹纳砼裕对着他说到,“出门既然被狗咬了一口,我们总不能再咬回去,定要打死那狗的。”说完也不看一眼梁烨,继续说道,“这个地方应该是没有宝藏的,王爷,咱们一起去别处寻寻吧。”   楚昭钏α怂σ滦洌点了一下头,把姜幼生的包裹接过来放在自己身上,便和姜幼生一同离开了。   梁烨看着俩人远处的背影,目露凶光,狠狠的啐了一口,“今日的仇我梁烨算记住了,你们等着。”   姜幼生和楚昭罾肟后,俩人开始朝着红色灌木的方向走去,想要先和其他人汇合。姜幼生把刚才和梁烨之间发生的事情和楚昭钏盗艘幌隆   楚昭钕肓艘幌拢和姜幼生说到,“看来梁帝并没有真心想要把皇位传给梁烨。听闻那梁焕蠢钝如猪,好色荒淫,是个无能之辈。但是因为是皇后所生,所以对梁焕是极尽宠爱。所以本王觉得,这梁烨现在当上了太子,说不定只是权宜之计。以现在两国对立的局面,梁帝怎么能忍心把太子送到对方手里,所以说,这梁烨说不定也只是个幌子。”   姜幼生点点头,“不过这梁烨心思狡诈,倒是要小心提防,不过日后他和他哥哥的关系倒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一点。”   楚昭钚α艘幌拢继续说道,“之后你紧跟着本王,山中路滑,也要小心其他人。”   楚昭钏淙灰裁挥欣垂这座山,但是方向感却很好,没走多一会,就已经到了红色的灌木处,却瞧见三公主楚寻一个人坐在那里,神色紧张的望着他俩。   看见是自己人,三公主的神情一下子就放松了起来,嘴里嘟囔道,“皇叔、皇嫂,你们来的好慢,本宫已经在这里等你们好久了。”   三公主的入口离着这个红色的灌木非常的近,她从入口处朝着山上走了约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   然后一直在这里等着楚国的其他的人来,可是等了半天也没瞧见人,因为是自己一个人,便越来越紧张。   “本宫真是怕梁国人来这,万一真发生冲突,可不是一件好事。”三公主继续说道。   楚昭钗⑽⒁恍Γ朝着三公主走过去,“可有发现宝藏的盒子?”   三公主摇了摇头,“没有发现,本宫的入口处离着这里很近,怕去寻找盒子再找不到这里,就一直待在这没有乱动。你们可有发现?”   姜幼生和楚昭疃家×艘⊥罚姜幼生环顾了一下四周,这红色灌木的周围树木并不是很茂盛,如果周边有人过来,应该能很快就发现。   “时间已经快到晌午了,不如我们先在这里吃点干粮,等一下魏来和张幼仪吧。”姜幼生提议道。   三公主之前哪自己一个人在这深山里待过,这次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树林里时不时的发出一些怪怪的声音,她的精神一直都十分的紧张,好不容易看见姜幼生他们,一下子就放松下来,肚子也开始叫起来。   听到姜幼生的提议,三公主急忙说好,三人在围坐在一起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保存了一下体力。刚吃完东西,远远的就瞧见树林有一个人影正朝着这边走来,仔细一瞧,正是张幼仪。   只见张幼仪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身上的衣衫已经凌乱,倒像是和人打了一架。待看见姜幼生他们几个,一下子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说刚才发生的事情。   姜幼生从张幼仪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拼凑出事情的经过。张幼仪的入口处比较开阔,因此她最开始一路走的比较顺利,之后太阳完全升上天空的时候,她远远的就瞧见树上有什么东西金光闪闪的,她走进一看竟然是金盒子。   张幼仪很高兴,没想到这么顺利就看见了宝藏,可是她又担心周边有梁国人,因此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待看见周围没有其他人的时候,用石子把盒子从树上打落下来。这盒子是纯金制造,上面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红色宝石的周围还有无数的小小的白色宝石。就是这些宝石在阳光下才闪烁出光彩。   她在树下打开盒子,里面却是空的,想来这个宝藏就是一个盒子。别看这个盒子很小,因为是纯金的,却是十分的重,她费劲的把盒子装进了包裹,就在这时,那梁蓉儿不知道从哪里走了过来。看见张幼仪已经发现宝盒,不由分说的就上去抢夺。   两个女人就撕打在一起,要知道俩人都没有习武过,只会一些拳脚功夫,这张幼仪拳脚功夫都不大会,只是跑的快一些,所以这盒子就被梁蓉儿给抢走了。   三公主听到这里,瞪圆了眼睛,气鼓鼓的说到,“这梁蓉儿真是不要脸!”却被楚昭罾浜咭簧给制止住了。   姜幼生看了一眼楚昭睿知道他不想让三公主说的过多,这梁蓉儿做的再过分,那也是楚国的太子妃。不过这行为手段,倒是和他的哥哥梁烨很像。   姜幼生拍了拍张幼仪,表示了一下安慰,然后冷声说到,“既然梁国那边已经找到了盒子,估计很快会赶往长老所在的地方,不如我们也先去那里,看看能不能截住太子妃。”   “可是魏来还没有来呢!”三公主急忙的说到。   姜幼生好笑的看了一眼三公主,这在国家的利益的面前,也比不上刚刚走入三公主内心的魏来小公子。她对着三公主说到,“三公主,我们给魏来做个标记,告诉他我们的行踪。”   三公主瞧了一下脸色越来越不好的楚昭睿本来还想拒绝,却是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只能低头讷讷的说到,“好吧。”   姜幼生从包裹上撕下来一小块布料,拿着炭笔写了几句话,放在红色灌木下,用一颗石头压住。之后几人便一齐朝着长老们所在的出口处走去。   因为几个人里面只有楚昭畹姆较蚋凶詈茫因此众人都紧紧跟在他的身后。走了没多一会,姜幼生看见远处一个一身红衣的人在树上休息,仔细一看,是梁国的栾乐水。   只瞧着他姿态休闲,倒是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慵懒的卧在一颗低矮的树上休息。姜幼生瞧见栾乐水的这幅样子,倒是觉得有些意思。却听见旁边张幼仪说到,“身为男子,竟然打扮如此妖艳,真是……妖孽。”   姜幼生觉得这张幼仪看起来大家闺秀的样子,倒是没想到思想这般古朴,这不管男子还是女子,只要是仰不愧天府不愧地,就是好样的。   那栾乐水听见远处有声音,睁开眼睛一瞧,是姜幼生几人,懒懒的说到,“我身上可没有那盒子。”说完竟然又闭上了眼睛,看样子好像又睡着了。   楚昭钭过身对着姜幼生几人说到,“我们先过去。”说完便越过栾乐水,直直的朝着前面走去。 第七十四章 真真假假   姜幼生经过栾乐水的时候,仔细的瞧了一下,他衣衫并未脏,脚上没有泥土砂石,应该是刚从入口处过来就找了一颗大树休息的样子。这梁国人,倒是都挺有意思的。   她这样想着,便不再看栾乐水,紧跟着楚昭畛前走去。反倒是那张幼仪,经过栾乐水的时候,冷哼了一声,想来是梁蓉儿抢了她找到宝藏,让她恨透了梁国人。   大约又走了半柱香的功夫,走在最前面的楚昭钔W×私挪剑转身对着姜幼生她们说到,“再往前面走就要出山了,咱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本王在附近查看一下。看看是不是那出口的必经之处。”   姜幼生对着楚昭畹愕阃罚“王爷且小心。”   楚昭畎呀幼生的包裹递给了她,嘱咐道,“有危险的话就放信号弹。本王先去查看。”说完就朝着附近的树林里走去。   姜幼生把包裹背在了自己的背上,然后对着三公主和张幼仪说到,“王爷已经去查看了,我们先在这边等待一下。”三人便在附近找了一处比较宽敞的地方坐了下来。   这一整日在山中奔波,再绝美的衣衫也变得脏兮兮的,因此几个人倒是没有那么多规矩,席地而坐。   三公主至少经过一段时间的皇室训练,虽然也很疲惫,但是至少还能坚持。可是张幼仪整个人状态都很糟糕,她本就是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可是这山中行走,却是没做过的。她爹张丞相为了自己的女儿能嫁到皇室,所以安排她过来参加竞技争霸赛。   可是张幼仪哪在这山林中行走过,更别说和其他女子打架了。今日之事要是传出去,她的脸都要丢光了。想到这里,她开始轻轻的抽泣起来,“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宝盒。”   三公主听到这里,义愤填膺的说到,“不是张小姐你的事,明明就是那太子妃太过狡诈,竟然还要动手抢那盒子,当真是无耻。”   姜幼生轻咳了一下,对着三公主说到,“这场比赛的规则是谁拿到盒子先去长老处才算赢,并没有规定不许抢其他人的盒子,再说我们在此处等待,不也是为了把那盒子枪回来吗。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的。”   三公主听到这里,还嘴硬的说到,“那可不一样,梁蓉儿是从我们这抢走的,我们是抢回来,不一样的。”   姜幼生不愿和小孩子计较,便不再言语。三公主瞧着姜幼生不说话了,也闭上了嘴。张幼仪只顾着自己的伤心,倒是没在意俩人之间的气氛。   几人没等到楚昭罨乩矗却看见黄色的信号弹在空中炸开!   三公主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这梁蓉儿已经把盒子拿到长老那里了。”   姜幼生也瞧见了信号弹,看来在这里拦截梁蓉儿的计划失败。这时候只见楚昭蠲嫔不愉的从远处走了过来。   三公主这时也不注重什么皇室威仪了,朝着楚昭畲笊的喊道,“皇叔,你看见那信号弹了吗?梁蓉儿把宝盒已经拿过去了。”说完还气得跺了跺脚。   楚昭钗叛圆⒚恢ㄉ,待走到她们身旁说到,“本王瞧见了,咱们先过去吧。”   姜幼生瞧着楚昭盍成不对劲,但是他一副不想多言的样子,便没有开口询问。   几个人朝着出山的方向走着,楚昭盥慢的走在后面。姜幼生瞧见了,便慢下脚步,低声的询问道,“可是发现了什么?”   楚昭罡皆诮幼生的耳边低声的说到,“本王在树林里发现了方迎荣的尸体。”   姜幼生闻言愣了一下,没想到这次竟然有人死掉。楚国这边应该不会有人对放迎荣下手,那么动手的一定是梁国人。想到方迎荣是未来的皇后,那么对她下手的就很可能是梁国的皇室中人,就是不知道这人是梁烨还是梁蓉儿了。   楚昭羁戳艘谎圩咴谇懊娴娜公主和张幼仪,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先不要声张,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姜幼生点点头,人是死在楚国的地界上,和他们脱不了关系。不过既然有人死了,而且还不是一个简单身份的梁国人,那么行凶之人必定还有后续的手段。   走到出口处,只见梁国人都十分的兴奋,梁烨和梁蓉儿已经坐在了席位上,看起来神态自若。等等……姜幼生一瞬间怀疑自己眼花了,那梁烨身边坐着不是方迎荣吗,怎么会?   姜幼生疑惑的看了一眼楚昭睿也同样在楚昭钛劾锟吹搅苏鹁。   这时宫人看见姜幼生一行人出来,忙俯身行礼,把他们引入坐席。   三公主急忙问道,“可是太子妃把宝盒拿回来的?”   宫人恭敬的回到,“回三公主,不是太子妃,是梁国太子赢得了比赛,拿回的宝藏盒。”   几人听后又是一阵惊讶,这梁国人到底玩的什么把戏?要知道拿到宝藏盒的人是极有可能获得最后的头筹,梁蓉儿在楚国的名声已经坏了,梁蓉儿在宫中的丑事世家子弟可是都没有忘记,只不过迫于皇室的压力不敢张扬,难道她不会想为了自己的名声夺得这个头筹吗?   姜幼生的眼神一直在梁烨和梁蓉儿之间来回扫视,只见二人关系倒是十分亲密,不时的低头细语,倒和平常的兄妹没什么两样。可是她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梁蓉儿是梁国皇后的女儿,而梁烨是宫女所生,虽然他俩在名义上是兄妹,可是到底是差了那么一层的。更何况,梁帝的明显更喜欢梁焕一些,这梁蓉儿却和梁烨走的这么近,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又仔细瞧那方迎荣,楚昭钏邓看见了方迎荣的尸体,可是那边的方迎荣正好好的坐着,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什么端倪。这就是奇怪了,这些人有什么目的?   她眼神微眯,还有那把写有她名字的布条放进盒子里的人,最终的目的是什么?看来要让袁将军好好去查一查了。   姜幼生想到这里,拿起一块点心,慢慢的吃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魏来回来了,他被宫人引到坐席。看见姜幼生他们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脸色微红,动了动嘴唇,却是没吱声。   三公主瞧见他那副样子,急忙的问到,“魏来,我们等你好久,你怎么才过来。”   魏来的脸又红上了几分,声音有些犹豫的说到,“我……我迷路了。”   姜幼生听到这里微微一笑,没想到魏来的算术极好,这方向感却有些差强人意的,竟然自己在这山里走了大半日,最后还是放了信号弹被宫人寻回的。   估计是看到了结束的信号弹,梁国那两人也回到了营地。栾乐水的红衣未沾染片刻灰尘,倒是像从仙境中走出来一样。景浦泽倒是一身狼狈,也不知道在山中经历了什么。   待两国的人员都到齐后,蓝衣长老对宫人示意了一下,一名宫人拿着鼓狠狠的敲了三下。场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蓝衣长老慢慢的站起身,走到了两国观众席的中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长老的身上。   蓝衣长老轻了轻嗓子,扬声说到,“本次武试梁国获胜,梁烨自己一人拿回了宝藏盒,获得六个甲等。”   听到这里,梁国那边充满了欢呼声,梁烨在众人的恭维中含笑点头,倒是一副谦虚公子的模样。看来不久后,梁烨的大名便要传遍大江南北了,毕竟能在武试上取得宝藏盒,那可是大功劳一件。 第七十五章 意外之客   回到摄政王府,楚昭詈徒幼生一同去了她的院子。小越和花柔看见主子们回来了,急忙奉上茶点,楚昭钭下后,便让小越和花柔退下,自己有事要和姜幼生说。   姜幼生从窗户看到俩人已经走到院子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开口询到,“王爷,今日你在山中看见的真是方迎荣的尸体?”   楚昭畹愕阃罚他确信看见的就是方迎荣,“正是她,本王是在一处下坡的地方发现她的尸体。她的尸体被树叶盖住,在那深山之中,如果不仔细瞧的话是不会发现,最重要的是……”楚昭钗⑽⒌耐6倭艘幌拢继续说道,“她的脸被人用刀划花了,可见是凶手不想让人认出是方迎荣。”   “哦……那脸既然被划花了,王爷又是怎么认出一个你不是很熟悉的女人呢?”姜幼生微微侧目,清冷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难道楚昭钏较潞头接荣关系十分密切?   楚昭钐到姜幼生的问话,轻轻的咳嗽了一下,用手摸了摸下巴,毫不在意的说到,“并不是很熟,只不过……这个女人的耳后有一个红色的胎记,因为胎记的位置和本王的母妃在一处,所以就多看了几眼。”   姜幼生点点头,这个理由倒是充分,接着又问到,“那么坐在梁烨身边的那个方迎荣,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胎记。”   “她一直和梁烨待在一处,倒是没有时间去查验,不过这件事本王已经派暗卫去调查了。”楚昭钏档健   方迎荣作为未来的皇后,而且是威武将军的女儿,相信身边一定有高手保护,想要调查她肯定有些困难。不过好在她现在是在楚国的境内,而且现在的方迎荣不一定是本尊,相信凭借摄政王的势力,可以调查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接下来还有一场比赛,仍旧是在三日后。   没想到武试的第二天,便有一个意外的客人来到了摄政王府,却是“方迎荣”前来拜访。   楚昭詈徒幼生在前厅接待了她,姜幼生只瞧见方迎荣穿着藕荷色的衣服走了进来,相貌和仪态与之前的方迎荣并未有什么差别。   方迎荣看见二人,嫣然一笑,款款说到,“见过摄政王,摄政王妃。”   姜幼生沉默的看着她,并未言语,坐在上首的楚昭钏档剑“方小姐多礼了,请坐吧。”   按道理来说,如果这个方迎荣是假货,那么她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难道不是躲在屋子里,以免被人发现后暴露身份,可是方迎荣却没有这么做,反倒来到了摄政王府。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她的到来是有目的。只是现在还暂时想不到,方迎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待到方迎荣坐下,有奴婢端上清茶,这时候,方迎荣笑着说到,“本是紧张的备考之日,臣女却是上门叨扰了。”   楚昭钐玖艘豢谄,“既然方小姐知道叨扰,那这次来摄政王府是何意呢?”   姜幼生听到楚昭畹幕坝铮神情里有些许的惊讶,眼神里却露出淡淡的笑意。这楚昭钫媸遣换崴祷埃对着世家小姐也太不温柔了,哪怕知道她是假货,也要敷衍一下啊。   方迎荣面上微微一愣,露出一丝尴尬,她没想到摄政王果真如传言一样,不是个怜香惜玉的。可是她今日来是有目的,却只能微笑着说道,“臣女今日来,却真是有事要麻烦摄政王了。”   没等楚昭罨鼗埃方迎荣继续说道,“臣女本是住在那李府的,可是最近几日李府的大夫人生病了,却是传染性极强的风寒,附中的老老小小基本上都中招了。梁国人来楚国,世家子弟通常都住在其他的世家,臣女怕被传染了病气,耽误过几日的考试。因此想来询询摄政王,附中可有空闲的屋子,让臣女休息几日再走?”   姜幼生听着,默言不语。的确,梁国的世家子弟都被安排在了楚国其他世家里,不过摄政王府却没有被安排人,估计楚皇也是顾忌楚昭钍遣稳人员,怕被打扰到休息,所以没有安排。不过这“方迎荣”已经找上了门,理由也都说的十分合理,想要拒绝却是有点难办的。不过,真是要安排进来的话,会掀起多大的波澜,就不知道了。   一旁的楚昭钐到方迎荣的问话,嘴角扯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沉声的回到,“摄政王府还真是没有多余的屋子呢。”   方迎荣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回答,看着楚昭钗⑽⒁恍Γ“既然府上不方便,那么臣女就不在叨扰了。”说完竟然起身告退。   管家在外边看见方迎荣出来,急忙引着对方离开摄政王府。   姜幼生和楚昭盍┤嗽谖菽诔聊了一会,估计着方迎荣已经离开了摄政王府。姜幼生抬头看了一下楚昭睿疑惑的说到,“臣妾刚才仔细看了她的耳后,确实是有胎记的。”   楚昭畹愕阃罚“这些都是可以作假,既然打算假扮方迎荣,那么必定要准备齐全的。不过本王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大胆。你可发现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了吗?”   姜幼生想了一下刚才的方迎荣,倒是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臣妾本就是比赛时见过她两次,可是却连交谈都没有的。根本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只不过……”   她飞快的看了一眼楚昭睿眼中充满了询问,“她到底为什么要来摄政王府,难道这个假冒之人的目的是王爷你?”   “本王?”楚昭钕肓艘幌拢他的直觉认为这个女人的事情必定和梁国的皇室有关,不过就是不知道他们在其中会起到什么作用了。   姜幼生继续说道,“如果方迎荣是死在了摄政王府呢,这件事就是可大可小了。有时候战争,只需要一个借口。说不定,这个“方迎荣”就是借口。”   楚昭罾湫σ簧,对着姜幼生说到,“那本王可就等着那一日的到来了。” 第七十六章 躲不过   姜幼生想了想,接着说到,“不过他们的目的要是让“方迎荣”死在摄政王府,怎么会这么简单的就离开了?”难道不应该利用一下美色勾引一下楚昭睿好争取留在摄政王府吗?   就是不知道楚昭畛圆怀哉庖惶琢耍姜幼生抬眼看了一下楚昭睢K对其他女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平日里也没瞧见和其他女子有过多的言语,甚至有女人来寻他说话,反而会对人家恶语相向的人。假如没有他们俩的合作婚姻,真不知道楚昭罨岷褪裁囱的女人结婚,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走进这个冰冷王爷的心里去?   楚昭钐头看向姜幼生,只见她神色淡然,仿佛在一旁静静的聆听,可是眼神却不知道飘向了哪里。他不由的皱起眉头,这个女人,每次和他说话的时候总是这样的心不在焉。楚昭钪痪醯眯乜谟行┢闷,难道和他说话就是这样一件不让人开心的事吗?   他用茶杯盖轻轻的碰了一下茶碗,姜幼生仿佛被这声音惊醒,看了一下楚昭睢!巴跻,你要小心他们会使什么阴险的招数。”   听到姜幼生的话语,楚昭钣钟行┛心,她这是在关心他吗?想到这里,楚昭钫个人都变得软乎乎,心口像有什么东西抓着他的痒痒,一种奇异又快乐的感觉。   他把茶杯端起,低头去喝茶,不想让姜幼生发现他神色异样。   正如姜幼生的预料,“方迎荣”他们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怎么会这么简单的就离开了呢。下午的时候,摄政王府就接到了圣旨,上面说方迎荣暂且休息在摄政府内。   姜幼生和楚昭罡沼霉午膳,宫里就来人了。   跟着宫人一同前来的还有方迎荣,楚昭罱庸圣旨,对着管家吩咐到,“给方小姐安排一处别院,派几个伶俐的奴婢前去伺候。”   管家领命下去了。   宫人看见楚昭钜丫接到了圣旨,领了些碎银子便离开了。   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是姜幼生还是很意外,没想到这方迎荣本事确实不小,既然无法通过楚昭钭〗摄政王府,那么就通过楚皇那边。楚皇肯定不会因为一个住宿的问题和方迎荣为难,毕竟对楚皇来说,他们早日比试完早日离开才是最好的。   方迎荣对着俩人拜了一拜,微微一笑,“臣女这次真是叨扰摄政王和王妃了。臣女实在无法,便去求了楚皇,楚皇看其他世家基本上都住上了梁国的子弟。只有这摄政王府尚且空闲,便把臣女安排在此处。”说完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倒像真是楚皇的安排,而她只能是无奈的执行,可是谁又能知道,摄政王府尚有空闲的话是她说给楚皇听的呢。   楚昭钚睦镆徽蠛眯Γ既然有人已经把鱼饵撒了出来,是不是就等着鱼上钩呢?面上却毫无表情,冷冷的说到,“既然来了,就安心住下,有什么事去问管家。平日不要去打扰摄政王妃,更不要过来烦本王。”   方迎荣哪怕知道这摄政王有些冷淡,但是这样不留情面的话还是让她觉得一阵尴尬,要不是她早就听闻摄政王的脾气,真是要怀疑楚昭钜丫知晓她的真实身份了。   是的,她不是方迎荣,她只是梁烨手下的一名易容高手,本名叫仙桃。这次听从主子的安排易容成方迎荣,住进摄政王府,但是主子还没有给她下达其他的命令。只是让她在这里多住一些时日,尽可能的讨得他们夫妻二人的欢心。   虽然她不知道梁烨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既然主子已经吩咐了,那么她就要做到。   想到这里,她十分恭敬的对着楚昭畎萘税荩“臣女谨遵王爷安排。”   楚昭羁吹剿恭敬的样子,冷哼一声,转身便朝着书房走去,身旁的小斯看见紧紧的跟了上去。   姜幼生看见楚昭罾肟,对着小越说到,“带着方小姐去休息的地方吧。”   方迎荣赶紧又行礼,姜幼生点点头,没有多说,也带着花柔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姜幼生坐在塌上,闲闲的翻阅着书籍。没多一会,小越便回来了。   “王妃,已经安排方小姐住到了东边的荷香院了,东西也都准备好了。她随身的物品不是很多,而且就带了两个贴身的奴婢。”小越回到。   姜幼生听到这里,点了点头,这方迎荣住到这里肯定是有自己的目的的,万事要多加小心,于是对着小越开口吩咐到,“多派几个奴婢老妈子去那院子里伺候着,方小姐的一举一动都要随时和本王妃汇报。”   小越愣了一下,难道王妃终于开窍了,瞧着那方小姐的相貌气质却是是比较上乘,王妃也有危机感了?小越赶忙答应,便急急的出门安排去了。   花柔看了一眼离开的小越,好奇的问到,“王妃,这方小姐为什么住到摄政王府了。梁国和楚国不是正在比赛呢吗,而且王爷和王妃都是要参加比赛的,这小姐也是要参加的。到时候不会发生什么冲突吧?”   姜幼生看着天真的花柔,把书合上,放在花柔的手里,“去厨房给本王妃端一些点心来。”   花柔嘿嘿一笑,知道姜幼生是不想回答她的疑问了,把书放回书架上,便离开去拿点心了。   姜幼生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看着外边的奴婢们在给她新种的月季花除草。   她觉得此番场景到和人生很相似。人这一生,想活的滋润茂盛,就要把身边的杂草一点点的除掉。她要是想收复姜国,不管是梁烨、梁蓉儿还是眼前的“方迎荣”,都只是那长在月季旁的杂草,她要一点一点的把他们除掉,开出属于自己的绚丽未来。   一晃就到了最后的比赛,待在摄政王府的这几日,“方迎荣”并没有离开自己的屋子,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比赛当日,梁国早早就有马车过来接方迎荣离开。姜幼生和楚昭钭着王府的马车到了最后的比赛场地。 第七十七章 最后的比赛   这次的比赛场地是在皇宫内,因为今日就能决出最后的头筹,所以在皇宫内举办,不过正因为是在皇宫内,所以这次只有获得腰牌的世家子弟才能参加。   楚国是按照世家的身份、地位发放的,因此很多世家根本没法进到皇宫观看比赛,如果一家能有两个腰牌,都是要出门显摆一番的,毕竟那代表了地位以及肯定。   今日入宫的管道上被封的严严实实的,而且能够进宫的世家并不是很多,因此一路都十分的通畅。因为楚昭詈徒幼生都是参加人员,可以先行进入到皇宫内,其余观看比赛的世家子弟只是先暂且在宫殿外边等候。   这次的比赛场地却是安排在了御花园内,景色也十分的雅致。在御花园内一处宽敞的地方,安排了舞台和观众席,现场的观众席位不是很多,舞台也十分的小巧,布局十分的精致。观众席的哪一个角度都能够看到舞台上的情况。   今日因为是在皇宫内比试,楚皇也要坐在一旁观战。不过后宫的妃子们今日却是没有这个待遇了,因为在场有不少梁国的世家子弟,楚皇出于男人的小心思,还是不想让自己的后宫女人们多见外男,因此这次只和皇后一同观战。   姜幼生他们到达宫殿内,便有宫人指引着去了御花园后面的侧室休息。刚进到屋内,就看见三公主正在气鼓鼓的和魏来说话,张幼仪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看见姜幼生二人走进屋内,三人都起身行礼。楚昭畹愕阃罚便坐在了首位上。姜幼生走到楚昭钕率椎囊桓鑫恢茫整理了一下衣裙,坐了下来。   楚昭羁吹饺硕家丫到齐,便开口说道,“今日的比试各位不用紧张,正常发挥即可。”   今天的比试项目是综合比试,两个国家的人面对面的坐着,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副摇铃。长老们在上面宣念题目,等念完问题,长老摇铃示意,这个时候就知道答案的人就可以摇自己面前的摇铃。如若答对,便可以获得甲分数,若是答错的话,会获得丁分数。要知道,在竞技争霸赛里,丁分数越少越好。   当然题目也都是很难的,会涉及天文地理八字周易等各类的问题,所以这一场的考试称之为综合项目。   姜幼笙坐在椅子上,睫毛低垂,在脸投递下一片阴影。现在楚国和梁国的各赢一局,梁烨的个人成绩又因为拿到了宝藏盒而变成了第一。日的比试虽然是团体站,但是也是个战,不知道最后的头筹能花落谁家,要知道,在竞技争霸赛上的胜出,意味着名声、地位和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楚昭珩说完,几人便坐在屋内闲话,等着比赛的开始。   “各位主子,请先到外边的贵宾席就坐。”一位宫人走进侧室,对这姜幼笙几人说道。   既然是在楚国的宫殿内比试,肯定要先安排一些歌舞节目之类的让大家解闷。姜幼笙跟在楚昭珩的身后,款款的走了出去。   姜幼笙坐好后,便向梁国人坐着的地方瞧去,只见方迎荣和梁荣儿分别坐在梁烨的身边,三个人不知道正说着什么,正笑得开怀。前几日倒是没见到方迎荣和梁烨走的这般近,看来这个女人果真是有问题呢。   正想到这里,只听见宫人远远道,“皇帝驾到……皇后驾到……”   姜幼笙顿时冷下脸来,转头望去,只见御花园外,皇帝和皇后在宫人的拥簇下走来。楚皇今日穿着金地孔雀羽龙袍,周身绣满龙的纹样,从服装样式上来看,却是便服。皇后梳着高高的发髻,别着祥云凤首簪,衣着华贵,可见是用心打扮过的。想来知道梁国人在场,不想让人看见她松弛的皮肤和厚重的眼袋,在脸上涂抹了很多的胭脂,可是到底是年纪在那,再多的粉霜也盖不住身上衰老的气质。   皇后比姜幼笙之前看到的样子,又老上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子妃一事闹的。   楚皇和皇后在宫人的搀扶下入了席,在座的世家子弟都纷纷站起来行礼。毕竟是楚国的皇帝,哪怕梁国人在狼子野心,也是不敢怠慢的。   楚皇象征姓的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对着身旁的宫人摆了摆手,宫人会意,向着前面走了几步,喊道,“奏乐!”   这时候,众人只见一个少女一身水蓝色的衣衫,貌美如花,款款的走上舞台,她恭敬的朝着各位贵人们施礼,就开始低头弹奏乐曲。   她的琴声十分的美妙,像那百灵鸟在人身边清脆的鸣叫,没一会好像每个人身边都聚集了很多的小鸟,它们正在欢乐的鸣唱,人们仿佛能听懂那鸟鸣,也跟着沉浸在这欢乐的海洋里。   曲子结束了好久,众人才从睡梦中惊醒一样,那琴声果真美妙,真是绕梁三日余音不绝啊。   “楚国果真是人才济济,这琴师的琴技十分高超。”梁烨抚掌认真的称赞道。   楚皇笑了笑,笑容里却透露着一丝冷淡。梁国狼子野心,这梁烨到访梁国参加比赛,目前成绩又是最好的,那梁蓉儿明明已经嫁给楚煜,却代表着梁国参加比赛,真是让人不快。   “这琴师的琴技确实厉害,就是不知道和栾乐水相比,哪个更加厉害了。”梁蓉儿突然开口说道。   栾乐水听到梁蓉儿的问话,眼神丝毫未变,依旧妖媚的坐在那里,似笑非笑的望着现场的一切。   楚皇神情淡淡的说道,“栾公子精通各种乐器,这位琴师却只精通琴技,倒是不能相比的。”   在座的世家子弟对视了一眼,楚国和梁国早晚是对手,现在梁荣儿的立场十分的奇怪,本来嫁给了楚国的太子楚煜,贵为太子妃,应该处处以楚国为重。可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只有姜幼笙,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这梁蓉儿还真是和梁烨一模一样,就算是已经嫁给了楚煜,可是那心还是向着梁国,说不定也和她的哥哥一样,一直蛰伏在楚国的内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狠狠的咬上一口。不过,不知道现在这个情况,楚煜到底对这位太子妃是什么样的感情了。 第七十八章 比赛开始   远处的楚煜看着这一幕,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自从知道梁荣儿有很严重的花柳病后,他就一直把她关在太子府她自己的院子里,平日里除了送饭的奴婢,一律不让她见其他人。本想找个理由让梁荣儿生一场疾病消失,可是皇后却制止了他,这梁蓉儿是代表着两个国家的政治联姻,哪怕这个女人十分的不堪,也要让她活着。本来梁蓉儿一直在太子府内,可是竞技争霸赛的前几日梁烨却突然到访,要见妹妹,总不能不让两人相见,因此便把那梁荣儿放了出来,可是没想到梁烨说十分思念妹妹,竟然过分的要求接妹妹出去小住几日。楚煜也不愿意瞧见梁蓉儿的那张脸,便答应了下来。   前两次的比赛楚煜都没有到场,因为他实在是不愿见梁蓉儿的那张脸,只要一看见她的脸,就能想到她那天带给她的耻辱。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却杀不得。当真是可恨之极。今日的比赛定在皇宫内,楚煜本来也不想参加,可是心里却有个念想,他想看看姜幼笙。所以便来到了御花园,却只是远远的坐着。   这时皇后看到现场的气氛不愉,便转头低声的对皇帝说道,“皇上,该到比赛的时候了。”楚皇点了点头,一旁站着的宫人瞧见了楚皇的指示。   对着众人喊道,“比赛时间到,有请长老和两国的参赛选手上台。”   姜幼笙跟着众人站了起来,款款的走向舞台那边属于楚国的位置,待几人都已经坐好。一位白胡子的圆脸长老站了起来,拿起眼前的摇铃摇了摇,对这几位参赛的人说道,“各位都请摇一摇面前的铃铛,看看能不能发出声响,一会比赛可是要用到它的。”   姜幼笙这时才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摇铃,只见那铃铛小巧精致,只有一个女子手掌般大小,因为是用金铜制成,散发着一股古朴的气质。铃铛上面还雕刻着百灵鸟,活灵活现,雕刻的手艺十分的精湛。她把摇铃拿了起来,比想象中要重一些,她轻轻的摇了一下,只听见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这时铃铛声纷纷响起,因为毫无秩序,现场听起来有些嘈杂。   姜幼笙听到自己的铃铛是好的,便把摇铃放在桌子上,这时候长老询问是否有人的摇铃发不出声音,众人都摇头表示没有。   “如果各位的摇铃都是好的,接下来是我宣布比赛规则,长老会念出题目,等题目全部念完之后,长老会摇铃示意各位。如果各位有会的题目,就可以摇铃,长老会点名让他回答。如果是两人同时摇铃,那么以速度快的那一位先来回答。答对的话可以获得六个甲等,答错的是六个丁等,但是会给对方的队伍加上一个甲。因此各位一定要谨慎思考。可还有不明白的?”   说完长老就环顾众人,姜幼笙等人都点头表示已经明白规则,这比赛不是每一题都要抢答的,如果自己方打错的话,对方会增加一个甲等,这样答错的越多,对方可能会什么都没会啊,却轻松的取胜。因此一定要在有把握的情况下回到。   长老见众人都没有异议,便摇铃准备开始比赛。   长老席中一位个字较高的清瘦老者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张纸,然后面向姜幼笙他们,询问到,“甲乙丙三人在……”却是一道算术题。   姜幼笙听着长老在上面念题,微微一笑,好在没在第一轮的时候让她抽中算术题,要不可是要丢人了。不过这样的题,对魏来应该不是很难的。想到这里,她朝着三公主身旁的魏来瞧去。   只见魏来正在认真的听题,不是拿着笔在纸上书写着什么。   长老声音刚落,便摇了摇手中的铃铛。已经可以开始回答了,不出姜幼笙所料,只见魏来迅速的拿起面前的铃铛摇了起来。   长老看见是魏来摇铃,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回答。   魏来自信的站了起来,回答了一个数字。长老点了点头,“回答正确,楚国六个甲等。”   现场响了欢呼声。楚皇也微笑起来,这个魏来真是不错,第一局就回答对了。   三公主这时轻声的对着魏来说了一句,“魏来,你可真厉害,这题本宫都没听明白,你竟然已经算出来答案。”   魏来听见三公主夸奖他,顿时涨红了脸,只得悄声回到,“多谢三公主夸奖。”其余的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梁国那边看见魏来答对了第一题,却是集体的叹息了一声,梁烨对着身旁的人说道,“不必担心,接下来还有九题。我们不急。”   高个子长老听见现场逐渐安静下来,接着说道,“好了,现在开始第二题。我手中拿得这一府山水画,作家是谁?”说完把手中的画卷缓缓展开,却是一幅色彩明丽的画卷。   姜幼笙看着这幅画微微一愣,她见过这一幅画,是曾经姜国的一位大臣送给她的贺礼。这幅画梁烨应该也是见过的,想到这里,她朝着梁烨的方向看去,却见梁烨也正盯着她看。   难道……这是什么陷阱?这幅画应该是梁国前朝的一位有名的画作者余生所著,余生生平画了不少山水画,这幅应该只是他生平画作中的一副才对,应该不会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她看了看对面的梁烨,不知道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陷阱等着她?   长老摇了铃铛,可以开始回答了。姜幼笙本想去摇铃,却听见身旁的楚昭珩已经把铃铛摇响。   长老点头示意楚昭珩回答。   只听见楚昭珩沉声的说道,“这幅画是出自梁国人余生的作品,他生平做了无数的山水画,可是色彩明艳的山水画只有两幅,一幅送给了姜国的先皇,还有一副就是送给了楚国的先皇。”   姜幼笙的冷汗冒了下来,还好她没有去摇铃,没想到平日在宫殿中所见的画卷竟然还有这样的典故,因为是进贡给先皇的,所以她并不知晓其中缘由。如果刚才她在众人面前说出了答案,那就是大错特错,她一届布衣怎么可能见过姜国皇室的东西,还是进贡给先皇的。多亏了楚昭珩已经先摇了铃铛,要不她的身份一定会让周围的人起疑。 第七十九章 结束   楚昭珩回答完毕,长老点点头,说道,“摄政王说得很对,楚国六个甲等。”   楚昭珩刚看见这幅画也是心念一动,看来在场有人想要试探姜幼笙,看见姜幼笙的手已经伸向摇铃,他急忙摇响铃铛,不能让梁国人得逞。   对面梁烨的手已经紧紧的握住,这一题是他散尽千金才让长老挂在出题册上,要知道这些长老本是极清高的,根本不会被钱财所打动。无奈这高个子长老却是有个不成器的儿子,梁烨用计策让他染上了赌瘾,做了一个局让他输了千金。如果三日之内不能拿出这些钱财,就会断他命根子,要知道这高个子长老虽然本人极为清高,可是却对这个唯一的儿子特别疼爱,无奈之下只能接受梁烨的钱财,把这一题放在了题本上。   他知道这一副画一直挂在姜国先皇的宫殿内,他曾经告诉过姜幼笙这幅画是梁国余生做所,因为当时他不想让她知道他的出身,所以只是简略的说了一下这幅画的作者。所以姜幼笙才一直以为这幅画只是余生所有山水画中的一幅。根本不曾想过,余生在梁帝的授意下做了两幅特别的画卷分别送到姜国和楚国的皇帝。   知道这件事的只能是皇室中人,他意外的是楚昭珩竟然也知道这幅画,要知道这两幅画所画的内容可是完全不同的。   梁烨恨恨的想,可以确认姜幼笙身份的线索又断了,他费尽心思才能让姜幼笙参与到这个比赛中来,已经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要知道他在楚国安排的暗桩不多,而且作为一个面上清廉的太子,他手中的银钱不是很多,可是为了确认姜幼笙的身份,已经花了不少。这次又是无功而返,当真是可恨。   楚昭珩又答对一题后,现在楚国已经是两局获胜。接下来的第三题,却是梁荣儿答了出来,梁国那边终于响起了欢呼声。   梁蓉儿终于又能看到别人对她倾慕的眼光了,要知道自从她的病被发现后,她就被关在了太子府不能出门,这期间太子又娶了一位侧妃。不过她本就对那楚煜毫无情义,所以他娶了谁她根本不在乎。终于有一天梁烨把她找出了门,想要和她合作。本来她对这个兄长就没有什么好感,一个宫女的儿子,只是父皇酒后的一次错误,根本不足为惧,后来说是要去姜国卧底,没想到真是让他成功了,更重要的是他还当上了太子。   梁蓉儿终于能够正眼瞧一瞧这位兄长了,没想到梁烨竟然让她想办法把姜幼笙的布条放进盒子里,要知道以她目前的情形根本就坐不到。可是梁烨提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过诱人,他说如果确定姜幼笙是姜国女帝,那么姜幼笙根本没有可能做楚昭珩的妃子。有朝一日两国开战,那楚昭珩定饶他一命,留给梁荣儿坐她的门客。   别看梁荣儿在梁国就已经阅男无数,可是那都是有目的的,都是为了皇后的政治斗争。那些又老又丑的男人只是让她觉得恶心,她在来楚国之前,从没见过像楚昭珩那样俊美非凡的男子,他举手投足在在都流露出浑然天成优雅气质,看了叫人难以抗拒那邪魅的魅力。   只是初见那一眼,这个男人就走进了她的心里。她使出浑身解数,都没有让这个男人对她有一丝温柔,可是看见他对其他女子也都如此,她想着以她的美貌和地位定是能打动楚昭珩的。可是没想到,他突然就娶了一个名叫姜幼笙的女奴,她哪里不如一个奴婢。想到这里,她对姜幼笙的恨意就充满了她的内心。为了楚昭珩,更为了能打击到姜幼笙,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梁烨的建议。   梁国人都不知道她的病和她在楚国的经历,因此她在梁国世家子弟面前,还是那个天真可爱美丽的梁国公主,也只有在他们面前,她那卑微和纠结的心才能得以是释放。   接下来的几道题进行的极快,转眼就到了最后一题,目前的分数楚国已经稳居第一,因此楚国这边人人脸上都布满了笑意,就连楚皇脸上都露出了愉悦的神色。   高个子长老轻了轻嗓子,问出了最后一题,却是一道医学上的问题。这考题本就涉及天文地理等各个方面,出一道医学上的题倒是没人意外,不过要知道,学医通常都要耗费几年甚至数十年的功夫,因此这一题很可能没人答出来。   姜幼笙听到题后,微微一笑,她近日一直在看医学的书籍,这一题倒是正对了她的心思,她也正好可以考察一下自己的所学。   她摇了摇面前的摇铃,众人本以为这一题毫无意外是无人会答,没想到却看见姜幼笙摇了铃铛,就连楚昭珩都有些意外。   姜幼笙认真的说出了答案,只见高个子长老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了,这位摄政王妃还真是让人意外的惊喜。要知道这一题难度可以说是最高的,他本来以为无人会答,可是竟然有人会,还能回答的这么完美。   长老接连说了好几个好字,可见是十分的兴奋。   听见长老的评价,众人皆是惊叹不已。在楚国,谁不知道摄政王妃是一届布衣,本以为资质平平,没想到还会医术,竟然能得到长老的夸赞,可见是有真本事的,到底是不能小瞧的人物。   楚皇看的目不转睛,听到长老对姜幼笙的夸赞,突然笑出了声,他轻轻点头道,“是个伶俐的孩子。”   姜幼笙听到楚皇的话语,站起身给皇帝行礼,不管怎么样,这礼节上是要做到的。   楚皇微笑的看着姜幼笙说道,“没想到摄政王妃还有这样的本事,怪不得能让摄政王亲自求赐婚,你学医多久了?”   姜幼笙的眼神微闪,笑着回到,“回陛下,只是在家闲时看了几本医术而已,不曾系统的学习过。”   楚皇听到姜幼笙的回答,点头笑道,“不错。”   姜幼笙坐了下来,却看见梁蓉儿满脸怨毒地望着她,姜幼笙毫不在意,甚至还挑衅的朝着她笑了笑。   梁烨看到这里,却笑了出来,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不管她是不是姜雁来,她的聪明和勤奋都是让他在意的。不管怎么样,哪怕今日的头筹不是姜幼笙,她是唯一一个在这个环节得到长老们夸奖的人,也算是一举成名了。   楚昭珩的笑容更深了,这个女人值得他继续探究,她到底还有哪些底牌,还会给他什么样的惊喜呢?   从今天开始,楚国上下都知道摄政王妃虽然是一届布衣,可是却在竞技争霸赛上大放异彩,就连长老们都对她赞赏有加,更有传言说摄政王妃医术高超,能够让人起死回生,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这个时候姜幼笙可是没有想到这些,她只不过是想要查验一下她近期学的医术情况如何,却没有想到会引发后来的传闻。   十题已经全部回答完毕,长老们开始统计三场比赛各国所得的分数。   就目前的分数来看,获胜的国家肯定是楚国,可是那头筹到底是何人获得,却是十分的引人关注的。 第八十章 身份暴露   没多一会,一位有些白胖的长老站起身说道,“本次竞技争霸赛的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本次获胜的国家是楚国,拔得头筹的是楚国的楚昭珩。”   楚皇听到这里面露喜色,“赏!”   宫人端着放金银珠宝的托盘走到姜幼笙他们面前,众人满面笑容的谢了恩,谁会不喜欢这些东西呢?   之后因为比赛已经结束,楚皇和皇后便一同去寝殿休息,世家子弟可以在御花园内游览,女眷们就三三两两的去赏花,男人们择会选择喝酒或者下棋。毕竟比赛已经结束,梁国的子弟过几天会陆续的离开楚国,因此今日会在御花园好好休闲一番。   虽然两国目前关系比较微妙,但是因为不少梁国的公子住在楚国的世家内,却有不少人成了朋友。   姜幼笙本想和楚昭珩先回到摄政王妃,可是远远瞧着梁烨朝着二人走来。只见梁烨走到楚昭珩面前,“恭喜摄政王,取得头筹,果真实力不容小觑。”   楚昭珩回礼到,“多谢梁太子。”   梁烨看了一眼姜幼笙,提议到,“不知道摄政王可否赏脸,愿意与本太子下一盘棋。”   这时方迎荣款款的走来,对着几人行礼,听到梁烨要去下棋,便要求一同前去。   楚昭珩不好回绝,便答应了下来,正好可以看看梁烨有什么目的。   御花园的凉亭内,楚昭珩命宫人设好坐位,宫人们准备好茶点和期盼,楚昭珩笑着对梁烨说道,“梁太子,请。”   梁烨坐了下来,姜幼笙和方迎荣在一盘观棋。   下棋的棋盘是楚昭珩平日进宫和楚皇下棋惯用的棋盘,只见盘身是一整块和田玉制成,颜色通透,内里还有隐隐的绿色,外边看起来十分的水润。棋盘的周边用宝石镶嵌,在阳光下闪着夺目的色彩,那棋盘上的棋格更是用金丝线打造,透露着奢华高贵。就连棋子都不是普通的棋子,不知道是用什么物件做成的,摸起来十分的光滑圆润,放在棋盘上还会发出夺目的色彩。   这等奇珍异宝,只是楚国的皇室用来下棋的物件,可见楚国国库内十分充盈,想到这里,梁烨眸光微闪。   楚昭珩看到梁烨的眼神,开口问道,“梁太子,可是这棋盘用不惯?”   梁烨收了心神,说到,“没想到楚国真是到处是奇珍异宝,这小小棋盘也做的如此精致。”   楚昭珩笑了笑,“梁太子说笑了,您在姜国皇室收刮的宝贝可比这多多了,本王倒是十分的羡慕呢。”   姜幼笙听到这里,袖子下的双手紧紧的我在一起,唇畔泛起一丝凉意。梁烨在她身边一直隐藏着,潜伏着,尽心尽力的扮演着她的皇夫,她那么相信他爱慕他,却没有想到最后给她最为致命的打击是来自与他。姜幼笙当年还觉得,哪怕所有人都背叛她,梁烨和慧如都会在她身边,现在想来,当年的自己真是幼稚的可笑。   “摄政王妃,怎么了?”方迎荣在一旁问道。   “没什么。”姜幼笙从回忆中惊醒,冷冷的看了一眼正在下棋的梁烨。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两人的棋局还没有下完,这时候姜幼笙对这方迎荣说道,“方小姐,你可还好?”   方迎荣轻轻的回到,“还好,可是王妃无聊,要臣女陪你走走吗?”   “不是,本王妃是问你的腿可还好?”姜幼笙微笑的望着方迎荣,一副十分关心她的样子。   方迎荣,也就是仙桃,微微一愣,不明白摄政王妃这问话是什么意思,又不敢贸然回答,只能含糊其辞的说道,“还好,多谢王妃关心。”   “方小姐今日坐了许久,有腿伤的人坐这么久可还好,要不要去侧室休息一下?”姜幼笙继续追问到。   姜幼笙的师傅是姜国出名的高人,人称姜医神,可是这位老先生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多世家都知道姜医神医术高超,可是平日里根本无法请他来看病。因为根本找不到他本人,如果姜神医出手看病,不管是什么疑难杂症,基本上都可以看好。   要说真正的方迎荣在十二岁的时候学习骑马,却是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导致右手手臂严重骨折,恰巧被姜神医所救,胳膊被接好后现在根本看不出来异样。因为方迎荣是要嫁入皇家的,因此威武将军一家都把这件事给隐瞒下来,毕竟女儿身体有了损伤,好在现在已经看不出来,那么何必多此一举对外张扬呢。   如果不是姜神医和方迎荣的这一段过往,姜幼笙是断不会知道她曾经还伤过手臂。如果是假冒的方迎荣,肯定不会知道这段过往,因为外人的话不能知道这等隐秘。   姜幼笙便问方迎荣是否腿受伤过,正好可以看一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方迎荣。   “方小姐的腿现在遇到阴雨天可还会疼痛?”姜幼笙继续问道。   仙桃有一瞬间的慌乱,她根本不知道方迎荣腿受伤过,梁烨给她的资料里也根本没有提及此事。   这让她要怎么回答,不过好在她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马上做出了反应,“摄政王妃是从何处得知臣女腿受伤过这件事的呢?”   姜幼笙微微笑了一下,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要知道方迎荣本人腿根本就没受伤过,受伤的是手臂,这么隐秘的事情外人定是不会知道的。   “是方小姐以前所待寺庙的和尚告知的。前几日出门的时候恰巧碰到了,他便询问本王妃方小姐的腿可有痊愈,阴天下雨可还会疼痛。”   姜幼笙这些就完全是胡编了,反正她肯定对方不会接她的话茬,她也不在乎对方知道她在炸她,反正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仙桃此时也知道姜幼笙是在炸她,毕竟方迎荣所待寺庙的和尚怎么会没事跑到楚国来,就算真的来到了楚国,又怎能不来见她,而是询问一个王妃方迎荣的情况。可是现在怎么解释都已经来不及了。   正当仙桃不知所措的时候,梁烨扬声说道,“摄政王果真是人中龙凤,这棋局布置精妙,本太子竟然无法找到突破之路。”   摄政王接过宫人递过来的茶杯,轻抿一口,客气的说道,“梁太子过誉了。”说完转身看向姜幼笙,“你们二人在聊些什么?”   姜幼笙看了看身旁的“方迎荣”,“臣妾问一下方小姐受伤的腿可有大好。方小姐说已经大好,不碍事了。”   楚昭珩听后笑了笑没说话,他可从来没听说过方迎荣腿受伤过。   梁烨听到这里却是面上一紧,朝着“方迎荣”看了过去,他之前让手下的暗卫调查方迎荣的事情,因为她一直在庙里,所以很多事情都没有传出来,那些和尚嘴巴一个比一个严实。不过这样他也是比较放心的,至少外人也不会过多的了解方迎荣的事情。   那么姜幼笙所提的腿伤,他的暗卫确实是没有调查出来。不过不要紧,没人会知道真正的方迎荣已经死了。要说他为什么要对方迎荣下手,目的很简单,就是因为方迎荣是要许配给未来的储君,可是他已经是太子了。梁帝却丝毫没有提及给他赐婚的意思,而且据他安插在梁帝身边的眼线说道,梁帝是打算把方迎荣赐婚给自己那无能的哥哥梁焕。   由此可见,梁帝根本没有打算把皇位传给他,哪怕现在他是太子,那又何如,梁帝所做的每一步都是在为他和皇后的儿子铺路,哪怕他凭借一己之力灭掉了姜国。在梁帝眼里他仍旧比不上那个女人生的儿子。所以他只能把方迎荣杀死,既然他得不到的东西,那么别人也别想得到。 第八十一章 撵你走人   现在的方迎荣是他的暗卫仙桃,一切都听他的命令,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安排她去做任何事情。   从刚才姜幼笙对方迎荣的问话开始,梁烨的心思就已经都放在了她们二人的身上,可是想到这姜幼笙和方迎荣定是不熟悉,所以也不怕露出破绽,毕竟谁会想到真正的方迎荣已经死了呢。而且尸体在竞技争霸赛后已经被处理掉了,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梁烨想到这里,心下大安,对着仙桃说道,“没听闻方小姐腿受过伤,倒是有些意外。”   方迎荣微微一笑,面上波澜不惊,道,“过去的事了,现在已经不碍事了。”看来主子也不知道方迎荣曾经受伤的事。   姜幼笙已经确定面前的方迎荣是假冒的,便不再多言,接下来就是时刻关注这个女人的动静了,毕竟她住进了摄政王妃,肯定是有目的的。   楚昭珩看了一下时辰,对着梁烨说道,“时辰不早了,本王要带着王妃回王府了。”梁烨转头看了一眼花园,的确,大多数的客人都已经离去了,他淡淡一笑,说道,“本太子后日便会离开楚国回去梁国,今日能和闻名天下的摄政王对弈一番,真是三生有幸,后会有期。”   楚昭珩点点头,便和姜幼笙相携离去。   这时候摄政王府在宫殿门口已经准备好马车了,小越在马车前等着,看见姜幼笙二人走了过来,急忙迎了上来,“王爷,王妃,恭喜,咱们楚国获胜了。王爷又夺得了头筹。”   楚昭珩闻言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上了马车,一路向摄政王府而去。马车刚刚开了出去,楚昭珩问道,“已经确定方迎荣的身份了?”   姜幼笙点了点头,“方迎荣果真是假冒的,这个女人一直跟在梁烨的身后,想来是梁烨有关的人。”   “是根据那腿伤确定她的身份?”   “正是,真正的方迎荣是伤在手臂而不是腿。”   楚昭珩点点头,却是没有问姜幼笙是怎么知道方迎荣的手臂受伤过的,她毕竟是姜国的女帝,肯定是有自己的眼线和密探,所以能调查到这样的隐秘也是不奇怪的。不过,他的暗卫都没有调查出来这样的隐秘,没想到姜幼笙还是有点能耐的。   想到这里,他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姜幼笙,比他初见的时候更加的自信、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华贵的气质,不愧是姜国女帝,成长的真令人惊叹。   俩人回到王府没多久,方迎荣竟然也跟着回到自己的荷香院去休息。   本以为假的方迎荣在王府中待上两三日便会离开,没想到这一住竟然已经小半个月了。每日早上都会去姜幼笙的院子里坐上一会,给姜幼笙请安,倒有点小妾去正妃那里请安的架势。   可是要说她想做楚昭珩的妾,却是没有看出来这样的想法,因为方迎荣从来不去楚昭珩的院子,平日里在府内看见了,也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也没有围着楚昭珩转。这个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倒是让姜幼笙有些疑惑了。   花柔把姜幼笙要的书找到后,拿给姜幼笙,“王妃,您要的书。”   姜幼笙点点头,看见花柔还站在身旁,“可还有什么事?”   花柔有些迟疑,道,“王妃,府里现在有一些风言风语”   “但说无妨。”   “下人们都觉得这方迎荣是极好的,长的端庄秀丽,人虽然看起来有些清冷,却是极温柔的性子。都说如果方迎荣能做侧妃,倒也是美事一桩。”   说完恨恨的说道,“定是不能让这个女人得逞,明明是梁国人,其他的世家子弟都已经离开了,为什么她还不走。”   小越听见花柔的话,却是什么都没有说,面上却是一副十分认可的表情,可见她们也觉得这个女人对摄政王妃有些威胁。   竞技争霸赛的第二日,不少梁国的世家子弟都开始陆续离开楚国,已经待到半个月之久的倒是没见到谁。既然这样,她确实是应该问问了。   “去把方小姐请过来,就说本王妃找她下棋。”姜幼笙对小越吩咐到。   小越领命离去。   这个功夫花柔也没闲着,把姜幼笙平日里根本不用的棋盘拿了出来,擦了擦上面的灰尘,“王妃,平日里可不见你想过下棋。今儿怎么还偏要和方迎荣下棋呢?”   姜幼笙从精致的托盘里拿出一个和果子,张开贝齿咬上一口,说道,“本王妃要撵人了。”一直把假的方迎荣留在府里是个祸患,不如早日把她请走,免得夜长梦多。   这时候帘子一掀,却是小越了进来,“方小姐来了。”说完打着帘子,好让方迎荣进来。   那方迎荣只穿一件白色的亮面绸衣,周身没有其他的配饰,看起来很是简单清丽。方迎荣看见姜幼笙,急忙上前行礼,“叨扰王妃了。”   姜幼笙笑了笑,“哪里的话,只是闲着无事,找方小姐来下棋。”   方迎荣,也就是仙桃,听命一直在摄政王府内小住,其实也不是她不想回梁国,只不过她是假冒的身份,回到梁国后,到处都是认识方迎荣的人,她怕一个不小心露出破绽。因此留在摄政王府才是最安全的,更何况她主子已经回梁国去处理她之后的问题,相信没即日就会有消息传来。   不过仙桃有些疑惑,这摄政王妃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找她来的,要知道这几日每日清晨她都会到姜幼笙这里请安,可是姜幼笙却一直没有给她好脸色,通常都是淡淡的答应一声。她也知趣,一般小坐片刻后就会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没想到摄政王妃今日好雅兴。”仙桃脸上布满的笑容,一副亲和的样子。   “也不算特别有雅兴,只不过……想着方小姐可能明天就要离开了,今日再不一起下棋,怕是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明日离开?她怎么没有听说,仙桃吃了一惊,她并没有接到主子的密令,难道这其中有设么变故?仙桃抬起眼睛,看了姜幼笙一眼,却发现对方眉眼十分平静,看不出来半点心绪。她搞不清楚到底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是不敢贸然开口。   略一思考,仙桃说道,“臣女觉得和摄政王妃十分投缘,因此便在府内多叨扰了几日。”   “方小姐看起来不像是会叨扰别人的人。”姜幼笙不客气的说道。   仙桃一直语塞,讷讷的说不出口。   “小越,一会给方小姐收拾一下行礼,方小姐明日就要离开摄政王府了。”姜幼笙对着小越吩咐到。 第八十二章 下帖子   小越听到姜幼笙的安排,急忙点头,领命下去安排了。   仙桃越听越吃惊,她根本没说要离开,可是这摄政王妃已经开始撵她走了,难道姜幼笙一点也不在乎世家夫人小姐对她的评价,就不怕外人笑话她怠慢了客人吗?   想到这里,仙桃有些坐不住了,她声音有点颤抖,说道,“摄政王妃,臣女还打算多待几日,王妃你这打算撵客吗?”这问话已经是相当不客气了。   “对啊,本王妃就是打算撵你走。”姜幼笙笑着看着仙桃,危险的因素离着越远越好,她可不打算做设什么善人。   “还要下棋吗?方小姐,还是去收拾一下你的行李。”   “臣女……去收拾一下行礼。”仙桃恨恨的说道,她感觉如果她拒绝了姜幼笙的说法,明日姜幼笙极有可能会把她的行礼直接扔出王府,她可不敢赌,如果事情闹大了,关注的人多了起来,说不定她的身份会暴露出来,她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仙桃收拾好东西,下午就离开了王府,晚上楚昭珩来到姜幼笙的院子。   姜幼笙便把今日发生的事情与他说了,楚昭珩听后点点头,“这种人离开了倒是好的,省的留在府内出什么幺蛾子。”   姜幼笙接着说,“臣妾让小越安排人去跟着那假冒的方迎荣,却瞧见她进了太子府后便没出来过,想来是留在了太子府。”这方迎荣既然和梁烨有联系,那么她暂时无法回国,那么要想留在楚国的话,只能去梁荣儿那里。   楚昭珩略一思考,“这个女人一直不回国,应该是在这边有什么安排,估计等着过几日,就能瞧出些门路,你这边也要小心些,内宅之事本王有时顾及不到,且小心。”   姜幼笙微微一笑,女人们手段不及男子在战场上的拼杀,却都是看不见的血刀子,倒是更让人胆战心惊。   过了竞技争霸赛,正是春暖花开的好季节,这时候各家各户都纷纷发来帖子,一般不外乎游园、吟诗之类的活动。   姜幼笙刚嫁给楚昭珩的时候,也有一些世家夫人小姐会给她下帖子,那通常都是看在楚昭珩的面子上,那心里却是极不服气的,毕竟姜幼笙是女奴出身,邀请她也是丢了面子。可是又不愿与摄政王为敌,因此那帖子下的也都是不情不愿。姜幼笙也知道这些人极为势力,除了皇家下的帖子,其余的一概不理会。   自从她在竞技争霸赛上扬名之后,那世家夫人小姐发过来的帖子可要真心实意的多,毕竟这个摄政王妃可是有真本事的,更何况谁愿意和一个会医术的人闹的不愉快的呢。中间也有几次有世家请她去瞧一些疑难杂症,那太医都没法子的病竟然被姜幼笙看好了。之后姜幼笙的名气更大,不少世家夫人小姐都愿与她来往。   之后但凡世家子弟有什么急症都想要姜幼笙去瞧瞧,惹得楚昭珩直接在朝堂上和人发了火,这才消停了一会。   这天气刚热起来,各世家的帖子都下来了。   小越把姜幼笙扔在桌子上的帖子整理了一下,道,“王妃,可是都要回绝了?”   姜幼笙轻哼一声,“其他的倒是可以推了去,可是那里面有一张是太子妃下的帖子,哪敢不去呢?”   自从竞技争霸赛后,梁荣儿就可以出门了,虽然没有太过招摇,但是也不时能听到她的消息,短短几日功夫。不是给难民施粥,就是要办女子学堂,再不就是带头拒绝奢华风气,要把省下的银钱充盈楚国的国库。   百姓不知道梁荣儿之前所做之事,只是觉得这太子妃不仅相貌生的好,还有一颗菩萨心肠,处处为百姓着想,民间对梁蓉儿的风评倒是极好的。   楚皇本是极其厌恶这个太子妃,毕竟当众给他儿子没了脸面,可是梁蓉儿竟然真的拿了一大笔银钱送了过来。楚皇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待到用这些银钱强壮军队,一统天下之时,楚煜也不用和这个女人虚与委蛇,所以知道梁蓉儿在外边做的那些事,也没有多加阻止。   “那就是后日了,奴婢去为你准备衣衫。”小越说到。   “不用着急,随便一身衣服就好,只是太子妃o各府的夫人小姐下帖子去赏花而已。”姜幼生不在意的说到,装扮什么的无所谓,反应梁蓉儿肯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现在被她撵走的方迎荣也住到了太子府,这两人凑在一处,还不知道会使什么手段。   到了太子妃请宴的那一日,姜幼生穿上小越为她准备的华美衣裙,身上的桃花衫子上钻着闪闪的亮粉,粉底玉兰的长裙绚丽地让人转不开目光。   小越和花柔看到姜幼生的这身衣服,都移不开眼。   花柔一边给姜幼生准备出门的吃食,一边说道,“王妃,奴婢觉得你今日不用去赏花了,直接在镜子里瞧着自己就好,那花都不及王妃你美。”   小越敲了敲花柔的脑袋,道,“你这说的什么话,那花哪能和王妃比,王妃可是全天下最美的人了。”   姜幼生听着二人的调笑,也不甚在意,道,“一会到了太子府,说话且小心点,可别让人抓住把柄做了伐子。”   二人急忙答应,收拾好东西便跟着姜幼生出了摄政王府的门。   摄政王府门口,管家已经早早准备好马车,小越搀扶着姜幼生坐上马车。没一会功夫就到了太子府。   姜幼生下了马车后,看到太子府门口已经停了不少世家的马车,心下有了算计,就算众人心里再瞧不起那梁蓉儿,可是皇帝和太子都没发话,他们还是要恭敬的对待梁蓉儿。毕竟她现在是太子妃,是皇室之人,如果对她不敬,那就是对待皇室不敬,这样的责任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因此这次太子妃下帖子,各府的世家小姐还是早早的就来了。   姜幼生冷冷的笑了一下,哪里都不缺少这趋炎附势之人。   走进太子府,就有奴婢引着到了之前的空地去,姜幼生之前在太子大婚的时候去过一次,倒也记得路径。   等着到了那时的空地,却发现已经修建了一处大大的玻璃花房。要知道在楚国,能修建这么一处花房可以说要耗费千金,这梁蓉儿不是要节省度日吗,竟然做了这么大一处花房,倒是和她拒绝奢靡有些不符呢。   太子府的奴婢对着姜幼生说到,“摄政王妃,可以先去花房里面休息一会。”   姜幼生点点头,便推开门走了进去,小越和花柔也紧跟其后。   只见花房内姹紫嫣红,盛开着很多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花朵,虽然现在春暖花开,可是花房里面却是一副盛夏的美景。花房的中央还做成了一个荷花池,那荷花现在已经全部盛开,一朵朵的飘在池中,仔细一看,那荷叶下面竟然还有不少红色的鲤鱼游来游去。整个花房的温度也十分的适宜。   荷花池的周边种植了很多品种的花草,修建这处花房的人独具匠心,在每一处的花朵簇拥的地方都放置了鎏金的椅子,可以供人休息。   姜幼生环顾花房内的情况,发现已经来了不少的世家夫人小姐,此刻都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聊天。她因为没有熟识的人,倒是自己站在那里,不过她也不太在乎,更不屑和这些小姐们家里长家里短。 第八十三章 都不简单   花柔和小越倒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新鲜的景色,可是念在出门前姜幼生的吩咐,倒是没有张扬,只是稍微的环顾一下四周,便安静的低下头,紧紧的跟着姜幼生。   “皇嫂,你也来了。”   姜幼生听见熟悉的声音,回过头去,果真是三公主来了。   三公主看见姜幼生十分的兴奋,她平日里没有玩伴,倒是十分喜欢这气质非凡的皇嫂。竞技争霸赛结束后,她也不用每日被逼着学习技艺了。因此可以到处出来玩玩,正好听说太子妃今日要举办宴会,便央求着皇后让她出宫。皇后受不住她的折磨,又想着是去太子府,便准了她出来玩一会。   三公主楚寻高高兴兴的来到太子府,一走进花房就看见了姜幼生,因此十分的高兴。   “三公主来了。”姜幼生看着楚寻说到。   “本宫可是求了很久的皇后,这才答应本宫出来玩一会。本宫听说今日是太子妃下的帖子,说太子府有一处美丽的花房,因此想来看看。”说完凑近姜幼生的耳边,声音也变的低了起来,“皇嫂,你知道吗?这花房其实是太子哥哥给侧妃修建的,可是太子妃竟然也不生气,还乐呵呵的用它出来招待客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修建的呢。”   姜幼生笑着摸了摸手上的琉璃扳指,想来她还是误会了这太子妃,没想到这玻璃花房竟然是楚煜给侧妃修建的。不过梁蓉儿也不是省油的灯,竟然丝毫不吃醋,还以自己的身份给各府小姐下帖子,果真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听说那方迎荣也来了太子府。”三公主看了一眼姜幼生,有些迟疑的开口道,“外边都传言说方迎荣想要勾引皇叔,被皇嫂你给撵出来的。”说完好像怕姜幼生生气,赶紧说到,“皇叔定是不会被这些梁国的女人迷惑,肯定是方迎荣看着勾引皇叔不成,所以转过来勾引太子哥哥,一定是这样的。”   三公主握了握拳头,表情一副替姜幼生打抱不平的样子。   姜幼生瞧着三公主的样子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却是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问到,“怎么还不见太子妃出来?”   话刚说的这,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清爽的笑声,只瞧见一身穿蔚蓝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女子雪白的面孔上,微微透出健康的红色,脸上配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和小巧的鼻子,那笑声正是这个女子发出的,仔细瞧去,竟然和姜幼生还有三分相似。   “这就是太子哥哥的侧妃。”三公主说到。   姜幼生点点头,楚煜娶的侧妃是蒋国公的小女儿,蒋家自楚国开国以来一直是武将出身,这位蒋国公也是在楚皇登基时立下过汗马功劳。可是到了蒋国公儿子的这一辈,却是都走状元的路,蒋国公想让自己的儿子接手去守卫边境,却是遭到了拒绝。蒋国公气得在床上病了好几个月,后来估计也是想开了,便不再逼迫儿子。   据说楚煜在一次宴会上看到了蒋国公的小女儿蒋思雅,就决定把她纳为侧妃,楚皇本就想让自己的儿子兵强马壮,也是乐见其成,当下就给二人赐婚。   婚后楚煜倒是天天歇在蒋侧妃处,对她十分的宠爱,这不是为了讨蒋思雅的欢心,特意命宫人在太子府制作了一个玻璃房子,里面的花草也是找人专心培育。本来竞技争霸赛之际梁蓉儿被放了出来,府里的众人都以为两个人会发生冲突,可是没想到二人倒是其乐融融。   今日梁蓉儿借着这个专门为蒋思雅准备的花房接待夫人小姐,蒋思雅也没提反对意见,倒是十分的赞同。   姜幼生看着面前的蒋侧妃,微微一笑,看来这太子府里也不是这么简单。   蒋思雅刚进入花房,各府的小姐纷纷行礼,蒋思雅倒是一副爽朗的性格,表示众人不要客气,随便游玩便好。   没多一会,梁蓉儿和方迎荣便一同走了进来,今日的梁蓉儿穿着太子妃的正装,看起来派头倒是不小。身后的方迎荣还是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冷冷的表情给人一种疏离之感。   “来人,上茶点。”梁荣儿走进花房,便对身旁的奴婢吩咐到。   只见太子府的奴婢们端着精致的托盘,每个托盘上面都放着五颜六色的花朵型的点心,看起来倒是十分的有食欲。   “这是前些日子梁国来的厨子做的,特意根据花房中盛开的鲜花做出相应的造型,各位品尝一下,看看味道可还好。”梁蓉儿微笑的对着众人说道,看起来太子妃的派头十足。   “这做的和真花一样。”   “可不是,看起来这么好看,都不舍得吃了。”   “太子府里真是能人多,这花房修的好,点心也好看。”   “吃起来也很不错呢。”   姜幼生听着周边小姐的话语,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个西番莲形状的点心,只见做工十分的细致,就连花朵上的没一根花穗都做栩栩如生。姜幼生张口尝了尝,里面应该是椰蓉馅,甜而不腻,倒是很好吃。没想到梁国确实是有能人的,这样一个普通的点心,竟然做的色香味俱全。   姜幼生品尝了一口便把点心放回托盘里,三公主在她旁边正在吃一个牡丹花的点心,吃的不亦乐乎。看见姜幼生瞧她,嘿嘿一笑,悄声的说到,“这点心还蛮好吃的。没想到太子妃还有这样的本事。”   姜幼生环顾四周,只见各府的夫人小姐都对着鲜花点心十分的惊艳,看来这个点心确实给梁蓉儿带来了不少的改观。   梁蓉儿也瞧见了众人的反应,面上一副笑盈盈的样子,可是心里却十分的鄙夷,这些没见识的女人,只是一个小小的点心,就让你们这样的意外,那接下来的大戏,你们可不要太吃惊了。   蒋思雅也拿了一块点心品尝,觉得口味很随她心意,便走到梁蓉儿面前,微微行礼,“太子妃,这点心可真好吃,等着妹妹我想吃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借用姐姐的厨子。”   梁蓉儿用手虚扶了一下,“妹妹你这说的哪里的话,你我之间还用这么客气。” 第八十四章 意外之喜   蒋思雅微微停顿了一下,却突然捂住了嘴干呕起来。蒋思雅身后的奴婢赶紧把她扶住,紧张的问,“侧妃你不要紧吧?”   蒋思雅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不碍事,这几日都是这样的。可能是吃坏了东西。”   梁蓉儿眸光微闪,“妹妹别不是怀孕了?可找大夫看了吗?”   蒋思雅的脸上染上一层红润,轻声说到,“没有请大夫来看,想来是自己吃坏了东西,倒是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梁蓉儿转身对着奴婢说到,去把府里的大夫叫过来,接着对蒋思雅道,“妹妹可别大意了,万一怀了太子的孩子,可是咱们府里的第一个小少爷,可是要小心点。”   这周围的人看到这个情景,倒是觉得太子妃和侧妃的关系好像还不错,那生育过得夫人纷纷走向前,对着蒋思雅安慰。呕吐一般是怀孕的早期症状,可是要好好让大夫瞧瞧,万一是怀孕了,可是要多加小心。   那蒋思雅被众人说的面上通红,倒是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   没多一会,府内的大夫就已经来了,大夫走进花房,给各位主子们请安。之后便把一块红布搭在蒋思雅的手腕上,为她开始诊脉。   只见那大夫的脸色越来越红,很是开怀的样子,“恭喜侧妃,已有三个月身孕了。老夫为你开一些安胎的方子。”   众人听到后都纷纷恭喜蒋思雅,那蒋思雅倒是一副高兴又意外的神情。   梁蓉儿在听到蒋思雅怀孕的消息倒是表现的十分开心,急忙让奴婢扶着蒋侧妃回房间好好休息,说外边比较吵闹,要小心不要动了胎气。   姜幼生冷冷的瞧着这一切,这蒋侧妃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既然呕吐的话怎么会不早早请大夫来诊断,偏偏要赶在各世家夫人小姐都在的日子过来公布。说不定这蒋侧妃也是担心这一胎不保,因此选择一个人多的日子把消息公布出去,未来这个孩子有什么意外,众人都会怀疑是梁蓉儿做的,因此她倒是可以换一个安心。   想到这里,姜幼生冷哼一声,这梁蓉儿应该不会局促小小的宅斗,这蒋思雅倒是打错了算盘。   等着把蒋思雅送回房间,梁蓉儿对着众人微微一笑,“各位夫人,小姐请随身旁的奴婢到花园里,在那边本太子妃还为各位准备了歌舞表演。”   大家听到了梁蓉儿的话语,都跟着身旁的奴婢走了出去,姜幼生也跟着众人的后面,那三公主紧紧的跟着姜幼生的身旁,“没想到侧妃竟然怀孕了,不知道太子妃能不能让她平安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毕竟她还没有孩子呢,怎么能让庶子先与嫡子出生。”   “所以蒋侧妃才要选今日公布这个消息,就是想让孩子平安的生下来。”   三公主想来一下,明白了过来,“怪不得会愿意把这花房借给太子妃,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姜幼生若有所思,皇室中人,所做的每一步都是有目的的,就连着小小的太子府都如此,更何况朝堂之上呢。她之前就是太过天真,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对你好,那都是有目的的,一定要找出背后的深意,要不吃亏的就是自己。   从花房出来后,穿过一片园中小径,之后便到了一处比较开阔的地点,这里有凉亭假山,还有一处已经搭建好的舞台。   夫人小姐坐在位置上,姜幼生在前排坐好,三公主坐在她身旁,拿起旁边桌子上的水果吃了起来。   姜幼生看着三公主的好胃口,倒是觉得有些有趣,难道在楚国的皇宫里吃不到这些吗?   三公主看到姜幼生瞧着她吃东西,面上一红,讷讷的说到,“之前皇后把本宫送去清修,实在是太辛苦,每日都是粗茶淡饭,自从回来后,觉得什么都很美味。”   姜幼生点点头,三公主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每日让她粗茶淡饭的,却是是难以下咽。   正想着却听见丝竹之声响起,那声音不似平日里听到的靡靡之音,越是有些邪魅的声音。   这时就瞧见一群身穿白色衣衫的秀美少年走了过来,姜幼生一愣,没想到梁蓉儿竟然养了一群少年来跳舞。   只见这群少年每一个都生的十分秀气,比那女子都是不相让的,而且年纪看起来不大,但是眼神却都透露着邪魅,这样的组合在一起,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下面的夫人小姐都呆在当场,一个个用丝帕捂住眼睛。可是那俊美少年们在舞台上跳起来铿锵有力的舞蹈,那迷人的身姿怎么能用丝帕挡住呢,就是挡住了双眼也挡不住那一个个年轻而躁动的内心啊。   姜幼生抛开最初的惊讶,倒是没有太多的表现。当初在姜国皇宫,她也是看过不少这样俊美的少年起舞,还有那想要爬上她龙床的男人数不胜数,她倒是不太意外。   不过身旁的三公主却看直了眼睛,嘴里一直说着“好美啊好美。皇嫂你瞧那边后面的男子,长得比女人都好看,还有左边第二个,那腰可真细。估计本宫的腰都没有他细。”   姜幼生闻言哈哈一笑,估计只有三公主这样天真的性子才能说出来这话,要知道旁边那些世家小姐,心里肯定都大骂这太子妃不知廉耻呢。   在三公主愉快的评论和世家小姐羞涩的脸庞中,少年的舞蹈总算表演完毕。   台下的梁蓉儿一直在观察众人的神色,瞧见那些夫人一边垂涎着少年的美色却又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世家小姐们羞涩的脸庞,想看又不好意思去瞧的表情,都让她觉得十分可笑。   不过她很快被姜幼生吸引住了,所有的世家子女里,只有姜幼生的表现是最与众不同的。她一直很冷淡的看着这一切,没有很羞涩的表情,也没有厌恶的嫌弃,只是很默然的看着场上的一切,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掌握在她的手中,又好像对这样的场景司空见惯了。整个人竟然散发一股子慵懒又霸气的气质,让人看过后移不开眼。就连她都要被姜幼生吸引过去了,想拜倒姜幼生裙下,任她差遣。   再看那三公主楚寻,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哼……那是三公主还不知道这些少年的美妙之处,等着她知道情爱的滋味,就不会这般表情了,梁蓉儿恨恨的想。   那些少年表演完毕,从舞台上走了下来,却没有离开,而是走到各位世家夫人小姐身边,恭敬的为各位端茶倒水起来。   各位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一下子都不知所措起来,好多小姐轻呼出声,不知道那梁蓉儿做什么打算。有些小姐推辞不用少年服侍,少年也不恼,安静的站在身旁等待吩咐。有些小姐严词拒绝,少年也恭敬的请罪。   姜幼生倒是表情不变,安静的坐在那里,任身旁的少年为她添茶倒水。   三公主看着身边的少年,忍不住出声问道,“你今年多大了?怎的长的这样好看。”少年都恭敬的一一作答。 第八十五章 野心初显   “皇嫂,这少年真好,本宫想带回宫做个贴身的宫人。”三公主微笑着对着姜幼生说到。   少年听到后脸色发白,道,“谢三公主抬举。”却是多的一句不敢多说,要知道进宫的男子都是要净身的。   姜幼生看了少年一眼,轻声的说到,“三公主,你随意带着一个少年回宫,皇后知道了下次定不会让你出来玩了。”   三公主认真的想了想,点点头认可了姜幼生的说法,拿起桌子上的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这时一位圆脸的富态中年女子坐不住了,直接站起来对着梁蓉儿喊道,“太子妃,你这是何意?臣妇是来参加赏花宴会的,可不是过来耍小爷的,休要把这劳什子肮脏的玩意凑上来。”说完已经气的满面通红,一副十分不耻的梁荣儿的样子。   姜幼笙看了一下那怒气冲冲的夫人,是吏部侍郎的夫人……谭夫人。谭夫人早年和嫁给吏部侍郎谭亮的时候他一无所有,俩人一起携手走过这么多年,经过了那么多困苦的日子,终于等来谭亮有了今日的成就。年轻的时候谭亮的母亲让他纳妾,他宁死不从。现在生活顺心了很多,可是谭亮的心却不安分起来,借着谭夫人没有儿子的引子,接连纳了四五个妾放在府里碍她的眼。之前那个情深义重的男人不知道哪里去了。   年轻时候她要是发脾气,谭亮使出浑身解数哄她开心,谭夫人的闺中姐妹都直叹她嫁了个好夫君。可是这才几年的功夫,她再想发脾气,只是被埋怨不懂礼数,没有大夫人的做派,经常一两个月不进她的房门。没多久的功夫,她就一下子老了十岁。曾经羡慕她的闺中密友,现在都跑来安慰她。   谭夫人享受了几年别人的恭维和羡慕,现在她反倒成了众人可怜的对象,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便开始出去寻乐子去了。这楚国的贵夫人们寻乐子,也无外乎就是去听听那唱戏的。可是她不知怎么地,就迷上了孔雀楼里一个经常跑龙套的小生,那小生名叫易生,长的眉清目秀,倒是有几分谭亮年轻时候的模样。这易生经常混迹在这种场所,早就习得了勾人的本事,见到这些深闺怨妇那是手到擒来。   因此这谭夫人也被易生灌了迷昏药一般,把自己的私房钱都拿出来打赏易生。可是这都是些私密的事情,定是不能被外人知晓的,因此谭夫人每次去孔雀楼都要装扮一番,生怕被人认出来,就是对易生都没有说实话。这易生与谭夫人痴缠许久,也是不知道其真实身份,不过易生也不是傻的,也不去打听谭夫人的真实身份。   这些深闺贵妇们哪个不是高门之后,要是知道了身份,反倒是容易惹出来祸事。倒不如二人这样私下交往,一个为了温存,一个为了银钱,倒是各取所需。   今日谭夫人本是不想来的,可是那是太子妃下的帖子,尤其是她还知道太子妃之前在皇宫内做的不耻之事,一方面有些瞧不起太子妃,另一方面自己也是那样的人,倒是有些理解。   所以今日便来到了太子府,也算是散散心。可是没想到竟然在府中看到了这么些俊俏少年,一下子内心受到了冲击。这人就是这样,私下越小人,表面上却越是要正人君子,因此她是在场最义愤填膺的,仿佛看见了自己不耻的那一面。   其实其他的世家夫人也有所不满,可是碍于太子妃的身份,却是不敢大声张扬。那些世家小姐只是红着一张脸,毕竟这个场景,怎么做都是错。   梁蓉儿听到谭夫人的话语,面上并无恼色,“谭夫人且息怒。本太子妃倒是不明白您为何如此动怒?这些男子只是为你们端茶倒水,可是没有做其他的举动,为何你这般反应?再者说,男子们坐在那里欣赏女子的歌舞就正常,为何我们女子欣赏男人的舞蹈就成了肮脏的玩意?谭夫人能给本太子妃解释一下吗?”   谭夫人一下子被问的愣住了,对啊,为何男子看那裸着身子的女子都是正常的,为何我们不能看男子起舞。可是嘴上却很倔强,“楚国自古以来就是以男子为天,所以……”   “所以我们就要被他们欺,被他们辱吗?”梁荣儿打断了她的话,“那姜国可是有女帝的。”   “可是姜国已经被灭了。”在场的一个粉色衣衫的小姐说道。   提到姜国,姜幼笙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是的,已经没有姜国了,姜国已经被灭国了,先皇、流棠……都是因为她,才全都是消失的。想到这里,她浑身微微的颤抖起来。   “姜国被灭国不是因为是女帝,而是因为姜国的女帝轻信他人,战场上成王败寇,倒是不用分那男女的。”梁蓉儿缓缓的说道,眼中放出异样的光彩。   姜幼笙一愣,她没想到梁荣儿会这么说,难道梁荣儿的野心不仅仅是成为太子妃,目的是成为下一个女帝?她此时不知道是应该表扬梁蓉儿的勇敢,还是要嘲笑她了。确实是有野心的女人,和她的哥哥一样,可惜,我是不会让你们轻易得逞的,不过今天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呢?   姜幼笙看了一眼她身旁的少年,少年小鹿般的眼睛正认真的瞧着姜幼笙。没料到姜幼笙会突然朝他看过来,一下子脸变得通红。他可是从来没见过这样貌美的女子,这周身华贵的气质让他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可是摄政王妃身上有股骇人的气质,倒是让他不敢轻易的靠近。   姜幼生喝了一口茶水,缓了一下情绪,身旁的少年看姜幼生的杯子赶紧为她填满。   听着梁蓉儿继续说道,“各位,本太子妃只是瞧着这些少年的舞蹈不错,便请来为大家表演一番,倒是没有其他的目的,各位不要多心。”说完拍了拍手,少年们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下,对着身旁的夫人小姐行礼后离开了。   谭夫人看着少年已经离开,松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接下来就看见一老者带着一个戏班子走上台来,咿咿呀呀的唱着那公子小姐的唱曲。姜幼生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坐在那里有些昏昏欲睡。   三公主却看的十分起劲,激动之处摇了摇姜幼生的胳膊,“王妃,你瞧那女子多可怜,竟然等她的相公等了那么久。” 第八十六章 一起发难   姜幼生根本没有听台上唱的是什么玩意,所以三公主对她的问话也没有在意,只是恩的点点了头。三公主却仿佛找到了知音一样,一直在和她说着那女子有多可怜,男子有多可恶。   一场戏唱完,各家夫人小姐也都坐了许久,都站起来准备走走。   就在这时,方迎荣竟然走到姜幼生身边,对着她说到,“摄政王妃,能否聊一下?”   姜幼生微微一愣,她可不想和这个女人有什么过多的接触,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方小姐,我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可说的吧。”   接下来的举动却有些出乎姜幼生的意外,那方迎荣竟然一下子跪在姜幼生面前,呜咽的说道,“摄政王妃,求你给我一条生路吧,臣女真的没有勾引摄政王。”说完竟然对着姜幼生磕起了头。   周围的世家夫人小姐看到这个场景都纷纷止住了脚步,站在不远处看起了热闹。   三公主看到这里一下子跳了起来,“你这个女人休得胡说。”   姜幼生的眼神一下子变冷,这个女人现在空口无凭的造谣,到底有什么打算?   小越和花柔看到这个女人跪在那里污蔑王妃,想要上前去制止,可是王妃却是没有下命令,便站在姜幼生的身后没有动。   姜幼生居高临下的看着正在磕头的方迎荣,“你自己离开的王府,与本王妃有何干系?再说……你可是梁国威武将军的女儿,而本王妃却是布衣出身,我要你的命?说出这话你自己信吗?”   本就看热闹的众人听到这里有点想明白了,要是轮身份地位,姜幼生是比不上方迎荣的,却说姜幼生想要方迎荣的命,那真是胡扯,难道姜幼生都不在乎两国的关系了吗?   方迎荣也被姜幼生的话问了一愣,她看着姜幼生的气质出众,一直觉得她的出身肯定很高贵,可是哪想到她竟然是布衣出身,这下可如何是好?嘴上却一直喊着,“王妃饶命。”却不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梁蓉儿远远的看着,狠狠的啐了一口,这个仙桃真是个蠢的,这点事都办不好。现在一看就觉得梁国人居心不良,好好的一步棋让她给走毁了。   她急忙走上前,让身旁的奴婢方迎荣给拉起来,“方小姐,你和摄政王妃之间定是有误会。好好想一想,说清楚就好了。”说完还拍拍了仙桃的肩膀。   仙桃被梁蓉儿吓了一跳,她知道这是她办事不利了,梁蓉儿对她的表现不是很满意。周边的夫人小姐都已经走上前来,纷纷的安慰到,“摄政王妃最是心善,你们定是有误会。”   “到底发生了何事?”   “方小姐怎么还不回梁国呢?可是有难处。”   仙桃面对众人的询问一时不知所措,可是她毕竟在暗卫工作那么些年,作为梁烨的得力部下也是有些能力的,马上她就想好了说辞。   只见仙桃对着各位夫人盈盈一拜,哽咽着说道,“臣女自从住在摄政王妃,王爷和王妃对臣女的关照无微不至。可是……臣女竟然倾慕上摄政王,可是臣女知道摄政王和王妃感情深厚,定是不能有外人介入二人之间的。因此臣女只是默默的仰慕着摄政王,并没有任何的肖想。可是……摄政王妃定是看出了端倪,便把臣女赶出王府,说如果再出现在她的面前,定是不轻饶臣女,臣女虽是梁国威武将军的女儿,可是父亲远在梁国,这里毕竟是楚国的地界,而且摄政王妃又受人爱戴。臣女实在无法只得来到太子府求助。”   旁人听到这里,也都心下了然,说来说去就是方迎荣看上了摄政王,就算在梁国是世家之女,可是在楚国权力却是没有摄政王妃大的,这摄政王妃便把方迎荣赶出来门。可是这件事怎么说都是摄政王府的家事,别人却是不好参与的。   梁荣儿很满意仙桃的这幅说辞,便对着仙桃说道,“方小姐,也许二人之间真是有什么误会呢?”接着又转身对着众人说道,“这几日本太子妃就在安排方小姐回梁国的事宜。”   姜幼生听到这里只是觉得厌烦,楚昭钣忠淮胃她招来这样的祸患,却也不得不压制的情绪,道,“方小姐,想来你是误会了,本王妃对你并没有敌意,如果你倾慕摄政王,看看去找楚皇为你赐婚,想来楚皇也想成全这一桩美事的。”   仙桃不料姜幼生会这么回答,只得低声说道,“多谢摄政王妃,可是臣女这几日就打算离开楚国了。倒是希望能够一路平安。”说完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姜幼生。   姜幼生冷笑一声,“有太子妃护驾,相信方小姐一定会平安的。”   梁蓉儿道,“本太子妃会尽量保护方小姐的。”   仙桃对着梁蓉儿拜了拜,十分感激的样子。   众人瞧着事情解决了,也不好过多的言语,就纷纷散去,可是这摄政王妃不容人的风声也传了出去。   三公主看了一眼远处的方迎荣和梁蓉儿,想了想对着姜幼生说到,“总觉得这个方小姐怪怪的,之前见她的样子不像是会沉迷情爱的样子的。这次在宴会上这么一说,那回梁国的路上万一出了什么事,岂不是都要怪王妃你了。”   姜幼生冷哼一声,对方估计就是做着这样的打算。这些事大家都不会去细细寻思,毕竟她们都和方迎荣不熟悉,只会有传言说方迎荣看上了摄政王,但是王妃却是个不容人的,竟然想着对方迎荣出手,这路上要是真出什么事,别人只会想到是她姜幼生下的手。   尽管这个谎言十分的拙劣,却是很好用的。姜幼生想到这里,便对三公主告辞。   三公主看着姜幼生要走,十分的不舍,可是好好的宴会遇到这样的事,想来也是不舒服的。   姜幼生刚走出太子府,就瞧着太子的马车回来了。管家看见姜幼生,对着马车上的楚煜说了什么。   姜幼生本来不想和楚煜打招呼的,可是那么太子的马车直直的在他面前停了下来,楚煜已经从马车上走下来。   看见姜幼生急忙走过去,“好久不见。”眼神中竟然包含着一丝的深情。   姜幼生看见楚煜,点点头,“太子,好久不见。”   楚煜看了一下时辰,“怎么这么早就回去?本太子送你回去。”   “太子请留步,倒是不合适的。”姜幼生想也不想就拒绝到,现在太子去送她,于情于理都是不合适的,她可不想引起什么误会。   楚煜却好像没听到姜幼生的拒绝,道,“本太子也好久没去找皇叔下棋了,正好顺路。”   姜幼生听到楚煜这么说,却是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跟着他上了马车。   小越和花柔本来想跟着王妃,却是被楚煜赶了下去,“你们去后面的马车跟着。”说完就把车门关上。   太子府的管家看到这里,对着小越和花柔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俩人去后面的马车里坐着。   姜幼生环顾了一下太子的马车,发现这马车的内里做的十分奢华,有一张可供休息的软塌,软塌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车架,位置右手边的窗户下。面前有一个可以收缩的小桌子,若是想要在这里吃茶饮酒,倒是很舒服的。 第八十七章 太子送礼   马车缓缓的前行,可能是因为马车的轮子经过的了加固,行驶起来很是平稳。   姜幼生看着面前桌子上的各式水果,由衷的说到,“太子倒是极会享受的。”   时隔这么久,楚煜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姜幼生的身上,虽然她给他的永远只是一张冰冷的面孔,可是不管何时见到她,只觉得姜幼生像初生的太阳,娇嫩美艳。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竟然舍不得眨一下眼睛,她比以前更美丽了。   听到姜幼生的话语,楚煜微微一笑,“要是你喜欢,本太子做了一个送给你。”   姜幼生愣了一下,“多谢太子的好意。”   楚煜看到姜幼生没有拒绝,十分欣喜,内心已经在安排送给姜幼生的马车做成什么样子的了。   到了摄政王府门口,楚煜先走出马车,后面马车上的小越和花柔急忙下来想要把姜幼生扶下来。   可是却见楚煜已经先于她们伸出双手要搀扶姜幼生,姜幼生看见楚煜的这番举动迟疑了一下,却是自己走了下去。   楚恒看着自己伸出的手笑了一下,对着姜幼生说到,“到了,一同进去吧。”   姜幼生对着摄政王府的管家说到,“带着太子去王爷的书房。”管家行礼,对着楚煜和姜幼生二人拜了拜,道,“今日王爷出来的比较早,现在应该是在王妃的院子里呢。”   楚煜听到这里,却是不客气的说到,“那就一同去吧。”说完不管身旁的管家,朝着姜幼生的院子走去。   姜幼生疑惑的看着楚煜,这个男人,竟然知道她住在哪里,看来对摄政王府很熟悉。   楚昭钤谠鹤永锟醋懦煜和姜幼生一同走了进来,心里有点发堵,这二人怎么会走在一起,作为男人,他能看到楚煜看见姜幼生时候眼里的光彩,正是因为这光彩,所以让他心里特别的不爽。不过楚昭畹拿嫔先词遣幌裕对着走进来的楚煜说到,“太子怎么有空来摄政王府。”   楚煜看见楚昭睿爽朗一笑,“皇叔,今日无事,来找你下棋。”却是没提怎么和姜幼生一同前来的。   “既然今日太子有这个雅兴,本王就奉陪到底,这样的话去书房吧。”楚昭畹馈   楚煜点点头,俩人便一同离开去了书房。   看着离开的两个人,姜幼生对着小越吩咐道,“去给本王妃打一盆水来。”小越领命下去。   姜幼生又把花柔叫到身旁,轻声道,“派人去找袁将军,让他盯住假的方迎荣。尤其是回梁国的路上。”   花柔接到姜幼生的吩咐后,眼神一下子变得清明,不复之前憨傻的模样,领命退下。花柔是袁将军安排在姜幼生身边以前的侍卫,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花柔的身份一直瞒着楚昭睿因此花柔一直展示在人前呆呆傻傻的形象。   姜幼生这么做也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她经历了梁烨的背叛,不会再轻易相信人了,更何况楚昭詈退合作是有目的的,目的达成后他会不会遵守当时的约定也是姜幼生要预防的。因此她让袁将军找到了花柔,找了一个理由安排在她的身边。   今天在太子府假冒的方迎荣和她之间的冲突虽然拙劣,但是不明就理的人一定会觉得俩人关系很差,那么方迎荣在回国的路上出点什么事,她这个和方迎荣有仇的人就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所以她要派人盯着方迎荣。   楚昭钤谑榉磕诤统煜心不在焉的下了一会棋,实在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今日不是太子妃宴请各位夫人小姐到府上吗?怎么太子不在那里,却跑到摄政王府躲清闲?”   楚煜笑了笑,“太子府有太子妃在那里就好。”看来皇叔对自己和摄政王妃一同回来很是在意。楚煜也不想过多解释,毕竟他的那些心思可不能对外人道也。   下了好一会,楚昭畎炎詈笠蛔勇湓谄迮躺希“太子,你输了。”   楚煜看了一眼棋盘,笑着说道,“这棋艺上本太子是一直比不上皇叔你的。”   楚昭钐а鄢着外边看去,天色已暗。   “太子,天色已经晚了,可不要让太子妃和侧妃等的太久。”   楚煜也看了一眼窗外,这个时辰,姜幼生还不来书房,应该是已经用过晚膳了,那今日便回去吧。想到这里,他对着楚昭钏瞪告辞,便坐马车回去太子府。   第二日一早,管家就来到了姜幼生的院子。姜幼生和楚昭钫在用早膳,看见管家的到来有些意外,不知道一大早有什么事情需要禀报。   “王爷,王妃,太子府的人送来了一辆马车,说是送给摄政王妃的。”管家给二人行礼后,低声说道。   小越和花柔听到这里都觉得有些不妥,要是这马车送给王爷的还好,可是直接送给摄政王妃,那是真的太不妥了。   楚昭蠲嫔衔⑽⒎⒑,楚煜竟然给他的女人送了马车,真是当本王不存在,便阴沉着嗓子说道,“先收进府里来。”   姜幼生也有些吃惊,昨日说到马车,本以为只是楚煜的玩笑话,没想到今日竟然真的把马车送了过来。要知道做马车的话肯定十分耗时,这马车估计是下人们连夜做的。   楚煜昨日回去后,便把做马车的师傅找了来,让按照太子规格的马车做一个相似的。本来师傅们觉得时间太赶,可是楚煜却下了命令,于是师傅把楚城最好的工匠都找来,连夜把马车做好,这不一大早就被送到了摄政王府。   二人吃过饭,楚昭疃宰沤幼生道,“既然太子这么有孝心,不如和本王一起去看看那马车如何。”   姜幼生本来对马车不是很感兴趣,可是楚昭罴热环⒒傲耍她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   走到后院放置马车的棚子,姜幼生远远就瞧见一个外观普通但是又符合摄政王府风格的马车。走进一瞧,马车上的木板还留着新漆木头的味道,不过虽然是赶工,但是那细节却是极好的。   打开马车一看,里面的装饰和太子的马车很像,布置的十分用心。   楚昭羁吹秸饫铮心里一阵火大,却只能憋着脾气说到,“幼生,既然皇侄儿有这份心思,命奴婢去送一份回礼。” 第八十八章 王爷吃醋   姜幼生点点头,回头便安排管家给太子送去一份厚礼。   楚煜收到姜幼生的回礼,很是开心。正巧他在看书,便对身边的小斯说到,“把本太子书房的那个玉纸拿来,给摄政王妃送去。”   小斯略一迟疑,要知道这玉纸可不是普通物件,那是把普通的纸在特质的药水中熬制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还要经过风干和晾晒,用特质的香料熏足,才能做成那成香气扑鼻的珍贵玉纸。这种玉纸千金难求,太子好不容易弄到了一张,一直当宝贝一样收藏着,就连已经怀孕的蒋侧妃想要这玉纸,太子都没有同意。现下竟然眼巴巴的送给摄政王妃,这礼却是有点大的。   楚煜看到小斯站那不动弹,以为他没听清楚,又说了一遍,“把那玉纸给摄政王妃送去。”小斯犹豫的了一下说,“太子,那玉纸这样珍贵……”   楚煜冷下脸来,“就是因为珍贵才要送给摄政王妃的,快去安排。”   小斯不敢多言,急忙领命去安排了。   姜幼生收到楚煜送的玉纸有些吃惊,她是知道这玉纸有多珍贵的,当初她在姜国的皇宫里也才只有两张玉纸,一直舍不得用。都好好的收在盒子里,这玉纸有一种特殊的香味,放在屋子里还可以作为香薰使用。   这次楚煜给她送的礼有点大,她对着太子府的小斯说到,“无功不受禄,这玉纸本王妃是不能收的。”   小斯恭敬的行了一个礼,道,“摄政王妃,太子说这礼送不到,奴就得提着自己的头回去。”   姜幼生迟疑了一会,这楚煜到底打着什么算盘,如果说楚煜是看上她了,可是现在自己的身份是她的长辈,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可能。如果说只是为了感谢她,可是她并没有做什么值得楚煜感激的事情,所以楚煜送的这份礼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小斯看见姜幼生半天没有说话,便急忙起身告退,“既然摄政王妃已经收到玉纸,那么奴就回去请命了。”说完生怕姜幼生反悔一样,赶忙的离开了。   花柔看了一眼装着盒子里的玉纸,对着姜幼生道,“王妃,这玉纸这样好闻,就先放在屋子里熏熏屋子吧。”   小越也是第一次见这玉纸,好奇的左看右看,“王妃,之前就听说这玉纸是个贵重的物件,今日一看,倒是和普通的纸没有什么区别,除了味道有些好闻。”   姜幼生摸了摸盒子里的玉纸,道,“这纸看起来不起眼,实际上柔韧性非常的好,不像普通纸一拉就破,这纸却是十分结实的。写上字也不会晕染,据说可以百年不会腐朽,倒是极为珍贵的。”想当初她不舍得用的那两张玉纸,现在想来已经随着宫殿的那一把火变成了灰烬吧。   小越和花柔听后都微微惊讶,没想到这玉纸竟然这样神奇,看起来倒是十分普通的。   姜幼生把盒子递给了小越,“就放在屋子里吧,味道也是怪好闻的。”   小越接过盒子,把那玉纸放在床榻旁的多宝格上,没多一会,就已经满室清香。   傍晚十分,楚昭罾吹搅私幼生的院子里。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特别清香的味道,“玉纸的味道?”楚昭畈蝗范ǖ奈实馈   “正是。”姜幼生正坐在塌上看书,看见楚昭罱来一下子就闻出来玉纸的味道。   楚昭钜苫螅“这玉纸从何而来?”   “太子今日托人送来的。”   楚昭畹难凵衤慢的变冷,“哦……太子把这么珍贵的玉纸送给你的吗?”   姜幼生听到楚昭罨坝锢锏谋冷,却是不想深究,“也许对于太子来说,只是个稀奇的玩意呢。”就如同当初流棠的骨灰一样,那对她是极其珍贵的物件,可是对于别人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香囊,所以她恨把流棠骨灰给弄丢的人。也是因为楚昭睿才会发生当初慕雨的事情,所以她对楚昭钜彩怯械懵裨沟摹   “这玉纸不管是在哪里,都是珍贵的。没想到本王的王妃和太子私下关系这般好。”楚昭钣行┥气,说出的话也有些格外的气人。   姜幼生觉得楚昭钤嚼丛轿蘩砣∧郑却是懒得搭理,只是冷哼一声,“王爷,臣妾和谁的关系怎样貌似和王爷并无干系吧。”   小越和花柔看着二位主子的语气不太对劲,急忙退了出去。   看到小越和花柔走了出去,姜幼生冷冷的朝着楚昭钏档剑“王爷,咱们目前是合作的关系,希望能彼此客气一点。臣妾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所以希望王爷能收起你那莫名其妙的语气。”   楚昭畲耸币丫被姜幼生气极,她的意思是说他们俩没什么关系,所以让他别管她了是吗?可是一想到他俩其实只是合作的关系,日后她复国成功,他们就只是陌路人,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微微的疼痛。她说他语气莫名其妙,他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在乎。   楚昭钪道这玉纸多珍贵,全楚国就这一张玉纸被楚皇赏赐给了太子。而楚煜就这么眼巴巴的送到了姜幼生的手里。说楚煜对姜幼生没点心思,那他是不信的,他也是男人,能看到楚煜眼里对姜幼生的渴望。一想到这里,他的浑身每个地方都在叫嚣,姜幼生是他的女人,他不想让别人触碰她。   想到这里,楚昭钜幌伦颖ё帕私幼生。   姜幼生本是和他在吵架,却是不了楚昭罹谷灰幌伦涌拷。姜幼生想要推开楚昭睿可是却比不上常年习武的他有力气。   楚昭畲丝桃丫被欲望模糊的双眼,他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藏起来这个女人,不想让别人瞧见她,他想要这个女人完完整整的只是属于他自己。   姜幼生看着这样有些不太理智的楚昭钏档剑“王爷,你是打算用强吗?”   楚昭钜槐呶撬一边说道,“你我本是夫妻,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第八十九章 成为夫妻   楚昭羁醇这个绝美的女人,肌肤完美无瑕,雪白靓丽,脸上因为羞涩而显出红润。   姜幼生不曾想楚昭罹谷徽饷醇ざ,抬眼却看见楚昭畛彰缘难凵裢着她。俩人刚一对视,这次又和姜幼生来了一个深深的吻。   姜幼生此刻脑中一片空白,只是觉得浑身十分的难耐,却又不知道怎么消除这种奇异的感觉,只能不停地动。自己这样强迫姜幼生,她以后一定会恨本王的,想到这里,楚昭羁酥屏艘幌拢起身要穿衣服。   姜幼生看见坐起来的楚昭睿本来她以为今天定是要失身的,可是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刻,楚昭罹谷环牌了。想到自己日后还要利用这个男人的权势和地位,姜幼生伸出手臂,拉住了正要穿衣服的楚昭睢   姜幼生把楚昭畹纳碜幼了过来,主动送上香吻她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她只是利用楚昭睿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日后的复国。   楚昭畈涣辖幼生这般主动,也回吻了回去,俩人又一同翻滚回去。   事后,楚昭钗橇宋且煌泛顾的姜幼生,想要叫人打盆热水清理一下,却被姜幼生制止住了。   楚昭钍乘柚味。   姜幼生是第二天中午时候醒来的,身上已经被清理干净。正在一旁发呆的小越看见姜幼生醒了,急忙走过来,“王妃,你还好吗?要不要继续躺躺。”   姜幼生看着自己干净的衣衫,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问道,“王爷呢?”   小越一边扶着姜幼生起来,一边回到,“王爷早早就出去上朝了,吩咐奴婢们不要吵到王妃休息,说晚上下朝就来这看王妃您。”   这时花柔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对着姜幼生道,“这是王爷吩咐奴婢给您熬的汤水,说喝完后身子不会那么难受了。”   姜幼生感受了一下,只觉得不舒适,想到这里又想起来昨夜的楚昭睿面上微微一红,道,“放在那里吧。”   傍晚,楚昭罾吹搅私幼生的院子,俩人用过晚膳后,楚昭畋闳眯≡胶突ㄈ嵯氯チ恕   楚昭羁吹叫≡胶突ㄈ嶙吡顺鋈ィ一下子把姜幼生抱着怀里,问道,“身子可还难受?”   姜幼生只觉得很是别扭,想要挣开他的怀抱,可是心里一直不停的对着自己说,她还要利用楚昭睿所以这个时候一定要和他搞好关系。便红着脸轻轻说道,“已经好多了。”   要知道楚昭钪前一直未碰过其他的女人,昨日是第一次和女人如此亲近。楚昭罱袢招那槎际羌好的,第一次想早点下朝,回到王府和姜幼生腻歪在一处,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女人已经完完全全走进了他的心里。   楚昭钐到姜幼生说身体好多了,又急忙吻上她,俩人就在塌上又痴缠在了一处。   楚昭畈煌5那孜亲沤幼生,嘴里含糊的道,“幼生、幼生。”   姜幼生只是轻叹一口气,抱紧了她身上的男人。   自从二人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的进展,平日倒是有点小夫妻的感觉。楚昭钪灰无事的时候就一定要去姜幼生的院子,遣退下人后,便要抱着姜幼生看书。   某日袁将军通过密信把姜幼生约了出去,姜幼生只带着花柔出门去了。   到了秘密约定的地点,袁将军早已等在那里,看到姜幼生进来,袁将军急忙站起来行礼。把姜幼生引到座位上做好。   姜幼生对着袁将军摆摆手,“无需多礼,今日找本王妃出来,可是有重要发现。”   袁将军在姜幼生旁边站定,说道,“之前王妃让臣派人盯着方迎荣,已经发现了问题。”   袁将军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臣派部下一直跟着方迎荣,发现从楚国到梁国需要三日的路程,对方硬生生的走了快半个月,好像一点也不着急一样。臣有所怀疑,果真某一日,他们走到一处僻静之处,从一直带着的箱子中拿出一具女尸,那女尸一直用冰块冻住,这么热的天气里也没有腐烂,而那假的方迎荣也变回原来的相貌了。臣怕其中有变,便让人速度制止对方一伙人,把他们都抓了起来审问。也终于知道他们最后的目的。”   审问的结果和姜幼生之前料想的差不多,方迎荣在回梁国的路上遇袭身亡,身上还留有摄政王妃的物件。本来之前俩人就有矛盾,这一次更是让人把所以的矛头都指向姜幼生。假的方迎荣……也就是仙桃,交代了一切的背后指使之人就是梁蓉儿,因为梁蓉儿一直看不惯姜幼生,所以就想给她找点事。   方迎荣之死可能会造成不同的后果。如果因为方迎荣的死两国发动战争,那么是梁国所期待的。如果没有发动战争,那么楚昭钜不嵋蛭自己有个善妒的妃子而厌恶姜幼生。 第九十章 阴险目的   梁蓉儿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把姜幼生狠狠的踩在脚下,因为在她的心里,姜幼生这样低贱的身份是不配站在楚昭畹纳砼裕更何况她还从楚昭畹难凵窭锟闯隽饲隳降难酃狻D鞘撬不曾看见过的光彩,正因为这样,她才想尽办法想要毁掉姜幼生。   “那个假扮方迎荣的女人关在哪里?”姜幼生问道。   “回王妃,那女子名叫仙桃,是梁烨手下的一名暗卫,因为极擅易容,倒是梁烨的得力助手。本来这女人嘴还挺硬的,不过姜国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言行逼供的手段还是有的。现下臣把她关在一处隐蔽的地牢中。”   姜幼生点点头,心里微微盘算,方迎荣肯定不能让她在回到梁国的路上死掉,就算死也要死在梁国内,不过现下还不着急,这个女人她还留着有用。   姜幼生从衣袖中拿出一颗药丸,递到了袁将军的手中,“这是一颗夺命丸,吃后不会马上死去,但是每个月身体都会承受异常的痛苦,生不如死,只有吃下解药才能好起来。解药本王妃会每个月给她一颗,就是要求她以后听本王妃的差遣。”   袁将军收下那个药丸,恭敬的说,“是,那仙桃怎么处理?放了她还是怎么办?”   “让仙桃继续易容成方迎荣的样子,回到梁国的境内,如果梁烨找她麻烦,让她自己想办法去解决。随便撒个什么慌就好,总之仙桃是不能死在回梁国的路上的。”姜幼生恨恨的说。   既然她那么想死,她就一定让仙桃好好活着,还要活的长长久久的。整日在梁烨的眼前转悠,这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袁将军听到的姜幼生的安排,领命下去。   回到王府,楚昭钜丫早早的回来在等着姜幼生,看到姜幼生回来,面上的清冷之色一扫而空,急忙从塌下走了下来。   “幼生,你去哪里了?”   “今日出去有些事情。”   小越看见姜幼生回来,上前行了礼,给姜幼生把外衫脱掉,然后又给她新泡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   姜幼生坐下来,喝了一口清茶,却是今年新下的龙井,脸上微微惊讶,“这茶可真香。是今年新下的龙井茶吗?”   楚昭羁醇姜幼生喜欢,满脸宠溺,“前几日听说上杭那边新下来茶叶,本王连夜派人过去采摘,今日才能喝上这最新鲜的茶叶。”   姜幼生点点头,赞许的说到,“这新鲜的茶叶喝起来果真是不一般的。”   说完想起来什么,对着身旁服侍的小越和花柔说到,“你们先下去吧。”   小越和花柔对着二人行礼后,转身离开房间。   楚昭钜晕姜幼生又想和他做比较亲密的事情,便笑着走向前,想要抱住姜幼生。   姜幼生把楚昭畹氖滞瓶,“王爷,臣妾今日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楚昭羁唇幼生表情严肃,也不敢胡闹,便正经了起来,坐在姜幼生一旁,端着茶杯问道,“幼生,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姜幼生便把今日袁将军和她说的事情简单的和楚昭钏盗艘恍,但是只说了梁烨他们的目的,却没有提后面姜幼生给袁将军药丸的事情。   楚昭钐到姜幼生的说法,眉头微微蹙起,“看来梁国想要一统江山的目标很明确。只是差一个借口,一个引子了。”   “如果……我们把这个引子给他送过去呢?”姜幼生微微一笑,眼中放出万般风情。   “那却是极好的……”   之后没两日,仙桃就回到了梁国,却是一直躲在寺庙中没有出来。因为她一直清修,众人倒是也没有什么怀疑。   袁将军给了她三个月的解药,之后有什么安排在做打算。仙桃虽说是暗卫,可是之前却是做那皮肉生意的,尤其是给梁烨执行的任务都不是涉及生命的,所以也一直做的好好的。可是哪成想,袁将军的侍卫都这般凶残,那杀人不见血的法子太多,把她折磨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不停的对着仙桃说,反正不会要她的命,也不会让仙桃去杀人,只是继续假装方迎荣,何乐而不为,仙桃一下子就答应了下来。   回到梁国后就借口要继续清修,回到寺庙中不再出来。梁烨找她问事,她只能推脱着不见。因为寺庙毕竟是梁帝的管辖,梁烨也无法大张旗鼓的去找仙桃,倒是给仙桃一丝机会。   仙桃平安回到的梁国的消息,梁蓉儿这边也知道了。   太子府内,梁蓉儿把手中的琉璃盏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身旁的奴婢一句话也不敢说,要知道这太子妃可不是如表面上那么天真无邪,背地里对着奴婢都十分苛刻。尤其是仗着是梁国的公主,更是无法无天,本来之前一直被太子关在院子里不让出来。自从出来后,府里的下人们没少挨罚。   太子虽然也不满意梁蓉儿的做法,但是每次梁蓉儿都能给出理由,而且楚煜也不愿因为这点事情就去找梁蓉儿。自从皇宫中那件事以后,楚煜就没和梁蓉儿说过话,现在蒋侧妃有了身孕,楚煜的心思就更不在梁蓉儿那里了。只要她不做的太过分,随便她做点什么。   梁蓉儿自从皇宫内被众人发现有花柳病后,便开始派下人私下找寻名医,反正已经被知道了,也不怕楚煜知道她找大夫的这件事了。   之后还真被她找到一个刘姓的大夫,这个大夫家住城南,那个地方有些荒凉,平日里鲜少见到人家。刘大夫主要就是医治妇科病的名医,因为得了这种病的人都不想被人知道,因此刘大夫的住所离着繁华的市区很远。   不过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刘大夫上门医治,为了患者的声誉着想,这刘大夫一直能保守病人的事情,所以这么多年才一直平安无事。   今日本是刘大夫上门治病的日子,可是梁蓉儿竟然听到了仙桃平安回到梁国的消息。这意味他们的计划失败了,这怎么能不让她生气呢。   发了好一通火后,梁蓉儿相通了一件事,就算仙桃被拆穿了也不要紧,横竖和她梁蓉儿是没有关系的,要出事也是她那倒霉的哥哥梁烨出事,和她又有什么干系。   想到这里,她对身后的奴婢说到,“今日刘大夫怎么还没来呢,是不是已经过了看病的时辰?” 第九十一章 一触即发   穿紫色衣服的奴婢乐淘说到,“今日是已经过了时辰了,要不奴婢派人去瞧瞧,看看刘大夫可是有什么事情?”   梁蓉儿不耐的摆摆手,“快去瞧瞧。”   乐淘领命走了下去,不一会领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那少年长得眉清目秀。梁蓉儿本在气头上,看见这少年细皮嫩肉的倒是一下子没了脾气。   “怎么回事?”梁蓉儿问道。   “回太子妃,今日师父有点事情,所以想麻烦太子妃到刘大夫的医馆里去诊病。特意派小的前来接太子妃过去。”   梁蓉儿本不想去的,可是架不住那少年长相俊美,便点点头。   对着乐淘说到,“给本太子妃把那件藕荷色的外衣拿来。”   乐淘领命拿来了衣服,给梁蓉儿穿戴完毕,问道,“太子妃,可是要多带一些侍卫。”   梁蓉儿本想同意,却听那少年说到,“太子妃,师傅的地址本就不想让过多人知道,毕竟谁都不想被人知道自个生病了。等着一会太子妃你就拿着衣服盖住头,然后从后门悄悄上小的为你准备好的马车,任谁都不知道是太子妃您出了门。等着晚上瞧好病,小的再亲自把您送回来。”说完还面目含春的看了一眼梁蓉儿。   这梁蓉儿本就对俊美少年没有抵抗力,想着早日成为女帝,能把这后宫安排上数不尽的美男。因此看到这俊美清秀的少年,直接没有了抵抗力,赶忙答应了下来。   “乐淘,去给本太子妃拿一顶帽子来,直接从后门出发。”   春园听到太子妃的命令,本来觉得十分的不妥,可是梁蓉儿却是没有什么耐心。只得从箱子里把太子妃的帽子拿了出来,一起从后门偷偷的出发。   出了后门,只瞧见一个极普通的马车,乐淘把梁蓉儿扶上马车。梁蓉儿进到马车内,觉得这马车并没有外观上那么朴素,内里却是装饰的极为舒适。   那少年走到马车的前面,开始驾驶着马车离开。   最开始的时候因为是在城内,道路十分平坦,可是后来竟然越来越颠簸了,乐淘心里觉得极不安稳,便打开窗帘朝外看去,只见周边已没有人家,十分的荒凉。   乐淘忍不住的对着少年喊道,“小哥,还有多久能到地方?”   少年听到的乐淘的声音,回到,“很快,姑娘莫急。”   梁蓉儿抬眼看了一下乐淘,冷声说到,“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不是说过那刘大夫住的……”没等梁蓉儿把话说完,就听见那少年喊道,“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啊……”   说完就没了声息,梁蓉儿大惊,乐淘想要打开窗帘看看外边什么情况,刚把手伸过去,马车门就被咣当一下打开了。只瞧见几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走了过来,其中一个黝黑皮肤的喊道,“嘿,这还有两个娘们,正好抓到寨子里玩玩。”   “你们是什么人?”梁蓉儿此时已经吓的不行,这些土匪可是不讲什么人情的。   “我们是什么人,我们可是好人,带着姑娘你们去玩玩。”说完那黝黑皮肤的大汉一把把梁蓉儿从车上拉扯了下来。   乐淘大声喊道,“你们可知道你们现在抓住的人谁,敢对她动手,你们不要命了。”   “住口!”这句话却是梁蓉儿却是对乐淘喊到,如果是在目前的这个情况下说出她的身份,她基本上没有生还的理由了,这些土匪知道她的身份不会惧怕,反倒会把她弄死,而且可能尸体都没有了。如果这些土匪不知道她的身份,那么说不定她还有一丝生还的可能。   黝黑大汉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你这个娘们吓唬谁呢?”说完就一个刀手过去,乐淘竟然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乐淘悠悠转醒,却瞧见马车已经七零八落,那少年已经不见踪影。梁蓉儿远远的躺在一边,衣衫破烂。   乐淘瞧见急忙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赶忙跑过去瞧梁蓉儿的情况,只见梁蓉儿浑身破烂不堪,面容已经瞧不真切,身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乐淘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她想把梁蓉儿抱起来,可是却发现根本抱不动,只能自己一步步的走回去。   乐淘根本不知道怎么走回的太子府,看到太子府的牌匾,她急忙去敲门,管门的小厮打开门后,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以为哪里来的叫花子,刚想撵走。   却听见乐淘哭喊道,“太子妃出事了。”   小厮这才认出是太子妃的奴婢,急忙把她拉进屋子里去。   书房内,楚煜静静的听完乐淘的话,沉思了一会。要知道,昨夜梁蓉儿没有回来,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今日一早就被管家说乐淘回来说太子妃出事了,这才引起他的重视。   楚煜现在只觉得头疼,梁蓉儿的死实在是太过重大,他对着管家说到,“安排一些人手,带上乐淘,去把太子妃的尸体带回来。给本太子准备朝服,我要进宫面圣。”   楚煜到了皇宫,听到工人们说皇帝正在和摄政王下棋,便走到皇帝的寝宫去。   楚皇看见楚煜走了进来,十分的开心,笑着问道,“太子今日怎么这么清闲?”   楚煜走到皇帝面前,对着二人行礼,“拜见父皇,拜见皇叔。今日却是有事前来。”   楚煜细细的把事情一说,只瞧见楚皇的眉头越来越紧。   楚昭钗实溃“已经确定尸体就是太子妃吗?可不要弄错了。”   楚煜回答,“应该是不会出错的,不过具体还是要等下人们回来后再确定。”   楚皇一抚额头,“这个女人……当真是不省心,如果被梁国知道了这件事,肯定要发动战争的。接下来我们就要做好准备了。”   楚昭畹愕阃罚对着楚皇道,“皇帝,暂时先不用多心,等着看到那尸体后再做打算。”说完又对着楚煜道,“太子,今日我便同你一起回太子府等消息。”   楚皇略略一思考,便同意了,“摄政王你先和太子去太子府,确定那尸体是梁蓉儿的之后再做打算。”   楚昭畹愕阃罚便和太子一同前往太子府。 第九十二章 确认尸体   姜幼生在府内听到小斯来报,说楚昭钕衷谡在太子府商议要事。姜幼生瞧着天色渐晚,便招呼小越摆饭,小越迟疑了一下问道,“王妃,不等王爷回来后用餐了吗?”   姜幼生摇摇头,“今日估计王爷未必能回府了。”她知道楚昭钗什么会去太子府,定是因为梁蓉儿一事,想当初梁蓉儿屡次用那土匪的事伤害她身边的人,这次她也让梁蓉儿尝尝被伤害的滋味是什么?可是,要不是为了复仇大业,她真是想……   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把脑子中那些不愉快的想法通通都给删掉。   此时小越已经把饭菜摆上桌子,姜幼生不再做其他想法,好好吃饭,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等着她去做。   当天夜里,太子府的下人们就把梁蓉儿的尸体搬了回来,管家说到,“太子,奴才在周边仔细查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土匪的痕迹,马车也被砍烂了。这女子的脸已经划成了这样,根本认不出来谁是谁。奴才只能把尸体带回来了。”   楚煜对着乐淘说到,“你再仔细看看,是不是太子妃?”   乐淘又看见了那破布一样的尸体,嚎啕大哭的说到,“这女人的衣服和太子妃那日出门穿的一样的。可是脸已经变成了这样,倒是认不出来的。”   这时一旁的仵作说到,“太子,太子妃身上可有什么标记,好让臣查验一下。”   楚煜皱眉了一下,谁知道梁蓉儿身上有什么标记,他可是连她的身子都没瞧见的。要说标记,那就是她的花柳病了,可是也不知道这病有没有好,而且也无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她的这个病,那丢人的可不仅仅是梁蓉儿,还有他楚煜以及楚国整个人的面子。   要知道在楚国,这女子的贞洁虽说不是最为重要,但是楚煜作为太子,定要是迎娶那忠贞的女子,就算把这件事推说到梁国身上,人家就是不承认,反倒说楚国泼的脏水,也是让人没法说的。   想到这里,楚煜对着仵作说到,“太子妃身上并无什么明显的痕迹。”   “那今日太子妃为何会到那偏僻之处?”仵作追问道。   “太子妃今日身体不适,一直去那刘大夫的地方看诊。”想到这里,楚煜对着管家说到,“你们可有去刘大夫的住处找寻那少年?”   管家听到太子的问话,急忙回到,“太子妃去的方向和刘大夫的地方完全是不相同的。不过奴才也派人去刘大夫的家里了,却发现已经人去屋空,根本找不到人了。”   现在唯一的线索已经断了,根本不知道这梁蓉儿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这时候楚煜无法,只得对着仵作和乐淘说到,“随本太子进来。”   仵作和乐淘听命后急忙跟着楚煜走进内间,这时楚煜冷着一张脸对着乐淘说到,“外边人多,本太子不想家丑外扬。乐淘,你和仵作说说,太子妃身上到底有什么特质。”   乐淘愣了一下,看着楚煜冷着一张脸看着她,又把她叫进了内室,估计是要让她说太子妃私密的事情。因此她小心翼翼的说到,“太子妃有一些妇科疾病,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可是下体处还有一些红色的溃烂,因为想要看看是不是太子妃,这里应该是个好的突破口。”说完好像做错了什么一样,赶紧的低下头。   仵作听后内心一惊,不知这太子妃是被太子传染的病还是之前所带的疾病,这涉及到皇室秘闻,却是不敢多想,不知道这次验尸之后自己还有没有病活下去。   楚煜却好像知道了仵作心里的想法,低声开口道,“你一会只管去内室检查尸体,确认是不是太子妃就好,如果多说一句话,本太子定要杀你了。不过你要是能守住秘密,本太子也不会找你麻烦,毕竟这是你的工作。”   仵作听到楚煜的话,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及忙低头谢恩,朝着放有尸体的屋子里走去。   楚昭羁醇楚煜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颤巍巍的乐淘,那仵作却是留在了内室。想来正在查验尸体的情况。   众人一时无话,管家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对着太子说到,“太子,现在时辰已经晚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太子点点头,对着管家吩咐到,“先简单的吃一点吧。”然后对着下人们说到,“你们都先退下,等着有事本太子再传唤你们。”   没一会,几样简单的小菜便端了上来,楚昭詈统煜吃了起来,还没吃完,就见仵作从内室里走出来。   瞧见主子们正在吃饭,想要先行退下。   楚煜看见仵作走了出来,便对着他说到,“什么情况但说无妨。”皇叔也是知道梁蓉儿是什么情况,倒是无需隐瞒的。   仵作迟疑了一下,“经臣查看,这尸体正是太子妃。”   楚煜的筷子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竟然真的是梁蓉儿。他内心对梁蓉儿并没有什么感情,可是毕竟涉及到两个国家的政治联姻,他就不能不多做打算了。   楚昭钐到是梁蓉儿的尸体,嘴角轻轻扯了一个笑容,不过转瞬即逝,对着楚煜说到,“节哀顺变。”虽然他知道楚煜根本就不悲伤。   楚煜对着仵作摆摆手,示意他下去,转头对着楚昭钏档剑“梁蓉儿已死这件事定是瞒不住的,估计梁国那边肯定要出什么对策。”   楚昭珩同意的点点头,“不管怎么样,一定要给梁国那边一个合理的交代。现在尸体是这个情况,只能想一个听起来没那么糟糕的理由给梁国了。”虽然梁荣儿婚前并不检点,但是梁帝可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也定会说是在楚国染上的,要知道梁蓉儿可是在摄政王府待了有一段日子。而且梁蓉儿是梁帝是唯一女儿,她的死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还是不可未知的。不过战争应该是一触即发的,这也正是姜幼笙和楚昭珩所期待的。 第九十三章 背后真相   楚煜觉得有些头痛,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多,至少这梁蓉儿的死因一定要给梁帝一个合理的解释。想到这里,他让身后伺候的奴婢把管家叫了过来。   没多一会,管家就走了进来。楚煜对这管家说道,“拿着本太子的帖子,去把京兆尹尹青找过来。”管家听命后急忙走了出去。   楚昭珩看了一眼楚煜,对着他说到,“接下来就是给梁国那边派信使通知这件事了。如果今日无事,本王爷就先回去了。”   楚煜眉头一直紧紧的拧着,听着楚昭珩说要离开,更是觉得头大。要知道楚煜一直不喜欢这些麻烦事,尤其是一个给他蒙羞的女人,而这个女人的身份却有点高,而且她的死本来对于他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可是又因为她的死极可能给两个国家带来战争,这些是楚煜不想看到的事情。   楚昭珩回到摄政王府,已经是深夜,想着姜幼笙肯定已经睡了,便准备回到书房去。可是刚经过姜幼笙的院子,远远的就瞧见姜幼笙院子门口的灯正亮着。   难道这么晚姜幼笙还没有睡,他想到这里,便朝着姜幼笙的院子走过去。刚走进院子,就看见姜幼笙正坐在窗边看书,月光下的她的脸庞像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衣,美的那么飘渺,好像不属于人间仙子,让人不敢去触碰,这美实在是太疏离了。楚昭珩没的由来心下一惊,如果这个女人不属于自己,他根本无法想象。   楚昭珩从来不知道有一日,他会纠结在一个女人身上,他开始患得患失,他想看见她笑,他想完成她每一个心愿,他想……听见姜幼笙说爱他。   姜幼笙听见院子门有响动,便朝着窗外看去,借着门口昏暗的灯笼和月光瞧见是楚昭珩走了进来。   要知道今日梁蓉儿的“死”是她和楚昭珩一手设计的,楚昭珩唯一不知道的就是梁蓉儿在她的手上,现在正被袁将军关在地牢里,这是她给自己的留的后手。她不是以楚国的身份去做这件事,她是以姜国女帝的身份来做,她要让梁国和楚国发动战争。她要趁着二个国家微弱的时候去一网打尽,她要做的事情很多,她只是在利用外边的男人,所以她只能这么做。   今日用过晚膳后,她一直都睡不着,便坐在榻上看书。小越和花柔都已经去侧室休息了,她却毫无困意,她想等着楚昭珩回来的时候问一下具体的情形,如果事情进展的不顺利,她还要在后面推波助澜一番。   姜幼笙看见楚昭珩推门走了进来,微笑着说道,“今日可还顺利。”看着楚昭珩的样子,应该是顺利的。那梁蓉儿已经看不清楚面容,就连最能识别的花柳病也专门找了有花柳病的女子的尸体。   那假扮刘大夫徒弟的少年是楚昭珩的暗卫,姜幼笙在他临行前为他做了修容,更何况楚昭珩的暗卫平日里是不露面的。不用担心暴露,更何况她对自己的修容术很有信心,相信少年的亲近之人当面也无法把他认出来。所以完全不用担心暴露这少年。   那刘大夫姜幼笙派人拿了足够他十辈子花的金子,刘大夫收到黄金后就知道这些皇宫贵族哪个都不是他这等身份能惹得起的,所以拿了钱以后就举家离开,具体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估计是越远越好,永远不会出现在楚国皇城的附近。   那些扮作土匪的人都是袁将军安排的人,下手的地方也离着他们的根据地十万八千里。就是楚国的军队把皇城挖地三尺,也抓不到这些人的。   要说为什么留下乐淘作为活口,她是用来通知楚煜他们梁蓉儿的死讯的,而且乐淘确实是梁蓉儿的奴婢,所以估计他们怎么调查都查不出来什么。更何况,只有梁蓉儿死了,而那奴婢却活的好好的,她就不信梁国人不会怀疑。   楚昭珩走到姜幼笙的身旁,把她手中的正在看的书拿了起来,瞧了一眼书的封面。却是一本医术,“怎么这么晚还不睡,看这晦涩难懂的医书。”   姜幼笙把书拿了回来,放了一枚自己的做的书签在正在看的那一页中,合上书放在桌上。   对着楚昭珩说道,“实在是好奇今日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楚皇那边怎么说?”   楚昭珩笑了一下,“目前一切都很顺利,明日楚煜会派信使去梁国那边送信。梁蓉儿的死估计就怪在土匪身上。相信梁帝对于梁蓉儿的爱,不管她是怎么死的,这场战争都会发生。”   “那就好,如果不能顺利进行,臣妾就要给他们帮帮忙了。”   楚昭珩一笑,用手点点姜幼笙的头,“你呀……早些睡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明日肯定要很忙。你也做好准备,毕竟是太子妃死了。”   “之后可有的忙了。”姜幼笙喃喃的说道。   一夜无话。   第二日,楚国上下都知道太子妃没了,楚煜对外的宣称是太子妃在去上香的路上被土匪给拦截,因此发生了意外,太子已经命京兆尹全城搜查,但凡抓住嫌疑人就要严刑逼问。   楚煜派人来接姜幼笙,梁蓉儿作为女眷,还是需要皇室中人为其做点事情的。姜幼笙听到管家话,对着小越吩咐到,“给本王妃找一套素净点的衣服,本王妃要去太子府。”   小越听到吩咐后急忙走到窗台下的箱子内翻找,要知道摄政王妃的衣服大多华丽,要一下子找一件素净点的衣服却是有些难的。好不容易从箱子地下找出来一件米白色浮雕祥云花纹的丝绸裙子。   姜幼笙瞧见衣服,觉得还不错。便对着小越说道,“这件就可以,为本王妃穿衣吧。”这件衣服颜色很朴素,可是却不显廉价,那衣服整体是米白色的,上面没有一点花纹。可是你要在阳光下仔细瞧,就能看见那衣服上绣着一朵朵的祥云。   到了太子府,只看到大门已经打开,孝棚已经准备完毕,管事小厮都穿起了孝服,或站在一旁等候主子们的吩咐,或进进出出地忙着丧礼的事宜。   姜幼笙刚一进门,就有穿着一身孝服的奴婢迎了上来,看到姜幼笙后说道,“摄政王妃,蒋侧妃已经等你很久了。” 第九十四章 挑拨离间   姜幼笙点点头,跟着奴婢走了进去。还没走进院子,她就听见了很多的哭声。   姜幼笙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太子府里有几个是真正喜欢梁蓉儿的呢。刚刚入府没多久就被发现丑事,之后一直关在了自己的院子里没有出门。后来竞技争霸赛出门后,却是代表着梁国出战,很多人面上不说,可是私底下却是极看不惯梁蓉儿这样的行为。后来又举办了赏花宴,在宴会上找了那么多清秀少年,如此大胆的行径让人不耻。   刚一进屋,姜幼笙就看见看起来很悲戚的蒋侧妃。   蒋侧妃的眼睛已经哭肿了,不知道以为他们二人感情有多深,只有蒋侧妃知道昨日知道梁蓉儿死后她有多开心。不仅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而且府里现在就她一个女主人,她肚子的孩子也能够平安的出生,想到这里她就开心的不行。可是为了能在人前显得自己的很悲伤,她一早就起来了,眼睛也有些红肿,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太过开心而睡的比较晚而已。为了能够更逼真,她又在眼睛上涂了一些胭脂,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甚至在脸上还涂了好几层脂粉,就是为了显得脸色苍白。平日里只要出门就会涂的口脂,今日也没有再用,唇色看起来也毫无血色。   “摄政王妃,您可来了。太子妃,可真是老天不公啊。”说完还用丝帕擦了擦自己的根本没有眼泪的眼角。   姜幼笙面上清冷,并没有表情,蒋侧妃看见她这个样子,倒是不敢继续说话。只得引着姜幼笙去正厅。   正厅里坐着各个世家的贵夫人们,正彼此长吁短叹。姜幼笙刚走进屋子,就看到这么一些场景,难道她今日的任务就是陪着这些人难过,想到这里她抬眼朝着蒋侧妃看去。   蒋侧妃似乎看出来姜幼笙的疑问,用丝帕掩住嘴巴,低声的说道,“麻烦摄政王妃了,皇室已成婚的就只有您我了。”   姜幼笙转念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她现在是代表着皇室的人来接待客人。而楚皇有四个孩子,成婚的只有太子楚煜,却是楚煜的太子妃去世了。按道理来说蒋侧妃应该招待这些贵妇人们,可是蒋侧妃已经怀孕,为了自己不那么劳累,只能找姜幼笙帮忙。毕竟这种情况不能找那没成婚的三公主来,却是不和礼俗的。   姜幼笙轻叹了一口气,这种事她却是不擅长的,可是想想只有在这个环境里才能最快的知道楚皇那边的情形,所以她只能无奈的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世家夫人看见姜幼笙过来,都站起来行礼。姜幼笙摆摆手,示意各位夫人坐下。她拿起手边的茶杯,轻抿一口,味道是不如摄政王府的茶叶。不过无所谓,她也不是来这里喝茶的。   她坐下后就一直安静的坐在那里,什么都没有说。在场的众夫人本来还长吁短叹的,看见姜幼笙一副清冷的样子不言不语的坐在上面,倒是没有一个敢先开口说话,生怕被那摄政王妃怪罪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摄政王妃明明是布衣出身,周身却散发着一股慑人气质,仿佛摄政王妃不开口说话,就没人敢先开口说话。   现场本来还悲悲戚戚的,现在竟然十分的安静,姜幼笙却没觉得奇怪,她习惯了这样的环境,可是众夫人却不习惯,只觉得现场实在是太安静了。可是谁都不敢先开口说话,生怕摄政王妃生气,可是让人说为什么会怕,却是谁也说不出来的。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听到外边有人走进来,姜幼笙抬眼看去,是太子府的管家走进来。   管家进屋后给各位夫人行礼,然后对着姜幼笙说道,“摄政王妃,那杀害太子妃的匪徒已经抓到,被太子当场射杀。土匪们的窝点也被摧毁,太子正把那土匪们的尸首运送回来,说要鞭尸三日。各位夫人小姐且一等。”   姜幼笙听到管家的回话心想,楚煜反映很快,这么快就找到了替罪的土匪们,估计这些土匪可能到死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不过也无所谓,既然是土匪肯定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估计已经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楚煜这一次也算是替天行道了,这些土匪倒是死的不冤枉。   又等一会了,楚皇派宫人来到太子府,官话走上了一遍。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姜幼笙托说太累便回到了府里。楚昭珩早早的就回来了,看见姜幼笙笑着说道,“有好消息了。”   姜幼笙眨了眨眼睛,说道,“王爷,什么好消息能早点说出来吗?”   楚昭珩拦住姜幼笙的腰,说道,“梁帝怒了。”   姜幼笙疑惑的看着楚昭珩,“平日里楚国到梁国要三日,怎么这次消息传回来的这样快?”   “你是不知道跑断了多少匹马。那梁帝听到自己的女儿被土匪杀了,根本不听理由,差点要杀了信使。还好梁国的皇后有点理智,拦住了梁帝,要不信使估计都回不到楚国了。”   姜幼笙点点头,没想到楚皇这次竟然是有些怕的。还没有结论的事情就已经安排人去通知梁帝,也可能是年纪大了,又忌惮自己的弟弟,所以便着急了吧。   “那梁帝就这么一个女儿,肯定是极其疼爱的,不知道这次楚皇面对梁帝的怒火会有什么样的打算。”姜幼笙悠然的说道,不管他们之前有什么冲突,都是她坐收渔翁之利,她只有期待,倒是不会恼火。   “之前楚煜和梁蓉儿的联姻本就是为了暂时的和平,或者说是梁帝刚刚灭掉姜国,想要先安抚一下楚国。不想这么快马上发动第二场战争,结果梁蓉儿却死在了楚国。这就是极大的不给梁帝面子,不管梁帝是出于爱女心切,还是其他的原因,总之过几日就应该有消息了。”   楚昭珩笑着说道,“幼笙,这样离你的复国时机又更近了一步。” 第九十五章 即将开始   姜幼笙微微扯了一下嘴角,楚昭珩说得没有错,这件事不管怎么发展,都是对她最有利的,更何况她还在其中加了一点料。相信这件事会发展的更加快。   梁国皇宫内,梁帝正低着头坐在正殿之上,他看起来十分的憔悴,头发已经泛白,但是面容能看出来年轻时候的英俊模样,梁烨的长相随了梁帝,不过却没有梁帝的阳刚之气。   大殿下面正跪着方迎荣,不知道在叙说什么,只是方迎荣每说一句,梁帝的脸上的怒意就加深了一些,最后竟然痛苦的用手捂住了脸。   方迎荣终于说完了,然后给梁帝磕了一个头。梁帝最后无力的摆摆手,身旁的宫人看见后对着方迎荣说道,“方小姐,您先退下把,陛下有些累了。”   方迎荣低头谢恩,并没有抬头去看梁帝,而是转身离开大殿。刚刚出门不久,就被从一旁不知道躲在何处的梁烨拉到了一边。   方迎荣,也就是仙桃,看见是梁烨,眼神有些躲闪。梁烨对着方迎荣身后的宫人点点头,那宫人表示明白,便转身退下。   “跟本太子去那边一下。”梁烨对着仙桃低声说道。   到了一处僻静的回廊,仙桃环顾四周,道,“太子,此处是宫中,人多口杂,万事小心。”   梁烨冷冷一笑,“本太子既然敢在这里找你说话,周围的人已经全部都安排好了,你且放心就是。”说完竟然把手摸上了仙桃的脸,确认那是人皮面具后才把手放下来。   “为何你会回到梁国?”梁烨恨声问道,“你知道你这么做坏了本太子的大事,而且事后联系你竟然不出来回话,你是不是活腻了?”不等说完,梁烨的一只手就掐住了仙桃的脖子,开始微微用力。   仙桃不敢反抗,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只得大声求饶,“太子饶命,太子饶命,奴婢实属无奈。”   梁烨眼神一眯,“今日不说出来是什么原因,小心你的狗命。”说完把手从仙桃的脖子上松开来。   仙桃一下子能够呼吸,只得大口的喘气,好一会才平稳了下来。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太子,不是奴婢不听主子的安排,实在是事出有因。”   仙桃调整了下呼吸,慢慢的说道,“之前太子您安排奴婢在摄政王府和摄政王妃发生冲突,奴婢已经做到了。也被摄政王妃从府中赶了出去,因为您没下命令,所以奴婢暂时无法回到梁国。奴婢无法,只能先去太子府求助太子妃。到了太子府后,太子妃也十分关照奴婢,还特意举办了赏花宴,在宴会上奴婢和摄政王妃当着众人的面吵了起来。也算完成了太子您的吩咐,之后奴婢便在回国的路上然后假死就好,可是没想到这个期间发生了变故。”说道这里,仙桃看了一眼梁烨,仿佛纠结接下来的话要不要继续说出来。   梁烨冷冷的看了一眼仙桃,“继续说。”   “奴婢在太子府才知道,太子妃表面上是与太子你合作,其实是另有目的。太子妃想自己当女帝,因此一直拉拢奴婢,可是奴婢抵死不从,太子妃无法,便安排人送奴婢回梁国。在奴婢回梁国的路上,太子给奴婢安排的那些暗卫都被太子妃的人杀掉了,所以奴婢没法执行太子您安排的任务了。刚进梁国境内,又给奴婢下药,奴婢无法,只得先躲在寺庙内。”仙桃这话真真假假,只不过把姜幼笙安排给她的事情全部都放到了梁蓉儿身上。反正梁蓉儿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她也不怕这件事被揭穿。   梁烨听完仙桃的话,一瞬间觉得这个女人是在撒谎,可是仔细一想,仙桃说得未必是假话。   梁蓉儿看起来集万千宠爱与一身,不过只有梁烨知道梁蓉儿私下都做了哪些丑事。所以听到仙桃说梁蓉儿想要做女帝,他倒是不意外。梁蓉儿表面看起来天真无邪的样子,可是在她那个极其贪恋权利的母妃熏陶下,怎么可能对权势一点都不心动呢?所以当他听到仙桃说梁蓉儿想要做女帝,一下子就信了她的说法。   “你今日进宫陛下和你说了什么?”梁烨问到。   “陛下问奴婢在楚国的时候,太子妃在那边过得好不好。”仙桃回到。   梁烨点点头,“你先退下吧。”   仙桃松了一口气,急忙告退离开梁烨。今日梁帝找她确实是问梁蓉儿过得好不好,她也实话实说,“太子妃在楚国过得并不是很好,楚煜在太子妃没过门多久就娶了侧妃,天天歇在侧妃的房内,平日里根本不去看太子妃。所以那刚过门没多久的蒋侧妃都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臣女听太子妃说,太子自从和她成亲后,二人根本没有同房过。而且太子对太子妃根本毫不在意,正因为如此,太子府的下人们根本不在乎太子妃,也没有人把太子妃当成主子。太子妃出事那日是生病去看诊,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土匪……”   仙桃回忆刚刚她对梁帝说得那一番话,却是按照姜幼笙教她的所说的,便放心下来,朝着皇宫的大门处走去。   梁国宫殿内,梁帝听到“方迎荣”说自己心爱的女儿在楚国竟然受到这么大的委屈,情绪一直很低落,皇后看见梁帝一直悲伤的坐在那里,走过去安慰到,“陛下……”接下来的话还没等说完,就已经呜咽出声。   梁帝看到皇后哭泣,急忙拉住她的手,安慰道,“皇后你放心,孤一定不会放过楚国那些伤害我们女儿的人。”梁帝和皇后是少年夫妻,感情一直十分的深厚,大臣一直想给梁帝往后宫塞女人,可惜都没有成功。   皇后一共生了两个孩子,分别是梁焕和梁蓉儿。梁烨是宫女所生,梁帝有一次喝醉了酒,那宫女当时看梁国后宫无人,便起了异样的心思。看到梁帝喝多了,便开始勾引梁帝。梁帝本就醉酒,精虫上脑就宠幸了这名宫女。 第九十六章 即将开始   第二日看自己做的错事,觉得对不起皇后,便一直没抬举这名宫女,宫女心里不愤,可是也没有办法。身边的人都笑话她,被梁帝宠幸后还是个宫女,别说身份了,过几年年纪大了被出宫后,不是处子之身连个好人家都嫁不了。   那宫女本有些抑郁,可是没想到竟然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十分惊喜急忙禀报的皇后。皇后和梁帝本来感情十分的深厚,想当初梁帝说是会对皇后一心一意,皇后才答应梁帝进宫的。   听到一个身份低微的宫女竟然怀了梁帝的孩子,皇后的震惊可想而之。   可是那宫女怀的是梁帝的骨肉,哪怕皇后再恨,也得让这个孩子生下来,这孩子就是梁烨。之后那名宫女被皇后找了一个理由给处死了。   也正是因为宫女的这一件事,皇后开始思考她和梁帝的关系,她发现不管俩人多深厚的感情,都会有意外的发生。皇后的心态也一点点的改变了,她想要一统天下,因此她开始利用自己的女儿勾引外臣,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梁蓉儿是皇后手中的一把利剑,可是没想到这把剑竟然断了。那是她一手栽培出来的女儿,她怎么能不伤心难过,不过最多的还是气愤。   皇后听到梁帝说不会放过那些人,既然想要有一统天下的打算,这战争是早晚会发生的,想到这里,皇后说道,“陛下,可有什么打算了?”   梁帝的眉头皱得更紧,“孤要派梁烨去攻打那楚国。伤害我们女儿的是皇室的人,要想给蓉儿报仇,那么只能一个办法,就是派军队去攻打他们。”   皇后点点头,却是没再言语,只是低低的抽泣起来。   楚国这边情况也是很遭,那楚皇听到信使的来报,只觉得头大,现在楚煜还没有继承大统,也没有经历过历练,就极有可能会面对一场战争。哪怕他们已经把能做的都已经做好,可是仍是无法消除那梁帝的怒火。   “陛下,既然梁国这般仗势欺人,我们楚国也不要惧怕,提早做好打算才是。”楚昭珩看着楚皇愁眉不展,对着他说道。   楚皇闻言点点头,确实是这样,这几年楚国一直没有战争,也是兵强马壮,倒是不惧怕那梁国的,之所以不想战争是因为梁国刚刚灭了姜国,国库充盈,而且觉得他们是士气可能更足一些。   不过,楚皇转念一想,如果派楚昭珩出去迎战的话,倒是一箭双雕的事情,赢了的话可以帮助他的儿子楚煜稳固江山。如果战败的话,能死在战场上,那么他就为楚煜消除了心头大患。   想到这里,楚皇对着楚昭珩说道,“皇弟,如果梁国真的要派兵来攻打大楚,你可愿出战?”   楚昭珩听到楚皇这么说,站起来对着楚皇行礼,“臣愿意,定当万死不辞。”   楚皇本以为楚昭珩会找理由拒绝,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痛快的答应了,心下大定。   之后没几日,有探子来报,说梁国大军已经朝着楚国的方向进发,将军是梁国的太子梁烨。   楚皇马上下旨让楚昭珩带领十万大军前去迎战,在准备出发的前一天。   楚昭珩正在屋子里和姜幼笙温存,事后,姜幼笙对楚昭珩说道,“王爷,明日臣妾同你一起去。”她要是想对梁烨报仇,就必须到梁国的境内,还有慧如,自从和梁烨在一起后,她就没再见过慧如了,想要对他们复仇,就必须见到他们的面。所以她一定要到梁国去,这次战争打响后,对她来说正是进入梁国的一个好机会。   楚昭珩可不想姜幼笙跟着他一起去,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伤到了姜幼笙可怎么办,为了姜幼笙的安全着想,他不能让她跟着去。   “不行,战场上本王没有办法一直护你周全,万一你有什么损失,那本王可怎么办?”说完用手摸了摸姜幼笙的头发,眼神中充满了爱怜。   姜幼笙听到后心念微动,楚昭珩说这话她不是不心动,可是想到曾经对她甜言蜜语的梁烨,正是害她国破家亡的人。她又怎么敢相信眼前的男人,她已经不会再爱谁了,也不敢去爱了,她对自己说,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国。   “王爷,臣妾想生死都同你在一起,更何况我们现在是夫妻了。一定要共同进退,如果王爷你现在不让臣妾跟着一起去,那么明日王爷你走后,臣妾就偷偷跟着那大部队后。”姜幼笙抱着楚昭珩,心中却叹了一口气。   楚昭珩无奈,如果真让姜幼笙偷偷的跟着,那么有什么事他都无法顾及上,确实是更让他担心。那就不如一同带着她前往,在他身边还能有个照应。   “哎……幼笙,记得在战场上,要时刻的跟住本王。”   姜幼笙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只要能答应她就好,到时候她要给楚昭珩看看自己为他准备的那一份大礼。   第二日一早,姜幼生和楚昭畋阍缭绲钠鹄矗楚昭钜先去部队整理军务。临出门之前对姜幼生说到,“幼生,你先把东西都整理好,一会本王会派马车来接你。”   姜幼生正在整理一些衣物,听到楚昭畹幕埃回过身说到,“王爷,既然是打仗,怎么还准备马车,臣妾会骑马。”她不会那娇滴滴的闺阁女子,她也是能够去战场打仗的。   楚昭钐后,还是有些不放心,就说到,“可以,一会本王派人来接你。本王先去军队了。”说完便走了出去。   花柔看见楚昭罾肟,走到姜幼生身旁,“王妃,你和王爷出去打仗,能把奴婢也带在身边吗?”   小越听到后,也走过来说到,“王妃,也带上奴婢把。奴婢之前打过仗杀过人的。”   姜幼生听到二人的话语,稍作思考了一下,对着花柔道,“花柔,你收拾几件衣服,跟本王妃一同前去。小越,你留着这里,看好王府的内外一切。”   花柔听到姜幼生的安排,十分的开心,蹦蹦跳跳的就去收拾东西了。 第九十七章 一起前去   小越沉了一张脸,“王妃,花柔不会武功,人还有些蠢笨。在军队可不比在家里,外边可是刀剑无眼的,让奴婢跟在您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姜幼生看着一脸失望的小越道,“放心吧,本王妃也不去打仗,只是在驻扎的军队等着。花柔虽然不太机灵,但是至少人还有蛮力,到时候可以帮本王妃干点活。你就安心的看家好了。”花柔至少是她的人,她可以放心的安排,而且花柔的形象不是很惹人注目,在军队那个男人堆里还是很安全的,再说花柔的武功也不错。   看到小越还想说什么,姜幼生对她说到,“去把管家叫过来,本王妃要安排事情。”   小越听到命令,转身离开去找管家了。   没一会,花柔已经收拾好东西,她本身就没带什么,所以只背了一个包裹,里面放了两件粗布衣服。自己身上也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粗布衣衫,看起来十分的干净利落,最重要的是一看就不是那娇滴滴的女子。   姜幼生瞅着花柔的样子,十分满意。她自己也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紧身骑马装,看起来英姿飒爽。   管家听到小越说姜幼生找他,急忙来到姜幼生的院子,推门进来后,看到整个院子的奴婢都在忙活着,他知道今日王爷和王妃要一同去迎战梁国的军队,因此急忙快步走进屋子。   姜幼生瞧见管家来了,对着他说到,“别多礼,本王妃有几件事要交代一下。”   管家还是给姜幼生拜了拜,说到,“王妃请吩咐。”   之后姜幼生简单的把家里的事情交待了一下,管家一一答应。姜幼生知道这次是打仗,战场上刀剑无眼,如果能够大获全胜她平安回来还好,万一有什么意外,她要好好交待一下接下来的事情,毕竟她现在还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   快到晌午的时候,楚昭钌肀叩母苯姚凯赶着马车到了摄政王府,对着看门的小厮说到,“去请摄政王妃,臣过来接王妃去跟摄政王汇合。”   姜幼生在院子里听到小厮来报,对着花柔道,“花柔,咱们出发吧。”   花柔急忙拿起姜幼生和自己的包裹,背在了背上,跟着姜幼生走出院子。   刚走到门口,姜幼生就看见门外一彪形大汉赶着一辆小马车。姚凯看到姜幼生出来,急忙下马行礼,“王妃,王爷派臣来接你,请上马车。”   姜幼生点点头,走上马车,花柔也跟着姜幼生上了马车。   姜幼生看了一下马车,制作上不如王府的马车,但是能看出来做工十分的细致,而且马车里没有多余的东西,往常的马车中都会安置桌子,为了方便喝茶饮水。因为这是去打仗,这些杂物倒是都没有用,万一路上真出了事,越是轻便的马车跑的越来越快。   姚凯一路驾着马车朝着楚国的城门那骑去,一边驾马车一边和姜幼生说到,“王妃,王爷早上刚到军队他们的大部队就已经出发了,所以派臣来接你。这马车设置有些简单,但是胜在结实轻便,咱们也能快些赶上王爷。”   姜幼生听到姚凯的话,对着外边说到,“那就有劳姚副将了。”   “王妃客气了,这是臣应该做的。”   出了城以后,山路开始多了起来,路也越来越不好走,可是马车却没那么颠簸。姜幼生本以为很快就能追到楚昭钏们,没想到走了这么久没有追上。看来大部队也走的飞快。   花柔从包里拿出了点干粮,对着姜幼生道,“王妃,吃点东西吧。”   姜幼生点点头,接过花柔手里的干粮,吃了起来。出门在外,倒是没那么多讲究,一切都只能从简。   不知道走了多久,姜幼生打开车窗向外瞧去,发现天色渐渐的要黑起来。可是姚凯还是没有和大部队汇合,便有些着急,对着姚凯问道,“姚副将,为何王爷只比我们早出发半日,就比我们先走出了那么远。更何况我们是坐马车前去的。”   姚凯听见姜幼生的问话,回道,“王妃有所不知,那部队的驻扎之处本就离着楚城较远,咱们就是光赶到营地就需要些时辰。更何况他们又先行出发的,现在天气已经快黑了,估计王爷他们已经找地点开始休息了。”   姜幼生点点头,这么大的一批队伍肯定是不能全部都安置在城里,所以也不奇怪的。更何况楚国多山路,想要有那么多人训练打仗的地方一定需要地势上平坦一些的。所以离着楚城远一点倒是也不意外。   就在这时,姜幼生听见外边开始有喧哗之声,只听见姚凯听到,“王妃,看到王爷他们了。”说完就狠狠的抽了一鞭子马屁股,那马吃痛,速度也一下子快起来。   花柔一时不查,差点坐在了地上,“哎呦,我说你个大老粗,干嘛一下子加快速度。你摔倒了奴婢不要紧,你万一摔到了王妃怎么办。”   外边的姚凯也知道自己一下子心急了,急忙和姜幼生道歉。   “不妨事,姚副将驾车便是。”   花柔听见哼了一声,你们楚国男人能够出门打仗,我们姜国女子也是厉害的,姜幼生也看出了花柔有些不服气,估计也是想去战场上试炼试炼,便悄声说到,“以后定有机会让你去战场的。”   花柔听见后微微一笑,对姜幼生作揖,“多谢王妃。”   这时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姚凯从外边把马车门打开,对着姜幼生道,“王妃,咱们到了。前面就是王爷的帐篷。花柔姑娘就住在旁边的帐篷吧,咱们楚国也是有女子上战场的。”   姜幼生走下马车,只瞧见整个营地各处都点上了篝火,周边有士兵在巡逻,整个营地都是井然有序的样子。   姚凯朝着楚昭畹恼逝褡呷ィ对着姜幼生和花柔说到,“王妃这边请。”   到了帐篷门口,门外的士兵忙进去通报。楚昭钐见后急忙走了出来,众人瞧见楚昭钭吡顺雒牛都低头行礼。 第九十八章 安营扎寨   楚昭疃砸凯说到,“姚副将,你先下去休息吧。把花柔安排在女将士的那个帐篷就好。”   姚凯领命下去,花柔看向姜幼生,姜幼生对她点点头,花柔便跟着走了下去。   楚昭罾着姜幼生的手走进帐篷,“幼生,营地不比自己府里,多将就一下吧。”   姜幼生微微一笑,“臣妾既然知道这是战场,肯定不会有过多的要求,定是来陪着王爷吃苦了。现在梁国那边是什么情况?”   楚昭钪噶酥钙淘谧雷由系牡赝迹指着其中的一处方位说到,“现在梁国是已经在这个地方驻军了,领军的是梁国的太子……梁烨。”   姜幼生看了一下地图,梁国一日的功夫确实是走了很远的路,可见复仇心切。那梁烨作为将军能够统领好部队吗,毕竟他毫无战场上的经验。   “对方大概派出了多少人?”姜幼生问道。   楚昭罾浜吡艘簧,“梁国这次是下了血本,竟然派了十万大军。楚皇也有些慌了,把楚国全部的兵力都交到了本王的手上,也是十万大军。不过最后鹿死谁手可是不一定的。”   姜幼生冷冷一笑,她手上还有一个重要的筹码,可是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楚昭疃越幼生说到,“幼生,你先休息一会吧,本王把这张军事图看完。”   姜幼生点点头,她知道这个时候男人是不能打扰的,所以她自己走到门口,那里有一桶水,用丝帕给自己洗了洗脸,然后就准备休息了,在马车上颠簸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她也确实是觉得有些困乏了。   第二日天还没亮,姜幼生就听到了外边整个大部队在喊口号。她摸了摸床边,发现楚昭钤缭缇推鹄矗她适应了一下光线,凭借着感觉把帐篷里的那只煤油灯给点亮。   看到楚昭钜丫离开了帐篷,桌子上放的那张军事图也已经收拾了起来。她想着自己还是别添乱了,变坐在床边,稍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开始坐在那里调整气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边的已经大亮,楚昭钅米欧共送瓶门走了进来,看见姜幼生已经醒了。对着她说到,“幼生,你怎么起来的这么早,可是外边太吵闹睡不好。”   姜幼生摇摇头,“还好,只是昨日睡的比较早,所以今日早早的就醒了。”   “既然起来了就简单吃点饭吧,一会我们要继续上路。梁国的大军也开始前行了,估计明日我们双方就会碰面了。”   姜幼生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的饭菜,只是简单的炒萝卜和一个白面馒头,再这还能吃上白面馒头已经是很好的伙食了。姜幼生拿起馒头,犹豫了一下问道,“王爷,可有胜算?”   楚昭钕肓讼耄说到,“本王率领的这只大军一直没耽误到训练,不过战场上起最最大作用的还是主帅。经过和梁烨的几番接触后,本王发现对方在阴险下作的手段上可能更胜一筹,要是真轮布阵行军,估计他不是本王的对手,所以本王有六成胜算。毕竟战场上,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的。”   姜幼生听见楚昭钫饣埃觉得胜算实在有些太小,她要不要把梁蓉儿还活着的这件事告诉楚昭睢K淙凰和楚昭钜黄鸩呋的这起事件,可是在她们的计划里梁蓉儿是真的已经死掉了,楚昭罡本不知道了梁蓉儿还活着,还被姜幼生关了起来。   姜幼生的本意是如果楚国战败,那么她就把梁蓉儿带出来,用以来威胁梁帝。如果楚国胜了,那么他要楚昭畎蚜红堑耐氛给她。如果最后楚昭钜脖撑蚜怂,那么不要紧,她手里还有梁蓉儿这个棋子,她可以借用梁蓉儿的生死继续威胁梁帝为她所用。所以她一定要梁蓉儿活着。可是这件事楚昭罨股胁恢道,不知道他知道后会什么表现。   姜幼生想了一下,决定先不和楚昭钏嫡饧事,等着明日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没一会,楚昭疃越幼生说到,“幼生,准备出发,花柔已经等在外边,你坐在马车里就好。”   姜幼生也想骑着马和大部队一起行进,可是想着现在越少人看见她的面容越好,因此点点头,走出帐篷。   花柔看见姜幼生出来,喊道,“王妃,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跟着奴婢一起上车吧。”   姜幼生瞧着花柔已经换上了女将士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很挺拔,十分的有精气神。便笑着说,“如果你不愿坐马车,便跟着部队一起行进吧。”   花柔听到姜幼生的这个提议有一瞬间的心动,随即摇摇头。   “王妃,奴婢要保护王妃您的安全,定是不能离你太远的。放心吧,奴婢相信有一日我会穿上战衣在战场上驰骋的。”   姜幼生点点头,不再多言,跟着花柔上了昨日的那辆马车。   又是一天的匆忙行军,楚昭钇镒怕碜咴诖蟛慷拥那懊妫而姜幼生坐的马车在整个部队的后面。因为楚昭钜统领整个部队,所以一直要在外边忙着,姜幼生倒是一整日都没有瞧见他。   天色慢慢的黑了下来,周围的景色也开阔起来,姜幼生看着周边变换的景色,知道他们已经离着梁国越来越近了。   楚国多山,但是梁国多是平地,而且土质也和楚国的不同,多以红色的土壤为主。姜幼生看着外边的土地颜色已经开始微微的改变,轻叹一口气,没想到她是以这样的方式来到梁国,当真是觉得有些好笑。   不知道她以前的好奴婢慧茹现在正在做什么,估计在太子府安心的做梁烨背后的女人吧。   花柔看见姜幼生眼神变得暗淡,估计她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便开口说道,“王妃,你瞧梁国的土地颜色竟然是红色的,还真是稀奇。”   姜幼生听见花柔的话,回到,“梁国的土壤是黑色的,姜国的土壤是深褐色的,这梁国的土壤是红色的也没什么奇怪。” 第九十九章 知道真相   “那他们这红色的土壤能种出什么?可别是杀的人太多被血给染红的。”   姜幼生被花柔的话给逗笑了,“梁国人肯定还是有几个好人的。要是人血染红的土地,那得死多少人呢。不同的土壤里面含有元素不同,所以农作物的品种肯定是有区别的。”   花柔有点疑惑,她是真没听明白姜幼生说的是什么,什么是元素?花柔挠挠头,说到,“王妃,你说的这些都要把奴婢说糊涂了。哎……前面好像停下来了。”   姜幼生朝着队伍的前面看去,因为行军的队伍实在是太长了,姜幼生根本看不清楚前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再加上天色有点晚,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也不知花柔是怎么看清楚前面的队伍停下来的。   没多一会,她们坐的马车停下来,姜幼生朝窗外看去,只瞧见士兵们开始有序的安营扎寨。   姜幼生怕给人添乱,便一直在马车上等着,这也是楚昭罡嫠咚的。一般部队停下来都会先把主帅的帐篷给搭建起来,到时候让姜幼生先在马车里面等着,等着帐篷搭建起来,就让姚副将去喊她。   等了没多一会,就听见姚副将在外边喊道,“王妃,帐篷搭好了,下来休息吧。”   姜幼生推开车门,看见营地的雏形已经完备,便走到最中间的楚昭畹恼逝窭铩;ㄈ嵯胍跟着进去,却被姚凯一把拉住,“姑娘,主帅的帐篷你就别进去了。”   花柔看着被姚凯拉住的胳膊,本想发怒,却是忍了下来。姚凯说的对,主帅的帐篷里一般是有军事地图的,所以一般人不能随意进出,为了不给王妃惹麻烦,她乖乖的走到女将士的帐篷去。   姜幼生走进楚昭畹恼逝瘢却看见楚昭钫在和几个副将一脸严肃的商量着什么。看见姜幼生进来,众人纷纷行礼,又继续讨论下来。   姜幼生不好打扰,便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话,从他们的谈话里才知道,梁国虽然多是平原,但是在梁国的入口处山丘却多了起来,而梁烨他们却在一处峡谷驻军,那个地方易守难攻,很难突破,如果不了解地形贸然前行,说不定会全军覆灭。   可是要是一直在这里等着对方来攻打他们,也是不现实的。首先他们没法确定对方是不是想主动发起进攻,如果梁国的军队是想要耗死他们,那么难办了,因为他们离着楚国地界较远,食物的供给比较困难。他们带来的食物很快就会坐吃山空,到时候楚国的十万大军可能不是在战场上流血而死,而是活活饿死的。   因此在战略上他们只能进不能退,可是目前梁国军队所在的地点还不适合贸然的进攻,因此楚昭畈呕岷椭诟苯一起商议接下来的事情。   楚昭钏们谈了好一会才解散。   姜幼生看着眉头不展的楚昭钏档剑“王爷,问题很棘手吗?”   楚昭畹愕阃罚“之前没来过梁国,以为梁国多是平原,可是没想到离着梁国越近,这地理位置就越难走,所以现在的情况对我们十分的不利。”   姜幼生犹豫了一下,对着楚昭钏档剑“王爷,臣妾有事和你说。”   楚昭羁醇姜幼生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知道她要说很重要的事情,便停住手边的事情,静静的看着姜幼生,等待她接下来说的是什么。   姜幼生整理了一下情绪,静静的对着楚昭钏档剑“王爷,臣妾手上有个女人,这个女人也许会让这场战争的胜算大一些。”   楚昭钽读艘幌拢什么女人能左右的了战争,“幼生,你说的是什么女人?”   “梁蓉儿没有死,她在我手上。”姜幼生仿佛下定了决心,对着楚昭钏档健H绻能增加楚国这场战争的胜利,那么对于她的复仇也是有一定好处的,本来她不想这么快就把自己手中的底牌亮出来,可是她看到面露难色的楚昭睿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的想要帮助他,想要站在他的身旁和他一起分担。   她告诉自己,不是因为她爱上了楚昭睿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顾全大局,为了复仇计划。也许她是对楚昭钣心敲匆坏愕愕暮酶校毕竟楚昭钍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男人,所以她只是想给他一点帮助。   楚昭钐到姜幼生提及的名字,一下子愣住了,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他不确定的问道,“幼生,你说的可是那梁国的梁蓉儿吗?”   姜幼生点点头,“正是她,臣妾没有把她杀死,而是留下了活口。”   楚昭畹纳碜右幌伦拥谋涞媒┯玻他换换的从桌前站了起来,开始在帐篷内慢慢的踱步,一言未发。   姜幼生看着楚昭畹难子,好像并不是很开心,这是为什么?   “王爷……”姜幼生试探的喊道,“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楚昭畲丝讨痪醯没肷肀冷,不是因为梁蓉儿没死,而是因为姜幼生,她不信任他!所以她才没有杀死梁蓉儿,她怕自己杀死梁蓉儿后,手里没有的人质,所以她才把梁蓉儿关了起来。姜幼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自己,从始至终就没有信任过他。   最开始二人的结合的确是带着几分利用的目的,可是后来他发现姜幼生慢慢的走进了他的心里,他开始在乎姜幼生的感受,希望姜幼生能够开心。每日看不到姜幼生的时候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他知道姜幼生一直想要复仇,那么他就利用一切办法和能力帮助她复仇。   楚昭罹醯媒幼生既然把自己交给他,那么就是对他的全身心信任了,至少他认为姜幼生的心里也是有他楚昭畹奈恢茫可是没想到,现实还是给他一个狠狠的打击。   姜幼生竟然根本没有信任过他,所以她才没有去杀梁蓉儿。如果梁蓉儿没有死的话,那么这场战场的结局就是不管哪一方失败,对姜幼生来说影响都不是很大。因为她才是最后那么做这一场局的人,其他人都是被她玩弄在掌心中,这个女人……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第一百章 发生争吵   想到这里,楚昭钭叩搅私幼生的面前,看着姜幼生的眼睛,他看见姜幼生的黑色的瞳孔像一口幽深的古井,他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他颤抖的声音问道,“幼生,你为何没有杀死梁蓉儿?”   姜幼生看到楚昭畲丝掏纯嗟谋砬椋一下子明白他已经全然想明白她为何没有杀死梁蓉儿的道理,所以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看到楚昭钫饷赐纯啵她觉得自己的心也有一丝痛苦,是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她甚至有了内疚的感情?   面对楚昭畹闹饰剩姜幼生的表情里有些变化,随即她定了定心神,她是为了国家,现在且不可沉溺儿女情长,男女之间哪有什么真正的感情,不过是一场互相利用吧,更何况他们都是成年人,已经知道情感是最不可靠的东西了,那虚无缥缈的爱情,呵……   “王爷,臣妾留着梁蓉儿一命也是有自己的打算,毕竟梁蓉儿是一国的公主,轻易的杀死她后患无穷。”姜幼生回答道,这个理由她自己说出来都有些不信。   “既然留她一个活口,那么当初为何还要策划这件事,梁蓉儿活着难道不就是说明我们是那幕后之人。”楚昭钭肺实馈   姜幼生沉默了,楚昭钏档亩浴K们策划了这件事,留着梁蓉儿的命就很容易把他们自己暴露出来,这样不仅会面对梁帝的怒火,还有楚皇也会知道是他们二人做的这件事,那么他们是背腹受敌。没杀死梁蓉儿完全是为了防止楚昭畹垢辏完全是为了她自己的打算,这样的话她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幼生,你是不是根本就没信任过本王?”   姜幼生沉默……   楚昭钔纯嗟淖プ〗幼生的肩膀,“幼生,你可对我有半点的情意吗?”   姜幼生冷冷的把楚昭畹乃手从她的肩膀上拿了下去,看着出楚昭畹难劬Γ问道,“楚昭睿你是在质问我吗?”   “是!”   姜幼生冷笑一声,“你从什么角度来质问我呢?最开始的时候,你是看见我身上的凤环,所以才救的我,后来知晓了我的真实身份,才会和我成婚。当然,这些为的不是我,都是为了你自己,因为楚皇对你十分的防备,你要给自己找一个盟友,你要是给自己未来铺路,那么我这个亡国女帝就是最好的人选。”   “你当初对我可是有半点的情意,我最重要的东西……流棠的骨灰,还不是因为你才弄丢的吗?最开始在王府,你明明对我身份有所怀疑,不是还要欺辱我,利用我。你就是想看我跌到了谷底,这个时候想要拉我一把,让我念你的好,让我心甘情愿的与你成婚不是?”   楚昭钐着姜幼生的质问,只觉得怒火攻心,“既然你这么怀疑本王最初的动机,那么为何要和本王同房,你可以留着你的清白之身,等到你复国成功的时候,可以再找一个皇夫人。难道……这也是在利用我吗?”   当初姜幼生跟楚昭畛晌真正的夫妻时候,她一直和自己说,她做的一切是自己要利用楚昭睿可能她自己心里也没发现自己和他在一起是有几分真心的,或许是她发现了但是不想承认。   “是的,我和你在一起的所有事情都是在利用你。”姜幼生嘴硬的说到,她不能承认她对楚昭钣幸坏愣心,她的复仇还没有成功,要是在这个地方说自己爱上了楚昭睿那么她就输了,她已经吃过感情的亏,这次一定不能继续吃亏了。   姜幼生清醒了一下头脑,感情的事情就让她忘记吧,她以后不会再爱任何人,想到这里,她对着楚昭罴绦说道,“王爷,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也没有喜欢上你,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利用你。不过我觉得说利用这个词有些残忍,我们是合作关系,我做的一切都是我了我们的合作能够走的更长。”   “现在楚国在这场战争上有危机,而我的手上有可以让这场战争胜利的筹码。既然两国已经开战,那么就不用在乎什么礼仪之事了,如果有人问起为何梁蓉儿在你手上,怎么样完美的回答这个问题才是我们现在应该思考的。”姜幼生很认真的在和楚昭罘治鼍质啤   楚昭畹难凵裨嚼丛嚼洌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有一个针在不停的对着它刺去,他怎么也想不到,姜幼生在这个时候竟然还会认真的和他分析局势,这是不是就说明,姜幼生根本就没有爱过自己,就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他之前在姜幼生眼睛里看的爱恋,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想到这里,楚昭钪痪醯猛纯嗟目煲说不出来话。   他对着姜幼生摆摆手,一个人走到桌子旁坐下,今天的这一切实在让他难以承受。   姜幼生看到楚昭畹难子,却觉得有些生气,他也是在利用她,难道自己傻乎乎的爱上他才是对的,难道只有自己受伤才行?感情里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事情。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楚昭畲铀嫔硇带的一个包裹里拿出了一个锦囊,远远的扔给了姜幼生。   姜幼生接过楚昭钊庸来的锦囊,看了一下,发现这个锦囊正是当初她装流棠骨灰的那个锦囊,她错愕的看着楚昭睿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一直怪本王弄丢的锦囊,还给你,本是想着这场仗打胜的时候再给你,就目前的情况看,还是现在给你最是合适了。当时在地牢的时候,本王已经先一步把锦囊给换了过来,所以你不用继续担心了,现在锦囊本王就还给你了,你且放心吧。”   姜幼生一时语塞,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楚昭蠲挥邪蚜魈牡墓腔业慕跄遗丢,那么这么长的时间她岂不是一直都错怪他了,那自己对他的埋怨岂不是都是毫无道理的。就算这样,这么长时间他一直没有把锦囊拿出来,也是说明他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 第一百零一章 分道扬镳   姜幼生拿着楚昭韩给她的精囊,仔细的瞧了瞧,发现就是之前的那个,打开一看,里面应该是流棠的骨灰,她心念微动。俩人的关系已经搞成了这个样子,却是她不愿看到的,可是没有办法,光靠着爱情是无法成功复国的,看楚昭畹难子,应该是不想和她继续合作了,那么她要给自己接下来的做一些打算了。   第二日一早,楚昭罹土俳中午的时候回了一下帐篷,看见姜幼生看都没看她一眼。姜幼生看见楚昭钜出门,喊住了他,“王爷,请留步。”   楚昭钌硇挝⑽⑼6倭艘幌拢却是连头都没有回,直接打开帐篷的门走了出去。   姜幼生只觉得心有些疼,不过她可以理解楚昭钕衷诘男那椋既然这样,俩人还是分开的好。想到这里,她走到桌子前,拿出纸笔给楚昭钚戳艘环庑拧   然后把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包了起来,然后走出帐篷,花柔站在帐篷门口,看见姜幼生出来后,对着她说,“王妃,可有什么吩咐?”   姜幼生对她点点头,“跟着本王妃进屋来一下。”   花柔跟着姜幼生走进了屋子,道,“王妃有什么吩咐吗?”   “花柔,我们今日就离开这里。”   “好的,去哪里?”   “去梁国!你今日用信鸽联系一下梁国那边的势力,我们明日就走。记住,别让楚昭畹娜朔⑾至恕!   “奴婢这就去办。”花柔说完,就走出了帐篷。   当天夜里,楚昭盍帐篷都没有回来,姜幼生叹了一口气,把她写给楚昭畹男欧旁谧雷由稀H缓笞约汉弦路躺在床上,既然这样,俩人就不复相见吧。   三日后,姜幼生和花柔易容进了梁国的皇城。梁国多是平原,因此房屋都是建造的很大,不比楚国的中规中矩和姜国的精致,梁国的所有物件似乎都透露着一股子粗犷的豪迈感。   花柔被姜幼生易容成了一个面貌十分普通的少女,姜幼生把自己也画的面黄肌瘦,在人群里十分的不起眼。   梁国人大部分都长得比较高大,国字脸,不少男子特别喜爱留络腮胡子,可能是因为梁国的地理位置和一些游牧民族比较近,因此梁国的风土人情也十分的混杂,没有那么多规矩。路边的商贩里竟然有不少女子在叫卖,路人也都见怪不怪。可见这个地方对女子的各种规矩要求没那么多,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梁蓉儿会想当女帝。而那梁烨去做了她的皇夫,也没有觉得别扭,虽然梁烨的目的比较阴险。   “小姐,奴婢和袁将军就约在了前面的那一家茶楼。”花柔对着姜幼生轻声的说到。   自从二人离开了楚昭畹木队,就沿着小路走到了梁国的境内,二人易容进到了皇城。因为正在打仗,所以难民很多,二人因为样貌普通,但是很轻松的混了进来。   到了天下客茶楼,姜幼生抬眼一瞧,竟然看见二楼窗户那坐着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正在四周张望,看见姜幼生和花柔后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对着二人招手。   “呵……小姐,那竟然是袁将军。”花柔捂住嘴偷笑。   姜幼生看着袁将军的打扮也觉得有些好笑,却是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他们的计划做完。因此制止住了正乐不可支的花柔,对着她说,“上楼去吧。”   花柔赶紧止住了笑,跟着姜幼生走进茶楼。这茶楼的布局和姜国还有楚国的风格很不一样,竟然充满了异域的风情,整个茶楼里面铺着一块极大的波斯地毯,平日里茶楼因为来往的客人较多,不少地方都是用那神色的地毯,可是这里却是反其道而行。   地毯竟然用浅色而且明亮的颜色,上面绣着复杂而多样的花纹,柱子上也用金桐雕刻出来很多烛台,木质结构的楼上有很多叫不上来名字的装饰,整个茶楼看起来很舒适。姜幼生一进来都以为走错了地方。   袁将军已经从雅间里面走了出来,正从楼梯上走下来,要过来迎接姜幼生。   看到姜幼生后,袁将军双手抱拳行礼,姜幼生摆摆手,“出门在外不必多礼,先上楼去。”   袁将军点点头,跟着了姜幼生的后面走上楼去。   进了雅间,姜幼生坐了下来,袁将军给姜幼生面前的杯子到了一杯茶。姜幼生拿起杯子,看了一下手中的杯子,这茶馆布置的都十分雅致,可是这杯子却是做的很粗糙呢,表面上凹凸不平,而且花纹看起来也不精细,倒像是外边车马贩子用来吃茶的物件。   袁将军看出来姜幼生的疑惑,对着姜幼生道,“梁国的一些风俗习惯和审美受到了北方游牧民族的影响,现在正是流行这种粗花纹的茶杯,这家店也就全部换成了这个样子。这间茶馆也是南来北往的人很多,因此店里的风格也是融合的各地的情况。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属下今日才安排在这里见面。”   姜幼生点点头,“璇玑阁可建好了吗?”   袁将军脸上露出高兴的神情,“回主子,已经都安排好了。一会就有马车过来接主子了。”   姜幼生闻言笑着点点头,“辛苦袁将军了,这些日子都是你一直在打理这边的事物。做的很好。”   袁将军低下头,说到,“不敢,能为主子分忧,是属下应该做的。”   “等着一些事情到了璇玑阁再具体商议,说说这几日外边是什么情况?”姜幼生问道,她和花柔这几日一直避开人群走,因此不知道楚国和梁国的这场仗打的怎么样了,她不知道她的离开会不会让楚昭钭偶保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她的安危。   “前两日楚国对梁国发动了一次进攻,胜了。梁国又被逼回了自家门口。不过相信楚国应该不会攻打进来,因为这里毕竟远离楚国,而且梁国也不是吃素的,真是要想一下子灭掉梁国,只能从内部慢慢的瓦解。估计梁国的众人也对他们的太子有信心吧,主子你瞧着梁国城内,倒是没有一点战争的影响,一切还是歌舞升平。” 第一百零二章 慧茹出现   姜幼生听到楚昭钍ち耍只觉得心下大安,她是相信楚昭畹哪芰ΑK往梁国的街道上了瞧了瞧,众人的生活十分安稳,倒是没有外边正在发生战争的恐慌。确实是这样,最开始她们是和梁国的一些难民一起混进了皇城,可是难民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多。而且这些难民多是住的比较偏远,难免会受到过路的军队影响,既然这样,那么想要对梁烨报仇,还是需要她自己亲自来动手了。   “把在梁国打听出来的事情都说一下吧。”姜幼生摸着茶杯上的凹凸不平,继续说道。   袁将军想了一下,说道,“梁烨因为灭掉了姜国,被梁帝封了太子,而且很受梁国的子民爱戴。不过梁帝真正想要把皇位传给的人却是大皇子梁焕,因为梁帝深爱着皇后,所以想让他们的儿子继承大统。可是就咱们安插在梁国皇宫的探子说到,自从梁帝宠幸过一个宫女,也就是梁烨的母亲后,梁后对梁帝的感情就不是那么纯净了,之后就一直生病,心情也是十分的抑郁,这次听说梁蓉儿的死更是一病不起。而且在皇后眼里,梁帝虽然说是想把皇位传给梁焕,实际上却立了梁烨当太子,对梁帝也有诸多不满。”袁将军想了想,“梁焕是个不学无术的皇子,主子倒是可以先从他那里下手。”   姜幼生点点头,梁国皇宫里虽然人员比较少,但是因为梁帝的一些做法,让他和梁后之间还是产生了裂痕。而且两个皇子来争夺皇位这件事,也是她可以加以利用的,如果梁焕真是个没有脑子的,那么对她却是有利的。   不多一会,姜幼生看见楼下停了一辆马车。袁将军也看到了马车,对着姜幼生说到,“主子,车来了,咱们回去说吧。”   姜幼生看到马车已经过来接她了,也觉得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她亲自去安排,既然要复仇,那么所有的事情要做的尽善尽美。   她点了一下头,对着袁将军说到,“既然马车已经来了,那就先回去吧。”   姜幼生一行人便坐着马车离开了。   半个月后,梁国和楚国的战争已经梁国大败而终结。梁烨率领的十万大军在楚昭钌癯龉砻坏慕攻之下节节败退,最后不得不退回梁国境内,而楚昭盥柿斓木队并没有继续进宫,而是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回到了楚国。   梁国的皇城某处开了一处璇玑阁,这璇玑阁又号称万事屋,不管你做有什么要求,璇玑阁都会为你办到,而且收费也是按照时间的难易程度来进行。最充满神秘色彩的就是传闻璇玑阁的阁主容颜在梁国数一数二的,凡事见过璇玑阁主容颜的,无一不被征服。   既然璇玑阁阁主这般好容易,那些世家子弟肯定就坐不住了,所以还有另外一条传言,说这璇玑阁阁主的是九天神女,只会辅佐历代的君主。   梁国太子府内,梁烨听着手下的人禀报关于璇玑阁的消息,听到说璇玑阁阁主只辅佐历代的君主,梁烨冷哼一声,“当真是无稽之谈。”   “主子,属下之前派人去璇玑阁嘱托办事,确实是把事情办的干脆利落。不过属下想要见那璇玑阁主,却是没有瞧见真容,据说璇玑阁主只见未来君主,其余的人是无法窥见起容颜的。不过属下倒是远远的瞧了一下,那阁主姿态柔美,浑身散发着一股华贵之气,确实是不像普通人。”   “既然阁主只辅佐历代的君主,那么本太子就去求见一下,看看能不能得见这位阁主的真言吧。”梁烨冷冷的说到,其实他心里是不信这些事情的,不过这璇玑阁能在梁国大张旗鼓的开起来,短短半个月内就已经在梁国境内名声鹤起,相信还是有点真本事的。既然这样,那么他就去会会这璇玑阁的阁主吧。   就在这时,门外有奴婢禀报,“太子,慧茹姑娘来了。”   下人们把门打开,梁烨瞧着慧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梁烨的属下对着慧茹低头行礼。   慧茹微笑着说道,“太子,臣妾做了一些参汤,正好可以补气养神,这些日子倒是辛苦您了。”   这慧茹长相和姜幼生有几分神似,到底是在女帝身边待了几年,倒是没有小家子气,不过这慧茹的眼神却充满着算计,看起来并不是好相与的。当初在姜国的皇宫时,慧茹对梁烨是一见钟情,可是梁烨却是女帝的皇夫,慧茹从来不敢肖想女帝的男人。   可是梁烨却好像知晓了慧茹的心思,在女帝不在的时候,经常对着慧茹嘘寒问暖,对慧茹说虽然他和女帝已经成亲,可是却一直没有成为真正的夫妻,是因为女帝一直不喜欢他,不让梁烨近身伺候。大概这些话语让慧茹对梁烨产生了更多的爱恋,在某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慧茹把自己交给了梁烨。这这样,二人珠胎暗结。   之后便是双双背叛女帝,慧茹也跟着梁烨回到了梁国。可是进了太子府后,梁烨并没有给慧茹一个身份,现在慧茹既不是梁烨的妃子,也不是通房丫头,是一个很奇怪的存在。因此府里的人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她,便一直叫她慧茹姑娘。   慧茹在没有身份的这段日子里,也是很纠结的,她想找梁烨问能不能做太子妃,梁烨只是笑了笑,却是没有回答她。有一次慧茹忍不住和梁烨吵了起来,梁烨却没有理他,之后便去了楚国参加竞技争霸赛,回到梁国后也没有去慧茹的房间。慧茹这才慌了神,要知道,她现在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也没有娘家可以回,就连自己的国家都已经被自己给灭了。   如果梁烨不要她的话,她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也是到这个时候她才明白,梁烨是不可能爱上她这个奴婢身份的女人,当初对她的甜言蜜语只是为了让她背叛女帝。梁烨对她全部都是利用,现在还留她一条命,大概是因为当初灭姜国有功,要不现在她估计也跟女帝一样,被活活的烧死在姜国的皇宫里吧。   想到这里,慧茹一下子清醒起来,不再对梁烨有要求,也不提自己的身份什么问题,只是安心的待在太子府。如果梁烨晚上需要她,她就去伺候梁烨,如果不需要,她就安安静静的待着。大概是看着慧茹想明白自己的处境,梁烨对她也和颜悦色起来。   梁烨看见慧茹进来,却是有些心烦,当初他在姜国的时候,有那样美貌的女帝在他身边,他怎么可能看得上相貌普通的慧茹,尤其是慧茹还只是一个奴婢。只不过他向来心思深沉,知道只有身边的人全部倒戈,才能让女帝一蹶不振,因此他使劲浑身解数去勾引慧茹,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轻易的就上钩了。不过也多亏了她轻易上钩,让梁烨灭掉姜国的时候才能轻松一些。   这几日和楚国的战争让他败的灰头土脸,回到皇宫后也没有得到梁帝的笑颜,就连他那不学无术的哥哥梁焕也过来嘲笑他。都觉得他能把姜国灭掉肯定是个奇迹,这让他心情很不好,因此这个时候他看见慧茹却是有些心烦,尤其是还提到他这几日在外边辛苦,就好像提到了他的痛楚,在战场上被楚昭詈莺莩靶Φ囊荒挥指∠衷谒的眼前。   梁烨冷冷的说到,“本太子谈事情的时候,谁让你进来的。”   慧茹有些尴尬,正在端参汤的手一下子不知道该不该放下来,梁烨的属下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第一百零三章 又见面了   慧茹把参汤还是放在了桌子上,讷讷的说到,“臣妾不知道太子正在谈事,放下参汤就出去。”说完后就收起托盘,退出了屋子。   按道理来说,她现在没有身份,对着太子不能自称是臣妾,可是她到底是梁烨的女人。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奇怪,对着梁烨一直自称是臣妾,好在梁烨也没有纠结过这件事。再一个就是府内也没有其他的女人,所以慧茹目前地位还是蛮高的。府里的人虽然都十分的看不上她,但是面子上却是给她极大的尊重。   慧茹从屋子里退出去后,便走回自己的房间,她其实是听府内的下人们提到最近新开的璇玑阁的传闻。想去探听一下梁烨的口风,自从她跟着梁烨来到梁国之后,之前梁烨许诺的地位身份,她一样都没有得到,最开始的时候她还有资本和梁烨一闹,可是现在她根本是闹都不敢的,而且她这样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亡国女人,她也很想知道太子府未来的女主人到底是什么样,她很担心。万一是一个不好相处的……她的未来也很堪忧。   想到这里,慧茹叹了一口气。既然已经背叛了姜国,而且已经没有姜国了,她也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梁烨看到慧茹走了出去,对着属下说到,“梁焕那边有什么消息?”   “回主子,大皇子和以前一样,一直待在青楼里,倒是和平时没有两样。”   “难道他没有听说那璇玑阁的事情吗?”   “这次璇玑阁在梁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估计想不知道都很难,就算他不知道,大皇子的拥护者应该会把这个消息传达到的。”   梁烨点点头,即便梁焕什么都不知道,梁国那些重视血统的老者对梁焕是很拥护的。因此一定要走在梁焕的前面,万一那璇玑阁的阁主当真是有些本事的,那么一定要为他梁烨所用,他不能让梁焕抢在他的前面。   他对属下说到,“给本太子准备写礼品,本太子要去璇玑阁拜会一下阁主。”   属于领命退下了。   璇玑阁内,姜幼生正在吃着新鲜的葡萄,花柔在坐在一旁绣荷包。   “阁主,你看属下绣的这个荷包怎么样,能看出来是什么吗?”   姜幼生把荷包从花柔的手上接了过去,仔细的瞧了瞧,“花左使,你为何要绣一个黄瓜?”   “阁主,属下绣的不是黄瓜,这是个豌豆荚。”   “你为什么要绣豌豆荚?”姜幼生疑惑的问道。   “哎……”花柔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还不是因为绣娘说所有的物件里只有这个豌豆荚是最好绣的。”姜幼生说她平日里坐不住,需要练练气,便让她找绣娘学习刺绣,这不今日她便开始坐在那里刺绣。   璇玑阁就是姜幼生创立的,她自从把凤环内的势力全部找到后,便安排袁将军偷偷潜入梁国,买一下一块土地,然后建立的璇玑阁。现在梁国各处基本上都布满了姜幼生的眼线,因为梁国外国人较多,所以他们在这里并不是很特别。   袁将军的办事能力非常的强,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把璇玑阁的制度和布置都安排的很完美。自从姜幼生到了璇玑阁,便让属下放出风声,说璇玑阁的阁主是九天神女,专门辅佐历代君主,她相信只要梁烨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定会来找她。   现在她把自己和花柔都已经易容了,她让花柔和袁将军叫她阁主,而且把他们二人设立为左使和右使。   平日里璇玑阁的一切事物基本上都教给二人处理,而姜幼生只是静静等着梁烨和梁焕的上门。   这半个月的时间,姜幼生听闻楚昭钜丫大获全胜,然后率领着十万大军回到了楚国。不知道楚昭羁吹阶约毫舾他的那封信会有什么想法,想到这里,姜幼生叹了一口气,说好以后不想楚昭畹模竟然又不知不觉的想起他来。   姜幼生摇摇头,想要把楚昭畲铀的头脑中摇出去,不能被儿女情长耽误自己重要的事情。想到这里,姜幼生问花柔道,“花左使,梁烨那边什么情况?”   花柔放下手中的针线,想了一下,“梁烨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消息,估计很快就能来璇玑阁了。梁焕也知道了消息,不过好像那青楼里新来的花魁更吸引他的注意。”   姜幼生冷笑了一声,这大皇子也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都已经现在这个情况了,竟然还一直和花魁厮混。就连梁帝苦心让梁烨坐了太子之位来刺激梁焕,这梁焕照样不为所动,还是沉迷在女人的温柔乡里。   来到梁国,姜幼生才知道,梁烨的后院现在只有慧茹一个女人,不过梁烨却没有给慧茹身份,只是叫她慧茹姑娘。不过因为慧茹是梁烨府里唯一的一个女主人,所以不管有什么世家活动,都是慧茹出面的。据说因为其他世家的贵夫人们瞧不起慧茹的出身,平日里各家的聚会也没少让慧茹吃脸子,更何况,慧茹本是奴婢出身,行事上到底不如真正的夫人小姐,也是让人瞧不起的。所以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慧茹还到处走动之外,现在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待在太子府。   梁焕的所作所为就完全和梁焕相反,府内的女人已经十个人了,虽然还没有正妃,可是光是同房的丫头就已经八个了。只要是瞧上眼的女人,基本上马上就要抬进府的,就是这样还不算完,那青楼里只有来了新的花魁,梁焕是必定要去捧场的。   就是因为梁焕这种荒唐的行为,梁帝没少训斥他,可是最多只能让梁焕保持一段时间的乖巧,之后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气得梁帝现在也不管他了。   就在这时,袁右使敲门走进姜幼生的屋子。看见姜幼生后行礼,说到,“阁主,梁烨来了。”   姜幼生微微一笑,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既然她来的话,那么她就去会会梁烨把。   她对花柔说到,“花左使,把本阁主的纱巾拿来。”   花柔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后面的柜子里,把姜幼生平日里惯用的蒙面纱巾拿来出来,给姜幼生戴在头上,“阁主,已经戴好了。” 第一百零四章 九天神女   姜幼生点点头,内心冷冷一笑。“梁烨,今日就换个身份会会你。”   走进璇玑阁接待客人的会客室,姜幼生看见梁烨正坐在一处喝茶,身后只跟着一个贴身的属下。   梁烨看见姜幼生走进来,一瞬间有些恍惚,只瞧见这阁主身段婀娜,穿着粉白色的纱裙,因为挡住了脸,看不清楚容颜,只不过露出来的肌肤细腻白滑,气质出众,倒是有几分仙女的感觉。   梁烨站了起来,面上却是一副恭敬的样子。姜幼生有些错愕,要知道,梁烨现在已经是太子的身份,他还能对着一个身份明显不如他的人如此恭敬,可见心机极深,那是因为梁烨宁可相信她就是九天神女,他不愿放过一个可能助他成为皇帝的机会。   想到这里,姜幼生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她对着梁烨说到,“太子请坐。”自己走到桌子旁,在梁烨的对面坐了下来。   梁烨看到姜幼生坐下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到,“听说阁主是九天神女,容貌在梁国也是数一数二的,今日虽未见阁主真容,不过阁主光是气质就让本太子觉得,这一趟来对了。”   姜幼生呵呵一笑,却是没有接话。   梁烨看姜幼生没说话,便对着身后的属下吩咐到,“常贵,把给阁主准备的礼物送上来。”   常贵听到梁烨的吩咐,端着一个盒子放到桌子上,“请阁主过目。”   姜幼生对着花柔示意了一下,花柔走上前,把姜幼生面前的盒子打开,只瞧见一个用宝镶嵌的砖石王冠在里面。这王冠设计是很是华贵,上面用珍贵的钻石镶嵌着,要知道不管是哪个国家,能用这么多钻石来镶嵌王冠,都是很难得的。   不知道梁烨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件宝贝,竟然眼巴巴的送上门,可见对皇位是势在必得了。不过……姜幼生冷冷的想到,她注定是要让他失望的。   姜幼生把盒子往梁烨面前推了推,说到,“太子,无功不受禄,可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们璇玑阁帮忙的?”   梁烨笑了一下,“希望阁主能够辅佐本太子。”   姜幼生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太子说笑了,本阁主只会辅佐未来的君主。本阁主夜观星象,这皇位……你是做不上去的。”   纵然是梁烨这种惯会做样子的人,听见姜幼生如此直白的话语,不免面上有些不好看,道“阁主可真会说笑,现在本太子已经做了那储君,这君主之位早晚是本太子的。”   姜幼生就是要让他发怒,就是要让他失控,只有这种情况下梁烨才会露出他的狐狸尾巴。姜幼生对梁烨的恨,是支撑她前行的脚步,只要她活着一天,她就一定想办法不会让梁烨坐在那上那个位置的。   “梁太子,本阁主的话还不够直白吗?怎么您听不懂,本阁主说您坐不上那个位置。如果太子不信,我们就赌一把,太子您看可好?”姜幼生清脆的声音在梁烨的耳边回荡。   梁烨冷冷的笑了一下,“既然阁主有眼不识泰山,本太子也不会强求。告辞!”说完就召唤属下离开。   离开璇玑阁后,梁烨对着身后跟着的常贵吩咐到,“多派些人手,查查这个璇玑阁的阁主到底是什么底细。”   常贵抱拳领命,梁烨恶狠狠的盯着璇玑阁的牌子,这个女人悄无声息的在梁国的地界上建立如此大的一处璇玑阁,肯定背后是有势力的,他要好好查清楚。既然这个阁主不能为他所用,那么他要想办法除去了他们了。想到这里,梁烨转身离开。   花柔看着桌子上梁烨没有带着的王冠,对着姜幼生问道,“阁主,这个……还用给梁太子送回去吗?”   姜幼生看着花柔财迷的表情,有些好笑,说到,“哪有送人的东西还要回去的道理,更何况这王冠这么贵重,为何要还回去?回头让人把上面的宝石都弄下来,卖钱给属下们买点好吃的。”   花柔点点头,用手摸了摸那王冠,道:“还是这样比较好。”说完就把盒子收起来,拿起来送到宝物库里去了。   姜幼生一个人静静的坐了一会,既然梁烨已经来到璇玑阁了,相信梁焕不久也会过来,毕竟相信没有人不会对那个位置心动的,就算他们对璇玑阁的抱着很大的怀疑态度,可是谁都不愿意放弃这唯一可能的机会。   姜幼生本以为梁焕会过几天才来到她的璇玑阁,可是没想到这个大皇子竟然当天下午就到了。本来大皇子还在青楼新来的花魁的温柔乡里睡大觉的,梁焕的属下对他上报了梁烨已经来到璇玑阁的消息,这个消息一下子惊醒了梁焕,他本来对璇玑阁的消息不是很确信,不过既然他的弟弟都已经去了,那么他也不能干等着。   当天下午梁焕就拿着不少礼物来到了璇玑阁。   这次姜幼生却没有带面纱,而是直接用她易容的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直接接见了大皇子。   梁烨长得浓眉大眼,长得比较像梁帝,不过因为经常沉迷在女人的被窝里,面色却是有些发白,身体到底是有些亏损的。   姜幼生微笑着走进会客室,梁焕只瞧见那九天的仙女走了进来,一下子就愣在了当场。外界的传闻果真不假,说这璇玑阁的阁主是九天神女,本来见惯美女的梁焕还不信。可是今日一见,这阁主不是仙女是什么的。端庄秀丽,国色天香,梁焕从小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璇玑阁阁主更美的女人了。   待到姜幼生坐在了梁焕的对面,看着梁焕呆滞的表情,内心十分的鄙夷,直接想让人把这个男人给扔出去。可是想到自己还要利用他来击败梁烨,马上换上一副笑脸,对着梁焕说到,“大皇子……可是本阁主的贵客。”   梁焕这才被惊醒,急忙说到,“不敢不敢,阁主果真是九天神女。本皇子从没见过哪个凡人能长得这么美,阁主,果真是仙女下凡吧。”说完既然垂下了眼睛,仿佛不敢看姜幼生,露出怕亵渎仙女的申请。   姜幼生看见梁焕这个样子,觉得大皇子果真和外界的传闻一样,是个好色之徒,既然这样的话,她摆弄起来他也方便很多了。   想到这里,姜幼生对着梁焕说到,“不知道大皇子今日前来有何事?”   梁焕这时候才想起来今天过来的目的,对啊,他过来可不是来看仙女的,他是为了让阁主能够辅佐他坐上那个位置。想到这里,梁焕坐直了身子,脸上也正色不少,对着姜幼生说道,“传闻阁主是九天神女,是来辅佐未来的主君。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不知道本皇子有幸请阁主出山吗?” 第一百零五章 成为幕僚   姜幼生用丝帕掩住面容,让人看不到她冷冷的嘲笑,语气上却是十分荣幸的样子。“本阁主夜观天象,大皇子正是那未来君主,本阁主一定尽心尽力的辅佐。”   “不过……”姜幼生语气迟疑道,“本阁主却是不能嫁给大皇子,只能接受做大皇子的幕僚。”   梁焕听到姜幼生说自己是那未来的皇帝,已经开心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加上姜幼生又答应辅佐他,激动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既然阁主已经答应,那么就赶快到本皇子的府上吧。”   姜幼生轻咳了一下,“大皇子不必着急,本阁主既然答应要辅佐你,一定不会食言的。本阁主一定会助你坐上那个位置,不过……大皇子也要答应本阁主一些事情。”   梁焕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急忙坐了下来,“不知道阁主还有什么要求?”   姜幼生开口提到,“本阁主要做大皇子你的幕僚。”   梁焕点头,“只要能天天看到阁主,本皇子是心满意足了。”   姜幼生有些无语,却是接着说了下去,“和梁烨发生的任何事情,都要告诉本阁主。最重要的是,大皇子要听从我的安排。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梁焕点点头,“只要阁主能辅佐本皇子坐上那个位置,本皇子一定都听阁主你的安排。”   姜幼生这才满意,“既然这样,那么荣本阁主收拾一下,明日就会亲自到大皇子您的府上。”   梁焕急忙说到,“阁主,明日一早本皇子会派人来接您,您看怎么样?”   姜幼生想着既然梁焕要派人来接她,这是最好不过的了,相信现在梁烨一定派人在她附近的偷偷的查看,所以梁焕来到她这里的肯定很快就会传到梁烨的耳朵里。那么明日让梁焕一早派马车来接她,这样对梁烨也是一个极大的刺激,想要梁烨那挫败的表情,姜幼生就觉得十分的开心,因此她对梁焕说道,“既然这样,明日就有劳大皇子了。”   姜幼生已经走出了复仇的第一步,心情却是极好的,坐在屋子里看医书。   花柔一直在姜幼生的旁边走来走去。   姜幼生揉了揉自己的头,看着坐立不安的花柔,问道,“花柔,你走来走去的我头开始疼起来了,到底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不安?”   花柔听到姜幼生的问话,可算是找到了理由,走到姜幼生的身旁,担忧的说道,“阁主,那大皇子看起来色眯眯的,万一之后想要娶你可怎么办?今日奴婢瞧着那大皇子看阁主你的眼睛都不会转了。”   姜幼生冷冷一笑,“哼,他想要娶本阁主,也不看有没有那个本事。得亏他是花心,我们有办法治住他,要是是个聪明的角色,想要让他听话还是好费一份功夫呢。”   花柔了然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看到大皇子看到阁主你人就不会动弹了。这样以后阁主只要你发话,大皇子就会乖乖的听话。”   “恩,听话的是最好的。本阁主还怕是个奸猾的,这样让他乖乖听话可是费一番功夫了。”   姜幼生又想起了梁烨,看起来温润如玉,对身边的人都是恭敬有佳,可是谁能想到就是这个人,在她身边社服蛰伏了十年。十年的时间,她一直那样好的对待他,就是多冷的心也能给暖化了吧,可是梁烨却没有,还是给了姜幼生最致命的一击。   既然这样,她也要送给梁烨一份大礼,那亲手杀死梁烨的人,一定是她姜幼生。   第二日一早,一辆十分豪华的马车就停在了璇玑阁的门口,后面还有一队皇家护卫整体的站在门口等待璇玑阁的阁主出门。   姜幼生出门看到这样的一副情景,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梁焕既然这么重视她,她可不能让他失望了。   马车一路行驶到了大皇子府,姜幼生知道,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各大世家,璇玑阁主站在了梁焕的身边,这就意味着未来的君主是梁焕。她也不用担心梁帝过来找他麻烦,因为在梁帝心里,巴不得有个人能够证明梁焕才是未来的储君。   正如姜幼生所预料的那样,今日一早各家都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璇玑阁的阁主成为了大皇子梁焕的幕僚。   看到目前这个情况,不少之前没有站队的世家都已经开始犹豫,虽然他们不是很相信那九天神女的说法,可是璇玑阁快速在梁国建立了自己的体系,而且确实做了很多神乎其神的事情,据说那璇玑阁的阁主,能让人起死回生。不少世家的子弟却是亲眼所见,这让人觉得璇玑阁确实是有些神通的,尤其是现在阁主已经明显是站在梁焕的这一边,众世家也开始犹豫起来了。   姜幼生到了梁焕的府邸,刚走进去,就看见假山流水,整个府邸装饰的十分豪华,这梁焕确实是个会享受的。   姜幼生在下人的引领下走到了正厅,梁焕早就望眼欲穿的等在那里,看见姜幼生进来,急忙把姜幼生引到坐上。   姜幼生坐了下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只瞧见那多宝阁上全是名贵的摆件,身下坐着的椅子是红木制造,雕刻的工艺也很出众,应该是名家出品。   梁焕小心翼翼的走到姜幼生的面前,“阁主,您到了皇子府,真是让整个府邸都蓬荜生辉。现在要不要见一下本皇子门下其他的幕僚。”   姜幼生想了一下,点点头,对着梁焕说道,“今日把府里的妃子和通房都叫来,本阁主要一一过目。”   梁焕听到姜幼生的这个要求有些微愣,哪有人要看自己院子里的女人的。难道……这阁主也是女人,难道是不想看见自己院子的女人太多,会吃醋?想到这里,梁焕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不日要把那些女人都送走,免得让阁主不开心。   梁焕对着身后的小厮说到,“没听到阁主说什么吗?赶快去把后院的那些女人都叫来,以后阁主的话就是本皇子的话,听见了没有!”   身后的小厮听到了主子的吩咐,急忙走了下去。   梁焕这时也坐到了姜幼生的身旁,小心翼翼的问道,“还不知道阁主尊姓大名,总是称呼阁主,总感觉少了些亲切。”说完目光灼灼的盯着姜幼生。   姜幼生迟疑了一下,在这边她还真是没想到要怎么称呼自己,本来姜幼生就已经是个假名字,难道还要再取一个假名字吗?她实在是有些怕麻烦的,于是对着梁焕说道,“本阁主的名字不便对外透露,大皇子称呼阁主便是。”   梁焕看到姜幼生不愿提及,倒是没有强烈要求。他现在只要听到姜幼生悦耳的声音,内心就十分的欢愉,觉得她说什么都是好的,说什么都是对的。   就在这时,姜幼生听见外边传来一群女人的调笑声音,只瞧见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梁焕的侧妃楚尚语,楚尚语算是这梁焕后院女人里唯一一个有身份的,是梁国楚大人的女儿,楚大人是坚定的保皇党,因此一直站在梁焕这一边,把女儿也嫁给了梁焕。   跟在楚尚语后面的便是梁焕的侍妾王可心,这王可心之前是个戏子,被去看戏的梁焕相中便收进了府,却是个有心计的女人,要不不会在一众的通房丫头里面成为侍妾。虽然不及楚尚语,但是在王府里也算是个能说上话的女人。 第一百零六章 识破诡计   之后便是一群没有身份的通房丫头了,这梁焕每次出门,但凡看中的女人,都会收进院子里。梁焕虽然花心,却是有个毛病,从不强求这些女人所难,通常都是先甜言蜜语一番,先攻心后攻身,很多女子的出身比较低微,面对大皇子这样身份高贵人的甜言蜜语,哪还有不就范的可能。   这些女人听到了梁焕的甜言蜜语,加上梁焕又是个舍得花钱的,就算知道进了皇子府也是没有身份,一个个也都心甘情愿的进来。主要是这皇子府没有当家的主母,没有正妃的话,每个女人都觉得自己在大皇子心里是不同的,那个位置,说不定还能博上一博。   可是这女人前仆后继的往府里进,并没有一个女人能拴住梁焕的心。梁焕还是不停的往外边跑,倒是让一院子的女人没个主意,这梁焕到底是没定下来心思。不过好在大家的身份都差不多,平日里楚尚语把一群女人都管的服服帖帖的,虽然梁焕的院子里人挺多,可是到底是没出过什么乱子。   今日一群女人早就听说那璇玑阁的阁主要来到府里,早就想瞧瞧她的真容了,正聚在楚尚语的院子里磕着瓜子。这小厮过去请众人的时候,说璇玑阁阁主要见各位,一个个马上收拾好,朝着正厅走来了。   梁焕看着自己的女人乌泱泱的站了一屋子,不知道怎么地,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他斜着眼偷偷去瞧姜幼生,只见姜幼生的脸色微微发寒,梁焕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这阁主可别因此生气,他日后一定要把这些女人都送走,定不会让她们在这里碍阁主的眼。   想到这里,梁焕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对着姜幼生说到,“阁主,这些就是本皇子的侧妃和通房,如若你不喜欢,今日本皇子就把他们都遣走。”   通房们听到这里哪还有不怕的道理,他们能嫁到皇子本就是一步登天,哪里愿意被撵出去,听到皇子说要把他们送走,一下子都跪了下来,呜咽的求情来了。   姜幼生听到这些女人的吵闹,只觉得有些头疼,面上也微微发寒,扬声道,“都住嘴!”   女人们本来还在哭泣,听到姜幼生的声音一下子都住了嘴,虽然这璇玑阁的阁主还没入府,现在也是个没身份的,不知道怎么就这么有气势,倒是不敢让人说话。   楚尚语早就从父亲那里听说了璇玑阁的阁主只辅佐历代君主,因此她是这一群人里唯一清醒的。既然阁主选择了梁焕,就意味着梁焕能够成为皇帝,到时候她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因此这位阁主可不能怠慢了,想到这,楚尚语走到姜幼生的面前,盈盈一拜,道,“见过璇玑阁阁主。臣妾楚氏,是大皇子侧妃。”接着楚尚语挨个介绍起来屋子里的女人。   待到楚尚语介绍到一个身段婀娜的女人俏莲时,姜幼生眼神微动,可算是找到你了。面上不动声色,只等着楚尚语把一屋子的女人一一介绍完毕。   楚尚语介绍完屋子里的女人,瞧着姜幼生的面色挺平静,觉得自己的做法应该是让阁主满意的,便回到,“阁主,这就是大皇子后院的女人们,不知道阁主今日叫臣妾们过来是有什么吩咐。”   梁焕此刻对楚尚语的表现十分的满意,这个女人倒是比较识抬举,如果能让阁主高兴,回头一定赏赐她一个金琉璃的钗子。   姜幼生看着楚尚语恭敬的站在一旁,点点头,“有劳侧妃了。”   之后她把目光投向站在一旁仿佛弱不禁风的俏莲,这女子长得白白净净,十分瘦弱,但是身段却是极其婀娜,整个人站在那里,跟一朵水莲花似得,让人忍不住去疼爱她。   俏莲看见姜幼生一直盯着她看,心下有点慌张,不知道这阁主对她有什么不满意,她仔细回忆了一下,从进屋到现在,她一直没做什么特别的举动,为何阁主一直盯着她看?难道这阁主真如外界传闻的是九天神女,是有些神通的,所以才会一直盯着她看……想到这里,俏莲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急忙把眼睛垂下,不去看姜幼生那审视的目光。   梁焕也发现姜幼生一直盯着俏莲的眼神,以为姜幼生觉得俏莲是个威胁,毕竟俏莲的相貌确实是不错的,可是真是要和阁主比,还是差了一大截呢。   姜幼生这时候指着俏莲说道,“大皇子是怎么把她收进府里的?”   梁焕想了想,对着姜幼生回道,“有一日本皇子出门游玩,正好看见两个大汉对着俏莲施暴,俏莲看见本皇子急忙跑过来抱住了本皇子,求本皇子救救她。本皇子当时行侠仗义,便救下了她,之后就让她进府了。”   俏莲看着姜幼生的眼神还存在的审问,急忙站了出来,对着姜幼生行礼,“阁主,家父本来是个书生,可是多年参加科举都没有考中,便一直饮酒度日。喝过酒后还会殴打奴婢和奴婢的母亲,后来母亲不堪忍受,便投井自尽了。之后父亲便越发严重,还染上了赌博的恶习。终于有一日,他不仅把房子输光了,还把奴婢给卖了。遇见大皇子那一日,正是那赌坊的人过来抓人,奴婢在人群中一看就看见大皇子身着富贵,想着只有权势之人才能压制住那赌坊的老板,因此便像大皇子求救。也亏大皇子宅心仁厚,救下奴婢的性命,要不……奴婢今日定是在那窑子里过活呢。那赌坊的老板看见奴婢得救,便去找家父的麻烦,可怜奴婢的父亲……呜呜。就那样没了性命。”   不等说完,俏莲就用丝帕捂住脸,呜呜的哭了起来。身边有些相似经历的通房,都感同身受一般,走过去安慰俏莲。   姜幼生却冷哼一声,这个女人说的话她可是一点都不信。“两个大汉竟然都抓不住你,还能让你有功夫在人群中找到大皇子,你也是个有真本事的。” 第一百零七章 人鱼眼泪   俏莲一听,有点着急,她总觉得这阁主是针对她来的,可是这话她断是不敢说的,不由得说到,“奴婢实在是太幸运了,看着大皇子身穿富贵,气度不凡,所以一下子就找到了。”   话还没说完,姜幼生又追问道,“也是你眼光好,能在人群中一下子看到大皇子,看到大皇子身旁那么多侍卫还敢冲上来。”