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带着学习强国发家致富》作者:爱落成墨   文案一:   苏穿书了,穿成了书里男主的恶毒未婚妻,仇视所有接近男主的女子,想方设法要把她们搞死,最后搞到了女主头上,被忍无可忍的男主直接大义灭亲了。   苏:“……”   哪里想不通要为了一个男的搞成这样?是赚钱不好玩吗?   况且她还自带了金手指―学习强国系统,当然是要去搞事了!   村民a:请问你这口干涸多年的田是怎么种起来的?   苏:学习强国之cctv农业频道,你要的技术我都有。   村民b:不好,土匪来了!   苏:别怕,学习强国之军事频道,人人都能学习中华武术,强健体魄,打倒土匪。   村长:哎,村里实在太穷了。   苏:不慌,学习强国之脱贫攻坚,精准扶贫,带领大家走上小康之路。   某位早死的男配:本王腿疾已有数年,久治不愈……   苏:学习强国之中华医药大典,你不知道的药草大国名医经验应有尽有。   文案二:   岐王上辈子活的非常认真   虽然不良于行,时常要受病痛的折磨,但他一直都非常积极地寻医问药   可还是活不过二十五   临死的时候他是有点解脱的   可一睁眼醒来,发现这样的人生又重来了一遍   这辈子他不想折腾了,只想趁还活着随着自己心情随意活   谁知道突然就被人救了   上辈子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叫苏的人啊?   内容标签: 前世今生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 ┃ 配角: ┃ 其它:   ================== 第1章 中毒   “听说周大昨天在山上受伤了,这会儿正昏迷不醒呢!”   “啊,那还不赶紧送镇上医馆去!”   “送了啊,这不医馆治了没治好,让回来呢!”   “这可如何是好?周大还不到三十呢,这要是去了,他们孤儿寡母地可怎么办?”   “唉,真是可怜……”   “哎,还有个消息,你们听说了吗,之前一直病的下不来床的苏国年突然能下床了,我前两天还在他家院子里看到他扶着墙站在那呢!”   ……   而此时的周家正一片愁云惨雾,周母已经哭了两天了,眼泪都要哭干了,厅堂里站着三四个人,都是周家的亲戚,听说了这件事过来探望的,此时正围在一起安慰着不停哽咽的周母。   “娘,别哭了,我待会儿就送父亲去县城医馆,要是县城不行,那就再去省城,一定会有办法的!”周嵘也在一旁不停地安慰着母亲。   “可是镇上医馆说若不能找到救他的办法,你爹撑不过今晚,咱们这去县城路上就得一天呢,哪里来得及!”这些宽慰的话并不能让周母放松下来。   周嵘沉默,他又如何不知,但他不能看着越来越衰弱的父亲什么也不做。   此时,门口突然响起了马车声,一个姑娘和一位老者从外面走进来,说道:“嵘哥,伯母,听说伯父身体有恙,我特意请了张大夫来看看他,他是我父亲的朋友,在省城仁义堂坐馆,医术很好的。”   说话的姑娘名叫罗诗茗,是周嵘就读的县城书院山长的女儿,也是他的红颜知己。   没想到刚刚他们还在想着要带周父去求医,这会儿省城最大的医馆的坐馆大夫就亲自上门来了,这下父亲有救了!   周嵘一脸感激地对两人抱了抱拳,说道:“这次真的多亏诗茗了!”说完看向张大夫,说道:“多谢张大夫不远万里上门来,还请您施以援手。”   “嵘哥何需跟我客气。”罗诗茗走到他身边两步远的距离,以眼神安慰道,“伯父一定会没事的,嵘哥要谢的话就好好谢谢张大夫吧,张大夫已经好几年不出诊了。”   “不必客气,正好我这两天在罗家落脚,罗姑娘的面子我肯定是要给的。”张大夫摸着下巴上的胡须说道,“我们先去看看病人吧!”   “好好,这边来。”周嵘扶着周母率先走在前头进了房间里,只见一个面色青黑的汉子正闭着双眼躺在床上,呼吸微弱,若不是胸膛还微微有些起伏,可能会让人觉得已经死了。   张大夫倒是十分尽责,看见病人的一刹那顿时进入了工作状态,上前仔细地翻看了一下病人的眼睛和嘴巴,又仔细看了看病人的脸色,然后握着他一只手切起了脉。   跟着进来的一众亲朋都紧张地盯着张大夫,心中着急又不敢说话,就怕扰了人家大夫看病,有两个实在忍不住的只能小声地嘀咕:“这下子周大有救了,人家省城的大夫都来了,仁义堂知道不,就那个很有名的医馆!”   “当然听说过,真是老天保佑,我看老周家真应该好好感谢这个罗姑娘和张大夫!”   ...   罗诗茗站在周母旁边,见周母紧张地掐着手指,安慰道:“伯母放心,张大夫的医术在整个省城都是有名的,一定能治好伯父的。”   周母一脸欣喜地点了点头,“有张大夫在,我们家老头子有救了,这次真的是要谢谢你了,伯母一辈子都记你的情。”   罗诗茗摇了摇头,说道:“伯母不必客气,嵘哥是我父亲的得意弟子,我们两家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好孩子。”周母重重地握着她的手感激道,刚想说点什么,就见张大夫放下了周父的手,她当下顾不得其他,走到前面问道:“怎么样,张大夫,我相公是不是有救了,要用什么药你尽管说,我这就让嵘儿去买。”   张大夫沉思了片刻,说道:“病人这是中毒了。”   “对对,镇上大夫也这么说,张大夫您快给解毒啊!”周母急道。   张大夫摇摇头,脸色有些凝重,说道:“对不起,老夫无能为力。”   “不会的,您可是省城的大夫,怎么会没办法?”周母闻言瞬间瘫坐了在了地上,喃喃道。   张大夫脸色凝重,满是歉意,说道:“是老夫学艺不精,他这毒十分奇怪,老夫行医数十载,闻所未闻。”   周嵘脑袋瞬间放空了,过了一会儿,强制自己镇定下来,问道:“那就没什么办法了吗?”   “只能先用一般的解毒药试试,但我看他昨天应该已经吃过了,虽然能暂时压制一下毒性,但并不能彻底解毒。”   罗诗茗没想到竟然连张大夫都束手无策,她有些无措地看向周嵘,见他一脸悲戚,想说点安慰的话又觉得不合适,只能默默闭了嘴。   “让我试试吧!”   这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澈的女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姑娘。   “这姑娘是谁啊?怎么,她也会医?”   “我们这乡下地方哪有人会啊,从来没听说过!”   “看着好像是嵘哥从小订婚的那个女娃子。”   ...   “你怎么来了?”周嵘看着一步步走进来的苏,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听说周叔病了,我来看看。”苏说完又看了一眼自己脑海中的学习强国APP,积分页面上原本只有每日登陆(1分)和为苏父治病(10分)两个已完成的任务,就在刚刚突然多了一个任务选项。   ――为周大解毒(10分),任务进行中。   这个APP是她前两天穿越过来的时候一起跟来的,和她在现代做的学习强国有些不同,积分页面的任务并不是每天固定的那几个,是逐项发布的,上面有个积分商城的按钮是灰色的,她试着点了没什么反应。   首页有一些消息,但是并不多,只有四五条的样子,可能与现在交通不发达信息不流畅有关。   第一条消息永远是当日的天气预报,接下来大多数村中的一些八卦信息,偶尔会夹杂着一两条朝中大事类似某某被罢官之类的,可惜离她实在太遥远了,她连上面的官职具体是干嘛的都没搞清楚。   周父中毒这个消息也在首页上,点开这条消息就能清楚地看到周父上山到中毒的经过,接到任务后苏已经仔细阅读过了。   “你?你能干什么?”周嵘嗤了一声,嫌恶地看着她说道,“你不要过来胡搅蛮缠,我现在没空理你。”   “嵘哥,这位是?”一旁的罗诗茗问道。   “苏。”简洁的连一个字的废话都不想多说。   “原来你就是苏姑娘,我听说你之前为了嵘哥经常跟人争风吃醋,但现在可不是你胡闹的场合,姑娘还是早日回去吧!”罗诗茗打量了一番苏,眼眸深处透着轻蔑,意味深长地问道。   苏没说话,看了一眼原书中的男女主,女主这么大老远地跑过来,看来这时候他们的感情已经不错了。   其实她本来是不想掺和进男女主的事的,只想静静等着男主上门退婚,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人命关天,她也不能见死不救。   不过按照书中剧情,周父会在这次病逝,失去了父亲的男主这才会经历一些磨难,让心志变得更加坚毅,她要是救了周父,会不会改变剧情?   这点小事情应该不会影响主剧情吧?苏有些不确定地想道。   “罗姑娘真是爱开玩笑,我今日是来探病的,身为嵘哥的未婚妻,周叔病了我怎能不来尽下绵薄之力。”苏虽然心中知道不该和女主顶嘴,但这么被嘲讽心中还是不爽,便碰了个软钉子回去。   未婚妻!   这三个字一下就刺痛了罗诗茗的心,她的脸瞬间就白了。   苏说完径直走到一直低着头沉浸在悲伤中的周母身旁,喊了一声:“伯母,让我看一看周叔吧,我能救他。”   “苏?”周母抬起头看见是她一愣,听到她的话更是有些难以相信,“你说什么?你能救你周叔?”   “我能救他!”她肯定地点了点头。   周母很是犹豫,若是别人说她可能就信了,但这是苏,她从小看着她长大,从来不知道她还会什么医术,这话说出来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周嵘跨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就要将她往外扯,“在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是不是过分了!你哪里会什么医?是想害死我爹不成?”   “放手!”苏喝道,男人的力气毕竟比较大,她挣脱不开,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周嵘看见她的动作一慌,下意识一躲,手便松开了。   她站的离周嵘远了些,整理了一下被他拉皱的衣服,说道:“你若是不想救周叔,直说便是,反正再拖下去也是神仙难救了。”   罗诗茗上前一步问道:“苏姑娘,嵘哥不是这意思,望你不要曲解,毕竟这可不是儿戏,若是周伯父出了什么事,你负的起责吗?”   “那姑娘你们刚刚治好了?”苏反问道。   罗诗茗沉默,就是因为刚刚他们没办法,才会陷入现在这境地,若是真的让她救活了,从此之后嵘哥都会感激她,那她就会永远在嵘哥心中留下印子了!   “让她试试吧!”周母开口道,“反正你爹都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作者有话要说:deng~deng~deng,开张大吉,求个收藏评论呀~ 第2章 解毒   “娘!”   “伯母!”   周嵘和罗诗茗两人同时喊了一声。   “娘,这不适合,怎么能拿爹的身体来开玩笑!”周嵘不同意。   “对啊,伯母,这事儿还是慎重一点为好。”罗诗茗劝道。   连一旁的亲戚们也纷纷劝道:“对啊,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这么年轻的女娃能有什么厉害的本事!”主要他们都听说过嵘哥的这个未婚妻,从小就是个野性的,打架骂街样样不缺,整个泼妇一样,根本不学好。   周母看了一眼越来越虚弱的周父,咬咬牙说道:“让她治!”说完看向苏,低声问道,“,以我们两家的关系,周婶相信你不会骗我的是不是?”   “我从来不会拿人命开玩笑。”苏正色道,说完走到苏父旁边,刚想伸手检查,就被一旁的张大夫抓住了手腕,“小姑娘,你可想想清楚,行医救人可不是你能拿来试的!你真的有把握?”   苏拂开他的手,说道:“有没有把握待会儿您就知道了。”   她之前已经看过周父中毒的过程,首页的那条新闻上明确写了周父是误食了一种奇草,赤阳草。   赤阳草与寻常野菜长相类似,但却有剧毒,食用之后会渐渐虚弱,撑不过三日,但其实它的解药很简单,就是在它不远处长着的一种红色果子,但是因为数量不多,长得又隐蔽,找起来要费点功夫。   苏从兜里掏出果子将其挤破塞入周父的口中,帮助他咽下去后就转身走了,旁边的人没想到她这么简单就走了,一时愣住了都没反应过来。   等苏的身影都看不见后,众人才回过神来,惊讶地小声议论起来。   “她这是胡搞!连把脉都不把,随便塞了个果子就当治好了?”张大夫看着苏的举动气的骂出了声。   “我应该拦住她的。”周嵘后悔道,“我早就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就不该相信她!”   “嵘哥,不是你的错,我们都没想到她会这么胡来!”罗诗茗在一旁安慰道。   就在这时,突然他们身后一个亲戚惊讶地叫了起来,“你们看,周大手指是不是动了一下?”   周母猛地转了个头,一下子扑到了床边,握住他的手紧紧地盯着床上的周父,见他眼皮动了动,激动地叫了起来,“老头子,你醒了?”   一旁的张大夫连忙握住周父另一只手切起了脉,脉象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恢复正常了,他震惊地放下周父的胳膊,嘴上喃喃道:“竟然真的治好了?只用了一颗果子?”   确认了好几遍,张大夫终于宣布周父的毒已经全都解掉了,他有些激动地想跑出去找刚刚那个小姑娘,问问她这到底是什么毒,那颗果子又是什么果子?   可这时候那个小姑娘早就跑没影了,不过听刚刚的意思,这位姑娘好像是这家儿子的未婚妻,那他们一定认识!   罗诗茗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张大夫了,那时候他就已经在省城出名了,这些年来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失态的模样,她心中不知为何突然一阵不舒服。   见张大夫下了定论,围观的人都惊讶极了,“这女娃这么厉害,连张大夫都解不了的毒,她一下子就解了?”   “真是神了!”   周嵘愣了好久,苏竟然真的会医术?   不可能!   她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怎么可能会医?   可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周嵘沉默了,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苏一样,觉得自己脑海中以前的苏的形象似乎都是假的。   不一会儿,周父就慢慢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一旁的周母说道:“我是怎么了?”   “老头子,你中毒了,你知道吗?差点你就死了!”周母哽咽着说道。   这么一说,周父好像也有了些印象,自己好像是在山上晕过去了,当时还觉得腹痛难忍,现在想起来还一阵冷汗,他看着旁边那位身带药香一看就似大夫的老头感谢道:“是您救了我吗?真是太谢谢您了!”   张大夫连忙摇了摇手,否认道:“可不是老夫救的,老夫可没有那个本事,是一个小姑娘救的你。”   周父刚醒来精神还有些不济,很快就又睡过去了,既然人救回来了,屋里聚集的亲戚们也便渐渐散了。   罗诗茗知道自己也该告辞了,但是她想起刚刚的事情,看着周嵘不似以往的神色,心中总有些不安,“嵘哥,苏姑娘救了伯父,我们得好好登门拜访感谢一下。”   “对对,是得上门感谢一番。”周母在一旁听见连连应声道。   闻言,张大夫有些激动地问道:“老夫能一起去吗?老夫想要去向她讨教一下,刚刚那颗果子到底是什么,病人又是中的什么毒?”   “那我们就一起去!”周母一脸欣喜地说道,周父醒了,这下子她的心完全放到了肚子里,也有心思做事了。   周嵘应了声,便去准备东西了,罗诗茗敏感的发现此刻他对苏有些不一样了,从前他偶尔提起那个未婚妻从来都是一副鄙夷的样子,可现在却面带思索。   苏出了门后不久学习强国APP就接二连三跳出了一条条消息提示。   ――为周大解毒(10分),已完成。   ――恭喜成功获得好人好事称号,积分商城开启。   消息一跳出来,积分商城这四个字瞬间就亮了,她点进去一看,只见里面全是书。   所有的书都分好了类,医药、科技、诗词等等,有些启蒙书类似三字经、千字文一类只要5积分,专业书则要10积分、15积分乃至20积分不等。   苏只匆匆看了一眼便回家了,苏家在村子的另一头,离这还有些距离,要走二十分钟才到。   苏家,苏母正在厨间熬夜,苏父身体还没好正躺在床上休息,苏小弟在院子里的泥土地上拿着根树枝划来划去地比划着,看见苏回来,惊喜地站起来,把手里的树枝一扔就冲了过来,抱着苏的腰喊道:“姐姐,你去哪了?”   苏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姐姐随便出去走了走。”   苏小弟名苏夏,因为是在夏天生的,因此得名,今年六岁,长的有些瘦弱,看着有些营养不良,性子十分乖巧。   被摸了头的苏夏有些害羞地躲了躲,仰着头说道:“现在的姐姐真好。”   苏明白苏夏的意思,原身的脾气不算好,每次在男主那受了气就回来对家人发脾气,导致家人对着她的时候总有些怯怯的,这几天她带着苏夏玩了几天,到底年纪小,很快就变得很粘她。   她笑了笑,看了一眼苏夏之前在地上划得图,虽然有些凌乱,但能看出来地上是很多个叠加的“人”“天”“地”字。   “你在写字?”苏有些惊讶,这几个字写的倒是有模有样的。   苏家的家境不太好,从住的屋子就能看出来,土坯的墙体,屋顶上盖着两三层茅草,少少的几张家俱也都泛旧了,加上苏父病了那么久,为了治病家里还欠了许多外债,根本供不起苏夏念书,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   苏一问,苏夏就叽叽喳喳地全告诉了她,“恒哥哥前几天去学堂了,回来给我们讲的。”   “就那个你们一起玩的那个天天昂着头的小胖子?”苏想一想,问道,“昨天我看见你们好几个人围着他说话就是在学写字?”   “嗯。”苏夏点点头说道,“恒哥哥说玩泥人太脏了,他现在是读书人了,不能做这些有辱斯文的事,所以就教我们写字了。”说完他拉了拉苏的手,示意她弯下腰,然后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姐姐,悄悄跟你说,其实我觉得恒哥哥有点笨,他每次写的字都和上一遍不一样,不是这边缺一点,就是那边多一点,姐姐,字应该是不变的吧,对吗?”   “对。”苏使劲捏了捏小弟那没肉的脸蛋,问道,“你喜欢读书吗?”   苏夏狠狠点了点头,脸上笑容绽放,说道:“喜欢!”   “那姐姐以后也送你去!”   “你胡乱跟他说什么,书本多贵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有那些笔墨纸砚哪一样不要钱,家里哪有钱送他去读书,他若是当真了,吵起来怎么办?”苏母正好端着药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骂了苏一句。   “当真就当真,只要肯动脑子,总能赚到钱的。”苏说道。   “挣钱哪有这么容易,最近地里收成也不好,你爹这身体也没法出去干活…”苏母不停地叨叨着。   “放心吧,爹再过两日就没事了。”苏安慰了一句,问道,“爹还在睡吗?”   “睡着呢,昨儿夜里又咳了几声,我不放心便让他继续休息几天。”苏母转而唠叨起苏父,说完像是突然想起来,疑惑地问道,“说起来你是怎么看出来你爹是热邪入体,而不是风寒入体,我记得你从来没有学过医术啊?”   “什么,你不会医术?”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作者有话要说:苏:想必有了收藏和评论,我的金手指会更给力吧! 第3章 解除婚约   苏转身一看,就见罗诗茗扶着周母站在门前,周嵘站在两人身后提着一个袋子脸色沉重。   “亲家!”苏母看见来人高兴地叫了一声,“快进来,你们怎么来了?”   “苏姑娘,你说你不会医是真的吗?那周伯父的毒你也是瞎猜的?”罗诗茗问道,“治病救人这事怎么能如此乱来?你是将周伯父当成试验品吗?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这就是在害人!”罗诗茗说完冲众人行了个礼,“请原谅诗茗的无礼,但听到苏姑娘的话,诗茗实在是忍不住要出来说句公道话,伯母,嵘哥,我知道你们与苏姑娘关系匪浅,还望不要嫌我多嘴。”   罗诗茗很少会在人前质问别人,他们日夜相处多年,周嵘自然知道她心中在焦虑些什么,他软了心思,安慰道:“你别着急,我知道你的心意。”   说完他转头看向苏,沉默了片刻说道,“你救了我父亲我十分感谢,但我记得你连大字都不识几个,你怎么会知晓那些医理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误打误撞解了毒的,以后行事希望你能慎重。”   “做了好事还要遭人埋怨,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苏听完朝他嘲讽地笑笑,“这谢意我真是受不起。”   “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一番好意,只是这毕竟不是儿戏,这次你误打误撞解了毒,下次可就未必能这么好运了。”周嵘硬邦邦地说道。   “这话说的好笑,你倒是去找个人来误打误撞解个毒试试。”苏抱着双臂说道。   “苏姑娘说的不错,这毒的确不是误打误撞能解开的,起码老夫就不行。”一旁的张大夫附和了一句,挤开前面的三人,走到苏面前,眼睛放光,“苏姑娘,老夫是仁义堂的坐馆大夫,此次前来是来请教苏姑娘的,请问刚才那种毒是何种毒的,在下行医三十年却从未见过,今日要不是苏姑娘,病人就救不过来了。”   张大夫语气十分谦虚,双眼充满求知欲地看着她,听见其他人对她的诋毁,拉长着脸对他们说道:“你们外行之人对这事不懂就不要妄加议论,苏姑娘既然能认出这毒,又能解了它,这至少说明苏姑娘足够见多识广。”   “这不可能,她不可能有这样的见识!”周嵘斩钉截铁地说道,“张大夫你不要被她这样子给骗了。”在他的印象中,哪怕苏救了他父亲,她还是那个泼辣的村姑,大字不识一个,十几年的固有印象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不至于这么糊涂!”张大夫忍不住斥了一声说道,“这毒之罕见,绝不是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人随便就能解出来的。”   “多谢张大夫为小女子仗义执言。”苏朝张大夫谢了一番,看向周嵘说道,“既然周公子如此看不起我,那我们的婚约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苏母乍然听见这话惊叫出声阻止道,“你瞎说什么呢!婚姻大事怎能如此儿戏?”   “我不是瞎说,我看周公子与罗姑娘也是惺惺相惜,我这一介村姑还是不要耽误他们俩了。”苏抬了抬下巴指着周嵘与罗诗茗说道。   周嵘顿时怒了:“你胡说些什么,我与诗茗清清白白,你不要胡乱污蔑人!”   “称呼都如此亲密了,这话说出来连你自己都说不过去吧,罗姑娘为你做这么多事,你好意思让她继续这么无名无分地等你吗?连你的恩师都不会答应吧?一个大男人要学会负责。”苏呵了一声,说道,“你要是再否认,真是要让我看不起了。”   周嵘一愣,他与诗茗相识数年,引为知己,彼此之间早已十分熟悉,从来没有觉得这称呼有什么不对,这会儿被人一提醒,才惊觉男女之间如此称呼的确有些不妥。   “苏姑娘,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争什么,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如果你心中介意我们的事,从今以后我可以不在和嵘哥相见。”罗诗茗委屈道,说完看向周嵘,“嵘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以后你不要来找我了,我回去也会和父亲秉明此事的。”   她话音刚落,周嵘还什么都没说,周母已经按捺不住了,要知道这些年如果不是罗山长的帮助,他们家嵘哥不会这么容易在县城中立足,嵘哥还要科举,绝不能这时候与罗家闹掰。   一个书院山长的女儿,一个无权无势家境贫穷的村姑,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原本她今日是真心来感谢苏的,但涉及到儿子的终身大事还有未来前途,她的脑子一下就清醒了,再多的感激也不能阻挡了儿子的前途。   “孩子们不懂事,有些心直口快,你别生气,你救了你周叔,伯母一辈子感谢你,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周母将带来的东西递过去,又掏出几两银子一起塞到了苏手中,放柔了语气对苏说道:“,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但婚姻大事还是要彼此都乐意,以后才能过的幸福,如今你们两个彼此都不开心,我是个开明的人,既然你想解除婚约,那便解除吧,只当你们两个孩子没有缘分罢了。”   “怎能如此?”苏母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不知怎么就到了解除婚约这一步,嵘哥这孩子长得俊俏又前途无量,就这么解除她自然不愿。   可苏却不会让苏母从中阻拦,她从穿来的那天起就在打算这事了,直接进屋拿了庚帖还给周母,说定了她的那份等他们回去后再还回来。   拿到庚帖后的周嵘原本以为自己会很轻松的,但不知为何心头又有一丝惘然。   既然事情都说完了,再待下去也是尴尬,周母几人便直接走了,等走出好几步后才发现张大夫竟然没跟上来。   罗诗茗虽然对周嵘和苏退婚一事有些暗喜,但看到张大夫对苏的殷勤样,心中还是一阵不爽。   苏看着单独留下的张大夫有些疑惑,“您还有什么事吗?”   “苏姑娘,你还没告诉我那种毒是什么毒呢?”   头一次面对医痴的苏:“……”   见今日张大夫是不弄明白不打算走了,她只好开口解释道:“这毒名为赤阳,是一种叶子狭长,有红色斑点但根茎绿色的草,只在我们这片周边生长,因为数量稀少所以知道的人很少,误食之后腹内会如同火烧般灼痛,很快就会损伤腹内脏器,但它的解药其实很简单,是一种在它不远处的红色果子,不过这种果子生长十分隐蔽,而且数量比赤阳草更加稀少,所以知道的人更少。”   “原来如此。”张大夫摸了摸胡子点点头问道,“这么说来山上便有赤阳草吧,有机会老夫定要亲自去见识一番。”   “赤阳草特别稀少,而且因为毒性霸道,每次生长只此一颗,周围并不会有其他毒物。”见张大夫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苏忙开口阻止道,这么大年纪了上个山谁能放心。   “这样啊...”张大夫话语中透着无尽的惋惜,“那看来老夫是没机会一见了。”   “这倒是未必...”   看见张大夫这遗憾的表情,苏突然心念一动,她想起来APP商城上似乎有一本古今毒物大全,不知道有没有这种毒的描述?   想到这,她立马在上面的搜索框里面搜了一下“古今毒物大全赤阳草”几个字,很快就跳出了古今毒物大全书上描写赤阳草的那一页,果然有!   “苏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张大夫有些急切地问道。   “我有本书名为古今毒物大全,上面有记载了赤阳草这种毒,若是张大夫愿意的话,我想将这本书赠与您。”这也是苏考虑后决定的,她自己其实对学医并没有太大兴趣,张大夫是位名医,而且看起来是一位沉浸于医术的正直之人,将这书赠与他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价值。   “万万不可!”   苏没想到张大夫竟然厉声拒绝了,有些疑惑:“为何?”   “对习医之人来说,任何医书都是十分宝贵的,老夫怎能将其据为己有呢?能借老夫一观便感激于心了。”张大夫有些激动地说道。   苏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没关系的,我还有复刻本呢,送您一本无妨的,您等我一下。”等她攒够积分,想要的话就再兑一本好了,说完她便转身去了自己的屋子,总不能凭空拿出一本书来,太惊悚了。   她站在屋中,打开脑中的学习强国APP积分商城那里,翻到古今毒物大全那本书,书下写着20积分,这几天她总共也就凑了23积分,这一下子就要全没了。   苏点了一下,立马就有一条消息推送出来   ――确定扣除20积分兑换古今毒物大全   她又点了一下确定,手上立马就出现了一本线装本的书,打开也是繁体字,上面的水墨插画栩栩如生,看上去完完全全就是一本古代的书。   作者有话要说:日常求评收~ 第4章 岐王   等人都走了,苏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手指快戳到她的额头了,气道:“你怎么能擅自将婚约退了,嵘哥多好的一个孩子啊,他念书念得这样好,以后肯定有出息!”   “不就是会念书嘛,我看我们苏夏以后不比他差!”苏揉了一把有些沉默的小弟,“刚刚是不是吓着了?”   “姐姐,以后我一定会有出息的,不会让你再被人欺负了!”苏夏突然说道。   “那姐姐可就等着了!”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你弟才多大,等他有出息你都变成老姑娘了!你都十五了,这时候退婚你还想不想嫁人了?退了嵘哥儿的婚事,你哪里还能找到比他更好的…”苏母真是越想越气。   “娘,你没看到人家的样子吗?人家早就有红颜知己了,就算以后有出息了,也轮不到我身上啊!”   “胡说,你才是嵘哥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其他外面的莺莺燕燕等他成婚了自然就收心了。”   到时候被收的是她才对,而且是直接被老天收,苏默默吐槽了一下,说道:“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莺莺燕燕,是人家恩师的女儿,只要他还想继续科举,就不可能会闹掰。”   “嵘哥不是这种人。”苏母说道,还是有些可惜女儿丢了这门婚事,可回头想想刚刚的情景,又不禁有些怀疑,嘀咕了一句,“不会真的做这种事吧?”   苏父喝的药中有安眠的成分,所以外面吵嚷了这么久也没醒,直到苏母进去叫了他才悠悠地醒过来,看见苏母一脸愁容,问道:“怎么了?我这不是好了吗?马上就能出去干活了。”   “自己把婚退了!”苏母坐在床边,想来想去还是有些意难平,气呼呼地跟苏父说道。   倒是苏父,听完之后一脸平静,起身半靠在床上,“既然孩子有想法就随她吧,当初也是看着周大兄弟人不错,两家条件也相差无几,才定的亲,谁能想到嵘哥这么会念书,等他考了科举,两家人条件就不配了,退了也好。”   苏跟在苏母后面进了屋,正好听见苏父的话,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爹说的对,摆明了人家早就想摆脱我们家了,何苦还要凑上去让人嫌弃。”   “就你话多!”苏母白了苏一眼,心底对周家也有了一丝怨言,明明是她们家救了人,怎么反过头来倒落了一身埋怨。   “,你老实跟娘说,刚刚那省城的老大夫那么夸你,你真比那老大夫还厉害吗?”   “张大夫那是看我送了他一本医书,心里过不去才使劲夸我的,我不过就是凑巧看了两本医书。”   其实是穿过来那天,她正好看到学习强国上有个中华医药频道,出于好奇搜了搜苏父的症状,谁知立刻就跳出了此症状相关的鉴别诊断。   当时苏父眼看就不行了,正巧任务页面上又跳出了为苏父治病的任务,她接下任务后想了想,既然这么巧在这时候跳出任务,那说明治疗苏父病的方法可能真的在里面找的到。   她仔细看了一下学习强国上跳出来的鉴别诊断和治疗方法,根据苏父的症状最有可能的两种病就是热邪和风寒了,苏父已经吃了好一段时间的风寒药了,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排除了一个,那正确答案就是剩下那个了。   幸好,苏父吃下药后病情就安稳了。   “就是你送出去的那本医术吗?那书得多珍贵啊,你怎么就这么送人了?还有你那本书从哪里得来的?我怎么从来没见到过?”苏母每天都打扫屋子可从来没见过有什么书之类的,此时苏母心中满是疑惑,突然觉得似乎第一次认识自己的这个女儿一样,“还有你又是什么时候认的字?”   “之前我不是荣哥的未婚妻吗,他这么会念书,我要是大字不识岂不是会让人耻笑,所以我就偷偷去学了。”这个理由苏早就想好了,早在她来的第一天她就发现原身竟然是不识字的,让她演个文盲实在是辛苦,所以她早就想好了理由糊弄苏家人了。   苏父苏母似乎接受了这个理由,并没有多怀疑,之前原身对周荣的痴迷,他们是看在眼里的,说他能为了他去偷学认字也不是不可能。   见状,苏松了口气,还好原身经常往外跑,苏父苏母根本管不住她,她在外面做了些什么他们也不知道,这才能扯谎扯的这么顺利。   却说张大夫得了苏送的医书,自是爱不释手,从拿到后就没有放下来过,更是再也没有心情呆在罗府了,回了县里就闹着要回省城去。   罗家自然不好拦着,可是原本说好了要呆一个月的人这才几天突然就说要走了,罗山长自然要打听一下是什么原因。   得知周嵘那个乡下的未婚妻救了周父之后,罗山长的第一反应也是直说不可能!   周嵘在书院中多年,又是他得意门生,这么多年他与自己女儿之间的往来他多多少少是心里有数的,他知道周嵘曾经定过亲,但他那个未婚妻不过是个乡下妇人,对周嵘的前程毫无帮助,想来他应是知道怎么选的。   他的女儿可不能坏了名声,去给人当个侧室!   一个乡下妇人就算因缘巧合救了人,又能怎么样?罗山长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笑着为张大夫践了行,客客气气地将人送走了。   从县城去省城要走三天,张大夫虽然对那本医术爱不释手,但他一向不在车上看书,因为眼睛对于大夫来说是很重要的,所以他硬生生地熬到了家里,又匆匆地沐浴焚香完才十分郑重地打开了那本医书。   不过才看两页,他就大开了眼界,深觉自己的见识还是太少了,感叹完又在心底默默感谢了一番苏,苏姑娘如此大义,竟真将这么珍贵的医书赠送于他,实在让他羞愧叹服,他自问自己可绝舍不得。   这一看就直接看到了下午,在看到其中一页的时候,突然他身子猛地晃了一下,挣大了眼睛又逐行地将那一页看了一遍,随即激动地站起来在屋内走了两步,高声喊道:“来人,备车,去岐王府。”   岐王府就坐落在闹市旁两公里的集贤街上,闹中取静,占据了集贤街半条街。   坐在马车上的张大夫手里还紧紧地握着那本古今毒物大全,激动的心情难以自抑,到了岐王府,不等小厮来搀扶,他就用不符合他年龄的矫健下了马车,奔着前面的宅子快速走过去,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走出来,看见他问道:“您老不是说要去会友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张大夫哪有空跟他解释,着急地问道:“王爷可在?”   “在是在的,但王爷心情不太好,您老还是改日再来吧。”   “不能改日,我有急事!”   “您老也知道王爷的脾气,刚刚我才抬出去一个人,您还是晚点来吧!”   “哎呀,我是真有急事,我找到治王爷的办法了!”张大夫激动地恨不得直接拍大腿了。   “什么?”侍卫听见这话,将门猛地一打开,将他拉进来急切地问道,“可是真的?”   “老夫怎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张大夫走进院子低声问道,“王爷在书房吗?”他虽然在门口因为着急显得有些慌乱,但一到院子就因为畏惧自觉地放轻了脚步,也不敢再大声喧哗了,说话都刻意压低了嗓门。   侍卫点了点头,带着他往前走去,到了书房门口轻声禀报了一声,“王爷,张大夫来了。”   “让他滚!”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侍卫和张大夫互相看了对方一样,随后张大夫微微提高了音量说道:“王爷,我找到治您腿的法子了。”   过了很久,屋子里都没有任何动静,张大夫都打算再说一遍了,忽然听里面传来一句,“进来吧!”   侍卫期待地朝张大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进去,自己却不敢放肆,等人进去了,关上门尽职地站在门口。   张大夫正了正衣冠,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屋内,一个脸色有些苍白阴沉的男人坐在书桌后,肩上披了一件单薄的外套,正捧着一本书仔细地读着,听见人走进来连头都没抬,似乎根本没看见他。(?′з(′ω`*)?棠(灬?ε?灬)芯(??????ω????)??????最(* ̄3 ̄)q?甜?(???ε???)∫?羽(?-_-?)ε?`*)恋(*Rз)(εQ*)整(* ̄3)(ε ̄*)理(@?A*)?   张大夫是从三年前接手医治岐王的,试了很多种办法,每次千辛万苦煎了药端过来,都被当着面直接倒了,他能看出来岐王这是根本没有求医的心。   这几年他无数次想过放弃,但当年先岐王妃对他有救命之恩,岐王容貌又肖似先岐王妃,只是因为病痛显得更加苍白,每次看见他发病时的惨样,他又不忍心了。   也是,好好的一个王爷,本该位高权重,潇洒一生,如今却困在这方寸之间,连出个门都要人抬着,尊严都难以保持,也不怪他脾气古怪了。   “见过王爷。”张大夫打破屋内的静寂开口道,“老夫这次出门遇见一位小友,她赠了我一本医书,我在上面看见了一种慢性毒,中毒之人身体会逐渐虚弱,经脉萎缩,渐渐地不良于行,然后慢慢发展至肺腑乃至全身,脏器衰退,呼吸衰竭而死。”   “你是说本王中了这种毒?”岐王的表情十分平静,连说话的语气都没有任何改变。   “王爷的症状与此十分相像,八九不离十。”   作者有话要说:岐王:希望大家给个收藏评论鼓励鼓励我,这样我才有动力早日站起来! 第5章 浇地   听到自己可能中毒,岐王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似乎毫不惊讶。   张大夫虽然有些奇怪,但他认识岐王以来他便是这个淡漠的样子,他也没放在心上,继续兴奋地说道:“...老夫相信这次王爷定能很快好起来!”说完便上前一步,将手上那本古今毒物大全放在了书桌上,并贴心地翻到了记载那种毒的那一页。   岐王并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事实上这句话上辈子他已经听过很多遍了,早已经听腻了,况且他这次去的地方,前世他早就让人搜遍了,并没有找到什么解决的方法,所以他并没有抱什么期待。   张大夫当然不知道岐王内心的想法,见他久久没有动作,他有些着急地催促道:“王爷?”   岐王抬头看了一眼他,有些漫不经心地接过那本书,看了一眼翻开的那一页,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非常清晰的图,虽然是墨印的,但是上面叶子的脉络都清晰可见,下面字体的排版也是十分工整,只是却是横版的,而且已然有了断句。   这不寻常之处让岐王提起了些兴趣,这种排版倒是有点意思,他的印象中好像的确从未见过。   看完了整体,他才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介绍,这一页讲的是一种罕见的西域毒花,名为玄月花,此花十年一开,一次只开一朵,一个时辰后便凋谢,因凋谢太快而且只生长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所以很少有人见过,流传不广,就连当地人也少有知道的。   玄月花有个神奇的地方,它的花朵有剧毒,但它的叶子却是唯一能解玄月花毒的解药。   他往下看到中毒症状那里,手指点着上面的字一行一行看过去...   中毒者初发时形同风寒,寒热交替,持续数十天,身体渐弱,不良于行,后毒素至双腿向上蔓延,殃及肺腑,至全身瘫痪,中毒之人寿命一般为七到十年,这种毒不会让人即刻死去,它其实主要是一种慢性的折磨,特别是毒发时会痛苦异常。   其实一页书看完只需片刻,但岐王却觉得时间过去了很久。   竟然是真的?   两辈子加起来的也有二十多年了,虽然时间有点久,但他依稀还记得在他双腿瘫痪前他的确是生了一场病,断断续续持续了好几天...   岐王又将那些字看了一遍,呼吸越来越急促,几十年来因为没有希望而毫无波澜的心像是突然被人砸了一块石头进去,那一瞬间前生的种种的画面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他低笑出声:“玄月花,呵,原来是这个...”   兴许是等待了太久,岐王本以为自己会很激动地大叫,可没想到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低声吩咐道:“立刻派人出去找玄月花叶。”   在门外已然听见张大夫那番话的侍卫兴奋地应道:“是!”   太好了,王爷有救了!   侍卫走后,岐王用手细细摩挲着那本医术,突然抬起头开头问道:“你刚说送你这本书的人是谁?”   “啊?”张大夫愣了一下回道,“是一位姑娘,在永安村...”   而此时的苏还不知道有人正在打听她,这时候的她刚刚起床。   七月底,天气正热,已经两个月没有下过雨了,今早起来又是艳阳高照,苏母早早地扒了一口就打算去地里浇水了。   整个永安村只有一条河,全村人的庄稼都靠那条河,最近河水因为久不下雨的缘故,水位降低了不少,浇地的人又多,苏母总怕自己去晚了就只能舀河底带泥的水了,所以一大早就急着要出门了。   苏是被苏母和苏父说话的声音给吵醒的,在这种没有娱乐活动的古代,晚上八点她就睡觉了,导致早上四五点她就跟着醒了。   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她就习惯性的打开学习强国APP看了一下今天的天气预报―   今日白天,晴,最低气温28度,最高气温35度。   夜间阴转大雨,预计二十一点开始,持续两小时,请做好防护工作。   晚上要下雨?   苏刚在脑中想着晚上得把院子里晒的东西给收进去,就听见苏母和苏父正在堂屋中说话。   “要不然还是我去吧?咱家这么多地呢,你一个女人哪里干得过来?”   “不行,你身子还没透,暂时还不能干这种重活,我去就行了,我跟隔壁赵婶说好了,她男人不在家,今儿我俩互相帮衬着浇,有个照应。”   …   她打开房门走出去,瞧见苏母正拎着桶子往外走,便问了一句:“娘,你是要去浇地吗?”   苏母随口回了一句,“对,中午饭你做一下,我不回来吃了,你做完给我送一份去地里。”   “你别去了,今晚要下雨,要下整整一个时辰呢!”苏拦了一句,说完就去水缸边舀水准备洗漱。   苏母抬头看了看已经挂在头顶的大太阳,只当她在胡言乱语,“你个小姑娘家家的,老天爷的事你也知道了?看这天哪里像要下雨的样子!”   “我说的是真的,晚上才下呢,你也别去忙活了,这时候去浇了地也是白累一场,晚上下了雨地里自然湿了。”苏含着漱口水含糊着说道。   苏母自然不信,转而叮嘱她,“对了,你好好呆在家,别往外面瞎跑,知道没?这刚到闹的退了婚,四处乱跑也不怕人说闲话!”   “怕什么,就因为人家说才更要出去走走,不然别人只会越说越厉害。”苏听见这话就不同意地反驳道,凭什么女的就该在家呆着,人家男的早就跑去县城了。   这时,隔壁的赵婶走到她们家门前,大着嗓门喊道:“苏家妹子,走不走啊!”   “来了来了!”苏母应了一声就要匆匆往外走。   苏见苏母死活不相信她的话,只能冲着她的背影嘟囔了一句,“不信我就算了。”   路上。   赵婶与苏母闲聊道:“苏家妹子,你跟你们家苏说这么久说什么呢,我之前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就非说今天晚上会下一个时辰的大雨,让我不要去挑水了,说白费力气,你说这老天爷的事,她怎么能说得准?这不是瞎胡闹嘛!”苏母抱怨道。   “不是我说啊,苏家妹子,你们家是有点不懂事,都是大姑娘了,回头你可得好好说说!”   “也没有,最近她懂事多了。”苏母听见女儿被说,又下意识维护道。   两人就这么聊着天走到了地里,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河边汲水了,两人连忙也放下自己的桶赶去河边挑水。   两家的地都离河边有一段距离,她们打完水还得拎着桶走一段,好几亩的庄稼又只能靠人力这么一来一回的浇灌,两人忙到中午才浇了一小半地。   苏拎着午饭去地里的时候,苏母两人刚从河边打了水,喘着粗气热得满头大汗。   “娘,歇一歇,吃午饭了。”苏喊道。   “行,浇完这桶水就来。”   不一会儿,苏母擦着汗走过来,接过苏递过来的饭盒,坐在一块石头上就吃了起来。   随后赵婶家的闺女二丫也给她送了饭来,便一起凑过来吃了。   看着苏母累的半死的样子,苏心疼又无奈地说道:“娘,我们回去吧,别浇了,今晚真的会下雨!”   “哟,,你这是还会看天气不成?你放心,我们问了老李了,他说今天肯定没雨,他可是老把式了,光看天上的云,就能知道下不下雨。”赵婶说道,“倒是我听说前几天你还救了周大,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巧合罢了,我正巧知道周叔中的啥毒。”苏不愿多说,随口糊弄了一句。   苏母吃的很快,吃完就站起来准备继续了,看她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话,苏忍不住又劝了一句,“今晚亥时左右开始下雨,持续大概下一个时辰,剩下的地要么明天浇吧,晚上不下雨,明天浇也来得及啊!”   “明天一天哪里来得及,一上午一半还没浇完呢,行了,你回去吧!”苏母摇摇头说道。   “就是,你就别捣乱了,我跟你娘忙着呢,你带二丫回去吧!”赵婶起身在一旁附和道。   见实在劝不动,苏便只能回去了,她是真的没想到原来浇个地这么麻烦,河边距离竟然这么遥远,而且村里所有人都是靠人力去一趟一趟走着灌溉的,这样真的是费时又费力,效率太低了。   或许有什么办法可以提高一下浇水的效率?   晚上。   苏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就看见苏正在将院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搬进屋里。   “你这是在干嘛?这么全堆在屋里乱不乱?都没地方下脚了。”苏母看着乱糟糟的屋子,没好气的说道。   “要下雨了,东西放在外面会淋湿的。”苏认真地回答道。   “从白天你就不停在说要下雨,你抬头看看这天上哪里像要下雨的样子?赶紧把地上的东西给我整理好,重新搬回去,本来屋子就小,这么多东西哪里放得下?”   苏充耳不闻,继续搬着东西,苏母见说不动她,自己又累的半死,实在没力气跟她纠缠,只能朝她瞪了一眼。   “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我明天再搬出来,孩子想做就就做了吧,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来吃饭吧!”苏父在一旁劝道。   “你也是,在家都不知道拦她一下!”苏母对着苏父没好气地说道。   苏父哪里没有拦,只不过他脾气好,见苏不听也没其他办法,只能随她去了。   今日实在是太累了,早早吃完饭洗漱完,苏母就赶着大家歇息去了。   苏躺在床上点开学习强国APP,准备搜索一下如何才能提高浇水效率。   这个年代水泵制作比较难,最简单方便的应该是……   对了,翻车!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躺在床上点开学习强国APP,准备搜索一下如何增加大家收藏和评论的心思 第6章 翻车   第二天早上,苏还没起来,就被门口的说话声吵醒了。   她打开房门走出去,就见赵婶正站在院子里和苏母说话,瞧见她出来,激动地喊道:“哟,起来了,昨儿夜里下雨了,你知道吗?真是神了!你咋知道昨儿个夜里会下雨?”   “昨天夜里真的下雨了?”苏母疑惑地问道,她睡得太熟了,什么也没听到,苏父最近身体也弱,晚上不太容易醒,现在天又热,早上起来的时候院子的地面上也差不多干了,她也就没注意到底下没下雨。   “真的!雨还挺大的,我刚从地里回来,庄稼底下都湿透了呢,这下好了,可省好些力气,都怪婶子昨天没听你的,白辛苦一天,要是早点听你的就不用那么累了!”赵婶这时候一个劲儿地后悔道。   其实昨天夜里她刚听见下雨的时候是很诧异的,她一直把苏的话当成戏言来着,谁能想到竟然成真了?庄户人家向来是靠天吃饭的,老天爷的脾气又向来最难摸准,可昨天隔壁苏家那丫头竟然把老天爷的脾气给摸准了!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赵婶昨晚硬生生地等到雨停了才睡着,她数着时间,竟然跟苏说的又差不离,雨下了整整一个时辰,一刻不差。   今天早上一醒,她就再也忍不住直接敲门跑过来了,苏起来前,她已经把昨晚她一晚没睡的事跟苏母讲了一遍。   苏倒是听到下雨声的,不过反正东西都收进来了,就没有起来看。   苏母懵懵地听着赵婶说话,有些狐疑地走到门口朝街上望了一眼,果然见还有些地方还湿着,昨儿夜里竟然真的下雨了!   “苏家妹子,你这女儿可真是厉害!”赵婶对着苏母大夸其夸。   “哪里哪里。”苏母不好意思地连连摆手,“她一小孩儿哪有这么大本事,随口说说的。”   “这哪是随口说说就能说中的,连老李头都看走眼了呢!苏家妹子,我看你这闺女以后肯定有出息!”赵婶很是看不上苏母这故作谦虚的劲儿,换成她早满世界宣传去了,有本事藏着掖着干什么!   “,你告诉婶子,接下来几天还下不下雨?”赵婶看着苏问道。   苏看了一眼今天的天气预报,摇摇头说道:“反正今天是不会下雨了。”   “那我得赶紧趁着泥土松,抓紧去把菜地给种了,,下次再下雨啥的,一定跟赵婶说说啊,赵婶一定信你!”赵婶走之前还对着她千叮咛万嘱咐。   等人走了,苏母看着苏,表情还有些难以置信,“你啥时候会看天气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是说乡下的老把式都会看一点吗?”苏糊弄了一句,具体怎么知道的当然不能说。   难不成真是我以前对她的关心少了,所以事事都瞒着我?苏母嘀咕道。   苏洗漱完便打算去灶间做早饭,苏母瞧见了连忙把她赶了出去,前两天她做个饭整整用了她一半的材料,可把她心疼死了。   不用做等吃正好,苏还省力了,就是苏母每次都太节省了,吃完不久就饿了,家里还是太穷了,她得想点办法去弄点钱。   昨天看的那个翻车要是能做出来,想办法卖出去的话应该能补贴一笔……   这时苏看见苏父和苏夏也起来了,这几天苏父身体也好多了,便走到他身边问道:“爹,我需要点木材做个东西,你待会儿跟我一起上山一趟砍点木头回来吧?”   “我也要去!”一听要出去玩,苏夏在旁边举着手喊道。   “行,那就一起去。”苏父应了一声,“正好我也好的差不多了,也该出去走走了。”   吃过早饭苏父便拿了砍刀带着两人出门了。   永安村后面走半个时辰左右有一座山,村里人要砍木头竹子之类的基本都在这里,他们一般也只砍外围的一些木头,深山里是不去的。   因为走的多了,山上也便有了路,加上村民经常清理山外围,也没什么危险,所以苏父倒是不太担心两个孩子。   “,你要什么样的木头?打算做什么”苏父边打量着周边的树边问道。   “我要做个水车,也不用太粗的木头,我也是第一次做,打算先做个小一点的试试。”   “水车?那是什么东西?”苏父疑惑地问道。   “是一种用来农田灌溉的工具,我昨天看娘她们浇地的时候,总要拎着桶走很远到河边挑水,一来一回实在太辛苦了,要是有了水车就会省力很多了。”苏解释道。   “可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东西。”   “我也是在书上看到的,反正这东西也只是费点木头和时间,我就打算做来试试。”   苏父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他之前天天出去打工,跟儿女相处的日子也少,也就最近一段时间生病了才天天待在家里,所以对这个女儿也不是很了解,也没再问,苏说什么是什么了。   苏夏难得上山,这会儿看见个树叶都觉得稀奇,正蹲在旁边捡着地上的落叶。   苏选了两根木头,让苏父去砍下来,她趁这工夫点开了学习强国APP又仔细看了下翻车的介绍图。   翻车,又名龙骨水车,是古代常用的一种灌溉工具。   车体主要是一个长槽,两端各架一个链轮。下轮为从动轮,部分置于水中。上轮为架在岸上的主动轮,轮轴两端各装一个曲柄,每个曲柄上各套一个长杆。木链条挂装在两个链轮上,链条上的刮水板沿着长槽向上刮水。   其实原理很简单,就是链轮传动原理,她仔细看了一下那个结构示意图,图上标的很详细,各种机关也标了出来,看着并不复杂。   正在琢磨做水车的苏没想到她又在村里出名了。   赵婶是村里有名的小喇叭,因她相公最近一段时间在外打工,闲来无事的她最喜欢的就是跟村里的妇人们聚在河边唠嗑,但最近又没什么大的八卦,她便将昨天苏的事当作八卦讲了出来。   “可是真的苏家闺女儿真会看天?”村民们听说这事啧啧出奇。   “那还有假?我昨天早上亲耳听到她说昨晚会下一个时辰的大雨,后来我还专门去问了老李呢,老李说看着不像会下雨,谁知道竟然被苏给说中了,还真的下了一场雨!你们说玄不玄?”赵婶手舞足蹈的比划道。   “这老天爷的事向来最难说,苏家女娃没想到还有这本事,真是看不出来,对了,我听说老苏家跟周家退婚了?”聊着聊着众人的话题就远了。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因为苏家嫌周家给的节礼太少了,那天我还看见周家去苏家送礼呢,这不年不节的,你说送啥礼?”   “我也看见了,不是说那是周家特意去感谢苏救了周大的吗?”   “要真是那样,走的时候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我倒是听到一点小道消息,听说是周嵘和外面的一个女的好上了,这才要退了婚,就那天跟他们一起来的那个女的,可有钱有势了。”   “要我说,也不怪人家嵘哥儿,听说他念书念得特别好,早晚是要做大官的,怎么可能娶村里的一个乡下姑娘呢?我看就是苏家痴心妄想。”   “也不能这么说,人苏不是也挺好的,不仅救了周大,还会看天气呢,这可比那念书实用多了。”   “好什么好呀,你也不看看她以前多泼辣,人家读书人就喜欢会读书的淑女。”   “泼辣点有什么不好,能顶立门户啊!”   “我看是你这想让人家当你儿媳了吧!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我看不如给你儿子定下算了。”   ……   河边一阵笑闹声,众人纷纷打趣着,正巧看见苏家父子三人拖着两根木头从远处走来。   “苏国年,你病好啦?哟,这是去山上砍木头了,怎么,要做家具啊?”赵婶远远的就大着嗓子朝他们招呼道。   “没有,孩子想做个小玩意儿。”苏父老实地回道。   “给苏夏做玩具啊,那也用不着这么多木头啊!”   “不是,是苏要做个什么水车。”   “什么东西?水车?这是个啥?我咋从来没听说过。”赵婶听得一愣一愣的。   “是…”苏父也没搞懂,想解释也解释不来,便只能转头看向苏。   “是一种用来灌溉的工具,可以让水自动从河里倒入地里,这样就不用走很远拎着桶去河边打水了。”苏解释道。   “还有这种东西?”赵婶惊奇道,“要是真有这东西可得借给赵婶用用。”   “瞎说的吧,哪有这种东西?我从来没见过这东西,要真有,那咋没人卖?”   “你才见过多少好东西?”其他人揶揄道。   “我咋没见过,我上个月才刚去了一趟省城呢!省城可从来没有卖这种东西的。”说话的人一脸骄傲,这人姓李,她儿子在省城开了间铺子,听说生意很好,这几年赚了不少钱,所以她在村子里向来是趾高气昂的。   其他人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也是一股不相信的神情,主要苏说其他的也就算了,他们可都是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什么农具是他们不知道的?   苏也没有继续解释,水车还没有做出来,说再多也只是空口白话。   削木头、打磨、切割、组合……   苏试了很多次,在家忙活了整整两天,才做出一个一个手摇的小型翻车。   制作完成的当天,她就让苏父搬到地里去了,工具好不好用,当然得试验一下才知道。   听说苏的水车要当场试验了,有些没事干的想看热闹的村民便也跟着一起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苏:手工活儿真难做,手都磨出泡了,有人点个收藏发个评论安慰我一下吗? 第7章 试用   “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啊,从来没有见过。”   “我知道,前两天听我家那口子说了,说是叫什么什么车来着。”   “车?这看着也不像车啊?”   ……   在将翻车搬到地里去的路上,好些早起要去地里的村民瞧见了,有些好奇地讨论着,乡下这地方其实挺无聊的,难得有件新鲜事,便会有很多人被吸引。   到了河边,苏父将东西放下后便安静的站在一旁,他也敢碰这东西,也不知道这玩意儿该怎么用,只能看向苏。   旁边地里的人见他们带了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来,后面又有好几个人跟着,显得阵势很大,也好奇地凑过来问道:“苏国年,你们这是在干嘛?”   “准备浇地。”苏父回道。   “浇地不带水桶带这个东西干嘛吗?这是什么啊?”   “这是一种用来浇地的农具。”苏父只解释了一句这个,至于这个具体怎么用他也不知道。   什么?这玩意儿竟然是农具?   “你从哪买的这个?被人骗了吧?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浇地的农具?”旁边人劝道。   “不是,这不是买的。”苏父否认道。   “哼,这一看就不是买的,我伺候了一辈子的庄稼可从来没有见过哪里有卖这东西!从老一辈开始,谁不是自己提水走过来的!这东西是你做的?真是浪费时间,有这功夫还不如安分点种地或者出去打个零工。”说话的是他们苏家的一个长辈七叔,他的地就在苏家地周边不远,因他向来是看不上那些钻研不务正业研究旁门左道的人的,瞧见他们为了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闹这么大动静,早就看不过眼了。   苏父不是善言辞的人,况且他还是长辈,年纪又大了,也不好意思反驳,便只沉默不语的站在那。   “七叔,这是我做的。”苏瞧见苏父被训斥的一声不吭,在旁边解围道,“跟我爹没关系,七叔,这东西是我做的,他是被我磨的没办法了才来帮我的。”   “你”七叔愣了一下,随即皱着眉头,语气更加不悦地训斥道,“胡闹,你个女孩子不好好待在家里,搞这些个不知所谓的东西做什么?”   “七叔,这可不是什么玩意儿,这东西很有用的,可以将水从河里提到地里去,以后就不用拎着水桶来来回回走了。”   “闻所未闻。”七叔哼了一声,依然满满的不屑一顾,“我跟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有什么东西是我不知道的,还不快回家去,不要胡闹了!”   “七叔说得对,我们都是跟庄稼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从来都没见过这东西,祖祖辈辈浇地都是这么过来的,你个小女娃懂什么,还是乖乖在家呆着吧!”好几个看不惯苏这种行为的人纷纷应和道。   ......   苏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绝大部分村民的脸上都是不以为意,一副等着看热闹的表情,“七叔,有没有用待会儿就知道了。”   她没有再理会众人的闲言碎语,她向来喜欢以行动说话,而且她有信心实践会证明一切的。   苏弯着身将下轮放入水中,然后上前两手分别手持长杆一端,摇转曲柄和上轮,只见慢慢的,河里的水便沿着机器上的长槽往地里流去...   “天哪!水竟然真的在动!”   “快看快看,那水流到地里去了!”   “这东西竟然真的能浇地?”   “你们看,那女娃摇的时候感觉一点也不费劲,她一个女娃都能用,那我们几个大男人用起来不是更省力吗?”   “对呀,这可比挑水省力太多了!”   “苏家女娃,你这工具以后能不能借我们用用?”亲眼看见成果的村民立马一拥而上,眼热的看着翻车,有好几个人已经控制不住的摸了上去,这次态度来了个大转变,异常热情地围着苏问道,“这玩意儿叫什么来着?”   “这叫翻车,又叫龙骨水车。”虽然他们的态度前后变化这么快,但苏的语气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可能还更热情了,毕竟她还指望着这东西赚钱呢!客户反响这么强烈当然是件好事,到时候定价多少合适呢?   “哦哦,水车。”村民点点头,只听懂了最后两个字,便这么叫开来了,“这玩意儿真是太神奇了!”   场上的惊呼声一阵一阵的响起,不过半天时间,周围的几亩地便都浇好了,这换在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若是靠人力一桶一桶的来运这些地起码要整整两天时间才能全部灌溉完。   动静越闹越大,亲眼见证的人都很是激动的跑回家拉着亲戚朋友一起来看,河边聚集着越来越多的人,满满当当,几乎半个村的人都来了,年事已高的村长也被人搀扶着走了过来。   “村长,你怎么来了?”瞧见村长过来,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上前迎道。   这位老村长在永安村做了一辈子的村长,很得村里人的敬重,以前村里发生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喜欢去找他,现在他年事高了,村里人才自觉的少去麻烦他了。   “听说你这有个稀奇玩意儿,我来看看,就是这个吗?”村长看着她前面的翻车问道。   “对,这个叫翻车。”苏侧开身子让村长近前看了看。   村长绕着这个翻车转了一圈,还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它到底是如何提水的,等他站起来就不停地夸赞道,“好好,这个东西是真不错,难为你小小年纪竟然能想出这样奇妙的农具,不知这个能不能大范围地使用呢?”   “可以的,不过我做的这个是比较小型的,一个人就能够操作,灌溉面积不太大,如果要大范围灌溉的话,需要做更大的,可以做数人脚踏或者牲畜拉动的那种,也不费力。”苏想了想说道,她在学习强国上查资料的时候,下面有张图就是这种大型翻车的结构示意图,当时她也看了一下,因为当时她只是想尝试一下便先做了小型的。   “你也知道,你这个东西对我们乡下来说是非常实用的,我希望能将这个普及开来,但这既然是你的手艺,我还是要问问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呢?当然,村里也不会让你白忙活,材料和工钱由村里出钱付。”村长征求道。   老村长亲自提了这个要求,苏自然不能拒绝,而且她也相信村长的人品,并不是那种会欺人的,况且在这个没有专利的时代,要独占一样东西基本是不可能的,思量了片刻,她便应下了,“自然,在场的各位叔叔伯伯都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们苏家作为村子的一份子,有好东西自然要与大家分享?”   闻言,一旁的村民们对着苏交口称赞,“苏家这女娃人真不赖,有好事都想着大家!”   ***   岐王派出的人可谓是快马加鞭赶往西域,可是打听了很多人都没有人知道玄月花到底生长在什么地方?   “竟然这么难找?”张大夫实在是没有想到。   岐王却早有预料,如果真的这么好找,那他不会整整两辈子直到现在才知道这个东西了,他靠在椅子上,看着下面跪着的探子,这是他名下最优秀的斥候,如果连他们都找不到,那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这可能就是天意吧?   岐王嗤笑了一声,觉得有些可笑,这算什么?如果注定不能让他找到,又为什么要告诉他?   这个坏消息让屋内顿时陷入了一股难言的静寂当中,突然张大夫有些犹豫地开口道:“要不,我写封信问问送我书的那位小友吧?兴许她会知道?”   其实张大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话,虽然当初他觉得这位姑娘见识不似一般的乡下妇人,而且论起来她才是那本毒物大全的主人,但玄月花这么稀奇的东西,她知道的可能性也不大吧?没想到岐王却答应了!   “不管她知不知道,她都算本王的救命恩人,本王理应亲自去一趟,当面感谢她一番。”岐王说完也有些奇怪,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当时心念一动,就说出了这话,但话已出口,想想也没必要收回,说起来他也许久没有出门走走了。   张大夫并没有阻拦,他是个大夫,在他的观念中,治病救人,病人亲自前去感谢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一旁的侍卫心中不赞同,觉得以王爷的身份地位,实在不必如此,但他听话惯了,向来是王爷说什么便是什么,所以也只在心中想想罢了。   ***   自从那天和村长谈过之后,村长当天就把材料和工钱付了,苏接过银子便行动了起来,大型的翻车做好了不易搬运,所以这次她让人砍了木头后便直接搬到河边制作。   这次虽然工程量大了,但是进度却不慢,帮忙的人多了,制作过程中每天河边都聚着很多人,还有人问能不能再帮他做一个小型的,他可以出工钱。   反正也不费什么工夫,苏自然应下了,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她就接了好几单,拿着银子回家的时候苏母眼睛都亮了。   等她终于闲下来,才想起好几天没有打开学习强国APP了,这才点开看了一下,只见首页上刷新出了两条消息――   西域奇花玄月花将在一个月后盛开。   三年一评比,嘉陵县官员换届工作将在下月展开。   作者有话要说:苏:赚钱了,真开心,容我回家点点赚了多少钱。   岐王:咱俩马上就要见面了,你不激动吗? 第8章 知县   首页的消息好几天没刷新了,苏也不知道它跳出来的那些消息都是怎么选择的,反正经常会好几天没有新消息。   她点进第一篇文瞧了瞧,里面图文并茂地解释了一下玄月花为何物,它的作用等等,反正她总体看下来就是说这种花如何罕见且珍贵,不过这东西长的实在是太偏远了,不然还能摘了奇货可居一下,卖个好价钱。   她退回首页,又点开第二条消息,嘉陵县官员换届?这不就是她们县吗?说起来那位谷县令好像已经在她们县呆了九年了,这是终于要升职了吗?   换知县对于整个嘉陵县来说都是大事,顶头父母官好不好相处,这直接关系着以后的日子,可她翻到底也没看到上面写接任的是谁,只能先将这件事放下了。   过了两天,苏刚把手上所有的订单都做完送走,就看见老村长一个人慢悠悠颤巍巍地走过来。   “村长,你怎么来了?”苏洗了洗因干活弄脏的手上前迎道。   “有件事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关于那个水车的事...”村长话语间有些犹豫,“自你造了那大水车之后,不过两天时间,村里所有的地基本都浇完了,我想着有了好东西也不能藏着掖着,我想将这东西直接献上去,你意下如何?”   没等村长说完,苏就知道他的意思了,其实这两天她已经发现了,村里陌生人突然多了起来,谁都有亲朋好友,这种事根本藏不住,她也没想着藏,就算村长不说,她也会解决此事,只是这几日忙根本脱不开手解决。   “苏虽是一介女子,但也绝不是那种势利小人,也有一番报效朝廷之心,也知这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就算村长您不来,过几日空了我也得去找您去。”苏义正言辞地说道。   老村长面色缓了缓,“我也知道你们家的情况,都不容易,你只需要将大水车的制作方法交于我就行了,小水车就不必了。”   苏知道这也是村长的一番好意,欣然应允,十分爽快地说道:“我会尽快将水车的图纸画出来,明天给您送去。”   村长松了口气,这种抢人家手艺的事他也是第一次做,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毕竟他以前听说苏这孩子可不是好相与的,谁知这孩子难得的明白事理!   “我与县衙的张主簿有一丝交情,到时候我会将这图纸交于他,放心,他不是那等奸诈的人,谷县令正是换任当口,也不会做那小人行事。”   苏明白村长话里的意思,“不必多言,我信您的为人,有事您招呼就行。”   村长刚走,学习强国就跳出了一个积分任务――   在全国推广龙骨水车,提高农业灌溉效率(100分),未完成。   100分!   苏看到这个积分都惊呆了,是因为这件事影响深远,所以分数才这么高吗?这一定得完成啊!   ***   谷县令这几日真是愁容满面,马上就要考评了,虽说他自觉在任几年兢兢业业,但奈何年年都是中上,就是达不到优,这次估计又是如此了!   他是同进士出身,本身就低两榜进士一截,高位是谋不到的,所能谋的都是这种县令职位,嘉陵县虽说不是富裕之地,但也不算贫瘠,当初能谋到这里他已经很知足了。   我朝官员是三年一换,他却在这呆了三个三年了,年龄渐大,要说没有向前一步的心思是假的,但他既无背景又无后台,谈何容易?   瞌睡来了枕头,他没想到这时候张主簿竟然带来一张图纸,说下面永安村村民自己发明一个农具,可大大提高农田灌溉效率。   历朝历代,农业为本,一个能提高农业效率的农具是何等重要,谷县令这点还是明白的,他有些激动地说道:“快将图纸呈上来。”   他接过张主簿递过来的图纸细细研究了一番,忍不住拍案叫绝:“妙,实在是妙!”   别的不说,光这图纸就画的让人啧啧惊叹,他从未见过如此清晰精巧的图纸,上面还精心地标明了各项数据,底下小字部分还写了这个工具的用途作用,而且这工具各项设计都很精妙,关键的材料十分简单,要是扩大生产的话,也是一件十分便捷的事。   “画这图纸的人一定是有大才之人!”谷县令当下就斩钉截铁得评价道,“这图纸是何人所画?”   “是永安村一位姑娘所画,名苏,这图纸是永安村村长交于属下的,他说苏姑娘胸怀大义,愿意将这图纸献与大人,希望大人能将其在全县推广开,让百姓们能少受劳累之苦。”   “这是自然,没想到她一个姑娘竟然也有这等忧国忧民的意识,张主簿,本官要见一下那位苏姑娘和永安村村长,你去安排一下,尽快。”说完谷县令又细细看了一遍图纸,他在嘉陵县这么多年,虽然无大过,但也难出什么政绩,要是能赶在这之前将这东西在全县推开,提高全县的灌溉效率,那这对他来说就是政绩啊!有了这个,相信这次考评他一定能得个优了。   “是。”张主簿很快就下去安排了。   村长很快收到了这条消息,得知谷县令竟然要见她,没等苏有反应,苏父苏母先紧张了起来,“天哪,县令大人真的要见我们家?”   “自然是真的,此次如此大义,为县里百姓做了这么大的贡献,于情于理都该表彰一回,你们不用怕,谷县令为人还是不错的。”村长安慰着两人。   苏父苏母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转头看向苏想叮嘱她几句,却见她根本没有慌张的情绪,平静地就像是去见隔壁邻居一样。   苏父苏母:……   村长倒是赞了一句:“小小年纪倒很有大将风范。”   苏自然是不紧张的,好歹她前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不过说起来这可是她穿过来后第一次出门,还是有点激动的,她还没去过县城!   因为谷县令说希望他们尽快进城,所以接到通知的第二天他们就往县城出发了,一路上遇到好几个村民,瞧见村长带着苏一个丫头坐着牛车往外走,都好奇地问道:“村长,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去县里。”村长呵呵笑着说道,等他们再追问去县里干什么,村长就没继续说了,只一味的笑。   谷县令是个三十来岁的黑瘦汉子,眼神很精神,而且做事十分周到,知道他们今天要来,早早的就派人在城门口等着了,等他们到了府衙门口,就看到谷县令已经在后堂等着他们了。   士农工商,阶级之间的等级是十分明显的,一个官员能做到如此,算是十分礼贤下士了,果然苏转头便看见村长的目光十分感动,当下就要对着谷县令行大礼。   谷县令拦住了,说道:“不必如此大礼。”说完转头看向苏,“这位便是画出那张图纸的苏姑娘?没想到竟如此年轻,果然年少有为啊!”   “谷县令谬赞了,小女长于庄户,也只懂一些庄户之事,能为庄户人家做一点事实是小女的荣幸。”苏也行了一礼自谦道。   “苏姑娘大义!”谷县令大赞道,“本县也不能如此厚脸皮地直接将苏姑娘的东西占为己有,这些是本县的一点心意,虽然不值什么,还望苏姑娘能收下。”   苏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本来在她打算将这图纸献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做慈善的准备了,倒是没想到谷县令竟然这么上道!   “些许黄白之物有些玷污了苏姑娘的高义,但本官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了。”谷县令叹道,他有着文人的通病,总是觉得以钱财赠人是侮辱了他人,不过张主簿说这些对庄户人家是最实用的,他这才会送出来,这时候他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比直接送人钱财好多了,便提议道,“不如将这东西命名为苏车如何以此来纪念苏姑娘的高义之举。”   “大人,万万不可,这水车已经有名字了,名为龙骨水车,也可称为翻车。”苏连忙摆手拒绝,说起来这也不是她设计的,哪有脸命名,真要叫了苏车,以后说起来她得羞愧死。   “龙骨水车?倒是好名字,只是这龙一字却是犯了忌讳,翻车听着也也不雅,不如还是叫苏车吧!”   ???   怎么又绕回苏车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苏:不不不,我可不敢篡改历史。 第9章 见面   苏可不敢篡改历史,但看谷县令一脸坚定,她心中一思量,这名字是历史记载的,既然能叫此名,那必然是有其原因的。   