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带个男友回家过元宵》作者:中二的DNA   文案:   当红偶像被人陷害,在最落魄的时候又遭到朋友背叛,耳畔只剩下唾骂声,他只想逃离!   陷入极度抑郁的雨天泽走上了绝路,终究是一错到底!   但是选择解脱的他却在陌生的地方醒来,这一次,是上天的惩罚,还是命运的救赎?   雨天泽只想说一句话:“累觉不爱!”   云九:“确定?”   内容标签: 强强 灵魂转换 花季雨季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雨天泽X云九 ┃ 配角:太多了不想写呀! ┃ 其它:纯属虚构,奇思妙想,胡思乱想   一句话简介:我陪你长大,你跟我回家。   立意:善良的人终究会得偿所愿! 第1章 预备,跳!   M造星公司的大厦下被围得水泄不通,匆忙赶到记者不约而同地望向了楼顶那一个单薄的身影,有人在楼底嘶吼,   “BK不要啊!”   “我是你的princess求你快下来吧!”   “切,一个死gay有什么好的,一群脑残粉,他死就死咯。”   “喂你说什么?说谁是死gay,混蛋还有没有爱心啊!”   “嘁,我看BK他这次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所以才故意博人眼球的吧!”   可惜任凭楼下的人吼破天际,但是这声音都像是被掐断在土里的嫩芽,无论如何都到不了楼顶上那少年的耳朵里。   微风拂过他那有些苍白的脸颊,细碎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双眼,他的身后也站着几人,只是这几人却无一上前阻拦,只是站在原地不停得说着些什么,雨天泽他也充耳不闻。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来,眺望了一遍这个曾经引以为傲的城市,身体一沉,放任自己坠向深渊,他那时想:   “我这种人,应该是上不了天堂的吧!”   隐约间,似乎是听到他那老爸,屈尊纡贵地喊了句“天泽。”   可是就算这样,雨天泽他也义无反顾,在他看来,当自己选择的权利只剩下苟且偷生和死,他会选择死亡,至少从此不会再被选择。   让这一切就这么结束吧!   “快来人,王爷醒了,快点来人啊!”   雨天泽猛地睁开双眼,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待定了神后,猛然意识到,   “我不是死了吗?”   再次睁眼,眼前突然冒出来一张涕泪纵横的大圆脸,乍一看像极了一张成精的肉饼子就是差了点火候。   “主主主,主子,您终终终于醒了。”   雨天泽一惊,忙支起身子,躲开了那滴即将坠落的不明粘稠液体,定神,才看清原来是一个圆乎乎的小孩儿。   雨天泽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盖着的大红缎被。   一把掀开被子,欲起身,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下,   “这小短腿?这小胖手?”   “怎么回事?”   见自家主子一声惊吼,阿宝立刻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一下,虽不知道自己哪里又犯错了,但是还是先连声认错,“主子,您,您怎么了?”   “你叫我主子?你是谁?”   见主人问这种话,阿宝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心道:   “这小王爷原本脑子只是不灵光,这回倒好,彻底傻了。”   可惜这话只有脑子里想想就好,嘴上还是战战兢兢道:   “主主主,主子,小的是是,是阿,阿宝,您,您不会落落,落了水什么都不不,不记得了吧?”   终于艰难地听他把话说完,雨天泽只觉得眼皮直跳,听到了落水,心中登时升起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这是什么地方?”   “王,王府!”   “什么朝代?”   “啊?是,是,是启天国,国历三三三百零七七年。”   雨天泽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僵硬道:   “你说我落水?在哪落的?”   阿宝感觉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冷了下来,明明记得今天烧炭了呀?见阿宝这小孩低着头不敢说话,雨天泽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想到现在的身体包括一切都不是自己的,情绪似发狂的猛虎难以束缚,厉声道:   “我问你我是在哪落得水?”   “在,就在门外的清华池。”   他刚说完,就见他家小王爷外衣都没来得及穿,便已经冲了出去,开门正撞上前来为王爷诊治的御医,不过雨天泽完全无视这一切,心下只有一个念头,   “从哪来,还死哪去,这算个什么事啊!”   “主子,您的衣服还没穿好呢?您这是要去哪啊?”   刚来的御医干坐在地上,也是一头雾水,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御医这一把老骨头刚从地上捡回来,就见屋内又冲出一人,一头又要撞在他身上,连忙来了个优美的旋转,险险避开这一撞,庆幸道:   “还好还好,差点没躲过。”   扶正了自己头上的乌沙帽,谁知身后又有人大力的拉扯着他的官袍,一回身,只见身后站着一个小书童,   “太医大人,快快快,快拦住我家王爷。”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太医,顾不上扶帽子了,转身也往外跑去,刚出门就看到了这一幕:皇上单手夹着正要翻越长廊边扶手的小王爷,边上的侍从正目瞪口呆地望着皇上,就跟自己的表情如出一辙。   阿宝见状,忙上前双腿一屈,跪在地上,原本就说话不利索的他现在更是话也说不出来了,皇上将雨天泽从扶手上拦了下来。   被突如其来的手臂拦住,雨天泽连回头的心情都没有,刚要爆粗口,谁知从他头顶上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那人沉稳的语气中,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小泽,怎么不好好休养,又随便跑出来玩了?”   雨天泽听见这名字,就不得不回头了,却没想到会是一张与他脑海里截然不同的一副面孔,那是一张比他原本世界的亲爸要温柔许多的脸,只是这份温柔中那股莫名的压迫感,不可小觑。   可是,被一个跟自己现实身高差不多的男人这么抱着,刚经历了那些事的雨天泽,说什么也是忍不下去的。   不顾皇上的脸色,奋力挣扎着,终于皇上松手了,不过皇上却在放开他时轻声说道:   “小泽,你先把衣服穿上当心着凉了。”   稍稍安静了些的雨天泽,回身看了眼那人的打扮,龙袍加身,大气沉稳,认定这人就是这里的皇帝,不过,自己一心求死,管他什么身份地位,全都与他无关。   趁着得空,就要继续去跳湖的雨天泽伸手就要去翻扶手,那人却开口道:   “小泽为何这般任性,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吗?不如跟父皇说一说?”   “说?说什么?”   雨天泽心中有气,见谁都烦,理都懒得理他还是打算跳湖去他该去的地。   皇上见他还是一脸的不耐烦,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开脱下,然后披在了雨天泽身上,见雨天泽又要发作,阿宝终于有勇气开口说话了。   一下子扑在雨天泽脚边,泪囊如同水库开了闸,顿时涕泪纵横,像皇上哭诉道:   “启禀皇上,小王爷他,他好像脑袋受伤了。”   “什么?”   终于把憋了许久的话吐露出来,阿宝一时间也不那么结巴了。皇上立刻召来跪在不远处的王太医,命他给小王爷检查一番。   雨天泽还想挣脱,却突然不能动弹了,皇上强制将他手脚束缚住,抱起来送回寝宫中,一干人守在门外,只留王太医在侧,为雨天泽诊治,雨天泽正心烦,看不得这些个陌生人给自己身边晃悠。   “小泽,你这是怎么了?快让王太医为你检查检查,不要让父皇担心。”   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皇上的人满脸忧虑,雨天泽鬼使神差的没有收回王太医拉着自己的手臂。   待他回过神时,王太医已经检查完毕,可他对皇上说小王爷并无大碍,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皇上瞧了眼床上的雨天泽,坐到他身边,目光柔和似初春的阳光,   “小泽为何还要到湖边去?”   “我想跳湖。”   “为何想要跳湖?”   “活着没有意思。”   “啪!”   雨天泽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自己居然被人打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居然冷不丁的打了自己一巴掌,一时有点难以置信,就这么僵硬的杵在那里。   皇上脸色突然大变,方才还似春日暖阳,现在突然又暴雨突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忧色,   “小泽,你怎么会这么说,这些话要是你母妃知道了,定会唉!我不管你为何如此,但是你既已来到这世上,就给我好好活着,无论活多久,你都不能自己放弃自己。你没这个权利。”   见他似乎是低头反思,皇上替他将被子盖好,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吧!父皇还会再来看你的。”便转身离开了。   雨天泽一直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想,要是自己还没死,自己的亲妈应该也会这么打自己一巴掌吧!   不过谁给过他什么权利?好像自己死的时候,没有听到一个人挽留自己,也许会有吧,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就这么静静地躺着,两眼放空,“我究竟为什么还要活着,是赎罪吗?”   “主子,您没事吧?”   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竟睡着了,睁开眼,又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只是这个童子长得眉清目秀,五官端正,不似阿宝那么憨傻,一怔,   “你是?”   闻言,阿贝也是一呆,心道:   “王爷果然是失忆了啊!”   “小的名唤阿贝。王爷您给取得。”   才想起自己是穿越了,雨天泽疲倦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见状阿贝上前搀扶,雨天泽不动声色的避开了,他也没说话,就是自顾自的下床,阿贝立刻给他递鞋,取外衣。   这次他也没拒绝。穿好后便又出门去了。阿宝见他二人又出门来,吓得立马跟上前去,连声叫道:   “主子,主子,您,您没没没事了吧?”   “没事。”   才意识到这群不过都是小孩子,还都长得人畜无害,自己说什么也不能为难一群比自己小的孩子。语气便稍稍温和了些。   只是他才放稳语气,这阿宝便蹬鼻子上脸来了,也顾不上担心,开始自顾自的说道起来,   “主子,我看您定,定是忘记了以前的事,不过没没,没事,以后一定会,会想起来的,只要能保住您的性命,就是最最,最好的了。”   雨天泽心中却道:“哼,要不是他保住性命,我也不会穿到他身上,害得我来这里遭罪。”   雨天泽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该穿越,越想就越觉得火气大,脸上的疲倦之色消失殆尽,两眉已经皱在了一起,可是阿宝却是毫不在意,十分津津乐道,   “这都要要要,感谢九少侠,要不不不是他,王爷您肯定是回回回不来了。”   原本雨天泽就是含恨而终,如今又满腹怨气而来,此时的他就像一个一触即燃的炮仗,正抱怨一肚子闷火无处撒呢,闻言厉声道,   “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曲折来回,终于发了!希望:不 要 再 曲 折 了! 第2章 初相遇   阿贝见势不妙赶紧阻止阿宝,阿宝被阿贝扯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当,脸上腾地开出了一朵小红花,好不可爱,不过无人来“睬”。   “你说我是被人救下来的?”   阿宝又想开口,阿贝真怕他把自己给急死,先一步开了口,道:   “回王爷,这一切都要感谢九少侠,都是他及时出手,才将您救回岸上。”   “是因为他,所以我才没死成的?”   “是的,王爷,若不是九少侠,小的们定是不能够救回王爷的,不过,这也是王爷您贵人命好。”   雨天泽才不管别的,他心里就记住一件事,这个叫九少侠的,   “你就是我来这世界上的第一敌人,别让我见到你,否则要你好看。”   阿贝为他解说这九少侠的身份,说是皇上年少时曾去闲云山修过道,如今看皇子们都正是学武的好时机,于是将他的师父云宗请下山来。   请云宗与他的几位爱徒到皇宫之中为各位皇子们指点一二,这九少侠便是云宗的徒弟,也就是皇上的师弟。   原本就不甚在意此事的雨天泽,听到这里,突然明白,按辈分看,这个九少侠还是他的叔叔咯!   说话间,阿贝已经领着他转过了大半个王府,并为之一一解说,蓦然,眼前出现了一片竹林,本就是寒冬腊月天,竹枝顶着雪,颜色鲜明,这极致的色差透彻心扉,一眼看去别有一番风韵。   远远望去,竹林深处隐匿着一座小阁楼,阁楼前还有片空地,地上独独地立着一棵大树,这树干长得不高,枝杈却分的不少,各个杈子上都挂着雪,好似梨花盛开,   阿贝便为之解说道:   “启禀王爷,这隐于竹也是归属于月贤王府的。”   没仔细听阿贝说的话,雨天泽只是循着风里飘来的淡淡药香,望向不远处的一个丫鬟,她正端着一个药碗,跟树旁的一个小孩说话。   她身边正站着一个跟现在的自己差不多高的小孩儿,一席素黑的单衣,被这漫天的洁白映的尤为突兀。   见雨天泽看得专注,阿贝便细心解说道:   “启禀王爷,此人正是九少侠。”   “什么?”   雨天泽没让阿贝传话便自顾自地走了过去,听见那丫鬟带着哭腔说道:   “九公子,这药是艳妃娘娘特意派人送来的,您若是不喝,我也没办法交差啊!”   看到这位九少侠丝毫不允理会那位急得要流泪的丫鬟,这雨天泽便嫉恶如仇的将那碗药接了过来。   他的突然出现,让俩人都猝不及防,丫鬟吓得当即跪地。误以为雨天泽要替自己喝药,九少侠一伸手,一把打掉他手中的药碗。   雨天泽这回是理直气且壮,嘴角一挑,眼睛微微眯起,昂着头,真是一整张脸都在表示着它的主人在挑事,   “你这不但不喝药,还把它打翻,简直不可理喻,还有!让一个女生在这里为难,你怎么好意思,嗯?”   似乎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劈头盖脸的指责给说愣住了,九少侠没有反驳,就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盯着他,像是要用眼神把他盯个透心凉。   雨天泽丝毫不示弱,甚至他看着这位九少侠的样子,心里原本的一点点以大欺小的小羞愧也没有了。   雨天泽本就不懂人情世故,眼中更是没有什么年龄大小之分,只有他自以为的对与错,所以本就心怀怨念而来的他更是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这九少侠原本就长得比同龄孩子要高一些,又有一张不易亲近的脸,形如刀刻,肤如白玉,怎么看将来就是个面瘫,作为一个仇家,雨天泽就只看出了两点,   “长得不错,目中无人”。   所以这头号敌人是坐实了,两人毫不示弱,一旁的丫鬟和阿贝都吓得不敢吱声,心道:   “这王爷果然是出了名的怜香惜玉。”   突然九少侠转身,似要离开,雨天泽正跟他较劲儿呢,这孩子竟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   “九少侠当真是非同一般的目中无人。”   雨天泽语气十分不善,更是充满挑衅之意,只是偏偏他是个小孩,这说话的调调再怎么不好,也还是奶声奶气的,听来别有一番撒娇的滋味。   谁知这惜字如金的九少侠居然开了口,却也只道了三字,   “我没有。”   “是吗。那你见了我为何不行礼。”   原本只是一时气急,随口而出,谁知道偏就遇上了对手,只见这九少侠眼皮都没抬一下,冷淡道:   “我不必向你行礼。”   阿贝刚想开口提醒自家王爷,是皇上特意下旨,仙门中人,在皇宫之中不必行礼,可是他家王爷好像火气特别大,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倒是这九少侠也丝毫不示弱,压根没理会他家尊贵的王爷,径直朝那小房子走去,只见他家王爷一个箭步,一把拉过九少侠的手臂。   原本是想着教训一下这个目中无人的孩子,谁知道,他就量力的一拉,这九少侠就一下子栽倒他怀里去了,这一回,碰到了雨天泽的逆鳞,触电一般将他甩开,“滚开”二字脱口而出。   见到自家王爷动了怒,阿贝连忙跪地,见到丫鬟脸色铁青,雨天泽不知所措转身离去,九少侠被他一掌推开,险些坐地,抠在竹竿上的指尖,隐隐有血丝出现。   见王爷走远,这丫鬟立马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九公子,急忙道:   “九公子,您看您高烧未退,还是不要出来了。”   半晌,九少侠嘴里才蹦出几个字,   “我要见我师父。”   “啊?好好。”   雨天泽甩手离开后顺着长廊往回走去,突然胃中一阵翻江倒海,趴在扶手上干呕起来,他想起了那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雨天泽在自己亲爸控股的造星公司做实习生,不过做了两年就以披星戴月之势出道了,短短数日红遍各地,红到上至全年龄追星族,下至不追星族看见下雨就会调侃两句雨天泽,红到雨天泽自己都信了自己真的很优秀。   震撼的歌曲,千年一遇的神姿,以及各种知名大奖,让年仅十八的雨天泽走向了多数人眼中的人生巅峰,也让他爸的公司走向了巅峰。   可是他从小就是注定将来要做艺人的人,所以从小就被安排在各个地方学习技能,即使常年处于请假中,他也总是成绩优越,可是从未接触过同龄人的雨天泽,十八年来学会了各种技能,却唯独没有学会与人交往这一人生必备技能。   当雨天泽以艺名BK出道后,他唯一的朋友兼经纪人布伊便成了他唯一的交际圈,临近年关,布伊拿着年末的行程表,一脸无奈地望着雨天泽,   “BK啊,这次有三个卫视的跨年演唱会邀你助阵,可是我不知道安排哪一家合适,要不你自己选吧?”   “不用,你选就好 。”   “嗯那好吧,那就选B市的好了。”   “嗯,你安排就好。”   “OK我来安排行程。”   除夕之夜,城市里不允许燃放炮竹,唯有B市体育馆中烟花漫天,仿佛整个B市也都弥漫着“年”的味道。   会场之中的人激情澎湃,雨天泽退场后,立刻从安全通道离开,布伊拿着手机,翻阅着行程表。   “BK接下来就剩一个颁奖典礼了,时间有点紧,赶快走吧。”   “颁奖典礼?”   “嗯,不是多知名,不过开的条件着实丰厚,你就顺便参加一下,去也不过是走个场子,不用表演的。”   “嗯,不过既然是颁奖典礼,怎么也要唱一首歌吧。”   “额,是,是啊!我以为很小,就没提前通知你准备,抱歉。”   雨天泽轻拍了一下他的肩,笑道:   “说什么抱歉,平时我都是由你来安排行程的,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必跟我说抱歉的。”   两人没有乘坐公司专车,另外让布伊开车离开,连化妆师都没带上,保镖的车也被粉丝围得水泄不通。   逃离粉丝包围圈后,雨天泽还沉浸在漫天的粉丝应援声中,他自己都忘记今天是自己生日,然而粉丝却给他了个大惊喜。   布伊通过后视镜,看到雨天泽那张精致的脸上还未消去的笑意,不自觉嘴角也勾起了一个不可觉的弧度。   车早已开出了喧嚣的繁华地境,不过雨天泽也没问布伊,就是倚着车窗,闭目养神,车停了,雨天泽与布伊一同下了车。   望了眼这个建在郊区的豪华酒店,全副武装的雨天泽轻拍了下布伊,   “这里倒是挺冷清,一个粉丝也没有。”   布伊身体一僵,   “是,是啊!这节目太小,没有多少人知道。”   见雨天泽丝毫不在意,布伊便领着他进入了酒店,酒店里除了几个管理人员,连个接待的都没有,看着布伊朝二楼走去,他也没多问跟着就上去了。   结果二楼也没有什么接待人员,两人站在电梯里,雨天泽玩笑道:   “这里怎么一个接待人员都没有啊,制办方不会把钱全用在会场上了吧!”   见到雨天泽这幅样子,布伊的拳头握得更紧了,到了十楼,出了电梯,终于看到一个接待人员,雨天泽摘掉了围巾和帽子,露出了那张帅气逼人的俊容。   那名接待小姐看得面红耳赤,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谁知原以为只是紧张的接待小姐,突然疯跑起来,一路跑到走廊尽头,一脸懵逼的雨天泽尴尬地站在原地。   看着走廊的灯逐渐熄灭,一种被整蛊的既视感涌上心头,任他再怎么有礼貌,也忍不了这种整人游戏,众人皆知,他一向是不参加各种整蛊节目的,回过头问布伊,结果布伊也是一脸迷茫。   说是要打个电话,问制办方情况,结果见布伊将电话拨通却迟迟没有说话,雨天泽便伸手将手机要了过来,有礼貌道:   “您好,贵方不是颁奖典礼吗?怎么连一个工作人员都没见到。”   只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十分慵懒的声音,   “哦?这不是BK吗?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我?”   作者有话要说:  期待我的第一个收藏和第一个收藏或评论的小宝贝儿! 第3章 一念地狱   “迫不及待?”雨天泽感觉自己简直是撞了鬼了,这哪是什么节目组人员,这分明就是个神经病,见状十分讽刺的回了句,   “这位故人?我倒真的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你。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说着便朝那走廊的尽头走去。   电话那头,慵懒又讽刺的笑着,“呵呵,我等你呦!”   原本只是一时怒气冲头,直到走到这最后的一道门前,雨天泽他还是犹豫了,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为之,自己干嘛要上这个套。   正欲转身离开,一回头却发现,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布伊不见了,大脑顿时陷入一片空白。   “哐”身后的门突然开了,雨天泽有些迷茫的回过头,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飘了出来,有些刺鼻,他下意识拿手捂住口鼻,但还是难以控制的咳出了声。   这时门后突然绕出来一个人,一把揽上了雨天泽的脖颈,猛地将他往房间里拉去,雨天泽被这一幕惊呆了,他上一秒还侥幸的想,也许是布伊给他的生日惊喜。虽然已经给过了。   可是他万万也想不到,竟然会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勾上自己的脖子,莫名的反胃感涌了上来,他用手肘猛地向后一顶,那人痛的惊呼一声,撒开了手。   雨天泽立刻转身又要再给他一脚,谁知刚刚身上还挂着一件浴袍的陌生男人,现在竟然敞开胸怀,□□的站在他面前。   他意识到这次一定是被人设计了,转身便要离去,谁知那个男人冷笑一声,一把又从后面将他拖了回来,这次两个人都使出了全身力气,无论雨天泽怎么用手肘顶他,他也死死地搂着不放手。   “BK,你怎么这么对我啊,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   “混蛋,快给我放开。”   “呀呀,放开,为什么,不是你要来见我的,啊,真是够狠的,不过你给我等着,有你好看的。”   “混蛋,给我滚开。”   “滚?好啊。”   这个男人猛地将他拖倒在地,挣脱了许久的雨天泽,衣服早已凌乱,他猛地用手肘撞了一下那人的下颚,翻身与那个人调转了方向,那人的嘴角流出了些血。   突然门开了,一阵令人难以睁眼的闪光,雨天泽僵硬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迎着灯光望向人群深处,还好没有那人身影。浴袍男也不再阻拦,只是却在那里,表演着早就排练多次的剧情。   “BK,难道你是同性恋?”   “请您做解答好吗?”   头也没回,立刻冲了出去,雨天泽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谁知一出门竟看见无数的闪光灯,记者,这里早已被围的水泄不通。   “跟我走。”   一回头,布伊一脸焦急的拿着帽子,围巾胡乱的盖在他身上,   “快走。”   雨天泽仿佛从梦里被拉回了现实,他不在迷茫,跟着布伊逃离了包围圈,一路上布伊跟他解释了自己被人骗走的事情。雨天泽都信了,也不怪他。   只是刚回到家,还没坐到沙发上,就迎来他爸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消息果然比他跑得快,雨天泽心想,还好没让布伊跟来,要不他也少不了挨骂。他一向不坑兄弟。   原本的应该是全家难得聚在一起吃饭的小年夜,现在却变成了一片混乱,雨天泽始终都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等着公司传来的消息。   原以为他的亲爸可以像以前一样,轻松地压制住这种绯闻,谁知道,这次并没有制止住,因为有录音,有视频,还有许许多多媒体的照片。   整整一个星期都没出过门的雨天泽,靠在窗边,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他只是不想看新闻,不想与任何外界事物接触。   突然想去喝点水,好像这几天他也没吃几顿饭,扶着墙走到楼下,迎面而来的就是,他亲爸将一本杂志砸在了他亲妈的身上,然后他亲爸身边的女人在旁边煽风点火。   雨天泽窝了一肚子的闷火,见状欲发作,一把夺过那本即将砸到他亲妈头上的书。可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迎来了一个脆响的巴掌。   “干嘛打孩子啊?”   “打他?怎么,这种混蛋儿子,我还要他有什么用处,要不是你天天阻拦,我早就打死他了。”   雨天泽的心似乎早已麻木,怔怔的看着他爸,有些无力道:   “那些都是有人故意诬蔑我的。”   又是一巴掌,   “诬蔑?人家都去做了鉴定,那录音和视频,还有照片,可都是没修过,源数据。你还跟我说什么。”   “小泽,快跟你爸认个错,让他花钱帮你把那些数据都买断。”   “哼!我辛苦了这么些年,把所有资金都压在你身上,你倒好,去做什么同性恋,去玩男人?你知不知道,老子辛苦了几十年的公司,就这么毁在你手上?你居然还有脸”   雨天泽他不想听下去,也听不下去,那些他躲避着,不想听到的,不堪入耳的话,居然全都通过他亲爸的嘴传达给他。   “多讽刺啊!”   还记得那个男人是当初,跟自己竞争同一部戏的十八线演员,不过只是一面之缘,没想到能害得他身败名裂。   他总是站在最闪耀的舞台,无数的粉丝拥簇着他,他以为只要自己不断的努力就好,可是这些新闻,各大头条,哪一个都在说他雨天泽,是个同性恋,虐待狂,欺凌小演员。   各种丑闻扑面而来,再怎么强悍的人也承受不住,尊严的虐压,更何况连自己的亲父母都已经不相信自己了。   “不?我是被诬蔑的,我为什么要躲,我要去澄清。布伊,还有布伊是知道真实情况的。”   M公司门前的大广告牌,早就换成了公司的万年老二杰西。   雨天泽微微一愣,不是没想过自己名气会下跌,但却没想到跌的这么快,有一种再也爬不起来的感觉。   他尽量保持着平静的心态,踏入了公司的大门,出门时没来得及换衣服,一身单薄的外衣,让他看起来很显眼,刚踏进门。公司的人员全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雨天泽无视掉一切人和声音,径直奔向了三楼,自己的工作室,他在心中暗示了自己无数次,至少布伊是信我的,即使没有什么用,也能证明,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知道真相。   可是好巧不巧,就在他即将推开门的时候,办公室里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笑骂声。他怎么会不知道那都是谁的声音。   “姐,我看这次你得给我开个庆功宴,也让我也感受一下什么是成就感。”   “知道你这次辛苦,不过,这次你的牺牲还是十分值得的,毕竟从此,姐姐我就要走上人生的巅峰了,哦对了,等会儿你离开的时候,千万别露出什么马脚,做戏就要做全套。”   “知道了,刚才雨海给我打电话,说雨天泽要来公司找我,哼,老爹今天才给我开除,儿子现在就来找我,我欠他们的了?真是受够他了,要不是为了你,这种低人一等,伺候人的工作,我才不干呢!”   “好好好,等会儿姐姐给你发个大红包,哦,顺便再给弼驰发个红包,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把事情败露。”   “知道了。他也有份,怎么会做那种蠢事。更何况他对BK可是恨的深沉,绝不会去帮他。”   “这种,只需要靠拼爹就能将别人踩在脚下的人,怎么会懂得人情冷暖?我看这事也就是让他”   “够了,为什么?为什么?”   雨天泽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彻底没了血色,只觉得头晕目眩,身后记者已经追了上来,办公室的两个人也听见外面的动静,开门而出。   看到雨天泽后俩人皆是一愣,雨天泽即使再怎么落魄,可那骨子里带着的高傲,让他就那么看了这两人一眼,就让他两人全身一哆嗦。   记者逐渐逼近,雨天泽退无可退,直奔上了天台,率先跟上去的就是布伊和杰西,他们一上来便堵在天台的唯一通道处。   雨天泽看着这两个人,只觉得口中发苦,走路都有些飘,他不想去看他们,便往离他们远的地方走,他忽然开始想以后自己还能干些什么。   想起在自己唯一注册过账号的社交网站上看到曾经的粉丝说他雨天泽好像除了只会做花瓶,还是个没实力,全凭爹的草包。   “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同性恋,虐待狂这对你来说可是个屈辱的帽子,而且还坐实了。怎么,难道还想带着这个帽子,混迹娱乐圈?”   杰西先开的口,连一旁的布伊也是一愣,杰西回头给他递了个眼神,“一不做二不休。”   雨天泽这才想起,杰西原本就叫布红,杰西只是来公司取的艺名。只是自己从来就没有在意过这些。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我就告诉你,你无论再怎么样,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现在,我才是公司最红的顶梁柱,你就是有证据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就算你爸雨总他出手,也是徒劳而已。因为你爸担心自己公司就此破产,他早就转让了部分股权给李总,他已经彻底放弃你了。”   最后的几个字像一根根倒刺直戳雨天泽的心脏,他只觉得自己根本无话可说,要问原因?人家不是已经说了,自己目中无人,还稳居上位,要是没有这个老板做亲爸,自己是否还能有那些辉煌的成就呢?   “试想,如果没有你那金山老爸,就凭你,还未满十八,哪有什么资格在娱乐圈逍遥自在。”   “所以,我其实一直都是没用的,所以我的努力不过是别人口中的一句逍遥自在?”   作者有话要说:  我需要动力 动力 啊!   为了自己不动摇这次特意写了很久才发。 第4章 云宗:叶霜桦   “不过,你还是有选择的,如果你就这么认了,我倒是可以继续让你在公司任职,如果你不愿意,那你就跟你的老爸一起卷铺盖走人吧。”   布伊见雨天泽仍旧是无动于衷,瞥了身后,确认没有人跟来,便往前一步,低声道:   “算了吧!你以为他在公司里还能有什么用,要不是因为我,他哪里会有今天的辉煌,这种造星公司,最不缺的就是新人,一个个新人上位,谁还会在乎他一个雨天泽!”   雨天泽终于有了反应,他慢慢转过身来,俯视着布伊,布伊见到自己的话产生了效果,继续道:   “雨天泽,你要是稍微学会服软,也许就不会沦落至此,你总是自以为是,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你而整日活在抑郁之中吗?你以为公司还会管你吗?你爸都不管你了,公司没了你只会更好!”   “所以,因为我你也活在抑郁中吗?”   雨天泽抬起头,露出了苍白又疲惫的脸,即便如此,他的双眼看上去依旧如玻璃般透彻,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布伊,声音冷的有些可怜,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过你的朋友?”   原本嘴角含笑的布伊突然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逐渐凝固,随即冷笑道:   “呵!你还真是蠢得可怜!你有了金山爹,有了名气,有了钱!你还想拥有朋友?醒醒吧!你不配拥有朋友的,你想得到的太多了!”   听到下面传来脚步声,布伊有些慌了,他看了眼无动于衷的雨天泽,又看了身边的杰西,他咬了咬牙,笑道:   “你知道你的那些奖是怎么来的吗?”   雨天泽微微一怔,看到雨天泽上钩了,他满意地抬起头,他怎么会不懂雨天泽的弱点,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你的奖全都是你爸让我去花钱替你买的!他要是知道你是这个么赔钱货估计早就把钱拿去投资别人了!这种金甲披身,换成谁都是一样的效果。劝你别在这任性了,坦然接受事实吧!你就承认你是同性恋,然后跟媒体道个歉,以后跟着我姐混,会有你的资源的!”   雨天泽嘴唇被自己咬出血却不自知,听到有人上来,雨天泽一跃跃上了护栏,在嘈杂声中,他听见楼道里传来了他爸的声音,   “这个混蛋儿子,只会给我找麻烦,他没那胆子,自杀个屁!”   “呵,我雨天泽活了十八年,竟然是白活了,自以为的人生自以为的努力,全都是父母给的,既然如此,倒不如我为你们做一点事吧。反正没了我你们也照样衣食无忧,我不在说不定会更好。”   就这样离开了这一栋曾经以他为傲,如今引以为耻的大厦。   “我不配!同性恋,这个名号,我可承受不起。”   雨天泽正趴在那里干呕,突然身后伸出一双纤细的手,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一回头,又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你是谁?”   “启禀王爷,奴婢听闻殿下有异,立刻前来查看王爷您的情况。”   雨天泽见她眉清目秀,是个顺眼的人,(由于他从小到大,没有时间和机会与人交往,所以一直以来,雨天泽他都是以貌取人的。)   见自家王爷眼神似有疑惑,这位侍女立刻跪在地上,   “王爷,奴婢乃是由皇上安排在王爷府上,照看王爷的侍女。”   雨天泽突然想到,自从自己穿越到这里以来,就见过一个丫鬟,还是伺候自己来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仇家九少侠的。   怎么说偌大的王爷府,竟会没有几个丫鬟,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简直稀奇。   “王爷,皇上命奴婢等人在暗处保护殿下,平时,不让轻易现身的。”   见这丫鬟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雨天泽忽然有了好奇心,回头看向一直没有作声的阿贝,阿贝也一脸的尴尬地回避着自己,看来真是有什么隐情,雨天泽眼下也不着急,来日方长,   “我想洗澡,去哪里?”   “王爷想沐浴,奴婢这就去办,请您先回去用膳吧!待会儿奴婢请您过去。”   想起自己从以前到现在竟然很久没吃东西了,肚子十分配合的叫了两声,于是内心叛逆着身体却很诚实地跟着他们回去用膳去了。   原本对这宫里的饭菜抱有些许期待,直到目睹饭菜真容的一刹那,雨天泽觉得自己十分有必要来了解一下这具身体原先是个什么样的主。   别的先不说,单看那正中间的一盘萝卜雕花,雨天泽只觉得反胃,一个赤身美人,前凸后翘的妖娆萝卜女人雕花毫不知羞的冲着雨天泽微笑。   扶着额头,眼皮直抽抽,有气无力道:   “这饭菜是怎么回事?”   “王爷这饭菜是怎么了吗?这些都是按照王爷您平时最喜欢的菜式做的呀!”   “平时最喜欢这些!”   头痛道:“那个,阿贝,我确实是失忆了,你不如给我详细地讲解一下过去吧。”   “是,王爷。”   阿贝试探着抬起头瞅了雨天泽两眼,这才开始娓娓道来。听完,雨天泽才明白,原来这身体的原主儿,是个智障儿童,所以对美女(女色)情有独钟。   雨天泽内心崩溃又烦躁,觉得这位原主,小小年纪,脑袋还不灵光,怎么还知道喜欢美女,真是难以理解。   自己原来名叫龙泽天,由于脑子不灵光,所以待遇最是特别,才一岁时,皇上便封他为月贤王,并在皇宫中为他建了月贤王府,众皇子中,唯他一人。   不仅如此还提前给他赐好了字,就叫无忧,至于为什么不给他安排丫鬟,主要原因就是,这原主,竟然是个一见美女就流鼻血的货,所以就一直没让他的侍女现身。   知道了来龙去脉,雨天泽他以后便好行事多了,让人把那些个不堪入目的菜撤走后,吃了几口清淡的饭菜,没想到味道还是不错的,不愧是皇子的待遇,待他吃饱后,就催着阿贝领他去洗澡。   他刚踏入这浴室,就感觉暖湿的水汽扑面而来,这间浴室热气腾腾,暗红色的木桶,精湛的雕花,空气里竟还携带着淡淡的幽香,不禁令他又向前了几分。   “嗯,什么?”   “更,更衣啊?平时都是我跟阿宝轮流为王爷更衣的啊!”   雨天泽竟为此走了神,没有听到阿贝同他说的话,现在听说两小孩要替自己更衣,他浑身都是抗拒,   “那从今以后就不必了,我自己会做的事情,就不必你们来代劳了。”   “这”   阿贝脸上除了为难,更多的还是担忧,不过雨天泽眼下只是想着让他离开,虽然他是个小孩子,但是,自己毕竟是个大人了,怎么着也轮不着让一个小孩儿为自己更衣。   目送人离开之后,雨天泽自己除去身上的衣物,爬进了木桶里,原本木桶就比他高,他什么都没看到,现在,他能清楚地看到这水里飘着许多梅花,香气四溢,沁人心脾。   慢慢的沉浸在润湿的水汽里,雨天泽仿佛脱线的木偶,一下子沉入了水里,想想这些事情,一时还有些难以消化,明明就选择了放弃,为什么命运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越想越是头疼,干脆不想了,眼下,还是先好好享受一番这热水澡吧!恍惚间,眼前浮现出了一张陌生的脸,错愕中惊醒,   “这是我现在的脸?”   那是一张七八岁少年的面孔,一双大大的眼睛,乌黑似玉,毫无杂质,在这浑浊的水中,依旧明灭可见,薄唇微翘,即便不动也有三分温柔。   只是这孩子就是吃得太好,脸型就只能用圆来形容。想当初自己,每天的饮食都被严格克制,胖这个字,仿佛都只存在梦中,如今是梦成了真。   说实话,雨天泽还是能接受这么个胖身体,但是为什么偏偏却是个小孩子,伴随着水蒸气,轻吐了口气,嘴角微扬,感叹道:   “果然在什么时代,我的颜值都不会拖后腿。”   正当他闭目养神时,一声尖叫将他惊醒,   “啊!王爷您没事吧?”   “你不结巴了?”   “啊?”   刚从门外冲进来的阿贝,见状,立刻上前,一把按住傻站着的阿宝,同自己一起跪在地上,   “启禀王爷,阿宝他一紧张,就不口吃了。”   好像重点不是这个啊!   “你们怎么进来了?”   “我,我我在外面,唤唤了您好几声王王,王爷,您没说说,说话,我就就,以为您出,出什么事了,所,所以才冲冲冲进来了。”   终于艰难的等他把话说完,任雨天泽火气再大也被消磨没了,只得拿起自己的衣服示意他们先出去,可是阿宝纹丝不动,见状,阿贝一把拉住他,退出门外。   见他们离开,他这才慢悠悠的穿起了衣服,心里面是越来越复杂了,重生成了小孩子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是个王爷啊?   另一边,九少侠他拖着沉重的双腿,寻找他师父的住处,九少侠名唤云九,是云宗的亲传弟子,从小无父无母,跟随者云宗,叶霜桦长大。   云宗的住处是皇宫的一处较偏僻的寝殿,皇上曾下令,不得有人来打扰。所以这丫鬟是不敢进来通报的。   云九顺着丫鬟指的路寻找到云宗的住处,殿内有两人正在交谈,一位白衣胜雪,颜若梨花,虽不娇艳,但却无双。另一位身躯凛凛一袭黑衣,虽看不清脸,但周身却散发着隐隐的威压。   他们恰好说的是云宗将要离开皇宫之事,听到这里,云九冲进了大殿,见他一张小脸如此蜡白,叶霜桦立刻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九儿,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才两天不见,你就成了这副模样,难道是初到宫中水土不服?”   原本想要开口,忽然听见身后的男人开了口,抬头看去发现那人竟是皇上,云九到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云宗,我看这小九应该是为救我泽儿高烧未退,难道太医开的药不见效吗?我这就去派人传太医来。”   “哎呀!看为师这记性,竟忘记了九儿落水之事!”   “是泽儿落水,小九是为救泽儿才生的病!”   “啊!为师糊涂了,还是救人要紧!”   “好,我这就叫人过来。”   将云九抱到自己的床上,手指轻覆着他的额头,轻声道:“九儿,你这回可是做了好事情,虽然现在受了些苦,但是这都是值得的。”   听见这话,云九的眉头微微一皱,他不懂,为什么在山上过得好好的,非要下山来,还要到这森严的皇宫之中。   云宗见他眉头紧锁,以为他使性子,便开玩笑似的对他讲:   “九儿,你是不是不想跟陌生人说话,也不吃陌生人的东西,所以也没有吃药对不对?”   事情确实如他师父所说,可是也并非真的如此,不可置否,应了声:   “嗯。”   云宗揉了揉眉心,语重心长道:   “唉!小九啊,你说说,你这孤僻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啊!”   云九咬了咬牙,   “师父,我想跟你一起走。”   “当然了,你们都得跟我一起走,只要你们的任务完成就好。”   “不是的,师父我是说”   “嗯?你说是什么?” 第5章 原来是傻子啊!   云宗刚把手抚上他的头,就看见云九将脸撇开,一转身,原来是皇上又回来了,起身道:   “皇上。”   “我已经传过太医了。”   “皇上既已传过太医,那便早些回去吧,毕竟您日理万机,在这里这么久还是不妥的。”   “唉!师傅为何非要这般生疏,你不必这样的。”   “我已说过,皇上毕竟是皇上,怎么着还是要顾全您皇家面子的。”   皇上见云宗话虽恭敬,可脸上却丝毫不见什么严肃,倒像是当年山上那般景象,便轻笑道:   “那既然是师傅为徒儿着想,徒儿自然是不能辜负的,说起来我也确实得离开,小泽他自从落水后便说起胡话,唉!这孩子自幼体弱,还有些痴傻”   他的脸上露出忧伤之色,却又好像早已坦然接受这件事一般,继续说道:   “于是,我便命人寻来各种高人,却未想不仅仅是无药可医。”   “此话怎么讲?”云宗闻言微微一怔,又听皇上继续道:   “一次,我微服私访,偶遇一个民间道士,他推算出,小泽他必折在十岁,如今,正是十年之期。”   没想到,皇上竟然毫不避讳的把这件事告诉自己,云宗又是一怔,脸上略有惋惜之色,   “那皇上相信那道士说的话。”   “自然是不愿信的,只是,我那时回到皇宫之中,又寻来许多名仕,结果,无一例外。”   “”   云宗只是微微垂下眼睫,眼中似有泪光,太医一路小跑,上来便要行礼,皇上却免了他,直接让他为云九诊治,把过脉,太医毕恭毕敬道:   “回禀皇上,九少侠这是高烧未退,臣这就给他开些退烧的药来,必定药到病除。”   “嗯,那就有劳周太医了,不过,这药还是由你亲自来煎,直到小九病好为止。”   “臣领旨。”   安顿好一切后,这皇帝总算是要离开,云宗便送他到门外。皇帝忽而又转身,儒雅一笑,   “云宗不必相送,朕这便离去,只是这小九生病了,我看您离开的事还是晚几天吧。”   云宗无奈的一笑,“那也只能如此了。”   待人走后,云宗又回到殿中,想起方才云九似有话还未说完,便又去问他,可是云九却说没事了,他想:“原来是个傻子啊!”   就这么一条理由,让他想开了许多事,比如自己其实总归是一个累赘,毕竟是不能长久的跟在师傅身侧,那既是如此,便也不必再缠着师傅,给她徒增烦恼。   想到这里便闭上眼睛睡着了。不觉已是第二天,云宗亲自给他喂药,他也没有推辞,一口干掉,小孩子本来就单纯,他睡了一觉便把那碗毒药的事抛在了脑后。   他本就从小练武,加之,太医给他用的净是好药,自然是药到病除,他自己听话的回到了司竹轩。   谁知刚回去,就遇上了一个不速之客,雨天泽正坐在正屋之中,一旁站了两个小孩儿,正是阿宝,阿贝。   见他回来,阿宝激动道:“主子,九少侠他回来了。”   闻言抬起头来,见云九一身灰色单衣,怎么看都像是,不按着季节穿衣的中二少年,冷哼一声,   “可让我好等。”   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见状只能硬着头皮进到屋中,想了想,作了个揖,“王爷你怎么来了?”   “怎么?一日不见便懂得如何与人说话了。”   “小的以下犯上,还请王爷恕罪。”   在云宗那里,下人教他如何讨得王爷原谅,就教了他这么一句话,他也不知有什么含义,就想着下次见了王爷就这么说吧!   那日雨天泽洗完了澡,皇上便来看他,正赶上他心情好些,便也没再发作,只是想着那一巴掌,就想到了自己的前世的亲爹,难免还是有些不甘。   谁知皇上这次刚来就一脸的忧色,二话没说,拉着雨天泽便是嘘寒问暖,总结下来就是,皇上从太医那里得知,自己的亲儿子得了失心疯,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荒唐的,雨天泽却也无话可说,只能说自己确实是失忆了,不过没有疯,就是这样。不过皇上似乎还真的信了他,笑着点了点头。   又送给他了一块硕大的玉佩。说是保平安的。雨天泽看了看,这玉佩质地细腻莹润,不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太大了,根本不适合自己。但是还是收下了。   晚上,雨天泽就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他站在自己曾经的家里,一旁坐着他的亲妈,正在翻阅一本杂志。   那杂志他也看的清清楚楚,上面写的正是BK大年夜幽会十八线小情人,重点:还是个男的。刚想上去合上那本杂志,突然身后站来一个人,   “小泽。”   回头,当面迎来一掌,他正要开口解释没却发现自己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再一抬头,那人竟变成了他的现任父亲,当今圣上。   与那日一样,转身离去,刚踏出门,就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条昏暗的长廊,不是别处,正是那日的酒店长廊。   不假思索,转身便要离开,然而却被人一把拉进了身边的一间房中,他立刻挣扎起来,拳脚都用上了,只要不再重复那日的事,什么都好。   他声嘶力竭,拳打脚踢,可对方却没有回过一句话,回过头的一瞬间,雨天泽一下子惊醒了,他的心狂跳不已,厌恶感逐渐上升。   雨天泽虽然满心的不甘,但偏就生了一张笑面,再怎么生气,那小脸看来还是笑盈盈的,所以云九完全没放在心上,走到雨天泽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王爷近日来可是学武的?”   似乎是感觉自己被对方的身高压迫了,雨天泽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要从身高上压回去。果然天不遂他雨天泽愿,还是矮了。   “不错,不过本王还未见过你的实力,没实力可就没什么可学的了。”   也不管他的语气恶劣,云九转身走到门外,雨天泽将自己今天精心挑选的披风随手褪下,跟出了门去,云九回头道:   “王爷可看好。”   捡一支残枝,凌空一划,划出了嗖嗖的风声,他虽年少,但却是个练武的好胚子,从小在那么不靠谱的师傅的教导下,还能学成,真的是世间少有。   虽然根本不打算学习的雨天泽,此刻看到这里,也不禁眯起了双眼,从前只在电视上见过那满屏特效的武术,甚至在片场也见过吊威亚的武打场景,这回真真实实的腾空一跃,剑气如虹,真是想未所想。   况且,眼前这个小孩,手里拿的分明就是树枝,可是却在他的挥动下,流光四溢,剑气十足。当真是英姿飒爽风采决绝。   可是这边作为看客眼都不舍得眨一下的雨天泽却说:“少年老成,这是在蔑视我。”   所以他果断,“勉为其难”的接受这个学武的主意,并且说做就做,抄起一个竹枝,便要效仿,谁知一盆“冷水”当头而下,   “皇上只是说让我教你一些来强身健体,所以你不必学这些剑式的。”   雨天泽一愣,自己屈尊降贵的过来学习,他居然让他强身健体,那刚才练得那些是做什么的?嘲笑吗?鄙视他吗?   以为他脑子不灵光,没听明白,云九又一字一顿,详细的解释道:   “我刚才的示范是为了向你证明,我有那能力做你的师傅,只是你若是想学剑式还得再练个三四年。”   其实云九说的是实话,他就是直抒胸臆,白的不能再白了,他自己学了三四年武功,才有了现在的功底,他便以为要想学成这样,就至少得三四年。却不曾想过,一般人哪能学的这么快啊。   可是呢,这话在雨天泽听来,分明就是挑衅,分明就是在嘲笑他,就好像是,“想学?再等个三四年吧!”的意思。   牙齿咯咯作响,不过,好在雨天泽有个优点,就是对于喜欢的事情,莫名的执着,所以心中忍着这口气,强颜欢笑,“那我不学这个,学什么?”   云九一脸认真,“哦,既然现在就要开始,那便学基础吧!若是以后王爷想”   忽然想起了那天皇上与师傅的对话,云九一下子不做了声,心中顿时升起了一种怜悯之心。   雨天泽则是想起了皇上亲口对自己说,这皇宫之中并无第二个习武之人,所以非九少侠莫属。其实其实就是皇上为了让他老实一点学学东西随口扯得谎,然而他信了。   所以在雨天泽看来如果想学武功,就只能跟着这个九少侠。恰逢冬日,地上的雪还未消融,云九挑了个空旷的地儿,将竹枝放下,扎了个马步。   雨天泽无语,这大冬天的跑到雪地里,扎马步?这难道就叫基本功,当初自己练舞,至少也是在舞蹈室,这也太应付人了。   开口便说自己不学这个,未曾想云九不仅不生气,又问自己要学哪个,于是雨天泽让他把所有基本功示范了一遍。   一个时辰后   “你到底想学哪一个?”   “我哪一个都不想学,我看你就是不愿多教,怎么一个好看又实用的动作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点击量整整齐齐甚是欣慰! 第6章 看我不打你   确实是这样,云九想,既然雨天泽身体不好,就不适合学习高难度的动作,所以云九便把自己所学过的,最简单且实用的给他演示了一遍,谁曾想,原来他是想学好看的。   见状,云九敛睫思索了一下,又拿起了树枝,给他演示了一个在他自己看来十分简单,但却比较花样的动作。   这个果然合雨天泽的口味,于是他便上前,开始模仿,谁知,整整一个时辰,他就学会了一半,中途还被云九喊停了许多次。   “我就不信,我比这小子多活了那么多年,难道还学不会这一个动作?”   “王爷,您已经练了一上午了,不如回去歇息歇息吧!”   “就就就,就是啊,王爷,您看您的手都冻冻冻冻红了。”   闻言,云九看了眼雨天泽的手,果然有些红肿,放下树枝上前,丝毫不做作,   “王爷,不如你过了午时再来练习。”   雨天泽正在做一个转身的挽剑花,结果一下子打到了自己的下巴,这天本就冰冷,这一棍子打的,感觉下巴掉了层皮。   云九轻皱了下眉,心道:   “还真是个傻子啊!看来这个动作对他来说,还是有些难度。”   没等他上前询问,那一群小奴才已经扑上去了,弄得雨天泽面红耳赤,心想:   “下次绝对不让这两个小孩儿跟过来了。真丢人。”   终于放下“剑”转身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一点都不想多说一句。云九轻叹一声,也回司竹轩去了。   一脚刚跨过门槛,就见屋中仿佛忽然就金碧辉煌了,屋中站着一群人,各个衣着不凡,尤其是花团锦簇之中,一位女子姿色妩媚,满身珠光宝气,仿佛是行走的小金库。   可惜没见过多少女人的云九心中就浮现出来了一句话,“好贵气的妖怪。”   因为,在山上修炼时,见过的唯一女子就是叶霜桦,叶霜桦当初怕他误了修为对他说过,以后下山只要是见了比她难看的女人,就都是妖怪,不要被妖怪欺骗了,比她好看的肯定就是神仙了,骗了就骗了,也不亏。   可叶霜桦本就是绝色,这世间又没有几人能比得过她,无论是从容貌还是武功。所以这多年来,云九的心中就只有“山下的女子都是妖精。”   不过这贵气的妖精,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轻轻扶了扶头上的金冠,清了清嗓子,一旁的丫鬟连忙开口,   “这位就是九少侠吧?这是我们艳贵妃娘娘,还不快过来。”   云九只感觉莫名其妙,师傅叫他来这里是教皇子学武的,为何总有一群莫名其妙的人来找他。但是毕竟是小孩子,还是听话的过去了。   “哟,这孩子长得真是不错,不愧是皇上的同门,就是怎么不爱搭理人啊?”   “娘娘,这九少侠分明就是跟随那乡村野妇惯了,什么都不懂。”   “”   “乡村野妇是什么?说我师傅的吗?”   见云九小脸儿严肃,这艳贵妃则是不愿做个黑脸的,于是胡扯道:   “乡村野妇啊,就是指一个人行事自由活泼。就是夸人的。”   “真是奇葩,这解释骗傻子啊。原本离开的雨天泽,突然想到自己这么走了太过没面子,于是回来想要挽回些面子。谁知,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这么一句话,顿时无语,心想,   “这里的女子果然是不上学的。”   正想着,谁知听见九少侠那里,认真的“嗯,多谢指点。”了一声。他差点没笑出声,果然真傻子还挺多。   不忍直视,还是调头离开,毕竟他从不喜欢听墙角,心中暗喜,“这下子有你出丑的了。”关于近日的尴尬事件,早就被他抛之脑后了。   艳贵妃也是掩面而笑,一旁的丫鬟更是如看笑话一般,唯有云九天真无知,说到底这里边也只有他一个小孩子而已。   感觉心情大好,艳贵妃命丫鬟把准备好的东西取了出来,自己则是笑着将云九拉倒一旁,把自己的裘衣取下,给他穿上,   “这大冷天的,怎么就穿的这么单薄。来这件狐狸裘衣先披上,等回头让丫鬟给你改一下穿。”   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与关心弄得不知所措,云九只得僵硬的站在那里,让艳贵妃给他披上裘衣,可是那个结却是个死结。   艳贵人也是一脸的无语,自己平日里从来不用亲自动手,这头一回,自己还真是不太会搞。但是见云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又想到方才的事,想着眼前这不过一个小孩罢了。   便不允理会,自顾自的将丫鬟取出的盒子打开,里面是几粒药丸,“听闻你前两日着了风寒,我今日过来给你送几粒药,这可是真正的灵丹妙药,吃了保证能让你药到病除。”   “多谢娘娘好意,只是我的风寒已经好了。”   艳贵妃听闻他叫娘娘,心中突然升起了个念头,现下心情大好,把药盒子一合,硬是塞进了云九的怀里。   这冷不丁的热情似火,让自小跟着那没心没肺的云宗惯了的云九好生尴尬,只得傻傻的站在那里。   那边的艳贵妃还在自言自语着,半天见云九不回话,见他小脸微红,想是害羞了,心中顿时乐了,便说改日再来看望他,便领着一帮跟屁虫离开了隐于竹。   见人都走了,云九这才回过神来,刚才的事情仿佛如梦一般,他看了眼怀里的盒子,这时一直被无视的丫鬟突然开口,“这艳贵妃可真是对九少侠上心呢!”   “嗯。艳贵妃,艳贵妃!”猛然惊觉,这个名字不就是前几日送给自己毒药的丫鬟口中所提到的那个名字吗。   “这皇宫里有几个艳贵妃?”   “啊!一个啊,这尊贵的称呼当然只有一个了,不过倒是还有一位贵妃娘娘,只不过是安贵妃娘娘。”   “”   原本心中刚刚燃起的火花就这样被碾灭,云九一整个晌午都是默不作声。雨天泽回到自己的寝宫,桌子上早就备好了一桌的饭菜。   上次他特意对他的父皇要求,以后不必再让丫鬟躲着自己,自己的鼻血病已经好了,又让阿贝吩咐厨子,以后不要再做那种不堪入目的菜式了。   所以这一次回来,看着这屋子里立着的丫鬟,桌子上摆着的菜,尤为得赏心悦目。雨天泽一个人吃饭,其他人呢则是站在一旁看着。   雨天泽觉得有些尴尬,就让他们一起用膳,但是阿宝跟阿贝都低着头,支支吾吾,一旁的丫鬟便上前解释,   “回禀王爷,奴婢们都是下人,是不能与王爷同桌用膳的,况且我们都有自己吃饭的地方。”   雨天泽很想改掉他们的这些坏习惯,于是告诉他们以后在他面前不必拘束,甚至不用总是下跪,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了。   几个人听完一脸惊奇,但是又不敢拒绝,于是先应付着答应了,但是雨天泽也退了一步,妥协了他们自己另起一桌饭菜。   毕竟他一直以来都习惯了一个人吃饭,原本他上学的时候就常常一个人,后来成了明星也没有机会跟同龄人相处,同行业人在一起不过都是逢场作戏甚至没有任何交集。   习惯了一个人用饭的他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刚吃完饭便在自己的宫殿里寻找什么。阿贝他们在外面吃饭,丫鬟领了王爷的命自然是不敢不从的,于是也跟着一起在这里了。   他们刚收拾完东西就看见自家王爷在屋子里巡视,看样子像是在找什么东西,阿贝上前询问,原来雨天泽是想找一把真正的剑,也好下午去练武功。   “王爷,您不用找了,我们这里是没有兵器的。”   “为什么?”   “皇上说您年纪尚小,还不是用兵器的时候,等您长大了就有兵器了。”   “算了,那我们直接去隐于竹练武吧!”   三人一起去了隐于竹,没想到自己吃的那么快到这里来居然还是慢了一步,云九早就站在门外等候他们多时了。   两人也没有交流,雨天泽四下环顾,想要找到自己上午练的“剑”突然眼前出现一柄木剑,抬头望去,居然是云九。   “给你,我修了修,看起来像剑了些。”   雨天泽木讷的接过了树枝剑。看着这做工略显粗糙的树枝剑,然后突然感觉自己又被无情的蔑视了,怎么说自己比眼前这小孩子大那么多。   见他半天没反应,云九将自己的剑挽了个剑花,顺势收在了背后,问道:   “难道王爷不想练剑了吗?”   “对,刚吃过饭,不如先做点儿别的。”   “做什么?”   “当然是小孩子该做的事。”   不过是一时的逆反心作祟,但是话已经说出了口就该继续下去,但是一时间也想不出有什么事实小孩子该做的,因为他自己也没经历过童年的乐趣。   “不如我们把这里的雪打扫干净,也方便练武。”   “好。”   看着云九如此爽快,雨天泽内心还是有些不爽,心中的那股怨气始终还是没有消除,阿宝阿贝立刻跑去拿了铲子。   雨天泽随手接过一个铲子,看了眼地上厚厚的雪,深吸一口气,开始铲了起来,这时阿贝突然开口:   “那我们也一起铲雪吧!”   “你们随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傻站在这里就行。”   “遵命!”   阿宝开心的看着阿贝,阿贝也有些欣喜,他们两个跑到不远处去铲雪去了,见到这两个不争气的小孩,雨天泽有气又想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两人开始铲雪比拼,雨天泽胜负欲倍增,一开始铲的很起劲,但是这毕竟是小孩子身体,那手腕不一会儿就红通通的。   云九的额头上也渗出了汗水,可他也没有理会,只顾着努力的铲雪,丫鬟见了有些心疼,看着这小孩子病才好些就开始铲雪了。   被冷风呛到,云九咳嗽了几声,雨天泽已经明显体力不支,抬起头想看看云九铲的雪堆大小,无意间瞥见阿贝满脸是雪。   “你休要闪躲,看我不打你。”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只会更好,点击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第7章 相对无言   只见一个雪球流星似的飞向了阿宝的脸上,罪魁祸首阿贝偷笑起来,阿宝虽然变成了小花猫但还是跟着一起傻笑。   雨天泽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两个小孩儿在那边打雪仗,突然听到一声轻笑,一转头竟然看到九少侠那张比冰雪还冷的脸竟然挂起了笑容。   这可比头一回见到打雪仗还令雨天泽瞠目结舌,就在他走神的时候,天上忽然落下了一堆白雪,   “王爷您没事吧?”   “小的该死。”   “我没事,你们继续玩去吧!”   雨天泽忍者这一头的冰凉,紧紧的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一抬头看见隔壁的云九也是一头的雪,也顾不得生气,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是阿宝投雪球方位失策,打到了树枝,落下了些旧雪。   云九见到他并没有发作,倒是松了口气,拍掉了头上的雪,将身后的雪堆给推到了一起,雨天泽见他堆出了一个高高的雪堆。   于是看了看自己身后零零散散的雪堆,默默的将它们推在了一起,堆着堆着忽然突生一个念想,他看了看身上的东西,又巡视了一遍四周。   用自己的披风和竹枝给他堆成的雪堆装饰了一下,于是一个雪人就出现了,那边休息的云九被他做出的奇怪的东西给吸引了。   阿宝阿贝也跑了过来,看着这从没见过的,造型奇特的雪人,两人拍手叫好,正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雨天泽突然被掌声拉回现实。   觉得自己的行为过于幼稚,尴尬的打掉自己身上的雪,谁知一回头竟然看到身边两个小孩十分崇拜的望着自己,久违的感觉突然而至。似乎看到了当初围绕着自己的粉丝们。   莫名的伤感油然而生,原本微笑着的脸上突然却升起了一丝忧伤,过去的种种又忽然在心头浮现。   伤心间余光无意扫到不远处站着的云九,见他正在回望着自己,雨天泽的伤感情怀瞬间终止,轻咳了一声,然后往中间走了走,   “这块地已经打扫的差不多了,可以练剑了。”   “嗯!”   两人拿着木枝剑开始上午没有学完的招式,但是雨天泽忘记了,于是云九又给他示范了一遍,谁料想稳如松的九少侠也有失手的一天。   转身时他手中的剑陡然掉落,难得抓住了机会,好好嘲讽一番目中无人的九少侠,雨天泽抢先上前捡起木剑,微笑着递给了云九,   “怎么九少侠剑都拿不稳了,不行的话就歇歇吧啊!”   他这冷嘲热讽却在一个小孩子的脸上表现不出效果,于是在云九眼里成了关心,云九十分认真的告诉他自己只是一时失误,让他继续好好练习。   这雨天泽就不乐意了,为什么总感觉这孩子缺根筋,简直就是快榆木,居然没有听出自己的冷言冷语。   也没等他练多久那边就催着回去用膳了,天边也逐渐染上了墨色,雨天泽收起木剑回去了,原本他想着练习了一天的树枝,用完就可以随手丢了,如今成了剑就得留着了,以便下次再用。   这一天算是辛苦,雨天泽睡得很沉,竟然没有做梦,早上醒来时天才刚亮,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前世。   直到手腕上传来的酸痛感,才使他癔症过来,呆呆的坐在床边,看着屋里的陈设,许久才起身,来这里也有几天了,他清楚的告诉自己,这是再也回不去了。   以后只能坦然接受这一切,洗漱完便去吃饭,按照自己的行程,接下来就要去找九少侠练武功了,想到这里,雨天泽只觉得的自己的手腕更酸了。   走时还不忘带上自己的小木棍,不,是木剑,到了隐于竹里竟看到司竹轩门前又多了一个人,只见那人一袭青衣,手中拿着一柄纤细的剑。   抬眼望去,竟是一张不染纤尘难得一见的倾城之貌,不知这位惊为天人的女子是何人,雨天泽便没有再往前。   静静的看着那两人,似乎在交谈什么,只见云九站在那里,没有抬头,云宗用手轻抚了抚他的头似乎在安慰他,   “别担心,为师只是回山门处理些事物,到时一定会来接你们回去的。”   “嗯。”   见到云九还是有些不舍,云宗便笑着弹了一下他的头,   “别郁闷了,省的把小九的身体气坏了,不过是教皇子些健身固体的东西,你也不必在意,即使你不乐意呢也不会在这里太久,所以只能委屈一下小九了。”   “知道了,师傅快走吧!”   原本倒是没在意他们师徒两个的对话,但是这里实在僻静,想不听到都难,雨天泽原本不错的心情顿时就不好了。   “什么叫委屈?”   难道他就这么不乐意教自己武功,但是想到自己刚好也并不喜欢这个九少侠,好像就不那么在意了。   看了看正在偷看自己的阿宝,然后转身理直气壮的往云九那里走去,云宗刚好撞见他,先是有些惊讶然后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你是月贤王?”   “参见云宗,正是我家王爷本人。”   阿贝立刻上前行礼,云宗看着雨天泽,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东西,然后递给了他,雨天泽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莫名奇妙的收到了一个礼物。   “这是我们山门的特产灵玉,就当是见面礼赠给王爷吧!”   雨天泽听闻是赠给王爷的,就接住了,到现在他还没有适应自己是王爷的事情,不过王爷的风范他倒是做的淋漓尽致。   接过这枚小小的玉佩,揣进了自己怀里,云宗见他收好玉佩突然笑道:   “王爷,在下乃是云九的姐姐,云九既是同你一起学习,那王爷便可称我为姐姐。”   听闻此话,云九只觉得自己的师父又开始胡说八道了,没想到一代师尊竟然如此打趣,雨天泽本就对她印象良好,这一下倒是更加欣赏这位美人,听她继续道:   “这次我出宫要一些时日,我家云九年幼,出入宫墙不懂事故,还请王爷可以多多照顾,若有不对的地方,还望王爷多加监督,可以吗?”   原本就是哄小孩的语气在说着这些话,但是雨天泽总是忘记自己是个小孩,还一本正经的答应了。   目送云宗离开后,雨天泽心情大好,示意云九出来练剑,云九看着彻底消失在视线中的云宗后轻叹了口气开始了劳心之路。   两人练剑期间,云九总会指出雨天泽做的不对的地方,雨天泽只得憋屈的忍着,等待着反击的机会,一旦抓住了机会绝不放手。   时间从白雪消融到绿芽丛生,雨天泽听闻云宗回来了,云九自然也会知道,只是雨天泽还不知道这次云宗来就是要带着徒弟们离开皇宫。   这天早晨雨天泽从梦中醒来,没想到居然比以往晚了些,平日里总是做梦,晚上也睡得不安稳,不知道这次好不容易睡得香了一回,却起得晚了。   洗漱完也没顾得上吃饭,刚到隐于竹就看到云九站在竹林里面抬着头似乎在看着什么。雨天泽走过去,沿着云九的目光往上看去。   原来是那个鸟窝,还记得上一次他们两个在练剑,突然天上掉下来只雏鸟,云九见它活着,就将它捡了起来。   然后两人就想办法将那小鸟送回了鸟巢里,当时他们数了数里面有三只小鸟,只是雨天泽不知道云九每天早上起来都会爬上树去看看有没有少。   “怎么了?小鸟飞走了?”   “没有只是想看看。”   雨天泽见他看得过于入神,就连自己过来他也没有察觉,没想到云九看个鸟窝竟然都如此着迷,突然发觉云九今日穿着竟比以前端庄了许多,腰间还挂上了玉佩。   平时云九为了方便习武是不会这么穿的,如今穿的倒是非常正式像是去参加什么重要的活动,   “走吧!”   “去哪?”   “今日是你们皇子切磋武艺的日子,现在我们要去见皇上。”   “皇子切磋武艺?”   “难道你忘记了吗?”   想起他脑子有些不好使便也不觉得有什么,就示意阿贝向他解释,阿贝很有眼色的跟他仔细的解释了一遍。   知道原委后雨天泽有些莫名的不舒服,自从穿越到了这里,他一直都没怎么见过人,平时见到的也只有长陪伴自己左右的阿宝阿贝,偶尔出现的阿兰跟皇上,剩下的就只有云九了。   但是皇命难违,于是两人随着丫鬟到了闲梧园。   难得见到如此多的人,雨天泽想到曾经自己在万人瞩目中都不曾紧张,如今却有些胆怯了,想来可能是因为自己是个小孩子身体的愿意吧!   两人刚进入花园,就有几位皇子投来了异样目光,雨天泽忽然又不觉得有什么了,想到如今已不是原来的自己,又何必费神原本世界里的琐事。   他不以为然的扫视着这里的一切,忽然眼神停留在不远处的云宗身上,下意识回过头来看云九,谁知一转头就与云九眼神相撞,看了看比自己高一点的云九,面无表情道:   “你师父在那边。”   “嗯,看到了。”   雨天泽眼角抽了抽,他虽说同云九相处了这么些时间,但是云九对他真的是一如既往的无话可说,他也不想多说,两人可谓是相见无语。   原本他也就是想提示云九过去同他师傅打个招呼。不过以雨天泽的性格,怎么也不喜欢做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于是他便自顾自的往人群中走去。   皇上同云宗站在一起,雨天泽过来就是为了跟皇上行礼,云九也行了礼,云宗看到了云九就立刻丢掉了所谓的掌门威严,笑道:   “小九,为师回来后你怎么不去找为师啊?”   作者有话要说:  只要网络稳定就会稳稳的更新。 第8章 剑断玉碎   “练武。”   “是吗?看来小王爷应该也练得不错,为师似乎更加期待你们的表现了。”   说罢又屈身,低声在小王爷耳边道:   “好好表现,姐姐最期待你们两个了。”   雨天泽不过见云宗两次就觉得这人应该是个有趣的好人,忽而却想到,为何如此有趣的师父会教出如此无趣的徒弟。   想到这里就不自觉的又回头看了看一旁的云九,然后不自觉的撇了撇嘴,皇上在一旁看着他们,会心一笑,难得,这些都还是未染凡尘的天真小孩。   人陆陆续续的到来,几位皇子也过来给皇上行礼,瞥见一旁的雨天泽像是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然后到一旁小声嘀咕去了。   雨天泽根本没心思去寻思这些,他只顾着看着这些陌生的面孔,和花园里没有见过的新奇植物,突然一个比自己高挑的男孩走了过来,向他行了个礼后便对着云九笑道:   “师弟你在这啊?我许久没见着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听闻此话便可知这是云九的师兄弟,没想到又过来了几个年纪相仿的男生,都是来找云九的,雨天泽就这么慢慢的被挤到了人群外面。   一个人尴尬的愣了一会儿,然后往别处挪了挪,但是还是能听到云九师兄弟们的嬉笑声,大都是问东问西,云九偶尔应上两句,雨天泽忽然觉得这些嘘寒问暖有些刺耳,便走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不一会儿便有人宣布切磋大会开始。人群都往四周散开,云九看了看周围,没见到雨天泽的身影,便往远处看去,扫视到他一个人在不远处的花架边上站着。   想要过去突然身边的师兄又同他讲话,便也没再移动,比赛开始了,皇子们自告奋勇的上场,几位年龄稍长的皇子毛遂自荐。   皇上也没有意见,几个回合高下立现,不行了就换人,皇子也不是很多,很快就没几个人了,只不过无论是哪个皇子比试,就有他的陪练的师父和皇妃为她助阵。   到了五皇子上场,扫视了一圈,看了看还没登过场的皇子,然后将目光定在了雨天泽身上,高声道:   “八弟,我要同你切磋。”   雨天泽不知在想什么正想的出神,那边五皇子又重复道:“八弟,我要同你切磋,怎么?难道你要放弃同我切磋?”   见雨天泽仍没有反应,便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就在这个时候,一人走到了雨天泽身边,轻拍了他的肩,小声道:   “八弟,轮到你上去切磋武艺了。”   “嗯?”   雨天泽猛地被拉回现实,回头看到身后一个陌生的男孩,看样子应该是位皇子,不过重点是自己该上场了。   想起来自己其实问过阿宝自己的位子,也问了许多皇宫的事情,但是一时走神没有反过来罢了。   淡定的走上了台子,看着有些不耐烦的五皇子,五皇子个子看上去不高,但是年纪比雨天泽要大许多,但是在雨天泽的眼里,眼前的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   但是身不由己,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去比赛,五皇子不学无术,平日里也喜欢投机取巧,如今比武他有自知之明,知道同自己年纪相仿的都比不过,比自己小的输了面子更是不挂,有些又不能得罪,于是将目标锁定在了雨天泽身上。   “八弟怎么了?难道是害怕五哥我不成?怎么连上来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哪里!五哥请赐教。”   记得上次见着八皇子是一年前,印象里是个小胖傻子,如今说出这样的话实在令人惊讶,但是也不知道发生过什么的五皇子还是自信满满的出了剑。   皇上在一旁看的认真,觉得自己儿子都长大了许多,方才几位年长的皇子切磋,武艺可以说是精湛了不少,毕竟都还是有底子的。   但是这几个小的就比较有看头了,初来乍到,想必是拙手拙脚,但一定是可爱至极,只是万万没想到五皇子如此不争气,年纪也不小了却还是选择更加年幼的老八过来比试真是令他些许不满。   见到五皇子出剑,还是一把金属剑,雨天泽想到方才那几位皇子似乎用都是金属的剑,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木剑,还是出自九少侠之手的粗糙的木剑。   翻剑而上,迎接住了正面的一击,五皇子有些意外,这傻子居然还知道应对自己的招式,看来傻子也有聪明的时候。   一边想着傻子,一边却没有停止手上的招式,雨天泽见招拆招,毕竟这五皇子的招式太过简单,甚至还没有什么力度。   见到雨天泽在比武场上招招可挡,一旁的云九也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的教学还是有一定用处的,但是他还是担心,毕竟那两人之间的差距不只是招式。   几招下来,雨天泽依旧毫不示弱,五皇子却急了眼,突然不顾皇子形象一剑从雨天泽头顶劈下,雨天泽顺势就用自己的木剑去接。   谁知五皇子是动了脾气的,这一剑可以说是爆发而来的力气,一剑下来,这小木剑就折成两半,雨天泽只觉得自己的两只手上的麻木感顿时传遍了全身。   即使如此他却没有松手,短剑依旧握在自己手上,只是任谁也没想到这五皇子一时气急,将老八剑砍断也没住手,拿起剑就往雨天泽的脸上戳去。   雨天泽看着手中断剑还未缓过神,就在这时云九顺手从身上扯下一块小小的玉佩,然后精准无误的打在了五皇子的剑身。   玉石落地即碎,五皇子的剑也偏离了方向,身形不稳趴在了地上,皇上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动怒,随即叫停。   台下一位妃子突然跑了出来,一把拉住一脸懵的五皇子,然后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哭闹道:“哎呦,我的皇儿,你没受什么伤吧!快让母妃仔细瞧瞧。”   她这不问还好,这一问,五皇子便控制不住自己哭了出来,越哭还越起劲儿,越哭还越委屈,站在云九身边的师兄见状咬了咬牙,然后拍了拍云九的肩。   云九不知道,他六师兄负责五皇子,但是平日里五皇子偷懒成性,总是不听他师兄弟话,时不时找来他母妃撑腰,他的六师兄也是有苦难言,其实过的也不好。   如今这样子,六师兄可以说是相当同情云九,因为他知道,这事肯定得是云九道歉,果然这五皇子的母妃别的不会,但是这讹人的功力可是棋逢对手,稳赢不输。   皇上原本先去查看雨天泽,见他没有什么事就叫他也到一旁歇息,雨天泽走时不忘捡起玉佩,看了看玉佩然后转头看向站在人群中的云九。   云九已被云宗叫了过去,云九投了云佩出去,云宗自然是要给皇上一个说法的,云宗为了不让在座的诸位娘娘产生分歧,自是会给她们面子的。   “云九冒犯了皇子实属有错,但是教不严师之过,还请皇上责罚。”   云九抬起头有些不解的看着云宗,但是还是丝毫不惧怕的开了口:   “云九自己的错跟师傅没有关系,还由云九自己来承担。”   顿时一片寂静,在场的嫔妃相互对视,但都不敢出声,大都是看热闹的,唯有艳贵妃有些不满的瞪着武场中央,觉得五皇子的母妃才是该管教的那个。   皇上一时难做,心道:“养不教父之过,那自己身为人父岂不是也有错。”   云宗见他难做又坚定道:“皇上若是见云九年纪小不忍心,那我这做师傅的便代替受罚吧!还请皇上成全。”   见到自己师傅又要为自己受罚,云九便十分不开心,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孩子,越是这样他更是有担当。   见皇上仍是犹豫不决,云九干脆自己过去,看了看哭红了眼的五皇子,然后向他行了一礼,道歉道:   “小的以下犯上,还请五皇子恕罪。”   雨天泽听到这句话忽然觉得有些刺耳,上次听到云九说这话就是对自己,本来还在那里愤愤不平,想着一群大人在为难一个小孩子,如今却有些莫名的羞愧,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五皇子见他向自己认错,原本还想再讽刺两句,可是看了眼皇上便不敢开口了,他母妃倒是会做人,立刻拉着自己儿子委屈道:   “臣妾并非不通情达理之人,都是小孩子,就不必计较这些小事了。”   皇上自然也是希望小事化了,就放任她们回去了,云宗看了看云九,知道他现在一定不开心,但还是继续同皇上评判接下来其他皇子的比试。   云九见到有皇子过来比试就走到一边去了,他刚下去就有一群师兄弟围了过来,雨天泽见他有一大群师兄弟安慰想来也没什么事。   云九默不作声,只是咬着牙,默默的忍者,旁边的师兄也不敢大声说话,只是偷偷的用胳膊肘碰碰他,见他没什么反应也没说什么。   就这么坚持着,切磋终于结束了,皇上做了简单总结便要解散,只是在最后的时刻突然宣布,   “此次云宗带着众高徒为朕的皇儿们交流剑术,效果也是十分显著,此番学习希望诸位皇子可以学以致用,也不枉朕请云宗出山一趟。”   云宗谢过皇上的赞赏之后便要领着徒弟向皇上辞行,皇上早已知晓但还是挽留一下,雨天泽并不知情,这突如其来的辞行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作者有话要说:  要怎么做怎么说才能爱我。??????? 第9章 临别前的告别   皇上突然让皇子同他们的小师傅们告别,毕竟小孩子们都还是很重感情的,有的皇子把提前备好的礼物送了出去,有些还哭了鼻子。   见他们互相惜别,唯有云九跟他的六师兄站在人群之外,趁着机会,六师兄赶紧询问云九,云九从刚才就没说过一句话。   见云九他抬手在嘴角蹭了蹭,六师兄这才注意到云九将自己的嘴角咬破了,真是担心自己这位倔强的师弟把自己给气坏了。   赶紧拉他往自己师傅那边去,云九见他师兄急了终于开了口:   “我没事的师兄,你不要去找师傅。”   “真的吗?”   “嗯。”   听云九说自己没有事,他六师兄就相信他没有事,只是陪在他身边,同他一起等其他师兄弟们,雨天泽独自一人站在花架旁,看着远处的云九。   雨天泽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跟其他小孩一样,哭哭啼啼依依惜别,因为他觉得自己不是个小孩不可能去做小孩在做的事情。只是心中却莫名的烦躁。   云九自己缓了一会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四下看了看,却没见雨天泽的身影,眼睛突然黯淡了许多,心中满是失落,看着其他师兄们还在同皇子们依依不舍的道别。   “原来你在这里!”   闻声,云九抬眼看去,见到来的人不是八皇子,眼里的光芒瞬间便又消失不见,五皇子突然出现,跑到他们面前。   云九的六师兄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一向任性的五皇子竟然还会回来找自己,见云九冷冷的看着自己,五皇子怯怯的别过眼去,嘟囔道:   “虽然以前我总是不听你的话,但是你今日要走了我还是想把这个玉笛赠给你,谁,谁让你是我师傅呢!”   六师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好意感动到不行,眼泪止不住的哗哗往下流,突然觉得五皇子除了习惯差一点,其他还都挺好的。   还记得当初俩人第一次见面,俩人都被对方的外表所欺骗,这云九的六师兄面相略显凶煞,眉眼都是偏凛冽,好似造人的大神仙给他画脸时在眉眼处下笔刻意重了些,虽凛冽但恰到好处。   云宗说过,这田于野(六师兄)空有一张震慑四方的脸,却连一个小虫都震慑不住,确实是如此,就连五皇子这个大怂包也这么觉得。   五皇子龙文潜皇子里出了名的怂包,母妃拼尽全力为他争取机会,他倒好一个也不落下的错过,他的母妃可谓是恨铁不成钢,只得自己置气自己受。   龙文潜一双玲珑剔透八字眼,不笑起来纯良无害,笑起来更是让人毫无戒心,当初他们俩人相见时都彼此看错了对方,所以初次见面,相处甚是融洽。   然而时间总是喜欢打人脸,不过半天时间,这五皇子摸清了田于野的好脾性后开始刁蛮任性,其实五皇子是真的不敢随便跟人使脾气的。   但是让他自己说,他只觉得这田于野的好脾气真是难得一遇,不跟他使使性子实在对不他的宽阔的胸襟。   于是这五皇子便将这一辈子的任性刁蛮不讲理都趁机霍霍在了云九的六师兄田于野身上,田于野也不是真的没脾气,只是他不懂得如何发火。   云九默默腾出了地方,一个人走到一边,让他六师兄搂着五皇子继续痛哭流涕,五皇子见他一哭自己也绷不住了,两人嚎啕大哭却没人会笑话他们。   俩人抱头痛哭,也不知道到底哭什么,可能是龙文潜对自己的撒气包要走而感到不舍,田于野对自己的解脱感到高兴吧!   站在一边看得眼皮直抽抽的云九忽然觉得,这五皇子遇上自己六师兄也没什么不妥,毕竟都是爱哭鬼。   大家都告别的差不多了,云宗便叫他们准备准备开始离宫,皇子们都还想再送送他们,皇上也允许了,于是一行人往宫门走去。   云九一人在队伍后面,几次转身却没有见到他想见到的人,终于到了宫门,皇子们都只得停住了脚步,云宗向皇上告别后便带着徒弟们离开。   皇上带着皇子们目送着一行人的马车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然后又带着皇子们回宫去了,他们都知道这一别,怕是此生都没有机会再见了。   雨天泽回自己的宫中拿了件东西便返回到闲梧园,去时早已是人去茶凉,只剩他一人站在这里,攥着玉佩的手握得更紧了。   阿宝阿贝在后面跟了过来,还好奇自家王爷为何越走越快,见他家王爷一人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阿宝好奇自家王爷这不吱声,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解决,便斗胆上前询问:   “王爷,您是在找什么吗?”   “没有,快走吧!”   雨天泽又沉默的离开了此地,只留下一片寂静的草木,至始至终什么都没有变过,再回到自己寝宫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些落寞。   阿宝有些迟钝不知道自家王爷为何情绪波动,但是却知道若是王爷不开心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就要想办法来哄他开心。   阿宝小脑瓜子灵机一动,跑出去又跑了回来,手里多了一把古琴,琴身虽不大但是在阿宝怀里显得阿宝又矮又小。   雨天泽见他抱了这么大一把琴,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阿贝却知道,这琴是八王爷从前最爱不释手的玩物,只是天冷了,他也嫌手冻就没有再拿出来过。   “你抱来这个做什么?”   “回禀王王王,王爷,小的拿的是您从从从,从前最最最喜欢玩的琴,您以前不开心的时候用用用用了这把琴就会变得很开心。”   阿宝磕磕绊绊的终于说清了拿琴的意思,但是他还想说些什么雨天泽突然将他打断,   “从前喜欢的不代表现在喜欢,以后不准在本王面前提从前。”   “小的知错了,还请王爷不要动怒,以免气坏了身子。”   阿宝吓得立刻跪在地上,怀里琴没抱住,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阿贝也立刻跪在地上想要替阿宝求情。   雨天泽看着眼前两个惊慌失措的小孩,一时间心中的烦躁突然减弱,更多的是自责,他也不知道自己自责什么,但是却知晓不想要的是眼前的结果。   只得让他们两个先起来,告诉他们自己没事让他们先出去,阿宝走时还不忘地上的琴,却不知是拿还不拿。   阿贝见他愣在原地不动弹,顺手将他拉了出去,偌大的宫殿只剩下雨天泽一人,他在想自己现在究竟是谁。   明明一直以为自己就是自己,原本的那个龙泽天与自己毫无关系但是自己却何尝不是活成了龙泽天,方才竟然顺口还说成了“本王”想到这里他就想打自己一巴掌。   一时间繁琐的事情又充满了他的脑子,他就像是深夜里传信的鸽子突然感应不到磁场,迷失了方向,突然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目标,但也不曾知道自己脚上的信里究竟是什么内容。   那种无措感突然席满了他的心头,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会在这里重生,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更不知道以后的自己会怎样。   他捡起地上的琴,将它放在桌子上,原本从小就学音乐,接触过各式各样的乐器的雨天泽拨弄着古琴,不知道自己弹奏的是什么曲子,但是乐律确依旧是那么好听。   琴声回荡在整个宫殿,雨天泽才真正感到这宫殿的空旷,也不是第一天在这里了,为何今天如此敏感,究竟是哪里改变了。   突然琴声终止了,殿外的阿宝阿贝一直关注着里面的动静,方才那段悠长的琴音让他们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自己王爷什么水平自己还是清楚地,以前虽说小王爷经常玩琴,没错就是玩,那顾名思义就是怎么顺手怎么来,那弹出的根本不叫曲子。   “阿贝,我觉得王爷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要瞎说,小心你的脑袋。”   “我知道,我不是说王爷不好。”   “好了,别说话了,安静的待着吧!”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门边,看着太阳逐渐落下,看着天逐渐昏暗下去,雨天泽一个人闷在宫殿里,最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阿贝见到了饭点便去准备饭菜,阿宝只得孤独的待在原地,雨天泽也没用膳,就让阿宝他们将专门为自己的准备的饭菜自行解决了。   阿宝阿贝也不敢违背王爷的意愿,只得顺着他的意思来,雨天泽洗漱完便早早的就寝了,平时他躺在床上很快就能入睡,如今却难得失眠了。   看着随风摇曳的烛光,总感觉自己睡不着,于是又叫阿贝给自己加了几只蜡烛,他原本就喜欢亮着灯睡觉,到了这里也是一样,每天都要点着灯才能睡着。   雨天泽看着屋子又亮了些便也安心了些,很久没有做梦的他竟又做了一回许久未做过的梦,梦里依旧是自己跟随着布伊去颁奖的那样一次。   他还是遇上了那个变态,还是被众人包围着,他冲出了大楼,推开门,眼前竟出现了一片竹林,云九站在司竹轩的门前等他过去练剑,他便顺手捡起树枝开始练习,似乎忘记了刚才被人追逐的惊慌。   俩人在一起练着练着雨天泽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事要对云九说,便停了下来向还在练剑的云九走去,刚要开口突然脚下一空。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什么比放弃还简单! 第10章 白驹过隙   眼前是一片阴郁的天空和逐渐远去的楼顶,他又回到了跳楼的那一天,只是这一次他似乎后悔了,他伸出了手想要抓住楼顶向下伸着手呐喊的自己的母亲。   可是背后一阵剧痛,雨天泽猛地睁开了双眼,额上浸满了汗珠,他看了看早已燃尽的烛台,有些疲惫的起身,整理好自己衣服起了床。   阿宝阿贝早就为他准备好了一切,他用完早膳后就往门外走去,阿宝阿贝就默默跟上,直到前面的雨天泽停了下来。   “王爷,您是不是忘记了,九少侠他已经离开了。”   雨天泽这才想起,昨天他们都已经走了,可早就养成了习惯的他却还是习惯性的过来这里练武,却惊觉等他练武的人已经不在。又看了看这一如从前的隐于竹。   “喳喳!”   忽然头上有几只小鸟飞过,雨天泽抬头看去,几只小鸟一起飞到了树上,那里安置着一个曾经自己也参与搭建的鸟窝。   侧身对阿贝道:“怎么了?难道本王不能过来这里继续练武吗?”   “小的知错,请王爷恕罪,这隐于竹本就是王爷的地方,王爷您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好了,以后少在本王面前说什么小的知错,本王没有那么小心眼。”   阿贝被这小王爷的一席话给吓的不知如何开口,只得挠了挠自己乌黑的头发,然后默默的退到了一边,雨天泽想练武,但是却发现自己没有带剑。   又想起自己的剑在昨日被斩断,当即便打道回府,阿宝阿贝云里雾里,不知道自己家王爷又要做什么。   回到宫殿里却没找到昨天带回来的断剑,询问阿宝阿贝,阿贝早知道王爷的东西不能乱动,就将收起来的断剑取了出来。   见到自己的断剑还是断着,似乎这一切又回到了昨天,云九走的事实才真正的成了事实,以后就再也没有那个总是一副大人模样的小孩教自己练剑了。   还没等到他再继续感叹,皇上突然来旨,说宣他到御书房,雨天泽独自一人进入书房,第一次见到皇上的书房,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皇上见他四处张望,笑道:“怎么了?难道我们小泽想要看书吗?”   雨天泽点点头,他原本还有武术可以学,现在什么也没有了,看书也是不错的选择。皇上见他点头,心情愉悦,拿起自己桌子上提前准备好的点心给他吃,雨天泽虽然并不想吃但是还是伸手接住了。   眼前的人是当今的皇上,自己身体的父亲,无论如何这个面子是一定要给的,他拿起点心慢悠悠的吃起来。   皇上见他如此听话,心情大好,索性一把将他抱了起来,雨天泽差点将手里的盘子扔地上,还好他现在比以前沉稳多了。   皇上一脸慈祥的搂着他,笑道:“既然小泽喜欢读书,那从今天开始父皇就给你找一个先生教你读书可好?”   雨天泽手里的盘子终还是没有保住,皇上怕他受惊,为了安慰他给他又带了一包点心叫他回去,还告诉他,明天就叫先生过去找他,给他授课。   雨天泽眼下倒是无所谓这些事情,他的脑袋里总是盘旋着一些事情,使他不能更好的控制自己的思绪,直到皇上取出一个小小的卷轴。   “对了,小泽这是昨日小九走时留下的一个卷轴,里面是他赠予你的一幅字,父皇没有偷看,你打开看看吧!。”   雨天泽像是被人打了一针镇定剂,思绪一下子从四面八方回笼,精神很久没有这般集中过,他伸手接过那副卷轴。   皇上有些新奇的看着他,见他满怀希望的打开了卷轴,迟迟没有说话,更加好奇这卷轴上写着什么。   “小泽,这卷轴上写了什么?能告诉父皇吗?”   “没什么,父皇就不要看了,儿臣还有事情忘了做先走了。”   皇上也不会计较这些,不过看着雨天泽的背影,欣慰的叹了口气,不知不觉,小孩儿都长这么大了。   雨天泽一路一语不发,但是握着卷轴的手越发的紧了,他告诉自己,要是有机会再见到云九,一定好好教育教育他,“乡野村妇”这四个字不是乱用的。   虽说这突如其来的卷轴让他恼羞成怒,但是却也让他豁然开朗,再也没有分过神,第二日皇上安排的教书先生便到了府上。   雨天泽原以为又会是一个小屁孩,没想到这次是正经八百的老先生,从此,雨天泽就真正过上了龙泽天的王爷生活。   芸芸众生,匆匆碌碌,转瞬又是一年,磕磕绊绊,一年又一年,雨天泽在各种磨砺下熬过了这些年。   “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   前几年听取雨天泽意见改建的闲梧园如今是百花齐放,花园四处还设置也许多花架供人观赏,皇上坐在自己的御座上,看着一个个奉命前来的皇子。   八皇子便是最后一个到来的皇子,他虽然来得晚但是皇上却并未有责罚他的意思,只是象征性的提了一句,   “就属你住的近,每次开会也就属你来得最晚,下不为例。”   “谢父皇不罚之恩。”   八皇子身着一件浅黄色的常服,头上也只是束了一顶鎏金的发冠,虽然看上去穿的最简单朴素,但绝不会掩没在这诸位王子的富丽堂皇中。   但凡见过八皇子的人,无论男女都会对他印象深刻,这皇上本就天之骄子,其儿子也都各个相貌出众,若说皇子都生的极好,那这八皇子就是生的最好的那位。   皇上也是出了名的偏爱自己的八儿子,以至于引来了一众皇子的嫉妒之心,但是八皇子却还是有关系好的兄弟,就比如刚才还为他迟到而拖延时间的六皇子。   “八弟你怎么现在才到?”   雨天泽行过礼后自觉站到了六皇子身边,他们两个这些年来一直都在一起,可以说是雨天泽唯一信任的兄弟。   对于龙泽天这个名字,雨天泽是早已适应。他看了眼自己六哥的样子就知道刚才自己没来的时候,二哥,三哥一定又在编排自己。   于是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   “不过是睡得太久,才起来罢了!是不是刚才三哥又给我长篇大论了一番,是不是拖累六哥你了?”   六皇子对于自己八弟早已是心照不宣,只是感叹,当年那般任性的小孩儿,如今竟变得如此好脾性,虽然平日里八皇子不爱参与政事,但是别人不知道,他龙炳祁还是知道自己八弟的才华与实力。   六皇子嘴角微微一扬,声音温和近人,玩笑道:“是呀!记得欠我一顿好酒!”   两人相视一笑,雨天泽摇了摇头,然后将目光放在皇上的身上,皇上常年不思劳苦,如今身体大不如从前,雨天泽虽说是穿越而来,但是也对这位父亲的谆谆教诲铭记于心,感恩之心不言而喻。   他看着皇上鬓边的一缕白发,想起自己亲生父母,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每当想到自己父母,雨天泽的悔恨不已。   皇上说完正事就开始唠家常,唠完家常便意味着会议将要结束了,突然皇上想到了什么,便对着众皇子道:   “如今我朝内政事繁多,国事上还好有你们辅佐朕,但是如今塞外战事频发,将军战死,壮士难归,正是用人之际,朕便写信请朕当年修行时的师兄弟下山辅佐朕,还好他们也心系天下,愿意为国效力,按照书信他们明日应该就到了。”   原本心不在焉的八皇子听到皇上的话突然就专心起来,皇上当年在外修行,遇上的师兄弟应该就是闲云观里云宗的徒弟们了。   旧时的记忆猝不及防间被勾起,想起当年还任性幼稚的自己就感慨万千,当然还有那隐藏在心里一直没有过去的坎儿。   皇上又说,到时会在这来的二人之中选出一人来继任覃老将军的职位,自然他们这些皇子就是参与选举的。突然四皇子走出人群,   “咦!父皇,为何不给他们都安排为将军啊?”   皇上看到自己这傻儿子就一阵心塞,想想当初,人人都觉得老八他天生痴傻,还活不长久,谁知如今八皇子既不笨也不傻,反倒是这四皇子一直像是长不大的小孩。   皇上还未开口,这人群中又走出一人来,这人双眼狭长,眼角微扬,上嘴唇薄成了一条线,虽说长得标致但就是一幅刻薄的样子,他看了看一脸疑惑的四皇子,代皇上解释道:   “我说四弟啊!你难道不知道护国将军只有两位吗?一位是我们大皇兄,另一位覃将军如今年事已高又没有合适的继位人选,不得已才请来父皇的师兄弟们!自然就只能选出来一位做大将军!”   皇上见老三总是爱飞扬跋扈,实在是难承大任,于是便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诸位听得清楚,   “老三说的不错,只是如今你们大哥他在外征战,朕实在不忍让你们也出征,不得已只能请来外援,不过既然来了,朕自然是希望他们都能留下来,不过这也不可强人所难,还是要看他们的意思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说了,希望大家都多来看看我的文吧! 第11章 又见那时雨   其实这些都是走个过场,主要还是防止辅相,丞师推举出自己的人来继位,这样对皇室来说才是莫大的威胁。   原本这也并非什么令人震惊的大事,只是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八王爷竟然失眠了,当天他做了一个梦竟然梦到自己小时候,居然还梦到了多年未见,连模样都记不大清的云少侠。   第二日朝见,所有人都身着正装,皇子们能来的基本都来了,这一次迟到惯犯八皇子竟然没有迟到,甚至也没踩点。   皇上听完大臣们每天都不带变样的启奏,然后终于等到了信使来报,两位不远千里赶来为国效力的师兄弟。   难得见到故人,皇上也铆足了精神,高声道:   “快请两位故人进殿!”   这一声不仅仅是说给外面的人听得,也是说给在座的诸位官员听得,这样等会儿宣布任命其中一人为大将军时不会有太多异议。   所有人将目光投向大殿门口,只见两道逆光的黑色身影穿越人群,往大殿里面走来,虽然看不清他们的容貌,但是那器宇不凡的气质和飘逸的身形就知道来者绝非等闲之辈。   皇上原本淡定从容的表情在看到来者后也变得和底下的大臣一样惊叹。雨天泽本就排在第八,再则他也不爱露脸,于是站在靠后的位置。   从那两人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将目光锁定在他们两人身上。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逐渐逼近。   雨天泽看清那俩人的样子后便将目光停留在后面的那人身上。在俩人说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雨天泽的目光便再也没有转移过。   这两人都是云宗的得意门徒,一位是大弟子,一位是九弟子,这次收到皇上送来的加急件,说是如今时局动荡,百姓都陷于水深火热之中,需要云宗竭力相助。   无奈何,只得派自己的弟子踏入凡尘拯救苍生,但是她也不知选谁出去才好,偏偏徒弟里有两个最爱替她解忧的又最有实力的,两人主动请缨踏入了这凡尘。   如今大师兄九师弟奉命前来,两人不仅仅是武功超群,其他方面也是佼佼者,这明面上的就不容小觑。   两师兄看上去都是一派浩然正气,一看便是做将军的最佳人选,加之两人都是仙门正派高徒,武功自是不必多言。   看上去俩人虽散发着相似的气息,但是却还是有不同之处的,大师兄五官端正,阳刚气息十足,自上而下是挑不出一处令人不满意的地方,换而言之,此人可以说是诸位大臣都想收归旗下的人。   另一位也是直叫人惊叹,他往这里一站当真是给仙门正了仙这个名,如若不是他着了一袭黑衣敛去了些光辉,真叫人以为是神仙降世了。   皇上心中早已有了打算,他询问诸位大臣,愿意推举谁为将军,在场的诸位大臣似乎应经忘记了自己的目的,竟跟着思索起来,想着到底选谁更为合适。   即使在大师兄无懈可击的浩然正气之下,也没有被掩去光彩的九师弟依旧默默的站在大师兄的身后,在他看来,无论是谁被选中都是替百姓谋福,只是他希望自己能被选中,这样也算是成全了师傅跟师兄。   云九如今早已长大,五官也更精致了,这样貌果然没有令我们八王爷失望,一旁的雨天泽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感叹道:   “居然没有长残!难得难得!”   云九的浩然正气中带着一丝忧郁,巧夺天工的外表反而让他输了大师兄一步,清澈的眼底依旧是让人一眼望尽,实在让人觉得不是上战场的胚子。   皇上满意的笑着,只听他缓缓道:   “我的两位师弟都是继任的最佳人选,听闻云弃师弟前几年平了北方蜣螂山一代猖獗的匪徒,据说只用了三天时间。”   在场之人闻言皆是一惊,这等魄力谁人可敌,本想自荐的几个官员都默默的闭紧了嘴,谁曾想,皇上又道:   “这九师弟也是年少有为,记得去年红枫镇疯人病,镇子上的人死后尸变,祸乱百姓,朝中无人可除此乱,就是朕的九师弟云九解了这场风波。”   诸位大臣陷入深思,这俩人谁还敢有异议,当初的蜣螂山土匪肆无忌惮的下山烧杀掠抢,上至瘫痪在床的老人,下至襁褓中的婴儿,只要见了必将其开膛破肚,怎么残暴怎么来。   此事在当时惊动了各地官府,朝廷下令当地官员务必铲除蜣螂山匪巢,这土匪,一开始还躲一躲官府,后来连官府的人也不放过。   朝廷本来是要派军队铲平这蜣螂山的匪徒,谁知这蜣螂山山势陡峭,又有土匪养的怪物护山,这朝廷来的人都死在了路上,加之这里的匪徒竟然不断还招募江湖各种愿意沦为匪徒的能人异士,于是这蜣螂山一时难平。   无奈,皇上不得不请云宗帮忙,叶霜桦只派了云弃一人下山,云弃只身一人潜入匪窝,用了一天的时间灭了山上的怪兽,一天的时间将几个山头的大王全部斩杀。   没了头头的土匪们像是一群无头苍蝇,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云弃一人只用了三天时间便灭了整个蜣螂山匪巢。   这一光辉事迹,蜣螂山一代的百姓和朝廷中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没有一人见过这惊世骇俗的大侠,如今闻言皆是心服口服无言以对。   对于红枫镇的疯人病,知道的人就比较少了,当时此病一出,朝廷第一时间便封锁了红枫镇,自然这消息都跟着封了起来。   说起这件事,可以说是皇上身上的一根骨刺,虽痛却难以拔出,当初先是一位官员衣衫褴褛跑进了皇城。   要不是令牌在身,他无论如何都进不来这皇城的大门,后来皇上才知道,原来这官员所管辖的红枫镇突然失控了。   不知从那天起,镇子上便有人开始行为诡异,举止超出常人的所及,紧接着便有一些人暴毙街头和家中,镇子开始陷入一片恐慌。   镇长安排大量医师为百姓治病,谁知道病还没治好,这镇子上的人突然开始发癫,有人向镇长汇报,说埋在山上的人不见了。   一时间镇长不知所措,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封锁了消息,然而这却造成了事态的恶化,只是谁也想不到恶化的结果是一发不可收拾。   当时知道这件事的只有皇上以及在皇上身边的几位重要的大臣,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一直以来闭口不谈此事,权当这事没发生过。   因为他们都知道红枫镇的结局,无一幸存,所以当初逃进皇城的官员也在当日暴毙,随即便尸变,皇上亲自持剑将其斩杀。   罢了偷偷拉出去火化,后来派去的探子回来后精神失常,没几天也病死了,可想而知,这红枫镇此刻是何等骇人的景象。   无可奈何,只得请云宗出山,本来云宗是要亲自去红枫镇平乱的,但是到了才知道,这里早就不是人境。   跟随云宗的一起的只有云九一人,当时皇上下了密令,云宗本着大道之行不想滥杀无辜,没想到见到此番景象只是冷声道:   “杀。”   皇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云宗传信疯人之乱已解,朝廷只是派人去清理的场子,当时清理尸体用了将近半个月。   此事可以说是皇上执政史上的一个污点,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此事,所以了解此事的人也不多,最多也就当成是跟蜣螂山匪巢一样对待了。   无论如何都只得在这二人中选出一个作为将军候选人,深思熟虑了一番之后,举手表决。没想到竟是不相上下,皇上便叫皇子们参与其中,谁知到了雨天泽这竟又达成了平手。   只是这时云九注意到了八皇子的存在,他原本只是听着皇子们挨个表决,突然一个熟悉的感觉令他循声而去。   八皇子虽说穿的最朴素,但是那脱俗的气质是难以掩饰的,雨天泽似乎注意到了云九的目光,来不及收回目光就已经相撞。   云九看着站在远处的八皇子一脸淡定的开了口,缓缓道:“我选大师兄云弃。”   然后皇上就宣布大师兄为不二人选,云九看了眼八皇子收回了目光,既然皇上下了定论,那就只得顺从,云九就当是自己下山陪大师兄了一遭,只是皇上又突然道:   “既然九师弟也是体恤百姓,也想要辅佐朕治理天下,那朕希望九师弟可以了结心愿,不如就留在宫中可好?”   云九原本有些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听到皇上这话,他自是无可拒绝,更何况他也无所谓这些,在他看来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只要可以帮助苍生。   只是不知道皇上会给他安排什么职务,谁知皇上却将这事丢给了大家,原本就有几位皇子觊觑这俩人多时。   此等人才,收在谁手里对旁人来说都是个棘手的隐患,于是三皇子便直接要人,说可以让云九到自己身边做自己的老师,皇上还未开口,二皇子就不乐意了,   “三弟,你已经有几位老师在身边指导你学习,你要那多老师作甚?”   作者有话要说:  特别想知道你们是从哪来看到我的文的?感觉能被看到也是缘分加巧合吧! 第12章 公然抢人   “二哥,这叫做多学多用,活到老学到老,我多学习学习不同的知识也是好的。你不要多想,没有别的意思。”   三皇子一向与二皇子同穿一条裤子,如今却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公然与二皇子叫板,其他皇子就在一旁看好戏。   龙炳祁淡定从容的站在一边,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权当自己不存在,只是他也不愿意将云九这样的不可或缺的人才为自己二哥三哥这样的人所用。   二皇子没想到一直以来都顺从自己的三弟竟然是第一个出来公然与自己抢人的,一时有些气急,甚至更加期望云九归自己所用,好让自己日后有一个亲信。   “父皇,儿臣以为像云少侠这样的贤才留在三弟身边实属屈才了,不如”   “不如就让他留在我身边做侍卫吧!”   在场之人皆是循声望去,难得受到群臣注目,雨天泽淡然一笑,走到大殿中央,云九前侧,向皇上行了一礼悠然道:   “父皇,儿臣自小身居宫中,一直都是生活在父皇的辟护下,如今儿臣已经到了为父皇效力的年纪,只是身边仅有两名书童,儿臣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皇上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雨天泽的请求,又询问云九的意愿,云九看了看雨天泽还是应下了,方才眼里说不出的抑郁之感逐渐消散了些。   二皇子本就看这八弟不顺眼,总觉得皇上偏爱于他,如今更是没将自己放在眼里,越想就越气,心中暗下决定以后定要好好整治他一番。   下朝后,大师兄与云九告别,然后便奉命离宫到边境去了,只留下人生地不熟的云九独自站在宫门前。   “以后你就是本王的人了,跟我走吧!”   一转身竟是雨天泽,云九没做声,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雨天泽知道他在跟在自己身后,也知道他一直在盯着自己。   不过如今雨天泽早就不似从前那般耿直无趣,他身边总有龙炳祁的身影,龙炳祁见云九在后面孤零零一人还不作声,便小声提醒老八,以为他只是胡乱要来云九做侍卫。   “八弟,你为何要这位少侠做侍卫?难道只是不想三哥要了过去?”   雨天泽听闻此话微微一愣,原来他们是这么想自己的,似乎想到了什么,便难得严肃了一回道:   “六哥竟然也觉的我是那种无聊至极之人?”   还未等龙炳祁解释,他便又自顾自道:   “不错,我正是那种人,所以我要来九少侠做我的侍卫只是不想让二哥与三哥因此产生间隙,仅此而已。”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云九耳边,原本就有些沉闷的气氛突然更加沉闷了。云九突然停下了脚步,雨天泽也停下了脚步。   龙炳祁见他突然停下了,还以为有什么事,谁知还没开口就被他的八弟给下了逐客令,龙炳祁不解却也只得离开。   见到龙炳祁走远,雨天泽便继续往王府走去,云九跟着他,两人仍是保持着一段距离,直到回到宫中,正在院子里逗鸟的阿宝见到王爷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不一会儿便看见一位惊为天人的陌生公子跟着王爷走了进来,雨天泽没说话,径直走进自己的寝宫,云九也跟了进去。   阿贝见了云九,手里的扫帚掉在了地上,立刻跑出去询问阿宝,两人异口同声,都觉得这人似曾相识。   云九进去后看到雨天泽坐在桌边,正等着他进来,云九依然保持着方才的距离,站在原地,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雨天泽万万没想到,这云九这多年来竟然丝毫未变,仍旧是那么沉默寡言,无奈只得自己先开了口,   “你站着不累么?过来坐下呀!”   云九淡淡道:“不累,谢王爷赐座。”   云九走过来坐下,只是却心不在焉,阿宝过来给他们沏茶,偷偷地看了眼云九,云九练武之人敏感至极,当即便回看了回去。   阿宝羞涩的跑了出去,其实雨天泽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所以俩人只是默默的饮茶,云九是有心事的,只是他心胸宽阔向来又少言寡语,所以从来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做了我的侍卫你就没有什么机会去拯救苍生了,甚至连自由也没有了,本王知道你不愿意,但是皇命难违,天命如此,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说完雨天泽看着云九脸上终于有了细微的反应,然后十分满意的一口饮尽杯中的茶,知道云九此刻内心一定是在生气后便没有再抬眼看过他,低声道:   “你以后还是住司竹轩,待会儿我让阿宝带你去。”   原本还在分神的云九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打起了精神,目光灼灼的看着雨天泽,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阿贝过来沏茶,他便没有开口。   云九等雨天泽起身之后才出了门,看到阿宝阿贝站在门外偷看自己,突然阿宝鼓足勇气问道:   “您是九九九,九少侠吗?”   云九点点头,嘴角难以抑制的勾起了一个弧度,谁知阿宝一个熊抱过来,一把搂住了云九,激动道:   “九少侠,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阿贝也是同样激动,云九丝毫不嫌弃阿宝的大鼻涕,还拍了拍他的背,站在回廊柱子边的八王爷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跟着阿宝的笑声蔓延开来。   虽说这些年来他们这个徒有虚名的王府进出了不少的人,但是真正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或是与这王府真正产生一些感情的人屈指可数。   阿宝他们知道云九以后要来王府做侍卫之后便对云九比以前更热情了些,吃饭的时候还特意将自己的饭拿到云九这边,要同他一起用餐。   如今多了个人,这常年冷清的王爷府终于添了些生气,云九本就不知道自己变成了月贤王的侍卫之后应当做些什么,现在见到阿宝对自己一点也不陌生,便想着询问他些日后该注意的问题。   阿宝见到云九一直默不作声,想起当年九少侠也就是这个样子的,便见怪不怪了,于是就自言自语了半天,直到听到云九的第一句话,   “请问王爷的侍卫应当做些什么?”   “啊?”   “这个,我们家王爷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处理政务,身边没有侍卫的,所以您还是王爷身边的第一个侍卫,我们也不知道您该做些什么,想来就是时时刻刻跟在王爷身边,保护王爷周全吧!”   担心阿宝又要喋喋不休,阿贝管段抢在他前面将话说完,阿宝见状只得气鼓鼓的吃了一口饭菜,阿贝便对他翻了个白眼。   云九见状便回想起当年自己在宫中的时候,那时候,这二人便是这个样子,没想到多年后还是这般模样,倒是欣慰了不少,原来大家都还记得当初的那段不算太过美好的时光。   “既然如此,那以后还请各位多加指点,若有不对的地方请务必告诫。”   “那是当然的啦,九少侠哦不对,以后得称呼您为云侍卫了!”   云九饭后便跟着阿宝前往隐于竹,多年未见,隐于竹竟然还是同从前一样,更加令他意外的是,隐于竹里面的陈设,竟同当年没有什么区别。   阿宝告诉他,这隐于竹一直没有什么用处,王爷便命人时常过来收拾,保持屋中原有的样子,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天,看来真的是缘分啊!   云九也这么以为,放置好自己行礼后也就没什么可收拾的了,于是便又随着阿宝离开这里,刚走到门前,一只雏鸟正好落在他眼前,眼疾手快的云九一把接过它。   一抬头,正好看到那隐藏在树叶间的鸟巢,他脚尖轻轻点地,便落在了树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雏鸟安放在鸟巢在中。   看到那一窝小鸟,云九忽然想起了过去,当时自己也是在这里救了一只雏鸟,后来还同月贤王一起做了个鸟巢,并将它安放在这棵树上。   想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早就不是那个鸟窝也早就不是那窝小鸟了,安放好雏鸟后便随着阿宝离开了这里。   从此以后,他就真的成了隐于竹的主人,这里的唯一的一把钥匙,阿宝也交给了他保管,云九收好钥匙后便去履行自己的职责了。   雨天泽早就用好了膳,这会儿正坐在院子里看书,云九见到雨天泽后便不动声色的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靠在墙边等待雨天泽的指令。   由于云九功力高深,他若是不想让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便真的可以做到悄无声息,于是直到雨天泽将书看完都还没有发现云九的存在。   看完了一本书,雨天泽顺手拿起茶杯想要喝口茶解解暑,谁知茶杯空荡荡,便想唤阿宝过来沏壶茶。   这还没开口,身边突然出现一个身影,被突然出现的云九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杯差点落在地上,云九当即便接过他的茶杯,并且替他沏了一壶新茶过来。   这效率不知比平时高了多少倍,来去不过是眨眼之间,雨天泽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见到云九如今武功已经练到这等地步,不禁有些吃惊。   云九只是将茶放在他面前,然后退到了方才的角落里,雨天泽似乎才意识到什么,有些好奇,   “你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有收藏会让本商铺更的更有动力。 第13章 吐吐更健康   “你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回王爷,三杯茶之前!”   云九虽说来之前特意学习了宫里的规矩,但是即使是做着低人一等的事情,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低声下气。   雨天泽倒是一点也不在意这些事情,反而令他感兴趣的是云九这深不可测的功底,不知道这家伙在这几年到底将武功练到何种境界。   忽然有了兴致,雨天泽这书也不看了,饶有兴致的对着墙角的云九道:   “你过来,本王要同你切磋切磋武艺,检测一下你这些年来学习的成果。”   云九没曾想这月贤王竟然要同自己切磋武艺,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见他还是站在原地,雨天泽以为他不愿意,便又故意以命令的语气重复道:   “本王命你过来同我切磋武艺,怎么,你不愿意?”   云九分明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又不知怎么跟他解释,无奈只得走了过来,见他手里有剑,雨天泽便命阿宝将自己的剑取来。   原本云九打算不用剑同他比试,就不准备拔剑出鞘,见状雨天泽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他觉得这云九分明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竟然用剑鞘同自己的剑刃切磋。   于是冷声道:“拔剑。”   还是第一见到这八王爷的威严,云九将剑出鞘,雨天泽向他示意后便出剑,云九只是接招却不出招,这些年来,雨天泽跟着皇上请来的庸师学习,没有被误导已经很不错了。   后来他又让一直潜伏在自己身边的女丫鬟教自己武功,后来将这丫鬟的武功学尽后,便再也没有人指导他武功,于是他都是自学成才到如今的。   只是对手不是别人,是剑术天下第一的云宗的高徒,所以这胜负毫无疑问,只是这比试的人也不是普通人,是堂堂皇家八皇子,这让云九很难做。   见到云九总是不出招,但是接招确是游刃有余,王爷自然看得出这云九的实力,不禁后悔当年没有能再多学点剑术,忽然灵光一闪。   他一把收回手中的剑,脸上挂起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嘴上却诚恳道:   “本王自知技不如人,不过既然你成了本王的侍卫,那为了本王的安危,不如以后你就负责教本王剑术,如何?”   云九听闻又是教剑术,这同样的话同样的人,让他毫无拒绝的理由,只是教人剑术并非三天两天的事。   于是雨天泽便规定日后一有时间就来练剑,终于消停了一会儿,云九将自己的剑收回,雨天泽的剑则随手丢给了阿宝。   见他对自己的配剑如此随意,有些疑惑,不知道这王爷究竟是否真的喜欢练剑。雨天泽刚坐下,就又有人来传话,说安贵妃派人求见。   云九依旧站在原地,见到一名丫鬟前来,对月贤王说了几句,王爷便跟着她起身,雨天泽刚迈出步子,突然回身道:   “云侍卫,你就留在这里,不必跟着本王。”   于是云九看着雨天泽离开,然后自己就站在原地闭目养神,等着王爷回来,雨天泽原本不错的心情突然就阴沉下来。   “哎呦!这王爷总算是来了,娘娘,您终于能安心用膳了。”   殿中坐着一人,一袭水蓝色的布衣上印着几朵洁白的莲花,头上的发誓也是黯淡无光的松石,这一身打扮看上去比起身边的丫鬟都不如。   雨天泽向前一步,行礼道:   “儿臣给贵妃娘娘请安!”   “免礼,快进来坐下吧!陪本宫吃完这顿饭。”   安贵妃虽说要他快进来,但是语气却是不紧不慢,她就静静的坐在桌边,双手交叠在膝上,   仪态端庄,似乎那朴素的打扮正好映衬她那朴素的气质。   雨天泽安静的走到桌边,坐在安贵妃的对面,因为那里就刚好摆放着一套碗筷,丫鬟立刻为他们盛饭,雨天泽原本就是吃过饭的,但是还是陪着安贵妃又吃了一顿。   雨天泽平时总是过来陪安贵妃用午膳,今日有事竟忘记了,所以就没有过来拜访,没曾想安贵妃竟又派人过去请他来用膳。   俩人吃饭时都安安静静,就连碗筷都不发出一点碰撞的声音,一旁的丫鬟倒是习以为常,雨天泽见状还是先开了口,   “今日儿臣府上新添一位侍从,就交代了些事情,来了晚些,还请安贵妃见谅。”   安贵妃似乎就是在等他说这句话,于是冷淡的脸上终于多了些笑意,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   “王爷言重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倒是王爷怎么一声不吭的,本宫还以为今天的饭菜不合王爷的口味,这些可都是本宫亲自下厨为王爷准备的。”   雨天泽手中的筷子顿了顿,将刚放下的碗又端了起来,对安贵妃的态度一向是毕恭毕敬,   “怎么会,只要是娘娘做的饭菜,自然都是合口味的。”   “那便好,只要是王爷喜欢,那以后啊!本宫还给王爷做这些菜。”   雨天泽依旧往嘴里拨着饭,只是眼睫却微微垂了下去,他知道即使这饭再怎么难以下咽,也要硬着头皮吃下去。   见到雨天泽吃的认真的样子,安贵妃满意的饮下手中的凉茶,又命丫鬟给雨天泽上茶,雨天泽将桌子上的菜吃的一根不剩。   罢了,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看上去可以说是相当好吃相了,总有一种这桌饭菜很美味的错觉,雨天泽吃完饭又同安贵妃闲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由于雨天泽一直以来都被安贵妃熏陶,在宫里从来都是自己走路,基本也没有用过轿子,无论是风吹还是日晒。   他独自一人走在冷清的宫道上,突然胃里一阵翻涌,终于抑制不住自己,趴在墙边缓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将胃里的东西吐出来。   这些对于他来说早就习以为常,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一瓶药递在了雨天泽眼前。   “多谢!”   然后将药一股脑倒入自己口中,见到他将药服下,一旁的那个人语气紧张,   “王爷您好些了吗?”   “放心吧!本王又不是第一次了,你难道还没有习惯吗?”   “我”   “好了,阿兰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晚上你来找我,本王有话要说。”   “是!”   说完便消失在这宫道上,见她消失后雨天泽整理好衣服,往自己府上走去,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无所事事的闲散王爷了。   阿宝阿贝两人在院子里逗鸟,见到王爷回来上前行了个礼,然后就又跑一边玩去了,本来这王府就不算太大,里面也没有什么需要他们做的。   再者这位心境是无比宽阔的王爷对自己的人都是散养型的,只要没有必要的事情,就不会叫他们到自己身边来的。   雨天泽独自一人走到房间,忽然想起自己新得的书还在院子中,于是又独自一人走到了院子里,没想到过了门就看到了站在墙边的云九。   眼看着太阳都要落山了,他自己走了也有几个时辰了,云九竟然还在这里,有些意外云九的做法,云九见到雨天泽回来便已经睁开了双眼,欲要上前,   “你一直在这里?”   “是!”   “为何?”   “等王爷回来。”   “”   雨天泽着实佩服这云九,竟然在这里站了一下午,一时间不知道说他什么是好,云九见雨天泽不语,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便自己回想自己方才那为数不多的几个字。   “你”   雨天泽这话还说完,这胃里的东西便争着抢着要出来,一股说不出的难受感迫使雨天泽皱起了眉头,为了避免失态点了自己的穴位。   云九不知他怎么了,立刻上前抓起他的手腕,两指轻压在他的脉络上,雨天泽想说话,但是一时间难受的开不了口。   云九将注意力都集中在雨天泽的脉搏上,然后又抬头看了眼一脸菜色的雨天泽,有些难以启齿道:   “王爷这是吃的过多,导致脾胃难以承受负担,若是要快速解决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须得扎上一针。”   说着云九从自己锦囊中取出一根金针,扎在了雨天泽的颈间,还没等雨天泽反应过来,胃里便开始翻涌不下,一种不好的预感冲上他的脑袋。   几步踱到墙边,还是避免不了的吐了一通,这一吐差点没把肠子一起给捎带出来,他刚直起自己酸涩的腰,旁边的人便呈来一杯清茶。   云九早已替他取来茶水帮他漱口,先压抑住内心的火气,决定将自己处理好后再去处理他,云九默默的站在一旁,即使看到这样的场景他也淡定如初。   雨天泽又接过云九递来的手帕将自己嘴角擦干净,深吸了口气,然后将脖颈上的金针粗鲁的拔了出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云九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才来了一天,就将自己未来要效忠的王爷气成这个样子,然后拿起扫帚默默的打扫起来。   雨天泽回去换了身新衣服后就坐在寝宫里陷入了沉思,虽说自己这些年来脾气已经是磨砺到非常温和的状态,但是一遇上云九就总是屡屡失态。   不过想起自己的行为,就觉得有些内疚,虽然难受的是他,但是他自己知道,这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如果没有当年的那件事,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会让人忘记自己孤身一人。 第14章 一剑之恩   当年雨天泽孤身一人在自己的挂名王府里生活着,他每天除了学习以外就没有其他事情可做,突然有一天。   “王爷,王爷,门外有人要见您。”   正在研究木剑的雨天泽放下手中的剑,跟着阿贝一起到门外去,没想到竟然是龙炳祁,才想起自打来了这里以后还没有跟一个皇子来往过。   “八弟,最近过的可还好?”   雨天泽见这龙炳祁长得最温顺可爱,便对他又些许好感,便开始同他交往,没想到这龙炳祁思想竟也是如此开放,从此以往两人的共同语言也多了些。   没想到好景不长,龙炳祁主动寻找雨天泽的事情传到了其他皇子眼中,于是二皇子三皇子便也开始过来探望他这个被冷落多年的八弟。   只是他们的方式与众不同,刚认识不过两天,便暴露了本性,常常欺负年幼的皇子不说,就连阿宝的口吃也要日常嘲笑一番。   到后来竟然要跟雨天泽要阿宝,雨天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出这等无情之事,阿宝自然也是委屈可怜,明知这过去了定是要吃苦头的。   二皇子便放话,若是今日阿宝不愿赠予他,有朝一日月贤王有求于自己,定会如今日一般,绝不心软。   雨天泽也没有在意他的话,原以为都是小孩子,便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后来二皇子等人便再也不来找他玩耍了。   没想到皇子们不来了,这宫里的娘娘们却又挨个来找他,先是艳贵妃,后来又是安贵妃,雨天泽本就对她们一无所知。   不过这艳贵妃他倒是见过,当初云九在的时候,她还经常派人去给云九送东西,自己也得到过一些礼物。   这艳贵妃自己从来没有过孩子,所以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对症下药,这哄孩子的能力真的是差别人太多。   每次过来都只会送珠宝,自己则是往凳子上一坐,然后开始指使丫鬟门做这个做那个,看见雨天泽是想哄着,但又放不下心里的怨恨。   于是来了几天便不来了,雨天泽也总是拒绝她的礼物,想来最主要的还是艳贵妃毫无坚持力可言吧!倒是安贵妃同其她人不一样。   安贵妃来总是带着自己亲手做的小点心,时而还送给雨天泽几件自己亲手缝制的衣物,雨天泽总归是不能拒绝这样的心意。   但是有自己亲生母亲的雨天泽压根不需要再找一个母亲,根本没把这些当回事,当然那时的他也不会知道这些人这么做其实都是为了争夺他的抚养权。   直到有一天雨天泽突然得了重病,昏迷在床上几日不醒,待他醒来之时宫里已经发生了许多变故。   他听阿贝说,自己昏迷是因为艳贵妃给他下蛊,皇上还在她的宫中找到了下蛊的工具,是一个草娃娃,发现时还被浸在鸡血盆里。   雨天泽听完觉得简直荒谬,但是想到自己连穿越都经历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就半信半疑,后又听闻皇上软禁了艳贵妃。   雨天泽想起自己其实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昏睡的,不过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事,他算是知道自己是怎么昏睡的了。   自从他醒来后,每天都有人给他送药,安贵妃觉得实在不方便,于是向皇上请求希望八皇子可以先由自己照料,等他的身体彻底修养好了再让他自己选择去处。   皇上自然希望八皇子能够平安,于是答应了安贵妃的请求,没想到,安贵妃竟然还替艳贵妃求情。   皇上没有答应她的请求,不过倒是带着她去看了眼艳贵妃,艳贵妃其实从来没有承认自己下蛊之事,只是俩贵妃见面分外眼红。   皇上见她态度恶劣执迷不悟,还将祸水往安贵妃身上引,于是便将安贵妃为她求情之事说了出来,意料之中,这艳贵妃不但不领情还要出手掐死安贵妃,嘴上更是没有一句好听的话。   只是没曾想艳贵妃竟然在当天晚上就搞出了大事。当晚安贵妃带着八皇子在院子里赏月,一向节俭的安贵妃,身边的丫鬟也就两三个,怎么一不会想到竟有刺客要来刺杀他们。   安贵妃紧紧的护在雨天泽身前,最后为了保护雨天泽被刺伤,凶器上面被人涂了毒药,导致安贵妃中毒。   万万想不到这毒最后竟会导致安贵妃失去味觉,后来刺客被捉后供认不讳,艳贵妃竟也没有挣扎,这一次无人能保得住她。   不过从那之后雨天泽无条件选择了过继在安贵妃名下,但是自己却还是住在王爷府上,只是每天都要过来陪安贵妃用膳。   因为在那之后,安贵妃便再也做不出好吃的饭菜,每一次不是太咸就是太甜,总是五味杂全唯独缺了个美味。   雨天泽觉得很愧疚,想到若不是为了保护自己,安贵妃也不会遭受这样的不幸,抱着这样的负罪感,雨天泽从此之后十分顺从安贵妃,向来对她都毕恭毕敬。   可是如今已有这些年头,虽说早已习惯那种奇怪的味道,但是今日这菜是异常的难吃,尤其是那几道素菜,里面像是倒了泔水,味道令人作呕,但是雨天泽竟然吃的一点也不剩,可以说是真汉子。   想到这些,雨天泽便不觉得口中酸涩,只是心中便抑制不住的自责,自责间便将这令人不快的源头指向了云九。   看了眼自己手中的不算太过精致的金针,随手将它丢在案子上,整理好衣服便走到前殿,又将云九唤了过来,云九方才反思了自己,觉得是自己下手过重惹的祸。   雨天泽见他仍是不为所动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对付他才好,谁知云九却突然主动开口,不但将错误归揽在自己身上,还询问起王爷这宫中的规矩。   雨天泽一时语塞,这云九竟不按套路出牌,想当初他这小小的王府里面就两个书童,后来也就多了几个丫鬟,还都是皇上送来的,本就是懂得规矩的人,所以就没有想过立规矩。   加之雨天泽自己也不是那种循规蹈矩之人,这些就被他抛之脑后,于是随便想了想,觉得还是该立下几条规矩才对得起这堂堂月贤王的名号。   “规矩自然是有的,不过也不是每一条你都需要知道。”   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然后一本正经道:   “你身为本王的侍卫,只需负责王府的安危即可,本王王府上就这么几个人,非要紧的时刻,不必时时刻刻跟随在本王身边,本王府可是最清净的王府,也无需整日那么严肃。”   雨天泽觉得自己说的太多,特意看了眼云九,没想到云九仍是纹丝不动,似乎并没有觉得这些规矩有雨天泽想得那么随便。   阿贝突然跑进来,说皇上派人过来传话,宣云侍卫面圣,云九的脸上终于有那么些变化,看了看雨天泽等他回应。   “既然是父皇找你,你就去吧!”   雨天泽盯着手中的茶,眼皮抬也未抬,似乎一点也不关心皇上召见云九有何事,云九见他没有什么其他要说的就跟着阿贝出去了。   待到云九走远,雨天泽送到嘴边的茶又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云九刚走了不久阿贝又来传话,这次雨天泽终于有点反应。   他亲自出去迎接自己的六哥,六皇子并非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五皇子一同过来,五皇子胆小怕事,不能入得了二皇子一党的门槛。   但是在宫中注定是要站队形的,没有属于自己的圈子注定混不下去,六皇子见他真的是可怜便也劝说雨天泽能接受他。   只是雨天泽对他当年的事一直有个槛过不去,所以对他还是有一定的距离,见到二人一同前来,想来应该是公事。   “不知五哥六哥光临寒舍有何要事相商?”   六皇子早就习惯了他的耿直,也没有在意,五皇子看看六皇子,又看看雨天泽,见他仍旧是面不改色,想来也觉得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三人同桌而坐,六皇子避免尴尬便直入正题,原来是说前一段时间,朝中的一名官员安平志在家中遇害,本来是一个令人悲痛的案子,谁知当时查办案子的时候竟查处了这安平志私吞赈灾的救济款。   所以这原本要给他后代的补偿竟变成了抄家,谁料想这抄家过程中意外得知原本远住边疆的安平志竟然在皇城中有一处豪宅。   今日五皇子与六皇子过来便是谈论这豪宅的去处,皇上下令查抄安家,但是他平时都远离皇城,那些东西都填充国库,安府自然也赐给了替补的官员。   不过这所住处本就不是安平志这等小官能拥有的财产,想来定是以前贪了不少,只是这个豪宅虽然并不是很大,但是却十分吸引众多高官的目光。   这宅子位于皇城之下,居然还打出了泉眼,天然的温泉水源源不断,安平志命人在泉水周围修建了一个大池子,只是他自己没有这享受的命,这豪宅被发现的时候其实还未竣工,所以就这样的半成品杵在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  唉,点击量让我很慌,有没有意见或者建议,没有我就继续这么写了。 第15章 当年欠的现在还   皇子们成年之后都封了王爷,赐了王府,唯独这八皇子的王府设立在宫中,因为当年他还未成年便被封了王爷。   后来也没有机会再换地方,这次机会来了,六皇子希望雨天泽可以主动争取出宫,他们自然会帮忙劝说,皇上一时间也不可能会再为了他修建宫殿,所以那所温泉豪宅一定会是他月贤王的。   雨天泽听完他们的话也没有任何表示,五皇子见他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便忍不住着替他着急,   “八弟,你难道真的愿意在这宫中待上一辈子吗?我和你六哥都替你见过那所宅子了,那宅子虽说还没有建完,但是那环境是真的好,想起那池子泉水,唉!真叫人把持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我看五哥是想去那里泡温泉吧!既然如此,倒不如让父皇将那宅子建成公用温泉供人去使用呢!”   六皇子见他这不为所动的样子也忍不住劝说道:   “那若是成了你说的样子,可真是暴遣天物!”   雨天泽见他这最为稳当的六哥竟也为之折服,忽然有些好奇这豪宅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后来他算是知道,这豪宅何止是好,简直是落入人间的仙宫。   五皇子也随声附和道:   “确实是如此,不然做哥哥的怎能会坑骗自己的弟弟呢!”   雨天泽忍不住笑了出来,长叹一口气,   “只是你们这群做哥哥的未免太高估我这个当弟弟的了,想必这宅子已经成为众人的眼中钉,不知多少人虎视眈眈觊觑这宅子呢!你们怎么晓得我去求父皇,父皇就一定会同意呢?”   六皇子知道他这算是有些妥协了,便又添了一把干柴,故作从容道:   “若是说这群虎视眈眈的老虎里还有丞师大人,不知道八弟是否还会无动于衷。”   “那改天若是父皇提及此事,我定会主动争取。”   “好,倒时我们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雨天泽微微的扯动着嘴角,这些年他虽不爱参与政事,但是有些国家大事他还是不得不去做的,就像当年他被丞师举荐到南河赈灾。   雨天泽从不轻易树敌,但是这丞师却主动成了他的敌人,他与安贵妃亲近,自然就与辅相沦为一党,也就导致与丞师对立,但凡是能与丞师唱对台戏的机会,他是定不会放过的。   三人终于达成共识,这才开始谈起了家常,如今好不容易三人能好好坐在一起聚聚,五皇子提议三人好好喝一杯。   六皇子告诫他如今并非可以放纵自己的时刻,虽然雨天泽本来也没打算这么做,所以就决定留他们用个晚膳。   天色逐渐昏暗下去,六皇子见雨天泽总是心不在焉,以为他有什么心事,便询问他,终是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两人最终决定还是不留下用晚膳了,雨天泽亲自送他们离开,才走到门前正好撞见刚从皇上那里回来的云九。   五皇子早晨在朝堂上便见过云九,当时还可惜自己没有机会去争取这位仙门派来的高手,觉得人家不仅武功盖世,就连样貌气质都超凡脱俗,现在突然撞见难免有些激动。   “这不是皇弟家新来的侍卫吗?怎么从外面回来了?”   云九不识这位仁兄,但是记得六皇子,想来这位应该也是一位皇子,便十分有礼的向他们行了一礼,刚要开口解释,雨天泽却抢在他前面,   “哦,是父皇召见他,云九才刚到这里什么都还不懂,以免言多有失,五哥还是不要多问了。”   五皇子一脸迷茫的连声答“是”然后又稀里糊涂的被六皇子给拖走了,走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话想说但是好像已经晚了。   云九跟在雨天泽身后,终于还是雨天泽先问他去那里都说了什么,云九十分诚恳的将皇上的话讲了一遍,但是却避开了一些词汇。   他说皇上命他以后都要片刻不离的守护月贤王的安全,尤其是以后离开皇宫,到那时,没有了皇上的庇护,新的王府难免要添新的家丁,到时人多杂乱,云九这贴身侍卫的职责便更大。   “没了?”   云九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想了想,肯定道:   “没了。”   雨天泽这才松了口气,忽觉自己竟一直都处于紧绷的状态,觉得简直是莫名其妙,还好阿宝过来请他们用膳才让他抛开了此事。   雨天泽便将一切都抛之脑后,他下午吐得胃空荡荡,早就感觉到饿了,刚要坐下就见云九要走,当即便叫住了他,   “等等,你就坐在这里陪本王一起吃饭。”   云九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看着雨天泽,可雨天泽看也不看他,自顾自的动起了筷子,又叫阿宝给添了一副碗筷,云九这才坐下。   雨天泽平时对饭菜没什么要求,甚至对食物都没什么憧憬,吃什么他都无所谓,所以平时吃的也不多。   云九干坐着什么也不动,雨天泽见他这个样子就觉得实在有趣,不禁便比平日多吃了一碗饭,云九见雨天泽吃得开心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药瓶。   想了想还是递给了雨天泽,难得看得到云大少侠的脸上出现了犹豫不决,雨天泽正在吃饭,忽然见到他掏出个药瓶,好奇他想做什么。   “王爷,这个是我从太医那里寻来的医治肠胃的药,太医说只要每次饭后服下便可以缓解不适。”   雨天泽拿着筷子的手突然不知何去何从,就让云九先放在桌子上,云九放下药才开始动筷子,他吃饭规规矩矩的但却不慢,一看便不难猜出是常年训练有素的结果。   雨天泽感觉自己真的吃不下后才放下筷子,无所事事就选择看着云九吃饭,看着看着心中不禁想起了什么,起身取了样东西又回来。   等他回来的时候云九早已起身站在桌边,桌子也已经被收拾好了,也不知道是谁收拾的这么快,只见雨天泽手里拿着一枚精致的玉佩。   他将玉佩递给了云九,云九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就下意识伸手接了过来,雨天泽见他接过玉佩便轻描淡写道:   “当年本王欠你的,现在还你。”   说完便朝着门外走去,只留下不明所以的云九站在原地,他眼睛映射着流光暗转的玉佩,手却越握越紧,似乎有什么心结突然被打开。   立刻追上雨天泽,有话想要告诉他,刚要开口突然停住脚步,一道银光乍现,手中的剑便已出鞘,冷声道:   “谁?”   雨天泽闻声回过头来,看到云九手中持着剑,而剑锋处指着一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暗卫阿兰。   见到王爷回头,阿兰委屈的望着他,云九专注于自己手中的剑,根本没有看到自家王爷在一边看大戏。   “阿兰你怎么突然出现?”   “王爷不是您让我晚上过来的吗?”   云九见他们说上了话,而且还很熟,这举在手中的剑便尴尬的收了回去,阿兰见他将剑收回便松了口气,凭她的实力,一般人很难在这样被动的情况还能直击她的要害。   雨天泽想起白天嘱咐阿兰的事情,自己居然忘记了,于是强行避开这个话题,向阿兰介绍云九,阿兰又向云九介绍自己。   云九向她坦言自己莽撞了,但是只是简单表述一下,对于他来说若有下次,还是一样,阿兰见云九总有一种难以靠近的感觉。   “阿兰,本王找你来只是想问,上次让你替我查的东西查的如何?”   阿兰刚想开口,但是看到站在一旁的云九有些犹豫,云九看到阿兰的眼神便明白她的意思,正要自觉退避,雨天泽突然道:   “你尽管说,这里没有外人。”   云九欲言又止的站在那里,阿兰见到王爷不避讳便也不再多言,但是为了保险还是又往雨天泽走近了些,低声道:   “回禀王爷,这次属下亲自翻阅了那些案卷,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您所说的,那两批运往南河的救济粮的讯息。”   雨天泽听到阿兰的话似乎并不很意外,顿了顿又问,“那你查到安平志的案卷上提到他一共负责了几批赈灾粮?”   “这个我还真看了,只提到了一次,是,是两批。”   “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是几批?”   见到雨天泽有些疑虑,阿兰笃定的告诉他,“两批,属下绝对没有记错,就是王爷您当年亲自押运的那两批。”   云九无意识得听着他们之间的交谈,微微吸了口气,眼中却显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复杂感情,他清楚地记得当年,阿兰口中的南河赈灾,他那时候也在。   南河地处皇城南边边缘地区,地势平缓,不缺雨水,平时也是一个高产粮食的大城,不知怎地竟突然断了雨水,天干地裂,田里的庄稼仓库里的粮食都受了波及。   皇上闻讯立即拨款派送救济粮前往南河赈灾,谁知时隔半月,又有人上奏说南河灾情史无前例的严重,朝廷拨去的款送去的粮食维持不了多久,如今南河灾民众多,靠着他们那些绵薄之力实在是难以平复民心。   皇上思量之下决定再送去两批赈灾粮,但是国库一时半会儿也周转不了太多的粮食,若是送的太多皇城必定也要陷入粮食短缺的困境。   作者有话要说:  这要审核到什么时候?????!!!!! 第16章 南河之乱(一)   D16   皇上左右为难,丞师突然出声,说天下之大皇上待百姓都是平等的,天灾难料皇上实在心力交瘁,不如就派遣一位皇子代表朝廷去赈灾,实则也是安抚民心。   原本皇上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对策,但是非要他派遣也一位皇子出去也不是不可,只是不知道派谁出去最为合适。   皇子听闻南河天干地裂,灾民又对朝廷不满就不想去趟这趟浑水,就在大家沉默不语的时候,丞师亲自举荐道:   “皇上心系天下,但是朝堂诸事繁多难以脱身,皇子们都一定愿意代劳,月贤王,想必也正有此意吧!”   突然被点名的雨天泽注视着丞师,心底记下了这笔账,这等差事但凡有些脑子都知道不是个好差事,但是他也并非是不愿替皇上排忧解难,更何况事关南河一代的众多百姓。   只是他一直都与安贵妃为伍,安贵妃乃是辅相的亲妹妹,那不用言说,朝中重臣自行将他划分到辅相一党,这辅相与丞师水火不容,针锋相对朝中无人不知。   雨天泽走到殿前,在群臣面前向皇上承诺,“儿臣甘愿赴往南河赈灾,定不负众望。”   “天灾难料,百姓受苦,朕虽凡人但心系苍生,若天不随人愿,朕必定竭尽全力护我子民安危。”   “皇上深明大义,微臣代天下苍生谢皇上圣恩。”   皇上一项随和,但如今一席话字字珍重,句句戳进了有心人的心里,雨天泽也不例外,忽然间觉得这皇上不愧是天之骄子,心系天下之心天地可鉴。   丞师像是皇上的头号粉丝,是第一个激动地高呼万岁的大臣,其他人也跟着高声喊道“万岁”,平时雨天泽总觉得大臣的万岁跟哄领导的花言巧语没什么两样。   如今却深深的被皇上的威严震慑,朝堂的激动澎湃的气氛也深深打动了他,不由自主的高喊着“万岁!”   时不待人,当日他便出发往南河赈灾,皇上亲自送他到宫门,原本雨天泽也想着灾区一定比别人口中所传的还要悲惨的多,但待他真正到了南河的时候却大吃一惊。   南河的城池一眼望去一片荒凉,这边的房子大都是土坯房,依稀看得到几座砖房坐落在街道两边,似乎是为了让这城看起来不那么惨淡。   往街道里走去,竟然看不到一丝绿色,干裂的土墙壁似乎随时都会破裂坍塌,雨天泽觉得这边的环境着实是差了些,但是他随着带队的官员走了一路发现没有看到一个百姓。   “这里怎么没有看到百姓?”   在人群中走出一位年纪较轻的男子,他听到月贤王问话,立刻走到了雨天泽面前,向雨天泽行完礼后解释道:   “回禀王爷,这天干物燥的,百姓都逃到深山里避暑去了,即便有人也躲在家中不肯出来。”   雨天泽见这位县令年纪尚轻却透露着一股久经官场的沉稳气质。待着安平志抬起头来,雨天泽这才看清他的样貌,这人眉毛与眼睛都是纤细的样子,两眼距离稍宽,鼻子上布满了雀斑,眉宇间都散露着奸猾的气息。   雨天泽一向本着自己的人可貌相来判断,这人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知道自己这种远处来的高墙之内的人,是不可能从这些做官的嘴里问出什么的。   于是还是继续将粮食押送到了粮仓里去了,接待的人原本是要请雨天泽先到提前准备的地方先休息下,但是雨天泽要同他们一起到粮仓。   看到这空荡荡的粮仓,雨天泽询问安平志,“这里的粮食都到哪里去了?”   “回禀王爷这里原本的粮食都已经分发给百姓,如今这边早已是粮尽食绝,百姓们早已是饥饿难耐,如今都到山里吃树皮了。”   “树皮?”   “可不嘛!那山里的千年古树也遭了罪,早已被人给扒干净了皮,如今已经枯萎了。”   雨天泽看着这空荡荡的粮仓心中不禁感慨,看来无论是何时何地,这天灾是最易击垮人类的。他又让安平志带着他在这城里逛了逛,还亲自敲了几户人家的门,果然跟安平志说的一样,街道里确实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王爷,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您先回去歇息歇息吧!我们这里,到了晚上是不宜出门的。”   “不宜出门?”   安平志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立刻低下头,眼睛在眼眶子里转了转,见到他这故意隐瞒事实的样子,一旁随同而来的将军呵斥他,要他有话快说不要妄想对月贤王有所隐瞒。   这安平志看了看四周,似乎是害怕被谁偷听了去一样,压低声音道:   “王爷,其实下官也不敢妄言,只是这事屡屡发生,下官也难以断言真假了。”   “什么事,你尽管说,这里没有外人。”   偷看了眼威武的将军后颤抖着将自己的所闻所见一字不落的告诉了雨天泽,雨天泽本来就不信民间的鬼神说,听闻安平志这些话,他全当他是在胡言乱语。   他刚要开口说话,身边的那扇门突然打开,方才听到安平志说话的人都被下了一跳,随行的将军立刻拔剑,安平志虽吓得不轻,但是还是有眼色的挡在雨天泽前面。   雨天泽看着被人从里面推开的门,一双棕色的瞳孔在门缝里看着外面的一群人,雨天泽对安平志十分关心的慰问着,一手将他拉开。   腾开了地方,雨天泽将那扇门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个老太太,老太太见他的打扮觉得应该不是普通人,便撒了手,放心的让门大开。   门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男孩,见到雨天泽立刻躲在了老太太的身后,浑身直哆嗦,为了安抚孙子,老太太嘴里念叨着,“莫怕!莫怕!”   雨天泽微微一怔,觉得这男孩子有些眼熟,起来应该是那皱起的眉头与自己的年少时的玩伴有几分相似吧!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包路上带着的点心,微笑着递给了那个小孩子,小孩子看了看那精致的糕点,又看了看眼前这位比糕点还精致好看的大哥哥觉得还是接受比较好。   接下了糕点,小男孩说了声谢谢,雨天泽满意的点了下头,然后便将目光放在这为老太太身上,   “您好老人家,我是从外地来的,对这里的情况不是很熟悉?请问这里的人都到哪里去了?”   老太天见他对自己孙子挺热心,就告诉他,说这里的人全部都跑到山上去了,听闻百姓口中的话与安县令的话无异议便对安县令的少了芥蒂。   忽然想起什么,便询问老太:   “既然如此,您为何不往山林里去,是因年纪大吗?”   “是啊!儿子儿媳都走了,只剩下我这个老骨头,还有这个小孙孙。反正生死都由命,又何必多费周章。”   没曾想这个老太太竟然如此豁达,想来是看透世间因果循环,宁可听天由命吧!雨天泽命人取些粮食给他们送过来。   听到有人称雨天泽为王爷时,老太太立刻上前跪地行礼,雨天泽将她扶了起来,又打算将她送进屋中,没想到这老太太倔强的不要他扶,还让自己的孙子亲自送他们离开。   雨天泽刚离开不久,那扇门又被人打开,这次是从外面,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老太太听到门开后立刻起身,当看到来者身着一身黑衣还蒙着面的样子后,脸上的笑容瞬间便凝固在脸上,转而变成了惊恐,还没等她发出声,喉咙已被人切断。   小孩子见状往外跑去,那人立刻伸手去拦,脚下突然一顿,一低头是老太太一双狰狞的眼睛正瞪着他,原来是老太的发簪挂住了他的衣角。   用力一扯,将发簪扯掉后便追了出去,小孩刚跑出门就摔倒在地,年纪尚小,只会坐在地上哭泣,这时里面那个黑衣人提着带血的刀走了出来。   他那张被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脸似乎发出了一个杀戮的信号,小孩只觉得自己要死了,哭也哭不出声音,只是傻傻得望着眼前逐渐逼近的黑衣人。   就在这时,忽见一人从天而降,挡在了小孩的面前,黑衣人脚步突然一顿,接着便是凶狠的一刀,拦腰斩来。   一声脆响,那刀被阻挡它的剑震成两段,似乎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人还特意扯了扯自己脸上的布。   只见眼前这人脸上带着一个深色的面具,身形俊逸,同样也是一袭黑衣,手中拿着一把纤细的剑,那剑看似纤细但材质一看就不是他自己手里断刀的可以比拟的。   见势不妙,随手甩出一个□□,那人立刻转身提起地上的小孩,将他搂进怀里,另一只手提着剑,等待烟雾里黑衣人的攻击。   果然,黑衣人趁着烟雾甩出了毒针,可惜一针也没刺中,未曾想会遇到高手,黑衣人又丢了个□□准备逃走,谁知身后突然送来一剑,忍着剧痛,逃离现场。   见人跑远,面具人将怀里的小孩放下,立刻进了房间,看到地上躺着的尸体后便一把拦住了马上要走进来的小孩。   小孩子不知是害怕还是胆大,见到地上的尸体后也没有痛哭流涕,只是安静的趴在救他的人肩上,然后被他带着离开了这里。 第17章 南河之乱(二)   雨天泽虽说不愿意但是还是接受了安县令的接风洗尘,没想到所谓的接风洗尘,也不过是几盘野菜还有他刚带来的那些粮食做的白饭。   看到这些饭随他一起来的官员都食不下咽,倒是安县令吃的干净,看样子是真的很久没吃过饭了,见他这样子,雨天泽对他的芥蒂彻底消除了。   陪着他们一起吃了些饭便休息去了,走之前命他们清点完救济粮后,分发给还在城里的百姓,然后立刻派人进山寻找其他百姓,叫他们到县令府上领救济粮。   安县令毕恭毕敬的领命,又亲自送王爷离开,雨天泽走后只剩下随行的官员们,安县令十分殷勤的送他们离开,还告诉他们这里的一切事务都交给他处理,不会劳驾诸位大人的。   随行的将军满意的赏他了一袋好东西,说是辅相大人特意命他带过来的,就是为了犒劳安县令不辞辛苦的赈灾。   安县令接过袋子后受宠若惊道:   “哪敢劳烦辅相大人挂念,只是胡将军不远千里捎了过来,下官自然是要感恩戴德。”   胡将军斜眼看了看这个嘴巴比能力强的安县令,然后又虚伪的相互奉承了几句便离开了,安县令掂了掂手里的袋子,摇了摇头,一幅惋惜的神情,   “我这拼死拼活的拿命办事,怎能为这区区五斗米折腰。”   待他打开手中的袋子后便愣在原地,随即笑得合不拢嘴,转而又道:   “但凡是能为百姓谋福,这折腰也不是不可以。”   夜里的南河街道依旧热气腾腾,就连房间也是一样燥热难耐,雨天泽怎么也睡不着,无奈只得自己坐在床边望着空旷的庭院。   忽然一道黑影从院子里闪过,他想起白天安平志给他讲的故事,安平志说他们这里自从旱灾发生后,便有人不断地死去,甚至有些人死后没有得到妥善的安葬,于是便化身成了厉鬼。   有的百姓还声称自己亲眼见到过夜晚有鬼魂出来行凶,他们会跑到别人的家里,拧断别人的头颅,还会喝人的鲜血。   雨天泽看到那黑影进到了安县令的房间,他立刻披上自己的外衣下了楼,待他敲开安平志的房门时,安平志睡眼惺忪的开了门。   见到是王爷敲门,立刻温顺的询问雨天泽有什么要吩咐的,雨天泽往他的房间里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到,就胡乱应付了过去。   自己回到房间后觉得自己是长时间奔波劳顿看花了眼,谁知道他不过是转了一圈,躺在床上倒头便睡着了。   第二日,雨天泽要求到县令府的门外亲自监察施粥与分粮,安平志便立刻派人去施粥,没想到这偌大的南河竟然剩的只有那么几十个难民。   见状,雨天泽让安平志加快召回深山里的百姓的速度,安平志告诉他自己已经派人去召回百姓,只是南河地大人稀,找人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又给了他五天的时间,又是一个不眠夜,雨天泽静静地坐在窗边注视着院子,他一头乌黑的头发自然的散落下来,月光透过窗子照在他那白皙的面颊上,只叫人觉得岁月静好。   突然院子中又出现了一道黑影,这次这个黑影没有很快消失,雨天泽清楚的看见那分明就是一个人。   那人脸上带着一个面具,身形敏锐却在院子中寻找着什么,突然他抬起了头,看向了雨天泽所在的窗户,雨天泽立刻往后躲了躲。   等他再看向窗外时发现那人已经不见踪影,他倒是好奇,这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一天天往这县令府上跑,还什么都不做。   就在他自以为对方什么都不做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一把剑,没等他回头,那剑已经抵在了他的颈间,   “你是什么人?”   这话不是雨天泽说的,那人声音低沉,语气清冷,像是在冰里沁过一样,雨天泽只觉得颈间有一丝凉意刺进皮肤深处。   他正一头雾水,一个夜袭自己的刺客问自己是什么人,真的是太搞笑了,他看这刺客有些傻就故意谎称自己是皇城来的一个小小的文官。   “既然是皇城来的,那应该也是来赈灾的吧?”   “不错!不过我只是个小小的文官,你找我作甚?”   那人手中的剑丝毫不受影响,稳稳得抵在雨天泽的颈子上,原本雨天泽站的位置就不适合他移动,如今想转移对方注意力的计划看来也是行不通。   没想到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同他说道:   “皇城太过安逸,皇城人不知人间疾苦情有可原,既然受命过来赈灾,就请你们认真做事,能彻底解决百姓疾苦。”   “解决百姓疾苦自然是我们的事,就不牢少侠你费心了。不过天灾人祸岂是我们这些凡人能随意控制的!”   说完,雨天泽直接从窗边跳了下去,猝不及防,那人下意识伸手抓住了雨天泽的肩膀,雨天泽制造的动静引起了守夜人员的注意,随即便有人冲进了院子里。   雨天泽以为那人是想抓住自己,于是抬起头看向面具人,那人在忽见雨天泽回头,看清他面孔的那一刻大脑是一片空白。   借此机会,雨天泽回手打掉抓在自己肩上的手,然后完美落地,又回身看向自己的窗子,发现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命人不必去追,安平志也跑出了房间,见到雨天泽立刻跪地认罪,雨天泽见他出来就命人散了。   “安县令,本王觉得有些事情你还是仔细跟本王讲讲吧!”   安平志疑惑的抬起头,不知道自己该讲些什么,雨天泽让他把前县令所做的事情仔细跟他讲了一遍。   总结下来就是,安平志知道的都是大家都知道的,说了等于没说,雨天泽心烦意乱,让他回去休息,自己一人又回了房间。   第二日,雨天泽便亲自到前县令上吊的地方仔细的盘查了一番,安县令陪同着他,除了一些陈年案本卷宗其它什么也找不到,见到雨天泽在这里毫无目的得寻找,安平志小声道:   “王爷!您是想找些什么吗?”   原本就天热还莫名烦躁的雨天泽听他这么一问自己一时也想不出自己要找什么,就随意打发了他。   摆脱了安县令等人,他自己一人在街道上晃悠,街道上空无一人,太阳却时时刻刻都眷顾着他,走着走着他觉得眼花就拐进了一个小道。   小道里有几户人家,他挨个敲了门,却一个也没有敲开,内心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自己弄错了,突然想到了那个老人家。   他按着自己的记忆找到了那户人家,原本想要敲门的手,刚触碰到那扇门时,门便开了,他看到眼前的那滩凝结的血迹他只觉得脑袋里一阵嗡鸣。   他顾不上那么多走进了这个小宅子,这房子没有院子,打开门便是房间,地上一滩干涸的血,上面还被人随意的用土掩盖了一下。   他赶紧往其他房间巡视,没想到什么人也没有,就连尸体也没有找到,又巡视了血迹的周围,发现了一小块黑色的布。   捡起布块,看上去不是什么高级的料子,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内心希望这最好不是人的血。   发现没有什么其他线索后就走出了门外,忽见街道上似有血迹,他立刻追着血迹寻去,接过在街道尽头便断了,那边是土地,血迹都被掩盖。   他又凭着感觉寻找了一段什么也找不到,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打道回府,果然,门前还有施粥的人在。   “那些百姓都去哪里了?”   一个小衙役不知道王爷突然出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一旁监管的安县令见到王爷光临就赶紧小步跑了过来,殷勤道:   “王爷您怎么从外边回来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官替您去做。”   “本王问你,那日,本王安排你们去给那位老人家送食粮,你们照做了吗?”   “哦,您说的是这事啊!不瞒您说,上次自从您见过他们以后,下官派去的人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们,也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兴许是进了山吧!”   雨天泽这才忽觉,无论何时他问话,这安县令总是能云淡风轻的给他一个无可挑剔的答复,想来还是自己太天真,不过才经历了几次事情,怎么能跟这种久经官场的人斗志。   忽然觉得自己被耍了,雨天泽尽力调整好心态,对着安平志淡然一笑,笑得毫无恶意,似乎给人一种纯良无害的错觉。   “安县令果然是言听计从,本王决定回宫之后好好在父皇面前称赞你一番,”   “多谢王爷厚爱,下官受宠若惊。”   “好了,去给本王备一匹马,本王要亲自去山里寻回南河的百姓。”   安平志终于脸色难堪了一回,有些胆怯道:   “您身份尊贵还是”   雨天泽将袖子一甩,撂下一句“本王自己的决定,你不必担忧后果。”   见到雨天泽挥袖而去,安平志对着他的后背行了个礼,高声道:   “下官这就去准备。”   决定第二天出发的雨天泽早早就睡下了,深夜他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床边扫视了一遍院落,发现空无一人后立刻下了楼。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周末多放一章。难道还不给我一个收藏或者评论吗?( ? ^ ? ) 第18章 南河之乱(三)   走到安平志的房门前,轻轻的戳破窗纸,发现里面一片昏暗,还能清楚的听到安平志的打鼾声,于是将他的窗子推开,翻窗进了安平志的房间。   这是他第一次进他的房间,里面的陈设十分简陋,雨天泽走到他的书架,但是什么也看不清楚,于是从腰间掏出一颗夜明珠。   在书架上来回巡视,看到了一本账表,于是将账表打开,上面写着前一任县令处理赈灾粮的详细记录。还有救济款。   但是救济款后面的那页被撕掉了,雨天泽又寻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就在这时他无意踢到了安平志摆放在地上的一盆草。   雨天泽透过夜明珠的光看到那青翠欲滴的植物,就在这时身后传出一声惊呼,安平志大吼着冲出门外:   “抓贼啦!”   雨天泽将目光落在墙边的衣柜,一群守卫冲进院子,安平志见人来才敢进自己房间,望着一片宁静的房间,安平志将目光落在自己的衣柜。   