要知道,这些皇子出门通常都会带很多侍卫,普通百姓要是近身的话肯定会被当成此刻当场射杀,这女子竟然还敢朝着贵人冲过来,可见是知道大皇子爱美如命,甚至是专门朝着大皇子冲过来的。   梁焕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出现一丝凝固,他虽然有些笨,可是并不傻。是啊,平日里贵人们出门,这些平民百姓肯定是躲闪都来不及,怎么还敢冲上来,就不怕死吗?不过也有可能是当时俏莲实在是走投无路,才不得不冲过来的。   姜幼生看见梁焕并不是十分相信的模样,决定再加大一点力度。她的目光盯着俏莲的脖子,俏莲的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看起来十分的华贵,“俏莲,你的项链本阁主瞧着漂亮,能不能借我本阁主瞧瞧。”   俏莲眼睛里闪过一丝紧张的申请,她抬眼看了一下梁焕,表情里有些哀求和可怜。   梁焕本想跟姜幼生求情,如若姜幼生喜欢项链,本皇子把全天下的项链都寻来讨姜幼生开心,可别再为难他的小可怜了。可是瞧着姜幼生冰冷的眼神,这求情的话是怎么都说不出口的。   只得对着俏莲说到,“阁主要瞧你的项链,便给阁主瞧瞧。”   俏莲无法,只能把项链摘下来恭敬的送到姜幼生的手上。   姜幼生仔细的摩挲着这串项链,她不由的开口问道,“这串项链看起来十分的普通,可是仔细一瞧,却不是普通的珍珠。如果本阁主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人鱼的眼泪。俏莲,能说说你怎么得来的这么珍贵的项链吗?”   姜幼生说到人鱼的眼泪,在场的女人们都发出啧啧的声音,就连梁焕都有些意外,没想到俏莲不声不响的,身上的东西竟然是个宝贝。   俏莲咬唇,面上有一丝犹豫,这串人鱼的眼泪她本打算梁焕完全信任她后再拿出来的。哪成想,梁焕把她收进府里后,就只和她缠绵的两日便跑去别的女人那里,没想到今日被璇玑阁的阁主看出了门道,只能先说出这项链的秘密了。   俏莲小心翼翼的说到,“大皇子,阁主。奴婢之前说过,家父是一个多年考取功名都没有考取上的落榜人,要知道家父如此执着如此,正是受到祖上的影响。爷爷当年出海打渔,曾经救下来一只人鱼,多番照顾后人鱼痊愈,便送给爷爷一些眼泪化成的珍珠作为报答。老家那边有传说,如若得到人鱼的眼泪做成的珍珠,日后必定飞黄腾达,如果把珍珠一直带在身上,能够消灾避祸,更有甚者,说是吃下这人鱼的眼泪,可以长生不老。”   “这真的是人鱼的眼泪吗?”梁焕急忙走上前,从姜幼生的手中接过项链,小心翼翼的摩挲着。   姜幼生看着梁焕炙热的表情,说到,“看来这人鱼的眼泪当真是稀罕物了。”   梁焕点点头,“之前一直听父皇说起人鱼的眼泪,没想到今日竟然能看见这么珍贵的物件。梁国靠海,之后父皇也说见过人鱼,说他们的长相怪异,但是在海中能唱出优美的歌声,人们会被那歌声所吸引,义无反顾的走向大海。而且因为人鱼一直在水中,所以没人见过真正人鱼的眼泪,父皇年轻时候见过一次人鱼,之后便一直念念不忘。”   梁焕的眼中闪着熊熊的火焰,可见是对这串项链十分的上心,他小时候是在父皇的人鱼故事中长大的。所以梁焕的内心十分相信人鱼眼泪的神奇,虽然他一直没有见过人鱼,可是关于人鱼的畅想和期待一直是他追求的一个执着。没想到人鱼的眼泪竟然在他府里的一个奴婢身上,想到这里,他对着俏莲说到,“既然有这个项链,为何不早早拿出来?”   俏莲眼神中闪着一丝奇异的色彩,娇声的嗔道,“大皇子,这是奴婢家祖传的宝贝,奴婢一直都贴身带着的。再说,大皇子也从没和奴婢说过您对人鱼好奇的事,奴婢总不能眼巴巴的过去问您吧。再说了……自从奴婢进府后,大皇子您只在奴婢的屋里待了两日,奴婢就是想好好和你说说话,也没那功夫不是。”   “再说了,”俏莲挑了挑眉毛,对着大皇子继续说道,“都说人鱼的眼泪吃了可以长生不老,可是这些到底都是传闻,做不得数的。而且现实里也没瞧见谁长生不老的事,所以奴婢哪敢冒冒失失的把项链拿给大皇子,万一吃出来问题,那奴婢可是担待不起的。”   梁焕克制住内心的激动,他从小就是听着人鱼的传说长大的,可以说是对此深信不疑。就算传说有假,可是吃一颗珍珠也是死不了人的。他把那人鱼的眼泪不停的翻看,细细的观摩,好半晌,才长长吁了口气,“这等宝物一定要好好珍藏啊。”   姜幼生双眸微闪,这个俏莲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此刻,俏莲仍在小心翼翼的讨好着梁焕,“既然大皇子喜欢,那奴婢便把这宝物献给大皇子。”   梁焕扬眉,看了俏莲一眼,她还是那样娇羞可爱,看不出丝毫的端倪。可是他知道,阁主必定不会在所有人中单单的询问俏莲,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的,既然这样梁焕的脸冷了下来,“既然这样贵重的东西,为何要献给本皇子。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俏莲听见梁焕冷冷的话语,顿时眼中含泪,眸子氤氲着水汽,透出一股朦朦胧胧的美感。   俏莲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着梁焕心疼不已,只听见俏莲低声询问,“大皇子,可是奴婢做错了什么吗?奴婢只是想把这宝物献给皇子您啊。” 第一百零八章 坏你一局   梁焕摸着那项链,“既然是家传的宝物,为何要献给本皇子?”   俏莲说到,“奴婢家中已经无人,这等宝物在奴婢身上已经毫无用处了。最重要的是,奴婢现在已经是大皇子的人了,那奴婢的东西就是大皇子的,这宝物也只有在大皇子那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当初奴婢不知道大皇子知道这人鱼的眼泪,既然今日知道大皇子也对人鱼眼泪的传说十分相信,那么奴婢就把这宝物献给大皇子。”   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在配上俏莲那我见犹怜的表情,难免不让人心动。   姜幼生在心里默默的点头,这俏莲确实是个有眼力见的。活脱脱展示出一个孤苦无依,对着大皇子忠心耿耿的女人。俏莲的家人都已经不在了,想要去查证也无从查起,对于梁焕来说,这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唯一的指望就是他了,因此在身份上梁焕就觉得她很弱势。更重要的是,梁焕从小就听着人鱼的故事成长起来,现在有人告诉他,那些故事都是真的,你现在面前有人鱼的眼泪,相信谁都会克制不住这样的激动。   想来俏莲凭借这两样就能一下子夺得梁焕的心思,如果姜幼生不是事先知道了俏莲的身份,她也会相信这是一个身有宝物的孤女的故事,也会想要和她畅谈那人鱼的传说。可惜啊,可惜,姜幼生从仙桃那里知晓了这个女人的身份,却是梁烨在梁焕身边布下的一颗棋子。   听仙桃说,之前的俏莲早就被杀死了,取而代之的就是现在俏莲,所以不管怎么去追查,俏莲的身份都是真实的。而且那人鱼的眼泪相信也是真实的,当年俏莲的爷爷确实是有一串说是人鱼眼泪的项链,可是现在俏莲拿出来的项链,却是一个彻底的假货。   如果梁焕因为相信这个故事而吃下了珍珠,那么等待他的就是死亡的后果。如果梁焕再把这项链呈给梁帝,上面的珍珠只有一颗,不管是谁吃了后都会死掉。如果是梁帝吃掉,那么梁焕就担负着弑君的罪名,也是无法独活的。如果梁焕吃掉珍珠,那么梁烨就少了最重要的竞争对手,因此梁烨才把自己最得力的暗卫派到梁焕的身边。   不过相信俏莲并不想今日就把这秘密公开,估计是想等着二人熟稔之时,在那行过床第之事后,再和梁焕说出这神奇的传说。那时候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俏莲在稍微的吹吹枕边风,相信以梁焕对人鱼传说的信任,说不定会当场吃下这颗珍珠。只可惜,今日却是被姜幼生打乱的阵脚,不得不提前把这个秘密说出来,还是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   俏莲心里也十分气愤,可是又毫无办法,和姜幼生料想的差不多。俏莲就是想着某日只有他们二人的时候,如果梁焕瞧见了项链,她便把这传说出来,然后再让梁焕当场吃下珍珠。要知道吃过珍珠后,并不会当场毒发,通常会隔上一些日子让人突然暴毙,最重要的是哪怕是最厉害的仵作也不会发现是中毒身亡,这个时候俏莲是最安全的。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任务执行完毕,自己还能全身而退,可是现在……这一切都被这璇玑阁的阁主给破坏了。   姜幼笙看了一眼大皇子,那眼神中带着审视。梁焕心下没由来的紧张,他觉得这是姜幼笙对他的考验,他虽然有些反映不比梁焕快,可是多年的皇室生活,到底也不是一个真的蠢货。俏莲的说法没有任何问题,可是阁主明显是在针对这件事,他仔细思考了一下,还是觉得这其中问题很多。为何单单扑向了他,而且手中还有他一直都很重视的人鱼的眼泪。   想到这里,他冷冷的对着俏莲说道,“本皇子可不是强人所爱之人。”   俏莲有些着急,可不能在这里失败,既然对方已经有所怀疑,那么就一定不能着急,“既然大皇子不想要这人鱼的眼泪,那么奴婢就佩戴在自己的身上好了。奴婢既然已经是大皇子的人了,那么大皇子不管何时想要这珍珠,只要和奴婢知会一声就好。”   姜幼笙听到俏莲的说法,眼神微动,梁烨安排的人就是厉害,能够在这种场景下还做到以近为退,当真是不是一般人。   她抬眼去看俏莲的表情,只见她的神情十分自若,根本没有一丝被怀疑的紧张感觉,既然这样,那么就不要怪她出手了,她对着正在看热闹的楚商语说道,“楚侧妃,你们先退下吧。”   楚尚语对着姜幼笙俯了一下身子,正要退下,突然意识到这是大皇子府邸,自己竟然听从这个阁主的话,还丝毫没有察觉出来什么不妥。她转过头去看梁焕,梁焕对着点点头,仿佛姜幼笙的安排没有什么问题,好像她才是这个宅子里的女主人一样。   楚尚语赶紧低下头,这个府恐怕是要变天了。她和其他的通房说了一句,然后一群人离开了正厅。   姜幼笙看着人都走了出去,对着俏莲说道,“俏莲,你把你的项链给本阁主呈上来。”   俏莲犹豫了一下,她心中隐隐的不安,自从这个阁主来了以后便一直在针对她,而且还让她准备之后说出的秘密现在就说了出来。可是看着姜幼笙审视的眼神,她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双手递上那项链。   姜幼笙接过项链,一把就把珍珠从上面扯了下来,动作之快根本让人来不及反应。   一旁的梁焕看到这里惊呼了一声,他没想到姜幼笙上来就扯下了珍珠,难道阁主也垂涎那不老的传说,想要独占这个人鱼的眼泪吗?梁焕的眼神认真的看着姜幼笙手中的珍珠,充满了不舍的情绪。   姜幼笙没有去看梁焕的表情,她只需要展示给他看就好。她把珍珠放在自己喝的那一杯茶中,然后端起茶杯晃了晃。接着端着茶杯对着俏莲说道,“把这杯珍珠茶全部喝进去。” 第一百零九章 吃下珍珠   俏莲脸上露出不安的神色,她把眼神转向梁焕,“大皇子……”   梁焕也十分的疑惑,可是面上却十分的平静,他知道姜幼笙这么做一定是有她的道理,他现在所做的就是一切都按照阁主的要求来就好。他看了一眼俏莲,道,“既然阁主赏你人鱼的眼泪,你就喝下去吧。”   俏莲此刻内心十分恐惧,这杯茶她不能喝,喝下去就是死路一条。可是作为死士她也不能出卖她的主子梁焕。   她一下子就跪在了姜幼笙脚边,“阁主……”   姜幼笙看了一眼跪在脚下的女人,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她开口问道,“你跟了大皇子多久了?”   俏莲想了想,“奴婢入府已有半年的时间了。”   姜幼笙冷笑了一下,梁烨的人果真都和他一样,可以不计较时间一直蛰伏在某人的身边,直到那一枚棋子发挥作用的那一刻,只要达到目的,他们可以不择手段。   姜幼笙懒得继续和俏莲废话,直接捏住她的下巴,把这杯茶直接灌了进去。待看见珍珠滑进俏莲的喉咙,姜幼笙松开手,俏莲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俏莲刚想要把手伸进喉咙,只觉得整个人浑身各处都火辣辣的疼了起来,整个人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了,紧接着俏莲的眼中和口中都流出的鲜血。   梁焕看到这个场景一下子站了起来,“阁主,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姜幼笙眼神微冷,“大皇子,你可要看清楚,这珍珠要是你吃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其实这珍珠吃下后根本不会这么快的毒发,只不过她在她喝的那一杯茶中加了些东西,她在检查珍珠的时候就发现这颗珍珠不是那种迅速毒发的毒药。她总不能一直等着毒药发挥作用,所以她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把自己小拇指指甲里的那一点毒药放在了茶杯中,这种毒药毒发较快,比较适合今天的这个情况。   地上的俏莲没多一会就没了气息。   梁焕此时内心十分的震撼,他对着守在门口的护卫招招手,让他们把俏莲抬下去。   “阁主,今日多亏有你在这里,要不……”要不估计死的就是他了,以他对人鱼传说的信任,相信只要俏莲说出那是人鱼的眼泪,他根本就好不犹豫的就会吃下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现在惨死的就是他了。现在看来,阁主果真是他的福星,是他的贵人。   “阁主,可是那该死的梁烨做的?”梁焕恨恨的想着,除了他估计没有人会用这种办法来对付他了,既知道他的软肋,还知道他喜爱人鱼,想来就是熟悉他生活的人,算来算去也只有梁烨能做到了。   姜幼笙从茶盘里拿出一个新的茶杯,给自己倒上了一壶清茶,然后慢慢的喝了起来,大皇子果真会享受,这茶入口十分香甜,口齿生香。随后她淡淡道,“熟悉大皇子你的生活,知道你的脾气,还有本事安排人进入你的府邸,除了梁烨还有其他人吗?”   梁焕握紧双手,该死的梁烨,竟然对他出如此下作的手法,看他不送给他一份大礼的。   姜幼笙瞧见了梁焕的表情,“大皇子可是想要去质问梁烨?”   “既然知道是他,定是要让他付出代价的。”   “你可有证据?”   梁焕想了一下,摇摇头。   姜幼笙看到冲动的梁焕,说道,“大皇子,你知道你和梁烨比起来,你输在哪里吗?”   梁烨想了半天,说道,“本皇子没有他聪慧,没有他心狠手辣。”   姜幼笙点点头,“聪慧这个是天生的,如果你觉得在这点上不如梁烨,那么你可以多多依靠你身边的幕僚,相信大皇子身边也有不少能人。心狠手辣这一点你说对了,要想要坐到那个位置上,妇人之仁是不可取的。你看各朝各代,哪个皇帝手上不是充满了鲜血,所以说大皇子,有些事情且不可仁慈。”   姜幼笙又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不过,大皇子你知道你和梁烨之间最大的差距是什么吗?就是忍耐和蛰伏,梁烨可以为了灭掉姜国蛰伏十年,要是大皇子的话定是做不到的。为了让你中毒,可以安排俏莲进你的府邸半年的时间,相信这次要不是本阁主这次识破了她的身份,相信她还能继续等待,直到大皇子你彻底相信她后,心甘情愿的吃下那颗珍珠。”   梁焕听着姜幼笙的话,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他不得不承认姜幼笙说的对,这些话他的支持者已经跟他说了很多遍。可是他根本不屑做这些事,毕竟他是从小极万千宠爱长大的,这些事根本也是做不来的。   可是现在梁烨已经开始对他下手了,甚至威胁到他的生命,他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糊糊涂涂的过日子了。想到这里,他对着姜幼笙说道,“阁主,多谢今日仗义相助,要不是阁主你,估计过几天那惨死的即使本皇子了。”   姜幼笙看着梁焕感激的表情,觉得她今日这件事是做对了,至少目前来看,梁焕已经彻底的相信她了,只有让梁焕对她十足的信任,她才有能力和梁烨斗上一斗。   “大皇子这么说就客气了,本阁主的使命就是让大皇子坐上那个位置,所以本阁主一定会尽量的辅佐你,所以大皇子尽可能的放心就是了。”   梁焕点点头,“阁主日后可是要住在大皇子府吗?”梁焕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如果阁主能够住在大皇子府,那么他每天都能看见她了。   姜幼笙思考了一下,只有住在大皇子府,有些事情办起来才方便一些,而且还能最快的掌握梁烨的行踪。   想到这里,姜幼笙点点头,“既然打算辅佐大皇子,那么还是住在大皇子府比较方便一些。接下来就要麻烦大皇子准备一下了。”   梁焕听到姜幼笙答应了,内心十分的喜悦,就连刚才亲眼看到俏莲的死亡都让他觉得是一件小事情,“阁主,本皇子已经为您准备好休息的院子了,要不要现在去瞧瞧。” 第一百一十章 皇后生病   姜幼笙摆摆手,现在还不着急,她还有事情要和梁焕说,“大皇子先等一下,既然已经知道俏莲是梁烨的人,也让他的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不知道现在大皇子可有什么打算吗?”   梁焕听到这里,内心充满了对梁焕的恨意,没想到这个弟弟这么心狠手辣,就竟然直接想要置他于死地,可是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   姜幼笙看见梁焕迷茫的神色,试探的问道,“既然梁烨能给你送一个女人,大皇子完全可以以牙还牙,也送个女人给梁烨,毕竟来而不往非礼也。”   梁焕听到姜幼笙的话,拍了拍头,哈哈大笑了起来,“不愧是阁主,这样倒是让梁烨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了。”   “不过梁烨现在是太子,想要给他的府里面送人可是有些难的,所以我们要从长计议,既不能让梁烨看出端倪,还要让这件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梁焕此刻十分佩服的看着姜幼笙,这个阁主真是不一般。其实很多办法梁焕的幕僚都已经说过,但是梁焕都听不进去,姜幼笙的话梁焕却当成了圣旨一般,这点倒是让姜幼笙感到安心。   姜幼笙大概把计划和梁焕说了一下,只瞧见梁焕的眼神越来越亮,最后控制不住开心的拍起手来,“不愧是阁主,这个办法当真是最好的。阁主你放心,只要是你的安排,本皇子一定会为您办好的。”   姜幼笙笑着摇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大皇子,这不是为了本阁主办事,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   大皇子笑了一下,不置可否,“阁主你放心吧。”   不出一日,整个梁国上下都知道神女一般的璇玑阁阁主成为了梁焕的幕僚,之前一直很支持梁烨的人也开始有些动摇,毕竟这些鬼神之说不可不信。万一这阁主真是的九天神女,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梁焕才是最后的真命天子呢。   梁国皇宫内,梁帝也听着身旁的侍卫禀报着这一则消息,他重重了叹了一口气,既然有人能够帮助自己不成器的儿子,那么他就静观其变吧。   皇后听到这个消息却是极开心的,自己的儿子如果真是的天命之人,相信她死后也能放下心来了。这时候,她重重的咳嗽了起来,身后的宫人急忙走上前,“皇后,要不要去召见太医,您的身体比较重要。”   皇后摆摆手,“本宫生病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说,就连梁帝都不能说。”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生病的事情,本来她一直以为她和梁帝的感情很深,可是梁帝还是宠幸了别的女人,还让那个女人怀孕了,这让她不能忍受,自那之后她每日优思,身体也开始变得很差。这次梁蓉儿的死应该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皇后的身体情况越来越糟。   可是她知道,她现在不能倒下,也不会倒下,她要看到她的儿子坐上那个位置才能安心。如果现在她倒下了,她不知道梁帝会不会再收其他的女人进宫,如果那个女人再怀孕生下孩子,她可不能保证未来的储君就是她儿子了,所以她一定要挺着。   想到这里,她对着宫人说道,“把本宫的药拿来。”   宫人有些犹豫,这些药都是虎狼之药,吃过后人变得很精神,皇后也知道这些事只是在不停的透支她的身体,可是她也只能服下这些药。   她看着犹豫的宫人,狠声说道,“还不去拿,愣着做什么?”   那宫人跪了下来,“皇后娘娘,大夫说那药不可过多的服用,最多要一个月一次,可是这个月皇后娘娘已经吃了三副了,一定要为您的身体着想,您想象大皇子。”   皇后只觉得头有些疼,道理她都懂,正是因为都懂,所以她才更要让自己的身体看起来很健康,让梁焕能够安心的在前朝和梁烨一决高下,自己稳住皇后的地位。   “刘姑姑,你跟了本宫多久了?”   那叫刘姑姑的宫人想了想,“奴婢还在皇后在张家做姑娘的时候就已经待在娘娘身边了,现在已经过了三十三年了。”   “是啊,已经在本宫身边待了这么久,正是因为待在本宫身边这么久,你才更能知道本宫现在有多难。”皇后叹了一口气,帝王之爱不可信,所以她只能相信自己。   刘姑姑眼泪流了下来,“可是皇后娘娘你要为自己的身体考虑。现在有阁主辅佐着大皇子,娘娘你也要为自己考虑了。”   皇后摇摇头,“正是因为有人帮助梁焕,本宫才不能倒下,本宫要让大皇子没有后顾之忧。”   刘姑姑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可是娘娘你的身体……”   皇后看着跪下下面的刘姑姑,只瞧见刘姑姑发间已经有了白色的头发,她们都老了,这么多年她一直尽心尽力的辅佐皇帝,可是得到了什么呢,想到这里,她下定决定,道,“刘姑姑,不必多说,给本宫拿药来吧。”   刘姑姑看到皇后如此坚决,也是无法,只能擦擦眼泪,去给皇后取药来。   梁后一个人在塌上坐了一会,对着一旁守着的荆姑姑说道,“传本宫的旨意,给璇玑阁的阁主送一份礼物。”   荆姑姑听到皇后的安排,急忙走上前,询问道,“皇后,送些什么礼物好?”   皇后笑了一下,既然是女人,定是对那些珠宝首饰爱不释手,既然现在阁主已经是自己人,那么像让她安心的待在梁焕的身份,必定要下血本,“把本宫的小仓库里贵重的首饰挑几样送过去,还有,书画也拿几样贵重的送去。”   荆姑姑听到皇后的吩咐,急忙安排下人去给阁主送礼去了。   大皇子府内,姜幼生正在参观梁焕为她准备的院子,这处院子坐落在整个大皇子府的西北方位,离着梁焕的院子很近。院子整体比梁焕的院子稍微小点,院子里种满了玫瑰花,看起来很是美艳,屋子里已经收拾好了,床铺能看出来都是新做的上等被褥。多宝阁上放满了名贵的花瓶,墙上也摆了不少的字画。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入住府邸   花柔此刻正把姜幼生不多的几件衣服放在箱子里,她一边收拾一边和姜幼生说到,“阁主,大皇子派了十几个奴婢伺候你,现在都在外边等着呢。”   姜幼生从窗户往外边瞧去,只瞧见十几个奴婢小斯规矩的站在外边,正在听从姜幼生的发落。   “这些都是大皇子送来的人吗?”姜幼生问道。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等下奴婢出去问问。”花柔正好放完最后一件衣服,站起身说到。   姜幼生点点头,她可不信她进来大皇子府,他后院的那些女人不会有动作,就算对她没有敌意,但是突然进来一个女人,想来都会安排点手段。至少这些奴婢里,肯定有一两个是派来监视她的。   花柔此刻已经走出了屋子,一群下人看见花柔出来,都纷纷行礼。不得不说,这大皇子府的下人们的这点还做的不错,可见楚尚语是个厉害的,至少把这后院安排的妥妥当当。   姜幼生看见花柔在院子里和众人说了一会话,然后转身走回到屋子里。   “阁主,奴婢已经打听出来了。”花柔小声的说到。   “只有两个人是楚侧妃派来的奴婢,说是怕人手不够派人来伺候阁主的。剩下的都是大皇子安排的人。”   姜幼生闻后笑了一下,“你挑两个伶俐的奴婢在屋子里伺候着吧,其余的你看着安排就好。楚侧妃安排的两个奴婢你看着安排就是。”说完就坐到塌上去看书了。   花柔看见姜幼生去看书,便准备好茶点放在桌子上,看着屋子里无事,便跟姜幼生告退,出去安排院子的里的奴婢们去了。   过了好一会,花柔领着一个十四五的奴婢走了进来,这奴婢长得眉清目秀,人看起来十分的利落,相貌看起来也很干净。   小丫头看见姜幼生后,走向前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奴婢南霜见过阁主。”   姜幼生抬眼仔细瞧了瞧小丫头,问道,“今年几岁了,在府里当差多久?”   南霜低着头,“回阁主,奴婢今年十三,自小就在府里长大,是大皇子府的家生子。”   姜幼生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家生子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一家人都在大皇子当差,不大容易被外人收买,最重要的是,接触外人的机会也不是很多。   “之前是伺候那位主子的?”姜幼生继续问道。   “回阁主,奴婢之前一直在大皇子的书房里打扫,因为奴婢表现好,大皇子便把奴婢派来伺候阁主了。”南霜此刻抬起头,眼神晶晶亮的看着姜幼生。   姜幼生听后笑了一下,确实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说话清脆利落,又很有眼力见。“你以后就在屋子里伺候着,有什么不会的就问你花柔姐姐。”   南霜听到后整个人开心极了,急忙跟姜幼生道谢。对于这些下人来说,能来伺候姜幼生那是莫大的荣幸,毕竟谁都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璇玑阁阁主,尤其是还有那超乎寻常的身份,更是给姜幼生增添了不少神秘的色彩。   没多一会,外边有下人通报,楚侧妃求见。   姜幼生看了一眼花柔,花柔了然,急忙去准备茶饮。   楚尚语推门进来,看见姜幼生正坐在塌上看书,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更给姜幼生增添了朦胧的美感,仿佛真是九天下凡的神女一样。   姜幼生看见楚尚语愣在那里,问道,“楚侧妃今日有何事?”   楚尚语这时才反应过来,一时脸色微红,她竟然对一个女人看的入了迷,这阁主的美貌果真是不同凡响,怪不得大皇子这般听阁主的话,她一个女人都要忍不住心动了。   “阁主,今日本侧妃就是来看看您住的舒服不舒服,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本侧妃说就是。”   姜幼生点点头,“现在一切都很满意,有什么需要的话一定会劳烦楚侧妃。”   楚尚语笑了笑,和姜幼生坐在那里闲聊了几句,“阁主,本侧妃派了两个奴婢过来,倒是聪明伶俐的,如果阁主不嫌弃就用在身边就好。”   姜幼生疑惑的看了楚尚语一眼,“多谢楚侧妃了。”没有继续接话。   楚尚语也不再言语,她其实就是派了两个奴婢过来伺候姜幼生,她知道姜幼生肯定不会动用这两个奴婢,但是她还是要提一嘴,免得怀疑她安排人手监视这阁主。   她已经从下人那里听到了俏莲的死讯,可是谁都不知道俏莲到底是怎么死的。楚侧妃本想去问问大皇子,可是还没等开口就被大皇子撵了出去,所以她对这璇玑阁的阁主更是不敢轻易得罪。刚刚来到大皇子府就轻松的处理掉一个通房,虽然知道俏莲的身份可能有问题,可是这是不是也代表着她管理后院不够妥帖。   因此她此番前来,相比较监视和试探,更重要的是她是来示好的,想到今日来的目的。楚尚语想了一下,开口道,“大皇子之前给我们后院女人都下了吩咐,说只要是阁主的安排,让我们一定要听从安排。”说到这里楚尚语看了一下姜幼生的表情,却见姜幼生面色如常,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继续斟酌的开口道,“如果阁主真有什么安排,不方便其他人去做的话,可以安排本侧妃,我一定尽力做到阁主满意。”说完这句话,楚尚语认真的看向姜幼生。   姜幼生这时才认真的看了下楚尚语,没想到这个女人今日是来投诚的,既然这样那么她也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更何况,现在的情况是越多人投靠她,她日后复仇的机会是越大的。   思及于此,姜幼生对着楚尚语说到,“既然楚侧妃这样说了,那么本阁主日后有事的时候,可要多多麻烦侧妃了。”   楚尚语看见姜幼生答应,急忙点头,“这是应该的。”楚尚语看到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便起身和姜幼生告辞,姜幼生点点头,也没多做挽留。   待到楚尚语离开后,花柔走到姜幼生的身旁,“这个侧妃是真心实意的吗?还是只是来试探阁主你的?”   姜幼生冷冷的笑了一下,“只是一个能看清楚形式的女人。如果她能站在我们这一边,很多事情还是能够顺利进行的。”   梁国太子府,梁烨此刻当着幕僚的面已经摔坏了不少的东西,书房的地上一片狼藉。璇玑阁阁主这个女人,住到了大皇子府不说,还直接铲除了他安插在那的一个重要眼线。要知道,俏莲可是他精挑细选才送过去的女人,没想到就这样轻易的被识破了,看来阁主这个女人果真不能小瞧。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参观庭院   梁烨的幕僚看到梁烨发怒,都有些不知所措,这时一个青年人走上前说到,“太子,这阁主到底是有几分神通的,不过不打紧,我们安插在大皇子身边的不光是俏莲一个人。还有其他可以利用的人。”   梁烨听到幕僚这话,冷静了下来,对啊,现在只是铲除他手下的一个人,他布局可不是单单靠着一个俏莲就能完成任务的,既然这样,那他不妨和他们斗上一斗,什么天命所归,他到是要看看,最后能坐上那个位置的到底是谁。   想到这里,他冷静了下来,“既然已经识破的了俏莲,那么本太子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之后一群人开始商讨一番,到底是满意而归。   六月是梁国最舒服的季节,很多世家夫人小姐都开始邀请贵客们互相欣赏自己家做的庭院。其中,要属大皇子府的庭院设计的最为奢华,庭院的面积很大,里面假山流水,小桥人家,不仅舒适,而且十分的气派。   楚侧妃借着姜幼生的名义,邀请了不少世家夫人小姐来参观庭院。太子府的慧茹也被邀请在列,要知道,慧茹暂时是没有品阶的,能被邀请也是因为姜幼生的授意。当然,除了夫人和小姐,梁烨也被邀请出席,不少世家公子也在名单上,因为能见到璇玑阁的阁主,这个名头倒是吸引了不少人。   梁焕这次一直在前厅招待客人,姜幼生给他的安排就是今日要接待好客人,其余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她来处理,因此梁焕便老老实实的等在前厅接待来访的客人们。   因为能见到传闻中的九天神女,平日很少出府的人今日都来到了大皇子府,说是来参观庭院的,可是众人都知道,自己是来瞧那传闻中的阁主。   梁烨今日也带着慧茹早早的就赶了过来,他刚接到帖子的时候愣了一下,不知道姜幼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既然对方已经下了帖子,那么他一定要去捧场,他就是要看看对方有什么底牌要出手。   到了前厅,就瞧见自己那平日难道瞧见的哥哥正在接待客人。梁烨的嘴角牵扯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梁焕一向是不屑做这些事的,这次能够这么积极主动的接人待客,可见这璇玑阁的阁主是有几分本事的,只有这样的对手才值得他与之一争高下。   梁焕看到梁烨走进来,“太子来了,里面请。”面上没有任何不愉,倒是真像要认真办一场宴会一样。   梁烨面色古怪,要是他不知道梁焕的脾气还好,可是他知道梁焕从来都是厌烦做这种事的,尤其是平日里瞧见他都是冷哼一声,别说喊他一声太子,就连和他说话都仿佛会沾染上什么不洁的东西一样。   今日这般古怪,必定是有什么预谋。   梁焕的这些举动在外人眼里看来就是不一样了,到底是梁帝的儿子,怎么可能对那个位置没有点想法,如果现在想要好好争取的话,说不定还有竞争的机会。这站队一事,可是要谨慎的考虑一下了。   梁烨携着慧茹走进了庭院,远远就瞧见姜幼生一个人坐在庭院的凉亭中,只瞧见姜幼生顾盼生飞,一袭素色衣裙,裙子上满是清秀的水仙花,腰间盈盈一束,益发显得身材纤如柔柳,整个人就和九天神女一样,仿佛不甚下凡,倒是不让不敢接近,只敢在一旁远远的观望。   慧茹看见姜幼生的容颜,轻呼出声,“这璇玑阁阁主容貌非凡,怕不真是神女吧?”   梁烨冷哼一声,“妖言惑众。”可是表情里的倾慕却是显露无疑,毕竟如此美丽的女人,也就姜国的女帝能一较高下了。   在庭院里偷偷瞧着姜幼生的不仅是梁烨和慧茹,不少达官贵人都在远远的瞧着,倒是不敢上前去打扰。姜幼生已经和周围的景色融入一体,谁又能忍心破坏这美好的画卷呢?   姜幼生坐在凉亭内,看着庭院里的景致,不由得点点头,这整个园子的水榭楼台,无数的奇珍花草,若是想要搜集到这一切,确实是要花费不少功夫,梁焕如果用心的话,还是可以做的不错的。   姜幼生其实已经瞧见了梁烨和慧茹,衣袖下的手已经紧紧的握在一起,慧茹的精神看起来很好,看来在太子府修养的不错,倒是比之前胖了一些,听说还没有名分,不知道梁烨是怎么想的。   就在这时,花柔走进凉亭,轻轻的对着姜幼生说到,“阁主,碧柔郡主已经到了。”   姜幼生点点头,“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过去参合,去和楚侧妃说,如果碧柔郡主和太子发生冲突,不要管。”   花柔领命走出凉亭。姜幼生看着远处一群人簇拥着走来的少女,只觉得好戏就要上演了。   少女远远走过来,一下子就看见了梁烨,急忙跑了过来。本来笑嘻嘻的脸上在看见慧茹的时候一下子变了神情,“这个女人是谁?”   梁烨一下子有些懵,却也回答道,“这是本太子府里的慧茹姑娘。”   少女听到梁烨的回答,一下子又笑了起来,既然是姑娘,就是还没有嫁给太子,说不定是哪家的女儿借住在太子府。   少女长得一张瓜子脸,弯弯的眉毛下有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鼻子长得十分秀挺,嘴唇有些厚,看来让人想一亲芳泽。不说风华绝代,却也是美貌逼人,身上穿的也不是普通的衣料,到底是富贵人家。   梁烨仔细瞧了一下面前的少女,疑惑的问道,“可是碧柔郡主?”   少女看到梁烨认真瞧着她的表情,面上微红,“可不就是本宫。”一旁的众人这才了解,原来这就是传闻中的碧柔郡主。   为何说碧柔郡主是传闻中的呢,这要从梁帝建国时候说起,当年梁帝的左右臂膀分别是威武将军和太傅。俩人忠心耿耿的辅佐着梁帝,梁帝才登上王位。 第一百一十三章 碧柔郡主   好在梁帝是个知感恩的,登基后也没有亏待过威武将军和太傅。   可惜太傅年纪渐长,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年轻时候因为一心辅佐梁帝,到底是把自己的婚姻大事给耽误了,中年后梁国一切稳固,梁帝便指婚了一家门当户对的女子。之后便生下碧柔郡主。太傅中年得女,十分宠爱,到底是给碧柔养成了骄奢的性子,在府内的时候就无法无天,但凡不顺心思就要打死伺候的奴婢。因为碧柔的性子,到底是让前朝上弹劾太傅的奏折一天比一天多。   太傅不愿看见梁帝为难,只得跪在梁帝面前,请求告老还乡。梁帝顾念旧情,不忍太傅为难,就力排众议的封碧柔为郡主。众人虽有不满,但是碧柔最多也是在自己家里横行跋扈,所以也不愿意因为这点事惹得梁帝的不快,因此这件事以封碧柔为郡主告终。   太傅却觉得因为自己教女无方,还让梁帝如此袒护他,只得把女儿一直关在家里。平日里基本上没有出门过,因此梁国的贵夫人们也基本上不认识这位传闻中的碧柔郡主。   最近太傅卧病在床,碧柔倒是得了出门的机会,好不容易能瞧见外边的世界,一下子便控制不住自己,每日都要出去撒欢。   有一日碧柔去湖边玩耍,却被路过的一名男子撞了一下,碧柔刚想发怒,让身边的侍卫刺死这个男人,可是待瞧见男子的面容后便住了手。碧柔从来没见过如此俊朗的男子,如同天上的月亮,散发着迷人的光彩。尤其是这个男人声音很是温柔,不仅询问碧柔有没有受伤,还一直悉心的呵护着碧柔,最后还送给碧柔一只十分名贵的朱钗。   碧柔从小到大哪里如此亲近过男子,少女之心一下子就萌动起来。第二日实在控制不住思念之情,早早就带着奴婢又到那湖边游玩,只为了再一次见到自己思念的情郎。没想到,情郎竟然也同她一样,早早就等在了那里,俩人见面后相互叙说衷肠,快要到傍晚时碧柔才心满意足的回到家中。   第三日,碧柔又早早的去了湖边,依旧瞧见了俊朗男子。男子这次说自己身份特殊,到底是不能相守,又说自己家中暂无妻妾,可是因为身份的原因,到底是有情人不能眷属。之后碧柔伤心的回到家中,之后接连几日到那湖边,都没有瞧见男子。   往日这些府的邀请碧柔都是见不到帖子的,不过这次的帖子却是专门送到她的手上,她正是伤心之时,想着正好去散散心,便出门直奔大皇子府内。   刚进到庭院里,远远就看见自己的心上人正和一个丑陋的女人站在一起,急忙跑上来质问他,听到男子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一下子开心的不行。可是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她却不得而知。   这时碧柔身后的奴婢低声提醒道,“郡主,这位是太子殿下。”   听到自己的心上人是太子,碧柔一下子开心了起来,怪不得男子说身份特殊,不能相守,原来是这个原因。想来和她见面的事也是偷偷进行,既然这样她定不会让心上人在众人面前为难,也只能装成是第一次见面的样子,低头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梁烨笑了一下,道,“小时候就见过碧柔妹妹一面,一直想去太傅府上找妹妹玩,可惜一直不得空,没想到今日在这里见到了。碧柔妹妹也长成大姑娘了。”   碧柔听着对面心上人的话语,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暖意,没想到他竟然是太子,最重要的是他心里一直都有自己的,难道那日的巧遇其实太子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但是因为各种原因不能与自己相认,碧柔就这样任自己的思绪乱飞。   慧茹看着眼前碧柔的眼神如此专注,一副陷入爱情的迷乱神情,心道不好,这个女人身份高贵,想要进府易如反掌,如果真让碧柔进府的话,哪还有自己的容身之处。想到这里,慧茹开口道,“平日里倒是没见过碧柔妹妹,今日竟是第一次见面。”   碧柔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慧茹,“本宫和太子说话,你这个女人再敢吱声,小心本宫拔了你的舌头。”碧柔到底是在府里作威作福惯了,养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自己和太子哥哥说话,这个女人竟然还插嘴,当真是活腻了。   梁烨听到碧柔凶狠的话语,愣了一下,果真是被惯坏的孩子,如此不识大体。不过要想得到太傅一伙的支持,可是不能得罪眼前的女人。   不过从刚才来看,碧柔明显一副认识他并且十分倾慕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   慧茹第一次被人在外边如此凶狠的痛骂,倒是有些不知所措,往日里世家夫人小姐虽然瞧不上她,但是至少面上都是客客气气的,这位碧柔郡主却完全不管那些事,上来就对她大呼小叫,更何况这是在大皇子的府邸,怎敢如此嚣张。   慧茹只觉得有些委屈,身子往梁烨身边靠了靠,眼泪一下子涌上眼眶,却是倔强的没有让眼泪流下来,如此委屈又故作坚强的表情无论哪个男子看见,都会心生怜惜,再加上慧茹软糯的声音。慧茹也知道自己的优势,轻咬着嘴唇喊了一声,“太子……”多的一句也说不出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却是硬生生的再坚持。   梁烨看见慧茹的样子,也顾不上碧柔郡主了,想要出声安慰一下慧茹。   碧柔伸出雪白的手指,那手指白皙修长,上面还戴着琉璃扳指,只可惜声音却和手指的主人不符合,“你这个女人好生不要脸面,为何离着太子哥哥那么近。”   慧茹此刻已经要气炸了,这个碧柔郡主真是一点连面都不给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她,她要如何和碧柔说她此刻的身份。在梁国有谁不知道她是帮助梁烨灭掉姜国的功臣,虽然现在在太子府毫无名分,可是谁看见她不是恭恭敬敬的,这个女人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可是她却不敢发火,也没有立场发火,只得憋闷着不做声,想让梁烨为她出头。   梁烨此刻也觉得有些头痛,碧柔郡主一副爱慕他的神情,可是他今日是第一次见这碧柔郡主,难不成这个郡主对他一见钟情,如果这样的话……梁烨想了想,如果真能和碧柔郡主成亲的话,那么太傅那边的势力就会全部归他所用,想到这里,他对着慧茹说道,“这是碧柔郡主,对郡主说话要恭敬一些。”   接着不管慧茹委屈的神情,看着碧柔说道,“碧柔妹妹今日怎么有兴趣出门了?”   碧柔听见梁烨与她说话,早就把慧茹忘在脑后,含情脉脉的看向梁烨,声音也变得轻柔不少,说道,“太子哥哥,一连几日没有瞧见你,心中苦闷,便想着出来散散心,没想到……竟然在这遇到太子哥哥,当真是缘分。”   梁烨听着碧柔的话有点迷糊,一连几日没有看见他,可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碧柔,难不成碧柔认错了人?可是这话不能在这说,只得打着马虎眼说道,“那真是太巧了,一直想去看碧柔妹妹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 情人见面   碧柔听见梁烨说想见她,以为梁烨是想去湖边见她,心下开心,道,“太子哥哥既然已经知晓妹妹的身份,日后便直接来太傅府瞧妹妹便是。”   梁烨听见这话,开心的不行,终于有个正当的理由去太子府拜见了,道,“既然碧柔妹妹这么说,那本太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正好去拜见一个太傅。”   碧柔此刻的想法就是已经和太子确定了心意,这才有心思看了一眼慧茹,心中的怒气又一下子涌了上来,“太子哥哥,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何和你走的这般近。”   梁烨看见碧柔此刻的表情,一副想要生吞了慧茹的样子,也不想因为慧茹把碧柔得罪了,便对着碧柔说到,“慧茹本是姜国人,之前本太子灭姜国的时候,慧茹有很大的功劳,便一同回到了梁国。”   碧柔一下子了然,她虽然很少出门,但是太子凭借一己之力灭掉姜国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既然这个女人在太子哥哥身上帮了这么大忙,那么也算是她的恩人了,只要给太子哥哥帮忙,就是给她帮忙了。想到这里,碧柔的脸色缓解了不少,直接走到梁烨和慧茹的中间,挽住了太子的胳膊,然后对着梁烨说到,“太子哥哥,那边的景色更好,我们一同去吧。”   梁烨此刻笑容十分和煦,换上他用惯的招牌笑容,对着碧柔说道,“只要是碧柔妹妹邀约,本太子随时奉陪。”   碧柔眼睛忽闪忽闪的,听着梁烨温柔的话语,倒是娇羞不已。   慧茹站在一旁却是气得不行,这个女人硬生生的站在了她应该站的位置上,可是她却不能当众和碧柔争吵,只得假装无事,跟着俩人的后面。   姜幼生坐在凉亭里看着这一幕,微笑起来,看来事情发展的比她想象的要顺利的多。她很明白,若是梁烨真想要讨好女人,必定手到擒来。看见碧柔郡主对着慧茹一副不知礼仪,嚣张跋扈的模样,可是在梁烨面前却是娇羞无比。   看来她前几日做的准备已经奏效了,那与碧柔在湖边相见的男人不是梁烨,是她派人易容成梁烨的相貌与碧柔相见相恋的,本来还担心碧柔这样跋扈的性子会不会轻易上钩,没想到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碧柔竟然对“梁烨”一见钟情,而且还如此喜欢,那么接下来俩人会有什么发展,相信很快就会得到她想要的结果。   碧柔因为很少出门,很多人不知道碧柔到底是什么情况,碧柔自小受尽宠爱,性子也十分的跋扈,做事更是胡作非为,不仅如此,在太傅府内伺候的奴婢不能有长相貌美的,但凡被她瞧见好看的女子,都要刮花她们的脸,卖到最下贱的窑子里去。   太傅因为怕自己的女儿伤害的人太多,因为府内的奴婢都是丑陋异常,想进太傅府做下人的,都要签卖身契。尽管这样,家中还是有不顺碧柔心思的奴婢被活活打死。太傅都是安排信得过的下人在晚上偷偷把死去的奴婢卷上一床破席子直接给扔到乱葬岗。   想来太傅一生英明,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个女儿吧。就是不知道梁烨把这样的女人娶回家,能得到什么样的下场。   姜幼生微微一笑,接下来还有好戏等着梁烨,不知道他会有怎么样的惊喜呢。   梁烨和碧柔一同走到了庭院的东边,那边是楚侧妃安排的宴席。等着他们二人到了那里才发现,不少世家的子弟都已经到了,看到太子来,众人都站起来纷纷行礼。   梁烨坐了下来,碧柔便紧紧的挨着梁烨坐下来,这样虽然不合礼数。可是对方是太子,加上碧柔郡主,旁人虽然觉得不妥,可是到底也没有说出口。   凉亭中的姜幼生看着客人都已经朝着宴会的地点走去,便对花柔道,“把本阁主的面纱拿来吧。”   花柔犹豫了一下,问道,“阁主,刚才不少客人已经瞧见你的面容了,为何还要戴上这面纱?”花柔觉得阁主美若天仙,为何要遮挡上呢。   姜幼生笑了一下,“今日的主角可不是本阁主。快去拿来吧。”   花柔相信姜幼生的做法一定是对的,便去取来面纱。姜幼生戴上面纱后,一主一仆便朝着宴会的地点走去。   到了宴会的场所,姜幼生坐在席位上。梁烨看见了姜幼生走过来,却是戴着面纱,有些好奇为何要挡住容颜。碧柔看见太子的眼神看见一身段婀娜的女人,心中气闷,便出声询问道,“太子哥哥,那个女人是谁,为何要用面纱挡住脸。是不是太丑了,见不得人吗?”   碧柔刚才一直都在宴会的地点转悠,好不容易看见梁烨,眼光一直没有看见过别人,所以她没有瞧见姜幼生的面容。   太子的眼光从姜幼生那里收回,“那便是璇玑阁的阁主。”之后便不再言语了。   碧柔转身瞧了一眼姜幼生,冷哼一声,“那就是璇玑阁阁主,这么看也没有什么特别。外界传的那样凶,有什么了不起的。”   梁烨也嘲讽一笑,“确实是没什么了不起的。”   就在这时,楚侧妃走了上来,对着众人说道,“今日请来了梁国最有名的两位大家,流云和墨水。”   众人听后都是一惊,流云和墨水在梁国十分有名,不过有名的不是她们的美貌,却是他们一个擅琴,一个善舞。最重要的是,从来没有人同时请过二位同时出过宴席。   楚侧妃欣赏完众人惊诧的表情,微微一笑,拍了拍手,便看见流云抱着琴走了上来,向众人行礼后便坐在了一旁,只瞧见手指微动,如痴如醉的琴声便流淌出来。   姜幼生听后,只觉得身子都暖洋洋的,像躺在青草地上,头上洒满阳光,让人想一直待在这样舒适的环境里。姜幼生很是惊讶,没想到流云的琴声竟然如此出众,能让人仿佛置身在那琴声之中,果真是高手。   流云的演奏逐渐进入高潮,这声音仿佛是九天传来的靡靡之音,让人不忍离去。就在这时,一位身穿羽衣的女子款款走向舞台,这就是梁国舞蹈上最有造诣的大家墨水。   只瞧见墨水在舞台之上轻轻舒展腰肢,柔软的舞动起来,配合着流云的琴声,仿佛是那马上要天外飞升的仙女,不舍凡尘的美景,挣扎而又纠结的心思演绎的淋漓尽致。   众人都被墨水的容颜所倾倒,不少世家子弟都伸长脖子,更有甚者,已经不顾礼仪站了起来。   一曲完毕,众人沉浸在这美妙的歌声和优美的舞姿里久久不能回神。这时却听见一个女人鄙夷的说到,“这跳的是什么?真是乱七八糟。”   众人抬眼看去,却是去碧柔郡主高声说道,“这琴弹的很一般,姑且还算是能听过耳去。可是这舞的是什么,这个舞姬穿的和大鹅一样,身体肥成那个样子,哪有天外飞仙的美感。倒是跟大鹅一样蠢笨,就这个样子还出来舞蹈,也不嫌弃丢人。”   要说碧柔为何敢这样说,还不是因为梁烨看着墨水的眼睛都直了,作为女人,碧柔一眼都看出梁烨眼神中的爱慕,这是她不能忍受的,她的心上人太子哥哥,怎么能看上这些低贱的奴婢。   墨水听到碧柔郡主如此评价,心中很是生气,要知道能让她出来舞上一曲,那是多大的荣幸,本来她身后的金主已经不让她抛头露面了,就是因为今日请她来的下人说,那位金主也是在场的,她想给金主一个惊喜,便答应过来舞上一曲。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当着金主的面如此羞辱她,可是台下毕竟都是身份高贵的世家子弟,她纵然是有一百个不情愿,却也不敢当面和贵人们发生冲突,只得含泪的说道,“贵人说的极是,奴婢回去一定好好练习。” 第一百一十五章 墨水出事   碧柔冷哼一声,瞧着舞台上柔弱的女人,此刻更像那迷失凡间的仙子了,这让碧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声音中多了一丝嘲讽,“就你这个丑样子,还是从此不要跳舞了,免得丢人。”   墨水再也忍不住,眼中含泪的望向梁烨。墨水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加上身穿羽衣,娇弱的站在那里,让人觉得十分怜惜。要是往常这样的容貌的女人,如此示弱的站在男人面前,尤其是双眼中含有泪水,身段因为常年跳舞而格外的柔软,不仅如此,那周身独特的气质也让人忍不住多看上几眼。   可是这样的女人站在那心胸狭隘的女人面前,那就是最大的仇敌了。   姜幼生好笑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梁烨到底会怎么样选择呢。要知道,这位墨水大家的背后金主就是梁烨。这个重大的发现还是梁焕的幕僚发现的,话说梁焕有一名幕僚,名叫张思,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十分喜爱这些戏子们,差不多每天都要去听他们唱曲。这位幕僚最为仰慕的就是墨水大家,可是不知道哪一天起,墨水大家就不在众人面前起舞了,这让张思内心十分的郁闷。   张思有次私下堵住了墨水,想要问清楚为何不再跳舞,却被墨水身边的侍卫给挡开了。张思也不是个蠢的,仔细看那侍卫周身服饰,倒是不像普通人家侍卫,便开始对墨水大家的行踪进行跟踪。   要说这张思也不是个普通人,墨水如此深居浅出也被他发现了秘密。就是墨水大家背后的金主竟然是梁烨,这是一个重大的发现。张思也顾不上看墨水的舞蹈,急忙回到大皇子府去禀报这一消息。可是当时梁焕并没有觉得这是多重要的一件事,因为他在外边也有不少的女人,梁烨只是有了一个女人而已,所以便没有放在心上。   要说梁烨为何和一个女人在一起都偷偷摸摸的,大概就是因为他一直给众人的形象都是很规矩和正面的,府内没有多余的女人,不像梁焕如此乱来。因此梁烨才偷偷摸摸的去见墨水。   不过这一条消息却是被姜幼生给积极的利用了起来,她知道梁烨曾经接连几个月都去往墨水的住处,可见是对这个女人上了心的。不过面对碧柔的权势,梁焕到底会怎么选呢?   这时只听见梁烨开口道,“碧柔妹妹,这些舞者只是下人,如果不和你的心意就换了她们,何必在意呢?”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慰碧柔,可是实际上却是让碧柔不再追究。   碧柔转过脸认真的看了一眼梁烨,说道,“既然太子哥哥说她们是下人,那么本宫便不再追究了,免得掉了本宫的身份。”说完便不再看那台上的墨水,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荷花形的点心吃了起来。   姜幼生在一旁瞧着,没想到这碧柔郡主竟然这么简单就放过了墨水,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她仔细去看碧柔的样子,倒像是真不在意一样。这不可能,碧柔不是这样心胸宽广之人,相信肯定还有什么后手准备着,既然这样,姜幼生对着身旁的花柔轻声的说了几句话,花柔点点头,便离开了宴会。   墨水看着如此跋扈的碧柔郡主,却也是无奈,毕竟自己的只是一个戏子,只能低下头,给世家众人们行礼,然后退下舞台。梁烨一直盯着舞台上的墨水,眼神中充满了爱怜,碧柔在一旁瞧着,看着墨水走的方向,冷哼了一声。   接下来又有一群歌姬走上舞台,呼啦啦的一群人把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又吸引了过去,刚才的微笑涟漪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碧柔这时对着一旁的自家的侍卫点点头,那侍卫了然于心的样子,朝着墨水走的方向跟了过去。   姜幼生看见那侍卫走了出去,也没有多家阻拦,看样子碧柔是不打算放过墨水了,一会定是要出事的,可是大皇子府也不是每个地方都有人的,真是要出事的话,也只能怪那人的运气不好了。   姜幼生觉得自己的心在变得冰冷,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天真的女人了,而是为了复仇可以随意牺牲别人的狠毒女人,她轻轻的揉了一下自己的头,既然这一场局是自己做的,那么就等待结果的。   这一群歌姬的舞蹈比起墨水大家可是差的很远,金玉在前,这些舞蹈怎么也是无法入众人的眼的。碍于都是世家夫人小姐,端是要面子的,哪怕看不进去,掌声倒是一点不少。   楚侧妃也是看出众人的意兴阑珊,便对着身旁的奴婢吩咐道,让那唱戏的角儿上来。正吩咐着奴婢呢,只见一个女人从一旁的花径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只见女子衣衫因为着急有些凌乱,头发上的朱钗也歪斜了,雪白的肌肤上还流出了薄薄的汗珠,面色微红,看见人后也顾不上礼仪了,大声喊着,“凉亭那边出事了……”   众人这才瞧出来,这是刚刚同墨水一齐下去的流云,看着流云惊恐的表情,倒是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   姜幼生脸上闪过一丝了然,没想到碧柔郡主这么快就下手了,还是在大皇子府,当真是无法无天。   楚侧妃看见流云这个样子,知晓定是大事,她看了一眼姜幼生,对方冲着她点点头。她心下了然,对着身旁的奴婢吩咐道,“快点把流云大家扶起来。”   几名奴婢走向前要扶起流云,可是流云一下子推开了身旁的奴婢,又小跑几步一下子跪倒在楚尚语的面前,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楚侧妃,快去救救墨水……”说完这句话好像废了她极大的力气,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楚侧妃眼中飞快的划过一丝了然,果真是出事了,她对着一旁的奴婢吩咐到,“快把流云大家扶到那边的屋子里休息一下。让接下来的那几位上来吧。”然后又对着众人说道,“各位稍安勿躁,本侧妃去去就来。”   奴婢们听见楚侧妃的吩咐,急忙扶起流云走到一旁的屋子,在座的世家夫人有好奇的想跟着楚尚语去瞧瞧的,就在这时,梁国几位出名的戏子走了出来,不少世家夫人停住了脚步。只瞧见梁国最出名的几名旦角走上舞台,想一下子把几人凑齐是很难的,今日能一饱眼福,世家贵妇人们又都坐了下去。   姜幼生这时走到楚尚语身旁说道,“先去那边凉亭瞧瞧是怎么回事吧。”   梁烨此刻也坐不住了,他听到流云说是去救墨水,就十分的担心,便站了起来走到楚尚语身旁说到,“楚侧妃,刚才梁帝有事情把皇兄叫到宫里去了,既然府内有事发生。本太子爷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楚尚语瞧了一眼姜幼生,只见姜幼生不露痕迹的点了一下头,便转身对梁烨说道,“多谢太子挂念,既然这样便一同去看看吧。”   几个人便朝着庭院西边的凉亭走去,远远的就瞧见凉亭内躺着一女子。梁烨眼神微动,想要快步走过去查看,可是碍于现在是在大皇子府,自己只能装做不认识墨水的样子,可是脚下的凌乱的步伐已经表明他的心已经乱了。   姜幼生走在梁烨的后面,看见此刻的梁烨冷冷的一笑,没想到梁烨还是个有心的,竟然会对墨水如此上心,真是让她好生意外。 第一百一十六章 果真残忍   几人走进凉亭,只瞧见墨水还穿着表演时候的那件羽衣,那羽衣上已经沾染了斑斑血迹,不过裸露外的肌肤并没有看见明显的伤口。此刻墨水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楚尚语看到这个情景,急忙对身后跟着的奴婢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墨水大家扶起来。”   两名奴婢听见吩咐后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把墨水扶起来,这时其中一名奴婢看见了墨水的脸,一下子惊呼出声。   楚尚语刚想要训斥这名婢女,却一下子被墨水的脸惊呆了,之瞧见墨水的双眼被刺伤,脸上被划了很多的口子,已经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来当初的美艳。   “快去请太医前来。”楚尚语对着奴婢吩咐到。   梁烨看到了墨水此刻的样子,内心隐隐作痛,其实要说他多喜欢墨水,倒是不至于,但是墨水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每日去她身边坐坐。他有时会想,墨水到底像谁让他念念不忘,一个熟悉的身影便会浮现在他的眼前。梁烨都会甩甩头,他知道姜国女帝已经死在了姜国的皇宫里,难道自己真的爱上了那个女人吗?所以才在和她相似的女人身上寻找存在感。想到这里他都会把这个念头掐断,可是即便这样,再看见有三分姜雁来气质的墨水后,便想办法让墨水爱上他,成为了他养在外边的金丝雀。   梁烨不大阻止墨水的行动,可是墨水觉得已经坐了太子的女人,便应该谨言慎行,之后便很少出去表演了。梁烨倒是无所谓,只是和墨水说不要与人说出他的身份。   在来大皇子府内表演的时候,去请的她的小厮重金求她出场,她都拒绝了,因为小厮说那日太子也要来,一定请墨水出山,这才说动了墨水。因为梁烨和墨水在一起的时候,梁烨从来不会让她跳舞,说跳舞会失了她的身份,只让她穿上华贵的衣服,静静的坐在那里。就连在床上,梁烨也会拿一块丝帕盖在她的脸上,口中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听清楚那个女人叫什么。   不过既然能得到了太子的宠爱,她有什么不知足呢。可是她内心一直有个想法,想让梁烨看见她引以为傲的舞蹈,想让他仔细瞧瞧她也是有才华的。所以她才会答应大皇子府的邀请来到这里,却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姜幼生看见墨水的脸,饶是知道碧柔的残忍,也不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墨水大家没有这张脸,还怎么起舞,碧柔这样做到是比杀了她还残忍。不过没想到就是,只因为墨水在舞台上多看了梁烨两眼,就能引发碧柔如此大的醋意,那么日后进了太子府,是不是能更加精彩呢。只不过,可惜了墨水大家。   楚尚语不忍去瞧墨水的脸,转过脸不去看她,嘴里念叨着,“到底是何人这样残忍,把墨水的脸伤成这样。”她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墨水的脸伤成这样,到底是太过残忍,尤其是这可是她花重金请来的。不过……楚尚语转念一想,今日的事一定和阁主的计划有关,自己要是彻查的话会不会对阁主的大局有影响。   想到这里,楚尚语有些拿不定主意,她看了一眼凉亭外,说道,“这太医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慢?”说完又转头看向姜幼生,“阁主,墨水大家伤成这个样子……真是,太令人惋惜了。”   姜幼生瞧了一眼正看向她的楚尚语,从她眼中看到了犹豫。姜幼生也跟着轻叹了一口气,道,“可怜墨水大家了,楚侧妃,既然人是在大皇子府内伤到的,一定要好好查清此事。不过,暂时先不要声张。”   楚尚语得到了姜幼生的指使,一下子豁然开朗,她就放心大胆的去查好了。   这时只瞧见太医背着药箱在奴婢的催促下急忙的跑了过来,待走进凉亭后,对着众人行礼,看着一旁躺着的墨水,说道,“这脸怎么伤成了这样。”   说完就急忙走上前去给墨水查看,好一会,楚尚语出生询问,“太医,墨水大家的眼睛和脸到底怎么样了。”   太医吐了一口气,有点惋惜的说道,“双眼都被人用匕首给挖了去,脸上也划了很多道口子。日后定是不能恢复了,不过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那为何现下还没有醒过来?”楚尚语问道。   “应该是由于极度的惊恐而吓晕过去了,找人给病人安排个屋子,我去拿一下止痛的药。这眼睛是恢复不了了,脸上也会留下伤痕的。”说完又叹了一口气,皇室府内,出这样的事到也是正常的。   楚尚语对着奴婢吩咐到,“给墨水大家找个屋子安置下来,让太医去好好诊治一下吧。”   两名奴婢走上前,刚想要抬起来,就听见一名女人娇俏的说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姜幼生抬眼看去,正是碧柔郡主,随即冷哼一声,想来这凶手是来看她的成果吧。   碧柔本来坐那已经要昏昏欲睡,看见流云跑进来的时候,知晓这个女人一定是瞧见了什么。她想要询问一下侍卫有没有露馅,可是梁烨在她身旁她不好开口。正好这时梁烨起身要跟着一起去瞧瞧墨水,她得空问了一下侍卫,侍卫表示无人看见。   她身边的侍卫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比那皇室的暗卫也是不差的,既然肯定抓不到凶手,梁烨也看不到她另一幅面孔,她放下心来。可是看见梁烨好久没回来,碧柔便起身过来寻找梁烨。至于墨水现在是什么样子,她可是一点都不关心的。   碧柔走进一瞧,正巧看见墨水的脸,捂住小嘴说道,“怎么这样丑了?”眼神中没有一丝惊恐,只有对墨水的鄙夷,“还自认为是大家,现在已经丑成这个样子,看你还怎么跳舞?” 第一百一十七章 无脸杀手   姜幼生听见碧柔的话还是震惊的看了一眼她,她之前是知晓这碧柔郡主残忍跋扈,但是没想到看到墨水伤成这样,竟然毫无感觉,果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梁烨也有点迟疑的看了一眼碧柔,难不成是这个女人动手的……   碧柔看见梁烨看向她的眼神,那眼神中有怀疑、有询问。碧柔也不是个傻的,她从那戏本里也知道男人都喜欢那娇弱的女子,因此她直接走到梁烨的身旁,娇嗔的说道,“太子哥哥,这里真是太可怕了,你陪着碧柔去看戏吧。本宫一个人坐在那里实在是太无聊了。”   梁烨仔细在碧柔的脸上搜寻着什么,可是碧柔瞪着一双大眼睛看向梁烨,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倒是看不出来什么端倪。梁烨只得柔声说道,“自然要陪着碧柔妹妹了。”说完看向楚尚语,“楚侧妃,这里就多麻烦你了。”说完就和碧柔一同离开了。   楚尚语看着二人走远,对着奴婢说到,“赶紧把墨水大家抬进屋子里去吧。”没想到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当着是可怕。   姜幼生冷眼瞧着梁烨走远,对楚尚语说道,“去流云的屋子里看看她醒了没有,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发现墨水的是流云大家,去问问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楚尚语点点头,不管怎么样还是要问清楚的好,于是便和姜幼生一起朝着流云休息的屋子过去。   姜幼生走进屋子后,只瞧见流云正呆愣愣的坐在床上,看见姜幼生她们走进来,挣扎着要下床行礼,一旁的奴婢急忙走上前扶住流云。   楚尚语看了一眼流云,那美貌的容颜因为受到惊吓而显得有些参拜。要知道,这些人最好面子,她们很多人出身不是很高贵,但是都经过严格的训练才能达到今天的地步,因为都是给达官贵人们表演,所以在仪态上断是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今日流云大家都不顾礼仪的在世家子弟面前大喊大叫,可见是遇见了极其恐怖的情况。   楚尚语看着流云要下床行礼,说道,“流云大家不必多礼,身子比较重要。”   流云听见这话,便也不多挣扎,毕竟她现在对刚才发生的场景还心有余悸,想到刚才的那一幕,她急忙问道,“楚侧妃,阁主,墨水怎么样了?”   楚尚语轻叹了一口气,“倒是没有性命之忧,只不过……墨水大家的脸是毁了。”   流云听见后脸色一白,继续问道,“墨水的眼睛可还好?我瞧见那人……啊……”没等说完,像回忆起什么恐怖的场景,用双手捂住了脸,惨叫了一声。   姜幼生瞧着流云的样子,觉得她一定是看见了凶手行凶的场景,便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柔声着对流云说道,“流云大家,墨水的眼睛再也看不见了。我知道你定是看见了什么,能和我们说说吗?也好为墨水大家报仇。”   流云听见姜幼生温柔的话语,抬起头来,看见一张绝美的容颜,如同九天下凡的仙女一样,正柔声的和她说着话,听着这声音,流云渐渐觉得内心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力量,便缓缓的开口说道,“是这样的,奴婢和墨水在表演完之后一同下场朝着西边的休息厅走去。墨水因为碧柔郡主的职责心情有些不好,奴婢便安慰了她几句。后来我们二人走到一处假山,去往休息厅的地方正好要经过那处假山,也就是在那里出事的……”   流云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姜幼生示意奴婢给流云倒一杯茶水。奴婢看见姜幼生的指示,急忙端来一杯热茶,流云拿过茶水,喝了一口,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从假山后面闪过一过人影,给了奴婢一下子,奴婢就昏倒在地,最后看见的场景就是墨水也躺在了地上。之后奴婢醒来后,发现躺在凉亭的外边,可是浑身无法动弹,歪过头去瞧,就看见一个人正拿着匕首刺向墨水的双眼,奴婢想要叫发生根本叫不出声来。接着奴婢看见那个人一直在墨水的脸上划着,墨水也一丁点没有声音发出,想来是和奴婢一样,被点穴了。”   姜幼生听到这里,询问道,“可有瞧见那个人的相貌。”   听见姜幼生的问话,流云像回忆起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浑身都在颤抖,“奴婢看见了,那个人转过脸来,却是没有五官的。”说道这里,流云的牙齿都开始打颤,怎么会有人没有五官呢?   姜幼生用手按住了流云的肩膀,轻声的问道,“那个人没有五官,你可瞧清楚了?”   流云感受到姜幼生双手的力量,只觉得心下安稳,想了想继续说道,“奴婢没有看错,那个人确实是没有五官的,所以奴婢一下子就吓到晕过去,可能只是一会,或者很久,奴婢醒了过来,发现身体可以动了。急忙爬起来,也没有注意凉亭里的情况,急忙朝着宴会的地方跑去喊人。”   姜幼生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怪不得墨水会晕过去,想来也是一个无脸人对自己下手,吓晕过去了。   “这个人应该是做了易容术,到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姜幼生说道,“可瞧见那人身上有什么明显的标志了吗?”   流云仔细想了想,“那个人穿了一身纯白色的衣物,质地什么的都没有瞧清楚。”   姜幼生心中轻叹,这个人做了易容,还穿上衣服做了伪装,想要找起来可谓是难上加难,不过到底是谁出门还会带这些易容的物件呢?今日来的基本上都是达官贵人,如果要是有暗卫的话,能做到这一点倒是没什么奇怪的,想要彻查起来想来是很难办的一件事了。   楚尚语听到这里,也觉得有些难办,这样白色的衣物今天在场的人可没有一个人是这样的穿的,更何况还会武功,还用到了易容的招数。她抬头看向姜幼生,等着姜幼生接下来有什么样的安排。 第一百一十八章 示弱   姜幼生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楚侧妃还是报官吧,今日来的都是世家夫人小姐,如果真是出事的话,大皇子府也没有权利过审这些贵人们,既然这样只能报官了。”   楚尚语了然,只有这样才能做到谁也不得罪,她对着身边的奴婢吩咐道,“出去报官吧。”   奴婢得令转身离开屋子。   流云瞧见奴婢走了出去,对着姜幼生问道,“能否抓住那凶手?”   姜幼生安慰着说道,“想来在大皇子府内出事,这些官员一定会好好查看的。”   流云点点头,“现在墨水可还好吗?奴婢想去瞧瞧。”   姜幼生拦住了流云,“还是先让墨水大家一个人静静的待着吧,现在太医正在给她上药。”   流云轻叹一口气,“可怜的墨水。好不容易有了今日的成就,没想到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以后可还怎么登台啊。”   听到流云的话语,众人都沉默了下来。梁国再也没有那翩翩起舞的墨水大家了,今日她的脸已经伤成了那个样子,更严重的眼睛再也看不见东西了。估计等着墨水醒来定会十分的痛苦,就是不知道梁烨会怎么安排墨水。   想到这里,姜幼生对着楚尚语说到,“楚侧妃,我们已经离开宴席很久了,估计宴会的节目已经都完事了,不如现在过去看看什么情况吧。”   楚尚语好像刚想起来的样子,拍着头说道,“今日的事情太多都忙糊涂了,流云大家,你且好好休息吧。本侧妃要去宴会了。”   流云在床上给二人行了个礼,姜幼生和楚尚语便离开了流云的屋子。   刚出门没多久,楚尚语轻声问道,“阁主,今日的事你瞧着是何人所为?”   姜幼生冷笑一声,“可不就是我们宴请的客人之一吗,不过今日的凶手一定抓不到的。如果凶手是和墨水有仇的人,那么一定不会选择今天动手,因为今日贵人这么多,万一冲撞了哪一位贵人那可是得不偿失的。更何况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流云今日会来,所以我估计不是寻仇的。这个凶手肯定是临时起意的,不过就算是临时起意的动手,那么准备的物件也太齐全了,衣服和面具都带在身上,可见就是平时经常会做这样的事,既然是这样,那么肯定不会留下把柄。所以今日的事肯定是一件无头案了,更重要的是,那判官看着今日都是达官贵人,估计哪个也是得罪不起的,尤其受伤的还是个戏子,更不会引起重视了。相信今日的事回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   楚尚语点点头,“那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也不必打扰各位贵妇人了。”   姜幼生没再吱声,俩人走到了宴会的地方。所有的节目都已经表演完毕,客人们正三三俩俩的聚在一起聊天。   姜幼生一下子就看见梁烨和碧柔坐在一起,碧柔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深情款款的看着梁烨。梁烨也对碧柔报以微笑,可是姜幼生却能从他眼底看出冷意。她自嘲的笑了笑,想当初梁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和现在的场景很相似,她一心一意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可是这个男人表面上情深义重,实际上那爱慕根本没有直达眼底。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楚昭睿不知道他现在过的怎么样了,这些日子有没有想起来她来。想到这里,她轻叹一口气,估计楚昭钜欢ú换嵯肽钏的,她离开军营的时候,楚昭钜丫连话都不愿意和她说了,又怎么回想起来她来。   姜幼生摇摇头,想要把楚昭畹挠白哟幼约旱哪院V兴Τ鋈ァK现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报仇,所以她不能把心思放在这些儿女情长上,尤其是她根本不确定那个男人是不是真心爱她的,既然这样,为何还要耽误时间浪费在这里。   梁烨此刻已经看到了姜幼生,把眼神投向了她,眼神有些奇怪。坐在梁烨身旁的碧柔发现梁烨的眼神不在她身上,便转过头去,看见一旁如此仙子一般的姜幼生站在那里。   碧柔冷哼一声,“太子哥哥,可是对这璇玑阁的阁主好奇吗?”如果梁烨真是看上这个女人,那么她不介意让这个女人消失,碧柔狠狠的想着。   梁烨转过头来,看着碧柔说道,“这个阁主不是个简单的人,本太子也只是好奇。”   碧柔回头望了一眼姜幼生,“怎么个不简单。”   梁烨微笑着说道,“一个女人能在梁国开设那么大的璇玑阁,可不就是不简单吗?”   碧柔天真一笑,“什么九天神女的说法肯定是瞎说的,太子哥哥不要相信。”看看她一定要找机会揭开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梁烨瞧了一眼碧柔,他能看出来这个女人对他的好感,他也不介意利用这个女人的感情来为他做事,如果真需要把她娶进太子府,他也是能做到的。不过他需要的是那种天真的好摆弄的女人进府,可不是像她一样,看起来十分的天真,实际上却有些凶狠的女人。   今日墨水很有可能就是碧柔伤成这个样子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可要好好思量一番了,娶这样的女人回去,说不定会给自己造成太多的乱子,这样对于他来说,可是得不偿失了。   众人也瞧见姜幼生和楚尚语走了过来,有那好奇的贵妇人便询问流云到底看见了什么那般惊恐。楚尚语想既然报官,那么这件事定会让人知晓,便扬声说道,“今日墨水大家在凉亭内被人划伤了脸,本侧妃已经命人去报官了,估计不久会有官家的人去各位府内询问今日的事情。”   不少人听后都捂住了嘴,没想到有人胆敢在大皇子府内行凶,当真是胆大包天。不过也是因为这个,不少世家夫人提出先行离开,总觉得先远离是非之地要好一点。   楚尚语看着客人纷纷要离开,也没有多做挽留,看着姜幼生的样子应该是已经完成今日的安排,便安排奴婢送各位贵夫人离开。 第一百一十九章 目击证人   梁烨看到眼下的情况,也觉得交给官府处理比较好,他心里想要去看看流云现下什么情况,可是自己去看她却是名不正言不顺,待在大皇子府也有些心烦,便站了起来,走到楚尚语身旁说道,“楚侧妃,如若有伤害流云凶手的消息,劳烦派人到太子府知会一声。”   站在一旁的姜幼生突然发生一声冷笑,梁烨不禁侧目,“阁主可觉得有什么不妥?”   姜幼生冷笑着摇摇头,“没想到太子这般体恤下人,对这仅见过一面的流云大家如此关照。”梁烨对一个陪在她身边几个月的女人都如此上心,对她呢?他在她身边待了整整十年,可是那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亲手把她送入了地狱,这个男人是真有心,还是虚情假意,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梁烨脸色有些不好看,却也不好发作,毕竟他和流云的关系不能对外人说,如若知道的话,必定被人奏上一本,尤其是与他往日给人的形象不同,所以梁烨只得硬着头皮说道,“今日本是大皇子宴请宾客,没想到却有事先进宫了。那么皇弟我定当要帮忙了,只是没想到府内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所以有什么事情的话,本太子定当竭尽全力。”   一番话说得完美无缺,倒是让人挑不出什么错处。姜幼生微微侧目,要是不知道梁烨其人的本质,一定会被他给糊弄过去的。可是只有姜幼生知道,如果梁烨想要让你喜欢他,他是一定能做到的。   碧柔坐在宴会厅那边,可是眼神却一直飘在梁烨身上,一直在搜寻着梁烨和姜幼生之间的互动,她看上的男人,一定不能让其他女人得逞,不管这个女人是谁。   想到这里,碧柔站起来款款的走到梁烨身旁,看也不看姜幼生和楚尚语二人,只对着梁烨温柔说道,“太子哥哥,碧柔今日有些累了,想要太傅府去。”   梁烨转过身,眼神一下子变得温柔异常,说道,“正巧本太子也想要离开,就和碧柔妹妹一同走吧。”   碧柔脸上一下子露出少女般天真的模样,娇憨可爱,忍不住让人亲近。姜幼生内心忍不住赞叹,碧柔和梁烨真不愧是天生一对,他俩要是能够结合,不知道是番怎样的情景,这样的话,可真是有好戏看了。   梁烨和碧柔转身朝着门口走去,碧柔一边走一边和梁烨说道,“太子哥哥,今日发生了那样可怕的事情,碧柔胆子小,实在是有些害怕,不知道太子哥哥能不能把妹妹送回太傅府呢?”   梁烨正愁没有理由去太傅府,没想到瞌睡遇到枕头,当真是一拍即合,对着碧柔说道,“既然碧柔妹妹害怕,那么太子哥哥一定会把你送回去的。”   碧柔娇羞一笑,手臂就缠住了梁烨。胸脯也往梁烨的胳膊上紧紧一贴,虽然碧柔还是个处子,可是她也不在意这些男女之事,她没有经历过,可是不代表她不知道。   那些羞人的画本和图画她可是没少瞧,要不是府内实在没有她能看上眼的小厮,要不早就体验那男女之间快乐的事情了。   这遇到了梁烨,她可以好好体验一番了。想到这里,碧柔的胸部更是贴近了梁烨。   梁烨也感受到手臂上温柔的触觉,他低头看了一眼碧柔,碧柔也眼光如水的回望他。既然碧柔这样主动,那么他也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现在还不是更好的时机,他要观望一下朝中的局势再做定夺。   姜幼生远远的看着二人离开的背景,面上毫无表情,内心却一阵波澜,梁烨此人果真是没有心的。本来以为他是真心爱她的,可是没想到遇到慧茹后还是狠狠的伤害了她,可是即使这样,再遇到对他仕途更有优势的碧柔后,慧茹也忘在了脑后。   有朝一日,她一定要亲手把梁烨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看着二人亲热离开的背景不光是姜幼生一个人,还有慧茹。从碧柔出现后,梁烨就把慧茹完全的忘在了脑后,慧茹因为怕其他世家夫人小姐奇怪的眼神,一直偷偷的躲在假山的一处空隙处,她本以为梁烨会找她,可是没想到就连最后的离开,他都没有想起来她这个人。   从碧柔把慧茹狠狠的挤开,慧茹刚开始还跟尴尬的跟着二人的身后,可是后来发现这样的话,所有人都奇怪的看着她。慧茹只得装作看风景的样子,一个人在假山处徘徊,那个位置十分的隐蔽,她身材瘦小,倒是能轻松的挤进去,如若是个胖一些的人,都没有办法躲在那里。而且她藏身的地方位置极好,可以看见外边的场景,外边却瞧不见她的样子。   宴会开始了一会,她都没听见有人寻她的声音,便觉得有些没趣,尤其是在假山处一直站在,也是很疲惫。当初在给姜幼生做奴婢的时候,倒是什么都做过,可是后来到了梁烨的府里,有了伺候的下人,她自己也觉得是个主子了。   身子因为久不锻炼,现在倒是走几步就觉得有些累,更何况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站了许久,觉得腿脚都有些肿胀。便想要从假山后面出来,就在这时,她听见远远有声音传来,便停住了脚步,从假山后面望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竟然看到一个侍卫在换衣服,那侍卫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戴着没有脸的面具,这个场景把慧茹吓出一身冷汗,她急忙捂住嘴,怕自己发出什么声音。   这时两个女人交谈的声音越来越近,那戴着面具的侍卫从一旁出来打晕了二人,又抗起来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慧茹一直在假山后面偷偷的看着,却是一点不敢发出声音。她只瞧见那侍卫的衣服,不是属于皇室的,可是却没有看清楚侍卫的面容。   那被打晕的两个女人,她也是不认识的,慧茹仔细想想,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见过的。正是因为看见如此惊人的场面,慧茹更是不敢从假山后面出来。 第一百二十章 勾引太子   也是因为一直在假山后,断断续续的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情况,那两个女人是今日楚侧妃请来表演节目的大家,其中一个在府内被人划伤了脸。慧茹看着来来往往搜索的侍卫更是吓得不敢动弹,她怕此刻自己出去一定会被当成凶手,再者说这世家大院的,谁知道到底是谁下的手,她更不能轻易出去。   不好容易听着宴会厅那边的声音没有了,慧茹才从假山后面出来,想要去找梁烨说说今日的所见,可是却看见梁烨一直和碧柔在一起,那哪里还有她慧茹的位置呢。   尤其是这么长时间,梁烨根本没有想起来过她这个人,也让慧茹感觉到十分的心寒。她一直站在回廊的拐角处瞧着,一直在二人一同离开,梁烨都没有想起过她这个人。   慧茹无奈,只得一个人走出回廊,要离开大皇子府。   姜幼生转头瞧见了失魂落魄的慧茹,她才惊觉今日从宴会开始,她就没有看见慧茹,也不知道她躲在哪里,竟然一直没有露面。   姜幼生朝着慧茹走了几步,拦在慧茹的面前。姜幼生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她既然看到了曾经伤害过她的女人,尤其是看见她这番场景,怎么不亲自过去看看呢。   慧茹一直失落的走着,直到面前的路被人挡住,这如此让人熟悉的气场让慧茹一惊,下意识的就要行礼,“陛下……”随后马上住嘴,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竟然是璇玑阁的阁主,为何给了她这样熟悉的感觉。   姜幼生也被慧茹的话震惊了,难道慧茹发现了什么,不可能,她对自己的易容术有信心,到底是跟在她身边多年的人。既然这样,那么日后她还是要小心一些。   姜幼生装作没听清楚慧茹的话,开口询问道,“慧茹姑娘,你刚才……”   慧茹赶紧收敛神情,说道,“阁主,今日就先行告退了。”不管对方有没有听见什么,慧茹是肯定不会再提及刚才的问题了。   姜幼生也没再多问,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不能当众询问慧茹为何要叫她陛下,这一定会引起旁人的怀疑,她不能冒这样大的风险,她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她不能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就破坏全局。   话说梁烨陪着碧柔走到门口,便和碧柔一同上了太傅府的马车,梁烨先把碧柔扶上马车。然后对着自家的管家说道,“一会派一辆马车去太傅府接本太子,给慧茹再找一辆马车。”安排完之后就走进了马车。   先上车的碧柔听见了梁烨的安排,心下有了计较,看来梁烨对那个叫慧茹的女人十分关心,看来这个女人是个威胁,自己看来需要想一些办法了。她不能和任何人分享男人,任何人都不可以。   碧柔面色变得阴沉,就在这时,梁烨已经安排好管家,走进了马车。碧柔看见了梁烨进来,一下子换上一张天真无邪的面孔,眼睛闪闪发亮的对着梁烨说道,“太子哥哥,那个叫慧茹的,要在你们府上住多久?”   梁烨瞧着碧柔的神情,看起来倒是一派天真,可是他还是从碧柔的眼神深处看出了狠厉,这样眼神他也有过,他觉得碧柔其实和他是一路人。不过现在不是和碧柔交恶的时候,他只是淡淡一笑,用手摸了摸碧柔的头发,眼神直视着碧柔,看起来深情款款,用低沉的嗓音说道,“碧柔妹妹,怎么这么关心一个奴婢的事情?”   碧柔眼神流转,奴婢?那可是帮你灭掉姜国的大功臣呢,怎么这般无情呢?还是说梁烨根本对这个女人没有其他的心思?想到这里,碧柔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娇嗔的说道,“太子哥哥,那个女人可是大功臣,怎么能说她是奴婢?”   “她在姜国本来就是服侍女帝的奴婢,怎么到了梁国就不是了呢?”梁烨笑着说道,他一直是利用慧茹的感情,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奴婢。   “可是她到底帮了太子哥哥的大忙,总不会继续让她做洗脚婢了吧。”碧柔试探的问道,一个女人地位到底如何,可不能全看说的,要看对待她的男人是怎么做的。   梁烨笑着瞧着碧柔,阳光从车窗撒进来,在梁烨的脸上留下斑驳的影子,倒是让人看不出来他真实的心意,“这自然不会的,毕竟本太子也是知恩图报的,所以现在只能脱了慧茹的奴籍。”   “那太子哥哥是不是还要给她找一门婚事?”碧柔急忙问道。   慧茹已经被自己收用过了,怎么可能还会给她找一门婚事,高门子弟肯定是瞧不上慧茹的,地位低下的管家的相信慧茹跟过梁烨肯定是瞧不上的。再者就是慧茹知晓他很多秘密,所以梁烨怎么可能放心慧茹和别人成亲,还是放在自己的眼皮子低下最放心了。   不过现在他最重要的是让眼前的女人对他惟命是从,可是又不能随意的回答,他相信他只要说出要给慧茹找一门婚事,那么第二天碧柔就会给慧茹安排好人家嫁过去。   梁烨迟疑了一下说道,“慧茹姑娘现在还不想嫁人,反正太子府也不缺一口吃的,就让她暂时留在太子府吧。”   碧柔撇撇嘴,看来这个叫慧茹的女人当真是个挺大的威胁,毕竟她住在太子府,要是想勾引太子哥哥,那么机会实在是太多。万一让她成功,还有了孩子的话,太子哥哥肯定会把这个女人娶进来,到时候她就算嫁给太子哥哥,也要日日面对那个让人心烦的女人,自己得想一个万全的办法了。   就在这时,马车一个颠簸,碧柔也跟着马车一起摇晃起来,顺势就靠在了梁烨的身上。碧柔的身体仿佛那没有骨头的蛇,缠住了梁烨,双手也揽住梁烨的腰身,媚眼如丝的望着梁烨。   梁烨看见碧柔这个样子,心下了然,这个女人在勾引她,要知道太傅府和大皇子府的距离并不是很远,最重要的是现在如果把碧柔给破了身子,那么太子白日宣淫的风声难免会传出去,再者今日流云的伤也让梁烨没有心思做这男女之事。 第一百二十一章 确定心意   最重要的是,现在他不能急,一定要慢慢来。想到这里,梁烨的手也搂住了碧柔,然后双手温柔的把碧柔扶了起来,说道,“碧柔妹妹,马车内比较颠簸,你要坐稳了。”   碧柔却是不依,嗲声说道,“往日在湖边你可没这般老实,今日马车内无人,你怎么还小心起来了?可是我知晓你的身份,觉得不妥了?”   碧柔的这一番话让梁烨听的云里雾里,难道他们之前真的见过,可是自己却没有这样的印象,只得询问道,“碧柔妹妹,湖边是怎么回事?”   碧柔以为梁烨装样,只得用手轻轻捶了捶梁烨,“碧柔已经知晓太子哥哥的身份了,往日在湖边的情谊妹妹定是知晓轻重的,不会胡说。太子哥哥你且放心吧。”   梁烨正了正神色,他仔细想了想,自己确实是没有见过碧柔,也没有什么湖边相约,哪里来的情谊,万一碧柔的心上人不是他,那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只得拐着弯问道,“碧柔妹妹既然这么了解哥哥的心思,那哥哥问你,咱们见过几次?”   碧柔轻笑出声,到底是没有怀疑太子,只以为梁烨是想考验自己对他是否专情,双手一下子环住了梁烨的胳膊,扬起脸说道,“太子哥哥,你我日日在那湖边相见,妹妹可是第一次就对哥哥情根深种了。”   梁烨内心一阵波澜,到底是碧柔认错了人,还是真有人易容成他的模样和碧柔相恋,看来需要找人去查验一番。   如果两人能够日日相见,想来碧柔不会是认错人,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有人易容成他的模样,梁国上下,敢易容成他模样的人不多,那么只有一个人,就是璇玑阁的阁主。自从璇玑阁的阁主住进了梁焕的府邸,自己已经损失了一个安插很久的俏莲,现在流云也伤了脸面,他不信和阁主没有关系,还有这心思狠毒的碧柔,看来这是梁焕的反击。既然这样,那么他也要有所行动才是。   虽然碧柔心思狠毒,不过她背后的势力却是让梁烨心生向往的,现在还需要和碧柔虚与委蛇一番。   梁烨把碧柔搂在怀中,貌似深情的看着碧柔,说道,“不愧是我的好妹妹,记得这般清楚。”   碧柔只觉得身子越来越软,不自觉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赶车的车夫听见自家小姐的声音,心下一惊,可是却不敢声张,毕竟里面坐着的是梁国的太子,只得放慢了驾车的速度。   梁烨到底是有一丝的理智,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慢慢的把碧柔推开,看着面色发红,眼神迷离的碧柔说道,“好妹妹,哥哥不能这么委屈你。”   碧柔此刻也缓过神,听见梁烨如此为她着想,哪还顾得上其他,含羞的说道,“只要是和太子哥哥,在哪里都可以的,妹妹愿意。”   梁烨为碧柔整理了一下发髻,想当初他在姜国的时候,为女帝梳过头发,当初想讨女帝开心,做了很多的事情,做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了灭国,还是单纯的想看见女帝的笑颜了。   梁烨说道,“不急,等着哥哥地位稳固的,一定给妹妹一个盛大的婚礼。”   碧柔此刻清醒了不少,疑惑的问道,“哥哥现在已经是太子,地位怎么还不能稳固呢?”   梁烨摇摇头,“这些事情哥哥就不说来给妹妹烦心了。”要说梁烨也是个知人的高手,他知道现在如果说出自己的要求,碧柔虽然会马上答应他去做,可是真是让太傅知道了,一定知道自己是在利用他的女儿。   所以他不能操之过急,碧柔是留给他自己最后的一道砝码,他得把碧柔用在最值得用的地方,现在还没有什么需要碧柔做的事情。   碧柔却继续说道,“太子哥哥,既然碧柔已经和你情定,那么太子哥哥不妨把烦恼和妹妹说说,可是那璇玑阁的阁主惹的哥哥不快?”   梁烨露出一副忧伤的表情,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碧柔看着梁烨苦恼的表情,心里却记恨上了姜幼生,敢让她的太子哥哥不开心,这个女人真是留不得了。   就在这时,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有侍卫走进马车,在外边说道,“太子,郡主,已经到达太傅府。”   太子整理了一下衣衫,慢慢的走下马车,然后转过身搀扶着碧柔走下马车,看门的小厮瞧见太子竟然和郡主一同回来,急忙走过来行礼。   碧柔看也不看这小厮,问道,“父亲可回来了?”   小厮恭敬的回到,“回碧柔郡主,太傅今日一早进宫现在都没有回来。”碧柔点点头,转身笑着对梁烨说道,“太子哥哥,我父亲现在不在,要不要……”   梁烨生怕碧柔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只得打断她的话语,说道,“碧柔妹妹,既然已经安全把你送回来了,本太子今日就先回去了。本来想拜见一下太傅,既然太傅现在不在府内,那么就不叨扰了。”   碧柔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可是看着梁烨的神情,知道他肯定是现在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所以只能无奈的说道,“那太子哥哥路上小心。”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处理钉子   碧柔她心里肯定是不想让梁烨这么早就离开,她还想同她的情郎好好在一处待会,可是碧柔到底是出身大家,肯定知晓礼仪,所以也知道太傅不在家,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接待外男还是多有不便,只得看着梁烨坐着太子府的马车离开。   太子坐在马车上,开始思索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知道一定是璇玑阁的阁主做的一切,既然这样,他也要送给阁主一份大礼。   大皇子府内,姜幼生正在和梁焕说今日发生的事情,梁焕听到梁烨看见自己的女人脸被划伤的那一段,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阁主,梁烨如此喜好装样,就让他看着自己的女人受伤,还有口难言。”   姜幼生摇摇头,梁焕真是天真,以为梁烨同他一样,也是把每个女人都放在心尖上,这梁烨可是毫无感情的男人,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就会受伤,最多只是有点挫败感而已。   她轻哼一声,“大皇子可不要如此轻敌,对于梁烨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受伤罢了,对于梁烨来说根本尚未伤害他的根本,最多只是给他心里添堵而已。”   梁焕喝了一口茶,笑容满面的说道,“这样就够了,阁主你有所不知,这么多年,本皇子就就从来没在那梁烨身上占过便宜。阁主就是厉害,一出手就让梁烨吃个个亏。”   姜幼生正色道,“大皇子,现在只是刚刚开始,接下来我的吩咐你一定要好好去做。”她看到大皇子如此不在意的神情,觉得自己只要一点点的教他做每一件事就好,她不需要梁焕有聪明的大脑,这样太难控制,这样的梁焕正是他需要的。   梁焕看见姜幼生如此正式,也变得恭敬起来,他现在觉得只要听姜幼生的话,那未来君主的位置一定是自己的。   “大皇子身边的人需要清理一下了。”姜幼生说道,她从仙桃那里知道了很多梁烨安插在梁焕身边的钉子,看到梁焕如此相信她,那么她就可以安排梁焕一一铲除这些钉子了。   姜幼生开始念起了名字,梁焕听着这些名字,从开始的淡然神情变得越来越吃惊,没一会就打断了姜幼生的话语,“阁主,刘璇一定不会是梁烨安排在我身边的钉子,我们二人已经认识了十几年,怎么可能呢?”   姜幼生冷笑一声,这就是梁烨厉害的地方,她也没想到梁烨能把一个钉子安排在梁焕身边十几年,而且这个人已经和梁焕成为亲兄弟般,要不是仙桃说出这些名字,她是压根不会想到这些差不多从小和梁焕一起长大的人,竟然是梁烨的人。   梁烨这样的心思和计策,面前的梁焕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就这是你和梁烨之间的差别,他可以安排一个人在你身边十年之久,有什么好奇怪的。他自己都蛰伏在姜国女帝身边十年,安排一个幕僚到你身边也没有什么意外的不是。”   梁焕想了想,确实是这样,当初梁烨自己要求去姜国做女帝的皇夫,说是要灭掉姜国,本来他根本不相信,尤其是一年一年过去,梁烨还只是做一个小小的皇夫,可是没想到,十年后真是让梁烨把姜国给灭掉了,这样的心思和忍耐确实是自己所不具备的。   “可是阁主,这个消息准吗?可不要误伤无辜。”梁焕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他觉得万一这些平日里事事为他着想的人真是的是来帮助他的呢。   “既然大皇子不相信,那么本阁主也无话可说,只是想和大皇子最后说一句,想要坐到那个位置,万不可妇人之仁,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姜幼生相信只要说完这句话,梁焕一定会听她的。   梁焕思考了一会,虽然对着那些幕僚有些不舍,可是到底是阁主发话,只得说道,“阁主放心,明日这些人就会消失的。”   姜幼生笑着点点头,“既然这样,本阁主就期待大皇子的好消息,不过要注意,处理的时候一定要干净,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一定让这些人消失的看起来像意外一样。”梁焕说道。   没过几日,姜幼生名单上的那些人都已经让梁焕找个法子处理掉了,有的是喝酒后跌入了护城河,有的是骑马掉下马背,还有就是在青楼里和人吵架,最后被乱棍打死的。   姜幼生听着梁焕汇报结果,满意的点点头,没想到梁焕处理的很干净。不过梁烨要是自己人已经被处理了这么多,一定会想办法反击的,梁烨此人心思阴险,出招一定会出其不意,所以她一定要多番提防。   “大皇子,相信梁烨很快也会知道这些消息,这几日风平浪静,相信梁烨一定会想办法对付你,今日你尽量不要去青楼那些地方了,也不要收人进府。”姜幼生对着梁焕说道。   梁焕听到姜幼生的话,竟然露出一副羞涩的神情,说道,“阁主有所不知道,自从你进府来帮助我后,我就没有去青楼过了。”他不想给姜幼生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从姜幼生来府内,他甚至都没有宠幸任何一个侍妾。   不过姜幼生却没太在意,只是说道,“这样最好,能让梁烨从女人身上下手变的难一点。”   梁焕看着姜幼生,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温柔,这个女人不管说什么他都是相信的,而且十分肯定只要跟随着她的脚步,那个位置很快就是自己的了,到时候他不信不能得到眼前这个女人。   想到这里,梁焕认真的说道,“只要是阁主的吩咐,本皇子一定给您办的妥妥当当的。”   姜幼生冷冷的笑了起来,出言讽刺道,“大皇子,你做的这些事情不是为了本阁主,而是为了你自己。”   梁焕听出姜幼生语气中的不满,却没有动怒,只是温言说到,“是是是,是为了本皇子的大业。”说完就看向姜幼生,眼神中有一丝惧怕,好像怕自己一个说话不小心,对面的女人会很生气。   姜幼生也瞧出了梁焕眼神中的含义,不想和他在男女之事上有过多的纠缠,只得清了清嗓子,对着梁焕继续说道,“大皇子,最近几日想来梁烨一定会有所动作,所以大皇子在朝堂之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一定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   梁焕点点头,“阁主您就放心吧。”既然阁主已经让梁烨吃过亏,说明阁主确实是个有真本事的,可不能让阁主的计划在自己这里失败的,再说要不是阁主,可能自己现在连小命都没有了,哪像现在这么舒坦,喝着最新的茶叶,还能看着阁主这张天仙似的面庞。 第一百二十三章 传奇经历   太子府书房内,梁烨又狠狠的发了一通脾气。   自从璇玑阁阁主这个女人的出现,属于他的人就一个个被灭掉了,现在他安插在梁焕身边的人竟然都已经被除的差不多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璇玑阁的阁主真是有通天的本事,能看出人的前生今世吗?   想到这里,梁烨有点坐不住了,如果真是能看出来什么,那么岂不是说明梁焕才是那真命天子。要是这样的话,自己之前所做的努力有什么用,灭掉姜国这么大功一件的事情,都没能让自己坐上皇位,那么他背叛姜雁来到底有什么意义?   想起姜国女帝,梁烨心里不知怎么地有些难受,每次想起她,梁烨的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心也跟着隐隐作痛。他心里实际上是不希望姜雁来死的,可是这毕竟是国家之间的战争,他肯定是不能留她的。   之前他想要命人偷偷把姜雁来从皇宫内接走,然后把她养在梁国,可是派去的人只在姜国的皇宫内发现了烧焦的尸体,尸体已经看不出来人形。   梁烨心里希望那不是姜雁来的尸体,可是那时候皇宫内的人都已经跑的差不多了,能留在皇宫中的人除了姜雁来应该也没有其他人。   所以他再看见楚国摄政王妃后,直觉认为那就是姜雁来,可是多番确定却都没有结果,见到她已经和楚昭畛汕祝他内心深处既希望她是姜雁来,又不希望她是。如果她真的是姜国的女帝,那么说明她没有死,他不知道为何松了一口气。可是如果她真是姜雁来,想到她已经到了别的男人怀里,他心中又隐隐作痛,十分不舒服。   前段时间梁国和楚国发生了冲突,本来打了败仗梁烨的心里已经很不爽,尤其是看到梁帝失望的眼神,更是那梁烨坐立难安。尤其是听见密探来报,说摄政王妃失踪了,倒是让梁烨也跟着心惊,便让密探也偷偷的搜索姜幼生的信息,可是这么多日过去了,一无所获。   不过现在不是为了摄政王妃担忧的时候,他费尽心机安插在梁焕身边的钉子已经被拔的差不多了,他得想个办法好好送给梁焕一份大礼。   “常贵,去把郑先生请过来。”   常贵看了一眼地上杯碟的碎片,觉得郑先生看到这个场景一定知道现在太子的难处,急忙领命道,“奴才这就是去请郑先生。”说完转身出门。   没多一会,一位白发童颜的人走了进来,此人只身穿一个白色长褂,手中拿着一把蒲扇,看起来和街头闲适的老头没什么区别,如果单是看头发,倒是比那街边的老头还显老一些,毕竟满头白发可是没有一丝乌黑。可是仔细瞧他的面庞,确实唇红齿白,却是一副年轻人的相貌。   梁烨看见走进来的人,说道,“郑先生,您可来了,快帮本太子参谋参谋。”   说起这个郑先生,可是大有来头,据说此人本是修仙之人,因为不喜仙界的一些事情,所以一直在人间做个逍遥散仙。这番话要是放在平民百姓中,兴许还能哄骗些人,可是这个郑先生却是真有本事的,正是因为他传奇的故事,才让人对他身世毫不怀疑。   话说梁国有座山叫太寿山,太寿山下有个村子叫太寿村,这里村民有二三百人,均是以种地为生。   某年太寿山不知道怎么了,只有山脚下的太寿村很久不曾下雨,倒霉的就是太寿村的村民。住在山脚下的村民都以种地为生,没有雨的话,他们可以说就没有收成,没有收成那就是全家挨饿。不得已,村民在村长的带领下,每日都要摆放台子来做法求雨,尽管村民十分诚心,可是根本毫无用处。这雨还是不下,土地都已经裂开了大口子,仿佛张着大嘴嘲笑着太寿村的村民们。   有一日郑先生云游经过太寿村,看到土地都已经开裂,村民一个个都瘫坐在家门口,没精打采的垂着头,远处却熙熙攘攘好像十分热闹。   郑先生好奇,便走到一户人家门口询问,那户人家只剩下一老婆子留在家中,看见有客到来,也懒得起身,瘫坐在门口的土地上说道,“村里很久没下雨了,年轻人都去求雨了。我这老婆子身子不好,只得坐在家中。”郑先生接连走了几户,发现都是孩童和妇孺留在家中,年轻人都去太寿山脚下的祭坛去做法了。   本应嬉笑乱跑的孩童此刻也都蔫蔫的躲在家中,村里人基本上要走很远的路才能挑来一担水,就只能用这些水来维持基本的生活。   郑先生了解到村民的情况,便朝着村里祭坛那边走去。到了祭坛后,便主动找到村长,说看到村民受难,他心中也觉得不安,自己虽然是个云游的散仙,可是不能失了仁义之心,因此愿意帮助村民做法求雨。   要是以前的话,郑先生这番话肯定是要被人嘲笑的,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村长也顾不得许多,急忙寻求郑现在的帮忙,对于村长来说,只要能下雨,让他做什么都行。   郑先生看看了祭坛上的物件,有一头乳猪,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果子,还有三碗鸡血。转头对村长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喜欢杀生,因此这些物件倒是都撤下去吧。给我准备三尺红布,还有一些香烛即可。”   村民们听到郑先生的吩咐,觉得有些不妥,他们祭祀从来都是用乳猪的,这个人来了之后竟然对他们指手画脚,可是现下却不是计较的时候,毕竟下雨才是头等大事。   村长听见郑先生的要求,对着两个黝黑的年轻人说,“大壮,黑子,没听见散仙的话吗,赶紧去准备去。”   大壮和黑子本就是村长的儿子,虽然不信面前人散仙的说法,可是不能让自己父亲当众失了面子,只得一起去把郑先生要求的东西拿来。   郑先生看见大壮和黑子把东西拿来后,便示意他们把东西放在地上。郑先生把红布打开,然后点燃了手中的香,不知道在红布上画了些什么,然后自己把红包抱到了祭坛上。万事俱备,郑先生就开始做法了。   郑先生做法刚刚进行了一半,就看见天空乌云密布,远处雷声轰鸣,村民都已经惊呆了,没想到这个郑先生是有真本事的,这祭祀还没结束,雨就要来了。   没多一会,倾盆大雨就下了起来,村民们看见下雨,都高兴的不得了。不少人都脱掉衣服让大雨冲刷自己的身体,还有人直接把嘴冲着天空,想要好好的喝个够。   留在家中的孩童和妇孺,看见下雨都把家中的锅碗瓢盆拿了出来,没多一会,家中的瓶瓶罐罐都已经装满了雨水,裂开口的土地也放肆的喝着久违的雨水。   因为这场大雨,郑先生自然也受到村民热情的款待,尤其是村长一家人,更是拿出家中好吃好喝的来招待郑先生,不仅如此,村长要感谢郑先生,要求每家每户都拿出些东西送给郑先生。要知道,再有几日不下雨,他这个村长的位置可就难说了。   大雨一直持续到傍晚,根本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村民们喝饱了水,家中也存够了水,脑子清醒了,这别样的心思也就出来了。一直看不惯村长的善泰开始传出来一些风言风语,说他们已经祭祀了多日,这雨到底是不是郑先生求来的可不说定。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战成名   村民中蠢笨的人居多,听着善泰的话也觉得有道理,要知道,在郑先生没来之前,他们可是已经求雨多日,说不定这雨本来是他们求来的,郑先生只是凑巧赶上了他们求的雨呢。   要是这样的话,功劳可和郑先生一点关系都有,全是他们多日以来辛苦求来的。如果这样的话,那东西可就不用拿给郑先生了,再说郑先生既然是修仙之人,怎么会看得上这俗世之物,可见就是个忽悠人的。   其实村民根本不在乎到底是谁求来的雨,没有雨的时候,他们恨不得把自己家中的好物件送给大罗神仙,只为求得一场雨。可是现在雨已经下来了,这东西可就不愿意往外拿了。   善泰看着外边的雨水情况,心里想着只要再下一夜,自家地里的土地就能喝足了水,这样过几日就可以耕种了,如果能借此机会把村长给弄下去,那么自己能收获的太多了。   善泰看着激动的村民,用力的吸了一口手中的旱烟,浓烈的烟味呛的他咳嗽了起来,他吐了一口浓痰说道。“今日刚下雨,各位先回家休息休息,准备给郑先生的东西都先放放,明日一早我们就去村长家找那郑先生去。”   村民听到这里都点点头,先回家睡个好觉吧。   第二日,善泰带着一群人乌央乌央的到了村长家,主要是质疑是否是郑先生求来的雨。谁知道在这郑先生也是高傲之人,听到有人质疑他的本事,生气的对着善泰说道,“既然有人质疑我,那么我就送你们一份大礼吧。这雨会连下半个月,如果想要这雨停,半个月后把这个人的头砍下来挂在村口,我看见自然会帮你们施法停雨。”   众人听到郑先生的话都是一惊,从窗户看向外边的大雨,如果这样的雨下半个月,哪岂不是要遭殃了,尤其是这天,真是一点没有见晴的意思。   村民本来就关心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大多数是没有主见的,也是因为舍不得自己家点东西,才被善泰忽悠来的,可是郑先生说出这样狠的话,难不成真是他施法的原因?   村长看到这个情景,心中气极,急忙拉住郑先生,“先生请留步,且不要和这些人一般见识。”说完朝着众人大吼,还不赶紧回家去。   郑先生甩来了村长的手,说道,“半个月后,不见人头,你们就等着水涝吧。”说完就走了出去,没一会就不见了人影。   村长看见郑先生离开的决绝,看着善泰说道,“如果雨一直这样下,你等着吧。”说完让自己的儿子把善泰抓起来,关进了后院的柴房里。   村民本就和善泰非亲非故的,可不会上手去帮忙,更何况要是真因为郑先生生气一直下雨,遭殃的可是他们自己。   再说村民也知道善泰一直觊觎村长的位置,要是真因为俩人的这点斗争让村里被水淹了,那这个善泰还真是个该死的。   没想到这场大雨真是下起来就没停过,村民从本来盼着下雨到现在希望雨赶紧停下来,不少住在洼地的村民开始往山上搬。   还没到十日,不少村民就开始要求杀了善泰,因为就是他把郑先生给得罪了,才让这场大雨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如果郑先生看见了善泰的头颅,是不是能够尽早的给他们施法让雨水停下来,再这样下去,他们祖祖辈辈居住的太寿村恐怕要无法居住了。   村长听着村民的建议,心里是很赞同的,既然能除掉一个对手,还能让村里自转危为安。可是这事毕竟是杀人,一个不小心就要出大事的,所以村长面上露出犹豫的神色,“毕竟是杀人,这事可干不得。”   村民听见后赶紧劝说到,“村长,要是不把这个祸害给杀了,那么村里死的人会更多,住在村子下游的老韩一家,昨天就已经被水给冲走了,一家老小没一个活下来的。可怜他家两个奶娃娃,连声娘都不会叫,就没了命。”   村长还有些犹豫,“咱们村子可不能动用私行。万一日后各位再怪罪我,那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再说要是衙门查下来,那可怎么办?”村长摇了摇头,不同意的说道。   村民也知道村长是怕担责任,就说道,“这件事是我们大家要一起做的,不如一人一刀,把他给杀了,到时候真要有人查,也查不出来什么。再说善泰家里只有一个妻子,没有子女,所以把他的妻子也一起杀掉,也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真要杀人,也要有个源头,总不能说杀就杀,那得是作恶之人。”村长说道。   “哎呦,善泰这个人还用说嘛。除了杀人他什么事没干过。”   “就是就是,之前还去我家里抢了不少的咸菜,当真是可恶。”   “和村头的李寡妇好像也有一腿。”   村民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村长摇摇头,“这些都不足以杀个人。”   “他得罪了神仙,让神仙降水把我们村子都淹了。”一个脸色蜡黄的中年男子说道,“那老韩一家可不就是被善泰给杀死的,要不是他得罪了神仙,神仙能下大雨浇咱们村子,不浇咱们村子,老韩一家可不会全都死光了。”   村长听到中年男子的话,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说到,“杀人可是大罪,既然这样,咱们只能按照村里的规矩办了。”   村长环视了一下众人说道,“既然各位都想要这个杀人犯罪有应得,那么我们就一起上吧。各家都回去准备准备严惩凶手的物件,一炷香的功夫咱们就在村后的祠堂见。”   众人听到村长的话,面上都充满了希望,既然是大家一起动手,那么这件事一定会让所有人都守口如瓶的,之后尸体再扔到山上被野兽吃掉,真是连一点证据也找不到的。而且每个人都参与进来,谁也别想躲开。   一炷香的功夫,各家的男人都来到了祠堂,手中把家中杀鸡的刀都带在了身上。大壮和黑子也拖着已经一点力气没有的善泰来了祠堂。按理来说,祠堂这样重要的场所不应该成为审问犯人的地方,可是村长的目的就是让大家都忌讳这件事,现在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谁都躲不开逃不掉的。   村长看着来到的众人,点点头说开始吧。也不等善泰说些什么,就已经死在众人的刀下,当然他媳妇也没能逃过这一劫。   之后村民便把他的头颅挂在了村口。   第二天一早,村长就听见了敲门声,打开门一瞧,正是郑先生。   村长急忙把郑先生引到屋子里来,郑先生手中拿着一个白色的布袋,坐下之后就把布袋扔在了地上,布袋咕噜噜的滚了起来,到了墙边上才停了下来。   “既然村民有这种决心,今日本仙便做法让着雨水停下来。”郑先生看了一下墙边上的布袋,说道,“既然这位出言不逊之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就给他留一个全尸吧。”   村长抬头去看那布袋,知晓里面定是善泰的头颅,只得点头道,“一定一定。”   接下来郑先生也没多说什么,安排村长准备做法需要的东西,自己就先到祭坛的位置去等候。   村民们听到郑先生回来了,还要马上做法,都急忙的来到村长家听从吩咐,人多力量大,东西没一会就准备好了。   郑先生看了一眼东西准备齐全,也不再多说,走上祭坛开始做法。   说也奇怪,没多一会,雨水就开始慢慢变小,等着郑先生做法完毕,这雨水竟然真的停下来了。   之前对郑先生还有几分迟疑的人,现在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众人都跪在地上高喊着郑先生为活神仙。   郑先生笑了笑说到,“既然答应你们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那么我要继续去云游了。”   说完便走下祭坛,不顾众人的挽留,离开了太寿村。   这等奇事想来是瞒不住的,慢慢的流传出去,不过关于死掉的善泰一家,却是被完美的给忽略了。   梁烨当年去太寿山上打猎,在太寿村住过几日,这件事还是听村长说的。   梁烨利用皇室威严,才逼村长把全部的实情说出,村长无法,只得一一详说。梁烨听后对着村长说,这件事不可再对外人说了。   之后梁烨便派人寻找郑先生的下落。 第一百二十五章 遣散侍妾   其实梁烨本是不信郑先生是散仙的说法,他更相信郑先生是一个精通天气状况的骗子,而且这个骗子还心狠手辣,思维敏捷。   再见到郑先生后,他更是相信自己的判断,不过正是因为郑先生是个高超的骗子,才能把所有人都给骗过去。   郑先生所做的一切事也是为了能被皇室的人赏识,所以梁烨找他去做幕僚,他马上就答应了下来。   梁烨也从郑先生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不少事情在梁烨无促的时候都是郑先生帮忙解决的。所以郑先生可谓是太子梁烨的得力助手。   梁烨看到郑先生,便把最近的事情和郑先生一一交代,“郑先生,如您所见,接下来本太子应该怎么做?”   郑先生摇了摇手中的蒲扇,略做思考,说道,“可查到璇玑阁阁主的真实身份?”   梁烨摇摇头,“不曾!这璇玑阁虽说是对外开放,可是真想接触到里面的人难上加难,就算接触到璇玑阁的人,他们也不知道阁主真实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郑先生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好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对手了,看来此人是太子继承大业最大的绊脚石。既然这样,臣愿意为太子分忧,去会会这位璇玑阁阁主。”   梁烨点点肉,“这次就是想找先生商量一个章程。”   郑先生嘴角微微扯起,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既然大皇子身边的钉子都已经被除去了,现在大皇子府肯定很森严,那我们就送给他一个不能拒绝的人。”   梁烨想了想,“如此甚好。”   说完二人看向对方,笑了起来。   大皇子府,姜幼生正坐在自己的屋子里一边喝着茶,一边听花柔汇报璇玑阁的各项事宜。   南霜正坐在一旁绣花,偶尔听到花柔汇报比较惊人的消息,也抬起头细细的听着。   姜幼生在调查过南霜家里的情况后,很多事情便不再避讳着她了,不过比较重要的事情,还是会和花柔私下说的。   南霜也不是个傻的,知道阁主这是彻底信任她了,便把姜幼生认成了主子,毕竟在这皇室大院里,只有认准一个主子才能有好的活路,更何况姜幼生为人虽然看起来很冷淡,但是对待下人还是极好的,只要干好她安排的活计,基本上都不会挨骂受罚。   不少其他院子里的奴婢都想办法来姜幼生的院子里,都被花柔给挡下了。现在花柔出了姜幼生的院子,也是能说的上的话,甚至比那不得宠的侍妾都要强上一些。   府里多了是见风使舵的人,看见阁主虽然说是幕僚,但是瞧着大皇子看阁主的眼神,那叫一个情深意切,都想着璇玑阁的阁主成为正妃是早晚的事,所以都上赶的巴结姜幼生院子里的人。   尤其是本来十分好色的大皇子一反常态的不再出去花天酒地,每日上朝回来后就去姜幼生的院子里坐一会,交代一下当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晚膳一般都摆桌在姜幼生的院子里。   大皇子为了配合姜幼生的口味,更是请了不少的厨子到府里头,那厨子都在姜幼生的院子里呢。   这些还是差的,大皇子开始遣散同房和侍妾,不少人不愿意走,大皇子也没勉强,不过要想留在府里头,只能做个普通的一等奴婢,万是不能再做侍妾了。不少女子因为享受过了富贵,再不愿出去受苦,就算是做奴婢,也比外边普通人家过得好,都要留下来做奴婢。   可是这府里头的奴婢也不是好当的,平日里虽说没有什么名分,可是到底手底下有伺候的人。现在却要伺候那些往日以姐妹相称的人,到底是有些别扭,一时间府乌烟瘴气。   楚尚语作为一个女人,要是乐意看见自己的男人把这些女人都赶走,可是这大皇子虽然是赶走女人,三分狠心中还保留着一分情谊。既然是想让人离开,就不应该给这些人留有念想,还留在府里做奴婢,说不定哪天勾勾搭搭的又搞在一起,那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呢。   楚尚语每日都要处理几起纷争,要是觉得有些头疼,觉得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只得去和梁焕汇报情况。   可是梁焕听后却不以为意,觉得肯定是这些女人不舍得他,所以才愿意留在府内做奴婢,既然这样,他又怎么狠心彻底的赶走这些无依无靠的女人。   楚尚语无法,只得去找姜幼生出主意。   南霜看见楚侧妃来了,急忙站起身把楚尚语请到座位上,用给楚尚语端上了一杯热茶。   楚尚语气鼓鼓的喝下一杯茶水,也不顾花柔和南霜还在场,就和姜幼生抱怨道,“阁主,今日本侧妃是有事求您来了。”   姜幼生也听闻今日府内的各种事,可是她只是个幕僚,到底不能伸手去管大皇子后院的事情,也不愿意去管,只要不涉及到她的院子,她们爱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去吧。想来楚尚语现在来就是因为这些女人闹的,不过姜幼生面上一点不显,只得装做不知道的问道,“不知道楚侧妃能有什么事情求到本阁主。”   楚尚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阁主,大皇子近日开始遣散侍妾和通房们。可是你也知道,这些女人都被大皇子动了身子,又享受过荣华富贵,肯定是不愿意轻易离开。便一个个说着要做大皇子府的奴婢,可是做奴婢也一个个都不老实,看见大皇子回来就变成了骚狐狸。”   说到这里,楚尚语也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些不妥,只得轻轻的咳嗽一声,怎么说也是大家闺秀,这骚狐狸都从口中说了出来。   不过瞧着姜幼生的神情倒是不像十分在意的样子,楚尚语只得喝一口茶,掩饰自己尴尬的神情。   “其实大皇子要宠幸哪个女人,本侧妃倒是无话可说。可是有些通房从以前的主子变成了现在伺候人的,到底是有些意难平,所以冲突经常会发生。这不,本侧妃今日刚刚又处理一件没头没尾的案子,倒是让人心烦。”   姜幼生瞧着楚尚语说了一大些,也没有说明来意,只得出言提醒道,“楚侧妃,今日要求本阁主什么事,您就直说吧。”   上次算计梁烨的事,她们也算是合作了一次,她知道楚尚语家族是坚定的站在大皇子的这一边,因此对楚尚语也是很放心的,虽然很多话不能多说,但是如果是她能帮上忙的,她还是愿意帮助楚尚语分担一些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阁主游说   楚尚语抬头看了一下姜幼生的神情,发现她脸上没有厌恶的表情,毕竟她也不想得罪大皇子眼前的红人,所以瞧着姜幼生不是厌烦的样子,便开口说道,“阁主,能否让大皇子痛快的把后院的女人都撵走。臣妾本不想做的这样决绝,可是大皇子的做法明明是给通房们留下一丝念想,这样反倒更乱套。”   姜幼生面上没有表情,她虽然也觉得大皇子的做法不妥,可是冒然去管人家后院的事,难免会让人多想,尤其是大皇子本就是个多情的人。她要是提出让大皇子撵走后院的女人,大皇子可能会联想到她想要进府做他的女人,现在这个情况,她不能引起更多的骚乱了。   想到这里,姜幼生开口说道,“楚侧妃,不是本阁主不想帮你,而是本阁主只是大皇子的幕僚,没有理由去管大皇子后院的女人。”   楚尚语也知道自己来求姜幼生的事情有点难办,可是但凡她有点办法,也不会和姜幼生开口求助。   听到姜幼生的拒绝,楚尚语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站起身来,准备告退。   就在这时,只听见门外有奴婢传唤,说大皇子来了。   楚尚语便站住脚步,这时门被推开,梁焕一个人走了进来。   姜幼生点头示意,没有站起身给梁焕行礼。楚尚语俯身行礼,脸上挂上了温和的笑容,“臣妾拜见大皇子。”   梁焕从推开门的那一刻眼里就只有姜幼生一人,听见楚尚语的声音,目光才转向了她,面上闪过一丝惊讶,“楚侧妃,你怎么来阁主这里了?可有给阁主添麻烦?”声音里含有一丝焦急和担忧,自己后院的女人可千万别冲撞了阁主。   楚尚语脸上显示了些无奈,大皇子把对待女人的心思放一点在朝政上,那么现在做太子的是他也不会是梁烨了。幸亏有阁主过来帮忙,梁焕还算有些改变,要是和以前一样,估计现在就是具尸体,那她们这些跟着梁焕的女人,又能有什么好下场,所以她怎么可能得罪阁主。   虽然这样想着,可是语气依旧敬重,道,“大皇子放心,阁主是大皇子府的贵人,臣妾怎么敢惹阁主不快,今日是有事找阁主商量。”   “你有什么事能麻烦到阁主。”梁焕一边说着,走到桌子前坐下,也不用花柔她们服侍,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就兀自的喝了起来。   楚尚语从大皇子进来就一直在观察着,她看见姜幼生没有起身行礼,肯定是大皇子之前吩咐过,在府内可以不用行礼。而且大皇子进门后也没有让奴婢服侍,竟然自己倒茶来饮,可见在这个屋子里,大皇子放下了身段。   那么自己所求的事情,在这里说不定会有个结果。想到这,楚尚语幽幽的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臣妾麻烦阁主的定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臣妾蠢笨,到底是想不出个章程,所以无法,只得来阁主这里求个法子。”   梁焕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安静喝茶的姜幼生,只见姜幼生的面庞在茶水氤氲的雾气中变得有些朦胧,如同披着薄纱的仙女一般,美的叫人移不开眼,让梁焕看呆了,竟半天没有反应。   姜幼生感受到梁焕的目光,转过脸去看梁焕,看着他呆滞的表情有些无奈,只得出言说道,“楚侧妃正是因为大皇子后院的女人烦呢。”   梁焕听到姜幼生的话语,这才缓过神来,觉得有些尴尬,只得喝一口茶掩饰自己的神情,这才反应过来姜幼生刚才的话,“本皇子后院的女人?”他随即冷了脸,看向楚尚语,“用这些事来烦阁主?”   楚尚语看着梁焕脸色不好,知道他是动怒了,可是今日的事情一定要有个结果,只得说道,“大皇子,阁主怎么说都是大皇子府的人,这后院的女人阁主早晚有一天也会接触的。现在这些女人争风吃醋,到时候闹到阁主眼前,大皇子一定会心疼的。本想每人给些银钱送出府去,可是大皇子却下令让她们留下来做奴婢,既然大皇子都开口了,臣妾也没法再说送人走的事。可是她们实在太闹腾,臣妾不也是怕哪一日闹到阁主面前,惹阁主心烦吗?”   姜幼生听到楚尚语的话,心中冷笑,这个楚侧妃真是不简单,三言两语就把问题全推给了她。什么叫大皇子府的人,这话听的很暧昧,好像自己也是梁焕的女人。她知道自己要是真去发问,楚尚语一定会说幕僚也是大皇子府的人,这话里全是漏洞,倒是看每个人的理解了。   真如姜幼生所想,梁焕听了楚尚语的话,想多了。   梁焕想着等到成就大业那天,阁主一定会成为自己的女人,到时候后院的这些女人确实是麻烦事。   可是自己已经让她们做了奴婢,又有什么麻烦事,于是梁焕问道,“她们是活计做的不好吗?”   楚尚语有些无奈,只得解释说,“这些通房之前虽然没有名分,可是到底是跟过大皇子的人,之前作为通房,每人都配有一名奴婢。现在变成了伺候人的奴婢,这心里落差可不是一星半点,所以难免会有矛盾。”   “可是这些女人不想离开大皇子府,本皇子也不能逼着她们走,毕竟当初都是本皇子心心念念的女人。”说完大皇子看了一眼姜幼生,他想让姜幼生知道自己虽然多情,但不是无情的人。   “正是因为大皇子舍不得她们走,她们才觉得还有希望。”   “可是本皇子日后定不会碰她们了。”   姜幼生在一旁听着有些无语,梁焕日后要是吃亏,一定是吃亏在女人身上。自己得先打断他这个思路,便开口说道,“大皇子,在女人身上更不能妇人之仁,你忘了之前俏莲的事情了吗?”   提到俏莲,梁焕只觉得身上打了一个冷颤,幸亏阁主发现俏莲有问题,要不自己现在可能已经被俏莲毒死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梁帝下旨   “大皇子虽然觉得留下她们做奴婢,只是因为她们不想离开大皇子府,可是对她们来说,觉得是大皇子对她们余情未了。”姜幼生缓缓的说道,“大皇子,有些事情,尤其是女人的问题上,不能这样含糊不清。”   梁焕想了想姜幼生的话,觉得很有道理,虽然心中不舍。可是看着姜幼生绝美的脸庞,便狠下心来对楚尚语说道,“楚侧妃,府内的通房给够足够的钱银,让她们出去自谋生路吧。”   楚尚语看了一眼姜幼生,只觉得还是阁主有办法,这些话她也同大皇子说过,可是全然没有作用。但是从阁主口中说出,大皇子就能马上照办。   “大皇子放心,臣妾一定办的妥妥当当的。”说完又给大皇子和姜幼生行礼,“臣妾现在就去处理这件事了。”便转身离开。   大皇子看见楚尚语离开屋子,朝着花柔和南霜使了一下眼色,二人看了一下姜幼生,姜幼生点点头,花柔和南霜便行礼告退。   梁焕看着花柔和南霜离开,面上带了一层愁容,说道,“阁主,梁帝要给本皇子赐婚了!”   姜幼生一愣,问道,“要和什么人成亲?”   梁焕有些无奈,“威武将军的女儿方迎荣。今日早朝过后,梁帝留住我,说方迎荣觉得自己年纪渐长,想早日成亲。阁主你有所不知,这方迎荣本就是梁帝给本皇子安排的正妃,只不过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梁焕见过方迎荣,觉得她冷冰冰的,虽然长得还好,可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要是没遇见阁主,他可能不会拒绝这门婚事,毕竟对方虽然态度冷淡点,但是人不丑,更何况梁焕迎娶正妃也不是因为喜欢,政治上的关系更多一些。   可是现在他的心里都是璇玑阁的阁主,这正妃的位置也是想留给她的,所以哪里容得下其他的女人坐在这个位置上。   “本皇子不喜欢方迎荣,明日便进宫推了这门亲事。”   “万万不可。”姜幼生阻止了梁焕,说道,“大皇子可知道梁帝为何突然要赐婚?可否把今日梁帝同你说的话复述一遍。”   梁焕看着姜幼生认真的表情,知道此事绝没有那么简单,开始回忆道,“今日早朝上,就是一些普通的事情,应该没有特别。早朝过后,梁帝便派宫人留下我,我便去了梁帝休息的大殿。到了大殿,发现皇后也在那里。皇后因为皇妹的去世,打击过大,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父皇直接表明让我迎娶方迎荣。”   姜幼生听着梁焕的话语,直觉觉得哪里不对劲,别人不知道,可是她知道真正的方迎荣已经死了,现在的方迎荣其实是仙桃假扮的。   据她之前得到的消息,说方迎荣是准备给未来储君的正妃。她以为梁烨会使手段让“方迎荣”嫁给自己,这样威武将军就不得不站在他那边。可是看目前的情况,好像没那么简单,既然让仙桃嫁给梁焕,那么代表着兵权在梁焕这一边,梁烨会眼巴巴的放手这些权利吗?   所以这件事一定还有她不知道的内幕,不过好在仙桃现在是她的人,所以她打算找个时机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皇子,暂时先不要答应这门亲事,也不要拒绝,先拖着。”姜幼生说道,“待我去查明一下原因再做打算。”   梁焕现在对姜幼生可谓言听计从,自然满口答应。   姜幼生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色,说道,“方迎荣不会无缘无故就提出要成亲的,你们之前并无交集,这件事很有可能是梁烨在背后捣鬼。”   听见梁烨的名字,梁焕惊了一下,“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大能耐,能说动威武将军。如果真是能说动威武将军的话,那他迎娶方迎荣不是更好。”梁焕觉得有些不可能,他知道威武将军和太傅一直是梁帝的左右臂膀,一直是坚定的保皇党。因此他不太信这件事梁烨能在背后做手段。   姜幼生现在没法说出仙桃的秘密,毕竟此事关系重大,如果说出来的话很有可能把她的身份暴露,只得反问道,“大皇子,你觉得一个女人想要成亲,她是觉得当今后院没有女人的太子比较好,还是一个后院女人成群的皇子好?”   姜幼生看了一眼梁焕继续说道,“更何况,大皇子你也不具备让女人一见钟情的相貌,方迎荣也不可能是看上你的脸吧。”   听到这里,梁焕有些不服气,想来他是什么都比不上梁烨了,可是还不敢惹姜幼生不快,只得说道,“方迎荣本就是安排给我的正妃,现在要嫁给我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为什么这么说?”姜幼生问道,她之前一直在楚国,梁国的很多内幕也是暗卫打听出来的,到底有些失真,现在正好可以听听正主怎么说。   “其实这件事没有对外宣称,当时也只是听到皇后说了一嘴,本皇子具体去问的时候,皇后让我不要再提。我虽然不太精明,但是也不蠢笨,知道方迎荣安排给我当正妃,那意味着那个位置离着我更近一些。不过父皇把太子的位置给了梁烨,现在又要我娶方迎荣,所以我也有些奇怪。”梁焕说道。   姜幼生点点头,看来梁帝心目中最后的人选就是梁焕,可是这几年梁焕实在是不成器,无奈之下只能让梁烨当太子,一是可以刺激一下梁焕,让梁焕别再继续沉迷酒色;二也可以堵住众人的嘴,如果让梁焕当太子,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和仙桃碰个面,了解一下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姜幼生正色对着梁焕说道,“大皇子,此时一定和梁烨脱不开干系,就是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咱们之前铲除他那么多部下,他肯定要做出反击,现在估计就是他的计谋。”   姜幼笙继续对梁焕说道,“今日本阁主还有要事,大皇子请回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 出门上香   梁焕听到姜幼笙下了逐客令,知道她定是要为这场婚事出谋划策,只得悻悻的起身离开。   在院子里的花柔和南霜瞧见大皇子离开,一前一后的走进屋子。   姜幼笙看了一眼南霜,说道,“南霜,你去厨房让人给本阁主煮一碗燕窝,就用昨日大皇子送来的那一盒便是。”   南霜听到姜幼笙吩咐她出门,大皇子又刚离开,知道姜幼笙肯定是有事安排花柔,所以急忙答应道,“阁主放心吧,奴婢一定紧紧盯着厨房的人,保证他们不敢偷吃。”说完对着姜幼笙行了个礼,便转身走了出去。   姜幼笙从窗户看见南霜已经走出院门,对着花柔说道,“花柔,派人和仙桃联系一下。现在估计有不少人盯着咱们呢,一定要多加小心。”   花柔的目光一顿,要知道现在不仅有梁烨的人在暗处盯着他们,还有梁帝的,甚至还有一些世家大族的人也一直盯着他们的动向,所以现在给仙桃传递消息,可谓难上加难。不过……她们姜国可是有不少秘传之法的,要不这璇玑阁也不会开的如此顺利。   花柔恭敬的朝着姜幼笙一拜,说道,“阁主放心,奴婢这就去办。”说完就推门离去。   姜幼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发现茶水已经凉了,可是她懒得叫奴婢进来添水,于是便放下茶杯。此刻她觉得有些疲惫,自从灭国后,她一刻没有停息,是复仇的力量支撑着她走到了今天,现在她终于可以正面和血海深仇的仇人动手了,可是她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之感,也不知道楚昭珩现在怎么样了?   姜幼笙微微叹气,也许自己是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吧,就是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否也在想她。   最近几日,姜幼笙都刻意回避关于楚国的消息,她怕知道楚昭珩的消息会让她分心,所以她不让花柔汇报有关楚国的任何消息,尤其是关于楚昭珩的。   花柔也知道姜幼笙的心结,便一次也没有提起。   姜幼笙在椅子上坐了半晌,直到南霜推门进来才把姜幼笙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南霜托着托盘走了进来,把燕窝放在姜幼笙一旁的桌子上,说道,“阁主,快些用吧。奴婢一直盯着那厨房的人做的,可没有差了一点火候。”   姜幼笙眼中带笑,比平日里清冷的气质更添一分柔和,“还是南霜办事妥当。”   南霜嘿嘿一笑,“能够伺候阁主这样的仙女,已经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姜幼笙拿起汤匙,开始品尝起来燕窝。   傍晚十分,姜幼笙还没等用膳,花柔就带回仙桃的口信,约姜幼笙明日去普陀寺上香。   普陀寺是梁国比较出名的寺庙,香火不断,每日人都很多,如果明日在那里相见,可谓是危险又安全。危险是因为那里上香的香客不断,所以人一直都很多,就连世家夫人小姐去的也不少。   安全的话就是正是因为那里人多,如果被人怀疑起来,可以说巧遇一处,顺便说几句话,倒是不能引起别人的怀疑。   花柔对姜幼笙说道,“阁主,仙桃现在已经不住在寺庙了,今日刚回到威武将军府。”   姜幼笙点点头,肯定是梁烨的要求,仙桃才会回到将军府,冒着被识破的风险。可见之前几个钉子的处理让梁烨也着急了,不惜动用仙桃这颗棋子。不过现在还不知道让仙桃嫁给梁焕到底是什么目的,明天再一探究竟。   “花柔,你去传个口信给大皇子,说我明日要和楚侧妃一同去普陀寺上香。”姜幼笙吩咐道,她以幕僚的身份去上香太过奇怪,不如说陪着楚尚语,也好有个由头。   “奴婢这就去办。”说完就离开屋子,朝着大皇子的书房走去。   第二日一早,管家早早就准备好主子们要去上香所用的东西。姜幼笙也起的很早,走到大门处看见梁焕的两名侍妾等着那里,其中一名叫王可心,另一个好像是叫苏梅梅。   二人看见姜幼笙远远走来,王可心早就迎了上去,恭敬的给姜幼笙行了一个礼,说道,“阁主,东西都准备好了。楚侧妃应该马上就来了。”   姜幼笙点点头,她进府多日一直没和梁焕的侍妾有过多的接触,只是知晓名字,也知道能在府内这么多女人里有个名分算是很厉害的一件事。   苏梅梅好像对姜幼笙很有敌意,可是碍于情面,不情不愿的和姜幼笙行礼,之后便站在王可心的身旁,不发一言。   姜幼笙也不太在意她们,去上香的人越多越好,这样更不容易引起怀疑。   没多一会,楚尚语也走了过来,看见人齐了便招呼众人上马车。   姜幼笙和楚尚语坐在一辆豪华一些的马车,王可心和苏梅梅坐后面一辆马车,奴婢们按照等级或者坐马车,或者步行……   马车内,楚尚语看着姜幼笙,她知道姜幼笙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要去上香,一定是有什么其他的安排,她内心很好奇,想问又怕唐突的姜幼笙,所以面上露出纠结的神情。   姜幼笙本想等马车驶出城后小憩一会,看见楚尚语的表情,知道她肯定是有什么想问的,既然这样有些事情可以先和她说一下,免得过会耽误了大事。   “楚侧妃,一会到了普陀寺,你只管按照平日里的流程来便好,之后本阁主可能要去办些事情,如果一时半会瞧不见我,不用着急。”   果真是要办事,楚尚语心下大定,既然阁主已经发话,那么她就按照正常的流程来就好。“阁主你放心吧,肯定不会耽误你的大事。”楚尚语拍了拍胸脯,倒是一股子江湖人的做派。   “不过……”楚尚语有些歉意的说道,“今日想着是上香,不好自己一个人来,往日里上香都是带着后院的女人们一同前去,这几日通房和大部分侍妾都已经被遣走了。后院的女人也不太多,所以今日就我们三人来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苏梅来历   姜幼笙紧盯着楚尚语的眼睛,却发现她的眼光向下,并没有和她对视,难道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姜幼笙转念一想,苏梅梅从看见她后就一直态度冷淡,难道问题是出在苏梅梅身上?   既然有怀疑,那么就试探的问吧,姜幼笙顺势问道,“之前大皇子遣走了那么多人,后院的女人肯定人心惶惶,估计她们二人也是想出来散散心。”   楚尚语惊讶的发现,阁主真是少有的单纯,竟然觉得这两个女人只是想出来散心,怎么可能,语气上不由得带上了三分不屑,“阁主,这后院的女人没有简单的。”   姜幼笙看出楚尚语言语中的不满,果真是她想得简单了,脸上也带上三分认真,好像真是不懂一样,出声询问道,“难道……她们还是使了什么手段,才能出门的?”   楚尚语本是不想说的,可是女人难免有倾诉的欲望,既然阁主问了,那么她说出来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阁主,昨日你院子的花柔来传口信的时候,我和王可心都在大皇子的书房内,大皇子听后便让我尽早安排,今日好陪同阁主去上香。本来是不想带着侍妾的,可是晚上的时候,王可心竟然带着苏梅梅一同去伺候大皇子。大皇子被这些戏子吹了枕边风,哪还有个不同意的道理。”   姜幼笙脸色微变,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这二人倒是放得开,直接一起伺候大皇子。想来是个男人都招架不住的,也难怪今日一早没看见梁焕,估计昨晚上累坏了。   “那苏梅梅是怎么进府的?”姜幼笙想起这个侍妾对她态度很冷淡,而且好像有一股恨意。   楚尚语把手指抵住下巴,开始回忆苏梅梅入府的情形,“苏梅梅好像是和王可心一个戏班子的,当初二人经常一起登台演戏。大皇子经常去给他们戏班子捧场,一来二去,就看上了王可心,便甜言蜜语的哄进了府。之后一直深受大皇子的喜爱,也有了名分,虽然是侍妾,不过到底是皇家的侍妾,也比普通世家身份高上一些。再王可心入府没多久,苏梅梅就找上门,说是要一起回忆姐妹情深,管家也没法拦着,二人就一直这么交往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苏梅梅也被接进了府。”   “当时府内只有楚侧妃你的身份最高,这后院要是进女人,怎么说也要经过你的同意?”姜幼笙开口询问,世家大族,这女人进后院肯定要经过当家主母的同意。   楚尚语轻轻的叹口气,“臣妾虽然现在是侧妃的身份,可是到底在大皇子那里说不上话的,尤其是女人的问题上。再说平日里根本瞧不见大皇子的影子,只是看着女人一个个进门,然后大皇子仍旧在外边……”说到这里,楚尚语猛然抬头,“不过自然阁主做了大皇子的幕僚,现在大皇子基本上不会在外边胡来了。”可别因为她的话,让姜幼笙对梁焕失望,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姜幼笙淡淡道,“本阁主早就知道大皇子的脾气,不过大皇子是天命所归,在本阁主的辅佐下,一定会坐上那个位置。楚侧妃大可放心。”   楚尚语脸上流露出一丝尴尬,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阁主看的清楚,“阁主,苏梅梅平日里不太张扬,话也不是很多,但是臣妾作为女人倒是能看出来,她应该是真心爱慕大皇子。”   姜幼笙有些疑惑,大皇子相貌平平,平日里的风评也不是很好,虽然油嘴滑舌,可是不少女人愿意入府还是因为大皇子是皇亲国戚。没想到,苏梅梅竟然只是看上了梁焕这个人。   楚尚语瞧着姜幼笙的神色,知道她肯定是有点不太相信,就说道,“当初大皇子去看戏班子唱戏的时候,并没有表明身份,估计大皇子当时眼里都是王可心,对苏梅梅没那么上心。后来估计是觉得大皇子身份也够,又是自己心爱的男人,就索性送上门了。”   姜幼笙仔细一想,觉得男女之间的事情真是毫无道理可言,有时候你费尽心机去对他好的那个人,偏偏不屑你。那些你根本不曾在意的人,却爱你情深似海。   “不过,苏梅梅对于大皇子的心上人可能会有些敌意。”楚尚语看了一眼姜幼笙,说道。   “心上人?”   楚尚语微笑着看着姜幼笙,不再言语,全府的人都知道大皇子对阁主格外特别,阁主这样聪慧的人,不能不知道这件事。   姜幼笙回望楚尚语,一下子明白这个心上人指的是谁,无奈的笑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怪不得今日苏梅梅看着她那样冷淡,原来是把自己当成了情敌。   没过多久,马车就已经出城了,路面也变得颠簸起来,好在普陀寺离着皇城并不是很远,出城后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就到达普陀寺。   普陀寺的方丈法号义净,在成为方丈之前一直四处云游,说是在西方已经取得真经,回到梁国后便把真经交由梁帝。梁帝看后大为震惊,便派人修建多处寺庙,僧人在梁国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之后义净便成为了普陀寺的方丈,香火也一直是最旺盛的。   知道大皇子府要来上香,早早就带着众僧侣等在寺庙门口,周边看到方丈出门迎接,知晓定是世家贵族要来,因此都远远的围观着,不敢上前。   姜幼笙下了马车后就看到普陀寺门口满满都是人,她在下车前已经带上了面纱。众人只瞧见一个风姿卓越的女子款款的走下马车,虽然看不清楚真面目,但是凭借着姜幼笙的身材和姿态,也让周围的人惊呆好一阵。   方丈看到楚尚语走下马车,急忙上前相迎,道,“贵客前来,有失远迎,楚侧妃里面请。”   楚侧妃看见德高望重的方丈亲自出门相迎,连忙回礼道,“有劳方丈了。”   姜幼生内心有些不屑,她很清楚的知道这些人出门相迎,仅仅是因为皇室的地位。 第一百三十章 分房之争   毕竟只有梁帝的许可,才能让寺庙发扬光大。梁帝是因为热爱礼佛吗?不一定,可能仅仅是利用思想来左右百姓,毕竟控制住百姓的思想,才能让国家长久。   她还是姜国女帝的时候,也会极力的维护宗教的地位,不能让他们的力量强大到威胁皇权,但是又不能没有宗教的辅佐,这其中需要一个很平衡的点。   她在朝政上费劲心思,没想到最后还是被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给害了,如果真有普罗神仙,为何不降下一道天雷劈死那一对狗男女。可见恶人并没有恶报,要手刃仇人只能靠自己的力量。   方丈双手合十,说道,“已经为楚侧妃准备好了内室。”   楚尚语点点头,吩咐道,“把要上香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一同进去吧。”   一路跟着方丈走进了寺庙,红砖灰瓦,越往里面走越是安静,一路上瞧不见外人,偶见几位僧侣在扫地,倒是个十分静谧的地方。   到达一处内院后,方丈道,“这就是为楚侧妃准备的院子,这边不会有人过来打扰,如果想要去上香,只要顺着来时的路走到前面便可。这边的院子有专门的人看守,外人是不会进来叨扰到贵客的。”   这次上香一般要在这里住上几日,第一日是先熟悉一下寺庙的环境,第二日通常会早早起来去上头柱香。普陀寺因为是大寺庙,头柱香可谓千金难求,平常百姓想要上头柱香,不少人会在前一日晚上就等在寺庙门口。   世家子弟要是想要上头柱香就简单的很多,只要和方丈打声招呼,寺庙就会专门让贵客先上香,等着贵客们上香完毕,再打开寺庙门。一般如果当日有贵客前来,第二日便不会又太多的百姓排队等候,他们也知道最算排的再早,那头柱香也是抢不到的。   姜幼生她们来上香,也是奔着头柱香来的。   上香之后便可以自有活动,不少世家夫人小姐都是奔着求姻缘和子嗣去的。之后一日通常会诵经礼佛,然后吃寺庙特有的斋菜,感受下寺庙的氛围,洗涤心灵,之后就要启程回府了。   姜幼生想要见过仙桃了解梁烨的目的后便离开,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所以现在还不能闲下来。   楚尚语要了一间主屋,这里她的身份是最高的,所以要主屋倒是没什么意外。   院子里一共有一间主屋,主屋的两边各有两间厢房,主屋的后面有专门让奴婢们住的耳房。   姜幼生觉得住在哪里无所谓,便指着主屋右手边的第一间厢房说道,“本阁主就住那一间好了。”   “阁主,真是不巧,那间房也是奴婢看中的。”一直不说话的苏梅梅突然开口道。   姜幼生一愣,没想到一间厢房还有人和她抢,按理来说,在场的人确实是她的身份比较低,楚尚语他们都属于大皇子的女人,自己是的身份是幕僚,按道理来说其实和奴婢差不多的。   可是她觉得苏梅梅把劲头用错了地方,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她,而是外边那些对大皇子虎视眈眈的人,可是这些话能和这些女人说的通吗?现在不是和这些女人斗来斗去的时候,姜幼生本想发怒,硬生生的压下火气说到,“既然苏姨娘喜欢那间屋子,就留给你好了。”   姜幼生刚想再选一间,想起了和苏梅梅站在一起的王可心,别自己选好后这个女人又出什么幺蛾子,便开口道,“王姨娘可有看中的屋子?”   王可心惯会做人,未先开口,脸上先带着三分笑意,眼光微光闪动,说道,“奴婢是个粗人,住哪间屋子都是一样的。阁主先选就是,反正到时候也会给奴婢留两间,奴婢就今日住一间,明日再住另一间,保管比你们舒服就是了。”   姜幼生微微一笑,王可心这话说的讨喜,确实是让人讨厌不起来,她其实住哪间都是一样,总不能再这里把时间耽误了。便伸出手指着主屋左手边的屋子说道,“既然王姨娘这么说,那么本阁主也不客气,左边第一件屋子吧。”   苏梅梅脸色阴郁的看着王可心,好像再气好友没有为自己出头,看见姜幼生选好屋子,便头也不回的直接走进自己的厢房去了。   王可心看见苏梅梅的样子,面上有些尴尬,开口道,“阁主,苏姨娘就是那么个脾气,阁主大人大量,可千万不要和她一般见识。”说完恭敬朝着姜幼生一拜,她可是知道现在在大皇子府内掌握她们命运的不是大皇子,而是眼前这个如同仙女般的厉害女人。   王可心一直想要找机会和姜幼生多多亲近,可是姜幼生除了楚尚语,一律不见她们这些侍妾,尤其是第一次入府的时候,竟然直接让后院的女人们去拜见她,可见地位之高。她平日里观察着,发现就连楚尚语都凡事以她为首,所以她更要讨好阁主了。   府里头那些看不惯阁主的,有哪个有好下场的,不是被撵走了,就是被卖给了人牙子,这些事根本就没用阁主动手,大皇子和楚侧妃就已经把事情都给做好了。   王可心可没那么大的胆子去试探璇玑阁阁主的底线,再说了,如果阁主真如外界传闻的那样,能帮助大皇子坐上皇位,到时候自己怎么也能被封个名分,所以更不能和阁主作对。看着大皇子看阁主的眼神,估计阁主成为大皇子的女人也是早晚的事,所以干嘛要作对呢。   她一直都和苏梅梅关系很好,她进府可能还带着三分的目的,可是苏梅梅却是带着满满的真心进来的,她从遇到大皇子的那一刻开始就恋慕上他,知道大皇子把她接进府后,便来找她,想让她帮忙,面对曾经的好姐妹,王可心不忍拒绝,再说多一个人帮助自己,在后院这么多女人中说不定还能博出个地位。就因为这样,王可心才费尽心思的让苏梅梅也入了府。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二人碰面   可是苏梅梅入府后,可以说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大皇子的身上,往日王可心可没见过苏梅梅对后院的哪个女人态度如此恶劣,看来大皇子真是对阁主上了心,眼中的深情藏都藏不住,这让一心爱慕大皇子的苏梅梅根本忍不了,所以看见阁主就不顺眼。   姜幼生认真的打量王可心,这个女人果真不简单,既然她开口为苏梅梅求情,自己也不会追究,说来说去,不过是女人间的争风吃醋,只要不对她有什么威胁,她是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   “无妨,苏姨娘是个口直心快的,倒是没什么心思。”   “既然阁主不怪罪,那么奴婢就去收拾屋子了。”王可心说完就招呼后面的奴婢把东西拿到她的屋子里去。   姜幼生这才有功夫环顾一下整个院子的格局,这个院子应该是平日里只对达官贵人开放,整个院子收拾的十分整洁。平日走的路上铺上了青石板,在院子的门口还种了两颗松树,屋子的颜色也不是很旧,看来经常会修葺。刚到寺庙的时候,能听到外边有很大的喧哗声,可是在这件院子里,喧哗之声很小,方丈应该是特意选取的位置。出了院子没多一会,就能到达礼佛上香的地方,真可谓入则宁静出则繁华。   奴婢们此刻正忙忙碌碌的收拾东西,姜幼生觉得有些无聊,便准备出去走走,顺便看一下周边的环境。   “花柔,陪本阁主出去走走。南霜,你留下看着物品的摆放。”   花柔把手中抱着的棉被放在南霜的手上,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跟上姜幼生。   出了院子,姜幼生顺着刚来的路慢慢的走着,就在这时,花柔突然顿住,仔细倾听了一下。看见已经走远的姜幼生,急忙小跑过去,在姜幼生耳边说道,“阁主,要等的人来了。”   姜幼生点点头,“在哪里?”   花柔拿出口哨,轻轻的吹了起来,这声音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没多一会,花柔说道,“阁主,应该是在那边。”用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姜幼生看了一眼那边,被围墙挡住到底是看不真切,“这边正好有门,过去瞧瞧。”   花柔推开红色的木质圆门,二人一同走了进去,姜幼生发现这寺庙大致的布局都很相似,这一边应该也是世家子弟来居住的场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链接两处的地方的门竟然没有上锁,不知道是有人特意打开的,还是寺庙的僧人疏忽大意。   花柔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在一处偏僻的院子看见正在门口等候的方迎荣。   “方小姐,有失远迎。”姜幼生点点头。   方迎荣看见远远走来的姜幼生,发现她易容后的相貌还是如此美丽,怪不得梁国上下都说璇玑阁的阁主是九天神女。她朝着姜幼生行礼,道,“百闻不如一见,阁主果真好气质。”   姜幼生走进方迎荣,“方小姐,今日是来礼佛还是上香?”   方迎荣客气的说道,“这是臣女平日里修行的地方,不如进屋一坐。”   姜幼生也不推迟,直接跟着方迎荣走进了院子。花柔点点头,留在外边。   姜幼生环顾方迎荣住的院子,发现和她们住的院子格局很相似,只是稍微小了一些。方迎荣小心的查看了一下四周,急忙把姜幼生拉进一间耳房,花柔留在外边观察周围的情况。花柔关上门后,对着姜幼生说道,“长话短说,梁烨让我嫁给梁焕。”   “可知道有什么目的?”   仙桃摇摇头,“梁烨从来都是安排任务,一般不会先说任务要做什么,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梁烨的目的。”   不知道目的,那么她这次这么危险的和仙桃见面,岂不是毫无用处?   “阁主,我嫁还是不嫁?”仙桃问道。   姜幼生有些疑惑,“你还有什么办法不嫁吗?”   仙桃有些痛苦的说道,“我可以突然暴毙,这样就不用嫁了。阁主如果给我解药,那么我一定消失的远远的,不让任何人发现我的踪迹。”   姜幼生冷冷一笑,看来仙桃是有些累了,那边受着梁烨的指使,这边又受着她的威胁,她也是怕哪天真出现意外,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仙桃,梁烨已经给你下了任务,那么你先把这个任务完成。让你嫁给梁焕你就嫁,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什么目的。等着知道他的目的后,本阁主会赐你解药,然后安排你暴毙离开这是非之地。”   仙桃听到姜幼生的许诺,点头道,“好,那么我就按照梁烨的安排嫁到大皇子府。”   姜幼生知道梁烨肯定想不到,仙桃现在已经是她的人了。现在仙桃是一颗钉子,所以这颗钉子还是放在眼皮子地下最能让人放心,而且必要的时候也应该安排仙桃退场。   要说的话已经说完,姜幼生问仙桃,“今日你是什么理由来这边的?”   仙桃挑挑眉毛,“我已经在这个院子里住了很久,这边的地形我都很熟悉,今天就是我偷偷把链接两个院子的门锁打开的。前几日我回到威武将军府说明我想要嫁给大皇子,威武将军本想让我在府内多住,可是我实在是怕露馅,只得说想继续清修,便又回到了这里。”   姜幼生心下明了,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虽然有些清冷,不过到底是安全一些的。   “既然无事,本阁主先回去了。”   仙桃点点头,拉开门说,“阁主,你们先走,随后我再偷偷把门锁给锁上。”   花柔看见姜幼生出来,说道,“阁主,先回去吧,太久不出现,怕是会有人出来寻我们。”   姜幼生微微一笑,“楚侧妃不是那么不识时务的人。”   花柔微微一愣,看来姜幼生已经把事情和楚尚语交代过,不过花柔还是提醒道,“阁主,楚侧妃虽然不能来寻,可是苏姨娘看起来不像是个好相与的,到时候别因为她坏了咱们的大事。”   姜幼生已经把事情和仙桃交代完,听着花柔的话又想起苏梅梅的那张冷冰冰的脸,便回到,“咱们先回吧。南霜应该已经把屋子给收拾稳妥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发生冲突   姜幼生和花柔便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穿过那扇红色的圆门,没多一会就到了她们居住的院子。   姜幼生看见院子里之前满满当当的生活用品已经没有了,应该都搬进各位主子的屋里,外边只有几名奴婢在扫洒院子。   姜幼生不做停留,直接朝着自己的厢房走去,进屋后就瞧见南霜正在整理床铺。听见有人进来,南霜转过身去看,看见是姜幼生进来,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过来给姜幼生行礼,“阁主,屋里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就差床铺还没有收拾好。之前寺庙给准备的被子有点薄,奴婢给您换上厚一些的被子,现在虽然天气缓和,但是这寺庙毕竟是在山上,晚上还是有些凉的。”   姜幼生点点头,南霜不愧是家生子,虽然年纪比较小,但是办事却很稳妥,很多生活的细节都能想得到。   姜幼生环顾了一下屋内的情况,虽然是厢房,可能是因为给达官贵人准备的地方,所以面积不是很小。屋内的陈列十分简单,没有多余的器物,大概是因为经常有人收拾,屋内没有灰尘,很是干净整洁。   姜幼生这次来也没有带太多的东西,只是简单的拿着几件衣服和日常洗漱的用品,不像楚尚语,把平日在室内的摆设都搬过来了。姜幼生走到门前的太师椅上坐下,花柔从她们带来的箱子里拿出几样点心,给姜幼生摆上,又给姜幼生泡上一壶茶水,道,“阁主,看着离用膳的时辰还早,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早上走的早,看你也没吃什么东西。”   看着桌子上的芙蓉酥,姜幼生才觉得自己真的有点饿了,便拿起一块点心过来品尝。这时候南霜也把床铺整理好了,看着姜幼生正在用茶点,道,“阁主,一会吃完点心去休息一会吧。今日是第一日上香,一般都没有什么活动,如若愿意去听经文,倒是可以先和方丈知会一声。”   姜幼生对听经文这些事情没有什么兴趣,本来她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和仙桃碰面,现在事情已经办妥了,该准备做接下来的事情。   中午的午膳是姜幼生是自己在厢房内用的,用过饭后,姜幼生便准备小憩一会。刚刚躺下,便听见外边有吵闹的声音。   花柔看见姜幼生要起身,便开口道,“阁主,你且先休息,奴婢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姜幼生因为早上起的太早,所以现在确实是有些发困,因此便没有起来。   没多一会,就听见外边吵闹声更大了,南霜也有些坐不住,说道,“阁主,奴婢也出去瞧瞧吧,花柔姐姐这么会都没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姜幼生此时已经毫无困意,坐起身对着南霜说道,“过来帮我梳头发,一同看看外边发生了什么。”   南霜听见姜幼生的吩咐,走过来扶起姜幼生,给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主仆二人便一同走了出去,刚出们就看见花柔正在和苏梅梅的吵架。   听见门的响动,正在吵架的二人都住了嘴,花柔气鼓鼓的走回姜幼生身边,给姜幼生行礼后说道,“阁主,她们欺人太甚。”   姜幼生觉得有些头痛,怎么又是和苏梅梅发生冲突,本来不想被梁焕府内的这些女人叨扰到,可是现在看情况,到底是有些难办的。不过看下眼下的情形,花柔一脸不服气的站在她身边,那边苏梅梅也气得脸红脖子粗,还是先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说吧。   “花柔,到底发生了何事,怎么和苏姨娘吵了起来。”   苏梅梅本就是清冷的性子,平日一天都没几句话的人,可是苏姨娘身边的伺候的奴婢到是个爱说话的脾气。   苏姨娘的奴婢叫珍珠,长得也和珍珠差不多,白白净净,圆圆胖胖的,看起来就很喜庆,性子看起来也十分的讨喜。平日里苏梅梅的院子里幸亏有珍珠的欢声笑语,要不整个屋子肯定安静的和没人居住一样。   这边本来是姜幼生在问话自己的奴婢,珍珠却先是沉不住气了,“阁主,你们那边可是欺人太甚。”   主子没发话,一个小小的奴婢竟然这么张狂,姜幼生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冰冷,难道是她最近给众人的笑脸太多,一个个都开始变得无法无天起来。   大概是被姜幼生周身的气质给惊到,珍珠一下子就住了嘴,不知道这位貌若天仙的璇玑阁阁主怎么会有这样冷冽的气质,让人看见了无端觉得害怕。   本来还有叽叽咕咕的其他奴婢们也突然没有了声响,阁主的气质果真不是一般人。苏梅梅也被这气质震了一下,平日里这样高贵的气质,估计只有宫里面的皇后娘娘才会有的,怎么一个璇玑阁的阁主也有这样的气度。   苏梅梅到底是从民间来的,做了几年的戏子,虽然性子清冷,倒是脑子到底是不糊涂,刚才也是被花柔的态度给气到了,要不然不会这么生气的。   花柔看着众人都不吱声,对着姜幼生开口道,“阁主,苏姨娘那边诬陷阁主你,奴婢实在是看不过眼,便出言争吵了几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姜幼生看了一眼花柔。   花柔转眼去看那边的气鼓鼓的珍珠说道,“刚才奴婢听见外边吵闹,便走出门,一出门就看见是珍珠在叫骂。本来想着肯定不关我们事,想要回屋的,可是珍珠看见我反倒骂的更欢了,说我肯定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所以一看见她就想要跑。”   珍珠听见花柔这么说,本想开口说什么,可是苏梅梅却制止了她。   珍珠不服气的哼了一下。   花柔却没管那些,自顾自的说了下去,“珍珠这个人好不讲理,说她们中午没有在厢房吃饭,回来后就发现自己屋里的被子都被水给浇湿了,当时整个院子只有姜幼生的屋子里有人,所以就说肯定是我们做的这件事。”   中午午膳的时候,楚尚语她们都是去另一个专门用膳的地方去吃饭,说是既然到了寺庙,就要体验一下寺庙的生活。所以便去僧人吃饭的地方去用膳。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还有钉子   姜幼生因为见过仙桃,想要办的事情已经办妥,也不想体验什么寺庙生活,便没有离开屋子,只是在屋内用膳。   之后楚尚语和王可心说想要听僧人念经,便没有回到院子。苏梅梅对这些事情也不是很感兴趣,便和珍珠一起回来了,一进屋子,本来没发现什么异样。   等着苏梅梅也想去休息一会才发现,床上的被褥已经湿透了,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撒上了水。想了半天,这个院子了和苏梅梅有过节的只有姜幼生一个人。   其实也算不上过节,主要是苏梅梅嫉妒姜幼生,所以对着姜幼生态度不好,估计就是姜幼生的报复,可是没想到竟然用这样下作的手段,真是让人不齿。   珍珠说是要出去找她们理论,被苏梅梅拦住了,可是后来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便让珍珠出去骂骂人,这些事情她可是做不出来的,不过珍珠嘴巴比较快,话又多,出去骂人的话那真是最合适不过的。   没多一会,花柔听见骂声便走出厢房,苏梅梅也怕事情闹大,她知道花柔是个会武功的,万一真发生什么冲突,珍珠肯定是要吃亏,所以她在屋子里也待不住。   苏梅梅从厢房里走出来,珍珠看见自己的主子出来了,一下子觉得有主心骨,这骂人也骂的格外有劲。花柔是个嘴笨的,平日里让她杀人打仗还是个好手,可是让她骂人,她还真是不行,所以一直靠着大嗓门和对方起了争执。   如果姜幼生再晚出来一会,说不定花柔真会动手打人。   姜幼生了解了事情的大概情况,心下奇怪,这件事不是她们做的,她现在没有精力和梁焕后院的女人搞这些内宅的事情。可是整件事情最让人怀疑的确实是就是她们了。   楚尚语没有理由做这件事,梁焕那么多通房和侍妾,她不会偏偏看不惯一个并不是特别受宠爱的苏梅梅,更何况,她要是想要整治苏梅梅有的是办法,这种小伎俩对人不痛不痒,倒是有点小孩子闹脾气时候才会做的事。   王可心更不会去做这件事了,因为当初就是她用手段才让苏梅梅一同进了大皇子府,要是真不想让她进府,干脆绝了她的念想就是,而且这么多年,二人的关系一直很好。昨日还一同伺候了大皇子,所以根本不可能是王可心。   只是把苏梅梅的被子给弄湿了,根本没有什么大的伤害,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想做什么。   难道是梁烨的钉子做的这件事?这件事除了让她和苏梅梅产生间隙,到底是没有其他的手段,她是梁焕的幕僚,苏梅梅是梁焕众多侍妾中的一个,而且过几日可能就会被撵出大皇子府,如果真是梁烨的钉子做的,那么一定背后还有事情等着她们,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去苏梅梅的房间里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姜幼生收敛了一下神色,对着苏梅梅道,“苏姨娘,给你被子上洒水的,不是我们做的。不过我们能去你屋内查看一下吗?到底是要找出真凶才是。”   苏梅梅现在也有些冷静,以这些日子她对姜幼生的了解,这件事应该不会是她做的,不过她第一次来普陀寺,能是谁看不惯她,要用这样的手段。   如果能抓到真凶,那是最好不过的了,“既然阁主要去查看,便请吧。”   姜幼生点点头,径直的朝着苏梅梅住的厢房走了过去。   花柔看了一眼珍珠,急忙跟上姜幼生。   苏梅梅看见姜幼生朝着她房间走去,也跟着走了过去。   姜幼生一进门,发现苏梅梅屋子的格局和她的很相似,只不过方向是相反的而已。不过苏梅梅比她更有情调,屋子里已经被摆放的满满当当,就连平日里用惯的坐垫都拿了过来。   桌子上的花瓶里还插着几只鲜花,她在寺庙走了这么久,也没看见哪里有鲜花。说不定这花是苏梅梅自己带来的,果真是个会生活的女人,这样的女人要是嫁给一个也爱诗词歌赋的男子,想来夫妻二人生活的能十分幸福,可是苏梅梅偏偏爱上梁焕这样的男人,到底是耽误了这个女人。   姜幼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女人一旦动了真感情,如果一片真心所托非人,真是被耽误的不轻。比如当初爱上梁烨的自己,比如今天的爱上梁焕的苏梅梅。   姜幼生甩甩头,把这些念头都甩开,对着跟着走进屋内的苏梅梅说道,“苏姨娘,你可有查看屋内有没有其他不同的地方,只是床铺被人浇了水吗?”   苏梅梅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她看见被褥湿了以后,光顾着生气了,倒是没有检查其他的地方。   姜幼生瞧着苏梅梅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只看被褥的情况,便开口道,“苏姨娘,不如现在就查看一下屋内的情况吧,看看可还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苏梅梅脸色微微缓和,对着珍珠说道,“珍珠,去看看屋内可还有什么其他不同的地方。”   珍珠这时也发现问题所在,竟然光看被褥,万一自己主子的首饰都不见了,那么她可是大罪人。   不等苏梅梅吩咐完,便跑到右边大箱子里查看首饰是不是还在那里。   姜幼生对花柔吩咐道,“看看床铺什么情况。”   花柔听见姜幼生的吩咐,走进内室开始查看被褥,苏梅梅发现被褥是湿的以后,就原来的样子扔在那里没有动。   花柔用手一摸,发现现在那里还是湿漉漉的,棉花已经把水分都吸收进去了,摸起来的感觉应该是水,要是平常人可能就不会有什么疑问,花柔把被子拿起来仔细的闻了一下,发现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水,竟然是药物。   花柔发现后急忙对姜幼生道,“阁主,这不是水,我们先从这个屋子出去。”   姜幼生听见后吃了一惊,没想到有人竟然在寺庙内动手,要知道这个院子里只有大皇子府的人才能出入。大皇子因为不放心她们几个人,安排了不少侍卫在院子的外边守卫着,如果是外人来的话,一定会被发现,所以动手的话肯定是府内的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 有人下药   既然不是普通的水,那么这件事就没法忽视,“苏姨娘,先到本阁主的屋子里去休息一下吧。”   苏梅梅听到这不是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一下子就没有了主意,听见姜幼生的安排,赶忙答应了下来。   几个人一起走到姜幼生的厢房内。   众人坐下后,姜幼生示意花柔说一下到底是申请情况。   “刚才奴婢闻了一下,发现苏姨娘被子上的根本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一种药水,这种药水应该很快就能干。只不过撒药水的人大概没想到苏姨娘这么快就回来了,所以发现了药水的问题。”   “那这药水有什么用?”   “这种药水干了以后一点味道没有,不过长期接触的人到底会神志不清,会变得易怒,变得有攻击性,说白了,就是会把平日里隐藏的情绪全部给释放出来。”花柔解释道。   姜幼生看了一眼正呆愣的苏梅梅,这个人真是好手段,苏梅梅可能是后院里最不喜欢自己的人,所以要是她闻这个药水闻的时间长了,说不定哪天就会出其不意的对她进行攻击,而且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看来之前除掉的那些钉子竟然还有。   不过想来也是,梁烨不是那种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人,他怎么可能就安排一个人进到梁焕的府内,肯定会有不少人在,这些人很多是仙桃都不知道的。说不定有些人从家生子的时候就已经被梁焕收买,要是想找出那个人,真可谓难上艰难。   想到这里,姜幼生对南霜说到,“南霜,你去问问门口守卫的侍卫,看看今天有没有人出入过。”   接着她又对苏梅梅说,“今天可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   苏梅梅这才从花柔的话语中反应过来,她脸色有些微红,倒是和平日清冷的样子不同,更添了一些亲近的神色,说到,“今日到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去前面用膳,吃的也是寺庙里平常事物,之后奴婢便回来了。回来后院子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奴婢便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珍珠,你有什么发现吗?”   苏梅梅把问题抛给了珍珠,其实苏梅梅平日里不仅性子冷淡,就是对周围的事物也不是很关心,所以真是让她说的话,她是说不出来什么的。现在她的眼里只有梁焕和姜幼生,平常人做些什么,干了什么,她都不是很关心。   珍珠双手握在胸前,仔细想了想,说到,“奴婢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就是没有任何线索了,中午的时候她在自己的屋子里用膳,其他人都不在屋内,而且从她的房间根本瞧不见苏梅梅的房间情况,所以就算有人出入,也是很难发现的。   几个人一直只见陷入了沉默,没多一会,南霜推门进来,对着众人行礼后,走到姜幼生的面前说道,“阁主,奴婢去问那院子门的侍卫,说今日出入的奴婢都是跟着各家主人,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而且除了府内的人,并没有外人进出。”   姜幼生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本想着尽快回到大皇子府,处理一下仙桃的事,没想到被这绊住了脚步,只得对花柔说到,“花柔,你去把楚侧妃和王姨娘都找回来。”   花柔领命离开。   姜幼生又看了一眼苏梅梅,“苏姨娘,你可有什么仇人,平日里可与什么人交恶过吗?”   苏梅梅的面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淡淡的说道,“平日里奴婢很少和其他人接触,说不上什么交恶,所以想不到有什么人会选择这样的手段来对付奴婢。”   姜幼生看着珍珠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道,“珍珠,你想说什么?”   珍珠看了一眼苏梅梅,嘴巴动了动,到底是没有把话说出来,道,“奴婢无事。”明明就是有事。   苏梅梅有些疑惑的看着珍珠,“珍珠,你真是有事想说吗?”   珍珠抿起嘴巴,纠结了一会道,“苏姨娘,奴婢是真有事想说。”   苏梅梅有些惊讶,“那你还不赶紧说出来。”   “可是奴婢不敢,毕竟这件事是关于王姨娘的?”   “王可心?到底是什么事?”   珍珠到底是觉得此事重大,还是说出来,“苏姨娘,奴婢觉得这件事极有可能是王姨娘找人做的。”   苏梅梅面上带着不相信的表情,“休得胡说,我和王可心关系那么好,她怎么会害我!”   珍珠一下子跪在地上,朝着苏梅梅磕了一个头,道,“苏姨娘,你把对方当朋友,可是对方却不一定也把你当朋友。”   苏梅梅胸口起伏的厉害,说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好好给我说说。”   姜幼生眼底含笑的看着主仆二人的情况,看来很多事情苏梅梅不知道的事,这珍珠可不是傻的。   珍珠想了想说到,“这件事还是要从王姨娘入府的时候说起。”   珍珠是府内的家生子,所以知道的事情甚至比这些姨娘都多,当年王可心入府的时候,梁焕已经有了很多通房,当时王可心一入府,就速度和一个叫孙美的侍妾建立良好的关系。   孙美是青楼的花魁,第一次游街的时候被梁焕看中,直接收进了府,一般这样身份的女子能得到侍妾已经算是很不错的身份了。   二人的关系好的很快,经常同进同出,甚至也一同伺候过大皇子。可是大皇子到底是个没有长兴的人,这府里的人是一个接一个的往里进,孙美也从最开始的洋洋得意到最后的无奈。   一般青楼里的花魁都是一年培养一个,可是那一年她有个同门的姐妹,叫云鬓。云鬓一直深受老鸨喜爱,也得到了老鸨的鼎力支持,当初选花魁那一日,云鬓偏偏生病,气色不佳所以才让孙美赢得了花魁的称号,能够参加游街。   游街的时候被大皇子相中,一下子就接到府里成为侍妾,成为侍妾后,孙美还偷偷的回过一次青楼,就是为了找云鬓出气,显示一下自己目前的身份地位。   云鬓可能是受了气,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也勾搭上了大皇子。没几日就忽悠的大皇子把云鬓也接进了大皇子府。   孙美知道云鬓是故意这么做的,不知道那一日开始,孙美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奇怪,经常一个人自己在花园里自言自语,谁说话也不理。 第一百三十五章 陈年旧事   要不就阴恻恻的看着身边的人,终于有一日,孙美拿着剪刀捅死了云鬓。之后自己也发了疯,拿着剪刀自杀了。   这之后王可心并没有表现出多么伤心的样子,再之后就是苏梅梅进府了。   “如果说这些事情是王姨娘做的,她为了什么呢?就算她把孙美给弄死,还有那么多侍妾和接下来要入府的侍妾,甚至上面还有楚侧妃。”姜幼生疑惑的问道,梁焕的女人那么多,所以她觉得王可心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   珍珠依旧跪在地上,说道,“奴婢不敢怀疑王姨娘,可是她和谁关系好,那个人就发疯了,如果今日要不是苏姨娘回来的早,发现了被子已经湿了。那是不是下一个发疯的就是苏姨娘。”   姜幼生觉得珍珠的话有些道理,可是这么说还是说不通。   苏梅梅坐在那里,说到,“我和王可心自从戏班子在的时候就一起唱戏,是很好的朋友,所以不管谁害我,王可心都不会害我的。如果她想要害我,那为什么还让我进府呢。”   姜幼生点点头,如果王可心的目的是为了减少竞争的女人,那么不可能在处理掉一个孙美就没有消息了,当时她直接拒绝让苏梅梅入府岂不是更好。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楚尚语和王可心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她们身边的奴婢。   苏梅梅和珍珠站起来给楚尚语行礼,姜幼生坐在椅上没有动。   楚尚语看了一眼姜幼生,也没有多说什么,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然后说到,“阁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着急让我们先回来。问花柔也没问出来什么。”楚尚语抬眼看了一眼站在姜幼生身后的花柔,这奴婢嘴巴可真严实,她那么询问硬是一句都没有问出来。   姜幼生微微一笑,“花柔也是怕说不好,反倒让楚侧妃着急。是这样的,今日苏姨娘回到厢房后,发现自己的被子已经湿掉了,之后花柔去查看,发现竟然是一种能让人发疯的药水。本来药水是等着干了以后才能起作用,没想到苏姨娘回去的早,发现了问题,所以现在暂时无事。”姜幼生娓娓道来,省略了中间二人争吵的那一段。   楚尚语睁大眼睛,“还有这种人,可有怀疑的人?”   姜幼生摇摇头,“问了一圈,都没有什么嫌疑,中午大部分人都不在,也没有外人出入,所以应该不是外人,肯定是咱们府内的奴婢。”   “趁着这个功夫,把院子里的奴婢都叫来,问问中午都做了什么,可有发现。”楚尚语对着清秋吩咐道。   姜幼生对着花柔说道,“花柔,你也去帮帮清秋,看看可有什么可疑的人没?”   花柔点点头,跟着清秋的后面一起去了院子里。   没多一会,今日一起来的奴婢都在院子里站好,清秋让每个人说说今日中午都做了什么,可有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   南霜把门打开,姜幼生几个人便坐在屋子里听着奴婢们交代中午的事情,可是听来听去,一个可疑的都没有,其实想想也是,这件事很短的时间就能做好,所以借口去如厕,拿东西的时候就能处理好。   姜幼生看了一眼王可心的表情,发现她和以前一样,甚至听到是药水的时候,还出言安慰了几句苏梅梅,怎么看都不像是要陷害别人的样子,可是珍珠说的话确实是有点奇怪,为什么都是和王可心关系好的人会发现这样的事。   不过她相信,这个人既然已经动手了一次,肯定还会有下一次,所以她只要等着就好。   外边毫无意外的没有什么结果,清秋听完以后,进来禀报,“楚侧妃,奴婢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且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楚尚语点点头,“让她们散了吧。”转眼去看姜幼生,“阁主,这件事你看应该怎么做。”   姜幼生叹了一口,看来这个凶手暂时是抓不住了,不过既然知道是府内的人,那么就好办了,“楚侧妃,让清秋记下今日在是寺庙所有奴婢的名字,等着上香完之后,这些奴婢都给卖了吧。”   楚尚语点点头,现在这个时机,确实不适合留着危险的人在身边,所以这个办法是最好的。   “那奴婢之后可不用担心了吧?”苏梅梅问道。   “苏姨娘,你还是要继续提高警惕,万事小心才是。”奴婢都处理掉了,那么凶手应该就是屋内这几个人身上了,如果再出事,那么范围可以说就很小了。   姜幼生看了一眼王可心,要是狐狸的话,她相信王可心早晚有一天一定会露出马脚,不过现在这话还不能说口。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众人都变得无心上香了,本是佛门清净之地,却有人用来做下三烂的事情。   尤其是苏梅梅,知道有人要害她,而且这个人很有可能是自己认为的至交好友,更是无心待在寺庙中。   苏梅梅本就清冷的面容更是添了几分抑郁之色,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说到,“楚侧妃,奴婢想要先行回大皇子府去。”说完抬头去看了一眼姜幼生,她知道这次出来上香是璇玑阁的阁主提议的,自己想要先回去很有可能会驳了阁主的面子,可是府内竟然有个一直想要害自己,让自己变得疯疯傻傻,这样的丑态她可不想要,她想要一直把最美的一面展示在大皇子的面前,不要让他看见自己变丑的样子。   楚尚语听见苏梅梅的话愣了一下,还没开始就想要回去,侍妾们真是太大胆了,看来自己要好好敲打一番了。   姜幼生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她想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如果现在能赶紧回去部署一下接下来的事情那是最好的了。   王可心看了一圈众人的脸色,脸上带上笑意,她本就生的貌美,这样的笑容一下子把屋内紧张的气氛给松弛下来,开口说道,“楚侧妃,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苏姨娘肯定是怕的不行,不过贸然提出要提前回去,肯定是有些难办的。如果楚侧妃不嫌弃,几让奴婢来安排接下来的事情吧,奴婢本就是陪同苏姨娘过来散心的,现在苏姨娘想要回去,奴婢就陪着她一块回去吧。”   王可心看了一眼楚尚语的脸色,发现她好像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如果苏梅梅想要自己一个提前回去,肯定需要安排马车和奴仆跟随着一同离开,尤其是现在天色渐晚,一定要多安排人手陪同,难免出事,可是这样这边的人手可能会不够用。这家,到底是没有那么好当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操心到。   苏梅梅听到王可心想要陪她回去,心底一惊,虽说她不相信王可心是陷害她的人,可是珍珠的话到底是说进她的心里了,这深宅大院里哪有什么知心的朋友。   姜幼生看着眼前几个女人的表情,一下子就猜透了她们的心思,反正在这里也无事了,不如早点离开的好,于是便开口说道,“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大家肯定都心有不安,今日天气已经有点晚了,晚上赶夜路回到大皇子府的话,也不是很安全。不如明日一早就回府吧。”   说完姜幼生看向楚尚语,嘴角含笑,可是笑意却没有没有达到眼里,只是冰冷的开口说道,“楚侧妃以为如何?”   楚尚语看着姜幼生的表情,觉得姜幼生散发的气质根本不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而是在直接吩咐她做事,可是尽管给她这样的错觉,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开口道,“既然阁主这样说,那就这么办吧,明日一早再离开。”   屋内的众人都明白现在掌握话语权的是姜幼生,于是苏梅梅看像姜幼生,脸上带着一丝的不安,问道,“阁主,奴婢今日能否换个屋子。”   姜幼生不愿意管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觉得实在是太过麻烦,不过现在也不能让凶手得逞,毕竟府内要是越乱的话,就越容易让梁烨趁虚而入,只得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不是还剩下一间厢房吗,今日你便住在那里吧。”   楚尚语看事情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便对着苏梅梅和王可心说道,“等着回府后那些奴婢都会被发卖出去,不过苏姨娘你还要多加留心一些。王姨娘,你陪着苏姨娘去整理一下内务吧,拿一床新的被子的,之前已经被撒上药水的被子赶紧处理掉,别被无心的人拿去用,免得出了祸端。” 第一百三十六章 出谋划策   苏梅梅和王可心起身行礼,便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屋子。   楚尚语命令清秋把门关上,然后转过头问姜幼生,“阁主,可有怀疑的人吗?”   姜幼生点点头,“本阁主觉得王姨娘最有嫌疑,不过没有证据,也没法下最后的的定论,且看着吧,楚侧妃你也派人多多监视一下那边的情况。”接下来便把从珍珠那里听到的消息和楚尚语说了一下。   楚尚语听后倒是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依靠着男人的女人,在这个后院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像意外,也不会过分,尤其是这些戏子,惯是会演戏的,所以真是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倒是没有一点意外。不过现在都是推测,除非等着王可心下次动手的时候抓住她,否则根本没有办法给她定罪。   姜幼生觉得后院的事情还是靠着楚尚语去办,她不想在这些小事上插手人家府内的事情,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和楚尚语说过后,相信她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   姜幼生看把事情都已经交代的差不多,便对楚尚语说道,“本阁主今日也有些乏累了,便先回房去休息,楚侧妃要是有什么事情,便命人前来找我便是。”说完便站了起来,准备回自己的厢房去休息一会。   楚尚语看见姜幼生要走,便命清秋送一下姜幼生。   之后的时间,众人都没有了其他的心思,都一直在各自的房内休息,一直在第二日清晨,府内的众人又急急忙忙的赶忙了大皇子府。   梁焕早就听到下人的报信,说今日一早阁主和楚侧妃要回到府内,于是下了朝便早早的回到大皇子府,直奔姜幼生的院子。   正在院子里摆弄花草的南霜看见大皇子来了,急忙行礼,大皇子摆摆手,“不必多礼,阁主可在房内?”   南霜还是半蹲下身子给大皇子行礼,随后说道,“阁主在屋内等着大皇子呢。”说完便快走几步,把帘子掀开,对着屋内喊道,“阁主,大皇子来了。”   梁焕本来是想问问他成亲的消息,可是听见南霜说姜幼生正在等着他,不知道怎么心里觉得美滋滋的,竟然有几分期待的感觉,仿佛下了朝堂,家中有一娇妻正等着他回家,这么想着,脚下的步子快了几分。   刚一进屋,就看见姜幼生斜坐在塌上,正在看书,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如同仙女一般,倒是让梁焕看的离不开眼。   “阁主……”梁焕轻声唤到,好像怕太大的声音会惊扰到面前的美人,那样就是他天大的过错了。   姜幼生抬眼看了一眼进来的梁焕,她正在民间的一些怪奇小说,也是因为梁国是个多民族的国家,才有她在楚国和姜国都没有听过的奇怪故事,所以不知不自觉竟然看的入了迷。   南霜刚才韩大皇子来的声音,她都没有听见,可能是梁焕的视线太过热烈,她被盯着有些不舒服,这才抬眼看了一下,发现梁焕站在她的面前。   姜幼生轻咳了一声,拿起桌子上自己闲来无事做的书签夹放到已经看的那一页,然后把书交给一旁等候的花柔,花柔接过书放在了书架上。   姜幼生从踏上坐直了身子,开口道,“看书看入了迷,倒是没看到大皇子进来。”   梁焕急忙说道,“是本皇子惊扰了阁主看书的雅兴。”   姜幼生微微一笑,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她命南霜给大皇子布茶,说道,“大皇子,梁帝今日可问你和方迎荣成亲的事吗?”   梁焕点点头,“今日父皇下了朝又问了一遍,本皇子说明日给父皇一个答复。”   姜幼生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凝,看来梁帝对于这个儿子很是器重,只要得到了梁帝的支持,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只要不出意外,梁烨一定会败在自己的手下,她一定要让梁烨血债血偿。   “大皇子,你明日和梁帝说,同意这门亲事。顺便表达一下对梁帝的感激,说明白梁帝对自己多年来的用心,只怪自己不争气,不明白父皇的心意,这次准备把后院的女人都清理一下,好迎接方迎荣入门。”姜幼生说到,她要让梁帝知道,梁焕也不是真的痴傻。   可是没想到,梁焕脸色慢慢的变红,讷讷的说不出来话。   姜幼生疑惑的看着梁焕,“大皇子可还有什么事?”   “阁主,本皇子是个愚笨的人,这样漂亮的话怕说出来会失去原有的意思。不如阁主好人做到底,帮本皇子写一份如何打动父皇的说辞。”梁焕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姜幼生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要是梁焕一直这样最好了。要是梁焕真是变得能言善辩,那么就显示不出来她姜幼生的厉害之处。   “既然大皇子开口,那么本阁主一定做到大皇子满意。一会便起草一份说辞,今日大皇子要做的就是把这份说辞每个字都牢牢的记住,明日见机行事,一定要让梁帝听得开心。”   姜幼生面露自信,她觉得以她对梁帝的了解,一定会让梁帝对他这个大儿子有不同的看法。   梁焕看姜幼生没有嫌弃他的意思,倒是有几分开心,哪里知道姜幼生根本就是需要梁焕一直这样蠢笨下去呢。   “不过阁主为何要让本皇子和方迎荣成亲呢?”难道你心里一点都没有本皇子吗?这句话才是梁焕最想要问的,可是他却不敢问出口,只能换个方式去询问。   这边姜幼生已经吩咐花柔去准备笔墨纸砚,准备给梁焕写一份说辞,听见梁焕的问话,倒也没有往深处多想,便开口说道,“方迎荣是威武将军的女人,你和她成亲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至少对外宣传,所有人都知道威武将军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了,这样就能狠狠的打击梁烨。”   梁焕听着姜幼生的话语,发现里面全是公事公办,竟然没有一丝对他的爱恋在其中,心中难免有些气结,等着他继承大统那一天,一定要给她全世界最风光的表白,现在为了权宜之计,只能先迎娶威武将军的女儿了。   姜幼生倒是没有对梁焕的心思多想,只想着怎么样让梁帝明白自己的儿子也是很优秀的,文采还不能太过华丽,要知道梁焕可不是能说出那些漂亮话的人,当然,在女人身上就另说了。   梁焕看见姜幼生在认真的琢磨,也不好打扰,便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认真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女人。   姜幼生易容后的容颜美若天仙,加上她本来身段柔美,可是周身又一股高贵的气质,要说是仙女下凡,还真是会让人相信。   梁焕不知道脑中盘算着什么,不时发出几声轻笑。   姜幼生写好后,抬头就看见梁焕呆愣愣的看着她,四目相对,梁焕竟然不好意思的移开眼,倒有几分少年郎刚见到心上人的不好意思的神情。   这神情在姜幼生的眼里就有几分可笑了,这男人根本就不了解她,只是看见她的外貌就对她如此的痴迷,男人果真是肤浅的生物。就和梁烨一样,做的事情让人作呕。   想到梁烨,姜幼生的眼里不自觉的添加了几分冷凝的气息,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大皇子看一下,一定要熟读与心。”   梁焕拿起那张纸,看见姜幼生气质磅礴的字体,到不像是出自女人之手。看完那些字,梁焕觉得姜幼生真是个人才,父皇听见这些话,一定会对他有所改观的。   梁焕看完后急忙站了起来,对着姜幼生说道,“阁主,本皇子现在就去书房熟读,之后便一把火把这些都烧掉,绝不会让人看见踪迹,阁主放心吧。”   姜幼生点点头,心中对梁焕多了几分满意。梁焕到底不是真傻,要是让人知道这些话语是别人写给他让他去背诵的,那么在梁帝那,肯定会对梁焕的印象大打折扣。   把证据都消灭掉,这些真诚又朴素的话语,真像是从梁焕口中说出来的,相信梁帝一定会满意的。   梁焕把那张纸小心翼翼的叠起来放进袖子。 第一百三十七章 意外客人   梁焕随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姜幼生说道,“阁主,既然这样本皇子就先回书房去熟悉一下明日的说辞。”   姜幼生点了一下头,也没有多做挽留,毕竟对于现在的梁焕来说,让梁帝满意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第二日清晨,姜幼生早早就醒来,她在床上躺了一会。   昨天晚上竟然梦见了楚昭睿梦中楚昭钜恢痹谡宜,对她说了很多深情款款的话语,可是梦里的她还是狠心的转头离开,因为她要完成她的复国大业,不能被儿女情长所耽误。   “哎……”姜幼生不自觉的轻叹出声,这也许就是她和楚昭钪间的缘分吧。在她已经开始爱上楚昭畹氖焙颍俩人却因为误会而分开,也许这些都是老天爷的安排。   南霜早早就起来了,进屋后看见姜幼生还没起来,便坐在外边打花样。   可能是姜幼生的叹气声太大,南霜在外边试探的问道,“阁主可是醒了?”   姜幼生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色,已经大晴,觉得自己最近确实有些犯懒,又听见南霜的问话,只得出言应声道,“起来了,进来服侍本阁主穿衣吧。”   南霜听到自家的主子已经起来,便急忙走进内室帮助姜幼生更衣、洗漱。   没多一会,姜幼生便收拾稳妥,她半天没瞧见花柔的影子,便出言问道,“一大早怎么没看见花柔?”   南霜这才想到早上花柔跟她说的话,自己因为一直专心的伺候姜幼生,反倒把这件事忘记了,脸上一僵,急忙跪下对姜幼生道,“阁主,奴婢竟然忘记了花柔姐姐的话。今日早上花柔姐姐收到了什么消息,说有事先回璇玑阁处理一下。当时阁主还没有起身,花柔姐姐便让奴婢等着阁主起来再与阁主说,可是刚才奴婢竟然全然忘在脑后,请阁主责罚……”   姜幼生看着吓得不行的南霜,觉得自己平日里已经装的很温柔贤淑,这些奴婢竟然还是这样的惧怕自己,只得无奈的说道,“无妨,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南霜还是小心翼翼的跪在地上不肯起身,姜幼生只得说道,“本阁主还没有吃早膳,南霜你打算饿着你的主子吗?”   南霜这才急忙站起来,转身整理了一下衣裙,脸色也比刚才好看许多。到底是小姑娘家家,还是笑起来是最好看的样子。   “阁主,奴婢命小厨房一直把参粥温热着,等着奴婢这就给您端来。”说完就快步的朝着门口走去。   不知道璇玑阁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花柔回去处理,想来袁将军都觉得难办的事情。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大事,相信袁将军和花柔两个人足以应付过来。   姜幼生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花草,马上就要到炎炎夏日,院子里已经一片绿色了。梁焕之前命人把她的院子又扩大的很多,现在整个院子里看起来像个小花园,郁郁青青的看起来心情也跟着舒畅。   不过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姜幼生心里一直觉得有些不安,可能是昨日的梦让她有些动容,不自觉的又想起来了楚昭睿也不知道他在楚国过的好不好,有没有迎娶新人。   姜幼生就这样任由思绪胡乱的想着,直到南霜推门进来,才把姜幼生的思绪拉回现实。看着南霜把一碟碟精致的菜品摆了上来,姜幼生也觉得自己有些饿了。   今日姜幼生的胃口出奇的好,平日里不喜欢的小菜都吃的干净。   用完早膳没多一会,花柔就回来了。   花柔的脸色有些奇怪,进门后对着姜幼生行了礼,然后看着姜幼生道,“阁主,奴婢有事要说。”   南霜知道这些事不适合自己听,收拾好碗筷便说道,“阁主,奴婢把东西收拾下去了。”说完便端起托盘,走出室内。   姜幼生看见花柔欲言又止的样子,难道是璇玑阁出了什么事,一双雪亮的眼睛盯着花柔看了半天,道,“有什么事情还不说?”   “阁主……”花柔有些犹豫,“事情是这样的。”   花柔心里实在是忐忑不已,阁主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那可是她不敢想的。可是面对姜幼生雪亮的眼睛,她只得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昨日,璇玑阁来了一位身穿黑衣的客人,指明要璇玑阁的阁主接待,可是全梁国的人都知道璇玑阁的阁主已经成为了大皇子的幕僚,没有在璇玑阁居住。   那位黑衣人便让璇玑阁的左右使出来接待,璇玑阁里的人都是经过训练的,一眼就瞧出此人身份高贵。   一般这样的人都是世家的子弟,要求璇玑阁做的事情也都是无法对外界直言的,所以这样的客人,一般都是由袁将军接待。   为了隐瞒身份,袁将军和花柔也做了轻微的易容,万一遇到了旧相识,被认出来可是要有大麻烦的。   可是袁将军见到黑衣人,一下子就愣住了,竟然是楚昭睢   楚昭钌肀呔痛了一个贴身侍卫,没有易容,看起来瘦了很多,胡子也没有修整,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憔悴。   大概是因为在梁国的境内,还是带了一顶黑色的帽子用来遮挡容颜。   袁将军知道楚昭钚乃枷改澹便收敛的神情,装做不认识的样子,问楚昭罾吹借玑阁有什么所求。   楚昭钌音里透着一丝疲惫,说久闻璇玑阁大名,想要帮他找人。接着说出要找的人就是摄政王妃……姜幼生。   很多世家子弟来到璇玑阁,都是尽可能的隐藏身份,可是楚昭钊春孟癫辉诤跻谎,竟然直接说出自己的身份。   要知道楚国和梁国刚刚爆发了一场战争,还是由摄政王统领的军队打败了梁国。可是楚昭罹驼庋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梁国,就不怕被梁国的探子发现对他不利吗?   毕竟涉及到自家主子的事,袁将军还是多嘴的问了一句,“摄政王怎么会来到梁国寻找摄政王妃?” 第一百三十八章 心意已定   楚昭钋崽疽豢谄说道,“王妃就是在本王和梁国开战的时候离开的,相信她一定是来到了梁国。本王在楚国已经动用的所有的势力去寻找,均都无法。想来她一定是在梁国的境内。”   楚昭羁戳艘谎墼将军,有些无奈的说道,“久闻璇玑阁大名,本王也是无法,为了找到爱妻,只能麻烦璇玑阁帮忙。”   “以现在梁国和楚国的关系,摄政王的出现怕是有些不妥吧?”袁将军终于把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   “璇玑阁能这么快速的在梁国站稳脚跟,相信靠的就是口碑和办事的效果,所以本王相信,璇玑阁绝对不会把本王的行踪暴露出去。”楚昭钗⑽⒁恍Γ露出狐狸般老谋深算的样子。   真是个老狐狸,袁将军在心里低声的骂道。楚昭畎颜饣八党隼矗璇玑阁为了面子,也一定会尽力的去办好这件事。他可不相信,楚昭钫獯问敲挥腥魏伟才诺墓来,不过璇玑阁的宗旨就是给钱办事。   袁将军笑意慢慢浮起在唇角,“既然摄政王这么相信璇玑阁,那么也一定知道璇玑阁的规矩,办事之前要先缴纳一定的定金。不管事情成不成,这定金都是不退的。事成之后还要再缴一笔费用,费用的多少,就事情的难易程度来收费。”   楚昭钏坪踉缬凶急福对着身旁的属下微微点头,只见属下拿起一个箱子,打开后里面装的满满的金银珠宝。   袁将军眯了眯眼睛,之前就知道楚昭罡豢傻泄,果真是名不虚传,看来是有点家底的。看看这里面的宝石,相信三国加在一起,宝石都没有这里面的多。   “定金本王已经准备好了,如果能找到王妃,那么钱财你们随便开口。毕竟……”楚昭钆牧伺哪切┍κ,然后定定的看着袁将军道,“本王的王妃,值得本王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她。看见摄政王妃和她说,本王来接她回家了。”   袁将军一下子愣在当场,如果说刚才他还不确定楚昭钍遣皇侨铣隼此,那么现在他已经可以肯定了。楚昭钜欢ㄊ侵道了些什么,至少已经知道姜幼生一定是在梁国境内,而且和璇玑阁大有关系。   可袁将军还要继续装下去,只得硬着头皮的说道,“如果有消息一定和摄政王联系,不过……怎么联系摄政王呢?”   楚昭钚α艘幌拢“最近几日本王都不会离开梁国,租住在一户平民人家里,这是地址。”说着就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地址,“如果找到摄政王妃,就来这个地址找我,不要带太多的人来。”   袁将军收到字条,把字条捏在手心,满口答应。   楚昭羁醋沤袢盏哪康囊丫达到,便起身离开,袁将军亲自把楚昭钏统雒湃ィ回来后坐在屋子里愣了一会,觉得这件事一定要知晓主子。   袁将军听着楚昭钭詈笠痪浠埃说是来接姜幼生回家,他就知道楚昭畲蟾乓丫知晓了姜幼生的身份。   这样说的目的就是让姜幼生自己能主动的去找他,俩个人当初因为什么事情分开,他们这些下属不好多问,不过他能看出来,两个人之间还是有感情的。   就是因为二人之间有感情,很多事情他们这些外人才不好插手,也不能插手,尤其是这是主子们之间的事情。   袁将军一个人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先把这件事情和花柔交代一下比较好,毕竟同为女人,可能花柔说出去的效果比他要好一些。   这就是为什么今日一早,花柔便一个人急忙的回到的璇玑阁。   姜幼生听完花柔的叙说,内心惊涛拍浪,她没想到楚昭罹谷焕吹搅汗,还知晓了她的身份。不过这些事情确实是楚昭钅茏龀隼吹模他本就很聪明,可惜出生的时机不对,要不然现在做在王位上的也不会是他的哥哥。   看来楚昭钜恢痹谘罢宜,既然楚昭蠲挥写笳牌旃牡恼宜,说明楚昭畈幌胍让她暴露身份,他一定是知晓她的目的。   难怪她今日一直觉得心神不宁,果真是有事情发生。   既然楚昭钜舱依戳耍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他要是想见她,一定会找各种的办法。现在她住在大皇子府,如果楚昭钜是想用什么奇怪的手段见她,要是出事了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姜幼生竟然有些坐立不安,如果让梁烨知道楚昭钕衷谠诹汗,那么楚昭钜欢ㄐ锥嗉少。她一定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姜幼生下定了决心,她要去见楚昭睿俩个人的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比较好。   “花柔,安排一下,给本阁主修容,我要出去一趟。”   花柔听见姜幼生的安排,知道阁主是打算是去见楚昭睿便道,“阁主,这样贸然出去的话,会不会出事?”   “花柔,你去安排一下,一会把本阁主整容成南霜的样子,说是出门办事。然后让南霜今日一整天在屋内不要出门,安排几个靠谱的奴婢,任何人来都不可以进屋。”姜幼生吩咐道,现在整个大皇子府都有各方的势力在监视着,她不能让自己和楚昭疃枷萑胛O盏木车亍   花柔听见的了姜幼生的安排,扶了扶身子,“阁主,你放心,保证安排的妥妥当当。”说完便出门去找南霜。   没多一会,姜幼生就被花柔的巧手易容成了南霜的样子。姜幼生穿上了南霜的衣服,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装扮的十分成功,除非贴的很近来看,否则根本不能发现她是易容过的。   姜幼生跟在花柔的后面出了门,一路无话,出门后直接坐上了一辆普通的马车。花柔把地址和马夫说了一声,然后便关门坐在车里。   楚昭钕衷谧〉牡胤嚼胱糯蠡首痈并不是很远,没多一会,马车就在一户黑色大门的宅子门口停了下来。   看见马车已经停下,花柔推开门,先跳了下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 相对无言   花柔转身想要搀扶姜幼生下来,姜幼生摆摆手。她现在顶着南霜的脸,怎么可能让另一个奴婢扶自己下车,便拒绝了花柔的搀扶,自己一个人慢慢的走下马车。   花柔走到车夫面前,让车夫暂且找个无人的地方等一下。   在内宅大院做事的人一向都是很谨慎的,尤其是车夫的工作,主子要去哪就只管去哪,其余的一律不会多说话。   车夫听到花柔的安排,看了一下街道两旁,然后指着不远处的大柳树说道,“姑娘,那奴就先在那边的大柳树下休息一会,等着你们出来再来寻我。”   花柔看了一眼那边的大柳树,点点头,塞了一锭银子到车夫的手里,“该说的不该说的,想来你也是个明白人。”   车夫看了一眼手中的银钱,嘿嘿的笑了一下,“姑娘你放心,王二我最是规矩的人。”说完便把银钱放进自己的口袋,然后驾着马车驶到大柳树那边去休息。   花柔安排好车夫,走到姜幼生面前,说道,“阁主放心,这个车夫不会乱说话的。”   姜幼生点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此处虽然离着皇宫很近,可是却十分的安静,看着街道两旁的房屋,都是大门大院,想来都是有钱人居住的地方。   花柔看到姜幼生的疑惑,轻轻的说道,“阁主,这个地方是比较有名的金屋街。”   姜幼生不解的看着花柔,重复道,“金屋街?”   花柔不屑的笑了一下,“不少的世家子弟在外边养的女人,都在这里买了房子安排住下来。平日里这些女人鲜少出门,世家子弟想要来,通常都是偷摸的过来,所以这里的人很少。”   姜幼生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没想到楚昭畹故钦伊艘桓龊玫胤剑这个地方的人,巴不得看不见彼此才好。   花柔这时走向前,轻轻的敲了几声门。没多一会,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打开屋门,看见姜幼生和花柔二人,亲切的说到,“姨娘,你可来了,快快进来吧。”   姜幼生和花柔都是满脸疑惑,还没等说话,就被热情的小男孩拉进了屋子里,随后又把门关上。   姜幼生进了门走过庭院,庭院内布置的十分简单,面积也不是很大,就是一户很普通的人家。姜幼生往日里根本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屋子,不由的多看了几眼,庭院里收拾的比较干净,虽然么没有种一些花花草草,可是地面很用心的铺上的了烧红的转头,看起来整齐又明亮。   小男孩走在姜幼生的前面,不时的回头看一眼,快到正屋的时候,小男孩开口说道,“姨娘,屋里已经有人等你很久了。”   姜幼生突然有点胆怯,她在门口突然站住了脚,如果再次面对楚昭睿她应该和他说些什么呢?   这时小男孩已经打开了屋门,对着里面喊道,“姨丈,小虎把姨娘给你带来了。”说完就跑进屋去。   这时一个身穿暗红色对襟衣衫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看见小虎笑着摸着他的头说道,“今日的功课可有完成,说话怎么这样的没规矩,还不快去写字。”   然后看了一眼姜幼生和花柔,说道,“你们就是楚先生等的人吧,快快进来,家里没有多余的人手,倒是怠慢了客人。”说完十分热情的把二人请到屋子里,然后给二人倒茶。   这是从一旁的侧室内走出一高大男人,姜幼生看见他就愣住了,这人不是楚昭钍撬。   二人四目相对,竟然相对无言,空气一下子就变得十分的安静。中年美妇看见二人都是静静的互相看着不说话,便对着花柔说道,“这位姑娘怎么称呼,家里没有多余的人手,不如你帮我一起去做点中午的吃食吧。”   花柔点点头,和中年妇人一起走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把小虎也给拉出去。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便安静了下来。   姜幼生就这么安静的看着眼前的楚昭睿他比以前更瘦了,显得整张脸更加丰俊秀美,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下巴上能看见依稀的胡茬。要知道楚昭钫飧鋈俗钍前他这张脸,从来都是收拾的干净妥帖,现在竟然比之前邋遢了不少。   想来前段时间的战争让他劳心劳力的耗费了不少心血,再加上她的离开,估计让楚昭钚闹泻懿缓檬堋   可是当时的离开并不怪自己,她已经频频向对方示好,可是楚昭罨故嵌宰潘冷言冷语,只是因为楚昭畈还话她,所以才会这样的对自己吧。   这次楚昭罾吹搅汗,估计除了找她,也是好奇她在做什么事情,与其让他大张旗鼓的找她暴露她的身份,不如自己先来见他,把话说清楚的好。   楚昭钭约鹤叩浇幼生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突然出声说道,“你这张脸可真是丑。”   姜幼生一下子愣住了,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易容成了南霜的样子。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有些好笑,她设想了无数次两人相见的第一句话,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句话,不由的笑出了声。   楚昭钐见姜幼生的笑声,知道她心情还不错,轻轻的问,“幼生,本王能看看你的脸吗?对着别人的脸,有些话本王说不出口的……”   姜幼生点点头,走进屋内用特殊的药水把修容洗掉,然后又走了出来。   刚走出内室,就一把被楚昭畋ё。楚昭畎淹仿裨诮幼生的脖子,轻声的说道,“幼生,我真的很想你。”   姜幼生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她真的想抱住面前的人,可是理智还是让她把楚昭钔瓶,然后说了一句,“王爷自重!”   楚昭詈貌蝗菀准到日思夜想的人,怎么会被轻易的推开,只是把姜幼生抱的更紧,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楚昭畛磷藕粑说道,“幼生,本王真的很想你。不仅是本王想你,小小楚昭钜蚕肽懔恕! 第一百四十章 情不自禁   姜幼生正疑惑什么小小楚昭睿就觉得下身被一硬物顶住了,这个楚昭睿见面了就想这些事情?真是……岂有此理!   姜幼生用尽全身力气把楚昭钔瓶,脸上也带着三分的怒意,“楚昭睿你还是那么无耻!”   楚昭钌怕又惹姜幼生不快,只得轻声的说道,“幼生,本王不是故意的,你要知道你离开的这些日子。本王可是茶不思饭不下,这不容易看见你,所有的心思才全都活络了起来。”   姜幼生只觉得心中一阵怒意无法发泄,这个无耻的楚昭睿没想到见她的第一面竟然是这样的,之前想要说的那些话,竟然一下子都忘记了,当真是无耻。   姜幼生一个人愤愤的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楚昭钜残σ饕鞯淖在了旁边,大概是看姜幼生脸色不太好,只得正色的说道,“幼生,你这几日可还好,什么时候能跟本王回楚国?”   