她当即说道:“大人,我们可以先在县里推广这个水车,若是效果好,大人可以借此呈上,在全国推广开,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事,若是能上达天听,龙骨水车这个名字不正好契合吗?”   上达天听?谷县令被这四个字后面的意义震了一下,一拍脑子,觉得原本雾蒙蒙的眼前突然一片清明了起来,他心中知道,这可能是他唯一一次能在圣上面前挂名的机会!   “苏姑娘所言甚是!”想到那一幕,谷县令不可抑制的激动起来。   激动难抑的谷县令想要留两人几日,但村长年纪大了,不习惯在外留宿,便婉拒了,谷县令也没有挽留,只坚持要派人送两人回去,当然两人要是愿意在县里逛逛也行,随行的人会送他们去想去的地方。   村长不敢劳烦谷县令的人,苏却是没那么多的顾虑,谷县令若真能将龙骨水车若献上去,这可比一辆车珍贵多了,而且带个司机出行的确更方便,便劝着村长收下了。   从县衙出来,村长想去县学看看小孙子,苏反正没事干,本来也只想随便走走,便跟着去了。   县学离县衙并不远,但也已经出了闹市区,这时候正是午间休息的时候,三三两两穿着长衫的学生自门口鱼贯而出。   村长的孙子平日里是在县学寄宿的,一个月才回去一次,中午也在县学吃,并不会出来,县学也不许外来人进去,所以村长只能让看守大门的人将人叫出来,也幸好现在是休息时间,不然村长想见都见不到。   很快,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从里面匆匆跑了出来,那雀跃的样子与周围其他信步闲聊的人截然不同,正是村长的小孙子。   “爷爷,你怎么来了?”男孩一脸欣喜地看着村长,转头看见一旁的苏,脸上笑容敛了敛,低声叫了一声,“苏姐姐。”都是同村的,以前自然都见过,他还记得以前看过这个姐姐很凶地和人吵架,所以对她的印象很是一般。   苏倒是没想到原身以前撒泼打滚的样子被个小朋友看到了,对,虽然十岁在古代已经是半个大人了,但在她眼中,还只是个小学生呢,为了不打扰祖孙俩互颂衷肠,她借口在周围逛逛给他们留了个私人空间。   换在现代,学校周围一定是非常热闹的,但这周围却十分冷清,并没有什么店铺之类的,不过风景倒是不错,值得一看。   “苏?你怎么在这?”正当她在欣赏风景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复杂的声音。   她一转身,就见周嵘正站在她身后,脸上一脸厌恶,“没想到你竟然又追过来了,我们已经退婚了,你还追到这里来干什么?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苏:...   对哦,她忘了周嵘也在县学上课了!那县学的山长不就是女主他爹吗?   说曹操曹操到,她还没说话,就听见了女主的声音,“嵘哥,你走这么快做什么?我刚刚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说完像是才看到她一样,微笑着寒暄了一句,“苏姑娘怎么在这?不会是来找嵘哥的吧?”   “两位不必这么如临大敌,也不要脑补太多,我就是在这随便逛逛,可不是来特意找你们的。”看着他们的样子,苏都觉得有些好笑。   罗诗茗哪里会信,“我记得永安村离这里挺远的,苏姑娘怎么会到这里来逛?这可是县学门口,如今你与嵘哥已经桥归桥路归路,你再来找他会伤害他的名声,但嵘哥可是要考科举的,名声对他是十分重要的。”   这话说的好像她的名声不值钱一样,苏撇嘴,,冷笑一声,“罗姑娘慎言,我的名声比他可重要多了,我说了,我就是在这周围随便走走,谁有功夫天天跟你惦记你们!”   “怎么了?”和孙子说完的村长见到这边的情景走过来问道。   “没事,就是这位周公子和罗姑娘可能有被害妄想症。”苏一脸严肃地说道。   村长都没反应过来,什么东西   “苏姐姐,什么是被害妄想症呀?”村长的小孙子好奇地问道。   “就是看见谁都觉得别人想占他便宜,是种病,得治。”苏认真的和小朋友科普道,村长的小孙子听完忍不住看了看周嵘和罗诗茗,问道,“周哥哥,苏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胡说八道!”周嵘怒斥了一声,碍于村长在又不好发火,只能忍耐着问道,“村长,您怎么会在这?是来看宇哥儿的吗?”   “倒不是特地来看他的,老头子是和苏一起来的,是谷县令召见我们。”   “谷县令?他召见苏做什么?”周嵘问道,怀疑自己听错了。   “说起来也是苏的功劳,不然以我的本事,哪有这个面子去见知县大人?”村长夸道。   “这怎么可能?”闻言,周嵘当即嗤了一声,明显的不信,“她一个天天在乡下呆着的能有什么功劳?”   村长不赞同地看着他说道:“嵘哥,别怪老头子倚老卖老,虽然你们已经退了婚,但好歹也是一个村的,也不能如此绝情,苏以前是不懂事了一点,但她如今已经今非昔比了,等你有空回村看看就知道了。”因那水车的事谷县令还没正式推广,有些话他也不好多说。   周嵘没想到村长竟然这么维护她?他愣了一下,对这位老村长,他还是很尊重的,没有出言反驳,只是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大了。   “行了,村长不用跟他们多说,我们回去吧!”苏说完,没有再理会两人,等村长将宇哥儿送进去,就和他回去了。   路上,她打开学习强国看了下任务,见推广龙骨水车的任务依然显示的是未完成,看来要等到谷县令将图纸献上去才行了,果然这是个大任务,花的时间要长一些了。   刚回到家苏就见苏母站在院子里,举着一封信,对着阳光拼命地看。   “娘你在干什么?”苏看着她那奇怪的姿势问道,“信,你的?谁给你寄的?”   “不是我的,是给你的。”苏母说道,“刚刚有人送来的,说是之前那个老大夫寄给你的。”   张大夫寄给她的?   苏接过信封看了看,他不是回省城了吗,怎么会给她寄信?   她拆开信封一看,上面只说了他不日会带人来拜访她,具体什么事却没说,也没说具体哪天来。   原来是要带朋友来玩,来就来吧,到时候她去买两个好菜招呼一下就行了,张大夫的朋友想来应该不会难相处,苏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刚看完信,就被从外面回来的苏夏缠住了,“姐姐,你回来了,县城好玩吗?”   苏母苏父听到这话,也围了过来,对她见知县这事十分好奇,毕竟她可是他们家第一个被知县召见的人,这么荣幸的事,在她离开的时候,他们都已经给苏家先祖上香告知过了。   被三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看着,苏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话说,我一进县衙……”   ***   两天后,村里来了一辆马车,要知道马这个东西是很难得的,普通人家根本买不起,一般出行都是牛车或者驴车,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马,而且这辆马车上马十分高大威猛,一出现在村口,就引起了村民的注意,不过他们也不敢靠的太近,只敢远远地站着。   “这是马车吗?看着好高大啊!”   “这一定是贵人的车子,怎么会来我们乡下?来找谁的?”   村民们议论纷纷,好奇地看着马车往村里驶去,最后在苏家门口停下。   苏正在教苏夏写自己的名字,两个人蹲在泥土地上用树枝划着,突然听见门口一阵动静,她抬头一看,就看见张大夫正站在门前,瞧见她叫了一声:“苏姑娘,许久不见。”   “张大夫来了,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她站起身走到门外问道,看见他身旁有一辆马车,眼睛不自觉的往马车上飘去。   这是一辆很素的马车,车上也没有任何标记,看上去十分普通,苏却知道里面的人身份绝不像看上去那么普通,前两天她刚在学习强国上看了一篇介绍木头的文章,这辆马车的车架子可不是普通货色,而且张大夫看着随意,但对车里的人却透着一股恭敬之意。   “是本王想来见见张大夫口中十分有见识的那位姑娘。”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慢慢地挑开车帘,手指纤细,手腕处白到几乎透明,很快,一个棱角分明浑的脸从里面露出来,剑眉浓密,鼻梁高挺,眼眸乌黑深邃,虽一身病态,但身上透着股高贵的气息。   “苏姑娘,这位是岐王殿下。”张大夫介绍道。   作者有话要说:苏:没想到你长得还挺帅,就是太弱了!   岐王:我会让你试试我强壮的身躯的! 第10章 女主阻挠   岐王,当今皇上的亲侄子,父母早逝,早早地便继承了王位,可惜就是身体不好。   坊间对于岐王的消息只有这么几句,虽然他是她们周围三个省的封地之主,但因他深居简出,民间对于他的消息实在不多。   不过现在看来,那句身体不好是真的,苏悄悄的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总觉得岐王这个称呼有些耳熟,但却完全想不起来原书中有对这位岐王的具体描写。   岐王看向面前的那个女孩,容色清丽,虽是小家碧玉,但自有一股轻灵之气,难得的是眉眼间那淡然悠闲的神态,在这种乡下地界实在罕见,从张大夫介绍完他的身份后,她弯腰行礼,从头到尾都十分冷静,一点也不像个乡下女子。   “不知岐王殿下到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苏行了个礼说道。   岐王在我朝可以说是三人之下万人之上了,除了当今圣上、太后和皇后,就数他身份最珍贵了,也不知身份这么位高权重的人不在王府好好待着,跑她们这个地方来干什么?   “无妨。”岐王淡淡地回了一声,朝赶车的侍卫那边伸了伸手,侍卫意会,将他从马车上抱下来,放到了随身携带的轮椅上,然后将一张毯子盖在了他的双腿上。   苏这才看见岐王殿下竟然是双腿瘫痪的!这时,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她想起来了!   岐王!就是原书中那个比她还悲催的人,她好歹活了十章,他却只活了一章,而且第一章里只用了一句话描写他这个人――元和五十年,岐王殁。   八个字概括了他的一生,苏都有点同情他了。   岐王自瘫痪后,就对他人的视线十分敏感,察觉到苏的眼神,立马抬头看过去,却发现她的眼中只有好奇,只一瞬便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片淡然。   “苏姑娘,我们此次前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不知姑娘可知道玄月花一物?”张大夫问道。   玄月花?苏愣了一下,这名字好耳熟,这不是她前几天在首页看到的那篇文章里的那个西域奇花?一瞬间的怔忪后,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可是那西域奇花?”   “正是,苏姑娘果然知道?”张大夫有些激动地问道。   知道倒是知道,但好几天前看的了,具体已经记不太清了,她连忙点开学习强国,见那篇关于玄月花的文章还在首页上挂着,点进去又看了一遍,“玄月花,长于西域落崖内一个洞穴中,若要摘取得先穿过外面的瀑布才行,而且下个月就是它的花期了,错过了便得等十年后了。”   “原来竟藏在瀑布后?怪不得怎么也找不到,多谢苏姑娘了,幸得有苏姑娘这样见多识广之人,不然我们不知要耗费多少功夫。”张大夫感谢道。   “巧合而已。”苏都被夸的不好意思了,谁知道那么巧,学习强国正好推荐了这篇文章。   这是突然有个村民跑过来,远远地就朝着她喊道:“苏,那个翻车好像出了点问题,有点拉不动了,我们也不敢碰,你去瞧瞧啊?”   “我这就来。”苏应完看着张大夫和岐王说道,“要不两位先进去坐一会儿吧?苏夏你招呼一下岐王殿下和张大夫,我去去就来。”   翻车?   又是一个他没有听过的词,岐王发现自从眼前这个女孩出现后,他似乎就听到了很多他上辈子没有听过的东西,这让他产生了一点好奇。   “本王似乎从未听过翻车这个东西,本王随你一起去看看吧。”岐王突然开口道。   苏倒是不介意,“可以是可以,只是那东西在田间,路上可能有点脏乱。”   “无妨。”岐王跟在苏身后到了河边,就看见一个木制的三人高的东西立在河边,周围一堆人正围着它。   她之前做的这个大翻车是用牲畜拉的,此时用来拉动翻车的牛正被放在一旁,几个村民围着翻车查看,瞧见苏,纷纷让道:“苏,你瞧瞧,刚刚牛一拉就感觉没有前两天顺了,而且有点往一侧倒。”   “嗯,我看看。”苏说完就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只是链条有点松了,她将它拧紧之后起身说道,“现在应该好了,你们试试。”   村民们重新将牛牵了上去,一试,果然走起来平稳多了。   岐王看着几个村民牵着牛拉着那个东西往前走了几步,后面河水竟然就顺着那东西上的槽倒灌入田中了!   “这是何物”等苏走过来,岐王指着那东西问道。   “这是个水车,可以将河水倒灌入田地中,用来浇灌土地,节省人力。”苏解释道。   “这东西十分不错,可是你做的?”   见她点点头,岐王有些惊讶,作为这个时代的掌权者和上位者,他自然知晓这个东西的好处,只是没想到一个乡下的姑娘能想出这样精妙的工具来,实在出乎人意料。   “…我们村其实也才用了没几天,等过段时间看,若是效果不错的话,我们将会在全县范围推广这水车,以后有机会的话也会在全国推广开,这样以后百姓们浇水便不用这样劳累了。”   “我们?看来姑娘已经将这东西献出去了?”   “是的,前几日谷县令刚召见我们。”   “没想到苏姑娘竟有如此胸怀。”若说刚才岐王只是惊讶,现在却是有些佩服了,一个乡下女子竟然如此胸怀天下!   话说两头,周嵘被村长说完后,心中总有些疑惑,便打算等休沐日回去一趟。   罗诗茗自然看出了他的心神不宁,心中对苏更是添加了一分不愉,等他回去上课以后,她便让人去打听了一下苏最近的事情。   “水车?什么东西?”听到下人带回来的消息,她有些疑惑地问道。   那个下人是农户出身,去了一趟永安村看到那个水车后,十分震惊,这会儿便不自觉夸着那个水车的好处,连带着觉得设计出这东西的苏也是个厉害的人。   罗诗茗越听脸越沉,打断了那个下人的描绘,喝道:“多嘴!”   下人被她那骇人的脸色吓住了,立马闭上了嘴。   罗诗茗阴沉着脸,过了一会儿才沉声问道:“还有吗?前两日她是不是去知县府了?”   “是,听说那位苏姑娘好像将那水车献给了谷县令,谷县令十分赏识她,说要在全县推广开。”下人打听到这消息心中有些暗喜,要是这能推广开,那以后他们村也能省很多力了。   “赏识她?她不过是一介村妇!”罗诗茗冷笑道,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不知为何,她还是觉得心中有些慌乱,“来人,备车去知县府。”   罗家作为县城唯一一家书院的山长,在整个县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与知县府自然是年年交好的,罗诗茗又是远近闻名的才女,时常跟着罗父罗母出门做客,一般人肯定是要给她些面子的。   所以到了县衙后,她没有等多久,谷县令便召见了她。   “不知罗姑娘来是有何事?”谷县令问道。   “见过谷县令,听说前几日永安村一个村妇来给谷县令献策,大人可不要被她骗了,此女大字不识,之前还胡乱给人治病。”   “什么?治死人了?”谷县令吓了一跳。   “这倒是没有…”罗诗茗愣了一下,说道。   “这就好。”谷县令松了口气。   “但这件事足以可见此女并不靠谱…”罗诗茗继续劝道。   还没等她说完,谷县令便打断道:“本官知晓罗姑娘的意思了,不过很抱歉,本官不能答应,这位姑娘所献之物乃是一样利国利民的好物,本官不能被私心给左右,罗姑娘请回吧!” 第11章 回绝   罗诗茗直到走出县衙门口还有些难以置信,她竟然被赶出来了?   虽然谷县令嘴上说的客气,还亲自将她送到了门口,但那也改变不了她被拒绝的事实。那女人到底说了什么,竟然让谷县令如此维护她?   回到家的罗诗茗直接将自己关进了房间,连晚饭都没吃,这番动静自然惊动了罗母,她关切地过来询问发生了何事。   “嵘哥原来乡下那个未婚妻竟得了谷县令的青眼。”罗诗茗坐在床前一脸地不服气。   “不过一个县令而已,我们罗家虽是白身,可也不惧他,论在这嘉陵县中的地位,一个这么多年毫无建树的县令怎能跟我们罗家相比?你爹的学生可是遍布朝堂的,她不过是得了一个县令的青眼,何须为此事挂怀?”罗母有些不解地安慰道。   “这次不一样,她做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据说谷县令要将其献上去,以求朝廷嘉奖。”罗诗茗有些焦躁地说道。   “这就更不必忧虑了,以谷县令的官位是没有资格越级呈送的,必是要先呈送给知府处,再由他的上官一级一级呈上去,你姨母是谁你不知道吗?”罗母说道。   罗诗茗经这一提醒才想起知府夫人乃是她母亲的远房表姐妹,是她要唤一声姨母的人,但她们家与这位姨母来往并不密切,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姨母能答应?这可是公文,若是私自拦截,不会被姨父责骂吗?”   “放心,你姨母一直想将她儿子送到你父亲这念书,不过你爹一直没答应,这个忙她会帮的,就算被发现了也不过一顿责骂罢了。”罗母自信地说道,别看他们罗家不过是一座县城的书院,但因着罗父大儒的身份,每年从各地来求学的人不知凡几,别说秀才举人了,他们书院每年进士都能出好几个,所以名声十分广。   “那我这就给姨母写信!”罗诗茗有些雀跃,说完便急急地吩咐侍女准备笔墨纸砚,很快便写完一封信让人送了出去。   她的这番举动周嵘自然不知道,没几天便到了书院的休沐日,他收拾了东西便打算回去了。   从县城回村要半日时间,现在天又热,所以他早早地便坐车走了,便没有跟罗诗茗道别。   周母知晓儿子今日回来早早便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周父休养了这么多天,如今身子也好了,正坐在桌边等着儿子回来一起用餐。   等周嵘坐下后,周母便不停地给他夹着菜,“嵘哥念书辛苦了,来,多吃点。”   周嵘没有拒绝周母的关心,照例询问了一下二老的身体状况后,想着之前村长说的话,有些犹豫地问道:“村里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   “没有,哪有什么事!”周母脸色顿时拉了下来,“不过就是那个苏家的小丫头天天往外跑,又做了个玩意儿而已。”   “你这是什么态度!自己做了亏心事还不能见人家好了?”周父实在没想到周母最近怎么变化这么大,以前她对苏那丫头多好啊,最近却处处看她不顺眼,为了这,这几日他已经与周母吵过几次了。   周父醒过来后就得知与苏家的婚事给退了,他询问退婚原因,周母却一直支支吾吾的,本想问问儿子,但见他白日照顾他,晚上又要念书到深夜,到嘴的话又问不出口了,只是每次想起这事,总觉得愧对苏家。   “怎么回事?”周嵘没想到他不过就离开了几天,一向和睦的家中二老竟然为了苏吵起来了,更是疑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还是周父解释道,“前段时间,苏折腾了一个什么水车,能让河水直接从河里流入地里,现在整个村都靠这水车浇地,o乡亲们省了好大力呢,如今谁不夸她?”   “再折腾也不过是些小道,还是只能一辈子呆在乡下,不像罗姑娘,出身好家境好,以后定然会更有出息!”周母自从知道村长在村里四处夸赞苏后,心情便十分复杂,但想想罗诗茗的家世,又觉得自己当初没做错,这几日便是在这种煎熬中反复,脾气便也愈发急躁了。   “胡说什么!”周父斥了一句,他是真没想到原来周母心里一直是这么想的,心中对苏家的愧疚更加浓烈,后悔当初结亲倒是害了对方姑娘,幸好如今苏自己立起来了,不然他如何对得起人家?   周嵘没想到那天村长说的竟是真的?眼见周父周母又吵了起来,他被闹得心烦,便直接扔了筷子出去了。   这时候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路上都没什么人,他正想去河边看看他们说的那个什么水车,快到苏家门口的时候却正好看见苏从里面走出来,他顿时停住了脚步,正想着避开,就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跟在她身后走了出来,且寸步不离,她搬个东西那男人便十分殷勤地上前去帮忙。   周嵘冷笑一声,原本打算避开的脚步顿时停下了,微昂着头从苏家前面走过。   苏最近准备腌制点东西,但那个缸有点重,她有些搬不起来,正巧苏家表弟过来,她便让表弟帮她搬一下。   来的这位表弟是苏母大姐家的,就嫁在隔壁村,听说永安村现在地里浇水都不用自己浇了,他们早就想来看看了,后来一打听这东西竟然是苏国年家闺女做的,他们一琢磨,这不是巧了吗,都是亲戚,便过来想让苏帮着他们也做一个。   苏表弟带着任务过来,干起活来自然卖力,都不用她吩咐,就跟着前前后后地帮忙,苏刚指挥他将清洗干净的缸搬进去,就听见一声重重地“哼”在旁边响起,随便周嵘一脸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一拂袖便从她旁边走过去了。   莫名其妙!   男主是不是有病?苏都怀疑原书中是不是有很重要的细节她给忘了,比如男主精神不正常之类的?她皱了皱眉,没有理睬他,让表弟将缸搬进去后,便跟着进去了。   “表姐,那个水车的事...”干完活,苏表弟期期艾艾地问道。   “都是亲戚,能帮我肯定不会不帮的,那个大水车的事你们要是不急的不如等官府出面,知县大人已经决定在全县推广,到时候官府会给每个村配一个大水车,也就不必你们自己出钱了,那个毕竟大,材料和人工费要是一个人出可不便宜,要是村里出的话,你也没法自己做决定是不是?”苏说道,能赚钱她肯定愿意的,不过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不然就成坑亲戚了。   苏表弟听了果然犹豫,他们家也不算十分富裕,也就能全家吃饱的水平,也没这么高的思想去给全村人做贡献,“可是最近天热,地里又干,也不知道知县大人什么时候能给我们村安排,怕是等不到那时候。”   “那你先做个小的吧,这个容易,一天工夫就能得了,而且都是亲戚,我就收你个材料钱就行了。”她现在做熟练了,有时候不到一天就能做完一个,正好家里还有之前做剩的材料。   苏表弟在苏家也看过那个小的,一口便应下了,爽快地将钱给了,当天晚上就带着做完的小水车回去了。   她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毕竟谷县令都要推广大翻车了,乡下人家赚钱也都不容易,应该不会再有人再去单独买个小的自己用了,没想到苏表弟回去几天后,隔壁村又有好些人来问水车的事,而说要推广翻车的谷县令却至今都没有反应。   此时的谷县令也是十分焦躁和莫名,他刚刚收到秦知府的回信,信上回绝了他要推广翻车的这个提议。 第12章 扬名   谷县令并不是一个有主意的人,不然也不会在这里呆了九年。虽然他不明白秦知府怎么会拒绝,但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认命了。   兴许这便是他的命,他有些颓丧的想道,随即便通知了苏。   苏接到消息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是奇怪谷县令为何又召见她?   等听完后,她沉思了会儿,询问道,“秦知府有没有说是何原因?”这真的很奇怪,龙骨水车对于任何一个官员来说都是政绩,而且据谷县令所言,秦知府并不是一个昏庸之人,应当不会看不出这其中的好处来。   谷县令摇了摇头,信中什么都没有说。   “那大人可否写信去问问究竟是为何?”苏提议道。   谷县令心中有些摇摆不定,微微晃着脑袋,说道:“上官既然如此吩咐了,我们照做便是,如何能去催促?”   “那大人便甘心吗?没有政绩便只能继续呆在这,一辈子都没有升迁机会。”苏说道。   甘心吗?   谷县令也问过自己,自然是不甘心的,但让他直接去问又没这个胆子,只能想办法让人去打听一下。   他派去省城的人两天后便回来了,并没有打听出具体的理由,只知道知府夫人与罗府夫人乃是表姐妹,前几日知府府收到一封信,是从罗府寄来的,随后一天给谷县令的那封信才寄出来。   这么多年,谷县令也算是有了一点官场直觉的,前几日罗家小姐刚过来想阻止他将水车献上去,随后罗府又给秦知府寄了信,这让他不得不联想。   将这个猜想说出来后,谷县令已经彻底认命了,叹了口气,跟着劝着苏说道:“罗家与知府联手要将此是压下去,本官也无法了,这件事便算了吧!”他当日能拒绝罗诗茗,却不能上门去讨个公道,那就成得罪罗家了,罗家的地位有时候就连他都得掂量掂量。   竟然是女主?这真的是出乎苏她的意外,原书中女主可从来不会做这种事,她对外一向是个十分善良的形象,剧情崩了吗?   