衣柜之中,雨天泽正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面具人,他的鼻尖抵着那人的面具,两人面对面着紧紧地贴在一起。   雨天泽万万没想到打开柜子的一瞬间里面居然藏着一个人,但是情急之下就躲了进来,两人就这样尴尬的注视着对方。   原本就拿着夜明珠的雨天泽将这狭小的柜子照的通明,他不能随意动弹就只能盯着对方看,那人整张脸只能看到一双眼睛。   雨天泽只觉得那双眼睛清澈见底,似乎不像是罪大恶极之人,只是时间地点不适合他胡思乱想,原本就燥热的天气,这柜子里的温度瞬间上升。   雨天泽只觉得自己周身自上而下都是热的,就在这时听见柜门外安平志道:   “去把柜子打开给我检查检查。”   听着脚步声逐渐逼近,他嘴角微微一扬,将夜明珠塞进腰带里了,柜子瞬间暗了下去,只听见雨天泽不怀好意的眼底声音在面具人耳边道:   “不好意思了。”   然后一个转身将面具人推了出去,又顺手将柜门关山,面具人刚出柜,安平志一个闪现躲在了众人身后,其他人立刻将其包围起来。   见状面具人毫不犹豫的冲出包围往门跑去,其他人自然全部都追了过去,趁机雨天泽离开了柜子,假装刚从楼上下来的样子混进人群。   “快保护王爷!”   安平志立刻挡在雨天泽面前,面具人听闻他喊王爷,不自主的往雨天泽那边看去,越发觉得像极了一位故人。   趁他不备,胡将军从背后袭来一刀,站在一旁的雨天泽心里突然一惊,好在面具人实力非同凡响,险险躲开了这一刀,然后脚尖一点,摆脱了身后的刀剑,飞向屋顶,这等轻功岂是一般人做得到的,他脸上那漆黑的面具映着月光竟有些刺眼。   就这样注视着他在众人包围下飞走,雨天泽目送着黑衣人离去,直到那人消失在月色里,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胡将军立刻上前请罪,雨天泽一如既往的让他们散了,自己独自一人回到了房间,这一晚彻夜未眠。   第二日,胡将军陪同着雨天泽一起去山里寻回百姓,安县令就继续在府上管理政务,雨天泽带着一群人往山里行去。   安县令站在街口目送他们离开,直到他们消失在街角,他才慢悠悠的回了府里,嘴里嘟囔着“放着阳关道你不走,偏要往这鬼门关里跑!命之所至啊!这可不能怪我咯!”   他刚晃进院子,就看见自己房门大开,原本悠哉的脸上顿时凝重起来,环顾了下四周立刻进了房间。   果然,在书桌边坐着一人,那人穿着一身衙役的服装,可是安平志见了他立刻跪倒在地,有些忧虑的低着头,   “不知大人来访,是有什么事要属下去办的。”   那人见他这样子讽刺似的冷笑一声,却又上前一把将他拉了起来,说起话来有些拗口,   “安大人的诚意我们早已看到,今日你送的信我也看了,安大人想要独善其身?”   安平志抬头惊慌的看着眼前这个人,但是脸上还是强挂出一个笑容,他不知道这个外国人怎么会运用这些的词汇。   “您真得是冤枉属下了,属下与大人们同舟共济,哪敢独善其身,不过是想能多为大人们做点事情罢了!”   那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鄙夷的看了安平志一眼,背过身去,用一种带着威胁的语气提醒他,   “安大人不必跟我这个外国人玩文字游戏,不过既然我们选择合作,就一定不会食言的,到时我自会派人伪装成平民刺杀月贤王来助你们的人一臂之力,不过主要角色还是要靠你们自己扮演了。”   “放心,属下早已安排妥当。大人尽管放心。”   突然安平志的门被人推开,两人立刻往门外望去,安平志慌张道:   “哎呀!这不是刘大人吗?您怎么在这里?是有什么事要下官”   “够了,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县令竟然勾结外敌谋害王爷,你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安平志见他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安慰道:   “我说刘大人,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不懂得人情世故,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方,到底是谁活得不耐烦了。”   “哼!你若是敢动我,待胡将军回来了看你如何交差。”   “啧啧!您怕是老糊涂了,胡将军同我可都是辅相大人的人,您怕是站错队形了。”   “你说什么?难道连辅相大人也”   “你们不是有句话叫言多必失,这里人多还是注意点吧!”   那人一刀将刘大人脖子斩断,安平志还有些心有余悸,缓了缓才命人赶紧将刘大人尸体处理了,当天便传出了刘大人房间失火,不幸遇难。   雨天泽一行人不过半日便到了南河最大的山林,安平志曾说过,这是白药林,里面有很多珍稀树木,还有许多药材。   雨天泽觉得大家应该分开寻找效率更高,于是将人分散开来,胡将军为了他的安危就跟着他一路。   树林丛密他们将马放在林子里,步行寻找,这里的草木大多都枯萎了,但是还是有垂死挣扎的,雨天泽问胡将军,   “若你是百姓,你会选择去哪里?”   “自然是有水的地方。”   “不错,不过这里树木大都枯萎,应该离水很远,不如我们再往里走走。”   两人往树林深处走去,大概一个时辰后雨天泽终于看到了一些被扒掉树皮的树木,立刻加快了步伐,果然又找到了更多的没有皮的树木。   就在这时树林里传出一阵OO@@的声音,胡将军警惕的拔出刀,巡视周围是否有异动,突然林中出现了几个人。   看他们消瘦的面孔和穿着,便猜出他们应该是难民,见到难民出现,雨天泽立刻叫住他们,那群难民看到他们后便开始往回跑去。   雨天泽赶紧追了过去,胡将军率先一步挡住了这几人的去路,难民见他手持大刀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不敢动弹,连声求饶。   雨天泽上前将他们扶了起来,这几人见到雨天泽后放松了许多,见他面相柔和,应该好说话些,就又对着他求饶。   雨天泽见他们这模样心中突然有些辛酸,这种感觉还是头一次,同情心使他将语气放到最缓,告诉他们自己是朝廷派来的赈灾的官员。   听到他是朝廷派来赈灾的官员后,这群人像是凡人见到了神仙一般,立刻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原来皇上还没有抛弃我们!我们有救了!”   胡将军想开口斥责他们,雨天泽抢先拦下了,将他们从地上扶了起来,又告诉他们自己带来了救济粮,让他们先回去领粮食。   他们有些激动,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只是其中一人似乎有话要说,但又担心着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其他的百姓呢?不会只有你们几个人吧?”   “我们同其他人走散了,但是我们知道一部分人的住处,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   “好,你们带我一同去寻他们。”   这几个百姓带着雨天泽往树林深处走去,胡将军一直跟在他的身后,树林各种灌木丛生,走起路来有些费事。   突然一道血光飞溅,雨天泽还没看清前面的状况,就被走在前面的几个难民溅了一脸血,胡将军立刻冲上前与一群黑衣人打斗。   雨天泽是第一次见到活人在眼前被人斩首,一时间脑袋陷入一片空白之中,直到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他面前,他才回过神来。   胡将军一边同刺客搏斗,一边又要顾及雨天泽的安危,但是双手难敌重拳,他自身都有些难保,在那人即将把刀砍在雨天泽身上时。   雨天泽突然抽出腰间的配剑,接住了对方的一刀,对方显然没想到雨天泽竟然有还手之力,包括一旁的胡将军也是一样。   在他这慌神间,刺客一刀砍向了胡将军的胳膊,来不及闪躲,手臂中了一刀,见状雨天泽只能硬着头皮应战。   他从未杀过人,也不想见血,可是今非昔比,别人已经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不得不还手,不得不杀人。   轻敌的黑衣人被雨天泽一剑刺死,趁机扶着胡将军逃离此地,后面的刺客紧追不舍,胡将军一直要求雨天泽将他放下,他来断后。   雨天泽绝不会做这种抛弃同胞的事情,胡将军见他如此执拗,便严肃道:   “王爷,今时不同往日,如若我们两人都跑不掉,那后果不堪设想,属下不过是个将军,为朝廷而死何等荣耀,您却不一样,还请您放下属下快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为什么人家新发的文点击量辣么多! 第19章 南河之乱(四)   “住口,现在还不是让你捐躯的时候。”   胡将军被雨天泽的气势给吓到了,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人与龙椅之上的人如此相似,他内心的想法忽然转变,欣慰的一笑,   “王爷不愧是王爷,举手投足都与圣上有几分相似,只是属下的命不只是自己命,王爷您也一样,如果您受到了伤害,那受牵连的不只是这一城的百姓,还有朝堂之上的”   雨天泽突然停下了脚步,看了眼这个一心求死的将军,咬着牙道:   “本王若连眼前之人都保不住,又有什么资格去保其他人。”   胡将军说不出话,只是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年纪尚轻的王爷,黑衣人已经追了上来,雨天泽拔剑回身,冷冷道:   “你待会儿趁机逃出去,回到县令府让安县令派人过来支援,本王的性命就交在你手上了。”   胡将军还想说什么,雨天泽却已经迎上身后的一群刺客,雨天泽先前由于受到刺激难以控制好自己的身体。   如今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将自己的能力尽可能的发挥出来,见他可以阻挡一切攻击,胡将军还是趁机逃离。   见到胡将军逃走黑衣人想追上去,却被雨天泽一剑拦下,林子里回荡着金属碰撞的声音,雨天泽逐渐处于被动状态。   见势不妙雨天泽想要逃离这里,他不停地斩断身边的枯枝来阻碍刺客的行动,找准时间逃出了他们的包围圈。   毫无方向的逃着,黑衣人也逐渐失去了目标,他刚停下脚步就听到身后有动静,还没有拔剑,就看到一个黑衣人突然从灌木丛中找了过来。   前后夹击,他先前耗尽了太多力气,如今已是强撑着与之对抗,他刚将剑从地上□□,还未抬起,就见身后那人直越过自己,然后与前面的黑衣人打斗起来。   雨天泽这才看清,身后来的不是方才那群刺客,而是那晚见到的面具人,似乎感到自己的猜测被验证,心里莫名的欣慰。   看来上天还是愿意帮助他的,看那个刺客完全被压制,他趁机上前审讯这个刺客,没想到他还没讲话说完,那人便咬舌自尽了。   见状面具人将他的尸体松开,还没等他们两个有交流,黑衣人的余党也追了过来,想着这次算是让面具人将他们一举歼灭。   见到面具人的实力非同一般,便任由面具人随意处置他们,雨天泽趁机离开了这里,他独自一人在树林中寻找其他百姓,希望可以找到一个生还者,哪怕一个也好。   他害怕这些无辜的百姓都被这群不知来路的刺客无辜残害,于是加快自己的脚步,不觉间天已经黑了下来,路逐渐消失在黑暗中,他原本带的照明的东西都被刺客打掉了。   只能取出腰间的那颗夜明珠勉强寻路,他等待着夜彻底黑去,这样他就能够凭借着星星来寻路。   突然雨天泽回过身,见到身后走来一人,他将夜明珠举起,那人竟然跟上来了,   “果然没有猜错,你一定可以解决那群喽。”   “他们自杀了?你没事吧?”   雨天泽眼皮不自觉的跳了跳,只觉得眼前站了个怪人,自己与他素不相识甚至还几番坑他,如今竟然换来一句“你没事吧”。   这样子真让他又气又无语,这种人还真是少见,但是他却不是第一次见,鬼使神差间他居然问了句:   “你不会认识我吧?”   那人显然是一愣,但是还是语气清冷,看不清神色,   “王爷身份尊贵,谁人不知。”   雨天泽听他这话感觉自己什么也问不出来,眼下只想找到百姓们,就不再与他打趣,他环顾着四周问:   “你知道百姓们都藏到哪里了吗?”   “知道。”   “知道?”   雨天泽一脸惊奇的回过身,看着这个面具怪人,然后便让他给自己带路,两人又按着原路往回走,雨天泽似乎意识到这个人追过来其实是想告诉自己走错方向了吧!   没想到才走了半个时辰,他们就又遇到了一群难民,雨天泽立刻拦住他们,见到雨天泽过来,那群人都有些惊慌,但是却没有逃走。   “你们是南河的百姓吗?”   “是。你们是?”   一个领头的男子问道,雨天泽见到他们之后格外兴奋,立刻劝他们回家,告诉他们县令府早已备好救济粮在等着他们。   那人听闻立刻答应同他一路,雨天泽又问他们还知不知道其他百姓的去处,他们说知道,就领着雨天泽说要带他们去找。   雨天泽跟在他们中间,有的难民走的慢,就落在了后面,逐渐的又有三四个人都走在了雨天泽后面。   他越走路越错综复杂,他便想询问带路人,可是那带路人支支吾吾答不出来,雨天泽越发觉得不对,立即命他们停下了脚步。   面具人身后突然撞上来一个小孩,他刚想回头去扶,谁知腰间传来一阵刺痛,那孩子抬起头来朝着他诡异的一笑。   一把推开小孩,四周瞬间便被人围了起来,雨天泽见他们还没经试探就已经原形毕露,实在好奇,究竟是谁煞费苦心来谋害自己。   “你们谁是月贤王?”   领头的人凶狠的瞪着他们,雨天泽冷哼一声,“本王何时得罪过你们这帮匪徒,不知是谁指使诸位来刺杀本王啊?”   一旁的面具人听到“月贤王”三字的时候微微一怔,又听到身边这位供认不讳时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我们不管哪个是月贤王,今天一个也别想活,给我上!”   面具人在雨天泽还未出手前,便拔剑迎了上去,这群人使用的也是刀,但是却与之前的刺客明显不同。   雨天泽见人众多,武功也比之前的那伙人不知高上多少倍,他观察着这些人的刀法,可是面具人的剑术更是令他折服,虽然敌方人多,但是他在这人群之中游刃有余。   这次他没想到要逃,只是想研究清楚对方的刀法,好找准时机攻克敌方战术,他们连小孩都是会武功的人,仔细一想应该是为了演得逼真故意找的侏儒刺客。   面具人虽可以阻挡这些人的进攻,但雨天泽却发现这些人使用车轮战逐步消耗他的力气,而且那人竟然避重就轻,没有一剑刺中要害。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正要提示那人不必手下留情,突然那人脚下一个踉跄,手扶住了自己的腰。   就在这时,那个刀法最厉害的人从他背后一刀劈来,雨天泽替他接下了这一刀,由于对方力道太足,雨天泽身形不稳,一下撞向了身后那人。   “多谢!”   “你受伤了?”   “无碍!”   雨天泽难得关心他一回,他倒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口,随即俩人都卷入了打斗之中,雨天泽将自己发现的破绽一一告诉身后的面具人。   那人便顺着他的意思将人击退,有人划伤了雨天泽的手臂,面具人见状顺手斩断了那个刺客的手臂,他的剑与常人的不同,削棵树跟削筷子一样。   终于见到面具人下重手,雨天泽的心里竟有些好奇,似乎发觉这面具人好像并不想杀人,见到血后其余的刺客终于爆发,一次比一次进攻猛烈。   雨天泽忽然忧虑,担心胡将军半路也受人暗算了,没有援兵他们这样不被杀死也要被耗死。   终于面具人的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但是却没有让雨天泽再受到伤害,见状雨天泽便让他尽力压制敌人,然后自己在他身后给这些人致命一击。   果然这样效果显著,剩下的刺客便开始躁动,领头的将手中的火把往身后一丢,瞬间地上燃起了火焰。   原本就天干物燥,这里还都是可以燃烧的枝叶,原本小小的一团火刹那间蔓延开来,熊熊烈焰将他们四周照的通明。   见到对方想要鱼死网破,雨天泽便对着面具人低声说道:   “火势蔓延很快,速战速决。”   “嗯。”   那人语气比他还要沉稳,仿佛这些生死攸关的事情在他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虽说只有短短的一个字,雨天泽忽然觉得比方才要有信心了些,原本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也许下一刻就会倒在这里。   没想到这些火丝毫没有影响雨天泽他们的气势,反而影响了其余的几个刺客,他们见自己老大不顾自己的死活,明显慌乱了。   趁机,两人拼尽全力殊死搏斗,不过几个来回,那些人只剩下一两个苟延残喘的还能支撑着自己不倒地,雨天泽提着剑走了过去,他的剑上都是血迹,血液滴在了那个头目的脸上。   “本王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指使你们的究竟是谁?”   “哈哈哈!你们国家,果然还是有枭雄的,我还以为,都是狗熊哈哈!”   说完他便咬舌自尽,剩下的几个也不例外,雨天泽见他们全部断气后才松了口气,这辈子第一次杀了这么人。   其实他原本也不打算问出个所以然,他一直都认定是丞师要置他于死地,见到四周的火焰已经燃烧到树干上,他便立刻叫面具人快点离开这里。   可四周都已被波及,俩人被火焰逼得无路可退,雨天泽抬起头,看着这至今都没有出现繁星的夜空。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直都记得一句话无巧不成书,所以没有巧合就没有故事。 第20章 南河之乱(五)   突然他感到腰间一紧,双脚离开了地面,一回头,看到一张冰冷漆黑的面具,还未等他回过神,双脚已经踩在了地面。   “快走。”   没机会给他们交流的时间,这里的环境加快了燃烧速度,两人只得往前跑去,身后的火焰像蛇一样蜿蜒扩散,紧追不舍。   面具人转身将身后的几棵树砍断,阻挡了火势的蔓延,但是这火已经不可能被熄灭,雨天泽知道这火若是再燃烧下去,整个山头都会遭殃。   里面的百姓一定会受伤,正当他焦灼的为这里的难民担忧时一旁的面具人突然体力不支,他顺势将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那人呼吸越发的紧促,似乎呼吸有些困难,面具人单手持剑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捂着胸口,雨天泽见他这样子似乎不太妙。   “你没事吧?”   那人想开口,但是却越发喘不过来气,迫使着他只得努力让自己呼吸平稳,但是现实总是背道而驰,他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然后猛地倒在地上。   雨天泽立刻上前扶起他,无论他说什么,那人都没有回应,但是呼吸声却越发的急促,他忽然想到自己以前在片场见过类似的情景。   见到面具人情况越发的不妙,只得用自己十分不情愿,但是却不得不做的事情,他将人放平在地上,然后将人的衣服拉开。   那人雪白的肌肤映着火光暴露在空气中,雨天泽也知晓此刻性命攸关,立刻给那人做人工呼吸,第一次触碰到别人的嘴唇,竟感到一丝冰凉。   就这么不断重复着给面具人口中输送新鲜的空气,面具人只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微微睁开了双眼,看着对方就这么粗暴的吻上了自己的唇。   一时间心跳加速,他猛地睁大双眼,见到他清醒,雨天泽也顾不得许多,火势已经控制不住,此地不可久留,他一把扶过那人的手臂,强行将他带走。   拉起他手臂的时候才感受到,他可能真的已经精疲力竭,于是雨天泽开始同他讲话试图帮他提起精神。   “你究竟为了什么趟这趟浑水。”   面具人意识逐渐清晰了些,他声音沙哑,只是简单的回应着雨天泽的问题,   “受人所托。”   原以为他是为了百姓伸张正义的江湖侠客,没想到竟是替人办事,一时间有些莫名的失落,便又问道:   “所托何事?是监督我们办事?”   “不是。”   “好了,我不问你了,留着力气,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是见到那人说话有些吃力,便不敢再消耗他的体力,忽然四周想起了呼喊声,他听到似是有许多人在奔跑。   “是难民!他们自己出来了。”   雨天泽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他回头看了眼身边的面具人,有些兴奋的告诉他,   “跟着他们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好。”   见他还是这么淡定,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危,雨天泽自言自语似的嘀咕道:   “也不知道那小孩长大后会不会跟你一样,若是一样那简直是太可怜了。”   两人踉踉跄跄终于找到了来时的那片林子,那里拴着的马早已不见,但是四周却被照亮,不远处一大批士兵举着火把等候命令。   带头的正是胡将军和安县令等人,四周成群结队的百姓开始往林子外跑去,雨天泽终于松了气,但是他想救火,可是却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一滴冰凉打在了他的脸上,一抬头,天上开始落下豆大的雨点,那张早已满脸污渍的面孔上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太好了下雨了。”   “下雨了。”   “苍天有眼,我们终于有救了。”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掩盖了交杂在其中的叹息声。   那边的胡将军看到林子之中的雨天泽,立刻走上前单膝着地,   “属下救驾来迟,请王爷责罚。”   雨天泽此时已经没有精力去责备他,只是叫立刻安排马匹过来,胡将军终于有眼力见的将提前准备好的马车牵了过来。   “王爷请上车。”   雨天泽想让面具人跟自己乘一辆车,一回头身后早已空无一人,他又四处巡视了一圈,仍是没有看到面具人的踪影。   胡将军见他迟迟没有上车便又提醒了他一遍,雨天泽没有同胡将军提及此事,独自一人乘上了马车。   待他回去后,迎来的第一个消息便是随行的刘大人因为夜里所住之处走水不幸葬身火海,雨天泽去看了他的遗体。   那漆黑的身躯早已分辨不出原本的样子,他心中顿时感到一阵不适,这刘大人一介文官,生前也是个体面人,虽说是丞师身边的人,但是如今这幅模样实在令人痛心。   他原本还想找安平志问话,结果便推到了三天后,他带领着众人为刘大人处理完后事,又安排好后续事宜,这才有空找安平志谈话。   他将自己的猜疑都问了出来,可是最后不出他所料,安平志将所有责任都推倒前任县令身上,而前任县令已死,如今死无对证。   雨天泽也只能信他,他决定即刻启程回京城,临走前他又到道街里转了一圈,这时的街道早已不是来时那般空荡。   路边还有几个摆摊的,见到雨天泽过来,本想多看几眼,谁知看到他身后跟着的高大魁梧,凶神恶煞的那个人后便不敢抬头了。   胡将军担心雨天泽再遇上刺客便竭力要求过来陪同,无奈只得带着他一道巡视街道,雨天泽即使想问些什么,也注定问不出来。   巡视完便启程离开,安县令率众人送他离开,城中的百姓全部都退回家里等待队伍离开才能出来。   送到城外安县令的人都停驻在城门处目送他们离开,雨天泽突然调转马头,走到安平志面前,俯视着那个依旧对他毕恭毕敬的脸。   “安县令,本王有句话要提醒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原本洗耳恭听的安平志身体突然僵住,雨天泽语气平淡,声音也不大,刚好就让他一个人听去,他立刻跪倒在地,雨天泽不屑再与他多言,调转马头,甩了下缰绳便扬长而去。   安平志盯着他的背影,心中不断回想着自己的计划,不知道这小小的王爷究竟是如何从两拨高手的刺杀中安然无恙的活着出了山。   想到以后自己定会受到牵连,他看了看自己身下的土地,冷声道:   “大夫不均,我从事独贤。辅相大人,下官可是为了您,连命都豁出去了,如今也是时候兑现您的承诺了。”   旁边的人见他迟迟不起身,便好意上前提醒,他一把将人推开,厉声道:   “去给本官备上一匹好马,王爷有东西落下了,本官亲自给他送过去。”   雨天泽回去路上再也没有遇到什么刺客,不过遇上了他为数不多的老朋友,还记得当年宫里闹鼠疫,宫中太医束手无策,雨天泽提议召集宫外的医者。   毛遂自荐的不少,但是最后摆平一切的只有那个年纪轻轻的江湖游医贾铭,皇上见他医术超群,想要留他在宫中,但是他拒绝了,皇上仍是不愿放他离开,最后是托了雨天泽的福才顺利离开。   如今两人在市井相遇,雨天泽原本在一家客栈歇脚,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贾铭同小二说话,原本雨天泽是不打算同他照面的。   谁知道贾铭同小二交代完事宜后突然转过头来,四处张望还有些惆怅的脸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一双好看的月牙眼,微微一弯便像极了一轮上弦月。   但是若说那双眼睛可以引人入目,那么他嘴角上扬处那颗小小的痣便可让人过目不忘,他微微一笑那颗痣便跟着上扬,总有种说不出的吸引人视线的魅力。   他四下扫视,目光突然停留在墙边的那张桌子,桌边只坐着一个人,那人着装虽与常人无异,但是那张醒目的侧颜和优雅的气质,让贾铭原本有些惆怅的脸瞬间舒展开来。   他将袖子一甩,大步流星的朝着雨天泽走了过去,对着雨天泽就要行礼,雨天泽赶在他开口前拦住了他。   “行了,本王不想声张,你怎么会在这里?”   贾铭见到他出现在这里有些意外,只不过他早就知道有王爷出宫,只是不知道具体是那位王爷,没想到竟是这位常年身居宫中不闻天下琐事的月贤王。   他微微一笑,毫不客气的坐在了雨天泽的对面,同他讲起自己的经历,他讲得倒是仔细,雨天泽听出,他原本是想要到南河采药,没想到遇到了干旱就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   虽说雨天泽对他是爱答不理的态度,但是这贾铭却对他十分积极,时不时就提起了当年的解围之恩。   而后还非要赠给他一瓶药,说这是他刚炼制的丹药,可以快速止血补气,算是给重伤的人吊命用的。   雨天泽勉为其难的收下,小二突然跑了过来,手上还拿着几个包裹,雨天泽闻到那淡淡的药草味,便询问贾铭是谁生了病。   贾铭含糊其辞,只是说了自己一位重要的朋友受了重伤,如今还在休息,就不方面带他们见面,以后若有机会,自然会介绍他们相互认识的。   还说这位朋友也是一位十分义气的人,若是雨天泽见了定会愿意深交的,雨天泽原本就是随口一问,倒也不在意这些。   作者有话要说:  南河之乱就这么简单的讲述完了。其实也是推进感情的一部分啊哈哈!猜一猜面具人是谁?   好吧!存在于过去我认为没有人会理我的!存稿ing 第21章 尾声   不过因为贾铭,原本安静喝茶的雨天泽便被群众发现新大陆似的盯着,这两个好看的人坐在一起再没有那么赏心悦目的了。   雨天泽有些不太习惯这种感觉,虽说当年也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但是如今却莫名的反感被人注视着的感觉。   “你的朋友还等着你的救命药,你再闲谈一会儿,怕是要后悔。”   “额,那王爷来日再叙旧,救人要紧,我先走了。”   贾铭一向喜欢同长得好看的人交往,每一次交往他都一视同仁,见面时可以请他吃饭喝酒,再见时可以潇洒离开不留恋,偏偏唯独对这王爷特别上心,走的时候还有些话未说完的遗憾。想来应该是这王爷长得格外好看吧!   雨天泽留宿了一夜便离开了,走时他还是去跟贾铭道了个别,他敲开了他的门,贾铭听闻是他屁颠屁颠的开了门。   房间里一股草药味,雨天泽无意间扫到屏风后的那个坐在木桶里的人,他头发微散,手臂在桶边搭着,听到有人敲门似乎朝着门这边望了过来。   虽然隔着屏风,雨天泽却立即收回了目光,十分简单的到了个别就要离开,贾铭竟然也没有打算送送他,这让雨天泽有些意外,不过这反而更好,免得引人注目。   后来他回了宫,将自己的所见所闻都告诉皇上,但是却将自己第二次遇刺和面具人的事情都隐瞒了,皇上听闻刘大人不幸遇难,很是痛心,丞师却又向雨天泽确认刘大人的事。   见到丞师竟然当众质疑自己,原本就对此次刺杀事件归咎到丞师身上居多的雨天泽,当着众人给了丞师一个下马威,他态度极其轻浮的看着丞师,   “本王当时被人追杀,见到刘大人已经是天人两隔,不如丞师大人去问一问南河的安县令,他应该比本王清楚的多。”   原本以为丞师会被自己的话堵的无言以对,没想到他居然告诉皇上说刘大人一心为国为民,如今惨死他乡,想请皇上传安县令进京问话。   这一举动让雨天泽一时间打破了所有的猜测,似乎所有的线索都断了,一些难以接受的真相即将浮出水面。   他不想多想,便强迫自己不去多想,没想到这安县令后来还没有到京城便被发现死在家中,还发现尸体边放着一张收受贿赂的详细的状纸。   云九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那是一张官用的账表,他清楚的记得,当初为了寻找证据,他撕下了有些异样的账表,突然听到有人进来便躲进了柜子,没想到竟然会在柜子中与月贤王相遇。   如今安平志已死,这张关乎他的账表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他看了看手中这张废纸,又收了回去。   那边雨天泽问完话便让阿兰走了,阿兰经过云九身边时偷偷看了他一眼,云九感官敏锐,当即便来了个对视。   阿兰立刻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云九见他离开才转过身来,见到雨天泽站在原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的巧合吗?”   云九抬眼看向目光不在自己身上的雨天泽,试探性的问道:   “王爷是在问属下?”   “不然呢。”   雨天泽转过头来看着他,云九不自觉的撇开了目光,想了想,道:   “属下以为,世间所有的巧合除非缘分,皆是人有意为之。”   “呵!既然是人为那就一定有迹可循。”   似乎是在云九身上将自己的想法证实了一样,雨天泽突然放松了心态,俩人一前一后在回廊上晃悠,不知不觉就晃到了司竹轩前的竹林里。   看到了云九住的地方,雨天泽便叫他进去休息,云九原想送他回去,可是这位倔强的王爷非要自己走回去。   无奈只得言听计从,独自往回走的雨天泽忽然觉得他今天过得莫名的充实,比以往要有趣的太多,看来家里多了个人就是热闹。   云九多年来的作息时间从未变过,清晨总是起得很早,他洗漱完会先去练一会儿剑,没曾想大早上刚推开门,就看到了自己家的王爷。   “你起来了?是我吵到你了?”   “不是,只是王爷为何也会起得这么早?”   雨天泽拍了拍手上的东西,看了眼树上的鸟窝,   “本王过来喂鸟,对了以后这些鸟就由你来替本王喂养,每天喂它们两次即可。”   云九看了看树上的鸟窝,然后点了点头,忽觉自己的行为过于轻浮,立刻又道了声“属下领命。”   雨天泽盯着云九,看着他的一系列行为,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他见云九手里拿着剑,便问道:   “你这是要练剑?”   “是。”   “那本王不打扰你了,你练吧!”   原以为王爷就这么走了,他好专心练剑,谁知道,他将剑袋取下,看到雨天泽还在原地,他又将剑从剑鞘抽出,就看到已经坐在一旁的雨天泽。   见云九突然不动了,雨天泽便告诉他,自己无聊就看一会儿,等会儿就去安贵妃那里请安了,云九无奈何,只得忍受着雨天泽的注视在这狭小的空间练剑。   他的剑术看似飘逸,但是扫起一片落叶,可以一直让它飘在空中,雨天泽脸上的笑意逐渐减退,就在云九转过身去的那一刻,他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   猛然间竟觉得这两个人的身影逐渐重合在一起,他忍不住站了起来,云九学得剑式有很多,他特意避开自己曾在雨天泽面前使用过的招式。   雨天泽见他的招式都不大一样便也不敢确定,等到云九练完剑后,他便离开了,云九就直接跟他一起去用早膳。   阿宝见云九过来就会很兴奋,特意跟他坐一起吃饭,雨天泽独自一人在对着桌子上的饭菜,然后果断把云九给叫了进来。   留下阿宝在内心偷偷的抱怨,觉得自己家王爷也太奇怪了,怎么都不让云侍卫跟自己一起吃饭呢!   这次他是带着云九一起去的安贵妃那里,安贵妃早已打理好一切在院子中逗鸟,见到雨天泽过来她便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走过来等着雨天泽向她请安。   其实这些应该是宫里的皇子向自己的母妃请的安,但是这些年雨天泽就一直向安贵妃请安,安贵妃倒是很受用。   云九没有进来,他站在前院的门框边,等着雨天泽出来,安贵妃在跟雨天泽闲聊,她叫身边的丫鬟去帮她取个东西过来。   那丫鬟便要经过前院去取物,自然就经过了云九,原本静静站在门框边上的他只是眼神涣散的注视着前方。   那丫鬟走得快,一下子被突起的石子给绊倒,云九一把拉住她的手臂,那丫鬟感激的抬起头来,见到这位陌生人,那丫鬟的脸抑制不住的晕开一抹红。   不知是紧张还是太过匆忙,竟然忘记询问这位出现在院子里的陌生人的身份,那丫鬟道了声谢便跑走了。   云九盯着她的背影突然脑海里浮现一幅画面,他想起这个丫鬟他以前就见过的,他转身往后院里看去,见到那位与雨天泽交谈的妇人。   他记得那位丫鬟当初说自己是艳贵妃的人,一时间有些陈年旧事逐渐浮现,他忽然想见见那位当初总是给他送各种礼物的艳贵妃。   那丫鬟拿过东西又从云九这里经过,见到云九时便不自觉的低下了头,云九见她过来便又想仔细确认一下是否是自己认错人了。   那丫鬟见他盯着自己看便更加羞涩,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她将一个盒子交给了安贵妃,安贵妃将他打开,里面是一个平安符。   “这是本宫昨日派人从福禄寺求来的符,今天就赠给你吧,你带着身上也算是本宫对你的一点心意。”   雨天泽也没有推辞,收下平安符后就离开了,不过还好安贵妃交代他今日不用过来用午膳了,她有亲戚进宫看望她,到时候自会让他们认识的。   雨天泽走到门框处看到了正陷入沉思的云九,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云侍卫想得这么出神,   “云侍卫?”   “嗯?王爷。”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雨天泽见他并不想告诉自己他的想法,就觉得有些不高兴,于是也一言不发的走回了自己的宫中。   云九一路上都在想事情,直到雨天泽进了书房,他就站在院子中思考,阿宝拿着扫帚从他面前经过,云九难得主动开口叫住了他。   “阿宝,我有件事想问你。”   他们声音虽说不大,但是坐在书房看书的雨天泽还是能隐隐约约听得到的,不知怎么的看着看着手里的书,耳朵早已跑到了门外。   “云侍卫有,有什么事,你尽管问,问我。”   “我想知道艳贵妃,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嘘!云侍卫你怎么会问我这个。”   这阿宝一着急就不结巴了,见云九还一脸茫然,他立刻将云九往一边拉了拉,看了看四面没什么人,小声道:   “云侍卫,现在宫中可没有什么艳贵妃,只有一个贵妃,就是安贵妃。”   以为云九不懂他的意思,阿宝还特意给他解释,说艳贵妃当年差点害死他们王爷,所以罪有应得,云九听闻谋害王爷便又问了阿宝,   “差点害死王爷?” 第22章 看你翻墙   “对啊!还不只一次,所以说云侍卫以后千万别在王爷面前提艳贵妃,对你不好。”   云九似乎知道为什么宫里没有了艳贵妃,但是却知道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追究的好,他便没有继续问下去,突然听不到他们说话的雨天泽反而更加好奇了。   他觉得这艳贵妃一直作恶多端,但是对云九还算是有些真心,想到她也算是受罚多年,就决定大度一回。   当日便带着云九到了一个连守卫都没几个的宫殿,那里杂草丛生,大门紧闭,云九看了看这年久失修的大门,觉得自己一推这门可能就坍塌了。   雨天泽让他自己进去,他自己就守在门外等云九出来,从未想过这位爱憎分明的王爷竟然主动要带他过来见冷宫里的艳贵妃。   他对着雨天泽行了个礼就直接翻墙进去了,雨天泽看着他翻墙的背影,站在原地发愣了许久,然后嘴上不觉已多了丝笑意,冷声道:   “那这巧合究竟是缘分还是有意为之?”   云九站在这荒草遍地的院子里,看了眼那半开半掩着的门,他用剑将草拨开,到了门前还是礼貌的敲了门。   里面的人像是许久都没有听到过有人敲门似的,竟然有些激动地跑了出来,看到这个陌生的男子她那原本兴奋的脸突然就阴郁下来。   “你是谁?”   虽然艳贵妃头发有些散乱,但是衣着还是整洁的,确认过是艳贵妃本人后,云九便将自己准备的礼物取了出来。   “娘娘不知可否记得,当年随着云宗一起进宫的徒弟云九。”   艳贵妃听到云九二字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激动,她一把拉起云九的手,有些难以置信的问他:   “你是云九?你真的那个小孩吗?”   “是,如今我是月贤王的侍卫,你可以叫我云侍卫。”   艳贵妃听到月贤王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只是将云九拉进自己的门里,给他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让他坐下。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   “我,也是。”   “唉!可惜我早已不如当年的风光无限,当年没有将你认做我的儿子,如今看来也是好的,不然你一定被我拖累了。”   没想到这艳贵妃竟然会这般为自己着想,云九心中便更加疑惑,但是有不忍心伤了艳贵妃的心,但是艳贵妃已经看出他的犹豫。   “你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反正这里除了我就没有别人了。”   “我,我想知道当年你为何要派人送我一碗毒药。”   艳贵妃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她盯着那张让她不忍责备的面容,良久才咽下了一口闷气,有些不悦的转过头去,冷声道:   “本宫虽做过不少坏事,但是却从来没有对乳臭未干的孩子动过手,更不可能,更不可能对你。”   话到后面,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云九觉得自己是伤了她的心,但是这件事似乎也已经水落石出,他放低姿态,道歉似的说道:   “当年我第一次进宫,不知道宫中的复杂,有人以你的名义给我送了一碗有毒的汤药,但是此事只有我一人知晓。”   “是谁?是谁这么恶毒,竟然要加害于你,那以前你怎么从来没有”   艳贵妃忽然明白,当初云九就是以为自己要加害于他,所以才一直拒绝成为自己的儿子,但是当初他还是很听自己的话,总是接受不喜欢的礼物。   “这也不怪你,要怪就怪那恶毒的女人。”   “恶毒的女人?”   “没错,就是那个贱人,要不是她,本宫也不至于沦落至从,我能坚持到现在就是为了看着那个女人被揭穿的那一天。”   云九不知道她口中的女人究竟是谁,但是却又忍不住问道:   “那您又为何会加害于月贤王?”   看了眼云九,艳贵妃闭上了眼睛,微微抬起了头,云九能听到她牙齿在口中咬合的声音,迟了好久她才缓缓道:   “如果我说我是被人栽赃陷害的,你相信吗?”   艳贵妃死死盯着云九,似乎极力想得到他的信任,云九只是眼神笃定的同她对视,语气却平淡,   “只要你是清白的,我一定尽自己所能找到证据,还你自由。”   艳贵妃虽知道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但还是愿意相信他,毕竟给自己一个寄托没有什么不好的,她送云九走的时候突然叫住他,低声道:   “日后你若是有机会,还是回到你的山门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云九跳上了墙头,对着她回了一个微笑,纵身一跃跳出了她的视线,雨天泽看他刚刚还是微笑的脸在见到他之后就变得严肃了,忍不住道:   “云侍卫果然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王爷,您头上有片落叶。”   两人又是一路沉默不语的回了寝宫,雨天泽觉得这人根本就同当年没什么两样,真的是太令人讨厌了。   云九觉得是自己又说错了话,但是又不能不顾及自家王爷形象,思量之下觉得自己是对的,就没把事放在心上。   安贵妃的侄女,当今辅相的女儿安思男到宫里看望她的姑姑安贵妃,安贵妃同她叙了叙旧便将她塞给了雨天泽。   雨天泽难得清闲的想要找云九练剑,谁知这安贵妃派人请他过去,他本以为同往常一样是交代些琐碎的小事,没想到居然看到了安思男。   安思男比雨天泽小两岁,她没见到雨天泽前还想着一会儿见面时一定要摆好辅相之女的架子,这样也不算给自己的辅相爹丢脸。   谁知见到雨天泽的那一刻,之前想的各种情景都忘得一干二净,只觉得自己活了十几年,头一次知道什么是情难自已。   雨天泽虽没有其他皇子穿着华丽,但他身形高挑,这衣服在他身上穿的十分合身,想来粗布衣衫也能让他穿出量身定做的感觉。   见到安贵妃旁边坐着安思男,他便下意识的避开了她的目光,朝着安贵妃行了一礼,安贵妃见到安思男那不争气的模样,便不动声色的朝着安思男的背拍了一下。   安思男还傻乎乎的问安贵妃为何拍她,雨天泽不知道她们之间的事,安贵妃见状只得自己介绍起了这个蠢侄女。   “以后思男会常来宫中看望本宫,我希望你们能和睦相处,你们从小青梅竹马,想来也能有共同的话题,希望你能多帮我教一教这个侄女,她呀!太单纯什么也不懂。”   安贵妃虽说在嘲讽安思男,但那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宠溺,就连那眼神也比平时不知道温和多少,雨天泽垂下眼睫,只是应了声“是。”   “无忧哥哥这么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   “这么大的姑娘了怎么这么不知羞。”   安贵妃虚张声势的敲了一下安思男的头,安思男终于害羞的对着安贵妃撒了个娇,雨天泽对她还是有些印象的,她小时候进过几次宫,也是安贵妃介绍他们相互认识的。   但是这么些年来没见面,这安思男无论从外表还是内在,居然没有太多的变化,然而对于安思男来说,这雨天泽竟然比当初见时成熟的多,英俊的多。   雨天泽看了一眼对着他傻笑的安思男,安思男见他看自己就莫名的开心,“无忧哥哥你快坐下呀!”   安贵妃似乎才意识到自己一直还没有给雨天泽让座,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便告诉安思男要请他们一起用膳,就换了地方。   院中云九跟着丫鬟站在一起,那丫鬟见到云九后就自觉离他近了些,安贵妃身边的丫鬟有很多,所以她可以在院中休息一会儿。   见她向自己靠近,云九便想起自己还有话想问她,便主动开口,道:   “这位姑娘,不知你在这宫里有多久了。”   “二十年!”   那个丫鬟听到云九主动问他,不假思索便回答他的问题,说完还羞涩地低下了头,云九见她如此诚实便又问道:   “那,你之前有跟着其他娘娘吗?”   “没有,我从小就跟着安贵妃,后来贵妃娘娘进宫我也跟着进了宫,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是安贵妃身边的人。”   云九听着她的话逐渐沉默了,他不知道为何一个看上去那样慈善的人为何会做出那种害人的事,更何况自己也不曾与安贵妃结下什么仇恨。   “你怎么了?难道你也想跟随贵妃娘娘吗?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引荐给贵妃娘娘。”   “我跟着王爷也是一样的,他们不都是一家人吗!”   “怎么会,娘娘可是这后宫之主,权利要比月贤王大的多,若是你想能有更好的发展,我劝你还是跟着我们贵妃娘娘比较好。”   云九见她对安贵妃忠诚无二的样子,心里的结论便也没有什么争议,只是他想着,只要王爷与安贵妃之间没有间隙,他便愿意将这个秘密隐藏到死。   雨天泽坐在桌前沉默不语,安贵妃今日特意让宫里的御厨做了一桌丰盛的午膳,安思男非要坐在雨天泽旁边,安贵妃拦也拦不住。   “无忧哥哥,你怎么不吃啊?是不是这些菜都不和你的胃口啊?”   作者有话要说:  存ing 第23章 辅相之女   “没有,只是习惯了安贵妃常做的菜,今日没有,有些怀念罢了!”   “啊?我姑姑做的菜吗?小时候姑姑也常给我做糕点,现在都不给我做了。”   安贵妃往安思男的碗里夹了些菜,“若是想吃,姑姑下次做给你便是。”   “好啊!”   雨天泽微微一笑,自己从眼前的盘子里夹了些菜,这菜味道虽好,但是雨天泽也就随便吃了一点,安贵妃注意到他吃得不多,   “身体不舒服吗?怎么才吃了这些?”   “多谢贵妃关心,我已经饱了,您与思男难得见上一面就多叙叙旧,那本王先行告退。”   听说雨天泽要走,安思男第一个不愿意,她立刻去拉扯安贵妃,   “等等!思男虽与本宫多日未见,但是本宫喜静,不如就叫思男到你那里去,你也好多帮本宫教导教导她。”   雨天泽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能教给安思男的,甚至也没有什么好交流的,   “思男妹妹先用膳,待你用过膳后,再由你来决定比较妥当!”   “我饱了!不用等,无忧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走?”   雨天泽眼皮跳了跳,他强扯出一个笑容带着安思男向安贵妃告别,并答应天黑之前一定将她安全送回。   云九自从问完丫鬟话之后,就处于沉默状态,那丫鬟便主动同他讲话,还告诉他自己的名字,若是以后想要来安贵妃这里做事,尽管来找她。   雨天泽头上顶着乌云似的走了出来,云九见他出来便立刻跟他离开,走时那丫鬟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安思男见到云九的时候双眼放光,觉得自己无忧哥哥果然是厉害,连身边的人也长得这么精致。不过她告诉自己绝不会移情别恋。   但是由于本性难移,安思男见云九一直与他们相隔一小段距离,她便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到云九走到自己身边后便小声询问他,   “你是无忧哥哥的什么人?”   “无忧哥哥?”   “无忧哥哥是月贤王啊!因为无忧是王爷的字,所以我就叫他无忧哥哥,从小就是这么叫的。”   “原来是王爷殿下。”   “嗯!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无忧哥哥的什么人了吗?”   云九听她说自己小时候就同王爷认识,想来他们关系一定很好,就没有对她有过多的芥蒂,   “属下只是王爷身边的一个侍卫。”   “侍卫啊?那你做王爷的侍卫多久了?”   “三天。”   云九只是实话实说,安思男以为他这样的确实没有什么可以打听的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见到自己距离雨天泽的距离越来越远便小跑过去。   “无忧哥哥你怎么走得这么快,这么热的天你怎么不乘轿子?”   “本王一向都是走路,怎么?你若觉得远不如就回去安贵妃那里。”   “不,不远,我就随便问问。”   安思男听说让她回去,她好不容易才走了这么远,怎么可能再拐回去,忍着脚痛紧紧跟随着雨天泽的步伐。   “你以后有什么不懂得事可以直接问我,云侍卫他什么都不懂。”   安思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顿了顿才立刻点点头,   “好,知道了无忧哥哥。”   云九在想,自己在山门的时候年纪是最小的,从来没有什么人跟自己叫哥哥,假如自己有这么一个活泼可爱的妹妹也挺好。   阿贝阿宝如今也不用常常跟随在雨天泽身边,整日里也无事可做,两人只得在院中互相打闹,突然见到王爷回来身边还多了个女子,两人立刻跑到一旁为他们让开一条路。   “王爷您回来了。”   “这是辅相的千金,今日来府上做客,你们替我好好招待她,本王有事,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许进来打扰。”   交代完他们雨天泽直奔自己的书房,安思男看了眼阿宝阿贝,又看了眼走远的雨天泽,只得把希望放在刚刚过来的云九身上。   “云侍卫你也回来了!”   “嗯!”   “侍卫哥哥,无忧哥哥他现在有事,我又不能打扰他,不如你来陪我玩吧?”   云九虽说没有拒绝她的意思,但是他也不知道如何同她玩耍,只得默默的回想自己以前都玩些什么。   “侍卫哥哥,你无聊的时候都喜欢做些什么?”   “练剑,看书。”   “书有什么好看的,不如练剑吧!我看练剑也不错,那侍卫哥哥你来教我练剑吧!”   云九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这种哄小孩似的练剑方式,他也不是第一次了,想来还算有经验的。“那我要是练剑的话,不就需要有一把剑?可是我又没有剑。”   云九看这四周没有什么适合做剑的材料,就打算将自己的剑给安思男用,然后自己随意找个树枝就行了。   安思男接过剑,剑便掉了地上,她嗷嗷叫着剑太沉,自己力气小拿不动,云九也没有办法,就想给她换成树枝,不过她压根不打算接,有些嫌弃得看了眼云九手里的树枝,   “这又不是剑,练剑没有剑怎么能叫练剑。”   云九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得任由她选择,安思男忽然灵机一动,双手一合,   “唉!无忧哥哥应该有剑,我现在就去找他借一把来用。”   说完也不等人去传话,她便自己跑进了雨天泽的书房,见书房没有门,她就直接进去了,雨天泽知道她过来,但还是看着书,装作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无忧哥哥!那个我有事要你帮忙?”   “哦,是思男啊!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安思男扫视了一遍雨天泽的书房,看到那架子上的几把剑,“我想学剑,但是我又没有剑,想跟无忧哥哥你借一把。”   “练剑?”   雨天泽将书一放有些好奇,她怎么突然要学剑术,   “你要跟谁学剑术?”   想来自己这小小的地方应该只有云九一人能教她剑术,   “是云侍卫?”   “嗯,是云侍卫。”   雨天泽对她指了指那架子上的剑,   “剑在那里,你自己随意挑一把吧!”   安思男满心欢喜的走过去挑剑,可是她挑来挑去也没有一把拿着轻松的,忽然余光扫到被雨天泽安置在角落的剑匣。   她过去将剑匣拉开,里面躺着一把小小的木剑,她拿着十分轻便,决定就选这把木剑,   “无忧哥哥,我选好了,就是这把剑了。”   “嗯,那你去学剑吧!”   雨天泽眼睛抬也没抬便应付了她一句,安思男见他允许,就拿着剑去找云九学剑术去了,雨天泽也无心看书,无意间看到自己架子上的剑匣敞开着。   果然,见到剑匣里面空着,就知道安思男拿走的就是这里面的木剑,当即便追了出去。   “侍卫哥哥,我已经借到剑了,我们开始吧!”   安思男将手里的剑举在云九面前,似乎是在炫耀那把木剑一样,云九见她拿着木剑倒也没在意什么,刚走到门边的雨天泽看到云九显然没有认出这把木剑,便松了口气。   云九询问安思男想学些什么,安思男强调一定要简单好学,但是还得好看的剑术,就像跳舞的那种。   云九想了想,就还是挽剑花比较适合他,一旁的雨天泽心里念叨着,   “这哪是学剑,分明是让云九在陪玩。”   云九十分认真的给她示范了一遍这个简单的挽剑花,安思男看完了觉得还是太难,云九想了想将动作放慢又演示了一遍。   “是这样吗?”   安思男笨拙的模仿着云九的动作,但是却完全没有雨云九的动作对上号,云九耐心的给她演示,一遍又一遍。   安思男完全没有按照云九的示范来做,无奈云九只得亲自上手,为她指点,他原本只是扶着安思男的剑来引导着她。   即便云九尽心指导,这安思男无心学习,所以怎么也学不好,她突然想到什么就叫云九停下,   “侍卫哥哥,我们不学这个了,不如,我们直接比试吧!就像那种大侠一样,就是你和我一起。”   说着她还拿着木剑在空中比划,云九明白她的意思,但是担心伤害到她就没有将剑出鞘,但是这安思男非要他将剑抽出来。   一旁的雨天泽终于忍不住抽了口冷风,这安思男的一举一动他都似曾相识,这些看上去那么不可理喻的事情,可都是他雨天泽做过的。   正当他在那里自我反省的时候,看到这安大小姐可比他这个王爷要任性多了,只见安思男拿着那短小的木剑往云九的身上戳去。   云九的剑虽抽出,但是却一点不敢碰到安思男,安思男压根不懂什么是剑术,拿着剑像拿着跟木棍,一个劲的往前戳。   云九既要配合她的动作,还要避免伤害到她,就这么被一个比自己矮半截的小女子逼到了墙角,无路可退的云九只得任由这安思安胡乱的进攻。   安思男什么也不懂,只觉得这么做很好玩,就继续胡乱的戳,还以为自己胜利了,那一剑就这么直直的戳在了云九的小腹。   那一戳云九才知道这女子虽小力气却不小,那剑就这么顶在云九的腹肌上折成了两段,安思男犹豫用力过猛撞在了云九身上,云九下意识伸手挡住了她撞向自己的头。   云九将她扶正,见她没什么事就将地上的断剑捡了起来,云九还傻傻的将那剑往一起合了合,合不上,这时从他身后伸出一只手,一把拿走他手里的断剑。   作者有话要说:  唉!眼睛里都泛起红血丝了,动力真的很重要。 第24章 断了又断   “给我吧!我来修。”   云九一转身,不知王爷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雨天泽将断剑拿在手里,将剑身上的土擦掉,抬头去看安思男。   安思男见状突然跑去一把搂住雨天泽的腰,委屈的诉说自己刚才摔倒的事情,雨天泽清楚的看到她被云九及时拦下,毫发无损。   雨天泽将安思男缠在自己身上的手扯开,面无表情的看着欲哭无泪的安思男,淡淡道:   “云侍卫,你没事吧?”   “我没事。”   云九没想到这王爷突如其来的慰问,安思男见到雨天泽这样,心里更加难受,甚至还将责任归咎到云九身上,   “是云侍卫他没有躲开我的剑,我并非有意要这么做的。”   “回禀王爷,那剑端口其实原本就断开过,并非是安小姐有意折断的。”   雨天泽看了眼还在为安思男辩解的云九,想到当初为了自己无辜认错的场景,心中突然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感觉,想好好训斥一番云九但是又无从说起。   只得将一腔言语化作怒火憋在心里,他厉声打断了还在解释的安思男,让阿宝带着她到客房休息去了。   留下云九站在原地,看着刚转身离开的王爷突然又回来,脸上似乎还有余火未消,   “云侍卫,你是本王的贴身侍卫,除了本王让你做的事,其他的都不必理会。”   说出了这话,雨天泽像是吐出来心里的怒气,终于心平气和了些,放低语气道:   “你不是还没有吃饭,快去让阿贝给你弄些吃的,侍卫也是要吃饭的。”   “是,王爷,阿贝这就去让小厨房给云侍卫做些吃的。”   云九看着吩咐阿贝的雨天泽,忽觉心中升起一股暖流,想起从前他总以为王爷痴傻,所以对于他的无理任性都当做是玩笑。   眼下的王爷让他觉得过去都是误会造成的,若是大家都真的同他交流,就不会误以为他是天生痴傻。   云九看着雨天泽在想事情,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雨天泽一转头便与云九四目相对,云九注意力不在眼前,雨天泽不知,与他对视了几秒后不自觉避开了他的目光。   “好了,没有事就不要过来打扰本王看书。”   说完雨天泽将袖子一挥,重新回到了他的御用书房,云九回过神来时已经只看得到一个远去的背影。   这天气微热,但却有微风刮过,云九觉得天气很好,阿贝只给他找了个馒头,他也没要菜打口。   阿贝见他吃个馒头都吃得那么认真,忍不住问道:   “云侍卫,今天的馒头很好吃吗?”   云九看看阿贝一脸好奇的表情,将手里的馒头给他掰了一半,“给你。”   阿贝不好意思的接了过来,咬了一大口嚼了嚼,   “好像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摇了摇头,将剩下的一点都吞了下去。   安思男一个人坐在客房里,让她睡她也睡不着,忽然又将目光放在门外的阿宝身上,心中又想出了个新点子。   见阿宝老老实点站在原地,安思男轻轻拍了下阿宝的肩,阿宝以为有什么人闯入,就立刻警惕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谁?”   “唉!你叫阿宝?”   见到是刚被自己送进屋子里的安思男,阿宝便立刻走回去向她行了个礼,   “小姐,您,您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想跟你玩一会儿。”   见阿宝口吃的样子,安思男似乎记起自己小时候也见过他的,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呆呆的阿宝,然后将自己的手帕递给阿宝,   “这样,你用这个蒙上自己的眼睛,然后我藏起来,你来找我,怎么样?”   “这?”阿宝一向胆小怕事,他不知道自己这样不分尊贵的跟辅相之女一起嬉闹合不合适,安思男见他支支吾吾,便直接上手将阿宝的眼睛蒙上,   “你家王爷叫你过来陪本小姐,本小姐现在命令你跟本小姐玩游戏,你敢不从?”   “小的不敢。”   “好了,那你站着别动,你自己数数,数到十就来抓我。”   阿宝不敢反抗,只得站在那里数数来配合她,安思男将门关上,又找了个柜子藏了起来,阿宝数到了十就开始找他。   他刚准备把眼睛上的手帕取下,房里的安思男便喊道:   “不许将手帕摘下来。”   刚伸出去的手又放了下来,他们家王爷从小就没玩过什么游戏,尤其是这种奇怪的游戏。   安思安将门堵上,阿宝废了好大劲才将门打开。   阿宝不常来这个客房,所以就不太熟悉房间的结构,他磕磕绊绊的走到了柜子附近,安思男觉得柜子太热,突然就从柜子里出来了,柜子门被她大力的推开,一下子拍到了阿宝的头上。   “哎呀!”   “怎么了?”   “没,没事。”   阿宝揉了揉自己的头,将自己眼睛上的手帕摘了下来,安思男告诉他要跟他交换,让阿宝藏起来,自己来找他。   阿宝听话的将手帕还给他,然后自己去找地方藏,安思男站在门外边,等着阿宝藏起来,她将眼睛蒙上后开始寻找。   那门槛绊倒了她的脚,于是她便将自己眼睛上的布往上扯了扯,她可以看清楚脚下的路,安思男没有直接进到屋子里,而是绕着屋子走了一圈。   阿宝躲在柜子里,等的腿都麻了也没有等到安小姐的身影,他想偷偷看下安思男在哪里,谁知一推发现柜子门打不开了。   他又用力推了推,还是没有打开,阿宝有些担心,害怕安思男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于是忍不住叫了几声“小姐”,无人回应,阿宝突然紧张起来。   安思男将门外找来的一个树枝插在柜子的门把上,自己将门一关,然后躺在那里睡觉了,她清清楚楚的听着阿宝在叫她,但是她就是装作听而不闻。   柜子里本就闷热,那柜子还严密,阿宝叫了一会儿便不叫了,安思男在阿宝的叫声中被催眠,等她醒来时还是等在楼下的丫鬟过来请他。   阿贝听到有人说话,就又开始拍柜子的门,但是由于在柜子里闷得太久,他已经没什么力气挣扎,敲了几下没有人回应他便不敲了。   “走吧!”   “小姐,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胡说什么,那里会有奇怪的声音,快走吧!本小姐饿了,要吃饭!”   “是,小姐。”   丫鬟往身后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就赶紧跟上安思男走了,安思男终于又看到了雨天泽,心情本就高兴的她见到雨天泽之后更兴奋了。   “无忧哥哥,你的书看完了吗?”   “书怎么看得完,不过是累了不想看了。”   雨天泽也不知怎么自己为何每次看到安思男总是想躲得远远的,想起小时候也是一样,明明是个小女孩子,他却喜欢不起来。   安思男倒是自己一个人乐在其中,愿意跟着雨天泽一起,哪怕是自己自问自答,阿贝同云九坐在凉亭里聊了一整个下午,虽然大多数都是阿贝在说话。   但是两人的话题大多数都是围绕着王爷,当然雨天泽是不会知道的,云九知道了他走之后,雨天泽所经历的许多事情。   雨天泽看了会儿书后又拿起自己的断剑,将它重新修复,但是却还是不牢固,他只能小心的将它放在剑匣里,他觉得这把木剑对他来说有意义。   后来他是亲自去寻找自己的书童和侍卫的,他见到那两个人坐在那里聊天,就直接过去将他们都给叫了起来。   “怎么?无事可做就在这里聊起天来了?”   “王爷恕罪,下次不敢了。”   “下次就不敢了?”   阿贝说这话面不改色,顺口就来,想来雨天泽早已习惯,云九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就什么都没说,雨天泽也完全不在意,就是跟他们开个玩笑而已。   阿贝也习惯了自家王爷的放纵,于是傻傻的一笑就什么事也没有了,雨天泽让他去请安思男下来,准备送她回去。   云九就只能跟着王爷一起等他们过来,雨天泽命人去传晚膳,算是尽地主之谊,他看着手中的杯子,看着看着不自觉的抬起头朝身边的云九望去。   没想到两人的目光竟又撞在了一起,云九以为他有事要自己去做,就准备领命,雨天泽尴尬的转过头,   “这茶是谁泡的,味道淡了。”   云九不语,他站在那里无所事事,目光不自觉的就放在了雨天泽身上,后来雨天泽才发现他其实一直都在看着自己,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连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终于安思男过来打破这凝固的空气,他让安思男坐下,安思男就直接坐到了他身边,雨天泽只得往旁边挪了挪,安思男紧跟着也挪了挪,用手托着脸,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盯着她。   雨天泽不用回头就看得到她那灼热的目光,他将那杯放了一阵子的茶又拿了起来,慢慢饮下,总之,他手上的动作就没停过。   见雨天泽在喝茶,安思男也给自己沏了一杯茶,尝了尝,感叹道:   “好苦!”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觉得结局BE好还是HE好?虽然结局已经想好了。   周末日常放送,加更一章,会不会多一个收藏和评论呢?(TT) 第25章 捉迷藏   终于熬到了晚膳时间,雨天泽立刻叫云九过来,让他同自己一桌,虽不是第一次,但是如今又辅相之女在场,云九还是知道自己是不方便这么同桌用餐的。   但雨天泽不许他离开,云九只得选择坐在他对面,安思男虽有些不解但还是能接受,她对长得好看的帅哥都能放低要求。   云九默默吃饭不说话,安思男却总是找着各种话题,雨天泽一本正经道:   “食不言,寝不语。”   “哦,知道了无忧哥哥!”   不过沉默了一会儿,安思男便又忍不住,她见眼前的菜都太素不喜欢,扫视了一圈见到云九面前有盘荤菜,向雨天泽投来一个求助的目光。   云九很有眼色的将自己面前的菜往安思男那里推了过去,安思男便高兴地吃了起来,雨天泽觉得这一对比,自家云侍卫的吃相简直不要太好。   这安思男虽说是辅相之女,但是她上有两个哥哥,所以在家里是呼风唤雨,人人宠爱,自然这些管束她的东西她都没有学到。   她自己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管挑自己喜欢的东西,雨天泽倒是也不嫌弃,只是有些庆幸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自己的家教都非常严苛。   安思男自顾自的吃饭,偶尔还记得给雨天泽夹菜,云九吃完后默默的看着他们,雨天泽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云九盯着他后,突然就把放在安思男身上的注意力收了回来。   他将自己碗里的饭吃干净后就放下了筷子,安思男见到大家都不吃了,自己也不好意思的放下了碗筷,碗里的饭还没吃完。   “怎么不吃了?”   雨天泽见她没有吃完,便询问她,安思男其实也吃饱了,就实话实说,见她吃饱雨天泽就要送她回去。   “天还亮着,无忧哥哥不如你带我随处转转,我还对宫里不熟悉。”   “这宫里虽大,但是鱼龙混杂,还是呆在安贵妃那里安全。”   “无忧哥哥这里也安全啊!不是有云侍卫保护着我吗!”   “云侍卫是皇上钦点保护本王的,他不用保护你”   雨天泽说得云淡风轻,一旁的安思男半张着的嘴巴迟迟没有合上,云九也吃了一惊,睁大了眼睛盯着说出这番不成体统又无言反驳的话的王爷。   以为自己的话不够清楚,雨天泽还解释道:   “本王府上本就没有几个家丁,仅有一个侍卫,本王自己又不会什么武功,所以府上是没有多余的人去保护你的安危。”   “那好吧!那麻烦无忧哥哥送我回姑姑那里了。”   终于无话可说,安思男只得默默回宫,雨天泽嘴上虽不断推脱,但还是亲自送她回去,确保她的安危。   走到门前,看到阿贝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雨天泽便直接问他丢了什么,阿贝看到安思男后有些犹豫,但是还是鼓起勇气问道:   “王爷,阿宝不知道去哪里了。”   安思男忽然想起被自己锁在柜子里的阿宝,雨天泽以为阿宝是躲在哪里偷懒就没有在意,让阿贝再去找找。   谁知阿贝却说自己到处找遍了,仍是没有找到,雨天泽想起什么,就问安思男,安思男倒是很大方的承认让阿宝跟自己玩捉迷藏,之后就不见了。   雨天泽又问她在哪里玩的捉迷藏,她说客房,一群人一起到了客房,云九一眼便看到那紧闭着的柜子,他刚想过去,安思男抢先去摘木棍。   谁知她刚扯下手帕,雨天泽已经将手放在柜门上,猛地拉开了柜子,阿宝直接从里面掉了出来,一下子倒在了雨天泽身上。   “阿宝!醒醒!”   阿宝嘴巴发紫眼睛紧闭,雨天泽立刻将他扶到床上,阿贝见状赶紧给他拿水来,云九立刻按住他的人中,又给他体内输了真气,他这才猛地吸了口气。   见他缓过了气来,雨天泽这才松了口气,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气,阿贝端着水跑了进来,急匆匆道:   “王爷,水。”   将水倒进阿宝嘴里,阿宝这才彻底缓过气来,见到雨天泽的脸,阿宝虽然还在慌神,但是下意识已经叫出了“王爷。”   雨天泽看他只是单纯的缺氧,便放宽了心,将阿宝交给阿贝后站了起来,原本担忧的脸色逐渐转为冷漠,   “为什么这么做?”   安思男不知道为什么雨天泽会为了一个小小的下人对自己这么严肃,她有些闹脾气的侧着头,   “我不是故意的,这都怪他不说话,所以我才不知道他在里面。”   “阿宝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对我来说与亲人无异。”   雨天泽尽量控制自己情绪,以至于他的语气听上去异常的冷漠,安思男从来没有因为下人而被指责过,她不懂雨天泽的心情,   “难道在无忧哥哥心中,我还没有一个下人重要吗?”   “这无关身份,你这么任性还是改改吧!”   “无忧哥哥你?”   安思男转身便跑了出去,丫鬟立刻追了出去,雨天泽站在原地,云九看了眼毫无反应的雨天泽,还是开了口,   “王爷,天黑了。”   雨天泽看了眼门外的天色,还是跟了出去,安思男一路上越想越生气,眼泪就抑制不住的往外流,丫鬟手足无措,只得不断的安慰,但是却遭到安思男的无视。   她这么一路横冲直撞的回了安贵妃那里,丫鬟还没上报安思男就已经跑到房间里痛哭流涕去了。   安贵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过去询问情况,安思男只顾着哭,没心思理会自己姑姑,安贵妃见到自己侄女受气,顿时跟着气急,一巴掌打在候在门外的丫鬟脸上。   “说,怎么回事?”   丫鬟不知怎么开口,她谁也不敢得罪,但是为了活命只得将责任推到阿宝身上,安贵妃听闻安思男竟然因为一个下人受了气,手指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混账东西,本宫要你何用,来人拖出去,杖毙!”   “娘娘饶命啊!”   “让她给我闭嘴!”   丫鬟刚被拖走,雨天泽便到了,经人传过话后他才见到了安贵妃,安贵妃见他过来,依旧如平时一样,既不笑也不生气,只是板着脸。   “思男她回来了吗?”   “回来了,不过却哭得厉害,也不知受了何等委屈,竟然连我这个亲姑姑都不肯见了。”   雨天泽抬起头,看了眼这位他一直视为尊敬的长辈的人,垂下眼睫,淡淡道:   “既然思男已经安全回来,那就有劳安贵妃照看思男,本王就先告辞。”   “等等!”   安贵妃将手中的手帕拍在桌子上,“王爷何时对本宫这般敷衍,想必是王爷已经不是当年的孩童,不再需要本宫的庇护了,如今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了。”   雨天泽缓缓的转过身来,对着安贵妃行了一礼,声音却有些沙哑,   “娘娘的抚养之恩本王从未忘记,更没有将娘娘不放在心上。”   “既然如此,你给我跪下。”   四周的丫鬟都已下跪,雨天泽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仍是面不改色的安贵妃,但嘴里已经有一丝血的腥甜味。   他眼睫一垂,将衣摆一挥,跪倒在地,四周的丫鬟立刻跪在地上,云九见状也跟着跪了下去,但眼神始终都在雨天泽身上。   雨天泽虽没有低头,但眼睛始终没有再抬起过,安贵妃见他跪下心中的火气才消了些,语气柔和了许多,   “本宫因为将你当做自己的孩子所以才将思男放心的交给你,谁知你竟然为了个下人让她受了这么大的羞辱与委屈,你应该明白,思男她是辅相之女,你让她难堪就等于让辅相难堪。”   “本王的属下由本王亲自管教,本王的属下犯错就由本王来承担。”   “下人终归是下人,你可是拥有至高无上的血统的皇室一脉,怎么能同下人相提并论,希望你回去好好反思,好了,起来吧!本宫累了,你走吧!”   雨天泽待安贵妃走后才从地上起来,云九见他起来自己才起来,雨天泽一回头便看到刚刚起身的云九,   “你是父皇钦点的侍卫,无需向任何人下跪。”   云九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他,雨天泽说话的时候嘴里的血渗到了嘴唇上,他自己嘴巴已经麻木,不知道自己的样子。   “好了走吧!还嫌我丢人不够?”   不知怎么的雨天泽看到云九后突然不那么生气了,反而被云九那能将人盯出个洞来的眼神给吓到了,也顾不上面子,见他纹丝不动,扯着云九的袖子就往外走。   云九被他一扯才清醒过来,他抽回自己的袖子,两人已经走到了人少的宫道上,云九突然停下脚步,   “你没有错!”   “啊?”   雨天泽不知道为什么受气的是自己,此刻却要安慰起自己的侍卫了,他轻叹了口气,   “有时候没有什么对与错,不过都是身不由已。”   他见云九一脸疑惑的样子,便又为他解释道:   “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个人低头,本王能力大就要多担些责任。”   见云九仍是一脸严肃和不解,雨天泽不耐烦道:   “好啦!你一个小小的侍卫,就不必替本王操心这些。不就是一个跪吗?少不了什么的。”   云九突然递给雨天泽一块手帕,雨天泽盯着手帕,手指慢慢滑过嘴角,手指上有些血渍,他没有接过手帕,只是沉默不语的走回了宫中。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人嘛!就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咽着咽着就饱了。 第26章 羁绊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就这么各自去了该去的地方,雨天泽泡在温水里的时候才忽然察觉自己身心疲惫。   热水里腾起一缕缕水雾,这宫里的一切仿佛如这眼前的水雾一般,环绕着自己,或是虚幻,或又真实,伸手却又什么也抓不住。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得到什么,更不知什么才是真实的,身边的人究竟哪一个对他付出了真心,他的隐忍究竟还能坚持多久。   不觉便睡了过去,梦里他看到一片洁白,一个小孩子蹲在湖边玩耍,另一个胖乎乎的小孩子跑了过来,他说话慢吞吞的,似乎有些口吃,   “主子,这边太冷了,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你走开,不要妨碍我捉小鱼。”   那个小孩只好听话的走到了一边,雨天泽不知道他们是谁,就像走进看清楚一些,却发现他的身体似乎不受控制,他挣扎了几下就站在了原地继续看着。   不一会儿又走来两个女人,一位衣着华丽,头上梳着金冠,另一个雨天泽判断是贴身丫鬟,雨天泽的视角较远,看不清楚他们的脸。   只是听见那个衣着华丽的女人对着小孩子说,   “你在做什么呀?”   “我在捉小鱼。”   “小鱼?”   “嗯!它们离我太远,我够不到它们。”   “你看,他们都在树上游荡,你要是想捉住它们就要到树上去。”   “真的吗?那我爬上树就可以抓到它们了吗?”   “嗯,真的!”   然后那个小孩就往旁边的树上爬去,披着白雪的树有些滑,雨天泽不知道那小孩是凭借着怎样的毅力就这么徒手爬了上去。   不过天气寒冷树枝干燥,本就披着厚厚的雪的枝丫经不起的小孩的重力,毫不留恋的离开了主干,小孩就直接跌落水中,雨天泽下意识伸出了手,却发现自己似乎也不能开口说话。   小孩刚落入水中,那女人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守在不远处的小孩这才赶紧跑了过去,站在湖边手足无措,水里的孩子挣扎了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就在雨天泽专注的盯着水面时,一个小孩突然跳入水中,随着那小孩子跳水,雨天泽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被拉入水中,一眨眼他的视角便已经和水中的小孩重合。   只一瞬间他看到那熟悉的面孔,那是小时候的云九,他正竭力将自己往水面拖去,不用想就知道自己应该是小时候的龙泽天。   随着自己的挣扎,雨天泽猛地睁开了双眼,他看到了还在蒸腾的水雾,嘴里轻呼出了口气,抬头看着屋顶,心中不禁疑惑起来,虽说这是个梦,但是太过真实。   他穿好衣服后就将阿宝叫了过来,阿宝早已没有大碍,看上去丝毫没有受到影响,雨天泽慰问了他几句,便切入正题,在他看来,既然水里的是自己,那岸上的小孩应该就是阿宝了,   “阿宝,本王儿时有些记忆受了损伤,但是有些事情你总是记得一些的吧?”   “嗯,应该都还记得。”   雨天泽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但是他还是想问一问,确认自己的梦的真实性,   “那你可否记得,当年本王落水时的场景。”   听到王爷问自己落水的问题,阿宝就忍不住伤感起来,说起来当时他也在场,若是当年蓝天之泽真的出了问题,他们这些下人一个也脱不了干系。   “记,记得。”   “那你仔细回想,当年本王是如何落水的?”   阿宝没有思考就说出当年他所见到的场面,   “您,您是从树上跌落,然,然后就,就落水了。都,都怪小的没有照顾好您。”   听闻当年自己是从树上跌落到了水中,雨天泽莫名期待接下来的真相,   “这不怪你,那时你也还小,不过当时你在哪里?有没有看到其他什么人。”   阿宝这次仔细的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慢慢道来,   “当时王爷您让我到一边去,所,所以当时小的就跑到了一旁的亭子里,当时我,我躲在柱子后边,然后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当时里的有些远,小的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看清楚了。”   雨天泽见阿宝突然又犹豫,眼看着呼之欲出的答案,就这么被生生的咽了回去,有些失望道:   “那你大致看到了轮廓了吧?”   “嗯,这个我看清楚了,是,是一位娘娘,还有一个宫女。那娘娘很像,很像,不可能的不会是这样的。”   阿宝低着头,犹豫不决迟迟不肯说出答案,雨天泽好不容易又等到了希望,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像谁,没事你尽管说。”   阿宝抬起头,有些复杂得看着雨天泽,雨天泽心中忽然出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答案,果然阿宝有些哽咽道:   “像,像安贵妃。”   雨天泽大脑顿时闪过了无数的片段,他不愿相信这是真相,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像,未必是事实,阿宝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于是安慰道:   “阿宝该死,这都怪阿宝没有看清就胡说八道,王爷不要相信阿宝的话。”   雨天泽有气无力的拉起跪在地上的阿宝,淡淡道:   “没事,这件事你不要跟其他人提起,就当没有发生过,好了你回去歇息吧!本王也该休息了。”   雨天泽怎么睡得着,他躺在床上想着,安贵妃一向节俭,穿着通常都是朴素简单,从来也不喜欢金器。   但是他又告诉自己,所有人都知道安贵妃的节俭朴素,阿宝怎么会不知道,即便这样他也觉那人更像是安贵妃,那一定是看得很清楚了。   可是有些事情一旦被证实,就会牵扯出更多的事情,雨天泽不愿多想,也不敢多想,这一夜临近天亮他才睡着。   云九早上醒来没有看到雨天泽过来喂鸟,自己就拿了些吃的喂了小鸟,等到见到雨天泽时他正拿着剑在院子里肆意练剑。   云九见他的出剑之势用力过猛,分明是就在发泄,云九不知道其中缘由,以为是自己昨日的行为影响到了王爷,就阻止雨天泽再继续下去。   “王爷,您剑式过猛这么练下去,会伤到筋骨的。”   雨天泽充耳不闻,剑式越来越猛烈,树上的叶子被他的剑风扫下来了一大片,阿宝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阻止王爷,只觉得自己闯了大祸,在一边拿着扫帚不停的扫着地上的落叶。   突然雨天泽手里的剑突然脱手而出,飞向扫地的阿宝身上,云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剑柄,一反手将剑收了回来。   他立刻走到雨天泽面前,一把抓起他的手腕,一拉一推,一声脆响,雨天泽皱了下眉的时间,他那脱臼的手便好了。   “谁让你自作主张,本王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云九将他的剑还给了他,行了一礼,淡淡道:   “练剑之人无论是修身养性还是行侠仗义,都不可以剑为泄愤的工具,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雨天泽知道自己现在行为非常可笑,明明是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动的脑袋,却要通过剑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没想到竟然被一时的情绪失控蒙蔽了双眼,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剑脱手,甚至抱怨云九也是未过大脑脱口而出的话。   但是话已说出,就不可能收回来,他也只好将剑丢给阿宝,然后自己转着手腕回了房间,云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一旁的阿宝不敢说话,只是默默的等着云九主动搭理他,良久,云九才移动了脚步,阿宝谢过他之后就去传早膳了。   这一次阿宝特意提前将云九的碗准备好放在雨天泽对面的,云九仍是同他坐在一起,但是却没有再抬起过头,雨天泽看到云九过来心里放心了许多。   虽然他不会认错,但是也不想云九误会他是个昏庸无理之人,两人间只剩下了沉默,空气都好像凝固了,雨天泽突然轻咳了一声,开口道:   “本王想起一件事。”   云九缓缓的抬起头,确认是否是在同自己说话,雨天泽继续道:   “当年,云侍卫曾在湖水里救过我一命,本王当年年幼不懂事,一直没有谢你。”   云九微微一怔,雨天泽垂着眼睫,   “如今就替当年的我谢谢你!”   “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雨天泽心想,“你还真是佛祖心,不惜拿命做这举手之劳之事”不过还好这话他没说出口,不然这道谢就变成了讽刺。   原本他也是经过这事想到了当年自己对待云九的态度,想着跟他道声谢,也算缓解尴尬的气氛,见到云九同自己说话,雨天泽顺口问道:   “当年你来得时候可有遇见过什么年长些的人,怎么会让你一个小孩子来救人?”   “嗯,当时我不过是刚刚进宫,正要去见王爷你,没想到刚好遇到有人落水,人命当前,也顾不得那么多。”   雨天泽觉得好笑,感情云九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换而言之,无论水里是谁他都会救,看着眼前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雨天泽感慨自己可能真得是运气太好,才能死而后生,又遇到这么一个正直单纯的人,居然还成了自己侍卫。   正当他自我感慨中,只听见不食人间烟火佛祖般的云九少侠,冷冷的给他浇了盆冷水,   “属下记得当年在回廊上看到了匆匆离开的安贵妃,应该是请人去救王爷的吧!” 第27章 微妙的变化   雨天泽的思绪瞬间凝固,云九的话很确定的告诉他,当年在水边诱导龙泽天的人就是如今至高无上的安贵妃。   他那有些隐隐作痛的手腕忽然不疼了,他不知道自己这几年如何在这么一个试图谋害自己的凶手面前言听计从。   但是想到安贵妃后来为自己挡刀,还因为自己失去味觉就宽慰了些,他想着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只要后来的事是真实发生的就好。   云九见他迟迟未动,以为他又想到了昨天不开心的事,就暗自反思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以后绝不多语。   “王爷,安小姐在门外求见。”   雨天泽亲自到门外接见安思男,安思男见他亲自过来,心情顿时大好,还将自己准备的礼物带了过来,交给雨天泽之后,笑道:   “无忧哥哥,昨天的事情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以后我再也不会这么做了,你就原谅我吧!”   雨天泽比她高很多,低着头看着她,轻叹了口气,勉强提起嘴角以示微笑,安思男见雨天泽微笑就认为他原谅了自己。   拉着雨天泽在他的宫里呆了一天,便离开了皇宫,临走时说自己生辰快要到了,到时候还会进宫来找他玩的,到那时一定要雨天泽带他出去好好玩玩。   终于送走了安思男,雨天泽又能恢复正常生活,只是他再也不如当初那般心思单纯的面对安贵妃,平时还是一如既往地吃一顿安贵妃亲自做的午膳。   有了闲暇时间,雨天泽总是让云九教自己剑法,短短一的月他的剑术就比以前精进不少,云九教学的时候还是像小时候那么认真。   雨天泽若有不对的地方,他都会悉心指导,为了学好轻功,雨天泽不畏艰险,扛着盛夏的余温,在树枝间飞跃,偶尔失重,从树上跌落,云九总会及时的扶住他,没有让他摔地上过。   一日云九在练剑,雨天泽看自己轻功渐长,便要求云九让自己飞檐走壁,云九当然是不能左右他的想法,不过是随便问问,雨天泽就试着往司竹轩上面跳去。   原本还算稳当,雨天泽踩着瓦片在屋顶上练习自己的轻功,谁知他散养的小鸟见他站在屋顶就飞了过去,落在了他的肩上。   那本就难以平衡的身体这下彻底打破了平衡,一下子从屋顶上跌落下来,这次他猝不及防,站的又高,摔下去肯定得见点血光。   云九见状将双臂往前一伸,就打算这么接住他,雨天泽看着远去的屋檐,做好了屁股开花的准备。   没有想到居然没有直接落地,云九第一次这么接人,猝不及防没有控制好力度,就这么摔在了地上,他手臂还在雨天泽的身下,就这么端着雨天泽的姿势单膝跪地。   雨天泽一时慌神,就这么看着云九,瞥见屋檐上几块瓦片突然脱落,他猛地将云九往一旁一推。   一个翻身,两人就这么调转了姿势趴在了地上,云九屈膝躺地,雨天泽双手抵在他的胸前,两腿跪在他的身侧,随着几声瓦片落地的脆响,云九才明白雨天泽这是为了帮他躲开掉落的瓦片。   “吱吱!”   一只小鸟落在了云九的肩头,雨天泽猛地将手移开,从地上站了起来,云九自然而然的坐了起来,那小鸟又落到了他的手上。   雨天泽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与人的肢体接触,原先他以为只是讨厌同男人之间的接触,后来他才发现女性也不例外。但是现在他又知道,即使云侍卫同他有肢体接触,他也还是要先去顾及他的安危。   也没人给他缓冲的时间,原本想要询问云九的手臂有没有被自己砸伤,但却见云九看着在自己手上叫个不停的小鸟。   云九看着小鸟在他手上跳了两下,就飞了出去,雨天泽不知道这鸟是不是在跟云九说话,但是云九却跟着小鸟走了。   雨天泽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无视自己走远的云九,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了莫名的焦躁不安,驱使着他跟了过去。   云九跟着鸟走,只得翻墙还有跳树,跟着跟着到了安贵妃的宫苑,那小鸟落在了墙头,似乎在等待云九,云九沉默了一下,决定还是翻墙而入。   雨天泽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他翻墙而入的场景,他眼皮抽了抽,决定还是先不进去,就这么站在墙外等待云九出来,来往巡卫时,他总是想要关注着墙头,不知不觉间就成了放风的。   云九进来亭苑,他跟着小鸟往里面走去,最后找到了一个挂在树下的鸟笼,里面有两只鸟,一只是稀有的白鸟,另一只就是和引路的一模一样的小鸟。   它见到引路的小鸟后开始大叫,另一只白鸟就啄它的头,似乎不让它吵闹,那小鸟在笼子里蹦蹦跳跳,想来应该是这只雨天泽散养的小鸟飞出王爷府后被人捉住,放在了鸟笼里。   于是想找人过来救回小鸟,就在这时,一个丫鬟走了过来,云九拦下她,那丫鬟见到云九后就想起他是王爷身边的侍卫,于是对他毕恭毕敬。   云九请她将笼子打开放出小鸟,但是那丫鬟告诉她这鸟是安贵妃放进去的,所以她也不敢这么做。   正在他们交流间,安贵妃已经走了过来,见到出现在自己宫苑里的云九,她先是有些疑惑,随后便直接询问云九月贤王是否也来了。   云九实话告诉她自己来的目的,听闻雨天泽没有来,安贵妃的态度就更加冷漠,她看了眼自己的金丝鸟笼,   “这鸟儿是自己飞到本宫的亭苑里的,我看这鸟与我家珍珠有缘,就将它们关在一起。你说要来寻鸟,这是谁养的如此低贱的鸟?本宫将它同珍珠关在一起算是它的福分。”   云九听闻安贵妃的话,云本即将脱口而出的王爷转口就成了自己,说这鸟是自己养的,见鸟少了一只就找了过来,未曾想在这里找到了它。   安贵妃见这云九的态度与雨天泽如出一辙,虽然看上去毕恭毕敬,但是骨子里都有一种不容忽视的执拗。   安贵妃注视着云九,忽然嘴角一扬,厉声道: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私自翻越宫墙,这是本宫的宫苑,不是你们的王府,岂是你想来即来的地方?”   云九已经见识过这安贵妃的脾气,他也只能供认不讳,但是却不想牵扯自家王爷,毕竟当初的一跪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见云九丝毫不做挣扎,这安贵妃便更加想要挑战他的底线,   “你可知道这宫规里面,私自翻越宫墙是何等的罪责?”   “属下不知。”   “既然你不知道,那今天就让本宫告诉你。”   “不必了,本王的侍卫由本王自己来教,还是不劳烦娘娘了。”   雨天泽在墙外等了一会儿,觉得云九进去一定会遇到麻烦,思量之下还是亲自进了安贵妃的亭苑。   见到雨天泽来为云九撑腰,安贵妃的态度便缓和了许多,想起自己当初与雨天泽心生间隙,为了缓和,她绝不会再做那种事情,但是她也不会轻易将人放走。   “王爷来的果然及时,不过念在云侍卫第一次犯错的份上,本宫就网开一面,下不为例。”   “那就多谢安贵妃了,本王这就带人离开。”   雨天泽拉着云九就要离开,谁知没拉动,云九叫住他,   “王爷,请等一等,属下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   “什么事?”   云九看了眼还在笼子里上蹿下跳的小鸟,雨天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见到鸟后似乎明白了什么,云九对着安贵妃行了一礼毕恭毕敬,道:   “恳请娘娘能将那只山雀放还给它的母亲。”   安贵妃倒是觉得稀奇,这云侍卫自己好不容易保住自己不受责罚,竟然又要为了一只鸟来惹她不高兴。   “这鸟不过是只普通的山雀,本宫的珍珠喜欢,怎么你还打算要走吗?”   “这不是本王养的鸟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雨天泽说着走到了那金丝鸟笼边,他刚走过去,那小山雀被珍珠啄得快要秃了顶,像是见到救星一样往雨天泽这侧跑,但是却被笼子隔在里面。   安贵妃有些意外,不知道何时起这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挂名王爷竟然会做出这种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既然是王爷的爱雀,那你就带走吧!本宫听着也烦躁。”   雨天泽毫不客气的打开了鸟笼,那小鸟很是听话的落在了他的肩上,树上的那只也飞了过来,云九见状原本严肃的脸上终于挂起了一个欣慰的笑。   雨天泽转身间无意捕捉了这一画面,他手里的动作慢了半拍,那珍珠趁机从笼子里飞了出来,雨天泽意识到的时候那只鸟已经飞到了树上。   丫鬟们手舞足蹈的去捕捉,安贵妃有些激动道:   “这可是本宫最喜欢的鸟,若是飞走了,本宫拿你们试问。”   那珍珠还对着树下的丫鬟抖了抖翅膀,屁股一撅,高傲的往天空飞去,云九脚尖一点,就这么在众人的注视下在空中拦住了逃走的珍珠。   珍珠似乎有些调皮,原本也不打算飞远,被捉住后就老老实实的待着,等着自己被关进笼子,雨天泽为云九撑着笼子的门,待珍珠进去后,他立刻将门关上。   云九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看呆了在场的各位丫鬟,就连安贵妃也迟迟还未缓过神来,她觉得雨天泽身边有这么一个实力超群的人着实令人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  en~~~~~~~~怎么会还是没有人收藏呢?评论都有了,收藏还会远吗?   哈哈,最近突然有了个新奇的想法,想写出来,不知道有木有人看。 第28章 结缘使者   总算离开了安贵妃的宫苑,雨天泽将站在肩膀上山雀的头轻轻弹了一下,   “下次再这么调皮,本王可不管你了啊!”   宠溺的语气,让云九听得浑身一机灵,雨天泽忽然停下脚步,云九见状也停了下来,他们之间还是相隔着一段距离,   “怎么?本王就这么可怕?离本王那么远作甚?”   “属下私闯宫苑,请王爷责罚。”   “好!那你去把屋顶修了,还有院子也打扫一下。”   还在等后话的云九低着头,没等到下文,一抬头,雨天泽已经走远,于是乎云九就只领了这么个毫无意义的责罚。   回去之后,云九一个人扫着地上的几块瓦片,眼前雨天泽那白皙的面孔,挥之不去,当时他与雨天泽趴在地上,连那人的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脑海里却不断回想着他与雨天泽趴在地上的片段,思绪便越发不受控制起来。干脆靠着树开始打坐,闭着眼睛,立刻在心里念起了剑谱,久久才稳定了自己躁动不已的心,他不知道这是种怎样奇怪的感觉,竟会令他方寸大乱。   雨天泽没有同云九一起,他自己坐在桌案前拿着书,但是却发现自己有些看不进去,良久才翻了一页。   雨天泽有一段时间没有再去过隐于竹,就连他散养的小山雀他也不管了,云九也很久没有听到雨天泽的传唤。   六皇子龙炳祁来探望自己的八皇弟雨天泽,说是远在边境的大皇兄回来了,这大老远回来不为别的,竟是要回来成婚的。   雨天泽怎会不知,他即使再怎么不操心这宫里的事,可这关乎他皇兄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听闻是大皇子在边疆遇上了心爱的姑娘,俩人便私定了终生。   皇上本就知晓这大皇子不是个拘于宫廷的人,只是这种毫无身份地位的女子实在难以入皇室宫门。   因为只有雨天泽这一位皇子身居宫中,所以也就只有他参与了这件事情,皇上传他过去,当时他是不知道有这回事的。   雨天泽独自一人进了皇上的御书房,刚进门,那股陌生又熟悉的檀香味弥漫出来,他轻车熟路的往里面走去。   突然眼神不自觉的停留在书案旁站着的那一人身上,那人像是刚从战场回来的,身上的金色铠甲都还没有来得及换下。   一袭黑色的长发沿着金甲垂在腰间,那人身材高大却不魁梧,那金色的战甲上划着许多细小的口子,雨天泽猜测这人定是驰骋疆场多年。   但是那人拿着头盔的手却修长,上面除了一些茧子外就没有什么被摧残过的痕迹。雨天泽看他的背影实在是像极了一人,所以就多看了两眼。   “儿臣参见父皇。”   “小泽来了!”   闻言,那人转过身来,雨天泽原本低着头,见那人转身便也跟着抬起头来,微微一怔,那人的长相竟也与云九有几分神似。   但是却又是完全不同的,雨天泽立刻收回自己那怪异的眼神,只觉得自己魔怔了,这分明是自己的皇兄,细看过去,哪里都不像云九。   “八皇弟都长这么大了?”   “拜见皇兄。多年不见,皇兄竟还是跟当年一样,气宇轩昂,英姿飒爽。”   “还气宇轩昂,你可不要这么夸你的皇兄,他可是给朕找了个好差事!”   雨天泽闻言向皇上看去,皇上揉着眉头,不想多言,雨天泽一头雾水的看向一旁的大皇子龙摇。大皇子不好意思的垂下眼去,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难为情道:   “八皇弟是这样的,我要成亲了!”   “那真是恭喜恭喜,不知是哪位姑娘要成为我的大皇嫂了。”   “行了行了,朕还没有同意呢!”   “啊?父皇,你刚才不是没拒绝吗?”   皇上一直以来所保持的慈父形象这一下算是绷不住,彻底垮了,雨天泽只记得当时他为了不受波及,几乎快被逼到墙角去了。   大皇子捂着头,闪闪躲躲,雨天泽见皇上穷追不舍,实在不忍心这好好的书房被毁掉,只得出面挡在了龙摇身前。   “父皇,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气伤了身体。”   “对啊对啊,父皇,儿臣知错了,您要罚尽管罚,别气坏了龙体。”   龙摇这不说还好,这一开口,皇上这脾气又上来了,只想一巴掌拍死这不成器的儿子,失态的怒吼道:   “那你倒是站在这里给我打啊!往你弟弟身后躲什么?”   “嘻嘻!”   雨天泽汗颜,皇上扶额,唯有大皇子不好意思的站在原地傻笑,皇上抄起桌案上的一本卷宗砸了过去,雨天泽还是替他这皇兄挡了下来。   “小泽你给我站过来。”   雨天泽捡起地上的书走了过去,皇上这一砸心情好多了,大皇子看皇上终于坐了下来,这才敢往前走去,突然双膝一屈,跪在地上,原本嬉闹的脸上突然严肃起来,   “父皇,我与瞳儿的事请您准了吧!无论如何,今生我是非她不娶的。”   龙摇的语气虽平淡,但是雨天泽却知道这几个字有多重的分量,也就是这一刻,他才真切的感受到自己这位皇兄有多真性情。   他虽经历了两世,即使加起来还不够人家的半辈子,但是他也见过许多人,只是却没有真正见识过情比金坚的承诺。   这还是第一次,那一刻,一向事不关己,不爱参与是非的雨天泽决定,一定要帮自己这位没见过几次面的皇兄说服皇上。   皇上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龙摇,良久才低声道:   “如果说朕不许呢?”   龙摇睁大着双眼盯着皇上,一字一顿道:   “那儿臣就在这里跪到父皇允许为止。”   皇上将桌案一拍,拂袖而去,雨天泽看了眼地上的龙摇,追着皇上走出了书房,   “父皇,请等一等!”   “够了,若是你也要来气朕,就跟你那不成器的皇兄一起跪着吧!”   “不是的!”   雨天泽一步跨在皇上面前,挡住了皇上的去路,原本严肃的气氛,被雨天泽一声轻笑打破,   “父皇此言差矣,儿臣怎会不知皇兄有错。”   “还是你最得朕心意。”   皇上自以为雨天泽是站在他这一边,顺应自己的意思,谁知又听这最称心的儿子道:   “皇兄错在态度决绝,属实不该如此,以父皇的性子,怎会不同意这门亲事?”   “你,朕就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你不要再替你皇兄求情了!”   皇上绕过雨天泽,往门外走去,在他身后的雨天泽道:   “父皇,皇兄正直谈婚论嫁的年纪,娶一良妻为何不可?”   “朕何时说过不让你皇兄娶妻了?”   “那您这是为何?”   这次换雨天泽无言以对,说了半天还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原本跪在书房里大皇子突然又跑了出来,他站在雨天泽身后淡淡道:   “父皇,儿臣以为,人这一生能遇到一个可以交付真心的人不易,希望您可以成全。”   皇上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躁怒的脾气,低声道:   “那你可以为了这个女人放弃你的前程?”   “可以。”   “好,那你交了兵权可以滚了!从此之后跟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   雨天泽见这大皇子实在笨拙,担心他真的要交出兵权,当即单膝着地,抢在龙摇前面,道:   “父皇息怒,皇兄他不是这个意思,请您听儿臣一言!”   皇上与龙摇皆是一怔,终究还是皇上被雨天泽说服,龙摇因此对雨天泽感激不尽,扬言日后若是有机会定当竭力相助。   雨天泽也不要他竭力相助,只要他别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就行了,这大皇子对这个见面次数屈指可数的八皇弟十分满意。   最后俩人各退一步,皇上就在皇宫里给大皇子办了个简单的婚礼,虽说这婚礼是要一切从简,不过毕竟是皇子,怎会有人敢怠慢,这上上下下那有一个敢应付差事,各个都是兢兢业业。   六皇子好奇,“你究竟是怎么说服父皇的?”   雨天泽看着门外,叹气道:“不过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罢了!”   其实他对皇上说,如今朝堂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若是现在让大皇子交出兵权,那这兵权无论是到了谁手上怕都是莫大的隐患。   不过皇上并没有为此担忧,当即便说要将兵权交到他手上,说雨天泽既然要成全龙摇就一并替他接了兵权最好。   雨天泽怎么也不会做着落井下石之事,当即便说道:“万万不可。”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旁敲侧击,声情并茂,终于说服了皇上。   婚礼皇上也并没有告知天下,只是邀了几位位高权重的大臣,以及皇城中的几位皇子携其家眷参加了婚礼。   六皇子来了皇宫就先来找雨天泽,说是俩个孤独之人都没有什么家眷可携,只得相互作伴,雨天泽看了他六哥一眼,   “不好意思六哥,看来你要一个人孤独了!”   “哈?”   龙摇说为了表示感谢,要请雨天泽做自己的结缘使者,在这里,举行婚礼时需要请两位单身男女做结缘使者。   即:见证姻缘,续写姻缘,预示着结缘使者将这段良缘续写下去,让这段缘分更加长久,无限延续,直到永远。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有意见建议都可以说出来的嘛,不然我自己是懒得去再看一遍的,如有错误请直接无视。 第29章 姻缘与机缘   雨天泽觉得这跟伴郎伴娘差不多,其实他本是拒绝的,奈何这龙摇为了这次能够娶到他心仪的姑娘瞳儿,偷偷的将这位瞳儿姑娘给带进了宫。   所以当皇上应下此门亲事之后,便立刻将这瞳儿带出来见人,这婚礼也就是匆忙举行的,自然这结缘使者就近原则选了雨天泽。   雨天泽换上他大哥为他准备的衣服,那是一件蓝色的袍子,见到这件衣服时,雨天泽就觉得这衣服简直是道袍。   长长的衣摆,宽大的袖子,肩上还挂着许多细碎的宝石亮片,穿到身上更为惊艳,雨天泽当时就把它脱了下来,抱怨道:   “这衣服是谁发明的?怎么看都像一条女人穿的裙子。”   六皇子掩面而笑,“忽然感觉做一个孤独的单身汉也挺好的哈哈!”   雨天泽把衣丢在桌子上,一脸阴郁,六皇子见他是真的不想穿,就赶紧安慰道:   “你还是穿上吧!这是婚礼仪式,是有讲究的,别嫌弃了,穿一会儿就换掉了!”   婚礼开始了,皇上虽说不情愿,但是见过这瞳儿之后还是勉强接受了这个儿媳,这瞳儿出身低微,皮肤黝黑,但是却长得精致漂亮,好似黑珍珠一般,竟让人觉得有种憨厚老实的安心感。   婚礼是在皇宫的双龙台上举行的,那两个巨大的龙台分别被两条玉龙盘绕,一个叫龙伏台,一个叫龙跃台。   龙伏台子上铺着绣着祥云的红绸缎,一路漫延到了宫门前,龙跃台上则驾着一个高耸的木台,上面金灿灿的绣球分外耀眼。   龙摇贵为皇子自然穿的是金色的婚服,那镶满珠宝的金色礼服即使再怎么庸俗,在那太阳的照耀下必定是夺目的让人睁不开眼。   紧随其后的是结缘使者,一个是月贤王雨天泽,另一个竟是辅相之女安思男,雨天泽压根没有关心过另一方是谁,还是到了这里他才知道的。   安思男也穿了一身蓝色,蓝色的长裙配着宝石,就连六皇子都称赞安思男今日格外的夺目,似乎比以前成熟了不少。   雨天泽看到安思男后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尴尬,他有些不情愿的往大殿上走着,突然脚下一顿这衣服被人一脚踩破。   不是别人正是他五哥,五皇子满脸惊恐的提起那衣摆,向雨天泽道歉,雨天泽也不会跟他计较这种小事,不过是趁机脱掉了这裙子似的袍子。   “衣服破了,不是我不想穿,你们都能给我作证的对吧,五哥六哥?”   “对,对。没衣服也无碍的!”   五皇子马屁精似的跟在雨天泽身后,见他并没有因此恼羞成怒,松了一大口气,收好了那件被自己踩烂的衣服溜到一边去了。   所以最后雨天泽就穿着自己原本的衣服做了结缘使者,安思男见了觉得奇怪,知道了真相后哭笑不得,只得默默遗憾。   婚礼顺顺利利的进行到了最后,也就是最引人注目的环节,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本来抛绣球是件普通的事但是由于龙摇的创意,这抛绣球分外有趣。   原本这绣球是需要新人们将其传出,传给结缘使者们,然后再由使者一起将这绣球抛出,无论如何,这绣球定是要经过结缘使者的手的。   这龙摇擅长骑射,便命人将这一部分改了,那绣球被绑在高架上,需要他拿剑射下这绣球,让雨天泽接住绣球,传到安思男手中,再由安思男抛给众坐宾客。   那架子用上好的红木搭建的,约有一百多米高,上面一个金色的绣球分外耀眼,映着太阳光,那绣球在那红木杆子上闪闪发亮。   龙摇牵着瞳儿的手走到了龙伏台正中央,众人目光都聚集在这二人身上,只见龙摇接过侍女递上来的长弓,又搭上了瞳儿亲吻过的金箭。   那长弓是一只凤凰的模样,全身的羽毛都被雕刻的栩栩如生,眼睛处镶嵌了一颗红宝石,那支箭则是一条金龙盘身,是皇上派人连夜为他定制的。   雨天泽离得最近,他注视着龙摇手中的被拉满的弓,等待着松手的那一刻,只要龙摇松了手,他就只管伸手接金绣球即可。   箭在弦上,龙摇对着身边的瞳儿笑道:   “娘子,看好了,是时候展现为夫的实力了!”   说着便松开了手,那剑在空气里划出一道不存在的弧线,然后宛如真龙一般直冲向天上去,那拉弓者的力度可见有多强劲,那一刻,众坐宾客皆瞠目结舌。   雨天泽的手已经伸了出去,以为马上就可以接到这绣球,谁知由于龙摇的力度太大技艺精准,那剑将系在绣球上的纤细的绳子定进了木头里。   果不其然,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它还是发生了,这一刻龙摇才明白,为何大家不用这个方法抛绣球了。   尴尬的伸着手的雨天泽默默收回了手来,皇上在阁楼上扶额,真是服透了这愚蠢的大儿子,后悔不该纵容他的任性。   这下尴尬了,重臣不知如何解决,只是听闻有人说道,这金绣球系着成婚者的姻缘,这没有将这绣球传下去可是不吉利的。   龙摇也慌,这好好的婚礼怎么能这么不完美的结束,突然灵机一转,又一支箭搭在了弓上,正要蓄势待发。   只见那边一人突然跃起飞向空中,一个转身,那便将那定着绣球的箭拔了出来,那绣球便从上面落下,雨天泽早已伸出了双手去接那绣球。   就这样众人目光全部吸引在了俩人身上,云九玄在高架上拿着那支箭,看着站在下面的雨天泽。   俩人一个拔箭一个接球,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若不是一箭定球的技能实属概率发生,这些人都要以为他们几人是商量好的。   站在对面龙伏台上的大皇子一脸惊喜的看着云九,眼神里竟是崇拜之意,真想冲上台子跟云九一决高下。   取下箭后,云九直接飞下高架,月白的衣摆随风翻飞,凌空一跃,落在了龙跃台下,注视着云九落地后俩人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相互对望了一眼,雨天泽转身将这金绣球递给了身边的安思男。   安思男方才看得入迷,这才癔症过来,双手接过绣球,良久才意识到该将这绣球丢出去才对,这安思男不知是怎么想的原本是商量好丢给自己亲哥哥的结果手一抖,丢到了站在台下最近处的二皇子脸上。   害的二皇子脸一块红一块白的,安思男心不在焉的道了个歉,匆匆的下了台,这场不算完美的婚礼终于落下了帷幕。   雨天泽将绣球递给安思男后就径直下了台子,走到了云九那边,云九原本有话要说,可没等他开口,雨天泽便笑道:   “云侍卫今日穿的衣服还挺适合你的,回去后再让人为你多制几件这样的衣服!”   云九:“”   原本要说的话,终还是一个字也没说出口,方才那绣球被定在架子上,他身边站着的几位皇子便趁机酸道:   “切,皇兄真是会挑人,要是我去做结缘使者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对啊!还不是龙泽天他太晦气!不然这金绣球怎么刚好下不来。”   云九闻言,看着站在台上正仰视着金绣球的雨天泽,二话不说,就上去将这绣球拿了下来,落地后,方才说风凉话的二位皇子赶紧为他让开位置。   这云九的凌空一跃算是看待了众人,但凡接触过云九的都万分仇视雨天泽,记恨当初抢走云九的事情,二皇子首当其冲。   总归是将大皇子龙摇打发走了,他领着自己的心爱的女人一起回了自己的边疆,皇上虽嘴上说着眼不见为净,但是还是亲自送他出了皇宫。   雨天泽也去了,临走时,龙摇突然携着瞳儿的手走到皇上面前,给他行了一个大礼,磕了三个头后又对着雨天泽交代了两句,还玩笑道,   “若是有机会,本王一定要与云侍卫好好切磋一番。”   云九抱拳点了头,就这样愉快的拉着瞳儿的手乘上塞外带回来的骏马,扬鞭而去,只留下一排背影。   皇上长叹一口气,命人都回宫去,五皇子看了眼缓缓合上的宫门,感叹道:   “皇兄此去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住在那萧瑟到边关一定会很孤单吧!”   “皇兄虽远在边关却有佳人在侧,一点也不孤单。”   “那皇弟你呢?”   “我?我不孤单。”   说罢,雨天泽领着云九回自己的月贤王府去了。   不觉已是树叶凋零草木枯黄的季节,一年只有一次的花灯节即将开始,远在他乡的人们会将思念写在灯上,放入水中,向远方的亲人寄去思念。   久而久之,人们也会在街道上挂上灯笼,上面会写着谜语让人来猜,也会画上花鸟供人观赏,有的也会提上诗句,来往的人可以欣赏各家的花灯。   皇宫之中各个宫苑都开始挂起了花灯,雨天泽也不是第一次过这种节日了,不过一般这一天他们皇嗣们都会随着皇上一同去祭拜先祖。   雨天泽让云九在府上帮助阿宝他们挂灯笼,就没有让他跟着去,主要这种活动基本要一整天的时间,云九即使去了也就是在门外跪一整天。   作者有话要说:  小糖糖已撒~ 第30章 领罚   另外在这前一天安思男又来找安贵妃,自然也就顺道找了雨天泽,她说自己花灯节过生辰,但是白天雨天泽身为皇子要祭祖的,所以就要雨天泽晚上陪她一起道宫外赏花灯。   原本雨天泽是要推辞的,但是安思男说要出宫,并且这件事已经争取到了皇上的允许,那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了。   雨天泽早早就准备好祭祖的衣装,他临走前交代好了事宜,还告诉云九自己走后,他就要负责管理王府的一切事务,更要顾忌好阿宝阿贝的安全。   没想到雨天泽前脚刚走,安思男就来了,她说自己在安贵妃那里着实无聊,就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她帮助的。   阿宝看到她就想躲着走,奈何王府实在太小,总归还是要碰面的,云九在梯子上装灯笼,安思男说要帮他,阿宝拿着灯笼要给云九递过去。   安思男一把拦下,非要自己递过去,云九伸手去接,没有够着,因为安思男比阿宝要矮一截,于是安思男就上了梯子,不过只是向上走了一阶。   她伸着手给上面的云九递灯笼,云九自然就单手扶着梯子伸手去接,就在云九接过那灯笼的时候,安思男突然往下一跳。   那梯子一晃,云九轻身一跃,稳稳的落在一边,只是这梯子就不幸倒了下来,一边的阿宝趁机也躲到了一边,唯有安思安跌坐在地上。   没看清那梯子是不是真的砸到安思男,只见一群丫鬟蜂拥而上,将安思男搀扶起来,她手上的确受了些皮外伤,丫鬟将她护送回安贵妃那里。   御医给她仔细包扎了一下,安贵妃见安思男没有什么大事后便询问丫鬟实情。得知又是因为一个下人造成的祸事便直接将人传来。   云九和阿宝早已等在门外。安贵妃见到了云九,微微皱了下眉,知道这次雨天泽不在,没有人会来保他了。   “说吧,是谁害小姐受伤的?”   阿宝看了眼云九,胆怯的跪在地上,就听见安贵妃冷声道:   “居然敢让我们思男受伤,这杖刑是免不了了,即使你们王爷在,本宫也要严刑处置。”   听闻杖刑,阿宝吓得颤颤巍巍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云九走到阿宝身边,没有下跪,只是行了一礼,   “娘娘,此事都是因我而起,属下愿一人承担。”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莫要怪本宫不留情面,云侍卫这七十杖就领了吧!”   “属下领罚。”   云九单膝着地,就在这众目睽睽下领了罚,阿宝跪在一旁根本不敢吱声,只能默默的看着,安贵妃宫里的侍从拿来杖子,受到安贵妃的指令便动了手。   那第一杖下去时,在场的人皆不自主的眨了眼,唯有云九纹丝不动,第一杖执行的人没轻没重,这打着打着便顺手了。   这专门杖刑用的棍子是刑部精挑细选的木头,又找了专门的人员将其磨平,打在身上一定要是刻骨铭心的。   安贵妃看着一杖一杖的落下,不自觉的别开了眼,让人给她沏了杯茶,阿宝早已是泪水涌满了眼眶,却不敢让它流下。   云九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即使额前已经布满了细微的汗水,他仿佛置身事外一般单膝跪着,那执行的人手困了,就换了人继续,云九的衣服贴在了背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什么。   他穿的是深灰色,衣服上沾了什么也看不大清,五十杖的时候,云九聚集在背上的真气终于散尽,这二十杖子全部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背上,有的棍子还落在了腰间。   行刑的数着到了七十杖便要将这棍子放下,自己的手腕也是酸痛不已,阿宝欲要上前去扶云九,却听见那边正在喝茶的安贵妃淡淡道:   “别停啊!还有阿宝的七十杖,云侍卫也一并领了吧!”   “要罚就罚小的吧!”   阿宝一下子跪在云九前面,想要替自己领罚,云九只是将手搭在他肩上,低声道:   “无碍,说好了我一人领罚就是我一人,你受不住的。”   “云侍卫能者多劳,本宫也不想牵连甚多,就这么罚了吧!”   说罢又整了整自己的裙摆,眼皮抬也不抬,就这么一挥手,那位站在云九身后的打手猛地甩下了手中的一棍,猝不及防,这一下结结实实打在了云九的背上。   云九单薄的衣服实在难以为他缓冲任何力道,只得静静的忍着,将涌在喉咙里的血腥味死死地压在胸口,直到这七十杖全部执行完,阿宝也顾不得许多立刻上前扶他。   云九不着痕迹的躲开了阿宝搀扶的手,安贵妃见他耐力如此之后,实在有些可惜,原本还想再为难一番,安思男突然出现,为云九求了情。   安贵妃不情愿的放他们离开,不过却明里暗里的提示着云九,此事已经是网开一面,若是让旁人知道了,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云九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原本也不会将此事说出去,他带着阿宝离开,安思男想跟过去,安贵妃阻止了她,   “你去做什么?”   “我担心云侍卫有什么事,那王爷哥哥岂不是要怪罪于我?”   “放心吧!以他的实力,这一百四十杖不会要命的。”   云九在前面走着,阿宝想上前搀扶,但是又不敢,只得默默看着他。   云九告诉他这件事不许告诉王爷,如果他知道了,自己就白白挨了这七十杖,云九语气虽平淡,但却让阿宝不得不答应,阿宝忍不住流了眼泪,但还是用力的点了头。   阿宝一边哭着一边看着云九的后背,看着那被生生打烂的衣服,和光线下隐隐泛着红光的血液,猛地咬破了嘴唇,让疼痛缓解自己的难受。   刚回了府上,阿宝就立刻去找药箱,云九自己动手,没有让人帮忙,他将止血药撒在背上,又将绷带随意的缠在了伤口上,他没有看自己的伤口,只是阖着眼聚气凝神。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云九特意挑了件黑色的外衫,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雨天泽终于祭完了这跟自己没有任何血脉关系的祖先。   一路上可以依稀见到几个红色的灯笼,原本郁闷的心情随着这喜庆的气氛,顿时愉悦了些,果不其然,自己的王府门前也挂了两盏,刚回到府上就看到阿贝坐在门槛上发呆。   要不是雨天泽叫他,他可能会无视这个一家之主,雨天泽好奇怎么只有他一个人,阿贝支支吾吾,听到一声呼喊,阿宝从回廊里跑了过来。   雨天泽感叹,果然阿宝没有白养,对自己最关心了,阿宝刚跑过来,云九就紧随其后跟了过来,雨天泽有些意外,云九竟然又换了身衣服,跟他走时不一样了,以为是要出宫特意收拾了一番。   天色有些昏暗了,他也去准备了一下,换了身便装,又特意配了把扇子,站在殿前,问门口的三人,   “怎么样,这件衣服普通吗?”   他穿了件灰色的衣服,常年竖起来的头发终于放了下来,又简单的束在后面,比起平时穿正装的他,这衣服可以说是将他那张不染纤尘的脸颊映衬的如初入俗世的书生,却又比书生多了些贵胄的气质。   原本心不在焉的云九闻声转过身来,顿时的心跳慢了一拍,他不自觉的别开了眼去,雨天泽看这一个个都不说话,以为这衣服不好看,就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对自己颜值的认知还是有的,这样当然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他吩咐阿宝阿贝看家,自己只带着云九一起去接安思男出宫,阿宝见到云九要走欲伸手拉扯,阿贝上前阻止了他。   阿宝忧心忡忡,目送着两人离开,一无所知的雨天泽还兴致勃勃的告诉云九,出了宫就不要叫他王爷,就叫他公子,不用太过拘谨,没有人会认得出他们的身份。   雨天泽对这些东西轻车熟路,想当初他作为一个红遍大江南北的明星,粉丝随行偷拍他都已经习以为常,所以这些躲人的东西对他来说不足为惧。   安思男早已准备好漂亮的衣服等着她的王爷哥哥来接她出宫,安贵妃见到了雨天泽之后原本还心有余悸,但他的态度与模样似乎没有什么异常,看到跟在他身后的云九后就更加放心。   没想到这云九果然是没让她失望,真的闭口不谈此事,甚至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她的面前,她自然更不会提及此事。   一年一度的花灯节,在辅相之女安思男盛情邀请下,雨天泽便只带着贴身侍卫云九同安思男一道出宫了。   夜晚街道上灯火通明,漫天的孔明灯向着漆黑的夜空侵袭着,似要将星光吞噬,一行人乘着船在湖面上欣赏夜市的繁华。   安思男一直在找着各种话题同雨天泽说话,但是雨天泽总是敷衍的回应着,可是安思男一点也没觉得的无聊,反而兴致还更加高涨。   她突然灵机一转,一把拉过正在欣赏灯火的雨天泽,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雨天泽的脸,可爱又无邪的笑容总是挂在脸上,   “无忧哥哥!今日是我的生辰,哥哥有没有给我准备礼物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希望恰好看过我的文的人都可以拥有一个积极乐观的心态,不要把生活都极端化,刚好看到了一则新闻有感而发,岁月静好,千万别被他人的一些言论给击败。 第31章 惊鸿一瞥乱心弦   原本一心多用的雨天泽突然收回了放飞的心思,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其实根本没想过这些东西,但是早就习惯不过生辰的他毫无内疚之意,甚至还觉得这些东西虚无的很。   “我不是答应陪你出宫,这就当做是送你的生辰礼物好了。”   “嗯,那好吧!”   安思男虽心中有千万个不乐意,但是脸上仍是笑的很开心,似乎也默认了雨天泽的话,她百无聊赖的看着些年年都是如此,早就看腻了的花灯,眼光停留在了云九的腰间。   “那侍卫哥哥,今日我生辰,你有没有给我准备什么生辰礼物啊?”   原本站在船尾的云九闻声看了过来,他摇了摇头,安思男当然知道他不会为自己准备什么礼物,于是又走近了些,指着云九腰间的那块玉佩道:   “那我看侍卫哥哥腰上的这块玉佩不错,不如就送我做生辰礼物可好?”   “不好。”   这是雨天泽说的,他听安思男突然问云九要礼物就跟着走了过来,这船突然一晃,云九便往船尾退了退,   “这船小,公子还是不要过来了!”   安思男撞进来雨天泽的怀里,雨天泽顺势将安思男身体转了过去,让她跟自己退回原处,又有些无奈的对着她道:   “你要是想要玉佩,待我回去之后赠你便是,你不要去跟别人要!”   站在船尾的云九本就看着他们俩人的一举一动,听到雨天泽的话微微一怔,最后几个字似椒盐一般随着风飘了他背后的伤口上,隐隐作痛。   被自己心心念念的无忧哥哥搂在怀里的安思男心情顿时愉悦,良久脸上的热度才退散,只是一旁的雨天泽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   安思男看到不远处的桥上围绕着一群人,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她好奇心重便问雨天泽能不能到桥那边去。   雨天泽本就无所谓,她说什么都会应下,安思男兴致勃勃的叫船夫将船划到桥那边去,快要靠近的时候,他们终于看清,原来有人从桥上系下几根绳,在水面上空悬着一盏花灯。   那花灯做得十分精致,桥上的一行人就是在围观这盏花灯。   只见几个书生拿着棍子在桥上试探,似要挑下那盏花灯,但是棍子太短够不到,有的人还为了灯直接往水里面跳去,终究都是扑了个空。   安思男看得饶有兴致,回身对着雨天泽撒娇,道:   “王爷哥哥,这盏花灯一定有它特别的地方。”   又朝着船尾的云九故意提高声音道:   “云侍卫轻功那么厉害,可以帮我将那盏花灯取下来吗?都当做是替王爷哥哥赠我的生辰礼物。”   雨天泽也注意到了那盏花灯,原本他也很好奇那灯上写着什么,只是这安思男倒是一点也不见外,竟然随意使唤上了自己的贴身侍卫。   谁知云九听到了安思男的要求,没有等雨天泽开口,微微颔首,脚尖一点便离开了船尾。桥上的人见到突然有人从水面飞起来,眼睛都看直了,自己辛苦了半天也碰不到,现在竟然有人凌空而降。   云九刚拿下花灯时便觉得腰间传来一阵刺痛,身形不稳往下坠去,雨天泽本就一直注视着他,见到云九身行不稳,当即迎了上去,一把揽过云九的腰,顺势将他带到了岸上去。   云九原本刺痛的神经,这一股脑的都集中到了腰上,连背部的痛感都减弱了几分,只是那一百多下的板子太重他还是有些吃不消,落地时眼睛有些昏花。   定神间雨天泽将他手中的灯笼打落在地,原来是那灯笼自燃了,两人都还未看清灯笼上的字,那纸糊的灯笼早已烧成了灰烬。   留在船上的安思男半天才癔症过来当即便叫船夫朝着雨天泽所在的岸边划去,那边的云九为这灯笼之事向雨天泽请罪,只是态度总是冷冷淡淡的,好在雨天泽都已经习惯了。   “属下失职,未能将这花灯完整带回,请王爷责罚。”   “一个灯笼罢了,不足为罪。不过我何时叫你去摘这花灯了?”   云九抬起头看着雨天泽,不解两字就差写在脸上,雨天泽忽觉云九的脸色在这灯火下显得异常苍白,云九以为王爷又生气了,于是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道:   “是属下擅作主张,以后不会”   “你今日怎么了?怎么感觉你的脸色不太好?”   云九微微一怔,他一向不会撒谎,但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将此事说出,于是便胡乱扯谎,称自己今日胃口不好所以没吃什么东西。   雨天泽也没在意,他以为云九是不会撒谎的,见云九一脸郁闷便有些烦躁,随口便道:   “好了,下不为例,那我们就找个地方吃宵夜。”   犹豫了一下,云九还是应了下来。毫无底气的说了句,   “是。”   就在这时从人群中走出几人来,中间的姑娘气质不凡,一袭紫色的留仙长裙上系着银色的飘带,每走一步都好像带着风,她见到云九摘下那盏花灯时便一直注视着他,直到找到这里。   看清云九与雨天泽的时候,在场的几位姑娘都是春心荡漾,平生还是第一次遇上如此俊朗的公子,只觉得周围的灯光都集中在这两人身上。   一位面相柔和,身着灰色的便衣,在红色的灯笼映衬下那光线似乎都聚集在他的脸上,眼底暗光流动,脸上似有罂粟一般吸引着众人的目光却又让人不敢直视。   另一位着一袭黑衣,全身除了腰间那块玉有些颜色就只剩下那张白皙的脸颊,除了有些苍白,那面孔好似浑然天成的白玉,找不出一丝瑕疵。   丫鬟不禁咽下了一大口的口水,看了眼身边的小姐,又看着云九,鼓起勇气问道:   “这位公子,方才是您摘下了中间那盏花灯?”   云九一向坦诚,承认了自己摘下那盏花灯,雨天泽见这一行人有男有女,猜测中间那位姑娘像是某位贵族家的小姐。   随行便是丫鬟与家丁们,看样子应该是住在此处的大户人家。但是他一时也想不到谁家有这般年纪的姑娘。   “既然如此,那就请公子同我家小姐一起回府上吧!”   云九不知道眼前这位小姑娘在说什么,便没有说话,丫鬟见云九没有反应便又解释道:   “不知公子是否知晓这盏花灯是我家小姐特意悬在那里用来寻得有缘人的。”   雨天泽顿时领悟,敢情这花灯是用来给人家这位大小姐聘夫君用的,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被自家的云侍卫给撞上了。   但是他处身事外,只留得一颗好奇心出来作祟,想看看一向冷漠的云九该如何处理这件事,他回头看看云九,仍是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毫无反应的站在那里,那个小丫鬟看急了。   又看了看自己小姐,没想到自己家那位一向矜持寡淡的千金小姐竟然羞涩的低着头,丫鬟见到自己家的小姐对这位公子如此态度,便决心一定要将这位公子请回家不可,便又对着云九道:   “这位公子,您方才若是不知您摘得的这盏灯的含义,那现在告诉您了,就请您同我们到府上一坐!”   云九也并非不懂她的意思,只是他原本也不是替自己取的灯,所以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跟着这群素不相识的人走的。   他原以为雨天泽会替他讲清楚这件事的原委,但是看到站在一旁看热闹的王爷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于是行了一礼,认真道:   “抱歉,这位姑娘,恕在下不能同姑娘前往姑娘的府上。”   “为何?”   一旁的小姐终于安耐不住,没等丫鬟开口,自己便抑制不住好奇心亲自开了金口,但是她还是有些难为情,羞怯道:   “公子为何不愿?难道只是请公子到我的家里喝杯茶都不行吗?”   云九无论同谁说话都会认真的看着对方,方才一直看着丫鬟,如今小姐开口才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只见这位姑娘眉眼分明,本是一双清亮的杏眼,只是微微上扬的眼角将这眼里的可爱之气削弱,又平添了七分魅惑,那一袭乌黑的秀发整齐的披在身后,头上只是简单的配着几朵紫色的珠花,可谓是人间真绝色,但凡是个普通男人一定都难以招架。   “抱歉,这位姑娘,在下并非自由之身,所以不能随意答应姑娘去任何地方。”   原本还在看戏的雨天泽突然发觉,这云九似乎将责任引到了自己身上,果然那位小姐十分聪慧,一眼认定,束缚云九的就是站在一旁的雨天泽。   云九没有转身,但是却等待着某人开口,这位小姐对着雨天泽行了一礼,微笑道:   “想必阁下就是可以左右这位公子去向的人吧?”   雨天泽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扯了下嘴角便默认了这个事实,见他默认,这位小姐便更加高傲的抬起头,然后十分有礼的回了他一个微笑,   “既然如此,不知这位公子可否愿意一同前往我家喝杯茶。”   雨天泽还未开口,身后便传来安思男的抱怨声,   “哎呀!无忧哥哥,你怎么丢下我一个人,湖面那么黑,我很害怕的。”   “不知这位是?”   “你们是谁啊?”   安思男见到竟然有女生在雨天泽面前,内心的警惕与排斥感不由自主的显现出来,她一把拉住雨天泽的袖子,然后对着雨天泽撒娇似的问道:   “无忧哥哥,她们是谁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主动是不会主动的,这辈子都不会主动的,那不主动的人会在一起吗?( ̄幔) 第32章 久违的感觉   “我是那湖心花灯的主人。”   安思男上下打量着这位气质端庄的小姐,然后撇了撇嘴,似乎觉的自己不想与对方交谈,便将目光落在云九身上,想到方才王爷竟然为了云侍卫将自己落在了船上就感到不开心。   “侍卫哥哥,我让你帮我摘的花灯呢?”   “属下失职,灯笼已经烧毁了。”   安思男听说灯笼没了,这下倒是有理由找云九麻烦了,对着雨天泽抱怨道:   “无忧哥哥,你看云侍卫武功这般牵强,日后若是指望云侍卫做些什么,指不定又出什么岔子。”   原本就郁结了一天的云九,听闻安思男在王爷面前这般置疑自己能力,有些不悦的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她。   刚触及的云九的目光便立刻别开眼去,安思男知道自己一向管不住嘴巴,但是却还是料定有雨天泽在,自己不会有任何事情。   只是她却不知道在她头顶上,两道冰冷的目光正注视着她,安思男还沾沾自喜着,以为自己出了当初的那口恶气。   “这位姑娘,你不是说要找有缘人,我看这有缘人应该是这位一心想要得到花灯的人吧!”   安思男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只看见那位小姐原本从容面色雷击一般变得难看了许多,丫鬟一把拉住自家小姐的手臂。   突然人群中传出一个尖锐的声音,“竟敢玩弄我们小姐,给我上。”   身后的那群家丁里一个领头的使了个眼色,其他家丁便持着木棍一股脑的冲了出来,把自家小姐也给吓了一跳。   见状云九丝毫不留情的出了手,那边王爷为了护住身后手无缚鸡之力的安思男和她带来的丫鬟,便要分神出去,而这位花容失色的小姐一时气急说不出话来。   雨天泽出门没有带配剑,只有手中一把折扇,但是折扇毕竟脆弱,不过几个来回就散架了,云九见状将自己的配剑丢给了雨天泽。   安思男扯着雨天泽的衣服四处乱窜,想要躲避家丁的攻击。弄得雨天泽只得处于被动,几个家丁就将目标放在他们身上,见王爷腹背受敌,云九当即一个回身扛住了突如其来的一棍。   白天咽下去的淤血如今终于按捺不住被一口吐了出来,雨天泽原本还护着安思男,见到云九突然吐血吃了一惊,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挣脱开了扯着自己袖子的安思男。   一把扶住云九,毫无掩饰的紧张感充斥了雨天泽的全身,顾不得别人,担忧道:   “你怎么了?”   “无碍!只是一口血而已。”   云九强忍着背上传来的痛意,故作无恙,一旁的小姐见状也吓的不轻,高声喊着,命令家丁们住手,心中有些慌乱。   被一群人围着,云九只觉得自己有些难堪,挣脱开了雨天泽的手臂,顺手擦掉嘴角的血渍,回身对着这位素不相识的小姐道:   “我们算是两清了,请小姐放我们离开。”   云九毫无感情的拒绝,让这位高傲的小姐一下子受到了重创,但是见到自己心悦的人受了伤,不得不放他们离开。   雨天泽当即便打道回府,途中安思男见到王爷一脸凝重,她自己也知道实情,终于有眼色了一回,没再继续烦他。   雨天泽将她们送回安贵妃的宫门前便离开了,原本安思男想说些什么,但是还没开口,就看见雨天泽走远。   云九一路上一言不发,雨天泽也欲言又止,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回了月贤王府,阿宝早已站在门外等候他们多时。   云九趁机向雨天泽请辞离开,独自回到了隐于竹,雨天泽想问的话没有问出来,原本烦躁的心情便更加烦躁起来。   阿贝见自己家王爷拂袖而去,立刻跟了过去,帮雨天泽原本整理褪去外衣,手上的动作忽然就停了下来。   雨天泽见他突然愣在那里,以为发生了什么,他侧过身看了眼阿贝,余光扫到自己那洁灰色的袖子上沾着一些深红的污渍,顺势低下头朝着自己白色的袖子看去,鲜红的血渍有点扎眼。   二话不说,朝门外走去,直奔隐于竹,到了门前看着敞开着大门的司竹轩,雨天泽直接走进内室。   见内室里只有一点微弱的灯光,敲了几下门,无人回应,直接粗暴的推门而入,刚走进内室就看到伏在桌边上的云九。   “云九,你这是怎么了?”   云九听到有人叫他抬起头来,没想到竟会是雨天泽,有些想要闪躲却没机会逃掉,雨天泽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强行将他外衣扒开,云九没有拦住。   那一瞬间,雨天泽只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刺痛,头有些发蒙,被血液浸透的白色内衬显得异常狰狞。   “我去传太医过来。”   “只是皮外伤,王爷不必担心。”   雨天泽见他伤势这般严重,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又见云九如此逞强,真是又气又无言斥责,救人心切,顾不上那多,拿出自己王爷的威严。   根本没打算与云九妥协,立即到外面寻御医,刚好看到站在门外的阿贝,便派他去传御医,自己又返回内室查看云九情况。   云九一时提不起真气,难以自行疗伤,又在路上消耗了一次真气,这撑了一路终于泄了气,一时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雨天泽想要给他先止血,便要帮云九脱掉衣服,云九虽然头疼但潜意识还是去阻挡雨天泽的动作。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雨天泽毫不留情地将他的衣服脱下,云九胡乱包扎的布条早已浸入血肉之中,光是看着就觉得自己背上像是有上百条虫子爬过,云九原本光滑白皙的后背如今缠绕着被血浸湿的布条,雨天泽无从下手。   但是他又不得不动手,只得小心翼翼的将布条解开,有些布与伤口黏连在一起,他又担心扯痛云九的伤口,只得僵持在那里。   云九原本感到晕眩,但是自从雨天泽帮他处理伤口开始,他就将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后。感觉背后没了动静,有些无力,道:   “王爷”   “这是谁做的?究竟是能把你伤成这样?”   雨天泽扯着绷带,每揭开一寸就仿佛如拆雷一般,每一寸都触目惊心,他即使全身神经紧绷也控制不住自己突然颤抖的手。   听到云九说话才感到有些安心,但是不知怎么,自己的声音竟如此沙哑,云九听到雨天泽声音有些异样,想回头却有一股倦意拉扯着他。   雨天泽眼疾手快一下子接住倒地的云九,他唤着云九却无人回应,太医匆匆忙忙的赶来,见状立刻上前直接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雨天泽全程陪在他们身边,直到太医处理完一切并且告诉他云九并无大碍,睡一觉就会醒过来,他才稍稍放松了些。   云九由于伤口都在背部,所以只得趴在床上,雨天泽坐在床边,一直观察着云九的变化,见云九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他便放下了压在心中的巨石。   阿宝阿贝不敢开口询问云九的病情,只得默默的做事,想要为自己减少内心的自责感,清理完房间便悄悄退到一边。   雨天泽见他们傻站在那里,知道他们也担忧云九便告诉他们没事,让他们先回去休息。但是王爷都没有休息,他们怎能安心离去,于是两人一直站在司竹轩的门外,等待着云侍卫可以早些醒来,只是未曾想这一等,便等到了天亮。   阿贝先进去查看里面的情况,竟看到自家王爷还如昨晚一般静坐在云侍卫的床边,这样的情景虽不是第一次见,但是这一次却多了份平静,却不少担忧,   他还记得当年安贵妃受伤,昏迷在床,他看到自己家王爷就这样守在一旁,但是那时候他看到的更多的是焦急与忧虑。   他想了想就好像自己小时候被迫与最亲的姐姐分开的时候一样伤心难过,但是见到姐姐没有呼吸的那一刻,他却没有了任何眼泪,可是他却知道人生中没有任何一刻有此时难过,阿贝小心的唤了声“王爷。”   雨天泽知道他进来了,只是身心劳累无心责问他,只想让云九快点醒过来,脑海里突现南河遇到的贾铭,想到了什么,立刻命阿贝去自己的寝宫取一样东西过来。   那是贾铭分别时赠给雨天泽救命的药,说是紧急时刻可以保命,想着日后能用上,于是雨天泽将那药收了起来。   由于自己身居高位,基本没有什么征战沙场或是遇到自己身边重要的人受伤的时候,所以这药基本被他遗忘了。   现在对于他来说他宁可永远都用不着那药,云九还昏睡着,阿贝丝毫不敢怠慢,匆匆忙忙的将药取来递给了雨天泽。雨天泽将药取出,给云九喂了下去,果然药效神速,当天晚上云九便醒了过来。   忽见云九眼睫上垂下一丝细发,便伸手将它撩开,没想到刚触碰到云九那修长的眼睫,他便睁开了有些惺忪的双眼,趁机收回了双手,轻咳了声,故作严肃道:   “你醒了?”   云九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一整天,以为还是昨夜,话语间有些迷迷糊糊:   “属下失职,让王爷受惊了。”   原本还有些不知所云的雨天泽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不要太失态,低声道:   “说吧,是谁敢如此对你?怎么说你也是我堂堂月贤王的贴身侍卫,怎么有人敢这么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原本还有些迷糊的云九被这几句冰冷的话刺激到,意识在此时此刻是无比的清晰。   作者有话要说:  哼! 第33章 冷落   他原本就不想将此事告诉他,如今便更不能说出真相,不然自己的罪便是白受了。   他想起身,雨天泽下意识便要伸手去扶他,只是云九毕竟练武多年,这身体素质还是超乎常人数倍,恢复的速度也是惊人。   起身时毫不费力,雨天泽便不留痕迹的收回了手,只见云九下了地就向他请罪,   “属下犯错甘愿受罚,与他人无关,还请王爷不要迁怒其他人。”   “好一个甘愿受罚,看来云侍卫真的从来都没有将本王的话放在眼里,既然如此,从今往后,你就不必再跟着本王了。”   雨天泽一时气急,拂袖而去,走到门前,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冷冷的扔下最后一句话,   “你就暂时呆在这里,待命吧。”   云九一言不发,他只觉得一直以来,王爷都没有像今天这般冷淡,他只觉得背上的伤口在这句“待命吧”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雨天泽刚走了不久,阿宝就过来找云九,他端着一碗参汤和一些点心,他来的时候看见门敞开着就直接进来了。   云九一只手横着放在桌子上,一只手撑着头,微微颔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到阿宝过来,云九这才缓缓的抬起了头。   “云,云侍卫,这是王爷特意让后厨给你炖的参汤,你快趁热喝了吧!”   阿宝还在为这件事自责,见到云九后有些不敢直视他,他将这些东西都放在云九面前,又给他将盖子打开。   云九有些茫然,阿宝看他一脸阴郁,以为生自己气,就有些羞愧的低下头,他鼓足勇气想要跟云九道歉,却听到云九低声道:   “我现在没有胃口,先放这里吧!一会儿我会吃的。”   云九声音很轻,听上去有些疲惫,阿宝低声嘟囔着,   “怎么跟王爷说一样的话,怎么都说没有胃口。”   云九听到他提及王爷,便问道:   “你说什么一样的话?”   “王爷陪着云侍卫你一整天,什么也没有吃,方才我请王爷去用膳,他也说自己没有胃口。”   云九脸上的郁结转为了迷茫,   “你说什么?王爷陪着我一整天?我已经睡了一整天了吗?”   “是啊!云侍卫受了很重的伤,昨晚昏睡过去我们都很担心,尤其是王爷。”   阿宝想了想还是继续说道:“王爷他就坐在云侍卫的床边,一直守到了天亮,又守到了天黑。”阿宝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没有磕绊,“看来王爷真的很在意云侍卫呢!”这话他只是在心里想了想,没有说出来。   云九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知道王爷究竟是怎样的人,但是却知道,王爷并非对自己冷漠无情,他端起了桌上的参汤。   阿宝终于放心的离开,他说了,从今天起,他就负责照顾云九的一切,直到他完全恢复。   云九虽口中苦涩,但是却还是将桌上的东西都吃完,他静静的坐在桌前,看着门外的月光隔着枝叶洒落在地上的光晕,若隐若现。   雨天泽熬了一天,倒头就睡,第二天便被皇上召见,皇上见他有些憔悴,以为他身体不适,便询问他身体状况,   “听闻你昨日传了御医?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雨天泽刚好有事要问皇上,没想到就被传见过来,他以为云九之事是皇上所为,从见到皇上开始就处于冷漠状态。   “父皇多虑了,儿臣身体无恙。”   “那就好,既然如此,朕有些事要对你说。”   雨天泽静静的站着,听着皇上的话,   “这几日朕都在忙于祭祖之事,如今终于有机会好好同你谈谈心。”   皇上没有注意到雨天泽的眼神,仍继续道:   “你虽是朕第一个册封的皇子,但是却始终都住在皇宫,当年你体弱多病,朕希望可以好好照看你,如今你也长大,朕也不能一直将你留在身边,想来你也希望可以独立生活吧!”   雨天泽没想到皇上竟然主动要送他出宫,他如今真的是求之不得,皇上见他无异议,便继续道:   “既然如此,朕当初封你为月贤王,却没有为你封地,不如朕就命人为你在皇城之中为你建一座王府可好?”   见雨天泽仍是无动于衷,皇上这才注意到他的面色有些不对,好奇这一向温顺的八皇子如今这是怎么了,   “怎么?难道对朕的想法有异议?没关系,有什么不满的不妨直接告诉朕,这里没有外人。”   雨天泽看了眼一脸笑意的皇上,   “儿臣不敢有异议。”   “不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朕何时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竟让你不敢有异议了。”   皇上无辜受到儿子的漠视,终于忍不住动了怒,雨天泽仍旧是来时的态度,   “父皇既已赐予我的东西,又为何要随意处置?”   皇上不懂他含沙射影的究竟是什么,   “朕何时处置了你的什么?”   “如若不是父皇下旨,这皇宫之中谁又有权利可以处置我的贴身侍卫?”   “处置你的贴身侍卫?处置云九?云九怎么了?”   见皇上仍旧疑惑的样子,雨天泽有些动摇,他原本以为这宫中可以用刑的只有皇上,便认定此事就是皇上所为,   “云九昨日被人用了刑,不过还好留了口气儿。”   雨天泽不温不火的叙述着,皇上听得一惊,以为云九命在旦夕,瞬间龙颜大怒,   “云九是朕亲封的侍卫,没有朕的指令,宫中谁敢动他。究竟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滥用私行。”   听闻皇上的话,雨天泽觉得此事于皇上绝无关系,只是这样以来,不得不将目标放在一个人身上,他多么的不想那人是她。   皇上要派人严查此事,又要亲自去探望云九的伤情,见到皇上如此担忧,雨天泽就随他一起探望云九。   云九在房间里坐了整整一晚,如今他到竹林中练剑,皇上来时见他还在练剑便放心了,雨天泽反而一脸不满。   见到皇上亲自过来探望,云九停下手中的剑上前行礼,   “参见皇上。”   “听闻你受了重伤,怎么还练起了剑来。”   云九虽内力浑厚,但毕竟受伤不轻,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见他这憔悴的模样,雨天泽心有不快,便不愿看着他,就刻意别过脸去。   云九见雨天泽的样子,知道还在生自己的气,心中有些失落,但是还是强提着精神,让皇上放心离开。   期间皇上直言不讳询问云九,究竟何人对他用的刑,雨天泽也凑热闹,仔细听着,想看看在皇上的威严下,这倔强的云侍卫是否会告知真相。   万万没想到,云九的执拗超乎想象,对待皇上竟也是一视同仁,   “属下犯了错甘愿受罚,希望皇上可以谅解。”   皇上知道云宗的教出来的徒弟都是这个尿性,他也不想多问,但凡能用刑的,在这宫里除了他以外,就只有那一个人了。   “既然你不愿说,朕也就不勉强,只是你初入俗世,有很多事情你还不能理解,但有些时候,不可过刚过硬,方才能生存,朕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也不要忘了朕对你的请求。”   “属下牢记于心。”   雨天泽顿时好奇心骤长,他不知道这两人之间有什么约定,看来他果然还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   皇上没有让雨天泽送他,说让他多陪着云九,日后出了宫,就要靠他们自己相互扶持了,目送皇上离开后,云九收回了目光。   转头迎上了雨天泽怪异的眼神,他本是不打算同云九说话的,不过现在有机会单独相处,他便询问起云九,   “云侍卫同父皇有什么约定?不妨说出来给本王听一听。”   他语气古怪,云九知道他误会自己,但是答应了皇上的事情就不能违背誓言,只得告诉他,此事并非什么对王爷不利的事,日后有机会,一定会让他知道的。   雨天泽觉得没有什么事是不能当面说清的,什么日后有机会的话对他来说,都不过是不想告诉他的托词。   他本就闷闷不乐,这下倒好云九只能让他越发郁闷,雨天泽也不想多言,只觉得自己这王爷当的要废。   本就是个毫无实权的挂名王爷,如今他实实在在的意识到自己连府上仅有的几人都管理不好。“罢了,以后只要是你不愿说的,我也不会多言,就这样吧!”   雨天泽叹了口气,摆摆手欲离开,云九突然拦住他,有些焦急的解释道:   “王爷等一等,属下有事相求。”   “嗯?难道是不让本王追究此事?”   云九没想到雨天泽居然猜到了自己的心思,有些意外,但还是执着的点了点头,雨天泽就知道云九这脾性,他觉得自己再多呆一会儿能气个半死。   “既然你不让本王干涉你的事情,就不要来干涉本王的事情。”   云九突然将剑一丢,单膝跪地,向雨天泽请求道:   “既然如此,那属下只能请求王爷停止追究此事。”   “究竟是为了什么?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么袒护安贵妃?”   云九惊奇的抬起了头,他不知道为什么雨天泽断定此事是安贵妃所为,但是他知道自己何曾袒护过谁,若有,那也是眼前这个质疑自己的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说什么了,继续单机吧   新人物就要出现了,算是大配角吧,喜欢的话就收藏一下,想换个名字,感觉真的不是很合适,其实这名字就是随便取的。有好的建议可以写在评论,合适就采纳。 第34章 拱手相让   “王爷说过,有些事情,无论对与错,必须要有个人低头,谁能力大就要多担些责任。”   “你这倒是记得清楚。”   雨天泽被云九的一番话说得无言以对,他也没想过,云九竟然将自己随口应付他的话记得如此之清楚,心中的火气就这么自我平复了些,   “本王的话是让你将事情更好的处理,不是让你去自讨苦吃。”   见云九不语,雨天泽忽然意识道了什么当即便问道:   “难道?难道你是代替谁受的罚?”   “王爷,属下不过是希望王爷不要因为属下这个外人而破坏了您与安贵妃之间这来之不易的感情。”   雨天泽冷笑一声,嘲讽似的看着云九,淡淡道:   “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圣人吗?可以为了任何人,牺牲自己来成全别人,你可真是为了本王考虑的面面俱到啊!”   雨天泽深深吸了口气,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去看云九,   “云九,我告诉你,你根本就不了本王,你对本王这些年的经历一无所知,你的做法在本王看来毫无意义。”   云九紧握的拳头的骨节咔吱作响,雨天泽拂袖离去,云九捡起地上的剑,抬眼望着雨天泽离去的背影,眼底尽显失落。   他感叹,可能自己真的做什么都不和王爷的心意,但是命运却让他不得不与这王爷纠缠不清。   这几天阿宝还是按时给云九送吃喝,但是雨天泽再也没有来过,云九奉命是不得离开隐于竹,他就只得向阿宝询问雨天泽的情况。   阿宝告诉他有阿兰姐姐在不用担心王爷的安危,阿宝本是安慰云九想让他放心,却没想到让多虑的云侍卫更加失落,云九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没有什么用处了。   皇上终于在朝堂上提及了安平志的那处私宅,在场的各位都虎视眈眈,龙炳祁立刻递给了雨天泽一个眼神。   雨天泽领会他的意思,趁着大家在讨论这私宅何去何从之时,他突然走到大殿中央,四下顿时鸦雀无声。   “启禀父皇,儿臣以为,这宅子既已经建成,就不必再拆掉,一来违背了廉正的本意,二来实在暴遣天物,听闻那里的宅子里有一棵千年古树,想来应该枝叶繁茂不可随意移栽吧!”   辅相突然开口道:   “非也,微臣倒是听闻这宅子里有一棵枯死的老树,已经没有必要为之担忧。”   雨天泽转头看着一向称站在自己这边的辅相大人,笑道:   “本王一直没有机会目睹这宅子的全貌,看来辅相大人倒是代替本王提前看过了这私宅。”   辅相一时语塞,他万万没想到一直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八皇子怎敢在朝堂上顶撞自己,轻咳了一声,笑道:   “微臣怎会如月贤王一般常年身居宫中不问世事,这等国事,微臣自然是会替皇上提前视察的。”   雨天泽淡然一笑,对着辅相毕恭毕敬道:   “难道辅相大人认为身居宫中就是不问世事了吗?”   辅相从未了解过这最不起眼的八皇子,一直以为是成不了气候的皇子,没想到竟是这般口才,他对着雨天泽深深地行了一礼,   “王爷言重了,微臣只是想告知皇上这宅子的全貌,并未有任何冒犯的意思。”   “好啦!”   皇上终止了他们的对话,辅相立刻退了回去,雨天泽沉默的站在大殿中央,皇上看着注视着自己的儿子,心中感慨,   “看来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再也留不住了。”   “既然如此,那这宅子朕就留下了,不过这宅子既不能商用又不能空置着,不知这宅子该如何处置?”   在场的各位大臣互相张望,但是又不敢明目张胆要,只得等待着时机,突然一位大臣站出来提出辅相家中宅子遭了天火,烧毁了几处房子,应当将宅子留给辅相以备不时之需。   皇上听闻辅相家中遭遇天火,实属震惊,关怀道:   “辅相家中何时遭了天火?此事怎么会无人汇报?”   辅相赶紧谢主隆恩,趁机卖个惨,好让皇上将宅子赏给自己做补偿,谁知雨天泽突然道:   “辅相大人一向主张清正廉洁,这种用私吞的救济款建造的宅子,想必辅相大人定是嗤之以鼻,又怎会用得。”   雨天泽今日举措让在场的人皆是刮目相看,龙炳祁也未曾想到这不问世事的八弟竟然将辅相逼到退让。   他立刻上前,又替雨天泽加了把柴,   “辅相大人为人清正廉洁人人皆知,若是住进了私宅,定会为辅相大人招来许多置疑的言论,对于辅相大人来说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辅相被他们步步紧逼,若是再为了宅子锲而不舍,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只得忍痛割爱,干脆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   “不错,微臣虽家中受损,但也不会为此铺张浪费,倒是月贤王常年身居宫中,其他王爷都有自己的封地和王府,唯有月贤王还未拥有,微臣以为这宅子月贤王应为不二人选。”   这本就是皇上的意思,辅相顺水推舟他自然就更加顺理成章的将这宅子赐给雨天泽了,只不过辅相怎会轻易吃这个哑巴亏,   “不过,这宅子是罪臣安平志当初用私吞的救济款建造的,到时,怕是会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王爷岂不是难以辩解。”   雨天泽笑道:“辅相大人为官这么多年,怎么会不懂这有得必有失的道理,辅相大人不是说过,本王身居宫中不问世事,这刚好让本王感受一下民情,无论褒贬本王都会虚心接受。”   “王爷果然深明大义。”   辅相将这笔账狠狠的记在心里,日后定会加倍奉还,皇上见此事已经以最好的方式处理,便宣布退朝。   六皇子龙炳祁赶在雨天泽走之前拦住了他,实在没想到一向与辅相交好的月贤王竟然当众与辅相作对,   “你今天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难道你不怕得罪了辅相,怎么说辅相也是安贵妃的亲兄长。”   雨天泽冷哼一声,“我话已经说了,怎么?不然我将这宅子拱手让人?”   “不不不,让不让人不重要,但是既然话已出口,那就做好准备,为以后的路做好打算咯。”   “放心,我早就是别人的眼中钉,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既然如此,只要你无惧我也就无畏,只是辅相为何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难道?”   “这偌大的宅子在京城拔地而起,怎么可能会无人知晓。”   俩人相互对视却不言而喻,   “你们在这里啊!”   五皇子龙文潜下了朝便追着雨天泽寻了过来,他见龙炳祁刚好也在就直接开门见山,   “八皇弟,这次你的温泉宅子可到手了,怎么样?要不要到时候请我们去庆祝一下?”   雨天泽还没有见过所谓的温泉宅子,这会儿却有人要他请客,龙文潜也不等他答应,就自顾自道:   “为兄知道你对外面的世界根本不了解,所以呢,为兄我就替你计划好了,到时候你尽管去就行了,还有六弟,你也要去哈!”   龙炳祁知晓这五皇兄根本不靠谱,但是此事也没有什么好推脱的,就应下了,雨天泽原本还在犹豫,龙文潜便又给他附送了个条件,   “到时候我会叫上我的朋友,他们都是朝中大臣的子弟,到时你也可交识些朋友,日后行事也方便些。”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五哥代劳。”   “好,放心吧!一定包你满意。”   龙文潜像是自己得了宅子一般,得意洋洋的离去,龙炳祁感慨道:   “虽说五哥平时最不善与人交流,但是却结识了不少的朋友。”   “这大概就是物以类聚吧!”   雨天泽这不冷不热的一句话让六皇子哑口无言,只得尴尬的笑了笑,心中无奈道:   “世人大抵都更喜欢跟愚笨的人交往吧!”   雨天泽见龙炳祁不言觉得自己似乎太过耿直了,就解释道:   “人站的越高,能真心留在身边的人就越少,反倒是像五哥这样的,活得更自在罢了。”   “不错,五哥不过是在权利与自由间选择了后者。”   雨天泽侧过头来看着六皇子,轻笑道:   “那六哥,你选择的又会是哪一个?”   龙炳祁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自然是与八弟你一样,选择中间。”   俩人相视一笑,雨天泽调侃道:   “果然六哥最得我意。”   “休要拿我打趣。”   “呵,好了,时候也不早了,皇兄还是快离开吧!”   “嗯,那就告辞!”   两人分道扬镳,雨天泽一边走一边想着自己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呆了这么些年,究竟身边又留下了什么。   “王爷您终于回来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   “王爷,贵妃娘娘在府上等候您多时了!”   雨天泽心道:“这辅相果然为了今日之事耿耿于怀,自己不过同六皇子讲了会儿话的时间,这消息竟已经传到了安贵妃那里。”   他让阿贝在外面候着自己一个人进了大殿,果然安贵妃已经在里面等候他的归来,见到雨天泽,安贵妃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娘娘今日为何会亲自光临寒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就点点收藏吧!   下章出新人 第35章 绝不反悔   “我这么久没来这里坐坐,今日想着过来看看你,也想看看你这宫苑,到时你走了,本宫就可能再也不来这里了。”   雨天泽意味深长的看着安贵妃有些惆怅的神情,轻笑道:   “原来娘娘已经知晓了,还想着亲自告诉您这件事情。”   安贵妃环顾着四周,轻叹了口气,   “本宫早已知晓,王爷终有一天会离开这皇宫,只是没想到转眼已经几载春秋,如今你就要离开,本宫自知也留你不住。”   “娘娘多虑了,本王不过是出了宫,但是府邸仍在皇城之中,日后若是有时间,你我二人还是能够相见的。”   安贵妃看着他无奈的笑了,她从丫鬟那里取来一个小小的包裹,看了看没有打开直接递给了雨天泽。   “这是本宫昨日去求得的平安符,它是本宫祈愿了一年才得到的玉脂,希望你一直戴在身上,这样它就能替本宫守护着你。”   雨天泽接过那小小的包裹,打开里面果然是块不大的玉脂,玉身通透,翠绿的玉脂中似有一个小小的气泡。   雨天泽看到那气泡似乎还会动弹,就仔细盯着它看,安贵妃见他看得认真,便告诉他,这玉中浑天而成,里面的气泡也是玉形成之时就已经在里面的了。   雨天泽将玉连带着包裹一起收了起来,安贵妃见他收下,又告诉他,这玉须得戴在身上贴近自己的肌肤才能认了主人,目前还未有人的肌肤触碰过它。   雨天泽答应她以后一定天天带在身上,安贵妃又同他聊上了几句就离开了,送走安贵妃之后雨天泽总算卸下了伪装,他一看到安贵妃那和善的面孔就不自觉联想到她的所作所为。   实在难以想象一个吃斋念佛的女人竟然会如此心狠手辣,想到云九身上那狰狞的伤口他就不得不抛开安贵妃慈祥的外表。   忽然想到了云九,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但是自己下的令,云九自然会遵从,自己也不能失了王爷的威严。   只得郁闷的在亭苑里瞎晃悠,阿宝如今见到雨天泽总想躲着些,心中对于之前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见到王爷独自在庭院里晃悠,他就偷偷的溜着墙角想要避开雨天泽的视线。   “站住。”   理想总是与现实背道而驰,阿宝与雨天泽撞了个正着,他低着头挪了过去,雨天泽见他这老鼠躲猫般的样子,好奇他在躲什么。   “参见王爷。”   “阿宝是不是本王平时对你们太过纵容才让你们都如此待本王?真是越来越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呀!”   阿宝当即便要下跪请罪,雨天泽一把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行了,你这是去做什么?怎么见到本王躲躲闪闪?”   阿宝犹豫着,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开口,雨天泽等的不耐烦,就让他快点老实交代,阿宝咬咬牙,鼓起勇气抬起头,一口气将话说完。   雨天泽走了神,他没想到原来这几日未见,云九竟然连剑都不练了,阿宝还告诉他,云九最近饭也不怎么吃,看上去总是郁郁寡欢。   “你们一个个都有自己的脾气,本王干涉不了你们的事。”   雨天泽嘴上仍旧是寡淡,阿宝见状替云九有些打抱不平,焦急解释道:   “不是的,王爷,都是因为,因为您说过以后都不让云侍卫他跟着您的。”   “本王何时说过此话?”   “这是王爷您自己的说的。阿宝不敢造次。”   “行了,你先走吧!本王自会处理。”   雨天泽心烦意乱,一挥袖子从袖子里掉出来一个东西,阿宝目送着雨天泽离开,突然低下头看到地上掉落的玉脂。   阿宝见了立刻将它捡了起来,拿在手里看了看,见到那掉落在一旁的精细的包裹,他想应该是王爷掉落的。   忽然发现玉中似乎有个东西在蠕动,他将玉脂对着天空,看到里面一个像气泡一样的动作正在往边上移动,突然感到手上有些刺痛,他看到手上有个多出了个小红点。   用手一擦红点消失不见了,阿宝赶紧将玉脂放回包裹里,朝着雨天泽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雨天泽思考着自己如何面对云九,不觉自己已经走到了隐于竹。   云九在竹苑中的石阶上趴着,他一只手臂伸着,另一只手搭在上面侧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雨天泽见他半天都没有发觉自己出现,想来云九的敏锐度下降了不少。   正当他看得出神,阿宝追了过来,大声喊道:   “王爷,您的东西落下了。”   雨天泽接过包裹,确认过是自己掉落的后,他也没顾得上细看,就将包裹收回袖中。   再回头就见到云九站在石阶旁正看向自己,云九面色仍是有些苍白,但是却比当初好了许多,就不自觉避开了他的目光。   阿宝见状立刻找了个借口溜走,总觉得这里的气氛有些怪异,雨天泽往石阶前走近了些,虽说两人面对面,但是他的目光总是飘离。   “你的伤好些了吗?”   “属下已经痊愈,王爷费心了。”   “没有费心。”   雨天泽心中拟好的稿子如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虽说大男人之间无需扭扭捏捏,但是他每次对上云九的目光时,刚到嘴边的话就会不自觉的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听闻你近日都不曾习剑?”   雨天泽见他不说话,空气里都弥漫着尴尬的气息,他只得想到哪里就说哪里,云九终于垂下了眼眸,不再盯着他看,可是雨天泽见他这样又有些莫名的自责。   觉得这不该是云九该有的表情,如果让云九这样心思单纯的人都感到了绝望,那他可能真的会良心不安。他生怕云九会说出什么令他失望透顶的话。   云九沉默了一会儿,悠悠的开了口,声音虽有些无力,但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稳重,   “属下前几日内功有所突破,近日正在思考如何令自己的剑术更加精进。”   雨天泽怎么也没想到这云九受了伤竟然还能有所突破,看来真是命定的习武奇才,内心莫名的松了口气。   “云侍卫果然没有令本王失望。”   云九有些茫然的抬起眼看着他,不知道这话有何深意,雨天泽立刻跳转话题,回避他的疑惑,   “既然如此,以后你就正常工作吧!