姜幼生舒缓了一下情绪,觉得有些事情还是一下子说清楚比较好,两个人还是不要继续纠缠下去,这样对谁都不好。于是姜幼生对着楚昭钊险娴乃档溃“王爷,你记得当初我们是怎么分开的吗?”   楚昭罨叵氲降笔狈⑸的事情,脸色变了又变,说道,“因为你不爱我。”   听到楚昭畹幕埃姜幼生突然觉得一阵气郁,什么叫她不爱他,难道不是因为他不爱她吗?楚昭钪皇窍氪铀这里得到爱,可是为什么不想着要好好的来爱她,信任她。   不过想到自己的复国大计,姜幼生又变得出奇的冷静,现在不是谈情情爱爱的时候,要先搞清楚楚昭罾戳汗的目的,然后再好好谋划一番。   姜幼生的脸色逐渐缓和下来,避开楚昭畹奈侍饷挥谢卮穑直接问道,“王爷你这次来梁国有什么目的?”   “本王来梁国就是为了来找你。”   “找到我之后呢?”姜幼生可不相信楚昭钅苊白耪饷创蟮姆缦兆约阂桓鋈死戳汗找她,不过既然楚昭钫饷此担就先姑且相信吧。   “然后把你带回楚国。”楚昭钊险娴目醋沤幼生说道。   “可是你知道我是不会跟你走的。”姜幼生有些无奈,“我们的关系在你不相信我的那一刻就已经断了,现在我有了新的身份,王爷你也可以回到楚国再娶一个美娇妻。我们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说这样不好吗?”   “不好!幼生,当初是本王不对,本王知道你不相信我的那一刻,整个心都要碎了。当初本王一心的对你,可是没想到你竟然在梁蓉儿的事情上对我有所隐瞒。你所做的一切都在显示你不爱我,你没有把我放在心上。可是在你离开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楚昭钏档剑他确实是在姜幼生离开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她,不能没有她。   “所以,哪怕幼生你并不爱我,我也想要自私的让你在我身边。本王会帮你完成大业,只要能让你在我身边多停留,哪怕只有一会……”   听着楚昭畹幕坝铮姜幼生内心起了一阵阵的涟漪,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她对这个男人并不是毫无感情。   “既然王爷打算帮我完成大业,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姜幼生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她现在最迫切的就是想要复仇,她和楚昭钪间的感情问题还是先放一放。   “幼生你先与本王回楚国去,之后本王会想办法发动战争,到时候肯定一举帮你复仇。”楚昭钏档健   “不行,我的仇恨只有梁烨,而且战争也不是可以轻易去发动的。且不说劳民伤财,现在两国已经签订了平等条约,为何要损伤民力去战争呢。”姜幼生摇摇头,她不同意楚昭畹囊饧,她的国家就是被战争所灭,她的子民流离失所,她不能让楚国和梁国的百姓背负同样的辛苦,毕竟他们都是无辜的。   “那幼生你有什么打算?”楚昭钗实馈   “我打算继续留在梁国,现在我已经是梁焕的幕僚,我会让他和梁烨狗咬狗。”   “不行!本王不能同意。”他虽然没看见姜幼生易容成阁主的面容,可是来到梁国,所有人都说璇玑阁的阁主貌若天仙,如同九天神女一般。尤其是大皇子梁焕本就好色,面对如此美貌的女人,怎么可能不动心,万一真有点什么事情,他肯定会疯的。   “为什么不同意,这是最好的办法。”姜幼生有些奇怪,这样不会耗费他们一兵一卒,就能把敌人给消灭,不知道为什么楚昭畈煌意。   “本王是男人,自然知道男人的心思。梁焕成日对着你,岂能不心动,万一哪一日对你不轨……”楚昭钗战羲手,他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姜幼生笑了笑,她是不可能让梁焕近身的。不过现下还是把楚昭罡安慰好,不要让这个男人耽误了她的事情,“王爷放心吧,我不是鲁莽的人,不会没有任何安排就进了大皇子府。”   楚昭罨瓜刖芫,直到看见姜幼生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才住了口。   “可是……本王想你了怎么办?”楚昭钌钋榭羁畹目醋沤幼生。   “王爷这次是怎么来的?这一户人家又和王爷有什么关系?”   “本王这次是偷偷来的。在路上撒了个小谎,这家人和本王没有关系,住几日本王就要离开了。”   姜幼生点点头,“既然这样,王爷还是尽快离开吧。如若复仇成功,我们的事情日后再说。”   楚昭钫獯卫矗本就是想要个结果,可是姜幼生却要留在梁国,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她,怎么忍心放手。   想到这里,楚昭钪苯诱玖似鹄矗一下子把姜幼生拉进自己的怀里,冲着姜幼生的唇就狠狠的吻了下去。   姜幼生本想推开楚昭睿可是楚昭畹奈枪于热烈,姜幼生也不自觉的沉沦其中,二人唇齿纠缠了好一会,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彼此。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大婚已定   楚昭羁醋沤幼生因为热吻而变得通红的脸庞,用手把姜幼生垂在额前的秀发别在耳后,深情的望着姜幼生道,“本王知道你一心只要复仇,可是你要知道,你既然做了本王的王妃。就是不能反悔的事情,明天本王就会离开梁国,留下几个人手来保护你的周全。”   姜幼生摇摇头,不同意的说道,“你的人留在这里反倒会让我暴露身份,我自己的事情会看着处理的,你且放心。”   楚昭钅睦锬芟嘈沤幼生的话,又狠狠的亲了她两口,这才放开。   就在这时,外边有人敲门。姜幼生急忙走进内室,把人皮面具戴上。   中年女人打开门,瞧着二人的神情,笑嘻嘻的说道,“小夫妻吵架,哪有什么隔夜仇,怎么还至于离家出走呢。这世道虽说没有多险恶,可是一个女人独自在外边还是不够安全。小娘子,你听我的话,赶紧跟着你家相公回家去吧。”   姜幼生红着脸看着楚昭睿想来楚昭钍前阉说成赌气离家出走不懂事的小妇人。   倒也没有争辩,只是笑着对中年妇人道,“倒是多劳夫人挂心了。还不知道夫人怎么称呼呢?”   中年妇人只是笑着说道,“我们这些粗人哪有什么称呼,你叫我一声陈婶子就好。不像你们这些读书人,说话都是文绉绉的。”   正说着话,花柔从外边端着一盘子肉走了进来。   陈婶子看见菜已经做好了,便招呼着众人一起吃饭,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说道,“我家那个死鬼死的早,就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好在他留下不少银钱,也够我和虎子吃穿不愁了。家里也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就简单的做了点家常便饭,不要嫌弃就好。”   姜幼生看了一眼楚昭睿觉得今日已经在这耽误了许久的时间,要是被人发现,独自留在府内的南霜就不好办了。   于是对着陈婶子说道,“陈婶子,既然决定要和夫君回家,我这还要回去收拾收拾东西。今日就不再这里吃饭了,改日再来拜访。”   楚昭羁醋沤幼生要走,心中很是不舍,可是他现在在梁国也不能轻易的暴露身份。既然已经知晓姜幼生的下落,那么他只能慢慢的布局。   于是楚昭疃宰懦律糇铀档溃“这几日多有打扰,既然已经找到了夫人,那么今日我也要离开此地,这几日真是多有打扰了。”说完就从怀中拿出一锭金子,放在了桌子上。   陈婶子看见金子,哪里肯要,说着多亏了先生的帮忙,现在这是报恩,怎么还能收钱。   楚昭畈辉负团人拉扯,只得把金子收起来作罢。   看着姜幼生要走,便和陈婶子说道,“婶子,今日就不在这里用饭了,等着以后再说。”陈婶子看着二人要走,也不便挽留。   一行人走到大门口,花柔先出门去招呼车夫来赶车。   姜幼生对着楚昭钏档溃“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先出去吧。”说完还眨了眨眼睛,姜幼生可不想被大皇子府的人知道南霜出来是见一个人男人的。   楚昭畲蟾攀谴永疵患过姜幼生这么调皮的一面,平日里姜幼生永远都是冷着一张脸,冷若冰霜不好接近的样子,忍不住竟然轻笑出声。   楚昭罨毓头对着陈婶子说道,“婶子,不用送了,快去照顾虎子吧。我也有几句话想和夫人说说。”   陈婶子知道小两口肯定是有体己的话要说,笑着说道,“那我直接去和虎子吃饭。”说完就走开了。   姜幼生只是冲着楚昭畹愕阃罚便出门坐上马车和花柔一同离开。   回到大皇子府,姜幼生回到自己的院子,进屋后发现南霜正在焦急的等着二人。   “可有什么事情发生?”姜幼生好奇的问道,一边说着一边从脸上把人皮面具摘了下来。   “阁主,你可回来的了,大皇子的婚期定下来了。”   “定在什么时候?”姜幼生疑惑的问道,没想到这么快就把婚期定了下来。   “奴婢没有打听,刚才大皇子派人来知会了一声,现在和同僚去喝酒了。”南霜心有余悸的说道。   姜幼生点点头,已经定下来婚期,估计府内有一阵子要忙的了。毕竟是大皇子迎娶正妃,想来这几日都会很忙的。   “不要紧。南霜今日辛苦你了,下去休息一会吧。”姜幼生说道。   “奴婢不累,阁主中午可有用饭?”南霜体贴的问道。   “还不曾,现在就开始摆饭吧。”   刚刚用过午膳,楚尚语就来到了姜幼生的院子。这个月后院马上就要有新主人了,每个人都是坐立不安的,尤其是楚尚语。她虽然一直知道有了正妃,她这个侧妃就要靠边站,可是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   楚尚语刚走进姜幼生的屋子,就瞧见姜幼生正在习字。说真的,楚尚语一直很是敬佩姜幼生的,不少女人的目的都是为了嫁给一个好的夫君,期待着夫君能够出人头地,可是她从阁主身上却看出来不一样的味道。姜幼生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帝王之气,仿佛男人都只是她的饰物,她才是那个掌管天下的人。   就是因为姜幼生身上这样的气质,才吸引着楚尚语。楚尚语也是发自内心的敬重阁主,尤其是见识到阁主的本事之后,再加上阁主本身就是很努力的人。   梁国的皇室都以写得一手好的莫本字体为傲。阁主当初这种字体写的并不好,于是就从梁焕那里拿了很多的字帖过来学习,没几日的功夫,姜幼生就已经写的十分好了。   楚尚语今日瞧着姜幼生写的字,已经快要赶上那些从小就练习这种字体的皇室人了,这就是楚尚语敬佩姜幼生的一点。   姜幼生写完了一整个字帖后,才看见站在一旁的楚尚语。   她淡淡了笑了一下,“楚侧妃来了,这些奴婢竟然不通报一下。”想来她练字太过认真,竟然没有注意到旁边一直站着一个人。 第一百四十二章 闲话家常   楚尚语摇了摇头,说道,“是臣妾让她们不要惊扰阁主的。”说完就拿着姜幼生刚写的字,由衷的夸奖道,“阁主写的真是越来越好,臣妾都要比不上你了。”   姜幼生让花柔把桌子上的东西简单的收拾一下,接过南霜递过来的湿帕子擦擦手,然后说道,“楚侧妃真是过奖了,不知道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楚尚语肯定是因为王妃要入府的事情前来,正好她也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楚尚语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想来阁主已经知晓了,大皇子这个月就要迎娶正妃,臣妾这心里有点没谱,特意过来找阁主说说话。”   姜幼生点头,“已经知道了,具体的日子可有定下来吗?”   楚尚语微微一笑,点了一下头,“说是这个月十五是个好日子,所以就急忙的把日子定了下来。大皇子是皇家子弟,按道理来说,大皇子迎娶正妃,这么重大的事情,都是要当家的老夫人来操心的。可是大皇子早早的就有了自己的府邸,也不知道这大婚的事情由谁来办,臣妾又是个侧妃,也没法插手这些事情。”   姜幼生抬起头,微微一笑,楚尚语说的是了。迎娶正妃这样的大事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大皇子自己亲自来办,可是看着大皇子的性格,也不像是能办妥帖的。不过既然是梁帝想要把方迎荣嫁给梁焕,那么这些事情梁帝和梁后心里应该都有章程,所以应该不需要楚尚语来操心。   想到这里,姜幼生开口说道,“楚侧妃不用担心,你且只管把后院的事情照顾好,到时候这些事肯定会有人来办的。再说梁后还能看着自己的儿子稀里糊涂的结婚吗?说不定现在正在皇宫里核对聘礼呢。楚侧妃,你就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这些事情不是你我能插手的事。”   楚尚语讪讪一笑,姜幼生说的这些她也是知道,可是嫁给大皇子这么多年。府内的大事小事都是由她来操办,她没少给梁焕做那些善后的事,这次迎娶正妃这么大的事,梁焕回府就说了一句迎娶正妃的日子就又出门了,怎么能让她不着急。   楚尚语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她觉得自从嫁给梁焕,还没生孩子就从一个天真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操心的老婆子,想想都觉得有些可悲。可是这个男人呢,还是在外边风流快活。幸亏有姜幼生的出现,她还能看见梁焕出力的模样,要不然,真是让她一直操心下去。   “让阁主见笑了,臣妾就是个操心的命。从臣妾嫁过来,就一直管着府内的大小事,尤其是大皇子府内的女人又多,每日都有操不完的心。多亏了阁主的到来,府内的侍妾和通房基本上都被撵走了,大皇子也开始专心朝政,臣妾也觉得轻快了不少。”楚尚语和姜幼生絮叨着家常,这倒是让姜幼生有些不习惯。   从来没有人和她这样聊过天,就连当年的母后都没有这样过,每日她们的聊天内容只是关于国家,关于朝政。之后嫁给了楚昭睿俩人说的最多的也不是府内的事。现在突然有个女人过来和姜幼生说这些家里长短,她一下子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   尤其是楚尚语一直给她很精明能干的感觉,这府内的事情一直都处理的很好。仔细想来,楚尚语的内心也是不安的吧,因为她的父亲是坚定的保皇党,所以楚尚语也是坚定的站在梁焕的这一边,哪怕梁焕看起来那么不成器,楚尚语依旧认真的给他打理着后院。   “楚侧妃,应该是很心仪大皇子吧?”姜幼生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楚尚语顿了顿,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她爱梁焕吗?她不知道,只是知道从她有记忆开始,她的父亲就一直在她耳边不停的说着梁焕这个人,所以在她所有的童年记忆里,都是只有梁焕。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爱,只知道她要好好的照顾梁焕,支持他做到那个位置上,让他不要因为后院的事情操心,因为一切都有她在。   姜幼生微微一笑,“楚侧妃肯定是心仪大皇子的,要不怎么会嫁给他,是本阁主唐突了。”   楚尚语微笑着摇摇头,“阁主严重了,臣妾倒是从来没想过那些。只是一直有一个想法,就是不想让大皇子为府内的事情操心。”   姜幼生点点头,她大概能理解她这种心情,于是她开口道,“楚侧妃放心,就是正妃进府,也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所以你无需担心。”   楚尚语轻叹了一口气,“正妃进府,肯定第一件事就是要管家的权利。臣妾不想让大皇子为难。更何况,家宅不宁,大皇子又怎能在朝堂上有所作为。再说,正妃进门后,应该还会有侧妃进门的。”楚尚语的脸色有些凝重,之前梁焕弄进府的女人都是侍妾和通房,可是再进来的女人地位都和她差不多,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发生什么。   姜幼生觉得气氛有些凝重,她想现在楚尚语的心情大概就和她当初看见梁烨和慧茹站在一起的心情一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没有什么用。她又不能说出即将入府的正妃方迎荣是她姜幼生的人,只能静静的听着楚尚语的心事。   之后俩人又闲话了一阵子,楚尚语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姜幼生的院子。   待到楚尚语走后,姜幼生一个人静静的站在窗户旁看着外边逐渐阴暗下来的天。今日的楚尚语又让她想起当年一心爱慕梁烨的自己,以及知道梁烨和慧茹背叛后的自己,那么可怜,那么可悲。   花柔看着姜幼笙已经站了很久,担心傍晚的风让姜幼笙受凉,只得出声提醒道,“阁主,傍晚风大,注意身体。”   姜幼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站了许久,觉得现在自己还时不时陷入过去的伤感情怀,这样实在是不应该。于是自嘲的笑了笑,笑曾经天真的自己。 第一百四十三章 又要害人   第二日一大早,梁焕就来到了姜幼笙的院子,一进门人还没坐下,就急忙忙的问道,“阁主,可知道本皇子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吗?”   姜幼笙正在挽发,有点气恼梁焕竟然这样唐突的就闯了进来,有几分气恼的说道,“大皇子,本阁主毕竟不是你后院的女人。只是幕僚,男女有别,大皇子可否让人通报一声再进门呢?”   梁焕此时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下巴。他经常出入姜幼笙的院子,下人们倒是见怪不怪,尤其是今日他走的着急,下人们也没反应过来。再者说,这姜幼笙院子里的人,除了花柔谁敢拦他呢?   姜幼笙看着梁焕的神情,觉得自己的语气可能说得有点重,毕竟作为幕僚,是吃住都要靠着大皇子的。尤其是她接近梁焕的目的本来就不单纯,只得有些无奈的说道,“大皇子下次可要注意些。”这时候花柔已经给姜幼笙挽完头发,戴上一个琉璃珠钗就好。   “本阁主已经知晓大皇子结婚的日子了,既然大皇子已经要迎娶正妃,就要做好准备。毕竟等着方迎荣一进门,就代表着威武将军已经完全站在大皇子你这边了。到时候朝堂上肯定又有一番变动,你和梁烨之间的争夺也就摆到了台面上了。到时候一定要好好表现,也要时刻提防着,本阁主还有件事情要和你说。”姜幼笙缓缓的说道。   梁焕点点头,“阁主说得是,昨日就已经不少大臣对本皇子表达了立场,看来威武将军的名号果真是有用的。”   “对于统治者来说,能够把握军队就是成功的一半,所以大皇子一定要重视这次婚姻。”   “可是本皇子心仪的正妃并不是方迎荣。”梁焕看着姜幼笙的眼睛说道,“本皇子想娶的正妃……”   “等着大皇子坐到那个位置上,你想娶谁都可以。”不等梁焕说完,姜幼笙就打断了他,他知道梁焕接下来要说什么,她不能让他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可是这话到了梁焕耳朵里,听起来就是另外一个意思。阁主说的是只有等他当了皇帝才有资格娶她,放心吧,他一定能坐上去的。   “大皇子,既然你要大婚,可不能忘了你的弟弟,不如给梁烨给安排一场好姻缘吧。”姜幼笙微勾唇角,说道,“本阁主觉得碧柔郡主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梁焕摸了摸鼻子,“碧柔郡主看起来很心仪梁烨,估计也是好事将近。”   姜幼笙微微一笑,“还是要多多给二人创造在一起的机会,相信事情会更顺利的。不过今日还有一件事。”   梁焕轻声道,“阁主请讲。”   姜幼笙认真的说道,“大皇子可涉及到梁国的食盐生意?”   梁焕摇摇头,“这一块主要是掌管在梁帝的手中,毕竟食盐自古就是官盐。”   姜幼笙点点头,“哪个国家都是这样。大皇子你可了解运河的事宜,你看这里。”接着把梁焕引到桌子旁,让他看上面梁国的地图。   “这里和这里,如果有一条运河的话,货运就会便捷很多。而且本阁主找人勘察了那里的土质,比较适合动工挖运河,水直接从这一条河引流就可以了。”姜幼笙又手指着一条河流,“这里河流量很大,不用担心水量不够,现在只需要把这里挖开,就能节省很多的人力物力。”   梁焕惊讶的看着地图上姜幼笙手指的地方,这个点子实在是太绝妙了,他怎么从来没想过。   姜幼笙微微一笑,其实这个点子根本不是她想出来的,这个要多亏了梁烨。   之前姜幼笙和梁烨在一起看地图的时候,梁焕说了一句,如果这里能够打通,那么一定会节省很多的人力。当时姜幼笙还和梁烨一起调笑道,这个办法可千万不能让梁帝知道。   其实现在想来,梁烨不仅有野心,也有一定的前瞻性。不过他已经回到梁国很久,为什么还没有把这件事拿出来说,这点也让姜幼笙有些疑惑。   既然梁烨现在还没提及,那么她不介意让梁焕去向梁帝提议。   梁焕仔细的看着地图,越来越觉得这件事可行,看来他要尽早和梁帝说一下这件事。   姜幼笙点点头,“大皇子可以和其他的幕僚商讨一下,然后拟出一个比较详尽的章程。当然,这件事越快越好,可不要让别人捷足先登。”   梁焕看了一眼屋内的奴婢,点点头后,挥手让奴婢带进来一篮子红彤彤的荔枝进来,姜幼笙不由笑着说道,“这是从哪弄来的?”   “梁后赏赐的,就拿来给阁主尝尝。”梁焕不在意的说道。   梁国的土地不适合种植荔枝,不过姜国的土地却很适合。这些荔枝应该是从姜国的土地上收刮来的,想到这里,姜幼笙想把这一篮子的荔枝都扔出去。可是梁焕还在这,纵然是姜幼笙心中有火,也只能憋住。   花柔似看出来姜幼笙的不适,于是将新鲜的荔枝连同两杯茶和两盘点子一并放在桌子上,笑着说道,“阁主,荔枝吃多了容易上火,待会还要用饭呢。”   姜幼笙听着花柔的话,情绪也缓和下来,语气平淡的说道,“吃不了这么多,等着拿些给楚侧妃送去一些,剩下的你们吃把。”   “谢谢阁主。”花柔拿着荔枝走了出去。   等着奴婢都走了出去,梁焕开口说道,“阁主,谢谢你。”   姜幼笙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她看的出来梁焕的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相信梁焕作为一个皇子,在才华上一直不及梁烨,内心自卑所以一直不务正业。现在终于看见了希望,所以他才真心谢谢她吧。   姜幼笙摇摇头,“都是本阁主应该做的,大皇子不必挂心。”   梁焕的眼神闪烁了几下,露出似有所悟的神情。   梁烨一整日都心不在焉的,退朝回到太子府,慧如就迎了上来,为他更换家常的衣服。 第一百四十四章 求个身份   平日里梁烨对着慧如十分的温柔,可是今日却没有兴致,今日朝堂上梁焕竟然拿出挖掘运河的章程。受到大臣们的一致好评,就连平日瞧不上梁焕的大臣们今日都对梁焕另眼相看。   这个办法他早就想出来了,可是觉得这样重大的事宜要在重要的时刻提上去。可是没想到梁焕就这样突然的提了出来,倒是把他的计划给打乱了。   退朝后,不少大臣都去问梁焕关于运河的事,这更是让梁烨气不打一处来。   自从阁主当了梁焕的幕僚,他就越来越不顺利,看来他要想个办法把阁主给处理掉。   梁烨斜躺在榻上,慢慢的喝着茶水。   慧如看着梁烨今日好像很疲惫,只得温柔的问道,“太子,奴婢给您揉揉肩可好?”   梁烨盯着慧如的脸蛋,看着慧如和姜雁来有几分相似的脸型,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庞,让自己沉浸在过去的思绪中。   慧如看着梁烨的样子,知道他肯定是又想起来姜雁来了。她知道自己和姜国的女帝有三分相似,梁烨经常看着她的脸陷入沉思,可见是在怀念那个女人,想到这里,慧如出声打断梁烨的想法。   “太子,可是为朝堂上的事情烦心?因为大皇子要迎娶方小姐吗?”慧如虽然不知道梁国内部的具体情况,可是她是知道方迎荣是威武将军的女儿,大皇子和威武将军的联姻,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想来梁烨是因为这件事闹心。   梁烨摇摇头,他可不打算说出其实方迎荣是自己的人,而且二人的成婚是他一手促成的。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不足挂齿。”梁烨好像毫不在意的说道。   慧如知道现在梁烨很多事情都不和自己说,也不会多问,只得继续温和的说道,“那奴婢就给太子敲敲背吧。”   梁烨微微一笑,面带嘲讽,“倒是你会伺候人。”这话说得可诛心,要知道慧如以前的身份就是姜国女帝身旁的奴婢,现在梁烨这么说,可见是瞧不起她的身份。   慧如现在年纪越来越大了,她觉得不能这样没有名分的跟着梁烨了,大皇子已经娶了威武将军的女儿,相信不久梁帝也会给梁烨赐婚。到时候新入府的妃子哪能容忍她这样一个没有名分的女人存在,虽然说梁烨现在护着她,可是后院到底多的事,总有梁烨顾不到的时候。再者现在她对梁烨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到时候真被正妃使个什么手段弄死,她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想到这里,慧如打了一个冷颤,她是时候为自己考虑一下了。尤其是她发现碧柔郡主看着梁烨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尤其是这个女人阴险毒辣,到时候真是她入府,可没有她安稳的日子。   “太子……奴婢已经跟了您好多年了,奴婢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奢想高贵的身份。所以求太子赐奴婢侍妾的名分。”慧如终于把话说了出来,她相信梁烨对她还是有三分感情的,就是这三分感情,她也要博一博。   梁烨听见慧如的话,仔细的看着她的脸,当初他为什么会看中这个女人,大概是因为身份的相似,也可能只是为了利用这个女人,于是他骗自己说,他对慧如是爱情。可是现在仔细想想,他一直把慧如留在身边,难道不是因为慧如的脸和姜雁来有三分相似吗?想到那个女人,梁烨突然觉得心口一阵疼痛,每次想到女帝,他都有一种失去什么东西的莫大空虚感。   梁烨缓了缓神情,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自己不应该再想着她。他回过神看着慧如,道,“既然慧如想要身份,那本太子就封你为侍妾吧。不过……到底是委屈你了。”说完就把慧如抱在怀里,轻声的说道,“本太子现在根基不稳,大皇子还虎视眈眈的盯着我。现在正是艰难的时刻,所以不能让你做侧妃。等着本太子坐到那个位置上,一定把最好的都给你。”   慧如在梁烨温暖的怀抱里,听着梁烨对她的许诺,她相信只要她一直低头附小,把握住这个男人的心,那么不管哪个女人进府,她都有把握争得一席地位。   梁焕大婚是件大事,不少周边的小国家都赶来为梁焕庆贺。尤其是周边的一些游牧民族,因为人丁稀少,不少都是依附着梁国生活。   梁后每日都在为梁焕的大婚准备礼单,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不争气,现在多亏了阁主的帮助,也算办了几件让梁帝满意的事情,现在她已经没了女儿,她一定要看到自己的儿子坐上那个位置。   梁后一边核对着礼单一边咳嗽着,一旁的刘姑姑看着梁后这样,内心不忍的说道,“皇后,先去休息一会吧,这些事情就交给奴婢来做。”   梁后摇摇头,“这是大皇子的大事,我要给他办妥帖了。这样……哪怕是我走了,也能放心了。”   刘姑姑拦住梁后说道,“皇后,你多休息,可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梁后笑了一下,“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了,确实是大不如以前。威武将军家的那个丫头我小时候见过她,是个稳妥的孩子,虽然样子很清冷,不爱与人亲近,但是是个好孩子。”   刘姑姑扶着梁后坐下来,说道,“皇后,这个礼单不如奴婢在这对着,娘娘你就在一旁看着吧。”   梁后也确实有些累了,便把礼单交给了刘姑姑,“确实是身体不如以前了,不过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晓。”   刘姑姑心下明了,梁后还是担心因为她身体的原因会给梁焕造成不好的影响。可是她明眼看着梁后的身体现在已经极度的透资,尤其是那虎狼之药,娘娘现在已经离不开了。   要知道那药引子……可是说不得的,真要是被人抓住什么把柄,到时候可是真要耽误了大皇子。   没多一会,刘姑姑就已经把礼单上的物品都已经清点完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梁后的担忧   刘姑姑走进内室,看见梁后病恹恹的躺在床上。以前丰腴的脸庞如今瘦的可以看见颧骨,脸色也灰白灰白的,哪怕用再好的胭脂水粉也补救不回来,只有在吃过药后才能看见一丝神采。身子也瘦弱的不像话,之前的衣衫都已经不能穿了,这一批衣衫是新赶制出来的。   听见有人进来,梁后的眼皮微动,半睁开眼睛看了一下,虚弱的说道,“是刘姑姑,可清点完了?”   刘姑姑急忙走进梁后的床榻,轻声的说到,“皇后,都已经清点完毕。东西一样都不差,都好好的放起来了,皇后且放心。一定会让大皇子有一个风光的婚礼。”   梁后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笑意,“只要大皇子结婚了,相信他会越来越沉稳的。刘姑姑,扶本宫起来。”   刘姑姑急忙伸手去搀扶梁后,触碰的胳膊竟然那么纤细,好像轻轻一碰就能轻易的折断。刘姑姑手脚麻利的把床上的垫子放在梁后的身后,好让梁后能坐的舒服一点。   梁后十分疲惫的坐了起来,靠在垫子上轻叹了一口气,“本宫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真希望能看到焕儿的孩子出生,不过估计本宫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刘姑姑一下子跪在地上,“皇后一定是长命百岁的,你是梁国的福泽,可不要乱说。”   梁后的嘴角扯出来一丝苦笑,“本宫的身体什么样,本宫自己有数的,现在就是吃完药,能坚持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梁帝都已经很久没有来本宫这里了,不知道他整日都在忙些什么?”   梁帝到底在忙些什么,现在还真是没有人知晓。梁帝每日下朝后就自己一个人待在寝宫内,旁人一律不能进去,所以到底在做些什么,真是无人知晓。多少人想要收买梁帝身边的宫人了解梁帝的情况,被梁帝知晓后都痛骂一顿,之后更是无人敢去问。   梁后因为身体原因,已经很少出寝宫了,也无暇去关心梁帝目前的情况。   “皇后,有句话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刘姑姑有些犹豫的说到,这件事到底要不要说出来。   梁后看了一眼刘姑姑,微微一笑,“刘姑姑,你是怕本宫的身体承受不住吗?就连荣儿的离开本宫都已经接受看开了,还怕别的什么吗?”   刘姑姑还是有些犹豫,可是这件事毕竟是关系梁后甚至是大皇子的未来,还是要说出来才能安心,“皇后,您每次服用的药物都是用男子的精血制作而成,可是前几日,因为对同一名男子采摘的过于频繁,导致那个男子不幸身亡。虽然事情现在已经没事了,可是到底是担心以后会出问题。”刘姑姑到底是把话说出来,现在已经涉及人命,不得不全盘交代了。   梁后听闻后一惊,脸色更是白的吓人,“怎么会出了人命?不是一直好好的没有事吗?”   刘姑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还不是那个不成器的丁城,安排事情没安排明白,这下子真出事了。”   说起梁后的药方,还要从梁后的本家说起。梁后的本家是梁国四大家族的张家,虽然不及太傅和威武将军在梁国的威信,可是也属于开国就在的世家大族。这样的家族有一个很显著的特点,就是人多,也是因为人多,总有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维持着世家的成长。   梁后本名张真真,是张府大夫人大女儿,她下面还有个弟弟叫张恒,专门研究医术,可惜不知道哪天看了本什么书,整个人变得神神道道,专门对一些稀奇古怪的药方和病症有研究。本来张老爷因为儿子的不务正业十分生气,可是有次自己不知道感染了什么病症,整个人身体莫名的发红发痒,找了很多大夫都治疗不好。   也算是病急乱投医,就让自己的儿子给瞧瞧,没想到吃了几服药,竟然痊愈了。接下来张恒又治疗了几起稀奇古怪的病症,都药到病除,虽然没有声名显赫,但是张老爷也不再管儿子做些什么了。   张老爷家世代行医,宫里面的太医都是张老爷门下出来的,自己都无法给自己的毛病瞧出来,自己的儿子青出于蓝。张老爷嘴上不说,心里其实骄傲着呢。不过也知道自己儿子一些药方子实在是见不得人,所以对张恒的态度是既不支持,也不反对。   张恒因为治了几起奇怪的病症,世家里多多少少都有所耳闻,偶尔有些疑难杂症,也都让张恒去给瞧瞧。只不过张恒开出来的药方子里的药引子,大多数奇奇怪怪的,所以很多世家子弟哪怕是因此治好了病,很少对外宣称。所以张恒一直是大家知晓却闭口不谈的一位神医。   梁后生病后便让宫里的太医给瞧病,可是左看右看,都说梁后忧思过度,开了多少的方子,根本没有见效的意思,反倒是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刘姑姑看这样不行,便让张恒乔装打扮,跟在梁焕的后边当成奴仆进宫给梁后看病。张恒看了半天,直接说梁后的身体已经亏空太多,想要治好是无可能,只能吃一些虎狼之药来续命。只不过药方有点奇怪,需要男人的精血,就是精液中一定要带有血丝的才可以。   梁后想了想自己的儿子,她不能还没等到儿子坐到那个位置就离开。她知晓自己儿子的本事,论计谋拼不过梁烨,论人品不如梁烨,说白了就是除了身份,什么都比不上梁烨。这样的话等着她仙去,梁焕很有可能被梁烨找个法子给弄死。   虽然梁帝也很爱自己的儿子,可是梁帝身体看起来还算硬朗,如若她不在的那一日,再有女人进宫来。万一生下儿子,这些都是梁焕的威胁,如果那时梁焕还是个纨绔子弟,每日除了花天酒地什么正事都不做,梁帝怎么会在乎这个儿子。   后为了自己的儿子,哪怕这药引子需要男子的鲜血,她也要想办法给弄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惹出是非   想到这里,梁后坚持要张恒给自己开出来药方,然后命令自己的身边的亲信,刘姑姑和荆姑姑俩人亲手熬制,其余人都不能插手。   可是这男子的精血到哪里去弄,总之是不能在宫内。于是梁后便找到自家远方的亲戚……丁城来办这件事。丁城隶属于监市一职,整日都在街道上检查,所以哪里有什么事,他一定都知道。   这件事托他去办最合适,于是梁后便派刘姑姑和丁城接触,丁城领到命令后,保证把这件事办好。   丁城也是个有办法的,他找了一个很隐蔽的窑子,这种隐蔽的窑子一般都是只接待私客,没有关系你是无法找到位置,也无法进门。当然这样的窑子里面内容也丰富很多,很多世家子弟不光喜欢女人,还喜欢细皮嫩、肉的男子,所以里面有不少被卖来的年纪小的男孩子。丁城就是找到这样的一家窑子,威胁利用。   丁城这个时候已经被梁后动用关系升职为队长,如果丁城想要彻底举报的话,这窑子肯定会被一举端掉,于是老板和丁城达成了互利的关系。窑子专门为丁城提供男子的精血,丁城平日里亲自管理这一片区的安全问题。   一直以来相安无事,可是窑子老板也是个贪财的,到底是出事了。   要知道在梁国,面容清丽的俊秀小生是十分少见的,因为水土的原因,大部分都是粗犷的汉子,所以好不容易有几个清秀的小男孩,老板怎么忍心每日让自己的赚钱的摇钱树都累到出精血,要知道这可是最伤身体的,估计没几日的功夫小命都没有了。   可是丁城的话又不敢不听,只能可着一个男子死劲的祸害。这下子到好,男子终于不堪疲惫,死了。其实这样的窑子,死个人也没什么事,可是这老板却赖上了丁城,说是因为丁城的要求,死了一个很赚钱的货,一定要丁城负责。   其实老板就是觉得现在是互相牵制的好时机,如果丁城真敢找自己窑子的事,那么他就把丁城的秘密给说出去。他知道丁城只是个传话的,后面肯定还有个不愿甚至不敢出面的人。   其实老板也是被钱财迷晕了眼,想从这个幕后人的手中捞出来一点银钱来。可是哪知道丁城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急脾气,竟然一下子把那老板给杀了。然后派人直接捣了那窑子。老板和采摘精血的人都已经没了,按道理来说这件事可以不让人知晓,可是再想要得到精血,那就是难上加难,毕竟谁还愿意和丁城合作。再者说,要是被有心人从深处挖掘,真是发现了什么具体的秘密,那可是不了得了事情。   这件事可大可小,小了就是治病的药引子。但是大的话,那可就不好说,梁后竟然采摘其他男子的精血用来做药引,这是对梁帝的不尊。   尤其是那窑子里面的金主不少是世家子弟,真出了事,难免不被有心人利用,后续会发展成什么样子,现在都没有定论。   梁后听完整件事情的经过,气不打一处来。正是危机的时刻,如若真有人拿这件事来做文章,那么肯定会影响到梁焕,自己只能一不做二不休,把丁城也给处理了。   思及至此,梁后对刘姑姑说,“刘姑姑,去把凤仙找来。”   刘姑姑听到后整个人呆住,随后轻呼一声,“皇后,此事万万不可。”   凤仙名字听起来温柔可爱,实际上却是梁后培养的暗卫头目,这些人平日都是不能见光的,只听从梁后的安排,通常梁后要找凤仙,就是要杀人。   梁后这时候要找凤仙,岂不是想把丁城给处理掉,毕竟不是一个平民百姓。丁家虽说不是世家大族,可是到底也是有头有脸的家世,如果突然被杀,事情只会更加混乱。   “刘姑姑,只有把知道这件事人的都处理掉,才是最安全的。”梁后皱眉,不能给梁焕留一丝的连累,如果真因为她的事情让梁焕坐不上那个位置,那么她死都不能安心。   “皇后,虽然丁城这事做的有些鲁莽,可是我们不能保证他没有留下后手。毕竟知道此事的只有他一人,万一刺杀不成功,导致丁城和我们鱼死网破,转头和梁烨合作,难保不会在此时上大做文章。”刘姑姑认真的分析道,她和丁城接触过,觉得丁城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没有城府。   梁后仔细的想了一下,赞同的点点头,“如若这件事真的被曝出来,相信那时候本宫已经不在人世了。梁帝真想因为此事发作大皇子,相信也没有什么借口。还有几日就是大皇子和方迎荣的大婚,加上璇玑阁的阁主现在还在大皇子的身边,本宫相信他一定会风调雨顺的。”说完便又靠回身边的垫子上,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她说了太多的话,觉得很是疲惫。   过了许久,久到刘姑姑以为梁后睡着的时候,梁后轻轻的说了一句,“就这样吧,本宫能帮焕儿的就这么多了。”   听完这句话,刘姑姑的眼角有些潮湿。梁后出嫁前是个多天真无邪的小姑娘,被张老爷和夫人捧在手心上疼爱,结婚后嫁给了梁国最至高无上的一个人,那个人只有她一个女人,把所有的疼爱都给了她。大概是老天爷看不惯梁后这样的幸福生活,生了两个孩子都是不成器的。   大儿子是个不成才的,从知晓人事后便开始不停的找女人。女儿是个有野心的,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牺牲色相,这些事情梁后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她哪怕好话说尽。这一双儿女一个也听不进去母亲的话,梁后最后实在是无法,只能放任他们不管。结果自己一心爱慕的夫君,竟然和其他女人生下一个孩子,这怎么能让梁后不痛心。   姜幼生正在屋子里看楚尚语给她做的衣服,如果不是知晓楚尚语不喜女色,她都要怀疑楚尚语对她有一种别样的感情。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宫中宴会   “阁主,明日宫内有宴会。因为大皇子大婚,最近不少周边国家都会前来庆贺,于是这几日皇宫内都有宴会要举办。梁后特意邀请你前去,估计是想当面表达一下谢意吧。”楚尚语沉静的说道,现在姜幼生对于梁焕来说是重要的幕僚,而且自从姜幼生住进大皇子府,梁焕确实是从各方面都有所改观。   “多谢楚侧妃,本阁主的衣裳已经够多,日后不用麻烦了。”姜幼生淡淡的说道,她对这些衣裳饰品兴趣不是很多。   楚尚语毫不在意姜幼生冷淡的态度,她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阁主姿容上乘,不打扮一下的话,真是可惜了这好容颜。再说这府里头,臣妾能做主的日子也不大多了,趁着这个功夫多给阁主准备几身衣服。”   说完楚尚语便站起身,走近正在展示衣裳的奴婢身边。把手放在一身湖蓝色的丝绸衣服上,轻轻的抚摸着说道,“阁主你瞧这套衣服,是用上好丝绸制作而成,明日就穿这一身可好。”   姜幼生抬眼去瞧那套湖蓝色的衣服,只见外表看起来是一件很普通的衣服,可是只要轻轻的抖动一下,就能看见衣服闪着银白色的光辉,倒是一件极美的衣服。   姜幼生点点头,算是领了楚尚语的好意。   楚尚语看见姜幼生同意了,觉得有些欣喜,正妃马上就要入府,和阁主搞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   “阁主,听说明日楚国的摄政王也会前来祝贺,到时候会在梁国待上一阵子。”楚尚语说道,“听说楚昭钍歉黾其俊朗的男子,明日倒是有眼福了。”   姜幼生听闻有些惊讶,没想到楚昭罹谷换崂吹搅汗,很是意外,可是她面上却分毫不显,“以梁国和楚国现在的关系,楚国的人还能公然出入梁国的皇宫?”   楚尚语嘲讽的一笑,“楚皇因为楚昭畲蛄耸ふ蹋肯定十分忌惮。如果楚昭钅茉诹汗出事,那对于楚皇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听传闻说,楚昭畹耐蹂失踪了,估计明日会有不少世家女子要博得楚国摄政王的喜爱呢。”   姜幼生有些疑惑,“两个国家迟早会发生战争,嫁给楚昭钇癫皇亲蕴挚喑裕怎么会有人想要嫁给他?”   楚尚语听到姜幼生的话,哈哈大笑起来,“阁主还真是单纯,楚昭畹纳矸菔浅国的摄政王,样子又十分的俊美,嫁给他只会有利,怎么会吃亏呢。再说,谁不爱那美男子。”   姜幼生有些头疼,她真是不知道楚昭钜丫招风到这个地步,就连敌对的国家都有女子想要嫁给他。   “楚国只有楚昭钜蝗饲袄绰穑俊苯幼生问道。   “应该是这样的,楚皇怎么能舍得太子前来,万一不小心被留下做人质,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不如派一个自己不放心的人来最好。”楚尚语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意,“皇室之人,最是无情。”   这话可是极大的不敬,楚尚语想来也是看多了这些人背后的尔虞我诈,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翌日一早,姜幼生便早早起来梳妆打扮,花柔一边为姜幼生盘发,一边问道,“阁主,今日准备穿哪一身衣服?这一套绛红色的可好,看起来精神极了。”   姜幼生看着南霜端着放在托盘中的几套衣衫,指着湖蓝色的那一件道,“就穿那套湖蓝色的吧。”   花柔看了一眼,有些不赞同的说说道,“阁主,这套衣服太素雅了,还是穿的鲜艳一点的好。”   姜幼生摇摇头,今日的主角可不是她,她可不想在人群中太过显眼,“今日皇宫中会来不少周边小国的世家子弟,还是不要抢占了风头。”   南霜听到姜幼生的话,把托盘放在一旁,从中拿出那件湖蓝色的衣服递给花柔。花柔服侍姜幼生穿戴好。   待姜幼生穿好衣服后,众人发现这衣服的尺寸十分贴合姜幼生的身形,而且把姜幼生的身材显现的玲珑有致。最重要的是只要姜幼生轻轻一动,衣服就透出波光粼粼的颜色,在阳光下看起来很是美丽。   “这衣服看起来普通,可是阁主穿起来,真和九天神女下凡一样。”南霜看着姜幼生由衷的夸奖道。   “阁主本来就是九天神女下凡。”花柔补充道。“楚侧妃眼光还真是好,阁主穿这身衣服真美。”   姜幼生瞧着镜中的自己,觉得这衣衫看起来很普通,没想到细节之处竟然设计的如此巧妙,可见楚尚语是用了心思。   收拾稳妥,几人一起朝着正门走去,姜幼生远远就看见楚尚语身穿水红色云霞外衫,里面穿着一件银色的高领薄纱衣裙,倒是稳妥又不失去风采的装扮。   看见姜幼生走开,楚尚语走近几步迎了上来,微笑道,“阁主远远走开,臣妾真以为瞧见九天神女了,这衣衫也就阁主能穿着这样的神韵了。”说完就和姜幼生并排往门口等着的马车走去。   宫中盛宴,姜幼生坐在了楚尚语一旁,之后便抬头环顾四周。梁帝坐在御座上,笑盈盈的看着下面的大臣们,梁帝生的十分高大,整个人显得十分粗犷,仔细去看,梁焕的长相倒是随了梁帝。   梁后坐在梁帝的身旁,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有种病态的惨白。不过梁后头上戴着名贵的珠宝朱钗,只要梁后轻轻一动,那珠宝就会发出夺目的色彩,倒是让人移不开眼,相信在场的世家夫人小姐的眼神都被那珠宝吸引,倒是不会太在意梁后的神情。   宫人在宫中来回的穿梭,一盘盘美味的佳肴被摆在桌上,梁帝微笑着和身旁的梁后说些什么,惹得梁后不时的轻笑出声。这么多年,梁帝一直独宠梁后一人,没有让别的女人进宫,哪怕宠幸了一个宫人,这个宫人怀了梁帝的孩子,也没有o这个宫人名分。   台下的众人看着梁帝和梁后的互动,心中都有了计较,这场宴会本就是庆祝梁焕大婚前的预热。可见在两人心中,大皇子的地位仍是有分量的,虽然现在太子之位是梁烨,不过最后的储君到底是谁,还没有最终的定论。 第一百四十八章 南疆神技   在帝王之家,太子是理所应当继承皇位的,可是若是皇帝临时换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最后由谁来继承皇位,还是皇帝说的算。虽然废除太子是需要理由,可是这理由总是好找的,所以不到最后,任何人都不能直到最后的赢家是谁。   姜幼生相信,比如梁帝,梁后更担心也更加关心梁焕的未来。她虽然坐在下面,可是却能发现梁后的眼神一直在人群中找寻梁焕。   就在这时,她敏锐的感觉到有一道火热的目光在她身上,她顺着目光望去,看见楚昭钭在不远处,正用热情如火的眼神望着她。看见姜幼生抬头,还举起酒杯对着她微微一笑,这个男人,真是太不像话了,在梁国还敢这样的大张旗鼓,也不怕被人发现了端倪。   “阁主,你认识楚国的摄政王?”   楚尚语的声音响了起来,姜幼生回头看见楚尚语疑惑的眼神,微微一笑,瑶瑶头说道,“不认识!”   “看来楚国的摄政王也难逃阁主的绝美容颜。”说完轻声的笑了起来,“传闻摄政王对王妃一往情深,哪怕王妃是低贱的女奴身份,也娶她做了正妃。见过摄政王妃的都说她天人之姿,才让一直对其他女人冷冰冰的摄政王对她死心塌地,可是现在看来,那是因为摄政王还没看见过阁主你的容颜。”楚尚语小声的和姜幼生说着这些听来的消息,一副楚昭钜膊还原来如此的样子。   “看来楚侧妃倒是很关心楚国摄政王的消息?”姜幼生揶揄道。   “俊美的男子到哪里都难免有些传闻,尤其是摄政王这般相貌。阁主你瞧今日那些世家小姐的装扮就知道了,虽说这是为了大皇子准备的宴会,可也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宴。”楚尚语用丝帕捂住唇畔,不让人看清楚她说了些什么。   今日有不少周边国家的王子到来,虽说一些国家不及梁国强大,但对世家小姐来说,能够被某国的王子看中也是一桩好姻缘。尤其是楚国的摄政王也来到了梁国,虽说两个国家的关系不好,但是能够嫁给摄政王这样英俊的男子,也是一桩佳话。   姜幼生看了一眼其他世家的小姐们,果真一个个打扮的都花枝招展,在衣物上都用了心思。   就在这时,梁烨突然站了起来,对着梁帝说道,“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梁帝心情很好,看着梁烨笑呵呵的说道,“太子有什么事?”   “儿臣之前去南疆游学的时候,曾经和南疆的王子成为好友。今日南疆的大王子也来到我梁国皇宫,说有歌舞要献给父皇。请父皇准许。”   姜幼生有些讶然,她从来不曾听到梁烨说过还曾经去过南疆,随即她自嘲一笑,她和梁烨在一起十年,又何曾了解过这个人面兽心的人呢。   南疆是紧挨着梁国的一个小国家,虽然是游牧民族,但是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地产丰富十分富饶。南疆之前和梁国一直多有摩擦,南疆一直被梁国压制,可是梁国想要一举收并南疆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后来两国签订的友好协商,反倒让两国的贸易蒸蒸日上,这么多年一直都和平相处。   这其中还是要多亏了梁烨的考察,他到南疆后发现那边民风彪悍,因为土壤的原因,水果和粮食产量都很高。要是发动战争的话,梁国占不到多大的便宜,但是一直有一个虎视眈眈的邻居,到底难以让梁国安心。   于是梁烨就想出了让两国通商的办法,梁烨从中积极的协调,倒是促成了两国商业的积极发展。不得不说,梁烨也是有一定才华和智慧的,也是在这期间,梁烨和南疆的大王子成为了好友。   梁帝听闻是南疆歌舞,高兴的点头说道,“快快有请。”   梁烨拍拍手,只见一群身披薄纱的女人款款的走上舞台,在舞台中央翩翩起舞。南疆舞蹈和阴柔的梁国舞蹈不同,虽是女子,舞姿却是铿锵有力,女人的柔美加上热烈的舞蹈,在舞台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惹得人移不开眼。   等着一曲终了,在中间领舞的女子竟然腾空飞起,仿佛从天上取来什么物件,落在地上后单膝跪地,双手朝上,只见一枚金色的药丸在其掌心之上,那药丸在阳光的照耀下竟然闪动着奇异的色彩。   少女开口说道,“南疆大公主佟雅拜见梁帝,特献上神丹一枚。”少女声音婉转动听,犹如百灵鸟的鸣叫,不知觉把在场的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南疆除了地产丰富,再出名的就是他们的炼丹术,传闻南疆皇室有不传外人的炼丹术法,这种技法却不是普通人能够掌握的,只有天选之人才能得此技法,练就仙丹。南疆的大公主就是这天选之人,据传她练就的丹药,可以益寿延年,能让人青春永驻。   本来这样的事情就有些神乎其神,可是南疆的大王确实多年来依旧是少年模样,身体也十分的硬朗,倒是叫人不得不相信这丹药的神奇。   因为大公主能够炼制仙丹,被很多其他国家的君主觊觎,之前南疆北边的北疆的大王想要得到这秘传之法,便派人跟踪绑架了大公主,结果没过几日,大公主竟然把北疆大王给杀死了,还砍下他的头颅挂在南疆的城门外,之后北疆便归顺南疆。   大公主的事迹也传的越来越神,不少人都说大公主是上天派来的,得罪大公主的都没有好下场,正是因为这样的传闻,让大公主佟雅身份添加一丝神秘的色彩。   梁烨看见佟雅上奉仙丹,站起身对梁帝说道,“父皇,传闻南疆大公主的炼丹技术已经达到仙人技艺,如今能够得到此仙丹,要多谢南疆大公主了。”   佟雅对着梁帝拜倒在地,“能够为梁帝献上仙丹,是我的荣幸。如果梁帝能够娶我的话,那佟雅会更加开心了。”说完这话佟雅便毫不羞涩的看着梁帝。   听到佟雅的话,在场的众人都吃了一惊,要知道佟雅看起来也就双十年华,梁帝虽然看起来很年轻,可是年纪能做佟雅的父亲,再者说佟雅的身份完全可以找一户门当户对的青年男子,没想到佟雅竟然看上了梁帝,怎么不叫在场的人吃惊。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大胆表白   梁帝被少女大胆直白的话语惊了一下,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他看着这位来自南疆的少女,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眉毛是弯弯的柳叶眉,眼睛又大又圆,小巧的鼻子,樱桃般红润的双唇。头上戴着刚才跳舞时候戴的面纱,头发绑成了很多细小的辫子,每一个辫子的发尾处都用红色宝石镶嵌着。南疆的天气昼夜温差较大,少女的肤色也呈现着健康的小麦色,显得特别青春活力。与梁国女子含蓄的穿着不同,佟雅很大胆的穿着一身很裸露的衣衫,可是这衣衫看起来并不低俗,反倒给人一种沙漠猎豹的热情感,好像随时会朝你扑过来,用她热情的牙齿撕咬着你,而你却不想逃开,也无法逃开。   梁帝好半天缓过神,轻咳了一声,朗声道,“佟雅公主是个热情的孩子。”说完伸出手拍了拍梁后的手背,表示安慰。   一旁的梁后在听见佟雅大胆直白的发言后,面色变得更加惨白,可是如今台下人众多,梁后只能压制住火气,默默的坐在一旁不说话。待听完梁帝的话后,她心下明了,梁帝没有直接的拒绝,就表明他对佟雅也是有意的,也是,不管从佟雅一身的炼丹术还是从长相上,梁帝都不可能毫不心动。   姜幼生在地下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她在看见梁后惨白的脸色后,嘴角牵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梁国越乱越好。她抬眼去看梁烨,她不相信这一切和梁烨毫无关系,看来梁烨已经把梁焕作为对手来认真的对待了,开始给自己的父皇送女人来了,当真是一招好棋。   梁帝这个年纪,面对越来越衰败的身体,怎么会不郁闷,现在梁烨送来一个能够让梁帝益寿延年的女人,这个女人身份高贵,长相貌美。梁帝又怎么会不心动,梁烨果真走了一步好棋。   楚尚语此刻已经惊讶的合不拢嘴,没想到南疆的女人这样直白,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梁帝表白,这可真是颠覆了她一贯受到的教育。   楚昭罾淅涞目醋琶媲暗囊磺校本来这一切和他毫无干系,可是姜幼生想要梁烨的命,他才会对这些人关注起来。   “父皇,南疆大公主是托儿臣来求见您的,可见公主的热情。儿臣觉得,若要是真答应了公主,那也可不是喜上添喜吗?而且,这南疆与梁国,也便多了一个桥梁。”   梁烨双手抱拳对着梁帝说着,眉宇间便是那志在必得之气,但是从表面上看来,似乎只是梁国的太子正在为梁帝,以及整个梁国着想似的,且这言语间,也没有一丝的破绽。   姜幼笙无声地冷笑了下,他一直都是这副翩翩君子样子,她早就已经看惯了。他心里的算盘就算别人不知,她和梁后的心里可是明白着呢。   只不过,姜幼笙也不是很清楚,梁烨到底是怎么将南疆的大公主说服的。这南疆本就是和梁国可以抗衡的,现在故意来讨好,那么定然就是梁烨开出了一个诱人的条件。   说不定,跟将来的梁国和南疆有关。   想到这,姜幼笙的表情便更是冷了。南疆或许只是暂时性地被梁烨的几番话给迷住了,要是他们看清楚现在梁国的局势,那么想必对于这个条件,也会考虑再三吧。   不过,现在的梁帝不一定能够看得清,因为这丹药对于他的诱惑力实则是太大了。随后,姜幼笙便将目光转移到了梁帝的身上。果不其然,梁帝的表情很是犹豫,而一旁的梁后,则是一脸的惨白。   “大公主如此热情,倒也让孤大开眼界。这南疆一处,确实是个热情的国家了。”   梁帝将放在梁后身后的手移了回来,随后看向那佟雅,眼中满是欣赏之色。而这些动作以及言语,便让梁后的脸色更是惨白了起来,她微微转向梁帝,眸子间的愠怒之意清晰可见。   但是梁帝却只是温柔地朝着梁后笑了下,随后便又继续说道:“不过孤已经老了,怎么能够让公主这样美好的年华就此浪费呢?”   听到这,梁后的脸色才稍稍放缓了些,身体也转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不,梁帝。我愿意将自己所有的年华都耗尽在您的身上,也希望能够尽可能地帮助梁国。这些年来,梁国对于我们南疆的帮助还未回恩。”   佟雅虽然站直了身子,但是那身上的热情却是消减不下来的。就好比一只火烈鸟似的,让人移不开眼。   虽然这场局设的好,但是依旧有突破之处。姜幼笙看到梁帝的表情,便知道他现在已经心下明了了。   “既然公主是想要梁国和南疆交好,那么梁国也定然不会辜负南疆的一片好意。来人,将易卷拿来,赐予南疆公主。”   梁帝笑着,双手一挥,那身边的公公便意会了,转身推了下去,不一会儿,就将那表面上闪着金光的易卷拿了出来。   看到这,佟雅的表情便凝固了起来,她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说到这易卷的故事,便也是久远的一件事情了。自从南疆成立以来,他们的子民都是以豪爽为性的。只不过,这南疆的大王后来便越来越喜欢上了一些文物,或许也是因为南疆之处没有许多珍贵文物的缘故吧。自古物以稀为贵,而这易卷,便更是难求了。   传说这易卷是出自于一个仙人手里,而这里面的字,也便是仙人所写,其外表金光四溢,就好像真的是从天上来的似的。   那大王一心想要弄到这易卷,却又无从弄得,他曾对世人说过,只要能够将这易卷找到并且奉献给他,便能够赏金万两,且满足他一个要求。   而佟雅没有想到,这易卷,居然梁国有。   姜幼笙的眸子中显露出了一丝的笑意,没有想到梁帝居然能够将易卷赠予南疆,这样看来,梁帝确实是极爱梁后的了。   不过这样也好,因为这南疆公主,一看便知就是梁烨派到梁帝身边的人,能毫不冲突地将其劝走,也是一计上策。   楚昭羁聪蚪幼笙,发现她的眸子里藏着的思绪跟他想的几乎全然一致。于是,他便全然当做这是一场戏,拿起身边的茶杯,微微抿了起来。   佟雅不敢擅自做主,因为这易卷确实是父皇一直以来最为喜爱的物品,为了将它弄到手,也是花费了很大的力气,只是可惜最终也没能找到。   而梁烨让她做的这件事情,也是父皇所许的。   于是,她也没有看梁烨的表情,只是对着梁帝又行了个礼,随后便退了下去。   她刚到门口,便撞上了迎面而来的梁焕,虽然梁焕现在已经在姜幼笙的指示下不再沾花惹草了,但是他一看到这在梁国境内根本就看不到的疆域美人,便也是移不开眼,一直等到佟雅走后才将眼神回过来。   看到梁焕如此,姜幼笙的心中也是无奈。虽然说晚到是姜幼笙的指示,因为她想要梁焕能够说一番措辞,来让梁帝开心。这可是一个大场合,一到就是将所有人的目光唤了去,但是他却先做了这等事。   梁后一开始还一直在找梁焕,现在一看到他的这副样子,也是摇了摇头。这在众人面前,可是丢了脸。   “父皇,母后!儿臣有些事情耽搁了,故而便来得晚了些。还请父皇、母后责怪!”   梁焕站在中央,也就是刚刚梁烨的旁边,对着梁帝和梁后说道。   “无碍,且坐下吧。”   此时梁焕还是意气风发的,因为姜幼笙给了他一个很是精妙的计划。而刚刚的行为,因为他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故而也并没有发现众人的眼光。本来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忽而似乎感觉到了姜幼笙的目光,梁焕于是便朝着姜幼笙看了过去。   而一看她的表情,梁焕便知道现在不是时机了,所以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朝着自己的位置走了过去。   原本,姜幼笙是给梁帝准备了一个礼物,这个礼物也保证梁帝能够喜欢。但是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见到这番情形,一旁的楚昭畋闶歉加担心姜幼笙了起来。这梁焕,分明就是一个好色之徒,且根本就没有做帝王的条件。 第一百五十章 洛神花糕   所以,要姜幼笙去辅佐这样的一个无用之人,楚昭钔蚴欠判牟幌碌摹   而一旁的姜幼笙似乎感受到了楚昭畹哪抗猓她明白楚昭畹男睦镌谙胄┦裁矗但是她是绝对不可能回头的。现在已经到了这番境界,眼看着梁焕的地位慢慢在爬升上去,而梁烨,也已经将他当成了竞争对手,故而现在万不可能离开。   但是她的心里,却依旧有着一股惆怅之感。   姜幼笙拿起一旁的茶杯,抿喝了一口,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姜国女帝,万不可因为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荒废了她的复国计划!   “今日本就是为了庆祝大皇子成亲而设立的宴席,那么大家就请自便吧!”   梁帝见当下情势有些不太对,便露出了一副笑容,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道。而台下的宾客,也是知道礼节的,听到这句话,便也就换了一副表情,就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因为在场的都是一些来自周边国家的宾客,故而这场宴会紧接着就是各种人陆陆续续地向着梁帝和梁后道喜祝贺。   因为现已回归了正常,故而坐在姜幼笙旁边的楚尚语也就放下了刚刚吊着的心,转而对着姜幼笙轻轻说道:“这南疆的大公主也太豪放了吧?居然当众就……这可和梁国的规矩大相径庭啊!”   看着楚尚语仍旧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姜幼笙也只是笑而不语。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他们南疆是怎样的,她姜幼笙也不想管。她在意的是,梁烨的计划又失败了,这可令她心中升起一股满意之感。   见姜幼笙不说话,楚尚语也就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因为她知道姜幼笙此刻并无兴趣。于是,她便和刚刚一样,端坐在一旁,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端庄贤惠的正室夫人一般。   而梁焕,因为刚刚到来之后,便坐在了姜幼笙的身边。趁着旁人不注意,便转向姜幼笙,问道:“阁主,为何刚才不让本皇子去将那礼物奉上?要是父皇能够看到这礼物的话,必然是会高兴的。”   听到这句话,姜幼笙的心里便有些无奈了,但是又不可不与梁焕讲。她轻声向着他说道:“刚刚大皇子可看了那南疆大公主许久时候?”   梁焕闻言,便心下明白了,刚刚他好像的确是看了那女子很久,但是多是出于一种好奇之感。而阁主的意思,便是他这一举动,已经让梁帝不开心了。但是……不知她是否心中也会有一种不是滋味的感觉?   “本皇子知道了,都是以前落下的毛病,以后定然不会这样了。”   姜幼笙点了点头,这梁焕倒还是有自知之明,也知道该怎么做,这便是她现在所欣慰之处了。要是他能够一直听她的话,那么想来也是极好的。   一会儿后,所有的贺词全然而出,在场的人都向梁帝和梁后到了喜,现在也到了午时,正是用餐的时候了。   于是,桌上原来的果盘以及一些小点心也被撤了下去,随后,一盘盘更是让人移不开眼的美味佳肴被奉了上来。   梁国有一个习俗,那便是每每举办一次宴会,定然是所有的贵客一起用餐,故而所有的菜肴都是每人准备了一份的。   “这菜品,都是极好的。看来此次大皇子成亲,梁帝和梁后极为重视。”   楚尚语瞧着端上来的菜,对着姜幼笙说道。因为此刻许久没人与她说话,她有些闷着慌,故而想必如若说出这样的话来,姜幼笙定然是会感兴趣的。   但是姜幼笙根本就没有想要回话的意思,她看着这眼前的菜肴,一盘盘的,各不相同。且色香味俱全,让人一看就十分有食欲。更为令人震撼的,那便是几道根本就不属于梁国的菜品,有些来自楚国,有些来自其他边缘的国家,还有些,甚至来自于以前的姜国。   姜幼笙盯着那洛神花糕迟迟移不开眼,似乎忽然回到了姜国似的,将她的思绪尽是带到了那边去。   这洛神花糕,是她最喜爱的糕点,若是在以前,她定然是会毫不犹豫地先拿起它吃下一口。而每在这个时候,梁烨总是会带着一种极为宠溺的语气,让她先用餐再吃糕点。   想来也真是可笑,梁烨费尽了一番力气掌握了她的喜好,而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觉得,他很爱她。   “阁主?怎么了?”   见姜幼笙的眼神很是迷离,似乎脑海中现正有着一些不好的回忆似的。楚尚语不知她是怎么了,也从来就没有见到过她这个样子,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问才好。   “无碍,只是有些累了罢。”   姜幼笙将思绪拉了回来,现在她不能够露出一些破绽,因为梁烨还在这里。他是以前除了母后之外最了解她的人,要是她现今的身份此刻被他看出了些什么,那么便就是一大隐患了。   要是这糕点是梁烨派人准备的,那就不好了。姜幼笙的目光朝着梁烨看了过去,但是所幸,他并没有注意她,而是和一旁的人不知在言语着些什么。那么看来,这个糕点,只是梁后的一番意思吧。   “那要不臣妾陪阁主去休息一会?”   楚尚语并没有怀疑,也当是姜幼笙是真的累了,所以便对着她此番说道。   “也好,宴会已经……”   刚说到一半,姜幼笙的注意力便被一句很是尖锐的声音给吸引了过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姜幼笙便觉得心下觉得有些可笑了。   因为本场宴会上有许多女子,而大多的女子都对楚昭钣邢敕ǎ故而便生出事端来了。只见一女子摔倒在了楚昭畹奈恢蒙希而楚昭睿却一副像没事人的样子,站在一旁,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依旧是那冷漠而又俊美的神色。   看样子,那女子本来应该是想要摔倒在楚昭畹幕忱锏模但是没有想到楚昭畹姆从θ绱酥快,竟然连分毫都没有碰到。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只能是这种方式   “对不起啊,王爷,小女子刚才没有站稳,还请见谅!”   这女子也是一个厉害的,摔倒后还能马上恢复原样,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似的,转而就做出了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对着楚昭詈苁潜歉地说道。   “无碍。”   楚昭钫饩浠埃便就是显示出了一种极为冷漠的神色,这便是在说,他不愿再和她有什么接触了,让她赶紧离开。   姜幼笙瞧着好笑,这冷漠的王爷当真是一点都不近女色,也不会因为她是女人就怜香惜玉一些。将一个经历了尴尬场面的女人晾在一旁,也当真是他的风格。   因为也没有脸面继续拉扯下去,那女子也就怏怏地离开了,要不是她还算镇定,还有一丝的理智,这场面会有多尴尬。而且这王爷又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她,如若要是真的再说下去,估计吃亏的还是她。   本来对楚昭钣凶牌诖之情的女子们,现今也都有些退缩了。这楚昭罟真是像旁人说的那样,除了他那王妃,旁人,是近不了身的。   不过也有许多的女子,觉得那是刚才那女子莽撞了些,或许王爷根本就不吃这套。   “这楚昭睿尽是一点也不给面子。他那冷漠的样子,可真是让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呢。”   楚尚语见这番情形,叹了口气,美男子终究还是只可远观而不可靠近的。而姜幼笙,此刻也将目光收了回来,因为她看到楚昭畹哪抗庹在朝着她这边看过来。   “我们走吧。”   姜幼笙起了身子,跟梁焕吩咐了几句,让他好好待在这里,不要随意离开。本来梁焕得知姜幼笙身体不适,想着也起身和她一同离开的,但是被姜幼笙的这番话给劝说了回去。   而楚尚语也便立刻跟在她的身旁,一同朝着门外走了去。   见到姜幼笙离开,楚昭钜簿妥不住了,他自称是用完了膳,想要出去走走。而梁帝,也是不会留他的,因为毕竟是楚昭睿就算心中有着恨意,也不会放到表面上来。   到了休息室之后,姜幼笙随楚尚语说了几句,便让她回到宴席上去了。因为毕竟梁焕和梁烨现在共处一室,要是梁烨又想要行计策的话,单靠着梁焕一个人,肯定是没有办法应对的。所以姜幼笙便让楚尚语去观察情况,要是有什么不对,就立刻来喊她。   楚尚语离开后,姜幼笙便觉得此时的确有些乏了。或许是因为楚昭畹脑因,让她晚上都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于是,她便侧躺在了塌上,枕着枕头,慢慢地睡了过去。身上的湖蓝色衣裳在阳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地发着光,从远处看,似乎姜幼笙当真是九天神女一般,泛着仙人的气息。   在睡梦中,姜幼笙觉得似乎有人在看着自己,这种感觉愈来愈强烈,直到她意识渐渐清醒了为止。   而她一睁开眼睛,就很是惊讶地看到了楚昭睢   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姜幼笙的睡意立刻消散了,她立刻站起了身子,从楚昭畹纳肀呔过,查看这外面是否有人。   “我已经全部看过了,这里除了我们两个,没有其他人。”   见姜幼笙如此紧张,楚昭钪皇切α讼拢转而朝着她走了过去。   自从之前见到姜幼笙之后,他这几天就一直都在想她,失踪了好久的王妃,好不容易找到,却只能以这种方式相见,楚昭罹醯眯闹械乃寄钜夂苁悄讶獭   楚昭罡障氡ё∷,姜幼笙却立刻从他的身边绕了过去。   “这里并不适合我们相见,还请王爷出去。”   姜幼笙知道,她也一直都在想着楚昭睿但是现在并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更何况这里眼线这么多,万一被发现,那可不是说着玩的。她的身份定然是会被怀疑,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你一定要以这种方式复国吗?”   见她这个样子,楚昭畹男睦锉阌行┠咽芰似鹄础K淙凰相信姜幼笙的能力,但是那梁焕,一看就是误国之徒,要是他再对姜幼笙做出什么事情来的话,那么他觉得他自己是真的会疯掉的。   姜幼笙没有看他,只是在心里不断地对着自己说一定要理智,冷静。现在这个方法,确确实实是最好的,要是按照现在的情势发展下去,那么姜幼笙相信,定然是会有一个好的结果的,复国在望,怎么可能因为他的几句话而前功尽弃!   “是。我也跟你说过了,我不想要让无辜的人惨死,现在这个方法是最好的。”   听到这,楚昭钜簿筒辉俦扑了。他知道姜幼笙有自己的想法,而且除去感情,确实,现在她的这个方法的确比较好,但是风险也是极大的,他不愿意让她独自冒这个风险。   “此地不宜久留,王爷,你快出去吧。”   楚尚语随时都有可能回来,要是她一回来就看到他们两个人独处一室,不知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姜幼笙的心里还是放不下心来,只得让他早些离开。   “那好,这几日我会住在宫中,会派人保护你的。要是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也派人跟我说。”   楚昭钜簿筒辉偌绦说下去,他能够前来梁国的原因,也只是因为姜幼笙而已。紧紧地看了姜幼笙几秒之后,便也就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现在他还不是很清楚姜幼笙在做梁焕幕后同僚之后,她的具体处境。所以此次前来,一是为了能够见她,二也是为了能够好好查一下姜幼笙这些年来所做的事情,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姜幼笙。   “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在楚昭罴唇踏出这间屋子之时,姜幼笙本来低着的眸子看向了他。此次梁国邀请他,本就没有怀着什么好意,他们最想要看到的,就是楚昭钅芄辉诖说爻鍪隆   刚打算推门的手停了下来,楚昭钭而看向姜幼笙,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这才像王妃的样子。” 第一百五十二章 母爱   什么……才不是他想象的这样,楚昭罨姑挥械人回话,就已经踏出了这个屋子。而姜幼笙,皱起了眉头,将目光从门口那边收回来。   现在睡意已经全无了,姜幼笙觉得,既然这次来到了皇宫之中,那么便要看看这皇宫,到底是怎么个布置法,这样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帮助。   不过,既然她现在已经是梁焕的幕僚了,那么以后进宫的次数定然也是不少的。这次且先在周边看看,要是宴会那边出了些什么事情,她若要是在附近的话,楚尚语还能找到她。   于是,姜幼笙便理了下情绪,转而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周围几乎全是花草树木,看不到皇宫那些主要的地方,似乎就像是被隔离了一般。而从这边也只有一条路通向宴会所在地,姜幼笙随意地看了下,便想着回到宴会那边去了。   而她刚走没有几步路,就看到远远地跑来一个奴婢,随后便在她的身前停了下来。   “奴婢受皇后娘娘指示,特来邀请阁主去乾仁宫一趟。”   那奴婢对着姜幼笙行了个礼,随后便将她的来意说了清楚。   “那烦请带本阁主过去吧。”   姜幼笙思考了下,便对着那奴婢说道。现在皇后娘娘邀请她去一坐,那么必然就是为了梁焕的事情,自从她知道璇玑阁阁主做了梁焕的背后幕僚后,也未曾见过她一面,而现在又正好是在皇宫里头,姜幼笙也猜到皇后会见她了。   那奴婢点了下头,转身过去,一边注意着姜幼笙,一边朝着前头走了去。   到了乾仁宫,那奴婢就跟门前的刘姑姑说了一句之后便退了下去,而那刘姑姑便朝着里头去汇报了。   过了没多久,那刘姑姑就快步走了出来。   “阁主,皇后娘娘正在里头等着,您请进吧。”   听到此,姜幼笙也只是点了下头,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她由刘姑姑的带领下,慢慢地朝着这里面走了进去。   皇后娘娘此刻正坐在塌上,由一旁的奴婢扇着风,而姜幼笙能够看见她的脸色极为苍白。也可能是因为在自己的房间内,所以皇后摘下了沉重的头饰,而这头饰上的光芒也就没有了,这样的话,也就没有其他的东西能够令人从她苍白的脸色上转移视线了。   “参见皇后娘娘。”   姜幼笙低着头,缓缓蹲了下身子,给她行礼。   果真是不一般的人,无论是表面的气质上,还是这从内散发出来的智慧,都是极为突出的。皇后从姜幼笙进来那一刻,就开始打量起了她来。只见一仙女从看不见的地出现,身上的湖蓝色衣裳衬托出了她异常的仙气,更甚的是,在这微弱的光下,她一边在走,身上还一边散发着亮光。传说中这璇玑阁阁主是九天神女,现在看来,果真是可以比拟的了。   “坐吧。”   皇后尽量让自己的神色显得好些,故而便露出了笑容来,看了下身边的位置,让她坐下。而姜幼笙也并没有转换神色,神态自若地道了声谢后,便也就坐在了她的身旁。   “你们都下去吧。”   见皇后挥了下手,那些奴婢也就意会了,随后刘姑姑便带着她们一同下了去。而似乎这一挥手需要极为之大的精力似的,皇后脸上的惨白意似乎又深了一层。   虽然姜幼笙并不知道皇后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但是从她的体现出来的种种现象以及姜幼笙本身就有的一些医学知识来看,皇后这个病,已经贯穿到了她的五脏六腑,要想治愈,那是不可能的了。   估计,皇后的寿命,应该已经不到两个月了。   但是姜幼笙并没有将她心中的想法表露于脸上,她的表情还是刚刚进来的那副模样,有着尊敬,也有着自身本就带着的一副傲然之气。   皇后将身子移了下,尽量使得自己能够舒服些,而随后,她便朝着姜幼笙说道:“焕儿这孩子,虽然愚钝了些,爱玩了些,但是本性还是好的。是本宫以前太惯着他,觉得那些都太累,所以也就没有太管他,他喜欢做什么就随他做什么。”   姜幼笙将视线放在了皇后的脸上,而此刻皇后的模样,就跟一般的母亲没有什么区别。对着外人说着自己孩子的缺点,但是也不忘将他的那些缺点归咎于自己。但是姜幼笙知道,皇后怎么可能会如此娇惯于梁焕。在梁焕小的时候,皇后使了劲地想要将他培养成太子应有的模样,但是只可惜梁焕根本就不吃那套,也不愿意被硬逼着培养。   不过皇后最后说的那句话,有几成倒是对的。梁焕出去找女人,皇后也是恨铁不成钢,一开始用各种手段阻止,但是最后梁焕还是通过各种途径,找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再后来,皇后也就不管了,只要他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那么也就随他了,最起码他还是有太子之位的,再加上皇上也仍旧中意让他继续做太子。   但是,她却没有想倒梁烨竟然将姜国给灭了,而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让梁焕被迫从太子的位置上走下来了。而在那时之后,皇后就开始为梁焕出谋划策了。   “之前他也是随性的,对于太子一位,也并不是有太大的感觉。但是自从梁烨当上了太子之后,也算是老天开恩,让这孩子有了想要竞争这太子之位的想法。只要他想要这个位置,我这个做母亲的,也必然会尽力帮助他。但是你也知道,梁烨灭了姜国,是一个大功劳,想要从这个功劳上压过去,那可是难上加难。”   说着,皇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似乎很是郁闷,也很是揪心似的,但是皇后的神情,却一直在姜幼笙的脸上。   “前不久听闻璇玑阁阁主要辅佐焕儿,当时本宫还惊讶了一下。之前一直听说璇玑阁阁主只辅佐那皇室中人,也就是下一任的君主。而这一下子,让本宫很是惊喜。” 第一百五十三章 再现南疆公主   “大皇子本就有太子之像,本阁主之所以选择去辅佐大皇子,也正是认为大皇子才是下一任的储君。”   听完皇后的话,姜幼笙不动声色地回应道。她这句话,并不是为了讨好皇后,而是她本就想要尽可能地辅佐梁焕坐上那太子之位,而将那梁烨从那个位置上换下来。所以现在,得到了梁焕的信任,那么必然也就应该要得到皇后的信任。   皇后的喜悦之情显露于表,听到这句话,身为母亲定然是会开心的。之前,虽然皇后有怀疑过这璇玑阁到底是什么来路,也并不是很相信九天神女的传说。   但是因为后来璇玑阁阁主转向了梁焕,而且梁焕也确确实实将自己内室中的女人一个个地清除了,也没有继续将女人往自己的院子里送了。最重要的是,他也确实像是想要争取这太子之位,这段日子的表现,更是上进了不少。   所以,皇后也就开始对璇玑阁阁主产生了一种好的印象,也就想要会会她了。   “阁主若要是需要什么,可以跟本宫说。只要是本宫能够做到的,那便一定会做到。”   皇后见她依旧是一副很为仙人的神色,便从内心中佩服起了她来。再加上她最近听到的关于这位阁主如何辅佐梁焕之事,对她,也就多了一些尊敬意。   “皇后娘娘客气了。辅佐大皇子是本阁主的分内之事,不必劳烦皇后娘娘。若要真的有,那便是还请皇后娘娘保重身体。大皇子若要是没有了皇后娘娘,那这上升的台阶,便会曲折起来。”   姜幼笙的神情中带有着一丝的坚定意,不过整体而言,依旧是清冷自若,似乎根本就没有感情似的。   而皇后听到她后来的这句话,表情也就瞬间有些凝固住了。她已经装的很好了,却还是被她看出了破绽。这璇玑阁阁主真是有一定的本事,知道她是为了梁焕,才一直硬撑着自己的身子的。   “本宫定然会等到焕儿坐上太子之位,也请阁主多多关照焕儿了。”   本来皇后想要起身,对着姜幼笙一拜,但是因为身子确实是太弱了,所以还没有起来,就已经再次倒了下去。   而姜幼笙也没有想到皇后竟然会如此折辱,想要向她下跪,直是扶起她,再次坐到了刚刚的位置上。   “皇后娘娘不必如此,既然本阁主已经答应了大皇子,也就一定会执行诺言,绝不反悔。”   姜幼笙对着梁后一拜,神情依然是坚定的。   皇室中,这样的场面定然是有的。只是姜幼笙并没有想到,极为高傲的梁后,居然也会这样做。但是,细细想来,这便就是母爱了。为了自己的儿子,她就算死了又如何,如果她姜幼笙真的能够辅佐梁焕上位,梁后觉得不管让她怎样,都能够接受。   想起之前母皇对自己说的一些话,对自己的苦心培养,姜幼笙的眼眶,有些不自觉地湿润了起来。但是因为现在毕竟不是回忆以往的时候,所以她在瞬间就将泪水止住了。   而姜幼笙的这番话,那也是出自于内心的。她原本的目的,就是要辅佐梁焕坐上那太子之位,而且,要坐上那皇帝的位置后,她才能够罢休。这样的话,到时候她想要怎样报仇,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皇后娘娘,大皇子侧妃,楚尚语想要求见璇玑阁阁主。”   在梁后舒了一口气之后,就走进来了一位奴婢,低着头对着梁后以及姜幼笙说道。而姜幼笙一听是楚尚语,便心下明了了,于是她立刻朝着梁后说道:“皇后娘娘,大皇子可能出了什么事,本阁主现要立刻前去看一下。”   听到这句话,梁后的表情立刻变了,现在怎可能坐得住。于是,她便也就让那奴婢扶着自己起来。   “本宫同你一块去。”   到了那宴会场地,姜幼笙便看到梁烨和梁焕此刻像是正在对峙着些什么似的,而刚刚在路上,楚尚语大概地说了一些情况。   在梁帝和梁后下去休息之后,梁烨也不见了身影,不知他去干了些什么。而楚尚语以为他也是下去休息,故而也就没有在意。但是没有想到,在他回来后不久,那南疆的大公主也一同前来了,而且还想要见梁帝。   这令楚尚语很是惊讶,于是便想着先看看梁烨到底要做什么。之后,等到梁帝到来了之后,那南疆公主便对着梁帝说,既然梁帝不愿意娶她,那么就让大皇子娶她。   一听到这句话,楚尚语就觉得很是不对劲了,于是,她便也就去找了姜幼笙。   “侧妃和正室怎可能一同进门?”   因为提到了自己,梁焕便也就坐不住了,站起了身子,对着梁帝说道。   虽然他看着那南疆大公主很是喜欢,那双眼睛他是从来都没有瞧见过的,而且那肤色,那豪迈奔放的性格,让他的心里直是泛着痒意。但是,因为姜幼笙说过,在这里不能够有所作为,所以他也就一直没有做出过决定。   “双喜临门,这不是一件好事吗?自古以来,也没有规定,正室和侧室不能一同进门啊。”   梁烨也站在一旁,对着梁焕笑着说道。但是姜幼笙能够看到这个笑容,根本就不是发自内心的。他的人面兽心,姜幼笙可是见过无数次的了。   而在这里,楚昭钏坪醪⒉辉冢姜幼笙环视了一圈之后,将视线转移到了梁帝的身上。   “为何南疆大公主一直想要嫁入梁国,莫非是因为什么原因不成?”   梁帝皱起了眉头来,刚刚已经送出了这样大的一份礼,但是没有想到她依旧还是执意要加入梁国皇室。这便让他觉得很是烦闷了起来。   而这南疆大公主似乎也是一个不怕的,身上的热情似火感染着在场的所有人。在梁国,乃至于楚国,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场合。若要是这南疆公主真的嫁入了梁国皇室,那就会被当做一番话题来讲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引狼入室   “本公主先前也说了,为了报答梁国,才选择留在姜国的。而且若要是梁帝不同意,那么便就是回绝了南疆想要继续和姜国友好下去的好意,到时候父王会怎样,那便不是本公主所可以掌控得了的了。”   佟雅的热情依旧在,但是这语气中的威胁意便很是明显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唏嘘不已,这公主的目的到底是何,可真是猜不透。   而此刻,姜幼笙也觉得很是奇怪。上一次这南疆公主想要求梁帝赐婚于他之时,便是一副很是天真的模样,而且在看到了易卷之后,露出的表情里,分明就带着不知如何是好的意思。所以姜幼笙还觉得,这南疆公主应该是不会再继续坚持要梁帝赐婚了。   但是这一转,是姜幼笙没有想到的。想要嫁给梁帝不成,便想要嫁给梁焕,呵,这梁烨的如意算盘打的可真是好。送进来一个方迎荣还不够,还要硬塞进来一个佟雅,看来他真的是有些狗急跳墙了啊。   想到这,姜幼笙露出了些笑容,但是这也是别人看不到的。她朝着梁焕看了过去,在意料之中的,梁焕也看着她。之前没有姜幼笙在,他就一直只是在推脱,终于等到姜幼笙来了,但是见她一直没有看他,梁焕这心中,也很是急迫。   姜幼笙朝着他微微点了下头,而这一举动虽然幅度极为之小,但还是被就站在身边的楚尚语看了个一清二楚。   她很是惊讶地看向姜幼笙,已经在想她是不是搞错了,所以楚尚语看向姜幼笙的眼神里,带着极为之大的疑问。但是姜幼笙并没有做出相反的决定,而是静静地等待着梁焕下一步的动作。   “父皇,既然南疆大公主如此执意要求,那么便让儿臣收她做侧妃吧。虽然光凭大公主的身份,能够做本皇子的正妃了,但是因为先前已经定了正妃,那么就要委屈大公主,屈身做本皇子的侧妃了。”   梁焕有了姜幼笙的指示,便也就胆大了起来。这正好是他内心所想,而又加上姜幼笙同意,便根本就没有想姜幼笙同意的缘由,也没有想其为何会同意,就对着梁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来。也正是因为这本就是他心中所想,所以说起来才如此的顺。   听到这,梁帝、梁后,乃至于梁烨,都有些惊讶了起来。不过梁烨本就是想要梁焕同意的,所以也就没有惊讶许久,嘴边的笑容,也就起了来,虽然不能够在梁帝身边安插一个自己的人,那么将这个有用之人,放在梁焕身边,那也是个好的。   梁后看向姜幼笙,发现她并没有不悦之色,那么她便想通了,这个决定,是姜幼笙给梁焕的。很明显能够看得出来,那南疆大公主,定然是被梁烨劝说回来的,而转而要嫁给梁焕的计策,也定是梁烨说与那公主的。   所以,梁烨这一计策,对梁焕定是不好的。故而,梁后并不能够理解,为何姜幼笙还要引狼入室。   但也只有姜幼笙明白,她这么做是因为什么。一开始还是稍加疑惑的,但是后来,在佟雅说了那段话之后,姜幼笙想明白了,梁烨这次的计策,还真是前后都获利。若要是真的梁帝能够收下这位南疆大公主,那么他定然是有他自己下一步的计划,对于梁焕,也是一样的。   但是若要是梁帝亦或是梁焕那边,都不同意将南疆公主收入。那么,梁烨定会是让南疆攻打梁国,而南疆定然是已经和梁烨商量好了,到时候,只要梁烨一出马,定会大获全胜,到时候功劳便还是他的。这就又给他本就有灭姜一功劳的他,又增添了驱南疆的功劳。到时候梁焕想要上这太子之位,就更是难了。   所以,姜幼笙断然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宁可将佟雅收入大皇子府,也不愿让梁烨又获一功劳。而且,等到佟雅入了大皇子府,姜幼笙也就有时间将其收服了,到时候也就有可能知道梁烨到底是跟南疆提出了什么样的条件了。   听到梁焕的说辞,梁帝的眉头皱得便是更加紧了。但是因为情势所逼,再加上梁焕又是这样的说辞,所以也就没有办法在再回绝了。   “那好,既然南疆大公主有这样的想法,那么梁国定然是不会让南疆失望的。那么大皇子,在迎娶皇妃之日,将公主也迎娶进门吧。”   说完这句话后,梁帝还看了一眼梁后,不出意外的,他看到了梁后那不悦的神色。虽然他也不希望这件事情以这样的结果收尾,但是因为没有办法,他只能够这样做。   “谢父皇。”   梁焕对着梁帝微微低了些头,说道。而一旁的佟雅,也露出了一脸的笑容,和梁焕一同回应着梁帝。   在众人的惊讶之下,梁帝也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在旁人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等到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之后,楚尚语便和姜幼笙一同坐在了之前的位置上,用很轻的语气,问着姜幼笙道:“阁主,为何要将那南疆大公主迎进大皇子府?”   姜幼笙并没有直接回应她,她现在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该如何让那佟雅将所有的内情全部说出来了。在楚尚语提出了疑问之后,她先是将茶壶里的水倒入了茶杯中,然后放到自己的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楚尚语见姜幼笙一点也没有担忧的意思,而是如此的悠闲自若,便开始自我怀疑起了来。难道是她自己哪里想的不对?看着仙女般的姜幼笙,又想到她从来就没有算错过一步,所以楚尚语刚刚的担忧意,也就少了一些。   “引狼入室,总比任由狼被敌人利用来得好。”   看向那正在吃着点心,似乎对刚刚发生的事一点都不在意的佟雅,姜幼笙心底的计策,便一步步地上了来。而楚尚语,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只要是对梁焕好的,她都是赞成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原来如此   等到宴会结束,姜幼笙便在楚尚语的陪同下,回了大皇子府。因为这次的宴会中大多数人都是从各个地方远道而来的,故而都会在这边待上个一段时间。所以宴会结束之后,还是有很多人在皇宫各处走走,姜幼笙也碰上了很多人。   只不过,那些人根本就不足让姜幼笙停留,因为他们并没有一点的利用价值。反倒是姜幼笙所经过之地,似乎像是散放了光芒似的,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刚刚的动作,将眼神放到姜幼笙的身上,嘴里便是夸赞个不停。   在来到梁国之前,他们就听说过了那传说中的璇玑阁阁主是九天神女下凡。本次宴会,一来是受了梁后的邀请,来为大皇子祝贺,这二来,要么就是想要见见楚昭钫馕痪世美男子,要么,便是想要目睹一下这位仙女的风貌了。   在宴会上看到这位阁主,便已经让他们唏嘘不已了,不论是气质,亦或是相貌,都是一流的,还真的像是神女一般,令人由心地赞叹。而现在,天色有些微暗,而这刚好就又衬托了这位神女身上的光彩。那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光亮,令人移不开眼来。   看着他们各异的神色,姜幼笙的表情根本就没有变化,反倒是一旁的楚尚语掩嘴对着她说了起来。   “看来他们真的确信阁主是九天神女呢。阁主受欢迎的程度,并不比那楚昭畈睢!   听着这句话,姜幼笙的心里并没有一丝的高兴,她又何必跟楚昭钕啾龋坎还,倒是从那时见过楚昭钪后,一直到宴会结束,他就不再出现了,这让姜幼笙的心中有一丝的疑惑。不过也好,见不到他的话,她的思绪也不至于被弄乱。于是,她便加紧了步伐,快步向着皇宫走了过去。   楚尚语见她如此,便也快步跟了上去。但是心中疑惑着,刚刚她还跟她说想要在这宫中随意逛逛,怎么现在却又如此呢?   而梁后这边。   本来梁后是不想要四处走动的,因为毕竟自己的身体不适,要是多动的话就会使得精力不够用,但是因为是梁焕出了事,所以她才如此担忧地赶到宴会现场的。   而现在,因为事情也已经解决了,宴会也已经结束了,故而她便又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中歇息了起来。只不过,她心中的疑惑,还是没有解决。   与其说聪慧,倒不如说梁后在这深宫大院里,独立一人撑起一片天来,也用上了很多计谋,所以她的处事能力自然是比别人更高一筹的了。   但是现在,到了自己的儿子这边,因为她不愿意让他担任何的风险,所以才会如此地丧失理智,想不通为何姜幼笙要将那南疆的大公主收入他的府中。   因为一直担忧着,所以自己也未能够歇息得舒服,最后索性就起了身子,来回踱起了步子来。   “皇后娘娘,您不用担心,那阁主做事一道是为了我们的大皇子好的,她那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娘娘还是歇息吧,毕竟身体要紧呐!”   一旁的刘姑姑见梁后如此担忧,便也是急得不行,在一旁劝说道。   但是梁后并没有停下担忧的意思,听她这么一讲,反倒是觉得更加不对了起来,步子忽然停住,朝着门口迈了过去,“不行,本宫要去问问那璇玑阁阁主,她到底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但是可能是因为她急了些,身体状况一时没有跟上,往前一踩,整个身子便软了下来。刘姑姑见状,便立刻上前将她扶住。所幸她并没有摔倒,不然的话,这一摔的后果,是无法想象的。   “娘娘……”   进来了一个小丫鬟,见梁后身体不适,便有些退退缩缩的,支吾着不敢说话。   梁后在刘姑姑的搀扶下,坐到了一旁的位置上,等到恢复了会,便正起脸色,对着她说道:“有何事?”   那丫鬟咽了一口口水,抿了下嘴唇,回道:“奴婢是璇玑阁阁主派来禀告皇后娘娘的,说是让皇后娘娘放心,她这么做都是为了大皇子好,也是朝获利最大的方向考虑的。”   听到这,梁后刚苍白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些。   看来这璇玑阁阁主,的确是个会做事的,考虑的方面很是全面。梁后点了点头,让那丫鬟退下,随后便让刘姑姑将茶水给她拿了过来。   “娘娘,这下您可以放心了吧?”   刘姑姑一边将水给她拿过来,一边自己也舒了口气。要是梁后再一直担忧下去,恐怕又要拿那药来撑起自己身体来了。   而此刻,梁后并没有回话,只是拿过了水。   她倒是要看看,这璇玑阁阁主,能做出什么来。   而在楚昭钅潜摺   “哈哈,这女人到是厉害,一下便能看出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了。”   楚昭钜槐咛着吴浩讲着刚刚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一边看那那易容的工具。姜幼笙今天倒是提醒了他,若要是想要轻而易举地见到姜幼笙,那么就必然不能以他楚国王爷的身份见她了。   而他见过姜幼笙之后,就一直在派人寻找这易容之物了。之前姜幼笙离开他后,在楚国,他便找人打听了下,这易容之术,到底是如何才能掌握。不过学会了之后,他也并没有用过一次,因为那时也根本没有必要。   但是现在,这易容术,便有了用武之地。   “但是王爷……您确定要用这个方法吗?”   在楚国的时候,也是楚昭钭约禾岢觯要去梁国为梁焕祝贺的。而那楚皇,自然是会同意的了,因为他本就不想要让楚煜去,两国之间的战争才刚刚结束,梁国对于他们抱有着的,定然不是诚挚的态度,而楚煜万一在梁国掉入了他们设下的陷阱,那可就不好了。   相反的,若要是楚昭钊ィ那么一来便有人能去梁国了,二来,要是楚昭钤诹汗出事了,那便就更好了。   但是楚昭钜膊⒚挥薪橐猓因为他的目的并不是真心想要来祝贺,而是他想要见姜幼笙。因为早就已经想好了用什么理由留在楚国,所以他没有带很多人来,只带了吴浩一人。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为何如此   不过,他并没有下定决心就要用这个方法,若要是姜幼笙能够改变心意,跟他一起回楚国,那便是最好的了。   但是既然姜幼笙不肯回去,那么他就待在这边,护她周全。   “等本王做完这件事情之后,你就回去禀告楚皇,就说是本王失踪了。至于原因,我相信梁国会给出一个非常好的解释。”   楚昭畹淖旖俏⑽⑸涎铮将计就计,他相信所有人都不会怀疑。   听到他说完这句话,吴浩也只能点了下头。毕竟是王爷的意思,他不敢不从。他这些年来跟在他的身边,本就是忠心耿耿的,故而定然是会将事情做的妥帖。   而他也相信,凭借王爷的能力,在这边生存下去,定然是没有任何困难的。   回到了大皇子府之后,楚尚语便和姜幼笙分开了。在临走前,楚尚语还随她说了几句心里话,而姜幼笙,也只是随声附和了几句,并没有深入。   要不是她从来就没有朋友,而以前最为交心的贴身丫鬟,到最后也是头也不回地背叛了自己。故而,她也不知该如何回应楚尚语。   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后,姜幼笙便换下了今日的衣裳,穿上了比较随意的纯白色衣服来。   “阁主,今日可还顺利?”   南霜一边为姜幼笙拿来了一盆水,一边问道。虽然她自己也知道,凭借阁主的能力,怎么可能还会有不顺心之事,但是因为一天没有看见她了,不知为何,现在就特别想要问候一句。   “嗯,今日皇后娘娘找了本阁主,也算是建立了一层比较良好的关系。”   拿起了周边的一本书来,姜幼笙随心地对她说道。因为南霜是家生子,对于大皇子那可是最为忠诚的,这些日子下来,姜幼笙也摸清了她的性格,以及心中的想法。这丫鬟还是单纯的,而且对于她,也是极为忠诚。所以,有些话,她也没有必要故意隐瞒着她,平常日子里,也是有什么想说的,便也会同她讲。   只不过,可能是自身本就不是容易亲近他人的那类人,所以姜幼笙自以为已经对她们很友善了,但是实际上,她们在她面前,还是一副不敢说话的样子。   故而,南霜现在跟她搭话,她也还是乐意讲的。   南霜听后,乖巧地点了下头,应了一声,随后便开始伺候姜幼笙洗漱了。   “阁主,大皇子来了,还见吗?”   门一开,花柔进了来,对着姜幼笙说道。因为自从姜幼笙回来之后,她便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的疲倦,再加上现在她已经在洗漱了,所以便想着要回绝大皇子。但是因为私下做不了主,故而便也就来问了问姜幼笙。   “让他进来吧。”   将刚刚接过来的脸布又递给了南霜,姜幼笙整理了下衣服,从塌上起来,坐到了座位上,等着梁焕的到来。   因为接到指示,花柔便有些心疼姜幼笙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便也就将门开着,去让大皇子进门来了。   今日因为宴会结束的确不早了,梁焕本来也是打算不过来了的,但是今日就在宴会上见到姜幼笙,他还是觉得有些不满足,而且最主要的是,有个问题他还是想要问她一下,所以,便也就想着要是姜幼笙还没有休息的话,就稍微打扰一下。   因为之前来的时候,都比较早,所以一般都是在外面就能看到姜幼笙一个人在塌上躺着,那神色宛如仙女一般,让他看着都觉得舒服。但是今日,门窗都已经关上了。而正是这样,他便是觉得好奇了,想象着仙女现在正在做些什么。   迫不及待地打开门,梁焕一眼就看到姜幼笙,此刻正在桌子前倒着水,而她现在倒的这杯,便是给他的了。   而此刻姜幼笙身上穿着的,是他从未见过的衣服。这套衣服更是衬托了她的倾国倾城,以及无穷尽的魅力,而且,在这白色纱裙的映衬下,她更是显得仙女一般,浑身的仙气,让他止不住地想要多看两眼。   看到这里,梁焕的心中便上升起了一股想要触摸的欲望。但是,因为她太过于仙气,使得他都不愿意让他这双污秽的双手,污染了她纯洁无瑕的美丽。   姜幼笙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站在门口迟迟不动,便开口道:“大皇子今日这么晚来,是想要问本阁主什么吗?”   安静的气氛一被打断,梁焕的思绪才回了过来。于是,他便走了进去,坐在了姜幼笙的对面,将面前的杯子拿了起来,一饮而尽。   “阁主太过于美丽,让本皇子真是看不厌呢。”梁焕先是说出了一下刚刚的感受,随即便又说道,“今日阁主让本皇子那么对父皇说,是出于什么目的?”   听到这,姜幼笙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增添了一丝笑意,她又将水壶拿了起来,为梁焕重新倒了一杯水。   “本阁主还以为,大皇子你本就有那个心呢。”   梁焕立刻将身体往前靠了些,两双眼睛直盯着姜幼笙,很是真挚地说道:“怎么可能!本皇子要是没有阁主你的指示,怎么可能会将那南疆公主收为侧妃?只要不是阁主的指示,本皇子定然是不会自作主张的,哪里还会有对别人的非分之想?”   要不是见姜幼笙的表情种中并没有一丝的生气之色,梁焕听到她说的那句话,倒真的会以为她这是吃醋了。但是,她的表情根本就对于他所想的那些不悦之意,这便是让他觉得有些失望了。   “本阁主同意大皇子将那南疆公主收为侧妃,是因为她是太子的人。”   于是,姜幼笙也不再玩笑,随即就将目的跟他说了。毕竟梁焕此次能够前来找她问情况,那说明他还是听命于她,并没有让心中的那番情色之意占据大脑的。   不管他是为了什么,只要他想要知道内情,那么便是好的。   姜幼笙正色道:“大皇子应该也看出来了,那佟雅,是太子派过来的了吧?” 第一百五十七章 设计的圈套   梁焕点了下头,表示同意,“本来看到那公主之时,本皇子还在怀疑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到下人们将那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与本皇子听了之后,便知那女子定然是不怀好意的了。”   “既然如此,那么大皇子也应该能够想到,太子要将那佟雅安插到梁帝的身边,是为了什么吧?”   姜幼笙的脸上依旧是一副清冷的模样,而梁焕每次看着她的这副模样,反倒是觉得自己的思绪会清楚些,此刻也是。所以,他便一直确信,姜幼笙就是上天派来让他坐上太子之位,让他能够战赢梁烨的幕后之人。   想了会,梁焕说道:“难道……他是想要加害于父皇?”   “正是如此。”   之前姜幼笙并没有仔细想过,梁烨将佟雅派到梁帝身边,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后来,在梁烨转换计策,想要让佟雅进入大皇子府后,她就开始思考梁烨之前的目的了。   南疆的公主,到底是有何能够让梁烨利用的点?那自然就是他们的童颜之术。梁帝虽然现在身体还算是健硕,但是年龄已经摆在那里了,这个年纪的人,就算身体再好,也抵不过岁月的折磨。   梁帝现在已经没有年轻时候的那种活力了,在有些事情面前,他也常常力不从心。故而,和历代的君王,乃至于所有的君王一样,他现在是极其地想要恢复活力,也可以说是想要永葆青春。   所以,那南疆的童颜之术,便是梁帝最为看重的了。   现在的局势,梁烨是太子,而梁焕只是一个大皇子而已。他所创下的功劳,是梁焕现在还比不上的,故而他现在还能够最起码保一阵子的太子。要是想要派人去梁帝身边的话,那么定然,就是想要梁帝早日驾崩,这样的话,他便可以顺利地坐上梁帝的位置了。   而直戳梁帝的欲望,再加上那佟雅的姿色,以及南疆的势力,姜幼笙相信,梁帝若要是真的采取了梁烨的建议,那么之后定然很快就会掉进梁烨设计的圈套里面。   梁焕刚还是冷静的脸色,现在就变得很是愤恨了起来,他立刻握紧了拳头,眼神也变得很是气愤。   “这梁烨!坐上了太子之后,便开始做出一件件的事情来。现在本皇子有了阁主,能够与他抗衡了,他便打起了父皇的主意来!本皇子是定然不会放过他的!”   见他这样,姜幼笙满意地点了下头。现在就是要让梁焕对梁烨产生恨意,这样的话,也才会更加坚定他想要夺得太子之位的意志。而只要是他自己想要了,那么姜幼笙只要在一旁做指点,他便能够主动地去做,不论是结果还是过程,也就都会比现在更加好些。   “而他现在将那佟雅安插进大皇子府中,便是想要通过大皇子你,去接近梁帝。亦或是想要将你也一同害了去。”   姜幼笙此刻便站起了身子来,双手放于一旁,正了神色,背对着梁焕继续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想方法从那南疆公主口中获得消息,只要能够让她归于我们的队伍,那么我相信,梁烨那边不仅仅是会丧失一助力,毁了计划,而且还能给他造成重大的一击。”   要是佟雅能够帮助大皇子,那么,南疆便会转而向着梁焕。而梁烨那边,不仅计划失败了,而且这个势力,反倒是给了梁焕,这让梁烨怎么不气!   想到这,姜幼笙的心中便更是舒畅了。她就是要看梁烨那计划不成的愤恨样子,她就是要一步步地毁了他的阴谋,让他以前在她,以及整个姜国上赋予的致命打击,一件件地换回去!   “不愧是阁主!”   听到姜幼笙的计划和想法,梁焕对于她的佩服,便更甚了。要是以前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想到梁烨想要加害于父皇的这个层面,更别提是想到姜幼笙的此类计划了。梁焕早就已经看清,要是没有姜幼笙,他的太子之位,那定然是抢不过梁烨的了,但是现在,他对于姜幼笙的话,就更加确信不疑了,她就是神女。   “那阁主早些歇息,本皇子不打扰你了。明日本皇子还要去趟皇宫,毕竟这宴会要举办个好些天,没有本皇子在的话不成体统。”   说完,梁焕便想要起身离开。   “大皇子这些日子里不要来此处了,本阁主会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好。等到婚宴结束后,大皇子便可再来。”   在梁焕刚站起来之时,姜幼笙对着他说道。若要是他在婚宴前每日来这边,那给人听了,也是会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的,更何况他现在是要去竞争太子之位的人,故而处事就应该要顾全大局一些。   本来梁焕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却止住了。因为他相信阁主既然这么说了,那么便有她自己的打算,要是他询问的话,也还是一样的结果,倒不如直接听了为好。   “那好,本皇子这几日便不来了。不过要是阁主有事找本皇子的话,那么可以派下人过来找。”   其实他的心中还是有些不快的,想到这几日都无法见到她,他心中的寂寥意就止不住地往上升。   “好。恭送大皇子。”   姜幼笙不愿再与他说什么,便也就直接对着他行了礼。而梁焕,此刻也就不好说什么了,便转了身子,朝着门口走了去。   等到梁焕离开后,花柔便进了来,她走到了刚刚到脸盆旁,将水换了下,随后代替南霜伺候姜幼笙洗漱。   “怎么是你?南霜呢?”   因为一惯都是南霜伺候自己洗漱的,故而姜幼笙便心起疑惑,问道。   花柔此刻也不知该怎么说,刚刚她让南霜下去休息了,因为她有些话,想要单独和姜幼笙说,但是此刻能够说了,她却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阁主……奴婢觉着,那王爷,似乎对您是一往情深……”   鼓了好大的勇气,花柔才将心中那隐藏着的话说出口来。她不知道说这句话,会引来姜幼笙什么样的态度,但是她看着那楚王爷,确确实实是对阁主好的。   姜幼笙洗了下手,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若要是在乎儿女情长,那么复国的希望,就会变得渺茫。”   即使,楚昭疃运真的动了情,那她也不会就此停下脚步。在复国面前,自己的感情又算什么?她要让所有的姜国子民重新找回自己的家园,不至于流离失所。复国的脚步,一刻也不能够停歇。   见姜幼笙这么说,花柔也就不再言语了。她也是姜国的人,自然懂得姜幼笙这番话的深刻含义,陛下……这是为了他们所有人着想,才会将自己的感情看的如此之轻。   伺候完姜幼笙洗漱之后,花柔便退下了。而姜幼笙,也按照以往的习惯,先是稍微看了一会书,随后便开始酝酿起了睡意来。   一夜无话。   “阁主!阁主!出事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临左炎郎   姜幼笙刚起来,正打算在花柔的伺候下梳妆,就听到了从门外传过来的南霜的叫喊声。随后,她们就看到南霜急急忙忙跑进屋子里来,脸上的红润显示着她此刻的心情极为焦急。   “出什么事了?”   见她如此慌乱,姜幼笙便问道。   “楚王爷不见了!”   南霜急得都有些结巴,她虽然知道楚昭钍浅国人,现在梁国和楚国也并不是和善的时候,但是活生生的一个人,而且是楚国的风云人物突然不见了,那便是惊人的消息。   一清早,外头就传来了消息,说是楚国王爷昨日在皇宫中歇下之后,第二日下人们去送早点之时,就发现床上有些许的血迹,但是屋子里却空无一人。这件事情,梁帝并没有让外人传出去,毕竟是在皇宫里出的事,传出去也不好听。   但是这可是一件大事,故而虽说时间上慢了些,但是过了这么久,皇室宗亲们也都已经知道了消息。   而南霜又是一个会打听的,所以也就在大皇子府知道消息了之后,便得知了这些。随后,也就立刻跑来告诉姜幼笙了。   一听到这,姜幼笙的脸色忽而就变得惨白了起来。昨日还好好的,并且她还嘱咐他,要让他小心些。而且凭借他的能力,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中计?   “梁帝那边怎么说?”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姜幼笙觉得现在的消息还并不一定是真实的,或许是梁帝那边故意放假消息出来,然后将楚昭畎笤诹四囊淮σ菜挡蛔肌   “奴婢听说,皇上也很是之急,派了许多人去寻找王爷的下落。”   南霜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全部告诉给了姜幼笙,因为毕竟自己是个下人,能够知道的消息,也并不是很多。   这事情发生得太过于突然,让姜幼笙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得了。楚昭畈宦凼侵橇Γ还是武力,都是超乎常人的,怎么会掉入梁帝的陷阱?不过……如若是楚昭钭约合胍消失,那么还能够说得通一些。   但是姜幼笙仍旧是觉得不太可能,身为楚国的王爷,他为何要让自己消失不见?这对他根本就没有好处。   不一会儿,楚尚语便也到了姜幼笙这。只不过她并没有显示出类似于刚刚南霜脸上的慌张,只是抿着嘴,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走到姜幼笙的面前,说道:“阁主,您听说了吗?楚国的王爷,楚昭畈患了。”   而随后,楚尚语似乎并没有期待姜幼笙回应的意思,而是想要跟她说一些比较隐私的话,故而她的眼神就到了南霜和花柔的身上,只是因为她不敢随意让阁主身边的人退下,所以才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看她如此,姜幼笙便明白了,于是让花柔和南霜暂且退下。而她们受到她的指示之后,也就低着头退了下去。   见屋子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后,楚尚语就稍微靠近了些姜幼笙,但是却不敢很靠近,因为她的气质很是非凡,就算今天并没有怎么梳妆,还是显得极为仙气。再加上她散发出来的一种高贵冷艳感,让旁人有一种不敢靠近的疏离感。   于是,楚尚语便从一旁拿了一把椅子,端坐了身子后,对着姜幼笙说道:“今日臣妾听闻王爷消失一事是在几个时辰之前,可以说是比较早了。于是臣妾就派人去打听了消息,听闻是半夜发生的。”   姜幼笙静静地听着她的话,并没有做声。   “好似是有人半夜闯入了王爷在宫中的休息处,跟王爷打了一架,随后就没有声音了。这是天亮了之后,审问人给审问出来的。这种事情,若要是造假,根本就得不到一点好处。若要是真话,说不定还能够讨点赏赐,所以臣妾觉得那下人说的话,是真的。但是,让臣妾疑惑的是,那下人居然死了。”   “死了?”   果真如此!   姜幼笙抬眼看向楚尚语,眸子中的清冷感清晰可见。果真是她想得那样,梁帝早就已经想好该怎么对楚昭钕率至恕   昨日她就觉得,在楚昭罡梁帝贺寿的时候,梁帝的反应有些反常。楚昭钣昧丝雌鹄春苁钦娉系幕坝铮向他表示了楚国对于梁国大皇子迎娶正室的祝贺,但是梁帝却很是欢喜,对楚昭畹奶度极为之好。   现在想起来,定是梁帝在楚昭钭〈υ缫巡枷铝嗣芡,就等着天黑,让楚昭钭酝堵尥了去。   但是,那为何梁帝还要派人去寻找?而不是找一个别的更好地理由,将这件事情压下去便是了。若要是楚昭钫娴乃懒耍并不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   “对。所以,臣妾便觉得,王爷的失踪,定然是和皇帝有关。”   楚尚语似乎对自己的话语一点也不忌讳,像是铁定了姜幼笙不会对自己有害似的。要是这句话传到梁帝的耳朵里,那定然她是活不下去了的。   “阁主有何见解?”   见姜幼笙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而自己的内心中也有着很多的疑点,故而楚尚语便小声问她道。   自从璇玑阁阁主入住了大皇子府之后,楚尚语便觉得自己特别想要将自己的疑点都说与她听,因为阁主从来就没有出错的时候,而且总能让她恍然大悟。但是,她又不好意思去叨扰姜幼笙,因为她是从心底里敬佩姜幼笙,也是由衷地尊敬她。所以,一般的琐事,她是根本不会来到这里,麻烦姜幼笙的。只不过这是一件大事,她也想听听姜幼笙的看法。   然而,姜幼笙刚刚思考的模样,也就停了下来。她将思绪整理平稳,随后便站起了身子,从不远处拿了一些胭脂来。   “既然是和大皇子无关的,那么不论他的身份有何高贵,都与本阁主无关。而且,皇上觉得这件事无关紧要,那么你我两人,也就不必要在这里胡乱猜测了。”   和她刚刚的样子全然不同,楚尚语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这毕竟是关于两国之间的事,万一楚国不满,又想要和梁国打起来,那该如何是好?   但是,楚尚语又很快将她的这个想法压了下去。这是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因为楚国也最是希望楚昭钅芄辉谡獗叱鍪隆   她摇了摇头,刚刚是被冲昏了头脑,才会如此不理智。或许是因为楚昭畹拿气太大,再加上他的绝世容貌,才会让她这么上心。楚昭畹氖ё伲应该是不会造成什么大的动荡。   这皇室之人啊,最是无情。   “那么臣妾就不打扰阁主梳妆,先行告退了。”   还是阁主最为明白,楚尚语对着她点了下头,便退了出去。   姜幼笙将手中的胭脂粉用布垫沾起了些,随后却又停在了空中。她的脑海里,一直都显现着楚昭畹牧场H盟不去想他,她是做不到的。   既然梁帝派人去找了,那么就说明他并没有死。但是现在她又没有办法帮上忙,所以,只能希望他能够平安无事了。   皇宫中。   梁帝将桌子上的册子全部推到了地上,脸上的怒气一看便知。   “全是一些没用的东西!”   昨日,他派了宫中养了极为之久的最厉害的一批刺客,去刺杀楚昭睢1鞠胱懦昭钅潜呔椭挥辛饺耍再加上他们一些人武功都极为高强,故而想要杀死他,还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却没有想到,这将近二十人的队伍,现在却只回来了两个!而且,他们返回来禀告的,却是楚昭钕失不见的消息!   看到梁帝如此发怒,那两名手下便知若要是再不争取的话,他们的这两条小命,估计一会就要没了,于是他们就跪着往前走了几步,向梁帝求饶。   “皇上,昨日楚国王爷确实已受重伤,若要是不及时救治的话,没过几个时辰就会死去的。求皇上开恩呐!”   可是梁帝此刻那还能够听得进这些话,没有看到楚昭畹氖体,他就没有办法心安。若要是让他逃回了楚国,那么一定会引起一场时间不定的战争。到时候,他们梁国就不一定会有上次的幸运了。   “全部拖下去!斩!”   此刻梁帝已经不愿再见到他们了,双手一挥,紧接着就有人前来将那两个人给托了下去。   “饶命啊,皇上,皇上开恩啊!”   不一会儿,那两个人的声音便越来越小,随后便消失了。   梁帝摸着太阳穴,头疼得有些受不了。而坐在一旁的梁后,见他这样,也就为他捏了捏肩,是他能够尽量的不要生气。   “刚刚那两人也说了,那楚昭钜丫身受重伤了,定然是不可能逃很远了。现在你也派下人去找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够找到的。又或许,他可能已经在路上死去了呢。”   将手放到了梁后的手背上,随后转身将她揽在了怀里。一直以来,他们的感情都很好,一方生气了亦或是伤心了,另一方安慰一下,总是会有些改善的。故而,梁帝现在也只是叹了一口气。   “希望如此吧。”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好久不见   在一处极为偏僻的小屋子里,楚昭钫在为自己易容。   在昨日,他根本也就没有入睡,一直等着那些刺客的到来,在皇宫中,他就已经将十来个刺客全部杀死了。而在被追杀的过程中,他用事先画好的伤口,瞒过了那些他故意不杀,而剩下去给梁帝汇报消息的刺客。   而随后,他便和吴浩一起,藏在了一个极不显眼的地方,那两个人没有找到,便回去了。他们也就找到了这个地方,开始下一步的计划。   在安全了之后,楚昭畋闳梦夂品祷氐匠国,向楚王汇报消息去了。这个地方离楚国和梁国的边界不远,故而只要吴浩速度快些,半日的时间就能赶到楚国。   楚昭罘愿牢夂疲就说是在被追杀的过程中,王爷和他走散了,故而他只能够回来禀告消息。而按照楚王的性格,他一定也只是做些表面上的事情,并不真正会在意他的失踪。   将容貌易容完成之后,他便站起了身子,将那些东西藏进了衣服中,随后出了这间屋子,走到了一旁的湖边,照了下自己的模样。   “看来,本王的易容术,还算是精湛!”   楚昭盥意地看着自己的容貌,点了下头。   现在的楚昭睿和以前根本就不是一个样的,可以说是截然不同。但是,却是另外的一种冷然气质和绝世的容貌。   这张面孔的主人,是天下第一大帮,临左盟首领,也就是炎江的。但是,这人有一缺点,那就是太过于重视爱情,传说中,他能够为自己心爱的人,放弃辅佐太子。故而,梁帝还是太子之时找到他,想让他辅佐自己,而他便以身体不便之由推托了。那时,炎江只有十七岁。   而现在,炎江将近三十,所创造的江湖势力,已经是无人能比的了。但是随之而来的,便是无人能找到他,就连说上一句话,也是极为困难的。   先前,梁烨多次寻他,都以无果结尾。这便使得炎江之人,成了世间的传说。   但是,正是因为他太过于重视感情,楚昭罹屠用了他这一特点,将他找到,并且与他谈妥,借用他面孔,以及相应的势力一时。   因为炎江也很是钦佩楚昭畹哪芰Γ故而也就同意了他的要求。只要是没有利益冲突,不让他在江湖中的地位受损,那么他怎样用,都是随他的。   而楚昭钪所以要用他,那便是为了和姜幼笙一样,能够在辅佐大皇子,从而帮助姜幼笙,也可以近距离保护她。   他找了一块表面光滑的石头,随之坐在了上面。看着平静的湖面,心中也毫无波澜。   现在梁帝的人应该正在全国上下寻找着楚昭睿而他相信,很快,那些人就会找到这个地方来。虽然炎江在世人的口中,已经被传成了一个传奇人物,但是,梁帝是见过他的,故而他的容貌,宫中必定会有人知晓。   “走,去那边看看!”   过了一会儿,果真有人骑着马赶了过来,楚昭钐声音,估计这一批人应该在二十人左右。他并没有回头,而是依旧悠然自得地坐在那块石头上,看着湖面上慢慢地升起了涟漪,表情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头儿!那边坐着个人!”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楚昭睿于是他们一群人就立刻朝着他的方向赶了过来。明显,楚昭钅芄惶到背后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喂,你是谁,转过身来!”   因为这个地方本就没有人出没,而楚昭钜桓鋈俗在这边,确实是有些怪异。但是他的身上,早就已经换上了炎江常穿的衣服,头发也束了起来,整个人的气质,非同一般。   见眼前的人并没有将他的话当一回事,便也生气了起来,转而走到了他的身边,想要看清他的容貌来。   一见不是楚昭睿他也就没有了兴趣,本想要直接走,但是却发现这张面孔,似乎很是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于是他便皱起了眉头来,想着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这……这不是临左盟主吗!”   一旁的一位手下忽然显得极为惊讶地叫出了声来,因为炎江根本就只是一个传说,除了梁帝,没人见过他,所以,他在仔细地将眼前的人和梁帝所画的画像里的人相对比之后,惊讶地发现,居然有九成的相似!   那么,他就确信,眼前之人,定是临左盟主了!   听他这么一说,那领头的,忽然就想起来了,他就说这个人哪里见过。   “居然是临左盟主,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盟主见谅!”   说完,那人便跪了下来。世人几乎没有一个是不尊敬炎江的,因为他掌控着江湖里,几乎所有的势力,得罪他之人,定然是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故而,对他尊敬,是必要的。   “无碍,本盟主只是今日闲着出来一趟罢了,你们可是宫中人?”   楚昭钇鹆松碜樱将眼神移向刚刚与他说话之人。他不论是坐着,还是站着,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都是一副令人心生尊敬的高贵气质,故而,在他站起来之时,那些人全部都跪了下来。   “是!我等都是皇上派来,寻找楚国王爷下落的。”   楚昭畹淖旖俏⑽⑸涎铮但是这只是他的感觉,在他们看来,他的表情根本就没有一丝的变动。   “哦?楚王爷可是失踪了?”   听到这句话,那人便低着头,如实回应道:“正是。”   将扇子拿在手中,楚昭钗⑽⑸攘思赶拢“在本盟主出来之日,遇上了你们,那便是上天注定的。带本盟主,去见皇帝吧。”   本来他们也正是想要提出这一建议,因为如果回了皇宫,向梁帝汇报消息,说是他们今日遇上了临左盟主,那么梁帝定然是会责怪他们不将其带回宫里来。因为临左盟主出现在世间的机会是少之又少,要是这次不抓住机会的话,那么要想下一次再见到,那么就是一件极为之难的事情了。   故而,他们便很是欣喜,直是给楚昭钊寐贰   走在前头,楚昭钕韵殖隽寺意的神色,这个身份还真是好用。   到了皇宫之后,在侍卫的带领下,楚昭畋愕搅肆旱鄣乃在之地。因为几乎所有人都没有见到过临左炎郎,故而得知了他到了宫中来的消息,那些有机会看到他的人,都来目睹了他的一番风采。   因为现在正是宴会之际,故而那些有地位的,都知道了临左炎郎正在宫中的消息。而这个消息,让他们都极为好奇,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这临左炎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乾坤宫前。   只见一个腰间佩戴着玉饰,手上拿着一把暗黄色羽扇,浑身散发着一股极有震慑力的美男子朝着梁帝走了来。眉宇间,没有那江湖中人的老练之气,反倒是一种凛然脱俗之感,就像是从仙境中刚走出来的似的。   梁帝上一次见他,还是在十多年前,他还是太子之时。要说变化,可能现在的临左炎郎更加地超凡脱俗了些,也更加成熟了一些。   而梁后,却是第一次见他。看这容貌,俊美潇洒,所露出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直似神明降世。   怪不得世人要说他神同传奇了,光凭这副容貌,就可以给人以深刻的印象。   “皇上,好久不见。”   楚昭钗⑽⑾蜃呕实凼疽猓因为以前他们也只见过一次,故而他并不担心梁帝会看出什么破绽来。而且,据他所知,炎江本就是这副性格,梁帝也并不会因此而责怪与他不尊敬君王,因为要用到他的地方,远比这些来的重要。   “是啊,临左炎郎。自从上次盟主拒绝孤的请求之后,便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梁帝看着他,回想起上次的不快之面,心中确实升起了一种不满。 第一百六十章 顺理成章   “哈哈,皇上可是在怪本盟主?”   楚昭罴梁帝脸上的不快之色骤显,便也如此说道,言语间,反倒是将所有的责任,孑然一身了。   见他如此狂妄,梁后本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梁帝却伸手安抚了下梁后,脸上的不快瞬间就消散了去,转而代之的,便是一脸的笑意。   “怎会怪盟主?今日重见,孤开心还来不及。”   梁帝对楚昭钫獍闼底牛而因其和梁帝的距离有些远,故而便小声对着身边面带愠色的梁后说道:“临左炎郎一世不见出来几次,这次肯出来见孤,定然是不可惹怒了他。江湖的第一势力要是随了焕儿,那还会有谁能与之抗衡了?”   听到梁帝这句话,使梁后顿然醒悟。传说中,得临左炎郎者得天下,要是焕儿能够拥有这样一个同僚,那还怕和梁烨斗吗?   想来,梁帝也都是为了她和焕儿着想,于是梁后便将脸上的不悦隐藏了下去,转而代之的便是欣赏和尊敬之色,要不是楚昭罡崭找恢痹诠鄄熳潘们两个的神情,他还真是有可能被梁后这一变换给骗了过去。   梁国人的确善于伪装。   “为何今日,临左炎郎会亲临此地?难道是有事求于孤?”   在他出现之前没多久,梁帝才收到消息,说是临左炎郎登临拜访。梁帝一惊,便匆匆忙忙地赶到了这里,等待着他的出现。要知道,身为梁国的君王,让他等人,那可是一件极为不寻常的事情。   既然等了,那么梁帝定然是带有着目的性的。临左炎郎的出现,不论他是为何要出现于此,都得帮他这个忙。   不过,既然要让他帮忙,那么就先看看,他来到此的目的。一般而言,要么不出现,一出现定然会有事情发生。梁帝认为,临左炎郎的出现,应该是有事相求。   这样的话,便正好了,他的要求,也会显得理所当然。而那临左炎郎,也就不会像当时拒绝他的请求那样,再次拒绝他。   楚昭钋崆岬匾∽潘的羽扇,脸上的从容淡定意仍旧令人起敬,他缓缓地走到一旁,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实不相瞒,今日本盟主确实是在那地等待着皇上的人来。昨夜听闻那楚国的王爷失踪了,那么本盟主就觉得,皇上您定会派出人马去寻。而本盟主正好在梁国和楚国的边界处,故而推测您的人很快便能到达。而事实证明,果真如此。”   这些话,梁帝并没有觉得出乎意料,因为凭借临左盟的势力,要想知道楚昭钍ё僖皇拢那是易如反掌的。但是,他还是惊讶了下,殊不知那临左盟的势力,可以达到无所不知的境界了。   他口中说的“昨夜”,便是说,在那楚昭钜怀鍪轮时,他就已经知道了。而他可能也知道,梁帝表面上寻找楚昭睿实则是计谋未成,派人追杀。不然的话,也就不会在楚梁边界等候那些侍卫。   脸上泛起了珠珠明亮,梁帝搓了搓冒着冷汗的手,依旧保持着他的冷静自若,朝着楚昭畹姆较蚩慈ァ   “那么盟主定然是有事要告知于孤了。”   听于此,楚昭畋憬手上的扇子放到了一旁,面露微笑:“正是。”   “本盟主听闻,皇上手下有着那奇珍异宝,易卷。而本盟主寻它,也寻了极为之久,若要是皇上能将那宝贝赠予,那么本盟主定当感激不尽。”   说着,楚昭畋阏酒鹆松碜永矗转而走到了刚才的位置,对着梁帝双手抱拳,做了一副真挚样。   其实,楚昭钤诖蛩憬宫之前,就想过要怎么样才能让他顺利地,并且一点不奇怪地见到梁帝。故而,在他去面见那炎江之时,就已经问过他,想要从梁帝身上要些什么了。   而也算是恰巧,炎江也是刚才知道,梁帝的手中,有他心爱之人最想要的东西。本来还想着该怎么样去将那易卷拿到手,那么既然楚昭钐崃耍就顺便让他帮他这个忙也好。   听到他口中说的“易卷”二字,梁帝此刻的心也就沉了下来。这东西,要是在前段时间,临左炎郎提出来的话,那么定然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其赠予他。但是现在,这东西本就只有一件,而且还已经送给了那南疆。   虽然那南疆公主最后还是没有同意和梁帝的交易,但是那易卷,是一开始梁帝就已经送与她了的,作为君王,怎能反悔?   而梁后,也面露出了一副为难之意。要是梁帝同意那炎江的要求,那么就是要让梁帝背负上一个言而无信的罪名。但是,若要是梁帝拒绝了炎江,那么想要让他辅佐梁焕,那么便就是难上加难了。   “既然梁帝觉得不可,那么本盟主也就不强求了。告辞。”   说完,楚昭畋阆胍转身离开。而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刚转身之时,梁帝就立刻伸出了一只手,阻止道。   “且慢!”   脸上显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来,楚昭盥慢转身,面朝梁帝,“莫非,皇上是答应了本盟主不成?”   梁帝皱着眉头,心中虽然乱,但是却也依旧是明着的。   “好,孤答应你。但是,孤也有件事,需要盟主你的帮助。”   想着先将临左炎郎说服了,再考虑那易卷之事。而梁帝见临左炎郎面上仍旧是一副清冷自傲,但是却泛着笑意,便觉得他此刻若要是不说,可能也就不会有这种时机,再就此言论了。   “既然本盟主的事情说完了,那么皇上,便请说吧。”   楚昭畋硐殖隽艘桓奔为满意的样子,而接下来梁帝所要说的话,便也就是他心中所想了。   这件事情办成后,那么他才能够进入到大皇子府,也才可以顺理成章地见到姜幼笙。而扶梁焕坐上那太子之位,也正是楚昭畎镏姜幼笙的一点,那么,也就恰好能应了那梁帝的要求。   “最近正临孤的大皇子梁焕迎娶正妻,而临左炎郎就出现了,那么是不是就说明,临左炎郎和孤的皇子,有着非同一般的缘分呢?” 第一百六十一章 辅佐梁焕   梁帝的这句话说的很是隐晦,但是楚昭钜惶便知其中意味了。   “原来大皇子要迎娶正妻了啊,这倒是本盟主不知道的。那么本盟主,便在此祝贺大皇子了。”   楚昭钕允境隽艘桓甭韵跃讶的模样来,随即又表现出了真诚祝愿的样子,令人不由猜测,此人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传闻临左炎郎的能力非凡,不论是何事,只要是到了临左炎郎这里,便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了。这也是为何在孤还是太子之时,想方设法,想要盟主来辅佐孤了。”   听到这,楚昭畹牧成喜⒚挥邢韵殖鍪裁幢砬槔矗而是和刚才一样,微笑着。但是,也并没有回应梁帝,只是静静地听着。   看来事情是有所希望的。   梁帝回想起十几年前,他求临左盟主之时,第一句话言闭,他就已经被回绝了。于是,梁帝也就继续说道:“所以,孤想要临左盟主,去辅佐孤的大皇子,梁焕。”   这句话终于是说了出来,楚昭畹淖旖怯盅锲鹆艘荒ǖ淡的笑意,只不过这种笑容,同刚刚的有所区别。   “想要本盟主辅佐大皇子,可以。但是,据本盟主所知,大皇子已经有了一个极为厉害的幕僚。故而,若是要本盟主辅佐大皇子,那么也得入住大皇子府。不过,这大皇子府,本盟主必然不会一直待下去。”   本以为这临左盟主会说出什么为难的话来,没有想到只是这样的一个要求,这盟主本就有自己的家室,提出这样的要求,也很是正常。梁帝舒了一口气,而一旁的梁后,也是喜上眉梢,就连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   之前还在担心着,光靠那璇玑阁阁主,焕儿不知能否能够升上这太子之位,将那梁烨赶下去。现在看来,要是加上一个临左炎郎,那么焕儿就有了极大的希望了。   于是,梁帝就同意了楚昭畹那肭螅并且答应他,今日他就和梁焕说这件事情,而他,明日就可以入住到大皇子府中去了。   “既然如此,那么本盟主就先行告退了。”   楚昭钕蜃帕旱酆土旱坌辛艘焕瘢随后,便拿着他那把羽扇,慢慢地转过身子,朝着门口走了去。   在那夕阳的映衬下,临左炎郎的身影,显得如此飘而神圣。   “你说什么?这可如何是好!”   花柔一听别的下人传来的消息,便立刻露出了一张极为惊讶的表情来。这名扬江湖的临左盟主要到大皇子府里来了,那可不就和她们阁主的地位,相起冲突了吗?   所以,一得知消息,她就立刻朝着姜幼笙那边跑了去。   此刻,姜幼笙正在思考着,在那佟雅入门之后,该怎么样具体地实施计划,轻而易举地将那些事情说出口来。   她侧躺在塌上,脸上的深思之意,使得她整张脸显得更加灵动了些,而因为她正在努力思考,故而整体的模样,似乎显得更加有魅力,更加富有韵味了一些。   “阁主!”   花柔进来后,便将门关了起来。她见到姜幼笙正在思考事情,便将声音压低了些,站在一旁,默默等待。   而姜幼笙慢慢将眼睛睁开,看向右侧站着的花柔,将身子慢慢地坐起来,问道:“何事?”   见她得了空,花柔便走到了她的面前,有些不安的说道:“听闻那临左盟的首领,炎江要成为我们大皇子的幕僚了!”   听到这,姜幼笙微微眯起了眼来,开始在脑海中搜索着那关于炎江的印记。   传说中,那临左盟,是江湖第一大派,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而且它在江湖上的势力和地位,已经是达到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了,只要是临左盟做的事情,就没有一件是没有按时完成的。   故而,这临左盟的盟主,也就是世人相传的临左炎郎,便就是一个能力极为之强的人了。得临左炎郎者得天下,若谁要是有幸能够被他所辅佐,那么,这江山,便定然只属于他了。   那临左盟主,现今已经被传成了神话,因为那盟主所见之人极为之少。而她之所以会知道这个人物,是因为在她创建璇玑阁之时,就已经考虑过,因为璇玑阁是要在江湖上立足的,而要是想要做大,必然会影响临左盟的势力。故而,她先前一直在等待着临左盟内人的出现。   但是一直到现在,璇玑阁早就已经在江湖上有极大的势力了,而那临左盟,也是一直都没有找他们的麻烦。   不过,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一般不露面的临左盟主,居然会成为这梁焕的幕僚。   这梁焕的背后有了一个她,就已经算是奇迹了,要不是姜幼笙需要利用他来除掉梁烨,她定然是不会辅佐一个扶不上墙的皇子的。   而那临左盟主,又是怎么想的?   姜幼笙的脑海中忽而闪现出了楚昭畹挠白樱要是是他的话,那么这些疑惑,就能够解释地通了。   但是又怎么可能呢?那临左盟,在她还没有创立璇玑阁之时,就已经成立了,那梁帝在十多年前,还见到过那盟主。故而,那炎江,怎么可能会是临左盟主。   姜幼笙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那楚昭钕衷谠趺囱了。   “阁主?”   见姜幼笙的表情一直在微弱地变化,花柔还以为她正在思考着什么,便也没有打扰,但是时间慢慢过去,姜幼笙还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维当中,故而花柔便有些沉默不下去了。   姜幼笙点了下头,看向窗外。这下可有意思了,之前一个只辅佐历代君王的璇玑阁阁主,现在又多了一个名震江湖,能力超凡的临左炎郎,那梁烨,估计这下该坐不住了。   “本阁主倒也挺想要见见,传说中的这位临左盟主,有着怎样的才华。”   嘴角渐渐上扬,姜幼笙越来越期待着与那盟主的相遇了,这样或许还能够从他身上学习到什么,而且,或许……又能够得知楚昭畹南息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易卷才是重点   “什么临左盟!都是一些没用的!”   梁烨在自己的书房中,将那桌子上的所有东西全然推到了地上,发出了一阵阵的巨响。因为主子极为生气,故而下人们都只是站在一旁,不敢做声,生怕梁烨将自己的怒气,发泄到自己身上。   故而,整个太子府都显得很是压抑,四处都没有欢声笑语。   但是郑先生,却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坐着,手上转着两颗珠子,眼神中的思绪,一眼就能被人看出。但是,却看不出他现在正在想些什么。   之前一个璇玑阁阁主,郑先生倒是觉得并没有什么神奇的,不过这临左盟盟主,他却觉得,有些难对付了。但是,虽这般想着,他还是并没有觉得此事有什么需要生气的,不过是对手强大了些罢了,要是他们能够处处小心,多些计谋,出其不意,那么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困难的了。   “太子不必担忧,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何必乱了自己的情绪,跟自己过不去呢?”   陈先生继续转着手中的珠子,对着他说道。虽然这件事情他也不能确定最终会发展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但是既然已经在这条路上了,那么必然就要稳定心智。   他这般说的话,梁烨心里怎能不清楚?但是,见着自己本来一无是处,根本就没有可能跟他抗衡的对手越来越强大,背后的幕僚愈来愈厉害,他怎能服气?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听说就是因为梁帝,那临左盟主,才答应他,转而去辅佐梁焕的。哼!同样是他所生的儿子,差别却是如此悬殊。不论他怎么做,就算是将姜国灭了,在那个人的眼里,他还是最重视和那个女人所生的无用之子!   既然他无义,就别怪他无情了!   “早知如此,当时就应该想方设法将那佟雅,安排到皇帝身边去。”   梁烨恨恨地说道,心中的愤怒意已经到达了一种极限,脸上的红色,也是几近于紫了。   听到他的这句话,陈先生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立马站起了身子来,大脑正在快速地运转着。而梁烨见他如此,便知道了,他现在定是想出了什么办法来,故而也就平静了下心情,安静的等待着他的言语。   于是,陈先生看着梁烨,眼睛中透露了一丝的光亮来,“太子可还记得,那下人同您禀报消息时,说了什么?”   梁烨闻言皱起了眉头,虽不知他这是所谓何意,但也依旧细细地思考来。   “当时那人说,皇帝以易卷之由,将那临左盟主说服,而后大皇子梁烨,又多一幕僚。陈先生的意思是……那易卷?”   梁烨也明白了,他的计谋,定是和这易卷相关。   “正是!”   陈先生转而放怀大笑了起来,要怪,就怪那皇帝没有考虑周全,在那易卷还没有到手之时,就随意答应了别人。而这一点,恰好就能够被他们所用。   “那易卷,现在正在南疆的大公主,佟雅手中。而那佟雅,又是我们的人。要是太子吩咐下去,让佟雅将那易卷送到太子您的手中,那么,一来可以让那临左炎郎对梁帝心生不快,也让梁帝在众人口中,落下一个言而无信的名,这二来,那临左炎郎,就是为了这副易卷而同意去辅佐大皇子的,那么只要这个易卷在太子您的手中,那么就可以让那临左盟主,转而来辅佐于您!”   听着陈先生的这番话,梁烨实则在他还未说之时,就已经猜测到了。故而,刚还面有愠色,现在也已经全然消逝了。转而代之的,便是一副得逞的笑容。   梁帝定是想不到,这佟雅,现今就是他们的人。   宫中的宴会到第三日就已经结束了,从各个地方来的人,也都即将要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去了。但是让他们觉得很是可惜的,便是那临左盟主,没有出现在这个宴会上过。要是能够目睹这临左盟主的风貌,那么此行,也就真是一点遗憾也没有了。   不知,他若要是和楚国王爷一同站在这里,该会掀起一番什么样的风波来。   只可惜,那楚国王爷自从失踪后,也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宫中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因为除了梁后,这个后宫,再无他人。而这梁后,现在也是一个病重的,故而,宫中,也总是一股清冷的样子,丝毫没有活力。   “为何要让那临左盟主来辅佐儿臣?儿臣觉得,有一个璇玑阁阁主就足够了,那临左盟主,根本就不必要。”   因为昨日梁帝忽然觉得身体不适,所以也就没有同梁焕讲那件事情,只是派人去同他说了一声。但是梁焕一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就有些生气了。要是让那临左盟主来了他的府中,一山容不得二虎,他和阁主定然是会起冲突的。再加上父皇让他什么都随着临左盟主,而那临左盟主,又是一个不能惹的,这样的话定然会让阁主吃亏,他才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   故而,今日一大早,梁焕就到了宫中,面见梁帝了。   听到他的这句话,梁帝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昨日花了好大一股劲,好不容易才将那临左盟主说服,让他去辅佐梁焕,今日他却这样回应他的一番苦心?   “你是甘愿就做你的大皇子了是吧?要是这样,行,孤就让那临左盟主,去辅佐太子去!”   梁帝一生气,便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昨日的风寒,似乎是更加严重了。而梁后一听到梁帝说的这句话,便开始慌了起来,这是万万不可的。   但是因为知道这是梁帝的气话,也就只是轻轻地抚摸着梁帝的背,对着梁焕瞪起了眼睛来,示意他不要再说胡话了。   而梁焕因为这些日子被姜幼笙教导,做事也不是这么莽撞了,于是便跪在了梁帝的面前,等待着梁帝慢慢平复心情。   “还不快跟你父皇认错!”   见梁焕只是等在那里,梁后便催着他说道。这事可耽误不得,要是临左盟那边等不及了,突然反悔,那么昨天那些话可就白讲了。   但是梁焕根本就不为所动,他明确地知道今日来的目的是何,故而也就不会轻易妥协。那临左盟有这么神吗?难道会比九天神女还要厉害?这是梁焕所不屑的。   “快啊!” 第一百六十三章 阁主之话   梁后此刻也是真的急了,不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有了两个厉害的幕僚,那不就是一件极为幸运的事情么?   梁焕抿了下嘴,他能够看得出来,母后此刻是真的生气了。要是惹得他们都生气,那也是不好的……故而,他便跪在了一旁,皱起了眉头来。   “父皇,母后,儿臣着实是在为自己考虑。若要是这临左盟主和阁主起了争执,那该怎么办?都说这一山容不得二虎,要真是吵起来,最后受害的,还不是儿臣吗?”   听到这句话,梁后立刻瞪了他一眼。他的心思,作为母后,她还不懂吗?这璇玑阁阁主,虽说被人传说为九天神女,只辅佐那历代的君王。但是,她也是这几年来刚刚现于江湖的,那璇玑阁,也只是刚刚成立没有多久的,怎么可能会比那名声在外的临左盟还厉害?   梁焕定是被那璇玑阁阁主的容貌给迷昏了眼,才会这般不知轻重地同他的父皇和母后争吵。   “就算他们有争执,那也定然不会伤及到你。焕儿,父皇都是为了你好,要是你拒绝了他的这番好意,他会有多痛心。”   梁后此刻也不想再火上浇油,所以也只能这般说着,而一旁的梁帝,也不言语,只是见着脸色依旧不好看。   见情况如此,梁焕也不再说什么了,因为此刻不管他怎么说,都是无用的了。所以现在,也只能够找阁主去想办法才是了。   “儿臣知道了。”   而在姜幼笙这边。   她今早一起身,刚梳妆完,楚尚语就来向她汇报,说是大皇子今日一大早就去面见皇上了,为了她和那临左盟主的事情,还和皇上大吵了一架。   听闻此事,姜幼笙便有些惊讶了起来。这几日不见梁焕,他做事倒是又莽撞了起来。这可是一件大事,要是传到临左盟那边,不知会有怎样的后果。   “若要是这件事情被临左盟主知道了,凭借他的性格,他或许就会将昨日的话收回。而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不应该发生的,让世人知道,那可是要被笑的!”   楚尚语很是着急地在一旁走来走去,两只手不停地摩挲着,想着该怎样将这件事情瞒起来才好。现在大皇子府中毕竟还只有她和姜幼笙两个人知道,她要是不让别人谈论,应该是不会透露出去的。   而皇宫那边,梁后应该也不会让此消息走漏出去。她之所以知道,还是梁后特意派人来嘱咐她,让梁焕注意着点自己大皇子的形象。   姜幼笙此刻也是有些无奈,就连楚尚语都知道的事情,他梁焕净是不知。听她的话是好事,但是,也不能就此不让才人进来辅佐他。   “你去把我的话传给大皇子,就说是本阁主让他将那临左盟主邀请进府的。”   一开始楚尚语还在担心,若是阁主进府来,有着自己的目的的话,那么她是绝对不会让外人进来干扰她的。而且,今日来跟她汇报这个消息,也是她想要知道阁主的反应。而听了她的这句话,那么楚尚语就放心了。   “好,有了阁主这句话,想必大皇子一定能听得进去了。”   虽然本就对姜幼笙秉持着一种很是尊敬的态度,现在楚尚语是更加敬佩她了。因为从这件事情上能够看得出来,姜幼笙是真心想要辅佐大皇子坐上那个位置,根本就没去有什么利益所图。   于是,楚尚语也就向姜幼笙告辞,出了去。   看着外面的太阳似乎愈来愈大,本来有些灰暗的屋子里瞬间就被阳光给包围了。本来纯白色的衣服,在阳光的照耀下,似乎也披上了一层金色,显得高贵了起来。   刚刚楚尚语还说,皇后让他明白自己的处境,以及利弊关系。若要真是一山容不得二虎,那么就暂且看看,谁的能力弱一些,就先出局。   当然,这些是梁后让楚尚语转述给梁焕听的。   姜幼笙重新躺回了塌上,眼睛微阖。她可不担心什么临左盟,就算有意见的分歧,她认为既然都是聪明人,那么必然是懂得该如何抉择的。   梁焕想的那些,根本就不必要,也不可能发生。   明日就是梁焕的大喜之日了,到时候就会有两个女人入住进大皇子府中。姜幼笙的脸色渐渐明亮了起来,她已经想好了对策,就看对方会有何种反应了。   与此同时,梁焕也刚好换了身衣服,想要去姜幼笙那边坐坐。但是刚一出门,就看到楚尚语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他脸上显示出了一丝的不耐烦,因为这个女人,最近老是在他不想要见到她的时候出现。   所以,本来他是打算装作没有看到她,而是直接走的。但是还没有走几步,楚尚语就快步走近了他,止住了他的步伐。   “你要做甚么!”   梁焕的不耐烦之色现于言表,一点面子也不给楚尚语,直是站着身子,不愿意多说几句话,也希望她能够将事情用最简洁的话说完。   “大皇子!臣妾希望您能够看清楚局势,阁主也说了,让您将临左盟主请进门,她也希望大皇子的身边,能够多一个厉害的人物。这样的话,大皇子的前途,才会有更大的希望啊!”   要是现在不说的话,楚尚语觉得他也不会请自己进去坐,所以她便也就将话直接说出了口来。现在要是不搬出阁主的话,大皇子是不太会听的了。而且他现在朝着的这个方向,应该也是阁主住处的方向。   既然阁主也如此说?梁焕顿时有些疑惑,皱起了眉头,思考着阁主此刻的想法。   “阁主真是这样说的?”   梁焕有些不太相信,但是见楚尚语如此坚定的模样,也就慢慢相信了。若要是这样的话,那么阁主定然是觉得他的行为有些不妥了。所以,梁焕还是想要去见见阁主,说些好话,不能让她生气了。   想着,梁焕便不再管楚尚语,开始自顾自地朝着姜幼笙那边抬步想要前往。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临左盟主入府   “大皇子,阁主吩咐过了,过了明日,阁主自然会让大皇子去同她讲事。”   楚尚语连忙阻止他,现在正是紧要关头,要是现在他还是一直往阁主那边跑的话,不知会给人以一个怎么样的形象。   而今日,也就是那临左盟主入住大皇子府的日子了。   梁焕思考了下,觉得还是先迎接临左盟主进府为好,想必阁主应该也是这般想的。故而,他便吩咐楚尚语道:“本皇子过会就让人去请临左盟主,你去将那文阑苑整理出来,要快。”   听到他的这句话,楚尚语终于觉得能够省心些了,他好不容易能够想的通。而这,也是多亏阁主,才能让他如此之快地转变想法。   “是。”   楚尚语应了一声,转而便和丫鬟一起,朝着文阑苑走了去。   过了几个时辰,全府上下所有人的精气神都提升了一个度,因为那名扬天下的临左盟主即将要到大皇子府中来了。   于是,那些人都尽着自己的本分,做着该做的事情。   而此刻,姜幼笙也坐在离门不远处,等待着那传说中的临左盟主的出现。既然都是大皇子的幕僚,那么必然是要出来会一会的,而且姜幼笙,也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这临左炎郎到底是怎样的一人。   门一被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那边看了去。   只见一位身穿着淡蓝色衣服,手拿着一把极为精致的羽扇的美男子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中,从那张脸上,根本就看不出他的真实年龄,轮廓极为精致,眼眸恰到好处的深邃,而远远地,就能够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微微低垂着。   但是,他的嘴角却是上扬了一种弧度,这种似笑非笑之感,让人觉得此人极为神秘,有种不敢靠近之感。   而他的周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尊贵意,但是那种尊贵,不是皇室中的那种金银之气,而是令人由衷地想要去敬佩,想要去俯身行礼的那种感觉。从远处走来,就如同一仙人下凡似的,束起来的头发,显得他精气神极为之好,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够让他觉得疲倦的事情似的。   见炎江渐渐走近,姜幼笙便起了身子,对着他微微俯了下身子,点头示意。但是脸上,则是一脸的清冷感。   那些下人们见两位仙子站在了一起,便开始唏嘘不已了。本来大皇子府中就有了一位九天神女,现在又进来了一位传说中的人物,这可是为大皇子府中,增添了不少的仙气,使得整个府中,都似乎有了一种上等的感觉。   姜幼笙原本坐着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极为朴素,但是穿在她的身上,就显得很是华贵但是却又脱俗。脸上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胭脂,美得极为自然,光坐在那里,就如同天上的仙女一般。   而现在站起了身子,婀娜的身段令下人们都惊叹不已,而她的行为,也是显得极为有礼,根本就没有先入为主之感,似乎对那临左盟,也只是同等地位的寮友一般。   “你就是璇玑阁的阁主,传说中的九天神女?”   再次见到姜幼笙,楚昭钊肥岛苁羌ざ,但是现在他的身份是临左盟主,故而断然是不可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的。所以他不紧不慢地走向姜幼笙,然后先行开口道。   “盟主说笑了,本阁主只是一届江湖女子,哪有什么九天神女的神力。倒是临左盟主,确实是一位才气过人,能力出众的传奇人物。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姜幼笙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温不火地回答着楚昭睢<她如此淡定从容,楚昭钤谛睦镆彩切脑玫模不过她毕竟是他的女人,之前那几次的事情,他倒是知晓她的性情。   就算是见到这位传奇的人物,她的脸上,也并未表现出一丝的好奇,亦或是紧张的态度。不知她的心里,是否也是这般的平静如水?   “哈哈,也就同你见上一面罢了,阁主怎知,本盟主才气过人,能力出众了?”   楚昭钜菜闶橇私饨幼笙为人的了,故而这句话,实则是玩笑话罢了,想要她面上的冷静削弱下去些。   他的这句话,确实让姜幼笙有些猝不及防。一般而言,江湖中人不都是如此的吗?他怎会回驳于她?   “盟主的形象一看便知,就算是旁人,也是如此看待的。好了,既然盟主也做了大皇子的幕僚,那么我们便是友了。以后,还要请盟主多多关照。”   姜幼笙依旧是冷静回话,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慌乱之色。这使得楚昭罹醯茫这几年下来,她的确是有些变了。还是说,她本就如此,只是在楚国的那段日子里,只是为了想要和他结盟,才装作成那副样子的。   想到这,楚昭畹男闹幸灿辛艘凰康牟豢熘意,只是回了她一句“那是自然”便转而朝向了和他一同向着姜幼笙过来的梁焕。   “那么,盟主便请到大厅一坐吧,本皇子还有事想要同盟主说。”   因为在前几个小时里,接到临左盟主即将要搬入进府的消息,姜幼笙便立刻派人去同梁焕交代了几句,让他去和临左盟主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宜。故而,才会有梁焕此刻极为妥当的行为。   “好。”   楚昭钣挚戳艘谎劢幼笙,随后便慢慢扇起了羽扇,和梁焕一同朝着大厅走了过去。   “阁主不同去吗?”   见姜幼笙不为所动,一旁的楚尚语便问她道。   “不去了,同僚之间,不必过多接触。”   于是,姜幼笙便转过了身子,朝着自己的院子走了去。而一旁的花柔和南霜,也紧跟上了她。   “阁主,这临左盟主来辅佐大皇子,当真是一件利事吗?”   到了院子,花柔为姜幼笙拿来了一些糕点。因为早上姜幼笙只吃了一点早餐,现在也已经有三个时辰过去了,想必她定是有些饿了。   于是,姜幼笙便将那糕点拿了一份起来,放到了嘴边,咬了一口。 第一百六十五章 居然会是你   “虽然他并没有理由来辅佐大皇子,但是,毕竟是江湖人士,定然是讲究诚信的。既然答应里了梁帝,那么必然就会真心辅佐。”   在听到这个消息之时,姜幼笙便觉得,一副易卷换不来临左盟主的辅佐,他们两个的价值,根本就等同不了。若要是临左盟主真的是重视奇珍异宝之人,也不会这来交换。就算是他那心爱之人喜欢,那么身为一位女子,断然是不愿意自己本来能够好生陪伴于她身边的丈夫,去辅佐别人,去给皇室利用。   虽然理由有些牵强,也不知那临左盟主到底是为何想要辅佐大皇子,但是无事,既然是江湖中人,又是第一大帮的首领,那么对于大皇子,也是只有利没有弊的了。   看到姜幼笙脸上是如此的平静如水,花柔便知道她这是心中自有定量,故而也就不再担忧起她们的处境来了。   没过多久,南霜急匆匆地进来,说是临左盟主过来拜访阁主了。   姜幼笙此刻正在小憩,白皙的脸上那股平静之色显得她有一种静态的美感。而这句话使得本来静态的图画动了起来,画中的仙子睁开了眼睛,慢慢起身,走了几步。   姜幼笙感觉有些奇怪,这一进门之时,那临左盟主和大皇子稍微聊了几句之后,他就直接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姜幼笙本以为他是想要和同为大皇子幕僚的她客气一下而已,而且她早上去到了那边,也是想要免去他的主动拜访。   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是到了这院子里来。   “阁主,在外头有些话不好说,故本盟主便自作主张来了你这边。阁主不介意吧?”   楚昭畲油馔纷吡私来,身上那做工极为精致蓝白色绸缎映入姜幼笙的眼帘,那材质,她似乎从来未见过,但是却将那男子的气概,尽是显现出了来。   不知为何,姜幼笙觉得此人有些熟悉。本在那大院子里之时,她并没有怎么注意,只是微微示意罢了,但是到了这里,对面的这人,却似乎离她很近。   往边上走了几步,姜幼笙示意花柔将椅子搬到楚昭畹纳肀撸随后说道:“盟主先坐。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慢慢聊。”   见她的表情有些细微的变化,楚昭畹男闹幸参⑽⒁徽穑没有想到她的洞察力居然如此之强,他以为他自己已经装的很好了。   于是,他便坐了下来,看向眼神微微侧向一处的姜幼笙,“阁主可知,本盟主为何要辅佐大皇子?”   第一句话便是这个,姜幼笙此刻也对这人稍感兴趣了些,看来他是想要示好?但是凭借他的身份,姜幼笙觉得他完全没有必要如此,这个府中,自然是以他为上了。   “为何?”   虽然她的这句话是顺着他的意思来的,但是楚昭钊创铀那平淡如水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好奇之意。   “是因为阁主你。”   闻言,姜幼笙抬了下眸子,朝着楚昭羁戳斯去。而这一看,她便和他的眼神紧紧对上了,而且姜幼笙居然从他的眸子中,看到了一丝火热?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姜幼笙又立刻将眼神移开,冷静了一会。   “盟主,这种玩笑,可是不可乱开的。”   楚昭罱眼神从她的脸上移开,随后笑了下。看来,姜幼笙的心依旧是在他的地方的。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做出如此不以为意的表情。   于是,他便给花柔了一个暗示,想要她将门关上,他有话要和阁主说。   “有些话,必须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才能够说。”   见花柔有些犹豫地不为所动,楚昭畋愣宰沤幼笙故作冷静地说道。   而姜幼笙,又看了一眼他,见他此刻也没有了玩笑意,便觉得或许他真是有事情要同她说,也就示意了下花柔,让她按照盟主的话来做。   既然是一个江湖第一大帮的首领,那么定然是不可能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的。再说了,他不是还有心爱之人么?那么就更加不可能了。   姜幼笙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便将眼神对向楚昭睿淡然说道:“盟主有何事要私下同本阁主讲?”   不管是什么衣服,在她身上穿起来,那便是独一无二的美,魅力十足。看着姜幼笙那忽隐忽现的颈肩,楚昭畹难凵裨俅稳攘伊似鹄础6姜幼笙此刻依旧是如此的淡定,但是这在楚昭羁蠢矗却是一种招架不住的魅惑力。   虽然她的容貌并不是之前那个样子,但是楚昭罹醯米约旱娜惹樗坪跫唇控制不住,于是他立刻移到了姜幼笙的身边,将她一把抱住。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姜幼笙惊讶不已,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脸部,被一种火热贴了上来。   “幼笙,本王很想你。”   姜幼笙瞪大了眼睛,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眼前的这人,居然会是楚昭睿浚   惊讶之余,她想要挣脱出这个热情似火的怀抱,但是却被楚昭畹牧ζ深深压住着,根本就动弹不得。原本冷静的心,在此刻却跳的极为之快,姜幼笙甚至觉得,那颗火热似乎要跳出喉咙似的。   “快放开我,不能如此……”   稍微冷静了些,姜幼笙就立刻恢复了理智。这里可是大皇子府,而且今日是他搬来的第一日,万一大皇子又寻他,被他看到这一幕,那便会前功尽弃了!   似乎是自己内心中的情绪发泄出来了一般,楚昭畋懵慢放开了她,而姜幼笙一把将他推开,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装,眼神中却是如此的冷漠。   “王爷为何要假扮成临左盟主,又为何要到这个地方来?”   听着这些问题,在看着姜幼笙的淡漠表情,楚昭罹醯米约旱哪谛氖艿搅顺寤鳎失望感充斥了上来,令他刚刚还满腔的热情,在此刻瞬间化为了虚无。   他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这个问题,本王刚刚已经回答过你了。”   想到刚刚他说的“因为阁主你”,姜幼笙的心就止不住地剧烈跳动,但是此刻并不是诉说情意的时候。 第一百六十六章 别说这种玩笑   “你不必要为了我这么做,安心做你的王爷不好吗?”   对于他如此做,姜幼笙还是最为担心他的安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他的身份被发现的话,就算他是楚国王爷,就算他是楚昭睿那么一样,在梁国,必然会引起梁帝的愤怒,而在楚国,他们必然也不会保他。   楚昭畋纠戴鋈坏难凵瘢转而又望向了姜幼笙。他从她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的担忧。   于是,他的嘴角便又上扬了一丝的角度,站起了身子来,走到了她的身边,转而坐下。   “无碍。本王早就已经同那临左盟主达成协议了,他也有心爱之人,故而定能理解本王的行为。就算是为了他的名誉,本王也断然不会让身份泄露了出去。若要是真泄露了,那么大不了决一死战。”   楚昭畹谋砬楹苁遣恍迹似乎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一件小事而已。但是在姜幼笙看来,那便不是了。从他的角度考虑,他这样做,就是不要了王爷这个位子,又将风险集于一身,而从她自己的角度看,姜幼笙觉得,他虽然能够助她,但是也能够毁了她的努力。   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之后,她并没有完全地信任他。而且,自从姜国被灭之后,对于除了自己的子民之外,姜幼笙对于别人的好意,有有着一定程度的防备。   “你这样做,根本就没有好处,只有风险。我这里,也根本就不需要你,你在,反而会是一个累赘。”   姜幼笙的这番话,本想逼着他退出。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梁国这,身为临左盟主,这只是第一天,还未辅佐,故而他随便编个理由即可。他也可以编个理由回到楚国去,继续当他的王爷。   但是楚昭钊词且坏阋裁挥猩气,反而笑着看向她,宠溺般地说道:“本王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也不会顺了你的意思回去。在楚国,没有你的陪伴,那才是真正的折磨。”   听到这些,姜幼笙本来逼着自己强硬起来的心,却也忽而软了下来。或许,她是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也罢,既然一开始同他说了身份,那么他们两个,早就已经是一条战线上的了。不管他是否真的爱她,至今他还没有将她的身份暴露出去,那么也能够说明,如果他有目的,那么必然地,他们两个的目的性,一定是一致的。   “那楚国那边,该如何?”   姜幼笙思考了下,眼神也不再是刚刚的那股冰冷了。见她如此,楚昭畹男闹性蚴嵌嗔思其多的开心意,她的意思便是认同他继续待在她的身边了。   “现在两国之间短时间内断然不会起战争,因为梁国军力大减,就算楚国少了个王爷,那还有楚熠在,楚国的军力也是充沛的,要想打败梁国,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况且,梁国皇室里,太子和大皇子现在冲突极为之大,哪还会有心思去攻打其他国家?而在楚国,他们巴不得本王不在了才好,也不会有人在意。所以,这些你根本就无需担忧。”   心中的算盘早就已经打好了,楚昭畈唤舨宦地说道。前段时间,吴浩已经从楚国传来消息,说是楚王听到他失踪的消息之后,便下令寻找,但是除了派人寻找,却并没有做出其他任何的反应。如此可见,他是希望看到他失踪了的。若要是他死了,那便就是更好的了。   “那么你就当你的临左盟盟主,我当我的璇玑阁阁主。平常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不可有刚刚那样的逾越。”   听他这般说,姜幼笙虽然还是有些担忧,但是既然他执意要待在梁国,那么便也是没有办法的了。换个角度思考,加上一个楚昭詈退一同共事,那么想要梁焕坐上太子之位,便就更加容易了。   “嗯,那是自然。我们的身份,是不可让人知晓的。但是本盟主会把握时机,同阁主你单独相处的。”   楚昭钜涣郴敌Φ乜醋沤幼笙,其实只要他能够每日见到她,他也已经满足了。而且,他待在她身边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对她放不下心来,就算她现在能力极强,那也毕竟是个女子,若要是他能够在她身边护着她,那么便就是极好的了。   “别说这种玩笑话。”   姜幼笙的脸色不好看了起来,她站起了身子,离他远了些。从刚刚他进门到现在,也过去好长一段时间了,要是再单独处下去,定会被人怀疑。   故而,她便朝着门口喊了声,让花柔进来。   “阁主,有何事?”   花柔将门打开,往屋子里看了一眼,但是只是在寻找姜幼笙。而她却惊讶地发现,她的脸上,似乎有些红晕。   因为她也已经伴了姜幼笙好些年了,所以对她的一些习性,以及表情都能够看出点里面的意思来。而阁主现在的这个样子,分明就是……这可让她疑惑了起来。   而花柔看向那临左盟主,却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楚王爷的表情……   不会吧?   看着花柔的表情,姜幼笙示意她不要说出口来,于是花柔也就闭上了嘴巴,将刚刚的疑惑收了起来。她知道该怎么做,这件事情,只能够藏在肚子里。   “送一下盟主。”   姜幼笙说完这句话后,便转身朝向了窗户,不再看楚昭睢   于是,楚昭钫酒鹆松碜樱向着她的方向说道:“阁主,我们再会。”   等到楚昭罾肟,姜幼笙便转回了身子,而此刻她的表情也恢复了正常,脸上根本就看不到刚刚的那些羞涩之意了。   “花柔,你出府去看下,那南疆公主现到何处了。”   姜幼笙对着花柔,将这几天她想的这件事情说了出口,今日,是最佳之时。   得知临左盟主要辅佐梁焕之时,姜幼笙便让知情的人将当时盟主和梁帝的谈话汇报给了她,故而,她才知道易卷是一个交换品。   当时她就想着,该如何将那易卷弄到手了。只不过,那佟雅因为要嫁与梁焕,所以她在宴会结束之后便回到了南疆,开始准备起了一些事宜来,而今日,就是她返回之时。 第一百六十七章 私下见公主   那易卷,佟雅在回南疆之时,肯定是带着的,因为这是她父王所爱之物。但是,梁烨定然是会让她将易卷重新拿回来,为的就是将临左盟主与梁帝的约定毁掉。   今日知道了临左盟主就是楚昭钪后,姜幼笙便改变了想法。不是不要这个易卷了,而是想要将计就计。   虽然知道楚昭畈换嵋蛭易卷而离开大皇子府,但是这毕竟是作为临左盟主,和梁帝的交易物,即使并不是举足轻重的,但是表面上,也是要做些样子出来的。   而且,姜幼笙的将计就计,是想要梁烨在派人去联系佟雅,让她把易卷交出手之时,将那人给抓获,然后将梁烨的丑事曝光于天下。   本来想着等到佟雅嫁入府中,再让她将他们与梁焕交易的那些事情全然说出口,但是现在看来,要提前计划了。   收到命令,花柔便立刻应了一声,随后便转而朝向门口走了去。   现已过了晚饭时间,花柔得知了消息之后就回了来,向姜幼笙汇报,现在那南疆公主即将要到梁后安排的某一住处了。   算的正好,姜幼笙便觉得此刻前去,将在佟雅到达她的住处之前,将她拦住,那么那梁烨的人,在时间不对的情况下,应该也会更容易露出马脚。   换上了一套比较轻便的服装之后,姜幼笙便同花柔一起出了去。这次的事情,姜幼笙派人同大皇子讲过。不过,因为此次行动有风险,本来大皇子想要安排人手给姜幼笙,但是却被姜幼笙拒绝了。   本就是一次私下的行动,故而怎么可能多带些人跟随,要是被梁烨的发现,那么就白费力气了。   “这马车本公主觉得坐着有些累了,摇摇晃晃的,停下来休息一会。”   因为本来就没有怎么坐过马车,佟雅觉得极为难受,有种恶心想要呕吐的感觉。所以自从到了梁国,上了马车之后,她就一直觉得很是难受。能够做这么久,也就算是奇迹了。   于是马车就停了下来,佟雅将帘子拉开,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总算能够透个气了。”   下了车之后,佟雅觉得空气很是清新,刚刚的难受意也消下去了好多。而此刻,天有些暗了下来,若在不赶路的话,恐怕到了所住之处,就会天黑了。   故而,佟雅便打算上车。但是就在她转身之时,后面就有人叫了她一下。佟雅觉得有些疑惑,便转过了身子。   “佟雅公主,我们阁主找您。”   那人立刻将目的说了出来,随后很是恭敬地站在了一旁,等候着她的回应。   听到是阁主,佟雅的心中忽然就膈应了下。上次来的时候就听过,这位住在大皇子府中的阁主,是一个不一般的人物。而梁烨,也是让她入住了大皇子府后,多多小心此人,并且要将她的一举一动汇报给他听。   但是佟雅并不以为意,不过是被传的厉害了些罢了,在宫中之时,倒是没有见她有多厉害啊!要是她真若是像梁国的人口中说得这么神,那么必然就会知道她要嫁入大皇子府中的目的,也就不会让梁烨的目的得逞了。   所以,也就不过如此罢了。佟雅觉得,这人此次寻她,不知是何原因,不过暂且去看看,毕竟之后也是要共处一室的,先认识下,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于是,佟雅就对着那人说道:“那烦请你带本公主去见阁主吧。”   “是。”   那人恭敬地转过身子,为她指引着方向。   走了没有多久,到了一处极为隐蔽,但是却又装饰精美的地方后,前面带路的人就停了下来。   “阁主等候公主许久了,公主请进。”   花柔让那人下了去,随后便向佟雅低头说道。而佟雅也并没有理会她的言语,只是朝着里头走了进去。   一进门,佟雅就看到里面做了一位仙人般的人物,尽管穿着并不是华丽风格,亦或是高雅之风,但依旧是令人眼前一亮,觉得她的气质极为高雅。   最重要的是,就算只是背朝着她,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王者风范,令人不由得想要向她行礼,想要屈身服从于她。本来佟雅还想着给她一些脸色看,因为毕竟她是南疆的公主,而等到她入了府中,也就是大皇子的人了,她只是一个幕僚而已,根本就说不上话的。   但是一见到她,佟雅觉得自己整个人就有些不自然了起来,如果对方想让她行礼,或许她还会按照她的意思来做。   “你就是佟雅公主吧?”   塌上的人儿慢慢地起身,随后转过了身子来,她的神色,高贵而冷漠。   “正是。”   佟雅抿了下嘴,让自己尽量恢复正常来。这个阁主,又不是皇室中人,怎么居然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场?这种气场,就算是跟那梁帝相比,也是丝毫不逊色的。   “嗯。有件事情,本阁主要问你。本想着等你入府了再说,但是局势已变,所以不得不现在说了。”   姜幼笙淡漠却又有着气魄的眼神每次一扫到佟雅的脸上,她都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凉了一个温度,在她面前,她都觉得自己不敢说谎话了。   刚刚就不应该过来,看来这个人,是来者不善了。   “阁主有何事,要在此地同本公主讲?”   心跳的速度稍许有些快,不敢看她的眼睛,佟雅只能将她的眼神,放到了姜幼笙的嘴唇上。   姜幼笙看着她有些慌乱的神色,心中的胜算便更加大了。跟她想的一样,那佟雅只是不经世事的小公主罢了,很是单纯,还不知人间之恶。而她,也定然是被梁烨给利用了而不知,而且又听了她那父王的话,才会有这般作为的。   她才没多大年纪,就要远嫁于此,而且还是在被利用之下。   姜幼笙慢慢走近到她的眼前,随后看向她,说道:“本阁主此次前来,就是想要问你,有关于你们和太子之间的交易。”   一听到“太子”二字,佟雅的表情立刻就有些僵住了。她一开始还想着这阁主根本就不知道梁焕和他们之间的事情,但是现在才明白,这阁主,是早就已经看穿了,只是等待着时机而已。 第一百六十八章 换了阵营   “阁主在说什么,本公主不明白。”   佟雅抿了下嘴唇,暗自握了握拳头。她可没有这么容易地就将两个国家之间的利益,说与一个敌人阵营里的人听,不然的话,她所做的这次牺牲,岂不是白费了。   “那本阁主就让你听的明白些。”   姜幼笙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端坐了下来,那姿态极为优雅,而那眼神,却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你们以为,太子真的能够坐稳他的位置,一直到梁帝去世?”   她平静地说着,就好像早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把戏,只是想要一个证明而已。佟雅站在一旁,也没有想要坐下来的意思,静静地听着她的话语,只是她脑海中的想法,似乎已经有些动摇了。   “就算你们帮助太子打了外敌,那楚国,定是灭不了的。梁帝如此厚爱大皇子,梁后也一直为大皇子深谋远虑着,加上本阁主,以及刚入府的临左盟主辅佐,大皇子的优势定然是比那太子高出许多的。本阁主不知,你们到底哪里觉得太子比大皇子厉害了?”   姜幼笙看向正有些皱着眉的佟雅,便知她现在也已经有了自己的一些思考。看来,这公主还并不傻,只是因为太过于听从她父王的话,才会如此的。   不过,她现在一定不会将那些事情说出来,还需要适当的给予刺激。   “好,就算你们站在太子的阵营上,那么,太子若败,按照他那虚位而又自私自利的性格,断然是不会理睬你们。对于你的父王而言,的确是无碍的,因为他们和梁国本就没有偌大的联系。但是你,就成了一个陪葬品。”   “不可能!”   佟雅再也忍不住了,听着姜幼笙这么一说,她的内心就真的慌乱了起来。是啊,现在也就只是她一人来到了梁国,为梁烨做事,南疆那些人,根本就是有利无害啊。   但是……她不愿意相信,她的父王真的会狠下心来,不顾她。   “怎么不可能?”   姜幼笙冷静地望向她,虽然语气依旧不温不火,但是却像是一把把刀子一般,慢慢割入了佟雅的心里。   “据本阁主所知,你的父王只爱权势。就算是自己最心爱的女儿,为了自己的南疆大王之位,也是能够放弃的。更何况,你并不是他最爱的女儿呢?”   佟雅的冷汗流了下来,她没有看姜幼笙现在的表情,而是在跟心中的另一个自己打着仗。父王在她小的时候,就对她很是宠爱,但是这种宠爱,只延续到母后去世……   从那之后,父王似乎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整天都待在自己的书房里,除了国事其他一律不过问。原本佟雅以为,他再也变不回之前那个温柔的父王了,时间一长,她也就习惯了,因为懂事,她从来也没有给父王添过一丝的麻烦。   而一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父王脸上突然多了笑容,仿佛又恢复了之前慈祥的模样。在他和那个女人生下了另一位公主之后,父王脸上的笑容,似乎比以前更多了。   所以,佟雅便很是开心,想要和父王恢复到以前的关系。之后,虽然他的确是很关心她,对于她的任何要求也是逐一答应。但是,佟雅总觉得,自己似乎被那边忽略了,感受到了寂寞和孤独。   本来她是不愿意就此承认的,只是觉得那小公主年纪小,父王照顾她是应该的。但是现在听姜幼笙一说,她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一般的疼痛。   当初梁烨到南疆来找上父王之时,佟雅便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她还天真的以为是父王很是看重她,想要让她帮助南疆,为他的大业做出贡献。   但是现在冷静地想想,那不过是因为在皇室之中,只有她的年龄符合要求罢了。要是父王真的只是利用她,那么佟雅觉得,自己对他的爱,仿佛就蒙上了一层白纱。   见她的脸色从慌张变为了失望,姜幼笙便知道,她这是已经动摇了刚刚的执着念头,估计再一会,她就能全盘托出了。   “若你现在转变想法还来得及,就算你劝服不了你的父王,那么你也可以为你自己创建一片生存地。太子那边除了灭姜的功劳外,可以说是一无所有。而大皇子这边,却有两个幕僚,依你的聪明才智,定然是懂得如何抉择的。”   姜幼笙将一块手帕拿了出来,随后慢慢站起了身子,又朝着佟雅的方向走了过去。将那手帕放与了她的手中后,便用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住了她。   确实,这位阁主说的没有错。   佟雅将那手帕拿起,缓慢而不失风范地擦了下脸上的冷汗。这块手帕上有着一种独特的香气,清新而淡雅,似乎能够让人立刻恢复神智来。   璇玑阁阁主,是她并不是很知道的。但是撇开个人意见,从之前打听到的一些事情来看,她确实很是厉害。而大皇子府中的另一个人,临左盟主,是她小时候就已经有所耳闻的人物了。传言得临左炎郎者得天下,定然不会只是空穴来风。   所以,若要是现在马上转变阵营,说不定还能够保住自身。要是依旧被太子利用,想必也不会有一个好的下场。   就算最后是太子赢了,那么像阁主说的那样,再加上先前见过他,佟雅最开始的时候就不是很喜欢他,因为他一看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怎么可能会将土地让利于他们?同样是掌权者,他们的心思,其实佟雅小时候就已经看在眼里了。   而父王,不管他是不是出于利用她的心态,佟雅觉得,应该要劝服他改变主意,不然的话,要是太子知晓她不再帮助他的话,或许整个南疆,都可能会在他的手中销毁。   “而今日,太子早就已经想好,在公主你回来之日,将那易卷拿走,然后继续他的计划去了。他从未没有考虑过,从你手中拿走易卷,对于你而言,会有什么害处。”   “我要告诉父王去!”   佟雅忍不住了,便说出了这句话来,而姜幼笙立刻阻止了她,挡住了她的去路,说道:“不可!若要是你对父王说了这些,若你父王不听,那该又如何?”   “那便阻止他和梁烨的交易!”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你要的人在里头   佟雅现在已经来不及想这么多了,要是南疆被梁烨灭了,那么她的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于是,她本想着要推开姜幼笙,朝向门口快步走去。   “那你有想过后果吗?”   冷静而又有威慑力的一句话,使得佟雅立刻就停下了脚步来。   后果?若和父王说了,而他不听的话,那么或许就会被梁烨知晓,而那时候,不就加剧了梁烨和南疆的矛盾?   但是,要是不说的话,父王就会一直被蒙在鼓里。就算是梁烨想要灭了南疆,凭借现在他们还没有怎么合作的契机,他定然也是灭不成的!   “太子的计谋深而远,是你们想不到的。而且,就算你不说,你的父王也不会全然和太子交易,毕竟南疆是你父王最为看重的东西。这些不必你去管,说不准,你的父王也只是利用他罢了。”   见佟雅的表情,姜幼笙便知道她并没有想通,故而也就指点了下。而这一指点,使得佟雅的坚定意消减了下来。   “那该怎么做?”   这句话,便是姜幼笙最想听到的了。既然她已经这么问了,那么就是说明,她已经全然站在了大皇子这边,而且,只要她按照她的想法来做事,那么必然的,她就是真正能够被姜幼笙给利用的人了。   于是,姜幼笙便收起了眼神,往旁边慢慢走了几步,“就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太子那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只不过,都要向本阁主汇报。”   佟雅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如此了。这个阁主看起来虽然很是不易亲近,但是她觉得,她应该还是一个可信之人。   “易卷可在你的身上?”   既然已经让她改变心意了,那么姜幼笙觉得,现在也不必过问她们和梁烨之间的具体交易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询问。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将那梁烨的手下抓到手。   “在马车上,怎么了?”   佟雅有些疑惑,不知姜幼笙的为何会问出这句话来。但是姜幼笙一听这句话,本来平静的脸上,有了一丝的波澜。   她没有算到,佟雅会将那极其珍贵的易卷,放在马车上!要是梁烨的人找到了那马车,就算公主不在,为了完成任务,他肯定也是会直接将易卷拿走的!   极快地,姜幼笙立刻让花柔赶去那马车停下之处,而她也立刻跟了上去。   到了之后,姜幼笙便发现,这马车早就已经没有了踪影。是她将佟雅想得太过于重视易卷了,不然的话,就应该派人在此地看守着。   “阁主,看那边!”   花柔忽而觉得好像有人在看着他们似的,于是便环顾了下四周,而随后,她就看到了一个人正在朝着他们挥手。   姜幼笙抬起眸子,望向花柔所指的那处。而那人,似乎有些熟悉。   于是,她便吩咐了花柔一句,独自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而转角处的情景,令她大吃一惊。   只见那马车完好无损地停在那边,而马车夫,以及下人们都已经晕了过去。在马车的旁边,有刚刚向着她们招手的人,还有一位气宇不凡的身着黑色衣服的人正背对着她。   感觉到姜幼笙已经来了,那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便转过了身子来。而他一转身,姜幼笙便看到了他的容貌。   “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幼笙的惊讶,转而就消失了,随后便淡然地站在了一旁。而楚昭畋阈α讼拢随后指了指马车。   “你要的人就在里头。”   听到这句话,姜幼笙刚还有些急的心情,又转而变成了些许的惊讶。没有想到楚昭罹尤换嶂道她的想法,并且还跟踪了她。   “别以为跟踪了本阁主,本阁主就欠你一个人情。”   说完这句话,姜幼笙便立刻朝着马车那边走了过去,随后掀开了那帘子,往里面看了一眼。见到里面真有一人,并且被绑住了身子之后,便放下了心来。   而楚昭畹牧成,依旧是一副宠溺之感。刚刚她说的这句话,他倒是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这次,他只是想要暗中保护她而已,没有想到帮了她一个忙。   “让那南疆公主回去吧,至于这人,跟我们一同回大皇子府中。”   楚昭羁醋沤幼笙说道,现在事情也已经办妥了,而且他相信那南疆公主也已经妥协了,不然的话,他刚刚也不可能看到她与姜幼笙一同出来。   “嗯。”   姜幼笙走到了刚刚拐进来的地方,看向了花柔,对她做了眼神的提示。   半个时辰后,太子府中。   “启禀太子,吴文还未曾回府。”   一个下人跪在梁烨的面前,说道。而梁烨一听这消息,恨不得将身边的所有东西都摔碎了,以发泄心中的愤懑。   “太子,要不我们再派一人去看看?”   一旁,梁烨的另一位幕僚,吴忠仁对他建议道。   他本是太傅所看重的人,但是因为梁烨看中了他的满腹才华,所以便几次三番地去到了他的家里,想要他成为自己的幕僚。   一开始,他自然是拒绝的。因为自从太傅年老之后,他也就不再想要回到朝堂之中了,因为那里多的是算计和计谋,他也想自己清净清净了。   但是后来,在梁烨的不断劝说之下,再加上他表现得很是真诚,且表现出了他对于理政的热情,和想要管理国家的满腔热忱,故而,他才被劝服,做了他的幕僚。   “不行。已经这个时候了,他还没有回来,那么就说明出事了。要是再派人去的话,恐怕会增大麻烦。”   梁烨虽然此刻极为生气,但是却也没有丧失理智。再看吧,这人定是不可能忽然消失,肯定是被人利用了。   第二日,大皇子成婚,举国上下皆欢喜。   所有的人都来为大皇子祝贺,在方迎荣被八抬大轿抬到了大皇子府前之时,门口尽是集满了人,为他们道贺。   大喜之日,所有的步骤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梁焕虽然开心不起来,因为本来这正室之位,他早就想要留给阁主了,但是这毕竟是父皇和母后为他选定的正妻,那么他也必然是要装作开心一些。   于是,他也和方迎荣一同高兴的举行了这次的婚宴。   因为今日梁帝和梁后也在场,故而所有人都显得很是开心,由衷地为大皇子和他的皇妃祝贺。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只要皇帝开心了,那么便就是值得的。   而姜幼笙,也出席了这场婚宴。毕竟是大皇子结婚,故而作为一个幕僚,她还是有必要出场一下,只不过,她只是静静地坐在了离热闹地的最远处,喝着桌子上摆放着的喜酒,望着这在场的所有人。   不一会儿,她就看到了梁烨。而他的身边,还是那看起来似乎一点也没有变化的慧如。姜幼笙的心中,那股复仇之火又上升了起来,但是此刻并没有上次看到之时的甚了。因为自从有了那碧柔郡主的出现,慧如在梁烨心中的地位,被姜幼笙看在了眼里。   昨日,梁烨莫名其妙丢了一位手下,并且那易卷也没有到手,故而梁烨定然是不会罢休的。   姜幼笙想着,本来今日就应该要让梁烨在众人的面前丢脸,但是又因为是大皇子的大喜之日,故而这样也并不很是妥当,故而她就将这件事情暂且一放,过几日再说了。   那人也算是好弄,只是几个时辰的逼供,就将事情全部讲了出来。这样便更好,也就不必要姜幼笙亲自出马了。   “阁主怎么一人坐在这里?”   闻言,姜幼笙将眼神看向了眼前的人,她知道是楚昭睿故而也就没有在他的脸上停留,而是继续看着这在场的宾客。   “今日也来了许多当时参加宫中宴会的宾客,想必都是前来看盟主您的吧?”   姜幼笙对着他开了个玩笑,而楚昭钭白鞑⒉痪醯玫难子,他转而坐在了她的身旁,说道:“那些并不重要,从未见过,定会是有些好奇的。今日一见,倒也是觉得没什么了。”   “不过,阁主有没有看见,那一直黏在太子身边的那位女子?”   楚昭钤缇鸵丫注意到,梁烨的身边,有着一位女子,而从外表上看来,似乎很是尊贵,像是某个权高之人的女儿,但是,却是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而姜幼笙便不以为意地抬眸看了一眼,说道:“那是太傅唯一的女儿,碧柔郡主。以前从来都不让出门,现今好不容易能够溜出来了。而至于为何会在太子的身边,那是本阁主的计谋。”   楚昭畹牧成变了些,很是好奇地朝着她看了过去,没有想到她居然还会想出这样的计谋来。当真是不同于之前了,女帝的样子在这里展现地淋漓尽致。   于是,楚昭畹淖旖潜阄⑽⑸仙了起来,“看来,本盟主没有看错人。” 第一百七十章 真是可恶   听到这句话,姜幼笙原本平静的脸色忽而就变得有些生气了起来,这可是在大皇子的婚宴上,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来?   “本盟主只是觉得,阁主的能力超凡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楚昭畹淖旖窍缘酶是上扬了,他就是喜欢姜幼笙的这副模样,很是可爱,而且还不失她的韵味。   而姜幼笙,一听此言,脸色就有些泛红了起来。她觉得此处不可再久留了,被人见到她和临左盟主坐在一起,红这个脸,该怎么解释?   于是,她便在花柔的搀扶下,站起了身子来,没有和楚昭罡娲牵只是朝着自己的院子走了去。   而到了院子没有多久,姜幼笙就听到了从她刚刚来的那边,传来了一些脚步声。   姜幼笙装作没有听到,但是将步子听了下来,改变了本来想要进门的想法,而是在外头的花园里坐了下来。   凭借着她的气质,只是坐着,就给人以一种极为仙气的感觉。她将面前的茶杯拿起了两个,一个放到了自己的对面,一个放在面前,随后拿起茶壶,倒了些茶水。   “还要藏着么?”   姜幼笙不以为意地说了这句话后,那树后面就出来了一个人。此人正不是别人,而就是梁烨。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了姜幼笙的对面,坐了下来。面带着微笑,以及一种崇拜的面色,看向姜幼笙。   “阁主不愧是阁主,本太子如此轻的脚步声,也能被你给听见。”   而姜幼笙并没有回应他的话,也没有看他,只是缓缓的喝了一口水,随后问道:“太子到本阁主的住处,是有什么事情?”   见她如此直接,梁烨也就不再寒暄,将自己脸上的笑容也收了回去。没有拿水杯,只是看着姜幼笙,似乎硬是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来似的。   “本太子,昨日丢了一人。”   姜幼笙只是笑了起来,但是这笑,却让人一点都看不出破绽,反倒像是在嘲笑梁烨似的。   “太子府丢了人,同本阁主有何关系?”   风吹来了一阵花木的香味,但是却反而使得此景更加讽刺了。   梁烨笑了一声,像是故意忽略了姜幼笙语气中的冷漠意一般,继续说道:“本太子只是觉得,阁主如此做并无道理。”   这句话明显就展露出了他对于她的敌意,这是姜幼笙不怎么能够看到的。梁烨一人,向来都是做足了表面功夫,怎么可能会直接了当地将心中的想法说出口。   看来,他对于她的敌意,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   “太子这是在怪本阁主当初拒绝得如此果断吧,但是本阁主向来都是一个遵循原则的人,只要不是历代君王,就算给了多好的条件,本阁主定然不会答应辅佐。”   既然如此,那么她也就不用再客气了,回头就是一棒。这句话说出口后,姜幼笙看到梁烨的脸色果真是变了一层,恨意明显升了起来。   “哈哈,本太子哪里会是像阁主所说的那般心胸狭隘的人啊。”   但是一会儿,梁烨的脸色又恢复到了之前来时的模样,笑着看向姜幼笙,像是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他的话也都没有说过一般。   “本来到阁主这边来,也只是顺道经过罢了,刚才本太子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玩笑话,阁主不必放在心上。”   姜幼笙的心中冷笑了一声,刚刚是她太果断了,梁烨的人皮面具,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地拿下来。他向来都是一个虚伪的人,为了目的,能够暗自隐忍。   “那么既然太子无事,就请回吧。”   直接将梁烨面前的茶杯拿过,放到了盘子中,姜幼笙的眼神透露着一种冷漠的神色。   而梁烨,也就站起了身子,随而看向姜幼笙的脸,略显严肃地说道:“阁主倒是像本太子以前在姜国的一位朋友。”   朋友?   姜幼笙冷然,他在姜国能有什么朋友,想必他说的,就是她吧。以前自己将全身心都托付给了他,换来的却是亡国的结局。以前那是心上人,现在,那便是终生的敌人了。   “梁国的局势已定之时,太子才能够看到本阁主。而在此之前,本阁主从未露过面,想必太子是认错人了。”   不过,姜幼笙倒是佩服梁烨的洞察力。她现在的面孔,跟之前的样子全然不同,而且身份都是极为特殊的,论谁都不可能认得出她,而梁烨,却在几次见面之后,就有些怀疑了,不愧是狡诈,喜猜疑之人。   而梁烨,只是踌躇了一会,也就没有继续就这个话题讨论下去。   “那么阁主,本太子就先行告退了。”   他不再看姜幼笙,只是转过了身子,向着之前来时的方向走了过去。   但是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在他们刚刚交谈的不远处,有一双极为凶恶的眼神,正在看着他们。   在梁烨走后,为了不让自己被发现,这双眸子便是收了回去。   碧柔郡主狠狠地捏了下自己的手,指甲嵌进了肉中她也不曾发现。   她就说,刚刚梁烨要稍稍离开她,借口说去如厕时表情并不是如此的自然,她觉得心中有些许的奇怪,也就悄悄跟着他,看他要做些什么。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跑来这里和璇玑阁阁主聊天?这倒是让她生觉气愤,觉得梁烨的心中,似乎装着这个贱人,不然的话,也不会迟迟不到太傅府中来提亲了。   碧柔郡主暗自发誓,一定要让这个阁主,受到惩罚才是。她的太子哥哥,心中只能有她,不能够有其他的女人,而那阁主,有着那般贱人的容貌,就跟一个骚狐狸似的,怎么有机会会让太子哥哥钦慕?   于是,她又紧紧地握了下拳头,随后便朝着刚刚来时的路走了过去。她要赶在太子哥哥回去之前,先一步到那边。   因为她走的是小路,而梁烨走的是大路,故而碧柔郡主比梁烨早了好些时候。而此刻,身边似乎也没有什么人,那些人都去陪大皇子喝酒去了。故而,她就同身边的两个暗卫轻声说了几句,那两个暗卫对着她点了下头后,便走出了去。   每每她遇上不开心的人,她都会让这两个暗卫去帮她解决。而不管是谁,他们都能够处理地很是妥当,故而,碧柔郡主也很是信赖他们。   而不久,她就看到了梁烨,正微笑着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而她此刻,也装作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笑着回应着他,脸上的天真意犹然可见。   “太子哥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呀,让柔儿在这里孤独地等了好久,要补偿!”   碧柔郡主对着梁烨撒着娇,很是不服气地说道。而梁烨见她如此,便露出了一副很是宠溺的笑容来,摸了下她的脸,说道:“本太子肠胃有些不太舒服,故而久了些。但是现在不是过来陪柔儿了么?”   听到这,碧柔郡主的心中直是冒出了极大的火焰来,那阁主到底是给太子哥哥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他对她都忍心撒谎,想到这,那碧柔郡主就恨不得一把掐死那阁主才好。   但是她的表面上也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开心的神色来,而是逼着自己朝梁烨天真的笑了下,说道:“好啦,柔儿知道太子哥哥最在乎柔儿了。”   于是,她便将自己抱紧了梁烨,随而钻到了他的怀中去。但是她脸上的表情,却是忽然就变了,变得很是狰狞可怖,像是要吃人似的。   姜幼笙觉得自己休息得够了,想着大皇子那边虽然有梁帝梁后,但是他们定然也不会待很久,而大皇子一人,怕是顾不过来,万一梁烨趁着婚宴的混乱,来设计陷害大皇子,那就不好了。   故而,她便吩咐花柔,同她一起前往。   虽然她的住处就在大皇子婚房的边上,但是就是因为在边上,这里才不好走人。那地毯,都是新人才能走的。故而,姜幼笙只能往侧边走小路了,那边固然偏了些,但是毕竟是白天,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第一百七十一章 定会娶你   走到一半路,姜幼笙顿感身后似乎有人跟着。但是因为现在还不确定,故而只是将眼神看向了花柔,而花柔,却也正看向她。   于是,姜幼笙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花柔,而之后,便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去。   是谁公然会在大皇子府里,而且还是大皇子的婚宴之时,做出此等事?姜幼笙只是随意地想了下,便心下知晓了。   定然是那太傅府的碧柔郡主。   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却心狠手辣。她现在想要对她下手,那么必然地,她肯定是哪里得罪于碧柔郡主了。   不过,姜幼笙根本就不好奇,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只要是对她有威胁的,那么必然就会直接铲除,丝毫也无需用感情。   草地正在索索地颤动着,而姜幼笙的表情和动作依旧很是从容不迫。而那后面紧紧跟随的两个人,见她们丝毫没有察觉,再加上这里已经到了这条路的中间,再不下手的话,就会被前面的一群人发现,故而,他们便立刻放快了脚步,朝着姜幼笙直接冲了过去。   姜幼笙闻声,立刻躲到了一旁,而花柔也知对方已经即将展开刺杀,于是便立刻转过了头去,跟他们对战了起来。   因为花柔本就是作战能手,虽然对方也很是厉害,但是毕竟她是袁将军手下的人,故而不论是侦察能力,还是作战能力,都是比一般的暗卫高出许多的。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那两个人,就被花柔打倒在了地上。   姜幼笙便走了过去,朝着他们两个人蹲了下来。   若要是一般的人,早就被这两张人皮面具给吓怕了,但是因为姜幼笙知道,哪里会有长像如此之人,定然是带了面具罢了。于是,她便伸出了手来,将他们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   果然,这两人就是跟在碧柔郡主身边的两个暗卫。   那么想必之前发生的那件事情,她们口中的“没有脸的人”,就是他们两个吧。   “居然会是这两人?”花柔见姜幼笙将他们的面具撕下来了之后,便很是惊讶道,“那碧柔郡主,为何要对阁主下此毒手?”   姜幼笙此刻没有回答,只是让花柔将这两具尸体藏起来。在大皇子的婚宴上,是不可见血的,不然的话,就会被当成是一种孽缘。   随后,她便独自朝着那婚宴场走了过去。   现在婚宴已经结束了那规矩中的流程,已经开始倒酒喝了,天色也暗了下来,而梁帝和梁后也已经回到了宫中去。不过,姜幼笙看到梁烨和那慧如还在这里,不知他们是如何想的。   不过,因为碧柔郡主一直黏在梁烨的身边,所以慧如也只能是被挤在了一旁,在外人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慧如只是太子从家中带过来的一个丫鬟呢!   姜幼笙冷笑了一声,当初慧如选择背叛她,和梁烨一起将姜国毫不留情地灭了去,就应该要想好结局。既然梁烨能够在姜国女帝的身边待上好几年,隐忍力可见是如此之强,那么,她只是一个叛国者,梁烨就算会看在她是助他灭姜的功臣,将她留在身边,那么为了以后的利益,他也定然不会给慧如身份的。   毕竟,她对于他而言,并没有任何作用。   想到这,姜幼笙忽而对慧如居然起了一丝的同情心理,但是,这是慧如自己的选择,怨不得谁。所以,若要是她真的可怜,那也是她咎由自取罢了。   姜幼笙冷然将视线从他们的身上转移,随而放到了正在陪着那些宾客喝酒的大皇子身上。本来,她是觉得没有什么的,但是,观察了一会之后,她发现大皇子现在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故而,她便朝着那梁焕走了过去。   而一见到姜幼笙,那碧柔郡主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不是派他们两个去处理她了吗?她怎么现在还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她想着,等到他们回来,定是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才是。   “大皇子,这酒,您最好别再喝了。”   姜幼笙对着梁焕,很是诚挚地说道。但是在梁焕看来,她的行为,就是在担忧他身体会受不住,再加上借了酒劲,他便立刻朝着姜幼笙抱了过去。   而姜幼笙,见状立刻避开,也并没有去扶他,只是让他倒在了众人的怀中。   “不好意思啊阁主,本皇子还以为是那皇妃出来了呢!”   看到姜幼笙那不太好看的脸色,梁焕这下才有些清醒过来,后悔着刚刚做出的行为。要是这个行为让姜幼笙就此嫌了他,那可是得不偿失的。   所以,他也就将话题转了去。而众人听见,也就没有怀疑他的用心,只是顺着他的意思,笑起了声。   而姜幼笙的脸色并没有转变,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就像是一位仙子一般,令人看着就深觉欣然。   “既然阁主不让本皇子喝了,那么本皇子就不喝了。”   梁焕见她仍旧是不高兴,便立刻将手中的酒杯放到了一旁的人手中,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道:“好了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本皇子也累了,众位都回去吧!”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眼神望了过来,随后,在下人们的带领下,他们也就一个个地陆续回了各自的府去。   而在临走之时,那碧柔郡主对于姜幼笙依旧是一副很是嫉恨而又狠辣的模样,只不过就停留了一阵子,她不愿意让梁烨见到她这副模样。   “太子,马车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慧如做出了一副很是贤妻良母的样子来,温柔地对梁烨说道。   而碧柔郡主很是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将抓着梁烨手臂的手,抓到更是紧了些:“我们出去不就看到了么?用的着你来说?”   因为碧柔郡主的语气用的是一种很是鄙夷的模样,慧如一时觉得有些委屈,眼泪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着,说不出话来。   见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碧柔郡主极其厌恶,本来想再说几句让她索性哭出来好了。但是梁烨却让她停住了,而是将她带了出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皇子中毒   因为想着她不过是梁烨的一个奴婢罢了,所以她也就没有在意,只是哼了一声,然后随着梁烨一同走了过去。   她的心中,还是在愤恨那姜幼笙,刚刚太子居然也对她抱有情感,果真是个贱货,处处留情!   而慧如,也只能将自己心中的委屈隐藏了下去,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但是,现如今也没有办法,只能跟着梁烨一同走出去了。   “太子哥哥,柔儿身边的暗卫不知去了何处,柔儿不愿意一个人回府,害怕。太子哥哥能不能送柔儿去呢?”   走出了大皇子府,面前就有两辆马车停在那里。一辆是太子府的,而另一辆,则是太傅府的了。   梁烨心想,上次去没有见到太傅,那么这次去,应该不会这么巧,他还是不在了吧?于是,他便转过了身子,对着慧如说道:“你自己先回去,本太子去下太傅府就回来。”   慧如点了下头,目送着他们离开。   她心里清楚,梁烨对那碧柔郡主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甚至是所有的原因,都是因为那碧柔郡主的父亲,是梁帝的臂膀,太傅。为了获得太傅府的势力,梁烨定然是会想尽办法的。不过,这也是她自己劝服自己的原因,她不愿意相信梁烨不在乎她,而去在乎只对他自己有用的人。   “太子哥哥,你什么时候到府上来提亲呀?”   碧柔郡主露出了极为天真的笑容,对着梁烨很是热情地说道。而她的身子,也是在梁烨的身上蹭来蹭去,每一寸肌肤,都是热的发烫的,令梁烨此刻的心中,也上升起了一种火热来。   他也露出了笑容,转而朝向碧柔郡主,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宠溺的说道:“柔儿乖,现在还不是时候。本太子的势力还不稳定,对面的大皇子对于太子的位置还虎视眈眈。只要本太子将局势稳定下来了,一定来娶你,如何?”   而碧柔郡主听到这,脸上的表情就不开心了起来,她转而从梁烨的怀中起来,背对着他,赌气道:“哼,不就是太子之位吗?让我父亲向皇上请示,给你不就是了!”   梁烨想要听见的话,也终是从她的嘴里说了出口。他的嘴角一笑,随后往前了一步,将她紧紧抱在了怀中。   “本太子的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说了娶柔儿,那么必然就会娶。若要是现在娶了柔儿,这太子之位别人给夺走了,那该怎么给柔儿稳定和幸福?”   “我看谁敢!”   碧柔郡主立刻转过了身子,气愤地说道。   而梁烨,心中便又是一笑。看来,这个郡主果真是个好利用的,现今不用将她娶进府中,也能够让她在太傅面前多点言语。凭借她的这个性子,若要是真的将其娶进了府中,那还了得,定然会给他添乱。   现在如此,便就是最好的了。   梁烨笑着将她又重新抱在了怀中,抚摸着她的头发,表现得很是宠溺。   而在大皇子府上。在众人们都走了之后,梁焕便觉得浑身一轻松,坐在了椅子上。可能是长时间没有坐了的原因,梁焕觉得自己的腿似乎已经没有力气了,而且整个身子,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见他如此,姜幼笙让梁焕去到了那方迎荣的地方,随后让其躺了下来。坐在里面等待着大皇子的方迎荣,见姜幼笙也过了来,便立刻起了身子,给他们让位。   于是,姜幼笙便将手帕放到了大皇子的手上,然后开始把脉。   这气流运行地很是不流畅,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所以梁焕此刻,才会觉得心中有着一股闷气,而整个身体,也全然没有力气。   “大皇子这是中毒了。”   将手收了回去,姜幼笙面无表情地说道。   “中……中毒了?”   方迎荣有些惊讶,但是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而那楚尚语,闻言也进了门来,看向大皇子,心中的担忧之意尽显于言表。   “无碍,现毒并不深,只要服下解药,过个几个时辰便会好。”   这种毒,姜幼笙了解得可以说是最为深入了。因为此毒只有姜国才有,而解药,也只有姜国的人才会生产的出来。故而,救大皇子一命,那还是容易的。   于是,姜幼笙便将配方说与了花柔听,让她立刻去将药材弄到手。而花柔听到后,便立刻心下知晓,走出了门去。   梁烨果真不是一个省事的。   姜幼笙回想起今天,她就说,梁烨为何表面上看起来如此平静,他的心中,早就已经盘算好了,何时下药。今日场面很是混乱,众人定是顾不及一些细节的动作,所以梁烨根本就不担心这动作会被人发现。而梁焕只要一服下这药,基本上就是没有生还的可能了,因为这府中,没有姜国之人,也就不可能知道解药。   不过,如果他知道,梁焕居然活下来后,他之前对姜幼笙说的猜测,便就会更深一层。但是姜幼笙并没有觉得什么,只要派人将消息放出去,就说这大皇子府内,有姜国来的下人,便就好了。   花柔很快便回了来,而她出现时,已经将那解药制作成了一颗药丸来。因为她也是姜国人,所以也就明白该如何制作这类药。此药在姜国极为有名,因为姜国特殊的地理环境,任何人都会有中这类毒的可能,所以基本上,所有的姜国人都会解毒。   梁焕服下解药之后,顿觉困意,也就睡了过去。而姜幼笙,便给了方迎荣一个暗示,让她坐到一旁来。   见姜幼笙有事同这新来的皇妃说,那楚尚语也就不做停留,对着她们道了声告辞之后便离开了。   确保这里的环境都安全之后,姜幼笙便说道:“太子有无明确表示,此次派你到大皇子府中,有何目的?”   方迎荣听此,便点了点头。确实,在成婚之前,梁烨特意找过了她。   “太子给了奴婢一些毒药粉,说是将其放到大皇子每日所用的香薰上,这样便更加地有效果些。” 第一百七十三章 毒药粉   方迎荣,也就是仙桃,将事情如实地告诉了姜幼笙。   果然如此,梁烨现在是等不及了,想要稳住太子的位置,而现在梁焕的身边又有两个厉害的幕僚,故而就只能够出这等计策了。   姜幼笙想着,不过梁烨是实在不会想到,这仙桃已经是她的人了。故而不论他让仙桃做什么,都逃不出她的眼睛。这次,他又要失算了。   现在,大皇子府中,梁烨的眼线应该是所剩无几了。不过,据她这些天的观察,府中还是有一些私下里给梁烨通风报信之人,不然的话,梁烨也不可能知道这么多。   故而,现在做事还是应该小心为妙。与此同时,也要将那些暗藏着的人给一一揪出来,然后再一个一个的清除。   不管怎样,姜幼笙认为,只要是梁烨的人,那都一概不得留在大皇子府上。   “这些便是。”   方迎荣先是走到了她随身带来的嫁妆那,随后便将那些毒药粉拿了出来。姜幼笙看到,那是用红纸包着的一小叠东西,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   梁烨的心思,依旧是如此的缜密。   姜幼笙接过之后,便将其打了开来,与她想的不一样的,是里面的药粉呈现出来的,是一种略微的紫色颗粒状。   这是她从来都没有亲眼看到过的药粉。   不过,她从某本书中读到过,也看到过书中对于它的简图。不过,书上显示出来的,那便是黑色的了。这回亲眼所见,倒是长了她的见识。   这种药粉,虽然看起来并不起眼,就像是紫色的糖一般。其实,它的药效很是厉害,能够让人一闻就上瘾,然后产生一种疲惫感,令人始终是提不起精神来。   前期,它可能会没有这么大的作用,只是会让梁焕觉得日常睡不够而已。但是到了中期,它就会慢慢开始见效,这就会让梁焕整日精神状态飘忽不定,那么他也就不会有这种心思去跟梁烨抢夺什么太子之位了。   到了后期,这毒药的效果就会更加地强烈,梁焕也会因此而渐渐瘦削下去,最终免疫力低下,随便什么病就会让他痛苦不已。   梁烨的狠心倒是依旧没有变化,姜幼笙想着这毒药的效果,便就对梁烨更加憎恨了起来。不过想着也是,她对他真心所向这么多年,到头来,他还是狠心地将她的所有一切全部夺走,这样的人,怎能让她不恨?   “本阁主知道了,这些处理掉。而太子那边,你就交代说照做便可。等到过段时间,再看看他的反应。”   要是梁烨想要这般做,便肯定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的,所以,要是一次就失败,他肯定会怀疑到仙桃的身上来。姜幼笙认为,仙桃现在还有可用之处,要是这么快就被知道了,那么就无法从梁烨的身上,获得什么消息了。   “好的。”   仙桃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些别的什么话语。   “既然进了大皇子府,做了皇妃,那么你就好好照顾大皇子。在明面上,要有皇妃的样子。对本阁主,也不用自称为奴婢了,那些宫中规矩,本阁主会派人来教你。”   因为毕竟梁帝早就已经将方迎荣定为太子妃了,那么必然地,仙桃必须要做出样子来,才能够瞒过所有人。只不过,仙桃是一介奴婢,根本就不知道皇宫里的规矩,所以这些,她也还是会私下派人去教。   “可是这后院,臣妾并不知该如何打理。”   虽然姜幼笙说了,会教她宫中规矩,但是仙桃心中还是有些担忧。毕竟这一进入到大皇子府上,而自己又是皇妃,那么后院的事情,便都会让她来处理。   在她还未入府之时,府中的人便将所有的事情都转交给了她,想到这,她就觉得心中很慌。若是方迎荣的话,定然是做得好的,因为这些东西,在她还是十岁之时,就有嬷嬷专门培训了她,也正是如此,这府上的人才会如此放心,而又如此迅速地将那些事情转交给她。   