看出谷县令的犹豫,苏没说什么,她记得原书中是这样描写女主的家世的,虽然看着不显赫,但人脉宽广,足以撼动朝堂,这样的家世也不怪他不敢去质询了。   就是可惜任务要失败了,她看了眼任务面板上的那100分,实在是有些不舍,有了这分数,她就能买好几本启蒙书,省下来的钱就足够交苏夏的束了,这样她就能送小弟去学堂了。   苏想了想暂时也没有好办法,只能先放下,转而问道:“既然如此,那也没办法,那县里的水车还需要吗?”   “这里是本官的地盘,这点事本官还是能做主的,明日本官就召集工匠去各个村制作水车,所有费用由县里提供。”谷县令说道,“不知苏姑娘可有空,因苏姑娘是最了解这水车的人,可能得姑娘前去教导一下村民们该如何使用。”   “大人真是大公无私,能跟着大人为百姓做些实事,是小女的荣幸。”苏一口应下,跟着谷县令一个村一个村地跑,如此过了一个月才在全县装完龙骨水车。   这么一跑下来,苏可是在整个县都出名了,几乎全县所有的村民都知道了永安村有个姓苏的姑娘,做了一个特别方便的浇水工具,就是名字有点拗口,后来听谷县令说他之前想将这东西命名为苏车,县里的村民觉得这名字不错,便小范围地叫开了。   罗诗茗早就收到了知府夫人的回信,言明事情她已经办妥了,她收下信后便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过了几天,就在她已经根本想不起来苏这个名字后,这两个字突然在罗府中再次出现了。   是有一次她在府中饭后消食时候,突然听见花园角落了两个偷懒的小丫头在讨论。   “哎,我们村里装了一个水车,现在连浇水都不必自己浇了。”   “我们村也装了那个!特别好用,听说那个是永安村一个姑娘想出来的,连知县老爷都夸呢!”   “是不是姓苏,我前两天回家听村里人说这个水车就叫苏车。”   “对对,那个苏姑娘可真厉害!”   “是啊,难得的是人还这么好,都不要钱就将这东西给乡亲们一起用了。”   ...   两个小丫头欣喜地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对苏的推崇。   罗诗茗站着听了一会儿,随即轻咳一声打断了她们,望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个小丫头,面无表情地说道:“当值期间偷懒,杖责二十,下去领罚吧!”   等两人被拉下去,她便找人出去打听了下最近发生的事。   因着这事已经在全县传开了,所以非常好打听,出去的人一会会就回来了,对罗诗茗说道:“那位苏姑娘最近跟着谷县令为每个村装了一个那个水车,听说乡下的人都在夸她。”   “那些乡下人眼皮子真是太浅了,不过就是一个水车,有什么好吹嘘的!”罗诗茗气呼呼地说道。   旁边的侍女见状自然附和着她,“就是,她再折腾还是一个乡下人,闹不出天去,,未来姑爷也看不上那种在泥里折腾的,姑娘别气的伤了身体。”   几个侍女轮番劝着,这才将她的情绪安抚下来。   劳累了一个月,苏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过了没几天,她便收到了京中下来的褒奖。   京中来的人是一位太监,而且是带着皇上的圣旨来的,那时苏正在家,是村长差人过来通知的,说让她准备一下接旨,传旨的公公正在村长家喝茶。   “公公?你确定没看错?”苏惊讶地问道,说实话,她一个村姑,京中之人知道她是哪根葱?怎么会特地为她赶来?   “是真的,那特征那么明显,还能认错不成?村长说了让你快准备一下接旨,说啥来着,沐浴焚香!对,得准备香台!”来通报的人着急地说道,那可是宫里来的,绝对不能怠慢了!   苏父苏母听见这话惊讶地差点嘴都合不上了,他们家要来贵人了?只有苏小弟因为年纪小,还不懂事,依旧懵懵懂懂没什么感觉,苏父苏母连忙拉着他去换衣服了,边还大声催着苏。   等全家都换完衣服,准备好香台,村长陪着一位面白无须满面笑容的中年男子走进来。   “这位便是苏苏姑娘?”那位公公一进来便看向苏打量道。   “正是小女子。”苏行了一礼,总感觉这位公公看她的眼神带着一点莫名。   “苏接旨,现嘉陵县永安村人苏氏献上图纸一张......特赐白银三百两,钦此。”   白银三百两!   苏母低声地抽了口气,随即又闭上嘴巴狠狠压了下去。   “谢主隆恩。”   苏起身接了旨,刚想问些什么,就见那位公公笑眯眯地说道,“难为你能年纪轻轻就能为朝廷着想,将图纸献出来,岐王殿下果然慧眼如炬。”   “岐王?是岐王殿下帮忙将图纸献上去的?”苏惊讶地问道。   “正是,这奖赏也是岐王殿下为你争取来的。”那公公说起岐王来语气十分温和,看起来与他关系不错。   竟然是岐王?苏没想到岐王那次来过村里后,竟还记得翻车的事,还帮了他一把!   等传旨公公走了之后,周围的邻居纷纷走了过来,一脸艳羡地看着苏,还有地上托盘放着的那三百两白银。   “天呐,那么多银子,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说话的村民已经蹲在了地上,恨不得拿手上去摸了。   “去去去,这可是皇上赐的,可不能瞎摸,这底下可都是官银印记的!”苏母忙不迭地将周围围着的人都赶开,满脸笑容地将银子盖了起来搬进了屋。   没了白花花的银子可看,众人的兴致却不减,“刚刚那个就是宫中的贵人?真的是太监吗?”   “看着倒是跟戏文里说的很像。”   “苏现在真是不得了,名声都传到宫里去了!”   “你酸什么,你要是这么厉害那官老爷也得给你奖励。”   “就是,这都是人苏丫头自己努力得来的,我看那老周家现在要后悔死。”   村里人有不住恭喜的,有说酸话的,苏一律客气地应了,等苏母出来就逃出去了,这种应付人的差事还是交给她吧!   这么大的动静周母自然也听到了,更别说从苏家看完热闹的人还特意拐到她家通知她。   “周大家的,苏家那丫头的了朝廷的嘉奖,你知道不?还赐了她三百两银子呢!”   你都说这么大声了,想不知道都难,周母心中恨恨,脸上带着笑,说道:“那丫头从小就争气。”   “哟,我看你当初退婚时候不是这么说的啊?”来人讽刺道,见周母脸上难看了起来,她才得意洋洋地离开,这人与苏母向来交好,当初见苏母为着退婚一事听听愁眉苦脸,自然跟着不忿,如今一番奚落,真是解气!   作者有话要说:苏:退我的婚,没眼光,现在后悔了吧?   岐王:我有眼光,看我! 第13章 任务完成   省城,岐王府。   早在十几天前,岐王就已经服用了玄月花叶做的解药,毒解了之后,他的身体也在慢慢恢复,只是因为瘫痪太久,即便解了毒,双腿的肌肉还没有恢复到最佳,所以最近他都呆在府中复健。   自从岐王康复后,全府的人都喜气洋洋地,但因着王爷特意吩咐了所有人暂时不要将消息外传,所以大家都憋着这股激动,对于王爷的救命恩人就更感激了。   岐王也在想改如何报答苏,他向来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当然有恩也必定要还,本来他想直接给那个苏姑娘送点钱财,但后来听说她要将那水车献上去,便觉得那位苏姑娘可能不是那种爱财之人,只是后来他回了省城之后一直没有听说那水车之事,便让人去打听了一下。   他是自有自己的一套消息渠道的,很容易就知道有人在从中阻拦之事,思索了片刻,就直接写了一封奏疏送上了京城。   谷县令一个芝麻小官是没有资格越级传递奏疏的,但他可以,身为岐王,他有直接向圣上上奏的资格,不必经过任何手续。   奏疏递上去之后,岐王便一直在留意这件事,听说现在整个嘉陵县都在称赞苏后,原本清冷的眼眸闪过一道光,呢喃道:“说起来,在乡下住一段时间似乎也不错。”   在全国推广龙骨水车,提高农业灌溉效率(100分),已完成。   传旨之人一走,学习强国就推送了消息通知,她打开一看就见任务已经完成了。   积分到账之后,苏就立马打开了积分兑换页面,现在家里有钱了,原本要给苏夏换的启蒙书可以直接去县里买了,她便将积分省了下来,不过看到旁边竟然还有各种书对应的注解书,她倒是觉得很好,便换了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三本的注解书,花了她30积分,加上每日签到的积分,还剩一百多,终于手有余粮心中不慌了。   到手的书还有种墨香,她粗略地翻了一下,这就类似于现代的教辅用书,每一段文字下面都有一段翻译,还有相关词的展开,简洁易懂,她先将这三本书放到了房间,打算等从县里回来再给苏夏。   苏母将圣旨供奉在祖宗面前后,便回了屋子,第一百零八遍地数着那三百两银子,每一个都要拿起来看一看擦一擦再放回去。   “娘,行了,别数了,把银子都给我吧!”苏走过去对正坐在床上的苏母说道。   “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苏母警惕地问道。   “这些钱本来就是赏给的,自然由她分配,你拦着做什么!”在一旁一直看着的苏父倒是十分看得开,直接说道,“放你身边,我看你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我踏实的很,我就是怕她一个小孩会乱花。”苏母虽然嘴上不舍,但还是将银子都给了她,这段日子这个女儿表现出来的能力已经让苏母无话可说了,隐隐地苏现在在他们家已经有了做主的感觉。   这么多钱,她自然不会全用,之前做水车赚的钱已经还了家里的欠债,这三百两苏打算拿个三十两出来重新修一下家里的房子,添置一些家具之类的,拿二十两给苏夏买一些笔墨纸砚还有见先生的束,再拿个几两出来全家添置几身衣服买点好吃的。   她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又想了想,只拿走了二百两,“剩下的一些银子就给爹娘存着养老,这二百两我打算去县城买个院子,以后要是苏夏去县里念书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买那个做什么,嵘哥还有村长家的宇哥去县里读书不也都一个月回来一次。”   “以后总不能一辈子呆在村里,去县里买个带铺子的院子还能做点小生意,这样爹就不用像以前一样去干那种重活了。”   苏父没什么文化,出去打工也不过就是给人干点重力活,自从上次病好之后,总感觉力气不如以前了,苏母总是很担心,听见苏的话,不由地有些动心,当即应道:“那你就去瞧瞧有没有好铺子,不自己做生意租出去也好的,钱放家里总是让人不放心,还会有一堆亲戚邻居来借钱。”   “那我先带苏夏去县里买点上学要用的东西,过两天就送他去夫子那!”苏说道。   读书是件好事,之前是因为家里没有钱,如今苏说要送儿子去上学,他们自然是非常乐意的。   苏夏是个十分乖巧的人,见大人没空,从来不会吵闹,还会主动帮着做家务,这会儿他就在院子里的鸡舍旁认真地喂鸡。   “苏夏,你过来!”苏走出去朝着他喊了一声。   “姐姐,什么事?”他蹬蹬蹬地跑过来仰着头问道。   “收拾一下,姐姐带你去县城逛逛去。”苏说道。   “真的吗?”苏夏的眼神顿时亮了,他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县城,顿时什么激动,刚要去牵她的衣服,低头看见自己刚刚因为喂鸡有些脏的手,又蹬蹬蹬地跑去水缸边洗了洗,飞快地跑回来说道:“我好了,姐姐,我们走吧!”   苏看见他那期待的小脸蛋没忍住又捏了捏,“我们走!”   正在他们姐弟恋兴致勃勃地要去逛街的时候,苏得了朝廷嘉奖的消息也传到了县里,据说还有圣旨呢!这还是他们这个县城第一次接到圣旨,这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   加上朝廷因为谷县令推广龙骨水车有功,也特意嘉奖了他一番,这让他十分兴奋,他干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上面嘉奖,更别说这是意外之喜了,原本他都以为这事没指望了,没想到苏姑娘竟然能让圣上特意下圣旨!   想起之前秦知府还拒绝了他的提议,谷县令竟然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虽然他不敢正面刚秦知府,但是悄悄宣传一下他被嘉奖一事还是可以的,想了想,也不能只宣传自己,把苏姑娘一起带上好了,不然显得目的性太强了。   就这样,事情越传越广,就连县城书院的一众学子们都在兴致勃勃地讨论这事。   “哎,周嵘,你不就是永安村的吗?那个苏你认识吗?”   周嵘:“...”   作者有话要说:皇上:咦,难得岐王竟然会给我上奏疏,啥,给个姑娘要奖励,给给给!   苏:你误会了,其实我还是爱钱的,越多越好,谢谢!   周嵘:你为什么这么能干,让我很尴尬,知不知道? 第14章 教辅用书   周嵘没想到苏竟然能引得皇上亲自下旨,听到同窗的问话,他心中十分复杂,就好像你本来是个优等生,突然听见隔壁那个天天被老师骂的学渣有一天拿了拿了高考状元一样,当时他就震住了,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圣上真的遣了使者过来嘉奖她?”   “县里都传遍了,这还能有假?”同窗说道。   “不可能,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么可能不清楚?她没有这样的能力!”周嵘斩钉截铁的否认道。   “圣旨都已经下了,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说话的学生一脸艳羡,能让皇上特地为她下旨,这苏姑娘一定很厉害。   “原来你们竟认识?这苏姑娘如此的有才,为何从没听你说起过?”另一位同学诧异地问道。   “这说明这位苏姑娘十分低调,如此谦虚定是品德高尚之人。”旁边人叹道。   “有道理,定是如此,不然也不可能做出如此利国利民之事,农业为民生之本,我等苦读圣贤书,不就是为了将来能为老百姓做一点事吗?”   “苏姑娘大义!”   ……   “周兄,你们既然认识,有机会定要介绍我们结识一下!”几位同窗缠着周嵘说道。   这怎么可能呢?听着周围人对苏的吹捧,他只觉得不可思议,周嵘被这消息砸的还没有回过神来,听到同窗的话,只能尴尬地敷衍了一句。   “咦,罗姑娘来了,定是来找你的!”一位同窗见到不远处有个人影走过来,朝着他挤眉弄眼道。   “各位师兄好。”罗诗茗走过来朝着在场之人大方行了一礼问候道,“不知师兄们在讨论什么呢?”   众人纷纷还礼,接着便有人说道,“我们在讨论咱们县那位被圣上夸赞过的姑娘,叫苏的,有机会罗师妹可以结实一番,都是我们县有名的才女,想必你们之间会比较聊得来。”   这段时间罗诗茗一直呆在府中没有出去过,家中之人听到传言也不敢告诉她,所以这会儿她听说苏被圣上夸赞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诸位师兄,说的是谁?”   “师妹没有听说吗?永安村一位叫苏的姑娘因其献农具有功,被圣上下旨夸奖了呢,还奖励了她三百两银子,周兄还认识此人呢!”   “永安村苏...”罗诗茗低声叫了一句,扯了扯嘴角说道,“这可真是件好事,有机会定要认识一番这位姑娘。”说完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周嵘,见他脸上同样一副震惊之色,并没有与旁人一样兴奋,她有些松了口气,说道,“嵘哥,我有事与你说。”   “嗯?”周嵘应了一声,见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察觉到周围同窗戏谑的目光,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随她走了出去。   他们就站在书舍前的院子里,这里既能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中,说话也不容易被人听见,正适合避嫌。   虽是如此,但书院其他人瞧见这副情景,互相意味深长的眨了眨眼,这两人的情况他们都心知肚明。   “嵘哥,真没想到苏姑娘竟如此厉害,我们合该去好好恭喜她一番。”罗诗茗只感觉有一把小锤子在敲打她的心,让她有种莫名的紧张感,但她却不能在周嵘面前表现出来。   “不必了,她的事与我们何干!”虽是如此说,可他的心里还是百味杂陈,那个他向来看不起的女人竟然得了圣上的夸奖,想他苦读诗书十几载,何曾有过这等荣誉?   周嵘心中不好受,罗诗茗心中更是难过,她明明已经写了信给知府拦下了此事,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将那物递上去的?   疑虑,懊恼,嫉妒等种种情绪一起涌上心头,让她很是气闷,但又不能表现出来,这种感觉真的是让人不舒服极了。   却说苏带着苏夏进了县城便直奔书铺,让书铺老板帮着挑了几本启蒙用的书,瞧见这里笔墨纸砚一应俱有,便让老板也一并挑了,又挑了几本字帖。   她在铺子里转了一圈,拿起手边的几本书随意地翻了翻,所有的书都是竖排没有断句的,看的她很吃力,她现在才反应过来,当初她送给岐王那本书是按照现代版本编排的,横版且全部都有断句,完了,他不会发现吧?   “姑娘识字?”老板看见苏在那捧着本书看着问道,他们这种小地方女子读书的还真是不多,除了官宦人家少有人了,这姐弟俩刚进门的时候他还以为只是没钱的庄户人家,招呼的都不太热情,谁知道这个姑娘出手却很是大方。   “略识得一点,老板,这些书看着很是复杂,你说那些读书人都能看得懂吗?那些有夫子教的还好,若是自己在家苦读,真的所有人都能理解其中意思吗?”苏突然想起来学习强国里那些注解书,心中一动,这不是现场的教辅用书吗?教辅用书的市场有多么庞大,现代市场已经给了我们反馈。   “嗨,谁读书不是这样过来的,不是有句话说读书百遍其义自现吗?看不懂就多背几遍,不过的确不容易,不然每年怎么就只有这么点人能考上呢!”老板感叹道。   “若是有一种书能解释其中的意思,理解了意思再去背书,那学生们背起来不就事半功倍了吗?”苏试探地问道。   老板哈哈地笑出声来,似乎在说她的异想天开,“哪里会有这种书?这种事寻常人可做不了,大儒们也没有时间去为每一本书注解,人家可忙着呢!”   “若是有这种书呢?”苏一脸自信地说道,将手背在身后,悄悄地打开学习强国,兑换了一本论语的注解书,递了过去,“老板,你瞧瞧这书怎么样?”   苏夏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他怎么不记得他们出来时姐姐带了书?   老板有些狐疑的接过去,对于她的话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别看他这书铺小,他这的货可是最全的,整个省城市面上有的书他这里都有,就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种书的!   他随意翻了几页,突然睁大了双眼,惊喜地叫道:“竟真有此书?”   他快速的将整本书翻了一遍,随后郑重的合上,连连惊叹,“是我短视了,没想到竟有人能将整本书翻译的如此详细,而且此书竟连文章和其中人物等各种背景都写了出来!不知姑娘是从何处得来的,可否卖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细数这些年我买的教辅用书,都够盖屋子了~ 第15章 分成   此时的苏在书铺老板的眼里就是一个闪闪发光的财主,他正异常热情地劝说她将此书卖给他。   苏自然不想就这么买断,谁都知道版权这东西是不能随便卖的,一刀切的生意可没有细水长流来的好,况且他很有信心,这书会卖得很好,“老板,你也知道要把这书翻译的如此详细,是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的,而且市面上还没有此类书,这可是独一门的生意,利润有多庞大你心中应该也有数。”   “既然姑娘知道市面上还没有此书,就该清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也可能被毒死。”老板还想压压价。   “所以我愿意给老板你降低风险,我想将这书放在铺子里寄卖,所得银钱我七你三,如何?”   书铺老板愣了一下,没想到她既然会这么说,咂了一声,“姑娘,你这可有点狠了,你就出一本书就想要七成,开价有点太狠了。”   “这书的价值老板你也清楚,我并不是随便开价的。”苏十分冷静地说道。   “五五吧。”老板试图砍价。   苏摇摇头,坚定的说道:“三七。”   “□□,我们各让一步如何?”   苏依旧摇了摇头。   见她态度这么坚定,老板很是犹豫,见状,苏转身欲走,“看来是我们没有缘分合作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哎,等等,姑娘留步!”见他果真要走,老板连忙喊了一声,“三七就三七!”   苏挺住脚步,转身走回来,将那书放到老板面前,说道:“你不会后悔的。”   老板苦笑道:“姑娘,你可真是一点步都不让。”   “我也是听说老板你是个公道的人,才想着能和你合作的,再说我手上可不止这一本书,以后整个县城乃至整个省城的人都会来你这里买书,与以后相比,这眼前的一点小利又算什么呢?”   “什么,姑娘手上还有其他的书,还有什么?”老板惊讶地问道。   “只要你想的到的我都有。”苏看了一眼一拉拉不到底的积分兑换页面,就是她的积分可能不够全部换,只能先挑一些换,便说道,“不过,老板,我们做的是长远生意,不必将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先卖一点试一试。”   “姑娘说的有理。”老板赞同道,一下子全拿出来,可能会有同行模仿,那到时候他们就没法翻牌了。   这也正是苏然考虑的原因,这个年代又没有专利,她也不知道盗版流不流行,若是有人将所有的书都盗版了过去,那他们就没有优势了。   谈好了条件,苏便先将那本论语留在了那,随后又在老板的建议下换了几本科举相关的书,这一下子又把她的积分给掏完了。   老板会在这几天去找相熟的出版商印刷,这是第一次投入市场,两人商量过后没有印太多,只印了数十本打算试试水。   李子明是一个读书人,一直只在家中苦读,他知道自己读书天分不高,只能靠勤奋,所以这些年一直非常用功,可惜没人指导,有很多地方还是一知半解,他也下过一回场,最终连县试都没过。   他又家贫,只有一个寡母将他养大,上次下场的钱还是寡母攒了几年才攒下来的,为了攒这些钱她的眼睛都快瞎了,李子明心中早就暗暗发过誓,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若还是连童生都考不上,便彻底放弃读书,出去找个活。   虽然心中如此想,但李子明每次出门必要去县城书铺逛一逛,他之所以还没放弃念书,不完全是为了功名利禄,而是他真的喜欢读书,所以每次进了书铺他都会待很久,只要身上有点钱就会忍不住去买书。   这日他正好要去县城一趟,按照惯例,他进了书铺和老板打了声招呼,便在铺子里逛了起来。   “李书生今日又来了啊!”时间长了,老板与李子明也算熟识了,也了解了他的一些事,这会儿看见他便忍不住推荐道,“本店新到了一批与县试有关的书,你要不要看一看?”   “是何书?”听的老板如此热情的推荐,他走过去有些好奇的问道,要知道以前老板可从来不会做什么推荐,都只是让他自己挑选。   “就是这些了。”老板指着摆在最前面的几本书说道,“这批货的数量不多,先到先得,李书生你看看呢?”   《论语注解》《诗经注解》《孟子注解》……   桌上摆的一摞摞的书名让李子明有些费解,这都是些什么书,名字怎么这么奇怪?   “老板,这些书怎么从没见过?”   “都是最新进的,考试相关的书,整个市面上只有我这有。”   虽然奇怪,但他还是随手拿起了一本翻看了起来,没想到这一看就忘记了时间,越看越投入,直到听到老板喊他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猛的将书合上,抬头说道:“老板,这书我要了!”   说完他看了看旁边相同类别的几本书,一狠心说道,“老板,这些书也各给我留一本,我回家去拿钱,马上就来,记得一定要给我留一份啊!”   “行,没问题。”老板爽快的应了一声。   想起刚刚翻看的那本书,李子明一路上心情十分激动,他没想到竟然能看到解释如此详细的一本书,以往他自己念书时的一些疑虑,在看完那本书后顿时烟消云散,不仅如此,有些他没注意到的知识点上面也标注了出来。   这本书简直太棒了,一定是大儒所著!   如果他能把这些书都买下来,就算没有名师指导在家自学,他相信下次一定也能考上童生!   可惜他带的钱太少了,他家中也没有那么多钱,想到这儿回去的路上他有些愁,对了,他之前赶考的时候认识一位赵兄,他家境殷实,可惜与他一样名落孙山,不若便先去问他借一点,正好也可将此等好物推荐给他。   李子明嘴中的赵兄自从上次落榜后,便使了些银子去了书院,本想着有名师教导学业会进一步,可惜他基础太差,去了书院总是跟不上夫子的进度,每次旬考都是最后一名。   