休息了这么久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云九的眼底清晰可见的喜悦覆盖了原本的郁闷,顿时间只感觉世界都明亮了,他立刻谢过雨天泽,雨天泽也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不过见到云九开心,他这几天的郁结也就随之烟消云散了。   不知何时起他的情绪竟然会随着别人产生波动,很巧的是每一次都是同一人,只是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俩人虽话不多,但是却坐在一起聊了许久,大都是在谈论云九口中所谓的剑法新发现,他同雨天泽分享了自己的所有经验。   雨天泽也愿意听,难得云九话多了一回,他也喜好剑术,这些时间他也愿意留出来倾听云九的诉说。   “对了,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搬出宫去往新的府邸去。”   云九看着雨天泽,他倒是不意外此事,先前皇上已经向他暗示过,将来要让他们离宫的,只是没想到堂堂王爷竟然会跟自己这个侍卫讲这件事。   雨天泽看着他清澈的目光,终于还是将自己原本就想好的话说出了口,   “此次出宫,父皇自会给我安排许多的家丁,本王自然也会亲自挑选更多的侍卫出来。”   云九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面孔却突然凝固,他原以为今日雨天泽突然不计前嫌,要召他回去继续做侍卫,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让他离开。   一时间心凉了一半,雨天泽怕他误会,立刻又道:   “你如若不计较本王的怪脾气,就继续做你的侍卫,若是不想,本王不会勉强你的,你本就不是池中之物,强留你也是不得。”   “不,我想,只要王爷愿意,我会继续留下来做王爷的侍卫。”   雨天泽见他一脸认真,自己的小心思似乎很成功,原本他内心是害怕云九会真的借此机会离开,但是思量之下,还是希望将权利给云九。   听闻云九此话,雨天泽的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逐渐泛滥,他低着头偷笑道:   “既然如此,那从此之后你就不要反悔,机会可只有一次。”   “绝不反悔。”   云九言语笃定,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雨天泽也收起了笑容,   “往后本王的侍卫将会有很多,但是贴身侍卫就只有你一个。他们负责看家,你呢,就负责保护本王的安危。”   云九听得心如朝阳,只觉得眼前的王爷有些不真实,雨天泽却想到了自己当初做艺人时身边的唯一的经纪人布伊。   想当初他也是这么对着布伊说的,身边的人有很多,但是最信任的只有这一个,布伊也曾许诺过他,要他可以不要相信任何人,但是却一定要信任他。   俩人不仅仅有合同在身,无论是利益还是感情他们都将被牵绊在一起。他也曾天真的将自己的信任毫无保留的交给了经纪人布伊。   结果却让他心灰意冷,如今他又一次将自己的安全与信任交托在了别人身上,不过他就是莫名相信,云九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哭了(is^ti)   圣诞节快乐!   \ /   -->*<--   /o\   /_\_\   /_/_0_\   /_o_\_\_\   /_/_/_/_/o\   /@\_\_\@\_\_\   /_/_/O/_/_/_/_\   /_\_\_\_\_\o\_\_\   /_/0/_/_/_0_/_/@/_\   /_\_\_\_\_\_\_\_\_\_\   /_/o/_/_/@/_/_/o/_/0/_\   [___] /###((\o/))####/ |   /_____//^\\____/# |   | # |# |   | 圣 # 快 |# |   | 诞 # 乐 |#/   |_______#____ __|/   送给你的,打开看看吧:) 第36章 破茧成蝶   他也安慰过自己,即使又失算了也不会后悔,毕竟过程也是快乐的,终于敞开了多年来不能面对的心扉,雨天泽似乎对布伊的怨恨也转变为了遗憾,然后逐渐释怀。   安贵妃刚回到宫中就听闻丫鬟说自己培育的蝶破茧了,她立刻拉着这个丫鬟往内阁走去,果然一只巨大的血红色蝴蝶趴在细如发丝的金线编织出来的笼子之中。   她让丫鬟过去将笼子打开,那血蝶挥动着翅膀慢慢飞出了笼子,丫鬟见状想要阻止它乱飞,那血蝶又缓缓的落在了丫鬟的脸上。   还未等她挣扎,那蝶的翅膀就遮住了她的双眼,安贵妃趁机将门关上,她不愿看这血腥的画面,一声凄厉的呼喊穿彻整个宫苑。   只是无人会知晓这皇宫中少了个小小的丫鬟,安贵妃等的时间差不多,就推门而入,看到地上散落着一身宫女的衣服。   只道了句“善哉”便立刻寻找血蝶的身影,见到那血蝶变成了一个大大的蛹趴在墙角,她便将它从墙上扣了下来,放进了提前准备的容器中。   这才命人进来将丫鬟的衣服处理掉,看了看那人头一般大的蛹,她轻叹了口气,冷声道:   “别怪本宫狠心,这可都是你自己选的,若是你还能如当年那般痴傻听话,本宫也不会用这种方法对付你。”   为了确保没有失误,安贵妃还特意又找了机会见了雨天泽,看到他果然将自己送的玉脂戴在颈子上后彻底放心了。   雨天泽原本还好奇,这玉脂里面本是有一个气泡似的东西,后来发现居然消失不见了,他特意研究了好久,也没发现那气泡,不过这玉脂倒是越发的黯淡无光。   安贵妃告诉他,这玉脂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用,不如丢掉,以后有机会再为他求一个来,雨天泽倒也不介意,原本他也不喜欢带着一个未雕琢的玉脂在脖子上。   不过他倒是奇怪,为何当初口口声声说要将精神寄托在玉脂上的人如今却亲自劝她将这花费了许久得来的玉丢掉。   也没有太过在意此事,雨天泽想到以后也就没有多少见面的机会,就不在计较这些琐事,只是没想到这安贵妃竟然毫无掩饰问他,是否愿意和安思男在一起。   雨天泽只觉得是荒唐至极,果断拒绝了,没曾想却造成了他意想不到的结局,立秋之际,皇上也终于宣布他可以搬迁了。   终于正大光明的出宫,雨天泽一时间竟有些怀念当年的时光,走时特意让人将自己的那窝山雀带上。   到了新府邸,果然没有令他失望,比起原先的宫苑,简直是这府邸的一个小角,雨天泽之前来过这里,就在同云九冷战的时候,所以云九是没有见过这府邸的。   他领着阿宝阿贝和云九将这府邸逛了一逛,阿宝阿贝欣喜不已,感慨自己家王爷终于有了一个像样的王府。   雨天泽最想让他们看得就是那池被人虎视眈眈许久的温泉,先映入云九眼帘的却不是温泉,而是那垂在泉水上的树枝。   那树枝干燥,看上去像是枯萎了,不过那枝子是从另一个院子里伸过来的,云九很好奇那棵树究竟有多大,竟然将树枝生长的如此交错。   雨天泽见他抬头看那古树的树枝,就告诉他,那边的院子里的确有一颗千年古树,不过似乎已经死去了。   云九说要去看看,所以俩人还没来得及看这温泉就又走到别的院中,果然是一棵粗壮的大树,那俩人合力都抱不住的躯干让人感到惋惜。   云九走过去摸了摸那树皮,   “我在山上的时候,也见过这样的古树,它们好不容易活了近千年,却因为人们的私欲而死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   雨天泽不知道云九为何会说这古树是因为人们的贪婪而死,见云九将那书上的青苔轻轻搓下了些。   “这树是被人移栽过来的,原本他不是生长在这里。”   “何以见得?”   “王爷,这附近植被上都布满青苔,唯独这棵树上的青苔很薄,再者,这里环境潮湿,这树却干燥的很,应该是才移植过来不久。”   “不错,这棵树我见过,不过不是在这里,想来是安平志当年做好了打算,将来要到皇城立门户,连自己老家祖传的古树都给移过来了。”   雨天泽感慨的笑道:“不过可惜了他大费周章,到头来却为别人做了嫁衣。还糟蹋了这么好的一棵树。”   “王爷可否将此树交于属下,属下可以让它复生。”   “你说什么?”   雨天泽以为自己听错了,死而复生这种荒唐的话竟然从云九的嘴里说了出来,不过他又想到自己的经历,不觉又闭上了嘴。   “属下儿时就随着师傅一起照看山上的园林,亲眼见证过许多枯死的树又复生的场景。这棵树尚有气息,还有救。”   虽然听上去云九的话着实荒唐,不过雨天泽倒是随他的意思,让他随意尝试,不过要是不成功,他还是会命人将这树移走。   云九见他同意就安心了,他虽对救人的本事没有学到精髓,但是这种救植物的能力他早就练得炉火纯青,这都要归结于他的师父,云宗的功劳。   他难得可以随意出入王府,还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云九也难得如此放松自己,谁知他们才刚整理好房间准备在院中休息一下赏个月亮。   那边便有人传话说有人求见,雨天泽差点忘记,自己还答应过搬迁之后要请客的,没想到这龙文潜说到做到,真的替他安排好了一切,现在就等他过去,说六皇子也已经到了。   门外龙文潜派来的马车已经在等他,雨天泽换了身衣裳便坐上马车出门去了,他没有让其他人跟着,只带了云九一人。   马车带着雨天泽一行人往繁华的街道走去,龙文潜说那些人早就在那里等他们的到来,为了方便出行,特意选择晚上。   马车悠悠停下,雨天泽下了车,“情楼”两个大字映入眼帘,云九跟在他身后,雨天泽以为这情楼不过是个吃饭的地方。   云九欲言又止,只得跟着雨天泽走了进去,果然五皇子早就命人等候他的到来,等他的是个面相秀丽,端庄优雅的姑娘。   此人见到雨天泽走过来,立刻上前行礼,   “奴家夜阑早已在此恭候公子多时,公子里边请?”   待他开口时,雨天泽忽觉这人虽长得清秀,但声音有些低沉,似乎不像是个女人,但是那人一袭青衣,头发垂散在两肩,发顶还e着一朵青色的花。   雨天泽就以为她是个声音有些低沉的女人而已。倒也没在意,只是见他长得不错就多看了一眼。云九看到夜阑的时候微微一愣,有些不适应的别开了眼。   从雨天泽下车的那一刻,这位夜阑就注意到他们,龙文潜告诉他在这里接待雨天泽的到来,但是他也不知道雨天泽的模样,龙文潜就告诉他,人群之中长得最出众就是他,他身边还有一个侍卫,也很特别,到时他见了就自会认得出来。   果不其然,当那俩人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就断定非他们莫属了,雨天泽跟着夜阑往楼上雅间走去。   云九刚走进这情楼,不自觉就打了个喷嚏,这里四处弥漫着混杂的香味,虽然人不是很多,但是偶尔出现的却都是浓妆艳抹的女子。   一位身着粉红纱裙的姑娘从云九身边经过时,特意给云九抛了个媚眼,云九视若不见,毫无反应,这位姑娘只得无趣的走开。   夜阑带他们走到一个雅间的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一个男子的回应后,他一把推开了紧闭的大门。   房间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味,花香中掺杂着淡淡的酒味。   “八弟你终于来了,快快快,这里的一坛好酒还没动过,就等着你来拆开它。”   雨天泽有些不自然的走了进去,他看到这房间两侧站着两排女子,她们各个仪态端庄,样子也不大像是侍女。   这些女子见到雨天泽进来眼睛里都发着亮光,桌前除了五皇子龙文潜,六皇子龙炳祁,还有三位他从未见过的男子,其中一位手持酒壶姿态慵懒,听闻有人进来充耳不闻。   龙文潜向他们一一介绍,听闻在座的诸位公子哥的身份,雨天泽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竟然有丞师之子,皇上亲封的侯爷,夜良侯傅情。   傅情将手中的酒壶放在膝上,微微的抬起了眼眸,这一瞬间他的脑海几乎是放空的,原本他知道来者是月贤王,知道自己父亲与月贤王一向不和,故意视而不见,想要来个下马威。   万万没想到在看到雨天泽的一瞬间,他似乎知道了自己这些年来为何如此空虚滥情,他本以为人长得再好看无非都是一副皮囊,没有故事终究会腻的,这一刻他才知道一副好皮囊就可以令人为之疯狂。   雨天泽一向与丞师不和,这在朝堂上已经不算什么秘密,这丞师的儿子自然就不会与八皇子和睦相处,但是如今这傅情似乎并不介意这些朝堂纷争。   打从雨天泽进来开始他的态度就十分友好,甚至过于殷勤,龙文潜见状倒是不稀奇,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等到了第一个收藏,很是欣慰!给第一个收藏的小伙伴比心。   然后就是傅公子上线了,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不爱钱财只爱美人,但是却很痴情呢。 第37章 对酒当歌   傅情让人将提前备好的陈年佳酿打开,说是特意为雨天泽准备的,自己还未品尝过,雨天泽本想推辞,但是龙文潜说今日是为他庆祝,若是不喝了这酒,就说不过去。   虽说按照雨天泽以往的作风,只要他不想就无人能强迫他,但是如今他初入俗世,这些人都是他以后常常面对的,若是今日不往来,以后自然也就没有往来的机会。   接了一杯就有第二杯,他们在一起虽言语不断但闭口不提官场的事情,雨天泽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爽快的接下了这几杯酒。   傅情见他接了自己的酒,立刻将自己杯子斟满,又使了个眼色,一旁的侍女便将雨天泽的酒杯斟满。   傅情笑道:“既然月贤王是如此爽快之人,不如今夜就来个不醉不归!”   傅情见他要推辞,又道:   “王爷不要急着推辞,不如先听小侯为您讲一讲这喝酒的好处。这酒逢知己千杯少,小侯见王爷的第一眼就觉得一见如故,所以小侯是由衷的希望能够与王爷交识,倘若王爷今日干了这杯酒,日后若是有事需要小侯效力,定当竭尽全力。”   雨天泽看着眼神笃定的傅情,伸手端起了酒杯,傅情的眼神更加的灼热,他迫切雨天泽能够喝下这杯酒。   雨天泽微微一笑,一口饮尽杯中的酒,罢了看着手中的空酒杯,淡然道:   “既然夜良侯开了口,本王自然是希望能够与夜良侯交朋友的,不过眼下本王倒是有件事不得不问一问夜良侯?”   “有什么事?王爷尽管问便是。”   龙文潜不知道他们要聊什么,但是又担心雨天泽会不顾及他这个五哥的情面,做出出格的事情,立刻插|进了他们之间,   “两位有什么事呢都要等到这助兴节目完了之后再说,来来来,上节目。”   龙文潜手一挥,墙边的几位姑娘就走了过来,行了一礼后开始随着伴奏舞蹈,雨天泽的话被打断便沉默不语的看着傅情。   傅情见状立刻摆出一个自觉纯良无害的笑容,直到雨天泽转移了视线。云九站在雨天泽身后的角落里,看着这气氛微妙的酒局,他不自觉的盯着傅情,总觉得他对自家王爷不怀好意。   龙文潜自顾自的喝着酒,手中的杯子一空,一旁的侍女就给他斟满,他就又喝下去,不过一会儿时间,他便有些放飞自我,不知道今夕何夕了,   傅情见雨天泽不再看自己,便对喝醉了的龙文潜说要求换一下位子,龙文潜喝的正开心,他让换便换,傅情就这样坐到了雨天泽的身边。   轻咳了一声,殷勤道:   “那个,王爷方才有什么事情要问小侯来着?”   雨天泽这才注意到自己身边已经换了人,他原本就所剩无几的雅兴一扫而光,见到还一脸笑意的傅情,雨天泽回了他一个冷笑,   “我朝已有百年不与番国人来往,为何会有番国人出现在我国的南河里?”   “这?竟然番国人不与我们往来,又怎么会出现在我国的疆土上?不应该啊?”   听傅情的话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废话,雨天泽也不打算通过他能问出些什么,   “既然如此,你不知,我不知,那就请夜良侯回去代本王问一问丞师大人,看看他有什么高见?”傅情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傻笑着点了点头,   “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我虽然不喜欢参政,但是这件事我一定会代您转告我父亲的。”   雨天泽应了一声便将目光放在了舞姬身上,傅情对这些东西早已看的乏味,不过见雨天泽看得认真,自己就跟着一起看了过去。   龙文潜突然举起酒杯,高声道:   “八弟,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五哥我先恭贺你乔迁之喜。”   然后没等别人回应,自己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有些羞涩的看了雨天泽,低头道   “但是八弟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   雨天泽见龙文潜脸颊微红,样子是一脸烂醉,便不想同他多言,谁知这龙文潜突然真诚道:   “我知道八弟你对我一直都有些意见,但是那都是陈年旧事,当初我们都还那么小,有些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为兄这就给你道歉,希望你能冰释前嫌原谅我从前的过错。”   “五哥不必向我道歉。”   五皇子闻言以为雨天泽果真是冰释前嫌,就要将酒饮尽,酒杯刚碰到嘴唇,就听见雨天泽淡淡道:   “你该道歉的应该是云九,不是我。”   五皇子的手就这样僵持在空中,那送到嘴边的酒不知该何去何从,云九微微一怔,他都有些记不得当初的场景,一向冷漠无情的王爷竟然还记得当年的事情。   顿时鸦雀无声,空气像是凝结住了一般,正在这陷入僵局之际,雅间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夜阑原本送雨天泽进来后就离开了,如今换了身衣服走了进来。   在场的诸位见到夜阑的一瞬间,手上的动作像是商量好一般,齐齐的停了下来,将目光都投注在夜阑一人身上。   夜阑穿了一身素雅的男装,原本披散着的长发被他随意的束了起来,有几缕细碎的头发散落在额前,他狭长的眼尾涂了淡淡粉色,看上去好似一个慵懒闲散的贵公子。   傅情见到夜阑的出现有些惊讶,但是见到他这身打扮后,更多的是掩藏不住的笑意,夜阑向他们行过礼后就走到了傅情的身边。   给傅情斟了一杯酒之后就被傅情一把揽在怀里,夜阑倒是毫不介意,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   龙文潜撇撇嘴,趁机将手中的酒喝了下去。   雨天泽却有些不适应的看着眼前这两人轻车熟路的动作,龙炳祁见他似乎对这样的场面不大习惯,便在他耳边低声道:   “以前听闻丞师之子不爱女色,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不过这男女之色又有何区别,不过都是图个喜欢罢了!”   雨天泽睁大了双眼看了眼这一向正直的六哥,有些难以置信这话竟是从他的口中说出,又看了眼夜阑与傅情的暧昧场面,特意避开了眼去,但是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望向他们。   傅情与夜阑来往几杯酒后,就将目光投在了一旁纹丝不动的雨天泽身上,他看了眼四周的姑娘,调笑似的,   “王爷见笑了,小侯平生不爱美女爱美男,想必这皇城已是人尽皆知。”   看了眼毫无反应的雨天泽,只得尴尬的一笑,继续道:   “王爷不问世事,不了解这些俗世也是正常,不过世人都说我有病,就连我爹也不例外,不过我倒是觉得,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若是自己都违背初衷,又怎么顾得了他人的感受,更何况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以前我还总遮遮掩掩,如今本小侯已是无所畏惧。”   夜阑听完傅情一席话只觉得热泪盈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一旁的傅情的朋友陆仁轻咳了一声,觉得这本就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竟被傅情说的如此器宇轩昂,实在有些丢人。   雨天泽听完只觉得傅情的话实在荒谬,但是一杯酒下肚,这些话在他的脑海里回荡了几遍后他又忽觉,其实这话也不差,倘若自己总是按照世人眼光来活,那活着又什么意思呢。   忽然想到自己前世不就是被人支配,傀儡一般浑浑噩噩十几年,如今给了他重生的机会,若是再照着那样活一遍,那与死了又有何区别。   他回忆起了过去,想与现在的自己做一个对比,发现自己与以前是不一样的,虽说总是身不由己,但是却又不同,他在想究竟是哪里不同?   云九从看到夜阑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晓他的身份,只是没想到如今夜阑真的穿了一身男装,出现在他面前,又与夜良侯的暧昧不清,这微妙的关系竟让他看得心曲大乱,他不自觉将目光放在身前的雨天泽身上,好不巧雨天泽突然转过头来,眼神刚刚相撞,云九就立刻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雨天泽在思索自己与过去究竟有什么不同,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云九,于是不自觉已经转身看向了云九。   谁知这时候云九竟然说自己有事要先出去一下,他都没来得及询问是为何事,就点了头。   总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他不知道为什么方才与云九对视的一瞬间自己竟有些慌乱,就在他自我反省的时候,一旁的傅情见舞姬给雨天泽抛媚眼他都无动于衷,于是又不怕死的调笑道:   “这么多美女在侧两位王爷竟都无动于衷?这情楼的女子各个都是在下亲自精挑细选出来的,都是清白之身,她们各个风姿卓越,能歌善舞,是她们长得不够美丽?还是两位王爷其实也喜好男色?”   傅情的话音才刚落,雨天泽听到男色二字猛的抬起眼,盯着傅情,冷声道:   “原来这情楼是夜良侯自己开的呀?不知这奢华的楼子耗费了侯爷多少的心血,我朝一向主张清正廉洁,若是情楼被户部查了去,不知道会怎样?”   作者有话要说:  俩人的感情正在慢慢膨胀中,化学反应也需要时间,我觉得是不是有点快了? 第38章 喝酒上头   傅情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咽了口口水,然后将目光投在了六皇子身上,龙炳祁对着傅情淡然一笑,示意让他放心,   “夜良侯说笑了,诸位姑娘都是清白之人,又怎么能拿来打趣呢?”   傅情觉得六皇子的样子才像是正常人的反应,倒是雨天泽的反应,未免太过激烈,让他不寒而栗,赶紧道歉,   “小侯不过是说了句玩笑话,还请王爷不要放在心上。”   “不过是一句笑话,我与八弟自然都不会在意,八弟一向耿直不爱玩笑,所以还请夜良侯不要介意。”   就在龙炳祁为他们打圆场的时候,只听见一旁烂醉的龙文潜突然从桌子上爬了起来。   “嘿嘿,那是自然,有云侍卫这样的真绝色在侧,哪还有人能入得了眼啊。你说是吧,八弟?”   龙炳祁一脸看即将被凌迟的犯人一般看着龙文潜,他只觉得自己着实无力挽救这位哪壶不开提哪壶,哪里有雷踩哪里的蠢材。   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雨天泽,竟然发现他没有动怒,甚至还淡定的看着龙文潜,试探着叫了句八弟,没有反应,这样的反应更加奇怪。   在场的诸位顿时紧闭上了嘴巴,连呼吸声都压得很低,生怕自己发出声音会引来月贤王刺穿人的眼神,傅情给龙炳祁递了一个哀求的目光,深明大义六皇子只好硬着头皮,替他们缓解气氛,   “八弟,你不要跟五哥一般见识,他真的已经喝醉了,口不择言还请你谅解。”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死寂的氛围,云九以为里面的人都没有听到自己敲门就自行开了门。   刚进来就看到四下一片寂静,似乎回来的有些不合时宜,龙炳祁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刻告诉云九,让他准备准备护送雨天泽离开。   “云侍卫来得正好,夜已深了,诸位都喝了不少的酒,我看今日这酒席就到此为止吧!云侍卫你就负责护送你家王爷回去就好。”   趁机又看了眼雨天泽,见他没有方才的戾气,便松了口气,趁机道:   “八弟,今日本就是个欢喜的日子,五哥他酒后胡言,你”   “无碍,六哥不必担心。不过是玩笑罢了,我不会当真的。”   “那便好。”   见雨天泽这看似平淡的样子,龙炳祁暗自咽了口气,他告诉自己,还是赶紧散了这酒席比较妥当,他正欲开口,突然傅情又叹了口气,   “唉!原以为是天赐良缘,没想到竟是让人望尘莫及,实在是令人心痛,心痛啊!”   “你有什么好心痛的?你还有你的小宝贝儿,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龙文潜一声痛惜,一口饮尽杯中的酒。龙炳祁趁机赶紧劝说在场各位打道回府,雨天泽自然愿意,傅情见雨天泽要走就也打算散了酒席,龙文潜无奈只得离开。   门外是备好的马车,龙炳祁亲自将喝醉的龙文潜送走,雨天泽就交给了云九,虽说雨天泽看上去并没有喝醉,但是行为却暴露了他。   他不要坐马车,非要自己走回去,为了不引起注意,云九就让马车先离开,自己跟着雨天泽走在深夜的街道上。   他还是习惯性的保持着那段距离,雨天泽走过一座桥,突然在桥上停下来,侧过头看了眼桥壁,又将身体也转了过来,又往前走了些,停下仔细看桥上的字。   云九担心他掉下去,就向他走近了些,雨天泽看着桥上的字,猛然间心中闪现出种种旧时的画面。   他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有些热,心中不自觉回响着一句话,   “男色女色不过都是图个喜欢罢了!”   这句话在心中逐渐形成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他回头看向身后的云九,突然高声道:   “喂!云九,你站那么远作甚?”   云九一脸疑惑,不知道自家王爷又抽了什么风,他往前又走近了些,雨天泽不乐意的瞪了他一眼,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将他拉在自己身边,两人并肩而立。   云九这才注意到,那桥上写着,三个大字,“姻缘桥”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船舶渡姻缘,姻缘自然来,姻缘桥上过,成对又成双。”   霎时间云九只觉得自己脑袋翁的一热,两颊不用触碰就感受的到的温度逐渐上升,他低头看了眼仍牵着自己的雨天泽的手,心跳声蔓延在这静谧的街道。   雨天泽看着桥上的字,笑道:   “这样就成双了。”   说完便拉着云九往桥下走去,云九还愣在原地没有从惊慌中缓过来,雨天泽见拉他未动,就将他的袖子松开,然后直接拉起了云九修长的手。   云九方才缓和了些的神经瞬间又紧绷在一起,全部聚集在了被拉着的那只手上,雨天泽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着,   云九僵硬的跟着他,被拉着的手臂像是假肢一般,连弯曲都不会了,俩人行走在人烟稀少的静谧的街道。   雨天泽走着说着,突然一步跨在云九前面,转过身来面对面看着他,云九的呼吸跟着微微一滞,只看着雨天泽将脸凑得很近,低声道: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名字叫雨天泽。”   听闻雨天泽的话云九以为他这是酒后胡言乱语就没有当真,不过处于高度紧张的他哪里还有闲暇思考这些。   俩人就这么手牵着手走回了王府,云九担心这样会影响到雨天泽的形象,就在即将转弯的巷子里想要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作甚?”   雨天泽丝毫不肯松手,还疑惑的望着云九,那样子似一个年幼的孩童,云九一时间不忍心,但为了王爷的面子,他还是难为情道:   “王爷这样若是被旁人看去,会影响您的”   “看就看,我才不在意,人生苦短需及时行乐才是。”   还未等云九的话说完,雨天泽就打断了他,拉起他的手正大光明的往王府走去,侍从见了雨天泽都不敢抬头。   阿宝跟阿贝俩人一直守在门口等待他们归来,原本欣喜的表情在看到自家王爷同云侍卫俩人牵着的手后突然凝固。   阿贝的舌头也不直溜了,话都说不完整,阿宝赶紧把阿贝拉开,为俩人让出路来,云九原以为雨天泽要回去休息,谁知他经过自己房间时并未停脚,直接奔向了他期待已久的温泉。   阿贝赶紧拿了提前准备好的衣物过来,只是向云九说了一声,头也不敢抬起,转身跑了出去,雨天泽站在那里等着有谁过来帮他更衣,云九端着衣服站在那里不知所措,雨天泽叫他把衣服放在一旁,然后命令道:   “过来帮本王更衣。”   云九看了看周围空无一人,他将目光收回,又放在了似乎已经醉的一塌糊涂的雨天泽身上,见到自家王爷已经留了个背影等待着他来更衣。   云九踌躇着走了过去,但是却不知如何下手,雨天泽等的不耐烦就催促道:   “快一点,本王胳膊酸了。”   云九无奈只得伸手帮他褪去外衣,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他总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迟缓,似乎已经忘记了平时自己如何更衣。   僵硬的手法终于将雨天泽的外衣脱下,手指无意触碰到了雨天泽的颈子,像是触了电,瞬间收回了自己的手。   雨天泽终于好奇的回过头,想看看今天是哪一位,更个衣如此之慢,一回头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云九。   顿了顿,他抬手将自己的衣服脱下,往旁边一丢,对着云九邪魅一笑,双手搭在云九的肩上,身体往后一倾,就这么将云九带进了水里,云九从水中直起身子,惊魂未定的看着站在他眼前的雨天泽。   雨天泽入了水似乎清醒了些,他看着云九惊慌失措的样子,自己原本的兴致突然一扫而光,他转身往水中央走去。   云九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微微垂下了眼睫,眼底透过一丝失望,他单手撑着石案,轻易的脱离了水面。   再回头发现雨天泽正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云九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只得僵硬的站在那里,但是却别开了双眼。   雨天泽往岸边走了过来,他那雪白的内衬紧紧的贴着他的肌肤,透着水的肌肤若隐若现,他踩着阶梯缓缓的走了上来。   云九看着眼前浑身湿透着的雨天泽一时间有些入神,雨天泽自己拿起干净的衣服往身上随意的一披,淡淡道:   “时辰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说罢径直朝着回廊走去,云九愣了愣立刻跟了出去,雨天泽直接回了自己的寝殿,云九见他关了门才安心离去。   这一夜云九失眠了,他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各种画面,当然全部都与一人有关,而那人却睡得死死地,导致第二天醒来,昨夜自己做的事情一件都想不起来了。   “云侍卫早!”   阿宝见了云九打完招呼就要溜走,云九也没在意阿宝的怪异举动,因为他满脑子都是自己该如何面对雨天泽。   他不知道雨天泽会不会因为昨晚的事情又对他产生间隙,然而等他见到雨天泽的时候才知道,酒精果然是个好东西,看雨天泽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被突如其来的进展吓到了,那就对了。 第39章 冤家路窄   忽然间一股失落感袭上心头,云九心底其实是不希望雨天泽将那些事忘记的,但是他又想如此也好,省的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雨天泽清晨起来,脑海里一片空白,头里像是被人注了水,又重又模糊,阿宝给他送来热水衣物,却始终不敢抬头看他。   “阿宝!你过来。”   阿宝听到雨天泽叫自己,内心紧张感愈加强烈,他想到昨晚的事情就不敢直视雨天泽,总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见到阿宝这样子,雨天泽更加想要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也心虚,担心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阿宝,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阿宝最终还是没有瞒过去,做完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赶紧离开了雨天泽的寝宫,巧得很出门就撞上了云九。   觉得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阿宝打完招呼就赶紧避开,只留下云九一人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雨天泽知道了昨晚牵手和云九一起在温泉的片段,坐在桌边沉思良久,他觉得自己的行为着实荒唐可笑,为了不引起误会,他做出了自以为明智的决定。   推开了门一眼就撞见站在回廊上的云九,云九闻声也转过了头来,雨天泽莫名的慌乱,但是还是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   “王爷您的早膳准备好了。”   府上新来的丫鬟过来请雨天泽用膳,原本也没想好与云九如何对话,正好这样免了他的尴尬,从云九身边经过,雨天泽的眼神始终注视着前方。   直到他走到云九的身边,云九立刻退到一边给他行了一礼,雨天泽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径直离去,云九见他走过去才抬起头。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越发的空洞,似乎心中少了什么东西却又不知所以,阿贝一如既往地将云九的那一份碗筷送到了雨天泽的御用餐桌上。   云九也像以前一样同雨天泽一起用餐,以前雨天泽跟他一起吃饭,从未觉得有什么,今日见到了云九过来总觉得心里有些慌乱,似乎连筷子都用不好了。   “到了新王府,这里人也多,为了不引起误会,也给新府立好规矩,以后云侍卫就还是到该去的地方用餐吧。”   云九放下碗筷,应了声便起身离去,雨天泽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手中的筷子被他握成了两段,云九只是将碗筷送走,并没有再用饭。   他有些茫然却也不知为何,不过也没有时间给他惆怅,月贤王提倡节俭,入府那天不大张旗鼓,然而今日还是有一大群人过来庆贺乔迁之喜。   除了一些朝堂上会过面的官员,还有些从未见过的官员,甚至那些该来的不该来的通通都凑齐了。   辅相领着女儿安思男前来庆贺,为表廉洁他没有赠送什么珠宝钱财,他带来了两个厨子,雨天泽自然婉拒。   辅相知道他会推辞,但是却说王爷这是不给他面子,俩人各退一步,就留下了一个厨子,雨天泽怎会不知晓,这分明就是给他府上强制安插一个眼线。   安思男见他爹终于同王爷说完了话,自己又单独准备了礼物,送给了雨天泽,雨天泽接过来,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香囊。   安思男说是自己亲手做的,一定要雨天泽带在身上,这是她的一片心意,雨天泽只觉得这话似曾相识。   收下了香囊随手交给了身边的丫鬟替自己保管着,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安思男跟了过去,辅相在场自然也要出去招呼着。   他特意安排了两名丫鬟在自己身边,这丫鬟还都是以前没有见过的,云九只得被搁在一边,依旧像平时一样,站在几步距离之外。   雨天泽第一次在晴天白日下抛头露面,他站在王府门外身边环绕着好几层侍卫,云九就站在门中不远处观望着,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凑热闹的百姓纷纷围了过来,都想看一看这堂堂月贤王的尊容,这一看不打紧,男的看后惊叹不已,自愧不如,女的更是一见倾心。   年纪大的妇人只能感叹相见恨晚,年轻的姑娘就直接将手帕香囊送了出来,也不顾及王爷身份,更将守卫都视作空气。   大把的手帕香囊飞了过来,雨天泽下意识伸手接了几个,剩下的就只能交给守卫代劳了,他也没有让侍卫去哄人离开,只是将这香囊都收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安思男恨得咬牙切齿,势必要将这些女人通通从她无忧哥哥身旁赶跑,雨天泽看着怀里的香囊,除了一些手工粗糙的,竟还有几个长得一模一样。   辅相轻咳一声,对着安思男低声道:   “都告诉过你,自己做的东西才能打动男人的心,你这找绣娘做的跟别人的一样,怎么让王爷珍视它。”   “爹爹,那你说该怎么办?我送都送出去了。”   雨天泽将这些香囊都交给丫鬟让她收走,辅相见状走过去,看了看刚走的丫鬟,对着雨天泽道:   “王爷可知这姑娘们送的香囊其中的含义?”   见雨天泽疑惑的眼神,就知道他这深宫王爷不知道这香囊的意思,咳了咳,故作严肃道:   “收了这众多女子的定情信物,却又不能许下她们承诺,这日后定将会让一群姑娘为您伤心啊!”   雨天泽还不知这香囊有这等意思,他以前做明星,那时候粉丝送的礼物数不胜数,他以为收了粉丝礼物才会让她们开心。   所以就没有在意,再者见方才那群姑娘都扔的开心,他也就没有多虑,听闻是定情信物,他侧过脸对着身后的一个丫鬟淡淡道:   “本王之前并不知这香囊的含义,既然辅相说这香囊意义非凡,那就让人将方才收下的香囊都送还回去。本王既不能许她们终生,又岂能误了她们终生。”   “是,王爷,奴婢这就去办。”   丫鬟正欲离开,雨天泽突然叫住他,   “等等,方才我交于你手上的香囊呢?”   丫鬟将安思男送的香囊取出来呈出来,雨天泽接过香囊后又交还给了安思男,雨天泽看了眼一脸菜色的辅相,淡淡道:   “既然香囊有重要的寓意,那还请思男妹妹收回去吧!”   安思男有些慌张,手始终不肯伸出来,她解释道:   “无忧哥哥,这香囊本就是我特意为你做的,你就留下好吗?”   安思男的话语里略有哀求之意,辅相见自己女儿竟然低声下气的跟雨天泽这样说话,一向宠爱自己女儿的辅相便忍不住替自己女儿辩解道:   “男人终究要有自己的香囊在身,王爷身上没有,如今小女刚好有一枚,何不收下,也算是两全其美,何乐不为呢?”   一旁的云九都听得出辅相这话里有话,他很想知道雨天泽会如何选择,是否会答应辅相这主动嫁女的要求。   雨天泽淡然一笑,看了眼一旁充满期待的安思男,转而对着辅相缓缓道:   “辅相所言极是,本王的确是缺少一个属于自己的香囊,但是本王身上的空缺是要留给心爱之人来赠本王的,不是谁随随便便就可以的。”   安思男原本还有些期许,如今失望透顶,辅相气急,他已经讲话说到这种地步,这分明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他也不会将自己的女儿强塞给别人。   “王爷的心爱之人必定是可以辅佐王爷成就未来,同甘共苦的女人,只是这朝堂之中除了小女似乎没有能配的上王爷的人选。”   “启禀王爷,丞师大人到了。”   “参见王爷,辅相大人也在啊!”   下人刚来禀报,丞师就带着人进来了,看到了雨天泽傅情赶紧从丞师身后跳了出来,对着他工工整整的行了一礼。   “夜良侯傅情恭贺王爷乔迁之喜。”   丞师原本是不打算带着儿子过来的,只是这一向不务正业的儿子这次却主动请缨,死皮赖脸的非要跟过来。   为了打动自己的丞师爹,无所不用其极的将自己的妹子给一并骗了过来,丞师的女儿傅璇原本站在丞师身后,当她看到云九之后就不敢出来吱声了。   果不其然她认出雨天泽就是当初那个夜晚的贵公子,正当她犹豫不决时,傅情一把将她从丞师身后拉了出来,还替她介绍了名字。   看到傅璇的第一眼,雨天泽就认出了她,想到当初她的属下一棍将云九打吐血的场景,记忆犹新,傅璇不敢抬眼直视雨天泽,只是行了个礼。   看见傅璇安思男越发觉得眼熟,想起是当初花灯节上与他们发生争执的女生,她突然阴阳怪气道:   “哟!真是冤家路窄啊!”   辅相不知道她说的什么,看了她一眼就没再理会,傅璇一向高傲,如今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丞师全然不知此事,只是见女儿似乎有些胆怯,就给傅情使了眼色。   傅情还一脸好奇的看着平日里一向目中无人的妹子,将她往自己身边扯了扯,低声道:   “你怎么回事?我可从来没见你这么害羞过啊?”   “你闭嘴!”   “切,难道是你背着我做了什么事情吗?”   “你怎么知晓?”   “还真让我蒙对了,就你那单纯的样儿,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傅璇挺好的! 第40章 心灵鸡汤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忘记了花灯节的情节指路31章:惊鸿一瞥乱心弦   那时候傅璇就出场了,很美的,看过应该有印象的吧!   另外有意见建议一定要说出来哦!   傅情不过是难得在自己这心高气傲的妹子面前找回点存在感,谁知道傅璇却更加忧心忡忡,她偷偷抬起眼,看着云九。   傅情以为她在看雨天泽,还撇了撇嘴,嘟囔道:   “王爷这男女通吃的脸真让人头疼。”   雨天泽闭口不提花灯节的事情,同丞师客套了两句就将话题引到了辅相身上,辅相看到傅璇的时候也是一惊,他竟忘记了这丞师也老来得女。   偏偏这傅璇长得还标致,他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对比了一下,心里便突然失了信心,他索性将火气撒在丞师身上,两人不过好好说了两句,便开始争吵起来。   见状,其他人只得默默退到一边,雨天泽趁机脱身,让他们自己口水战去吧!见到自己终于有机会单独与雨天泽说话。   傅情立刻拉着傅璇走了过来,雨天泽见他们过来便请他们坐下喝茶,傅情言听计从,傅璇只得默默跟着傅情。   “昨日喝的有点多,今日起得太晚,原本还想早些过来,想着兴许还能帮上些忙。”   “不牢夜良侯费心,我这里人手已经够了。”   “那便好,若是以后再有什么事情,小侯一定早些过来助王爷一臂之力。”   “那本王就先记下啦!夜良侯可要一言为定。”   “本小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一旁的傅璇见自己这哥与这月贤王聊得好像很熟的样子,越发的觉得自己被坑了,但是一想到竟然有机会再见到云九,心中就稍稍平衡些。   她抬眼看向站在一边的云九,方才她就不断巡视四周想要找到那晚让自己一见倾心的人的身影,果然在树荫下看到了云九,树荫遮住了光,云九虽站在黑暗中,傅璇也觉得,他的身上有光。   云九眼光始终都在雨天泽身上,傅璇见云九没有看自己,心里又有些伤感,但心悦之情反增不减。   “听闻丞师有一千金,却很少听丞师提起,如今一见真当是倾国倾城。怪不得丞师不舍得向我们提及!”   傅璇听他这话就知道这月贤王一定记得花灯节之事,想到当初的事情,她也愧疚不已,回去之后狠狠的责罚了管家。   听闻雨天泽的话,傅情以为他看上了自己的妹子,不禁心头一紧,后悔自己非要骗傅璇出来了,   “多谢王爷关心,家妹不过是喜静,常待在家,家父也尊重她的意思。”   “这样啊!不过也是,若是令妹在街上走一遭,这丞师府的大门怕是要被人挤破了。”   “哪里!家妹喜好自由,家父也不太拘束我们这些,只要是家妹喜欢的就好。”   雨天泽没想到丞师平日里在朝堂上固执古板,竟有如此开放的思想,实在令他难以想象的出丞师在家中和颜悦色的样子。   傅情想到了什么,特意又强调,   “对了,家妹已经名花有主了,虽说那个人我还没见过,但是家妹私定终生我也无可奈何。”   “名花有主?”   “对啊!当初家妹非要在花灯节悬灯寻有缘人,谁知人家取了灯却不娶人,真是太难以置信,我家傅璇可是别人求而不得的美人,他倒好真是不知好歹。”   傅璇脸都绿了,她当初郁闷难过,就没有跟自己家里人仔细叙述这件事,傅情不过也是听下人描述,自然故事就只是个故事,真正的经过只有傅璇自己清楚。   傅璇拉着傅情的衣袖让他闭嘴,可是傅情丝毫没有要住口的意思,还拍了拍傅璇的肩让她安心,继续道:   “要是让我见着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本侯一定狠狠的揍他一顿,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对了,听说他还有个同伙,那个家伙我也不会放过,一起教训让他们给我们家傅璇跪着道歉。”   “够了!哥你不要再说了。”   “怎么了?你还对他不死心,这种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相信哥,以后帮你找个更好的。”   傅璇将裙子一提,直接跪在地上,傅情还没从方才的义愤填膺之中清醒,就被傅璇的举动给吓得一动不动,   “王爷恕罪,兄长不知详情,所以说出这些荒唐的话请王爷不要在意。”   “王爷?”   傅情僵硬的转过头,心情极其复杂的看着雨天泽,见他脸上毫无波澜的样子仍是一脸迷茫,只听傅璇又道:   “当时小女不知王爷微服出行,一时间挡了王爷的去路,还伤了您的,您的侍卫,所有罪责都因小女一人而起,傅璇甘愿受罚。”   雨天泽似笑非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傅璇,傅情知道真相后如五雷轰顶,浑身上下除了外焦就是里嫩,现在他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是让王爷放过傅璇。   傅情与傅璇并排而跪,   “王爷恕罪,都怪小侯不知天高地厚,胡言乱语,家妹若是有罪也是我这做兄长的疏忽,我愿一人承担!”   雨天泽见傅情倒是识趣,但是此事在他心中始终令他难以释怀,即便彻底得罪了丞师,他也在所不惜。   云九见状实在是不能坐视不理,原本这是就是因他而起,他也不希望这件小事在引起丞师与王爷的矛盾,只得走了过来,想要阻止他家那什么话都说得出口的王爷。   见他要下跪,雨天泽刚要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知晓云九又是要替人求情。   果不其然,云九担心事态严重化,不得不出这个风头,   “启禀王爷,当初之事只因属下没有解释清楚也才导致的误会,论罪,属下应该一起承担。”   雨天泽料定他会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但是与其顺着云九意思责罚他那是不可能的事,与其现在闹得不愉快,倒不如日后再说。   “本王今日并无他意,知晓这是场误会,从此之后本王绝不会提及此事!”   “多谢王爷,还有云侍卫!”   傅情终于松了口气,心情像是在打仗,生死都在一瞬间,傅璇凝重的看了眼雨天泽,一直咬着的下唇有些发紫,鼓起了勇气还是说了出来,   “多谢王爷恕罪,不过小女还是有话要说。”   她将目光投注在身边的云九身上,凝望着他,眼中的深情天地可鉴,   “小女虽有罪,但却愿意做飞蛾去扑火,即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傅情以为他这是在跟雨天泽告白,吓得只想上去捂住傅璇的嘴,但是手还没伸出去,就听到雨天泽冷笑一声,淡淡道:   “飞蛾扑火终究是大梦一场,你年纪尚小还不懂这情爱之事,这爱是不遗余力,一厢情愿,这情得是两厢情愿,相互扶持。这没有情的爱情又有何意义!”   傅璇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傅情倒是听得激动不已,他终于明白自己多年来所追求的就是这样的爱情,终于被人指点迷经,傅情只觉得此生能遇见雨天泽真是莫大的荣幸。   “王爷说的极是,傅璇,你此次回去好好反思自己,虽然王爷放过了你,但是你也要给自己一个惩罚,让自己看清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傅璇低着头不语,她心中也不断回想着雨天泽的话,云九也一样,他从前虽不懂情,但是却知道,只要是自己愿意的事情,就一定义无反顾。   后来他遇到了想要全力守护的人,他也觉得自己应该不遗余力,即使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忍不住看了眼雨天泽,看着他那柔和的侧颜,仿佛一张俊美无疆的山河图,一时间怦然心动,终究还是被扰乱了心弦。   他记得大师兄说过,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人,就应该拼尽全力去守护他,即使孤独终老,那时候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的人,他也不在意这些,以为自己一直都会是一个人。   直到他在下山历练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医师,那时候他问医师,什么是喜欢,医师告诉他,喜欢就是看见就会心动,看不见就会想念,想念久了就会成疾,见到了就想永远在一起。   那时候他不知道什么叫心动,也不知道什么才是想念,但是他知道永远是什么意思,当时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小时候云宗教他,山下的男孩子长大了都要娶个女孩子回家做妻子,大师兄教他不要惧怕外界的阻挡,要学会遵从本心,医师告诉他,情这种东西就如同致幻的药,一旦上了瘾就会万劫不复。   一直以来生长在仙门的云九都与师兄弟相互尊敬,也从未与人探讨过情爱之事,所以对他而言,对人的感情变化感知是很淡薄的。   从未想过会有一天有一人会彻底改变他的认知,一旦抓住了自己的感情,他就绝不会轻易回头,因为这感觉前所未有。   看着那人脸上的变化,云九只觉得一笔一划都描绘在自己的脑海里,他想要更加清楚的了解探索眼前这个人,但是似乎又有什么阻碍着他的想法。   “堂堂月贤王身份尊贵,自然是家世显赫,知书达理,美丽动人,活泼可爱的千金小姐才配的上我无忧哥哥!”   云九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现实中来,他看着刚刚走过来的安思男,方才傅情听雨天泽一席话听得心潮澎湃,趁机就询问了雨天泽喜欢什么样类型的女孩子。   这安思男之前被辅相拉着没法脱身,好不容易寻了过来就听见傅情问了这么一个问题,没等雨天泽开口,她就抢先回答这么一席与自己毫不贴切却自信的话。 第41章 代你出征   傅情与安思男还是认识的,鄙夷的看着安思男自信的样子,翻了个白眼,低声道:   “这不就是在描述我家傅璇吗!”   安思男不以为然,非要过去拉着雨天泽的衣袖,撒娇似的又问了句:   “你说对吗无忧哥哥?”   傅情见安思男这幅模样,嘴角抽了抽,想不到辅相的女儿竟然与月贤王关系如此之好,只觉得自己的感情之路更加坎坷了。   就在这时,雨天泽抽回了自己的衣袖,看了眼身边的安思男,淡淡道:   “本王喜欢安静的,听话好看的。”   雨天泽想了想自己平时遇到的女生,好像没有自己喜欢的类型似乎只是为了说给安思男听,故意找出安思男没有的特征,但是他顺口这么一说,一旁的听者却多了心。   安思男听上去这话总觉得就是在描述傅璇,她一时间对傅璇敌意加深,似乎被妒忌与失落冲昏了头脑,安思男突然道:   “那无忧哥哥其实你已经有心仪的人了对吗?”   她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终于鼓起勇气问了出来,傅情见王爷那就要脱口而出的答案,理智告诉他,不听是最好的选择,   “好了,思男妹妹,有些事情呢就不要问得太过明白,不然结果不如意,徒增烦恼,况且王爷近日事务繁忙,身心疲惫,你就不要添乱了。”   安思男其实也不太希望这么快知道结果,她也担心那个人不是自己,有些失落又有些侥幸,给自己留个幻想,只要雨天泽一日不娶她就还机会。   雨天泽被安思男的突如其来的疑问问的心里一整动荡,他脑海里不觉已经浮现出昨夜一些片面,但是却极力告诉自己,这都是荒唐之举,但是内心似乎却背道而驰。   见到气氛逐渐冷下去,傅情想要赶紧转移话题,却听见雨天泽突然道:   “本王何时说过自己有心仪之人,如今时局动荡,内忧外患,本王无心于儿女私情。”   傅情刚要开口却突然就这么张着嘴巴定在原地,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掌声,   “说得好!王爷果然是贤良之人,如今边境战事未平,北河又有外敌入侵,想必王爷也想为朝廷出一份力吧?”   “那是自然,本王正有此意!”   辅相与丞师不欢而散之后,独自寻了过来,正好皇上最近要寻人去北河坐镇,那里原本就没有多少驻守的将士,如今突然遭到外敌入侵,没有能坐镇的将军。   雨天泽也知晓此事,刚好借此机会出征,一来是想要实现自己的一腔热血,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借此机会避开云九一段时间。   但是现实总是喜欢背道而驰,在几日后上朝的时候,辅相特意举荐他出征,皇上听闻他要出征,先是有些意外,然后还是拒绝了。   雨天泽此次无论如何都要亲自出征,但是皇上以他经验不足为由让他待在皇城候命,二皇子难得抓到机会。   冷嘲热讽了一番,又道:   “八皇弟常居深宫,对于政事基本没有参与过,征战沙城更是从未有过,百姓们要是知道这堂堂月贤王毫无功绩又怎会评价我这八皇弟呢?”   雨天泽本是处于自愿,但是二皇子这话他却一句都不爱听,虽说他确是从未征战过沙场,但是他从来到这里就为皇上提了不少的治国良策。   但是他也不屑于同二皇子这等小人废话,只是他这次的确是非去不可,正好借此理由也不错,于是便向皇上表明自己没有功勋战绩,实在难以立足。   皇上无奈但是确实不想让他去趟这趟浑水,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扫到了角落里的云九,突然改变了注意,宣布道:   “既然月贤王毛遂自荐,那这次出征就非月贤王莫属了!”   雨天泽听闻顿时松了口气,刚谢过隆恩就就听到皇上悠悠道:   “好,那此次出征朕就任胡将军为主将,月贤王府的云侍卫为副将,想必胡将军与云将军定能不负众望。”   “末将定当不辱使命。”   云九与胡将军异口同声,原本存在感极低的云九,此刻却吸引了在场的所有目光,雨天泽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高堂之上的皇上。   皇上见他冷漠的表情,特意又向众人解释道:   “云九乃是不二人选,又是月贤王的贴心腹,云九去与月贤王去并无区别。好了,就这么决定吧!”   皇上宣布即刻出征,众臣附议,只是给了云九简单准备行礼的时间,便要他跟随队伍出发,回去的路上,雨天泽一言不发,始终都没有看过云九。   回到府上,云九收拾完行礼便出了门,在回廊上撞上了阿宝,   “阿宝?王爷现在何处?”   阿宝摇摇头,他也没看见雨天泽的身影,自己也好奇,明明是一起回来的,他也没看到王爷去了哪里。   云九朝着雨天泽的寝宫看了一眼,见到那里大门紧闭着,想来应当是他刻意避开自己吧!让阿宝带了话就离开了。   阿宝想了想还是追上了云九,说要为他送行,云九欣慰的看着身后的阿宝,没想到自己还有送行的人。   “云侍卫,等一等!”   闻声看去,阿贝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手里还捧着一个包裹,见到云九止步,他赶紧将包裹递了过来。   “云侍卫,这是我特意找张厨子为你准备的干粮,你路上也好备用。”   云九接过包裹,脸上不觉已挂起了笑容,安慰过两个突然泪奔的人后,云九满腹欣慰的骑上备好的骏马,追随着军队的方向而去。   望着云九逐渐消失的身影,阿宝阿贝收回了目光回了府中,刚回去就撞上了站在院中的雨天泽,看着自家王爷一脸严肃,阿贝有眼色的找了个理由跑开了。   阿宝没有幸免,被雨天泽叫了过去,他不知道雨天泽怎么了,不过想着云侍卫好不容易出一趟远门,王爷竟然都不送一送。   不禁让他想起当年云侍卫离宫,雨天泽也是这么个表情,阿宝想着他应该是后悔的吧!   “王王,王爷!云侍卫他已经走走,走远了!”   雨天泽冷冷的瞥了阿宝一眼,阿宝立刻收回了眼光,不知道自己哪里又说的不对,但是却毫无胆怯与悔意。   “谁告诉你本王要问你云侍卫的事!”   “小,小的以为王,王,王爷是来为云侍卫,送行的!”   “听闻今日是集会,本王还没有见识过这民间的集会,你陪本王一起出去转转!”   “啊?”   阿宝不懂自家王爷清奇的想法,但是还是立刻答应下来,赶紧跟了上去,雨天泽不过是心烦,出门也不让其他侍卫跟随。   到了街道上竟一眼望穿,阿宝找了一家小贩询问情况,小贩告诉他,今日城中有军队经过,大家都去城门看热闹去了。   阿宝赶紧过来给雨天泽回话,还没开口雨天泽就摆了摆手,   “听到了!走吧!”   阿宝将还未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低着头跟着雨天泽往街道深处走去,除了个别商铺,许多小贩的摊位几乎都无人看管。   俩人不觉走到了一座高楼之下,这楼名逐月,这逐月楼高百尺,在这周围的建筑中尤为突兀,雨天泽突然就想走进这逐月楼看看。   阿宝还看了看雨天泽的脸,看他是真的要进去,就咬了咬上嘴唇,狠下心问道:   “王爷,您真的不去城门吗?”   “为何要去城门?”   “您若是再不去,云侍卫他可就真的要走了!”   雨天泽深吸了口凉气,微微勾起嘴角,摆出了一个极度令人不悦的冷笑,然后自顾自的往这逐月楼走去。   这里倒是个风雅之地,里面来往的客人似乎都比较安静,并没有太多嘈杂的声音,小二特意为他指引上好的雅间。   雨天泽径直往高处走去,他错过了一层又一层的雅间,直接走到了顶楼,他扫视了一圈,看到屏风后的亮堂的窗户。   手一指,   “就那里了。”   跟了一路的小二,喘了口气,赶紧连道了几声好,然后去给他安排茶水去了,雨天泽绕过屏风走到了窗边,坐在桌前,看了眼窗外。   万里晴空下,有几朵云彩依附在一起,似乎在躲避着太阳的灼热,太阳直射着大地,每一处都布满了光亮。   看着街道上来往的行人,雨天泽眼神往远处望去,皇城的城楼就在远处屹立着,他清楚的看得到城楼上站着的一排守卫,虽然看上去很像一个个水墨画上几笔带过的小人。   阿宝跟着雨天泽的目光往远处看去,看着外面夺目的光芒,只得收回了目光,揉了揉眼睛,不解的看着自己家的王爷。   不明白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还是觉得王府里有意思些,就在这时小二端着新茶过来了,为雨天泽沏了茶,又给他菜单。   看了眼还是自己推广出来的菜单,雨天泽随意勾选了几个菜就让小二离开了,阿宝看着王爷勾选的两道从来不吃的菜,咽了口口水,心中感叹:   “王爷什么时候改变口味了?”   正在阿宝出神之时,窗外一声长鸣,他闻声调转目光,看到窗外的城楼上,支起的号角,接着又是一声长鸣。   作者有话要说:  年末了,希望这个时候我已经有了收藏和很多的评论,因为这是存稿,所以呢到了这一天,要是有了收藏和评论,连更n章不是梦。   预祝大家元旦快乐   ☆☆ ☆☆ ☆☆ ☆☆   ★★ ★ ★★   ☆☆ 祝你快乐! ☆☆   ★★ ★★   ☆☆ ☆☆   ★★ ★★   ☆☆ ☆☆   ★★ ★★   ☆☆ 第42章 貌合神离   “王爷这是?”   “这是军队出城了。”   雨天泽目光早已在窗外,他死死的盯着城门下的街道,果然浩浩汤汤的军队出现在街道,他清楚的看见领头的几人中,穿的最为朴素的那个人。   云九穿了临时准备的盔甲,看上去只有肩甲相对完善,但是比起冗重的盔甲,他的行头看上去更加简单精干,他没有带头盔,自己倒是准备了一个金属面具。   那面具看上去凶恶,但是却遮不住那冷俊的气息,与之对比,身边人的甲胄就要笨重许多,尤其是他身边那位一身甲胄,却还是洋洋得意的向两旁的百姓招手。   “那是?”   雨天泽突然注意到那个走在队首却从未见过的人,他认出了主将胡将军,也看到了云九,那这个人又会是谁。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子突然冲出了人群,云九一回头,竟是傅璇寻了过来,傅璇见到云九的时候微微一怔,即使隔着面具,她也认得出那人就是云九。   她看着眼前的这人比初见时更加让人着迷,原本鼓起的勇气,突然就这么减弱了一大半,准备的话全都忘得一干二净,只得将自己准备的包裹递给了云九。   云九断是不会收下的,但是一旁临时安排一道同行的副将在场,结果就未可知了,黄庆山是兵部侍郎的儿子,这兵部侍郎人人皆知是辅相的表哥。   不用说就知道这黄庆山自然就是辅相的侄子,不过辅相并无亲兄弟,只有一位亲妹妹,正是当今唯一的贵妃安贵妃。   所以这侄子自然就又金贵了些,此次出征也是这黄庆山极力自荐,说是一腔热血要为国家效力,若是错过了以后怕是没有什么机会。   皇上自然也是看在辅相的面子上放他去的,这安庆山虽说是兵部侍郎的儿子,但是却也没有什么骑马打仗的经验,说起来也不过只是个会纸上谈兵的秀才罢了。   他爹也不过是想着这次的战乱着实不是什么大的战役,想着让他历练历练也好,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废物的超乎想象。   见到绝色的姑娘出来送行,黄庆山高兴地下了马,特意摘下头盔,想要在美人面前展示自己的魅力。   谁知道这马似乎有些不太顺应自己,下马的时候被缰绳绊了一下,落地就直接来了个狗吃屎,这下脸丢到了老家。   胡将军不忍直视的转过了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黄庆山哪里吃过这样的瘪,狠狠的瞪了一眼无辜的小马驹,咳了几声缓解自己的尴尬。   “这位姑娘,你这样贸然冲出人群,怕是有些莽撞啊!若是本将军怪罪下来,你可要吃板子的。”   傅璇从不是什么小家碧玉,更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她的羞涩也就只用在云九一人身上,见到这黄庆山,她是一点都不惜的多言。   见傅璇对自己不屑一顾的样子,这黄庆山只觉得面子不挂,故作严厉道:   “本将军跟你说话,你听不到吗?”   傅璇将目光投在云九身上,似乎就等着云九为自己解围,云九见这黄庆山马上就要上手,轻身一跃从马上落了下来。   “傅璇小姐为何在此?”   云九报出了傅璇的名字,这黄庆山只要不傻定能想得到她是谁,傅璇见到云九主动与自己搭话,终于鼓起勇气将自己的包裹送了出来。   云九原想推辞,但是傅璇却在他拒绝前说道:   “不过是些衣服,希望将军就不要拒绝了!这是对之前误会的道歉礼,你就收下吧!”   “哟!原来是云将军的心上人啊!怪不得敢无视本将军,看来真是如出一辙的目中无人。”   云九根本不屑于跟这个陌生人多话,这一点倒是真的与傅璇相似,傅璇也一样,听了这话,不但不生气,还微微有些惊讶。   她心中感叹,“我与他竟然如此相似。”   云九原本是要拒绝,听闻黄庆山的话,他接下了包裹,行了一礼,只是简单的道了句:   “珍重!”   重新上马,示意胡将军继续前行,黄庆山看了眼傅璇,撇了撇嘴,低声道:   “姑娘,本将军劝你还是另寻良人吧!万一这云将军回不来,姑娘怕是要独守空房了!”   傅璇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拂袖而去,至始至终都没有同他讲上一句话,黄庆山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上去咬上傅璇一口。   傅璇知道云九实力,她坚信,他一定可以平安归来,远处的逐月楼上的那人也这么觉得,云九出了城门,还是忍不住回了头,但是却始终都没有看到想看到的那人。   不过却注意到了远处高耸的逐月楼,在这晴空万里之下那么的挺立且引人注目,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将精力全部放在前方未知的道路上。   此次出征预计三个月便可归来,万万没想到竟然提前了,雨天泽看着浩浩汤汤的队伍往城门外走去,直到最后一个人消失在视线中。   他喝下了手里端了许久的茶,阿宝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站在这里就可以看到出征的队伍,他看了看喝茶的雨天泽,欣慰的笑了。   “哎呀!这位爷,真是不好意思,方才为您准备好的酒菜在上楼的时候被人打翻了,这是又给您重做的,望您见谅!”   “无碍!”   “我就说吧!人家大人有大量,怎么会计较这些,好了,那我就不替你解释了,走了哈!”   雨天泽看小二身后还跟着一人,那人就是方才上楼梯时不小心撞翻了小二的菜人,小二担心坏了生意,便非要拉他过来解释。   没想到遇上了个好说话的主,那人本就不情不愿,好不容易才跟着爬上了楼,就听见里面的人说“无碍”,这好容易上了楼又要下楼,他也不乐意。   寻思着坐下来歇一会儿,怎么也没想到就在这里也能遇上尊贵的月贤王,看到那人的脸时,雨天泽眉头抽了抽。   “王,王”   “贾神医,别来无恙啊!”   小二一脸疑惑,“看样子两位还认识啊!那小的告退,若是要加菜随叫随到。”   溜了之后这里就剩下雨天泽,阿宝,贾铭三人,贾铭又惊又喜,自己自觉的坐了下来,又给自己斟了杯茶,解了渴便有力气叙旧了。   “王爷怎么会在此处,难道是我们缘分太深?”   “是也是孽缘!”   “唉!别这么说嘛!好歹大家都是朋友!王爷还是口下留情。嘿嘿!”   “本王本就住在这里,倒是你,上次见你还是在南河一代,怎么如今又来了皇城?”   贾铭怂了怂鼻子,他怎么也不会承认自己来的目的,只是含糊其辞道:   “我不过就是个江湖游医,到哪里都一样,何况王爷在皇城,我来这里也可帮助王爷不是吗?”   听闻他要帮助自己,虽说贾铭并非池中之物,但是他的医术确是难得的高明,所以真的收归旗下也未尝不可。   “哦?那贾神医要到本王府上常驻吗?本王不介意多养一个闲人。”   “嘿嘿!王爷若是有事,我贾铭随叫随到,只是,您也知晓,在下不是那种贪图名利的人。”   雨天泽料他也不愿意给自己加层束缚,但是也还是有些许的遗憾,不过听他这意思,似乎要在皇城常驻。   “本王自然不会强人所难,不过贾神医从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我若是有事,只怕找到你贾神医也晚了。”   刚又喝了一杯茶,这下子梗在喉咙里差点没噎死,尴尬的笑道:   “王爷果然还是语出惊人,总是一语扼住在下的喉咙,让在下如鲠在喉。”   雨天泽也不觉自己说话犀利,以为不过就是略微直白了些罢了,他摆了摆手,让阿宝结账,自己就要起身离开。   “唉!王爷这是要去哪?”   “打道回府。”   雨天泽总是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贾铭也习惯他这样,就没有强留,不过还是亲自送他离开,又主动请缨替他结了账。   临别时还笑道:“王爷若是要找我,就来这逐月楼即可!”   “嗯!”   雨天泽对他是丝毫不留恋,一点故人重见的喜悦感都没有,只有贾铭一个人感时伤怀,看着雨天泽远去的背影,轻叹了口气,   “非是个帝王命,却偏就生进帝王家。真是造化弄人啊!”   雨天泽刚回了府上就遇到等在家门前的傅情,听闻傅璇说云九出征,傅情像是抓到了天赐的机会,赶紧跑来找雨天泽。   知道他出了门,特意站在王府门前等他回来,雨天泽刚回来就看到一人在同门前的侍卫聊天,见到雨天泽过来,当即便迎了上来。   “王爷您终于回来了!”   “嗯!夜良侯怎么在本王府前,是有什么政事要说?”   “有有有!有正事!”   傅情不过是随口一说,他只想着能有机会找雨天泽就知足了,雨天泽听他有事要说,以为是政事就请他入府,两人一前一后。   阿宝一直跟在雨天泽身后,因为身高比雨天泽要矮许多,所以就被挡在身后,傅情第一次见到阿宝,看他肉嘟嘟的脸,伸手就想捏一捏。   “王爷身边何时多了一个这么可爱的侍从啊?”   雨天泽回头看了眼傅情,见阿宝不敢抬起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以一种极其鄙夷的姿态看着傅情,   “这是从小跟在我身边的书童,他还是个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2018最后的一天,大家有没有什么收获呢?   祝大家元旦快乐吧! 第43章 至死不渝   傅情不知道雨天泽的意思,也学着他的样子,轻轻的抚了抚阿宝的头发,温柔道:   “好孩子,真是好福气,可要好好珍惜你家王爷啊!”   “嗯!阿宝一定会好好跟随王爷的,至死不渝!”   傅情微微一怔,然后又豪放的笑了出来,他拍了拍手,调侃道:   “果然月贤王身边的人各个都一片赤诚之心,真叫人羡慕。”   雨天泽没有理会傅情的感慨万千,他给阿宝一个眼神,让他赶紧离开了,对他来说至死不渝这概念他似乎并没有那么清楚。   傅情感慨过后见人已走远,赶紧跟了上去,雨天泽支开阿宝后自己就往□□走去,走到一处凉亭中坐了下来,   “夜良侯有什么事就明说了吧!”   傅情见到雨天泽总是这般没有情趣,实在是不甘心,但是还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那个,听闻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卫替王爷从军去了?”   “不错,但那又如何?”   雨天泽听到傅情谈及云九,他便潜意识想要避开这个话题,不过傅情似乎完全看不懂这月贤王的心,哪壶不开偏要提哪壶。   “那个,如今王爷身边连一个贴身侍卫都没有,单是指望那小小书童,怕是有些不妥,所以”   “所以夜良侯以为本王离开了云侍卫便活不成了不是?”   傅情被雨天泽的话给堵住了口,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不知道王爷怎么就理解成了这个意思,   “王爷恕罪,小侯并无此意,不过是想为王爷提议,再找一个贴身侍卫保护王爷的安危。”   雨天泽不知是发觉自己方才冲动了还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将态度稍稍放平和了些,   “本王的事情自然知晓如何处理,就不劳夜良侯费心了,若是今日夜良侯只是为了与本王商谈此事,那就请回吧!本王还有许多琐事要处理,没有时间陪夜良侯闲谈了。”   傅情懊恼,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立刻拦下正欲离开的雨天泽,   “王爷请等一等,小侯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您禀报。”   雨天泽侧首,却并没有去看傅情,傅情终于松了口气,心中还暗自窃喜自己的机智,   “王爷上次问我,南河为何有外国人,小侯也不知,便回去询问了家父,家父也不知。”   雨天泽微微皱了皱眉,只觉得自己眼下应该立刻离开此地,否则怕自己忍不住一脚将傅情踢出去,见雨天泽的样子,傅情赶紧继续道:   “但是家父却说,南河一代山脉连绵不绝,过了一重又是一重,怎会有外国人从那里入侵,况且本国并无与外国人往来,所以不会出现外国人的。”   雨天泽听闻傅情这话,觉得有点意思,重新坐了下来,亲自给傅情沏了杯茶,傅情受宠若惊,双手接过,连忙道:   “多谢王爷。”   “不必客气,本王倒是好奇,倘若丞师这话为真,本王也没有看错,那这出现在南河的外国人究竟会从何而来?”   傅情以前不问政事,后来认识了雨天泽就格外关注这些事情,只是在丞师那里得知,自己家父似乎真的不喜欢这个月贤王。   所以他用头发丝也能想的到月贤王自然也看不上自己父亲,自然也就会想到雨天泽是否在置疑自己父亲的忠心,他赶紧解释道:   “回禀王爷,家父在外虽言语耿直,但为人却是刚正不阿,在家待我们也是一视同仁,小侯愿以项上人头作担保,家父的话句句属实。”   “夜良侯言重了。”   傅情知晓自己亲爹一向与辅相一党水火两界,互不相容,也听说这月贤王自幼被安贵妃左右,所以自然而然就被打入辅相一党。   虽说自己不务正业,但是也知道这月贤王自然是会对自己父亲存有芥蒂,甚至有其他目的,但是傅情并不愿意多想。   只希望可以尽自己绵薄之力,缓解月贤王对父亲的疑心,但是他却不知,对于雨天泽而言,无论是辅相还是丞师,他都一视同仁。   此次他能够借傅情之口去试探丞师,已经是对丞师最大的宽容,若是当初他直接在众人面前指出当年南河之行,被人袭击,又遇到外族入侵。   想必辅相之党必会将矛头齐齐指向丞师,不仅如此,中间一流权臣似乎也会以为此事与丞师有关。   但是想到证据不足,又心有余悸所以当年胡将军提起他遇刺之事,雨天泽避重就轻的敷衍而过,甚至只字未提外国人之事。   也就是那件事,让雨天泽改变了对丞师的看法,甚至也看清楚辅相的面孔,原本此事与辅相并无干系,尤其是在南河遇难的文官非辅相一党,辅相实属不该因此而处处针对自己。   但是此后辅相种种举止,让雨天泽刮目相看,对于往日,本就不算深厚的情面也淡薄了不少,对他而言,能立足才是长久之举。   听闻傅情的话,他也是半信半疑,一来本就对丞师积怨已久,实在难以轻易相信一个处处与自己作对之人,二来傅情怎会不对自己父亲有私心,所以他也不急于一时,只要他能拿到证据,这一切就都会真相大白。   “夜良侯不必多想,本王不过是为了百姓安危着想,虽说我国边境战事不断,但是今年的战事频发,实属让人不得不多虑。”   “王爷一心为民,实乃百姓之福。”   “夜良侯一向喜欢自由,如今却让侯爷坐在这里与本王谈政事,实属不易,本王倒是羡慕夜良侯你的无拘无束,也免得受到这官场上的波及。”   傅情松了口气,听到雨天泽说羡慕自己,一时间尾巴便有点安耐不住的要往上翘,直了直腰身,一本正经道:   “王爷说笑了,小侯不过是众人眼中扶不上墙的烂泥而已,哪里像王爷口中那般值得羡慕。”   虽然嘴上自嘲着,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抑制不住的骄傲起来,那样子真的有点像会开屏的公孔雀,就在此刻,只听见雨天泽悠悠道来,   “想当初本王去南河押运救济粮,却不想竟遭人刺杀,险些丧命。想来若不是我这个身份,也不会有那么多是非。”   傅情听闻一怔 ,方才还自得其乐突然就笑不出来了,他仔细一想也听说过当初身居宫中的挂名王爷月贤王要下南河赈灾。   只是当时他情楼刚修建好,整日里泡在软香的安乐窝里花天酒地,怎会关心见所未见的月贤王是死是活。   现在听来竟觉得后怕,若是当时月贤王不幸遇害,哪里还留的他今日来这里与此人面对面畅谈。   “王爷当年竟遇到过如此之事,那王爷可否将那些恶徒绳之以法?”   雨天泽见他义愤填膺的样子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想到这事,虽说当时情景历历在目,但是却也不似当时那般心境,应该是经历过后,便看得开了。   “自然,本王虽没有能够将其绳之以法,但是那些人也都在当时自我了结了。”   傅情又松了口气,就好像自己身临其境,自言自语似的,重复着:   “那就好,那就好。”   雨天泽见他的样子,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对于生死之事只是自以为的感同身受,每当看到哪里有了灾祸,也会募捐,会惋惜,但却对死亡毫无概念。   就像眼前的傅情,想到这里,雨天泽不禁便自我反思起来,一想到前世的自己,实在忍不住想要唾弃一番。   但是唾弃归唾弃,他也不会因此整日自责后悔,如今的他又一次重生,只要这一次活好,也未尝不可,见傅情还在呢喃,他又继续道:   “本王同夜良侯提起此事,并非向你诉苦,还请夜良侯听完这后面的故事。”   听到后面还有故事,傅情突然又回到了方才身临其境的状态,雨天泽误以为他对这官场的事情,提起了兴趣,便继续道:   “当时我死里逃生,好不容易有时间去寻找躲在山里的百姓,未料想,竟又遇到了一批乔装成难民的刺客,交手时这些刺客显然与之前那群不同,不仅比之前那群训练有素,还使用了不同的武功。”   傅情听到这里,觉得这王爷是真的惨,但是却也佩服他的淡定从容,一向觉得除了九五至尊以外,就属他爹最大气,没想到竟又遇上了这小王爷。   年纪不大这心态倒是比自己爹还平稳,说起这生死之事,竟然还有心思关注那刺客的武功来路,他以为,若是换做自己,怕是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   雨天泽见他似乎听得过于入迷,眉头都紧皱在一起,微微摇了摇头,但还是继续道:   “本王虽不习武,但是却看过一些武林中的各种功夫派系,似乎并没有见过这些刺客所用的武功,还有兵器,另外他们的头目临死前也开了口,我虽听不出那人的口音,但是却觉得那人的话有些古怪。”   “怎么古怪?”   终于等到傅情问出了关键问题,雨天泽故意喝了口茶,才又道:   “古怪的不仅仅是他的话,还有他们自杀的手法,他们服用的药水竟然可以让尸体自己腐化,之前的那群黑衣人也有自杀的,却只是气绝,并没有其他的现象,本王以为,这些人怕不是本国的百姓,倒像是”   “像是什么?” 第44章 势如破竹   傅情这愈加增长的好奇心迫使他想要马上知道答案,雨天泽顿了顿,道:   “虽然他们乔装易容,但是其中几个刺客眉眼深邃,颧骨突出,在火光中,我看到他们的眼睛竟是蓝色的,加之这些推测,本王以为他们是番国人。”   “番国人?”   傅情觉得自己这句多问了,这不用亲自鉴定,自己就这么听了个大致也觉得这群人是异类,突然顿悟之前王爷为何会提及南河有外国人之事。   这事非同小可,若是雨天泽所言为真,那就说明这南河真的入侵了外国人,若是南河已经沦陷,那这就注定是一场祸国殃民的大战。   似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傅情陷入了深思,雨天泽见他这闲散侯爷难得为国家操心,心里难免有些欣慰,想着自己这说服力还是有所增进的。   突然傅情抬起头,一脸严肃的问道:   “王爷所言可否为真?”   “所言非虚,本王没必要编造这种谎言来欺骗夜良侯。”   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当,赶紧谢罪,雨天泽早已想到这结果,也没有在意,挥了挥手就让他离开了,不过临走前告诉他,   “此事乃本王亲身经历,除了参与谋害本王的人以外,就只有本王一人知晓,想必夜良侯知道该怎么做!”   “是,王爷,小侯一定保守这个秘密,必定协助王爷调查此事。”   傅情怀揣着关系国家存亡的秘密离开了月贤王府,此刻他早已忘却自己来时的目的,就连路上偶遇了夜阑,他也没有心思打趣。   送走傅情之后,雨天泽仍是思索着这件事,起先他也觉得,当初在遇刺之时,他也以为对方就是要他死,派遣两拨顶尖刺客绝不会给他留一线生机,只是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个面具人。   所以在那时候他也将矛头对准了丞师,毕竟当初是丞师举荐他南下,就在他坚信一心想要谋害自己的是丞师的时候,他却见到了随行文官的尸体。   虽说是不幸遇到走水被烧死,但是就这一点却让他动摇了,哪里有那么多巧合,他总觉得连大人死的蹊跷,尤其是尸体烧的乌黑,连性别都有些分辨不出来了。   即使火再大,也要有个过程,这连大人再怎么心大也不会至始至终都没有挣扎过,那尸体虽烧的面目全非,可是却偏就周周正正的躺在那里,倒像是被烧之前就已经没有挣扎的能力。   这样一来,若是他一开始的想法是对的,那他没有死成,这回去之后,丞师定是在劫难逃,可是这丞师党的连大人似乎并没有死的理由。   但是对他而言,丞师也非等闲之辈,若是有威胁国家安危,谋害他的心思,的确没有维护丞师的必要,就在他又一次下定决心之时,他犹豫了。   他本想着按照他的推论,丞师必会想尽一切办法在路上除掉他,谁知这一路都是畅通无阻,就连他平安归来都没有见到丞师有什么反常。   胡将军一直都被打成丞师一党,没想到在朝堂上,胡将军竟然主动提及他遇刺之事,这一下让他彻底打消原本的想法。   他觉得一切似乎太过顺利,若是他开了口,就这么说下去,似乎丞师就应该自投罗网了,忽然间雨天泽清醒,一种被人玩于鼓掌之中的感觉油然而生。   只是一切都来的突然,时间又紧迫,他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言论,想来也觉得背后的主导者实在高明,无论他怎么做,受益的都会是对方。   也就是这一点,他才觉得此事并非丞师所为,想到丞师可能也是一个棋子,便打消了针对丞师的念头,与其让藏在黑暗里的主导者一箭双雕,倒不如静观其变。   他只字未提外国人之事,本来胡将军也没有见到后来的那一群刺客,所以就将此事暂时隐瞒,可是万万没想到也就是这件事之后,安平志却被传出自杀。   这是第二个自杀的南河县令,他觉得自己没有急于下结论是对的,不过却没有看出丞师有什么变化,却总觉得这安平志一定是参与者之一。   但是却又不知他的破绽究竟藏在哪里,只怪他平日里跟这些人从未打过交道,对于朝堂之上的大臣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真正的了解。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开始懊恼,明明自己不喜欢这种勾心斗角的伤神之事,却偏又避之不及,又想到这些事都还没有答案,他就困扰的什么都不想做。   就在他伤神之时,见阿宝阿贝俩人抬着一个木桶从不远处经过,   “你们这是在作甚?”   突然被人叫住,阿宝阿贝抬起头来,看见是与雨天泽赶紧行礼,谁知木桶砸到了阿贝的脚,阿贝“哎呦”一声,阿宝连声道歉,雨天泽看见他们这笨手笨脚的样子着实无奈。   走过去想要查看阿贝的情况,阿贝只是原地活动了一下脚趾,并未大碍,他告诉雨天泽这是要去给那棵枯树浇水,不过这水里兑的有药。   阿宝说这药是云九临走时告诉他们的,之前云九就说过可以让这棵树复苏,雨天泽倒也没有在意,过见到阿宝阿贝这两人笨拙的样子,便忍不住嘲讽道:   “你们这样子跟云侍卫比可差远了。”   阿宝原本羞愧的脸顿时僵住了,低下头去头,阿贝愣了愣赶紧岔开话题,说要赶紧去浇水,不然就不灵了。   雨天泽没有说话,看着远去的俩人,微微咬下了嘴唇,有些怨恨自己不争气,为何非要扯到了云九身上。只是他却不知,比起不经意提起云九,反倒是自己的反应才更加奇怪吧!   云九等人一路马不停蹄,北河距离皇城其实并不算很远,从皇城到北河一路都是平原,这期间也没有太多阻碍,倒是行军最为快捷的一条路径。   对于从未打过仗的云九来说这本应是一件十分不易且极具挑战的事情,没想到他的适应能力却是超乎常人。   胡将军见他一路从未有过什么要求,有些意外,不过想到这云九本就是云宗的人,又是月贤王身边的贴身侍卫,想来本就应该是常人不能匹及的。   但是与之对比黄庆山就十分厉害了,一路上不是饥了就是渴了,要不就是骑马骑得腰疼屁股痒,总之是想尽一切办法找机会休息。   因为他,这原本半个月的路程就这么走了快一个月,终于到了北河,这里人烟稀少,有重兵把守,又恰逢阴天,真正是黑云压城城欲摧。   这一刻云九似乎已经感受到城门那边是怎样的场景,见他们过来,守卫开了城门,这里原本的主将在一月前在城楼上被一箭穿喉,当场气绝。   一直都是副将在这里死守城池,好不容易等到了援军,看到云九他们,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还好胡将军见过世面,赶紧坐阵。   云九则带人跟着这里原本的副将一同出阵,没想到这黄庆山便不乐意了,   “为什么本将军要守城池,本将军从小精读兵法,况且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让本将军守城,真是拿令箭当鸡毛来用了。”   胡将军虽是辅相这边的人,但是在战场上却也不儿戏,见这黄庆山不过是个纸上谈兵的黄毛小儿,便不想让他带兵打仗。   不过黄庆山也不听他的指挥,无奈只得将原本的副将换下,让黄庆山随着云九一道出站,没想到这第一战竟铩羽而归。   敌方也万万想不到这次的对手竟如此强劲,他们活着的人都记得那个带着面具的人,刀剑无眼却从未落空。   撤兵后他们便开始了新的攻城对策,云九凯旋而归,众人皆喜,没想到这么些年来竟然第一见到零死亡的战争。   士气大增,黄庆山见状,高声道:   “怎么样?本将军的英勇你们都见到了吧!还好你们跟着本将军一起上阵杀敌,否则,这辈子你们都见不到如此丰功伟绩。”   云九默默喝着水,吃着自己剩下的一些干粮,胡将军见他一人独自饮茶,便也不好意思打搅,只是感叹这做人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果不其然,这第二天对战又是全胜而归,黄庆山更加按捺不住,还嚷嚷着要在第三天一举歼灭对方,以绝后患。   胡将军也高兴,这次他算是省了力,还能捡个大功勋回去,云九仍是不语,只是在一旁吃着东西。   “今日高兴,云将军为何不也喝上一杯?”   “喝酒误事。”   “误事?”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在场着除了胡将军其他将士都跟着笑了起来,不过却不是嘲讽,只是跟着黄庆山捧捧场罢了,因为他们出战的人都知道,这局局稳胜的原因究竟在哪里。   黄庆山不乐意了,非要云九跟他喝了这杯,还说,以往都是互相看不顺眼,但是这次战场之上却感受到什么叫家国一体,兄弟之情。   听闻黄庆山这一番肺腑之言,在场的人都深有体会,也跟着起哄,要云九干了这杯,云九本是坚决不沾一滴酒的,这一次也动摇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了酒杯,干了一杯便有人要跟他干第二杯,美名其曰:   “这边境荒凉,喝些酒不过是为了保持体温,除湿去寒,并无坏处。”   作者有话要说:  要考试了,祝我每门都顺利通过!准备考完试上新文! 第45章 蠢无止境   云九索性也一下干了,这人群里突然冒出一人,端着酒杯过来非要敬云九一杯,说是战场上见云将军英勇无畏,实在敬佩,所以特意敬上一杯,还来了个先干为敬,黄庆山在一边旁敲侧击,   “就是啊!云将军若是只喝了我的酒却又不喝别人的,难免让人误以为是你看不起人家。黄某这面子也跟着过不去。”   云九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三杯下喉,云九倒是不醉,但是喉间却像是被人撒了一把黄沙,说不上的难受,忍不住便咳了出来。   就在下一个敬酒是人即将开口的时候,胡将军忍不住阻止了他们,云九放下酒杯出了营帐,在凉风中得以缓解,才不至于呼吸不畅快。   “云将军,你没事吧?”   “黄将军。”   未曾想是黄庆山跟了出来,一时间有些相对无言,黄庆山见云九在风中咳嗽不止,特意过来确认他是否有事。   “云将军若是有不适,黄某可以向胡将军申请,明日独自一人出战。”   云九也不愿相信会是他来关心自己,不过黄庆山突如其来的关心真的让人难以接受,其实他不过是想着此次出战太过顺利,想要独自一人立下战功。   准备在明日一人率军出征,所以特意想尽办法将云九灌醉,这样他就有理由自己一人打头阵了。   不过云九哪里有这些歪心思,自然也懒得去揣测别人的心思,于是谢过了黄庆山的好意,自己一人回营帐去了。   望着云九在冷风中的背影,黄庆山还是有些不甘心,却也没有办法,只能目送着云九离开,然后自己无趣的返回了军帐中。   夜里的北河有些凉,本就是入了秋,这里又荒凉,四周也没有山,但是今夜星空却格外的明亮,承蒙白日里的阳光明媚,这夜竟也如此晴明。   云九躺在军帐里的床铺上,不一会儿便入了梦乡,梦里他竟然梦到了花灯节的那一夜,仍旧是他摘了花灯但却没有了雨天泽救他的那一段。   云九拿着灯落了地,却发现四周都没有人,就在他抬头环顾四周的时候,手中的花灯漏油燃了起来。   花灯陡然落地,四周却突然通明,就连身后的河道里的花灯也都跟着燃烧了起来,映着火光,他看到河道里飘来一艘船,还没看清那船上的人,云九只觉得呼吸变得有些困难,陡然惊醒。   猛地睁开了双眼,还是熟悉的帐篷,这才缓了口气,云九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上冒着一些汗珠,心跳异常的快,他听到门外有走动的声音,便索性起了床。   天还未亮,有些早起的士兵在整理自己的兵器,他也抽出了自己的剑,他的剑还是那么的无暇,即使已经穿过许多人的身躯。   云九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手中的剑,他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平定战事,从前他也不喜战争,也不喜欢杀戮,但是剑一旦沾了血他才知道,有时候即使再不愿做的事也会被迫去做。   但是比起战场的杀戮,让整个国家动荡,百姓受难才是可怕的,云九轻叹了口气,将剑入鞘,回了营帐。   他自从来了这里,整日都要穿着铠甲,自己的玉佩都没有带在身上,现在想了起来,便将它取了出来。   这玉佩还是暗光流转,一如当初雨天泽赠他时的模样,云九想着今日必是一场恶战,便将这云佩戴在了身上。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将士们整装待发,云九以前虽未经历过战事,却也知晓这作战二而衰,三而竭的道理,想到这对军两次完败,这第三次必是大不如前。   他的对策是将其彻底击退,只要对方退兵,这里将会有很长久的一段时间的安宁,毕竟千里迢迢而来,粮食实在有限,若这么强撑又攻不下城,那是必死无疑的。   仍旧是云九打头阵,正在云九要出战之时,黄庆山突然拦住了他,他向胡将军请命要自己打头阵,胡将军也知道敌军士气大衰,便也没有争议。   黄庆山打头阵率兵出战,这敌军商量了一晚的对策,却没想到竟然是黄庆山打头阵,这本就安排了最强的战士打头阵,这一下大材小用了。   黄庆山信誓旦旦要将敌军首领一击毙命,彻底击退敌军,但是心里却另有算盘,只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不过几个来回,他便已经被敌方的几个大将围了起来。   胡将军担心他实力不济,丢了性命,立刻让云九出去支援,云九没有多言,只身一人出了城门。   这黄庆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人从马上击落,觉得自己面子不挂,索性也不上马,就拿着自己的长刀对着敌方的马匹一通乱砍。   他这胡乱出招,让对方也摸不清状况,没有贸然出手,这才给云九了机会,云九直接打散了敌人的队形,将敌人重重的包围圈生生拓开了一条路。   黄庆山见到自己人都跟了上来,立刻上马,本就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下借着云九之力,气势汹涌起来。   朝着马屁股猛地一踢,直接朝着敌方主帅那边跑去,身后的几个骑兵也跟了过去,胡将军在上面见他这样子简直是难以置信。   不知道这种鲁莽之人是怎么被安排过来,他也顾不上自己形象,在城墙上大喊着,   “黄将军快回来!”   然而这声音一下子就被风吹散在空气中,对方早已是败军之势,没有人能够阻止云九,甚至他们原本的围剿主将的计划也破灭了。   没想到却有个送上门的,这一下敌军直接撤退,一下子将黄庆山的退路给阻断,云九见状立刻率军追了上去。   想要为黄庆山杀出一条退路,可是他们这样一边追击,一边开路,逐渐的都脱离了安全区,云九见势不妙,立刻命人撤退。   他只带着几人追了上去,剩下人都驻守在城门外,接应他们回来,胡将军早就骑马追了出来,在众人身后高喊着   “云将军,请您务必将黄将军带回来。”   云九听到了胡将军的请求,只是回头对着他颔了下首,然后飞奔而走,这一追便追到了太阳落山,黄庆山虽蠢但却还是有用处。   对方没有想要立刻杀他的想法,似乎也打算退兵,云九只身一人潜入了敌军阵营,敌军的营帐比他们的要多,所以他找了很久,才找到了关押黄庆山的地方。   没想到敌军竟将黄庆山和军粮关在一起,这可让他好找,只是这里的巡卫最多,云九凭借着自己高超的潜伏本领,隐藏在黑暗中潜了进来。   不过几下就将守卫全部解决,他看了眼帐子,听闻里面有人说话,没有贸然潜入,只听见里面的人说道:   “此次攻城我们本是势在必得,没想到竟然半路杀出了你们的那位主将,真是个厉害的人物,不过即使我们这次撤兵,我们也不会放弃,你们这里不是有句俗话叫,‘来日方长’我很期待下一次的对决,放心我们会替你见证你们国家改朝换代的那一天。”   “你们要对我怎样?”   “不怎样,我们要带你回去,交给我们的王,让他来处置你。”   “呸!要杀要剐随你们便,麻烦给个痛快!”   “会的,不过不是现在。”   云九见他们要出来,随手掏出一根金针,一针刺入了那人的颈子,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云九已经到了他们身边。   黄庆山一惊,没想到竟是云九来救自己,一时间又喜又丧,即使想要人救自己,也不想让自己讨厌的人来救,这简直比让他跪地求饶还伤自尊。   云九没顾上那么多,给他解了绳子便要带他离开,黄庆山有些不屑的抖了抖自己的袖子,顺便找到了自己的佩刀。   云九看了眼门外,发现没有人过来,立刻让黄庆山跟着自己出去,只是万万没有想到,黄庆山的蠢已经蠢出了境界。   他问云九为什么要救他,云九根本没有心思搭理他,于是黄庆山便将云九的冷漠默认成了对自己的鄙视。   于是在云九查探敌情的时候,突然抄起帐子外的篝火,一把丢在了帐上,云九闻到了一股糊味,一回头就看到黄庆山在烧四周的帐子。   “你在做什么?”   云九一向宽阔胸怀也承载不住此刻的怒火,可是黄庆山却不自知,一脸邀功的样子看着云九,傲慢道:   “当然是烧他们的军粮啊!”   “住手,巡卫马上就会过来。”   “住手?你让我住手?”   黄庆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一样,撇着嘴,怪异的瞪着云九,然后顺手将最后一支火把一丢,冷笑道:   “本将军可是在为国效力?怎么云将军是看不得本将立功?还是觉得自己才是主帅?”   云九见他这样子,简直如同看到了一头蠢猪,实在懒得跟他废话,只能强忍着一掌拍死他的怒意,一字一顿道:   “他们已经要退兵了!黄将军何必多此一举!”   “切!哪里容得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那黄将军也要捐躯在此?”   巡卫已经围了过来,这几日本就干燥,这粮食遇上了火烧的噼里啪啦作响,各种混杂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云九忍不住咳了出来,黄庆山刚想走就被过来的士兵给逼得退了回来,四周除了火便是敌人。   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错在了那里,一眼望不到边的营帐,终于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云将军,怎么走?”   作者有话要说:  特别不懂有些奇葩的思维,唉无语死了!相互之间的单纯真的是痴心妄想,不懂是自己太过妄想还是人与人之间就不该有感情。唉!不知道为什么说这些,希望明天过后烦恼抛开,还是希望人都善良一点,不需要太多,不互相伤害就够了。 第46章 命悬一线   云九被这气味呛得实在难受,顾不得那么多,将剑出鞘,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直接正面对决,突破重围。   黄庆山见状只得跟了上去,由于火势较大,敌军要灭火,所以没有将主要目标放在他们身上,趁乱,云九带着黄庆山冲出包围圈。   但是这火烧的竟然比想象中要快,整个天空似乎都要被这大火照亮,他们还没有离开,火势便已经蔓延过来。   若是没有黄庆山这个累赘,云九早就脱身了,黄庆山终于没再多言,老老实实的跟着云九,云九被呛得咳嗽不止,心跳逐渐加快,呼吸也越发不顺畅。   就在这时,云九看到了一匹拴在不远处的栅栏上的马,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守卫,没有去看黄庆山,只是低声道:   “你看到那里的马了吗?等下我将人引过来,你趁机上马离开,外面有接应你的人。”   “那你呢?”   黄庆山想都没想就问了出来,可能是良心发现,也可能是出于好奇,云九没有理会他,只觉得呼吸越发困难,掏出怀里的金针,一针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似乎缓和了许多,黄庆山看得咽下了口水,这一刻他才知道云九下手有多狠,忽然侥幸的想着,还好自己没有跟云九交过手。   “机会只有一次,若想活,就照做。”   “好,我听你的。”   云九特意避开敌人视线,绕到了一边,然后趁机制造了动静引出那匹马附近的守卫,给黄庆山递了一个眼神。   趁机黄庆山跑了过去,不知是紧张还是笨的出奇,让他解个绳子他半天也没有解开,云九虽用了金针,但是却只能缓解一会儿。   四周的焦糊味越发浓重,云九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环境,即使剑法了得,也难免受了伤,但是他的耐力超乎常人,仍是将这些个巡卫给解决了。   黄庆山终于将马绳解开,上了马还不忘叫上云九一起,云九没什么力气,黄庆山骑马朝着他这里飞奔过来,伸出了手,   “云将军,快走。”   云九勉强用剑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上了马,两人一起消失在黑夜之中,只是云九呼吸越发不顺畅,两眼一黑,徒然跌落。   雨天泽难得又进了宫,这次他想要弄清楚一件事情,就在前两天,傅情又找上了他,告诉了他一件不算十分要紧但却似乎打开了雨天泽思路的事情。   傅情告诉他,他在丞师那里知晓,上任南河县令安平志,其实原是辅相府上的一个门生,之前在辅相府上混得挺好不知怎么就主动请缨要到地属偏远的南河去任职。   当时安平志任职时,南河县令还是别人,这之后的事情,雨天泽也就知道了,县令突然在家中上吊自杀,安平志顺理成章的继任了县令一位。   “不过想来若是细思入微,这南河偏远,县令主掌大权,这其中若是有猫腻,也未可知啊!”   傅情一席话确是说到雨天泽心里去了,他一直也好奇这安平志究竟为何会突然暴毙,现在看来一切都不难解释。   但是对于雨天泽而言没有十足的证据,他断不会轻易下结论,不过他心中也有个大概,只是却没有对傅情坦言。   想来安平志本不是皇城中人,好不容易混进了辅相府上做门生,怎会放弃这大好前程,所以他主动请缨到了南河说明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放弃皇城的大好前程。   后来他暴毙,却被人揭露贪污受贿,又被查出名下的一处豪宅,这豪宅正是现在的月贤王府,那单凭安平志的能力,断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在天子脚下私建豪宅。   这就说明在安平志的背后一定有人包庇着他,此人定是位高权重,且在皇城之中,综合以上条件,那就仅剩两人,或者说定与两人中一人脱不了干系。   按着雨天泽的猜测,辅相的嫌疑最大,但是安平志此事一出,似乎辅相也不得力,想起当初辅相一心想要拿下这出宅子,但是却未能如愿。   这一点也让雨天泽有些疑虑,实在不明白辅相为何会多此一举,要在安平志死后揭露他的恶行,若是辅相所为这就有可能揭露他的另有其人。   带着这些疑虑,雨天泽进了皇宫,见过皇上之后他又借口在皇宫的旧宅中寻找些遗落的旧物,趁着无人便召来了阿兰。   “参见王爷。”   “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多谢王爷关心,属下一如从前。”   “那便好。”   阿兰抬起头,环顾了四周,发现并无云九的踪影,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雨天泽,见阿兰似有疑惑,雨天泽便问:   “怎么了?”   “王爷,怎么不见云侍卫在您身边?”   突然提及云九,原本镇定的雨天泽突然有些不镇定了,他自云九走后,整日里忙碌于政务,尽量让自己不去多想,可是但凡他有些闲心,便会不自主想起云九。   虽然他自己在躲避,但是身边的人似乎都商量过了似的,总是会突然提起云九,每每提及,他总会慌了神。   “哦!前几日云侍卫随着支援的队伍出征去了。”   “那,王爷为何不再选个侍卫待在身边,也好护您周全?”   雨天泽也不知道,明明云九走了这么些天了,他府上又不缺侍卫,却一直没有让人取代云九的位子,始终都没有再带过贴身侍卫。   似乎被问到了痛处,雨天泽脸色一沉,看了阿兰一眼,阿兰立刻闭了嘴,雨天泽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只是扯开了话题。   “对了,今日本王入宫不仅仅是面圣,还有事要你去做。”   “王爷有何吩咐?”   交代完事宜,阿兰便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雨天泽看着离去的阿兰,又看了看这空旷的宫苑,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怎么?王爷回了宫竟然都不来见一见本宫?可知本宫如今空对着一桌饭菜却无人来陪的寂寥?”   一转身便看到安贵妃带着宫女走了过来,不过才数日未见,竟然见到这安贵妃差点没有认出来。   这安贵妃竟然容光焕发,身着彩衣,头上的饰品也都换成了珠玉金钗,这颠覆以往清雅朴素的风格,让雨天泽微微一怔。   他以为自己花了眼,安贵妃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着装有什么问题,还特意邀他一起回宫叙叙旧。   雨天泽自然不会拒绝,不过这一路他都沉默寡言,只有安贵妃偶尔说起过去,他才会回应两句。   “王爷在宫外住的可还好?”   “还好,只是亭苑大了些,管理的事务自然也多了些。”   “是啊!听闻你那府邸比本宫的凤栖宫要大的多。”   雨天泽微微一笑,道:   “怎会,娘娘的宫苑可是为皇后所建,娘娘虽是贵妃,但却享受着皇后的殊荣,本王的小宅怎能与凤栖宫并论。”   安贵妃听到这话,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她虽一直没有登上皇后之位,但是却住着皇后的宫苑,况且这皇宫里并无第二个贵妃。   但是想到皇上迟迟不给他后位,又不封后,心里便有些不快,雨天泽也知道这皇帝老爹数十年竟没有封过后,想来也觉得奇怪,但从未得知过真相。   “王爷可不要拿本宫打趣,这皇后终究是皇后,本宫怎会有皇后那般殊荣!”   雨天泽本就好奇,借此机会,既然提及此事,他便顺道问了一问,   “既然如此,娘娘可知父皇为何不立后?”   安贵妃像是被人从背后刺了一剑,一时语塞,脸上的表情却还是微微笑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   “皇上的圣意哪能妄加揣测!若是皇上想要立后,自然会立的。”   雨天泽越发好奇,但是见安贵妃不说他也不想多问,只是从此刻之后,俩人便没有再多言,直到进了凤栖宫,安贵妃才开始继续与他交谈。   “其他皇子几乎都有了家室,本宫看王爷也是时候找一个良人成家立业了。”   雨天泽原本正喝着茶,突然呛了一口,他不知怎地听到良人脑海里就浮现出云九,安贵妃也不知情,只是叫人给他递了手帕。   “看来王爷并未考虑过这类事情?”   “不错,本王尚未立业不想成家。”   安贵妃笑道:“等王爷成了家自然就会立业了啊!若是王爷没有合适的人选,本宫倒是希望王爷能跟思男结为良缘。”   “思男?”   雨天泽听到是安思男原本躁动的心突然就平静了,   “本王将思男妹妹视作自己的妹妹,怎会对她有非分之想?”   “哪里?思男可是本宫唯一的侄女,本宫看着思男长大,知晓思男是一个知书达理,心底善良的孩子,王爷虽不是本宫所生,但也是本宫看着长大的,所以本宫看你们俩个最合适不过。”   终于明白安贵妃今日找他来的目的,他虽不讨厌安思男,却也不会娶她为妻,想要彻底打消安贵妃的念头,便果断道:   “多谢娘娘美意,只是这姻缘之事还是要讲究两情相悦,若是本王娶了思男,怕是要思男一辈子都过得不开心。您身为她的亲姑姑定是不会忍心。”   安贵妃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看着雨天泽,突然冷笑一声,   “好一个两情相悦,若是有一日王爷身处于权利与感情的抉择下,那王爷是选择权利还是两情相悦?”   作者有话要说:  这倒退的点击让我很慌啊!这新坑还需不需要开了?   开个玩笑,俩个坑不造先开哪个,到时候看情况吧!   突然发现自己n年前的一个坑,也就几章吧!在其它小网站的盗版点击都比我这几十章的高,哈哈哈挺伤感的。 第47章 金针入穴   雨天泽淡然一笑,   “不过都是天命所致,如若给本王选择的机会,本王定会遵从本心。”   “既是天命,那我们就顺其自然吧!本宫有些乏了,王爷请回吧!”   “那本王告辞!”   安贵妃闭上了双眼,手指却被捏出了声响,她猛地甩开袖子,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心道:   “既然你想遵从本心,那本宫就帮你一把!”   雨天泽此次进宫只带了阿宝一人,他便让阿宝跟他乘坐一顶轿子,轿子离了宫往街道上缓缓行着,雨天泽倚在窗边,看着街道里来去的行人。   他却想到自己若是真的要成家立业那会是怎样的一种生活,他也想不出来,甚至想不出来自己心目中心仪的女子的模样。   就在这时阿宝突然将头撞向了马车的车壁上,将雨天泽吓了一跳,回头看向阿宝,见他双手紧握着,头却抵在车壁上。   “你这是在作甚?”   阿宝僵硬的转过头来,目光呆滞的看着他,然后猛地往后仰去,雨天泽怕他的头再次受到伤害,立即扶住了他,将他往自己这边扶了扶。   “阿宝?你这是怎么回事?”   阿宝那肉呼呼的脸上青筋突然绷起,血液来回窜动,像是失去方向的虫子,四处涌动着,雨天泽越发觉得不对劲,命人快马加鞭回王府。   他身上没有任何药物,只能给阿宝输送一些真气缓解压制他那沸腾的血液,一边又安抚道:   “阿宝,你清醒点,马上就回王府了。”   阿宝在车上稍微安生了些,但是脸上依旧是痛苦的表情,终于到了王府,雨天泽立刻命人去请医师过来为他治病。   阿宝不但没有任何缓和,反而在床上打滚大叫,样子很是痛苦,医师也无方,只能跪地求恕罪,雨天泽也没心思指责他们这群庸医。   阿贝见到阿宝的样子吓得两腿发软,只得在一旁帮忙端水换药,这能用的都用上了,依旧未果,天黑了下来,阿宝却还是在痛苦不已,他从床上直接滚落到了地上。   摔到了头,流了血,却还是继续在地上翻滚,似乎头上的伤也不能缓解全身的痛苦,阿贝在一旁忍不住落了泪,他从未见到过阿宝这幅模样。   简直就不是自己认识的阿宝,他跪在地上按着阿宝不让他四处乱撞,雨天泽突然想到一人,立刻上前命人带着自己的令牌去逐月楼寻一人回来。   贾铭整日里除了研制药物就是四处打听消息,他当年原本和云九一道下了南河,去寻找药材,没想到云九受了重伤,好不容易给他治好了,这云九竟被山门召回。   好不容易又得知云九在皇城,他便赶了过来,其实他是研制出了可以治疗云九小时候中的毒,想要给他送药,谁知却没有云九的消息。   他独自一人坐在窗边欣赏着夜市的繁华,突然房门被人大力敲打着,他不耐烦的应了一声,过去开了门,   “谁呀!这是要拆门吗啊?”   “请问您是贾铭贾神医吗?”   见到是一个身穿官府的陌生人,贾铭的态度便立刻转变,方才还不耐烦的怨妇脸,立刻变成了招牌式笑脸,   “这位官差找在下有何要事?”   “看来没有找错人,我家主子说了,今日无论如何您都要往府上走一趟。”   “你家主子何许人啊?”   官差将月贤王的令牌一亮,高声道:   “月贤王有请。”   “好好好,我跟你走,不过你得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是找我喝酒还是治病?我好准备准备。”   “人命关天,您还是先跟我走吧!”   听闻人命关天以为是月贤王出事了,这次换成贾铭紧张起来,他一把拉住官差的胳膊,焦急道:   “王爷怎么了?他得了什么病?”   “不是王爷,您去了就知道了。”   贾铭听到不是月贤王稍稍缓和了些,不过还是毫不犹豫的跟着这官差一同去了月贤王府,官差一路领他到阿宝的住处。   雨天泽早已等候他多时,见到贾铭如同见到了救星,但是由于双手按着阿宝,他也没有办法起身,贾铭见状,立刻上前。   阿宝的眼睛已经开始往上翻,嘴角也吐出来一些自己咬破舌头流出的血,贾铭只是把了脉,一时间他也查探不出阿宝的病情。   只是取出金针,一针刺向了阿宝耳朵的后面,阿宝的眼便翻了回来,又对着阿宝颈子刺了一针,阿宝的舌头不卷曲了。   见状,雨天泽松了一口气,贾铭的医术果然没有令他失望,不过若是连贾铭都医治不了的病,怕是回天乏术了。   刺了几十针,阿宝只剩下一只手还紧紧握着,可是贾铭身上的针全都用上了,就连保命的暗器也用上了。   “王爷,没有针了,怎么办?”   雨天泽起身想要找一个针代替,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等一下!”   他回了自己房间,在柜子里找到了一根金针,这看了看这保存完好的金针,雨天泽立刻将他拿给了贾铭。   贾铭接过针,在灯芯上烧了一下,简单的消了毒立刻刺进了阿宝的手指上,这阿宝终于不打滚了,安生躺在地上,阿贝赶紧将他扶到了床上。   贾铭擦了擦头上的汗珠,突然睁大了双眼。这针他看得眼熟,细看这针就是出自他之手,上面还有他的雕花。   “王爷,这根金针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怎么?”   雨天泽以为这针有什么问题,贾铭指着这针的针尾说道:   “这针是我用特殊材料制成的,与其他的金针不同,这根针里有我特制的药物,是给人救急用的。”   “救急?这针不是我的。”   这针是云九当初见他难受扎在他身上的,不过他也没有丢掉,还一直收藏着,   “那这针的主人现在何处?”   贾铭突然的紧张让雨天泽有些好奇,他不知道云九何时跟贾铭结识,甚至怀疑贾铭认错了针,   “贾神医怕是认错了针,这样的针在医师手上不知有多少根。”   “王爷有所不知这针在这世上独一无二,我的材料只够做十二根针,我只留了两根,其余十根都赠予了我的好友。”   听闻贾铭说这针的主人是他的好友,雨天泽有些难以置信,他半信半疑的试探道:   “这针乃是本王的贴身侍卫的物品,不知是否是贾神医的好友。”   “那您的贴身侍卫现在何处?只要见了面就知晓了。”   “不巧,本王的贴身侍卫他刚好不在府上。”   “那他现在何处?”   没想到贾铭竟然如此执着,雨天泽倒是好奇他为何如此紧张,   “云九他替本王出征,现在怕是已经到了北河了。”   “云九?果然是他,我就知道,我怎么会认错自己的针。”   “你认识云九?”   “当然,在下与云九可是挚友。”   “那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在下在与王爷详细道来,不过眼下在下要仔细观察一下这阿宝究竟是得了什么怪病。”   “好,你好好诊治,有什么需要本王全都满足。”   贾铭原本正拖着腮思索,突然睁大了双眼,勾起嘴角,嘴角上的痣跟着往上一跃,坏坏道:   “王爷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到时候可不要食言啊!”   雨天泽情急之下没有多虑,看到贾铭这样子,也懒得同他多言,点了点头,心道:   “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他静坐在一边,看着贾铭为阿宝诊治,贾铭虽没有带药箱,但是这身上的工具不算少,将阿宝的眼皮翻开,没有什么异常。   又看了口鼻,仍是没有什么异常,   “奇怪了,这病我还真是头一回见,看来还需好好诊治一番,王爷您以前有见过这种情况吗?”   雨天泽摇了摇头,他不仅没见过阿宝犯病,甚至也未见过别人犯过这病,突然脑海里闪出一个陈旧的画面,   “不对,我见过的!”   这症状前期行为举止诡异,后来开始发癫,慢慢全身痉挛,痛苦难忍,他是见过类似的,但是却不完全一样。   当时艳贵妃在派人刺杀他暴露后,曾经一度癫狂,众人以为她是装疯卖傻想要逃避责任,但是仔细想来,也就是在这癫狂之后才突然承认自己派人刺杀雨天泽的行径的。   当时他见过艳贵妃发狂的样子,就是在宫里乱撞乱咬,雨天泽对此事印象还挺深刻,他感觉跟阿宝一开始的样子很像,贾铭听闻立刻询问道:   “当时是怎样的?”   “其实我也不能妄下结论,但是只是觉得当初的情景与阿宝一开始发狂的样子有些相像。”   “不是阿宝?另有其人?”   “不错,不过这事已经过去太久,之后就再也没有听闻那人犯过病。”   “那真是有些可惜,要是我能见见那人就好了,不过要是见不着就算了。”   “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有些麻烦,不过本王可以想办法让你见她一面,但是她未必会配合。”   “没关系,只要见了到时自然有办法让她配合,那就有劳王爷了。”   就在这时,阿宝突然睁开了双眼,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贾铭正在同雨天泽讲话,雨天泽无意间扫到正在拔掉自己身上金针的阿宝。   “阿宝你醒了?”   贾铭吓了一跳,一回头看见阿宝正在将那金针一根根的拔掉,高声道:   “别动,让我来。” 第48章 身不由己   一边帮阿宝拔着针,一边注视着阿宝的变化,看阿宝目光有些呆滞,像是没有睡醒的样子,最后一根针拔掉之后,贾铭将金针包在一起。   雨天泽知道他又要将这针丢掉,但是他还是不自觉的伸出了手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还是没有说出口。   贾铭将这金针包裹好后,阿宝已经自己下了床,雨天泽见状上前询问他的情况,谁知这阿宝竟像一个没事人一样。   不但没有什么异常,甚至还自己活动自己的手脚,为了向他们证明自己没有任何事情,雨天泽看了看阿宝的脸色的确比之前好了很多,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之前的举止是怎么回事?你自己知道吗?”   “之前的事?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你在马车上突然撞向车壁又是怎么回事?”   雨天泽觉得实在奇怪,阿宝的急症本就来的突然,而后竟又会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他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阿宝听闻自己撞车,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有飞虫在耳朵里窜动,他用手揉了揉耳朵,但是眼睛却一眨不眨,慢吞吞道:   “回禀王爷,阿宝当时好像控制不住自己。”   雨天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阿宝看,就在这时一直守在门外阿贝突然跑了进来,见到阿宝好好的站在这里,激动地给他了一个熊抱。   “你没事了,太好了,吓死我了。”   见到他们两个还是如以前一样,雨天泽松了口气,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贾铭让阿宝先休息,以后再帮他开些药。   雨天泽便随着贾铭一起离开了阿宝的住处,到了外面早已是月明星稀,雨天泽看了看天,回头对着贾铭道:   “夜深了,今日你就先在这里住下吧。”   “多谢王爷美意,那在下就叨扰了。不过看阿宝这情况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个所以然,不如我就在这里多住几日!”   “随你!本王可将阿宝的安危交在你手上了!”   贾铭刻意打了个哈欠想要转移话题,伸了个懒腰,又看了看天空,感慨道:   “唉!也不知道云九他怎么样了,看着星象,北边可是要下雨了啊!”   雨天泽转过头看着贾铭,语气有些古怪,   “本王倒是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结识云九的?”   “嘿嘿!这个倒是说来话长,不过也不是说不完,只要王爷想听,在下愿意一讲。”   “你若讲便讲,不说本王也不想听,不早了,本王先命人给你安排客房。”   雨天泽转身就要离开,贾铭赶紧跟上去,轻叹了口气,   “王爷莫急,在下这就将事情原委给您道来,长话短说,其实我跟云九不过是志同道合,都对医术感兴趣,于是便在一起研究医学,但是天不遂人愿,他们山门有事急召他回去,我们也就此而别了。”   雨天泽听完只觉得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按照贾铭的一贯风格,只要跟他搭过话的人就都是朋友,认识的就都是兄弟了。   “对了,其实说起来,王爷您当时差一点就能早些结识云九了。”   “当时?什么时候?”   贾铭有些遗憾的笑道:   “您不记得了吗?当时在旅店,您刚好在那里歇脚。”   雨天泽微微一怔,随即便脱口而出,   “是在南河?”   “不错,不过那时候王爷政务缠身,就没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不过还好,最后还是认识了,说来也巧,这国家疆土辽阔,怎会让我们都彼此相遇。”   雨天泽似乎想到了什么,也猜到了什么,他心中有些难以言喻的感情,他还清楚的记得那面具下那深邃的眼睛。   明明那样深邃却又超脱世俗般的澄澈,实在是让他难以忘怀,贾铭还在说着什么,但是雨天泽却都没有听进去,他觉得这件事还是他自己亲自去问云九最合适。   安排好了贾铭的住处,他又去泡了个温泉好好缓解了疲劳,被阿宝折腾的可不轻,手臂上还有一块被阿宝抓出的淤青。   趁着还有些时辰,雨天泽躺在床上想要休息一会儿,没想到刚入睡不过一会儿时间,他便猛地从梦中睁开了双眼。   他只觉得自己颈间有那人吐露出的气息,实在令他燥热难耐,不知怎地那面具人的脸就被他自然替换成了云九那张精雕细琢的俊容。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梦到当初的情景,自己与面具人同处一柜的场景记忆犹新,这一下他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雨天泽心道:“应该还需多泡一会儿。”   于是他就又一次泡进了温泉里,还要来了一壶酒,他一直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是思维似乎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他越是不去想,那人的面孔就越清晰,他甚至还强迫自己去想当初害的自己身败名裂的十八线小男星,以前想起来就反胃的事,如今竟然不管用了。   最可怕的是,他竭力避开自己内心深处逐渐破土而出的情愫,却就这么看着那个脸已经模糊的小男星逐渐转换成了云九。   就在扑向他的那一瞬间,他居然没有反抗,也没有推开,雨天泽猛地将自己的头沉浸水中,就这么煎熬的到了天亮。   “王爷早啊!怎么起的这么早?”   “你若是无事,陪本王练会儿剑。”   “啊!可是我不会啊?”   雨天泽忘记了贾铭不会武功,啧了一声,将剑鞘一甩,稳稳的落在了树杈上,他便自己开始习剑,贾铭只好站姿一旁看着。   没想到这王爷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竟然剑术非凡,他倒是有些后悔自己以前竟然没有学习剑术,不过想到自己的治病救人的手,自我安慰道:   “练剑手就长出茧子了,这样他就不好为人诊脉治病。”   雨天泽本以为练剑可以让他自己凝聚注意力,没想到练个剑满脑子竟还是那张无法抗拒的面孔,他总是不自觉地想起自己跟云九一起练剑的时候。   一不留神,剑即将入鞘的时候,却走了偏锋,没有对准剑鞘,一下子将手划开,血便像是开了闸的水,他那洁白的衣袖被鲜红的血染成了红色。   就像是一朵朵盛开的梅花,原本正目不转睛欣赏雨天泽练剑的贾铭见状立刻上前为他止血,却见雨天泽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看别人的伤口一般。   见到贾铭拿出药粉为自己止血,他这才发觉自己似乎清醒了许多,他看着滴在土里便消失不见的血,轻叹道:   “剑走偏锋,没想到练剑这么些年竟还是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贾铭听闻抬头看了眼雨天泽,语重心长的劝诫道:   “王爷也是□□凡胎,不要对自己太过苛刻。”   雨天泽听了他的话看了看这棵有些回春的树,心道:   “是啊!为何我总是束缚着自己?”   当晚他便随着傅情一同去了情楼,傅情没想到自己原本是去找雨天泽未曾想竟就这么领着堂堂月贤王来了自己的情楼。   白天他又跑带月贤王府,谁知还没开口,就被雨天泽拉着出了门,雨天泽正郁闷,自己一整天脑袋都不受控制似的,越是不去想的事情却越是抑制不住的在脑海里出现。   “神医,你可知世间有何药能让我忘记一人。”   “这,王爷要忘记谁啊?”   “不想记起的人!”   “嗯!若说有,可我却也没有见过!怕是不能帮王爷这个忙了!”   雨天泽郁闷,实在头疼,这本不是他应该在意的事情,可是却让他困在其中不知所措,他原本以为自己应该不是那种会轻易动感情的人。   就在这纠结之时,傅情的突然出现让雨天泽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他让傅情同他一起去情楼,傅情吓了一跳,但还是乖乖跟着他一起去了。   一路上,傅情安静如鸡,上次为了迎接王爷们到来特意将情楼整治一番,制造出一片静好的假象,如今王爷措手不及的突袭,让他难以缓和自己的心情。   “王爷您这是要做什么?”   “去情楼啊!”   雨天泽语气淡定从容,似乎像是去茶楼喝茶一般,傅情咽了口口水,试探道:   “王爷去情楼做什么?喝茶吗?”   雨天泽转过头来,瞥了一眼傅情,淡淡道:“你的情楼何时成了喝茶的地方?”   傅情眨了眨眼,有些迷茫的继续道:   “那您究竟要做什么?是不是我爹做了什么事惹王爷不高兴?小侯保证我爹的事不关我的事,您可不能连罪啊!”   雨天泽一脸诧异的看着傅情,   “本王何时说过丞师的不是?你怎么这般多心?”   “哈?如若不是那王爷今日为何要去情楼?”   “本王去情楼自然是去做该做的事?”   “什么是,该做的事?”   傅情还是一头雾水,谁知雨天泽接下来的话让他差点跌了下巴,这一路再没有说过话。雨天泽不怀好意的笑道:   “侯爷平日里去情楼做什么事,本王自然就是去做什么?”   “王王王”   “好了,侯爷的风流事迹人尽皆知,本王又怎会不知。”   傅情一脸菜色,一路几乎都是憋着气,总觉得在雨天泽面前喘口气都是罪过,忍了一路终于到了情楼,下了车便有人迎了上来。   一看是傅情没有多言,赶紧往包间里请,傅情想说什么又不敢说,谁知还没走到包间这夜阑就走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遇上了一个变态,大家最近出门小心年关变态也猖獗了。 第49章 试探   刚想开口就看到他身后的雨天泽,原本有些激动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参见王爷,参见侯爷。”   傅情见夜阑有些尴尬的回头看了眼雨天泽,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便回身朝着夜阑使了个眼色,夜阑微微一笑便退了下去。   见夜阑走远,傅情这才松了口气,领着雨天泽进了御用包房,还好他聪明,平时就让人给自己留了一间专属的包房,专供自己使用。   这里环境相对安静,里面也是溢着淡淡的花香,两人坐下后傅情有些不知所措,以前进情楼堪比进自己家大门,轻车熟路一气呵成的操作如今全部都废了。   见他半天也不说话,也没有人进来伺候,雨天泽不禁疑惑,道:   “夜良侯怎么不叫人进来,本王难道要跟你这么静坐在这里?”   “啊!小侯这就叫人,这就叫人,来人啊!”   一个丫鬟跑了进来,偷瞄了一眼雨天泽就再也不敢抬起头,听闻里面坐着月贤王,他们一个个都不敢进来,在他们看来这么大的官跟吃人的老虎没什么区别。   “侯爷有何吩咐?”   傅情不吱声,丫鬟等的有些迷茫,刚抬起头,就看见傅情那张异常难看的脸,他们侯爷一向是风流倜傥的,如今这般还是头一回见。   就在这时,听见雨天泽淡淡道:   “你们侯爷最近得了喉疾,不方便说话,你们就按着平时的来即可!不必拘束!”   说完转头看向傅情,丫鬟疑惑的看着傅情,傅情尴尬的笑着,嘴上不情愿的说着:   “对,对!”   丫鬟听闻退了出去,外面守着的一堆人等着丫鬟出来,见她出来立刻围了上去,夜阑也在,   “怎么样?”   “侯爷说了跟平时一样!你们快去准备准备吧!”   “真的?”   “嗯,不骗人。”   一群人闻言散去,平时傅情也带来过许多官员,所以他们也不是没见过这些,只是上次月贤王来傅情特意交代过,这次突如其来就不知所措。   不过这下好了,侯爷亲自开口,那他们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夜阑也松了口气,回去准备去了。   不一会儿时间,一群妍姿艳质的女子端着果盘美酒飘了进来,连放盘子的姿势都是婀娜多姿,跟街市上的女子就是不一样。   傅情见她们进来的时候脸都绿了,差点没找个地洞钻进去,这些美娇娥不知情,只顾着尽力展示自己最为迷人的一面。   傅情担心自己仅剩不多的节操彻底破碎,特意提醒道:   “王爷这是第一次来!”   女郎们一脸心领神会,朝着傅情抛了个媚眼,表示自己接收到指示,雨天泽却不解,提醒傅情,“是第二次过来!”一位身材娇小,长相病弱可人的女郎给雨天泽斟酒。   这酒没斟满,人却差点跌倒,雨天泽一把扶住她,那女郎顺势便依赖在他的身上,傅情没有让人给自己倒酒,心烦意乱的他,就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   谁知看到了这一幕,这酒顺着手流了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放下酒壶还是先避开衣袖,雨天泽见状,让人给他整理。   傅情只觉得自己气血直冲脑门,马上就要冲出自己的喉咙了,谁知那女郎完全不在意,甚至还一脸满足的贴在雨天泽身上。   雨天泽只顾着看傅情,等到他处理完才意识到自己身边还附着一人,笑道:   “姑娘为何还不起身?”   这女郎半阖着的双眼突然睁大,一脸羞怯的从雨天泽的身上站了起来,一旁的女郎们皆掩面窃喜。   在她们这行里,要是这么被客官拒绝,那就是奇耻大辱,就是客官对你的不满意甚至是对你的魅力毫无反应,那可就是业务能力不行,失败中的失败啊!   “蝴蝶你这见人就要跌一跌,这一招还想吃遍天下的男人啊?哈哈!”   “这不是蝴蝶的错,让我来!”   说着一个身着紫衣的女郎便已经走了出来,他对着雨天泽傅情个行了一个礼,然后便朝着一旁的乐师挥了下手,随着乐器的声音她便开始起舞。   “这杜鹃的舞蹈可以说是天下一绝,王爷倒是值得一看!”   见到终于有一个正常又拿得出手的人,傅情自然趁机挽回一下自己的面子,他见过杜鹃跳舞,身若飞燕,轻盈如梦,跳起舞来恍若精灵。   加之这杜鹃喜好紫色,这一身紫衣穿在她身上,再配上这舞蹈,可以说是惊世绝伦了,雨天泽也喜欢舞蹈,这些他倒是看得入迷。   见状,这杜鹃便跳的更加出神入化了,一会儿像一只孔雀高傲的展示着自己的魅力,一会儿又像一只蝴蝶翩翩飞舞。   雨天泽忍不住为她击掌,傅情也跟着附和着,对杜鹃的舞蹈赞不绝口,这杜鹃还带着面纱,不禁让人想入非非。   但凡看过她跳舞的人都对她的容貌十分好奇,雨天泽也不例外,他也很想知道这面纱后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不过他并非只是因为她的舞蹈,更多的是因为这杜鹃的一双澄澈明亮的双眼,好似不染纤尘的露水。   这一双眼睛让他想起深夜里面具下映着漫天火光站在尸堆上却依旧澄澈明亮的那双眼睛。   “你能揭开这面纱吗?”   “只要王爷不嫌弃奴家相貌鄙陋就好。”   杜鹃对自己的面相还是很自信的,她带面纱是傅情的主意,傅情说过,她这张脸无可挑剔,眼睛最美,带上了面纱再配上这舞蹈做前奏,这脸就有摄人心弦的惊心动魄之美。   雨天泽淡然一笑,起了身,来到杜鹃面前,看到雨天泽靠近,杜鹃的眼睫微微颤动,好似一只漆黑的蝴蝶在灯光下忽闪着翅膀。   傅情心情异常复杂,他担心雨天泽就这么一下子被杜鹃的模样给吸引,一瞬间他想阻止,却又怯怯的收回了手。   雨天泽伸出手,只是轻轻一挑这面纱便滑了下去,一张皙白洁净的脸露了出来,本以为月贤王会被此吸引然后一发不可收拾,谁知结局却异常平静。   傅情看到杜鹃的脸也觉得今日的她比以往更加明艳。杜鹃也是,早已胜券在握的垂着眼眸等着回应,剩下的女郎也已经为自己的遗憾开始抱怨。   偏就当事人雨天泽无动于衷,他掀开的一瞬间,心底突然落空,不知道他一开始究竟在期许着什么。   良久没有等到回应,杜鹃好奇的抬起了头,看到雨天泽那失落的眼神,心脏像是被撞击了一般,说不上的难过,不只是因为自己失败。   “王爷您怎么了?是被奴家的样子吓到了吗?”   这话简直是嘲讽,即使杜鹃再怎么不对人胃口,这脸也绝不会是难看,不过雨天泽有些失神,勉强笑了笑,将杜鹃的面纱还给了她。   “怎会,只是姑娘这眼睛太过明媚,掩去了脸上的光辉。”   “奴家斗胆问王爷一句,是否是想起了您的故人?”   雨天泽微微一怔,却毫无掩饰的透露着他的想法,不错,这眼睛像极了一位故人,不是别人正是远在北河的那人。   杜鹃无言,沉默良久,眼底不觉已经泛起晶莹的泪水,忍不住赶紧将面纱掩上,退了下去,她不知怎么的听到雨天泽这么夸她,心里的旧事就被无情的翻了出来。   她还记得当初也是有一位让她动心的人在同她畅玩了一晚之后却说她的眼睛很美,像极了一位故人。   那一瞬间她就感觉自己的梦破碎了,终究还是做不了天上自由的杜鹃,只得做一朵种植在亭苑中的杜鹃花。   傅情见到这结果,松了口气,他怎么也想不到雨天泽竟然不好这一口,不过他也好奇,这样的真绝色都如过眼云烟,那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入得了这王爷的法眼。   雨天泽有些失落的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他不知道为何自己来了这里还会想起那个人,见到杜鹃失败,其他的女郎也有些迷茫,不知这王爷究竟是眼界太高,还是根本不近女色。   就在这时,一位站在角落里的女郎将披肩往下一扯,发簪微微往外抽了一节,然后一个妩媚的转身就转到了雨天泽的面前。   傅情第一次见到春心竟会感到心肌梗塞,虽说这里的几位都是他这情楼最得意的作品,但是如今哪个越优秀他的心肌就越发梗塞。   只见雨天泽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静静的看着春心接下来的动作,他知道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所以就强迫自己做着来这里该做的事。   春心将他的酒杯接过,一双纤细修长的手将酒杯的边缘摩挲了一遍,然后又用手指勾起酒壶,倒了半杯酒,这一系列动作做得可以说是妩媚至极。   但是雨天泽竟看得无动于衷,甚至有些想笑,总觉得春心那张成熟的面孔配上这粉嫩的衣服有些滑稽,总结下来竟是衣品不好,需改进。   但是春心哪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还以为自己的招式奏效了,微微抿了抿性感的红唇,然后将手中的酒杯放在嘴里,就这么用一口整齐的白牙咬着酒杯。   对着雨天泽抛了个媚眼,然后身体就这么缓缓的往前倾去,雨天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招给难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我们月贤王其实什么都没做对吧!   (〃''〃) 第50章 疯狂试探   他虽早已做好了准备,想着自己来这里怎样的风流快活。可是想象终归是纸上谈兵,这到了实战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怂。   他虽不打算接酒也没有躲避,就是这么微笑着僵持着,春心就这么一点一点的靠近,雨天泽面不改色的看着她,春心心里也没了底,不知道这王爷到底是接还是不接。   傅情见这春心马上就要将脸凑上去了,一把拦下酒杯,这一下把春心吓得坐在了地上,有些狼狈的看着傅情。   “噗!哈哈,这春心比我还惨!”   一旁的人都不知所措,唯有之前被春心嘲笑的蝴蝶在一旁偷笑,春心是她们中间性格最为火辣的,像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傅情也不是不知她的性格,这情楼里的各位佳人的生辰喜好他是一清二楚,所以他这一时情急之举也是出于无奈。   还好对于哄人这方面轻车熟路,刚才把人得罪了,立刻就给人哄开心咯,春心还没有站起来,傅情就亲自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春心这酒里一只小虫,险些被你喝了去,换一杯吧!”   说着将酒杯递给一旁的侍从,让他拿走,春心这才缓和了些,但是面子仍是不挂,为了挽回颜面,她将自己的披肩微微一垂,精准无误的滑落在雨天泽身上,又掉落在腿上。   雨天泽一低头就看到一条粉色的丝带搭在自己腿上,刚想伸手拿起来,这春心便已经一个莲步跺了过来。   “奴家来捡!”   春心声色性感,嘴中吐露出来的每个字似乎都浸过酒一般,若是定力不够早就被迷得神魂颠倒不知今夕何夕了。   但是这一招似乎对雨天泽完全没有用处,雨天泽只觉得毛孔顿时张开,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就在这时春心那修长的手指已经爬上了雨天泽的大腿。   白皙的手指像是一条小蛇,慢慢的沿着雨天泽的大腿往下滑去,捡起披肩的一角又若有若无的触及着雨天泽的小腿。   就这样又一次往上游走,傅情的下巴几乎是濒临脱臼,他不明白为何堂堂高岭之花月贤王为何会任由人如此放肆,简直换了一个人。   就在他还在好奇雨天泽到底能坚持到那种程度时,这春心便非常配合的帮他测试了出来,春心见自己的举动似乎对这王爷奏效便继续肆无忌惮的往上摸去。   就这么沿着他的大腿往衣襟里伸去,突然一只修长却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继续下去的动作。   春心微微抬起头,看向了雨天泽,雨天泽缓缓起身,将春心的手放下,看了眼这一群风姿卓越的女郎们,然后轻叹了口气离开了。   傅情赶紧跟了出去,剩下一群人在原地不知所措,良久一位叫晓梦的姑娘低声道:   “我看这王爷分明就不近女色。”   “嘘!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什么都敢乱说?”   一旁的春心打断她的话,晓梦撇了撇嘴,蝴蝶看着敞开的大门,咬了咬嘴唇,有些不满的娇嗔道:   “哼!本来就是嘛!像我们这么好看又这么多才多艺的都毫无兴趣,哪里还有比我们漂亮的女人吗?”   杜鹃看着有些不甘心的蝴蝶,摇了摇头,感慨道:   “也不知道这王爷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何事?”   一直站在一旁的夜阑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对着蝴蝶道:   “比你们漂亮的女人是没有,不过男人倒是有不少!”   蝴蝶愣了愣,气得小脸通红,但是又无言以对,这夜阑扮起女装来比她要多出万种风情,晓梦突然明白了什么,叹气道:   “好男人这辈子怕是都轮不到我们了!”   傅情追着雨天泽一路到了偏僻的街道,这里几乎无人经过,傅情一把拦下还在往前走的雨天泽,有些紧张道: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要离开?”   雨天泽低头看到傅情拉着自己的胳膊,傅情还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雨天泽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   “夜良侯请回吧!本王有些乏了,先回去了!”   雨天泽的语气异常的冷淡,听得傅情更加迷茫,从始至终他都处于被动且懵逼的状态,知觉得这王爷一整天的举动都反常至极。   “王爷既然要离开,那也要乘车回去,小侯这就安排。”   “不必了,本王自己会走,夜良侯不必劳心。”   傅情还要说些什么,突然一个温和又十分魅惑的声音突然出现,夜阑一路寻到这里,总算是看到了他们。   “夜阑?你怎么在这里?”   夜阑见傅情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很是惊讶,眼底流过一丝忧伤,但是脸上却是一如既往地含情脉脉,他眼角微微一挑,走到了雨天泽面前。   没有看傅情的脸色,而是直视着雨天泽那冷漠的双眼,轻轻歪了下头,那张不动就饱含三分魅惑的脸颊瞬间就将这魅惑达到了十分,缓缓道:   “王爷还没有找到答案为何急着要走?”   雨天泽突然集中了精神看着这个自己几乎从未正眼看过的男人,以前他看到夜阑总是莫名的想要回避。   如今两人站的如此之近,四目相对,雨天泽终于看清这夜阑的面孔,若将女子之美比作盛放的花,男子之气比作刚直的竹,那这夜阑就是君子如玉,温润而泽。   不过眼下更加吸引雨天泽注意的是夜阑所说的话,他不知道这夜阑竟猜得出他的目的,这对他来说可是在危险的边缘试探。   “哦?夜公子倒是说一说本王的答案是什么?”   夜阑轻笑一声,余音却回荡在这寂静的街道中,让一边毫不知情的傅情都感到一丝危险,他想拦下夜阑总觉得他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王爷都不知道的事情,奴家又怎会知晓,不过王爷若是想知道答案其实也不难。”   “不难?”   “不错,只要王爷愿意,奴家自然可以让您立刻知道答案!不过前提王爷您要先赦免奴家无罪。”   傅情越听越不对劲,赶紧在夜阑背后偷偷的戳了他一下,夜阑分明感觉到了但是却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继续等着雨天泽发话。   雨天泽本是打算来这里试一试自己的真实想法,没想到试的一塌糊涂,若是有人为他指点迷津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好,本王答应你,然后要如何?”   夜阑低下头,掩面一笑,突然抬起头,一把揽上雨天泽的肩膀一下子吻了上去,这措手不及的举措让一向淡定的雨天泽不淡定了。   他的心脏几乎快要堵在嗓子眼上,一双桃花眼被睁成了杏眼,傅情猛地将夜阑拉开,其实夜阑根本没有打算亲到雨天泽,只是达到最近的地方。   “你要做什么?”   “如您所见?”   傅情抬起的手差点就打在夜阑的脸上,却还是没有下去手,夜阑见到傅情这样子心里的唯一期许也破碎了,不过还是勉强笑着,   “放心,奴家不过是遵从王爷旨意揭晓答案而已,您看,这答案不就出来了。”   他转过头去,看向正怒视着他的雨天泽,那眼神似是要吃人,夜阑有些心虚的笑道:   “这答案想必王爷应该知晓了,您对情楼的那群女人不感兴趣,对男色也不感兴趣,我想您感兴趣的也就只有王爷您自己清楚了!”   “够了,你在胡说些什么?”   傅情只觉得夜阑是魔怔了,想要堵住他的嘴,夜阑无奈的耸了下肩,雨天泽仍旧是盯着夜阑,良久也没有说话。   “王爷您没事吧!夜阑他胡言乱语,请您恕罪!”   “你们走吧!”   雨天泽独自一人沿着街道走去,只留下傅情和夜阑站在原地,傅情本想追上去,但是看了眼一旁的夜阑还是决定向把夜阑带回去更为妥当。   一路上傅情没有说一句话,夜阑在他身后紧跟着,但是却总是有些追不上。夜阑有些累,就停了下来,声音有些喘,   “侯爷,你走这么快作甚?”   “你为什么这么做?”   傅情猛地转过身来,显然已是怒火中烧,从未见过傅情发火的夜阑被吓得一愣,一时间不敢开口,傅情见他这一脸无辜的样子,意识到自己语气过重了。   立刻便消了气,语气又回到平稳的状态,商量似的对着夜阑道:   “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夜阑仍是无动于衷,见傅情转身要走,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搂住傅情,却又很快的松开来,仿佛蜻蜓点水稍纵即逝。   转身便消失在茫茫街道里,只留下傅情一人不知所以,到头来只是对着长空一声叹息,还是往情楼走去。   雨天泽沿着印象里的路往回走着,却越走越迷茫,不知不觉间走上了一座桥,这桥不是很高也不是很长。   夜间的风有些凉,河道上偶有树叶飘过,雨天泽站在桥边看着桥下涓涓的河水,天上的月亮周围有些云,风一吹散开来,照亮了这窄窄的河道。   转瞬间雨天泽眼前便亮了,河道里映着天上的月亮,也映着桥壁,他看见桥上写着姻缘桥,风一吹,姻缘桥三字晃了晃,他仔细看去,发现下面还有两行小字。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谁记得被遗忘的小九吗?啊哈哈,我九儿一定会没事的放心。有我呢!没人救他我救他。(T=T) 第51章 茅塞顿开   又往前走了走,睁大了双眼仔细的看着水面,映着月光,他看到上面写着:   “船舶渡姻缘,姻缘自然来,姻缘桥上过,成对又成双。”   这字反着,看的艰难,好不易才看清楚这桥壁外侧写的字,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往后退了一步,一低头,果然看到桥上的字,桥壁两侧的字一模一样。   一时间有些想笑,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在愚蠢,明明就有现成的字在身边却没看到,费着劲儿往桥下看,才看得清楚。   看着一模一样的字,不自觉的念了出来,“成对又成双,成双?”忽然脑海里闪现出一些片面,似曾相识的场景若隐若现,雨天泽突然就不郁结了。   沉寂了许久的心结似乎被打开,这几天缠绕着他的问题也就这么解出了答案,心里没了困扰,心情就大好,就如这空中的明月,没了云的遮蔽,这月光就越发的明亮,不禁感慨道:   “往往错过的总是近在咫尺的答案。”   凭借着印象里那次喝醉时走过的路,往回走着,一路上看过熟悉的地方就会停下来努力回想着当时的场景,想起了,这接下来的路就好走了。   果然这一走又走到了半夜,到了府上看到阿宝跟阿贝坐在门前等他回来,阿宝已经趴在一边睡着了,刚想叫他们回去休息,阿贝有些焦灼的向他禀报,   “王爷不好了!”   “怎么了?”   “贾神医走了!”   “什么?”   阿贝递给雨天泽一封书信,雨天泽打开来,果然是贾铭那狷狂的字体,大部分都看不清,但是却看得出关键词。   简而言之:“能力不足,暂时无法解开阿宝的病因,要离开去寻找药方。”但是上面却没写他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雨天泽问阿贝,   “那他走时说要去哪里吗?”   原以为贾铭想跑就不会说去往何处,若是不想治又何必废话,未曾想,阿贝却告诉他,贾铭走时还真说了自己去了哪里,   “北河!他说要去找云侍卫!”   “哦?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亲自去将他带回来!”   “嗯。啊?”   当晚雨天泽就让人备了匹上好的马,又带了些必需品连夜往北河去了,府上的事务就交给了阿贝他们,也交代了若是有人来找实话实说即可。   贾铭还回了一趟逐月楼,带了些东西才离开,所以雨天泽当天夜里就遇到了他,贾铭本以为他会将自己抓回去,没想到雨天泽竟然放任他离开,不仅如此,还跟着他一同前行。   “王爷这是为何?”   “本王自然是要跟你一起找药方来治阿宝的病!”   “王爷放心,在下不会食言的!您还是请回吧!”   “本王说要去就是要去,何须多言。”   “”   两人骑得都是千里马,走得飞快,不到半个月便到了北河,到了那边便传来了喜讯,得知援军一到大获全胜,俩人的爱国情怀也促使着他们为之振奋。   只是万万没想到在这大获全胜的代价是云九,当天,他们到了城里,天也黑了下来,贾铭想先住下来,第二天再继续赶路。   雨天泽一路上几乎不停歇,总是能省就省,贾铭都以为自己是过来陪月贤王的了,有时赶路赶得都开始抱怨雨天泽。   想着马上就要到了,雨天泽也同意他住一晚再走,夜间贾铭收拾完就要躺下睡觉,雨天泽则是坐在窗边欣赏着这边境的独特风光。   一阵淡淡的焦糊味弥漫在这街道的空气中,他什么也看不到,四周的房屋将一切都隔离了,他想看得更远,便直接从窗户边跳到了屋顶。   他刚上来屋顶就闻到了比方才稍稍浓重些的焦糊味,极目远眺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是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只觉得心头一阵慌乱,似乎有些不好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他也没顾得上去叫贾铭,草草几个字,留了封信便只身一人骑马便离开了这客栈。   一人一骑穿梭在清冷萧瑟的街道里,只有月光作陪,他一路马不停蹄,到了城门便遇上了胡将军,月贤王突然现身,让胡将军为之一惊。   雨天泽也没有同他多言,只是提到了战争之事,正如城中传言,屡战屡胜,看胡将军自信的样子,便可知不为假。   只是一直不见云九的踪影,雨天泽便直截了当的问胡将军要人,胡将军云原本说此次彻底击退敌军,外国人已经撤兵离去。   可是问起云九却又顾左右而言他,越发觉得不对劲,便要求胡将军立刻待他见云九,原副将告诉雨天泽云九为了救人,带人去追败军去了。   听罢,雨天泽只觉得大事不妙,不好的预感愈发肆意膨胀,立刻命人打开城门,他要亲自去接人回来。   胡将军赶紧给他安排了人手,保护他的安危,不过雨天泽等不及,自己骑上马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这出了城,雨天泽清楚的闻到烧糊的气味,他循着味儿一路追寻,愈发浓烈的糊味使他能更清楚的辨别方向,也意味着离云九越来越近,但是不好的感觉也愈发强烈。   前面的火光冲破了黑暗,他看到远处一簇火苗在黑夜里跳动着,但是他却知道那应该是敌人的军营着火了。   但是这一路上都没有遇到活人,正在他心急如焚之时,突然听到黑暗中有O@作响,原来是自己国家的几名士兵在草丛里躲着。   见到来者是自己人,这几个士兵便松懈了些,雨天泽巡视过了一遍没有云九,便向这几人询问云九的下落。   这几人知道眼前这人是月贤王后简直受宠若惊,一直在边关,从未见过什么皇城大官的士兵们,如今像是见了神仙一般,一脸崇敬的看着雨天泽,虽然也看不清楚。   “云副将只身一人前往敌军大营去了,如今还未回来。”   “敌军大营?”   雨天泽像是被雷击到了一般,骑上马立刻朝着火光的方向而去,本就行单只影如今还着了大火,实在难以放心的下。   突然眼前飞奔而来一人,雨天泽心里顿时充满了希望,以为是云九回来了,可惜还未走近,他已经心凉了一半,那人再怎么看也不像云九。   但是还是虚无的祈祷着,结果擦肩而过也没有看到云九的身影,黄庆山见到有人过来,以为是迎接自己的人,便立刻上前打招呼。   没想到来的人如此冷漠,见到他竟然匆匆一瞥就离开了,见来者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黄庆山停住了马,一转身,忽然发现自己身后的人不见了。   雨天泽想让自己的马跑得更快,他几乎不怎么骑马,但是如今却骑得很好。前面依稀几点火光,看上去应该是有人拿着火把。   但是想到之前遇上的士兵的所说的话,应该只有云九一人潜入敌营,那这些人一定不是自己国家的人。   但是眼下雨天泽也顾不得许多,马不停蹄,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冲到了敌人面前。还未靠近就已经将剑出鞘,那些人听到马蹄声警惕起来。   只是还未看清来的人是谁就已经有人落马,这几个追兵将长矛都对准雨天泽,并且逐渐往中间靠拢。   原本在空旷的郊区这微弱的火光照不亮这一席之地,如今他们靠拢,雨天泽清楚看见他们中间围着一人。   那人身着黑色的甲胄与周围人的金色甲胄截然不同,看上去单薄许多,漆黑的头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火光下依稀看得见那有些苍白的面孔。   即使看不清楚那人的脸,雨天泽也知道那正是云九,见他单膝着地,双手执剑,看上去已是强弩之末。   雨天泽一心想要救人,出手异常的快准狠,一剑穿心也是眨都不眨一下眼睛,他也没想过自己的铁石心肠已经练到炉火纯青。   这几人虽身着甲胄,手持兵器,但是还是抵不过雨天泽游刃有余的剑法,不过几个来回就被打散开来,雨天泽目的是救人,趁机进了他们的包围圈。   “王爷?您怎么在这里?”   云九本就无力应战,就连说话都有些牵强,雨天泽顾不上许多,一把扶起云九,云九起身的时候他的手臂一沉,心也跟着一沉。   手里的剑便慢了一拍,手臂被划了一条口子,雨天泽也不觉得疼,只是死死得盯着云九,云九抬眼时与他对视,这个眼神让云九终身难忘。   见到雨天泽被刺伤,这群人便士气高涨,将他们俩人重新围了起来,长矛都指向二人,这冰冷且致命的利器随时都会刺穿他们。   “坚持住,我带你离开这。”   云九想说些什么,可是身体偏就不受控制,阖了阖眼,强行提起最后的力气,挥剑斩断了眼前的长矛。   被斩断兵器的士兵下巴差点贴地他们本就知晓云九在战场上的令人闻风丧胆,如今重伤至此还仍是这般威力,这一下似乎削弱了他们的士气,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雨天泽没想到云九这样子还能如此之强,实在打心底里佩服,知道云九就是天生的神将应该驰骋沙场。   只是眼下见他这般,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会更加竭力阻止云九过来参战,他宁可眼前的是自己。   “王爷,快走!”   云九见对方松懈,推了一把雨天泽,没有推动,只是雨天泽的手臂环得更紧了,云九无力反抗,只得任人摆布。   “好!我们现在就走!”   作者有话要说:  没存稿了,感觉心肌梗塞了。 第52章 肆无忌惮   作者有话要说:  高能预警:   其中一个追兵一挥手,四下的几个人立刻发起进攻,雨天泽一边拉着云九一边与敌人搏斗,这群人都骑着马,雨天泽只能处于被动状态。   但是这群人也久攻不下,不过发现雨天泽始终不肯撒手丢下云九,他们便将目光放在云九身上,一追兵趁机下马偷袭。   云九两眼昏花,耳边的心跳声掩盖过一切声音,突如其来的长矛就这么朝着他刺了过来,他也全然不知。   雨天泽一个回身要用身体替他抗下这一击,就在这时,不知云九哪里来的力气竟一把挣脱了他的手臂,迎面挨下了这一击。   被刺了一下的云九反而清醒了些,反手斩断了那人的喉咙,见状,这群敌军便后退了几步。雨天泽一把接住身形不稳即将倒下的云九。   “云九!”   对雨天泽的突然出现云九感到又惊又喜,没想到还能见上最后一面,只是没见他前生死对他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见到他后,竟有些不想死了。   脑海里回荡着种种过往,竟已都成为了回不去的记忆,直到目光停留在眼前的那张面孔上,这一刻,就是死也无憾了,云九眼睛逐渐失去了光泽,突然释然,笑道:   “王爷!我看见你了!”   “我在呢!我要你一直看着我,你听到没有?”   低着头看着脸上毫无血色的云九,眼角突然的润湿,眼神却有些空洞。   “云九,醒一醒,云九!”   云九在一阵焦急的呼喊声中努力挣扎,逐渐清醒,只觉得浑身都像是注了铅,他艰难的睁开双眼,一个熟悉的虚影在眼前晃动。   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却怎么都做不到,耳边的声音随着嗡鸣声逐渐拉远,然后一切感官都荡然无存,就这样沉寂在黑暗中。   黄庆山领着那群士兵追了过来,见到云九后便立刻从后面包抄将这群离群的敌军一举歼灭,见到有人救援,雨天泽丝毫不犹豫,骑上马便带着云九离去。   一路上马不停蹄,但却一直腾出一只手来扶着云九,生怕人跌落马下。到了城门便有人过来迎接,见到月贤王手臂上的血,胡将军赶紧派人请军医过来。   直接将云九打横抱起,进了他的帐篷,雨天泽将人放下后赶紧试了试云九的鼻息,感受到那温热的鼻息便松了口气。   军医进了帐篷立刻给雨天泽行礼,雨天泽见他磨磨唧唧又要为自己包扎伤口,原本就焦躁的他更是暴躁如雷,吓得军医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见状,雨天泽直接派人去来时的那个客栈找贾铭过来,刚巧贾铭自己就找来了,本来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想要找雨天泽商量,谁知去时已经没了人。   这来的正巧,才进帐篷就看到雨天泽的衣袖沾满鲜血,还没张开嘴,往旁边一瞅,见到床上躺着的是云九,这下更慌乱了。   “云九?”   把了脉后贾铭的神色便有些凝重,取出了一只金针往云九的心脉刺去,雨天泽第一次见有人往心脉处扎针的,下意识便伸手阻拦。   “王爷您这是作甚?”   “你怎么往心脉处扎针?”   贾铭知道雨天泽不懂他的用途,只是告诉他要想救人就必须这么做,也来不及解释便一针刺了下去。   取出自己带的药要给云九服下,云九的牙关紧闭,贾铭手一抖药掉在了地上,雨天泽一把取过,一手扶着云九的下巴,用牙齿咬着一颗药丸就这么亲自送进了云九的口中。   一旁的贾铭迟迟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场面中缓过来,看着雨天泽喂完药后,还不忘帮云九擦了擦嘴角,   “贾神医还要做些什么?”   “没,没什么了!不,不是,云九幸好有护甲护住心脉,这伤口不深,倒是不难医治,不过昏厥是另有其因,这病不是一两天了,还需浸泡几日我特制的药浴才可复原。”   “药浴?那在这里可以吗?”   “应该不可以吧!我没有足够的药材,不如换个地方。”   “好!”   贾铭还有些恍惚,雨天泽却开始想怎样带云九离开了,云九昏迷了整整三天,在回皇城途中便清醒了。   当时经过深思熟虑后,雨天泽还是决定先回皇城最为妥当,胡将军自然不会阻拦,其他人更无异议,雨天泽找了北河这边最宽敞的一辆马车带着云九往皇城去。   云九每日服一颗药丸,每次都是雨天泽亲自来喂,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之后的几次就更加轻车熟路。   只是一旁的贾铭是越看越不适应,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对他来说一直是好的不灵不好的一定灵验。   途中云九突然睁开了眼,一时间想不起自己姓甚名谁但是一声“王爷”却已脱口而出,雨天泽一直守在他的身边。   这几日雨天泽总是盯着云九,但凡稍有些风吹草动,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只是一次次的失望让他心力交瘁却始终紧绷着自己的神经。   熬得一脸疲惫,眼底暗沉但是看到云九醒的那一刻,仿佛这几日的精力都积攒在了这一瞬,那眼里的亮光明灭可见。   “你醒了!”   “我”   “先别动,我让贾铭过来。”   云九脑海里还是一片混沌,听到“贾铭”二字仍是毫无印象,突然贾铭的一张脸出现在他眼前时,云九的脑袋一下子就清醒了。   “是你?”   贾铭一张老父亲般慈善的笑脸看着俯视着云九,雨天泽看他们果然是认识的心中莫名的不爽,总觉得结果不该是这样。   贾铭直接拿起云九的手腕放在自己膝上准备问脉,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雨天泽。   见他没有什么反应便放心的问起了脉,贾铭的医术是有目共睹的,雨天泽虽说平时嫌弃他,但是在医术方面还是无话可说的。   问过脉后贾铭深吸了口气,十分惋惜的看着云九,雨天泽在一旁看得快要屏住呼吸,担心打乱了贾铭的思绪,见贾铭放开了手紧张道:   “怎么样?”   贾铭摇了摇头,一边叹气一边道:   “还是老样子,这毒沉积在体内太久,早已入骨至髓,难解了!”   贾铭见雨天泽这一路上沉默不语,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便常向他提及云九的事,所以雨天泽就知道了云九体内有毒的事情,不过只是知晓一些片段,具体的只有云九自己知道了。   雨天泽也很好奇,这毒究竟从何而来,贾铭也问过云九,云九闭口不谈此事,贾铭看得出他自己一定是知道的。   云九一把拉住贾铭,“我的时间还剩多少?”   这一问不仅问住了贾铭也将雨天泽给问得一惊,他虽知道这云九体内的毒对他身体的伤害很大,熟不知已经严重到这般地步。   贾铭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只觉得眼前的云九让他心中升起强烈的愧疚之感,就在他暗自愧疚时云九突然又道:   “皇上托付于我的任务还未完成,我还不能死。”   雨天泽听得心头一颤,这个“死”字犹如一根倒刺直戳他的心脏,痛的丝丝入髓,然而贾铭却突然把脸色一沉,   “不多不多,最多年底。”   无情的撂下这句话,贾铭转身出了车门,只留下他们俩人在车里,云九信以为真,有些许惋惜,谁知回头却对上了雨天泽那灼热的目光。   “王爷?”   雨天泽紧绷的神经迟迟没有舒展开来,云九想要转过身来,一直沉默不语的雨天泽突然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仍是死死得盯着他。   云九见他脸色不对,又不知其中缘由,亦不知所云,只是不解的垂下眼睫,雨天泽看着云九那对自己生死都不在意的样子越发的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到底中了什么毒?怎么中的?”   雨天泽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声音听上去确是如此的压抑,云九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毕竟他也不清楚自己中的究竟是什么毒。   “你不要瞒我,好不好?”   云九第一次见到雨天泽这般模样,好像一只受伤的小鹿,无暇的双眼里只有令人怜惜的晶莹,云九一时间看得呆了,刚要开口车身突然一震。   俩人同时往一侧倒去,雨天泽的后背直接撞上了车壁,然而云九却摔进了他的怀里,雨天泽下意识将双手环了上去。   云九一只手按在雨天泽身上,一只手按在了车壁上,俩人就这么僵持着,车子颠簸了一阵便稳了,雨天泽却没有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   云九试图挣扎了一下,纹丝不动,俩人间的距离反而更近了,他不知道雨天泽怎么了,但是却知道自己的心跳声越发的肆无忌惮。   “王爷你?”   云九话还没问出口,只听见上方传来低沉又沙哑的声音,雨天泽最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开了口:   “小时候,我落水,救我的是你,那一次在南河遇刺,救我也是你,可是现在你中了毒,我却没有能力救你。”   雨天泽声音不大,可是云九却觉得一字一句戳进了心底,他不知道今日雨天泽为何这般异常,但是却觉得自己死而无憾了。   “王爷无需担忧,属下命之所至,本该如此。”   雨天泽没有应答,云九不知此刻雨天泽正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已经见了血,他多想冲破命运的束缚,可是他自己才是最清楚,“命之所至”究竟有多无可奈何。   “天命?我不管天命,我只要你活下去!” 第53章 招魂归冢   “王爷大事不妙了!方才车子不知撞上了什么,轮子竟然”   贾铭高声喊着从外面掀开了布帘,看到里面搂着的俩人声音像是被拔了门针的轮胎,顿时没了气儿,雨天泽这才松开了手,云九立刻从他身上直起身来。   贾铭不知自己何去何从,目光更是无处停留,只得来回瞅却唯独不敢去直视这俩人,雨天泽轻叹了口气,这才将注意力放在贾铭身上,   “贾神医方才说轮子怎么?”   “哦,回禀王爷,这轮子被撞坏了,眼下这车是行不了路了!”   雨天泽亲自下车去查看轮子的情况,云九便跟着一起下了车,雨天泽原想阻止他来着,只怪云九身手太过迅敏。   这轮子被撞断了,车夫也无能为力,无奈最后决定到前面的小镇歇脚。去时已是未时,太阳正毒,贾铭先找人去修车去了,雨天泽便与云九二人一同来到了这边的镇子上。   未曾想这镇子大白天竟然空空如也,雨天泽扫视了一遍这冷冷的街道,果然连个开张的店铺都没有。   无奈只得先自己寻个客栈歇歇脚,正当他要转身同云九商议之时,一声清脆的声响穿彻街道,一下子拉走了他的注意力。   云九轻轻触了一下鼻子,又是一声脆响,一声悠长的呜咽声回荡在这空旷的街道上久久才平息,不知是什么乐器发出的声音,雨天泽只觉得听得难受。   