姜幼笙整了整衣袖,说道:“无碍,这些暂且先让楚尚语继续做下去。不过,你要说这几日身体不舒服,先暂时让侧妃管理。”   听后,仙桃便舒了一口气。   事情也已经交代完了,姜幼笙往后看了一眼在床上的梁焕,随后又看向仙桃,“照顾好大皇子。”   “是。”   仙桃便微微蹲了下身子,说道。   于是,姜幼笙便起了身子,走了出去。   下一个要去的地方,那便是佟雅那边了。   “阁主,今日见您似乎有些疲惫,那南疆公主那边,要不明日再去?”   花柔一边跟着姜幼笙,一边关注着她的脸色。只见她脸色略微有些惨白,但是神情,却依旧很是镇定。   “不必。今日入府,公主心中一定有所害怕,这时问的效果会比明日问更好。”   姜幼笙回了一句,随后继续向着那侧妃的屋子走了去。   走了几步,拐了弯之后,姜幼笙便看到不远处站了个人。走近些看,那人正巧就是临左盟主,也就是楚昭睢   “阁主是想要去佟雅公主的房内吗?”   本来姜幼笙是打算装作没有见到,直接过去的,因为楚昭钫镜奈恢茫其实也并不是很起眼。但是在她刚到他身边之时,楚昭钊词抢棺×怂。   没办法,姜幼笙也只好停了下来。   “正是。”   楚昭钔前走了几步,到了姜幼笙的面前,然后指了下佟雅公主的房间。   “她已经睡了,要是阁主想要问什么的话,可以问本盟主。”   顺着他指的方向,姜幼笙看了去,果然据他所说,那边的灯已经暗了下来。不过,这并不符合规矩,成婚当夜,若要是新郎未曾在时候来,那么便是不来了的意思,那时才可以关灯。   但是现在,还没有到那个时候。   姜幼笙又看了一眼楚昭睢D敲淳退得鳎是他去过佟雅的房间,进行过了交谈。   突然心中很不是滋味,姜幼笙自己也不知是为何。但是一想,现在他们两个又没有什么关系,他要做什么那都是他的事情,与她而言又有何干系。 第一百七十四章 又是另一层深意   “盟主可是知道了太子和南疆的交易?”   姜幼笙没有再看楚昭睿而是朝着一旁看去。而一旁的花柔,明知道眼前的临左盟主正是楚昭睿却又没有办法承认,只得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嗯,这里说话多有不便,不如去阁主屋内说?”   楚昭畹氖酉咭恢倍荚诮幼笙那,见她的脸色有些惨白,心中便起了一种担心意。他这回也只是想要帮姜幼笙一把,这样也能够帮她分担一些。   “也可。”   因为毕竟这边还是大皇子侧妃的的房前,再加上他们两个人又是此种身份,本来不应多见的。故而这要是被旁人看到了可不好,而她的房间也在不远处,所以姜幼笙便同意了。   于是,姜幼笙先行转过了身子,朝着自己的住处走了过去。而花柔和楚昭睿也随着她,往相同的方向走了去。   进了屋子之后,姜幼笙便让花柔将门关了上去。   她先坐了下来,拿出了两个杯子,随后慢慢地将水倒了上去。   “请说。”   楚昭罴绦看向她,而此刻姜幼笙的脸色似乎更加不太好了,故而他便先将那些缓了缓,问道:“你今日怎么了,为何看起来精神状态如此不佳?”   而姜幼笙只是摆着那副日常的清冷模样,也没有怎么回应,只是说了句:“无碍。盟主还是说下本阁主感兴趣的吧。”   见她这样,楚昭钜簿筒辉偌绦就这个话题说下去了,他知道姜幼笙这是故意以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的。   “佟雅公主说,太子答应他们,只要他当上了梁国下一任的君王,就将离南疆最近的一块土地,也就是宜州,割分给他们。”   跟她预料的一样。   姜幼笙冷笑了一声,梁烨倒是知道那南疆大王最想要什么。不过,按照现在梁国的形势,他们又是怎么样打成协议的,这就算是不问,姜幼笙也能够猜得到,定是梁烨从中做了一些什么。   也正是因为猜想到了,故而,那佟雅才会被她说服。   “宜州是个大地方,太子定然是不可能轻易交与南疆大王。”   姜幼笙看向远处,仿佛她能够从这边看到南疆似的。但是这一侧目,她的那张绝美的脸庞,更是显得与众不同,无与伦比了。楚昭钏彩本醯茫这张脸若要是放到楚国,那便会引起一场风波,亦或是,一场争夺战。   “的确。”   楚昭罨亓讼律瘢随着姜幼笙的眼神一同看向了远方。   “南疆大王同他说,只要是他所能够做到的,那定都会帮助他坐上君主的位置。”   双眼的神气恢复了,姜幼笙略微思考了下,而脸感觉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那么,就算是战争,他也会主动打响?”   听到此,楚昭钜仓皇遣挥铮默认了她的猜测。   佟雅没有说,而事实是她也并不知晓,但是虽然如此,楚昭钚闹幸灿惺。南疆大王也是一个老谋深算之人,要是有了交易条件,他便会抓到对方的把柄,梁烨说说是会将宜州分给他,但是谁知道呢,万一他最后反悔了,那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故而,既然南疆大王会同意,也就是说他有十足的把握,在梁烨上了君王之座之后,一定会将地割给他,而他,让梁烨下定决心将这片地给他,也是做出了一定的牺牲的。   这佟雅公主,便是牺牲品。   姜幼笙也感到了一丝的悲凉之意,她知道佟雅是被利用的,但是没有想到,这利用的,竟然是会如此地彻底。   南疆大王是想要让梁烨找时机,将佟雅杀死,然后制造梁焕护妻不周,梁国对与南疆的友情全然不顾的假象,然后借此来向梁国发起战争。   到时候,梁烨又向梁帝请示出战,那结局定然是大胜而归。又是一桩功劳事,这梁烨的目的,不就又达到了?   知道了这些之后,姜幼笙便立刻开始思考起了对策。梁烨不会在这几天动手,因为他还需要设计出一个佟雅被冷落的场景,这样,也能够让她的突然之死,赋予一些说得通的原因。   “你在想怎样对付太子的招数吗?”   楚昭罴她不说话,便询问道。要是如此,她也无需再想了,因为他已经帮她把全部的方法都想好了。   而姜幼笙只是继续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只要让佟雅公主每日以笑脸应对所有人便可。因为她是南疆人,而南疆人向来性子就是直率的,根本就不可能装模作样,故而这样简单的招数,便能够让太子的招数失效。到时候,他必然亲自上门找佟雅公主。”   楚昭罱自己的想法说了出口,而姜幼笙听此,觉得并非没有道理,综合来看,确实也是一种方法中的方法了。   “好了早些休息吧,作为一个有着重大托付的人,身体可别累垮了。”   见姜幼笙的眉头不再紧缩,楚昭畋惴畔铝诵睦础O衷谔焐也不早了,还是要尽早回去的好,一来免得让人看见,心中会有一些想法,二来,便是不想打扰她休息。   楚昭钏低瓯阏玖似鹄矗于是,姜幼笙便也起了身子,转而前去送他。   “若要是想要我的帮助,尽管提便是。”   临走前,楚昭钭过了身子,离姜幼笙只有一尺之远,深情地说道。而姜幼笙,此刻也来不及后退,只是闭上了眼睛,侧过了脸去。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之后,姜幼笙才将眼睛睁开,而这一睁开,她却看到了门上挂着的一个布袋。   她有些疑惑地将其拿了下来,不知为何,她想要将其放在鼻前闻一下。而这一闻,她便感受到了那熟悉的香味,那唯有楚昭畹纳砩夏芄晃诺眉的一种味道。   而这布袋里面,却是一张白纸。   姜幼笙将其打开,随后将白纸拿了出来。那是被卷起来了的,推开后,便是一行极为清秀的字:不论是否能跟你坦诚相见,以后有本王在身边,何事都无需怕。 第一百七十五章 科举的主管之选   心中突然上升起了一股暖流,姜幼笙突然不愿意将这张纸用火烧了去,而是想要将其保存起来。   而一会儿之后,理智便重新占据了大脑,姜幼笙将其拿到了蜡烛的面前,随后慢慢地移了进去。   第二日。   因为昨日被毒药整得一夜未醒,今早起来,梁焕觉得身体似乎比以前还好了许多。于是,他便没有向梁帝告假,而是按规矩上了早朝。   “今日怎么有空来?昨夜大皇子几时才睡?”   还未到朝堂,梁焕就碰见了那易朝将军,此人向来都是一届莽夫,懂武不懂文,梁焕也没有兴趣同他交流,故而只是随便应付了下,然后继续朝着宫殿走了去。   而刚走进朝堂,梁烨就一眼看到了梁焕,他心下一惊,原本以为他就算被解了毒,也会躺上个一两天的,但是没有想到今日他就来上朝了,他的恢复速度也太快了些。   自从有了那璇玑阁阁主之后,他就变得极其难对付了起来,而现今又多了一个临左盟主,那就更是棘手了。   不过,让梁烨在意的,是梁焕得到解药之速度。如果按照他这个恢复速度,那么便是他还未完全发作起来之时,就有人察觉出来了,然后便迅速地制成药,给他服了下去。   据他所知,那姜国人虽然的确人人都懂解药的制作方法,但是,却也有少数人,能够一眼就看出一个前期病人。这让梁烨开始对梁焕府上的人感兴趣了,而那璇玑阁阁主,也应该有一个特殊的身份,要是能够查到她的身份,那么必然会对梁焕造成极大的伤害。   梁烨在心中盘算着,而梁帝,此刻也到了来,坐到了他的位置上。   “今日众位爱卿有何事要上奏?昨日大皇子刚办完婚宴,孤今日开心,你们上奏的内容即便是让孤生气的,也一律不受惩罚。”   梁帝笑着看向众人,似乎心情特别愉悦。   而众人见他如此,也不敢将心中的所有事情直接上奏,也只是咽了咽口水,在脑子中形成了一个大致的轮廓之后,才敢上奏。   不一会儿,站在前面的礼部尚书向左走了几步,拿着册子转交给了一旁的太监,然后低着头向梁帝禀报。   “皇上,今年的科举将在不久举行,但是下面上奏给老臣的一些文书里头说,有官吏从中受贿,前几年虽然也有此种情况,但是上报给老臣的并不像今年的这么多。老臣认为这风气是该治治了。还有便是这主管科举之人,也久久未定。”   听完这些,众人们纷纷点头,像是在同意着礼部尚书的话一般,小声地议论着。   而梁帝听此,便也思考了下,随后对着那礼部尚书说道:“那么你去管便是。至于那主管人,就交与梁焕吧。”   梁焕闻言,心下有些小慌乱,因为父皇从来就不会将此等事情交与他做,因为一来他可能做不好,而这二来,便是除了他,还有更好的人选。   “是。”   虽然心中有着慌乱,但是他觉得只要回去和阁主商量一下,便就可以了,反正阁主什么都会,自然是不怕的了。于是,梁焕便站了出来。   而众官也清楚,这梁帝是想要历练历练大皇子,所以才会将此等事情交与他做。现在大皇子身边多了两个极为厉害的幕僚,他的能力似乎也强了起来,尽散去了之前那不羁的模样,回归正途了,要是他能够依旧这样下去,而这太子的冠,可能最终要是会带到梁焕的头上。   他们也纷纷点头,同意梁帝的观点。   “老臣觉得可行,皇上英明。”   礼部尚书回了梁帝的话后,便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儿臣不同意。”   本来一旁站着的梁烨,现在便是走上了前去,到了梁帝的面前,正气凛然地说道。   而这一声,让众人都疑惑地向着那发出声音的梁烨看了过去,而见了他那张冷然的脸之后,也就不再说话了。   他们知道这对于梁烨而言,的确是不公平,但是他生下来本就是一个错误,再加上梁帝如此偏心于大皇子,故而他们也就不再评论了。   “孤知道,你是认为自己能够将此事做好。但是,这次不一样,梁焕从未做过此等事情,故而这次的机会,应给予他。”   梁帝笑着看向梁烨,但是梁烨并未回以微笑,而是依旧表现出了一种冷漠的模样,向着他继续说道:“儿臣不是想要毛遂自荐,而是想要推荐一人。”   “哦?是谁?”   虽然梁帝心中早就已经下定决心,这件事情让梁焕做了。但是对于梁烨推荐的人,他倒还是有这个兴趣,想要见一下。   于是,梁烨便回道:“礼部侍郎,赵毅。”   那赵毅便站了出来,双手抱拳,低头行礼。   “此人才华横溢,又是尚书之下的人,必定知晓科举的流程。而且此人极为清廉,没有贪过一丝的钱财,现在家中的经济状况还只能管饱。故而,儿臣认为,对于科举主管一职,赵毅是个不二之选。”   梁烨看向梁帝,装作很是真诚地说道,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事,所以早早地做好了准备,也是为梁帝分忧。   众人见他如此,也是纷纷点头,认为他确实是个才人,但是因为梁帝的倾向在此,故而也无法说出口来。   而梁帝也是看着赵毅点了下头。   “既然太子推荐,那么孤就派你辅助大皇子,一同管科举之事,要是做得好,孤也一并奖赏。”   听到这,梁烨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是马上就恢复了神情。梁帝的偏心,倒是明显地让所有人都能够看的一清二楚。   “谢皇上。”   赵毅侧眼看了一眼梁烨,见他没有回眼神,便也就回应了梁帝。   而在大皇子府上。   “臭女人,你给我出来!别以为藏着就没事了,你给我把我的人交出来!”   在一大群人的拦截下,碧柔郡主还是闯了进来,随后直是往里头走去。不知道姜幼笙的住处在哪里,故而她便各处都走去了一遍,像是铁了心地想要将姜幼笙逼出来似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 碧柔郡主闹事   昨日的婚姻之后,她回到府中,等来等去都不见那两个暗卫的回来。今日一早,趁着太傅不在府上,便偷偷溜了出来,直接到了大皇子的府上,来问姜幼笙要人。   因为知道大皇子现在定然不在府上,所以她才会如此口出恶言。拦她的下人们听她说出的话如此难听,不由得也对她的印象有些落了下来。   昨日里还是一副可爱而又美丽的大小姐的模样,今日怎么就这样泼妇了?   碧柔郡主向来都是不管别人的看法的,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在意旁人的眼神,而是一心想要找到姜幼笙,让她给她一个说法。   姜幼笙此刻正在修剪花草,那淡紫色的衣裳垂在了草地上,显得很是清新脱俗,又不失一种优雅感。在听到了南霜对于那碧柔郡主擅自闯入还要找她的禀报之后,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剪子放到了一旁,向着那院子中的石头凳上坐了上去,然后等待着碧柔郡主的到来。   “什么阁主,我看就是一个草菅人命的,你给本郡主出来,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   很快,碧柔郡主就找到了这里。因为昨日她也来过,但是这个大皇子府着实有些大,故而要是从大门进来的话,还比较难找到这边。   看见姜幼笙正在悠闲地喝着茶,碧柔郡主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上去就是将她手中的杯子甩到了地上去。   “郡主今日怒气冲冲的,是怎么了?”   姜幼笙只是看了她一眼,将桌子上另一个茶杯拿了过来,继续倒茶,像是一点也不介意似的。而碧柔郡主更是火冒三丈了,她咬了下嘴唇,硬是坐了下来。   “阁主欠本郡主两人,你可还记得?”   许久,见她有些恢复了理智,姜幼笙便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她,清冷但是又不失淡雅地向她回道:“郡主那日让那两人对本阁主做的事情,郡主心里应该清楚得很吧?”   碧柔郡主的脸上多了一些羞愧意,但是很快又消了下去,她装作无所谓似的,睁着两只大眼,不屑地说道:“那日我只是想要他们两个去跟踪一下你,又没有想要对你做些什么,是你自己心中有鬼,才会对他们两人下此狠手!”   “是他们先动的手,和阁主一点关系也没有!”   花柔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本来那碧柔郡主将阁主手上的茶杯甩到地上之时,她就想要动用武力,但是却被姜幼笙给制止了,而现在,见这个人如此嚣张,她也就忍不了了。   想象之外的,碧柔郡主并没有因此生气,而是用更加不屑的眼神,看向了花柔,冷声说道:“你个奴婢还敢插主子的嘴,看来阁主的威严也不过如此?”   姜幼笙微然一笑,看向她。   “听闻碧柔郡主心悦于太子,此次到大皇子府上的闹剧行为,不知太子知道后,会有何感想?”   听到太子哥哥,碧柔郡主先是脸色一红,随后立刻站起了身子,“你要是敢告诉太子哥哥,我定是绕不了你的!”   “恐怕不用本阁主去说,按照郡主的身份,再加上是在大皇子府里发生的事,故而用不了多久,太子就会知道此事了。”   姜幼笙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冷静地分析道。像碧柔郡主这般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定然是不会想到这个层面,而只要她一说出口,她必然就会慌乱起来。   现在有了一个更介意的事情,所以那之前的事情,她也肯定不会再介意了。   “那昨日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你让府上的人守住口子,如何?”   碧柔郡主显然是慌了,就连语气,也变得妥协了起来。姜幼笙没有看她,只是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大皇子府并不是本阁主所管理的,但是在本阁主的范围之内,能够帮郡主的,一定帮。”   姜幼笙还不想惹怒她,因为毕竟是她先使得碧柔郡主上钩的,再加上之后还有她的用处,所以她便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化了即可。   “那便多谢阁主了,告辞。”   于是,碧柔郡主连忙在下人们的陪伴下,走出了府。   而不久之后,梁焕便回了来。   而他一回来,就朝着姜幼笙的住处走了去,因为姜幼笙在他成婚前一直不让他去见她,这可把他给憋坏了,所以今日,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到她的房中,单独地聊上几句。而他一到之后,发现姜幼笙此刻坐在院子中,因为他从来就没有看到过姜幼笙坐在屋外的,所以还以为她的心情很好,故而他心中的愉悦感也就跟着上升了起来。   “今日阁主怎么坐在外边?”   在她的前面坐了下来之后,梁焕便笑着问道。   “因为有事同大皇子说。”   见姜幼笙的脸上映上了白日的光亮,显得脸色并不是那么地清冷了,梁焕看的也有些许的入迷,他想着,要是能够早日当上梁国的皇帝的话,或许还能够早日将她拥入怀抱。   “正好本皇子也有事同阁主讲。”   梁焕依旧笑着,但是这种笑容,显得有些粗犷。   “那么大皇子先讲。”   虽然脸色不错,但是姜幼笙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觉得有种疏离感。不过,要是形容成疏离感,也是欠妥的,还不如说是一种令人心生敬佩的感觉。   知道她这是在体现她幕僚身份,故而梁焕也就没有推让,因为毕竟这是大皇子府,而他,是大皇子。   “今日上朝,父皇让本皇子掌管科举一事。但是本皇子从来就没有管过此等事情,故而便来到了阁主这边,找阁主商量商量。”   听闻是科举之事,姜幼笙便注意了起来。这等事要是做好了,那便是给梁国增添了一些栋梁之才,说不准,还有大用。那么,梁焕必定也会被称赞,这功劳,也是极大的。   梁帝的用意,也就很明显了。其实,在这梁国的朝臣里,多是一些比较年老之辈了,要是再过个几年,等到梁帝驾崩之后,那些年老之辈虽然说有许多是向着这梁焕的,但是估计也活不长久。这样的话,那些新上任的,必然一定得是梁焕的人,而不能够让梁烨的人上位。 第一百七十七章 科举的深意   所以这次科举,要是能够让那些寒窗苦读之人看到光明,那么必定就会对这主管科举的大皇子,心存感激,以后,便可以轻而易举地让他们站在大皇子这边了。   想着,姜幼笙便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本阁主想,那太子定然也知道皇上的用意,应该也是恨极了吧。”   梁焕一听姜幼笙这话,便有些疑惑了起来,但是毕竟最近他也收了心,一心想要去将这太子之位弄到手,而且他也不傻,想了会便知道了她的意思。   当时在朝堂之上,原以为父皇只是刚好因为那礼部尚书的言辞,才想起来要临时将这主管一职交与他的,但是现在想想,可能父皇早就已经盘算好了,就等着礼部尚书的这一番话呢,不然的话,也不会如此坚决地要他来当主管。   想着父皇这般的良苦用心,梁焕忽然觉得以前都是自己太不中用了,父皇之前给过他许多机会,但是都被他一一给浪费了。   “这个主管之位,本皇子一定要当好,给父皇看看,他的儿子也是能够委以重任的。”   梁焕义正言辞地说着,脸上的神情跟他说的话语一致的坚定,看到他是这幅样子,姜幼笙便也觉得欣慰了,自己想要的位置就应该自己主动去争取,而她,也只是一个辅佐之人罢了,核心还是在于他。   “既然大皇子有这个心,那么本阁主也就放心了。科举之日十天后就到了,这十天里本阁主会安排好一切,到时候只要大皇子能够按照本阁主说的做,就好了。”   听到姜幼笙的这席话,梁焕的眉头立刻舒展了开来,他就觉得这件事情,让阁主来做,准是没有错的。   “阁主不愧是阁主,本皇子能有你这么一位厉害的幕僚,真是三生有幸。”   梁焕忘我地夸赞着姜幼笙,觉得她真是又有才又有貌,让她作为皇后,那也是她应得的了。随后,他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阁主,刚才你不是说也有事情要同本皇子讲吗?”   看着他疑惑但又沾沾自喜的表情,姜幼笙先是没有言语,只是让花柔去将那南疆公主请过来。而一会儿后,等到佟雅到了,姜幼笙便让她坐在了一旁,将他们与梁烨所有的事情都同梁焕讲了出来。而姜幼笙,也将昨日和楚昭钏谈的担忧,同梁焕讲述。   听完后,梁焕的神情立刻就变了,他立刻皱起了眉头,望向佟雅那楚楚可怜的眸子,向着她保证道:“本皇子是绝对不会让太子伤害你的,既然你已经是本皇子的人了,那就由不得别人欺负!”   因为第一次见到佟雅之时,她还是那种热情似火,什么都不怕的豪迈样子,但是现在,因为知道了自己是被她的父王所利用,甚至不惜丢了她的性命,故而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极为悲感起了来,一双眸子里满是悲恸的泪水,而他又是一个怜香惜玉之人,对佟雅本就有着一些好感,故而见不得她的这副模样,也就将肺腑之言说了出口。   但是一说出口,他就有些心虚了,因为这样对一个女人说话,另一个女人肯定会有些不痛快,之前他的那些内室们就是这样的。所以,他也就下意识地看了姜幼笙一眼,发现她根本就不为所动,似乎对于他说的这句话一点也不关心似的。   而这,便让梁焕觉得有些失望了。   “大皇子,求您不要伤害我的父王,就算佟雅死了,也不要伤害他,可以吗?”   听见他的这番话,佟雅内心中的那道线终于崩塌了,她如此敬重和深爱的父王,居然要将她的性命毫不犹豫地交于梁国的太子,而眼前的这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人,却想要保护她,这强烈而苍白的对比,令她顿感悲痛不已。所以,她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跪在了梁焕的面前。   但是,她还是不希望自己的父王有危险,就算他拿了她的性命,那也毕竟是为了南疆,她觉得,换个角度而言,自己也能够理解。   见她如此,梁焕又皱起了眉头。这个女子,也真是一点也不知道爱惜自己,一个拿她性命来做交易的父亲,又有何可以不舍的呢?真是太傻了。   但是拗不过她,梁焕也只能点了下头。   “你先起来吧,本皇子会尽量考虑到你的要求。”   虽然他也不想伤害到许多的人,但是若要是以后万不得已的话,也不能够怪他,毕竟以后的事情,谁也想不到。   “佟雅公主,大皇子既然答应了,那么你也就不必如此伤心,保重身体要紧,我们还要一同去对抗太子。”   姜幼笙朝着她的方向看去,见她如此地悲痛,便劝说道。但是此次的劝说,最多的还是希望她能够转而恨梁烨,然后加入到他们的行列中来,一同对抗梁烨。   听着这句话,佟雅那双大而亮的眸子里的悲痛意,也就慢慢被恨意掩盖了。是啊,南疆本来应该是太平的,和梁国的贸易也进行地极为顺畅,而现在的这一切,都是那梁烨从中作梗,要不是他的话,她和父王也还能够朝夕相处,她也不会沦落至此。   “臣妾会做好大皇子的侧妃,也会保重身体,将来,还希望同阁主与大皇子,一起并肩作战。”   佟雅站起了身子,朝着他们冷静地说道。   看见她恢复了,姜幼笙也就满意了。达到了她的预期,那么也就不必要再继续讨论下去了。   乾仁宫中。   刘姑姑看向躺在床上,气息极为微弱的皇后,心中的悲伤感油然而生。皇后现在的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而且这严重的速度,似乎每天都在加快。   而这定然是因为之前喝下了太多那种药的缘故,将她的身体硬是撑了起来。而现在,因为这药一停,身体状况就急剧地下降,她担心,要是再不好转的话,估计撑不到大皇子和梁烨争夺成功太子之位,皇后就要离世了。   “刘姑姑……”   梁后将身子慢慢地转了过来,而这转身子的力气一用,她就觉得浑身难受,似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一般。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太子之计   刘姑姑一听到她的叫唤,便立刻走上了前来,望向梁后,眼中的泪水即将满溢出来。   “皇后娘娘,奴婢在这呢。”   而梁后似乎连眼睛也睁不开来,所以也就没有看到刘姑姑眼中的悲伤,她吃力地张着嘴,向着她小声地说着些什么。   但是,不是因为她不希望别人听到她的话语,而是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去说了。   听完后,刘姑姑的眼睛立刻睁大了些,她不可置信地望向梁后,心中还未缓过来刚刚的惊讶之意。   “快去……”   说这些话已经是梁后硬撑着说出口的了,所以说完后,她就喘着气,不再说了。但是能够看得出来,她脸上的焦急意还是极为明显的。   刘姑姑的脸上冒出了许多的汗珠,她不知道这是因为皇后病的太重了,所以说了胡话,还是她真的已经提早做过了准备。   刚刚梁后对她说,她在之前帮助过一个人,算着年纪,那人也应该是一位未娶过一个媳妇的人,而他的精血,不出意外的话,是可以用的。而那人也说过,只要是她的忙,就算是让他死,他也是会帮的。   而梁后也将所有关于那个人的信息,告诉给了刘姑姑。所以刘姑姑才会如此震惊,这便就是让她来操持这件事了。   要是她不做,那么皇后肯定是活不过这些日子了,而她也会跟着去陪葬。而要是她做了,一来她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做的成,二来,要是真的做了此等事情,那么她必定就会摊上这个罪名,要是这件事情被人发现的话,那么定然她就会被挖出来。   而因为上次的杀人事件,已经弄得沸沸扬扬了,要是这次事情又被爆出去,那么必定就会查到这边来,皇后娘娘肯定也会受到牵连,到时候就难办了。   刘姑姑左右为难着,但是一看到皇后如此痛苦的样子,便于心不忍。   算了!皇后娘娘要是现在不救的话,那就救不活了,要是能够制成那种药,就可以缓上一阵子,她也希望皇后能够了了她的心愿,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坐上那太子之位。   于是,刘姑姑就跟梁后交代了一声,随后,她就急匆匆地朝着门口走了去。   五日之后。   这几日梁烨那边没有任何的动静,像是突然不作为了似的。姜幼笙一边将那荷包放在手里,一边想着那边的事情。   不过,离那科举之日愈来愈近,梁烨定然是坐不住的。这时候,他肯定吩咐了赵毅,让他做些什么,去阻碍梁焕的进程。   “阁主。”   楚尚语也好久没有来了,但是不是因为她没有来过,而是每次她来的时候,这边的丫鬟们要么就是跟她说临左盟主在里头和阁主商量事情,要么就是南疆公主在,所以她以为这些日子姜幼笙比较忙,而且她也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同她讲,最多也只是一些后院的事情,故而也不好意思叨扰。   今日前来,她是带了消息的,所以她一听闻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主要是也希望能够和阁主聊上几句。   见楚尚语来了,姜幼笙便将荷包收了起来,交与了一旁的南霜。而南霜也将桌子上的绣花针和布料等物收拾了干净,随后走了出去。   没有想到阁主这等人,还会绣荷包,这是令楚尚语觉得很是惊讶的。她的脑海里闪过大皇子的容貌,但是却并没有觉得难过或者任何的酸意。   毕竟这阁主是大皇子最为看重的人物,再加上她本来就能力出众,也为大皇子做了很多的事情,虽然现在大皇子的身边有了皇妃,但是她相信不久的将来,姜幼笙必定是会成为正室的。   所以,她也就没有想什么,只是觉得阁主的手艺也很是精湛,而她会一些民间的手艺,反倒是觉得她亲民了一些,不像之前那么令人远而不可近看了。   “今日侧妃前来,是有事同本阁主说吗?”   姜幼笙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脸上有一种不知什么感觉的神色,便心下微微有些疑惑。   而楚尚语一听到这句话,她的思绪便回了来,也立刻进入到了状态,看着姜幼笙,冷静地说道。   “今日臣妾听闻,太子似乎在私下结交一些几日后进行科举之人。不知他是何来的名单,但是据臣妾所知,他是将名单上所有人都拜访了一遍。”   姜幼笙觉得好笑,转而问道:“拜访?”   而楚尚语的脸上却一点也没有笑容,而是依旧严肃地回道:“是的。”   那倒是有他的风格。   之前在姜国之时,他也是以一个不起眼的身份,认识了她,姜幼笙觉得讽刺的是,就是因为他那普通的身份,她才会如此地信任他。   不过,他之前是蛰伏于姜国皇室之中,但是现在,却是降低了身份,到了民众中去。看来他确实是有些着急了啊,不过不得不说,他这个做法倒是会让那些家境贫寒之人感动不已,而梁烨肯定也是对他们说了一些他们想要听到的话语,要是以后真的中了举,那么他们第一想要感谢的,那便是梁烨,而不是梁焕了。   倒真是有手段,他这虚伪而隐忍的性格,越是厉害了。   “阁主,那大皇子该怎么做?”   楚尚语看着姜幼笙那正在计谋的眸子,有些疑惑地问道。她不知道阁主心中所想,也没有她这样聪明的头脑,所以便有些着急了起来。   但是姜幼笙只是回了她一句:“到时便知了。”   而姜幼笙的心中,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那么,他们就将计就计,既然梁烨已经做的这么公正公平了,那么他们就不能不应了梁烨的计谋,让他们感受到太子的良苦用心。   见她如此说,那么楚尚语也就不问了,因为既然阁主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那么就一定有了胜算,这样她也就没有再管的必要了,只要做好她的分内之事就好。   因为皇妃身子不舒服,所以她还是跟以前一样掌管着后院,但是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不用再管了,想到这,她的心中就有些许的悲伤意,管了这么久,到头来似乎只是为了别人而管。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佟雅不见了   “皇后娘娘这些日子似乎恢复了不少,不知是什么神医医治的,听说现在已经能够下床了。”   见已经没了话题,楚尚语便皱起了眉头说道,不过,她也并不是想要管宫中的事情,而是因为此刻跟阁主待在一起,她不愿这么快就离开。   但是姜幼笙却觉得很是吃惊。   前几天她还同大皇子一起进过皇宫,那时候看到皇后似乎已经病的很重了,比上次在梁焕成婚之日还要严重。   当时,姜幼笙就估摸着,梁后已经没几天能活了,但是没有想到,她居然恢复了过来,反倒是比以前好了些。这让姜幼笙很是惊讶,她的医术她自己是清楚的,之前还听说梁后咳血,不管是哪个太医,都会认为梁后治不好了。   难道,真的是哪个神医,有如此高明之术?   “那皇后有说什么吗?”   姜幼笙觉得,既然现在能够活动了,那么之前必然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做的,想必现在,她吩咐给下人们的,就是她这几日心中最为担忧之事。   而楚尚语却摇了摇头,“没有。皇后那边的消息很少,似乎像是让人刻意隐瞒着似的。”   闻言,姜幼笙也便不语了,梁后后必定也有事情瞒着梁帝,或许,是一件极为惊人的大事。   “但是最近皇上的身子似乎有些不太好了,大臣们都说皇上老是咳嗽,脸色也不太好。”   楚尚语只管自己在那说着,好像是这个大皇子府中,除了姜幼笙,她就没有了倾诉的对象似的。而姜幼笙,也并没有打断她的话,只是时而应着。但是她的心中,想着的,是其他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姜幼笙派人去打听,那梁烨到底同那些科举之人说了些什么。而线人回来的消息说,梁烨向他们保证,这次的科举定然是一次人才的筛选,只要是才华横溢,能够为国效力之人,都会进举,保证公正廉明。   听到这些,姜幼笙便笑了,正如她所想着,梁烨正是拿了梁焕的名头,先行去得了那些人的心。   但是,姜幼笙也得知,梁烨的手中,又增添了几条人命,那便是那些科举之人的亲人。她只是笑了下,据她对梁烨的了解,他定然不会只是说这么几句话就了事的,必定会留有下手,要是那些人极为聪明,中了举之后,看着局势是偏向梁焕那边,万一变了欤那么他还有其他的招数让那些人不得不跟随他。   故而,她就能够利用这一点,让梁焕去将那些在梁烨手中的人救出来。这样的话,有了这一招数,那些人必然会更为感激梁焕。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要想让那些人对梁焕死心塌地,那么现在还不能做那些事情,梁烨必定和所有科举名单中的人都会了面,而这其中必然会有变卦之人,到时候只要将那人的亲人救出来,其他人便会看在眼里,知在心中了。   而这些,她也跟前来询问的梁焕说了。   “不好了!佟雅公主出事了!”   佟雅那边的丫鬟,去了大皇子的住处后,因为得知他来到了阁主这边,于是就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一见到大皇子和阁主,便立刻跪了下来,对着他们说道。   于是,姜幼笙立刻站起了身子,问道:“怎么回事?”   而那丫鬟先是喘了口气,但是心中又很是着急,便也就慌慌张张地继续说了起来。   “侧妃,侧妃不见了!因为主子饿了,让奴婢去拿了一些糕点过来,而等到奴婢回了去之后,就发现侧妃已经不见了。”   闻言,姜幼笙和梁焕对视了下,随后立刻一同前往了佟雅的院子。一到院子后,姜幼笙便开始观察起了房间来。   她发现,这间屋子根本就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而从这些日子里,佟雅的表现来看,姜幼笙能够确信,她是不可能私自出逃的。   所以,这定然是有人将她抓了去。而大皇子府中,戒备很是森严,就连一只鸟都进不来,那么必然地,这府上肯定有奸细。   “当下最要紧的,就是去问太子要人了。佟雅公主现在特别危险,太子又是一个狠心之人,要是不抓紧的话,她定会被他给杀害了。”   姜幼笙看向梁焕,严肃地说道,要是佟雅真的被梁烨杀了,那么南疆的战争也就会被挑起来,那么梁焕必定也会受到牵连,这是姜幼笙不想看到的。   “没听见阁主说的吗?快去啊!”   梁焕此刻也是慌了神,见一旁的下人没有动静,便立刻发起了火来。   “不,此次需要大皇子您亲自前往,这样的话,还可能会拖些时间。”   姜幼笙立刻制止了被吓得刚要出去的下人,而对着梁焕说道。   一听见要他自己去问梁烨要人,梁焕便就犹豫了起来,这一向都是梁烨嘴上功夫了得的,现在又是被梁烨占了上风,他亲自去,肯定是说不过他的。   “可是……”   梁焕正在踌躇着,而背后,却有一声音响了起来。   “大皇子,本盟主和您一同前去。”   闻言,姜幼笙便看向了这声音传来的方向,跟她所预料的一样,此刻楚昭疃ㄊ怯斜付来。她知道,楚昭钜恢倍荚诠鄄熳耪飧上的一举一动,故而这等事情被他知道,也是必然的了。   “那是再好不过的了,既然盟主愿意跟本皇子一同去太子府,那么便即刻出发吧,要是去的晚了,本皇子担心侧妃会有危险。”   梁焕心中的石头像是放下了一般,舒了一口气,但是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那佟雅,也一定要救回来才是。   楚昭畹难凵裢向了姜幼笙,而她此刻却并未看他,但是从她的表情上可以知道,她是认同他的此番决定的,故而,楚昭钏婧蟊愫湍橇夯溃一同去了太子府。   待他们走后,姜幼笙又看了一眼这屋内的布置,刚刚她就觉得似乎有些异样,虽然从外表上看来,那将佟雅带走之人并没有留下些什么,但是细致地看去,却又觉得不太对劲。 第一百八十章 奸细到底是何人   既然现在佟雅的生命安全已经交给梁焕和楚昭盍耍而姜幼笙相信,楚昭畋囟能够将佟雅安全出出来,故而也就不再为那件事情而忧心了。现在在府上,她所要做的,那就是将那奸细给找出来。   “你们主子的这间屋子,以前都一直都是这个摆设吗?”   姜幼笙边看着这屋子边对着那些丫鬟们问道,而那些丫鬟们听到了她的这句问话,再加上她那纠责的语气,心中的恐慌感就立刻上来了,主子现在失踪了,故而她们定然是会受到惩罚的。   于是,她们就立刻看向那屋子,随后又马上向着姜幼笙跪了下来。   “回禀阁主,就是这副样子,奴婢们都是按照侧妃的要求来打扫和整理的,每日几乎都是这个模样。”   一个丫鬟对着姜幼笙说道,脸上虽然是一副很是惧怕的神情,但是却有一股子的坚定意味。   但是另一个丫鬟看向了一处,似乎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而看向她身边的这位丫鬟坚定的模样,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所以却又不敢说。   而姜幼笙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冷眼看去,“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鬟刚已经是害怕地不行,她担心着要是主子没了性命,那么她们必定也会跟着一起去了的,而现在,姜幼笙的这番令人觉得背脊发凉的问话,就又吓了她一跳。   她立刻上前爬了几步,然后将头埋得更低了,“奴婢叫小叶,是大皇子府中的家生子。”   又是一个家生子,姜幼笙心中对她略微有了一些好感,但是刚刚的疑惑感也没有消去,故而问她道:“刚刚你要说些什么?都说出来吧,本阁主定是要将那奸细抓出来不可。”   听到这句话,那小叶身边的玲子浑身起了一个寒战,但是很快却又立刻恢复了刚刚的模样。不过,这些倒是又被姜幼笙全然捕捉在了眼下。   而小叶,因为有了姜幼笙的这句话,也就大了胆子,向着那桌子上摆放着的花瓶指了指,随后说道:“那花瓶,奴婢记得原本不是放在那个位置的,而是……那边。”   说着,她又朝着门旁的一个架子上指了指,而姜幼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那边果真好像是少了些许的东西。她走上前去,用手摸了一下上面的灰尘。   这里,定是摆放了一阵子了,上面也有了一些灰,但是有一个地方,却是一点灰尘都没有,那么就说明,这里原本是放着东西的。   随后,姜幼笙又将眼神看向了她们,而她发现,那小叶的神情似乎还是跟刚才一样,害怕而担忧着,但是另一个,却显得慌乱了起来。   如果说这个时候害怕,那么是情有可原的,但是,若要是慌乱的话,就是另外的一层意思了。   “说,是谁让你做的。”   姜幼笙的脸色变得极为清冷了起来,她那股高高在上的神气,令那刚被她捏住了下巴的玲子喘不过气来。   看着姜幼笙冷漠而又尊贵的脸,她心里的那道线,在这一刻也就崩塌了。原本以为自己应该不会表现得如此明显,但是她不知道为何,在这个阁主面前,她感受到的,只有害怕和慌乱,不论怎样自我安慰都没有用。   而现在的这个场景,也是她想到过的了。   “不是我……”   被怀疑了后,玲子反倒是镇定了下来,双眼显得空洞而无神,她知道自己的命很快就要结束了,但是却又麻木着身子,好像刚刚已经花费了她太多的精力似的,现在反而觉得有些轻松了。   “若你不说,那么只好就立刻行罚了。”   姜幼笙一脸平静地将自己的手从她的脸上拿开,随后拿过了花柔在一旁准备着的手帕,慢慢地擦起了手来。   不到一会儿,就在那下人要进来将那玲子拖走之时,她好像又立刻回过了神来,刚刚的麻木感一过,突然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就发了疯似的将那下人的手甩开,然后跪着爬到了姜幼笙的面前,求她饶她一命。   “阁主,阁主!大人不记小人过,奴婢这也是受了别人的蛊惑和威逼利诱,才会做这等事情的啊,奴婢……奴婢只是一个丫鬟,哪里得罪了别的主子,那也是会没命的啊。阁主,求您了,不要杀了奴婢!”   玲子摇着头,眼上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着。而姜幼笙只是冷眼看着,对她的这番话一点都没有同情之意,要是就因为这些就背叛自己的主子,那么这种奴婢又有何用。   “那么,就将那幕后之人说与本阁主听。”   姜幼笙微微阖上了眼睛,但是她的这副神情,却显得更加让人心中一寒了。   “是……是王姨娘!”   玲子吞吞吐吐地将那王可心给说出了口来,要不是自己真的危在旦夕,她也不会将自己背后的主子给交代了。   而姜幼笙听到这个名字后,心中的讶异感便涌上了心头,她有想过是她,但是,现在听着丫鬟将矛头指向了她之后,姜幼笙这心中,还是觉得有些惊讶的。   王可心在梁焕成婚当日,还是一副极为可人而又温婉的模样,似乎对于大皇子此次连收了两个内室丝毫不为所动,似乎就像是没事人一样。   一直到现在,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在别人看来,似乎是因为这大皇子府中多了皇妃,又多了一个南疆的侧妃,让她觉得自己的身份低微,而不敢出来了。   虽然姜幼笙猜测的到,王可心是在谋划着什么,但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梁烨那个层面去。毕竟,在进到大皇子府之前,姜幼笙是查过那王可心了的,而她发现王可心的家人对梁烨似乎也是有着一种极深的怨恨的。   所以,现在王可心居然会帮着梁烨做事,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姜幼笙将眼睛睁了开来,随后看向一旁,对着花柔说道:“去将那王可心带过来。”   收到指示,花柔便应了一声,随后便快速地朝向门口走了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佟雅已死   而在梁烨的府外。   因为几次敲门没有人回应,梁焕心也是急了,索性就想要让人去将那太子府门给强硬地推了开来。   “大皇子,不可。太子府前人这么多,万一这件事情要是传到了皇上的耳边,那定然是会对您的身份造成一定的影响的。”   楚昭罾棺×怂,劝说道。要不是要帮姜幼笙,他是不愿意去辅佐一个这样没有心机的皇子。   “那本皇子该怎么做?难道要一直等着他来开门?”   梁焕的脸色极为难看,这里是太子府的门口,他堂堂的一个大皇子,被这样拒之于门口,就已经是很没面子的事情了。   而楚昭钊词且坏愣疾恍募保他没有继续看梁焕,而是朝着那太子府的大门慢慢走了上去。   “在下是临左盟主,还请太子出来见本盟主一面。”   在他身后的梁焕,还以为他有什么招数,却没有想到他居然就说了这么一番话,不以为然的人还以为他是有多自恋呢。   梁焕本来就对炎江也只是耳闻而已,并不觉得他有多么厉害,因为他也从未亲眼见过。而之前对他的那些尊敬,主要是因为梁帝让他这么做的,而阁主也让他如此做,故而他便尽力使得自己对他敬重了。   但是令梁焕没有想到的是,这门,居然真的开了。   这是为何?难道他这么一个大皇子,还比不上一个江湖中人吗?   看了一眼梁焕脸上的惊讶之色,楚昭畹淖旖俏⑽⑸涎锲鹆艘恢只《取T谡飧龇矫妫就是他要学习的地方了。   太子府藏了人,若要是大皇子这等人来,必定会将此事闹起来。虽然太子不担心大皇子会将那所藏之人给找到,但是必定是一个没有智慧的人,就算见了,也只是应付一下罢了。   不过,要是是临左盟主亲自前来的话,那么这就不同了。身为一个江湖第一大帮,临左盟的盟主来会见,要是太子拒而不见的话,在江湖上必定会落下一个不好的名声。而梁烨又是铁了心地想要当上这下一任的君王,故而定是不愿意自己在江湖上有一个不好的名声的,所以,这一面,他定然会见。   大门打开之后,里面就出来了一个下人,看向他们,一脸恭敬地说道:“临左盟主,大皇子,让你们久等了。太子原是有重要的事务在忙,吩咐了奴才们不管是谁都不能打扰,所以,等到太子做完了事情,奴才们才敢将此事报于太子。”   这不过是一句应付的话罢了,就连大皇子也能够听得出来。要是那梁烨真的有事情,而不是避之不见的话,那也绝不会让他们在外等着。   “带大皇子去见太子吧。”   楚昭钔了一眼里头的情形,发现似乎一点异样都没有。那么这佟雅,必定偷偷藏入府中的,而也定是给他们关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是,大皇子,盟主,里边请。”   那下人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楚昭畋闳昧夯老刃凶吡私府,而自己便跟在了他的身后,察看着这里面的情况。   到了大厅之中,梁烨早已坐在了他自己的位置上,看起来就像是等了好些时候了似的。在楚昭钏们出现之后,他也就露出了微笑来。   “大皇子,今日怎么有空到本太子这来?”   因为梁焕走在了最前面,故而按照礼仪,梁烨应该先要和他打招呼,但是梁焕并没有一种想要理他的样子,只是冷哼了一声。而梁烨便也就不再同他说话,而是看向他身后的临左盟主。   “盟主,您也来了啊。这回相见,倒是第二回 了。第一回,就是几日前,大皇子的婚宴上。”   他这番话,虽说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一点破绽都没有似的,但是实则便是在怪楚昭睿为何辅佐了那不中用的梁焕,而不到他的身后,做他的幕僚。   “太子,本皇子的侧妃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不等楚昭罨鼗埃梁焕就有些等不及了。平常的时候,梁烨要是一番客套,他倒也是随了他,因为毕竟自己在嘴上也斗不过他,但是现在,那是他的侧妃不见了,要是他还如此懦弱的话,那么就真的是懦弱了。   而一听此话,梁烨便装的有些疑惑了起来,他看向梁焕,“大皇子的侧妃不见了?”   “别给本皇子在这里装糊涂,太子做的事情,太子心里清楚。”   梁焕见他如此,心中的怒火也就上升了起来,但是一生气,理智就弱了些许。而楚昭睿只是看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揣摩着该如何说才能够让梁烨放人。   但是忽而,楚昭畹氖酉咦移到了这个房间中的一处地方,停留了一会。随后,他便转过了身子,向着梁焕说道。   “既然太子不知,那么大皇子,我们还是别在此处做停留了。”   楚昭钔蝗凰党隽苏饩浠埃这让梁焕觉得一头雾水,刚刚还跟他一同想要进入到太子的府中,怎么一下子就又转变了态度?   梁焕想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答案,当他将眼神放到了他的脸上之时,他就似乎有些不再想询问了。因为这个脸色他从姜幼笙的脸上看到过,是一种极为笃定的神情,只要姜幼笙一有这个表情,那么就说明,她的心中有数了。   于是,梁焕只是朝着梁烨又冷哼了一声,随后转过了身子,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不送。”   见他们准备离开,梁烨的嘴角也就扬了起来,整张脸呈现出了一种极为狠厉而又令人心生惧怕的模样。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而又朝着那墙上悬挂着的铃铛,嘴角的笑容就更甚了。   回到了大皇子府之后,梁焕就立刻问楚昭畹溃骸拔何让本皇子不再继续问下去?盟主是有了更好的方法吗?”   而楚昭睿只是往前走去,冷冷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异样的神色。   “佟雅公主已经死了。”   听到他回答的并不是他心中所想要知道的内容,梁焕立刻就瞪大了眼睛,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故而就停下了脚步,本想要继续询问,却被楚昭罡打断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棘手   “大皇子先别急,等我们去到阁主那边,再商量对策吧。”   楚昭畈⒚挥幸虼硕停下脚步,而是按照他惯有的速度,朝着那佟雅的屋子走去。他知道姜幼笙应该是还在那间屋子里。   而梁焕,觉得他所言也是有道理的,便也就提起了脚来继续走着。   现在还是应该先去见阁主再说。   而他们一进屋子,就看到那王可心正跪在地上,脸上有着一种说不上害怕的神色。梁焕有些疑惑,但是却也没有问出来,因为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将佟雅的死告诉她才是。   姜幼笙一听,心下了然,刚刚在得知那玲子是奸细之后,她就已经推翻了之前的想法。那玲子,就是当时通知他们佟雅不见的丫鬟,然而,在他们得知佟雅不见得时候,其实佟雅早就已经不见了,据那小叶所说的,她在今早为佟雅梳妆打扮了之后,就没有在见过她了,所以,姜幼笙估计佟雅消失了应该有一个早上了。   而根据梁烨的毒狠,再加上这佟雅根本就没有可用之处,唯一能够用到的,就是她的死,所以,他必然会将她毫不犹豫地杀死,这样的话,才能够挑起梁国与南疆的战争。   “这下便有些棘手了。”   姜幼笙微微皱起了眉,之前担心的还是到了来。这次与南疆一战,梁烨要么就是自己前往,然后再战下功劳,为自己的前途添上一些垫脚石。要么,就是想方设法让梁焕去,而梁焕又是从来就没有上过战场的,再加上南疆本来军力就很雄厚,以前的那几次战争,基本都是不相上下的,故而才会有了现在的和平,要是现在打起来,凭借梁焕的实力,估计打不过。   而从现在的情势看来,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因为一来,梁国如今的兵力也并不是很雄厚,在上次和楚国的那一战之后,兵力就消减了不少。而南疆,这些年来都是和平的,故而定是养了一些兵。   而梁烨要是亲自上阵,只能够为自己多添一份功劳。但若要是梁焕上阵,然后输了的话,那么对于梁烨而言,是更为之有用的。   因为他发现,不管他有多么优秀,在梁帝的眼里,似乎都不值一提。梁焕的任何一个小的进步,他都会重视起来。而在梁帝的心中,那储君之位,一直都是梁焕的,他梁烨不管有多努力,都没有用。   所以,这次要是能够大挫梁焕,使得梁国败在他的手中的话,那么在众臣的眼中,也会觉得梁焕不能委以重任,而梁帝,定然也会对他产生一种失望的心理。而那时候,他梁烨再去挽回局面,和南疆又重归于好,那么必定会比他一开始就打胜仗的效果,来得更好。   姜幼笙暗自点了点头,他梁烨,定然和她所想的是一样的。   “这王可心……又是?”   梁焕还是忍不住地问了出来,看着地上似乎跪了好久的王可心,他的心中也是有着极大的疑惑,而且,也有着对她的一丝怜悯之情,毕竟她的外表,就如同她的名字一般,是极为可人的。   而姜幼笙便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后便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讲述了一遍。   “这王可心,便是幕后之人。她也已经向本阁主承认了,不过,这后院里的事情,毕竟不是本阁主的所管范围。故而,便想着等大皇子来了之后,再做处置。”   这句话一说出口,那王可心似乎回过了神来了一般,心中的苦楚立刻涌上了心头,她朝着梁焕跪着走了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眼睛中的泪水也就涌了出来。   “大皇子,臣妾并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臣妾并不想要伤害大皇子……也是听那太子所谗言,说是那南疆公主是故意要入府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要将大皇子给刺杀了去。臣妾,臣妾不愿意大皇子身边留有一个祸患,便一时糊涂,和太子打成了协议……”   王可心说说停停的,那双极为令人心生怜悯的眸子里露出的苦楚意味真是让人我见犹怜,而那梁焕也是受不住一个娇弱而又为她着想的没美人哭的这般梨花带雨的,所以也就心软了下来,蹲下了身子,将其扶了起来。   “别跪着了,本皇子见你也已经跪了这么多时候了。”   而一听到梁焕这么说,那王可心哭的就更是厉害了,就好像一定要将这辈子攒下来的泪水全都一涌而出似的。   “大皇子,您别信了她的话。这番话,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逻辑可言。”   姜幼笙只是冷淡地站在一旁,那样子似乎让人一见就心生敬意和惧怕意似的,梁焕也是将心中的那股情意收了回去,将靠在他怀里的王可心狠心一推。   这王可心虽然说已经陪了他这么久,但是毕竟阁主这么发话了,那么梁焕觉得,自己定是不要得罪阁主的好,单为了一个王可心,是不值得的。   “阁主定是不会说假,来人啊,将这王可心带下去。”   梁焕不再看地上仍旧啜泣声不断的王可心,脸上的凛然意明显可见。而姜幼笙见状也没有说些什么,因为这都是在她的意料之内的。   “大皇子,您就忍心让可心受惩罚吗?您以后再也见不到可心了,大皇子……”   一边用尽力气将委屈感和悲伤感演绎到了极致,王可心一边挣脱着下人的束缚,向着梁焕爬去。   而梁焕见状,脸上虽然划过了一丝的不忍,但还是看了一眼姜幼笙的冷静之后,狠心地将眼神移到了一旁,不再看那王可心。   在王可心的叫喊声愈来愈小了之后,梁焕才叹了口气,对着姜幼笙说道。   “那王可心,当真是背叛了本皇子?”   而姜幼笙闻言,便恭敬地向着梁焕点了点头,示意事情就是这般。随后,梁焕的眼神也就更加悲怆了,毕竟以前他也是很喜欢这个人的,本以为她总不会背叛自己,但是没有想到,居然她现在也变成这样,来加害于他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背叛的下场   梁焕摇着头,觉得身边的人,除了姜幼笙之外,便是谁都不可以信了。于是,他便朝着一旁的座位走了去,坐下来之后,神情似乎也就变了。   “阁主,之后我们该怎么办?太子定然会将这个消息传到南疆去,要是那南疆大王知道了,便会立刻向梁国宣战。”   姜幼笙点了点头,梁焕现在还算理智,不过,现在她还没有想出一个绝妙的办法来应对梁烨的此次攻击。这次梁烨倒是算的极精,现在优势是在他那边,他们这边,只能算是被动了。   “佟雅公主的死讯,应该不会这么快就传到南疆。”   就在沉默之际,楚昭钤谝慌院龆说道。这让姜幼笙和梁焕,一齐朝着他看了过去。   而见他们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之后,楚昭畋纠词且锌吭谧雷优缘模现在也就站直了身子,朝着前面走了几步,随后又转过了头,看向他们。   “明日就是科举之日了,太子就算现在将佟雅杀了,也不会这么快就将消息放出去,因为对于科举一事,他也是早就已经谋划好了的,总不会让战争毁了他的计划。”   楚昭钕赶傅胤治鲎牛而姜幼笙一听,觉得也并不是没有道理。怪不得梁烨将这次的事情掩盖的这么好,而他也想到了,梁焕他们定然不会主动将这件事情公布出去,所以才会没有一丝的担忧。   但是,若要是真的如同楚昭钏说,那么为何梁烨要在这个时候将南疆公主给绑去,然后杀害?而不是等到科举之后,再进行此等计划的实施?   一旁的梁焕也想到了这个层次,在姜幼笙之前直接问了出来。   “那么,那太子为何将此件事情设计在今日?”   楚昭罱眼神看向梁焕,回答了他的疑问,“那是因为,太子不愿意承担风险,再者就是,大皇子将公主保护的如此之好,太子根本就没有地方下手。今日如此,定是天时地利人和,要是过了今日,恐怕太子认为,就绝对不会有更好的时机了。”   听到此处,姜幼笙刚刚一直没有什么反应,而现在,便是点了点头。就跟楚昭钏说的那样,梁烨选择今日,应该就是觉得时机到了。而且那王可心,似乎本来就打算帮梁烨这么一次,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就这么一次,就让她给识破了。   而这次的忙,估计梁烨也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说服的。   “盟主所言极是。本阁主也相信,那太子定然会将这件事情暂且瞒过去,等到科举结束之后,便会立刻让人传言出去。”   姜幼笙也向前走了几步,说道。   科举之日到来。   今日举行的,是科举环节里的第一场,那就是对诗。   台子已经布置好了,上面坐着的,便是此次科举的主管,梁国的大皇子梁焕,还有便是副主管,礼部侍郎赵毅。其他的人,那便都是来助力的了。   因为是文试,所以到场之人,都是一些文质彬彬的男子,全场的气氛也是极为文气的。   对诗,便是由去年的科举状元来出题,然后由今年参加科举之人进行竞答,而这评分的三人,也是往年的状元。谁对得准,对得妙,自然这分数,也就高了。   这第一场结束后,评分最高的前二十名,才有资格进入到笔试的部分,进行最后的选拔。而这参加科举的人,一共有上百人,故而第一场的对诗环节,便是显得极为重要了。   “既然大家都已经到场了,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梁焕见所有人都已经准备的极为充分了,脸上也都显示出了一副极为自信的表情,和身边的人侃侃而谈着,所以,他便敲了一下桌子上的板,对着大家说道。   而此刻,姜幼笙正坐在台下的一处座位上,静静地察看着现场。虽然她所坐之处,是那些科举之人进入不了的地方,但是依旧还是有许多的眼神朝着她这边看过来。   听闻大皇子的幕僚,璇玑阁阁主,是九天神女,美貌与才华集于一身,而他们又是平民,从来是没有见过的,今日看到这阁主也在,所以就立刻看向了她,想要知道这美貌,到底是何等的出众。   等到他们真的瞧见了,便都开始连连赞叹起了来。   只见那阁主身穿一袭淡蓝色长裙,光坐在那边,就如同仙女一般,令人觉得气质非凡,不同一般,而她的脸上虽然被白纱遮盖着,像是故意在掩盖容貌似的,但是却依旧挡不住她那仙人般的容貌。   故而,来到此的所有人,基本上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来。   而那梁焕,也是因为有这个原因,才想要提前开始的。看着他们的眼神,就好像自己珍贵的物品被觊觎了一般,心中极为不爽。   而坐在姜幼笙边上的楚昭睿见到此状也并不觉得什么,因为看向这边的人,绝大多数的目的,不止止是为了看姜幼笙。   因为临左盟毕竟是江湖第一大帮,而这位盟主,也是才华横溢,甚至于比当今世界上所有的才子都高出一筹。当然,这只是世上所相传的罢了,没有人真正知道临左盟主到底有多厉害。但是,毕竟起初就有这个印象在,而他们又是一些才子,所以对于临左盟主,也是从内而外地散发出了一种敬佩之意,故而,他们也是想要亲眼目睹一下临左盟主的气场和容貌。   他们甚至于觉得,要是这临左盟主能够作为打分人之一,那么便就是他们的荣幸了。   而在现场,虽然梁烨在科举上并没有任何的工作,但是他也到场了。不必说,他的目的,就是想要看看梁焕会如何做,然后看看自己的计划,到底会施展地怎么样。   在人群中看到梁烨之后,姜幼笙的眼神便变得有些轻蔑了起来,而她的这一转瞬即逝的目光,被楚昭羁丛诹搜劾铩   “你猜他会有怎样的计划?”   楚昭畹故且恢毕胍见识一下梁烨的能力,因为之前他从姜幼笙的口中听到过,那梁烨就是一个极其虚伪而又狡诈之人,而从他埋伏在姜国女帝身边十几年无所动静,最后一举灭姜来看,他便是一个极其会忍耐之人了。   这样的人,倒是让楚昭钣行┬巳ぁ   而姜幼笙也并没有看他,也没有朝着梁烨的方向再次看去,而是看着这台子上陆陆续续上来的人,回了一句:“看这台上,不就知道了。”   楚昭畹捻子一笑,也就不再言语了。这台上,倒是别有一番风采。   只见那前状元出了一题,随后那应试之人便立刻自信地回答了出来,就好像一点也没有思索似的。楚昭羁醋耪馍仙舷孪碌娜耍发现这十人里头,就有一人是这样,虽然在题目一出来之后,他们的脸上显示出了一些思考之色,但是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而那些能够很快对上诗的那些人,似乎成绩都是很高,而那些评分之人的脸上,也是一些赞许之色。   这种现象虽然并不是很明显,但是在姜幼笙和楚昭羁蠢矗那就有些明显了。楚昭羁戳艘谎劢幼笙,发现她依旧是仔细地看着这上来的每一个人。楚昭罹醯茫她应该是在记那些人的人脸。 第一百八十四章 获得臂膀   姜幼笙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心中早就已经对梁烨的计谋了然于胸了。   他之所以一一拜访那些参加科举之人,正是因为想要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厉害,有没有可能进入到笔试的环节。而且,他应该还归类了另一些人,那就是能够站在他的战队上的人。所以,他定是将题目透露给了那些能够为他作用之人。   呵呵,这种计谋,也就只有他能够做得出来了。不过,正是因为如此,便就能够让另外一些人觉得梁烨所说的公平尽失,也就不会站到他那边去了。   姜幼笙相信,那些真正优秀的人,必定不会接受梁烨的透题,会选择公平公正地进行科举,检验自己的水平和这些年来的努力。   而他们,要是真的因此而没有进入到笔试,那么也不会进行反抗。因为这种事情,他们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他们这么聪明,必定也不会去和皇室中人对抗。   姜幼笙的嘴角渐渐扬了起来,梁烨肯定想不到,自己的计谋会被别人给看出来,这个事后,他应该还觉得自己的计划能够顺利地进行下去吧。   她姜幼笙必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而且,要是梁焕能够公正主持这场对诗之战,能够将那些不堪入目的事情全然挑出,然后实行一定的公平,那么姜幼笙认为,梁焕在民间的名声一定会大躁,而那些因梁焕而重得公平,重见光明之人,定是会对梁焕心存感激,而这些人,必定又是以后的栋梁之才了。   倒是要感谢梁烨的此番作为,让梁焕能够精准看人,也能够让他得到一些得力的臂膀。   于是,姜幼笙便向着身边的下人挥了下手,而那下人明白了她的意思,便立刻俯下身子来,听姜幼笙的吩咐。   随后,他就立刻朝着梁焕的方向走了过去,将姜幼笙同他讲的事情,全然说与了他听。   恰好,现在第一轮已经结束了,而正在那前状元将那刚评完有资格参加笔试的人选的名单拿过来之后,梁焕便站起了身子,正气凛然地走到了他的面前,将那名单拿了过来。   在众人的疑惑之下,梁焕拿到了名单之后并未言语,而是又转过了身子,向着姜幼笙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楚昭钅芄豢吹剑台下的梁烨,此刻的神情似乎比刚刚沉了些。   姜幼笙站起了身子,拿过丫鬟手中的毛笔,在那名单上面划了几下,随后又对着梁焕说了几句之后,便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那神情很是淡定,似乎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看着众人的疑惑之色,梁焕冷笑了一声,随后看向名单。   “楚风,叶雨,秦若人……”   许多人的名字被点了出来,那些被点到的人的脸上,本来还是一种疑惑色,但是渐渐地,他们就变得有些慌乱了起来,就没有这么镇定了。   但是他们现在也没有法子,只能够静静地等待着梁焕将名字念完。而不一会儿,梁焕就将姜幼笙画出来的名字,全部读了出来。   “知道本皇子为何要读你们的名字吗?”   梁焕的脸上,表现出了一种极为厌恶的神色,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何人,但是从刚刚的那一场对诗上,他还是认得一些脸的,所以便找了几个脸熟的看了去。   而被他这样一看,那些心中有鬼的,自然是不敢正视他了,故而便将脸撇到了一边去。   “本皇子此生最为厌恶的,便是那些自身没有能力的,反倒要靠一些偷鸡摸狗之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而本皇子刚刚报到的这些人,终身不得再入科举场!”   梁焕恨恨地说道,看样子他确实是很生气,不过这样也好,这给那些凭借自身的努力来进行对诗的,无疑就是一次爽快的给对方的痛击。   这样的话,他们对于梁焕的尊敬和敬佩之意,也就由此上来。   “好了,这些人全部离开吧。”   梁焕转过了身子去,随后便朝着自己的座位走了去。   而那些评分之人,也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出现这种事情,所以脸上也挂出了不可置信之意,便也就不住地摇头。   被点到名字的人,他们的表情要么就是极为憎恨的,要么就是极为伤感的。毕竟他们有些人也是家徒四壁之人,家里人光靠着他们吃饭,现在可好,被科举除去了名字,他们倒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等到他们走出去了之后,那三位从剩下的人里面令挑了一些评分高的人作为进入笔试的人选,等到那前状元报完了名单,这对诗环节,便也就告一段落了。   而那梁烨,自从他的人一一被驱逐了之后,便也就立刻从这边消失了。姜幼笙知道,他是避免那些人找上他,这样的话对于他的名誉,便会极伤。   这次的科举,笔试之后,选出的十个人里面,姜幼笙选择了其中的七个,让他们依次和梁焕谈了话,不出所料的,他们对于梁焕,都是秉持着一种敬佩的态度。   而那剩下的三个人,姜幼笙是想要他们亲自找上门来,而他们三人,恰巧又是这十个人里,分数最高的,故而他们的用处,自然是极大的了。   太子府上。   梁烨此刻早就已经发过怒了,但是他知道发怒也并不能够改变什么,反倒是会将自己的理智给压下去,所以他只是稍稍发泄了一下,便也就冷静地坐在了椅子上。   此刻,吴忠仁坐在离梁烨不远的位置上,默然地思考着这件事情。   他也是没有想到,这璇玑阁阁主看事情的能力居然如此之强。他以为他们的这次行为,定是一点破绽都没有,而到了那阁主的眼里,居然就是一眼能够看破的了。   “不管如何,那个阁主,是一定要除掉的。”   梁烨在心中恨恨地想道,千不该万不该留那阁主在梁焕的身边。要是之前能够早点下了决心,将那阁主给杀害了的话,那么现在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困扰。   虽然这个方法是吴忠仁想出来的,但是他也是信任与他的,不会因此而怪罪于他。因为之前的佟雅一计,也是他想出来的,最后也是有了一个很好的结果。   “太子之前,真的没有同那璇玑阁阁主有过较为深入的接触?”   那吴忠仁也是觉得奇了怪了,按道理来说,不应该会是这样的结果啊。   其实,本来梁烨也认为,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只要没有人同那阁主讲,她定然是看不出来的。但是没有想到,她居然能够看的如此通透,就连他的想法,她也能摸得一清二楚。   这让他觉得,她这么一个江湖中人,好像从很早之前就认识了他似的,对于他的处事风格,竟然会如此地清楚。   “没有,以前就只是见过几次面,但是也是不深入的,毕竟她根本就不是本太子这边的,故而所说的话,也只是表层的罢了。”   想到跟那阁主的对话,梁烨就觉得心中一阵怒火,什么她算过,那天选之子只能是梁焕。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他倒是要看看,等到他当上了皇帝之后,那个女人还会说些什么! 第一百八十五章 消息泄露   “太子,臣觉得,这个人的底细一定要查清楚。而她的性命,现在还不能取。毕竟那边还有一个临左盟主在,据说他们的盟友之情也是极为之深的。”   吴忠仁这番话的意思,便就是说,要是将那璇玑阁阁主杀害了,那么临左盟主就必定会查到太子的头上来,而作为江湖第一大帮的首领,要是发起火来的话,定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虽然不知为何他们的交情在短短的时间内能够达到如此的地步,但是根据他们的线人所说,事实确实是如此的,所以他们还是小心为好。   “好,那就让郑先生去查上一查。本太子倒要看看,那阁主,到底是什么来历!”   梁烨的眼神变得极为之狠厉,之前他也是查过那璇玑阁阁主的身份的,但是不管怎么查,都只是停留在那表层,根本就查不到里头去。   但是现在他是被逼了急,当下又损失了一群可用之人,而这些,都归咎于那可恨的璇玑阁阁主,故而,现在他是要派出身边可信之人,去将她的身份,一一查出了。   他是不相信,她只有璇玑阁阁主这一身份。   乾仁宫中。   梁后正听着下人对科举一事的描述,听到自己的儿子做出了如此机智的事情,心下自然是一喜,脸色也似乎好了起来。   “这焕儿,倒是真的有模有样了起来。”   欣慰一笑,梁后慢慢坐起了身子来。而一旁的刘姑姑见状,立刻上前扶起她,而梁后也是对着她笑了一下,没有拒绝她的搀扶。   自从喝了那药之后,自己的身子这些天也是渐渐好了起来。而听到了这等喜事之后,她的精神状态,便更是好了,但是刘姑姑,却莫名地觉得极为辛酸。   下人讲完了那科举之情,领了赏后,便就退了下去。刘姑姑便看向梁后,将心中担忧的事情说与了她听。   “皇后娘娘,那药,您还是少喝一些吧。”   那药,是透支生命的,而梁后既然好了些,就不应该再这样每天加大剂量地喝了。每次她喝完之后,那脸色都是极为疲惫的,总要休息一下才能够说出话来。   “这些就不要再同本宫说了,本宫自然明白。”   梁后本来高兴的脸色,被她这么一提,那眉头便又皱了起来。   梁后心中有数,她现在就是靠着这药过活的,要是药停了,她的身体状况才会真正崩塌。只要这个药能够坚持用下去,她从自己的身体情况上来看,只要没有出什么意外,想要看到梁焕登上太子之位,应该不难。   虽然那刘姑姑心中也有此种想法,但是就是怕这个意外啊!   这种药本就不是治病的药,风险极为之大,她怕要是加大了剂量的话,这风险就会更加高,到时候万一梁后就这样暴毙了,那可怎么办?   突然想到一个人。   刘姑姑试探性地上前,对着梁后说道:“皇后娘娘,有一人医术也是极为高明的,治过不少疑难杂症……”   一听她说这种话,梁后的眼神立刻就亮了起来,要是还有人能够有方法治她得病,那么就是再好不过的了。于是,她立刻微微起了身子,朝向刘姑姑。   “是谁?”   但是刘姑姑的脸上露出了一些为难的神色,她不知道是该说还是不该说的好……要是说了,恐怕梁后也不会采用,但是看梁后的神情,她真是后悔说出了刚刚的话,现在是收不回去了。   “就是那大皇子的幕僚之一,璇玑阁阁主。”   听闻是她,梁后的眉宇间便起了疑惑之色,她怎么不知璇玑阁阁主还有治病救人的能力?   “也是奴婢偶尔间听到的,上次大皇子成婚当天的毒,就是那位阁主解的。”   刘姑姑因为年长,而且对人也是较好的,故而一些传闻她都会或多或少知道些。上次因为大皇子的毒很快就解了,第二日还很是正常地来上朝,所以刘姑姑也就没有将这桩子事情告诉梁后,怕她徒增担忧,但是现在,却也是非讲不可的了。   “毒?什么毒?”   果然,梁后一听,眼神就立刻变得极为惊讶而担忧了起来。所以,刘姑姑便将那件事情大致地同她讲了一遍,听到梁焕无碍,她才放下心来。   “竟有如此之事。刘姑姑,以后不可再瞒本宫,本宫还没有弱到那种地步。”   梁后的脸上微微有些生气,随后又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便又对着刘姑姑说道:“你说那阁主会治病,恐怕本宫这种病,她是治不好的。”   听到此言,刘姑姑也就没有回应她,毕竟,这也是一个下策。   第二日,南疆公主已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梁国,就连梁帝刚得知的时候,也是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原本梁焕是想要将这件事情告诉梁帝和梁后的,但是姜幼笙却阻止了他。因为这件事情,本就牵扯着他和太子的利益关系,要是被梁帝知道了,他不知会如何想,而且就算去查,也查不到一个证据来,梁烨定是早就将那些证据销毁得一干二净了。   而且这会造成梁焕在众人面前的形象皆失,旁人便会以为他是故意推卸责任,那样的话,就更加地说不清了。   而梁后那边,她的身子本就虚弱,要是听梁焕亲口将这件事情说与她听的话,不知她会不会接受得了。   所以,现在只能按兵不动。看情况来决定,到底该如何做。   姜幼笙觉得,那梁烨应该已经将消息传到了南疆那边,而南疆大王,估计已经在想着该如何向梁国开站了。   梁帝这边。   “上次是因为我们的蓉儿在他国被人杀害,我们去复的仇。现在倒好,局势转了,南疆公主在梁国被杀害。看来,又有一场战争避免不了了。”   梁帝唉声叹气着,身边的梁后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想着,若只是南疆的话,凭借现在的兵力,再加上那梁烨不是自从与楚国战斗失败了之后,一直想要出出风头吗?那么现在就是一个好时机,就让他去好了。   梁后心中其实也在想着,若要是一定要焕儿去的话,那该怎么办,这就是白白去送死的啊。她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皇上,那既然战争已经临近了,这大将军,该由谁担任呢?”   梁后试探性地问道,而梁帝,自然也是知道她的意思,在他自己看来,若要是梁焕有这个能力,那么这次必然是一次好的机会,但是主要是梁焕天生就不是这方面的料。再加上这次要是再输的话,他们梁国的面子,是真的岌岌可危了。   “等孤同大臣们商量后,再做决定吧。”   说着,梁帝就站起了身子,同一旁的太监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朝着门口走了去。这次的形势很是严峻,必然是要加快速度,好好筹谋一下。   “臣认为,太子是个不二之选。”   “太子有经验且胸怀大志,故臣也认为这次的将军一职,应由太子担任。”   “臣附议。”   基本上说话了的大臣们,都将这顶帽子戴在了梁烨的头上。而梁烨的脸上,只是露出了一些鄙夷的笑容罢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化被动为主动   这些大臣们的心理,他梁烨怎可能会不知。这次必定是次送死之战,就算不死,那也会落下一个不为国着想,没有拼尽全力的罪名。他们不想要梁焕去,就让他去?呵呵,这等事,他可是不会上当的。   而站在一旁的梁焕,看向了梁烨,知道他接下来定会将他给说出来了。虽然看着现在的情况还是利他的,但是,等到梁烨将他的说法讲出来后,那就不是一回事了。   果然,就在梁焕想了没多久之后,梁烨就站了出来,面向梁帝,恭敬地行了一礼。   “皇上,儿臣认为,此次出战,应交给大皇子,大皇子才是这场战争的不二之选。”   看着梁烨脸上极为镇定,而又显得极为自信的样子,梁焕感觉到有着一股火直上心头,他倒是处处为他着想。   而一旁的大臣们,听到梁烨的此番之言,心中的惊讶意便也是甚了起来。他们开始互相小声交流了起来,但是这交流声,梁帝那根本就听不到。   “太子,既然你觉得大皇子比你更合适,那么就将原因说出来吧。”   而梁烨的脸上,依旧是一副镇定之色,任凭大臣们的议论,他继而说道。   “大皇子不是有一人吗?”   梁烨说完这句话,微微停顿了一下,转而看向梁焕,而没有等梁焕反击,他便又继续朝向了梁帝,说道:“那便是临左盟主。儿臣听言,那临左炎郎旗下都是一群精英队伍,既然他已经成了大皇子的幕僚,那么想必这点人力,还是拿的出来的吧?”   梁焕此刻再也忍不住了,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拿他身边的人开刀。虽然说他也并不是特别看好那位盟主,但是毕竟是江湖第一大帮的首领,再者能够屈身做他的幕僚,故而梁焕还是很感激他的,但是现在梁烨如此言语,就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梁焕往前走了几步,向着梁帝说道:“临左盟主的手下,都是江湖中人,根本就没有在战场上历练过。再者,让江湖人士去战场,那可是前所未有过的,皇室和江湖本就有着互不干涉的规矩,要是如此做的话,怕是会影响二者间的关系。”   此番话不是没有道理,众臣听闻之后,也纷纷点头,虽然这盟主确确实实是做了大皇子的幕僚,但是也不能这样做啊,毕竟那临左盟主是自愿的,而他们这样,就属于强迫了。   “大皇子所说不无道理,江湖和皇室从来就没有起过冲突,所以梁国也才得以稳定这么久。纵观其他国家,无一不是这样?”   梁帝自然是向着梁焕这边的,而他所说的,也是他心中的担忧之意。不过,他的内心却已经被动摇了,因为这场战争,胜算基本上为零,但若要是加上那临左盟的势力,那就不好说了。   如果真的能用的话,那便是最好的了。   梁烨从梁帝的这番话中,已经听出了些许的深意,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些,随后又继续说道:“无碍,儿臣相信那盟主定然是不会介意的,这样也就没有了冲突。”   说着,他便看向了梁焕,心中的得意之感不知有多少。而梁焕,本来还想要反驳一些什么的,但是却被梁帝给拦了下来。   “那么大皇子就先去问一下盟主的意见吧,要是他能够同意,那么孤就让你来担任这将军一职。”   这句话,就已经很清楚地表明了梁帝的态度,而梁烨,便就笑着向着皇上作了下揖,而见皇上起身离开了位置,众臣们也就立刻将双手握了拳,抬到了和头相平的位置,恭送梁帝离开。   梁焕本就很是生气,回去的时候,他还受到了梁烨的冷嘲热讽,但是因为是皇宫中,所以梁焕也就没有说什么,但是心中的怒气就更是甚了。   回到了府中后,他就径直去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让下人们将阁主和盟主全部都叫过来。   姜幼笙本来就算着,梁烨定然会演上一出戏,所以也就并没有这么惊讶,而楚昭罹透是不用说了,脸色基本就没有变化。   而梁焕见他们如此,本来心中还是气愤的,但是现在却是气不上来了,反倒是疑惑地看向了他们。   “你们想好解决办法了吗?”   姜幼笙先是微微变了下表情,随后淡然说道:“此件事情,本阁主认为,临左盟主更有话语权。”   这次梁烨明显是说到了点子上,姜幼笙一向是知道他的聪明程度的,所以这次也不例外,梁烨这番话,就是说给梁帝和那些大臣们听得。要是有了临左盟的帮助,那场战争,获胜的几率便会增大不少,若仅仅是从要获胜的角度来看,那么梁烨的建议,真是恰到好处。   要是临左盟主不同意,那么梁烨必定还会寻找其他的理由,让梁焕不得不同意当这将军,本来他们就处于一个被动的地位。但是,虽然被动,而那梁烨,所出的第一个计策,也是将主动权送给了他们的。不过,这主动权拿不拿得到手,便就要看这临左盟,能不能出动了。   但是,主要是现在楚昭畈⒉皇钦嬲的临左盟主,故而若要是同意的话,也必须经过炎江的同意,这倒是一个难点了。   听完姜幼笙的言辞,梁焕便将眼神望向了楚昭睿他现在可是唯一的希望了,要是他拒绝的话,那么他们就能够将此件事情撇干净了,这不好吗?   但是令梁焕和姜幼笙同为惊讶的,便是楚昭罹尤欢先坏赝意了下来。   “临左盟可以上战场,不过,本盟主有个要求。”   楚昭钤本微阖的眼睛,慢慢睁了开来,这件事情他早就意料到了,所以在昨日,他就已经将这种想法说与了炎江听。   出乎楚昭钜饬系模便是炎江只是细想了一会之后,就同意了。   后来楚昭畈畔朊靼祝那临左盟,本就已经是一个暗藏于江湖的大派了,基本上不太会出现。故而那些人,虽然每日都在进行苦练,也并没有怎么得到战场上的历练。此次借着帮皇室的缘由,也可以特此让他们历练一下。   这样一来便让梁帝欠了他们一个人情,而楚昭睿就说服了炎江,将这一“人情”交于了他用。炎江本就认为楚昭钍且桓霾豢啥嗟玫闹两唬再加上楚昭畲鹩λ了一个忙,所以炎江便也就同意了。   “若要是上场了,最后这场战争输了的话,这罪名,便也就扣在了我们的头上。盟主,你确定能赢吗?”   梁焕也没有想要问楚昭畹囊求,只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而姜幼笙,便换了个坐姿,对着他说道:“大皇子,既然盟主答应了,那么必然就有胜算。此次战争若要是赢了,你可想过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听着姜幼笙这一番话,梁焕的脑海中就瞬间开朗了起来。是啊,要是这场战争赢了,那么必定会让他的地位升上去不少,自从他将那些莺莺燕燕赶出了府去,而他的威望也就能够渐渐树立起来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获得惊人消息   “那好,本皇子此次就当个将军试试。不过,若要是盟主觉得不可,本皇子随时都可以向父皇提出来。”   梁焕瞬间眉开眼笑,刚刚的焦虑也就消散了不少。而姜幼笙的嘴角,也是渐渐上扬了起来,那梁烨,是断然不可能想到,临左盟主居然真的会同意。   太子府中。   陈先生正坐在一旁,将自己这几日调查到的事情全部与梁烨讲了出来。刚开始梁烨还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听到后来,他便觉得感兴趣了起来。   “你说什么?那盟主是个姜国人?”   而陈先生,此刻便也就笑着点了下头,这才是有用的消息。   “据调查,那璇玑阁里藏着许多以前是姜国的人士,但是大多是易了容的。所以臣猜想,那阁主,应该也是一位姜国人,不然的话,不可能会藏这么多姜国人在自己的璇玑阁内。”   听言,梁烨便敞怀大笑了起来,这可真是一件令人极为痛快的消息。想不到,那堂堂的璇玑阁阁主,传说中的九天神女,居然会是一个姜国人?!   想不到,他一直都想要除掉的阁主,现在突然被他手中抓到了把柄,倒是有些不适应了起来。   “哈哈,真解气啊。本太子看他要是没有了那位阁主,还能够嚣张到什么程度?”   梁烨脸上的笑容好似根本就消不下去似的,也不知道何时站起的身子,他不停地在这个房间里来回走着。   就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本来根本就一无是处,没有谋略,只喜欢躺在女人的温暖乡里的梁焕,才能够与他抗衡,一直破坏他的好事,打乱他的计划。   若要是被梁国的人知道,被梁帝知道,这一直辅佐在大皇子身边的,是一位被梁国灭了国的姜国中的人,那么估计很快,那阁主就会从梁焕的身边离开吧。   而现在,抓到了她的把柄之后,梁烨想着,梁焕虽然还有一个临左盟主,但是想必这次的事件过后,他也就不会再继续辅佐梁焕了。因为毕竟这是江湖上的规矩,临左盟怎么可能会答应?   所以,他梁烨也就不必要担心别的了,只要将这件事情说出去,那么梁焕,就再也不可能会是他的对手了。   而高兴之余,梁烨的心中突然显现出了一个人。那人远远的站在那里,衣服极为高贵,而因为她的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被称作是姜国第一女子。   没错,她便是姜幼笙。   不知为何心中会想起姜国女帝?梁烨停下了脚步,可这阁主也是姜国人,虽然同她接触的不多,但是上次见面之时,他却也是想到了她。   难道,这并不是巧合?   那璇玑阁阁主,会是姜幼笙吗?   梁烨的眉头略微地皱了起来,若真要是这样,那么她必然得除掉了。   看到了梁烨脸上的不悦乃至于有些生气之色,陈先生便有些疑惑了起来。刚刚他还是一副因为竞争对手马上就要丧失最为得力的这事,而极为高兴的模样,现在现在,却又为何回到了之前的那副模样?   “太子,怎么了?”   陈先生看向他,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虽然他得到了一个非常有用的消息,故而成了梁烨眼前的红人,但是毕竟梁烨并不是一个知恩图报之人,所以他还是要万分小心才好,不然的话,就算自己为他查到了多少有用的消息,做了多少有用的判断,那也是无济于事的。   而梁烨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将眼睛闭了上去。转而,他又睁了开来,看向陈先生,很是严肃地说道:“你去再帮本太子查下,那临左盟主的原来住处在哪,他是不是一直都在那边,没有出来过?”   听到这个问题,陈先生便更加地疑惑起来了。那临左盟主,不是基本都是在大皇子府中的吗?为何太子会问出这个问题……   难道说,那在大皇子府中的那位,是假的?   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他立刻看向梁烨,“临左盟主……不会是?”   而梁烨并没有摇头,而是开始对自己的猜想验证了起来。之前在楚国之时,他就觉得那楚王妃,就是姜幼笙。从之前开始推测,在楚王妃失踪了之后,梁国境内,就出现了一个璇玑阁,而那阁主,却也是个女人,而且是位极为之美的。虽然长相不一致,但是他早就知道姜国人的易容术,想要完全易容成另一个人,那并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那不可能会是一个巧合。   而且,据梁烨所了解,那临左盟主根本就不可能辅佐同皇室的人,就连之前梁帝那几次三番地去找他,他都以别的理由推脱了。像梁帝那般有谋略,有着帝王之像的人,他都不辅佐,现在怎么可能会辅佐一个胸无大志的皇子?   梁烨现在脑子倒是清楚了,当时他是被气的,所以才没有想到这个层面。而现在掌握了那条线索,那么现在的那位临左盟主,便就有可能是楚昭盍耍   他就说,楚国的王爷,可与万人匹敌的楚昭睿怎么可能受梁帝这么一点伎俩就下台了。要是真是像他所想的那样的话,那么这些奇怪的点,就都能够说得通了。   陈先生虽然不知他心中所想,但是还是被他的这番神气给惊到了。不过,他是一直都相信梁烨的判断能力的和看人的能力的,所以,他也愿意查上一查。   若要真的是梁烨心中所想那般,那么整个梁国,亦或者是整个天下,定是就会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什么?皇后找本阁主?”   姜幼笙听到花柔的话之后,便显得惊讶了起来。但是一会儿,她的惊讶也就慢慢消了下去。因为现在,梁后要是找她,那么必定是两件事的其中之一。   一件,那便是想要知道他们的办法是何,梁焕到底会不会受到这场战争牵连。不过,姜幼笙觉得,梁后能够通过各种途径询问,也不一定要特意将她招入宫去。   那么就是另一件事了,梁后想要让她治病。 第一百八十八章 可以一治   “皇后娘娘怀的不知是什么心,阁主此次要去吗?”   上次临左盟主刚说好要辅佐大皇子的时候,花柔就听到了一些从皇宫中传来的消息,说是皇后娘娘说,要是临左盟主和璇玑阁阁主意见相悖的时候,就听盟主的。故而,她对皇后娘娘的印象也不是很佳。   但是姜幼笙却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句:“去。既然皇后娘娘邀请了,那么便去就是了。”   虽然她对于自己的医术还是相信的,但是她也并不认为,皇后娘娘的病能够治好。因为从上次在宫中的见面,就觉得皇后的病已经基本上无法治愈,只能靠药物来维持生命了。   花柔便也就没有说些什么,接着做她手上的活了。   次日早上,姜幼笙便去到了宫中,见了梁后。   她进去的时候,先是看到了梁后的脸色,极近的惨白中却又带着一丝红润,有种不太契合的感觉。姜幼笙能够看得出来,她现在正在靠着一种药物活着。   见到姜幼笙进来了,梁后便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过这种笑容,也是极为惨淡的。在刘姑姑的搀扶下,梁后便坐起了身子来,随后刘姑姑将一靠枕放到了梁后的身后,在坐安稳了之后,梁后便微笑着看向了姜幼笙。   此刻,姜幼笙微微向着梁后鞠了一下躬,那身态极为柔美,而全身上下又富有着仙气,看起来就如同是仙人下凡一般,而梁后看着此景,也就仿佛觉得她真的能够治她的病一般。   “参见皇后娘娘,不知皇后娘娘今日让奴婢前来,是为何事?”   听见姜幼笙的这番话后,梁后便也就吩咐了一下身边的刘姑姑,让她将她最近吃的药给与姜幼笙,让她知道,她现在的病情。   在以前,梁后是决对不可能会让她自己的病情透露给除了她身边的人外,其他的人的。因为这毕竟是一件隐私而又机密的事情,要是泄露出去的话,那么身为一个梁国的皇后,她的脸面定然是不保的,这种药的药引,是男人的精血。   而且要是被人知道梁后的性命堪忧之后,那些梁烨背后的幕僚们,包括梁烨,定是会肆无忌惮地针对梁焕,到时候若要是梁帝听信了馋人之言,那么便就是一件大事了。   不过对于姜幼笙,她还是不担心的,因为姜幼笙毕竟是梁焕背后的人,而且根据她的调查,姜幼笙定然是一直会辅佐梁焕的,最起码会到他成为下一任的君主之前。   这判断,是她作为一个女人的第六感,而且,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后了,那些人的心里,她也已经摸得透了。   在刘姑姑那张平静实则担忧而又有些害怕的脸下,姜幼笙将那碗药接了过来,随后便用他们准备好的工具,将那药的成分验了下。   让她惊讶的,是这药中的成分很是杂乱,但是奇怪的是,杂乱之中,又有着莫名的统一。而令姜幼笙最为惊讶的,便是这成分中最为重要的一部分,那便是男人的精血。   要不是她早就已经经历过大风大浪了,刚得知那些的时候,她惊得快要将那碗给摔到地上去了。   那碗药稍稍晃动了下,但是也被刘姑姑看在了眼里。她知道,姜幼笙此刻定然是极为震惊的。故而,她的内心也稍稍震了下,她怕姜幼笙会有什么别的反应。   而梁后,自然也是观察着一切的,她的身体不允许她有激烈的反应,故而她也只是静静地看着,并未言语。   她早就已经筹备过了,要是姜幼笙不同意她的此番行为,那么就在私下,将她除去。毕竟这里是皇宫,她还没有厉害到能够在皇宫中肆意妄为。在这里,她梁后才是最大的。   而姜幼笙只是稍稍冷静了一下,随后便将那碗药放回了刚刚的托盘里。她对着梁后,说道:“皇后娘娘可允许本阁主上前探一下脉?”   听闻此言,梁后的心便稍放了下来,这句话的意思便是姜幼笙并没有抵触这件事情,相反的,而是愿意帮她这个忙。   “请吧。”   见梁后点了下头,刘姑姑便向着姜幼笙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可以近梁后的身了。   随后,姜幼笙便抬起了步子,慢慢朝向梁后走了进去。将一块丝绸轻轻放在了梁后的手臂上,随后,她便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果不其然,姜幼笙感觉到了梁后体内脉搏的微弱,以及脉象极其的紊乱。她之前在楚国的时候学过这些,而且已经学到了一定的程度,所以这点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而她学的那些,除了正常的医术之外,还有另外的一些比较冷门的医学知识。而就是因为那些知识很是冷门,而一般的大夫也不会学,故而姜幼笙才能够治疗一些疑难杂症,便也就有了名气来。   之后,在当上璇玑阁阁主之后,姜幼笙也是一直都在继续学习医术的,再加上她本来就是一聪慧之人,所以她现在的医术才会如此之高。   不过,让姜幼笙没有想到的是,梁后居然会患上这种病,要是治的话,得费上好大的功夫,而且对于身体的损耗也是极为之大的,姜幼笙不知道,梁后能不能承受得住。   看出了姜幼笙的心思,梁后试探性地问道:“本宫这病,也是得了好久了,不愿意找那些宫中的太医看,故而本宫只是找了一个江湖神医,他同本宫说,这病只能够暂缓,没有办法治愈。但是本宫听闻阁主有很是高明的医术,不知阁主有何见解?”   姜幼笙也猜到了,梁后的病,自然不会是太医所治了。   她将那块丝绸小心地拿了下来,随后慢慢地退后了几步。   “皇后娘娘这病,也不是不能治。只是治疗起来的话,这个过程会显得极为之痛苦,身体会经历至少五次的折磨。”   姜幼笙将情况如实地说了出来,而梁后,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神也就亮了起来。她这病,一直都是被看做是绝症,而姜幼笙居然说自己可以去治疗!   这病治疗起来极为困难,其实,姜幼笙觉得,梁后现在还不能死,故而才会愿意治疗她的病。因为毕竟梁后是梁焕的亲生母亲,所以也必定是向着他的。   而梁帝,向来都是听梁后的话的,这些年来一直没有放弃梁焕,最重要的原因,那便是他还是梁帝和梁后所生的。而最不可缺少的,便是梁后一直在为梁焕打算,一直都在梁帝面前说梁焕的可用之处,说他只是还年轻,不懂以后的事情,而梁帝,才会如此相信梁焕。   若要是梁后突然因病而亡了,万一有些小人,一直在梁帝的耳旁说那些话,那么也不能够保证梁帝还会一直信任梁焕下去。   所以,姜幼笙便觉得,现在梁焕就连太子都没有当上,所以梁后现在还不能够死。   “本宫不怕,为了焕儿,怎样都能忍。”   梁后激动的看着姜幼笙,她自己的病治愈有望了。要是能够治愈,那么便就是让她去鬼门关走一遭,她也是愿意的。   “但是,本阁主不能够保证,皇后娘娘的病一定能治愈。因为此种病是一种罕见病,而治愈过程也是极其的痛苦,再者,这都是因人而异的。本阁主只能保证,皇后娘娘要是能够撑得住,那么寿命至少还能延长三年。”   姜幼笙将最坏的结果告知与了梁后,虽然她的确是有办法治,但是却不能够保证一定能治愈,若要是治愈不了,她也不会担上这个责任。   而梁后此刻便是说什么都同意了,姜幼笙就是她的救命稻草,若要是抓不住的话,那么她说不定就连半年都支撑不了。   “好,本宫知道了。就算治愈不了,本宫也不会怪阁主。”   梁后惨白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微笑来,而姜幼笙,便也只是点头回应了下,便也就不再说了。   而在梁帝的书房内。   梁烨正将那璇玑阁阁主的身份说与梁帝听,而梁帝听到她可能是姜国人之后,便立刻站起了身子来。   “若那璇玑阁阁主是姜国人,那岂不是对大皇子会有伤害?”   闻言,梁烨的脸上瞬间闪过了一层阴霾,这个梁帝,只在乎他与那个女人所生的儿子,对于他,就一点也不在乎么?   而随后,他便也恢复了刚刚的神情,继续说道:“是啊父皇,儿臣也想着。那姜国就是被儿臣所灭的,真正意义上说,就是被梁国所灭的。而那位阁主是个姜国人,又一定要当大皇子的幕僚,所以儿臣便觉得,她的此番作为,定有蹊跷。”   听着梁烨的话,梁帝便更是担忧了起来,而担忧之中,又包含着一些生气之感。若那真如梁烨所说,是一位姜国人,那么便不能让她继续留在梁焕的身边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若正如梁烨所猜测,那人若要是姜国女帝,那么她恨的必然会是梁烨,她想要让梁烨下台,而这,也正是梁帝现在所想要的。但如果要利用她,那么现在还不能动声色,也不能让梁烨将此事说出去,在梁焕当上了太子之后,再除去她也时候为晚。   自然,梁烨现在定是不知梁帝的想法。   “孤知道了,这件事情你现在不要透露出去,孤会处理的。你先下去吧。”   说着,他便转过了身子,不再继续看梁烨了。   而梁烨听着这句话,虽然心中感觉到了一丝的异样,但是也并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梁帝可能现在还并未有一个妥善处理的方法,毕竟若要是传圣旨下去的话,那么对于梁焕而言,一来他定是不肯让姜幼笙离开的,二来,要是让人知道那辅佐大皇子的人是璇玑阁阁主,便也就会损了梁焕的脸面。   于是,他便也就告退了。   因为毕竟是和梁焕有关,所以梁帝便想着要同梁后讲一下。而等到梁帝和梁后说了这件事情之后,梁后最开始的反应是沉默。   这也是梁帝所惊讶的地方,他原本以为,梁后会直接让他将梁焕身边的害虫给除去。   而梁后现在的心里,自然是有些矛盾的了。因为她才刚刚得知,她的病能够被治好,而所治疗的这个人,就是姜幼笙。现在定然是不可能将她直接除掉的。   怪不得她总是觉得那位阁主能够将梁焕辅佐下去,原来是这个原因。但是现在,她也不得不将那姜幼笙继续留在梁焕的身边了。   “臣妾认为,若要是那阁主能够助焕儿一臂之力,那么还是可以留的。但是,口风要把紧,不能让这件事情给那阁主知道,不然的话,焕儿就会真的有危险了。”   梁后将自己的情绪理了理,启唇说道。而梁帝听到她这么说,心中也是同意的,便也就继续说了一些别的事情。   大皇子府中。   “明日就要去延边了,阁主有什么话要同本盟主说的吗?”   与南疆之战即将开启,楚昭畲丝痰搅私幼笙这边,借着想要商量此次与南疆之战的事宜,过来看看姜幼笙。   原本姜幼笙是不愿意看他的,但是他却是直接进了来,让她觉得很是不自然。   “那便祝盟主胜利归来。”   姜幼笙没有看楚昭睿只是默默地说了这么一句。不知为何,她觉得楚昭罱袢沼行┎惶一样,不知是因为她即将要好多日子见不到他的缘故,还是怎么。   要是以前,楚昭罨共辉诘氖焙颍她是根本不会担忧这些的。姜幼笙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变得稳定下来,随后,便也就坐在了凳子上,给自己到了一杯水。   “既然有了临左盟的帮助,再加上本盟主已经了解了那边的地势,想必这场战争的优势方,定然是在我们这边的。而只要他们一投降,我们便回来。阁主也不必要太过于担忧。”   楚昭罴状也就坐了下来,看着姜幼笙,温柔而又半开玩笑地说道。   “盟主回不回来同本阁主有何关系。”   因为楚昭畹幕笆沟媒幼笙有些脸红,便也就直接将这话说出了口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明日出兵   闻言,楚昭钚α似鹄矗他看向姜幼笙,“本盟主可不是在说自己哦。本盟主的意思是说,这场战争很快就可以结束,到时候,梁国的军队都会平安回来。”   被他这样一说,姜幼笙的脸便是更加红了起来,她瞬间不知该如何同他说才好。刚刚是她被自己的思绪给弄乱了,才会说出这般的话来。   “好啦,其实我过来,还是有件事情要跟你说的。”   楚昭罴她下不来台面,便也就没有继续打趣她了。而姜幼笙放在桌子上,握得很紧的手,也就稍稍松了开来。   “这次和南疆的战争十有八九是会胜利的。而南疆大王应该也快得知临左盟加入军队的消息了,虽然不可能临时将这场战争取消,但是,若他识趣的话,便会知道该如何做了。”   姜幼笙听着这番话,并不知楚昭畹囊馑迹便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了他。   “本盟主倒是想要会一会这个南疆大王。”   楚昭畹淖旖俏⑽⒀锪似鹄矗现在的他的想法,便已经和姜幼笙的一致了,故而,他现在所想所做的,就是该怎样让梁焕受益才是。   这句话倒是让姜幼笙明白了过来,这楚昭畹哪康囊丫很明显了,那就是要让南疆大王站在他们的这一边。   “那你小心些。”   姜幼笙没有看楚昭睿而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但是在楚昭羁蠢矗就不是这样的了,她让他感觉到了一种温柔之意,与她所穿的湖蓝色衣服,刚好是成了映衬。   “知道了。”   笑着看了姜幼笙的一眼,楚昭畋闫鹆松碜樱朝着门口走了去。   本来姜幼笙觉得可以稍稍松口气了,因为刚刚她差点就将自己的情绪给暴露了出来,这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情。但是,没有想到他却又折了回来。   但是这次,却是和梁焕一同进来的。   “阁主,本皇子明日就要离开这去延边了,不知阁主有何吩咐否?”   其实梁焕本来是想要单独见见姜幼笙的,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上场打仗,他心中本就有些紧张,而想着可能要好几天看不到姜幼笙了,所以就想要过来赶紧看上几眼。她只要说上个一些话,那也是够了的。   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临左盟主居然这么巧同他一起来了,那么梁焕认为又不好意思赶他走,也就只能够硬着头皮一起进来了。   姜幼笙有些皱眉地看了一眼楚昭睿但是楚昭畹牧成先词且坏愫奂6济挥校就好像是刚刚没有来过一般,这使得姜幼笙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大皇子这是头次带兵,要细细琢磨,万不可不加思索就做出决定。”   她知道梁焕来的目的,定然是不可能只是想要知道出兵打仗的注意点,而且她身为一届女流,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些战场上的事情。所以他的目的,就并不这么单纯了,而就是基于这一点,姜幼笙便只是说了一些普通的话而已。   “本皇子知道,多谢阁主的提醒。”   就知道她不会说一些他希望她说出的话,但是梁焕还是觉得知足了。   不过,一旁的楚昭睿便只是冷着一张脸,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心中的醋意尽是溢了出来。她姜幼笙到底知不知道这么晚了不能让一个男人进入她的住处,不过倒是她的话还算正常,所以楚昭钜簿兔挥斜硐殖鲎约旱牟宦来。   刚刚从这边出去之时,楚昭罹吞见了远处有声音,而听那声音来的方向,以及那男子的说话声,楚昭畋阒道了那就是梁焕,于是便又转回了身子,做出一副刚来地样子,慢慢走上了前去。   随后,梁焕就叫住了她,在楚昭罨毓头去之时,便看到了他脸上的不悦之色,这使得他的心中更加地不满了起来。   “本皇子的话说完了,盟主不是也有事情找阁主吗,是何事?”   梁焕见已经没有什么话可说了,便将这个继续话题的任务甩给了楚昭睢   姜幼笙没有做出什么表情来,听着梁焕的这句话,他便也就知道楚昭畹哪康牧恕   “无事了,本盟主刚刚想了下,觉得思绪已经明朗,那么也就不必麻烦阁主了。”   楚昭钫酒鹆松碜樱作了下揖便打算先行口退。而梁焕,此刻的表情便更加不好了,他现在也只能够同他一块离开了,不然的话就会很是奇怪。   “那么阁主,等本皇子回来再来找你。”   说着,梁焕便同楚昭钜煌走了出去。   “盟主,听闻你家中有一娇妻,不知是真的否?”   走出了门口,他们即将告别,梁焕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让这个本是安静的环境变得有些奇怪了起来。   “哈哈,没有想到大皇子也是一个喜欢问别人家事的人。”   楚昭詈苁亲匀坏匦α讼拢自然到让梁焕根本就看不出来他内心中的想法。而梁焕,便也就随着他笑了下,不做声。   “等到大皇子坐上了那个位置之后,本盟主便会回去一直陪她。相信现在离那个时候,已经不远了。”   装作眼神中有一丝的温柔意,楚昭盍这句话说的,也有些温和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梁焕就放下了心来,那么既然他是有自己的心爱之人的,也就不必担心他会跟他抢姜幼笙了。   “嗯,盟主,那么我们就明日再见。”   梁焕同他笑了下,随后便也就直接转过了身子,朝着他的住处走了去。   第二日一早,梁国的战队即刻出发。梁国和南疆隔得并不是很远,出发半日便会到了。姜幼笙今日也是早早地起了来,本想送送楚昭钏们的,但是后来想着还是算了。因为这一见,便会让楚昭畹男睦镉幸恢直鹧的感受。   因为大皇子不在府上,而他身边的人也跟着他一同前去了。再加上临左盟主也不在府上了,所以整个府中,似乎泛着空空的氛围。   而今日下午,姜幼笙见了一人。   “阁主,属下有事相报。”   现在站在姜幼笙面前的,是璇玑阁里的一人。 第一百九十章 身份已知   这人名叫蝶梦,是袁将军的手下,也是姜国人。因为从小就习武,而且身体素质又好,天赋异禀。本来袁将军是想要让她待在姜幼笙的身边保护她的,但是因为此人又是极为的冷漠,袁将军怕她做不了丫鬟,便就派性格稍微好一些的花柔到了姜幼笙的身边去。   但是,因为这人很是厉害,不用的话又很是可惜,而姜幼笙也发现了她的才能,所以便派她藏到了宫中去。   不过她的身份,是宫中的暗卫。本来宫中是不缺暗卫的,但是因为姜幼笙将她的身份改的很是完美,宫中的人根本就查不到她原来的身份,再加上她武功极为之高,便也就破例将她收入了暗卫的队列之中。   姜幼笙让她若有真的极为重要的事情再过来找她,要是这事情并不是很为重要的话,那么就没有必要过来,因为她毕竟是宫中暗卫,不能够让人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而花柔见到她之后,也是吓了一跳,因为要不是极为重要的事情,她是不可能冒险来的。故而,花柔便将周围都检查了一遍,确保安全之后,才放下心来。   “何事?”   姜幼笙本是坐着的,现在便也就站起了身子来,难道说,宫中出了什么事?   蝶梦向着姜幼笙半跪下,随后便说道:“梁帝和梁后已经发现了您的身份,但是因为觉得您目前对大皇子有利,便不让声张。”   听到这句话,姜幼笙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心中也是一惊。不可能,她的身份,是不可能暴露的,姜幼笙能够确定,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都绝对不可能将这件事说出去。   过了一会,她问道:“知道是谁说的了吗?”   “太子。”   蝶梦的眼睛中,显现出了一种恨意来。   而姜幼笙,也是冷笑了起来。那么便就是他的猜测了,不过他这一计倒是真的厉害,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梁国大皇子身后的幕僚,要是这件事情同梁帝说了,而梁帝又是一个多疑之人,定然是不会让她一直辅佐梁焕下去。   不过,他是怎么猜到的。   “是有人在查璇玑阁吗?”   姜幼笙继续问着,这一问题下来,她便能够知道,那梁烨到底是何心理了。   “据他们调查,的确是有人暗中在调查璇玑阁的来处,也在调查阁主您。不过,他只查到了璇玑阁内有姜国人,其他一无所知。”   蝶梦将情况如实地说了出来,而说完之后,便也就沉默了。   的确是这样啊,梁烨一直都在查询她的身份。之前之所以查不到,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查到,所有的消息都被封得死死的,那么就说明这次来查的这个人,来头应该不小。   能查到他们之中有姜国人,就已经是很厉害了。   那么也就能够想的通,那梁烨为何会将她和姜国女帝联系在一起了。本就是一个多疑之人,再加上各种因素的契合,能够猜她是姜国女帝,这也是梁烨的性格所在。   不过,这些都仅仅是猜测而已,再加上她现在的手中,还把握着梁后的性命,而且,梁焕身后要是没有了她,那么便也就是失去了一个臂膀,想必就算梁帝不这么想,梁后定然会劝服梁帝,现在先不要声张。   那么看来,她还是有时间,来对付梁烨的此番计划的。   “本阁主知道了,你快些回去吧。”   姜幼笙挥了挥手,说道。而因为蝶梦毕竟不能久留,所以交代完了事情之后,便也就戴上了口罩,直接从大皇子府上隐蔽的地点翻墙出了去。   此刻,房间内就只有姜幼笙一人。明日还要去到宫中,给梁后进行第一次的治疗。所以,她要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去面见她。   而梁烨那边。   得知了临左盟居然真的会和梁焕一起出战,梁烨心中的不开心便很是明显了,要是临左盟加入了这次的战争,那么胜利方,便已经明确了。   要是这次梁焕能够大胜归来,那么他的名声便会上升些。梁烨恨恨地敲了一下桌子,眼中的愤怒意尽显。   而因为梁帝迟迟没有动作,梁烨此刻也带有着一丝的着急。一开始,梁帝可能是因为想要梁焕不要带着其他别的心思去和南疆一战,所以便也就没有提及那件事。   但是现在,梁焕一行人也已经走了,所以现在正是一个去除姜幼笙的好时机,为何他现在都没有作为?   “让你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见陈先生进了门来,梁烨的心情也并不是很好,于是便板着个脸,不耐烦的问道。   而陈先生见他这样,刚刚的措辞便就不能用了,他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便站在离他一定距离的地方,朝着他行了个一个礼,接着便应道。   “调查过了,那临左盟主,确实已经不在他的住处了。”   其实,陈先生并没有调查到那临左盟主的所在之处,那临左盟主向来都是不外传他的居住之地的,一来就是不想让皇室中人过去找他,二来,便是想要保护他的心爱之人。   而听到这句话之后,梁烨所幸没有发脾气,只是沉默了一会。就算那就是真正的临左盟主,那么也是无碍的,能将姜幼笙去除,就是一件好事。   宫中,梁后已经准备好了所有,就等着姜幼笙过来进行治疗了。而等到姜幼笙来了之后,那房间里的所有人,除了刘姑姑,也就退了下去。   因为治疗过程极其难以忍受,所以定然是不能够让他们看到梁后这番样子。   将那针一根根地插入到相应的穴位里,用火烧过的刀子,慢慢地将梁后那块紫黑皮肤切了下来……姜幼笙面不改色地做着这一切,而梁后,虽然嘴中咬着一块厚布,但是因为极为疼痛,也是忍不住地叫出了声来。   刘姑姑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中极为难受,也极为恐惧。她就怕万一梁后坚持不住了,那么一切都完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夺位失败   “啊!”   这一声喊叫之后,整个乾仁宫,都安静了下来。   “皇后娘娘不会有事吧!”   见梁后已经晕了过去,刘姑姑立刻上前了几步,很是担忧地看向她,然后问着姜幼笙道。   “无碍,娘娘只是晕了过去。这样也好,接下来的会更加疼。”   边说着这句话,姜幼笙依旧是继续着手上的治疗工作。   大概又过去了半个时辰之后,姜幼笙终于将那血淋淋的手放进了一旁的水盆里,洗了一下之后便用旁边的布擦了干。   她站起了身子来,对着刘姑姑说道:“这才是第一次治疗,不过这次治疗算是整个治疗过程中相对较厉害的。皇后娘娘能够忍得过去,那么以后应该也是可以的。”   听到这句话,刘姑姑刚刚一直提着的心也就稍稍放了下来。于是便向着姜幼笙道谢,而姜幼笙便也只是应了一声,随后便离开了。   而这日的下午,梁焕和楚昭钏们,也凯旋回了来。   “赏!都赏!”   殿上,梁帝很是开心,因为此次的战争,给梁国又恢复了些兵力,且脸面大增。而且,又是梁焕第一次带兵出战,虽然说是有了临左盟的帮助,但是毕竟是胜利归来,这给他的名声也有一定的好处。   “谢父皇。”   “谢皇上。”   梁焕和楚昭睿都双手抱拳,向着梁帝道谢。而那些听闻前来的大臣们,也是一个个地点着头,而只有梁烨,并没有一点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也是有些难看。   “孤记得,临左盟主在这场战争之前,就同孤说有一个要求。那么现在胜利了,不管临左盟主是何要求,孤都会多加考虑的。”   这便是梁帝说话的风格了。   之前楚昭钕蜃帕旱鬯倒,要是让他带着临左盟一起出战,那么是有要求的。当时梁帝并没有让他将他的要求提出来,只是答应他,要是这场战争胜利了,再考虑。   本来楚昭钍遣煌意的,但是因为毕竟都是为了梁焕,故而也就妥协了。他想着,等到胜利归来,在殿上,在众臣的眼下,梁帝便就可能真的会同意了。毕竟,这也是他心中的所想,不过也是要得到众臣的同意,才可以执行。   “本盟主要求,将太子之位转而给大皇子。”   楚昭詈苁亲匀坏囟宰帕旱鬯党隽苏饩浠埃但是这一句话一说出来,整个殿上的氛围,就变得很是不一样了起来。   所有人都很是震惊,这临左盟主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要求来。   而梁烨,便是更为吃惊了,但是惊讶过后,便是一肚子的火气。他冷眼看了下楚昭睿随后向着梁帝行了下礼。   “父皇,儿臣不愿,也并不甘心。大皇子只是赢了这么一场与南疆的战争,而儿臣是灭了整个姜国,这功劳可是远远大于大皇子的。”   此刻梁帝也觉得很是为难,因为若要是他直接同意了,那么在这个世上造成的影响也是很大的,他现在就希望众臣们能够多说些话来。   “皇上,臣认为,大皇子此次的功劳也很是之大,要不是临左盟主的帮助,想必此次的延边之战定然是不会赢的,那时候对梁国造成的危害就会是极大的了。太子所言,臣能够理解。收复姜国确实是一桩功劳极大之事,但是姜国人基本不可用。而且,若要是梁国兵力损耗完全了,梁国内全是一些空壳了,那么要姜国这片土地,也是无用的了。”   此时说话的,是上次的科举高中之人,侩颜。因为在科举的名次中,他是排行第一的,所以现在他也早就受到了梁帝的赏识,不过现在高职位都是由一些老臣所担任的,故而他现在的职位,并不是很高。   听到这些话,梁帝的心中便也就舒畅了一些。所言极是,之前他一直在找理由,找机会,能够让梁焕做出一些事情,将梁烨的灭姜功劳给盖过去。这次与南疆的战争,其实他也没有想到用什么话来说才好,现在听了侩颜的言辞,觉得他这人真是能够好好利用一下。   “老臣认为,这些话有失偏颇。灭姜的功劳,怎能与这些相提并论。一国的兵力定然是不会因为一两场战争就损耗尽了的,这是每个国家所制定好的规则。大皇子虽然此次胜利了,但是毕竟这也只是大皇子的第一次带兵,经验并没有太子多,太子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此次说话的,便是那位太傅了。   因为那碧柔郡主的原因,所以太傅没有办法,也只能够帮着梁烨说上几句话。而梁帝便觉得很是惊讶了,太傅本是一个不管此类事情的人,但是如今却上来说了这些话,梁帝顿时有些好奇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太傅替梁烨说话了。   “好了好了,临左盟主的这个要求,孤不能够同意。因为这对于太子而言,实在是一件有失公平之事。”   既然在朝廷中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太傅都这么说了,那么想必众臣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了,所以梁帝便也就没有继续纠结下去,这次看来还是没有办法将太子之位转让了。   “是。”   楚昭钭匀皇侵道这其中的缘由,便也就没有说下去,而梁烨的嘴角便是微微勾了起来,那么想来,那碧柔郡主还是有些用处的。他朝着梁焕看了过来,但是这一回头,梁烨却和楚昭畹难凵穸陨狭耍不知为何,梁烨总觉得,这人似乎有些熟悉。   大皇子府上。   “这太傅,怎么就有立场了?”   梁焕在自己的屋子中来回踱着步,心中很是烦躁。他从小的时候,就知道太傅根本就不管此等之事,所以他根本也就没有在意过。   今日,明明就有这个机会得到太子之位,为何太傅就出言向着梁烨了呢?梁焕皱着眉头,停了下来,随后便看向了两旁的楚昭詈徒幼笙。   其实姜幼笙心中明白,太傅之所以会这样,定然是碧柔郡主的缘故。 第一百九十二章 荷包   “大皇子不必担忧,只要我们设计让碧柔郡主进太子府就好了。”   姜幼笙一边走到了座位上坐了下来,一边对着梁焕说道。   那碧柔郡主,梁烨只是利用着的,他定然是不可能将她娶进府中,因为他知道碧柔郡主不是一个好妻子,并且也肯定会对他的生活造成一定的不利影响。   但是,因为碧柔郡主毕竟是太傅的女儿,所以梁烨这般讨好,那也是因为太傅的缘故。而现在,既然太傅能够转变自己的立场,帮向了梁烨,那么那碧柔郡主定是说了什么话,让太傅无可奈何了。   不过,要是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好办,只要逼着梁烨将碧柔郡主娶进门,做太子妃,那么按照碧柔郡主的性格,必定不会让梁烨有一个安稳的日子过。   到时候,梁烨的府中事情都乱成一团了,那么想必对于朝廷上的事情,也就分不开心来了。   听到姜幼笙说出的这个办法,梁焕先是疑惑了一下。但是想起之前姜幼笙对他说的那碧柔郡主之事,便就想明白了,这是要让梁烨自己吃下这颗毒丸。   “好,阁主有何计策?”   梁焕看向姜幼笙,眼中的期望之意很是明显,而姜幼笙,也只是淡淡地,并没有说话。但是一旁的楚昭睿却已经猜到了姜幼笙内心中的想法。   乾仁宫中。   梁后刚醒来不久,就得知了梁焕等人凯旋归来的消息,脸上本是极为苍白的,现在也是露出了一些血色来。   本来她是想要去见见她的儿子的,但是因为自己的身子的缘故,再加上她认为梁焕现在定然是很累的,想要让他好好休息,便也就改变了想法,觉得就算是过几天再见也是无碍的。   而她听到了太傅的那番话之后,不悦之感就尽是显现在了脸上。那太傅她是知道的,以前是梁帝的两个臂膀之一,后来老了,梁帝便也就给了一个清职,让他好好养老,但是没有想到,他现在居然又干涉这等事情了,这让梁后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似乎是因为太傅的千金,也就是那碧柔郡主,好像对太子很是钟情,所以奴婢想,那应该就是碧柔郡主求着太傅,让他帮着太子说话的了。”   刘姑姑将那熬过的药从另一个丫鬟的手中拿了过来,走向梁后,说着。   而听到这个,梁后的表情就有些明白了,原来如此,那梁烨倒是一个心机极重的人。不过,以前倒是知道他的这副德行,所以今日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没有什么惊讶的。   但是既然出了这档子事情,那么便也就要盘算一下了。梁后靠着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开始沉思了起来。   没过多久,她又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刘姑姑手上的药。   “明日再让阁主来一趟。”   梁后一边喝着刘姑姑喂给她的汤药,一边极为虚弱地说道。   而刘姑姑一听,心中的担忧感直是升了上来,“万万不可。皇后娘娘今日已经承受了极大的痛苦,要是不多加休息几日的话,怕是身体会受不住啊!”   而梁后只是摇了摇头,不再继续喝汤药了,随后便又继续说道:“无碍,本宫自己的身子本宫是知道的,这点苦还是受得住的。”   “可是……”   刘姑姑本来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被梁后给制止了。   现在可不是担忧这个的时候,她要赶快好起来,才能够为梁焕撑腰。不然的话,要是那梁烨万一知道了姜幼笙在为她治病,那么依照他的性格,要是从中作梗,那么就不好了。   姜幼笙将手中的扇子放到了桌子上,目光没有看向楚昭睿而是自顾自地整理着一些东西。   “你那边怎么样了?”   想着楚昭羁赡芤丫见过那南疆大王了,于是姜幼笙便将自己的疑惑问出了口来。而楚昭睿也只是坐着看向她,没有立刻回话。   过了一会,见姜幼笙手中已经没了东西,楚昭畋闼档溃骸白下来说。”   手微微捏紧了些,姜幼笙转过了身子,缓缓走到楚昭畹亩悦妫坐了下来。   “本盟主是见过南疆大王了。不过,那人心思很是细腻,且对临左盟有一种敌意感。不过,在本盟主说了那些话之后,他也就不再秉持了之前的那种态度了。”   姜幼笙知道,他说的“那些话”,指的是哪些。若要是南疆大王知道梁烨是在利用他,那么心中定然是有些膈应的,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因为利用之事,所有国家的交易间都会有,不会只有他们之间才会有的。所以,楚昭疃ㄊ撬盗艘恍┍鸬幕坝铮使得南疆大王信任于了他。   “虽然他离开之时,并没有说明他现在的立场,但是本盟主能够看得出来,他的内心已经动摇了。”   楚昭钕肫鹬前在延边的时候,和南疆大王所说的一席话。那南疆大王似乎对于自己女儿之死,并没有表现出真正的难过,这让楚昭罹醯么巳耍有一种别样的性格。   于是,他就反向说了一件事,让那南疆大王看到利益,看到比梁烨那边提的利益更为之大之事。果不其然,他本来极为坚定的立场,也就并不这么坚定了。   “想必那南疆大王,过段时间就会传来一封信。”   楚昭钏低曛后,忽而看到了离姜幼笙不远处放着一个荷包,他便站起了身子,朝着它走了去。   将其拿了起来之后,他看到了上面刺着一字,行。   “这是给我的?”   楚昭罱其拿在手上,转过了身子去,向着姜幼笙晃了晃。而姜幼笙一看到是这个,就立刻站起了身子,朝着他走了过来,去抢那荷包。   但是因为身高并没有楚昭罡撸而他又将其举在了最高处,所以姜幼笙也便放弃了。   “给我。”   楚昭罴她已经没有了动作,就慢慢将那荷包放了下来,随后给了她。   “那么便等你觉得合适的时候,再给我吧。”   说完,楚昭畋愠着她笑了下,随后便径直朝着那门口走了去。 第一百九十三章 皇上病情加重   等到姜幼笙回过神来,他已经离开一会了。   她的手中紧紧拽着那荷包,但眼神却是极其的飘离。这个荷包,她也不知道为何,就是想要绣给他,可能是有时候自己闲着无事干,或许,又有可能是她那时候在想他。   姜幼笙将那荷包拿了起来,细细地看了一眼,随后便将那荷包随意地放进了抽屉里。这件东西,本是不想让楚昭羁吹降模但是刚刚因为整理东西,它才会被放在外面。也怪她并没有发现,才会让楚昭羁吹搅恕   “阁主?”   花柔在门口轻轻地敲了下门,她以为姜幼笙现在并不想要见人,于是便小心翼翼地想要请求她的指示。   “进来。”   姜幼笙将自己的情绪很快地整理好,随后便说道。而花柔,便将门打了开来,随后又关了上去,她走到了姜幼笙的面前。   “皇后娘娘让您明日再去一趟。”   花柔将刚刚收到的消息说与了姜幼笙听,而姜幼笙便知道了,是皇后想要提早将那些治疗全部做完。   不过,这种治疗急不得,若要是心急了,那么可能就连最开始的三个步骤都抗不下来。但是,想着可能她能够帮上些忙,姜幼笙便觉得明日去一趟也行。   乾清宫。   “咳咳……”   梁帝最近的咳嗽愈加厉害了,本以为是受了风寒,所以一开始给梁帝拿来的药都是治疗风寒的,但是因为梁帝的咳嗽一直都没有好,反倒是更加严重了,所以太医们现在忙的不可开交。   因为误诊而使得梁帝的病情更加严重,本来是应该要接受一定的处罚的。但是因为前段时间派了一批太医去到了严州,给那些染上了传染病的人进行针对性的治疗。   所以,现在太医本就紧缺,而梁帝也并没有这个心情去处理他们,故而也就让他们继续治疗了。   不过,现在病情并没有什么大的好转。   也是因为梁帝最近病情严重的原因,所以就连梁后那边也不去了。现在朝廷上的事务,也是由着大臣们商量好了,再汇报给他。   “最近皇上这是怎么了?之前身体还是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门外,刘公公对着张公公很是纳闷地小声说着。因为现在梁帝睡下了,所以根本就不会听到他们的声音。   而张公公,也是叹了一声气,他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了,感觉要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这结果便就不好了啊。   “皇上也没有改变饮食习惯啊,感觉跟以前并没有什么两样。皇上平时也是一个极为谨慎之人,这所有的食物,都是验了毒之后才送进来的。也不可能是……”   听到这句话,刘公公就立刻被吓了一跳,他倒是一直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这病来的这么突然,而太医们又查不出那到底是什么病,难不成,是真的有人在什么上面做了手脚?   想着,他那惊恐的眼神就望向了张公公,而张公公见他这样,刚刚犯愁的脸也就立刻消散了去,转而变成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瞧瞧你,每天这么担惊受怕的做什么?皇上的身子哪有这么容易就倒下的,也不可能有人敢对皇上下毒呀。”   听到这句话,刘公公便马上舒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打了张公公一下。   “真是的!别开这种玩笑了,无趣!”   第二日。   “皇上里头吗?”   梁后拖着一个病怏怏的身子,在刘姑姑的搀扶下,走到了乾清宫的门口。而张公公看到她了之后,便马上行了个礼。   “参见皇后娘娘!回皇后娘娘,皇上在里头呢,只是皇上现在身子比较弱,可能不方便见皇后娘娘。”   闻言,刘姑姑便给那张公公使了个脸色,示意他说错了话,还不赶紧送皇后娘娘进去!   而那张公公,也就抿了下嘴唇,无可奈何,只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她们去到了梁帝所在之处。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张公公小心翼翼地对着梁帝道了一声,而梁帝听到这句话之后,便很是艰难地将眼睛睁了开来,看向了梁后。   见状,那张公公和刘姑姑,也就退了出去。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梁后也是很是吃力地走到了梁帝的身边,坐了下来之后,便很是心疼的看向梁帝,慰问道。   其实梁后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了让梁帝下达圣旨。前日姜幼笙在给她做第二次治疗之时,与她说了一些梁烨与那碧柔郡主的话语,也说了若要是能够将碧柔郡主许配给梁烨的话,那么便就能够困住梁烨,至少能够给他的生活造成困扰。   而梁后后来想了想,确实这个方法是一个好的,所以便也就想着找个时机,同梁帝说一说。因为若要是不下达圣旨的话,梁烨毕竟是太子,他若是不同意这桩婚事,或者是一直拖着,那么就必定不会成的。   所以,梁后便觉得,要同梁帝说明说明。   “皇后,孤也不知是怎么了,感觉这身体状况是愈来愈差了……咳咳……”   说这句话,就花费了梁帝的一些力气,所以就又咳嗽了起来,而梁后,便就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拍了几下。   “皇上一定要保重身体啊,要是皇上有什么不测,臣妾也不想活了……”   说着,梁后就开始小声地啜泣了起来。   “别说什么傻话,孤不是还是好好的吗?”   见梁后哭了,梁帝便也就从被窝里伸出了手来,摸了摸她的脸,很是疼惜。   “臣妾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用手帕将眼泪擦了去,梁后将梁帝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里,说道。   “何事?”   梁帝现在已经有些累了,但是因为梁后这也是因为自己的身体缘故,好久没来了,于是便想要继续和梁后说些话。   “本宫从第一次看到碧柔郡主之时,就觉得那碧柔郡主似乎有些像我们的女儿,而她,似乎对太子很有感情。”   梁后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梁帝的反应,见他并没有什么别的表情,便打算继续说着。   “那碧柔郡主虽然脾气刁蛮了些,但是皇上您不觉得真的有些像我们的女儿吗?蓉儿……蓉儿也是这般的天真无邪,也像她一样可爱……”   说着,梁后便暗自啜泣了起来,想起了她的女儿,确实她的心中就起了一种悲伤之意,这就不是她所装出来的了。   “好了好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赐婚   梁帝将梁后的手转而放在了自己的手里,似乎病情有些好转了似的,努力让自己坐起了身子来。而梁后见状,也便立刻扶着他,等到他坐稳了,便又叹了一口气。   “臣妾看那碧柔郡主很是喜欢太子,而且还跟臣妾说过几次。臣妾一开始是不愿意管那太子之事的,但是转念一想,那样说不准还能够压压太子,皇上,您觉得呢?”   因为梁后一直都是知道梁帝是站在她的这一边的,所以便也就说出了后面的这句话来,但是她说的并不是特别的明显,而是稍微有些的隐晦。   “皇后决定便是,孤现在也没有这个心思去管那些事情了。要是皇后觉得妥当,那么孤便让高公公下圣旨到太子府上去。”   虽然以前梁帝也知道,那碧柔郡主确实是对太子很是钟情,但是一直都视若不见是因为那碧柔郡主毕竟是太傅唯一的千金,被太傅捧在手心里这么多些年,定是宠上天了的。要是太子有了这一势力,那么便就是又丰了羽翼。   但是现在,皇后居然希望这件事情发生,虽然梁帝并不知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是他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也没有心思去管,只要皇后觉得可以做,那么就做吧。反正这个事情大的害处是没有的。   梁后一听,心中便有了数,但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还是表现出了一副较为担忧的脸,靠在了梁帝的身边。   太子府上。   在大厅里,一群人正跪在地上,而站着的,便是那宫中来的高公公,以及随之而来的一些小太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傅为孤之臂膀,而碧柔郡主乃太傅之女,孤今特将碧柔郡主赐婚于太子,望太子以乐意接受,钦此。”   高公公念完了圣旨之后,便将眼神从圣旨上转移到了梁烨的身上。   “谢皇上!”   梁烨便低着头,站起身来,走上前去,恭敬地用双手将那圣旨接在了手上。   “太子,这可是您的好消息啊。太傅,那可是在朝堂上举足轻重的大臣,有了太傅之后,还担忧前程?”   见梁烨到了自己的身边来,高公公便做出了一副很是高兴的面容,对着梁烨轻声说道。但是虽说是轻声,因他本就有着一副尖嗓子,这大厅中的人,那都是听的一清二楚的。   不过,梁烨心中明白,这高公公本就是忠诚于梁帝的人,梁帝的想法他怎么可能会不清楚,这碧柔郡主,就是安排在他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要是哪天炸了,那么就算现在太傅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这到了那个时候,就变成了对立面了,说不准还要拼了他的那条老命逼着他梁烨下台。   而且这碧柔郡主一进府,必然就是做太子妃的,而她的性格,那都是自我惯了的,怎么可能能够做好太子妃这一职位?以后府上,或许要有很多人,因她而死了。   皇帝怎么可能突然就赐婚,这中间定然是有人从中在作梗。   但是梁烨还是做足了表面功夫,因为他的心中所想,必定是不能够给人看出来的,特别是高公公。   “谢高公公,本太子定会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听完了这句话,那高公公也就心满意足地回去了。而等到他们都出了府之后,梁烨的表情就立刻暗沉了下来。   慧如见他不是很高兴,之前对于那碧柔郡主的醋意,也就消下了很多。不过,她也并不是一个愚蠢的人,所以她知道梁烨心中必定是觉得那碧柔郡主一入到府中,那就得好生伺候着,这就使得他心烦了。   “太子不用心烦,等到那碧柔郡主来了,就多加关心她便是了。女人都是一样的,你要是对她用心了,那么便都会为你着想的。”   慧如慢慢地走到了梁烨的身边,本想着安慰他一下的,但是没有想到梁烨刚刚那烦躁的脸色变得更加厌恶了起来。   他猛一甩手,差点让慧如倒了地去。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坐下来之后,便是一张极为厌烦的脸。   “怎么可能会有你想的这么简单!行了,下去吧。”   听到这句话,见到他的这副模样,慧如的眼睛里立刻就充满了泪水。她没有想到,现在梁烨居然会这么讨厌她。   但是她并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如果跟他理论或者是闹脾气的话,可能就连现在的这个“慧如姑娘”的名义都会没有了。   慧如尽量让自己的眼泪不落下来,随后转过了身子去,慢慢走出了这里。   等到碧柔郡主来到了府上,那么她就肯定更加没有地位了。到时候,万一碧柔郡主提出了让她离开这个府上的要求,她想梁烨可能就会答应,那么她到底该怎么办……   以前,难道他真的都是因为想要灭姜国,才会对她如此之好吗?   慧如离开之时,刚好撞上了吴忠仁,本来是想要跟她打招呼的,但是他见她的脸上有着一种极为伤心之意,便也就没有出声了。   进入了大厅,吴忠仁便看到了梁烨脸上的一股火气。   “太子,这是怎么了?”   吴忠仁见他不高兴,也就没有将想要汇报的事情说出来,他只是站在了一旁,说道。   “皇上将碧柔郡主赐婚于本太子了。”   见他来了,梁烨的脸上火气也就稍稍收了一点。而吴忠仁,听到这,便也就知道梁烨心中所想的是什么了。   “确实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不过既然皇帝已经将她许配与您了,太子还是要计划一下,以后该怎么做。”   “这定是他们几个搞得鬼,既然他们如此,那么也就别怪本太子无义了。”   梁烨慢慢地来回踱着步,但是脑海中的思绪却转的如此之快,他忽而停下来,看着吴忠仁,说道:“怪不得梁帝这些天都没有动静。这并不是他病了的原因,而是他借着病情在掩盖些什么吧?我说为何不将那阁主赶出大皇子府中,原来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想赶啊。”   他笑了一声,只是这笑声,却是呈现出了一种阴冷而狠毒的滋味来。让吴忠仁也顿感身后一阵发凉,他知道梁烨对梁帝,那是恨透了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 装病   梁帝居然是装病!这是梁烨一开始没有想到的,因为他本来知道了梁帝生病之后,还觉得很是幸运,觉得是上天助他,但是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了。   梁帝装生病,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精力去管,一来是因为想要让那璇玑阁阁主继续待在大皇子府内,辅佐梁焕对抗梁烨,而这二来,梁帝生病对于梁烨而言,利处是最大的了,所以他肯定也是算准了梁烨的性格,知道他会见大忽略小,离自己坐上皇位的时间也不久了,也就不会在意那阁主是否继续待在梁焕的身边了。   这算盘,打得可真是好!   “皇帝生病的这几天,宫中并没有出什么差错,就像是他一直都在暗地里管着似的。本太子之前还在查到底是谁在掌管宫中之事,哈哈,那是本太子想错了,那皇帝,是在自己一个人私下掌管着呢!”   梁烨对那梁帝已经是深恶痛绝了,为了他与那个女人的儿子,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太子,现今我们也没有办法转变已发生的那些事情。但是,我们可以做好现在,扭转形势。”   听到这句话,梁烨的眼神就转向了吴忠仁,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他现在已经生出了权宜之计了么?   “现在有几点我们可以做。第一,既然皇上不愿意将那阁主赶出去,那么我们就将这消息传到大街小巷,让那流言飞起,这样的话看那皇上到底还管不管。第二,皇上既然生了病,那么依照他的性格,定然是不会让人知道他是在装病的,臣猜测,他应该就连皇后,也不会去说。因为说了,那么就有这个可能性被透露出去,所以,我们便可以将计就计了。”   梁烨的眼神忽然发亮了起来,这倒真是个好主意。这样一来,所有人就不会怀疑,皇帝为何会突然发病了,就算最后真的驾崩了,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他的头上来。这也是他自己做的孽,那么就要承担后果。   “好!就按照你说的这么做。”   快步走到了一旁的椅子前,梁烨坐了下来,嘴角的笑容却极为明显,他发出的阵阵笑容,和这周围极为安静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极为之惊悚。   大皇子府内,梁焕正在自己的房间内踱着步。现在每一次一有事情,他就会将姜幼笙和楚昭钫械剿的房间里来,进行一个会谈。   “你们不觉得现在的形势有些不太对劲吗?父皇,父皇的病似乎严重了起来,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估计不久之后就会……而本皇子又不可能这么快就将那太子之位夺回来,那么到时候,那梁烨不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下一任的君王了吗?”   梁焕看向他们两个,心中的焦虑能够从他的表情上看出来。但是姜幼笙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紧张的,不过看着梁焕的紧张意,她倒是也觉得较为欣慰,毕竟他是真将夺取太子之位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见姜幼笙不言语,梁焕就将眼神放到了楚昭畹纳砩希而楚昭羁戳艘谎劢幼笙之后,便将那手中的扇子轻轻的摇了起来,说道:“大皇子不必着急,皇上现在只是一点小病而已,没什么的,相信过不了几日,皇上的病就会好起来。”   听他这么笃定,梁焕这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主要是他们现在一点措施也不采取,而且也不去查查是否有人在害父皇,这些都不作为的话,他觉得心中的这块石头,还是依旧掉在那里,让他觉得怎样都不舒服。   而姜幼笙此刻也是站起了身子来,向着梁焕稍微走了几步路,安慰他道:“大皇子,皇上定是无碍的。不然的话,皇上又没有派特殊的人帮他治理朝政,这梁国为何会处理的像以前那样正常?”   听到这句话,梁焕瞬间就明白了,按照父皇的性格,再加上历朝历代,都没有可能让除了皇室以外的人来处理朝政的。而现在,梁国上上下下都极为安定,那么看来,就是父皇自己在治理了。   “原来父皇,那只是掩人耳目啊。”   想清楚了之后,梁焕也就突然觉得心中的那块石头稍稍放下了点,但是他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细细地想了下,梁焕继续问道:“可是……为何父皇要如此之做,他是在逃避,还是在做什么?”   对于这个,姜幼笙心里是最清楚不过的了,那梁帝,分明就是想要她继续待在梁焕的身边,这才想要骗过梁烨,不让他将这件事情传出去的。   不过,梁帝毕竟还是不是很懂梁烨这般心肠之人,姜幼笙早就已经想到过了,梁烨就算一开始没有想到,之后总有一天也是会想到的。所以,她早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算去璇玑阁查,也是查不到一个姜国人的身份的了。   但是这些,当然不能与梁焕说。   “或许皇上是在做一些不能与大皇子说的事情吧,但是,皇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皇子您。所以,大皇子也要配合皇上,演这一出子戏。”   姜幼笙突然看向梁焕,这使得梁焕的心中,突然多出了一份愿意相信她所说的所有的话的感觉来,所以,他便直盯盯地看着眼前离他并没有一米距离的绝美无比的姜幼笙,呆滞地点了下头。   但是楚昭罴状,心中便是极为之不愉快了,他轻咳了一声,随后也站起了身子来。   “那么既然大皇子心中的疑惑已经解答了,我们也就先行告辞了。”   这句话的语气在一般人听来,自然是有些不快的,但是梁焕此刻哪里还能够注意到这些,只是看着姜幼笙与他的距离在变远,才慢慢回过了神来。   “哦天色也不早了,那么阁主,盟主,你们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梁焕咽了下口水,他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这一行为,所以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这毕竟是他的府上,且他之前又是一个流转于女人的温柔乡之人,故而这一行为,就像极了之前。   于是,姜幼笙也对他告辞,转而和楚昭钜煌走了出去。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盟主这是何意?我们住处应该是反方向吧?”   姜幼笙见楚昭罡她一同朝着她的住处的方向走了去,便走的慢了些,说道。但是楚昭畹牧成依旧并不是很好看,他继续往前走了一些路。   转过了身子,他将姜幼笙一把抱住。   “你做什么!”   姜幼笙挣扎着要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但是奈何他所用的力气是如此之大,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没有任何的用处。   “我不愿意和别的男人分享你。”   极尽温柔,满腔醋意……这句话从楚昭畹目谥兴党隼矗还真的让姜幼笙无法再挣扎下去了。她安静了下来,就这么静静地让楚昭畋г诨持小   见他们如此,花柔便也是有自知之明,走到了一旁给他们望风。   这里的环境很是隐蔽,除非是别人特意到这里来,基本上是看不到他们两个人的。而这,也是楚昭钤缇鸵丫观察过的地方,知道安全,他才会像现在这样。   好久好久没有这样依赖在他的怀中了,姜幼笙居然有点贪上了这点温柔,不愿意从他的怀中出来了。而楚昭睿似乎也并没有想要松开她的意思,一直将她抱在怀中,从刚开始的霸道,到现在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直到姜幼笙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于是便又在他的怀里动了下,楚昭畈呕毓了神来,他将姜幼笙从自己的怀中放了出来,随即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只能是我的,这辈子你就只能是本王的女人。”   额头上还留有着他的温度,姜幼笙的心已经软下来了,就连整个身体,都似乎有些软糯了。   “我知道……”   说完这句话,姜幼笙便将眼睛闭了上去。她知道楚昭钕衷谝欢ㄔ诳醋潘,但是她不能够直视他的眼睛,不然的话,她觉得自己现在定是会控制不住的。   我也没有办法,这辈子早已给了你,你还不懂吗?   这句话是她并没有说出口的,虽然已然在了自己的喉咙上,但是怎样却无法出声来。内心中的理智告诉她自己,不能将以后托付给任何人,姜国还是要她自己来战,要是为了这儿女情长之事而误了国,那么就算是别人能够理解,她自己也不可能原谅自己的!   以前已经被骗过一次了,梁烨的演技是如此之好,根本就没有看出他的一丝征兆,虽然那或许是因为自己以前的年少无知,但是那毕竟是将她骗去了的,她不能够确信,眼前这人是否真的会陪她到最后,是否是真的能够信任。   为了确保没有一丝的风险,就算她自己知道她已经将心给了他,但是她依旧不能够依从她内心的声音。国仇未报,其他的事情都只是小事罢了!   想到这,姜幼笙的眼睛中的泪光渐渐消失了去,她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冷冷地看向楚昭睿“王爷,或许你真的是一心为了我,但是国仇还未报,我相信不了任何人,只能靠着自己,要是连我都迷失了自我,那么姜国就真的完了。”   楚昭罡栈够鹑鹊男模瞬间被浇灭了一半。但是那另一半,却比刚才更加炙热了。   他立刻上前,将姜幼笙的手握住,“本王知道你的心情,也知道你是怎样想的。但是本王以性命担保,绝不会做伤害你之事,相信我,好吗?”   他从来就没有这么温柔,这么低声下气地对她讲过话,姜幼笙内心中那刚刚竖起来的冰冷而坚硬的防御塔,瞬间就坍塌了,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为何,为何她要如此喜欢这个人?难道他真的是她命中人么?   我相信……我愿意相信,但是你毕竟不是姜国人,你是楚国大名鼎鼎的王爷,是那个若我灭了梁国,就有可能趁机上位之人。   我……不敢相信你。   姜幼笙内心的挣扎使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但是,她也知道,这种话不能说出口。   见她如此痛苦,楚昭钜簿筒辉偌绦逼她。他将她放开,后退了几步,转过了身子,闭上眼睛。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也无可奈何。但是,若你愿意相信我的话,我会以行动来证明,我所说的那些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楚昭罹吐蹩了步子,朝着前面走了去,朝着他自己的住处,走了去。   姜幼笙带着悲感,朝向天空望去,那天空中的星星今夜极为之多而亮,与她此刻的心情,竟是一点又不相符合。但是,就是因为如此,似乎更加映衬了她的悲感,姜幼笙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了。   “阁主!”   在楚昭钭吆螅花柔就一直很是心疼地看着姜幼笙,见她晕了过去,就立刻上前将她扶住。   到了院子后,花柔便将姜幼笙轻轻地放在了床上,盖上了一些被子。   “阁主这是怎么了?”   见花柔将阁主背了进来,南霜也极为担心,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只能够等到花柔将阁主放在了床上之后,才问道。   “可能是累了吧,最近阁主一直都没怎么睡好觉。”   花柔看着姜幼笙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便将眼神看向了南霜。   “你先回去吧,我来照顾阁主,等会她醒了的话有个人在旁边也好些。”   而南霜听见这句话,也是担心的不行,“花柔姐姐你这些日子也累了,要不就让我来照顾阁主吧。”   “不必了,你去休息吧。”   花柔不是不愿意让南霜照顾姜幼笙,而是她怕阁主这次是晕倒了,而不是正常的睡过去了,万一她说了一些有关于楚王爷的梦话,那么南霜就会起疑了。   “那……好吧,花柔姐姐要是累了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   见花柔如此决绝,南霜也就不再多说了,她知道姜幼笙和花柔以前都是一起的,都是璇玑阁的人,而璇玑阁的事情,她自然是不会去过问了,所以,她也就有自知之明,一般不让她知道的事情,她也不会硬是要去知道。   “好。”   花柔应了一声,也就将脸侧到了姜幼笙这边去。   一夜无话。   第二日,南霜匆匆忙忙地跑到了姜幼笙的房间,见姜幼笙已经起了,而一旁的花柔正在为她梳妆打扮,便待在了一旁,等待着姜幼笙的指示。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   姜幼笙侧眼看了一下南霜,见她的脸上都是一些惊慌意,便问道。   听到自己被允许讲话了,南霜便立刻走上了前去,跪在了地上。   “外头都在传,说阁主是姜国女帝,专门为了复仇而来呢。”   听到这,花柔第一个表现出了异常的反应,但是并不是很明显,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而已,只有姜幼笙注意到了。   没有想到梁烨居然如此之快就换了计策,想必他也已经发现那梁帝的病是装的了。不过,现在已经太晚了,他们根本就查不到什么的。   而且,梁帝肯定会为了自己儿子的声誉,以及为了让她继续辅佐梁焕,定会将此件事情尽可能地平息,不过这也并不是一件容易之事,梁烨定会做出一些别的反应,阻碍梁帝将这次平息。 第一百九十七章 谣言   但是,有一点梁烨定是没有算到,也定是不可能知道,她姜幼笙现在是皇后眼前的红人,梁后的病还等着她去治呢,故而,不论他怎么阻碍,那梁后,定会想办法将此事压下来。   “无稽之谈。定是有人不愿让本阁主继续辅佐大皇子,才会编造出如此的谎言来。”   姜幼笙做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花柔也就继续了手上的动作,为姜幼笙梳着头发。   “奴婢也知道那肯定是外头的流言,但是这毕竟已经传遍了整个梁国,阁主的名誉,该如何呀?”   南霜很是担心,现在事情一桩一桩的来,真是脑袋都大了,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本阁主自有办法。南霜,你也不必担心,相信清者自清。”   整理完了妆容,姜幼笙将眼神看向南霜,见她一副为自己主主子抱不平的脸色,便说道。她就知道南霜是可以相信的,不过这这种事情,还是让她少了解才好。   “嗯,奴婢是相信阁主的。那么奴婢先下去做事了。”   姜幼笙点了下头,而那南霜便退了下去。而她刚退下去,花柔的脸色就有些惨白了起来。   “之前将军就担心,要是阁主的名气到了一定的程度,辅佐了大皇子梁焕之后,会有人伺机想要知道您的身份,特别是那太子梁烨。那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阁主,我们该怎么办?”   花柔想着,姜国女帝的身份要是硬是查的话,或许真的就能够查得出来,到时候,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那不是就功亏一篑了吗?   而姜幼笙做出了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看向花柔,摇了下头,“该做的已经做了,到时候真要是要本阁主怎么样,那就随机应变吧。”   她背上的图腾,已经上了一层药水,除非是她自己卸去,一般是不可能用其他别的液体来使得图腾显现出来。所以,这一点她不用担心,就算梁烨知道这图腾,一定是不知道该怎么让它显现出来的。   而她脸上的易容样,她也已经做好了措施,光靠手是掰不下来的,只能靠药水。但是那种药水,只有姜国的皇室有,而自从那次灭国之后,那种药水也随着那场大火一并消失了。   所以,那梁烨,是不可能得到这种东西的。   姜幼笙的眼神变得有些狠厉了起来,那梁烨,现在是想着法子要让她离开梁焕。而他也已经怀疑,她是姜国女帝姜幼笙了,这一点,让姜幼笙不得不佩服他的怀疑能力。   “什么?”   乾坤宫中,梁帝听到了这一消息之后,立刻震惊了。他没有想到,就算他这样装病,那梁烨还是要追究着这件事情不放,那么现在看来,不得不采取别的措施了。   “吩咐下去,不准再乱传谣言了,再传者,斩。”   梁帝坐起了身子,对着身边的高公公说道。而高公公听了之后,便也就点了下头,表示明白了,于是就退了下去。   那梁烨现在的行动可是愈来愈狠了,梁帝想着,这要是以后给他做了君王,这梁国,不知道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梁帝知道,就算梁焕的才能没有梁烨高,但是梁烨是万万不可以做君王的。   那么,梁帝觉得现在自己也没有必要再继续装病了。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张公公走了进来,低头对着梁帝说道,而梁帝便也就让那梁后走了进来。   那梁后,一看到梁帝极为正常的样子,心中的疑惑便也起了来,而梁帝便将之前的计划说与了梁后听。   “皇上居然不相信臣妾。”   梁后听完后,心中的委屈意就上了来,她不知道梁帝居然还会将她撇开。难道正如她所想的,那梁帝也早就知道了她的病情,所以都不愿意同她共同商量这些了?   “不是孤不相信皇后,而是孤担忧皇后知道了才会真的担忧起来。”   梁帝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连皇后也信不过,自然都是因为皇后的性格,所以他才不会将那事说与她听得。   而梁后也不再追究下去了,她知道这种事情一直追究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所以也就没有继续了。   “臣妾知晓皇上的心。只不过,皇上这些日子的忍耐,却还是让那太子有了别的想法。现在皇上打算怎么办?”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想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才好?怎样让梁烨散布出去的传闻消散,这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他们这般做的目的,都是为了梁焕。   “皇上,该上朝了。”   高公公回了来,听闻皇后娘娘来了,便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也对着皇后请了安。而梁帝听到这句话后,也只是叹了口气。   “皇后,孤向你保证,一定不会让我们的焕儿名誉受损,不会让他受伤,但也一定会查清这件事情。若那阁主真是姜国女帝,那么现在已经成了这副境况,就算我们硬是要让她留下来,那么她的目的,可能也会改变了,到时候我们的焕儿肯定就是第一受害人。所以,孤会查清楚的。”   说完这些,梁帝就起了身子,在高公公的搀扶之下,走向了玉容殿。   一看到梁帝来了,众臣都跪下了身子,对着他请安。   梁烨看了一眼梁帝,见他气色果真是好了许多,就连这以前不上的朝,都来了。但是这次上朝,就一定要将那件事情弄弄清楚才好。   “皇上,那严州的疫情,似乎又严重了。”   说这话的,便是那尚书大人,李健。他一直都在察看着严州的疫情,因为那毕竟是一种传染病,弄不好的话就会传染到其他的州,到时候全国泛滥的话那可就完了。再说了,那严州离京城也并不是很远,他担心要是传染到了这里,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梁帝思考了一下,随后问大家道:“你们有谁愿意去严州?要是能够将那疫情控制住,那么孤就给他升职。”   这句话一说出来,众臣都沉默了。   所有人都不愿意去那种地方当差,自己会不会被传染还是个问题,哪里还想得到治不治得了那边的疫情了。   “臣愿意前往。” 第一百九十八章 审问   在一片沉默之中,突然出了这样的声音,那么自然所有人的眼睛都朝着他看了过去。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科举考试第一名,侩颜。   见他站在中央,意气风发的样子,众臣们都不是佩服他的这般勇气,而是在担忧着他这年轻的身子扛不扛得住。   “你确定可以?”   梁帝也在怀疑着,这样一个未经过社会的洗礼的年轻人,去做那样有风险而且又艰难的事情,可能回来的几率并不是很大了。   但是现在又没有别的人愿意去,那么也只能派他过去了。   “臣确定。”   见他笃定的样子,梁帝内心顿觉欢喜,好久没有出现过这样豪爽之人了。   “好!那么爱卿若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和孤提,孤会满足你的。”   梁帝看着他应了一声之后,退到了一旁,而那赵毅,此刻便站了出来。   “皇上,臣有一事相奏。”   梁帝解决了心头一事,便也觉得舒坦,见他这么一说,心里的石头就又上了来。他知道,这赵毅是梁烨一边的人,他要是说事的话,那么必然就是梁烨所吩咐的了。   “说。”   “民间都在传言说,那在大皇子府内辅佐大皇子的璇玑阁阁主,是那姜国女帝。虽然臣也觉得并不可信,但是这已经在民间传得沸沸扬扬了,皇上您看,是不是要处理一下?”   那赵毅一本正经地说着,而此刻梁焕有些忍不住,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但是今日姜幼笙吩咐过他,让他在朝堂上不要做出过分的举动,所以他也就忍了下来。   “确实要处理一下。不管这传言是真是假,倒是要验证过才能放下心来。”   没有想到梁帝居然是如此回答,梁烨本以为他会随便编个理由,将这件事情搪塞过去。但是现在看来,梁烨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有些不对了。   他梁帝,本就是一个怀疑心强的,梁烨现在闹了这么一出,那么梁帝定会想到那姜幼笙要是知道了自己身份被猜疑了,而再加上梁帝帮她掩护着,这也就变相说明了梁帝要等到梁焕上了位之后再将她除去,所以到了一定的程度后,必定会伤害那梁焕的。   所以,那还不如直接查明了身份为好,到时候要是她真的是姜国女帝,那么就直接除去,反正梁焕府上还有一个临左盟主,无碍他的前程。若要是查明了她不是姜国女帝,那么就更好了,她也能够继续辅佐梁焕,而这些传言,也就能够有证据证实它是虚的了。   “此件事情就交与刘爱卿来调查吧。”   那刑部尚书,刘若炎,是一个极为崇尚公平公正之人,所以梁帝知道,若要是将此件事情交与他做了,那么必定是没有问题的。   “是,皇上。臣一定尽心尽力,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那刘若炎便立刻站了出来,双手抱拳,向着梁帝说道。而梁烨见此,也并未说什么,因为毕竟有人能够去查那姜幼笙的身份了,那么便就是一件好事情,他还有一样法宝还没有拿出来呢。   现在名正言顺地去查她的身份,那么这件东西便能够拿出来用了。   梁烨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姜幼笙的身份在梁国被人识破的场面了,那一定会很刺激。复仇的姜国女帝,竟然在敌国被人再次打压,那复国,便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想到这,他的嘴角便上扬了起来,他到时候倒要问问,她当时在姜国,是怎么逃出来的,那楚国的王妃,又是如何坐上去的。   “但若要是阁主并不是大家口中所说的姜国女帝呢?”   梁焕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阁主的名声就这样被败坏,而且他知道,要是此桩事情交与了刑部尚书来管的话,那么必定是要阁主坐牢的。   梁帝没有想到他居然还会揪着这件事情不放,于是脸色也有些暗了下来。   “若她不是姜国女帝,那么孤自然会还她清白,也会继续让她辅佐于你。”   而梁焕继续上前走了几步,说道:“父皇,阁主本没有做错什么,儿臣也相信她不会是姜国女帝。这些日子您也看到了,阁主对于儿臣的帮助,那也是极大的。若您下定决心要让刘大人查的话,那么儿臣恳求父皇,不要让阁主去到牢房中。”   他知道自己也没有办法改变些什么,但是最起码的,他不能够让姜幼笙受到牢房的煎熬,若要是他们查的很块的话那倒是没有什么,但若要是查的很慢,那么姜幼笙一个人在牢房中,也可能会被折磨致死。   他可不愿意让姜幼笙受此等罪。   梁帝看了一眼梁焕,见他也从来就没有如此在意过一个人,便也就想着算了,毕竟怎样不是查。   “那好。孤就同意你的请求。刘爱卿,那璇玑阁阁主就不必要抓到牢里去审问了,但是若要是爱卿什么时候需要让她过去的话,大皇子也不能阻拦。”   这句话虽然是跟刑部尚书说的,但是这话里的意思,也分明就是给梁焕听得。而梁焕也是默认着没有说话,而此次的上朝,也就结束了。   刚回到府中,就有刑部大理寺的人过来,让姜幼笙走一趟。梁焕见着姜幼笙脸上一点也没有波澜的样子,心中感到极为痛楚,虽然他很是相信姜幼笙,也不愿意让她被人怀疑,但是毕竟也没有办法,他自己也没有能力帮助她澄清事实。   “阁主,要当心啊。本皇子派人跟你一同前去,等那刘大人将事情问完之后,就护送你回来,我看那刘大人会不会拦我的人!”   梁焕本想拉住姜幼笙的手,但是突然觉得有些不妥,便也就收回了手去,有些尴尬但是又很是担忧地对着她说道。   “多谢大皇子。但是这些都不必了,等到那刘大人问清楚了之后,本阁主会自己回来的。”   姜幼笙见他这样,心中也并没有起一丝的波澜,她知道该怎么做。而且,主要是楚昭罨崤闼一同前往,虽然她也不缺他,也没有想过让他一起前去,但是不知为何,她就是感觉,若要是有楚昭钤诘幕埃心里就会踏实一点。   “大皇子不必担心,本盟主同阁主一同前去。”   不远处的一个拐角里出现了楚昭畹挠白樱梁焕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不知道原来这临左盟主也有准备。   “本盟主正好想去会一会这个刑部尚书刘大人,而这样的话,既然有本盟主在,那刘大人也是不敢将阁主怎样的。”   楚昭罱扇子拿在手上,慢慢地走进他们,微微地扇着手中的扇子,笑着说道。   “那么就太好了,想必有盟主在的话,刘大人也就不会做一些过分的事情了。本皇子没有办法陪你一同前去,那么你们两个都要当心些。”   说着,梁焕就觉得放下了心来,这江湖中还没有人会对临左盟主做对的,而且这刘健又是一个公正的,所以必然不会怎么样。   而姜幼笙则是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他倒是将临左盟主的身份做的很是“实”啊。   不久,他们便即刻启程了。   到了那刑部大理寺之后,便有人出门迎接。等到走进了那大殿之后,姜幼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刘若炎身边的梁烨,她不知为何梁烨会在这里,之前也没有听说这刘若炎的立场是偏向梁烨的。   楚昭钭匀灰彩强吹搅怂,只是和姜幼笙一样,他也仅仅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别的什么表情,似乎两人并不惊讶似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 居然能找到玲珑水   “看来他是有备而来的。”   姜幼笙暗自说道。瞧着那梁烨的嘴角微微上扬,而看他们的眼神,似乎也是充满了自信心,那么定然就是有了十足的准备了。   “没有想到临左盟主居然也会一同前来,那么二位就先请坐到一旁给二位准备的位置吧。”   那刘若炎的脸上,尽是一种威严之色,虽然他们两个是贵客,但那姜幼笙毕竟是他调查的对象,所以便也是大理寺中的嫌犯了,他对待嫌犯一直都是这个表情。而且,他处理事情,一向都是公正廉明的,在他的手里,根本就没有一桩冤案,而正是因为这样,那些真正犯了法的人,才会如此怕他。故而外头才会称他为铁面无私刘公。   姜幼笙很是自然地坐在了一旁,那姿态极为之仙,让这个大殿上的所有人,都不禁地想要去看她一眼。   虽然这次是被审问的,但是姜幼笙的穿着风格依旧是一种常态之美,清新脱俗,宛若仙人,自上而下都透露着一种绝美之气,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楚昭钭匀灰簿筒槐厮盗耍他天天瞧着姜幼笙的这副模样,心中自然也是习惯了的。但是对于别人的目光,他倒是一直都习惯不了。   “那么既然二位已经到了,我们就开始吧。”   刘若炎挥了下手,于是他前面的那几个人便退了下去,似乎有什么准备似的。但是刘若炎并没有直接等待他们回来,而是开始了他的询问。   “你是璇玑阁阁主?”   姜幼笙现在的待遇,是以前从未有的,哪可能刑部尚书审问犯人之时,犯人还是坐着的?不过姜幼笙也并没有表现出一种凌然之气,而是谦虚着态度,回应着他的所有问题。   等到问的差不多了,那两人也就回了来,但是他们的手中所拿之物,是姜幼笙最为清楚不过的了。   但是,这姜国女帝的图腾,是在女子的背后的,要是当场露出后背,那么就说明她的声誉,便是不保的了。   “听闻姜国的历代女帝,背后都会有一图腾为名,没有图腾便一定不会是女帝。故而,本官也用这一方法,来印证阁主,是否真的是大家口中的姜国女帝。”   那刘若炎看了一眼下人们拿上来的东西,随后又看了眼微微有些紧张的姜幼笙,心中的想法早已成了印记。   “不过,毕竟阁主是个女儿身,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是万不可直接露出肌肤的。故而,本官在大殿旁设置了一房,专门给阁主所用,而本官也会派女子去给阁主做个验证。阁主,你同意吗?”   姜幼笙的脸色依旧是平常那样,根本就让人看不出来她内心的想法到底是怎样的,就算是见了许多犯人的刘大人,也只能够看出一点痕迹来。而她听了他的这句话之后,便起了身子,微微附了身,转而便由身边的女使带着去刘若炎口中的那个房间了。   她是一点也不带怕的,因为后背上的图腾早就已经做过手脚了,时候未到,现在不管用什么液体,都没有办法让它显示出来。   不到一刻时间,姜幼笙便穿好了衣服,出了来。而那女使便将自己所见,一一转告给了刘若炎。   其实刘若炎也不愿意惹祸上身,要是这眼前的人真的是姜国女帝,那么他定是要除去的。不过,这除去定又是会有一大麻烦在,他们不可能就此推责。   所以听到了这位女使说的,那姜幼笙背后并没有出现图腾之后,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他抿了下嘴,随后便很是抱歉地对姜幼笙说道。   “阁主,今日本官已验证完了,你确实不是姜国女帝,还请阁主多多见谅。”   而这句话一说出口,一旁便起了笑声。众人将眼神都转到了梁烨的身上,并不知他为何会有此种反应。   “那可不一定,刘大人,你下结论未免也太早了些。”   梁烨将笑声停住之后,便说道。他看了一眼台下的姜幼笙,以及离她不远处的临左盟主,随后又将眼神看到了刘若炎的身上。   “那图腾,是有东西能够让它暂时消去的,在那段期间,不管用什么液体,都无法将其显现出来。”   说着,他便又侧目去观察了下姜幼笙的表情,但是此刻姜幼笙并没有转变表情,而是同刚刚一样,依旧极为冷静。这使得梁烨对她的心理素质强度,又有了一个不同的看法。没有想到,这些年过去了,她居然能够变成另外一个人。   “但是,那易容之术,是不可能永久的,也没有一种东西,能够让那易容的脸一直贴在人的脸上。本太子在姜国所待的时间也是很长的了,深知那姜国人极懂易容之术,若要是能够让姜女帝的容貌恢复到以前那样,那么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梁烨的此番说为,让刘若炎也是不能够反驳。这次,是梁烨主动想要观看此次对姜幼笙的审问,一开始刘健是不同意的,毕竟没有得到梁帝的允许,但是他说他有一件东西,能够帮助他验证姜幼笙的身份,所以也就私下让他进来了。   “那么太子,您有什么东西,就拿出来吧,若要是阁主的脸真是那姜国女帝易容的,确实和那图腾一样,能够证实身份。”   于是,梁烨便拍了下手,示意下属将他准备的东西拿上来。   姜幼笙一开始并不以为意,觉得那只是一些雕虫小技罢了,那梁烨怎么可能会获得那姜国皇室的玲珑水。所以她也根本就不当这是什么特殊的步骤,只是淡淡地坐在那里,并没有说些什么。   “知道了。”   楚昭畹氖粝略谒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之后,便又站在了一旁,而本来有些许担心的他,此刻也就放下了心来。   “这是何物?”   刘若炎见那人拿上来了一种液体,似乎并不像寻常的药物一般,泛着微微的蓝光,于是便起了好奇心,问梁烨道。   “这便是以前姜国皇室中一种极为有名的卸去脸上易容妆的一种液体,玲珑水。”   一听到这三个字,姜幼笙的脸色立刻惨白了起来。她没有料到,梁烨真的会将这东西弄到手。看来她是小瞧他了,这下该如何是好,要是突兀地不愿意进行验证,那么不就是证明了她心中有鬼么?   姜幼笙将眼神移到了梁烨的脸上,果然,此刻梁烨正拿着他那双极为阴狠的眸子,看向她。似乎就连她的一点表情都不愿意放过似的,但是,就是因为如此,姜幼笙此刻的脑子,却是转的愈加之快了来。   忽而,她心生一计,本想着站起来对那刘若炎说的,但是却又被楚昭罾沽讼吕础   “别担心,我已经处理好了,相信我。”   听到这句话,要是以前,她是不会将希望寄托于他的,但是现在,她忽然觉得,他的手臂似乎有一种温情,拉着她不愿让她一个人去承受似的。   于是,她便又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刘若炎吩咐的两人将那玲珑水放到了她的眼前,让她自行将脸上的容貌卸去。   而姜幼笙抿了下嘴唇,拿起那盘子上的一块白色的布来,随后便将其浸泡在了那玲珑水中。   细细地瞧着那玲珑水,姜幼笙觉得有一点不太一样。那便是以前在姜国所看到的玲珑水,那都是泛着微微的红光的,但是这一碗,除了蓝光就没有其他的光了,想必是楚昭钜丫将其调换了。   随后,她拿起那块布,并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看向任何一个人,只是轻轻地在脸上擦了起来。   一段时间之后,姜幼笙已经将那水在脸上所有的部分都擦过了,于是便将那块布放到了原来的地方,抬起头来,眼神中的已经多了一丝的狠意。   在场的人,除了姜幼笙和楚昭睿都已经泛起了心中的惊讶意。但是说最为惊讶的,那么便是梁烨了,他为了获得这玲珑水,也是费劲了周折,现在倒好,功亏一篑。   难道那阁主,真的不是姜幼笙? 第二百章 没有资格犯错   不可能!怎么可能不是她,这其中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梁烨本想要下去自行验证,但是却被刘若炎拦了下来。   “太子,既然您的东西也已经验证过了,这大皇子府上的阁主,确确实实不是那姜国女帝啊。好了,那么便散去吧,阁主,盟主,这次叨扰到你们了,还请你们见谅。”   “无碍。我们走吧。”   楚昭钕刃谢亓艘痪淞跞粞祝而姜幼笙也象征性地回了一句,并没有看向那脸色极为不好的梁烨,只是和楚昭钜煌走了出去。   “你为何不让我去问他们!”   见他们已经走了,刘若炎也就没有继续拦他了,而梁烨心中早就也已经气的不行了,他冷哼了一声,转身。   “太子,此次臣让您旁听,就已经是破例了,旁人是不可以去审问嫌犯的啊。这要是被皇上知道,那么臣定是会受到惩罚的,还请太子能够谅解。”   刘若炎也是很无奈,这边是太子,另一边又是大皇子,他也是夹在中间不好做人。这次幸好那阁主已经验证完了身份,也并不是那姜国女帝,这样的话他才能够真的脱离出这个火海来。不然的话,都不知道他自己该怎么脱身呢。   “行了!本太子也不愿意听你的这番措辞,都是一群贪生怕死的,就连这刑部尚书也是如此!哼!”   梁烨丢下了这句难听的话之后,便朝着门口走了去。而见他渐渐走远,刘若炎才慢慢放下心来,想着终于送走一尊大佛。虽然他的确是廉明之官,但是也是要知道这宫中规矩,才能够这么久地存活下来。   “如何?是不是澄清了?”   自从他们两个去了那刑部大理寺之后,梁焕一直都在大厅中等着他们的归来,所以他也吩咐了下人们,说是一看到他们回来,就让他们到这大厅中来。   而一见到姜幼笙之后,他便很是担忧地上线前询问道。   “大皇子不必担心,本阁主已经澄清了。”   听到这,梁焕着实是放下了心来,他虽然很是相信姜幼笙,也相信她一定不会陷害自己,但是还是在担忧着,要是众人口中说的万一真的是事实,他该怎么接受得了?   所以,一得知她只是璇玑阁阁主,并不是那什么姜国女帝之后,梁焕这心中,也是开心得不得了。   “辛苦阁主了,也辛苦盟主了。那么两位先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就一同用餐吧?”   “不了,本阁主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姜幼笙只是觉得,刚刚楚昭钤谧约杭唇暴露身份之时救了她,而要是一同在一起吃饭的话,她倒是要觉得有些尴尬了。况且,她现在的心情,却是异常低落的。   “那好……”   虽然心中有万分的不舍,但是梁焕也不愿意打扰她,所以便也就依依不舍地送她离了开。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姜幼笙便将一衣服换了下来,换上了一套比较舒适的。而她随后便躺在了塌上,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她的心中,却是一种惆怅之意。   她为何没有将所有的风险考虑进去,而是想当然地就觉得那梁烨根本不可能将那玲珑水找到。   要不是因为楚昭钣兴准备,那么她今日那姜国女帝的身份,就要展现给那梁国的人看了,而且又是当着他梁烨的面!   那么以前她所做的种种努力,那姜国的势力所做的种种努力,可不就白费了!   想到这,她的自责就涌了上来,为何她想的如此的疏忽,她知道梁烨本就是一个狡猾之人,为了达到目的能够不惜付出任何的代价,既然她知道如此,为何不去准备所有的可能性?   “阁主,盟主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花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本来是谁都不愿意见的,一听是楚昭睿她的第一反应也是不愿意见面。但是毕竟之前是他救了她,所以,姜幼笙觉得还是见一面为好。   “让他进来吧。”   姜幼笙从塌上坐了起来,整理了自己的表情,她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于是,她便拿起了一本书,装作自己正在读着书一般。   但是,楚昭钇涫狄丫来了有段时间了,因为窗户并没有关上,所以他从外面能够看到姜幼笙那自责的样子,也能够感受到她心中的那般感受。   “不必装了,刚刚你的那些动作和表情我都已经看到了。”   楚昭钭呓她,将她手中的书放到了一旁,随后站在了她的面前。而姜幼笙的眼神便朝着那窗户看了过去,看到它是开着的,便有些后悔地站起了身子,走到了桌子前面的凳子前,随后坐了下来。   “我不配当姜国女帝,不配复国,更不配带领他们。”   姜幼笙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着,在楚昭畹拿媲埃她觉得似乎就连一点的隐藏着的心情,都能够被他所发觉。   所以,刚刚准备的那些勇气,也就消散了去。她想要投入楚昭畹幕潮е校尽情的哭一场。   听到这,楚昭畋憔醯米约旱牟孪朊挥写砹耍经历了刚刚的那一场景,她必定就会想到这一层面上去。   于是,他便也朝着她的方向走了去,站在她的身边,摸了下她的头发。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所有人都会犯错,错误是在所难免的,最重要的是,在犯了错之后,以后,你该怎么做。”   明显能够从她的肩膀上感受到了微微的抖动,楚昭钋崆岬嘏淖潘的背,温柔地安慰着。   “但是我是他们所有人的希望,我不能够犯错,也没有这个权利犯错。犯错的后果,便是复国无望,便是姜国子民继续流离失所,那便再也没有家了。”   姜幼笙肩上的抖动愈加明显了,楚昭蠲挥醒杂铮他知道现在只能让她自己冷静下来,于是便将其抱在了怀中,让她将心中的情绪发泄出来。   她,姜幼笙,身为姜国女帝,她不能够有一丝的怠慢,也没有资格。 第二百零一章 风严草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姜幼笙便冷静了下来。她从楚昭畹幕潮е谐隼矗随后转过了身子去。   “这次谢谢你的解围。”   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楚昭罨故悄芄桓芯醯贸隼矗她现在并没有完全恢复,心中定是还仍旧存在着自责与不快。   “谢什么,你我二人本就是绑在一起的,若你失利了,那么我岂不也是落得一个无果的下场?”   心中对姜幼笙的怜惜之情即将跃出喉咙,但是楚昭罨故强刂谱×俗约海因为以他对姜幼笙的了解,现在这个时候,若要是提及那些的话,便就是火上浇油。故而,还不如以这种合作的方式来安慰她,才会让她舒服一些。   果不其然,姜幼笙一会儿之后便转过了身子来。   “听闻严州发生了一场瘟疫,形势极为严重,而严州是个大地方,虽然并不是一个重要之地,但是百姓人数极为之多。若要是大皇子能够将此件事情平息,想必就会获得大量的民心,对于他的地位和名声,会有一个很大的帮助。”   姜幼笙的心里何尝不是痛苦之至,但是这些情绪,对于复国,对于以后而言,是一点帮助都没有的,所以她便觉得应该将这些情绪都压下去。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好好辅佐那梁焕,将梁烨给逼下台去。   而且,如今有了楚昭畹陌镏,想必让梁焕上位,并不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了。就像是楚昭钏档模他们两个就是绑在一起的,只要两人能够齐心齐力,必定能够让那梁烨,再也翻不了身去。   现在,姜幼笙已经对楚昭畋б孕湃瘟恕V徊还,在经历了那梁烨的事情之后,让她完全信任另一个人,对于她而言,实在是一件困难事,故而是不可能的了。   听到这些,楚昭畋闵陨苑畔铝诵睦矗毕竟姜幼笙能够想清楚,想明白,就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他思考了下,觉得姜幼笙所想的确有些道理。   这严州,离这里并不是特别远,而又是靠近海边的,所以地理位置还算不错,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只不过,那边的官员常年好吃懒做,对于别的国家的贸易早就已经停止了,故而一直都不是一个起眼的地方。   但是,那是一个大地方,人数也是占到了整个梁国的将近四成,可以说是非常之大了。但是为何梁帝不重视那边的发展,是因为那边的人几乎都是从外面的国家迁移进来的,梁国本地人占了不到一成。而梁国人又是重视本国发展,不在乎外国发展的国家,不管他在不在梁国,只要不是梁国土生土长之人,就与梁国无关。   这也是为何之后外国的人不愿意到梁国来扎根了原因所在,也是为何会起了瘟疫,而梁帝又不愿意花很多的精力去管的原因。   不过,毕竟那处在严州的那些外国人,在一百年前就已经来到了梁国,在他们的心里,早就已经算是梁国人了,所以断然不可能搬出去。   现在起了瘟疫,众人恐慌,听闻已经传染到了周边的州,不久之后,便有可能传染到京城来。所以梁帝也是没有办法,才会让侩颜去察看情况的。   要是有人能够将此次瘟疫治好,那么必然就会引起重视,整个梁国上下都会关注。那么梁焕,就是头等功臣,这名声,就会提升很多了。   “这的确是一个好机会。但是,其中的风险也很大。万一大皇子染上了瘟疫,可怎么解决?”   楚昭疃杂诜缦栈故羌为在意的,这种事情,大多数人硬是去做,都基本上是当做炮灰的。而想要将此次的瘟疫治好,就得需要几个医术高强之辈,他现在根本就想不到这梁国,还有此等神医。   “我知道。”   姜幼笙顿了下,随后朝着一个地方走了过去。从桌子下的抽屉里拿了一盒东西出来,随后又走近了楚昭睿将那盒子中的东西打了开来。   “那瘟疫我早就有所耳闻,所以早些日子我就开始研究治疗方法了。其实京城已经有了一个染上风严病的人,只不过一直被关了起来。外界也没有耳闻。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拿他做了一次试验,幸运的是,这药,起作用了。”   听到这,楚昭疃杂诮幼笙的惊讶和佩服程度又上升了一个层次,没有想到她的医术已经达到了如此之高的境界。   他伸出手去,将那盒子中的药草拿了出来,看这色泽,绿中带有着一丝的紫色,纤长密集,似乎是梁国的某两种植物所合成的。随后,他便将此药草放在鼻子前闻了下。   “这是益灵草和函ǖ幕旌希俊   姜幼笙点了下头,“没错。”   随后,她又将盒子里的药草全部拿了出来,放到了桌上,而盒子中随即呈现出来的,就是那益灵草,以及函ā   “最初我是想到,它们两者一起食用或许有用。而试验之后发现,那作用几乎是微乎其微。但是,当我久久不知该如何解决之时,我突然想到了一种方法,就是将它们两个的种子混合,随后一起种下,之后便得到了这种新的植物。而它的作用,便是益灵草和函ǖ淖饔玫陌俦丁N腋它命名为,风严草。”   听着姜幼笙绘声绘色的讲解,楚昭畹淖旖墙ソド涎锪似鹄础?蠢矗这个女人确实是不容小觑的,仅仅这些年,就已经将医术融会贯通了。   姜幼笙在说完之后,不经意之间看到了楚昭畹男θ荩脸上一红。   “嗯。你回去吧。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刚刚的那些,就当做是我感谢你,而做出的出格之举。我也累了,要休息了。”   说完之后,她便开始整理起了那些药草,给它们重新放到了盒子中。而楚昭睿便瞬间将她的手握了住。   “出格之举?你是指这种吗?”   “别闹!”   姜幼笙立刻将他的手放了开来,随后便立刻将那盒子拿起,朝着那张桌子走了过去。   “那我走了。” 第二百零二章 太子成婚   见她这副模样,楚昭钚闹幸彩且徽笙苍谩?蠢此的自我调节能力还不错,不过,只要是能够让她看到她自己所做出的努力有一定的回报,楚昭罹醯茫那么她一定是会重回自信的。   走出了她的房间之后,楚昭罴到花柔,便上前对她说了一句。   “你们阁主心情并不是很好,最近多关心一下她。”   突然听到这句话,花柔惊讶了一下,随后便立刻点了点头,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来。   第二日。   今日是梁烨迎娶碧柔郡主之日,虽说他自己的心里并不是一番滋味,但是表面上还是要做出一副开心的样子。毕竟碧柔郡主的背后,是地位极为之高的太傅,他必须将表面功夫做好了。   梁烨坐在马上,一张脸上洋溢着喜悦,但是却又显得清冷。喜悦是因为今日是他的大喜之日,而清冷,自然是因为他现在的地位,是梁国的太子,故而身份在这里,就得做出这个样子来。   而坐在轿子上的碧柔郡主,自然是最开心不过的了,她的愿望终于能够实现了,故而她脸上的笑容,便是发自内心的快乐了。而且她的位置,可是太子妃,故而也就不必担心别人会觊觎这个位置了,毕竟她的地位,是谁都比不了的。   但是,在太傅的心里,便是五味杂陈的了。他一开始并不看好梁焕,但是对于梁烨,他也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因为从平时就能够看得出来,那梁烨的野心,是不小的。再加上梁烨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潜伏在那姜国女帝的身边,就为了将姜国一举灭下,得到他的太子之位,由此可见,他心中的阴暗程度,也是极为明显的了。   要是以后他真的当上了梁国的君王,他的城府之深,手段之狠,那么这梁国,不知道会变成一副什么样子。   而他自己的女儿,他是知道的。虽然脾气差了点,而且手段狠了点,但是这心中的城府,却是远远比不上那梁烨的。现在还有他这个太傅父亲撑着腰,那梁烨定然是不会对她怎么样的,甚至还会讨好她,就跟他之前在姜国,讨好那女帝一样。但是一旦等他坐上了皇帝这个位置,那么他的女儿,就会跟那姜国女帝一样,虽说不会将她怎么样,但是肯定会被他抛在一边。   毕竟,太傅从一开始碧柔第一次出门,就被那梁烨送回了府上,而碧柔又对梁烨一见钟情上,就能够看得出来,他的目的,肯定就是为了拉拢他,肯定不会是跟碧柔一样,对对方一见钟情。   梁烨的心机之深,让一向不参与此等商议太子之事的太傅觉得,若要是梁焕能够改邪归正的话,说不准还是他当皇上比较合适。   但是现在木已成舟,他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了。一开始他还想要劝服碧柔的,但是没有想到这圣旨居然下的这么突然,让他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   现在能够做的,就是保护碧柔了。   此次姜幼笙倒是被邀请了,原因显得很是简单,本来是邀请大皇子梁焕的,但是因为单单邀请梁焕一人,显得很是孤单,便将他那身边的两个幕僚全部邀请了来。只不过,楚昭钜蛭有其他的事,故而推脱了。   不过,梁烨肯定不只是这层目的。姜幼笙觉得,他似乎就是想要利用她,来让碧柔郡主再次发火,这样的话,他今晚也就不用跟着这传统的习俗,去碧柔郡主那了。   但是姜幼笙早就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故而便是故意避开着他,梁烨根本就没有机会下手,就连聊天的机会,也被姜幼笙给拒绝了。   “为何这太子今日几次三番地来找阁主?难不成,他真的喝多了?”   梁焕早就已经看那梁烨不爽了,因为他一直都在时不时地找姜幼笙说话,而姜幼笙根本就去不愿意理他,前前后后共回应了一句而已。   在姜幼笙叫上自己到他身边来之前,梁焕早就已经想着去到她的身边,为她赶去梁烨了。   “不然。今晚太子不愿意去那碧柔郡主之地,故而便设下了计谋,让碧柔郡主整出点事情来,这样的话,他的目的就能够达成了。而之前碧柔郡主对本阁主有过误会,故而太子要是从我身上下手的话,就会容易些。”   原来如此!   梁焕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但是他现在最大的情绪,还是生气。那梁烨的心机也太重了吧,居然还想对他的阁主下手!   “且慢。”   见梁焕似乎要起身去找梁烨算账,姜幼笙很是无奈地将他叫住,随后便说道。   “只要大皇子在本阁主身边,一切都会安然无恙的。那太子,便会去寻找其他目标。”   听到姜幼笙的这句话,梁焕有些羞愧了起来,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刚刚他是太生气了,所以才会丧失理智。只要他在姜幼笙的旁边,那么就算是梁烨过来了,那么他们至少还是三人,从外人看来,就好似是他们两个在聊着天似的。   于是,梁焕也就不做声了,只是坐在姜幼笙的身边。而那梁烨见状,便沉思了下,随后让最近的那位下人过了去,他说了几句话之后,那下人就听命离开了。   “今日是本太子大喜之日,特地邀请了几位能歌善舞之人,让在座的众位大饱眼福。”   过了没多久,台上开始换起了装饰,似乎有一场重头戏要上映。而这,是众人之前并未听说过的。而这,便是梁烨刚刚起的念头。   “这……这不就是之前那两位艺人表演的戏吗?”   节目开始之后,梁焕就疑惑了起来。之前在府中,表演的不就是这个?然后就有一位艺人被毁了容?只不过,这次换了两个人,但是这两人的容貌,却也是非同一般的。   “嗯。”   姜幼笙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场戏。   整个喜宴的气氛都是喜悦之中掺杂着一丝的怪异,要说这怪异,一来是在梁烨的身上体现,二来,便是这台子上的戏的内容了。   这戏的名字,便是那望夫石,而里头两人表演地绘声绘色,那演技和才艺,很是令人钦佩。看那两个人的容貌,好像并不是梁国人,似乎是周边的外国人。   不过,在台下的人看来,她们的容貌,可谓是倾国倾城了。   那梁烨为何会请这两个人来,那便能够知晓了。   台下有一双眼睛,正在瞧着梁烨,而随后不久,她便在众人不注意的情况之下,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但是姜幼笙却观察到了,那人便是碧柔郡主的贴身丫鬟,今日是随着碧柔郡主一同进的太子府。她的行为,都被姜幼笙看在了眼里,她现在定然是奔着她家主子所去的了。   不过,姜幼笙有些疑惑,为何梁烨不用身边人,而要费上这么大的周折,去请两个这样的人来?   难道,他是做好了这两个人也被毁容的准备了么?   若真要是如此,姜幼笙便真的对梁烨的狠心程度有了一个更充分的认识。要不是以前她经历过,她还真的想象不到一个人的狠心程度居然能够到达这样的一番地步。   “什么!”   碧柔郡主一开始还紧张地坐在床上,等着她的那位如意郎君来将她的头纱掀开。但是没有想到,居然等来的是这一层消息!   “那两位确实很美?那太子的眼神当真是在她们两个的身上,一刻都没有离开?”   不是亲眼所见,碧柔郡主还是存疑了。因为今日出门之前,父亲就嘱咐过她,成婚当日不要耍性子,不要做出一些不好的行为来,因为一来会对她的身份造成一个不好的影响,二来,这便是不吉利了。   碧柔郡主对于她的身份倒是不在意,因为不管如何,她都是太子妃,有谁能够不重视她?不对她点头哈腰的?但是,结婚当日,她必然是不能够让此次她极为重视的婚宴,变得不吉利了。   她可是要和太子哥哥过一生的呢,怎么可以不吉利?   “是真的,奴婢再三确认过了。”   那丫鬟点了点头,很是确信地说道。虽然她也知道不能够没事惹事,但是毕竟这是真实情况,还是不报或者是虚报的话,可能她的性命就很是危险了。 第二百零三章 太子救命   听了牡丹的话,碧柔郡主就再也坐不下去了,她站起了身子来,很是气愤地来回踱着步。   “去,去把那两个暗卫叫过来!”   自从上次失去了从小待在她身边的那两个暗卫之后,碧柔郡主就又从太傅那边要来了两个,放在自己的身边。   美其名曰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实际上,她就是要对付那些对自己有威胁的人。而她所定义的威胁,便是别人眼里夸大的威胁了。   要将所有的可能都扼杀在摇篮里!   “是!”   牡丹立马应了一声,便打算要出去。但是碧柔郡主又想着不太对劲,因为这毕竟是洞房,可不能让两个男人进来。   “不行,还是你去转告给他们吧。本郡主,哦不,本太子妃命令他们,将那两个贱人处理掉!”   闻言,牡丹心下一紧,后脊冒出了冷汗来。这两个女人和太子妃素未蒙面,太子妃就能够治她们两个于死地,可见这心肠,那是多么的狠辣!   “是。”   牡丹便又应了一声,她没有办法,谁让她只是一个下人而已。于是,她便退了下去。   碧柔郡主又重新做回到了床上,但是刚刚的那些紧张和兴奋之意全然都散了去。她现在已经是太子妃了,那在这太子府里,还不是她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能够管得了她!   所以,只是处理两个人而已,又怎能怎么样?   想着,她就气呼呼地调整了下坐姿,依旧端坐。   “怎么样了?”   见那人回来了,梁烨便小声问道。   “太子妃已经准备下手了。”   那人也是小声回应着,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退了下去。   那么现在,就可以行动了。   梁烨冷笑了一声,看来想要治这个碧柔郡主,也并不是一件困难事。   “我们回府吧。”   姜幼笙觉得这次的婚宴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待的,这次她同意过来,全是因为她想要看看,有一个碧柔郡主在府上,他梁烨会怎么做。   但是,这只是刚刚开始,姜幼笙觉得,光是对付碧柔郡主,就会耗费掉他的许多精力,从这次的事件中就能够看得出来了。   所以,知晓了大致的情况之后,姜幼笙也不愿意多待了。这后面的情况,不用看,她也能够猜得出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好。”   梁焕也不多问,他也不愿意在这里待这么久。所以,他们去和太子府上的管家说了一声之后,便一同走了出去。   下了马车之后,姜幼笙便在府前看到了楚昭畹穆沓担便知道,他是回来了。   “如何?”   很快,楚昭罹痛勇沓瞪献吡讼吕矗而在姜幼笙之前,梁焕先行问了出来。   “一切顺利。侩颜的做事能力还是不容小觑,病情虽然被抑制了下来,但是却还是得不到一个有效的解决。”   今日,楚昭疃酝庑传是在梁焕的指示下,去严州帮助侩颜,顺便察看情况。而他带去了姜幼笙所制的风严草,到了那边之后,便开始将此药分发给那些得了风严病的人。   本来想着只要吃了药就会好,但是这病人的数量,还是很多,只是死亡的人数下降了而已。   “看来还是得亲自去一趟。”   姜幼笙皱起了眉头,这和她的预期有着一个很大的差距。难不成是因为京城所染风严病的那人,只是轻微的罢了?而在严州的那些病人,病情很是严重,故而这些药只是能够起到一个暂缓的作用不成?   “不行,阁主你要是去那边的话,万一被传染了,那该怎么办?”   姜幼笙一边往府中走去,一边回梁焕道:“这倒是无碍。毕竟这风严草的药效还是厉害的,起码本阁主不会这么容易死去。”   听着姜幼笙的这句话,梁焕便更加担忧了,他紧跟着姜幼笙走上了前去。   “不行啊,本皇子听说这病比较严重,发起病来会浑身难受的。本皇子可不想要让阁主受这等苦。”   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楚昭钜×艘⊥罚嘴边扬着一抹微笑。姜幼笙的洁身自好,他是看在眼里的,而且,那梁焕如此之烦,以姜幼笙的性子,不讨厌他已经很不错了。所以,他根本就不用担心,姜幼笙的心里,肯定只有他。   想着,他便也走上了前去,听着他们无谓的对话,心中莫名觉得很是释然。   若要是这次姜幼笙真的要前往的话,那么也是他楚昭钆阕湃サ模他梁焕,现在正好是京城要用着他的时期,再加上他又是大皇子,所以也不可能离开这里,去到那瘟疫所在之地。   “大皇子,想必您也知道本阁主为何执意要去严州,既然您心中知晓,又何必再纠于此而不放呢?”   姜幼笙着实是有些烦了,她走到了自己院子的门前,停下来,转身对着梁焕说道。而梁焕,也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转身,差一点儿就撞上了她的身子,要不是站的稳,恐怕后面的楚昭睿会立刻挡在姜幼笙的面前。   梁焕恢复了下神色,但是又立刻说道:“若要拿阁主的安全换本皇子的威信,那么本皇子宁可不要!”   听到这句话,姜幼笙的脸色就立马变了,脸上的神情转而暗了下来,她径直地走进房屋,而见到他们三个都表情凝重的样子,南霜和花柔也不敢出声,只是帮着他们倒了茶,随后退了下去。   梁焕见她如此,语气也就立刻缓和了些,比起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看见姜幼笙生气,更让他觉得心理难受。   “大皇子,本盟主也是觉得,这次的机会来之不易。若要是皇子平了这场灾难,那么皇子在民间的形象,就会立马树立起来,得民心者得天下,这个道理,大皇子不可能不懂吧?”   楚昭罴状,便也插了一嘴。而梁焕,此下就更没有主意了。   是啊,梁焕心中其实也明白,这个事情做好了对于他而言,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好处,但是,他是真的不希望阁主为了他而付出这么多,更重要的是,他不愿意失去这样的一位幕僚,也害怕失去。   片刻。   “那好吧,阁主,本皇子答应你。不过,你可要安全回来,不能在那边待久了。临左盟主,你陪着阁主一块去吧,你在阁主的身边,本皇子也可以安心一些。”   梁焕叹了一口气,心中也并没有什么别的反驳话可以说了。要不是他现在这个身份,他早就陪着她一块去了,只要能够保证姜幼笙的安全,其他的,都无碍。   “谢大皇子,本阁主一定会在疫情稳定了之后,立刻赶回来的。”   姜幼笙对着大皇子作了揖,脸上的神色微微有些缓和,她这一趟,不管梁焕同不同意,都是要去的,而她也预料到了,梁焕最终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是,本盟主一定尽心尽责地保护阁主安全。”   一旁的楚昭睿也回应着梁焕道。本来他就是想着要一同前去的,既然梁焕先行提出了,那么也就不需要他再次说明了。   而在梁烨府上。   “说,你们到底是谁的手下!”   在戏台下,那两位女子下了台之后,便遇上了那两个侍卫,那个时候四周并没有人,无脸男也是在不经意之间,对她们下了药,只不过,她们的运气倒是好,刚遇上他们不久,便被梁烨碰上了。   “太子救我们!” 第二百零四章 不可坐以待毙   那两个女子一看到无脸男,早就已经吓怕了,身上的药效是让她们无法动弹的,所以她们现在只能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看向梁烨,脸上是一副惊恐无比的模样。   因为梁烨早就最好了准备,就等着那两个侍卫出现了,所以,他们便也就立刻被拿下了。   梁烨对着身边的侍卫做了一个眼神暗示,于是,那侍卫就立刻走到了那两个无脸男面前,一把抓起他们的下巴,将他们口中的毒药给拿了出来。   “你们到底是谁?”   因为这两个人,必定都是死侍,所以梁烨早就想到了,故而才会有如此做法。见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寻死了,梁烨的脸色依旧很是冰冷,他朝着他们走了过去,蹲下来,问道。   那两个人见状,也并没有表现出一副很是害怕的样子,反而是觉得心中毫无波澜。   见他们并没有说话,梁烨的脸色便更是难看了,他起身,对着一旁的人说道:“将他们带到地下室去,各种刑罚都用上,但是得留着他们一口活命气,直到他们将那幕后之人说出来为止。”   “是!”   梁烨的人立刻回应道,随后便将那两人带了下去。   他就不信他们会有如此的毅力,闭口不提。   “你说什么?”   碧柔郡主一听到急急忙忙赶回来的牡丹的话语,心中的不安和气愤就立刻上了来。她狠狠地将眼前的一桌子东西全部摔倒在地上,脸色铁青。   “这两个人真是不靠谱,办事如此鲁莽,现在倒好,被太子发现了。要是他怀疑到了本太子妃的头上来,那我这可爱乖巧又清纯的形象,那不是就一下全没了!不行,我不能够让太子哥哥知道我是这样的人,那样的话,她会不爱我的!”   越想越不对劲,碧柔郡主很是害怕那两个人会将那些事情全部给说出来,还把她给供出来,她立刻站起了身子,将头上的发饰摘了下来,打算朝着门外走去。   “太子妃!您这是去干什么!”   牡丹立刻跑到了碧柔郡主的面前,连忙将她,拦了下来。   “能做什么?自然是去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把本太子妃供出来了!”   碧柔郡主虽然心肠狠辣,但是这心机却是不会用,也可以说是人不够聪明,故而她的这番举动,也是冲动之举。   “太子妃,您先慢着,听奴婢一句劝。”牡丹硬是将她拦了下来,这要是碧柔郡主现在去的话,那岂不是往枪口上撞吗?这要是去了,那么定然会出事,太子妃出事了,那么她这个奴婢,肯定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要不是这样,她才不愿意为这个狠毒的主子着想。   “您想啊,要是您现在过去了,怎么对太子解释?现在您可是在这房里等着他来的妻子啊,您出去了算是怎么回事?而且,您要是直接跟太子解释这两个人与您无关系,那岂不是显得更加突兀了?再说了,他们两个人是秘密被囚禁的,除了太子之外,无人知晓,您这去了,那不就是在向太子表明,你就是那幕后之人吗?”   听着牡丹的话,碧柔郡主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她哼了一声,随后转过了身去。在太傅府上,她那叫一个为所欲为,根本就不用担心这担心那的。现在,毕竟是长大了,作为人妻了,要是想要事事顺心,那么就必然得要花一些心思在里面,得学着聪明点。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现在怎么办?我总不可能坐以待毙吧,等着他们来询问我?”   碧柔郡主依旧生着气,坐回到了刚刚的位置上,眼中除了愤怒之意,还有一些别的情绪,譬如说担忧,以及不安。   “这样,太子妃,若您能够信得过奴婢的话,奴婢愿意为您去查看一下情况,然后在太子还没有问话之前,将那两个人给杀了。这样的话,太子妃也不用亲自出面了。”   牡丹想了一会,便对着碧柔郡主说出了她内心中的想法。   “这样甚好。不过,你一定要当心了,万万不可被他们发现了。”   碧柔郡主也思考了下,随后便点了点头,对着她说道。   第二日。   “今天就出发?”   梁焕刚洗漱后不久,姜幼笙和楚昭畋闱袄锤娲橇耍他很是惊讶地看向她,没有想到她动作居然如此之快,昨日才刚刚有了这层想法,今日就动身了。   “嗯,本阁主想着,这病情毕竟不是说着玩的,要是再加重的话,可能就不好控制了。故而,还是越早去越好,这样也能够早些解决。”   姜幼笙点了点头,今日的她只是淡淡地上了些胭脂,衣服也穿的很是素雅,但是就是因为这样,在旁人看来,她就是一仙女的模样,根本就没有办法不去多看几眼。   其实梁焕也是看的入迷了,等到他回过神来,姜幼笙和楚昭钜惨丫等了一些时候,所以,他便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于是便立刻招呼下人们,给他们两个准备一些路上的吃食以及一些必备的珍品。   “大皇子不必麻烦了,本阁主都已经备好了。”   姜幼笙回绝了梁焕,随后便朝着门口走了去。出了大皇子府的大门之后,姜幼笙和楚昭畋愀髯陨狭艘涣韭沓怠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梁焕也就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去了。   不久之后就到了严州,姜幼笙这也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来。这个地方与京城确实是很不一样,各处都弥漫着一股瘟疫的压抑之感,不像京城,到处都是热闹的街道。这里的建筑,与京城的风格也不同,没有高的建筑,都是矮平的,似乎都是暗沉的色调,要不是心里知道这是梁国的地方,还以为这里根本就没什么人呢。   很快就到了疫情最严重的地方,姜幼笙下了车之后,下人们就将行李和其他的一些东西搬到了他们住的地方。   而姜幼笙,并没有打算回旅馆的意思,而是想着直接去看一下病人们。   “我陪你去。” 第二百零五章 请让小人参与   楚昭钜蚕铝顺担见姜幼笙的表情,便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了,于是,他走到了她的面前,说道。   “把这个吃了。”   姜幼笙拿出了一包东西,递给了楚昭睢U馐窃し勒夥缪喜〉模她在路上就已经吃过了,而这,就是专门为楚昭钏准备的。   “好,你的关心我自然要收下。”   说着,他便拿过了这包药,直接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你……倒是喝点水啊。”   见他如此,姜幼笙便立刻转身,想着要去拿些水来给他,而楚昭睿立刻将她拦住,“不必麻烦了,我已经咽下去了。”   将他的手移开,姜幼笙的表情稍稍有些不自然,这毕竟还是在公众场合,他们只是寮友而已。   “那走吧,去看看疫情。”   姜幼笙也并没有说别的什么,也没有反感刚刚楚昭畹慕咏,故而这让楚昭罹醯眯闹泻苁强心。   于是,他们便一起朝着最近的一家医馆走了去。   刚走进去,他们就看到了侩颜,而侩颜,也是在他们踏进门的那一刻起,看见了他们。他立刻站起了身来,走向了他们,行了一礼。   “阁主,盟主,知道你们要来,所以本官就在此等候着。那么本官跟你们说一下这边的疫情如何把?”   “侩大人不必多礼,你且说吧。”   姜幼笙顺着侩颜所指,看向了这医馆里的病人们。根据侩颜所说,服用了她所制成的风严草之后,这些病人其实已经好很多了,只不过,那些本来就将死之人吃了这药也没有对大的用处,因为毕竟这药见效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而这风严草,虽然说能够降低死亡率,但是还是存在着其他的问题,比如说吃了以后,风严病虽然好了很多,但是身体中其他的病好像又严重了,而且,这风严病对于控制病情有着很好的效果,但是离治愈,似乎还是有着一定的距离。   “那可奇怪了,本阁主在试验之时,明明是有着良好的效果的。怎么实际用起来,这效果却大相径庭。”   姜幼笙见着那些病人的模样,心中起了疑惑之感。   “侩大人,麻烦将那些给病人们发的药拿过来给本阁主看看,还有,本阁主可能需要一些病人,做一些试验。”   “好的,阁主,下官明白了。”   侩颜回应道。他也是一个聪明之人,所以自然是知道姜幼笙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了。现在到处都是得了瘟疫的,为了能够活命,他们定然是会抓住一切机会的,而璇玑阁阁主的医术,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再加上本来这瘟疫都已经被下了定论,说是没有药能够医治了,所以这风严草一发放,那些病人们早就已经很是感恩姜幼笙了。   现在虽说是试验,没有办法保证自己肯定能够痊愈,但是毕竟这也是一次机会,所以他们肯定也是非常乐意的。   于是,侩颜便吩咐了下去,不久之后,下人们便将那风严草拿了上来。   姜幼笙将那药草拿在手里,放到了鼻子面前稍稍闻了下。这药味,确实是之前她刚刚制成后的味道,本来她还以为这药给了别人去制作,会变得不一样。   “这里腾出一间房来,本阁主要用。”   姜幼笙将那药递给了身边的花柔,随后淡然说道。而侩颜也是点了下头,转而吩咐了下人们。这地方,也是梁帝下批征用的,现在归侩颜管,而现在姜幼笙要用,那么自然是听她的了。   “阁主!请您一定要救救小人们啊!”   忽而,远处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这显得环境更加地苍凉了。姜幼笙眉头一紧,和楚昭钜煌朝着那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只看见一个身穿着黑色破旧衣服,脸色极为惨白之人,拄着拐杖,正朝着他们很是吃力地走过来。   “来者何人?”   侩颜先行一步挡在了姜幼笙的面前,对着那人严声呵道。而姜幼笙的目光,则是在他那白中有些透着土黄色的脸上,这明显就是风严病的症状。她并没有被惊到,反而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她去做些什么。   “大人,阁主,小人只是一介平民,但是听闻璇玑阁阁主来到了这,所以便想着替生病的大伙儿来求求阁主,愿阁主能够救我们!”   那人跪在了地上,一副恳求的表情。侩颜朝着身边一挥手,本想让下人们去将他赶走,但是姜幼笙却将其拦了下来。   “无碍,看看他怎么说。”   虽然这是个传染病,但是他离他们的距离比较安全,再加上他戴着面罩,他们染上病的可能性极低。想必,他必定是做了一些准备来的。   听到姜幼笙同意让他说,那人便立刻变换了表情,显得很是感激,随后便抬起了头来。   “阁主,是这样的。自从这镇上的第一个人感染了风严病之后,这风严病的传播速度极为之快,不到几天时间,这镇子上一大半的人都染上了这病。不过幸好,这病致死的速度并不是很快,有些人还赶上了阁主您制成的风严草的时间,使他们免于一死。而小人,就是其中一个。   而在阎王爷那边走了一遭之后,小人就打算为这场病,献出自己的微不足道的一份力量。小人的病虽然没有治愈,但是已经好很多了。小人从小就对医术感兴趣,到后来,虽然没有当上大夫,但是还是有着一些本领,小人愿意同阁主一起,平息了这场灾难!”   听完了这些,姜幼笙的表情依旧没有变,但是显得若有所思了起来。她毕竟不是这边的人,对于这病情,了解的也只是一个大概。所以,要是他能够参与进来,那倒也不是一个不好的事情。   一旁的楚昭睿看了一眼姜幼笙,见她并没有立刻拒绝,便知道她心中所想了。只不过,这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不是在这里,就不一定了。毕竟他们这次来,也并没有大张旗鼓,作为一个平民,哪里可能会有这么多的消息。 第二百零六章 齐特药   “那么先让他待在这里吧,要用到他的时候,再将他叫过来即可。”   姜幼笙将眼神收了回来,不再看那人,随后便转过了身子去,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而那人一边道着谢,一边磕着头,而侩颜让下人们给他准备了一间房间之后,便也就随着姜幼笙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皇宫中。   “咳咳……”   梁帝这病,本来是装的,但是不知道为何,最近好像似乎真的咳嗽了起来,而且这咳嗽也不是偶尔的,倒是经常性的了。   “皇上,您这是染上了什么病?要不要让太医过来看一下?”   刚过来的梁后,听到这咳嗽声,也是一惊,便立刻加快了脚步,朝着皇帝的方向走了过去。   通过姜幼笙的治疗,她的病情倒是没有恶化,只不过身子还是特别虚弱。现在正是在调养期,那些药还没有吃完,待下一个疗程,还有一段时间。   “不必了。孤的病情孤自己清楚,没有什么大碍的。皇后的身体怎样了?”   梁帝将梁后的手拿开,而梁后,便就将一旁的水杯拿给了他。   “臣妾无碍,皇上还是担心一下龙体吧,这样每天咳嗽也不是办法,还是请太医过来看一下为好。”   “那孤下次让太医过来,今日着实是不愿再折腾了,还有好些奏章没有批。”   梁帝也是说不过梁后,便也就同意了下来,但是这刚放下水杯,便将身边的奏章给拿了起来。   “奏章是看不完的,皇上,臣妾想跟您说一件事情。”   