李子明来找他的时候书院刚发了上次旬考的成绩,他又是最后一名,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考最后一名了,书院已经说了,若是他下次再考最后一名的话,书院就要劝退他了,所以这会儿他正独自一人在忧愁。   听说李子明来找他,他倒是很高兴,终于露出了点笑容问道:“李兄,你怎么来了?可是想通了要与我一起来书院念书?”   “赵兄可别开玩笑了,我这成绩书院不会要我的,若是自己出银子进来,我家中也负担不起,我还是自己在家苦读吧!”李子明摇摇头说道,县城书院只收成绩好的和家中有钱的,他一个都不沾边,哪里进得来?   “可自学很多问题总是不得其法,没人解答还是不行。”赵书生劝道。   闻言,李子明突然兴奋地说道:“我今天正式为此而来,赵兄你可否借我点钱?”   “借钱?李兄你要借钱做什么?”赵书生问道,随后又想起什么解释的,“不是我不肯借,我只是有些好奇。”   “我要去买书!”   作者有话要说:苏:快给我点任务,我要赚积分! 第16章 小弟上学   “买书?买什么书?”赵书生有些好奇,尤记得之前他想要借钱给他他都不要,这次竟然亲自上门借钱,这可不像他的为人。   李子明兴奋的说道:“赵兄,今日我去书铺发现了一本绝世好书,特别适合我等要科举的学子,可惜数量不多,我得抓紧买下来才是,若是被别人发现了,可就买不到了。”   “真有这么好?”赵书生很是狐疑。   “哎呀,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赵兄你随我来看看便是了。”李子明着急的说道。   因着实在是难得看到他这副着急的样子,到真引起了他的兴趣,赵书生应道:“行,我便随你去看看。”   他刚一应下,李子明就迅速的拉着他赶往书铺,一进店门就喊道:“老板刚才那时候给我各来两套!”   “等等,到底是什么书?”见他连说话的功夫都不给他上来,便要直接付钱,让他更是好奇了,要知道李兄家境不好,每次买东西都会斟酌一番,从来不会冲动消费。   趁老板打包的功夫,李子明指着摆在最前面的几本书说道:“便是这个了。”   赵书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桌上摆着三四本书,名字很是奇怪,说它是科举用书吧,名字后面却跟着注解两个字,看起来便像是那种盗版书了。   他拿起一本翻开来,本是漫不经心的,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反正他家里也不缺这点钱,既然李兄这么强烈的推荐,买两套玩玩也无妨,可没想到这一看就停不下来了。   “这等好书两套怎么够,老板,你这只有这几本吗?”他指着桌上的几本问道。   老板被他突然拔起的声音吓了一跳,点点头说道:“正是。”   “全都给我包起来!”赵书生喊道,他亲戚中像他一样的学渣多的是,这些正适合送礼用,知道才这几本他还有有些意犹未尽地说道,“老板你这太少了,什么时候来了新的再通知我啊!”   那之后,县城书院的人发现赵书生上课都不听讲了,每天就埋头看那几本书,夫子每每看到他都要摇头长叹,显然已经觉得他不可救药了,算了,反正下次考试考完他就会被劝退了,既然他自己都放弃了,夫子就跟着不管他了。   唯有跟他交好的几个人,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劝他:“赵兄,上课还是应该好好听讲。”   赵书生自然知晓他们的好意,只是他再听讲也听不懂夫子的话,实在是跟不上进度,不如先自己自学将基础打牢。   见他听不进去,其他人便也只能放弃了,只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都觉得下次旬考后他一定会被劝退了。   苏回村不过几天,就接到了老板的消息,上市的几本不过两天时间就全卖完了,他已经在加急印刷第二批了。   听到消息她并没有太惊讶,学生对于教辅用书的需要是经过实践证明的,虽然古今会有差异,但这种忧虑在她看到苏夏对于她给的几本书的喜爱时便烟消云散了。   从书铺买完书和笔墨纸砚后,苏夏便一直处于一种兴奋状态,抱着买的东西不撒手,一向乖巧稳重的他连走路都蹦蹦跳跳了起来。   他们又继续买了几身衣服,扯了点布,买了点吃的喝的还有其他生活用品便回了家,到家之后苏便将之前兑换了三本书给了他,他还以为这书也是刚刚在书铺买的,一脸郑重地接过,“姐姐以后我一定好好念书,让你和爹娘都过上好日子!”   “你只管好好念书就行了,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而且现在咱家也不缺钱了。”苏说道,“明天姐姐就带你去见夫子,就穿刚买的新衣服去。”   大约是从小苦日子过惯了,小小的苏夏对于读书的机会很是珍惜,第二天很早就起来了,自己将衣服穿好,背着父母连夜为他做的书包,坐在苏房间门口等她。   苏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情景,虽然他抿着嘴不吭声,可那巴巴看着你的眼神就这么无声地催促着你,让她飞快地洗漱完。   蒙学并不需要去县城,他们隔壁村的老秀才有个已经开了很多年的私塾,这附近村里的孩子要开蒙的都会送去那,等大一些了能去考县学了才会送过去考。   去隔壁村走路得半个时辰,虽然也不算远,但让苏这个在现在已经习惯坐车的人每天这么走的话,她觉得实在有点浪费时间,而且以后苏夏得每天来回上下学,还是得买个车更方便,可惜这次去县城没有看到合适的,她打算过两天再去一趟看看。   束是苏母准备的,她将苏从县里买回来的布料、肉和笔墨纸砚都挑出了一份,又塞了一两银子进去,这便是今日的拜师礼了。   他们到的时候是秀才娘子迎接的,瞧见他们手上拎的东西脸上便绽开了笑容,老秀才只点了点头,看向苏夏,问道:“可曾开过蒙了?”   苏夏紧张地摇了摇头。   “一个字也不认得?”老秀才刚皱了皱眉想说些什么,便被秀才娘子拧了一下胳膊,立马把嘴闭上了,啥都没说就将人收了下来。   “见钱眼开。”等苏走了,老秀才瞪了秀才娘子一眼低声抱怨道,随即又看了一眼苏夏,心中叹气,又是一个没有出息的乡下小子,什么时候他才能收个真正有天分的学生啊?   他没想到的是这话他才说了不到两个月,就被自己啪啪打脸了,这个叫苏夏的小孩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竟就能把三字经全文诵读且准确翻译了!   老秀才教了几十年的书了,神童也是见过一两个的,那些过目不忘一目十行的孩子,这十年中也会出那么一两个,可那也只是指流利背诵而已,他都还没讲解过文章意思,就算再神童也没有人会理解地那么全面的,可苏夏却是将每句话都解释地非常准确,真是令人惊叹!   过了几天,老秀才实在忍不住了,将他叫过来问道:“苏夏,你是如何得知其意的?”   “是我姐姐给我的书,上面有文章的详细解释,每次夫子教我们诵读完全文我就回家去看那本书,理解了意思再去背书就背得快了。”苏夏有些紧张地回答道。   “竟还有此等书籍?”老秀才惊叹。   与此同时,县学里又到了旬考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进了趟城,好累… 第17章 进步   “这次定又是那周嵘第一名!”   “人家可是山长的得意弟子,哪里是你能比的?”   “也不能这么说,周兄的确聪明又勤奋,次次考试都是第一名,这是人家的实力。”   “那个姓赵的,次次考最后一名的那个,这次是不是该被劝退了,按书院的规矩,连着三次考最后一名的就会被劝退。”   “应该是的,不过他本来就是花钱买进来的,听说最近连课都不听了,每日里只看些杂书,被劝退也是意料之中。”   众人说起他来都是摇头叹息,但很快他们就没工夫在聊这些八卦了,因为即将放榜了。   县学虽然有很多个班,但他们每次考试的成绩都是一起排的,然后会在成绩出来后做一个总排名贴在最前面的公告栏上,其实和现代学校那种全年级排名一模一样,不过古代可没有什么伤学生自尊心一说,书院巴不得能让他们知耻而后勇。   “果然周兄又是第一名,恭喜恭喜啊!”见周嵘名字依然挂在榜首,熟识的人纷纷恭喜道。   “咦,最后一名竟然不是那个新来的?”   “他竟然是第四十九名?”   这个惊呼声顿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对于这个连着三次考了最后一名的新人大多数人还是有些印象的。   书院一共有四个班,每个班有二十多个人,加起来总共一百人左右,从最后一名到第四十九名跨度之大,进步之快让认识他的人都惊呆了。   “这怎么可能,我之前还听说他连夫子的课都不听,怎么可能考进前五十?”   “他倒是跟我说过虽然他没有听课,但那是因为他基础太差跟不上,其实他有在自学。”   “自学就能在短短的时间进步这么多?这怎么可能?”   “就是,若他真如此厉害,当初就不会连着考两次最后一名了。”   “听说他进步如此之快,是因为他最近买了两本书。”有个他的同班之人说道,“之前我见他看书看的废寝忘食,特意去问过才知道他看的不是什么闲书,是书铺老板特意推荐他买的和科举相关的书籍。”   “是什么书?竟如此神奇?”在场的人纷纷好奇道,一本能让常年倒数之人突然挤进中上的书,这怎么不让他们一众学子心痒?   试想若是他们拥有了这书,他们是不是就能考第一名,甚至能顺利的考上秀才乃至举人?毕竟他们自认为自己比那姓赵的可聪明多了。   虽然开口问的只有一个人,但其他人都都眼巴巴的看着说话之人,显然他们也都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书?   “呃...这我却没有细问。”那人说道,此时看到成绩,他也很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问,说实话当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心中是有些看不起他的,觉得他实在是太过愚蠢,竟然会选择去相信一个书铺老板的话,而不去听书院夫子的课。   啪啪啪,此刻他仿佛听到了自己打脸的声音。   “走,我们去问问他!”   有几个按捺不住的学生提议道,顿时得到了很多人的附和,一行人便颇有气势地去寻他了。   “周兄,不如我们也去瞧瞧热闹,虽然这种书你用不到,但瞧瞧也无妨。”周嵘身旁的友人对他说道。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书?要想成绩好,只有认认真真埋头苦读一条道路,别的都是旁门左道。”周嵘根本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这种书,有些不屑的说道。   “周兄,你次次都考第一名,夫子早就说了,你明年下场定是稳了,自然是不在意那些个的,可其他人却不行。”友人笑笑说的,“我倒是对那位赵兄也有些好奇。”   被同窗拉扯着,周嵘也跟在众人身后去找那位赵书生了。   赵书生此时站在自己的位子上紧张的搓着手,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去看榜,他有些想去,但又怕自己没考好真的被退学,想到这又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了。   突然,远处一大堆人走过来,领头的是他们班的一个同学,远远的朝他打着招呼,“赵兄,你怎么没去看榜?”   “我待会儿再去。”他紧张的声音都有些颤了。   “赵兄,你这次考得很不错,是第四十九名呢!”   “什么,你说我多少名?”他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生怕自己听错了。   “第四十九名!”   “哈哈哈!”赵书生听到这个结果激动的大笑了起来,他终于不用被退学了!他要去好好感谢书铺老板,再去老板把那套书都买下来,挨个给他认识的所有人都送一套,实在是太好用了!   “赵兄,听说你这段时间完全是靠自学把成绩搞上去的,还特意买了一套书,是什么样的?”众人问道。   “就是这套了,是书铺老板推荐我买的,听说是新出来的,而且数量不多。”赵书生指了指自己桌上的那几本书大赞道,“这书真的非常好,我这次考试能进步这么多,真的全靠这套书!”   众人的视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桌上整整齐齐的摆着几本书,其中有一本正翻开着,可以看出来是他刚才在看的,这么远远的望去,只见那书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字,但却不显得杂乱,排版十分清晰,让他们更是好奇了,“可否让我们借阅一番?”   “自然可以。”他应道,反正他买了很多套。   闻言,有几个成绩一样在中下游徘徊的学子便忍不住的上前拿了一本翻了起来。   一瞬间周围都安静了下来,翻书的几个人都皱起了眉头,眼睛紧盯着书上的字一句话也不说,完全沉浸了进去,随后才有个人喃喃道:“这书……”   “怎么了?”没抢到的人着急的问道。   “...真是太好了!你在哪买的?我也要去买一套,我昨天有个问题一直没弄懂,刚刚竟然看见这书上有解释,而且十分清楚,一看我就明白了!”   “我也是!难为赵兄你竟然能找到这样的好书,在哪买的?我也得赶紧去买一套!”   看完的人纷纷激动地说道,“怪不得赵兄你成绩进步如此之快,这书深入浅出,解析全面,的确非常适合基础薄弱者。”   “各位同窗过奖了。”赵书生被大家的热情搞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就在离县衙旁不远的那家书铺买的,不过现在还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当初我因瞧着好就将店里剩下的基本都买了。”   “原来你还有存货,我愿出钱买,还望赵兄能割爱。”听说他将店里的全都买了,立马就有人说道。   “可我已经送给亲戚了,手上只剩下两套了。”赵书生有些为难的说道,僧多粥少,也不知该给谁好。   最后还是在场的学子自行决定给了谁,都是同窗,也不好闹僵了,其余没有的在下了课之后立马就奔赴书铺了。   周嵘刚开始只跟在众人身后,并没有往前凑,所以也没看到那书上究竟写的什么,但见众人这么推崇,也引起了他的一点好奇心,等人都走光后,他才上前问赵书生借阅了一番。   这一看连他也震惊了,罗山长的藏书很是丰富,作为他的关门弟子,他是有资格去借阅所有书的,他也算博览群书了,可他却从未见过解释这么详尽的书,的确非常适合他们这种学子,这必是大儒所著!   连跟在周嵘身边的友人见了也心动了,“周兄,这书的确不错,虽然以你的学识已经不需要这样的了,但我却有自知之明,我也得去买一本了!”   “我随你同去。”周嵘说道,他虽然已经不需要这种书了,但他对编写这书的大儒却很感兴趣,非常想结交一番。   书铺老板自从将那几本书卖完之后便没有再主动推销了,一个是因为暂时没货,二也是因为那位苏姑娘说不必费心推销,过段时间生意自会好转。   但前几天货到之后,因为他不推销的原因,那几本书便有些无人问津了,当时他还想着这次那位姑娘要跌个跟头了,谁知道今日门口突然闯进来一堆书生,一人一套就跟抢似的就将那堆书全抢完了,甚至还有好些个没抢到的问他还有没有。   周嵘进去的时候众人已经付完钱了,友人知道没货了之后失望的叹了口气,他穿过人群走到老板面前问道,“请问老板,不知这书是何人所著?可否引荐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赵书生对不起,我实在懒得给你取名字……   苏:周嵘,听说你要见我? 第18章 习题集   “此乃一位姑娘所写,只是放在我这寄卖。”老板说道。   闻言,众人哗然,“一位姑娘?这竟然是一位姑娘所著?”   周嵘犹自不能相信这竟然出自一位姑娘的手,可写这书必须知识十分渊博,将各种知识融会贯通,才能写得如此深入浅出清晰明了,这怎么可能是一位姑娘写的呢?   不是他瞧不起女的,而是世情如此,古往今来,出书立传的皆为男子,女子所读之书也多为诗词,四书五经少有人接触,更别说出书了。   就连其他人听到也是一脸不信,“老板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这真是一位姑娘所著?”   “自然,我可不敢拿这种事和诸位开玩笑。”   “竟是真的!看来还是我等太过孤陋寡闻,才女从前我也只听说过罗师妹一人,这总不会是罗师妹所写吧,不然县城难道还有比罗师妹更有才华的姑娘?”其中一人突然说道,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可罗师妹更善诗词,对于四书五经并不擅长,不可能是罗师妹。”另一人反驳道。   “你们忘了咱们县城还有一位十分聪明的姑娘,之前还被圣上嘉奖过,姓苏的?”   “对,周兄还同她认识,问问周兄即可。”说完他们就看向周嵘问道,“周兄,你觉得那位苏姑娘会是此人吗?”   “不可能,没有深厚的学识底蕴根本写不成这书,以我对她的认识,她最多只识得几个字,别说写书了,怕是连文章都看不懂。”周嵘当即便否认道。   “苏姑娘?”一旁的老板听见他们的话,开口说道:“倒还真是巧,寄卖的那位姑娘也姓苏。”   “咦,这么巧,那会不会是同一人?”有人惊讶地问道,“老板,那位苏姑娘可是永安村人?”   “正是,公子如何得知?”这下换成老板惊讶了。   “那看来我们说的便是同一个人了,前段时间圣上嘉奖了一位姑娘,老板可知道此事,正是那位永安村的苏姑娘。”那人说道。   “原来是她!”老板当然听说过,就在不久前很是轰动的,他在乡下的老娘还特意寄了信来跟他大夸那个水车,所以他的印象非常深,“怪不得苏姑娘如此有才!”   “老板你确定是她?”周嵘确认道,这怎么可能呢?对他来说,苏会写书就跟隔壁的猫考上了状元一样难以置信,这个爆炸性的消息让周嵘久久不能回神。   “当然,我还给她寄过信呢,地址名字都没错!”老板立马说道,他还没老到连这都记不清楚的地步。   “周兄,看来你与苏姑娘的确不熟,本来还想让你为我们引荐一下呢,我还真是好奇她究竟会是一位什么样的奇女子?”其他人感叹道,说完便转头问老板,“老板,那书何时才能上新?”   “很快的,我这就去让人印,三天就行了!”听到有生意老板笑呵呵的回答道。   周嵘此时心思却已经不在那书上了,他现在突然很想回村看看,亲自去问一问苏,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苏母自从知道苏夏考试拿了第一名之后,便笑得合不拢嘴,还特意在村里转了好几圈,逢人便要唠叨几句这事儿,如今整个村都知道苏家的小儿子不过上了一个月的学就考了第一名的事儿,还有人特地上他们家来问学习方法的。   苏夏其实不想搭理那些婆婆婶婶,他总觉得他们实在太能说了,声音又大,有点吵的慌,奈何苏母一心要拉着他炫耀,哪里容的他逃避?   他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苏,苏摊摊手,看着这熟悉的一幕表示她也没有办法,想当年义务教育的时候,谁没有被自个儿妈拉着去跟邻居炫耀过呢?中老年妇女的爱好是无法阻止的。   “苏家妹子,没想到你家苏夏这么聪明,这才学了多久哟,就拿了第一名,以后怕不是得给你考个状元回来!”首先迫不及待来打探的就是苏夏之前的那个玩伴恒哥他娘,她儿子比苏夏早去学堂半年呢,可每次考试都是垫底,真是气死她了!   “哪里哪里,过奖了,不过我们家苏夏的确用功,自从上了学也不出去玩了,天天就在家里看书,晚上看要看到很晚才睡,我都怕睡他太晚长不高了。”苏母以一种抱怨的语气炫耀道。   恒哥他娘有些受不了的撇了撇嘴,脸上却依然挂着笑容夸道:“我从他小时候就看出来他聪明了!”夸完看向苏夏说道,“我们家恒哥跟你从小一起长大,你要是有什么学习方法,可别吝啬,一定得告诉婶子啊!”   “婶子,我也没什么学习方法,就是认真看书,好好听课,不过我看的是我姐姐给我的几本书,倒是很有用,我有不懂的都可以在书里找到。”苏夏想了想说道。   “什么书?”恒哥他娘着急地问道,“能不能借给我们家恒哥一下?”   苏夏有些犹豫,主要他也只有一套,而且他刚开始学都没有学完呢,要是借出去了自己就看不到了。   恒哥他娘看出他的犹豫,放软了声音说道:“苏夏,婶子知道你从小就是个好孩子,那时候你和恒哥的关系多好啊,你也帮帮他,就借给我们看看,一定不会给你弄坏的。”   “可我自己也只有一套...”他还是有些不舍。   “我们看完就还你!”   苏本来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看着他们,原以为只是普通的中年妇女之间的PK,没想到那个大婶却逮着苏夏不放了,她走过去拦住她正要往苏夏肩上放的的手,说道:“婶子,要是你真的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去买,没必要跟一个小孩子抢一本,也不贵,三本书三两银子。”   “这么贵!”恒哥他娘听见价钱脸色立马就变了,脱口而出道。   对普通人家来说,这三两银子的确是很贵了,一家人省着点用都能用一年了,但这年头能供得起读书人的都不是那种穷到没钱吃饭的,家里都有些积蓄。   “婶子,你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书本贵了,怎么这么惊讶?”苏说道。   “那也没有这么贵啊,我之前去县城买书一本书也不过五百个大钱,你这怎么要一两银子那么贵?”恒哥他娘抱怨道,“婶子哪有这么多钱?”   “就是因为太贵了,所以这书我们家人都不敢碰一下,生怕碰坏了,又哪里敢借出去呢?”苏接着道。   恒哥他娘脸色一拉,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嫌她刚刚态度不好在打她脸呢!她一甩手说道,“你这丫头真是伶牙俐齿,不借就不借吧,谁稀罕呢!”   “怎么说话呢?”苏母在一旁打圆场道,“孩子不懂事,你别生气,都是当娘的,你的心情我还不理解吗?”   其实话一出口,恒哥他娘就后悔了,她是来求人的又不是来结仇的,见苏母给了台阶她便顺着下了,“我也是为了孩子着急,你说他这成绩,我们花这么多钱送他去读书不是白费了吗?”   苏也不是非要怼她,纯粹是看她欺负苏夏看不过去才说了几句,见她变了态度,她也转了语气,朝她推销道:“婶子,我看恒哥也是个聪明的孩子,其实我这还有几本书,本来也是我准备送给苏夏的,你要不要看看?”   “是什么书?”   “是一些习题集。”   俗话说孩子学习成绩不好,那一定是因为题目刷的少!   深知题海战术重要性的苏其实那日从县城卖了书回来之后就在琢磨习题集的事了,但她找了找积分兑换页面并没有兑换习题集的,她还有些失望,打算就这么放弃了,后来突发奇想,在首页上搜了一艘,竟然还真的搜到了!   原来这习题集是现代某个大学国学系出的卷子合集,每本书都有对应的卷子,甚至还有四书五经的综合性题集,而且每套卷子都有好几十张。   大概是因为学习强国到了古代的原因,她搜出来这些卷子上的字便自动变成了繁体字,只是可惜的是她得自己这些卷子手工抄下来,她抄了整整一个月才抄完蒙学书籍的试卷。   苏从屋里将自己这些天抄的成果一拿出来,苏夏就凑了过去,说道:“原来姐姐你这些天一直在忙这个?让我看看。”   之前苏夏因为课业重,也没怎么注意,只是他每次从苏房前等过的时候都能看到她在奋笔疾书,还有些好奇。   苏夏拿起那些卷子看了看,越看越觉得好,忍不住夸道:“姐姐,你怎么想出来这种的?这真的太棒了!”他心中顿时充满了对苏的崇拜。   恒哥他娘其实也不懂书好不好,但听苏夏这么说她立马说道:“既然苏夏说好那一定是好,这些要多少钱?”   “因为这些是我亲手写的,所以会便宜一些,不过你要等两天,我打算拿去县城里去印刷一下,如果婶子你要印刷版的话,那就要贵一些了。”苏说道。   “什么,这些是你写的?你还会写书啊?”恒哥他娘惊讶道。   “我姐姐什么都会,之前我看的书就是她给我的,别处都没有卖的。”苏夏吹着姐姐的彩虹屁说道。   “这么说来那书也是你写的?我还以为是你给苏夏买的呢!天哪,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还是个才女呢!”这次恒哥他娘的惊讶可谓是实打实的了,真是没想到老苏家闺女还会写书,还把自己弟弟培养成第一名了!   作者有话要说:苏:周嵘,你天天这么闲是不是因为作业太少了? 第19章 粉丝见面会   “你们听说了吗?老苏家的闺女都会写书了!”   “她一个女娃会写什么书?她连学都没有上过吧?”   “我也是听恒哥他娘说的,苏家小儿子才上了一个月学就拿了第一名的事,你们听说了吗?”   “这谁不知道?老苏家的恨不得在村里嚷嚷一遍!”   “听说就是因为苏给了苏夏几本很厉害的书,只要看了那书就能考好成绩!”   “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恒哥他娘还花了好多钱买了那书呢!”   “啧,读书人的钱可真好赚!”   