正在这时街道远处走出来几人,紧接着又出现了一顶大红轿头,轿前一人拿着一枚大铜铃举过头顶,走一段路摇一下。   雨天泽确认就是这个大铃铛发出的声音充斥着街道,另一人则是在一旁吹着一个喇叭状的乐器,形状好似唢呐,但却比唢呐声音响亮而悠长。   后面则是四个抬轿的大汉,他们个个身着红衣,看上去应该是娶亲的轿子,雨天泽还是头一回见着这边的民俗婚嫁,有些许的兴趣,感叹:   “没想到这里的婚礼竟是如此,不过怎会看上去这般凄切。”   “这是冥婚。”   “嗯?”   云九望着逐渐靠近的队伍,淡淡道,雨天泽听闻心神一颤,这冥婚虽不是第一次听说,但却还是头一回见。   云九未等雨天泽开口,便帮他解惑,只听他低声道:   “普通婚嫁午时最佳,奏乐不断,如今正值未时,又吹奏哀乐,十步一响,正是招魂归家。所以这应是哪户人家的冥婚。”   雨天泽看着认真为自己讲解的云九,看着他眼底闪过的一丝忧伤竟有些着迷,正在这时云九突然将他往自己身边一带。   一转头这轿子已经走到眼前,这一看不打紧,雨天泽只觉得浑身血脉贯通,一股阴冷凉气儿瞬间窜遍全身,那轿子后竟然跟了一群纸人。   最后面的那个突然转过头来,冲着雨天泽阴冷的一笑,原来是一个大活人,他走到雨天泽面前突然撒了一大把纸钱,携带者一股浓重的香味,雨天泽往后又退了一步,一下子撞在了云九身上。   云九伸手扶住了他,雨天泽不自主的伸出手似要查探云九胸前的伤口,到了一半才回过神来,立刻收回了手。   转身继续看着这一群诡异的婚嫁队伍,雨天泽发现最后的那个白面活人操纵着前面的一排纸人,实在觉得这场面诡异难看,便收回目光。   就在俩人准备转身离去时,身后突然一声叫喊,云九闻声转过身去看见轿子里伸出一只手将一个人的头按回了轿子。   雨天泽看云九停下了脚步便跟着停了下来,那轿子没有停还在往前走着,最后那个操纵纸人的大白脸突然转过头来,朝着他们发出了一个渗人的笑容。   这不笑还不打紧,这一笑,云九就更加觉得不对劲,立刻上前拦住了这轿子,雨天泽跟了过去。   “哎呦嘿!你这是作甚?头一回见到还有拦这阴婚送亲轿子的怪人!”   雨天泽虽不知云九为何拦住这轿子但是这个人竟敢说云九是怪人,这就足够让他这王爷给他们各种拦路的理由。   云九往轿门看了一眼,这轿门实在是小,看上去一个正常人进出都有些繁琐,摇铃铛的见云九往轿子里看,便往前挪了一步想要挡住他的视线。   奈何身高有限连半个轿门也挡不住,云九向他们行了一礼,好声好气的同这个主动跟他讲话的人客气道:   “这位仁兄,不知这轿中之人为何呼救?”   这人听到他说呼救顿时语塞,却又气急,把铃铛一晃,一声突如其来震耳欲聋的脆响震得云九耳朵一阵嗡鸣。   “休要胡说,怕是你听错了罢!”   说完这人便要领着队伍前行,雨天泽往轿子前一站,冷声道:   “怕是你今天走不了了!”   就在这时,轿子里有人猛地对着轿门踢了一脚,云九即使被震得耳鸣也听得到这一声,雨天泽自然也听到了这一声。   俩人都朝着轿子看去,这轿夫不知所措,摇铃的一声令下,轿夫继续往前走去,雨天泽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就在这时这摇铃的突然一伸手,这轿夫将轿子往地上一放,便抄起家伙想要将雨天泽驱赶到一边,云九见状毫不犹豫一剑斩断了挥向雨天泽的木棍。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见云九这毫不费力却威力十足的一剑,这摇铃的吓得往轿夫身后躲去,原本还可以有礼的同他们交谈的云九如今已经不想同他多言。   雨天泽怕云九伤口裂开,往前一步挡在了云九前面,对着这摇铃的礼貌一笑:   “我们是谁不重要,不过这轿子中的人倒是令在下十分好奇,不如打开轿门也好让你们早些离开,以免误了时辰。”   “不行,这新娘哪能让你们随便看。”   “无论什么婚,若是并非情愿,怕是谁也强求不得。得罪了。”   云九见他们丝毫不通理,一个瞬移还没等轿夫反应过来,已经撩开了轿帘,轿中竟然坐着两个人,一个头戴盖头,双手被捆着,令一个则是双手双脚其上控制着新娘的媒婆。   见状,云九拔剑指着那个媒婆,媒婆见势不妙立刻松开双手走出了轿子,新娘听闻有人救自己,赶紧从轿子里站了起来。   一个踉跄从轿子里摔了出来,云九只是伸出剑鞘拦住了即将落地的她,然后一剑斩断了束缚着她双手的绳子。   绳子一开这新娘便将盖头一掀,又将自己嘴里塞得布也给取了出来,一抬头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下。   她看着眼前如同天神一般的男人一时间似是入了幻境,雨天泽看着姑娘不知矜持,眼神如此肆无忌惮,一把拉过云九,对着这个不知姓名的新娘道:   “这位姑娘,你为何被人捆绑?可是另有隐情?”   这位新娘缓了缓神羞涩的转过头,又与雨天泽来了个对视,这方才清醒,又乱了方寸,媒婆见了赶紧扯了扯摇铃的。   “我说二位公子,这新娘不过是脑子有问题,我们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们就行行好放我们走吧!”   媒婆脑袋灵光,反应又快,这新娘看得入迷突然听到媒婆的话被拉回了现实,赶紧伸手拉住云九的衣袖,跪在地上哀求道:   “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是脑袋有问题,我是被胁迫的。”   “好了好了,小香,赶紧走吧!你相公等不及了,赶紧的哈!”   媒婆一把拉起新娘往轿子里塞,云九一剑挡在这位新娘身前,媒婆身形一顿,僵持在原地,   “既然姑娘不愿意,你们为何强求?”   “哎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什么愿不愿意的!公子还是快走吧!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免得惹了晦气,您还是赶紧走吧!”   雨天泽看着这场面也不知道如何阻拦,那小香话又说不清楚,仍是哭泣不止,就在他犹豫之时,街道里突然冲出一人。   “小香我来救你了!”   还好雨天泽闪的快,这个突然窜出来的年轻小伙手里举着一个大榔头对着轿门冲了过来,云九一剑过去便击落了他手上的榔头。   “你是何人?”   那人见自己的榔头落地,便一个劲的往轿子里挣扎,听闻雨天泽询问自己,不屑的看了他两眼,没好气道:   “我是小香的未婚夫,你们强抢民女,会遭天谴的。”   雨天泽眉头一皱,往一旁的媒婆看去,媒婆尴尬的笑了笑,自觉地松开了拉小香的手,小香听见自己青梅竹马来救自己立刻从轿子里跑了出来。   “小亮你来救我了!”   看到这场面,雨天泽回头看了眼这摇铃的跟媒婆,那两人互相对望,然后朝着不同的方向溜了,雨天泽也没有让云九去追。   轿夫们见势不妙立刻抬着轿子跑了,只留下操纵纸人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雨天泽刚要开口,那人回了他一个渗人的笑容朝着天上撒了一大把纸钱,转眼便消失在街头。   “多谢二位大侠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   这个叫小亮的小伙闻言,跟着小香感激的看着云九与雨天泽二人,   “我刘亮更是感激不尽。”   “好了好了,你们快起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邪祟快走开,好运自然来。 第54章 罪有应得   雨天泽也不想他们感激不尽,只想快点找个客栈,这俩人激动不已,非要报答他们,为了节省时间,便让他们领着自己寻找客栈。   不远处就有一家上好的客栈,到了客栈,雨天泽便叫他们回去了,走时这刘亮还特意交代,自己家就是街道里卖炊饼的,若是有需要就去找他。   雨天泽想着这辈子肯定是没有机会再见面了,谁知命运总是为他安排的刚刚好,客栈空房间甚多,雨天泽为他们每人安排了一间。   特意又让店家准备了浴桶,贾铭凑了些药草让云九泡药浴,云九无奈只得听从他们的安排,只是没想到这药浴竟有助眠的功效。   直到贾铭敲门,云九才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云九开了门,见贾铭一人站在门外,又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雨天泽身影后,问道:   “王爷呢?”   “王爷在房间里呢!马车已经备好了,今日可以走了。”   云九点了点头,自己亲自去叫雨天泽起床,贾铭其实是故意将这个差事留给他的,他自己内心有愧,总有些不敢直视雨天泽。   云九走到雨天泽的房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门,敲得有些温柔,里面没有反应,又加大力度敲了一下。   门开了条缝隙,云九直接朝着门里换了两声王爷,无应答,一掌推开门,果然,雨天泽不在房间中。   房间了十分平静,床上也很整洁,就是被子被丢在一边,云九微微合上眼,细嗅着空气里淡淡的香味,猛地睁开双眼,往这边的门窗上仔细检查,果然有一个投毒的小孔。   贾铭见云九半天也没出来便跟着进来,看他蹲在窗下便想开口问他作甚,一回头看到空无一人的床位,便意识到了什么。   “妒魂香,这么高阶的迷香可不常见,是谁这么不要命了,竟敢对月贤王下手。”   “是他们!”   云九直奔楼下,贾铭赶紧跟着追了出去,云九拉起店中的小二,询问他夜晚是否听到有什么动静。   “小二回忆了下,告诉他,晚上客栈虽然也营业,只是后来自己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   云九断定是有人刻意为之,认为雨天泽是被人下了妒魂香后劫持走,越发觉得自家王爷正处于水深火热中。   “你莫慌,王爷贵人多福,一定不会有事的哈!”   贾铭见他蹩起眉角,几乎没有见过云九露出这样的神情,知道他定是担忧至极,想着先安抚下他的情绪。   “唉!你要去哪里?”   见云九突然出了客栈,贾铭立即又追了过去,云九的配剑都没有带,贾铭真担心他再出什么问题,只能紧紧追着他的步伐。   “你知道要去哪里找王爷吗?这样无”   “知道。”   “嗯?”   云九没有心思理会贾铭,目光在街道各处扫过,突然目光锁定在了前面人群中央,贾铭循着他的目光看去。   昨天云九救下的小香正在街道中央吆喝着卖炊饼,一旁则是救她的未婚夫刘亮,刘亮正在跟人打包定下的炊饼。   云九穿过人群走到了他面前,刘亮没抬头,客客气气的道了句:   “客官要几个炊饼?”   云九还未开口,小香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急忙跑到刘亮身边,有些难以置信的又有些欣喜若狂的看着云九,   “恩人您怎么来了?是要买炊饼吗?”   刘亮闻声抬起了头,见到是昨日救自己的恩人,立刻丢下手上的活,拉起小香从炊饼摊位上绕了出来。贾铭一脸懵的看着云九与这两个陌生人对话。   “我不买炊饼,我有事要问你们。”   “恩人有什么事尽管问,我们都会如实回答。”   “我想知道昨日那群强迫小香成婚的队伍是从哪里来的?”   刘亮支支吾吾说不出口,一旁的小香见状,一把拉住刘亮的手臂,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一般,   “是曹镇长,是曹镇长家的二公子不幸病死家中,于是他们便想在曹二公子下葬时找个陪葬的。”   云九闻言一惊,原本担忧的神色现在越发凝重,若是冥婚,只不过是让一方守活寡,可这陪葬就变味了,这就意味着冥婚之人最终是死。   一把拉起小香的手腕,有些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云九:   “快带我去曹镇长家。”   小香原本粉嫩的脸一下子红到脖颈,一边的刘亮竟也没有阻止云九的动作,小香应了一声,立刻点了点头。   云九顾不得许多,拉起小香就要走,贾铭回头对着刘亮做了个抱歉的姿势,然后追着云九走了。   这云九个子高腿又长,走的还快,小香一路小跑也只是勉强跟上,贾铭累的气喘吁吁,在云九身后问道:   “我说小九,你们昨天到底做了什么事?怎么会扯上陪葬这种违背天理的事情?”   “此事日后再议,你先保护好这位姑娘,我去去就回。”   话音刚落,云九已经跃上了曹镇长家的高墙,贾铭刚伸出去的手还未收回,云九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贾铭汗颜,果然是有武功就是好,奈何自己什么也不会,只得从大门光明正大的走进去,他回头看着还在喘气的小香,   “小姑娘,我是方才那位恩公的好朋友,你总知道些事情的,不如你跟我讲讲,可好?”   “好。”   云九越过了高墙,只见这墙中到处都挂着白绫,几个丫鬟正在院中烧纸,云九突然从白绫中走出来,把丫鬟吓的坐在了地上。   待到看清云九的模样之后,这丫鬟才敢起身同他讲话,   “你,你是什么人?”   云九扫视了一遍看到这里没有其他什么人,上前询问她们曹镇长身在何处,丫鬟听闻他是找镇长的便不知如何回答。   一个丫鬟见云九神色忧郁,便觉得他不是什么坏人,于是就为他引路,云九跟着这丫鬟往灵堂走去。   曹镇长在灵堂中正与人交谈,突然见门前一黑,一个修长的黑影倒映在了地上,他才抬起头就已经被人锁住了喉咙。   “来人呐!有刺客!”   管家冲着门外大吼,方才领着云九过来的丫鬟吓得小脸蜡白,云九丝毫没有在意那管家的吼叫,这镇长立刻伸手阻止了管家。   管家闭紧了嘴巴撤到了墙角,用自己充满敌视的目光看着云九,镇长咽了口口水,正要开口,只听对方冷冷道:   “人呢?”   “啊!什么什么人?”   云九冷冷的盯着他,手上的力度却大了不少,这镇长便有些呼吸困难,想要挣扎,管家见了连忙跪地,哀求道:   “大侠有话好说,不要对我们大人动手啊!”   “我问你,你们掳走的人呢?”   “掳走?本镇长何时掳走过什么人啊?”   云九见他死不承认,原本就抑制许久的杀意顿时冲了上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见门外传来一声,“等一等!”   贾铭焦灼中还有三分笑意的声音像是一道临刑前赦免罪行的圣旨突然而至,管家仿佛是看到希望之光,一脸崇敬的看着走进来的贾铭。   云九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侧过头去看着身后急忙走过来的贾铭,   “你进来作甚?”   “哎呦!我要是不来,你这可要出人命了!”   贾铭赶紧伸手对着这曹镇长抱了下拳,表示抱歉,然后对着云九哀求似的让他先放开手,   “小九你先放开他,有话好说!”   云九纹丝不动,曹镇长更是一头冷汗,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事得罪了这位少侠,还好管家有眼力见。   “这位公子来的正好,方才这位大侠要问我家大人要人,可是我家大人这几日都在处理我家二公子的后事,并未处理过任何案子,更没有掳过什么人啊!我想可能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嗯,这误会不误会的,说清楚自然就知晓了,你们来跟她说吧!”   贾铭将身后的小香拉了出来,小香看见这曹镇长后,这镇长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是?小香姑娘?”   “嗯!”   一年前,曹镇长发现自己儿子竟然在外强抢民女,还好当时他及时制止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当初抢回来的女子长相秀丽,他还是有些印象的。   “当年我儿确是掳过一个女子,正是这位小香姑娘,只是当初我及时阻止了那孽畜为非作歹,而今我这不孝儿也遭了报应,早已离世三天,不知今日诸位过来又为何事?”   云九猛地松开了手,强行抑制住不断涌动的怒火,眼底的杀意只增未减,冷冷的盯着靠在棺材上的曹镇长。   “你儿子死了,你就要拉人来陪葬?”   镇长一头雾水,但是又不敢直视云九那利刃一般的眼神,只得将希望寄托在贾铭身上,贾铭看了眼云九,又看了看这曹镇长,心里也有了点眉目。   “曹镇长有所不知,在下对贵公子不幸离世深表遗憾,虽然这也是罪有应得。”   曹镇长听得身体往下一沉,原以为这是个好人,没想到却是个笑面虎,说话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啊!只听见贾铭笑嘻嘻的继续道:   “但是却有人为贵公子办了冥婚,这办冥婚不要紧,却非还要人陪葬,这陪葬也不打紧,只是也要图个你情我愿,但是您家偏就选择下毒偷人,好不巧还偷了个尊贵的王爷。”   作者有话要说:  啊这 点击 量 真的 让我很慌 不过我还是凭借着 自己良好 的心态 继续更。新坑有点费脑,就想着好好构思一下子,所以呢,希望收藏多多,点击评论多多,希望收到良好的建议或者意见,总之希望不再单机就好啊哈哈。 第55章 劫婚   这镇长听得是越发的心凉,最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两眼空洞的看着门外,管家立刻爬过来扶住了曹镇长。   “大人饶命,我家大人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情,还请诸位大人明查。”   云九阖了阖双眼,一旁的小香见势不妙,突然扑到镇长面前,哀求似的看着云九,声音颤栗却还是大声着,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是曹夫人,一定是曹夫人做的,镇长大人曾救过我,一定是不会欺瞒恩公的。”   云九那双冰冷的双眼看得小香原本紧张的小脸一下子没了血色,那一刻她以为站在面前的不是救过自己的恩公。   贾铭也被云九的样子吓到了,他原本还保持着的笑脸霎时间收敛了许多,他突然很想知道自己究竟在云九心里到底有没有什么位置。   镇长告诉他们曹夫人在祠堂里,立刻派人去找来,谁知道下人说,曹夫人大早上已经出门了,说是去祖坟了,镇长一惊,云九听闻立刻拉住曹镇长,   “你家祖坟在何处?”   这时候也顾不得许多,曹镇长赶紧为云九道明了自家祖坟的位置,贾铭还向他打听了曹夫人平时和谁来往,尤其是这冥婚究竟是谁的主意。   没想到这镇长告诉他们,他们这边常有冥婚,所以也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事,但是小香又提供了一条重要的消息。   这里的所有冥婚几乎都是由一人主持操办的,终于等到了重点,贾铭问她那人是谁,家住何处,小香说就在镇子上。   贾铭要云九去曹县令家祖坟,他便去了那个跳大神的家里,云九没有异议,县令也说立刻派人去寻找月贤王的下落。   云九直接从屋顶往曹家祖坟寻去,一路上提气使用轻功加快自己的速度,一直没有瞧见街道上有轿子出现。   突然一声长鸣打破了长空的寂静,云九一眼便看到那树木丛生的密林里一顶红轿头若隐若现,像是看到了希望,云九立刻飞了过去。   轿子果然与昨日见到的一样,只是四周却多了人手,云九稳稳的落在了轿子的最前面,还是昨天的媒婆,见了云九直接就溜了。   云九的眼神从始至终都在轿门上,他希望打开这轿门就看得到雨天泽完好无损的坐在里面,四周护轿的家丁围了上来。   云九一步步的走近了轿门,屏住了呼吸伸手挑开了轿门,轿子中坐着一人,身着绣有雪白花样图腾的正红色的婚服,头上顶着银丝包边的大红盖头。   云九微微一滞却还是伸出了手,与轿中之人目光对视的那一刻,云九脸上的黑气顿时烟消云散。   雨天泽双手双脚被绳子束缚着,却周周正正的坐在轿子里,那样子不像是被绑架,倒是像平日里坐轿子一般,只是却又如同待嫁的新人,等待着那人的到来。   云九本就身材修长,这抬轿的轿夫们见了他早就丢下轿子躲一边去了,云九屈膝伸手为雨天泽解开了绳子。   雨天泽双手没了束缚后突然伸出了右手,正要起身的云九微微一怔,但还是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   接过雨天泽的手后,雨天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当雨天泽出了轿门的那一刻云九才知道,原来是他双腿无力,所以需要借助自己才勉强站得住。   就在这时,四周的家丁才逐渐围了上来,云九看了眼身边的雨天泽,握着他的那只手更紧了,微微勾起了嘴角,示意他不要担心。   可是这一笑不打紧,雨天泽看得春心荡漾,似乎忘了自己身处险境,就这么肆无忌惮的盯着云九的侧脸,一直盯到了云九带他冲出包围圈。   俩人刚出了这群家丁的包围,又撞上了一堆白纸人的圈子,那纸人像是被注了灵魂在他们四中疯狂旋转起来。   雨天泽本就有些虚弱,这又看得头晕眼花的,云九方才在家丁手里夺来一把刀,毫不犹豫,一刀过去,齐齐的切掉了一排纸糊的头。   头一掉,这纸人便倒地不起,纸人一倒,那操纵纸人的白面人便显露出来,看见云九转身就要逃,   “站住。解药拿出来。”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要什么都给。”   云九扯着他的衣领,那白面人将自己的解药交了出来,云九倒出一粒就要往自己嘴里放,雨天泽一把拦住,   可是却开不了口,云九对着雨天泽安抚般的一笑,然后将药放在自己嘴里,顿了顿,才又取出一颗递给了雨天泽。   原本是想要等雨天泽伸手接过自己服下,未曾想就这么看着雨天泽张口吞下了云九手中的药,云九清楚的感受到了雨天泽唇划过他指尖时的温度。   浑身像是触电一般,就在这松懈的一瞬间,那白面人趁机逃脱了,云九原本想去追,雨天泽拦下了他。   云九便转身为他输入真气助他解毒,雨天泽是真的担心他自己伤还未好,奈何又不能说话,只得配合运功也想快点解毒。   俩人一个输入真气,一个运气,配合的相当默契,不一会儿雨天泽就感到自己浑身又充满了力气,一开口便发出了声音,   “好了,快停手吧!”   “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   雨天泽是真得无言以对,他没想到自己这么深情入境的时候,云九竟还是如此令人无言以对,突然灵机一动,   “好,罚是自然要罚的,不过就罚你不许再说‘请王爷责罚’这句话。”   “”   云九看了眼四周跑的无影无踪的轿夫,一脸认真的对着雨天泽道:   “王爷你才解了毒,还未完全恢复,不如让属下背王爷回去。”   原本正在脱自己身上红嫁衣的雨天泽突然一滞,解腰带的动作更加粗暴了,莫名其妙恼羞成怒,   “本王何时这么柔弱,况且你还是有伤在身。”   “属下与王爷怎可相提并论?”   “难道在云侍卫眼里本王就如此差劲?”   云九刚想开口解释,想表达自己习武多年,身体恢复能力跟雨天泽是不同的,就在这时,雨天泽那条与他纠缠了半天的衣带终究还是成了死结。   云九绕道雨天泽身后,伸手拉起带子的一端,语气放到他自以为最柔和的状态,   “王爷,还是我来解吧!”   雨天泽正低头想方设法解那衣带,突然身后传来云九的声音,霎时间一抹红晕从他的颈间蔓延到脸上。   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云九耐心的将带子一节节打开,雨天泽双手还是呈方才拿绳子的姿势,直到云九扯着一条红绳从他身后绕到了他面前。   “我来。”   云九低着头解带子解的专注,雨天泽只觉得自己的脸越发的燥热,这燥热向身体各处蔓延而去。   雨天泽终于还是忍不住,突然抄起云九手里的刀,干脆利索的斩断了这一条红绳编织的腰带,腰带一断,这婚服便自己敞开来。   雨天泽里面只穿了纯白的内衬,由于他动作粗暴,内衬也被他扯开了半截,云九见他脱掉了婚服,只一身洁白的单衣,映衬着他那本就白皙的肤色在太阳下竟有些反光。   云九眨了下眼,只觉得方才从雨天泽脸上有光闪到了自己眼中,看的有些恍惚,雨天泽也没有在正视过他,只顾着让自己赶紧凉快些。   “快走吧!贾铭说不定还在找我们呢!”   雨天泽随口而出的话,云九却认真的应了声,又告诉他贾铭去寻那白面人的住处去了,雨天泽便立即道:   “那正好,我们也去那里,正好有事要好好问一问他。”   俩人便一同往回走去,这一次云九竟然没有与雨天泽保持距离,见状,雨天泽觉得自己走路都有些蹩脚,总觉得自己仿佛连路都不会走了。   趁机他又找了话题,问起了云九为何会找到自己,云九便将他到曹镇长家的事都跟他讲了一遍,当然也避开了他对曹镇长动手的那一段。   雨天泽想了想,也大致猜的到,这跳大绳的应该就是依靠着蛊惑这些愿意听信他鬼话的信徒来给人操办冥婚发家致富。   想来应该是曹镇长儿子生前好女色,又死的早,所以他的家里人便找来这跳大绳的白面人为他儿子操办冥婚。   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云九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于是他们便趁机将自己掳走,一来是为了报复自己二来应该是为了找个外地人省的惹是生非。   再者将他封了口,带了盖头,那还能分出是男是女,到了墓里,土往上一盖,这秘密就永远被封进这地底下。   去找贾铭之前,雨天泽还是回到客栈换了身衣服,云九也带了配剑,俩人这才顺着店小二指的路找到了白面人家里。   没想到刚到这白面人家里就看到门外一众家丁围在门外,云九告诉雨天泽这应该都是曹镇长家的家丁。   见到云九走来,那人群里便走出一人,嘴角上一颗小小的痣微微一动,便带起一个温润又惑人的笑   “恭迎王爷归来。”   一众家丁听到王爷二字,立刻跪倒在地,雨天泽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起身,家丁四下相互对望却都不敢起身。   雨天泽懒得理会他们,径直走进了这不算太小的房子内,一只脚刚踏进门,一股浓郁的檀香味传了出来。 第56章 犀叶入幻   脚下一顿,雨天泽还没顾得上让另一只脚进门,便伸手拦住跟在身后的云九,淡淡道:   “你在门外守着就好,不必跟进来。”   云九看了眼里面五花大绑还被人按在地上的白面人,这才颔首站到了门边,但是却时刻关注着里面的动静。   贾铭进门时看了眼站在一旁的云九,又看了眼刚进门的雨天泽,然后对着云九人畜无害的一笑,跟着走了进去。   云九突然才感到崩开的伤口有些隐隐作痛,就这么站在门外自行运功疗起伤来,里面雨天泽没有直接去理会那白面人。   在这不大的房子里走了一圈,看了看这里摆放的各种各样的神像,还有纸糊的小人、大人、房子、轿子等东西。   最后才将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的白面人身上,冷笑了一声,单膝蹲地,用两指抬起这白面人的脸,啧了一声,放开了手,捻了捻手上的白面,冷笑道:   “脸上糊了这么多层的白面是有多么不想让人看到你的脸?”   对方原本毫无波澜的脸上突然多了一丝惊恐,雨天泽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然后又扫视了一遍这屋子。   “说吧!你是怎么混到这里的?”   贾铭也是微微一怔,看着雨天泽将目光又落在了这白面人脸上,这白面人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眉头紧皱在一起迟迟没有舒展开。   许久才听他无力的反驳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本就住在这里。”   雨天泽本就生的一张笑面,根本看不出他究竟是否真的在笑,只听他低声道:   “我问你是如何从树林逃了回来,没有问你为何住在这里?”   那白面人像是又被蛰了一口,良久也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的盯着雨天泽看,不过几秒,便移开了视线。   他只觉得眼前这人虽看上去那样面善,脸上还带着笑意,可就是那眼神似要将自己隐藏已久的东西一眼看穿。   “我不过是稍稍使用了些障眼法而已,你们若是想追怎会追不到。”   雨天泽走到他屋子里摆放的供桌前,拿起桌子上的一根极细的香,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丢给了身后的贾铭。   “贾神医这香里有什么?”   贾铭刚接着那香,那香便断了,只听他哎呦一声,有些可惜的感叹道:   “多好一根犀香,竟这样断了。”   听到犀香二字,白面人身后控制着他的两个家丁睁大了双眼,一脸“好有钱”的样子看着被压在身下的白面人。   人人都知道上香的人用的都是普通的檀香,而这犀香可是极其贵重,一般都是权贵才会使用此香。   犀香里掺有稀有的犀叶花,点燃时可产生不易被人察觉的淡香味,使人心情愉悦,缓解疲劳。但是这犀叶花极其名贵又不易得到,一般一捆香里有一瓣花叶就是上好的犀香了,谣传这犀叶花本就由外国传入。   但是这支香虽纤细,犀叶花香味却浓重,且这犀香之所以能使人心情愉悦,缓解疲劳,是因为它燃烧时会产生一种毒烟,人吸入后会致幻,所以控制好它的量就可使人心情愉悦。   雨天泽见这白面人仍是无动于衷,于是将桌子上剩下的一小捆香全都拿了起来,这白面人终于有了反应。   看着雨天泽手上把玩的香,他的眼神也跟着移来移去,生怕那香掉在地上,然后他越是怕就越是来得快。   雨天泽手一抖,那香便从他手脱落下去,白面人的心跟着提了起来,雨天泽看着他脸上的变化,在香即将落地之前,一把接住了它。   “这犀叶花制香常常是烘干磨粉,制成香塔,这种细如发丝的犀香应该不好制吧?”   那白面人只顾着盯着香看,也没管那么多,只想保住自己的香,便老实道:   “确实难制,犀叶花也难得,这香易断,大人拿稳一点。”   “犀香在买卖的时候都有限制,你这里的严重超出规定的量,按法可以收缴了。”   雨天泽将这犀香全都丢给了贾铭,贾铭像是捡了大便宜,赶紧小心将这香收好,这白面人忍痛割爱的目送着那小捆香到了贾铭怀里。   然后咬了咬牙,一闭眼,一副赴死的样子,高声道:   “要是大人喜欢这香,我还有一些存货,可以全部赠予大人,只要大人肯放过我。”   “嗯!香在哪里?”   这句是贾铭问的,贾铭听他说自己还有存货立刻走到雨天泽身边,一脸期待的等着白面人说出存货位置。   “在那最大的神像后面。”   贾铭二话不说立刻找到那个最大的神像后面,果然找到了一个盒子,这次真是发大财了,贾铭爱不释手的抱着那盒子香不肯走过来。   见贾铭拿到了香,这白面人便示意身后的人给自己松绑,然而那两人视而不见,他又将目光投在雨天泽身上。   见雨天泽丝毫没有打算放过自己的意思,这白面人便恼怒了起来,   “你们不是说拿到香就放过我吗?”   “唉?打住!是我答应你的可不是我们!不过我说话不顶用的。”   那边还在研究那盒犀香的贾铭随口说道,然后又顺便问了句,   “这盒子怎么这么难打开?是不是有什么机关?”   “哼!你们启天国国风浇薄,小人当道,全国上下我看就找不出一个好人。”   “是吗?既然我们启天国这么差,为何你不好好在你的国家待着,费尽心思跑到我们这偏僻的镇子上坑蒙拐骗!”   最后几个字雨天泽几乎是一字一顿,似乎字字都是在讽刺面前这个白面人,虽说他并非真的是启天国的人,但是却也在这里重生。   不过雨天泽的语气倒是听不出一点愤怒,却叫这白面人看得一愣,登时无话可说,只得咬着牙低下了头。   见他不语,雨天泽索性挥了挥手,示意那两个家丁先到门外去,贾铭研究盒子正研究的出神,也没看到雨天泽挥手。   雨天泽正要提示贾铭先出去,这白面人却突然开了口,   “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尽管来吧!”   雨天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提醒他:   “要杀要剐自然是随便,你做的事自然也应由你来担,不过你倒是图个一时爽快,不知你那妻子会不会为你伤心。”   那白面人猛地抬起头,想来此时真正的脸色应该不会亚于这涂抹的白面,应该是煞白煞白的吧!难以置信的夹着嗓子,   “你,你怎么知道?”   雨天泽顺脚从他的供桌下踢出一个篮子,里面放置这一双还未绣完的鞋,还有一个女子的手帕上面绣着一双鸳鸯。   “看来是做惯了见不得人的事,家里人也要跟着遮遮掩掩。”   见白面人还垂死挣扎,不愿承认的表情,雨天泽不紧不慢道:   “怎么你这会制香扎纸人的‘外国神’,还有给人绣花绣鞋的本事?看这手艺可比那秀坊绣花数载的绣娘还要好。”   白面人气得两眼冒绿光,正当他还想继续反驳时,门外一声熟悉的呼喊彻底打破了他最后的奢望。   “王爷,门外有一女子和一小儿自称是这神跳大神的妻儿。”   “哦?”   雨天泽低头看着双眼怒视着自己,似乎想要用眼睛刺穿自己的白面人,他没有让门外的人进来,只是突然收回了脸上的笑意,   “若是老实交代,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机会。”   这白面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突然眼里又有了一丝希望,没有方才杀人般的怒意,长嘘了一口气,低下了头,   “好,我告诉你,其实我是番国的一个逃兵,当年我随着我国想要入侵你们启天国的勇士们翻山越岭到了这里,谁知”   谁知这里繁花似锦,青山绿水,国富民强,前景更是一片大好,他们常年生活在环境恶劣,四季不分的国家,除了奔波劳苦,根本不知何为天国。   原本只是国内遇上天灾,粮食收成越来越低,实在是难以安抚国民,加之国家天性好战,就出此下策,秘密派遣了一大波军队从山路潜入启天国。   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到了这里,本就将原本的志气磨得不堪一击,谁知到了启天他们又赶上启天的旱灾,他自以为是天要灭了他们番国。   于是垂死挣扎之时他竟随着一些逃难的人流落到这里,那时他才见识到这启天的国土究竟有多辽阔,他才知晓那闹旱灾的地方不过是启天的一个小角。   重新燃起的希望甚至比以往更甚,想到自己国家那愚蠢的行为,实在不想再回去,于是干脆放弃了自己的伟大志向,借着自己的一些本事在这里混了起来。   然后就认识了现在的妻子,这女子本就有一双灵巧的手,会绣花,会扎纸人,也会化妆,这   人刚好以前喜好雕刻。   于是两人便开始靠手艺为生,没想到这里的人信神佛,于是他便想到了这么一个好方法,凭借着自己在这要饭时候得知很多市坊的信息,便开始装神弄鬼,坑蒙拐骗。   作者有话要说:  犀叶花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反正没有查找到,就是自己瞎编的,但是呢,听说百合花似乎就有此功效,不过是有毒的,大家需谨慎以免误食。 第57章 千钧一发   没想到后来生意越做越大,他竟又想到了冥婚这一来钱快的生意,原本是替人主持,谁知后来竟开始为人安排冥婚。   这次算是他头一回掳来小姑娘强迫她给曹二公子陪葬,谁知半路杀出了云九与雨天泽,这下好了,计划失败。   对方是曹镇长的夫人,本就在这偏远地方,曹镇长家可谓是这里能够一手遮天的人,所以这事失败实在不好交差,再者定金已收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做赔本生意。   奈何又不敢强抢民女,闹出去对他这种无籍外国人来说必死无疑,何况他还有了家室,于是他将这主意打在了外地人雨天泽他们身上。   选择对雨天泽下手的原因是因为下手其实因为下错了手,他原以为雨天泽看上去书生一个,定是手无缚鸡之力,出了事也奈何不了自己。   白日也见了云九的厉害,直接对他下手免得后顾之忧,他白天打听到云九的房间,晚上他迷晕了这一店的人,开始下手。   他怎会料到,贾铭要给云九准备药浴,这店里最大的房间原本是安排给了雨天泽,晚上雨天泽一看云九的房间太小就临时给他换了。   所以这误打误撞就把他给掳走了,回去发现掳错了人,这算是蛇钻竹筒,想回也回不了头,也料到云九定会找上自己,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铤而走险往往都是失败为多,果不其然这白面人就稳稳的失败了,只不过非常不幸的是他绑架的不是个普通书生,而是身份尊贵他原本是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的月贤王。   这次好了,就是死也会死的非同凡响,他深知这罪是要诛九族的可是他也没有什么九族,但是却有妻儿。   “不得了啊!原来你是番国来的间谍?那你可要死要死啊!”   贾铭突然携着盒子走了过来,站在雨天泽身边,看着地上的白面人,然后将手里的盒子往他眼前一伸,   “唉!这盒子究竟怎么打开?你告诉我呗,不然你要是走了,这盒子香岂不是白费了!”   白面人双眼早已布满了血丝,他绝望又无力的看着贾铭手里的盒子,然后突然发出了诡异的笑声,一边笑一边对着门外吼道:   “秀娥,为夫对不起你啊!”   门外的云九闻声突然转过身来,看着门里面的三人,雨天泽察觉有异,以为这厮要自杀,一把点了他的穴,让他不能再乱动。   这白面人就这么睁着眼张着嘴,一脸惊恐的看着雨天泽,一脸“你对我做了什么?这是什么邪术?”的表情。   雨天泽已经问出了他的疑惑,本来他被绑架的时候他是一无所知的,不过本就习武了几年,有一定功底的他在半路就清醒过来。   只是那时头上已经被盖了红盖头,只得隐约听见身边有人说话,除了这白面人还有一个女人,听那女人唤男子为夫君。   那两人交谈时无意提到了这白面身为番国人又没有户籍的事情,雨天泽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于是便将计就计继续装晕。   谁料想这白面人还担心他半路突然醒来,若是开口说了话就暴露了他是男子的事情,若是被曹夫人发现,那就要死。   于是他又将自己研制的可以使人暂时无法开口的毒药喂给了雨天泽,这下雨天泽真的不能开口,只得静静的等着云九来救他。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莫名的自信,觉得自己一定不会有事,就这么配合着这群人坐在轿子里假装新娘往曹氏祖坟行去。   他那时候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若是这个白面人就是番国的间谍,那南河的那群人似乎也就有眉目了,他强烈的感觉这人一定是破解南河遇刺的关键。   于是他一定要从这人嘴里问出困扰他已久的问题,于是见这人老实了些便解了他的穴,让他只能够开口说话。   “行了!你想死没那么容易,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你死了不打紧,你妻子还在外面,你没想过你死后她们是什么下场?”   “你答应过我只要我说出真相,放过她们的!”   说着自己就留下了眼泪,一边流泪一边不怕死的鄙夷的仰视着雨天泽,语气古怪道:   “对,我忘记了,你们启天国的人哪里会讲诚信,是我妻儿倒霉遇上了我,那就跟着”   “放她们走!你要是继续配合,我现在就放她们离开。”   雨天泽听他讲到了关键,正在认真想事情,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他突然认真的样子让这白面人竟也突然信了他的话。   他激动道:“好,恳求你放她们现在离开,让她们走的越远越好,只要她们走让我死也无所谓。”   雨天泽竟有些被他对自己妻儿的忠诚打动,命人立刻放开门外的母子,并且不准让人跟随,让她们走的越远越好。   见自己妻儿走远,这白面人像是放下了所有负担,原本紧绷的脸终于垮了下来,这下更像一个丧着脸的鬼娃娃,雨天泽继续问道:   “你所说的翻山越岭来了启天国,翻得是哪座山?到的是那一处?”   “翻得最后一座山脉是伏龙山,到的地方叫南河。”   雨天泽终于可以证明当年南河遇到外国人的事情,眼前的人刚好是最好的证据,带回去便是无可争议的人证。   “那伏龙山重岩叠嶂,想必你们一定不是第一批到达这里的人吧?想当初在南河你们藏匿的很好啊!当时正值天灾没有吃的,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哼!都是人,没有吃的怎么活得下来,这还要感谢你们国家小人多,甘愿给我们提供大批的粮食。”   听到大批粮食,雨天泽首先想到的就是救济粮,当初纠结他许久的救济粮的错误记录,竟然也就这么有了眉目。   “哦?你说的可是南河赈灾用的救济粮?”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们哪里有那天大的本事?不过说来也真是奇怪,明明你们国家这么好,竟然还有人不满意,居然选择跟我们合作。”   雨天泽闻言也是一惊,连自己国家的人都嫌弃的国家竟然会有本国人选择与其合作,那既然无所利益可图,目的就一定不再番国。   细思极恐,不言而喻,这目的很清楚了,但是这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就更让人好奇了,雨天泽觉得这白面人必须要留在身边。   “哦?那你倒是说说哪一个人如此不知足,要跟你们合作?”   “当然是南河的县令,除了他,谁还有这权利?”   “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县令,若是没有其他人为他撑腰,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我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士兵,哪里知晓那多秘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雨天泽看着他,心里想的也是这样的结果,这安平志之死他就猜测定是他的行为败露,只是却死的恰到好处,让他难以分辨究竟幕后的主使者究竟是谁。   这次算是给他之前的猜测做了最好的验证,那么接下来只要查出幕后主使,这一切阴谋就会被终止。   “有,不过暂时不想问。”   雨天泽正要命人将他带走,突然这白面人转头对着还在研究木匣子的贾铭道:   “这盒子底下有个暗格,打开之后按下开关,这盒子就开了。”   “嗯?好,我试试。”   贾铭便照着他做得做,试了试没开,于是对着雨天泽一脸谄媚道:   “王爷,能不能先叫他帮我把这个打开?我给他扎了一针,反正他也跑不掉。”   雨天泽懒得理会他,就随他怎么处理,贾铭见他没有拒绝就默认是同意,自己便过去给白面人解开了绳子,   “你来开。”   那白面人竟然就这么接了过来,帮他开盒子,他先是开了木匣的底部,果然有个暗格,里面有一个开关。   只见他用手转动开关,一圈又一圈,贾铭看得认真,一脸期待的等着木盒被打开,就在这时,这白面人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既然你是启天国的王爷就别想活着离开。”   白面人突然大吼一声,扑向了雨天泽,门外的云九依稀间听到一声细小的“嗒”。   然后猛地睁大了双眼,心道:   “不好!”   一步跺进房间,雨天泽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云九一剑挑住那白面人的右手,然后就这么将他手臂生生扯下,连带着木匣往门外的空中一抛。   当即天上炸出了一朵明亮又鲜红的大烟花,刚站起身扑向雨天泽的白面人随即痛苦的惨叫起来,鲜血直喷。   雨天泽一步撤到门外,站在了云九身边,只留下还未缓过神的贾铭盯着门外的天空,那白面人突然从身上抓出一瓶药塞进嘴里。   雨天泽只是伸了下手,还未开口就见那白面人已经倒地,贾铭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险些被砸中,试了试他的鼻息,转头无辜的对着雨天泽,   “王爷,这人服毒身亡了!”   雨天泽没有开口,也不知他是在看白面人的尸体还是在看贾铭,良久,他摆了摆手,然后让人处理了尸体。   云九将剑收好,跟在雨天泽身后,雨天泽对着他看了看,“你没事吧!”两人异口同声,确认对方没有受伤后才放心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已经准备中,是现耽,略奇幻型的,如果感兴趣或者好心帮本可怜滴人增加一下收藏的都可以去看一看,《神不在》又名LIE。   唉!最近丧到极致,不知道初衷是什么了。这篇肯定不坑。 第58章 同床共眠   雨天泽让云九带着自己见了那曹镇长,谁知曹镇长告诉他,曹夫人已经悬梁自尽,死无对证,只得就此罢休。   雨天泽交代他严格管制镇上的平民的安危,不许再有此类事情发生。暗示他,以后还会有这种微服私访的事情,要是一旦发现他有什么纰漏,就将他这镇长给换下来。   终于解决了这次的意外事件,雨天泽终于也能好好洗个澡,不巧这次客栈房间已满,可他的大房间又让给了云九。   站在他身边的云九听到他要沐浴,就说要自己让出房间,雨天泽当即便打断了他的念头,说自己又不想洗了。   云九想再说什么,雨天泽告诉他,他的伤比什么都重要,于是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只听见身后的云九突然道:   “那既是如此,不如王爷到我的房间里沐浴可好?”   雨天泽差点没来个平地摔,听云九那天生清冷的语气又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等让人面红耳赤的话,雨天泽只得装作没听到赶紧溜了。   贾铭照例给云九配了药浴,云九总是等他配好了再入浴,就在这时,原本离开的雨天泽突然敲开了门。   贾铭刚好要出去,雨天泽就走了进来,贾铭不解的看着他进门,又关上了门,云九刚退去外衣,露出了里面的白内衬。   雨天泽便从外面直接走到了屏风后面,云九惊觉,转身见到是他一怔,   “王爷你,怎么来了?”   正欲开口却猛地被云九胸前的一抹红晕给吸引,雨天泽突然往前几步,声音有些慌乱,   “伤口裂开了?”   云九一低头,将自己半开的衣襟又合在了一起,“无碍,只是出了些血而已,贾铭看过了。”   雨天泽听闻贾铭看过了,便安心了些,只是还是忍不住盯着那抹红晕看,云九被盯的脸颊微热,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王爷来此所谓何事?”   “啊!咳咳!本王实在难受要过来沐浴,你先泡你的药浴,待会儿再说!”   “”   云九尴尬的站在原地,良久雨天泽才意识到自己在这里□□裸的盯着人家看,实在不成体统,于是羞愧的退到了内室。   这房间也不算太大,于是店家便安排沐浴的地方在内室外面,就是加了两个屏风,雨天泽只得到更里面的内室去坐着。   但是云九还是觉得自己行动受了限制,脱衣服的动作都僵硬了不少,待他泡了一会儿便起身,穿了件单衣走到了内室。   一进来便看到正襟危坐的雨天泽正盯着自己,下意识便紧了紧自己的衣带子,生怕自己在王爷面前有不雅之处。   “王爷,你”   “好了,不早了你快过来休息吧!我去找人换水。”   雨天泽叫来小二换了水桶,自己随意的洗了洗就穿好了衣服,原本泡完药浴就会犯困的云九竟然没有一丝睡意。   雨天泽沐完了浴竟然又进了内室,云九疑惑他迟迟没有离开是有什么其他事情,便询问,   “王爷可是还有什么事情?”   “无事。”   “那,夜已深了,还请王爷快快就寝吧!”   “好啊!”   说罢,便见雨天泽走到了云九的床边,淡定从容的坐了下来,   “夜已深了,今晚本王就住这里。”   空气瞬间凝固,云九突然起身,准备离开,雨天泽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原本就松垮的衣服沿着云九的肩膀滑了下来。   露出了一半的皙白且飘着药香的肩背,雨天泽当即松了手,一只手抵在嘴边,故作镇定的摆出被搁置已久的王爷的身份。   “本王体型有那么大?这一张床难道还不够你我一起睡?”   “够!那我打地铺!”   “不许。”   于是月明星稀的夜晚,静谧的房间里躺着两个一动不动的人,虽然两人都睁着双眼,却都装作睡着了的样子,不作声,终是雨天泽打破了过于安静的气氛,   “那时候你在南河究竟受谁所托?”   “什么?”   雨天泽其实也是想要试探他一下,没想到云九果然没有睡着,于是他便趁机将自己憋在心里已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对他来说这个疑惑比那南河遇刺的事情更让他纠结,   “就是当时在白药林里,我曾问你‘究竟为了什么趟这趟浑水?’你说受人所托。所托何人?”   雨天泽就这么默认了云九是面具人的事情,却又似乎再等待云九亲自认证这件事,虽说交谈的语气平淡到听上去答案是什么都无所谓。   但是只要雨天泽他自己知道,此刻他内心有多狂躁不安,就在他以为云九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却听到云九淡淡道:   “当时师傅让我下山历练,后又遇到贾铭,他同我以前就相识了,他告诉我他得到了一个珍贵的药方,这药方中有一味药只有南河可采。”   于是云九便跟着贾铭去南河,谁知到了南河才知道,这里早已民不聊生,山上也没有什么可以采的药了。   所以药也没采,倒是在城里遇上了一个小孩,救下了小孩子,他才知晓原来这里的人都逃到了山上,有些没有逃走的人夜里遇到了诡异的事件。   有人谣传说有些死去的人们变成了厉鬼,游荡在街市上,所以这些留下的人也住不下去逃走了,云九问过,好多人说自己亲眼见过鬼影。   他将小孩送到了他家人身边,小孩告诉他,他们是县令特意安排在街道里偶遇赈灾的官员的,还背了说好的台词。   云九知道了这些事后开始调查南河县令,但是他也无从下手,只得多次引导当时赈灾官员,当然没想到竟会是雨天泽。   最后他也只是在安平志的家中找到一个旧账本,他给最后的几页撕了下来,躲了起来,却未料到竟然有人也来偷东西。   更想不到,那人竟也会躲进了柜子里,与自己鼻尖相对,更不会猜得到,这人竟是他往后余生都要效忠的对象。   所以说受人委托便是受贾铭所托到白药林采得一味药,不过他确是也采到了,只是遇上了雨天泽遭遇刺杀。   他出手相救却旧毒复发,还好贾铭不放心他寻了过来,结果遇到他时云九已经新毒旧毒一起昏迷不醒,贾铭废了很多药材才解了他的新毒。   当然这些云九都没有提到,只是交代了采药之事,不过他不说雨天泽却都知晓,其实只要他开了口,就已经承认了自己就是面具人的事实。   自然雨天泽就知道他所做的事情,知道了云九当时的受人所托竟是指采药之事,一时间心中不是个滋味。   总觉得自己还是不够了解云九,他从始至终都还是当年那个直来直往,毫无一点心机的云九,南河的事情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当初俩人经历的情景记忆犹新,云九讲完这些话后没有听到他的回应,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于是便闭上了眼睛。   雨天泽自己想的出神,也没心思睡觉了,心中浮现的都是云九如何救他于水深火热,想着想着不自觉的开了口,   “为何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是因为你大多时间都待在山上吗?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的单纯让人头疼,可我却又希望你可以一直这样,但这样对你来说会带来麻烦,我仔细想过若是你想到不到的让我代你想,你做不到的我去做,你说这样好吗?”   “”   无人回应,雨天泽自己都被自己所说的话给渲染的一片温暖,但是久久没有等到身边的人回应,只觉得心底一凉,有些心痛。   谁知一回头,原来是云九早已睡着了,轻叹了口气,雨天泽自我安慰道:   “没听见也好,自己这毫无准备一时脑热说出的话,听来真叫人觉得可笑。”   但是他还是睡不着,心里总还是有些失落,他想要是云九听到了会如何作答,自己忽然又觉得是自己太过自私了。   就这么盯着云九的侧脸,盯着盯着忍不住又凑近了些,不知什么时候竟睡着了,早上是云九先醒来的。   一睁眼想起自己身边还有一人,一转头差点撞上了雨天泽的脸,要是再近一点点,俩人差不多就触碰到了对方的肌肤。   云九这就这么发呆了两秒,然后飞速起身,心里一阵慌乱不知所措,随意穿了衣服,便下了床。   可是他越是小心翼翼,就越是有东西出来捣乱,他的衣带不知何时被压在雨天泽身下,他猛地起身将雨天泽扯醒了。   衣服也被扯落了一半,他才一条腿跨下床,另一条腿还跪在雨天泽身侧,身形不稳,一下往雨天泽身上倒去,还好他反应迅速。   一只手撑在床边,一只手撑在雨天泽脖颈边上,可惜好不巧雨天泽刚好睁开了双眼,眼里的惺忪睡意顿时全无,云九同他四目相对。   雨天泽的眼睛不自觉的闪躲,却这么赤|裸裸的从云九眼睛看到颈子,又这么顺着他敞开的衣襟往下扫去。   云九突然像是触电一般收回了手,下了床,穿好了衣服,雨天泽也起了身,俩人竟相对无言,气氛莫名的诡异。   “属下失礼了!请王爷责罚”   雨天泽轻咳了一声,然后系上最后一根衣带,背过身去,摆了摆手,云九看不到他正面,只听他低声道:   “没什么!又没有做什么,哪里算的上失礼!”   说完他淡定的回自己房间去了,云九站在原地还是保持着原本行礼的姿势,久久没有从方才的状态缓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事情很多,我现在特别想知道这篇文到底怎么样,不论好坏,真的想知道它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第59章 命定之人   他难以置信的抬起了头,望着空荡的房间,像是撞鬼一般,良久才开始整理床铺行礼,待他们收拾好行李后贾铭已经将马车开到客栈门前。   没有再逗留,三人继续往皇城行去,这次换做云九在门外驾车,原因,贾铭竟然驱走了原来的车夫,云九便主动要求驱车。   贾铭本来主动请缨,可是云九说不放心贾铭驾车的技术,虽然雨天泽阻拦,但是贾铭也帮着云九说话,最后便让云九在前面驱车。   贾铭坐在马车内揉了揉鼻子,见雨天泽脸上若隐若现的不满,他斗胆靠在窗边闭目养神起来,云九驾车果然比他好的太多。   一路平稳无碍,顺利的贾铭只想瞌睡,但是雨天泽偏就不让他睡觉,见贾铭想要靠在窗边休息,他便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乐器。   放在嘴边吹了一口气,贾铭的睡意霎时间被这诡异的声音吸走了,鬼上身般打了个冷颤,僵硬的转过头,木讷道:   “王爷,你这吹的是什么东西?”   雨天泽眼皮抬也不抬,冷声道:   “给人陪葬的时候,那白面人放在我衣服里的。”   “”   贾铭哭笑不得的看着雨天泽,这不就是说这乐器是给死人用的陪葬品,这王爷竟然也不嫌脏,不但戴在身上,还吹了起来。   “那王爷带这种不干净的东西在身上作甚?”   雨天泽却不以为然,吹了几下,将它放在手里把玩,突然淡淡道:   “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也不等贾铭回应,雨天泽看着手里的那个不知名乐器,又继续道:   “白面人说入葬时手中需握着一个东西,他给我的这个叫筝吹,据说戴在身上可以令含恨而死的人平息自己的怨气,从而不会化成厉鬼去人间作乱。想来这应该是番国的一种乐器吧!”   “应该是的吧!”   雨天泽将这筝吹又收好,撩开车帘,对着贾铭道:   “你休息吧!我不打搅你了!”   说完出了车门,贾铭眨了眨眼,靠在一边睡觉去了,云九坐在车前认真的驱车,突然身后出来一人,他还未回头,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   “当心。”   云九没有转头也知道出来的正是他们家王爷,雨天泽坐到了他旁边,伸了个懒腰,没等云九开口,自己先说道:   “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雨天泽见云九手里一直牵着缰绳,驱车驱的认真,便用手支着下颚坐在一边看他专注驱车的样子。   云九始终没有转过头,但是一向敏锐的他怎会不知此刻身边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他越是不想去看就越是敏感。   就这么凭着感觉被盯的思绪大乱,最后一下子撞上了一个大石头,车子颠簸了一下,雨天泽眼疾手快赶紧拉缰绳。   这下他才不敢再这么肆无忌惮的盯云九了,他将缰绳要了过来,说要学一学驱车,不然到时候无人替换。   于是云九不但要看着雨天泽,还要离得更近,有时来不及提示,就要手把手教学,俩人浑然不觉一路颠簸,雨天泽还乐在其中。   只是苦了车里要睡觉的贾铭,在车里欲哭无泪,想睡也睡不了,想说也不敢说,只得默默忍者撞头的痛苦在车里可怜兮兮的杵着。   他还记得当初与云九相识时曾结伴同游,在市坊上,他们曾遇到一位算命的道人,因为那道人不愿给一个街头恶霸算命,于是便被砸了场子。   云九见了便救下了他,这道人无以为报于是非要替他算上一卦表示感谢,云九本是不愿做这些事的,可是那贾铭非要拉他算命。   那道人问他要算些什么,贾铭脱口便是算姻缘,原本无心理会他们的云九听闻贾铭要帮他算姻缘,更加不耐烦。   贾铭竭力哀求,这才使得云九勉为其难的坐在那里,这道人说不用他做任何事情,只要静静坐着就行了,云九坐在那里那道人就一直盯着他看,被盯的不耐烦了,云九起身便要走。   “等等!”   这道人拦下他,然后在一张纸上龙飞凤舞了几笔,手中突然窜出一把火,这黄纸遇火则燃,贾铭对着道人道:   “敢问这位道人,你算出了什么?”   这道人掐指一算,皱了皱眉,尴尬的笑道:   “这个吗!恩人的命相非同一般,我这段位的算命技术实在难以窥探到这其中奥秘。”   “切,果然是坑蒙拐骗!怪不得人家砸你摊位,原来是活该啊!”   贾铭不冷不热的讽刺了几句,起身便要离开,这道人突然起身一把拉住云九的衣袖,有些焦急,   “那个等一等,小道真的不骗人,实在是恩人身世复杂,命中的伴侣更甚,我费尽心思才算得一二。”   云九只是脚下顿了顿,然后头也不回的往桥下走去,那算命的在桥上喊道:   “恩人莫要不信我,其实你自己已经看到你的伴侣了对吗?”   云九脚下一顿紧接着走得更加不留情面,贾铭回头看了眼那桥上的算命道人,然后追着云九问道:   “他说你看已经看到了?什么时候?你看到了什么?”   “休要听他胡言。”   贾铭当时也没在意,不过他觉得像云九这样冷淡,还是修仙之人怎么可能会落入红尘,没想到现实不仅背道而驰,这姻缘还来的那么快。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痛苦的趴在车壁上,哭泣道: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们商家真要这么断后了吗?谁来帮帮我啊!”   三人终于回到了皇城,贾铭也这次也主动跟去了月贤王府,雨天泽自然希望他留下,他这样的神医求之不得。于是从此便开启了非同凡响的生活。   “王爷您总算回来了!”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阿宝又犯病了吗?”   “没有!”   “那就好!其他什么事都等明日再议。”   “是!那阿贝先去通知其他人不得来打搅王爷您休息。”   “去吧,去吧!”   雨天泽终于可以好好睡个好觉,这些日子奔波劳碌实在没有好好睡过一个安稳觉,这次他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再醒来天已经黑了,他揉了揉眼睛,走出房门天上已经月明星稀,院子里空荡荡的,无意扫到坐在门外的阿贝。   “阿贝你怎么蹲在这里睡觉?要是熬不住回去休息便是,不然你这唯一一个健全的也要不保了。”   阿贝从地上站起来,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雨天泽摇了摇头,感叹道:   “你们何时才能长大啊!本王可真是年纪轻轻就养了一群孩子在身边。”   “王爷莫要将阿贝当做小孩子,阿贝已经成年了!”   雨天泽听闻大笑,毫不掩饰他此刻不错的心情,“谁说长大了就不是小孩子了?你们在我眼里不过都是长不大的小孩!”   雨天泽这么激阿贝当然是为了图好玩,不过他自然也是有私心的,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一位家长,可以去笑自家长不大的小孩。难得当了回大人,自然要好好享受一下做家长的感受。   阿贝怂了怂鼻子,那样子真像一个闹脾气的松狮,他不知是认真了还是怎么,突然脱口便道:   “那云侍卫也是吗?”   还沉浸在做家长的美滋滋的优越中,突然被阿贝的一句话拉回了现实,雨天泽不假思索,淡淡道:   “他不是!”   阿贝不语,但是却一脸疑惑,他想着自己同云九年纪明明相仿,然后想着为何会不一样,雨天泽见他还在困惑于自己的话,打了个哈欠,慵懒道:   “本王许久没有泡温泉,甚是想念。”   “那阿贝这就为王爷准备!”   “去吧!”   阿贝小跑离开,雨天泽抬头仰望着万里无云的夜空,正要即兴赋诗一首时,身后传来一声有些喑哑又略深沉的声音,   “要变天了!”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顿时,不知从何而来的欣喜爬上了雨天泽的眉梢,他饶有兴致的转过身,看着刚走房间的云九。   云九看到突然出现的雨天泽微微一怔,他只是刚出门,看见这天气顺口一说,雨天泽过去非要问一问他为何会觉得要变天了。   云九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要说他怎么看的自然也是有原因的,不过大多数还是从小都看天象看习惯了,凭感觉顺口就说了一句。   雨天泽倒是也不在意这些,就是想听云九跟自己解释,云九也只是说了下待会儿是要下雨的,雨天泽抬头看了看没有一丝云彩的天。   虽然对着云九是没有任何质疑,不过心里却是一点也不信这天会下雨,权当是云九的玩笑话罢了。   待他一人坐在温暖的泉水中时,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天上阴云密布,雨天泽在水中闭目养神,突然一滴冰凉打在了他的脸上。   睁开了眼,四下一片昏暗,天上的月亮早已不见踪影,只有漫天的雨点纷纷落下,雨天泽看了眼四周摇曳在雨中的烛火。   雨天泽想趁着最后的一点亮光还未熄灭赶紧回去,随意将外衫披在身上,就要出水,眼看着已经来不及,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黑影。   抬头,上方一把看不清是什么颜色的伞遮挡了一片天地,雨天泽突然也不担心雨下大了,慢条斯理的一件件拿着自己的衣物。   作者有话要说:  有新坑要开   疯狂暗示中   真。无存稿系列,两年仅获得一收藏略欣慰特心塞系列,下一篇文开前愿望:不要继续单机。   以后更新时间随缘吧!开玩笑啦!* ̄幔 第60章 湿了衣衫   他早就养成了习惯,总喜欢一个人沐浴,尤其是这个温泉,这里因为有树的原因所以没有修建屋顶,雨天泽也喜欢这里露天宽敞的放纵,于是这边就又空旷又无人。   他吩咐过阿贝,要他不必守在这里,每次准备完他沐浴用的东西后,阿贝他们就会到门外等他,不过这次,云九见天上似要起雨了,想起雨天泽往温泉那边走,就回去取了一把伞过来找他。   雨天泽拿好了自己的东西,也不管自己冷不冷,就这么将这几步的路走出了一条长街的错觉,云九实在是看不下去,   “王爷,你的衣服湿了,还是快些回去吧!”   雨天泽抑制不住的笑意随即蔓延开来,像是第一次打伞似的看着漆黑伞顶,低声呢喃着,   “看来我的贴身侍卫还有很多技能待我去发现!”   “嗯?”   雨声很大,云九没有听清雨天泽在说些什么,雨天泽头也没转,一步跨进了回廊中,待云九收了伞后,有些认真的望着他,嘴角的笑意仍旧没有散去,   “我说过的,本王没那么差劲,这点小雨不会有事的,你快些回去休息吧!”   只是雨天泽终究是没学会,现实的打脸比什么来的都快,他不过刚进了自己的房间,便抑制不住打了个喷嚏。   还好没有其他什么影响,这一夜雨天泽依旧睡得很好,第二日终于可以好好听一听这几日他不在府上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说吧!本王不在的这几天都发生过什么事?”   “回禀王爷,你刚走的头一天,夜良侯来找过您,守卫说您不在,然后夜良侯大人等了您一个时辰便离开了。   “除了他没有别的什么人?”   “夜良侯大人刚走不久,安小姐带人来找过您。”   “她来作甚?”   “说是许久未见王爷,过来探望。”   “然后呢?”   “然后阿宝便告诉她您有事不在府上,安小姐便在府上四处转了一会儿,离开了。”   “嗯!还有别的吗?”   “有,王爷走的第二天夜良侯大人来找过您!”   雨天泽请扶了下额头,“他又来作甚?”   “夜良侯大人说是来找您,没说有什么事情,又是等了一个时辰,然后离开了。”   “看来他找我真的没有什么正事。”   阿贝继续道:“夜良侯大人走后,贵妃娘娘便来府上探望您,不过也没说有什么其它重要的事,只是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贵妃?”   雨天泽听到安贵妃的名号便觉得心头一紧,这安贵妃虽对他有恩,但是这多年来俩人之间的交集,不知怎么回事,雨天泽总觉得这情感早已化为他心头的一根刺。   每当提及安贵妃总是会让他突然的揪心,说不上不开心,但常常都会使他阴郁,他也不去细想,总以为对她不该太过苛刻。   阿贝见雨天泽不语,也了解他与安贵妃间微妙的关系,然后鼓足勇气岔开了话题,   “回禀王爷贵妃娘娘其实挺关心您的!她只是说来看一看王爷最近可好,并没有其它的意思。”   雨天泽听到了阿贝的话,只是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他时常会想若是做一个单纯的人,就像阿宝阿贝这样,会不会更轻松些,但是结果总是向他证明,无论别人可不可以,他雨天泽,不行!   “除此之外还有吗?”   阿贝抿了抿嘴,然后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之后,每一天都只有夜良侯大人来找您!”   雨天泽眼皮不自觉的抽了抽,“每天都来?”   阿贝两眼坚定的看着雨天泽,然后十分确定的点了点头,五官每一个都在表示着自己没有说错,   “对,昨天也来找您了呢!”   雨天泽有些难以理解傅情的行为,端起茶杯想要喝一口凉茶缓缓,这茶才放到嘴边,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只见傅情站在回廊处正在同阿宝说话,看到雨天泽看自己,立刻对他笑着招了招手,雨天泽艰难的咽下了口中的水。   “咳咳!傅公子别来无恙!”   傅情三步并作两步,瞬间便走到了雨天泽眼前,那样子似是多年没见过的至亲一般,顾不上那么多,一把拉起雨天泽的手臂,双眼像是会发光,   “王爷您终于回来了!”   雨天泽想要抽回自己的衣袖,奈何傅情双手抱得太紧,雨天泽抽了一下没有抽出来,傅情一时激动,非是拉着他的衣袖在那里自言自语似的诉苦。   俩人僵持之时,雨天泽无奈的将头转到一边,一抬眼便看到站在回廊的云九,他二话不说,一把抽回自己的手。   只听见一声“嘶啦!”,雨天泽的袖子被扯出了一个破洞,傅情仍是茫然,他手腕上的金属袖腕还挂着一丝线头。   雨天泽扶额,“抱歉,本王衣服质量不佳,容我先去换件新的再过来。”   傅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想要道歉也没人等他,他看着雨天泽远去的背影,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待他定神后收回目光时,又将眼神锁定在回廊上站着的云九,云九见他看过了,便对他行了个礼,他也颔首,又默默的坐了回去。   他今日的着装便是学着云九穿的,他平时放浪不羁惯了,总喜欢穿着花哨好看的衣服,与端庄截然相反。   所以以他的判断,认为云九是月贤王身边的贴身侍卫,着装一定是月贤王喜欢的,就学着云九去定制了一身干练的衣服,没想到竟弄巧成拙。   虽说傅情一直都在等着雨天泽回来,但是却似有若无的看着同在等着雨天泽的云九,他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搭在石桌上,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手肘。   他对云九是没有多少了解的,只觉得云九平时看上去有些清冷,脸上总是没有什么表情,让人觉得有些不容侵犯,难以靠近。   忽见云九嘴角微扬,傅情微微一怔,一转头果然是雨天泽从回廊那头走了过来,不过这次雨天泽竟然穿了一件由浅至深的蓝色泼墨山水秀案的外衫。   这一件衣服是雨天泽新制的,头一回穿,可以说是他衣服里最花哨的一件了,他自己穿惯了素的,觉得这件有些难以驾驭。   不过看到云九那微不可见的表情,雨天泽自认为这衣服应该是不错的,他特意在云九面前停留了一下然后才走到傅情面前。   傅情早就站了起来,他的举手投足他都看在眼里,眼下除了一丝丝莫名的顾虑外,只剩下满心欢喜与赞叹。   “王爷这身衣服着实好看?可是宫中特制的?”   “哪里,不过是前段时间找人在私纺里定做的!若是你想知道,我可以推荐给你。”   “好啊!我刚好需要添些衣服,不如改天请王爷亲自为小侯挑选一二。”   雨天泽随口应下,傅情却心满意足,甚至当下便满心期许,似乎马上就要穿到雨天泽为他挑选的新衣服似的。   雨天泽见他半天也没有再提其它事情,便十分好奇他这几日,每天都来找自己究竟所为何事,谁知道傅情却告诉他,就是来道歉的仅此而已。   他说上次夜阑的行为道歉,虽然当时雨天泽没有追究这件事,但是他还是一直想要过来道个歉,不然心中不踏实。   他本不提此事还算好,他一提起来雨天泽的眼皮就直抽抽,他本是忘记了这件荒唐至极的事情,但是想起来后不禁有些后悔。   本就很简单的事情却让他自己绕了个九曲十八弯,不过呢念在这夜阑也算是助他了一臂之力,让他顿悟自己的心思,又没有真的碰到自己,所以就选择原谅他。   傅情听到雨天泽竟然选择原谅自己也原谅夜阑,他是有一丝疑惑的,按照他所了解,这种事情应该是在雨天泽的禁区之内,应是踩不得地雷区。   没想到竟会如此不起波澜实在想不明白,于是他便将心思放在当时夜阑所说的话上,他记得夜阑说过,   “您对情楼的那群女人不感兴趣,对男色也不感兴趣,我想您感兴趣的也就只有王爷您自己清楚了!”   所以他很想知道堂堂月贤王感兴趣的究竟是什么,于是傅情鼓足了勇气问了出来,雨天泽本来对他已经是最大的宽容,对他的质问更是闭口不谈。   “好了!夜良侯若是无事就请回吧!本王还有要事要做。”   “有事,小侯还有事要禀报!”   傅情忙拦下欲起身的雨天泽,眼底闪过一丝不可见的忧伤,他待雨天泽坐下才开始回想着自己最近所打听到的事情,   “王爷,前几日我听闻父亲说,在皇城中竟然发生了好几起命案。”   听到是政事,雨天泽终于肯坐下来好好听他细谈,傅情见他听得认真,终于也安心了些,便开始娓娓道来,   “就在您不在府上的这几日,皇城里接连发生了几起命案,不过死的都是要员,有些还都是我父亲的挚友。”   雨天泽听他这话微微一怔,天子脚下接连几起命案,受害人都还是要员,实在令人发指,究竟谁这么不怕死,敢做出如此之事。   “此事丞师是否已经查明?或者已经上奏给皇上?”   “此事已经上奏给了皇上,但是却没有捉到凶手,所以我才想要过来提醒王爷要多加小心,不如再多添几个贴身侍卫,也好护您周全。”   “多谢关心,本王的贴身侍卫仅云九一人足矣。” 第61章 傅情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有事,又没有存稿   虽然会迟到,但是总不会缺席。   嘿嘿   雨天泽虽是随口而出之言,但这话傅情听得一颤,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的云九,突然感觉内心有些苦涩,嘴角强扯出一个微笑道:   “有时候我真的羡慕云九,能做王爷的贴身侍卫真是莫大的荣幸。”   雨天泽正在沉思,傅情的话突然打断了他的思路,他微微一怔,随即便认真的看着傅情,笑道:   “恰恰相反,云九可以做我的侍卫才是我莫大的荣幸!”   一旁的云九闻言,不知是惊还是喜,只是双眼再也没有从雨天泽身上离开过,傅情一脸菜色,实在想抽自己一巴掌,自己这破嘴还是少说话为妙。   雨天泽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过云九,不过他知道自己方才的声音不大不小,云九一定听得到,看着良久不语的傅情,雨天泽继续问道:   “那这案子目前由谁来处理?”   “自然是刑部处理,不过这案子目前为止也没有任何头绪,皇上便派遣小侯的父亲以及丞师在皇城之中多留意。”   雨天泽手指拖着下巴,垂下眼睫沉思,傅情原本还在阴郁中沉醉,见雨天泽那漆黑的眼睫,洁净白皙的脸颊,骨节分明的手指,心思一下子都跑到了雨天泽身上。   “那这受害的人群中有丞师的挚友,那夜良侯可知晓这其中一些案情?”   “啊!哈?”   傅情走神走得厉害,一时间没有注意听雨天泽问得话,雨天泽自然不知他在想什么,又认真的重复了一边,傅情这才恋恋不舍地别过眼去,有些心不在焉,道:   “不错,小侯的确是知晓一些事情的,不过这些都没有什么价值,刑部也没有重视此事。”   “是什么?”   傅情突然转过头来,看着雨天泽,嘴角往上一扬,不知是哪里来的邪风给了他如此勇气,心怀鬼胎邪魅一笑,   “王爷真的想知道?可这是本小侯冒着危险才得知的消息,若是就这么告诉王爷,那小侯难免会有些心有不甘。”   “你想要什么?”   傅情那即将脱口而出的“想要你”终还是被忍了回去,只留下灼热的目光饱含着不能言语的情愫,在肚子里转了转变成了,   “想要王爷同小侯一起去买衣服。”   “好,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   傅情哪里知道雨天泽竟会如此爽快,一时间不知是喜还是惊吓,就这么皮笑肉不笑的跟着雨天泽出了府。   云九自然跟着,除此之外没有带任何人,雨天泽特意安排的,于是乎三人便开启了奇妙的三人行。   虽说雨天泽信誓旦旦的要领傅情出来逛街,但是到了街上,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常年游走在街市中的傅情领着他们一同在市坊上逛了起来。   傅情难得心情如此愉悦,和心悦的人一起出行简直不要太好,雨天泽见傅情满面春风,便摇着扇子在一旁笑问:   “不知傅公子此刻心情如何啊?”   “甚好甚好!”   傅情此时此刻好似一只听话的小狗,人畜无害又蠢蠢的样子令雨天泽难得满意了一回,当然他怎么猜得到傅情此刻内心另有打算。   “既然傅公子心情不错,那我们就继续谈一谈有关案子的事。”   “嗯,好,王爷你尽管问。”   “咳咳!在外就不要称我王爷了。”   “那,该如何称呼?龙公子?不妥不妥,全国上下谁人不知龙氏为何人,不如就称您无忧可好?”   “随意。”   傅情满心欢喜的点了点头,这种亲昵的称呼他可是求之不得,见雨天泽也不在意,他自然暗自偷乐。   “那,傅公子现在可以说一说案子的事了吗?”   傅情收敛了一下自己肆无忌惮的笑意,垂下眼,尽量不让自己去看雨天泽,好控制自己那龌龊的思想。   “其实这些案子在我看来一定有某种联系。”   “此话怎讲?”   “因为,这些案子都是灭门惨案啊!如若不是深仇大恨,怎会用灭门这等凶残的手段。”   “灭门?”   “对,这几户可以说是非常之惨,全家上下无一活口,最可恨的这等凶残之人竟是为了钱财。”   雨天泽闻言一惊,如此重大的案子,近些年还是很少听说,在皇城更是第一次,听闻案子如此重大,他有必要替自己父皇分担一些。   “既然如此严重,那四周的住户怎会什么也不知?”   “唉!这案子奇就奇在这里,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会没有惊动街坊邻里,可是调查的人回来的确是没有闻到任何线索。”   雨天泽闻言不语,只是心中想到很多种答案,但是真相还是需要亲自调查才可辨别真伪,不过这些都是他所不方便参与的。   “不知傅公子可有什么高见?”   傅情终于等到自己表现的机会了,清了清嗓子,看了看四周,将雨天泽往偏僻处拉去,见没人才敢说话,   “王爷有所不知,这案子本就是按着灭门劫财处理,可是,这其中偏就涉及了我父亲的几位友人,以我对父亲的了解,这几位官员家中可以说是相当节俭,若我是为财而去,怎么会找上他们几人,我看这案子另有隐情。”   “既然如此,本王一定会向父皇禀明此事,不会让傅公子白白提供线索的。”   “哪敢叨扰圣上,王爷今日肯陪小侯出来已经是小侯莫大的荣幸了。”   雨天泽淡然一笑,继续往街市中走去,一边走一边道:   “既是答应陪傅公子出来,那就别扫了兴,傅公子我们继续走吧!”   “好,好嘞。”   云九虽与二人总是保持着一端距离,但是却清楚听到了俩人的对话,他知道此刻这皇城的危险,必定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雨天泽走着走着突然放满了脚步,从方才他就注意到云九始终都与他保持着距离,为了缩短这段他一直都不懂的距离,雨天泽只得主动放慢脚步。   傅情见他走得慢,也就跟着放慢了脚步,只是雨天泽越走越慢,傅情终于还是后知后觉的往身后看去。   云九竟然神奇的让这段距离持续不变,傅情见状,对着云九笑道:   “云侍卫,你走这么远作甚,这样我们何时才能走到市坊。”   云九看了眼傅情,又不解的看着雨天泽的背影,他不过是跟着他们的速度走而已,雨天泽见这傅情如此有眼里,赶紧借此机会让云九走近些。   云九听他开口,自然就会按着去做,雨天泽见云九走进了些,这才放快了脚步,市坊上总是人来人往,本就繁荣的皇城,加之天气尚好,街道上的人异常的多,路过的,摆摊的,站在街边迎客的,但凡是看到这几人的都要忍不住赞叹一番。   有的人还认出了雨天泽,上次月贤王在王府门前示众,有不少人都见过他真容的,更何况他的脸实在让人过目难忘,但是想到最贵的王爷出门哪能如此排场,至少得是个八抬大轿。   不过雨天泽似乎并不介意被识破,毫不避讳众人的议论与质疑,只顾着欣赏街边摊位上的小玩意,但凡没见过的他都想看一看。   围观的人逐渐增多,雨天泽路过一个卖假面的摊位上,看着琳琅满目的假面,雨天泽一时间又停住了脚步。   就在这时,天上落下一个香囊,正巧挂在了云九的剑柄上,云九低头看过去,还未看清,就见一只修长的手比他先一步取下了香囊。   “这是哪位掉的香囊,快快归还回去。”   雨天泽说着往上看去,只见一个妙龄少女趴在窗边往下看着自己,见自己抬头小脸霎时间红的透彻。   雨天泽面无表情的将那香囊抛了过去,稳稳的挂在了姑娘的发髻上,姑娘一脸茫然,取下香囊,再低头,只听见雨天泽不冷不热道:   “姑娘的香囊可要拿稳了,不要再掉过来,砸到人就不好了。”   云九看着雨天泽原本悠闲欢喜的脸上瞬间冷了下来,一时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触了他的眉头,在云九思考之际,雨天泽随手拿起一副假面放在了他脸上,   “这个好看,你就戴着吧!”   雨天泽这话才刚说完,云九突然一把将他揽过,带到自己身边,   “当心。”   只见楼上三四个香囊朝着雨天泽飞过来,云九一剑一个将香囊穿进剑柄上,又挽了个剑花,一下子都给她们甩了回去,淡淡道:   “姑娘的信物岂能随意乱丢,若是再胡乱丢来,莫要怪我将其斩之。”   傅情:“”   雨天泽:“原来云侍卫知道这香囊的含义。”   傅情:“”   云九拿起一副蓝色的假面递给了雨天泽,   “王爷今日穿得蓝色,这幅假面与王爷衣服相称,王爷还是带上吧!”   傅情刚想开口阻拦,却见雨天泽拿起那副假面戴在了脸上,这下倒好,傅情不能继续近距离欣赏美色了。   傅情:“”   心道:“算了,这样也好,王爷还是不宜将真容示众。”   就这样,自己也挑了衣服假面戴在了脸上,这下倒好,三人奇怪的程度引来的目光不亚于方才,只是这样似乎却减少了一些香囊手绢投射。   路人:“嘿嘿嘿!娘亲,你看这几人好奇怪啊!”   路人:“别看,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第62章 鹊桥阁   傅情看围观的人只增未减,只得瞄准一家店铺走了进去,那是一家在皇城比较有名首饰坊,里面的首饰各式各样,见到他们进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走了过来。   “客官里面请。”   这姑娘应是常常如此,早已轻车熟路,见人便这么说,成了习惯,这话刚说出,就被这几人的奇怪打扮给吓了一跳,还是傅情先摘下的假面。   “咳!那个,你们这里有什么新到货,都拿出来吧!”   “好,客官请稍等。”   这姑娘见傅情摘下了假面的脸,一眼就认出了他,傅情可是这里的常客,不过他不只是因为常来这里买首饰,主要是因为这里的老板同他比较熟。   见迎客的姑娘上了楼,傅情就带着雨天泽和云九开始在这和店里参观,雨天泽本就好奇为何要进这么一家店,不过看了看店里的东西,他倒是觉得傅情眼光还不错。   这店里面摆置独特,远看自然古朴,细看精致入微,以浑然天成的藤萝为架,上面陈列着琳琅满目的饰品,精雕细琢的石头手臂托着用来观赏的刀剑。   一眼望去总有种让人一探究竟的冲动,雨天泽脑海里灵光乍现,蹦出了一个奇妙的想法,他开始在这店里四处寻找,云九却将目光停驻在二楼之上。   凭他的敏锐度,刚进门他就察觉到这二楼中弥漫着一种危险的气息,令他抗拒,傅情本就是为了雨天泽而来,自然只管跟着雨天泽,雨天泽在这一层逛了一圈挑了几样东西。   为什么只挑了几样呢,因为雨天泽总是会问他的贴身侍卫,   “云九,你看这样东西怎么样?”   “云九,你看这个好看吗?”   “云九,你看这几样戴在你身上怎么样?”   云九呢!自然总是说“还好。”这样雨天泽就默认成不怎么样,所以他就挑了几样自己觉得还不错的饰品,但是无一例外都是给云九身上比划过的。   云九的注意力都在二楼,所以雨天泽在他身上比划什么他都没有在意,只是时不时的往二楼看去,终于雨天泽把这一楼的东西都看了个遍。   身边的傅情见他没什么可看的便向他引荐二楼的物件,雨天泽说着就要到二楼去,云九想拦住他,但是又不知如何同他讲,只得放着雨天泽往上面走去,傅情跟着走了上去,一边走一边笑着,   “王爷,这二楼的东西可就好玩多了!”   雨天泽闻言往楼上看去,这才迈出最后一步,就有退下去的冲动,他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金丝笼子里,那里正交缠着两条蛇,一条金色一条银色。   这让人倍感不适的画面刺得雨天泽眼睛疼,他别开眼去,绕到了一边,跟在他身后的傅情倒是见怪不怪,嘴角微微一扬,跟了过去。   云九迈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便已经明白了这里的奇怪之处,这二楼整个就是一个魅惑人神志的药库,这两条交缠的蛇便是最好的证据。   这里弥漫着各种使人动情的味道,但是却很淡,淡到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出来,云九觉得这里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以为应该坦言相告雨天泽更为妥当。   就在云九欲开口之时,墙上的一幅画微微一抖,从中走出一人,原来是张画布做得门帘,那姑娘一去不复返,却出来了一个男人,也不知是不是睁不开的缘故,这人的眼皮总垂着。   不过浓重的黑眼圈加上眼袋,倒是给他这睁不开的小眼睛增大了不少,他手里持着一个烟袋,那烟袋纯金身,冰玉嘴,连接它们的则是一条小小的金蛇。   云天泽见到这人,心中蹦出来几个字,   “此人肾虚。”   那人走到傅情面前这才屈尊降贵的抬了抬眼皮,当他睁开眼时,雨天泽透过他吐出的烟雾,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只狐狸,那张原本还算俊逸的脸上,却莫名多出了几分狐狸的奸猾与邪气。   “哟!这不是傅公子吗?可真是稀客啊!”   那人往墙边一倚,声音慵懒散漫,似乎并不在意傅情的身份,   “唉!不过是最近手头紧了些,就没有过来你这里,你看我现在不就来了。”   傅情虽说是在讲客气话,但是语气上是一点也没有客气的意思,甚至朝着那人又走近了一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人一怔,往傅情身后看去。   只见俩个带着假面的人站在那里,傅情也没有要他们摘下来的意思,当然他们也没有打算摘下来,这其中缘由自然之有他们二人清楚。   老板将烟袋往冰玉鱼缸中磕了磕,那里的几只小黑鱼一下子围了过来,片刻那烟灰便被分食干净,雨天泽看得清楚,倒也觉得稀奇,不过也没有多停驻。   老板领着傅情往一处走去,边走边为他们介绍,   “这里的都是新到的货,你们随便看,若是看上拿去便是,记得让人过来付钱即可。”   傅情有些迫不及待,看了那一大堆新到的货,然后又为雨天泽让开了路,让他来挑选,雨天泽本就是要找一样东西的,自然就毫不客气找了起来。   云九见他们俩个挑的正欢,又见老板似笑非笑的站在一旁,似乎是察觉到了云九的目光,那人转过头来,云九因为带着面具,所以那人并不能看清他的眼睛。   俩人只是对视了一眼,老板对着云九点了个头便又转过头去,云九看着那两条蛇似乎比方才要猛烈许多,交缠的结数更多了,似要将对方缠断一般。   傅情从雨天泽头顶拿下一个铃铛,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正在挑选东西的雨天泽,一抬头,看见近在咫尺的傅情。   傅情拿着一个铃铛,那铃铛被一根红色的绳子系着,摇起来并不是特别清脆,但是却脆的恰到好处,傅情将这铃铛在雨天泽眼前晃了晃,   “王爷可知这铃铛能作何用途?”   “自然是为了听它的响声。”   “非也,非也。”   傅情将这铃铛提起,绕着雨天泽又走了一遍,一脸得意的笑道:   “王爷有所不知,这里的铃铛自然不同于外面普通的铃铛,这铃铛是为了系住自己的心爱之人,好让这心爱之人走到哪里都能被自己找到。”   “”   雨天泽心道:“这不还是为了听响声嘛!”   语罢,见雨天泽仍是无动于衷,傅情又拿起一只酒杯,顺手摇了摇,又问:   “王爷可知这杯子的用途?”   “难不成是用来观赏的?”   傅情见他随口敷衍的话都如此有趣可爱,便忍不住笑出了声,雨天泽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傅情,还好有面具遮着,不然傅情一定笑不出来。   “这杯子是交心杯,就是用来喝酒的,不过用这杯子喝酒,可以将人喝到忘川河畔,喝到醉生梦死。”   说着傅情将这杯子放在鼻尖之下嗅了嗅,似是闻到了美酒一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见的危险,随即便消失殆尽。   “那这杯子岂不是投毒的好物件?”   傅情脸上的表情一僵,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一旁抽烟的老板似是被烟呛到了,咳了几声,收起了烟袋,用手帕擦拭着冰玉烟嘴,笑道:   “这位公子真是一点都不懂风趣呢!我这边的东西可都是一等一的好玩意儿,来过得人都会常常回顾,不如公子今日多带些回去,玩好了可再回顾我这小店。”   傅情很是认同他的想法,不仅如此,他还希望这些都是东西都是自己跟雨天泽一起来玩,   “是啊!王爷无需担忧,这些都是图个好玩的,没有什么害处。”   雨天泽对店主这句不懂风趣很是不赞同,甚至耿耿于怀,于是这月贤王一怒,   “啧,那店主倒是说一说何为风趣?这店里的物件又与这风趣有何干系?”   老板一副“你终于问道重点的表情”看着雨天泽,双手一拍,那幅画帘中陆陆续续出来四五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其中还有一开始他们所见到的那位。   这群姑娘为他们搬来了藤椅,又沏好了茶,弄好这一系列之后,又有三位风姿卓越的美人从画帘中走了出来,一位跪在地上为这老板捶腿,一位为他点烟,一位为他捶肩。   雨天泽看他这阵势,是要高谈阔论一番的节奏,只见这老板将还没放凉的冰玉烟嘴又含进了嘴里,深深地抽了一口,犹如跌进了梦里,身心舒畅都写在脸上。   傅情轻咳了一声,提示他赶紧麻溜的说,不要在摆阵试了,果然这老板收到了他的信号,清了清嗓子又缓缓道来:   “我这店名叫鹊桥阁,就是专门为了客人促成好姻缘而存在的,但凡是买过我家物件的,必然会马到成功,早日觅得佳偶。”   原本纯属图个乐子的雨天泽顿时打起了精神,仔细听他说来,这老板不愧是肾亏,对着感情场上的事是驾轻就熟,各种取悦心仪之人的法子是应有尽有。   傅情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本是想让一向端庄正直,恪守己见的高岭之花稍微被渲染一下,动摇一下他的顽固思想,好让自己以后能将之摘下。   谁知这越听越觉得老板说得太多,要是将自己平时撩人的技能都听去了,那自己还有什么办法去取悦他,想到这里,他果断打断了老板的话,   “我说老金,你这胡言乱语差不多得了,若是说得多了,以后你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这老板眼皮一挑,   “呵,傅公子,我这店能开这么久,你以为就只有这么些个内容?不过是看今日与这位公子投缘,想要多授予他些东西,日后也好让他早日得到佳人不是。”   傅情听到他说能早日觅得佳偶,心情分外愉悦,不知触到了他的那个点,他的眼神变得异常激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卧在眼底暗潮汹涌,喷薄欲出。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会补一章。   最近这就是明目张胆谈恋爱,谈恋爱懂吧?反正我是不懂。 第63章 恋爱的味道   傅情看了眼坐在自己身侧的雨天泽,见他正拿起杯子,欲喝茶,一把按下他的手,杯子里的水洒出了一些,有些激动,   “无忧对感情之事可当真是无动于衷?”   雨天泽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收回自己的袖子,有些不悦,觉得傅情今日总爱动手动脚,这让他很无奈,   “傅公子此言差矣,若是我真的无动于衷,又怎会坐在这里听这些话。”   傅情宛如一只受宠若惊的金丝雀,一时间,给他自由的大门他却忘了飞出去,只顾着在那里傻笑,云九闻言看着雨天泽的背影,不知道这一刻他该喜还是该忧。   老板可乐了,自己这胡言乱语竟然还奏效了,见傅情那么开心的样子,觉得自己又有机会让他请自己到情楼一日游了,雨天泽突然开口,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店主方才提到的物件全部买下,也算是不枉此行,”   看见雨天泽这出手阔绰的样子,店家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还是一旁的姑娘命人去打包那些物件,这店主上下打量着雨天泽等人。   终究还是被他脸上的假面给吸引,想着肯带着面具过来的客人定是不方便以真面目示众,或者是面部有疾,不愿见人。   但是在他看来,作为一个只看脸的狼型男人,傅情怎么可能跟长相丑陋的人在一起,他既不参政,也不求上进不思进取,所以根本也不可能会跟身份尊贵的人来往。   这使他万分好奇,实在想要亲手摘下假面一探究竟,但是作为一个资深商人,这种买家与卖家之间的互相尊重他还是懂得狠的,不过终究还是好奇心战胜了他的原则。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本是不该问得,但是若是公子肯为我解除疑惑,我愿免费为公子送货上门,还能为公子打个折扣,公子可否考虑考虑?”   “若真是不该问的又何必再问,不过还是要看店主问些什么了?”   傅情看着老板那虽不大,但却纹丝不动的盯着雨天泽的眼睛,便猜到他要问什么,不过想到这货只好女色,就放宽了心给他问。   “呵!其实我只是好奇公子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众,还有您身后的这位也是,莫不是长相太过夺目,要用着面具来掩人耳目不成?”   他本是调侃,只想着试探一下他们二人,也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谁知当雨天泽摘下假面的那一刻,这老板他后悔了。   他不该自以为是的调侃,雨天泽闻言竟是为了此事,想起自己从进来这里就忘记了自己脸上的假面,不过一开始只是因为这假面是云九挑的所以才戴的顺畅了而已。   随手摘下假面,却将它小心翼翼的放在一边,整理了散落的一缕青丝,这才抬眼向老板看去,老板烟袋差点从手上滑落。   定了定神,看了眼手中的烟袋,又看向了跪在地上的侍女,摆了摆手让她们回去,侍女们撤回,这老板竟然睁开了双眼,原来他的眼睛也不小。   看着那张让他叹为观止的容颜,又眨了眨眼睛,他混迹花丛多年,还没有遇上过令他动容的脸,这还是第一次,可惜后知后觉才发现原来这脸的主人是个男的。   只因自己不好这口,所以除了感叹,羡慕加遗憾,也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感情了,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是只爱女子,特意对着皇城第一断袖傅情调侃道:   “我说为何傅公子近日不曾带着夜阑过来,原来是有新朋友在侧啊!有这么一位朋友也不知道先给我这老朋友介绍介绍,不如下次你请我去你的情楼坐一坐如何?”   傅情白了他一眼,一把拿起雨天泽的假面,递给了他,   “无忧,你还是戴回去吧!这里不方便你露脸。”   雨天泽接过面具,顺势就戴了回去,特意回头看了云九一眼,果然云九自始至终都还戴着假面,这才放心的转过身来。   “啧!我这辈子贪财不好色,你应该是知道的,怎么还跟我生疏起来了!”   老板故作伤心姿态,深吸了口烟,吐出了个圈圈,眼神不自觉飘到了雨天泽的脸上,似要透过那厚重的假面窥探到里面一样。   余光无意移向雨天泽身后,老板手上的动作忽滞,像是看到了什么危险警告,即使是隔着假面。   云九握着剑的手指微微摩挲这剑鞘,他在这里呆着可以说是一种煎熬,他本就感官灵敏,异于常人,这里到处都弥漫着诡异,他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可谓是备受折磨。   即使一般人闻不到,可是只要在这里待上一会儿,神志定会受到影响,傅情看着身边的雨天泽,眼神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   “怎会,若是连你都觉得我无情无义,看来我傅情真是白活了这些年。”   老板莞尔一笑,不语,只是抽着烟,雨天泽坐在这里也有些时间了,感觉这里有些燥热,便端起眼前的茶,一口饮尽。   傅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桌上的茶,老板倒是一杯接着一杯,云九见雨天泽将杯子里的水一口饮尽,这下彻底忍不住了。   “公子,你出来了也有些时辰了,家中事务繁多,你该考虑回去了。”   “怎会,无忧才出来了不久,不急,我们衣服还没有买呢!”   傅情看着云九,言语间有种淡淡的挑衅意味,云九冷冷得看着他,若是没有这面具,傅情可能会死,雨天泽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   “既然如此,是时候去陪着傅公子选衣服了,那我们就走吧!”   这老板也从藤椅上站了起来,抖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看了看手上燃烧殆尽的烟菜,一摆手,一位姑娘走了过来,拿出一张单子。   “这是公子所买下物件的单子,不过这东西繁重,不如就让小店派人送到公子府上。”   “那就劳烦金老板了!”   “哪里哪里,不过至此我都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这让小店很为难啊!”   雨天泽正欲开口,傅情先一步上前,将这老板引到一边,雨天泽倒是不介意有人代为劳之,终于有了闲暇,他转过身走到云九身边。   云九见终于有机会跟他讲话,便主动询问,   “王爷可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雨天泽简直受宠若惊,这云九何时肯主动跟他讲话,这让才受到情感专家熏陶的雨天泽现学现用,他在云九四周嗅了嗅,又将脸凑的很近,   “闻到了,本王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糊味,那不过是本王□□灼心散发的味道。”   云九的耳朵在他靠近的时候就红了,他斜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雨天泽神色凝重,因为带着假面,所以他不知道现在雨天泽是什么表情。   “王爷说笑了。”   雨天泽的心有些受挫,但是越挫越勇,他心里自我宽慰,告诉自己这都是必经之路,他将手背在身后,往一边走去。   云九握着剑的手更紧了,他看了眼早就分开的两条蛇,心中一惊,那蛇已经死了。   傅情与老板俩人一阵窃窃私语,老板受宠若惊,再看着雨天泽宛如看到了金库一般。   “金库,呸,公子有何不满意,尽管到店里来,绝对包退包换。”   “对了,我有一样东西需要定制,想必你们店里应该做得出来。”   “什么?”   雨天泽回身看了眼身后的云九,然后又将目光停留在他的手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对着老板说道:   “我会派人送图纸过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小店一定竭尽全力。”   三人离开了店,出了店门傅情就开始缠着雨天泽,说走累了要先去吃个饭,这雨天泽想起自己定制衣服的那家店似乎也不在这里,就应允了。   原本以为在吃饭的时候可以趁机做点什么,万万没想到,三人一道用餐果然是错误的选择,方便吃饭,雨天泽与云九都摘下了假面。   这酒楼里人来人往,有些姑娘看见他们就像过来赠给信物,不过都被傅情通通给劫下了,因而这傅情一顿饭时间都是在拦信物,导致原本美好的计划全都被打乱。   他们特意找了僻静的地方,因为包间已满,皇城权贵众多,这店里包间常常人满为患,无奈只得顶着众人的目光坐在了相对僻静的角落。   小二过来,雨天泽答应请傅情就决定包了一天的开销,傅情随意点了几道菜,雨天泽又另外点了几道清淡的,傅情以为是雨天泽喜欢清淡,在菜上来的时候都放到了他面前。   谁知菜刚上齐,周围就围坐了几位年轻的姑娘,她们跃跃欲试想要上前,傅情见状只觉得头大,忽然发现出来玩根本不是良策,万一这没有感情史的王爷看上了这市井的姑娘,那他就不好办了。   所以为了他的大好前程,傅情甘愿站在一边,断了一切想要靠近这桌子的人,待他哄走一波姑娘后,一回头,看见雨天泽将自己面前的东西都推给了云九,还将几盘油腻的都撤到了一边。   顿时心如雷击,趁机给云九商量了一下,坐到了他身边,这样就与雨天泽对视了,这不坐还好,这坐了对面才发现,原来四目相对也可以视而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祝看过我文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看了《带个男友回家过元宵》的元宵就能脱单,收藏了你就遇到男神女神跟你告白。(*/ω\*) 第64章 教我宽衣   傅情心力交瘁,但仍是不肯言弃,找着各种法子来吸引雨天泽的注意,雨天泽偶尔看他两眼,其余时间眼神总是飘离。   雨天泽也不饿,偶尔动几下筷子还是看云九偏爱哪道菜,他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动几下,除此以外,大都是用手托着下巴眼睛毫不避讳的盯着云九。   这也就是云九为何一直吃饭的原因,终于结束了饭局,傅情一脸憔悴的看着雨天泽,   “王爷这次得由您来带路了。”   雨天泽这才想起自己答应要带傅情到自己定制的那家衣坊,看了眼窗外,雨天泽大致也想起了那衣坊的位置,就这么信誓旦旦领着他们去了哪里。   估摸着穿过了几条街就到了,傅情哪里走过这么久的路,眼下腰酸腿麻,只想找个软香窝好好休憩一番,可惜自己不争气,非是要追随着雨天泽脚步。   店里的老板也是见过雨天泽的,知道他月贤王爷的身份,待他们是毕恭毕敬,雨天泽让他将新到的衣服都拿了出来,任由傅情选择。   傅情愣了,这突如其来的关怀让他成为了焦点,他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自己该要什么,翻来覆去,挑了又挑,看了又看。   实在不是因为衣服不好看,而是自己本就不缺什么衣服,毕竟一个自己也是个侯爷,又有个丞师爹,来这里无非是为了想来而已。   就在他纠结难选的时候,脑子里灵光忽至,往周围的布匹样品看去,非要照着雨天泽的衣服款式来挑选。   这下心中有了目标,一样的他的确是没有找到,就拉起老板到一旁,没想到老板告诉他,这里的布匹应有尽有,但是月贤王身上的那料子,已经被他给买断了。   无奈,傅情只得打消了同款的念头,但是又想了个好点子,于是让这老板带着自己去寻找相似的料子,雨天泽不知他的想法,索性带着云九在店里闲逛起来。   他之前被推荐到这里定了几件衣服,觉得确实不错,就打算与之长期合作,他本就身份尊贵,又加之长久往来,到了这里自然就是走到哪里都有人服务。   他看着墙上悬着的那身红衣,看样子应是一件婚服,就让人取了过来,他自己倒是不避讳,一把拉起披在了身上。   很敷衍的拉扯了一下,道了句:   “啧,这衣服着实难穿。”   一旁的小姑娘见了,就要上前帮他,   “不了,这种事情交给我家侍卫就可以。”   雨天泽眼皮抬也不抬,笑着将手臂一伸,他定是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也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一天,不过这种事情,做着做着也就习惯了。   他索性再无下限一点,直接接过云九手中的剑,然后继续方才那伸着手臂的动作,云九僵硬的伸出手,不知从何下手。   雨天泽这下终于忍不住了,自己已经厚着脸皮到了这种地步,为什么这云九还是这么无动于衷,他心道:“难道是木头吗?”   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雨天泽突然转过身来,见到表情凝重的云九,心中一惊,一股凉意油然而生,不知是不是受了打击,雨天泽那原本满脸的期待突然消失不见,眼底的失落牵动着他的神经。   “王爷,这件衣服有些大,还是换一件吧!”   “嗯?”   雨天泽抬起头,暂停的神经又重新复活,他一把脱掉了身上的红衣,邪魅一笑,   “既然如此,那你待我试试。”   雨天泽趁着云九震惊之余,替他将这婚服穿在了身上,云九木楞着陪着他的动作,雨天泽自己都没有如此细致的穿过衣服。   他帮云九整理好袖子,又给他系好腰带,走到身前整理好那衣襟,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过眼睛,云九的呼吸似乎都受到了限制,只得抿了抿嘴。   雨天泽帮他整理好衣襟,又将他那本就整整齐齐的腰带给整理了一番,云九目不转睛的看着雨天泽的一举一动,看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雨天泽看着云九穿着红衣,那衣服似乎就是按着云九的身材量身定制的一样,穿在他身上格外的合身,雨就连他的腰线都勾勒得无比清晰。   雨天泽一时间入了神,那放在腰带上的手像两条不受控制的鱼,一不小心就滑到了云九身后,一旁的小姑娘看得面红耳赤,羞涩不堪。   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雨天泽一把楼住了云九的腰身,当脸部触碰到云九胸口的衣服时才幡然醒悟。   不着痕迹的撤回了自己的手,他想到了那时在火光中看见云九差点就撒手人寰的画面,那一刻,他就已经看透生死,与其苟活不如放手一搏。   云九哪里有他想得那么多,眼下只是庆幸雨天泽离开得快,不然自己的心跳声暴露无遗,他觉得自己今天愈发肆无忌惮,想要立刻找个地方背几遍剑谱静静心。   雨天泽收好自己的心思,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看着一身红装站在自己身前的云九,对着身边的姑娘道:   “这件衣服我看不错,就包了吧!”   这姑娘终于有机会溜走,心中暗喜,这件因为做大了的婚服没有卖出去,这下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人选,终于给出手了。   云九担心雨天泽又要替自己动手,三下五除二将衣服换了下来,雨天泽站在一边看着云九矫健的身姿笑了出来,   “云侍卫好功夫,这脱衣服的功夫倒是厉害,不如改天教一教本王,本王也想学。”   云九那强行镇定的表情终究还是崩了,五雷轰顶般看着雨天泽,神志如过江游龙,片刻间已经经历了无数种变化。   云九仍是无言,只是有些凝重的看着雨天泽,雨天泽不敢跟他对视太久,避开他的眼神,好巧这时候傅情同店主一起走了过来。   店主为傅情拿着一匹上好的布料,傅情拍了拍那匹布,   “我选好了,就是这匹布了。”   “公子,您的这件衣服也已经打包好了。”   “好,尽管在预支的钱里扣就是,傅公子我们走吧!”   傅情见雨天泽满面春风,自己也跟着瞎开心,这次终于主动离开了月贤王府,送雨天泽会府后,他便离去。   一路上云九心事重重,雨天泽倒是若无其事,对傅情也时而有说有笑,回了府上也不急着做正事,又拉着云九到种着枯树的亭苑。   送走了傅情,雨天泽终于又有闲情逸致做些别的,远远就听到阿宝与阿贝俩人在争吵,雨天泽难得见到他们俩人争吵,见到他的到来,这阿贝便不再说话。   “参见王爷!”   “几日不见,阿宝看上去精神多了!”   这还是雨天泽回到府上第一次见阿宝,阿宝看上去比他离开的时候精神多了,尤其是阿宝竟然穿了一身大红衣裳。   雨天泽见了觉得这衣服穿他身上挺喜庆,看上去像过年时有些人家门上贴的木版画里的娃娃,他见阿贝还是一袭素色衣服,玩笑道:   “阿贝你年纪尚小,不如也穿一身跟阿宝一样的衣服,也好做个伴!”   阿贝闻言转头看了看满脸喜色的阿宝,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呢喃着,   “阿贝才不喜欢穿这么喜庆的衣服。”   “随你的意了,本王也只是随便一说,你仅做参考即可。”   阿宝见雨天泽过来只顾着傻笑,也忘记了方才的争吵,俩人抬起水桶便要离开,雨天泽突然又问:   “方才见你们争吵的厉害,是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解决?不如让本王给你们做个评判!”   “王爷恕罪,我们,我们没有”   “回禀王爷,是阿贝,他居然故意把水撒在阿宝身上。”   “我没有!王爷我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还以为是什么事,你们俩人的感情,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们俩人就不要纠结了!散了吧啊!”   俩人果然听话的散了,雨天泽回头看了眼远去的二人,继而绕着树转了一圈,感叹着这树竟有些回春了,说罢便一下坐在了树下休憩的软榻上。   一手撑着后颈一手拍着软塌,对着一旁的云九笑道:   “阿九来,你也坐,看看几日未见这软塌质量如何!”   云九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的盯着正笑盈盈的瞅着自己的雨天泽,知道云九不会听话的坐下。   雨天泽眼睛微微一阖,沐浴着树枝见透过来的阳光,一声轻叹,缓缓道:   “为什么当初没能唤你阿九,你看阿宝阿贝阿兰他们这样叫起来多亲切,不如以后本王就唤你阿九吧?”   原本正专注于树枝间依稀可见的绿色,闻言转过眼来,受宠若惊的看着雨天泽,有些失神,   “不过是个称呼而已,王爷随意。”   语罢嘴角微微一扬,意味深长的看着晒太阳的雨天泽。   他觉得这个原本有些任性的王爷似乎变了,但是他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只是觉得这样很好,好到有些虚幻,不过他也甘愿沉沦。   深秋的风有些凉,即使在这阳光充足的天气,原本下了一夜的雨,这院子是有些润湿的,云九见雨天泽闭着眼睛,以为他睡着了,就想着找阿贝拿一条毯子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命定之人即使跨越时光的围墙也终究会到达你身边,只是换了种陪伴的方式。   雨天泽:“是我是我。” 第65章 你要对我做什么   就在这时树上落下一片枯叶,刚好飘落在雨天的肩上,云九见了就上前伸手帮他拿下,就在他手伸出去的那一瞬,手臂微微一沉。   雨天泽突然睁开双眼,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看着云九,嘴角挂起了三分笑意,将身体往前一倾,俩人距离被拉近,依仗着自己那张欺人的斯文脸,一本正经胡说道:   “啧,云侍卫这是作甚?难道要趁着本王睡觉的时候对本王做些什么?”   云九原本那张白皙的颈子瞬间染上了红晕,雨天泽语罢还猛地将云九往下一扯,这一扯云九自然而然就倒在了他的身上。   云九当即便用手撑在了软塌的扶手上,就这么僵持着,咽了口不存在的口水,心跳跟着慢了一拍,   “王爷肩上有落叶。”   雨天泽测眼看着肩上的枯叶,随手一挥,松开了拉着云九手臂的手,轻咳了一声,   “哦,这样啊!本王还以为”   “?”   雨天泽眼睛一闭躺回原处,不想去回想自己方才干的滑稽之事,云九见状赶紧从软榻上下来,站到了安全距离外,   “王爷属下去给你拿一条毯子过来。”   未等雨天泽应允就独自离开这明明空旷却令人燥热的地方,穿过了重重的回廊,本就借口出来的云九,漫无目的地走着。   “哎呦!”   云九失神间撞上了蹲在墙角的阿贝,阿贝栽了个屁蹲儿(应该是方言、(ω`*)),揉着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看见是云九脸上的痛苦之感顿时全无。   云九本要开口同他道歉,阿贝抢先道:   “云侍卫,你怎么在这里,王爷呢?”   云九一听“王爷”二字就心猿意马难以抑制,他又慌了神,阿贝满是期待的等他回答,云九定了定神,   “嗯,王爷在祈春苑小憩,我过来拿毯子。”   “哦哦,那我现在就去拿。”   阿贝在前头走着,云九在后面跟着,这月贤王府上的人都知道,他们二人在雨天泽身边的时间比自己要长,每每遇见都一定过来打个招呼。   不过云九看上去总是很冷漠,这使得一些侍女们总是望尘莫及,这次看见阿贝同他一起,终于鼓起勇气,上前同他们两人一起打招呼。   万万没想到云九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难以靠近,非是心中冰冷高山,这下打过招呼的侍女心满意足,上前打招呼的反而更多了些。   云九本就不是个冷漠之人,更何况这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自己家府上的,也算是自己人了,自然会乐意同他们来往。   只是一路上来的人源源不断,阿贝却总是慢上几拍,几番过后,云九发现阿贝似有心事,   “阿贝,怎么总是心不在焉?有什么难处可以同我讲。”   似乎就是一直在等待这一刻,阿贝像是雨里的浮萍终于不在摇曳,看着云九眼底已经有些红润。   “云侍卫,阿贝确是有事要告诉你,可是此事却不希望让其余的人知道,尤其是,尤其是”   打算让阿贝不必纠结,云九答应他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阿贝听到他说不会告诉雨天泽,便想脱口而出。   他再三确认,希望云九一定不要告诉雨天泽,云九自然言出必行,只是没想到阿贝所谓的心事竟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阿贝将云九带到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纠结了很久还是道出了心事,   “云侍卫,这件事虽说算不上什么大事,可是我却非常在意。”   “什么事?”   “是,是关于阿宝的事,云侍卫你有没有觉得阿宝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一样?是今日穿了不一样的衣服吗?”   阿贝闻言猛地摇了摇头,   “不只是这样,其实在云侍卫和王爷都不在的这些日子里,阿宝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听到阿贝这话,云九听得认真,仔细听着他讲阿宝的事情。   阿贝说:在雨天泽走之后,当时自己担心阿宝再犯病,于是便想要陪着他一起,谁知,阿宝坐在桌子前对着烛台坐了整整一晚上,他跟阿宝说话,阿宝听而不闻也不理,就这么坐了整整一个晚上。   这件事原本阿贝也没有太过在意,谁知,第二天,阿宝又是这样,晚上坐在灯前不睡觉,白天又开始嗜睡,任他怎么叫也叫不醒。   本来阿宝阿贝在府上就主要跟着雨天泽,雨天泽一走他们也无事可做,加之他们两个在府上的地位也是相当稳固的,也就没有人会去说三道四。   于是阿贝就放任阿宝这么昼夜颠倒了两天,只是安贵妃的突然到来,阿宝竟然主动起床了,说来也巧,那天安贵妃竟然格外喜欢阿宝。   阿宝之前因为云九被罚之事,对安贵妃敬而远之,能不见就一定躲得远远的,每次都是阿贝替他出面。   可是这次,安贵妃到了府上之后,阿宝竟像是见到雨天泽一样,不仅主动还很开心,当时阿贝也觉得奇怪,阿宝跟他关系最好,自然对他无话不谈。   也曾表述过自己害怕安贵妃的,但是这次没有跟阿贝商量就出来面见安贵妃,除此之外,安贵妃竟然也对他异常亲密。   当时将其他侍卫丫鬟都遣出去,只留下阿宝一人在侧,所以阿贝也不知道安贵妃同阿宝讲了什么,但是在那之后,安贵妃的态度就变了。   刚见到阿宝时,安贵妃神色是有些凝重的,不过与阿宝单独想出了一会儿以后就对阿宝关怀备至。   这些话云九听来的确奇怪,他想安贵妃这人心思缜密,事情一定不会这么简单,果不其然,只听阿贝又道:   “原以为是阿宝性情大变,这我也可以慢慢适应,但是自此之后,阿宝竟然开始处处与我相对,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   阿贝环顾了四周,确认没有人之后,对着云九低声道:   “府上前几日丢了几只家禽,可是我那日在阿宝的房间整理出来了一些羽毛,因为此时我被他赶了出啦!当时我因为与他吵嘴就没有在意此事,可那日夜晚我本想找到阿宝同他和好,却发现他不在房间,我便出去寻找,谁知当我找到阿宝的时候,他竟然在咬一只活禽。”   云九闻言一惊,单从阿贝口中所描述的就令人震惊,云九自是经历过这种非常人可及之事,所以还算淡定,不过此时涉及的人确是平时最单纯善良的阿宝。   他觉得此事应该有蹊跷,不过他觉得这件事并非是不可以告诉雨天泽,便问阿贝为何不将此事告诉王爷。   阿贝闻言有些难以言喻的看着云九,终还是叹了口气,   “云侍卫,阿贝知道王爷对云侍卫最信任,可是阿宝与我都是被卖进宫里的,所以从小都经历了被人抛弃的滋味,也知道寄人篱下应如何的小心翼翼,可是直到遇到了王爷,王爷待我们很好,比谁都要好,所以我们一定不能给王爷添麻烦,阿宝这次突如其来的病让王爷也束手无策,阿贝也不希望阿宝伤害王爷,可是也不想阿宝离开王府,离开王爷,阿宝一定也不想,所以云侍卫”   阿贝突然拉住云九的袖子,跪在他身前,哀求道:   “求你救救阿宝,阿宝平时最崇拜云侍卫了,他一直想变成云侍卫这样厉害的人,可以为王爷独当一面,求求云侍卫一定不要将此事告诉王爷,求你了!”   云九将他扶起,虽有些无奈,但是却是心甘情愿帮他,淡淡的一笑,   “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帮阿宝,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不是吗?”   “嗯,我们本就是一家人!”   阿贝像是尘埃落定一般,终于安心了许多,他擦掉眼泪,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继续为云九带路。   雨天泽从云九走后就一直坐在树下,望着云九远去的身影,然后又站了起来,原地打转,良久才等到云九的身影,   “云侍卫你可让本往等得好辛苦。”   云九被阿宝的事困扰着,就忘记了自己出去的目的,这下,见了雨天泽顿时遗落的慌乱又重拾起来。   看雨天泽已经站了起来,想必自己的毯子也派不上用场,只得拿着毯子尴尬的站在原地,雨天泽一把接过毯子又坐回了塌上,将毯子盖在腿上。   单手支着头,看着树顶,感叹:   “本王养这一窝山雀怎么都不见了?难道是飞走了吗?”   云九闻言看向树上那空置着的鸟窝,那鸟窝是雨天泽亲手做的,形状很像小房子,这鸟窝他也是在认识雨天泽之后才见到过的。   那鸟窝门前散落着几根羽毛,云九的表情突然凝重,他一跃而起,到了树上,看到那鸟窝里散落着许多羽毛。   “怎么了?上面是有什么异常吗?”   雨天泽见云九突然飞到自己头顶,以为他看到了什么,云九顿了顿,却说上面什么也没有,那鸟可能是飞走了。   雨天泽当然信他的话,就感慨自己养了这么久的鸟竟还是会离自己而出,野山雀终究是野山雀,再怎么养还是养不熟。   作者有话要说:  且珍惜当下的小甜甜,我滴剧情要开始起惊涛骇浪了。 第66章 贾铭的秘密   云九低下头,看着树下的雨天泽,虽说他看上去满不在乎的模样,但是云九却有些心疼,他不知道雨天泽在自己还没有来的时候都遇到了什么,但是却知道他一定也不好过。   从树上稳稳的落地,云九抖落身上的落叶,雨天泽看着他如今身形矫健,看样子之前的伤已无大碍。   想到贾铭那个挨千刀,竟然在回来的路上主动坦言,说之前云九命不久矣的话是自己随口一说,然后贾铭就遭到了一顿暴击,至今卧床未起。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只会让他更清晰,或者说是沉迷的一塌糊涂,他不管以后会如何,他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内心就不会放弃。   就在这时,云九逐渐靠近,脸上仍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雨天泽知道他眼神里都是认真与专注,这眼神让他想要闪躲,   “王爷,无论如何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不只是我,还有阿宝,阿贝,他们也一定不会离开你。”   雨天泽那闪躲的眼神被云九的话拉回原处,俩人四目相对,他不知道云九的话究竟有多深情,他只知道,单是这一句话,就够让自己义无反顾好些年。   淡淡的风拂过俩人的脸颊,只是他们却仿佛停在了某一瞬,良久,雨天泽淡然一笑,一把揽上云九的肩,只是楼了一下就撒开了。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云九终于有了自己单独的时间,他趁着机会找了阿宝,不过阿宝并无异样,俩人交流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   阿贝也在场,他也看不出阿宝的变化,可是他却知晓阿宝真的不一样了,云九告诉他,不用担心,以后他会格外留意阿宝的,要是有什么怪异的举动会立即阻止他。   这云九开始格外留意阿宝时,阿宝一点变化都没有,就连同吃饭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异样,三人相安无事。   不过,雨天泽这个王爷终于忍不住了,他问身边的侍女,说云九为何不同自己一起用膳,侍女告诉他,是他亲自下令让云九走的。   想起的确是自己荒唐至极,哪有让自己心上人远离自己的道理,雨天泽立刻端着饭碗跑到了云九他们那里。   “本王应该体恤府上的所有人,应适当的过来和你们一起相处,这样才能更好地处理好府上的事务。”   于是自从雨天泽出现,这里原本的平衡终于被打破,云九还好,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早已习惯,阿贝虽受宠若惊,但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阿宝就不一样了,他扒拉了两口饭就往自己的住处跑去,云九欲拦住他,未果,因为他才起身就被雨天泽拦了下来。   无奈只得再次找机会去问阿宝,阿贝知道云九的想法,俩人心照不宣,不过云九看着满是热情的雨天泽心里的负罪感更重了。   “对了,阿九。”   阿贝一口热汤差点喷出来,云九手里的筷子一顿,只听见雨天泽若无其事继续道:   “明天你同我一起去皇宫一趟,还要带上贾铭。”   “为何要带上贾铭?”   “哦,因为阿宝突然得了怪症,也许带贾铭进宫里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嗯!”   云九有些忧虑,他知道雨天泽其实并不是真得了解贾铭这个人,虽说雨天泽要比云九先认识贾铭,可是贾铭跟云九相处的时间更长些。   当初他见贾铭实在山下,当时他们闲云观开山收徒,云九在山下遇到了采药的贾铭,那时候贾铭不叫贾铭,他告诉云九自己姓商名仲蟆   贾铭对医药的了解简直超乎众多江湖名医。   云九本就爱好学医,虽然他大都是救治的植物,不过俩人还是很投缘的,后来知道云九是上上的人,贾铭就求他带自己去见云宗。   云九既认了他这个朋友自然就带他见了自己的师傅叶霜桦,之后叶霜桦也竟然也没有阻止他们来往,还对这个贾铭态度颇好。   虽说云九从不会在意朋友的过往,不过总觉得这贾铭与叶霜桦颇有渊源,虽然他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过他们之间的事情,但是后来再见他时,竟然又换了名字。   这一点让他有些不解,更何况这个被欺骗的不是别人,还是自己最在意的那个人,后来他确是也了解过一些事,这让他更加担忧。   “阿九?你怎么了?”   云九慌了神,他不懂贾铭为何对自己如此上心,也不懂为何他会靠近雨天泽,不过贾铭的身份无论如何是不能说出来的秘密。   “没事,只是今日还未曾见过贾铭,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雨天泽似乎并不为自己揍贾铭的事而感到忏悔,甚至非常自信的告诉云九,贾铭自己本就是医师,还是神医,一定会自己我痊愈的。   云九汗颜,他怎么会不记得雨天泽当时的凶残程度,翩翩公子的形象荡然无存,想到这里云九稍稍安心了些,想来雨天泽应该不会吃亏的。   晚上云九还是趁着雨天泽不再去看了贾铭,贾铭在自己房间了坐着发呆,见云九进来立刻从凳子上蹦了起来。   “看来你的确没什么事。”   “哪里哪里!我皮糙肉厚怎么会有事,不过你这一说我觉得自己确实有些事了!你快帮我看看,我屁股是不是开花了?”   云九把门一甩,走了出去,他觉得自家王爷打轻了,贾铭追了出来,一边跑一边扶着自己的腰。   “别呀!别走呀!今日份的药浴你泡了吗?”   “没呢。”   云九有些不耐烦,他停下脚步转过来看着贾铭,虽然这个问题他问了很多次,但是他还是问了出来,   “为什么?我与你毫无血缘关系,又萍水相逢,你对我如此这般?”   贾铭闻言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散去,果然跟以往一样,   “因为你家师傅拜托我要好好照顾你的,一定要解了你身上的毒。”   “我师傅的话大可不必当真。”   “那不行的,我与你有缘,怎么也得替你解了这毒!”   “你知道这毒你解不了的!”   “那你告诉我你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云九垂下眼睫,他虽不确定这毒为何毒,不过的确知道这毒从何而来,也知道这毒在这启天国之中,根本无药可解。   “我不知,这毒早已入髓,我已经习惯,你又何必费尽心思替我解毒。”   似乎又回到了原点,贾铭见云九这般,既生气又心痛,那句已经习惯让他扎心,他多少次忏悔,若是自己早点出现,也许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   “好!既然云宗对你都不起作用,那月贤王呢?月贤王也拜托我替你解毒,你难道也要我辜负他不成?”   云九不语,只是看着他,贾铭铆足了劲儿跟他对视,终是云九先别开了眼去,   “随你!”   贾铭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随着月光的偏移逐渐蒙上了一层阴翳,突然云九停住了脚步,声音不是很大,却可以让贾铭听到,   “明天王爷要带你进宫,我希望你是真得放下了。”   “呵!”   贾铭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放开,他抬起头,看着云九消失的方向,脸上笑容逐渐变得讽刺,他嗤笑一声,淡淡道:   “换做是你,你真的能放下吗?”   他看了看腥红的月光,撩开了细碎的头发,脸上的那颗痣又染上了几分妖冶,他长叹一口气,转身回了房间,   “罪恶之人自由天收!老夫还是好好睡个安稳觉吧!”   云九离开了贾铭住的别苑,往自己住处走去,远远就看见自己门前站着一人,云九脚下一顿,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雨天泽。   就在这时,一声微弱的惊呼让云九转过身去,他顾不得过去跟雨天泽见面就沿着声音朝着另一条回廊走去。   那声音是从后厨传来的,他加快了步伐,听那声音应该是阿贝的,果然在半路上他撞见了匆匆忙忙奔跑的阿贝。   见到是云九过来,阿贝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拉着他又往来时的路走去,一边走一边道:   “云侍卫,你来的正好,快去看看阿宝,他又犯病了!”   云九跟着阿贝来到杂院,那里一片漆黑,这里的人都已经回去休息了,但是刚踏进院子里就闻得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云九直奔鸡笼用剑鞘挑开鸡笼,只见一人蜷缩在那里,听到有人过来,那人立刻起身,撞开云九往外跑去。   被门口的阿贝一把拦住,阿贝吆喝着,   “云侍卫,我抓住他了!哎呦!”   那人被咬了一口松开了手,云九没有让他继续去追,因为他们都看得到,那人就是阿宝,他走时怀里还抱了一只鸡。   看着地上的血迹,云九叫阿贝先把这里处理一下,他独自一人去寻阿宝,无论如何阿宝一定不会离开这院子。   云九记得上次阿贝说见到阿宝房间有羽毛,想来他应该会将东西带回去,果然在阿宝的房间找到了他。   “阿宝,是我,你能出来吗?”   云九见门半掩着,便直接走了进来,房间一片漆黑,他什么也看不见,不过凭借着他的感觉,他知道,阿宝就在里面。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已开,《神不在》,然而收藏至今只有一,说起来真的凄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好看,反正我自己觉得还可以,不然也不会写出来,不过我真的喜欢慢热,所以可能前三章不够引人入胜吧!   反正有人看就写,没人看肯定是更不下去!所以所以,希望喜欢的小可爱们动动发财的小手点点收藏,给个建议意见什么的。 第67章 走火入魔   “砰!”   那是窗户被打开的声音,云九立刻朝着窗户走去,果然见窗户开着,他从窗户跳了出去,房间又安静了。   桌子下爬出一人,他擦了擦嘴角,将窗户关上,就在这时,身后的门突然被关上了,   “你不要担心,我是来帮你的!”   云九不知何时又到了门口,这下阿宝无论如何也跑不掉了,他突然坐在地上痛哭起来,云九依然没有亮灯。   但是却听着他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云九蹲了下来,揉了一把阿宝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别担心,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了!”   阿宝松开了手里的那只鸡,显然那鸡已经凉了,他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嘴巴,抽泣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云九扶着他肩膀的手触碰到一根羽毛,他知道阿宝现在看上去一定很狼狈,所以他故意不点灯的。   “没事,我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拉着阿宝的手腕,云九根本感受不到他身体有什么异常,甚至格外的正常,他从脉象上看不出什么,就开始询问阿宝自己。   “你为什么会这样?”   阿宝抽泣声更大了,他显然是不想说的,不过云九既然要帮他,无论如何都要问出些什么,不然也无从下手。   “你不要担心,只要你不想,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阿宝闻言更委屈了,他一般抹着鼻子一边哭诉道:   “云侍卫,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这是最后一次!”   一阵沉默,阿宝见云九不言就再次请求他放过自己,不要再追究了,他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云九见他不肯说,又跟自己立了保证,便真的不再询问。   想要帮他把那只鸡带走处理掉,阿宝阻止了他说要走自己处理,万一被发现他会受罚的,云九无奈,只得将鸡留给了他。   在门外撞见了过来的阿贝,云九将阿贝拦下,说自己已经和阿宝交谈过了,让阿宝一个人静一静。   阿贝虽有些不放心,但是也不敢轻举妄动,俩人看着紧闭的房门,只得先离开,云九独自一人往回走去。   “你终于会来了!”   雨天泽竟然还在那里等他,云九心事重重,没有注意,这下倒好,浑身上下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睛,他盯着雨天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晚了他还在这里。   “怎么不说话?你这是去哪了?偷鸡蛋了吗?怎么身上有鸡的羽毛?”   云九一低头,看见身上沾着几根羽毛,方才没注意竟没有处理干净,拿掉了羽毛,雨天泽便向他靠近了些,在耳边轻声道:   “你看你刚偷完鸡蛋回来,身上一定不干净,不如陪着本王去泡个温泉。”   雨天泽魅邪一笑继而又收回了身子,一本正经道:   “趁着天还不算太凉,多泡几次温泉,不然以后天冷了,就不想去了!”   也不等云九同意,雨天泽拉起他就直接往泉水走去,一边走,一边道:   “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安排好一切,你尽管去就行了。”   云九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拉走,他路过枯树的时候,看到那树上竟有荧光闪烁,雨天泽没让他多停留直接拉他去温泉。   俩个侍女守在门外,他们见雨天泽过来自觉退避,云九踏进那院子的一刻,眼前瞬间亮了,隔壁院子里伸过来的树枝上像是被镶满了珠宝。   那一闪一闪的绿色的光在树枝上缓缓移动着,雨天泽见云九看得认真,心中甚是满意,他告诉云九这是白日里在那鹊桥阁买来的。   这是捕虫绳,只要挂在树上就会引来无数会发光的虫子,虽然有些恶心,但是只要不仔细看,还是很漂亮的。   那些虫子都是砂砾般大小,聚集在一起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云九听闻眼皮抽了抽,他想起白天在鹊桥阁的事就一阵心悸。   雨天泽以为云九是听得认真,就继续道:   “你说过这树一定会回春的,看现在它不就长满了绿叶吗?我想哪怕有一刻它是美好的,也不遗憾了!”   云九见雨天泽突然深情流露,转过头来看着他,   “王爷,这颗树一定会复苏的,而且”   云九犹豫了一下,   “而且,这树是一颗花树,我会让花开满整棵树,到那时,这树便会一直绿下去。”   雨天泽听闻是花树,心中有些受到打击,暗自神伤,   “我给你说这些,你的关注点竟然是树?还是花树?啊!天真的傻孩子。”   为了不让这个尴尬的话题继续下去,雨天泽拉起云九就往泉边走去,那里摆着一些烛台,这烛台都是绿色的,光不是很亮,但是却很妖异。   雨天泽摆了摆手,那几个准备酒水的侍女也退了下去,现在这里就只剩下他们二人,雨天泽待人走远,突然转过身来,与云九面对着面。   “云侍卫,本王今天说过要请教你如何将衣服脱得那么快,那现在你来做个示范?”   云九:“”   雨天泽端起身边的一盏酒水,一口饮尽,一把拉住云九拖进水里,知道云九不会照做,所以直接把他衣服弄湿了,看他脱还是不脱。   云九仍是不语,脸上仍是没有什么表情,看着雨天泽在水里站稳又将自己的衣服丢到岸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云九垂下眼睫,一件一件将衣服脱掉,放在岸边,见他如此听话,雨天泽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接下里该如何。   他走到云九身边,拿起岸边的酒水,给他们俩人一人倒了一盏,顺手递给身边的云九,   “喏!这个酒是我上次在六哥那里得来的,味道还不错,你也尝尝。”   云九接过酒,一口饮尽,然后看着那酒杯,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雨天泽连着喝下了三杯,把酒杯往一边丢去。   手里拎着酒壶,走到云九正前方,正在盯着酒杯的云九抬起眼睫,看着脸颊微红的雨天泽,眉头微微一皱,   “王爷,这杯子从哪里得来的?”   雨天泽愣了愣,看着他手里的酒杯,摇了摇头,   “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酒杯不是别处来的,正是他今日在鹊桥阁买的,不过他当时只是让人给他打包,他自己连货都没验。   府上的人见王爷亲自买来的酒杯,就给他换上了,而且鹊桥阁的东西从来都是不重样的,那老板为了多卖给他点,就把不同款式的酒杯各给他来了一个。   云九皱着眉,他觉得自己这酒里掺着淡淡的香味,这香味他还有些熟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窜上了他的大脑。   “王爷,这酒还是别喝了!”   雨天泽因为喝得多已经有些上头,那鹊桥阁二楼的东西每一个都是涂抹着大量令人动情的药物,云九显然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   雨天泽却不知,只是内心的那股冲动,似乎越发的不受控制,他将那酒壶在眼前晃了晃,身体往前一倾。   在云九耳边轻吐了一口气,带着淡淡的酒香,此刻的声音染上了比佳酿还要醉人的诱惑,   “云侍卫本王心悦你已久,如今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一心只想着能有朝一日能与你行走天下,也不枉我来这世间走这一遭。”   云九的身体微微一僵,顿时大脑像是失控了一般,从重重令他放飞自我的画面里清醒,他嘴角微微一扬,像是多年来压抑心底最深处的秘密终于要重见天日了一样!   云九阖了阖眼,让自己从这美好的幻境中清醒,把心中的秘密又压回了黑暗深处,他接过雨天泽的酒壶,将他放在一边,   “王爷,你喝醉了还是回去休息吧!”   雨天泽原本满是期待的等着他回应,如今却等到了一句“你喝醉了”他手上的动作一滞,脸上笑意全无。   转过身来一把拉住正要往岸上走的云九,将他带了回来,另一只手臂束缚住了他的身体,俩人肌肤相触,云九只觉得自己身体像是触电一般。   雨天泽纤长的手指抚上云九的下颚,指腹沿着他的唇线描摹了一遍,   “云侍卫今日若是走了!这辈子本王都不会再见你!”   云九哪里敢再跟他如此近距离接触,那人说话间吞吐的气息都感受的清清楚楚,若是再这样下去,一定一发不可收拾。   云九心下一横,道了句:   “王爷,得罪了!”   然后一掌劈在了雨天泽颈间,还未来得及开口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的雨天泽往水中倒去,云九一把接住了他。   废了好大劲才将雨天泽穿好衣服送回了他的房间,他把受到影响的雨天泽敲晕,自己却还是身受影响,还好离开了那地方,还算好受了些。   阿宝阿贝俩人都不在,这边一向都不让其他侍女侍卫靠近,所以这一些列都是由云九一人来做的。   终于将雨天泽放好,又给他喂了水,觉得实在是放心便去寻贾铭要了解药,贾铭本就睡不着,这下又给他吵得彻底睡不着了。   “小九你大晚上怎么不去睡觉?”   “我有要事要你帮忙!”   “什么忙?”   云九咬了咬牙,还是说出了那药的名字,贾铭两眼睁得老大,惊恐之余好奇与不怀好意更甚,坏笑道:   “呦!怎么?是谁中了这种毒啊?”   云九冰冷的眼神让贾铭自觉去取了药,直接拿出了一瓶药递给了云九,云九拿着药就回了雨天泽的寝宫。   没想到,他回去时,雨天泽已经醒了,只见那人面无表情的坐在床边,听到有人进来,抬眼望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还好还好,尺度不大。 第68章 一吻定情   “王爷你醒了?”   雨天泽看着一步步靠近自己的云九,脸上的平静也随着逐渐被打破,眼底蒙上一层了淡淡的哀伤,云九看着他穿着单薄的衣衫,沉默的坐着,竟有些心痛。   雨天泽头发还未干,垂在肩上,淋湿了胸前的衣襟,他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只是看着云九,云九被他看得想要逃离。   垂下眼去,拿出药放在雨天泽身侧,擦身而过时心跳竟不受控制逐渐加速,在他起身的时候,手臂一沉,雨天泽突然伸手拉住了他,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   “对不起,方才是我失态了。”   云九身体跟着微微一滞,一股失落感充斥着心头,心更痛了,他仍是不敢回头,只是道了句,   “没事!这都是那酒害的,属下不会在意那些话。”   似是真的释怀了一般,欲起身离去,突然那人将另一只手臂也搭了过来,一把从身后楼住了他,雨天泽双臂环着他的腰,   “不可以!那不关酒的事,那些话本就是我心里话,你怎么能不在意,你怎么可以不在意!”   雨天泽原本撒气似的说着,却越说越没了底气,说着说着,声音竟有些颤抖,他松开了手,一把捂上自己的脸,   “我知道你清心寡欲,不会动情,更何况是我,你走吧!我若是看见你,会控制不住自己。”   云九紧握的手突然放开,转身看到身后那人单薄的身影和委屈的脸,心里原本的顾虑顿时抛之脑后,单膝着地,一把抬起雨天泽的脸,透彻的双眼染上了一层危险的气息。   “王爷怎知我不会动情?更何况对方是你!”   “你!”   雨天泽原本隐忍着的有些泛红的双眼此刻像是隐匿在夜色里突然被照亮的宝石,清澈明亮,让人移不开眼,他有些兴奋又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云九将那瓶药拿起来单手将其打开,往口中一倒,一把拉过雨天泽,直接渡了过去,冰凉的触感让他顿时清醒,放开手,颓然一笑,   “属下与王爷是因为中了情毒所以才会失态,现在吃了药,方才的事就忘记了吧!”   雨天泽受宠若惊的睁着双眼,喉结上下一耸,药咽了下去,意犹未尽,手指在嘴角摩挲着,听着云九的话他嘴角的笑意早已情不自禁荡然开来,毫不避讳的将手搭在了云九的肩上。   “云侍卫撩完我就想赖账吗?嗯?”   说着俯身而下,就这么将自己积攒已久的期许化为动力,将这一吻吻得漫长而又让人留恋,终是在快要丧失理智的时候停了下来。   舔了舔嘴角,雨天泽轻喘着,将那药拿了起来,看了看那药的名字,微微皱起了眉,   “啧!当真是吃了情药,不过现在我已经吃过解药了,那从现在起,你我可都是清醒的,我说的每一个字可都是真心的。”   他看着起身的云九,自己也跟着站了起来,俩人之间只有一步之遥,雨天泽却丝毫不敢逾矩,灼热的目光深情又专注,他要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给云九听。   “你听好了,我从前没有为谁心动过,遇到你让我心动,离开你我的心会死。”   似是心有余悸,担心云九会真的离他而去,便在他回应前又忙道:   “我不会勉强你,可是我是真的请你考虑下,我虽没有丰功伟绩,但是我也建过功立过业,还有几处资产,即使以后不做王爷,我们也可以衣食无忧!”   原以为云九听完自己的话还是无动于衷,雨天泽是真的考虑了很久才做的决定,他把自己曾经设想过的都说了出来。   云九看着已经陷入恐慌的雨天泽,心中原本思虑的话全都咽了下去,他不管以后自己是不是会阻碍到雨天泽继位,不管是不是违背天理,眼前的人的话足以让他抛开一切。   云九伸出手撩开了雨天泽的发丝,修长的指尖沿着他的耳根进入他那湿润的头发,慢慢往后滑去,轻笑着俯身在他耳边道:   “我的心也只有一颗,一旦交付了出去,就不会再收回来了,王爷可不要反悔。”   说罢侧过头来看着雨天泽,雨天泽那已经放浪不羁,狂跳不止的心脏似乎已经让他麻木,他目光一敛,嘴角一挑,一把将云九按下,   “当然不会,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   说罢又一次欺身吻了上去,今晚的月亮格外红,看着那窗内摇曳的烛火,那月亮便躲进了云中,此刻像极了一个羞红脸的少女。   阿宝阿贝难得又一起早起了一回,他们俩个蹲在院中斗小虫,亲眼看着云九从雨天泽的房间了走了出来。   “那不是云呜!”   阿贝一把捂住阿宝的嘴,让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走到云九旁边给他打了个招呼,云九见阿宝无恙,便笑着给他们回了一个招呼。   这次换阿贝震惊,   “云侍卫竟然又对我们笑了,阿宝你还记得上一次云侍卫对我们笑是什么时候吗?”   “嗯?不记得了!不过云侍卫即使不笑也很好,我很羡慕他!”   阿贝看着阿宝,一巴掌拍在他头上,鄙视道:   “你可得了吧!云侍卫哪是你我可以相比的,你还是羡慕羡慕我吧!”   “嘁!你,你有什么值得羡慕的!”   “唉?你怎么不羡慕我,我可以看见你的后脑勺,你可以吗?”   “不可以你玩我!看我不打你。”   俩人在回廊上来回穿梭追逐,阿宝跑得太快一下自己撞在了刚出门的雨天泽的身上,这下雨天泽身形不稳,差点摔在了地上。   “王爷,阿宝莽撞了,阿宝知错!”   “阿贝也是!”   雨天泽扶着腰,摆了摆手,只是皱着眉头,要他们去给自己备好马车,阿贝看着远去的雨天泽,对着身边的阿宝道:   “你看看你把王爷撞成什么样了!”   “还不是你追得紧!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这是神奇的一天,全府上的人几乎都起得早,贾铭看见云九的时候,他正跟雨天泽坐在一起用膳,自己厚着脸皮就跟着掺和了进去。   “王爷,一日没见,可否已经消了气?”   雨天泽见贾铭就想起了之前的事,筷子被握在手中咔吱作响,   “哟!你不提本王还真忘了,不过欺瞒本王的代价就是你一定要解了我们家云侍卫的毒,还有一定治好阿宝的病。”   “”   贾铭原本还没有拿到自己的碗筷,这下也不想吃了,只得求助的看着一旁的云九,却看到自己的救星正目不转睛,一脸宠溺地看着雨天泽。   他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然后找了个借口趁机溜了,雨天泽见他离开脸色才变得好些,回过神来就对上了云九那双温柔的眼睛。   他笑望着云九,调笑道:   “你要是再这么看着我我就不吃饭了!”   “那属下不看便是了!”   “不行,你要一直看着我,不许看别人。”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为了顺利的带贾铭入宫,雨天泽提议让他换一个身份,除了轿夫就是云九,云九一定要去的所以这个不行,雨天泽不介意多带一个侍女在身边。   于是贾铭自己在轿夫与侍女见选择了侍女,然后贾公子就换了一身由雨天泽和云九一起为他挑选的特漂亮的侍女装。   为了更逼真,又请人给贾铭化了妆,这贾铭就对着镜子,照着照着竟就这么适应了,甚至还特别满意。   就这样,贾铭顺利的跟着雨天泽进了阔别多年的宫门,贾铭到了宫门前,对着放行的侍卫抛了个媚眼。   侍卫面红耳赤,心道:   “王爷身边何时多了个这么漂亮的小侍女?”   云九终于不再与雨天泽相距那么远了,只要他走得稍微远一点,雨天泽便会直接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云九只好竭力配合,以免遭人口舌,但是对于雨天泽来说,他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甚至完全想要拉着云九介绍给众人,让大家早日知道他们的关系。   雨天泽直接让云九带着贾铭去寻找艳贵妃,自己则是去见了皇上,皇上早就在书房等候他多时了。   才数十日未见,皇上看上去竟有些憔悴,雨天泽难免还是会为之担忧,他上前行了一礼,皇上亲自过来将他扶起,   “皇儿你终于来了!让父皇看看,在外面这些日子过得可还习惯?”   雨天泽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这个皇上爹竟然会对自己如此关心,虽说自己不是真的龙泽天,但是相处多年怎会没有感情。   他扶着皇上将他搀到一边,笑着摇了摇头,   “无碍!儿臣在外并没有什么不好,而且又有云侍卫相陪,父皇无需多虑!”   听到云九,皇上微微一怔,想起自己当初非要派遣云九去征战,当时也没有顾忌雨天泽的颜面,现在想来竟有些许的心虚。   试探性的问道:   “皇儿不会还怪着父皇私自下令派云侍卫出征吧?”   “怎会,云侍卫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不是军队还在路上吗?”   雨天泽笑道:   “父皇有所不知,云侍卫先前以一人之力击退败军,却因为某些人的私心差点送命,还好当时儿臣及时赶到,否则”   说道这里,雨天泽不禁也为之后怕,仍是心有余悸,   “怕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怎会如此?那云九人呢?他现在还好吗?”   “他没事了,还好有神医相助。”   “那便好,那便好,若是他出了事,我可怎么向他师父交代啊!”   作者有话要说:  羞射(捂脸) 第69章 病故   雨天泽看到自己父皇对云九的担忧心中被冻结的那一处似乎也随之消融,他看着眼前的皇上想到当初自己的亲生父亲,到如今只剩下了遗憾与感慨,再没有什么怨恨与难解了。   忍住将自己心爱的人向皇上坦言的冲动,这才向皇上禀报了自己有事需要找艳贵妃,谁知皇上却说艳贵妃已经在前几日病死在冷宫了。   闻言一惊,果不其然,云九他们到的时候冷宫早已被厚重的锁链锁起,那里比以往的冷清还多些萧瑟。   云九问过守卫才知道,艳贵妃早就已经被赦免安顿回家了,这贾铭闻言也是感叹,这无巧不成书,看来这次只得无功而返。   唯有云九有些感伤,当初声声答应要帮艳贵妃还原真相,洗去冤屈,如今那还未见证真相的人却已不在人世间。   云九看着那紧闭的大门,眉心间一点黑气若隐若现,贾铭见他良久不动,以为他在担忧没了艳贵妃就无法找到阿宝的病因便安慰道:   “小九,别担心,生死由命成败在天,这里不成还有别的路可走,不必过于担忧。”   “嗯!”   云九避开守卫,轻身一跃进了墙内,里面早已是荒草萋萋,无人问津之地,看着那虚掩着的大门,他推开走了进去。   留在墙外的贾铭心有余力不足,只得老老实实地站在墙外帮他放风,果不其然有巡卫过来询问他。   贾铭一脸紧张地看着守卫,自己又没有雨天泽的令牌,只得心虚的被逼得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之时,将袖子往脸上一掩,夹着嗓子道:   “哎呀!巡卫小哥哥,奴婢不过是陪着自己的主子从这里经过,然后,然后我的脚扭到了,我家主子让我在这里先歇一歇,休息片刻奴婢就自行离开了。”   巡卫看他长得楚楚可怜,又文文弱弱,心里难免有些怜香惜玉,就决定亲自送他回自家主子的宫里。   这贾铭慌了,心道:   “我让你同情我不是让你帮助我,你们这样擅离职守不怕被罚吗?”   不过嘴上还是颤颤巍巍道:   “多谢巡卫哥哥帮忙,只是,这样子不太,不太好吧!”   “嗯?”   “不是不是,奴婢身份低微实在不敢劳烦巡卫哥哥!”   “无碍无碍,这边根本就没什么人会过来,况且巡卫的兄弟这么多,不差我这一个,走吧走吧!你家主子是哪位?哥哥我这就送你回去!”   就在这巡卫小哥双手齐上准备将贾铭打横抱起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人,一把拦住了巡卫伸出去的手。   “等等!”   贾铭一脸崇拜的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救星姑娘,仔细看去,发现根本不认识,这人一袭灰衣腰间系着一把软刀,整齐利落的着装让人眼前一亮。   只是贾铭站在她身后看不到她的脸,这侍卫见到阿兰的时候微微一怔,随即退了回去,这些暗卫他们宫里的人都是知道的。   不必多言自行避让,不过这阿兰还是替贾铭向他们解释道:   “这是月贤王身边的侍女,我是月贤王身边的暗卫,就不必劳烦诸位,我会送她回去的。”   巡卫只得收手离开,贾铭还想多言,却连嘴都来不及张尴尬的收回了目光,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消失在自己眼前,   “啧,长得好看就是人太冷,也不怕嫁不出去!”   说罢,在这宫墙之外随处晃悠,等着里面的云九能早点出来,云九进了那屋子,房间里却是整整齐齐。   这里面的陈设同他上次过来还是不大一样的,这里面似乎被人收拾过,只是这灰尘早已布满了厚厚一层。   他本想往里面再走一走,这一阵突如其来的风穿过房门过堂而走,云九被一阵灰尘逼得只得走了出来。   掩上了那扇门,看着这个以后都不会再来的地方,终究是在心中烙下了一道伤痕,难得遇到一个对自己上心的人却还未来得及相识就已经离去。   出了墙,云九示意贾铭离开,俩人只得原路返回,贾铭想要从云九这里打听阿兰的消息,不过看到云九的样子还是没有问出口。   云九一路不语,眉间的黑气却萦绕不散,他从小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长得什么样,更不知道父母究竟是如何的存在,直到来了这宫中,遇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他才逐渐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交流。   到如今,这感受到的情越来越浓厚,这肩上的负担便也随之加重,想到患得患失的痛苦就让他迫切地想要见到那人。   雨天泽同皇上讲起了自己的经历,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在皇上面前提到自己当年在南河差点遇害的事情。   听闻此事,皇上龙颜大怒,非要派人去追查此事,但是雨天泽意不在此,便安慰皇上,使其平复。   待到皇上心情平复之时,他便开始说起了自己猜测的事情,皇上听闻有外国人入侵,一时间以为雨天泽妄言,难以信服。   雨天泽早就料到皇上一定不会相信他的话,于是又将自己此次北行的事也讲述了一遍,这次他说到自己与番国人谈话过程。   皇上若是信他不会撒谎,自然是愿意相信他的话,雨天泽也斗胆一试,想要看看自己在这位仁君父亲的心中究竟有多少分量。   皇上思量一番,面色凝重,   “小泽,若是你所说为真,那这件事可就非同小可,势必要关系到我国的安危,你可要慎重啊!”   “自然,若是父皇还不能完全相信儿臣所言,那儿臣这里有一物,不知父皇可曾见过?”   雨天泽从袖中取出一物,那东西小巧精致,看上去像是一个乐器,皇上接过仔细看过,皱起了眉,   “这是番国的筝吹?”   “不错,正是筝吹。”   皇上拿起这筝吹走到窗边,对着阳光看这筝吹,果然这筝吹的内部也是有物件的,并非是一个仿造的模型。   “这筝吹是番国的陪葬之物,在我国是没有盛行这东西的,不过也并非是没有,想必若是想得,在市坊之中一定也是可以寻得到的。”   雨天泽闻言仍是如初见时那般,温文尔雅,眼神淡漠,似乎并不意外皇上的话,皇上要确认无误也并不是故意刁难,不过那唯一的证人的确已经不在了。   本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而来,见状,雨天泽只得实话实说,听闻他口中的那个番国间谍已经死去,就连尸体也被炸得稀巴烂。   皇上自然是半信半疑,雨天泽看着那重重的书籍,他垂下了眼睫,似乎并不打算辩驳,就在这时皇上突然道:   “既然那间谍已死,那当时总不会只有你一人在场吧!云九他能作证吗?”   刚走到门外的云九就看到从书房走出来的雨天泽,见到雨天泽的那一刻,眉间的那一点黑气随即消散。   “王爷!”   原有些走神的雨天泽一眼便看到了门前的云九,方才的不愉快被他一下子抛之脑后,快步走了过去。   “云九你们怎么过来了?是已经知道艳贵妃不在的事情了吗?”   “嗯!”   贾铭见俩人不过才一会儿没见,就已经拉扯在一起,那样子像是分开了许久一般,心里不停絮叨着:   “罪过罪过,没眼看!”   “既然艳贵妃已经不在,那我们就回去吧!”   “好!属下一定想办法找出阿宝的病因。”   雨天泽闻言一怔,眼里竟是心疼与难以言喻,他顿了顿,要云九他们在门外等上片刻,自己转身又回了御书房。   想到方才自己回答皇上云九不能为自己作证,又主动放弃了说服皇上相信自己的事,就有些想笑,本就是自己筹谋已久,想要揭露朝中某些势力的黑暗,如今竟主动要放弃,实在是个笑话。   他本是不想将云九牵扯到这种关乎朝政的问题中来,不过他却没有想过,此路不同可行他路,他总觉得,这皇城灭门案与这番国人脱不了干系。   见到雨天泽回来,皇上转过身来,欲言又止,只得等着雨天泽先开口,雨天泽只是向皇上请命,想要参与调查皇城灭门案。   这下好了,本就不愉悦的皇上听闻自己这个儿子又要找危险的任务去做,自然是不会批准的,雨天泽没想过这案子竟然也不答应他参与。   不过想到方才云九的态度,他也不由自主的跟着放宽了心,毕恭毕敬道:   “回禀父皇,儿臣身为月贤王应当为百姓解惑,又为您的儿子,自然也该为您分忧,况且这案子发生在皇城之中,牵扯的人都又是官员,父皇应该也知道若是不能早日查明此事,这案子扩大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那时谁也脱不了干系。既然此事也关乎儿臣自己的利益与安危,那就该早些参与进来,也好自救。”   皇上听他这么一说觉得确实有道理,此案的确无头绪,若是真的危及到了月贤王府安危,那他岂不本末倒置,后悔也晚了。   想到这里,皇上还是妥协,终于得到了皇上的批准,雨天泽满意的退出御书房,又领着云九他们打道回府去了。   走时贾铭回身往哪森严的御书房里面看了看,见什么也看不到就又收回了目光,一回头,那俩人已经走远,这才赶紧跟了过去。   奈何自己一身女装不可在宫中随意疾行,只得一边走一边低声招呼着前面的二人等等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连更三章以表诚意 第70章 一如从前   终于有机会可以问阿兰的事了,贾铭趁机挤进了雨天泽与云九之间,丝毫没有愧疚感,甚至有些窃喜,纯良无害地看着二人,故作侍女的腔调,   “奴婢有件事想要问王爷,王爷可否愿意相告呢?”   雨天泽白了他一眼,将自己被贾铭无意压住的衣袖抽了出来,不忍直视的别开眼去,   “让你穿个女装你还真拿自己当侍女,不如改日请个好刽子手,早日了结了,也好成全贾姑娘的心愿。”   云九咳了两声,他是真的咳嗽,不知道贾铭从哪儿弄得香,来时还没有这味道,走时他稍稍一动就带起一股浓郁的香风。   雨天泽看了眼云九这才收回了自己有些鄙夷的太过明显的眼神,   “说吧!有什么要问的。”   贾铭嘴角的痣一扬,眯着眼睛,把两只手揣进袖子里,好似媒婆准备给人牵线的模样,   “在下今日帮小九放风时,不料遇到了一干巡卫,他们见在下的女装过于貌美,想要觊觎在下的美色,还好有一位美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才化解了在下的尴尬。”   本来听他这胡说八道般的言论只觉得想要失聪了片刻才好,这听到后面似乎才知道这贾铭想要问些什么。   雨天泽转过头来,看了眼云九,云九摇了摇头,见云九不知此事,这才认真地听贾铭继续道来,   “这位姑娘相貌端庄,身材俊逸,宛如一位江湖侠客,又比侠客多了一分冷俊,不知王爷可否知晓这位姑娘的名讳!在下还没有好好谢过人家,实在有些惭愧。”   听他这么一说,雨天泽只想到了阿兰一人,这宫里符合这些气质与条件的就只有阿兰一人,不过阿兰是他宫中的眼线,不便让更多的人知晓。   “贾神医有所不知,宫中美女如云,各种气质的美人也是应有尽有,本王认识的虽不多,也不算少,恕本王无能为力,不过若是有缘,自会再见。”   贾铭见雨天泽也不知,心里一阵空落落的,又将目光投注在云九身上,见云九也没有回应自己,算是真的遗憾。   那姑娘的背影在他脑海里清晰的屹立着,这些年他见过的美女也是如云,不过让他印象深刻,过目不忘的也就那几人而已。   见贾铭难得会抑郁惆怅,雨天泽有些好奇,   “怎么?难道贾神医对那姑娘一见钟情了不成?”   “哪里!王爷说笑了,不过是这姑娘张得实在像极了一人,哦,是在下的一位故人,所以在下才会见之不忘。”   雨天泽看着他,他想起自己在宫中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侍女,第一个见到的侍女便是阿兰,不过阿兰神出鬼没,他似乎也不是很了解阿兰的过去。   想到阿兰是皇上派到自己身边的人,却又为自己效忠,说来也实在是有些感激,想着有一天也能还她一个自由之身。   只是眼下非是寻求自由之时,应是先找到证据抓出朝中奸细,给天下太平,到那时再给自己身边的人以自由。   “果然贾神医的故人也是颇多,见谁都像是你的故人!”   贾铭微微一怔,随即尴尬笑道:   “哪里哪里!在下故人也就那几人,不多不多!”   他想起自己初见雨天泽时就说过类似的话,也告诉他自己觉得他像极了一位故人,当时就是因为这话,雨天泽才帮的他!   虽说他的确没有扯谎,但是确实让人觉得自己是随口胡扯的罢了!一旁的云九看着难得有愧疚之心的贾铭,眼皮抽了抽。   当年他们二人在山下相遇时,贾铭也对自己说过这话,当时还以为贾铭也许会知道自己的过去,不过现在看来,只觉得贾铭果然一点也靠不住。   “不过说起这个,本王一直有件事想问一问贾神医。”   “什么事,王爷尽管问!”   雨天泽饶有兴致的看着贾铭的脸,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道了句,   “算了,想来你们医师一定精通许多可以永驻容颜的方法,本王也只是好奇而已!”   “啊!原来是这个呀!王爷若是想知道,在下回去就给您写一份秘方,用了保证您也可以青春永驻!”   雨天泽本不是想问这个的,他其实是想起自己初见贾铭时,贾铭就如现在这般,到如今也过去了许多年,他竟然还是丝毫未变,实在好奇他的真实年龄。   不过若是贾铭可以隐瞒,他这问题便是多此一举,倒不如不问,不过未曾想,却意外得了一份贾神医的秘方,也算是意料之外的收获。   三人一路上斗斗嘴,看看贾铭自说自演,这不算太近的路竟也不知不觉的缩短了,平时都是雨天泽独自一人乘轿,这次人多了似乎也不同以前那么无趣了。   他打发贾铭回去赶紧收拾收拾换回男装,自己则是选择同云九一起去暗访那几处命案现场,不料这贾铭偏要同他们一起。   不仅如此还不愿意换回男装,就这样穿着女装又跟了出去,不过雨天泽不像他,他和云九一起换了便装,不想那么显眼。   这次他们没有乘轿,选择自己骑马出去,他们一人一匹,出了府就直奔最近一处的郑府,郑府是朝中侍讲郑佑成的府邸。   郑佑成雨天泽是见过的,身为六品文官,原本是不能常常出现在朝堂之上的,但是由于丞师的举荐,这郑佑成便可以同其他要员一样,常常出现在朝堂之上。   据雨天泽的了解这郑佑成同丞师要比辅相关系更亲密些,平日里也是最喜欢替丞师出头的,不过这郑佑成并非是无用之才。   之前雨天泽就有听说过,这郑佑成年轻时不务正业,是一次偶然的机遇,他才开始改变习性,努力学习,考取功名,终于一步步坐上了侍讲的位置。   雨天泽也问过皇上关于郑佑成的事,皇上告诉他,当初就是丞师回家探亲时,遇到了这个旁系亲戚家的小孩,当时见他聪明有远见,就劝他好好学习,若是能有朝一日进了皇城,他一定好好栽培他。   就是这样,这郑佑成才努力考官,进了皇城也直奔丞师门下,又将自己家里的人都接进了皇城,所以这郑佑成从一开始就是心甘情愿站在丞师这一边的。   皇上也暗示过雨天泽,像他这种明目张胆站队形,又从不给自己留后路的人迟早是要被人拉下马的,不过这种结局着实是意料之外。   雨天泽便猜测这场杀戮一定与政治有关,其他的几户人家也是如此,不过听傅情说,这里面是有非朝中官员的,不过在雨天泽看来那可能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为了证实自己的观点他曾提议要亲自验尸,可惜皇上告诉他由于尸体被灼伤的特别厉害,几乎无法保存就早早地掩埋了。   