梁后用手挽住了梁帝的手臂,而梁帝一听她这般话,便也就惊讶了起来,将那手中的奏章放到了一边,随后转过了身子,看向梁后。   “皇后有什么事情?”   而梁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说辞,端正了身子。   “这焕儿不是派了他的幕僚去严州查看疫情了吗?但是臣妾听闻这严州疫情,似乎很是严重。臣妾怕焕儿没有这个能力,去平息这次的疫情……”   听到这,梁帝便握住了梁后的手,安慰道:“就这事啊?这严州的疫情,又不是焕儿导致的,焕儿能关注到此等事情,那些百姓们必定会感激他,就算他最后没有平息,孤和百姓们,肯定也不会怪他。”   “那严州的百姓,听闻都是一些蛮横之徒,臣妾是怕,到时候他们……”   梁后最近一直都在担心这个事,本来她是不同意梁焕接手这等事的,这疫情是前所未有的严重,能够减轻已经很不错了,更别说是治愈。以前那接手的人,要么就是一样得了瘟疫,在那边死了过去,要么就是放弃,导致百姓唾骂,背上了一个罪名。   后者的例子,最典型的就是以前那个民间大夫,施礼了。虽然他从一而终都是抱有着想要让那些得了瘟疫的百姓都痊愈,想要瘟疫消失。但是到后来,因为他自己的能力有限,所以没有办法控制住疫情,反而使得疫情越发严重,到最后只能将那些染了疫情人全部杀死。   这便导致了那施礼最后没有办法,只能死于众人的唾骂之下了。   虽然说梁焕是大皇子,但是毕竟这群众的力量,还是比较厉害的,要是再被那梁烨陷害,岂不是就更加严重了。   “皇后放心吧,就算大皇子没能控住疫情,孤也不会让他有任何的罪名。而且,孤保证他在民间的名声,一定会提升。”   梁帝一边看着梁后,一边说着。他也就疼爱这么一个儿子,当初同意他接手这件事的时候,也早就想到过这点了,所以到时候真的要是控制不住疫情,那么他心中必定有办法将局势逆转的。   听到了梁帝的保证,梁后才放下了心来,她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莞尔一笑。   而今日已经是梁烨与那碧柔郡主成婚的第二日了。   在那牡丹去给那两个侍卫下药的时候,梁烨就已经派人,将其抓住了。这是他早就已经料到的,不过,他一开始觉得,碧柔郡主会亲自过来。   “果真是碧柔?”   梁烨做出了一副很是惊讶而又有些失望的模样,看向那牡丹。而牡丹拼了命地摇头,不住地说澄清着自己。   “太子,奴婢是刚好经过那,并不知道那里有两个人呐!”   转过身,梁烨只是笑了一下,随后便给旁边的人一个指示。而那身边的下人,接受了指示之后,便朝着牡丹走去,开始搜身了。   “太子。”   梁烨便又转过了身子来,看到那下人递过来的药,便将其拿在了手上,朝着牡丹走了去。   “这是什么?”   见到这毒药,牡丹也有些慌了起来,她支支吾吾地说道:“这是奴婢随身带着的药,因为太子妃最近患了病,所以得一直带着。”   在他面前都敢说谎?看来这条命怕是不要了!   梁烨冷哼了一声,转而将这药扔在了地上。而这一行为,让牡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若你再不说实话,本太子就将你眼前的药,喂给你!”   听到这,牡丹便不敢再乱说话了,她立刻趴倒在了梁烨的面前,求着饶:“太子!奴婢知罪了,这……这是太子妃的指示!”   “哦?太子妃?她又做什么了?”   梁烨的嘴角上扬了起来。   “关在那间屋子里的人是以前碧柔郡主的两个侍卫,而他们两个本来是想要去要了那两个女子的性命的。不过……不过太子妃也是万不得已,因为她爱您,因为爱您,才容不得让您去欣赏别的女子。”   牡丹边哭边说着,她不知道说了这些之后,反倒是会把局势变得更加不好起来。   “看来碧柔郡主,并不像本太子认识的那样。”   梁烨根本就没有在意牡丹的话,只是一挥手,那身边的侍卫便意会了,走上前去,将那牡丹拖了下去。   “太子,太子!求您饶了奴婢!奴婢也是没有办法啊!”   牡丹一见状,便知道自己肯定活不长久了,于是便歇斯底里地喊叫着。但是梁烨根本就不为之所动,脸上的表情极为冷漠,就像根本就没有感情一般。   “去,将那太子妃带过来。”   梁烨向前走了几步,坐在了椅子上,而那心情,可谓是极佳。   现在,证据都已经确凿了,那碧柔郡主的真面目,便是要露出来了。以前那些事迹,外人们也都是知道的,而她来了太子府上,便也得要有规矩,不然的话,那岂不是都轮了不成?   所以,身为这个太子府的主人,他梁烨自然是要管管这个狠辣的太子妃的。   这样的话,只要那碧柔郡主的手上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只要将她囚禁在她自己的屋子里,那么她就不会再给他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了。   严州。   “阁主。”   花柔从外头进来,朝着姜幼笙走过来,然后将发生在太子府上的事情都一一说与了她听。而姜幼笙一听到碧柔郡主被关在了自己的屋子内,便心下了然了,这是她预料到的结果。至于中间发生的事情,她也已经知道大概了,至于那些细节部分,她也不愿意听下去。   不过这碧柔郡主本来就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她肯定是不愿被关在屋子内的。看吧,接下来肯定会发生其他有趣的事情。   姜幼笙走到了那研制药物的桌子前,看着风严草,心中开始思索该加点什么药引子比较好。   昨天她亲自去看了那些病人的病情,也发现了其中的一些问题。那些人,服用了这风严草之后,又并发了其他症,这是一个主要原因,是她没有想到过的。   之前在研制这风严草的时候,因为没有做人体试验,所以定然是会有些遗漏。   “要不试下这个?”   门口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姜幼笙的思绪一下被打断,于是就有些愠怒地抬起了头来,看向楚昭睢   但是,在他离得近了些之后,姜幼笙那愠怒的目光便下了去,转而代之的,便是惊讶。这药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第二百零七章 随我去   “这是严州特有的一种药草,我今早出门的时候,在街上无意间发现的,问了一下当地的百姓,他们说这个药草能够治的病比较多。所以,我心想着可能会有用,便就带过来了。”   “我知道了!”姜幼笙立刻将楚昭钍种械囊┎菽昧斯来,“就缺这个了,要是和那风严草结合起来的话,就能够治疗那风严病了。”   见到姜幼笙难得的笑容,楚昭畹男闹凶匀灰彩强心的,这也不枉费了他寻找了一天的辛苦。   自从姜幼笙说了这风严草缺了一个药引子之后,他就开始思索,前段时间他了解过了,这边村民一直都在用一种药物进行治疗各种病症,再加上他的一番询问,终是确定了这个药的用途,所以才会拿到姜幼笙的面前的。   姜幼笙也没有说些别的什么,就抬起步子,朝着那侩颜给她准备的试验房去了。   几个时辰之后,那风严草的改进物便制成了。因为这风严草本来研制就并不是很容易,而再加上这种不溶于任何药剂的药草,就更是难制作了,所以这时间,稍微花的久了些。   “好了,”姜幼笙的脸上流下了一滴汗水,她拿出手帕,轻轻擦拭,动作间仿佛就如同仙女一般,不管是什么时候看,都是极其自然而又蕴含仙气的,“侩大人,烦请将那些自愿接受这个试验的百姓们带过来吧。”   “是!”   侩颜双手抱拳,随后便让下人们去将那些病人们请了过来。   等到他们服下了药,姜幼笙待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这新的风严草慢慢地开始起作用。正如同她所预料的,那些病人先是面色由土黄急剧变成了惨白色,稍带着一些紫色,还不断地呕吐,就像是命不久矣了似的。   在这个阶段,姜幼笙还是有些担忧的,因为她怕他们会坚持不下去。但是所幸,那些人还是坚持了下来,留着一口气到了最后。   脸色慢慢恢复,本来苍白的面庞,泛起了一丝丝的血色。到这时,姜幼笙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阁主真是神仙下凡,华佗转世啊!”   “感谢阁主的救命之恩……”   在场所有患病的,以及不患病的,全部跪了下来,纷纷感谢姜幼笙。而楚昭畹牧成希泛着和姜幼笙同样的神情。   “既然这病能治愈了,那么本阁主明日就要回京城了。接下来的事宜,要请侩大人处理了。”   姜幼笙起了身子,打算回去休息,这次当真是把她累着了。   “自然。请阁主,盟主放心,有了这神药,严州的百姓们一定会好起来的。”   侩颜回应道,脸上是一种敬佩之情。毕竟这是一场瘟疫,能够如此之快将针对性的药制作出来的人,定然医术极为高明了。而他本来就对姜幼笙怀着感激之情,所以现在,便更加崇敬了。   朝着住处走去,姜幼笙觉得眼前似乎有些不太清楚,便揉了下眼睛。楚昭疃宰潘身边的花柔看了一眼,而花柔意会,便退了下去。   现在整个路上,就只剩下他和姜幼笙二人了。   “明日就回京?”   楚昭畋咦弑呶实溃此刻他的衣裳,似乎染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亮,配上姜幼笙那纯白色的衣服颜色,显得格外相配。   “嗯。”   姜幼笙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睁开眼睛之后,她顿时感觉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便停下来了脚步,朝着四周看了几眼。   “花柔呢?”   她仍纳闷着,心想着花柔倒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明明刚刚还在这里的。但是迅速地,她感觉到了整个人升起了一股暖流,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身体中弥漫开来。   楚昭畋丈狭搜劬Γ静静地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温暖。   “没有人的。”   在姜幼笙刚回过神来,想要脱离出他的怀抱之时,楚昭畋闼党隽苏庖环话来,就好像知道她的心中所想似的,令她顿时不知该何去何从了。   “你知道我有多想要抱你么?这种机会少之又少,别挣脱了,让我安静地抱一会。”   慢慢地,楚昭钣直У亟袅诵,但是姜幼笙却一点也没有觉得不舒服,反倒是有些享受了。   她知道,她的内心中自然是很希望,也很期待这个拥抱的。但是她的身份特殊,而且多年来的教育,使得她早就已经习惯了限制自己。不过,当这个拥抱真的到来之时,她的内心中,还是上升起了一种久违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楚昭罱ソト盟离开了他的胸膛,端起她的脸庞,他开始用手抚摸着她两侧的碎发。   “虽然这张脸不是你的,但是透过这层皮,本王依旧能够看到王妃那可人的面庞。我已经安排好了别的住处,随我来。”   说完这句话之后,楚昭畋憷起姜幼笙的手,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   还留有着刚刚的温存,此刻姜幼笙虽然有些不解和担忧之意,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带有着温柔的语气,这让楚昭畹男闹兄痒更加地明显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楚昭畋纠词谴蛩愕搅嗽俑她说的,但是心中转念一想,便又继续说道,“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那些人不会因为你没有去而心生怀疑的。”   虽然姜幼笙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她愿意跟着楚昭钜黄稹1暇拐饫锊皇蔷┏牵再加上这瘟疫一事已经处理完了,所以其他的担忧,也就没有了。   到了楚昭钏档哪歉龅胤街后,姜幼笙往上看了一眼,发现这里周围的环境很是隐蔽,根本就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来。看来,楚昭钜豢始就已经有这个打算了。   “将你的容颜卸下来吧,本王想看看姜幼笙。”   到了屋子里,楚昭罱灯点了起来,他的眼神中透着几分的深情,让姜幼笙的脸上,显现出了一丝的红晕。   “虽然这地方隐蔽,但我若要是卸了妆,那就是我本来的模样了。” 第二百零八章 缠绵之夜   楚昭罴姜幼笙并没有拒绝他,心中也是欢喜的,而他本来就想要看看,那名扬三国的姜国女帝的容貌,到底是怎样的,于是便也就点了下头。   “正好,让本王目睹一下姜国女帝的风采。”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姜幼笙也不愿去想些别的,复国之事何时完成在此刻已经显得极为之大了,大到她觉得,可以暂时先放一下。   卸下了妆容之后,姜幼笙慢慢转过了头来,身上的衣裳,在透过窗进来的晚风的吹拂下,上下飘动着,纱布忽而盖住她的面容,忽而又落下,显得极为之惊艳。   这让楚昭疃加行┛创袅恕   他虽然是楚国的王爷,也是这三国之中,最为英俊之人。早些时候,是的确听闻了那姜国女帝,长了一副极为之美的容颜,可谓是倾国倾城,沉鱼落雁,在这三国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与她媲美。   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她原本的容貌,比她易容成的惊艳梁国的璇玑阁阁主,还要美艳上个几倍。她的身上,透着仙气的同时,还透着几番人间女人的艳丽感,高挺而又小巧的鼻梁,让她整个人的气质,显得很是高贵。   而此刻,楚昭钜步容貌变了回去,他现在,便不再是那梁国的临左盟主,而是楚国王爷,楚昭盍恕   “本王的王妃,确实是比天仙还美。”   楚昭畹淖旖巧涎镒牛随后便走到了她的面前,轻轻地抚摸起了她的脸庞。那细腻的手感,似乎就像是在光滑的鸡蛋上抚摸一般,令他不忍离开。   “王爷过奖了。”   姜幼笙那本就红润的脸,现在更为之红了。但是就是因为这样,楚昭畹募で楸阋簿捅惶舨Φ母加上涨了起来,他一把抱起姜幼笙,向着床上走了去。   这是第一次坦诚相见,他们两个都是以原本的容貌相见的,所以这下让姜幼笙有些不太习惯了起来。但是楚昭睿却依旧是原来的模样,嘴唇慢慢地在姜幼笙的身上摩挲着,两只手也不闲着,不住地在她身体上轻轻抚摸着。   感受着他身上的火热,姜幼笙觉得整个人也沸腾了起来,这是她很久那没有感受过的滋味了。她不断地回应着这个男,全身上下的器官,都在呼应着,或许,她是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今夜,或许他,她,都不愿意去思考那些让他们觉得有压力的一切事物。   第二日,京城。   回到了大皇子府上之后,姜幼笙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阁主,回来啦?”   南霜一听到声音,就立刻跑过来了,见到姜幼笙之后,便很是开心地说道。而姜幼笙也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声,随后便将桌上的东西拿起,递给了南霜。   “本阁主听闻严州有一种著名的糕点,所以就给你带过来了。”   一听是给自己的,南霜刚刚地开心立刻就转变成了兴奋,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就很是激动的说道:“阁主真是太好了!谢谢阁主!”   说着,她便将那包东西揣进了怀里,很是珍惜。   “今日大皇子可在?”   姜幼笙见她如此开心地模样,心中也是一阵喜悦。之前她不论怎么对她们和善,她们还是一副很是战战兢兢的模样,生怕惹到她,她倒是希望,她们能够自然一些,不要每天那样担惊受怕的。   “哦!大皇子出去了,不过要是知道阁主您这么快回来的话,那么肯定会等着您的。但是阁主您回来的消息,府上已经有人去传话给大皇子了,估计应该也很快就会回来了吧。”   南霜如实地说道,表情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让姜幼笙觉得很是好笑。   “嗯,还行,给本阁主去那一些吃的来吧。今日早上出来的早,还未来得及吃些早点。对了,去给盟主也准备一些。”   想起昨夜的缠绵,姜幼笙顿时感觉到了脸上一热,但是因为毕竟还是在南霜面前,所以她也就让自己的情绪压了下去。   今日早上起来之后,她和楚昭钣忠兹萘嘶厝ィ然后回到了之前住的地方,动身回京城。所以,早点自然是没有时间吃的了。   “好的阁主,奴婢马上就去做。”   说完之后,南霜就转身退了下去。而前后脚的,花柔就走了进来。   “阁主,皇后娘娘让您有空去宫中一趟。”   从花柔的脸色上并不能看出一些端倪来,那么就说明,梁后在让人传达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说明意图。不过,姜幼笙能够知道,梁后这次叫她去是为何了。   “知道了。”   姜幼笙打算等到梁焕回来了之后,再去宫中,今日着实是有些累了。离那糕点拿过来应该还有一会儿,她打算先去床上躺一会。于是,姜幼笙便让花柔扶着她,朝着床上走了过去。   太子府上。   “治愈了?”   梁烨无法相信这人口中的话,他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早就已经了解过了,这瘟疫不可能这么容易地就被压制的,所以,他才没有接手这个烫手的山芋。不然的话,这个机会早就应该是他的了。   “是,小人亲眼看见那些病重的百姓们,都已经可以下床了,似乎恢复的还不错。”   那人跪着说道。   “那武粮呢?本太子不是让他去查看病情了么?不是让他制止住那阁主的进程么,怎么现在反而局势逆转了?”   火气忽而就窜上来了,梁烨恨恨地说出了这番话,使得那人的身子顿时颤了一下。这时候要是他发火的话,他也不会落得一个什么好的下场。   “那武粮……他本来是想着从中加些加重病情的药材的,但是,他没有想到那璇玑阁阁主动作如此之快,而且她制作药材的整个过程,都不让别人进去,所以,武粮就算是想要从中作梗,也没有机会啊!”   听到这,梁烨的眉头就皱的更加紧了。   那个女人,真是不好对付,不管怎么在她身边安插人,都没有办法坏了她的计划。这下倒好,又让梁焕白拿去一个功劳,不单单是严州的百姓,整个梁国上下,都会对他心生敬佩,他的名声倒是彻底被抬高了! 第二百零九章 并无大碍   “行了!你下去吧!”   梁烨此时心情也是极为烦躁的,眼前这个人他就连见都不愿意再见了。而那人,也是幸得太子嫌弃,灰溜溜地下去了。   随后,郑先生走了进来。   “太子,您找臣?”   一听是郑先生的声音,梁烨的眉头便有些舒展了,他转过身子来,朝着郑先生走近了几步。   “不知你听闻没有,那严州的瘟疫,居然好了。”   郑先生闻言,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可是他没有料想到的。原以为此次肯定是不可能平息的,怎么这么快就局势反转了?   “是因为那大皇子府中的那位?”   梁烨知道,他话中指的,便是那璇玑阁阁主,于是便点了下头。郑先生开始沉思了起来,看来这个人,确实是厉害的。   但是他之前的预料,并不是瞎猜的,他知道那个人,就算不是那以前姜国女帝,那肯定也和姜国脱离不了干系,她现在待在大皇子的身边,肯定是有所图的。   “太子,我们千万要小心那个人啊。现在她的身份被掩藏地如此之深,任凭谁都掀不开她的面纱来。但是……”   郑先生一边思考着,一边说道,而说道关键处,却又停顿了下来,这使得梁烨起了好奇心,转而看向了他去。   “但是什么?”   看着梁烨的眼神,郑先生又摇了摇头,显得很是为难的样子。   “本来臣想着,既然从那个人身上下不去手,那么我们就换个人。他们两个的关系虽然从表面上看不出,但是据我观察,是极好的。说不定,可以旁敲侧击。但是现在想想,那可是临左盟主,要是我们得罪了他,那就比得罪那璇玑阁阁主更加严重了,太子还是不要冒这个风险为好。”   “哼!”   听完,梁烨本来还有一些希望的眼神,瞬间就满溢出了一种狠厉感,现在他就是处于他们之下是么!   怎么可能!就算他们现在立了一功,但是他梁烨毕竟是太子,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往后的时间还长。   “太子,臣以为,我们现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皇上那边我们还是稳的,只要他们觉没有发现,到时候就算他们做出了多少的努力,也无用了。”   听到郑先生的这番话,梁烨的表情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却蒙上了一层傲气凌人之感,他在梁帝那布的局,除了他和郑先生之外,是没有人能够发现得了的,所以,现在只要梁焕那边不做出什么大的举动,只要他还是太子,那么下一任的君主,自然便还是他了。   大皇子府上。   “阁主,你回来了!”   梁焕本来今日是去处理一些政治上的事务的,但是一听到阁主回来的消息,他便马上加快了速度,就连饭都没有吃,就赶到了姜幼笙的屋子中。   “嗯,应了大皇子的话,早些赶回来了。”   姜幼笙今日穿着一身淡黄色的长衣,显得气色很是之好。头发慵懒地垂在肩上,似乎刚睡醒一般,令人瞩目。   “听闻阁主已经研制出了能够治愈那风严病的药物?那么严州的这场瘟疫,就能够镇下去了?”   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姜幼笙的这身衣裳,她身上的气质,当真是任谁都无法比拟的,梁焕一边问着严州的情况。毕竟这也是刚听闻,不知是真是假,还得亲自问过当事人才知道。   姜幼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但是也习惯了,这么久了,他还真是看不腻。所以,她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回答着他的问题。   “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本阁主也做过实验了,那些人都安然无恙,病情都有些好转了。”   梁焕很是敬佩地不住点着头,他本就很是欣赏姜幼笙,觉得她就是天上下了凡间的仙女,不仅容貌仙,就连能力,也是超乎寻常的。医术的高明程度,让他对她的敬佩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那就好,阁主没有事吧?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   因为这才过了没多久,两地来回跑,他怕姜幼笙身体会吃不消,有些担忧,但是姜幼笙摇了摇头,这才让他放下心来。   “既然大皇子没有事情了,那么本阁主就要进宫拜见皇后娘娘了。”   听到“皇后”二字,梁焕便瞪大了眼睛,觉得很是奇怪,为何母后会这么急地让阁主进宫面见她?难道是宫中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   但是若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么必然地,也是应该先告诉他才是啊?   看着梁焕很是惊讶又疑惑的表情,姜幼笙便说道:“没什么事情,皇后娘娘只是让本阁主去看看她的病罢了。”   “原来如此。母后也是,偏偏要在阁主累的时候将阁主叫去。要不,本皇子同阁主一起去吧?”   梁焕换了个坐姿,转而问向姜幼笙。   “不必了,大皇子一个男儿身,不方便。”   姜幼笙很是自然地说道,但是这让梁焕心里膈应了下,但是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便也就回应道:“无碍的,本皇子就在外头等候你就行了。”   “大皇子还是在府中吧,本阁主听闻过几日宫中会有个展会,虽说是展会,但是按照历年来的规矩,皇室中人都要比武比文的,本阁主知道大皇子在这些方面有些弱于太子,所以这几日应该要趁着有时间,好好抓紧练习才好。”   听姜幼笙这么说起,梁焕倒是想起了这等事情,是得好好练,不然的话,凭那梁烨的性子,要是到时候给他赢了去,不知道又会怎么当众羞辱他了。   “好的,本皇子这就去练习。那么阁主要注意安全啊。”   于是,梁焕就起了身子,而姜幼笙便也先行给他行了礼,看着他转身离开之后,便也准备了起来,打算即刻进宫。   她知道这次的展会,梁焕要是硬着去比的话,定然比不过梁烨。但是,万事都有个技巧在,这次的展会好像是尚书大人准备的,到时候去拜访一下,虽然说得不到题,但是有个精准的准备,自然是好的。 第二百一十章 愿你安好   宫中。   “阁主,您可算是来了,皇后娘娘今日不知怎么了,跟往常有些不同,好像有点发烧了。烦请您去看一下。”   刘姑姑早就已经在乾仁宫前等候着了,一见到姜幼笙来了,便立刻迎了上去,马上将她扶了进来。   姜幼笙不语,只是顺着刘姑姑,让她带着她往里头走去。   一进到里屋,姜幼笙便看到了正躺在床上,脸色有些泛着红的梁后。她走了过去,将手中的丝巾拿了出来,随后缓缓地放在了梁后的额头上。用手微微一触碰,姜幼笙就觉得这个温度有些高了。   “去拿盆冷水,以及毛巾过来。”   姜幼笙对着身边的刘姑姑说道,而刘姑姑便也就立刻点了下头,退了出去。   “皇后娘娘,今日可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现在梁后的脑子是有些晕乎乎的,所以她也只是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在呼唤着她,但是似乎看不清她的脸了。   “唔……本宫,本宫觉得天旋地转的,身体倒是不痛,就是人有些热。”   见她如此,姜幼笙便也差不多知道了。这第一轮的治疗,威力是比较大的,虽然说梁后是的确挺了过来,但是她的身子本来就很是虚弱,现在身子有些撑不住了,所以就反噬了。不过只要身体没有什么疼痛的地方,那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很快,刘姑姑就将冷水和毛巾都拿了过来,而姜幼笙将那毛巾放到了梁后的额头上之后,便将那冷水,一点一点地往那毛巾上滴,一直到整条毛巾都湿了为止。   “皇后娘娘无碍,定是最近劳心的事情太多,再加上这一轮治疗比较伤身,所以才会如此。平常只要按时喝药,多吃点补品就好了。不过,这第二轮的治疗,恐怕是要推迟一点时间了。”   姜幼笙从梁后身边起了身子,对着刘姑姑说道。梁后现在的这个样子,要是继续而二轮治疗的话,怕是刚开始就得结束了。   “好,奴婢知道了。”   刘姑姑心疼的看向梁后,她有些事情,是不能说出口的。皇后最近的痛苦,只有她看在眼里。   楚国。   楚熠在宫中陪着楚皇下棋,今日的天气着实还是不错的,这御花园中的花花草草,倒是开得比较好的。   “最近我国和梁国的局势好像特别稳定,就像是说好了似的。父皇,您是怎么想的?”   自从楚昭钍ё倭酥后,楚熠便一直有些担忧,楚国要是没有了楚昭睿这威势,就是丧失了一大半,上次的战争,楚昭罱梁国打的很是彻底,使得梁国丧失了很大的一部分兵力。   但是现在,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兵力应该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再加上,楚熠听闻,梁国之前一直都隐匿于世,不问朝政的临左盟主,居然开始辅佐梁国的大皇子梁焕了,这临左盟主的势力,那可是举世闻名的,要是这梁国的朝政上有了他,那不就是如虎添翼么?所以,这使得他心中的担忧感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要是梁国突然想要进攻他们楚国的话,楚熠还真觉得,他们不一定能够打得过。   楚皇皱着眉头,将眼前的棋下了之后,便回答了楚熠的问题。   “朕觉着,梁国是不会攻打我国的。内战还未平息,哪里还顾得上外头?而且,我国的兵力比他们梁国强上个几十倍,还怕他一个梁国不成?”   楚皇心里清楚,楚熠的话中是什么意思。他年轻的时候,那也是风靡人物,在战场上也是吓退敌人的常胜将军,只不过现在老了,精力也下降了,比不过还年轻的楚昭睿那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就算他们楚国没有了楚昭睿那也是无碍的,怎能让那梁国占了上风?   不过,要是他们能够发动战争的话,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楚昭钍种械谋权,就能够回到他的手里了。   之前先皇还在世的时候,那兵权就交给了楚昭睿并且谁都不能够动,那时就立下了一个规矩,就算楚昭钜丫死了,在下一次的战争前,就算是他楚皇,也不能够动这一兵权。若要是真的要出战了,那么这兵权,便能够真正到他的手里了。   但是楚熠并没有意识到楚皇现在心中的想法,只是不停地转着手中的棋子,心中还是存着担忧意,若要是真的发动了战争,那肯定就是他冲锋陷阵了。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要是皇叔能在就好了。”   楚熠将手中的棋子下到了棋盘上,他的表情,满满地一种怅惘之感。而他的这个表现,使得楚皇有些不悦了起来。   “你要是一直依赖你的皇叔,你的能力就一直都提高不上去!现在他不在了也好,没有了可靠之人,你才能够好好当这个太子!”   说完这句话,楚皇便站起了身子,背朝着他,向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而楚熠,此时脸上则是疑惑,但又无奈的。这个太子,他真是不愿意当,要不是现在只有他一个皇子,他早就转让这个太子身份了。   楚熠也站起了身子,看向那湖中开的正好的荷花,心中只能叹息一声。   “皇叔啊,我觉得你并没有死,难道这次真的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你这般舍弃自己王爷的身份,而去完成吗?”   他摇了摇头,目光涣散,不再言语。   梁国,早朝。   “这次大皇子立下了头等功劳,孤听闻那严州的疫情很是严重,要不是大皇子能够及时救治的话,估计这瘟疫,就要蔓延到京城了。”   梁帝很是高兴地说着,而在场的大臣们也纷纷赞同,不住地称赞着梁焕。自然,梁烨,以及和他同仇敌忾的那些大臣们除外。   “父皇,这些都是儿臣应该做的。严州的百姓也是梁国的人,那自然是要重视的。”   梁焕上前一步,对着梁帝行了一礼,谦逊地说道。   早朝结束之后,梁焕先行走了一步,为的就是不想让梁烨跟上他,又说些有的没的,让他心中不快。 第二百一十一章 只能信自己   但是,梁烨似乎就是事先就准备好的似的,没过多久就神出鬼没一般地站在了梁焕的面前。   “皇兄可是一会有事?怎么走的这样急。”   梁烨迎了上去,面带着笑容,显得和梁焕关系很是之好似的。虽然梁焕心中对梁烨很是厌恶,但是表面上还是做足了功夫,也起了笑容回去。   “本皇子是无事,不过,看起来是太子有事吧?”   被这么一说,梁烨的笑容便有些淡下去了,但是仍旧是一副亲近的模样。   这么几个功劳,他的尾巴就翘得如此之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要不是因为他府中的那两个人,他根本就不是他梁烨的对手。   “倒是没什么事,就是特来恭喜皇兄。”   梁焕有点疑惑,恭喜?有什么可恭喜的事情吗?而梁烨,看着梁焕的此等表情,便也是笑了一下。   “平息了严州的瘟疫,皇兄可是立了大功,刚刚父皇还夸了呢,皇兄可真是谦虚。”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事情啊,梁焕的疑惑感立刻就消了下去,他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真的是,这不过就是众多事情中的一件罢了,之后还有很多让他生气的事情。   梁焕刚想要回应梁烨,而他又看到了梁帝身边的高公公,正在朝着他的方向赶过来。于是,他便停止了刚刚呼之欲出的话语。   随后,高公公很快就跑到了梁焕的跟前,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大皇子……皇……皇上让奴才来跟您说声,让您去乾坤宫一趟。”   看着高公公气喘吁吁的样子,梁焕再一次确定自己走的应该是够快的了,但是眼前这梁烨,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近道。   梁烨一听是梁帝的旨意,心下就有些不满了,梁帝现在把梁焕叫去,自然不会是什么坏事。最主要的是,他从出生到现在,被梁帝叫到乾坤宫谈话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来思考,梁烨的心中,都是愤愤不平的。   “知道了。”   梁焕回应了一声,随后便又朝向梁烨,“那么本皇子先走了,太子保重。”   他走过梁烨的身边,觉得自己可真是给自己争了一口气。以前,虽然他是大皇子,但是梁烨将姜国一举灭下,回到了梁国之后,他就是太子了,而且对他的态度极为恶劣,老是针对他。   梁焕心中知道,他的能力确实没有梁烨强,而且之前留恋于女人的温柔乡中,老是被梁烨利用,不过现在这局势总算是逆转了,只要阁主和盟主在,他相信,他终有一天,会再次成为梁国的太子。   到了乾坤宫,梁焕在高公公的引导下,走了进去,而他一进屋,就看到了正在看着书的梁帝,以及坐在他身边,正慈爱地看向梁焕的梁后。   “拜见父皇、母后父皇。父皇,您找儿臣?”   听到声音,梁帝就慢慢地放下了书,看向梁焕。   现在的梁焕,气色比以前好很多了,不知道是因为多加锻炼的原因,还是说,自从改了之前的坏习惯,整个人就不一样了。   “焕儿,这次的严州瘟疫事件,也是那位阁主提出来的?”   梁帝一边欣慰的看着梁焕,一边问道,但是刚问出来,他就咳嗽了几声,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了。于是梁后便将一旁桌子上放着的茶壶拿了起来,往茶杯倒了一点茶去,然后将茶杯递给了梁帝。   “回父皇,此事确实是阁主所提。”   梁焕一听梁帝的咳嗽声,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便抬起头来看了眼,令他惊讶的是,梁帝的脸色极为惨白,就像是患了什么病似的。   “嗯……不错,看来那位阁主还是有些能力的。不过焕儿啊……咳咳……你要善于识别环境,不能被眼前的事物所迷惑。有时候你觉得很是信赖的人,在有些时候,可能就会突而让你跌入万丈深渊。你可明白?”   梁帝语重心长地说了这番话,声音的沙哑,显得此刻的气氛,似乎更加地沉重了些。而梁焕并不是特别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不知道他此刻说这些话,是为什么。   “父皇,儿臣不明白。这阁主,已经帮了儿臣这么多了,您也是有目共睹的。她的忠心,想必您也是能够知晓的。但是,为何现在又要让儿臣防备着她,不去信任她呢?要是连阁主都不能信任,那还有谁能够信任的?”   梁烨低下了头,直接说道。他向来都是直言直语的,这随了梁帝,但是有的时候,就是因为他这般的直言,显得很是没有皇家风范,老是惹怒梁帝。   “你!”   “这是一个大皇子该说的话吗?快,向你父皇道歉!”   一听梁帝的态度不对,梁后便马上对着梁焕很是生气地说道。而梁焕,只是抿了下嘴,随后说道。   “儿臣知错了。”   梁帝此刻的咳嗽声更加重了,他当真是被梁焕气到了。看来他还是一点都没有进步,原本他以为梁焕不仅仅改邪归正了,而且还悟到了一些更有用的东西,但是现在看来,他只是听了那阁主的话罢了。   “你不是说要做太子,将来要登上皇位吗?若要是连这些都不懂的话,依孤看,你还是早些放弃这些想法为好。”   梁帝挥了挥手,他已经不愿意再看到梁焕了,什么时候他真的能力上去了再来找他吧,不然的话,就算是现在教导,那也是无济于事的。   “皇上,焕儿只是这么说说罢了,他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能不清楚吗?身边有谁能信,有谁不能信的,他自然是清楚不过的了。成大事者必定只能信自己,焕儿,你说呢?”   见情势不对,梁后将手拿了上来,轻轻地抚摸着梁帝的背,但是眼神不住地飘到了梁焕那儿去,示意他赶紧说些什么。   而梁焕,此刻也是没有办法,他也知道,梁帝和梁后都是为了他好。不过这阁主,当真是可以相信之人,怎么他们就从一开始,就不愿意接纳她? 第二百一十二章 居然怀孕了   “儿臣知道。历代君王都是孤寂的,就算是最为亲近最能信任之人,也有可能被策反。只是现在儿臣觉得,若要是没有了阁主的话,儿臣就会步步维艰,那太子,儿臣怎么对抗的过?故而,还请父皇理解。”   梁焕跪了下来,说道。   而梁帝,也只是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说些什么,而刚刚的生气之感,也渐渐消下去了。   “你自己知道就好。”   他这次找他谈话,是觉得那阁主心怀不轨,现在处处帮衬着他,将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直接将他推入万丈深渊,所以,早些知道这些,还是有好处的。   在梁帝的心中,自然是想要梁焕登上这个位置的,若要是梁烨做了下一任君王,那么梁焕和梁后,定然得不到一个好下场。现在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他怕自己万一什么时候没有撑过来,这皇位就直接给了梁烨,那就晚了,所以,梁焕现在可是要抓把紧了,一定要多做些事情,等到攒够了,就一举将太子之位转让给他。   “皇上,太傅求见。”   高公公走了进来,对着梁帝说道。   “快快请进。”   一听说是太傅,梁帝便马上恢复了神色,随后,他又向着梁焕说道:“好了,你回去吧,记住孤跟你说过的话就行了。”   “是,儿臣告退。”   于是,梁焕就在梁帝和梁后的注目下,退了出去。在他出去的时候,便是看到了那急色匆匆的太傅,他从小到大,和太傅也并没有见过几次面,所以对于他的印象也不是很深,不过他记得太傅不是已经不需要到宫中来了吗?他的年事已高,父皇不是让他在家中享清福的吗?   今日前来,而且还是如此之急切,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梁焕也就没有多想,只是朝着宫门口走了去。   府中,姜幼笙慢慢地走近塌上,然后躺了下去。她觉得很是奇怪,今日一早起来的时候,她就觉得眼前似乎有些模糊,随后过了一会这种感觉才消失。而不仅仅是这样,她还觉得头比较疼,胸闷气短的,还有些想吐。   她也不清楚这是怎么了,不过她还觉得脸有些热热的,所以以为自己是有些染上风寒了。   “南霜,去给我倒些热水来。”   正在打扫房间的南霜一听到指示,便立刻回应了姜幼笙,随后便走了出去。因为屋子里的水早就已经凉了。   等到她回来了之后,姜幼笙还是觉得头有些晕,便也就不起身了,仍旧是躺在那里,就连书也不愿意看。   南霜将水倒在了杯子中,随后便转向了姜幼笙,然后向她走去。刚刚还没有发现,现在一见到姜幼笙这样,南霜就有些疑惑,并且担忧了起来。   “阁主,您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但是南霜一说出口,就觉得自己说的都是废话了。阁主的医术已经是很高明了,哪里还需要别人给她治呀。   “不必了,就是有些头疼,其他倒也还好,应该休息一会就好了。”   姜幼笙将热水拿过,说道。随后,她便又将杯子递给了南霜,然后转过了身子去,继续躺了下来。   门口,梁焕本来是想要过来找姜幼笙聊些事情的,但是一看到姜幼笙躺着,便也就没有打扰她,于是就又折返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在过去,外头的阳光渐渐暗下去了,树木似乎也安静了不少。姜幼笙一醒来,发现时间似乎已经不早了,这使得觉得很是纳闷。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她以前并没有这么嗜睡吧?   种种迹象让她觉得心理有些膈应,故而,她便坐起了身子,开始自己为自己把脉。   什么?   姜幼笙不住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她居然,怀孕了?!   这也太巧了吧?她和楚昭钪前在楚国的时候,那么多次都没有怀上,而现在,在梁国,就有过这么一次,居然就?   这要是被发现的话,那可就完了。   姜幼笙皱起了眉头来,偏偏会是在这种时候。都怪那楚昭睿那日非要那样做,本来她是不愿意的,但是也经不住他的诱惑,唉……   不过,现在既然木已成舟,那么也就没有办法了。   姜幼笙摇了摇头,其实,她自己也是想要生下这个孩子来的。其实她也已经不小了,而且她也挺喜欢孩子的,要是有个小孩子能够每天在她的面前走来走去的话,那也是极好的。   不过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应该以复国为主,其他的,她都顾不上来。所以,这件事情还是少点人知道的为好,就连楚昭睿也先不告诉了。   她起身,从药箱子里拿出了一些药材,随后开始研制药物。现在她也是基本上什么药物都会制作,再加上一些她自己研究的药物,所以要想要制作出一种不显孕的药来,也是极为容易的。   不过,她尽量让这些药物天然一些,不夹杂那些吃了对身体,以及对孩子有一点害处的药草。   “阁主,大皇子让奴婢问一下您,您身体好些了吗?”   门外,传来了南霜的声音,姜幼笙此时还仍旧在研制药物的第一步,而梁焕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想要过来跟她说事情的,故而便回应了过去:“本阁主还是有些不舒服,让大皇子明日再来吧。”   “是。”   随后,门口就没有声音了。   而姜幼笙,便继续研制了起来。   她从来就没有过这种感觉,从未坏过孩子,不知道该如何养身子才好。这种既欣喜,又担忧的心情,让她觉得,似乎还是很奇妙的。   姜幼笙觉得自己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这孩子明明就是一个累赘,要是直接不要了的话,岂不是更加干净利落?但是,她却狠不下心来,她心里还是希望这个孩子,在有朝一日,她能够看到。   第二日。   “大皇子,门口有人求见,说是尚书大人府上的。”   一下人急急忙忙地跑到了梁焕的屋子里,对着梁焕说道。 第二百一十三章 葵花宝典   而梁焕,此时正在看着书,准备着过两日的展会比试,故而他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还以为尚书大人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派人来他这里了。但是转念一想,不太对啊,这展会的主办人不就是尚书大人吗?   “快让他进来。”   梁焕即刻放下了书,随后那下人收到了指示之后,便也立刻转过了身子,跑了出去。不久之后,那尚书大人府上的下人就到了。   “参见大皇子。”   那下人跪了下来,朝着梁焕行了一礼。   “起来吧,尚书大人叫你过来,是有何事吗?”   梁焕看着那人,心中不禁想到前些时间,阁主跟她说过这件事情,那么想必她应该是想了一些方法,去说服了尚书大人,而这个人,应该是前来教他,该怎么准备展会上的比试的吧。只不过到底是什么办法,他就不清楚了。   “回禀大皇子,尚书大人这次叫奴才过来,是将这本东西交与您的。”   说着,他便站了起来,但是依旧是低着一个头。随后,梁焕身边的人就走上前了去,将他手中的本子拿了过来,递给了梁焕。   梁焕拿到手后,先是看了一眼它的封面,发现它似乎是刚被制作好的似的。随后,他便将其打了开来,而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文字。梁焕仔细一看,发现这上面写的,都是怎样应对本次展会的技巧,以及相应的注意点。   这可是“葵花宝典”啊!   梁焕露出了笑容,这阁主还真是厉害,不光光是劝服了尚书大人,让他帮助他,还居然能够让尚书大人亲自编出这样一本书来。   “本皇子谢过尚书大人。”   梁焕此刻也是将那下人当成是尚书大人,鞠了一躬。而那下人,也是立刻回应了一个鞠躬,随后便说道:“大皇子客气了。”   “有了这本书,本皇子就不用每天这么担心了。真是太好了。”   听了梁焕的话,他身边的下人们也很是高兴。   “那大皇子要是没有什么事情了的话,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那人见梁焕如此高兴,心中也就有了底,此次过来也不是白跑一趟,能够回去复命了。于是,他便双手作揖,说道。   “好,烦请回去帮本皇子再次谢过尚书大人。”   梁焕也就没有久留,他知道阁主应该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的。   “是。”   随后,那人便退了下去。   “快,去将阁主请过来,本皇子倒是要问问,她到底是如何劝服那以固执闻名的尚书大人的。”   梁焕又看了一眼那本书,但是又想到昨日似乎阁主身体有些不适,便又说道:“不,还是本皇子自己过去吧。”   到了姜幼笙那边之后,梁焕从外头就看到了那宛如仙人一般的阁主,她此刻也躺在和昨日一样的位置上,那身段极为婀娜,今日气色好像还不错,他看她似乎正在看着书,便想着她应该好些了,故而也就进去了。   “阁主,今日身体如何?”   敲了下门,梁焕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姜幼笙一听是梁焕的声音,便也就慢慢放下了书本,转过了身子去。今日她早就预料到梁焕会来,所以她也并没有关上窗子。   “好多了。”   虽然她没有怎么涂胭脂水粉,但是这肌肤,就好似吹弹可破似的,就连他这个男人,都觉得很是羡慕了。   梁焕不禁又有些看呆,不过这么长时间了,他也知道克制自己了,故而也只是稍微看了一会,转而就说起了正事。   “阁主,刚才尚书大人府上送来了一本书,本皇子看了一下,那都是密密麻麻的字,都是那展会比试可能会用上的。你是怎么做到的?那尚书大人本来就是极为固执的,他那样一个人,怎么就被你说服了?”   听到这,姜幼笙也并没有觉得很是自豪,她只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极为正常不过的事情,投其所好罢了。   “尚书大人爱字,故而本阁主就送了他一副《龙门十二品》。”   梁焕瞪大了眼睛,他虽然不学无术,但是从小还是在宫中学到了不少知识的,这《龙门十二品》,那可是魏碑,闻名于天下的。   “这字帖,不是已经失传很久了吗?阁主怎会有?”   知道梁焕会有这样的疑问,姜幼笙也不觉得什么,她一边往茶杯中倒着水,一边向着他说道。   “这也是本阁主之前托人找了许久的。不过大皇子是不是忘了,本阁主,可是璇玑阁的阁主。”   原来如此!梁焕这下才反应过来,对啊,这眼前的人,那可是璇玑阁阁主,大名鼎鼎的璇玑阁,可没有什么能够难得到的。   “阁主真是厉害!不过,这可是宝贝。这么轻易地送出去了,阁主不觉得可惜吗?”   梁焕其实也是挺喜欢那字帖的,更别说是从来没见过的了。这么轻易地就赠送给了那尚书大人,似乎是有些可惜了。   “这倒是没什么,璇玑阁中还有更珍贵的。不过,这尚书大人写的字,也是挺不错的。”   在梁焕还继续想着那《龙门十二品》的时候,姜幼笙将他拿过来放在桌子上的那本书翻了开来,细细的看着。   “是啊,这本书其实也不厚,这些天看看倒是够了。”   听到姜幼笙转换了话题,梁焕也就换了思绪,不过一想到这些天要看这么多的内容,他的心里也是有些烦躁的……   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给姜幼笙看,这次的比试,他肯定要胜,不然的话,就连文试武试都比不过的话,他还拿什么跟梁烨争太子之位。   “嗯,那就好好看吧。若大皇子要是有疑惑的话,可以去问临左盟主,本阁主听闻他的知识面很是之广,说不准能够帮大皇子一些。”   想到那楚昭睿姜幼笙便很有把握。   姜幼笙自然是想要楚昭钊バ助梁焕的。上次他们两个国家之间的比拼,楚昭钅玫降亩际亲詈玫慕峁,那么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比试而已,定然难不倒他。 第二百一十四章 有谁拦得住我   但是若单单只是靠着梁焕自己去学的话,姜幼笙觉得这次的结果估计悬。时间太紧不去说,这能力上,梁烨可能不知道这题目出处,都有可能更胜一筹。   “这本书拿给盟主看看,让他把书中的内容记住,至于到时候怎么帮大皇子,盟主应该是懂得的。”   姜幼笙拿起桌子上的茶杯,随后抿了一口。这件事情,她相信楚昭罨岜人有更好的招数来。   梁焕点了下头,对于姜幼笙的话,他还是相信的,虽然他知道她这样说还是因为不相信他的能力。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故而并没有什么不满的情绪。   想起今日梁帝对他说的那些话,梁焕想想还是算了,这些东西毕竟是他和梁帝以及梁后之间的话语,要是告诉了姜幼笙,这还不得让她徒增烦恼,而且,说不准还会伤了她的心,万一她不继续辅佐了,那可就不好了。故而,他还是不蠢的。   “对了,阁主,今日本皇子去乾坤宫面见父皇之时,还看到了太傅。他的样子很是紧张,似乎有什么急事似的。本皇子在想,是不是那碧柔郡主,哦不,太子妃出了什么事情?”   梁焕突然想起了今日那太傅的模样,那个时候因为自己已经走了出去,不好意思再多做停留,而且他和梁帝之间的对话,梁帝应该也不会让别人旁听,故而也就做罢了。   一听是太傅,姜幼笙便抬起了头来,这倒是一个比较有趣的事情。她思考了下,最近她并没有过多的关注梁烨府上的那些事情,只知道是那太子妃被关了起来,不让她出门半步,其余的,好像也没有听碧柔说起过。   “估计是吧。本阁主倒是想着,要是那太子妃再闹出一点什么事啊来的话,那么恐怕太子就没有什么精力,用到大皇子的身上了。这是一件好事情。”   听了姜幼笙的话,梁焕也同意的点了点头。   太子府上。   “本太子妃要出门,看你们有谁能拦得住我!”   在太子府中,一处装潢很是精致的屋子前,碧柔郡主趁着下人们不注意,在一个奴婢送菜的时候,很是用力的将门给推了出去,随后就被几个下人们拦住了。但是他们也并不敢用蛮力,因为这眼前的,毕竟是太子妃。   “太子妃,请您不要难为小的们。这也是太子的指示。”   那些下人们一边低着头,拦着太子妃,一边很是为难地说道。但是碧柔郡主根本就不听劝,而且也根本就不可能在意他们所说的话。   这些日子她已经受够了,成婚当天,梁烨就没有来看过她,本来这就已经够耻辱了。上次出了那件事情,那牡丹将她供了出来,她那是百口莫辩,再加上她没有梁烨聪明,所以他一套就套了出来。而梁烨,就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就直接将她关在了房内,到了现在,这已经过了过多少天了,她就连梁烨的背影都没有看到。   她这个太子妃,当的可真够了!   “滚开!本太子妃还需要你们这些下人们管?”   说着,她便想要冲出这些包围,她想要亲自去找梁烨,问他为何要如此对她。本来他们两个不就是两厢情愿的么,怎么到了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在继续“演戏”了?   “碧柔!别胡闹!”   正当碧柔郡主要冲出这重重包围之时,太傅的声音响了起来。她一脸生气地转向那声音响起的地方,而身边的那些下人们,也立刻退到了一边,跪了下来。   “碧柔,你这是做什么,太子妃的形象何在?”   太傅今日就是过来将碧柔郡主的门禁给解除的,并且顺便看看她现在的生活怎么样。毕竟是自己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现在一嫁过来这么久了,他也很是舍不得,再加上听闻太子根本就没有和她入洞房,而且她还被门禁了,所以就忍不住了,求了皇上,让太子把给碧柔的门禁解除了。   不过,他也知道为何他的女儿会被门禁,还不是因为她做的事情太过了,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而且,这毕竟是太子的妻室,太子公务繁忙,她这样吵闹,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他也是想要过来教育一下碧柔。   “父亲!女儿真是过得太委屈了。”   碧柔郡主知道父亲是过来救她的,于是就立刻跑到了他的跟前,对着他哭诉道。太傅看她哭的这般梨花带雨的,所以也就没忍心继续说她。   “唉,碧柔啊。为父早就对你说过了,这太子妃不是这么好当的,可谁叫你当初就是不死心呢?现在好了吧,后悔也来不及了。”   太傅抚摸着碧柔郡主的头发,摇了摇头,随后叹了一口气。   听到这里,碧柔郡主哭的更是狠了,她知道太傅最为疼她,所以只要她一哭,太傅就不会再说些什么。凭借太傅的这个身份,他太子就算是有多少能力,都不可能再像这样对她了的。   他们到了屋子内,坐了下来之后,碧柔郡主就红着个眼睛,很是难过的问道:“今日太子又不在府上吗?”   太傅一边皱着眉头,一边说道:“太子公务繁忙,本就没有时间管你。你的刁蛮性子全京城,乃至全梁国上下都知道。不是为父说你,他把你娶回家门,本就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能够助力于他的仕途。他或许本来就一直在思考,该怎么将你管制住,你倒好,先惹出了事情来,让他有理由将你锁在家里,不给他添乱了。”   这些话,碧柔郡主这些天也不是没有想过,她本来是不愿意信的。但是现在,这么多天过去了之后,她倒是真的想清楚了。他梁烨根本就是为了权力,为了他的太子之位的,她之前还想的这么美好呢,以为是遇上了真爱,现在看来,她那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父亲!女儿这也不是被他骗了吗?”   现在整个府上,她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下人们基本上都是梁烨派过来的那些。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要留在这里   她的一言一行都被看在眼里,这让她觉得,自己就连一点生活空间也没有了。   “要不要跟为父回府?”   太傅也没有办法,也是狠了心,不要了他的这张老脸,才做出了此等决定。按照他的身份,只要多去恳求皇上,说他已经年长了,自己一个人的生活过于孤寂,想要女儿给他做个伴,那么碧柔郡主就算还是太子妃的身份,但也是能够住回到太傅府上的。只不过,这样的话,就会给外头一个笑话的把柄,嫁出去的女儿,怎么还能住回到原来的家里去?   一听到这句话,碧柔郡主本来是想要立刻答应的,但是她转念一想,就换了想法。要是当真住回到了太傅府上的话,那么外头不知道会说些什么闲话呢。而且,这个太子府上若要是没有了她这个女主人,万一以后梁烨娶了妾室,那还不得了?   不行,她一定要多想想办法,让梁烨真的爱上她。   于是,她便又躺进了太傅的怀里,撒着娇说道:“父亲,女儿知道您是为我好,而且女儿也确实是很想回到家里去。但是,女儿毕竟是已经嫁出去的人了,要是回去的话,父亲您的脸面以后还往哪里搁啊?所以,女儿想了下,还是不要麻烦父亲了。这些困难要是女儿还克服不了的话,那就妄为堂堂太傅的女儿了。”   “为父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太傅见她这样,刚刚还满是担忧的面孔,就立刻染上了一层愠怒,“太子不是一个好摆弄之人,再加上你本来就没有怎么见过世面,也不懂男女之事。碧柔,还是跟为父回去吧。”   碧柔郡主皱了下眉头,她也不是一个容易妥协之人,从小就是说一不二的,她想要做到的事情,就算是拼到最后,也要朝着那个方向努力。   她就不信了,梁烨之前还对那艺女感兴趣呢,她堂堂一个碧柔郡主,太傅的女儿,论长相,也已经算是惊艳了,论才艺,这个梁国里,她最多是比那之前的梁蓉儿弱上那么一点,她哪里不值得他梁烨喜欢了?   所以,她不到最后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女儿已经决定了,既然已经嫁入了太子府,那么女儿生要做太子府的人,死就要做太子府的鬼。父亲,您还是回去吧。”   听到她这么说,太傅觉得心中便是泛起了凉意。他这个女儿,从小就不听他的话,养成了如此娇气蛮横的性子,到了现在,也还是如此固执己见,当真是胡闹!   “算了,那就随你吧。要是你下回再遇到个什么事情,为父也就不管你了。”   随后,太傅便站起了身子来,而碧柔郡主就立刻跪了下来。她知道,她现在只有他这个靠山了,要是连他也没有的话,那么太子现在肯定不会多看她一眼,所以还是需要太傅的帮衬。   “父亲,您理解一下女儿吧。女儿也是迫不得已……”   “行了!”太傅将碧柔郡主拉了开去,他知道她已经长大了,也有自己的观点,“你自己多加注意吧。”   说完之后,他便朝向门口走了去,而碧柔郡主,也立刻起身,将其送了出去。   几天之后,展会到来了。因为这次的展会,是一场珍贵文艺品的展览,再加上有皇室之间的比试,所以这是难得的一次机会,也有不少从其他地方来的贵宾前来参观。   整个皇宫都被装饰上了一种文艺的气息,姜幼笙觉得,这次的装饰,似乎要比之前那几次的活动装饰地要舒服一些。   她一个人走在展会边上的花池旁,欣赏着这水上的荷花。这个春天,它们开的很是之好,似乎响应了这次的展会似的。   看着这些花,她倒是想起了之前在楚国的时候,那三公主楚寻。她的园艺技术极为之厉害,不管是在什么季节,都能种上各种各样的花来。之前她还因为这个,夸了好几次楚寻,而楚寻自然也是极为开心的了。   正当她想的出神之时,忽而一只手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姜幼笙立刻将思绪收了回来,随后看向身边,当她看到是楚昭钪时,便又将眼神放回到了荷花上。   “盟主有何事?”   见她如此之冷淡,楚昭畹故蔷醯妹皇裁垂叵担他已经习惯了。毕竟这里也是一个公共场合,要是向来淡漠的璇玑阁阁主对临左盟主态度极好的话,那么必然就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要是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的话,那不就更不好了。   “昨日大皇子来找过我了,那本书我看了下,并没有什么难的。今日比试,也早就和他定好了,只要遇上不确定的问题,我和他便会有暗语相传。”   “暗语?”   姜幼笙一听到这个词,便将身子转了过来,虽然她知道,这次的比试肯定要做点手脚,但是这似乎也太过于明显了。   “嗯,放心吧。别人是看不出来的。只是将那些字一一对应了暗号罢了,很是简单,但是没有人能够发现。”   楚昭钅芄蝗范ǎ他的这套方法,除了知道的人之外,别人根本就发现不了。看着他如此坚定而自信的眼神,姜幼笙也就不说其他了,既然他这样确信,那么必定是有他自己的把握。   展会里响起了奏乐声,想必是比试即将要开始了。于是,姜幼笙便示意了下楚昭睿随后,他们便朝着那边走了去。   一进入到了场子内,姜幼笙便看到了正站在台子上的几个人。这次来参加比试的,不止有梁烨和梁焕,还有一些名门世家,所以整个场面让人觉得很是有看头。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是兴致勃勃地看向台上,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感。   “好,既然大家已经都准备好了,那么本场比试,就正式开始了!第一场,文试。”   此时讲话的,便是尚书大人身边的一人,他负责整场比试的秩序。说完这句话之后,台上就先站出来了两个人,他们彼此鞠了一躬之后,便开始准备听题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比试开始   台下有几位评委,那都是几个资质很是之老的老臣们,他们的孩子,也都已经步入了中年,在朝堂上,也是一个个重臣。之所以让他们来评,是因为他们都个个才华横溢,再加上极为之公平。   梁帝和梁后坐在离台子不远处的中央位置,正看着这场比试。他们也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种形式的比拼了,他们最想要看到的,自然就是梁焕能够获得最终的头筹。不过,他们倒也没有抱有着过高的期望,因为知道梁焕本来的知识面,并不是特别之广,不过只要他能够进前五名,就够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但是大家都不觉得时间过得慢,因为台上的比试实在是太过于激烈了,非常有意思,所以他们反倒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一下子就到了午时了。   “太子,准备得如何?”   郑先生见梁烨一点也不紧张的样子,便问道。这次郑先生算是第一次在众多的臣子面前露脸,而姜幼笙和楚昭睿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传说中”,能够预测风雨的郑先生,他们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也从来不相信会有神人一说。不过,这亲眼所见到,还是好奇的。   梁烨没有看向他,只是冷静地看着台子上的形势,回应了一声:“没有什么可以紧张的,不过是一场小比试而已。”   “太子可别掉以轻心,这次可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太子的身份,那定然是要夺得头筹才能够配得上的,若要是失误了,那么太子的名声,可就……”   “怎么可能,这头筹必定是本太子的。”   在郑先生还没有说完之时,梁烨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他本来就很是相信自己的能力,再加上刚刚那些题目,他在那些参赛人说出答案之时,就已经心中有底了,无一个题目例外。   “但是,臣还是要告诉太子一声。那大皇子手里,早就已经有本次比试的题目了。”   郑先生面对梁烨这种不好的态度,也并没有犹豫,只是将声音放低了些,凑到了他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这立刻就吸引了梁烨的注意,他立刻皱起了眉头来。刚刚确实一点都不担心,但是得知了这个情况之后,他怎么可能不担心?他是单单靠自己能力的,而那梁焕,那就是花个几日的功夫,就可以上赶他了?那么现在,就算他全部答对,也只能和梁焕持平了?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梁烨的愠怒之感立刻就升了上来,他狠狠地看向现在一点也不紧张的梁焕,心中极为愤怒。   “臣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而且那大皇子,将此件事情隐藏的极为之好,哪里能够让别人发现?”   郑先生仍旧面不改色,他知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要让梁烨重视起来,不能错一道题。唯有这样,在下一场的武试当中,才有可能赢。   “本太子知道了。”   梁烨冷哼了一声,要是真的如此,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每一分都不能失去。   很快,梁烨和梁焕一路过关斩将,于是很快就轮到了他们两个的比试。   “现在有请大皇子和太子上台!”   那梁后早就已经很是欣喜了,她也没有想到,梁焕居然变得如此有才华了,看来这些时间,他是下了狠心一定要将太子位拿到了啊。这使得梁后觉得,心中很是欣慰,而且,现在就算是败在了梁烨之下,那也是不为丢人的了。   现在输了,那么还是能够让众多大臣们看到,他的能力是有一个很大的进步,而要是赢了的话,那么更好,在大臣们的心中,他的形象可谓是一升再升了。   梁烨和梁焕此刻各自在座位上坐了下来,看了一眼桌子上摆放着的极为精致而又小巧的铃铛,随后将手放到了一旁,而他们的心中,都有一点小小的紧张之感。   “请听题。请问,“七子诗歌”创作中,反应社会的动乱,和百姓苦难的代表作《七哀诗》是由哪位诗人所作?”   越到最后,题目越难。正是因题难难,才更能够显得出答题人的智慧和才华所在。坐在不远处的梁帝,他的心中自然是已经有了答案的,他兴致勃勃地看向台上的这两个人,心中则是期待之感,不知是谁会抢先回答的出来。   这道题,确实是难到台上的这两个人了。梁焕,是因为这道题他似乎没有看到过,听到这个题目之后,他就懵了,本来还担心着会让梁烨抢先作答,但是幸好,梁烨也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于是,他便朝着楚昭羁戳斯去。这次是在场比试中,他第一次求助于楚昭睿之前的那些题目,他全部都知晓答案。楚昭钪道他可能会不知道,故而便对着他做了一个眼神的暗示。   很快,梁焕心中就有答案了,他立刻摇响了铃铛。   “王粲!”   “正确!”   梁焕的脸上显出了得意的神情,梁后,则更加开心了,不住地朝着梁帝笑着,而梁烨这边,则是乌云密布了。第一题就没有想起答案,被梁焕给占了上风,这是一个不利的开头。   “下一题。请想出一首太康时代的文学创作诗句。”   “叮!”   梁烨这边的铃铛响起,他站起了身子,缓缓说道:“采缛于正始,力柔于建安。”   “正确!”   此时,两人分数持平。在接下来的题目中,依旧是一半被梁烨所答对,一半被梁焕所答对,他们两个的分数,一直不相上下。   正当局势火热之时,这题目,就只剩下一道了。   最后一道题目了,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睁睁地看向了台上,这可是最终决定谁能够获得头筹的一道题了。   此时,梁焕也有些紧张,他知道,这最后一道题可能就是作诗了。虽然说他是会作诗的,但是这梁烨的作诗能力,也是极为厉害的。不过,他倒是有过准备,在先前看这些题目的时候,盟主给他做过几首,因为朗朗上口,而且写的极为之好,他也是一一地背了下来。   “到了最后一关了,这最后一题的题目,极为简单,那便是对于当下的景色,作诗一首,要求便是要体现春日的特点,优美流畅。”   出题人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就有两个宫人拿着笔墨纸砚上来了,分别放到了梁烨和梁焕的面前,而随后,他们便下了去。   此时,他们两个便开始将笔拿了起来,开始创作。   这限时,便是半炷香的时间了。   梁烨往梁焕那看了一眼,这道题目,虽然说他能够提前准备,但是毕竟考的还是才华,就算他写得出来,那未必也能写的比他好,所以,梁烨现在也根本就不慌,作诗这种东西,他还是有自信心的。   而此刻,姜幼笙的目光,则是在梁烨的身上了。她之前还没有发现,他现在的这套衣服,正是之前在姜国的时候,穿过的一套,那时她还没有成为姜国女帝,刚学了量体裁衣,追着当时的姜国女帝,也就是她的母后,一定要学会如何制作衣裳。所以,那件衣服,也就是她给他做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衣服,而不知为何,他居然还留着这套衣服。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头筹揭晓   姜幼笙的眼睛微微红了起来,但是这并不是因为伤感,而是因为愤怒。他梁烨,骗了她的感情,自始至终都在欺骗她。既然灭了姜国,那么就应该什么都不留,所有留下来的东西,都只会让她更加坚定复仇的心理。   现在局势已经慢慢地在逆转了,她相信,过不了多久,他梁烨身上的这个太子之位,就会被梁焕拿下来了。   见到姜幼笙恶狠狠地盯着正在一心作诗的梁烨,楚昭钏淙徊恢道她为何今日这么恨,但是也能够理解她的心情,不过所幸梁烨并没有看她。   “怎么了?”   楚昭钋嵘而又温柔地问道,随后,姜幼笙便将眼神从梁烨身上转移了,她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行为的不太妥当,故而也就慢慢平复了一下心情。   “没有。最后一个题目了,我想看看大皇子准备的到底如何。”   姜幼笙并没有将原因说出来,不是因为她不愿意和楚昭钏担只是这个场景下,再加上自己现在的身份,自然是不能说得了。   所以,楚昭钜仓道,便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大皇子必胜,你放心吧。”   对于诗词题,他的把握自然是大的。这首诗,虽然想的时间并不是很久,但是他能够保证,不会有人想的诗比他的更加贴近景色,贴近自然了。   “好了,时间到了。两位停笔吧。”   那人喊了停,很快,就有两个人分别收了梁烨和梁焕面前的纸张,随后拿到了那几位评委的面前。   那几位评委一开始看的,是梁烨的诗。他这诗写的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种皇家风范,但是环境的优美程度,也是体现的淋漓尽致。他们不住地点着头,而一旁看着他们的梁烨,自然也是上扬了嘴角。   但是看到梁焕的诗句之后,评委们的眼睛,似乎都亮了起来。这哪里是凡人能够写的出来的诗句啊!   只见这纸上写着:梅蕊小春天气,橘林良月风光。五云边近九霞觞。美景初无尽藏。老矣相逢湖海,年来游遍潇湘。诗情满眼兴何长。赢得烟霄直上。   不仅仅有环境的优美描写,还富含了满满的情感,朗朗上口,没多长时间之后,那几位评委们就得出了结论。   而这个结果,便是由那主持之人宣读了。   “本次文试的头筹,是大皇子,梁焕!”   众人听到这个结果之后,他们便是沸腾了起来。   “居然是大皇子胜了,这个结果真是太令人惊讶了!”   “大皇子还果真是才华横溢啊,之前都是一直隐藏着的吧!”   “不知道那诗句到底是什么呢!真希望有幸能够目睹一下!”   而不远处的梁后和梁帝,便是更加欣喜了。   “没有想到焕儿居然作诗也能赶上太子了,真是出乎臣妾的意料之外了,这次可是稳当了。”   梁后一边很是满意地看向梁焕,一边对着梁帝很是开心的说道。而梁帝,也是在一旁点着头,虽然,他知道梁焕这次应该是用了什么技巧,不然的话,按照他的能力,应该是不会赢得如此漂亮的。   不过,这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太子给胜了,所以,不管是哪个方面,都是对他自己有好处的。   而梁烨,此刻的脸便是极为之黑了但是,虽然这场比赛输了,还是自带着一种风范和气质,并没有让人觉得,他输得很是卑微。   他本来有些生气的面容,立刻化为了笑容,然后向着梁焕走去。   “恭喜你啊,皇兄,没有想到几年未比试,皇兄的才华居然提高的如此之快。”   梁焕也站起了身子,以笑脸回应,“哪里,这次只是运气好罢了,哪有太子才华横溢。”   看着这两个人相互谦逊的样子,台下的人便也很是钦佩梁烨的风度了,这个层次,梁烨自然是厉害的,姜幼笙冷哼了一声,随即不再看他们。   这场文试结束之后,今日的展会也差不多结束了。武试是在明日上午,故而现在便是回去的时候了。   不过,姜幼笙还有一事要去做,那便是梁后今日本来是应该要进行第二轮的治疗的日子,她要过去为她把脉,看看是否能够进行。   跟梁焕说了原因之后,她便和他以及楚昭罡姹穑朝着乾仁宫走了去。   而姜幼笙的一系列行为,却被不远处的梁烨,看在了眼里。   梁烨从来就没有听闻过,她姜幼笙和梁后的关系如此之近。在梁国,如果不是被召唤,或者是本来地位就很是之高的人,是不可能接近梁帝和梁后的。   而从刚刚姜幼笙的行为来看,她是主动去找梁后的,因为当时,梁后已经离开了,根本就没有梁后身边的丫鬟,亦或者是宫人前来让她前去拜见梁后。   于是,他心存着疑惑感,跟郑先生说了一句之后,便小心的跟随者姜幼笙,朝着那乾仁宫走了去。   梁烨自然是对宫中的路很是熟悉,所以也没有跟近姜幼笙,只是慢慢地在远处看着她的走向。而因为距离很是之远,所以姜幼笙也并没有发现身后还有一人跟随着它。   进入到了乾仁宫之后,姜幼笙便对着门外的丫鬟说了一声,随后,梁烨便看到姜幼笙,很是自然,也很是熟悉地走进了宫中。   “她的行为极为异常,照理而言,她一个大皇子背后的幕僚,是不可能和皇后走的这么近的,而且还对这去乾仁宫的路线极为熟悉。”   梁烨皱着眉头,觉得这事情并不简单,看来,她们两个之间,应该是有着一些不同寻常的关系,亦或者是,她们正在进行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过今日,他是没有可能进去了,那么,就要靠手段了。   姜幼笙进入到了里屋之后,就看到梁后已经浑身无力地侧躺在了塌上了。刚刚到一场文试,已经耗费了她过多的精力,本来想着应该不会经历很久的,但是没有想到梁焕一路过关斩将,到了最后,那么她自然是想要将整场比赛看完的了。   故而,坚持了这么久之后,她的身子,就有些吃不消了。   “阁主……你来了。”   在姜幼笙还在门口之时,刘姑姑就已经将她到来的消息,告诉了梁后,所以梁后,也是在等着她的到来。   “是,皇后娘娘。”   姜幼笙对着她行了一礼。   随后,梁后便将手抬了起来,而身边的刘姑姑,便也就立刻走上了前来,扶起了她,转而满满地朝向姜幼笙。   “那么我们开始吧。”   在梁后转过来的时候,姜幼笙惊讶的发现,梁后现在的脸色极为惨白,照这个样子的话,今日这第二轮的治疗,恐怕是无法进行了。   “皇后娘娘,这二轮治疗,还是过上个几日再进行吧。您的身子太过于虚弱了,要是贸然进行的话,肯定是会有极大的风险的。”   “无碍,本宫的身子,本宫自然是清楚得,上一轮不是也熬下来了吗?这次,本宫相信,也是没有问题的。”   梁后早就已经等不及了,现在梁帝的病情也是愈来愈严重脸,所以要是这再拖下去,恐怕自己就没有这个精力去帮助梁焕了。   而姜幼笙,只是摇了摇头,“皇后娘娘,这二轮治疗并不能急于求成,只有在身体状况好的时候,它才能够发挥出它应有的功效,不然的话,就算是现在进行了治疗,那也是有很大的可能性,会落下一些后遗症。那些后遗症,说不准会更加糟糕。但若要是身体状况好的花,就不会有这些顾虑。故而,还是建议您,多加休息。”   听了姜幼笙的这些话之后,梁后就开始犹豫了,思考了一会之后,她还是决定暂且缓缓,毕竟还是要选择一个风险小一点的为好。 第二百一十八章 最终的胜利   “那好,就听你的。不过,本宫还是要问一下,本宫的这个病情,要是二轮治疗也成功了的话,是不是就差不多能够保证治愈了?”   姜幼笙没有停顿,继续回答道:“嗯,但是,前提是二轮之后,皇后娘娘的身体状况不恶化。”   听到这,梁后就放下了心来。那就好,本来这个病都已经没有办法根治了,她也是没多久就要死去的人,但是现在,这病居然能够治得好了,所以不管怎样,梁后都是极为之高兴的。   “只要本宫的病好了,阁主需要什么,都可以问本宫来拿。”   梁后的声音慢慢弱了下去,她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觉得现在脑子还是晕乎乎的。   “谢皇后娘娘。那么要是无事的话,皇后娘娘就好生休息吧,臣妾告辞了。”   听到姜幼笙这么一说,梁后也就挥了下手,也示意着,让刘姑姑将她送出去。于是,姜幼笙便在她的带领下,朝着门口走了去。   殊不知,那门口的那双耳朵,在他们还没有到来的时候,也先行离开了。   太子府上。   吴忠仁正坐在离梁烨不远处的座位上,他刚刚从太傅那边回来,也给梁烨带来了一些消息。   “太子,臣已经托人了解清楚了,易朝将军的手下,有着梁国的极大一部分兵权,要是能够将其收拢于旗下的话,那么太子的势力,便是谁都不可能比得上的了。”   梁烨此刻也坐在座位上,正在反复看着手上的字帖,这字帖,倒是一个珍贵的文物。不过,到了那尚书大人的手中,倒是有些浪费了。   “易朝将军,是个比较厉害的人物。不过,只要是人,都会有弱点,就像尚书大人一样。”   今日,他花了一些功夫,终是将那尚书大人为何会帮助梁焕的原因给查了出来。他这场比赛输得极为不服,单凭借真实能力,他梁焕怎么可能赢得了他?现在让他在众人面前这么丢脸,作为一个有仇必报的人,梁烨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   所以,他也花了心思,将那尚书大人手中的那梁焕送于他字帖给拿了出来。有了这个证据,那么只要将这个事情躬至于是,那么尚书大人的名声,就会不复存在了,到时候,他这个职位,也就会被撤了。梁帝本就是一个重视大臣个人品质的皇帝,故而这件事情要是流传于世了,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至于易朝将军,梁烨现在已经想好了,这个人肯定是要收服的。只不过,需要用一点手段。   “属下倒是有一个建议。”   吴忠仁一边摸着自己的胡须,一边思考着。而梁烨听到这句话之后,便转而看向了他,想听听他会有一个什么样的方法。   “那易朝将军,能力极强,在梁国,他一直都缺一个能够跟他一同练武之人。之前确实是没有人能够与他相较量。但是现在不同了,太子您回来了,以太子的能力,属下相信是能够与他比试的。”   原来如此,梁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个他倒是没有了解过,只知道那易朝将军一直都在边疆。若要是这样就能够让他站到他的战队的话,那么他必定是要一试的。   正在梁烨沉思的时候,大厅前快步走进来了一人。   抬眼望去,梁烨知道这人是来汇报什么消息来的了。   其实在梁后的周围,梁烨也是安排了几个自己的人的。只不过那梁后,因为身体状态一直都不太好,所以也没有心思去管这些,再加上他安排的人,也是极会隐藏身份的,故而她根本就不可能发现。   而眼前这个雅儿,就是皇后身边的宫女之一。虽然梁后只让刘姑姑和荆姑姑近身,但是作为侍候她其他生活起居的奴婢,一直都是在乾仁宫中的,要是想要听一些梁后的秘密,还是有可能的。   雅儿不是一般的奴婢,是受过特殊训练的,所以在这些事情方面上,自然是要得心应手一些。故而,梁烨一吩咐给她这些任务,她便很是出色地完成了。   “奴婢参见太子。”   雅儿对着梁烨跪了下来,说道。而吴忠仁也是见怪不怪的了,一般平时在太子府上不怎么见到的人,基本都是梁烨安放在各处的眼线。而这个丫鬟,身上穿着的衣服,一眼就能够看出,身份不一般。于是,他便将刚刚想要说出来的话咽了回去,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   “说吧,皇后那边怎么样?”   梁烨稍微整理了下衣裳,像平常一样冷着眸子问道。那雅儿先是看了一眼坐在一侧的吴忠仁,随后又看了一眼梁烨,示意他,她接下来要说的那些话比较隐秘。   “无碍,都是自己人,说吧。”   明白了雅儿的顾虑,梁烨便说道,而雅儿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担忧,继续低着头,说道:“皇后娘娘现得了一种病,之前据说是治不好了,仅有几天的寿命了。但是后来,自从那璇玑阁阁主来了之后,皇后娘娘的身体不知怎么,就好了起来。今日下午听那阁主说,皇后娘娘似乎要进行第二轮的治疗了。只不过,因为皇后娘娘身体状态不是很好,所以要延迟进行。”   “果真是这样。”   梁烨想起了好久之前,那梁后的面色就已经很是不好了,他那时就在想着她是不是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病,但是因为自己的精力有限,再加上并不是很关注,故而也就没有查下去。没有想到,她还真的是得了绝症。   但是她命倒是真的好,遇上那璇玑阁阁主。不过,那女人肯定也不会白白帮她治病,她们两个之间一定也是有一些交易的。   他倒是后悔,之前在发现梁后有些不对的时候,没有做一些措施,让她的病就此恶化下去。   “那么她们两个之间的交易内容,你有了解到吗?”   而雅儿只是摇了摇头,她还没有这个能力,调查到这个层面上的事情。   “嗯,行了,你下去吧。”   梁烨冷言道,而随后,那雅儿便慢慢站起了身子,退了下去。看到那雅儿退下去了之后,吴忠仁便站起了身子,走到了梁烨的面前。   “太子,皇后的身子若要是好起来的话,对于您必然是不利的。”   这一点自然梁烨是知道的,不过,现在还不能够轻举妄动,在梁帝那边,他已经做了手脚了,要是再去梁后那边布置的话,那么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先看看吧,她毕竟对我的威胁并不是很大。现如今,最主要的还是将易朝将军拉拢。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听到这,那吴忠仁便立刻双手抱拳,对着他很是忠诚地说道:“是,属下一定尽心尽力。”   府外,寂静的就连一点声音都没有,漆黑的夜晚,配上太子府上那微弱的光亮,显得极为可怕。   第二日,皇宫中,展会已经进入到了武试阶段,昨日来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来了。而且,似乎还有一些新的面孔。因为这次一改以往的习俗,并不是梁帝或者是梁后向那些大家们发请柬,而是他们自愿前来。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来的,所有来的这些人,都是有着一定的身份,有这个资格到宫中来的。   昨日,在楚昭詈土夯赖纳塘恐下,他们还是决定将让梁焕自己上去比赛。虽然梁焕文试是弱项,但是对于武试,他还是有着一定的基础和能力的。虽然确实比不上梁烨,但是获得前三应该还是有的。   这样的话,说不定到时候成绩会比梁烨高也说不定。 第二百一十九章 奇怪之处   今日姜幼笙穿了一件淡紫色衣裳,紫色,寓意着神秘感,在她身上穿着,显得她极为美艳,任谁看到,都会想要一探究竟。   她坐在台子的侧边,位置有一些偏,不过这也是她自己选择的,因为这毕竟是武试,她可不想坐这么近,就光听着他们的打斗声她就觉得很是烦躁。   很快,武试就即将开始了。   “众人们准备好了吗?武试即将开始了,现在有请第一场的比试者上台。”   在主持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就有两个人依次走上了台来。在互相鞠了躬之后,他们便开始进行比试了。   时间过得很快,就跟昨日一样,梁烨和梁焕还是极为凸显的两人,一路过关斩将,直接冲到了最后环节。   最后一轮里,一共有四个人,互相对决。   本来梁焕还怕梁烨会做一些小手段,毕竟他本来就是一个阴险之人,所以他一直都小心翼翼地,就怕忽如其来的那么一下。   但是后来他发现,梁烨根本就是用着他自己的原来能力跟他比试着。梁焕很是疑惑,上次的文试他都已经输了,按照他的性子,肯定是会做点手段,来保证自己必赢啊,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这场比赛打的很是真实,所有的人用的都是真是水平。   在台下坐着的姜幼笙也微微皱起了眉头,本来她还打算看破梁烨的招数,然后让梁焕将计就计,将其阴险的一面展示给众人看。但是没有想到,梁烨居然一点小招数都没有用。   梁焕最后只是输给了梁烨,得了个第二名。比赛即将结束,他们四个人站在台子上,对着众人们礼貌性地鞠了一躬。随后,台下就响起了一阵掌声。   总分揭示,虽然文试的比重要多一些,但是因为梁烨在武试上发挥的极为之好,分数比梁焕高了许多,所以最后,梁焕只是以差距极为之少的分数,赢了梁烨。   这个结果,姜幼笙和楚昭钜惨丫想到了,所以也并没有表现出高兴的样子,不过梁焕的脸上,还是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这场比试的结束,寓意着这次的展会,也就结束了。所以众人们,也就陆续地散去了。   到了府上之后,姜幼笙便和梁焕告辞,回去到自己的院子中去了,而梁焕,因为这两日实在是太过于劳累,现在比赛结束,而且结果还是他赢了,所以他终于能够松一口气了,于是他就想着马上回屋去睡一觉。   刚回到屋内,花柔见姜幼笙回来了,便走上前去扶着她,坐到了桌子边上。   姜幼笙还是觉得今日梁烨的表现很是不正常,与他一贯的作风不符合。今日总分揭示,他的结果是输给了梁焕,但是姜幼笙仔细地观察了他的表情,他似乎一点都没有不满的样子,反而似乎有些自信之感。   “帮我去将临左盟主请过来,本阁主有事情要同他商量。”   一听到姜幼笙的指示,花柔便立刻应了一声,往门口走了去。   楚昭钜惶是姜幼笙有事要同他说,便马上过了来,他进入到了屋内之后,便径直走到了她的面前,坐了下来。   “怎么了?”   见她一脸的担忧样,楚昭钗实馈S谑牵姜幼笙便将心中的顾虑告诉给了他。楚昭钐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并不了解梁烨,但是听着姜幼笙的描述,确实是不太对劲。   “我去调查下。”   姜幼笙赞同地点了点头,因为之前她看到梁烨的这种表情的时候,都是之后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这次与以前不同的是,她没有了解梁烨的行径。   “吃下这个,我特意让人从南方带来的。”   正在姜幼笙还在担忧着的时候,楚昭罱一个小盒子拿了出来,随后打了开来。随之呈现出来的,是两个做的极为精致的糕点。   “用什么做的?”   姜幼笙现在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避着楚昭盍耍她本来也是比较喜欢这种美食的。不过,因为她现在是怀着孕的,而她又没有将此件事情告诉过其他人,这些日子,她在进食之前,都先是查了下它其中的成分之后,再决定吃不吃的。   “薏仁磨成粉,加之蜂蜜……”   听到薏仁,姜幼笙便摇了摇头,“我不吃薏仁。”   “不对啊,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喜欢吃这种糕点的吗?而且,你也不拒绝薏仁的啊。”   楚昭疃运的这个回答显得很是疑惑,拿起糕点的手又放了下去。但是不知怎么,他也不知为何会突然产生那种想法,然后问了她一句。   “你不会……有喜了吧?”   “说什么呢!”   被他突然这么一问,姜幼笙居然不知所措了起来,立马站了起来,背对着他往前走了几步。   本来他也只是试探性地问一下的,但是见她这个样子,楚昭罹醯米约旱南敕ㄋ坪蹩赡苁嵌缘摹   于是,他朝着她走了过去。   “王妃,本王是要当父亲了吗?”   姜幼笙的脸色有些红润,她有些不知怎么回答,但是她心里有个声音,就是现在最好是谁都不要告诉。而且,如果让楚昭钪道了她有了身孕,那么以后肯定限制她的行为,这样的话,对于她的复国大业是极为影响的。再加上,她现在是吃了药,延缓其反应的,如果告诉他,他肯定不会同意。   “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姜幼笙将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下来,随后便转过了身子,正眼看向他。   而楚昭睿先是直直地看向她的眸子,他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出些什么,但是,过了一些时候,姜幼笙的表情居然一点都没有变。这使得他刚刚还极为高兴的心情,一下子就跌倒了谷底。   他并没有回话,只是黯然着,转过了身子。   见他这样,姜幼笙突然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但是没有办法,现在这个局势,他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不然的话,这件事情就会被扩大。   “以后会有的。”   姜幼笙抿了下嘴唇,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来。她知道自己对于他的感情,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她现在也能够相信,他楚昭疃杂谒,也是真心诚意的。所以,见到他这个样子,她还是心中有所纠结。   “嗯。以后多的是机会。”   楚昭蠲挥腥米约旱那樾饕恢毖挂肿牛他也知道,刚刚那只是因为事情反转的太快,幻想破灭,有点接受不了现实而已。要说真的,理智点而言,他也不希望姜幼笙现在就怀上孩子,这样的话,就会有很大的困难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所以,他转回了过去,对着姜幼笙微笑着。   他们以后多的是机会,等到姜幼笙复仇,将梁国一举拿下之后,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而到了那时,想要有多少个孩子,那还不是看得见的吗?   微风轻轻吹进了屋子,带来着一些鲜花的香味,让此刻的环境,变得很是温馨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章 易朝将军   太子府上,梁烨此刻正满心欢喜着。   今日武试,来了一个特殊的人,那就是易朝将军。因为他本身就很是低调,而且交友并不多,所以就算他到了皇宫中来,也只是最多拜访一下梁帝和梁后。   自然的,这便是吴忠仁的计划了。这次的武试,对于易朝将军而言,自然也是一个感兴趣的活动。所以再加上吴忠仁的那样一说,他便是不管路途多远,都赶过来了。   吴忠仁对他说,当今太子梁烨想要和将军比试比试,只不过不知能否让将军看得上眼,所以想要将军来到这次的武试比赛,先观察一下太子的能力如何,再做决定。   而看了这次的比赛之后,易朝将军对于梁烨的武力很是赞同,他也很久没有看到过一个能够相与他较之的人了。而最主要的是,他看到了梁烨的人品,看到了他虽然败了,但是仍旧一副气宇轩昂,不在意输赢的样子,让他觉得在别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除了楚国的王爷,楚昭睿他觉得梁烨的功力,虽然说在整个世界上可能并没有这么出色,但是在梁国,那么毋庸置疑地,已经算是厉害的了。   所以,他便下定了决心,想要跟他比试一番。最近边疆形势比较稳定,再加上还有他的左右臂膀镇守着,所以,他在梁烨的邀请之下,入住到了太子府内,打算后日再回去。   这个决定,自然也是告诉过了梁帝的,而梁帝因为很是器重他,又加上他是梁国的重要大臣,所以也就随了他。   “太子的功力,是臣以前小觑了。这样看来,臣和太子相较量,或许臣还比不过太子呢!”   在太子府上的一处兵器房内,易朝将军豪爽地笑着,一边赞扬着梁烨,一边欣赏着他收藏的一些兵器。这里所有的兵器都很是珍贵,若要说兵器珍贵,不是它外表上雕刻着什么,而是它的由来,亦或者是它的制成方法,再或者是它本身就很是锋利。有些已经是几个朝代前的古董了,但是,易朝将军知道,这些都是每个朝代的将军的最为重用的兵器。   他自己地方也有一些收藏,只不过没有像梁烨这样,收藏成了一屋子。   而一些当今时代上的兵器,要么就是极为锋利的,要么就是制作很是精良的,反正都是一些精品,跟他自己的那些兵器相比,在外表上,似乎更加地皇室一些。而不可否认的是,有些兵器确实要比他自己用的要厉害些。   “将军谦虚了!本太子不过是兴趣而练,跟将军这种久经沙场的能人,自然是不可相提并论的了。”   梁烨在他的一旁,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今日能够赏脸入住太子府,自然是他的荣幸了,要说易朝将军住过的地儿,除了他自己的府邸,以及驻扎在边疆的帐篷之外,那便就只有这里了。就连皇宫,他也是没有住过的。   “哈哈哈!臣倒很是期待明日的比试了。”   在今日的这些话语当中,易朝将军还是相信,梁烨这个人还是一个幽默风趣,但是又有原则的,品性极佳的人了。所以,在他的面前,易朝将军也是露出了自己原来的性子,豪爽而又令人觉得极为舒适。   易朝将军一边看着这些兵器,一边点着头。见他对于这些东西很是感兴趣,梁烨的脑子里便有了想法。   “若将军喜欢,这些都可以拿去。”   梁烨用手去抚摸了下其中的一把长矛,对着易朝将军说道。而易朝将军听此,便是点了头,他也正有此意,虽然知道这样不太好,但是他确实很喜欢,再加上他性子本就很直,故而不会隐藏自己的想法,便是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口。   “那臣就不客气了!”   他很是高兴地笑着,此次算是交了一个朋友,这么多年来,他倒还没有什么新的朋友,要是这次的比试,能够让他觉得太子是一个有能力跟他较量的人的话,那就是更好不过的事情了。   第二日,皇宫中还是一副鲜花盛开,蝴蝶满天飞舞的模样。这样好的天气,一般的人自然都想要融入其中,感受大自然带来的美了。   故而,梁帝虽然生着病,还是拖着个病怏怏的身子,来到了花园中。他也很久没有出来看过风景了,昨日和前日,也只是从乾坤宫出来到了那展会上,都只是换了个地方坐着而已,并没有什么别的活动。   但是他觉得自己老是待在屋子里,吸着那些自己呼出来的带有着病菌的气体,更是不好。所以,今日无论如何,趁着这天气极佳,要出来一趟。   所以他也唤了梁焕过来,陪着他一起下棋。而下棋只是一种解闷的活动,最主要的,还是享受春日的美好。   “焕儿,孤好久没有下棋了,但是你倒是未必吧,怎么孤看,你的棋艺有些退化了?”   又下完一步,梁帝就摇了摇头,这次已经是他赢得第三副棋了,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居然让他赢了三副,这让梁帝觉得,忽而没有了下棋的欲望。   “父皇,儿臣也是好久未下了,不过这几副下完之后,儿臣似乎有了感觉,要不再下一副?”   其实刚才,他是让着梁帝的,因为梁帝最近都很是苦闷,他想要他能够高兴一些,但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让步反倒是让他觉得不是很高兴了,故而便换了一种方式。   梁帝犹豫了一会,随后便点了下头,这倒也没事,反正无聊也是无聊,这一边下棋,一边欣赏御花园里的风景,倒也是一件雅俗共赏的事情。   于是,他便收起了棋盘上的棋子,随后又拿了几颗棋子在手上。梁焕一见他这个模样,便知道他是想要继续了,故而也{涨了兴致,开始认真地下这棋。   “怎么样,最近在筹划什么吗?”   忽而,梁帝开口的一句话,让梁焕有些懵。他手中的棋子停在了半空中,有些不知所错。 第二百二十一章 谋划   见他有些不理解,梁帝便继续说道:“要想拿到太子之位,不是这么容易的。虽然说你目前确实是做了许多利国利民的事情,但是这对于一个大皇子而言,这些事情都不算什么。跟那太子的一举灭梁国之事,差的太多了。”   梁焕懂了,他沉思了下,觉得梁帝说的自然是有道理的。不过,他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因为这一般都是阁主,以及盟主关注的……   故而,他也不知道此刻该怎么去回应他才算好。   “现在梁国之内,似乎也没有什么需要儿臣去做的了。而这段时间儿臣一直都在准备展会比试之事,故而也没有怎么关注到其他的事情,今日得空,儿臣便想着打算一下。”   听到他的这个回答,梁帝并没有不满,他也知道梁焕几斤几两,知道他现在的成就,基本都是靠着他后面的两个幕僚进行的。只不过今日这一问,是想要提醒他,不能够掉以轻心,不然的话,梁烨很可能就会加快速度地跑到他的前面去。   “嗯。孤很重视的易朝将军,现如今入住到了太子府上,这事你知道吗?”   梁帝先是看了棋盘中的局势,然后思索了一会,随即下了手中的棋,之后,便将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而梁焕听到后,先是不以为意,但是细细思考了下之后,他便觉得很是不对劲了。   对于这易朝将军,他以前还是有所耳闻的。那可是一个大人物,而且手中掌握着许多兵权,这他要是入住到了太子府内……岂不就是说,他要跟梁烨站在一队?   “儿臣并不知晓。这易朝将军,不是在边疆吗?怎么会到了京城来,而且还住在太子的府上?”   梁焕没有继续下棋,而是直接问道。而梁帝,便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将棋先下了,然后再继续回答他的问题。   于是,梁焕便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然后便将棋子落了下去。   “太子的意图不是很明显吗?要是是你想到了这一点的话,你会怎么做?”   因为附近的下人们,全都让退了下去,所以他们现在的谈话,就只有他们自己能够听得到,故而也就没有这个必要将声音放低了。他们现在的谈话,都是一些心里的话,而这些要是被梁烨知道,知道梁帝居然为了帮助梁焕抢他的太子之位,而将所有有用之事说与他听的话,那必定是会火冒三丈的。   梁焕听了梁帝的这些话,心中便有数了。等到回到了自己的府上之后,一定是要将这件事情说与阁主听的,这样的话她也好给他出谋划策。   要是梁烨真的将那易朝将军收入了自己的阵营当中,那么这兵权,就相当于一大部分都落入到了他的囊中,这要是以后比拼起来,那么他的优势,是自然明显的了。   在宫中用完膳之后,梁焕就急匆匆地赶回到了府上,将那件事情说与了姜幼笙听。   而姜幼笙,在他告诉她之前,就已经听楚昭钏倒了,所以她也并没有表现出一副担忧的样子,只是平静的听着。   梁焕漏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那易朝将军虽然是的确入住到了太子府上,那么是什么原因,才让他这么容易的就住进去的呢?   这件事情本身不重要,但是这个原因,是最重要的。   不过,与梁焕不同的,那便是楚昭钤诘鞑榈氖焙颍着重调查了其中的原因。而且这原因,还很是简单,所以,姜幼笙现在一点也不慌。   她了解到,那易朝将军,只是缺少一个能够跟他相较量的人,这么多年来,他是没交到什么其他的朋友,在加上梁国上下没有一个能够吃得下他三招的,故而他一直都闷于此。现如今,梁烨跟他说,他能够陪他练武了,那么自然他是很高兴的了。   要想要改变这一现状,根本就不困难。因为姜幼笙相信,凭借楚昭畹哪芰Γ要想要改变易朝将军的态度,那自然是最容易不过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将易朝将军引到大皇子府上。   姜幼笙将她的想法,和了解到的事情全部说与了梁焕听,而梁焕一听,便更加觉得她很是厉害了。   这梁帝那边,肯定是最先知道那易朝将军入住了太子府中,也是知道最全的,因为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殊不知,阁主已经将这些事情了解的很是清楚了,而且,居然还是在展会比试之时,就已经发现了端倪。   不过,梁焕自然是觉得正常了,因为阁主本就是九天神女一般的人物,故而他也没有怀疑,觉得她安排的事情,肯定是最为妥当了。   “本皇子突然想起,父皇好像是说,明日要让易朝将军到我府上来一趟。好像是以让本皇子将一物亲手交于他的理由。”   梁焕想起,今日梁帝将一件东西交于了他,至于是什么东西,他只是看到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子,而他也并没有打开来看,因为这毕竟要转交给别人。   一听这些,姜幼笙便点了下头,这梁帝早就已经为梁焕打算好了,只不过梁帝的心思,梁焕并没有完全能够理解。梁帝肯定是早就想过了,要是让临左盟主跟那易朝将军比上一次的话,那么易朝将军,必然是会被感慨到。毕竟这临左盟主的功力,堪比楚国的楚昭睿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而且梁帝知道,他易朝将军,一直都想要和楚昭钕啾仁裕只不过因为都是在战场上,两人没有办法自始至终都是单挑,而又加上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比不上楚昭睿所以心中有这个结在。   而要是能够和临左盟主相比试的话,那么这个诱惑力,肯定是比梁烨,要来的大的多的。   而梁帝的这个借口,也就名正言顺地能够让那易朝将军到府上来了。明日只要他来了,姜幼笙相信,他肯定是不会忘记来的这一遭的。 第二百二十二章 去大皇子府   “明日您要去大皇子府上?”   太子府内,梁烨一听到易朝将军说要去梁焕那边,便知道这件事情定然是被梁焕他们知道了,现在肯定在筹谋着该怎样破坏他的计划,让易朝将军转而去到他们的阵营当中。   若要是这样的话,那么凭借那两个人的能力,定然是有可能查到这易朝将军的喜好的,万一那临左盟主要想和易朝将军相比试,那么若易朝将军是个直性子,或许真的是会被他们给诱惑到,那么他的这一切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但是易朝将军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知道梁烨心中所想,只是直直地点了下头,觉得好像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似的。   “是啊。”   随后梁烨便马上说道:“要不让我府上的下人去代您拿一下可否?”   而易朝将军则是摇了摇头,“不可。这是皇上所给之物,况且又是让大皇子给与臣,故而臣得亲自去一趟,去将这物品拿来才是啊。虽然不知贵重与否,但毕竟是皇上给臣的,所以必然要重视才行啊,太子,你说呢?”   他转而就将话题抛给了梁烨,而梁烨,自然是知道不能够太多的表露出内心中的想法,不然的话,就要给他造成一个不好的印象了,还以为他是一开始就图谋不轨。   “那倒是,皇上所托,必是不能轻视的。”   梁烨配合着他,随后又笑着,装作轻松地说道:“那大皇子府上住着临左盟主,功力超乎常人,一直都被世人口口相传,将军若要是感兴趣的话,也可同他相较量一番。”   听到这句话,易朝将军便有些惊讶地瞪大了些眼睛。他虽然知道有临左盟主这个人,也早就听闻过他的功力不凡,不过因为他常年都不露一面,所以他还以为,他是会一直隐居下去。没想到,他不过是去了边疆这么些年,他临左盟主居然住进了大皇子府上,那么就可以知道,他必定是给那梁焕做了幕僚吧?   这梁焕,倒还真的是一个幸运儿,他父皇当年可是怎么求那盟主都没有用。   “那好啊,若要是那盟主愿意同我一试的话,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易朝将军看起来根本就没有看出梁烨的心思,他还表现出了一副很是期待的模样。其实他早就想过,和那盟主比试一番了,不过都是因为他根本不见人,所以便也就没有这个机会,若要是有的话,他肯定会抓住啊。   而梁烨见他如此兴奋,心中自然便是不快了,但是表面上,他还是做出了一副无事,而且又为他高兴的模样。   今日他们两个已经比试过了,而且结果很不错,易朝将军还不止地夸梁烨,说他是迄今为止第一个能够接过他三招的人。而且,他还觉得梁烨还有提升的机会,现在他们两个相比,虽然易朝将军明显强一些,但是,要是日常训练的话,他们还是能够进行的。   故而,易朝将军也很是高兴,还说以后一定要经常与他进行比试。梁烨那时觉得,他易朝将军的站位,基本上就已经确定了。   但是现在,若要是让易朝将军去和临左盟主比试,那么现在最后的结果还不能这么快地下定论。梁烨肯定是要防一下的,不然的话,让局势自己走,那么便有很大的几率,会阻碍他的计划。   “明日我也无事,要不,我同将军一起去大皇子府上?说起来,我也很久没有去拜访过皇兄了。”   梁烨对着正满脸高兴的易朝将军很是自然地说道,听他的语气,似乎他一直都很是希望能够去拜访梁焕,但是却始终没有机会似的。   “也好,也好。有人陪同,总比无人陪好的多。”   易朝将军很是爽朗的答应了下来,而梁烨,也做出了一副喜悦的模样,但是在旁人没有看到的角度上,他的阴狠之色,便是转瞬即逝,令人发指。   第二日,用了早膳之后,梁烨就安排了马车,准备和易朝将军一同去到大皇子府上。   他想要陪易朝将军一同去的目的,一是要亲眼看看梁焕到底会做些什么事情,而且要是局势不对的话,他还能够从中阻碍一把,二是,他怕易朝将军若要是一个人去到这府上的话,那么就有可能被梁烨劝服,换个地方住,那么如果他在的话,定然是不可能让他入住到大皇子府上的。   不然的话,这易朝将军肯定就会被他们给感染,到时候阵营就不能确定了。   很快就到了梁焕的府邸,下人们前来迎接,而梁焕,也早就已经等候在大厅里了。见到了易朝将军本人,梁焕觉得很是荣幸,因为这将军的面庞,他记得他好像上次见到,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皇兄,好久不见。”   一走进大厅,梁烨自然地先是对着梁焕问候道。他是太子,梁焕是大皇子,本来按照常理来说,梁焕应该先同梁烨打招呼。   “将军,好久不见,真是荣幸!”   而梁焕根本就无视梁烨,直接对着易朝将军说道。而易朝将军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但是还是不失礼貌地回应了梁焕。   随后,在梁焕的带领之下,梁烨和易朝将军便坐在了一旁的位置上。   没有了解过到他们争夺皇位之事,易朝将军并不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恶劣到这种程度,他本来只是觉得,毕竟是争夺皇位,肯定会有一些隔阂在,但是,他以前认识的梁焕,是一个对皇位并不感兴趣的皇子,怎么现在看来,大有不同呢?   原本其实易朝将军对于梁烨这身世就有些同情,再加上看到他后天这么努力,而且基本上样样都比梁焕厉害,于是对他的印象就很是之好。昨日的比试,他也很是满意。所以今日见到梁焕对他如此冷漠,心中自然还是偏向梁烨多一些的。   “不知皇上要给与臣的,是何物?”   易朝将军还是觉得,先把要事做了再说。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两人的比试   于是,梁焕便将身旁的一个紫檀木盒子拿了起来,然后打算走到易朝将军那边去。   “我也并不是很清楚,父皇让我给您,我只是做个中间人。”   梁焕做出了一副无奈的样子,随后便将那盒子交给了易朝将军。   易朝将军接过了盒子之后,也只是交给了他的手下,并没有去看里面装的是何物。他觉得,既然梁帝并没有将这东西说与梁焕听的话,那么就说明他可能是想要他私下里看,再加上现在梁烨还在一旁,故而他便也就没有拆开看。   随后,易朝将军便同梁焕说起了一些以前的往事,都是一些比较自然的话题,再加上易朝将军和梁焕本就都是直性子之人,故而说起话来也比较轻松。而一旁的梁烨,也是时不时地插上几嘴,气氛也并不是很尴尬。   “从小就听闻将军的功力了得,今日临左盟主也在府上,要不让他和将军比试比试?”   聊了一些时间之后,梁焕就将此事拿出来说了,而梁烨一听,便知道他的心思其实本来就是在这里,只是刚开始的时候不好意思直接切入到正题而已。但是他也不能现在去阻止,只能看形势了。   “好啊,我正有此意。”   易朝将军也是不掩饰自己的想法,直截了当地同意了。一听进行的如此顺利,梁焕也是很为高兴,便立刻传话下去,让楚昭畹酱筇来。   而很快,楚昭畋愕搅恕F涫邓一开始就已经准备过了,只是因为这不能进行的太过于明显,故而便也只是淡然而已。   “易朝将军,本盟主倒是以前有所耳闻。”   楚昭畎凑掌绞币谎,做出了一副临左盟主的样子,清高而又不失风度。而那易朝将军倒也是不介意,只是觉得自己能够亲眼见到临左盟主本人,也是荣幸之至的了。要是搁在以前,他还隐居的时候,想要见上一面,那可是比登天都难。   “我只不过是小人物罢了,临左盟主可是大人物啊。能够和盟主面对面地进行谈话,就已经很是荣幸了,更别说……是比试了。”   说到这里,易朝将军就看向了梁焕,他现在很是期待能够和临左盟主相较量一番,从他的这些表情里,就能够看得出来。   “对对对,盟主,你就和将军比试比试,将军很是欣赏你的能力。”   于是,梁焕便马上对着楚昭钏档溃而楚昭睿便也是笑了一下,他以前倒是没有怎么像现在这样,面见这位传说中的易朝将军。之前,那都是在战场上看到的,故而也就没有这样交谈过。   “那来吧。”   说完,楚昭畋阕过身子走了出去,而易朝将军他们,便也就跟了上去。   他们就在院子里进行比试,这里的场地还是挺大的,给他们两个比试,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楚昭钪前也学过几招临左盟主的武功,因为毕竟是要长时间地假扮他的身份,故而各方面还是要做的像一些。而临左盟主倒也是愿意教,再加上因为楚昭畹南拔淠芰很是之强,故而在短时间内,他就已经掌握了一些了。   这次比试,楚昭羁隙ㄊ且用临左盟主的一些武功招数的,因为现在在场的这几个人,都是以前他在战场上对打过的,要是他用自己原来的招数的话,那么他们肯定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   虽然说他学临左盟主的武功,只是几天而已,但是接了易朝将军的三招之后,楚昭罡本就没有什么感觉。   于是,易朝将军就更是好奇了,他之前和梁烨比试的时候,就能够明显看出梁烨在这个时候,虽然还行,但是还是有些吃力的。   临左盟主果真还是不一样,这次真是有幸跟他进行比试了。接连好几把之后,易朝将军觉得自己有一些累了,但是却觉得很是之爽,要是以后真的有个人能够这样跟他比试的话,那么他的功力,肯定还是能够再上去一些的。   “临左盟主果真是名不虚传。”   结束了这一招之后,易朝将军便停止了,他现在年纪也有一些了,要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他也是觉得有些累的。   见他想要结束,楚昭畋阋簿屯O吕戳耍他稍微伸展了下,随后便走到了易朝将军的面前,微微行了一礼。   “将军也很厉害,希望以后有幸,能够多和将军比试。”   听到堂堂的临左盟主居然主动提出,想要和他多比试,易朝将军还是有些吃惊的,他转而点了下头,说道:“一定,一定!”   见到此番情景,一直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进行比试的梁烨,心中就很是不爽了。这便是在暗地里让易朝将军归于他们阵营。   “这次真的比试,真是太精彩了。这样看来,昨日跟将军的比试真是过于弱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将军,我们回府吧?”   梁烨笑着迎了上去,很是抱歉地跟易朝将军说道。   而易朝将军则是摇了摇头,“哪里哪里,太子和盟主用的那可是完全不同的武功,昨日也很是爽快。”   “那好,今日就先这样,盟主,我们改日再约。”   随后,易朝将军便又朝向楚昭睿随后又看向梁焕,告辞道。   “好,那么我们以后再见吧。”   楚昭詈土夯酪黄鸷土红呛鸵壮将军告辞,将他们送出了府之后,便也就回到了刚才的大厅中。   “看来,那易朝将军还是很希望能够和你交朋友的。”   梁焕回想刚刚的情景,觉得那易朝将军似乎还是挺感兴趣的,而且,从比试当中也能够看到,他很是欣赏和佩服楚昭畹墓αΑ   而楚昭钊床徽饷聪耄他的眉头微微有些皱起。   “交朋友是一回事,而至于是站在谁的立场,那就又是另外的一回事情了。”   听到他说这句话,梁焕就有些不明白了,难道说,那易朝将军还是喜欢和梁烨比试不成?这不可能啊,临左盟主的功力,肯定是比那梁烨强的。 第二百二十四章 情义之重   “此话怎讲?”   梁焕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形,他觉得自己判断的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对之处,但是为何他会这样说呢?   而楚昭钪皇且×艘⊥罚转而走向了一旁,“能够容易地看出,易朝将军是一个直爽之人,而一般这种人,都很是注重情义。或许大皇子因为并没有加入到比试中,所以并没有看出来。但是作为他的对手,本盟主看得出来,这次的比试,易朝将军只是觉得从未有过罢了,并没有想以后多加练习。”   听了他这样说,梁焕还是觉得他没有把具体的原因说出来,但是一想也是,这种东西,还是说不清楚的。不过,既然他这样感觉,那应该也是八九不离十的了。   要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惨了。   “那可如何是好?这要是易朝将军加入了梁烨的阵营去,那我们不就瞬间弱了很多吗?”   梁焕便开始担忧了起来,他手下可是梁国的大片军力啊,少了这样的一个帮扶,还是到了对手的阵营里,这可让他怎么安心的下来?   楚昭钜裁挥兴祷埃至今,他倒是也想不出来有什么现有的办法可以挽回局势。这件事情,还是得从长计议。看来,那梁烨必定是花了一番心思在易朝将军身上,让他能够如此注重与他的情义,反倒是连这个临左盟主,都弱于让他改变想法了。   太子府上。   他们到了府上之后,梁烨便提议去书房喝上一壶茶,因为这茶叶是刚从云州,也就是茶叶之乡送过来的,这香味极为浓厚,就算是他这样的皇室中人,一年到头,也是喝不上几次的,更别说是远在边疆的易朝将军了。故而,这些日子恰巧他来了,而这茶叶也送过来了,所以梁烨便想着同他一起喝喝茶,聊聊天。   因为易朝将军也是一个比较喜欢茶的人,故而也就没有拒绝,反倒是高兴地同意了。   坐下来之后,梁烨便亲自为他泡了一壶茶,他的泡茶技术自然也是极佳的。将茶叶过滤了之后,梁烨便向着易朝将军和他的杯子中,倒了满。   “这普洱茶真是难得喝啊,这一次喝到之后,不知下次什么时候还能够再喝。”   微微抿了一口,易朝将军很是赞扬的点了点头,这种滋味倒是回味无穷啊。在嘴里渐渐弥漫开的味道,令他觉得心情很是舒畅。   见他如此高兴,梁烨自然也是一副开心的模样,他又向着易朝将军的杯子中倒上了一点。   “将军要是喜欢的话,那么明日将军走之时,便给将军带上几袋。”   闻言,易朝将军则是更为高兴地瞪大了眼睛,这茶叶可是个稀有的,他梁烨居然能够舍得让他带走。   “此话当真?”   见他如此不可置信的样子,梁烨没忍住,便是直接笑出了声来。   “当然。将军喜欢,我还能不给?”   于是,易朝将军便是笑出了一阵爽朗的声音,随后便说道:“既然太子如此客气,那么臣也就不客气了。这些日子在太子的府上,可是拿了许多太子的宝物呢。”   “不多,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比起和将军的友谊,自然是不能比的了。”   梁烨很能抓住他的心理,其实他自己也是比较喜欢这样一个爽快的性子。因为在官场上,他面见过,也交过很多表里不如一的人,而且在当今社会上,像易朝将军这样直性子的人,已经不多见了。此次交往,若不是因为利益,梁烨倒是觉得这个人还是挺让他觉得舒服的。   “哈哈哈。”   易朝将军笑着,随后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今日将军同临左盟主的比试,还尽兴否?”   见他极为高兴的样子,梁烨便打算将今日的事情说出来问问。见他在他面前的样子,梁烨实在是有些捉摸不透这个人的思想,因为他以前对付的都是心思全在肚子里的人,至于面前这个直率之人,他倒是有些不明白了。   有时候觉得他应该就是他梁烨这一方的,但是有的时候,却觉得好像不是。因为今日在大皇子府上,和临左盟主比试的时候,他表现出的那副极为尽兴的模样,让梁烨觉得,这易朝将军似乎又改变了想法。   而现在在他的面前,又是一副很是自然,没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还可。但是臣觉得,临左盟主的那番武功,和臣习的那些还是有些不同。反而啊,还是同太子比试,来的自然些。不过这些话,臣也是同太子讲讲,太子可不要说与那盟主听啊。”   将杯子中剩余的一点茶一饮而尽,易朝将军认真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梁烨心中的石头才放了下来,只要他这样说了,那么形势就稳定了。于是,他便转而又露出了笑容。   “那肯定不会啊。不过,今日我还以为,这刚新交的挚友,就要被别人给抢走了。”   梁烨做出了一副无奈之意,这让易朝将军反而是笑的更加开心了,“臣原来以为,太子本是冷漠不可近人的形象,这几日的接触之后,反倒是觉得,太子是个真性情之人啊。”   先是给易朝将军的茶杯中倒满了茶,梁烨继续保持着他的笑容。若要是能够得到他的信任,不管是什么事,他都会隐藏自己,将对方最想要见到的样子展现出来。   这一点,自然易朝将军是不可能察觉的到的。   第二日。   姜幼笙刚醒来,觉得眼前的光亮似乎有些刺眼,不知为何,她觉得身体似乎有些虚弱。明明以前她都是这个时间起来的,为何今日会觉得如此不舒服呢?   她扶着床,慢慢地起了身,随后便穿了鞋,打算稍微在屋子里小走一会。但是一起身,她就觉得眼前似乎有些昏暗,要不是她扶着床,可能就直接倒下去了。   “怎么回事?”   姜幼笙觉得很是奇怪,之前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时候。为了不让碧柔和南霜察觉到,她缓慢而又轻盈地挪着步子,朝着椅子走了过去。 第二百二十五章 什么原因   坐下之后,姜幼笙仔细地想了下。想来想去,她好像能够想到的,就是之前她服用下的那剂药了。   之前因为从来就没有遇上过这种情况,而且也没有给人用过这种药,所以这也是她自己制作的新型药。而且,就是因为这药是新的,所以碧柔在拿去熬制的时候,也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相信着姜幼笙的话。   那么现在看来,可能就是这药物的不良反应了。   姜幼笙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额头上还是渐渐冒出了冷汗,让她觉得自己的头脑似乎在慢慢下沉。   不行,现在也不可以吃药了,因为这种不良反应根本就没有什么药物能够抑制得住。姜幼笙觉得,她自己并没有什么疼痛感,就只是觉得浑身无力,眼前昏暗。   她扶着桌子站了起来,随后又躺回到了床上。   还是再休息一会吧,可能过一会就好了。姜幼笙想着,便闭上了眼睛。   “阁主,起了吗?”   没过多久,碧柔便出现了,她在门口轻轻地试探性地询问了下。因为以前这个时候,姜幼笙一般都已经起了的。   而这次里面并没有传出声音来。   碧柔觉得有些奇怪,随后便将耳朵放近了些,仔细地听了听里面的动静。一会儿后,她确定了姜幼笙还没有起身,便端着脸盘,轻轻地走开了。   将近晌午,姜幼笙才醒来。醒了之后,她便觉得自己的身子并没有这么难受了,于是,她就起了身子,打算洗漱。   “咚咚咚……”   门被敲了三下,一听这敲门的声音,姜幼笙便知道肯定是碧柔,于是便让她进了来。   “阁主,怎么今日起的这样晚?”   碧柔见姜幼笙果真是这么晚才起来,于是她心中便是很疑惑。   “有些累,便睡到了这个时辰。等会拿一些清淡的菜来吧,太油腻的东西我吃不下。”   姜幼笙自然地说道,而碧柔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点了点头。   等到碧柔将菜都端了上来之后,姜幼笙便一边拿起筷子,一边问着她:“那易朝将军已经离开京城了吗?”   碧柔点了下头,回应道:“已经离开了。”   “那他有带话到府中吗?”   因为昨日那场比试,她没有过去,而且又是挺早就睡了,故而她基本上对于昨日的事情并不是很知道。而她却让碧柔过去代她了解情况了,故而现在就开始一一询问了起来。   “并没有……阁主,根据奴婢所了解到的情况,那易朝将军似乎并没有打算将阵营转向大皇子,反而,好像和太子的关系很是之好。太子不仅将自己保存的那些珍贵兵器,还有一些云州进贡的普洱茶送给了易朝将军,好像还送了许多宝贝,都是易朝将军喜欢的。根据奴婢看来,这易朝将军似乎很是注重情义……”   碧柔将自己了解到的事情全部对姜幼笙说了出来。而姜幼笙一听到这些,心中便有些惊讶了。   虽然说这次是那梁烨抢占了先机,但是她也是想了一个极为妥当的处理办法的。一般的人,怎么可能会不选大名鼎鼎的临左盟主,而去选择那位繁忙的,而且功力并不是特别强的太子呢?   而且,梁焕又是梁帝最为注重的皇子,这易朝将军是怎么想的?   “大皇子有无做出一些令易朝将军觉得不满的举动?”   突然想到了这一点,姜幼笙便抬眼问碧柔道。因为昨日,梁烨也是一同前来的,而梁烨是已经摸透了易朝将军的性格的,说不定,梁焕就被梁烨给利用了。   花柔听到这个问题之后,便很是仔细地回想了起来。从刚开始,太子和易朝将军进来,到大厅之后和大皇子相见……   “好像的确是有一个地方不太妥当……就是太子在和大皇子打招呼之时,大皇子没有理会他,只是跳过了他,向着易朝将军打起了招呼。”   那么,这里就出现问题了。   姜幼笙听后,通过碧柔的描述,现在还是能够想得通的。   之前,她想到这个方法的时候,只是考虑了大多数人的情况,而并没有调查易朝将军这个人的性子。只是将他当成大多数人了,并没有想到,他易朝将军却异于常人,有一颗极为直爽的性子。   而梁烨肯定也是明白易朝将军的这个性子,所以装成了一副好人的模样来。而易朝将军,自己本身的家庭,就并不是很幸福,他刚开始的时候,也是不受待见的那个。这样一来,他就在梁烨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前的模样,产生了共鸣。   再加上,梁烨肯定下了许多的功夫,在易朝将军的身上。他这样一个注重情义之人,就不可能做出不利于梁烨的事情了。   不过若真的要是这样的话,姜幼笙觉得,这反倒并不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要是真的是注重情义之人,那么从易朝将军和梁帝的关系上能够看得出来,他肯定做不了违背梁帝的事情,肯定是忠于梁国的。毕竟,他和梁烨的交情就只是在于此罢了,但是和梁帝的交情,却是几十年了,深刻而又铭心。   除非,梁烨是要利用他和易朝将军的情义,去将他那手中的兵权强夺过来。不过如果真的是那样子的话,那么梁烨的心思,就不在于那个太子之位了。   “好的,本阁主知晓了。”姜幼笙觉得眼前的这些让她一点胃口也没有,但是自己的肚子还是空的,而且她也不想要什么都不吃。   毕竟,这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小的生命在。   “要不奴婢再去做一些点心?”   见到姜幼笙没有什么胃口的样子,花柔便说道。而姜幼笙本来是不打算吃了,而听她这么一说,好像胃口又上来了似的。   “给我拿一些酸的东西过来吧,开开胃口。”   “是。”   花柔并没有怀疑什么,只是将桌子上的盘子整理了下,然后端着退了下去。而姜幼笙,也并没有起身的欲望,只是坐着。 第二百二十六章 新药制成   吃了一点酸梅之后,姜幼笙就觉得自己的胃似乎好些了。而且似乎自己的精神状态也好了不少。她现在想想,似乎每次用完那药之后,自己的身体似乎都会起这些反应,只是之前她并没有怎么在意而已。   不过是因为这次反应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姜幼笙便有些重视起来了。要是不及时处理的话,以后万一这反应愈加激烈的话,那么便是亡羊补牢了。   让花柔下去了之后,她便开始制作起了新的药来。上次那药已经用不得了。若要是再制作一种抵制这不良反应的药物,万一两种一起吃下去造成的危害更大,那就不行了。   根据药书,再加上自己的一些推断,她便慢慢地进行着她的熬制过程。   在其新药还没有制成之时,姜幼笙突然灵光一闪。不知为何,她会想到此种方法,可能是因为这药物的气味与那种药物过于相似吧。   梁后的病,一直都是用那种方法医治的,姜幼笙原本一直认为,只有那种方法,才能够完全治愈梁后的病。   但是现在看,她似乎想错了,其实这种病,并非只有一种方法医治。若要是多思考一下,多尝试一下,或许新的方法就会被发掘出来。   于是,在熬制自己的新药的同时,姜幼笙便又思考了下配方,将另一种药材磨成粉,配合着延华香,一同放进了炉子里。   乾仁宫中。   “本宫的身子已经差不多了,让那阁主,过来给本宫治病吧。”   梁后本来是坐着的,但是说这句话的时候,便是站起了身子来,像是在告诉刘姑姑,她已经好了似的。   而刘姑姑见她这样,便是知道她内心中的想法的,但是往往这种时候,梁后都是在自欺欺人。   “皇后娘娘啊,要是自己身子还没有恢复的话,就还是先休息着再说吧。那治疗也不是随随便便的,自然都是要凭借着一个好的身子进行的啊,这道理,娘娘您不是明白的吗?”   刘姑姑叹了一口气。而梁后原本还很是稳定的情绪,便是一触即发了。她紧紧地抿着嘴唇,慢慢地走到窗边,看着这晚上乾仁宫周边的景色,心中一片愤怒。   “本宫都已经听说了,那易朝将军已经转而到了太子的阵营里!那可是梁国的大片兵力,这样被太子拿走,这以后焕儿还怎么办?”   今日,她就已经从下人的口中听说了这件事情,当时听到的时候,她就已经气的不行,到了现在,想起来,也还是一片的焦躁感。   “而皇上,病情也是一天天地在加重。所以,要是本宫不振作起来的话,那么焕儿拿回太子之位的可能性,那不就小了很多吗!”   听到梁后这样讲,再看看她的样子,刘姑姑也是无可奈何。她知道,梁后每天担忧的事情,除了大皇子梁烨,就是皇上了。   “但是,娘娘也不能赌上自己的性命呀!为了一搏,将原本可以救治的病情,加重了,那该又如何是好?”   梁后沉思了一下,随后转过头来,向着刘姑姑说道:“你先去把阁主请过来,看看阁主怎么说。本宫相信,她一定还有办法的!”   而这边,姜幼笙刚将那新药,以及给梁后的药炼制完成,就听到外头响起了刘姑姑的声音。   她原本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因为身为皇宫中皇后娘娘的贴身婢女,又是一等婢女,一般来说,是不太可能自行过来的。要么就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亲自交代。   但是一打开门,姜幼笙便是看到了刘姑姑正在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   一看到姜幼笙,刘姑姑便更是加快了步伐,到了她的面前之后,便向着姜幼笙行了一礼。   “阁主,奴婢这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姜幼笙将她带到了屋内,随后便让花柔去守好门,不要让旁人听到她们两个之间的谈话。等到确定安全了之后,刘姑姑便说道。   而姜幼笙,便有些疑惑地说道:“是何事?”   于是,刘姑姑便将今日梁后所说的那些话,全部一一地告诉了姜幼笙。而且,她还将好处说与了她,说是梁后吩咐了,只要是能够快速治好她的病情,不管是什么要求,她都能够同意。   听到这,姜幼笙并没有做出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思考着些事情。她当下,还确有一事想要求之于皇后,但是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那便是,让梁后放弃将易朝将军拉拢一事。   刚刚听了刘姑姑的描述,她能够听的出来,那梁后,定是想要将那易朝将军,从梁烨的阵营里拉出来,转而到梁焕的阵营当中,她是下了决心了。   但是实际上,姜幼笙知道,硬是这样做的话,只能够适得其反,那易朝将军不但不可能转而朝向梁焕,还会更加加深他与梁烨的关系。而梁烨这个人,又是极为知晓因势利导的,故而千万是不可做此等事情的。   若要是直接朝着梁后劝说,那么按照梁后的性子,她肯定不会听进去。就算是表面上答应了,那么背地里,肯定还是会实行她的想法。   但是若要是以此次的病作为筹码的话,那么姜幼笙便是能够保证,她梁后最起码在这个时间内,不会再有什么别的举动。   而且,因为这种病是一个长期的治疗过程,她相信,若要是梁后的病完全痊愈了,那么梁焕在那个时候,应该也是坐上了太子的位置。   “好,本阁主就随刘姑姑去一趟宫中。”   姜幼笙将面前的一剂药拿了起来,并且还从一旁的抽屉中拿了一盒子,随后,便随着刘姑姑一起,朝着门口走了去。   在走之前,姜幼笙便已经和花柔说好了,而且此次前去,可能需要一些时间,估计要到晚上才能够回到府上,所以便让她去和大皇子说一声。   到了宫中,姜幼笙和刘姑姑一起朝着那乾仁宫走去,但是并没有想到的是,从他们的身后,居然出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人。 第二百二十七章 第二轮治疗   “这不是大皇子府上的阁主吗?这位……这位可是皇后娘娘宫中的刘姑姑?”   梁烨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而姜幼笙一听到这极为熟悉但又极为痛恨的声音,便不打算回头。但是,又碍于是在同一片蓝天下,故而,姜幼笙还是做出了一副很是无所谓的表情,转过了身子去。   “太子有事?”   梁烨直直地看向她的眼睛,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虽然说这些日子里见到的次数还是比较多的,但是此时此刻,离得这样近,他还是觉得,这个人,虽然外貌和姜幼笙不像,但是这神情间,似乎有些莫名的契合。   而且跟之前楚昭畹钠拮樱也极为相似。   虽然,上次的测试里,她并没有露出图腾,但是梁烨自然还是觉得不能够掉以轻心。因为不管怎样,若她要是真的是姜幼笙的话,那么他们梁国,就岌岌可危了。   “无事,只是本太子觉得有些奇怪罢了。这皇后娘娘,向来都是不待见外人的,怎么阁主出入乾仁宫的次数,却愈加之多呢?”   而姜幼笙并没有回避他的眼神,而是直接以冷漠的脸回应了过去。她倒是明白了,这梁烨还是一直都在怀疑着自己,而且,他就连一点点的细节都没有放过。之前她到乾仁宫来,应该是被他看到过了。   呵呵,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细心。   “太子,皇后娘娘觉得一个人闷得慌,想要找人陪。而阁主恰好同皇后娘娘一样,都喜欢花草,而正好皇后娘娘宫中,多了一株紫罗兰,故而便叫阁主来聊会天,欣赏欣赏花。”   刘姑姑见情势有些不太对劲,便站出来替着姜幼笙说话道。而梁烨根本就不信这一套,不过他还是装作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啊。那好,本太子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阁主,我们以后见。”   说着,梁烨便笑着转过了身子,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去。   而姜幼笙,此时心中便是有着无数的恨意,但是刚刚一直都在克制着自己。他这次肯定不是恰巧就在这里看到她们的,无非就是得到了消息,说是刘姑姑去了大皇子府上,这才派人跟着她们的吧。   等到将他的太子之位卸下,看他还能够得意到哪里去!   姜幼笙紧紧地抿了下嘴唇,随后,她便在刘姑姑的提醒之下,又继续朝着乾仁宫走了去。   到了里面之后,姜幼笙便面见了梁后。她见梁后的气色比之前一次见面的时候好多了,于是便不打算用新的方法。因为这毕竟还是有些风险的,最主要的是,若要是真的用了新的方法的话,那么或许梁后的病情,就能够直接痊愈了也说不定。那么这样的话,她就没有办法控制住梁后了。   “刘姑姑,让这间屋子里外的奴婢和下人们都退下去。这次的治疗,不需要人。”   姜幼笙对着刘姑姑轻声说道,而刘姑姑也是意会了,于是就看着。   故而,她便是打算若梁后的情况还算乐观的话,就继续用之前的办法。   “皇后娘娘,这些日子您休息的还是不错的,故而我们便可以进行第二轮的治疗了。”   姜幼笙让刘姑姑将之前她一直都在用的那些医具拿了过来,随后便开始准备了起来。而梁后听她如此之说,便也就放下了心来。   而治疗进行了一阵子,梁后的脸上冒出了许许多多的冷汗来,她有时候觉得自己的身子似乎要扛不住了,但是姜幼笙仍旧在进行着治疗的过程。   为了能够坚持下去,梁后便是咬着牙坚持着,她知道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为了梁焕,为了梁国,她也一定要受过这番的治疗。   不然的话,她可不愿意梁烨就这么一直将这太子之位守着,这梁国以后的天下,当然还是要梁焕说了算!   几个时辰之后,治疗终于告一段落了。知道治疗结束了,梁后终是受不住了,于是便晕了过去。   “皇后娘娘!”   刘姑姑见她闭上了眼睛,还以为是怎么了,故而便很是担忧地叫着她的名字。而姜幼笙只是将手上的一些工具全部满满地整理进了一旁的盘子里。   “无碍的,皇后娘娘只是因为过于紧张,而且过于虚弱,才会昏睡过去。过个一会儿,娘娘便就会醒了。”   听到姜幼笙的这番话,刘姑姑刚刚吊着的心才渐渐地放了下来。   将所有的东西都放好,也和刘姑姑交代了所有之后的事宜之后,姜幼笙便向着她告辞,转而回去了。   到了府上之后,梁焕便过了来,询问自己母后的情况。   “二轮治疗已经结束了。皇后娘娘扛过来了,不过现在是昏睡的状态。”   姜幼笙将今日皇后的状态说与了梁焕听。其实在今日的治疗之后,姜幼笙便能够确定,皇后娘娘还是能够抗的过去的。   “唉,母后这病,不知是何时患的,本皇子也不知居然会这么严重。阁主,真是麻烦你了。”   其实在这些天里,梁焕才知道,原来母后患的病极为严重。原本他只是看到她的身子很是虚弱,问梁后的时候,她也只是说没什么事情。要不是他观察到了姜幼笙一直往乾仁宫跑,他觉得,自己可能要一直都被蒙在鼓中了。   “无事,皇后娘娘是大皇子的母后,又是梁国的皇后,母仪天下。所以本阁主定当是尽全力,去将皇后娘娘的病医治好的。”   姜幼笙将药盒放回了之前的位置之后,便将今日的新药也放到了那个抽屉中。   “那好,阁主休息吧,今日听闻阁主很是虚弱,其实本皇子这次来,也主要是看看阁主的身体状况。”   梁焕随后便站起了身子,对着姜幼笙说道。   “无事,已经好了。那么大皇子也早些去休息吧,身体还是最要紧的。”   姜幼笙将梁焕送出了门之后,便将门关了起来。那剂药,也是是时候该服下了。   翌日。   姜幼笙听到从皇宫中传过来的消息说,皇后娘娘已经能够下床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发现   看来这次恢复得还是很快的,不到一日就已经可以活动了。   那么看来,梁后这病,应该也是很快就能够痊愈了。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姜幼笙从中加了一些别的药物,为的就是梁后以后万一改变了主意,想要致她于死地的话,那样她还能够有对策能够对付她。   看着医书,姜幼笙的目光变得清冷了起来。   她是梁国的皇后,有什么资格让她拯救?在姜国被灭之时,梁后定然也是欢喜的,要说愁的,那恐怕只是这个功臣不是她的儿子梁焕,而是竞争对手,梁烨而已。   不过,她并不是姜幼笙想要诊治的对象,而且现在留着还是有点用处的,所以姜幼笙才想着治疗她的病情。   “阁主,用膳了。”   花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因为姜幼笙没有关门,所以她便看了里头一眼就进了来。而姜幼笙慢慢地将书本放到了一旁,打算看看这饭菜是否合她的胃口。   最近,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胃口老是见长,可能是因为怀了孕了缘故,现在她得给里头那个也补充营养。但是,对于食物的种类还是有点挑剔的,太油的不吃,太素的不想吃。   而花柔和南霜也是发现了她最近的这个特点,虽然觉得疑惑,但是也并没有问出口,还以为是姜幼笙最近胃口变好了,所以也就没有怎么在意,以为是正常的。   姜幼笙看了一眼饭菜,觉得这些菜似乎都并不是很合胃口,有点恶心,所以便是挥了挥手,对着花柔说道:“拿下去吧,本阁主没有胃口。”   而花柔便是疑惑了起来,这些不是以前姜幼笙还挺喜欢吃的吗?之前还夸过这些菜呢,怎么现在就不喜欢了?   “那阁主要吃什么,奴婢下去做?”   花柔将那些菜又重新放回到了盘子中,然后问这姜幼笙道。但是姜幼笙只是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能吃些什么,而且看到这些之后,自己的胃口也没有了。   于是,花柔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因为她知道如果姜幼笙说不想吃的话,那么她不管拿来什么东西,她都不会吃的。   但是就在她要走的时候,姜幼笙突然想到,便说出了口来,“拿些粥来吧,要清淡的。”   听到这个,花柔便开心了,她本来以为姜幼笙这些天食量本来就是挺好的,现在不吃的话怕她会饿着,但是一听她又想吃了,便就放心了。   “好的,阁主,奴婢这就去拿。”   随后,她便朝着门口走了去。   花柔没走几步,就碰上了楚昭睿他本来只是在附近随便逛逛的,也只是巧合,碰上了刚从姜幼笙房里走出来的花柔。而他就很快看到了花柔手中端着的一盘菜。   这根本就没有动过的饭菜哪还有从里面搬出来的?于是,他便拦下了花柔,上前询问缘由。   “为何阁主不吃?”   见楚昭钗柿耍花柔便将原因说了出来。但是,实际上她也并不知道为何这些饭菜姜幼笙不吃,所以也只是将情况说了出来而已。   听她这么一说,楚昭畋阌行┢婀至耍他问道:“那她最近的食量是一直都不好吗?”   “那倒没有。反而,阁主最近的食量同以往相比,高出了很多。奴婢也在纳闷呢,不知道是为什么。”   楚昭畹男闹校此刻是有些欣喜的。看来上次他怀疑的那件事情,可能是真的了。当初姜幼笙没有把实情告诉他,可能是因为她想隐瞒,不想让这个孩子阻碍她的复仇计划。若要是被他知道的话,姜幼笙可能会觉得他会要这个孩子,反倒是不会让她进行复仇了。   不过,楚昭钤谛睦镄α讼拢他倒不是这种人。有了孩子自然是件好事,不过如果她不想要,那么也没有关系,以后他们还是会有的。但是现在看来,姜幼笙似乎是想要这个孩子,那么楚昭畋闶歉加欣喜了。   只是不知道姜幼笙会怎么处理,要是怀了孕,那么这个肚子肯定是会被发现的。到时候就会有不必要的麻烦发生,那样的话,她肯定是不能继续当她的阁主了。   楚昭钪道,姜幼笙肯定不会为了一个孩子而放弃复仇,那么就说明,她有自己的办法,能够让这个孩子晚些出生?   “接下来的饭菜,我会让人送过来。但是你就当做是从厨房拿过来的,不要说是我送来的。”   楚昭钕肓讼耄对着花柔说道。而花柔也只是认为楚昭羁赡苤道姜幼笙的口味,所以才想着送菜过来,于是也便点了点头。   “好,奴婢知晓了。”   太子府上。   “中染病?”   梁烨疑惑地念出了这三个字,这个病,他倒是还没有听到过。   这些天,他一直都在派人打听皇后的病,而一系列的打听之后,他便是发现了一些惊人的秘密。他之前一直都不知道,原来梁后的病情如此严重,而且,居然还用上了男人的精血,这可是一件奇耻大辱的事情,这要是被梁帝,被这梁国的百姓们知道了,那么梁后的脸面,那肯定是荡然无存了。   “听说好像是一种现在药物治疗不了的病,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几例这样的病,皇后娘娘这可是遭了大罪啊。”   郑先生摇了摇头,他以前游历世界,也没有听说过这种病,现在听到,也是浑身不自在,一个要靠男人的精血来治疗的病,定然是极为严重的。   “皇后这把刀,怕是要断了。”   梁烨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阴狠的笑容,掌握了这个信息,要是皇后再来敢威胁他,亦或是针对他的话,那么他就可以直接用她的这个软肋。   梁后肯定不知道,他梁烨,已经将信息全部查清楚了,而且,还有证人。到时候,她肯定是有口说不清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随后又停了下来。看来以后,梁焕多了一个绊脚石。   早上,姜幼笙起了早,在院子里修剪花草。今日心情还不错,她一边修剪着花草,一边观赏着花园里的那些花。 第二百二十九章 请柬   “阁主在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姜幼笙往外头看了过去,发现楚尚语正在和南霜说着话。现在想起来,这楚尚语好像是好久没有来到这院子里过了。   这次来,不知是因为什么事情。   想着,姜幼笙便把手中的剪子放到了一边,这花草也差不多修剪完了,这么多天没有去管他们了,现在一修剪,觉得还不错。   随后,楚尚语就走到了她的面前来,对着她行了一礼。   “阁主,您在修剪花草吗?”   姜幼笙用手轻轻地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随后便朝着院子里的石头桌走了去,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嗯。”   “臣妾最近生了一场大病,所以一直都在自己的院子里,没有怎么出过门。不过,大皇子经历的那些事情,臣妾还是有些知晓的。”   看到姜幼笙坐了下来,楚尚语便就知道了她现在是有空与她聊天了,故而,她便也就走上了前去,在她的面前坐了下来。   这倒是姜幼笙不知道的,她之前一直都忙于自己的事情以及梁焕的那些事情,再加上她那边也没有传过来什么消息,似乎是因为她自己不想要将消息传出来,让他们为她担忧。   “嗯,那你现在是好了吧?”   姜幼笙倒了两杯茶,随后将一杯放到了楚尚语的面前。   “嗯,已经痊愈了。”   楚尚语本来这场病其实已经蛮严重了,但是她为了不打扰到姜幼笙,故而也就没有让她看看她的病情。到后来,反倒是好了起来,这倒是让她高兴的地方。   “臣妾这次过来,是想要问一下阁主,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臣妾帮忙的?”   听到这句话,姜幼笙感觉到内心中划过一丝的暖流。她这么说出口,并不是为了她,也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梁焕。她之前生的那场病,都没有让梁焕知道,自己一个人独自承担着这样的痛苦,现在病愈了,就立刻想要为梁焕做点事情。这情意,确实浓厚。   “最近也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你好好休息吧,养好身子才是关键的。本阁主那有一些滋补身子的补品,南霜,你去拿过来。”   姜幼笙转而对着一旁的南霜说道,而南霜应了声之后,便下去了。而楚尚语此刻便是有些瞪大了眼睛,她没有想到,姜幼笙居然会对她这么好,这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的。   “多谢阁主!若要是有事让臣妾帮忙之处,臣妾定会在所不辞的。”   而姜幼笙,也只是不说话,表情也并没有什么变化。她不是想要对这个人好,而是觉得她心中的这番情意,让她觉得眼前这个人与旁人不同罢了。   “阁主,宫中送来了一份请柬,是皇后娘娘送的。”   花柔过了来,看见楚尚语也在,便先对着她行了一礼,随后对着姜幼笙说道。   姜幼笙将请柬拿了过来,看了一眼。   梁后这次举办的是花会,想要那些名门世家都过来作诗,赏花。姜幼笙能够猜到皇后的心思,她现在痊愈了,那么心情自然是好的。在好些年以前,她也会在这个季节办一场花会,和年轻人们一同欢声笑语,但是最近几年,因为她自己病情的缘故,所以这个习俗也就慢慢消下去了。   但是因为自己的病已经好了,再加上自己也想要更加愉悦一些,故而这个花会就又重新开展了起来。   这请柬上还有楚尚语的名字,那么就说明这次宴请的人应该是比较多的。姜幼笙随后便将这请柬放到了桌子上,时间便是明日,她觉得去或不去都无所谓。这次的花会,没有什么能够让梁焕得利的地方,故而也就无事了。   等到楚尚语走了之后,时间便已经到了午时。有了一些阳光,姜幼笙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中,她觉得外面稍微有些闷热,反倒是屋子内比较凉爽。   一会儿,花柔就端着饭菜,走进了屋子。   刚刚,楚昭钤鹤永锏南氯怂屠戳艘慌滩死矗在一个姜幼笙看不到的地方,花柔将其接了过来,然后送进了房屋里。   她也看了一眼,发现这些饭菜都是比较清口的。不过,也不全是素的,也有一些肉,但是这肉也并不油腻,看起来就让人很有食欲。   花柔觉得,这楚王爷,当真是花了一番的心思。   随后,花柔就将这饭菜放到了桌子上,对着姜幼笙说道:“阁主,可以用膳了。”   而姜幼笙,一开始并没有看这些饭菜,只是昨日的那些菜让她对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欲望,本来她是想要喝粥的,但是在开口之前,还是看了眼饭菜。   这一眼,是她没有想到的。这些饭菜,居然会合她的口味!   姜幼笙便转而转了过去,脸上都是一些不可思议的表情,于是拿起了筷子,开始用膳。   “这都是厨房烧的?”   听到姜幼笙的提问,虽然花柔心里明知不是,但是嘴上还是答应着。不过,幸好姜幼笙没有继续问下去,她便是心中舒了一口气。   但是以后,要是餐餐都合她的胃口的话,那么花柔觉得,阁主肯定有一天会发现端倪,凭借她如此聪明的脑袋,最后还是会知道这是楚王爷给她准备的。   不过算了,既然现在不知道,那就先瞒着吧。   花柔看到姜幼笙吃的这么开心,心中也是高兴着,她一直都希望姜幼笙能够开心一点,而她看到的,也只有楚王爷能够让她产生愉悦之情了。   翌日。   姜幼笙穿了一套极为朴素,却又不失贵族气息的淡紫色长裙,脸上画的妆也是很淡的。不过,就算是淡妆,也是衬托这她整张脸,都极为天然,像是浑然天成一般。   等到姜幼笙出门的时候,梁焕和楚昭钜哺蘸米叩搅嗣趴冢看到姜幼笙出来了,便说了一句,随后一起上了马车。   姜幼笙,梁焕,还有楚昭睿都是各自坐着一辆马车前往了宫中。虽然说大皇子府离皇宫也并不是很远,但是马车自然是需要的。 第二百三十章   到了皇宫之后,三人便是下了马车,随后一同朝着里面走去。   上次的展会上,姜幼笙看到过皇宫中的水池里有着各色各样的花草树木,但是这次的花会,一眼就让她看到了整个皇宫的色彩斑斓,看起来就像是被精心处理过的一般,极为动人。   但是,除了各色各样,五彩缤纷的花,皇宫中的各个角落里还点缀着一些小饰品,在阳光的照耀下,一个个都闪着光,不管站在什么角度看,都是极为震撼的。   “这皇后娘娘,是下了功夫的。”   姜幼笙看着这片美好的景色,便自然地夸赞道。而梁焕本来倒是也没有觉得什么,因为以前基本上都是这样的,不过他听到姜幼笙的这句话,便想到了姜幼笙似乎以前并没有来参加过这般的花会,看着姜幼笙高兴,他也就做出了高兴的模样,配合着她。   “母后的心思其实很是细腻,像这样的布置,以前在她的乾仁宫中经常会有,不过现在基本上是看不到了。不知道这次大病初愈之后,她还会不会起兴致。”   梁焕一边看着这些景色,一边也是在怀念着以前。在他小时候,梁后很是喜欢这些亮闪闪的东西,有着少女之心。这次母后能够痊愈,他的心里,自然也是再开心不过的事情了。   今日的花会,是在御花园中进行,而他们很快也就到了这边。   这里可是欣赏各种花的好地方,之前姜幼笙来过这里,不过那也是有些时候的事情了。   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已经到了这里,看到姜幼笙等人,他们的目光就全部聚集了过来。自然地,毕竟一个是梁国里赫赫有名的九天神女,璇玑阁阁主,另一个又是名声响彻在梁国的临左盟主,炎江,郎才女貌,在梁国,没有谁是不想见到这两人的。   此时,他们当中已经有不少人在赞叹着他们的容颜了。而梁焕,自然也是被讨论的对象之一,他之前的名声那可是臭名昭著的,现在,自从璇玑阁阁主辅佐他,再加上临左盟主辅佐他之后,那就变得不一样了,现在的名气,可以说是比梁烨还要高了。   很多人都极为佩服梁焕,居然能够将他们这两个在梁国极为厉害的人物招揽在自己的阵营里,与他相比,梁烨是得弱了不少。   他们一边小声的感叹着,一边还要注意着身边是否有梁烨的人在。按照梁烨的性子,要是被他听到这些话,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而姜幼笙并没有在意他们的讨论,只是和梁焕以及楚昭钜黄穑走到了他们的位置那边,坐了下来。他们的对面就是梁烨,此刻他正在安静地喝着茶,赏着花,似乎对于那些人的讨论,根本就不屑一顾似的。   不久之后,梁帝和梁后一起过来了。梁后搀扶着梁帝,显得很是恩爱。今日梁后确实脸色好了不少,本来极为惨白的脸上,也有了一些红润之色,涂抹了胭脂,显得没有以前那么苍白无力了。   但是,与其相反的,那便是梁帝的气色了。众人们看到梁帝之后,心下一惊,他们只是知道梁帝患了病,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严重成这般程度了。   梁帝此刻的眼睛里似乎一点神气也没有,嘴唇极为苍白,身子也是要梁后扶着才能够站得稳。不知道是得了什么病,会显得他老了这么多岁。   今日,或许是梁后病好了,梁帝才想着出来一趟,又或者是今日天气不错,在自己的寝宫里待的日子久了,想要出来透透气。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么就自便把。”   因为梁帝不方便说话,于是梁后便在坐下之后,对着在场的人说了一句。   “贺祝皇后娘娘身体康复。”   紧接着,就有一些人接连不断地对着梁后说着祝福语,他们也是明白的,这次的花会是为何而办,所以都极为聪明。   梁后也是被他们说的心情愉悦,脸上的笑容也没有断过,她不断的点着头,心中自然也是高兴自己的病终是能够好了的。   看着他们极为奉承的样子,梁烨只是冷哼了一声,觉得他们极为之做作,好像一定要把梁后捧得高兴了,他们才有说话的余地似的。   本来已经有人站起来,想要开口对梁后道声祝贺了,而梁烨便是站起了身子来,装作贺喜的样子,先是对着刚刚站起来的那位很是抱歉的笑了下,而那位便是摆了摆手,坐了回去。随后,梁烨便又转向了梁后。   “儿臣祝贺皇后娘娘痊愈。”   因为自己的心情也是好的,所以听到梁烨说的这句话,梁后也并没有什么不悦的情绪,只是回应着他:“多谢太子。”   “不过皇后娘娘用的是什么方法将如此难治的病给治好的呢?儿臣倒是极为好奇。”   本来梁后以为他只是随着众人们一同给她贺喜罢了,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有下文。而这句话,听得她就有些不悦了。   “那就要感谢阁主了,是阁主的妙手回春,才让本宫能够有如今的样子。”   梁后将目光看向了姜幼笙,她早就已经想过了,要是有人问起,或者是查起,那就说是姜幼笙治疗的便是了。因为她的医术,本来就是极为高明的,在那次的瘟疫之后,就更加有名了。   梁烨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用肢体语言回应着梁后的姜幼笙,随后又朝着梁后说道:“不过,阁主那可是后来才开始治疗皇后娘娘的,在这之前,皇后都是依靠着什么药物,来延缓病情的恶化的呢?哦,也可以说是,保持精力充沛的呢?”   听到这句话后,梁后的表情立马就变了。   这句话,明显听着就让人觉得不太对劲,而梁后从梁烨的表情上,似乎也看到一丝势在必得的信心。   “太子可是说笑了,本宫之前哪有靠药物来维持的,那些只不过都是传言罢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皇后之死   梁后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她笑着,做出了一副很是无所谓的样子,随后便看向了其他的地方,好像在等着下一个人的祝福似的。   而梁烨似乎并没有想要罢休的意思,而是直接对着梁后说道:“儿臣也觉得应该是传言吧,不然的话,皇后娘娘要是真的用了男子的精血,那恐怕会震惊整个梁国吧?”   言语间,梁烨的嘲讽和挖苦意尽是显现了出来,而他的表情却是显得自然随意,好像这件事情就是他听说而已的,并没有什么真实性一样。   但是这种话,一旦在公共场合说出来,那么就算它不是真的,那么也会引起一定的惊讶和震惊的,毕竟这种事情,自然是会引人遐想,遭人疑惑的了。   果不其然,在场的所有人,基本上都将不可思议的眼神望向了梁后,他们是第一次听到这类话,但是因为没有胆子说出口,所以便也就没有谈论声,众人都哑口无言。   而一旁的梁帝,也皱起了眉头来,侧眼看了眼梁后,而梁后的表情便是有些不自然了。不过,这后宫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且这么多年了,就只留她一人,所以她的功力还是极为之强的,所以这不自然的表情,恐怕只是维持了极少的时间。   “放肆!”   梁后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她愠怒地朝向梁烨,很是气愤。   “本宫还由不得你来贬低,太子可要知道自己的身份!”   一听这些话,梁烨虽然心中是愉悦的,但是表面上自然还是要做出一副很是抱歉的样子,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所以,他便愧疚地走了出来,正对着梁后鞠了一躬。   “是儿臣失言了,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哼!”   梁后将头转向了一旁,脸上的愠怒之色,依然不减。   见她如此,梁帝便也开口了:“太子之言确实不妥,下不为例。”   “是。”   梁烨立刻回应,而又向着梁后鞠了一躬,之后,他便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这场风波,也就查差不多平息了下来,众人们就算再怎么好奇,也不可能谈论这件事情了。于是,一切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花会依旧照常进行。   但是,梁后自然是待不下去了,而梁帝身体也是有所不适的,于是她便和梁帝一同离开了。   姜幼笙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一开始就在梁烨的眼神中看到了不怀好意之色,没有想到他是获得了这一信息。   虽然不知道他是由什么渠道获得的,但是总的来说,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得知了这个消息,那么必定会继续查下去,而现在,众人们都已经有了这个疑惑,那么好奇的人肯定也是会私下查的。   那么这样的话,梁后就麻烦了。而且,这对于梁焕而言,也是一件不利之事。毕竟,梁后是梁焕的生母。   “这太子也太可恶了吧,居然伪造这样的消息来陷害母后。”   梁焕根本就不知道此等事情,所以还以为是梁烨故意为难梁后的,便就为了梁后,而打抱不平道。   不过那件事情,姜幼笙也是因为给梁后治病,才知道的。这虽然是治疗方法,但是毕竟是不一般的治疗,且不正当。   姜幼笙没有回答梁焕,因为这件事情确实有点棘手,当下能够做的,那就只能是将梁烨查下去的渠道给斩断了。   回到大皇子府之后,姜幼笙便找了花柔,让她派出璇玑阁所有的人力,去阻止梁烨的获取信息的渠道。不过,这也得在根源处掐断,所以,姜幼笙还私下派了璇玑阁中武功高强之人,去将知道那件事情的人,全部处理掉了。   翌日,令梁国上下都极为震撼的事情发生了。   梁后死了。   当姜幼笙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极为震惊,她没有想到,梁后居然会走上这条路。虽然说那件事情棘手,但是没有到不能处理干净的地步吧。   她站着身子,微微皱起了眉头来。   梁后之前得了不治之症之时,还坚持着一定要将病治好,到了现在,却是直接一死了之。她觉得,其中一定有别的隐情在。   “阁主,大皇子让您去大厅一趟。刘姑姑来了。”   花柔前来,对着姜幼笙说了一声。而保持一个姿势站了很久的姜幼笙,便立刻动身前往了大厅。   一到大厅,姜幼笙便是看到了红着眼睛的梁焕,站在一旁表情凝重的楚昭睿以及满脸伤感的刘姑姑。   看样子,刘姑姑应该是刚来,她一看到姜幼笙,便上前将一件东西给了她。   “阁主,这是皇后娘娘留给您的,必要之时可以用来挡命。还有,皇后娘娘说,她只能……只能一死,太子才没有机会抓到她的把柄,一旦抓到了把柄,那么她的名声,以及大皇子的前途,那可就没有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眼睛里流下了泪水。她这一生,都陪伴着皇后娘娘。   姜幼笙将她手中的物品接了过来,而梁焕,听到这句话,便上了前。   “刘姑姑,您的这翻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把柄?”   刘姑姑见到梁焕惊讶又悲恸的表情,心中也是于心不忍,她也是看着梁焕长大的,这一失去母亲,以后就要自己打拼了。   不过,事情的真相,还是应该要同他说一下才好。   等到刘姑姑说完了之后,梁焕的整个人都如同瘫痪了一样,根本说不出话来。他没有想到,梁烨说的那件事情,居然是真的。一时之间,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真相。   “那具体为何皇后娘娘会毅然决然地选择这条路?”   姜幼笙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而刘姑姑便是叹了一口气,她之前也是劝过梁后的,但是梁后还是没有听进去,或许,她认为的,真的是现实吧。   “因为之就算再怎么隐瞒,也消不去之前那名提供精血的男子消耗过多而死的痕迹。”   姜幼笙柳眉轻蹙,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第二百三十二章 痕迹   照理她昨日也已经命花柔去安排此事了,要说璇玑阁所有的人力,也的确不少了,无论如何这一件事情也理应被压下了,但是竟然还会留下痕迹,这的确令姜幼笙有些惊讶。   璇玑阁办事向来迅速,更何况已经过了一夜,不应当留下这些蛛丝马迹,除非,是那梁烨早就在他们之前,抢先一步将事情给彻查了清楚。   姜幼笙眉头逐渐紧蹙,在心中暗道这梁烨竟是如此速度,这也难怪他竟然敢在花会之上,便开口试探梁后了,原来是手上早已捏住了证据。   她抬起眼来,瞥了一眼一旁还未缓过神来的梁焕,觉得他同那狡猾的梁烨相比,确实还是过于天真,并未做多安慰,而是再次望向眼前的刘姑姑。   “刘姑姑,这痕迹究竟是何?”   刘姑姑看了看梁焕,叹了一口气,虽然她也知道这件事对梁焕来说的确是一种打击,但是这些事情毕竟都是为了他,到了这一步,她也必须开口了。   “早在最初皇后娘娘患病之时,听闻男子精血能够缓解此病,便暗地之中寻来了合适的男子,决定抽取他们的精血。”   “皇后娘娘也给出了丰厚的回报,这些事情自然是双方情愿的,于是我们便开始进行这件事情,只不过,采集精血的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刘姑姑停顿了下来,随后对上了姜幼笙的眸子,眼底仿佛是在回忆着当日的情形。   虽然她才说到了一半,姜幼笙便立即就明白了过来,眯了眯眼睛,便得到了答案。   采集精血这种事情,的确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若是没有采血多年经验之人,很容易便会控制不好血量,使得被采血之人,直接失血过多而亡。   这件事情本就不会外传,即使传叫了御医一类的人士前来,进行这采血之事,但平常医术之中,也不会动用到这采血之术,所以有丰富经验的人,基本可以说是不存在。   采血一事,就连姜幼笙自己都觉得有些困难,更不用说是这些没有经验之人,这也难怪,会有人消耗过多而死了。   “第一个献出精血之人,便因为方法不当,而命丧当场了,虽然我们处理了后事,将他的尸骸运出了城外掩埋,但是昨夜梁后命人去查看之时,却发现那具尸骸早就没了踪迹!”   将整件事情全部听完,姜幼笙脸上的表情依旧混杂着些许阴霾,不用多想,那盗取了尸骸的人,定然是昨日自信满满的梁烨了。   这家伙还真是狠,不仅连国要盗,现在连别人的尸体都要盗取了吗。   不过这尸骸的确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取了精血的人,腰部两侧自然都是会有痕迹的,这也是这具尸体存在的意义,他只要摆在那里,便能开口说话了。   难怪她派出的璇玑阁人手,都没有将这件事情给压下去,原来这死人,竟然也能有如此作用,不过也都怪那梁后下手不够狠,若是一把火烧了去,怕是都没这么多事情。   明明连这种不正当的治疗手法的用上了。   现在这些事情一下子全涌现出来,也难怪这梁后会决定自缢,大概也只能说是现世报了,只是可惜了这一枚棋子了,她分明才被自己医好了。   姜幼笙陷入沉默,大厅之中也并没有人敢率先发声,良久之后,姜幼笙才再次开了口。   “事情本盟主也已经了解了,虽然皇后娘娘的行为,的确有些冲动了,但是这也是她的选择,事已至此,也只能哀叹了。”   刘姑姑沉痛的点了点头,眼中尽是悲伤,泪滴也不断下落,早在她方才诉说之时,便已将她的衣襟打湿。   在一旁一直没有反应,愣在原地的梁焕,此时终于缓过了神来,眼中依旧还是之前那番难以置信的惊愕,走到刘姑姑面前,双手捏住她的肩膀,用力的摇晃起来。   “刘姑姑,你方才都在说些什么,难道你也要说,母后会用那些男子精血治病吗!”   刘姑姑肩膀一痛,差点惊叫出声,但是也因为面前男子这般模样,不敢继续说话,只是不断的流着眼泪。   眼前的人,今后可是再也没有他的母后了。   梁焕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其实他经过这两天的事情,也逐渐的猜到了一些,有关于这件事情的真相,只不过现在突然被自己母后的人说出了口,反倒令他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母后竟然真的会做这种事情,即便是为了活下去。   皇族想来对这类名声无比重视,先不说是他人知晓了这件事会如何,他自己现在明白了这事情,都不愿轻易相信。   梁焕一转头,看向一旁还在思索对策的姜幼笙,见她脸上并没有多少悲痛之情,剑眉便拧在了一起,将刘姑姑往后面一推,使得对方直接一屁股跌落在了地上。   随后再大步跨到了姜幼笙的面前,一把揪住了她的衣襟,怒意与悲伤相互交杂在他的眼中,通红的双眼狠狠的瞪着对方。   “阁主,你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这种大事情,梁焕自然是无法冷静下来,他明明已经这么悲伤了,为什么这个女人还能做出这番模样,难道是根本不把他的母后放在眼里吗?   姜幼笙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还是迅速归于平静,眼神之中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色彩,双唇微启。   “是。”   这个答案让梁焕更加愤怒,手上更加使上了力道,姜幼笙便也立即微微皱起眉头,因为对方的压迫力而感到几分痛苦。   楚昭珩立刻走上前去,抓住了梁焕的手腕,在他的手腕关节上一个使力,梁焕锢住姜幼笙的手,便立即松开了,收回到他的面前,向他传回剧痛。   “大皇子,还是稍微冷静些罢,无论是皇后娘娘使用精血之事,还是现如今已经逝世的事情。”   楚昭珩眼睛微眯,紧紧的盯着面前还有些未回过神的男子。 第二百三十三章 敬贤礼士   刘姑姑此时也已经被花柔扶了起来,再次走到了梁焕的身边,眼底满是悲伤,并没有因为方才对方冲动的推嚷,而感到生气。   她微微泛起灰色的眉毛轻轻皱起,开口道。   “大皇子,临左盟主所说确实,虽然皇后娘娘的逝世的确令人悲痛,但是此时此刻,您才是最应当冷静的啊!”   被两人这一番话所劝说,梁焕手上的疼痛也提醒着自己,他转过头去,望向身旁刘姑姑的脸,眼前便浮现出了,幼时陪他玩耍的梁后,薄唇便不自觉的抿了起来。   良久之后梁焕才垂下手去,再次将目光掷向面前的两人,姜幼笙和楚昭珩身上,也逐渐冷静了下来,恢复了自己的理智。   对啊,母后明明是因为我,才会使用精血,才会选择自尽,想助我登上太子之位,挽救皇家的脸面与尊严。   说到底,本来就是为了我,若不是因为我无能,母后又怎么会沦落至此呢?   梁焕想到这里,悲伤便再次涌上了心头,眼前也被一阵热气模糊,无自觉的晃了晃脑袋,不再继续说话,仿佛又失了神。   楚昭珩扶着姜幼笙,待她站稳之后,才逐渐松开了她,而姜幼笙缓过了气之后,望着面前这失神的男子,心中也是觉得无奈,但是却并没有上前安慰他。   的确,所有事情说到底,也都是因他自己而起,若是他梁焕多少能够有些用处,梁后都不至此。   虽然梁后逝世的事情的确很让人惋惜,不过对于姜幼笙来说,这惋惜并不是因为她的生命,而是因为她好不容易才扶起来的棋子,竟然还是因为此事碎了,这才是真正令她有些难过的。   不过会出现这件事情,不用多说,也还是因为梁烨这家伙,坏了她的计划,没想到竟然被他查出了这种消息,果然还是不能对他有半点的疏忽。   姜幼笙沉思片刻,随后朝着一旁的花柔使了个眼神,再次开口道。   “刘姑姑,多谢您今日前来送话了,关于之后的事情,本阁主会继续应对的,皇后娘娘那边的事情,也多麻烦您了,花柔,送刘姑姑回去罢。”   刘姑姑刚想离去,又仿佛突然忆起了什么事情,走到了还沉浸在悲伤之中的梁焕身旁,扬起一抹苦笑。   “大皇子,奴婢知道您对皇后娘娘的仙逝,而感到十分沉痛,不过皇后娘娘在离去之时,还有一件事想传达与您。”   梁焕听了对方的话语,眼眸之中立即出现了些许光量,仿佛一下就从哀伤之中清醒,连忙询问对方,到底是什么事情。   刘姑姑仔细端详这对方的脸庞,随后缓缓吐出一句话。   “忠言逆耳,敬贤礼士。”   丢下这一句话,刘姑姑便在花柔的护送之下,离开了大厅。   梁焕听完这句话后,便愣在了原地,见对方已经离去,随后转过头来望着眼前的姜幼笙和楚昭珩,见她衣襟上的褶皱,还有自己手腕上不断传来的疼痛,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些什么。   姜幼笙眼底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垂下眸子来,思考着什么,相反楚昭珩脸上倒是有些许怒意,虽然并不是很明显,但是还是被梁焕察觉到了。   “阁主……”   梁焕刚想开口解释些什么,随后却立即被楚昭珩开口打断,语气之中尽是冷漠,显然是因为他方才的举动,而有些生气。   “不必,大皇子请先回去歇息吧,皇后娘娘逝世,想必您一定是万分悲痛,不如趁现在缓一下,可别白费了皇后娘娘的一番苦心了。”   姜幼笙虽然并不在乎梁焕方才的举动,对于他们来说,的确让他这个主公先冷静下来,才是最好的,正好也不会妨碍到她思考。   毕竟她可不信,这梁烨会因为梁后的死,而动摇了他的野心。   不,这些事情,只会令他更加膨胀,胆子变得更肥,下手更加狠罢了。   梁焕也不再继续辩解,身旁立即上来了下人,将他搀扶回房,留下了还独自站在厅中的两人。   姜幼笙望了望身侧的楚昭珩,勉强带起一抹微笑,“刚才多谢你了。”   楚昭珩摇了摇头,抬起手来伸向姜幼笙房间的方向,做出请的姿势,开口道,“回去再说吧。”   随后两人便也从大厅离去,决定回房继续探讨接下来的计划。   得到梁后逝去的消息,而感到震惊的,并不只是梁国的大皇子,还有梁国的太子,梁烨。   梁烨一大早就听到了这件事情,不仅一下就将他早晨的起床困意给消散了,更是让他直接来不及洗漱,直奔向郑先生的方向,想要同他商议。   “才一晚上,怎么会直接死了!”   梁烨大掌用力一拍,桌面上的茶水立即因为这一震动,差点都向旁边倒泼了,就连郑先生脸上,也是一片阴霾铁青,神色凝重。   梁烨本来就收集好了所有的证据,就连那具尸骸都命人从地里刨了出来,本来还想找个机会,将这些事物一巴掌拍在梁后脸上,让梁焕这一脉直接因为这件事情,而名声扫地,彻底的将他们打击到。   没想到这梁后,竟然因为他昨夜的试探,选择了直接自尽,不给他留下任何机会,可以说是死无对证,这样他这些证据,不就没有任何作用了吗!   想到这里梁焕就来气,直接捏起面前的茶杯,将里面的上等普洱一口饮尽,连品尝都算不上,只是想要用这茶水使他冷静下来。   “这梁后,果然铁了心了,宁愿自己死,也要让大皇子上位啊……”   郑先生皱了皱眉,也抿了一口茶水,思索了片刻,继续说道。   “不过她的死,对于我们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情,虽然这精血之事怕是难以起到起效,但也算是少了一块绊脚石,太子还是放些心吧。”   听到郑先生的安慰,的确要比用茶水,更能让梁烨冷静下来,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郑先生又再次饮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现在那梁后已逝,梁帝的身体也早已病入膏肓,精血这一件事虽然不能像之前那般起作用,但是太子殿下,您依旧可以到梁帝面前,提起这件事情。” 第二百三十四章 置办葬礼   “郑先生是何意?”   梁烨眉峰一挑,望向眼前的人,眼神中带着些许疑惑,问出声来。   明明方才才说这精血之事已经难以起效,又为何还让他去提起这件事情,不是白费口舌吗?梁烨无法理解对方的意思,只能开口询问。   郑先生只是微微弯唇,随后伸出手来朝着梁烨招了招,梁烨立即心知肚明,将自己的身子伸长,凑到了对方面前来,郑先生便垂下脑袋,低在对方耳旁。   “无法损誉,攻心即可。”   八个字飘进了梁烨的耳中,梁烨便立即明了了,眼睛一亮,闪起了些许狡黠的光,脑袋中也随着这八字的进入,浮现出了新的计策。   既然现在没办法继续损毁梁后,也就是梁焕那边的声誉,那就直接顺着这个事情,对他们施压就好了。   依照昨夜梁帝的反应,想必是也不知晓这件事情真相的,更何况现在梁后突然逝世,梁帝的心情定是十分低落,若是这个时候,梁后的事情还被他们参上一本的话,那梁帝的心情自然就会更加低沉,甚至可以说,可能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两人相识一眼,脑内的奸计便顺着视线交传了一番,随后便是二人默契的扬起嘴角,又是一件阴暗的诡计,在这屋子之中促成。   梁后逝世之事立即在整个梁国境内传开来,还未过几日,便已是众人皆知,而宫中自然也是早就知晓,并且开始准备梁后的葬礼。   虽然这件事情极为突然,但是梁后毕竟是一国之母,既然已经仙逝,自然是要为她置办隆重的葬礼,而这件事情,因为这梁后是梁焕的生母,故而也就顺其自然的,置办葬礼一事,就落到了大皇子梁焕的头上。   本来梁帝只打算讲这件事情,交代给梁焕来做,但是却又在即将托付旨意之时,被梁烨截了胡,提议说,不如让礼部之人来协助,也得到了其他朝廷重臣的赞成,便在这办置葬礼的队伍之中,多加上了礼部尚书,李齐。   这置办葬礼的事情,梁焕当然是心甘情愿的,毕竟这梁后之死,说到底也是与他脱离不了关系,更何况这梁后还是他的生母。   不过这突然加进来的礼部尚书,的确让人倍感怀疑,使得梁焕一收到这消息,刚从朝堂之上下来,便奔回了自己的府邸,迅速命人唤来姜幼笙,打算与她开始计划一番。   姜幼笙早就意料到梁烨会继续有动静,但是她没想到竟然来得这么快,明明梁后自尽的事情,理应会把他的计划给打乱了的,但是目前看来,并没有如她意料的那般,而是如此迅速的紧跟了下一个行为,这件事情的确是令她没料到的。   依照姜幼笙对梁烨青梅竹马,相识多年的了解,这般迅速且万全的法子,定然不会是出自于他手,那么便自然是一直跟在梁烨身旁的军师了。   姜幼笙皱了皱眉,敌人来势汹汹,定是不容小视,不过她这边当然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就顺了梁烨的路子,如了他的意。   沉思片刻之后,姜幼笙的眉头便舒展开来,随后让梁焕安下心来,继续用心准备着他母后的葬礼,只不过需要再多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将那协同梁焕一起,置办葬礼的礼部尚书李齐,给邀请到他的府邸来,便于了解对方的立场。   梁焕听完了她的话,便立即离去了,毕竟这事情也已经安排了下来,无论是多一个人还是少一个人,梁焕自己都会尽全力去置办梁后的葬礼,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即使现在再多加入了一个礼部尚书,他也并不会疏漏任何事情。   经过梁后逝世的这件事情,梁焕也在这几日之内,从最初的呆滞痴狂,转变成了冷静沉着,虽然还是依靠着他的阁主姜幼笙,但是从细节上来看,也已经没有最初那般蠢钝,至少做事情已经果断了一些。   大概是梁后的自尽,还有留下的那一番话,才会让他在这么短的日子里,完成了蜕变,不过还是欠缺了一些谋略。   但是若是有谋略的话,也轮不到姜幼笙和楚昭珩来出谋划策了。   梁焕才离开不久,姜幼笙便立即命花柔,派人去搜寻了有关于那礼部尚书的事情,身世背景,就连远近亲戚的事情,任何一个信息都不能放过。   她在梁后这件事情上才吃过亏,虽然大多数原因并不在她身上,但是那第一具死亡的尸骸,的确算是她这边的疏漏。   命令下达了一天后,璇玑阁手下便立即收集来了,所有有关于这礼部尚书的信息,甚至连他的邻门居室都给彻查了个遍,却并没有任何有与梁烨之间的联系,为数不多的交集,便是朝纲上正常的交流。   而且还了解到了,别人口中的李齐,一向是一个清正廉明的好官,祖辈上也都是一直任职着,这礼部的职责,甚至也不是世袭,而是全是凭着自己的本事,不借助任何外力,一步一个脚印的爬到这个职位的。   这种经历放到现在的朝廷之中,单拎出来说,都是令人叹为观止的事情。   大概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掌管着礼部,这种代表着传统五礼的部门,传承着老祖宗留下来的礼仪,自然也就有着一些刻板印象,死板,不懂变通。   朝中各种官员之间的关系,早就不是这么简单,一直都是官官相护,早就成为了这梁国的朝风,像他们李家这么清正廉明的,在这复杂的官网之中,简直就是一股清流,甚至在历来的官场斗争之中,没有任何站队的倾向,始终保持着中立。   姜幼笙听着手下传回的信息,两条细眉也轻轻的皱了几分,少有的迷惑了,一时间竟然搞不清楚状况,与她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完全背道而驰。   因为,这收集来的所有的信息之中,都在传递着一件事情。   “李齐根本就没有跟梁烨联合。” 第二百三十五章 礼部尚书   姜幼笙愣了,这一回她是真的没想到,二者之间竟然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打断了她的思路。   她自己明白璇玑阁的手下,办事效率也是极高的,更何况这一次还特意叮嘱了,一定要彻查清楚,故而这次收集的情报,也是比以往来得要更加全面。   可是如此全面的信息之中,竟然告诉她,她的猜测是错误的,这让她怎么能够轻易接受。   姜幼笙不相信,梁烨竟然会无缘无故的,去举荐这个与他八竿子打不着的礼部尚书,来协助自己的敌人梁焕,去置办梁后的葬礼。   这件事情无论怎么解释,姜幼笙都无法理清楚,无奈之下,姜幼笙只能继续命令花柔,接着派人去彻查有关此事的事情。   花柔虽然有些为难,毕竟他们已经彻彻底底的搜查过了,但是眼前的人并不满意,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听从对方的命令,立即吩咐下去,命人再次去调查这件事情。   楚昭珩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件事情的风声,望着姜幼笙日益忧愁的脸庞,也不自觉的皱起眉来,刚想同她稍微商量一下这件事情,随后便是南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阁主,大皇子说,如您的意,今日请来了礼部尚书,李齐李大人,来到府中做客,顺便谈论皇后娘娘葬礼的事宜。”   南霜的声音,立即将姜幼笙从沉思之中拉了回来,她侧过头去,看了一眼一旁的楚昭珩,见对方也正在望着自己,使了一个眼神,双方便都明了了。   对,就算收集再多的情报,都不如她自己亲自,来到这礼部尚书的面前,一探究竟,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真的如大家口中所言的那般,真就是两袖清风,清正廉明,毕竟眼见为实,自己看的自然是要比听来的,要更加真实。   两人相视一眼,便立即出了房门,刚刚来到大厅,便望见了两人的身影,早已坐在了茶桌两边,正在谈论着有关葬礼的事宜,决定着这次国葬的事日,究竟定在哪一日。   姜幼笙和楚昭珩还未走近,便已经听到了李尚书的声音,正在对着梁焕侃侃而谈,口中尽是一些传统,黄道吉日,将梁焕说得一愣一愣的,只能在旁随声附和,完全插不进半句话。   随着两人的逐渐接近,李尚书的声音也逐渐的停止了,眼神也往梁焕的身后飘去,梁焕望见对方停下了口中的话语,也立即反应了过来,连忙站起身来侧头一看。   “你们已经到了。”   姜幼笙和楚昭珩点了点头,脸上也带上了微笑,移开梁焕身上的视线,放置到眼前的李尚书身上,对方也立即站起了身子,向梁焕投去疑惑的眼光。   “大皇子,这两位是?”   梁焕再次回过头来望着李尚书,发现对方一副完全不知晓的模样,心中也不自觉的升起了一丝疑惑。   这礼部尚书竟然不知道吗,关于他身边有璇玑阁阁主和临左盟主的事情。   这两件事情,按理来说也算是朝廷之中,众人皆知的事情了,更何况前段时间,自己身旁的阁主还救治了如此多的百姓,也算是一件大事情,为何这人什么都不知?   李尚书的眼神之中依旧是疑惑,而且并不像在撒谎的样子,梁焕虽然心中存疑,但是还是开口开始为他介绍。   “这位是璇玑阁阁主,这位是临左盟主,都是本皇子麾下之人,今日也是希望能够与尚书大人,好好谈论一番。”   梁焕介绍完毕后,姜幼笙和楚昭珩便立即俯下身来,对着李尚书行了个礼,当作招呼,李尚书听了后也立即倾身回礼。   “竟是这二位,臣确实对二位的丰功伟绩有所耳闻,只不过一直不知道,二位竟然在大皇子身侧,辅佐着他。”   李尚书打量了面前的二人,随后便移开了目光,并没有继续夸耀对方的什么,而是再次将视线放回到大皇子身上,迫切的希望能够回到方才的话题。   梁焕等人自然也是感受得到对方的愿望,交换了一下眼神后,便都纷纷入了座,一同开始讨论起关于着国葬的事情,顺便观察着眼前的这位尚书大人。   说来的确有些奇怪,这李尚书也就只是在听闻梁焕的介绍后,稍微客气了一些,之后便是真正用讨论的语气,同其他三人谈论事宜,只是稍微注意了一些,对大皇子的态度,面对其他二人,也就是当作平辈之人。   说实在的,姜幼笙觉得自己的名声已经打得够响亮了,不仅是璇玑阁阁主,更是有九天神女的传闻,无论如何也应当会带些敬畏之情吧,但是眼前之人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果然,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花柔收集来的那些情报,也都是有根据的了,从这些细节都看得出来,这礼部尚书,果然是一个不会站队,并且对于这种官场斗争的事情,分毫不沾。   四人一聊便是一个下午,待到晚膳时间,梁焕本想将李尚书留下一同用膳,但是却被他严词拒绝,直接从他的府邸离了去,将梁焕三人都留在了原地。   梁焕没法,只能叹气,回来看向自己身旁的姜幼笙,见她还在沉思,便开口问道。   “阁主,这李尚书邀请来了,您今日可有看出什么?”   姜幼笙自顾自的点了点头,随后抬起眼来回向梁焕,“看来这李尚书,的确是一个清正廉明的好官,今日前来,只是来同大皇子确定下国葬的事宜,可没说错?”   梁焕有些失落,垂了几下脑袋,“是,若是本皇子不说是谈论葬礼事宜,这李尚书都不愿意前来,甚至还推辞了数次,直到本皇子说是讨论时,他才终于同意下来。”   虽然认出了这李尚书的身份,的确没有跟那梁烨有关系,但是也因此,这件事情就更加让姜幼笙好奇了,这梁烨为什么会突然举荐,明明没有任何好处。   明明没有任何好处,对,没有好处。   姜幼笙整准备继续思索着什么,门外就立即传来了花柔的声音,随着慌张的脚步声,一同传到姜幼笙的耳中。   “阁主,不好了,外头在传皇后娘娘用精血的事情!” 第二百三十六章 声东击西   花柔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够让厅中三人都听清,话语刚刚出口,三个人便全都愣住了,就连一向沉稳的姜幼笙,都露出了一丝窘态,显然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的。   “你说什么?”   梁焕的反应自然是要大一些,愣住以后便立即开口询问。   “大皇子、阁主、盟主,外面的百姓口中,都在相传,皇后娘娘生病之时,有用过男子精血来缓解这件事情。”   花柔走进厅内,站稳在三人面前,脸上的焦急之情显露出来,也是对此事一副意料之外的模样。   先不说是知晓这件事情的人,早就在前些日子,在姜幼笙的命令之下,已经被璇玑阁的手下们给解决掉了,照理来说应当不会有外人,知晓关于这精血的事情。   但是怎么会在这几日之内,应当是私密的此事,竟然就直接在这百姓口中了流传开来了?   姜幼笙立即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冷静的思索片刻后,抬起眼来望着面前的花柔,见对方依旧是紧张模样,问道。   “花柔,你可有去调查,此事是从何地传出的?”   花柔频频点头,毕竟在姜幼笙手下也已经待了许久,故而让她在面对这些事情时,是有自己的分寸的,即使此事事发突然,她也还是会尽量去思考,学习着姜幼笙平日的做法,立即去做出应对。   当她今日在外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她就立即派人下去搜寻情报了,也正好就是出门调查有关李尚书之事的时候,毕竟这李尚书的事情他们已经彻查过一次了,倒不如直接调派人手,去先应对现在的事情,这便是她从姜幼笙身上学来的应对之法。   姜幼笙见她的行动也的确十分及时,眸中带着几分赞许,朝着她点了点头。   “可查出些什么?”   “回阁主,花柔查出有关此事的消息,都是从太子府处泄露出来的,应当是从太子那边……”   花柔话没说完,姜幼笙便立即明了了,最近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这次她思来想去却无所得的,李尚书的事情,全部她都想出来了。   两道细眉微微蹙起,姜幼笙的脸上便增了不少怒意,显然是因为这真相而感到愤怒,以至于她袖衫之下的双手的不禁紧握成拳,纤细的指尖也插入手心的软肉,留下几道印子。   好你个梁烨,竟然学会了声东击西,故意拿礼部尚书的事情来做掩护,就是为了在我为了调查李尚书,而花费的时间里头,看准了我无暇顾及,并且会因为查不到结果而恼怒,从而注意不到你这狐狸的动静,让你好钻空子,趁机在这平民百姓之中开始搅乱风气,为的就是将这件事情给捅出去吗!   想到这里姜幼笙眸中的怒意更增,即使是在他身旁的梁焕和楚昭珩都能够感受得到,她身旁已经形成了一圈低气压,在向周围人吐露着一件事:   “本阁主现在很生气。”   梁焕自然是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招惹她的,但是内心之中却还是疑惑,为何这阁主会突然这么生气?   楚昭珩则是在花柔说完这些事情后,便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眼前之人的确是正在气头之上,他也只能在旁注视着她。   虽然这种事情的确会很令人恼怒,但是他相信,面前的这个女子一定不是会被这种事情,所干扰,所击溃的人。   毕竟这可是他看中的人。   楚昭珩下意识的弯起嘴角的弧度,而面前的女子也脸上的表情也逐渐镇静了下来,点了几下头,语气也是令人意外的平稳,好似是将自己方才的冲动,都已经消化了去,抛之于九霄之外。   “本阁主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花柔领命,朝着三人行了个礼便离开了,随后姜幼笙便转过头来,望着梁焕和楚昭珩,开口道。   “看来着梁烨是要准备下手了。”   “阁主所言何意?”   梁焕脸上有些疑惑,花柔的话语虽然他也听了,知道这消息是梁烨所散播的,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明白,这些事情又与刚刚交谈着的李尚书,有什么关系吗?   姜幼笙对梁焕也是比较有耐心,为他解释了一番之后,他才明白了过来,原来这梁烨竟然使用了声东击西的技俩,使得他也是不断的暗骂对方狡猾,的确是只老狐狸了。   这梁烨本来就抢了他的太子之位,甚至可以说连自己的母后,都是被他所害才会丧命,现在竟然还要在这时候,败坏他母后的名声,这放在谁身上,都是无法忍受的。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梁烨的皮给扒了,饮其血烹其肉,让他不得好过。   姜幼笙自然是察觉到梁焕在知晓真相时,脸上表情的表换,虽然也能理解,但是这些事情,是完全比不过,她当年被那梁烨窃国时,所承受的痛的。   更何况眼前的梁焕或许是忘了,梁后的确是使用了不人道的治疗方法,会被众人如此蔑骂,也是她咎由自取。   当然这些话,姜幼笙自然是不会讲给梁焕听的。   “大皇子,恐怕接下来几日上朝,你可得注意着些了。”   姜幼笙将事情全部解释完后,将目光移到梁焕身上,平静的对他做出警告。   梁烨一向是个狡猾的人,都能潜伏十年,自然是不会做无用功,这次破坏梁后名声,恐怕就是为了他接下来的行动。   这梁后早就以死掩耻,故而这件事情定然不会是朝她而去,都是一届死人了,起不到什么作用。   但是这个死人,却对一个人会起着重大的影响,那个人便是……梁帝。   从梁帝后宫只留梁后一人,便足以看得出来,这梁帝对梁后的确是万分痴情专一,即使没有感情,这么多年来也是有亲情所在。   那日花会之上,梁烨试探梁后的时候,梁帝的表情之中定然也是有几分疑惑的,虽然被梁后所搪塞了过去,但是次日梁后的死,肯定也是告诉了梁帝,梁烨所说事情应当是真。 第二百三十七章 看得清清楚楚了   梁帝做了这么多年皇帝,这些事情自然也是有些经验的,只不过是不说罢了,但是这次梁烨的行为,分明就是在故意的,在百姓之中败坏梁后的名声。   皇族之人最重视的便是名声,不然也不会一直同这梁烨周旋下去,这梁帝梁后早就让梁焕上位太子了。   梁帝本就身子带病,近期更是得了这梁后逝世的消息,定然是更加心愁寡忧,若是这个时候,再用这件事情,来败坏他们皇族的名声,定然是对梁帝的一记重锤。   梁焕也不是傻子,得了姜幼笙的提醒警告后,也立即想到了这件事情,剑眉紧蹙起来,他这时也才注意到,自己与那梁烨之间,确实是有差距,至少在这攻心之计上,他还是比不过他。   不过这些事情自然也会被他归为,这梁烨过于心狠手辣,自己才是正人君子,不在暗中做这些小手段小伎俩。   殊不知,兵家争斗,谁又会说什么计谋是否光明正大呢。   梁焕点了点头,姜幼笙又嘱咐了几声,让他近日安排梁后葬礼之余,多去见见梁帝,至少将他的情绪多多安抚下来,最好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不然到时,怕是会因为这记重锤,而直接倒下,也是有可能的。   梁焕听完姜幼笙的建议之后,便也离去了身影,国葬之事也是十分忙碌,即使天色已暗,他也得先回房多多计划一下。   今日同那李尚书畅谈许久,之后竟然还紧紧接着这梁烨的计谋,整一天下来,早就让姜幼笙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虽然腹部早已空空如也,但是这杂乱的心情,实在是令她没有进食的欲望。   回到自己的房间,只是坐在了床榻之上,继续思索着今日的事情,良久过后也只是叹息,柳眉轻蹙,单手置在茶桌之上,撑着她的下巴。   姜幼笙并不是想不到对策,只不过现如今走到这一步,梁烨想要干什么,也是能看得清清楚楚的了。   都开始对着梁帝下手了,自然是要对这皇位出手无误了。   前些日子看来,那易朝将军应当是归于梁烨麾下了,天时地利人和,他也差得不多了,只怕就是在这近期,他就要出手了。   这梁烨做事的确是稳准狠,虽然之前同他过招之时,她也都胜其一招,但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因为一点疏漏,差点就被那梁烨将棋盘反转了过来。   姜幼笙越想越郁闷,刚刚叹出一口气,房门处便是吱呀一声,她立即将目光向那投去,便见到楚昭珩的身影,正端着一盘饭菜朝自己走了过来,随后便放置在了桌上。   “花柔和南霜呢,怎么今日是你来送菜?”   楚昭珩温润的笑了笑,将他刚刚才煮好的热粥放到她面前来。   “我正好走过,想来同你说会儿话,正好遇见花柔给你送饭,索性直接带给你。”   姜幼笙心情确实不好,本来不想进食,但是碍于这饭菜是楚昭珩送来的,并且考虑到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也只能接过盛满热粥的瓷碗,拿起勺子轻轻的搅动了几下。   楚昭珩这次烧的菜肴,要相比上次更加清淡,或许是考虑过姜幼笙今日的烦躁心情,想必应该会对饮食更加挑剔些,于是他便更加用心去制作,甚至还在厨房中旁敲侧击了许久,才打听到了比较适合姜幼笙现在所食用的菜品。   虽然姜幼笙口中说并没有怀孕,但是从她近段时间来,对这饮食上如此挑剔,也不能看得出,她身子定是出了什么,不过她人看起来却也是很精神,应当不是什么病症,所以剩下的,便只有喜事了。   既然姜幼笙不愿吐露真相,楚昭珩便也不去点破,毕竟这也只是他自己的猜测,更何况他相信姜幼笙,她不告诉自己,一定也是有她自己的道理。   不过楚昭珩还是会因为这件事情,对她更加关心,这可是他的王妃,当然是只能由他来爱惜。   姜幼笙虽然并没有食欲,但是眼前的热粥的香气,多多少少还是对她起到了吸引的效果,轻轻舀起一勺放入口中,姜幼笙便彻底被这口粥给温暖了起来。   “这真的是厨房做的吗?”   粘稠的米粒在姜幼笙舌尖上停留,为她的全身传递去热量,还带着些许清甜味道,一下就将她方才杂乱的心情,统统消散了去。   楚昭珩不说话,只是朝着她微笑,望着她将整碗热粥吃净后,便将自己的那一份递给了她。   “是厨房做的,王妃若是喜欢,今后本王会吩咐他们多做。”   “劳烦王爷了。”   两人独处之时,姜幼笙和楚昭珩便十分自觉的换回了称呼,虽然这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但是周围也都是璇玑阁的手下,不需要顾及是否会有隔墙有耳。   姜幼笙再次接过瓷碗,突然被激起的饿意让她很想再吃一碗,但是面前的楚昭珩一口都没有吃,自己全部吃掉的话,仿佛有点不合适。   “王爷不吃吗?”   “本王已经吃过了,这些都是王妃你的。”   得到了对方的确认,姜幼笙便继续吃了起来,而楚昭珩则是紧紧的盯着她,望着她的吃相,维持着嘴角的弧度。   楚昭珩其实并没有用过晚膳,方才从厅中退散以后,他便开始准备姜幼笙的晚饭了,从花柔和南霜口中听说,姜幼笙最近的嘴也是十分挑剔,但是确对他那日所作的饭菜十分喜爱,这才决定继续为她准备膳食。   虽然他腹部也是有些饿意,但眼前人儿这副令人怜爱的吃相,光是看着他就已经心满意足的,好似已经吃了十碗饭。   待到姜幼笙将面前的菜肴都一扫而光后,楚昭珩便帮忙收拾了一下,将面前的茶桌清空出来,两人这才正坐在两端,脸上也从方才惬意的气氛之中转换出来,对上对方的眸子,满脸的正色。   楚昭珩突然来自然不仅仅是为了送菜,也正如他所言,的确是有一些话,想要同姜幼笙说,顺便商量一番今后该如何应对,关于梁烨的事情。 第二百三十八章 化被动为主动   梁烨的事情,楚昭珩自然也不会想不到,更何况他现在这个手法已经如此明显了,应当正如姜幼笙所言,这几日之内,梁烨就会继续进行下一步动作,在上朝的时候,以这件事情向梁帝觐见吧。   本来这件事情可以靠着璇玑阁,强行下手将消息压下去的,但是这梁烨却非要从中作梗,一心要将这件事情散播出去,现在知晓的人实在是众多,消息肯定是无法掩埋的了。   这件事上,他们这边已经处于了被动的状态,只能等着梁烨出手,尽量防住对方,才能继续下一次的博弈。   从任何一个方面来说,姜幼笙这次已经可以说是输了他的,但是这也并不代表是姜幼笙与楚昭珩的能力不够,而是梁后这把柄实在是太大。   “王妃的下一步,打算如何?”   姜幼笙正襟危坐,为眼前之人倒了一杯茶水,这茶水是她亲自为自己配的,毕竟现在也是带有身孕,若是还是像以往那般,喝一些府中的茶的话,怕是会对自己腹中胎儿有些影响,但是茶水也是不可缺少的,更何况她这些日子里,食欲并不是那般旺盛,只好靠着自己配置的茶水,来为自己提供一些身体所需的能量与营养。   她回到房中也是思考了许久,虽然她不得不承认,这次是她算得不够,使他们这边陷入了被动状态,但是换一个方向思考的话,他们同样也可以,从被动转主动。   “不打算如何,该做的已经都做了,接下来便要等了。”   楚昭珩心领神会,他对自己的王妃的信任是远远超乎于自己想象的,本来今日他就是想来看看她是否有对策,是否可取,但是现在只是一听到对方要等,便还是决定相信对方。   他从最开始递交她兵法,便是想要培养她,结果自然是如他所料那般,眼前的女子也未过多久便显现出来了,她作为姜国女帝,那一份天生的才能。   姜幼笙捻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便觉得口中更加润了一些。身心也变得舒畅了起来,随后抬起眼来望着对方,怕对方会因为自己方才的话语,误会自己是要放弃,于是便开口解释。   “那梁烨下手如此狠毒,定然是已经做足了准备,我们只要在这期间,摸清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准备,便能够将现在的处境给一点逆转,将他彻底推翻。他这次如此出手已经如此明显,说明他已经想要开始对帝位出手了,明眼的大臣应当都看得清,只不过是不敢说罢了。”   楚昭珩听着她的分析,觉得的确有理,朝着她投去赞许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我们只需要继续等待即可,不过现在这消息已经散播得够广了,恐怕梁烨也已经知道我们察觉到了,或许会开始掩藏起他其他的准备。”   姜幼笙说到这里,便立即传来了花柔,花柔刚进屋子,看见楚昭珩和姜幼笙坐在床榻之上,虽然是一副商谈模样,但还是移开了目光,随后便看到了一旁收拾整齐的空餐具,便明了了。   “花柔,你去查一查,易朝将军最近的兵力是否有动静,还有关于太子府的动向,多多留意一些。”   花柔收到命令,行礼之后便退出了房门,也顺便带上了两人方才吃剩下的菜盘子。   她知道楚昭珩对姜幼笙一向体贴,平日就有打听过姜幼笙的日常起居,前段时间还为她准备了饭菜,没想到今日竟然还亲自送来,果然这摄政王是真的爱惜王妃。   带着微笑,花柔便离开了姜幼笙的居室,立即朝着暗卫吩咐下去,分派两路人,一队调查易朝将军,一队则是开始在太子府周围潜伏。   太子府中。   梁烨就料到这梁焕这边会措不及防,听闻他们今日都还在约谈礼部尚书时,梁烨就知道这一次是他赢了,再加上前些日子离世的梁后,这次的博弈胜出,对他来说意义实在是太大了。   不仅除掉了一块绊脚石,更是为自己的梁国帝位铺了路,虽然还差那么些事情,在他眼里,已经离胜利不远了。   望着梁烨洋洋得意的模样,郑先生也并没有直接去泼他的冷水,毕竟人都不喜欢这种落差感,更何况现在的梁烨,位高权重,虽然需要着他的辅佐,但是说实话,他有些时候也不敢什么时候都说出口来,毕竟像他这种军师一般的人,寻还是能寻得来,若是自己的话语什么时候冲撞了对方,梁烨这种正在兴头上的人,或许真的会舍弃掉他。   军师都是有分寸的,虽然说是相辅相成,实则又是如何,也只有自己知道。   郑先生待到自己的君主逐渐平静下来后,便开口问道。   “太子殿下,其他事情可做好了准备?”   梁烨自然点头应答,他对这件事情已经想了很久了。   自从他回国当了太子,他就能够感觉得到,周围的人仅仅是因为他占了姜国这一件事情,才勉强将他立为太子,心中都还怀着,看他是私生庶子的蔑视,都没有人认同他。   这梁帝和梁后在暗中支持着前太子梁焕就罢了,竟然连璇玑阁和临左盟主都站在他的身边,这才是最令他匪夷所思的。   难道不是从任何一个方面来看,他才是最适合成为太子的人吗,要谋略有谋略,识人善用也是他更加强一些,为什么这些人都会选择梁焕?   想到这里他便有些怒意,先前的形式对他来说可以说是越来越险恶,不过好在有郑先生和易朝将军愿意助他,再加上抓到了那梁后的把柄,这才将先前的逆势给反转了过来。   好不容易得来的优势,他可不会就这样让它白白溜走了,定要将其稳稳抓住。   “自然是做好了准备,只等明日早朝,本太子便要同那老头子,唠上一唠。”   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一个弧度,梁烨露出了一个阴险的奸笑,就好比狐狸一般,双眸之中也尽是算计。   郑先生望着眼前的人,只是喝了一口茶,并没有再继续说话。 第二百三十九章 有损皇家颜面   梁焕早在昨日便得到了姜幼笙的提醒,令他自己进宫早朝的时候注意着些,他也知晓是因为那梁烨,于是也是趁着夜色暗自入了宫,先同梁帝告了一声,好让他心里有点准备。   虽然梁焕并不知道梁烨到底是何时出手,但他认为还是趁早打算的好,毕竟他很多地方都比不过梁烨,只好从这些细节上入手,决定要比梁烨更加细致入微些。   也正好是赶上他自己有所觉悟,提前告诉了梁帝此事,虽然梁帝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还是被打击了不少。   事关皇家脸面,本就失了梁后,现在这声誉还被梁烨给污了,自然是让他一下子缓不过来,用力拍龙椅确又说不出话来,让梁焕差点误认为他接受不了,刚想传太医的时候,梁帝便逐渐平静了下来,将这件事情接受了下来,在椅子上不断叹气。   不过好歹也算是做好了心里准备。   将事情转达之后,梁焕便赶忙回了府,开始准备着之后要如何在早朝上,胜过那梁烨。   实际上留给梁焕的时间并不多,也就是这晚他才想好了些许应对,次日的早朝上,梁烨便开始动手了。   天蒙蒙亮,所有的大臣便如同往常一般,十分自然平常的入了宫,其中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今日这宁静的晨间,会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剩下的小部分官员,不仅知晓这件事情,甚至还有一些,早已加入了战况,踏入了这片深不见底的泥潭,为了自己的仕途富贵,随着自己所选择的君主,不断向前探索。   梁焕到达宫中的时候,梁烨早就先他一步了,身旁还站着不少大臣,形成一个圈子,在属于他的位置上交谈着,却并没有看一眼梁焕,或许是早已心有成竹。   梁焕也只是皱皱眉头,未过多久,梁帝便就了位,殿中所有的大臣便都站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整齐的站满在殿中,恭迎着他们的梁帝,随后便开始进行每日不变的报告政务。   梁国近日也并没有什么重大事情,待大部分臣子都将事务报告完毕后,梁烨便朝着不远处的某个官员使了个眼神,那官员便立即回应了对方眼神,随后便是一声话语,从他口中说出。   “皇上,近日好像,有些什么奇怪的言语,在京中肆意弥散,臣怕不说会有损皇家颜面,但是说的话……”   俞大人的话语逐渐小声下去,卖起了关子,倒是惹起了众人的瞩目,不知他究竟是想要说些什么。   梁帝心里早就有所准备,做出一副平静的模样,装作什么都不知晓的样子。   “俞大人,是什么事情,会折损孤的颜面啊?”   得到了梁帝的许可,俞大人便立即继续着刚才的话语,接着讲了下去,准备实行自己早与太子所约定好的计划。   “皇上,近期京中百姓们,口中都相传着一个流言,说是先皇后,在之前生病之时,有使用过男子精血,来保持自己的精神,达到续命的效果。”   “放肆!”   梁帝立即皱起眉头来,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珠子中,已经浮现起了怒意,口中大吼一声,俞大人便立即住了口,不敢再继续说下去,脑袋也低低的垂了下去,没有敢再次抬起。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最会惹恼梁帝的,但是俞大人为了自己家中的亲人,也是迫不得已,虽然是铤而走险,但是也要比得过在原地坐以待毙的好。   梁烨早就找到过他,并不是因为他是什么手握大权的官员,仅仅只是因为他的职务非常普通平凡,并且还是靠着他自己一步一步考上的。   如此平凡却又早已付出不知多少努力的人,自然更加明白这手中的权贵究竟有多重要,尽管比起其他官员来说,他要弱小得多,但是只要是能够在这早朝之上说上话,他便是有用的。   他本来不想参与进这党内争斗的事情,但是却还是被梁烨找上了门,这边不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了,因为他知道,如果在这里拒绝了梁烨的话,待日后这梁烨登上了帝位,他定然是不会再有好日子过的。   光是这一点,他便已经没了选择,他只是一个普通官员,即使去投靠大皇子梁焕,也不一定会被对方所赏识,若是到时还被梁烨知晓了,倒还不如直接加入进这太子党派。   至少梁烨已经是个太子了,离帝位也只是一步之遥,还是要比那废太子梁焕登帝,要快得多。   梁帝怒火中烧,盯着下面那个低着头的俞大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被另一个人的声音给打断了,立即朝着声音的源头望去,果然不出他所料,正是那满腹奸计的太子梁烨。   “父皇,儿臣倒觉得,这件事情确实不是件小事。”   梁帝立即眯起眼来,那梁烨继续张口,开始将自己准备了良久,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稿子给说了出来。   “父皇,儿臣觉得,这件事情突然兴起,定然是有依据的,虽然儿臣也觉得这是个谣言,是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但是既然这事情已经流传开来,将皇后娘娘的名声彻底的洗个清,不才是正确之法吗,难道这件事情,是真的存在……”   梁烨留下一个悬念,立即引起了其他大臣的思索,大家听了梁烨的话语,心里也都有了几分猜测,大胆一些的大臣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顷刻间,殿内便尽是悉悉索索的讨论声音,梁帝的怒意也更加增添了几分,但是却不能如此明摆的冒出来。   他虽然已经得知对方准备朝着这方面下手,但是却没想到来得竟然如此之快,甚至连梁后都还未下葬,尸骨未寒之时,便开始在这殿中大放逆词。   梁帝捏了捏龙椅上的扶手,将自己的怒意都悄悄的对着它释放下去,差点就在那金色之上留下几道痕迹。   “这种事情既然是谣言,便没有必要去听信,清者自清,若是现在去澄清,难道不是更加可疑吗?更何况皇后娘娘如今尸骨未寒,俞大人和太子殿下便提起这种事情,传出去怕不是会更惹人怀疑吧。” 第二百四十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梁焕见到梁帝陷入困境,立即开口反驳梁烨,梁烨那如炬的目光便立刻投向他身上,眼中也是震怒,恨不得想要撕烂这梁焕的嘴。   这家伙果然是跟在璇玑阁阁主身边久了,连说话都变得伶俐了起来,若是换作是以前,他梁焕怎么敢来反驳自己,怕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开口吧,但是现在的他,即使身边没有军师在,也能开口辩驳,不得不说这璇玑阁阁主,还真是有些本事。   梁烨在心中暗自骂了几句,周围的大臣们又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话锋一下便从方才的怀疑论,赚了个头,指向了太子,但是大家谁也不敢明着说,只是在说一些大皇子有理,类似的话语。   梁烨听了以后更是恼怒,但是也不敢当场发怒,而坐在上头的梁帝见了此景,也迅速反应了过来,刚一开口,殿内的大臣们便都闭了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聚于梁帝身上。   “大皇子所言极是,皇家的事情,又怎会是平民百姓能够理得清的,若是此时去解释,不倒是更损了皇家威严,太子如此闲空,有心操心这些民间俗世的话,倒不如去帮一帮大皇子,这国葬一事还未下来呢,如何?”   “是儿臣多管闲事了,儿臣那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怕是无法帮上大皇子的忙。”   梁帝颔首,不再继续深究,众人便立即脱离开了这个话题,继续着今日剩下还未报告上来的政务,将所有事情上报完毕之后,梁帝便宣早朝结束。   而梁烨的双拳,即使在下了早朝后,也没有松开来,紧紧的暗藏在黄袍袖中,上头的手指骨节也是微微泛白,手背上也是些许青紫纹路,都是他怒意的象征。   所有大臣也都随着这早朝的结束,都一一离了场,而梁焕自然也迅速离去,而梁烨则是慢步走出大殿,身后跟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着脑袋,不敢再次开口说话的俞大人。   俞大人看周围的人也逐渐变少了,这才走到了离梁烨再近一些的地方,小声的试探道。   “太子,这今日,您看该如何……”   话音未落,梁烨便转过头去,狠狠的甩了他一记眼刀,俞大人顿时便被吓得愣住,不敢继续说话去,连脚步都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望着梁烨的背影逐渐远去。   梁烨回到了太子府,便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周围的人看见他身边散出的那股低气压,也没有一个敢同他搭话,只是默默的让开了路,朝他行礼。   而也就是回到房间之中,未过片刻,门外便立即响起了叩门声响,梁烨眉峰一挑,本想让门外之人滚,但是郑先生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梁烨这才冷静了些许,重新将自己善待人才的心寻回,深吸了一口气。   “进来吧。”   吱呀一声,郑先生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来到对方身边,望着他这一副表情,便足以得知,他今日的战况怕是并不太好。   “太子,今日早朝上得如何了?”   虽然他觉得现在提起这件事情不太好,但是为了顾全大局,郑先生还是决定开口询问,毕竟只有知晓了今日的战况,才能继续进行下一步。   梁烨也不便于将这件事情所产生的怒气,全部发泄在自己的军师身上,善待人才可是他的风格,即使今日早朝的确让他心中暴怒。   将事情全部同郑先生说了一遍后,两人便陷入了沉默,梁烨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而郑先生则是开始思考。   照理来说,这件事情本应是稳操胜券的,毕竟这民间流言蜚语都传播得这么开了,这梁帝不应该会这么大气,对待这种事情如此放宽心来,所以一定是那梁焕,早在他们开口之前,就跟梁帝通了气,这才会让他如此平静,并没有上他们的激怒陷阱。   郑先生为梁烨倒了杯茶,便将事情同他解释了一番,梁烨便立即明了了这背后原因,不过怒意却依旧丝毫未减。   生气是正常的事情,即使是要做君王。   郑先生将茶水递交到他手中,随后便继续开口。   “太子,今日你去早朝之时,臣还在外听到了些事情。”   “何事?”梁烨皱着眉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没有品尝这液体的味道,咕噜噜的便流淌下他的喉咙,使得他感觉干涸的口中,湿润了些。   “臣在外听到,平民百姓们在说,这皇后娘娘,是太子您害死的。”   梁烨猛地一拍茶桌,震得茶桌上的紫砂壶都往外挪动了些许,连茶杯都差点翻倒。   “你说什么!”   郑先生没敢继续重复,只是让梁烨冷静,好声好气的劝着对方,将他心绪抚平些许后,才继续着方才的事情,讲了下去。   “应当是大皇子那边,开始反击了,看来他们是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梁烨再次饮了一杯茶,两条剑眉紧紧的拧在眉间,听完对方的话语后,在想到今日早朝之上,梁焕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怒意便再次涌上心头,手中一个使力,茶杯上边出现了一道裂痕,郑先生看到却不敢出声,只能在心中暗暗感叹,可怜了这套紫砂茶具了。   梁焕府上。   