众人感叹了一番,反正这些对他们这种乡下人来说没什么用,不过家中有读书人的听见了倒是心思一动,悄悄地去了苏家问了问情况,一听说要好几两银子,纷纷退却了,有没有用还不知道,就得先花那许多钱,兴许那老苏家小儿子只是人聪明呢?   苏早就有所预料,虽然家中有读书人大多都小有余产,但对庄户人家而言,花好几两银子去买同村之人的书他们自然是不乐意的,换成大家出品的估计就算砸锅卖铁都会买它。   她也不在意,真正会为了这些一掷千金的客户群在城里呢,只要东西好用,是不缺人买的,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宣传推广的机会。   等人都走了,苏才继续回到屋里抄自己的习题,昨天她送走恒哥他娘之后,她突然想起来学习强国上既然有蒙学类的习题集,也许可能也会有科举相关的习题,这么想着她就随手点开学习强国搜了一下,没想到竟然真的有!   除了各大书院出的平常用的练习题,竟然还有历年真题!   历年真题是个什么好东西,现代参加过大型考试的人都知道,你把历年真题刷个好几遍去考研,运气好也许还能踩线过。   她又抄了好几天,才将各大书院的练习题抄完,至于历年真题还没来得及抄,她决定等下次再拿出来,就跟考研一样,先看辅导书,再做练习题,考前再刷历年真题,总得慢慢来。   抄完后,她带着自己手抄的习题集去了县城,书铺老板见到她时满脸笑意,十分热情地招呼道:“苏姑娘来了,快请进!”   苏看了老板一眼,总觉得他似乎太过热情了些,之前虽然也热情,但也没有这么过分,让她不由得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没事,能有什么事,只是之前我竟不知道苏姑娘之前还被被圣上夸赞了的,真是失敬,怪不得姑娘如此聪明!”   “老板过誉了,不知这两日书卖的怎么样?”   “对,我还正想去找你呢,这是这几日的分红,前两日来了几个书院的学生,将所有的书都抢光了,我正抓紧让人印第三批。”   “这么快?”苏有些惊讶,她也是从学生走过来的,虽然知道教辅用书绝对不会没有市场,但也没想到会卖得这么快,毕竟是个新事物,打开市场还是需要点时间的。   “听那些学生说,是因为有个姓赵的书生看了我们的书后,在旬考中成绩大幅度提升,所以他们才组团过来买的。”老板说道,“我倒是对那赵书生还有些印象,他是被我们店里一个常客李书生拉过来的。”   “那位李书生不在书院就读吗?”苏问道。   老板摇摇头说道:“李书生家境贫寒,跟他人比起来也不算顶聪明,唯有勤奋一点可说,不过进不了书院只靠自己苦读到底不比有人指导来的好。”   “这倒是,对了,老板,你觉得这些如何?若是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帮忙印刷一下,和之前一样,也放这里寄卖。”苏没将这些放在心上,拿出自己带的习题集问道。   老板接过去翻了一下,有些震惊:“这些都是姑娘手写的?”   “对,就是字有些丑,老板别介意。”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她没练过毛笔字,虽然已经努力写的方正,但看上去还是不怎么好看。   老板开了这么多年铺子,见过的人多了去了,自然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这种书的形式,又是他从未见过的!   “真是新奇,太新奇了!”老板看完一脸惊喜地问道,“苏姑娘是如何想出这种形式的书的?这种以问题和空缺的形式为主的书籍,我开店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书叫什么名字?”   “这叫习题集,这种形式分别是问答题和填空题,是专门给学子们课后练习用的,可以用这种提问的方式来温故知新,更能加强记忆。”苏说道。   “真是太好了!离县试已经不到半年了,这时候正是卖的最好时机。”老板说道。   明年二月份正是县试之年,最近正是学子们最用功的时候,对于各类书籍毫不吝啬,只要有用就会买。   苏也是这么考虑的,趁着考试前,正好将他们的东西一炮打响。   “对了,苏姑娘,昨日来的书生中有人很想认识你,想让我引荐一下,不知你意下如何?”老板问道。   “见我?”苏有些惊讶,“见我做什么?”   “姑娘如此有才,他们也是仰慕你的才华,实乃人之常情。”老板说完突然看向外面,指着门口说道,“诺,就是他们了。”   苏转身看向门口,只见几个身着县学服饰的学子走进来,领头的正是周嵘。   苏:..……搞错了吧?他想见我?   周嵘显然也看到了她,皱了皱眉头嘴巴张了张却没开口,眼神十分复杂。   今天竟然没炸,真是奇怪,她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这可不像他之前的态度。   “公子,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的苏姑娘,写这些书的人。”老板热情地招呼着进来的书生们说道。   顿时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苏突然有种自己在开见面会的感觉,她朝众人行了个礼打了个招呼,“在下苏,见过各位公子。”   “天哪,你就是那位苏姑娘,我真是太崇拜你了!”突然一个书生从里面冲出来跑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说道。   好了,她确定她这是在开粉丝见面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苏:多刷题,提前祝大家期末考,考验都顺顺利利 第20章 折辱我?   冲出来的正是赵书生,自从他成绩提高以后,他的人缘就突然好了很多,连夫子看他都顺眼了,学习起来也感觉轻松了,就好像开窍了一样,这让他一天比一天感激出这书的人,今日得见本人,他自然十分激动,就跟见到了偶像一样。   “全靠姑娘之前写的书我才能进步这么快,苏姑娘,你真是太有才了,真的是太谢谢你了!”赵书生冲着苏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   “公子客气了。”苏连忙摆手,她就是个搬运工,突然被这么郑重其事的感谢,还有些不好意思。   “赵兄你太激动,要把苏姑娘吓坏了。”后面有一人站起来拉住他,朝苏说道,“久闻姑娘大名,今日有幸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位苏姑娘听说是在乡下长大的,身上却丝毫没有土气,长相清秀,气质淡雅,皮肤细腻,和大家小姐没什么两样,却是比她们更多了一些活力。   好一个才貌双全的佳人!众人叹道。   长得好看又有才华的美女,谁不喜欢呢?各书生都悄悄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微微昂着头,面带笑容,展示着自己最自信的一面。   “这年头才女少见,像苏姑娘这样低调谦逊又有大才的人更是罕见,我等都已拜读过姑娘大作,帮助盛大,真不知该如何感谢姑娘。”那人突然想起来什么,对其他人说道,“五日后我们有一个文会,不若我们邀请苏姑娘参加吧,相信大家若是知道,必然很高兴,周兄,你觉得如何?”   这个提议得到了在场很多人的赞同,但因为这个文会正是周嵘主持的,所以他们便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他。   周嵘:“……”   见他久久不语,其他人以为他不同意,不由得劝道:“文会本就是以文会友,苏姑娘虽是女子,才华却不输男子,破回例又何妨。”   面对众人的劝说,周嵘面色复杂,他看着苏,只觉得自己似乎从来不认识她一样,明明是从小便定下婚约之人,如今却变得完全陌生了,以前他印象中的那个苏在脑海中渐渐模糊了起来。   “怕是苏姑娘不愿意吧?毕竟来参加文会的都是男子,一个姑娘到底不方便,于名声有碍。”周嵘说道。   “谁说我没兴趣了?文武第一,武无第二,怎么,周公子还有性别歧视?”原本对所谓的文会没什么兴趣的苏听到他的话转而说道。   “对啊,周兄,苏姑娘还什么都没有说呢,况且朗朗乾坤,心思可昭,我们不过以文会友,何惧流言?”一人反驳道。   “就是,何惧小人之言!”众人附和。   苏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周公子怕我抢了你的风头?”   周嵘被众人的话弄得没办法,只能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问道:“既然如此,还请苏姑娘莅临文会,不吝赐教。”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会请苏去参加他组织的文会,还是以这样一种难堪的方式。   看着这样子的周嵘,苏却是没什么感觉,本来就只是为了争口气而已,她一个在现代连同学聚会都不去的人,去什么文会啊,她淡淡的说道:“算了,我看周公子似乎也不是很情愿,我便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希望大家玩的开心。”   周嵘没想到她竟然会拒绝,既然如此,刚刚又为什么要说那句话,就是为了折辱他一番?他心中暗恼。   虽然众人有些可惜,但苏毕竟是个女子,有所顾虑也是可以理解的,他们也不能强求。   见他们说完了,一旁的老板才插嘴道,“苏姑娘,那这稿子就按我们之前说的办了?”   “好的。”苏点点头应道,“麻烦老板了。”   听到两人的话,一旁的赵书生敏感地问道:“是苏姑娘又有作品了吗?”   “赵公子猜对了。”老板笑道,“苏姑娘刚拿了一叠手稿过来,还没印刷出来呢,等过两日印好了,公子们记得来光顾!”   “手稿,可否先借小生一阅?”他一脸期待的问道。   “手稿比较杂乱无章,怕污了公子的眼,赵公子还是过几天来看吧!”苏说道,其实主要还是字丑,没法拿出去见人。   听到被拒绝了,他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放在心上,很快振起了精神,说道:“到时候我一定来,老板可得给我留几份!”   “走了。”周嵘觉得再待下去,他可能要听一整天同窗对苏的夸赞了,说完便转身走了。   他这一走,其他人自然是跟着一起离开了,临走前都十分热情地与她道了别。   离开书铺后,苏打算去逛逛,刚刚拿到了分红,加上她之前攒的,她现在也有个三百多两了,想着以后应该会常常过来县城,所以她打算在城里买个小院子,要是有多的钱就再买辆车,往来也方便些。   牙行就在市集上,她打听完,见天色还早,打算边逛边走过去,如今手上有钱了她终于能爽快的逛一会街了!   正当她饶有兴致地逛着周围的首饰摊的时候,她脑海中的学习强国突然推送了一条新闻―   冒名顶替?孰真孰假?   她刚要点开,就听见前面一阵吵闹声,她往前走了几步,拐过街角就见对面那条街上聚集了很多人。   她走过去,就听围观的人说道:“那人真是找死,竟然敢当街殴打曹捕头!”   “听说是赵家村的,非说这捕头一职是曹捕头偷来的,原是他二叔的,你说说这叫什么话,这官职还能偷不成?”   “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不知道啊,反正已经被抓起来了,我看他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   ……   苏驻足听了几句,依然有些一知半解,站在人群外刚抬头望去,就见隔着不远处的人群边站着一个十分眼熟的人,正是那有过一面之缘的岐王!   之前他帮她求了圣上的嘉奖,她其实一直想找机会谢谢他的,但她也不知道该去何处找,这会儿遇见了她便想着趁此机会,正式为上次之事好好道谢一番。   岐王似乎也看到了她,她刚想往他那走,便见他已经走了过来。   “苏姑娘。”岐王点点头朝她打了个招呼。   “见过殿下。”她刚要行礼就被岐王阻止了,耳边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不必多礼。”   苏便顺势起了身,岐王如此特地压低了声音,想必也是不想太过高调,她便也低声说了句,“上次水车之事多谢殿下了。”   “苏姑娘言重,你也帮了本王很大的忙。”岐王淡淡地说道。   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来,岐王之前是坐在轮椅上的,而眼前这个人却是双腿完好,而且因为身高高的缘故,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只是他可能还不太适应人群,和周围人隔着好一段距离,加上气质冷淡,倒也没人往他身边挤。   作者有话要说:岐王:对不起,我这么久没来,是因为我想站起来再来见你们,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要站起来! 第21章 街头争辩   “王爷的腿好了?”苏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双腿问道,嗯,笔直修长,看起来很有力。   “嗯。”察觉到她的视线,岐王抿了抿嘴,不自觉地站的更直了些。   虽然他已经复健了近半年了,但长久的瘫痪让他的肌肉都有些萎缩了,而且因为腿部太过瘦弱的原因看起来并不好看,很奇怪,之前张大夫和下属看他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感觉,可此刻被她盯着,他却感觉自己的腿上的肌肉仿佛都在不自觉地颤动。   苏觉得岐王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态度有些冷淡,她还以为他不想别人提起这个,便转移了话题,看向人群问道:“王爷是何时来的?可知此处发生了何事?”   岐王悄悄地捏了一下自己双腿,感觉它终于恢复了平静,才淡淡地开口说道:“...刚来,本王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哦。”苏应了声,顿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加上岐王的态度从头到尾都挺冷淡的,两人也不熟,身份地位又差这么多,总不能拉家常吧,一股沉默的气氛顿时在两人之间流传开,好在很快这股沉默就被打破了,因为前面又闹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场中一个大约二十多岁身材壮硕的男子被两个身着捕快服饰的人摁在了地上嚎叫道。   “你这疯子,当街打人,真当我是摆设的不成,来人,给我带回县衙大牢好好关他几日长长记性!”被打的中年男子捂着脸颊抽了口气说道。   “姓曹的,你偷人职位,打压他人,是会遭报应的!”那人被拖着走嘴上还在吼,面上愤恨,看表情似乎不像作假。   偷人职位?听到这话,苏心里一动,有些疑惑这与刚刚学习强国推送的消息冒名顶替是不是有关?她打开APP,看到首页上刚刚刷出的那条消息,点了进去。   郑发是一个普通的士兵,他们家只有他一个儿子,所以征兵役的时候理所当然他就去了,去的时候郑父郑母哭成一团,千叮咛万嘱咐他一定要活着回来。   郑发是个孝顺的人,想着家中年迈的父母无依无靠,便一直非常努力地学习各种杀敌和保命技巧,这么熬了几年终于退役了,回到家却发现年迈的父母此时已经一身是病,他本想用发的抚恤金为父母看病,可原本说好的抚恤金发到手却少了一大半,去争论只得到一个上面发下来的就这么多的答案。   幸好他这么多年在战场上也立了些功劳,回乡的时候上面还给他安排了一个工作,便是县衙捕快一职,他满心期待地去县衙询问,才知晓他的职位已经被人顶替了。   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他去争辩这个职位应该是他的,却被人暗地里套了麻袋,原来顶替他职位的人是县丞的小舅子,原是县中一霸,家里人为了让他体面些便给他找了份正经工作。   郑发知道这事后,还是有些不甘心,前去曹家理论了一番,可曹家在县中盘踞多年,哪里是他能对抗的,这次他直接被打断了一条腿,被人像垃圾一样扔到了外面。   郑父郑母看到这样的儿子,哭的不成样子,只能紧紧地抱着他劝他放弃,他们升斗小民根本斗不过人家,再这么下去怕是要连命都没了。   断了腿的郑发看着父母只能颓丧地放弃,转而回家务农了,虽然郑父郑母将钱都省了下来为儿子治腿,但最后郑发的腿还是跛了,而且因为贫困,郑父郑母很快就因病去世了。   郑发一辈子没有娶妻,后来收养了族中一个孤儿,便是现在被摁着打的这位青年了。   苏看完整条新闻,心情激愤,她在现代就看过退役老兵工作被顶相关的新闻,没想到到了这里竟然还有,而且有过之而不及,竟还将人腿打断了!   “你胡说些什么,我爹才不会做这种事,你竟敢当街侮辱我爹,你们还不快将人带走!”   正当苏想办法想做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听一个略有些骄纵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身着粉色长裙的姑娘扒拉开人群闯了进来,指着那个青年大骂了几句,随后跑到被打的曹捕头那关心道:“爹你没事吧?伤着没有?”   曹捕头看了一眼闺女和她身旁的一群姑娘,都是些在县里有头有脸的,更是有罗山长家的姑娘,他一直想往上更进一步,原本想搭谷县令的车,但谷县令只有一个儿子,而且年纪还小,跟他闺女年纪差的有点大,便只能放弃了,这会儿见闺女搭上了罗姑娘,自然不想让这种事打扰了她们,他挥手道:“没事没事,这种腌瓒事别脏了你们一群姑娘的眼,你跟罗姑娘她们去玩吧!”   曹捕头年轻时候虽然是个混不吝,但自从当了捕快之后便一改往日勤快了起来,加上曹家不缺钱,又有些人脉,这几年他便顺风顺水地做到了捕头,如今也修炼地一副斯文样了,加上平日里会做人,其实风评还不错,所以这会儿根本没人相信这个青年说的话是真的。   因着谷县令家并没有闺女,曹家虽然只是个捕头,却是县丞的亲戚,又有钱,曹姑娘出手也大方,所以她在这群姑娘里人缘一向不错,这会儿见她一脸气愤,与她关系好的几个也为此愤愤不平,说道:“这种疯子最讨厌了,毫无理由当街打人,合该好好被教训一下!”   “就是,灵珊,你别气了,好在伯父没事,这人自会得到教训。”   曹灵珊见父亲没事,此刻也冷静了下来,对着罗诗茗道歉道:“对不起,罗姐姐,让你见笑了,本来是我约你出来逛街的,倒没想到竟然让你遇到这事,扰了雅兴。”   “无妨,本就是那人无理取闹,你们也是无妄之灾,还是快让人处理了这儿吧,不要耽误大家了。”罗诗茗说完看了一眼那人,只见那人因为拉扯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扯破了,身上更是脏乱无比,整个人就像个乞丐一样,她有些厌恶地转过了头。   因为怕吵到人,那个青年的嘴被紧紧地捂住了,眼看着就要被拖走,一旦他被关进大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苏终究还是没忍住,上前一步高声喊道:“慢着!曹捕头,我看这位年轻人也不似那种无理取闹之人,何不让他把话说完呢?”   “你是何人?”曹捕头看着突然站出来的苏厉声喝道,“还不快退下,不要捣乱!”   “苏姑娘?”罗诗茗这才看见她,惊讶的叫了一声,“你怎么在这儿?你这是做什么?为何要帮一个犯罪之人说话?难不成你认识他?”   “不,我并不认识他,我只是心有疑惑,不得不问,就算断案,也该让人说几句,况且这位年轻人似乎一直不服气,憋着话想说。”苏说完,那个一直被捂着嘴的年轻人处顿时传来两声闷哼,不停地点着头。   “光天化日之下,能有什么隐情,事情的起始大家都看在眼里,苏姑娘才是,有些风头实在没必要出。”罗诗茗本来是不想管这事儿的,但见苏站了出来,不知为何就别着一股劲,要跟她唱个反调。   “真相如何,只有当事人知道,让他们对峙一番又有什么问题?”苏道。   “就凭苏姑娘一番话,就要干扰断案流程,让所有人都听你的吗?苏姑娘莫不是让之前的荣誉冲昏了脑子,妄想替代县令?”罗诗茗嘲讽道,“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认清自己身份为好。”   苏还没说话,一旁的曹捕头已经急不可耐的说道:“正是,哪来的毛丫头,不要干扰我们办案!再不退下,是也想尝尝蹲大牢的滋味吗?”说着就要让手下上前试图抓她。   “她没有资格过问,我有。”岐王上前挡在苏面前冷着脸说道。   “你又是何人?”曹捕头被这男人的气势震了下,上前的脚步顿了顿。   罗诗茗看着挡在苏前面的这个男人,愣了下,她原本以为周嵘是她见过最出色最俊朗的人了,可这个男人却有过之而不及,更吸引人的是他的气质,只站在那就让人有种高贵感,可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此刻竟然在维护苏?   不知为何,她的嘴中突然涌出股酸味,看这一幕十分不顺眼,之前嵘哥就对她比以前更在意,她现在是抢了嵘哥的注意力不说,又勾搭上另一个了吗?   “这位公子,有些闲人闲事可没必要管。”罗诗茗语气轻柔地劝道,是见过世面的,只看这男人身上的衣服和装饰便知他不是寻常人家出身,那料子虽然看上去十分普通低调,但却都是难得一见的好料子,更别说他腰间的那玉佩色泽透润,是上等的羊脂白玉。   她原本是想提醒一下,免得这位公子陷入无端的麻烦之中,哪只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看向这边,只低声安慰这苏。   作者有话要说:岐王:没谈过恋爱,有的尴尬,说点啥好?   苏:好尴尬,聊点啥,算了,还是沉默吧! 第22章 牵手   “王爷,麻烦你了,让你陷入这等麻烦中。”苏这时候也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对方既然能做下这事,且这么多年都没有败露,反而越做越顺,这就说明对方必然有所依仗,她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人就这么冲出来实在是有些不明智,若是对方心狠手辣一点,她可能就直接进了大牢就出不来了。   “放心,不会有事的。”岐王转头看着她说道。   苏愣了一下,虽然岐王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她却从这句话里感受到了他的关心,她低声应了句,问道:“王爷不问问到底发生了何事?要是我说的不对呢?”   “你会吗?”岐王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   苏摇摇头,“我可以确定那个年轻人是无辜的,此事另有隐情。”   岐王有些不在意地点点头,其实看了一会儿他也知晓发生了何事,苏见的人不多,对人可能不太了解,但他自出生开始就生活在勾心斗角的环境中,什么样的人只一眼他便能弄清大概。   这位曹捕头虽嘴上一直在说那年轻人的不是,但眼神闪烁,偶有阴狠闪过,一看便不是个良善之人,现在不过是当着众人做做样子,等进了大牢这人定然性命难保。   不过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可不是个热心的人,长年的病痛早已磨光了他的热情,而且不过是个与他无关紧要之人。   其实若不是苏一直站在这,他早就想走了,一出闹剧,他连看下去的兴趣都没有,不过苏想管的话他又觉得似乎管管也无妨。   罗诗茗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低语,顿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她脸色沉了下来,“不知公子和苏姑娘是何时认识的?苏姑娘还挺厉害,之前追着别的男人,被拒绝了又能这么快搭上别人,只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你以前做的事,比如你还被退婚过?”   “怎么,罗姑娘是想与我当街讨论一下我为何退婚一事?我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之所以退婚不正因为我的前未婚夫是姑娘您的心上人吗?所以我才大度的决定成全你们,不必感谢。”苏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哪怕她将自己以前那些糗事全倒腾出来,她都能一口承认,就算那是原身做的,不是她,但她既然过来了,落其实者思其树,那这些她就该承担,无论是好是坏。   “你!”罗诗茗气得脸色都白了,但她从小学的礼仪让她无法如泼妇一样当街吵架。   