所以现在的线索就只有那些出事的府邸,郑府位置并不是很偏僻,甚至还位于闹市附近,那按道理来说这附近的住户一定有可以作证的人。   雨天泽他们将自己的马拴在了郑府门外的树上,三人便走进了这空无一人的郑府大门,这门是锁着的,那锁明亮,一看就是新锁的,但是雨天泽让云九一剑将其斩开。   推开门的一刻,一股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云九顺势往前一步,挡在了雨天泽的身前,扫了扫眼前的灰尘,三人这次迈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火烧过的痕迹,雨天泽四处巡视了一遍,除了能看出那些残骸原本是什么东西以外,其他的并没有看出来。   雨天泽看这院子简直无处落脚,只是随手推开了一扇门,那门便应声倒地,还好云九行动够快,一把拉开了雨天泽。   伴随着门的坍塌,那门框也跟着掉落下来,紧接着墙上的木头一块块往下掉,云九干脆一把揽过雨天泽带着他退到了数米之外。   本就嫌弃这地方破旧的贾铭特意站得远远的,看他们过来这才不紧不慢道:   “看看,这种地方的坍塌程度一看就没人进过,你们也别过去了,万一被砸到就不好了!”   “别人都不进,我们才更应该进去,不进去怎么知道里面的状况。”   雨天泽站稳后又要往前走,云九一把拦住了他,看了眼一心想要找到证据的雨天泽,认真道:   “这里面随时都有可能坍塌,还是我去能快一点出来!”   “不行!”   雨天泽与贾铭同时说道,云九一怔,看着他二人,贾铭赶紧过来,拦住他,   “你可不能进啊!明知道危险你还去,我不同意!”   “他说得对!”   云九轻叹了口气,无奈道:   “总是要有人去的。”   “我去!让我去!”   贾铭心下一横,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态看着那破房子,云九一把拦住他,   “你不过也是□□凡胎,还是我来吧!”   没等俩人反应过来,云九已经跃上了房檐之上,那里被烧灼的最厉害,但是却可以从上面的破洞进入里面。   雨天泽见云九回身看了自己一眼,又安慰似的一笑,便从阁楼的破窗遁入危楼之中,雨天泽想都没想,当即便跟了上去。   才从落地处移开的云九一回身就看到突然出现的雨天泽,心下一惊,   “你怎么”   “云侍卫才答应过,说我说什么便是什么的!”   雨天泽有些委屈的脸上沾着刚刚不小心蹭上的灰,云九无言反驳,只是走近,挽起袖子帮他擦掉了脸上的黑渍。   雨天泽一动不动,盯着他靠近又远去,脸上才装出的委屈,瞬间破功,也不说什么求得安慰的话了,只是一个劲儿傻笑。   俩人在这危楼中小心翼翼的巡视了一圈,除了发现了被害人的血迹以外什么线索也没找到,云九沿着那血迹走了一遭,到了门口便断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电脑突然没电了,就又等到现在更了,世事无常,且行且珍惜。 第71章 案发现场   那门已经被房梁上坍塌的木头给堵住了,云九只得退了回来,雨天泽见这里整体看来似乎并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心里仍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问了云九,云九也摇了摇头,俩人便离开了这里,贾铭见他二人安然无恙,心里提着的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不过看到云九单手揽着雨天泽的腰一起跃下的危楼,他的脸色跟着一沉。   三人又换了处还算完好的地方走了进去,这里外面烧的厉害,但是云九却将门前倒塌的木头移开,这看上去这里面破坏的并不是很严重,三人一起从正门进入,到了里面这贾铭便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于是房梁上落下一块朽木,贾铭只觉毛骨悚然,非要厚着脸皮挽住云九的胳膊,无奈,云九只得拖着贾铭前行。   雨天泽只顾着寻找证据,看得那些陈设正专注,没有注意到贾铭的举措,他一人进了郑佑成的书房,那里的书竟然完好无损的陈列在里面。   除此以外,郑佑成的公章,平日里把玩的物件都在桌子上摆着,雨天泽打开了他的一处柜子,里面竟然还放着一些票据银两,这下他心中更不解了。   随即又查看了几处完好无损的柜子,里面的东西根本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这些书里有几十本十分珍贵的绝版典籍,竟安安静静的陈列在书架最显眼处。   “事情果然不是那么简单!”   似乎找到了方向,雨天泽信心倍增,正要换个房间继续找,一转身就看见门外的俩人,贾铭像个猴子一样挂在云九身上,本就穿个女装,这样子实在辣眼。   雨天泽冷冷地走到云九面前,还未等他开口,就听见贾铭自觉抢着解释,   “我一介文弱医师,身手不好,只得仰仗着小九才能安心,王爷别见外!”   “哦!本王只是想来问问贾神医,可有观察到什么异常之处吗?”   贾铭畏畏缩缩,搂着云九的手臂又紧了紧,   “我看这里就没有一处正常的,这郑府都被灭门了,还遭了大火,怎么这里面整整齐齐,像是被人打扫过一般!谁会来打扫啊!太不正常了!”   雨天泽方才也觉得不对,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但是又想不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不过现在听贾铭一说,顿时领悟。   “不错,这里的确过于异常!明明是遭人洗劫,为何又会如此整洁!这是案发现场,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扫!”   雨天泽又陷入沉思,贾铭却想到了别处,他只觉得四周都变得冰冷起来,小声道:   “难道真的有鬼?”   “怎会!也有可能是案发前就是如此!这里原本就是这样!”   云九听闻贾铭胡言乱言扰乱了雨天泽思绪,便阻拦了贾铭越发大开的脑洞,雨天泽一把拉起云九的手,   “还是我家阿九最聪明!”   说完他便拉着云九往门外走去,又进了几处勉强还能进去的地方,结局果然令人难以想象,里面还能依稀看出的陈设都是整齐的摆放着。   郑佑成的寝室破坏的也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里面的东西也是好好的放置着,雨天泽觉得这里根本就没有遭遇过洗劫,甚至这案子压根就不是劫财而是单纯有目的的害命!   郑佑成所住的地方整体破坏的比较严重,正当三人想要再更深入探索时,那房梁突然坍塌,三人只得赶紧离开这里。   雨天泽看着这些坍塌的房屋,面色一沉,领着云九与贾铭又往□□走去,□□被倒下的房子和树压着,但是却有被人清理过的痕迹,很明显这是后来搜寻尸体留下的。   雨天泽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他脚尖一点跃上了最高处,那一刻他的眼睛是刺痛的,云九见他身形不稳立刻跟了上去。   只留下不会武功的贾铭站在原地,他不用跟着过去就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景象,这里浓重的腐臭味与焦糊味已经告诉他这里曾是一个杀戮的主场。   云九站在雨天泽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那里满地的尸体焚烧留下的油渍,还有生出的尸虫在地上爬来爬去。   云九看他沉默不语,担心他过于劳心,便主动询问起案情来!   “王爷可有思绪?”   “有!”   雨天泽轻叹了口气,有些痛心,道:   “这些人应该是被集中处理掉的,这大火的源头便是这里,那恶徒应该是将人杀死之后都带到这个院子之中,又放了火,焚了尸体也破坏了现场。不过那恶徒既是为钱而来,却未将值钱的东西尽数带尽,却费尽心思在处理尸体上!依我来看,这些恶徒本就只是为了杀而杀!”   云九闻言,看了看这四周的废墟,   “他们是一群人!而且是一群训练有素会武功的人!”   “不错,这院子虽不大,但却不是一人可以为所欲为的!不过要想一夜之间做到如此悄无声息,一定不是普通的团伙,究竟是怎样的团伙才能做到如此毫无破绽,可以不动声色全身而退呢?”   就在这时雨天泽脚下一滑,身子一倾,云九一把揽住他,雨天泽往脚下看去,猛地往云九身上一跳,云九伸手便接住了他。   贾铭在下面看得云里雾里,虽不知他们在聊些什么,但是看他们俩人的动作实在想要跟过去,奈何自己就是上不去。   云九往雨天泽原本站着的地方看去,那下面竟然有一只手,雨天泽回过神后就恋恋不舍的从云九身上下来。   俩人对视了一眼,一鼓作气将这废墟给挖开,里面果然埋着一具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不过看上去应该是个年纪不算多大的孩子。   雨天泽实在忍不住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帕子给了云九,让他掩一掩口鼻,自己则挽起袖子遮着口鼻,勉强抵挡一下这腐臭味儿。   贾铭被这臭味熏得头疼,一边尽量往后躲着,一边嫌弃道:   “怪不得这里这么臭原来是尸体没有清理干净啊!”   雨天泽原本正查看这尸体,闻言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对着身边的云九道:   “父皇给我看过这案子的卷宗,上面说郑家五十九口全部都被安置好了!这郑佑成祖籍不在皇城,所以他们家的尸体是又经了丞师的手的,应该不会错才对!”   “那这里怎么会多出来一具?”   云九仔细查看着那尸体的伤口,却也认真地听着雨天泽的话,雨天泽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一时间有些走神。   云九没等雨天泽回应,自己又分析道:   “不过看这尸体的腐败程度与伤口,算下时间应该也是那件案子里的受害者!”   还是没有等到雨天泽回应,云九终于抬起头,看着一脸笑意的雨天泽,   “王爷可有其他想法?”   “没有,你继续讲,你还有什么发现尽管讲出来,我本就是毫无头绪过来断案,你能帮我就最好不过了!”   云九闻言便放心大胆的将自己的猜测都说了出来,   “尽管这尸体已经被烧毁,但是还是可以看出这人应是被断颈而死,属下凭借着自己这些年对兵器的了解,猜测凶手所用的凶器应是弯刀。而且而且应该是内侧带有齿钉的弯刀。”   雨天泽对云九的话是当做直接线索来参考的,对于仙门而出的云九来说,这武器的了解一定是精通无误,所以他所说猜测那一定就是如此,雨天泽知道,云九这种不喜说话的人,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慎重考虑过的。   “既然如此,那这弯刀常常都是那些人使用?据我对兵器的了解,这种兵器我似乎并未见过!”   “你见过的!”   “嗯?”   “在南河!”   雨天泽已经想起,他的确是见过的,这兵器长相奇怪,用起来也不大方便,但是他确确实实见过了。   当年在南河他被刺杀的时候,那群外国人中有人就用的这种兵器,不过比起这个他记得更清楚的是云九那面具下漆黑的眸子。   “王爷可否记得?这兵器不是我们这里的产物,是由番国制造的。但是也不排除有人模仿为之!”   “对,这兵器虽极其凶残,但却鸡肋,在我国无论是军用还是民用,这种兵器实在少有,除非有人特殊癖好愿意造之,否则不会有人使用,况且我们两国已经多少年没有来往过,能使用这番国兵器还能如此熟练的更是少之又少!”   “弯刀上因为有齿钉,所以不会让人立刻死去,反而要经历失血断喉的痛苦,备受折磨后才会断气,这兵器的确是不常使用的,甚至是禁止制造的,不过因为很久没有人使用,许多条令上都省去了这条。”   “是吗?我看这个人就没有经历你说的那些,我看他挺安详的。”   贾铭看着云九与雨天泽认真的探讨着案子,自己则百无聊赖的站在一边,心里不是个滋味,就勉为其难的认真看了几眼这焦黑的尸体。   谁知他看着看着就发现,这人若是按着云九所说的,应该有挣扎的痕迹,不过这人虽然面目全非,但骨架还是看得出生前应该没有经历过煎熬。   雨天泽闻言又看了这位受害者,觉得的确看不出什么,不过还是安慰自己道:   “无论如何,只要找到足够的证据就知道这凶手究竟是谁了!”   “嗯!”   只是将这尸体遮盖了一下,准备回去找人专门过来运走尸体,三人便出了门,贾铭率先迈出的门,他迫不及待离开这地方。   谁知刚出门就一脚踩在了什么东西上,一低头,竟是一束花,不过那花却是纸花,贾铭的一脚太重,那花被踩破了。   “这是谁放的?”   一抬头,看见拴着马的树后面露出的衣角,贾铭摆了摆手,   “别躲了,我都看到你了,出来吧!” 第72章 从一而终   树后的人闻言身体一僵,还是雨天泽他们走了过去才看清她的脸,原来是一个小姑娘,她手里还捧着一篮子纸花。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这小姑娘根本不敢抬头,听到有人过来,吓得闭着眼睛只顾着道歉,三人云里雾里,尤其是贾铭,明明是自己踩了人家的花,现在却成了被道歉的对象。   “你怎么了?为什么道歉?”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往郑府门前放花了!”   “你别怕,我们不会责怪你的,只是不知道你为何要在这里放花啊?”   雨天泽见这姑娘实在害怕,又听她的话觉得好奇,便想问个明白,谁知这姑娘仍是头也不敢抬,只是扭扭捏捏,   “那个,小民只是为了祭奠郑府的亡魂,还有,还有我哥哥的亡魂!”   “你为什么要祭奠郑府的亡魂?”   “嗯郑府的人都是好人,他们遭遇不幸,所以我想祭奠他们!”   贾铭看了眼这始终都不敢抬头的姑娘,又看了眼一脸和蔼的雨天泽,摇了摇头,替他问道:   “世事无常,节哀顺变,不过你哥哥是谁?你又跟郑府有什么关系吗?”   看了眼贾铭,雨天泽有些庆幸,今日带贾铭来还是挺对的选择,毕竟这种不懂人情世故的话他是不会这么直白的问出口的。   这姑娘闻言更紧张了,身体甚至还抖动起来,抽泣道:   “我哥哥,我哥哥是我唯一的亲人,之前哥哥生了病就被郑府的人救治,又将哥哥带进府上做杂役,谁知哥哥白日才进府里,晚上就被杀害了!”   雨天泽见状想要给她一条帕子,可是在身上找了一遍才想起自己的帕子已经给了云九,就回头看向了云九。   云九同他对视了一眼就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他没有掏出那条帕子,而是取了另一条出来,帮小女孩擦了眼泪。   “那你哥哥被杀害是在郑府被灭门的那一晚吗?”   雨天泽汗颜,这贾铭果然是冷血动物,真的一点也不顾及小姑娘的感受,只是贾铭确实问出了他想知道的。   只见那小姑娘看着给他擦泪的云九,突然就不抽泣了,惊慌失措的睁着眼睛,良久,道了句:   “是!就是那一晚我再也没有见过我哥哥。”   似乎有些答案已经浮现出来,不过在场的人都心照不宣,只是雨天泽问了这姑娘是否有去处,这姑娘说自己是流落在外,父母在远处,后来也没回过家。   雨天泽就想着给她先安顿下来,不过这姑娘虽觉得他们面善但又不能完全信任他们,雨天泽就没有将他带回府上。   毕竟是市坊里游荡惯了,就想着给他安排在这附近也好在日后联络她,安排好她的去处后,他们又趁着街市上人多便随意找了附近的人来询问郑府的情况,但是无一例外都是不知情的。   其实这种灭门惨案任谁都不想出来作证,毕竟凶手下落不明,雨天泽也不是不知道这一点,只不过他们凭借着自己令人折服的脸还是打听到一些真实的信息的。   那几家离郑府近的人家都说自己那晚真的什么也没听见,并不是知情不报,甚至连家里守夜的都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雨天泽实在难以相信这中一夜屠了满门的案子竟会毫无动静,他回身看了身后的云九,见云九不做声自己才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他们又问了几户远一些的,结果更是如此,只剩下这附近最后的一户还未拜访过,雨天泽还是敲开了这户的大门。   这是附近一带最阔气的一户了,比起郑府这户的房屋与围墙都修得更别致些,门外停放着一辆马车,似乎刚好有人也来这家拜访。   没有亮明身份,却也被这家主人接见了,门外守卫的家丁窃窃私语,   “今日我们这里真是蓬荜生辉,这辈子第一回 见到这么多好看的人!”   今日家主不在家,所以就由孙夫人来接见他们的,本还不知哪里来的陌生人寻到自家,见了这群陌生人后,孙夫人只觉得有种故人重逢之感。   对他们态度也是相当客气了,雨天泽问了些客套的就切入正题,问的结果依旧是不知情,正要在他准备告辞离去之际,门外走进俩人。   一位青衣着身,素雅大气,可人长得确是娇柔可人,不过这般美貌气质的美人却被身边的那位遮住了光芒。   另一位姑娘一袭紫色罗裙上点缀着小花,可爱却又不失高贵的气息,那泼墨般顺滑的长发被束在身后,犹如名琴的弦,走来带起淡淡的风,足以撩乱众人芳心。   正如当初相见时那般,却又比当时少了些陌生,多了些温柔,雨天泽一眼便认出了傅璇,倒是云九等着傅情开了口,心下才确认了她的身份。   傅璇见到雨天泽时微微一怔,但是仍是鼓着勇气走了过来,身上那原本熠熠生辉的光芒似乎就这么敛去了许多,将裙摆一撩,行了一礼,   “傅璇参见王爷!”   周围的人闻言一阵摸不着北,倒是雨天泽也不介意亮明身份,只不过雨天泽也没想过竟会在这里遇到熟人,还不是别人,偏就是自己的情敌!   “哟!这不是丞师家的千金傅姑娘吗?怎么不见你哥哥傅情呢?”   雨天泽不过是随口一问   “我哥哥他就在这里,一会儿应该就过来了!”   傅璇有礼认真道。   “原来是王爷大人大驾光临,小民有眼无珠,参见王爷!”   “孙夫人不必这般拘谨,本王不过是来这边探查案情,若是孙夫人没有其他要说的,本王就先告辞了。”   雨天泽本就是随便一问,没相告傅情还真就在这里,不想过于引人注目便找了个借口离开这里。   “这美人真是人间少有!什么时候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呗!”   贾铭看见傅璇就溜到云九身边,在那里窃窃私语,云九不语,贾铭以为他没听见,就自顾自的欣赏起来。   孙夫人本就对他们热情,这听闻是王爷驾到自然更是希望留下他们,这纠缠了一会儿雨天泽终于可以离开了。   “啊!王爷?”   傅情同一位年纪相仿的公子领着一群侍女走了过来,刚好就撞见了雨天泽,雨天泽他就差那么一步就要走去这大门了。   “真巧,在这里也遇得到傅公子!”   “是啊是啊!王爷怎么来这里?难道是过来”   “哦!本王想起来府上还有要事未处理就先走了哈!”   “啊?这才刚见面就要分别了吗?”   雨天泽前脚刚迈出大门,只闻身后一声“云将军”将他那停在门外的步子生生拉了回来,一回头,竟是傅璇独自一人追了出来。   云九闻言也转过身去,傅情见自己妹子关键时刻竟如此有用,就也丢下身边的朋友跟了过来,   “妹妹你有什么事要同云侍卫讲吗?”   “嗯,有!”   “那你就跟云侍卫好好讲讲吧!哥哥不打搅你!”   傅璇提着裙子追了过来,看了看自己哥哥在场,心里稍稍安心了些,却不敢正视云九身后的雨天泽,只得将视线都停留在云九一人身上。   “我不曾听闻你们回归的消息,原来云将军已经回来了?”   “嗯!因为受伤就提前回来了!”   “受伤?将军哪里受了伤吗?现在怎么样了?”   “无碍,多谢小姐关心!”   “那便好!那便好!”   傅璇的关心与紧张感都写在脸上,神色变化也都让人一看便知,贾铭笑而不语,像是发现了什么小秘密一般。   “傅璇小姐若是无其他要紧之事”   “有,那个上次云将军帮我解围之事我还没有来得及道一声谢,如果可以,我想,请将军能够给我一个感谢你的机会。”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云将军对我的帮助我自是会铭记于心的,即使对于将军来说不足挂齿。不过,那日赠予将军的包裹可有用得上?”   云九只是告诉她实情,也没想过她竟会担心自己,一旁的贾铭看来着实有趣,用手肘顶了下云九,低声道:   “啧!原来你们这么熟的吗?”   “傅璇小姐给的东西自然是不会浪费的!”   傅璇听了心满意足,脸上的笑意不觉已经蔓延到了周身,就连他那平日里对她漠不关心的哥哥此刻都感受到了,突然心里有了打算。   一旁的雨天泽早已看得面色阴沉 ,就强迫自己别开眼去,谁知这下倒好,听得更让他不悦,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知傅璇姑娘什么时候给的东西?云侍卫整日在本王身边,本王怎么不知此事?”   “王爷有所不知,那日云将军率军出城,无意听父亲大人提起此事,就匆忙准备了些薄礼聊表心意!”   傅璇毕恭毕敬,丝毫没有隐瞒之意,只是雨天泽听了有些茫然,一时间无言相对,还是云九终止了这段对话。   “王爷政务缠身,不是什么事都顾忌得到的,傅璇小姐的好意云九心领了,不过云九从始至终都是王爷身边的侍卫,而非小姐口中的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  情人节快乐,虽然已经过了!好想放番外,但是要忍住,番外必须最后放! 第73章 誓死追随   傅璇花容失色,片刻又恢复如初,看了眼站在台阶上正俯视着自己的雨天泽,垂下眼睫,轻笑道:   “无论是将军还是侍卫,都是我心中最仰慕的那个人,这些不过都是称呼罢了!若是哪一天云公子不想做侍卫了,就请务必给我一个机会!”   “怕是要让傅璇小姐失望了!云九心意已决,誓死追随王爷。”   云九目光坚定,语气却平淡,一旁的傅情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好言相劝道:   “云侍卫不要这么急着下定论,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海方可枯竭,石头亦可烂,云侍卫又不是铁石心肠,就当是给我家妹妹一个面子,云侍卫就不要再说了。”   云九闻言不语,眼中除了些困惑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贾铭看着那处在尴尬之境的傅璇,心生怜惜之情,   “小九,人家毕竟是姑娘,又金枝玉叶,你好歹给人家留条退路嘛!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呀!”   云九侧过脸看着身边的贾铭,眼里冷意已经清楚的表明,   “我不需要留一线!”   贾铭见这招不灵,赶紧为自己留了一线,强行顶着上方传来的凉意,硬着头皮笑道:   “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也要为咱们的王爷考虑一下不是?”   云九眼底闪过一丝犹豫,逐渐敛去凛冽的冷意,正欲开口,手臂突然被人从后面拉住,一直在旁观的雨天泽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   他没有顾忌周围人的目光,只是自顾自的拉起了云九的手臂,淡淡道: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云侍卫我们走吧!”   云九恍神间已经被雨天泽拉着转过了身去,定神间嘴角不自觉已经扬起,中气十足的回了句,   “嗯!”   周围的看客们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待二人走出门外这才回过神来,贾铭随即追了出去,喊道:   “等等我啊!”   傅璇的脸上的神经像是突然断了,原本的期待突然遭到了晴天霹雳,惊魂未定间已经有人比她先一步冲了出去。   傅情紧握着的拳头越发紧绷,愈发凝重的眉头实在无法舒展开来,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冲了出去,在雨天泽上马前拦住了他。   “王爷请留步!”   “夜良侯有什么事就等以后再说,本王累了要回府上去!”   傅情那到了嘴边的话就这么生生憋了回去,鼓足了的劲儿却自己给自己泄了气,叹了口气,目送雨天泽他们离去,自己一个人又无趣的返了回去。   雨天泽一路上不说话,贾铭骑马的技术不是很好,所以他们骑得就慢了些,云九的马也是奇怪,总是喜欢走走停停。   这就导致云九一会儿与雨天泽并肩一会儿又走到他身后,贾铭干脆放弃挣扎,直接拖着云九在后面慢行。   云九总是沉默着,雨天泽今日心情也不好,贾铭自然就主动跟云九搭讪,可这话刚开始就已经走向了结束。   他问起云九傅璇的事,云九也就如实回答,不过这贾铭就非常会找重点,哪壶不开偏提哪壶,   “我见这位姑娘长得实在惊世绝伦,人间少有,若是被这位美人看上那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你说是吗,小九?”   云九看了他一眼,轻轻甩了下缰绳,这马就走得快了些,贾铭紧跟着追了上去,自顾自道:“小九,我看这傅璇姑娘定是看上你了!唉!不过可惜了!要是她能够比柳姑娘早些出现就好了!”   “你又提她作甚?”   原本一直没有作声的云九突然侧过头来微微皱起了眉,不解的看着贾铭,贾铭被他看得有些慌乱,赶紧解释道: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提起她的,只是看到你对傅姑娘的态度,我就知道你心里始终放不下柳姑娘,不过事情既然过去了,你就彻底忘记她吧!”   走在前面的雨天泽握着缰绳手一紧,心跟着也咯噔一下,他想回头,但是内心的声音却让他没有那么做,他似乎更像等着云九能自己过来跟他解释,但是却一直也没有等到云九开口。   三人回到府上时天已经黑了下来,云九见雨天泽一路上一言不发,趁着机会想要跟他说话,刚要开口就看到阿宝阿贝俩人忧心忡忡的跑了过来。   雨天泽看他们闷闷不乐的样子,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谁知阿贝却告诉他,因为他们不知道雨天泽的行程,所以一直很担忧他。   雨天泽听来有些惭愧,说起来的确已经很久没有带他们出去过了,于是抛开自己的不开心,好声好气安慰道:   “放心,今日本王不过是去郑府探了现场,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了!”   阿贝闻言还是犹豫了一下,将原本就酝酿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王爷,阿贝与阿宝本就从小跟随在您的身边,早就离不开王爷您了,如今王爷身边已经有了云侍卫,我们知道我们帮不上什么忙了,不过我们真的很关心王爷,希望王爷不要嫌弃我们!”   雨天泽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怎么会,我又怎么会嫌弃你们呢!你跟阿宝可都是我的亲人,哪有不要自己亲人的啊!以后啊!本王不再府上的时候你们就想去哪里去哪里,从今日起,这王府你们可以随意进出!”   “多谢王爷!”   “谢王爷恩典!”   “好了好了,本王累了,快让本王去歇着吧!”   “嗯!水都给王爷备好了!王爷快去洗漱吧!”   “还是你们最懂本王的心!”   云九目送着雨天泽离去的身影,良久才默默地收回了眼神,贾铭看了看远去的雨天泽,又看了看身边的云九,嘴角的痣微微一挑,   “小九,快些回去歇息吧!我们也跟着折腾了一天,这把老骨头是要散架了!”   云九应了一声就要离开,贾铭走了两步,突然抬高声音道:   “哦!对了小九,你那药浴的配方我要替你换一换了,有些药用的时间久了就该换掉,不然就没有最开始的那种药效了!”   “这药方不是才换的吗?”   “啊!我原以为这个方子挺不错,谁知给你用了才知道,其实也没有预期的那么好用,有时候药方换的快也是常有的!”   云九看着笑嘻嘻的贾铭,不自觉的垂下眼去,贾铭猜不到云九的此刻的心情,不过嘴角的笑意却一直没有消去。   云九走到了自己房间门前,手却一直没有伸出去,他回来的路上有看到打闹的阿宝阿贝,不过俩人打得入迷就没有人跟他打招呼。   思量之下还是决定去找阿宝再好好谈一谈,雨天泽洗漱过后还是忍不住来找云九,他本以为自己可以等到云九的解释,谁知道自己抑制不住胡思乱想的思绪迫使着他主动找了过来。   站在云九门前,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来来回回还是敲在了门上,无人回应,他又敲了敲还是无人回应,忍了许久的话终是主动说了出来,   “你知道的,我只想听你的解释!只要你说,我就都信!”   无人回应,雨天泽心里的挫败感又逐渐加重,他强迫自己不该多虑,又朝着门里说道:   “没关系,我给你一晚考虑的时间,明天,希望明天你可以好好跟我解释清楚!”   雨天泽说这话事心情本是嫉妒忐忑不安的,可是语气却温柔无比,甚至竟有些卑微,他知道,像他这样的人一旦坠入爱河就会变得卑微,可是却又心甘情愿。   终是没有等到那人回应,雨天泽有些失落的离去,直到第二日早晨他才看到云九,原以为可以等到云九的解释,谁知道却见云九心不在焉。   试探性的问道:   “阿九,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啊?”   雨天泽顿了顿,还是说道:   “你难道不打算跟我解释了吗?”   “解释什么?”   云九不懂雨天泽要他解释什么,不过却依旧是眼神恍恍惚惚,雨天泽这饭是吃不下去了,干脆丢了碗筷到一边凉快去了。   可惜他没有抽烟与喝酒的癖好,不然他现在一定会比心中所想还要颓废,旁人不知他的想法,他也无处诉说,就在这时阿宝来传话,说傅情又来找他了。   本是无心传见傅情的,但是因为傅情已经习惯自己闯进来,所以还没等阿宝去传话说“今日王爷不见客”就已经走了过来。   “王爷,小侯有正事要谈,希望王爷见谅,不要回避我!”   雨天泽看着傅情,走到一边坐下,傅情见状知道是默认了,赶紧跟着一起坐了下来,   “王爷!小侯真的是来谈正事的!”   “有什么事就直说!”   雨天泽无力理会他,傅情见他这般颓然的模样是有些意外的,有些犹豫要不要现在开口,思量之下他又将心理的打算压了回去。   “哦!昨日偶遇王爷,小侯猜测,王爷定是去了郑府那边查探案情去了!”   “不错!”   傅情见他一提到案子就对自己专注许多,心理头暗自窃喜,   “那王爷可有查到些什么吗?啊!王爷可以先不回答我的问题,不过小侯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王爷一个好消息,小侯已经取得了帮助父亲追查此案的权利!”   雨天泽一怔,放下支着头的手,认真地看着傅情,有些难以置信,   “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正在逐渐转变,是时候小虐一下!对!就跟我一样!虐一虐也健康! 第74章 误会解开   “当然,从今日起,小侯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来帮助王爷追查凶手了!”   “这样啊!那这些案情夜良侯也是应该知道的!”   雨天泽将他调查的事情告诉了傅情,傅情听了也颇为震惊,俩人谈论起了案情,这雨天泽听了傅情所说,知道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就是在他找云九的那段时间,丞师和辅相曾为了调兵之事大打出手,俩人各执己见争乱不休,两边的势力也是旗鼓相当,最后不欢而散。   没有听皇上提起过此事,雨天泽听了还是颇为吃惊的,问了傅情为何调兵,傅情说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件事的确是辅相提起的。   雨天泽想知道的关键部分傅情没有问出来,不过傅情告诉他,既然这么重要,他就一定回家问个清楚,还答应雨天泽当晚就问出这件事情。   二人约好晚上相见不过傅情却说今日是他妹妹生辰想要请雨天泽到自己府上一聚,雨天泽自然是没有时间的,他本来打算去其他地方调查一下案情。   傅情猜到他不会去,所以特意将傅璇拜托给他的请柬拿了出来,   “这是我妹妹的请柬,她拜托我一定要交给云侍卫,王爷应该不会不放云侍卫出去这一次吧!”   雨天泽本想代云九收下请柬,谁知云九早就出现了,不知何时云九站在了他身后,傅情绕过雨天泽,直接将请柬交到了云九手上!   “这是我妹妹的心意,希望作为朋友,云侍卫也可以赏脸到府上坐上一坐!没有别的意思!”   云九接过请柬,看到里面夹着一封信,打开一看,那窈窕的字体定是出自女子之手,看了落款,果然是傅璇本人所写。   看过信后,云九又将它原封不动地收了起来,傅情见云九看过信后,笑道:   “怎么样云侍卫!今晚愿意去见参加我妹妹的生日宴会吗?”   “恕在下不”   “可以,云侍卫当然可以去了!本王刚好去赴约,云侍卫也好借此机会去见一见令妹!”   “王爷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那就不见不散了!”   云九原本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只是静静地看着雨天泽,雨天泽故意不去看他,又对傅情异常的热情,非要亲自送走傅情。   云九看了眼手中的邀请函,脸色微微一沉,   “云侍卫!你怎么又是一个人?王爷呢?”   阿宝见云九一人在此处,就跑了过来,云九脸上的阴翳来不及散去,阿宝见状微微一怔,脚下的步子一顿,   “云,云侍卫,你怎么了?”   “我没事!阿贝呢?怎么不见他和你一起?”   “啊?他不知道又躲在哪里了!刚好我要找他,那我就先走了!云侍卫再见!”   阿宝突然又急匆匆地跑开,只留下云九一人站在原地,目送着运去的阿宝,他那凝结的阴翳才彻底消散。   雨天泽送走了傅情,一回头没有看到身后跟着云九,这原本郁结了一晚的他更加郁结了,他不懂云九为何不主动跟他说话甚至已经联想到了各种不好的原因。   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方才的决定,他只是见云九看那信看得面无表情,实在好奇他的过去,他想知道在自己与云九分开的那些年里,自己究竟都错过了什么。   可是他又担心这所谓的过去会不会突然改变云九的现状,甚至改变他们的感情,越想就越纠结,但是以他的性格,不把事情彻底弄清楚,他绝不会这么稀里糊涂的就此罢休。   雨天泽为了先解决了这件困扰着他,让他无心做正事的事,决心要在今晚结束一切,走到半路就看到了寻过来的云九。   原本信誓旦旦的雨天泽见了云九就又泄了气,原本的计划现在心中是一点底气也没有了,他不断安慰自己,也许事情并没有想得那么复杂。   为了最后的一丝希望,他还是装作看不到云九的样子,从他面前经过也把他视作空气一般,只是突然被拦下,云九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随即便松开,   “王爷为何要答应这件事?”   “不过是一个生日宴会!去一去又何妨?”   云九将那封帖子往雨天泽面前一递,   “那王爷不如先看看这信上写了什么?”   “人家姑娘给你信为何要拿给我看?”   说着雨天泽顺手将信打开,良久将信直接揉作一团,冷笑道:   “呵!原来这傅璇姑娘竟是如此表里不一之人,原以为会是个知书达礼,品性善良的姑娘,没想到竟有如此好手段!小小年纪竟学会威胁起人来了!”   雨天泽看了眼身边的云九,心里原本那份怨气也彻底消磨没了,他一把拉起云九的手,握在自己手中,   “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担心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任他们怎么说,只要你不在意我就不会在意!”   云九那心脏处像是被一束光击中,顿时周遭都温暖起来,一把将人揽过,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我在意的只有你,他们都与我无关。”   雨天泽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另一只不受约束的手臂一把揽上云九的腰,搂得紧紧的,有些撒气似的看着云九,   “那既然你不想提柳姑娘的事,我以后也再不过问此事!”   “柳姑娘?”   “对啊!若是这柳姑娘之事是你心中不可拔掉的刺,那你就不要硬拔了,别伤了自己!我也心疼!”   云九闻言一怔片刻后反应过来他的话,只觉得眼前的人让他又爱又想笑,忍住自己的笑意,   “柳姑娘的事我本不想再提,不过既然王爷想知道,那我就都告诉你!”   听说云九要将柳姑娘的事告诉自己,雨天泽一时间又惊又喜,竟有些不敢去听了,他虽说自已经想通了许多,但是一想到万一这柳姑娘是云九的初恋或是什么重要的恋人,自己就有些莫名的抵触。   似乎看到了雨天泽的忧虑,云九就趁着他还没有胡思乱想更多之前向他说明白,   “柳姑娘是当年我下山寻药时遇到的,那时候正赶上师门开山收徒,柳姑娘因为孤身一人被人欺凌,我刚好遇到了,便救了她,不过后来她不去山门学艺,一直跟着我,说是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我本打算找到药后带她回山上,谁知路上她却突然向我表达心意,我拒绝后她却来暗算于我,不过后来遇到贾铭,他帮我解了围。”   “什么?竟会有这种丧心病狂之人?那你为什么不向我解释,我还以为她是你初咳!”   “我以为这种事情王爷根本不会在意,何况王爷你也未曾提及此事,所以我也没在意!”   雨天泽又气又无奈,明明自己提了,他竟然还扯起谎来不承认,自己分明提了很多次了,   “难道昨夜云侍卫睡得太沉,没有听到本王的敲门声?”   “嗯?王爷何时来敲过我的门?”   雨天泽皱着眉,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云九,他不相信云九会对自己如此面无表情的扯谎,   “昨日我们才分别,我就去找了你的!”   云九一想,自己刚巧那个时候不在房间,果然无巧不成书,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解释道:   “当时属下恰好不在房中,我去找阿宝了!”   “”   雨天泽忍住没让自己笑出声,只觉得自己蠢出天际,竟然没有怀疑过云九不在房间,现在想来确实不假,以云九的习性,怎会同他闭口不谈。   只想给自己一掌,让自己清醒清醒,雨天泽一头埋进云九怀里,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良久才撒开手,   “我知道我多疑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会胡乱猜疑!”   “嗯!无妨,只要你愿意听我就会给你解释!”   雨天泽鼻子一酸,倍感惭愧,一把揽过云九的脖颈,飞快的吻了上去,趁着那人还未反应过来,一溜烟没了身影。   云九站在原地保持着原本的样子发呆了许久,用手指轻轻蹭了下嘴唇,心中的惊喜不自觉已经浮现在脸上,羡煞了周围一群路过的侍女巡卫们。   听到有人窃窃私语,云九这才缓过神来,看了眼不远处羞红了脸的姑娘们,他才整理好仪态,往雨天泽离开的方向走去。   雨天泽自己回了寝殿,在对着铜镜一阵发呆,待心情彻底平复后,这才开始整理思绪,他觉得自己是第一次恋爱,心思太过缜密,应该适当改改。   左思右想归结出一句话要待云九再好点,这样才对得起他,拿出昨日自己不在的时候,鹊桥阁派人送来的他定制的东西。   打开盒子看了看,又取出一个套在自己手指头上试了试,这尺寸完全合适,对此雨天泽表示,鹊桥阁老板确实厉害,这做出来的东西非常精致,令他满意。   拿起另一只盒子又出了门,果然云九就站在回廊上等着他出来,将东西背在身后,想要若无其事的一步步向他走去。   其实这时候,雨天泽心里是有些许的紧张,不过想到终点是那人,所有的紧张都化为了动力,脚下的步子便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王爷!”   “嘘!闭上眼,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仅有四个收藏还掉了一个,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差点我就准备这么结尾了。 第75章 番外1之元宵节快乐   雨天泽曾接到过一个游戏代言,某手游宣传大使,这游戏是知名游戏公司新研发的游戏,准备将前期宣传做好,这样就可以提高游戏知名度。   雨天泽本就是当红实力偶像,粉丝群体庞大不说,自身的气质实在是符合游戏里主打人物,刺客剑仙的形象。   当时那刺客剑仙作为主打人物建模时,就经过了整个公司上上下下工作人员的审合与修整,所以这个形象是最符合大众审美的近乎完美的存在。   雨天泽接到这个代言的时候也是有些吃惊,还怀疑过这公司就是按着他的样子建的模,毫无疑问,无论是题材还是体验度,完全都是非常受众的游戏。   雨天泽毫不犹豫敲定了这个代言,不过这游戏公司还想再找一个代言人,打算跟雨天泽一起宣传游戏。   因为这游戏里还有一个人物也是非常受公司内部男员工喜爱的角色,这是个魔法使者,是个女性人物,身材婀娜,凹凸有致,脸也是经过众人提议整改出来的。   不过想要找到这么一个完美无缺,又能与雨天泽名气旗鼓相当的人实在太难,虽说有很多公司的女明星都想拿到这个代言,但是因为雨天泽这边门槛过高,所以迟迟没有做出最后的方案。   雨天泽一直也记得这件事,自己也留意过身边的女星,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这事也就一直拖着。   一个月后,雨天泽表演了一天,晚上回到家倒头就睡,任谁也叫不醒他,只得纵容他睡了过去。   梦里他看到一片绝美的树林,漫天飞舞的花瓣遮挡住了前方的道路,雨天泽就漫无目的的走着。   被鲜花铺满的石路上散落着金色的宝石,雨天泽每踩上去就会发出“能量加1”的提示音,不知自己是做梦的雨天泽对此毫无反应。   一直往前走着,花瓣缓缓旋转凝聚在一起,雨天泽被花瓣组成的墙挡住了去路,干脆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盯着那花墙。   那花转了一会儿,突然化成了一个人形,那人一袭轻盈可爱的粉红洛丽塔,身后还有一双翅膀,看上去很像一个精灵。   她见到雨天泽的时候就对他非常热情,并且告诉他自己就是他的伙伴,要陪同他一起度过险境,走出迷宫。   雨天泽便跟着她一路前行,但是这路是不平凡的,才走出树林就陷入泥沼,里面不停翻滚着鳄鱼,雨天泽无处下脚,那精灵施了法,泥沼就冻结了。   雨天泽便顺利通过,想着这任务似乎很简单的样子,他便放心的跟着精灵,让她前面带路,顺便帮自己解决麻烦。   谁知前面又刮来一阵狂风,这精灵哎呦一声就消失在他眼前,雨天泽看着那飓风,耳边想起提示音,   “尊贵的玩家请您先升级装备,然后救出专属于您的忠实仆人,帮助您更好的体验游戏!”   提示音结束后眼前出现一条线,雨天泽果断选择沿着线走,一路上不断出现金色宝石,雨天泽一步一个,能量不断加一。   就在加到99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一群野狗,他手无寸铁,只得选择逃跑为良策,因此雨天泽又沿着来时的路跑了回去。   然而这群野狗穷追不舍,甚至越积越多,跑着跑着面前的指示线消失不见,前方的道路上出现了一团迷雾,他什么也看不见,但是身后的狂吠声越来越恐怖。   在他迈入那迷雾的一瞬,他的身体被迷雾簇拥着悬空起来,那群紧追不舍的野狗也跟着跳了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乍现,迷雾中一人提着一柄长剑缓缓走来,虽然看不清那人的脸,但是却可以清楚的看得到那人一身金甲,周身泛着火光,好似天神降临一般,一阵不容小觑的威压感逐渐逼近。   雨天泽呼吸跟着一滞,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那人的脸,可惜那雾似乎跟他作对似的,一直萦绕在那人脸上。   被人一把拉出迷雾,雨天泽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脚踩实地,回过神那人已经将成群的野狗清理干净。   收起长剑时那人身上的金光也收敛了许多,可是脸上却带着面具,雨天泽仍是看不清他的样子。   这人没有理会雨天泽,只是往前走去,雨天泽看了看四周涌过来的迷雾,只好跟了过去,那迷雾总是在他们身后却不曾蔓延过来。   因为这人在前面开路,雨天泽完全不用担心任何危险,他觉得这人做队友比方才那个小精灵好用多了。   终于又到了他踩的第99块金色宝石的位置,那人突然停了下来,雨天泽一愣,停住了脚步,   “你还没有变身,这些能量你来吸收吧!”   那人突然开口吓了雨天泽一跳,这声音不像刚才那些毫无感情的系统提示音,这时候雨天泽才意识到,这人可能跟自己一样是真实的玩家。   “你跟我一样是游戏玩家?”   “当然!”   “”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躺了一路的尴尬,雨天泽毫不客气地走到了他前面,一脚踩下那第一百块金宝石时,耳边响起了提示音,   “能量已加满,玩家即将进入变身状态,玩家开始今入变身状态!”   伴随着提示音,雨天泽自下而上泛起了银光,一整花里胡哨过后,雨天泽手中出现了一柄纤长的银剑,身上也附上了一层银色的战甲,就连自己的头发也随之变长。   意外之余,雨天泽更多的是在欣赏自己的新装备,看上去还不错的样子,似乎并不比那人的差,   “原来你是剑仙啊!”   “嗯?”   雨天泽抬头看着那人,疑惑道:   “我这是剑仙,你那又是什么?”   金甲看着雨天泽,认真道:   “剑圣!”   “”   雨天泽内心一阵羊驼奔过,心中想着,既然出了剑仙,为什么要出一个同属性剑圣,简直鸡肋。   不过有了新装备的雨天泽似乎也像是变了个人,见了野兽就要试试剑,果然剑仙的剑不光好看,用起来也顺手。   不过一会儿时间,他就走到了有些尽头,一路上那金甲从不与他抢经济,几乎都是他一人吸收了能量。   就在俩人同时踏上那刻着“绝望轮回”的台子上时,四周出现了其他玩家,各种类型的角色人物都有,不过却也没有跟他同属性的。   那绝望轮回台开始运转,从台子中召唤出一个阵法,阵法射|出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一头巨兽,刚落地就有几个倒霉蛋孩子被震死了。   雨天泽被震得飞了起来,但是却在飞出绝望轮回台时被同行了一路的金甲一把拉了会来,当他们双手相处碰上之时,金甲的剑与雨天泽的剑合为一体。   雨天泽顺势接过剑飞向巨兽,一剑穿心,那巨兽一阵哀嚎遁入虚空,系统提示:   “轮回之门已经打开,恭喜您获得了独一无二的解救专属仆人的机会?首充只需999宝石,即可将她带回家!”   雨天泽果断选择不要自己的专属仆人,一脚踩了叉号,关了绝望轮回台,台子四周喷出花瓣,输的玩家都被传送到台子下面。   台子上只剩下雨天泽与金甲,就在这个时候,台子上又送出一个宝箱,提示音:   “游戏通关宝箱,打开有惊喜!”   雨天泽看了眼站在远处纹丝不动的金甲,不耐烦的冲他喊道:   “喂!站那么远干什么?我们一起夺得的宝箱!难道不过来看看?”   金甲闻言走了过来,雨天泽见他过来就伸手打开了宝箱,里面金光灿灿,   “叮叮当!恭喜两位尊贵的玩家获得了草莓馅的元宵一碗,祝二位玩家元宵节快乐!”   “”   雨天泽鬼使神差的拿起那勺子就要去尝一尝这游戏里的元宵,谁知元宵刚送到嘴边,就听到身边想起提示音:   “吃了这碗甜甜的元宵,二位玩家定会甜甜蜜蜜共度良宵,游戏里终身都有彼此相伴!”   元宵的味儿还没尝到,雨天泽人已经从梦中猛地惊醒了,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良久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做了个梦!   擦掉了额上的冷汗,轻舒了口气,自我安慰道:   “还好是个梦!”   拿起手机看了时间,从床上爬了起来,一开门就看到守在门外的经纪人布伊,见他醒着,就对他说了句,   “元宵节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个本该快乐却无法快乐的日子里,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第76章 恍如极乐之境   云九眨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好似一对漆黑的薄翼在诱惑着雨天泽陷入其中,让雨天泽看得无法自拔。   见他不听话,伸手捂上了云九的眼睛,单手将那盒子打开,又将那小小的物件套在了云九手指上。   “好了!”   云九低头看了眼手上多出来的东西,那是一枚银色的戒指,但是款式确是不常见的,没有复杂的结构,就是戒指上雕着一个图案,说是图案其实就是一个不大规则的圈圈。   那云九当然不知道那是什么,雨天泽将自己的手抬了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们一人一枚,这可是独一无二的,不许随便摘掉。”   云九看了眼雨天泽手上的戒指,跟自己的一模一样,但是上面雕着的圆圈似乎有些不大一样,看上去很像一个水滴。   见云九还懵懂无知的样子,雨天泽将他的手同云九的放在一起,一本正经地看着那戒指,解释道:   “这是云,这是雨,云是你的姓氏,刚好也做得出云来!”   说罢笑嘻嘻地抬起头看着云九,云九手指摩挲着戒指上的云,不觉也跟着敞开心扉,认真道:   “王爷这般待我,属下要回王爷什么礼物才好呢?”   云九本是真心打算好好回他一份礼物,不料雨天泽不假思索,轻轻贴近云九的耳朵,不知说了些什么,反正云九的耳根被他说红了,他还不知收敛,临别时还顺口吹了口气儿,   “就这么说好了,阿九到时候可不要食言!”   雨天泽心满意足的挥袖转身,云九宠溺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道: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贾铭从回来后一觉睡到天又黑,待他起床时就没有撞见过雨天泽与云九的身影,问了下人才知道,原来他们二人已经离开王府去丞师府上参加宴会去了。   这次雨天泽出门不仅带了阿宝阿贝,还带了众多侍女侍卫,毕竟是光明正大去丞师府,自然是不能再像以往那般省事。   雨天泽和云九一起在自家府上的仓库里挑了几件像样的礼物带了过来,算是作为傅璇的生日贺礼。   他们来府上时丞师还是颇为吃惊的,这自己女儿过生辰一向是低调简洁,偶尔大张旗鼓也都是隐藏了身份。   这次来的人虽说是有史以来最多的一回,但是像月贤王这等身份尊贵的并没有来几位,雨天泽进门自然是要先面对丞师的。   虽说丞师一向不看好雨天泽,但是看在人家是客人的份上自然还是要给足面子的,雨天泽也知道丞师的脾气,所以特意带了一大群人来,就是摆明了身份,也好用身份便利来解决不必要的麻烦。   傅情本在同自己朋友们闲谈,听闻月贤王光临当即便抛下一众好友直奔正堂,果不其然,看到了人群中站着的那人。   雨天泽这次特意穿了件正装,傅情还是头一回见,感觉正装的王爷更惊艳,穿过人群,欣喜若狂的高声道:   “王爷,你们终于来了!”   丞师见傅情竟对雨天泽这般热情不禁眯起眼,一掌拍在即将扑到雨天泽身上的傅情的肩上,低声道:   “休得无礼!王爷初到此地,为父要先领着王爷四处走走,你就先招呼一下客人吧!”   “不不不!父亲,你来招呼客人,我替你招待王爷就行!”   丞师一把揪起傅情的衣领将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   “你爹的话你敢不从?信不信老子关了你的情楼!”   “你怎么知道我情楼的事?”   “我怎么知道?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你这混球在外面养一群不三不四的人,要是传进宫里,老子的脸还往哪儿搁?”   “好好好!爹你小声点!我全都照做还不成吗!消消气,哈!我这就去招待客人!”   丞师松开傅情的领子,整理好自己的仪态,转过身来,恢复以往的端庄肃然,雨天泽轻咳一声,笑道:   “原来丞师大人还有如此和蔼可亲的一面!”   丞师一怔,随即咬着牙,强扯出一个笑容,   “哪里哪里,王爷真是说笑了!”   傅情只得眼睁睁看着雨天泽跟着自己父亲离去,欲哭无泪,听话的招待客人去了,看着今年异常多的客人,傅情表示很心累。   最痛苦的不是人多,而是这些人几乎都是他请来的,为了能让丞师可以同意邀请雨天泽来的事,特意怂恿自己妹妹发了一大堆邀请函。   这下好了没想到能来的不能来的全都来了,甚至连辅相的千金安思男竟然也来了,不过她是因为听说雨天泽来了所以才会过来的。   “哟!这不是思男妹妹吗?”   “是啊!侯爷哥哥别来无恙啊!”   傅情看安思男今日穿的异常华丽,一看便知是找人精心设计打扮才过来的,无论是服饰还是妆容,都要比她以往精致得体许多。   “妹妹知道今日这宴会是给我妹妹准备的吗?”   “知道啊!我还给傅璇姐姐也准备了礼物!”   安思男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侍从就赶紧将带的礼物呈了出来,傅情早就看到那个比人还高的礼盒。   原本对安思男毫无期待甚至毫无兴趣的傅情这会儿对她带来的那个盒子特别感兴趣,非常想看看那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   “去,将这份礼物送到姐姐房间去!”   “等等!家妹正在沐浴,外人就不方便过去,你这是什么礼物?不能跟大家一样放院子里吗?”   安思男一挥手,让人将那箱子打开,傅情还挺意外的,没想到这安思男竟如此好说话,盒子打开的时候他是怎么也想不到那里面居然是一盆树。   “如何?侯爷哥哥可看清楚了,这不过是一盆普通的树,妹妹我本是打算将她送到姐姐门前,好给她一个惊喜,不如让他们现在就送过去吧,放门外就行!”   傅情看着那盆不知名盆栽,摆摆手,让自己家的下人接过盆栽送了过去,安思男见盆栽送走,这才放心的切入正题,四下巡视了一遍,   “听闻今晚无忧哥哥也来赴宴,不知现在人在何处?”   “呵!思男妹妹自便,小侯现在忙着接待客人,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傅情直接绕过安思男接客去了,安思男见他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冲着他后背吐了吐舌头,不过看着这偌大的丞师府,娇贵不爱走路的她愤怒地跺了跺脚,   “真是的,又不是跟你抢,干嘛不告诉我,小气鬼!”   傅情走远才回头看了原地跺脚的安思男,翻了个白眼,跟新来的客人打招呼去了,想着能早点说完,也好有机会找雨天泽。   看着门口没什么人了,傅情命人关了大门,终于可以去请自己妹妹出来了,客人都到了会场上,丞师也领着雨天泽转了回来。   傅情穿过重重人群走到雨天泽身边,跟自己父亲打过招呼后,转身对着夜空拍拍了手,院子里架起的灯笼顷刻间亮了起来。   丞师一向主张节俭,因而这院子也比别家简约许多,可是此刻被灯笼渲染的通红的院子,霎时间蒙上了一层梦幻的意境   随着莺歌燕舞的开场,傅璇从二楼的回廊上缓缓走来,所踏之处熠熠生辉,乐手轻轻击打着乐器,在做宾客都忽觉,自己仿佛跌入幻境。   傅情特意命人从远处进购来盛开的鲜花,将它们安置在各个角落,还在院子的树上绑上吸引会发光虫子的小笼。   这院子被傅情改造的焕然一新,就连丞师都觉得自己儿子除了不务正业,其他方面还是挺有天赋的。   傅璇出来的时候,她身边的侍女将驱虫的花瓣洒下,那树上发光的飞虫便随风四散,那一刻映着灯火,站在楼阁上的傅璇多了几分缥缈之感。   年轻的客人早已看得神魂颠倒,目瞪口呆,年纪大的也是看得心潮澎湃,心里开始盘算着要给自己儿子寻得这门亲事。   “妹妹,快下来见一见客人们!”   傅情对着楼上的傅璇招了招手,傅璇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傅情,不过他只是在傅情身上停留片刻,目光便追寻到了他身后的云九身上。   云九也在看她,俩人的目光就这么相撞在一起,云九还是那么淡漠,就好像从未对谁动过一丝一毫的感情。   荒神之际,云九突然侧过脸看向一边,傅璇跟着看了过去,原本宝石般晶莹闪耀的双眼顿时暗淡下去。   雨天泽见傅璇与云九对视,实在不能忍受自己视而不见,所以特意轻声叫了云九的名字,云九闻言转过身来,   “嗯?王爷唤我何事?”   “没事,就像叫叫你!”   雨天泽就是故意逗他玩,不过云九完全不会生气,宠溺的看着他,还一本正经的回了他一个微笑,那边的傅璇看得清楚,那突然温柔的眼神怎会不让人心动。   纤细的手指握着手帕,丞师见她还不下来就又让侍女穿了话过去,   “小姐,丞师大人请您到这边来!”   傅璇回过神来,手里的丝帕坠落,不过她自己浑然不觉,因为第一次过来而迷路的安思男终于沿着歌声找了过来,站在远处僻静的角落里看着楼上众人瞩目的焦点,牙咬得直痒痒。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想在年前将这篇文完结,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各种不好的事情让人很无奈,希望以后能好些!   目标:早日完结! 第77章 极乐之宴   傅璇绕过几重花树才走了过来,在座宾客期待已久,看着逐渐靠近的傅璇这才真切的感受到那原本有些缥缈的美丽。   “来跟大家打个招呼,在座的诸位宾客都是为了庆贺你的生辰才来过了的!”   傅璇点点头,却没有看到方才站在这边的云九他们,接过丞师递来的酒杯,她转身为众人敬酒,目光却扫视着底下众人。   始终没有看到想看到的那人的身影,有些慌张的傅璇开始不知所措,她本就是为了那人才会这般大张旗鼓办宴会。   “傅小姐,在下乃是皇城晋钱商行的唯一继承人!早就听闻丞师大人千金倾国倾城,如今有幸与小姐相见于此,不知傅小姐可否愿意赏个脸喝上一杯!”   “切!傅情可是不让你打他妹妹主意,你还是不是他兄弟?一边去,傅姑娘,在下可是你哥哥的好朋友,我们也见过的!来,在下敬你一杯!”   傅璇被人围了起来,找她喝酒的越来越多,一向不爱热闹的傅璇如今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却还是要不断应付着客人递来的酒。   好在她着实能喝,来来回回十几杯酒,也丝毫没有醉意,不过客人确实是多,她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应付,自己家的哥哥早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知道傅情靠不住,丞师也在应酬,这就只得将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看着敬酒的越来越多,傅璇故意撞翻了身边侍女手上的酒,借机以换衣服为由溜了出去。   傅情将自己情楼里贮藏的好酒都搬了过来,这酒味道极佳,一群人喝的不亦乐乎,傅璇离开了宴会,在四周寻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傅情,   “你们谁看到我哥了吗?”   看门的都摇了摇头,傅璇握着拳头,想要找到这个不靠谱的哥哥揍一顿,吩咐府上的下人们看见傅情一定要过来通知她。   但是又不想回到会场,只得跑到了自己湖岸边凉快去了,万万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看到了傅情,不仅看到了他,还有雨天泽与云九他们。   原本幽怨的脸顿时笑靥如花,回身让侍女帮自己整理好衣服,匆匆忙忙的往傅情他们那边走去。   雨天泽因为身份问题,知道自己肯定免不了与人喝酒应酬,所以特意在开始后大家目光都集中在傅璇身上的时候离开了。   傅情也参与其中,这个僻静的地方就是他推荐的,少了方才会场的热闹与欢愉,多了份餐云卧石般的隐逸。   雨天泽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傅情提前命人备好的一小桌酒宴,所以几人就在这了对月饮酒,闲谈人生。   “哥哥,怎么不去会场到这边来了?”   傅璇用袖子遮盖着裙摆上沾到的酒渍,仍旧是端庄大气的缓缓走来,傅情见傅璇过来这才想起自己忘记提前通知她自己的安排。   不好意思的拉起傅璇到一边,给她解释过后就将她带到雨天泽面前,雨天泽正在喝酒,看到走过来与自己打招呼的傅璇将手里的酒杯递给云九。   “阿九这酒味道还不错,你也尝一尝!”   云九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雨天泽见他喝下特意又拿回酒杯斟了酒继续喝了起来,喝下了这杯才开始同傅璇说话。   傅璇丝毫不为所动,仍是毕恭毕敬,傅情摆摆手让人将这桌酒席撤了,   “这酒味道虽好,不过却不够醇厚,配不上王爷,王爷若是想喝酒,下次小侯将贮藏在情楼里的陈年佳酿都拿出来给王爷尝尝!”   “夜良侯说笑了,饮酒不过是图个一时自在,只要好喝不就够了!”   “王爷所言极是,今日有酒今日醉,又何必在意许多!明日又换了口味也未可知!”   傅璇担心傅情一时兴起又要拉着他们喝酒,在他身后轻轻戳了一下,小声道:   “哥哥可是忘记了今日是什么日子,怎么只顾着喝酒的事?”   “咳咳!”   傅情将身后的傅璇一把推倒自己面前,   “看我这做哥哥的真是不称职,今日是我妹妹生辰,她最大的愿望便是在今晚能够见到云侍卫,既然云侍卫已经来了,不如就陪我妹妹走走吧!”   傅情说完这话特意又看了雨天泽,   “只是让他们闲谈一会儿,王爷应该不会介意吧!”   “当然!”   傅璇在此时此刻决定还是原谅傅情,毕竟这个时候他还是很靠谱的,终于可以和云九单独相处,她让傅情他们在这等着,自己就带着云九一同游湖去了。   他们家的湖建造的异常木讷,除了一堆石山就什么也没有了,真是见山如见丞师,除了稳重一点意思也没有。   傅璇正在有机会和云九单独相处,却一言不发,不知所言,俩人越走越远,傅璇想起了什么,就在身上翻找丝帕。   摸了一遍没找着,这跟原本的计划不一样,于是便让侍女帮自己找找丝帕啊,侍女一走,这里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因为这边没什么关紧的,又位于丞师府中央地段,所以机会没有什么巡卫,傅璇见这里没什么人了,这才犹豫着开了口,   “云公子!多谢今日你能够来这里为我过生辰!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   云九见她停下,自然也跟着停了下来,但是站在这里依旧可以看到远处那凉亭下坐着的雨天泽,   “不必客气!”   傅璇从未如此紧张过,她的手指死死的攥着裙子,眼神却异常坚定,她仰望着云九的下颚线,突然思想就飘离出去。   “云公子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怎么会轻易为谁动心!应该是那人极其优秀吧!”   “嗯!”   傅璇的手指几乎将裙子的纱给抠破,但是还是抑制不住自己激动地情绪,云九一个字足以让她万念俱灰。   “那真是恭喜,恭喜云公子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我原本还以为我还有一点机会呢!没想到现在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云九本是不想看她,可是闻言突然低下头来,傅璇眼角竟有些润湿,她尽管已经极力克制,可是那声音还是抑制不住颤抖起来。   云九身上也没有带什么手帕,只得尴尬的站在那里,原本冷漠的态度此刻缓和了许多,   “傅璇小姐这是为何?在下不值得小姐流泪!”   原本傅璇在克制自己,这下听了云九的话,一下子泪如雨下,似乎忍受了莫大的委屈,这下终于哭了出来!   傅璇也顾不得自己大家闺秀的形象,一把扑在云九身上,失声痛哭起来,云九措手不及,却也没有将她推开,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等着她自己平复情绪。   远处的雨天泽自然也看到了二人,从一开始他就时不时的往这边瞧上两眼,虽说对云九是一万个放心,但是看到这种场景还是忍不住内心泛酸,   “夜良侯,我看这边的景色也看够了,不如换的地方走走?”   “当然可以,王爷这边请。”   傅情真是求之不得,他为雨天泽带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雨天泽倒是也不介意,语气看着那边让自己糟心,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云九看着雨天泽起身跟傅情他们离开,这才轻叹了口气,看着仍是哭泣不止的傅璇,   “傅璇小姐,仰慕你的人众多,比我好的更是不计其数,我本不是小姐良配,又何必为此伤心欲绝!”   傅璇哭的差不多了,这才收拾好情绪,整理了一下仪态,低着头,不敢直视云九,   “对不起,我失态了!可是从初见云公子那一瞬,我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我本想着云公子摘了我的花灯,我的命定之人就出现了,没想到是我自作多情了!不过能遇到云公子已是三生有幸,而今又能与公子敞开心扉更是无悔,放心吧!我不会再纠缠公子,我知道我比不过王爷,我只是希望你能够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但是却不想给你造成困扰,所以从今以后希望云公子能把我当做朋友,放心我是真心祝福你们的!”   云九见傅璇对自己坦言,心下也释然许多,   “相信小姐的命定之人一定会出现!”   “嗯!我也相信!”   “嗯,我有一事不明,昨日收到的请柬可是出自小姐之手?”   “的确出自我手,不瞒云公子,我其实不敢面对王爷,所以就找我哥哥帮我送去的。”   云九闻言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又问:   “那除了请柬可还有什么其它的吗?”   “没有了,我原本是想把今日所说的写在纸上,一并送到你手里,可是我实在写不出来,觉得还是亲口告诉你为好!”   云九也觉得傅璇不会是那样的姑娘,也不想将这件事告诉傅璇,没有必要让一个姑娘在为她付出什么。   傅璇这次说开了就也释怀了许多,不似方才那么紧张,她早就注意到站在这里可以看到那边傅情他们,回头看了看,见人早已不见。   “那云公子我们去寻王爷他们吧!”   “好!”   “哎呀!”   傅璇正要走,突然看到自己身上沾着的酒渍,想起自己现在仪态不整,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她决定还是先回去换身衣服最为妥当。   “云公子,你先去寻王爷吧!我想先回去换身衣服,不然有失我爹的颜面!”   “好”   看着云九离开,傅璇也打算自己独自一人回去,   “傅璇姐姐,好巧啊!在这里遇到你!”   作者有话要说:  傅璇是好孩子!大家不要误会她! 第78章 令人头大   只见山后面走出三人来,是安思男和她的两位侍女,安思男今日精心打扮,原本是想艳压群芳,奈何遇到傅璇的时候就自觉输了一成。   正愁着有气无处撒,就这么巧在这里看到了只身一人的傅璇,   “姐姐好啊!”   “思男妹妹,好久不见!怎么不去会场,来这边作甚?”   安思男仔细的看了四周确认没有什么人后才走近傅璇,态度比以往要好许多,她从袖中取出一条丝帕。   “瞧,妹妹这不是来给姐姐送帕子了吗!方才见姐姐丢了丝帕,想要还给姐姐来着,碰巧在这里遇到了姐姐!”   傅璇看了眼那丝帕,确实是自己精心挑选的,原本是要派上大用场的,可惜临时有变,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真是多些妹妹了!”   说着傅璇的手伸了出去,就要接过丝帕的时候,安思男突然松开了手,风一吹那丝帕飞了出去,掉落水中。   因为丝帕很轻,所以浮在水面,傅璇想着将它捡回来,不过自己身边并没有什么侍女,只得提起裙摆亲自去捡。   “我来吧!”   安思男见傅璇俯身,自己就紧跟过去,想要在傅璇蹲下去的时候推她一把,谁知傅璇突然又直起身来,这安思男不留痕迹的收回了手。   “不过一条帕子而已,不必大费周章,万一跌进水里就不好了。”   “是,是啊!”   傅璇毫不留情的抛弃了自己的丝帕,要远离这水岸,安思男一脸黑线,心中抱怨着自己计划落空,谁知才往前走了两步的傅璇突然往后倒去,这安思男防不胜防,一下被撞进了湖水中。   一声惊呼贯彻湖面,侍女吓得魂飞魄散却又不敢下水救人,傅璇想拉她上来,却够不着,安思男被冰凉的湖水灌得头昏脑胀。   就在她快要沉下去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离开了水面,随着几声呼喊,安思男才睁开了眼,原来是刚走没多远的云九听到呼救声赶了过来。   安思男看见云九就开始大哭,非要找她的无忧哥哥给她安慰,傅璇先让她的侍女去请医师,又劝她跟自己先一起去换身干净衣服。   安思安本是不愿意,但是一阵凉风吹过,她还是妥协了,云九傅璇请云九护送着她们回去,以免发生什么紧急状况。   云九自然不会拒绝,所以就又陪着她们耽误了好一会儿他才有机会离开,夜已深了,宴会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云九问了丞师府上的人,听闻月贤王还未离开,就直接去了门外马车附近等他出来。   却没想到在门外看到了不远处的雨天泽,还有被他搀扶着的傅情,   “云九快帮我叫人过来!”   看到傅情手臂上的伤口,没有犹豫立刻通知丞师府的人请人过来救人,傅情见雨天泽紧张的样子,苦笑道:   “王爷就先回去吧!小侯皮糙肉厚,这点伤,不碍事的!”   “这个时候就莫要打趣了,你先好好休息,我会亲自向丞师说明此事的!”   “王爷依我看这事定是与那案子脱不了甘心,但是若是王爷将今日之事告诉我爹,怕是会引起诸多误会啊!”   “那好,这件事就等以后再说,眼下你还是先养伤吧!”   傅情捂着刚包扎好的伤口,嘴角有些泛白,雨天泽看他这般模样就不忍责备于他,只是叹了口气,   “那我先走了,改日我还会来看你的!”   傅情点点头,脸上的笑容里带着哀求,欲言又止,终还是道了别,云九站在一边,从方才他们二人见面,雨天泽就没有再跟他讲过话。   终于离开了丞师府,不过雨天泽也没有再见到过丞师,回去的路上十分静谧,云九不语,只是默默的守在一旁。   雨天泽独自一人乘着马车,他不知道如何向车窗外的云九开口,只是越想,越难以启齿,他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今日本不该来!   当时雨天泽见云九与傅璇俩人站在湖边,又看到傅璇突然扑在云九身上,实在看不去,但是又知道云九的为人,所以并不担心。   傅情就趁机将他带到别处,因为这边丞师已经带着雨天泽看遍了,所以傅情提议要从丞师府后门出去,到外边转转。   雨天泽也就听取了他的提议,为了不引起路人关注,他们就只带了俩个小厮,都是傅情身边的,不过这边的街市人烟稀少,几乎没什么好玩的好看的。   雨天泽实在没有心情闲逛,心里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在他走神间,傅情早就已经支开自己的小厮。   伴随着一阵丞师府里传来的歌声,傅情突然往前跨了一步,挡住了雨天泽的去路,心不在焉的雨天泽差点撞在他身上,抬起头,   “你作甚?”   傅情鼓足了勇气终于将话问出了口,   “王爷这般心不在焉可是在想云侍卫的事?”   “不错!”   雨天泽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云九,不过却也不打算否认,却见方才中气十足的傅情突然蔫了下去,   “是吗!可是王爷不是说过如今时局动荡,不会考虑儿女私情吗?”   “嗯?”   傅情有些激动,似乎隐忍许久的感情突然爆发,如山雨欲来一般,雨天泽不懂他为何突然一反常态,但是却也不介意告诉他自己的事情,雨天泽看着莫名激动的傅情,反而自己异常平淡,   “夜良侯怎么会突然关心起本王的私事?”   傅情没有听到雨天泽的愤怒,也没有等到他的否认,甚至连遮掩的意思都没有听出来,心里压抑着的石头摇摇欲坠。   似乎还抱着最后的机会试探道:   “王爷为何不否认?还是说王爷其实从来就没有把儿女私情放在眼中?”   雨天泽虽经历两世磨砺出现在的好度量,但是却最不能容忍两件事,“被要挟”,“被质问”所以本就心情不悦的他睥睨着傅情,让他为之一颤,   “那是因为本王早已有了心悦之人,况且,这男男之情也算不得是儿女私情吧!”   这一刻傅情心中悬着的那根弦也断了,有什么东西狠狠地砸进了心底,只觉得心疼,红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雨天泽的脸,想要一字一句地说给他听,   “原来王爷已经有了心悦之人,却让小侯我好等啊!我喜欢你了这么久,你却丝毫不给我机会,我在苦苦等待着机会的时候,你却已经将心交给了别人!王爷好狠心啊!”   “你!”   雨天泽身体一僵,甚至有些不知所措,这些年来甚至那些年里跟他表白的也是不乏其人,回绝的也是不计其数。   不过傅情突如其来的喜欢让他一时间难以消受,他想可能是因为傅情是第一个主动跟他告白的男的,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本王从始至终都只是把夜良侯当朋友,况且夜良侯身边也不缺少佳人才子。”   傅情强忍着把话都咽了回去,他自己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的风流事迹传遍天下,所以才迟迟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视若月亮一般遥不可及的美梦,竟在自己彷徨间斗转星移,连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   “小侯知道自己配不上王爷,只是也愿意穷尽一生来追随着王爷的心,我想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那可真是让夜良侯失望了,本王一生也就只爱一人,夜良侯就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雨天泽绕开傅情继续往前走去,   “王爷无论你是否会为我改变,小侯我都不会改变对王爷的心意,哪怕十年二十年,只要我活着就不会放弃!”   傅情似是放开了一般,不顾形象冲着雨天泽喊道,雨天泽眉头一皱,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   “夜良侯自己的意愿旁人也无权干涉,本王言尽于此,你若是想这样执迷不悟,那便这样吧!”   傅情手攥得发紫,突然瞳孔骤缩,身体比声音先一步出去,赶在那箭射到雨天泽身上前将他推了出去。   “王爷小心!”   傅情的手臂被一箭穿过,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沿着袖子流了出来,雨天泽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傅情冲着箭射来的方向大吼道:   “谁在暗处偷袭月贤王?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远处树上一阵骚动,有一黑衣人遁入黑暗之中,雨天泽本想去追,不过看到身边受伤的傅情就放弃了。   “你没事吧?我先送你回去!”   “对不起,王爷请恕罪,都是小侯办事不利,没有考虑到王爷的安危!”   见傅情突然跪下,雨天泽一把将他拉了起来,见他那血流不止的胳膊他只觉得头疼,无力道:   “与你无关,快起来,止血要紧!”   就这样他参扶着傅情,将他送回了丞师府里,没想到在大门口就遇见了云九,现在俩人一帘之隔,却也各怀心事。   雨天泽觉得还是有必要向云九解释清楚,回到了自己府上,云九一言不发跟在雨天泽身后,让走在前面的雨天泽胡思乱想。   “王爷,小九你们终于回来了!”   贾铭守在院中就等他们回来,雨天泽看到他才想起来自己交代他的事情,   “那尸体已经带回来了?”   “嗯!我一个人不敢看,我带你们过去!”   “”   作者有话要说:  啊!要开学了!感觉时间不够了!头大! 第79章 有刺客   雨天泽因为有事脱不开身,所以只能委托给贾铭去将那尸体运回,想要留作证据,贾铭自己懒得去,就又花钱雇人去替自己运尸体。   这尸体从回来到现在他是一眼也没看过,碰巧撞上了刚回府的雨天泽就顺便邀个功,功过相抵也不算什么!   雨天泽跟着他,在自己家府上来回绕了许久,终是忍不住道:   “你会不是迷路了吧?”   “”   贾铭额头冒冷汗,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认得路的事实,雨天泽难以置信的看着带路的贾铭,心已是疲惫不堪,   “来了我府上也有些时日了,怎么会路都认不得,你说尸体放在哪?我自己去!”   “我嫌他太难闻,就让人放到柴房了!”   “反了,柴房不在这边。”   “要不算了吧!天也晚了,这也看不大清,不如明天起早了去看?”   雨天泽闷了一肚子火,正欲发作,却听见一直沉默不言的云九突然道了句,   “不如让贾神医先回去吧!属下一人陪着王爷去就够了!”   “好,贾铭你快回去歇着吧啊!”   雨天泽瞬间态度转变,顿时也不想发作了,贾铭看看云九又看看雨天泽,   “算了!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吧!万一要是尸变了什么的,我也不放心啊!”   雨天泽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多费口舌,   柴房门前有俩个守卫,是贾铭特意安排的,看见他们,贾铭才激动地跑过去,指着那柴道:   “是这儿,是这儿,没错了,你看我还特意找人过来看着!”   守卫见雨天泽行了一礼,却没有说话,雨天泽摆摆手示意他们免礼,就自顾自地走了进去,贾铭紧随其后,云九经过那守卫时微微一怔,   “这位兄台,你的东西掉了。”   那守卫突然转过头来,阴冷无神的瞳孔盯着云九,然后弯下身子去捡地上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云九心中一惊,   “王爷当心!”   那放着尸体的架子就在院中,雨天泽正要伸手去掀开那蒙着尸体的布,听到云九的喊他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先一步掀开了那裹尸布。   贾铭不敢直视那尸体,就提前别开眼去,谁知却看到站在门口的俩个守卫突然都转过身来并作一排站在门口。   贾铭觉得他们这样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渗人,又别开眼去,这下看到了那具尸体,一声惊呼“啊!尸体呢?怎么变成稻草人了?”   “我还想问你呢!”   雨天泽将那块裹尸布丢在稻草人身上,想要去问问那俩个守卫,云九见他们无恙就松了口气,就在这松懈的一刻间,两道黑影覆在了他倒映在地上的影子上。   雨天泽还没来得及提醒他,云九已经回身挡住了那俩个守卫的攻击,   “你们想干嘛?”   贾铭见这两位自己找的人突然攻击云九,就赶紧过去想将他们劝开,云九闻声,挥剑将人逼退,侧身对着身后的俩人喊道:   “别过来,他们有问题!”   “当心!”   雨天泽看见云九分神,神经紧绷,那俩人守卫退了几步又重新发起进攻,样子看上去十分笨重,像是被人操控的傀儡。   云九见他们丝毫没有束手就擒的意识,便不留情面,一剑斩掉了那守卫拿着武器的手臂,那人果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丝毫不觉自己被断肢的疼痛。   一边的俩人也都看在眼里,心下一惊,云九看他们这样,就想给他们个痛快,一剑将俩人的颈子斩断,俩人应声倒地 。   云九过去试了试他们鼻息,确认无误后才收回了剑,雨天泽过来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守卫,这才看清那俩人面色发青,嘴唇发白,看上去非常诡异。   “阿九,他们这是”   四周的灯突然间全部熄灭,猛然失去亮光的他们眼前一黑,一支箭划破黑暗飞了出来,只听见金属相撞的声音,   “有刺客!”   雨天泽的视线逐渐恢复,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云九手中的剑出鞘了一半,剑芒一闪,一支箭掉落地上。   雨天泽刚要开口,脚下落着的箭尾冒出白烟,贾铭大喊一声,   “快走!”   云九闻言拉起雨天泽就要往门外跑去,天上的狭长的弯月敛去最后的一点微光,顷刻间这院子陷入黑暗之中,大门被人猛地摔上。   贾铭的鼻子差点撞门上,还好云九拉了他一把,   “当心门外有刺客!”   “王爷,这烟雾有毒,你且小心,待我找些东西驱驱毒。”   “嗯,你也当心些!”   贾铭退到后面,在自己身上摸索着各种药物,想要现成配置出一个驱毒的药,云九拉着雨天泽手始终没有松开。   雨天泽被云九拉着即使知道这是毒雾也不大担忧,   “怎么办?要快点通知其他人!”   “王爷,我们自己都身处险境,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贾铭说罢对着黑暗里大喊,   “来人啊有刺客,快来人啊!”   雨天泽微微一怔,原来贾铭已经跑到那么远的地方,但是他总觉得贾铭似乎就在自己身边,心道:   “不好!”   “阿九当心!”   云九闻言将雨天泽往怀里一带,手中的剑已经出鞘横在他们前面,黑暗之中那人的刀钩在了云九的剑刃之上,刀上的锯齿划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   云九的剑被黑暗中的人往外一扯,他顺手松开了剑,雨天泽一惊,以为云九被人夺了剑。   下一刻云九的另一只将剑收在剑鞘中,将剑倒转,那人的刀也跟着被转了一圈,猝不及防刀被云九的剑与剑鞘卡住,手上的力道也就跟着小了许多。   云九自然就处于优势,却没有打算将刀夺过来,而是直接顺势将剑拔出,因为刀在剑上勾着,所以来不及收回刀,这刺客就已经挨了云九一剑。   那人似乎对云九的能力产生不可估量的压力,一时间竟打算逃走,雨天泽猜到他要逃,让云九追上他,   “站住!你再往前一步,这个人就没命了!”   云九脚下一顿,果然听到贾铭的声音,   “哎哎哎!你抓我作甚!我不过是个江湖游医,与你无冤无仇,你就放过我吧!”   一直蹲在墙角的贾铭,方才大吼大叫早已暴露了行踪,所以那刺客见势不妙就拉他过来当垫背。   “哼!你们国家不是有句话叫‘朋友之间,不能见死不救’,我想你的朋友们应该不会不救你吧!”   雨天泽闻言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笑,找了这么久的凶手终于自己送上了门,不仅如此,还不出所料,真的是外国人。   贾铭听着这刺客一口不顺溜的话,哭笑不得:   “大哥我看你是要伤心了,在下可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就是死在你手上也不会对王爷有丝毫影响,说实话,还不如你重要!”   “是吗!那现在就让你解脱!”   “等等!”   雨天泽拦住他,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也猜得到那人的刀估计已经逼近贾铭脖子了,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对贾铭见死不救,   “放开他,本王立刻放你走!”   “哈哈哈!好!你们只需站着不要动,我出去就放了他!”   “别,王爷你别听他的,你放了他,他也不会放过我的!”   “我知道。”   雨天泽不动声色,握了下云九的手,云九轻轻回握了一下,让他安心,   “方才刺你了一剑,那剑上有夺魂散,不出一个时辰,你就会毒发身亡,不过我没有解药,解药在他身上!”   “哼!我若是不怕你的毒呢?”   “那我便让你等不到毒发的那一刻。”   这一刻,贾铭深深的感受到云九的淡漠比这歹毒的刺客还要让人恐惧,他知道云九的实力,也知道自己一定死不了了,莫名的感动突然袭上他的心头,胆子也大了不少。   “哼!果然好手段,好!按着约定,我放了他,你们交出解药!”   “好好好!解药我多得是,只要你放了我,我就立刻给你解药!”   雨天泽黑暗中看着云九,虽然他什么也看不清,但是却也知道那人一向冷俊的模样,只是此刻却让他更加心动。   那刺客本就受了伤,也拖不得时间,拉着贾铭跳出了月贤王府,刚走到门前就将刀抵上贾铭颈子,威胁他交出解药,   贾铭随便从怀里摸出了一瓶药,递给了他,那人也不看药名,一掌拍在贾铭身上就逃了出去,贾铭从不习武,这一掌让他心肺具颤。   才走了两步一口老血喷涌而出,眼前本就看不大清楚的东西逐渐模糊直至黑暗,听见耳边似乎有人在喊着自己的名字。   云九追过来的时候看见贾铭已经倒在地上,将贾铭扶起时,他已经神志不清昏了过去,待他醒来的时候已是三天之后。   这次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名江湖神医,竟然沦落到被别人救治的地步,可是最惨的不是这些,而是他这昏睡的三天,这月贤王府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说小九你能不能轻一点!你怎么对我这么狠呢?再怎么说也是我舍身取义,为了王爷和你才受的伤,你怎么也得对我态度好一点啊!”   “嗯!”   “这还差不多!”   云九帮贾铭背上涂了药,又扶他躺了回去,这才起身离开,贾铭看着云九远去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就像是多年来的愿望终于得到了小小的实现一般。   “要是以后也能这样待我就好喽!哎呦!疼死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一天在路上,不知道能不能更,期盼学校网不恶心。(这是昨天的,今天改动了一下!) 第80章 匿名信件   云九才走,不过一会儿的时间,雨天泽又进来了,贾铭在床上百无聊赖地躺着,听到雨天泽进来,顾不得那多翻身爬了起来。   “听说你醒了,我过来看看。”   “放心吧!我命大一掌而已死不了的。”   “没事就好!这次真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倒是我睡了这三天,那刺客抓到了吗?”   贾铭只是出于好奇,却不想雨天泽闻言表情突然凝重,他没正面回答贾铭的问题,只是让他好好休养自己有事先离开了。   贾铭本是不怎么关心这些事的,不过看了雨天泽的样子,也猜得到府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不过这些对他而言,都还是等他养好伤再说吧!   “王爷可是看过贾铭了?”   “嗯!这几日你也没有合过眼,快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若是你也累坏了,我身边可就真的没人了!”   云九看着一脸憔悴的雨天泽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他知道雨天泽这几日遇到的烦心事层出不穷,只是却无法替他承受。   在这三天之中,贾铭一直处于昏睡之中,云九每日替他疗伤,雨天泽就只得让他留下自己去了其他命案现场。   只是万万没想到那几处地方,竟然如郑府大不相同,刚到那几处府门就看到了守在门外的侍卫,亮明身份才进了府门,谁知进去后竟发现案发现场被人清理过。   问了守卫才知道是上面派人来打扫过,雨天泽问是谁派的,他们都不肯说,雨天泽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人竟会如此之快。   不过也更加证明了他的猜测,这些案子分明就是朝中官员联合外敌清理自己的绊脚石,不过现在没有绝对的证据实在无法向皇上证明。   后来又突然想起了卖花姑娘,雨天泽立刻命人去接自己安排在客栈的卖花姑娘,谁知派去的人回来告诉他,姑娘早就不在了。   后又陆续派了几波人,全都无一例外,就连自己发现的那具未处理的尸体也没有找到,雨天泽奔波了三日身心疲惫。   一想到自己大公无私的父皇根本不会听信自己的阴谋言论,就感到颓然无望,静坐在空落落的院子里,明明已经理清了思绪,却没有了证据。   月贤王府上的人在那一夜全都被毒气迷晕了过去,所以不用想他也知道了为什么那些人都说自己没有听到一点动静了。   可是这烟不过一会儿时间就随风四散,无色又无味,根本无法收集作为证据,刺客也逃跑,   想到这些雨天泽更加烦闷。   云九见他忧愁怎么独自一人休息去,来到雨天泽身边,静静地陪着他,还是雨天泽自己猛然间从思绪中惊醒才看到身边的云九。   “你怎么还不去休息?”   “你这般愁苦,我又怎能置你于不顾。”   “唉!那你坐过来,我看着你会好些。”   云九闻言坐在他面前,雨天泽看着云九波澜不惊的面孔,眼里的疲惫消散了些,叹了口气,   “阿九,你说这些事怎么会如此之巧,所有的证据在一天之内全部都不见了,难道这就是我们国家注定的灾祸吗?”   云九看着他有些颓然的样子,实在心疼,   “放心无论有什么灾祸,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嗯,只要你在,我也不会放弃的。”   雨天泽垂下眼去,用手支着下巴,   “你相信天命吗?”   “信!”   雨天泽知道他会这么说,却听见云九又道:   “天命自有天管,但事的成败自在人为!师傅总是教我们,我们的存在是天命之中又是天命之外,虽受制于人,却也可以在命运的缝隙中找到突破点,只要把握好时机,一切都会有改变的可能!”   “所以说这次的事情未必是天命,更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云九点了点头,这就表示,这件事是因为他们之中有人故意透露所以才会打草惊蛇,甚至这奸细就在雨天泽最亲近的人之中。   事关重大不可妄下定论,但是想到这卖花女也不见了,雨天泽若是还以为是天命那就是真蠢了,他其实早就这么猜测,只是一想到关乎自己亲信的问题,就实在难以承认。   就连云九都这么觉得,那就毋庸置疑,不过这对象总结下来,也就那点范围,知情的除了他自己,就是云九,傅情,贾铭,以及他府上的人。   不过云九一定不在范围之内,那除此之外,贾铭,傅情知道的最为详细,若是贾铭所为,动机就不大清楚,甚至雨天泽根本不信是他。   傅情的可能本也不大,不过比起贾铭他更为可能,剩下的就只有府上的人了,府上人众多,不过知道这件事的却屈指可数。   雨天泽又陷入困境,根本无从下手,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来报说外面有人送来一封信,雨天泽命人将信呈上。   那信是被一支箭穿着,信破了个洞,雨天泽刚要用手去接,云九抢先一步将他拦下,他用剑将那信打开,里面一阵□□末被扬了出来。   “王爷当心,这些人善用毒药,小心有诈。”   云九用剑挑着看那信,信上却没有一个字,雨天泽当即派人去门外搜查可疑人物,只要有可疑对象,通通带回来。   云九将那封信上的白色粉末抖落干净,雨天泽让他小心收好,以免中毒,云九想到了什么,拿着这张白纸去找贾铭。   果然贾铭听他说了经过便猜到这纸上一定是涂了药的,云九直接告诉他那粉末为何种毒药,贾铭很快就给他配出了解药。   这解药倒在纸上,就显示出了字来,那信上说,想要同月贤王交个朋友,晚上便将诚意奉上,让月贤王一定等好了。   贾铭和云九相视一眼,觉得果然还是提醒雨天泽加强府上的戒备为良策,贾铭也顾不得休养,爬起来同云九一起去找雨天泽商议此事。   雨天泽看了信眼神一冷,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贾铭为了防止再有投毒的事情发生,当天研制出一个方子,又让人赶制出一批药,那药可让人在一段时间百毒不侵,但是副作用就是服药一段后会浑身疼痛,不过疼一天就无恙了。   交代了府上的人后,将药逐个分发给他们,要他们慎重服用,自然雨天泽也跟着服了,云九本是不想让他吃这个药的,但是雨天泽为了不误事就服了。   一轮弯月挂在天上,它收敛起的光仿佛都匀给了那漫天的星辰,这落在地上的光就少之又少,有许多东西都趁机隐匿在黑暗之中。   月贤王府上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但是府上的人都带起十二分的精神,雨天泽为了安全起见,白天将阿宝阿贝带到了丞师府上。   本是为了来见一见贾铭,顺便将自己府上的事透露给了丞师,丞师听闻月贤王遇刺,立刻要代雨天泽上书请奏。   雨天泽自然也不会拦他,不过倒是好奇,若是丞师真的会替他上书,那这事情的答案似乎就浮出水面了。   他又去见了傅情,傅情被丞师下令在家里不得出去,所以整日除了吃就是在自己院子里闲逛,万万没想到雨天泽会突然过来。   看到傅情的伤并无大碍,雨天泽也就安心了些,他没有跟傅情提起灭门案的事情,不过却将这阿宝与阿贝委托在他家。   傅情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雨天泽答应他明日就过来接人,当然雨天泽将阿宝阿贝送来不单单只是为了保护他们安危,也交代了他们要时刻注意傅情的举措。   阿贝本不愿来,他想同王府共存亡,但是雨天泽告诉他,监视傅情也是为了保护王府,他就应下了。   如今府上戒备森严,雨天泽守在前庭等待着刺客出现,可是知道夜深了也没有等到任何动静,贾铭似乎熬不住了,突然拍桌而起,   “这会不会是谁的恶作剧,怎么到现在都还不来人!”   “当心!”   云九一把拉下突然起身的贾铭,从天而降一支箭落在了院中,恰好就经过方才贾铭站的地方,若是他再多站一刻,就会被一箭穿膛,云九当即朝着那箭射来的方向追去。   雨天泽一声令下,躲在暗处的侍卫都追了出去,贾铭同雨天泽一起去查看那地上的箭,箭上果然带着一封信。   知道了他们的套路,雨天泽模仿着云九用剑将那信挑开,果然又是一堆白色粉末,抖落了粉末,贾铭将解药倒在上面,果然上面的字显示了出来。   “王爷若是觉得我们足够诚意,要跟我们合作,解药自会奉上!”   雨天泽至今都不知道他们的诚意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所说的合作究竟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这解药又是解的哪门子的药。   不过贾铭看了还是让雨天泽先不要松懈,说不定这些人还有后招,雨天泽亦觉得如此,便让剩下的人时刻警惕,等待着下一个“惊喜”的到来。   只是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这“惊喜”竟让他悔恨终生,雨天泽看着回来禀报的人,却始终没有等到云九与刺客。   那追出去的人说,见到云九去追那刺客去了,不过因为他们走的屋檐,所以根本无法追踪方向,但是还是派人继续去搜捕了。   那刺客为了将信送进府里,所以就站在了对他来说并不算安全的范围之内,云九刚跃上屋顶就看到他正要逃走,本是相距一小段距离,凭云九的能力是一定可以追上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网络问题现在才发出来,各位见谅。 第81章 束缚   这刺客见云九紧追不舍,又听闻自己伙伴说他实力惊人,就甩出了暗器想要偷袭云九,然而就连云九的速度都丝毫不受影响,出乎意料的实力让他束手无策。   不过眨眼间,云九一剑拦在他眼前,这刺客眼看着就要被云九的剑削开脑壳,可是自己速度过快难以停下来,就只得用刀去正面相撞。   虽说云九单手,但是却足够将他拦下,这刺客被云九步步逼|退,想要走飞檐边缘来减缓云九速度,奈何云九轻功本就了得,无论他怎么走云九都完全处于优势。   那刺客看着自己毫无逃脱的可能,就要当场来个玉石俱焚,就在这时,云九手上的剑突然一顿,这刺客见终于有了一线生机,趁机往屋檐下一跳,刀还在云九剑上挂着没有来得及带走。   云九跟着跳了下来,想要去追,可是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身体,从心脏处开始往手脚蔓延,一股血液逆流般的痛感越发强烈。   视线里那刺客的身影逐渐消失,云九的剑陡然落地,耳边的嗡鸣声阻挡了一切声音,这毫无征兆的症状让他陷入煎熬之中。   原以为就这样也能坚持回到府上,只是这痛楚远不止这些,他才往回走了两步,腹中肝肠好似寸寸折断,又化成小虫一般一点一点的往其他部位爬去。   云九往墙边靠近,想要倚着墙减轻自己的负担,可是那原本白皙的手指陷入石头堆砌的墙壁之中也不能缓解身上的痛苦。   这些痛本是身体上的,可是云九却觉得自己的意识也跟着有些模糊,他扶着剑就地而坐,运功缓解痛苦。   云九根本不知过了多久才睁开了双眼,看着依旧是漆黑的夜空,他立刻捡起那刺客的刀回了府上。   虽说云九耐力超乎寻常,经过运功疗伤,已经没有了痛苦,但是这一番折腾也让他疲惫不堪。   雨天泽见云九回来,却没有看到他带回刺客,不曾想过云九失手,自以为是那刺客狡猾厉害逃脱了而已。   云九见了雨天泽平安无恙,原本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出来,身体突然无力,顺势将剑抵在桌子上,手里提着的刀却掉落在地上。   “这是你从刺客那里夺来的?”   “嗯。”   雨天泽过去捡起那把弯刀,看着上面诡异的图案,锋利的锯齿,轻轻一弹就发出一阵嗡鸣声,与昨夜在黑暗里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像是抓到了关键证据一般,雨天泽拿着那刀欣喜若狂,   “这就够了,有了这把刀,我就不信父皇还不肯相信我的话!”   或许是夜色够黑,或许是对云九足够的信任,回到府上后云九向雨天泽说明了情况,又将自己带回来的刀拿给他看,几人一直在商议此事,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雨天泽都没有注意到云九的异常。   命人都下去休息,雨天泽自己也顾不得休息,他还有事要做,谁知道他才准备好要出门,那贾铭配的药突然发作了。   不只雨天泽,还有全府上下的人都跟着浑身疼痛,坐立不安又睡不着,贾铭自己也服了药,不过他常年以身试药,所以无论是什么药到他身上都不大起作用。   这下全府上下就剩贾铭与云九俩个没有受影响的人,   “阿九没有服药,那就让阿九先替我照料着府上的事务,我先去将阿宝他们带回来,府上现在正缺人手,贾神医就麻烦你先到外面配些药回来给大家分发一下。”   “好!在下这就亲自去为王爷配药!”   贾铭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对着雨天泽微微一笑,俩人笑而不语心照不宣,这本是他们二人的计谋,既然那刺客说他们中了毒,那他们就将计就计,趁着那解药的后遗症在外面大肆宣扬一番。   贾铭就真的大张旗鼓的去外面买药了,到了药铺就把月贤王大名亮出来,药铺里人本就多些,贾铭借着雨天泽的身份坐在贵宾专座,一边品茶一边侧着耳朵听着药铺里的人闲谈。   “听说玉树临风,人送外号皇城少女非他不嫁的月贤王生病了?”   “是嘞,我方才在王医师那里听说他是中毒了,也不知道谁敢给堂堂月贤王投毒,怕是不想活了。”   “对啊!听说中毒已深,怕是要熬不过去啊!”   “啧!到时候恐怕这整个皇城的姑娘们都要为之伤心欲绝啊!”   “哼!我都没有见过这王爷的真容,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见一次不!”   “嘘!隔墙有耳,说话注意点,你我还没有活够呢!”   贾铭这茶也喝够了,收了药打道回府去了,心道:   “回去一定告诉王爷,他竟然有皇城少女非他不嫁的称号,看看他听了会是什么个感受!”   贾铭回到府上的时候没有看到雨天泽不过却看到独自倚靠在院落之中的云九,看他在发呆,贾铭灵机一动,想要过去给他一个惊吓,   “嘿!小九!”   云九竟然没有反应,贾铭又喊了他一声云九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贾铭似乎察觉到他的异常,就盯着他看,不过云九除了脸看上去有些苍白之外并无异常,   “听侍女说,之前都是你在替我疗伤,是不是因为消耗了太多内力一时间没有缓过来?”   “没有,你不是去配药了吗?药呢?”   “药在这,这事你不必操心,我看你脸色不大好,不如让我给你问个脉?”   说着贾铭就要伸手去拉他手腕替他问脉,云九往一边侧了侧身,   “我没事,你快去送药吧!”   贾铭知道自己说不动他,无奈只得将带回来的药递给云九一份,让他替自己分担一半,云九看他不再纠缠着给自己问脉,就帮他分担一大半药。   “等等!你这手是怎么回事?”   云九的手指上有血痂,他将药接过来收起了手指,   贾铭偏不听他的,总觉得云九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像云九这样正直心思简单的人,他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就知道他在撒谎。   “你从不撒谎的,怎么回事?是不是毒又发作了?不用跟我隐瞒这些。”   “对练武之人而言,这些小伤是常有之事!你今日怎么如此嗦,快去分药吧!”   云九懒得理他,贾铭就在他身边絮絮叨叨个不停,非要凭借自己三寸不烂之舌问出个水落石出,然而云九若是不想说,任谁也问不出来。   就在俩人拉扯间,门外有人又送来一支箭,箭上穿着一封信,按照老方法抖开那信,不过这次信里竟然没有藏毒|药。   那信上写着:“王爷可否考虑清楚了?只要同我们合作,不但将解药立即奉上,也会让您顺利继位。当然你若是不答应也无碍!此毒乃是续命血蝶,您的专属解药名为:弑君!”   “信上都写了什么?”   贾铭看云九盯着那信迟迟没有给自己,十分好奇那信上究竟写了什么,云九看完将信收了起来,   “自是要王爷合作,这种信不看也罢!”   “那你给我看看呗!他们有没有提到那解药的事情?我今天的戏演得如何?”   云九垂下眼睫,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毒竟会是续命血蝶,他以前就看过师兄收藏的书籍,书上记载那续命血蝶又名阴阳蝶。   这种蝶长得同普通的蝴蝶无异,只是却比普通蝴蝶要诡异许多,可生长到一个魁梧的成年人的头那么大,产出的卵却如发丝一般纤细。   每次产卵后都要结茧,等待卵孵化之后便会破茧一次,并开始进食,据说这蝶是番国的巫士用活人炼制出来的毒蝶。   这蝶唯一的食物就是人,一生只会产下一枚卵,并且母蝶与卵相互牵绊,只要让血蝶产卵前给它下降头产下的卵就可用来束缚别人。   这卵产下后只要触碰到人类的肌肤就会立刻复活,钻入人肌肤之后,迅速成长,只要三天就可以完全孵化完成。   但是在没有找到寄主之前,这卵就会处于静止状态,就好像没有生命一样,所以很难被人察觉到。   中了这毒的人就会受到血蝶幼虫的摧残,会不断遭受着蚀骨割肉般的疼痛,但是只要知道所下的降头是什么,并绝对顺从,就会与这毒融为一体,听从血蝶的号令,也就等同于成了拥有着血蝶的人的傀儡。   但是一般人只要成为这毒虫的宿主就会因为承受不了疼痛就失去意志,没有挣扎过就已经成为了任人摆布的傀儡。   云九知道自己异于常人,所以可以不受这毒虫的侵蚀,即使忍受着钻心之痛也不会任人摆布,不过这痛却也是非同寻常的。   为了不给雨天泽增加困扰,他决定隐瞒此事,无论如何都不会将这件事说出来,更何况那解药他是无论如何都要不得,说出来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贾铭被云九支开,俩人各分各的药,服了药这些人就不那么痛苦了,解决了府里的一干事宜,雨天泽也领着阿宝他们回来了。   傅情本是要跟过来的,却因为丞师的阻拦所以又没有逃脱,但是作为条件,丞师答应他将夜阑接了回来,总算消除了寂寞,傅情觉得还是不算亏的。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结局是HE还是BE?   当然是答案下章揭晓 第82章 你是希望   雨天泽接阿宝他们回来特意只向傅情一人透露,说自己已经得到了一把刀,那刀从材质到做工,都并非出自他们本国人之手。   傅情听了为之一惊,从未想过这件事会牵扯到外国的人,雨天泽毫不隐瞒,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他,说如今皇城里一定潜入了不少番国人。   结合之前的案情,与自己在南河的遭遇,这件事似乎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这番国人既然要杀人,为什么又如此大张旗鼓,杀掉的人也并非是什么要员。   傅情后知后觉道:   “那这些番国人其实是在为某人卖命?”   雨天泽点点头,傅情一惊,觉得自己简直太聪明了!   “那王爷可猜到这背后的主谋究竟是谁了吗?”   “不知!”   虽说这些案子里有许多迹象在掩盖事实,但是还是可以看出这番国人的作案手段,但是现在唯一说不通的就是番国人在作案的时候其实并不打算掩盖自己的作案痕迹。   雨天泽并不打算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傅情,是因为他已经猜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这些番国人其实是在威胁背后那位主谋。   一开始他也想不明白,但是这几日接连收到要挟信后才突然明白,其实这些番国人并不是完全受制于人的。   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背后的主谋迟迟不肯行动,或者是他们的合作出了什么问题,但是按着这个思维去断案,一切都说得通了。   番国人先是找准一些无关紧要的官员下手,然后故意留下证据,来暴露自己番国人的身份,然而却又将那尸体拉出来焚烧,无非是又给那主谋留了最后的机会。   这位主谋发现了番国人的计划,就匆匆处理了尸首又处理了案发现场,制造出被人洗劫灭门的假象。   然而毕竟时间有限,加上那火烧的不够彻底,最终还是保留了内部的陈设,给雨天泽他们留下了发现真相的机会。   就像那位灭门案里唯一的富商,虽说他们家被人清理过了,但是雨天泽当时去时却发现那家的房屋被烧的最厉害,从里到外都成了废墟,而且这家是最后出事的一家。   不难想象,这家怕是那位主谋为了掩盖真相自己亲自派人做的案子,为的就是掩盖原本的真相,不过毕竟人不相同也做不到完全一致的手法,甚至害怕暴露自己,特意将这现场烧成一片灰烬。   若是这些推测都成立,这罪魁祸首怕是就只有俩人,一位是丞师,一位是辅相,若是丞师,这番国的故意挑选他的亲信给他施加压力,若是辅相那边,则是为了替他铲除丞师一党,顺便给他制造麻烦,让他早日动手。   雨天泽完全不相信会是他那些哥哥们,但凡那几位有野心的至今多还在皇城之外的地方,若是这番国人为他们而来,怕也不会选择这些地方,甚至他们这群长相奇异的外国人想要入皇城怕也是难上加难。   雨天泽告诉傅情,跟他讲这些不过是要他家当心皇城番国人对他们家动手,也告诉他,这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一定不可乱言,否则结果他是知道的。   傅情言听计从,还答应他一定找机会说动自己父亲放自己出门,雨天泽与他拜别,离开了丞师府,一路上曾询问过阿贝阿宝在傅情那里可有什么发现。   俩人异口同声,表示自己并无任何发现,不过阿宝却将傅情这几日在家里的一切动作都跟雨天泽讲了一讲。   傅情早上起得晚,晚上睡得早,不过每次白日里趁着丞师不在家,就命人去接一位公子回来,然后俩人总待在房间了不肯出来。   总是到了晚上才命人将那位公子送走,阿宝想了想,道:   “对了,我记得侯爷唤那位公子为夜阑!”   雨天泽不言只是点了点头,心道:   “果然那些鬼话只有鬼才会相信。”   他对傅情本就不抱有任何希望,但是也不想自己信任过的人到最后却拔刀相向成为敌人,只是夸赞了阿宝能力见长,比以前聪明了许多。   阿宝憨憨傻傻的一笑,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哪有,阿宝还是从前那般,从来没有变过,你说是吧,阿贝?”   突然被阿宝提及的阿贝闻言一怔,随即笑着应了一声,   “是啊!阿宝还是从前的阿宝呢!”   雨天泽伸了个懒腰,从那轿子上走了下去,   “对啊!还好有你们在,不然本王可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看府上的人来来往往,似乎已经解除了药物后遗症的问题,他问了侍从们贾铭现在身在何处,这贾铭却自己跑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云九。   见云九在,雨天泽一夜未睡的疲惫感减少了许多,贾铭见了雨天泽就想起自己在外面听到的话,想告诉雨天泽,看看他听过之后是什么个表情。   雨天泽找他们来只是问问自己走后王府上可有什么异常,贾铭看云九不说话,便自己向雨天泽说起那白日发生的事,   “王爷,自从您走了之后,由小九照看着府上,自然是没有任何事情的,在下呢也按着您的吩咐将那消息散播了出去,药也配好了分发了下去,总之一切顺利并无异常,不过在之后”   “正如贾神医所说,一切都正常,王爷且放心。”   “嗯?”   贾铭看着不让他说出事实的云九,不懂他为何要隐瞒此事,不过倒是好奇那信上究竟写了些什么,竟然连他最信任的王爷也不让知道。   “既然如此,那本王也安心了,明日上朝,你们同我一起,贾神医,就委屈你再扮一次侍女了!”   “啊哈?进宫吗?不委屈不委屈,说不定还能见到上次帮我解围的姑娘呢!”   “不过,今日我跟小九一起分药时,其实”   云九见这贾铭又要提昨日之事,便再次阻止了他,   “贾神医不是说想要得到闲云草吗?我刚好从山上带下来了些,你若是想要现在就跟我去取。”   “闲云草吗?那可是我找了多年也没有见到过一次的草药,走走走,现在我就要见到它!”   雨天泽一头雾水看着他们俩人,贾铭拉着云九非要现在马上见到那药草,雨天泽对着云九摆了摆手,云九便跟着贾铭去拿药了。   俩人穿过了几重回廊,贾铭这才撒开了手,脚下的步子突然放慢,   “小九究竟在隐瞒什么?为何不让我提起那封信件?”   “三株闲云草,换你永远不提此事!下山时只带了三株,若是不够以后有机会带你到山上任你采摘!”   “好,成交!”   比起这种事不关己的问题,还是这稀有药草对自己更有吸引力,不过贾铭还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让一向顺从雨天泽的云九刻意隐瞒。   云九也不是不知道,对方一定还会寄信过来,不过这件事还是能瞒多久是多久,他知道这事情败露的那天就是他们分离之日。   一想到要跟心爱的人分开,云九的心脏处开始隐隐作痛,不好的预感山雨欲来般袭来,给贾铭拿了药就让他快点离开。   贾铭得了这梦寐以求的药草正兴奋,哪里顾得上别的,收起宝贝药草回去制药粉,云九才关上门就感觉昨夜那血脉逆行的痛感遍布全身。   看着手腕上的脉络被血液撑得几乎要冲破皮肤喷涌而出,云九一时间无法移动,只能席地而坐抑制逆行的血液。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云九可以在彻底失去行动前压制住那股扰乱他意志的力量,不过这一番折腾足够消磨掉一个人的意志,可是云九却能够在恢复后依旧如初,除了面色看上去有些疲惫。   独自一人靠在门边静静的看着手指上那枚由雨天泽亲自为他带上的戒指,摩挲着上面的云朵图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雨天泽也来不及停歇,突然又收到宫里传来的消息,说辅相告丞师教管不严,纵容自己女儿推安思男到湖里,这下非要去讨个说法,雨天泽根本不知道此事,此事皇上传话,非要让他即可进宫,还要带着云九一起。   雨天泽前脚还没坐下歇会儿,后脚就要准备着进宫,让人通知了云九,来不及准备其它就匆匆进了宫。   贾铭也被拉着跟了过来,果然到了宫里就看到丞师与辅相俩人在皇上面前争执不休,安思男与傅璇也在。   见雨天泽与云九过来,俩人忍不住流了泪,虽说安思男早就痛哭流涕,扰得皇上心烦意乱又不能哄她出去。   本是看着安思男没什么大碍就罚了傅璇禁足即可,谁知这辅相偏不妥协,非要讨个说法,丞师就不乐意了,自己女儿的品性自己还是很了解的。   傅情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傅璇也绝不会做出这种害人的事来,皇上看他们各说个有理,但是却没有一个拿得出证据。   就在让他们回去找到证据再来胡闹的时候,安思男突然将云九牵扯了出来,非说当时云九在场,自己的侍女也在场,既然自己的侍女不能用来当证人,云九总是可以的。   雨天泽本就不知道她们之间的事情,突然被传见实在不解,   “父皇,不知召儿臣过来所为何事?”   作者有话要说:  揭晓昨天的答案,结局必须是皆大欢喜啊! 第83章 我家的人   “辅相,现在月贤王已经来了,你有什么话尽管问!”   皇上就这么把担子丢给了雨天泽,辅相把自己女儿往雨天泽这边一推,   “不知王爷可否在丞师之女生日宴上见过微臣家思男?”   “哦?原来思男妹妹那日也在啊!我竟不知!”   “啊!这么不巧,我家思男心心念念想要见王爷一面,不但没有见到还差点丢了性命。”   丞师鄙夷的眼神里全是辅相,   “原来辅相家的千金去我家璇儿生日宴上不是为了庆贺我家璇儿生日,而是特意去见月贤王啊!那你若要见王爷,尽管去王府便是,何必费尽心思,徒生是非!”   辅相本就是破罐子破摔才厚着脸皮想要在今日促成自己女儿的婚事,谁知又给这丞师捉住了把柄,一时间哑口无言。   安思男见自己父亲被丞师堵得无言相对,心下一急,道:   “不是的,我还特意挑选了礼物赠给了傅璇姐姐!”   “哼!这就是辅相口中家教森严,知书达礼,不知这目无尊长,也是辅相教的吗?”   傅璇一脸崇敬的看着丞师,没想到丞师竟然帮她扳回了颜面,先前被诬陷家教不严,心怀不轨,现在总算了出了口气。   一边根本插不上话的雨天泽看大戏似得看着这二位你一言我一语,又看着朝堂上那位早已不知神游到何处的自己的父亲,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一步。   “阿九,这里争吵的厉害,要不你先出去,顺便帮我看着贾铭。”   云九看了眼那几位争执不休的大人,对着皇上行了一礼,退了出去,离开了这是非之地,云九顿时松了口气。   他自从看见皇上那刻便有些莫名的烦躁,他担心自己在这里又发作就时刻运功压制着那股无形的力量。   贾铭见云九出来想要过去,却被守卫拦了下来,只得等着云九走过来,   “小九,你怎么出来了?”   “没事,我出来陪你一起等着王爷。”   雨天泽走到一边为两位老人家腾出地方来,好让他们大展身手,几场口水战下来也未见分出个胜负,这时候,辅相见自己女儿被丞师嘲讽了,不知道如何挽回颜面,就又提起落水之事,刚才被雨天泽支走的云九就被提名。   “呵呵!丞师大人尽管诋毁我家思男,就像你家女儿将她推入水里一般,我家思男不过是个柔弱娇小的孩子,你们竟这般待她。”   “休要血口喷人,你连个证据都没有何必在圣上面前胡言乱语。”   “谁说我们没有证据,这月贤王身边的贴身侍卫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辅相现在才发现云九早已不知去向,把置疑的目光投在了不知何时移动了位置的雨天泽身上,丞师也后知后觉的发现云九不见了。   雨天泽装作全然不知的样子看着两位气得面红耳赤的老年人,辅相又巡视了一圈,仍是没有看到云九的身影,   “不知云侍卫现在何处啊?”   “嗯?辅相大人可是在问我?”   辅相嗤笑一声,   “微臣不是在问王爷又是在问谁呢?”   雨天泽好像没有看到他那不屑的表情一般,淡然一笑,不冷不热道:   “云侍卫有要紧事在身,本王先让他走了,怎么?辅相找本王的贴身侍卫有何事?”   辅相的脸被气得青一块红一块,好似半生不熟的甲鱼肉,丞师忍不住笑出了声,心道:   “敢情他们在这里吵了半天,人家月贤王是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啊!”   安思男方才只顾着帮助辅相干仗,根本没有注意到云九离开,现在却觉得自己又被抛弃了一般,一把拉住雨天泽的手臂,眼里的泪已经快要涌出眼眶。   “王爷哥哥,你不是说过要保护我吗?怎么现在我被人欺负了却反倒不帮我了呢?”   雨天泽抽回了手臂,他可从未说过这话,不知怎么回事,这好好的姑娘长着长着竟学会扯谎了,辅相一见到自己这不舍得打不舍得骂,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闺女受了气,立马就火冒三丈,   “王爷,您今日在皇上面前一定可要秉承着公平公正的原则,还微臣的女儿一个公道。”   “辅相大人真是说笑了,本王的父皇还在这里,哪里轮得到我来主持公道,不过本王若是知道定会如实相告,绝不隐瞒。”   辅相微微一怔,眯着眼看着这仍是波澜不惊的小小王爷,   “既如此,王爷为何让您的贴身侍卫擅自离去?”   雨天泽不言,只是静默了一刻,知道朝堂之上那人没有打算替自己说话后,便笑道:   “二位大人都知道护着自己家的儿女,本王怎么就不能护一护自家的贴身侍卫。”   原本不想参与这两处都不能得罪的破事之中的皇上,此刻在那最高处俯视着这里面自己本应该护着的儿子,心里不是个滋味,的确人家的爹都知道护犊子,他也是爹怎么就不能护一护。   “云侍卫可是唯一的证人,王爷这般包庇着丞师之女,可是有违公正啊!”   傅璇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出来说话,   “辅相大人可否听我一言?”   “你住口,你可是罪魁祸首,不得发言!”   辅相气势汹汹,丞师一听,这辅相又吼傅璇,当即就吼了回去,   “璇儿你尽管说,证据都不足的人也没资格发言!”   傅璇看自己爹又出来给自己撑腰,又鼓足勇气看着雨天泽,声音却还是有些颤抖,   “启禀王爷,其实当时是云侍卫他听到呼救声才回来救了不小心落水的思男妹妹。他根本什么也没看到,而且若不是云侍卫,怕是思男妹妹一时半会儿也离不开那湖水。”   雨天泽的确不知此事,不过无论云九看没看见,今日有他在,也定不会让云九出来作这个证,况且,云九明明只是做了好事。   “是吗!那很遗憾,我家云侍卫作不了这个证人了,你们的私事,还是私了了吧!”   见这辅相又要为难雨天泽,皇上终于开了金口,   “好了!诸位爱卿也吵够了,该回去歇一歇了,丞师这思男的确是在你家出的事,于情于理你也该表示表示!”   丞师最听皇上的话,这最后的决策也合情合理,他不反驳,毕恭毕敬领了旨,辅相咬牙切齿却也只能忍着,白了那边心满意足的丞师一眼。   “启禀皇上,门外安贵妃请见!”   “传她进来。”   听到安贵妃这三个字,雨天泽的神经突然像是被电了一下,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辅相这老身板挺得比方才任何时刻都要直。   只见安贵妃一身白兰素衫款款走来,似乎又恢复以往的简约与端庄,皇上见她时脸上的笑意如夜间的灯火,虽不明显那惨杂着的温暖却暴露无遗。   雨天泽看得一清二楚,皇上与安贵妃二人的简单交流都是饱含着情愫,雨天泽从未见过皇上这般对待任何一个妃子,心里突然一凉,听到安贵妃跟自己说话,缓缓的转过身来,   “安贵妃许久不见,近来安好?”   安贵妃将额前散落下来的碎发撩在耳后,雨天泽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以前见她虽也贤淑温和,但是那亦真亦假的虚无感更让雨天泽记忆犹新。   朝着雨天泽走近了些,轻轻地抚着他的脸颊,温柔的样子让雨天泽连假笑都笑出不出来,   “王爷在外面过得如何?看你的模样竟有些憔悴,可是有琐事缠身?”   雨天泽淡漠的眼神里只盛着一人,安贵妃这幅陌生又熟悉的模样,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紧握着的手突然触碰到了那枚雕刻着水滴的戒指,心下突然就不那么迷茫了。   “娘娘果然是本王亲近之人,连本王府上最近遇到麻烦的事都猜得到。”   “哦?是吗,什么事让王爷如此烦心?”   “本王的事以后再议,时候也不早了,若是无事,就请父皇容儿臣早些回去处理府上事务。”   皇上就要准了,安贵妃突然回身道了句,   “等等!”   拉起安思男的手走到雨天泽身边,看了看雨天泽又看着皇上,   “臣妾今日过来是听闻思男在丞师府落了水,一直也没有机会去看望过,今日思男在宫里,臣妾也就过来看看,见她无事便也安心了。”   “多谢娘娘关怀!”   丞师见辅相那一脸谄媚的样子就恶心,把傅璇往自己身后推了推,怕辣着女儿眼睛,皇上看了,欣慰道:   “果然还是你最温柔贤淑,重情重义!”   “皇上说笑了,臣妾家里最温柔的还是我们思男,思男从小都在家里长大,没经历过外面的险恶世道,宛若一朵娇弱的白莲,臣妾的兄长只想着能为她寻位好夫君,就算是将她彻底托付于人家了。”   “是呀!朕看着思男这年纪也不算小了,是时候寻个合适的人家,不知辅相可有打算?”   辅相闻言,瞥了安贵妃一眼,俩人心照不宣,   “回禀皇上,微臣悉心照顾了多年的女儿,一直都当做掌心的明珠护着养着,虽知道思男早晚要嫁人,不过却也纠结难舍,若是有合适人选自是最好不过!”   “原来辅相还未想好要将思男嫁于何人,既然如此,朕以后会替辅相多留意,若有好人选自然会帮辅相引荐。”   安贵妃轻笑一声,   “皇上,臣妾看着眼下正有一个最为合适不过的人选,不知皇上可否应允?”   作者有话要说:  哎鸭,怎么这么久了还是这么凄凉,不想当太监的侍卫不是好王爷。   ─━ _ ─━?开个玩笑 第84章 内鬼   “哦?爱妃不妨说来听听。”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雨天泽有预感她会只想自己,不过他不明白,口口声声说疼爱自己女儿的人为何愿意将女儿强塞给不愿接受他女儿的人。   皇上闻言一怔,看着这空荡的朝堂之上唯一一位与安思男年纪相仿的人,   “爱妃可是在说泽天?”   安贵妃笑道:   “正是月贤王殿下。”   安思男闻言又惊又喜,看着近在咫尺的雨天泽,想说些什么,又不只如何开口,丞师撇了撇嘴,小声跟在身边的傅璇嘀咕,   “为父绝不会让你嫁给皇子。”   “谢谢父亲。”   好巧傅璇也不想嫁给皇子。   雨天泽不语,就是看着那朝堂之上的人会作何处理,皇上似乎并不反对,但也没有答应,   “月贤王也确实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不过朕一直也没有对此事作何要求,这事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皇上,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王爷自幼在贵妃娘娘身边长大,在臣看来,这本就与生母无异,况且您又贵为九五至尊,这等事情您与娘娘还是做的了主的。”   辅相之势,势必要在今日拿下这个女婿,雨天泽见皇上开始犹豫,他也不能再沉默着任人宰割,   “父皇,儿臣一直以来都把思男当做妹妹,况且我又自小在安贵妃那里长大,儿臣一直以为,我们应该亲如手足,这跟姻缘线,怕是牵不得啊!”   皇上闻言又开始踌躇,似乎觉得是这么个道理,这安贵妃见雨天泽竟会这般强词夺理,冷笑一声,   “既然如此,王爷就更应该娶了思男啊!这样才能亲上加亲,就好像臣妾与皇上一般,既是夫妻又是亲人。”   皇上一听,这话更为在理,当即点头应允,雨天泽鄙夷地看着这群为了自己利益竟如此毫无底线的人,漠视道:   “恕儿臣难以从命!”   辅相急了,见这小王爷竟然连皇上的话都放在眼里,简直冥顽不灵,见皇上沉默不言,忍无可忍,   “王爷,恕微臣直言,在市井之中,父母之命也是不敢不从,何况这还是当今圣上的旨意,您这般抗旨不遵,当真是不将皇上的颜面放在眼里!”   一旁的丞师终于看不下去了,   “辅相大人,恕我多一句嘴,您家女儿才不过刚到了出嫁年纪,您这般急着将女儿送出去,是家里周转不开?没钱养女儿了?”   “你,我们这边在谈家事,关你这个旁人何事!”   丞师白了他一眼,没去看他,朝着皇上毕恭毕敬道:   “皇上,微臣以为,这事既是家事,那王爷之言不过也是一位孩子向父亲表述自己的想法,若有不妥之处,也算不上抗旨不遵,还请皇上明鉴!”   雨天泽从未想过这丞师竟会帮自己说话,只是对着他微微颔首,感激之情不言而喻,皇上本就了解这雨天泽的个性,他不愿做的事自然也不会勉强。   不过是听了丞师之言也知道该如何处理此事,   “朕看今日天色已晚,诸位也该回去了,这件事以后再议。”   “臣遵旨。”   “儿臣告退!”   雨天泽终于可以逃离这煎熬之地,不想再给任何机会,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金殿,到了门外,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云九与贾铭。   顾不得解释,拉起云九赶紧离开,贾铭跟着他们,几乎要小跑起来,   “王爷您走这么快是后面有吃人的老虎吗?”   “嗯!”   “嗯?”   贾铭吓得脚下一顿,走得比他们快多了,乘上了马车,终于在安贵妃她们出来之前离开了此地,雨天泽真的是一句都不想同他们多言。   云九看到安贵妃从侧门走了进去,本以为雨天泽会与安贵妃叙叙旧,谁知却见他这般急匆匆离开,不过只要雨天泽不说他绝不会多问。   不过他一路上总是盯着雨天泽,眼里的担忧雨天泽怎么会看不见,担心云九想多了,雨天泽拍了拍他的手,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待我回去再跟你讲。”   云九微微一笑,雨天泽顿时被这一笑击中,那微不可见的笑意却像是会传染一样,让雨天泽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起来。   想到这就是自己唯一所爱,心里除了欣慰更多的是能够跨越时空有幸相遇的欣喜,越想越觉得丞师之女连云九一根发丝都不及。   贾铭本是看着轿子里气压过低,如今突然看到俩人无声的交流却比那有声的更让人避无可避,贾铭不好意思再这么看下去了,只得闭上眼睛阻挡这一切。   就这样雨天泽凭借着自己的脑内活动,自行安慰好了浮躁的心情,回了府上已是月明星稀,本以为终于能够歇息片刻,谁知这前脚才迈进门,就听到阿宝来报,说府上的那把弯刀被盗了。   雨天泽看了自己房间原本用来摆放那刀的刀架,如今空落落的,派人寻了一遍,确实没有了弯刀。   询问过附近的巡卫据说并无发现任何可疑人物,雨天泽同云九一起检查了自己的房间,也没有看到什么盗窃者留下的痕迹。   这事着实蹊跷,云九想到了什么,便询问起阿宝和阿贝,   “这刀不见了时谁先发现的?”   阿宝阿贝俩人对视一眼,还是阿贝先开了口,   “是我跟阿宝打扫王爷的房间时发现的!”   雨天泽还在检查那刀架子,闻言转过头来,   “那在你们进入房间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   俩人摇了摇头,雨天泽觉得奇怪,那人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自己的房间可是同一般的府邸不大一样。   因为雨天泽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特意让人将自己住的地方按着自己的想法整改的,所以无论格局与装潢都是不大类同于普通房子的。   云九想了想,又问,   “那你们当时来王爷房间的时候门是开着的吗?”   “是!”   “不是!”   阿宝看着与自己答案相反的阿贝,阿贝立刻改口,   “是!我记错了!”   雨天泽闻言又陷入了深思,倒是云九看着这两位平日里把自己当做目标,有什么都会跟自己讲的人,如今却在自己面前畏畏缩缩,云九总觉得似乎他们在隐瞒着什么。   但是这俩人是比自己还要更早陪在雨天泽身边的人,况且又是雨天泽最为信任的人,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无端去置疑他们之间的感情。   “那,你们二人进来的时候可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这次阿贝没有说话,阿宝摇了摇头,继而又点了点头,   “我当时看到了一个黑影,不过因为太快所以没有看清楚。”   雨天泽听了顿时放下手中的事情,走了过来,看着三人,   “阿宝你是说你其实看到了盗窃者?”   阿宝看着雨天泽又看了眼云九,点了点头,雨天泽听得更仔细了,   “那你且好好回忆一番,可是有什么其它印象?”   阿宝又仔细的想了想,才道:   “阿宝依稀记得,那人不是很高,差不多,差不多就跟我和阿贝这般高度,还有就是身材胖胖的,其它就没有了!”   雨天泽眉头微微一皱,这般描述他的印象了基本是没有这么一个人的,云九从始至终都盯着阿宝,这让一边的阿贝突然与他眼神相撞的吓得立刻收回了眼神。   云九看了眼低头不语的阿贝,淡淡道:   “不知阿贝你是否也看到了这个身影?”   阿贝不敢与他对视,就那么扭着头回了声,   “是!”   云九不再多言,却跟着雨天泽一样微微皱起了眉,不过只顾着想事情的雨天泽根本没有注意到,阿宝看云九似乎还是不大相信自己,又跟雨天泽讲,   “其实,我们当时还闻到了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   “说不上来!”   “你再仔细回想一下!”   雨天泽看阿宝这里线索颇多,心里对他充满了期望,看阿宝左思右想,良久才道:   “说不上什么味,就是平日里在府上闻到的饭菜味吧!”   “饭菜味?”   雨天泽让阿宝他们先回去休息,自己则同云九一起分析案情,贾铭因为被雨天泽派去研究这府上是否又有被人下毒的痕迹,所以一直都没有过来跟他们会面。   “阿九,你说那群番国人为何这般神通广大,竟然可以趁着你我都不在府上的时候潜入府中,又盗走了这唯一的证物?”   云九看着陷入深思的雨天泽,心里有话却也不能只说,想了想,这才道:   “王爷可否想过做这事情的未必是外面的人?”   雨天泽似乎被云九这一句话点醒,有些激动的拉起云九的手,其实是趁着终于没有别人在这里干涉他们,趁机好好摸一把。   “我就知道还是阿九最聪明,这样轻车熟路,怎么也不像是外面的人,更何况我的房间也没有几个人进过,若是说是府上的人做的,那你觉得这人会是谁呢?”   云九想了想,   “王爷这边的院子,平日里可以随意进出的人并不多,其实仔细排查就能找到真相。”   雨天泽闻言一顿,突然拍案起身,拉着云九往门外走去,边走边道:   “我就知道,盗取证物的一定就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有事,啊啊啊! 第85章 裂缝   雨天泽命人去将自己府上的张厨子带过来见他,却没有想到派去的人说没有在他的住处找到张厨子。   雨天泽立即让人全面封锁整个王府,又命人仔细搜索,务必找到张厨子和那证物弯刀,云九说要亲自去排查张厨子平时常待的地方,说不定会有线索。   雨天泽就同他一起,平日里因为府上后厨的人不算太多,给他们安排的房间都是独立的,所以从其他人口中根本问不出什么线索。   但是云九仔细看过了张厨子的住处,告诉雨天泽,这张厨子应该没有打算离开府上,甚至人应该就在府上。   雨天泽派人去问过门口的守卫,守卫回话说张厨子今日的确进出过王府,不过的确也已经见他回来了。   云九突然想到了什么,雨天泽见他匆匆离去,交代了府上的不得随意走动后朝着云九走时的方向寻了过去。   云九走得飞快,不过却还是晚了一步,他在空气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一掌推开了阿宝的房门。   只见房中正站着两人,其中有阿宝,另一个则是正在吐血的张厨子,云九过去时,那张厨子口中突然狂喷出一口血,然后倒地不起。   云九点了他的穴位,让他不再往外吐血,又留住了他一口气,雨天泽过来时见云九身上沾着血液,又看见瘫坐在地上的阿宝和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张厨子。   雨天泽确认过云九与阿宝无事之后,立刻命人找来贾铭,贾铭看了眼张厨子,上去为他扎了几针,不过一会儿时间,他起身摆了摆手,   “回禀王爷,这人已经气绝身亡了!”   云九闻言过去确认了一遍,果然这张厨子已经断气了,他看着那张厨子嘴角不断往外流的血液,双手握起了拳头。   雨天泽让人将那尸体带出去,等人将那尸体带走之后,这才问起了阿宝,   “阿宝,方才是怎么回事?”   阿宝支支吾吾说不出,贾铭见了便道:   “阿宝可能是受到了惊吓,王爷还是等他缓缓再问也不迟!”   雨天泽命无关人员全部退下,只留下他跟阿宝还有贾铭于云九,阿宝还是躲躲闪闪,眼里都是恐惧与慌乱。   贾铭看着阿宝还是不敢说,就要拉着云九一起出去,云九本是不愿,不过雨天泽也同意了,云九只能先暂时回避。   看着只剩下自己与雨天泽的房间,阿宝终于放声痛哭,雨天泽知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情景,也知道他是真的被吓到了,所以拉他到一边坐下。   待他情绪稳定了后这才敢开口问他,   “阿宝,你跟我说说当时都发生了什么?”   阿宝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这才哽咽着讲道:   “回王爷,当时刚要进房间,就被张厨子一把拉了进来,他说我害他暴露身份,所以要威胁我离开王府。”   “我就知道,张厨子是辅相派来的眼线!还好你没事!不过他为什么又自杀了?”   阿宝垂着眼睫,手指在桌子上打转,雨天泽见他这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有心事,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他怎么会不了解。   “没事,有什么你尽管说。”   阿宝咬了咬牙突然跪在地上,哭诉道:   “王爷,当时我与那张厨子争执不休,是云侍卫突然进来这才使我趁机脱身,他见势不妙这才服毒自杀。”   雨天泽要他起身,不懂他为何突然要这般紧张,   “这事与你无关,你不必担心,你先休息吧!本王不打搅你了!”   “你为何要扯谎?”   云九突然破门而入,阿宝被吓得跌坐在地上,贾铭在云九身后欲进却未进的样子,似乎是想拦住云九却没成功。   雨天泽见云九这般样子也为之一惊,他还没有见过云九在自己面前动过怒,有些不知所以,顿了顿,   “阿九,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宝你为什么要说谎?”   云九仍是只看着坐在地上的阿宝,阿宝摇摇头却不说话,但是身体不自觉的在打颤,被云九的眼神逼得退无可退,雨天泽见状,上前扶起跌坐在地上阿宝,又将他拦在身后。   “阿九,你这是在做什么?”   “王爷?”   云九见雨天泽这般维护着阿宝,心中更为他感到愤懑,也顾不得那多,继续质问道:   “明明在我进来的时候,张厨子就已经服毒了,为何阿宝你会说是在我进来之后这张厨子才服毒的?”   阿宝不说话,却仅仅的握着雨天泽的衣袖,一边的贾铭见状上前拉住云九,   “我说阿九这件事王爷自会处理,你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体!”   云九挣脱开突然过来安慰自己的贾铭,觉得他的话简直莫名其妙,雨天泽回身看着身后的阿宝,却没有置疑他,只是淡淡道:   “阿宝,云侍卫说的是真的吗?”   阿宝看着云九,被云九的眼神盯得一个激灵,颤颤巍巍道:   “是,是真的!是我撒谎了!”   云九见他虽承认不过他这副模样让人看去分明就是被逼迫才承认,冷声道:   “那你说说为何要扯谎?”   “我,我不对,云侍卫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云九本是心疼他身不由己,但是却未曾想他竟会如此扯谎来扭曲是非,他担心阿宝迷失自己,态度更加强硬了些,   “你清醒些,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好了!阿九,阿宝他究竟犯了什么错?你说他执迷不悟?他到底哪里执迷不悟?”   云九欲言又止,他正在犹豫要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贾铭突然趁机走到雨天泽身边,低声道:   “王爷,只要让在下验过那尸体,便可以判断出那人的服毒时间,到时便可知道孰对孰错了!”   雨天泽一听实为良策,也避免了这场他怎么也想不到的内战,云九自然听得到贾铭的话,便默认了这个办法。   雨天泽让阿宝跟他们一起去了停尸房,却让云九同他都站在门外,自己跟贾铭则进去验尸,可是阿宝拉着雨天泽的衣袖不肯松开,无奈担心他们两个真的会出问题,就又将阿宝带了进去。   云九看着闭门而入的三人,静静的站在原地,盯着那漆黑的门,良久,他才松开了紧握着的手,额头上的黑气若隐若现,不过他自己并不知道,以为走得远一些,情绪会好很多,云九到自己听不见的地方闭目凝神。   贾铭仔细的检查着尸身,时不时拿针扎两下,雨天泽只是略懂皮毛,他仅仅能看出这人是毒发身亡,趁着贾铭验尸的时候,他将阿宝带到一边,   “阿宝,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阿宝点了点头,认真道:   “阿宝没有欺骗王爷,真的是云侍卫进来的时候那张厨子担心自己被抓到所以服毒自杀,只是,当时云侍卫的样子真的很吓人,所以,所以我也不敢说真话了。阿宝其实根本不知道云侍卫为何会这般生气,也不知他为何要让我撒谎!”   贾铭那边收了手,朝着雨天泽挥了挥手,雨天泽独自走了过去,贾铭一边为他解说着尸体的特征,一边亲手把尸体的眼睛掰开,向雨天泽证明这张厨子的服毒时间。   雨天泽听完面色凝重,因为这一切都在证明,阿宝说的才是真的,但是他怎么可能会相信云九撒谎,他让贾铭再仔细确认一遍。   贾铭摆了摆手,走到雨天泽身边,看了眼那边的阿宝,凝重道:   “其实,在下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告诉王爷。”   “有何事你就尽管说吧!本王现在也不差这一件烦心事了!”   贾铭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不知王爷是否听小九说过,他之前练功走火入魔!”   雨天泽一怔,练过武的他怎会不知,走火入魔会使人丧失心智,甚至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但是这些都不会是好事。   若是云九走火入魔,那就说明这些年来他一直隐忍,他不信,贾铭说云九其实并没有他想得那么好,其实有时候看到的未必是真的,又说如果他不信,可以亲自去问。   雨天泽本就要当场问个清楚,可是走到门边却又停住了脚步,贾铭担心他们关系彻底破裂,便在他身后提醒道:   “王爷您可要考虑清楚!”   雨天泽终究还是听信了贾铭的话,听了他的劝告后,这才出门见了云九,云九见他们出来睁开了眼睛。   贾铭担心雨天泽刚出门就暴露了,便替他扯谎,   “我们已经验出来了,你是对的,所以王爷决定罚阿宝禁足三日,放心吧小九!”   云九看着沉默不语的雨天泽,发现自己竟一点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心里像是被那刀剑戳了一下,一时间俩人的距离竟变得如此之远。   就是这一天,雨天泽始终没有开口说过话,云九那坠入美梦的大脑终于清醒,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从始至终都是自己心甘情愿忠于一人,可雨天泽却不可能如他一般。   他们本就身份不同,能做到的程度也不同,原来自己早已不能自拔,而那人却并非如此,不过这些他又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都在逃避现实罢了。   贾铭终于有机会溜出丞师府,不过雨天泽上朝去了,却早早地起来,没有去叫云九,他起得比任何时刻都要早,甚至一夜未睡。   原本的计划全都破灭,他本想呈给皇上的证据也被人盗走,这整个早朝他都不在状态,就连几次被提到名字他也全然不觉。   作者有话要说:  小虐怡情 第86章 谎言   云九是知道雨天泽进宫还是从傅情那里知道的,傅情因为多次进出月贤王,所以每次雨天泽不在的时候他总是能厚着脸皮混进来。   “哟?怎么云侍卫在府上?王爷不需要你保护了吗?”   云九也不知雨天泽为何会没有带自己进宫,自然也不知道如何作答,傅情知道雨天泽不在府上,不过他就因为知道所以才特意进来逛上一逛。   云九没空搭理他,只是敷衍了一句便要离开,   “等等!”   傅情突然叫住了他,云九微微侧身看了他一眼,   “侯爷还有何事要说?”   傅情今日来穿的是当初同雨天泽一起挑选的衣服,乍一看与雨天泽之前那件山水秀案的衣服很像,但是两件放在一起就知道并不相同。   傅情带了把折扇,也是水墨风格的,他将折扇一甩放在胸前,好一副书生意气,翩翩公子模样。   绕到云九前面,轻轻甩了下衣摆,坐在了回廊的长椅上,轻笑一声,   “唉!云侍卫果然不同凡响,竟可以让不沾俗世红尘半分的月贤王为你动情,当真是仙门出身,果然是厉害的很啊!”   云九没有理会他,傅情看他不为所动,竟有些被无视的挫败感,明明是来气一气云九,却没想到先把自己给气到了。   “哼!不知道若是云侍卫的师兄弟们知道了门中有人竟这般不知戒欲,喜好男色会作何感想?”   “夜良侯若是想知道尽管去问便可!若是无事,告辞!”   傅情把扇子摔在地上,站了起来,   “云侍卫当真是不顾师门颜面,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一派正气的云侍卫,竟如此厚颜无耻!”   云九强忍住自己一掌拍死他的冲动,回身冷冷地看着他,本就比傅情高一小截的云九此刻淡漠的眼神里多了一分藐视与不屑,   “哦?那夜良侯这些年来当真是为丞师大人挣足了颜面!”   “你!”   傅情一时间被气得哑口无言,这话谁说都可以,偏就他傅情说不得,他可是这皇城里出了名的断袖。   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云九平平淡淡一句话却叫他心中千万句叫骂,一想到自己还得顾忌自己爹的身份与颜面,只得忍住失态的冲动,   “云侍卫不愧是名门高徒,这巧言善辩的功夫也叫人佩服。”   缓了缓,傅情捡起来地上的扇子,收起了脸上的轻浮与不屑,认真的看着云九,突然道:   “不跟云侍卫打趣,我喜欢王爷我想你应该看得出来吧?”   云九的确知道,不过不是现在,是在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就看得清清楚楚,傅情见他这蔑视人的眼神,忍不住别开眼去,咬了咬牙,   “本侯知道你早就看出来了,不过那又如何!王爷不是还是没有回避我,上次本侯跟王爷表述心意时,王爷好像并没有拒绝呢!”   “你想说什么?”   见云九终于有了反应,傅情心里是一万个痛快,底气也足了许多,   “本侯今天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云侍卫不过是月贤王身边的一个稍微特别一点的侍卫,以后还会有许多个像云侍卫一样的人出现,更何况,王爷不过是对你的冷漠产生了兴趣,只要新鲜感一过,我想王爷早晚都会抛弃你!就像丢掉了一件比较贵重的衣服一样,腻了也就不喜欢了。”   云九眉间突然浮出淡淡的黑气,他阖了阖双眼,压抑着内心躁动的毒虫,   “王爷的选择我无权干涉!”   体内的毒虫像是故意出来作祟,云九担心一会儿又压制不住,想要早点摆脱掉傅情,可这傅情偏就缠上了他。   傅情听了云九的话竟无言以对,他本是想激怒云九好在雨天泽回来的时候去卖个惨,这下好了,这云九心真是比他想的还要敞阔。   云九要走,傅情突然上去拉住他衣袖不让他离开,云九见他纠缠不休,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便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   “侯爷你若是无事尽管在这里闲逛,我还有事,告辞!”   “不行,王爷不在府上,本侯就想找你说说话怎么了?”   毒虫已经开始从心脏处发作,云九无心理会这故意纠缠着他的傅情,跃上屋顶跳到了另一面,转眼间傅情已经看不到云九的身影。   为了验证自己得到的消息是否为真,傅情让路过的侍女带自己去云九的住处,这侍女便听话的领着他去了云九住处。   云九根本没有撑到回去,路上就发作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毒虫一次比一次厉害,发作的速度也是一次比一次快。   周围有巡卫经过,云九躲进了府上一处偏僻的树林里,熬过了毒发时间,他便可以装作无恙离开这里。   “不要!快放开我!”   听到林子那边似乎有人说话,听上去像是阿贝的声音,云九循着声音找了过去,树林另一边是堆砌着没有用的树枝与枯死的树木的一小片空地。   他离得越近就听得越清晰,阿贝像是被人掐住了脖颈,云九绕过那木头堆,心下一惊,阿贝正被人按在地上掐着脖颈。   扼住他命运的喉咙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阿宝,不仅如此,阿宝还在阿贝喉咙上咬了一口,还好云九来得及时,不然这阿贝要被阿宝咬断喉咙。   “你在做什么?”   制止阿宝疯狂的行为,将被按在地上的阿贝拉了起来,阿宝见云九突然出现不知所措,想要逃走却被云九一把按住,将他双手束在身后,   “阿宝你疯了吗?”   阿贝惊魂未定,抹去脖子上的血迹,一张脸蜡白,吓得不敢靠近他们,云九让他先去找贾铭止血,阿贝脑袋仍是有些混乱一时间竟没有从这树林中绕出去。   云九见阿贝离开这才放开了阿宝,阿宝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双手疯狂的在衣服上擦拭,试图将它们都擦掉。   一边擦一边嘟囔着,“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想这样的!”   云九看他是有些魔怔了,   “阿宝我知道你中了那血蝶的毒,不过只要你竭力克制自己,就不会被那毒虫扰乱心智。”   阿宝闻言一惊,有些木讷地看着云九,   “云侍卫,你都知道了?”   “嗯!你是怎么中的毒?”   阿宝摇了摇头,有些无力的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其实这毒虫本不是要种在我身上,那一天贵妃娘娘。”   云九怎么也想不到这毒虫竟会是安贵妃要用来害雨天泽的,谁知阴差阳错种在了阿宝身上,后来安贵妃来府上亲自验证雨天泽是否毒虫发作,没想到发作的竟会是阿宝。   “那你知道这解药是什么吗?”   阿宝摇了摇头,他说自己并不知道,不过安贵妃要他听命于自己,这样才能在免受痛苦,但是他说自己根本没有机会见到安贵妃,所以也没有做过任何坏事。   “那你为什么要撒谎?”   阿宝跪在地上,扯着云九的衣摆,哀求道:   “云侍卫,对不起,我不能离开王府,我从小都待在王爷身边,若是王爷不要我了我真的无路可走了,可是云侍卫你不一样,王爷一定会原谅你的!”   云九看着哀求他的阿宝,不知道如何劝说他,阿宝见他似乎被自己说动了,继续道:   “我每天都要承受着那毒发时的痛苦,所以才会想要嗜血,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人,更何况是阿贝,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若是再犯就请云侍卫讲这件事告诉王爷,即便让我死我也无怨!”   云九知道那毒发的痛苦,所以也知道阿宝承受不来,只是没想到这毒竟会让人有嗜血的欲望,他一时间有些迷茫。   “只要你能够坚持住,待我找到血蝶你就不用再受这毒虫的迫害了!”   “谢谢你云侍卫,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一定会约束自己的,求你千万不要告诉王爷,我也不想让王爷为我伤神。”   云九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其实王爷一直都把你当做亲人,你可以不用瞒着他的。”   阿宝眼神有些飘离,顿了顿,这才用力点了点头,   “嗯!所以,我一定不会让王爷失望的!”   云九应了一声,放他离开,阿宝走后,这里只剩下他一人,他看着这偌大的天空,竟也不知若是自己突然离开了王府该何去何从。   想到傅情的话,云九的心里突然刺痛,他只想立刻见到雨天泽,果然回去换了身衣裳,出门就撞见在院中跟傅情交谈的雨天泽。   云九突然出现,雨天泽微微一怔,摆了摆手,傅情便离开了,临走时,傅情还对着雨天泽恋恋不舍的挥了挥手,一边的云九都看在眼里。   见傅情离开,云九上前,道了句,   “王爷,您回来了!”   “嗯!”   雨天泽眼神始终都没有在云九脸上停留过,总是飘忽不定,似乎不想与他对视一般,云九的心里咯噔一下,心跳慢了一拍,   “王爷今日怎么”   云九这话还没问完,雨天泽就笑道:   “啊!早上起得早,见你睡着就没有去打搅你,反正这到宫里的路也不算远,没有你护送也无碍!”   云九原本就没有笑意的脸突然沉了下来,这话让此时此刻的他听来不过就是在说,“其实有没有你并无区别!”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新功能好像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呢!c(`_`)ノ   只要收藏多多就好惹!给点评论建议就满足了,超级好说话,一点要求都没有?^?^? 第87章 信任   雨天泽见云九不说话,心里更慌了,犹豫中见云九盯着自己目不转睛,咬了咬牙,还是问了出来,   “阿九,你以前练功时是不是走”   雨天泽觉得自己已经知道答案了,云九额前突然浮现的黑气若隐若现,他那后半句话还是没有问出口,转而变成了,   “你没事吧?”   云九的神志突然恢复,才发觉自己方才走了神,   “我无事,王爷方才要问我什么?”   ‘“没什么!我记起自己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先走了。”   雨天泽匆忙离去,只留下不知情的云九站在原地,他看着远去的雨天泽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雨天泽直接去见了贾铭。   贾铭没想到雨天泽真的看到了云九额头上的黑气,也是一惊,他虽知道云九早年练功差点走火入魔,不过后来被云宗及时指引,压制了回去。   但是听了雨天泽的话,他也是云里雾里,自己似乎也没有见过云九有入魔的征兆,不过雨天泽过来是问他治疗走火入魔之方,他也没医过这类病人,所以也不知道。   “王爷,您习过武,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种事情若是我们医师可以解决,就不会有那么多练武之人走火入魔了!”   “那,你的意思是?”   “嗯,不错,我的意思正如王爷所想的那样,小九这种情况是根本没有峰回路转的可能,若有也应该是在多年以前!”   雨天泽很少见到贾铭这般认真正经,心里慌了,脚下的步子原来越快,原路返回果然云九还在那里。   “阿九,我有一事要问你!”   见雨天泽这般急匆匆的模样,云九放下心事迎了上去,   “你是不是在以前练功时走火入魔过?”   雨天泽一直担心自己的问题太过敏感,害怕云九误会自己怀疑他,所以迟迟不知如何开口,如今得知这会关乎云九安危,所以毫不犹豫地问出了口。   云九只是微微皱了眉,却也没有否认,雨天泽见他亲口承认一把将云九环住,双臂一紧,死死地抱住他,   “为什么?为什么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云九垂下眼睫,眼里尽是温柔,回抱住了雨天泽,良久彻底放下心里最后的戒备: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你的,你若是想知道,我可以全都告诉你。”   “嗯,我想知道!你的事我全都想知道!”   云九将自己当初练功不小心走火入魔的事情都告诉了雨天泽,其实这并非雨天泽猜测的那样,只是当初云九历练时,因为他的师兄不下心将他的那本武功典籍弄破了。   为了不被云宗处罚,所以就偷偷将其左右几页都撕了下来,导致云九学习时漏掉了一部分,加之云宗不常检查他们练功,也不会单独教他们武功,所以云九都是自学成才。   后来就遇到了皇上发来密令要他们铲除红枫镇的疯人乱,当时云九是以一人之力平了此乱,所以那次他真正的爆发式使用了新学的秘技,然而他却不知自己少学了一部分,导致回去的路上就走火入魔,还好当时云宗在场,所以云宗帮助他压制了体内不受控制的真气,又指引他将那少学的一部分学会,彻底领悟这秘技的精髓。   雨天泽听云九的意思就是说,那次走火入魔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听闻云九的话雨天泽泄了口气,不过他今日的确见到了云九额前有黑气。   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云九自己的猜测,   “阿九,是不是现在那魔性又有复发的趋势?”   “并无。”   云九的确没有察觉自己有任何入魔的征兆,甚至觉得雨天泽是过于忧虑了,雨天泽还是不放心,但是见云九这样说也不好继续再问下去,只得以后多留意着。   “没有最好,若是有你要早些告诉我,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帮你的。”   云九点了点头,他不需要雨天泽来帮自己,只听到他这么一句话就足够,即使最后肝肠寸断也死而无憾。   想到这里,云九一把搂住雨天泽,只想让自己多感受一下心上人的温度,害怕以后这样的机会不多了。   雨天泽当然不会知道云九如今状况比那走火入魔还要更甚,当然没有人会告诉他,只是天真的站在那里给云九抱着。他也以为这一刻可以延续到永远。   贾铭站在对面的长廊上,静静的凝望着对面的俩人,直到他们离开这才也跟着离开,他没有去找雨天泽也没有去找云九,而是去了被禁足的阿宝的房间。   阿宝一个人无聊的坐在桌子前,听到有人敲门便过去开了门,看到门外的人微微一怔,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慌张,   “贾医师,你怎么过来了?”   “哦!我知道你一个人在这里无聊,所以过来看看你!”   “多谢贾医师关心。我一个人不无聊的。”   “哦?是吗?那在下就过来替你查看下病情,不知今日你是否需要新鲜的血液啊?”   “你?你怎么”   贾铭见阿宝惊慌失措的模样,将门关好,自顾自地坐在了凳子上,仔细地嗅了嗅这屋中的气息,笑着回头看了眼还站在远处的阿宝,嘴角的痣微微一扬,   “你是不是想说我怎么知道这件事?知道你中了血蝶之毒,还需要每日饮食新鲜的血液才可维持正常的生活。”   阿宝哑口无言,只是慌乱的盯着贾铭,贾铭本是不大确定阿宝的情况,现在是非常确定,拍了拍身边的凳子,要阿宝过来坐着。   阿宝仍是无动于衷,贾铭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   “放心吧!我不会乱讲的,这事是云侍卫告诉我的,哦!我是他的好朋友,又是医师,他跟我说这些事很正常的。”   “他答应过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贾铭看阿宝突然狂躁的样子,笑得更加让人毛骨悚然,他起身走到了阿宝的身后,又将那大门推开,看着外面透过来的光,淡淡道:   “看这外面的阳光多好啊!你说若是你的事被更多的人知道了会是怎么样的结局?”   阿宝木讷的转过身来,不知贾铭这话什么意思,可是心里早已乱成一片,   “贾医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事,只是想让你看看这外面的阳光。”   说着将门又关上,转身看着阿宝,继续道:   “你说说,若是以后都要待在黑暗之中会是怎样的感受,若是王爷知道里你下毒害人,又诬陷云侍卫,这下场,即使不是死,也得在牢房里度过余生吧!”   “不是的,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明明,明明是你教我这么做的!”   “哈?你在说什么?你身上的血蝶随意一验便可鉴别,血蝶的毒性我想王爷只要一查便清清楚楚,到那时,谁还会相信你的话?王爷吗?比起云侍卫,我想王爷应该更相信他吧!在下呢!本就是王爷的旧友,所以,你应该明白的!”   阿宝双目睁得老大,几乎要迸出血丝来,贾铭看到了想要的效果,这才收敛了笑容,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今日来不是过来威胁你的,我不过是想要提醒你,云侍卫一日在王爷身边,你就得提着脑袋小心翼翼的活着。”   阿宝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恐惧地看着仍是笑嘻嘻的贾铭,   “贾医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呵呵!在下哪里有什么意思,不过是想帮你在这府上好好生存下去,其实仔细想来这本不就是你应有的生活吗?如若不是云侍卫突然出现,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   “云,云侍卫比我有能力多了!”   “唉!哪里,云侍卫的能力自然是有,他既有能力又得王爷宠爱,所以呀,你若是不自己争取,怎么能在这夹缝中求生呢!对了,那血蝶发作的时候滋味可不好受吧?”   阿宝咽了口口水,他从没想到过这位平日里默不作声,斯斯文文的医师竟会如此罗刹面孔,看上去如那地狱的恶鬼没有什么区别。   贾铭的眼神里从来没有任何波澜,就好像初见他那般,阿宝终是跌坐在了凳子上,看着贾铭洁白的鞋子,犹豫道:   “那,贾医师可有什么高见?”   “有,当然有啊!”   贾铭坐了下来,拍了拍阿宝的肩背,笑道:   “只要你能让王爷不在信任云侍卫,我便帮你叫云侍卫离开王府!当然这血蝶之毒我也会帮你解的!”   阿宝不懂贾铭为何这样做,一边对云九雨天泽视若亲人,一边又在背地里让自己破坏他们的感情。   贾铭看出了他眼里的疑惑,知道他要问什么,   “放心,我不会害王爷,更不会还云侍卫,我不过是看不得他们在一起罢了!你照做就会皆大欢喜,我相信你也不会想看到这种结局的对吧?”   “嗯。”   贾铭看着无比顺从的阿宝,笑着推门而出,阿宝听着他的笑声浑身一颤,仿佛听到的是鬼泣之声。   他等贾铭走远才偷偷伸出头看了一眼,见到门外没有什么人之后才重新关好了门坐了回去,重新陷入深思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事儿多,肝脑爆胆也得更! 第88章 傀儡   当时,贾铭在排查月贤王府上是否有被人投毒的痕迹,顺便就问了后门的看守,没想到却得知在那一天外出的不只有厨子,还有阿宝。   他想起云九曾问过他阿宝的状况,便试探的找到了阿宝,从没想过,原来阿宝真的辅相的眼线,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贾铭当时便答应帮助阿宝解决麻烦。   他先是让阿宝去把这府上另一个人尽皆知的眼线寻来,又给阿宝了一包药,服下后便会使人血脉逆流,然后吐血而亡。   阿宝只得照做,又按着贾铭教他的去说服那厨子喝了毒茶,替自己死,但是为了不让人怀疑,贾铭特意在那药里又添了一味可以扰乱死亡时间的药。   不过做这件事的唯一条件就是阿宝必须按着贾铭的要求去做,要嫁祸给云九,没想到云九竟然自己找了过来,一时紧张,阿宝看到云九就害怕。   不过最后自己也没有被发现,阿宝抱着侥幸的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件事才刚瞒过去,这贾铭就又找上了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被牵扯到这种事情之中,可是贾铭却告诉他,要想摆脱这束缚就得让被人来牺牲。   他越想越觉得悔不该当初,想着想着就笑了,心道:   “为什么我这样的人命如蝼蚁,为什么同样是人我就要这样默默承受着本不该是我的痛苦呢?”   “是啊!若是有人代为劳之,何乐不为呢?”   阿宝睁大了眼,脑海里另一个声音逐渐清晰,却又飞快的侵蚀着他的大脑,阿宝却也不挣扎,脸上的笑意像是被画出来的一样,看上去没有一丝感情。   云九当晚收到了一个包裹,那是雨天泽命人送来的,说是给他的惊喜,云九打开了那包裹竟然包着一套衣服,那布料的花色跟雨天泽之前穿的那件泼墨风的一模一样。   那里还有一封信,上面只是草草几个字,不过却也看得出来是雨天泽仔细写下的,云九见过雨天泽的字,狂放却也内敛。   雨天泽说要他在封赏那日穿,云九脸上不觉已荡起了笑意,收好了信,这才想起胡将军他们也该回来了。   