梁焕刚回到府邸之中,便看见姜幼笙在庭中坐着,石桌之上早已泡好了茶水,而她面前的位置则是空荡荡的,身后也只是站着一个花柔,仿佛正在等着谁。   梁焕心中暗自窃喜,刚想走上前去同对方诉说,自己今日在早朝之上威风机敏模样,却又看见厅内走出了一个临左盟主,正在朝她的方向走去,心情一下就低落了下去,但还是继续向她迈去了脚步。   楚昭珩自然是率先看见了他的身影,立即朝他微倾下身子,当作行礼,而姜幼笙也察觉到了什么,从石凳上站起,转过身来也对他行了个礼。   “大皇子,今日早朝,战况如何?”   虽然得到了姜幼笙的问候,但是梁焕心中还是有几分不悦,走到对方身旁,姜幼笙立即朝着对面空出的石凳伸出手,做出请的姿势。 第二百四十一章 局势杂乱   梁焕也正在气头上,并没有跟她客气,直接坐在了石凳之上,而姜幼笙也坐回了原位,楚昭珩则是也站到了他们二人旁边,好似并没有打算插足之中。   姜幼笙为对面的人沏上一杯茶,递到他面前来,梁焕接过茶杯,将它凑到嘴边来轻轻抿了一口,便放回了桌上,随后轻悠悠的说出一句话。   “今日是那梁烨输了。”   话音刚落,姜幼笙眼底便闪过一丝惊讶,抬眼望着面前的人,见他脸上除了一股莫名的怒气之外,还夹杂着些许得意之情,便明白对方确实没有在说谎。   说实话,姜幼笙本来提醒梁焕,让他注意着早朝时梁烨的动作,是希望不会被他出其不意,只不过没想到这梁烨动手如此之快,但是更加让她为之惊讶的是,没有她在旁协助,面前的这位废太子,竟然只身一人便胜过了梁烨,若不是梁焕脸上的表情实在是明显,她是真的不会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出现。   要知道这梁烨的狡猾,连她自己都上过当,不过也是那唯一的一次,虽然那次上当让她输了姜国,但是这也促成了现在的她。   梁焕饮完茶后便朝着姜幼笙和楚昭珩,开始诉说自己今日早朝的胜状,两人都不一的有几分面带惊讶,但是又立即开口赞叹他,这令他非常满足,这份被夸赞的愉悦,甚至比今日早朝时,过的口舌之瘾更加之上。   “不愧是大皇子,果然是能够成为下代梁帝之人。”   姜幼笙朝着对方微微一笑,夸赞了一番,便再次为对方倒了一杯茶水。   面前的人是什么时候成长成这番了呢,竟然会在没有人提醒建议的情况之下,只身暗中入宫,去提醒梁帝,这番胆大心细,或许也就是这梁焕逐渐习来的本事了吧。   姜幼笙维持着微笑,心中却并没有为对方的成长而感到开心,甚至为此产生了几分担忧之情。   要知道,人偶有自己的思想,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因为姜幼笙需要的,仅仅只是一枚,能够同梁烨博弈的棋子。   将今日早朝事情都梳理完后,姜幼笙便开始朝梁焕宣布下一步计划。   通过璇玑阁派出的手下探来的情报,易朝将军那边的兵力,有些许调动的动静,但是具体去向不知,数量也并不多,但是却并不是什么合理之事。   最近梁国也并没有什么战事,所以按理来说,这些兵力无故调动,应当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而着易朝将军现在已经同梁烨一个阵营,这边足以说明,梁烨之后的动作之中,保不准会用到他们。   而与之相反的是,大皇子这边的兵力基本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无论如何,现在都不是能够同他们一敌的情形。   说到这里,梁焕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就连今日的小小胜利,也不能让他开心起来,而是也开始愁思着,今后该如何同梁烨对抗。   虽说这朝中局势,无论如何看都是比较偏向于自己,但是这些细微的小事情,无论如何,都是无法与那梁烨推翻姜国这一事情作比较的,更何况他现在更是兵权在手,简直是难上加难。   现在这个局势,说是梁焕偏重,但是又还是也有梁烨的分量,两人之间的比差,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很是尴尬,就连姜幼笙也会为此露出些许苦恼。   将现在的状况理了个清以后,姜幼笙便将今日梁焕出门之后,她在这短时间之内,做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梁焕出门之时也正是寅时,姜幼笙便也起了,立即吩咐花柔,让璇玑阁的手下混进百姓之中,去散播对于太子梁烨方不好的谣言,虽然并不是什么大事情,但是姑且还是能够缓和一下,之前被梁烨揪出来的精血消息遍布满京的状况,多少也能够再拉低一些有关这太子声誉。   姜幼笙本不想运用这种手段的,但是对方既然先不要脸了,那她也没必要顾及,毕竟两兵交战,本就兵不厌诈,更何况她现在仅仅只是回礼,将他们送来的,全都还回去罢了。   先前的声东击西的确将她耍了一下,不过姜幼笙以后不会再有这种疏漏了。   姜幼笙再次抬起眼来,见对方在安静的饮茶,侧过头去望了一眼身旁的楚昭珩,发现对方也在凝视着自己,视线正好相撞,她便立即移开了目光。   “对了,大皇子,有关皇后娘娘的葬礼,现已过去许久了,您准备得如何了?”   这些日子一直被梁烨的快攻打乱着,导致姜幼笙差点都忘了此事,虽然同梁烨的博弈固然重要,但是当下最为重要的事情,还是眼前的国葬。   梁后逝世也有不少日子了,虽然她的遗体有宫中之人毫升保存着,但是不代表这葬礼能够一直拖延,毕竟这皇后娘娘的葬礼,可是国葬级别的,而负责这葬礼的,也正是她的儿子,眼前的大皇子。   梁焕虽然这两天没为梁烨的事情少跑路,不过并不是他疏忽了有关这梁后葬礼的事情,而是早就已经计划好了。   不得不说,虽然李尚书只是梁烨当时凑巧拉出来的挡箭牌,但是他对于这次国葬的准备,还是起到了较大的作用,不仅为梁焕提供了一些建议,更是使得这葬礼符合传统风俗,却也不失皇家风采。   这也难怪他李家能够一直站在这礼部尚书的位置不走,原来也还是有些本事的。   想到这里,梁焕便胸有成竹的拍了拍胸脯,满脸的自信。   “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那良辰吉日。”   姜幼笙点了点头,也没再继续过问葬礼细节,只是再同对方随意聊了几句近期事宜,确定好日子与安排,三人议会就解散了去,梁焕便率先离了场,毕竟他还有一些葬礼的事情还得过问一下下人。   姜幼笙本来是想同楚昭珩再多说一些事情,有关之后的计划,甚至是更长远的事情,刚想开口,便觉得腹部一阵恶心,心中暗道不好,立即找了借口,也火速离开,留下楚昭珩望着她的背影,眯着眼睛思索。 第二百四十二章 孕吐   姜幼笙刚刚冲回房间,便倚靠在了房中桌上,支撑着自己,弯下身去开始干呕。   胸口处不断的向上涌来恶心感,逼迫着她张开口来往外呕吐,虽然她今日并没有吃什么东西,但是这份呕吐感还是强压着她。   趴在桌子上干呕了许久后,姜幼笙终于觉得舒适了一些,才缓慢的直起身子来,将头搭在桌面之上,双眸也因为方才的干呕,多了几分湿润感。   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茶水,将它喝下以后,姜幼笙才觉得方才的恶心消散了,整个人也恢复了些许。   地面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毕竟姜幼笙只是干呕,但是这份恶心感,在刚刚的确差点要将她冲昏。   姜幼笙叹了一口气,柳眉微蹙,掐指一算腹中胎儿也有些事日了,会出现这种事情也是情理之中的。她虽然给自己制过不显孕的药,但是也只能尽量抑制这怀孕的样貌,使得腹部并没有如何拱起,但是为了孩子的安全着想,姜幼笙也并不敢加强药剂,所以像这种怀孕的现象,她也还是会出现,虽然这也才是她第一次感受到。   不过也正因为此次干呕,才更让她感受到了自己腹中胎儿的存在,虽然令她有些难受,但是想到自己腹中还是在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一个属于她和楚昭珩的孩子,她还是有些许高兴的。   只不过,这件事情,还不能让其他人知晓,为了她自己也好,也算是为了这个孩子,在这个时刻,他还不该如此之快就现世。   将方才有些弄乱的桌面整理了一下,姜幼笙便再次开始研制新药。   拿出自己的草药箱,再翻找出自己之前所制过的不显孕的药,对比了两者的成分,随后又拿着两份药陷入了沉思。   现在自己腹中胎儿也算是成长了不少,或许之前的药对她来说,已经并没有先前几次吃时这么有效了,今日这孕吐便是证明,虽然她知道靠药物肯定时无法完全抑制这种生理现象,但是还是得尽量去控制,若是这不受控制,不知何时会出现的孕吐,下次出现得不合时宜的话,会为她增添更多的事情,到时候可能事情会更加麻烦。   注视着手中的两份药,姜幼笙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最先制出的药吃下之时,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不少的负担,按理来说基本可以说是废药了,虽然她并没有想再次尝试这个药的想法,但是她总是觉得,这旧药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与之相反,这第二份药不仅没有给她身体造成伤害,甚至还的确起到了不少压住她怀孕的现象的作用,只不过现在日子还是长了,效果并没有最先这么明显了。   姜幼笙沉思良久之后,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两份药物之间的差别,最后终于发现,这两份药物虽然成效差异极大,但是其中的配方,却都有不少联系。   本来第二版就是靠着第一版的配方对照,逐渐筛选后,剩下的药所置的,但是这一次的重新审视,让她发现了当时疏漏的一味药,并没有被她加入到第二版药中。   当时是因为这旧药实在是过于猛烈,她才会将其筛选出去,不过现在不同了,她需要的就是比第二版药再猛烈一些的药,那自然是要从旧药中寻来。   将那药材察觉到以后,姜幼笙便立即投入了制作,没过多久便制好了新药。   虽然她并不算是信心十足,但是当下之急,她对这不显孕的药还是十分需要的,这些药材也都是自己精心所选,伤害腹中胎儿自然是不会的,最严重就是同最开始那般,身体无法接受排斥罢了,不过既然制成了,也没有不吃的理由。   将新药吃下,姜幼笙便再次喝了茶水,好使她能够顺利咽下新药。   制作新药的时间也还是消耗了不少,转眼间屋外到了夕阳时刻,天空一片橘红,洒下来些许夕华,透过窗户纸都能看得到。   姜幼笙本想继续在屋里歇息的,但是见外头夕阳正好,心情也从方才的低沉上升了些许,决定出门瞧一瞧,刚一推开门,便看见楚昭珩的身影正好出现在门边,像上次一样,手上还是捧着一盘饭菜,看样子又是来代替花柔送饭的。   姜幼笙先是一愣,随后打量了对方一眼,便立即反应了过来。   “今日花柔也……?”   楚昭珩则是一笑,摇了摇头,并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直接将饭菜端进了房间里,放置在桌上,姜幼笙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直接将房门一关,将看夕阳的念头打消了。   “不,今日是本王为你准备的。”   两人再次坐到木桌边上,姜幼笙虽然脸上带了几分诧异,但是还是接受了对方的好意,接过对方递来的热粥,点了点头。   “有劳王爷了。”   姜幼笙多少也猜得到,这几日自己的饮食都变得合她胃口,原先还以为是花柔同厨房那边说了什么,才会改成这样,结果昨日看见楚昭珩亲自送菜,她便有些头绪了。   虽然面前的人到底是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口味,这很令她好奇,不过在这之前,她还是有些担心对方是看出自己已有身孕,毕竟之前他也有猜疑过。   她还不太想让对方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也只能掩盖过去。   今日的饭菜依旧是清淡口味,也是很合姜幼笙的口味,更何况她方才才干呕过一次,面前的饭菜正好能够补偿她的苦痛,使她恢复些许。   两人之间也并没有过多的交流,这次连楚昭珩也同她一起吃了起来,场景倒是更有了几分温暖,两人仿佛是已经相伴多年的夫妻亲人一般。   将饭菜吃过之后,楚昭珩便负责整理干净,将空荡荡的餐具收拾好后,才再次开口。   “王妃今日,身体可是有不适?”   今日上午分别之时,姜幼笙急匆匆离开的背影,自然是被楚昭珩看在眼里的,虽然他不会明说出口,但是心里也还是有了个底的。 第二百四十三章 梁后葬礼   姜幼笙脸上并没有任何慌张之情,她心中也知道对方的猜测,并没有在之前的否定下断掉,近日的这么多试探,肯定也是被他察出了什么端倪。   她知道对方心中,对孩子的渴望是十分强烈的,但是眼下这个时机,并不是一个吐露实情的好机会。   姜幼笙摇了摇头,换上平日的笑颜,回应对方。   “没什么,王爷误会了,臣妾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关于应对梁国太子的。”   轻描淡写,姜幼笙便将话锋转移到了正事之上,不让对方将他的疑惑进行下去。   姜幼笙虽然因为孕吐困扰了许久,但是也就在研制新药的时候,正好想起了,关于现在的现状,虽然他们算是优势,但是却还是处于被动的。   而且这次梁后的事情,虽然面前应付了一下,梁焕在早朝上的表现很好,但是实际上并没有起到很大的成效,仅仅是呛了一口梁烨而已,这整件事情并不算完。   她虽然趁着这个时候,放出了扰乱人耳的谣言,但是说实在的,只要这件事情不解决,梁焕这边就一直会有把柄被梁烨捏在手里。   就连那具尸体,她都没有找到,只怕这具尸体,会被那梁烨留到梁后下葬之日,再拿出来扰乱众生。   若想整件事情全部了结,唯有将其斩草除根,如若不然,只怕春风吹又生……   楚昭珩也明了当下时局,知道对方并不想谈论关于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强迫她,而是顺着姜幼笙的话语,开口询问。   “是什么事情,可是又想到了应对的计谋?”   “是。”   应答对方后,姜幼笙便拿出了一把匕首,放置在桌面上,楚昭珩打量了一眼它,并没有理解对方的意思。   当前的局势可以说是双方都非常尴尬,都在等待着一个机会出手,企图将局势反转到自己的胜态上,至少也要对自己这一边好些。   而目前,唯一一个惹人注目的机会,便是不久之后的梁后下葬之日。   梁焕早就将所有事情准备好了,也定下了时间,也在朝廷之上同所有大臣还有梁帝说过了,大家都已经明了了国葬的时日。   梁后下葬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眼前唯一一个能够达到惹人注目的机会,姜幼笙觉得,只要那梁烨不是一个傻子,都会瞄准好这一个日子,用来带给梁焕最后的打击。   而她现在所思考到的,便就是应对这件事情的计谋。   精血事情,虽然现在已经满个京城都在肆意乱传相关的流言蜚语,有一些是说梁后真凶,有一些则是姜幼笙放出去的,为了扰乱人眼的太子真凶论。   而这件事情,说到底了,也就是一个在争论,究竟谁是真凶的事情。   姜幼笙自然不会让梁后背上这整件事情,即使她真的是犯人,她也不会再让自己的棋子受到什么影响了,本来就已经损失了一枚棋子,更加不能再败坏声誉了。   不败坏梁后声誉的办法,便是找到“真凶”,即使这个真凶,并不存在了。   既然已经没有真凶了,那她再造一个真凶出来,不就好了吗。   姜幼笙唇角微勾,眸中也染上几分自信,将自己的想法同眼前之人诉说之后,便为他倒了一杯茶水,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楚昭珩将所有计策听完之后,也只是回应了对方一个笑容,并没有对她的计谋指点什么,而是接过了对方的茶水,饮了一口之后,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后,又立即将其隐去,换上赞许的目光,向对方投去。随后便是姜幼笙叫来了花柔,将事情吩咐了下去,两人便一同到了房外,赏了一晚星空。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便到了定好的,梁后下葬的日子。   京中早已挂起满城的白缎,城内的风中一卷,便是满满的纸钱,飘散在城中的天上,地下,无所不是。   梁后的遗体早已入了特制的棺材,正在沿着梁焕所计划好的路线,在重重卫兵的护送之下,进行了游城,而殡葬队伍的周围,则是满城的百姓围在两旁,都在悄悄的抹着眼泪,看起来也是尽显悲伤之情。紧随队伍其后的则是梁帝,还有太子,与梁焕。   毕竟都是皇族,更何况眼前要下葬的人是梁国国母,这些人自然是要同她一齐前行的。   梁烨虽然并不想参加这梁后的葬礼,但是毕竟太子职位在这,也不能逃离了,更何况,他今日早就准备好了一出大戏。   他自从那日早朝之后,便在等待着梁后的葬礼了,虽然现在城中流言四起,但是也并不妨碍他,让这梁焕一族的颜面丢失。   梁烨在轿台之上做出悲痛欲绝的模样,而双眸的余光则是瞥向人群,在人群之中寻找着什么,等待着这殡葬队伍接下来会遇到的事情,直到他的视线捕捉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这才悄悄的勾起唇角。   梁后,今日便是你为你们一族,画下耻辱之笔的日子。   袖衫自然的下落,人群中的人影便立即动了起来,梁烨刚把目光往前掷去,刚想等待自己的人往队伍前面冲来,谁知熟悉身影还未挤进队伍,人群之中便传出了一声尖叫,在这凄凉寂静的城中,打破宁静,惹来了所有人的目光注视。   队伍的人也自然都被这声尖叫吸引了目光,梁帝与其二子都立即转过头去,望向那声源处,人群也立即让开出一个空位,而空出来的位置,则是站着一个女子,还有一个已经倒在地上的男子,身下还流淌着鲜红的血液,不断的再往外流去。   梁烨的瞳孔一震,愣在了原地,他没想到自己的行动之前,竟然还会出现这种事情。   血腥味道逐渐变得浓烈起来,惹得周围的百姓们都慌乱了起来,赶紧远离了这个位置,唯有那名女子愣在原地,望着眼前的尸体发呆,片刻之后,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梁帝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身后的梁焕则是率先开了口。   “临左盟主,你去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事情。” 第二百四十四章 在下骆雨   如此盛大且严肃的场合,楚昭珩和姜幼笙自然是要出席的,梁焕为他们准备了另一个载具,使得他们两人能够紧紧地跟在梁焕轿台之后。   梁焕一声令下,楚昭珩便从轿上跳了下去,轻轻一跃便来到了人群之中那块空出的位置。   案发现场的女子还是愣在原地,但是至少要比之前清醒了一些,并没有移开脚步的原因是,她的双脚已经被面前的这片鲜红血泊给吓得走不动道了。   楚昭珩走到她身旁来,对她稍作安慰后,对方才恢复了些许元气,便开始可以同楚昭珩交谈了。   楚昭珩正在询问女子的时候,梁帝也并没有闲着,大手一挥便派出了周围的护卫,将整条街道一同封锁了起来,不让任何人进出,随后便只是斜眼看着下面的人群嚷闹,并没有加入这场闹剧。   他本就已经身心俱疲,更加没兴趣看这种闹剧,更何况身旁也有大皇子梁焕和璇玑阁阁主、临左盟主在,也没必要轮到他为之操心,若不是这场闹剧出现的时机是在自己皇后的葬礼之上,他也懒得理睬。   虽然他对这件事情并不感兴趣,但光是出现在这葬礼上,如此惹人注目的情况之下,光是想一想他也能够猜得到,多半也是与自己的两个儿子有关,看梁焕如此迅速的反应,估摸着应该就是他整出来的事情了。   梁焕这段时日在民间的声望却是日益上涨,不过这也多亏于那璇玑阁阁主,虽然这结果的确令他有些欣慰,但是所有的事情看起来,都还是过于奇怪了,为何这璇玑阁会愿意帮助他这失宠的大皇子重回太子之位,光是想想便是疑点重重。   更别提,他坐了这么多年帝位的直觉也在提醒着他,这整件事情,并没有如此简单。   梁帝先前就有同梁焕谈过此事,只不过对方不愿意听讲,也不知是否有听进去一些话,而他自己现在也是个带病之躯,只能暂时依靠着这璇玑阁的力量。   他早就想好了,等到他的大皇子能够重回太子之位,他便会开始做做打算,将这璇玑阁和临左盟主都踢下马去。   带刺的荆棘虽然能够成为防身之剑,但是同时也会刺伤自己的手,甚至还有可能永远都扎在手中,让人无法拔下它,梁帝可不愿让自己的儿子被这荆棘刺伤了。   楚昭珩询问了一圈过后,便开始检查这趴倒在地面上的男人,刚刚想下手触碰检查,便被一个禁卫呵斥住了,这才抬起头来去看他。   “临左盟主,在下骆雨,这件事情还是交由我们羽林军来做吧。”   男子声音低沉稳重,楚昭珩抬起头来便看见了对方的脸,也是一副饱经风霜的模样,身上也是披着满身盔甲,再加上他方才的话语,是个明眼人都能明白,这边是皇宫之中的禁卫军,羽林军。   羽林军便是直属于皇帝的兵力,虽然人数不及其他地方的兵量多,但是各个都是从其他地区军队中挑选而来,基本可以说是精英中的精英,其中无论任何一个人单拎出来也都是战功累累,有丰富经验的,而现在归属到了羽林军中,便是为了保卫梁国皇宫的安危,必要之时也能提供不少战力。   眼前的男子虽然相貌平平,且称自己为羽林军,不过与周围的其他禁卫军还是有所不同,这位男子所着的衣衫要更加特殊一些,身上的盔甲虽然都相似,但是这位男子身上的盔甲却是多加了些金色,在阳光之下要更为耀眼些,一看就知道,这位男子应该就是羽林军首领之类的人了。   楚昭珩立即站起身来同他相互行了个礼,往后退了一步,便为他让出了一个位置,男子谢过对方后,便蹲下身来开始检查面前的这名男子。   说是男子,倒不如说是男尸,虽然猩红的血液还在往外流淌,但是他也早已没了呼吸,他的瞳孔已经开始微显浑浊,眼睛也是瞪得老大,仿佛完全没有意料到自己会遭受这痛苦,甚至连声音动静都没发出来,还是一旁的女子惊叫才被其他人注意到。   经过一番检查过后,羽林军首领才再次起身,将视线放回到楚昭珩身上,开口同他诉说了一番眼前男尸的状况,并且向他询问,他方才从女子身上询问到的信息是些什么,两人互相交流了一阵,才结束了为时不久的初步侦查。   其实这种事情,羽林军根本也没有必要参与,只不过眼前还是属于梁后下葬的时节,若是耽误了良辰吉日,可就是大事情了,更何况周边的百姓如此之多,这类突发事情若是不当场解决,或是给个结论的话,怕是又要惹得群众们更加混乱,本就已经流言四起一阵子了,若是再留下这葬礼杀人的话柄,更加让人害怕了,所以现在宁可借用些许梁后的良时,希望能够多少查出些什么,至少能让百姓们安下心来。   毕竟这光天化日,国母下葬之时,都敢有人胡作非为的话,那这皇族脸面又该往哪里搁置呢。   两人大致交谈了一阵,便逐渐掌握了现状。   眼前的男尸虽然也就方才才被人注视到,但是从他已经涣散的瞳孔还有微微发凉僵硬的身子也能看得出来,他已经死得有些时候了,至少要在女子尖叫之前死的,但是他流淌下来的血却是只有尸体处才有,照理若是他同人群一齐流动的话,理应是要拖出一条血路的,但是却并没有。   再彻查男尸身上的伤痕,骆雨发现他身上,令他致命的伤口,便是男尸腰间两侧的伤口了,这也就是流血的地方,男尸的两侧肾部。   但是从目击女子口中却听来,也并没有发现身旁男子有什么异样,只是突然就倒在了她的身边,这才使她受到了惊吓,才忍不住尖叫惊扰了这梁后的葬礼。   周围人本就注意力都在街道中心的殡葬队伍之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所以可以说,这整件事情就只有这女子见到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采血真凶   将整件事情全部全部说出之后,两人便开始沉思,而殡葬队伍的轿上几人,也都纷纷皱起了眉头,都是一副疑惑的样子,并且一同陷入了思考。   毕竟这件事情突发的时机还是比较特殊,必然是需要迅速解决的。   骆雨本来还想继续询问那女子什么事情的,但是那女子却又恢复成了受惊的状态,一向她开口发问,那女子便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发抖,并且双手还往背后收去,一看就是有些精神问题了,应当是还未从那惊吓之中完全恢复过来,使得骆雨和楚昭珩也没有办法继续追问,只好命人封锁住整个现场,并且准备继续安慰女子。   但是这一次骆雨只是刚刚靠近女子,打算对她说一些安心的事情,没想到仅仅是靠近了一步,那女子便僵硬着身子立即退后,仿佛在掩盖着什么,令骆雨不禁好奇了起来,也管不得对方是否还是出于惊吓,索性一步跨上去,紧紧的抓住对方藏在身后的手,用力一扯,便将对方的手从她的身后扯了出来,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哐当……”   刀刃落地的声音,响彻在嘈杂的人群之间,周围的百姓立即停止了之间的窃窃私语,望着地上的一把匕首都瞪大了双眼,而那匕首之上的血液,更是令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女子暗道不好,本想甩开骆雨的手便拔腿就跑,谁知对方终究还是个练家子,使力的手掌自然不是这么容易挣脱的,更何况骆雨还是个大男人,而这行迹诡异的女子,终究还是个力气弱小的女子。   骆雨将对方用力一拉,便拽了回来,而对方也知道自己无法挣脱了,索性举起了另一只深藏背后的右手,向骆雨挥去,而右手之中,正是另一把对应的,沾满了淋漓鲜血的匕首。   骆雨迅速抬起手来,将手掌并作手刀,直接往对方手腕之处用力一砍,对方便是一个吃痛,手中的匕首也正在此时松开了来,落在地上,再次发出哐当的声响,骆雨也并没有手下留情,顺势钳住对方的手腕,将其双手都别到她的身后来,再往她膝盖一踢,女子便跪在了地上,双手被骆雨单手擒压住,脸上也早已从方才的装傻模样,换做成了凶恶嘴脸。   再加上地面之上的两把匕首,不用多说,所有人都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便是那杀人的真凶。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梁焕便立即开口大吼道。   “你为何杀人!还在皇后娘娘的葬礼之时杀人,所为何意!”   众人的目光都注视于女子身上,女子只是仰天长啸,看得众人都愣在原地,根本摸不着头脑,怎么会有人被抓到了,还在这里当场大笑的。   骆雨皱了皱眉头,手上的力气更加使了几分,几乎是要将人骨头捏碎的力道,女子脸上的表情,也从得意变成了吃痛,两道细眉也不禁拧成了一个结,悬在额间,虽然脸上的表情已经表现出了她的痛苦,但是口中话语的语气却并没有丝毫畏惧。   “不过是杀了个人,又不是第一次了,这么久了你们才发现,看来这群狗奴才,也不过如此啊!”   人群便再次开始议论纷纷,骆雨便再毫不留情的踢了一脚对方,眼中尽是怒气。   他虽然是一个禁卫军,手中也有过无数条人命,但是那些都是为了保家卫国,跟眼前这种,将人命视为粪土的人,完全不一样,甚至内心对这种人,也是满满的厌恶,若不是这场合不同,他可能早就将眼前之人揍一顿,扭送官府了,不过现在这个结果,也是一样的,只要审问出来,这女人照样要付出代价。   楚昭珩跨步来到女子面前,抬起手来便紧紧捏住了她的下巴,逐渐使力。   “什么第一次,你说清楚来。”   女子弯唇一笑,仿佛被对方如此问道,能够使她更加自豪一般,又是几声大笑。   “老娘是说,这种废物男人,老娘也不是第一次杀了,之前不也有吗,哦,对了,你们把他都归结到皇后娘娘身上了,老娘差点忘了,多谢皇后娘娘啊!”   女子话语末尾,还望了殡葬队伍的前头,也就是装这梁后尸首的棺材的地方,人群之中便再次爆发出了感叹,仿佛因为她的话语,瞬间就明了了这几日,城里到处传的取精血的皇后娘娘的传言。   说到这件事情,众人才立即注意到了一旁的男尸,双侧两肾都被匕首严重刺伤,的确是跟采集精血的方式很像。   此话一出,就连殡葬的队伍的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连同梁帝与他的两个儿子,当然最最惊讶的还是梁烨,瞪大了眼睛,嘴巴也都忍不住张大来,就差惊讶得里头的眼珠子和舌头掉出来了。   怎么会,不可能,本太子不是查过了这整件事情,本来就是那皇后娘娘所作的吗,还寻出了尸骸,本来还打算今天把那尸骸拿出来现世的,怎么会突然蹦出这种事情!   梁烨身旁的郑先生脸上也是满脸的惊愕,持续片刻之后便立即收回了,转换成担忧的模样,随后出声提醒了一下梁烨,便将梁烨也从惊讶之中拉了回来。   “看来是他们快了一步。”   “什么?”   梁烨转过头来,询问郑先生,郑先生只是摇了摇头,随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梁烨便不再继续追问,但是两条剑眉还是拧在了一起,蹙成一个川字。   紧接着便是楚昭珩的声音,再次将他的视线给吸引了过去。   “皇上,恐怕今日城中令人心惊胆颤的事情,便是此女所作的了。”   女子脸上依旧是一副得意的样子,众人也纷纷对她指指点点,就连梁帝都看不下去,只是听那女子和楚昭珩的话语解释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便转过了头,不再继续管这件事情。   原来,根据这女子所言,她自己就是近日里,处处采集男子精血之人,只不过关于为何所有事情都会被推到梁后头上,她也不从得知,今日这一出,就是为了献给那梁后所作的。 第二百四十六章 守灵   将整件事情听完,在场所有人便都明了了,立刻就认定了面前这个杀人女便是谣言中的凶手,原来并不是一只谣传的皇后娘娘。   而这个真相一出,百姓们也或多或少的明白,此谣言的始作俑者是谁了,都悄悄的向轿上的梁烨投去目光,自然,都不敢过于显露出来。   不过这么多的人数都察出了端倪,梁烨自然也是立即反应了过来,注意到了周边人的态度,慌乱的往四周望了几眼,便被郑先生拉了回去,安抚了一下情绪。   “太子,万万不可慌乱。”   郑先生侧头凑到梁烨耳畔来,轻声说道,将对方的情绪安平下来,随后再让他往身后的轿台看去,便望见姜幼笙坐在其中,薄薄的面纱之下竟然是浅浅的笑意,想必眼前此景,正同那璇玑阁阁主料想中的一样了,又或者说是,本就是她所计划的。   望见那抹笑意,梁烨便立即明了了,原来这所有的事情,都是那璇玑阁阁主所做,原来郑先生方才所说的被抢先了一步,是这个意思,不得不说,这璇玑阁的阁主,心机还的确不容小视。   世人百姓本来就不知这所有的事情,究竟真相是什么样的,只会互相相传着这些日子里,他们放出的梁后用精血的消息,并不知晓其真假,仅仅是耳中听闻罢了。   梁烨也深知这仅仅只是一个“听闻”,本来就想在今日这种梁后下葬的重要,如此瞩目的时机,想要将所有事情真相都呈现在这些百姓面前的,虽然这群百姓是否知晓真相,梁烨并不关心,他关心的只是,梁焕一族会因为这个消息,声誉下降,这样他才能做到逆转翻盘。   如今梁烨的声誉相比那梁焕已经差距不大了,若是不早日拉开距离,将他甩在后面,梁烨定会惨败,痛失脑袋上的这太子之位,他可不愿意。   本来这应当是一个完美无缺,天衣无缝的计策,没想到竟然被这璇玑阁阁主识破了,还抢在自己之前,制作了如此一番戏剧,就是为了将这精血一事扯到他人身上,这样不仅直接推翻了谣言,甚至还将这整件事情做了个了解。   以后梁烨无论怎么再提这件事情,都没有办法了,因为他们已经找到了“罪人”。   可恶,这璇玑阁还真会算计啊。   梁烨紧紧蹙起眉头来,再次转过头去往身后的姜幼笙,没想到对方此时的眼神,竟然也正在望着自己,那眸中的笑意,是绝美的,但是此时在梁烨眼中,却尽是嘲讽,虽然事实上,姜幼笙也的确在得意的看他。   姜幼笙自然是知道这一切的,不仅连对方要在今日准备行动,甚至连对方此时的不甘和屈辱都算得到,所以也在此时,决定对上对方的眼眸。   这次的博弈,无论从何处来看,都是属于她姜幼笙的胜利。   郑先生对此事也没有办法,只是发生劝了几句身旁还在不甘的太子,将对方的心情稍微安抚了下来,两人才再次坐正,准备继续将心思放回到梁后葬礼之上。   虽然现在这整场葬礼,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仅仅留下了走个过场的作用,真正的葬礼,他们根本不关心,本来期待着这葬礼,就只是为了这惹人注目的机会罢了。   望着斜前方轿台的景色,姜幼笙嘴角的笑意愈来愈浓,良久之后才回归平静,而此时楚昭珩已经坐回了位置上,下方的闹剧也已经被禁卫军和楚昭珩完全平静了下来,方才杀人的女子,也已经被压了下去,就连男尸也已经被收拾干净,仅仅留下了一片暗红的的印记在地面之上,不过这暗红不久之后也会消散而去。   闹剧平稳的结束,葬礼便继续进行了,殡葬队伍顺着路线,绕着城中街市几圈后,便往城外抬去,城外不远之处,便是梁国多年下来,历代皇族所葬之处,梁陵。   整个殡葬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便往梁陵去了,将队伍送出城,百姓们也都逐渐散去,只有少部分还在城门处远眺。   到了梁陵,队伍便按照梁焕和李尚书所安排的事项,开始进行梁后的下葬事宜,下葬之事整整进行了一整日,之后便是为期三日的守灵。   本来守灵这种事情应当只属于皇族的,有着血脉至亲的人才该做,但是这梁后的确死得突然,不仅连梁国皇族留在梁陵进行守灵,就连城内的不少百姓们也原题愿意在家为梁后超度守灵。   虽然收不收灵这件事,对于姜幼笙来说,也并不是一个重要的事情,但是她和楚昭珩目前来说,还算是梁国大皇子,梁焕的军事,所以理所应当的也该留在梁陵之中,陪着梁焕为其母后守灵。   说是梁陵,实际上这也仅仅是一个存放历代皇族骨灰与牌位的地方,其中的墓地放的也只是衣冠冢罢了,这整片陵园,倒是同一个大一些的皇族府邸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这陵园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寒气罢了,也就是这些寒气,还会让人时刻意识到,自己果然还是身处在墓地陵园之内的。   虽然其他人对着寒气的印象,也就感觉有些骇人,或者是有些特征,但是对于姜幼笙来说,还是有些许不适,因为她腹中还携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胎儿。   姜幼笙早就知道下葬之后还有守灵一事,本来还有些许膈应,毕竟她自己这个身体状况,实在是不适合来这种地方,但是仔细一想,她却又是一个不可缺少的位置,作为梁焕的军师,还有梁后的密友一类的存在。   梁后的几次私自召见,早就被不少宫中之人所见,就连把梁烨都撞见过,姜幼笙自然是没有办法在这种时刻缺席的,所以只好硬着头皮来了这梁陵,同梁焕一起度过这为时三日的守灵,不过好在楚昭珩也陪着她,这倒是略微让她安心了。   “时候也不早了,诸位大人,诵完经后,便都回房歇息去吧。” 第二百四十七章 梁陵梁山寺   方丈略显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木鱼声音也戛然而止,众人这才睁开眼来抬头望他,听到方丈说可以歇息,才都逐渐起了身,慢慢来到对方面前,同他相互行礼。   梁陵虽然是皇家陵园,但是其中却还包含着梁山寺,毕竟这陵园终究是需要个管理者,不然如此之多的皇族牌位,就这样无人看管的摆放在此,肯定是要被贼人光顾。   所以这梁国先祖便与交好的寺中高人约好,这梁陵以后就交由这梁山寺所看管,大家也都各自有利,和尚平日便在这里修行,求佛问道,而皇族以后来了梁陵,也好有人照顾着些,于是这梁陵便一直被梁山寺的方丈所管辖了。   当然,这些都是关于这梁陵的事情,姜幼笙也并不感兴趣,只是稍作了解,听梁焕叨了叨这陵园的历史,得了那方丈的许可,便立即逃回了陵园为她安排好的房间里歇息。   在那坐蒲之上贵了许久,姜幼笙早就觉得下身有些许麻木了,回到了房间之中,她才好不容易松下了一口气,坐在床榻之上歇息了片刻,随后便是木门声响,望着透过窗户纸那略显熟悉的轮廓,姜幼笙想也不想,便猜是楚昭珩来了,便随口喊了一声进。   没想到吱呀一声打开了木门,姜幼笙便往木门方向投去目光,谁知竟然是一个和尚,姜幼笙一愣,那和尚自制尴尬,也不敢多做动作,只是低下脑袋,捧着手中盛好了的饭菜木盘,不敢走进房门一步。   “这,女施主,在下是来为您送斋饭的。”   和尚垂着脑袋,不敢多看也不敢多问,只是傻愣愣的站在房门之外,姜幼笙听完对方的话语,便也立即从尴尬之中平静了下来,立即走到对方面前来,结果饭菜,道了一声谢,那和尚便逃走了。   姜幼笙只是摇了摇头,刚想将房门关上,却又突然出现了一只手,扶在了木门之上,微微使力不让姜幼笙关上,姜幼笙皱了皱眉,刚想抬头去看到底是谁在阻拦她,谁知入眼的便是一张英俊俏美的脸庞,甚至十分的熟悉。   “你怎么在这里,不在你的房间里歇息吗?”   姜幼笙发问,也立即往后一步让开位置,让对方进到屋子里来,才将门关上。   楚昭珩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房中的椅子上,单手托腮,看着姜幼笙将饭菜放在桌上,并没有回答对方,反而转问了对方问题。   “在这里的斋饭,你会习惯吗?”   姜幼笙低头望了一眼盘中的饭菜,见到其中尽是些清汤寡水的菜品,柳眉微蹙,但却还是颔首低眉,肯定道。   “无妨,正好近日胃口不好,吃一些清淡些的,改变一下心绪。”   听了对方的话,楚昭珩却还是有些担忧。   “若是不习惯,我去同大皇子谈一谈,让你先回府歇息,就不在此处受苦了。”   “不必了,我还没有这么娇弱,不过是吃些斋饭诵诵经,只当是休养生息了。况且,留在这里的话,或许能够了解更多事情。”   姜幼笙并没有明说,但是楚昭珩也还是明白了,对方所说的正是有关太子梁烨的事情。   这守灵本就是皇族该做的事情,既然姜幼笙都来了,那梁烨自然也是要来的,与他们其他人都一样梁烨也是诵了快大半天的经文,也是嘟囔着累死累活的,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之中。   虽然这三天守灵环境的确特殊难熬,但是能够同那梁烨如此近距离接触,甚至一同在一个陵园之中度过,不用说都知道,多多少少都能够了解一些对方的动向,至少能弄清楚这三日之内的。   楚昭珩点了点头,甚至对方倔强的性格,也并没有强迫她,只是寒暄了几句,让姜幼笙自己多多注意一些,便起身离开了,离开之前,还留下了一句话。   “有事情记得来找我,我就在不远处西厢石房。”   点了点头,姜幼笙便也立即起身来,将对方送出了屋子,目送着对方离去之后,才再次合上了房门,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木盒,坐回到了木桌旁边。   将木盒打开来,里面便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药了,自然还是前些日子里新制好的,能够使她不显孕的药,为了这几日守灵,她特地在府中准备了好些,为的就是不在这特殊场合之中,突然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若是在这里出了意外,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别说是信息,怕是连梁焕都会心存疑虑,所以为了平稳安定,她还是多带了些药。   将药丸塞到口中咽下,姜幼笙便给自己到了一杯白水,送着药丸一起滑下喉咙,药丸自带的些许苦涩蔓上她的眉头,片刻之后才缓了下来。   将药吃完后,姜幼笙才看向自己面前的饭菜,菜盘之上的确都是清一色的素菜,就连油水都没有,都是过了过水再撒上些盐,如此朴素简洁的水煮青菜,就连一旁的豆腐,也只是微微煮了一下,没有其他味道。   的确是够清心寡欲的了。   姜幼笙叹了一口气,每道菜都品尝了一小口,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下筷子。   她没想到,历来都是她没有胃口吃饭,没想到这陵园中的伙食,竟然能让她无从下口,从没胃口变成了不想吃,不得不说,也是一种本事。   不过这陵园本来就也是梁山寺所管辖的,都是一些修行的和尚,食这类物品也是正常的,要不然又怎么能够称之为是修行呢。   可是这些东西的确难以下咽,更何况她现在还怀有身孕,吃这些东西怕是没有太多的营养,会饿到自己和腹中胎儿。   正当姜幼笙还在苦恼着,自己今日的伙食要怎么解决的时候,窗外竟然意外的飘来了一股肉香味道,姜幼笙立即凑到窗户边上来,香味便变得更加浓郁了起来,使得她不禁为此垂涎三尺,甚至透过这股香气,姜幼笙都能猜得出来,这香味的源头是个什么。   烤鸡,一定是烤鸡的味道。 第二百四十八章 烤鸡风波   可是这里不是寺院陵园吗,为何会传出如此香气扑鼻的烤鸡味,难道不会被这寺中方丈所斥责吗。   本就是佛门清静的地方,来了这么多人叨扰就罢了,甚至还要在这寺庙里头烤鸡,分明就是对这梁山寺的僧侣们的挑衅啊!   闻着香气的姜幼笙心中不禁为此好奇起来,随后回过头来望了一眼自己桌上的青色,忍不住皱起了眉,摇了摇头便决定走出房门,随着这烤鸡的肉香所指引的方向走去。   这梁陵说是陵园寺庙,倒的确不小,至少能够将他们一整队殡葬队伍的所有人都装下,甚至能够保证他们每人都有自己的房间,就连丫鬟奴仆也不例外,真要比较起来的话,或许在这里生活的环境,都要比下人们在自家府邸住的环境更好,也更加清幽。   就连周围的花花草草也都带着些寺庙中特有的焚香味道,闻起来不仅不刺鼻,甚至还有一些新奇,让人忍不住多闻几下。   毕竟还是离京城有些许距离,更何况还是僧侣们修行养身的位置,这陵园不仅环境好,甚至连一丝嘈杂的声响都听不到,唯一能够萦绕在这整个陵园之中的,便是梁山寺报时的钟声。   鸟鸣山更幽,说的便是这个地方了吧。   从屋子里走出来没多久,清幽宁静的环境就逐渐使姜幼笙的心情好了几分,甚至能让她忘记掉方才清一色的饭菜,也随着她逐渐的走近,烤鸡的香气便更加浓郁了起来,甚至能够听到一些与周围环境完全格格不入的声音……男人嘈杂的交谈声。   姜幼笙忍不出蹙起了眉,停在了一个庭院门前沉思自己是否要走进去,因为已经听到了庭院里的声音,如此嘈杂,必然是不止一个人了,而这么多男子,自然就是那梁帝来梁陵守灵,为了保护自身安全所带的羽林军。   既然下人奴仆一类的都住了进来,自然也少不了随着殡葬队伍一齐来的羽林军了,只不过羽林军数量还是有些多了,还是得委屈一些,全都安置在了这偏远的别院之中,一同睡在这别院中。   本来姜幼笙还纳闷,说这羽林军到底是安置在哪儿,原来在这别院,虽然说被放置在别院有些许不被他人瞧上的意味,但是她也就是接近一些,便立即明了如此安排的原因了……这些男子实在是过于吵闹了,若是安排在距离近一些禅房的地方的话,怕是要扰人修行了。   姜幼笙本来还在门外纠结着该不该进去看看,但是萦绕在鼻尖前的烤鸡味道久久不散,甚至还有些许加深的意味,姜幼笙也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更何况腹中还有个生命也在等待着进食,房间里那些斋饭肯定是不够的,沉思半晌之后,终究还是决定走进去,多多少少讨个鸡腿什么的也好。   姜幼笙本就只是顺带前来守灵,所以吃不吃斋饭这件事情,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强制的,仅仅只是在这陵园寺庙之中,只有斋饭能够提供给来客罢了,并不是强迫她非要吃斋饭,所以她自己出来寻些饭菜,也是受人默许的。   刚刚想抬起腿来,往门槛里头迈去,谁知也就刚刚走进别院,面前便出现了一个身影,站在了姜幼笙的身前,阻去了她的去路。   姜幼笙还没反应过来,便立即便堵在了门口,险些撞上这突然出现的身影,而对方也是一番眼疾手快,扶住姜幼笙的肩膀,制止住她继续往前。   被突然出现的身影挡去去路,紧接着又是双肩一紧,姜幼笙虽然有些愣神,但是还是立即反应了过来,猛地一抬头,眼前便是一张英俊成熟的脸庞,小麦色的肤色也正表现出了对方的饱经风霜,但其眉眼还是少不了些许温润,姜幼笙皱了皱眉,只觉得眼前之人有些面熟,随后思考了片刻,便立即忆了起来。   这人便是在街道之上,制服了那杀人女子的羽林军首领,骆雨。   “姑娘为何来此别院?”   骆雨将对方扶稳之后,便立即松开了手,对对方的来历有些许疑惑,问出口后便往后退了几步,同姜幼笙之间拉开了些许距离。   此时此刻能在这陵园之中的,定然是同皇族有些关系的人,虽然骆雨并没有见过她,但是这点还是能够猜得出来的,不过还是没有敢开口问她的身份,毕竟他也在宫里待了不少时日了,早就明白了,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这一道理。   姜幼笙刚想开口做答,谁知骆雨身后又突然走出了一位男子,身形也是十分健硕挺拔,估摸着应该也是这羽林军的人,而且对方手中,也正紧握着散发出香气的鸡腿。   “骆大哥,外面是什么人啊?”   男子刚刚开口,便立即瞧见了骆雨面前站着的姜幼笙,嘴巴便长得老大,满脸的惊愕,良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开口大声问道。   “怎么这寺里头会有女子,竟然还生得如此俊俏……难道,难道这是骆大哥你的相好?!”   姜幼笙立即面露难色,刚想开口解释,骆雨便抢在了她的前头,开口回答道。   “别乱说,我不认识这女子,姑娘,你为何要来此地,难道是皇上有事要你代传?”   虽然骆雨并不知晓姜幼笙的身份,但是看她此时出现在这陵园里,多半应当是梁帝身旁的丫鬟侍女一类的,只当她是来传话的,不然应当不会有人,无缘无故乱闯到这偏僻的别院来,更何况还是一介弱女子。   “并不是这般,小女子也只是寻味而来罢了,与皇上无关。”   姜幼笙也并不遮掩,而是直接将视线放置到骆雨身后男子手中紧握的鸡腿上,那鸡腿的香气依旧是诱人无比,如此近的距离,更是引诱着姜幼笙的胃为之颤抖,意外的发出了一声饿意的咕噜声响。   眼前的两位男子也立即反应了过来,相互对视一眼,便都咧开了嘴,笑了起来,就连骆雨都失去了方才的警觉提防,换上了一副柔和的表情。 第二百四十九章 寻个美妻   “姑娘若是想要一同尝这烤鸡味道的话,屋中还有些,在下这就为你拿来。”   骆雨话音刚落,站在他身后的男子便立即冲进屋去,直待片刻后,便拿着一大块用油纸包好的整只烤鸡,再次出现在了姜幼笙的面前,将其放在了她手中。   而骆雨望见他如此迅速的动作,也只是微微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还未等姜幼笙出声,便继续说道。   “姑娘拿去吧,想必这陵园寺庙之中,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尽是一些斋饭,若是想要寻得这肉香,怕是也只有我们羽林军才有了。”   听了对方的话语,姜幼笙便忍不住疑惑了起来,开口询问后,骆雨也还是十分乐意的为她解答,娓娓道来。   原来,这梁山寺本就都是些和尚,都是吃的斋饭,即使是现在梁帝一族来守灵,也只能吃斋饭,为了表示虔诚,还有对这守灵三日的尊敬,都是吃的斋饭,但是羽林军便不一样了,毕竟都是些苦力活,为了保证他们能够有足够的体力,来保护梁帝等人的安慰,只好给他们特别提供些家禽肉类。   当然这寺中和尚是不会帮他们料理的,只能由他们自己来烹调,不过光是闻这香气,估摸着他们羽林军中也还是有些,对制作料理比较拿手的人在,即使是烤鸡也能做得如此之香,竟能使它飘香如此远,以至于姜幼笙都忍不住寻味而来了。   得到了对方的馈赠,姜幼笙也毫不客气,十分自然的收下了那只烤鸡,随后从腰间拿出荷包,从里头拿出了一锭银子,递交给了对方。   这本来就是寺中专门特供给羽林军的,姜幼笙虽然想吃,但是直接拿走还是过于失礼了些,只好拿些钱补偿给他们了。   骆雨一看到钱,立即就皱起了眉头,连忙挥手拒绝,直接将银两塞回到姜幼笙手中,方才还柔和的表情便立即变得严肃了起来,仿佛是因为对方的行为,而感到有些许怒意。   “姑娘,银两就不必了,这鸡本就不是我们买来的,若是要当作买的话,姑娘就直接去找那寺僧去吧,在这里的话,我们只当是赠予,若是还有需要再来便是,可是别再带银两了。”   看着对方严肃的表情,姜幼笙则是一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的确是有些许不妥。   这些人本就是因为好意,才愿意相赠予自己,而自己竟然掏出了钱财来补偿,的确是有些许侮辱了对方的好意的意思,虽然姜幼笙并没有这个意思,但是看面前骆雨的这副表情,定是认为是这样了。   如此姜幼笙也没有什么好再推脱的了,只能好生道歉言谢,便带着对方包好的鸡离了别院,而骆雨则是望着姜幼笙的背影,目送着对方离去,见她的身影逐渐消失了后,才回到屋中。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男子也并没有做些什么,直到两人一同进了屋内,才开始自由放肆了起来,抬起手臂便用胳膊肘戳了戳骆雨的肩膀。   “那姑娘长得挺漂亮的。”   男子的眉头一挑,话语之下当然是别的意思,但是骆雨却并没有听出来,只是随意应答了一声。   “是漂亮。”   望着骆雨不解风情的模样,男子只是摇了摇头,满脸的无奈。   “骆大哥,你也快是而立之年了,为何不趁此机会,寻个美妻?以你的相貌,应当没有问题呀。”   如此直白的话语,即使骆雨再如何痴呆,也立即反应了过来,转过头来对着男子大声斥责。   “怀当,胡闹!”   霍怀当自然是被骆雨这如此突然的斥责给惊吓住了,立即愣在了原地,还以为自己真的是触及了对方的雷点,谁知却意外瞥见了对方脸颊上的淡红,随后便勾起了嘴角,又立即凑上前去,直接一手揽住对方的肩膀,满脸的笑意。   “好了好了,怀当知道了。”   姜幼笙房内。   姜幼笙抱着一整只烤鸡,从别院离去了以后,一路上也并没有见到多少人,便直接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将烤鸡放置到桌面上,满满的将包裹着它的油纸打开来,里头的香气便立即扑面而来,腹部的饿意也同这香气一同袭来,仿佛在督促着姜幼笙,要她立即将面前的烤鸡给吃下去。   说来也怪,明明这段时间里,她就一直是出于没有食欲的状态,也就其中几次会意外的提起胃口,还是将饭菜端到自己面前的情况下,而像这种,自己被香气所吸引过去,甚至为此垂涎三尺的情况,基本是没有过,所以向这种许久未体验过的感觉,竟然对她来说有了几分新奇。   肚子微微作响,催促着她快点下手,姜幼笙也并没有迟疑,将整张油纸打开来后,整只烤鸡便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不过与她想象的烤鸡有些许不同的是,这只鸡竟然是已经被人切好了,至少是要比整只鸡来说要分散些,都十分细心的切成了小块。   姜幼笙思考了片刻,这才想起那冲进房里去拿鸡的男子,好像还是在房里耗费了些许时间,大概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吧。   虽然只是一件小事情,但是不得不说,在姜幼笙来看,还是有些暖心的。她本以为这些将士应当都是些大大咧咧的人,不拘小节,理应不会有如此纤细的心灵,如此一来,应该是她想错了,果然还是不该以貌取人。   姜幼笙笑了笑,随后便拿起手边的竹筷,从油纸之中夹起一块鸡肉来,放到嘴里,酥脆的外皮便在她的咀嚼之下,发出些许细微的声音,也足够看出,这烤鸡外皮的脆感,完全不腻口。   上头香料的味道也是不多不少,恰到好处,既保留了鸡自带的清香味道,又添了些许香料的火辣滋味,不得不说,这味道比起一旁的青菜,简直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尝试了一口之后,姜幼笙便再也止不住自己的饥饿了,捧起一旁还算温热的米饭,就着面前这份烤鸡,便将其吃了个净,两人份的食量,还真是不容小看。 第二百五十章 献计献媚   太子房中。   梁烨望着面前桌上整盘的青素斋饭,两道眉毛在额间拧成一个结,心中的怒气也止不住的爆发了出来,手掌奋力一拍,便在饭桌之上击下了一声巨响,在这寂静的院中惊起一群鸟翔。   梁烨知道这梁后下葬,他也是要守灵的,即便他不是梁后亲生之子,但是身份还是贵为太子,自然是要留在这梁陵之中,一同为那梁后守灵三日,而梁帝因为还要忙于政事,只会在这梁陵之内逗留一日。   守灵这件事情,他本来是不排斥的,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梁陵的待遇竟然如此朴素简陋,来守灵的人竟然只能吃素斋,就连一丁点油水都没有,而他自打位居太子之位后,就再也没有吃过这般简陋的饭菜,就算是当年在姜国,饭菜也都算是丰盛的。   不仅是这个地方的饭菜差,再加上他今日上午时,还被那梁焕的人摆了一通,这件事情又突然在这时,钻进了他的脑子之中,使得他手掌也不自觉的握起了拳头。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冒出了些许怒气,甚至心生想要将面前这一桌子素斋给掀翻在地的想法,刚准备实施,结果门外便响起了三声叩门声音,紧接着便是郑先生的话语从门后传来。   “太子殿下,微臣有一事想与太子殿下商讨。”   听到郑先生的声音,梁烨的气并没有消下去,但是还是多多少少克制了一些,脸上依旧带着怒意,索性一屁股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朝着门口喊了一声进,郑先生便也不迟疑,推开门便走进了房中,手上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太子,冒昧打扰您了。”   郑先生说到一半,便顿了顿,随后将目光放到梁烨身旁的木桌上,看见上头还摆放着素斋饭,虽然有些杂乱,想必是受过什么震晃,但是还是完好无缺,没有被吃过的痕迹,郑先生便明了了,也正如他的猜测一般,梁烨什么也没有吃。   毕竟这地方的斋饭,的确是过于简陋了,就连他自己也吃不下去。   扯出一抹谄媚的笑容,郑先生便立即从身后伸出手来,上面提着一只烤鸡,虽然已经有些冷了,但是香味依旧诱人,至少要比眼前这些素斋美味。   “臣斗胆猜测,太子定是吃不惯这寺中的素斋,于是便特意寻来了这烤鸡,虽然味道比不上府中的美味,但是还要比这素斋上一层的。”   梁烨一看到那烤鸡,眼睛就亮了起来,将方才自己满脑的怒气全都抛掷脑后,大步跨到郑先生面前来,那郑先生便倾身将整只烤鸡献了上去,梁烨接过后便立即来到餐桌旁,开始吃起那鸡来。   他不过是碍于身份才来的,心中自然是没有什么对这场守灵的尊重可言,既然面前有了这烤鸡,他当然不会白白浪费了去,他可是还要续好力气,等待着下一次同那梁焕争斗呢。   说时迟那时快,梁烨也是饿了一天,火速的就将面前的烤鸡肢解开来,还未等一炷香的时辰,便将烤鸡尽数解决,之后才满足的抚了抚自己圆滚的小腹,随后朝着郑先生示意了一个眼神,郑先生便坐到了他的对面,两人饮了一口茶水后,郑先生便开始正色了起来。   “今日之事,想必太子心中也已经有了些底了吧。”   郑先生这一提,梁烨方才那抛掷脑后的怒意,便又再次回到了脸上,显现了出来,郑先生也立即安抚了几声,不让对方爆发出来,待到他气消停有些后,郑先生才继续道。   “这次是那大皇子那边先下手了,还是我们疏漏了些,本以为将那句尸骸抛出,便能将梁后采集精血治病的事情给落实了,现在看来,怕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梁烨也是没有办法,听了对方的话语便低下了头来,看起来有些许心情低落。   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他这段时间里都在忙着搜查,关于那梁后采集精血治疗自己的证据,这好不容找寻了来,结果还被那璇玑阁暗自“结案”,他的心自然是不好受的,本来可以将自己的声誉一下抬起,没想到这下,竟是要弄巧成拙,被那璇玑阁给转变成,自己是诬陷梁国国母的罪人了。   郑先生自然是明白对方的心情,只是让对方不再继续沮丧,便继续道。   “太子不必继续因此事低落,路上总有摔跤的时候,只要能够再次爬起便是,如这般的机会,一定还会有的,只不过,我们这段时间,怕是要暂时歇上一些日子了。”   话语顿了顿,郑先生朝着梁烨使了个眼色,对方注意到后,便立即伸长脖子,整个人往桌上凑去,而郑先生也立即倾身到他耳畔来,左右瞟了几眼后,便是一阵耳语,待到话语完毕后,梁烨的脸色也已经变得兴奋了些许,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了几分。   “那便如此。”   守灵的三日过得也是十分快,虽然守灵进行到第一日结束后,梁帝便带着那群羽林军从梁陵离去了,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虽然国母梁后已逝令人十分悲痛,但是梁国每日还是有数不尽的奏折上供,需要梁帝批奏,所以梁帝也只能在守灵的第一日结束,便草草离去,留下梁烨和梁焕两群人在梁陵之中,继续代他一齐守灵。   姜幼笙虽然也想早日离去,但是梁烨一群人等还是留在了陵园之中的,所以为了观察他们的行动,她也是迫不得已,只能一同留在陵园之中,进行着这之后两日的观察,期盼着自己这几日能够抓到些对方的小尾巴。   怀着这般念想,姜幼笙与楚昭珩也是每日,有意无意的往梁烨的院子里头投去目光,但是令人惊讶的是,一向基于促成的梁烨,竟然在这等同于与世隔绝的三日之内,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仅仅是听从寺中方丈的命令,每日都是乖巧的吃斋念佛,简直是令人惊讶无比。   就连是梁后的生子梁焕都没有做到如此认真虔诚,梁烨这番,定然是有问题。 第二百五十一章 陵园归宅   虽然姜幼笙与楚昭珩心存怀疑,但是在这几日观察下来,却只能确认下来一件事情,至少,在这陵园之中的梁烨,确实是什么动静都没有搞,就连他的军师郑先生,都是一同陪在他身旁,每日不停的吃斋念佛,好像逝去的人是他的生母一般。   两人的三日的行为看起来的确是乖巧虔诚的,姜幼笙两人确实看不穿,对方心底里到底是在打着什么算盘,只好在一旁观望,不敢率先出手,结果这一观望,便一直持续到了守灵结束,梁焕梁烨一行人,便都下了山,归了自己的宅邸。   待姜幼笙一行人回到自己府邸中时,花柔满脸的焦急才让姜幼笙察觉到了,原来这梁烨的算盘,早就已经打好了,甚至在他守灵期间,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阁主,宫里来的消息,好像是那易朝将军提议,要在梁国之中办起一场阅兵仪式,用来彰显梁国的国力雄厚,军事强盛!”   姜幼笙和楚昭珩,还有梁焕,也才刚刚回到府中,便听到花柔这番话语,都因为这消息而感到惊讶,眸中都瞬间浸满惊愕,虽然都立即克制住了自己,让自己处于冷静状态,但是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还是不免让他们三人都震惊了一阵。   也是为了照顾他们的起居,这次守灵本来都是允许带上几个侍卫的,但是姜幼笙却还是选择将花柔留了下来,让她一人在家中好好观察情形,最好是能够第一时间作出反应来,同那梁烨方周旋。   毕竟姜幼笙等人去的梁陵,虽然离京不算遥远,但是姑且还是在深山之中,还是不便于联络交流,所以为了大局,姜幼笙还是在家里留了一手,以至于不会在守灵期间,被那梁烨打个措手不及。   现在的阶段,按理来说,两人都是不敢轻举妄动的,但是也不会排除有这种可能性,比如那梁烨实在是等不及,一定要在这国丧的紧急时刻之中下手,这种事情也不是不一定会出现。   留下花柔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花柔虽然只是一个姜幼笙的侍仆,但是还是跟了她较长时间的,无论是从计策谋略还是心性之上,都还是朝着姜幼笙靠拢了些的,至少不会自乱阵脚。   事实上,这个措施也的确起了作用,花柔在听到这一消息后,便立即传令璇玑阁的手下,去搜寻关于这阅兵仪式的事情,收集来了不少情报,以便于姜幼笙此时回来,不会落到什么都不知晓的地步。   原来,那梁烨早在守灵第二日之时,便遣散了自己手下的仆从,命他们都回到府邸之中,同那易朝将军诉说此事,也就是让他去梁帝面前去提议,建议在梁国之内办阅兵仪式,一来是能够彰显国力,二来是为了安定民心。   虽然那采集精血的事情已经寻得犯人,但是如此一个大胆的杀人犯,竟然敢在梁后葬礼之上下手,定然会让百姓们人心惶惶,若是其他有此类心性之人,被这股气氛煽动了起来,那这梁国怕是要大乱起来了。   因此那易朝将军便提议了阅兵,梁帝虽然也有纠结,但是最后还是同意了此次提案,甚至还打算邀请楚国来一齐见证,这次的阅兵仪式,仿佛还想借机,用来同楚国显示些许自己梁国的强盛。   毕竟在璇玑阁和临左盟主加入了他梁国以后,梁楚两国之间正好并没有什么交涉,此次阅兵仪式也算是个契机,让楚国看看自己大梁国,收纳了不少人才。   虽然事发突然,不过还是算不上是如何紧急之事,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直接危及到梁焕等人的事情。   但是梁烨这一计策,自然不会是没有原因的,肯定是又想到了什么计谋,才会突然提议阅兵,怕是彰显国力是明,背地里却在悄悄地搞些小动作。   有时候这种明目张胆事情并不可怕,真正骇人的,是那些阴暗处的技俩,伤人更痛更深。   “父皇可有说关于阅兵仪式的事宜?”   花柔摇了摇头,脸上虽然写满了担忧,但还是让自己保持冷静。   “回大皇子,皇上并没有明面上说这件事情,但是听说已经是确认要举行了,大概事宜就是要等您和太子归来,才宣布吧,怕是要在近日的朝政之上说了。”   三人相视一眼,随后便都一齐低头沉思,片刻之后,姜幼笙才率先作出反应,抬起头来看向花柔,柔声道。   “花柔,这件事情你做得很好,但是还不算完,继续派人手盯着这件事情,余下的,择日再说罢,大皇子也是今日才从陵园之中归来,想必也是劳累不堪了,先回房歇息一阵吧,我会趁早想出法子应对的。”   梁焕也不推辞,身上的疲惫早已压得他沉了肩,如今归来自己的府邸,也算是一种解放,点了点头便离去回房。   姜幼笙和楚昭珩自然也没有留在原地,两人这三日也并没有如何好过,虽然姜幼笙在守灵初日吃过了烤鸡,但是之后两日没有了羽林军的提供菜肴,她也只能够乖乖的吃素斋,这次回到府中,自然也是对府中的菜肴甚是想念,索性直接让花柔去命厨房给她准备饭菜,要的便是这段时间里,她最喜欢的那些菜肴。   当然这些话语,楚昭珩自然也是听在耳里的,姜幼笙讲话说完后,便也离去回房了,留下花柔满脸的尴尬,只能回过头去朝楚昭珩投去求助的眼神,楚昭珩也并没有为难她,只是点了点头,让她自行退下后,自己只身一人前往了厨房。   姜幼笙那段时间喜欢的菜肴,自然就是楚昭珩亲手所制的菜了啊。   无奈的摇了摇头,楚昭珩还是迈向了厨房,虽然脸上有些疲倦与无奈,但是嘴角却意外的扬起些许弧度,眸中也并没有因为此事,而感到任何的生气与忧愁,甚至还有几分幸福夹杂在里头。   他做了一辈子摄政王,怎会料到有这么一天,会为一个女子,心甘情愿的下厨房。   下了山的这几日,姜幼笙便在梁焕府中好好休息了一阵,胃口也比去守灵之前要好了不少,至少不会再嫌弃送来的菜肴的,毕竟是在那梁山寺中过了清心寡欲的三日,府里这种大鱼大肉的日子,自然是要比那里好得多。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送给姜幼笙的菜肴,基本都是由楚昭珩亲手制作,或者是亲眼监督,看着制出来,自然是要更加符合姜幼笙的胃口。   毕竟姜幼笙最近这段时间的种种行为,即使她无论如何遮盖掩藏,都还是被楚昭珩看出了些许马脚的,虽然他不敢肯定,但是心中还是留着那个念想,并且当成是这般,来伺候姜幼笙。   对,楚昭珩心中的念想,自然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姜幼笙与他的结合果实,姜幼笙腹中之子。   不过也只是在怀疑罢了,楚昭珩经过之前一次试探,之后也不敢再去惊扰对方,只当对方是真的怀孕这般,好生待她。   “花柔,可否哪些酸梅来,本阁主想用来开胃。”   姜幼笙还是如往日一般待在房中歇息,摆弄了一阵房内花草,便命花柔去给她拿来些许酸食。 第二百五十二章 小憩   花柔有些许纳闷,她的阁主分明最近胃口好得不得了,就连平日里吃的量都上升了不少,脸颊也有了些许丰满圆润了起来,但是即使姜幼笙这几日来,比以前胖了一点,但是这份圆润倒是更衬得她有些孩童的稚气,多了几分可爱怜人。   若姜幼笙不是她的主子的话,她都想要狠狠的捏上一把姜幼笙的脸颊,想要触摸一下那柔软软糯的脸颊。   当然,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   花柔接下命令后,立即从别处拿来了酸梅,将它们都放置在瓷碗之中,再为姜幼笙倒上了一碗厨房里才制好的鱼汤,当作姜幼笙的下午加餐,随后便拿回了姜幼笙的房中,见对方已经理好了花草,正在书桌之前安静的读着兵书,也不去打搅,仅仅是将小食放在了她的桌上,便安静的退了下去,轻轻的带上了门。   姜幼笙自然是注意到了对方的身影,但是还是专心致志的读着眼前的书,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脸上的神情也是十分平静,更有几分享受这般安宁平静的感觉。   当然,这只是表面的,姜幼笙的心,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小小的安宁而停下,脚步也不会。   她早就在规划着,将眼前这番宁静给搅乱的事情了。   虽然听起来像个坏人才会做的事情,但是姜幼笙本来也不算好人,又或者说,好坏这种区别,是无法在她身上分判出来的,她现在想要做的事情,仅仅只是,将自己当年所失去的东西,全都讨回来。   并且要那负了她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仅此而已。   姜幼笙将手中的兵书合上,小心翼翼的将它放置在书桌之上,这本兵书早就翻了无数遍了,正是当年楚昭珩所赠与她的,虽然这年头索个兵书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这本书对她的意义,还是稍微有些不一样的。   轻叹了一声后,姜幼笙便往后倚在自己所坐的靠椅上,闭起眼睛来养神,决定让自己有些许沉重的眼皮休息一下。   这段时间她便经常感觉到困倦了,虽然并不是很严重,但是还是会让她时不时的想要小憩一下。   这段小憩也并没有持续多久,门外便传来了叩门声响,将姜幼笙的困倦打破,也勾起了些许她的怒意,细眉轻轻一挑,唇瓣之间便飘出了一句轻悠悠的话语,还是带着些许刚刚苏醒的意味。   “什么事情?”   门外之人听了这声音,倒是停下了叩门的动作,或许是从姜幼笙的语气之中,听出了什么,便停在门口思索了片刻,随后才开口表明身份。   “阁主,是本皇子。”   梁焕低沉的声音从门外出来,知晓了对方的身份,姜幼笙便将自己的怒气尽数打散,随后又坐直了身子,将桌面上的物件都整理了一番,将其整齐拜访好后,才道了一声请进。   得到了屋主的允许,梁焕便立即推门进屋,来到了姜幼笙的面前。   虽然这整间房屋都是属于梁焕的,但是自打这璇玑阁阁主入住进来后,梁焕便已经心甘情愿的将屋子让给了她,至少在这属于她的房间之中,他已经将自己当做了来客,而不是原主。   当然,不仅是这间屋子,很多东西,他都愿意给她。   不过,怕她是不敢收下吧。   站在厅中,梁焕环视了一圈,见这屋子的确是有些许改变,只是弯了弯嘴角,便再次将自己的目光放置回姜幼笙身上,见对方也是一副落落大方的模样,并没有像方才他猜想的那般愠怒,这才放下心来。   姜幼笙见梁焕进屋之后也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四处张望,脸上便浮现了几分疑惑,随即便率先开口道。   “大皇子,今日前来可是有何要事想要商讨?”   姜幼笙并不是很想在有正事需要商量的时间,以外的时候,同梁焕这人多接触,毕竟无论如何,他都是一个梁国皇族,对于她来说,也就等同于是灭国仇人一般,虽然还不及那梁烨阴险,但是还是一丘之貉罢了。   对她来说,这梁焕就是一个她用来复仇的棋子,只需要维持一下平日里的联系,并且保持之间的距离,仅仅只留下君主与军师的关系即可,但是眼前之人,自然是不会这么想的。   “难道没有要事商讨,本皇子便不能来看看阁主了吗?”   梁焕将目光在姜幼笙身上来回扫了几遍,随后垂下眸子来,望着面前这将他们二人隔开的书桌,见上面的笔墨砚台都一一摆放得整整齐齐,甚至桌上还摆放着几册书籍,倒是意外的勾起了他的兴趣。   “本阁主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本阁主觉得,大皇子应当将心思更加放置在争夺太子之位上,而不是在此地享受惬意,您说可是这个理?” 第二百五十三章 商谈被扰   听了这话梁焕也不生气,只是摇了摇头,抬起手来拿起一支桌上摆着的毛笔,把玩了一下,随后便放了回去,脸上本来尽是玩味,之后便又都恢复成了正经模样,好像真是要来谈论正事的。   “阁主所言极是,本皇子自然也是明白这个理,不过是稍作放松罢了,望阁主不介意此事。”   见梁焕脸上意外的恢复成满脸的正经,姜幼笙也不自觉的在脸上显现了几分严肃认真,抬起手来在桌前的椅太师椅上伸了一伸,梁焕也立即心领神会,坐在了太师椅之上,随后姜幼笙便也坐会了自己的位置。   从陵园之中回来以后,虽然得到了梁帝要办那阅兵仪式的消息,但是却也只是有此意图,并没有开始着手进行准备,也因此得福,姜幼笙等人都趁此机会,得以好好歇息一阵。   不过歇息归歇息,对策还是得赶紧想出来的,虽然这几日梁焕上朝上下来,都并没有听到有关这个消息的进展,仅仅只是梁帝在早朝之时有提过一嘴,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了,就连负责的人都还没有决定下来。   照理来说,梁帝本不应这般拖沓做事,毕竟做到皇帝这个位置,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定然是需要果断的判断能力,还有决策能力,当年的她就是因为缺失了这些,才会落到如此下场,但是梁帝定然不会是这般。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肯定是要更加果断。   如此拖沓做事,其背后定然是有什么理由。   也正因为这等怀疑,姜幼笙便一直让梁焕多加注意梁帝的动向,不只是上朝的时候,就连私底下最好也多多去注意些,本来梁帝就病体缠身,他这个大皇子的身份,想要去多多探望自己的父皇,也是不会惹人怀疑的,所以这件事情也只好交付给他了。   如此想着,姜幼笙才注意到,今日也正好是上朝之日,而现在已经过了午时,那么说明眼前的梁焕,应当是才从宫中出来了,连同探望了梁帝。   还未等到姜幼笙开口询问对方,梁焕则是率先张了口,脸上依旧是那番严肃认真,想必是已经考虑了不少事情了,又或者是说,掌握了不少事情的消息。   像这种宫里的消息,她璇玑阁本来就十分难查,虽然宫中还是有安插了一些个内应,但毕竟还是在宫里,不敢多加干涉,数量只能维持在那些个上,所以收集得来的消息,也并不多,也没有针对性,至少要比梁焕自身去询问探望来得要难不少,所以只能尽量靠着梁焕的收集来的情报了。   “今日本皇子趁着上朝时机,正好去探望了一下父皇。”   姜幼笙乌黑圆润的双眸转了转,对上面前人儿的眼眸,见对方两条剑眉紧蹙在一起,便知道情况不容乐观了,姜幼笙并没有插嘴,而是让梁焕接着继续讲下去。   “父皇好像,这几日的身体好像不太好,大概是从梁陵回来以后,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了,但是还是在硬撑着按时上早朝,批奏着奏折,如此下去,父皇怕是……”   梁焕没有继续说话,也随着最后一个字,声音逐渐变小,随后沉下去,双唇紧紧的抿在一起,心中的忧愁也早已在自己的眉间显现了出来。   他也就是最近才失去了自己的母后,甚至自己的母后还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才牺牲的,这本来就足够让他为此伤神悲痛了,他好不容易从那悲痛之中走出来,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自己的父皇也离陨落不远了,这让他如何才能面对。   梁焕一边说,手掌也不自觉的紧握成了拳头,仿佛将这一切,都归宗于那个太子,梁烨身上去。   若不是他的突然出现,别说是太子之位,他怕是早就继承了梁国的帝位,自己的父皇母后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地步。   姜幼笙自然是将眼前之人的一切神情都看在了眼里,但是却并没有为他多加安慰,而是低头陷入了沉思。   毕竟发生这种事情,也都是无法逆转的事情,再如何悲伤也没有什么用处,倒不如好好计划一下今后的事情,不至于会被那梁烨趁此机会,再将整个梁国给窃走了。   他一向如此。   姜幼笙沉思了良久之后,多多少少还是想出了些许法子,本想同眼前之人诉说的,但话语刚到嘴边,房门却又响起了声响,姜幼笙皱了皱眉头,同梁焕相互对视一眼,便都停下讨论。   “进来。”   屋外之人闻声见状,便也是轻轻的推开了门,走进了屋内,看见屋中二人先是一愣,但随即有立即恢复平静,朝着两人行了个礼当做招呼,随后便来到了两位主子的面前。   “大皇子,阁主。”   梁焕并没有做什么表情,即使眼前之人打断了他与姜幼笙的对话,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去责怪她,又或者是,不想去责怪她。   这南霜毕竟是姜幼笙的手下,即使他是大皇子也不便去管她,更何况,他不希望因为自己对她手下的这番责备,坏了姜幼笙心中自己的形象。   梁焕将视线放置回姜幼笙身上,见对方也只是皱了皱眉头,随后摆了摆手,好似也因南霜的突然打搅而感到恼怒,但是却不便发作,所以索性决定,直接在此询问清楚对方为何前来的理由。   “南霜,是有何事禀报?”   南霜望了一眼姜幼笙身旁的梁焕,迟疑了片刻,再去看向姜幼笙,见对方点了点头,便开口说道。   “禀告大皇子,阁主,南霜按照阁主的指示,这些日子里都在观察太子府的动向,本来前几日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但是今日一直住在太子府的易朝将军却意外的出了门,目的地好像是,易朝将军的军营。”   将所有事情诉说完毕之后,南霜便低下了头,在一旁等待着自己的主子姜幼笙的下一个命令,而姜幼笙听完了南霜的这番报告,则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来,脸色也变得更加难堪了起来。 第二百五十四章 借书   易朝将军去自己的兵营,本来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自从易朝将军住进梁烨的太子府以后,去兵营的次数便早已下降了不少,一是因为他只要留在太子府中,就能时常同那梁烨过过手瘾,二是兵营处本就还有副将一类的人照看,他也没有必要过去。   虽然次数下降了,但是不代表他这段日子里都没有去兵营,毕竟一个将军,即使是入了党派的斗争之中,但是若是连兵营都不去了,这又像什么话呢,定是要被人说闲话的。   所以易朝将军还是有几次去兵营的时候,当然,都是在他们太子党派准备行动之前。   姜幼笙本来是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的,早在之前她就命人去监察这太子府的动向了,从那开始就时不时的会发现易朝将军从太子府中离去,当时还觉得是常态,但是后来便发现,易朝将军每次离去后,梁烨方都会有些许动作。   虽然如今都被姜幼笙一一化解了,但是并不代表可以放下心来,不再去提防。   况且也就前些日子,就是易朝将军同梁帝进谏,提议要举办阅兵仪式,这才再弄了一出戏来,虽然戏台子都还未搭好,但是姜幼笙有预感,这一定不会是一出好戏,至少对于她来说。   梁焕自然是想不到这么多,但是多多少少也能从姜幼笙这凝重的脸色看得出来,梁烨应当是又要搞什么小动作了,虽然他还不了解到底事情已经进展得如何,但是会让堂堂璇玑阁阁主都面露难色的事情,定然也不会轻易的能够摆平吧。   姜幼笙沉思了片刻,最后还是摆了摆手,让南霜退了下去,并且嘱咐她继续暗中观察太子府的动向,并且随时来报告,以便她能够提早相处应对之际。   南霜领命后,便直接推出了屋外,使得屋内又只剩下了梁焕和姜幼笙两个人。   将事情都安排了一下,姜幼笙才逐渐舒展开了眉头,朝着眼前之人面带微笑。   “大皇子放心,关于皇上的事情,本阁主会尽量帮忙的,至少医术方面,本阁主会倾尽全力,尽量保全皇上龙体安康。”   梁焕点了点头,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安定了下来,他可不想才主持完自己母后的葬礼,未过多久,又要去安排自己父皇的葬礼了,甚至还有可能会将皇位拱手相让于人,这件事情只要一想起了,他就有些许怒意。   “那便多多劳烦阁主了。”   姜幼笙摇头,朝对方莞尔一笑,希望这一动作能让对方多多少少放下些心来。   “无妨,能为皇上效力,是本阁主的荣幸。不过关于那朝堂之上的动向,还得麻烦大皇子多多注意着些,不仅是阅兵仪式的事情,最好连这些大臣们的态度,都稍微了解一些。”   颔首低眉,梁焕便收下了眼前之人的建议,望着姜幼笙绝美的笑颜,即使是方才的冒出的怒意,也瞬间消散了去,随后也换上了满脸的笑意,望着面前的姜幼笙,眼眸之中也带了几分柔情。   姜幼笙自然是察觉到了,只不过并没有理会,只是将其的柔情都一并无视了,操纵着自己脸上的笑意自然的隐去。   “大皇子可还有事情想要与本阁主商讨,若是没有的话,本阁主还想阅读些书籍,不如大皇子也先回屋歇息一阵?今日上朝多少也有些辛劳罢。”   梁焕被眼前之人方才露出的笑颜迷了眼,并没有察觉到对方这番赶人的意味,还以为姜幼笙在担心着他,脸上的笑意便是越浓了,摇了摇头,将视线下移,看向两人之间的书桌,这才发现书桌的西北角上还摆着几本书籍,而在这叠书最上面的,便是一本已经有些许破旧的《明鉴》,看得出来应当是被人时常翻动过的。   “不愧是璇玑阁的阁主,读的书果然不少。”   梁焕抬起手来,将那本《明鉴》拿了起来,发现书本虽然有些厚度,但是实际上书页已经有了些许柔软,看来的确是一本被姜幼笙时常宠爱的书籍了。   “说到读书,阁主如此学富五车,可有什么推荐的书籍?”   姜幼笙眼里闪过一丝不悦,本就想早早将大皇子送出房外了,但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能从自己的逐客令之中,寻到话题,真是有些低估对方的脸皮了。   随后将视线放在《明鉴》之上,姜幼笙便蹙起了眉头,但是还是好声好气的开口回应对方的问题。   “自然是有的,若是大皇子也对书籍有兴趣,本阁主改日可为您准备一些,适合您的书籍,多多少少能够教导您如何治国。”   听到对方如此应答,梁焕便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翻动了几下手中的书籍,觉得这本《明鉴》越看越顺眼,并且从这本书籍的书页状态也不难看得出来,姜幼笙定然是时常看它,自然也是十分的喜爱这本书了,她喜欢的书籍,他也想要去了解。   于是,梁焕便萌生了想要拥有它的想法。   “那在阁主寻来书之前,这本《明鉴》就先借给本皇子吧,我看这书就挺好的,也有教导些许治国方针,应当是适合本皇子的,待本皇子看完了再来归还于你,可好?”   此话一出,姜幼笙先是一愣,但是又立即恢复平静,不让对方发现自己的神色,但是心中的百般不愿还是无法消散而去。   这本书可是楚昭珩第一次赠与她的书籍,虽然并不是什么特殊的书,甚至是一本书店之中随处可寻的书籍,但是对于姜幼笙来说,却是意义非凡。   她平日里就时常看这本书,虽然早已将其背得滚瓜烂熟了,但是每次重新翻开这本书,都能带给她一些新的感触,所谓温故而知新,便是如此,更不要说这本书是那楚昭珩所赠的了。   虽然不愿意将其借出,但是姜幼笙却也不得不答应对方,自己现在本就身处于军师职位,为自己的君主献计,本就是理所应当,哪又由得她拒绝。   姜幼笙沉默片刻,随后应答道。   “……好。” 第二百五十五章 再有庆典   将大皇子送走后,姜幼笙本应该高兴些的,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爱书还被对方顺走了,心情便是止不住的沮丧,甚至觉得自己今日才修剪好的花草,都不是那般漂亮了。   姜幼笙叹了一口气,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自己将这份郁闷吞噬消尽,索性直接整个人趴倒在书桌之上,连阅读的欲望都失了去。   毕竟想看的书没了,因为只能将这项事务放弃了。   实际上像这种悠闲地机会并不多,更多的是像方才那般,被大皇子或者事情其实事务所打扰,将自己原本应当是自由空闲的时间所占满,这才会让她无法停歇下来。   虽说姜幼笙来梁国,本来也是有自己的目的,但是没想到自己竟然真会如老农一般疲倦且不止劳累,想到这里就令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眼睛一闭,便又再次睡了过去。   几天之后,姜幼笙这段悠闲的小日子便起了一个小波澜。   梁国之内原来是有不少小节日的,例如什么情人之间相互传情的花灯节,也有家族一同进寺祭祖的节日,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小庆典,虽然并没有太多特殊传统的节日,但总归还是延续了许多年,而他们都正巧,都交杂在这一月之内。   但是这一月,在前有皇后娘娘的葬礼,在后又有即将开始计划的阅兵仪式,先不说是在这国葬之后如此哦欢乐不符合时宜,再说到之后梁帝想要举行的阅兵仪式还需要不少银两,于是便下令今年的不少节日都放弃了去,独独留下了一个花灯之节。   姜幼笙本来还好奇,为何这梁后才下葬不久,这梁帝竟然还会选择留下一个花灯之节,难道不觉得过于欢愉,不太像在梁后逝世之后会进行的事情,至少现在不该。   怀着这份疑惑,楚昭珩便告诉了她缘由,原来是因为那梁帝当年,便是通过这一个花灯之节同梁后定了情,所以会在这不符合时宜的时候,留下了花灯之节。   姜幼笙听了这一个典故,便立马明白了,原来留下来的这个花灯之节,也是为了怀念那梁后,想想这些年梁帝却是也并未在自己后宫之中多添一人,想必,便是对那原梁后的专一情感所致,如此一来,这本不符合时宜的花灯之节,反倒更加适合现在开展了。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便互相点了点头。   既然是梁帝特意选择留下的节日庆典,说明他的的确确是要好好规划展开了,至少在京城之中,这花灯会必然是不可缺少的了。   两人相互交流了一下信息,随后便是大皇子梁焕归来的时候了,自从梁焕发觉自己父皇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差,便是有事没事往宫内跑去,想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中,好好照顾一下梁帝。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照顾,比不上宫里的御用医者,但是多少也能多看几眼梁帝的模样,至少也能让他自己安下心来,得到些慰藉。   他已经不想再次因为自己的疏漏无能,而使自己的血缘至亲再度失去了,之前梁后的事情,是他还是不够强大,也没有如此明事理,但是也正因此事,使他坚强了不少。   虽然计策谋略还是有些弱,但是他已经明白了很重要的一点,做人一定要给自己留一手,而不是倾巢而出,将自己的所有事物都交付于他人身上,这种行为不仅是对自己的不负责,更是对别人的不负责。   而这对象,自然便是眼前的二位军师,姜幼笙和楚昭珩。   先前梁帝便有同梁焕交谈过,说他不应当过于依赖自己的两个军师,虽然他们先前的做的事情都非常成功,但是并不代表,他们两个人就一定能够永远成为,梁焕身旁的智囊团。   那时候的梁焕不明白,因为在他眼里,璇玑阁和临左盟主都是在尽心尽力的辅佐着自己,让自己能够逐渐踏上那君王的道路。   但自从经历了梁后逝世的事情,他便是一夜之间成熟了不少,虽然梁后给他留下了善待人才的八字真言,同他的父皇不太相似的言论,但是他却还是在此时之后,开始逐渐留意了起来,有关于璇玑阁和临左盟主的事情。   这件事情梁焕自然是同梁帝有所交谈,梁帝见自己的儿子竟然有如进步,先是一愣,但随后又立即转变成欣慰的笑容,那时的两人,倒是真的像一对父子俩了。   同自己的父皇做完每日的寒暄照料,梁焕才会心满意足的回了家,见府邸之内已经有两个人在等待着他的回归,便挂起了一副笑颜,做出了往常的模样,走到他们两个人面前来,三人相互行了礼后,便纷纷入了往日的茶桌之内。   三人共同入座,之间好像并没有太大的阶级差距,仅仅是相互谦让了一番,毕竟梁焕的智囊团,都是数一数二的有名之辈,梁焕也不敢同他们二人说些什么尊贵,倒更像是一个求学之人,去寻找自己的二位夫子来解答疑惑。   “大皇子,今日去宫中,见了皇帝陛下,皇帝陛下身体可好?”   姜幼笙轻轻摇了摇自己的羽扇,开口发问,发文的同时身侧的花柔便立即蹲下身子来,开始冲泡茶水,滤了一道一道后,才将茶水倒到了面前的三个紫砂茶杯之中,随后蹲了蹲身子,便退回到了姜幼笙身后。   梁焕府中并不缺高贵的茶叶,但是此时眼前的茶水却并不是那些个价格昂贵且罕见想茶叶,而是姜幼笙亲手配制的茶叶,里头不仅有茶叶,还有些许利于身体健康的补物,正是姜幼笙为了保全自己身体,才特地调制的,并且在整个府里否推广了。   这茶虽不如其他茶叶昂贵,但是味道却还是一等一的好,多多少少也能同那些昂贵珍惜茶叶持平,也正是因为这个味道,才会让梁焕心甘情愿地将这茶运用在这整个府内。   不过说到底,只要是姜幼笙想的,梁焕都会尽量去满足。 第二百五十六章 跟着他们   “父皇身体逐渐好些了,至少在本皇子看来,是要比从前好一些,目测,应当不会让那梁烨有可乘之机了。”   梁焕说的话确实令人十分放心,这才能让姜幼笙不再为梁帝的身体状况操心,能够全心全力的放在同那梁烨过招之上。   但是如此一个逆转,倒是并没有令姜幼笙放下心来,反而有了些许疑惑,那梁帝分明就是身体抱恙许久,怎么会就在这一小段时间之内,就能够好转,分明就是这么多御医都无法起作用,自然是不可能短时间内恢复。   从姜幼笙的认知来看,若真的要出现这件事情,只有一种可能,便是眼前之人正在欺骗她,可是,为什么?   梁焕从前开始便是异常的听她的话,虽然姜幼笙自己也知道,这都是因为梁焕贪图她的美色,更是因为她的聪明才智,才会对她如此死心塌地。   如今她自己依旧是富有聪明才智,容貌也是一如既往,按理来说应该还是属于梁焕会被吸引的样子,不应当会出现这种欺瞒的现象,毕竟求自己来当军师的,也是他自己。   这便是很明显了,梁焕明显是在用谎言瞒着她什么,不想要她知道真相。   姜幼笙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立即沉入眸水之中,举起紫砂茶杯抿了一口清茶,感受了一下口中的幽香四溢后,便再次睁开眼睛来,将视线再次放回到眼前的梁焕身上。   “如此甚好,改日劳烦大皇子引荐一下,本阁主也去探望一眼皇帝陛下,也可以为他查看查看身子,更有利于他的恢复。”   姜幼笙脸上泛起温婉的笑意,外人看起来便是好似一股暖阳,倾洒在自己心间,但是在梁焕眼里,却意外的感受到一股寒意,沿着自己的脊梁骨往上爬去,惹得他忍不住在心中打了个寒颤。   实不相瞒,方才的话语的确是梁焕在扯谎,梁帝的身子的确并没有好转,反而是日渐下降,逐渐变得虚弱了起来,但是还是硬撑着坐在皇位之上,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够看到梁焕坐上那龙椅。   梁焕本来的确不想隐瞒这件事情的,毕竟在他眼里,姜幼笙或多或少都是一个名医,应当还是能够对他父皇的身体起到一些作用,但是在这几日观察之中,还有同梁帝的交谈之中,他还是逐渐的明白了一些事情。   梁帝的身体,对他的影响并不算大,又或者是说,只要梁帝能够撑到自己坐上太子之位,他的使命就完全达成了。   虽然听起来很残忍,但是这也是梁帝与失去梁后的心愿,两个人之所以会如此拼命,也是为了这一件事,仅仅是想要让梁焕抢回太子之位,随后登基称帝罢了。   残忍却又霸道,笔直无疑的一条路,这才是属于君主的道路,即使是父母都要好好利用起来,这个谎言,才能算得上是梁焕踏上君主之路的第一步,只不过,这一步却是为了欺骗自己的军师。   梁焕先是一愣,但是又立即反应过来,喝了一口茶,将方才的发愣掩饰过去,随后点了点头。   “自然是会的,对了,阁主,说起来,这几日仿佛是有什么花灯之会,阁主可要一同去看看,听闻城中已经做好了准备,有绝美之景呢。”   梁焕打着哈哈,便将这件事情结束了,话锋一转,便转到花灯会上。虽然他不想让姜幼笙知道真相,但是始终还是想要将这女子收入囊中的,如此机敏过人的才智,再加上天姿国色,他自然手机不会放过的。   姜幼笙只是微微笑,并没有明着答应对方,只是用余光轻轻瞥了一眼,身侧仔细品着茶的楚昭珩,他从最开始便一直没有说过话,即使是现在,自己的王妃都要被约走了,他也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被这么一瞥,楚昭珩这才像感应到了一般,放下了茶杯,也朝着姜幼笙投去目光,嘴角只是微微泛起弧度,并没有停留多久,便转过头来看向梁焕,缓缓开口。   “花灯之会我二人自然是知晓的,只不过要白费大皇子的好意了,阁主与本盟主,都准备趁着这次花灯之会的事情,稍微调查一下有关那太子梁烨的事情,那太子消停了这么些日子,想必这种大庆典,定然是要出现的。”   话音刚落,梁焕便是衣服恍然大悟的模样,频频点头,“那可有需要本皇子的地方,不必隐瞒,直接讲便是了。”   楚昭珩同姜幼笙对视一眼,随后摇了摇头。   “多谢大皇子好意了,暂时是没有的,只不过,到时候希望大皇子多多少少能够注意一些,有关于梁烨明面上的动向,而我们便是去调查那梁烨背后的阴暗,两方面一同下手,这才能够抓紧了事情。”   梁焕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答应了对方,毕竟他现在也算是身不由己,一方面有求于璇玑阁和临左盟主,一方面却又有些起疑,所以即使是这种事情,都要再三斟酌。   三人商谈了一番,最终便是决定好了花灯之会的事项,随后便都各自回了房间。   梁焕回到房中,站在书桌之前深思了片刻,望着桌面上那本《明鉴》出了神,良久之后才逐渐做出了动作,拿起那本书籍,轻轻的摩挲了几下,见上面柔软的纸张已经微微掉纸屑,这才将他放回到书桌之上,翻开来。   翻了好一会儿,梁焕的眼瞳猛然一震,其中尽是惊愕充斥,两道剑眉也不禁为之紧皱,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事物,沉思片刻后,才将书本合了起来,放回了桌面之上,然后手上的动作便是流利了起来,打了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噔……”   响指声音在房间之内响起,房外便立即出现了一个身影,梁焕轻声的喊了一声进,那身影便一闪,来到了屋子之内,单膝跪地在梁焕身后,脑袋向下沉去。   “花灯之会,去跟着璇玑阁阁主和临左盟主,离远一点跟。” 第二百五十七章 正是梁帝想要的   “是。”   转眼间,屋内便只留下了梁焕自己的身影,还有一声迅速的应答,仿佛方才这房屋之中从未进过人一般,唯有梁焕一人,站在书桌之前,双眉紧皱,最后脸色有些许痛苦,再度瞥了一眼那本《明鉴》,随后便闭上了眼睛。   “竟是这般……”   花灯之会的日子确实离得不远,再加上朝廷对此事的重视,京城之中的大街小巷上,早已高高挂起了各家各户自己制作的花灯,有华丽的,也有普通的,各式各样。   虽然还未至当日,但城中的气氛可是一点也不少,但是这些花灯之中还是有一些风格不同的,或许是众国民要为才逝世不久的梁后做悼念,于是便多了些白纸样式,极其简单朴素,更像是殡葬所用的纸笼。   但是与之不同的是,这上面并不是写着什么奠,仅仅是空白图案罢了,而且也不是家家户户都挂,只是在城内布告栏之上放了一面木板,将他们自己手制的白纸灯笼统一挂在那边罢了,希望能在这情爱之中,加些缅怀之情。   从这等热闹的民间便看得出来,这次花灯之会,果然还是受人瞩目的活动,本来朝廷之上仅仅是重视,但是后来仿佛也是被这气氛煽动了,梁帝便决定让在京的朝廷官员们,也都加入到这次花灯会之中,要求都要制作特殊的花灯,若是有做得好的,重重有赏。   这个消息,姜幼笙也是后来听梁焕从早朝上回来以后,才知晓的,听到的时候,还以为梁帝是这段时间病了脑袋进了水,再加上痛失梁后,才会做出这游戏般的懿旨。   梁帝本来还算是比较稳重的君王,至少任何行为都是通过思考才会说出来的,更何况他也已经坐了如此多年的帝位,自己的感觉与习惯也会给他建议,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决定,实在是令姜幼笙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姜幼笙本来是觉得,越是这种时期,梁帝就应该更加消停一些,至少不要举办太多如此惹人注目的活动,免得让梁烨这种人,钻了空子,又在这种紧急时期,闹出什么动静,那个时候才是最麻烦的。   不过姜幼笙转念又想,或许是因为梁帝的确是因为痛失梁后,内心确实是感到苦痛,才会尽量趁机多制造一些活动,来让自己将这番苦痛随风而逝,早日忘却掉,如若不然,定是不会这样的。   看出了姜幼笙的疑惑,楚昭珩则是摇了摇头,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面前都有些困惑的姜幼笙和梁焕,便是缓缓开口道。   “或许这些事情,正是梁帝想要的。”   “是为了悼念我母后吗?”   梁焕发声询问,楚昭珩则是继续摇头,随后将自己的目光置到姜幼笙身上,仿佛是要让她来回答这件事情,而摸不着头脑的梁焕,便也顺着那目光,转头看向了姜幼笙。   姜幼笙微微低头,单手撑在自己下巴上,比起眼睛来,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开始思索起楚昭珩的话语。   梁帝想要的,不是悼念梁后的话,哪又会是什么呢?   三人之间顿时便陷入了一片沉默,谁都不敢率先开口,又或者说是,都在等待着姜幼笙开口。   沉思良久,姜幼笙终于睁开眼睛,眸中也是闪出了几丝亮光,一看便是知晓了其中真相,悟出了楚昭珩那句话语的真正意思。   “不是,梁帝是为了,制造机会给梁烨,让他趁机出手行动,然后让你,让大皇子你来,抓住他露出的马脚。”   话音刚落,梁焕整个人便愣住了,两条粗眉也在此时蹙起,也是一副十分困惑的模样,同姜幼笙还有楚昭珩露出的神色,完全相反。   虽然与梁烨做对抗,对于现在的梁焕来说,还是稍微有些困难了,但是令梁焕感到困惑的事情,并不是要他去应对梁烨的阴谋诡计,而是他并没有参悟到自己父皇这些行动背后的意思,这件事情才是最让他觉得低落的事情。   他的父皇明明都想到了这么久之后的事情,但是他到现在也只看得到眼前的路,从来都没有往今后的事情想,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丝毫的大局观,仅仅是停留在眼前的表面。   俗话说前走三后走四,既然要当君王,做事情就应当往后看,他人看到的步数,你就应当比别人看得更远,只有做到了这一点,才能在君王的道路之上走的更远。   梁焕随后便缓了过来,颔首低眉,道了一声明白了,姜幼笙便向楚昭珩甩去了一记眼神,两人眼神交流了片刻,姜幼笙便再次开口。   “大皇子,既然这旨意下来了,那我们也不能再如此闲着了。”   是的,梁帝的懿旨之中,规划的便是在京的所有官员,都要参加这次的花灯之会,或多或少,都要做出一个像模像样的花灯,去参加梁帝的评选。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这制造花灯是一个麻烦活,跟正事完全沾不上边,但是既然梁帝已经下旨,那现在只做花灯,就是一件不能再正的的正事,更何况梁帝还说了,若是做得好的,还会有赏。   赏赐这件事,当日在朝官员,只要听到了,就都会想要去争抢这事物,毕竟现在梁国也是国力雄厚,梁帝亲自赏赐的东西,必然也会是上品种的上品,所以这个奖励对他们来说,应当也是一个惹人争夺的事物。   但是在姜幼笙眼里便不一样了,她想要的,可不是这单单的赏赐,而是一个,能够让梁焕出头出彩的机会。   既然参加的人,规定了是在京的官员,那他们自然也是不能缺席的了,毕竟他们也是居住在京,而且,还是这梁国的大皇子,必然是要参加的。   “这次的花灯之会,大皇子,我们可是必须,势在必得啊。”   姜幼笙唇角一勾,眉眼之中便满是笑意,而这一切都全部投向了梁焕,梁焕望见这番景象,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惊愕,但是又立即恢复平静。 第二百五十八章 书籍样式   “好,势在必得,那可就多多麻烦阁主,还有盟主。”   梁焕也立即朝着姜幼笙扯出一模笑容,姜幼笙点了点头,抬起手来便给梁焕倒了一杯茶,梁焕心中便是满满的灿烂,将茶水一饮而尽,对着姜幼笙便是一阵夸赞。   而目睹这一切都楚昭珩,也只是浅笑低头,轻轻的抿了一口茶,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并没有打断眼前两人的交谈。   毕竟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将眼前这个傀儡抓紧罢了。   但是为什么,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却有一股道不上来的感觉,在他的胸膛之中翻滚,时不时还有一些要窜上脑袋的意思。   良久之后,三人便结束了例行的交谈,梁焕也并没有多做停留,直接返回了自己的房屋。   制作花灯的事情,他已经全权委托给了姜幼笙和楚昭珩,虽然心中有些许对两人的疑心,但是他知道,就目前而言,这两个人无论真正属于什么立场,都是会帮助着他一步步踏上太子之位的,所以不用太过担心这类事情。   而且即使,即使他的璇玑阁阁主,真如那般的话,他也会尽自己全力,将她说服,感化她,让她真正成为属于他梁焕的人的。   送走了梁焕,姜幼笙留给了楚昭珩一个眼神,便回了房间,而楚昭珩收到对方的眼神,便也是立即心知肚明,稍微再大厅之中逗留了片刻,便也走向了姜幼笙的房间。   “哒哒。”   轻轻扣了几声房门,姜幼笙便从里将房间门给打开来,楚昭珩就径直走了进去,姜幼笙的动作紧随其后,将房门迅速合上,转过身来,坐回到了自己的座椅之上。   “方才我还以为,阁主悟不出这件事情背后之因呢。”   有些令人意外,两人明明是身处于自己的房内,但是话语之中,楚昭珩却并没有将姜幼笙称之为自己的王妃,这的确让姜幼笙有一丝丝惊讶,甚至在这句话的语气之中,都有些令她觉得不快的地方,但是姜幼笙一时之间却有点说不上来,思索片刻后,只以为对方是因为自己的愚钝,而感到不悦罢了。   “确实是有些痴呆了,并没有立即想到这行为之后的意义,是本阁主的一时失算。”   谈到这个问题上来,姜幼笙的确觉得,这次是她自己有些感性了,竟然真的以为,这些什么花灯之会,还有之后不久的阅兵仪式,都是梁帝为了悼念梁后所制,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是为了要扶持梁焕上位,所故意做的局。   虽然于人来说,感情是必须的,是不可缺少的,但是这些个多余的情感,目前对于姜幼笙来说,是不需要思考的,因为她现在的任务仅仅只是,将那梁烨从太子之位上赶下来,扶持梁焕上去,最后完成自己的复仇。   理所应当的,不需要在乎这些个多余的感情,甚至要克制住这些感情,不然会被这些个儿女私情蒙蔽了眼睛,遮住了自己的路途。   姜幼笙在心里好好的反思责备了自己之后,便在楚昭珩面前摇了摇头。   “抱歉,今日是我过于天真了。”   楚昭珩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逐渐向对方迈出步子,最后在一个稍微近点的位置停了下来,站在了对方的身旁,姜幼笙并没有为这段突然拉近的距离感到不快,而是依旧在思考,今日商讨过后的事情。   毕竟他们现在仅仅是搞清楚了梁帝的意图,但是花灯之事,还未真正做好决定,不过,她心里也已经有了一些个想法了,只是还是需要同身旁之人多少讨论一下。   “对了,关于花灯之事,你可有什么想法?”   楚昭珩只是垂下头来,望着眼前这个坐在座椅上的女子,凝视着她头上这乌黑的发丝,并没有发话,房内一时间也突然安静了下来,姜幼笙有些疑惑,因为未得到对方的回应,于是便转过头去,抬头望他,结果正好对上了对方的眸子。   深沉的眸中尽是一片浩海,其中也未泛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甚至没有光亮,姜幼笙一愣,眼中的疑惑加深,便出声询问提醒。   “盟主?”   “嗯。”   楚昭珩闻声,这才闭起眼来,再次睁开时,眼中已经不是方才那般死寂了,其中的光亮也复原。   “是有何事困扰着你?”   “无事,方才可是在说花灯?”   楚昭珩从姜幼笙身旁离开,走到了书桌的对面,从一旁拉了另一张木椅,放置在书桌的对面,自己便直接坐了下去,然后才正视起姜幼笙,姜幼笙虽然疑惑还并未消散,但是还是明事理的,对方不愿说,自己也不会强行要求。   “是,本阁主觉得,可以尝试一下,书籍样式的花灯。”   姜幼笙随手从桌面上拿起一本书,轻轻的摇晃了几下,随后便放置到楚昭珩的面前,楚昭珩迅速扫了一眼,便垂了垂头,当作应许。   “书籍样式,倒确实新颖,为何突然想到了书籍?”   楚昭珩这一问,姜幼笙倒是突然有些愣神,说实在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做书籍一类的花灯,但是说到花灯的样式,她的脑袋里头便蹦出了这个念头,她思索了一下,也觉得这个想法是可行的,便决定要落实下来。   见对方这番发愣的模样,楚昭珩心中的不悦便意外的又增了不少,将书又推了回去,不再继续追问对方想法的来源,但是却还是开口问了一句,有关于书的事情。   “今日可还有在看书?”   此话一出,可是更让姜幼笙为之困扰了,要怎么说出口来,对方赠与自己的第一本书,如今被那梁焕给借走了。   而这片刻的迟疑,也立即被楚昭珩所看在了心里,还未等姜幼笙将解释的话给想好,楚昭珩便立即起身,将姜幼笙书桌上的一摞书籍,都给拿到了手上,开始一本一本翻看着,将所有的书都翻了一个遍后,他便立即发现了姜幼笙想要隐藏的事情。   “从前我赠与你的书,去哪里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不要动   楚昭珩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以至于姜幼笙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对方完全搜查了一遍,对方随后问出的话语,也是正中圆心,这下姜幼笙便没有办法继续隐藏了。   “……那书,被大皇子给借走了。”   姜幼笙将实情吐露了出来以后,便有些愧疚,一时不敢正视眼前之人,也不知眼前之人的脸色,此时已经染上了些许怒意。   将书本放置回书桌上,楚昭珩便再次坐回了椅子上,两条剑眉带着些许斜度,明显就是生气了的模样,但是口中却并没有说出来。   “你便是如此,想出的法子?”   这句话,明显是指的姜幼笙提议的花灯样式,因为心心念念着那本书,所以才会在设想花灯样式的时候,脑袋里蹦出书籍的想法。   “……是。”   姜幼笙无法反驳,如此一捋,她的想法或许真的是因为这件事情,才会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的,虽然照理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但是自己私自将对方赠与自己的书籍借出,确实有些许失礼。   待姜幼笙回答后,楚昭珩便没有再说话,只是坐在座椅之上,陷入了沉默,脸上的怒意也因为姜幼笙如此坦诚的回应,逐渐散去了一些,但是始终还是有些生气的样子在那。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尴尬的气氛,没有人先开口,而楚昭珩的脸上,也逐渐的出现了思考的模样,良久之后,才再次张口打破这份尴尬。   “改日找个机会,要将那书要回来。”   言语之中的气息变得平静下来,姜幼笙估摸着,对方应当是自己将怒意给消了去了,立即抬起头来,对着楚昭珩点了点头,道一声好,随后便打算继续谈花灯之事,刚想继续说书籍的样式,没想到楚昭珩却摇了摇头。   “不必说,王妃只要做你觉得好的事情即可,这等事情,不必过本王这关。”   此话没错,先不说这件事情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情,最重要的是,无论大皇子梁焕这边,交出的花灯究竟是如何模样的,只要不是太过难堪,梁帝定然是会直接选择他的,甚至可以说,这次的花灯比赛,摆明了就是按照梁帝的意愿来定的,而梁帝的意愿,本来就是要抬扶梁焕。   既然解决都是定好的,自然是随意操作,而姜幼笙的眼光,楚昭珩也是认可的,定然不会是太过于丑陋的,于是便也是完全放下心来,将所有事情都交付于姜幼笙去做即可。   更何况,这种种的事情,本来就应当由姜幼笙独自去决定,去完成,如若不然,她又怎么能够做到自己的复仇呢。   姜幼笙思索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而楚昭珩此时也站起了身子,走到了姜幼笙身旁来,还未等对方动作,楚昭珩便抬起手来,将对方一揽,便拥入了怀中,整个人压覆在姜幼笙的背上,将脑袋搭在了她的肩膀之上,微微侧过头去,凑近对方的耳畔,朝着那泛着樱粉的轮廓蹭了蹭,随后在其上吹了几口热气,惹得姜幼笙立即耸起了肩膀,不让对方继续凑近。   感受着对方挣扎的动作,楚昭珩并没有如此轻易的松手,而是继续抱着对方,但是已经停止了朝对方不断送去的吐息。   “不要动。”   耳畔传来楚昭珩充满磁性且沉稳的声音,姜幼笙一下便停下了自己的挣扎,但是耳畔的热度却依旧未见散去,惹得她脸上也不禁因此染上了绯红颜色,但是却又不敢出声。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姜幼笙有些许颤抖,但是身后之人却又好像十分享受着现在的情形,甚至在她的脖颈处还在深深的吸气,两人便是维持着这个姿势,持续了许久。   良久之后,楚昭珩才终于放开了姜幼笙,姜幼笙这才觉得,自己身上的温度,降低了一些,虽然她的脸颊,依旧是那般温热泛红。   “早些将花灯之事决定下来,好到时我们去调查梁烨的事情。”   姜幼笙垂着脑袋,并没有抬头去看楚昭珩的身影,仅仅是点了点头,而楚昭珩见了对方的应答之后,也直接从房内离去,好似方才两人的小温存,并没发生过一般。   抬起手来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上便传来温热的触感,姜幼笙不用细想,自己脸上的颜色一定是一片绯红,而还未等她缓过神来,门外又传来了花柔的声音。   “阁主,花柔来为您送晚膳了。”   被这声音打断,姜幼笙立即咳嗽了几声,但是自己脸上的温度却依旧没有下去,一时竟然失了神,并未做出反应,惹得花柔又在门外询问了一声。   “阁主?”   “进来,进来吧。”   花柔这才推门进了房间,随后看着姜幼笙脸上的潮红,不禁疑惑的歪了头。   “阁主可是染了风寒?”   “或许是,稍有些着凉了。”   姜幼笙也没有做多解释,直接去了自己的圆桌旁,而花柔也将饭菜放置在其上,为她准备好了晚膳,姜幼笙也管不得饭菜是否对的上胃口,直接坐在了椅子上开始吃了起来,毕竟,现在能够将她的注意力,从方才楚昭珩的拥抱上转移的,也只有吃了。   太子府上。   早朝上梁帝所说的花灯大赛,梁烨自然也是知晓的,只不过他并不在意这次花灯大赛的原因,而是将自己的目光,全都放在了梁帝所要赐于第一的赏赐之上。   梁烨的府邸里,实际上也不缺什么宝贝物件,只不过他倒是很想知道,这梁帝到底是要拿出什么东西来,赏赐这第一名而已。   而且这第一名,也算是一个出头的机会,至少能够再次将他的名字,重现在这京城之内,再次打响他的名号,将他这个灭了姜国的英勇太子的存在,又一次提及出来。   “郑先生,去命人,将这方圆百里之内,最好的手艺人给本太子请过来。”   郑先生点了点头,立即从房里退出去,将梁烨的指令传达下去。   “哼,这花灯大赛的头筹,必将是本太子的。” 第二百六十章 衣架子   姜幼笙做事的速度从来就不慢,因为只要她做好了决定,就会立即去施行,绝对不会有半分的拖延,在姜幼笙等人商讨完的第二日,姜幼笙便立即命人去开始制作花灯。   本来姜幼笙还觉得自己的速度已经够快了,还想命人去将附近最好的手艺人给寻到府里,但是却没想到,得了个已经被梁烨抢先的消息,惹得她顿时就有些许愠怒了,但是也不便发作,只好直接从自己的璇玑阁之中寻人,并且用上了自己璇玑阁里珍藏的宝物作为装饰,才在时限之内,将自己决定好的花灯给做了出来。   其实梁帝这个花灯大赛的旨意确实下得唐突,也就只离花灯之会当日还有三天罢了,好在姜幼笙动作够快,璇玑阁里也不缺人才,才将那花灯意亮顺隼础   花灯制好之后,便一直摆在了梁焕的府里,等待着花灯大赛的到来。   当然,在等待着日子来临的时候,姜幼笙也并没有直接闲在屋子里头,而是开始思索起来计策,到时候的花灯之日,她与楚昭珩要亲自去一趟太子府打探一下情报,毕竟有些细节,只有自己亲眼见识才会注意到。   更何况,她早就觉得,自己应当亲自去见一次,梁烨的府邸,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了。   花灯之日很快便到来了,还未等黑夜降至,京城之中的黎民百姓便都从家中走了出来,无论是黄发垂髫,手中都一一挑着个花灯,什么兔子荷花满地皆是。   大街小巷之中尽是人头攒动,再等到花灯小贩出来将自己的摊位一摆,一条胡同便剩不了多少位置了,虽然看起来有些许影响走动,但也未尝不是一种花灯之日的热闹的体现。   姜幼笙在花柔的侍奉之下,换上了一件十分应景的桃粉色交领长裙,看起来倒是更像个豆蔻少女,打算在这花灯之会上,寻个俊俏郎君的那种。   不过姜幼笙本人自然不是这个打算,只不过是想要用这套裙摆来衬衬气氛,让他人不会一眼认出她身后所图,而是单纯的猜想对方是来过节的而已。   毕竟姜幼笙只是出来简简单单的露一面,之后便打算偷溜到太子府去打探一下情报,所以这一身衣服,虽然色彩之上看起来有些许稚嫩,但是款式还是想必平日里的长裙,要更加便于行动,就连袖子都经过花柔仔细调整过,绝对不会因为长度而让姜幼笙的行为变得拖沓起来,但是却也不失一点风雅高贵。   将自己一身的服饰妆容的打理好后,姜幼笙便在花柔的陪伴之下走到了庭院之中,而庭院之中也早已有了两位男子在那等待着,两人也是趁着姜幼笙在梳妆打扮之时,互相交流了一下今晚的计策,也就刚诉说了一半,姜幼笙便出来了。   “阁主,今日这身真是绝美。”   姜幼笙的身影才刚刚走进了梁焕的眸子,梁焕的眼睛就好似闪起光来,立即从同楚昭珩的话题之中脱离出来,转过身子面对姜幼笙,脸上好像咧开了一朵花般,双唇也是弯起了弧度,对眼前姜幼笙的这一身装扮表示十分满意。   姜幼笙得了对方的夸耀,也只是抬起手来用自己的袖衫微微遮住樱唇,眼眸之中也是浅笑,配上这一身装扮,仿佛真就是那羞涩的少女一般。   虽然这些在姜幼笙看来,不过是个礼仪罢了,但是在梁焕眼里,却是正中红心,若是放在以前,他恨不得现在就想将对方拥入怀中,同她一齐共度今日的花灯之日,但是眼下自然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更何况,眼前之人是他可遇不可求的军师。   他现在可高攀不起。   现在。   “大皇子过奖了,不过是个衣架子,是衣裳漂亮罢了。”   姜幼笙摇了摇头,只是柔声谦辞,梁焕刚想要继续夸赞对方,但身后一直沉默的楚昭珩此时却突然开了口,将两人之间的互动给打断了。   “阁主来了,正好可以给大皇子您继续说,我们今日需要进行的计策。”   楚昭珩这一句话,立即将梁焕从方才的不正经给拉了回来,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也稍微收敛了一些,姜幼笙也立即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两人之间,抬头同楚昭珩眼神交流一阵后,才转过头来看向梁焕,随后缓缓开口。   “大皇子,想必前些日子也同您诉说过,今日花灯之会,本阁主同临左盟主只会露个面,之后便直接去到太子府去打探情报了,所以今日的花灯之比,只能让您自己一人去参加了,您看是否可行?”   梁焕虽然早就知道姜幼笙和楚昭珩今日要去打探情报,但是并不知道这比花灯的时候,只会剩他一个人,此事先前也并未同他商量过,但是现在已经快到时间了,也不能突然改变计划。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比得过那梁烨,但是现在这个问题从姜幼笙口中抛出来,他也不得不一大口答应下来,不然的话岂不是显得他一个人是多么的无用,连独自参赛都做不到。   其实这句话从从一出口,就已经让梁焕觉得有些许不快了,他虽然知道姜幼笙只是想要征得他的意见,但是这个问法,倒是更像他被姜幼笙担心着,一个人无法胜任这件事情。   这对一个男子来说,该是多么被瞧不起的态度。   梁焕一挑眉,胸有成竹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表示没有丝毫问题,姜幼笙便是笑了笑,三人便上了各自安排好的马车,就连制好的花灯都有自己独有的马车,整顿好后,众人便一齐出发,开向了花灯之会的中心地带……进行花灯大赛的位置。   花灯大赛的场地实际上就是在京城的最中央,便是一个四方的擂台,上面早就摆满了来参加比赛的花灯,其他参赛的大臣也都就位了,都三五成群的在讨论着自家的花灯,炫耀着自己花灯的漂亮新奇。 第二百六十一章 熟人见面   一切都如计划之中的和谐,花灯大赛周围也是人满为患,都是为了来一探究竟这花灯大赛的参赛作品,毕竟这种比赛从前没有先例,都是百姓们自己自发来制作花灯,响应节日气氛罢了。   有些许变化的事情是,比赛本来是只有在京官员来参加的,后来梁帝见这花灯之会的气氛着实是热闹,便又再添了一道旨意,表示百姓们也都可以参加这次的花灯比赛,只要是在京之人都可以,只不过是要提前向负责之人交出申请,便可参与这次的花灯之赛。   这种花灯比赛可是少有,本来就没有先例,这次还是梁帝亲自下旨表明要做,而且入了他眼的,也就是能够赢得比赛的,还会有重赏,光是这一项,就足够令人为之浮想联翩了。   皇帝所赐的奖励,定然是什么国宝级的!   抱着这种心思,这次比赛也有不少的百姓参加,倒的确是一次能够同平民拉近关系的机会,也更好把握民心。   不得不说,就这一点,姜幼笙还是有些许佩服梁帝的,仅此而已罢了。   姜幼笙和楚昭珩跟在梁焕身后,也一同入了赛场,他们的花灯也被负责比赛的人们小心翼翼的,移动到了属于他大皇子的花灯位置上,随后还被带到了梁帝不远处的位置中入席。   梁帝的位置是这中心擂台附近的,一座较高的楼台之上,楼台的高度正正好好能够将擂台和附近的景色尽收眼底,是一个绝佳的观景台。   毕竟还未到比赛的时间,的确是不如先在看看周围的万家灯火,感受一下这花灯之会的热闹气氛。   三人入座之后,其他参赛的人士也都陆陆续续的到来了,就连那梁烨也现出了身影,带着他那由这方圆百里之内最好的手艺人,亲手所制的花灯一同,来到了擂台之上,将其放置好后,便也上到了楼台上,坐到了梁帝的另一边,朝梁帝开始寒暄起来。   梁烨怎么说也是太子,所以比起梁焕的位置,梁烨的位置自然是离梁帝更加近些。   姜幼笙只是瞥了一眼对方的位置之后,便又继续向下看去,倒是意外的在那擂台之上,看到了有些许眼熟的人,好似也带着一个花灯,貌似也是来参加这次花灯比赛的。   姜幼笙盯着台下之人,见他朝着比赛方的人笑了笑,随后便也在人的指引之下上了楼台,距离她的位置也不算很远,而这个如此壮实的身形,姜幼笙自然也是忘不掉的。   这便是当时她在梁陵之内,遇见的那个烤了烧鸡的那个人,专门守护梁国皇宫的羽林军的首领,骆雨。   姜幼笙见了对方,倒是的确觉得有些许惊讶,她知道这次的比赛是在京之人都能参加的,但是没想到就连羽林军的人也能参加,对方此时突然露出的身影,确实带给了她些许惊愕。   不过看他也只是一个人来,估计也就是代表着自己的羽林军来的,毕竟他们羽林军还是要以守护梁宫为本质的,定然是不能来这么多人,而且他那时就是一副正经模样,多半也不会对这种活动有兴趣,应当还是军营的其他人怂恿的了。   “怎么了,阁主?”   察觉到姜幼笙的出神,楚昭珩只是微微低头,侧过来看向她,随后开口用自己沉稳的嗓音询问了一下,而姜幼笙只是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什么事情,便再次将自己的脑袋垂下了下去,看向楼台之下,只见楼下擂台的空位已经逐渐被填满,姜幼笙便知,这花灯比赛快要开始了。   未过片刻,楼台之下便是一记锣鼓声响,宣告着这次赛事的开启,也是在昭告着各路选手再次来到擂台之上集合。   楼台之上的人听了这声锣鼓,都纷纷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沿着楼梯又再次走下楼台,回到了擂台之上,当然,姜幼笙和楚昭珩也一样,要陪着梁焕一同到那擂台之上。   众人全部集聚在擂台上,站成了一长排,姜幼笙这才发现,原来这次花灯比赛的参赛人居然这么多。   她在上头看花灯的时候,还没有觉得有这么多数量,但是现在下到擂台上,这才发现,原来花灯之间的距离竟然都摆得如此密集,更不要说人了。   擂台上的花灯都密集的摆放在一齐,形状各异,但是唯一相同的一点,便是都盖上了红色的绸缎,将里头的花灯样式全都遮住,徒留下一些轮廓,供予外头的人猜测是何样式。   参赛者都纷纷站成了一排,而正巧的是,排在梁焕等人前面的,便是梁烨和郑先生两人,而后方的,则是方才姜幼笙觉得有些许眼熟的骆雨,正在笔直的站在姜幼笙的身后。   骆雨垂下视线,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许久的姜幼笙,或许也是觉得对方有些许眼熟,但是还是怕认错人,于是端详了良久之后,终于才下定决心,小声的开口询问道。   “姑娘,在下先前是否有见过你?”   姜幼笙闻声,只是微微侧头,往后瞥了一眼,并没有否认这个事实,而是颔首低眉,随后也是小声应答。   “是,梁陵那次,多谢您了。”   “没有,小事情罢了,应该的,姑娘是随着自己主子来参加这次花灯比赛的?”   骆雨低下头,见姜幼笙的衣着倒是比上次更加华丽了些许,估摸着对方应当还是随着主子来的,只不过连奴仆都穿着得如此华丽,确实让他有些好奇,这姜幼笙究竟是属于哪家的。   姜幼笙低眉浅笑,摇了摇脑袋,只是轻声的道了句:“不是。”   两人交谈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能够让人听见,楚昭珩听了两人的对话,立即回过头来,见眼前之人确实有些许面熟,思索片刻后便也加入了两人的交谈之中。   “好巧啊,骆将军也来参加这次的花灯比赛?”   骆雨听了声音,立即抬起头来,没想到站在姜幼笙前面的,正是当日同他一齐调查街头杀人事件的楚昭珩,先是一愣,随机又将眉头紧紧皱起。 第二百六十二章 果然冰雪聪明   骆雨对大皇子梁焕的印象并不好。   他本就是羽林军的一员,基本上可以说是每天都在宫中巡查,所以宫里的一些事情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他从最开始加入羽林军时,梁焕还在自己太子的位置上,每日都是在自己府邸之中花天酒地,甚至还会时常到宫中潇洒,活脱脱的一个纨绔子弟、花花公子,但是偏偏这种人,又是梁帝的儿子,梁帝选中的太子,所以他早就对梁焕的印象极差了。   骆雨平生最讨厌的人便是这般,徒有深厚背景虚名撑腰,人却是徒有其表,整日饮酒作乐,根本就对不起自己身上的这些富贵家事。   所以可以说,梁焕这个人,完全就是骆雨所厌恶的类型。   但是厌恶归厌恶,他也只能乖乖的做自己的羽林军首领,没有办法去干涉梁焕这个人的为人处世。   毕竟无论怎么说,他都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而骆雨不过是个将领,即使武功再高强,也只能听从他们的命令。   所以这些厌恶,倒是更像是羡慕与嫉妒,骆雨羡慕嫉妒的就是,梁焕这深厚的家世权利,是他骆雨所没有的,他若是也能有这份家世,定然不会像梁焕这边辜负了,而是用来真正为黎民百姓出力。   对梁焕怀着如此印象的骆雨,此时看着满脸温润笑意的楚昭珩,心情有些许复杂。   骆雨这个人是极为正直的,一项看不惯像梁焕这种人,不仅是因为梁焕对事情的不认真与纨绔,还有他时常在摆弄着的官场权力,都是骆雨最为厌恶的,也正是因为这份厌恶,骆雨拥有的才能,也只能在这羽林军之中发展。   拜此所赐,所以就算眼前之人并不是梁焕,而是名声远扬的临左盟主,他骆雨也还是看不惯他,因为他是站在梁焕这方的人。   骆雨剑眉微蹙,表情有些许厌恶,随后再次垂下眸子,看向自己身前这个娇小的女子,心情变得更加复杂了起来,瞳中也多了几分失望。   “临左盟主也要参加吗,带着自己的,女眷?”   楚昭珩听闻此话,只是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依旧没有散去,仿佛很满意对方的这个误会,但是却又并没有承认。   “骆将军说笑了,本盟主自然是不敢奢望这花灯比赛的,要参赛的是大皇子,而这位……这位是璇玑阁的阁主,骆将军不知吗?”   话音刚落,骆雨的脸色就从复杂的神色变成了满脸的惊愕,他完全都没有想过,眼前的女子竟然就是大名鼎鼎,号称为九天神女的璇玑阁阁主,他一直都以为她只是哪个富贵官员家的仆人,没想到,这女子不仅不是什么奴仆,甚至还是一个如此位高权重之人。   此话一出,就好像一桶冰寒刺骨的冰水,从骆雨的头顶直直灌下,完全浇湿了他的身子,还有他那颗跳动的赤忱心脏,令他完全失望了下来。   姜幼笙当日去朝他买烧鸡的精灵模样还印在他的脑海之中,可以说是完全满足了他对女子的幻象,如此的活泼动人、灵巧娇柔,可是现在却告诉他,他之前觉得如此一个小家碧玉的女子,竟然是就是现在朝政之中,乱搅朝水之人,这让他怎么能相信。   姜幼笙侧过头去,观察到了骆雨脸上的表情,见他也是万分的失落,但她此时却并未有任何怜悯之心,只当对方是因为错认了人,随后微微启唇,一段空灵的声音便钻入了骆雨的耳朵。   “本阁主平日也没怎么入过宫,从未与他见过面,所以骆将军认不出来,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骆将军先前在梁陵的时候,倒是帮了本阁主一个忙,改日给您回礼,您看如何,骆将军?”   骆雨瞳孔一怔,这才看向姜幼笙的脸庞,柔和的脸上,透着樱粉色的薄唇轻轻张动了几下,话语中却是无比的冰冷,仿佛两人真的从未见过面一般。   “……确实,在下从未见过阁主,今日一见,果真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在下佩服,礼就不必了,举手之劳罢了。”   姜幼笙朝他莞尔一笑,便并没有继续说话的意向了,而在楚昭珩前面的梁焕,此时也注意到了自己身后的动作,回过头来望了一眼他们三人。   “阁主,盟主,若是有故人的话,下次再叙吧,今日不是还有要事要忙吗?”   两人听到梁焕的话语,也都立即将身子转了回去,正正的排好了队伍,留给骆雨一个背影,三人之间便不再继续有声音了。   骆雨有些楞,没想到仅仅是被羽林军的其他人推出来参加个花灯比赛,就知道了这么多事情,不仅将自己这番好心情给破坏了,就连自己好不容易有些心思想要去尝试的情感,都给彻底的断了。   他对姜幼笙,自从那日起,便的确是有些许眷恋之情的。   但是从现在开始,又没有了。   “二十一号,骆雨。”   裁判官的声音从自己面前传来,骆雨这才注意到,自己眼前的梁焕三人,早已将自己作品的介绍给交了上去,而现在已经轮到了自己。   骆雨的心情还是没有平复下来,又或许说是,之后都有些难平了,但是他作为一个将军的气魄还是有的,至少让自己保持冷静这一点,还是能够轻易做到。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方才的事情都深藏于心,随后便从怀中拿出了自己花灯的介绍文书,交到了裁判官手上,于是便到了擂台旁的参赛选手处坐着,而他身旁,自然就是排在他前面一号的梁焕了。   梁焕是怎么样的,骆雨突然就不是很在意了,只是直接在椅子上面坐了下来,等待着之后的人将自己的介绍文书全部交齐,再按照顺序上去朝梁帝介绍自己花灯的寓意这整件事情就完了。   骆雨的心情已经低落至极点,但是他为了让自己维持着冷静,只好将注意力转移到排队的人群上。   也是因为这些,他并没有注意到,在梁焕身边的人,少了两个人影。 第两百六十三章 潜入   姜幼笙和楚昭珩陪着梁焕将介绍文书交好后,对外宣称自己身体不适,想要先折返歇息一会儿,便直接趁着人群离了席。   虽然姜幼笙对梁焕有些许不放心,但是在楚昭珩告诉她这次花灯比赛的背后之意后,姜幼笙才终于放下心来,若是早说这梁帝内定的梁焕,她才不会这么担心。   弄清了情况之后,姜幼笙便同楚昭珩两人直接离开了人群市井,直奔向太子府去。   两人才未走远,一直乖巧坐在位置上的梁焕,便朝着一个阴影角落点了点头,那角落之中便立即闪出一个人影,跟上了姜幼笙二人的步伐。   抱歉了阁主,大家都是为了安心。   姜幼笙和楚昭珩的速度很快,又或者是楚昭珩的速度很快,两人才刚刚远离人群,楚昭珩便直接将姜幼笙打横抱起,紧紧的拥在了怀中,随即一个箭步一跃,便跳到了房顶之上,两人便隐入了夜色,再次现出身影时,两人便已经站在了太子府的房顶之上,俯视着府中的景色。   姜幼笙从楚昭珩的怀抱之中轻巧落下,稳稳的站在瓦顶上,向下看去,对这太子府的美景没有一句赞叹,只是眯起了眼睛,有些许不快。   毕竟这些东西,都是牺牲了她的国家,才换来的富贵,无论是如何的美丽,对她来说,都只能想到自己姜国的废墟残骸罢了。   “啧。”   姜幼笙咂嘴,随后还未等她说话,自己身旁的人又立即揽住她的腰间,她也不惊讶退让,而是十分默契的抬手勾住楚昭珩的脖颈,两人向前一跃,便落到了太子府的庭院里,也不做暂缓,直接侧身隐入了阴暗处。   因为今日是花灯之日,梁烨和郑先生都出门参加花灯比赛了,而他府中现在留下的人,照理来说应当只剩下了一些奴仆和那太子妃了。   姜幼笙早就耳闻那太子妃碧柔郡主,被梁烨软禁在了太子府中,不过也是不准出房门,所以今日的潜行,应该是比较安全的事情,只要避开一些巡逻守卫和奴仆即可。   虽然分头行动要能够看得到更多信息,但是毕竟考虑到姜幼笙身手不行,若是被人发现了也是很难逃脱,所以两人最终还是决定一起行动。   两人顺着阴暗处,便偷摸爬上了太子府的走廊,都纷纷采取从窗户上偷偷看里头的情况,随后再决定是否要进到房间里头去调查。   这件事情虽然说是十分安全,但是还是要十分细心才可,如若不然,要是真的被人发现了,先不说能否逃脱,若是被梁烨知道了,打草惊蛇可就不好了。   二人对这件事情都心知肚明,并且对他们这次行动的目标都非常明确,分别是梁烨、郑先生,还有那易朝将军,三人的房间。   姜幼笙抬起手来,戳破了身旁这间房间的窗户纸,随后往里看去,却是一片漆黑,只能隐约的看见些许物品的轮廓,转了转自己的眼睛,将房间里头的事物都仔仔细细看了个遍后,柳眉便微蹙了起来,显然是有些失望,抬起手轻轻一摆,两人便换到了下一间房间。   下一间房倒是意外的灯火通明,姜幼笙选择了一个窗户角,才将那窗户纸捅破开一个小孔,继续用方才的方式向里头看去,而楚昭珩则是在身旁为她防风,好一有状况便带她逃离。   姜幼笙的眼瞳对上那小孔,往里头一看,脸色倒是立即从方才的失落,转成了惊喜,眼睛都亮了几度,嘴角也不自觉的往上扬了几分。   如此多兵器陈列于此,但是却还是有人日常所需的床桌椅,不用多想,这个房间定然是那易朝将军的了。   里头也没有任何动静,显然是没有人在房间里头,想到这里,姜幼笙便有些许愉悦了起来,没想到竟然让她这么早就寻找到了目标之一。   姜幼笙立即转过头来,朝着楚昭珩使了一个眼神,两人便小心翼翼的溜进了面前的房间之中,在不破坏任何物品陈设的情况下,开始调查着信息。   说实话,这易朝将军的房间倒也是单调,其中并没有多少装饰物品,唯一的装饰,便是那架在武器架上的一些刀枪棍剑戟等兵器,从这些地方也能看得出来,这个人确实是个兵器武艺的痴儿。   当然调查他的房间陈设,自然不是姜幼笙等人这次的目的,真正的目的,便是要弄清楚,这易朝将军这几次去军营,都是去干了些什么,至少得弄清楚一些梁烨的行动,好有机会抢先他们一步。   姜幼笙走到易朝将军的书桌面前,发现上面倒是并不干净,铺满了一桌的书信,还有一个十分精美的木盒摆放其上。   小心翼翼的拿起上面的一张信纸,粗略的看了一下,姜幼笙这才发现,这满桌的书信,竟然都是易朝将军朝着其他军营写去的信件,其中的内容,无一例外,居然都是……   “请求发兵,吗?”   楚昭珩压低了声音,两条眉毛也因此皱了起来,随后将注意力转移到桌面上的那个木盒上,心头涌现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也来不及询问姜幼笙的意见,楚昭珩便直接将手伸向了那个木盒,轻易的将那木盒打开,没想到其中的物件便轻易的显现在了两人的眼前,使得二人都完全震惊在书桌前,都有些愣了神。   木盒之中,存放着的便是半只老虎的一个玉器,通体澄黄,但是却还是十分的透亮,不用过多的猜想,即使从未见过,两人也都能够清楚的明白眼前的物件到底是什么。   “虎符,为什么会在这里?”   虎符便是差遣所有兵力的的符文,将一块整的老虎模样玉器一分为二,一块交予给大将军,另一块则是在皇帝手上,为的就是将全国的兵权分置于两点,不被其中任何一个人独占,可以说是一人一块,互相制约也互相监察的存在。   梁帝的那一块虎符自然是在梁帝手中,但是这易朝将军的虎符,又怎么会在这里? 第二百六十四章 虎符   照理来说,虽然虎符是一分为二交由两方来保管的,但是皇帝毕竟是皇帝,自然是不会轻易的将这兵权完全平衡下来的,所以在将军手中的兵符,还有另一个规矩。   那就是,除非皇上下旨回京,其余时刻,都不准出军营。   虎符的另一半确实是交予给易朝将军来保管的,但是依照上面这个理,易朝将军的兵符应当要保存于军营之中,由督军来管理,不能轻易的进京。   虽然看起来是个没什么作用的规定,但是实际上,目的就是只有一个,为了防止另一半虎符控制的兵力进到京城中来,谋反。   这便是君主们一直所害怕的,分成两份兵权,也就是这个道理。   “虎符不是应当放在军营之中吗?”   话才刚刚问出口,姜幼笙便立即明白了这其中的秘密,原来这易朝将军这几次回军营,为的就是将这虎符弄出营来,悄悄的带到京城之中。   如此一来,麻烦可就大了……   还未等姜幼笙继续查看剩下的事物,走廊处便传来了脚步声,声音十分沉稳有节奏,一听便知是一个练家子的步伐,姜幼笙立即转过头去看向楚昭珩,楚昭珩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点,连忙将那木盒盖上,放回原位,两人将后窗一开,便从其中跳了出去,再将窗户一合上,便索性直接逃之夭夭了。   脚步声近了房门,随后木门便被猛地一推,带了些许凉风,易朝将军便入了屋子,见房屋之内依旧是一物未动,直接走到了自己的书桌前,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上,随后捏起桌面上的书信,仔细的翻阅了一下,便再次放回原位。   目光往旁一瞥,易朝将军倒是觉得眼前的木盒拜访得有些许不顺眼,没有迟疑,立刻将其盖子掀开,见里头的兵符依旧完好无损,便又盖了起来,不再继续理会这木盒,他又继续投入到书写信件的事情之中了。   京城中心。   “有请十九号,太子殿下!”   裁判官的声音响彻在整个中央擂台,周围的百姓也是随之欢呼,梁烨便在这欢呼声中走上了擂台之上,朝着周围人温润了笑了笑,才看向楼台之上的那个人,朝着他露出笑颜。   “承蒙诸位厚爱,今日本太子斗胆也来参加一次这难得一办的花灯比赛,本太子的花灯,可是选用了上等珠宝,还有几天几夜的辛勤所制的,玲珑塔!”   随着梁烨的话音,遮挡在那花灯之上的白色幕布也被他一同拉下,其中挺拔华丽的塔楼便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令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玲珑塔本就是这梁国之内,最为雄伟壮阔的一座塔楼,不止外表做工令人赞叹,就连细节都让人不经为之折服,而梁烨身后的这一座玲珑塔则更是美妙,从大体到细节都完美还原,不仅在上面镶嵌上了会发光的夜明珠,而玲珑塔一层层的砖瓦上还放上了些其他颜色的宝石,在其中烛光的照映之下,更是五光十色,也是一副华丽的模样。   此塔一出,先前展实的其他花灯都瞬间黯然失色,完全被他的光彩照人所比了下去,就连裁判官都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话,只是瞪大了眼睛,其中也满是崇拜。   看到众人这般敬佩赞叹的表情,梁烨也更加自豪了起来。   毕竟这是他请来最好的手艺人所制的,甚至还将自己珍贵的珠宝嵌在了上面,有这种成效也是理所应当的。   众人赞叹良久后,梁帝也是点了点头,裁判官这才回过神来,对着梁烨的玲珑塔一阵赞叹过后,便轮到了梁焕的回合了。   梁焕见了梁烨的花灯,自然也是有些许为之颤抖的,毕竟他知道自己家的花灯,确实是从这等华贵上,无法同这玲珑塔作比较的,不过也只是这一点而已,他对姜幼笙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有请二十号,大皇子!”   场上依旧是热烈的哄闹欢呼,甚至有些高过方才梁烨的欢呼声,这令梁焕不禁有些放松了下来,仿佛忘记了方才玲珑塔的威风。   稳稳的迈出自己的步伐,梁焕便也站到了擂台之上,身侧则是一样盖着白色幕布的花灯,梁焕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楼台之上的梁帝,随后又将自己的目光移回自己的位置,十分意外的发现了两个眼熟的身影……阁主和临左盟主。   两人的身影顿时让他信心倍增,下意识的勾起了唇角,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本皇子一向不善言辞,而且本皇子也知道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用,倒不如让各位直接见一下本皇子的花灯,这才是各位最期待的事情!”   话音刚落,梁焕便抬起手来,将身侧花灯上的幕布向下一扯,一本展开的书籍便从中跃出,成为整个擂台之上的灯火亮处。   周围的声音顿时就低了下去,仿佛没有人会为了这个书籍而喝彩,梁焕也并没有继续说话,只是侧过头来看向自己身侧的这个花灯。   说实话,这般朴素的书籍花灯,本来还是能够博得一些赞赏声音的,但是众人也就在方才,看到了太子梁烨如此华丽的玲珑塔,再来看这个朴素的书籍,所有人都会觉得很一般,是两个完全没有办法比的物件,自然就不会有人为他喝彩赞叹。   沉默持续良久,裁判官也觉得气氛有些许尴尬,刚想开口帮梁焕打打圆场,没想到此时鸦雀无声的擂台,旁边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孩童的话语,彻底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娘亲,你看那本书里的画,是会动的!”   众人听闻此语,立即向书籍中的山水画投去视线,这一看不要紧,没想到就是这一眼,便将全场所有人的赞叹声都吸引去了,直接将气氛推到了顶峰,比方才看到玲珑塔的时候,不知道要热闹多少倍。   “真的,真的啊,那书里头的水好像真的在流动啊!”   “这是什么仙术吗?!” 第二百六十五章 书中自有   梁焕弯唇一笑,立即抬起手来让众人不再出声,就连裁判官都有些傻了眼了,因为他站得要比其他吵闹的人要更近,在他眼里,这副山水画,就跟真的山水景色一般,那飞瀑真的就在向下落去。   “各位,不过是一点小把戏罢了,不是什么仙术,就不要胡乱猜测了。”   裁判官闻言,立即走近那书籍花灯,距离一拉近,他这才看清楚了这花灯的乾坤。   原来这花灯也跟那梁烨的玲珑塔一样,也用上了夜明珠,甚至要比那玲珑塔的夜明珠要多得多,只不过唯一不一样的是,梁焕这花灯的夜明珠,并不露在外头,而是放置在了花灯里头。   众所周知,花灯都是需要烛火光亮的,才能发出光亮来的,梁焕的花灯也不例外,但是他的花灯之中,除了烛火,还在里面放入了夜明珠,甚至做了一个能让它们在其中旋转的机关,让三颗夜明珠在花灯里面,山水画对应的位置上,来回的旋转,再加上那烛火的折射,从外面一看,这山水画作就宛如真正的景色一般,无论是树木还是飞瀑,都在跃动着,如真如幻。   裁判官将这个秘密公布出来后,全场便更加沸腾了起来,众人都在为梁焕这新奇的想法欢呼,不禁都为他鼓起掌来,几乎可以说,完全将他当作今日的头筹了。   当然,同全场完全不一样态度的人,自然也是存在的,那便是梁烨等人,都纷纷咬紧牙齿,狠狠的瞪着台上那出着风头的梁焕,巴不得现在就将他给咬碎。   楚昭珩坐在离梁烨不远的位置,看见他这一副表情,倒是觉得好笑,立即拍了拍身侧的姜幼笙,让她也来一睹为快,姜幼笙一看对方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自然也是噗嗤一声,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又立即抬起手来,用袖衫遮掩住自己的笑意。   “挺有意思的。”   两人笑过之后,也立即都加入了鼓掌的阵容,待掌声一过,梁焕这才在擂台之上,开口继续说道。   “本皇子这次的花灯,虽然确实是用了些小聪明,但是这也都是本皇子的心情,想要在这花灯之日,想要同诸位传达出来。”   “此次花灯,本皇子所制的是书籍样式的花灯,不仅仅是为了施展这个把戏,最重要的是,本皇子想要借此次花灯之会,借这个花灯比赛的事情,想要呼吁号召各位,关注周边贫困困苦的小村落。”   此话一出,众人倒是陷入了疑惑,完全没有弄明白梁焕这突然转移的话题,到底是为了什么。   “之前本皇子同自己的随从,一同去过严州处理当地的瘟疫事宜,虽然已经将疫病都完全清理了,但是本皇子却发现,当地的很多孩童,是没有办法上学念书的。”   “诸位都将严州百姓认定成是些野蛮之徒,但是试问,若是没有人习得知识礼仪,又怎么不会是野蛮之徒呢?!所以本皇子觉得,就是因为这些人没有阅读过书,才会出现这种情况,而这种情况,自然是不止出现在严州一地的,必然是到处都有,只是诸位都没有发觉而已!”   “所以本皇子想要借此机会,夺得这次花灯比赛的头筹,将父皇的赏赐都用在这些困苦却好学的孩童身上,这也是本皇子这次所制的书籍花灯的缘由,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还有的,便是这些孩童的山水美景!”   梁焕话音刚落,众人便再次为之欢呼雀跃,纷纷觉得梁焕这一番话说得十分在理,都让他们完全折服了。   这些百姓们都是生活在京城之中的,京城里自然是要比周围的其他村落县城要好上太多,他们本来都完全不知道其他地区的情况,听到梁焕这一番发言,才了解到,原来其他地方的民众竟然过得是如此的困苦,自然是博得了他们的同情心。   而说出了这番话语的梁焕,现在在他们的心中,自然也就成为了所有百姓的心之所愿,完全愿意相信眼前这个如此为国为民的大皇子梁焕,根本无法将他跟从前那个纨绔子弟联系在一起。   将自己的话说完后,梁焕便直接从擂台之上走了下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表情也是万分自豪,朝着自己的两个军师露出爽朗的笑容,当然这一切,在梁烨眼中,更是看得眼红,他是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居然会用这种机会,趁机收买民心,真是一个卑鄙的人。   “咳咳,大皇子这番为国为民的心思,真是令臣等钦佩,接下来便是二十一号,骆雨!”   这个名字众人是从未听过的,但是为了活跃气氛,周边的观众还是为他鼓起了掌声,让他看起来不这么尴尬,也不会这么紧张。   毕竟先前的两个人的层次都上升得这么高了,排在他们后面的选手,自然也是理所应当的会为之紧张起来。   骆雨迈着稳健的步伐,踏上了擂台的楼梯,随后便走到了自己花灯的旁边,也并没有说什么谦辞,只是笔直的站着,令气氛冷下来几分,裁判官怕他是因为人太多而感到紧张,刚想开口问他一些问题,舒缓一下他的心情,没想到对方此时却意外的开了口。   “在下带来的花灯,并没有什么出奇的,还请各位一看。”   骆雨侧过身来,将白色幕布往下一拉,那帘幕下边钻出了一直老鹰,保持着展翅高飞的动作,看起来活灵活现,好似一直真的老鹰。   这老鹰一现,反倒是令裁判官有些愣神了,他本来还以为之后的花灯都是什么普通货色,但是没想到,竟然还是有这般凡品出现的,老鹰翅膀上的翎羽都是根根分明,那神色也是面露凶相,好似一只盯着猎物一般的鹰,压迫里也是令他为之惊叹。   “这只老鹰,是羽林军一同所制,为的是表达我大梁国的雄厚军力,无论是什么敌人,都会勇敢面对,绝不撤退,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猎物。” 第二百六十六章 名次公布   骆雨本来就是一副气宇轩昂的架势,再加上他那雄伟壮阔的身姿,嗓音自然也是沉稳洪亮,让周围的观众百姓们听了以后,先是都陷入沉默发愣,随即却又都立即反应过来,好似被对方的这番话所鼓舞了一般,都开始为他喝彩鼓掌,就连楼台之上的梁帝都忍不住抬起了手来为他轻拍了几下。   裁判官自然也不是没有眼力劲儿的人,见到楼台上的皇上都鼓了掌,立即开口对着眼前的骆雨还有他的老鹰花灯一阵猛夸。   “不愧是羽林军所制,真是灯如其人啊,都是一样的勇猛威武!”   裁判官对骆雨竖起大拇指,打算要继续夸赞他的时候,他却意外的直接走下了台,多半是觉得自己的展示已经完成了,没有必要继续在这台上久留。   这一行为倒是让裁判官脸僵了起来,但是自然是不敢同他过多计较,只是打了个圆场,便开始叫接下来的参赛选手上台继续展实,而骆雨也就径直的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这才注意到,身旁的原来空着的两位椅子上,此时已经出现了两个身影。   骆雨只是皱了皱眉头,并不打算过多理睬,毕竟在知晓姜幼笙的真实身份以后,他就已经对她完全没有了眷恋,他是绝对不会认可这种,在背地里搅弄朝纲之人的。   即使她是这般倾国倾城。   骆雨坐回到座位上,为了完全不去看身旁坐着的梁焕一队人马,索性直接转过了脑袋,看向摆放着还未上场的花灯处,心里也没有什么看比赛的念想了,只希望能够早点回去,不继续留在这复杂官场之中。   姜幼笙仿佛也是发现了对方的异样,倒是并没有逃避,反而追着对方的侧影,微微转过些身子,朝着他缓缓开口。   “骆将军今日的老鹰,可真是勇猛啊。”   话语声传到骆雨的耳朵里,惹得他眉间的剑眉又紧皱了几分,对方先开了口,他也不能如此无礼的不去回答,若是被那女子落了个羽林军都是些莽夫,无礼之辈的口舌,那可就不好了。   “还是不及大皇子的山水书籍厉害。”   语气里并无丝毫夸耀之意,宛如捧读的一般,令姜幼笙听得有些想笑,但是碍于面子还是忍了下来,见对方确实没有交谈的心情,便不再继续同他说话,只是捻起了身侧桌上的茶杯,轻轻放到了自己唇边,小抿一口,便又放回了原位,此后二人便是一番沉默,再也没有交谈过。   这次花灯比赛虽然说了可以自行申请报名参加,但若不是真的有些什么本事手艺的,还真没有几个人敢上台去参加比赛的,毕竟要与他们同台竞技的,都是这在京的官员,如此明了的上去参加了比赛,不就是明摆着要跟那些官员抢赏赐吗,所以之后剩下的,都是这在京的民间手艺人,都是一些技术傍身,无所畏惧的人。   不过这最好的手艺人,早就被那梁烨给招安去了,其他的手艺人自然也都是无法比较的,所以之后的参赛选手上台,也都是简简单单的讨得了普通的捧场声音,像梁焕那么热烈的喝彩声音,倒的确是没有再有过。   时间也是过得飞快,不过是两个时辰,所有的花灯便都介绍了一遍,最后剩下的,就是梁帝亲自挑选自己所喜欢的花灯了。   但是实际上,姜幼笙已经完全不担心这比赛的事情了,毕竟都是梁帝亲手挑选的名次,无论如何,梁焕那书籍花灯都会拔得头筹,更不用说梁焕那番演讲,自然也是深入人心的,不可能不是他拿到这次花灯比赛的赏赐。   姜幼笙自知这次她的花灯确实算不上华丽,顶多能算上新奇,所以为了将这次比赛紧紧捏在手中,她还特地书写了一份稿子,留给了梁焕,让他将其完全背诵下来,再让他在上台的时候将这些话都念出来。   这样不仅新奇的花灯能够夺人眼球,就连这番话语都能够将人心全部收买了去,简直比这次的赏赐来得要更赚。   毕竟收获人心的机会可不多,而梁焕现在所需要的,也正是这黎明百姓的支持,让他们都洗刷忘却掉梁焕从前的纨绔模样,改观成一个正直体恤的好皇子。   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倒是难不少,或许这次花灯比赛,梁帝也希望是这样的结局。   在众人的期盼之中,裁判官才从楼台之上拿下了一卷黄缎,透着各色花灯的折射,上面还隐隐约约的闪着龙纹,裁判官小心翼翼的将其摊开来,便开始朗读这上面的文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日花灯比赛,拔得头筹之人,便是大皇子梁焕!”   将这道旨意念出来后,一直围观着的观众便是突然哄闹了起来,大多都是给大皇子梁焕的喝彩,当然也有极少数人,在表示自己的意见,声音也算不上小。   裁判官听到这些异议,也只是浅笑摇头,随后命他们全都安静下来,又继续垂下眸子来,看向手中的黄缎圣旨。   “但今日这花灯大赛真是佳作频出,所以皇上决定,增加赏赐的名额,而夺得这赏赐的选手,便是……”   裁判官将自己的尾音拉得奇长,像一根绳子一般,将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吊了起来,刹那间,整个擂台连同周边,都完全安静了下来,生怕自己听漏了谁的名字,会不会是自己所中意的那个选手,又或者,就是自己。   梁烨眉头紧蹙,听着裁判官的话语,更是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他可不愿承认,自己的玲珑塔,竟然会比不过那梁焕的一本破书,此事若是真成了,那让他这个太子的脸面往哪里搁。   也就在众人心惊胆颤的时候,裁判官才终于结束了自己的恶趣味,停止了继续吊人胃口的行为,换上了更大的声音,宣布着剩下一同胜出的选手。   “第二名便是太子梁焕的玲珑宝塔,第三名是羽林军骆雨骆将军的展翅雄鹰!” 第二百六十七章 沾了光呢   将选手的名次都完全宣布出来以后,擂台周围又再一次恢复了喧闹,都纷纷为这次花灯比赛获奖之人喝彩,掌声都要响彻整个京城一般,这才真正的将今夜的花灯之会气氛推到高潮。   “各位,请先静一静,有请三位获奖之人上台领赏吧。”   裁判官站在擂台之上,朝着四周喧闹的百姓们摆了摆手,安抚了好一阵后,这些观众的声音才终于变得低了几度,梁焕梁烨还有骆雨也趁着这个时机,都走上了擂台。   “今日花灯比赛的头筹,本应赏得纹银千两,但是大皇子好似有说过,这比赛的奖赏,都要纷纷捐赠于周边贫困百姓,是否要兑现承诺呢,大皇子?”   梁焕本就不在乎这点赏赐,为的就是今日出彩的机会罢了,现如今更能将他的名号往四周打响,自然是十分合他心意的,待到裁判官将话语说完,梁焕便是一口答应了下来,将自己的赏赐全都捐献出去。   “那是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梁帝看他此次做事确实有首尾,也正中了自己心底的打算,大手一挥,便决定再给梁焕一个机会,让他自己开口索要奖赏,当然,纹银千两自然也是不会收回的。   若是换成别人,怕是现在就真的为自己的私欲而冲昏头脑,直接索要一些个富贵之物了,但是梁焕也不能算是那种蠢钝之人,至少他在姜幼笙身边,还是多多少少学到了一些心思谋略,仅仅是思索了片刻,便决定开口回应。   “父皇,若是真的要加一个赏赐的话,儿臣希望能够在京城之中,再开设一个学堂,不收孩童的学杂费等,只是传授知识,这个请求,父皇可否满足儿臣呢?”   此话一出,周围人群,甚至连裁判官都有些愣住了,所有人都觉得面前的这个大皇子是不是脑子进了水,就连这种机会都要完全推出去做救济,只能在心中觉得这个人有些痴傻,但是随后却又觉得,这个大皇子怕是真的转性了。   梁焕从前可是臭名昭著的,位居太子之位却从未为民做出过什么贡献,只是日复一日的花天酒地,饮酒作乐,醉卧温柔乡,典型的一个花花公子。   虽然在严州病疫的事情之后,大伙多多少少还是对他有了些许好感,但是要说到真正的改观,那的确要算在今晚了。   仅仅是今晚这个花灯大会,大皇子为黎明百姓的贡献,还有这些好心救济,是个有眼睛有耳朵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此时此刻的梁焕,定然是要比现在的太子,要更加为国为民,更像一个君主。   救济百姓的书画花灯,同一个炫耀着荣华富贵的花灯,无论谁看,都能立即明白得过来,谁才是真正能够对民好的人。   梁帝也对自己大儿子的这个回答十分满意,带着欣赏的目光微微颔首,便同意了梁焕的这一请求,随后才用眼神示意裁判官,继续选谈接下来的两个名次的奖励。   裁判官也是见过些世面的,看到梁帝的眼神,便又再次打开自己手中的圣旨,而众人见了圣旨,也是不敢继续扰乱秩序,都纷纷闭上了嘴,裁判官便继续宣告。   “名次为二的,是太子梁烨,这幢玲珑塔确实是十分精美绝伦,同实物如出一辙,令人不得不赞叹制作工艺的精妙,皇上也赏赐纹银八百两,另赐一块牌匾!”   话语之中,均是赞扬这玲珑宝塔的做工精细,梁烨虽然有些气不过,但是还是跪下身子去领了圣旨,随后便退了回去。   最后一个,便是有些令人意外的骆雨,作品则是他们羽林军人所一齐制作的展翅雄鹰。   “第三等,是羽林军的骆将军骆雨,这雄鹰确实活灵活现,的确像我大梁国威风凛凛的军队,同样赏赐纹银八百两!”   骆雨听到奖赏,有些许诧异,单膝跪地抬起脑袋来,望向眼前准备送旨的裁判官,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开了口询问。   “臣有一事想请教,为何臣是第三等,却又同二等的一样的赏赐?”   确实,若是要比赛公平的话,赏赐就应当是分好等级的,但是现在说出来的奖赏,确让第二等和第三等都画了一样的赏赐,这让第二等的面子往哪里搁,更何况第二等还是这太子夺得的。   裁判官听了这个问题,有些面露难色,不知该不该同他说,纠结之际,只好回头看向楼台之上的梁帝,见他点了点头,这才同骆雨解释道。   “骆将军,这赏赐看似是一样,但是实际上却是不一样的,本来你这雄鹰是第三等,应当只有五百两纹银,但是如今皇上对这雄鹰看对眼了,欲将其收入宫中作宝,还要在之后的阅兵仪式上展出呢,这多出来的三百两,都是沾了这只鹰的光呢。”   “皇上还说,不只是鹰他要带去阅兵仪式,连你们羽林军,也要参加之后的阅兵仪式呢!”   听完裁判官的解释后,骆雨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仿佛是被这个好消息完全冲昏了脑袋,一时间无法正常思考。   裁判官见他这个人也有些直率,只是笑了笑,便又再次开口提醒。   “骆将军,别傻愣着,接旨吧。”   被裁判官的声音将灵魂拉回,骆雨这才立即回过神来,双手抱拳,单膝跪地,低着头行礼到了个谢后,才接下了那道圣旨,脸上也是十分罕见的露出了笑意。   这个赏赐带回去,羽林军的大伙们定然会十分高兴的。   有人欢喜,自然也会有人愁,像站在骆雨身后的梁烨,此时此刻便是一脸的怒相,仿佛眼前的所有事物在他眼里都会将他惹火一般。   比梁焕的书画花灯差一等就算了,竟然连赏赐都要跟低他一等的三等持平,这让他这太子的连面往哪里放,本来藏在心里自己气就算了,没想到这个不识时务的将军居然还开口问出来了,不就是故意要他这个太子难堪吗! 第二百六十八章 许个心愿吧   三人纷纷领旨下台后,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而他们所制的花灯,除了骆雨的雄鹰被梁帝带走,其余的也都再次摆放在擂台之上,供这京城百姓参观。   比赛就在这一二三等宣布完后,结束了。虽然这比赛是结束了,但是这花灯之会却也才到一半,接下来便是众人在城中的肆意游玩,参加民众们自发组织举报的游园活动了。   当然,梁烨领了旨以后,便已经完全没了心情继续在这城里逛了,比赛才刚刚结束,便怒气冲冲的坐着马车回了自己的府邸,不去理会其他人的什么狗屁气氛。   但是姜幼笙等人则是正好相反,并没有这么着急的打道回府,反而是约了大皇子梁焕,要三人一齐共赏这次的花灯之会。   梁焕听到姜幼笙的邀请,眼睛都要亮起来了,直接一口答应,三人便远离了擂台,决定去民间街市之中走走。   梁焕本想是同姜幼笙两人单独共处的,但是姜幼笙身旁的这个临左盟主却又怎么也甩不开,无奈,也没有办法直接开口,只能忍受着对方这不解风情的行为,三人一齐走到了街市上,购买了一些民间小玩意儿。   毕竟还是花灯之会,街市上是少不得这种花灯的,只不过是要比方才他们在擂台之上的花灯,小上不知十几倍,只能在手上提着,倒是更像宅中负责点亮的丫鬟手中的提灯。   与之稍微有些不同的是,上面多少还是有些图案,看起来却是要更加有节日气氛一些。   三人一人买了一个后,便一同在街市上继续走着,时不时还买上一些糖人或者是什么小吃,这种感觉对于大皇子梁焕来说,倒确实是有些许新奇。   新奇的是,自己身侧站的便是自己一直心系憧憬的女子,更新奇的是,这女子身旁还站着自己另一个军师。   这种感觉,的确任谁来都会觉得新奇奇特的。   梁焕忍不住皱了皱眉,回过神来,三人便都已经穿过街市,来到了京城河畔。   这花灯之会的河畔上,倒是比以往要更加闪亮,先不说河边尽是些售卖花灯河灯的小贩,就连潺潺流水之中,都时不时会顺着水波飘来几盏莲花样式的河灯,这景色自然是美妙绝伦的。   梁焕侧过头去,看向姜幼笙的脸,发现对方倒是满眼的笑意,一会儿看着河流,一会儿看着小贩,仿佛对眼前的景象十分满意。   眼瞳之中,时不时还会被周边发着光亮的花灯印上颜色,也是一副沉鱼落雁的模样。   梁焕就静静的看着对方,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打断,一时间竟然都让他忘却了身旁还站着的楚昭珩。   楚昭珩的态度则是与梁焕相反了,并没有看自己身旁的姜幼笙,反而是一直看着桥下的河流,姜幼笙仿佛也是注意到了自己身旁两人的表情,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异样的表情,在三人沉默许久后,她便率先开了口。   “大皇子,陪本阁主一同去河边放河灯可好?”   姜幼笙侧过头去,看向自己身侧的梁焕,见梁焕的眼中好似闪着光一般,便得知了对方的意愿,想必也是要一口答应。   梁焕连忙点头,三人便转了方向,走向了一旁的河流,选了个人影稍微少一些的地方,停了下来。   梁焕得了对方的邀请,自然也是立即为她献殷勤,自告奋勇的冲去小贩那,随便从荷包之中掏出几个元宝便塞到人家手里,也不管对方是否愿意,就将对方摊上的河灯全都给抱走了,随后便拿到了姜幼笙旁边。   “阁主,这些河灯你随意放便是。”   姜幼笙也不推辞,只是朝着对方浅笑,便随手从其中拿出一盏荷花灯,点亮了蜡烛后,便开始将它们尽数送往河里去。   梁焕也不知道自己此时该做些什么,只是一个劲的看着对方往河里送灯,就连身侧的楚昭珩也是一如既往的沉默,或许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此时进攻倒是个机会,便想着决定要开口。   “阁主,你可知道这河灯的传……”   “大皇子,今日的时候,以后可不要再做了。”   还未等梁焕的话说完,姜幼笙便打断了对方的话语,也不再继续放灯,反而直接站起了身子,转过头来看着对方,方才的笑意也早已随着河灯以并离去,取而代之的,便是满脸的冰凉。   梁焕满脸的惊讶,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不知道对方是在说些什么事情,好似二丈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微微歪头,做出一副疑惑的模样,开口询问。   “阁主此话何意?”   姜幼笙嘴角倒是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对眼前之人的这个行为早已当成意料之内,只是冷笑了两声,便逐渐向他走近。   “大皇子还要装吗,今日本阁主与临左盟主二人去太子府搜查之时,你命人做了什么,真当我二人没有发现吗?”   这一句话倒是直接将事情都吐露了出来,梁焕顿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朝眼前之人解释这件事情,只是张着张口,不知道说什么好。   姜幼笙自然也是不想听他多言解释,索性抬起手来,竖立挡在他的嘴巴面前,示意着他不要继续说话。   此时此刻,单独姜幼笙自己的压迫力,就足已让梁焕这个人因此惊愕无措了,更别说此时梁焕身后还站着一个沉默不语的楚昭珩,自然是让他更加手足无措,心惊胆颤了。   他们二人本来就是梁焕请来的军师,今晚的这件事情一暴露,之间的信任心自然也就随之崩溃瓦解,梁焕现在怕的并不是身旁二人会对他作什么,而是害怕这两个人以后不再继续支持自己了。   若是真的到那个时候,他梁焕定然是比不过梁烨的啊。   见梁焕确实不敢开口辩解,姜幼笙也只是笑了笑,便将手收了回来,随后脸上的冷笑又逐渐消散而去,变回了从前温婉的笑颜,同时也举起了另一只手,上面则是一只还未点燃的河灯。   “说笑了,大皇子不要介意,不如来放个河灯,许个心愿吧。” 第二百六十九章 本性   姜幼笙早在去太子府的路上,就已经发现了自己身后的异样,毕竟她是一直被楚昭珩抱在怀里,所以自然视野也要相对广阔一些。   本来只是以为是她自己多想,不过是些什么路人罢了,但是这种被人窥视着的感觉却一直随着他们二人,直到进入了太子府,都没有消散去。   按照道理来说,他们两人这次的行动是除了梁焕以外,没有任何人知晓的,但是此时却意外的出现了另一个人影跟踪他们,那便没有什么好猜测的,定然是自己人干的好事,而他们两人本就是一齐的,便只剩下了梁焕的嫌疑了。   说实话,姜幼笙不想过多怀疑梁焕的,因为这个人实在是蠢钝,所以她才会选中他,让他成为自己复仇的工具,而现在对方的这个行为,自然是对姜幼笙和楚昭珩起了怀疑,说明他们二人的计划,怕是不能这般如愿以偿了。   不过这也只是感觉,本来还并未完全放在心上,可是当两人在听到那易朝将军的脚步的时候,便彻底的发现了那个人的行迹,准确的说,是同样也听到了那个人的动静。   应当也是被易朝将军的声音所惊,才会突然慌乱露出了马脚,虽然只是片刻的疏漏,却还是逃不过楚昭珩的耳朵。   两人随后撤离之时,便交流起了这个暗影的事情,最终结论,当然就都归结于梁焕身上了。   梁焕望着姜幼笙此时的笑颜,却并不觉得温暖,反而是觉得自己脊背有些发凉,更是心虚了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起疑的事情竟然如此之快就败露了下来,分明自己的暗卫还是有些本事的,怎么会只是跟踪了他们二人一小会儿的时间,就已经被发现了。   如此一想,自己身旁的两人,到底是有多么的高深莫测,梁焕自己都忍不住露出了些许的害怕,望着姜幼笙手中并未点燃的荷花河灯,只是咽了一口口水,双眉紧皱,本想开口解释,却又被姜幼笙摇头打断。   “阁主,我……”   “大皇子不必多言,若是实在是要深追这件事情的话,倒是不如将那名暗卫叫出,我们三人再谈吧?”   姜幼笙的唇角微扬,显然是预料到了梁焕会由此反应,甚至连对策都已经准备好了,清澈的双瞳,在这柔和的月光之下,竟然意外的闪过几丝精明,令梁焕不禁因此落下冷汗。   他觉得自己就好像落到姜幼笙的蛛网里一般,不过是一个被看透玩弄的猎物罢了。   “好了,大皇子,来一同放河灯吧,这么多的河灯,继续这么留着可是要浪费了。”   话音刚落,姜幼笙便将手中的荷花灯塞到了梁焕的怀中,脸上依旧是那般温婉柔和的笑颜,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看得梁焕有些被她迷惑了一般,一时竟然分不清方才那冷漠模样的,和现在这温暖的两副面孔,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还未等梁焕反应过来,身后的楚昭珩便向前走了几步,也从地上拿起一个荷花灯,朝他摇了摇,便是轻声说道。   “大皇子不喜欢放河灯的话,本盟主可就都放了,还能多许一些愿呢。”   声音虽然沉稳却又如幽鬼一般轻灵,只是在梁焕耳畔一过,便直接随风消逝去了,梁焕这时才立即反应过来,连忙频频点头,不敢迟疑片刻,拿起怀中的荷花灯便点上了烛火,随后便送入了河中。   看着荷花随波逐流,逐渐从自己的视野里头消失掉,梁焕竟然一时有些失神,现在这个模样,他是否也会同这荷花一样,顺着水流远去,最后消失呢。   想到这里梁焕的眼眸便黯淡了一些,转过头来,姜幼笙的侧脸便映入了他的眼眸,青丝随风飘动,时不时还会将其拨到耳后,而她的眼眸,也是一如既往的干净透亮,目送着自己放下的河灯远逝,随后紧闭双眼,双手合十,做出了许愿的样式,片刻之后才再次睁开自己的眸子,仿佛也是发现了梁焕的动作,也转过头来看着他。   “大皇子可有许愿?”   姜幼笙唇角微微上扬,携着自己的樱粉裙子,仿佛真如一个纯洁无暇的豆蔻少女一般,望见她的这副模样,梁焕便瞬间忘记了对方刚才的冷酷,只以为对方是因为自己的不信任,才会做出那副动作。   用着这个理由,梁焕便给自己做好了思想工作,完全不再计较对方先前的行为,反而朝着对方也列起嘴角,露出了满脸的笑颜。   “本皇子希望,这大梁能够顺顺利利的交付于本皇子手中,不让梁烨那奸人得了逞。”   听了梁焕这句话,姜幼笙便彻底明了了,立即站起身来,为眼前之人鼓起了掌,脸上的笑意也带上了几分恭敬,比起方才,倒是更像一个辅佐君王的国师了,随后双唇微启。   “如您所愿,吾等二人会为大皇子带来梁国的一切。”   这次,姜幼笙口中的自称便不是本阁主了,而是换成了更有君臣特点的自称,仿佛是因为今晚听了梁焕的愿望,才决定真的要好好辅佐他一般。   话音刚落,姜幼笙便朝着梁焕半蹲行了个礼,而另一边的楚昭珩,此时也走上前来,在梁焕面前单膝跪地,做出一副听从指示的模样,让梁焕看了一愣,但随即却又立即反应了过来。   这本来,就是他们三人应该拥有的相处日常啊。   一名国师,还有一名贴身护卫,这才是他这个要成为君王的男人,真正该拥有的。   月下三人,便倚靠着今夜,才真正的形成了统一战线,又或者是说,才真正让梁焕完全放下心来。   “二位请起,不必如此多礼,今后还是如往常一般即可!”   此时的梁焕倒是又恢复到了从前那般憨厚,完全没有意识到,方才的这一幕戏,完全是姜幼笙和楚昭珩早就计划好的,为的就是让他再次恢复对他们两人的信任,重新变回他们二人手中的提线木偶罢了。 第二百七十章 巧夺天工   因为姜幼笙对梁焕这种人,十分的清楚,从骨子到外,都是一副贪图美色、随波逐流的人,像这种鞭子与糖,一套下来,他定然是招架不住的。   她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会决定今夜就用这个戏码,完全的套住梁焕的心,让他再次对她唯命是从。   木偶毕竟是木偶,不需要任何自己的思想,乖乖听话就好了。   姜幼笙是如此想的。   太子府中。   梁烨自花灯比赛一结束,就立即从市井之中,奔回了自己的府邸,毕竟他这般高傲的人,今晚这一出比赛,完完全全就是打了他的脸,这让他怎么会轻易的接受这一事情。   今日比赛的结果,说好听的,就是他的玲珑宝塔夺得了第二等的名次,但是实际上,说的难听一些,他的玲珑宝塔,不过是依附了他这个太子的名声,才会得到这个第二等。   瞧瞧那第三名的骆雨的雄鹰,不仅是赏赐一模一样,甚至还被梁帝选中,要带走拿去参加不久以后的阅兵仪式,甚至连羽林军都彻底沾了光,本来阅兵仪式根本用不上他们的,现在都要一齐去参加了,这让他这个第二等的脸,往哪里搁。   想到这里,梁烨便用力的在桌面上锤了一下,那黑檀木桌猛然受了这下,竟意外的凹下去一个坑,这倒好,梁烨看到了便是更加气了。   “下人呢!这么劣质的桌子也敢给本太子用,让置办物件的人过来!”   身旁的侍女听了话语更是发起了颤抖,待对方下了命令,便立即垂下头去,让自己冷静下来,连忙从厅中跑出去,随后不久,便冲进来了一个男子,也是低着头不敢看人,进到厅里就直接跪倒在了地上,身躯还不停的发着抖。   郑先生坐在一旁,只是冷眼的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人,并没有出声制止梁烨,只是饮了一口茶,也没多说,便别过头去,不敢多管此事。   他可是聪明人,知道梁烨此时正在气头上,无端发火不过是为了发泄一下今夜受到的侮辱的怒气罢了。   “你是怎么选桌子的,竟然让本太子用这般废物的物件!”   家仆低着头,身上的颤抖根本就没有停过,听了梁烨的话语也不敢反驳什么,沉默了好长时间,才终于结结巴巴的吐出几个字。   “这,这是当时,太子您喜欢……让小的买回来的……”   这不又是在打梁烨的脸吗,在现在的梁烨看来,怎么会忍得住对方的这句话呢!   这话一出,梁烨的怒意便更加爆棚了起来,索性捏起桌上的青花瓷杯,没有丝毫停留,直接砸到了面前的男性家丁头上,顿时便激起一阵乒乓声响,不仅茶杯完全碎落在地,就连那家丁的脑门上都冒出了血色,都在一股脑的往外流去。   厅中的侍女顿时都吓坏了,却又不敢出声,只能隐忍着自己的尖叫,企图强行压制住自己身体抖动的频率,不敢继续去看眼前这个已经破了脑袋的家丁。   而那个家丁也是立即应声吃痛,鲜血止不尽的往下流去,但是他这个人却不敢动作。   毕竟现在只是被砸破了口子,若是敢反抗或者多动的话,后果怕是要比现在更加眼中。   郑先生看此时事情也稍微有些闹大了,才终于放下了茶杯,微笑着看着眼前的梁烨,开口说道。   “罢了,太子殿下,这桌子是好的,只不过终究还是凡品,承受不住太子殿下您的龙怒,才这般脆弱罢了。”   郑先生对梁烨的脾气也是习惯了的,甚至也可以说是能够拿捏得住的,此时此刻的这一句话,倒是立刻让梁烨的气消了一些,才慢慢坐回自己的椅子,向后靠去,深吸了一口气。   郑先生见状,也立即朝着身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便立即明了了,他再抬起手来轻轻摆了几下,那家丁便在侍女的搀扶之下,逐渐的站起了身,立即往厅外撤去了。   摇了摇头,郑先生再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面貌,朝着梁烨温和的笑了笑。   “太子殿下不必为此小事操劳,这些事情以后就交由下人去做即可,可不能脏了您的手啊。”   梁烨听了以后微微颔首,心说确实是这个理,没有必要再在自己家里找气受,更何况这就是个下人,虽然不够机灵,但是他一介太子,也没有必要同他计较。   得到了郑先生的安慰以后,梁烨这才觉得舒服了些,刚刚饮了几口茶水,自己的侍女此时却又来了,似乎还带着什么消息,朝着厅室中走来。   “太子殿下,您的玲珑宝塔被皇上差人送回来了,与其一同回来的,还有皇上御赐的牌匾。”   话音刚落,侍女便立即退往了旁边,身后一同到来的玲珑宝塔此时便也现出了形,依旧是那般独具匠心,令人赏心悦目,可是此时在梁烨看来,却是如同一个耻辱一般,恨不得立刻就将他砸了。   与玲珑塔一同来的,还有之后的牌匾,看起来应当是那梁帝早就准备好的了,上面还雕刻着巧夺天工四个字,应当是对着一旁的玲珑宝塔的赞美。   梁烨看着这两个物件,眼里却好似冒出了火花一般,手掌也情不自禁的抱拳,连那手指骨节都泛起了白色。   这些细节自然都印在了郑先生的眸子之中,他瞥了一眼对方的反应,见他并未动作,神色却好似一头沉默不语临近发怒的老虎一般,立即抬起手来,用力一挥,便要让厅外的下人全都散去。   “都拿下去放着吧,留在这也是碍事,牌匾找个机会安置别院,这花灯也放那院子去。”   下人们立即行礼半蹲,刚想退下的时候,梁烨却又意外的发出了声音。   “慢着,这破塔,让本太子现在就把它给拆了!”   话音刚落,梁烨就一个箭步出去,就连袖衫都摆动起了弧度,眼看就要来到塔前了,却又突然被郑先生拉着了衣袖。   “太子殿下,这玲珑塔此刻还是有皇上的赏名呢,现在破坏了,若是今后那皇上还要来查看,可就不好交代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要火爆一些   梁烨闻言,虽觉有理,但是自己的怒意却还是消散不去,只能狠狠的瞪了一眼那花灯后,便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也不言语,只是攥紧了拳头沉默。   若是放在平时,梁烨必然不会动如此大的怒气的,即使是前几次同梁焕争斗都未赢过,他也并没有有过这么大的怒意,但是今日却不一样。   今日骑在了他头上的,可不止平时的梁焕,甚至就连一个守宫的什么将军都与他齐平了,这自然让他无法接受,也因此才会做出这么多无法控制的行为。   当然,这一切,全都要归功于那梁帝,若不是他今日的这个花灯比赛,他也不至于会被羞辱成这个模样。   梁烨愤愤的叹了一口气,郑先生也开口安慰了对方几句,梁烨才觉得心情好了些许,随后再看向自己厅外的景色,依旧未作言语。   良久之后,厅外便传来了脚步声音,梁烨便立即转移了目光,看向突然出现的身影,点了点头,那人便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紧随其后的便是丫鬟的上茶动作,易朝将军接过茶水,朝着那丫鬟点了点头,丫鬟便退了下去。   “殿下。”   易朝将军开口出声,声音之中带着将士特有的沉稳,随后抬起头来看向梁烨,见他脸色并不是很好,也不禁担心的皱起了眉头,满心关切。   今日的花灯之会,易朝将军没有出席,因为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应付不过来这些活动,虽然梁帝下过指令,要在京官员都参加花灯比赛,但是他现在身居太子府常住,梁帝也不可能不知晓他的立场,自然也没有强求他参加。   既然没有参加比赛的需求,他便索性连这花灯会都没有去凑热闹,一直留守在太子府中练习自己的武艺。   毕竟,这种情情爱爱,实在是过于麻烦的私情的节日,在易朝将军眼里,确实是不如自己独自修行要来的舒畅,更不要说他的眼里,本就只有练武这一事最为重要。   虽然他独自一人留守于府,但是还是多多少少的,从下人们口中知晓了关于今日花灯比赛的事情,也明白了梁烨此时的满头忧愁所因为何。   梁烨点了点头,准许了对方继续开口,拿起再次换上的新的茶水,抿了一小口。   “太子殿下,这虎符,已经准备妥当了,书信也已经尽数写好,只待将他们都发出去,还有各地兵营的回复了。”   易朝将军开口汇报自己最近的成果,梁烨听了果然眼前一亮,仿佛方才的所有委屈羞辱都因为此刻的消息,被全部洗刷掉了,随后举起双手,兴高采烈的为易朝将军鼓起了掌。   “好,不愧是易朝将军,这速度竟如此之迅捷,此事交予给你,果然不负本太子的重望啊!”   掌声停下之后,梁烨便立即大手一挥,大喊了一声“赏”,却又被易朝将军严词拒绝,表示不需要这个奖赏。   “太子殿下,奖赏便不必了,只是臣有一事还想向您确认,殿下真打算要动用那些兵力吗?”   易朝将军一边说,表情也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紧盯着眼前的男子,仿佛要把对方看穿一般,开口便是想要再次确认。   他深知自己现在的这些行为的意义,所以才会在此时再次重复来问一次梁烨,到底是不是真的要继续这个行为下去,若是现在停下来,还有一线回头的机会,但是要是再往下走下去,可就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了。   易朝将军并不是怕死,只不过是觉得,有些事情确实是需要好好想清楚,再做决定的比较好,更何况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可不是什么简简单单就能轻易做到的事情。   梁烨听到对方的这句疑问,眉头倒是意外皱起了几度,眯了眯眼睛看向眼前的易朝将军,沉思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将军可是怕了?”   闻言,易朝将军便发出了一阵捧腹大笑,这才将方才那有些尴尬的气氛缓和了几度,随后停下笑意,直起了身子看着对方。   “自然是不会,只不过臣觉得,这种事情,太子殿下还是多多考虑一下更好。”   梁烨嗤笑一声,对易朝将军的谏言毫不在意,只是目视远方,却又在两条眉毛之间加重了力道,好似在看着什么憎恨厌恶的东西一样,双唇也在此时动了起来。   “本太子已经考虑得够久了,若是再不行动的话,怕是连太子都没得当了,将军不必多疑,待到本太子登上这皇位,在这大梁之中,将军就是本太子的左膀右臂,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还有郑先生,到时候你就是孤的丞相,到那时,没有什么是我们所拿不到的。”   易朝将军刚想张口继续说些什么,但是又看到一旁郑先生的眼神,愣了一下,两人便都立即附身称臣,应和着说了几句是,便从厅中退了下去。   “将军,可是有什么事情还在思考吗?”   离了那厅室以后,郑先生便突然走到了易朝将军的旁边,开始朝着他搭起了话来。   平日里两人之间的话并不多,就连见面的次数也很少,一般只在有梁烨在的时候,他们两人才会有些交流联系,像此时这种私交,还是第一次。   易朝将军皱了皱眉,不知该不该同眼前的人诉说,沉默片刻后,才终于开口应答。   “郑先生,你可知太子殿下为何突然就变得如此激进的缘由吗?”   听到易朝将军的问题,郑先生倒是一愣,也立即陷入了思索,两人便在庭院之中站了许久后,郑先生才朝着易朝将军说道。   “不知,臣确实也觉得,近日太子殿下脾气要比以往火爆一些,虽然从前也有些许这般的倾向,但是像今日这样,确实是过于激进了。”   话毕,两人便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是相互看了一眼对方,随后易朝将军便摇了摇头,同对方道别,就直接离去不再回头了,而郑先生,则是转过身子,看了一眼方才太子还在的厅室,眯起了眼睛。 第二百七十二章 野心勃勃   易朝将军本来只是决定站在梁烨这边的立场而已的。   他虽然只是一名武将,但是实际上却拥有同其他武将所没有的才智,那便是谨慎。   虽然在战场之上也是要论兵家计策的,但是对于易朝将军而已,就连生活还有朝政之上他都会为事谨慎,而不像其他武将一般鲁莽行事。   不过他承认,自己身上还是拥有着所有武将也都拥有素质,那便是满腔的热血,这也正是催使着他,让他决定加入到梁烨阵容的事物,对,没错,那边是他身体里流淌着的热血。   他在决定要站到梁烨这边来的时候,还算是很果断的,毕竟看清了对方却是是需求着自己,而且态度也是十分诚恳,还会愿意同他一齐切磋武艺,所有事情无不一件事朝着他的喜好去的,从这些细节上,易朝将军便完全看穿了梁烨这个人。   是一个会重用人才,且野心勃勃的人。   要说野心勃勃呢,其实也不难看出,自打易朝将军住进了太子府后,就时常收到梁烨的各种盛情邀请,不是切磋武艺,就是一同探讨兵书一类的,几乎可以说是每日都在追求着易朝将军,打算要同他尽快拉近关系一般。   虽然速度有些快了,但是梁烨还是有注意彼此的距离,就靠着如此的手法,等到易朝将军看清梁烨的真面目的时候,他们二人之间早就已经成为了兄弟一般的存在,随后,梁烨便没有继续隐藏自己了。   直接开始对易朝将军吐露有关于他的计划了。   易朝将军并不惊讶这种事情,相反对于他来说,他更加喜欢这种直截了当的行事方式,而不是拐弯抹角的,那样的话倒是会更加费他的时间精力去猜测了。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易朝将军听了对方的初步计划,确实觉得是可行的,也是十分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便开始听从梁烨的命令,帮助他尽量往期望上走去,但是随着梁烨的几次的挫折失败后,易朝将军便发觉梁烨,逐渐变得有些奇怪了起来。   这些奇怪并不是说他这个人奇怪,而是说他的野心变得更加膨胀了。   他开始命令易朝将军多次去兵营之中,让他趁机窃出虎符。   易朝将军本就是一个谨慎一些的武将,所以当他收到这个命令的时候,多少还是犹豫了一会儿的,但是最终还是向对方妥协了,决定依照着梁烨的命令,从兵营之中,将那虎符给偷了出来。   这件事情其实易朝将军用脚想,也能想得到,梁烨现在渴望的已经不是站稳太子之位了,而是将自己的目光全都注视在了更高的地方……帝位。   他不知道梁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出的这个决定,但是在他眼里看来,梁烨会出现这个想法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内的事情。   先不谈梁烨这个人在梁国究竟受过什么事情,单从他本就带着窃取姜国的先例,自然就能够看得出来,梁烨不会是一个只被区区太子之位所迷惑住的人,他的心之所向本就会是更高的地方。   所以,本来心中还携带着万分纠结的易朝将军,最终还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不仅将这虎符窃了出来,甚至还在梁烨的命令下,开始动用自己个人的私交,同其他兵营之中的将领取得联系,企图将他们也都拉入统一战线里来。   花灯之夜当晚,他便是打算独自一人留守于府,为的就是尽快从手中赶出数件书信,想要去联系其他的兵营的人。   也就正当他在书写信件之时,那一直在门禁之中,好不容易出来不久的碧柔郡主,却又在此时闹起了事情,他才不得已停下手中的笔,去帮助那碧柔郡主解决问题。   他本就是练舞之人,对于声音动静这种事情十分敏感,毕竟在战场上,若是出现了这种片刻的疏漏,兴许就会身首异处,所以他一向警觉。   他也就是还在下笔的时候,就隐约的听到了别院之中,碧柔郡主的声音,仿佛还是满头的怒气,听得他也有些恼怒,但是却又不好发作,而且此时的太子府中也正好没有太子,他也没有法子,只好停下自己手中的笔,去管那碧柔郡主。   那碧柔郡主也就正好是才解禁没多久,自打上次太傅来了以后,太子对她的管束也就立即松了起来,以至于今天太子一不在家,她就要开始上房揭瓦。   今日好像也只是一件小事情,好像是在后花园的池塘里,自己放河灯的时候,突然发现池塘里,早就被另一个叫慧如的姑娘抢先了一步,先放过了几个河灯,这才暴跳如雷的。   易朝将军自然是知晓这慧如姑娘的,知道她是从前帮过那太子梁烨,才会在现在还借住在这太子府中,虽然没名没分,但是平日里也并没有被太子所责骂过,虽然也没有经常有交集就是了。   这种分明都谈不上事情的事,竟然还是被那碧柔郡主拿来当了柄,一定要让那慧茹姑娘从河里把已经放下去的河灯再捞回来,让她碧柔郡主先放才能消气,如若不然,就要命下人丈那慧茹姑娘的手。   可是这此时的天气,确实十分的凉爽,甚至在这夜间还有些许寒意,此时此刻让一个姑娘下水捞灯,定然是会感染风寒的,这慧如姑娘当然是不愿意下去,于是那碧柔郡主便要打她,说她为客却不懂尊卑,赖在府里白吃白住。   那慧如姑娘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低着头沉默,也就是这沉默的一小会儿,碧柔郡主便是一个眼神示意,身后的丫鬟就立即掏出了一支细长的竹鞭,刚准备打下去的时候,易朝将军才决定现了身,制止住了对方。   照理来说,这种家事本不应该由他来插手的,但是易朝将军心里也多多少少知晓一些关于梁烨和着面前两个女子之间的关系与渊源,深知不可让他们俩闹起来,扰了那梁烨的心情。 第二百七十三章 灯会夜市   “且慢,碧柔郡主。”   易朝将军开口制止,话语之中还是带着些许将领的气势,一下就把眼前这群准备大打出手的女子都给镇住了,女子们纷纷立即转过头来,看向声音的发源处,这才望见,原来是被梁烨请来,住到府邸里的易朝将军。   下仆们立即收敛了起来,就连要打人的那个丫鬟也立即收起了手上的细竹鞭,退回到了碧柔郡主的身后,而那慧茹姑娘也立即抬起头去看向他,眼中好似还有些许泪花在闪。   碧柔郡主先是一愣,但是又立即皱起眉头来,愤愤的瞪着眼前的易朝将军,好似对对方这突然的打断而感到十分生气。   更何况,这个人口中,竟然没有将她称之为太子妃,这不是故意要不给她面子吗。   “什么事情,易朝将军。”   碧柔郡主粉唇一开,语气之中尽是愤怒,两条细细的柳叶眉毛也在此时蹙起一个小山,双手也在此时抱起了自己的臂膀,一副神气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生起气来的母鸡,在原地狠狠地瞪着他。   易朝将军也知道自己这个身份不太适合劝和,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就这样吵起来,沉思片刻,竟健步往前,一下就跳到池塘里头,贴着水面踩踏漂浮,随后趁机弯下身子,一把就把那河中的花灯给捞了上来,奋身一跃,就回到了岸上,将那花灯放回到慧茹姑娘手中。   “碧柔郡主,如此你便能是第一个放河灯的人了。”   留下这句话,易朝将军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池边的几个女子在原地傻楞,随即碧柔郡主便立即反应了过来,转过身去看易朝将军,谁知人家早就已经不见了踪迹,只能愤恨的跺了几次脚,再满眼怒意的瞪了一下慧茹。   慧茹怀里抱着那朵沾水湿透,早已熄灭的河灯,也是才反应过来,心情便立即低落了下去,垂下头来看着自己怀中的河灯,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傻站在原地。   这个模样,让碧柔郡主看着就生气!   碧柔郡主狠狠的跺了一脚,随后便大步往前走,用力的用肩撞了一下慧茹,使得对方踉跄一阵,立即远离,她便蹲在河边,开始放自己的河灯。   碧柔郡主此时此刻,在心里早就想好了那易朝将军和慧茹的一百种死法了,竟然让她如此生气,还没有办法去发泄,这才是让她最愤恨的事情。   她深知刚刚的女子和男人,对太子来说有多重要,所以即使是她怒火中烧,耍耍性子欺负了一下慧茹,剩下的她便不敢造次了。   毕竟之前也有过先例,现在对碧柔郡主来说,只能依靠着自己父亲的权贵,来在这太子梁烨心中留下一席之地了,也只有在这块小小的土地上站稳了,她才能继续陪伴在梁烨身边,才有机会让梁烨真正爱上她。   自打上次被禁足后,碧柔郡主才收敛了一些,只不过她毕竟从小就被太傅娇生惯养,那嚣张跋扈的脾气自然是无法轻易除去。   今日她看见太子和郑先生都一同出去参加那花灯之会,本来也想跟着太子一起前往,结果还是被梁烨严词拒绝,丝毫不留情面,便直接走掉了。   独独留下了碧柔郡主一人在府,让她这满心的忧愁怨念无从释放。   这花灯之会,本就是所谓情侣之间交流沟通提升感情的机会,碧柔郡主也想借这个花灯会的名义,能够同梁烨多交交心,但是梁烨哪里会在意这些儿女私情,碧柔郡主没辙,只好在府中乖巧留守。   但她越听外头的动静,越觉得今日的节日气氛高涨,但是却没有办法同自己的心上人一同参与,越想越郁闷,索性直接走出屋子自己在池边放河灯,结果正巧就遇到了那一同留守的慧茹,甚至还瞥见对方已经放下了花灯,这才气不打一处来,将自己所有的怒意都一股脑的发挥在了慧茹身上。   不过也好在易朝将军制止了她,若是无人制止住她的行为,只怕这碧柔郡主是要狠狠对慧茹教训一顿了,到那时,怕是又要遭太子狠狠责罚一阵。   碧柔郡主气归气,但是还是明事理的,又在原地狠狠地跺了几下脚,才愤愤离去,留下慧茹一人在池塘边上发愣,只能傻傻的抬头望着夜空中的皓月,仿佛在回忆着什么,最后又沉重的合上了眼睛,也乖乖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不敢再出。   历来的花灯之会,都是一如既往地满夜星空,其中高悬着白玉盘,映照着普天之下的所有黎民百姓,在它之下所有人都是它的子民,与悲与欢,都是它印在眼眸之中罢了。   大皇子府。   花灯之会的次日,梁焕等人就立即收到了梁帝的“赏赐”。   因为当晚梁焕说过,不要银两,只想要梁帝将这些银两都拿去给周边贫困百姓,改善他们的生活,并且给那些地方的孩童们都带去书籍与学堂。   所以他们今日收到的,正是梁帝所赠予的赏赐……数间梁国境内的学堂与夫子。   而这些赏赐自然也不是直接呈现在梁焕面前的,而是由梁帝下的旨,也就是派人传了圣旨,给梁焕,还有负责此项事宜的其他地方官员。   与此同时,还有京城之中,也开始建起了最大的学堂,同样也是由梁焕的请求所生。   此事本来不过只是一次花灯比赛的胜利罢了,但是却没想到,在姜幼笙的提议之下,这场花灯比赛的胜利,竟然直接转变成了一场梁焕救济百姓的场景,众人纷纷都拍手叫好,梁焕的名望也是立即提升了不少。   也正因为这名望一夜之间上升如此迅速的成效,也未过几日,梁焕便被梁帝单独宣进了宫。   梁帝在外人面前,依旧是那副谨慎正经,眼眸之中也尽透露着精气神,但是待梁焕刚一到来,梁帝便立即大手一挥,将自己周围的侍者都给遣了去。 第二百七十四章 有点太子的样   “父皇,今日突然传儿臣前来,是有何要事要商讨吗?”   梁焕朝着梁帝行了个拜礼后,待到对方许可,才直起身子来,朝着对方开口询问道。   梁帝抬起眼来,看见四周仆从也都纷纷听令散去后,才抬起手来,用自己的金丝手帕遮住口鼻,并未回答梁焕的问题,反而是开始咳嗽了起来,而这咳嗽声音,也惹得梁焕眉头一皱。   梁焕心里是十分清楚的,自己眼前的这个人,身体怕是要一直衰弱下去了,也就是这梁后去世的这些时日里,梁帝的病状便变得更加的严重了起来,虽然这消息已经朝外封锁,但是还是免不了会在上早朝的时候被人其他大臣看出来。   要知道一个国家的君主可是最为关键、最为重要的,而现在梁国也正处于关键的时期,外部同楚国有摩擦,内部还有梁烨梁焕两个皇子之间的争斗,现在梁帝的重要性,任谁都看得出来,特别是还是在已经没有了梁后的这个状况下。   若是被其他人知晓了梁帝现如今的身体状况,只怕是要惹得朝中紊乱,更有甚事还会祸及国民,那个时候梁国怕是要更加煎熬。   梁帝深知自己这个位置的重要性,所以也是在察觉到自己身体情况变差的第一时间,就完全封锁住了消息,朝廷之中的大臣一个也不知晓,唯一知晓的人便是眼前自己的亲儿子梁焕,还有为数不多的贴身宫女和一个御医。   也正是因为梁帝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所以才开始朝梁焕下令,命令他要抓紧住自己给他指定留下的机会,让他早日将名望名声提升起来,争取早日超过那梁烨,重新回到太子之位上,这样他才会完全安下心来。   梁焕虽然得知消息命令也是十分伤心悲痛,但是他也还是明白自己的使命,知道自己的父皇时日不多,所以他也只能听命,希望能够早日实现自己父皇和母后的共同心愿。   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着的,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事情是,自己的父皇竟然情况会恶化得如此之快,见对方咳嗽咳了好一阵都没有停下来,甚至连那有些许花白的眉毛都有些拧巴起来,他才立即反应过来,连忙冲上了台阶,到梁帝身边,随后小心翼翼的扶住他,为他抚了好几下背部。   若要是以前的他,看到自己的父皇成了这般模样状况的话,早就大喊太医了,但是现在的梁焕内心十分清楚,这个情况是万万不可大声呼救的,若是走漏了什么风声,那先前的一切都要真的成风逝去了。   良久之后,梁帝才停下了自己急促的咳嗽声音,用来捂住嘴巴的手帕上也已经染上了些许猩红色彩,将其拿开后,本想继续收回长袖之中,却还是被梁焕的利目瞥见。   血色像一朵花一般,深深的印在了那帕子上,鲜红色彩也是深深的印入了梁焕的眼眸之中,看的他的心头也是万分疼痛,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暗自握拳使力,就连额间的眉毛都要拧成一座小山。   相反梁帝倒是看上去轻松不少,脸上除了那毫无血色的皮肤和泛白的嘴唇之外,并没有任何一点像生病的模样,甚至还带着些许笑意,看着自己身侧的儿子浅笑,仿佛想要称赞他。   “呵,你今日倒是像个太子的样了,还算是冷静。”   列出一抹笑,梁帝摇了摇头,平日里那高贵的帝王模样完全消散而去,此时此刻的他,倒是真的像是一个父亲一般,满脸的慈祥笑容。   梁焕望见对方这个反应,顿时就有些慌了神。   平时梁帝不管再怎么跟他亲近,也都是用着长辈的姿态来同他交谈的,像今日这般的语气根本就从来没有过,不只是从来没有过,单从梁帝脸上的笑容的次数来看,梁焕这么多年下来,也未见过几次,今日这么一见,竟然还是一边吐血一边笑的,这怎么能让他不慌呢!   “父皇!你这是何意啊!”   梁焕换上焦急的语气,立即将梁帝扶正,让他微微倾斜着半倚在龙椅上头,希望能够让他感觉舒服一些。   他虽然知道自己的父亲时日不长了,也做好了相应的心里准备,但是作为一个儿子,梁焕还是多多少少的含有一些私心。   他知道作为君王不应该被这些儿女私情所迷惑了去,应当笔直的走向自己父亲给自己安排好的道路之上,但是对他来说,感情一向都是他的死门,从前是多情于女子,而现在则是更加充满孝顺,于自己的父皇母后。   但是他的母后已经没有机会了,现在的他,只剩下了自己的父皇。   即使他的父皇也已经没有多长的时间了。   即便是这样,他也还是包含着一颗,想要梁帝能够再在他身边多多陪伴他的私心。   或许从孝道来看,这就是大孝,但是要从君王之道来看,这便是歪路。   梁帝依靠着龙椅的靠背,呼吸也有些放缓了,起伏之间时隔长久,看得梁焕甚至心痛。   眼前的场景,又让他想到那日梁后去世时的场景了,他的心脏也是这么痛的,还有一股奇怪的无力感围绕着他,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废物,差一点让他一蹶不振。   梁焕摇了摇头,只是抬起手来轻轻抚了抚梁帝的胸膛,希望能够让他的呼吸多少顺畅一些,待到对方终于平静下来些,梁焕才站起了身子。   今日梁帝突然传召他来,本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同他商议的,但是没想到一过来就是这个模样,也没有办法勉强。   梁焕直起身子,没有分毫的迟疑,立即快步走到了房间门外,朝在门口候命的侍女招呼了一声,命令对方立即传唤梁帝的御用太医,便再次关上了门,又回到梁帝身边来陪着他。   “父皇莫要着急,儿臣已经叫了御医了,过一会儿就会到了,儿臣先扶您到卧房歇息罢。”   梁帝也说不出话,只能点头作应,随后便在梁焕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之中躺着。 第二百七十五章 突然病倒   梁帝今日突然的病倒,是梁帝本人和梁焕,乃至御医都未曾料到的情况。   黄御医因为医术精湛,便一直被梁帝留在身边,作为他自己一人独用的御用太医,先前这么多时日,梁帝的身体状况都是在黄御医手下渐渐调理的,在黄御医的照料之下,应当是减缓了不少衰弱的情况,虽然离完全治愈确实是有些遥不可及,但是照理来说,也理应不该情况再恶化多少。   可没想到事实就是如此的残酷,梁帝的病情竟然就突然瞬间恶化成这般。   这事情,无论是谁来看,都是难以置信的。   黄御医那双布满老茧的双手在梁帝的手腕处摸索几下,随后便停顿在脉搏之上良久,才缓慢的收回来。   在把完脉搏以后,黄御医脸上的表情就染上了几分阴霾,光是看到他的这个神情,梁焕就觉得心头一沉,双唇便立即紧紧抿了起来。   黄御医也立即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将医用道具都放回箱子后,便从梁帝的床边离去了,随后朝着梁焕侧了侧身子,压低姿态后伸出一只手,做出请的姿势,用着自己有些沙哑的嗓子轻声道。   “大皇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梁焕眉头一皱,沉重的点了点头,随后迈出了自己的步伐,跟上了黄御医的脚步,走到了厅室中。   短短几步距离,梁焕竟突然觉得自己的脚步变得如此之沉重,就连抬起来有一些费劲,好不容易走到了厅室里,黄御医这才转过身来,面带忧愁的看着他,缓缓的摇了摇头。   “大皇子,皇上可是今日突然变成这般的吗?”   梁焕思考了片刻,低头颔首表示应答。   事实上,梁焕也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梁帝到时是什么时候身体变得这么糟糕的,他也无从而知。   黄御医对对方的这个反应也表示十分无奈,只是摇了摇脑袋,随后叹了一口气,透过帘幕看向房内躺着的梁帝,又再次开口道。   “如若皇上真是突然变成这般严重的话,这次怕是无法挺过去了……”   话音刚落,黄御医便又再次叹起了气,发皱的眼皮下面,尽露出悲凉与无奈,好似也因眼前的情况而感到伤感,不知所措。   黄御医自打被招到宫里,就一直跟在梁帝身边了,也可以说是陪伴着梁帝过了几十个四季,就连梁帝的身子骨,都要比他对自己的身子骨来说,要更加熟悉些,现在这梁帝突然的病情恶化,在黄御医眼里,比起是自己的君主重病,倒更像是一个老友。   而他望着这个情况,也只能叹气。   毕竟像这种慢性病,突然恶化,定然是要比逐渐恶化的严重更多,逐渐恶化说明身体还是能够承受得住的,至少能够抵御一阵,而突然恶化,却可以说是,完全败给了疾病的意思,这让黄御医也是无力回天。   听完黄御医的解释,随后梁焕又再度陷入思考,脸上也显现出了几分担忧。   依照黄御医的询问方式,说明这段时间里,梁帝并没有传黄御医来他的宫中继续为他调理身子,所以黄御医才会因此疑惑,不知道梁帝现在的身体情况,也不知道梁帝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般严重。   但是在梁焕的印象之中,梁帝绝对不是这种任性妄为的人,他既然能够在君主的位置上久坐,就已经彻底证明了他这个人的智慧,定然不会因为这病痛缓和,而直接忽视掉的问题的,所以突然不再传呼黄御医,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在这段时间之内发生过了。   而让梁帝重视这件事情的程度,要大过于自己的身体的事情,在梁焕的理解之中,应当只有一件事情,那便是事关梁焕能够拿到太子之位的事情,而如今能够帮助到梁焕拿到太子之位的唯一一个最重要的条件,就是梁帝始终安稳无事的坐在皇位之上这件事。   梁焕将所有事情都梳理了一遍以后,便突然眼前一亮,立刻转过头来,双手用力的按在黄御医的肩膀之上,捏住他开始摇动起来。   “黄御医,本皇子问你,你可还记得父皇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便不再传你来宫里替他调理身子了吗?”   黄御医被梁焕这突然的一下摇得有些头昏眼花,立刻让梁焕停下动作,待停下过后才扶好自己的帽子,让自己清醒一点后,才开始思索起来,一边思索一边缓缓开口。   “臣依稀记得,好像是大概,距离今日快有半个月了吧?”   黄御医话音刚落,梁焕就又再次拍住了他的肩膀,奋力的一掌之下,差点让黄御医这把老骨头要散了架。   “就是这个,一定是因为这个,就是这个时候,父皇的身子才逐渐恶化了的!”   梁帝定然不是愚蠢之人,至少要比梁焕这个人聪明不少,不然肯定是无法在这位置上站这么久的,而他之所以突然不传黄御医再次来宫诊治身体,定然是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下降了。   而像这种身体下降的情况,黄御医也定然不会在一旁傻楞,让梁帝拜拜忍受痛苦,而是会大费周章,即使用尽自己的浑身本事也一定要找机会救他的,但是如果真的大费周章的话,定然会向外传出消息,到那时惹得朝廷上下纷乱无比,再被梁烨趁机窃国,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所以梁帝就是因为料到了这一点,才会突然制造出这么多关于给梁焕提升名望的机会,也才会突然不传黄御医入宫,为的就是,将关于自己身体病状的这个秘密死守下来。   不得不说,梁帝对黄御医的了解,确实是对的,若是真让他知晓了自己身体的情况,黄御医定然是会费劲一切心思,都要将他拯救回来的。   黄御医原本还有些疑惑,但是在听了梁焕的解释以后,便当场愣在了原地,随即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在这早已年过半百的年纪里,无声的哭了起来。 第二百七十六章 九命草   梁焕的视线透过帘幕,看着那躺在床榻之上的身影,眼圈也有些红了起来。   若是他能够更加争气一些,事情就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难道不止母后,现在就连他的父皇也要离他而去了吗。   他甚至都没有办法将太子之位夺回来。   梁焕用力的捶了一下屏墙,满心都是对自己无能的斥责,随后无力感便涌上了他的心头,令他实在是无法承受,依靠着屏墙失了力。   现在这梁帝都病倒的时候,他还能够作什么呢?   厅室之间再无话语声,有的只是时不时从两人之中传来的抽泣声音,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能够在这厅室之中回响。   良久之后,黄御医便停止了落泪,抬起自己满是皱纹的手,将自己的泪水一并拭去,随后又开始翻倒起自己的药箱,仿佛要寻找什么东西一般。药瓶碰撞之间,发出乒呤乓啷的声音,在安静的厅室之中响起,倒是一下就把梁焕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梁焕转过头去,用着自己泛红的眼睛看向黄御医的方向,见对方正在翻箱倒柜,也不知道是要做些什么,吸了吸鼻子,再将眼角的泪珠一把擦掉,随后走到他身边来,开口道。   “黄御医,你这是要作何?”   黄御医也没有回头看梁焕,还是专注着翻动自己的箱子,寻找着那个物件,但是倒是随口应答了一句对方。   “大皇子莫要着急,臣还有一计的!”   话语之中尽是焦急心切,而梁焕听了这句话以后,也是瞬间有了希望,眼睛都亮了起来,但是也不敢打扰眼前之人找东西,只是站在了他的身边,等待着他寻找。   未至片刻,黄御医便将自己的药箱全部翻了一遍,甚至还将里头的东西都倒到了桌子上,大量的药瓶和什么诊断医具掉落在旁,黄御医也只是扫过一眼,继续着他的搜寻。   黄御医越翻则越是心急,结果翻到最后,却什么也没有找寻到,头上立即就冒出了冷汗。   望见黄御医这副模样,大皇子本来还重拾了希望,现在却意外的有些心悬一线,还是忍不住焦急的询问对方道。   “黄御医,你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黄御医见眼前的东西里,唯独没有那一件事物,也只能狠狠叹一口气,随后用着自己满是失望的眼神看向梁焕,缓缓道。   “唉,臣突然想起,是有一样物件可以暂时缓解皇上的病情的,至少能够让他不像现在这般!”   此话一出,梁焕便立即大惊,随后朝着对方大声问道。   “是什么东西,黄御医,快告诉本皇子!”   “是九命草!”   梁焕一愣,这个草药的名字,他从来就没有听到过。之前严州病疫严重的时候,他多少还是有翻看过一些药草医书,虽然什么也看不懂,但是多多少少还是对一些草药有了些许印象,但是眼前这个草,他却从来未在那些草药书上见过,甚至都没有听姜幼笙谈过。   在梁焕心里,姜幼笙就是他对医术事项的所有代表,如果姜幼笙都没有提过的话,他自然也不会了解到这些,于是他便开始疑惑了起来,又再次看向眼前的黄御医。   “这九命草是个什么东西?”   梁焕这一询问,黄御医倒是又叹了一口气,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于是便开口向梁焕解释道。   九命草就是一种草药,如他的名字一样,只要吃下这九命草,再严重的病症都能得到缓解,甚至是好转。   但是这种有奇特效果的药草,往往都十分珍惜贵重,对于黄御医来说,这快半百的年纪,就只见过一株,仅仅只有那一次。   那一次,九命草便用在了梁后身上,虽然对梁后的病情确实得到了缓解,但是也仅仅是那一段时间罢了,后来的梁后,还是迫不得已用上了男性精血,来保持自己的精神状态。   虽然对于梁后的病症来说,九命草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但是那是因为梁后的病情并不算是太严重,相比眼前的梁帝来说,若是能够再梁帝身上用上这九命草,定然能够让他有所好转一些,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一直躺在床褥之上,久睡不醒。   但是造化弄人的是,当时那唯一一株九命草,就是梁帝下令,命黄御医将其给梁后服用,所以现在便什么也没有剩下,黄御医也是反复反找了几遍,才确认下来,确实是分毫都没有留下来。   朝着梁焕解释完后,黄御医又再次陷入了悲伤之中,满脸的沉痛,随后便看向梁焕,再次开口询问。   “大皇子,可否朝天下传令,让众人一齐寻找这九命草呢?!”   梁焕虽然救父心切,但是多少还是明白现在的情况的,听到黄御医的问题,没有半分迟疑,就果断地回绝了这个建议。   “万万不可,父皇的病情,定然不能让外人知晓!”   黄御医长叹一声,再次看一眼帘幕之后的身影,眼眶又有些泛红了起来,他同梁帝相识如此多年,虽然自己都仰仗着对方对自己的赏识,但是在黄御医心里,梁帝早就像他的老友一般了,让他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友人离去,怎么可能能如此轻易的让他接受了。   “难道就没有办法弄到九命草了吗……”   黄御医缓缓发声,梁焕也再次失望了下去,沉默良久,却又突然在此时,脑袋里头闪过了一个想法,使得他心中的希望之火,再次燃了起来。   璇玑阁,璇玑阁!   对啊,区区九命草而已,他身边可是有璇玑阁的阁主辅佐,像这种珍贵药材,自然是璇玑阁专门收藏的方向啊,区区九命草,璇玑阁阁主一定会有的吧!   冒出这个想法之后,梁焕却又十分意外的,再次陷入了沉思,但是这次思考却并不是九命草的事情,而是是否要将自己父皇的这件事情告诉于姜幼笙,要是真的要说的话,该怎么同她解释这其中的事情呢? 第二百七十七章 好雅致   他前些日子才告诉姜幼笙,说自己的父皇身体好转得很好,实际上也是为了掩饰病情,如若现在去询问的话,怕不是又要与姜幼笙之间起疑。   花灯之会的时候,梁焕才跟姜幼笙和楚昭珩之间有了摩擦,虽然貌似已经解决了,姜幼笙那边也并没有表现出十分在意的样子,但是在梁焕心中,还是多多少少有一些内疚之情的,毕竟对方的态度看上去是十分相信自己的样子,可是他那个行为,却是在告诉对方,他自己还没有完全信任你呢。   而这次谎报病情的事情,对于姜幼笙与他之间,免不了又是一道信任的裂缝,不仅不知道对方是否会真的赠与自己九命草,甚至还有可能因此,直接错失一位军师了,这对于梁焕来说,只会是使得他自己更加举步维艰罢了。   黄御医好像是察觉到了梁焕的神情变换,猜测对方应该是想到什么计策,连忙转过身来看向他,急切的询问道。   “大皇子,您可是想到了什么能够救皇上性命的法子?”   这句询问倒是立即将梁焕从猜想之中拉回了现实,“救皇上性命”五个字,狠狠的烙印在梁焕的心头,使得他再度陷入了纠结,也并没有开口回答黄御医的问题,只是别过头去,却又意外的瞥见了梁帝在床榻上躺着的身影,心头也涌现了一些不可言说的感情。   梁焕双手握拳,紧握得用尽全力,使得他的拳头之中冒出了几声关节响声,再仔细一看,手指骨节也已经泛起了白色,就连青筋了报了出来。   望着梁帝帘幕之后的身影,梁焕纠结良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应当如何选择。   一个是养育自己的父亲,一个又是辅佐自己的贤臣,两个都是他不可失去,都是他不可再遇的人,这让他如何抉择!   黄御医看出对方仿佛在做抉择,也并不继续追问,只是安静的站在他身旁,凝视着眼前的人做选择,良久之后,梁焕才缓缓的将拳头松开,手掌之中,也早已被指甲刻印出了几个深深的红色印记,相比是做出了最终的抉择。   梁焕垂下眼来,眼眸之中尽是落寞,随后转过身来看向黄御医,慢慢的开了口。   “黄御医,本皇子会想法子将那九命草求来的,只是眼下这时间,父皇就拜托你好生照顾了,本皇子现在就去找那株草药。”   此话一出,黄御医脸上的悲伤便完全被洗净,半睁着的眼睛也在此时完全亮了起来,仿佛是抓到了希望一般,连连点头,声称自己定然会照顾好梁帝,才刚刚回答完毕,梁焕便拂袖而去,直接从宫中离了身影,赶回了自己的府邸。   梁焕的府中依旧是十分平静安宁,甚至还有一丝祥和在其中,姜幼笙此时坐在后花园之中,正在细细的喝着茶,赏着景,还有厨房里送来的茶点,茶点每一样都是十分合她胃口的,不会过于腻人,就连茶都是她为了歇息,特意新配的一壶茶水,此刻的所有,都让她感到十分的安逸与舒畅。   姜幼笙抬起茶杯,拿着盖子轻轻刮了一下茶中的药材,将它们都撇到了一边,随后便放置于自己嘴边,轻轻抿了一小口,清澈幽香便在她的唇齿之间来回飘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姜幼笙怀孕的时间越来越久了,她现在的心性也意外的增了不少惰性,对于她来说,此刻此景,都令她倍感舒适。   “阁主,今日是如此好雅致。”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姜幼笙身后响起,惹得姜幼笙立即转过身来,看向那声音的源头,没想到却看到了楚尚语的身影,姜幼笙便点了点头,朝着自己面前的位置伸了伸手,让对方做到自己面前来。   楚尚语本来是想来后花园散散心,这些日子里她照旧,乖乖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头歇息,毕竟大病初愈,还得了不少姜幼笙赠与的补品,又正好赶上了梁焕忙碌的时刻,便决定趁此机会好好歇息一阵,好到时候能够多帮帮梁焕的忙,没想到今日突然兴起散心,便于见同样在后花园之中赏花的姜幼笙。   姜幼笙看起来心情也是极好,对楚尚语也并没有像往常那般冷淡,甚至还主动邀请她一齐赏花,这让楚尚语感到十分的意外,甚至有些受宠若惊,直接愣在原地了一瞬,随后又立即反应了过来,连忙坐到了姜幼笙面前来。   “花柔,倒茶。”   花柔立即拿起刚泡好的茶水,给楚尚语倒上了一杯,随后怕姜幼笙和楚尚语两人不够吃,又迅速的再次端来一盘茶点,放到了两人之间。   “这,臣妾会不会打扰了阁主赏花?”   姜幼笙不说话,只是捻了一块糕点放到自己口中细细咀嚼,随后淡雅清甜便充斥了她的口腔,让她的心情又上升了几度,随后看向楚尚语,朝她微微一笑。   “吃吧,难得的花开。”   话音一落,姜幼笙便移目了去,看向后花园之中的美景。   今日却是是十分难得的日子,后花园里的桂花一夜之间便满开了,满园的黄色与桂花飘香,让人能够清晰的感觉得到,秋季已经彻底的到来了,连身旁微微飘来的风儿之中,都带着些许凉意。   姜幼笙再次抿了一口茶,茶水的暖意顿时便入了她的口,随后传递到她的全身上下,让她身上的寒意彻底去除了。   楚尚语也不是什么不解风情之人,得到了姜幼笙的邀请,也不推辞,点了点头,便将摆在自己面前的桂花糕给吃了,顿时便觉得齿间留香,再喝一口姜幼笙特制的茶水,那惬意感觉便袭满全身,令人好不舒服。   “阁主,这茶真好喝。”   姜幼笙点了点头,便不再继续同她讲话,只是缓缓的喝着茶水,看向自己周围的花团锦簇,时不时吃上一块糕点,二人之间便以这种沉默的方式,共同赏着这后花园的景色。 第二百七十八章 像臣妾的姐姐   此刻的楚尚语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或许真的与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不仅多次帮助了她,甚至现在还主动邀请她一同品茶赏花,倒是意外的让她觉得,这个璇玑阁阁主,倒是更加像是,朋友一般的存在。   虽然是她自己突然误闯进了对方的赏花之会,还如此厚脸皮的打了招呼。   想到这里,楚尚语便不自觉的挂上了一抹笑意,用杯盖划了划茶水,便再次喝了一口茶。   “楚侧妃在笑什么?”   姜幼笙虽然在观赏着这后花园的景色,但是还是将眼前之人的动作都放在了眼里,见对方突如其来的笑意,倒是让姜幼笙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楚尚语摇了摇头,随后也抬起头来看向眼前的人,嘴角上的微笑更加浓厚了。   “臣妾只是觉得,阁主有些像臣妾的姐姐。”   听了对方的话语,姜幼笙反倒是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她倒是从来没有被这么说过。   姜幼笙从前本就是在姜国,作为女帝培养,是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孩子,要说到像姐姐,确实是一次都没有过,反倒是像妹妹的言论层出不穷,说得最多的便是她的贴身侍女流棠,只是现在,她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再次听过类似的话语了。   但是姜幼笙并不打算讲这句话放在心上,只是一笑而过罢了,但是心中的欢愉却还是掩藏不了的,将实现再次放回到眼前之人身上,发现楚尚语面前的糕点盘已经被吃空了,可见对方确实是对这些糕点万分中意,索性直接将自己盘中仅剩的桂花糕推到她的面前来,开口道。   “楚侧妃若是不嫌弃,这些也一起吃了罢,本阁主方才用过了午膳,现在有些饱了。”   今日厨房本来为姜幼笙准备的糕点样式有很多的,后来看到这满园的桂花,觉得正是时节,就加做了一些桂花糕夹杂在里头,但是姜幼笙对这桂花糕并不是很大兴趣,以至于其他的糕点都吃净了,唯独留了这桂花糕。   其实也不是没有兴趣,只不过是对现在的姜幼笙来说,吃太多的桂花,对她的身体不太好,又或者是说,对自己腹中的孩子不太好。   桂花活血,若是这个时候吃太多桂花的话,有可能会有滑胎的风险。   而眼前的楚尚语却又意外相反,虽然糕点也是都吃掉了,但是姜幼笙看得出来,楚尚语在吃桂花糕的时候,神情之中都流露出满满的期待,显然是十分钟爱这一种类的。   所以现在得到了姜幼笙所赠的桂花糕,楚尚语也并没有拒绝,只是意思意思客气了几句,便将其收下,脸上的笑意也更加温润了起来,捻起一块桂花糕放置于口中,细细品味了一番,楚尚语便就着这糕点,将茶水也了个尽,然后缓缓开口道。   “阁主有所不知,臣妾自小就好桂花,但是已有许久未吃过了,今日这久违的一品,果然还是如回忆中的那般美味呢。”   姜幼笙颔首低眉,不再理会她,楚尚语也十分明事理,不再去多打扰对方,只是一直乖巧的坐在石凳之上,也开始观赏美景了起来。   两人观景不久后,后花园外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几句熟悉的声音穿插,尽管隔着还有些许距离,园内的两人便已经认了出来,来者便是那梁焕。   “阁主在哪,快带本皇子过去!”   “大皇子别着急,阁主就在后花园之中,现在正在赏花呢……”   侍女话音未落,梁焕便朝着后花园之中,直奔着姜幼笙的方向来了,满脸的焦急,就连额头上都布满了一路狂奔所产生的汗珠,在这秋意凉风之下,泛起了一丝冷意,但是这些自然是阻挡不了他的,因为他身后可是还有人等着救命。   梁焕奔到姜幼笙面前,见她旁边还站了个楚尚语,眼神里头虽然闪过一丝惊讶,但是也立即沉寂了下去,不去过多理会,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姜幼笙,在她面前沉重且迅速的喘息。   “阁主,请问你的璇玑阁里,有没有九命草!”   姜幼笙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么急匆匆,先是一愣,但是随后又立即从石凳子上站起,平稳的询问他。   九命草可是珍惜草药,虽然对于姜幼笙来说并不算是十分罕见,毕竟她的璇玑阁之中还是百宝倍出的,但是她倒是有些好奇,眼前之人究竟是从哪里听来的,九命草的名字的。   九命草不只是珍惜草药,更重要是它是一种能够延缓病症的草药,若是病状不算严重,甚至能够一草痊愈,但是这种草药,一般也就只有专业研究医术之人才会懂,有时候就连采药十年的采药郎,都可能认不出来九命草。   但是眼前梁焕竟然能够叫出这九命草的名字,定然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不然按照梁焕的阅历,自然是不会知晓这草药的。   “大皇子,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梁焕平复了一下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低头看向对方,抿了抿唇。   他虽然来的路上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想好了自己究竟要以何种方法诉说这其中缘由,但是现在他真正站在姜幼笙面前,却又意外的有些许怯场,一时竟然有些发愣和害怕。   若是阁主听完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直接拂袖而去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梁焕便再次冒出了冷汗,在被这秋风一吹,竟然有些打颤,楚尚语见到对方的反应,也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掏出了自己的手帕子,踮脚尖来为对方擦了擦汗水,随后再如无事发生一般,缓缓退了下去。   梁焕瞥了一眼楚尚语,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再次看向姜幼笙,深吸了一口气,便邀请她回到会谈厅之中商讨此事。   毕竟周围来往人群确实有些多了,这件事情若是被其他人听到了,可就真的是前功尽弃,功亏一篑了。   姜幼笙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但是估摸着应该确实是有些重要的事情,于是点头作应,两人便一起离开了后花园。 第二百七十九章 皇宫巧遇   二人来到会谈厅里,梁焕便立即让姜幼笙入座,随后自己在她面前徒步走来走去,让姜幼笙一时摸不着头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大皇子,今日究竟是有何要事?”   姜幼笙见对方来回走动,实在是过于晃眼,心里的疑惑也依旧未解,抬手制止对方不再继续走动,随后便直接开口询问。   她虽然觉得梁焕有些许愚钝,但是眼前这般如此优柔寡断的模样,她确实是很少见,从此可见,困扰着梁焕的事情,定然不是什么小事,甚至很有可能是一件十分重大的事情。   毕竟说到九命草,她便只能想到拿来治病救人,而能让梁焕如此上心,甘心为那人寻九命草,说明对梁焕来说,那个人定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姜幼笙抬起头来,脸上也多了几分正经,也不愿意再继续同梁焕多做折腾,逼迫着对方开口,对方起初还是有些纠结,但是最后仿佛还是彻底做好了决心,脸上也多了几分严肃。   “阁主,你璇玑阁里的九命草,可否借本皇子一用。”   姜幼笙柳眉轻蹙,只是将对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并没有直说自己璇玑阁里到底有没有,到底要不要给他,而是再次开口问了一遍对方相同的问题。   她的璇玑阁里宝物自然是无穷之多,光是这九命草就有数十株,但是对方若是想要这草药的话,还是得先告诉她,究竟是什么原因,不然让她堂堂一个璇玑阁阁主什么都不知晓的被蒙在鼓里,还要如此这般奉献出自己的宝物,那要将她的璇玑阁的脸面往哪里搁。   更何况,她希望梁焕这个人的所有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大皇子,你今日是去了皇上那吧,怎么会突然回来了,还这么急匆匆的,还有,本阁主想知道的是,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梁焕沉默片刻,见对方的眼神越发严肃,也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继续隐藏下去的,便直接开口,将所有真实的事情吐露了出来。   “阁主,父皇的病情恶化了,今日已经直接病倒在床上了,现在只有那九命草才能保住他的性命了!”   梁焕的语气越往后讲则越是焦急,两条剑眉也已经拧成了一座小山,满脸的救父心切。   但是对于姜幼笙来说,这种情感是没有什么作用的。   虽然梁帝的命她必须得保下来,但是这件事情归根结底,也是因为梁焕这个人不仅不早日向她报告梁帝的身体情况,甚至还谎报病情,虽然姜幼笙当时并没有轻信,但是还是错过了那治病的时机,现在要动用九命草,对于梁帝那把老身子骨,也算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姜幼笙听完对方的解释,心里虽然是满满的怒意,但是她还是将其硬压了下去,只是紧皱眉头,狠狠的瞪了瞪眼前的人表示愠怒,但是随后又站起了身,径直走出了厅室。   梁焕连忙追上对方的身影,生怕对方是因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而感到生气,打算一走了之,于是紧随其后,还一个劲的询问对方现在是要打算干什么。   姜幼笙也不回答他,只是走着自己的路,待到对方连续问了十多次,她也觉得有些烦躁了,才转过身来对着他说道。   “本阁主去找九命草,大皇子就不必跟着了,去准备马车,等一会儿你我二人一同前去宫里看看皇上。”   话音刚落,姜幼笙便再次转回头去,也不理梁焕,自顾自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从药箱之中拿出了一个瓷瓶,仔细查看了一眼后,便将其揣到兜里。   而此时此刻,梁焕也是不敢迟疑半分,听了姜幼笙的计划以后,便不在跟着对方,直接去了后门让人备好马车,待姜幼笙一到来,便带着她急匆匆的又进了宫。   两人刚准备去往梁帝的乾坤宫,谁知正好遇上了来宫里的梁烨,三人相见都只是一愣,没有料到对方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来宫里,而姜幼笙则是率先开了口,朝那梁烨打了招呼。   “太子殿下。”   “皇弟。”   “皇兄,怎么会突然入宫了,是有何要事吗?”   梁烨摆出一记爽朗的笑意,朝着面前两人甩去。他今日来是为了想跟梁帝商讨一下那阅兵仪式的事情的,但是没想到却没有见到梁帝,刚想回去的时候,却又意外碰到了面前的两人。   梁烨自知面前的两个人突然一起入宫,定然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他也不便插手,只能随意问问,然后在周围观望罢了。   毕竟这个地方还是属于他们保皇党的地界,两人本就是敌人,自然是不会对彼此之间吐露什么的。   “没什么,只是来拿一些东西罢了,皇弟是急着回去吗,那就不要再次多做停留了,误了事情可就不好了。”   梁焕朝他自然一笑,也不多做解释,甚至还有了逐客的意思,梁烨自知自己此时敌不过他,也不多做停留,点了点头,便立即离去了身影。   姜幼笙和梁焕看见梁烨的身影远了,才走进梁帝的乾坤宫,往里面一看,黄御医还是一直在梁帝的身旁陪伴着他,寸步不离,而黄御医见两人的到来,也好似见到了希望一般,立刻走到他们两人身旁来。   “大皇子,九命草您可寻来了?”   梁焕闻言,立即转过头来看向自己身旁的姜幼笙,见她点了点头,便也开口询问道。   “带来了,黄御医可知道此草的使用方法吗?”   黄御医打量了一眼梁焕身侧的女子,以为对方是梁焕新寻来的女眷,顿时就觉得对方还是从前那副花心多情的模样,虽然心中涌起了些许不快,但是还是回答了对方,毕竟此时此刻,能够救下皇上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自然是知道的,只要将此草研磨成渣,再辅佐药引……”   还未等黄御医说完话,姜幼笙便开口打断了对方。   “研磨成渣,再辅佐药引熬制成汤药即可,而这药引,便是至亲的血。” 第二百八十章 靠一靠吧   此话一出,场上的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纷纷对姜幼笙所说出的话语感到惊讶,黄御医是因为对方能够接上自己的话语而感到惊讶。   黄御医方才还以为,这个女子只不过是那大皇子的女眷而已,本来还因此有些许恼怒,但是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能够将九命草的使用方法给说出来,这就让他大吃一惊了。   女子学医术这种事情,在梁国几乎可以说是少之又少,若是有的话,也只存在于那些医学世家,祖祖辈辈都是研究医术的,为女才会多少沾上一些医术,但是不会学得太过深,毕竟他们觉得这种医术一类,都是自己世家所传的秘籍,女子终究是要嫁到其他家中的,所以也不会有人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学习这些事物,若是秘籍外传了,那祖祖辈辈的心血可就是真的没了。   但是眼前之人,不仅是女子,竟然还能将九命草的用法说出来,这是真的让黄御医万万没想到,毕竟这九命草算是秘密草药,一般医学术士都不知晓的,就连书籍上都没有记载,也只有大医学家才会祖祖辈辈传下来有关这种草药的事情。   如此看来,眼前这个女子,定然不是什么普通女子,而在黄御医的印象之中,好像也确实听到过关于梁焕寻得个军师的消息,只不过他一向不管这些事情,如此看来,面前这个女子应该就是传闻之中的军师了。   黄御医点了点头,随后再次看向满脸惊讶的梁焕,继续接上姜幼笙的话。   “是的,大皇子,此草的药引,正是至亲之血。”   梁焕闻言,也是一脸的惊愕,但是确与与黄御医的惊讶不同,不是为这姜幼笙知晓用法而惊讶,是因为这个药引。   梁焕一向怕疼,甚至还有些轻微的晕血状况,虽然只是轻微,但是多多少少还是会对血液有些许恐惧,从前见到血的时候,他都是尽量别过眼去,虽然程度不深,但是结合起疼痛,还是会让他为之颤抖。   姜幼笙对梁焕还是有一些了解,知道对方确实害怕这个事情,但是实际情况却不允许对方如此娇柔,因为现在梁帝的血亲只剩下他一人和那梁烨,梁烨自然是不可能的,就只有他一个人了,更何况现在梁帝病重,若是不能快速接受治疗的话,怕是熬不过几个夜晚。   等不得对方这些迟疑,姜幼笙也是十分果断利落,朝着黄御医,便开口说道。   “黄御医,去拿碗来。”   黄御医看了一眼梁焕这有些颤抖的身子,也是对姜幼笙的话心知肚明,知道现在时间紧迫,等不得拖沓,立即从桌面上寻来一个瓷碗,又从自己的药箱之中拿出一把匕首,一同捧到姜幼笙面前来。   姜幼笙也不管梁焕的反应,拉起对方的手,再一把拿过黄御医递来的匕首,不容梁焕挣扎的时间,干净利落的划在了梁焕的掌心之中。   梁焕一个吃痛,手掌上的疼痛感立即传到了心头,惹得他心脏加快,但是也还是立即做好了心里准备,毕竟割都割了,他现在也不可能退缩,于是别过头去不看面前的流血画面,手上也微微使力,让自己的血液流得更加快了一些。   不一会儿,黄御医便接好了满满一碗的鲜血,也不急着处理梁焕的伤口,则是先讨要了九命草,便立即退了下去,去准备亲手熬制这汤药。   梁焕失去了满满一碗的血液,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晕眩,但是却又不敢转过头去看伤口,只能感受着疼痛,扶着桌子坐了下来,另一只手则是撑着自己的额头,想要减缓一些自己的晕眩感。   姜幼笙瞥了一眼梁焕,只觉得对方确实有一些胆小,心里也涌现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摇了摇头,便随意从黄御医的药箱里翻出专门包扎布条,还有一些用来消毒止血的药物,给梁焕做了一些处理后,便帮他将伤口包扎好了。   “大皇子,莫要害怕,今日你的这点牺牲,可是救了你的父皇,若是他醒来得知,定然会更加对你信任有加。”   梁焕也自知道理,只是点了点头,将放了血的手臂收回,掩藏于自己的袖衫之下,感受着上面带来的疼痛,再喝了一些茶水后,他才觉得眩晕感逐渐散了去。   抬起头来看向前方,引入眼帘的便是姜幼笙,见她站在自己身边陪伴着自己,还有满脸慈祥的笑意,或许是失血所致,梁焕竟然意外的觉得眼前之人,有一些像自己的母后,紧皱的眉头立即松了下来,整个人顿时就轻松了不少,随后望向帘幕之后的人,心中的希望又亮了起来。   手上的疼痛一阵一阵的袭来,梁焕叹了一口气,随后又意外的扯出了一抹笑容,这种时候还能陪在自己身边的人,也就只有面前的这个人了吧。   而自己却因为一些小事情,竟然就对她产生了怀疑,甚至因此产生了害怕之情,差点铸成大祸,而在他面对灾祸犹犹豫豫的时候,眼前的人不计前嫌,还愿意帮助着自己,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除她以外,对自己更加忠心的人吗,没有了!   而他从前的想法,分明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样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得到这个人的信任。   姜幼笙低下头来,看着梁焕的神情,有些许疑惑,于是出声询问道。   “大皇子?”   话音刚落,梁焕便用着自己没有受伤的手,抓住了对方的手,猛地往自己的方向一拉,另一只手再将对方一扣,便将姜幼笙整个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而他也顺势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她的身上。   “阁主,让本皇子靠一靠吧。”   梁焕的话语再姜幼笙耳边响起,轻得像要随风而去一般,随后便将自己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肩头。   梁焕被姜幼笙的所有行为所感动了,但是姜幼笙却不一样,十分不自在的皱起了眉头,心中也涌现出了一股厌恶感,但是总是要卖给眼前的人一个人情,只好任由对方靠了片刻。   “大皇子,你还是先歇息一下吧。” 第二百八十一章 十五日   片刻之后,姜幼笙便将靠在自己身上的梁焕轻轻的推开了,也不准备继续给对方留机会,索性直接站起身来,走到了帘幕之后。   来到梁帝的床榻旁,姜幼笙垂下眸子来,看向躺在床上的身影。   梁帝显然是因为病重,整个人还完全陷入在沉睡之中,但是即便是他还在沉睡,病痛依旧没有如此轻易的放过他,以至于即便是在这凉意秋季,梁帝的额头之上也已经布满了冷汗,就连灰白色的眉毛都还是紧蹙着的,光是看着他的脸色,姜幼笙都觉得痛苦。   当然,姜幼笙并不是因为梁帝生病如此之惨而觉得痛苦,而是觉得,若是又因为这种事情,再痛失了一颗棋子的话,那她接下来的路可就更不好走了。   又或者是说,这番博弈,怕是要彻底输了。   姜幼笙皱起眉头来,只是往外头瞥了一眼那还在沉浸于悲痛的梁焕,随后又摇了摇头,俯下身子来为梁帝把了把脉,清楚了对方的情况后,便将手收了回来,回到了厅室之中。   梁帝的身体状况确实是比以前差得太多了,虽然患病已经很久了,但是像现在这么差的脉象,还是头一次见,这也难怪要动用到九命草了。   只不过看这个状况,仅仅一株九命草肯定是没有办法让梁帝度过这段危急关头的,至少也要用着这副药,一直服用个十五日,才能多多少少让梁帝恢复到原先的状态吧,只不过他这个病,确实已经入了根,就算是如此珍贵的草药,也是无法完全根治好的。   这九命草的来源,姜幼笙必然能够保证,毕竟她也不希望这梁帝这么快就去了,她还需要他暂时保住这个梁国皇帝的为之呢,所以一定会竭尽自己所能,将梁帝抢救回来的。   不过相比于九命草的供给,姜幼笙则更是担心一旁刚刚才献了血的梁焕。   梁帝这十五日连续要喝下的汤药,必须要加入至亲之人的血液,如若不然的话,这九命草不过只是个普通的草药,不会起到任何缓和病情的作用,这样的话,不仅会白费九命草,还会让梁帝就这样直接无药可治。   虽然璇玑阁中有数十株九命草,但是姜幼笙可不想白白浪费了,更不要说梁帝的命了,她也需要他好好做好自己的位置。   姜幼笙沉思片刻之后,乾坤宫的房门便打开了,黄御医便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端着一碗散发着浓重血腥味道的漆黑汤药,梁焕见他出现,立即上前帮他将门合上,随后接过他手中的九命汤药,几个箭步便走到了梁帝身旁。   姜幼笙也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和黄御医两人一起扶起梁帝的身子,让他半倚着身后的床,为他顺了顺呼吸后,都纷纷看向梁焕,随即为他让出了位置,让他能够好好给梁帝喂药,两人也趁此机会,走到了一旁去进行了交谈。   梁焕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漆黑汤药,只觉得这药实在刺鼻,但是也没有半分怨言,立即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喂进了梁帝的嘴里。   汤药煎煮了许久,煎到最后也不过是小半碗的精华罢了,梁焕三下五除二的将这治病之药喂完后,便将瓷碗放到了一边,拿起帕子为梁帝将嘴擦干净后,便将梁帝又再次扶着躺下了。   三人眼神交流一阵后,便保持着无声,从梁帝的卧房之中退了出去,回到了厅室之中,而黄御医也率先叹了一口气。   梁焕刚把药喂下,正是安心之时,结果突然听到着黄御医的叹气声音,又立即紧张了起来。   “黄御医,你怎么突然叹气了?”   黄御医也面露难色,有些许迟疑,随后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身旁的姜幼笙,见她点了点头,便开口说道。   “有一事,老臣还未同大皇子禀告。”   “黄御医快快请讲,你能救回本皇子的父皇,待父皇醒了,我与他都会重重赏你。”   黄御医也只是苦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又再次陷入沉默,倒是更加惹来了梁焕的好奇心,连忙追问对方到底是什么事情。   “大皇子,像今日这副药,还要让皇上连续服用至少十五日,才能让他完全恢复到从前的状态,今日的这一副药,只能让皇上从昏睡之中苏醒罢了。”   “老臣方才也与这璇玑阁的阁主大人谈过了,她说九命草倒是还有一些,只是这药引……”   黄御医说到最后,也有些许迟疑了,不敢继续说下去,虽然梁焕也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是要继续吃这副药的话,他得一直不停的,每日都来这乾坤宫里为梁帝送血,一次便是满满一碗的血,才能让梁帝恢复到平日里的状态。   闻言,梁焕也蹙起了眉头。   他并不是害怕疼痛和晕血,毕竟今日他也已经有了先例,今后再怎么说也会逐渐习惯这件事情的,但是十五日的献血,还是会让他觉得有些害怕,怕的就是他自己没有办法撑过这一连十五日的献血行为,若是他因为采血这件事情而承受不住,也倒下了,到那个时候便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但是眼下梁帝病倒的这个事情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若是不能早日恢复的话,依旧会被那梁烨抓到把柄,然后被他趁此机会,将战局一点逆转了。   想到这里,梁焕的信念便有些坚定了。   这件事情只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他献血,虽然会有可能因此倒下,但是确能保住梁帝的命,二就是对梁帝不管不顾,让他就这般随风而逝。   毫无疑问,在梁焕经过思考过后,得出的结论便是第一个。   “本皇子明白了,这药引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本皇子会尽量为父皇提供至亲之血的。”   至亲之血,既是药引,也正是梁焕与梁帝二人父子之间的羁绊,从献血这一事便能看得出来,梁焕虽然是一个多情花心之人,但是在对待自己的至亲之时,依旧还是能够为其奉献出自己。 第二百八十二章 血亲羁绊   从这一点来看,他倒是意外的像那牺牲了自己的梁国皇后,这也难怪,毕竟是一家人。   但是说道至亲之人,对于梁帝来说,那梁烨也一样是他的至亲之子,虽然是出自于宫女的肚子,但是身体里流得血脉依旧是属于梁帝的,但是此时此刻,却没有人想得到他。   或许不只是因为他是属于敌人一类的原因,更大的原因是,像那种人,即使有着至亲血脉的羁绊链接,那个人也一定会将这份羁绊链接亲手斩断,随后对人狠狠的拔刀的。   他就是这样狠心的人。   当年在姜国的时候也一样,姜幼笙便是如此当他是亲人,最后还是被他背叛了。   姜幼笙垂下眸子来,将面前满心觉悟的梁焕从下到上打量了一遍,觉得眼前之人即便有些愚钝,但是还是要比那梁烨好上一些。   随后点了点头,再转过身来看向黄御医,缓缓开口。   “这两物就请黄御医放心吧,今日时间也不早了,我与大皇子二人一同久留于此的话,若是被其他人撞到了,怕是要被外人说闲话,若是被那梁烨怀疑了,就更不好了。”   “这里就交给黄御医你吧,还请黄御医这些日子里好生照顾皇上,明日此时,本阁主会与大皇子再次来此献药的,此事就麻烦你了。”   黄御医也不推辞,他从今日一见到梁帝这副模样,就已经做好了久留于此的准备,毕竟他与梁帝也算是久年之交了,这种事情他还不在身旁照顾他的话,无论是作为御医,还是作为友人,他的良心都过不去。   点头答应之后,梁焕便宣来了高公公,高公公一进到屋子里头便被这一屋鲜血的腥臭味道给吓了一跳,还以为这屋子里是出了人命,但是一想这可是梁帝的屋子,显然是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便立即放下了心。   今日事发突然,出事之前梁帝还把殿里的其他下人都撤了出去,高公公本是梁帝的贴身太监,却也还是因此去到了屋外候着,所以这屋里的事情他也是什么都不知晓的。   但是梁焕突然宣他进来,定然是有什么事情要同他诉说,不然的话不会突然叫他进来的,虽然高公公的心放下了,但是屋里这么多的人,还是让他隐隐约约的感到了一些异样,虽然屋子里头很平静,不过应该还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的。   “高公公。”   “大皇子有何事寻咱家?”   梁焕也不遮掩,知道眼前之人一向是梁帝的心腹,人也是十分机灵的,至少对梁帝的忠诚还是能够保证的,也是他们保皇党自己的人。   “父皇今日突然病倒了,还请劳烦高公公宣布下去,近日的早朝全部取消了。”   高公公一愣,随后立即移目到帘幕后,发现床榻之上确实躺着一个身影,而那个身影不用多说,正是高公公每日都紧盯着的主子,梁帝。   虽然这个消息令高公公大吃一惊,但是怎么说高公公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留在梁帝身边也有许久年头了,这种事情他还是能够迅速理清状况,并且妥善处理的,立即听从了大皇子梁焕的命令,朝人吩咐下去,随后便同黄御医两人一齐照顾梁帝的起居。   而梁焕和姜幼笙二人见此事也是安排妥当之后,便一同离去归了宅。   到了梁焕府邸后,两人便一齐从马车之上下来,梁焕本来还想继续同姜幼笙说些什么,例如今日他自身在心中的反省,还有今后该如何做事的决定,但是姜幼笙却并没有给对方留机会,仅仅是丢下了一句“好生歇息”,便立即头也不回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梁焕一人在风中傻愣。   虽然姜幼笙看起来对此事确实有很多不满,但是待到次日,一到约定的时间,她还是十分准时的带上了九命草,和梁焕一起又来到了乾坤宫之中,准备第二日为梁帝用药。   刚一进到乾坤宫之中,两人便看到了帘幕之后站着的黄御医和高公公,再往他们旁边一看,床上的身影此时已经坐了起来,脸色也并没有之前那般苍白了,至少恢复了些许气色,但是比起常人来说,还是有一些灰白。   不过至少此时的梁帝已经有了意识,也已经能靠着床正常的坐起来了,虽然下床走路对他来说还是有一些遥远,但对梁焕来说,能够恢复意识这一点就已经够了。   见梁帝正睁着眼睛看向自己,梁焕立即冲了上去,坐到了他的床边,随后仔仔细细的端详眼前之人,见他有了些许精神,梁焕才松下了一口气。   果然这九命草的药效确实是十分厉害,仅仅一副药就能让父皇苏醒,若是真的能够服完十五副,定能让父皇恢复到从前那般,虽然将病痛全部治愈是不一定的,但是应该多多少少能够起到一些推进的作用。   梁焕如此想着,随后便跟梁帝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将对方骗去歇息,然后再对着身旁三人使了使眼色,三人便立即心领神会,高公公便走上前去,朝梁帝缓缓开口道。   “皇上,大皇子和黄御医等人还得去给您制作今日的药,您请先歇一歇罢,过一会儿喝了药会比现在更加精神的。”   高公公侍奉梁帝也有些年头了,自然知道梁帝喜欢听些什么话,更何况现在的他还在生病,这种柔声劝谏的话对他来说十分奏效,梁帝听完之后立即点了点头,知道自己身体还需要好好恢复,便在高公公的搀扶之下躺回了床上,而梁焕和黄御医还有姜幼笙也趁着此时,从帘幕之后走了出来,到了厅室之中。   按照道理来说,皇帝的宫里本不该见血,但是昨日就已经有了先例,更何况这个乾坤宫里才是最能保证没有外人进入的地方,于是便决定依旧在此采血。   黄御医早就在桌子上面准备好了瓷碗和匕首,这次依旧是姜幼笙来来给梁焕放血,姜幼笙也并不迟疑,手起刀落就在梁焕手上再次划了个口子,鲜血便顺着伤口流了出来,很快便接满了一整碗。 第二百八十三章 这药究竟是   第二日的药很快便在众人的努力之下制了出来,黄御医也立即将那碗新鲜出炉的汤药端到了梁焕手中,让对方继续来给梁帝喂药,因为昨日就是他来喂的,而黄御医只是一个御医,亲自喂药也确实不太合适。   梁焕立即起身,想要去接住那碗汤药,但是两日的连续出血还是让他一下无法迅速缓过来,从椅子上坐起之时,竟然觉得脑袋有些晕眩,险些摔倒,但是好在下盘够稳,只是打了个踉跄便站直了身体,做出一副并无大碍的样子。   这么大的动作,其他人自然是都看在眼底的,但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或者说是不敢说出口来。   梁焕这晕眩的原因,可是源于他们身后那还躺在床上的人,若是轻易将此事说出来的话,岂不是不让梁帝用药的意思吗,所以众人都不敢开口说话,连关心的话语也不敢冒出一句,只能看着对方自己调整好,然后将汤药交到他手里,随后便陪着他一起到帘幕之后,给梁帝喂药。   这次制药的时间并没有花多少时间,梁帝也还正是清醒的时刻,见众人往自己这边走来,本想坐起来同他们说些话,但是身上却还是没有多少力气,仅仅是支起了半个身子,便又立即塌了下去,看得众人一顿惊慌失措,而高公公也是眼疾手快,立即冲上去扶住了梁帝,随后帮着他让他倚靠着床边坐起来。   梁帝虽然此时十分想夸赞一下高公公,但是奈何自己确实是无力,更何况他还想留些劲儿下来,同自己的大儿子梁焕多说说些话,便只是点了点头对他做出肯定,然后便看向坐到自己面前来的身影,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仿佛是对梁焕此时的行为感到十分欣慰。   要知道这梁焕从小就被他与梁后二人娇惯坏了,若要放到以前,这种喂药的事情梁帝可是想都没有想过,一方面是因为不会想到自己生病,另一方面是觉得梁焕做不出这种事情。   但是今日眼前这一场景,倒是令梁帝十分惊愕且欣慰。   梁焕见对方裂开笑来,顿时也觉得自己献出的这些血液都是十分值得的,至少能够换得来自己父皇的笑颜,嘴角便也裂开了笑意,朝着对方温润一笑。   当然这些父子之间的小动作是不会耽误时间的,梁焕垂下头来,望着自己手里的这碗漆黑的汤药,而此时手上传来的温度,还有着些许微烫,梁焕便用瓢羹舀了几下,尽量将它们吹得不这么烫口。   这些自然是不够的,待到梁焕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便盛起一勺汤药来,凑到自己嘴边来轻轻的吹了几下,待到汤药上面的热气散去后,他才小心翼翼的递到梁帝嘴边来,给他缓缓喂了下去。   虽然这汤药是满满的乌黑颜色,闻起来也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但是梁帝自己还是明白的,这些药都是眼前这些人努力制出的,对自己的病情也是有奇效的,所以就是为了自己的身体,他也得将其全部喝下去。   梁帝微微张开口来,梁焕便立即将温热的汤药灌到了他的嘴里,他刚想将其咽下,但是舌尖上传来的奇怪味道驱使着他,将这一口汤药尽数排斥出去,都这口汤药全部吐到了地上。   “咳、咳咳!”   或许是因为猛然吐出汤药的原因,梁帝便又陷入了咳嗽之中,高公公立即上前为他顺顺气,拍拍背,生怕他又因为这次咳嗽再晕过去,好不容易待到他呼吸匀称了,不再咳嗽了,高公公才放下了手。   梁焕低头望着地上梁帝吐出的汤药,两条眉毛便微微蹙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随后抬起头来望向梁帝,眼神之中也有些许悲伤。   “这,这药究竟是……?”   梁帝伸出颤抖的手,指向梁焕手中的那碗乌黑汤药,疑惑的发问道。   他知道这药来得不容易,但是却没想到这碗药刚入口就是一股腥臭的味道,其中还带着些许苦味,简直就是常人所无法承受的味道,方才突然倒到了他的嘴里的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结果刚想咽下去的时候,这奇怪的味道就上来了,也是忍不住,便直接吐了出来。   梁帝垂下头来,看向自己面前的梁焕,见他不说话,便再次抬起头来望向站在他身后的黄御医,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并且示意着对方说出真相。   黄御医脸色有些为难,毕竟这碗汤药确实有些特殊,总不可能直接跟梁帝说,他刚刚喝的是自己儿子的血吧,那怕是刚说出来,梁帝的心就承受不住,再次晕倒过去了。   众人瞬间便陷入了沉默,都是垂下头来,不敢直接对视梁帝的目光,也没有人敢直接说出真相,这个场面让梁帝更加疑惑了,疑惑之中甚至还夹杂了些怒意,仿佛是对眼前之人的隐瞒有些怒气上头,刚想继续开口逼问,姜幼笙却在此时突然开了口。   “皇上,这个药是十分珍贵的鱼肠草所制,因为这个草药不是常见之物,向来珍惜,所以会是皇上您从来没有尝试过的味道,也正是因为没有尝试过,才会有如此大的过激反应罢了,只要您能适应下来这个药就好了。”   梁帝听了此话,顿时茅塞顿开,立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药这么排斥,原来是自己从来没有吃过的药,这也难怪会不适应。   再听对方说到这草药来源十分珍贵,就连这草药都是璇玑阁十分难得的品类,便立即垂下头去,看着自己吐在一旁的那一口药,顿时觉得有些许可惜。   但是可惜归可惜,这药还是要吃的,虽然这个味道有些异样,但是这消息让梁帝听了以后,还是多多少少放下了一些心,不过他也不觉得自己的儿子会害自己,虽然他身后的那个阁主可就不一定了。   不过总体来说,他也还是听到了这次草药的来源是从璇玑阁之中获取来的,还是欠了对方的人情,也不敢将这怀疑之心如此明摆。 第二百八十四章 再次巧遇   将事情全部说清以后,梁焕便继续开始了为梁帝喝药的事宜,梁帝虽然依旧对这个汤药有些排斥,但是还是没有办法,为了自己的病情,也只好乖乖的将其尽数吞下。   两人很快便将一整碗药都喂了下去,梁焕见对方好好的喝了药,顿时也是笑意上了脸,忍不住继续同他寒暄了几句,直到发现对方有了些许困意,才找借口从乾坤宫离去,继续留下了黄御医和高公公两人一起照顾梁帝。   二人一同从宫中告辞,刚想走出宫门,却又意外的碰见了有些眼熟的身影,而这个身影,不是那梁烨,又是谁的呢。   今日的梁烨依旧是一人前来,手中貌似还拿着什么物件,看上去好像真的有什么事情一般。   三人有一次偶然的见面,在这宫中自然也是不能不给对方面子,只能走过去相互打了一声招呼,而梁烨好像也发现了梁焕和姜幼笙最近这些行为都有些诡异,在自己脑袋里头思考了片刻,便对着他们开口试探。   “皇兄今日又是来拿东西的吗,父皇还真是对你宠爱有加呢,明明今日连早朝都没有上,却还是传了你呢。”   说是试探,但是实际上梁烨这句话已经明显的得不能再明显了,分明就是在逼问着眼前的两个人,到底这么晚了还出现在宫里头,究竟是有什么计谋。   梁焕本来就才失了血,此刻的思维便没有如此迅捷,一时之间竟然答不上来什么话,梁烨见状,本还想趁胜追击,却又被姜幼笙意外的开口打断了。   “太子,今日大皇子是来同皇上提些许谏言的,毕竟今日这突然推迟的早朝,大皇子也是对此十分上心,所以便乘此机会来见见皇上罢了,难道太子殿下已经不允许父子相见了吗?”   姜幼笙的语气从容不迫,好似对于梁烨方才的快攻逼问完全不放在心上,这一点反倒意外的戳到了梁烨的点,梁烨立即朝着她吼道。   “本太子在同自己的皇兄说话,难道现在一个下人都敢插本太子的话了吗?皇兄便是这么教人的吗?”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在这空旷的宫殿之前响起,甚至还引来了一些周围守卫的目光,不过那些守卫也只是悄悄偷看,不敢明白直接的直视,毕竟都听到了太子梁烨发出了这等暴怒话语,自然也是不敢在此时被搅进去。   他们可都知道的,太子梁烨同大皇子梁焕之间的关系,本就是明争暗斗的。   姜幼笙袖衫之下的手紧紧握拳,听了梁烨的话,恨得牙痒痒,甚至心里还冒出了同他之间的如此多的仇恨,但是自知现在并不是时机,也只好收敛了一些,立即垂下头去,但是也并没有任何想要认错的意思,只是低头沉默不语罢了。   这梁烨果然还是露出了獠牙呢,能让你得意的,也就只有现在了。   姜幼笙在心里暗下决心,随后又抬起了脑袋,朝着梁烨的方向便是一记狠瞪,眼神之中,尽是冷酷凶狠。   梁烨也正好对上对方的眸子,没想到却意外看见一双充满怨念的双瞳,当即便有些愣住,但是却又立即反应过来,本来还想继续拿这璇玑阁阁主开涮,却又意外的被梁焕的突然出声打断了。   而此时的梁焕便有些恢复了起来,也不着急回梁烨的话,则是立即朝着对方抱拳道歉,随后扬起一抹笑容,对着梁烨便是一番话。   “太子果然就是太子,是本皇子无法比及的,就连训诫下人也都有一套呢,是本皇子疏漏了,日后一定严加管教,不过这些就是本皇子自己的事情了,还不劳皇弟费心呢。”   露出一副笑颜后,梁焕也并没有留给梁烨说话的机会,则是继续跟着自己的话语后头,再次开了口。   “今日时间也不早了,皇弟若是寻父皇有事的话,还是快些去吧,方才就听父皇说困了,若是今日又同那日一样,再见不到,那确实是有些不幸了呢。”   随后朝着对方微微倾身,便带着姜幼笙一同离去,随后乘上了自家的马车。   而梁烨也没有机会多说什么,只是朝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轻瞥一眼,便又朝着乾坤宫走去,随后对着门外的侍女诉说自己的求见。   侍女虽然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但是想到里屋的高公公早已吩咐过不许任何人进来,便同梁烨严声转告,脸上冷漠的表情也表达着,她是不会替自己传令的意思。   “太子殿下,今日皇上已经乏了,还请改日再来。”   梁烨先是一愣,紧接着两道剑眉便皱了起来,形成了一座小山堆,心中也满是怒意,但是看着对方冷漠的表情,也是无计可施,只好拂袖而去,而他见不着梁帝的原因,也全被他归到了梁焕的头上。   马车之上。   因为这次出行本来就是需要隐瞒着其他人的,所以这次的载具,便只有一辆马车,而在这马车之上,便是姜幼笙和梁焕两人一起共坐。   马蹄声音若有若无,两人也在车内端正的坐好,其中便是一阵沉默,而梁焕依旧显现着无精打采的模样,良久之后才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阁主,今日为何同本皇子的父皇说,这草药是鱼肠草?”   虽然九命草梁焕不认得,但是鱼肠草他还是有些印象的,之前翻看草药书籍的时候,有过一些记忆,知道那鱼肠草也是珍惜药草,但是自然是比不上九命草的,甚至还自带着一股鱼类的腥臭味道,虽然药效十分强大,但是用处却并不是很多。   姜幼笙抬起头来,看向眼前的梁焕,也不做任何掩饰,便开口朝他说道。   “本阁主之前听黄御医说过,他有过一株九命草,只是那时用给了皇后娘娘,这说明皇上也是多少知道一些有关九命草的事情的,若是让他知晓了这是九命草所制的汤药,自然会立即明白,自己所饮下去,都是自己儿子的血液了,若是这样的话,即使是皇上,也是难以接受的吧。”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两次进宫   经姜幼笙这一番提点,梁焕便立即明白了过来,也是一阵颔首回应,随后思考了一番后,又继续开口问答。   “对了,阁主,你可知这梁烨突然两次进宫,都是为的什么事情吗?”   梁焕的问题刚出口,姜幼笙便下意识的低下了头来,开始思考琢磨这件事情。   说实在的,她早在先前那次巧遇梁烨进宫之时,就有些许疑惑,因为当时的情况确实是有些特殊,正好是梁帝突然病倒的时候,而在这个时候,梁烨突然进宫寻找梁帝,虽然说是有事想要询问,但是必然还是有些奇怪,更何况他还在通知不上早朝的第二日又来了一次乾坤宫,这说明,这梁烨一定是想要趁机来确认些什么。   而他想要确认的事情,定然是一个对于他来说,十分重要的事情。   梁帝久病一直是众人深知的事情,虽然都知道这梁帝的病虽然有些时日,但是并没有对梁帝的日常事情造成影响,但是今日这突然取消的早朝,定然是让梁烨起了疑心。   不过梁帝这次突然病倒的消息一直被封锁得很好,照理来说不该会有走漏风声的事情,而梁烨这几次突然造访,也应该就是应证了这件事情,说明此时的梁烨也只是处于起疑的状态,并没有完全确认下来,梁帝病倒一事。   但梁烨自己身在太子府中,本不应该对宫里的事情这么了如指掌的,若是要起疑心的话,无论如何都应该是在次日得了不上早朝的消息以后,但是按照梁烨昨日来访的时间来看,他应该是率先听到了一些风声,才会亲自来试探这件事情的。   想到这里,姜幼笙的额上便留下了些许冷汗,而这些冷汗的原因,正是因为她想到了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这风声竟然能够在消息封锁的情况之下,传到梁烨耳中的时间如此之快,那么便只能想到唯一的一个可能性了,而这个可能性,也是一件令人十分可怖的事情。   “这恐怕是……”   姜幼笙并没有将话说完,只是再次垂下眸子来,又再次陷入了思考之中,而她面前的梁焕则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脸上尽是疑惑的表情望着眼前之人,但是也不敢轻易开口打断对方的思路,只能面带好奇且沉默的等待着姜幼笙继续出声。   姜幼笙沉思许久后,才再次抬起头来,看向眼前之人,眼眸之中充斥了坚定,看起来应当是将自己的想法给确认了下来。   其实这件事转念一想,本来就是早就应当注意起来的事情,即使是没有梁帝病倒这件事情作为导火线,姜幼笙也应当早就发现这件事情的一些线索了。   为什么梁后从前会被梁烨发现动用过男子精血做医疗,而这次也会被梁烨这么快就发现了蛛丝马迹,而这种种事件的一切,自然都归功于一件事。   “这恐怕是因为,宫里早就被太子梁烨安插了人手,注意着宫中梁帝的一举一动。”   姜幼笙直起身子来,对着眼前之人诉说着自己得来的结论,柳眉微蹙,仿佛对着自己的这个答案也感觉到了一丝棘手难办。   话音刚落,梁焕便是满脸的惊愕,仿佛也对姜幼笙的这个结论又惊又吓,一时间便愣在了原位,不知道该做出何等反应,脸上只是停留着惊讶。   “这,怎么会这样,那梁烨竟然真的有如此大胆?!”   片刻之后,梁焕才反应了过来,随后发出了震惊的声音,连音量都不禁为这震惊而放大了些许。姜幼笙立即抬起手来,在对方嘴前束起一根食指,示意对方不要声张此事,只需要谨记于心,多加小心注意即可。   梁焕也立即颔首低眉,随后顺着姜幼笙给出的思路想回去,没过多久便想清楚了其中的事项,脸色立即从震惊转变成了凝重,两条剑眉也紧紧的拧在了一起,表示着对这件事情的重视以及害怕。   安插人手这件事情本来并不算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毕竟姜幼笙自己也有想方设法过,想要把自己璇玑阁里的人送进宫里去,为的也就是能够近距离的观察宫里的消息,能让她更方便于计算所有事件,将整张棋局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但是也只有她才会知道,要安插自己的人进宫这种事情,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照常理来说,让自己的人混进后宫才是最为普通简易的事情,但是在梁国来说这件事情显然是完全没有门路的,因为梁帝这个人对梁后是十分的忠心专一,从前梁后还在的时候就没有丝毫机会,即便是现在梁后已逝,这条路依旧是行不通的。   更何况梁帝这种病重之身,显然也不可能会毫无缘故的去选妃。   于是安插人手这种事情,就只能将眼界放在下仆身上,只能将人送过去当下人,而当下人来作为眼线一事,也是十分困难的,若是没有贵人赏识提拔或者是多年的辛劳,定然是没有办法站到离那梁帝更加近一些的地方,所以在姜幼笙手上的眼线,也仅仅只能停留在梁帝稍微远上一些距离的地方,并不能当上什么贴身宫女一类的。   但是梁烨这个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先不说梁帝病倒这件事情被他们瞬间封锁了消息,甚至在宣召梁焕进宫的时候,梁帝就让下人全部都退下去了,但是梁烨却依旧能够如此快的收到这信号,定然是被梁烨的眼线注意到了这件事情,并且有闲空能够去同他传令。   这件事情,想一想姜幼笙就觉得有些恐怖,不仅是因为这个眼线手脚迅速,更是因为这个眼线,照理来说应当是在梁国宫中潜伏了许久了,至少从她能够传出的消息如此贴近梁帝来看,应当就是梁帝身边的下人了,而能够昏倒梁帝身边的下人的,也就只有这么多年的卧薪尝胆才能到达的位置了。   而姜幼笙单单是想到这个眼线已经潜伏了这么多年,就觉得已是十分的骇人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隐藏眼线   “这梁烨的野心,当真是如此之大啊。”   姜幼笙缓缓的讲这句话说出口了,显然是对梁烨这深谋远虑的做法给震惊到了,但是随即又立即忆起了当年的事情。   想当年,梁烨也是躬身如此,潜入她们姜国,最终一举策反歼灭盗取了她的国家故土,如此一想,倒也的确像梁烨的作风。   有些人看起来乖巧听话,背地里头的那颗心,甚至让人无法琢磨透,还会在你放心以后,对你伸出他那狡猾的狼爪。   想到这里姜幼笙便垂下了眸子,眼瞳深处尽是当年的回忆,但是也并未回放多久,便再次显现出了怒意,仿佛对梁烨此次的行为感到了深深的愤怒。   她知道设置眼线这种事情对于计谋之人为兵家常事,就连她自己也会做这种事情,但是想到这件事情,就会令她不自觉的忆起自己当年的琐事,无论是同那梁烨的回忆,还是自己的母后,都是因为梁烨这个人的行为,而全部化成了泡影。   沉默的马车之中只有车轱辘滚动的声音,其中夹杂了一声咂嘴声响,梁焕立即抬起头来看向姜幼笙,见她面露不悦,以为对方是在因为梁烨的狡猾而感到生气,也立即顺着她,开口怒斥那梁烨。   “这梁烨可真是狡猾,没想到竟然想父皇的位置想了这么久,真是一条狐狸。”   姜幼笙也只是将梁焕的话语当作耳旁风,并没有被他煽动,只是自顾自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马车之外的景色,若有所思。   望着姜幼笙的动作,梁焕也不再继续多说,怕又打扰了姜幼笙的思维,于是也往后仰了氧身子,靠向马车的壁墙。   两人之间便再次陷入沉默,但是这段沉默也并未持续许久,不一会儿马车便停在了梁焕府邸的后门,两人一并下车后,也未作多余交流,姜幼笙只是同梁焕告诫了一声早点歇息,毕竟之后还有十三日的鲜血要献,于是便转头离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梁焕自知这几日里确实突发事情过于多了,于他二人都有些劳累,再想起自己之后几日依旧要去采血,便也没有丝毫停留,立即回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姜幼笙走到自己房门前,透着木窗便望见里头一片漆黑,瞬间便觉得有些困倦,于是轻轻的推开了房间的门,刚刚走进去,便感觉自己立即撞入了一个怀抱之中,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后的门便也随即被合了起来,发出吱呀的声音。   房间之内依旧是一片漆黑,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感觉,但是十分意外的事情是,将她整个人揽住的怀抱却是异常的温暖,她本来还有些惊愕想要呼救的,但是这温度却意外的将她虏获了起来,逐渐地使她安下心来,也不挣扎,紧随其后的便是一股熟悉的味道,不用过多猜想,姜幼笙也能够知道。   眼前之人是楚昭珩。   这些日子里姜幼笙没少为梁帝的病情着急,她也知道让梁焕一个人连续献十五日的血不是什么现实的事情,于是会时不时趁着空闲的时间里,翻阅各种书籍来查看寻找,到底有没有更加合适一些的方法来帮助梁帝恢复。   而她这番专注的行为,也正巧同楚昭珩有了些许距离,虽然二人之间并不会有什么隔阂一类的事情,但是梁帝病倒的事情实在是过于疾手,才以至于这两日姜幼笙都并未去寻找楚昭珩。   若是在以前,姜幼笙同楚昭珩再怎么说都会保持一日一见的,时不时谈论些局势一类的事情。   虽然即便是如此习惯下来,照理来说十分顾全大局的楚昭珩也是多多少少能够忍耐的,但是不知为何,楚昭珩心中却总是有一个怀疑的念头,驱使着他让他对姜幼笙要多加看护小心,并不是害怕被梁焕钻了空子,而是一直存在在他心中的怀疑念头罢了。   他总是觉得,姜幼笙现在这个时候,是需要人好好呵护的。   也正是这个念头,便让楚昭珩连这仅仅两日的不见都无法忍耐下去,于是便索性直接到了姜幼笙的房间里头去等着她。   而此时怀中的温暖,也正好让他感受到了心安。   楚昭珩抬起手来,抚摸了几下姜幼笙的乌发,动作上尽是温情,生怕将怀中的人弄疼了,就连揽着她的手臂也微微的放松了下来,因为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的存在。   姜幼笙也并没有从他的怀抱之中挣扎出来,反而是安静的靠着楚昭珩的胸膛,随后缓缓的闭上眼睛来,感受着上面的的温度,嘴角上的弧度也上扬些许。   两人就这样无声的依偎了许久,良久之后才逐渐放开了彼此。   “梁帝的事情,怎么样了?”   将怀中的温暖放开后,楚昭珩便坐到了椅子上,神情也回归于正经严肃,开始询问姜幼笙今日的情况。   姜幼笙对于楚昭珩自然是不会隐瞒什么,更何况这件事情也不算小事,于是便朝着对方诉说了一番这两日的事情,连同梁烨眼线的事情也一并诉说,而对方听了以后,脸色也同姜幼笙一样,显现了些许阴霾。   对于他们党派的事情来说,眼前的这两件事情,最重要的便是后者,梁烨的眼线。   梁帝的事情现在也是逐渐稳定了下来,至少他身旁有两个得力助手高公公和黄御医,来保护他的安危还有关注他的病情,但是梁烨的眼线却是一直潜伏在暗处,甚至同梁帝的距离十分的近。   二人深知此事的严重性,敌人在暗他们在明,无论怎么说都是十分危险的一件事情,若是一个不小心走漏了风声,先不说梁帝这件事情会让朝廷上下人心惶惶,之后梁焕派别的所有计谋,都有可能会被那梁烨轻易窃取了去,那姜幼笙同他的这一场博弈,就是真的难上加难了。   想到这里,姜幼笙便垂下了头,开始沉思有关梁烨眼线的事情,思考良久之后,最终做出了决定。   “果然还是需要先将这梁烨的眼线给除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补血丸   待到第三日,梁焕依旧要按照往常约定去乾坤宫里送血,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并没有任何事情要比他的血更重要,无论是那梁烨的什么阴谋诡计,还是有关于璇玑阁阁主的事情,他都只能暂时抛之于脑后,将自己的重心放在眼前的梁帝身上。   毕竟对于梁国的以后,还有将来他的帝位来说,目前只有保住了梁帝才会有机会。   而为了帮助梁焕不多顾及操心其他事情,今日陪他一齐前往乾坤宫的,除了平日一如既往前来的姜幼笙,还有楚昭珩也一齐来了。   促使这楚昭珩也一起前来的原因,便是那有些碍眼的梁烨所安插的手下眼线。   姜幼笙和楚昭珩两人经过昨夜一整晚的讨论,便商量出了有关于这梁烨眼线的事情,并且一致觉得这眼线不能再让他久留于皇宫之中,也就是现在发现的还算是早一些,若是再晚上几天,被那眼线发现了更多事情的话,怕是要被那梁烨听取了消息去,到那时候,梁烨定然会采取一些行动来占取先机。   那样的话,梁焕等人就会再度陷入被动了。   然而对于现在保皇党的现状来说,定然是一个下下之况,先不说手上的资源不及那梁烨,就连兵力都在那梁烨身旁的易朝将军手上,定然是会满盘皆输。   这可不是姜幼笙和楚昭珩两人所想看见到的,所以今天这次送药,必须要将梁烨藏在宫里最近的眼线给除掉,至少得将他查出了,绝不能误了大事情。   将事情全部同那梁焕说清楚以后,那梁焕也立即明白了此事的重要性,虽然今日的除贼并不需要他做多少事情,但是这眼线毕竟还是一个大事情,所以自然是需要他提前知晓,并且同那梁帝诉说清楚的,如若不然,到时梁帝不肯轻易听从姜幼笙的建议的话,那就真的是打草惊蛇了。   梁焕点了点头,深知这件事情尤为重要,紧接着他那两条剑眉便一并挤在了眉间,拧成一座小山,而他的脸庞也因为这番愁眉,显得有些许无精打采,到时更像一个久日未眠的人。   姜幼笙和楚昭珩看了对方的脸色,知道对方是因为这几日的事情实在是繁多杂乱,再加上他还要连续为那梁帝献血,所以这番惨白脸庞自然是意料之内的,但现在也只是献血的第三日而已,脸颊就已经如此无神惨白,若是以这种状态去献血给梁帝的话,这十五日定然是无法撑下去的。   姜幼笙抬头看了一眼楚昭珩,同他眼神交流了一阵后,便立即从自己的荷包之中掏出了一个白色瓷瓶,放置到梁焕手中,随后凝视着对方这惨白的脸庞,开口道。   “大皇子,采血之前,你先将这粒药吃下去吧。”   梁焕接过药瓶,白瓷上传来的冰凉温度,让他觉得有些许寒冷,但是还是将那药瓶紧握了一下,随后询问姜幼笙要他吃药的缘由。   “这是本阁主昨夜研制出来的补药,依照大皇子你现在的状况来看,十五日的血你定然是无法献下去的,所以只能依靠这些外物来保证你的身体,如若不然,怕是到时候皇上没有保成,你也要倒下,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姜幼笙将这一番话说出,为梁焕缓缓解释道后,梁焕才低下头来凝视着手中的白色瓷瓶,有些泛白的双唇便微微颤抖了些许,但是也并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又立即抬起头来看向眼前的姜幼笙。   视线落在姜幼笙的脸上,梁焕这才看见对方眼眶周边也泛着些许浅浅的黑色,正是昨晚熬夜的结果,就连她的瞳孔之中都多了些许红色丝线,梁焕便立即明白了对方的良苦用心,低头颔首,将那瓶盖打开后,便吃下了其中的药丸。   药丸的味道并不是什么好尝的,相反更是透着一种苦涩酸味,一时间竟然立即让萎靡不振的梁焕惊了一跳,而口中的苦酸感却还是一直追逐着他,不轻易离去,梁焕没有办法,自知这药丸是何等的珍贵,于是便硬着头皮将其吞咽了下去,连水都没有喝,便进食完毕了。   这可是那阁主专门为他所制的,必须要吃下去才行。   姜幼笙见状,也是对着他缓缓的点了点头,为他的这番行为给予了赞赏的眼光,毕竟她昨夜制这个药的时候,便也有亲身尝过一下味道,深知那药物的味道是无比的苦涩酸口,是常人所无法忍受的。   但是这般味道的药物,对于现在的梁焕来说,也正是是他必须要摄取的,如若不然,他定然是无法承受下去这十五日的。   见对方吞下药物以后,姜幼笙便缓缓开口,为眼前之人解释这药物的效果。   “大皇子,这粒药便是俗称补血丸的药,虽然这名字是稍微有些俗气了一些,但是它的效果却是十分的好,不仅能够瞬间加强你的气魄,还能活跃你身上的血脉,对于此时的你来说,正是能够为你补血的好药,虽然味道不好,但是为了皇上,还有这梁国的将来,你必须忍耐下来。”   梁焕只是道了一声好,便没有在说什么,因为现在他口中依旧是那股苦涩的感觉。   未过多久,梁焕便觉得自己体内有一股气在流动,好似真的将他整个人所有的气魄都给调动了起来,将他的这具身体给活跃了起来,与此同时,身上也是显现出了一阵燥热感觉,连他额头之上都浮现了一层薄薄的汗,在这秋季之中,还是十分惹人注意的。   姜幼笙见状,也立即拿起自己的帕子为对方擦拭汗水,毕竟没有任何人要比她更了解这个药,而面前梁焕的模样,正是那大力丸起作用的,正在为梁焕活跃血脉,保证他能够加快自己血液的流动,从而产生更多血液。   梁焕现在这个状况,正代表了那大力丸在起作用,没有一会儿,梁焕的脸颊便开始浮现起红色,就连之前泛白的嘴唇都依旧恢复了一些血色。 第二百八十八章 殿前干呕   姜幼笙点了点头,凝视着眼前之人的模样,也逐渐的放下心来,随后拉过对方的手臂,将自己的细手轻轻搭在了上面,便开始感受着对方手腕上的脉搏,直到指腹传来强有力的脉搏声音后,便完全的放了心,因为她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完全的恢复到了年轻力壮的模样。   就梁焕现在的这个状态,给梁帝多献一碗血都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多献一碗血也并没有什么用处就是了。   马车行驶了许久才停了下来,正好便是梁宫的一个侧门,三人立即走下马车,朝着乾坤宫走去。   路遇的仆从守卫们也都知道他们三人的身份,都没有丝毫阻拦,只是行礼后便自顾自的离去,而姜幼笙和楚昭珩二人,也趁着这一小段步行的机会,开始往乾坤宫附近的人群仔细端详打量。   照理来说,梁烨的消息之所以能够收得如此之快,自然就是因为他的眼线离梁帝的位置是十分的近,才会这么快能够收到消息并且传送出去,能够做到这两种事情的人,按理来说便只有那乾坤宫的守卫和宫女了,毕竟只有他们才能够在梁帝周围,才能有机会传递消息出去。   姜幼笙眯起眼来,四处打量了一阵那乾坤宫周围的侍从,见他们都还是尽忠职守,并没有丝毫的疏忽漏职,便也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朝着乾坤宫进去了,毕竟今日查眼线以外,还有最重要的事情,那便是将梁帝今日的药解决了。   三人快步掠过,直直走向那乾坤宫走去,谁知刚要走到那宫殿门口,姜幼笙便突然停住了步伐,不再继续往前走去,楚昭珩和梁焕注意到了她的行为,立即疑惑的回过头去看她,也正是这一回头,便望见了姜幼笙抬手捂住自己的双唇之前,脸上显现出一抹苍白,柳眉紧蹙,一副要呕吐的模样。   两人大惊失色,立即上前扶住对方,姜幼笙也不挣扎,而是将自己的头微微侧向楚昭珩,随后依旧是一副呕吐的样子,甚至口中还溢出了些许声音,都正是那要呕吐的声音。   “咳,呃……”   楚昭珩心中暗道不好,以为对方身体不适,立即皱起了眉头,紧紧的扶住对方,随后轻轻拍抚了对方的背部。   周围的侍从脸上也都闪过一丝惊愕,但是大多却都没有多管闲事,毕竟他们身与宫中,都自知这宫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什么事情都是知道得少的要好得多。当然也有一些好事之人,趁此机会要偷偷瞧上两眼。   梁焕虽然也是担心眼前之人,但是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虽然方才扶住了姜幼笙,但是此时她已经靠在了临左盟主的怀里,他也没什么立场上前抢过来,毕竟眼前的阁主,看起来却是是有些难受。   三人都陷入僵局之中,但是片刻之后姜幼笙便恢复了原状,缓缓的直起了身子后,便恢复了从前的神情,眼眸之中全是严肃认真,仿佛方才的事情并未发生过一般,从楚昭珩怀中直起身子,继续往乾坤宫里走去。   梁焕见对方这副模样,便立即明白了,原来姜幼笙方才的突发状况,是为了要诈那眼线,不然的话,这查眼线的事情定然是无从下手的,所以倒不如先露出窘态给他看上一眼。   楚昭珩自然是知道姜幼笙所想的,虽然方才他却是是十分担心对方,真的以为对方是身体有了什么差错,才会这般焦急,虽然现在的姜幼笙的神色告诉他,方才的事情都并不是什么,但是在他心里,他总是觉得眼前的姜幼笙,方才脸上的那抹苍白,不是能够骗人的……   三人推开门,便立即都走了进去,望见里头依旧是熟悉的身影,便同黄御医和高公公两人了解了一下梁帝今日的情况后,开始了今日的制药。   制药的事项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和差错,几个人动作都是十分迅速的,并没有浪费丝毫时间,紧接着便为那正在熟睡的梁帝喂下了汤药,便开始全员坐到厅室之中,商议起来。   “哦,阁主的意思是,皇上身边有那太子的眼线?”   “正是。”   姜幼笙点了点头,随后环顾四周,确定周围门外并没有什么偷听之人后,才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   “不仅有那太子的眼线,甚至本阁主已经发现了,大概是谁。”   此话一出,众人便都愣在了原地,没想到眼前的人这次前来,不仅带来了这么大的消息,还直接将那消息中的人寻了出来,虽然黄御医和高公公都多少知道这璇玑阁的威名,但是没想到这璇玑阁当真是如此神奇,这阁主竟然只是今日来了一次,便看出了谁是太子的眼线,这让谁能不佩服呢。   “阁主果然令人佩服,只是这眼线究竟是……?”   此时的姜幼笙倒是不同往常,竟然出人意料的朝着众人卖了个关子。   她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容,随后朝着眼前的人们薄唇轻吐,缓缓的说出了几个字。   “待明日即可知晓了,还请各位不要着急。”   黄御医和高公公倒是更加好奇疑惑了起来,只是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又立即开始称赞姜幼笙行事迅速,看人也是无人能及。   虽然他们两个不知道姜幼笙口中说的眼线到底是谁,但是还是对璇玑阁阁主这个人挺信任的,先不说她现在是大皇子梁焕的幕僚,光是先前她为严州百姓所作的事情,还有梁后一事,都十分能够体现出她这个人的能力,所以今日她这到底是否是夸下海口,还是是真的,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也不觉得这件事情上说谎,对于她璇玑阁阁主来说有什么好处,况且这些时日里,还要依靠着他们璇玑阁里头的九命草来救治梁帝,他们二人此时自然也是不敢多造次的,只能尽量顺着姜幼笙的意思,生怕哪天不如了人家的意,不愿意给梁帝献药了,那可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身为女子   众人照旧给梁帝喂下今日的九命草药后,便再度离去,而梁帝的身体情况则依旧托付于黄御医和高公公身上,毕竟这二人从先前几日开始就一直负责照顾着梁帝,无论是从梁帝的习惯还是什么身体撞开给你,都是他们两个要清楚得多。   姜幼笙和梁焕还有楚昭珩三人一同道别后,便从乾坤宫离了去,姜幼笙向周围看去,掐指一算今日的制药时间确实少了不少,紧接着便开始细数着周围的守卫和宫女的数量,果然如她意料之内,少了一名。   姜幼笙并没有立即将这个消息显露于脸,更没有立即同自己身边的两人诉说,毕竟考虑到这周围或许还会有那梁烨的眼线在场,便还是同往常一般,满脸的平静,紧跟于梁焕身后,三人便立即朝着宫殿的侧门走了出去,而门外早已有一辆马车在那等待着。   三人一同上车后,那马车便缓缓的晃动了起来,踏上了归府之途。   太子府内。   “什么,那梁焕等人又去了乾坤宫?!”   梁烨大掌一拍,便将茶桌上的茶杯都给震翻在上,棕褐色的茶水立即顺着掀倒的杯壁流了出来,尽数摊在那茶桌之上,郑先生只是抬起眼来看了看,随后便移开了目光,看向跪倒在他们面前的女子。   这女子便是梁烨安插在宫中的手下,放置于宫里也是有些时日了,现在几乎可以说是离梁帝最近一阶的宫女了,而平日里便是眼前这个宫女为他们通风报信,汇报一些她从宫里听到或者看到的事情。   这女子便是梁烨一手栽培的,先不说身怀绝技有一手武功傍身,方便于她来回传递消息,更是对梁烨本人忠心耿耿,而今日这女子突然前来,就是为了传递今日她在乾坤宫中所看见的事情。   依照她口中所言,近日里的梁帝也是不愿见人,一直将自己一人关于自己的寝宫之中,而身侧仅仅只留下了他的心腹二人,就连宫女都没有让她们轻易进殿,而这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几日前的梁焕突然到访,之后那梁帝便是如此模样了。   但是梁帝虽然并不允许其他下人或者是闲杂人等入殿,却还是准许梁焕等人进宫的,不仅他们这几人能够进宫,甚至还是频繁的来往,基本可以说一日一往,但是这梁烨却也从来没有多作停留,只是来了乾坤宫以后,没过多久便会离去,但是离去之时,脸色都会多上几分的苍白,这让那宫女十分好奇与诧异。   先前就已经同梁烨传递过他们几人频繁入宫的消息,所以梁烨也会在接到消息以后立即躬身前往,想要一探究竟,看看那梁帝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但是没想到即使是他这个太子,都没有办法进到那乾坤宫里头,一去就说梁帝乏了,不愿接待,一连几次,都让梁烨为之愤怒。   梁烨想起这些事情,那些屈辱和怒意便一并爬上了额间,立即皱起了眉头,随后开口向对方问道。   “你今日不会只是为了传达这件事情吧。”   梁烨眯起眼睛来,这几天这个宫女传回来的情报基本就是这些事情,一成不变,但是实际上这些事情光是安插在梁焕府邸门前的手下都能看得清楚,而她可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特地送进宫里来监视梁帝的,现如今这个状况她没有办法看到梁帝的情况的话,也就等同于不能起到作用。   那她这个人在梁烨的眼里,就等同于一个废物。   这个道理那宫女自然是明白的,在听完对方略带怒意的询问后,便立即明白了梁烨的言下之意,但是也不免的有些许着急,毕竟她还是属于这梁烨的手下,照理来说她的这条命都是在梁烨的掌控之中,她之所以会对这梁烨言听计从毕恭毕敬,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人生在世,无非求财求命罢了。   宫女立即思索片刻,随后灵光一闪,想起了今日在乾坤宫殿前所见到的事情,张口便对着梁烨诉说禀告。   “太子殿下,今日倒是还有一事!今日奴婢在乾坤宫殿前看到了那璇玑阁阁主干呕的模样,而她身旁的大皇子和临左盟主见状,都纷纷涌上前去支撑着她!”   梁烨眉头一挑,眼神之中的冰冷依旧,并没有为这条消息有什么颤动,嘴里也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平静的凝视着眼前之人。   他觉得自己一手栽培的眼线,本不应当会是如此没有眼力劲儿的人,这种干呕什么的小事情都要来禀报的话,以后岂不是连梁帝如厕都要来他太子府一趟吗,想到这里梁烨就觉得有些头疼,随后朝着她低声道。   “你觉得这种事情都要向本太子汇报吗?”   宫女一愣,心头一紧,立即明白了眼前之人又多了几分怒意,不过转念一想,这条信息确实是十分重要的,至少在她的眼里来说,就能看出不少的事情,只是这太子一时间没有想到罢了。   宫女立即摆手表示不是,紧接着梁烨的脸色便越加的难看,显然他不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意义。   “不是的,太子殿下,或许是太子殿下并未有子嗣所以不太明白这些事情,奴婢身为女子自然是能够看得出来的!这璇玑阁阁主的那副模样,定然是因为她腹中已经有了身孕,所以才会有那般动作的!”   宫女话语一出,梁烨的脸色便立即从怒意转变成了震惊,他可从来没有想过,只是一个干呕的动作便能有这种结论。   而那宫女见对方的表情变化,便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话语,而是接着继续诉说自己的推断。   “依奴婢所见,那大皇子当时如此担心那璇玑阁阁主的模样,那璇玑阁阁主腹中之子,应当是那大皇子的!”   此话一出,梁烨便彻底的惊楞在了原地,就连双唇都保持着半开的状态,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一方面是因为这个消息着实让他震惊。 第二百九十章 私通   而另一方面则是,在他的心里总觉得,这个消息是他无法接受的事情。   虽然他深知那璇玑阁的阁主是身处于他们的对立面的,无论是出了什么事情,都不关他梁烨的事情,即便是这个怀孕的事情,站在他梁烨的立场来说,倒是更加好,还能握上一些把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璇玑阁阁主分明是一个与他毫无瓜葛的人,但此时此刻这个消息在梁烨的脑内来回徘徊,竟然让他一时间完全无法思考这件事情的利与弊,满脑子竟然都只有三个字。   “怀孕了?”   梁烨依旧楞在原位,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与动作,而他身旁的郑先生也是一脸的震惊,但随即却又立即陷入思考,来回的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倒是真的在思考着要从这个消息着手,再一次对那梁焕方展开进攻。   郑先生本就是梁烨的军师与幕僚,自然是知道当今的梁国局势究竟是如何的,虽然先前他们几次节节败退,但是他也并没有疏忽整个大局观念,更不要说是此时此刻,听到了这阁主疑似怀孕的消息,自然又开始思考起两方的战势。   按照这宫女所言,那这阁主的腹中孩子,自然就理所应当的是属于那梁焕的孩子了,如果是这般的话,只需要将这件事情的消息传出去,再稍微施展一些手段,那这梁焕方便不攻自破了。   表面幕僚背地里竟然是私通的关系?   想到这里郑先生倒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随后转过身子来,看向还是一脸震惊的梁烨。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反应,但是郑先生还是开口提醒了一下他,梁烨也立即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低下头看还跪在自己眼前的宫女,再度开口询问道。   “此话当真?”   宫女见这消息一出,眼前的两人便是一阵反应,说明这个消息定然是对他们二人十分有利的,心知肚明后便一口咬定,眼神坚定的连连点头,表示这件事情确实是真的。   “此事可是奴婢亲眼所见,自然是真的!”   梁烨低头颔首,随后便摆了摆手让她退下回宫,宫女得到了指示以后便立即离去,毕竟她还是宫里的侍女,只是趁机偷跑出来的罢了,若是离去时间久了的话,还是有可能被人发现的。   待宫女离去后,房间里头便只剩下了梁烨同郑先生两人共处,茶桌上的茶水早已干去,郑先生也立即用茶水为梁烨清洗茶杯,随后再为对方倒上一杯茶,希望对方能够稍微平复一下心情。   他虽然不太明白梁烨为什么会听到这个消息如此震惊,但是目前还是得让梁烨冷静下来,才好继续商量接下来的事情,毕竟他认为无论是何事情,都不应当阻挡到梁烨成为梁帝的道路,即便是什么有关于他的儿女私情,那些事情也应当让他早日断掉。   “太子,为何听此消息以后是这般震惊模样?”   将茶杯递给对方,郑先生便小心翼翼的开口打探道。梁烨接过刚泡好的新茶,两条眉毛依旧拧在一齐,随后轻轻的抿了一口后,也并没有任何隐瞒,缓缓开口解释。   “并没有什么,只是觉得这件事情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这句话的确是梁烨没有任何隐瞒所说出来的事实,他也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反应得如此大,毕竟与那璇玑阁阁主的确非亲非故,也无任何瓜葛,所以出了出乎意料这一个解释意外,他也找不出别的事情来,解释他自己这个反应是为何。   郑先生望着他的眼睛,见他确实没有撒谎迹象,便也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是十分意外这件事情。   “臣虽知那大皇子生性风流多情,近来还以为有了那璇玑阁的九天神女辅佐了以后会变得有些许进步,但是没想到他们二人竟然搞在了一起,这可真是着实令人意外啊,呵呵。”   郑先生随意说了句话打趣打趣,当作活跃气氛,而眼前的梁烨此时也因为这句话显现了些许笑意,但是郑先生看得出来,此时的梁烨,眸中竟然有着些许的迷惘,这倒令他有些好奇,但是也自知不可深追,于是便决定同他好好商计接下来的事情。   纵观这两位皇子的争斗,现如今他们梁烨这方也是步步陷入了下风,而此时站在上风的则是那梁焕等人,先不说那梁帝本身就站在梁焕方向,再看这梁国百姓,也有一大半部分的人民都开始因为梁焕的改变,而有了些许倒戈的架势,现如今臣民大多都站在了梁焕的方向,这对梁烨来说可是十分不利的情况。   但是今日这一消息传传来,与往日不同了,这梁焕和九天神女私通的消息若是传了出去,定然会让百姓们再度改观,会发现那梁焕根本就没有任何改变,从前那些不过是一些虚假的事情罢了。   将现在的情形分析给梁烨听了以后,梁烨立即拍手叫好,随即脑袋里便产生出来一个新的计谋,而他嘴角也因此不自觉的上扬起了一个弧度。   那是阴险的笑容。   梁烨府中。   自打梁烨等人从乾坤宫回来以后,三人便一同再次集中在了厅室之中,姜幼笙便同他们二人解释了一下今日在乾坤宫殿前做的那一场戏,实际上是为了演出来给梁烨的眼线看的,二人才都纷纷放下心来。   “只是阁主,这出戏演了以后,还需要做一些什么事情吗?”   梁烨虽然已经放心,但是还是想要理清楚姜幼笙到底是想了个什么计策,才会要突然演起戏来,当时差一点都要把他给吓到了,不过看后来她神情里头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模样,他才逐渐放下心来,才想到了阁主是在做戏。   姜幼笙点了点头,也并不打算要隐瞒梁烨这件事情,但是这件事情本就只需要等待,所以便同梁焕随意解释了一下。   “大皇子放心便是,这出戏演了以后,只需要等太子自己上钩就是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什么时候换   “如此,那本皇子就不多操心此事了,还多辛劳阁主了。”   姜幼笙点了点头,三人便结束了这次的商讨,虽然这次谈论的事情并不算多,但是总体还是有了些许规划。   更何况此时的梁焕也是刚采完了血没有多久,即便有那药丸加持于身,连续采血这么多日,依旧会对他的身体留下许多的负担,所以还是需要多做休息,才能保持住他自己的身体能够撑过这十五日。   于是便各自散去离场回屋歇息,而姜幼笙也准备开始为梁焕制作下一次要吃的补血丸,还有有关于她自己的药。   姜幼笙其实都在一直偷偷使用自己所制的药,为的依旧是那腹中的孩子,毕竟这日子一天一天长了,若是不服用这药的话,定然是无法隐瞒下去。   也正是靠着这份药,姜幼笙这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暴露自己已经是怀孕的状态,但是昨夜却因为要赶制那梁焕的补血丸,才疏漏了自己的药,忘记将它吃下去,才造成了今日那乾坤宫殿前的情况。   她虽然是想故意在乾坤宫前露出一些惨象来给梁烨眼线看的,但是还没到她准备做的时候,自己腹中竟突然显现了异样,惹得她一阵干呕,便也就造成了这般失态,虽然好在都被身旁两人认为只是做戏,但若是要深究下去的话,定然是会被发现一些细节的。   这样的话,对她来说就真的太过于危险了,不过说到底还是因为姜幼笙自己一时疏忽,忘记服用那不显孕的药剂,才会造成此状。   姜幼笙回到房中,立即将门合上,随后从自己的药箱之中熟练的翻找出那早已准备好的药丸,放置到自己口中后便咽了下去,再随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便于它迅速吞下。   也就在姜幼笙才喝下茶水的时间,门外便又响起叩门声音,声音不大不小,也就是屋中的人能够勉强听清,姜幼笙皱了皱眉,有些许疑惑,透着光亮看向门外,见门上隐隐约约有着一个较为眼熟的身影,便也明了了,立即过去为对方打开了门。   楚昭珩见门一开,便立即朝里屋走去,姜幼笙也紧随其后,合上了木门。   照理来说,方才三人才一同商谈过之后计划的事情,而他并没有在刚刚的商讨会之中,开口说什么或是询问什么,但是现在却又突然过来找了姜幼笙,说明他是有什么只能他们二人一齐听的事情要说。   姜幼笙也是深知此事,立即给他带到了茶桌旁边,也不躲藏,索性直接开门见山,毕竟之后她还得给梁焕继续制药,故而不想在此耽误些什么时间。   “是有何要事吗?”   两人一起坐于茶桌两边,姜幼笙也立即为对方沏好茶,准备听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会突然来找他。   楚昭珩拿起茶杯,轻抿一口杯中茶水后,做出细细品味的模样,但是却并没有说出什么话来,这副模样让姜幼笙看了倒是有些许不悦,因为她此时此刻不是很想花费多余的时间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之上,更不用说眼前之人此时并不像什么要好好谈论什么的样子。   但是姜幼笙也不好意思直接将对方逐出去,只好自己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才再一次发问,而这一次的楚昭珩,便有了回应。   “王妃是何时开始换这个茶了呢?”   此话一出,姜幼笙便愣住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对方,不过比起应当回复对方的话语来说,她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情,那便是眼前之人怎么会突然注意到了这种细节。   有关茶水的事情,姜幼笙早就开始逐渐的给整个梁焕府邸里的茶给换了个遍,起初是作于给梁焕推荐的意思,而那梁焕得了姜幼笙的推荐,自然是十分情愿的开始在府邸之中推行起来,逐渐的整个府邸里便都开始使用这个茶水了。   当然其原因自然是因为这姜幼笙特制的茶水味道确实好喝,但是使得姜幼笙决定要推荐这个茶水的原因,自然不仅仅是因为这茶水好喝。   而是因为这茶水,对姜幼笙的身体来说,是十分合适的,又或者说是,对于姜幼笙腹中的孩子来说,是十分有利的。   所以她才会决定在府邸之中推广下去这个茶,以至于她不会在这怀孕期间,喝到一些其他的茶叶,若是那些茶叶均是对孕妇不太好的话,那到那个时候,可就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了,更何况对姜幼笙来说,她目前的私心便是留下这个孩子。   而此时眼前之人突然问起这有关于茶水的事情,定然是因为楚昭珩他现在突然发现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注意到这茶水的事情,如若不然,不该会突然问起这茶水的事情。   但是问起这件事情的话,说明楚昭珩现在还是在怀疑阶段,所以才会决定来寻找姜幼笙问个清楚,或许是,这楚昭珩已经注意到了姜幼笙现在怀有身孕的事情。   想到这里姜幼笙便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自知情况不妙,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回答对方,而她越是迟疑回答,那楚昭珩眼中的喜意则越是旺盛,而这一点,姜幼笙自然也是观察到了的。   “王爷记性不好吗,这个茶已经换了许久了,因为它味道好且不同于其他茶叶一般俗气,比较符合大皇子的气质,臣妾便推荐于他了。”   姜幼笙表面解释了一番后,楚昭珩眼里的喜意便消散了些许,仿佛是因为这次并没有炸出姜幼笙想要隐瞒的事情,所以才会稍微有了些许低落,但是眼底的欢愉自然是没有完全消散的。   毕竟对于他来说,今天也并不是想要来旁敲侧听的,这些可不符合他的性格,若要放在他的性格来说,应当是直接询问姜幼笙。   但是他今日突然询问的这句话,实际上他只是想要留给姜幼笙一个机会罢了。   一个朝他亲口诉说,她已经怀孕的消息的机会。 第二百九十二章 本王的信心   “王妃可是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本王?”   楚昭珩站起身来,直接走到了姜幼笙面前来,随后半倾下身,拉近了同姜幼笙之间的距离,而双手也都放置在了椅子两端的扶手之上,将姜幼笙整个人都禁锢在了椅子上面,不得动弹。   姜幼笙一愣,楚昭珩那充满磁性的话语声音便从她的头顶传了下来,她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对上楚昭珩的眼睛,对方喷出的热气便也尽数倾洒在了她的脸颊之上,随即为她的脸颊增添了一些绯红颜色。   姜幼笙立即反应过来,便向要垂下头来逃离眼前之人,而眼前之人自然不会容许她的逃离,迅速抬起手来捏住她的下巴,迫使着她对上自己的眼眸,也更方便他打量着身下之人的表情。   她脸颊上的桃红色逐渐晕染开来,连同那两瓣薄厚恰好的双唇都染上了樱红色,在蜡烛的照射之下,好似闪着些许光亮一般,粉嘟嘟的模样,完全将楚昭珩的注意力给吸引了去,令他无法转移开自己的视线。   两人保持着这个动作,谁也没有先动,而楚昭珩则是凝视着姜幼笙的樱唇许久,良久之后,便朝着上面烙下了一个印记,只是停留片刻,便立即离开了去。   姜幼笙有些愣神,没有预料到对方的这个动作,便整个人呆在了座椅之上,不敢先做动作,而楚昭珩则是立即直起了身子,朝着眼前这个粉嫩的女子微微一笑,便放开了紧锁着对方下巴的手,向上移去,随后轻轻的搭在了她柔软的发顶上,轻轻的抚摸了几下。   动作停止之后,楚昭珩便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随后拿起那已经染了些许凉意的茶水,往自己的嘴边靠去,轻轻抿上一口,用微冷的茶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微微侧过脑袋去看对面的人儿,见她还是有些愣神,才缓缓开口。   “王妃,你可是怀孕了?”   这句话传进姜幼笙的耳中,姜幼笙整个人便立即清醒了过来,虽然脸颊上的桃红色还未散去,但是她还是已经明白了现状。   果然,这楚昭珩还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猜到了她已经怀孕的现状。   楚昭珩这种询问也不是第一次了,或许是早在第一次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察觉到了,只不过是因为姜幼笙一昧的否认,楚昭珩才会转换成一次次的确认和试探,才会有了现在这第二次询问确认。   但是对于姜幼笙来说,这楚昭珩的确认却并不是她想要的,她制作不显孕的药物,还有这么多次的隐瞒,为的就是将这件事情彻底的瞒下来,然后在结束这段事情以后,才好好的处理这一件事情,毕竟现在她们二人身处的情况实在是太过于危险复杂,拥有一个孩子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   照理来说,无论是为了他们二人,还是为了这个孩子,都不应当将这个孩子留下来的,但是这一次的姜幼笙却是动了私心,因为她一次次的为自己把脉,探出的那喜脉迹象,都在很明确的告诉着她,她腹中有着一个属于她和楚昭珩两人的孩子,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幸福了。   所以她才会动了私心。   也正因为这样,故而这一次楚昭珩的询问,她也不会开口真的回应他。   “王爷自己也应当知晓,当下并不是该顾及此等儿女情长的时候,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多问了,都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罢了。”   姜幼笙故作冷淡,立即站起身来走到自己的药箱旁边来,做出要开始制药的模样,也趁机用余光去偷瞄着一旁坐着的楚昭珩。   楚昭珩眼底的欢喜一下就降了下去,仿佛又是扑了个空的样子,但是他依旧没有丧失希望,而是继续走了过来,追着姜幼笙询问。   “可是你今日在那乾坤宫殿前,本王觉得那并不是装出来的。”   姜幼笙听了话语后便勾起了嘴角,脸上泛起了浅浅的笑意,随后缓缓开口,同眼前之人继续诉说。   “或许是臣妾的演技有了进展吧,况且,王爷会不会是对自己过于有信心了?”   姜幼笙话语一出,先是洗刷了自己今日行为的嫌疑,再直直的朝着楚昭珩的能力攻击而去,姜幼笙本以为这样便能让眼前之人直接闭嘴,不再继续说这件事情。   而楚昭珩听了这番话之后,确实是让他整个人愣住了一瞬,但是随即确也立即做出了反应,眉峰一挑,紧接着脸上便浮现了些许的怒意,嘴角也顺着一个弧度上扬了起来。   随即将眼前还在摆弄着药箱的姜幼笙一个打横便抱在了怀中,直接将对方带到了床榻之上,再往上面轻轻一放,便整个人压在了上面,再一次将姜幼笙给禁锢了起来。   姜幼笙并未料到对方会有如此的动作,先是一个震惊,本想惊呼一声但是却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并不是能够喧闹的地方,便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随后在楚昭珩胸前轻轻捶动了几下,想要将对方推开,压低声音道。   “王爷,你这是要作何?!”   楚昭珩只是扬了扬嘴角,随后将眼前之人完全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轻的诉说道。   “本王的信心,王妃是明白的吧。”   楚昭珩带着磁性和魅惑的声音传入姜幼笙脑中,姜幼笙脸上还未完全散去的红晕便又再次来袭,这次则是将她整个人都染成了一个红色的苹果,但是却呆呆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而楚昭珩见对方如此乖巧,也并没有继续接下来的行为,而是只是停留在了将对方紧抱的动作之上,拥了对方许久之后,知道听到对方的呼吸声音变得逐渐匀称缓和下来后,才渐渐的放开了自己的手,从床上直起了身子,凝视着上面终于熟睡的人,脸上的微笑也变得柔和温暖了起来。   即使你不说,本王也还是能够猜得到的。   随后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姜幼笙的腹部上,楚昭珩便小心翼翼的侧下了脑袋,轻轻的贴在了上面,听了许久之后,便皱起了眉头。 第二百九十三章   次日清晨,姜幼笙便是起了一个大早,她坐起身来,环顾四周,望见自己身上放置着自己常用的被褥,而周围也并没有任何人在,沉思了片刻之后,才想起来昨夜有关楚昭珩的事情。   虽然楚昭珩好像并没有对她做什么事情,但是突然回忆起两人之间的亲密画面,姜幼笙一时间还是有些羞涩的,但是她还是立即清醒了起来,紧接着门外也传来了花柔的叩门声音,还有她那带着些许甜味的声音,正在呼唤着姜幼笙起床。   姜幼笙也已经清醒了过来,应了一声进来,便望见花柔端着脸盆和帕子进了里屋,紧接着便开始伺候姜幼笙穿衣洗漱。   将所有事情都打理完毕以后,姜幼笙便坐到了自己的书桌面前,这才回忆起自己本想昨晚赶工为那梁焕制作补血丸的,但是却被楚昭珩突然打断了她的计划,导致她今天并没有能够为那梁焕准备好补血丸。   姜幼笙只是叹了一口气,也并没有什么法子,只能让梁焕今日照旧直接去采血,毕竟补血丸也不是什么容易制作的药品,更何况她今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昨日的她已经在那乾坤宫殿前撒好了网,为的就是等着今日的大鱼上钩罢了。   想到这里姜幼笙便微微扬起了嘴角,脸上便显现出来浅浅的笑意,紧接着她便随意拿起了桌面之上的一本书籍,缓缓地翻开来,趁着这个机会,等待着她的大鱼到来。   将姜幼笙的洗漱全部伺候完毕后,花柔便准备退离出房间,刚想出到门口的时候,姜幼笙却突然叫住了她,神色上也是满满的自信。   “花柔,过一会儿太子若是来了,记得告诉本阁主一声。”   花柔有些不明白眼下的情况,心想着这太子梁烨怎么会突然来自己这儿造访,双方明明都是敌对关系,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来到这大皇子的府邸之中呢。   花柔带着满心的疑惑,有些不理解姜幼笙这句话的意思,但是还是乖巧的听令,道了一声是,便从房间之中离了去,随后开始按照姜幼笙的命令,留意起了这梁焕府邸的来客。   说起来倒也奇怪,姜幼笙还没有将这条命令做出多久,梁焕府邸的门外,便传来了一些异动,这让一直注意着来客的花柔,立即就投去了自己的注意力。   花柔来到门前,朝外头看去,只见门外停下了数辆马车,马车上的装潢都是一些金银色彩,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平民所有的,而能够有这般大手笔的人,也就只有那太子梁烨了,毕竟连马车都会装饰得这般豪华的,也就只能有这种皇族之人了。   在马车后面的车辆上面,都无一不装载着打量系着红色绸缎的礼盒,让过往的行人见了,都差点以为是梁焕家里又添了女眷,今日是什么成婚的日子呢。   花柔见状,立即明了了自家主子的意思,马上转过头去朝姜幼笙禀告此事,姜幼笙等待了许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将手上的书籍一合,便立即站起了身子,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得神采奕奕了起来,嘴角上恰到好处的笑容,透露着满满的自信。   “果然还是来了啊。”   姜幼笙呵呵一笑,拂起袖子便朝着大门走去,而当她到了的时候,门口也已经站着了梁焕和楚昭珩二人,而在他们面前的,便是那满脸笑意的梁烨和他身后的郑先生。   姜幼笙于那日,本就是想在乾坤宫之前,故意露出丑态来引得梁烨的眼线来注意,从而以确认下来究竟那眼线是否是在场,并且是谁,而今日这梁烨不告而来,自然也就印证了这件事情。   果然那梁烨的眼线,便是那日少了身影的宫女。   既然是梁帝贴身所用的宫女与侍卫,自然就是不可随意胡乱走动的,而当日在姜幼笙等人离去之时,确实是少了一个宫女,而那个宫女,现在也已经可以确认应当就是这梁烨安插在宫内的人了。   虽然当日姜幼笙她自己干呕这一件事情,确实是属于她本意之外,是由于没有按时吃下自己特制的不显孕的药物,才会导致出现的情况,但是好在也还是顺利的瞒过去,并且依旧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只要结局好,就没必要去在意这些细节问题。   姜幼笙袖衫之下的细手下意识的握起拳头来,随后仰起头来,走到了梁焕身后,再看向眼前两个笑吟吟的来客,虽然心中有些不悦,但是脸上还是显现出了温和的笑意,在外人看来,仿佛真是这府邸的主人一般,散发着亲和力,但是只有自己人才会感受得到。   这柔情的笑意之下,暗藏着杀机。   “皇弟为何今日突然到访,身后还带着如此之多的礼,可真是让皇兄受宠若惊啊。”   梁焕朝着眼前之人微微笑起,一边同眼前的梁烨互相谦暄几句,一边将自己的视线往梁烨身后放去,望向自己府邸门口停着的数量装载了礼盒的马车。   虽然昨日姜幼笙同梁焕多少提了一些今日可能会发生事情,但是梁焕本人却并不知晓到底是要出现什么事情,所以一大早起来便也是坐在自己厅室之中傻等着那梁烨的到来,而现在这梁烨确实是如同姜幼笙话语之中那般,到来了,但是令那梁焕没有想到的事情是。   来的除了梁烨本人,居然还有这么多车的贺礼,这就真的是让梁焕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梁焕也不能将自己的不知所措显现出来,只能故作镇定的开口同眼前笑吟吟的梁烨聊上几句,才能逐渐明白这梁烨到底是打算要做些什么。   但是梁烨这个人好像也并没有什么想要隐瞒的事情,表现出来得倒是更像巴不得众人皆知一般,收到了梁焕的询问以后,便立即开口大声应答道。   “皇兄言过了,皇兄家中有喜,这本太子身为皇兄的手足,自然是要上来贺礼的啊!” 第二百九十四章 有喜   梁烨话语之中所说的,好似应答了,却又没有应答起来,惹得梁焕有些疑惑,连忙追问对方到底是什么回事。   “皇弟所言究竟是何事,喜?这皇兄怎么听不懂了呢?”   “皇兄就别掩饰了,皇兄寻来这九天神女,难道不就是因为她长得可人吗,皇弟还是看得出来的,就不用掩饰了。对了,现在天凉,要不我们一同进屋聊天,不让这风吹得阁主腹中的孩子着了凉,那可就不好了呢!”   梁烨趁胜追击一般的应答,便将所有事情都解释了个清清楚楚,梁焕顿时就明白了这整件事情。   原来眼前之人是因为收到了昨日自己眼线传来的情报,错以为那璇玑阁阁主和梁焕已经孕育了孩子,这才会突然大张旗鼓的来送贺礼,明面上是说要恭喜,背地里只是想要将这整件事情闹大。   姜幼笙听闻对方话语,嘴角便不自觉的上扬了起来,心中暗道这梁烨确实是有些愚钝,竟然真的以为她和梁焕一起怀了孕,还如此声张的送礼,显然就是想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二人的关系并不单纯。   但是这个消息本来就是姜幼笙自己故意留给那眼线放出去,自然早就料到了这件事情的发展,而她的心里也早已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为的就是在梁烨这条大鱼上钩之后,再彻底的好好打他的脸。   还未等梁焕继续说话,姜幼笙便率先开口,打断了梁焕同梁烨之间的对话,转而换成她与梁烨直接对话。   “太子是从何发现本阁主孕育了的呢,依本阁主所言,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如此轻信呢,本阁主心中对这类事情并没有任何兴趣,所以自然没有怀孕,如若不行的话,太子可以传大夫验明,毕竟此类事情误会还是有些不好呢,先不说本阁主身为女子,再者我与大皇子之间的关系也只是平日里相互切磋学识罢了,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关系。”   “若是大皇子真的被传出了这些误会传言,那对梁国皇族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呢。”   姜幼笙将话语缓缓道来,脸上的笑意依旧是钱钱浮现,看起来也并无任何恶意,仿佛是在说一件真实的事情一般,但是在梁烨一看便知,这璇玑阁的阁主定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梁烨的眉毛顿时就皱了起来,也正因为这姜幼笙的一番话,而显得有些许难堪,再仔细一听,自己停在门外的马车周围已经集结了不少的百姓,好像早就开始围观这整件事情了。   虽然现状本就是梁烨他想要的,毕竟他想要传出这个消息传闻,也只能靠着其他百姓来,但是此时姜幼笙这番推辞,一时间竟然让他有了些许慌乱,再谈对方说话时的模样,好像真的是被冤枉了一般。   不可能,那宫女口中分明就是说了,这璇玑阁的阁主当日确实是在殿前干呕,同怀孕的现像完全一样,怎么可能没有怀孕呢!   梁烨袖衫之下的手紧紧握起,显然是没有任何证据指向姜幼笙和梁焕之间的关系,气氛顿时就僵了下来,而郑先生也是皱起了自己灰白色的眉毛,沉思了片刻,最后缓缓开口。   “这阁主或许是怀孕了不自知?若是不介意的话,可否让臣来为你把把脉,若是真的是疏漏了,说不定也能及时止损,你说是否是这个理?”   梁焕听了此事,倒是有些纠结,因为先前并没有同姜幼笙之间通过气,所以不知道对方到底会想要怎么做接下来的事情,故而不知到底如何答复对方,只能侧过头去看站在自己身侧的姜幼笙,投去询问的眼光。   而楚昭珩也是听了这句话有些紧张了起来,立即转过头一起看姜幼笙,身后也不自觉的冒出了冷汗,心也紧紧的悬了起来。   但是与之相反的是,姜幼笙却点了点头,而她唇角边的笑意依旧未散,好像真是不怕梁烨让人亲自验查把脉一般,便立即张口应答对方。   “自然是无妨的,只不过本阁主希望,先生有悬丝诊脉的能力,如若不然,本阁主还是觉得男女之间授受不亲呢,若是不可的话,请容许本阁主拒绝此事。”   虽然姜幼笙脸色之上是十分的自信,但是这话语之中还是包含了些许退步,顿时就让梁烨觉得有机会,而郑先生也觉得这是一个对方害怕所以故意虚张声势的做法,随即立刻点头答应,表示自己可以悬丝诊脉。   梁烨微微侧身,用余光去看自己身后马车周围,果然围观的百姓依旧是如此之多,于是不愿放弃现在这个场面,也不着急往梁焕府邸中去,索性直接让郑先生当场悬丝诊脉。   郑先生的手艺梁烨自然是知晓的,并且十分有自然,既然这阁主表现出了些许后退的架势,便说明她确实是有一些令人不可发现的事情,而郑先生也是抓紧了时间,生怕面前的女子后悔了此事。   梁焕和楚昭珩也是立即显现了担忧,转过身来看向姜幼笙,但是见对方脸上依旧是那副自信的模样,便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制止此事。   梁焕自知同姜幼笙之间,并没有发生任何越界的事情,虽然他心里是想的,但是的的确确并未实行,所以也知道眼前之人没有怀孕,但是梁烨等人还是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多多少少还是让他有些许担忧害怕的。   楚昭珩则是垂下视线,紧紧的盯着姜幼笙手腕上的红色丝线,随后再转过头去看另一端的郑先生,见他已经开始进入状态,准备为姜幼笙悬丝诊脉,便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他自己是十分想知道这次诊脉的结果,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于他顾全大局的那颗心的话,照理是因该期望这诊脉下去,什么都没有的。   但是于他的私心,他却希望这敌对之人口中,会出现喜脉这两个字。   这么想着,楚昭珩额间的眉毛便蹙得更紧了,仿佛拧成了一个结一般,紧紧的悬在了他的心中。 第二百九十五章 礼留人走   郑先生轻轻的捏住那红线,随后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开始感受从红线末端传来的细微的脉搏。   虽然周围人的数量确实不少,但是好在这天气并没有任何的微风,这让郑先生更加便于感受姜幼笙的手腕脉搏,不过即便是天时地利人和都没有奇全,他也依旧能够为眼前之人好好把脉,毕竟他的能力也不只是一个会搅弄朝政之人。   众人见状也都纷纷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尽量放满了些,生怕打扰到眼前这对正在悬丝诊脉的人,而随着时间逐渐流逝,众人也不禁皱起了眉毛,良久以后,郑先生也同他们一样,紧闭的双眼上方,蹙成了一个川字。   郑先生随即睁开眼来,也立即将姜幼笙手臂上的红色丝线解了下来,眼底也是浮现了几分失望之情,不用多说,众人一眼便知晓了从郑先生眼眸之中浮现的答案,随即梁烨党羽便是一顿沉默,但是比较意外的是楚昭珩也十分罕见的露出了几分失望的神情。   “如何,是否有喜脉的迹象?”   姜幼笙明知对方无法查出半分痕迹,但是却依旧让对方如此诊脉,随后还满脸微笑的朝着面前的梁烨等人询问,梁烨与郑先生顿时便有些难堪,眉头也立即紧皱起来。   郑先生观察了一下梁烨的表情,见他脸色有些阴霾,自知不妙,但是也不能继续这般沉默下去,于是便开口应答对方。   “确实,并无……”   梁烨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自己身侧的郑先生,眼神之中除了难堪还夹杂了些许愠怒,只是不便于发作,抿了抿自己的薄唇,最终还是迅速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随后看向眼前有些得意的姜幼笙,缓缓说道。   “这事是本太子会错意了,错认了二位关系。”   这句话虽然听起来是十分的轻巧,但是在姜幼笙看来,自然就是梁烨等人的投降认输,她下意识的勾起唇角,心里也是一阵喜意蔓延,随后抬起头来朝着梁烨莞尔一笑。   “今后太子还是莫要听信这种流言蜚语,本阁主与大皇子之间只是切磋学术的关系罢了,虽然能被太子您夸奖貌美确实是我的荣幸,但是本阁主还是比较希望,今后太子您不会在意这些表面,而是更注重人的内心。”   将话语说完后,姜幼笙便对着眼前的梁烨微微倾了倾身子,当作还礼,毕竟眼前之人现如今还是个太子,她区区一个璇玑阁阁主,也不能随意同他失了礼,更何况今日这一状况本就是她计划好的,现在这计划也已经达到了目的,也就没有必要如此纠缠对方。   梁焕见身后的姜幼笙是如此轻巧便原谅了对方,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好继续抓着不放的了,更何况他自己也知道,今日这一出戏,不过是为了确定梁烨的眼线究竟是谁罢了,所以这场戏的结局,也并不是什么重要的。   梁焕点了点头,随后抬起手来,也显现出了一番大度的模样,笑着对梁烨说道。   “皇弟今后还是注意些吧,毕竟今后可是要坐上皇位的人,如此听信谣言,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姜幼笙和梁焕的这俩番话,看似是十分的简明大度,不与梁烨纠缠此事的模样,但是实际上在梁烨的内心之中,还是刻下了深深的印记,使得他在心中暗自肆骂,简直就想把那个胡乱说话的宫女给千刀万剐了,竟然又让他丢了如此大的脸。   梁烨脸上的阴霾依旧没有散去,但是他还是强迫自己朝梁焕等人显现笑容,并且做出虚心接受的模样,缓缓开口。   “确实,这次事情确实是本太子的错,错怪了皇兄和这位阁主了,不如这样,这些礼本太子拿也拿来了,就当为二位赔个不是,如何?”   姜幼笙脸上并没有因为这个赔罪而变化表情,依旧是一副温柔的笑吟吟模样,梁焕见状立即思考了片刻,随即便答应了下来,决定要手下梁烨送来的这些“贺礼”。   事已结束,他也没必要为难梁烨,倒是给他一个台阶下,倒是更加显现自己的大度,更何况门外还有不少的百姓在悄悄的围观着,也是一个他显现形象的好机会。   见对方接受贺礼之后,梁烨也没有什么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即便姜幼笙满脸笑容的邀请他喝茶,他也断言拒绝,或许是觉得今日实在是丢脸,便将几马车的贺礼都丢在了梁焕府邸门前,随后迅速的就离去了身影。   三人目送着对方的马车影子逐渐消失之后,才回到了庭院之中,将所有的心都放了下来。   “阁主,原来你昨夜所说的便是这个,真是个好计谋,那梁烨果然是被胜负冲昏了头脑,做事情越来越急躁了。”   梁焕一边命人将门外几马车的贺礼抬进屋,一边夸赞着眼前的姜幼笙,而姜幼笙也因为目睹了梁烨的丢脸场景,此时也是兴高采烈,刚想说些什么,却没想到自己的腹部传来一阵疼痛感,与之一同到来的,还有脑袋的眩晕和额角上的冷汗。   但是当着面前两个人的面,她自然是没有办法显现出来的,只是强忍着疼痛与眩晕,同梁焕随意搭了几句话,频频点头,待到对方决定去准备今日要去采血的事情而离去身影之时,她才立即转身,怀着腹部的疼痛快步回到自己的卧房之中,将房门紧紧合上之后,才坐到自己书桌面前,随后便整个人趴在了上面,开始喘气。   姜幼笙自然是早已料到今日梁烨要来这边,更加料到梁烨这个人不会轻易放弃,不会因为他们几句推辞就打道回府的,所以她才会先发制人,决定给对方把脉确认这件事情的真相。   当然,真相自然不会是郑先生所说的那样,郑先生所说的事情,只是姜幼笙想让他说出来的罢了。   姜幼笙挣扎着抬起手,随后抓住书桌之上的那盒药箱,将其拉近打开,翻出最下层的两瓶白瓷瓶,仔细看了一遍,随后选择了其中一瓶,从里面拿出药来,吞了下去。 第二百九十六章 突然造访   没错,姜幼笙想要让郑先生能够按照她所想的说出来的话,便只有将怀孕的事情全部隐瞒下去,而将怀孕的事情完全隐瞒下去的药,只有她最初尝试的那一副,与她身体完全不适应的那副药。   那副药虽然同姜幼笙的身体不能贴合适应,但是药效却是之后姜幼笙微调过的要强得多,所以只有那一副药,才能完全的将姜幼笙自己腹部的胎儿给隐瞒下去。   吃这一副药确实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但是为了顾及大局,姜幼笙只有这一个办法,才能将整件事情给圆过去,毕竟当日在乾坤宫殿前的事情,本就是一件意外,因为她自己疏忽而产生的意外,所以如此收尾,也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将新药吃下之后,姜幼笙便趴在了书桌之上歇息了许久,良久之后才觉得身体舒服了一些,喘气的频率也逐渐恢复成平常的模样,她才能够完全坐起身子来。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之后,姜幼笙便将自己桌面之上的药瓶给收拾进了药箱里,随后坐在自己的座椅上面思考了起来。   她现在这个身体状态自然是没有办法跟梁焕一起去乾坤宫了,若是现在还强行勉强自己的话,只会对她自己的身子不好而已。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姜幼笙便立即传来了花柔,让她同梁焕传话说今日只有临左盟主陪同他去,她因为身体有些疲倦便不去了,而梁焕听见这个消息自然也没有强求,毕竟他昨日就已经发现了姜幼笙的倦怠,觉得她确实最近过于操劳,是该好好歇息。   花柔将话带回之后,便也没有躲在姜幼笙房间之中多做停留,直接退了下去,而在她退下不久,姜幼笙房门之外便又响起了叩门声音,哒哒哒的声音仿佛是敲在姜幼笙脑袋上一般,让她听着有些晕眩,猜也能够猜到应该是那楚昭珩,便立即让门外之人进来。   门外人也立即听令,连忙走进了房间之中,现出了身影,而这身影一现,姜幼笙便有些惊楞在地,没想到进来的人并不是自己意料之内。   楚尚语朝书桌之后的人微微行了个礼,随后提这自己的长裙便走到了书桌面前来,看着姜幼笙有些惊讶的脸,便微微的勾起了唇角,显露出柔和的笑容。   “阁主。”   楚尚语的突然造访让姜幼笙有些惊愕,因为她不觉得其他的人会无缘无故的来找她,也就只有那楚昭珩平日里没有事情才会过来,所以是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来的人是楚尚语。   惊讶过后,姜幼笙也并没有什么办法,毕竟人已经被她放进来了,事到如今突然撵走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事情,更何况她对楚尚语确实是有些许的好感,不过也只停留在对方是梁焕的侧妃这里而已。   姜幼笙点了点头,当作应答,现在的她确实是有些困倦,所以也不想多费口舌什么的,只想赶紧将眼前之人给解决了去,还她自己一个清静。   在姜幼笙的心里觉得,眼前的楚尚语是一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既然突然来访,就自然是有些什么事情有求于她,所以要是想要把对方快速送走,便只有将她的事情解决了才是一个好法子。   姜幼笙抬起手来,示意对方说话,楚尚语自然也是一个能察言观色之人,立即明了了对方的意思,随后便开口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方才臣妾在庭院前看见太子来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楚尚语抬眼看向姜幼笙,随后便开始仔细的打量起对方,发觉对方脸色有些泛白,就连双唇也没有多少血色,甚至连额角也有些汗珠,心中产生了几分疑惑,但是却还是优先询问了自己心中较为在意的问题。   她身为梁焕的侧妃,自然是知晓一些有关当今政事趋向的,虽然她是个女子家,但是还是多多少少有过一些了解,不深但是却也足够她明白一些现在情势究竟是何样貌。   楚尚语知晓这太子本就一直同梁烨争斗着,虽然他们平日里并不会太过于明显,但是实际上这些关系早就在整个梁国的朝廷之中传开了,所以今日这梁烨如此明目张胆的过来梁焕府邸,甚至还如此大张旗鼓,带了这么多的贺礼,定然是有什么事情,又想要开始对梁焕下手。   她虽然只是一个侧妃,但是对于梁焕的爱慕之情还是十分忠心且深厚的,即便她起不到什么大作用,但是楚尚语还是希望自己多少能够帮上梁焕的忙,所以才会在这一件事情完了以后,来到姜幼笙的房间之中来询问事情经过,更何况,在她心里其实也有些许疑惑。   姜幼笙见对方只是来询问方才梁烨的事情,便也没有什么隐瞒,简洁的同她说明了一下,便为她倒了一杯茶水,带着她坐到了茶桌边上。   姜幼笙其实对楚尚语这个人并没有什么敌意,甚至有些时候,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情感,会意外的对她有些关心,甚至还在楚尚语前段时间生病之时,为她送去一些补药,以表心意。   也正是有这对楚尚语的好感,姜幼笙才会不隐瞒事情,愿意将一些有关于梁焕同梁烨争斗的一些事情告诉于她,因为在姜幼笙眼里,这个女子也只不过是一个痴情忠心之人,更何况姜幼笙也有提前调查过她,深知对方不是一个会背叛梁焕的人。   楚尚语听完姜幼笙为她讲解的今日上午之事后,便轻轻的点了点头,沉默着开始思考了起来,时不时会喝一两口对方为她沏好的茶,而这短时间的沉默,在姜幼笙看来也并无任何尴尬之情,正好让她能够稍作歇息。   实际上今日楚尚语在庭院之前还是多多少少看了事情的经过的,这次前来不只是为了想要询问姜幼笙完整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在她心里还有一个疑惑一直藏于心间,沉思良久之后,楚尚语才缓缓地开口问道。 第二百九十七章 生了癔病吗   “阁主,臣妾有一事想要问您。”   姜幼笙经过短时间的歇息和茶水的润喉,也正好赶上了药剂起了作用,便终于缓下来了一些,抬起眼来看着对方,饮了一口茶后点了点头,准许了对方的问题。   “是何事情?”   楚尚语见对方好似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模样,反倒有些为难了起来,竟然又陷入了沉默,也微微垂头,面露难色了起来,不知道到底该如何说这整件事情。   由于楚尚语对姜幼笙的印象也是很好的,所以便时常会留意着她的动向,而这一个问题早就存在于她的脑海之中许久了,先前不知道到底应该如何问起这件事情,毕竟这件事情不是什么好事情,也不是什么小事情,若是开了口问出来,可能会影响到眼前的这个阁主和梁焕的关系,所以楚尚语便只是一直将这个疑惑放置于心中。   但是今日太子梁烨的这一出戏码突然出现,在楚尚语的心中倒是更加使得那疑惑膨胀变大,让她更加好奇了起来这件事情,所以才会自己私下悄悄的过来询问姜幼笙,虽然现在对方准许了她开口问问题,她也并没有将事情说出来,但是在她心中的拿那份疑惑已经变得太大了,大到若是她不问出口的话,怕是要一直让她紧悬于心。   姜幼笙见对方面露难色且畏畏怯怯的模样,倒是也有了几分疑惑,下意识的歪了歪头打量起对方,见对方好似正在同自己的内心做争斗的模样,便也被对方的这份纠结所感染了些,迟疑了片刻后,便开口直接问对方。   “楚侧妃,到底是何事情,会让你如此的在意,不必如此胆怯,本阁主说了,说即可。”   姜幼笙的这一句话一出,便将楚尚语的思维给拉了回来,她也立即意识到自己方才吊着别人胃口的模样是有些许失礼,更何况心中的那份好奇也已经无法压抑住了,便沉沉的点了两下脑袋,随后缓缓开口,问出了那个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   “阁主,臣妾斗胆一问,您是否是已经,怀孕了?”   屋内的气氛瞬间便凝结至零点,楚尚语只是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的姜幼笙,而姜幼笙则是维持着自己手拿茶杯的动作,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做出任何动作,本就微微低沉下来的脑袋,使得楚尚语没有机会看清她的表情。   二人之间只剩沉默无言,也没有谁再次开口,就连喝茶的动作都没有继续进行,使得楚尚语觉得气氛有些许渗人了起来,甚至能够感受得到,眼前之人散发出来的寒意。   楚尚语咽了咽口水,更加相信自己心中的那份直觉了。   虽然楚尚语同姜幼笙见面的机会并不算多,但是每一次见面,楚尚语都在十分仔细的观察眼前这个人的任何一个动作,无论是什么行为举止,都将其看在眼中,甚至连对方如何喝茶的什么小动作都有注意,而也正是因为这些仔细注意,楚尚语才会逐渐从心中萌生出这一个想法。   眼前的这个女子,会不会是已经怀孕了。   使她最初萌生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是前些日子里,在后花园的同姜幼笙一齐进行的茶点会,虽然那茶会并不是持续了很久,但是还是让楚尚语看出了一些事情。   她那日便发觉姜幼笙的行为有些许奇怪,不仅邀请了她一起吃糕点,甚至还将桂花糕赠送给了自己,这确实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了,但是也还是因此多留了一个心眼。楚尚语虽然知道姜幼笙并不会害她,但是还是对那块桂花糕有些疑惑,在姜幼笙被梁焕叫走以后,她便私下去查了一下有关桂花的草药书籍解释。   最后发现那桂花并没有什么坏处,若是有的话,唯一的便是那活血功效过于活跃了,可能会影响到产妇的健康这一事情。   照理来说这件事情本不是什么大事情,但是楚尚语的直觉却一直告诉着她自己,这件事情绝对不是这么简单,所以楚尚语才会十分坚信这一点,甚至在之后,还特地拿着梁焕府邸里用的,姜幼笙所推荐的茶水,拿到了药铺之中去询问,得知的也都是,对人的身体有些许安神作用,而对产妇则是更加有益,可定气凝神。   再得了这一条信息之后,楚尚语便更坚信了姜幼笙已经怀孕的事实,而今日梁烨这一出闹剧,不仅让楚尚语更加起疑,甚至也有了些许疑惑,疑惑的是眼前之人究竟是不是真的有怀孕,毕竟连把脉都把不出来,按照常理来说,确实是不会有孕在身的。   但是楚尚语的直觉却还是依旧未变,所以她才会特意趁着私下的时间,来询问姜幼笙,这件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而然这个问题换来的,却是这阁主的沉默不言,便更让楚尚语疑惑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僵至极点,使得楚尚语也不敢发声再问,而姜幼笙也是沉默了良久以后,才又开口喝了一口茶,随后缓缓扯起一抹笑容来,抬起头来看向眼前的楚尚语,摆出了往时温润的笑容。   “楚侧妃难道是病未痊愈,又生了癔病吗?”   姜幼笙语气十分轻盈,仿佛并不在意对方所问的事情一般,更是有了几分关切的语调反问回去,好似真的在担心楚尚语的身子一样,但楚尚语其实自己知道,对方这句话的含义其实就是一种模糊不清的意思,虽然姜幼笙并没有承认这件事情的真相,但是楚尚语已经感觉得到了。   眼前之人,确确实实的,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所有人。   楚尚语明白了这一件事情以后,便也不敢再继续多问下去,只是微微垂下脑袋,随后缓缓的应答对方。   “阁主说的是,或许是臣妾病未全好,只怕是还得多麻烦阁主未臣妾调理调理身子了。”   楚尚语即便是再怎么愚蠢,也还是猜得到,此时的姜幼笙腹中,定然还是怀上了孩子的,只不过究竟是谁的,她也不知道罢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久违早起   至于这姜幼笙究竟是如何在梁烨眼皮底下瞒过去的,楚尚语确实也是不得而知,但是光从这一件事情上,已经不是她能够再参与的事情了,因为姜幼笙腹中的胎儿,很有可能是那梁焕的。   若是真的是那梁焕的孩子的话,即便楚尚语再怎么不知情况,也还是能明白,她是定然不可插手此事的,先不说这孩子可能是龙子,更重要的是,眼前之人现在可是梁焕身边的红人,不是她这种区区侧室能够得罪的,若是这个阁主真的是看中了梁焕的位置的话,那今后自然是她敌不过的。   想到这里楚尚语便觉得她不能再深究下去了,虽然这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还未知,但是在她看来,只要有一丝可能性,都不能如此大胆,若是真的得罪了这个阁主,以后要为难她楚尚语都是小事情,若是她突然不愿意帮助梁焕恢复太子的话,那才真的是大事情。   楚尚语并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开始偷偷的打量起眼前的人,见她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许以后,才放下一些心,随后同姜幼笙稍微寒暄了几句以后,便起身告退了。   姜幼笙自然是很乐意将对方送走的,毕竟对于此时的她来说,还是独自一人歇息一下要更加好一些,现在梁焕和楚昭珩也都一起出门去宫里了,正好是一个她能够好好休息的时间,于是她便索性直接睡上了床,即便现在并没有很晚,也还是迅速的入了眠,而这一觉便直接睡到了第二天。   次日清晨姜幼笙便起了一个大早,或许是因为睡眠时间确实是有些许过于长久了,才会在清晨时间醒来了,而当她醒来的时候,就连花柔都还未做好给她洗漱的准备。   姜幼笙也不着急这些事情,毕竟今日也并没有什么大事情需要安排,唯一留下的事情就是要给梁焕制药这一件事情罢了。   经过这几天的折腾,姜幼笙确实差一点就要将那梁焕的身体状况给抛之于脑后了,不过也正是并没有留下什么还要处理的事情,还是很快就能想得起来这一件事情,毕竟这件事情的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而那梁烨经过这几日的献血,估摸着也快到了要再次进食补血丸的时间了。   姜幼笙伸了个拦腰,也并没有等花柔来伺候她洗漱,而是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连衣服都没有换便直接到了自己的药箱前面,搬出自己的制药器具,便开始着手于梁焕的补血丸。   虽然说这补血丸算不上什么珍惜物品,但是制作起来还是稍微有些费工夫的,姜幼笙这一坐下去,直接坐了快有将近两个时辰,都还未制好补血丸,本还想继续盯着自己的小器皿的,但是此时却也到了花柔来为她伺候梳洗打理的时候了。   准许了花柔进屋之后,她也并没有坐起身来,而是依旧在自己的器皿面前好生看管着,而刚刚进屋的花柔见对方这副模样,也是先吃了一惊。   她本就是贴身伺候姜幼笙的人,这几日下来,每一日为姜幼笙洗漱梳理之时,姜幼笙都是一副才刚刚起床的模样,而今日却突然起了个大早,确实是让她有些惊讶。   不过花柔迅速也反应了过来,知晓对方昨日也并未出门,而是在屋中歇息了一日,估摸着也是靠着这一整夜终于养精蓄锐,让自己的身体恢复了一些活力才会这番的,随后花柔便自顾自的点了点头,然后立即捧着热水来到姜幼笙的身旁,开始为她洗漱。   洗漱完毕之后,花柔便开始了在不打扰姜幼笙制药的情况下,帮助她梳妆打扮,毕竟也是贴身伺候许久日子的人,这点主仆之间的默契花柔还是有的,未至许久,便将眼前的人儿装扮成了平日里的模样,更有几分精神气质在她眉间显现出来,让花柔看着也不自觉的弯了弯唇,随后也不再继续打扰对方,直接出了门。   姜幼笙也是在对方离去之后,更加专心致志的为梁焕制作着补血丸,甚至还多制了几粒,以备不时之需,这样更方便她今后直接给予那梁焕使用。   大功告成之后,这时间也已经从早晨顺到了午时,姜幼笙这才想起来自己也该吃药,于是便从自己的药箱之中再次掏出一粒药丸,将其吞下之后,才顺了一口气,接着便带上了自己刚刚制好的补血丸,走向了梁焕的房间。   虽然姜幼笙等人只是作为幕僚的身份入住于梁焕府邸的,但是实际上梁焕给予姜幼笙和楚昭珩二人的待遇是非常好的,不仅是分给了他们二人极大的房间,就连房间的位置都是出于非常好的地理位置。   例如姜幼笙的房间就是比较靠近于后花园,平日里环境就比较安宁平静,确实是很适合姜幼笙这个人居住,她本就不爱热闹的地方,这安静稍远一些的位置,倒是更能让她放下心来,也方便她处在安静的环境之下好好思考。   不只是这环境安宁,姜幼笙的房间与梁焕的房间距离也并不是太远,因为考虑到姜幼笙毕竟是作为幕僚的身份来的,要便于她能够时常同梁焕一起商量计策一类的,所以才会选择了这么一个房间。   姜幼笙迈开步子,也仅仅是穿过了后花园的这些距离,便来到了梁焕的房间,抬起手来轻轻扣了几下门,直到屋内传来梁焕的声音,她才推开了对方的门,进到那房间里头。   “进。”   姜幼笙推开木门,引入眼帘的便是梁焕的身影,正在悠闲地坐在书桌之后,手中还翻着那本《明鉴》,而对方也听闻了推门入屋的声音,正好抬起头来,对上了姜幼笙的眸子,眼睛里头也是又惊又喜,连忙将书放下,紧接着立即站起身来,邀请对方去到茶桌旁谈话。   姜幼笙微微侧目,将自己的视线放置在那本《明鉴》上片刻,随即也立即转移开自己的视线,回到眼前之人身上来,脸色神情也逐渐显现出柔和模样。 第二百九十九章 身体欠佳   “大皇子,今日本阁主是来给你送药的。”   姜幼笙说罢便从自己袖衫之下伸出手来,将紧握于手中的白色小瓷瓶摊在自己的掌心之中,随后也不等对方反应,便将这瓶药放置于对方手中。   梁焕见状也是面带喜色,因为他知晓这瓶药是姜幼笙专门特地为他所制的,可以说是姜幼笙的关心产物,在梁焕看来,可是要比任何物品都更珍贵,若不是他自己身体必须食用这药丸的话,他一定会将这一瓶药好好保存下来的。   不过梁焕掐指一算,确实也到了该吃这补血药的时间了,这几日梁焕依然照旧每日都去梁帝的乾坤宫里为他献血做药,确实也已经将近临界了,虽然还是硬撑着自己的精神,但若是没有姜幼笙送来的补血药的话,梁焕怕是要里失血昏倒不远了。   将那补血药拿到手后,梁焕便立即将其打开来,从中取出一粒,就这茶水一起送入了自己的喉中一起咽下,片刻之后便立即感觉到了自己腹部的热流涌动,脸上的惨白颜色也是稍微红润了些许,倒是勉强恢复了一些气色。   恢复精神以后,梁焕便立即朝着姜幼笙道谢,脸上的笑容也是变得更加浓烈了起来,让姜幼笙看着有些许不适,但是也没有办法说什么,只觉得眼前之人此时竟然意外的有些像一条大犬。   “谢谢阁主送来这补血药,真是雪中送炭了。”   姜幼笙点了点头后,便正坐了起来,表情也微微显得有些严肃正色,抬起头来直直的看向梁焕,缓缓开口道。   “大皇子,今日你进宫之时,除了要继续给皇上献血之外,还得做另外一件事情。”   见姜幼笙的表情变得如此严肃正经,梁焕便也立即明白了对方想要表达关于这宫里的事情,随即脸色也更加认真起来,就连额间的剑眉也微竖起来,表示着自己的认真严肃,思考片刻之后,便开口询问着对方。   “……难道是,有关于梁烨在宫里的眼线的事情?”   梁焕并不是一个傻子,经过昨日梁烨突然上门贺礼这一件事情,他当然就明白了梁烨的眼线定然是当日在乾坤宫殿前站着的宫女或者守卫,毕竟只有这些人,才会有见到当日姜幼笙那副模样的机会,也才能够将这个消息趁机传布到梁烨的耳朵里去。   昨日他同楚昭珩一同前往乾坤宫献血的时候,他就有想过当场揪出那眼线的,但是一时却又不知晓到底是哪一个人,而楚昭珩也是在旁劝说了一下,表示这件事情还是等阁主说话以后,再继续进行比较稳妥,切勿打草惊蛇,他才放弃了昨日的直接攻击。   而今日姜幼笙这副认真模样,他自然就一下便猜到姜幼笙想要讲的事情了,毕竟眼线这个事情说大也不大,说小确实也不小,的确对他与梁烨之间的争斗起着不小的影响。   所以在他看来,眼前之人定然不会留给那眼线这么多时间的。   “确实是有关于那眼线的事情,今日乾坤宫之行,本阁主也会同大皇子你一同前往,便于将那眼线给捉拿了。”   姜幼笙本来的心思就是想要在昨日之时,便将那名当日消失的宫女捉走的,但是奈何她昨日确实是不太舒服,便决定搁置一夜,故而才将事情推迟到了今日,不过今日也并不算很晚,应当不会被那梁烨发现他们已经发现了沿线的事情。   话音刚落,梁焕便连忙点头,表示赞同眼前之人的做法。   随即转念一想,梁焕便又抬起头来,上下打量姜幼笙,看得姜幼笙觉得有些不悦,柳眉轻蹙起,问道。   “大皇子,是有什么事情吗,为什么突然这般看本阁主。”   姜幼笙并不是很喜欢梁焕类似这种近距离的动作,虽然他并没有具体对她做什么事情,但是被这般紧盯打量,还是会让她有些不自在和厌恶。   梁焕听到对方这句话,才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失礼,连忙道歉,并且说明自己的意图。   “抱歉,是本皇子有些逾越了,昨日侧妃突然来寻本皇子,说好像见阁主的身体欠佳,好像是有些不舒服,要本皇子多加注意一下,况且昨日阁主也并未同本皇子一同去乾坤宫,我才会这般看阁主的,但是都是担心阁主的身子,还请阁主不要介意此事。”   此话一出,姜幼笙眼眸之下便浮现了几分担忧,并且心中有一种直觉在告诉她,楚尚语好像已经知晓了她腹中已有身孕的事情,这突然寻找梁焕诉说,便是证明,多半是认为她腹中之子是属于梁焕的,所以才会过来同梁焕说吧。   不过看眼前梁焕的模样,那楚尚语好像也并没有全盘托出这件事情真相,只是提醒了梁焕一下,说明这楚尚语应当也还是在不清不楚的疑惑之中。   虽然这件事情泄露给外人知晓确实有些危险,但是梁焕也是昨日亲眼目睹了把脉结果的,应当不会想到怀孕这件事情的,而那楚尚语,这般提醒应该也只是她的极限了,毕竟姜幼笙是知晓楚尚语这个人,是一个聪慧的女子,不会同其他女子一般搬弄嘴舌的,在她眼里,应当还是帮助梁焕仕途为最先。   姜幼笙立即弯起唇角来,朝着梁焕莞尔一笑,摇了摇头。   “大皇子多虑了,本阁主身体并没有什么大事情,只不过是今日有些劳累罢了,昨夜也有好好歇息了一宿,已经恢复正常,不必担心。”   得到对方的肯定回复之后,梁焕才放下了心的点了点头,毕竟经他一番观察,姜幼笙此时脸色也是十分红润有光泽,确实是一副精神模样,并没有任何身体抱恙的样子,便完全的放下了心来。   姜幼笙见药也送了,今日的事情也已经交代了个清楚,便打算起身退出,而她刚刚站起身来,便又瞥见了那书桌上的《明鉴》,随后又想起前阵子楚昭珩的话语。 第三百章 昭字   姜幼笙抿了抿薄唇,思考了片刻之后,便再次抬起头来看向梁焕,见对方脸色依旧如常,并未有任何不悦后,便开口道。   “对了,大皇子,前阵本阁主好像是有借给你一本书籍,可否问一问,您是否有将其阅读完毕了呢?”   说到书籍的事情上,梁焕才立即做出了反应,连忙点头,做出才想起来这件事情的模样,走到自己的书桌前面来,将那本《明鉴》拿起来轻轻晃动了一下。   “可是这本《明鉴》?这可真是一本好书啊,将其通阅以后真的是让人备受启发,本皇子一连读了八遍,都不愿意将其闲置呢,难怪这本书都被阁主翻得如此破旧了,原来是这个原因啊,当日可是多谢阁主割爱了。”   梁焕笑笑,便拿着书籍走到了姜幼笙面前来,随后便将书籍递给了姜幼笙,做出一副爽快的模样。   梁焕自然是明白姜幼笙突然询问这本书的意思究竟是什么,就是想要他早日将书归还于她罢了,不过既然书的主人都已经发话了,即便他梁焕是大皇子的身份,也不太好厚着脸皮继续站着这本书,况且他也已经通读过数遍,确实是将这本书给摸透了,当然,也不止这些……   姜幼笙接过书籍后,便立即低头道谢。   “多谢大皇子,此书确实是一本好书,大皇子若是喜欢此类书籍,再同本阁主说便是,本阁主可以给大皇子推荐一些类似的书籍,正好可以让大皇子多多习得一些治国之理。”   话音刚落,梁焕便是满脸的笑意,好似对方的此番话语正和他的意愿一般,连忙追着姜幼笙推荐了几本书,姜幼笙耐不住对方如此热情的纠缠,只好当场给他推荐了几本书,让他记下了名字。   将书名全都几下以后,梁焕的笑意才微微散去些许,随后便再次缓缓开口,在姜幼笙面前再次询问道。   “对了,说到这书籍,本皇子倒是有一事不解,‘平心意味平民心,安定也。顺应以顺应天和,才可致大势不可逆。’此话是有何特殊含义吗?”   姜幼笙闻言先是一愣,但是随即又立即反应了过来,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脑海之中清晰的印象还是使她立即应答了上来。   “此话是本阁主最初拜读此书时的感触罢了,有些印象便将其记在书上了,果然还是恼了大皇子的阅读吗?”   这句话是当时楚昭珩第一次考她的时候她所打上来的话语,虽然被楚昭珩说并不是正确的,但是她还是将这句话记在了这本书的页脚,当作一些警醒罢了,她都差一点要将这个给忘了,没想到竟然被眼前之人给发现了。   梁焕听了对方的话语便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连忙摇头。   “不是,本皇子只是觉得阁主所言极是,不愧是阁主所言。”   “只是年少之时的感触罢了,定国自然是不止这些理论,大皇子只要读了本阁主在方才推荐的书籍,便能知晓更多了。”   梁焕颔首低眉,认同对方的观点,随后又立即发言再次向姜幼笙询问问题,而这次,却并不是单纯的书籍学术问题,而是一直存在他心中的疑惑了。   “对了,阁主,本皇子还有一事不知,可否一问,这《明鉴》第一页上的,这‘昭’字,究竟是什么?”   此言一出,姜幼笙的心差点跳停了一拍,柳眉也因此微微上挑了一下,她的眼底也立即闪过一丝惊愕。   怎么会。   姜幼笙心中大惊,这时才立即想起来,这本《明鉴》本就是楚昭珩的书籍,所以此书的第一页上,自然是留有着属于楚昭珩专属的印记,那印记便是“昭”字。   楚昭珩的习惯便是在书籍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记,一是为了分辨出书籍之主,二是他个人的占有习惯,觉得留下印记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物品,所以这本书自然是不列外的。   而楚昭珩自己特殊的印记,便是一个昭字,周围再有一圈祥云所圈起,基本是一眼看过去,便能明白这本书到底是属于谁的了,而楚昭珩的名声又这么响彻梁楚二国,相比着梁焕定然是知晓这个印记的。   想到这里,姜幼笙背后便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犯如此疏忽。   虽然姜幼笙此时已经陷入了紧张,但是她还是立即将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下来,也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惊慌,而是做出了思考的模样,垂下脑袋沉思片刻后,才再次抬头看向梁焕,回答对方的问题。   “大皇子是指,这书籍首页的印记吗,也是,这书本就有些特别,自然是会引起大皇子的关注。”   梁焕闻言,倒是有了些许好奇,连忙让姜幼笙继续解释,姜幼笙也不推辞,索性直接开口,将有关于这本书籍的事情告诉给梁焕。   “此书乃楚国摄政王楚昭珩的书籍,本阁主最初便听闻那楚昭珩是个能文能武之人,后来得到传言说他在同梁国的争斗之中丧了命,出于对他的好奇,本阁主便通过一些途经弄到了一些他个人收藏的书籍,想要来了解一下有关于这个人的事情,也当作是本阁主的一种学习吧,他还有一本书也在璇玑阁之中,若是大皇子有兴趣,本阁主可以借于你。”   得到了对方的解释,这才明了了其中的所以然,对于这本书的疑虑便一并消散了去,毕竟他也觉得,这本书确实是对于治国之理,有着很独特的见解,这也难怪眼前的璇玑阁主会如此多次的拜读此书了。   “原来是这般,那本皇子确实也是受教了,虽然此人才如此消失了确实天妒英才,但是他留下的书籍的确能够令人受益匪浅。”   “借书就暂且不必了,本皇子会先将阁主方才推荐的书先阅读完的,之后再来同阁主借吧,希望到时阁主还能再次割爱,让本皇子能够多多领教一些治国之理呢。” 第三百零一章 书已归位   姜幼笙将这个事情完全解释清楚以后,总算是将眼前的人给瞒过去了,毕竟若是让他自己知晓这本书是属于楚昭珩的的话,那倒不如由她自己亲口将这件事情说出来的要好,至少若是由她自己亲口先行解释的话,会有很多事情能够自己说出来,也能先入为主。   如若不然,被梁焕这个人自己查到了,那怕是会影响到她和楚昭珩两人的真实身份了,毕竟他们二人现在都是属于化名伪身份的,若是暴露了,怕是这一盘棋都要功亏一篑。   到时候别谈什么复仇复国,怕是连自己的命都没有办法留住。   恐怕那日花灯之会上,梁焕会突然怀疑起他们两人的事情,也是因为这一本书带来的疑惑吧,还好当日勉强算是稳住了梁焕这个人的心,今日也还是干净利落的将整件事情给完全解释清楚了,至少以后,应该不会再有此类事情影响她和楚昭珩二人的身份了。   同梁焕告辞之后,姜幼笙便立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来,刚回到房间未至片刻,紧随其后跟来的便是楚昭珩,手上还捧着一盘的饭菜,估摸着又是代替花柔南霜来送饭的了。   虽然姜幼笙依旧处于怀有身孕的状态,但是食欲多少还是要比前些日子好上一些了,毕竟这几日里她都有些劳累过度,还时不时熬夜制药,自然就需要更多的食物来补充她的营养,更何况她腹中的孩子也是一日一日的在长大,虽然现在时日还并未有多长久,但两个人的饭量还是逐渐的稳定下来了。   姜幼笙这么些日子里都吃着两个人的饭菜数量,相较以前也是稍微有些圆润了一些,虽然谈不上胖,但是还是能够看得出来有在长肉,不过这也能使得她看起来更加丰满一些,倒是多增了几分的风韵之美。   楚昭珩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姜幼笙也毫不客气,立即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端起米饭便开始吃了起来。   虽然食欲好起来了些许,但是对于姜幼笙来说,还是有些挑剔的,油腻的菜自然是不愿意吃的,平日里都是吃的一些清单一些的菜,即便是有肉,也是普通清炒。   今日楚昭珩送来的菜依旧是十分符合她的胃口的,不仅没有任何的油腻感,甚至还有一些专门用来开胃的,带着酸味的开胃小菜,简直就是正中姜幼笙的内心,光是这一盘小菜,姜幼笙都能够吃上满满一大碗饭。   而楚昭珩面对着眼前的人,也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傻坐在一旁,看着对方一个劲儿的将饭菜往自己的肚子里头装,没过多久,所有的饭菜便被姜幼笙一扫而光,在一旁一直看着这一幕的他,也忍不住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那晚上他悄悄的靠近姜幼笙的肚子,想要试图通过这个方式来确定,姜幼笙究竟有没有怀孕,但是当他的头贴近对方的腹部的时候,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听到,这一点便让他将近失望了,再到次日那郑先生悬丝诊脉之时,得出来的结论依旧是没有怀孕的结论,更是让他更加失望了起来。   但是失望归失望,想要一个和姜幼笙的孩子还是一直深藏于他的心的,所以即便得到这些结论,楚昭珩也并没有停止给姜幼笙的特殊供给饭菜,毕竟能够看到姜幼笙这般愉快的吃饭,也不失为是一种乐趣。   看对方一脸满足的模样,楚昭珩便也情不自禁的列起嘴角来,随后看向对方放置在一旁的书籍,便也立即明白了对方方才去了哪里。   楚昭珩对姜幼笙是十分放心的,因为他了解姜幼笙并不是一个会被梁焕这种人吸引的女子,更何况姜幼笙此时的心里也是只有复仇复国这一件事情,故而根本没有必要担心她与梁焕之间的关系。   虽然私自借书这件事情确实让他心里有些不悦,毕竟在楚昭珩心里,这本书本应该是只属于他们二人之间的事物,不过见到对方已经将书籍拿了回来,楚昭珩自然也不会继续抓着一个点不放。   而姜幼笙也是注意到了楚昭珩的目光停留在书籍上面,便明了了对方的意思,索性直接开口同他搭话。   “书已经拿回来了,王爷就不必继续顾虑此事了。”   姜幼笙自知此事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好,没有及时的拒绝梁焕借书的这件事,才会让楚昭珩因此生气,所以现在将书拿回来以后,她还是选择了率先同他解释这件事情。   楚昭珩颔首低眉,好似对姜幼笙的行为表示十分欣慰,随后收拾了一下餐具以后,便好似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张口询问姜幼笙。   “对了,今日你要一同前往乾坤宫吗?”   昨日花柔突然同梁焕传话,表示姜幼笙有事暂时无法一起陪同他们二人去宫里,虽然理由是身体有些疲惫,但是在楚昭珩来看,还是有些许担心姜幼笙的身体状况,毕竟他一直都在猜测对方是怀有身孕的状态,即便对方并没有承认这件事情,他还是依旧担忧姜幼笙。   姜幼笙也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直接点了点头。   “自然是要一同前去的,因为我已经发现了那眼线的真实身份,应当迅速将她除掉,以免留下后患。”   楚昭珩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对方的观点,毕竟眼线这种事情多留一天就表示会泄露一天的情报,若是真被那梁烨听到了有关于现在梁帝的身体状况,还有那九命草的事情,怕是又会被他拿来大作文章,若是再次惹得人心惶惶,又或者是影响到了什么有关于梁帝和梁焕的声誉。   姜幼笙自然是很明显知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的,毕竟不仅是这泄露情报的事情,还有事关于会不会被那梁烨发现这件事情,若是打草惊蛇了,可就不好了。   楚昭珩听了对方的意思以后,便也没有继续追问,因为他了解姜幼笙,知道她定然是已经做好了完全的计划和准备,无需他多操心。 第三百零二章 浣纱   楚昭珩将残羹剩饭收拾好后,便立即从姜幼笙的房间离去了,并没有过多久留,毕竟他今日一来,也只是想要确认一下姜幼笙的身体情况罢了,既然对方是如此精神的样子,就也没什么担心的必要,索性直接离去了。   随后姜幼笙也是趁着下午的时间,稍微在书桌边上歇息了片刻,待到将近天色渐暗之时,才起身走去府邸的后门,而后门那也已经准备好了马车,楚昭珩和梁焕二人也已经在此地等候许久,见到姜幼笙的身影出现,才一同上了马车,向皇宫进发。   三人到了皇宫之后,便立即往乾坤宫里走去,走进了殿里以后,便看见了那两个眼熟的身影,依旧是陪伴在梁帝身旁,负责照顾梁帝这几日的起居生活。   此时的梁帝也正好是熟睡的状态,众人也不敢朝着他睡觉,索性都直接走到了厅室之中,一同在桌边坐了下来。   借此机会,姜幼笙便立即同众人说明了今日的特殊来意……解决梁烨在宫中的眼线。   上回姜幼笙便同黄御医和高公公两人讲过,这宫中已经潜伏进了梁烨的眼线,让他们二人时时刻刻做事要小心谨慎,万万不可被那眼线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毕竟现在他们要隐瞒的事情可是梁帝大病这种消息,是绝对不能够泄露出去的。   而今日姜幼笙便是来告诉他们二人,他们今天就要将这个眼线给解决掉,如若不然,后果自然是不堪设想。   “本阁主已经发现了那眼线的踪影,希望二位能够一同配合本阁主,就说是大皇子看中那宫女,已经得了皇上的许可,要将其带回府中作为小妾。”   此话一出梁焕便完全愣在了原地,他知道姜幼笙今天是有什么计策要实施的,但是没想到这个计划竟然是用他来当作借口,便整个人都惊呆在了原地,但周围人却是一副颔首低眉的模样,好像这件事情确实是有可行性的一样。   将这个计划同众人托出以后,姜幼笙便转过头来看向梁焕,眼神坚定的模样,看起来好像确实是要用这个理由。   “大皇子,到时候还劳烦你多多配合了,这都是为了皇上,还有你的将来。”   虽然梁焕觉得这件事情有些突然,但是也还是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没有办法只能点头答应,而姜幼笙见他答应以后,也才再次将视线移开,放置到了高公公身上,准备开始对他下令。   “高公公,请问你可否将那名眼角边有一颗泪痣的宫女寻来,依照本阁主的判断,那名女子应当就是给太子梁烨传递消息的眼线了。”   姜幼笙当日便已经做好了整件事情的计划,所以那日一进到宫里便开始留意周围的守卫与宫女,都是将他们的长相特征深深的印在了脑海之内的,所以才会这么快寻到了那眼线的身份。   而姜幼笙这一番话出来,高公公便陷入了疑惑,不太明白对方究竟是依照什么判断这眼线的身份的,索性直接开口询问对方。   “这,咱家可否冒昧问上一句,阁主是如何猜到这件事情的?”   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姜幼笙便直接同他们解释了起来。   那日在乾坤宫殿前的守卫和宫女本就不是很多,虽然大家都有机会目睹姜幼笙那副呕吐的模样,但是若是要传递消息出去的话,自然是需要有一个能够自由行动的身份了,而守卫要一直在原地站岗,当然是没有办法随意走动的,但是宫女就不一样了,宫女可以在宫里随意走动,只要不是什么特殊的地方,基本就能够去。   而当时后来消失的身影,便只有那一个眼角带着泪痣的宫女了。   众人听完姜幼笙的解释,便好似一番恍然大悟,茅塞顿开的模样,而姜幼笙也并不想管他们到底明不明白这件事情的缘由,更加关心能不能立即将这个宫女带到面前来审问,便直接开口再次重复了一句对高公公的命令。   “高公公,事情便是如此,故而可否将那宫女立即传过来呢?”   高公公思索了片刻之后,才皱着眉头,缓缓开口。   “眼角带着泪痣的宫女,又是能够在乾坤宫里走动的人,应当是那名为浣纱的姑娘了吧。”   姜幼笙对于宫里的事情并不了解,但是也不关心,但是眼前的人便是给其他仆从下达命令的人,应当是最为熟悉这些人的,故而自然说的事情是可以相信的,姜幼笙便点了点头,表示应当是这个女子。   见姜幼笙频频点头,高公公的脸色便显现了些许阴霾,也没有任何要叫人的模样,更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让众人看了不禁疑惑了起来,梁焕见状,连忙催促对方,让他迅速去传人,不要浪费一分一秒。   “高公公,快去将那位叫做浣纱的姑娘来,这可耽误不了时间啊。”   此言一出,高公公便更是面露难色,两条有些灰白的眉毛紧紧皱起,沉默片刻后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姜幼笙见状心中便升起了一丝不好的念头,连忙询问对方。   “高公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请快快道来。”   高公公闻言才缓缓吐出一句话,而这句话便令在场的其他人都惊楞在了原地。   “浣纱姑娘已经没有办法传来了。”   众人完全愣在了原地,不知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对方这副惨痛的脸色,还有自己的直觉都在告诉着自己,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高公公停了片刻之后,又继续说道。   “那浣纱姑娘,今日便被人发现,已经死在了漱人房的井里了,那副模样好像是自己投了井的样子,啧啧。”   此语一出,众人的双眼便都同时瞪大了起来,为这突然其来的消息而感到吃惊,而楚昭珩和姜幼笙也在此时,一同皱起了眉头,脸上也浮现除了担忧和几分阴霾,垂下头去陷入了沉思,并没有再次发言。 第三百零三章 心狠手辣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没有办法继续深究,而姜幼笙好不容易抓到的一个机会,竟然还是这样被人给打断了去,一时间也只能在原地独自暗怒。   而梁焕却好似不太明白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虽然知道这线索断了,但是却觉得不应该会产生如此伤悲的情怀,有些摸不着头脑,便索性直接开口询问。   “这眼线就这般断了的话,不是也好吗,为何阁主还有各位会是如此的脸色。”   众人闻声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他,随后也只是无奈的摆了摆脑袋,而高公公也看不下去梁焕如此迟钝,便开了口为他解释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若是真的有这么简单就好了,若那浣纱姑娘真的是自尽,倒也是件好事情……”   高公公话音未落,就被楚昭珩的话语声给打断了去,楚昭珩心情有些许沉重,但是还是打断了高公公,用着低沉的声音为梁焕继续解释道。   “只怕这浣纱姑娘的死,是他们自己人所为的。”   这句话并不算长,但是却立即让梁焕明白过来了这整件事情,仿佛茅塞顿开一般,梁焕便理清楚了这件事情的思绪,随后也顺着这个思维思考了片刻,怒气便立即浮上了面上,手掌立即做拳,直接在桌上狠狠一捶,便击起了一记声响,差点将上面的茶杯都给震得反倒。   若是按照姜幼笙的推理,这浣纱姑娘便是梁烨藏在宫里的眼线,而他们的自己人,自然就是梁烨了,所以这浣纱姑娘的死便是那梁烨一手安排的了。   姜幼笙皱起眉头来,她知道这件事情本就是应该同那梁烨拼速度,没想到竟然还是被那梁烨抢先了一步发现了他们的计划,并在他们将浣纱姑娘揪出来之前,就将这个浣纱姑娘给解决掉了,真是不知道该感叹这梁烨是精明呢,还是狠毒呢。   这浣纱姑娘能够来到如此接近梁帝的位置,少说也是在这宫里待了几年才能混到的位置,给梁烨送了这么多年的情报,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一点疏忽就被梁烨给当作弃子狠狠的舍弃了,甚至还被伪装成了自尽投井。   想到这里姜幼笙袖衫之中的细手也不禁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好似望见了那梁烨的可恨嘴脸一般,心里也浮现出了想要将梁烨狠狠揍上一顿的想法,但是最终却还是在一声叹息之下松开了拳头。   姜幼笙将自己的思绪稍作整理了一下,随后便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顺了一口气以后,便同众人开口说道。   “现在的情况确实已经不容乐观了,既然已经被那太子梁烨发现了我们已经发现了他的眼线的事实,就等同于将我们这次行动有不可告人之处给泄露出去了,所以今后必须更加小心谨慎,不可再被那太子发现了我们行踪了。”   众人深知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光是梁帝病重的事情泄露出去都会造成梁国大乱,而那梁烨也有可能会趁机再扰乱朝纲。   梁国朝廷本就已经有些时日没有上早朝了,大臣们也都有些动摇,万万不可在将此消息传漏了出去。   更何况这一次抓眼线的行动还被那梁烨察觉到了,更是一个打草惊蛇的行为了,今后定然不能再继续惹起风波了,一定要保证在梁帝还没有恢复过来之前,将梁国的安宁好好保护住。   在场各位闻言都表示赞同,便一齐颔首表示应和,众人统一了一下意念之后,便又开始了每日的例行放血……为梁帝制药。   或许是因为方才梁焕那一拳的声响,梁帝此时也已经醒了过来,高公公也立即走到对方身边来,为他扶起身子来,同他进行一些谈话,拖延时间待到梁焕将血放完之后,才将位置让给他。   梁帝见到了自己的儿子,心情也是十分的高兴,立即在高公公的搀扶之下坐了起来,看着梁焕的脸频频点头。   厅室之中充满了梁焕的血腥味,在常人闻起来是十分浓重的味道,但是由于梁帝身体还是处于重病的情况,就连嗅觉都没有什么灵敏可言,便也没有发现这件事情,所以便是很平常的同自己的儿子寒暄罢了。   梁帝也是自知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究竟是有多糟糕的,毕竟自己才是最了解自己身体状况的,先不说他的身体活动能力下降到了极致,光是平日里的嗜睡他就能够清楚的知晓自己的病情已经是十分严重了。   虽然这几日有珍奇的草药救治,勉强还是能够将他的身体恢复了一些,但是有些事情,梁帝还是自知的。   当然,不止是自己的身体情况,就连众人这些日子里为自己操的心,他也还是知根知底的,除了那九命草的事情。   梁帝本来就一直对梁焕宠爱有加,更是从小就一直惯着他,眼看对方越长大便越是跋扈,完全不像一个听话孝顺的孩子,本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梁焕会每日都来探他的病,甚至还为他的病天天忙里忙外的寻找救治方法,光是这些事情,就已经够梁帝为此偷着乐了。   梁帝勉强列开一个笑容,随后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将自己的手抬到了梁焕的脑袋上面,轻轻地抚摸了几下,随后脸上的笑容便在梁焕的眼里有些模糊了起来,但是却让他倍感安心。   梁焕的眼眶也是逐渐的泛起了红色,但是他还是控制着自己的泪水,让它尽量不滑下来。   对于他们父子二人来说,这样的时光基本可以说是没有,或者说是太为罕见了。   两人聊天聊了许久之后,黄御医才端着刚刚熬煮好的汤药走了进来,放置到梁焕的手中,继续交由他来喂,而梁焕也并没有分毫的迟疑,接住了那汤药以后,便开始小心翼翼的将其吹冷,再喂到梁帝的嘴边来,一勺勺的将其喂了下去,直到一整碗药都全部喝完。   将温热的汤药喝完以后,梁帝便觉得有些困乏了,高公公便连忙将他扶到了龙榻之上,慢慢的躺了下去,而梁帝也是以十分迅速的速度,再次进入了睡眠之中。 第三百零四章 断了消息   太子府中。   梁烨坐在厅室之中,两条剑眉嚣张的竖在额间,微微蹙起,随后眉下的双眸便是斜眼一瞥,看向才从宫里回来复命的暗卫,对方单膝跪地在梁烨面前,而脑袋也是横着低了下去,不敢抬头直视梁烨。   “命你去办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吗?”   话语之中尽是冷酷无情,更是有着些许严厉,其中还透着霸道的王者气息,从暗卫的脑袋之上传了下来,使得暗卫心中也有些许动荡,但是却不敢显现出来,只是保持着自己平静稳重的话语,立即回应对方的问题。   “是,那名宫女已经被臣等解决掉了,太子殿下无需再担心,此次事情也并没有任何人看见。”   暗卫虽然回复对方的问题十分迅速,但是对于对方这次的命令还是有着些许疑惑的,毕竟这次的任务命令还是有些意外,竟然是让他去解决掉宫里的一个宫女,好像还是一个离梁帝有些近职位的宫女,按照道理来说,应当同眼前之人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为何又会突然结仇。   让他们去对那名宫女下手呢?   疑惑归疑惑,但是从眼前之人昨日一归来就直接下令的这件事情也不难看得出来,这个宫女一定是有什么问题,才会被太子殿下如此对待,如若不然,太子也不至于一回来就是一脸的怒意,然后命令他们去杀人的,毕竟太子殿下也是一个善用计谋的人,一定是好好想过的。   不过这些事情的缘由也不关他们这种暗卫的事情,他们暗卫只需要乖乖听令后然后撒手去干就是了。   毕竟他们就是这样的一种存在,在暗中保护主人,并且听令于他们。   听到暗卫的这个回复,梁烨的心情才终于平复了些许,两条眉毛也微微放松了一些,随后整个人往后靠去倚坐在椅子上面,接着轻轻点了点头,便让眼前的暗卫退下了,而暗卫也是立即听令,迅速的就消散在了阴影之中,就是在那一刹那。   厅室之中又只剩下了郑先生和梁烨二人,虽然梁烨此时的表情已经微微放松了些,但是反之郑先生则是依旧一脸的担忧,反复还在为什么事情而感到忧愁担心,时不时饮茶又时不时的摇头,让一旁的梁烨看了有些不悦,但是也顾及到对方是自己的幕僚的身份,不好严声喝止,只好尽量用着平稳的话语询问。   “郑先生,为何事情已经解决了,还是这副愁眉模样,难不成是还有什么事情在绕弄着先生的思绪吗?”   梁烨微微侧头,看向郑先生,而郑先生闻声也终于注意到了自己行为的失礼,立即反应过来,连忙道歉,但是随即脸上的愁眉却依旧如方才一般回归,紧接着一声叹气声音,郑先生便开始同梁烨缓缓道来。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即便是解决了这名宫女,也还是有很多问题的,先不说我们今后很难同宫里窃取到情报,再者是这眼线之事已经暴露给了大皇子等人,那璇玑阁阁主定然会注意到这件事情,以后无论是宫中宫外,怕是有关于那大皇子梁焕的消息,都很难得到了。”   话音刚落那郑先生便又叹了一声气,随后又重复了一下摇头的动作,使梁烨闻言之后再见对方这番动作,倒是也被这份忧愁感染了起来,忍不住又使那怒意浮上心头来,然后又及紧紧地握起了拳头。   自从梁烨从那梁焕的府邸回来以后,便立即明白了这什么怀孕动作和什么私通的事情,都是那梁焕方的璇玑阁主故意制造放出来的消息,为的就是要诈出他们的眼线这一件事情,而事实上确也的确奏效了,使得梁烨没有办法只能忍痛赶在梁焕方之前,处理掉自己一直培养的眼线,那名名为浣纱的宫女。   想到这里梁烨就觉得十分可惜,但是却没有办法,毕竟若是让那眼线被梁焕掳了去,那抖露出来的消息怕是要更加多,这样的损失对比起要,确实是要比失去一个眼线而严重得多,所以梁烨也只能选择舍弃那一枚棋子。   争夺皇权的路途上本就是比较谁更善用棋子,在这一点上,梁烨一向都是十分熟练的。   若是将来真的会轮到这一天的话,怕是就连身边的这一枚幕僚棋子,他也会迅速的舍弃掉他。   毕竟对于梁烨来说,他也只能熟练的掌控住这些事情,才能将自己的所有都保护起来,无论是权力还是地位,又或者是他的生命。   对于一个庶出的皇子来说,也只有这一条路才能让他好好走下去,就像当年他决定潜伏于姜国之内,最后一举反国,才会得到今日这般的荣华富贵,而这一次,他还要再一次实行这个计策,为的就是这个,当年完全不把他看在眼里的梁国。   梁烨握在太师椅扶手上的手使起力来,紧紧的抓着这扶手前端,随后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朝着身侧的郑先生点了点头。   虽然他痛失一个眼线,但是也是因为自己的想法才导致的这件事情,若是当日他能够继续握着这个消息,再多观察几日的话,或许更能将那梁焕等人葫芦里卖的药给查出来,但是当日的他偏偏还是急了一些,而就是这一点差错,才就成了现在的这个情况。   “罢了,一名眼线罢了,今后多加注意些,总能听得到。”   梁烨站起身去,随后便也没有任何停留的意思,只是拂袖离去,留下郑先生一人在原地,而郑先生也不知该如何劝诫眼前之人,只得坐在原处摇了摇头,良久之后便也走出厅室外,倒是十分巧合的见到了那才锻炼完的易朝将军,两人相见,倒是相互都愣了一下,而又立即反应过来,随后同对方行礼。   “才练完武吗,易朝将军?”   易朝将军点了点头,随后往厅室之中望去,却并没有看见相见之人的身影,本想同郑先生随意寒暄几句便离去的,但是没想到郑先生却先发了言,硬是将他留了下来。 第三百零五章 共饮一杯   “易朝将军是否已经将兵力集齐了?”   易朝将军本想同对方简单聊几句便离去的,但是却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突然谈起了兵力的事情,便立即将易朝将军的注意给拉扯了过去,回过头来看着眼前的白发俊颜,两条粗粗的眉毛也略微皱了起来,微眯着眼睛看着对方,抿了抿嘴,也并没有着急说话,而是沉思了片刻。   易朝将军知晓眼前之人是属于梁烨的幕僚,所以平日里还是对这人怀着敬佩之情的,但是敬佩归敬佩,他一员武将终究对于这类文人墨士有着些许顽固的偏见,虽然平日里并没有怎么显露出来,但是从他们二人之间并未有多少次的单独相见,旁人也多少还是猜得到这一条关系的。   易朝将军思索片刻之后,便轻轻的点了几下头,表示确有其事,毕竟关于兵力的这件事情,那太子梁烨早就同他安排命令下去了,虽然他易朝将军本人并不是很赞成梁烨的这一行为,但是自己怎么说也还是站在对方的阵营之中的,也只得好好遵守对方的这一个命令。   大家拉帮结派,站位争斗,都是为了自己将来的仕途能够走得更加远,这一个目的是所有人都一模一样的,故而自然易朝将军也是这般想的,对于自己的仕途他也是十分充满信心的,更何况他也是为了这一点,才会选择梁烨的阵营。   他虽然为一名武将,但是事实上心思还是要比其他野蛮的武将要缜密一些,如若不然自然也是无法走到这个位置的,虽说他的愿望之中是能够越爬越高,越走越远,但是实际上在他心中还是一直深藏着一个更加重要的事情。   易朝将军本就善用兵法,更能参破局势,现如今二皇争斗的场景无论是谁都能看得清楚,虽然目前是那大皇子站着上风,但是事实上都是因为那大皇子身侧有着一名璇玑阁阁主罢了,论其本质还是处处比不过自己所选择的梁烨,也正是因此,易朝将军才会选择那梁烨。   梁烨确实是会珍重人才,为人也并不会同那梁焕一般嚣张跋扈,虽然不知道今日为何会心气变得如此急促,但是依旧不妨碍梁烨这个人的才华。   先不说易朝将军自己的仕途如何,在他一员武将的身份来看,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将这梁国领向更远的路上,才能使得梁国走向繁华盛世的场景,所以易朝将军才会在权衡利弊之后选择梁烨这个人。   郑先生见对方点头作应,便也明白对方的意思,随后轻轻抚了几下羽扇,微微垂下脑袋来,连同视线也一齐下落,看向脚下的地面,也并没有立即同对方继续说什么话语,而易朝将军见状,也觉得无趣,也觉得自己的心情有所下降,索性直接开口,表明离去之意。   “郑先生,若是没有其他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离去了,我还想找太子殿下说一些事情。”   话音刚落,郑先生便立即抬起头来,对上眼前这名武将的眼眸,随后露出坚定严肃的眼神,倒是让易朝将军顿时愣住片刻,紧接着郑先生便从羽扇之下缓缓道来话语。   “将军莫急,在寻太子之前,可愿意同臣共饮一杯茶水?”   语气轻巧好似真的是要邀请易朝将军喝茶一般,但是眼前之人这坚定的眼神,他还是能够立即辨明的,虽然心里并不是十分情愿,但是易朝将军还是从对方眼神之中看得出来,这郑先生应当是有什么重大事情想要同他商量,才会这般模样的。   易朝将军明白对方意思以后,便也没有半分推辞,紧接着便在对方的一声请之下,随着对方的身影一同走到了他的屋院之中。   次日。   梁烨用着将近几日的时间,仔仔细细的想了一遍有关于最近这整件事情的缘由头尾,无论是有关于自己眼线的话语还是那梁焕方奇怪的行为,都让梁烨深深疑惑并且为之好奇,虽然自己现在已经痛失一名眼线,但是并不代表这一整件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了。   毕竟在他这几日看下来,梁焕那边的人并没有因此停止去梁帝的乾坤宫,而是依旧如往常一般,每日反复前往,这般频繁的往来,任谁来看都能立刻明白,其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这一点自然一直牵动着梁烨的心,使得他一直为这件事情绞尽脑汁,深思熟虑。   自然有关这件事情的好奇意思,梁烨都还是有跟自己此时的左右手,郑先生和易朝将军说,虽然他麾下大臣还是有不少的,但是当下能给他带来实质作用力量的也只有眼前的两个人。   将这一件事情向他们二人传达以后,易朝将军和郑先生便是近乎同时表现出了沉默思索的模样,这一反应倒是让梁烨有些许惊讶,只觉得眼前的两人是不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之下,感情变得有稍微要好了一些,但是他自己也不敢开口询问这件事情,毕竟若是产生了误会就不太合适了。   二人思索良久以后才缓缓抬起脑袋来,看向梁烨,郑先生也率先给出了梁烨想要的反应,开口讲自己的见解说了出来。   “太子殿下,依臣所见,应当是那乾坤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比如像那梁帝重病,一类的事情。”   郑先生特意在重病二字上加重了语气,而他身旁的两人也立即因为这两个字,眼睛都瞬时瞪得老大,仿佛因此而感到十分的震惊,但是与易朝将军不同的是,梁烨瞪大的眼中却有着几分喜悦,好似也正因为这一个消息而感到又惊又喜。   而郑先生见二人这副模样,顿时也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又继续说道。   “如若不然,那大皇子的人,不应当如此频繁的来到乾坤宫之中,再看皇上这些日子里也并没有上朝,所以依臣所见,必然是因为皇上此时病痛缠身,而那大皇子等人,便是来为皇上治病的!” 第三百零六章 掐指一算   这个结论仿佛是正好下在梁烨心里的一般,使得他脸上的喜悦变得越来越浓,但是他也并没有立即说话,取而代之的则是他逐渐变得大声起来的笑声,本来还是偷偷的笑意,但是到了最后,便是十分爽朗的笑声响彻在厅室之中,使得整个厅室中只回荡着他的笑声。   “哈、哈哈哈,还是轮到你了,让你也尝一尝当年母妃的痛楚!”   梁烨放声大笑,心里听到梁帝生病的这个消息便是十分的喜悦兴奋,虽然这病痛也立即让他想到自己母妃当年的痛苦,一样是身患重病,才因此逝世,所以现如今梁帝重病缠身这一件事情,在他眼里虽然是有着万分的快乐,但是却终究还是伴随着自己的悲伤与痛苦,而这一切交织在一起,自然就成了梁烨对梁帝的仇恨。   与梁烨相反的,则是一旁的易朝将军,易朝将军听闻此言,脸色便立即染上了几丝阴霾之色,粗眉紧紧皱了起来,连表情都浮现了些许的伤悲之感,而这一抹伤悲之感也立即被郑先生狡黠的眼眸收入在内,他眯了眯眼睛,随后抬起眼来看向还是在满脸兴奋的梁烨,又再次说道。   “太子殿下,可不要因此一时快意冲昏了头脑,虽然这皇上此时应当是重病缠身,但是按照大皇子等人如今进宫的频率,应当还是寻得到了应对的措施,所以万万不可高兴得太早啊!”   郑先生先前的话可以说是完全点燃了梁烨的火把,使得梁烨内心之中欲望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但是此时的这一句话,却又好似一桶冰寒刺骨的井水一般,整整一桶浇到了梁烨的身上,使得他方才点燃的熊熊烈火也因此熄灭了下来,虽然让他的心情变得十分糟糕,但是梁烨不得不承认。   郑先生的这一番话,是十分正确的。   他不应当因为这一时的爽快而冲昏了头,而是应当更加冷静下来,想好接下来的对策,以对应接下来的所有事情。   毕竟他也不想当一个愚蠢的君王,像梁焕那类人,就是这个模样的,他绝对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梁烨闻言便立即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后颔首低眉当作应答,抬起手来伸向郑先生,让他继续说下去,并且表示自己方才失礼的歉意。   而一旁的易朝将军也趁着这一小段时间,从方才那惊人的消息之中回过神来,潦草的将自己脸上的惊愕之情收起,摆出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做好继续听郑先生分析局势的准备。   郑先生得到了梁烨的许可后,便继续在两人面前,将自己这几日里逐渐琢磨和打听出来的消息,合成最终的结论,最后为两人娓娓道来。   “臣见那大皇子今日确是日日频到乾坤宫,再加上其余众人也随着他一同前往,估摸着应当是梁帝生了病,但是至于他每日都前往进宫,臣思来想去,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便是梁焕等人应当是掌握了能够控制皇上病情的药,而依臣所见,那药应当就是十分稀有的珍宝级的,九命草!”   郑先生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于眼前两人,两人闻言后脑内的疑惑并没有立即消散去,反而是变得更加深惑起来,只是相互对视一番,同对方交换了一下眼神,见对方也是一脸的疑惑模样,梁烨回过头来看向眼前一脸自满的郑先生,随后缓缓开口。   “这,九命草是何物?”   郑先生见对方不明白这九命草究竟是何物,也只是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后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语言。   “太子殿下不知也不怪,这九命草便是一种十分稀有罕见的药材,药如其名,能够医治不少病症,只是它实在是稀有罕见,而且要使用它还有一件非常难寻的条件,所以普通的医术药草书籍上是无法寻得它的踪迹的,这种事物,都是藏于祖上先人口中传颂下来罢了。”   这郑先生本就属于半个仙人,所以知晓这种事情也是很正常的,而梁烨这个人平日里也并没有经常研究医术一类的事物,不知道自然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梁烨闻言便也是颔首低眉,明白了这九命草的来历背景,随后思索片刻后,脑内之中又浮现出一个问题,也并没有迟疑,直接开口问道。   “可是,先生是怎么猜到,梁焕等人是用的这九命草的?”   这个问题倒是问到了易朝将军的心,毕竟他一个武将,连书里的东西都没有看过太多,更别说这种连书上都没有记载的事物了,而眼前之人不仅直接说出了这药材的背景,甚至还猜到了梁焕等人是用的这药,这一个想法倒是让易朝将军有些许好奇。   梁烨这一问,郑先生便立即勾起了唇角,面容好似洋洋得意一般,但是也并没有同二人卖关子,而是直接为他们两人解答出来这个问题的答案。   其实这件事情并不是很难猜,至少于郑先生这一双观澜全局的眼眸之中,通过这几日的细细观察和思索,再怎么样也是猜得到那梁帝已经病重了,而能够给这种佝偻身躯添上几分生气的,也就只有那九命草能够起到作用,虽然道理是这么说,但是让郑先生肯定了这一件事实的,还是关于那梁焕每日都前往乾坤宫这个行为。   “太子殿下莫急,方才臣才说到,那九命草还有一个非常难寻的条件,那便是它的药引子,是一个十分难寻且难以满足的事情,若是要使用这九命草,不止要寻得到这草药,还得用患病之人的至亲之人的血液来熬煮,如若不然,此九命草是无法起到作用的。”   此言一出,梁烨和易朝将军便都愣怔在了原地,都为郑先生的这一番话而感到了震惊,就连瞳孔都不约而同的瞪大了起来,为这个事实而感到惊愕。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几日梁焕入宫不久都是为了要给那梁帝献血吗! 第三百零七章 借血   郑先生的这一番话,虽然表面上是说的九命草的用法,但是实际上在梁烨的心里来说,这一番话可以说是在告诉他,现在的梁帝是在靠着梁焕的血液来活着,并且以此来治病。   这也难怪那梁焕会每天都要前往乾坤宫里去了,原来是要给梁帝献上自己的血亲之血。   这一件事情乍看起来,好似同那梁后当时患上中染病的一样,但是实际上当时的梁后所用的至少都是其他不认识的男子,但是这一次的梁帝,却是在用着自己的亲生儿子的精血,以此续命。   想到这里梁烨就有些头皮发麻,只觉得这梁焕和梁帝有些恐怖,但是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这件事情也是令人能够理解的,毕竟现在对于他们来说,也只有仰仗着梁帝一直活着罢了,只有梁帝还一直坐在帝位之上,他们才会有机会。   梁烨理清了思绪以后便砸了咂嘴,随后抬起头来看向郑先生,见他还是一副自信的模样,不禁皱起眉头,觉得对方应当是想到了什么对策,才会同他说这么多这些事情的,所以直接抬了抬手,命令他继续说下去。   “先生知道的,应当不止是这些吧?”   郑先生对梁烨的领悟能力还是比较满意的,立即点了点头,随后从自己的长袖之下拿出了一把匕首,放在了梁烨眼前晃了几下。   梁烨见到那把匕首,当即便愣在了原地,还以为对方是想要用这把凶器对他做些什么,就连他身侧的易朝将军都同一时间站起了身,打算要护在他面前来。   但是也就是那一刻梁烨便望向了郑先生的眼眸,见其中并没有任何杀意和凶气,随后又想这郑先生也不是什么武功高强之人,而他自己本就怀有一身功夫,身边还有易朝将军傍身,如若真的是要打算刺杀一类的,也不应当是在这个时刻,或者是使用着如此明目张胆的方式。   梁烨见状便立即抬起手来,制止住身侧的易朝将军要护卫的模样,脸上的愣怔之神也是立即消散而去,换上一如既往的温润模样,只是笑了笑,随后便开口询问。   “先生这是何意?”   郑先生也是自知自己的行为有些许越界,便立即将手中的匕首刀刃方向转得指向自己,随后微微倾下身子来,同眼前之人行礼作为道歉,紧接着便将自己手中的那把匕首递到了梁烨手中,然后才抬起头来,眼眸之中这才显现出些许与往常不同的凶相,更有着些许杀意傍身,两瓣略微显白的嘴唇才缓缓张开。   “臣想,同太子您借血。”   此话一出,厅室之中又是一片宁静,梁烨闻言背后便立即冒出了些许冷汗珠子,好似根本没有想过眼前这个郑先生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一时间确实是将他吓到了片刻,而郑先生自然也并没有让这番冷至极点气氛一直停留在这厅室之中,随后又立即解释道。   “太子不知,这九命草虽然可以救人性命,但是同时也是可以害人性命的,照理来说那九命草一株便可救人病状,但是大皇子一连着这么多日都在往乾坤宫跑,说明那皇上应当是病重到需要九命草一直扶持救治的状况了,而九命草若是这般用的话,其中是无法中途交换药引之人的血液的,否则会让食用之人,立即中毒,而这一中毒,可是十分难解的,基本可以说是没有办法。”   “臣觉得,若是能够将这制药的,大皇子的血液之中,加入一些太子您的血液的话,那皇上定然就……”   郑先生没有继续将话说下去,但是厅室之中的二人也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也都立即垂下头去开始思索着这一件事情。   这种能够将梁帝置于死地的机会并不多,虽然说他现在已经病重了,但是有那梁焕等人在旁医治的话,过一些时间那梁帝的病便会好起来,如此的话梁烨这边就会立即失去现在的这一点点优势,所以现在这个机会可以说是天赐良机,准备给梁烨用来翻盘的。   但是话虽这么说,这个机会还是不太好用的,毕竟那梁帝身旁还是有着这么多人把守,就连制药都是由他的自己专属的御医在旁看管的,若是要从这药物之中下手,定然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梁烨陷入沉思,良久之后自己脸色也终于陷入纠结,最后才终于做出了自己的决定,点头应和了郑先生的这一番话语。   而易朝将军也只是在旁思索看着,见两人将这个计策想出来以后,便也没有怎么样说自己的意见,只是将自己的视线移到了窗外,去看窗外有些变暗的天色。   而随着这夜色一同到来的,便是这梁烨心中的计策。   梁焕府邸。   自从那梁烨在梁焕府邸之中出了丑离去以后,姜幼笙这边便终于迎来了几日的停歇日子,毕竟宫里的眼线也已经被他们除掉了,自然是可以歇上一口气了。   而姜幼笙便趁机在这喘息的几日之中,做了不少的补血药,虽然梁焕那边的份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但是姜幼笙觉得,这类药物还是多备一些要好,未雨绸缪总是不会有错的,更何况这补血药还能当作金创药来使用,可以说是居家必备了。   趁着这几日梁焕也是平稳的往来于乾坤宫之中,为梁帝这个人献上自己的血液来恢复,而梁帝这将近十日的持续服药,精神状态也终于是好了不少,至少不会每日都沉醉于睡眠之中了,也对这几日里的事情多少有了些印象,虽然这恢复得还不至于让他能够走下床去,但是已经能够不依靠高公公就坐起来了。   但是这个状态还是属于无法自理的情况,自然是依旧无法开始进行早朝这一事项,而早朝一事也已经有了将近十日未开启,自然是让不少朝廷大臣有些慌乱,其中也有不止一个的臣子前来乾坤宫中询问此事,当然还是被高公公回绝了。 第三百零八章 改日再来   虽然回绝了这些人的面见,但是这一件事情实际上还并未属于完全解决,又或者是可以说是根本就没有解决,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后拖而已,因此,朝廷之中的各位大臣都一直处于慌乱的状态,虽然并没有早朝将他们众人集合起来,但是背地里还是有不少的大臣们会私自集聚,讨论着有关这不上早朝的事情。   姜幼笙自然是知晓这一件事情的,但是也是处于没有办法的状况,毕竟若是让外人知晓此事的梁帝身患重病无法起床的话,怕是会更加让朝廷气氛动荡,使得整个朝廷的风气再被扰乱,若是发生了这种事情,到时候梁帝回归帝位之时,还是会十分棘手的。   所以索性只能留下这群人私自讨论此事,没有采取任何制止的行为,只能一昧的纵然着他们这样议论这一件事情。   而这一件事情自然是不会如此平稳的发展下去,太子梁烨自然是不会准许梁焕等人如此悠闲的,更何况他现在也已经完全猜到了姜幼笙等人在做些什么事情,也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行动,而在着行动展开之时,也还是在给梁焕等人找事做。   “高公公,若是今日还不能让本太子见上父皇的话,本太子可是无法平息众意了!”   梁烨站在乾坤宫门口,严声面对着眼前的高公公,身后也站着不少大臣,都是满脸的担忧和怒意,仿佛对高公公这一阻挠的行为十分的不满。   高公公低着头,也并没有说什么话,但是还是没有准许眼前的这一群人进到宫殿之中,只是听完眼前众人的斥责与倾泻之后,才缓缓的道出几个字。   “皇上还有要事要处理,外人一概不见,还请太子殿下改日再来。”   将这句话说完以后,高公公便是一个转身便走回了乾坤宫里头,而随着他的退下,守卫也是立即将门合了起来,并没有将眼前的人放进去,而他们脸上的表情也都是清一色的冷酷严肃,好似根本就没有将眼前的这些人放在眼底,也并没有顾及眼前之人的职位权力一般。   梁烨见高公公还是软硬不吃,也是满头的怒意,但是也并没有任何能够发泄的地方,更何况他今日前来也并没有指望着真的能够见到那梁帝,只不过是过来将这个气氛带起来罢了,只要能够将整个朝廷的气氛逐渐带向这个趋势,他的目的就达到了,到那个时候,这个事情必然也是能够答应下来的。   目送高公公离去后,梁烨也并没有在原地傻愣着,而是立即从自己的衣袖之下拿出来一封信件,随后走到坚守在乾坤宫门外的守卫身旁,便递到了对方手中,悄悄凑到对方耳旁,手中也并没有停下动作,将一直藏在自己手掌之中的银锭一同塞入了对方的怀中。   “将这封信带给高公公。”   守卫本来站得笔直,但是怀中突然多出来的这份重量,立即让他脸上的色彩变了一下,眼神也立即从梁烨身上掠过,随后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答应,梁烨这才离去了身影。   梁烨自知现在在这梁帝周围的人都是一些保皇党,所以倒不如用这种方式将信件带过去,那高公公即使是再怎么保皇,多少也还是会将这个信呈上去的,毕竟现在朝廷之中的气氛已经有够乱了,还是需要类似这种谏言的,虽然梁帝身体还未恢复,但是怎么样也还是该听一听这些话语。   更何况,这封信可是这么多大臣的建议。   梁烨嘴角弯了弯,抬起头来,却正好是遇上了来乾坤宫的梁焕,眼底虽然立即闪过一丝惊愕,但是却还是立即隐了下去,同梁焕和姜幼笙笑了笑当作招呼,便也没有多加逗留,直接从换梁宫之中离去了身影。   梁焕见到梁烨的身影也是一愣,但是又望见对方那番笑容,心中只觉不妙,随后只是微微侧身瞥了一眼对方的身影,便领着姜幼笙一同前往乾坤宫,而刚走到殿前,高公公便打开了门,好似早就准备着等待二人一般,而他一出门,身侧的守卫也趁机将方才的信件递到了对方的手上。   高公公只是眯着眼瞧了几眼这封信,见上面写着梁烨的名字,也只是皱了皱眉,随即将他揣到了自己的怀中,紧接着便立即将梁焕和姜幼笙二人领进了宫内。   姜幼笙和梁焕走到厅室之中,其中早就坐着黄御医,而二人也立即上前,没有分毫的迟疑,便立即开始了今日的采血制药之事。   内屋的梁帝此时也是出于清醒状态,但是只是依靠着床靠坐着,将自己的视线放置到帘幕之外,看着外头人的身影晃动,而高公公也正在此时回到了他的身边。   这些时日下来,虽然梁帝时常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身边人也是都在瞒着糊着他,但是这么多日的血腥味道他还是能够闻得到的,如此浓重,每每在梁焕到来之时便会泛起这番浓重的血腥味道,让梁帝无法不闻到它,更何况在这之后他还要喝下那一碗黑色的汤药。   即便是再如何不识情况,梁帝也还是能够猜得到的,自己喝的事物是自己儿子的血液,吃下去的药,便是那时给梁后所用的九命草。   虽然知晓这个情况,但是梁帝也没有什么办法开口的,只能一个劲儿的加油恢复身子。   梁帝望着帘幕之外的人影,他垂了垂眸,轻轻叹了一口气,身边的高公公也是立即从自己袖衫之下拿出一封信件,正是那梁烨托人送过来的信件,高公公自知这件事情还算是重要的,也知晓现在朝廷之中气氛诡异,而眼前的梁帝也还是恢复了精神的,所以这一封信,在他看来确实还是该给梁帝看看。   即便那梁烨是敌对党羽,现在这朝廷的情况还是需要梁帝来抉择看看,那梁烨毕竟是太子,再怎么样,费心送这一封信,应该还是想要整顿朝廷氛围。 第三百零九章 去安排   梁帝望着那信件之上的梁烨二字片刻,随即陷入沉思,抬起头来看了看帘幕之外坐着歇息的梁焕,思索片刻后,心中终究还是做下了结论,接过身侧之人手中之物,便也没有分毫的迟疑,眼神之中也多了几分的坚定严肃,比起一个病人,倒是更像他原来的身份了。   梁国的皇帝。   将那封信件慢慢拆开,从中拿出几张写满了字的信纸,梁帝的表情之中便闪过了一丝惊讶,并没有想到这梁烨竟然会突然传来如此之多的消息,顿时有了些许惊愕,但是还是迅速的平复了下来,随后手上的动作便开始了起来,将那几张信纸一一展开,放置于自己的眼前,将其中消息尽数收于眼底。   梁帝看了那几张信纸许久,随着他看的越多,自己的眉头也逐渐的紧收起来,在额间结成一个疙瘩,眼神之中也多了几分的担忧,但是其中却还夹杂了一丝精明。   梁烨信中所写的事情,基本都是有关于这几日里朝廷的动向,还有许多大臣口中的担忧,信件之中的梁烨倒是更加像是一个梁国太子,显得对整个梁国十分的尽心尽力,也还有些许身为儿子对于父亲的担忧,虽然他并没有明说已经知晓了梁帝病重的事情,但是还是在话语之中对其旁敲侧听,表示久日未见父皇,甚是想念一类的话语。   高公公在一旁也是不经意的瞥见这些话,心底自然也是泛起一阵讽刺的笑意,只是摇了摇头,也并没有敢说什么话,就连梁帝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分毫的变化,好似早就完全明白自己这个庶出皇子的真实摸样了。   但是又不得不说,这个梁烨确实在扮猪吃老虎的方面,要胜过梁焕不少,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梁烨才能因此爬到他大儿子的头上。   梁帝并没有继续细想,而是接着翻到了下一张信纸上,因为他相信,即便这梁烨再怎么装出一副为国尽忠的模样,也一定是有什么其他事情想要说,不然不会这么费心思将这信带进来的,而此时的梁帝,自然也是更加要好奇这个梁烨背后到底卖得是什么药,想要做些什么事情。   而梁帝自然是梁帝,梁烨也自然是梁烨,彼此之间即便是再如何生疏,身体上的血脉终究还是一样的,也正因为如此,梁帝也是十分的了解这梁烨,而这下一张信纸,便正好表明了这梁烨的心之所想。   “希望父皇能够早日进行这梁国阅兵……”   梁帝的眼神掠过其他的朝廷动向汇报,最后停在了这一句话上,随后眯起眼睛,眼神之中多了几分的担忧,但随即又立即化成了严肃正色,抿了抿唇,随后抬起眼来看了一眼身侧的高公公,见对方也是在跟着他一起阅读这封信件,并没有说什么斥责的话语,而是直接指了指这一句话。   高公公伺候梁帝多年,此类信件密函自然是看过不少,所以也不需要因为这种事情同他计较什么,而去高公公看这类信件,也能多少给梁帝本人提到一些谏言。   高公公移目看向主子所指之处,也是立即面露难色,沉思片刻之后便同梁帝摇了摇头,表示并不赞同这个行为。   梁帝见对方这番反对,只是笑了笑,随后则是微微启唇,有些许干涩的双唇便缓缓的吐出了一句话。   “去安排,阅兵。”   仅仅几个字,便让高公公的脸色完全变成了震惊的模样,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就连眼瞳都因此睁大了不少,好似对眼前之人这句话抱着万分的质疑一般。   梁帝知晓对方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并不好,但是在他眼里,这个阅兵在这个时候确实还是有着它存在的必要的,至少在这段,他平白无故消失了如此之久的时日里,突然出现的话,确实是一件能够平定众人心态的事情,更何况在他觉得,若是能够再给梁焕多加一件提升名望的事情,更是雪中送炭之事。   他自己的身体他是知晓的,虽然现在是被那九命草所救,但是这佝偻之躯,定然是还会再某一日之中,再度崩塌,到那时候即便是什么灵丹妙药也一定无法将他救回了,所以倒不如趁此时将梁焕一举抬高,让他早日能够重回太子之位,这样他也好安心的去了。   梁帝将信件叠好,又再如原样一般将其复原,塞回到信封之中,随后递到高公公手中,眼神也再次回到帘幕之外……梁焕的身上,也并没有想要再次开口说话的意愿。   高公公知晓对方这副模样就是表示这件事情已经定下的意思,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话语劝解对方,只是在心中悄悄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便拿着那封信到附近的烛火旁烧了去,人也在清理痕迹完毕之后,立即退了下去,去进行方才梁帝所下的命令。   帘幕之后则是空留着梁帝一人,目光有些许呆滞的放置于帘幕之外的梁焕身上,久久未曾离去,好似要将那人完完全全的印于自己心中一般,良久之后才逐渐有了些许移动,眼神放到了梁焕身侧的姜幼笙身上。   他一直知晓这姜幼笙对梁焕这个人,这么多时日以来的贡献与帮助,就连他自己现在能够恢复神情,都是因为在依靠着这璇玑阁主的力量,才能勉强苟活下去,故而在梁帝心里,他深深地知道这璇玑阁主究竟是有多么神通广大。   但也正是这一点,正因为璇玑阁主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梁帝才会觉得她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人,照理来说不应当是屈身于自己大儿子梁焕之下,因为他自己的儿子他自己是知晓的,即便将他推到这番高度,也还是一个十分天真的人,至少跟璇玑阁主比起来是这般。   因此,梁帝才会多次跟梁焕强调这一件事情,但梁焕依旧是一副应付了事的模样,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感到任何的异样,这让梁帝还是十分的担心他。 第三百一十章 有所动静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在梁帝看来,即便着璇玑阁主真的能够将梁焕扶持上皇位,也一定会有朝一日,再用同样的方法,将其他人也扶持到这个位置来,到那个时候梁焕定然是无法与之抗衡的,故而在梁帝心中,还是希望那梁焕多少能够留个心眼,至少不要将自己的所有都倾盘而出。   梁帝叹了叹气,只是觉得有一种浮空感在他心中,他不知道自己儿子身侧的这个幕僚,到底能够随着他多久,为的又是什么呢?   正是这一段思索的时间,黄御医也已经将今日份的汤药给制好了,依旧是如往常一般的,带着浓浓血腥味道的黑色汤药,递交给梁焕之后,便由梁焕给梁帝喂下。   梁帝也并没有露出丝毫的马脚,虽然已经知晓了这一份药是九命草与自己儿子的血液所作,但是为了活下去,为了这梁国的将来和一切,梁帝也还是迅速的将其尽数饮下,便又恢复到了躺下的状态。   今日清醒的时间多少还是要比往日长一些,思考的事情也要比往日多上一些,对于他的身体来说也已经算是极限了,饮下汤药之后便是以一番困倦之意袭来,梁帝也是十分迅速的便沉入了睡眠之中,合上了双眼。   梁焕知晓对方需要睡眠来休养生息,也不敢多做打扰,将药物为其喂下之后,便带着姜幼笙直接离去了乾坤宫,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之中,而他的府邸里,早已有着一个人在庭中等候,那便是楚昭珩。   楚昭珩在这些日子里并没有经常同梁焕一同前行去宫中,而是代替姜幼笙留在府邸之中,管理着手下各处传来的消息,并且立即作出判断结论,虽然照理来说他同姜幼笙两人的职责应当是替换一下比较好一些,但是在楚昭珩来说,他觉得有些大事情还是交由姜幼笙自己亲自去见证比较好。   毕竟真正要复仇的人是她,这样让她亲手做事,才会让她更加有些实感。   当然楚昭珩在家中也并没有闲着,反而倒是要比平日里更加注意手下眼线所传来的消息,毕竟同那梁烨也算是斗争了有一阵,现在缺失了一个梁帝的位置,不能否认那梁烨会没有偷偷行动的可能,也正是这一点怀疑与警惕,才会让楚昭珩又拿到了另一个消息。   楚昭珩手中握着一封信件,剑眉紧紧的蹙在额间,一见到二人归宅的身影便立即迎了上去,但是并没有马上同姜幼笙和梁焕二人诉说事情,而是连忙将两人一起带到了平日里商讨事宜的厅室之中。   姜幼笙和梁焕虽然满脸的疑惑,但是还是对眼前之人十分信任的,也没有多家质疑什么,便随着他一同来到了厅室之中坐下,身旁的侍女也是趁机为三人奉上了茶水,随即立刻退下。   厅室之中一下便只剩下了他们三人,变得安静下来,但是楚昭珩的表情也并没有因此有什么变化,反而在这安静的空间之中显得更加凝重了起来,而楚昭珩这个模样,姜幼笙一看便知,定然是手底下传回来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楚昭珩一向是一个处变不惊的人,不会因为什么小事情而变得慌慌张张,即便是什么大事,也依旧如往常一般冷静,所以楚昭珩现在这个表情,在姜幼笙看来,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   姜幼笙悄悄的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就连一旁不明情况的梁焕都觉得有些许惊愕,也多少被这些气氛所带动起来,变得有些紧张,随后缓缓开口向楚昭珩询问道。   “这,临左盟主今日突然将我们都叫到这里来,是有什么要事需要商讨吗?”   楚昭珩微微侧过头去看了一眼梁焕,见他确实是一副疑惑的模样,抿了抿唇,随后便将手中刚收到的信件交到了对方手中,但是也并没有打算就此停止,而是直接口述出了这类似信件之中所写的事物。   “璇玑阁派出去的手下传来了消息。”   楚昭珩接过信件,闻言便皱起了眉头,随即立即将手中的信件拆开来,将其中的纸张拿出张开,紧接着其中的文字便展露在自己的眼前,而楚昭珩的声音也在此时再度响起。   “说是有见到易朝将军,从太子府中出去,并且前往了最近的兵营,并且其余周边的兵营,也在近日之内有所动静。”   梁焕一边听着楚昭珩所说的话,眼眸也一边迅速从纸张上掠过,见其中确实写着这些事情,眉毛便立即紧蹙了无论,脸色也凝重了几分,但是也并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微微侧过头去看向自己身旁的姜幼笙,眼神之中好像是在询问着对方。   姜幼笙闻言也是立即面露难色,因为这件事情她也并不是第一次听了,但是突然一瞬间有这么大一片的地区兵营都有了动作,这也不难免能够让她猜出,这梁烨终究还是要动手了。   在姜幼笙的计算之中,早在当日潜入太子府之时,望见拿一枚虎符她就已经预料到了有这个可能性,如若不然这不许进京的符文本就不该出现在那太子府中,而它的突然出现,必然是因为它身上所蕴含的偌大力量……兵力。   现在那虎符在易朝将军的手中,而易朝将军又是梁烨麾下的一员,这无疑不是在表示是梁烨已经开始要着手武力解决这件事情了吗。   想到这里姜幼笙紧蹙的眉间又紧了几分,深知这件事情已然不是一件小小的动静,而是一场暴风雨的前兆。   梁焕发觉身侧之人脸上的表情也并不是很好,便有些许紧张了起来,忍不住试探的发出声音来询问姜幼笙,想要探知对方此时心中的想法,毕竟这件事情在他看来,也只能勉强知晓这梁烨想要做些什么,但是他却不明白梁烨究竟是想要怎么做。   “阁主,这件事情……”   梁焕话音刚落,门外便立即传来了南霜的声音。 第三百一十一章 圣旨   南霜急促紧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立即将厅室之中尴尬的气氛给打破,也立即将其中三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三人不约而同,都将自己的目光给转移向了门的方向,往那声音的源头看去。   南霜狂奔着来到厅室门前,也并没有如往常一般乖巧的等待其中主子的话语吩咐是否允许,而是直接一把就将门给推开来,紧接着人影便冲进了厅室之中,连气都没有来得及缓过来,便朝着厅室里有些许呆滞的三人喊道。   “大皇子,阁主,盟主,高公公来了,好像是来传旨的!”   姜幼笙等人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便立即变化了起来,都浮现了些许震惊之情,紧接着立即站起身来,朝着厅室之外的方向看去。   姜幼笙自然是想不通的,分明方才才从那乾坤宫之中归来,也并没有听到梁帝说些什么其他话语,更没有听到有关这下旨的事情,但是怎么会才前脚刚进门不久,后脚圣旨就到了呢。   况且此时也已经到了夜晚,有什么事情居然会在这种时间里突然通知下来,难道真的是有什么紧急事情,需要如此快马加鞭的传送过来吗?   想到这里姜幼笙脸上的阴霾便又重了几分,柳眉也皱的更加紧了起来。   这梁帝究竟是在想这什么事情?   姜幼笙还处于半惊讶半疑惑的状态时,大门的方向也是立即传来了有些许耳熟的声音,而那声音无需多疑,自然是那一直待在梁帝身边,这几日都同梁焕等人见过面的高公公。   高公公脸色依旧如往常一般平静,双手捧着圣旨走到了厅室门前,只是微微垂眸看了一眼厅室之中的三人,比起平日里姜幼笙在乾坤宫中所见的模样,此时的高公公倒是更加显得正经,这才令人忆起对方的真实身份……梁帝身侧的总管大公公。   也正是高公公这一副严肃正经的气魄,使得厅室之内的三人也立即做起了反应,连忙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紧接着瞥见对方手中的圣旨,便迅速的反应了过来,接着三人便都立即跪在地上,沉沉的地下脑袋来,等待着高公公继续说话。   高公公突然带着圣旨到访,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情,才会在这个时间再次来到梁焕府邸同他见面,这么紧急,说明定然是不是什么小事情。   姜幼笙沉着脑袋,但是还是用着自己的余光微微瞟站在门前的身影,见对方脸色依旧未改,并且迅速的将自己手中紧握的金色卷轴展开来,随即便是高公公那带着些许高声调的话语,从姜幼笙等人的脑袋顶上传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姜幼笙闻言便是心中一沉,心想那金色卷轴果然是圣旨,只是她有一点想不太明白,梁帝分明还在病重之中,怎么会突然下了一道圣旨呢,还是传到梁焕府邸来,如果是什么其他事情的话,不应该当时在乾坤宫之中便直接口头上同大皇子说了来吗,怎么会如此多此一举呢?   “闻民心不安,朝中水波惊扰,特此举行阅兵仪式,命大皇子梁焕领羽林军一同参加此次阅兵,以来平安民心。”   “钦此。”   话音一落姜幼笙便眉峰一挑,有些惊讶,但是也不敢立即发作,而是待到面前的身影先动了,她才缓缓抬起自己的脑袋来。   梁焕闻言便是立即行礼,随后接过那圣旨,虽然脸面上还有些疑惑,但是接旨的动作还是不敢迟疑的,将圣旨接过安置好后,众人才都放松下来,都站起身子来。   梁焕等人脸色依旧是那副疑惑模样,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旨意究竟是为何,但是从那道圣旨之中看来,总体意思应当是,近日应该会举行这延后许久的阅兵仪式了吧,用来命定民心,以及,安定朝廷内部的气氛吗。   姜幼笙皱了皱眉,只觉得其中没有这么简单,但是这消息确实来得有些突然,分明那梁帝还在病重之中,怎么会突然想起这阅兵仪式了,令人有些疑惑。   就姜幼笙看来,这梁帝定然不会是因为什么突然兴起而至,所以应该是听到了什么有关于外面的消息,不然就梁帝现在这个身体,又怎么还会有心思去关心这些外界的事情呢,能够早日恢复都算不错的了,阅兵仪式再怎么说也应当是属于这病好以后的事情。   姜幼笙越想越疑惑,索性直接走到了高公公面前,而高公公也是从方才那副严肃模样之中脱了出来,换上些许温和面容,见对方靠近也是明白对方心中所疑,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缓缓道。   “阁主可是有什么事情想要问咱家?”   姜幼笙颔首低眉,往身后那圣旨瞧了瞧,随后柳眉轻蹙起来,有些担忧的抿了抿唇,心中的疑惑也在此时便倾巢而出。   “为何,这皇上会突然下旨,要开始举行这阅兵仪式了呢?”   虽然这阅兵仪式要举办的消息早就传了出来,但是却一直没有明面上安排下去,而只是在其余周边军队之中有些命令罢了,令他们这么些时日之内都要多加训练有关于阅兵的事项,以便到时进行这仪式来彰显兵容。   羽林军也是早就收到这个命令,平日里除了在皇宫之中守卫,还会时不时的在皇宫中的营里进行训练,姜幼笙这些日子里的频繁进宫,有些时候还是有见到过一些他们的模样的,不过也就是几面罢了,毕竟这阅兵即便在重要,也是不能干扰到宫里的正常日常的。   高公公闻言也只是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也立即从温和中脱出,换上了几分的忧愁,接着便缓缓说道。   “今日收到了太子的信件,是传给皇上的密函,上面所说,近日里朝廷气氛紊乱,再加皇上这些日子里也并未露面,使得人心惶惶,需要一些事情来平复这个局面,皇上阅读完后,沉思许久便命令咱家着手安排这阅兵仪式……” 第三百一十二章   高公公一边回忆解释,一边叹气,只觉得这件事情背后应当还有些什么,毕竟那梁烨突然过来告诫皇上,定然是不会像表面上这么好心的,一定是在背后准备着什么事情,想要趁此机会再来扰乱朝中气氛,或者是什么更加严重的事情……   高公公也不敢继续多想,而一旁的姜幼笙脸色也立即变得阴沉起来,仿佛也同对方想到了一个点上,甚至要比高公公想得更加黑暗,但是随机也只是摇头作罢,只得叹气,随后再望对方身后看去,便见到高公公身后的侍卫手中还捧着一摞圣旨,使得她的脸色又多了一分惊愕,随即开口。   “高公公可是还有圣旨要传?”   若是真的要举行这阅兵仪式的话,那参加的军队应当是不止羽林军一队的,更何况羽林军的参演本就是当日花灯之会上的奖赏,所以照理来说应当还会有其他的军队,而这次的圣旨是让梁焕领着羽林军参演的话,那其他的圣旨,应当就是让其他的人领着其他的军队参演了吧。   姜幼笙皱了皱眉,穆阿姑给你便在高公公身后的圣旨之上停留了几番,但也并没有直接走近,而是等待着眼前之人的回答。   高公公点了点头,也是侧过身子去瞧了一眼,随即又再一次叹了一口气,也并没有继续留在梁焕府邸之中拖沓,而是立即转过身去,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是,等一下还要去太子府里,为太子下圣旨,这次的阅兵仪式之中,太子也要带队参演,应当是皇上特意安排的了吧。今日便不再叨扰大皇子和阁主了,若是还有什么疑惑之言,来日去到乾坤宫中,去问皇上吧。”   留下一句话,高公公便走到了自己侍卫的前面,领着他们一队人马又立即从梁焕府邸的大门走了出去,留下厅室之中的三人在原处思索着其中的事情。   梁焕抱着那一卷圣旨,眉间有些许忧愁,但是又不知该如此理清,只得走到自己的两位幕僚旁边,将圣旨交予于他们二位,让自己展开看后,便再次收了回来。   圣旨之中确实写着方才高公公口中所表达的事宜,当然除此之外,还写着即将举行的阅兵仪式的时间地点,还有一些相关人士的名字,姜幼笙一看便知,这件事情确实是那梁帝故意而为的了。   梁帝此时的身体状况,他们这些人都是心里有数的,即便这次用药能够让他多少恢复到原来的模样,但是也不能保证真的能够让他完全康复起来,至少在姜幼笙看来,梁帝的那副佝偻之躯是无法撑得住多久的,所以即便那梁帝能够康复了,有关于二皇争斗的事情也还是拿不定的。   所以与其等到将来那不可控制的时间以后的话,梁帝决定在现在,他能保证自己的身体多少能够承受住的情况之下,再给自己的大皇子梁焕创造一个能够同那梁烨斗争的机会,若是能够提高梁焕的威望的话那便是一件好的事情,如若不然,他也知晓这突然进谏的梁烨,不会安什么好心的。   那就顺着对方的意,等他将这次的篓子捅出来,再让梁焕去将这整件事情全部化了,便也能够将梁焕的声望一举提高到顶点,这样也能将梁焕直接捧上太子之位,到那个时候梁帝的身子再怎么样,都能够保证这梁国归到梁焕手中来。   姜幼笙沉思良久,终于揣摩出了梁帝的心思,但是摸清楚了对方的意图,姜幼笙也只是在心中默默感叹了一声,只觉得这梁帝确实是为此事有些许拼命,就这个法子来看,他应该是想要把所有都赌在这次阅兵仪式之中的,赌的就是那梁烨,不安好心。   想清楚以后姜幼笙才缓缓抬起头来,正好对上楚昭珩的眸子,见他眸中没有半点疑惑,姜幼笙便明白了,对方应该也是已经想到了这一件事情的真相。   虽说姜幼笙同那楚昭珩是一起构思的复仇计划,所有事情也基本都是靠着那姜幼笙来全权操办的,楚昭珩也只是在旁时不时的辅佐帮助她罢了,但是在姜幼笙眼里,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的任何思想与谋略,都没有跑赢过眼前的这个男人,分明她才是真正复仇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姜幼笙又不禁想起了从前在姜国吃得亏,皱起了眉头,觉得自己有些许怠惰了,还是应当多加学习一下这些谋划计策一类的,她不希望自己会在这些方面上输给楚昭珩,即便眼前的人对她的感情是十分坦诚的,她也不愿让自己位居后位。   “阁主?”   楚昭珩见对方的眸子又沉了下去,便是微微发声,将姜幼笙的注意又牵扯了回来,随后二人望向一旁还未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的目的的梁焕,便缓缓地朝他解释了下来。   梁焕听完这件事情的真相,也只是皱起了眉头,看模样应当是已经完全明白了这次阅兵仪式的重要性。   “大皇子,这阅兵仪式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梁焕依旧皱着眉头,但是听到姜幼笙的突然发问,便立即动作了起来,将自己手中的金色卷轴再次展开来,瞧了一眼其中所写的时间。   “是五日之后!”   姜幼笙闻言便是一愣,听到这个消息便有了些许惊愕之情,她虽知这次阅兵仪式情况紧急,但是没想到这阅兵仪式竟然会举办得如此之快,竟然就在梁帝服完所有的药以后,时间这么赶的话,梁帝的身体未必会能够承受得住。   姜幼笙眉间立即显现出几分担忧,但是也不能再怎么去左右这件事情,毕竟此事已经下令写在了圣旨之中了,按照那高公公的速度,这个时候,那一摞的圣旨应该也已经送完了,要求梁帝改时间肯定是来不及的了。   她叹了一口气,只能肯定了这个时间,虽然这时间对于梁帝的身体来说有些操之过急了,但是对于羽林军来说,应当没有什么问题。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一同训练   姜幼笙平日里还是有见过那羽林军的,他们虽然平时里并没有怎么暴露在人群的视线之中,但是姜幼笙每次见到他们的军队的时候,还是对他们军队的气氛有着肯定的,毕竟姜幼笙也是见过军队的,虽然离得时间有些久远了,但是那种气势是不会在人的脑海之中消失的。   虽然羽林军平日里并没有经常露面,但是在姜幼笙看来,那羽林军的气势也不比其他正统军队的气势要低,更何况羽林军可是梁帝专门挑选出来守卫梁宫的,定然是从其他各个军队之中选择出来的人才,才能够进到这羽林军之中,所以这次的阅兵仪式,在姜幼笙眼里并不是什么很棘手的事情。   毕竟手中的牌已经被梁帝给发好了,这般优质的军队,自然是不会输给那些偏远杂鱼的。   至少这次明面上称为“阅兵仪式”的事情,暗地里却是相比较的争斗的事情,在姜幼笙眼里,那大皇子梁焕方应当是能够夺得更多目光,更加出彩的。   担心的事情便只有一样,那就是那梁烨背后的小动作,究竟是什么事情。   姜幼笙皱了皱眉头,但是也不敢多想这件事情,虽然她也不觉得这件事情真的能够这么快的揣测出来,毕竟那梁烨也不是什么吃素的,更何况他身边还有着两个能将,也不能如此小瞧对方。   沉思良久之后,姜幼笙便立即传来了花柔,命她加派璇玑阁人手,让他们多加注意那梁烨的动向,无论是他还是任何与他相关的任何人,都要全部注意,若是有什么异样的情况,一定要立即通报楚昭珩。   “必要的时候,花柔,你也要亲自去查看。”   花柔听令以后便是立即点头应答,随即又立即退下去着手这件事情了,毕竟姜幼笙此时的脸色是这般严肃,花柔定然是能够察言观色的,自知这件事情不是往日里的那种随意勘察就能解决的事情,也不敢有任何怠慢,离去后便立即命身手较好的一些璇玑阁暗卫去注意这件事情。   命令下去以后,姜幼笙也并没有继续闲着,而是同梁焕诉说了对方今后应当更加注意一些有关于羽林军的事情,至少要保证羽林军能够在阅兵仪式之中好好发挥这整件事情,不然的话怕是无法保证这件次阅兵仪式的胜利事情。   并不是说这梁焕的能力低或是什么,而是在姜幼笙的回忆之中依稀记得一些,有关于那羽林军的事情,她记得当时的那名骆雨骆将军便是羽林军的首领,说明这次的阅兵仪式定然是无法逃离对方的,更何况这次羽林军参加阅兵仪式本就是因为骆雨的花灯之光。   而那骆雨,在姜幼笙的印象之中,便一直觉得对方是一个豪爽之人,但是豪爽归豪爽,却也只是在不知道姜幼笙的身份的前提之下,是那副礼貌且大度之人,而在知晓了姜幼笙的真实身份之后,骆雨的态度便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对于梁焕的态度也并不是什么好的模样。   如此看来,那骆雨应当是一个嫉权贵如仇一般的男子,这般的话,那梁焕要是真的要去带领这羽林军,怕是有一些难度,对他来说应当是一件相当大的考验了吧。   姜幼笙皱了皱眉,随后朝着眼前脸色温和且有些许愚钝的梁焕,缓缓说道。   “大皇子,这有关阅兵的事情,既然已经安排下来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就这么坐以待毙,至少要保证能够将整件事情都控制在手中,所以本阁主觉得,大皇子你接下来的这几日,应当都进到宫中的羽林军之中去,同他们一齐训练这件事情,保证能够在阅兵仪式之中出彩。”   梁焕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也立即陷入思考,理清楚对方的意思以后,便点头作应,表示明日一早便去羽林军之中去同他们一齐训练。   姜幼笙见到对方答应下来以后,也只是点点头,随后从自己的荷包之中又掏出了一盘白色瓷瓶,递交给梁焕。   梁焕平日里便就要每日都去给那梁帝献血,一直都是依靠着那补血丸所保证身体的健康和精神的,本来姜幼笙早就给了梁焕相应的量用来维持身体,但是现在看来,若是要再加上同羽林军一齐训练这一件事情的话,肯定就会更加费心费心了,这样的话那些补血丸肯定是不够的。   “大皇子,这里还有多余的补血丸,这几日训练之前你且服下一颗,保证你能够更加顺好气血。”   梁焕接过那药瓶,脸上的笑意便立即显现了出来,只觉得眼前的姜幼笙还是十分关心他的,心中便浮现出了千万的暖意,多多谢过对方。   姜幼笙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多少变化,毕竟于她来说,这药给了梁焕不过是为了保证他能够身体健康罢了,毕竟他再怎么说,现在也算是她与楚昭珩两个人的君主,若是这君主都不能保证身体的话,对于她的复仇来说,怕是更加难。   更何况这类似的补血丸,姜幼笙已经屯上了不少,为的就是这种不时之需,也还好她有多多准备,不然这梁焕怕是又要因为自己父亲的决定,又陷入什么精神不振的泥沼了。   众人将这几日的安排给计划好后,便也没有多在厅室之中停留,毕竟彼此都知晓这几日已经迎来了最为关键的事情,若是能够抓住这一次机会的话,就能够一举反转胜利了,到那个时候梁焕就能够重回到太子之位,而等到他一即位,姜幼笙就能够真的对那梁烨下手了。   那个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   姜幼笙咬了咬牙,便从厅室之中退了下去,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之中,而她还未从厅室之中走出几步来,楚昭珩的身影就立即追了上来,来到了她的身侧,脸上也是满脸的笑意,随后缓缓的在她身旁说道。   “阁主,近日本盟主觉得身体有些许不适,可否劳烦阁主为本盟主诊治一番?” 第三百一十四章 肌肤之亲   姜幼笙一愣,转过头去便立即望见了对方脸上的笑意,随后立即移开目光来,好似要遮掩着什么,口中也只是随意的做了做应答。   “好、盟主且来便是。”   二人便一同从那厅室之中走了出去,而在他们后面的梁焕望着这场景也是一愣,脸上浮现些许疑惑但是却也不敢上前询问,毕竟从话语之中,梁焕并没有听到什么不符合情形的事情,只是觉得眼前的两人如此贴近的关系,在他眼里看着有些许不快。   但是转念一想,他此时同那阁主确实也并没有特殊的关系,不过只是幕僚的关系罢了,虽然他对于姜幼笙早已有了重重地向往憧憬,但是碍于此时他现在的这个身份,确实不是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事情,只得将这份心思沉于心中,不敢肆意倾诉出来。   虽然他的眼眸之中的种种,早就已经将他出卖了。   不过这些事情也都不是什么难事,待到他登上梁国帝位之时,那时再去追求这璇玑阁主,也不算迟。   梁焕想到这里,嘴角上也是微微浮现起一个上扬的弧度,随后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而他刚一将门推开来,便发现房间之中坐着一个略微眼熟的身影,而能够随意进出梁焕房间的人,自然也不是什么外人,梁焕走近那身影,那身影便立即转了过来。   梁焕的眼眸之中这才印入了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面容也是一如既往的风情万种,如此美妙的女子,自然就是梁焕唯一留下的女眷……楚侧妃楚尚语。   楚尚语嘴角弯弯,眼眸也是如水一般温柔,望着梁焕脸庞,只是微微笑了笑,随后便站起身子来朝着对方行了个礼,行为之中无不透露着她的礼仪,举手投足之间也是轻巧动人。   梁焕望见对方,先是一脸惊讶,但是又立即转变成了诧异,只觉得对方突然来访应该是有事情想要同他说,不然依照楚尚语的性格,应该是做不出什么突然送上门来的行为的。   楚尚语虽然是梁焕唯一留下的女眷,但是其实在行为之上还是十分注意的,虽然身材和模样都是一等一的美女,但是她也并未做出过任何出格的事情,即便是真的喜欢梁焕,这么多的时日里也都是一副乖巧的模样,像突然造访的这种事情,也只是来同梁焕报告事情的。   梁焕越过她,直接坐在了自己的茶桌旁边,而楚尚语则是非常自然的也来到了他的旁边,为他沏茶,也并没有说什么话。   楚尚语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一接近梁焕,那股幽香味道便立即窜入了梁焕的鼻子,随后往上蔓延而去,在对方的脑海里肆意弥漫开来。   这香气,若是放在以前,梁焕闻到的话,早就一把将对方抱起来,然后甩到床上去干些什么事情了,但是对于现在的梁焕来说,也仅仅只能做到沁人心脾的作用,并不能怎么扰乱他的心思,毕竟在现在的梁焕心中,唯一想要得到的女人只剩下了那姜幼笙了。   梁焕只是默默的拿起那茶杯,饮下了对方为自己倒好的茶水,随后茶香便在自己的舌尖散开来,盖过对方的幽香,梁焕这才抬起头来,看向眼前之人,随后缓缓道。   “你怎么来了?”   楚侧妃只是微微笑,随后便将茶壶放回原位,自己也坐到了梁焕座位的对面。   “臣妾想要来看看您。”   梁焕只是摇了摇头,自知眼前之人并不是那种喜欢说这类话的人,楚尚语一向都是那种识时务者,知道察言观色,平日里不会来叨扰自己,定然是不会因为这种原因来寻找自己的。   梁焕也并没有生气,毕竟眼前之人确实还算乖巧,没有急着让他做些什么,更没有逼迫他,只是在旁边静静地沏茶,这一行为在梁焕来说非常受用。   毕竟他也不喜欢那类聒噪的女子,这类乖巧宁静的女子,在此时倒是更能让他觉得心中平静,也不会打搅到他,更能帮到他的忙。   虽然此时的梁焕对女人暂时没有什么欲望,但是楚尚语的存在,此时对他来说还是如同春雨一般滋润的,虽然声音轻浅,但却能帮助到他不少,就连心情都上升了些许。   梁焕只是笑了笑,随后也侧过头去看向对方,见对方脸上依旧如往常一般柔和,心情便更上了几分,但是梁焕也并没有被眼前的美妙所迷惑,而是再度开口,将其打破。   “说吧,今日来究竟是为何?”   楚尚语本来今日就是有事想要来询问梁焕的,见对方轻而易举的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再度发问,她也没有继续掩藏下去,随后轻轻的颔首几下,脸上的柔和模样便逐渐消散了去,换上了一副严肃的模样,让梁焕看见了有些许愣神。   他平日里并没有经常见到楚尚语,更没有见到过楚尚语会有这般严肃冷淡的模样,虽然对方嘴角还是有着上扬的弧度,但是在梁焕看来,不免得感受到了几分冰冷,而与之相同的,是对方接下来的冷漠语气。   “臣妾想来问问大皇子,可有同璇玑阁主有过肌肤之亲?”   此言一出梁焕便变得更加呆滞了,他从来没想过眼前之人竟然会有这般模样,不仅看起来十分冷漠,就连说的话都让人吃惊,梁焕将楚尚语取为侧室也算是有些时日了,这么久以来他都没有听到过眼前这个人,会用着如此冷淡的语气来说话,更别说口中所说的事情,竟然是有关于他与璇玑阁主的。   梁焕一愣,但是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而此时楚尚语的脸色也已经变回原来那般温和,让梁焕差点以为方才是自己看错了什么,但是楚尚语那冷漠的语气还是依稀在他耳畔徘徊。   “侧妃这是何意,难不成是在怀疑本皇子和自己的幕僚之间有什么事情吗?”   