雨天泽本想着这次胡将军回来,也算是为辅相施加了压力,这胡将军是丞师一党的人这是官场上的人都知道的,所以若是皇城里多了一支军队,那些隐藏在皇城中的番国人就会更有压力。   所以在军队回城之际,雨天泽猜测这些番国人一定会安耐不住有所行动,那时便可借此机会抓出隐藏在皇城中的番国间谍。   谁知这一切不会总是按着他想的发展,雨天泽特意借着探访傅情为由,去见了丞师,这次他特意带上了云九,避免云九误会自己。   见了傅情只是闲聊了几句,傅情的伤早就好了,雨天泽特意将贾铭带了过来,要贾铭给他配些好药。   云九见贾铭与傅情似乎并不是初见的模样,才知道原来之前雨天泽让贾铭到丞师府上给傅情看伤,那时他们已经相识了。   安排好了傅情,雨天泽终于有机会去见一见丞师,这次他特意带了礼物,丞师难得见这位不懂人情世故的月贤王给自己送礼。   一时间不知道是他茅塞顿开还是他别有用心,雨天泽知道他一直对自己心存芥蒂误会颇深,所以在丞师拒绝之前就向他表述自己今日到访的心意。   “丞师大人上次为本王解围,本王一直也没有机会亲自道声谢,今日来就是想为了上次解围之事向丞师大人道声谢,并无其他用意。”   “啊!原来是那件事啊!不过是举手之劳,王爷不必如此在意!”   “哪里哪里!本王本就是个恩怨分明之人,丞师大人帮了本王,无论如何本王都会记在心里。”   这丞师眼中,雨天泽一直都是没见过官场险恶的毛头小子,甚至被辅相那只老狐狸蒙蔽了双眼。   所以他以为无论雨天泽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可是如今见雨天泽如此诚心诚意,让他重新又认识了这位自己其实并不是很了解的皇子。   雨天泽让人把那礼物打开,里面竟是几幅字画,丞师本来还以为雨天泽会送他什么珠宝钱财,谁知竟会是几幅字画。   雨天泽看到丞师对那箱子里的字画有些兴趣,便趁机向他介绍了那几幅画的来历,   “听闻丞师喜好收集字画,这几幅字画是我托一位朋友从市坊之中收集来的,不知道丞师是否会喜欢!”   丞师听他这么说也没有理由拒绝,这字画来历分明,便也就放心收下了,收了字画丞师倒是一点也不见外,   “王爷果然懂得投其所好,不过恕微臣直言,您一直以来不都是不喜微臣之行,况且辅相那边不也一直给您留有位置吗!”   雨天泽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丞师大人说笑了,本王从来都是皇上的儿子,这启天的臣民,何曾为谁针对过丞师,不过是丞师大人对本王的误会罢了!”   雨天泽说自己对丞师没偏见那是不可能的,早年因为安贵妃的缘故,他总是不得不去附和着辅相,可后来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跟傀儡无异。   丞师闻言大笑,   “王爷果然令微臣刮目相看,当初在朝堂之上,王爷总是不喜参战,可是这朝里谁人不知王爷您是安贵妃从小带到大的,安贵妃又是辅相的亲妹妹,这其中关系就不必微臣多言了吧!”   雨天泽知道自己如今要向丞师解释有多困难,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自己站在媒体面前解释着自己被人陷害,可是负面新闻层出不穷,根本没有人愿意相信他说的话。   那种无力感让他只想放弃,就想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丞师,对他的误会似乎不亚于当初的媒体,可是时移世易,他也不会像当年那般懦弱。   “丞师大人,您所说的确有理,本王并不反驳,只是您为官多年人人都称赞您洁身自好,公正廉明,不知这公正是不是对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是一样的?”   “自然!微臣眼里天子与庶民应该一视同仁!”   “那便好!如今本王就是想告诉丞师大人,国家危难当前,本王心里所想于丞师大人无异,若是丞师大人带着偏见看我,那这必定会铸成大错!”   丞师眼神突然认真起来,仔细打量着这位年纪尚轻的王爷,良久将雨天泽请到一边,要他坐下与自己好好聊一聊。   雨天泽见丞师这般态度,终于欣慰了不少,丞师命人送来新茶,又让无关人员都撤了出去,云九跟着也退了出去,雨天泽知道他一定不是个蠢人,所以有些话他不必说明,这丞师必定领悟。   果然待到人都退下之后,这丞师才开口问道: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雨天泽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也不与丞师绕弯子,   “不知丞师是否听说,前几日我府上遭遇了刺客入侵,如今唯一的证物也没了踪迹。”   “这又是怎么回事?”   雨天泽看着丞师的表情,心下给自己打了气,这一次他只能赌上一赌,同丞师讲了之前自己在那几起灭门案的推测,又表述了自己的看法。   丞师听了他的话面色凝重,思量之下还是半信半疑,   “不知王爷这话可否说给皇上听了?”   “不曾,这件事本王只想亲自处理,若是出了差错也不会让丞师大人担责任的,大人就尽管照做便是!”   他当然不会将皇上不信他的事情说出去,毕竟这种连自己亲爹都不信的事还要让别人信任实在难以说服丞师,另外他自然还是要为自己留一条路,若是自己猜错了,还有挽回的一线可能。   丞师吩咐下人快马加鞭将自己的亲笔书信送了出去,想要赶在胡将军回城前送往他的手里,也答应了雨天泽,若是真的有变,他一定誓死站在皇上这边。   听了丞师信誓旦旦的保证,雨天泽除了相信别无他选,毕竟这种关乎国人安危的事情,若是再没有一个人肯信他,那就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国家改朝换代了。   回了府上,雨天泽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命人去给远在边境的大皇子送去了一封信,信里都是唠了家常,也没有提到什么有关于番国人的事情。   安排好了这些事,眼下就只等着胡将军他们归来,一旦他们入城,雨天泽料定番国人会露出破绽。   在这之前他只需静静等着即可,没想到,在胡将军回城前的一晚,他又一次收到了匿名信,这次的信是在自己家守夜的巡卫身上发现的。   发现时,那巡卫已经毙命,当时周围没有其他人,所以这次的刺客的行动根本没有人察觉,云九查看了尸体,这人是被人用药迷晕又被人割喉而死。   乍一看与之前的案例非常相似,云九查看了那人身上伤口,果然是用那弯刀所为,雨天泽看了那信,命人将尸体好好安葬,自己则是按着信上所说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是不打算写关于真相的部分的,但是害怕会让人看不懂就还是自己提前剧透了,反正差不多也快结尾了!(*^^*)反转反转。   前几天事多,不可抗力,最近事依旧多,虽然会迟到,但总不会缺席。 第89章 中计   D88   雨天泽将那封信递给云九,那信上说要求面见月贤王本人,还说不许不来,否则一定会让他后悔。   “本王还没有去找他们,这群贼人便自己送上门来了,阿九你派人去包剿,我一人上楼即可!”   “好!王爷自己要当心,小心对方有诈!”   “放心,你也是,到时见机行事!”   此时更深露重,雨天泽来不及调兵,只得动用府上的侍卫跟云九从周围潜伏过去,然后趁机包剿。   雨天泽按着信上所说,独自一人登上了逐月楼,这楼上客人不多,雨天泽径直走上了最高层,那里位置相对小一些,上面只坐着一人。   那人坐在屏风后面,雨天泽只能看到一个影子,听到有人过来,那影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饮下杯中之物,突然笑了起来,   “果然来了呢!月贤王殿下!”   雨天泽看不清那人的样子,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只是试探着往他那边走去,那人倒是也不拦着他,任由雨天泽走了过来。   那人脸上戴着面具,手里拿着一把弯刀,月光照在上面反射出了一道银光,雨天泽下意识回避了一下,那刀被他擦得锃亮,他对着窗户挥了挥,然后扯下了面具。   雨天泽映着烛光终于看清了这人的脸,他眼眶深邃,瞳孔是蓝色的,不用猜也知道这就是番国人,他似乎也不担心雨天泽会对他做什么,放下面具做了下来,   “怎么样?你的人是不是马上就要上来逮捕我了?”   “哼!放心,今日你是一定走不掉的,不过你今日突然现身就是为了让我逮捕你吗?”   雨天泽不紧不慢同他一起坐了下来,看着他手上的弯刀,清楚地看着那上面的锯齿,这材质与外形与当时那具烧焦的尸体脖子上的刀痕一模一样。   那人将刀子丢在桌子上,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盒子,推到了雨天泽面前,示意雨天泽打开,   “这是我们番国的特产,王爷请看一看!”   雨天泽冷笑一声,   “你们番国的特产倒是不少,其中毒物颇多,本王可消受不起!”   那人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毒虫,不过确是一个标本,雨天泽从未见过这种虫子,只是看着那虫子的两翼鲜红,就像是在血液里浸泡过一般。   “王爷请放心,我今日请您过来是为了跟你谈生意的,您看这虫子是不是很漂亮啊?”   雨天泽观察了四周似乎真的没有其他人,他突然又猜不透这群番国人的行为究竟是为何,只得见机行事。   那人将虫子收好,又放了回去,   “我想王爷应该已经看过我们的信了吧!这虫子便是信上所说的血蝶,不过这只是废掉的,它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雨天泽不记得自己有见过关于血蝶的信件,但是却为表现出来,装作知道的样子,看着这个番国人,这番国人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就总是不敢与他对视,所以总垂着眼不去正眼看他。   “您若是按着我们说的去做,您身体内的那只血蝶便会自行休眠直至枯竭,不过您若是不照做,这其中的苦头我想您已经感受过了!”   雨天泽闻言更是不懂,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少看了他们送的信件,越想越觉得古怪,可雨天泽的确没有中毒,将计就计也只得装作中毒的样子,   “是,你们的毒虫确实厉害,不过你们怎么就知道跟我合作就一定会成功?”   “哈哈!王爷真是说笑了,跟你合作若是不会成功,那这皇室之中还有谁有这资格坐上皇位?”   雨天泽闻言猜到了他们所说的合作究竟是什么,那人并不知情,仍是继续向雨天泽描述着自己国家理想中的宏图大业。   “只要王爷您配合我们,按着我们的要求去做,这皇位非你莫属,不过您若是不顺从,这皇位还是要换人坐的,不过这代价嘛!那就要高上许多,倒时候我们的王替您去坐,这两国必定损失惨重,但是您也会成为这代价中的牺牲品!”   “梦总归是美好的,你放心,这两种情况都不会发生的,至少你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雨天泽一挥手,早已潜伏过来的侍卫都围了上来,这番国人见状不仅不逃,还将自己的面具带了回去,云九上前将雨天泽挡在身后,   “当心!”   那人见到云九微微一怔,从窗口一跃而下,这里是全皇城最高的楼,一般人若是从这里跳下去是粉身碎骨必死无疑,这番国人却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云九轻身一跃跟着跳了下来去,雨天泽来不及阻拦就见云九消失在窗边,他当即走到窗口,往下看去。   那番国人只是跃下了两层就将那弯刀砍在窗户上,想要减缓自己的速度,云九却轻易落在他是的刀被上,就这样站在他的刀上随着他往下滑去。   那人仰视着云九,冲他喊道:   “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剑客,若是有来世,我一定会好好跟你打一架!”   说着那人松开手,往后一跃,落在树上,云九跟着跳了上去,这人似乎放弃了挣扎,云九轻而易举捉住了他。   “好了,你捉住我了,我认输!”   “来人呐!这里有敌国奸细,快去捉住他,别让他跑了!”   云九一回头,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围过来了一群官兵,他们手里的火把才缓缓亮了起来,这静谧漆黑的街道被火把照的通明,一位领头的官员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懒散道:   “把这里的人通通给我带走!一个也不要放过!”   云九抬头往楼上看去,雨天泽不在那里,他将这番国人押着下了树,这官兵围得更近了,领头的看到这人手里有刀立刻退到了三层之外,高喊着与他们对话,   “缴械不杀!缴械不杀!”   那人唾弃了一声将自己的弯刀丢在了地上,云九并不打算将这番国人交给这群陌生人,那领头的见云九无动于衷又喊道:   “带走带走啊!你们愣着作甚?”   云九看了眼四周几个想上却不敢的士兵,冷冷道:   “你们是谁派来的?”   “呵呵!本官乃是辅相大人的亲信,方才听闻有人看到这里有番国奸细出没,特意率人过来围捕,不巧刚好碰到月贤王的人,那正好你把他交给我们就行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月贤王的人?”   这领头的一愣,似乎发觉自己多言了,摆了摆手,让周围的人赶紧上,少嗦,云九将剑往前一横,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雨天泽的声音,   “本王的人,我倒要看看谁敢动!”   这领头的浑身一颤,头也不敢抬,赶紧跪在地上,为雨天泽让开了一条路,这番国人见雨天泽走来,突然大吼,   “王爷救我,王爷救我,我不想死啊!”   雨天泽脚下一顿,这番国人又要大喊,云九剑光一闪,这番国人倒地不起,雨天泽还未看清,云九的剑已经收回了剑鞘。   雨天泽仍是朝着云九走去,与他并肩而立,看都没看地上的尸首,冷笑一声,   “这人你可以带走了!”   这领头的命人将尸首带走,却也不敢动雨天泽半分,云九为雨天泽开路,俩人走出了人群,带着王府的侍卫赶回了王府,只是没想到雨天泽还是晚了一步。   才到府上,就看到门外被重重官兵包围,为首的是辅相本人,看到雨天泽回来上前行了一礼,然后身后随从呈出一封奏折,   “皇上有旨,全城搜捕翻过奸细,一经发现格杀勿论。”   “怎么?丞师这意思是要来我府上搜上一搜了?”   辅相身后走出一人,雨天泽一看竟是丞师,这阵仗似乎并不是要来搜他的府,分明就是来兴师问罪的,果不其然,丞师皱着眉,看着他,良久才道:   “王爷,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云九要阻拦靠近的官兵,雨天泽伸手拦住了他,轻轻握了握他的手,低声道:   “没事,不必担忧,你在家里好好守着。”   辅相从始至终都看着雨天泽,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看着主动走过来的雨天泽微微眯起了眼,   “王爷请您谅解,微臣也是秉公执法,在您没回来的时候就搜查了您的王府,不巧还搜出了些东西,您看,这丞师大人也在场,这件事相信您应该得给皇上一个交代!”   雨天泽从那个番国人的奇怪举措就幡然醒悟,这些人早就打好了算盘,自己从一开始进了他们联合起来设计的圈套。   无需多言,只要见了皇上这些人的面目就该完全被揭露,只是没想到,这辅相竟让人将这王府所有人都带走。   雨天泽终是忍无可忍,   “你们现在空口无凭,本王一人面见父皇足以!”   辅相还要再多言,丞师见状,抢先道:   “王爷说的不错,辅相无需担忧,只要派人看守着王府直至真相大白即可!”   “好!既然丞师大人做担保,微臣就没有任何意见!只是到时候我一定会如实禀告给皇上!”   丞师见辅相这小人得志的样子,本是不大愿意作担保的,这下心下一横,鄙夷的看着辅相,   “好,今日我就做了这个担保,辅相大人可以走了吗?”   “好!那就请吧!” 第90章 红月   长街到处都挂满了横幅,街边的住户大门紧闭,但是家中的人几乎都出了门,锣鼓喧天,欢呼声四起。   城门出早已被围的水泄不通,看着城墙上守城的人一挥手,号角长鸣,城门缓缓打开,原本无秩序的人群自觉分散开来。   随着整齐有序的马蹄声,胡将军为首的带领着的驻城支援军队回归了,铁骑的马蹄踏在石板路上,整齐有力的声音仿佛在传达着凯旋的优越与国家给百姓带来的安全感和军队强盛的优越感。   黄庆山特意在回来的路上将自己的战甲清洗干净,这样就可以在日光下展现出最耀眼夺目的一面,果不其然,这次沙场上征战的经验让他也变得沉稳了不少。   百姓一视同仁,欢呼着,雀跃着,每一位士兵似乎都感受到了这种热忱,脸上的疲惫被喜悦击退,似乎每一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信与欢乐。   丞师与辅相已经早早的上了朝,他们每个人都知道,今日是胡将军他们凯旋归来之日,只是昨日的事让他们仍旧耿耿于怀。   丞师静静的站在原地,他从来没有在朝堂上如此安静过,辅相见他时,他只是注视着门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军队按着以往的规定先绕着城中最繁华的街市走上一圈,不过这次,军队似乎并不打算绕城,只是在城门处稍作停留便直奔皇宫而去。   果不其然,这军队比预想之中还要更早的回到了皇宫,宫里的号角也响了起来,朝堂上的大臣顿时打起精神,站好队形,等着几位将军走上朝堂。   胡将军托着头盔,穿过众人为他让出的路,看着空荡荡的龙椅回首看了眼身边的丞师,   “大人?好久不见!”   “恭贺胡将军凯旋而归,皇上还未过来,你先来这里等着吧!”   “好!”   丞师见胡将军归来心情大好,于是想要把他叫到一旁同他好好叙叙旧,他还特意问了在他们回城的途中是否遇到了什么状况。   胡将军知道他所说的是什么事,就叫他放心,   “此次回城一帆风顺,并未遇到任何意外状况,丞师尽管放心。”   听到胡将军亲口说无事,丞师这才彻底安心,只是想到了现在被囚禁在皇上寝宫的雨天泽,心中难免有些膈应。   就在他担忧的时候,那边看了他们许久的辅相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   “胡将军恭贺你这次大获全胜,想必皇上一定会好好嘉奖将军的!”   “辅相大人玩笑了,圣上心思,哪能妄加猜测。”   “是我说笑了,不过是见这里过冷,缓解一下气氛而已!”   “哼!荒唐!”   丞师只要看见辅相就觉得眼睛疼,若是同他多说上两句,浑身都会觉得不自在,这辅相就偏不按着他的想法来,屡屡作对。   三人之间相对无言,胡将军见他们这般也实在不好开口说话,只得任由他们明争暗斗,辅相看着丞师满脸黑线,这才收敛了嚣张,一本正经道:   “丞师大人,你看这都几个时辰了?难道你不担心皇上的安危吗?”   “嗯?”   “哼!昨日那被捉到的犯人不是亲口承认,这王爷身怀毒虫,若是不饮血便会失控发作,虽说王爷拒不承认,可是丞师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这件事是真的,那皇上会不会”   “辅相这话什么意思?王爷他怎么了吗?”   辅相突然一副不小心说露嘴的样子看着胡将军,又看了看丞师,   “啊!丞师,你看这”   丞师看了眼胡将军,还是将那件事情告诉了他,昨夜他们将雨天泽连夜带进了皇宫,算是惊动了不少人,宫内各家的眼线差不多也都通了风报了信。   辅相带来了一个番国奸细,深棕色的头发,蓝色的瞳孔,深邃的眼眸,他是番国人的事确毋庸置疑,这人被五花大绑,说是给雨天泽传信的时候被捉了。   雨天泽那里知道他们竟又找来一个番国人,偷梁换柱,那位被云九割了喉的番国人早就不知去向,知道自己中了圈套,雨天泽向皇上澄清自己并不认识此人。   可惜这“五花肉”一口咬定雨天泽是自己的上司,还吼着请他帮自己解脱,雨天泽懒得理他,只是看着这在场的众人,这一刻充分证明了一点。   辅相这马脚终于忍不住露了出来,只是现在自己一人之力难敌众口,似乎是为了要置雨天泽于死地,这番国人亲口向皇上证明。   自己长期与雨天泽联系,不仅有信件为证,还有一个重要的证据,当然这是后话,都是在这番国人被逼问之后才说出来的。   雨天泽也是服气,这些人做戏也是蛮拼命的,他静静等着辅相还想搞什么花样,辅相走完流程后跟皇上说:   “启禀皇上,微臣从番国奸细口中得知,这月贤王同番国交往其实并非王爷本意,这都是他们那些番国间谍从中作祟,这才导致王爷不得不同他们有来往。”   “哼!辅相大人说的确实精彩,不知这空口白话可有依据?”   皇上倒是也不生气,就是等着辅相能给出结果,辅相既然这么说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他看了看身边的丞师,给他递了个眼神,丞师走了上来,表情凝重,   “回禀皇上,其实这真相只需等待便可揭晓,听闻那奸细说,月贤王他受到了番国人蛊惑,所以王爷他不但不能控制自己,还会被他们控制!”   “唉!丞师大人果然同王爷交好,只是此事事关国家安危,还请丞师大人不要蒙蔽了双眼!”   雨天泽似乎猜到了些什么,只是不知道丞师口中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意思,便不说话,等着他们继续说道:   “其实,听那敌国间谍说,王爷因为要跟他们合作,就跟他们签署了秘密契约,不过这契约会让王爷每日吸取新鲜的人血,所以只要今晚可以让王爷在皇上这里呆一晚,便可知道这事究竟是不是为真?”   “哦?那辅相大人,若是本王今晚喝不到血又会怎样?”   “哼!王爷有所不知,听说,今晚到了亥时是血蝶王诞生夜,王爷不按时服用血液,便会痛不欲生,失去理智,然后做出您想要做出的行为!”   “哦?辅相大人倒是很清楚吗?那本王似乎也没有理由辩驳了!”   “既然如此,你就在这里住一晚,若是有异,朕定不会包庇你!”   雨天泽脸上毫无波澜,他也等着,只要过了这一晚,就什么都真相大白了,可是他却不知,有一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替他承受了这欲死不能的痛苦。   皇上这些年来还没有好好跟雨天泽相处过,看着这个斯斯文文与从前无异的儿子,皇上摆了摆手,让他坐在了自己身边,   “这是怎么一回事?之前不是还听你说这朝中有人勾结外党吗?怎么现在竟又成了你?”   雨天泽淡然一笑,此刻他这位父亲还能如此从容,同他好好讲话,这也是他意料之外,不觉竟会感到如此欣慰。   鼓足了勇气,看了看退去的丫鬟,雨天泽单膝着地,严肃道:   “父皇,儿臣之前所言句句属实,甚至可以拿性命做担保,只是,希望父皇可以答应儿臣一件事。”   “什么事?”   雨天泽静坐在皇上身边,他看着即将过去的亥时,他竟莫名的紧张,皇上也没有心思就寝,他负手而立,站在窗前,看着门外有些腥红的月亮。   “小泽,你看这月色还不错,要不要过来看看。”   雨天泽垂下眼,沉默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俩人停靠在窗边看着月色,皇上也不说话,就是静静地站着。   雨天泽看着看着有些走神,不自觉就想到了远在王府的云九,他知道云九一定也没有睡觉,一定还在担心自己吧!   贾铭帮忙打理了家务,让王府中的人都不要慌张,云九自打回了府上后就直奔自己的房间,再也没有出来过。   打理好事务之后,贾铭也是身心疲惫,他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见到丞师辅相领着人光明正大搜查了这月贤王府。   后来云九领着一干人回来,却不见雨天泽身影,他即使不知发生了什么,此刻内心也是担忧着雨天泽处境,可是想到竟不见云九踪影,就觉得实在奇怪。   待夜深人静时,他敲了云九的门,腥红的月光照在云九住处门前的回廊上,贾铭听着房间里传来东西落地声,贾铭重重地敲了门。   仍是没有人回应,又是一阵破碎声,贾铭心下一惊,顾不得那多,高声喊了几句云九的名字,只听到一声微弱,   “滚!”   贾铭越发觉得不对劲,一脚踹开了木门,随着门从外面被推开,月光紧追着洒落在房间中,贾铭瞳孔一震,   “小九,你你这是怎么了?”   桌子被云九一掌劈开,木屑散落一地,桌上的茶具也都摔得稀碎,除此之外,房间里其他的摆设也都化为一片狼藉。   云九正靠在角落里双手遮着眼睛,似乎再躲避着什么,贾铭有些慌乱,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随着贾铭的逐渐靠近,云九缓缓放下了手臂,他那散落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睛,贾铭随手点亮了身边的一盏灯,再回头时眼前一黑。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处理完了一系列的事,然后好好将这篇文章完结! 第91章 风云   云九突然起身一把将贾铭按在地上,贾铭脑袋轰的一声,一时间不知道是脑子疼还是脑壳疼,他皱着眉看着将他按倒在地的云九。   刚想开口却看到了云九的变得异常的双眼,那原本漆黑无邪的眼睛竟变成了红色,跟天上的月亮一模一样,看上去竟有些妖异之美。   贾铭木讷的看着云九,   “小九,你这是怎么了?”   云九面无表情的撕开了贾铭的衣领,随着衣服被撕开的声音,贾铭脑袋终于清醒,一把握住了云九仍未停止的手,怒道:   “小九,你究竟要干什么?”   门外一声悠长的钟声告诫着皇城中人,此刻已经是子时,云九原本美好的面孔突然开始扭曲,血脉像是逆行一般在云九的脸上,颈子上涌动着。   云九甩开了贾铭的手,从他身上爬了起来,却又跌坐在一片狼藉的地上,手上被碎片划了一道口子,血瞬间便沿着他的手指流了出来。   云九终于清醒了许多,他咬着牙从地上站了起来,那漆黑的头发垂在他的肩上,随着他起身,这才露出了他那白皙的颈子。   贾铭这才看清,他的颈子上的血管也崩的好像要破裂一般,云九一掌拍掉了墙上那一盏摇摇欲坠的灯。   落地的灯挣扎了几下还是熄灭了,贾铭突然看不清云九,却听见云九冷声道:   “快走,快点离开这里!”   那声音听上去竟是那样沙哑,似乎是极度压抑,下一刻就会爆发,贾铭扶着墙从地上站了起来,顾不得自己有些难受的喉咙,   “小九,你这是怎么了!”   云云随手一挥,花架倒地,里面的土撒了一地,他几乎是咬着牙吼了一句,   “快走!走啊!”   贾铭见他这样当然不会离开,他想去捡起地上的油灯,却被云九一把握住手腕,他的力度不是很大,却让贾铭难以挣脱。   一把贾铭丢出门外,房门被云九抵住,借着月光,贾铭看到云九脸色苍白,瞳孔却红的妖异,颈子上血脉不停翻涌,像是有虫子在身体里涌动。   贾铭站在门外,呆呆地盯着那门缝,突然从慌乱中惊醒,他手指有些颤抖的拍着门,   “小九,你中了血蝶之毒?让我帮你,快开门!”   无论贾铭在门外怎么呼喊云九都无动于衷,没有人回应他,但是贾铭却知道里面的状况,他之前因为阿宝的事,特意找了书籍了解了许多关于血蝶的资料。   云九耳边都是虫鸣声,隐约间听得到门外贾铭的呼喊,但是他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无心理会贾铭,只是全力抑制体内的毒虫涌动,脑海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回荡。   纤长的手指已经深深陷进木质的门框之中,指尖被木屑划开,但是云九全然不知,似乎这样能减缓身体中血脉被撕扯的痛。   门外月亮越发明亮,周围稀疏的几片云似乎也运动的慢了许多,贾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门头紧皱,觉得时间过得太慢。   云九心中默默的念着剑法,却丝毫也没有缓解,随着他的抵触,体内的毒虫就会变得兴奋,侵蚀着他每一寸肌肤,不过一会儿时间,云九就有些站不稳,顺势坐在了地上。   可是无论他怎么做都没有办法让自己脑海中的声音消失,“弑君”二字像催化剂,让那痛感又增了一倍,可是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想着想着就有些失神。   贾铭再一次撞开了门,踉跄的冲进了门,看到坐在墙边的云九,毫不犹豫帮他扎了几针,云九虽陷于水深火热之中,可是眼前的一切都无比清晰,即使是在黑暗中。   第一次接触到这种毒虫,贾铭使劲了办法也是徒劳,只得一边心慌意乱,一边眼睁睁看着痛不欲生的云九。   “我看过一些书,上面说喝新鲜的人血可以抑制毒虫,你快喝我的血吧!”   云九没有吱声,贾铭自己用刀将手腕划了一道,又将手递了过去,云九耳边虫鸣声扰乱着他的思绪,但是他还是意识到了贾铭的目的。   血腥味让他体内的毒虫更加兴奋,嗜血的感觉瞬间冲上了大脑,意识有些错乱,云九有些分不清现实于幻境,伸出去的手在即将触碰到贾铭的那一刻,又猛地收了回来。   贾铭看着明明已经痛苦不已的云九,却拒绝了自己的帮助,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便一直在云九身边询问他。   云九与毒虫是互斥的状态,毒虫越强,他就越发难以运功提气,可是唯一与众不同的就是在这种超乎常人所能忍受的折磨下还能坚定不移的抵触着那虫子的蛊惑。   他在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想到了雨天泽,心中默念着那人的名字才在煎熬中挣扎着不被彻底侵蚀。   这一夜过得无比漫长,不知过了多久,云九眼睛里的红色收敛回去,晕厥过去,这才摆脱了毒虫的侵蚀之痛,贾铭给他喂了许多药,守在他身边等待他清醒过来。   原本要随军进宫面圣的,这下云九彻底错过了,朝堂之上的人窃窃私语,你一言我一句,慢慢的声音也就跟着上去了。   全都是在讨论皇上为何迟迟不肯出来,终于有人忍不住要求派人去请皇上出来,可是有不知道派谁去何适。   丞师也有些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毕竟此事关乎皇上安危,辅相见到丞师终于存不住气,示意自己一党的官员都聚集过来。   看见辅相示意他们,这些个听话的官员们开始轮番上阵劝说,丞师一人之口难敌众人质问,辅相趁机高声道:   “大家莫慌,其实这都是皇上的意思,想必诸位应该还不知道,就在昨天夜里”   辅相将作夜同雨天泽的约定说了出来,众人一听,皇上现在不处现可能是遭到了不测,心下大乱,终于大家都一致认为,还是派丞师与辅相一同前去查探情况最为妥当。   平时他们想要面圣,都必须要等到皇上亲自传话才可,可是今日就连皇上身边的贴身侍从都没有露过面。   皇上寝宫前面本应是重重侍卫把守,可是今日竟空无一人,丞师见状只觉得大事不妙,派人上前查探情况。   敲了门,里面无人回应,丞师咬了牙,让人把门踹开,这门不过刚开,雨天泽就自己走了过来,一愣,   “皇上呢?”   雨天泽摆了摆手,他的手上提着剑,袖子上血迹,丞师的眼睛像是被针刺了一般,只觉得疼得睁不开眼,有些难以置信的拉住了雨天泽的袖子,   “王爷,皇上呢?”   雨天泽不语,只是面无表情地看向站在门外的辅相,将剑丢在地上,滚落在辅相脚边,辅相脸上不知是惊还是喜,手颤抖地捡起地上的剑。   丞师见雨天泽无动于衷,立刻冲进了皇上的寝宫,雨天泽没有拦他,突然无力地靠在门边,   “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是故意要杀父皇的。”   丞师脚下一顿,看着地上的片片血迹,和倒在地上的下人们,眼睛里爆开了重重血丝,回身抽出摆在剑架上的皇上的御用宝剑,一剑刺向了背对着他的雨天泽。   “哐!”   丞师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雨天泽颓然的转过身来,看到近在咫尺却不是对准自己的剑刃,   “怎么可以,丞师大人乃是一介文官,怎么能随便动刀动剑,这剑他不适合你呀!”   辅相拿着雨天泽丢弃的剑,帮雨天泽挡下了丞师突如其来的一剑,丞师见状暴怒,后知后觉发现自己陷入了他们的骗局之中。   “混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是要造反吗?”   雨天泽仍是有些愧疚的看着丞师,道:“辅相大人,你别拦着丞师,让他杀了我吧!”   “唉?怎么可以!王爷乃是皇上最信赖的儿子,一定不会计较王爷的失误,况且这事也怨不得王爷!”   “混蛋,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话吗?待我出去将你们的恶行昭告天下,你们都会不得好死!”   雨天泽见丞师要冲出去,一把夺过辅相手中的剑挡住了他的去路,   “丞师大人,你这是要作甚?你要害死我吗?”   “王爷可真是好演技,微臣可没有能力害死您,您还是自己等死吧!”   雨天泽眼皮抽了抽,这丞师果真是不怕死,就要硬冲,雨天泽见状一剑刺了过去,   “你不要逼我!”   丞师瞳孔一骤,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就这么被雨天泽刺了一剑,雨天泽顺势一把将他拉过,又将他推出去数米之远,丞师震惊之余竟没有还手。   “对不起!辅相大人,本王还不想死!”   雨天泽毫不留情的将剑拔出,丞师捂着胸口失声道:   “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   辅相拍着手迈进了门,雨天泽在他走过来之前回身挡住了他的去路,   “辅相大人也要杀了我吗?”   “啧!当然不会,您可是微臣最敬佩的皇子,如今皇上仙去,这朝中可不能一日无主啊!”   雨天泽抖了抖身上的血迹,有些茫然地看着辅相,见他面不改色,冷声道:   “王爷,微臣劝您最好一不做二不休!这皇位就非您莫属了!”   “不可能的,今日之事若是传了出去,我就必死无疑了!”   雨天泽还特意用袖子掩面,似乎是为了遮住自己惊慌失措的表情,   “辅相大人,看在安贵妃的面子上,希望你放过我!”   “唉!王爷这是什么话,微臣不过是臣子,您才是天子,哪有放过不放过,只要您好好配合我,什么都好说!” 第92章 威胁   雨天泽仍是用袖子掩面,声音有些沙哑,   “不知辅相大人要我怎么配合你?”   辅相见他如此,不禁想起之前雨天泽在朝堂上高高在上的模样,想起自己被耍失了面子的情景,突然又收起了方才的低声下气,   “呵,王爷如今这般模样真叫人难以相信,不过微臣还是愿意好心帮王爷一把,只要王爷待会儿在朝堂上宣布皇上驾崩,之后的事就尽管交给微臣来做,当然王爷也可以不这么做,只不过微臣会向大家揭发王爷的滔天罪责,到时候定会是其他皇子继承皇位,王爷也会落得一个不得好死的下场,王爷可否想要想清楚啊!”   “想清楚了!辅相大人果然英明,只不过仅凭着大人那一支军队的力量,足够威慑朝堂吗?”   “哈哈哈!当然不够,所以王爷若是配合的好,便会免去这麻烦!就是不知王爷愿意配合微臣吗?”   “愿意,当然愿意”   雨天泽撤下衣袖,嘴角含笑,袖中抽出一把折扇,扇骨为两把纤细的匕首,眨眼间已经抵在了辅相的颈子上。   “帮助辅相大人省去麻烦!”   “你?”   雨天泽眼神一如平常的淡漠,脸上却带着细微的笑意,辅相才想起来,其实一开始他就是这样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感情,是自己被他的言语蒙蔽了双眼,   “王爷可真是好演技!”   雨天泽鄙夷的给了他一个眼神,他当然不会知道,堂堂月贤王可是演员出身,年纪轻轻就拿过大奖的。   丞师从地上站了起来,抄起地上的剑走了过来,从另一侧架在了辅相脖子上,   “哼!你个逆贼,竟然敢蛊惑王爷犯错,今日老夫就替皇上灭了你这混蛋!”   “慢着。”   丞师惊恐的停了手,猛地回头,果然是皇上本人,雨天泽侧过头,对着皇上微微颔首,皇上掀开层层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丞师激动的大吼,   “皇上,您无事真是太好了!”   皇上耳朵一阵嗡鸣,良久才缓过劲来,雨天泽也没有想过这丞师竟会对自己父皇如此忠诚,一时间竟有些羡慕,觉得自己对这位老人家还是误会颇深的。   丞师虽说看见皇上无比激动,但是手里的剑却丝毫没有动摇过,辅相眼睛直直地盯着皇上,看他身上没有一丝血迹,这时,地上躺着的下人们全都站了起来,走到皇上身后。   “哼!原来辅相大人竟这般志向高远,朕竟一点也没看出来过,想来是朕这些年过得太过安稳,忘记了辅相大人本就是狼子野心。”   “不可能,这不可能的!你怎么会没有事,你明明应该”   “住口,看我不斩了你这逆贼!”   丞师说着就要拿剑砍去,门外突然传来胡将军的声音,   “末将救驾来迟,还请皇上责罚!”   看到胡将军过来,丞师顺手将这辅相丢给了他,自己则是亲自过去查看皇上是否真的无恙,仔细确认过后才放心。   皇上被丞相的过分举措弄得又气又想笑,值得任由他来,等他停手这才叹气道:   “这才丞师可算放心了?”   “嗯嗯!”   “好了,胡将军就将辅相带到朝堂上,朕要在那里问清楚!”   “等等!今日失败我认了,只是我不明白,月贤王殿下不是中了血蝶毒,怎么会没有对皇上动手?”   皇上听他这般执着,脸色一沉,   “原来辅相一心都要让朕死啊!”   雨天泽受了折扇,绕道辅相面前,淡淡道:   “不知辅相大人从何处得知本王中了血蝶毒?可是辅相大人当初送到我府上的那个厨子通的风报的信?”   “什么?难道,难道你没有中毒?这不可能!”   “够了,胡将军把他带走,朕不想再听他多言!”   “末将遵命!”   胡将军压着辅相往外走去,雨天泽紧随其后,就在皇上就要走到门外的时候,雨天泽突然抽出折扇,挡住了两支箭。   “护驾护驾!”   丞师大喊着,这里仅有的几名侍卫围了过来,雨天泽微微一怔,他又高声喊了句,“护驾!”   仍是没有人出现,这时四面窜出几名蒙面的黑衣人,   “小心!”   雨天泽又挡了两支箭,这扇子彻底废了,丢了扇子,身边没有了武器,就在这时胡将军身边的将雨天泽他们团团围住,进入防御状态。   “胡将军,一定不能让那个逆贼被带走!”   “放心吧!有我在呢!”   那几名逆贼没有继续进攻而是不紧不慢地逐渐逼近,他们所使用的武器大不相同,其中有两名使用的是□□。   雨天泽将目光集中在持有□□的刺客身上,时刻警惕着他们出手,皇上冷笑一声,   “真是没想到啊!这刺客竟已经潜入宫中,守卫都去哪里了?”   雨天泽看了眼那毫不掩饰自己的刺客,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胡将军,今日回城途中可有遇到什么突发事件?”   “并无。”   “哼!”   雨天泽一把夺过丞师手中的剑,丞师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雨天泽推了出去,连带着皇上也被他撞了出来,俩人跌出了包围圈。   雨天泽在胡将军回身的时候将剑抵在了他的颈子上,   “别动,让你们的人退下!”   丞师一把年纪摔得骨头快要散架,却还是先将一同倒地的皇上扶了起来,   “皇上您快起来!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王爷这是作甚?”   起身的皇上看着突然对胡将军刀剑相向的雨天泽,刚想要说些什么,突然明白了什么,默默咽了回去。   雨天泽手里的剑又往前了一分,胡将军的颈子上有血流出,辅相趁机溜到了一边,   “胡将军也是好演技!原来这叛国者中也有你一份啊!”   “王爷在胡说些什么!叛国之名可不是随便乱扣的!”   “对啊!胡将军可是微臣的挚友,王爷莫要认错了叛乱的对象!”   “丞师大人,你还不明白吗?”   “你同我都一样,信错了人,你就不要一错再错了!”   丞师难以置信地看着皇上,   “不会的,怎么可能!你看他不是”   一支箭穿过人群直戳进了丞师的肩上,雨天泽冷声道:   “你若在敢出手,我就刺穿他的喉咙!”   胡将军看着这位一向不问世事的王爷,想起自己当初对他刮目相看的时候,心里竟莫名的有些怀念,   “呵!不知王爷是怎么看出来的!末将自认为演技还是不错的!”   “敌国究竟给了我你什么条件让你们一个个都做了逆贼!这皇位可是只有一个,难道你们想要一起坐,不嫌挤吗?”   辅相冷哼一声,抖了抖衣服上的褶皱,走到了胡将军身后,   “王爷总是令人意外,不过你就不要指望说服胡将军了,他并未叛国,他从始至终都只效忠我一人!”   “你!你这个老匹夫简直牲畜不如!欺上瞒下,枉为人臣,枉为人臣啊!”   雨天泽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剑,那是自己特制的伸缩剑,根本不能当做武器,只得趁着对方还未发现的时候趁机逃走。   辅相见丞师激动的面红耳赤,心里更是愉悦,   “唉!丞师大人,你还是省点力气吧!省的等会儿没有人来救你,死在这儿,就没有机会让你施展你的一腔热血了。”   雨天泽本是抱着一线希望,想要等到侍卫来救援,可是听了辅相这话也不难猜出,这周围能调来的人估计都遭了难。   就在这时,那胡将军突然道:   “王爷还是仔细考虑一下,我们还是愿意同王爷合作的。”   丞师一惊,看向身边的皇上,皇上目光丝毫没有波动,丞师明白了他的意思,便不再多言,捂着自己肩上的伤口,将这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从不相信却不得不信的月贤王身上。   “是本王错看了你,原以为你英雄气概,不畏官场约束,未曾想,堂堂名将竟是个窝囊废!”   胡将军的牙被他自己咬出了血,却也无言以对,辅相见这雨天泽言语竟这般犀利,专挑别人软肋戳,担心胡将军受到影响,一把握住胡将军的护腕,   “胡将军,无毒不丈夫,可不要临阵退缩!”   “辅相大人果然已经无药可救,只是本王好心提醒你一句,这皇位就是轮着坐,它也轮不到你!”   “你,休要胡言!王爷难道不想知道现在朝堂上是个什么光景?”   “果然,丞师大人早有预谋,你就算灭了整个朝堂,却也灭不尽他们的拥护者,怕是辅相大人不会这么蠢吧!”   辅相气得牙痒痒,一边的皇上却暗自欣慰,没想到这个傻儿子真的长大了,方才他就有些激动差点就问出了口,还好自己没有开口,若是按着自己的想法来,怕是只能被这群人牵着鼻子走。   可是雨天泽就不一样,他一直都试图抓住主动权,让丞师一党永远处于被动,即使失败也虽败犹荣,皇上心中感慨,   “大概,朕真的要退位了!”   “王爷决策能力果然非同凡响,不过还得感谢王爷提醒,微臣这就去命人传话,哦!是以皇上的名义,把他们的家眷都传进宫中,当然也包括王爷您最在意的人。”   果然一只都从容不迫的雨天泽终于不再冷静,也就是这犹豫之间,胡将军抓住了机会,一把握住了抵在颈间上的剑,顺势一拉这剑便被扯断。   作者有话要说:  又更了一章意外不意外! 第93章 屈服   没想到这剑竟是把道具剑,一时间对自己的愚蠢感到耻辱,辅相立刻示意他们将雨天泽包围起来。   雨天泽没有武器,只是垂着手站在人群之中,皇上抽出侍卫的刀,一剑砍伤自己正前方的人,胡将军猝不及防,雨天泽见势便要从这唯一的出路逃出。   拿着弩的黑衣人毫不留情地按下弩机,一支□□飞出,皇上往前一横,用身体代替雨天泽接下了这一箭。   听到一声闷响,雨天泽回头时,丞师已经先一步上前,扶住了受伤的皇上,惊呼,   “护驾,护驾!”   胡将军怎么也想不到这刺客竟敢如此肆意妄为,怒道:   “谁允许你们动手的?”   “别呀!我们可是同盟,若是出了差错,你我都不会好过!”   “在这里你们都要听我的!这不是说好的吗?”   “哎!这是紧要关头,哪里顾得了那么多,胡将军,大丈夫行事,一不做二不休,犹豫一刻就要多一份危险,你可要好好考虑清楚!”   雨天泽扶着受伤的皇上,看着他们两队人互相争辩,想要先给皇上处理伤口,就在这时,辅相一把夺过胡将军手里的刀,   “胡将军,还是我来吧!他们说的不错,留着皇上也是累赘,不如就在这里了解了他!”   “住手!”   就在辅相要趁虚而入时,从天而降十位暗卫,将雨天泽他们护在身后,   “属下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雨天泽知道这些暗卫都是皇上养在身边的绝顶高手,可是看他们来的时间与数量便可猜出,他们一定给也遇到了麻烦,不过好在他们的能力超乎常人,所以有他们在便至少保证皇上的安全。   皇上见他们来也松了口气,雨天泽趁机将皇上带进了寝宫之中,想要先给他止血,   “丞师大人,你自己也受了伤,你也快处理一下,父皇这里交给我了!”   没有药物,只能简单地包扎了伤口,看了看脸色逐渐苍白的皇上,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咬着牙也要替皇上抗下这些事。   听着门外打斗声,雨天泽一张推开了门,看着暗卫与黑衣人打斗,辅相因为没有战斗力所以被胡将军保护着。   这次雨天泽目标机专一,他从皇上的寝宫里挑选了一把最为轻便却最合手的剑,一心要拿下辅相,   胡将军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眼中斯斯文文的月贤王竟然剑术非凡,猝不及防,被雨天泽的剑式逼得无路可退,只得撒手辅相,全力对抗雨天泽的进攻。   雨天泽毫不留情,将自己所学尽全力的发挥出来,胡将军见自己没有一点胜算,便一边打斗一边笑道:   “王爷好剑法!不知这些厉害的剑术都是从哪里学的?”   “不劳将军费心,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自己的安危吧!”   雨天泽猛地凌空一跃,一剑劈下,胡将军只得将刀一横,想要接下雨天泽的一剑,谁知雨天泽的剑突然一转,一下子改变了剑式,   “愚蠢。”   雨天泽脚踩着胡将军的肩,跃到了他身后,一把将他手中的刀挑飞,这一招是云九交给他的,告诉他是用来对付力量型的对手。   若是对方力量超过自己,就不得正面对抗,需要借力行事,就像方才胡将军以为雨天泽要迎面砍向自己,所以使出了全力将手中的刀往外推,来减缓雨天泽的力度,可是雨天泽却并未这么做,改变了自己的方向,那么从下往上一挑,猝不及防,这刀便脱手而出。   不仅如此,站在胡将军身后的雨天泽以最快的速度抓住了想要逃走的辅相,   “辅相大人,往哪跑啊?”   这次他将辅相牢牢锁住,用剑横在他颈子间,   “你们若是再动一下,辅相大人可就”   “住手,住手!”   辅相高声喊道,胡将军还愣在原地,虎口处留着血他也全然不知,黑衣人跟着其他士兵停了手,   “你还想挣扎吗?这里可都是我们的人,即使现在放了你们,你们也走不出这皇宫!”   雨天泽没想到这些人行动如此之快,如今地方的势力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要恐怖许多,看了眼站在自己身边的暗卫,低声道:   “他说的是真的?”   那暗卫咬着牙点了点头,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人竟然早就将皇宫之中的人掌控在自己手中,所以从始至终,能信赖的就只有这些只接触皇上的暗卫。   可是,现如今,暗卫也所剩无几,那黑衣人聚集在一起,想要往雨天泽靠近,雨天泽虽一时间没有思绪,但是下意识还是将剑收了收,辅相脖子上的血线更长了。   “这宫中到底有多少你们的人本王的确不知,不过眼下只要本王愿意,这辅相的性命本王随时可以取走。”   “别动,都听他的!”   雨天泽看着那黑衣人似乎并不是很在乎辅相的性命,他想起之前的推测,便将辅相往皇上的寝宫门前带去。   “辅相大人,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些你所谓的盟友似乎并不是很在意你的死活呢!你这样死心塌地,是真的不打算给自己留后路了吗?”   辅相闻言眉头比方才皱得更紧了,他怎会不知,   “王爷说的极是,不过这番国的大军已经往皇城这边逼近了,我一个老头子也没有办法阻止,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王爷您也该想想自己的退路了!”   “是吗!那到时候,这天下不就是番国人的了吗?辅相大人可真是老好人,到时候不仅仅是皇室,怕是启天国上上下下都要沦为粘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这里面也包括辅相大人你吧!”   暗卫一同退到了皇上所在的寝宫门外,将他们护在身后,雨天泽手上的剑并未松懈,辅相脖子上的神经绷得紧紧的,心下着实慌乱了,   “王爷,您若是把我杀了,这番国人可就彻底没了束缚,倒是到时候他们为所欲为,我想那结果您也不想看到。”   “你们到底想怎么做?”   雨天泽对他的耐性已经到了极限,语气也不再平和,   “无非是搭上辅相性命,只要等着援军过来,他们谁也逃不掉!”   “不可能的,王爷您想的他们怎么可能想不到,这皇城早就被他们的人彻底封锁了,没有人可以将信送出去,没有人可以来救援的!就连皇上保命的闲云山也被我们的人封锁了。”   雨天泽闻言一怔,这一次真的走到了绝境,皇城唯一的一支军队便是胡将军的队伍,如今成了敌对的人,其他能用的人也都被阻隔在城外,离得最近的军队也都是在皇城之外。   没有人去通风报信,这一条就足以让这皇城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还是晚了。”   雨天泽冷声道:   “呵!天要亡启天,吾又能如何?”   说着他把辅相推了出去,自己的剑徒然落地,   “你们想要怎么做,我们配合就好,我想你们也不愿意看到两败俱伤的局面,改朝换代本不是区区朝堂上的几人就能决定的,但是只要这些人无异议,你们就会轻松许多。”   “哈哈哈!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月贤王不愧是辅相大人最看重的皇子!我们愿意与你合作!”   “住口,王爷您怎么说改口就改口,您的大义凌然呢?您的一心为民呢?难道您要做敌人的走狗?”   丞师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鄙夷地盯着雨天泽,雨天泽全当他是空气,看着被自己放走的辅相,   “不过是换个方式为百姓谋生路,有什么不好,况且你们本来的想法不就是如此吗?”   “好说,好说,王爷您尽管做您的王爷,只要您权利配合,我保证不会动你们的人一分一毫!”   丞师一把拉住雨天泽的衣袖,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王爷果真要做这种天理不容之事?”   “父皇交给丞师大人了!替我好好照顾他!”   雨天泽丢下丞师朝着辅相那边走去,只留下丞师站在原地痛恨的眼神似要将雨天泽的背看穿,却也只是痛恨着却无能为力。   “王爷果然是聪明人,不像那个老顽固,愚蠢可悲。”   “不过是人各有志,辅相大人有什么要求尽管说,不然待会儿我可能会后悔!”   辅相看了看站在雨天泽身后的丞师,笑道:   “王爷这般聪明至极的人,您随机应变的能力老夫也是见识过了,当然我们还是想跟王爷合作,所以只要您有足够的诚意,我们必定无话可说。”   辅相将雨天泽丢掉的剑捡起,递给了他,雨天泽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接过剑回身刺向了站在他身后的丞师。   “丞师大人得罪了!”   辅相也没有想过雨天泽无情的程度比他的才智更为惊人,感叹,   “王爷果然行事果断,佩服佩服!”   “好了,辅相大人,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即便那你们已经万无一失,可是只要最后这竟变得消息传了出去,无论父皇执掌的三军,还是闲云观,都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所以留着他们的命对你们更为有利,他们番国人不知,辅相大人不会不知吧?”   丞相双手紧握,只得忍了这口气,留了丞师一命,那边丞师破口大骂,是将辅相全家上上下下问候了一个遍。   雨天泽轻轻皱了眉,想着丞师身受重伤,竟还有力气在这喋喋不休,果真是嘴上的王者,难怪平时得罪人那么多。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不觉已经码了这么多字了,感触良多,简而言之毫无变化。   希望明天会更好! 第94章 断喉   辅相只得亲自劝说黑衣人,同他们讲清楚后撤离了皇上的寝宫,胡将军命人将这院子围好,不许任何人出入,走时告诉暗卫,   “若是他们敢轻举妄动,皇上必死无疑!”   这是雨天泽同意的,他让暗卫都保护在这里,也算是相互制衡,反正暗卫人少也敌不过这么多人,辅相也同意了。   他们按着原本的计划走到了朝堂之上,雨天泽在辅相开口之时抢先道:   “父皇重病在床,不能上朝,若是诸位大臣有事要禀,就下次再说,若是父皇有什么事本王也会尽快通知大家的!”   这些人纷纷议论,有的人要求去见皇上,辅相本是大怒,想要斥责雨天泽临时改了台词,却又听到了雨天泽继续道:   “诸位大臣莫慌,不如今日就再等等,说不定待会儿父皇就过来了!”   听到这话,在场的众大臣便不再质问,有人想说什么,却被身边的人制止了,雨天泽看向不远处的辅相,一个眼神足以告诉他,皇上在众臣心中的地位。   若是真的按着他们想的那么做,今日无论是谁,定不会那么容易说服众人,无非结局是两败俱伤。   辅相说了,他们已经派人去请他们的家眷,只要家眷到了,这些人就一定会有所顾虑,到那时,结局便未可知了。   雨天泽走到了辅相身边,辅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爷果然英明,只要他们的家眷到了,到时候这些人一个个都会乖乖听话,皇上在不在也没有多大区别!”   “辅相大人怎么确定这些家眷会老老实实过来?”   “哈哈,老夫自然有办法叫他们心甘情愿过来,对了,到时候王爷的家眷也会过来,不过您尽管放心,只是让他们好好住在这里,只要等到番国大军赶到,那时候他们这些人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辅相真是好手段!”   雨天泽似笑非笑,看了眼辅相,便将目光投在门外,原本今天应该是他亲自为他佩戴功勋徽章的日子,可是这一切都破灭了。   “不错,若真的到了那时候,怕是你我都没有什么用处了!”   辅相摇了摇手,嗤笑一声,   “王爷不必担忧,只要你配合的好,就不会有任何不测,他们不过是想要同我们启天合作,只要您继位之时答应打开国门,就一定会安然无恙。”   雨天泽笑而不语,看着辅相陷入自己编织的美好梦境中难以自拔的模样不禁叹息道:   “辅相大人要比本王见多识广,学识渊博,想必也曾听过,‘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破,谋臣亡。’大人可要想仔细了,莫要待到敌军兵临城下之时后悔!”   语罢,雨天泽不再理会辅相,留他一人原地沉思,他知道如今局势对自己很不利,但是这种绝境之地往往有机会博得一线生机。   他从未想过在这种关乎生死存亡的时刻自己会如此冷静,他也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熬过危机,但是却也不在乎生死,只要竭尽全力就好。   “启禀大人,家眷们已经进宫了!”   辅相挥了挥手,让人将家眷带过来,众人皆凝神屏气,没想到来的只是一部分家眷,这一刻,人人都不想见到自己最亲的人。   “洛夫人?那不是洛夫人吗?洛大人,这不是你家夫人吗?”   “还有你家夫人呢?”   雨天泽顺着声音看去,门外站着两位妇人,身边跟着两名侍女,其中一位年纪尚轻,容貌端庄,衣着华丽,看上去像是名家闺秀,不染世俗之味。   另一位就不一样了,衣着虽精致,可相貌却有些不及旁人,豆子大小的眼睛还相距甚宽,鼻梁上还镶嵌着一颗红痦子,周围分散着不计其数的麻子,身材倒是还算说得过去。   两位夫人随着侍卫走到了偏门等着传见,人群中走出俩人直奔她们二人而去,落大人惊慌失措,   “你们怎么来了?”   “咦?大人,不是说今日宫中举办酒宴,特意邀请我们这些家眷过来,说是大人你特意派人传话过来的!”   “夫人?你又是怎么过来的?”   “哼!不是你叫小游子回去叫我过来的吗?怎么回事?你自己不知道吗?”   “啊!两位大人莫要慌乱,今日的确是个好日子,本就是应该要请诸位大人来为胡将军接风洗尘的,不过是没有提前通知两位大人罢了!”   两位大人闻言一惊,回身看向了同自己说话的辅相,看着他笑嘻嘻的模样,心里一凉,洛大人低声问道:   “夫人,除了你,家中还有谁来了宫中?”   洛夫人仍是处于迷茫之中,摇了摇头,   “并无他人!”   洛大人眉头紧皱,一旁的从一开始就不知所措,紧张不已的王大人已经拉着老婆的手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这位仪表堂堂,见了老婆就开始畏畏缩缩的王大人从方才就开始拉着自己夫人的手,不知是怕辅相还是怕老婆,肩膀都的跟个筛子似的。   王夫人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却异常温柔,虽然温柔中带着一点指责,但是这话似乎对这位王大人很奏效,   “王卿,你怕什么,不过是喝个酒,你不行还有我呢!”   这位王大人顿时就不抖了,扯着王夫人的衣袖,畏畏缩缩道:   “夫人真是说笑了,为夫还好好的,怎么能轮得到夫人来替我出面,你应该在家好好的,你不该”   王夫人闻言一怔,似乎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又是一巴掌拍在了王卿身上,   “哼!你现在说也迟了,本夫人今日已经来了,无论如何,都会陪你一起,你不要害怕!”   王卿握着夫人的手更用力了,雨天泽虽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可是眼前的情景却让他看出了许多,至少这为王大人同自己不算美丽的夫人之间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   “洛大人,王大人,有什么话还是先到朝堂之上再说吧!”   说罢,摆了摆手,身后两位侍从过来,站在他们身后,洛大人这时才注意到这门外早就布满侍卫,人数比以往要多三四倍。   雨天泽借着机会环顾了四周,角落里到处都隐藏着暗卫,不过都是辅相的人,现在他们已经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只是这刀俎却未必是辅相一人。   两位大人领着各自的夫人走到了朝堂之上,从门前走到这朝堂这并不算长的路足以让几位的心思从慌乱到看清事实,然后接受这结果。   “王爷,如今皇上龙体欠安,丞师大人又不知道去了哪里,几位王爷也都不在,只能由您来主持大局。”   雨天泽倒是一点也要不介意,不过他知道这都是辅相计划中的一环,目的不言而明,无非是让自己来当靶子,替他们抗下众大臣的不满。   “本王一直以来都是不喜理政,如今几位皇兄都不在朝中,丞师大人也不在,这重担怕是有些沉重,不如就由辅相大人肩负重任!”   “王爷此话确实有理,不如辅相大人就应允了吧!”   “是啊!”   此起彼伏的声音都在劝说着辅相答应雨天泽的要求,雨天泽淡定从容,似乎就等着辅相亲口答应下来。   辅相没想到雨天泽竟会如此配合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优越感竟让他有些慌乱,不过也只是稍纵即逝,就在他要开口答应的时候,朝堂中有人突然背道而驰,   “王爷请三思,微臣以为此事不妥!”   辅相闻言望去,竟是洛大人站出来反对自己,眉头一皱,   “洛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微臣洛一礼虽为文官,不知朝中竟早已暗潮汹涌,如今到了危急关头,还请王爷三思而后行。”   洛一礼将帽子摘下放在地上,双膝着地,发髻有些松散,却仍是凝重的望着雨天泽,向他深深行了一礼,   “王爷贵为皇子,本就是皇位理所应当的继承者,为何甘愿沦为辅相大人的傀儡?”   雨天泽没想到这洛大人竟会如此刚直,到了这种地步,这场鸿门宴在场诸位都已心知肚明,只不过都是静观其变,没人愿意出来打破这脆弱的和平。   辅相为开口,胡将军已经瞬间移动到了洛一礼身后,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洛一礼不过是一瞬的震惊,片刻便恢复了平静。   鄙夷的注视着辅相,   “哼!一日为臣子终生为臣子,辅相大人您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胁迫皇子,助你谋权篡位,你不怕失败了之后死无葬身之地吗?”   辅相从暗卫手中接过一把弓,看着气节高尚的洛一礼,啧了一声,   “洛大人不愧是丞师的好朋友,言行举止同那老顽固真是一模一样,只不过你是没有机会看到老夫失败的样子了,因为我绝不会失败!”   说罢,一支箭飞出,洛一礼的眼睛都已经闭上了,却没有等到自己一剑封喉的痛感,猛地睁开了双眼,自己安然无恙。   看着面带微笑的辅相,突然双目圆瞠,身体僵硬的转了过去,只见原本站在不远处的洛夫人双手捂着喉咙,还未来得及惊恐就已经倒地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又迟到了,但是总不会缺席。 第95章 冷血   “夫人!”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穿彻整个个朝堂,辅相摇了摇手上的弓,冷笑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诸位不要学习洛大人的愚蠢行为,不然这受伤的都是你们最亲近之人。”   众人咬紧牙关却不敢妄言,洛一礼扑在洛夫人身上,连洛夫人最后的遗言都没有机会听到,只是,雨天泽双手紧握,想要做些什么,他虽与这位洛大人不算深交,可是却也知道洛大人与自己的夫人的美好爱情故事。   如今神仙般的眷侣竟会沦为不可挽回的悲剧,没想到结局竟是这样,雨天泽在辅相再次动手前阻止道:   “今日本是该为胡将军接风洗尘之日,我想,胡将军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吧!”   胡将军闻言看了眼雨天泽,谁也没想到也就是这犹豫间,这洛一礼回身撞上了胡将军手上的刀,鲜血沿着刀刃流下。   “洛大人!”   胡将军及时收手,这一刀没有刺中要害,一把提起地上的洛一礼,将他反抗的双手束缚在身后,伤口处不断涌出的血侵染着衣服,和洛夫人的血交融在一起。   辅相命人将他绑在大殿的柱子上,一旁的人看不过去却也不敢多言,平日里同洛一礼交往甚密的也只是投去担忧的目光。   辅相见无人出来制止就让人将洛夫人的遗体抬出去处理掉,洛一礼虽受了伤,但还是不肯屈服,怒吼着要辅相不得好死。   辅相本是想把他搁置在一边以儆效尤,谁知这洛一礼喋喋不休,抄起弓,又是一箭,洛一礼闷哼一声,肩膀被定在了柱子上。   一旁的人看得心惊肉跳,辅相冷声道:   “啧!看来洛大人的骨头的确是很硬啊!”   洛一礼呲着呀却也不肯向他屈服,   “你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禽兽,你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不会有好下场啊!”   又是一箭,这次辅相对准了他的膝盖,一旁的人似乎还听到了骨头断裂声,王夫人身为这朝堂上唯一的一位女子,看得后背发凉却也不敢说一个字,只是死死地抓着王大人的衣袖。   “来!有谁也想跟洛大人一样,认为我这一次不会成功的就请自己站出来,让我好好看看诸位的铮铮铁骨。”   “你们这群人同他又有什么区别,今日与他为伍,明日定不会有好下场!”   四下阒寂无声,辅相又跳了一支箭,搭在弦上,瞄准了洛一礼的另一条腿,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洛大人的骨头硬,还是这铜制的箭硬。”   “你尽管来啊!狗贼不得好死!”   又是一箭,这一箭比之前的力度要大上许多,箭头穿过洛一礼的腿又深深地钉进了柱子里,发出了沉重的一声闷响。   洛一礼即使咬着牙也忍不住这穿肉过骨的折磨,终是在疼痛中惨叫出来,辅相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边向众人示威,   “你们千万不要有违背我的意愿,但凡被我发现了哪一位大人想要反抗,下场就不会比洛大人幸运,到时候我一定要他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众人闻言浑身一颤,辅相见他们缄口结舌便将目光放在从方才就一直沉默着的雨天泽身上,见他还是站在大殿之上,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为此所动。   雨天泽见他看向自己,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过仍是做着旁观者,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辅相笑道:   “老夫一把年纪了,不如就换成在座的诸位替我继续好好教导这洛大人。”   说着巡视着四周,无人敢与他对视,但凡有人触及到他的目光就会立刻躲开,就像躲避瘟疫那样,生怕下一刻点到的就是自己。   “让我来看看选谁好呢?我看徐大人平日里与洛大人来往甚密,想必关系应该还不错吧?”   “不是的不是的,我们并不交好,只是同僚罢了!”   “哦!这样啊!那我看朱大人与牛大人还曾被洛大人帮过,不知是不是也会因为”   “不会不会。”   “对,对,怎么会因为那种不值一提的事情与辅相抗衡。”   “哈哈哈!你们这群天生的走狗,都是没有骨头的废物!”   一位大人闻言一拳挥在了洛一礼的胸口,洛一礼一口血喷了出来,鄙夷地看着眼前的人们,此刻觉得他们简直是侮辱了朝堂的神圣。   那位打了洛一礼的大人摆了摆手,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讽刺道:   “你看看你现在落破的样子,还敢说我们是走狗,不觉得此时此刻你自己更像是一条丧家之犬吗?”   似乎是为了表示自己对辅相的忠诚,罢了还对着洛一礼小腿踹了一脚,其他人有的跟着附和了几句,有的对他这落井下石的样子嗤之以鼻却也不敢多言。   辅相看着他们几乎一边倒的样子,满意的将手中的弓递了出去,就在这时洛一礼肆无忌惮的狂笑着,   “狼狈为奸,猪狗一窝,你们有本事杀了我啊!”   辅相这弓转而递向了一边的雨天泽,   “王爷,我看这人简直是不把您放在眼里,竟然还敢出言不逊,您可要好好教训一下洛大人,不要让我们失望。”   雨天泽看了眼辅相,单手接过了弓箭,洛一礼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看到雨天泽接过弓后顿时失望透顶,闭上了双眼,似乎是凭借着自己最后的一点力气怒视着雨天泽,艰难道:   “王爷竟会自甘堕落与这一党叛徒为伍,真是叫人看不起。”   雨天泽抬起箭对着洛一礼,众人不敢多言大都是等着看雨天泽的决断,辅相更是看戏似的看着雨天泽,   “王爷若是心慈手软可以让人代为劳之,不过我估摸着下一批家眷也快要到了!”   雨天泽仍是不为所动,只是专注于盯着自己手里的弓,将弦拉到最满,淡淡道:   “洛大人,您的忠心想必父皇知道了一定会很感激,您可以安心上路了!”   重重的一声闷响,鲜血溅满了洛一礼的衣衫,旁人看去,发觉这位相貌温和月贤王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怜悯,却也仍是如圣人一般,让人难以联想到残忍与无情。   辅相冷哼一声,似乎并不很满意,看着雨天泽单手持着弓站在那里,就像是以往狩猎一般,并没有为此而感到惭愧或是胆怯。   就在这时,雨天泽的手突然抖了一下,手里的弓差点掉在地上,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站在大殿之外,人群中穿得最暗淡却让他一眼就认出的人。   云九与众多被召唤之宫中的家眷一起被带到了大殿门前,谁知刚到就看到了这一幕,雨天泽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原亲手本了解了洛大人时都没有眨眼的他这一刻竟慌乱了,云九也没有想到自己刚见到心心念念的王爷就看到了这一幕。   身边的贾铭扯了扯云九的手臂,低声道:   “你没事吧!若是不忍心就算了!你父母他们也不会怪你的!”   “没事!我知道该怎么做!”   辅相笑着往大殿外走去,   “哟!该来的都来了,诸位大人可要看清楚了,这些都是你们最亲近之人。”   说罢看着雨天泽,递给他一个眼神,雨天泽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先前辅相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台词,雨天泽收回了眼神,恢复常态,淡淡道:   “今日就请诸位在宫中先住下,诸位请放心,这里的一切都会按着平日里你们的需求供给,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提出来。”   “多谢王爷盛情款待!”   有人抢着应和,其他人跟着也就随声附和,门外的人不知所措,也就跟着行礼道谢,云九同众人一样,并没有使用自己可以不用行礼的特权。   终于结束了这场暗潮汹涌的闹剧,雨天泽本以为终于有机会可以走到云九身边,却没想到身边跟着辅相派来的人,之中就有辅相的心腹胡将军。   他只得忍住自己的感情,没有跟着云九他们离开,而是直接去了皇上的寝宫,胡将军自然也就跟着见了皇上。   没想到不过几个时辰未见,丞师竟然因为受伤而昏睡了过去,反而是皇上仍旧清醒着,雨天泽见到皇上后只是一个眼神皇上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怎么来了?”   雨天泽看了眼身后跟着的人,单膝着地,   “父皇,儿臣自知对您有所冒犯,恳请父皇原谅!”   皇上别过脸去,冷冷道:   “朕与你母后不过是你的生身父母,只是给了你身体,却管不住你的心思,如今你翅膀硬了,朕也管不住你了。”   雨天泽从地上站了起来,嗤笑一声,   “父皇还是多听听儿臣的话为好,如今番国大军正从南河往这里逼近,皇城又被胡将军的人包围,宫里也被辅相的人替换,如今连一只鸽子也飞不出去,您已经无力抗争,能活着就是最好的选择。”   皇上闻言微微一怔,他知道雨天泽这些话的意思,只是没想到辅相真的能做到将消息全部封锁,本还有一线生机,这次就真的无路可退了。   “那朕可要好好活着,活到改朝换代的那日。”   雨天泽眯起眼,冷笑道:   “那就好,还是父皇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那父皇还是先将这伤口处理一下,再考虑能活多久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有些部分我虽然没解释,但是我相信大家应该看得懂吧。感觉特意解释会很拖剧情所以就省了, 第96章 时局   皇上看了眼胡将军,见他似乎并不敢与自己对视便想到了什么,   “胡将军,朕虽不值得你出手相救,不过这丞师大人似乎待你还算不错,不知将军是否愿意帮他一个忙?”   雨天泽看着躺在皇上身边的丞师,看他面色苍白,眉头紧皱,看上去应该伤的不轻,但是他并不是很了解丞师与胡将军之间的感情,只得试上一试。   “丞师这样子看上去的确很危险,怕是宫里最好的医师过来也回天乏术了!”   胡将军似乎有些动摇,看着气若游丝的丞师终是有些于心不忍,便答应去请一位医师过来,但是这宫里的御医都被辅相提前控制,他也没有办法能在众目睽睽下将御医带过来。   正在他们绞尽脑汁想办法时,雨天泽看他们正纠结,便借此机会向他们推荐一人,   “胡将军既然这样,我有一人倒是可以一用。”   “谁?”   胡将军亲自去请贾铭过来,他也是见过贾铭的,知道他医术不凡,他本就受过丞师关照,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所以也愿意帮丞师一次。   云九贾铭以及阿宝阿贝都被安排到了雨天泽原本在宫中的住处,从他们入宫开始就没有机会同雨天泽接触,只能远远的看上那一眼。   贾铭一直跟着云九,不过云九自始至终都是沉默不言,脸上蒙着一层淡淡的阴郁之气,   “好了,不要多想了,这都是他一人的错,他早就该”   “贾医师,门外有人找您!”   胡将军仍是那一身金甲,贾铭见了他就认出了他,不过他想了想,自己似乎并没有同这胡将军有什么交集。   “贾神医,劳烦您跟在下走一趟。”   “嗯?”   原本还想带上云九,不过想到他现在需要冷静就放任他一人在那里沉思,自己就跟着胡将军走了。   避开了守卫,将贾铭带进了皇上的寝宫,看着宫殿门匾上的大字贾铭嘴角微扬,一如常态,只是眼神间一股莫名的兴奋若隐若现。   宫殿中层层金色帐子落在地上,这几日侍女们还是一如既往地打理着宫殿,让这里的一切恶看上去都与平时无异。   跟着胡将军穿过层层纱帐雨天泽已经在那里等着他到来,看到贾铭之前雨天泽是有些期许的,但是在看到贾铭身后没有其他身影时他心里有些落空。   贾铭看到雨天泽就自觉走了过去,想要等他亲自开口,谁知雨天泽却是一副冷淡的模样,似乎对他的到来并无意外,   “贾医师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雨天泽为他让开了路,贾铭微微一怔,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胡将军并不打算离开,雨天泽似乎知道会这样,就同他站在一起。   “王爷不进去看着点吗?”   胡将军似乎有些意外,没想到雨天泽竟真的如此冷漠,雨天泽双手背在身后,拇指摩挲着手上那枚戒指,语气却是冷淡无比,   “胡将军若是担心丞师安危就进去看看吧!贾医师是我先前招来的医师,医术虽说不错不过却也没在府上待过几日,怕是丞师大人要寿终于此了!”   胡将军听他这么一说只得附和着叹了口气,   “既是如此,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不过王爷除了六皇子就没有什么信赖之人了吗?”   雨天泽微微抬起眼皮看着他,眼里尽是淡漠,似乎这些事在他眼里都是不值一提,胡将军嘴角微微一提,   “果然不是谁都能轻易走近王爷的心呢!”   雨天泽的无动于衷让胡将军根本不能在坚持下去,他莫名的想要避开雨天泽的眼神,征战沙场多年竟第一次会因为一个眼神想要逃避。   就在这时雨天泽肩上搭上一只白皙的手,那手虽说翻尽无数奏折,却也没有什么岁月留下的痕迹,   “小泽连我这个做父亲的都可以舍弃,胡将军还是跟我谈谈吧!”   皇上虽受了伤但是已经包扎过了,就没有打算要贾铭帮忙,他看贾铭过来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借此机会将胡将军带了出去。   胡将军自己也不知道,不知为什么,明明自己已经不在为他们龙家效力,却也是不由自主的臣服于他们父子。   见皇上将胡将军带走,雨天泽立刻撩开床帐,看着贾铭正在为丞师诊治,便没有上前打扰,贾铭问脉的时候异常专注,待到收手之时才注意到了雨天泽。   知道自己方才的行为一定会让贾铭困惑,所以他主动开口,   “怎么样了,丞师他没事吧?”   “没事,虽然受了伤不过都没有伤及要害,不过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需要我再过来几次方可痊愈。”   贾铭见雨天泽这样便猜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王爷,难道宫里变天了?”   雨天泽本是注视着面色苍白的丞师,闻言一怔,面色有些凝重,   “不只是宫里,整个皇城都在劫难逃!”   他又转头确认过身后没有什么人将手里的准备的信件递给了贾铭,   “莫要多言,万事当心。”   贾铭看完信件颇为惊讶,   “当真无路可退?”   “现在看来的确如此,不过若是皇兄他们及时赶回来,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宫里岂不是非常危险?王爷您如今可正处于浪尖之上啊!”   “我知道。”   “那小九若是知道了岂不是”   “你不要让他知道,虽然他一定猜到了宫里的危机,可是他还不知道我的选择。”   “他早晚会知道的。”   “那就能瞒一天是一天。”   贾铭看着满是雨天泽原本杀意的目光突然收敛,脸上竟突然添了几分忧虑,沉默了片刻,从怀里取出一个东西递给雨天泽了,那是一个小小的白玉瓶,   “王爷,我想这个你应该能用到。”   雨天泽也没有推辞,那白玉瓶身上雕着一行小字,贾铭淡淡一笑,低声道:   “此为琼浆玉露,入水即溶,搭配上美酒,可以让人醉生梦死!”   “多谢!”   “不以言谢,王爷收留我这么久,帮这个忙可是应该的!”   皇上的笑声穿彻整个宫殿,雨天泽回到原处,胡将军跟在皇上身后走了进来,贾铭从帐子后绕了出来,对着皇上行了一礼,又对着雨天泽行了一礼。   “丞师这伤过重,须得待小人回去研究研究,明日再来问一次脉。”   “好,那就明日再劳烦胡将军一次!”   这次是皇上说的,雨天泽不语算是默认,胡将军想到明日辅相有要是要做,便也无心顾忌他们这边,就答应了。   贾铭向他们告辞跟着胡将军走了出去,走时同皇上擦肩而过,皇上见他如此情形之下竟还如此淡定从容,就多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他突然一怔。   “小泽,这位医师你是从那里招进府上的?”   “这人以前进过宫,父皇你是见过他的,说起来,贾铭还是父皇先招进宫里,儿臣才有机会认识。”   “是吗?怪不得我竟觉得有些眼熟,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皇上听说是以前见过就没有在意,不过雨天泽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记得皇上这话似乎也在哪里听过,但是他也记不起来了。   皇上见雨天泽还站在原地,就小声提醒道:   “小泽你在这里太久了,你不该来这里的。”   雨点对着帐子里的人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儿臣告退。”   他虽然知道了云九他们现在就住在自己原本的宫殿,内心也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们,可是他也知道如今非常时刻,见面只会给他们彼此带来危险。   昔日繁华的宫殿如今虽没有变化,可是雨天泽却感觉这皇宫变得清冷了许多,想想以前也曾是一个人独自行走在宫道上,可是时至今日他竟然已经习惯了那人总跟在他身后,为数并不是很多的日子。   雨天泽在一处宫墙边停留了很久,看着夜幕降临才打算起身离去,就在这时他看到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人,那人一袭黑衣脸上带着面具,似乎打算离开。   雨天泽绕道另一条路,在她逃走之前拦下了她,那人见身后突然跟来一人下意识掏出匕首想要挣脱。   雨天泽虽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却还是将她制服,在她开口前摘下来她的面具,面具掉落的那一刻俩人皆是一惊。   “是你。”   雨天泽怎么也没想到洛夫人竟然还活着,不仅如此,似乎洛夫人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地方,比如她怎么可以在宫里自由行走。   “你本就是辅相的人?”   “回禀王爷,奴婢的确是辅相身边的人。”   答案似乎已经不重要了,无非是辅相多年前就安插了许多眼线在丞师身边,雨天泽想,洛夫人不过只是其中一个眼线罢了。   只是可怜了洛一礼死都不知道真相,洛夫人不过是为了配合辅相利用洛一礼演了一场戏,只不过洛夫人是假死,而洛一礼真的送了命。   这一刻雨天泽竟有些莫名的心烦意乱,他不过是帮助洛一礼解脱,不过是昔日见过他们几面竟有些替他们之前的感情感到痛心。   心中五味杂全,雨天泽却也只能放开洛夫人,不过却没有记着让她走,看她神色匆匆,想必有什么任务,便问道:   “洛夫人这身打扮可是要做什么辅相大人不知道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一定是HE,最近看了虐的心脏受不了,所以我一定要完美结局!嗯! 第97章 日蚀   本是试探性的询问,没想到这洛夫人竟自己心虚起来,神色越发慌乱,眼神总是飘离,雨天泽看到她这样越发好奇,   “若是洛夫人不向本王解释清楚,若是辅相大人知道了此事,怕是会让夫人的假死变成真。”   “我说,我说。”   洛夫人当即便跪在地上,阻止要离开的雨天泽,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但是还是如实承认,   “其实,其实奴婢只是想再看一眼夫君。”   “洛大人?”   “嗯。”   雨天泽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能眼睁睁看着洛一礼死去的人会在他死之后又偷偷去看他,   “洛大人死时你应该知道的吧?”   洛夫人眼眶突然泛红,一瞬间脸上的慌乱变成了满满的惭愧,她不敢直视雨天泽,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双手攥着的裙摆,   “知道,可是,可是辅相本来不打算真的杀他的。”   “你若真的是这么想,那洛大人真是死不瞑目了。”   雨天泽冷笑了一声,不想同她多言,就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洛夫人突然拿起匕首刺向自己,这次他是拼了命的想要刺杀他。   雨天泽没想过这个女人突然疯了一般拿起匕首对准自己,奈何没有武器,只得躲闪,上一次是从身后突袭,所以才轻松点了洛夫人的穴如今这人疯了一般根本无从下手。   “才不是这样,分明是你,都是你杀了他,是你,是你害死他的。”   洛夫人一边刺杀雨天泽一边毫无以往淑女的姿态疯狂地嘶吼着,似乎就这吼着就可以摆脱自己的罪责,雨天泽一边闪躲一边看着洛夫人那令人悲哀的模样。   “害死他的不是我,是你,你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假死,以他的作风根本不会自寻死路。”   “不是的,不是的,都是因为你,才不是因为我,他答应过我不会杀他的,只是做戏而已。”   “自欺欺人。”   雨天泽的话似乎戳中她的要害,她反而更加拼命,越发的失态,似乎这一次真的是可以为了洛一礼不顾一切了。   雨天泽被她逼到墙角无路可退,这女人早已泪流满面双眼通红,一心只想要雨天泽死,眼看着就要挨上这一刀,突然一柄剑从洛夫人腹中穿肠而过。   血沿着剑刃流了下来,雨天泽愣了片刻往洛夫人身后看去,洛夫人双目惊恐的睁着,跌倒在地上,雨天泽避开了倒下的洛夫人眼里的震惊不亚于洛夫人。   “你,你怎么,在这里”   云九走近,从洛夫人身上抽出了那把剑,那是云九的剑,雨天泽一眼就认出来了,他从未想过俩人竟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见面。   云九擦拭去剑上的血渍,本就明亮的剑刃上映着云九俊冷的双眼,将剑收回剑鞘去,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雨天泽,   “属下来迟了。”   “没有。”   雨天泽想都未想,脱口而出,云九手上的动作一滞,稍纵即逝的慌乱被自己脸上的冷漠掩盖,他看了眼周围没有什么人,便将这女人拖走。   雨天泽本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先配合云九将这女人处理掉,云九没有问他这女人的身份,雨天泽也不知道想些什么,竟没有发现云九的异常。   俩人将洛夫人藏起来后就离开了此地,雨天泽看着云九近在咫尺,原本平静如水的心突然开始不安,他不知想到了哪里便自顾自道:   “听闻洛夫人是洛大人在一次诗词大会上认识的,俩人一见钟情互相倾慕,自然水到渠成,结为伴侣。没想到今日却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爱之人死在眼前,昔日的情深义重真是令人嘲讽。”   “原来人与人之间感情也不过如此!”   “嗯?阿九你方才说什么?”   云九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换给雨天泽,只是道了句,   “没什么,王爷衣服脏了,还是先穿我的吧!”   “好。”   雨天泽听话的换了衣服,又将自己的衣服给了云九,不过云九并没有穿,只是拿在手中,雨天泽想了想终是把纠结了许久的话问了出来,   “倘若有一日你我非要站在不同立场,你会不会站在我这一边。”   雨天泽的语气倒不像是在问云九,更像是在问自己,他不去看云九,也不敢期待想要的答案,却听见身边的云九淡淡道:   “会。”   雨天泽一怔,笑意不觉已蔓延到嘴角,他轻笑了一声,继续道:   “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会理解我?”   云九沉默了片刻仍是道了句,   “嗯。”   雨天泽没有在意云九的迟疑,只是陷入被无限包容的喜悦和错觉之中,云九突然道:   “王爷可还有什么话要对属下说的?”   雨天泽系着腰带看着云九,他想起来自己的确是交代了贾铭,帮自己找个机会见一下云九,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云九眼睫微微一颤,雨天泽因为纠结于衣服腰带便没有注意到云九眼中的期许,一边整理一遍道:   “哦!我的确是有事要跟你讲,本以为会晚一些,既然你提前找来了,那就现在告诉你吧!”   “嗯。”   云九死死地盯着雨天泽,似乎雨天泽下一刻要说的话关乎着他的生死一般,雨天泽淡淡道:   “我得知影卫都被关在了水牢里,需要你帮我去将他们放出来!”   雨天泽的腰带终于系好了,抬起头看着云九,云九眼底的失落收敛回去,看着雨天泽浑不在意的样子一阵阵刺痛戳着身上的伤口。   雨天泽全然不知,只是认真的为云九讲解着自己的计划,   “他们可能没有了反抗能力,到时你见机行事,若是他们失去了行动能力你就不必再救他们出来。”   云九不语,只是看着雨天泽,雨天泽见云九不说话,以为自己说得太多云九没有明白就又重复道:   “若是他们尚有能力就想办法带他们出来,若是无用就不必”   “就舍弃,王爷是不是没有用的都该舍弃?”   “对。”   “那无论是谁都一样?”   雨天泽终于意识到云九的异常,只是一时半刻也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不觉已蹩起了眉角,   “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只是想要寻找一些答案。”   “什么答案?”   “我有些事想要问清楚!”   雨天泽突然发现云九看上去竟有些憔悴,觉得一定是在他走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想到现在形势危急也不是谈情说爱之地,就想到有机会再弄清楚也不迟,   “你有什么事尽管问我,我都会如实回答的,不过眼下没有时间,不如今晚亥时我们还在这里相见。”   “好。”   云九也打算暂时放下心事,眼下将雨天泽交代他的任务完成然后再来这里等待他的答案,就这么打算着与雨天泽分开。   虽说不知道云九发生了什么,雨天泽还是很在意,目送着他离开后这才往原本打算的方向走去,他本是要去安贵妃那里的。   云九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顶轿子,他本没有多看,也不必向他们行礼,可是那轿子里的主人却在经过他时让人将轿子停了下来。   “侍卫哥哥!”   云九停下了脚步,却未转身,那声音他识得,是安思男,他手里的剑被握紧些,安思男将头伸了出来,又冲着云九喊了一声。   云九侧过身来,安思男笑道:   “无忧哥哥呢?怎么你们没有在一起,是不是他在准备我们的婚事?无忧哥哥是不是打算给我制造惊喜?”   见云九不回答他,安思男便自顾自道:   “云侍卫你可以偷偷告诉我,我不会告诉无忧哥哥的。”   “属下有事在身,告辞。”   云九戾气从未这么重过,连没心没肺的安思男都察觉到了,撇了撇嘴,让人继续赶路,数十米的高墙之下一顶轿子与一个孤单的背影愈行愈远。   雨天泽独自一人到了安贵妃那里,果然安贵妃比他想象的还要无恙,听闻雨天泽要来,安贵妃特意让人为他准备了酒宴。   “许久未见,这些都是特意让人准备的,今晚有重要的人要过来。”   雨天泽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了他们为他准备的凳子上,安贵妃笑道:   “王爷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听听,兴许”   “父皇受了伤,在寝宫里养着,你不去看看吗?”   安贵妃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垂着眼睫,不知在看哪里,雨天泽知道自己问得多余,可是却总是想验证一下俩人多年的感情是否真的不堪一击。   看着安贵妃不为所动的模样,雨天泽有些失望,他想起皇上遭遇如此重创之后还是充满着希望,可能是心中有自己想信仰支撑着他吧!   但是他却不知能够支撑着那位高高在上的君王的信仰究竟是什么,雨天泽就这想着起身要离去,   “本王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王爷这是要走到哪里去啊?”   雨天泽脚下一顿,门外围过来了一群人,雨天泽冷笑道:   “怎么?难道贵妃娘娘还有话没有说完?”   “哪里,王爷莫要误会,本宫不是已经说过,今晚有重要的人要过来,所以就请王爷先等一等。”   “哦?是哪位重要的人?”   “无忧哥哥!重要的人就是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稍后还有哦! 第98章 入夜   雨天泽看着正绕过重重侍卫的安思男朝着自己走来,身后安贵妃摆了摆手,周围的人都退了下去。   不过雨天泽知道,但凡他要做些什么,这些人一定不会放他离开,不过每次看到安思男雨天泽就有预感,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无忧哥哥,看到我进宫是不是很惊喜啊!”   “思男过来了,来,到姑姑这里来,姑姑很久没见思南了。”   安思男看了眼雨天泽奔向了安贵妃,安贵妃揉了揉她的头发,让她先跟宫女下去休息,雨天泽看着她们一举一动不禁想起了当初的自己。   曾经的他也曾试图在安贵妃身上找到一点自己母亲的身影,可是每一次安贵妃对他的关心中都惨杂着冷漠,雨天泽本是不懂,觉得是自己奢望太多。   看到安贵妃对安思男的样子,无论是关怀还是指责,都比跟自己在一起时多了许多感情,后来雨天泽才知道原来这种距离就是血缘。   慢慢的他也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一旦接受了俩人间微妙的距离,他就不觉得有什么别扭。   “王爷既然已经看到思男,有些事情还是现在就说清楚吧!”   雨天泽抬起了头,只见安贵妃朝自己缓缓走来,果然事情跟他所想的一样,安贵妃又一次向他提出要他娶安思男为妃的事情。   雨天泽毫不犹豫就要拒绝,可是安贵妃早就料到他的想法,在他开口前又向他开出了一个不得不同意的理由。   雨天泽原本还算平静的内心终于不再平静,不过好在他早就练就了行不改色的本事,这让安贵妃颇为意外,   “本宫听闻此事也是颇为震惊,不过这个消息可是经过再三确认,一定不会有错,所以王爷可要想仔细了再回答。”   雨天泽顿了顿,笑道:   “安贵妃应该知道,我不娶思男不过是将她当做妹妹,我同她没有感情,娶了她便是耽误了她余生,这与其他无关。”   安贵妃始终注视着他,似乎想要在他的言辞间看到一些破绽,不过雨天泽演了很多年,不留破绽这一点他做的的确很好。   安贵妃看不出什么东西,就微微眯起了双眼,打量着雨天泽,突然轻叹了口气,道: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劝你,不过你要知道,除了思男没有人可以帮你登上皇位。”   “不错!”   雨天泽脸上的笑意全无,安贵妃对着雨天泽身后那人行了一礼,毕恭毕敬道:   “哥哥。”   “娘娘毕竟是娘娘,不必向我行礼的。”   雨天泽不用转身就知道来的认识谁,那人经过雨天泽,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爷既然知道这其中利弊,为何还会做出如此愚蠢之事。”   安贵妃为辅相让开了路,亲自给他沏了茶,辅相坐下后笑着看着安贵妃,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喝到贵妃娘娘亲手沏地茶。”   “哥哥若是愿意,妹妹以后会常给哥哥泡茶的。”   “哈哈哈,妹妹果然要比我那夫人贴心许多,对了,王爷怎么站着,快给王爷上座啊。”   安贵妃一挥手,自己宫里的侍女们齐齐的撤了下去,只留下辅相跟雨天泽在这里,   “王爷,哥哥你们在这里慢聊,本宫就先下去了。”   辅相点了点头,示意安贵妃离开,安贵妃这才退了下去,雨天泽微微皱了下眉,他不知道辅相他们究竟知道自己多少事情。   “辅相大人为何现在突然要将女儿嫁出去?难道这也是你赢得这场胜利的筹码?”   雨天泽淡然地看着辅相,似乎并不在意他之前的措辞,辅相摇了摇手里的茶,轻吐了口气,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笑道:   “王爷这等聪明之人,怎会猜不透微臣的想法,况且,此事对王爷而言才是稳赚不赔的决定,不是吗?”   雨天泽见他脸上的沟壑里充满着自信,心里突然慢了一拍,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如辅相所言,此事对本王来讲的确不算亏,至少在稳坐皇位的基础上还能抱得美人归。只不过不巧的是,这些却都不是我想要的。”   “哦?王爷的意思是不想要这皇位?”   雨天泽眼神总是将一切心思都掩藏在瞳孔深处,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脸上依旧含着笑意,淡淡道:   “不错,本王从始至终都只是在做选择,只不过我选择的都是对我有利的选项。”   “那王爷怎么接受我的提议,难道还有更好的选项?”   “哼!若是按着辅相的提议来做,虽然听上去稳赚不赔,可是若是到时辅相翻脸不认人,那本王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怎会,若是王爷向众人宣布答应娶思男,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到时候有思男在,微臣绝不会对王爷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情来。”   “好,就等着辅相大人的这句承诺,既然如此,那本王答应娶思男之事。”   “好,好!今晚就举行酒宴,将此事昭告天下。”   辅相早就命人准备了酒宴,请来了宫里所有的官员,以及他们的家眷,众人皆到场,这其中包括月贤王府的人,云九,贾铭都在其中,虽说这天偏凉,可是许多人都觉得深处地窖,背后冰冷,时不时就不自觉浑身发抖。   虽说玉盘珍馐皆为美味,可是没有几人愿意来的,看着满桌的宛如艺术品般的食物,却也如欣赏别人家的宝贝一般,怀着一颗敬畏之心。   四周重重侍卫将其团团围住,看上出若是有人轻举妄动,定会被箭射成透心凉。安贵妃也来了宴会,她绕过主位,坐在了主位的右边。   众人不语,就是静静看着那空着的两个位置,果然辅相到来之后自觉坐在了主位的左边,现在就剩下主位空着。   “诸位同僚尽管用膳,不必拘束,王爷吩咐过了,宫里的一切都按着诸位以往那样准备,所以这场晚宴都是选用上好的食材烹制而成,味道极好。”   有人附和着回应了几句,有人则是埋头不语,生怕自己被人盯上,就在这时,辅相高声道:   “下面就请贵妃娘娘来宣布一件重要事情。”   在场之人竖起耳朵,打起十万分精神,生怕有什么危及到自己性命的事情,只看见安贵妃提起裙摆站了起来,   “哦!今晚月色尚好,是个不错的日子,有件事一直没有来得及昭告天下,这原本是皇上的意思,只是如今皇上龙体欠安,尚不能亲自到场,所以今日就由本宫代为传达。”   云九选了最角落的位置,却看见安贵妃的目光在扫视全场之后落在他身上,他没有收回目光,只是静静的看着高高在上的安贵妃。   只见她对着云九淡然一笑,然后高声道:   “辅相大人家中有一千金名为思男,众所周知,思男也是本宫的侄女,平日里受到辅相大人熏陶,知书达理,年幼时便被送进宫中同月贤王一起长大,如今也到了出嫁的年纪,本着皇上的意愿,加之俩人青梅竹马情投意合,王爷许诺要娶思男为王妃。”   全场静默片刻,然后欢呼声四起,安贵妃满意的坐了下来,这时候也有几个辅相一党的端起酒杯说要恭贺辅相喜结良缘。   “王爷人在何处?他是否知晓此事?”   云九突然起身,打破了这份热闹,众人皆转身,将目光停留在最角落里,这里本是不受关注的地方,没想到竟然站着一位本该耀眼的人。   当初云九与师兄云弃一起走近朝堂时的那份耀眼至今让他们印象深刻,只是没想过为何云九一直在他们身边他们却从未察觉。   “你做什么?快坐下。”   贾铭扯着云九的衣袖示意他坐下来,可惜扯了几下云九微丝不动,安贵妃抬起头看着云九,笑道:   “原来是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卫啊!不过你身为王爷的贴身侍卫,竟然不知道王爷所在何处,真是失职。”   云九眼神一冷,眉间黑气顿现,冷冷道:   “王爷现在何处?”   “小九,你不要轻举妄动。”   贾铭小声在他身边劝他坐下,可是云九充耳不闻,只是等着安贵妃的答案,四周的侍卫举起长矛,弓箭手已经蓄势待发。   辅相摆了摆手,众人退下,他起身往云九这边走了几步,却仍是与云九保持着一段不算近的距离。   “云侍卫莫要紧张,方才还见王爷同我家思男在御花园闲逛,如今应该正往这边赶来,放心王爷身边有很多人保护,不会有任何危险。”   “对啊!云侍卫,王爷毕竟是身份尊贵,身边还能缺少高手,当然像云侍卫这般武功盖世的侍卫还是不常有的,想来王爷一直留你在身边也是这个原因。不过云侍卫可能有所不知”   安贵妃起身慢慢朝着云九走来,一边走,一边笑,   “云侍卫在王爷身边待的并不久,对王爷一无所知,王爷身边可是有过很多位像云侍卫这样的人,只不过一个个都被王爷换掉了。这其中待得最长的还是属从小在王爷身边长大的阿宝跟阿贝。想必他们对王爷的了解比本宫还要多。”   阿宝与阿贝突然被点名,吓得赶紧走到中间对安贵妃行礼,云九面不改色,看着安贵妃一点一点走向自己。   “唉!王爷可是本宫照看着长大的,他一向遵从本宫的意愿,即便是让他换掉身边的侍卫,他也是会听从本宫的意思的。”   “王爷到底在何处?”   “哈哈哈!云侍卫果然是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单纯且执拗,王爷啊,他已经”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第99章 水牢   话音未落云九已经站在安贵妃眼前,不过云九没有带剑,因为他们的兵器在进入宴会前就被收了起来。   安贵妃倒是觉得云九手中没有武器对自己威胁并不会很大,不过她看到云九手里握着一根木筷,以他的实力,随时可以要了安贵妃性命。   “怎么,云侍卫是要对本宫不敬吗?”   “若是娘娘不说出王爷现在身在何处,属下也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   “那是为何呢?云侍卫不过是王爷身边的一个侍卫,对你而言,主子是谁都无所谓吧!不如,云侍卫就跟着本宫好了!”   “至少现在王爷还是我的主子,若是贵妃娘娘还不回答属下的问题,就莫要怪属下不敬。”   安贵妃掩面而笑,往后退了两步,垂着的眼睛慢慢抬了起来,依旧是那张人畜无害的慈爱脸,却笑得比鬼煞还要邪恶,   “如果说本宫就是不愿意告诉你呢!”   云九眼底杀气顿现,眨眼的功夫,手里的筷子便已抵在安贵妃颈子间,四周的弓箭手围了上来,   “不许动,放下手中的武器!”   安贵妃虽也惊叹云九的出手的速度快到极致,但是脸上却看不出什么惊恐,倒是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似乎早就胜券在握。   “王爷驾到!”   云九回身,会场上的光似乎这一刻被来者全部吸收了过去,周围的一切都暗淡下来,暗淡到云九的眼里只剩下那一人。   云九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雨天泽,却被他身边的红衣刺到了眼睛,雨天泽身边还跟着一位身着华丽服饰的女子,那女子脸伤蒙着面纱,双手挽着雨天泽的手臂,云九认得出来,这是安思男。   “王爷救命啊!云侍卫他要杀我!”   云九恍神间安贵妃已经推开他跑了出去,只留下站在原地的他手里还握着那根木筷,雨天泽见到人群中站着的云九,目光微微呆滞了一刻,随即便也注意到了四周手持武器的侍卫们。   “云侍卫你这是在做什么,快回去。”   雨天泽走到安贵妃身边,安思男难得放开了手,扶着安贵妃坐了下来,辅相从另一侧走来,终于,这场宴会的重要人物已经全部到齐。   “回禀王爷,这狂徒想要刺杀贵妃娘娘,还好您来得及时,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贾铭看着被孤立在人群之中的云九,原本打算上去帮忙的他又默默坐了回去,雨天泽冷冷地看了眼向他禀报情况的人,又看了看毫发无损的安贵妃,对着身边的辅相笑道:   “想必是云侍卫担忧本王的安危,所以才会一时冲动,庆幸没有酿成什么大错。”   “唉!都是本宫过于相信王爷,以为王爷身边的人也会待我如王爷一般,谁知这云侍卫竟然要加害于我。”   安贵妃说着轻抚着自己的胸口,像是受到了什么伤害一般,安思男赶紧帮她顺气,辅相过来只是道了句:   “娘娘受惊了,都是微臣办事不利,还请王爷与娘娘重责!”   雨天泽身体一僵,转过身来,看着辅相淡然一笑,   “此事并非辅相大人所为,这都是本王管教无方,让云侍卫冲撞了贵妃。”   说罢转过身来,两人相互注视着,可惜此时此刻云九却丝毫也读不懂雨天泽的心思,他眉间的黑气愈发浓烈,眼底的杀气沉入心底,终究没有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安贵妃看着迟迟没有下令的雨天泽哭诉道:   “本宫不过也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么也不会是云侍卫的对手,我不过只是告诉云侍卫王爷要娶思男的事情,他就突然要来杀我。王爷您可要为本宫做主啊!”   “事实分明不是这样,方才是”   “够了,既然你冲撞贵妃就不必在这里呆着了,来人,将云侍卫打入地牢,等候发落。”   云九有些难以置信地僵在原地,雨天泽看他没有反应,又高声说了一遍,还好话不多,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云九被人缚上链子却也没有反抗,等到脚上手上都被束缚他才转身离去,只是却没有等到想要的结果。   看着远去的人群,安贵妃向众人宣布道:   “王爷既然已经到场,那本宫就宣布,明日便是王爷和思男的大婚之日。”   雨天泽虽做好了心里准备,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他还沉浸在云九离开时失望的眼神,却也没有办法向他解释。   贾铭看着这场终究要散的宴席,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嘴角那颗在今晚异常妖冶的痣微微一扬,又给自己续了一杯酒。   月色格外明亮,云九被三十多个人押着往地牢走去,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云九收回了目光,途经一片树林,云九的影子与漆黑融为一体,待到他走出阴影时手上的链子已经脱落。   云九手里的筷子不见了踪影,这时一行人才发现有一人并未走出阴影,离云九最近的一个侍卫颈子上插着筷子躺在地上。   “啊!你你你,你想干什么!快捉住他,别让他跑了。”   云九拿着链子套在了冲向自己的侍卫的身上,没有杀他,而是将他甩了出去,这位侍卫老哥被当成武器丢出,砸倒了三人。   这下其他人干脆一起上,云九微微侧身便将一人手里的刀卡在了手中的链子上,然后他便有了武器。   看到云九手里有刀这些人也知道他的实力,根本不敢轻举妄动,云九突然主动出击,将三十一人全部放到。   “啊!我跟你拼了!”   最后一位仁兄破罐子破摔冲了出去,云九手里的刀掉落,挨了这位仁兄一刀,不过为伤及要害。   这位仁兄看到自己竟然将云九制服,当即将那手铐重新锁在了他的手上,就这样难以置信地押着云九去了地牢。   “喂!这位可是重犯,你要是敢让他跑了,小心脑袋搬家。”   “哟!这么厉害怎么才派了你一人押送犯人?”   “嘿呦,你是不知道,我们本是三十二人押送他,只不过在路上被这犯人逃脱,死了三十一位兄弟,还好我本事最高,与这狂徒殊死搏斗才将其制服,如今就剩我一个了。”   “这”   掌狱见云九这样一定不是普通的犯人,也知道现在宫中变故,便私自将云九带到了地牢最深处,也是牢狱之中最严密的地方。   云九双手又被加了几重锁链,这些狱卒听闻方才云九的厉害事迹,就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离他太近,便拿链子拴着云九的手往前走。   绕过重重牢房,踏过阴暗潮湿的石板,行走在死寂的监狱中,行走中云九似乎听到了有水流的声音。   被重重锁链束缚,云九被关在了牢狱底层的一间狭小的屋子里,这里没有光,云九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牢房的门被一重一重关上。   待到静谧无人之时云九手里的枷锁脱落,掉落在地上,砸出了一阵闷响,片刻,无人说话,云九确认这里除了他并无他人。   他将身上的锁链挣脱消耗了一些时间,这里的阴暗使他有些感受不到时间的变化,为了加快速度,他干脆静默片刻,一下子将身上的枷锁用内力震断。   这地牢因为常年没有□□过什么人所以一直没有特意派人过来看守,只有几个狱卒来回巡逻,这一次因为关进了一批人,就增添了一些狱卒守在这里。   地牢不见天日,阴暗潮湿,到处都散发着死气沉沉的气息,狱卒整日守在这里站着都能睡着,知晓这地牢的坚固,便趁机打盹。   一声巨响,狱卒被吓得心脏快要从胸口掉出来,下意识拿起手边的兵器,再回头时,来不及惊呼已经被厚重的门砸倒在地。   云九没有一丝犹豫,每一刀都是一击毙命,他以最利落的手段了结了这里看守的狱卒,又一脚踢开了最后一道□□着他的牢门。   循着水声云九找到了地牢里最令人发指的地方-水牢,水牢是被石头无死角堆砌而成,云九找了一遍仍是没有找到它的牢门。   就在这时墙角有细微的动静,云九低头一看,竟是一条小蛇,他用刀对着墙敲了敲,墙上有土脱落。   贴近墙壁可以清楚听到里面的水流声,伴随着墙壁轰然倒塌,水牢里的灯顿时亮了起来,只见一人提着刀踏着碎石走了进来。   “是你!”   灰尘散尽后云九看清这水牢中的一切,水牢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水池,池子里的水不知多久没有更换过,闻上去除了腥还有一股腐烂的臭味。   这里的犯人都被用铁链吊在水中,水里有许多蛇,因为水质问题,水面上竟然还漂浮着一些蛇的尸体。   扫视了一圈,看到那位说话的姑娘后云九才打算出手救下他们,那姑娘他见过的,是雨天泽身边的暗卫,叫阿兰。   就在云九要出手时,阿兰突然开口拦住了他,听上去阿兰的声音很无力,似乎被压制了内力,其他的暗卫看上去也还好不到哪里。   阿兰有气无力道:   “云侍卫,是王爷让你来救我们的吗?”   “嗯!放心,我会带你们出去的。”   云九没有什么感情的话此刻却比任何药剂都要令人振奋,被折磨的有些气馁的暗卫顿时都两眼放光,注视着云九,看着他孤身一人突然降临,这本就给他们了极大地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三更! 第100章 瓦解   这水牢本是死牢,每次打开就是运出尸体和□□囚犯,是□□与处刑为一体的牢房,一般都是关那些罪不可恕之人。   只要进了这里就没有出去的可能,他们虽武功高强,可是来了这里以后,他们的意志会被快速耗尽,结局注定也还是死亡。   每天头上都有水滴不断落下,精准无误的敲打在他们的天灵盖上,一开始只是浸湿他们的头发,慢慢的他们会感受到针扎般的疼痛,接着慢慢扩散开来,脑袋被敲打的晕晕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从未想过他们还能在活着的时候看到有人打开牢门,从未想过他们这种影子般的存在竟然还没有被遗忘。   阿兰有些激动地看着云九,声音都有些沙哑,声音却不大,像是在畏惧着什么,低声道:   “你看水里。”   闻言云九走近,低头看去,在浸泡着他们半截身体的水池中隐约可以看得到有什么东西盘踞在那里。   “你也救不了我们的,这水牢里困着一只巨兽,我们的锁链同他束缚在一起,只要有一人锁链打开,它就会立刻解放,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们才不敢轻举妄动。”   那些水滴之所以可以精准无误的落下就是因为他们被吊在一些圆球下面,一开始他们也会挣扎,但是狱卒告诉过他们,若是他们其中一人逃脱,水底的巨兽就会张口。   因为巨兽体型庞大,所以即便是再厉害的人也不能在它的攻击下全身而退,所以无论他们再怎么挣扎也不能同时逃离这水牢,这就导致他们不可随意移动,只得受着这水牢之苦。   云九看了眼那只被他方才的动静惊醒的巨兽,往后退了一步,云九想起了什么,问道:   “你们现在还有多少内力?”   静默片刻,还是一位暗卫有些艰难道:   “一成不到。”   皇宫里停放尸体的地方很僻静,僻静到根本没有几个巡卫过来巡逻,红色的高墙上映着树枝摇曳的影子,若不仔细看就不会发现那树影里站着一人,那人单薄的身影似乎风一吹就会被打散在这黑暗之中。   云九从水牢出来后按时赴了约,他的头发微散垂在肩上,衣服也都浸了水,贴在身上,独自一人站在月色下等待着什么,偶尔飞过几只小虫才会让云九感受到时间的流逝,看着天马上就要亮了,云九这才起身离开。   雨天泽安贵妃拖着迟迟不能离开,看着天上的月亮已经移动了一大段距离,他忍不住劝说安贵妃结束这场晚宴。   辅相看着也差不多了,就让人都散了,雨天泽刚打算趁机脱身,谁知却被安思男一把拉住衣袖,   “无忧哥哥,明日可是你我的大婚之日,今日你就先陪我去试一试婚服吧!”   “本王还有事,你自己去试吧!”   “不要啊!人家马上就是你的妻子了,怎么不就不能陪人家试婚服,何况无忧哥哥你也要试的啊!”   “对啊!思男邀请王爷,王爷怎么能拒绝呢?王爷有什么事要做尽管吩咐给下人们,若是府上的事宜也请放心,本宫已经将他们都请去了凤栖宫,哦!皇上那里也是一样,本宫都会照顾到的。”   雨天泽冷笑着被安思男拉着回了安贵妃宫中,果然见到了阿宝与阿贝他们,不过他们四周都是重兵把守,雨天泽现在也不能将他们带走。   只得配合着安贵妃的要求,一直同他们纠缠到天快亮才终于让他离开,出了门也没看到阿宝他们,   “他们人呢?”   “王爷请放心,本宫已经将他们送回去了,若是不放心您尽管回去查探便是。”   雨天泽无心其他直奔自己府上,却没想到刚进门就看到云九一刀戳进了阿宝胸口,雨天泽脑袋嗡的一声,陷入一片空白之中。   阿宝捂着胸口的刀往雨天泽这里跑来,嘴里吐着血,哀求道:   “王爷救我!”   云九见阿宝向雨天泽扑去,当即便拦在他身前,还未出手,就被身后的雨天泽一把推开,   “你做什么,快来人,快请御医!”   雨天泽点了阿宝的穴道,帮他暂时止住血,看了眼这刀戳的不是要害心里松了口气,一边用衣服上扯下的布帮阿宝止血,一边关心他的状况。   “你坚持一下,马上就没事了。”   “王爷,当心,阿宝他失去了心智,他要杀你!”   “你在胡说些什么!”   雨天泽抬起头来,眼神里竟有些怒意,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知道现在阿宝受了伤,还是被云九伤的。   云九仍是坚持着想要阻止雨天泽,   “王爷,阿宝他中了血蝶之毒,现在已经发作了,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阿宝了!”   “不是的,王爷,阿宝没有失去心智,阿宝没有想要伤害您!”   云九有些难以置信,看着与方才截然不同的阿宝他有些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不知道眼前的一切究竟还是不是真实的。   “好了,有什么待会儿再说!”   “阿贝!对了,阿贝被阿宝咬伤,属下就是看到他咬了阿贝才去阻止,谁知他却扬言要杀了王爷!”   雨天泽还在头疼,听到云九这么说看着眼前的阿宝,皱起了眉,   “阿贝怎么了?”   “没有!我同阿贝被云侍卫突如其来的样子吓到了,阿贝与我跑散了,应该没有什么事。”   “阿贝。”   雨天泽看见远处匆匆跑来的阿贝,阿贝看到他们之后像是被弹弓弹出来一样,顷刻间已经到了雨天泽眼前,扑腾一声跪在他面前。   雨天泽看他身上没有任何血迹,也没什么异样,   “阿贝你没事吧?”   “王爷阿贝无恙,只是阿宝他怎么了?他会不会死去?”   “没事!他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阿贝看到云九朝着这边走来,就这样爬着到了雨天泽身后,紧张道:   “云侍卫,你不要伤害我们,我们没有欺骗云侍卫,没有故意隐瞒王爷要娶亲的事情。”   云九本打算想要阿贝来作证告诉雨天泽真相的,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他看着阿贝阿宝惊恐的样子,把目光停留在雨天泽身上。   雨天泽一言难尽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处理眼前的事宜,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咬出了血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王爷,阿宝在之前就中了毒,属下亲眼见过两次他想要吸食阿贝的血,现在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心智,他只会听从安贵妃一人的摆布,我希望你能信我这一次。”   “阿贝他分明就无恙,况且我还亲眼看到你对阿宝”   “不是的,贾铭的医术王爷总该相信,他之前就知晓阿宝所中的毒。”   云九有些激动,想要迫切为自己辩解,眉间的黑气挥之不去,   “贾铭?他是安贵妃派来的奸细,他在你身边只会害了你,你以后不要见他了!”   “他不会害我的,倒是安贵妃,她一直都是要至王爷于死地。”   雨天泽看着云九情绪突然失控的样子有些心痛,他不知自己该怎么做,只是没想到云九竟一口回绝了自己,雨天泽紧紧的咬着牙,不敢与他对视,良久才道:   “阿宝与阿贝他们都是我最在意的人,我要娶思男的事也是今日才告诉他们的,他们从小就在我身边,我对他们很了解。”   云九心底一凉,似乎心里最后的期盼也就此破灭,嘲讽似的俯视着雨天泽,道:   “果然,王爷不会信我,属下自然是比不过陪伴您多年的他们,更比不过抚养您长大的贵妃娘娘,是属下自以为是。”   “够了,你不是也不愿意相信我的话,你现在最好先一个人清醒清醒,我待会儿再去找你。”   几名御医相伴而来,雨天泽让他们将阿宝先抬走,只留下云九独自一人站在原地,云九看着一行人匆匆离去,双眼泛起了腥红色。   “还在犹豫什么!这些人从来都不是你的亲人,你的亲人只剩下我一个了。”   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云九的肩上,又轻拍了两下,   “走吧!是时候去见他了!”   那人从云九身后递出一把剑,云九接过,发现那是自己的配剑,看了眼雨天泽消失的方向,跟着这人朝另一边走去。   雨天泽确认阿宝并无大碍之后就立刻赶了回来,却没发现云九的踪迹,他找遍了王府也没有找到云九,天已经彻底亮了,雨天泽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身离开了这里。   虽说这婚礼准备的匆忙,但是辅相仍旧是让人一样不落的将这皇宫都装潢了一遍,该准备的东西一样也不允许少。   安思男早就起来沐浴更衣,准备着正午的婚礼,安贵妃命人专门为安思男定制了婚服,早早就开始帮她打扮。   正在更衣的安思男突然问道:   “姑姑,王爷现在何处?”   “哦!王爷他有些事要做,现在应该在府上吧!待会儿我派人过去看看。”   “嗯!这可是我的大婚之日,一生只有这一次,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放心吧!有姑姑在,你就好好等着做新娘吧!”   “嘻嘻,还是姑姑最疼我!”   雨天泽匆忙赶到皇上的寝宫,被门外的守卫拦下,他看着这些番国的守卫,冷笑道:   “今日本王就要成婚,到时本王名正言顺继位,辅相大人怕是要后悔同你们的合作?”   作者有话要说:  麻鸭!一心想要把这个完结,一鼓作气还是差那么点 第101章 死局   “什么?今日就要成婚?辅相不是说明日成婚的吗?”   “这本王就不知道,不如你们直接去问辅相本人?”   一位番国的守卫闻言立刻派人去向首领汇报,又命人将雨天泽拦下,将他关进皇上寝宫之中,雨天泽就这么顺利的进了皇上的寝宫。   皇上宫里也就几位侍女与侍卫,暗卫们都守在门外与屋檐之上,保护着皇上的安危,雨天泽不知问了侍女些什么,快步走了进去。   贾铭正将一颗药递给皇上,皇上刚要伸手去接,就被突如其来的雨天泽一掌打翻,俩人皆是一惊,抬眼望去。   “住手!”   “王爷怎么来了?今日不是您的大婚之日吗?”   贾铭笑着将手里的药瓶收了回去,皇上一脸茫然,不知道雨天泽为何会突然出现,也不知道怎么今日竟成了雨天泽的大婚之日。   雨天泽看着不明所以的皇上,将他挡在身后,看着脸上仍是笑意的贾铭,认真道:   “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贾铭微微一怔,随即弯起了那双月牙眼,嘴角的痣顺势一滑,勾起了一个让人着迷的微笑,连一旁的皇上看去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雨天泽看他模样与以往并无任何不同,甚至这笑容都看不出一丝恨意,贾铭理了理自己的衣袖,道:   “原来王爷已经知道了,那在下的确没有必要演下去了。”   一边不知情的皇上终于忍不住问道:   “小泽这是怎么回事?他究竟是什么人?”   雨天泽难得神色凝重且皱起了眉,贾铭瞥见身后被风吹着微微摇动的纱帐,缓缓正过身来,看着雨天泽,一成不变地笑着,   “在下的身份难道就这么让王爷难以启齿,哦!的确,当年皇上做出这件事的时候,王爷还在襁褓之中吧!”   “你究竟是谁?”   皇上走到雨天泽身侧,雨天泽下意识挡了他一下,   “父皇当心,他是刺杀你的人。”   “哈哈哈!皇上可还记得当年因为没有能力救治您最爱的女人而被您灭了满门就连妇孺都未放过的商行衣院!”   皇上顿时脸色大变,有些难以相信的看着这个年纪尚轻却知晓着他曾下令不许任何人提及的事情。   “你,你是商家的人?不可能商家当初无一活口,明明朕亲自验证过的!”   贾铭闻言脸色终于冷了下来,嘴角却依旧是含着三分笑意,雨天泽也不曾听过这件事情,对此事并不了解,只是那一日被安贵妃威胁,说云九身边有一杀手。   当时安贵妃威胁他,若是他不答应娶安思男,就会命人刺杀云九,原本雨天泽知晓云九的实力,还是愿意一搏,却未曾想,安贵妃竟还有一个致命的杀手锏。   他听说了贾铭的身份后一时间难以相信,可是安贵妃对贾铭的事了如指掌,这让他不得不信,更何况他也不会拿云九的性命做赌注。   “皇上您忘记了吗?当年的记载之中提及过商家家主商仲砚之子下落不明。”   丞师从床上爬了起来,站在皇上身后。听到丞师的话,皇上想起了什么,有些惊讶,   “你是商仲砚之子?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哼!怎么?是不是感觉有些后悔当初没有斩草除根,不过这都要感谢你的不杀之恩,好让今日商仲砚之子能亲手为他的父母,为整个商门报仇。”   雨天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些事本应该与他无关,可是如今这些人他不得不管,正视着贾铭,此刻心情无比凝重,认真道:   “贾铭,虽然我不知道当年的事,也不能与你感同身受,可是今日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父皇。”   贾铭摇了摇头,怅然若失的看着雨天泽,脸上仍旧带着些许笑意,   “所以说啊!你今日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可惜让你失望了!”   “哎!我打不过你,本以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把毒药亲手送给这位杀人不眨眼的昏君,却没想到他的儿子突然出现,这可真是造化弄人,不过还好是王爷你,若是其他人我可能会死不瞑目。”   雨天泽亲自将贾铭的双手束缚起来,看了眼这门外的侍卫,打算将贾铭绑在一边的柱子之上,心里却一点也不觉得松懈,总有种不好的感觉萦绕在他心上。   就在他拉着贾铭往一边走的时候突然身后一道银光乍现,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那金色的纱帘上溅满了鲜红的斑点,片刻便晕染开来。   “护驾!”   这是丞师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云九的剑直戳丞师要害,就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云九拔出剑又要刺向被丞师护在身后的皇上。   “住手!”   雨天泽丢开贾铭直冲在皇上身前,挡住了云九刺来的一剑,云九的剑尖已经刺入了雨天泽胸口,还好他及时收手,只是刺破了些皮肉。   门外的几名暗卫冲了进来,将云九他们围了起来,雨天泽眼里的惊恐不亚于皇上,他难以置信站在自己眼前的竟会是云九,云九见他受伤这才停了手。   “你怎么会?”   “哈哈哈!是不是很好奇小九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还很疑惑您的贴身侍卫为何会刺杀皇上?”   雨天泽怒视着贾铭,他不知道贾铭用什么手段竟然可以劝说云九为他所用,云九见他这副模样不忍心正视他,雨天泽突然将目光调转在他身上,质问道:   “为什么?云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云九握着剑的手快要将这剑柄握断,嗤笑一声,   “因为我才是那个没有被斩草除根的商仲砚之子。”   “那,那贾铭他”   “在下啊,是因为从小不务正业被亲生父亲,商行衣院的创始人商行衣亲自逐出家门的小九的亲叔叔。”   贾铭说着走到了云九身后,双手虽然还被束缚着,但是依旧没有影响他那嘲讽的眼神,看着惊慌未定有些失态的皇上,冷笑道:   “真是没想到,我当初进宫以为终于有机会可以亲自为我商家报仇了,却突然得知我商家竟还有一脉没有断,我费尽心思才找到了我大哥的血脉。”   “那你怎么就找上了云九?”   雨天泽虽说是在问贾铭,可眼神却一直停驻在云九身上,云九眼底的杀气他看得心痛,他从未见过云九会这般陌生。   “哼!当然是苍天有眼,让我同大哥的儿子相遇,不过这还得感谢云宗,多亏了她当年不忍昏君的暴行救下了小九,如今看我商家可怜帮我们叔侄相认。”   “云宗?怎么会”   皇上难以相信现在贾铭所说的话,看着倒地不起的丞师,他颓然大笑,   “哈哈哈!我当年四处寻找都没有下落的人竟是被我这好师傅藏了起来,还养了这么些年,真是造化弄人。”   “今日用你一人的命还商家千万条人命,皇上可还有什么遗言要说?”   雨天泽脑袋里嗡嗡作响,看着云九满是杀意的双眼,勉强拉扯回自己的思绪,又往前走了一步,一把握住云九手中的剑,抵在自己胸口,   “今日你若是要杀我父皇,就请先杀了我吧!”   “你以为他不会杀了你吗。”   贾铭站在云九身侧,俯视着身下的皇上,   “当年你的好父亲因为一个女人让我们商家上上下下为她陪葬,就连跟我们商家有来往的人也全都不放过,就好像我们商家从来未存在过一般,你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吗?”   贾铭抬眼朝着雨天泽看去,虽说他在陈述着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去,却也丝毫不为所动,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在雨天泽看来,他更像是一位说书人,故事虽惨痛却也事隔经年,早就蒙上了一层时间的面纱,即便他们想要感同身受,也只是无力的愤恨。   雨天泽一直没有舒展开来的眉头更凝重了些,猜到这事似乎跟自己脱不了干系,果然听贾铭继续道:   “那个女人就是王爷您的生母,也是当年差点一就登上后位的玟妃娘娘。”   雨天泽闻言一怔,因为他是穿越而来,所以对自己的生母并不很关心,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主动跟他讲关于他生母的事情。   “玟妃活着的时候独受你父皇恩宠,本来她只要生下你就可以登上后位,谁知却突然身患绝症,奈何我们商家医术精湛也无力回天,这些皇上应该是知道的吧!可是皇上竟以此为由,突然派人屠了我们商家满门,当时我大嫂即将临盆却也遭此毒手,被迫亲手将腹中孩子取出,要不是当时云宗下山采药,小九也就留在那天了。”   雨天泽有些慌乱,他突然感受到了商家的痛恨,也有些理解云九对自己的生疏,可是他不想让他们的关系走到这一步,一时间他竟不知该怎么开口,也不知怎么面对云九。   雨天泽另一只手也覆在了剑上,眼里除了愧疚更多的都是对云九的心疼,   “你若想报仇就拿我解气好了,随便你怎么做,只要你能好受些。”   云九眼底的杀意削弱许多,他紧闭着双眼似乎在忍受着极大地痛苦,手里的剑竟有些颤抖,贾铭在云九身后看着他迟迟不肯动手,笑道:   “算了!我就知道你动不了手的,你走吧!大哥大嫂死得早,我这个做叔叔的也没能够早些找到你,让你孤独了这么些年,你对我们没感情也是情有可原。”   “不是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块砖有去无回,心痛。 第102章 帝王   云九的耳边开始响起虫子的鸣叫声,他开始有些痛苦,猛地睁开了红色的双眼冲了出去,暗卫出手拦他,却被云九剑气震开。   雨天泽也是第一次见到云九出手会如此不留余地,暗卫为了避开剑气闪到了一边,却也难以全身而退,云九也就借此机会逃离了这里。   雨天泽的手也感觉不到疼,因为现在心在滴血,他让人将贾铭绑在柱子上,又命人去追查云九下落,皇上见云九离开一把拉住雨天泽。   “小泽,你要娶辅相之女?”   雨天泽无力地抬起头看着这位让他惊叹的父亲,没有说话,只是将倒在地上的丞师扶了起来,试了试他的鼻息,确认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后,这才对着皇上道:   “丞师大人为了您牺牲了,父皇该怎么跟夜良侯交代。”   这话不像是质问,倒像是在警示皇上,若是不处理好,下一个商家遗孤就会出现,皇上欲言又止,看着现在魂不守舍的雨天泽顿了顿,道:   “帝王之路本就是踏着血走出来的,你娶了辅相之女后,辅相一定会助你继位,那时若是你还是这般软弱必定保不住你的皇位。”   雨天泽颓然一笑,他侧身看着这位令他刮目相看的父亲,眼里的失望已经写满了整张脸,   “父皇,你以为谁都觊觎你的皇位吗?儿臣还有事,先行告退。”   雨天泽刚出门就被人围住,为首的是胡将军,见到雨天泽,他仍是行了一礼,毕恭毕敬道:   “王爷,辅相有请!”   目光扫到雨天泽胸前的血渍,胡将军微微一怔,   “王爷受伤了?要不要让御医看一看?”   “辅相该等急了,走吧!”   雨天泽勉强收回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跟着胡将军的人一起去见了辅相,见到雨天泽到来,辅相满意的做出了请的手势。   知道辅相要自己干什么,雨天泽接过那侍女递来的婚服,随意披在了身上,往会场上走去,   会场上坐满了被软禁的官员。   见到雨天泽过来,那埋伏在四周的番国人一惊,对着树干猛地拍了一掌,冲了出来,怒吼道:   “你这老匹夫竟敢耍我们,说好明日成婚,竟提前一了天,还不通知我们,我看你们是想毁约,待我们番国大军到了,要你们好看!”   辅相大笑着摆了摆手,   “你看看你,不过是婚期提前了而已,你又何必这么动怒,怎么?还想造反不成?”   “你以为我们不敢?”   那番国人虽说要造反,却也不敢轻易动手,辅相看着穿着一身红衣站在高台之上的雨天泽,笑道:   “那你们可以试一试。”   说着辅相命人放箭,这番国人大吼,   “难道你也不打算管这些人的死活?”   被围在中间的官员们吓得直哆嗦,雨天泽面无表情地看着脚下的那些面孔,辅相嗤笑一声,冷冷道:   “你以为我会在意他们的死活?”   这些番国人闻言抄起兵器就要动手,突然一人大叫,   “不好!我们被暗算了!”   番国的人都陆陆续续集中过来,胡将军对着树上的人伸出了手,埋伏在四周的侍卫全部围了上来。   辅相笑着撤到了安全区域,   “唉!你怎么这些番国人,果然粗鄙不堪,不懂得兵书战术,这个时候若不把你们一网打尽,难道还等着你们兵临城下踩到老夫头上不成?”   “你们果然没有诚信,即便中了你们的计,我们番国的军人不懂得屈服,给我进攻!”   “愚蠢!”   辅相让胡将军务必将他们全部铲除,自己则趁机溜走,走时看见仍是站在远处,看上去一点也没有感受到危机的雨天泽,拉着他一起离开,   “王爷,快走,这里不安全。”   雨天泽被辅相带走,站在一座较高的楼上看着那边激烈打斗着,辅相拍了拍雨天泽的肩,笑道:   “王爷这招果然高明,让他们主动找上门来,再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正好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都是辅相的功劳,若不是今日将他们铲除,明日必定皇城之中必定是一场恶战。”   “是啊!明日可是敌国元首入皇城之日,若是让他们里应外合,我们一定没有胜算,他们这些人选择在明日让您举办婚礼也是想拖延时间,倒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只要提前稳定了皇位的候选者,这一切就好办多了。”   雨天泽冷笑了一声,抬眼望去,看着那边的番国人逐渐被逼到弱势,听着刀剑碰撞的声音,看着太阳慢慢升到了正头顶。   打斗声终于停止,胡将军按时过来汇报情况,听闻番国人已除尽,辅相拍手叫好,   “好!不愧是胡将军,果然战无不胜,快去将人处理了,是时候举行婚礼了。”   目送胡将军离开,辅相又安排人去通知安贵妃那边,雨天泽魂不附体,似乎今日成婚的人并不是他,辅相同他说话,他也毫无回应,   “今日王爷大婚,微臣以为此事应该让皇上知道为好!微臣这里有一份大礼一定要带给皇上看看。”   辅相命人将一个箱子呈了上来,又让人护送着他们去了皇上寝宫,皇上让人将丞师的遗体藏了起来,又将这宫殿清理干净。   见到辅相带人过来他也不觉得惊讶,看着辅相身边的雨天泽,皇上仍旧是波澜不惊的走了出来,   “原来皇儿真的要成婚,怎么?难道还要请我这位父亲喝杯喜酒?”   “那是自然,不过喝酒之前微臣有一样东西要交给皇上。”   说罢让人递出了一个箱子,雨天泽心不在焉,像是失了魂一般站在那里,皇上接过箱子,将其打开,   “这是!”   辅相使了个眼色,命人将皇上围了起来,皇上手里捧着箱子双目惊恐的看着箱子里的东西,一边的雨天泽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朝那箱子看去。   那里装着一颗头颅,看到那束着金冠的头颅的时候,雨天泽一怔,心里咯噔一声,快步走了上去,却被辅相一把拦下。   “唉!皇上还请节哀顺变,这可都是那该死的番国人做的好事,若不是当初那大皇子被那女子迷得神魂颠倒,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雨天泽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颗像极了他大皇兄的头颅,辅相见他震惊的样子满意地摇了摇头,   “其实这颗头早在两日前就送入了皇城,只不过微臣担心皇上伤心过度所以才不敢交给皇上。”   雨天泽像是被重石压住了胸口,直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他的计划全部破灭了,唯一的一线生机了没有了。   皇上抱着那磕头颅双眼无神的看着那张惊悚却让他心痛的脸,雨天泽不忍心直视,想要立刻要了辅相的狗命,却听到辅相继续道:   “皇上上了年纪,多愁善感也是正常,不过王爷你可不一样,你没有时间去伤心难过,因为你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说着又让人呈上来一样东西,雨天泽看到那柄剑的时候血液上涌,一瞬间雨天泽的大脑陷入一片空白,有些激动道:   “你把他怎么了?云九人呢?”   辅相看到雨天泽的反应往后退了几步,让侍卫们挡在自己身前,   “原来云侍卫才是王爷的软肋。”   “我问你他现在何处?”   辅相微微一怔,觉得他现在的样子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愣了片刻大笑道:   “哈哈哈!你们可真是如出一辙,原本微臣还不相信此事,现在王爷可真让微臣大开眼界,不过王爷放心,既然我们要合作,微臣自然不会毁掉王爷在意的东西。”   说罢让人将云九的剑收了起来,又要一些人将皇上一起带走,   “走吧!只要今日王爷好好配合,把这婚成了,微臣自然会将人放了!”   雨天泽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跟着他去了另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真正的会场,双龙台下坐满了宾客,辅相朝着双龙台四周的高墙上指了指。   雨天泽抬眼望去,那里架满了弓|弩,辅相在他耳边低声道:   “王爷可要小心行事了,若是稍有不慎,这些弓|弩可不长眼睛,这些人的性命可就掌握在王爷手里了。”   雨天泽冷冷道:   “你以为本王会在意他们的死活?”   辅相闻言眉头一蹙,随即摇了摇头,笑道:   “这些人的死活当然不足以让王爷好好听话,不过加上另一个筹码,不知道王爷是否会在乎呢?”   雨天泽循着辅相的目光朝人群中看去,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人走到了人群后面,雨天泽想要过去,却被辅相拦了下来。   “王爷且慢,微臣已经提醒过您,若是您轻举妄动,这些人都得死,当然云侍卫也不会例外!”   “放了他,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哈哈哈,拿要看您的表现了!”   辅相笑着往龙伏台走去,雨天泽看着被黑布遮着眼睛的云九,咬着牙跟了过去,一旁的安贵妃见了将雨天泽带走。   安贵妃见雨天泽的样子觉得实在不妥,便请他过去重新收拾了一番,雨天泽木讷的站在那里,任由他们摆布。   “王爷今日可是您的大婚之日,无论您怎么不愿意也要乖乖配合不是。”   雨天泽闭上了眼,让这一切声音都隔绝在身外,不知过了多久,他又一次被人带到了会场上,这次他看到了皇上,安贵妃,还有云九。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看现在的字数,原来写已经这么多了。   再看看点击评论收藏,啊!我瞎了! 第103章 一别两阔   云九被人摘下了眼罩正看着他,辅相牵着安思男踩着红绸缎一步步走来,就要将安思男的手交到雨天泽手上时,云九突然挣断锁链。   “拦住他!”   云九全然不顾身边的人,单用内力便挣脱了束缚,四周高墙上的弓|弩手整齐地对准云九,可他的眼神从来都只在雨天泽一人身上。   看到云九突然挣脱束缚,雨天泽内心有些激动,只是他没想到云九竟然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   辅相命人将云九围住,可是没有人拦得住他,雨天泽身体已经不由自主走了出去,一旁的安思男一把拉住了他,   “王爷危险,不要过去。”   雨天泽充耳不闻,挣脱开安思男的手,朝着云九走去,却在伏龙台边缘停住了脚步,俯视着站在台子下的云九,高声道:   “住手!”   云九放开那名要刺杀自己却被反擒的侍卫,抬头看向了正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雨天泽,虽说雨天泽下定了决心,可是看着云九却有些不敢去直视他,下意识别开了眼去。   看到他回避自己云九有些慌神,眼底的戾气微微一沉,他随手丢掉手里的刀,轻身一跃落在了雨天泽面前,因为一时走神,又站在边缘,被突然落在自己面前的云九吓得后退了两步。   云九又朝着雨天泽走近了些,目不斜视的盯着他,雨天泽只觉得心跳慢了一拍,紧接着便有些不受控制,心跳狂乱不止,双腿像是被定在地上寸步难移。   安思男站在雨天泽身后,本打算跟上前去,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只是远远地看着俩人的身影。   云九全然不顾辅相威胁着自己的声音,静静地看着雨天泽,似乎在等他先开口,雨天泽也以为云九要等他说些什么,可是脑袋里一片空白,原先想得一点也说不去来。   “王爷,跟我走吧!”   云九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破了雨天泽脑海里的空白,只觉得周身的热浪都涌向自己,一时间觉得血液都快要沸腾起来。   雨天泽承认那一刻他想都没想就要伸出手,拉起云九跟他离开,他知道云九说要带他走就一定会带他离开,可是他不能离开。   即使他们可以离开皇宫,可是整个皇城都被辅相圈禁起来,即使离开了皇城这皇城之外又有哪里是他们的容身之地,这不是他想要的。   云九见他不肯回答自己,心里最后的希望彻底泯灭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子像是一个疯子,恍然间从梦中清醒,敛去了内心的期盼,淡淡道:   “王爷是要选择与辅相为伍?”   雨天泽死死地咬着牙,不让自己失态,良久才故作镇定,他告诉自己,自己是个演员,这种事不过轻而易举。鄙夷地看着云九,嘲讽道:   “你还真是够天真,如今大好河山放在本王眼前,本王为什么要选择跟你走。”   “那王爷以前说过的话又算什么?”   云九的话似乎不像是在质问雨天泽,反而像是在问自己,他的眼神有些飘离,但是却被雨天泽一句话拉回了现实。   “以前的话?你不过是本王一时兴起得来之物,本王当然不会为了你放弃一切。”   雨天泽说得云淡风轻,却字字牵动着云九的情绪,云九死死地盯着雨天泽,似乎要把他盯出一个洞,雨天泽有些怂,可也只能面对。   “那王爷以前对属下说过的话可有一句动过心?”   “本王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就连本王自己都不记得了,若说动心的话倒不如说是本王自己为了一己之私而构造出来的美好假象,就像是本王拿着你的剑抵在本王的胸口一样,若不对你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怎能让你放弃杀我的念头呢?”   雨天泽本以为自己的话会刺激到云九,脑子里浮现出无数种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可是却万万也没猜到云九竟一点也不生气,只是笑着垂下眼睫,   “是吗!那就好,这样属下就无所顾虑了!”   雨天泽的心跟着咯噔一下,不知道云九要作做什么,他甚至有些慌乱,担心下一秒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拉起那人就逃离这里,却见云九突然往前一步,安思男已经被云九挟持到了一边。   “放了贾铭。”   周围的侍卫围了上来,雨天泽让人收了手,看了眼辅相,辅相让人将贾铭放开,但是却没有让他离开,威胁道:   “你放了思男,我就放了他。”   云九并没有理会辅相,只是看着雨天泽,似乎在等他开口,雨天泽脑袋里空白了片刻,走到了辅相身边,低声道:   “辅相大人许诺我的话可还作数?”   “当然作数,只要我女儿没事什么都好说。”   “那就好。”   雨天泽拉着贾铭走到云九身边,云九并没有打算松开安思男,雨天泽让云九带人到宫门口,还让人备了两匹马,到时他只要将安思男放开便可带贾铭平安离开。   云九点头表示同意这提议,一行人走到了宫门前,云九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雨天泽让人把门打开。   看着根本不打算再理会自己的云九他的心已经有些麻木,就在这时云九突然道:   “从此你我一别两阔,再不相见。”   雨天泽身体微微一僵,笑着道了句:   “好!”   将贾铭丢给了云九,同时云九将安思男推进了雨天泽怀里,看着俩人骑上马离开,雨天泽觉得自己心似乎也跟着离开了,胸口与好像少了些什么重要的东西。   辅相命人立刻将门关上,安思男搂着雨天泽痛哭流涕,雨天泽看着怀里的安思男默默将她推开,看着突然被云彩遮住太阳的天空,一副释然的样子,淡然一笑,   “好了!本王的牵挂也没有了。”   “无忧哥哥你怎么了?”   安思男还不知所以,辅相命人悄悄追了出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云九他们走远,交代完之后又过来请雨天泽与安思男回去完婚。   就在这时宫门再次被人打开,雨天泽回身,只见一人手里提着一个鹿角,穿着一身银白色的华服从高大的马上跳了下来。   那人眉眼狭长,样貌俊朗,辅相对着他行了一礼,却并不恭敬,嗤笑道:   “这不是二皇子殿下嘛!回来的正好!刚巧赶上月贤王与我家思男成婚!”   那人看着雨天泽的打扮微微一怔,   “怎么?本王不过是出城打了个猎,皇弟就要成婚了吗?”   “成婚?谁啊?”   就在这时一人骑着马从二皇子身后绕了出来,雨天泽抬眼看去,竟是三皇子,没想到他们俩人突然在这个时候回来。   前些时日皇上患病,宫里的医师说需要一味药引,于是这两位就主动请缨,到城外一处山林里找白鹿角。   所以导致这两位皇子对城内发生的事一无所知,雨天泽知道他们带的有人,眼下心中燃起了希望,突然从一旁抽出一把刀。   站在自己四周的几名侍卫一时不备被雨天泽一刀重伤,失去了还手之力,辅相被雨天泽的举动下了一跳,   “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要了你的狗命!”   辅相惊慌失措,安思男更是不知所以花容失色,被雨天泽的样子吓得一动不动,还是侍卫将她拉到一边。   刚回来的二皇子与三皇子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俩人相互对视,立刻命人将自己保护起来。   “护驾护驾!”   因为他们带回了一支队伍,辅相也要忌惮他们三分,雨天泽终于有机会可以反击,他将宫里的事告诉他的两位兄长。   辅相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僵持在那里,不过他却偷偷派人去请援兵过来,借此机会,竟打起了口舌之战。   “辅相好大的胆子,竟敢逼宫?”   三皇子义愤填膺,说着就抄起了配剑,想要捉拿辅相,雨天泽将那红衣脱下,如释重负一般长舒了口气,   “辅相大人,若你束手就擒,本王还会考虑留你全尸。”   “王爷当真是翻脸不认人,放着这大好的前程不要,非要去跟你的几位兄长争夺皇位,真是愚蠢至极。”   “那也好过像辅相大人这般,放着好好的官位不做,非要做别人家的走狗。”   “对,这样的佞臣真是不配留在世上,本王现在就杀了这老狗,将他的狗头献给父皇!”   “哼!你以为你们是怎么安全的到了这里?从城门到皇宫,到处都是我的兵线,若不是微臣下令不得伤害诸位皇子们,你们怎能在这里团聚。若是老夫一声令下,你们都得死!”   雨天泽冷冷地看着辅相,语气却异常平淡,   “那今日辅相非死不可了。”   “就是,谁死还不一定呢!”   三皇子说着就要出手,二皇子闻言将自己的剑也抽了出来,雨天泽看二皇子也要出手便安心了些,就要出手,脖子上突然一凉。   那边的辅相见到这一幕先是一惊,随即嘴角便扬了起来,冷笑道:   “看来不是谁都如月贤王这般迂腐不化啊!哈哈哈!”   本要出手的三皇子一愣,转过身来,看着将剑架在雨天泽脖子上的二皇子,满脸疑惑,却也,没有多言,随即将剑收了起来,两步并做一步,屁颠屁颠地跑回了二皇子身边,谄媚道:   “二哥的意愿,就是我的意愿。”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了晋江的活动,突然萌生了想要参加的念头,构思了一篇文,还不确定是不是要写,年纪大了,经不起打击了 第104章 疯子   雨天泽不解的回过头,看着颈子上的剑,又沿着剑身抬眼朝他们看去,   “你们在说什么?你们也要谋反吗?”   二皇子一手持剑,一手搭上了雨天泽右肩,在他身后低声笑道:   “皇弟真是会说笑,谁不想继位,如果有人愿意给本王这条捷径,本王一定会好好把握,断然不会像皇弟你这样愚蠢哈哈哈!”   辅相觉得这边的戏实在有趣,立刻命人收了手,见到辅相收手,二皇子微微一笑,表示友善,辅相那边当即便收到了信号,对着他毕恭毕敬行了一礼。   二皇子捡起地上的红衣,慢条斯理地披在身上,一边穿着一边笑道:   “这好看的红衣,这绝色的美人,这大好的江山,这现成的皇位,谁不想要?既然皇弟不想要,不如就留给你二哥我吧!”   辅相立刻将安思男推了出去,笑道:   “甚好甚好,既然王爷愿意,这简直再好不过了。”   二皇子一把搂住安思男,雨天泽没有想过这两位不争气的皇兄竟然不争气到这种程度,刚想说些什么,被二皇子一掌打晕在地。   “把他绑了,带走。”   辅相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容易化解了危机,借此机会,便临时换了新郎,安思男惊魂未定,好不容易缓过神,就又要去成婚,木讷道:   “爹爹?”   二皇子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特意将自己的人都交给了辅相,只带着三皇子进了宫,三皇子一路上一言不发,看着他们畅谈甚欢的样子默默敛去了笑容。   俩人聊了许久,辅相突然回身看了眼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三皇子,笑着在二皇子耳边道:   “王爷,微臣可是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交到了您的手上,您可要好好表示一下您的诚意啊!”   “那是自然,本王不是已经将自己带的人都交给你们了吗?”   “哦!微臣女儿的价值可不止是这些个下人就能对等的。”   三皇子闻言微微一怔,他们俩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这里面的利弊他更是清楚地跟明镜似的。   三皇子看着满脸忧愁的安思男,咬了咬牙,他从小就见过安思男的,不过那时候安思男总是跟在安贵妃身边,他也没有机会同她接触,如今更是没有什么机会。   正在懊恼着自己的遗憾时,二皇子突然停下了脚步,三皇子一不留神撞了上去,   “哎呦!”   “啧!你是傻子吗?走路的时候不长眼睛!”   三皇子怂了怂鼻子,低着头不敢反驳,二皇子见他这样,又气又无语,原本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身走到辅相身边,低声道:   “这样的蠢货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辅相就不必为本王操心了。”   辅相看了眼正在揉头的三皇子,道了句,   “但愿如此。”   一行人重新回了双龙台,安思男被辅相叫到一边,只留下三皇子与二皇子等在原地,看着四周布满守卫,二皇子悄声道:   “喂!蠢货,你待会儿趁机溜出去找找龙泽天的位置,然后把他给我彻底了结了,永绝后患。”   “好。”   三皇子看着比自己高半头的二哥,心里越发不痛快,看着马上不合时宜的婚礼现场,他搓了搓手,瞄了一眼身边的侍卫。   “喂!你过来。”   一边的侍卫走了过来,三皇子将他的手移开,抽出了他腰间的刀,对着太阳比划了比划,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蠢货,你待会儿行事机灵点,别被”   二皇子的话还未说完,只觉得颈子上传来一阵剧痛,他的头有些不受控制的往一边倒去,还好他眼疾手快扶正了自己的头颅。   抑制不住的鲜血往外喷去,看着三皇子嘴角含笑,手里拿着那把占满自己鲜血的刀站在自己眼前,不可思议地吐出了最后的几个字,   “你为什么要这么”   “哼!都是皇子,这皇位谁坐不是坐,怎么就不能让我坐一坐。”   “你也配!”   “呵呵呵!一直以来你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要的东西你都会抢走,现在我喜欢的人你也要抢,为什么辅相大人要选你,难道我就不是皇子吗?”   刚到场的辅相真是大开眼界,原地愣了片刻,随即毕恭毕敬道:   “恭贺三皇子成了唯一的继承者。”   就这样,这场延迟了几个时辰的婚礼终于开始举办,借此,辅相昭告整个黄城这场婚事,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逼皇上退位了。   皇上并不介意,倒是很吃惊最后的赢家竟会是这个不起眼的三儿子,他将自己的御印交了出来。   看到皇上交出御印,辅相比三皇子还要激动,见三皇子拿到了御印便开心的要离开,辅相一把拉起皇上,威胁道:   “还有一样东西呢?”   “什么?”   “不就是你们龙家的传家宝!那个让你稳坐皇位的龙脉!”   皇上一愣,随即笑道:   “原来你说的是那个!那件东西不过拿东西只有龙家人才有资格拥有,你嘛!要了也没有用。”   “哼!那就用不着皇上操心了!”   于是,当晚辅相便命人在双龙台上架起了篝火,三皇子虽不知这辅相要做什么,但是却也十分配合着他。   看着熊熊的篝火,巫士一边念着咒语一边往篝火里扔着红色粉末,那篝火被那一把把的粉末催化着越来越烈,火苗也渐渐染上了红色。   一股腥味随即蔓延开来,巫士将身上的袍子往火里一丢,那火焰瞬间窜出数米之高,那一刻,众人都以为自己看到火龙。   那蜿蜒而上的烈焰像是一条红色的龙在篝火上腾飞,辅相紧绷的脸上充满了期盼与激动,似乎自己眼前的就是一条真龙。   巫士被烈焰挡住,待到火焰熄灭里才显露出他的位置,辅相趁机走了上去,双手接过巫士递来的一件袍子。   三皇子看得稀奇,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只见辅相将那袍子抖开,,双眼里的贪婪暴露无遗,却还是恋恋不舍的将这龙袍披在了三皇子身上。   看着辅相朝自己走来,三皇子受宠若惊,赶紧接过那龙袍穿在身上,看着三皇子将龙袍穿好,辅相立刻下跪,高声道:   “恭贺新皇登基,请皇上前去祭血,以便请出龙脉。”   三皇子不知道什么是龙脉,不过听闻自己被称为皇上心里美滋滋的,也顾不得那么多,屁颠屁颠地跑上了龙跃台。   巫士给他递了一把刀,要他在手上划一条口子,三皇子照做,辅相跟着走了过来,站在三皇子身后,死死地盯着他的手腕。   看着三皇子将自己的血滴在篝火中,那巫士又将被绑着的皇上带了出来,将他手上也划了一道口子,放了些血进去。   这篝火也就跟着慢慢熄灭,皇上看了眼辅相那深信不疑的眼神,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一颗星星也没有的夜空,长舒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   “完成了,就要完成了,龙脉一出,这天下就是我安家的了哈哈哈!”   三皇子闻言猛地抬起头来,难以置信的看着辅相,辅相一挥手,四周的人将其拿下,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巫士将取出一本金丝包边的书,翻开仔细地看了一遍,认真道:   “启禀大人,这书上说,龙脉须得继位着亲自到火炭中去取。”   辅相摆了摆手,让人将三皇子待到火炭边,看着那还冒着火苗的炭,他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腿止不住的抖。   “快点去拿啊!不然我现在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三皇子最是贪生怕死,心里虽一万个不愿意,但是还是得言听计从,踉跄着往前挪去,手迟迟不肯伸出去。   辅相看不下去了,一把拉起他的手将他按进火了,随着惨痛的叫声,辅相在火了翻了好几遍,什么也没看到。   “龙脉呢?龙脉呢?”   “我怎么知道!你快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三皇子疼的嗷嗷叫,虽然辅相的手也受到了波及,可是他也全然不顾,一把丢开三皇子的手,抓起站在一边的皇上,双眼通红地看着他,   “告诉我,龙脉到底在哪里?”   皇上看着眼前的疯子,别开了眼去,冷笑一声,道:   “龙脉在哪里?朕何时说过有龙脉这回事?没想到先皇当年随口的一句笑话,竟会让辅相大人为之癫狂,真是可笑,可笑啊!”   “圣上啊!你可是九五至尊,一言九鼎,人人都说你是真龙之子,用你的血怎么可能会练不出龙脉。”   辅相说着将三皇子拽到自己身边,揪着他的衣领,三皇子因为疼痛过度,有些无力反抗,只得任他摆布。   皇上根本不屑与他多言,只是见他手里握着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的命,只得勉强与他对视,   “你已经将朕拿下,现在诸位王爷也都不在皇城,你想继位随时可以,又何必多此一举?”   辅相见他这般不屑的态度,以为他嘴硬不肯说出龙脉的真相,便将三皇子一把推了出去,倒在火炭上的三皇子大声呼喊,却也无力从上面站起来。   “巫士,重新起坛,一定是方才的祭品不够,现在将他们都给我丢进去,龙脉一定会出来的。”   “疯了,真是疯了。”   皇上看着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在火炭里打滚,却也无能为力,只得感叹道:   “让你不顾兄弟之情,对你兄长痛下杀手,如今也是应了报应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虐怡情(。-ω-)六一快乐 第105章 破釜沉舟   辅相看着死到临头还是面不改色的皇上,对着他身后的侍卫挥了挥手,嗤笑着凑到皇上面前,   “啧,都到这种地步了,皇上竟然还是那般无所畏惧的表情,真让人好奇,您这胸口里到底装没装东西!”   说着,一把将人拉了过来,就要将皇上推进刚刚点燃的篝火里,一枚铜扳指飞了过来,将辅相手腕上的尺骨茎突击碎。   一时间的疼痛迫使他停了手,他抬眼望去,只见高墙上有许多黑影纷纷落下,原本守在墙上的弓箭手全部不见了。   随即一片黑影沿着高墙快速下移,辅相来不及让人防守已经被人包围起来,他顾不得骨折的疼痛,一把将皇上拉在自己面前,   “不许动,再动一步,我立刻要了他的命!”   辅相也没有看清来者是谁,却也猜得到他们的意图,待他定神看去,只见一群人穿着黑衣,站在各个角落。   黑影中缓缓走出来一人,那人也穿着一身黑衣,在这些人影子中尤为突出,篝火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将他那不染纤尘的脸照的有些虚幻。   辅相手一抖,他没想到这些影卫竟然还活着,明明他们不可能逃出来的,底气有些不足,辅相强装镇定,冲着雨天泽喊道:   “王爷总是给人制造惊喜,竟然还有力气反抗!”   “哼!只怪苍天有眼,料定你这佞臣成不了气候。”   辅相的心口像是被人猛地踹了一脚,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他将皇上的脖子握得更紧了,“微臣已经将你们龙家彻底碾在脚下,这皇宫之中都是我的人,王爷你又拿什么跟我对抗,不如乖乖投降,我也好继续帮您继承皇位,这皇位还是你们龙家的不是!”   雨天泽看了眼被挟持的皇上,又看了眼在火里彻底失去挣扎的三皇子,微微皱了皱眉,   “辅相大人的话本王已经听腻了,比起皇位,本王更想要你的命。”   雨天泽皱着眉,可是语气听上去平稳如常,甚至一点也没有将辅相放在眼里的意思,辅相也不懂了,从一开始,他就不懂这位月贤王。   一声巨响,门外涌进一群士兵,黄庆山收到胡将军的信号冲了进来,站在远处对着辅相行了一礼,   “末将救驾来迟!”   辅相冷笑一声,看着雨天泽,这次他的底气又足了不少,   “怎么样,王爷就算想来拿我的命,可是天也不允啊!朕有这么多人,你们真的以为可以以少胜多吗?”   听着辅相已经自己称朕,雨天泽鄙夷地看着他,轻身一跃到了龙跃台上,一边走一边道:   “辅相痴心妄想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想必父皇一定会赐他千刀万剐吧?”   皇上微微一怔点点头,辅相立刻将他往后带了两步,   “别轻举妄动,否则”   “本王于心不忍,只得帮助辅相大人早日解脱,想必父皇应该会理解儿臣的抉择。”   雨天泽全然不顾辅相的动作,抽出手中的剑,那剑在火光里暗光流转,皇上认得,那是云九的配剑。   雨天泽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剑刃上倒映着的自己的双眼,慢慢将剑转了一圈对着辅相,   “本王失去的会要你们加倍还回来,不过辅相大人你死多少次都不足以平民愤,不如先上路吧!”   辅相见雨天泽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猛地加大力度想要扭断皇上的脖颈,台子下围观的安思男突然高声哭喊::   “不要啊!无忧哥哥,求你放过。”   雨天泽充耳不闻,干脆利落一剑斩断辅相的右臂,一声惨叫穿彻这空旷的夜空,安思男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   安贵妃一把拉住安思男,在安思男耳畔低声道:   “别怕,姑姑会保护你的。”   皇上的脖子终于解脱,回身一脚将辅相踹翻在地,退到了雨天泽身边,   “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雨天泽侧身看了眼皇上,意味不明的转过头来,低声道:   “儿臣不及父皇万分之一。”   说完朝着辅相走去,一把揪起辅相的衣领,就要动手,安贵妃高声道:   “王爷切莫动手,若是王爷肯手下留情,本宫立刻命人撤退。”   皇上看着站在台子下面的安贵妃,安贵妃似乎是注意到了皇上的目光,别开眼去,皇上并没有做声。   安贵妃以为自己的条件不够动摇雨天泽的心思,又高声道:   “即使王爷不顾及自己,也要想想这些大臣的性命,他们可都是仰仗着王爷才活到现在的!”   雨天泽将辅相从地上提了起来,安贵妃见势不妙立刻让胡将军动手,看着辅相血流不止,胡将军咬了咬牙立刻命人动手。   暗卫从来不需要指令,训练有素的他们,默契是超乎常人的,在他们动手的时刻,暗卫已经先一步出手,双方陷入混战之中。   雨天泽看着已经抛弃了辅相的众人,嗤笑一声:   “啧!你做了这么多又得到了什么?还不是一样,被自己最亲近之人抛弃。”   “你们,你们别动手”   “如今时局动荡,皇上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们岂能坐视不理,此时若不还击岂不是要让人任意宰割!”   人群中王夫人高声呼喊,众人动容,安贵妃担心他们造反,立刻命人将王夫人拉出来,王大人虽畏手畏脚,却也见不得自己家夫人被人欺负。   挣扎期间,众人中有人看不下去附和着,   “贼人造反,你们难道要让一个女人出来为我们拼命?此时若还选择沉默,岂不是连个女人都不如!”   “是啊!他们要杀我们,我们为什么还要受这等屈辱!”   “受够了,我们反抗吧!跟着王爷一起!”   安贵妃见状惊慌失措,不知如何阻拦,一怒之下下令全部处死,王夫人拔下自己的发簪戳进了拉扯自己的丫鬟的手上。   雨天泽见状,回手又是一剑,辅相的右腿被斩断筋脉,雨天泽看着那边仍在燃烧的火焰,   “方才辅相大人是不是打算将皇上推进火里?”   他的声音不大,似乎只是跟辅相一人交流,辅相腿疼胳膊也疼,但是头皮更疼,想到之前三皇子被火烧灼的场景他就头皮发麻,不觉竟有些慌乱,   “别,不是的,王爷只要放了我,我愿为王爷赴汤蹈火”   “那倒不必。”   说着雨天泽一把将他推了进去,进入火里的那一刻,辅相的皮肤上就因为烧灼而发出声音,雨天泽看着火中的辅相,眼底的平静突然被打破,他猛然惊醒,一剑将辅相断喉,终止了这场惨绝人寰的闹剧。   也就他失神的那一刻,一支箭从黑暗中飞出,直冲向雨天泽身后,人群中冲出一人,挡在雨天泽身后,将那支箭击飞,   “王爷当心!”   雨天泽回身,竟是阿兰站在自己身后,想到自己被丢在安贵妃的后院里也是阿兰找到的自己,心下倒是对阿兰报以感激。   他本就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亲手推开了云九,又说出了那些违心的话,本以为自己可以独自一人面对这些危险,可是他一想到云九最后留下的那句话,他的斗志瞬间便熄灭了。   他独自一人坐在漆黑的小屋里,看着身边偶尔路过的老鼠,雨天泽的心也渐渐死了,就在他放弃挣扎的时候,门被人大力的踢开。   阿兰扯下面纱出现在了他面前,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他唯一的机会,他不想放弃,因为阿兰告诉他,是云九救了他们这些被关在地牢的暗卫。   在路上阿兰同他讲述了他们的经历,是皇上下令让他们都聚在一起,才中了辅相的暗算,又是云九只身一人将那水牢的怪物斩杀才使得他们获救。   只不过他们需要一定时间恢复内力,所以一直在水牢打坐,恢复之后就立刻找了出来,雨天泽听闻云九不顾自己交代的话,冒着危险还是救下了他们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自责。   只是道了句:   “你们没事就好。”   跟随着阿兰他见到了暗卫团,这是除了皇上没有人可以一次见到这么多暗卫同时出现的场景。   雨天泽心下突然又燃起了斗志,势必要破釜沉舟,杀出一条血路,就这样带着暗卫潜入双龙台救下皇上。   到如今看着站在眼前的阿兰,雨天泽暂时抛下感情,走到阿兰身边,淡然一笑,   “今日本王要与你们并肩作战,我们必须取胜。”   阿兰微微一怔,火光下的脸被映的通红,她呆滞了片刻,猛地点了头,坚定道:   “嗯!属下定当不辱使命。”   “属下愿为王爷赴汤蹈火!”   “臣愿意同王爷共进退!”   黑夜里此起彼伏的回应渲染着夜空,雨天泽从未感受过这种微妙的情感,那是突如其来却无比令人愿为之付出一切的动容。   雨天泽提着云九的剑站在龙跃台之上,指着安贵妃身边的胡将军,此刻他漆黑的眼眸无比坚定,似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平淡的话语仿佛可以安抚这一切纷乱。   “现在这里的一切就交于你我手上,若是你还执迷不悟,那本王愿意拼尽全力同你一战。”   胡将军先是一怔,随即笑着走出了人群,站在安贵妃身前,仰视着雨天泽,   “王爷既然发起挑战,末将自然不能拒绝。”   阿兰想要拦住雨天泽,却被雨天泽阻止,   “本王自己的决定你们不必担忧,只要保护好父皇就行了。”   “可是胡将军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无碍!不试试怎么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凉了这么久,竟然凉习惯了,阔怕。 第106章 兵临城下   阿兰还想再说些什么,雨天泽朝着阿兰身后瞥了一眼,阿兰微微一怔,沿着他的目光朝某一处看去,随即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雨天泽轻身一跃,从龙跃台子上跳了下去,安贵妃见雨天泽靠近拉起安思男就要逃,命令胡将军一定护她们周全。   暗卫的能力本就是超乎寻常的,他们个个都是以一破百的实力,敌方全凭数量上的优势使得双反完全处于势均力敌的地步。   雨天泽所到之处刀光剑影,但是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胡将军并不想同他动手,便让人阻拦他的去路。   雨天泽看着打算撤退的胡将军,嘲讽道:   “怎么?堂堂将军竟要做起缩头乌龟了吗?”   胡将军手里的刀被他紧紧地握着,脸上却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辅相虽死,但末将定会帮他完成遗愿。”   “看来胡将军对辅相真是一心一意。”   雨天泽反手将剑刺入身边一人胸口,见云九的剑锋利无比,刺破金属也是轻而易举,雨天泽便毫不拖泥带水将身边的阻碍通通你能够扫除。   “王爷何必这般自寻死路,皇城之中都是我们的人,王爷难道还想以少胜多不成?”   雨天泽一个侧身,避开了一击,又借着那人的武器纵身飞入空中,直接越过他们到了胡将军面前,淡淡道:   “我不打算以少胜多,我只要胜你就够了!”   片刻,胡将军垂下眼睫,笑了起来,举起自己的佩刀,摆了摆手,拦下欲上前的小兵们,无奈笑道:   “王爷这可真是强人所难,不过既然王爷亲自邀战,那末将只得奉陪到底了。”   雨天泽看了眼手上的剑凛光一闪,他没有回头,身后已经倒下一人,胡将军高声道:   “这是我与王爷的决斗,你们不准插手!”   众人退避,雨天泽将剑鞘置于腰间,用手沿着剑身抚过一遍,似乎在与剑交流,胡将军看着他的举动,突然想起了什么,   “这是云将军的剑?”   雨天泽没有应声,不过胡将军看着他的表情也知道了答案,双手不觉已经攥得更紧了,一脚踢开挡在他们之间的那具尸体。   “今日就让末将好好见识一下王爷的实力吧!”   雨天泽瞥见远处黄庆山那边正打得火热,而此刻阿兰也不见了踪迹,他深吸了口气,将后顾之忧通通放下,眼下只需要做一件事。   俩人的刀剑在夜幕中碰撞出耀眼的光芒,雨天泽并非第一次使用云九的剑,但是却是第一次真正拿着云九的剑在战斗。   云九的剑偏长,但是却轻薄,雨天泽拿在手里毫不费力,甚至无比贴合他的剑法,将他平时的功力发挥到极致。   胡将军的刀不比平时的弱,甚至更为凶悍,雨天泽看得出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常年作战在外的胡将军出手又快又重,进攻之势无可比拟。   雨天泽同他正面相对时略显吃力,因为他们之间力量上的差距过于悬殊,被胡将军横向的一刀推到数米之外的雨天泽随手抹去嘴角的血渍,依旧是那般不惧生死的从容,低声一笑,道:   “果然,当年在南河被刺杀时,胡将军故意放了水,不然那些喽怎么能伤你分毫。”   胡将军听到雨天泽突然提及当年之事,手上的动作一顿,微微皱起了眉,他想到当初雨天泽对自己所说的话就感到莫名的羞愧。   雨天泽见他犹豫,毫不客气的将剑重新举起,看着那撞击无数次却依旧平滑如镜面的剑刃,似乎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心中不禁想起了当初云九手把手教学的时光,想到这些,雨天泽咬了咬牙,对着虚无的空气淡然一笑,道了句,   “一别两阔,再不相见!我可不答应。”   胡将军没有听清雨天泽的话,有些不解的望着他,只见雨天泽终于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现在让本王领教一下你真正的实力吧!”   看着雨天泽正面过来的一剑,胡将军将刀横在脸前,这一剑似乎是雨天泽拼尽全力出的一剑,胡将军的刀被他握地死死的。   雨天泽看他这熟悉的接招姿势,嘴角微微一扬,轻笑一声,胡将军清楚地看见了他微不可见的一笑,那笑虽轻,可却让他觉得那人似乎早已胜券在握。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再犹豫什么,待到雨天泽剑身自上而下的一转,他才意识到,又是相同的一招,那一次他也是丢掉手里的刀的。   雨天泽并没有下重手,只是刺破了他的护甲,有一点腥红沿着剑锋滑落,随着一声脆响,雨天泽点了胡将军的穴道。   拍了拍他的肩,从他身边经过时,雨天泽低声道:   “本王还称你一声将军是因为,胡将军本该是一位征战沙场,保护百姓的令人敬佩的存在,大敌当前,本王希望胡将军可以三思。”   雨天泽将胡将军带上龙跃台,却没有对他做什么,众人见胡将军同雨天泽站在一起,便有些不知所措。   安贵妃见状便要逃出去,却被王夫人一把拦下,就在这时,阿兰提着一人头缓缓走上了龙跃台,   “王爷,黄庆山已死,月影已经拿着他的令牌出去了。”   闻言,雨天泽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身边不能动弹的胡将军,道:   “你们都是我国子民,难道愿意将自己国家的领土拱手让人?那番国人野蛮好战,一旦他们踏入这片土地,到时候无论是谁,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阿兰附和着,“不错!现在你们缴械投降,我们还是可以同敌军奋力一搏,若是我们现在内部纷争不休,明日敌军兵临城下,你我都还拿什么同他们抗衡!辅相愚蠢至极,宁可信巫术,信外敌也要将这和平打破,你们还在犹豫什么,我们本就是一个国家的人。”   胡将军看着逐渐失去士气的士兵,他咬了咬牙,刚要开口,却被人从身后解开了穴道,一回身,是雨天泽站在他身后。   “胡将军,本王说过,你应该是百姓的将军,不该是任何人的武器,还在犹豫什么?”   胡将军擦去嘴角的血渍,放声狂笑,   “哈哈哈!辅相大人当年在人贩子手中救下我,还将我寄养给了一户好人家,没有辅相大人就没有现在的我,无论如何我都会替辅相大人完成他的意愿。”   阿兰见他冥顽不灵,想要替雨天泽了解了他,却见雨天泽突然拿刀划破自己的手掌,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胡将军,现在我以一位启天国民的身份请求你放下个人恩怨,帮助百姓抵御外敌,立血为誓,无论你提什么条件,本王都会答应你。”   “将军!”   “将军大人三思啊!”   众人开始动容,胡将军也从未想过有一天高高在上的月贤王会低声下气求自己,一时间他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先动摇了。   他握住了雨天泽的手臂,良久,将衣摆一掀,单膝着地,毕恭毕敬道:   “末将愿为王爷誓死守卫国土。”   欣慰地看着胡将军,这一刻他差点没站稳,他知道大多是军队在外都是听将军号令,此刻,胡将军的威信无比有用。   来不及休息,雨天泽命人立刻搜捕全城,将所有可疑人物全部抓捕,又通知百姓都躲起来,他告诉胡将军,为了百姓的安危,他要使出一招空城计。   只是雨天泽万万没想到辅相这个蠢货已经蠢出了天际,他竟将大量人手安排在皇城中,听闻胡将军说北河那边几乎只有原本的那支军队。   “这个顾头不顾尾的蠢货!”   这一下他们根本无法预测明日到来的敌军到底有多少,辅相从始至终都将人用在了封锁皇城消息之上,对外围的状况并不知晓。   这下雨天泽只得快速将来着歼灭在皇城之中,安排了许多弓箭手在街道的各个角落,又让看守城门的军队撤走,只留下一小支队伍正常看管。   第二日,天刚刚亮雨天泽便在城墙上遥望到远处行来的敌军,听胡将军说,这支军队就是通过南河潜过来的。   忽然想到了什么,雨天泽突然严肃道:   “你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吗?”   “翻山越岭,那边的地势根本无法通过其他方法进入我国边境。”   “番国位于我国以北,他们通过南河入境还要经过其他国家,断不可能同时涌入大量军队,那就说明他们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北河。”   雨天泽让胡将军待到敌军入城之后立刻帅兵赶往北河抵御外敌入侵,胡将军也认同他的想法,果不其然,这群番国人数量不算太过庞大。   不过也也超出了他们预想的范围,当他们入城之时,发现城中没有人,领头的派人前去探路,谁知无功而返。   雨天泽看了下敌军数量,带人撤回了皇宫,他要让这群人全部入城,所以给他们的路铺到了皇宫大门下。   番国的首领不知听手下说了些什么,高兴的扬起了自己的锤子,让人破门而入,就在这时一支箭从天而降刺向这番国人的胸口。   但是雨天泽却震惊地站在了城墙之上,他亲眼看见那支箭刺向了那首领的胸口,可是,箭被拦腰折断,那首领胸口却毫无损伤。   “这怎么可能!” 第107章 执你之剑   守在城中的胡将军见敌军已经全部进城,他们命人关闭城门,立刻率领自己的军队赶往北河支援。   番国的首领抬头朝着城墙上看去,只见那人一袭黑衣猎猎随风,正居高临下注视着自己,看到那人的时候,这个首领是感到震惊的。   他没想到自己一向讨厌的启天人里还有这么顺眼的,不过那人似乎并不热情,只是看了他一眼就退了回去。   雨天泽命人再次放箭,不过这次他真的看清楚了那些人刀枪不入,见到这种情况,不仅是雨天泽,就连其他作战者都觉得荒唐。   但是除了荒唐,他们感到更多的是恐慌,就在他们束手无策时,皇上突然走上了城墙,见雨天泽专注于城下的敌军,皇上并没有上前。   这些人抵挡了一波又一波攻势,那首领咧着嘴大笑,说着拗口的启天话,   “你们言而无信,卑鄙小人,等着我们攻进城去。”   雨天泽让人继续放箭,他则亲自拿箭对准那首领的太阳穴,皇上站在他身后,看着异常冷静的雨天泽,微微一笑。   “啧!”   首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转了转自己的脖子,把锤子举过头顶,指着雨天泽吼道:   “本首领!无敌!你们等着本首领上去拧下你们的脑袋!”   雨天泽皱起了眉,这群人简直非人类,这种状况是完全不在他的预想范围内,如今他虽平了内乱,但是眼下这些人十分棘手,以他们的实力怕是胜负难分。   就在这时,那首领身后一个长发男人一脚踩上首领的锤子,纵身一跃上了城墙,要不是雨天泽反应快,那人手里的弯刀就飞上了他的脖子。   “保护王爷。”   雨天泽被迫退后,看着那个瘦高的男人在城墙上随意爬行,雨天泽想起了那个被云九一剑刺死的番国刺客。   那个人用的也是这种带有锯齿的弯刀,犹豫间,那长发男人已经用弯刀斩断一个弓箭手的脖子,顿时鲜血染红了一块砖石。   雨天泽见那人马上就要爬到上面,立刻命人往下射箭,那人速度极快,但是因为有箭的缘故,只得慢慢往下退去。   那首领见了大怒,对着那长发男人吼道:   “不许退!”   那男人只得硬着头皮,快速往城墙上爬去,雨天泽见状拔剑迎了上去,在那人跃上城墙的那一刻将他的弯刀击飞。   那人即使弯刀脱手,也仍是跳上了城墙,那人弯刀末端拴着锁链又被他扯了回来,守卫被吓得慌了神,雨天泽下令:   “继续放箭,他交给我。”   那男人接过弯刀又顺手杀了一人,雨天泽的剑穿过他的弯刀直戳他的要害,这男人双手放开刀子在胸前合十夹住了雨天泽手中的剑。   雨天泽心下一惊,一时间脑海里闪过许多招式,但却没有可以对付这种奇怪招式的方法,就在这时,那男人将雨天泽的剑往下拽去。   剑差点脱手,但是也就是这一下,那长发男人顺势将弯刀沿着剑身往上提去,雨天泽的手腕眼看着就要被这弯刀锁住。   一旦锁住后果不堪设想,重则要断一只手臂,可是雨天泽却并不打算松手,一旁的皇上看得仔细,抄起一只箭飞了出去,卡在那剑与弯刀之间。   终于皇上有些动怒,   “你当真是置生死于身外?就为了这把剑?”   雨天泽这才注意到皇上突然出现,不过他也并没有把皇上的话当回事,想要将那弯刀甩掉,可是那男人力气并不小。   他见雨天泽似乎很在意手里的剑,便突然翻身用腿勾住了雨天泽的胳膊,将全身都挂在了剑上。   雨天泽握着剑的手一时间脱了力,被夺去了配剑,那人将剑直接甩了出去,剑径直落下了城墙。   剑脱落,雨天泽回身将那人踹下了城墙,自己毫不犹豫跟着剑跳了下去。   众人皆是一惊,立刻停止放箭,皇上也被雨天泽的样子吓到,但是却没有为他迟疑多久,见那长发男人不备,一挥手,身后的弓箭手整齐的放出了一排箭。   终是势单力薄,这长发男人还是受了伤,但是身形仍旧灵活,雨天泽在剑落地前接住了他,踩着飞来的箭稳稳落地,回手便是一剑,刚落地长发男人看着胸口的剑被拔出后倒地不起。   不过此刻雨天泽四周都是番国人,那首领见他突然跃下城墙围了过来,俯视着站在人群中的雨天泽,笑道:   “这是过来送死吗?”   大锤子上镶着一排小钩子,就这么朝着雨天泽砸来,雨天泽并没有闪躲,而是一脚踹在了他身下的马腹上。   马突然受惊,这首领差点翻个滚,还好身边的人扶住了他,知道他刀枪不入,雨天泽也难以以一人之力对抗这群怪物。   看着城墙上突然开始继续放箭,再看着四周原来越多的敌军,雨天泽长舒了口气,看了看手里的剑,笑道:   “看来就只有你陪着我了。”   那首领以为雨天泽中邪了,让人过去问话,雨天泽没有理会那个传话的,只盯着首领一人,淡淡道:   “你告诉他,我们启天没有你们番国人的立足之地,只有番国人的坟墓。”   那传话的咽了口口水战战兢兢也不敢直视他们的首领,首领揪起他的衣领让他赶紧说,那人只得硬着头皮传了话。   首领闻言大怒,一锤子就要抡在雨天泽身上,雨天泽一剑挡住了他的进攻,可是那人爆发出来的力气着实惊人,把雨天泽震出了数米之远。   一口血没有忍住吐了出来,墙上的人仍旧在放箭,雨天泽舔了舔嘴角的血,突然往后退去,他看到后面的敌人还要依仗着盾挡箭,似乎并没有刀枪不入之躯。   在他们前排有一群人扛着盾挡在前方,导致飞来的箭没有一支刺中敌军的,雨天泽借此机会往他们那边靠近。   这首领见状立刻骑马追了过去,雨天泽孤身一人在一排金色的盾墙前站着,将剑横在身前,看着那首领的锤子再一次抡向自己。   雨天泽突然侧身,嘴角微微一扬,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锤子飞向了原本自己所在的地方,一声闷响,听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一处的盾墙被锤子砸了个坑。   雨天泽回头朝着那首领挑衅似的一笑,转身往那盾墙里跑去,首领看到雨天泽对自己不屑的表情,顿时只觉得气血翻涌,猛地朝着马屁股一踢,追了上去。   雨天泽被追赶期间不忘斩杀这些喽,就在被那首领又一次用锤子抡向雨天泽之时一人突然出现在那锤子落下一刻将他带离原处。   抬眼看去竟是傅情,雨天泽虽然被救了但是却感到有些失落,他还以为会是那个人,但是想到那人现在可能已经回到闲云观,也就安心了些。   “王爷,小侯来晚了,你没事吧?”   傅情将雨天泽放下,也不顾周围的目光,紧张地盯着雨天泽,雨天泽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挡在傅情身前,低声道:   “现在应该问我们有没有事了。”   说罢,雨天泽挡住了突然飞来的一击,傅情这才收起自己的情绪,专注于作战之中,看着逐渐逼近的敌人,他看了眼身边的雨天泽,笑道:   “没想到小侯还有机会能够与王爷并肩作战!”   “哼,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雨天泽想起了被云九误杀的丞师,心里对傅情突然有了些愧疚之情,但是情急时刻,没有机会跟傅情解释。   没想到平日里见傅情总是一副风流倜傥,不务正业的公子哥模样,此时此刻,见他拿着剑站在雨天泽身边,竟有几分令人胆怯的威风之气。   见他这自信的模样,雨天泽稍稍安心了些,至少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就在这时,那首领一声怒喝,从马上跑了下来,手里的锤子眼看着就要抡了过来。   雨天泽脚尖一点,避开了这一锤,就在雨天泽转身的时刻,只见傅情还在原地站着,不知道在犹豫什么。   顿时脑海中一片空白,这一锤子下去,是个人都会被砸个粉身碎骨,雨天泽将云九的剑飞了出去,想要替傅情分担些伤害。   云九的剑径直飞出撞在那锤子上,致使那锤子稍稍偏离些,没有砸在傅情身上,这时傅情才意识到自己该躲开。   雨天泽刚想开口,已经来不及了,这时他也清楚地意识到,傅情只不过是装腔作势,他的武功不过是花拳绣腿罢了。   傅情尴尬地对着雨天泽笑了笑,然后就被首领一把握住了脖子,雨天泽停了手,如今没了剑两手空空,站在人群中。   傅情有些艰难地挣扎着,却也无法挣脱敌人的魔爪,雨天泽看着四周围的水泄不通,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带走傅情,便对着那首领挥了挥手。   那首领倒是没想过雨天泽会如此识时务,一把将傅情推给了手下,朝着雨天泽走来,四周的番国军将他们围在一起。   重重人墙让雨天泽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如今手里没有了武器,只能拼命玩一把了,雨天泽想着无非是能坚持多久的问题。   谁知那首领竟然将自己的锤子丢在地上,转了转手腕,狂笑一声,吼道:   “我不会欺负你没有武器,这样我们公平比一场,我赢了,你们开城门,你赢了,我放了他。”   雨天泽觉得这个条件还不错,突然又有了兴致,看了眼被五花大绑起来的傅情,点了点头,   “希望你们说话算数!” 第108章 皆为利刃   那首领大手一挥,雨天泽只是往后退了一步,这一掌就落了空,首领有些不高兴,讽刺道:   “只会躲算什么本事?”   雨天泽并没有理会他的话,依旧依靠躲避来应对他的招式,招招落空致使首领火气越来越大,雨天泽见他这焦灼的样子甚是满意,就在这首领再一次发起进攻时,雨天泽没有选择闪躲。   他只是单手接住了正面而来的一拳,然后用另一只手按着他那绷起的脉搏从手腕推上了肩膀,对雨天泽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毫无防备,一旁的人立刻将弩架了起来。   雨天泽熟悉了这人的惯用套路,对他出手的速度预判无误,能够在这首领的进攻下游刃有余的出招。   一番试探,雨天泽终于找到了这个刀枪不入的怪物的软肋,雨天泽从他绷起的筋骨试出他的身躯根本毫无破绽,可是他的脉搏却比正常人跳动的要快数倍。   雨天泽被他一个回手震开,雨天泽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原来如此!”   那首领甩了甩手腕,双手一握,在空中扫出的风将雨天泽的散落的头发吹了起来,   “还想躲到什么时候?接招!”   又是一击,雨天泽没有打算躲开,而是选择找准机会近身攻击,双指按压在他那绷起的血管上,只需稍稍用力,那首领的手臂上就会出现一个血包。   随着一声闷哼,那首领的胳膊突然泄力,雨天泽借机就是一个回踢,痛击着他泄力的手臂,那首领被迫往后退了三四步。   雨天泽根本没有给他恢复的时间,那首领担心自己另一只手臂也遭难,抄起身边的锤子就往雨天泽头上砸去。   来不及闪躲,被锤子划伤了左手臂,雨天泽往后退去,冷笑道:   “啧!说好的公平竞争呢?”   “我的地盘,我的选择就是公平!”   雨天泽见对方这般卑劣,料定他们一定言而无信,突然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叹气道:   “我知道你刀枪不入,天生神力,但是我三天没有吃过饭了,能不能给我一壶酒?”   “即使你喝了酒也不是我的对手!”   那首领听到雨天泽这么夸赞自己,一时间有些骄傲,不听身边的人的劝告,让人给他扔了一壶酒,雨天泽接过酒,摇了摇,   “这酒里有毒吧?”   “哼!我堂堂首领怎么会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说着一把接过雨天泽的酒喝了两口,雨天泽看着他将酒喝了下去,打开手里的瓶子,在那首领低头的一瞬间用内力将那药投进了他的嘴里。   周围的人见他突然出手立刻围了上来,那首领还未反应过来已经将那药咽了下去,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雨天泽来不及闪躲,被这人粗暴地握住了胳膊,一声闷响,雨天泽的胳膊被他生生掰断,入骨至髓的痛感蔓延全身,雨天泽的头脑却是无比的清醒。   就在方才雨天泽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瓶子,那是贾铭给他的药瓶,他记得贾铭说过,这是一瓶毒药,但是需要酒才能使其产生药性。   所以雨天泽以其人之道加倍还治其人之身,这首领血液运转速度本就比别人快,这药剂进了他的体内,见效速度自然也加倍。   被大力摔在地上的雨天泽有些费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但是左手手臂骨折,他有些身形不稳,那首领觉得自己喉咙里开始发烫,一掌又要拍在雨天泽身上。   城墙之上的皇上早就命人打开了城门,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雨天泽看着嘴角开始往外溢血的首领满意的勾起了嘴角,冰冷的字直戳那首领的心口,   “本王说过,这里,只有你们的坟墓!”   虽说中了剧毒,可是那首领毕竟身体素质超乎常人,在这种状况下还能爆发出惊人的力度,雨天泽知道自己根本接不住这一招,只是早已无路可退。   就在那一只粗糙的大手就要落在雨天泽头上的那一刻,那首领突然猛地收回了手,双膝凹陷,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跪在雨天泽面前。   双目惊恐地睁着,血液沿着眼角滴落,雨天泽知道这不是毒药的作用,但是他的确什么也没有看到,那首领的双腿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前面硬生生撞断。   “怎么,怎么可能?”   看着嘴里还在嘀咕的首领,雨天泽来不及犹豫,四周的□□已经朝自己飞来,这一次,雨天泽终于看清楚了是什么救了他一命。   那些本就距离自己很近的箭一触即发,任意一支都可以要了他的命,可是那些箭在靠近他的瞬间都被一种看不见的东西弹开。   雨天泽站在原地朝着那东西飞来的方向看去,一道无形的波从那层层盔甲上划过,掀起一道鲜红的光。   周身金属撞击声四起,雨天泽手臂的血沿着他那纤细的手指往下流,他用另一只手握住自己那微微颤抖的断掉的手臂。   看着被完全阻隔在身外的箭,他朝着城墙看去,虽然站得很远,但是雨天泽还是看得见皇上负手而立,站在城墙之上眺望着自己。   眼睛有些模糊,他想抓住些什么,可是四周什么也没有,他环顾着四周想要寻找什么,但是视线越发模糊。   “王爷救驾来迟!”   雨天泽听不大清这最后的话,只见一袭白衣从身侧划过,伴随着一股淡淡地檀香,他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站在城楼上的皇上万万没有想到,云宗竟然突然赶到,这一次又给了他意料之外的惊喜,   “师父!”   云宗将雨天泽交予傅情手中,回身漫天的□□已经近在咫尺,傅情下意识用手挡在了雨天泽身前,云宗抬起双手,衣袖突然无风自动,只见她双手的指尖触碰在一起,那近在眼前的箭像是被什么拉扯住发出一阵嗡鸣声。   皇上站在城墙上眺望着这边的一切,看着那原本漫天的箭突然调转方向朝着敌人飞去,有些人来不及闪躲中了箭。   傅情见突然出现的女子竟如此厉害,心下稍稍松了口气,可是看到这四周一重又一重的敌军,即使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敌得过这么多人。   “姑娘,你只有一个人吗?”   云宗看了眼傅情,淡淡道:   “我一人足矣!”   傅情虽看不出她真实年纪,但是也觉得她同自己差不读年纪,可是听闻云宗短短一句话,只觉得自己听出了少年老成四个字。   云宗没有带配剑,也没有拂尘,若不是她一开始就展示了自己的实力,傅情实在难以相信她有实力。   地方的人虽畏惧她的力量,可是见他们势单力薄,就壮着胆子继续围了上去,打算从数量上直接取胜。   有人让弓箭手停止放箭,以为没有外力,这妖女就无法再反抗,就这么以为着,有人下令,众人冲了出去,想要近身攻击,直接拿下他们几人。   傅情见势不妙,想要趁机带着雨天泽杀出重围,可是身后的番国人也退了回来,将他们的路彻底堵死。   “怎么办?我们无路可退了!”   云宗朝着前面微微挪了一步,没有回头,   “保护好王爷和自己,不要乱动!”   傅情本还不懂,觉得这女子实在有些不畏生死,却在下一刻顿时醒悟,是自己目光太过短浅了。   云宗双手并无武器,可是却对着虚空微微一扯,那朝着自己重来的一行人里,突然倒下了整整一列。   其他人还来不及回头,就被无形的剑刺穿铠甲,心脏像是炸开了一般,血液沸腾喷涌而出,傅情看得目瞪口呆,不过片刻,云宗为中心,四周蔓延开来的鲜红直至护城河道之中。   被血染红的护城河鲜艳夺目,好像一条红色的飘带将这皇宫围了起来。   雨天泽被傅情扶着,原本傅情想要换个姿势将他带走,雨天泽却突然睁开了双眼,阻止了他的动作,四下扫视了一圈,找到了还在地上丢着的剑。   “王爷你要做什么?”   “扶我过去!”   傅情看着雨天泽行动有些艰难,就替他将剑捡了起来,雨天泽用还算完好的手臂将剑搂紧了怀里。   “这是云侍卫的剑。”   不用雨天泽回答他也知道,这剑长得特别,但凡见过都会有印象,更何况傅情见了不止一次,他闭上了嘴,扶着雨天泽朝那敞开的宫门走去。   皇上派人出城追击敌军,番国人早已被云宗的凭空化刃的能力吓得屁滚尿流,后面的军队不知情,只听前面的人传来启天有妖女的消息。   敌军打败,想要逃走,却被埋伏在城里的军队围剿,前后夹击,三天三夜,将皇城中的番国人彻底铲除。   雨天泽还未进入城门就已经倒地不起,傅情将他送进了宫里,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怀里的剑取了下来。   宫里的御医所剩无几,雨天泽伤势严重,一时间陷入昏迷之中,皇上也束手无策,只得等着云宗回来想办法。   云宗果然也入了宫,只不过她又带来了一人,难得又看到皇上焦灼的样子,云宗也来不及介绍就将人直接带了进来。   皇上相信云宗,也没有多想,只是见到来者后大吃一惊,难以置信道:   “竟然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有时间了,可以好好更新了。 第109章 过往   “不错,正是在下!”   “师傅,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皇上息怒,眼下救人要紧,为师愿意用师祖的名声做担保,请皇上安心,他绝不会伤害王爷一分一毫!”   皇上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凝重,竟对云宗有些责备的样子,别开眼去 ,   “师傅不要再说了,要他救人,朕不同意!”   云宗见皇上态度过于强硬,一时间有些无言相对,一旁的贾铭见皇上这种态度,冷笑道:   “小人可是月贤王殿下的亲叔叔,无论如何也会拼尽全力救他的命,皇上可不要误了最佳时辰。”   这话一出,皇上犹如五雷轰顶,难以置信地看着贾铭,又看着云宗,贾铭见他挡着自己去路,倒是一点也不见外,避开皇上径直走到了雨天泽身边。   “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抑制住自己的怒意尽量不失态,质问着云宗,云宗虽于心不忍,却还是如实交代了,   “皇上,此事说来话长,不过他说得的确是真的,眼下救人要紧。”   “师傅,我一直都将你当成我的亲人,希望你不要辜负对你的信任!”   叶霜桦沉默片刻还是叹了口气,道:   “此事皆因我而起,为师甘愿接受所有惩罚!”   当年玟妃临近产期之时突患急症,宫里的御医均束手无策,皇上只得昭告天下寻求江湖名医为玟妃治病。   未果,最终只得寻求在当时名扬天下的商行医院为玟妃诊治,可是怎么也没想到号称拥有起死回生之术商行医院也无能为力。   不仅如此,玟妃的病在商家这些时日迅速恶化,回宫时早已无力回天,皇上一时愤恨,下令抄了商家。   那时全国上下几乎都推崇商行医院,各地的医师更是打着商行医院的旗号为人诊治,所以在皇上抄了商家后根本不再愿意相信这民间的医师,但又不能置玟妃于不顾,最后将其送到了闲云观中。   当时在闲云观中,玟妃还是顺利的熬到了临盆,只是没想到那夜天降大雨,彻夜惊雷动天,玟妃受了惊吓,这观中且只有叶霜桦一人懂得医术。   当时叶霜桦连夜去山下寻找那唯一可以帮助玟妃生产的药,没想到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商家家主之妻,她将自己的孩子托付给叶霜桦。   那孩子是个早产儿,初见他时不哭不笑,又发了高烧,见他实在可怜,叶霜桦就将他带了回去,其实那时候她以为这孩子是活不成的。   回去后她让人照顾着商家的孩子,又帮玟妃顺利产下了皇嗣,没想到孩子刚出生玟妃就求她将孩子带走,那时她不懂,为何玟妃要舍弃自己的亲生骨肉。   不过后来她终于知晓,原来玟妃回了宫就病逝了,当初玟妃托付叶霜桦一定好好照顾她的孩子,也叫叶霜桦替她保守这个秘密。   “但是如今这一切似乎都没有按照原本所想的发展,我若是再不说出真相,怕是玟妃与甄宓都不会原谅我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霜桦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那是的她不过也是个十几岁的少女,有些事情她也不能做得面面俱到,   “那日商家的小孩奄奄一息,我见他实在吃不下药就请玟妃可以帮这孩子一把,给他些吃食,玟妃也愿意。”   只是她不知,玟妃见了这孩子便有了打算,她求叶霜桦将这孩子送于自己认作亲儿子,让她当做是皇上的骨肉带回宫中。   又将自己的孩子托付于叶霜桦,让她带着在山上照看,还说自己在宫里过得辛苦,不想孩子也过上这般不堪的苦日子,又想着这商家孩子本就活不长了,就当是造了孽让他替自己孩子去宫里走一遭吧!   “所以你们就”   “我本不答应,可是想着这孩子身份特殊,又体弱,若是没有奶娘,更是一日都熬不过,想着玟妃人也心善,就帮了她。”   当然叶霜桦不会说出,当时她找玟妃给孩子喂奶,玟妃问起时她也就实话相告,谁知玟妃威胁她,如果不答应就将这孩子身份说给皇上,云宗也只能顺着她意思。   只是万万没想到皇上接走玟妃那天,玟妃就病逝了,叶霜桦也料定那商家孩子估计熬不到宫里,路上就该夭折了。   就这么打算着要把这秘密永远隐藏在心里,想着这辈子应该都不会说出了,谁知这天意难测,那商家的孩子竟然被皇上悉心照料熬过了人生的重重劫难。   “到如今俩个孩子都好好的长大,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商家竟还有人活着,现在我说出了真相,想必皇上应该知道这月贤王才是商家的后人。”   皇上差点没气吐血,跌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良久才抬起头来,看着云宗那张他求而不得的脸,不禁翻开了陈年旧事,手心攥出了血。   贾铭站在床边,看着昏迷过去的雨天泽,笑道:   “原来,原来你龙家竟替我们商家养了将近二十年的孩子,哈哈哈!造孽造孽啊!”   云宗将自己的裙摆往前一撩,随手在空气里抓了一把无形的剑,一剑削下一节白纱,单膝着地,   “如今我与你断绝师徒情谊,任凭皇上处罚。”   “哈哈哈!师徒情谊,师傅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傅啊!”   叶霜桦看着皇上的样子,她欲言又止,只得束手无策站在原地,皇上扶着椅子站好,似是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淡淡道:   “那我的亲儿子现在何”   皇上突然扶额,一针突如其来的晕眩使他有些站不稳脚步,叶霜桦察觉到了不对劲,   “皇上?”   皇上额头冒出汗珠,眼睛紧闭着,突然向前倒去,叶霜桦即使接住了他,将他带进寝宫之中,没想到这一次,连医术不精的叶霜桦都觉得皇上命不久矣。   贾铭将雨天泽的手臂接好,又为他配了尚好的疗伤药,这才又帮忙照看了皇上,叶霜桦担心自己是医术不精,可是贾铭也告诉他,这皇上旧急复发,又没有及时服药,现在已经回天乏术了。   看着脸色苍白的皇上,贾铭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刀,轻笑一声,道:   “反正这皇上都要死了,不如还是让我先下手,也算解了气!”   “住手!你答应我的事情,你难道要食言?”   叶霜桦盯着贾铭手上的刀,贾铭并没有打算收手,只是转过头来回看着她,   “云宗的大恩大德在下无以为报,只是这家仇不报,实在难以消除吾家怨念!”   “冤冤相报何时了!即使这是皇上犯的错,但是事情的起因却并非你所想。”   “你说什么?”   叶霜桦拨去他手中的刀,看着皇上寝宫里墙上挂着的那幅陈年旧画,若有所思道:   “若是你想知道,就先救了皇上,到时真相自然明了。”   贾铭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云宗怕是把我当做三岁孩童,这样荒唐的理由无非是为了让在下出手相救。”   “看在他为商家照顾了多年少主的情分上,也请你先救他一命。”   贾铭不做声,只是收回了自己的刀,他方才趁机查看了雨天泽的腰背,竟然真的看到了一个印记,那是他家祖传的印记,是只有服用了他们家祖传的药物才能生成的印记。   虽说之前在云九身上也见到过,但是听闻叶霜桦说,那印记是云九从小就有的,她也没想到过这么巧,竟然会同时出现了一模一样的印记。   看了雨天泽的印记后,贾铭深信不疑,因为他在第一次见雨天泽起,就被他的样子吸引,因为他一直都觉得雨天泽像极了自己的大嫂。   只是比他大嫂五官更精致了些,当时说云九是自己大哥亲儿子时他还曾一度怀疑过,这次他见了雨天泽后,他却比以往都坚信。   之前也是因为如此,他才将雨天泽视为例外,没想到竟会有这等关系,越想越激动,想要立刻将此事告知雨天泽。   想到这里,他还是替皇上扎了针,另一边雨天泽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四周空无一人,他喊了两声无人回应。   被贾铭的止血药刺激醒了的雨天泽,伤口处像是针扎一般难受,眉头难以舒展,口干舌燥,想要寻些水喝,奈何自己两只手臂都受了伤,实在行动不便。   扫视了一圈,看到了放在自己床边的剑,安心了些,又摸索着往外面走去,透过重重帘子,他碰到一人,   “阿宝!你怎么在这里?”   阿宝手里端着一碗汤药,上面还冒着热气,应该是刚煎好的,阿宝不做声,将药放在桌子上,又转过身来扶着雨天泽。   “王爷您受伤了,就先好好歇着吧!”   “阿贝呢?他怎么没有跟你一同过来?”   雨天泽艰难地坐下,抬眼朝着阿宝看去,阿宝将药递给他,低着头,毕恭毕敬道:   “回禀王爷,阿贝在外面帮忙照顾伤员,是皇上命我来送药的。”   “你们无事便好!”   说着将药接了过来,他虽受了伤,但是另一只手臂还是勉强可以端药的,阿宝也不跟他纠缠,就将药交给了他。   雨天泽吹去那药上的浮渣,往嘴边送去,才尝到那药的苦味,接着便感到喉咙间一股血腥味喷涌而出,手里的药碗徒然落地。   “你!你不是阿宝!”   阿宝手里剑猛地收了回来,剑抽走后,血液喷涌而出,雨天泽看着自己胸口那顿时绽放的鲜红,双目有些眩晕,强撑着自己不倒下去,   “你究竟是谁?”   “王爷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阿宝啊!”   “你不是!”   阿宝见雨天泽还有力气同他争辩,又朝着他的胸口刺去一剑,雨天泽用手接住了他的剑,手上的血沿着剑刃滑落都滴在了雨天泽身上。   阿宝想要抽回剑,奈何抽了两次都没成功,一掌将雨天泽拍在地上,这才抽回了他手里的剑,朝着他的背部又是一剑。 第110章 真相   这一次,雨天泽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虽说他常在生死边缘游走,奈何这次对他最是折磨,无论是身还是心。   就在他无力反抗之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艰难地抬起头,朝着阿宝看去,只见他身后走出一人来。   看见雨天泽这样子,那人将身上的外衣脱下,露出了原本的面孔,冷笑道:   “王爷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是你。”   安贵妃扮成侍女模样混了进来,如今皇宫正缺人,各处安排的守卫稀稀落落,也没有人仔细检查送药的人,就这么让他们混了进来。   安贵妃走到雨天泽身边,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恰好握着的就是他那断了的手臂。   骨子里传来的疼痛,让他清醒了许多,想要挣脱她的束缚却不能,只得任她摆布,安贵妃将他扶到床边,让他坐下。   “王爷旧日里不是最听本宫的话吗?怎么如今竟这么不听话了?”   雨天泽单手支撑着身体,却见阿宝站在那里冷漠地俯视着自己,他心里仍旧不死心,突然道:   “阿宝,你到底是怎么了?”   安贵妃一掌打在他的脸上,要他住了口,又双手掐住他的脖子,扭曲的心里都映照在脸上,   “本宫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你真是跟你母亲一个德行,都是贱骨头,你还在期望着什么?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雨天泽看着她那狰狞的面孔,实在难以联想到以往她那端庄的姿态,安贵妃见他仍是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突然扯着嘴角笑道:   “本宫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跪下称本宫一声皇后娘娘,本宫这就放开你。”   雨天泽只觉得她笑得让人心里发毛,艰难地吐出两字,   “疯子。”   只觉得喉咙热辣辣的似火烧一般,身上的两处口子还往外冒血,安贵妃猛地将他推倒在床上,转身将阿宝拉了过来。   “给本宫将他手臂都砍下来,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阿宝点点头,拿着剑朝雨天泽走去,雨天泽对阿宝的行为实在难以理解,可是心中却不禁想起一件事来,   “你到底怎么了?”   “哼!忘了告诉王爷,您身边的阿宝早就投奔到本宫这边,这种失去亲人的滋味如何?”   “一 派胡言!”   看着阿宝手里的剑举过头顶,雨天泽的眼皮有些不争气,他想站起来却做不到,只能黑着两眼,耳边的声音渐行渐远,在黑暗中他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人身穿战甲背靠烈焰,雨天泽只能看清黑色的轮廓,可是单是这样他就已经知道那是谁了,自己最在意的人怎么会认不出来。   “我说得话都是骗你的!我才不愿跟你一别两阔”   想说的话太多,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突然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雨天泽在黑暗里挣扎着想要找到出路,可是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摸不着。   就这么走着走着,不知走了多久,双脚突然一空,猛地睁开了双眼,眼前一片混沌,良久才看清那些熟悉的纹路,那是皇宫特有的图腾。   “王爷您终于醒了,小侯这就去找人过来。”   “傅情?”   傅情命人去传话,自己则是又回到雨天泽身边,   “小侯在,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雨天泽扫视了一圈,觉得有些事分不清虚实,便起身想要出去亲眼看看,傅情按住了他,   “王爷这大病初愈,还是等着医师过来好好照看过再动身也不迟!”   雨天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还是缠着绷带,又看了自己胸口,果然有个窟窿,心里顿时不好了,   “阿宝人呢?”   “嗯?”   傅情手上动作一滞,缓缓松了手,雨天泽见他这突然回避自己,似乎猜到了什么,还记得他自己当时命悬一线,分明是要死的人,这次竟然又活过来了,他有些难以置信。   “那个疯女人呢?”   “疯女人?是安她被皇上下令关进地牢中去了,前两日降大雨地牢坍塌,如今生死未卜。”   “”   傅情若有所思,想问些什么却又不敢,雨天泽见他似乎在隐瞒些什么,   “是你救得我?”   “嗯!当时宫中人四散,皇上身边也没有了御医,于是小侯便去寻找医师,谁知遇到过来求救的阿贝,回来就看到正要对您下手的阿宝,小侯救人心切就打伤了他。”   “后来呢!”   “后来,侍卫要将他们拿下,可是阿宝拼死也要杀了您,终是阿贝出了手,将他给”   雨天泽面色凝重,他还没有明白这其中原委,竟已经让他有些无力承受,   “阿宝现在何处,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回禀王爷,皇上已经下令将阿宝的尸体焚化掩埋了。”   “焚化?那阿贝人呢?”   “他因为护驾有功,并没有受到责罚,现在跟随贾医师,在他身边打下手。”   “贾医师?让他来见我。”   “王爷莫要动怒,他这不是来了吗。”   雨天泽抬眼看去,竟然看到了贾铭,他端着一个药壶,身边跟着阿贝,手里也端着药碗,见了他吓得低下头去。   “怎么是你?”   “此事说来话长,且听在下慢慢道来。”   阿贝突然往前一步双膝跪地,不敢抬起头,雨天泽脑袋被这些疑惑充斥着,看着阿贝将药呈给自己后失声痛哭,   “王爷,都是小的该死,隐瞒了真相,让您受了重伤,还差点,差点”   雨天泽原本一肚子的疑惑,这一下他也不知从何问起了,不由自主伸出了手,因为断了一只手臂,只能单手接过药碗,让阿贝起来再说。   贾铭给他趁机给他沏了一碗药,   “王爷先喝药,喝完了药再听也不迟!”   “你到底是怎么回来的?云九呢?”   傅情见他醒来就问这个问那个,唯独没有问自己,一掌拍在案子上,空气瞬间凝固,   “好了,王爷,您从醒来就开始问别人死活,就不能先安心养伤吗?”   “如今本王最重要的人生死未卜,你要我如何安心!”   傅情闻言心底一凉,冷笑道:   “是吗?是小侯这个外人不知身份悬殊,冒昧问候王爷的家事。”   此刻的雨天泽一触即怒,傅情这突如其来的责备使他猝不及防,   “既然如此,那就请夜良侯先回避。”   傅情哑口无言,嘴唇气得发白,但自己先开的口又无法反驳,只得拂袖而去,雨天泽见他离开这才将心思都放在眼前的俩人身上。   “你们谁先交代?”   阿贝看了眼面带笑意的贾铭,觉得还是自己的事更为重要一些,就主动交代,   “回王爷,还是小的先来吧,其实这件事都是因为安贵妃才导致阿宝刺杀王爷。”   阿贝回想起当初自己发现阿宝不对劲的时候,那时他还记得阿宝曾答应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王爷一分一毫。   “阿宝是因为中了安贵妃的血蝶之毒才会慢慢地失去理智,安贵妃要他做什么他都必须服从,否则会生不如死,不过阿宝曾答应过我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王爷的,没想到这次竟会完全失去了心智。他也不想这样,都是因为那毒虫的原因。”   雨天泽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这阿宝是怎么中的毒,也不是知道他们竟瞒着他许多事情,一时间心如刀绞,难受无比,贾铭看着雨天泽的样子,就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药瓶。   “王爷请看。”   贾铭将那瓶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一块帕子上,露出了些黑色的粉末,雨天泽闻声看了过去,   “这是在下从阿宝身上取下来的一些小虫尸体,即使它们已经被焚烧,可是只要触碰到活体就会立刻复活。”   他将那粉末又小心收了回去,继续道:   “这虫子只是血蝶的幼虫,只要寄生在人体中就会迅速繁殖,然而操纵着它的母体,就可以控制它的幼虫们,这些幼虫会爬满人体的全身脉络,还会影响人的心智。”   雨天泽想起之前在皇上身边听来的跟贾铭所说无异,忽然想起了什么,   “难道阿宝中毒是因我而起?”   “这,在下就不清楚了。”   “回王爷,小的知晓此事。”   “你说。”   阿贝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雨天泽才知道原来是当初安贵妃给他的玉里养了一只幼虫,贾铭告诉他,那应该不是玉,而是血蝶的养料。   雨天泽知道了真相后,一时间心情复杂,阿贝见雨天泽脸色不好,就不敢继续,贾铭知道他现在备受打击,试探着问道:   “王爷逝者已逝,您节哀!”   见雨天泽仍是不语,贾铭抬头看了看,默默退了回去,等他自己恢复,许久之后,才听雨天泽道:   “原来被血蝶寄生的人不按着操控者的意愿行事,便会痛不欲生,我竟不知阿宝他整日都活在痛苦之中。”   阿贝闻言一怔,顿时泪如泉涌,跪在地上,泣不成声,贾铭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阿贝向雨天泽坦言,   “都是我们辜负了王爷的信任,担心您知晓真相后会送走阿宝,小的还执迷不悟隐瞒真相,帮助安贵妃陷害了云侍卫,让您不再信任他,没想到竟是安贵妃为了让您远离云侍卫,好找机会对王爷下手。”   雨天泽闻言一怔,   “你说的真相是”   阿贝擦了擦眼泪,说了实话似乎心底某些东西释怀了,   “小的知罪,当初同阿宝一起诬陷了云侍卫,阿宝已经死了,只剩下小的一人,小的愿意受罚。” 第111章 商行衣院   贾铭摇了摇头,他想起这件事,自己也有份,当初协助阿宝陷害云九,也有他的份,只是当初的他只是为了不让云九陷入太深,也好为了日后相认做铺垫,所以多次从中作梗,只是没想到结局竟会翻转。   雨天泽想到云九的事就不知所措,他还清楚地记得云九曾试图同自己解释,可是却被自己无情的推开了。   “云九呢?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突然被雨天泽关注的贾铭受宠若惊,看着雨天泽一改方才的伤感,满眼都是忧虑,逼视着自己,他咽了口口水,心中一怯,   “此事说来话长,有件事我想应该先让王爷知道。”   贾铭将他们的身世全都告诉了雨天泽,他本以为雨天泽知道了一定不会像云九一样轻易接受事实,谁知却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山雨欲来。   雨天泽听了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更加想要见到云九,他觉得这种事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反正他是穿越而来的,可是对于云九来说就不一样了。   他想立刻见到云九,想亲手将自己的王位拱手相让,当然旁人不会懂他的心思,只会以为他一时间难以接受真相,果然贾铭道:   “王爷若是不信,可以看看自己身上的胎记,与我商家家族图腾一模一样。此事你父皇也知晓,你若不信可以问他。”   “参见皇上!”   听见殿内守卫的声音,雨天泽欲言又止,果然是皇上亲自过来看他,同行的竟还有云宗,雨天泽想起身,被皇上先一步按下了。   “想必贾医师已经告诉你了,朕已经派人去寻云九回宫,在这之前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吧!”   “多谢皇上。”   雨天泽没有看到皇上身体一抖,云宗道:   “贾医师,王爷就交于你照看,皇上有要事要处理就先回宫去了。”   贾铭毕恭毕敬行了一礼,雨天泽看在眼里也是一惊,之前他的态度分明不是这般,这让他竟又有些怀疑贾铭的话。   待到皇上走后,雨天泽盯着贾铭,贾铭虽说早已练就了车轱辘皮般厚实的脸,但是此时此刻他竟不敢同雨天泽对视,只觉得稍稍碰撞上他的目光就会感到一丝凉意。   “云九到底在哪里?你们不是安全的离开皇宫了吗?我想辅相派出去的那些喽对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吧!”   贾铭闻言身体突然一僵,竟难得会感到慌张,只是该来的总归是要来,   “王爷真的很在意云九吗?”   “当然!”   雨天泽毫不犹豫的样子让贾铭心跟着慢了一拍,他不是不知道他们的感情,只是听到雨天泽亲口承认还是颇为难以置信。   “其实云九也这样说过,当时他执意要走,无人留得住他。”   贾铭沏了一碗苦药一口饮尽,继续道:   “他去寻他的师兄云弃了,说是要帮他镇守边疆。”   “边疆?他去了枢城?”   “不错,只是,云九此次一去未必会再归来。”   贾铭心中有事,却不想如实相告,只是试探性的同雨天泽透露一些,不过雨天泽并未察觉这其中的变故,只是一心想见到云九,就连贾铭都看得出他的迫不及待,   “无妨,我去寻他便是。”   贾铭闻言一惊,   “王爷您说您要去寻云九?”   “你没有听错。”   “不可以!”   “为什么?”   贾铭突然的激动让雨天泽颇为不解,不知贾铭为何会这么说,倒是贾铭话已说出了口,却又不知接下来该如何作答。   雨天泽见他不说,就调侃道:   “向他解释清楚岂不是皆大欢喜,你又何必阻挠。”   “皆大欢喜吗?兴许会吧!那也要待到王爷身体恢复了差不多才可前往西疆。”   说罢雨天泽端起那冷下去的药汤一饮而尽,   “那就加大药力,让我好得快些。对了,那番国的军队如何处置了?”   “已经全部围剿,皇上下令搜捕全城,一个余孽都不会留下。”   “还真是父皇的作风。”   “是啊!”   没有等到贾铭的斥责,等来的竟是他的感慨,试探了他半天的雨天泽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咱家灭门之事你就这么妥协了?”   贾铭一愣,没想到雨天泽接受的还挺快,有些感动,心里更加释然了些,   “其实,云宗告诉我,当初的事情并非你我猜的那样。”   雨天泽洗耳恭听,才知道,原来是当初商行衣院遍布各地,许多名医纷纷加入商行衣院,又为之增加了许多知名度。   百姓生了病自然首选商行衣院,商行衣院的名气自然也随之越发无可比拟,就连江湖游医,各种异世士也纷纷加入。   全国各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商行衣院,自然这商行衣院的创始人商行衣也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民间都称之为人们心中的活神仙。   雨天泽听到这里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果然听贾铭继续道,这院里打杂的人则说,商行衣就是小皇帝,无论走到哪里都有自己的信徒,号召力不比皇上差多少。   这话自然也就传到了皇上的耳边,皇上便微服私访到民间,还拜访了多家商行衣院,竟然发现商行衣院打着的并非救死扶伤的旗号,而是起死回生。   贾铭最后几字几乎是一字一顿,听得雨天泽微微一怔,他似乎觉得这个词语并不陌生,好像在哪里见识过一般,却听贾铭继续道:   皇上大怒,要查封商行衣院,未曾想,在一些商行衣院的分院中查到了以次充好的草药,还查到了许多江湖骗子打着商行衣院的旗号开的骗人的医馆,自然偷税漏税更是数不过来。   本以为这些就足以查封这变了味的医馆,谁知那些被派去的官兵竟被百姓自发组织的群体给赶走,知晓此事的皇上倍感惊诧。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医馆竟会这般令人维护,有人谏言,要皇上昭告天下,揭发商行衣院的招摇撞骗,坑害百姓的恶行,谁知不但不起效,还引起了民愤。   竟有人在皇城中扬言,皇上昏庸,欺压救死扶伤的神医,简直是有眼无珠,伤天害理,本来皇上的脾性,这些难听的话他根本不会在意,只是身居皇宫的他竟然亲耳听到了这些话。   宫里的宫女从一些常进出皇宫的御医那里听到了这些话,便私下讨论了起来,想要分出这宫中的医师与商行衣院的医师医术谁更厉害。   这其中有些才进宫的宫女便开始说起自己家人的经历,死去的亲人起死回生让她毫不犹豫的认定商行衣医术精湛神仙降世。   一来二去,宫里也传开了商行衣院的厉害,商行衣神仙降世,皇上觉得这样发展下去,怕是不用他去昏庸,这国家也要动荡一番。   竟还有大臣出主意把商行衣请进宫中,做御用医师,这样就不会出现皇上所担忧的那种危机,皇上便派人去请商行衣入宫。   谁知商行衣竟扬言称这官位如粪土,在他眼中不如他救回一只畜生有意义,这话那官员原封不动传了回去。   皇上还没说什么,底下大臣议论纷纷,都说这商行衣骂皇上畜生不如,这下即便是个平凡人也该迁怒于商行衣,谁知皇上竟什么也没有说。   贾铭说,云宗告诉他,皇上这么做是因为当时玟妃怀有身孕,想要为她和她腹中的皇嗣积福,谁知造化弄人。   那商行衣突然暴毙家中,这商行衣之死意味着的东西可就多了,百姓心中的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医竟然死了,那他们的信仰也跟着没了。   百姓人心惶惶,又闹出了神仙升天,国家要亡了的谣言,一时间全国竟被一句谣言弄得动荡不安,皇上亲自出来安抚民心,谁知竟毫无作用。   人们只在乎商行衣院的存亡,而不把皇上的话放在眼里,危机之感依旧存在于每个启天百姓的心中。   就在这时,商行衣院的新一任继承人出现了,这人就是贾铭的大哥,他刚继承了家主之位就被众信徒捧上了天。   他的出现安抚了民心,百姓的危机也就随之解除,人们还自发为商行衣哀悼,全国上下几乎家家门前都挂着白绫。   有人说祈求仙人不要回天,想要留下商行衣,便将那白绫挂在门前整整七天,这种待遇与皇族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恰逢玟妃病重无人可医,皇上竟也信了商行衣院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没有追究这七日白绫的事,还亲自将人送进了商家,可是不过短短几日,便传来玟妃病危的消息。   皇上见到玟妃时听闻丫鬟说,商家每日都有许多前来看病的人,商行衣院秉承着众生皆平等的信念,无论是谁都一样对待,当时皇上去的时候,就没有见到商仲砚,听闻是去给一户人家养家糊口的牛接生去了。   雨天泽不语,但是心中也知道了结局,贾铭说到这里也就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只是看着窗外摇了摇头,   “当初我就是因为同父亲各执己见,难以相处才选择离家出走,没想到父亲也将我的名字彻底从家谱上除去,更没想过一别之后竟真的成了永不相见。”   “所以皇上当初借着玟妃之死将商家满门抄斩”   雨天泽轻叹一声,陷入深思,即便这些事都是他来这里之前发生的,但是无论对谁来说都过于沉重了些。   “这其中是非,事情的真相不过都是云宗的片面之词,只不过念在云宗将你救下的份上,我暂且放下这陈年旧恨。”   雨天泽突然道:   “我有一事不明。”   “何事?”   “当初你离家出走去了哪里?商行衣之死闹得沸沸扬扬,你怎会不知?”   贾铭将目光移至远方,淡淡道:   “当年我一怒之下,一路向南,去了番国。” 第112章 奔向你   雨天泽闻言若有所思,良久才道:   “你若放下便好,眼下还是尽快找到云九跟他解释清楚此事。”   贾铭点了点头,嘴角的痣微微一动,又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雨天泽这才放心了些,只不过并非真正经历过这些他根本想不到,家仇究竟有多难解。   雨天泽眼下烦恼的事太多,要面对的更多,唯一让他镇静下来的就是去寻找云九,所以他想要找个机会溜出宫去。   避开贾铭的视线,雨天泽找到机会溜进了皇上的寝宫,侍卫说皇上正在跟云宗谈论重要的事情,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雨天泽赶时间,便强行进入,知道他们正在书房,就直接奔着书房而去,没想到来得不巧,正好听到了云宗与皇上的对话。   “皇上可要想清楚了,此事不仅是皇上的家事,也是天下的大事。”   “朕当然知道,师傅你既然已经瞒了我这么些年,不如就这么瞒下去。”   “也好!皇上如此这般深明大义实在让人钦佩,皇上尽管放心,我们闲云观一定护王爷周全。”   “如今我的两个儿子都交到了你的手里,师傅可要替我好好管教他们,往后的事情可全凭师傅打理了。”   “皇上言重了,月贤王殿下本就聪颖过人,又懂的取舍,日后他继了位,一定是一位好君主。”   雨天泽欲言又止,万万想不到竟会听到这么一个震彻云霄的消息。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走为妙,正当他欲转身离开之时,一个小探子突然跑了进来,一下子将站在柱子边的雨天泽撞了出来,雨天泽抚了抚自己的伤口,皱眉道:   “你作甚?这般毛躁。”   “请王爷恕罪,小的有加急信要报!”   雨天泽回身看去吃了一惊,只见那探子心口处铁甲被什么击穿,一道道细纹向四周布满,看上出触目惊心,要不是透过窟窿可以看见里面干净的衣服,雨天泽都要怀疑他是诈尸了。   雨天泽也没有在意,顺手接过了信,那信被黑色的粗布包裹着,雨天泽打开它的那一刻心里微微一颤。   “这是哪里来的信?”   “回王爷,枢城!”   “枢城?枢城怎么了?”   皇上听闻枢城有些意外,这里很久没有传回过加急信件了,雨天泽看着那血迹斑斓的书信,仔细的辨识着上面的字。   云宗闻言觉得这地名似曾相识,忽然想到了什么,便问起身边的皇上,   “可是云弃守得那座城?”   “正是。”   皇上见雨天泽看得艰难,便想过去亲自辨认书信,却见雨天泽表情越发凝重,皇上同他说话他也全然无回应。   “小泽枢城怎么了?”   雨天泽似要将那信望穿,双眼通红,一字一顿道:   “枢城沦陷了!”   在场者无论是皇上还是云宗都难以置信得看着雨天泽,皇上伸手接过那封信,还未来得及看信上的内容,就看见雨天泽突然单膝着地,   “父皇,儿臣请命,亲自带人前去支援!”   “不行!”   皇上毫不犹豫拒绝了他的请求,雨天泽不解,也不想去听他解释,起身便朝着门外跑去,皇上看着那信上的字迹,心中一惊。   那是云弃亲自落款,上面分明写着枢城沦陷,时间还是十天前,不用想,皇上也知道,这个时间正是番国入侵者集中围攻皇城的那一日。   “父皇!儿臣救驾来迟!”   皇上抬眼看去,竟是六皇子龙炳祁回来了,先前他派遣六皇子去秘密潜入南河剿灭番国间谍,谁知一去没了音讯,现在突然出现在他眼前。龙炳祁看上去很久没有歇息,身上脸上都是污垢,皇上欣慰一笑,   “回来就好!”   六皇子将他此去的经历都告诉了皇上,那些南河根本就不是番国人的入侵点,甚至那些潜入者从南河进入折损过半。   所以,入侵皇城的番国军队,是他们在启天的所有兵力,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将信递给了龙炳祁,   “此次入侵的不只是番国”   他万万没想到,这敌人竟使用了调虎离山之计,将他们的兵力引到了离枢城最远的北河与南河,这样敌军最强的军队便都集中在了启天之门――枢城。   番国位于启天以北,而与枢城临接的根本不是番国,番国一个弹丸之地,军队根本没有那么强劲,断然不会选择从另一个国家入侵,可是他们一开始选择的南河就是临接着另一个国家的险境。   皇上幡然醒悟,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参与此次的战争的不只是番国,还有一个比番国要强大许多的布拉狼国。   若不是经过布拉狼国的同意,怎么会让番国那么大一批人入境,所以这一切都是他们两国的阴谋,是他一开始就掉以轻心,所以才酿成这样的结果。   “父皇说得可是布拉狼国?”   “不错!”   雨天泽突然出现在门前,龙炳祁闻言转过身去,俩人四目相对,竟十分默契,相视一瞬,便心领神会,一如从前心照不宣,   “皇兄!”   “皇弟!”   雨天泽走到六皇子身边,看着皇上,继续道:   “父皇,儿臣再次请您集中兵力支援枢城!”   他刚出去就撞上了刚回宫的五皇子,五皇子同六皇子一道,奔波了一路日夜不休,现在有气无力地往皇上寝宫走着。   见了雨天泽,便激动地同他照面,又将他们的事告诉了雨天泽,雨天泽突然发现这处境像极了以前他读过的书上的场景。   他突然冷静下来,转身又回了书房,这次他静下心来,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皇上,他说这次战役主要分为三方势力,分别是番国,辅相,布拉朗国。   而他们的契约就是先攻下皇城的为赢家,辅相依仗着自己的优势想要让他们两国竞争,坐收渔翁之利,所以之前才将所有兵力都集中在皇城。   谁知他们都没想到,那布朗狼国迟迟不肯出兵,待到启天将所有兵力都集中到了番国那边他们才开始出手,轻松坐收这赢家之位。   皇上对雨天泽的言论毫无异意,雨天泽见他没有做声,便继续道:   “听闻拉布狼国国力强盛,想必此次兵力非同小可,父皇若是再不出手,怕是就要来不及了!”   “朕当然知道!”   雨天泽看了眼身边的六皇子,淡淡道:   “父皇,六哥的带回来的兵力加上暗卫,一定可以坚持到胡将军他们回来!”   六皇子顿时领悟,向前一步,坚定道:   “国于危难之中,儿臣早已视死如归!”   皇上脸色更差了,雨天泽轻拍了一下六皇子的肩甲,淡然一笑,   “皇兄言重了,你我之力,此去定要凯旋而归!”   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的云宗突然站到他们身边,对着皇上毕恭毕敬行了一礼,   “皇上,此次形势严峻,况且云弃他也在,我要同他们一起!”   皇上无言以对,复杂地看着他们,当日,雨天泽他们一行人带着大军朝枢城而去,五皇子也跟着他们一起去支援。   贾铭知道了此事自然也跟了过来,来得匆忙也没有备好药,只能讲随身携带的药物都给了他们,他知道雨天泽还有伤在身,便紧紧跟着他,生怕他突然出了什么岔子。   一路上雨天泽看上去都镇定不必,就连一只都担惊受怕的五皇子都被他镇定感染,竟也将此行当做势在必得的胜仗。   唯有云宗一言不发,一直都处于忧虑的状态,雨天泽见一向超脱世俗的云宗为何会这般忧虑,便将马驱道她身边,   “云宗不必忧虑,这信是十天前送出的,我们一路也没有见到什么逃难的百姓,想必他们并没有彻底攻破枢城。”   云宗看着雨天泽,眼中的担忧未减半分,却坚定的点了点头,她知道雨天泽也只是看上去很平静,心里的担忧不亚于自己,但是有些话她不会说出口,良久她轻声道了句:   “云九和云弃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们的实力我知道,我们要相信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雨天泽淡淡一笑,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赶路,云宗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替他担心,可是眼下她心中要担忧的事情太多,无暇顾及这些,只能沉默着先赶路。   雨天泽不知道在他昏睡的时日里,每天都会喊着一个人的名字,而从始至终都只说过这一人的名字而已。   云宗本以为只是云九一厢情愿,没想到竟是两厢情愿,之前云九回到山门中一言不发,突然又找她说着自己要去边疆找云弃师兄。   云宗看着他长大,知道他有心事,也知道若是自己不问出来,他能活生生将自己憋死,于是整日里没心没肺的云宗难得穷追不舍问出了真相。   知道云九这孩子竟然有了心上人,一时间比云九还激动,也不管他心上人的性别,拉着他就要去找雨天泽,谁知云九下定决心要去边疆,就这样分道扬镳。   她本是打算尊重云九的意思,不提此事,谁知竟发现雨天泽并非是云九所描述的那样,这下她稍稍欣慰了些,知道云九终于不再是只有师兄弟和自己在意的人了。   这一路马不停蹄,生生缩短了三天时间,提前赶到了枢城,在入城前看到一支外国军队在山里搜查,雨天泽毫不犹豫直接下令将他们围剿。   一路追杀,终于将这支队伍彻底剿灭,通过询问才知道他们一直在追杀另一支队伍,因为这些人语言不通,描述的含糊不清,但是云宗却确信他们说的人中,有云九或是云弃。   雨天泽抓着那俘虏再三确认,可是那人说虽对他们这些外国人有辨认障碍,可那为首的人无人能敌,他们这些外国人也绝不会记错。   作者有话要说:  疯了,一个小时了发不出去,烦死   (ps:昨天更了两章) 第113章 一夫当关   云宗让雨天泽在原地看守着这群人,她去寻人,雨天泽断然不会答应,五皇子见他们都不怕死,非要去冒险,就主动提出,自己在这里看人,让他们一起去寻人。   云宗和雨天泽也同意这样的选择,只不过这里路况他们都不熟悉,便分成两路,雨天泽和龙炳祁一路,云宗一路。   一路上血迹不断,雨天泽循着印记到了一处密林,那树林早已被破坏的面目全非,到处都横着一些尸首,走近查探竟都是本国的人。   穿过树林,一路走来竟没有发现一具布拉狼的人,一直到了尽头是悬崖,悬崖边密密麻麻的箭。   看着那满地的血迹,雨天泽只觉得头皮发麻,内心的慌乱似乎有些抑制不住了,就在这时丛林里传来OO@@的声音,雨天泽立刻警醒,命人加强戒备。   那一边,云宗在很远处就听到了有人大声呼喊,循声追去,发现有自己听得懂的话,还有一些外语,云宗命人潜伏在不远处,不要惊动他们。   她却独自一人循声而去,果不其然,那里围聚着上千人,她的队伍才不过五百,本还庆幸没有让那些人跟来,却在那层层嘈杂声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云宗当即从山丘后飞出,游走于他们的头顶和树顶之中,往他们的中心而去,突然出现的云宗让他们措手不及,甚至不知所措,还是有些经验丰富的拿着长矛在天上挥动,不过这对于云宗来说毫无阻碍。   云宗看见那重重的人群中聚集着一些人,放眼望去不过才十几人而已,与外围的敌军想相比众寡悬殊。   那前面的人还在同中间的一群人打斗,云宗看到前排的人不断轮流放箭,中间的人拼命护着什么。   中间站着一人,破败不堪的战甲挂在身上重重血渍凝结成块布满他全身,却依旧遮不住他那凌冽又坚定的神情,丝毫没有畏惧之意。   就在这时一只漏网之箭朝着中间那人飞去,云宗一惊,下一刻便到了那人面前,单手接住了飞来的箭。   箭在她手中嗡嗡作响,良久才停歇,还未待到云宗回头,便听见他身后那人有些欣喜又有些难以置信道:   “师傅?”   “你受伤了!”   云宗将手里的箭隔空握成两段,掷了出去,当即便有人倒地不起,有人高和,   “你们缴械投降,我们就留你们全尸!”   云弃拔掉身上的一支箭,走到云宗身边,低声道:   “快走!”   云宗没有理会他,只是稍稍往前走了一步,云弃看不到她的脸,只是见她周身杀气四溢,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敌军哪里将她放在眼里,本就是势在必得,决心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全然未觉周围的一切死寂一般。   云宗缓缓抬手,在胸前双手合十,又缓缓拉开,旁人不懂她的招数,只以为她在装神弄鬼,只有云弃看得见,云宗的正缓缓抽出一把剑来。   树叶被无形的风刃斩断,那些人根本来不及看清来的东西,就已经一命呜呼,云宗穿梭在人群中,面对着坚韧的战甲也依旧游刃有余。   不过片刻时间,那地上就已经倒下了黑压压的一片,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云宗手上的剑也终于挂上了点红色。   那些人终于看清她手里的东西,第一次见人凭空化剑,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恐惧,意识到了自己即使人多也占不到一点优势,但是已经晚了。   “师傅常说自己是一件没有感情的武器,以前我总是反驳,现在我信了。”   云宗闻言微微一怔,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裙摆,方才的肃杀荡然无存,只剩下一颗不知所措的乱了方寸的心,却听云弃又道:   “师傅武功举世无双,当真是无可比拟的好武器,只是武器也能有感情,我们都是武器,可我永远也比不过师傅,我决定了,即便是做武器,我也要一直追随着师傅的脚步,小九说了,追随是一辈子的事情。”   说道这里,云弃郑重其事地转过头,看着云宗,认真道:   “我这辈子都要跟着师傅。”   云弃的语气越到后面越柔和,甚至还有些撒娇的意味,云宗难得见到他的这一面,一时间不知是该害羞还是该故作严肃。   脑子卡顿间云宗便随口道:   “小九竟会对你说出这种话,他人呢,为师要亲自问一问他!”   原本轻松缓和的气氛突然凝重,几位相互扶持的士兵们一个个垂下眼去,云弃脸上的笑意随之淡去,云宗忽觉他们一个个都不敢直视自己,有些心慌,道:   “小九人呢?”   “小九他他已经”   “你说什么?云九他怎么了?”   突然赶到的雨天泽让云宗也感到不知所措,云弃一眼便认出了月贤王雨天泽,想起了以前云九交代他的话,原本的话便难以说出口,沉默片刻,道:   “小九他在七日前同敌军之首一起跳入深渊,生死未卜。”   此话一出,犹如天雷滚滚,撞击着雨天泽的身心,云宗也是如此,她不敢相信,才同自己一别的云九,竟成了生死未卜。   贾铭见雨天泽如失了魂一般愣在原地,他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的感情竟比想象中的要贵重,就在这时雨天泽突然回神,像是疯了一般,拉起云弃,   “他在哪里跳的?快带我去,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们一起找。”   云弃虽受着伤,但是还是带着雨天泽一起到那个地方,雨天泽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自己方才来过得地方,看着那满地厮杀过的痕迹,他还是在绝望中充满着期望。   雨天泽看了眼那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下充满着黑雾,他交代了一下就要往崖下跳去,被贾铭拦下了,   “这里这么深,根本不知道下面有什么,况且王爷你手臂还有伤,恐怕很难到下面去。”   “下不去也要下,说不定云九还在下面等待救援,片刻也不能容缓。”   “我去,我熟悉这里的地貌!”   “我跟你一起!”   “等等,难道我们不可以从别的地方进入谷底吗?这样去的人多,也好快点找到云侍卫!”   一直默不作声的六皇子终于开了口,他的提议得到了一致认同,雨天泽没有反对,他不过一心想进入谷底见到想见的人罢了。   云宗担心云弃伤势,就想让他先行回城,没想到云弃真的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突然倒地让云宗惊慌失措,贾铭帮他探了探伤势,又给他喂了药,稳住他的情况。   待他们回神时已经不见雨天泽踪影,便问身边的人,有人说雨天泽早就跳下去了,贾铭冲到崖边,除了黑雾笼罩的谷底,什么也看不见,大叫了两声无人回应。   “贾医师,帮我照看好云弃,我去找王爷!”   云宗将云弃托付给了贾铭便孤身一人跳了下去,那悬崖上面爬满了云霄,碧绿的云霄沉寂在黑雾中,依附在石壁上,就像是隐匿在深渊里的妖精伸着爪子,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慌。   云宗借着藤蔓的力量继续往下去,穿过了黑雾竟看到了雨天泽,他正拉扯着什么,云宗小心翼翼爬了过去。   俩人合力将那东西拉了出来,没想到竟是一具尸体,不过不是云九的,看衣着雨天泽猜测是布拉狼的人,云宗看见这人身上插|着一把剑便将他拔了出来。   “是悬壶剑?”   “嗯!”   这把剑对云宗来说再熟悉不过,是她亲自挑来送给云弃的,方才还听说云弃受伤,云九拿着云弃的剑跳的崖,云宗看着剑心底一凉,他教的徒弟她知道,手里有剑却选择一同跳崖,一定是那时的云九别无选择。   “这人已经死了,说明云九还活着,只是已经离开了这里,看这边的云霄这么茂盛,一定可以帮云九脱离险境。”   雨天泽突然的欣喜让云宗有些茫然,她不知道雨天泽为什么会如此乐观,但是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跟着他一起寻找云九的下落,即使机会渺茫到不可能,她也不会放弃。   云弃告诉他们,原本他们是无力抵御外军入侵的,对面三百万人,他们只有二十万人驻守边关,为了百姓安危,他决定,让人先清城,疏散百姓。   这第一道门便被敌人无情攻破,他带着剩下的人誓死守着最后的城门,却也到了强弩之末,援军迟迟未到,却没想到却等来了云九。   明明他们人数极少,可是云九以一人之力为这座城多撑了三天,为百姓多争取了时间,请了城便集结军队以少对多,就这样力挽狂澜,打到敌军只剩下了一万多人。   可是当时他们也只剩下了一百来人,当时他们撤退的路线上竟发现了一处难民聚集所,为了不让难民被发现,他们便将人引到悬崖上。   云九受了重伤,拼尽最后的力气将那布拉狼族此次担任首领的王子给一起拉入悬崖之下,也未他们最后的死战开出了一条血路。   后来就是云宗他们看到的那样,虽然云弃说得轻松,可是任谁都听得出,这次守城的将士们早就做好了必死的决心。   雨天泽不知道云弃为了给他希望已经省掉了很多难以启齿的部分,那是他答应云九的,身为师兄他一定说到做到。   俩人顺着云霄到了谷底,因为上面黑雾不散,他们是在看不大清楚,只能摸索着四处寻人,云宗担心雨天泽出事,就一直跟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开了个新坑,无CP谁想看可以看看。 第114章 故人已死   雨天泽仿佛打了鸡血,没日没夜,俩人一直寻找着,待到六皇子的队伍来了,他们还在找,   谷底杂草丛生,雨天泽只能一寸一寸的摸索。   他心里想着的一直都是云弃的话,云九当时受了重伤,他不用细想就知道这重伤有多重,一想到这里他就感到阵阵恶寒。   由于后续恢复工程浩大,人马都被调走,这里的人越来越少,雨天泽却始终未放弃,后来遇到山洪他们才不得不退出去。   雨天泽是不愿走得,他非要独自一人留在这里继续找人是落石把他砸晕了云宗才强行将他带走的。   “云九!”   “王爷你醒了。”   雨天泽看了眼深处室内,起身就走,   “王爷你醒醒吧!云九不可能找到的!山洪已经将整个谷底都淹没了,常年长在谷底的植被都经不住,更何况是个人呢!”   “山洪我要快点找到他。”   雨天泽想起自己突然遇到山洪,当时连山谷里的鸟兽都来不及逃窜,自己被落石砸中,后来就到了这里。   一想到云九还在谷底就无法控制自己,贾铭早就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将准备好的台词一句句道来:   “现在所剩兵力寥寥,能派出去的更是屈指可数,恐怕等到援军之时也为时已晚!”   “我去找!”   雨天泽不顾贾铭阻拦出门便寻得一匹马,外面大雨连绵,瓢泼似的往人的脸上拍去,让人睁不开眼,时不时的刮来一阵风,里面还惨杂着还未消去的腥臭味。   这场雨来的蹊跷,导致许多牺牲的战士都无法找回,不知被这大雨带到何处,雨天泽的内心比这狂风暴雨更为糟糕,对他而言,这些根本阻碍不了他寻找云九的急切。   贾铭跟着他一起,还未到悬崖上就被那洪水逼退,碎石被冲倒的树木交错纵横,贾铭止住了脚步,雨天泽想越过那阻碍,试了几次都无法过去。   好不容易跳上了一棵被卡在石头缝里的树,却又被洪水冲断,差一点就将雨天泽带入洪水之中,贾铭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几次随着他的滑落将胆快提到嗓子眼,   “云九已经死了!别再白费力气了!”   贾铭的声音在风雨中被打散,他几次阻止雨天泽都无果,突然看见雨天泽脚下的树干裂开了一条缝,他拼尽全力呼喊,还是隐没在嘈杂声中,他往前跑去。   雨天泽才蹬上树杈的脚一下滑落,幸亏他反应快抓住了树枝,待他回头时却看见贾铭不见了,雨天泽跳上一块巨石上,四处张望,看到在洪水里若隐若现的贾铭。   费尽力气将贾铭从洪水中拉了出来,然而贾铭缓过气来第一句话竟让他如遭雷劫,一把将贾铭衣领提起,怒视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胡说!”   贾铭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疯魔的样子,实在不忍告诉他实情,可是他又不能看着雨天泽去送死,只得破罐子破摔,冷笑一声,   “王爷不信我可以,不过有一人的话王爷一定会信!”   雨天泽原路返回,直奔云弃疗伤的地方,进去时撞上了云宗,云宗见他匆忙的模样便跟了过去,云弃刚好换了新药准备出来,一开门就看到了浑身是水的雨天泽。   “王爷你醒了?”   雨天泽匆忙赶来,见到云弃的一刻便如鲠在喉,难以开口,云弃看了眼他身后的贾铭似乎已经猜到了他来的目的。   敛去脸上的惊讶之色,眼底顿时染上一层哀伤,雨天泽的心跟着一顿,一种极度不好的预感冲上他大脑,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希望你能告诉我实情。”   云宗诧异的眼神让云弃有些为难,一旁的贾铭突然道:   “告诉他吧!云九不会怪你的!”   数月后,逐月楼上坐着俩人,虽说逐月楼雕梁画栋,可是因为这俩人的存在让这整座楼都黯然失色。   “故事差不多也讲完了,王爷也该放下了吧!”   雨天泽托着下巴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看似没有焦距的眼神似乎却搜寻着什么,来往人群繁多,却没有一个是他期望的面孔,想起那时候云弃对他所说的话,至今想来都会压得他喘不过气。   “不早了回去吧!”   贾铭看着他那无神的样子,和那掺杂在黑发中刺眼的银丝,他也不确定雨天泽是不是真得放下了,不过比起先前的样子,现在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当初为了让雨天泽死心,云弃一字不落,将云九到军营后的状况都告诉了雨天泽,谁知雨天泽仍不死心,后来又几次从皇城带人去寻找过云九的踪迹,但是未果。   本以为雨天泽真得死了心,谁知他的心竟真的死了,当时贾铭同雨天泽在崖边交谈,不经意间就看到雨天泽那双凝望着深渊的眼神。   那绝望中竟带着一丝丝期许的眼神看得贾铭后脊发凉,为了留住他,贾铭只想到了一个办法,也就这个办法才能让他们现在平静地坐在这里交谈。   从那时起,他与雨天泽的对话就仅限于他的故事,而雨天泽的情绪波动也就只会在他们俩人交谈之时。   云弃说云九在军营里总是会犯病,但是每一次都会将自己关起来,有一次他有紧急事务通知云九才撞见了他那生不如死的样子。   后来云弃便一直陪在他身边,虽然云九犯病时会失控,但是却总会提到一人,后来他就忍不住问了云九,没想到竟会知道一段爱恨纠葛。   云九自知早晚会死于血蝶之毒,便交代云弃不用为他伤心,还要他把此事烂于心低永远不提,雨天泽知道后不仅没有收手还执迷不悟。   贾铭一时脑热,就导致了后来的结果,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帮雨天泽解脱还是害得他越陷越深。   “王爷今晚过年夜,这边有游街的热闹的很,王爷还过来吗?”   “不来了!你们该回家就回家去吧!”   店长退了下去,雨天泽同贾铭一道乘上了马车往府上回去,谁知才到府上还未落脚,就有人来禀报说府上来了客人。   本以为自己不得势就不会有人再上门,没想到竟然还有客人,入门就有一名侍女跑了过来,   “王爷,夜良侯恭候您多时了!”   “嗯,下去吧!”   这是新来的小侍女,阿贝自己不敢再面对雨天泽,那日皇上为云九举办追悼会,雨天泽闭门不见任何人,阿贝心中有愧要以死谢罪。   后来被傅璇撞见了就将他带了回去,从此不再让他们见面,雨天泽后来也知晓了此事,算是默认了。   新来的姑娘不知雨天泽为人,只是听说他性格阴晴不定,做人更是冷漠无情,就连自己贴身侍卫的葬礼都不参加。   小姑娘就自觉不敢在自家王爷面前多言,不过这些日子过来,小侍女虽依旧对自己家王爷毫无了解,但是光是看着他那张脸就足以叫她死心塌地。   她总是不敢直视雨天泽,总觉得他的脸像是罂粟一般,看得久了一不小心就会被迷惑,她时常问自己,她们家王爷究竟是让她感到害怕还是令她不敢面对。   “王爷,好久不见!”   傅情穿着一身黑色貂裘,雍容却不失干练,雨天泽的确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了,现在看上去竟觉得他比以前要稳重许多,无论是衣着还是举手投足。   上一次见面还是丞师的葬礼,那时候傅情还拉着他痛哭流涕,如今早那些伤心时光竟早已过去一年之久。   “好久不见!”   雨天泽褪去遮盖着他的厚重的帽子,露出了他那有些沧桑的容颜,竟看得傅情一顿,道:   “王爷这是”   贾铭怕他又勾起雨天泽的伤心事,抢先道:   “哦!王爷刚从外面回来,天气冷,让人先添壶热茶。”   傅情看见贾铭对自己摆了摆手,这才闭了口,三人一起沉默着,喝了一壶茶后终于傅情忍不住道:   “马上要年夜了,王爷府上这般清净,不如小侯叫人来给王爷府上挂点灯笼,也图个喜庆!”   雨天泽眉头一皱,从方才他就心不在焉,这喜庆二字让他十分不悦,看着全然不知实情的傅情还在那里笑盈盈地看着自己,雨天泽放下杯子,   “本王如今无权无势,所有人见我都避而远之,夜良侯若无事就不要再来我这里了。”   “王爷!”   夜良侯一把拉住欲起身离去的雨天泽,见他停下立刻松了手,走到他面前,同他面对面,仍旧是当初那风情万种地公子哥模样,   “是小侯多言了,即使别人趋炎附势,可小侯的为人王爷还不了解吗?无论王爷何种处境,小侯都无条件站在王爷这边。”   雨天泽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睫,傅情看得攥起双手,从未想过堂堂月贤王竟会变成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硬生生将心里的话压了回去,笑道:   “王爷愿意做什么,傅情甘愿陪着王爷便是!”   雨天泽对他的话无动于衷,双眼无神地看着他,   “夜良侯就不要在已死之人身上浪费感情了。”   闻言,傅情又一次拦住了雨天泽,挥了挥手,角落里走来一人,这人仍旧是一身单薄的纱衣,白皙的皮肤上微微泛红,不知是涂得脂粉还是冻得。   雨天泽这才注意到原来夜阑一直都在这里,见了雨天泽,夜阑毕恭毕敬行了一礼,一双凤眸微微一挑,道了句,   “夜阑拜见王爷!”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一定是HE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谈恋爱 第115章 求而不得   傅情将他往身边一扯,笑道:   “王爷多虑了,小侯早已决定好好待夜阑,侯府的一切家务都交给他打理!”   夜阑的脸顿时红了,羞涩地低下头,傅情的手仍然搭在他身上,雨天泽见状,勉强提起精神,道:   “那便好,恭喜二位。”   贾铭跟着一道恭喜他们,就在这时,有人来报,说宫里传来消息,说要请雨天泽入宫参加晚宴,雨天泽让人推掉,谁知这次并非口谕,而是带来了圣旨。   贾铭帮他接了过来,阅过一遍后有些无奈道:   “王爷,看来这次你是非去不可了。”   雨天泽接过圣旨,看了看,虽说平时皇上对他十分纵容,但毕竟有度,这次语气更是有些强硬,雨天泽收了圣旨,   “臣遵旨。”   传话的放心的松了口气,虽说月贤王的样子看上去并没有将这圣旨放在眼里,但是毕竟答应了就足够让他回去复命了。   正当他准备离开之时,一团冰凉落下,冰得他一机灵,抬起头,看着满天飘零的雪花,他的眼泪瞬间涌入眼眶,果不其然,听到身后的贾铭说道:   “这下王爷可以不用去了!”   那圣旨上的确有说,“若是恰逢天降大雪,便可不必入宫。”这小侍卫怎么也想不到突然下了雪,欲哭无泪只得将希望寄托在雨天泽身上,却不见雨天泽回应。   这时傅情突然道:   “王爷先前答应过本侯一同出游,王爷一向言而有信,答应过的事想必不愿食言,还望皇上谅解。”   这传话的还抱有一丝幻想看着雨天泽,傅情也等着雨天泽回话,良久雨天泽才应了一声,傅情满意的拍了拍着小侍卫的肩膀,   “若是皇上问起,你实话实说便是。”   这小侍卫只能这样回去复命,好歹也是有夜良侯撑腰,算是松了口气,这人一走,傅情便对雨天泽说,   “王爷今日只能随小侯一起出游了,不然可就真成了欺君之罪,虽然知道王爷不在意,但是皇上才登基不久,王爷还是要顾忌皇上的面子的。”   雨天泽的确是不想入宫的,听了傅情一席话,他也只能应下了,贾铭看着傅情,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他的做法。   毕竟从他们回来之后,雨天泽几乎就没有出去过,但是每次出门都会让他提心吊胆,遥想当初他们好不容易回了宫,雨天泽还一心想要回去找人。   当时,他的两位皇兄轮番劝说才将雨天泽带入宫中,谁知他们刚回来就发生了巨大变故,皇上才重建朝堂,就卧病在床。   见雨天泽此去归来仿佛失了魂魄,听闻实情后皇上心情复杂,但是众人皆表示云九其实已经为国献身了,最后一众决定给云九按照开国将军身份办后事,不过要先让新帝继位。   雨天泽大怒,阻拦皇上为云九办葬礼,但是皇上态度强硬,雨天泽便拒绝了参加一切事宜,包括继位之事。   皇上将雨天泽传来,看着他那憔悴的模样,心里越发担忧,可一想到他如今颓废不堪就有些动怒,   “朕不在意你的私事,但是如今朕已经无力掌管天下,这皇位非你无二,可你这样,朕如何放心将这天下交在你手上。”   雨天泽看着皇上不语,良久,突然开了口,   “皇上不在意臣的意见,又何必再多言。”   “你!朕从始至终都把你当亲儿子一样看待,云九不在了,你以为朕会好受,可是逝者已逝,你不好好治理天下为他完成心愿,却在这里自欺欺人,真是令朕失望。”   “自欺欺人!臣欺人也只欺自己一人,哪里比得上皇上。”   “你胡说些什么?”   “当年我竭力请求您能派人清扫南河入侵的番国敌军,您不仅不信我,还任由事情愈演愈烈。想必辅相他能够在一夜之内掌控整个皇宫,若不是皇上默允,怕是十个辅相都做不到。”   皇上一怔,终于绷不住,冲着雨天泽吼道:   “朕还是皇上,你若再这么执迷不悟,胡言乱语,朕便将你流放出去。”   “皇上若是想,谁又拦得住。”   雨天泽一副置生死于身外的模样让皇上恨得不知所措,一种陌生感油然而生,   “朕已经给了你很多次机会,你已经很令朕失望了,快滚吧!朕不想看见你!”   雨天泽非但没有领会到皇上恨铁不成钢的心意,还偏要与他对抗到底,不顾皇上脸色,继续道:   “暗卫各个以一敌百,怎么会那么容易被一网打尽,听闻当初是父皇突然要请他们聚在一起喝庆功酒。”   皇上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好似一道寒光,冷冷地架在雨天泽颈子上,然而雨天泽却视而不见,自顾自道:   “大哥本就在外,二哥三哥刚好为父皇去寻药引,五哥六哥偏偏也不在皇城,整个皇城就剩下我一位皇子。后来辅相围城,竟然还把周边城中的兵力给控制,可见辅相蓄谋已久,怎会毫无破绽。”   “你到底想说什么?”   “龙家世代皇上都是由一位能力超群的皇子担任,您为了让我坐上这皇位,便把这个‘好差事’留给了我,想让我用一己之力解除这整个国家的动荡!不仅如此,您还借此机会拔掉您心中埋藏已久的一根刺。就因为您的一己之私,害得云九他们尸骨无存!”   “简直一派胡言!我看你是想云九想魔怔了,快让贾铭给你好好看看吧!”   皇上突然的慌乱让雨天泽心底一凉,颓然无望,笑得比哭还难看,道:   “皇上难道不知求而不得的滋味?那又为何找得每一位妃子都像云宗?”   皇上脸上一僵,难以置信地转过身来,   “你在胡说些什么!”   “胡说,那墙上的画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雨天泽自顾自地将画扯了下来,   “人人都说这画是玟妃的画像,可人人却又说玟妃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却偏是喜好艳丽服饰,皇上又格外照顾她,所以雍容华贵都成了她身份的象征,倒是云宗,从来都是一身素衣。”   皇上一把将画夺了过来,雨天泽仍旧不怕死地说着,   “以前您说云宗恰好长得像玟妃,所以您才会格外敬重她,可是谁不知您与云宗从小就在闲云观相识,反倒玟妃是您在一次微服私访中带进宫的,我想,就是因为她长了一张与云宗极其相似的脸吧!”   皇上不知是愤怒到了极致还是真的以为雨天泽疯了,竟没有再斥责他,而是平静道:   “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从前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的造谣之词你竟信了!”   雨天泽见皇上毫无愧疚之情,心里痛与恨早已分不清,只想将这一切虚伪的假面全都撕碎,   “从前的事我的确不知,可为何艳贵妃总学她,而安贵妃却极力避开她的特征?您不知道吧!因为艳贵妃不知您的真意,可身为跟随您多年的辅相又怎会不知,我以为安贵妃一直以来都是为了节俭才整日一身素衣,殊不知其实是为了效仿云宗。所以”   雨天泽好似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事,突然哽咽,其实他在回宫后曾再一次见到过安贵妃,她在地牢里被砸断了手脚,如今不能动弹,皇上将她关进了冷宫之中。   雨天泽见了她这幅狼狈不堪的模样就不想再同她计较,谁知这安贵妃反而出言不逊,将过往种种行径都如实说出。   她告诉雨天泽当年自己一手策划的刺杀将他们都骗的团团转,不但要对她言听计从,还要整日活在愧疚之中。   雨天泽本是见她如今惨淡不想再继续这么互相折磨下去,就平淡地告诉她,其实自己早就知道她一直在骗自己,但是从前不在意,现在也依旧不在意。   安贵妃听了更激动了,刚愈合的伤口又开始往外喷血,她见这件事竟然不能够刺激到雨天泽,心里的痛更甚于手脚。   眼看着雨天泽要走,她突然吼道:   “哈哈哈,那你知不知道,我不仅害过你,还害过你最在乎的人”   她抖露自己当年看见云宗就想她死,知道她最在意的徒弟落水昏迷,便下毒害他,谁知没有将他害死,雨天泽忽然想起多年前初见云九时的情景,想起那时候他打翻自己手里的药,时隔多年才得知真相,可是被误会的人却已经不在,想到这里,雨天泽的心情又跌回黑暗深处。   “所以当年她才会下药谋害素不相识的云九!只因云宗常常称云九是自己的亲弟弟。”   雨天泽没有理会他,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如果这些都不能证明什么,那为何云宗当年丢掉的配剑济世在您的剑阁之中。悬壶与济世本是一对夫妻剑,一把在云弃手里,另一把本应该在云宗手里,可是云宗说当初她为了逼云弃死心就将自己的配剑丢入深谷中,可我儿时进入您的剑阁时就见过它,还不止一次!”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不过是一把剑而已,同是闲云观的门生,云弃可以有,朕为何就不能拥有?”   “是啊!所以您为何从不将这把剑示众?为何云宗花费数月都找不到的剑您却找得到?”   皇上顿时哑口无言,雨天泽终于没有再等到皇上的辩驳,看他闭上了双眼,突然扯动着嘴角,竟这么笑了起来,   “朕哪里比不过他!他能做到的朕都做得到,他做不到的,朕依旧做得到,可是那又如何,只要他活着,朕就得永远做那个求而不得的失败者!”   雨天泽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位曾让他敬佩的高高在上的父皇,一把拍在身边的柱子上,将那木质的柱子拍裂了一条缝。   “这就是您明知枢城沦陷却迟迟不肯派兵支援的原因?就因为想要名正言顺的拔掉云弃这根你无论如何都无法替代的刺,所以您让人假扮已经重伤而死的探子,在数日后才将求救的信再次送到了您面前!”   皇上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雨天泽身后走出一人来,原来是前来送药的云宗,雨天泽见了云宗便不再多言,拂袖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不舍得了!但是还是要完结的! 第116章 蓄谋   云宗眼眶微红,眼里除了失望以外只有恨意,这是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落泪,皇上手足无措,想要为她拭去眼泪,却见云宗一步退到数米之外,   “从前为师只想辅佐你到死,一直以来都不敢面对你师兄,无数次错过我的真心,而你竟想害死你的师兄,您真是太令为师失望了!”   “不是的,师傅你听我解释”   皇上突然吐血倒地,云宗惊慌失措。   后来云宗对外宣称皇上驾崩了,又因为国家正在水深火热期,就匆忙处理了皇上的后事后便要选出继位之人,雨天泽让云宗隐瞒真相,就这么帮助六皇子坐上了皇位。   龙炳祁本是不愿,但是见雨天泽与五皇子毫无竞争之意,一雨天泽辅佐龙炳祁□□定国为条件,肩负起重任,从那之后雨天泽便不愿再入宫,龙炳祁是知道的,就一直随他去了。   贾铭对此事略知一二,猜测雨天泽对皇上驾崩之事有愧疚之心,所以不想再踏入那是非之地,他便选择陪着他就这么过下去。   傅情约了雨天泽,贾铭替他应下了,傅情权当这就是他本人同意了,又交代贾铭他们备好貂裘,说晚上冷。   贾铭自然比他上心,不过雨天泽到时候是不是会真得应约就未可知,雪落得天地一色,一地白让这漆黑的夜来得迟了些。   天黑后贾铭似乎将傅情同他们的约定抛之脑后,跟着雨天泽在府上晃荡,雨天泽今日竟然没有早早将自己关进房间。   “王爷,您看这到处都是雪,不如您让人在府上添几盏灯?”   “你去安排吧!”   雨天泽漫无目的地走着,府上比以往还显得清净许多,不觉已经晃进了云九的住处,贾铭随意交代了侍女就跟了过来,见雨天泽又止步于此,扶额轻叹一口气:   “王爷,在下忽然想起您答应了夜良侯要去赴约的!”   雨天泽欲伸出手又默默地收了回来,右手攥成拳头捶在心口处,良久垂下眼去,淡淡道:   “你待我去跟他道个歉,我想”   “砰!”   遥远处传来一声锣鼓声,接近着不绝于耳的乐声从府外传来,雨天泽顿了顿,看着四周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年气儿的王府,他默默将未说完的话咽了下去,   “算了!让人去库房拿些银两给大家分一分就当是我给他们的过年礼了!让他们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用拘谨!过年了该有些年气儿!”   贾铭受宠若惊,迟迟没有回过神来,良久才匆忙应下,他这个管家当得理所应当,贾铭震惊之余还是倍感欣慰,他觉得可能这位痴情王爷终于将过去放下了吧!   想当初他同雨天泽许久未回到月贤王府,当他们推开那扇门的一瞬,他脑海里的记忆便瞬间充斥在眼前。   雨天泽见到那房间里满目狼藉,更是心如刀绞,到处都是花瓶破碎后洒出来的土与瓷片,除此之外,那门框上桌子上醒目又刺眼的抓痕更让雨天泽移不开眼。   依稀还能看到一些早就干戈了的血迹,贾铭无奈只得实话实说,毕竟那时候他也在场,但是情况特殊,没有来得及让人收拾,从未想过这竟成了云九留下的最后的痕迹。   雨天泽也从不让人收拾,也不让任何人接近这个房间,每次都是他一人过来收拾收拾,将新增的灰尘打扫干净。   贾铭也最怕的就是他接近这个房间,因为每次他一进去就得等个三五天才能再次见到他,还好,这次竟然没有看到雨天泽推门而入。   松了口气,命人安排了马车准备出门,谁知雨天泽却说要自己走,于是除了贾铭,就只有一个新来的小侍女跟在他们身后。   守卫担心道:   “王爷身边没有侍卫怎么能行?”   贾铭朝着漆黑的街道里看了看,笑道:   “放心,自然有人保护王爷安危!”   新来的小侍女名叫小花,一直以来从不敢主动跟雨天泽说话,更是对他又好奇又害怕,就是因为她不爱说话,所以雨天泽才让她跟在自己身边。   王府的人都知道雨天泽决计不会答应其他侍卫跟着自己,但是为了他的安全,皇上就只能将阿兰派来,跟在他身边护他周全。   阿兰本就习惯了躲在暗处,出没无常,但是危机时刻总会出现,贾铭是知道的,甚至他已经可以察觉到阿兰是否在他们周围。   三人穿着便装出了门,雨天泽一路上不知是怎么的走走停停,贾铭不懂小花更不懂,只得跟着他停了又停。   就这样,三人完美的错过了傅情安排的接应他们的马车,年夜毕竟是年夜,即使到处都被白雪覆盖,但是一路上火红的灯笼照彻一片片白雪,点亮了这清冷的街道。   贾铭在一旁为小花介绍,   “这里的人应该都去了福禄街那边,今晚那里应该有很多节目!”   其实这话是说给雨天泽听得主要是提醒他,不要总在这街道上停留,应该去闹市里多走动走动。   雨天泽闻言便继续朝前走去,小花不懂王爷为何总是郁郁寡欢,更是不懂他为何总是待人冰冷无言。   一处茶轩里坐着一人,披着貂裘靠在窗边,冷风吹动着他的发梢,他也不觉得冷,手指轻敲着桌子,目光一直停留在有些喧闹的街道上。   突然他的眼眸一亮,嘴角不觉已经露出一抹掩藏不住的笑意,傅情将衣摆往下一甩,快步走下楼去。   看着小厮匆忙走上楼梯,傅情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淡去,小厮一边擦着冷汗一边道:   “回侯爷,小的去王爷府上时王爷已经出门了!”   “可曾打听到去了哪里?”   “不知,不过据说是只是出门走走,连马车都没有备!”   傅情闻言心中松了口气,估摸着雨天泽应该是应自己的约来了,他立刻往门外走去,   “大概还在路上,你们应该错过了!”   傅情像是自言自语,脸上带着笑意,往马车来时的方向走去,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的夜阑长眸微微一挑瞧着他许久未这般欣喜过,回头跟身边的小厮摆了摆手,   “你一路上见到王爷了吗?”   “嗯!”   “那就让人按着原计划行事。”   “是!”   安排好事宜,夜阑朝着门外看了看,追了出去,这里是皇城最繁华的地方,即使一地白雪,路上的人也不少。   小孩子相互追逐,少女追随着身边的少年,一路上有说有笑,夜阑几乎是小步跑了起来,才勉强追上了傅情的脚步。   傅情四处张望,一直在寻找着雨天泽的身影,夜阑追了他一路他也全然不知,夜阑走到傅情身边,笑道:   “侯爷,您走得慢些,我有些跟不上了!”   “嗯?你怎么跟过来了?也好!有你在我也好行事!”   夜阑笑了笑,突然将手伸到傅情颈子上,傅情一愣,往后一躲,   “你作甚?”   夜阑的手微微一顿,继续着方才的动作,笑道:   “我见侯爷衣带开了,帮您系上。”   “哦这样啊!”   傅情站在原地等着夜阑帮自己系好,看着夜阑收回手后,立刻转身继续往前走,   “好了快点走,不然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夜阑站在原地,萧瑟的风将他单薄的衣衫吹得贴在身上,看上去竟是那样的脆弱,他默默将自己两条袖子放下,遮盖住那被寒气冻伤的双臂,淡笑一声,   “是啊!错过了就再也没机会了!”   傅情走到一座桥上,突然抬眼看到远处同一河道的桥上正站着一人,那人一身雪白貂裘,银白色的发带随风翻飞着,束起的头发随着河道上的风微微浮动,似乎周围繁华与喧闹都被这桥隔断,安静的像极了一幅画,即使隔得很远他也看得一清二楚,那人就是雨天泽。   终于找到了雨天泽,傅情满脸都是笑意,立刻下了桥,就要往雨天泽那里寻去,就在这时,傅情的脸微微一沉,   转头向身后看去,夜阑手里握着一把匕首,脸上依旧如从前那般,傅情难以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的血止不住的往外流去,   “你疯了!”   就在这时,四周的房子上跳下来几人,拦住了傅情的去路,傅情回身看了看,竟然有十余人,以他的战斗力,这次可能要死定了。   他抚了抚自己的伤口,看到手上果然有些血迹,又看着夜阑拿着带血的匕首送到嘴边,微微一舔,笑道:   “侯爷的血果然美味!”   “你想杀我?”   夜阑笑着却不语,那张俊美的脸竟看不出一丝杀气,他回头看着四周散开的百姓,淡淡一笑:   “果然人人都怕死!侯爷你怕不怕?”   夜良侯冷笑一声,鄙夷的看着他,   “你疯了!”   “对!不过侯爷若是肯求我,夜阑这就立刻放了你哟!”   “哼!你是谁派来的?怎么能丢掉尊严,委屈在本侯身边这么些年?”   夜阑闻言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笑着蹭了蹭嘴角的血渍,眼眶不觉已经红了一圈,他长叹一声,嗤笑道:   “唉!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随即放声大笑,对着四周的刺客一挥手,   “侯爷若是想知道,那就等到陪我一起下了这九泉,咱们再慢慢聊个明白!”   周围的刺客知道这里有巡卫,所以同时出手,且招招致命,傅情根本没有能力逃离这里,只得被动的躲闪。   一道银光映着灯火闪过,眼看着就要砍在傅情颈子上,傅情腹背受敌,无奈之下只得闭上了双眼,   “哐啷!”   傅情睁开眼,看着掉落在自己脚下的刀,他猛地抬起头,方才被夜阑偷袭,刺客刺杀都毫无恐惧的他突然惊愕地睁着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   “你你”   作者有话要说:  多了个收藏!笔芯哟! 第117章 故人来   雨天泽领着他们穿过一条小街市,街市虽小,但是来往人群也不在少数,雨天泽却什么也不看就是漫无目的往前走着。   他走得不算快,但是却将拥挤在人群里的贾铭等人甩在身后,贾铭还再抱怨,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挤雨天泽就挤他们。   越来越跟不上雨天泽的脚步,贾铭干脆不顾自己的君子形象,就这么往人群中挤去,他只顾着追赶雨天泽,把小花忘在了后面。   就在他终于挤出人群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笑骂声,   “哟!这是谁家的小姑娘,怎么也每个人保护?来,到哥哥怀里,哥哥保护你!”   “踩了大爷的鞋,就要以身相许,快点让大爷亲一口!”   “滚开!”   “躲什么?哎呦还敢跟大爷顶嘴,知道大爷是谁吗?不想活了吧!”   贾铭回头,发现身后的少了一人,果然,那群人里围着的就是小花,贾铭扶额,在那群混混动手前拦下了他们。   折扇移开,挤进人群,笑道:   “这是谁呀?哟!大爷们消消气,这是我家妹妹初到这里不懂规矩,你们还是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不跟她一般见识?难道跟你一般见识,滚一边去!”   贾铭被人一把推开,跌坐在地上,小花想去扶他却被另一个混混拉开,   “别管他,你管我们哥几个就行了!”   贾铭见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掏出袖中的毒药就要撒出去,就在这时,推他的大个头抬起一脚就要踩在他小腹上,贾铭即使出手也一定会受到他这一脚,避无可避,突然身前出现一人。   贾铭本要伸出去的手默默收了回来,垂下眼去,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哎呀不好意思,又麻烦兰兰挺身而出了,多谢兰女侠出手相救,大恩无以为报,唯有”   阿兰不想听他在那里油嘴滑舌,瞪了面前这位不知死活的大汉一眼,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通通打趴下,   “去传巡卫过来把他们都给我绑了!”   “遵命!”   贾铭屁颠屁颠的找来路过的巡卫,将他们都交给了衙门,看到小花无事,贾铭又凑到阿兰身边,   “在下话还没有说完,若是兰兰再来得晚些,在下可就再也看不见女侠的风姿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求能够以身相许!”   阿兰白了他一眼,冷冷道:   “满口胡言!”   贾铭扇子收在身后跟了上去,谄媚道:   “哪里哪里!不过做牛做马也行啊!在下虽然没有武功,但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医术更是数一数二,到时你负责在外打架,我负责勤俭持家,你看天造地设”   小花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但是看着他们俩个的身影觉得莫名的相配,同街上的情侣无恙,不觉替他们笑了出来。   忽然想起来什么,赶紧跟了上去。   总算是快要走到福禄街了,听着越来越近的锣鼓声,雨天泽停下了脚步,他站在一座名叫福来的桥上。   这座桥很高,站在这里可以看到桥下街道里热闹非凡的人群,有表演节目的,有卖东西的,更有许多情侣结伴出游。   雨天泽看着来往人群有说有笑,他默默地转过身去,站在桥边,将脸对着结冰了的河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贾铭跟着阿兰找到了雨天泽,见他完好无损地站在桥上,松了口气,贾铭看着冰冷的河道,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对着身边的阿兰道:   “你冷吗?冷的话在下的衣服借给你穿!”   阿兰看着浑身直哆嗦的贾铭,微微皱起了眉,良久鄙夷道: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好!兰兰说什么就是什么!”   阿兰虽说满脸嫌弃,但是似乎却早已习惯了贾铭的胡言乱语,也没说什么,就这么任他在自己耳边聒噪。   小花见他们二人不上桥,自己也就没有敢过去,只是挑选了一个宽敞的地方,站在那里偷偷看着桥上的雨天泽,心里又开始遐想这位不近人情的王爷,心道:   “难道这世间就没有什么能入得了王爷的眼的东西吗?”   就在她已经开始将雨天泽往神仙方面想的时候,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有人突然大喊,   “怪物啊!杀人啦!”   闻言阿兰警醒,手已经按在腰间的软刀上,   “王爷当心!”   雨天泽闻声看了眼小花,贾铭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雨天泽变得反应迟缓,正要往桥上走去,却见先自己一步上桥的阿兰被突然奔跑来的人潮给簇拥着往后退去。   怕她摔倒上前扶住了她,提醒道:   “当心!”   阿兰被人搂着腰,脸难得羞红一次,竟忘记将贾铭推开,就这么被他护着,任由人群将他们往桥下挤去。   雨天泽因为站在边缘,侥幸没有被人群带走,他看着突然匆匆上桥的人群,还听到有人高喊:   “快跑啊!怪物啊!”   小花艰难地往他身边挤去,用尽全力才张开了口,   “王爷,您快下桥,这里太危险了!”   于是雨天泽就逆着人流往下走去,小花看得一怔,急的想要冲出人群,奈何自己小小身板,实在寸步难行。   有小孩撞在雨天泽身上,雨天泽将他揽在怀里,待人潮离去,将他们彻底分离出来,雨天泽才松开手。   那孩子瞧也不瞧他一眼,撒腿就追着人群跑去,雨天泽回头看了眼小孩又收回目光,要朝桥下走去,就在这一刻,他的眼睫微微一颤。   这一眼,雨天泽像是大梦初醒一般,呆呆地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前面,那里站着一人,身上穿着灰色的兽皮,一头漆黑的长发微散在身前,手里拿着一根染着血的木剑,似乎一直在等待着雨天泽回眸。   “王爷!”   这虽然有些沙哑却熟悉到让雨天泽无法呼吸的声音,听得雨天泽瞬间红了眼眶,意识还未清醒,身体早已先一步奔向了他,颤抖着捧起那张早已刻在自己灵魂里的面孔,死死地盯着他,从眼睛到有些干裂的唇,然后狠狠地吻了下去。   那久违却熟悉的感觉让雨天泽忍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抑制不住一泻而下,云九似乎等这一刻也等了太久,一边回应着他一边将他深深地搂进怀里,这一切恩怨纠葛似乎变成一张稀薄的纸,脆弱无比经不起夜风一吹,随即消散。   窜出人潮的小花突然愣在桥上,贾铭不会武功比她还要艰难,终于走上了桥,还奇怪小花怎么站在那里不走了。   谁知当他走上桥时,他的动作跟小花如出一辙,睁着大眼一动不动愣在原地,好在他混迹江湖多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一把捂住了小花的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说着自己的眼睛放在桥下那两人身上再也没有移开过。   傅情跌跌撞撞跟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时他的心几乎处于休克状态,方才被刺伤的腰背突然扎心的疼,紧握着的双手不觉已经渗出了血,他终究是来晚了一步。   雨天泽在无数个梦中惊醒,每一次他与云九重逢都是假象,每一次午夜梦回他都要重新经历一遍又一遍的残酷现实。   这一刻他一边期待着这不是梦,又一边担忧着自己会醒来,可是这真真切切又时隔太久的吻让他又一次告诉自己,他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回来了。   雨天泽不舍又留恋的离开了云九的唇,有些微喘,眼睛却一刻也不曾离开过云九的脸,他的手更是死死地将云九锁住,生怕他会突然消失。   云九被他看得心脏微微一颤,抬手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心中酝酿已久的话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雨天泽抬起握着云九的手,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皱起了眉,   “怎么瘦了这么多,这一年你都去了哪里?你怎么怎么不来见我。”   雨天泽越说越没底气,似乎这些话都不是再质问云九,而是在质问自己,云九的手被雨天泽紧握着,只得腾出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让他直视着自己,虽然觉得现在的自己看上去有些狼狈,但是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   雨天泽看着云九那温柔又炙热的眼神,身体里冻结的那一处终于开始跳动了起来,桥上的小花是第一次见到自家王爷笑,还笑得那么开心。   云九清楚地看见雨天泽那满是欣喜的脸上掩盖不住的憔悴,心里不是个滋味,一把又将人搂进怀里,在他耳畔低声道:   “就是因为想见你,才回来的。”   雨天泽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笑了起来,蔓延在空气里的俩人久别重逢的喜悦,让一旁的傅情看得心灰意冷,踉跄着朝来时的路走去。   小花才知道原来王爷不是不会笑,而是能让他笑的人一直都不在他的身边,从来王爷眼里不是淡漠而是求而不得!看着自己揣测已久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心里竟有些莫名的难受,眼睛不自觉有些酸。   贾铭看她揉着眼睛,给她递了个手帕,   “走吧!这里暂时不需要我们了!”   “嗯!”   一回头阿兰不见了。   雨天泽有太多电话想要说,云九也一样,但是此刻久别重逢的喜悦早已冲昏了雨天泽的头脑,他什么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拉着云九的手,将他的五指与自己的五指紧紧扣在一起。   “我们回家吧!”   “嗯!”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里结局就好了!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第118章 心灵交流   雨天泽全然不知现在的自己有多温柔,他甚至还觉得这一切来得有些虚幻,所以偷偷地掐了自己一把,确认过是疼的才稍稍安心了些,却不知云九嘴角含笑,眸子里映着一人,好像落在一汪静水里的绒羽,温柔的晕开一抹涟漪,不经意间已经拨动了别人的心弦。   云九更是不敢相信,俩人的见面竟会是这般情景,不过这样似乎也不错,至少他追寻的人一直都在等他归来,想着想着,不觉就笑了起来。   一路上雨天泽动也不动地盯着云九的侧脸,脸上的笑意更是从未淡去,看到云九这淡淡的一笑,雨天泽的心像是被击中了一样,狂跳不止。   这一晃神,脚下一滑,云九虽心不在焉,却也反应迅速,一把将他接住,又将他扶正,雨天泽倒是一点也不见外,拉着云九的手从未松开过,另一只手更是不知害臊地搂住了云九的腰。   云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这么任他抱着,雨天泽将头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才低声道:   “让我再多抱一会儿!”   “嗯!”   真真切切地听着云九心跳,雨天泽还是害怕自己在梦里,不觉鼻子一酸,   “这真的不是梦吗?如果是我不想醒过来!”   云九闻言低头看去,微微一怔,见他眼角微红小心翼翼地趴在自己胸口,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垂下眼睫,轻笑着低声在雨天泽耳边,道:   “隔着这兽皮听不真切,不如我脱了它,让王爷仔细听一听。”   雨天泽耳根子瞬间红了,大脑被云九的话侵袭,脑袋里登时一片空白,不过片刻他就被另一种刺激的东西填满了脑子。   看着目光柔和的云九,想起当年朝堂之上,他一身浩然正气却让人难以靠近,就像是从仙山上下来历练的神仙,让人不敢亵渎,可如今这朵仙山上的神花被雨打风摧折,还能一如当年,让雨天泽愧疚之心泛滥。   但是雨天泽虽然内心愧疚着,身体却很诚实地附和着脑子里的东西,他不怀好意地勾起嘴角,修长的双指托起云九的下巴,有些轻浮道:   “好!云少侠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回去本王帮你脱!”   云九不但不生气,甚至也不害臊,竟然就这么无动于衷地点了点头,雨天泽看得一愣一愣的,觉得这云九似乎变了不少,可是好像不管怎么变恰好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雨天泽也不说缠着云九了,松开了云九的腰,又拉起云九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快点走,时候不早了,他们都等不及了!”   云九还想说什么,但是已经被雨天泽拉着快要小步跑起来了,后来俩人小跑在清冷的街道,踩着白的雪,留下一串脚印,那是他们在这里存在过的痕迹。   回了府上,门里门外都是人,贾铭早早安排了人来迎接他们,谁知道雨天泽见正门都是人,干脆带着云九翻墙而入。   雨天泽心想,机不可失,怎么能让这群人耽误了给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检查身体的时间呢?   俩人在半路遇到了一个掌灯的侍女,雨天泽就让他传个话,让大家早点散了回去该干啥干啥去,总之就是别来找自己。   云九后脚刚进门,雨天泽反手就把门关上,一把将人按在墙上,他房间里的灯早就被人点亮,此刻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云九的脸上有一点点污渍。   云九看他盯着自己脸想到自己风尘仆仆了这一路,到处都脏兮兮的,手里的木剑早就不知道丢在那里去了,再垂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兽皮,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眼去,   “那个,王爷我先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雨天泽抬手转过云九的脸,轻笑道:   “不用,我喜欢!”   “嗯?”   云九闻言一怔,随即笑道:   “喜欢什么?”   雨天泽的脸终于红了,不等云九笑出声,一口堵住他嘴巴,良久才分开,雨天泽轻轻舔了舔嘴角,低声道:   “我喜欢你的眼睛,鼻子,嘴巴,头发还有”   雨天泽一边说着一边撩着云九的头发,又一点点把手伸到了他的衣服上,上下摸索了一边,摸着这有些粗糙的兽皮,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底顿时染上了三分邪气,   “不是说要本王帮你脱了兽皮好好为你检查身体吗?这里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   丢掉了云九那身不知道什么物种的皮,看到他身上新增的一道道细微的疤痕,雨天泽原本躁动不安的心有些不那么躁动了。   当他又将云九腰带解开时,云九腰腹上的一个狰狞地刀痕让他顿时冷静下来,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弄伤的?”   云九想起自己的伤的缘由一时间不知怎么开口,干脆一把拉住雨天泽的手,翻身将他压下,   “明天我什么都会告诉你的!眼下王爷还是不要谈这些了!”   说完撩开雨天泽挡在脸上的一缕头发,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目光灼热却又郑重其事道:   “我更想跟王爷谈论,王爷到底喜欢什么的问题。”   雨天泽本来还挺担忧他的伤疤,这下脑子里被云九充斥,看了眼他散开的腰带,轻笑了声,   “好!我只说一遍,你听好,我喜欢你!不过你要是想听,我说多少遍都可以。”   雨天泽不停地重复着这三个字,把云九听得神魂颠倒,用行动好好回应了他的心意,身体力行,让这原本冰冷的房间终于有了些温度。   雨天泽醒时是从梦中惊醒的,惊慌失措中看了眼仍旧躺在自己身边的人,这才扶额笑出了声时隔一年多,终于还是让他等回了云九。   云九听到有动静睁开了眼,他奔波了一路,雨天泽根本不知道他为了回到这里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难得安心睡了这么一晚。   “怎么了?”   看着雨天泽额前的冷汗,云九抬手测了测他的体温,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放心了些,雨天泽也不说实话,就这么任他折腾。   待到被云九发现他一直忍笑着盯着自己,雨天泽才收敛了笑意,缓缓道:   “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你身上的伤怎么来得了吗?”   云九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事须得从头说起,于是便给他讲了讲这一年多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初云九同布拉狼的王子一起跳崖,没想到在云弃的队伍退走之后竟然还有一只从未参战的布拉狼军队潜入山谷,将尚有一丝气息的他带到了遥远的国度。   当云九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那里的房屋建筑风格跟这里的完全不同,云九刚醒来时脑子一片混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又什么都记不清楚。   他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一位姑娘,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看上去古灵精怪,是一位让人过目不忘有着蓝色瞳孔的异种风情美人。   美人给了他一枚戒指,说是他的,因为他手骨折就给他摘了,云九拿到戒指时,无意间看到了戒指内侧刻着雨天泽三个字,过去记忆逐渐回笼,虽然有些事情记不大清楚,但是关于雨天泽的他全都记得。   云九当时受了重伤,行动有些不便,就只得住在那里,那位姑娘告诉云九说自己是随军医师,姓木,名叫里椰,小名椰子。   他对云九很好,什么好药都舍得给他用,甚至还亲自照顾他,就是云九向她问起自己的事时,她总是支支吾吾说不出。   木里椰从来没有带云九出过门,云九难得一次自己可以走出门外,却被急匆匆赶来的木里椰拦了下来,不仅如此,还给她塞了一件女生的衣服,又给他一块布让他把脸蒙上。   说是待会儿她哥哥要来,要他千万别暴露自己,见云九什么都不懂,木里椰就干脆要他装哑巴,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又给他一颗药,说是能让他瞳孔暂时变色。   云九听了她的话,服了药,换上了怪异的女装,坐在床边等着所谓的哥哥进来,果然一位长相狷狂,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浑身上下都宛如刀刃一般,充满着危险气息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一边推门而入,一边吆喝道:   “我倒要看看你房间里究竟藏了什么?”   看到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云九,这位木里椰的哥哥木赫尔将手里的刀收了回去,木里椰跟了进来,显然是没有拦住他哥哥。   见云九脸上蒙着布,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木赫尔质问着一边的妹妹,   “这是谁?”   “我救来的一位姑娘!她无父无母很可怜,我缺个丫头就把她收了。”   “是吗!”   木赫尔显然是半信半疑,他走到云九面前,云九想站起来却异常费力,木赫尔见了觉得好奇,一把将他提起来,往自己这里带了带。   “你自己说,你接近我妹妹到底有什么目的?”   云九手壁被木板固定着,抵在木赫尔身上有些硬,木赫尔就以为这是他的凶器,一把将他双臂扣到身后,   “果然有问题!快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要不然我”   云九的袖子滑下一节,露出了布条和血迹,木赫尔愣了愣,松了手,木里椰赶紧过来扶住云九,埋怨道:   “哥哥连我的话也不信了!可怜的朊髅魇歉鲅瓢停还要被逼着说话!”   “哑巴?”   木赫尔用手指指云九,要他自己证明,云九服了木里椰给的药,眼睛生疼还看不清楚周围的一切,所以对木赫尔的话无动于衷。   木赫尔看他的眼睛比他见过的都要好看,一时间竟忽略了他眼里的敌意,见云九不说话,他干脆一把将他脸上的布扯了下来。 第119章 异国之旅   木里椰吓得心跟着一紧,但是没想到这位兄长品味清奇,竟然觉得云九有一种别样的硬汉之美,竟一点也没怀疑他是男的。   虽然云九的脸上有被树枝划伤的疤痕,不过影响不大,木赫尔看过去竟觉得,好似一个名匠费尽心血雕刻而出的完美作品却被一个外行人随意划了几刀,颇为遗憾。   将云九的布又还给了他,让他自己戴回去,云九垂下眼把布往脸上戴,但是手臂上被固定着板子,行动不便有些吃力。   木里椰见状上手帮忙,又对木赫尔说:   “哥哥,胨累了,你让她好好养病吧!你要是不喜欢,等她好了我就让她离开!”   木赫尔站在一边,看着木里椰帮云九将手上的木板又重新固定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离开了。   本以为可以安心过一段消停日子,谁知从这之后,云九的女装就再也没有换下来过,木里椰每天都要过来找云九,跟他说着一堆云九不理解的东西,但是云九也乐意听。   木赫尔也会时不时过来,总是带一些药加进木里椰熬得药里,说是能让云九快点恢复身体的药,好让他恢复了赶紧离开。   云九听了就也不拒绝,将他们兄妹两人给的药都吃了,果不其然恢复的速度也快很多,不过一个月时间,他身上的外伤已经完全愈合。   木里椰看到云九脸上的伤竟然完全恢复,她还赞叹自己妙手回春,云九即使什么也想不起来,但是对她的医术还是非常敬佩的。   云九将最后一剂疗伤药喝下,木里椰说是有事就被人带走了,云九趁着这里只有他一人,所以他想出去看看。   趁着没人在,就独自一人走出了这房间的门,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太阳了,一缕光照在他眼睛上,有些刺眼,云九不自觉流了眼泪。   他遮住眼睛靠在门边想慢慢适应,谁知有人扯下他的袖子,   “喂!你怎么了?你想你的家人了吗?”   云九:“”   木赫尔想起他不会说话,就将自己的袖子伸了出来,侧过头去,   “给你,别哭了,以后你就在这里好好呆着,我不会再赶你走的!”   云九愣在那里,看着这人自言自语之后又给自己塞了一个药瓶子,   “这是最好的疗伤药,之前看你体内有毒血脉不通,你吃它了就会完全恢复!”   云九听到“毒”字,想起自己体内应该是中了两种无解之毒,说起来本应该毒发身亡的自己,竟然还好好活着。   一旁的木赫尔见他闭着眼睛,在旁边叫了几声他的名字,见他没反应,觉得不太对劲,就将他推回房间。   云九痴痴地睁开眼,眼里一片空洞,什么也看不清楚,木赫尔看到他的黑色的瞳孔,顿时惊觉起来,   “你的眼睛?你不是布拉狼国的人?”   云九定了定神,才慢慢看清这位常常来看自己却一直都没有机会看清楚他长相的木赫尔,看他眉眼深邃,眸子是碧蓝色的,想起木里椰今日没有给自己使瞳孔变色的药。   云九没有撒谎,点了点头,木赫尔眯起眼睛,见他倒是不慌不乱,心里其实也有什么敌意,就是嘴上仍旧不依不饶,   “你是哪里的人?是谁派你来的?你想对我妹妹怎么样?”   云九被他的三连问问得一时间不知从哪里回答,想了想便要开口,谁知木赫尔先道:   “对了,忘记你不会说话,算了!你跟我走吧!不要呆在我妹妹这里了!”   云九坐在那里看着转身就要离开的木赫尔,自己无动于衷,木赫尔走了两步,见云九没什么反应,干脆过来强制带他离开。   云九不自觉就出手躲开,没成功,他自知现在内力全无,根本无法从这里离开,只得跟着他一起。   只是从来没想过,竟然如此不幸,遇上的两位布拉狼国的人,刚好都是皇族,出了这所院子,才知道,原来自己身处于一座白色的异国宫殿。   这里的建筑都与自己国家的完全不同,宫殿里到处都是白色的高墙,看上去异常刺眼,但是却有着别样的震撼。   一路上遇到了几位头上顶着金盆的侍女,见了木赫尔,向他行礼,还称他为王子,云九不用猜也知道,那木里椰肯定就是公主了。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侍女总会盯着云九看,云九被人盯得不自在,就低下头去,木赫尔终于注意到他们俩人过于瞩目,就将自己外衣脱掉丢给云九,让他挡一挡。   跟着木赫尔进了一座庞大的宫殿,里面金碧辉煌,到处都是雕刻的石壁画,云九环顾了一周觉得布拉狼国的人似乎并不缺钱。   见到木赫尔回来,侍女行了礼便退了出去,只留下他们二人站在大殿之中,木赫尔走到大殿中央坐了下来,云九扯下衣服丢给了他。   “随便坐,以后你就在这里好好呆着,要是被我发现了你有什么异动,我会把你剁了喂狼!”   从那之后,云九就住在他的宫殿里,期间木里椰来找过他几次,不过并没有将他带走,但是好在云九在这里呆着一直也没有被发现真实身份。   侍女也不敢对云九不敬,云九也无需做太多事情,平时也就打理一下宫殿的贵重物品,因为木赫尔交代这些贵重物品都是他喜欢的所以就交给云九一人来打理。   云九百无聊赖擦着一个摆件,想着自己的内力正慢慢恢复,待到恢复六七成就想办法离开这里,虽然那人说了不想再见自己,但是总归还是要回去确认他的安危才安心。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手里的摆件突然破碎,碎片飞溅了云九一身,划伤了他的眼睛,回身看去。   那摆件不是无辜破碎的是有人从外面用弹弓打碎的,果然门外站着一个少年,他头发肆意翘着,鬓边束了两个辫子,手里握着一个弹弓正冷笑着看着云九,   “不错,正中靶心!”   云九单手捂着眼睛,指缝中有血迹,那少年似乎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举起弹弓,对着云九的手,傲慢又不羁,道:   “拿开!不然我就打伤你的另一只眼!”   云九眼底突然泛起了杀意,他虽然现在只有一成功力,但是要了这个人的命并不难,少年笑着将弹弓拉满,对准云九的另一只眼睛松了手。   云九睁着眼没有要躲避的意思,就这么看着那颗石子朝着自己的眼睛飞来,门口的少年嘴角的笑容突然收敛。   一双手出现在云九眼前,挡住了那颗石子,云九微微阖了阖眼,嘴角微不可见的一扬,他果然赌对了。   木赫尔不知什么时候从大殿之中走了出来,为云九拦下了这个足以让他失明的石子,他看着门外的少年,少年对他笑道:   “三哥,这个忙我帮你了,以后记得加倍奉还哦!”   说罢摆了摆手,朝殿外走去,云九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猜到这次是木赫尔对他的测验,从那少年直视他眼睛那一刻,他就确认了这一点。   如果不是木赫尔提前告诉他,怎么会见到异国人毫无惊讶之意,所以云九冒着瞎掉一只眼睛的准备来博取信任。   果然木赫尔笑道:   “你果然没有骗我,快去将这里打扫一下,下次你受伤了?”   看到云九手上的血,木赫尔将他手拉开,果然云九的眼底被刺伤,好在没有伤及眼球,木赫尔找来了木里椰帮他包扎。   木里椰见云九在这里受了伤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将人要走了,木赫尔答应过他只要云九不是别人派来的就不会伤害他。   现在云九受了伤,木里椰不必顾忌身份,将人要走了,木赫尔却无赖似的不肯放人,云九一只眼睛被布包着,看着他们为自己争吵,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   为了他无论如何也要忍耐下去,只要活着,才有机会和他重逢,木里椰又哭又闹,木赫尔忍不住吼道: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你难道喜欢她不成?”   木里椰瞬间脸红到脖子里,一双蓝色的眼睛里泪光闪烁,   “那你让胱约貉。看他愿意跟谁一起!”   木赫尔看向云九,一旁静默的云九看着他们兄妹二人,木赫尔道:   “耄∧阕约貉。你愿意跟着谁?”   云九毫不犹豫指向了木赫尔,木里椰愣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哭着跑开了,云九面色凝重,看着远去的木里椰,心道,“看来必须要离开了!”   木赫尔半天没有回身看云九,一向宠爱自己妹妹的他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吼哭了自己妹妹,心里莫名地惭愧,但是想到云九的眼睛也因为自己的试探受了伤,心里更惭愧了。   “对不起,我会加倍补偿你的,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撂下这句话,木赫尔离开了房间,云九一人坐在床边盯着手里的戒指,他想快点恢复内力,若是再待下去,可能会酿成不可挽回的错误。   木赫尔果然说到做到,给云九提供了许多上好的疗伤药,云九有药就吃,他本就懂药草,知道这些都是好药,一定会帮他恢复内力。   又过了几日,木里椰没有再来看过云九,但是木赫尔上次照的那位少年倒是又出现过,他的名字叫木廖星,他是布拉狼国的五王子。   云九对他仍有芥蒂,不过这些个王子可能是因为血缘关系,竟然都一样的思路清奇,一点也不觉得云九是个男的。   还夸云九勇敢,是个有骨气的女子,云九差点吐血,虽然他不介意这身打扮,但是要是这么一直被当做女人他可能会羞愧而死。   作者有话要说:  云九:我   雨天泽:你不要说了,女装一个我看看先?   云九: 第120章 皇族之争   木廖星无意间提及要约木赫尔一道出宫狩猎,云九听到这个消息觉得是个难得的机会,如果他可以跟着一起就一定可以趁机离开布拉狼国。   木赫尔每日总是会对着云九自言自语一阵,云九也听得出他对自己没有以前那么多疑虑,就想办法说服木赫尔带自己出去狩猎。   但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办法,最后只能想着到时混入出行的队伍,见机行事,就这么下了决心开始筹备。   谁知木赫尔却在出宫那日主动带上了云九,不仅带了云九,还带了木里椰,当然还有木廖星,云九对他们都还是比较熟悉的。   云九自己的衣服早就不知道被丢在哪里,只能穿着木里椰给他的侍女的衣服出门,云九觉得这样也好,可以混入侍女之中方便脱身。   谁知木赫尔非要让云九跟他同乘一马,说是他一女子不擅长骑马,让他跟着自己,不要离开他的视线。   云九当然不会跟他同骑一马,就表示自己可以独自骑一马,为了证明自己能力,还现场演示了一遍,看着云九骑马时矫健的身形,木赫尔只得同意分他一匹马。   云九同他们一起出了这座白色的宫殿,他第一次见到异国的风景,这里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不同。   长着巨大果子的树,没有树皮的树,叶子可以拿来做伞的树,有刺的花,有毒的石,一路上云九都在听着木里椰的叮嘱,他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里的一切都太过陌生,让他无法快速熟悉路线。   大同小异的树木排列有序,行走的队伍更是绕来绕去,云九努力地记着路线,正当他出神之时,木赫尔突然开口,   “你在看什么?当心了,我们开始分散捕猎,你跟着我一起,我带你见识见识我们布拉狼国的骑射之术!”   他高傲地注视着云九,一声令下后,人都分散开来,他顺手牵起云九的马,又对着自己的马轻轻一喝,两匹马飞快跑了起来,木里椰自觉跟了上去,到了密林深处,木赫尔减慢速度,举起自己的长弓,搭上一支箭。   云九看见丛林里一只动物飞快穿过,还未看清,一只箭就飞了过去,正中它的咽喉,木赫尔让人过去将它捡了回来。   还在云九面前晃了晃,   “来给你个机会,打到了猎物,就给你一个奖励!”   木赫尔甩手又是箭,一只半米高的动物被木赫尔射中了腿,一只箭穿入它右侧两条腿上,将它们串了起来。   那东西一瘸一拐几乎不能动弹,木赫尔将自己专属的弓给了云九,又给了他一支箭,似乎并不认为云九能够射中,似笑非笑,道:   “你只有一次机会,射歪了可是有惩罚的!”   云九眼睛还被布包着,只能用一只眼睛来看,那动物受了伤所以在原地嚎叫,云九从小在山上救助过无数的动物,他几乎可以听得懂动物的语言。   那猎物叫声凄厉,听得云九有些恍神,木里椰突然拉弓,笑道:   “我也可以一箭双腿,哥哥别高兴太早!”   说着木里椰瞄准那手上的猎物就要放箭,云九手里的箭离弦,正中猎物的心脏,随即木里椰的箭也离弦,将那猎物左边的两只腿也穿了起来。   猎物倒地,不再哀嚎,一边的木赫尔微微一怔,随即拍手叫好,云九将弓箭还给了他,木里椰则亲自去捡猎物。   就在木里椰快要到猎物所在的山坡上时,一只黑色的东西从山坡的另一侧突然窜出,一口叼起那死去的猎物消失在山坡上。   木里椰一愣,甩鞭往前追去,木赫尔当即便跟了上去,云九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此刻不走更待何时!   他立即朝着反方向扬鞭而去,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离开,云九按着自己印象里的路往回走,却没想到这里的路太过复杂,他竟然绕回了林子里。   木赫尔追过山坡竟找不到木里椰踪迹,甚至发现云九不见了,让自己手下都分散开先找人,他也继续找木里椰。   云九在林子里绕来绕去,结果撞见了正在与一直黑色猛兽争夺猎物的木里椰,木里椰一手握着鞭子,一手握着猎物想要离开。   但是那猛兽嘴里没了猎物,行动更加方便了,朝着木里椰扑去,云九见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就没打算出手。   就在这时,木里椰长鞭一扬,一鞭子抽在了猛兽的背上,那猛兽怒吼一声,一口咬住木里椰手里的鞭子就往远处跑去。   木里椰被它拖着快要从马上掉下来,云九担心她出事就跟了过去,那猛兽故意拖拽着鞭子,马儿越跑越快,云九见木里椰马上就要摔下马来,再后面喊了她一声,让她快松手。   木里椰听见云九喊自己就回了下头,没想到就是这一瞬间的松懈,那猛兽突然四肢被一根隐藏在草丛中的银线切断,木里椰的马也逃不过栽倒在地。   树上一阵嘈杂,一个被树叶包裹着的陷阱掉落下来,云九从马上飞出,一把揽过木里椰又借力将她带到一边,那个陷阱落地,将地上的马儿和猛兽当场扎成了马蜂窝。   云九松了手,木里椰惊魂未定,看着血肉横飞的陷阱咽了口口水,刚要开口谢云九,却听见不知什么时候赶到的木赫尔道:   “好身手啊!耄∧慊挂演到什么时候?”   云九还未开口,木里椰立刻拦在他身前,   “哥哥,是我让他故意隐瞒的,你有什么事尽管冲我来!”   “哼!当然饶不了你!不过现在我问得是耄不是你!你给我过来!”   木里椰不愿意,咬着牙站在原地不动,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群吵闹声,一位衣着华丽,头戴金冠的少年领着自己的手下从林子里走了出来,见到血肉横飞的猛兽,拍手叫好。   “终于逮到它了,可惜死了!不过逮到就好了!咦?这马是谁的?”   木赫尔本要质问云九,见到这少年的出现他突然警惕起来,让云九木里椰立刻到自己这边来,木里椰一回头,看到突然出现的哥哥,立刻拉起云九就跑到了木赫尔身后,还小声提醒道:   “你快躲起来,不要让六哥看到你!”   云九垂下眼睫,避免让人看到他的黑色眼眸,木赫尔往前一步,冷声道:   “原来是六弟啊!怎么?不好好待在父王身边,跑来这里做什么?”   “哟!三哥?听闻你们出宫狩猎,竟然也不带上我?怎么,五哥妹妹都来了,我怎么就不能来?”   “六弟不是最喜欢待在父皇身边,怎么舍得离开皇宫呢!”   “哪里哪里!即使本王能者多劳,但是偶尔也是想跟诸位哥哥们亲近亲近啊!”   这位嘴上说着要跟木赫尔亲近的王子,看见被挡在木赫尔身后的人,便侧过头朝那里张望去,一张稚嫩的脸上竟带着几分杀戮之气,看了眼木赫尔身后的人,嬉笑道:   “这是谁啊?我怎么好像没见过?”   “这是谁与你何干?”   “唉?怎么无关?宫里的大大小小事都是要经过父王应允,父皇现在卧病在床,这重责自然就到了他最宠爱的儿子,我的身上,三哥可要体谅啊!”   说着他已经绕过了那一地血肉走到了他们面前,木赫尔见他目中无人,手里的长鞭一扬,抽在了树上,树皮登时裂开了一条缝,木赫尔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还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的弟弟,冷笑一声,道:   “木崇炎,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兄长!”   “啧!这话说的,我眼里怎么会没有兄长你呢?”   说着木崇炎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一群人将他们团团围住,木赫尔似乎并不意外,低声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你们当心,保护好自己。”   木崇炎笑着走到木赫尔面前,拉起他手的鞭子,一脸兴奋地盯着木赫尔的眼睛,   “来呀!拿你的鞭子抽我啊!把我抽得皮开肉绽,血肉横飞,想想就反正这里没有人,你杀了我也不会有人知道,我知道你早就想这么做了,正好,趁现在,快动手!”   云九惊奇地看着他们奇怪的对话,按着他对木赫尔的了解,以为接下来,这位不知死活的木崇炎就要曝尸荒野了。   然而令他意外的事,木赫尔并没有出手,甚至还一动不动任他在自己面前造作,云九见他们兄妹两人明明眼里都是恨意,却一个都没有出手的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木崇炎突然走到云九面前,将目光放在了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云九一遍之后,微微一怔,脸色一沉,   “怎么会是个外国人?难道三哥你勾结外族想要叛国不成?”   “你胡说!”   木里椰待木里椰反驳,却见木崇炎脸色一冷,上来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云九一愣,他没想到这位自称是木里椰哥哥的人竟然会出手打自己的妹妹。   他一向看不惯欺负弱小的人,尤其是这种蛮横不讲理的,云九挡在木里椰身前,木崇炎见他眼里充满着敌意,不觉朝后退了一步,警惕道:   “你跟着我多好!有吃有喝,跟着他们两个废物有什么前途,除非吃了这个我就放了你们!”   说着拿出了一瓶药,云九还没打算接,木里椰两兄妹就阻拦道:   “不要接!那是毒药会让你成为他的傀儡!”   云九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原来这两兄妹现在根本就不能动弹,因为他们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审合我也不是很懂,难道就要这样卡审到永远? 第121章 真相是假   木崇炎将他们逼进一个巨坑之中,云九没有还手,以他现在的三成功力根本无法安全的将这俩人救走,木崇炎也不知道他会武功,就没有对他动手。   云九自己跟着跳进深坑之中的,木崇炎站在深坑边看了看带着人走了,云九在深坑里找到了受伤的木里椰和木赫尔。   木赫尔为了保护木里椰受了伤,背上被一根干枯的木叉子贯穿,木里椰将木赫尔衣服撕开,看着那支往外渗血的木枝不敢动手。   木赫尔眉头紧锁,冷汗不住的往外淌,云九见状只得当机立断,一把将它扯了出来,又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待到深夜,木赫尔醒了过来。   木里椰见木赫尔醒来有些激动,言语不清吵得木赫尔有些头疼,他往一边瞥了一眼,不经意间看到了站在一边的云九,一怔,没想到在这种时候竟还能再次看到他,心中竟燃起了一丝不知缘由的欣喜。   木里椰将云九救了他的事告诉了他,木赫尔一时间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云九救木里椰的那个场景,原本还有些窃喜的他又冷下了脸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接近椰子?”   “哥哥你受重伤都是刖鹊媚悖眼下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吧!”   云九不语,看着木赫尔并没有再质问自己,反而被自己盯得闭上了眼,见他开始运功自我疗伤,就又转过身朝着深坑之上望去。   这深坑很深,但是有人工开凿过的痕迹,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挖出来,为的就是今天的一切,云九打量着如何出去,就在这时听到身后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一回身竟是木赫尔重伤强行运功,伤势加深,云九点了他的穴道,让他暂时无法动弹,但是却也不咳嗽了。   看着云九从容淡漠的眼神,木赫尔竟有些失神,他想起了第一次见云九时,他就这样,现在依旧如此,仿佛眼睛里从来就没有融进过任何东西。   可是这种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感觉竟让他有些不受控制,这些年来他还从未遇到过一个女子能让他为之动容。   过了一会儿,云九解开了他的穴道,木赫尔一把拉住云九,凛冽的目光像是沉寂在夜色里的一匹狼,云九却没有感受到杀意,便没有挣脱。   木赫尔见他无动于衷,忽觉自己有些失态,尴尬的收回了目光,问道:   “你这是什么功夫?”   云九摇了摇头,简而言之,   “无可奉告。”   木赫尔倒是也不多问,松开了手,看着云九再次走到原来的位置仰望着夜空,突然道:   “这里这么高,我现在动不了,木崇炎就是为了让我们活活困死在这里,你不该下来的!”   云九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他们,木赫尔突然一怔,在月光地映照下,云九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透着股令人不容置疑的坚定之力!   木赫尔的心脏被这瞬间的画面击中,停跳了片刻,却被一个沉稳又略显沙哑的男人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我可以帮你回去。”   云九突然的开口让木赫尔与木里都猝不及防,木里椰倒是还好,除了不知所措还算清醒,但是木赫尔仿佛失聪了一般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突然他挣扎着起身,木里椰手舞足蹈,也没上前扶他一把,终是伤口的痛意让他稍稍稳定了些,有些难以置信道:   “你是男人?”   “不错。”   云九坚定道,这一点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觉得自己的伪装很成功,甚至有时会怀疑,木赫尔是否真的看不穿他的身份。   听到云九亲口承认木赫尔宛如霜打的茄子,一下子跌坐回去,木里椰这才伸手却查看他的伤势,不知道自己哥哥经历了什么,只是觉得以她对木赫尔的了解,这样的反应也太奇怪了。   云九见他不语,便继续道:   “我不但可以帮你们上去,还可以帮你完成一件你无法完成的事情。”   木赫尔充耳不闻,只是咬着牙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木里椰见状,拍了他一下,轻声提醒道:   “哥哥,我觉得胝娴氖俏颐俏ㄒ坏幕会了!”   木赫尔僵硬地转过头,盯着她,眼底竟泛起了血丝,木里椰完全看不出他的异常,自顾自道:   “耄你帮助我们有什么条件吗?”   “我帮你们上去没有条件,不过另一件事的条件希望你们可以认真考虑。”   “什么条件你说!”   木赫尔突然带着怒意吼了一句,云九看着他,将自己的条件说了出来,其实在木赫尔昏迷期间,木里椰就将他们之间的事情告诉了云九。   木赫尔与木崇炎俩人从小就势不两立,木赫尔脾气虽暴躁,但却心怀天下,懂得人情,从来不会去滥杀无辜,而木崇炎则生性孤僻,脾气更是阴晴不定,今日这种事对于木崇炎来说不过就是一个玩笑而已。   但是木赫尔从来没想到过木崇炎会在他们父王寿宴上对他们几位王子下毒,他们身不由己,只得任由木崇炎与身边的蛊师为所欲为。   大王子被木崇炎怂恿,与番国联手入侵启天,死于云九之手,如今传位在即,他们根本无法接近木崇炎。   木赫尔是唯一能与木崇炎抗衡的人,现在却又遭了陷害,落难于此,云九突然想到了什么,因此斟酌过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帮木赫尔夺取王位,但是条件是他要主动向启天求和。   木赫尔挣扎了一个时辰,终究还是说服了自己,主动开了口,   “好,我答应你!”   云九转过身来看着他们二人,微微颔首,木里椰是知道云九实力的,也亲眼见证过他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但此刻仍是激动不已,忍不住道:   “太好了!只要你可以出去,我们就有救了!”   云九轻轻摸索了下手上的戒指,微微垂下眼去,看着手上微微亮的戒指,眼底突然泛起的温柔让一旁的木赫尔看得一愣,待他回过神时只见云九已经纵身一跃往坑顶飞去。   踩着那坑壁上凸起的树杈,云九借力一个回身已经跃上了坑顶,行云流水般的身影让坑底的人看得目瞪口呆,然而云九却没有回头只给他们留下了一道衣摆划过的痕迹。   木赫尔仰着头盯着那坑顶的天空看了良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对着身边的木里椰怒道:   “怎么能这么放他走呢?他不回来了我们就真的要死在这了!”   “不会的,他一定回来的。”   看着木里椰嘴角还未褪去的笑意,木赫尔面色凝重,脸上的阴翳之气快要从坑底蔓延到顶上去。   他们也不知道云九是否会回来,待天快要亮的时候,云九突然出现在坑边,他将一条草绳子丢了进来,木赫尔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他出现在自己眼前。   “你真的回来了?”   云九没有理会他的话,将一包草药丢给了木里椰,木里椰双手接过包裹,看到里面都是疗伤药,就将它们捣碎敷在木赫尔的伤口上。   云九等他们处理好伤口后,示意他们从绳子那里上去,木里椰受的都是轻伤,还是能爬上去的,但是木赫尔就不行,他站在绳子边,盯着往上爬的木里椰和站在顶上的云九,阴翳之气挥之不去。   木里椰爬上去后,朝着坑底喊道:   “哥哥快上来!”   木赫尔磨磨唧唧朝上爬,每挪动一点就觉得胸口像是要爆开了一样,但是还得忍着疼往上爬,双手开始变得无力,额头的汗止不住地往下流,他咬着牙却也只得停留在原地难以再往前。   云九本在张望着附近,见木赫尔半天也没有上来就往坑底瞅了一眼,木赫尔见了云九看自己,就咬着牙继续往上爬。   云九突然将那绳子从地上扯断,来不及反应的木赫尔被草绳缠绕,再回神时已经被云九带出了坑外。   木赫尔想发作,却听见木里椰道:   “哥哥氩樘焦这附近没什么巡卫,看来暂时我们没有什么危险。”   木赫尔看了眼站在一边的云九,眼皮跳了跳,冷冷道:   “那就立刻回宫!不知道这个该死的混蛋到底要做什么!”   那日他们被拒在宫外,好在云九反应迅速带着他们躲开了追杀,木赫尔虽心有不甘但现在身不由己只得任人宰割。   守城的告诉他们宫里传出,五王子将三王子杀害,现在宫里已经没有三王子木赫尔了,王上伤心欲绝,但凡有提及三王子的格杀勿论。   他们找了家客栈歇歇脚,木赫尔咬牙切齿,一心只想见到木崇炎,好亲手将他了解了,可是却连皇宫都回不去。   正在他拧着眉头沉思之时,云九突然道:   “听闻宫外有一位王子不问世事!”   木赫尔猛地抬起头来,用极其怪异的眼神看着云九,又看向了木里椰,知道这事一定是她说得,果然木里椰很有眼色地躲到了一边。   云九其实并不了解这位神秘的四王子,但是眼下能帮忙的也只有他,木赫尔一提起这位四王子就心情复杂。   犹豫了许久,才不情不愿地说起了他这位四弟的事,云九听闻此人比较棘手,但是也不会轻易放弃,就按着木赫尔所说找到了四王子木遥恪的住处。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审核一直不过所以就没有发,我也想快点结束了。 第122章 乱花渐欲   木遥恪居于一片无人问津的密林中,林子百草丛生,树枝交错,寻个落脚的地儿都要思量半天,云九跳上树顶四下巡视了一遍,方圆几里就只有一个木屋坐落在林子中。   没想到会这么容易找到木遥恪的住处,云九循着那小屋走去,想起木里椰与木赫尔的话,他不禁有些同情这位被遗弃的王子。   木遥恪并非生性孤僻,也不爱独来独往,却因为自己癖好而被众王子孤立,后来他因为   把皇宫的药库烧毁被禁足宫中,但是他不愿意非要请求出宫,就来到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期间只有木赫尔派人来看过他。   云九拨开最后一根阻挡着他前行的灌木,一个不大不小的木屋出现在他的眼前,那深绿色的藤蔓死死缠绕在柱子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屋顶。   绿叶相互叠在一起,像是在竭力掩盖着隐藏在屋中的秘密,云九脚步突然顿在原地,他微微往后退了一步,一缕青烟透过那重重交叠的翠叶从缝隙里飘了出来。   那一刻云九脑海里的关于木遥恪的认知被彻底推翻,木门吱地一声被推开,云九眼前一亮,一人慵懒地从门内走了出来。   那人从头到脚都是白色,雪一样的皮肤上没有一点气色,就连他的嘴唇也是如此,可是即使这样,也掩盖不住他的绝美容颜,似乎是刚睡醒,他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一双灰白色的眸子仿佛盛开的梨花绽放在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却显得格外耀眼。   有人曾说过,他的美妖异又无邪,像是一只修炼成精的鹿,即使成了妖精也仍旧保留着眼神里那不可亵渎的天真。   可惜云九心中早有不可替代的白月光,这里的一切对他都不起作用,那人似乎也是颇为意 外,他看着云九不为所动的样子,嘴角突然一扬,轻笑一声缓缓开了口,像是气虚,声音有一种别样的无力感,   “啧!让我看看是哪个活得不耐烦的找到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他似乎是眼神不太好,一边说着一边往云九这里凑来,待他看清云九样子的时候云九也清楚看到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之意。   “你是谁?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云九刚想开口,这木遥恪一掌拍了过来,云九往后一步,避开了这一掌,紧接着一阵淡绿色的粉末从木遥恪手里飞了出来。   云九用衣袖一甩,将这粉末甩开,见云九避开自己的毒粉,木遥恪似乎并不担忧,笑得愈发张狂,他往后退去,云九只往前了一步就意识到了四周的变化。   丛林沙沙作响,满地的花蛇从四面八方涌来,云九抬头望去,那交错的树枝上也布满了蛇,显然已经是无路可退。   木遥恪摆了摆手,笑声穿彻在林子中,   “如果你能活下来,再回答我的问题吧!”   这样铺天盖地而来的蛇是不可能用一把刀就能对付过来的,木遥恪看着被逐渐包围的云九,笑着转身,似要避开这场战斗朝木屋中走去。   就在他即将跨进门里那刻,他脸上的笑意突然凝固,那张白皙的脸上渗出一丝血色,一片叶子从他的脸上划过,带出了一道鲜红。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身,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愣在原地,云九周围树叶翻飞,他却稳稳地站在叶刀中央,地上的蛇被草木斩断,树上的蛇被飞起的叶刀斩成数节,却没有血液飞溅在他的身上。   倒是站在外围的木遥恪被这蛇血溅了一身,他的表情倒不像是嫌弃,更像是心疼,不知所措又手舞足蹈想要阻止却又阻止不了。   看着自己心爱的蛇损失惨重,他大吼:   “废物废物!都给我走,给我走!”   那些蛇像是发了疯,一层层往云九身边爬去,云九便继续用叶刀阻挡蛇的进攻,他现在的能力,也只能将叶刀聚集到周身范围。   但是这一下足够了,木遥恪被他的实力吓到了,他心疼蛇看着地上的碎蛇,双手在比划着什么,云九眉头微微一皱,木遥恪垂着头,在他脚边的草里突然伸出一只手。   木遥恪弯下腰去,握住了那只手,微微一使劲,那只手带出了一个完整的躯体,只不过这人穿着一身铠甲,只留了一双猩红又空洞的双眼。   云九手持着一把普通的刀,而面对的却是一个装备精良的神秘人,那人手起刀落,力道十足,云九接了一刀被震得手臂一麻。   刀差点掉落,还好他敏捷巧妙地避开了他的又一轮进攻,云九的刀砍在这人身上,却一点也没有伤到他,云九意识到这样下去他只能处于下风。   木遥恪在一旁看得倒是心情舒畅,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根烟壶,又将它点燃在一旁抽了起来。   云九见他手里的烟壶微微一怔,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他有些走神,就这一下,他被那人一刀砍在了肩上,云九瞥了他一眼,然后下一刻就站在了木遥恪身后。   他的刀抵在了正沉浸在烟草中的木遥恪的颈间,那神秘人却一点也没有停手的意思,一刀就要砍在木遥恪头顶,吓得木遥恪手里的烟壶往前一抵,抵在神秘人额前。   那人突然停了手,往后退了一步,开始在地上刨起坑来,云九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木遥恪恨铁不成钢地将烟壶摔在了那人的背上。   “废物东西!”   那人仍旧在地上刨坑,云九低声道:   “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是”   “是什么?”   木遥恪突然回头,冷笑着看着逐渐失去意识的云九,手指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不知从哪里又取出了一根烟壶放在嘴里吸了一口,笑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派来的,想杀我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云九不知道什么时候中的招,但是看到这一幕,他突然明白,那人的血液里早就充满了毒药,方才应该不小心触碰到了。   木遥恪蹲在地上,打量着云九,眼里的光芒遮掩不住。   