眼前之人方才的模样也算不得什么,但是梁焕仔细一想,为什么楚尚语会突然问起这件事情。 第三百一十五章 只有一个   照理来说,他梁焕虽然一直在心中对那璇玑阁主有所向往,但是也只是一直藏在心中,而楚尚语前段时日里也都是一直生病在床,不该知晓这些事情,怎么会病好之后就来追问自己这种事情呢?   梁焕内心之中泛起疑惑,不禁皱起眉头来看向眼前的女子,见对方只是微笑摇头,一副好像只是好奇询问的模样,并无任何反常。   但是这些事情在梁焕此时的眼里,竟然有些泛着寒意,让他不禁在心里打了个颤,但是又只当作对方因为嫉妒所言,于是思索片刻后,便又再次开口朝她解释了一番。   “本皇子与那璇玑阁主之间不过只是互相帮助罢了,并没有什么你所说的肌肤之亲,不知侧妃是哪里听来的这种谣言,只希望侧妃今后不要再用这种胡言乱语来打乱整个府邸,若是扰到了阁主的心情,以影响到了本皇子,可不是今日这般了。”   梁焕做出一副冷酷严肃的模样,瞥了对方一眼,随意朝她解释了一番,而对方也是对上了自己的眸子,好似在细细观察着自己一般,令他觉得有些许不适,迅速移开目光来,接着继续道。   “若是没有什么其他重要的事情,你就先下去吧,别再乱说这些胡话了,若是是得了什么癔病的话,本皇子可以为你传来御医为你查看一番。”   楚尚语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从座位上站起了身子,紧接着便朝着梁焕行了行礼。   “臣妾知错了,今日叨扰了皇子,是臣妾的无意,还望您海涵。”   留下一句话,楚尚语便迅速的从梁焕的房间之中退了出去,行动十分的迅速,看上去根本不像一个病好没多久的人,而她嘴角的笑意则是依旧泛在其上,好似对今日自己从梁焕口中获得的消息非常满意。   经过楚尚语这么多日在府中的细细观察,终究还是认定了那姜幼笙确实是身怀有孕,虽然不知道为何那日在太子殿下身侧的幕僚悬丝诊脉之时,并未得出任何与之相关的结论,但是在楚尚语看来,无论是从茶水的变更,还是什么糕点的忌口,还有其余种种,其中最重要的是,她作为女子的直觉。   从这么多的方面,楚尚语终究还是认定了这一事实,今日一来梁焕房间之内,也就是为了旁敲侧听这件事情,确定一下她腹中的孩子究竟是不是属于那梁焕的,虽然问得有些直白了,但是多少还是得到了收获,从梁焕的眼神之中,楚尚语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姜幼笙和梁焕之间,确实没有那一层的关系。   得到这个消息,楚尚语终究还是安下了自己的心,毕竟在她眼里,那璇玑阁主究竟是否怀孕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事情是,那孩子究竟是不是大皇子梁焕的,如果是的话,那么那璇玑阁主的存在定然就是会威胁到她的存在,必然是无法将对方久留下来的。   不过这般看来,那璇玑阁主腹中的孩子应该就不是梁焕的,既然不是的话,那这个消息,她也能好好利用一番,用来作为,将璇玑阁主栓在梁焕身边的锁链。   她一直知晓自己的夫君并不是什么聪明的人才,也只有得到这么一个机智且能顾全大局的左右手,才能真的将那帝位收至于心中,虽然楚尚语对梁焕的爱意是十分浓厚的,但是除了这份爱以外,她还得好好将自己的夫君扶持上帝位,也只有这样才能将自己的地位好好保住。   到那个时候,梁焕才有可能真正的爱上她。   想到这里楚尚语的嘴角便又上扬了几分,好似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但是她也并没有将自己的思绪止步于这个结论,而是继续思索那有关姜幼笙腹中之子的事情。   既然不是梁焕的种,那在着府邸之中,也就只有一个男的能够配得上那璇玑阁主了,毕竟楚尚语知道,向璇玑阁主那般优秀的女子,是绝对不会屈身而就那种府中的低等下人的,若是真的要一个男人的话,定然是会选择一个,能够胜过自己的男人。   在府邸之中,除了梁焕,便只剩下一个符合这个标准的男子了。   ……临左盟主。   姜幼笙房内。   将楚昭珩带进自己的房间之中,姜幼笙便立即将那房门给合了起来,随后便为楚昭珩随意的倒了一杯茶水,望着眼前之人脸上的笑意,也只是有些许疑惑和恼怒,微微蹙起眉头来看向对方,而对方也对上自己的眸子,这让她更加有些怒意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眼前之人会突然谎称身体抱恙,从而跟着自己来到了房间之中,但是对方这副得逞的模样让她看着十分的不快,不过姜幼笙也只能顺着对方的意,随后缓缓开口问道。   “怎么会突然想要来我这里了?”   楚昭珩闻言便朝她微微弯唇,但是也并没有再用什么其他的理由,而是直接将自己的目的给吐露了出来。   “王妃可否将补血丸赠与本王些许?”   这么多日楚昭珩也还是将这个药丸看在眼里的,虽然它在梁焕手中暂时也是只能做到补血顺气的作用,但对于他这类习武之人,能够获取一些补血丸也是极好的,至少在什么受伤的时候都能备上一些,以防一时之用。   姜幼笙听了对方的话后也只是微微挑眉,只觉得对方有些小题大做,随后点了点头,便从自己的药箱之中拿出了多余的补血丸,塞到了对方的手中,随后。   “你今日来,只是想要补血丸吗?”   楚昭珩接过药瓶后,只是微微把玩了片刻,随后闻言只是点了点头,但随即又立即抬起头来看向对方。   “那王妃觉得,本王是想要做些什么吗?”   此言一出,倒是让姜幼笙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确实,自己这么说话,难道是在希望对方来做些什么其他的事情吗,明明单纯拿药就已经够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抓住机会   骆雨望着自己手中的圣旨,也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复杂的心情,只是一个劲的望着自己手中的圣旨,还有上面用着贵重墨水所写上去的字发愣。   他早就得知要举办阅兵仪式的消息了,所以才会日复一日的命令自己羽林军的人每日练习,毕竟这阅兵仪式的时日没有定下来,谁也说不准这件事情,所以在他看来确实不如直接开始训练练习,而不是到时候临时抱佛脚。   毕竟对于他们羽林军来说,能够参加这阅兵仪式的机会可是为数不多的,先不说这次阅兵仪式会展出他们先前夺得前三的“雄鹰展翅”,而且还能将他们一起带上场去,这对于羽林军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能够在梁帝面前好好的露上一手的话,也不愁能够被重用起来了。   在骆雨的心里来说,若是能够被重用的话,他也不用一直呆在这宫里作为羽林军存在,而是可以去到边疆之地去保家卫国,对于他来说这才是男儿的志向所在。   虽然现在的羽林军里的好兄弟对他非常好,但是他的志向却是依旧未变。   想象之中总是十分美好的,但是实际上对于梁国来说,能够当上羽林军便已经是国内所有军队的翘楚了,因为梁帝所想的是,将所有拥有好身手的人,作为保护自己的存在,而不是将其放置到偏远之处去,那些地方他不能一手控制,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地界。   不过在骆雨的这个“志向所在”之前,他手中的这道圣旨,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块绊脚石,因为其上书写着有关,带领着他们羽林军的人的名字。   梁焕。   这个臭名昭著的多情大皇子。   骆雨光是看见他的名字就已经忍不住皱起眉头了,可是在这圣旨之上却写着要他与他一同带领着这次的羽林军,参演阅兵仪式,这不是一个天大的玩笑吗?   骆雨一向瞧不起这类权贵,特别是这梁焕,在其位却不某其责,这边是他平日之中最为厌恶的事物,但是偏偏这圣旨之中却规定了这一件事情,要他的羽林军同梁焕一起参演。   望着手中的卷轴上的字,骆雨顿时觉得脑袋有些混乱,就连心情都变得差了起来,站在原地愣着,就连一旁的羽林军训练他也无心去管了,让羽林军的其他兄弟看了都觉得惊讶,要知道那个人可是每天训练得最为勤奋的,怎么会突然就这样消了士气呢。   霍怀当也觉得稀奇,索性直接脱离出队伍来,走到骆雨的身边来,偷偷往骆雨手中的圣旨上投去目光,悄悄的看了一番以后,便知道了对方生气的缘由。   军队里头都知晓骆雨是嫉权贵如仇的人,而这个命令无疑就是在逼迫他,所以对方会有这个表情也是十分正常的。   霍怀当望着眼前这个还在表情复杂的人,本想开口出声的安慰一下他的,但是对方却在此时以外的转过了身来,反手就在霍怀当的脑袋上敲了一记,惹得霍怀当一阵吃痛,抬头再看对方的时候,对方的脸色就已经变回了原样,如往常一般的严肃正经。   “谁让你擅自出队的,怀当,迅速归队继续训练,不要停下来。”   骆雨的声音如雷一般在他的头顶上轰响下来,让霍怀当有些许惊讶,但是又立即的做出了反应,迅速回到队伍之中,众人便继续着之前的训练,而骆雨的表情在此时也已经平复了下来。   虽然这个消息对于骆雨来说确实是一件十分不愿意接受的事实,但是换一个方向来想,这梁焕姑且还是梁帝这个人力荐的皇子,这次将他们羽林军和梁焕放到了一起,说明这次的阅兵仪式定然是要让梁焕这个人出尽风采的,而这个风采对于羽林军来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情。   若是能够抓住这个机会,也能够将梁帝的目光给吸引过去。   毕竟这圣旨也已经下了,他一个小小羽林军首领也无法阻止什么,唯一能够继续坚持的事情,便是配合着梁焕这个人,将这次的阅兵仪式好好的完成了,这样才是对于他们两方都是好事情。   个人恩怨虽然很重要,但是顾全大局才是真正需要在意的事情。   骆雨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后继续将自己的目光放回到羽林军队之中,望着他们整齐划一的动作,顿时也觉得有些欣慰,虽然他离自己的志向终究是有些许距离,但是能够遇到这一群人也算是一种幸福。   也就是这一小段骆雨专注的时间,他身侧便立即多了一些脚步声音,虽然在这练武场之中根本让人无法听清,但是骆雨还是迅速的感觉到了这一阵脚步,紧接着便立即转过身去,看向脚步声的来源处,没想到一转头便望见了梁焕和他身后的姜幼笙。   姜幼笙纤细的身躯印入骆雨眼眸之中,惊得对方瞳孔立即放大了几分,为对方的突然出现而感到惊讶,忍不住愣在了原地望着对方出神。   而这出身也并没有持续多久,自己的肩膀之上便出现了一只大掌压在上面,紧接着肩膀上便传来了微微的疼痛感,好似是这双大掌在用着力道向下按去。   骆雨这才立即反应过来,随即转过头去,看向了自己肩膀吃痛的那边,没想到竟以外撞上了身侧之人的目光,而那正在使力的人,便正是当日同他一起搜查那街头杀人案件的男子,名声远扬的临左盟主。   对上对方的眼眸,骆雨便以外瞥见了其中的轻微怒意,这才明白了自己方才的行为在对方眼里确实有些许失礼,但是他也并没有因此道歉,而是微微皱起剑眉来,望了一眼眼前之人,随后将自己的目光换到梁焕身上,随后缓缓开口。   “大皇子,今日前来,可是为了那阅兵仪式之事?”   梁焕也是皱着眉头看着骆雨,但是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微微颔首,接着眼神示意了一下楚昭珩,楚昭珩便立即将对方的肩膀放开来。 第三百一十七章 刁难挑衅   待到楚昭珩放手之后,骆雨才觉得自己的肩膀上有些许麻意,应当是方才的那人持续的用力,才会造成这般反应了,而他也不能因此抱怨什么,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羽林军首领,无论是名气还是什么权贵,都比不过眼前的临左盟主和大皇子梁焕。   不过这一件小事情也足够让骆雨看得出来,临左盟主确实也不是空有其名的,至少在方才的脚步声中,骆雨并没有听到楚昭珩的脚步,而是只听到了梁焕和那璇玑阁主的声音,也正是因为没有听到对方的动静,骆雨才会被对方先按住了肩膀。   未等骆雨继续发声,梁焕便带着自己身侧的姜幼笙和楚昭珩,一起走到了正在操练的羽林军旁边,仔仔细细的查看了这羽林军的训练过后,才转过头来同骆雨开口。   “骆将军,本皇子奉旨前来领羽林军一同参演阅兵仪式,不过这参演确实还是第一次,可否容本皇子请教几番?”   骆雨闻言也只是蹙眉点头,毕竟他也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对方这么将话已经算是给足了他面子,但是从其中的自称也不难看出,对方骄傲得意的模样。   毕竟这就是他最为讨厌的,仰仗权贵的典型人物,有这番行为确实也是正常的。   紧接着骆雨便从一旁的兵器架子上拿下两根枪戟,再次走到了梁焕的面前,随后对着他解释这次他们羽林军阅兵仪式的动作安排。   本次阅兵仪式,羽林军是抽到了枪戟的武器,这说明他们这次的阅兵仪式要展示的主题武器是枪戟,所以他们的动作基本都要用到这枪戟来展示,虽然看上去或许会比什么剑与刀之类的要拖沓不少,但是这枪戟也有着枪戟自己特有的气魄。   梁国的阅兵仪式一向是靠着抽签来决定每个军队所要展示的武器,毕竟对于这些军人来说,无论是什么样的武器都应该熟练于手于心,所以才会作为抽签来决定,不过这抽签也不是将路全部走绝了,而是会提早抽签,此时的羽林军也是早就抽过了签,才决定下来的枪戟。   梁焕接过其中的一杆枪戟,接着便开始学习着对方的动作,开始练习起来这羽林军的阅兵安排,毕竟他身为大皇子,这次本就是带领羽林军的身份,算是一个首领一般的存在,若是首领的动作都不能标准的话,那又怎么去谈整个军队的动作呢。   不过好在梁焕本身自己就也习过武,虽然研究得并没有多么透彻深奥,但是多少还是有着基础的,在骆雨的几套教导之下,还是迅速的将这次参演的动作给全部记牢了。   骆雨虽然十分讨厌这梁焕,但是却还是对对方这般学习能力和态度而感到惊讶,心中也是有着些许的改观,不过也只是一点点罢了,毕竟梁焕那顶臭帽子一旦带上,确实还是十分难取下来的,而梁焕现在在姜幼笙的扶持之下,所做的一切,也就是为了取下这一顶帽子罢了。   望着梁焕逐渐熟练起来的动作,骆雨多多少少还是在心里放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也并没有让对方就如此歇息,而是朝对方示意了一下羽林军队伍的方向,随后说道。   “大皇子的动作确实十分标准了,不如进到队伍里头去试着跟一次吧。”   即便你动作练得已经熟练了不少,但是这般强度的动作下来,像你这般娇生惯养的男子也还是会有些困倦的吧。骆雨在心里笑了笑,只希望眼前的人会能够知难而退,毕竟在他眼里,像梁焕这种少爷肯定是无法在战场上待久的,虽然这个行为多少有些坏心眼,但是在骆雨心里,多多少少还是能够让他出出气的。   也算是他个人的任性行为。   虽然梁焕等人不知晓骆雨的这个意图,但是操练中的羽林军众人还是都明白的,骆雨此时是正在刁难那大皇子梁烨。   骆雨虽然平日里对训练这种事情,抓人抓得非常严厉,但是望见有人支撑不住的话,还是会多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军队里的兄弟,自然是不会互相为难这种事情的。   所以此时骆雨的这一番话,在霍怀当等人眼里,一看便知,因为依照平时的骆雨来说,梁宇这个模样应该早就去歇息了,而现在他却还要让对方入队继续,自然是一望便知了。   但是他们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些士兵罢了,这件事情即便再怎么不合适,也轮不到他们这些人来说,而且在霍怀当来看,骆雨这般任性耍脾气的模样也是极为少见的,所以他们现在也只能等着这大皇子开口要求歇息了。   羽林军众人闻言便都立即停下了训练,准备等着梁焕接下来的行为。   梁焕虽然此时已经有些喘起气来,但是也并没有就如此示弱,而只是瞥了一眼有些神气的骆雨,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责怪的话语,而是直起了身子来平复了一下自己气息,接着便走入了队伍当中,随后朝着骆雨说道。   “开始吧!”   梁焕这副不服输的模样显然是让骆雨感到十分的震惊,毕竟于他所想,这大少爷怎么样这个时候也都会觉得疲惫了,毕竟这军队训练的程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也就是这一段迟疑的时间,梁焕便再次朝着骆雨喊了一声,让他下令开始。   骆雨听见对方这般挑衅,也并不打算继续留情了,事后抬起手来轻轻一挥,羽林军的人便立即如同对方的牵线木偶一般,立即开始了动作,任何动作都是一模一样,好似都绑在一根绳上的一般。   当然,除了那梁焕的动作,与其他兵士们格格不入。   也并不能是说梁焕的动作哪里不标准,而是说他的动作之中都是透露着一种违和感,至少在这整整齐齐的羽林军队之中,一眼便能望出来,是十分扎眼的行为。   骆雨望见也是忍不住皱眉,随后也没有继续让对方在队伍里面待着,而是让对方出来。 第三百一十八章 动作改动   梁焕走出队伍以后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站在原地弯下身子唔,随即便是一阵急促的气喘声音,让一旁目睹着这一切的人都忍不住偷笑起来,唯独只有梁骆雨和那姜幼笙楚昭珩没有笑。   骆雨虽然觉得梁焕方才的行为多少有些气魄,但是还是失了智,是毫无用处的鲁莽罢了,虽然对于他来说确实是让他见到了不一样的梁焕,不过这并不代表,在他的心里,梁焕这个人就算是改变了。   更何况,之前还出了那件事情……   骆雨微微侧目,用自己眼角的余光掠过姜幼笙,见对方依旧是那副温润的模样,但是眼眸之中却并没有当日初见她之时的光亮,虽有些许好气,但也并没有上前询问,而是让梁焕暂时歇息片刻,随后继续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羽林军队上。   “继续,大皇子都能这么快学会这些招式,你们身为羽林军的一员,更应当将其学得精齐透彻。”   此语一发,羽林军的众人便立即又投入到训练之中,而这之间歇息的时间也并没有多少,让人看上去好似是一群无需用力的木偶一般,但是每一次的出招却又无一个是不带着深深力道的,即便是不懂武学之人见了,也还是忍不住赞叹绝口。   而一旁的梁焕也是趁着机会,立即饮了几口侍女送上来的茶水,随后继续看向那正在训练的羽林军,心中便是一番复杂之情。   虽然今日是他第一次来参加训练,但是这训练的量确实是不容他小视的,勉强能够跟上便已经是梁焕的极限了,更何况今日这一训练他还是提前吃了那补血丸来的,如若不然,怕是早就晕倒在这练武场之上了。   但是这些事情也并没有将梁焕的信念给折断,反而是越挫越勇了,还没休息歇息多久,梁焕便再次起身,又一次加入到了羽林军之中,同他们一起练习,虽然这一次有了些许进步,但是那违和感却依旧没有完全消除,让众人望见了也是一番复杂心态。   骆雨见状也是只能皱眉,随即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高挂于脑袋顶上的太阳,便一声令下,命令羽林军队解散,让他们都去吃一下午饭,顺便歇息一下。   “一个时辰过后,再次回到练武场上集合!”   这类事情早就是羽林军们习以为常的了,都纷纷应答过后,本来整整齐齐的队伍便立即解散开来,留在原地的兵士也是寥寥无几,唯独剩下了还在原地喘气的梁焕和骆雨。   姜幼笙和楚昭珩见上午的练习终于到了时间停止了,这才走上前去,为梁焕轻抚后背当做顺气,随后也抬起头来,时不时的看向那骆雨,见对方好像也并没有打算要去吃午饭的样子,楚昭珩这才走上前去,对着骆雨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本来按理来说,虽然楚昭珩是临左盟主,但是这类朝廷之中的阅兵仪式,本来也不属于他的管辖范围,只是因为他现在是梁焕的幕僚,才会这般重视这件事情,因此才会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早上羽林军的训练,还有那梁焕的动作,这才发现了其中违和感的根源。   “骆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骆雨抬起头来,将自己的目光放到眼前的楚昭珩身上,见对方脸上挂着一副亲和模样,虽然对此类人有着不满,但是也不敢当场发作,只是点了点头,便朝着另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领着楚昭珩一起走到了角落。   来到了角落里,楚昭珩这才缓缓开口,同眼前之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骆将军,在下觉得这阅兵仪式的动作安排,或许有些不妥当,虽然放在羽林军各个将士身上好像并无异常,但是从大皇子身上的动作还是能够看得出来,舞枪戟的动作之后,不应当衔接甩枪戟,这样的话可能会出现一些意外,比如舞枪戟之时用力过猛,来不及将枪戟收回来就甩出去的话,怕是会有离手的可能。”   骆雨本来听到对方开头的话语时,便觉得对方有些过于自负了,但是接下来后面的那一番话,却是意外的让骆雨觉得有见解,毕竟对方口中所言确实有理,而那梁焕今日出现的违和感也正是从这舞与甩的动作之中。   如此一提,骆雨倒是有了一些意外收获,平日里他们羽林军本就是练的功夫,对于这类动作自然是铭记于心,更铭记于身,早就练成了下意识的动作,但是那梁焕无二不一样,虽然看得出来他是有底子的人,但是这类用巧劲的动作,确实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就而成的。   而骆雨也并不是那种死脑筋,既然已经发现了问题的所在,自然就要好好更正它,毕竟这次阅兵仪式对于他们羽林军来说也不是什么小事儿,而是难得参加一次的罕见事情,更加需要好好重视。   骆雨也来不及对眼前之人做出什么嫌弃之举,便直接改变了自己的观念,随即便让对方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依照临左盟主的意思,这动作应当如何改动,才能更加便于衔接呢?”   楚昭珩也为对方这般爽快接受的行为而感到些许惊愕,但是也并没有再次就停了下来,而是立即向骆雨说出了自己的见解,毕竟这阅兵仪式,在场之人定然是无法总览全局的,也只有他这种旁观者才能发现事情的细微末节。   “若是能在舞枪戟之间顿上一顿,当做梳理士气的话,倒是更加合适一些。”   骆雨闻言,便立即在自己的脑袋里迅速的过了过了一遍那阅兵仪式的动作,确实脑袋里头放映的动作之中,若是能够加上一个停顿的动作的话,的确能够二度吸引众人的眼球,也能摆脱掉那梁焕会出现违和感的节点了。   骆雨思考良久,终究觉得对方这个改动确实是好,很符合现状,随后便是一口答应下来。   “好,那便听临左盟主的建议,加上一个停顿的动作。” 第三百一十九章   待到午休的时辰一过,羽林军的众人便都迅速的又集合了起来,回归到练武场的原位,准备继续在骆雨的指挥之下进行训练。   众人早已笔挺的站在原位,等待着一旁的骆雨一声令下就开始动作,但是还未等到骆雨的开始命令,便等来了骆雨的其他指示。   “训练先暂停片刻,且听我一言,这次阅兵仪式的动作需要做些细微改动。”   此言一出众人便是一顿震惊模样,甚至有些人便立即表示不同意,因为这次阅兵仪式的动作他们羽林军早就准备了许久,先不说早就已经练上了手,怎么会在这梁焕等人来了以后,就突然进行改动呢,这让他们羽林军的脸面往哪里搁。   一个人爆出此类话语的话,便会有更多的人附和他,所以瞬间异议顿起,练武场之上便立即膨胀出巨大的噪音,惹得骆雨不禁为此皱起了眉头,但是他也并没有立即出言呵斥这些兵士,而是双手抱臂,静静地站在原地,好像在等候着他们自己闭嘴。   其实这算是骆雨自己本人的习惯,虽然他平日之中训练或者是什么活动,待人都非常严格,但是却也不爱使用口言斥责与劝诫,因为在他看来,本就是作为兵士的人,自己就该拥有那种自觉性,若是什么事情都一一需要别人提醒的话,那这兵士又何谈规矩呢。   所有规矩都应该铭记于心,而不是寄予口头。   这边是骆雨平日之中的想法。   众人也是提着异议的名义闹腾了一阵,或许是因为今日还有一些外人在,让他们的心情有些飘飘然了起来,使得这次闹腾的时间有些久了,但是他们也还是在气焰消散下去的时候,发现了骆雨正在发怒的状态,才立即反应过来。   练武场瞬间就从噪杂声中转变成了安宁,好似根本就没有发生方才的那些抗议一般,让梁焕等人都有些惊讶,但是仔细一想估计这也是他们羽林军自己的习惯,便也没有多管,而此时骆雨见嘈杂的声音终于消失了,才缓缓开口。   “舞枪之后加上一节停顿,以后就这么练,刚刚开口说话的,都自觉领罚。”   骆雨的语气十分的平静,好似早就对刚才的这场景见怪不怪了,而他话音刚落,羽林军队伍之中便立即走出了一批人,十分自觉的出队后,便列成了一队,紧接着便开始绕着整个练武场跑起了圈。   不难看出骆雨口中的“领罚”指的就是这个了,而这兵士们能够如此自觉且习惯的出队进行这个行为,也确实说明他们羽林军之中的规矩还是很严格的,至少他们已经早就习惯了这件事情。   骆雨也并没有继续将自己的目光放在领罚的那群人身上,而是立即命令剩下留在场地之中的其余兵士,开始按照他方才所说的事情来进行锻炼,梁焕也是闻言,立即就加入到了剩下的兵士之中,开始同他们一起练习。   待到这些兵士练上了几个来回以后,领罚的兵士也才归来都熟练的入队,紧接着便开始调整自己急促的呼吸,让它逐渐恢复正常来。   姜幼笙虽然一直在一旁旁观着这一切事物,但是不得不说还是为骆雨的管理方式而感到些许惊讶的,毕竟这无需多言的惩罚,这样的默契是非常难得的,也能够看得出来,平日里骆雨究竟是如何对待这些兵士的。   而从这些归队的兵士的动作上看,确实从方才的跑圈来看,虽然仅仅是跑圈,但是还是有着很重的惩罚力度的,至少连他们这种身经百战的兵士们都能立即喘上气了,不得不说骆雨还是有深刻研究过的。   而那群入队的兵士也是立即乖巧了下来,加入到方才的锻炼之中,开始按照骆雨的命令而开展训练。   所有兵士来回训练了几套下来,也是迅速的变得熟练了起来,甚至是非常迅速的将整个队伍的星斗都整合了起来,让姜幼笙看了都觉得,这些兵士们可能在肢体之上有着一些奇怪的相通。   而那突然加入的梁焕,也因为这次动作的改动,变得更加的熟练了起来,就连那违和感都一并消失了,如此看来这违和感确实是出自于那两个动作的衔接之中。   骆雨见状也并没有多说什么,至少这个动作确实是起到了动作,能让梁焕跟上动作,并且没有出现违和感,虽然速度上面还暂时无法跟上大部队的动作,但是至少已经能够熟练的运用起来了。   枪戟的动作看的就是一个气势与威严,本来枪戟就要比刀剑要更加大,行动也会稍微缓慢一些但是正是因为这一点,才会比刀剑一类的看起来更加勇猛,倒是更想一个勇士一般。   抽到这个武器,可以说是基本内定了惹人注目的资格了。   不过大也还是有大的不便,行动上没有这般灵活,也会更加费力,梁焕也仅仅是费尽全力跟上大部队的行动做了三个来回的动作就已经气喘吁吁了,只好立即离队去歇息。   骆雨也并没有勉强对方,毕竟今日在他看来,这个大皇子也算是拼尽全力做了这件事情,这个行为确实让他眼前一亮,虽然并不代表他已经对他改观了,但是还算是对他的一种肯定的。   “大皇子,今日你的训练就到此结束吧,今夜的日子还请好好歇息,若是可以的话,希望接下来的几日,你也能来到练武场,同羽林军一起训练。”   梁焕闻言只是点头,因为喘息的急促已经没有办法让他讲出话来,只能颔首做应之后便继续开始大喘气,照这个模样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正常离开的,于是骆雨便将他们三人一起带到了练武场的边缘,用来歇息的地方,让他们稍作休息。   毕竟休息这种事情最好还是要远离队伍的比较好,不然让其他兵士见到了,多少也会有些转移注意力的作用,这并不会骆雨所希望的。 第三百二十章 借一步说话   骆雨将他们三人安顿好后便继续打算回去指挥,而姜幼笙见状却立即走上了前去,跟上对方的身影,紧接着便走到了地方身侧来,随后缓缓开口,又将骆雨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骆将军,可否同你借一步说话?”   骆雨斜着眼睛瞥了她一眼,见她满脸的温和,他便皱起了眉头来,随后随意同霍怀当吩咐了一下,让他来负责暂时的指挥,随后便跟着姜幼笙一起离去了。   骆雨确实最初的时候,对姜幼笙这个人是充满眷恋的,对于他这种身处于宫中的守卫,与女子是接触是十分少有的,至少平日里的他,也并没有跟任何宫中的侍女说过话,一是因为宫里有规定不可做此类事情。   二是因为,他觉得宫里的侍女,多少都是有点攀附权贵只说,至少在他看来,明明自己的模样怎么样也不会有自己的兄弟霍怀当要生的俊俏,但是那群宫女却又总是在朝着他示好,而这一点他思来想去,也只有自己的官位比霍怀当的要高这一点了。   但是姜幼笙却不一样,他当日见到她的时候,便觉得她生的好看,且为人也是十分坦诚,来讨烤鸡这一个行为先不说,讨了竟然还想要塞钱,这就让骆雨觉得非常有趣了,不过再怎么有趣,都是那时所想了。   对于现在的骆雨来看,眼前的这个人只是一个搅弄朝纲之人,不值得他为之动容。   二人一同走到角落之中,姜幼笙变发现了对方望着自己的眼神十分的冷漠,并没有前两次相遇的时候的那班热情,虽然她也觉得对方那个模样确实不太妥当,至少对她来说,这类事情都是多余的,在她来看,此时她的愿望便只有复仇一个。   “骆将军,今日我本不该前来的,只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摆脱骆将军。”   确实,这几日本来就只应该由梁焕自己来参加阅兵仪式的训练,再多加上一个楚昭珩就已经够了,她一个不懂武艺的女子,来到此地本来也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倒是更有可能吸引了其他兵士的注意。   骆雨挑眉,随后低下头来看对方,见她眼眸之中依旧是夹杂着几分浅浅的笑意,一时间他的心里竟徒生怒意,好似想起了什么事情,但是也并没有立即发作,而是顺着对方的话,点头作应。   “你且说来听听。”   姜幼笙见状,便也不再继续隐藏,而是抬起头来看向眼前之人,对上他的眼眸来,随后双唇微启。   “骆将军,我想替大皇子,将你们羽林军一起拉入阵营之中。”   姜幼笙语气轻巧,好似一缕风一样出口便立即飘走了,以至于骆雨闻言以后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对方究竟说的是什么。   片刻的木讷之后,骆雨才反应过来,对方所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不免得还是为此感到惊讶,因为他完全没有猜到对方想说的竟然是这个事情。   姜幼笙见状,发现对方好像对这个事情反应有些大,随即便微微侧头,准备等待对方的回应。   骆雨其实并不想答应对方的,因为他不希望这种朝党争斗会牵连到他的羽林军,他自知自己的羽林军之中都是一些朴实的将士,自然是无法在这种党羽争斗之中幸存下来的。   姜幼笙见他开始思考这件事,也并没有催促他给出答案,而是又再一次开口,给他的权衡中加上了一些筹码。   “骆将军,若是不愿意加入大皇子这边的话,怕是今后的变动,会影响到不少关于你们羽林军的事情呢。”   说是劝诫,倒不如说姜幼笙的这一番话中,也带了些许威胁的意味,威胁的就是关于骆雨的羽林军。   毕竟当下梁国的朝中政事,即便他是身为羽林军的首领,处于宫中,也多少还是知道的,全国上下都在为二皇争夺的事件而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基本可以说大部分的大臣们都已经站稳了自己的阵地,有选择大皇子梁焕的,也有选择太子梁烨的,不过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为的都是将来求一个好的仕途。   这也未尝不是一种赌博。   但是对于一些中立的人来说,看似中立好似哪一边都不得罪人,但是实际上还是会多少被双方都顾及一些的,因为中立的意思就是,有可能会偏向任何一边的意思,这样的话自然是会被两方都一起顾及到的。   而现在骆雨的这个态度便是有些偏向中立的,再让姜幼笙将这一番话说出来,无论骆雨平日里究竟有没有研究过这类朝政上的事宜,都会明白对方的意思。   骆雨闻言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只觉得眼前的女子,确实不是他那日初见就能够轻易看透的,果然也只有想她这般心机,才能帮助那恶名昭著的梁焕爬回原位吧。   虽然对姜幼笙的印象确实是变差了不少,但是这件事情终究还是要做个结论的,只是在做这个结论之前,骆雨还是有这一件事情想要向姜幼笙问清楚,不然的话能否同她一起共事,这是一个非常难以抉择的事情。   “璇玑阁主可否先回答一个骆某的问题,若是这个问题骆某得不到答复的话,也不敢轻易应答阁主。”   姜幼笙柳眉微挑,自然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突然抛出这么一个条件,确实是让她也有了几分好奇,好奇他究竟是要问什么问题,来得以让他心安。   随即姜幼笙便点了点头,默许了对方的这个要求,而那骆雨见状,也是立即将自己的疑惑抛出了脑袋。   “骆某记得当日,梁国国母下葬之时,阁主应当也是坐在大皇子的轿台之上的吧,所以那日的街头杀人事件,阁主应当也是亲眼目睹了吧?”   姜幼笙闻言便颔首几下,表示确有此事,但是心中却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想要问什么事情,于是抬起头来,用着疑惑的目光望着他,因为在她眼里,她不觉得这件如此久远了的事情会影响什么。 第三百二十一章 儿女情长   “那阁主当时,望见那杀人的女子时,心中是作何感想?”   骆雨垂下头来,将自己的目光也放置到对方身上来,毫不顾忌的对上她的眼眸,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畏怯与躲闪,好像打算同对方正面应对一般,眼神之中也是多了几分坚定,同此时的姜幼笙对比起来,他倒是更加像一个正面人物。   不过姜幼笙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也并没有任何打算,想要做一个好人。   “当日,心中并没有任何感想。”   语气之中透露着万分冷淡,好似冬日中的雪花一般,冰寒刺骨,入手即化,而这句话也是这样,才刚出口就已经随风而去了,留下的只有在骆雨心里印下的寒意冻人。   当日的那名杀人女子早就已经被当场抓住了,由于是由羽林军所擒拿的,故而所有的审问事项都交予给了身为羽林军的骆雨,骆雨虽然一向不喜用刑罚来逼迫人就范,但是那日的那名女子说什么也都是一口咬定这件事情只有她一人,但是其中的细节却又说不完整,摆明了就是被拿出来作为替罪羔羊的。   而这么一个突然出现的“替罪羔羊”,能够从中获利的人,只有梁焕方的人,若真的是如此的话,那身为梁焕幕僚的璇玑阁主自然是与此事脱不了干系的。   再看眼前之人面对这个问题竟然是这般冷漠的态度,说明她心中是并没有任何感觉的,甚至有可能只觉得这件事情是理所应当的,所以才会摆出这么一个冰冷的模样,就连话语都像是与她无关一般。   望见这般,骆雨便也无法将这个事情彻底咽在喉中了,索性直接开口同对方摊牌,迫使着姜幼笙回答有关这个事情的问题。   “骆某想知道,当日的女子,可是璇玑阁主你自己安排准备的?”   姜幼笙闻言,嘴角便泛起了微微笑意,但是眼神之中依旧是深不见底,好似一滩深湖一般,带着寒意望向骆雨,紧接着她那微微泛樱粉的薄唇便缓缓地动了两下。   “本阁主以为,骆将军只问一个问题。”   骆雨见这人依旧是这么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甚至都不愿意回答自己的问题了,自然是一腔怒意涌上心头来,刚想同她大吼,却没想到眼前女子柔弱的声音又再一次响了起来。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朝权争斗本就带着鲜血淋漓,若是她不献身,自然也会有其他的人献身,又有什么区别,骆将军可不要说是什么太残忍的话,会让本阁主笑出来的,堂堂将军连人命都不敢舍弃吗?”   这一番话好似一把利剑一般,狠狠的就直接刺到了骆雨的胸口之中,使得他的心尖上好似划了一道口子,鲜血便一直往外流动。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本就是在人背后搅弄朝纲之人,但是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的冷漠,甚至连手底下的人都会如此轻易舍弃掉,而对方这一番回答,便是真正断了他的念想的话语了。   骆雨忍不住微微蹙起眉头来,但是却也不知道自己应当如何反驳对方,毕竟他从前也是上过战场,杀过敌人的,手下的人命无论怎么数,都是要比眼前之人的更多的多的,而他现在的这一番行为,的确也与五十步笑百步无疑。   见骆雨面露阴霾,姜幼笙也并不打算就此打住,而是继续开口,趁胜追击。   “骆将军身为男儿,就不要被这些儿女情长所绊倒了,若是骆将军想要整治本阁主,让今后都不出现这些事情的话,依照本阁主所见,倒是不如直接投到大皇子手下来,为大皇子保证羽林军的兵力,毕竟你也知晓,这大皇子此时才是众望所归,也只有这大皇子即位了,这种争斗才能够彻底停止下来,不是吗?”   姜幼笙虽然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此时已经对自己十分的失望,但是实际上这份失望并不会影响到她自己,反而她可以利用着对方的这份失望,转化成对方对自己的仇恨,随后用这激将法来,将对方逼到自己的阵营之中。   毕竟当下之急,她的目的也并不是想要嘲讽这骆雨骆将军的多愁善感,而是想要将对方手下的羽林军队给收入囊中。   这几日里那梁烨方向,一直都在搅弄着周围兵力,再加上对方手中还握着虎符,基本上可以说是已经握住了一半的兵力,若是此时的梁焕还没有什么强大力量来作为支持的话,后果怕是不堪设想,所以即便让她自己亲自树敌,姜幼笙也要保证梁焕能够得到一队兵马。   羽林军本就是所有兵士之中的佼佼者才能来的,其中的士兵可以说是以一敌十,再怎么不济也能抵过不少那梁烨手下的兵力,而她自己手下也有着一队兵马,到时联合,再怎么说也是能够为梁焕做好支持的。   骆雨没有说话,只是垂着脑袋,就连脸上的阴霾都多了不少,让姜幼笙无法看出对方的表情,但是依照姜幼笙方才的那般激将和威胁,那骆雨也能够理解这其中利弊,究竟是跟谁,他的心里也还是多少有点数的。   毕竟羽林军首领也不是白当的,只有发达健壮的四肢,可是不够的。   当首领的,自然还是要智慧。   “本阁主想要说的话只有这些,希望骆将军能够听下去一,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自己的兄弟。”   姜幼笙已经将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剩下的就全部留给了骆雨自己做决定,她相信那骆雨还是一个识时务者,所以索性一个转身,便打算留下对方一人,自己独自就此而去,而正当她迈开步子之时,身后的骆雨才缓慢的发出了声音。   “本将军知道了,羽林军今后会配合大皇子的行动,帮助他重返太子之位,并且登上帝位。”   骆雨抬起头来,眼神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消散了,但是取而代之的却是多了几分仇恨,虽不知这仇恨究竟何处而来,但是这份仇恨,却正是姜幼笙所需要的。   “一言为定。” 第三百二十二章 突然传信   梁帝圣旨之中的时间并没有给梁焕留下多少,仅仅只有五日而已,故而在这五日之中,梁焕除了依旧药给梁帝鲜血制药以外,还要每日都到羽林军的练武场之中,同他们一起训练有关阅兵仪式的队伍与动作。   虽然时间非常紧凑,而事情也非常繁忙,但是梁焕也并没有显现出任何的不悦,反而倒是更加刻苦认真的对待这些事情,将自己的所有精力全部都集中在这两件事情之上,以至于仅仅只有四天的训练与配合,他就已经能跟羽林军的动作非常默契了。   虽然还赶不上其他的兵士,但是对于一个领头的来说也是足够的了,至少不会显得很突兀。   不过能做到这一切,也都还是归功于姜幼笙的补血丸,才保证了梁焕这些日子里能够顶下来这么大的训练强度。   不过与梁焕相反的是,这姜幼笙在这几日里却并没有如此繁忙,而是每日都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面,好像是在做什么计划一般,梁焕也并不知道对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是也不敢贸然去打扰对方,更何况他也是身负重任,并没有这等闲暇时间去叨扰,索性就随她去了。   时间也是过得非常快,转眼就到了阅兵仪式的前夜,梁焕正好才从梁帝的乾坤宫之中,献血归来,而他一进到屋子里,便望见了正在庭院之中坐着歇息的姜幼笙,先是觉得有些日子未见,有着些许的想念,于是便连忙走上了前去,坐到对方面前来,开始同她聊起天来。   毕竟这几日里确实都没有怎么相见,而他也好不容易才能轻松了下来,明日便是众人所盼的阅兵仪式开始,所以只要熬过了明日,所有的事情就都会尽数结束,就连有关于那梁烨的事情,都会有所进展。   想到这里梁焕的心情就更加上升了几度,愣是同姜幼笙聊了有好一会。   姜幼笙本来也就是在屋子里待久了,才想要出来透透气的,本想寻来那楚昭珩同她聊聊天,却从花柔口中得知对方今日亲自去打探了一下有关梁烨那边的消息,她才只好作罢,现在遇到了梁焕,索性就凑合同他多聊了几句。   “是吗,终于要到了呢。”   姜幼笙听闻对方所言,弯起唇来笑了笑,随后将自己面前的茶水饮了一口后,刚想要继续询问对方有关阅兵的事情,谁知此时门外却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呼喊声音,立即将他们二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一同将自己的目光投向那发声的地点。   梁焕本来有些许恼怒,毕竟自己难得能够姜幼笙独处的机会,居然背着声音给打断了,自然心情是立即下降了几分,随后立即站起身来,往门外狠狠的瞪去,立即拂袖走去,口中还大声呵斥着。   “什么事情,竟连通报一声都不知晓吗,如此无力的行为,是不想在本皇子的府上待了么?”   二人走到门前,定睛一看,来人身着一身宫内的服饰,一看就知道是宫里的侍女,两人便立即愣住了,而姜幼笙便立即反应了过来,立即走上前去,开口问道。   “怎么回事,你是宫中之人吧,为何会突然出宫来了这里,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姜幼笙皱起眉头,心中立即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但是望见眼前之人确实是满脸的着急,便知晓应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传达了。姜幼笙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身后的梁焕,想要用眼神询问对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毕竟他也是才从宫中归来没有多久。   而回复姜幼笙的,则是梁焕满脸的疑惑不明,好似也并不知晓究竟是什么事情,姜幼笙便不自觉的再紧蹙了几分自己的眉间,随后才再次看向自己身前的女子,而此时女子也已经停下了大喘气,但是急促的模样并没有更改,紧接着她的口中便发出了令眼前二人都震惊的话语。   “大皇子,璇玑阁主,高公公让二位立即到乾坤宫一趟,还说了让阁主带上自己的药箱!”   姜幼笙听闻此话,心便好似跳漏了一拍一般,应证了自己心中的那预感,随后也并没有丝毫的迟疑,立即转身回屋拿起了药箱,本想立即同梁焕一起前往乾坤宫时,门口却又出现了一个她最眼熟不过的身影……楚昭珩。   楚昭珩脸上也是满脸的急促紧张,就连额头上都布满了汗珠,大步迈进梁焕府邸,只是微微瞥了一眼门口的宫女,也并没有说什么,本想同姜幼笙说些什么,却立即发现了对方手中的药箱,还有这个架势,便立即明白了对方此时有着更重要的事情。   而姜幼笙也并不打算耽误这个机会,她同楚昭珩也算是心有灵犀,只是看一眼对方的眼神便也能明白对方有什么事情要传达,但是并没有让他立即说出口来,而是让他一起上了马车,连着梁焕三人一起向皇宫的方向赶去。   上了马车后,楚昭珩见终于是空下了机会,才开口朝着二人吐露他今日亲眼所观察的事情。   “阁主,大皇子,事态有变了,梁烨手下的兵士,不只是参加那阅兵仪式的兵士,京城周边的大部分兵士,今日都有了动向,而他们的方向,都是这京城。”   姜幼笙一愣,随即脑袋里便立即闪过了一个念头,心中暗道不好,立即大声命令马夫,命他加快速度。   而一旁的梁焕则是并不知晓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有些蹙眉感到莫名,随后看向眼前的楚昭珩,开口缓缓问道。   “这,临左盟主,你说的这件事情,是什么意思?”   楚昭珩闻言,也是皱起了剑眉,眯起眼来看了看对方,然后便动了动自己的嘴唇,缓缓的说出来一句话,让眼前的梁焕完全陷入了目瞪口呆。   “太子这是,要准备逼宫了。”   此话一出,马车之中便是一阵寂静,姜幼笙满脸的严肃认真,立即陷入了思索,而梁焕则是维持着自己惊讶的表情。 第三百二十三章 九命草中毒   怎么会这样。   梁焕知晓那梁烨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但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等时机中选择了逼宫,为什么,分明明日就是阅兵仪式了,到时候会有这么多的兵士到齐,难道他真的觉得自己能够比得过吗?   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让那梁烨能够定下决心,认为自己这一盘棋一定能够胜出的,不然按照梁烨的心机来说,不会做这种这么没有把握的事情。   梁焕脑袋里刚刚才蹦出了这个想法,本想开口询问眼前自己的两个幕僚,却没想到那姜幼笙已经抢在他先前一部猜到了他的疑惑,并且将它给解答了出来。   “恐怕这梁烨的筹码,就是那宫中的皇上吧。”   姜幼笙柳眉紧蹙,就连自己袖衫之下的手掌都因此紧握了起来,粉色的指甲狠狠的插进了自己手心的肉里,让她感到了一丝丝的疼痛。   不知道为什么,分明这里不是她的国家,但是此时的这个场景,却又让她觉得如此的眼熟。   只不过不一样的事情是,这一次的她,并不是那被囚于宫中的帝王了。   但是一样的事情是,这一次的她,所想的一样是使这一次的危机化解掉。   楚昭珩垂下头来,看向眼前的姜幼笙,见她的眸子之中微泛火光,又好像在看十分遥远的东西,心中也是一阵复杂的思绪,凝视了对方许久后,他便瞥开了自己的目光,放置到马车窗外,见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眼熟了起来,才出声提醒了一下车内的二人,三人便一起走下了车,直奔那乾坤宫。   乾坤宫的门口早就站着那高公公了,一直在门口来回徘徊,等待着这三人身影的到来,心中的焦虑也是都挤满了自己的额头,使得上面露出了一层厚厚的汗珠。   一见到三人,高公公便立即领着他们进了屋,而屋中依旧是如梁焕今日所见的一般,没有什么改变,唯一改变的事情就是,那梁帝此时正趴在床边上,而他的口中则是弥漫这一股血腥味道,与其相同的,是床边地面上,也有着一滩血红色的腥臭液体。   血,梁帝吐血了。   怎么会这样?   姜幼笙瞳孔一震,直接走到了梁帝身边来,立即扯起对方的手臂,也顾不上什么身分之差,便将自己的手指搭在了对方的脉搏之上,感受着对方的脉象,而她的表情,也随着这脉搏,越变越难看。   黄御医站在一旁,也是面露难色,楚昭珩立即走上前去询问对方究竟是什么回事,明明这几日梁帝的恢复都很好,也已经能够勉强下床了,怎么会突然这样。   黄御医只是摇了摇头,刚想做解释,而此时姜幼笙便站起了身来,从那帘幕之中退了出来,满脸的阴霾,梁焕满脸的担忧,忙迎上前去,问姜幼笙究竟是什么事情。   姜幼笙只是皱眉,随后用自己的余光瞥了一眼那床上的身影,说道。   “皇上没有按照规定服药,这是九命草中毒的反应。”   梁焕听闻此言满眼的惊讶,但是望见那梁帝的身影和闻到这屋中的血味,怒意便立即上了自己的头,立即大跨一步,将眼前的姜幼笙的领口抓起,眼瞳都有些许泛起红色,狠狠的瞪着她,冲着她大声道。   “怎么会这样!今日的药同往日一样,一样是本皇子用血所制,也是本皇子亲手喂下去的,怎么可能不按规定!”   “这九命草不是救人的药草吗,怎么会中毒!”   梁焕也顾不上什么保密了,眼中尽是那梁帝吐血的场景,怒意涌上心头来。   姜幼笙被拽起领子,便被那梁焕将呼吸给阻碍了,立即咳嗽了起来,楚昭珩见状,连忙冲到二人之间,将那梁焕的手用力一打,对方便是一阵吃痛的松开了自己的手,而姜幼笙也立即因此重获了呼吸,随后便喘了几口气,眯起眼来看向眼前的人,缓缓地道。   “这九命草本就是杀人救人合一的药,这个模样看来,今日的药里,定然是混进了除大皇子你以外的人的血液,不然不会这样!”   众人的目光立即转移到一旁的黄御医身上,黄御医此时也是愣在了原地,感受到了此时空气的温度逐渐下降,使得他背后的衣衫都已经浸湿。   “黄御医,今日的药,究竟是怎么回事!”   黄御医自然不是一个会背叛梁帝的人,毕竟若他真的是叛徒的话,也不至于到这最后一天才会下手,但是今日的药,定然是有问题的,这件事情是毋庸置疑的。   黄御医立即陷入思索,回忆着自己今日制药之时,究竟出了什么事情,片刻之后,才忆起了自己今天制药之时,却是有一个空档。   “这,今日制药,宫女传达了口令,说是梁帝叫我回来一趟,我便离了身……”   姜幼笙闻言便立即吸了一口气,只觉得眼前的这个老头子人有些傻,但是并没有立即骂对方什么话,而梁焕则是冲上去拽着他的领子,开始了他的呵斥。   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出现了,姜幼笙也是不想继续追究下去,毕竟已经发生的事情也是无法回转的,而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姜幼笙也不用多想,自然是心中明白,是那寻找到了筹码的梁烨。   原来是这样,这就是你这次想要谋反的筹码吗,梁烨。   姜幼笙转过头去看向帘幕之内,高公公依旧站在梁帝的身边,细心的为对方擦去嘴角的血迹和地面上的污血,随后小心翼翼扶着对方躺下去,眼中虽然也是万分的担心,但是还是只能尽量地保持冷静,好好的待着眼前的梁帝。   梁帝的这个病,眼看就要因此有巨大转机的,但是没想到,这梁烨竟然如此狠毒,不仅要谋反,还做得这么绝,要知道这九命草一旦用了以后,认定了药引,再混入什么其他人的血液,必然是要致人于三日内死去啊,更不要说眼前的来梁帝还身患病痛,就更加不用说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召集军队   姜幼笙立即走到梁帝旁边来,想要询问一下对方的感觉,却没想到先被对方抓住了手掌,紧接着眼前这个虚弱的身躯便缓缓地动了动自己的嘴巴,从里面吐出了一句话。   “孤无事,阅兵仪式……!”   梁帝没有说完,接着的便是又一阵咳嗽,高公公立即走上前去伺候对方,将眼前人再次咳出的血液全都接住后,又将其清洁掉,如此行为重复了不少。   梁帝这个模样,已经是无力回天的了,但是照他口中所说的,应当也是知晓了这次事件是出于那梁烨的手了,也就是说,他也已经意识到了,那梁烨会在明日的阅兵仪式做逼宫的事情。   “高公公,去,去将孤的虎符拿来……!拿去给璇玑阁主!”   高公公虽然望着眼前的梁帝心有担忧,但是还是立即听令,将梁帝所拿的虎符拿了出来,交到了姜幼笙手中。而姜幼笙自然也不是傻子,明白对方究竟想要她做些什么,好似心有灵犀一般的,也并没有等对方说什么话,则是立即转过身去,走出了幕僚,随后同厅室之中的二人道。   “大皇子,临左盟主,事态容不得继续伤悲了,速速与本阁主出城!”   话音刚落,姜幼笙便冲着二人亮了一下虎符,楚昭珩便立即明白了,而梁焕则是依旧满眼的绯色,那悲伤和怒意依旧没有消散而去,帘幕之人见状,自然是立即出声,命令着他,要他一同前去,用着他沙哑且带着些许血腥味道的话语。   “焕儿,快去!”   话语之中满是严厉,却又夹杂了无数的温柔,梁焕没有办法,只得听从对方的话语,跟着姜幼笙等人一同走了出去。   梁帝隔着帘幕,将自己的视线放到三人远去的背影,只是呆呆地沉思良久,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那姜幼笙一定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但是当下,他只能将这件事情全权委托到她的身上了,毕竟她这么些时日里,在焕儿的身边,的确为他做了不少的事情,即便这些好事的背后,可能藏着偌大的阴谋,但是当下,他也不想让这个梁国,完全落到那梁烨的手中。   京城城外。   “驾!”   姜幼笙拿到了虎符,心中自然是明白要做些什么的,毕竟她也是明白当下之急,便是那梁烨正在筹备着的谋反行为,也知晓了这京城附近的大部分兵士也已经响应了他的召集,都纷纷往京城之中赶来,想必定然是准备要在那明日的阅兵仪式之中,开始他们的行动了吧。   不过那梁烨手中的虎符毕竟还是那一块不该进京的虎符,因此也有着一部分军队知晓着他究竟是要做些什么,故而也还是有着很多不愿意选择同他一起谋反之人。   而姜幼笙此时手中所握着的这一块虎符,是梁帝手中的那一枚,若是那剩下的军队们都见到的话,自然也是会乖乖听令,随同她一起进京应对这一次梁烨的逼宫。   只不过,要在一个晚上,全部都赶到那乾坤宫之中。   要在梁烨之前,赶到宫中救驾。   想到这里,姜幼笙手中的马鞭便挥动得更加用力了起来,甩打在马屁股上,而那骏马也因此,更加努力的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向着楚昭珩所说的,剩下还未归顺那梁烨的军队处赶去。   好在驻扎在京城附近的军队,离京城本就没有多远,至少那梁烨招来的人,都处于相对较远的位置,故而并没有被招收的军队,要离京城更加近一些。   也正是因为这样,姜幼笙等人也是驾着马疾驰而来,抓紧了时间到了那剩下还未被招收的军队处,亮出了那一枚只属于梁帝的虎符。   众人望见那虎符,自然是明白了这整件事情,毕竟梁烨先前也是来过一次的,所以不需要姜幼笙再多做解释,其事件究竟是何状况,众人也都是一目了然,更不用说此时梁帝的虎符也已经摆在了面前,等同直接见到梁帝本人,自然是立即听从了姜幼笙的命令,连忙带领着自己的军队,朝着京城赶去。   毕竟距离要离梁烨的那些军队,距离京城要更近一些,所以也是比梁烨军队进城的速度要快得多,只不过这时间必然是需要消耗的,等到周边军队集齐以后,一整个夜晚就这样过去了,众人纷纷进入梁宫之中隐藏了起来,只是等待着那梁烨的到场,还有这阅兵仪式的开始。   骆雨那边早就听闻了这件事情,毕竟他也答应了要同姜幼笙一起帮助大皇子梁焕重回太子之位,自然是十分配合这件事情的,更何况他们羽林军本就是守卫梁宫的军队,这些事情本就是他们自己的职责。   虽然剩余军队的数量并没有达到能够跟梁烨军数同齐的量,但是有羽林军在,多少也还是能够在能力上面,勉强同那梁烨方五五开,毕竟梁帝自己周围的羽林军,本就是从各个军队之中选拔出来的精英,以一敌十当然是不在话下,如此算下来,姜幼笙也多少安心了些许。   接下来就只有等待那梁烨入场了。   姜幼笙抬起头来,想望向那东方本该升起的,耀眼的红日,却没想到顷刻间便乌云密布,好似要落下倾盆大雨一般,使得她只是自顾自的笑了笑,随后摇了摇头,心中也已经下好了决心。   今日这一记,定然要让那梁烨,付出代价。   姜幼笙只觉得手心的软肉有些疼痛,这才抬起自己的手来看了一眼,才发现上面早就已经刻下了红色的弯月印记,而一旁的楚昭珩好像发现了她的这一行为,则是缓缓地拉近了与她之间的距离,随后悄悄将她的手抬了起来,从药箱之中拿出一根布条,将上面的印记裹了起来。   “不要就此掉以轻心了。”   姜幼笙点了点头,随后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再次抬起自己的脑袋,环顾了一圈四周,确定那些兵士都已经躲藏的十分隐蔽之后,才望向另一旁面带焦急的梁焕,随后对着他道。 第三百二十五章 大打出手   “大皇子,时辰也差不多了,太子、那梁烨,应当是要到了。”   梁焕闻言,垂下眼来好似思考了片刻,随即又将自己的目光转到那紧闭房门的乾坤宫,只是皱了皱眉,但随后又好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才再次将自己的视线放回到姜幼笙身上,颔首几下后,便带着姜幼笙、楚昭珩和骆雨,四人一同前往了梁宫宫门处。   四人站在宫门处片刻后,那梁烨的身影果然就现了,而与他一同前来的,自然还有那易朝将军,和他的大谋士郑先生,以及他们身后的,重多军队。   “这还真是,皇兄竟然到得如此之早,真是让皇弟佩服佩服,今日阅兵仪式,还要同皇兄相互再切磋切磋呢,希望皇兄可不要手下留情呀。”   梁烨嘴角含笑,脸上也是一副得意的模样,好像已经将所有事物都安排妥当了一般,姜幼笙望他三人身后一瞧,那些军队的数量如此之多,自然不会只有他们之前在圣旨之中领下的军队。   梁焕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脸上也并没有浮现出任何的表情,好似对眼前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感觉,虽然他的眼眸深处还是藏着了一丝厌恶,但是并没有如此明显的展示给梁烨看。   梁烨见了对方表情,也并没有得到对方的任何回应,只以为对方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才没有理会他,毕竟此类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梁烨也已经习惯了,更何况他今日就打算将眼前的天地给翻覆一遍,自然是不会因此有什么特殊想法,随后便在守卫的带领下,带着自己的军队进到了那梁宫之中。   梁烨的军队完全进入整个梁宫之中,的确是耗时了许久,这也不难看得出来,这次梁烨带来的兵士确实是很多,而现在已经进到了梁宫之中,梁焕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隐藏了必要了,而是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而梁烨也因此停了自己的动静,随后抬起头来对上了对方的眸子。   梁烨此时才发现,对方眼里好像有着几分漠视冷淡,不经皱起了眉头来,但是这并没有打消他的念头,反而使他开口,对着眼前的皇兄询问道。   “皇兄这是何种表情,对了,为何此时还未见父皇出来,将近半月未见父皇了,难不成父皇是生了什么重病?”   梁烨一边问,自己的嘴角却又因此自己的这一句话而弯了起来,他当然知道梁帝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毕竟他已经得手的事情,早就通过自己小小的眼线传回了消息,虽然比从前浣纱传来的消息要更加偏门细小,但是至少,还是做出了非常大的贡献。   梁焕闻言,垂在身体两侧的拳头立即握紧了起来,随即以迅雷不及之势,将其愤怒全部砸到了梁烨的脸上,使得梁烨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立即捂住了自己发红的脸,而他的嘴角也因此,留下了一条血液的痕迹。   这件事情是梁烨万万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使得他根本就没有预判到对方的这一拳,所以才没有将其躲闪过去,而此时他脸颊传来的疼痛感,完全的将他的愤怒给激了起来,而在他之前,他身侧的郑先生便先发出了声。   “大皇子!你这是何意!为何突然对太子殿下大打出手?!”   郑先生大声呵斥道,仿佛害怕这件事情闹得不够大,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也正好能够起到一个引导的作用,成为这次争斗的导火索。   “皇兄,你可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行为吗?本太子身为太子,你现在可是以下犯上。”   梁烨用尽全力想要平复下去自己的心情,但是脸颊上传来的疼痛久久未散,使得他不得不抬起手来捂住它,顺便将自己嘴角的血迹给擦去。   “难道太子就可以以下犯上,谋害皇帝吗?”   梁焕无法忍耐眼前二人的一唱一随,直接开口大声呵斥眼前二人,而梁烨也因为这句话先是眼瞳一震,露出了一秒的愣神,但随即又立即撤出一抹笑容,在梁焕面前得意的继续道。   “皇兄,说话之前可是要讲究证据的,若皇兄是这般血口喷人之辈,那就别怪本太子,为了维护皇家的脸面,代替父皇责罚皇兄了。”   笑容背后便是一抹阴谋的模样,楚昭珩和骆雨立即发现了这抹阴霾,随即立即交换了一下眼神,还未等眼前兵士的刀落下,骆雨和楚昭珩便各自将距离自己比较近的姜幼笙和梁焕给抱了起来,闪身到了离军队有些距离的地方。   梁烨见状,只是暗自咂舌,随后抬起头来,这次便没有了任何的遮掩,索性直接开口,同眼前的四人道。   “哼,反应倒是挺快的,若是再慢上一秒,你们就已经变成刀下亡魂了。”   姜幼笙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从骆雨的怀抱之中跳了出来,随后冲着梁焕问道。   “太子,你今日前来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难道今日不就是阅兵仪式当日吗,本太子可是奉父皇的圣旨,前来此地参演呢,今日的头筹可是非本太子莫属啊,看,本皇子可是兵士们都带来了。”   姜幼笙皱起眉来,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厌恶,只觉得眼前的这个梁烨,已经完全的变成了一个卑鄙贪婪之人,虽然她对这种人并不打算手下留情,但是在这之前,她还需要等眼前之人,将那句话说出口来。   “呵,好一个阅兵仪式,我想,皇上圣旨之上所说的军队,可没有这么多吧。”   语毕,那梁烨便是狂胜大笑,完全失去了平时的温润模样,此时的他看起来,倒是更像一个陷入疯狂的人。   “哈哈哈哈,难道本太子不说清楚,璇玑阁主就不明白吗,这么多的军队,为的就是,将这阅兵仪式,不、将这整个梁宫,都收入到本太子手中啊!”   姜幼笙闻言,立即眯起了眼睛,狠狠的盯着眼前的梁烨,随后缓缓的抬起手来。 第三百二十六章   “怎么了,璇玑阁主,不愧是你吗,识时务者为俊杰,已经想好了要向本太子投降了吗?”   梁烨见状,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有些许滑稽,更是因为对方的动作,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口中也尽是对对方的打趣话语,只不过他的心中,自然是没有因此改变任何想法。   无论眼前的这些人如何求饶,他也不会因为这点人情就将他们全部放过了。   当年,又有谁放过了他的娘,放过了他呢?   想到这里,梁烨的表情便有了些许变化,再次眨眼后,他的眼神之中便已经充斥了愤怒与仇恨,好像想要立即将眼前的这些人都给撕烂掉,随即便也抬起了自己的手,示意着自己身后的的兵士们动手。   但就在这抬手的瞬间,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那个动作就是给在自己人传递信号的意思,那么,眼前的这个璇玑阁主呢?   紧接着梁烨猛地一个转身,立即将自己的视线放到了军队的后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被重兵包围了,先是一愣,随即又愤愤的转过头来,看向远处的姜幼笙,怒斥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幼笙见状,嘴角便上扬起了一个弧度,随后朝眼前的的梁烨露出了蔑视的表情。   “既然太子殿下想要逼宫,那本阁主此时的行为,自然就是听令保护梁国,不被奸人所盗了。”   随即姜幼笙便拿出了自己怀中的那枚虎符,梁烨便眼瞳一震,那虎符分明就是梁帝的那一枚,可是此时的梁帝理应倒在床榻之上重病缠身,但是现在虎符的出现,就是代表着,他这次逼宫的计划,已经被眼前的,这个璇玑阁阁主和梁帝给完全的算了出来。   如若不然,这皇宫之中,又怎么会出现出了羽林军以外的,其他兵士。   “怎么、怎么会……”   梁烨有些震惊,因为他自己知晓羽林军的力量,而此时在场的军队还要比羽林军更多,他们这一支军队也是勉勉强强能够与之抗衡的,怎么会就这样被对方给算计到了?   易朝将军站在一旁,望着眼前姜幼笙手中的虎符,心中满是复杂之情,两条毛糙的眉毛瞬间便皱成了一堵小山。   早在先前郑先生同他约谈只是,他就知道那梁烨打算逼宫了,但是在他来看,逼宫这件事情终究还是太过于鲁莽激进了,但是他也早已认主,不可扰乱自己主子的决定,也只好听从着梁烨的安排,继续行动着,虽然心中的迷茫依旧未解开来,但是此时他看见了这一枚虎符,心中也自然是有了想法了。   既然梁帝和璇玑阁主早就猜到了这个结局,那他现在的这个行动又有什么好处呢,对方明显是早就做好了迎敌的准备,若真是这般开战了的话,必然会死伤惨重,最重要的事,梁国也会因此受创,若是再被人趁机攻打了,后果自然是不堪设想的。   所以按照任何方面来想,易朝将军都很明白,这一次的行动,既然看到了对方的这个虎符,就应该只有一个结果了。   紧接着易朝将军便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块用手帕包裹起来的方形物件,将那手帕完全掀开后,其中的虎符便显现在了众人的眼前,正是那一块,本该呆在易朝将军自己军营之中,规定了不允许进京的那一枚虎符。   “见虎符如见梁帝。”   易朝将军将那虎符双手呈上,放置在自己的脑袋上面,随后身子一低,便整个人单膝跪在了地面之上,垂下头来,好似在向姜幼笙手中的虎符屈服、听命一般。   梁烨见状,完全的傻愣在了原地,他知道这易朝将军一直都是一个理智的人,虽然是一名武将,但是看事情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清楚,他本来还在担心易朝将军究竟会不会同意他的逼宫计划,但是后来见对方对自己的命令还是十分听从的,便自然的以为对方已经默认了这一件事情,他才完全下定决心去实施的。   此时的这个状态,是他万万那没有想到的事情。   我被背叛了吗?   梁烨愣住了,紧接着便是一阵“哗哗”的声音,自己身后的将士们便齐刷刷的都单膝跪地了下来,垂下了自己的脑袋,好像在对眼前的事物示忠一般。   梁烨的思想被这一个场面瞬间给打断了,他不明白,本来是自己身后的城墙,怎么瞬间就被瓦解了,只因为这一个虎符吗,梁帝的威严,真的就有这么重要吗?   “你们,你们这群废物!”   梁烨整个人站在原地,好似完全陷入了懵楞的状态,而原本站在他身边的郑先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影竟然就消失了,站在这群军队之中的,便只有他一人还在屹立着。   这个场景,实际上姜幼笙也并没有想到过,她本来心中的打算是想要强行使用武力镇压梁烨这群人马的,但是没想到眼前的易朝将军竟然意外的,光是见到这一枚虎符就已经投降了,使得她心中也是有着不少惊愕,但随即也立马想到了对方投降的理由。   因为这件事,早就被姜幼笙算了出来,自然这胜算,早就不是五五开了。   故而那易朝将军,会选择投降,也是因为计算到了这场争斗之后,究竟会造成何样的损害,利弊权衡之下,才会选择了这一个行为吧。   姜幼笙在心中为眼前这个单膝跪地之人,顿时产生了些许敬佩,毕竟他并不像其他武将一般无脑,反而更能观察到这大局,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将领。   反观一旁的梁烨,倒是因为这个倒戈,让他完全都没有理清这整个情况,让姜幼笙看了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实在是无可教化,只是摇了摇头,随后便将自己手中的那枚虎符交到了梁焕手中,随后来到了对方的面前,轻声道。   “太子,不,梁烨,你还不明白吗,这一场博弈,你已经输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姜幼笙袖衫之下的双手实际上正在微微的颤抖着,但是这却并不能阻碍她,走到梁烨的面前来,向对方宣布这一次的接过,即便这结果算不上什么算盘之上早已定好的事情,但是眼前之人想要逼宫的事实,也已经被他们推算了出来,光是这一点,再加上这整个宫中的这些兵士,也已经足够抵挡住眼前这个人的反叛了。   梁烨完全的愣在了原地,脑袋之中一片空白,这逼宫的事情分明早就板上钉钉了,怎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被自己的手下给策反了,明明自己拉拢他们的时候,不都是信誓旦旦的吗?   梁烨不明白,自己这一次究竟是输在了哪里,分明所有的事物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但是却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被人给背叛了。   这个感觉,很奇异,让他一下就想起了自己当年,也是这般背叛那个人的,只不过当时,是成功了的。   果然这老天,帮过了一次,就不会再次眷顾了吗?   姜幼笙望着眼前这个人,本来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开着口却不知道该吐露出什么事物,只是沉默了片刻,随即自己身后便传来了梁烨的声音,虽然带着些许颤抖,但是意识还是十分的坚定。   “临左盟主,骆将军,速速将这个贼人拿下。”   楚昭珩只是轻轻的侧瞥了一眼那姜幼笙的身影,没有说什么。随即便立刻起身,闪到了那太子梁烨的身后,随后朝着他的小腿使力一踢,对方便失去了重心与支撑,往前倾去,那楚昭珩再将他的肩膀和手臂一压,便将梁烨整个人都按着跪在了姜幼笙的面前。   这个场面分明就是姜幼笙等了许久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姜幼笙望着此时梁烨的脸,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那个时候,自己好像也是这样的,木讷,没有想过会有这种结局。   “带走。”   梁焕一声令下,那梁烨便被楚昭珩和骆雨二人一同架着离去,剩下了眼前这整齐着,俯首称臣的人。   姜幼笙这个时候才彻底从自己的愣神之中反应了过来,随后才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的这些人身上,而此时梁焕也已经从她的身后走到了她的身侧,向她投去争取意见的目光,姜幼笙也只是微微颔首,思索片刻之后便缓缓开口。   眼前这些人,虽然及时止损了,但是并不代表着他们就是无罪的,只不过是察觉到了这次变动的局势罢了,说是有忠心,倒不如说是一个墙头草,所以责罚必然是免不了的。   “大皇子,这些兵士,不如就全都发配国境边疆罢。”   但是无论如何这数量都不是一个儿戏,若是真的就这么责罚过重了,那梁国的军事定要顿时少上不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所以倒不如将他们调到远一点的地方去,还是能够起到他们自己的作用。   至于这易朝将军,也是一个识时务之人,但是也不能继续留着了,一同去到那边疆倒也合适。   梁焕闻言也是颔首低眉,觉得身侧的姜幼笙说的非常有道理,便立即将这道命令传达下去。   “在场谋反的兵士,连同易朝将军一起,发配边疆驻守国界,三年之内不可归京。”   此令一下,虽然一些兵士们当场就有些许不悦的心情,但是这个结局也是应当的,毕竟他们也是听从了这逼宫的计策,才会到此处来,如若不然定然不会出现这件事情,所以也可以说是咎由自取,只有这个下场并且不危机他们的生命也已经是很好了。   将这指令命令下去后,梁焕便立即拂袖而去,连同那姜幼笙一起,二人一起再次回到那乾坤宫之中,去看望里面那个因为这场争斗而变得最为悲惨的人。   而在场的其他兵士,也都立即在这到指令下下来的时候,被其他的兵士给压了起来,包括那易朝将军,但是易朝将军也并没有反抗,仿佛对这个结局十分的顺从,自知自己站错了队伍,那梁烨还是过于激进了。   随后将自己的目光放置于那梁焕远去的背影之上,然后再将自己的目光移到他身侧的女子身上,随后只是凝望许久后长叹一声。   这梁国,果然还是要变天了。   半月后。   经过梁烨的这次逼宫行为,梁焕的确还是顺着这个事件,一跃而上再次回归到了太子之位,本当为他实行即位仪式之时,那梁帝终究还是没有顶过那九命草的毒性,在这即位仪式之前便消逝了生命,而梁焕也因此,再次往上跃步,直接成为了整个梁国的帝王。   姜幼笙也因此,变成了梁焕的女丞相,也正是因为对方的这般信任,姜幼笙索性乘胜追击,同梁焕表示应当将那关押在囚狱之中的梁烨赶尽杀绝,以免那梁烨再次卷土重来,春风吹又生。   梁焕也确实同意对方的这个观点,表示的确是一个可能性,便直接下令处死梁烨,连同他府中的家仆女眷一并。   毕竟要斩草除根,自然是不会因此再留下任何的机会。   而为那梁烨行刑之人,在姜幼笙的自告奋勇之下,自然也就变成了她亲自下手。   梁烨这种谋反之人,本来应当在京中游街后再在众人面前行刑的,但是毕竟姜幼笙开了口,梁焕当然不会拒绝对方这个请求的,故而这事情变落到了姜幼笙的手下,变成了暗中行刑。   经过这件事情,梁焕心中自然是十分的信任那姜幼笙,虽然还有些许的疑惑隐藏于心,但是很多事情,不得不说姜幼笙的确是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的,所以也只能继续依赖着她,还有临左盟主。   姜幼笙得到了对方的回应之后,也是立即决定动身,前往那囚牢之中,去将她与那梁烨的孽缘给斩断。   只是刚刚踏进那囚牢一步,囚牢之中的寒气便立即将姜幼笙整个人紧紧的包围了起来,令她不仅因此打了个颤抖,但是并没有停下自己的步伐。 第三百二十八章 心甘情愿   囚牢之中的看守们见了姜幼笙和楚昭珩的身影之后,也是十分识时务的,都立即从那囚牢之中撤了出去,留给了姜幼笙和楚昭珩同那梁烨独自见面的机会。   毕竟他们也都知晓眼前的丞相是当今梁帝的红人,先不说是才计谋略都十分过人,还有那美貌,也都是沉鱼落雁的,自然也是深得梁焕心的,所以万万不可得罪了她,故而见到对方的到来也是知晓对方的目的,不敢叨扰,便都纷纷退下,给他们三人留下了一个宁静的空间。   虽然他们三人之间的空气,并不宁静就是了。   梁烨望着来人,只是沉沉的凝视着姜幼笙和楚昭珩,脑内自始至终都在回放着那日自己手下之人,都是如何背叛自己的,而眼前的这个人,便是那次的始作俑者。   他知道自己确实是输了,但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输掉,最后的那次博弈,他究竟输在了哪里。   虽然心中依旧对眼前二人怀着狠狠的恨意,但是他还是十分洒脱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就好像还是太子那般,虽然姜幼笙能够感受得到,眼前之人的怒意便是了。   “本太子,究竟输在了哪里?”   姜幼笙闻言也只是笑了笑,随后只是将自己的身子背对了他片刻,片刻之后便再次转回了身子,而此时此刻,她脸上的容貌也已经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那本来属于姜国女帝的模样,姜燕来的脸。   那张脸依旧是如从前一般貌美如花,倾国倾城,只不过与从前稍微有些不同的是,那双瞳仁之中,多了更多的坚定与谋略,还有几分面对眼前之人特有的自信。   梁烨望着眼前女子的容貌,完全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   他一直感觉眼前这个璇玑阁主,一直有一种熟悉感,就像当年看那摄政王妃那样,一样都是这么的让人熟悉与怀念,虽然他一直告诉自己这只是错觉,那姜雁来早该死去,也正因为他一直给自己的这个暗示,才会让他变得如此的残忍果断,但却没想到这暗示,这幻想,竟然真的有一天,成了真。   “荼华,这般,你可明了?”   梁烨闻言,望着眼前之人的脸,方才心中的怒意和仇恨顿时便随风消散了去,因为他知道,若是他会输的话,在这世间,也只应当有她一人能够赢过他。   “我,已知。”   梁烨讲这句话说出后,姜幼笙便立即从自己的袖衫之下,拿出了一把匕首,那是一把十分轻巧,便于女子使用的匕首,是姜幼笙早就准备好了,为今日这一场景所备好的,因为她等着今日这个机会,已经很久很久了。   即便眼前的人,已经有了悔恨之心。   但是姜国,是没有办法回来的。   她的母皇也是。   紧接着姜幼笙便将那刀刃给现了出来,寒光微露片刻后,那匕首上便染了鲜血,连同她眼眸之中,都染进了鲜红的血色。   这是她等待许久的。   梁烨感觉到了自己的胸口传来了钻心的疼痛,他知晓那刀刃已经穿透了自己的胸膛,也知道这件事情是无法避免的,也并没有任何怒意,反倒唇角因此微微上扬了几分,抬起头来,望向眼前的女子,随后缓缓地动了几下自己的嘴唇,随后将眼前女子惊愕的表情印到了自己瞳孔之中。   死去之前,能够看到对方这样的表情,也未尝不是一种快乐。   然后失去了光亮。   姜幼笙愣了,拿着那把匕首愣在了原地,她想了今日的场景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已经失去了温度的人,竟然会在自己刺入他心脏的时候,说出这种话。   “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欠你的我终于还了。”   “倒也是有些意思。”   楚昭珩望着眼前女子错愕的模样,也只是凝视着她,而她闻言之后,也是立即回过了身来,好似并没有因为那句话而改变自己的心态,依旧如平静如初,好似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般,这让楚昭珩望见确实有些不悦。   他心里是十分清楚的,眼前之人不会因为这些事情改变自己的计划,但是身为女子,闻见自己当初心系之人如此对她说,自然也是多多少少也会为之所动的,所以楚昭珩也不打算将此放在心上,但是终究还是有些令人不快。   但是那梁烨终究还是死去了,无论如何,他也没有必要同一个四人计较这么多。   姜幼笙将匕首收回刀鞘之中,随即一旁的牢房便传出了女子的声音,而这声音也是十分的耳熟,不用他人再多加介绍,姜幼笙也是能够得出来的,那是一直待在梁烨府内的女子,也是从前那个背叛了自己的女子,慧如。   慧如刚刚就通过牢房这薄薄的泥墙,听到了那有关梁烨的声音,连同他最后的那句话都听到了,所以自然是立即发出声音,想要询问那梁烨的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想要求得对方的回应,但是当然是没有任何声音会回复给她的,因为梁烨已经死去了。   姜幼笙朝着自己的身侧之人看了一眼,对眼神示意了一下,随后便打开了牢房,来到了隔壁管着慧如的房间。   关着梁烨和慧如的牢房,本就是最深处的囚牢,所以姜幼笙也没有什么害怕的,索性直接将自己的真容直接暴露了出来,走进了慧如的牢房之中,将自己的脸展示在了她的面前。   慧如望见了也是十分惊恐,但是眼神之中终究还是有着一丝喜悦,虽然这丝喜悦令姜幼笙有些惊讶,但是她也不打算去深追,因为她知道对方的这种心情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因为她们二人,本就是亲姐妹,是骨肉血亲,虽然这个关系一直隐瞒许久,但是姜幼笙还是得到了这个消息,也正因为这个消息,她并不打算对眼前之人,实行向那梁烨一般的待遇。   无论如何,彼此之间终将有着血液羁绊。 第三百二十九章 摄政王妃   自从她知晓了彼此二人是血亲这个消息之后,也是知道慧如为什么当年背叛她的原因了,毕竟二人本就是血亲骨肉,而慧如得到的待遇却与她一直是天上地下的比较,自然是会让她不快的。   如此,她也是能够理解的。   “皇……”   慧如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姜幼笙却并没有给她机会,而是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语,也并不打算再次久留,只是将自己的匕首,还有那镣铐的钥匙,一同丢给了她,随后便转过了身,直接离去,准备将自己的容貌再次换回去。   “快走吧,今日之事不要再提,也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一次,下次再见你,可不会这般好心了。”   慧如有些楞,但是还是立即捡起了那钥匙,将自己的镣铐打开后,便朝着还留在原地的楚昭珩道了个谢,便顺着姜幼笙给她留下的安排,速速跑离了身影。   楚昭珩望着眼前空空如也的牢房,只是摇了摇头,随后感觉到那牢房的窗口有一个黑影闪过,便猛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那窗口,见外面是一阵明亮,也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继续久留,而是再次回到了姜幼笙的身边,同她一起回到了梁烨的身边。   将梁烨处死以后,梁焕便也是理所应当的当上了新梁帝,也是顺应着每日的例行,在姜幼笙的辅佐之下,好好的管理着整个梁国,但是没过几日姜幼笙便告知自己的身体有不适,需要稍作歇息,便打算在朝堂之上同梁焕告假。   实际上并不是什么病症或者是劳累过度,而是姜幼笙发现,自己腹中的胎儿已经逐日壮大,掐指一算确实是已经过了将近七月,即便她现在吃着药物压着那胎儿的反应,现在这么大了,药物也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为了不被外人发现,她也只能够用这个伎俩,想要骗过那梁焕的眼睛。   毕竟他也是才刚刚继任,手上的奏折事情多得是,定然是没有什么时间放在她身上的,所以索性直接在朝堂之上告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应当是有这个机会的。   次日,梁焕例行早朝之时,待到所有大臣上奏结束之时,姜幼笙便立即开口,抓住机会想要同眼前之人告假。   “皇上,臣近日觉身体抱恙,想要暂时将这丞相之职放置一旁,好好歇息几日,望皇上能够准许了臣这请求。”   此言一出,梁焕便是满脸的惊讶与关心,刚想要开口询问姜幼笙究竟是什么回事,却没想到此时朝堂之下,竟然传出了一名女子的声音,惹得众人立即将自己的目光都纷纷投向那声音的源头,却没想到,那源头竟然是那消失了旧日的梁蓉儿。   “皇兄,可不要相信了这女子的鬼话,她可是楚国摄政王楚昭珩的摄政王妃!”   众人闻言纷纷都愣在了原位,只是一个劲的往两个女子的方向投去目光,来回的仔细瞧去,才完全的将眼前的梁蓉儿给确认了身份。   梁焕闻言,也先是愣在了原地,刚刚开口呵斥对方,而对方却又立即反驳他,使得他立即停下了自己的话语,眼瞳突然震动了一下。   “胡闹……!”   “皇兄,我可没有胡闹,相信皇兄自己心里也是有数的。”   梁焕闻言,脑袋里立即忆起了前段时间的种种事情,包括自己当时陷入对这个璇玑阁主的怀疑究竟从何而起,还有其他的事情,顿时便哑口无言,只是皱着眉头没有继续说话,而一旁的姜幼笙望见这个场景,完全的愣在了朝堂之上,她没想到这个梁蓉儿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跳出来,竟然还会猜到她的身份。   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   “丞相大人,可对这本书,有印象?”   朝堂之下再次传来那梁蓉儿的声音,与其一同响起的,还有那书籍划过空中的声音,从朝堂之下到朝堂之上,划过一道抛物线,紧接着重重地砸到了梁焕手中,正正巧巧的,翻到了印有楚昭珩印记的那一页。   望着这一页,梁焕沉默,紧接着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一旁的姜幼笙身上,随后缓缓开口,冲她问道。   “丞相,所言可是真的?”   梁焕眯着眼睛,就连两条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虽然他早就因为这件事情,有所怀疑过姜幼笙的,但是当时因为所有东西都把握在姜幼笙的手中,他也因此被对方威胁制止过,所以后来才会没有继续将这个问题深追到底,但是此时梁蓉儿的突然出现,与对方的这个言辞,自然是又一次的将对方再次拉扯到这个问题上来,若是这一次,她没有完全回答上来的话,就坐实了。   姜幼笙本想立即张口回答这个问题,却没想到此时的梁蓉儿竟乘胜追击,抬起手来指着姜幼笙,继续说道。   “皇兄,如若你不信的话,大可让太医来为眼前这个女子诊脉,看看这丞相大人,是不是真的是因为身体抱恙才想要歇息几日,又或者是,已怀有身孕?”   此言一出,姜幼笙便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完全被眼前的梁蓉儿的这一番话给惊讶住了,这件事情她本来应该是藏得非常好,就连楚昭珩都没有发现的,怎么会被这个人给发现了?   姜幼笙立即开始思索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露出了蛛丝马迹,却没想到此时的梁焕,竟然听从了那梁蓉儿的话语,唤来了太医,将姜幼笙的手给拉扯了过来,紧接着将对方的脉象给摸了一遍。   姜幼笙自然是立即反应了过来,但是也没有办法挣扎,因为如果她挣扎的话,自然就是代表这件事情的确有蹊跷了,但是若是不挣扎的话,此时的她已经怀胎七月,那腹中的胎儿早就没有办法依靠药物镇压住了,若是真的被那些太医给诊治出来的话……   但是这种实在是过于侥幸的想法,往往是不会如此顺人心意的,也正是因为这梁蓉儿的揭发,让太医们,确实把出了姜幼笙的脉象。 第三百三十章 可曾有一刻   “回皇上的话,这丞相大人,确实是身怀有孕,而且这胎儿,也不小了……”   黄御医有些颤抖,只是左右瞧瞧那姜幼笙的脸,又瞧瞧那梁焕的表情,紧接着便望见梁焕脸上的表情变得沉重了起来,显然是对这个消息而感到了十分的不满,甚至还有怒意。   黄御医话音刚落,朝堂之下的梁蓉儿便露出了笑意,望着梁焕变得阴沉的表情,再看向姜幼笙那皱起的眉头,便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朝堂之上,惹得梁焕心中的怒意变得更加浓重了起来,紧接着他便微微一抬手,身侧的护卫便立即走到了姜幼笙的身边,随着梁焕的话语,还有那手放下的动作,便将姜幼笙整个人都压制住了。   “拿下。”   姜幼笙本想立即说些什么,但是梁焕的表情显然是一副不愿意听其解释的模样,随后对方大手一挥,便将姜幼笙关押进了囚牢之中,连其他的调查都没有,便下旨择日问斩。   仅仅只是半天的时间,姜幼笙便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的位置,直接掉到了囚犯的地位,就连一句话都没有来及说,整个人被关到了囚牢之中。   这件事情显然是姜幼笙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先不说这梁蓉儿的突然出现,再说这人为什么会知晓自己的身份,这一点令她完全不明白,究竟是因为什么,更不要说甚至连她怀有身孕的这一件事情,都会知道,可想而知这个梁蓉儿究竟调查了多久有关于她的事情。   但是也不得任何的抱怨,毕竟这件事情终将还是发生了,现在再回头去思索其中究竟有何疏漏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与其思索旧事,倒不如想想该如何从这个地方脱身出去。   姜幼笙叹了一口气,随后将自己的视线移至于牢房之中的那个天窗,只觉得有些困倦,想要陷入睡眠之中。   随后双手紧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自己的脑袋埋到膝盖之间去,随后便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丞相府。   楚昭珩本来算不上是什么大臣一类的,所以早朝一类的事务通常他都不参加,只是一直在帮助军营管辖着军队罢了,本来今日照常的等着姜幼笙上朝归来的,但是却同往日不一样,并没有等来姜幼笙的归来,本来以为只不过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但是却没想到一等便是一整日,都没有见到姜幼笙的身影。   楚昭珩的心便立即悬了起来,只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才立即同其他的大臣打听情况,可是寻了许多大臣都没有人愿意吐露事情,直到求到那礼部尚书,才知晓了那日朝堂之上的事情,这才知道原来姜幼笙因为身份被戳穿,才被关了起来。   于是他便立即去寻找姜幼笙所被囚禁的地方,却没想到,并没有在这附近的囚牢之中找到有关于她的身影,更没有听到任何,有关于关押了姜幼笙的消息。   失去了姜幼笙的消息,楚昭珩的心便顿时变得焦急了起来,虽然平日里他一向是一个冷静的人,但是碰到有关于姜幼笙的事情,他自然也是无法平静下来的,更何况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本就是最为重要的事情了,若是连姜幼笙都不在的话,又谈什么复仇?   而因为姜幼笙的事情,变得心情烦躁的人,自然也是不止楚昭珩一个人的,还有一个人便是梁焕本人。   虽然将姜幼笙下令关押起来的人,确实是他,但是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当场都已经被人揭穿得这么彻底了,即便他现在身为梁帝,也是没有办法完全保住姜幼笙的,更何况他也的确因为这梁蓉儿所带来的秘密消息,心情也是十分不稳定,当时那般行为,也确实是在他的怒意趋势之下所为之。   毕竟梁焕他本就喜欢姜幼笙,听闻到自己喜爱的女子已经怀有身孕这种消息,谁有能够完全的冷静下来呢。   故而,自从那日的早朝之后,梁焕便下令停下这几日的早朝,理由便是身体抱恙,心情不好。   喜欢归喜欢,但是梁焕再怎么样也还是能够明白,那日究竟得来的消息,是有多么的重要,他知道姜幼笙是没有办法继续这么留下去的,但是在他心里,以及还是有着想法,驱使着他,让他来到关押着姜幼笙的牢房,来再次亲眼见她一面。   姜幼笙坐在牢房之中,身上的衣衫并没有被强迫的换成白色囚衣,而是依旧穿着那丞相的衣服,虽然已经有很多破损与污渍,但是还是保证了姜幼笙身上的温度。   这些日子里,虽然她的确是被当成了囚犯一样关在这个地方,但是所吃的的食物并没有怎么怠慢,也并没有被什么看守欺压,或许是因为所有人都知晓,梁焕对她的特殊感情,所以也不敢对她做些什么。   虽然是囚犯,但是日子也算是得过且过,也就在今日她准备歇息的时候,牢房外面边传来了声音,还有那熟悉的脚步声音,无需多言,她也能够猜得到,这脚步声,定然是属于梁焕那个人的。   姜幼笙并没有打算回过头去看他,毕竟事情既然已经败露,便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对方此时来看她,应当也只是想要来询问她,有关于楚昭珩或者是楚国的事情吧。   梁焕的脚步声音逐渐接近,来到了姜幼笙的身后,也只是垂下眼来看着对方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本来是想要来问候一声眼前的人,甚至是想要来表露心意的,但是望见了眼前人的背影,他的心底却突然有一股无名之火冒了出来,好似要将他那本想温柔的心都燃烧殆尽。   沉默良久,梁焕才缓缓开口,问出困惑自己多时的事情。   “丞相,你可曾有一刻,对孤动过情?”   梁焕想要询问眼前之人,究竟对自己是什么想法,若是她此时说一声有过的话,他一定会帮助她脱身,然后让她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 第三百三十一章 笼中鸟   但是姜幼笙一直都是一个冷漠的人,这些事情不过都是她为了完成复仇计划的其中之一罢了,对于自己身后的这个男人,自然也是没有任何的感情的。   她不打算骗人,因为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既然身份已经败露,就没有必要继续在此久留,继续同梁焕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的好处。   这一点,姜幼笙看得十分的清楚,更何况,她本来就对梁焕这个人没有感情……   “没有。”   姜幼笙的声音就好像蜻蜓点水一般,轻轻的,悄悄的,落在了梁焕的心上,但是因此波起来的涟漪,却并不仅仅只有蜻蜓那般,这么的小,而是好似一把剑一般,狠狠的刺在梁焕的心间让他无法缓过来。   为什么?   “为什么?”   我明明这么听话?   “孤不是对你的话言听计从吗?”   甚至还为了你遣散了所有的女眷?   梁焕愣了,但随即却又立即反应了过来,脸色好似乌云密布一般,黑暗且没有任何的光亮,好似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完全的失去了所有的感情,无论是从前的迷恋还是喜欢,从此刻开始,都变成了仇恨。   姜幼笙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想要回过头来看他一眼,但是这个行为也正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坐实了,无论是摄政王妃,还是璇玑阁主,都是她,不喜欢他的那个人,也是她。   梁焕彻底没有办法将自己内心之中的愤怒与仇恨压制住,步伐一跨,便到了姜幼笙的身后,彼此之间的距离只有一个胳膊之差,也正是这个距离,让梁焕十分轻松的,便能将自己的手臂伸向她那白净的脖颈,然后将自己的两只手掌扣在上面,随后,使力。   姜幼笙那副冷漠的表情立即因为自己脖子处的束缚而变得痛苦了起来,想要使劲的喘气,却又被梁焕的大手给遏制住,转变成咳嗽,却又无法咳出来,只能一个劲的挣扎,想要将梁焕的手给扒拉下来,甚至用自己的指甲在对方的手掌之上抠出血痕,对方也没有因此放手。   若不能成为孤的东西,也不能成为其他人的东西。   梁焕的眼瞳之中好似冒出了红光,手上的力气加重,姜幼笙这下便完全无法呼吸,发出微弱的挣扎声音。   这梁焕,是疯了吗……?!   梁焕身后的护卫才意识到这场景不对,连忙上前去,将梁焕给拉开,制止住对方想要杀人的这个行为。   梁焕被拉开以后,才逐渐的恢复了自己的理智,然后再将自己的视线放到那姜幼笙的身上,却见到她此时已经完全的昏倒在了护卫的怀里,失去了意识,让梁焕望见了顿时心脏都跳漏了一拍,护卫也是立即伸手到姜幼笙的鼻子下试探了一下,确认对方依旧有呼吸,才立即传达了梁焕。   梁焕这才放下些许心来,但是望着对方的身影,也只是皱眉,并且越望越觉得自己的怒意又在上涨,意识到这一点后,梁焕才立即离去身影,不敢继续待在这囚牢之中。   无论如何,这丞相的确是不能留了,但是,在日子未到之时,丞相,你还得好好当孤的笼中之鸟。   梁焕或许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一边逃离这囚牢之时,自己的嘴角却在不经意之间上扬了几分,好似对将姜幼笙这个人囚禁起来这一件事情,感到十分的愉悦,即便这件事情,并没有任何的意义。   待在孤的身边,也足够了。   丞相府。   楚昭珩一连寻了几日,都未曾寻到姜幼笙的身影,值得立即将璇玑阁所有的手下都全部派发出去,才终于摸索到了有关于姜幼笙去向的蛛丝马迹,虽然仅仅只是一星半点的线索,但是楚昭珩还是将其狠狠的抓住了,这才将姜幼笙被关的地方找到了。   这地方也确实是十分的偏僻,不同于其他的囚犯监牢位居与集中的点,而是单独一个囚牢,在深宫之中,倒是更像冷宫的意思,只不过那“冷宫”又确实还是一个监牢的模样就是了,好像是当年梁后一直独自一人使用的底点,后来告知给了梁焕罢了。   既然得到了这囚牢的地点,楚昭珩自然就没有继续停歇的理由了,而是准备好了所有的行李和物件,连夜便潜入到了那宫中。   楚昭珩的武艺自然是高强无比,更不用说轻功的能耐了,轻松绕过巡查的兵士,随后来到那深宫之中,终于便望见了那监牢的门,只不过在那门外,还是重兵把守,想要绕过去,自然是没有办法的。   望着近在咫尺的牢门,楚昭珩也只是沉默不语,但随即却也还是暗自做出了决定,细细观察了许久后,才将守卫换岗的规律给完全把握后,趁着这其中的间隙,便是一个闪身,进到了那深宫处,随后便趁着这人数不算多的时候,迅速的朝着一个个守卫下手,将其完全打晕过后,才从其中一个人身上搜出钥匙。   将牢门打开之后,楚昭珩这才望见了姜幼笙的身影,而姜幼笙此时,也是因为今日梁焕的那一出猛地掐住她,现在也都没有完全的缓过气来,还是依靠着墙壁歇息,本就是一阵模糊的状态,眼前却意外的闯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本以为来人还是那梁焕,下意识的就往后缩了几下。   楚昭珩望见对方这副模样,也是忍不住皱了起来眉头,不敢猜想对方究竟是经历了什么,现在竟然会是如此的模样,于是便立即来到对方身边,轻轻将对方缓缓拥入怀中,紧接着便将对方抱了起来。   姜幼笙感觉身边多了几度温暖后,这才停下了哆嗦,随后又闻见眼前这个人怀中的味道,竟然意外的熟悉,且能够将她的心完全的平静下来,她这才整个人都安下心来,完全倚靠在楚昭珩的怀中,接着眯眼过去。   楚昭珩见状,也不打算叫醒她,毕竟看着她这副模样,定然是在这些日子里,并没有得怎么好好的待遇。 第三百三十二章 小产   姜幼笙本来就怀有身孕,更何况还已经有了这么多月了,本应当是处在好好歇息养身体的阶段,但是却没想到突然出了这一茬,不仅没有将这身子养成,竟然还被那梁焕捉到了那种偏僻的冷清别院里面关着,那地方甚至都没有任何御寒的东西,有的也就是姜幼笙自己身上穿的丞相衣裳。   就这点衣服,在这寒日之中,又怎么能够抵御寒风呢?   楚昭珩没有办法,眼前人已经烧成这副模样,自然是不能继续将她一个人放在马车里面,故而,楚昭珩索性直接将姜幼笙抱在了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来为她保温取暖,至少不能再让她的风寒加深了。   但是还未等将对方抱多久,楚昭珩便觉得自己怀中有些许湿润,甚至伴随着一股血腥味道,从他的怀中弥散开来,甚至变得更加浓郁。   楚昭珩有些许疑惑,忍不住微微蹙眉,随后便垂下头来,望着自己怀中的女子,却没想到眼瞳之中,竟然印入了一整片猩红颜色,从她的衣衫裙摆之下蔓延开来,甚至爬上了他自己的下摆,将其一并染成血红颜色。   楚昭珩愣住了,就连握着缰绳的手都完全停住了,直接将那骏马给命令停下后,便将怀中的人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个遍,心中的那个念想也随着他的查看,落了个实。   他们二人之间的结晶,明明一直被姜幼笙一人独自守护了如此之久,却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就随风消散去了。   楚昭珩做梦都想要一个跟姜幼笙的孩子,本就心心念念,虽然经过了不少的失望,但是当日知晓了他的存在之后,分明是十分快乐的,但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的脆弱,脆弱得来不及他去守护他们二人,就已经化成了风而去。   望着姜幼笙还在昏迷的脸,与她那泛白的脸颊,楚昭珩的视线便变得一阵模糊了起来,紧接着眼中便是些许温热,充斥着他的眼眶,随后又在一瞬间,纷纷落了下来,打在姜幼笙的脸上,又顺着她的脸颊滑了下去。   姜幼笙明明还在昏睡之中,没有哭泣,但沾染了楚昭珩的泪水,却又好像也哭了一般。   但是这个时间,却是容不得他们迟疑的,不过是这片刻的停歇,追兵便已经赶了过来,骆雨已经率领着自己的羽林军小队追上了他们的步伐,来到了他们二人马车的后面,准备将他们二人一同带回去。   骆雨率兵一步一步的靠近他们的马车,却也随着与这马车之间的距离拉近,也都嗅到了那马车之上的血腥味道,骆雨知晓那楚昭珩已经中伤,但是这血腥味道却要比那伤口的血液要更加的浓厚,仅仅只是靠近,就能够闻到。   “临左盟主!”   骆雨出声,想要引起楚昭珩的注意力,紧接着便单枪匹马,决定靠近那二人的马车,随后那楚昭珩的身影也逐渐显现了出来,显然是个怀抱着姜幼笙的动作,而他们二人的下摆,都不约而同的泛起了血红颜色,骆雨估摸着,应当是那璇玑阁主,在这个时候小产了。   楚昭珩闻声,也只是缓缓转过身来,望着骆雨的身影,只是瞥了一眼后,便转移开了目光。   追兵果然还是追来了,但是楚昭珩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被他们这些人俘虏回去。   随即,楚昭珩便从自己的腰间将那把佩剑抽了出来,一刀便斩断了骏马与那马车之间的缰绳,随后一手抱着姜幼笙,一手便紧握着佩剑,朝骆雨冲了过去,而骆雨见状,也是下意识地便做出了防守且反攻的姿态,先是躲过了对方的这一剑,随即又朝着对方甩出枪戟,一枪便抵在了对方的肩膀处。   随后将楚昭珩往前使力,便将楚昭珩和姜幼笙二人,连同那马匹都往后推出了老远。   也正是这段距离,将楚昭珩和姜幼笙二人,推到了身后距离不远的悬崖。   而骆雨也是望见了二人往后腾空的模样,才立刻意识到不好,连忙往那悬崖冲过去,但是当他趴在那悬崖边上向下看去时,却已经没有了任何二人的踪迹,唯一剩下的,不过是那悬崖边上少许的血迹罢了。   “骆大哥……”   霍怀当望着骆雨的身影,只是有些担忧,微微蹙起了自己的眉毛,骆雨望着悬崖之下看了许久,确实没有寻找到二人的踪迹后,才站起身来,眼瞳之中的神色也暗淡了些许,随后颔首几下后,便再次骑上了马。   “没事,先回去罢。”   丢下这句话,骆雨便带着自己的小队再次回到了梁宫之中,而那梁宫之中的梁焕,也是寸步未离,以及站在了那方才追赶楚昭珩和姜幼笙二人的地方,望见了骆雨的回归,却并没有望见那两个自己熟悉的身影,于是心中的怒气便立即爆发了出来,朝着那骆雨狠狠道。   “带着你的羽林军,给孤滚出宫去!”   骆雨只是垂头无言,并没有任何打算说话的样子,霍怀当本想帮他说几句话,但是却望见那梁焕脸上的表情是十分凶狠的模样,再加上骆雨脸上那暗淡无光的表情,便明白了这件事情并不是如此简单能够插手的事情,便没有开口,而是随着骆雨一同,回了羽林军在宫里的营。   骆雨知道,现在的梁焕,脑袋里面已经只剩下那璇玑阁主了,即便她现在已经同临左盟主一起逃离了他,但是也正是这远离,连同那梁焕的心也一起带走了。   而他刚刚的那一杆枪,也正是把他们二人推得更远了。   即便不知道,究竟那二人是否会因为这一枪,而就这般消逝了。   霍怀当望着骆雨的高大的身影,只是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将手放在他肩膀上面轻轻拍上几下当作安慰,除此之外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知道,骆雨不可能不对那璇玑阁主有好感的,就连那临左盟主,他都是不讨厌的,自那日训练以后。 第三百三十三章 二狗   待到楚昭珩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便是已经躺在床上了,只不过与往日的床不太一样的是,此时他躺着的床,不仅非常的硬甚至连盖的毯子都好像一层粗麻布一样,不仅粗糙而且还很薄,让他光是醒来就觉得身上十分的冰凉,但是也立即注意到了,自己身上的这块毯子,确实只是一块粗麻布。   而他躺着的地方,也只是一块有着一层床单的木板小床罢了,甚至甚至就连他的脚掌都是露在床外面的。   望着顶上这十分陌生的黑砖瓦片,楚昭珩有些迷惑,但是也还是迅速的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此时正在一间屋子里,而这屋子之中也正燃着取暖的火堆,床的另一边则是盖着厚厚棉被的姜幼笙,而此时的姜幼笙,依旧还是陷在沉睡之中。   “哥,你醒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门的方向便传来了一名少年的声音,楚昭珩闻声望去,眸中便印入了一名少年的身影,对方看起来也就大概是十五十六岁左右,黝黑的皮肤,肩上还扛着一捆柴火,见到楚昭珩醒了便立即将那柴火丢到了门外的一旁,随后冲过来将他缓缓扶起来。   “这是哪儿?”   楚昭珩在那少年的搀扶之下,勉强的站了起来,但是却还是觉得脑子有些许晕乎,那少年便立即为他舀了一瓢水,让他喝下,随后缓缓同他解释道。   “哥,这是俺家,俺昨天在那山脚捡柴火呢,没想到看见你俩了,一看你俩还有口气儿,就把你俩扛回来了。哎,对了,哥,你这身上咋这么多伤呢,什么刺伤的,还有箭伤的,咋这么多。”   楚昭珩痛饮几瓢水后,也只是沉默,思考是否该告诉眼前这个人事情真相,眼神也不经意之间便移到了一旁还在熟睡的姜幼笙身上,而这一举动则是被那少年观察在了眼里,少年便立即明白了楚昭珩心中所想,随即立即又开口道。   “放心呢哥,嫂子俺让隔壁王大婶看过了的,说莫得事情,虽然娃儿没了,但是身体还算是好了,歇息几天就好嘞!”   楚昭珩闻言,这才点了点头,随后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少年,良久后才缓缓道来。   “我同妻子从那京城里出来,准备去探亲呢,没想到遇到了山贼,才遭了这副摸样,此次救命之恩,多谢兄弟了。”   话毕,楚昭珩便立即做出了一副抱拳行礼的摸样,那少年便立即得意洋洋的挠了挠头,只是一个劲儿的笑,可见对此十分的受用,随后他又立即起身,从一旁的桌子上面拿起一个行李包袱,提到了楚昭珩面前来,放在他怀里。   “哥,这是掉在你们旁边的,俺想可能是你们的,就一起拿上了,里面的东西俺都没拿,放心吧!”   楚昭珩提起包袱颠了颠,重量确实没有任何减少,随后便朝着眼前的少年点了点头,随后从包袱里面的元宝上面随意捏碎一个,再从其中随便拿了几粒,掏出来塞到了少年的手里,当作谢礼。   “多谢兄弟了,这种天气还麻烦你这么多操劳,这些银两兄弟拿去过过冬,买点肉吃。”   少年接过那碎银,脸上的笑容便变得更加开心了,也不推辞,毕竟这银两也算不上多的,但是对于他来说,已经能过上一个好冬天了。   将银两收下以后,少年便又一次开口,指了指一旁还在熟睡的姜幼笙,道。   “哥,隔壁王大婶说,这嫂子虽然身体还算可以,但是这风寒可还是没好呢,你要不现在俺这多歇息几天?正好俺看你身上也是这么多伤口,也应该好好修养啊!”   楚昭珩思索片刻后,又将自己的视线放到一旁裹紧了被子的姜幼笙,见对方的脸颊被一旁的火堆烤的有些许红润,但是鼻涕确实还是有在往下流,更何况她也是刚刚小产的身体,多歇息几日总是好的,而且这个地方应该也算是一个深山小村,歇息几日也是合适的。   思考完毕后,楚昭珩便答应了下来,那少年也是更加开心了起来,然后便拉着楚昭珩走出门口,带他看了一圈村子。   “哥,俺叫二狗,这村子里头最能干的就是俺了,你在俺家歇息这些日子,肯定亏待不了你们!”   二狗脸上洋溢出愉悦的笑脸,让人不难看出,他确实是很久没有见过客人了,以至于只是捡来的楚昭珩和姜幼笙,他都将他们照顾的这么体贴。   在楚昭珩站起身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被人好好的包扎过了,虽然好像十分的细心,但是从那包扎捆绑出来的结也不难看出,肯定是一个比较粗糙的孩子,而这个人,自然就是眼前的二狗了。   楚昭珩见他待人确实真诚,也只是点头应和,在他的搀扶下随便散了散步后,二狗便再次将他搀扶回了木屋里头,让他好好坐在火堆旁边烤火,随后又从隔壁的灶台上面断下了一锅肉粥。   这肉粥正是二狗从隔壁王大婶那用兔子肉特意换来的老母鸡炖来的,为的就是给屋子里面那两个伤病患者补补身体,虽然这笔买卖按照里说是划不来的,野味换家禽,怎么可能等比,但是听闻这老母鸡炖了对人身体好,二狗才会特意去换来的。   将那鸡肉粥都盛好以后,二狗便立马端到了屋子里头,递给楚昭珩,还有一碗则是放在了一旁,准备晾凉一点后,让楚昭珩自己喂给他媳妇儿。   毕竟再怎么说那也是别人的媳妇儿,虽然二狗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但是避避嫌还是懂得的。   楚昭珩本就受了伤,再加上的确是许久没有进食了,望着这散发着肉香的粥自然也是垂涎三尺,立即接过对方递来的粥,便是三下五除二的将其全部吃完了,待到另一碗变得凉一些后,便准备拿起来喂给姜幼笙吃,而姜幼笙也正好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不必上下   “醒了?”   楚昭珩缓缓出声,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姜幼笙扶了起来,让她倚靠着墙壁坐了起来,随后将一旁的鸡肉粥拿起来,开始一口一口地给她喂下。   姜幼笙有些迷糊,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她只记得自己当时本来是被梁焕关在了囚牢之中的,好像是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也给了她一种安全感,之后的事情她便不再记得了,然后醒过来便是在这个地方了,但是这个地方好像并不是那梁焕的囚牢。   而且,身边还出现了楚昭珩。   “这里是,哪里?”   姜幼笙一边慢慢的吞咽着鸡肉粥,一边开始朝周围环顾起来,将周围的所有事物都仔仔细细的瞧了一边,最后将自己的视线放在了不远处的二狗身上,脑袋里便又窜出来了疑惑,楚昭珩则是立即看穿了她的困惑,也没有任何隐瞒,只是便缓缓开口,朝她解释道。   “娘子忘了,你我二人从京城出发回老家探亲呢,谁知道巧遇了山贼,不小心跌落了山崖,好在是这个二狗兄弟救了我们二人。”   楚昭珩粗略的解释了一番后,便继续将手中的鸡肉粥往对方的口中送去,姜幼笙也是无法拒绝这肉粥的鲜美,缓缓吞咽下去后,也只是默默颔首低眉,也是猜清楚了对方话中的话,知晓了自己已经从那梁焕的囚牢之中逃了出来,随后将整碗粥都吃下以后,才立即打算走下床去,想要给那二狗行礼道谢。   楚昭珩缓缓地搀扶她走下床来,却没想到姜幼笙仅仅只是刚刚站稳在地面之上,便是立即泛起了痉挛,下腹部便传来了剧烈的疼痛,好似要将其撕裂去一般,使得她不得不再次瘫倒在楚昭珩身上,不敢使出力量,楚昭珩见状也是立即将对方再次扶回到床上歇着,不敢让她再次下地。   疼痛归疼痛,但是姜幼笙并不明白自己疼痛的来源究竟是什么,于是便直接开口询问眼前的两个人,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疼痛,而楚昭珩和二狗也只是相互对视一眼,二狗思索片刻后,并没有说话,而是决定走出屋子去,将木屋留给了楚昭珩和姜幼笙两个人。   楚昭珩这才坐到了床边来,随后凝视着眼前这个嘴唇还是有些微微泛白的人,虽然有些于心不忍,但是这件事情终究还是瞒不过去的,长痛不如短痛,索性直接开门见山的,便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娘子,我们的孩子没了。”   姜幼笙一愣,先是因为眼前人竟然知晓了这件事情,但是随后又立即反应了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下身的疼痛来源,竟然是来自于那胎儿的消逝,随后垂下头来,沉默不语,一时之间木屋中便是一片寂静。   楚昭珩也不知道该如何同眼前的人讲这件事情,他想要安慰她还会有的,但是却又意识到这个孩子也已经有些时日,但是他却并没有完全尽到一个父亲的职责,只是让姜幼笙独自一人在承受,在保护这个孩子罢了,这么一想,楚昭珩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话,只能将姜幼笙的手轻轻的包裹住,感受着她手掌的凉意,并且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她。   姜幼笙也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心情是什么样的,觉得有些难过,却又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宣泄出来,只得独自一人傻楞在原地,保持着垂头的姿势,也并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良久以后,楚昭珩也觉得这悲伤一直下去,终究不是一件好事情,于是便率先开了口,看向眼前的姜幼笙,随后抬起手来轻轻的抚摸了几下对方的脸颊,随后温柔的缓缓说道。   “……还会有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罢了,娘子不必伤心难过。”   楚昭珩一向不善于安慰人,但是姜幼笙却在楚昭珩讲完这句话以后,模糊了自己的视线,随后落下了眼泪,滚烫的泪珠流淌过楚昭珩的手指,随后顺着往下滑去,姜幼笙才逐渐的哭出了声音,楚昭珩见状,也立即将眼前正在落泪的女子紧紧的抱在了怀中,姜幼笙这才将脑袋埋在了他的胸膛,继续呜咽了起来。   良久之后,呜咽声音才变得小声了,又逐渐消失掉,楚昭珩这才觉得自己的胸膛处已经浸湿一片,而怀中的人儿也因为方才的哭泣,又再一次的陷入了沉睡,楚昭珩没法,只得把她缓缓地又扶着躺了下去,为她盖好被子后,也只是无奈的抿了抿嘴,随后才离去了身影。   果然这个身体状态的话,还是得好好在这个村子里歇息一阵。   楚昭珩独自在心中做下了决定后,便带着姜幼笙二人,一起住在了二狗的小木屋之中,而这一住,便又是一段时间。   二狗的确如他口中所说的那般,对待姜幼笙和楚昭珩二人,并没有丝毫的亏待,反而是处处都是贴心仔细,就连砍柴什么的活动都不舍得交给他们二人,生怕又再次让他们受了伤。   这偏远小山村本就来人很少,像这种突然在路边捡来的来客就是更加的稀有了,先不说是二狗这个人本就待人友善亲切,光是楚昭珩和姜幼笙这种天上掉下来的人就已经有少有了,若是不更加对他们好一些,在二狗看来,是会遭到报应的。   也因此在二狗的全心全意的照料之下,楚昭珩和姜幼笙的身体很快便恢复得差不多了,就连姜幼笙的脸颊都因为每天一顿的鸡汤,变得圆润了一些,而楚昭珩身上的伤口也已经完全结痂了。   于是二人掐指一算,估摸着这时间也算是够长的了,便索性直接留给了二狗一些钱财,便从村子离去了身影,准备踏上回楚国的路,而在这回国的路上也是听说了不少有关于那梁国和楚国的事情,当日其中最为重要的果然还是,梁焕一纸令下,便将一直驻守在梁宫之中的羽林军给全部解散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沦为通缉   虽说是原因不知,但是依照那梁焕的性格,姜幼笙和楚昭珩也是能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毕竟那梁焕本性就是那般摸样,要真说坐上皇帝的这个位置,也的确是靠着他自己的运气,还有姜幼笙二人的扶持,对于他自己这个人来说,天分确实是不如那梁烨。   不过这些也都是题外话,羽林军如何,其实也不关姜幼笙的事情了,倒不如说,此时此刻梁国没有了羽林军,与他们二人来说,倒是一件好消息。   羽林军本就是各军营的精英兵士,现在全都遣散了,这梁国的战力必然是要降低不少,而且她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钻一个空子……   姜幼笙一边听,一边坐在马车之中,时不时翻开那马车的车窗帘幕来看看外头的风景,不久后便发觉这周围的风景已经逐渐改变,掐指一算,应当是已经远离了梁国的国境,到了那楚国的边境了。   不远前便是楚国最为边界的一座小城,所有进出称的楚国百姓都竖着排下来,等待着守卫兵士将他们一个个放进去。   楚昭珩立即将马车的脚步放慢下来,随后也加入到这排队的阵营之中去,等待着前面的人慢慢被放进去。   说来到也奇怪,楚昭珩平日里也并未听到过有这关于边疆小城,竟然会进行如此严格的审查,前面的人几乎是每个人都被那些守卫仔仔细细的打量过,就连身上的行李都被人翻查过了,好似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一般。   也就在着观察的时间,便已经轮到了楚昭珩和姜幼笙的马车,楚昭珩也并不打算在这个小城里面迟疑时间,而是直接从自己的行李之中,将印有着属于他一人的摄政王特有的令牌亮了出来,随后发现这些士兵的表情立即有了变化,只当对方是知晓了自己的身份,随后便将令牌收了起来,朝他们开口问道。   “为何今日对这城门的把关如此严密?”   那守卫愣了一下,好似被楚昭珩的话语所惊了片刻,但随即却又立即换了一个表情,眼眸之中好像闪起了光一般,那是看着猎物的光,紧接着那守卫便开了口。   “为的就是将您擒拿归案啊,摄政王,连谋害楚皇这种事情都敢做得出来。”   楚昭珩一惊,紧接着便立即抬头起来看向周围,却没想到只是这刹时,他的周围连同那装着姜幼笙的马车,都被周围拿着枪的守卫给为了个水泄不通,而他们的眼里,也都是闪着一模一样的的光,那是看着猎物的光。   “将您捉拿了,朝廷可是会给我们赏千金万两呢!”   话音刚落,周围的红缨枪便立即朝着楚昭珩和那马车刺了进来,楚昭珩立即闪身躲过那寒光,侧身便钻进了那马车,紧接着便是一把就将姜幼笙抱了起来,而姜幼笙也顺势环住他的脖颈,二人配合十分迅速,而在下一刻,整个马车便被那周围的守卫们给戳破,二人便立即从破开的洞口处跳了出去。   姜幼笙也是在马车之中听到了那些守卫的话了,自然是明白了为什么会被通缉,只不过让给他们二人都想不通的事情是,为什么会被人说是,谋害楚皇?   他们二人本来在楚国之中,应当都已经被归到死人这一类的,但是又为什么会被人认为是谋害楚皇的凶手呢?   再者,谋害楚皇这个事情又究竟是什么情况,难道在他们在梁国之中为那梁国两皇子争斗的时候,楚国这边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怀着这些疑问,二人也是带着自己的行礼往远处逃窜了去,好不容易才将那后头的追兵给甩开,二人才终于在一间小茶馆停歇了下来。   茶馆里头人还算是比较多的,毕竟这个位置姑且还算是个进入楚国的地方,许多江湖侠士都会经常聚集在这种小店里面饮饮茶水,或者是同往来游客聊聊天,更有意思的是,这类小茶馆里面,是不是还会有几个说书先生,专门就喜欢说一些野史故事一类的。   楚昭珩和姜幼笙二人也是好不容易躲避开了追兵,在这个小茶馆里面准备歇歇脚,刚点上了一盏茶水和一些食物,就听到了一旁说书先生正在妙语连珠的说着故事,二人也就当打发打发时间,放松一下心情,便开始听了起来,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口中说的事情,竟然是与自己有关。   “要说那摄政王,自幼就是天赋异禀啊,那枪棍剑戟什么是样样精通,不仅武艺如此,就连领兵打仗,任何用兵之计都是聪慧过人,还有人传,若不是他生得晚了些,不然这楚国就该是传给他的!”   那说书先生上来就开始对着这摄政王一阵夸,嘴巴上下动个几下就已经夸了不少句话了,听得其他过路人都也纷纷叫好,夸赞这摄政王,而在这夸人的队伍之中,便是混进了一个脸已经逐渐变得阴沉的楚昭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人,只是一个劲的喝茶,但是每喝一口,却又被这说书先生的夸赞话语给呛到。   姜幼笙望见这副场景,倒也觉得稀奇,瞬间就忘了自己后头还有那楚国的守卫追兵,眼睛就闪了起来,好似准备接着听这个说书先生继续吹捧摄政王。   说书先生倒也是眼睛尖儿,一眼就看见了楚昭珩那布满阴霾的脸,连忙用自己的扇子指了指他,开口问道。   “哎,你这年轻人,难不成是瞧不起这摄政王?”   此话一出姜幼笙就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紧接着又立即为一旁的楚昭珩辩解,甩手道。   “没有没有,他生来就这个脸,崇拜着呢,您接着说!”   姜幼笙说完话,楚昭珩的脸便又阴了一度,但是也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饮起茶来,想要掩饰自己的尴尬,毕竟若他一直是这副模样的话,怕是也会被人一眼看出端倪,到时候在被那守卫或者其他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 书中故事   那说书先生听闻姜幼笙的辩解,也就是鄙夷的点了点头,随后上下打量了一下楚昭珩,见他表情确实一直都是阴霾模样没有变化,便也只当对方真是生来就这副模样,就不再继续抓着他开呛,而是继续说他那关于摄政王的事情。   “这摄政王说是天才,确实也就是天才,但是天才不得重用,心里头呀,就总是会有些不舒畅的,更何况当时那先皇在世之时,还是对他有所称赞的,后来的楚皇呀,就对他全是敌意了,生怕对方抢了他的皇位,就一直打压着他。”   说书先生继续说着他的故事,而姜幼笙这个时候也是立即发现,那楚昭珩脸上的阴霾,在此时也已经变得消散了些许,但是上面却并没有显现出什么好情绪,好似面无表情一般,但是眼眸之中,却又好像掺杂着几丝的悲伤与遗憾。   这说书先生话确实没有说错,楚昭珩这辈子的遗憾,也确实是这般。   姜幼笙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给楚昭珩沏了一杯茶,随后继续听着那说书先说继续。   “哎,也就是这样打压,摄政王就再也忍不住了,这不,就开始计划谋害楚皇了,假装战死沙场,之后就命人悄悄潜入楚宫,给那楚皇下毒啊!啧啧啧,这人都抓到了,楚皇还预料到了,留了遗书呢!”   此言一出,楚昭珩和姜幼笙的脸色就立即变了,猛地惊愕了起来,紧接着那姜幼笙便是立即往那茶桌上一拍,便击起了一声巨响,惹得众人立即往她这边看去。   “你这是听谁说的!”   众人也没有想到这小小女子竟然会因为说书故事而变得这么愤怒,都有些吃惊,但是也立即反应过来,发现对方脸上的表情确实是一副怒意冲冲的模样,便想起那摄政王确实是生来俊俏,如此也的确有不少的女子为他倾心,看眼前这个女子,应当也是这样了。   如此一想,确实听到这句话,那女子会如此愤怒也是正常的了。   那说书人点了点头,随后抚了抚自己的胡须,然后便是一副正经的模样,好似对这种质疑早就已经习惯了,然后继续说道。   “那自然是知道,才会这样说,也就是这个边疆小城不知道了,在皇都早就传遍了,这先皇驾崩,就是因为那摄政王下毒,现在也已经新皇登基了,听闻这新皇登基的第一道令,就是要抓那摄政王呢!”   姜幼笙闻言,眼瞳一阵,紧接着一旁的小二便发现了这便听书的气氛好像不太对,便立即过来,在姜幼笙耳边悄悄说道。   “姑娘,这先生说的话确实都是真真切切的!不然这我们也不会请他来了,我们这地界远、偏,都靠着这先生说事儿才明了呢,这先生是不会唬人的,姑娘您就信了吧。”   那小二解释完后,一旁一直闭口不语的楚昭珩也在此时抬起了自己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姜幼笙的手腕,向下拉了拉,示意着让她坐下来继续听。   姜幼笙也是明白人,虽然听这种莫须有的事情让她觉得很不快,但是真如这小二所说的话,这说书人不会骗人,那说明这其中,必然是出现了什么误会,才会让整件事情变成这样,而且仔细一想,方才那些守卫,应当也是因为这一道命令,才会变成这样吧。   果然,真如他所说,这楚国之内,都在捉拿楚昭珩了。   姜幼笙没有继续想下去,那说书人见她终于消停安静了下来后,便又继续讲着这其中的细节,所以事情都十分的详细,甚至有理有据,让姜幼笙听了以后,似乎真的觉得,这犯案之人,真的就是那楚昭珩了,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楚昭珩本来就一直待在她身边,自然是不会做这种事,更何况这也并不是他们的计划其一。   二人安安静静的将整个故事听完以后,便从那小茶馆之中离了去,随后随便在未进入楚国境内的小村镇里头,找了个小客栈便住了下去。   两人进到了那客栈房间后,这才终于放下心来,而那姜幼笙,也是立即在此时,便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她知晓这件事情不是楚昭珩所为,但是这件事情她还是有些想不清的事情,还是需要跟那楚昭珩通通气,才好明白如今楚国的情况究竟是何状况。   楚昭珩也是一脸的愁眉,似乎也是被今日那说书先生的一番故事给说得有些疑惑了。   “王爷,这先生所说的事情,你可有什么头绪?”   楚昭珩闻言,便立即垂下头来思索起来,沉思良久之后,才缓缓地开了口。   “依本王所见,这件事情,比起其他人犯案,倒是更像那楚皇自己所作的谎言,说不定是因为你我二人当时在梁国被人戳穿身份的时候,消息就被传回了楚国,然而那楚皇本就身体有些年迈了,自然是明白他斗不过我,又一心想要那楚煜即位,同本王相残,才会作这般行动吧。”   姜幼笙听完楚昭珩的见解后,也是立即开始思索了起来,毕竟她对这楚国的事情确实是不如那楚昭珩要了解的多,故而听楚昭珩自己的解释,反倒要比她自己胡思乱想的合理,这么一说,倒是也确实有可能,那楚皇的确也算是一个果断且心狠之人,若是真的想要那楚煜狠下心来即位,并且对付楚昭珩的话,的确也是只有这一个办法。   为了消灭楚昭珩,连自己都能够牺牲吗,这楚皇还真是够用心险恶的。   楚昭珩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分析,而是看了一眼姜幼笙思索的面容,然后继续说道。   “今日那说书之人口中还说,楚煜甚至被楚皇流放了一段时间,或许这一点,也是那楚皇为了让他狠下心来,所作的铺垫吧,为的就是这个时候,他牺牲自己后,将所有的坏事,都推到本王的头上来,这样才会让楚煜真正将他对本王的感情,变成仇恨。”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不得不说,楚皇的这一个计策,虽然看起来是十分狠毒,但实际上对于那楚煜来说还是十分的受用,至少现在他们二人被通缉的这一事实,也就足以证明此时此刻的楚煜,对于楚昭珩的感情也就只剩下仇恨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即便这招对于楚煜来说,对于他楚皇自己来说,都是过于凶狠毒辣的一个法子,但不得不说,也只有下手如此狠毒,才能真正的让那楚煜下定决心了吧。   姜幼笙摇了摇头,随后叹了一口气,她从前接触那楚煜的时候,也是一直都明白,那楚煜对于楚昭珩的心情,的的确确都是依靠着他的,虽然他的天赋不差,但是但就从这依靠着楚昭珩这一点来看,他确实是没有办法独自一人承担下整个楚国,楚皇的这一计策,用在这个时候,也确实是对他是好的。   虽然肯定了楚皇这一计策的确了得,但是对于姜幼笙二人来说,确又再一次进入了十分尴尬的局面,现如今楚国是无法回去了,毕竟现在整个楚国都在通缉着他们,他们二人基本就可以说是等同于过街老鼠一般的存在,人人喊打,人人喊抓,如此一来,楚国的路便断了。   想到这里,姜幼笙觉得好似进入了一个死巷子一般,不仅后面有着那梁国的追兵,前面还被楚国的大门给阻挡了去,简直就是让她前后进退两难。   “罢了,先不必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这个情况你我二人也只可暂时窝在这地界,暂且歇息一阵,也能多多少少让王妃你恢复一下。”   话毕楚昭珩便将姜幼笙拉到了床边来,将她轻轻按到床边坐着。   虽说姜幼笙在二狗的村子里头也算是待了一阵子当作歇息,但是毕竟小产这种事情,再怎么说都是对女子身体有重创的,更不用说她那日刚小产完,便跌落了山崖,更是要比普通小产严重得多,虽然姜幼笙口中并没有说过自己身体有何处不舒服,但是在楚昭珩的眼里,多少还是希望对方能够再多歇歇的。   他知晓姜幼笙一向是一个坚强的女子,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停下自己的脚步,就像她会选择自己瞒下已有身孕的这个事实,为的也就是想要继续将自己的路走下去,而不是因为孩子的问题而止步不前。不过她最终也还是选择了留下孩子,也还是说明在她复仇的心中,终究还是有着对楚昭珩的爱意。   而这孩子就是二者之间爱意的集合,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了,但是于对于他们二人来说,这份爱也并不会消失,而是会在将来的某日之中,再次汇聚出来,到那个时候,会比这一次更加坚定。   姜幼笙也并没有对楚昭珩的建议表示异议,只是点了点头,毕竟自己的身体她自己也是十分清楚的,更不要说她本就对医术一类的事情知晓不少,自知此时自己依旧还是需要好好歇息的,也不推辞,而是听从着对方的意见,侧躺到了那床榻之上,随后眯上了眼睛去。   这一日下来,马车的奔波劳累早就让她觉得有些困倦了,再加上她此时也确实觉得该好好整修一下。   楚昭珩望着床榻上逐渐陷入梦乡的人,只是凝视着她,随后便缓缓地给她盖好被子后,便从房中出去了,去吩咐这客栈中的厨子,给姜幼笙做些补身子的饭菜,好让她早些恢复起来。   虽然对于二人的计划来说,这次的整修多少还是有些浪费了时间,但是对于他们各自的身体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情,至少在这一段时间内,二人便是趁着机会,将自己的身体好好休养了一段时间,不过不得不说这一段时间对他们二人来说也的确是必不可少的。   虽说二人的初衷只是为了将身子修养一阵,但是在这边疆小城之中,多少还是听到了一些有关于楚梁两国之间的消息,毕竟此地本就位于二国中间,能够听到不少两国之间往来的行者谈话,还有之前那类的说书先生到处说此类故事消息,对于姜幼笙来说,也的确算是一个能够纵观两国大局的地方了。   楚国近况倒还算不错,虽然先楚皇已经逝世,那楚煜也就才登上楚国皇位,楚国朝政也是多少有些动荡,但是算不上什么大问题,毕竟那楚煜的才华多少还是有些的,更何况他本就自幼到青年都待在楚昭珩身侧,多多少少还是有同楚昭珩学过一些为人处世的,更何况是此类治国方针,在楚昭珩推荐给他的书中也是有不少的。   楚昭珩对楚煜实际上并没有太多的偏心与排斥,二者虽然辈分不同,但是年纪却并未差多少,楚昭珩本就将他当作一个弟弟来看待,对他也还算是将心比心的,看到楚国此时的国况多少还算得上是稳定,心中也还是对那楚煜有所肯定的,但是这心情并不会干扰到他同姜幼笙二人之间的计划。   更何况此时的楚煜对他的感情已经转变成了仇恨,此时再如何辩解自然也是无法回归从前的,倒不如还是顺着二人的计划继续下去。   反观另一边的梁国,虽然那梁焕已经即位有一阵子了,但是对于他这个人来说,无论如何那天资都是无法帮助他自己的,梁焕的视野本就是十分的狭小,这一点缺陷,对于他梁国来说,自然就变成一个十分重大的缺漏,也是因此,梁国之中有不少的大臣与民众都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心态,表示对梁焕的不看好。   而这失去了民心的梁焕,自然是没有办法将梁国完全的治理好的,也就是姜幼笙和楚昭珩二人在这些地方停歇休息之时,那梁国就已经显露了不少的败迹,而这败迹,自然就是姜幼笙二人所需要的。   姜幼笙听着眼前往来停歇的行人讲述着自己听到的故事,也并不去打搅,只是默默地听着,过了些时候,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头。 第三百三十八章 意外重逢   “今日可听到了什么消息?”   楚昭珩在房间里头翻弄这自己带出来的行礼,检查着那行李之中的物件,发觉上面的金钱剩得也不算多了,掐指一算也已经到了他们二人该开始行动的时候了。   姜幼笙也不隐瞒,而是直接将自己这几日里听到的所有事情,都一一串起,讲述给眼前的楚昭珩听,楚昭珩听了以后,的确也觉得到了时机,随后点了点头,二人便通了通气,随后便收拾好了自己的包袱行礼,往房间外头走去。   将这段时间的房前结清以后,二人便又找了个地方,用着剩下的银两,买下了一辆马车,随后再次坐上马车,准备向他们二人的目的地进发。   这一次梁国将近崩塌的这个机会,对于他们二人来说,还有那楚国的楚煜来说,都算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毕竟这不得民心,再加上不好好管理国家这几件事情加在一起,就已经足以让其他人寻到梁焕的墙角了,只需要顺从着那一个裂缝,往里头猛地一击,定然是能够将那梁焕的梦给打破的。   听起来虽然是非常的困难,但是对于姜幼笙来说,这件事情还是手到擒来的。   姜幼笙从包袱之中寻出地图来,便开始指示着楚昭珩往地图上面标着的一个个点进发,每每到一个地点,他们的战力就会变得强大起来,因为地图上面的这些个点,便是她姜国女帝,自己留着的,属于姜国自己的隐藏兵马。   虽然在梁焕手下做事有了一段时间,但是对于姜幼笙来说,复国复仇这一个愿望是始终没有变化的,所以她每每在梁国帮助梁焕做事行动的时候,都在暗自的隐藏、埋下自己的兵力,为的就是这一时刻,能够恢复自己的势力,借助凤环号令的力量,趁机将梁国一举攻破。   而这个机会,现在就摆在他们二人眼前,自然是要抓紧时间,将所有的兵力都号召起来,来一同进行这次对梁国的进攻。   将周边的势力都集中起来以后,姜国最最重要的力量,便只剩下了那原本处在璇玑阁之中的袁将军等人了,不过听这些收回的势力所说,袁将军早就听到在听到姜幼笙在梁国宫内出事后,便已经将所有兵力都转移了阵地,虽然还有个别眼线留在国内,但是总军已经从璇玑阁之中逃了出去,隐居进了山里。   姜幼笙闻言也是对袁将军的这个行为十分肯定的,毕竟这件事情事发突然,谁都没有想到过,竟然会半路之中跳出来梁蓉儿,本就不知道她究竟是从何而来的,但却没想到她一出现,就将姜幼笙的底给揭穿了,甚至还知晓她此时的身子状况,如此看来,那人应当也是从姜幼笙在梁焕府里,便已经开始注意她了。   但是能够猜到她身怀有孕这一点的,在姜幼笙看来,那梁焕府中,也就只有那楚侧妃,会注意到这一点了,虽然姜幼笙不想去肯定这一点,但是之后每次看见楚侧妃之时,对方的眼神都是有些奇怪的,即便姜幼笙心中本是想待她好些的,但是在那女子心中,那梁焕的位置总归还是要站得比她更高一位的,发现了姜幼笙的疏漏,再将其透露出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死而复生,这梁蓉儿倒是有些计策,但是当下也没有什么时间去同她计较这件事情了……   领头的小队首领望见姜幼笙又一次陷入了沉思,也不敢打搅她的思索,只是有些为难的望了望一旁的楚昭珩,见对方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出了声,想要提醒一下姜幼笙,当前的目的。   “王妃,袁将军的营地就要到了。”   楚昭珩轻轻发声,姜幼笙这才反应过来,此时此刻他们一行人已经到了袁将军隐藏的山下,为的就是同那袁将军联系起来,然后将凤环号令的势力全部集齐,然后再一举攻破那梁国。   姜幼笙点了点头,随后便抬起头来看向眼前上山的路途,觉得这地的确是足够隐蔽,也难怪袁将军会选择来到这里,接着便同楚昭珩一起,领着后面的小队伍,一同上了山,良久之后才终于上到了半山腰,这才发现这半山腰上,竟然有这一大片的空地,不仅灯火通明,甚至还有这阵阵酒香,仿佛在庆祝什么似的。   姜幼笙有些惊讶,立即转过头去看向楚昭珩,发现对方也是这副惊愕的模样,随后再去看自己身后的将领,发现他们也都是一脸的惊讶,都是没有想到这山上竟然会是这般模样,不仅像一个村庄,甚至还搞起了小型庆典。   惊讶过后,将领便立即发现了姜幼笙的表情有些异常,害怕对方是因为望见这个地方竟然是这般的喜庆,使得她心情变差,于是立马开口,想要为袁将军辩解。   “这!王妃,或许,或许是将军等人,正好赶上今日成婚一类的!”   姜幼笙皱了皱眉,虽然并没有因为这个地方的喜庆而觉得恼怒,但是却还是觉得有些惊讶,她不觉得袁将军会是这种被儿女情长所牵绊着的人,故而自然是觉得奇怪的,但是她也不打算继续去想这件事情,索性直接走上前去,叩开了那灯火通明的房屋。   隔着房门,姜幼笙便已经闻到了阵阵酒香,但随即在敲门声过后,那木门便被猛地打开了,姜幼笙往里头定睛一看,发现里面的人竟然异常的多,有些惊讶,但随即眼瞳之中便闪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更加惊愕了起来,毕竟无论如何,就算是让她思索,她都不会想得到,那羽林军的首领,骆雨,竟然会在这个地方。   “骆将军?!”   姜幼笙一愣,随即便被惊得往后退了一步,楚昭珩脸上也是因为骆雨的身影,而变得也多加了几分惊讶。   骆雨自然也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见到眼前的两个人,三人刹时间,便都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动作,而那屋子里面,还有其他屋子的人,也都纷纷闻声赶来,注视着此时的场景。 第三百三十九章 相互吐露   姜幼笙今日本意是想要再一次将袁将军这边的兵力全部收入掌中的,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在这一日之间,发生了如此之多的事情,让她一时间竟然来不及将所有事情全部接受。   由于来人实在是太多了,袁将军的屋子早就已经不够容纳众人,所以索性决定,将宴席全部都摆在了屋外,继续开始今日的觥筹交错。   姜幼笙坐在这酒桌之中,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一个劲的望着眼前的人来回的敬酒喝酒。   她本以为今日收回了那袁将军的兵力,就能够开始计划进攻那梁国的梁焕,却没想到这一来,竟然正好赶上了袁将军摆宴,而这摆宴的目的,竟然是因为要欢迎眼前的羽林军骆雨一行人。   “怎么了,陛下?”   觥筹交错之中,袁将军终于发现了眼前的女子,姜幼笙好似一直都没有缓过神来一般,本以为是路途实在遥远劳累,对方需要歇息一阵,但是这么些时刻看来,对方好像有什么疑惑。   姜幼笙闻言,也是立即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坐在自己对面的骆雨的眸子,忍不住蹙了蹙眉,随后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   “无事,只是有些疑惑罢了,袁将军是如何遇上这骆将军的,骆将军本来不应当是属于那梁国的羽林军吗,为何此时竟然会协同着整队人马,都来到了这里?”   姜幼笙经过那次阅兵仪式的训练,也是见过羽林军的人马的,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眼熟这些人,再加上这群人的数量确实不少,一眼就能望明白,现在这个地方应该是坐着所有的羽林军了。   骆雨皱了皱眉,并没有立即回答姜幼笙的问题,因为这件事情他确实也不太好说,更何况之前就是他带着梁国的追兵,去追着眼前的姜幼笙和楚昭珩二人的,现在再在他们二人面前露面,确实立场也是有些尴尬,至少他个人心中也还是会有一个坎。   袁将军闻言便立即笑了个开怀,然后又给自己倒一杯酒,便开始同姜幼笙解释了起来。   他同骆雨相识其实也只是一个巧合罢了,他们本就深隐于山中,但是总是需要下山到镇子上面去买些物件食材的,也就半个月以前,袁将军领人一起下山采购之时,正巧遇上了骆雨带着他的羽林军一群人在大道上走着,但是好像并没有目的地,袁将军便觉得疑惑。   因为照理来说,有这么一大伙人走在大道上头就够让人觉得稀奇的了,更别说这群人各个看起来都是精兵良将的模样,至少身体都是十分壮实的,就连眉宇之间都透露着作为兵士的英勇士气,只不过眼眸之中总是流露着一股迷惘,这才将袁将军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袁将军一向是惜才之人,更何况他们势力本就不是十分的强大,更加是需要这种能够加战力的人,于是便上前询问了一番,这不问不知道,一问竟然被告知,眼前的这一大伙人,竟然就是梁国的羽林军,只是因为办事不利而被梁焕直接赶出了宫去,就连充军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们,直接将他们都赶走了。   这羽林军本就都是十多年的兵士了,出了这军队自然就不知道自己的究竟能够做些什么,但是如此直接被赶出宫去,又无脸面对父老乡亲,只好在外流露。   袁将军这一听,觉得正好是一个机会,立即向为首的骆雨抛出了橄榄枝,问他是否愿意加入他的军队,虽然并未告诉他真实情况究竟是什么,但是多少也是给了他们一个去处,每月也有俸禄,虽然没有朝廷之中的那么多,但是多少也是一条路,骆雨闻言只说想要思考商量,而经过了半个月,他才终于在今日得出了答案,带着自己的羽林军一起上了这袁将军的山头。   袁将军本想为他们羽林军的加入做一个欢迎的晚宴的,却没想到,竟然正好赶上了姜幼笙的到来,还有她那计划。   骆雨一边听着袁将军解释,一边喝着酒水,故事之中隐约的感觉到有一些奇怪,但是并没有打断眼前两人的对话,而是等到袁将军将整个故事都讲完之后,才缓缓地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所以,璇玑阁主在此地,还有这么多的兵马,是想要计划谋反吗?”   骆雨拿着酒杯,眯着眼睛望着眼前的袁将军和姜幼笙,这才从周围的环境,还有眼前二人口中的故事,思索出了一个思路。   骆雨本就在袁将军邀请他的时候,心中怀抱疑惑的,但是一直都没有问出声来,毕竟自己身后总是跟着这么多的弟兄们的,若是他这么一开口,真的就将这条路给完全断掉了的话,的确是有些对不起兄弟,才迟疑了这么久才给出结果。   而这事情果然不出他所料,其中果然是有着许多端倪的。   照理来说拥有这么多的兵马这种事情,怎么说也都应当是归顺于梁国朝廷的,但是此时竟然会有着这么多的兵马全部都汇集于这深山之中,再加上眼前这个璇玑阁主和临左盟主,他自然心中就有了个底了,果然眼前的这些兵马,都是属于这璇玑阁的,而此时姜幼笙的到来,应当就是打算将这些兵士再次集中了。   姜幼笙也不怕眼前之人瞧出来她的心思,只是微微的颔首几下,随后端起了自己的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烈酒便顺着她的喉咙向下流去,在她的胸腔留下一股灼热感觉,竟然让她觉得有些许畅快,随后也不打算瞒着眼前的人,缓缓开口道。   “是,事到如今也不怕骆将军看出来,孤便是那被梁国梁烨所灭的姜国的女帝,此次前来,自然是想要将这一切,尽数还给梁国。”   此语一出,骆雨便完全愣在了原地,他虽然猜到眼前的人心中有计谋,但是却没想到这背后的身份竟然是姜国女帝,完全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三百四十章 加入   骆雨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那姜幼笙也并没有因此停下自己的话语,而是晃了晃自己的酒杯,凝视着它,随后又继续说道。   “说到这里骆将军应当是心里有数了,孤为何会接近那梁焕,助他登上皇位,推翻那梁烨,这一切你应当都明了了吧。”   骆雨闻言,这才反应过来,随后便开始思索起来,他虽然身处宫中,但是多少还是有听到过有关于这两皇争斗的事情,自然也是立即反应了过来,原来眼前之人如此卧薪尝胆这么久,为的就是向那梁烨复仇,并且借此再一举歼灭梁国。   “那你们这些兵马,便是打算日后……”   骆雨立即发言,却还没讲完,便被一旁的楚昭珩出声打断。   “是如骆将军所言,为的便是将那梁焕推翻,如此,骆将军可还愿意加入本王?”   骆雨立即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姜幼笙身侧的楚昭珩身上,这才意识到,那些大臣和梁焕口中所说的摄政王妃,便是眼前的姜幼笙,而那摄政王,便是这临左盟主了。   所有事情都已经告诉给了骆雨,连一点隐藏都没有,而骆雨的表情也立即因为这些事情,而变得凝重了起来,紧锁眉头且垂下头来,不做应答。   姜幼笙和楚昭珩这个行为不难猜到,既然敢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给他这个梁国的羽林军,自然就是想要他们羽林军也加入到他们的军队之中去,去叛国,去策反当今新梁帝梁焕。   但是既然此时敢说出口,敢问出口,就代表着眼前的二人已经做好了计划,若是自己表示愿意加入他们,自然是顺了他们的意思,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是继续现在的这场欢悦晚宴,但是若是表示不愿意,眼前的二人定然就会毅然决然的将他们羽林军全部灭口了吧。   若是要在平时,骆雨是一点也不怕这些人的,羽林军的精兵良将可是不少的,定然是能够突破这些人,但是这个时候的他们,却是正坐在他们的地盘上,周围也都是他们的人,更不要说眼前的这个临左盟主也是战力,这么一算,肯定是无法从这里逃出去的。   现在的骆雨其实对于梁国的皇族究竟会怎么样已经不关心了,此时的他要更加关心自己的兄弟们,因为在他看来,若是这个梁国依旧处在梁焕的手下的话,迟早有一日会就此消散,到那个时候梁国百姓怕是会更加民不聊生。   所以比起一直让那梁焕一直掌握于手中,倒不如是,助眼前的两人一臂之力……   骆雨皱了皱眉,一旁的霍怀当见了也是有些担忧,只是在他身侧小声地提醒对方,想要知道对方的想法,虽然对于霍怀当来说,骆雨无论是如何选择,他都会选择依旧跟在他身侧的,但是眼前的这个事情并不是什么小事情,他多少也还是想要了解一些的。   骆雨见状,这才点了点头,随后缓缓地将自己的想法一并摊出。   “加入是可以,只是本将军有一个条件,希望阁主和盟主能够答应。”   姜幼笙也是微微颔首,随后抬了抬手,示意着对方继续说便是,骆雨也并不客气,便将自己的要求诉说出口。   “本将军希望,这一次的逼宫,不会危及于梁国百姓,即便是二位占领了梁国之后,也不会。”   姜幼笙闻言便是一愣,她本以为眼前的人会提什么金银钱财一类的事情,又或者是能够帮助他羽林军弟兄的条件,却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会提出这么一个条件,但是转念一想,这骆雨好像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身负正义感,心系天下的人。   她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她是很佩服骆雨的。   这个条件一提出,倒是让姜幼笙惊讶之中又立即转换成了笑意,随后便点了几下脑袋,表示同意。   “这是自然,国家之事,本就不关乎于这百姓,即便当年孤的姜国百姓并没有被那梁烨留下,但孤也不打算效仿他的做法,若是国家都没有百姓了,又谈何为国呢?”   得到姜幼笙的肯定之后,骆雨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虽然是一介将领,看见人的生死也算不上少的,但是在他心中,多多少少还是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的,姜幼笙所言没错,这种国家的帝位相争,确实不该影响于百姓。   “这般,骆将军应当是愿意加入孤等了罢。”   “陛下愿意答应末将的请求,自然。”   骆雨垂下头来,立即对眼前的人做出抱拳行礼之姿,口中的话语也已经从各种称谓转换了过来,表示着自己的心意,而那姜幼笙则是立即摆手,随后举起酒杯来,冲他说道。   “骆将军也无须客气,既然如此今日的酒宴就真是彻底欢迎你们羽林军了,孤先敬将军一杯。”   骆雨闻言见状,也是立即站起身来拿起酒杯,准备同姜幼笙互相敬酒,而羽林军的人见到自己的首领敬酒,则也是明了了对方的意思,也都纷纷站起身来,冲着姜幼笙这个方向举起酒杯来,当作敬意。   姜幼笙也不迟疑,立即将自己酒杯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随后反过酒杯来示意了一下,众人也都立即站起了身,真正的开始了今日的敬酒环节。   骆雨虽然一直觉得璇玑阁主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果然今日这一接触,确实是知晓了对方的身份,甚至还加入到了她的阵营之中,也明了了对方的目的,虽然他与她接触算不得多,但是自己知晓的这些事物,也多多少少的构成了骆雨心中的姜幼笙,甚至使得他心中的眷恋在此刻也是再次燃了起来。   但是他此时已经知晓了,眼前这个女子,恐怕心中早就已经拥有自己心系之人,而他也只能将她奉为自己的君主,除此之外,不敢再有任何感情了。   或许这般的发展,也是好的,至少对于这璇玑阁主来说,对于这临左盟主来说,对于,这梁国的黎明百姓来说,都是好的。 第三百四十一章 政变   经过一整晚的酒宴,姜幼笙的兵力也还是同那羽林军都达成了共识,也都互相交了心,不仅保证了自己的战力,甚至还加入了不少的战力,如此看来,必然能够将那梁焕给赶下台去,再一举收下梁国。   次日,姜幼笙便命令所有的兵力开始整理自己的行囊,整顿好军队以后,一群人决定进城了。   听闻各处消息还有袁将军收集来的情报,梁焕那边,自从让姜幼笙和楚昭珩逃走以后,便是一蹶不振,虽然治理国家没有停下,但是很明显对于整个梁国的治理并没有达到一个众人希望见到的成效,已经有不少的大臣和百姓对此表达自己的意见了,但是在梁焕眼里,这些大臣的谏言都变得更加刺耳。   梁焕本就因为姜幼笙的逃出而感到心情低落,甚至还有狂暴的倾向,宫里的眼线也有传来那梁焕时不时还会对宫中的宫女还有一些新晋女眷进行暴力,以发泄他心中的不满,甚至还有一些大臣在给他忠诚的谏言以后,都被他派人暗中抹杀掉了。   从这种种事情来看,这梁焕果然还是没有当皇帝的天赋,倒是更像一个暴君,如此的话,他们现在要去进行的事情,或许对梁国倒是一件好事情,至少能够解救不少的黎明百姓。   不过姜幼笙也并不会这么想,她自己深知自己准备要做的事情,并不是什么正义的行为,窃国就是窃国,即便这结果究竟是如何,是否会对黎明百姓好,他们现在的行为,也是一个进攻他国的行为,只不过有些许不同的事情是,她姜幼笙想的只是,夺回属于自己的事物罢了。   整顿完毕之后,姜幼笙便带着凤环号令的势力,连同那羽林军,一起冲向了梁国的京城,直接给梁焕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那城门的守卫也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人给禁锢了起来,无法逃脱。   姜幼笙虽然想要直接进攻梁国,但是多少还是希望死伤少一些的,虽然这可能是妇人之仁,但她今后必然是要接手这个梁国的,是不可能不留下一些势力。   梁焕本来还在自己的梁宫之中,继续宣泄着自己的不满,但是却没想到这个时候,姜幼笙已经带着势力攻了进来,这偌大一个梁宫,早就失去了羽林军的保护,自然是如同一张纸一般薄又脆弱,轻轻松松便已经沦陷,那梁焕本就没有料到这一点,自然是没有传唤自己的兵力来,所以便直接被姜幼笙等人给擒拿了下来。   梁焕见到这二人的身影,整个人便完全的惊愕住了,本想立即在姜幼笙面前发作,想要将对方再折磨一顿,但是他却在这之前,已经被姜幼笙囚禁了起来。   本就无法当家作主的梁焕,此时被人逼宫,自然是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如此,这梁国便在转眼之间,又再一次易了主,只不过这一次的主子,并不是梁国的人罢了。   梁国本就在梁焕执政的期间,被折腾得脆弱无比,除了合并的姜国的广大国界以外,已经没有多少能够拿得出手的事物,现在被姜幼笙夺取了整个国家,自然是没有任何能够反抗的力量,只得乖乖顺从这本应当是女丞相的女子的命令,重新制成了姜国。   虽然夺取政权看起来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但是对于现在的姜幼笙来说,不过是一件小事情,因为这梁国实在是脆弱无比,再加上姜幼笙的姜国势力实在是过于强大,顿时一举进攻,便先从京城直接沦陷了下来,接着便是由里到外,全部被姜幼笙掌握在了手中。   这一场政变倒是并没有持续多久,不过只是十日左右,便已经足够将梁国完全改写回了姜国,而姜幼笙的名号,一瞬间便在一次在这整个梁国之中,响彻开来了,黎明百姓都纷纷明白了,这位女丞相,原来就是当年那被梁烨所窃之国,姜国的女帝。   对于百姓来说,虽然国家已经政变,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太多威胁到他们的日常生活,除了个别违抗的人被擒拿以外,其他顺从的百姓,基本都是十分安全,且被姜国之人完全保护了起来,好似真的就要将他们也吸收成姜国一员一般。   姜幼笙也只是刚刚夺取梁国,便下达了不少的命令,但是这些命令之中,并没有多少件有关于战争军队暴力的事情,反倒是正对国家的黎明百姓今后如何生活,如何发展的事情,要更多一些。   所有百姓闻言也都是逐渐对她改观了起来,虽然自己的国家的确是被她给政变了,但是也得知对方只是希望夺取自己的国家罢了,甚至还打算继续将整个“新姜国”给治理得越来越好。   百姓们不得不承认的是,这姜幼笙等人,却是一上台便为他们做了不少事情,甚至连各地的赈灾都立即操办下去,要比梁焕在位之时,不知好到哪里去,如此一来,久而久之,这些异议的声音便也变得越来越少,整个“新姜国”,便是迅速恢复到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之中。   而这些事情,对于姜幼笙本人来说,也算是已经达成了自己的愿望,至少姜国已经被她完全收回,就连那梁国,都已经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为了这一个愿望,姜幼笙不知道思索了多少个夜晚,为此做了无数个梦,梦中都是自己重新收复姜国的模样,而此时的她,终于将这一个愿望给实现了,甚至在她的身边,还已经有了自己心系之人。   姜幼笙抬头看向一旁也在整理奏折的楚昭珩,不自觉的弯起自己的唇角,刹时间竟然觉得此时有些惬意。   而楚昭珩也正好打算歇息片刻,抬起眼来也正好对上对方的眸子,也是被眼前女子的笑意所影响,忍不住也露出了笑颜。   二人都深知今日这份闲暇,都是彼此之间付出了无数努力才换来的,也不知道这份闲暇究竟能够持续多久,所以倒不如趁着此时,趁机好好享受一番。 第三百四十二章 传播   将整个梁国全部收入囊中之后,姜幼笙便暂时没有做其他多余的打算,一心一意的准备先将整个梁国稳定下来,毕竟着梁国多少还是在这短时间之内,经历了两次的变革,先不说百姓心中多少有着一些慌张,就连朝政都没有办法经过一朝一夕就完全掌握下来。   这十日之内,姜幼笙便尽量从这些梁国旧时的部分大臣给挑选了一番,留下了部分拥有才华且能够为她效力之人,除此之外,便将自己姜国的旧家臣与心腹都安排进了这些大臣之中。   梁国毕竟原属于他国的,这些大臣也不一定会如此听话的,就这般顺从姜幼笙这么一个旧姜国女帝,更不要说她还是通过这次策反才完全掌握梁国的,自然是会有人选择排斥,但姜幼笙也并不害怕这种事情,明面上不说些什么,暗中也是开始实施一些撤辞这些顽固人等的行为。   姜幼笙自然是早就做好了打算的,即便这梁国的人们不愿意从她,她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毕竟这梁国之中,终究是有着她姜国的国土,无论如何,现在这一片土地都是属于她的。   更何况,她本就不打算对这些梁国人等进行什么屠杀与逼迫,若是不愿意随着她,便还他一个自由罢了,她也还是依旧会将他们都作为她的子民来保护,这是她所习来的治国之道。   好在顽固之人并不算太多,又或者是早就看到了梁国的这个结局,已经对这种瞬息万变的朝纲能够完全接受下来了,所以多少还是给姜幼笙留下了一部分的人才,而之前那些被调至边疆的,易朝将军的手下,也都因此被留了下来,原因便是易朝将军再一次的,看破了这梁国的将来。   要说关于国家的荣耀,或许这些属于将军的人,要更加觉得重要一些,但是在易朝将军和骆雨这里来看,或许比起这种荣耀,一个国家能否国泰民安,或许要比荣耀要更加的重要。   这一点姜幼笙二人也是十分肯定的,因此他们也并没有因为这些人是属于梁国旧人,就这样将其好好的吸纳了进来,倒是又给二人的国家增添了不少的战力。   而在姜幼笙和楚昭珩两人一同协助治理国家这一阵中,梁国不仅在经历了这两次大变革之后,立即从梁焕那段萎靡的政事之中恢复了原来的国力,甚至还有些要超过从前的趋势,如此一看,众梁国子民便也都只得好好听从姜幼笙二人的安排,总的还是接受了他们的治理。   羽林军也终究还是按照了其头领骆雨的意思,依旧还是恢复了他们的身份,但是却不再将其关在梁宫之中,而是将整个羽林军的队伍,全部都掉到了骆雨一直向往的,属于边疆的地方,虽然对于大部分兵士来说,这边疆并不是什么好去处,但是对于这羽林军来说,倒是一个能够实现他们自己报国愿望的场所,自然都是十分喜悦的接受了。   而羽林军到了那边疆,自然是给姜幼笙的战力增添了不少,依照她自己估计,此时的梁国兵力,至少要比从前的梁国力量,还要上升一倍。   毕竟姜幼笙本就自己携带来了凤环号令势力,自然是不需要羽林军来保卫京城,如此到也是一个好去处。   而关于那旧的梁帝,也就是前任梁帝,梁焕这个人,则是被姜幼笙安排囚禁到了之前囚禁过她的深宫之中,但是要留给他更多的一块位置,而不是单单囚禁于牢笼之中,倒是给了他些许自由。   不过那梁焕终究还是对这些事情没有办法完全接受下来,本就被姜幼笙刺激了一次,不久还被对方将整个国家给夺了去,自然是无言面见自己九泉之下的母后和父皇,在被囚禁的第一日,便整个人都失了心智,好似一个孩童一般,只会每日寻求侍女陪他玩耍,其他的事情则是一概不管,比起沉痛阴霾,模样看上去倒是更加让人觉得可怜。   不过可怜之人自然是有可恨之处的,姜幼笙自然不会理会这些事情,倒是觉得梁焕这副模样,也不会给她添堵,更无需脏了她的手,也是一个好结局。   姜幼笙和楚昭珩二人一同治理梁国后,梁国的国力便是蒸蒸日上,不久这消息便传到了邻国的楚国新楚皇楚煜耳中来。   楚煜本就一直处于丧父之痛中,好不容易将自己的悲痛尽数转移到那属于楚昭珩和姜幼笙身上的仇恨之上,却又迟迟没有捕捉到那属于楚昭珩和姜幼笙的身影,而这种种事情,则是一直让他苦恼于心。   但是姜幼笙那边的风生水起,自然也就会同姜幼笙从前获取消息那般,被梁国往来的侠士以及行商之人,将这些事情都传出去,而楚煜也就是照着如此,终于是抓住了那楚昭珩和姜幼笙的踪迹。   楚国。   楚煜手中依旧捏着那一封早就书写好了的遗书,只是皱着眉头坐在龙椅之上,将自己的视线放在那封遗书上头,久久没有移开自己的目光。   这封遗书便是先楚皇留下来的绝笔,同它一起出现在楚煜眼前的,便是那楚皇已经被毒药所毒害了的,冰冷僵硬的尸体。   那是的场景楚煜迟迟无法忘怀。   当时的他本是被先楚皇所流放了,原因本来并不是什么大事情,却在那个节骨眼上,被先楚皇给流放到了边疆之中,虽然并没有吃多少苦,但是比起在楚国皇宫之中,要差上了百倍,心中本是因为此事憎恨自己的父皇的。   但是他自己也知道一直用这种不愿吃苦的心态自然是不行的,也只好用尽自己的所有去适应这个环境,好不容易将所有事物都了解适应了以后,又意外的被楚宫之人给找到了,还被他们给传了回来,却没想到回到了楚宫,等待着他的便是自己父皇的尸体,还有这封书写着先楚皇的嘱托的遗书。 第三百四十三章 就是证据   遗书之中尽是一些先楚皇感叹与他之间的父子情怀,让楚煜每每望见这封遗书,都会忆起自己父皇的身影。   但是先楚皇自然是不会只写上这些情怀的,除了情怀之外,自然还写上了关于这次楚煜被流放的缘由,还有他会逝世的原因,而这些,也是他想要达到的目的。   为的就是,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到那摄政王楚昭珩头上,以此来让楚煜对那楚昭珩和姜幼笙二人都怀恨在心,想要借此报仇。   先楚皇一直都知晓那楚昭珩是一个不会如此憋屈自己的人,又或者是,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终究还是会引起那楚昭珩的妒忌之心,所以为了杜绝楚煜今后在某一天,会被楚昭珩等人卷土重来之时被推下皇位,才会决定牺牲自己,藉以培养其仇恨的心理。   他心中自然是知晓,那仇恨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的,也是因此,才会如此做法。   而先楚皇的这一招,自然也是算准了自己儿子的心理,正中了他的死穴,让他不得不顺着他的意进行下去,如此,即便是他真的逝去了,那楚煜也应当是不会再对那楚昭珩怀有依赖的心,也会愿意对他拔刀相向。   这招破釜沉舟,也就促成了现在的楚煜。   身侧的公公轻声唤了一声楚煜,提醒他这个时候应该去批改奏折了,楚煜这才从自己的回忆之中清醒了过来,微微颔了颔首,随后才站起身去,摆架到了御书房,开始去做自己身为楚皇的职责。   这些事情都来得非常快,这对楚煜来说还是非常令他难以接受的,即使他现在已经好不容易能够照常开始进行那身为楚皇每日的工作,但是在他的心中,依旧还是有着自己父皇的影子,甚至在每晚的梦中,都会出现他的身影,只不过在他的身影背后,还有这一个人。   那个人便是楚昭珩,时常手提匕首,或是手中携毒,瞬间就出现在先楚皇的身后,然后对着他便痛下了杀手,好似真的是在楚煜面前这么做过一般,让他觉得非常的真实。   楚煜晃了晃脑袋,随后垂下眸子来望着自己桌面上的成堆奏折,自知自己方才又出了神,而这出神他也已经习以为常,只是立即吩咐了贴身侍女去准备安神的汤药来,依旧是往日的配方,除此之外便无他言。   侍女和公公也已经习惯了对方这副模样,至少近一个月,眼前的新皇都是这副模样,虽知是药三分毒,但是他们也没有办法去制止眼前的人去喝药,如若不然,怕对方会连批改奏折都没有心思,到时候再影响了朝政菜是大事情了。   听命以后,那侍女和公公便一起退了下去,留给了楚煜一个人独自的空间,希望他自己能够多多遏制住自己心中的烦躁,能够自己静下心来。   但是与他们想法背道而驰的是,楚煜一人待在房间之中后,心中的烦躁则是更加的膨胀了起来,使得他不得不一阵一阵的喝茶,祈祷自己也能够放下心来,但是这些作用也都只是暂时的,好不容易借着这茶水撑到了那侍女再次回来,而那侍女身旁的公公,却又意外的给他带来了消息。   “皇上,刚刚收到的消息,那梁国好似又有叛乱了。”   楚煜接过那侍女递来的安神汤药,并没有将吕公公的话语放在心上,只是将那汤药一饮而尽后,便点了点头,随后又一头扎进了成堆的奏折之中,继续批改,口中也是随意应付了一声。   “那梁国不是前些日子才叛乱了?朕只觉得那梁国,应当是活不了太长了。”   这话的确是事实,楚煜自然是知道那梁国前段时间才被梁焕反了梁烨的逼宫,梁焕才得以称帝,但是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情,倒不如这只是一件好事情,能够坐山观虎斗,之后再坐收渔翁之利,这才是真正能够对于他有作用的事情。   楚煜估摸着眼前的吕公公是想要提醒他,此时正是攻打那梁国的好时机,劝他此时出手,但是对于楚煜而言,现在的他心思确实不在那边,即便眼前的吕公公等一下会怎么劝,他也不打算进攻那梁国,至少现在不会。   因为在他心中,当下之急是抓住那前摄政王,楚昭珩,才是最重要的。   那吕公公见楚煜好似并不知晓他的意思,便也没有继续旁敲侧听,而是立即开口,直接说出了自己得来的消息,而这一消息,则是直接将处于整个人都震惊了,甚至一并勾起了他心中的恼怒,就连方才喝下的安神汤药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可是皇上,那梁国这次叛乱的人,好像是摄政王和他的王妃,听闻现在已经将那梁焕给擒拿了,就连梁国都已经整个沦陷在他们的手中了!”   “啪……”   楚煜手中本装着汤药的瓷碗,随着吕公公的话语结束,也就应声的摔落在了地面之上,激起了一声碰撞声音,也散落了一地的瓷片渣滓,惊得那侍女和吕公公立即跪倒在他的面前,连忙附身将脑袋贴到地面上,口中喃喃的叨着。   “皇上恕罪!”   但是楚煜却好似没有听清二人的话语一般,整个人还沉浸方才吕公公的前一句话中。   摄政王,楚昭珩和他的王妃,姜幼笙?   他追查他们二人的身影不只是从先楚皇逝世后才开始的,而是在那他们二人消失之前,便一直在寻找,虽然现在也在找,但是现在的心态却早已从先前的期待二人能够活下来,而转变成了,巴不得他们两个人死了。   现在可倒好,这两个人现在出现了,甚至还拿下了那梁国,竟然对国家是这般的渴望的话,那么也说明,先楚皇,他的父皇绝笔之中所言确实是没有说话。   这两个人,果然还是想要自己的国家,甚至为此,不仅对他的父皇下了毒药,还流放了他,现在攻略了梁国这一个举动,就是证据!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一同吞并   吕公公见眼前的楚煜并没有任何反应,好像还沉浸在这个消息之中,使得他有些许疑惑,但是心中却觉得这件事情应当还是大事,只得咽了咽口水,随后又同他小声提醒道。   “皇上?”   楚煜闻声,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之中挣脱出来,而后将自己的视线再次垂落在跪在自己书桌之前的两个人,那吕公公便立即低下头去回归原样,楚煜这才努了努嘴,随后闭眼点了点头,待到下一秒再次开眼之时,他的眼眸之中则已经充满了坚定,随后缓缓说道。   “继续说下去,你刚刚所说的事情,还有,你去将这些东西收拾一下。”   楚煜抬起手来,指了指自己地面下散落的瓷碗残渣和一些汤药汁水,那跪在一旁的侍女便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连忙上前去开始清洁地上的污秽。   那吕公公见他好似心态恢复了一些后,便也不敢再迟疑,而是立即张口,将他刚刚收到的消息诉说给眼前之人。   “是,皇上。听边城守卫来报,好似前段时间见到了疑似是摄政王的身影,身边也的确跟着一个女子,还手持着摄政王自己的令牌,说自己是摄政王,兵士们本想将他二人一同擒拿下来的,却并未敌过对方,一个疏漏便将他们二人放跑了……”   吕公公一边说,一边偷偷的用自己的余光去看楚煜的脸色,见他好似并没有很生气的模样,便继续说了下去,却没想到没将这件事情完全说完,便有一次被楚煜的声音给打断了。   “这件事不必多说,方才你说的梁国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楚煜眯了眯眼睛思索了片刻,便将眼前的人的话语打断,随后岔开了话题,命令他去细讲方才最让他震惊的事情。   楚煜心中自然是知晓那楚昭珩的能力的,自知依照他的功夫,在那边疆之城,即便是有上百个守卫,他也一定是能够逃脱追兵守卫,即便是有那姜幼笙也是一样的,他最初也并没有奢望真的能够在那种小城里头将他抓住,所以这个消息他再听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倒不如继续将自己的重心放在吕公公口中所说的,夺取梁国身上。   梁国一直都在两皇相争这个事情,楚煜自然是知道的,毕竟那梁国终究还算是他们出国的一个对手,这种消息自然是更加重视的。   先前就已经知晓两皇相争之中,最后胜利的人是那梁国的大皇子梁焕,至于那庶出的皇子梁烨,也已经在输掉地位的那一刻,便被人暗中处理掉了,听闻就连那梁国的先帝都成为了那场争斗的牺牲品。   不得不说,梁国当时的国情的确算是一个混乱的局面,这局面即便在梁焕夺取帝位之后也并没有好转,反倒是在一个奇妙的节骨眼上,梁国国力便更加的向下滑去。   之后有关于梁国的事情,楚煜也就并不怎么担心了,因为之后在他眼里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抓出那两个谋害了他父皇的楚昭珩和姜幼笙,所以便对梁国的事情疏漏了不少,甚至还失去了对梁国兴趣,他自然是知晓那个时候若是出兵的话,定然是能够将梁国收入囊中的,但是楚煜却并没有这么做。   为的依旧还是那楚昭珩和姜幼笙二人。   楚煜呼了一口气,随后将桌上的奏折随便整理了一下,将其摆放整齐,随后再次看向眼前的吕公公,那吕公公才又继续说道。   “听传回来的消息,那摄政王妃和摄政王好似是一直潜伏在梁国大皇子梁焕身边,之后才会趁着机会,将那梁焕在称帝不久之后将他干掉,二人一起上了位,现在梁国已经变成了他们二人的天下,更有传言说……”   吕公公一口气将自己知晓的事情说了个大半部分,随后却又突然戛然而止,抬起自己的那个大脑袋,试探的看着眼前的楚煜,好像又在打量他的心情一般,楚煜并不喜欢这样的感觉,立即蹙起了眉头,随后大声的对着吕公公呵斥道。   “继续说下去!”   那吕公公闻声,差点吓了一跳,然后又立即低下自己的脑袋,连忙大声说道。   “是!那传言说,好似那姜幼笙是已亡的姜国的女帝,这些所有事情,都是她为了想要再一次的夺回姜国地界所为,甚至更有打算,想要将我等楚国,也都一同吞并了去……”   吕公公刚说完话,那楚煜便是一个大掌狠狠的拍在了书桌之上,惊得屋内的侍女和吕公公都立即打了个颤斗,紧接着那楚煜便是再一次呵斥了一声,又将两个人惊得再次在他的面前跪了下来。   “放肆!”   “皇上恕罪!”   二人一同发声,声音里头尽是透露着二人的惊恐之情,甚至话中都带着颤抖,两个人影也是跪在地面之上,不停的打着寒颤,但是楚煜并没有将他们二人看在眼里,而是满脸的怒意,看向书房紧闭的门,好似能够透过它,看向遥远的某个人的身影一般,手中的拳头则是逐渐攥得更紧了起来。   这二人可真是穷凶极恶之辈,不仅谋害了他的父皇,竟然还怀揣了这等野心,就连他楚国的主意也敢打,真是无法无天了!   楚煜先前没有管那梁国,就是因为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姜幼笙和楚昭珩二人的身上,现在这两个事物既然都集中在了一起,那他也没有任何一个会让他就如此轻易放弃的理由,倒不如说是正和他的意思,此时楚昭珩和姜幼笙既然已经夺取了那梁国,倒是一石二鸟,也是一个好机会。   想到这里,楚煜竟然意外的,久违的露出了脸上的笑意,只不过不同于往日之时的是,此时他脸上的这一个笑容,由里到外都透露着露骨的凉意,光是看着便能让人倍感寒冷,使得那吕公公和侍女也都不经又一次打起了寒颤,接着楚煜便缓缓地又开了口,话语之中也是流露着寒冰刺骨。 第三百四十五章   “传令下去,命楚国所有兵力,三日后同朕一同出战,将那梁国一举攻下!将那楚昭珩和姜幼笙二人,一同俘虏回国!”   他想,同梁国如此多年的战争,终究还是要有一个结尾的,而这个结尾便是这一战。   而那楚昭珩和姜幼笙,自然他也不会放过,待他将他们一起抓回来,他定然要他们两个人感受到,他父皇当时服毒的痛苦,还有他被流放的苦楚!   这所有的所有,他定然要他们二人来偿还。   到那个时候,他楚国便能真正的称霸着整个地界了,先皇在天上,也会因他而感到自豪的罢。   楚煜紧握的双拳上,手指骨节也已经泛起了白色,紧紧把握许久后,才缓缓地放了下来。   梁国。   姜幼笙收到消息的时候也是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愣是一个人待在了原地没有想起任何事情许久,直到传令官出声提醒她,她才从空洞之中醒了过来,随后才随意摆了摆手示意那传令官下去。   骆雨派人从边疆传来了消息,而那传令官便是为此而来的,带来的口信便是让姜幼笙震惊的事情,但是却也并不算是意料之外,只不过是来的稍微有些许早了。   她从上次流落在楚国边境之时,便已经明白了她和楚昭珩二人早就变成了那楚煜的眼中钉,迟早都是要除掉的,甚至是那楚煜一直想要立即除掉的,虽然当时好不容易逃过了那些追兵,但是现在总归还是要面对那楚煜的,毕竟他们二人现在已经如愿以偿的得到这梁国,消息会传到楚煜的耳里也并不是什么小问题。   姜幼笙叹了一口气,现在的他们二人同梁国可以说是一体的,楚煜这个时候想要攻打他们二人也并不是什么意外之事,毕竟此时若是真的能够将他们二人击溃的话,那这梁国自然也就是属于他楚煜楚国的了,能够真正的大一统,又是何乐而不为的呢。   但是姜幼笙心中自然是不会就这般坐以待毙的,毕竟她也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才收纳于掌中的事物,还没来得及捂热就再一次被人夺取而去,若是这般的话,那她这么多年的复仇就如付诸东流了,这她可不愿意,那楚昭珩自然也是不愿意的。   二人好不容易才爬到这里来,定然是不会就这么将梁国拱手相让的,更不要说,那楚煜手中所拿的消息,只不过是被先楚皇扣上的帽子,连这种发怒的点都不是真实的,她自然是不会输给他的。   要说的话,她和楚煜两人的觉悟可是不同的,她经历了灭国,才会促成了现在的她,而那楚煜不过是一个被自己的父皇铺好了路的人,跟她这种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人,可不一样,不,根本是无法同她相提并论的。   这一点楚昭珩自然也是十分赞同的,毕竟他也是靠着自己的实力,才会逐渐爬到了这个位置上来,即便他从前与那楚煜究竟是如何的关系,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退让半步。   楚昭珩侧目望了一眼姜幼笙,见她已经从惊讶之中恢复稳定,便走到她身侧来,随后缓缓地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要说梁国这段时间的确算是动荡不安的,即便现在已经稳定了下来,但是在外人看来,这梁国终究还是有着一些需要时间来抚平下来的曲折,而那楚煜自然就是瞄准了这一点,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进攻梁国的。   但是在楚昭珩这种内部之人来看,这梁国虽是动荡,但是实则还是十分安稳的,先不说二人进日如此的平稳朝政,百姓早就已经忘却了自己的国家已经换了两次的国君,再看那边疆境地,还有着羽林军此等重大战力,还有不少梁国的兵力等待着命令,更何况那姜幼笙手下也是拥有着凤环号令的势力。   若是放在从前的梁国,可能梁国真的会因为这次战争而受到重创,甚至可能会就这般被那楚国之人给完全灭了去,但是现在的梁国之中,不仅有着梁国自己的势力,更有着姜幼笙的势力,二者合一,无论那楚煜手下究竟是又如何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真的能碾压着梁国。   更不要说,梁国之中,还有楚昭珩这么一个善用兵士谋略之人,这摄政王可不是白当的。   “这一战,就让本王去迎战吧。”   楚昭珩垂下眸子来,将自己的视线平稳的落在姜幼笙身上,而姜幼笙听闻此话,也并没有显露出什么神情,好似早就料到眼前人会说出此话一般,只是微微颔首几下后,便对上了那人的眸子,望着楚昭珩眼底满满的信心,她自然也是明白对方的意思的。   这梁国之中,最了解楚昭珩的人,便是她姜幼笙了,楚昭珩的实力无论是武艺还是谋略,都在她之上不知数倍,虽然她有些时候谋略或许能够胜他一筹,但是还是不得不肯定对方的实力的,先锋将军若是能让他来担任的话,这场战争自然是无需她操心的。   只不过在她心中,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顾及,这顾及并不是源于对楚昭珩的不信任,而是对他的了解。   他是一个会拼尽全力的人,若是这场战争之中,出了什么意外之事的话,他定然是会愿意拼尽全力,甚至于说是舍弃自己,来换取战争的胜利。   这是姜幼笙所不愿意看见的。   “自然是好的,只不过这一场战争,臣妾也想一同前往。”   而姜幼笙自己也是知道的,若是到那个时候,能够阻止楚昭珩的人,也只有她一个人,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应当同他一同前往阵地前线,为了这场争斗的胜利,也为了他们二人彼此。   楚昭珩闻言,则是皱了皱眉,显然是不希望对方说出这种话来,本想要立即回绝,却又发现姜幼笙眼眸之中尽是坚定的模样,若是她显露出这种表情的话,他是明白的,无论说什么对方都不会听进去的,倒不如是直接同意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姜幼笙是没有想到,竟然如此轻易的就得到了对方的许可,心中还是有些吃惊的,毕竟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这个举动,算不上是理智的,更偏向于是对楚昭珩的担心,所以才会有这般行为,不过总体而言,对方终究还是同意了,多少也是让她放了心。   姜幼笙转头看向门外,见天色也已经变得更加昏暗了起来,已经到了该歇息的时刻,便打算回到自己的卧房准备休息,好为明日即将要去的战场而养精蓄锐,而身侧的楚昭珩好似也看穿了她的想法,便是立即下令遣散了房间里头的侍者。   房间之中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姜幼笙只是歪过头去看了一眼他,楚昭珩脸上便立即勾起了一抹弧度,随后抬起手来便揽住了对方的腰身,往自己的怀中一勾,便将姜幼笙抱了个满怀。   姜幼笙见状,脸上的笑意也是立即显现了出来,双手便顺势往对方脖颈上攀去,接着便踮起了脚来,将自己的樱粉唇瓣凑到对方面前来,那楚昭珩也是对眼前之人的反应十分满意,立即俯下身来,便在姜幼笙的唇上烙下了一个印记。   而这个吻并没有持续许久,那楚昭珩便在这个吻结束以后,将眼前的女子打横抱了起来,往卧房里室走去,随后两人便一同坐到了那柔软的床榻之上,再降下了帘幕。   这段时日里,两人确实都是忙前忙后的为这个梁国打着基础,彼此之间的距离也有好久,没有像这般亲近过了,但是二人之间的心都是彼此连通着的,就好似他们二人现在的双手,也是十指交叉,互相嵌合在一起的一般。   帘幕之内便是一番绯色风光,是二人许久未近的结束,也应证着彼此之间的感情。   良久过去后,楚昭珩只是宠溺的依附在自己胸膛上的女子,脸上也是挂着浅浅的笑意。姜幼笙已经陷入了沉睡,楚昭珩轻轻的撩动她的发丝,将眼前的她,完完全全的刻印在自己的眼眸之下,连她的香味也不愿意放过,好似要将其完全吸收一般。   将对方完全引入眼帘之后,楚昭珩便为对方改好了被子,而他自己则是小心翼翼的从床榻之上离去了身,只身一人来到了一旁的书桌之上,拿起一支笔便开始书写着什么。   楚昭珩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早就做好了打算,因为对于姜幼笙这个人,在这个梁国之中,也是一样的,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比他更了解她,因此,他也知道对方心中究竟在想着些什么,再计划着什么。   但是他知道,这样是不行的,为了她目标也好,又或者是说,为了他们二人的目标。   落笔完了,楚昭珩才将自己的视线再一次放置到姜幼笙身上,姜幼笙依旧是偏向着方才楚昭珩所在的方向睡着,细眉之间也是舒展着,看上去是十分安心的模样,楚昭珩只是笑了笑,随后便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下来。   次日。   久违的近距离让姜幼笙略微的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酸疼,但是这样她也还是起了个大早,因为她今日还得同楚昭珩一齐赶去边疆战场,去同那楚煜一教高下。   但是当她睁眼之时,她身侧的温暖却早已消失不见,这使她有些惊愕,随即心中便冒出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令她连忙跳下床去,开始在整个房间之中寻找那楚昭珩的身影。   “楚昭珩?!”   直到她寻了许久,终究是未找到那楚昭珩的人影,她的心便开始慌了,不是因为寻不到楚昭珩而产生的不安,而是因为,她已经知道了楚昭珩的去向。   此时,门外便想起了花柔的叩门声音,已经到了该给姜幼笙洗漱的时间了。   花柔一连在外叩了许久门,都并没有听到房内之人的回应,心中的担忧之情便立即涌上心头来,也为等到姜幼笙出声,她便将门推开来,抱着洗漱的物件走了进来,而印入她眼帘的,则是那姜幼笙的身影,坐在那书桌后面,手中则是拿着一张写着字的纸,好似在专心的阅读。   花柔有些疑惑,只觉得眼前之人有些不对劲,随即将房门又合上,再将自己手中的热水放到了一旁的桌上,来到姜幼笙的身后,微微发声问道。   “王妃?”   姜幼笙闻声,这才反应过来,抬起头来看向花柔,手中的信纸也随即再一次落到了书桌之上。   而花柔则是偷偷的瞧了一眼那书桌上的信纸,这才发现,上头的笔迹是属于楚昭珩的,再看向眼前姜幼笙的表情,她便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   “王爷是何时离去的?”   姜幼笙出声发问,语气之中好像夹杂了几分怒意,却又让人感觉是有着些许悲伤。   花柔自然是知晓这其中的原委的,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摄政王竟然是没有告诉王妃,便一人离去了的这件事情,但她也并不打算对此进行隐瞒,而是选择了直接将事情告诉眼前的王妃。   “回王妃,王爷寅时便已经出发了,带着袁将军等人马,一同去了边疆准备迎战。”   花柔本就是姜幼笙的贴身侍女,于是那楚昭珩深夜便来寻了她,告诉她这其中的事情,并且要求她拦住姜幼笙,不要让她一同去到那战场之上。花柔当然是能够明白楚昭珩的用心良苦的,为了姜幼笙好,她便是一口答应了对方,所以今日的这个场面,她多少也是预料到了的。   “王妃,王爷让花柔还给你稍一句话,勿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处理。”   姜幼笙闻言,只是垂下了自己的脑袋,看向书桌上头的那一张纸。   她当然明白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让她留在这梁宫之中,照常处理那梁国的事宜,而楚昭珩则是在外带兵保卫她和她的国家,楚昭珩最开始就是这么个打算,晚上的口头答应,也不过就是他的缓兵之计,只是为了让她心安罢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战场外   原来她终究还是算不及楚昭珩。   “真不愧是摄政王……”   姜幼笙皱起眉来,只是自顾自的喃喃了一句,随后脸上的表情便从方才的失魂转变成了平时的模样,好似这些事情都并未发生过一般,只是抬起手来,便命花柔为她洗漱更衣。   今日还有早朝等着她,这件事情,的确必须要留下一个人来继续完成。   边疆。   楚昭珩连夜赶路花了好几日,终于才来到了边疆的军营,而那边已经经过了几次战役了,虽然双方都并未有太大的伤亡,但是依照战况来看,楚国的战力还是不容小视的。   骆雨早就在兵营里头等着他的到来了,一见到楚昭珩的身影,骆雨便是立即拉着他进到了帐篷里头,不准备留给他片刻的喘息,便要求他开始商量这次战争的计策,而骆雨这番不人性化的行为,直到霍怀当多次提醒了以后,他才意识到这一点,才立即命人去给楚昭珩准备歇息的住所。   楚昭珩对这种事情也是见怪不怪了,并不打算责备他,因为他也是明白对方心中终究是为了保护这个梁国,才会做出这种行为的,而他也是正想要早日开始商议这次的计策,希望可以早点就将这场战争结束了去。   这次楚煜的目的是十分显而易见的,为的就是攻打梁国,想要将整个梁国占为己有,并且将这梁国的统治者,也就是楚昭珩和姜幼笙二人一同俘虏了去,用来偿还他们二人所欠下的罪。   毕竟也已经交战了些许日子,骆雨自然是已经听到了这些传闻,比如说是关于楚昭珩和姜幼笙二人毒害楚国先皇,并且还在现任楚皇还在太子之位时流放了他,这才会使得那现任楚皇楚煜如此的愤怒的。虽然骆雨知道这种事情,楚昭珩和姜幼笙的确是能够干出来的人,但是他依旧觉得这件事情不该是这副模样,所以便开口询问了一番,而楚昭珩也并没有任何的隐瞒,直接告诉了他。   “这些事情不过都是先楚皇的胡编乱造罢了,为了便是让那楚煜真的狠下心来,同本王相残罢了。”   骆雨闻言也是点了点头,便没有继续追问,他知晓楚昭珩没有任何需要说谎的必要,更何况现在这兵也算是打到了家门口来,若那些事情真的会是他们二人所为,现在的情况也应当是他们为主动,率先出兵攻打那楚国才对的。   “罢了,这事情没有什么需要纠结的,对了,楚国那边情报如何?”   楚昭珩摆手,一笔便带过了这件事情的缘由,转将话题抛给了骆雨,毕竟当下之急,终究还是眼前的这场,与楚国之间的战斗。   骆雨点了点头,便从桌上拿起了一份像地图一样的羊皮纸张,放到楚昭珩面前来展开给他看,随后便开始同他诉说到现在的战况。   “现如今楚军已经攻打到梁国边境,虽然并未攻入城内,但是末将也已经从那城楼上仔细点查过楚国军队的数量,按照易朝将军所提供的,从前与楚国交战的情报可以看得出来,这一次楚国的军队人数要比从前的每一次战争都要多,由此可见,那楚军果然是有备而来,这目的果然还是要将梁国攻陷了吧。”   虽然骆雨并不知晓那楚国国君楚煜和楚昭珩之间的事情,但是单单从这次楚国参战的人数就不难看出来了,那楚国这次果然还是要下定了狠手,势必要打赢这场战争了。   从前梁国也与那楚国打过不少次战争,而且上一次楚国与梁国开战之时,作为领军的人就是楚昭珩,这件事情骆雨还是明白的,这说明楚昭珩按理来说应当还是对楚国战力要知晓得更多的,所以骆雨只是微微的做了一下自己见解的解释后,便不再继续说话,而是让楚昭珩自己去看那份羊皮纸张。   楚昭珩闻言也只是点点头,毕竟这种事情他早就已经门清了,只不过当下之急是要确定这次战争,他们究竟是打算如何攻打,从何处攻打,清楚了这一点的话,梁国的胜利自然就是更加稳重一些。   楚昭珩一直都不担心梁国这场战役的结果,因为在他的心里自然是觉得梁国这次战役,绝对是势在必得的,毕竟他自己是知晓那楚国的军力究竟是如何的,即便在他远行如此长久的时间,他也确定那楚国不会有突然增长兵士势力的可能,毕竟放眼那楚国,能够做到这一件事情,照常理来说应当只有他一人。   而现在的他,却是身居与梁国,也是同那楚国为敌方阵容,无论如何,这场战斗都不应该输掉。   楚昭珩垂下头来,仔细看了一下那羊皮纸上所记载的消息,上面倒是清楚的写着楚国究竟在哪个地方驻扎了营地,分别由有多少兵士,这类的消息都记载的清清楚楚,这倒是让楚昭珩有一点惊讶,本想抬起头来想询问一下那骆雨究竟是什么回事,那骆雨却又好似读懂了对方的心思一般,抬起手来指了指那羊皮纸上所书写的字迹,随后说道。   “这些消息都是怀当所写,就是羽林军的霍怀当。”   楚昭珩闻言,便微微颔首,随后便在自己的脑袋中思索了一番,这才依稀的闪出了一个身影,一直夹在羽林军之中的一个身影。   羽林军之中的确都是梁国各地的军营之中所挑选出来的精英而组成的,精英们都是各个身强体壮,或者是功夫了得之类的,都拥有自己的过人之处,而那霍怀当也是那羽林军的一员,只不过他与其他健壮的兵士们不太一样,他倒是相比于那些人来说,身体要娇小许多。   楚昭珩忆起那个人的身影之后,骆雨便又继续解释道。   “怀当虽然相比起其他的兵士们,身材要小一些,但是他依旧还是拥有过人之处,这也正是他能够进如羽林军的缘由,他虽然武艺只能算得上中等,但是他却有着一双过人的眼睛。” 第三百四十八章 千里眼   骆雨如此一说,楚昭珩心中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也就知道了那霍怀当究竟是何许人也了。   楚昭珩本就同梁国交战过不少次,自然是对梁国的兵士多少有一些了解的,经过骆雨这么一提,他倒是的确想了起来,当年的某一战中,好像的确是听过梁国军队之中有个“千里眼”,传闻他可以隔着数百米地便看得到敌军的所在,甚至能够以此估计出敌军的数量,而这估计,确实是分毫不差。   “千里眼……”   楚昭珩喃喃了一声,那骆雨便点头表示了确认,随后又只是笑了笑,冲他继续说道。   “王爷说的没错,只不过这个称号多少还是有些夸张了,怀当还是没有传言之中的那么神,只不过他确实是能够远距离估计出兵士人数罢了,这一点的话,王爷大可相信。”   楚昭珩却是也并不打算怀疑这件事情,毕竟他也是知晓那羽林军的强大的,若是没有一点本事,的确是不可能被那先梁帝选中然后丢到羽林军之中的,故而那霍怀当的能力大可信任,而这一份情报,也没有任何怀疑的必要。   楚昭珩继续研究那一份羊皮卷,随后再一次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才终于再一次的抬起头来,看向骆雨,随后又再次说道。   “根据这羊皮纸卷上所言的话,那么那楚国,这次派出的军队的确是这么多年以来,最多的一次了,依照本王在楚国多年的见闻,这么多的人数,多半是那楚国之内,所有的兵力了,也就是说,那楚国现如今,应当是属于一个空城的状态了。”   楚昭珩的指腹轻轻的摩挲了几下那羊皮纸卷,随后看向骆雨,对上对方的眸子,对方也是立即明白了他的话语,究竟是何意思。   骆雨知道这楚昭珩现如今的立场,自知对方此时应该是已经将所有的事物都压在了梁国这边,所以自然是没有任何说谎的必要,更不要说现在的他,本就离梁国帝位只有一步的距离了,而在场也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对楚国的实力这么了解,所以按照他的话所说,这次的攻城,倒的确是已经出现了目标。   既然这楚国已经派出了所有的兵力,那就说明此时的楚国已经没有了任何自保的能力,可以说是只是一张窗户纸,一捅就破了,所以即使这个时候他们在战场之上能够往前冲敌,但是在他们的后方,却也只有那空空如也的国家,只要趁机出现在他们的后方,这场战役的结果就……   骆雨没有继续想下去,又或者说是这件事情已经想到了结果,只不过在他看来,那楚煜大可不必这么拼命,即便在前方真的能够攻破了这梁国的城池,那他后方依旧还是那般不堪一击,更何况此时的梁国可谓是兵强国富,自然是不会惧怕那楚国的。   “这楚煜,还是本王从前教的太少了。”   楚昭珩垂下头来,只是轻轻的左右摆了摆,随后叹了一口气来,并没有继续说些什么。   他虽然同楚煜之间的年纪并未相差太大,但是对于他来说,再怎么样他楚昭珩也都是一个天赋异禀之人,更何况他后天也是十分的勤奋努力,自然是要比那楚煜要更加的聪颖,无论是治国还是带兵,任何事情都胜他一筹。他本想过可以好好教导楚煜一些才识,奈何对方却并无兴趣,他也只好放弃这一想法。   而这个契机,便就促成了当今的局面,那楚煜终究还是操之过急,在稳重与思考之中,还是被那仇恨蒙蔽了双眼,选择了全数进攻。   不过这个选择也并不是不能理解的,楚昭珩知道对方心中终究是觉得自己是他的杀父仇人,甚至还害得他被流放,如此倒是的确没有任何可说的,虽然这其中,并不是他做的事情罢了。   但是他也并不打算同楚煜辩解这件事情,毕竟他心中的确还是有着背叛楚国人的想法,但是这件事情他也不会因为楚煜这个人,就把自己的野心舍弃了去,那楚煜并不值得他这么做,真正值得他的人,此时也已经如愿坐上了他们二人的座位,这才是他真正想的。   楚昭珩没有再继续想下去,而是将那羊皮纸卷迅速的卷了起来,随后递给了骆雨,眼神也立即多增添了几分坚定,好似已经下好了决心,或者说是,早就下好了决心,只是在刚刚,将战事计划制定好了罢了。   骆雨接过羊皮纸卷,随后望向对方的眼神,好似也感受了什么一般,立即单膝跪下,做出了一副准备接受命令的模样,垂下头来等待着面前的人说出下一句话。   楚昭珩并没有去看眼前的骆雨,而是继续将自己的目光放向门的方向,随后厉声道。   “袁将军和易朝将军所带的军队,与本王一同在此地同楚军战斗,坚守梁国阵地,羽林军,绕过战场,冲进楚国!”   命令简明易懂,语气之中也显露着王者风范,骆雨闻言便立即下意识地回复了对方是,随后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对方的话语所驱使着,然后缓缓抬起头来,才去看楚昭珩的模样,而楚昭珩则是依旧是凝视着远方的样子,骆雨这个时候才明白,原来楚皇会惧怕他,是这个原因。   他本就天生带着的霸气,若是那楚皇见了,也难免不会惧怕他吧。   “是!”   楚昭珩并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原地望着远方许久,随后才缓缓地走出了这个帐篷,而门外的将士见到他出来了,也是立即迎了上去,将他带到属于他自己的住处之中,让他好生歇息一阵。   毕竟战场上的人都知道,若是开战的话,睡眠便自然会变成一种奢侈,而在这即将开战之前,若是能够好好歇息一阵的话,无论是谁,都会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满足。   这是战场之上的一种享受,也是战场之中才会有的痛苦。   是所有的兵士,都已经习惯了的事情。 第三百四十九章 终究要自己琢磨   战争自然是不会等着人睡醒的,而所有的兵士也都是明白这一件事情的,即便他们依旧想要继续拥有那为时不久的睡眠,但是终究还是会有声响将他们扰醒。   楚昭珩闻声,便从帐篷之中走了出来,随后边听到了军营里报信的人的声音,还有那远方行进的声音,不用多言他也明白,是楚煜已经到了地方了。   他本来是想要休息的,但是刚一躺到床上就想起了前几日自己怀中的温婉,便也无法睡着觉,更不要说这战场之上依旧萦绕着萧瑟的气氛,他自然是无法如此轻易入眠的,毕竟那无法入眠的人,在这块土地之上还有着不少的人。   楚昭珩走出帐篷来,随后便从帐篷边上将自己的马匹给拉了过来,接着便是一跃而上,随后骑着那骏马便到了军营的中央,那里已经站好了袁将军和易朝将军和他们各自所带领的军队,楚昭珩走过去,便同他们汇合。   “骆将军呢?”   楚昭珩左右望了望,确认这周边已经没有那羽林军兵士的身影,估摸着对方已经带兵出去了,便开口随意问了问,而回答果然还是同他所想的一样。   “那楚煜的兵到哪里了?”   那转达情报的人闻声,便立即跳了出来,随后便大声的回复楚昭珩的问题。   “回王爷,楚军已经在两里外了,即将逼近!”   闻言,楚昭珩便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那易朝将军和袁将军,命他们都清点好自己的兵力,接着便没有丝毫的迟疑,便领着大部分的的军队出了营地,奔向那战场,只是留下了两个小队在原地守候。   战场之上。   楚煜骑着自己的骏马走在众军之首,为的便是想要第一个见到那楚昭珩的模样。他已经有很久都没有看见那楚昭珩的相貌了,虽然此时的他心中并没有了任何对于楚昭珩这个人的怀念,而是满心的仇恨,想要第一个见到他的愿望,也只是源于他心中想要第一个将对方的首级所砍下来的想法罢了。   实际上也很随他的愿望,楚昭珩的确也是梁国这边的将领之首,身上是满身的铠甲,腰间则是一把不凡的宝剑,已经整装待发,领着梁国的军队站到了楚煜的面前来。   两军之间的距离隔的并不是很远,但是对于他们彼此之间来说,这也好似楚河汉界一般,界限分明,而为首的则是双方的将领,都在彼此的相互对视着。   楚煜见到楚昭珩的模样,眉毛便立即拧了起来,而眼神也是立即泛起了光来……仇恨的光。   “朕且称你一声皇叔,皇叔,你为何要毒杀先皇?”   楚煜心中依旧是满腔怒意和恨意,但是这个问题他终究还是要问出口来的,如此多载,眼前的这个人都一直陪在他的身边让他得以依靠对方,但是却没想到这个让他如此信任的人,竟然会背叛他,亲眼见到对方的时候,这个被背叛的愤怒甚至要多过自己父皇被对方残杀的仇恨,他也不知自己心中究竟是何等打算,但是他还是想要得到一个对方的答案。   “阿煜,有些事情,终究是要你自己去琢磨的。”   楚昭珩摇了摇头,并没有正面的答复眼前的人,而是在说出这句话之后,从自己的腰间将那把宝剑拔了出来,横举在了自己的面前,做出一副准备开战的模样,接着便又继续说道。   “多说无用,阿煜,让皇叔看看,这些时日里,你究竟进步了多少罢。”   话毕,楚昭珩再将横在了自己面前的那把宝剑顺着自己的右手方向一甩,手臂同那宝剑便成了一条笔直的斜线,在朝阳之下竟然被那阳光镀了一层金边,好似一座雕像,却又散发着无比的杀意。   楚煜皱起眉头来,也不甘示弱,随后也将自己的佩剑给抽了出来,摆好了架势,也没有继续同那楚昭珩说话,而是愤声大喊了一句。   “杀……!”   顷刻间便是马蹄狂奔的声响,与其一同响起的还有刀枪剑戟之间碰撞所产生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震撼响彻,也宣告着楚国与梁国之间的战役正式开始。   两兵交战,自然都是往死里去冲,去闯,手中的刀剑自然是无眼的,血肉横飞也都是常态,更有人的悲鸣声音时不时的会夹杂在这刀剑碰撞声中,响彻,却又瞬间消逝。   楚煜手中紧握着那把宝剑,这是楚昭珩多年前所赠于他的,时间所隔之久,让他甚至都差一点记不起来这把剑最初的主人究竟是谁,唯一清楚记得的事情只有这剑的手感,的确是他所有的剑中,最为顺手的一把,以至于他现在也正携带着它,用着它来斩杀它的原主人。   当时他是约定着同楚昭珩,二人互相赠送佩剑的,当时他所赠于楚昭珩的剑,便是他特意命名将所打造的宝剑,虽不及他父皇的尚方宝剑,但是却也是十分锋利且俊俏的,他将那把剑赠与楚昭珩的时候,楚昭珩口中还夸赞过那把剑的确是十分的锋利,也表示着他非常喜欢的。   但是为什么,此时的你,并没有拿着那把剑呢?   楚煜的手握得更紧了,好似要将那剑柄捏碎一般的力度,奋力的楚昭珩的面前冲去,用自己手中的佩剑去拼命的挥动,想要让它在楚昭珩的身上,刮下几滴血液来,让他的佩剑尝一尝原主人的鲜血,让它更加疯狂起来。   可是楚昭珩却好像将楚煜所有的动作都预料到了一般,纷纷都用他的剑去挡住,弹开,随后追击,再一次挡住、弹开……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几轮下来,这只让楚煜觉得愤怒愈演愈烈,使他忍不住大喊几声,宣泄自己的情绪,接着又用着更快更用力的一击去打楚昭珩。   楚昭珩依旧还是继续用着那一套招式,将楚煜的所有剑都纷纷挡下,几套下来,便逐渐的不打算手下留情,接着便在下一次的追击,用上了些许力道,转换了一个方向,直接在楚煜的脸上狠狠的划下了一道血痕。 第三百五十章 三天三夜   顷刻间,楚煜便只能感受到自己的脸颊上的疼痛,那血液甚至还溅到了他的眼睛里,将他的瞳孔都染得通红,让他觉得眼睛也是酸痛无比,但是他不敢将自己的眼睛闭起来,因为他深知,此时的他正在战场之上,若是这个时候闭眼的话,眼前的这个人定然不会手下留情,而是会立即将他一刀斩杀去。   而这一点也是眼前之人所传授的事情,所以他是绝对不会,将这一面暴露给楚昭珩的。   楚煜咬紧了牙,想要继续往前冲过去,但是却没想到只是吃痛而让他感受到的半分松懈之时,自己的手腕处竟然就已经传来了疼痛感,他再用自己的余光去看向右手手腕,却发现他的手腕处,已经出现了一道血痕,那口子很深,已经能够让他看到自己手腕深处的血肉,让他竟然感受到了一丝恐惧。   紧接着他便无法忍受住自己的疼痛,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又在这战场之上,响起了一声悲鸣。   “啊!”   疼痛立即顺着他的手腕蔓延开来,楚煜连忙用自己的左手去抱住他的右手,祈求这个动作能够让他的右手疼痛减轻一些,但是他始终还是没有放下他右手紧握着的佩剑,没有让它跌落在地,没有让他发出败北的碰撞声响。   接着,楚煜的耳边便响起了楚昭珩的声音,那声音好似一阵风一般,轻悠悠的,好似不带任何感情一般,却又让楚煜听了,满心的苦楚涌上心头来。   “皇叔从前应当是教过你的,阿煜,握剑的手,不应当这么用力的去握。”   话语随风飘逝而去,接着楚煜便觉得自己的背后生疼,原来是楚昭珩已经绕到了他的背后,在他的背上用剑划上了两道深痕。   楚煜想要继续大喊,但是楚昭珩并没有给他机会,而是立即又绕到了他的右边来,再一次对着他的右手,又是一击,这一击,楚昭珩依旧没有手下留情,直接将他的右手给削掉了,随后并没有留下丝毫的停歇,便再一次来到了楚煜的正面。   然后楚煜感受的,便是心脏传来的疼痛了,还有楚昭珩的话语。   “阿煜,皇叔是希望你不是皇子的。”   将这最后一句话听进耳朵后,楚煜便闭上了眼睛,但是他的怒意依旧没有消失掉,而是在他的心中汇聚成了一句话,让他缓缓的又说出了口来。   “又是这样,这次又输给皇叔了。”   从前他与楚昭珩比赛剑技就没有赢过,这一次他心中多少也是有底的,只不过他终究还是想要来见上他一次,哪怕见到楚昭珩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会因为恨意再一次向他挥刀,他也还是选择了这个结局。   不会有人喜欢战场的,所有人都不会喜欢。   若要说这战场之上能够有着什么,刀枪剑戟相互碰撞,除此之外便是人们的悲鸣声,其他的便是虚无,就连战场也都是虚无的,楚昭珩望着楚煜的尸体,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凝视了几眼,便没有再继续看下去,接着闪身躲过一旁冲过来的剑,再将那剑的主人杀了去,他便又立即驾着马,又一次进入了战场之中,不再去管那具尸骸,也不去看那把跌落在地的佩剑。   楚国。   骆雨依照着楚昭珩的命令,半夜便领着自己的羽林军绕过了可能会发生战乱的地方,一路冲到了楚国的国境,虽然到楚国的时候,天已经染成了金黄色,估摸着再过一会儿太阳就要落下去了,他便迅速命人,将这入口仔细彻查了一遍,发现那入口处也仅有几个守卫,其余便再无兵士。   如此看来,果真是如楚昭珩所言,楚国为了打这场战争,还是动用了所有的兵士,就连守城的卫兵都没有剩下几个。   仔细勘察了一遍后,骆雨便立即领着羽林军,闯进了城中,一路完全占领下来,一直打到了中心的城都,来到了那楚国的宫殿之中,在这上面插上了属于梁国的战旗,再将所有的,仅存再楚国国内的兵士们全部俘虏了以后,他羽林军突袭的目的便已经达到了,接下来需要等待的事情,便只剩下了梁国那边的楚昭珩,将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   与楚国的仗一直打了将近三天三夜,即便那为首的将领楚国楚皇楚煜已经死了,但是楚国的兵士也并没有退缩的架势,估计是楚煜早就在开战之前下好了命令,早就意识到自己会是这个结果,才命令所有的楚军拼命去攻打梁国的。   但奈何梁国的军力果然还是十分的庞大,楚军自然是无法其余抗衡的,待到他们众人发现这一点之时,楚军便已经将近灭亡了。   这战役终究还是打了太久,整整三天三夜,才将所有的楚军都清了个干净,尽管梁军也是大有损伤,但是总体而言,这次的战役梁国还是赢得了胜利,而关于骆雨那边,也已经传回来了消息,消息中所说的便是计划成功四个字。   这场仗对于楚昭珩来说无疑是一种解脱,他终究还是从楚国的那两父子手中离了去,毕竟他们两人都已经死了,故而他也没有任何需要顾忌的事情了,此时的他,不仅是打赢了仗,甚至还抢夺到了他一直想要拥有的,楚国的所有,现在已经都是梁国的了。   楚昭珩带着三个将军,一同再一次回到了京城之中,去见那个一直在宫里的女子。   虽然这场仗并没有花太长的时间,但是还是出现了结果,姜幼笙对这件事情自然也是有些了解的,但是碍于她自己的职责,并没有办法如此轻易的就从这梁宫之中脱身而去,并且她也是被楚昭珩留在了这个梁宫之中的,心中多少还是在生着楚昭珩的气。   当然,这些情绪,当她见到楚昭珩身上这么多的伤口的时候,便全都被她抛之于脑后了,甚至驱使着她立即从宫中的龙椅之上冲了下来,连忙去查看楚昭珩的伤势。 第三百五十一章 真心   “王妃,不必看了,这些都是小伤,这场仗,终究还是多亏了袁将军和易朝将军,还有那远在楚国的骆将军。”   姜幼笙听到了楚昭珩的话语后,这才注意到一旁还站着两个将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这才立即甩开了楚昭珩的手,咳嗽了几声作为掩饰,随后故作镇定的看向那两个将军,开口说道。   “咳、袁将军,易朝将军,这件事情本王妃也已经听了传回来的消息,虽然现在那羽林军的骆将军还未来得及归国,但是那楚国也已经变成了我国境内,也无需如此分界。”   “今日宣二位前来,是来赏赐二位的,此次同楚国的仗,三位将军的配合都十分良好,尽管本王妃并没有在那战场上望见你们的英姿,但是这场仗的结果便已经向本王妃传达了这件事情的过程,不必推辞,这些都是你们应得的赏赐,还有剩下的兵士们的。”   姜幼笙朝着两个将军笑了笑,随后又继续说道。   “黄金两千两,还劳请二位将军好好分配下去罢。”   二位将军相互对视了一眼,也是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只是笑了笑,随后便做了领命的模样,从宫殿之中退了出去,将姜幼笙和楚昭珩二人留在了宫殿之中。   虽然这一次的前来或许有些多此一举,但是无奈他们老将军望着那一对,多少也是明白他们彼此之间的感情的,自知这个时候不应当打扰对方,便打算立即逃离了这个宫殿,将这个时间留给他们二人来,倒是更加合适一些。   宫殿之中。   姜幼笙待到那两个将军离去之后,便命宫殿里的所有下仆都退出去,随后才再一次的去正眼望那楚昭珩,却没想到这一望,竟然正好对上了对方的眼眸,使得她竟然有一瞬的失神,又立即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去看向别的地方去,好似忆起了自己心里头本来还怀着的愤怒。   她自然是十分生气的,气就气在这楚昭珩竟然出尔反尔,分明答应了她会带她一起去那战场之上的,但是那个家伙竟然在半夜的时候就逃离了她,分明就是在欺骗她,她这一生中最憎恨的事物便是被人欺骗,所以即便这件事情是楚昭珩出于为了保护她这一点,她也还是不愿意如此轻易的去原谅楚昭珩。   楚昭珩当然是明白对方的这个想法的,毕竟他自己也知晓这个事情他的确是处理不当,但是当时确实战势急忙,自然是无法估计于她的,也只好使出这个法子。   楚昭珩笑了笑,随后伸出手来放到她的脑袋上轻轻揉上了一把,姜幼笙也并没有躲开他的手掌,像是十分受用的模样。   良久过后,楚昭珩才将自己的手掌收了回来,随后凝视着姜幼笙的眼眸,见她此时的眼瞳好似要比从前更加清澈,心情也是不自觉的上升了许多,随后他便对着姜幼笙柔声道。   “如此,此后这天下便是王妃你的了,王妃此时可有何想法?”   姜幼笙闻言,倒是意外的皱起了眉头,好似在思索什么,让楚昭珩有些许好奇,但是还是继续转过身来,指向宫殿之中的那个龙椅,随后继续说道。   “今日以后,王妃依旧可以做回从前的女帝,这番你可愿意?”   这句话是楚昭珩早就想要同姜幼笙说的话,今日他终于还是如愿的说出了口来,为的便是将眼前这个女子的愿望真正达成。   若是放在从前,姜幼笙定然会一口答应下来,继续恢复自己姜国女帝的身份,但是这件事情若是要放到现在,她心中竟然出现了几丝不愿。并不是说不愿意当女帝,这么多番的困难,他们二人终究还是熬了过来,但是若是到了最后,当了帝王的只有她一人的话,她总会觉得有些不悦。   又或者是说,心中有那么一丝顾忌。   对,她害怕再一次重蹈覆辙,若是眼前的这个男子,又像从前梁烨那般,她该如何是好?   姜幼笙转过来面对着楚昭珩,垂下眸子来并没有说话,楚昭珩便好似注意到了什么,好像感受到了眼前人心中的不安似的,于是便再一次的轻抚了几下对方,当作安抚,随后继续说道。   “怎么了,这不是王妃一直想要得到的事物吗?”   姜幼笙闻言后也只是沉默,良久后才缓缓地吐出一句话来,而这句话,竟然让眼前的男子愣在了原地。   “从前许诺过,若王爷助臣妾完成复国大业,臣妾便答应嫁给王爷,虽然臣妾知晓王爷当时是为了要这天下的土地,但是此时臣妾觉得,是应当兑现这个诺言。”   “故而,臣妾提议,王爷同臣妾二人一同当皇帝,如此也是顺了彼此的意不是?”   楚昭珩有些惊讶,起初的他的确是奔着这个主意去的,为的就是瓜分这半边的天下,但是这种种事情,令他们二人共同走到了这里,他早就觉得没有任何必要去区分你我二人究竟是谁了,但是眼前人竟然意外的开口,说出了从前的事情,这令他的确是有些吃惊,甚至有些好奇,为何眼前的这个女子,会愿意放弃这半边天下呢?   “王妃所言,可是真心?”   楚昭珩侧头来问她,姜幼笙则是依旧垂着眸子,并没有看向他,良久以后,才缓缓地将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说出口来。   “臣妾不想要王爷同从前的梁烨那般,不想再一次受人的背叛了,故而臣妾希望,王爷能够同臣妾一起治理着天下,养万家之百姓。”   若要是在从前,姜幼笙这等柔软的面貌是绝对不会显露于人前的,但是此时姜幼笙的这一番话语,任谁来看都能够看得出来,此时的这番,已经是她难得会露出的所有柔软了,让楚昭珩看在眼里竟然忍不住上扬了自己的嘴角,也是,若是自己的夫人能够浮现出这副模样的话,即便是去摘那天上的星,那男子定然也是愿意的。   “自然是愿的。”   话毕,楚昭珩便将眼前的女子拥入了自己的怀中。   三月后,梁楚姜三国一统,而两位帝王也一并即位,为的便是共治理这天下,养万家之百姓。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