待云九再醒来时,自己已经被人绑在一个藤椅上,四周都是天然的藤蔓形成的架子,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些诡异的刀具。   “你醒了!”   云九循声望去,看见坐在一边的木遥恪,他一袭雪白的长发上只是别着一枚风干的蛇皮制成的发饰,他一边抽着水烟壶,一边翘着二郎腿看着云九。   “你是启天人?”   云九想要说话,可是这里弥漫的味道让他不得不屏气凝神,这熟悉又惑人的味道,让他额前冒出了汗珠。   那边的木遥恪抖了抖烟壶,袖中爬出一只银色的小蛇,将他手里的烟灰吃掉,这一下,让云九终于想起了这似曾相识的场景究竟是在哪里见过。   木遥恪白皙纤长的双手上布满了茧和伤痕,指尖还有一处像是被利器划破,还未结痂,他却不以为然。   无名指熟练地将烟杆挑起转了一圈放在那没有血色的嘴唇上细细地品了一口,满意地吐出了一口白气,萦绕在他那张本就妖异地脸上,更添了一分诡魅之感,道:   “原来他已经回去了!既然都回去了,怎么不好好做他的买卖又派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云九闻言觉得这话似乎颇有深意,紧接着他就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了,只见木遥恪从藤椅上站了起来,走到刀具那里,挑了一把顺手的小匕首走了过来。   “当初偷走了我的配方,现在应该赚了不少钱吧!不过他要是晚点偷走,说不定现在会更有钱!”   说着他将自己的小匕首在云九眼前晃了晃,   “看,这是我近几年最新研制出的成果,当年他拿走的配方也只能将乱花渐欲涂在金属表面,现在我已经可以将它融入金属之中,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   云九不禁想起了当初自己喝了假酒的样子,不敢再往下回忆,只是稍稍触碰了过去就突然心中绞痛,乱了思绪,心神再难平静下来,只得闭上眼睛。   木遥恪见他突然闭上眼睛,以为是自己的药见效了,弯腰凑到云九面前,似笑非笑,   “你比他可完美多了,真是不知道当年我是怎么瞎了的,要是当初那个人像你这样,我肯定不会后悔。”   说着他用匕首挑开云九的衣领,云九猛地睁开了眼,木遥恪正对上云九充满杀意地目光,   “木遥恪!”   云九咬着牙艰难地吐出了这三个字,木遥恪微微一滞,却又将之化为耳旁风,随即将匕首扎进了云九的锁骨之中,伴着血液的溢出木遥恪的眼神也跟着变得阴冷起来,   “当年你欺我年少无知,将我一切都盗走,谁知道竟然还真活着回去了,怕是苍天为了不让你这种狗贼浪费土地,才留了你的狗命吧!说!那狗贼现在在哪?”   云九被他这一刀刺得清醒了许多,终于能开口说上句话了,看着眼前这位精神不大正常的人,云九阻止了他继续发疯,   “放开我,我带你去见他!”   作者有话要说:  天天搞得最后一点也写不好了,虽然本来就写得不咋地,希望明天能写出东西 第123章 兄弟   木遥恪微微一怔,稍稍使力匕首便带出一道血痕,品尝美味一般舔了舔刀上的血,血渍在他那苍白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痕迹,他也不在意,随手一擦,将那血渍又晕开了些,凉凉道:   “你以为我会去见他吗?他算个什么东西!”   说罢,木遥恪转身离去,云九见他突然离开,借机运功,将肩上的药逼出体外,他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深陷于这种棘手的毒药。   这房间里到处都摆设着散发药剂的物件,连空气都充斥着令人燥热的味道,更要命的是木遥恪竟将融入药物的匕首刺进云九血肉中,这下任他再怎么意志坚定也抵不住这浓烈药剂的几重摧残。   云九刚闭上眼睛,脑海中便浮现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影子,那人不羁地坐在黑暗中,一身白衣还浸了水。   修长的身形随着那贴身的衣物展露出完美又流畅的线条,他半散着的黑发似名家濡墨于笔挥毫泼墨落在肩上让人移不开眼,暗影下他的脸如同夜色中柔和的月光,朦胧却夺目,他嘴角似笑非笑,不过才一个眼神,云九的理智便灰飞烟灭。   却见雨天泽缓缓拉起红色婚服披在身上,罂粟般的眼神里一道寒光而过,云九正被烈焰灼少的心顿时跌入冰河之中,那一天他决绝的眼神让云九毕生难忘。   “这是一枚毒药,你吃了它会武功尽失。”   云九闻言缓缓睁开眼睛,木遥恪一怔,他看见云九那一瞬间的眼神是那么的无望,似是丢了魂魄,空洞无神,他自己最清楚,那分明比绝望更可怕。   避开了云九的视线,木遥恪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递到云九面前,道:   “不仅如此,一个时辰后还会毙命,不过只要乖乖带路,我便将这解药给你。”   云九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看着木遥恪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站在自己面前,手里也不见烟壶,盯了会这位精神不大正常的人,听着他那前后矛盾的话,云九第一次学会面不改色去撒谎,   “好!我答应你!”   服了药,木遥恪将捆着他的绳索打开,云九见这木遥恪当真不再为难他,甚至对自己毫无防备,便也没有动手。   他还没开口,这木遥恪便要催着他前去带路,云九不动声色将那毒药逼出,领着木遥恪往林子中走去,除了他们二人,木遥恪的那位死侍也跟了过来。   那死侍走在他们前面,为他们开路,云九便在他后面打量着他的举动,越看越发觉得这死侍似乎没有一点思维。   他们所到之处,只要出现在他面前的东西他都将其斩断,简而言之就是不会拐弯,就这么开出了一条路,直通树林之外。   云九感觉到那股药味消失殆尽,意味着他终于离开了那该死的地方,也终于可以正常换气了,借此他也能一边走一边恢复着内力。   他答应木赫尔找到木遥恪并将他到自己面前,现在他只需静静地走到约定的地点就可以了,木里椰找了个偏僻的住处,他们就暂住在那里。   木遥恪跟着云九走到他们住处,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他犹豫了,云九回身告诉他到了的时候,竟看见木遥恪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悦。   云九看了眼那位准备破门而入的死侍,木遥恪会意立即阻止了他,怒斥道:   “你在这呆着,不许乱动!”   那死侍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一刀劈开了那不算厚重的木门,木遥恪显然有些无措,云九在他继续拆房子前将他拦下,飞起一脚将那人的肩甲踢掉一片,露出了那人发青的身躯,云九趁机点了他的穴道。   门外的木遥恪脸色一沉,欲开口,却见楼上走下一人来,那人见了云九微微一怔,而后向门外的木遥恪看去,居高临下道:   “四弟,好久不见!”   木遥恪微微眯起眼,看着从楼上一步步走来的木赫尔。似乎是突然记起自己这位弟弟眼神不大好,木赫尔特意走近了些。   待木遥恪看清楚人后突然笑道:   “原来是三哥啊!好久不见!”   木遥恪看了眼一边的云九,见他还在就没再多言,嘘寒问暖了几句后便打算折身离去,木赫尔将酒杯往桌子上一放,力度稍稍重了些,叫欲起身的木遥恪听了微微一颤。   “四弟,三哥话还未说完,你就这么急着要走吗?”   木遥恪放在桌边的手指微微一收,不觉垂下眼去,声音虚弱又无力,末了竟还有点颤音,   “三哥有什么话尽管说,四弟自当洗耳恭听!”   木赫尔见他这样倒是心下舒畅,难得好语气道:   “四弟果然还是如当年一般,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啊!”   木遥恪陪笑,手指却缓缓攥在了一起,一旁的云九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木赫尔见到自己这多年未见的四弟还是这般懦弱就不再顾虑,将自己的事都告诉了他。   木遥恪听说要他进宫,他沉默了,云九见他指尖的伤口崩开有血渗出,不过他的脸本就苍白,也看不出什么变化,   “别担心,我会派一位高手跟在你身边,毕竟父王健在,六弟定不敢拿你怎么样!”   “高手?三哥说得就是他?”   木遥恪看向一旁的云九,木赫尔跟着看了过去,目光不觉停留在云九肩上的血渍,只一眼就收回了眼神,淡淡道:   “不错!”   云九并不意外,这本就是计划之中的事情,果然按着他们的约定,木赫尔为他们安排了一小支队伍,护送着他们入宫!   云九乔装成木遥恪的侍从跟在他身边,那个死侍被木遥恪送回了林子中,如今他就只得依靠云九来护他周全。   云九一路上一言不发,木遥恪眼睛畏光就不敢长时间接触阳光,只能偶尔从轿子中伸出头来,云九知道他还有话想问,但是他也不想解释,就刻意疏远了些。   “喂!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九看了他一眼,拉着缰绳的手抬了抬,马的速度慢了些,阳光下,一枚亮闪闪的戒指在云九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格外夺目。   “我是谁不重要,但是现在我是你的侍从,我负责你的安危,你负责帮我找到解药!”   雨天泽突然脸色一沉,云九注意到他与自己紧握着的手更紧了些,他停了下来朝身边看去,   “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讲,我仔细听着呢!”   云九看不出雨天泽有什么异样,便继续为他讲述接下来的故事。   木遥恪放下了帘子,在轿子里自言自语道:   “我六弟自小就在外学习武功,出师那天他可是亲手打死了他的师父成为门派第一,从他回宫的那天起,想杀他的人多了,但是无一例外,全都成了他的刀下鬼。”   云九朝着轿子看了看,他不记得木赫尔有跟他提过要杀木崇炎的事情,轿子里的人像是看得到他的目光一样,突然掀开了帘子,嘲讽道:   “他们来送死不是为了报仇,就是为了钱,你又是为了什么?”   云九目光淡漠,看着轿中的木遥恪,淡淡道:   “那你又是为了什么?”   木遥恪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云九不等他发作,又道:   “我不是来送死的,我想你也不是,没有人注定失败,只不过这场赌局的代价是生死而已!”   “是吗!”   木遥恪若有所思地看着云九,顿了顿又道:   “那这场赌局,你猜我赌谁死?”   木遥恪那双仿佛映有星星的眼睛一眨一眨,实在与他那恶毒的嘴大相径庭,云九却不以为然,只道了句,   “我不会输。”   木遥恪嘴角抽了抽,将帘子一甩,叫人加快速度,待他的轿子走到云九的马前面,他提高声音道:   “告诉你一个我六弟的缺点,我六弟特别怕输,所以他从未输过!”   云九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轻轻摩挲了下上面的纹路,不知道在想什么,果然,木遥恪取出自己的玉牌便顺利进了宫门。   宫里已经开始到处挂银铃,众人皆是白衣听闻是为了木赫尔弄得,木遥恪入了宫门就从轿子里走了出来,他为了表示自己的伤心,特意领着众人走着去见他的爹。   云九见前去报信的人已经骑马走了,再看看正慢悠悠往里晃的木遥恪,大致猜得出他的目的,想来他根本就不想见他的父亲。   果不其然,他们才走到半路,就遇到了拦路的木崇炎,明明宫里人都在为木赫尔准备后事,可这木崇炎偏就一身红衣格外耀眼。   他见了木遥恪像是不认识一样,对着人群大喊,   “听闻我那位常年在外的四哥回宫了,不知道是你们中的哪位啊?”   云九入宫前服了让自己瞳孔变色的药,脸上还带了面具,不细看他们是不会轻易发现云九是异种人的身份。   木遥恪将帽子摘下,露出一头夺目的白发,阳光照在他那苍白的脸上,让他睁不开眼,木崇炎见他还在揉眼睛,突然就将他记起来了。   “哟!我竟忘记了,四哥本就一头白发,相貌更是美过女人,六弟我怎么能认不出四哥呢!”   木遥恪本是不在意他的话,但是听到女人的时候,手上的动作明显停滞了一下,云九无意间扫了一眼,看到木崇炎身后那人目光微微一冷。   他记得木赫尔说过,在木崇炎身边有一名傀师,他平时不与他人交流,所以关于他的信息,他们并不了解,但是唯一知道的就是,傀师擅长制毒且与木遥恪师出同门。   木遥恪单手遮着眼睛,笑道:   “听闻三哥出了事,我就匆匆赶回来,多年不见,也不知道我那一池子鱼怎么样了!”   “放心!四哥养得鱼没有人敢动,我让父王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它们应该早就死光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节日快乐! 第124章 密室   木遥恪将帽子戴回头上,领着人往自己原本的住处走去,木崇炎心下愉悦也不拦他,就这么放任他离开。   木遥恪没想到自己的池子早就干了,被改成一个花坛,里面还有腐朽的枝杈,木遥恪冷笑一声,   “拿我的药池种花,怕是十年也长不出来一根草!”   木崇炎站在远处,打了个哈欠,眼皮抬也不抬,道:   “父王大病未愈,这要是不小心沾染上四哥的晦气那还了得,四哥就不要去见父皇了,本王还有事要处理,魇,你替本王招待下四哥,本王就先走了”   木崇炎领着一帮人走了,只留下他身边的那位神秘人朝云九这边走来,他脸上缠着黑布,除了高挑的身型,什么也看不出来。   木遥恪见他走过,像是看见瘟神一样,往云九身后躲去,白了他一眼,   “这是我的侍卫,有什么你跟他说吧!”   那叫魇的人欲言又止,最后竟不说话,只是伸了伸手示意他们跟自己到房中去,刚进门,一口水缸横在门口,云九好奇瞧了过去,只见里面养着密密麻麻的小黑鱼。   魇走到鱼缸前刻意停留片刻,似乎是为了引起他们的注意,不过除了云九看了眼之外,其他人并不在意。   那魇又往里面指了指,云九看去,里面十分整洁,不必再找人打扫,木遥恪绕过魇,从他身边经过时加快了步伐,从另一侧进了他以前住的房间。   “好了,我也不会常住,不必大费周章!”   见那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木遥恪挥了挥手,嫌弃道:   “快走吧,快走吧!”   见魇走远,云九回身看着坐在一边的木遥恪,木遥恪像是刚送走瘟神一样,心有余悸,轻拍了拍胸口,道:   “这可是我六弟的心腹,专门为我六弟养蛊害人,他自己浑身上下都是蛊,你看看他那副鬼样子,你若想杀我六弟,你就得先过了他这关!”   云九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他从未见过如此没心没肺之人,本还想着木赫尔叮嘱他无论如何都不要将他们的计划告诉木遥恪,现在他觉得似乎说与不说并无差别。   但是对于木遥恪云九总觉得他的性子时好时坏,不可掉以轻心,便不想同他多言,只等着夜幕降临,与他一起找药。   果然这木崇炎对他这位哥哥是一点也不上心,临近夜幕,才见魇带着侍女为他们送来补给,木遥恪头也不抬,还是云九示意他们将东西摆在桌子上,又将他们送走。   从始至终,木遥恪都没有开过口,那魇走时看了眼云九,与云九目光相撞时突然凛冽起来,云九自然感觉得到他眼底的杀意,但他有任务在身,便主动避开了他的目光。   魇将长袍一甩带人离去,走时留下一封信,木遥恪要云九去将信打开,云九现在扮做他的侍卫,当然听他差遣。   只是他刚拿起那封信,就感觉手上传来一股怪异之感,不过稍纵即逝,身后突然传来木遥恪嘲讽的笑声,   “真是蠢得可怕,我不是已经提醒过你那怪物浑身是蛊了吗?只要他碰过的东西都有蛊在上面!”   说罢一阵凉风刮过,他突然猛烈咳了起来,云九没搭理他将那信件打开,看过后将信放在木遥恪面前,木遥恪没去看信,只顾着看云九蛊毒发作,半晌也没有等到好戏看,   “这不可能的,中蛊的人短时间内都会有症状,你怎么没事?”   云九看了眼自己毫无损伤的手,淡淡道:   “我没中蛊!”   “不可能!”   木遥恪一把抓起云九的手,云九不防备,被他抓住了手,当即感到不适,抽回了手,木遥恪瞥见他手指上的戒指,就多看了几眼,忽觉头顶一道寒光刺得他后脊发凉。   他头也不抬,看着桌子上的信,大致扫了一眼,拿起筷子将它夹进烛台上燃了,   “看来有我在你倒是省了不少事!”   云九也没想过,他这个王子竟能在别人眼中毫无存在感,甚至对于木崇炎毫无威胁可言,所以,那信中除了提到明日要他准时出席早朝外没有任何限制。   自然他们的行动也就方便很多,俩人将提前备好的夜行服换上,趁着木崇炎正忙,云九跟着木遥恪找到了他的密室。   通往密室的门有些难找,不过云九还是很快找到了,他们二人一前一后潜入密室,里面一片昏暗。   木遥恪脚下一空,摔了个狗爬,当即便咒骂道:   “欺负老子眼不好,一个灯都不留,这还怎么找!”   云九带有火折子,却没有取出,而是突然走到木遥恪身边,低声道:   “得罪了!”   只片刻木遥恪已经被云九提起后领带离地面,云九脚尖从未落地,直接跳到了密室甬道的尽头,待他再点燃火折子时看到涌道里布满了暗箭,有些已经触发。   甬道两边分别立着十个身穿玄色铠甲的人,不过这些人并没有因为云九他们的存在而有所反应,只是手持着不同的兵器站在那里。   木遥恪看着那没法落脚的地面,后背一阵发凉,云九给他一个眼神,要他赶紧找解药,木遥恪也不再废话,借着光找了起来。   那药架子上摆着各种蛊毒,但是很多都没有写名字,云九瞧了眼这个密室的大小,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不多时,木遥恪已经不耐烦道:   “这么多药我怎么可能找得到!怕是药还没找到,我们就先被发现了!”   云九看了眼架子上的蛊,见有些透明的瓶子里蛊虫安静地待着,像是死物,他四周环绕了一遍,除了摆设凌乱,发现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云九听木遥恪说,他们身上的蛊是一种特殊的蛊,此蛊要活人躯体来炼制,中蛊的人不会有任何不适之感,只是会受到下蛊人的操控,像傀儡一样,一旦受到控制就无法驱动自己身体。   他看着这不算大的密室,却没有见到有能装下一个人的器皿,云九在四周的墙壁上敲了敲,发现并无暗室,他站在墙边沉思,总觉得这里应该还有暗室才对。   无意间却见木遥恪在这微弱的光芒下四处翻找,但却从未失手,云九手上动作一滞,漆黑的密室里传来云九冷冷的声音,   “这密室不算难找,这密道也不算严密,想必这个地方你来过很多次了吧?”   背对着他的木遥恪突然停下了手,缓缓起身,鬼魅般的笑声在密室里有些渗人,   “哈哈哈哈,你可知道我在这密室里呆了多少年?”   云九手中微弱的光映照在他那张白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对面的人转过身后却低着头,云九警惕地看向了四周,似乎再寻找着什么。   木遥恪双臂怪异地抬了起来,突然朝着云九拍出一掌,带出许多绿色粉末,有了前车之鉴,云九把这次没有用衣袖去挡而是将火折子往空中一丢,顿时消失在黑暗中。   木遥恪往后一躲,险些被火折子烧到衣服,那火折子落在架子上将那上面的木制品点燃,这密室被火光逐渐照亮。   云九突然出现在木遥恪身后,刚要出手,他的身后飞来一个罐子,云九一侧身,避开了它,木遥恪回身对云九又是一掌。   云九随手抓起手边的一个小瓶子,精准的打在了木遥恪穴位上,让他定在原地不得动弹,云九朝着方才飞来罐子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里空无一人。   这里多了一个人,他竟没有察觉到,云九站在木遥恪身边,袖子甩出一把匕首,那是他为了刺杀准备的。   他映着火光看向四周,依旧没有看到第三个人的存在,那架子上的火烧得很旺,很快便窜到其他架子上,云九忽然抬起头来,只见他正上方的密室顶上正爬着这一人。   云九眼疾手快将木遥恪拉到一边,避开了从上而下的一击,那人正是白日云九见到的傀师魇,他脸上缠着东西,只有一双眼睛映着火光发出微弱的红光,看上去像极了一条鬼魅的毒蛇。   那魇从顶上跳了下来,手里持着一把木杖,但是那杖子的末端尖锐无比,云九一边要顾忌木遥恪的安危一边要与他打斗,显然处于劣势。   就在这时,那木遥恪突然深吸了口气,无力道:   “这是怎么回事?快放了我!”   云九见他像是恢复了神志,就给他解了穴道,   “你被他控制了!”   木遥恪躲得老远,抬高声音道:   “该死的傀师,专门给人下蛊,让人成为他的傀儡!”   虽说他抬高了声音,但是听上去还是有些绵软无力,云九见他躲远便丢掉了这个包袱,他本要出手,只见魇把权杖在地上猛地一磕。   云九映着火光往地上看去,不过瞬息之间,黑暗中两把钩子窜出擦着云九的肩飞过,云九用匕首挡住了一把钩子,另一个钩子死死锁住了他的肩胛骨。   魇将权杖一挥,钩子被往后收去,云九被牵动着往后退去,他回身看到身后站着两排守卫,不是别人,正是原本守在甬道的那几位身着玄甲守卫。   云九握住那条锁着他的绳索,却不能将它挣断,就在这时那第一排的守卫甩出了十条锁链,   云九的一条手臂本就束缚,根本避无可避。   他的手脚被束缚,身上绑满了锁链,第一排的守卫突然单膝着地,手持战斧子飞出,分明要将云九碎尸万段。 第125章 魇之战   躲在墙角的木遥恪眉头一皱,别开了眼去,似乎预料到下一刻的情景过于惨烈让他不忍直视。   未听见血肉撕裂声,只听见一声轰鸣,来不及睁眼,便已经跟着周围的一切往地底下陷去。   木遥恪双眼惊恐地睁着,他只记得自己晕过去前看见云九单手握着锁链,将那锁在肩胛骨那头的守卫扯到自己身前,那些巨斧将玄甲砍的支离破碎。   云九将肩上的钩子挣脱,凌空一转,身上的锁链被他缠得更紧了些,牵着锁链的守卫被动聚在一起,落在他的脚下。   这一刻被锁链束缚着的人似乎成了那些手持锁链的死侍,云九抬着头看着手持巨斧的守卫又一次向他砍来,云九只是单手将锁链一挥,那链子被砍得支离破碎。   挣脱了束缚,云九脚尖一点,往一侧飞去,那些斧头再一次落在了玄甲之上,飞溅起的碎片足以击穿血肉之躯。   云九落在一边,随着上面落下来的燃烧着的货架,云九看清了这里的一切,到处放置着半人高的水缸,每个缸里卧着一人。   密密麻麻的蛊虫在缸中穿梭,似乎那里是他们的乐园,有些腐烂的白骨被丢在墙角,看上去怵目惊心。   魇站在他的对面,看上去有些狼狈,他怎么也没想到云九竟突然到了自己面前,利用死侍的力量将这底下暗室强制打开。   魇嘴里念叨着什么,他袖中爬出许多暗红色的小虫,云九借着火光,看到这暗室里的墙边站满了死侍。   云九手中匕首一转,他先下手为强,若是让这傀师操纵百来名死侍跟自己打,他纵使打得过他们,也未必能在火势不可控制前逃出去。   魇往后退去,云九不怕他身上的蛊,与他近身搏斗,平日里云九几乎没用过匕首,但是如今手中的匕首被他用的恰到好处。   那魇红色的眼睛里像极了毒蛇的眼,死死地盯着云九,云九同他过招并不会碰到他的肢体,魇竟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自己躲得好还是对方刻意为之。   不过两个来回,云九一抬手将他手里的权杖劈成两半,木质的权杖断成两截,没了武器的魇扶着肩膀往后退去。   云九将匕首一转收回了袖中,四周的死侍踏出整齐的步伐,往中间靠拢,那魇眼睛一弯,似乎胜券在握,却见云九丝毫不为所动,突然他觉得脸上一凉。   缠在脸上的黑布碎成数片脱落而下,他惊恐地捂着脸,云九抄起死侍手中的锁链锁住魇的手腕,稍稍一用力,他的手腕便被扯了下去,云九看清他的脸时也是一惊。   那人面色苍白像极了一人,云九将锁链另一端甩开将他挂在墙上,想起了消失不见的木遥恪,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了他。   他将木遥恪从地上拉了起来,又对着他的一处大穴点了两下,木遥恪皱着眉睁开了眼,看着四周死侍步步逼近,中间火光冲天,他想自己还是晕过去吧!   “这是怎么回事?”   被云九吓得一机灵,彻底清醒了,木遥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朝着云九的目光看去,只见墙上挂着一根链子,上面还系着一截手臂。   木遥恪目光一滞,手指不觉已攥在一起,   “竟使些下作的招式!”   云九警惕地注意着四周,忽觉腰部被什么东西抵了一下,只见木遥恪面目狰狞,手里的东西徒然落地,云九看去,发现那只是一个他之前用过的烟壶。   还未等云九开口,木遥恪便冲着黑暗处痛骂:   “你这个混蛋,以为我还会任你摆布吗?你这个丑八怪,今天必将你撕成碎片!”   云九等着他出手,看他如何惩治魇,却见木遥恪关节咔吱作响,就像是在挣扎提线的木偶,姿态诡异。   云九见周围的死侍马上就要围过来了却不见魇的踪影,他单手搭在木遥恪肩上,站在他身后,木遥恪跟着停了下来,身后的云九低声道:   “凝神!”   木遥恪来不及细想,不由自主地闭目凝起了神来,他双臂自然下垂,又慢慢抬起,五指伸开,云九始终注视着前方,在他看不见的黑暗深处,似乎有什么也在凝视着他。   死侍抬起巨斧朝他们二人砍来,木遥恪虽闭着眼也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不觉已睁开了双眼,下一刻便与一人四目相对。   惊魂未定之时木遥恪却见那张与自己十分相似的脸越来越远,重重死侍将那人围在中央,高举地巨斧将他视线彻底遮掩。   云九一脚将那摇摇欲坠的木架踹倒在那些死侍身上,看着他们机械的重复着手起斧头落的姿势,顺手提着木遥恪回到上面的密室中。   木遥恪头也不回地往甬道跑去,云九回头看了眼,见那些死侍还在重复着那个动作便转身跟着木遥恪一起离开了甬道。   出了甬道,木遥恪低声唾骂着什么,一抬头对上云九那冰冷的目光,他立刻闭了嘴,不敢同他对视,良久也没有等到云九的审问。   再回头看见云九早已不见了身影,他四周看了看,见他站在树上正在用匕首砍树枝,木遥恪忍不住咳了几声,   “喂!你在做什么?刚才动静那么大,肯定被发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云九没理他,自顾自地砍着树枝,木遥恪以为自己声音太小云九没听到就太高了声音,冲他道:   “他要我们找解药,现在解药毁了,没了解药他还拿什么跟六弟斗,反正三哥没戏了,你要是不走你就等死吧!”   云九将手里的一把树杈丢出,树杈散落在各处,木遥恪见他有恃无恐还在做着莫名其妙的事,干脆自己先走为上,走之前又提醒道:   “你弄死了我六弟的心腹,现在他应该发狂了,一头发了狂的凶兽我可不想同他碰面,我先走了,你自求多福吧!”   “晚了!”   木遥恪一怔,看向突然开口的云九,就在这时一把巨斧飞了出来,云九侧身避开了那把斧子,木遥恪回神,只见木崇炎领着一群守卫将他的去路阻断。   “啧,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没出息的哥哥啊!你废物当够了?也想来跟我分一杯羹?”   木遥恪目光一敛,声音还是那么无力,似笑非笑道:   “啧!疯狗没了拴狗绳,就开始乱咬人了!”   他话音刚落,一把斧头从他耳边飞过,斩断了他一缕银发,木遥恪回头,见那斧头砍入云九所在的那棵树的树干上。   树干拦腰而断,云九将手中最后几只树枝丢在地上,在树干落地前稳稳落在了木遥恪身后,   “跟你做个交易!”   云九低声说了几句,木遥恪神色一冷,难以置信地看着云九,云九也看着他只等他的答复,木遥恪冷笑一声,道了句:   “好!我答应你,不过这个交易得等到你我活着离开之时才有机会生效!”   木崇炎见他二人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双手紧握着斧头,骨骼咔吱作响,他咧了咧嘴,一双眼睛在月色下微微泛红。   云九一把拍过木遥恪将他打到一边,木遥恪跌坐在地上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俩人在打斗,虽然云九下手很重,但是要不是他的一掌,自己美丽的脸就要被劈成两半了。   云九只用匕首便接住了木崇炎的几次重击,他的匕首根本不能远攻,近身攻击明显不占优势,木遥恪也看出了这一点,他四周巡视了一遍,想要找个机会逃走。   “嗯?四弟这是要去哪啊?”   木遥恪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有点怂,那人将手搭在他的肩上,重复道:   “好戏还没看完呢!四弟急着去哪儿?是去跟我汇报情况吗?”   “三哥!你怎么在这儿?”   只见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将自己的脸皮撕下,露出了另一张熟悉的面孔,还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他们站在人群之后,看着那边云九与木崇炎的殊死搏斗。   云九被木崇炎的致命一击重创,唯一的匕首也被打落,他被那一击震得往后退了数十米,撞在树干上才停了下来。   “哈哈哈!能接我十招的人不多,活着的你是第一个,不过很快你就会和他们见面!”   云九轻拭去嘴角的血渍,他将身边树上的那把斧头取了下来,看了看依旧锋利的斧刃,淡淡道:   “方才只是试试你的武功,果然功底浑厚”   “那是自然,我可是天生神力,根本不是你们这等蝼蚁可以撼动的!”   云九见他打断自己说话,便不再多言,木崇炎的笑声戛然而止,云九一脚已经揣在了他的左手之上,手上的一把斧头徒然落地。   从未被人打掉过武器的他仿佛被砍断了一只手,面目狰狞地站在那里随即他右手的一斧砍向了云九。   云九之前只是在防守从未出手,现在突然出手让木崇炎猝不及防,他没有来得及捡起地上掉落的斧头,只凭借着一把斧头来应对云九的进攻。   云九学过的剑式数不胜数,对他出招从未重复,木遥恪一招也避不开,挨了数招后身上多了许多伤口,但是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见到云九压倒性的进攻,一边的木赫尔笑道:   “果然没有看错人!总算是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遇到了对手!”   木遥恪看得认真一时间竟忘了身边站得是谁,不冷不热道:   “哼!凶兽的蛮力岂能小觑,他要是拼起命来怕是见者遭殃!”   作者有话要说:  发错了重发一遍 第126章 云九之死   一边的木赫尔闻言将手里的刀递到他面前,低声道:   “看来四弟很是看中木崇炎,不如你过去帮帮他!”   “三哥真是说笑了,我这双手怎么拿得动这刀!”   木赫尔低头看了眼他露出的半截手腕,依稀看得出那一圈旧伤疤,知道他曾受过很重的伤,便也不拿此事逞口舌之快。   “解药找到了吗?”   木遥恪犹豫片刻还是道出了实情,   “整个密室都被烧了,解药也被毁了,不过我找到了炼蛊秘法,研制出解药只是时间的问题。”   “解药被毁了?没了解药你我的性命可都系在肷砩希今日之战便决定着我们的存亡,看来胧欠怯不可了!”   云九手中的斧头将木崇炎的力量巧妙转化,在手上飞速旋转后又是一个完美的回击,只是不痛不痒,木崇炎早已恼羞成怒。   他本是天生神力,从小就飞扬跋扈无人敢敌,如今竟被人追着打,自己一次次出手被对方轻松避开。   可对方却不置自己于死地,这更是让他觉得羞耻,就像是一场猫捉耗子的游戏,对方势在必得却又不紧不慢,非要将他摧残致死不可。   木崇炎双眼通红,风卷残云之势朝着云九又是一击,云九只是侧了下身便避开了,他用手中的斧头钩在对方的斧头上,淡漠的神色让对方咬牙切齿,听他道:   “没有招式的力量只是蛮力而已,你注定会败在我的手中。”   “哈哈哈!可笑,我从未失败过,无论是以前,以后,还是现在,赢的人只能是我!”   云九从刚才就一直注视着他,看到他双眼彻底被腥红覆盖,嘴角勾起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紧接着他手中的斧头被生生震断。   云九指尖渗出了血,看着眼前的已经疯魔的人正如野兽般冲着自己嘶吼道:   “再多的招式又能怎么样?只要我的力量足够强,你的废物招式在我面前全都不堪一击!”   云九侧过身看了眼天空突然而至的阴云,神色一冷,凉凉道:   “那就让我好好见识下你真正的力量!”   木崇炎的头发无风自动,在月夜下像极了一头发狂的野兽,目光里是锁定着猎物必杀般的决心。   云九手里没了武器,却一点也没再找个武器的打算,他看着木崇炎发狂一般朝自己扑来,凶狠有力的招式掀起阵阵狂风。   四周的一切仿佛都躁动起来,满地的枝叶草木被木崇炎砍得支离破碎,云九只是躲避他的攻击并未还手。   木崇炎的力量的确强大到超乎云九预想的范围,即使躲得迅速却依旧多出了好多条细小的伤痕。   一旁的木赫尔也是第一次见到发狂的木崇炎,他的印象里,自己唯一的一次挑战似乎也没有如此煞气袭人。   云九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纵身一跃飞上屋檐,木崇炎飞出的一斧将屋檐上的白色砖瓦击成碎片。   云九还没落脚,木崇炎又跟着将屋檐的瓦片全部掀飞,云九落回地上,木崇炎的斧头紧跟着砍了过来。   荡起了地上的草木,不过几个来回,这个院子几乎被俩人毁的一片狼藉,院中的侍卫早早避到一边,仍旧免不了被木崇炎的蛮力所伤。   云九几次退到那棵被砍断的树旁,木崇炎蛮横霸道的招式将那棵树又反复摧残,木屑四散,云九擦掉脸上的灰尘,看了眼马上就要被云遮住的月亮。   一旁的木崇炎看着突然走神的云九,拔山断流之势朝他砍来,掀起一阵煞风,带起了漫天的草木瓦砾,双目通红,狂笑道:   “去死吧!蝼蚁都该死!”   映着月亮最后一道光,木崇炎手中的斧刃闪烁了一下,木赫尔脸色一沉,他本以为云九的实力很强,可是却忘记了云九之前受了重伤,即使以前武功再高,如今内力也不及木崇炎一半。   看他方才的招式虽多,却都没有什么力道,根本对木崇炎没有实质性的伤害,甚至还将他彻底激怒,现在云九站在那里,分明已到了强弩之极。   天上的云彩将月亮彻底掩盖,他们的视线也被就此斩断,一片漆黑中只听见木里椰惊恐的一声呼喊,却也被突然刮起的风吹散。   云九看着那斧头就要到自己眼前,他抬起手,眼神里一道寒光而过,下一刻便消失在木崇炎眼前。   “我说过,没有招式的力量只是蛮力而已!你注定会死在我的手上!”   云九轻描淡写一句话,木崇炎只觉得四周的一切都在燃烧,他的双耳似乎只剩下蜂鸣声,眼里也只剩下腥红与杀戮。   云九一挥手,一道叶刃飞过,将木崇炎衣服划得破烂不堪,木崇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脚下一滞,却见云九从容不迫,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道:   “这是为你准备的刑场,草木为阵,皆为利刃,你越是反抗只会死得越快些。”   木崇炎不懂也不想懂,他只知道自己只要杀了眼前这人他就是最后的赢家,可是明明近在咫尺,却怎么也无法靠近。   他带着内力的一斧却掀起了无数草木,云九只等着这一刻,他本就内力不够,所以只能借助外力,这个阵法虽简单,但是只要阵中的猎物足够强大,那么云九就会更胜一筹。   没想到今日恰好还有一阵风,多了这风,云九势在必得,他只要留着内力在这最后一刻使出便可逆风翻盘。   木崇炎越使劲风中的东西也就会跟着他形影不离,云九在他将这一切搅得天翻地覆之时,阖上双眼,周遭的一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往一处聚去。   木崇炎四肢像是被什么拉扯着一般,寸步难行,他不甘被困,使出浑身解数不惜被反噬也要将云九置于死地。   耳边是狂风怒号,似是百万阴兵朝着自己而来,可是眼前明明只有这一人而已,衣袖被撕扯下来,皮肤上挣开一条条细纹,渗出地鲜红瞬间被风带走。   “不可能!不可能!我绝不会输!你的主子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九还是那般站在他面前,宛如看着一只垂死挣扎的老鼠,淡漠且无情的声音宛如利剑穿破木崇炎的双耳,成为他这辈子最后听到的声音,   “有些东西你动不得。”   木崇炎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想停手可是已经晚了,破碎的血肉伴随着风四处飞散,瞳孔中一道黑色身影逐渐散开彻底湮灭。   野兽般地嘶吼声在院子中回荡着,木遥恪忽觉不对,立刻抬起衣袖挡住了飞来的东西,他的袖子被划得稀碎,待一切平息之时,只见云九站在不远处,另一个人却不见了踪迹。   “这是六王子呢?”   侍卫中有人发出质疑,终于后知后觉地将云九围住,   “快抓刺客,有刺客刺杀王子!”   云九咽下了口中泛出的腥味,眼前的一切有些缥缈,他只得站在原地定神,那些侍卫壮着胆子往前靠拢。   云九不过才提起了斧头就有人吓得退了回去,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人,待他走近时云九才看得出他是木赫尔。   “木崇炎去哪里了?”   云九指了指脚下,   “他死了!”   木赫尔显然有些不太相信。   “什么王子被刺客杀害了!啊!王子变成碎片了!”   侍卫开始骚动,木赫尔在他身边低声道:   “很好!我继位那日便会将信送出!你快趁乱离开吧!”   云九现在难以开口,只是微微颔首便要离开,他刚出手,眼前几名侍卫便往两边撤去,出手的几个人不过才两个来回就被云九夺去了兵器。   “抓刺客!”   木赫尔高喊一声,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云九换了一把刀,拿起来顺手多了,这些侍卫招式简单,根本拦不住他。   但是人群中窜出一人,出手迅敏,力道十足,云九与他对招竟有些吃力,他见木赫尔突然对自己出手,只得同他交手。   木赫尔充满力量的一击将云九手中的刀打落,木赫尔将他丢掉的斧头捡了起来,一手提着刀一手握着斧头,傲慢道:   “刚才你就是用的这个杀了我六弟,让我也试一试这斧头的威力!”   说罢他把刀丢给云九,又顺道给了云九致命一击,云九内力消耗殆尽,接了他几招便招架不住,就这样看着木赫尔一斧头砍在自己腰间。   “放心去吧!本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会让你白白牺牲的!”   云九双眼一黑倒在地上,木里椰惊慌失措愣在原地,木遥恪比她先一步过去,伸手试了试鼻息,面色凝重地站了起来,转身便道:   “恭迎三哥回宫!”   木赫尔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大王子因为木崇炎的提议,亲自带兵去开拓疆土,结果死在云九手上,二王子在前几年被毒蛇咬伤不治身亡,只剩下他们四位王子明争暗斗。   他宣布六王子被刺客残忍杀害,刺客被及时赶到的自己当场处死,五王子因为谋害同胞被关入地牢,如今只剩下他这位王子和四王子来执掌大权。   木遥恪当即便宣布,自己无德无能,只能将这一切事务都推给他三哥,自己还是继续过那田园生活为好。   木里椰不管他们这些事,只是跪在云九身边失声痛哭,待人都走后才敢质问木赫尔为何杀死云九,木赫尔闻言脸上笑容一滞,他也伸手试了云九鼻息。   果然,没了一丝生气,木赫尔起身背对着木里椰,言语里似是没有一丝感情,   “他可是刺客,还杀了你的亲哥哥,死有余辜!”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反正他都死了,倒不如给我拿去练成死侍!以后也能物尽其用!三哥您看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蹦个黄泉迪哈哈哈 第127章 绝处逢生   “人都死了,不过一具空壳,随你们处置!”   木赫尔拂袖而去,木遥恪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中,拖着地上的云九要将他带走,   “椰子帮我一把!”   木里椰心不在焉,帮他扶起云九,见他要走,才后知后觉道了句,   “他都已经死了,四哥就不能让他好好安息吗!”   “安息?啊!生前不惜,死后安息,放心,你想得都会实现!”   木遥恪轻描淡写一句话,木里椰听得大脑一片混乱,她知道自己也是害死云九的一份子,她没有资格抱怨任何人。   待她回过神之时木遥恪已经走远了,她想再去追却始终迈不出步子,当初她受木赫尔之命暗中跟着大王子,谁知却叫她遇见了云九。   她将与大王子同归于尽的云九救了回来,想要为他重新换个身份留在自己身边,却没想到会再一次看着他死在自己眼前,她知道他们的缘分终究只能走到这里。   木赫尔终于可以踏入他父王的寝宫,却发现他的父王早就变成了一具没有生命迹象的干尸,亲手为自己加冕,终于名正言顺地坐上了觊觎已久的王位。   木赫尔坐在铺着兽皮的王座上,四周之人皆要为他俯首称臣,可总觉得还是不舒坦,明明想要的都得到了,明明绊脚石都不在了,为什么就是觉得不满足,究竟还少了些什么?   “木遥恪呢?”   宫中事务繁多,木赫尔抽不开身,只得派木里椰偷偷溜出宫寻找木遥恪下落,却得知木遥恪所在的那片林子失了火,里面被烧得一片荒芜。   别说什么房子了,连草木都都被烧得根都不剩,木赫尔又派人去彻底搜查了一遍,只找到了两具残缺不全的男尸和依稀可见的房屋废墟。   “怎么回事?难道你真的那你现在是怎么回事?难道这还是我的一场梦”   雨天泽的心跟着绞痛起来,不觉已经扑在云九身上,害怕下一刻梦就醒了,云九担心他又伤心,赶紧向他解释,   “怎会是梦,我没有死,我是真的回来了!”   雨天泽不松手,虽说伏在他身上,眼神却一直盯着他腰间的那处狰狞的疤痕,云九只看得到他那一头黑发,不知他此刻正看着自己。   “那一日木遥恪将我带走后又将我救了回来。”   那天木遥恪将云九带回了自己的林中小屋,用尽毕生所学为云九止了血,所以云九是自己扛过来的,不过期间木遥恪为他用了不少的药。   阴差阳错间将云九身体中的那蛊毒给治好了,云九醒来时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木遥恪见他醒来也是颇为欣慰,想到自己竟有一天能够妙手回春也是喜事一件。   他也不计较云九以前欺骗他的事,他只记得那夜云九对他说,只要他赢了,就要自己将他带出宫去。   木遥恪盯着云九手上的那枚不算太亮却异常醒目的戒指,直到云九醒来。   云九看见一身白衣的木遥恪就知道自己又活过来了,他起身看着那腰上一团布条,再看了看手上安好的戒指,松了口气。   “你果然信守承诺。”   木遥恪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就放心把命丢给我?万一我不想救你呢?”   “哼!那就只能是死了。”   云九置生死于身外的样子让木遥恪颇为意外,他以为云九有什么把柄,原来只是放手一搏而已,忽觉自己被耍了,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啧了一声,道:   “我在你昏迷的时候发现你体内竟然有一种毒恶至极的蛊虫,怪不得之前你对那些蛊毫无反应。不过我可不是那个劣质货,我自由办法将蛊虫种在你体内,所以我又在你身体里种了一种”   木遥恪的话在云集耳边逐渐飘远,想起那蛊虫云九就有些惆怅,若不是因为这个东西,他也不必那般决绝,更不可能说出那种一别两阔再不相见的鬼话。   “多谢!”   “嗯!谢什么?”   正自言自语的木遥恪一愣,本以为云九会被自己的蛊虫吓到,从而蛊毒发作,谁知没等到他发作,却听到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谢谢。   “谢你帮我把那毒虫遏制住。”   “”   木遥恪盯着云九看了半天,一时间竟不知自己是太厉害还是太失败,   “你体内的蛊虫死了?”   “嗯。”   木遥恪沉默了,云九虽不知这其中缘由,但绝不会信是他慈悲之心,不过恩怨分明,有恩报恩,   “你将这解毒之法交给木赫尔之时就是你的死期。”   “我当然知道,我三哥一向如此,不过他这个人既狠辣又虚伪,他一定不会亲自动手,所以你怎么不动手?难道是为了最后的退路?”   “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   云九看着木遥恪心里却想到了别处,他想起木里椰无意间的一句话,就是那句话让他对木遥恪几次三番的容忍,有些心不在焉,   “那你又为什么救我!”   木遥恪拿出自己的烟袋抽了一口,若有所思地盯着云九,突然笑了起来,配合着他那苍白的脸竟有些渗人,   “因为我要亲手杀了你,不过我发现了你的一个秘密”   木遥恪一双灰白的眼神里竟有些不甘与嫉妒,他单手插着腰往旁边走了几步,笑道:   “雨天泽,王爷。”   云九脸色一沉,木遥恪早知他会如此所以提前走到一边,为了气势不输特意避开他目光,继续道:   “你说了无数次,想必应该是你特别重要的人吧?还是个男人!”   木遥恪扬着头,似乎想营造出自己蔑视一切的样子,可惜许久未等到回应,待他鼓起勇气去看云九时,云九突然道了句,   “是。”   原本木遥恪只是猜想,这人可能是云九的救命恩人,或者是能操控云九的人,没想到云九的这一个字让他忽然意识到,这人其实是   “哈哈哈!原来是个情痴啊!怎么?人家只爱美女不爱你,所以你求而不得跑到了我们这里?”   云九本以为他看透了自己的心思,现在看来是想多了。   木遥恪自己笑到没趣才停了下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正色道:   “你手上的戒指哪里得来的?”   云九低头朝着手上的戒指看去,眼神柔和了许多,   “我最重要的人给我的!”   “最重要的人?谁?金阔吗?”   云九目光一敛,心道:   “果然这世间一切都逃不开缘这个字。”   “这枚戒指是他在别人那里定制的,我记得那人就是姓金!”   云九摩挲着手上的戒指看着突然脸色大变的木遥恪,念在他救了自己的份上,又道:   “我还记得他跟你一样是个烟鬼。”   木遥恪嘴里的一口烟突然不香了,他将手里的烟袋放下,背过身去插着腰不知道在思索什么,良久才有气无力道:   “你走吧!”   云九听他让自己走当然不会多停留,起身就要离开,身后突然传来木遥恪有些急促的声音,   “等等!”   云九就知道他一定还有话说,其实自己也一样,有些问题他这个不爱管闲事的人也很想知道,果然木遥恪问了那个问题。   “他住在哪里?”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也要回答我的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见木遥恪不假思索还有些紧张的样子,云九心中的猜测也确定了七八分,顿了顿道:   “那个魇是你炼得蛊体?”   木遥恪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虽说不愿意但是魇已经死了他也不用担心什么,便放开了敞明了说:   “不错,他是我炼的蛊体,我若是知道那蛊体会长成我的样子我才不会去炼他!我就是偶然发现他竟然跟我长得越来越像所以才将他扔了,谁知道他竟然认识了我六弟,还跟他进了宫,成了他的心腹。”   “我曾在古书上见过以人为蛊之术,不过却并未有人成功过,没想到竟在这里见到了!”   “这有什么难的,只要用自己的血从小喂养他,时间久了自然就炼成了!”   “原来如此!”   云九不再多语,他整理好自己的一切,起身对着木遥恪道:   “你若找他就到皇城市坊寻一家鹊桥阁便可。”   木遥恪闻言有些欣喜,不过他立刻冷下脸去,故作不屑一顾的模样,唾弃道:   “谁会去找他,真是可笑!”   云九看了看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摇了摇头,转身离去,走到门边停驻了片刻,道了句,   “若是喜欢就不该错过。”   木遥恪目送云九离开,将烟袋送到嘴边,还未开口又将它放了下去,垂下眼去,盯着烟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九一路奔波,翻山越岭终于回到了启天,一路上听闻新皇天神下凡,短短一年就将国家安定下来。   他本打算先回闲云观看看,没想到刚回皇城就遇到了大街上被刺杀的傅情,更没想到追杀刺客时遇到了雨天泽。   这斩不断的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雨天泽看着看着冰凉的唇在云九伤口上清风扶柳般碰了一下,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知道云九一定不会让他道歉,所以他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   “我当初说得话都是骗你的,要是这世间没有你,这世间便是炼狱。”   云九被这一句话戳的方寸大乱,眼前的人不再是他魔怔时看到的那个冷漠无情的幻影,他捧着雨天泽的脸,认真道:   “我说过,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第128章 失而复得   雨天泽看着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心上人,想说得太多,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不禁眼角有些温热,心道:   “是啊!他一直都是如此!”   想起当初自己第一次见云九,一眼看去只觉得一双眉眼如炬如墨,似寒冰下的烈焰冰冷又炽热,像极了当初的自己。   明明就不该对被人抱有期望。雨天泽总是一眼就看透云九的那份单纯与执着,就是因为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前世的影子,所以厌恶至极。   他想亲手摧毁那份不该存在的单纯,可是却忘了,当这最后的净土都没了,他便也真的成了这炼狱中的一只孤魂,这本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远离云九,不想看到同样的悲剧,可是却还是不住地靠近,冥冥中这一切似乎早就安排妥当,后来雨天泽才明白,过去的一切都是未来的伏笔。   他不想让云九手上沾染鲜血,也不想让他卷入这明争暗斗的漩涡中,只想让他遗世独立,永远不会被沾染上这世间的污垢。   可是他没能做到,更没想到,他竟是将云九拉入世俗中的罪魁祸首,云九受到的一切伤害皆是与他有关。   那些伤害足够摧毁一个人的精神高墙,不过雨天泽还是庆幸,云九即便沾染了许多世俗愁苦却依旧是当年那个少年。   “我知道,你承诺的事都会做到,你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是我,从来都是我自作主张,一直以来都忽略你的感受,对”   “嘘!不要说对不起,比起这个我更想听王爷说点别的!”   雨天泽盯着云九,突然就释怀了,只觉得没有什么比心上人失而复得更值得他在意,突然灵机一动,不怀好意地勾起嘴角,充满诱惑的眼神里都是对眼前人的贪恋,声音有些低哑,道:   “那说别的,说什么?说喜欢你?怎么,说了一晚上还听不够吗?”   云九的脸一下子红了,雨天泽有些得意,果然论脸皮还是他更胜一筹,他总觉,是男人就得在所有方面都得更胜一筹,得意够了就赶紧转移话题,也不知道怂什么。   “对了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雨天泽将他们二人真实的身世都仔仔细细讲给了云九,还替他分析了这其中的利弊,尽自己一切所能让云九千万不要误会自己,更不能因此同自己反目成仇。   云九听完只是一阵沉默,雨天泽有点慌了,他以前从未跟云九说过自己穿越之事,现在为了让自己能跟云九更好地走下去,将这件事也跟他解释了。   现在怕云九一时间接受不了,甚至还一度怀疑过,自己占用的身体是龙泽天的,那云九会不会喜欢上这具身体。   云九沉思了一会儿,一字一顿道:   “雨天泽。”   “嗯?”   雨天泽没有提到自己以前的名字,应该说从未向任何人提过以前的名字,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云九,手自觉地收了回来,老老实实坐在一边,   “那是我的过去的名字,不过我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   云九闻言眼睛都亮了,低声道:   “原来你只跟我一人说过!”   “我说过?我何时”   雨天泽突然不问了,他觉得云九说他说过,那他就一定是说过的,只是自己忘记了而已,万一引起误会就得不偿失了,于是他自己就这么将自己说服。   “对,是我亲口告诉你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小心翼翼偷瞄着云九,观察他的脸色,怕他会接受不了这个是事实,谁知云九一手托着下巴,一手还是放在他的腰间,就这么看着他目不转睛。   雨天泽实在忍不住了,与他四目相对,云九的眼神中哪里有什么震惊更别说什么疏远,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不怕我又骗你吗?”   “怎会。”   “那你就不怕哪天我灵魂出窍,这个身体可就不是我了!”   云九沉默了片刻,垂下眼睫,雨天泽感受到他有些落寞,于心不忍,觉得自己玩笑开得过了,戏笑道:   “别想了,我就是变成鬼也舍不得离开你!”   “无论你换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错认。”   云九淡淡一句话,叫雨天泽直后悔,他本想缓解气氛却没想到换来云九一次次真情表白,弄得他的心悸动不止,心中暗暗道:   “若是没了你,可叫我怎么活!”   雨天泽是铁了心,他决定无论如何这余生一定要跟云九一起过。   云九比雨天泽先出的门,因为雨天泽说要找什么东西,刚出门就遇到了贾铭,他与贾铭也一年未见。   虽说现在他已经得知自己与贾铭并无血缘关系,但朋友一场,见了面也是倍感亲切,贾铭知道自己对不起云九,当初的那些事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好在现在人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也让他那最后的良知有了救赎,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   “你回来了!”   “嗯,好久不见。”   贾铭掏出了自己研制了一年才研制出的抑制药,有些难为情,但是还是递给云九,   “这是我这一年翻阅许多古籍研制出的血蝶的抑制药,你可以试试!”   云九颇感意外,没想到自己失踪一年,贾铭竟还记得自己身上蛊毒之事,心中对贾铭深表感激之情,   “多谢,不过我体内的蛊已经被人彻底抑制了,还有之前中的毒也一并根除了。”   “什么?谁做的?世间竟还有这般神医!”   云九想起了那位对医术一窍不通的“神医”一阵恶寒,   “误打误撞罢了!”   “宝贝儿,你在跟谁说话呢?”   云九转身只见一人宛若神明踏着落在回廊里的阳光朝着他缓缓走来,他那随风掠动的狐裘下,袍子上的水墨绣案若隐若现。   雨天泽为了掩盖自己那几缕银丝便没有束发,平添了几分飘逸与潇洒,云九待他走到自己面前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把剑。   “物归原主。”   云九接过剑,认得出那是自己的剑,看那剑被保养得很好,知道这是一直都有人在擦拭他,不用想,一定是眼前人才会如此爱惜。   贾铭见了那把剑便想起那些日子里,雨天泽整日抱着剑在院子中发呆,他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出了事。   现在这剑物归原主,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见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是欣慰不已,想起当初不能接受自己的亲侄子要绝他商家之后,如今却能坦然接受了。   “之前你没有带走,我就随手收着了,果然还是这把剑最适合你。”   云九的确很久没有用过剑了,这把剑跟了自己最久,拿起来还是一如既往地顺手,雨天泽见他开心,心里也跟着乐,他想大概这辈子是彻底栽在这里了。   “对了,贾铭你帮我给阿九好好检查下,需要什么尽管跟库房要。”   “好说好说,放心交给我!”   “对了,那个你那里有那种药”   “哪种?”   贾铭一阵惊慌,担心自己的亲侄子年纪轻轻就得了那种难以启齿的病,顿时脸色沉了下去,   “放心,让我好好替你看看,这种关乎你未来幸福的事,不能耽搁了!”   “你在说什么?我想要一种可以把我这几缕白发染黑的药。”   贾铭一听松了口气,雨天泽眼皮直抽抽,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身体亲亲叔叔的份上,早就一脚踹飞他了。   见云九正在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雨天泽莫名心虚,他怕自己一世英名被毁,对着贾铭笑道:   “放心吧!本王身体好着呢!你不懂本王可以理解,这种事问我家云九便可知晓。”   云九还在盯着他耳边的一缕白发,闻言转头看向贾铭,他还没明白这俩人在说什么,却见贾铭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片刻后,面色凝重地走远。   “贾铭他”   “哦!别管他了,我们走吧,去看看傅情!”   雨天泽给云九换上了之前为他定制的那身衣服,自己也穿了一样布料的那身,俩人并肩而行,府上的人见了都忍不住偷瞧过来。   平日里雨天泽总是眼神空洞,少言寡语,府上人大都不敢抬头直视他,更别说这样明目张胆地偷看了。   他们从未见过王爷这般神采奕奕,更没见过王爷如此洒脱,不仅如此,他们家一向沉默寡言的王爷竟开始与人谈笑风生。   云九的肩上落了一片花瓣,他停下脚步,随手拈来花瓣瞧了瞧,抬头朝远处的高墙之上看去,雨天泽跟着瞧了过去,笑道:   “看!我们家的树开花了!”   那是之前那棵死掉的树,云九说过它会开花,果然雨天泽按着他之前交代过的特殊方法,每日悉心打理,终于这棵树在寒冬凌然绽放。   之前这树结了花苞,却一直没开花,没想到云九刚回来这花就开了,花瓣是淡蓝色的,淡淡的蓝色汇聚在一起,绽放的美丽不输于任何名品植物。   “走,我们过去瞧瞧!”   “嗯!”   这树的枝杈开得很大,花也繁多,冬日里的花本就珍稀,映着白雪,这花格外耀眼,雨天泽折下一枝赠给云九,玩笑道:   “以后就别拿剑了,不如拿花好看!”   云九将花放在鼻尖嗅了嗅,清香四溢,果然他早上刚出门闻到的香味就是这花散发出来的,   他小心翼翼地握着花,认真道:   “以后我只为你执剑!”   雨天泽觉得自己可能是真老了,听见他们家云九说什么都觉得感动的不行,他将花拿过来别在别在云九腰间,瞧过之后满意地笑了。 第129章 无理取闹   照常过来打扫院子的小花见了树下站着俩人,手里的扫帚陡然落地,她以为自己一夜没睡眼花看到了神仙,没想到竟是自己家王爷,还有那位突然出现的公子。   雨天泽不知道何时将披风摘了拿在手上,露出了与云九花色相同的衣服,俩人站在那里有说有笑,竟比那花树更夺目。   小花忽然觉得,那人本就该站在那里,本就该站在自己家王爷的身边,原来她仰慕着的王爷身边一直都缺着一个人,不过现在那人已经回来了。   她笑着收回了目光,揉了揉有些晕眩的眼睛,捡起了扫帚继续扫起了地上的积雪。   雨天泽同云九在树下闲谈了一会儿便前往傅情那里去了,傅情受了伤在家里躺着,雨天泽去的时候他脸色极差,不过见到雨天泽过来看望他傅情还是很开心的。   云九考虑到傅情的感受便没有同他碰面,他独自站在湖边等着雨天泽来找他,未曾想竟见到了傅璇。   傅璇被人搀扶着在湖边闲逛,她穿了一身金线制成的齐胸襦裙,一头金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还是云九第一见到她穿得如此华丽。   傅璇本是漫无目的的逛着,谁知竟迎面撞见了云九,手里的丝帕又一次掉在了地上,风一吹又落入水中。   “你,你”   丫鬟过去捡丝帕,只留下傅璇一人站在原地,她眼眶突然有些红润,揉了揉眼睛笑道:   “今日风有些大。”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再见到云九,更没有想过,再见时竟如当年一般,只一眼就叫她眼中再也装不下别人。   心中有太多的话想说,有太多的愁苦想倾诉,可是现在的她只能说上一句,   “好久不见!”   冬日的阳光格外刺眼,湖边的风更是携着一丝冰凉,周遭的一切都那么的安静,安静到只能听见自己狂乱不止的心跳声。   傅璇见云九还是那般淡漠,知道自己快要失态了,她紧紧咬着嘴唇,生怕眼泪掉出来,可是她耳边的心跳声越来越大,就连云九说得话她也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云九扶住了突然晕倒的傅璇,出于礼貌,只是扶住了她的手腕,傅璇缓了缓才直起了身子,云九有些意外,犹豫了下还是道了句:   “你有孕在身还是小心为妙!”   风吹过傅璇的裙子,她那有些隆起的腹部露了出来,云九松开了手,傅璇的脸色异常难看,她用袖子挡在自己身前,轻咬着薄唇眼神飘忽不定,良久才小声道:   “求你给我留下最后的尊严,你就当今天没有见过我吧!”   云九不懂她为何如此激动,傅璇见侍女过来,急切地看着云九等他回应,云九见她脸色极差泪流满面,就点了点头,   “好!”   说罢,傅璇领着侍女匆匆离去,云九回身看了眼她离去的背影,思绪早就飘到了远处,因为他看着傅璇那身在阳光下闪着光芒的裙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普天之下,能穿着金衣的除了皇族就只能是由皇上亲自赏赐的人,看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这皇城发生了太多事情。   待他回过神来之时,看到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雨天泽,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王爷,你回来了,那我们走吧!”   “嗯,好!”   雨天泽只是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到了傅璇,也看到云九同她有拉扯,更看到她哭着离开,但是他知道,云九是绝不会对傅璇有任何想法。   可是自己站在他身边时他却没发现,这让雨天泽有些意外,他很好奇傅璇又对云九说了什么,本以为会等到云九的解释,谁知道云九从始至终都没有跟他提过傅璇。   雨天泽一路上想尽办法让云九意识到他生气了,他一会儿走得快些,但是云九若跟不上,他就会停下来等一等。   一会儿故意岔开话题,实在不行还故意对云九视而不见,就是时不时偷瞄几眼,不过每次看过去都会与云九目光相撞。   但是云九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生气了,甚至根本没有打算跟他解释的意思,雨天泽越发觉得是自己无理取闹了。   想着干脆忘了这件事算了,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心中就是酸的不行,咬了咬牙还是继续单方面冷战下去吧!   回到月贤王府,他收到宫里邀请,要他参加晚宴,说是有重要的宾客要接待,万万不可推辞,时间紧迫,他们也来不及准备就直接进了宫。   雨天泽见路滑,就选了马车,云九本是打算骑马的,看了下从未见过的年轻的车夫,他主动上前将他换了下来。   雨天泽看着云九坐在自己车前,光是看着背影他的脸上的笑意就从未淡去,这大概就是情难自已!   一路上云九专注于驱车,就没有同他说过话,雨天泽更是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盯着他的背影盯了一路,直到进了皇宫。   待他们进了皇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宫女直接将他们带到了宴会上,这个宴会还真是别样的盛大,雨天泽还有点好奇到底请了什么人能弄出这么大排场。   雨天泽直接入得席,这宴会已经开始了,中央是舞姬在翩翩起舞,雨天泽总觉得这舞姬们有些眼熟,他多瞧了几眼记起那几人正是之前他在情楼里见过的那几位美人。   侍从传过话后,宴会上的人都朝他这边看来,从那次叛乱之后,整个朝堂上的人几乎换了个遍,好多新人从未见过月贤王的真容,都只是道听途书。   他们都口口相传,说月贤王脾气古怪生性暴虐,长得一幅青面獠牙,从不轻易示众,所以最不得先帝看重。   可现在亲眼见了才知道,听来的话果然不能太当真,只有自己亲眼见过才知道,这位极少露面的王爷单是往这里一站,周遭的一切都显得黯淡无光。   他没有着正装,潇洒自如,风流倜傥,怎么看都跟暴虐二字无关,除此之外,这位风度翩翩的王爷身边竟还有一位身份神秘的男人。   他衣装与王爷相似,神色淡漠,器宇不凡,俩人并肩而立,比节目更赏心悦目,宴会上的人便忍不住议论起来。   这宴席设的很大,雨天泽扫视了一圈见到了几位蓝色眸子的外国人,他们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这里,雨天泽猜他们是重要的客人便对他们礼貌地颔了下首,侍女将他请到皇上身边。   那里有两张桌子,这桌子本就是两三人坐在一起的,皇上那桌只有他一人,身后却站满了侍从,旁边那桌更是空着,他见雨天泽过来冲他挥了挥手。   雨天泽走到他身边对他行了一礼,坐到了另一张桌子那里,皇上有些无奈,笑了笑,他不知从何时起这位最亲密的弟弟竟开始这般疏远他了。   雨天泽对着皇上寒暄了几句,然后将身后的那人一把扯到身边,要他坐了下来,皇上见到云九有些惊讶,不过也只是大致问了下云九的状况。   雨天泽来得匆忙,没什么准备,这大冬天还是有些冻人的,看了眼桌子上摆放的珍馐美馔,他拿起茶壶打开仔细看过后,斟了一杯。   旁边的侍女想帮忙却无从下手,只得替云九斟满酒,云九本要伸手去接,有人替他挡了下来,雨天泽将斟好的热茶递到了云九手上。   他知道天冷,云九赤着手在风中吹了几个时辰,一定冻得不轻,不过他不会将此话说出口,只是冷淡地转过身给自己也斟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皇上见这一幕在旁边轻咳了一声,拿起自己的就茶喝了起来,雨天泽看了他一眼,见他嘴角含笑,便故意问道:   “皇兄这是感染了风寒吗?”   “没有,没有,只是不小心被茶水呛到了而已!”   皇上尴尬地擦擦了嘴角,又要继续喝茶便听见雨天泽在一边淡淡道:   “那皇兄可要小心些,我还以为皇兄看出些什么是我想多了!”   皇上一挑眉,笑问道:   “看出什么?”   雨天泽看也不看他便自顾自道:   “当然是我在生我们家武功盖世长得又好还完美的云侍卫的气了!”   “”   皇上目瞪口呆,特意擦亮了双眼,他是一点儿没看出来他们之间有矛盾,更是不知道雨天泽这生气二字从何说起。   一边抱着热茶的云九一直都听得见他们二人的对话,闻言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他想问雨天泽到底为何生气,却又觉得他根本没有生气,一时间竟分辨不出来他是否真的生了气。   雨天泽瞥见云九不知所措的样子,怕自己破功,便岔开了话题,继续同皇上闲聊了起来,他无意间扫到了对面的外国人,发觉他们一直盯着自己这边。   顺着他的目光雨天泽朝云九看去,结果看到了云九一筹莫展,眉头紧皱正盯着自己走神,雨天泽又朝着对面看了一眼,确认那人的确是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云九。   “茶凉了,我要喝茶!”   云九回神将茶递了过来,雨天泽趁机握着他的手,一口一口细品了起来,云九端得极稳,就这么由着他胡来,皇上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   雨天泽故意在那里拖延时间,期间瞥见那边的人面色难看但还是朝着他们这边目不斜视,雨天泽见他如此执着,只好再给他看点别的。 第130章 仙畜有别   云九盯着雨天泽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好似一双漆黑的翅膀,飞到了自己的心尖上,这一刻他觉得眼前人就这么一直任性下去也无妨。   就在云九认真盯着他看的时候,只见雨天泽突然用舌尖舔了下他握着杯子的手指,触电般的感觉瞬间从手指传到了大脑,下意识收回了手,好在手里的杯子没有舍得丢掉。   雨天泽仍旧是神色自若,面不改色的给自己斟了杯酒,他拿起酒杯摇了摇,看着对面的人,笑着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云九这才注意到对面坐着的几位外国人,那边的人终于与云九对视,俩人目光相撞,云九目光一滞别开眼去。   雨天泽手中的杯子才放下,云九便将手覆了上来,见云九竟主动牵自己手,雨天泽受宠若惊,酒也不喝了,满怀期待地转过头来。   只见云九面色凝重,似有心事,雨天泽心跟着一慌,忧心道:   “怎么了?”   “这里不方便属下露面,属下先回避下!”   见云九刻意避开着什么,雨天泽朝对面看去,果然那人表情怪异地正盯着他们二人,雨天泽反手握住云九的手,转身问皇上:   “皇兄今日设宴是为何人?”   “前几日我派人送信给你,你没收到吗?先前布拉狼国的王亲自带着诚意送来了求和信,今日这宴席便是为他们而开!”   雨天泽脸上的笑容突然凛冽,他回身对着身边的云九道:   “原来是他们呀!回避什么?我还有帐要找他们好好算一算呢!”   “王爷大可不必为属下再多生事端!”   雨天泽闻言有些心酸,想起云九这一年都是自己熬过这忍辱负重的日子,倒要好好为他出口恶气。   “放心,我自有分寸!”   雨天泽叫身后的侍女过来,低声交代了几句后侍女匆匆离去,他随手端起酒杯往对面走去,云九要跟过去被雨天泽拦下了。   皇上也要起身,雨天泽对他的肩膀轻按了下,示意他也不要跟过来,无奈,皇上只得跟着云九坐在对面远观。   木赫尔见雨天泽他们朝这边走了过来,故意视而不见,有模有样地喝着酒,一旁的木里椰早已看得着了魔,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雨天泽朝这边走来。   雨天泽走到他们身后,对着这几桌外国人笑问道:   “听闻有远道而来的贵客,本王过来尽一尽地主之谊,皇兄说贵国国王热情好客,不拘小节,不知哪位是尊贵的国王?”   木赫尔拦住了欲替他开口的木里椰,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强行扯出了个笑容,看上去竟有些狰狞,   “本王在这里!”   雨天泽从一开始就客客气气,笑脸相迎,他本就眉目柔和,笑起来更是分不出是敌是友,木赫尔咬着牙,他从来了这里就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他们布拉狼国最高领袖称自己为王,而到了这边,发觉这里的最高领袖称自己为皇上,不仅如此,这里的王爷也都称自己为王。   从称呼上就感觉低人一等,但是这场宴席,皇上特意与他相对而坐,留出了最尊贵的位子,木赫尔这才接受了这个设定。   本来这场宴中,没有一个王爷,谁知突然就来了个月贤王,这下他又开始抵触,雨天泽听云九提过此事,见他心情不妙,偏就多刺激他几下。   “啊!本王眼拙,竟没认出国王!”   原本这话是行不通的,但是偏偏木赫尔将他的五弟带来了,他一向称自己不拘小节,所以就让他和木里椰与自己并排而坐。   雨天泽怎会认不出来,他对着木赫尔举了举杯,   “本王眼拙,就先自罚一杯!”   他拿着杯子在唇边碰了下,就当做是喝过了,木赫尔握着杯子,冷笑道:   “贵国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吗?在我们国家,这敬酒可以要见底的,还是说堂堂月贤王连这喝酒的功夫都不擅长?”   雨天泽挑个眉,心道:“光棍儿才拼喝酒的本事,像他这种有夫之夫才不拼这个!”   嘴上却道:“贵客有所不知,本王今日遇到一个醉汉,他非要与本王拼酒,本王一向不拘小节,便同他喝了几坛,谁知那醉汉太能喝,本王以为输给一个市井无赖也无妨,便就此作罢!”   木赫尔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雨天泽抬了抬酒杯,笑道:   “既然让贵客误会,那本王只好再罚一杯!”   木赫尔手指快要陷进杯壁中,强忍着怒意,还要摆出他布拉狼国的大气,   “本王一向不拘小节,王爷无需在意!”   雨天泽淡然一笑,对着皇上身后的侍女挥了挥手,那侍女立刻过去传话,云九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做,只是时时刻刻关注着他,生怕那木赫尔对他不利。   “贵客请坐,不必拘束。”   待他们都坐下后,雨天泽笑问木赫尔:   “不知道贵国是否也有观戏之乐?”   木赫尔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只得步步小心,   “自然是有!”   雨天泽点点头,道:   “那便好!正好本王为贵客准备了一场好戏,贵客可要细细来品!”   这场戏极其之短,讲得是一位仙人入凡间时遇到一个刚化成人形的猪妖,妖精修行尚浅,被一群道士围攻,仙人见其可怜便将其救之。   可末了,猪妖竟趁着仙人不备想要偷袭仙人吸走他的仙气,可惜实力悬殊,他只是突然变出一把斧子将仙人打伤,最后被仙人打回原形变为猪。   木遥恪本觉得这戏曲颇有意思,但是看到后面又觉得凡俗无味,到了最后他忽然觉得这戏颇为眼熟。   落幕时,雨天泽拍手叫好,其他人跟着就附和了起来,众人本就一直注视着他们这边,现在更是明目张胆都瞧了过来。   雨天泽看着木赫尔笑问:   “不知贵客看出了什么?不如先听听大家是怎么说的!”   说着雨天泽对着整个宴会的人道:   “不知诸位之中谁能来评一评这出戏?”   众人跃跃欲试,雨天泽便随便挑了位侍女出来,要她来讲一讲这观后感,侍女受宠若惊,但是还是鼓起勇气道:   “这戏中的猪妖恩将仇报,竟敢想伤害自己的救命恩人,实在天理难容,死不足惜,多亏了仙人慈悲为怀,不与他这牲畜计较,最后还留了它性命,不愧是仙人。”   雨天泽满意地点点头,他就是要听到这样的简单粗暴之语,若是换成那些官员,怕是说不出这种效果。   他亲自赏赐了那侍女一枚南珠,又回头看着已经面色铁青的木赫尔,笑问:   “不知诸位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想到这小侍女看得通透,想来这小侍女都看得出的东西,大王一定也早就看出来了,您说是吗?”   木赫尔咬着牙道了句“是!”雨天泽料定他为了面子可以一忍再忍,他便继续道:   “既是人人皆可参与的游戏,不如请贵国的客人们也来点评一二。”   说罢,他将目光停驻在五王子身上,这五王子对那日之事毫不知情,也全然不知四周□□味弥漫,只是本着不为自己兄长丢脸的初衷,一本正经道:   “这戏虽凡俗,不过这其中道理却不俗,无论何时,卑劣小人都不配活着,我们布拉狼国的人从来都是说到做到,信守诺言,若换做是我,定会将这猪妖扒皮抽筋炖了汤去!”   木赫尔脑子里一阵嗡鸣,他真想现在就把他扒皮抽筋,一旁的木里椰头抬也不敢抬,脸羞得通红,雨天泽差点没笑出声。   “不知大王觉得这话如何?”   木赫尔将那杯子硬生生捏出了个印子,缓了缓道了句,   “自然是不错!”   “那这畜生该不该死?”   “该!死!”   雨天泽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着对面的云九,眼神中的戾气逐渐淡去,笑道:   “这场戏名为仙畜有别,仙人自然是不会跟一个牲畜一般见识,仙人这么做定是为了让那畜生改过自新,希望它以后好好做人!他既然能留下它性命,自然也能随时要了它性命!”   雨天泽的戏也落了幕,他将手里的酒一口饮尽,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木赫尔,淡淡道:   “本王今日定是酒喝多了,竟说起了胡话,诸位吃好喝好,本王就不奉陪了,告辞!”   他拂袖而去,留给他们一道背影,木赫尔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他手里的杯子应声而碎,一旁的木里椰吓得不轻,但是她不敢多言,知道他吃了个哑巴亏。   雨天泽只是跟皇上打了个招呼便退场,皇上自然随他心意,云九跟着一起离开,雨天泽一言不发,听着身后紧追不舍的脚步声,心中那股怨气也随之消散。   他突然停下脚步,扶额道:   “好晕!”   云九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却见雨天泽拿着那空酒杯在他面前晃了晃,   “好酒,再来一杯!”   云九:“”   明明记得雨天泽只喝了两杯酒,怎么说醉就醉了,不过看雨天泽站都站不稳,云九便以为他是真的不胜酒力。   雨天泽趴在云九肩上朝他身后看去,果然树后的人跟着停住了脚步,他从刚在就听到了另一串脚步声,他一边赖在云九身上不肯起来,一边却道:   “你又是谁?”   云九皱着眉,将他扶正,盯着他的眼睛道:   “属下是云九!”   “云九是谁?”   “云九是王爷的贴身侍卫!王爷你喝醉了!这里人多有什么我们回去再说!”   雨天泽见那人还不肯离开,他轻叹了口气,凑到云九耳边,轻声道:   “告诉我你是谁的人?”   云九耳根一下子红了,还好月色温柔,其他人看不真切,他虽有些难以启齿,却还是开了口,   “属下是你的人!”   雨天泽将手里的杯子一丢,一把将云九环住,不让他走动,映着月色他的眼底染上一层朦胧,他是真的醉了,不过让他醉的不是酒。   “本王现在不想喝酒了!” 第131章 度蜜月   雨天泽突然的深情让云九猝不及防却又心动不已,雨天泽一手搭在他的肩上,一手托着云九的下巴,他故意让云九侧过脸来,为的就是让后面的尾巴看得清楚些。   树后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到了,竟躲也不躲,雨天泽看到了他那露出来的鞋子时颇为意外,他没想到来的人竟会是他!   见那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定是受到了断袖的冲击,雨天泽满意地放开了云九,舔了舔嘴角,挽起云九的手臂,笑道:   “走吧!我们打道回府!”   雨天泽扯了下云九,没扯动,一回头见他眉眼含笑,俯下身去,指了指背后,一本正经道:   “王爷醉了,还是让属下背你回去吧!”   “我没”   云九不等他拒绝,起身一把将他打横抱了起来,雨天泽吓得赶紧楼上了他的颈子,   “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是做什么?”   云九看着他,一挑眉,低声道:   “既然做戏就要做全套。”   雨天泽恼羞成怒,非要云九放他下来,但是碍于面子又不能大声呼喊,只得凑到他耳边宛如蜻蜓点水一般,拨开一道道涟漪,从云九的耳畔荡漾到心头,直到将他放了下来。   雨天泽坐上马车也不安生,不过片刻,他便忍不住坐在了云九旁边,云九再三劝阻,   他还是不肯回去,雨天泽把下巴放在他肩上,盯着他耳垂发呆,有些委屈道:   “我不过是想离你再近些”   雨天泽后面的话声音很淡,云九一个字都没听清,他只是伸手将人往自己身边一带,温柔道:   “我们走得慢些便是。”   “嗯!”   “冷吗?”   “不冷。”   雨天泽将手覆在云九牵着缰绳的手上,云九也没抗拒,俩人边走边聊,就这么慢悠悠地行驶在雪地上,留下两排车辙与马蹄踏出的痕迹。   雨天泽将自己心里的疑惑抛之脑后,让马蹄将它们都彻底踏碎在身后,因为在未来的每一刻云九身边都只有他一人而已。   雨天泽知道那几位难缠的客人不会死心,便在他们找上门前就带着云九上山了,他们去了闲云山。   雨天泽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云九便带着他将自己小时候走过的路都走了一遍,虽然云九从小就听话,没走过什么弯路,但是他采药的地方还是不少的。   雨天泽跟着他游山玩水了两天才到了闲云观,没想到这山下白雪皑皑,这山门附近竟绿树成荫。   云九指着其中一棵树道:   “这是我小时候种的,期间被师兄折断过,不过我又把它接上了。”   雨天泽闻言必须要过去好好欣赏一下这棵与众不同的树,他围着这棵树转了好几圈,小心翼翼抚摸了下那个被折断过的痕迹,云九见状轻笑了一声,   “这座山上的树几乎都是我和我的师兄们一起种的,王爷若是喜欢,改日我们一起种一棵。”   “好!”   雨天泽想也不想便答道,他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那棵树,拉着云九往闲云观走去,云九敲了敲门,门开了,开门的人是个小孩,他见了云九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激动地跑开了,边跑边喊,   “师父!师叔!小师叔回来了!”   云九不记得这个小孩,但是猜测是他师兄收的众徒弟中的一位,雨天泽见状不禁想起了当初自己也曾是云九徒弟的事,便好奇道:   “这是你师兄的徒弟吗?”   “嗯。”   “那你的徒弟呢?”   “我没有徒弟。”   雨天泽窃喜,表面还是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云少侠武功盖世,怎么能没有徒弟?”   云九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移至远处,有些落寞,   “以前有过的”   “谁啊?”   雨天泽很好奇,他们家云九竟然收过徒弟,他颇感意外,怎么能有人跟自己抢师傅呢!   云九不作声,雨天泽更好奇了,是什么人能让云九这般难以启齿,他觉得自己心里有点慌,心态有些崩裂,却听到云九淡淡道:   “你。”   雨天泽脑子空白了一瞬,下一刻他就抑制不住笑了出来,云九果然是被自己这个孽徒给折服,吓得没敢再收徒。   雨天泽是既放宽了心,又有点揪心,自己以前怎么能那么蠢,亲手推开了未来的另一半,好在一切都还是美好的。   松了口气后,雨天泽便想方设法弥补以前的过错,他小声在云九耳边叫道:   “云少侠,以后你还做我师父好不好?”   云九不想提以前的事,因为他还记得自己曾赠给雨天泽一幅自以为是褒义的耻辱字画,他生怕雨天泽想起那件事。   雨天泽哪里还记得此事,他一心只想逗云九玩,俩人说笑间,叶霜桦领着云弃赶了过来,见到云九的那一刻,叶霜桦是第一个泪奔的。   她也不顾自己形象,抱着云九就是一顿痛苦,说实话,云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没心没肺的师父落泪。   雨天泽为他们让出了空间,云弃是亲眼见证云九受伤又跳崖的人,所以能再次见到云九他比谁都激动,只是他们师兄弟间的感情早就不拘泥于言语之间。   云九只是对他一笑,云弃便忍不住跟着叶霜桦红了眼眶,他们聊了好久,云九总是不自觉看向雨天泽,待他们叙旧叙够了,云九便走到雨天泽身边,对着他的师父师兄认真道:   “师父,师兄,今日将我的命定之人带回来了!”   虽说云弃与叶霜桦都对他们之事早已明了,如今亲耳听到云九说出口反而是有些震惊的,不过震惊之后更多的欣慰,他们家的小九终于长大了。   雨天泽本是放宽了心,毕竟之前都见过,可是现在竟也紧张起来,这种见家长的感觉让人既兴奋又紧张!   云宗将云弃拽到自己身边,清了清嗓子,郑重道:   “为师同意这门亲事!不过日后你可要好好待王爷,绝不能再让他为你伤心!我也没什么准备,这对玉符送给你们,愿你们永不分离。”   这是雨天泽收到的第一个祝福,他先一步将那玉符接了过来,他看了看上面的符文,给云九了一个,另一个自己小心收好,拉起云九的手,认真道:   “放心吧姐姐,师兄,我们一定不负众望!”   云九回握住雨天泽的手,仿佛握住了初升太阳,注定余生都是阳光明媚,他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可是这一天就是到来了。   “多谢师父!”   “哎呀!好不容易回趟家,姐姐我要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好吃的,你们先去见见太上皇吧!他知道你们来了一定会很开心!”   雨天泽比谁都开心,他拉起云九跟着云弃一起见太上皇,当初雨天泽见他父皇突然晕厥,便叫人将他送到了这里。   毕竟是积劳成疾,来了这里好得很快,但是自从他好了以后,他便不想走了,主动退位,雨天泽死活不肯继位,只好将皇位给了老六。   雨天泽因为自己身世的关系,没有来见过他,只是从云宗送来的信中得知他们的情况,这些事他都同云九讲了。   云九对于自己的身世已经释怀,先前因为他儿时被人下毒,导致他练功走火入魔,这也致使他的脾气越发暴虐,这些他本是未察觉的,是木里椰救治他时发现的。   云九后知后觉想起自己之前种种行为,的确总是心浮气躁,但是却从未发觉自己练功也受到了潜移默化的影响。   前几天,贾铭也向他坦白了之前的事,他早就察觉云九眉间有黑气,但是从未跟他提过,为的就是能让他离开雨天泽,替自己去报灭门之仇。   云九听了也不生气,毕竟阴差阳错,这一切都还有转机,贾铭经历了云九复仇之事后,也不想再经历一次了,就当是已经复仇成功了。   雨天泽看云九还是有些抗拒,就在退门前停住了脚,他安慰云九不必担心,毕竟是他的亲爹,无论如何都不会怪他的。   云九心中虽担忧,但却还是推门而入,太上皇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们进来了,只是三人见面竟都相对无言。   安静了很久,雨天泽才主动道了句,   “好久不见!”   关于云九的身世问题,他们都没有提起,只是聊了聊云九的经历,又提起了些陈年旧事,这才将气氛缓解了些许。   雨天泽终于知道闲云观一直都是以传承的方式来辅佐着历任皇帝,当初太上皇继位全凭现任云宗叶霜桦在众目睽睽下,不留痕迹地刺杀了上一任皇帝。   太上皇说过,他们历代皇帝的继位必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而太上皇的父皇正值太平盛世,所以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方法,便是由他出一道题,谁能答出来便可继位。   而这道题的内容是,谁能不留痕迹地将他刺杀,其实太上皇他知道,这道题的答案只有一个,就是如今的云宗叶霜桦。   那能够获得云宗支持的人除了他并无第二人选,所以这题他非要答对不可,于是他便就这么矛盾地坐上了王位。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会迟到,但总不会缺席!   时隔数年还是这么惨淡,好惨一文。 第132章 万物复苏   春秋更迭,转瞬间竟到了他的儿子继位的时刻,太上皇因为继位后灾祸不断,他操劳过度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太久,他不得不考虑传位。   就在他犹豫如何该把这个位子传下去的时候,云九将一张残页给了他,那是就是当初安平志藏起来的证据。   他要云九誓死保护雨天泽安危,无论结局如何,都一定保他一人性命,又要云九将此事保密,所以云九从来不干涉雨天泽的选择。   因而对于雨天泽当时的箴言,太上皇不是糊涂,更不可能包庇安氏一族,他只是明白,原来这朝堂早就不在他一人之下。   所以他要借助敌人之手让这溃烂的朝堂彻底坍塌,他选择了一条绝路给了雨天泽,他要逼着雨天泽为这天下重新建立一个新的朝堂。   可千算万算太上皇却没算到,雨天泽绝处逢生后得到了拥护他的人,也有了等待着他统治的朝堂,可他却不要这样的天下。   对于雨天泽最后的让位太上皇一直都难以释怀,他不明白雨天泽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过很快他就会明白。   雨天泽听到了真相,他有些理解太上皇的良苦用心,但是很遗憾,他还是要告诉太上皇,他雨天泽不继位不是因为他不想得到这天下,只是因为比起这天下,他更想得到一个人。   太上皇瞠目结舌,手指有些颤抖,些许激动,只道:   “你,你们!”   雨天泽怕他接受不了,便不敢刺激他,只是当着他的面牵起云九的手,将俩人的戒指露了出来,道:   “父皇,无论如何我们都尊重你!即使你不想再见到我们!”   他爹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冲击到了,毕竟久经沙场,什么没见过,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罢了。   他摆了摆手,雨天泽见状担心他动怒,拉起云九就要离开,太上皇忙开口道:   “你们当真是要在一起?”   “当然!”   “那便是最好,只要你们两情相悦,我当然替你们开心,毕竟能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总好过求而不得。”   他想起当初雨天泽的话,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早就在一起了,是自己迟钝了,竟不知自己的儿子早已遇到了良人。   见云九始终都不愿同自己多言,太上皇犹豫了下还是在他们临走前拦住了他们,他看着云九的背影,终是在遗憾中找到了一丝做父亲的责任,他叹了口气,缓缓道:   “小九从小跟着云宗长大,想必也吃了不少苦头,为父也总让你舍命去为我效力,往后你也该多为自己着想,毕竟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没有机会弥补你了!”   太上皇的话化作一阵风,携着某种奇异的东西吹进了云九内心深处那从未触碰过的地方,那是他从未奢望过会得到的父爱!   雨天泽察觉到云九身体微微一僵,他一把搂住云九的腰,懒洋洋地靠在他身上,也不顾及旁人的感受,冲着云九笑道:   “这一切本该就是你的,是为夫我不小心把你的一切都抢走了,要打要亲随你便!我绝不反抗!”   云九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匆匆而过的寂寥顿时化为乌有,只剩下温柔与贪恋,看着身边之人,心底的阴霾一扫而光,从此整颗心都被雨天泽填满。   太上皇欣慰地看着他们二人亲腻在一起,想起了自己求而不得,终究是误了云九生母的一生,自己也痛苦了一生。   雨天泽与云九在闲云观呆了三天,见了云九的师兄们,他们儿时都见过面,对于云九的选择,大家都诚心诚意地送上了祝福,雨天泽也是没想到俩人见家长之路如此顺利。   太上皇称自己要在山上度过余生,就放任雨天泽与云九随心所欲,以后想来看他就来看看他便是,雨天泽当然尊重他的选择。   走前,云九还带着雨天泽去了他们山上最神奇的地方,皑皑山头上独立着一块黑石,那是一块浑然天成的石镜,上面映照着岁月的影子。   云九告诉雨天泽,这座山上本就有很多宝石,但这块从他们闲云观成立时就存在了,他们观中一直流传,对着石镜许愿很灵验。   雨天泽明白了他的意思,便对着石镜许起了愿望,他从不信这些的,因为在很久以前他许过的愿望从未实现,所以单纯为了逗云九开心,图个好玩罢了,玩笑道:   “我得君兮如获至宝,希望我远在另一个世界的父母也能知道我得到了这么个宝贝儿!”   他看着云九,突然又感慨,“要是他们能见见你就好了,毕竟万里挑一都挑不出的宝贝儿不给他们看看怪可惜的!”   云九觉得雨天泽一定还是很思念家乡的,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帮他见到自己的家人,所以只能好好陪着他在未来的每一天。   云九走到雨天泽身后,看着石镜中的雨天泽,目光款款,温柔道: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雨天泽笑得更恣意了,他伸出手,在自己嘴边碰了碰,又在石镜上一点,云九本是不懂他奇怪的举动,又见他微微侧身对着石镜笑了笑,云九朝着石镜看去。   看着镜子中雨天泽的影子对着他的影子亲了一下,云九恍然大悟,不觉被他逗笑了,雨天泽见他笑了便也目的达成,挑了下眉,笑道:   “这是印章,你可再也没机会反悔了!”   云九笑望着他,天地皆白眼里就只有他一人而已,有幸相遇怎么会舍得放开,有些话早就不必言说,全都烙在心里。   雨天泽同云九游遍皇城这才回了他的王府,府中虽如当初无异,可雨天泽却觉得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雨天泽和云九带回来了一堆民间小吃,他让人分给府上的人都尝尝,见大家都欣喜不已,雨天泽忽然觉得自己这是把这里当成家了。   想起过去,一次次的背叛让他失望透顶后又一次愿意去付出真心,这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梦一样,雨天泽看了眼身边的云九,忍不住又笑了,心道:   “那又如何,一切都值得。”   俩人歇息了一个时辰,府上人差不多都见了个遍竟没见到一向活跃在府中的贾铭,待他们见到贾铭的时候,他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云九将贾铭从地上扶了起来,雨天泽头一回看见醉酒失态的贾铭,心里也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他这位心比海阔的小叔叔醉成这样。   却没想到一向情比蝉翼薄,心比寒冰凉的贾神医竟也会为一人而烂醉如泥,又为那人的一句话颓废不堪。   雨天泽和云九都觉得他们不该坐视不理,也是时候帮一帮这位光棍多年的小叔叔了,雨天泽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觉得是时候拿出自己的老本行了。   第二日,贾铭酒醒了,他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看到云九还调侃了几句,说他们一去数日,还以为把他这位老人家甩了再也不回来了。   云九看他这样子想起自己曾经死都不表白心意的时候,再想想现在,觉得此等人生大事,表白了果然未必成功,能不能在一起还是得看机缘。   贾铭自言自语了几句,突然发现了什么,他走到云九面前,看着他手里的剑和沾着血的鞋子,有些不自然道:   “小九!你这是做了什么事吗?”   云九一抬手,手上露出了几条红色的纹路,贾铭脚下一顿,他看见云九颈子上也布满红色纹路,就在这时,雨天泽踉跄着从另一个院子走了过来。   贾铭见雨天泽胸口有伤,脸色苍白,心下一惊,对着云九喊道:   “快去救王爷,你看他这是怎么了!”   云九无动于衷,贾铭慌乱又茫然地看着云九,却听见那边的雨天泽冲他喊道:   “快走!小九他体内的毒又发作了!”   贾铭站在原地看着雨天泽跌跌撞撞朝自己这边走来,他赶紧上去扶住了他,雨天泽一把将他推开,决绝道:   “你快走,我们都拦不住他!”   “你怎么办?小九怎么办?”   云九转过身来,提着剑面无表情地看着雨天泽,贾铭吞了口水也控制不住自己狂跳的心脏,他本以为一切都该结束了,明明大家都已经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快点让大家离开这里,他,我来拖着!”   贾铭还是不肯离开,只是愣在原地,雨天泽见云九突然一剑刺来,他一把推开贾铭扑了过去,双臂将云九紧紧环住。   “宝贝儿!你醒醒啊!你再不醒过来可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贾铭的心跟着重重的跳了一下,他看着云九冷漠地垂下眼看着雨天泽,手中冷冰冰的剑没入了他的身体,贾铭呆呆地看着他,仿佛跟着雨天泽一起失了魂魄。   “明明治好了啊!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云九将雨天泽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扯了下来,又将他放在地上,这才将目光又落在了贾铭这边,贾铭心下一惊,墙上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贾铭的魂魄顿时回到身体中,他眉头紧皱,心道: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王爷在哪里?我听闻”   阿兰看见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雨天泽,又看着手持着剑,身上带着血迹的云九,脑子里一片空白,贾铭冲她喊道:   “你快走!小九失控了!” 第133章 山河与共   阿兰还没明白他的话,云九的剑已经招呼过来了,阿兰的武功虽不低,轻功也了得,但是在云九这里还是处于劣势的。   俩人过了几招后,阿兰保命的暗器也被打落在地,边上的贾铭慌得手舞足蹈,奈何自己不会武功只能在眼巴巴的揪着心。   云九一剑挑开了阿兰绑在肩上的护甲,护甲落地意味着她的最后的防身之物也没有了,贾铭彻底慌了,他找着机会想上去帮忙。   云九瞥见贾铭往自己这边来,就将招式用地更猛了些,阿兰吃力的接着招一步步往后退去,这一退,她与贾铭的距离更近了。   阿兰见贾铭站在自己身后就叫他快点离开,云九并没有打算对贾铭动手,不过贾铭也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见状云九剑锋一凛朝阿兰刺去。   阿兰避无可避,便只得双手合十直接空手接白刃,就在这时,贾铭义无反顾地冲了上来,云九的剑一挑,避开了他,顺势在他胸口拍了一掌。   这一掌下去,贾铭脸皮顿时没了颜色,一口老血吐了出来,阿兰顾不得那么多,伸手接住了快要倒地的贾铭,看见贾铭倒下,云九停了手。   见云九突然停下又转身跳出院墙不知去向,阿兰便借机将昏过去的贾铭给晃醒了,贾铭嘴角流着血,看着眼前的人不自己觉提起了嘴角,笑得有些惨烈,   “我还能再看你一眼,死也值了!”   “为什么?为什么替我接剑?”   “不是为了你,是为,我自己!”   贾铭说话断断续续的,却还是坚持着说道:   “我想为你做些什么可惜从来都没有机会,这不刚巧赶上了吗!”   阿兰托着贾铭,眼眶早已湿润,贾铭见她为自己落泪,方才被打的地方突然就不疼了,他还挺开心的,倒是阿兰看他嘴角一直流血越来越慌乱。   “你不是神医吗?你快点拿出药来止血啊!”   “你不是说以后再也不会让我再见到你?正好我要是死了,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见贾铭一边流血一边笑,阿兰忍不住想再拍他一掌,可是手到了他的脸边却又变得无比温柔,她用指尖轻抚过贾铭的嘴角,为他拭去血渍,   “我骗你的,我只是有我的使命,无法回应你,你给我的自由是我从来不敢奢望的!”   贾铭双眼放着光,他以为自己在做梦还咬了自己舌头一口,确定是疼的,激动地差点滚到地上去,不过他一激动,嘴角的血就止不住往外流。   他一边吐血一边咧着嘴笑,看上去竟有些阴森恐怖,唯有阿兰只觉得此时此刻他格外惹人怜爱,   “那你愿意让我跟着你吗?你愿意接受我对你的咳咳!”   贾铭一口老血吐了出来,阿兰更慌了,匆忙道:   “我愿意,你不要乱动了!”   听到阿兰说愿意,雨天泽突然从地上惊坐起,这时云九从前院走了进来,拉起坐在地上的雨天泽,俩人笑望着他们,阿兰看得一愣。   “王爷您没事了吗?”   “当然没事,我们不过是为你们这对有情人牵个线,既然你们都彼此心悦着对方,那本王就成全你们!”   贾铭一边吐着血一边抬起了头,阿兰看着怀里的贾铭,眉头一皱,无情地将他丢在地上,雨天泽见了忙道:   “贾铭不知情,他是真的受伤了,阿九快去看看他伤势!”   听说贾铭真的受伤,阿兰吓得赶紧又将他从地上扶了回来,贾铭本就文弱,被她一摔摔得头晕眼花,云九在他一处穴位上轻轻一点,他嘴角果然不再出血。   “为了你的幸福,吐点血也值了!”   雨天泽笑着给他递了条帕子,贾铭伸手接了过来,阿兰羞红着脸想要逃离,奈何怀里躺着个贾铭实在又不舍得将他丢下,只得僵在那里。   贾铭缓了缓站了起来,阿兰搀扶着他,他看着雨天泽安然无恙却有些苍白的脸好奇道:   “王爷难道为了我也流了点血吗?”   “那自然是没有的!这些都是提前备好的道具罢了,我得为了你们二人的未来负责,这戏自然得演真一点才好!”   “是吗!那还真是多谢你们二位出手相助了!”   贾铭嘴上说着感谢,脸上是一脸的愁苦,他最怕受伤,一直以来都谨慎地保护着自己的安危,从不做伤害自己的事,他撇了撇嘴看了眼云九,笑道:   “不愧是武功盖世铁面无私的王妃啊!出手的时候是一点也没有手软!”   云九还没反应过来这王妃是指谁,却听见雨天泽道:   “阿兰也是我的人,怎么能因为你是我叔叔就偏心于你,总得对她负责,不试试你的真心怎么好将她托付给你!”   阿兰闻言颇为动容,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有幸得到王爷垂怜,眼中的感激之情随着泪水涌出眼眶,倒是贾铭还不依不饶,又嘀咕道:   “那他对你出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   云九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那是自然!”   贾铭眼皮跟着抽了抽,他记得刚才云九是将雨天泽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的,仔细一想刚才的情景哪里是一出虐恋情深,分明就是视他为犬,强行投喂。   “好了,阿兰,以后你就不必再为我做事了,从今往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已经自由了!”   “我自由了!”   阿兰毫无意识的重复着这句话,还没有从这些惊喜中回味过来,雨天泽已经拉着云九走远,只剩下贾铭陪在她身边。   看着阿兰又欣喜又流着泪的双眸,贾铭鼓起勇气拿着雨天泽给他的帕子为她擦了擦眼泪,阿兰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一时间竟忘了反抗,就这么任他帮自己擦干眼泪,   “我们也回去换身衣服吧!”   看着贾铭一如初见的双眼,阿兰伸手挽起他的手臂,淡然一笑,只道了句:   “嗯。”   贾铭怎会知道,爱情这东西哪是他想得那么章程化,他本以为自己的感情是慢慢培养出来的,殊不知从他们相遇那天起,爱情这东西就住进了他的心里。   他决心已定,要带着阿兰携手余生,共享山河盛景,他们二人皆是父母双亡,就由雨天泽为他们二人操办了场盛宴。   原本雨天泽要为他们来场声势浩大的婚礼,但是贾铭考虑到自己身份特殊,且没什么亲友,就本着一切从简的原则操办了一场终生难忘的婚礼。   雨天泽与云九都是作为他的晚辈身份来给他操办婚礼的,所以这礼数上就随意了些,贾铭也是随心随性的人,对于来者无论尊卑都通通以兄弟相称。   雨天泽本就只是邀请了全府上下的人参加婚宴,所以也不担心出什么问题,他看着杯中的美酒映着红彤彤的灯笼,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看着自己紧紧搂在身边的云九,笑道:   “我有件事需要你帮我!”   “何事?”   “很急!非你不可!快点跟我走啦!”   雨天泽把云九拐进自己房间,进门就把门给锁了,云九回身,看着他脸上笑得过分开心,便有些怀疑,果然,雨天泽就是为了防止他逃跑才特意将门关上的。   他在衣柜里一阵翻找,最后终于找出了一身红衣,云九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拿着衣服自顾自地窃喜,无奈地笑了笑。   雨天泽将衣服丢在床上,小心翼翼将它展开,找到衣襟后将衣服提了起来,转头朝云九走来,   “来!试试看,我也想看我的王妃穿婚服!”   云九内心是抗拒的,因为他实在是不想穿红色的衣服,当年朱秀蝶的事让他心里有了阴影,但是这事他从未提过,雨天泽更是不知。   云九仍旧是僵硬地配合着他穿上了红衣,雨天泽帮他把腰间的红绳一根根打理好,末了满意地点了点头,直夸惊艳!   云九见雨天泽开心,就笑问:   “王爷不如也换件红衣,也好与我做个伴!”   雨天泽一点也不抗拒,想也不想便答应了,他让云九在外面等他,云九便乖乖到外面去,门外还是一片喧嚣,到处都弥漫着新婚的喜悦。   宴席上,贾铭兴致高涨,非要拉着众人敬酒,一圈过半就已经醉的分不清西北,他看着周围欢欢喜喜的宾客,忽觉自己的新娘不见了。   贾铭提着酒壶绕着酒宴转了一圈,没见到阿兰身影,就径直走出了会场,他穿过无人的长廊,昏花的双眼里有了一个高挑的身影。   他一看那人穿着红衣就悄悄溜了过去,云九察觉到有人靠近就转过身去,谁知见贾铭伸开双臂朝他飞奔而来。   云九退了一步还是没有躲过贾铭的拥抱,贾铭紧紧搂着云九,云九接过差点落地的酒壶,挣脱了几次未成功,   听到门外有动静雨天泽衣服还没找到就匆忙跑了出来。一开门就看到这一幕,云九背对着他,双臂被贾铭死死地环住,只听见贾铭深情道:   “这些话现在不说,我怕以后没有机会说出口,从前顾忌你我的身份不敢逾矩,每次见你时都只能远远看着,你总是站在王爷身边,我也曾想过,何时站在你身边的能是我,初见你时,我就已经变了,慢慢的才发现,牵扯着我的血脉与家仇竟也不过如此,今天”   “够了!”雨天泽听不下去,本来是一场期待已久的盛宴,现在竟成了他的噩梦,云九挣扎了几下终于将贾铭挣脱开来。   看着雨天泽,云九一边护着身上的红衣不被扯破,一边还要控制着仍在纠缠着他的贾铭,未等雨天泽开口,喟然长叹,道:   “王爷快去寻阿兰来!贾铭喝醉了,这些话该是让阿兰听到的!”   雨天泽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才舒了口长气,无意识地道了句:   “原来是说给阿兰啊!”   “嗯?”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篇咯! 第134章 结局篇(上)   云九与贾铭拉扯着,闻言瞧了过来,雨天泽默不作声,暗自收起了尴尬,若无其事地朝宴会走去,云九怎会知晓雨天泽刚才都经历了什么大起大落。   终于避开云九,雨天泽尴尬地掐了自己一把,想起方才不过是听了个片面之词竟就这么会错了意,简直太敏感了,还好没有胡言乱语,不然必定成了闹剧。   云九被贾铭纠缠的不耐烦了,只得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提在手里贴在柱子上,贾铭见状扑了过去将衣服连同柱子一起抱了个满怀。   云九终于缓了口气,他站在一边看着喝的烂醉的贾铭眼皮不自觉的抽了一下,虽说对他这烂醉的样子感到无言以对,但贾铭的言语和心思却触动到了他。   俩人都是一样的处境,从前顾虑太多,身上的使命与枷锁不得不让他谨言慎行,可是这感情是控制不住的,若是不说便可能永远都没机会去说了。   云九看了眼手里提着的酒壶,沉声道:   “倘若你醒来还能将这些话说出口,我也敬你是条汉子!”   贾铭抬了抬眼皮,满是醉意的双颊还有些肿胀,像是被人打了两拳,他打了个酒嗝,冲着云九呆滞一笑,道:   “小九啊!你怎么在这?你不该离开王爷的,这一年他日日活在悔恨之中,总说是自己害了你,整日被噩梦缠身也没见他好好休息过,我每日看他那魂不附体的样子也很后悔,若不是我从中作梗也不会害得你们分离一年之久!”   云九做事虽从不问结局,但也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他也曾迷茫过,他怕熬过了这一切,却发现支撑着他的信仰不过是一场泡影,但他从未后悔。   贾铭的话牵动着他的心,他的离开从来都不是为了让雨天泽难过,在当时的情况下他以为分开是最好选择,现在看来却未必是了,原来他们谁都离不开彼此。   云九想起当初俩人走到了尽头,自己那句“永不相见”心里悔恨不已,不是个滋味儿,手里的酒被他一饮而尽,酒入喉时有些涩,他忍不住咳了两声。   “怎么了?快把这个披上,当心着凉!”   云九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雨天泽喉中的烈酒突然就变得有点甜,雨天泽将贾铭交给了阿兰,自己直接将云九拉回了房间。   “外面冷,还是在这里”   “王爷。”   云九突然从雨天泽身后将他搂住,雨天泽受宠若惊,嘴角含笑,抿了抿嘴故作镇定道:   “怎么?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嗯!我从来都不善言辞,若不是王爷当初喝了酒,我怕这辈子都只能活在遗憾之中。”   雨天泽笑而不语,他知道云九一定是受到了贾铭的感染要对自己真情流露了,他还挺激动的,不过为了能多听一点,自然还是要保持好这样安静的氛围。   云九垂下眼去,下巴贴在雨天泽肩头上,淡淡道:   “我经历了很多事早已看淡生死,总以为只要得不到就不会失去,王爷付出了太多,而我还不够,可即便我配不上也还是忍不住想得到你。”   “你配得上!除了你没人配得上!明明是我自愿倒贴给你的你想什么呢!不是说忍不住想得到我吗?来吧!我已经无处可逃了!”   雨天泽笑得越发的肆无忌惮,他伸开双臂等着云九来得到他,却迟迟没有等到云九的动作,有些不解地回身看了一眼,却见云九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   雨天泽愣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床上,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等着云九主动这事得看黄历。   雨天泽倚在床头,纤长的手指勾着云九的发丝,灯火下的明眸亮的似明镜,只映着微醺的云九。   “唉!良辰美景,美人宿醉呐!”   雨天泽长叹一声躺了下去,看着一盘好菜就是吃不到,只得过过眼福,抱着他的好菜梦周公去了。   第二日贾铭便携手阿兰主动来同雨天泽和云九道别,俩人这一走要好久一段时间,没个三年五载的定是回不来。   雨天泽自然是会挽留,不过终究还是尊重了他们的选择,贾铭难得认真一回,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能用得上的珍贵的药方都留给了云九。   雨天泽和云九亲自送他们出了城,此去一别相距甚远,但有爱人的地方就是家,目送他们离开后雨天泽收回目光,看着身侧的云九不自觉又笑了。   “唉!以后我可就只剩下你这一个亲人了,你可千万不要弃我而去!”   “怎会!无论你身在何处,我都会在你身边!”   即便雨天泽是同他打趣,但云九依旧会很认真的给他回应,雨天泽也感受得到,只是当时云九的离开对他打击太大,每每想起心还是忍不住的慌乱。   云九听雨天泽提起过他们的元宵节,便将自己珍藏多年的名贵的药材带下山用学到的熔炼锻造术为雨天泽锻造了一把养生剑打算作为元宵节的礼物送给他。   俩人前脚刚出门,后脚就有人过来传旨,说是皇上要雨天泽亲自帅兵护送布拉狼国的宾客回国。   雨天泽本就不想干涉这些政务,尤其这件事,他才懒得去管那群人死活,但是除了圣旨,皇上还给他捎了封信。   信中提到皇上现在身边没有什么可用之才,唯一的一位身份尊贵可以替他出面又不失礼数的就是他月贤王了。   雨天泽不能推辞,只得替他皇兄出面,但是手中毫无军权的他用什么去护送他们,却听见宫里来的人道:   “皇上下令派遣夜良侯率兵保护王爷安危。”   “夜良侯!竟是傅情吗!”   这倒好听到傅情,雨天泽头更大了,这冤家路窄大概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吧!雨天泽皱着眉还要强颜欢笑,笑得送信的人浑身一抖。   云九自然知道这局面的尴尬但是又不能劝他推辞,只得同他一起去面对,打发走送信的,雨天泽回头与云九目光相撞。   俩人皆是无奈一笑,心照不宣,此事必须得硬着头皮接了,时间紧迫,雨天泽非要亲自为云九准备行礼,每一件衣服都是他精心挑选的。   雨天泽自己家的人不多,也就几十个,傅情则率领一支守卫军护送他们,雨天泽同他约好在宫门汇合,果然他到的时候木赫尔也已经出来了。   雨天泽对着城墙上的皇上微微颔首,皇上笑着对他挥了挥手,瞥见了他身边的云九微微一怔,竟有些没认出来。   见云九看了过来,对他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龙炳祁回了云九一个和善的笑,云九行完礼后便匆忙地收回了目光。   他一手牵着自己的马,一手还要握着雨天泽的缰绳,雨天泽的马不太老实,总喜欢往反向走,云九分不开神,要不停地驯马。   雨天泽坐在马上左顾右盼,把自己全权托付给了云九,其实他本来要求与云九同乘一匹马,但是云九不同意,无奈雨天泽只得出此下策。   傅情乘的轿子,说是身体不适,他听到马蹄声就从轿子里钻了出来,见雨天泽一身银灰色劲装简练潇洒,依旧是他心中踏遍万重青山才得以相遇的那缕清风。   雨天泽的马不听话非要来回走动,云九只得将它往自己这边带,傅情看见了一直被挡在雨天泽身侧的云九。   云九身着银白的冬袄,一条完整的银狐尾翻领衬得他白的发亮,云九的头发是雨天泽亲自梳理得。   他还特意定制了一把长命锁梳篦别在云九的耳侧,为的是固魂锁魄,要他平安长命,永世安康。   今日云九看上去格外的温文尔雅,将他平日里的孤寒之气遮去了不少,既不失邈邈仙门的超凡之姿又平添了芸芸众生的尘世之味。   傅情看得有些愣神,侍卫手上的刀刃微微反了下光,傅情看了眼刀刃中脸色有些惨淡的自己,默默收回了目光。   木赫尔单手握着缰绳飞快地从众人面前经过,瞥见了人群中的云九顺手扯了下缰绳,马儿放慢了脚步,看到了云九身边的雨天泽,他脸色一沉,猛地踹了马背一脚,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他的人也跟着一起到了前面去,后面的人自然都排队跟了上去,木赫尔的骑术自是一流,他故意把马骑得飞快,后面的人有序地随在后面。   雨天泽见了带人跟了上去,傅情也让人追了过去,雨天泽和云九骑着马追到了木赫尔身边,让人将木赫尔的人都围起来,说要保护他们周全。   木里椰目不转睛地盯着云九,从那日分开后,她再也没有机会跟云九说话,雨天泽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侧身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告诉她这辈子她都不会有机会了。   木赫尔看着他们二人极其不顺眼,冲着雨天泽不客气道:   “哟!这不是月贤王吗?听闻王爷从不习武,皇上怎么选了王爷过来?难道是贵国皇室无人了吗?我看王爷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雨天泽将云九手里的缰绳接了过来,看着满是敌意的木赫尔不冷不热道:   “本王与几位皇兄亲如手足,今日谁过来于皇上来说无异,本王既然能担此任自然是有足够的能力,虽说算不上武功盖世,但也不至于暗箭伤人!”   雨天泽语气虽不冷不热,但也给足了面子,见木赫尔不吱声便牵着云九的马一起往前走,将木赫尔甩在身后,拉开了一段距离。   后面的骑士自觉围上,将他们彻底隔开,木赫尔想走也走不过去,只得盯着他们的背影,跟在他们的身后,他还有话要说,可是怎么开口。   雨天泽将人甩到身后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明知自己好像暴露了什么,但也毫不在意,将手里的缰绳重新交到云九手里,云九顺手接了过来,有些无奈,   “前面的路冰雪未消,有些滑,王爷还是当心些为好!”   “是吗?那还请这位公子握紧了我的缰绳,我的脸我的身体可都系在这位好看的公子哥手里了!”   雨天泽说着还双手合十,做着拜托的样子挑逗云九。当时云九为了能早点赶回来,所以苦思冥想后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与他同骑一匹马。   现在看来即便分开也无济于事。   出了城到了乡下,路上的雪更多了,云九将队伍的速度都压慢了些,雨天泽悠闲地欣赏着雪景,突然他的马毫无征兆地一跃而起,飞奔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了,竟然有些不舍得! 第135章 结局篇(中)   D134   云九手里的缰绳脱落,雨天泽抓住缰绳也控制不住这匹马,马像是疯了横冲直撞,雨天泽竭力控制,路中央有三个孩童打闹,见状四下散去,只剩一个小孩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雨天泽看这马已经不听话了,就跳上了马背,先一步将小孩抱走,云九几乎与他是同时到的,见雨天泽与小孩都无事,便追上了那匹马。   那马的确有些问题,云九只怪自己没有早些发现,将马交给了侍从,雨天泽确认小孩无事后放开走了,回身只见云九站在他身后,见他眉头微皱便笑道:   “兴许这马是嫌我走的太慢!”   云九上马,对雨天泽伸出手,道:   “王爷还是和我一起吧?”   “好啊!”   雨天泽自然是求之不得,云九接过他的手微微一提雨天泽借势一跃,精准无误地落在了云九怀中,他还特意往他身上靠了过去,笑道:   “终究还是逃不过命运!”   后面一行人就这么看着他们二人在那里为所欲为,还不能避开视线,雨天泽终归是得偿所愿,这行军速度反倒是快了不少。   枢城近在咫尺,云九给傅情几颗珍贵的药丸子,不过一天时间他也能骑着马与他们同行,路过云九当初失踪的地方,雨天泽忍不住眺望了几眼。   傅情见了玩笑道:   “听闻云侍卫在这一片坠过崖,现在云侍卫安然无恙,不如我们过去给这崖还个愿?”   雨天泽觉得有理,是应该感谢这悬崖仁慈救了云九一命,便答应回来的时候去那里祭点贡品,以表感谢之情。   木赫尔闻言朝着那边的密林看了过去,木里椰低下头,这里她也来过,云九就是她从这里带走的。   当时云九与木里椰的哥哥一起掉在了山腰,她带人下去寻人,见到了还有一丝气息的二人,木里椰奉命不能让她的大哥回去。   她只将自己一眼就看中的云九带上了悬崖,带回了布拉狼国,可是没想到一切都只是自作多情的梦。   接手枢城的是胡将军,雨天泽向皇上引荐的,云弃重伤云宗就劝他先回去养伤,正好有个将功补过的机会,雨天泽便帮了胡将军,算是还他的人情。   胡将军自然愿意,如今他们来了枢城,胡将军便早早准备妥当,声势浩大地迎接他们到来,木赫尔自然不会多留,只停留了半个时辰便离城。   送走了木赫尔一行人,雨天泽便让人启程,傅情劝他多留一夜,雨天泽觉得过于麻烦,最后商议决定还是打道回府最为妥当。   回去的时候他们还是顺道去了云九当初坠崖的地方,那里披上了白雪,当初厮杀的痕迹早已不见。   雨天泽亲自将那些贡品摆在崖边,又备了酒,叫云九同他一起敬了这深谷一杯,云九走到崖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斟满了一杯将酒倒进了谷中。   俩人谈笑了片刻便起身要离开,傅情跟着们也敬了一杯酒,谈笑道:   “愿这谷神也能成就我一段佳话!”   “当心!”   云九甩开了飞向雨天泽的一支□□,抬眼望去那林中歇脚的队伍一片寂静,没有人看清楚这支箭从何飞出。   云九挡在雨天泽身前,周身杀气肆意,雨天泽将手搭在他的肩上,笑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偷袭成性的狼王啊!”   人群里傅情来时乘得轿子突然被人大力震碎,周围的士兵当即跳了起了,人群中走出来一人,云九错愕,没想到竟会是木赫尔。   傅情让人将他围住,木赫尔并不在意,他完全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抬起刀,手掌轻轻抚过刀刃,目光里的挑衅之意再明显不过,   “本该死去的人却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就算是走本王也要将你的命一起带走!”   云九将剑出鞘,冷冷道:   “想拿我的命,你还不够!”   雨天泽目光灼热,他从未见过云九这般模样,云九一般不会轻易出剑,但是这次拔剑如此果决只有一个原因,因为他想速战速决。   云九拿剑的时候是他无比向往的时刻,他从来到这里就被云九的剑术吸引,每一次云九出剑他都无比兴奋。   木赫尔的刀比较厚重,云九的剑偏轻薄,这本会是一场力量悬殊的战斗,但是云九的第一招就让众人瞠目结舌。   木赫尔从未见识过云九真正的实力,这力道十足的一剑让他的手臂为之一颤,云九毫不留情的反手又是一击。   云九难得会一出手就展开如此强劲的攻势,雨天泽眼睛眨也不眨看得比谁都认真,木赫尔虽力量强劲,但是却被如今满血回归的云九杀得无力还手。   他的手几乎是抖的,云九的剑每一次都很要命,不过才几个来回木赫尔手里的刀徒然落地,云九的剑锋沿着他的颈子划过。   却没有带走他一丝血,木赫尔看着云九淡漠的目光看着落在不远处的刀,忍不住狂笑起来,云九依旧无动于衷。   贾铭立刻让人围了上去,雨天泽走到云九身边,看着云九淡漠的神色忍不住握了握他的手指,云九随即看了过来,周身的杀意荡然无存。   木赫尔都看在眼里,此刻云九看他的目光都变得柔和了不少,他不懂这是什么原理,更不明白究竟为何会存在这般不合常理的感情。   “果然是我低估了你的实力!原来从一开始我们就中了你的圈套!”   云九才不会去同他辩驳,雨天泽嗤笑一声,挥了挥手,周围的士兵放下了武器,   “我家云九的实力的确是很强,但打不过他的又不止狼王你一人,倒也不必感到羞愧!今日之事就当是你与我家云九切磋了!想必我们两国之间的友谊不会如此脆弱!”   “那是自然!”   木赫尔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这本就是我们之间的私事,云九!这个名字我记住了!本王定会再与你比个高下的!”   云九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就这么任由他独自离开,走时雨天泽还赠他一匹马,说是路途遥远,怕他跟不上队伍,不过赠的是那匹不怎么听话的马。   “啧!身为一国之主竟如此这般度量,这国家的前途堪忧呀!”   雨天泽摆了摆手让大家都准备好继续行路,忽觉腰间一凉,面色一沉,一把明晃晃的剑刺穿了他的腰腹。   云九看过来的时候傅情已经毫不留情地将剑拔了出来抵在雨天泽颈间,他手下的人突然出手将他们围住,云九手里的见寒光凛冽。   “别轻举妄动,我手里的剑可不长眼!”   云九看了眼雨天泽的伤势有些担忧,尽量稳定自己的情绪,道:   “你想做什么?”   雨天泽想找机会动手,却发现自己四肢传来一阵刺痛,有些脱力,但还是装作无恙,对着云九安抚似的笑着,忍住喉咙里的一口血。   傅情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去,尽量与云九保持距离,一边走一边冷笑道:   “我想做什么?哟!怎么又关心起我来了?你们一个个皆大欢喜,想要的都有了!而我哼!我什么都没有了!”   雨天泽强忍着将那口血咽了回去,低声道:   “你现在掌握着兵权,马上还要受封,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我的王爷?也是,你怎么可能会在意我这个外人的感受!你的眼里心里从来都只有你的宝贝云侍卫!”   雨天泽倒是不否认这点,他听着傅情的声音,觉得此刻的他有些棘手,仿佛看到了当初安贵妃发疯时的模样,只得尽量不激怒他。   “你知道我们之间只是朋友!从一开始就是如此!”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为了你的云侍卫,竟然私瞒了他杀害我爹的事,你的宝贝侍卫残害了我爹,而你却只关心他的死活!”   云九闻言脚下一顿,他有些记不得以前的事,现在突然提及,他脑海里浮现出自己一剑刺死丞师的场景。   雨天泽眉头紧皱,   “你是听谁说的?事情原本不是这样的!”   “哈哈哈!到现在你还是一心只为了你的云侍卫,他亲手杀了我爹,他本就该死!原本他死了就死了,谁知道他竟然又回来了?你为什么回来?你如果不回来,我的计划就成功了!王爷就是我的了!”   “疯子!”   雨天泽心里咒骂着嘴上却没多言,他瞥了一眼四周,他给距离自己最近的侍卫递了个眼神,要他把手里的刀丢过来。   那侍卫眼神慌张,雨天泽觉得事情有些不妙,果然,云九被四周的士兵包围,傅情被重重士兵隔开,自己退到了最外面。   雨天泽觉得越来越无力,低声道:   “你给我下毒了!”   雨天泽本是试探性的一问,谁知傅情高声道:   “对,这毒是我从外国私购来的,只有一枚解药,在我身上,你若逃了也是死路一条!所以你只能听我的!”   说罢他取出一个小小的瓶子,故意在云九面前摇了摇,   “别轻举妄动!”   云九眼睛似一把刀,已经将傅情千刀万剐了无数遍,他压制着杀意,声音有些嘶哑,   “杀你父亲的人是我,你要杀我尽管来,王爷平日待你不薄!”   “当然,我要杀的人从来都只有你!只要你死了,王爷就不会有事!”   雨天泽知道云九的性子,担心他做出傻事,忙道:   “你爹的死实属意外,若是有罪也罪不至死!”   傅情不语,雨天泽看不到他的脸,只能把目光放在云九身上,就在这时,雨天泽府上的侍卫突然抄起武器朝傅情冲来。   傅情没拿剑的手朝他飞出了一枚暗器,这侍卫倒地身亡,雨天泽皱眉,他记得傅情从来不会这些的,傅情仿佛看穿了雨天泽的心思,笑道:   “我这一年可是日夜习武,就为了能站在王爷你的身边!”   雨天泽看得出他学得可都是旁门左道,他让自己的人都不要轻举妄动,王府的侍卫都被迫站在一起,傅情让人守在他们身侧。   “现在你们都是我的鱼肉,只能任我宰割,不过云侍卫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啊!”   说罢,傅情一挥手,他的人应声落刀,雨天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人被斩首,他忍不住对傅情出了手,可是现在的他四肢无力,傅情又今非昔比。   他还没挣脱束缚就被傅情拧断了手臂,那是他之前断过的那条手臂,云九忍不住想出手,却抵在雨天泽颈子上刀上一条红线沿着剑刃滑落,在雪上晕开一片鲜红。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有一点点不一样,但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也不错! 第136章 结局篇(下)   “看来云侍卫还是不懂我的意思!”   “你要我的命尽管来!你要断就断我的手臂!”   傅情点了点头,   “这个主意不错,来!云侍卫先断一条自己的手臂,只要你断了一臂,自废武功,从此不再踏入皇城,我就放你走!当然王爷也会平安无事!”   “我答应你!”   云九毫不犹豫,拿起自己的剑就要往自己的手臂上砍去,雨天泽怎么也不能看着云九自残,更不会信傅情的鬼话!用尽全力嘶喊道:   “住手!别信他的鬼话!不用管我!他不会杀我的,你快走吧!”   明知道是自欺欺人的废话,可是雨天泽还是忍不住喊了出来,他是绝不会看着云九在自己面前再次受伤。   傅情拿起药瓶拖着雨天泽走到悬崖边,把药举在深谷上,   “最后一次机会!我可没什么耐心!”   云九咬着牙将剑再次举起,傅情将脸凑在雨天泽颈间,有些得意地嗅了嗅,云九被刺激到了,他手上动作一顿,也就是这一瞬,雨天泽不知哪里来得力气往傅情的剑上撞去。   傅情猝不及防松了手,手中的药掉入山谷,没了药他的筹码也没了,雨天泽还没慌,他先慌了,   “我的解药!怎么办,怎么办?王爷你没有解药会死的!”   雨天泽冷笑着转过头来他觉得自己体内的五脏六腑已经不听话了,趁着最后的力气,他将傅情撞下悬崖,自己也跟着掉了下去。   “欠丞师的命我来还!”   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宁可给自己喜欢的人留个虚无的念想,也比让他亲眼见证自己的死强上百倍。   想起当初的云九不留痕迹地隐瞒了中毒之事,选择消失在他眼前也不愿让自己看到真相,他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吐出血沫里掺杂着一些破碎的内脏。   视线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逐渐靠近,但是他想说话想伸手都做不到,雨天泽又做了一个梦,还是那个熟悉的长廊,熟悉的门牌号。   他知道自己推开门会遇到些什么,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只要他不推门,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一切都还是可以重新开始的。   可是他犹豫了,他的手不自觉地放在了门上,看着这久违的门牌号,他竟有些兴奋,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推开了。   “小九!”   雨天泽睁开了双眼,眼前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他双眼呆滞地睁着,听着耳边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他迷茫地转过头。   “儿子,儿子!你终于醒了!医生!医生!快去找医生!”   “谢天谢地,只要你能醒过来,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爸和我绝不会拦你!就算你想”   雨天泽艰难地开了口,只道了句:   “爸!妈!”   雨天泽的父亲惭愧地低下头去,母亲听了这声妈顿时泪如雨下,伏在雨天泽身上痛哭起来,雨天泽还是茫然地盯着自己的亲妈,机械地抬起了自己绑着石膏的手。   没轻没重地搭在了他亲妈的头上,砸得他的亲妈惊坐起,疑惑地盯着雨天泽,良久,只听得雨天泽呆呆地问了句:   “我这是怎么了?”   “儿子你没事吧?”   雨天泽的母亲请来医生为他检查,医生确认他脑袋没什么问题,他的母亲才为他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他跳楼后掉在了飞起的广告布上,没有当场死亡,就被送进了医院,确诊终生植物人后突然就醒了。   雨天泽只是勉强扯出笑容听了一上午的家庭琐事,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少了什么,他不能认真地听他父母说话,更不能专注于任何事。   他只是不停地思考不停地问自己,云九到底是真的存在的吗?他的经历难道都是大梦一场吗?可这么真实的感受怎么可能是梦!   雨天泽的母亲自己说累了,就把电视打开了,还说要给雨天泽看看现在的新闻,一切风向都变了,媒体已经开始大面积攻击那位十八线糊星,还有大批网友组团开贴道歉。   雨天泽充耳不闻,只是时不时应两声,他母亲觉得他现在精神有些不正常,就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大,然后走到门边给自己心理咨询师朋友打了个电话。   雨天泽双眼毫无焦距地看着前方,电视声音极大他也充耳不闻,他不懂为什么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总是会在他欣喜若狂的时候被无情夺走!   虽然自己当时身受重伤,但是也从未想过回到现在的生活中去,他不知道接下来没有云九的日子该怎么活!   “今日凌晨两位游客在本市摘星峰下发现一名处于昏迷状态的长发男子,该男子已经被送往XX医院,目前正在接受治疗。拘知情人透露,该男子身穿汉服,颜值更是惊为天人,众网友猜疑该男子是天上渡劫时掉下来的神仙!”   雨天泽闻声朝电视看去,电视上一闪而过的银白色衣角,雨天泽突然像是被打了鸡血,身体丢失的部分好像瞬间回来了。   那是他亲手挑选的衣服,他怎会认错,那种布料现在的汉服根本用不到,他摸索着想下床,却发现自己的一条腿被打上了石膏。   雨天泽今天就是爬也要爬出去,他听到的医院名字就是自己所在的医院的名字,听见一声闷响,雨天泽的母亲吓得手机都甩了出去。   帮雨天泽推来轮椅,不知道雨天泽想干什么,就按着他的意思推着轮椅往外走,他们在医院顶层,这里最安静,也是最好的病房。   快到电梯门前的时候,一个病房突然涌出一堆记者,记者们簇拥着一个人,他们都在不断询问着,   “你是哪里的人?”   “你这样炒作是为了火吗?”   “你是哪个公司的新人?”   “你为什么会去摘星峰?”   雨天泽双手按住了轮子,他母亲也跟着停了下来,看着前面的记者,她母亲习惯性地想带他躲起来,却被雨天泽阻止了。   有人被挤倒在地,起身时候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的雨天泽,同他对视了片刻,突然捡起摄像机朝他跑来,   “大新闻大新闻!BK醒了!BK醒了!”   听到这个人嘶吼,雨天泽的保镖挡在他前面,一众记者都闻声看了过来,有部分人弃了那边跑到雨天泽这里,开始滔滔不绝。   雨天泽眼睛从始至终都是只在那人群中,人散开,中间被簇拥着的人终于露出了真容,雨天泽双眼通红,双手不争气地抖了起来。   人群中的那人迷茫地挣脱着周围的一切,好不容易有了一条出路,他想逃走却为了眼前的陌生面孔停住了脚步。   就因为多看了他一眼,云九觉得这一眼无比熟悉,雨天泽也不管自己的腿是不是能走路,他奋不顾身地站了起来朝云九飞奔而去。   云九虽不认识他却没有躲开,就这么任他扑在了自己身上,雨天泽恨自己不争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却看见云九注视着自己,低声道:   “雨天泽!”   “是我!”   雨天泽听到云九喊自己的名字,激动地不知道从何说起,也不顾周围诸位记者的闪光灯,捧着云九的脸便吻了上去。   一夜之间“雨天泽公然出柜!”“旷世一吻!”“医院之吻!”“雨天泽的正牌男友在线手撕十八线糊咖!”的新闻横扫各大板块头条。   雨天泽看了眼手机的上弹出的新闻,把屏幕一锁靠在床头,拿起镜子对着自己的脸,这张脸陌生又熟悉,一时间他自己还有些不习惯。   想了想他把镜子丢在一边,捧起云九的脸盯着他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嘀咕道:   “宝贝儿!你说是我现在这张脸好看还是之前那张脸好看!”   云九手里拿着平板,上面循环播放着雨天泽排队广告,他一遍又一遍地看,突然被雨天泽质问他想都没想,便答道:   “现在好看!”   雨天泽愣了几秒,激动地差点再度骨折,云九帮他把腿摆好,雨天泽觉得一切都太过虚幻,一次又一次,他是真得承受不起这种大起大落。   揽过云九的腰,慵懒地贴在他肩头,看着云九手里的广告,笑道:   “你看我们这里的衣服好看吗?你喜欢什么风格的?我找人去定制!”   云九指了指雨天泽代言地高奢西服,雨天泽点了点头,   “果然是我的男人!就是有品位!”   “叮咚!”   雨天泽的平板弹出了元宵节祝福的提示,雨天泽看了眼已经是凌晨了,心里突然有了打算,笑道:   “你不是想过元宵节吗?明天我们一起过!”   云九想起自己的养生剑都还来不及送,有些可惜,不过心上人近在咫尺,觉得那些事都是浮云,没有什么比他更重要。   雨天泽的父母都被雨天泽的话吓到了,他们还在半信半疑中,雨天泽已经开始过上了和谐的家庭生活。   他给云九塞了一堆自己最心爱的电子设备,又将自己珍藏多年的宝贝们全都拿出来给他玩,自己则找了个借口溜出去买了很多材料。   他下定决心要亲自给云九准备一个元宵节,他看着视频做元宵,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失败,于是直接请来了一位厨师,现场教学,雨天泽终于做出了一份汤圆。   又学了几样菜式,他的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一旦入了门,做什么都得心应手,雨天泽觉得自己出师了以后就送走了厨师,自己在厨房了意亮艘簧衔纭   雨天泽将自己亲手做的饭菜端上了桌,他的父母都在家,见他竟然下厨做饭,他爸妈吓得都不敢出声,只是默默坐着配合他的举动。   雨天泽给他们夹菜,看着他们吃饭,除了云九他的父母都格外地不自然,他们自然不知道雨天泽已经在另一个地方又过了数载。   早已褪去昔日的稚嫩,如今的他比以往成熟的太多,雨天泽觉得这些事只要相处久了,他们就适应了。   他主动申请自己出门,还要求他的父母千万不要跟踪自己,云九被雨天泽带到了全市最高的酒店,他早就定好了房间。   云九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陌生,只能跟着雨天泽寸步不离,雨天泽拉着他来到窗边,眺望着窗外的夜景,   “今天是元宵节,一会儿外面会热闹些,你看这就是以后你要和我一起生活的地方,这里什么都有,以后我都会介绍给你认识的!”   雨天泽看着玻璃中云九的影子,他心里不是滋味,从今天起,云九真的就只剩他一个人了,他不对云九好,还会有谁对他好!   桌子上的手机响了,雨天泽知道那是他设置的铃声,笑道:   “天黑了!请小朋友闭上眼睛!”   说着他自顾自地伸手遮住了云九的双眼,随着一声巨响,雨天泽松开了手,外面绽放出了各种颜色的烟花,他特意联系自己的认识的人在今晚元宵晚会的烟火展上都换上彩色烟火。   因为他要让他们的未来五彩斑斓,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烟火快要落幕的时候,雨天泽给云九端出了一份热腾腾的汤圆,那是他亲手做的,让人帮忙煮了。   “来,尝尝味道如何?”   雨天泽亲自喂给云九吃,看着汤圆入口,雨天泽有些紧张,他满是期待地等着云九的评价,云九仔仔细细地尝了尝,   “好吃。”   雨天泽此刻堪比荣获大奖,差点就把碗举过头顶,   “这是我们这里元宵节的特色美食,吃了汤圆我们就会幸福美满!”   “那我们一起吃!”   “那是自然,从今往后我都会一直和你一起吃饭!不光是吃饭,还要吃”   雨天泽一边说笑,一边给云九投喂,俩人有说有笑,大概在未来的每一天,雨天泽的生活里都不会再有阴霾。   (完结)   皇城的街道里一片寂静,路上依稀有人经过,木遥恪跟着队伍混进了皇城,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走着。   一片冰凉落在他的脸上,他有些冷,来得匆忙连行李都没有准备,他也不知道这边环境这么冷,只穿了一身单薄的衣服。   看着天上突然飘起了雪,他走到一处屋檐下想避一避寒气,身后的店门突然开了,木遥恪闻声回头看去。   开门的人与他目光相撞手里的烟壶落在地上碎成两半,看着屋檐下的那人,只觉得刹那间天地失色,这满街的灯火顿时黯淡无光,这漫天白雪在那人面前也逊色了不少。   “恪恪!”   “金阔?”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撒花!!!第一本完结小说!挺不舍得的!就这样吧! 第137章 番外2之在云上   雨天泽身着银甲银发飘飘,好一个仙气四溢,就是手里拿着一柄塑料长剑有失仙人颜面,虽说是塑料剑,但是他拿在手里也颇有气势。   “完美!剑仙这边已经拍好了!请剑圣过来拍双人的!”   雨天泽闻言朝人群看去,只见一人身穿金色铠甲,手里提着一柄巨剑脸上带着半张面具遮住了他的左半边脸。   雨天泽冲他挥了挥手,笑道:   “这边!”   云九配合地站在他身边,但是由于云九并不会凹造型也不会找镜头,于是雨天泽就让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他配合地拍了几张,并不多。   到最后也就选了一张双人照,云九提着剑站在那里无动于衷,雨天泽侧身站在他身侧,目光凛冽,似是大战在即。   但是仔细看去还是看得到云九的眼睛其实是看向雨天泽的,所以这张宣传照拍得别有深意,雨天泽表示非常满意。   这是雨天泽为云九的艺人生涯安排的第一个广告,当初说好的是要安排一位女星以精灵角色和他一起拍宣传,至于最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都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雨天泽带着云九旅游,但是云九没有身份证,所以行动有局限性,雨天泽打算退出娱乐圈,好好和他过普通人的生活。   可是他们从出门的那天起就被人盯上了,雨天泽因为习惯了没有电器的生活,所以也不怎么网上冲浪了。   直到他们在景区拍照的时候,雨天泽发现云九身后有人拿着专业设备在拍他们,多次出现在照片里的陌生人,让雨天泽不得不加强戒备。   但事情并没有比原来改变多少,他们无论走到哪里都有记者和狗仔尾随他们,甚至在他和云九的订的包间里都发现了偷拍的设备。   这迫使他不得不打开了手机,原来他醒的那天和云九重逢的画面被传遍全网,舆论的风向已经改变,支持他的声音又溯洄而上了。   原本以为这一切都不在与自己有关,可事实就是这些东西永远都会纠缠着他,这次不仅是他,还有云九。   云九的身份一开始被传得神乎其神,后来雨天泽发现有人在带节奏,开始各种揣测,很多不实的言论慢慢被顶了上去。   雨天泽登上了自己唯一的一个社交软件,密码还是找回来的,因为早就不记得了,他收到的信息数量只能用亿做单位。   打开了自己发布的最后的一条公共信息,热评第一条是一位粉丝发的,很长,说他被逼的自杀就为了证明自己是清白的,那些新闻都是假的,都是冤枉他的等等,最后一句,说他绝不可能是gay!   底下很多都是在问他醒了的事,雨天泽似乎记得当初热评第一条是骂他恶心变态什么的,当时点赞的非常多,现在竟然也不见了。   他往下滑了滑,果然有那一条,不过被上面点赞量更高的评论压下去了,他感叹原来什么都是会过去的。   他滑了回去,在热评第一条下面回复了一句:   “前面的都是对的,最后一条错了,我的确是个gay。”   几秒后这个社交软件彻底炸了,雨天泽觉得这位粉丝说的很明白了,自己稍微纠正下就等于自己要说的内容了。   不过他没想到,在这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内收到的评论竟然都是自己粉丝对自己身体状况的慰问,粉丝都在开心他竟然真的醒了。   雨天泽一时间想起了当初自己在舞台上的情景,那时候他是真的听到有粉丝在那里喊着他名字,为他加油。   想起了自己原本是打算年后开演唱会的,可是因为那件事公司全都给取消了,看着源源不断的消息,他心里越发温暖。   云九看他好像很开心,就看了过去,见他盯着手机就没有打扰他,雨天泽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决定,他觉得生活好像并没有那么的不堪。   一分钟后,评论风向开始改变,都开始争论他的回复与认证的事,有了他的认证,粉丝腰杆子直了,不过对于他承认自己是gay的事还是有很多人不能接受的。   雨天泽关了手机,他仰面躺下,脑海里浮现出了尘封已久的画面,他曾骄傲地站在舞台上为大家唱歌表演,享受着舞台,那时候的确是自由的。   云九见他双眼没有焦距,嘴角含笑,不知道在想什么,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儿!”   雨天泽回过神,看着云九笑着坐了起来,他扶了扶自己还打着石膏的腿,面对着云九,   “我想”   话未说完,他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   云九对他以前的事并不是很了解,但是看到雨天泽的样子也猜得出,应该是跟自己有关,沉默了片刻,认真道: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顾虑我!”   雨天泽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云九,随即便笑了,   “想什么呢!你可不要把自己当成是我的负担,因为有你在我才敢想一想!”   云九下了床,去书房拿了样东西回来,雨天泽还以为他生气了,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他离开又回来。   云九将一个伪装成帽子的本子放在的雨天泽面前,雨天泽看着这东西,呆滞了好久,还是云九帮他把它打开,他才想起来这是自己的歌词本。   里面的东西都被他毁的差不多了,云九帮他把一部分粘好了,因为很多是音符云九看不懂总是弄错,就粘的慢了些。   雨天泽接过本子,翻了一页,看这熟悉又陌生的歌词,和厚重的胶带,随口便道:   “这东西你在哪弄的?都破了,怎么还留着!扔了吧!”   雨天泽随手翻了几页就把它合上了,拉好拉链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抬头便对上有些茫然的云九,三秒钟后,雨天泽飞速爬到床边也不顾及自己腿伤把那个本子从垃圾桶里请了出来。   “这本子这么好看,丢了多可惜!这本子你在哪里看到的?”   小心翼翼试探着云九,哪怕驳了云九一点心意都是有罪的,果不其然,他的感觉没有错,云九说这是雨天泽的亲妈给的,说这东西对雨天泽很重要就让云九转交给雨天泽。   雨天泽把本子打开,这次小心翼翼地翻了几页,咽了咽口水,试探道:   “这不会都是你亲手粘的吧?”   “嗯,后面的还没有粘好。”   “害!这些东西都没有用了,就不必白费力气了!”   “我看这些都写得很好!”   雨天泽把本子捧在怀里,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笑道:   “放心吧!东西都在这里,我写的东西自然不会忘记!不信吗?不信的话我就亲自唱给你听!”   雨天泽当晚就在公共平台上宣布自己要开个小型演唱会,门票免费,准点发放,先到先得,果然秒空。   他觉得自己应该给粉丝一份礼物,以前他就为粉丝写了很多歌,但是没有来得及发行,现在他也不发了,直接现场唱给他们听。   他想以朋友的形式唱给粉丝们,所以就一切从简,他选择了一个场馆,没有邀请其他的专业人士,就自己抱着一把吉他坐在舞台中央。   粉丝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坐在轮椅上唱歌,还没等到他开口就听到了粉丝的关心和慰问的声音,当然也有置疑的声音。   雨天泽看着台下层层的观众,心里格外的平静,灯光一转,他对着黑暗深处的观众淡然一笑,随手拨出了一段音律。   熟悉的声音,让有些哄吵的观众逐渐安静,整个场馆里都是雨天泽的声音,他的每句歌词都是自己以前写的,可是那时候是什么样的心境写出来的,已经不记得了。   但是雨天泽却还是怀着感谢的心唱出了这些歌,粉丝随着他乐律跟着激动不已,这可是雨天泽自己作词自己作曲没有发行亲自弹唱的歌。   粉丝们感动的落泪,雨天泽的心情似乎也越来越好,他自己听着那些旋律慢慢回忆,想起自己以前的时光,逐渐去适应这个舞台。   云九坐在人群中,带着帽子和口罩,看着舞台上打出的最温柔的灯光下的那人,坐在轮椅上静静弹唱,每一段旋律都很美好,虽然是他从未接触过的曲风,但也觉得格外好听。   雨天泽喝了口水,朝着他坐的位置看了过来,云九知道他是在看自己,但是也只能默默看着他。   雨天泽突然朝着话筒凑近了些,轻咳了一声,淡淡道:   “刚才的歌都是我送给粉丝的,下面这首《在云上》我要送给我的男朋友!希望他能够喜欢!”   惊呼声尖叫声不绝于耳,雨天泽朝着人群中的云九看去,他擦了擦手汗,竟莫名有些紧张了,他随手弹了一段前奏,平复了此起彼伏的呐喊,缓缓开了口,   “我曾站在山巅一览众山渺渺云烟;   错把这浮光掠影认成了仙境沉醉在云端;   恍然如梦一脚落空坠下九天;   是地狱,是深渊,是不可名状的苦海无边。”   云九几乎屏住了呼吸,他不知道雨天泽为他写了歌,更不知道今天会有这么个环节,他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嗡鸣,好像听不到声音了。   中间好长一段时间,云九都处于大脑空白的状态,他只是有些呆滞地看着雨天泽,错过了很多部分。   雨天泽只是偶尔看他两眼,不想让他困扰,他唱的是抒情歌,与他以前的风格截然相反,带着点梦回古代的雅致和唯美,调子缓缓的,温柔至极。   云九目不转睛地望着舞台中央,见雨天泽随心随性地弹唱着,时而看向观众,时而垂下眼睫看着手里的吉他,嘴角不自觉跟着笑了。   突然见雨天泽抬起头往这边看来,云九与他四目相对,只听见雨天泽唱道:   “你是我饮过黄泉水都不曾忘记的唯一;   你是我几经轮回也舍不得落下的一笔;   你是我百转千回苦思冥想道不破的天机;   为何从古代到现在我只爱你;   无论身在何地,我们终会相遇;   像雨追着云如影随形永不分离!”   云九的耳根像是被灼伤了一样,他自己从不会说这种话,更不可能在这众目睽睽下说出口,他觉得明明听到的是一首很柔和的曲子,怎么却在他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尖叫声四起,云九这里显得格外安静,可雨天泽看到了他的目光灼灼,那是他最好的回应,他笑着垂下眼去,放慢了调调,深情款款,道:   “夜枯竭,千家灯火灭,浮光掠影掠过万重山,掠入我双眼,你就这样悄悄闯入我心间。”   随着音乐停止,在场的人跟着静默了一瞬,接着欢呼声四起,雨天泽起身向观众鞠了一躬,然后被人推了下去。   随着活动的结束,云九跟着人流离开了会场,他一开始就和雨天泽说好的,在约定的地方等他。   这次之后云九对雨天泽有了新的认识,他很支持雨天泽继续做音乐,这些歌他都很喜欢,雨天泽本来就热爱音乐,只是为了不想再涉足这个圈子就选择放弃了。   谁知道他爹把以前的合同拿给了他,说是有几个已经签过合同的广告和一部未拍完的戏都等着他兑现。   虽然他可以选择违约给赔偿金,但是对于以后都不想依靠父母的他看见那几份合同的赔偿金额,最终他还是选择自己本本分分兑现承认的好!   那些公司都迫不及待要他去拍,因为现在他的热度比当初还要高,此时趁着热度稳赚不赔,雨天泽也懂,怕自己说凉就凉,还是趁早结清的好。   云九以私人助理的身份跟着他一起,但是却什么也不懂,还出了错,雨天泽悉心指导,从不为此担忧生气。   广告都是和别人一起拍的,因为有人趁机花重金过来蹭热度,雨天泽常常要和很多女星互动,甚至还有男星一起。   云九初次见不在意,看得久了越发觉得不自在,为什么要和别人站的那么得近,直到雨天泽的最后一个活动,是之前和某当红女星一起拍的古装剧。   作者有话要说:  一凉到底!应该是不会有番外了!但是他们一定会一直美好下去的! 第138章 番外3之手机壁纸   当时只剩下最后两集,说是年后拍的,但是因为女主嫌弃雨天泽的事影响的自己就一直拖着迟迟未复工。   雨天泽复习了剧本,一集是他们二人的打戏,一集是女主表白男主,被拒绝后强行索吻,失败后人间蒸发。   云九跟着一起去的,他在现场看到雨天泽身边的很多女生都喜欢和他一起,甚至总是找到各种借口与他互动,但是雨天泽都将他们拒之千里。   雨天泽拍单人戏份的时候这位女主坐在帐篷里避风寒,云九执意要在外面等雨天泽,就挑了一处安静的地方站着。   过了一会儿那女主觉得冷就让助理去给自己买份热奶茶,助理其实已经去过两次了,只不过都放凉了,心里有些不耐烦就憋着气走了出来。   看见这附近没什么好惹的人就把目光所在云九身上,他站在原地对着云九挥了挥手,云九见了走了过来。   见他好说话就故意冷着脸,   “去帮我买杯奶茶,哦不对,是两杯,一杯抹茶的加冰,一杯无糖的不加料,记住什么都别加,不然董馨儿让人开了你!”   “董馨儿是谁?”   “哈?我没听错吧?你谁啊?连董馨儿都不认识,你在这干嘛呐?还想不想混了?”   “我是”   云九想了想还是不要给雨天泽添麻烦,就把话咽了回去,心平气和道:   “我是新来的。”   “哈哈哈!真逗啊你,新来的就能不认识董馨儿了,笑死,你连这么红的明星都不认识你来这干嘛呢?不知道我就告诉你,董馨儿!大明星知道吗?你得听她的,她叫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在这圈子混,谁火听谁的!懂了吗?”   这助理觉得N瑟够了就不废话了,看云九不回答以为被自己吓到了,就摆了摆手,   “知道了就赶紧去吧啊!跑快点!董馨儿可等不了太久!”   “等等!”   一位带着眼镜的女生走了过来,助理见了她稍微收敛了些,不冷不热道:   “这不是编剧吗!”   这位编剧走到云九身边,看了云九一眼后推了推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清了清嗓子道:   “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啊?就一打杂的呗!”   编剧摇了摇头,用笔指了指他身后,   “BK的私人助理!”   助理转过头去,看着正跟导演一边说话一边朝着这边走的雨天泽,咽了口口水,额头上不自觉冒出了汗。   这边编剧小姐姐又好心提醒道:   “你也知道谁火听谁的,这儿谁最火你也不是不知道,他的私人助理他都不舍得使唤,你竟然让他去替你跑腿儿?啧啧啧!凉咯!”   “抱歉抱歉,我去给各位买奶茶赔罪!你们喝什么?我这就去买!”   眼看着雨天泽要过来,说完撒腿就跑,雨天泽跟导演聊完就径直走了过来,看见有人匆匆跑开,便问道:   “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吗?”   编剧见了雨天泽脸更红了,她一边低着头一边又忍不住不停地偷看,一边看还一边笑,雨天泽见了觉得奇怪,不知道她这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   云九摇了摇头,对着身边的编剧小姐姐道了句:   “谢谢你!”   编剧小姐姐闻言一愣,随即双手捂着脸,回了句不用谢就跑开了!   雨天泽一头雾水,云九并没有提及此事,只不过后来两天再也没有人会来招惹他,偶尔闲暇时间那位编剧小姐姐会过来跟他打招呼,就是一天打好几次“好巧”的那种。   在那之后那位助理就把整个场子的奶茶包了,每天一人一杯,省的暴露自己的德行,见了雨天泽他还得躲着走。   最后一场戏,雨天泽的腿虽然好了很多,但是这几天超负荷工作量让他走路有些跛,导演找了替身帮他补拍那场打戏。   替身之前就拍过因为实在拍不出想要的效果,雨天泽都看不下去了,宁可忍痛亲自上阵,谁知道因为女主原因,那里竟然还是没拍好。   现在要补拍,替身也很愁,被骂了那么多次实在受不了,就抱怨道:   “导演,一小段打戏而已,又没人注意,差不多得了呗!”   雨天泽闻言皱起了眉头,   “这段打戏很重要,是男主感情变化的关键,不行还是我来吧!”   导演:“你这腿伤行吗?”   “我再试试吧!也没别的办法了!”   雨天泽放开云九要去拿道具,   “等等!”   一边的云九突然开了口,雨天泽回头看过来,云九看着雨天泽认真道:   “我可以试一试!”   导演:“嗯?”   云九的武功是还在的,吊了威亚后反而拖累了他,但是却远远超出了想要的效果,这打戏人人叫绝!   这场戏结束后,雨天泽腿也好得差不多了,之前因为坐轮椅拍杂志而火爆时尚界,又引起了轮椅写真狂潮。   甚至还有很多残疾人专属时尚服饰找他代言,雨天泽出于公益心,就免费拍了广告,这下他又在不经意间给原本就火爆了的自己又新添了一把干柴。   这下他连门都出不去了,以前人家是偷拍现在各媒体光明正大堵拍他,他走到哪里都是重重媒体包围。   这场景竟然持续了一个星期都丝毫未减,在这期间他没有任何工作行程,他知道他的换一份工作的理想破灭了。   不仅如此,云九的新闻也不间断被爆出,各种偷拍猜测层出不穷,就这样俩人被迫在舆论的顶峰相见。   终于忍无可忍,雨天泽做了个疯狂的决定,郑重其事地问过了云九,云九同意了以后,他联系了公司,他要开记者发布会。   现在他的热度可是圈内史无前例的高,公司早就多次去联系他的爸要他重回公司,但是都没有得到回复。   现在雨天泽主动联系公司,他们简直求之不得,这次的发布会声势浩大,国内外的媒体都有参加。   他要向全世界宣布他要退圈,也要向全世界介绍他的另一半,但是结局却令人意想不到,他竟然从此将云九带进了演艺圈。   发布会前一天,云九突然告诉他要和他一起去本就该属于他的地方,雨天泽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   就这样他给云九接到的第一个活动就是之前的游戏代言,当初说好的要找一位女艺人和他一起宣传,现在公司老板指名道姓,非要雨天泽和云九一起。   雨天泽当然乐意至极,他一开始就是要代言剑仙,现在云九来了他觉得剑仙更适合云九,因为这个游戏里没有第二个能让云九代言的角色。   谁知道,这公司早就做好了一位新角色,拿到这个角色的时候雨天泽也是一惊,这位剑圣的设定简直和自己梦里的一模一样。   俩人的宣传照拍得格外的和谐,无论云九再怎么无动于衷也拍不出尴尬的效果,他们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天生一对吧!   自然这次的宣传也远远超于预估的效果,老板亲自邀请雨天泽和云九与他们签订长达十年的代言合同。   这可是史无前例,这也代表了他们对彼此未来的肯定与自信,当然未来也不会让他们失望,并且还会向他们证明,他们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   深夜,雨天泽撩起云九乌黑的长发,放在鼻尖嗅了嗅,香喷喷的,是他最喜欢的洗发水的味道,小心翼翼的把玩着,嘀咕道:   “等我也留这么长”   他想起晚上刚回来的时候看到浴室里的毛巾上有蟑螂就弄顺手带出来丢了,云九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没有擦干,就这么湿漉漉地散在肩上。   那时候他在低头玩手机,听到云九出来就抬头看了一眼,这摄人心魄的画面看得雨天泽手机脱手而出,摔到了云九脚下。   云九见了就顺手帮他捡了起来,看到那手机屏幕上俩人的游戏宣传照。雨天泽给云九买了手机,但是云九只会最简单的几个功能,所以连壁纸都没有换,还是出厂那张。   他见了雨天泽的手机就想让他也帮自己换一张,雨天泽哪里在意壁纸手机什么的,盯着云九正认真。   云九把手机递给他,雨天泽给云九设置了个同款壁纸,云九满意地盯着手机,雨天泽却一直盯着他。   欣赏了一会儿,云九觉得还是自己学会了这个技能更好,就让雨天泽教他换壁纸,雨天泽接过手机,看都不看一眼,将手机一锁丢在一边,不怀好意地笑道:   “都几点了?手机明天再学,晚上要学习别的!”   “学什么?”   雨天泽没回答他,拿了条新毛巾帮云九擦了头发又帮他吹干,他自己平时洗完澡都懒得吹,吹风机从来都是个摆设,现在倒是用得仔细。   “好了!”   云九顺手就要将头发束起来,雨天泽拦住了他,   “别,就这样散着吧,我喜欢。”   云九听他说喜欢就按着他的意思来,雨天泽趁着云九不备,就主动出击,从后面一把将云九扑倒,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   “小朋友就要有小朋友的样子!”   说着一把将云九双手锁住,云九并没反抗,雨天泽有些得意道:   “以前是我腿上打着石膏,行动不便让你这小孩钻了空子!今天我得让你好好学学,小朋友应该怎么做!”   云九还是没反抗,只是侧过头看着他,一本正经道:   “我看网上说你今年十八岁,论年龄,我比你大!”   雨天泽突然想起这茬,回来后他最不想提起的就是自己的年龄,竟然比云九小,气势上就觉得输了一成,仔细一想,绝对不能输在这里,胡扯道:   “网上都是胡说的,我今年已经二十八了,再加上以前的数十载,啧!可不就是得称呼你小朋友吗!”   雨天泽竟然越想越觉得自己说得有道理,气势上更嚣张了,抬起云九下巴,玩笑中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小朋友就要乖乖的,我要你做什么,你就要老老实实照做。”   说着,雨天泽低头吻了上去,云九很配合,雨天泽很满意,他突然松开手,忍住蠢蠢欲动的心,继续挑逗云九,故作沉稳道:   “把浴袍脱了。”   云九点了点头,雨天泽颇为意外,难得见他在这种时候如此听话,下一秒,他就知道果然是自己失策了。   云九翻身夺回主权,非常淡定地伸手拉住他的衣带,雨天泽干脆放弃挣扎,先一步拉住自己的衣带,一把扯开,笑道:   “我说的是你的浴袍,不是我的!”   云九原本握着衣带的手在空中僵了片刻,顺势抚上了雨天泽的脸,像是捧着易碎的名品,雨天泽种在他眼中的火苗似乎已经燎原,低声道:   “我要你亲自教我。”   雨天泽哪受得了这种委屈,奈何寄人篱下,总得学会随机应变,所以,忍一时快乐加倍,何乐不为!   看着熟睡的云九,雨天泽拿起手机给他拍了几张睡颜照片,还做成了手机壁纸,满意地放下手机睡觉去了。   第二天云九拿着手机要学习换壁纸的功能时才发现,雨天泽的手机壁纸变成了自己睡觉时的样子,头发散着还被某人提起了一缕。   看上去有伤大雅,云九微微皱起了眉,他要雨天泽换掉,可是雨天泽偏是不换,还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骄傲道:   “我宝贝儿,羡慕吗?要不我给你也换一个?”   “不羡慕!”   “啧!你竟然学会顶嘴了!不得了不得了!我雨天泽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能把最”   “没有顶嘴!”   云九怕他多想忙解释道:   “你快把它删掉!”   “这么好看删了干嘛?大不了下次你也拍张我的!”   “好!”   “这还差不嗯?”   本来四处逃窜的雨天泽顿足,转身看着云九,挑眉一笑道:   “择日不住撞日,就现在吧!”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自行体会吧!小破车!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