不过有些话她不能说,那些跟在她身后的人本就一直在想办法讨好她,见她吃亏,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县丞家的姑娘当即便站了出来说道:“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竟也敢如此放肆!”   “就是,爹,你还愣着干什么?此人干扰办案还口出不逊,让人把她抓起来好好教育一番!”曹灵珊也跟在后面指着苏说道。   曹捕头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那个男人,此时他已经收敛了气势,看起来就如同寻常人一样,难道刚刚是他看错了?他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个男人,衣着普通,身边甚至连跟班都没有,哪个大户人家会孤身一人出门?看来刚刚的确是他眼花了。   因为主子说不想身边有人跟着而隐在暗处的侍卫们:“...…”   谢邀,你没看到不代表不存在。   想到这,曹捕头顿时气势一凛,喝道:“既然好话听不进去,那便随我们一起去县衙走一遭吧!”说完却见这两人都一脸平静,似乎他刚刚说的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既如此,那我们便走一趟?”岐王转头对着苏说道,“放心,很快的。”   走到他们身边的曹捕头听到这句话,嗤笑了一声,“进了县衙想怎么样,可就不是你能说的算了!”说完刚要上前拿住两人,就见那男人已经拉着人转身走掉了。   狂妄!   曹捕头在县中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两个百姓如此无视,当下便有些生气地喊道:“给我抓...”   谁知刚没喊完,就见一个身影突然从人群中出现,大力地摁住了他,还随手将一块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塞进了他的嘴里,他连那人的脸都没看清,人就又不见了,等他将嘴里的东西拿出来才看见竟然是一块破布头,他气急败坏地想找人去追,一回头发现自己的手下全都躺倒在地了。   侍卫:不要以为我不在就可以随意欺负我主子!   罗诗茗等几个姑娘瞧见这一幕,纷纷呆在原地,直到那个身影消失才回过神来,有些面面相觑,这时候再怎么没眼色她们也察觉到这个男人不是个好惹的了。   她眼神闪了闪,整个嘉陵县数得上来的人家她一清二楚,却不知何时出了这么一号人?见他们已经走远,往县衙而去,她想了想也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这男人究竟是何身份?   其他人不知道怎么办,见罗诗茗走了,便都散了,只县丞家的姑娘和曹灵珊跟着去了县衙。   苏直到走出了很远之后,还有些懵懵的,她顺着自己的胳膊看下去,只见她的手腕上握着一只有力的手,手指修长,皮肤白到发光,都能看见里面跳动的血管。   “王爷...”她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人的背影,没忍住叫了一声。   岐王停下了脚步,有些疑惑地转头看了她一眼,垂眸看见两人交叠的手腕,像是触电一般立马将手收了回来,喉头一动,说道:“冒犯了,走吧。”   苏握了握自己的手腕,见岐王脸色都没变过,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太没见过世面了,不过就是被人拉了拉手腕,那种情况下也是正常的吧!她一个从现代过来的见过大世面的怎么突然矫情了起来?   她定了定心神,刚想跟着走,就见岐王的背影突然不动了,“王爷,怎么了?”   “没事。”岐王平静地说道。   “那怎么不走了?”苏疑问道。   “本王...不认识...”岐王低声道,这虽是他的封地,但因他久居府内,很少出门,其实具体的路他也不太熟。   听到这话,苏没忍住笑了笑,“我认识,王爷随我走吧。”   县衙离他们这儿并不远,不过考虑到岐王的双腿康复不久,她还是体贴地问了问:“王爷,可要叫车?”   “不必了,本王走得动。”岐王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似乎有些不愉。   苏有些莫名其妙,他说不用就不用了吧,反正就在隔壁那条街,稍微走几步就到了。   县衙她也算来过很多次了,不过每次来了便直接去的后衙,除了谷县令外很少见到其他人,那位县丞倒是打过一次照面,看起来笑眯眯的,不过现在回想起来谷县令对他似乎不如对张主簿亲近。   他们到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到了,他们都是坐车的,只有苏两人是走路的,所以便慢了些。   苏看了一眼曹捕头,原本他身后跟着的一群手下不知去了哪里,只留下他一个人拎着那已然昏迷的青年一脸愤恨地盯着他们。   “两位,我不知你们想做什么,既然你们要保这小子,我既往不咎就是,你们带他走吧!”   闻言,苏一脸惊讶,看他的表情,她还以为他要对他们不客气呢,没想到说出来的却是求和之意。   “此事已经不是你能说的算了的,去把谷县令叫出来吧!”岐王充耳不闻,直接吩咐道。   曹捕头刚想说这里都是他的人,谁会听你吩咐,没想到话还没出口,就见谷县令已经匆匆从县衙里跑了出来,走到门口还急得差点摔了一跤,稳住身形后刚想行礼,就被岐王制止了。   “谷大人,我们之前见过面的,我姓秦,你还记得吗?”岐王紧盯着他说道。   “哦对,是是是,秦公子,我...本官自然记得,不知秦公子怎么来了?”谷县令顿时明白了岐王的意思,马上改了口,有些战战兢兢的问道。   岐王看向苏说道:“苏姑娘,不若你来说一说?”   苏点了点头,将今日街上所见叙述了一番,“大人,我觉得此事有很多疑点,须得仔细查验一番。”   “大人明察,我曹某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为人处事是有目共睹的,怎会做如此之事?”曹捕头听了立马辩驳道,“大人怎可因一句毫无凭证的话就相信他们?”   “说的有理。”谷县令听完点了点头,曹捕头刚要松了口气就听他继续道,“既然如此,那本官就重审一下此案。”   曹捕头:“?!”   谷县令说完悄悄抬了抬眉眼看了一眼岐王,见他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才松了口气,天知道他刚刚接到消息说岐王来了的时候有多紧张,差点连鞋子都跑掉一只,这位王爷不在府里好好呆着,跑他们嘉陵县来干什么?而且传言不是说这位王爷是个瘫痪之人吗?这明明看着啥事没有啊!   作者有话要说:岐王:生气,竟然怀疑我腿不行,哼,本王的腿明明结实的不得了 第23章 水落石出   苏刚走进县衙,就见学习强国上跳出了新任务――   公开真相,推进退役老干部工作转型发展,完善保障体系,(100分)。   ???   她哪来这么大的能力,还能干涉我朝政策?这学习强国是不是太高估她了?   苏刚吐槽完,就见谷县令站在他们面前,有些忐忑地看了岐王一眼,伸手说道:“要不...秦公子你...”   岐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上座,自己随着苏十分平静地站在一旁,说道:“我与大家一起站着就行了。”   苏看着谷县令这副战战兢兢地模样,都有些可怜他了,不过她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在心中祝福他了。   行,站着就站着吧!   本来开庭前还有个行礼的过程,但这会儿岐王站在下面,他哪里还敢让人行礼,直接就让人免了这个流程,说道:“既然你们双方都各执一词,那只能当面对质了,不知两位都有何证据?”谷县令边说边又偷偷瞄了岐王处,见他没露出什么不适的表情才在心中默默松了口气,“要不就由曹捕头你先来说吧!”   曹捕头见谷县令这副模样,心中顿时有种不祥的感觉,打从与那个男人一见面开始,谷县令就好似在讨好他,一开口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测。   本朝律例疑罪从无,理应由他们提出证据来证明他有罪,他本人却是不需要提供任何证据的,可谷县令却在这时候问他要证据,这不是明晃晃的偏袒是什么?   他眼睛转了一圈,看见门口的曹灵珊,忙朝她做了个手势,让她去喊县丞过来。   曹灵珊会意地点点头,偷偷从人群中溜了出去,县丞家离这并不远,坐车一盏茶时间就能回来了。   罗诗茗就站在一旁,自然看到了两人之间的来往,她默不吭声的转过头,只当没看到。   “大人,按照我朝律法,该由他们提出证据,若是他们拿不出证据来,我曹某便要讨回公道,告他们一个诽谤之罪!”曹捕头冷笑一声说道,知晓当年之事的人他早就扫干净了,这也是他现在能如此理直气壮的原因,他倒要看看这两人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谷县令自然知道这个律例,但岐王一看便是站在苏姑娘那头的,可他总不能对着岐王质问,让他拿证据吧?   苏眼角余光看见门口那位曹姑娘急匆匆地走了,想起之前学习强国那篇新闻里说这位曹捕头与县丞乃是亲戚,看来她是去找帮手去了。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这位曹捕头一看就不是束手就擒的人。   她重新转过头,看出谷县令的为难,指了指地上还晕着的青年,开口说道:“谷大人,曹捕头说的有理,还请大人先让人来看看这位小哥,等他醒了再与曹捕头对质。”   谷县令应了声,很快就有大夫过来,这位小哥身体倒是和看上去的一样壮,虽然身上暗伤比较多,但都没伤到根本,大夫来了一会儿后便醒过来了,醒来之后便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见到苏的时候松了口气,朝她谢道:“刚才多谢姑娘仗义执言。”   “郑虎,这位是谷知县,你若有冤屈可向谷大人倾诉,谷大人定会为你做主。”苏对他说道。   郑虎愣了愣,这位姑娘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谷知县正要在岐王面前留个好印象,这会儿积极地不得了,说道:“正是,你有何冤屈尽管说,本官定会为你做主。”   谷知县的大名郑虎自然知道,只是这位大人虽然没什么坏名声,但也没什么好名声,简单来说就是庸碌无为,而且他的仇人已经在县城经营了几十年,根深蒂固,要不是前段时间谷县令推广什么水车,搞得人人称赞,他也不会想着来拼一拼,谁知道来的路上正好遇见曹捕头,他一时没忍住,就在街上打了起来。   他想着家中已经起不来身的养父,他七八岁时没了父母,后来是这位远房二叔将他养大,二叔对他恩重如山,这是他最后的执念,他一定要为他讨回公道,想到这,他深吸了口气,说道:“启禀大人,小人要状告曹捕头...”   谷县令其实之前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这会儿听他说完面色逐渐沉重了起来,冒名顶替退伍老兵职位一事可大可小,这事儿虽不是在他的任上发生的,但如今在岐王面前捅了出来,便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要知道为立过功的退伍老兵安排职位这一提议,正是当年先岐王在圣上面前提出的。   他脸色有些凝重的问道:“你可有证据?”   “我所言句句是真,不信大人可以去查,我也可以发誓,若我有半句假话,便让我天打雷劈!”郑虎着急地说道。   “这么说你根本拿不出证据?”曹捕头冷哼道,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心中松了口气,一个毛头小子竟也敢来找他的事!不知死活!   “我二叔年前得了重病,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小人的确拿不出证据来...”郑虎语气有些低落无助,也知道若是没有证据,他根本就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郑虎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曹捕头抢过了话头,“大人,我要状告此人诽谤及殴打之罪!”说完狠狠地看了一眼他,目光似刀。   “等一下,他没有证据,我有!”苏突然上前一步打断道,“郑虎的养父郑发处还留有一份他当初收到的文书,上面有军队的公章,就保存在他床头的那个箱子里,就算当初县衙的文书已经弄丢了,但就职档案上应该有记录,两相对比一下便知晓了。”   闻言,曹捕头心头一凉,他哪里来的什么文书?他本就不是正规途径上任的,自然没有这种东西,当初他们只是将县衙里的相关文书毁掉了,没想到那人手上竟然还留着一份!   郑虎听了也是一脸懵,他怎么不知道二叔身边还留有一份文书?这位姑娘又是如何得知的?他此前从未见过她啊!   这些当然是苏在学习强国上看来的,郑发当年因为心有不甘,所以一直将那份文书保存着。   正在此时,县丞匆匆从外面走进来,“见过大人,不知曹捕头所犯何事?”   谷县令将之前的事叙述了一番,说道:“本官这就派人去郑发处搜寻那份文书。”   “大人且慢,大人不觉得只凭几个无关人士的一己之言就如此兴师动众,太让人寒心了吗?”   县丞的语气十分凝重,连苏都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她朝他看去,这位县丞年纪不小了,看着约有五十多了,在县衙干了很多年,在谷县令来之前县衙的事都是他一手包办,谷县令来的那年他家中出了事,这才渐渐的退了下来,加上谷县令此人并不强势,偶有退让,两人也就平安的过了这么多年。   但此时,当着岐王的面,谷县令是无论如何不能退让的,他冷冷的说道:“怎么,本官说的话不作数了吗?”   没想到谷县令突然这么强势,当着众人的面,县丞只能无奈的退下。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去搜寻文书的人就已经回来了,他们果然在苏说的地方找到了一份文书,虽然纸张已经泛黄,但依然完整,可以看出来这些年被主人十分仔细的保存着。   谷县令接过来一看,果然见上面明确写着当初应是郑发来任县衙捕快的,与此同时他又让人去档案室查找了曹捕头当初任职时的记录,上面只潦草地记了几笔。   谷县令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姐夫,救我!”曹捕头突然转头看向县丞说道。   “这种事仅凭他一人可做不到,县衙内必然有人帮他。”苏看着在中央站着的县丞说道,这事罪魁祸首说起来还是他。   谷县令自然明白,这样大的一个一件事若是没有内鬼帮忙是绝不可能的,而看现在这个情景,想来那个人就是县丞了。   “你犯下如此大的事情,还有脸求我?”见此状况,县城当即就要摆脱这个麻烦。   “那个帮他的人就是你吧?”谷县令问道,语气肯定。   “大人明鉴,属下与此事无关。”县丞否认道。   “休要狡辩,这上面还有你的签名呢!”古县令举起当年档案上的记载说道。   人证物证俱在,事情一下子水落石出了,见此情景,苏一脸高兴,欣慰地吐了一口气。   “你很开心?”从头到尾都默不吭声的岐王突然问道。   苏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岐王是在问她,点点头说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该是这个世上最快意的事了吧!保家卫国,马革裹尸,那些退役老兵曾经为我们的国家和百姓作出了重大贡献,让他们能安度余生,没有后顾之忧,其实也是一种增强军队和国家的方法。”   岐王看了一眼她的笑容,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苏:为什么要给我这个任务?我完不成啊!   作者:没事,你男朋友会帮你的。 第24章 退役老兵事务部   真相既已大白,此案便就此结束,曹捕头与县丞二人都被押了下去,门口围观的曹灵珊和县丞家的闺女见此情景,当即大叫道:“你们胡说,我爹是冤枉的!”边说边就要往县衙里冲,很快就被拦下了。   惊慌失措的两人看见一旁的罗诗茗立马扑了上去,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哀求道:“罗姐姐,你救救我爹,他是被冤枉的!你一向最照顾大家,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帮帮我爹...”   罗诗茗将她们俩的手从身上撸下来,一脸正色道:“你们求我也没用,你们也是熟读诗书之人,该不会不知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况且我不过一介民女,哪有资格去干涉此等事!”   罗家虽无功名,可人脉却比他们这些小吏之家强多了,她们深知这不过是推脱之言,见她如此无情,两人脸色顿时落了下来,满脸无助地跌坐在地。   见此,罗诗茗连一丝眼神都没有看过两人,她走到苏和岐王前,面带微笑,态度十分温和地说道:“之前是诗茗被人蒙蔽,错信歹人,这才鲁莽了些,还望苏姑娘和秦公子不要见怪!”   苏见她这话虽然是对她说的,但眼神却一直带着股探究的意味看着岐王,挑了挑眉,说道:“不,我见怪,罗姑娘刚才可不仅仅是鲁莽,而是在当街损害我的名誉,对一个姑娘来说名声有多重要,想必罗姑娘不会不知道吧?还是说罗姑娘是知道了,但是故意那么说?”   “苏姑娘误会了,是诗茗不懂事,还望姑娘海涵。”罗诗茗不知道这位秦公子到底是何人,但她知道这位秦公子的身份定然不一般,她决不能在他面前失态,所以这时候无论苏怎么说,她都一副淡然的样子,只是对于这位秦公子的身份,她还是有些好奇,忍不住试探道,“没想到苏姑娘与秦公子这么熟络,想必两位已经认识很久了?”   “与你何干!”岐王不耐烦地说道,他实在是不喜欢也不习惯与陌生人接触,对那些他不认识的人向来是没有好脸色的。   罗诗茗这还是第一次被人甩脸色,她脸色变了变,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僵硬着一张脸,甩甩袖子便走了。   真是太狂妄了!   她罗家即便不是官宦人家,那也是有头有脸的,谁见了不得客气一声,这人竟如此不给她面子,别让她知道他到底是谁,到时候她不会放过他的!   等人都散了之后,谷县令便赶紧将座位让了出来,请岐王上座,这次岐王没有拒绝。   我朝律例对于冒名顶替退役军人职位一事,其实并没有明确法律条文规定该如何处置,所以谷县令虽然叫人压了下去,但却很是苦恼,不知该如何判,他不由得看向岐王,问道:“王爷,法律上对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并没有明确说明,不知您觉得此案该如何判?”   苏听见这话有些震惊地问道:“这方面竟没有任何律法吗?”   岐王点点头,解释道:“的确没有。”   闻言,她想起在现代曾经看到的新闻上那些退役老兵的现况,有些人的生活甚至连基本标准都没达到,再想想郑发,作为这个时代的退役老兵代表,过得也不尽如意,她叹道:“他们曾在战场上流血流汗,甚至献出了生命,到头来却没有一个好归宿,再这么下去,不仅会让将士们寒了心,甚至会让百姓们对于当兵一事充满恐惧。”   “朝廷征兵的确一年比一年难。”岐王说道,他记得在他前世临死前,朝廷似乎爆发了一场比较大的战争,当时便因为征兵一事闹得人心惶惶,朝廷强硬征,百姓不愿去,还爆发了几次小规模的起义,虽然最后都被压下来了,但那场战争最后好像是惨败的,不过那时候他已经自顾不暇了,哪还有心思去关心这些事。   说起这个,回想起当初征兵时的惨样,连谷县令都忍不住叹息道:“苦的都是百姓啊!”   岐王看了一眼苏,见她一脸沉思,似乎在想着什么,问道:“看起来苏姑娘似乎有些想法?”   苏愣了一下,她刚刚的确脑子里闪过一些想法,但不知岐王是从何处看出来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自觉自己不是那种把什么事都摆在脸上的人啊!她没忍住问道,“王爷是从何处看出来的?”   岐王低声不语,对他这种人来说,绝大多数的人的心思在他面前都如同一张白纸一样,一眼便知。   见他不说话,苏也没有细问,她斟酌着说道,“王爷和大人比我更清楚我朝律法,对于这件事的处理我不方便多置喙,我相信大人自能给予公道,我只是觉得这些退役老兵曾经为朝廷做了如此大的贡献,他们的未来生活也应当有一些保障。”   岐王从未想到有人竟然会考虑到这方面,对苏此人更加感兴趣了,“比如呢?”   “比如说可以设立一个退役老兵事务部,来解决一些他们以后可能会遇到的困难。”苏想了想说道。   “退役老兵事务部?”岐王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正是。”苏整理了一下思路,越说越流畅,“这个部门可以集中管理那些退役士兵,褒扬退役军人为朝廷和百姓牺牲奉献的精神,负责退役士兵的移交安置和待遇保障,定期组织开展退役军人教育培训、优待抚恤等,让军人成为所有人尊崇的职业!如此一来,老百姓们便不会再惧怕征兵一事了,哪怕上了战场也能无后顾之忧!”   她说完看向谷县令和岐王,只见谷县令刚开始脸上还有些茫然,等消化完她的那段话后,顿时激动地拍了一掌,“此举大善!”   那些士兵不比寻常百姓,身上有拳脚功夫,又见过血,大部分人脾气都会比寻常人暴躁一些,所以时常有斗殴事件发生。   若是能以后都给他们安排好了,那到时候再去征兵的时候必然会轻松很多,要知道这可是件苦差事,他每次接到上头的命令都愁得很。   岐王也开口赞道:“想法不错。”这的确是一个十分有利的建议,但朝廷上的那些老油条可不一定会答应,这会大大提高朝廷中武将的地位,有些人可不乐意见到这个现象。   不过圣上年纪大了,近年越发的多疑起来,此举对于圣上掌握兵权却是个绝佳的好主意,能拉拢武将的人心,同时也相当于在各地立了耳目,想必圣上会十分高兴听到这个建议。   正好自毒解后,他也许久未曾露面了,府里有些人早已蠢蠢欲动了,也是时候做些事了。   “不愧是苏姑娘,苏姑娘的胸怀和智慧真是让我望尘莫及!”谷县令看着苏叹道,从认识她以来,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庸碌无为,她一个姑娘却能时时想到百姓,所提之事更是让他闻所未闻,让他不禁感叹道,“苏姑娘若是男子,那必然是朝堂上威震一方的人物!”   岐王心中认同地点点头,苏所提建议虽然对那些老油条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主意,但对上位者来说却是绝佳的提议,能有这样的股肱之臣,是每一位掌权人都梦想的事。   他两世所见皆是高门贵女,一生所谋无非嫁个好人家,说话做事千篇一律,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像苏一样的女子。   “苏姑娘的建议,本王会尽快上报给京中的。”岐王说道。   岐王的动作很快,没过多久,圣上便收到了奏折。   岐王之前十几年都没有上过奏折,最近却连着上了两封,这让圣上有些好奇,他打开看了一眼,很快就对他说的提议给吸引住了,他忍不住又将奏折看了两遍,拍案叫绝:“真是好主意!岐王果然是朕的知心人!”   兵权一事早已是他的心头大患,之前他舅舅镇南大将军把持兵权不放,碍于太后的面子他一直没有动手,前几年镇南大将军过世,他虽然将兵权收了回来,但那些人却不怎么听他的,还有些对着他阳奉阴违。   他本想杀鸡儆猴以儆效尤,但这些当兵的大老粗脾气硬的很,吃软不吃硬,效果显微,这会儿看见岐王呈上来的提议便觉得大妙!   刚感叹完,瞧见奏折的最后一句,惊讶出声,“又是那位嘉陵县的苏姑娘?”说完转头问着旁边的太监,“上次岐王献来的那张图纸,是不是也是这位苏姑娘所绘?”   “正是。”   “这位姑娘倒是多才多艺,竟然想出这种主意,女子中实属难得一见,也不知岐王和她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双十二了,来造作啊~ 第25章 买房   苏不知道她已经在圣上面前挂了名,想着她今日过来县城是要看房子的,这会儿事情结束了,她便与岐王道了别。   闻言,岐王没说什么,平静的点了点头就看着她走了。   “王爷,下官为你准备了接风宴,还望王爷赏脸。”谷县令在一旁试探的问了一句,见岐王久不回话,心中不免有些战战兢兢,难道是他刚刚做错了什么吗?王爷怎么看着有点不高兴?   岐王盯着苏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迫使自己转过头来,不知为何心中感觉有一丝空虚,说道:“不必了,不要跟人说见过本王。”   谷县令讷讷应是,看着岐王走了才举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从县衙出来后已经近中午了,苏随便吃了一口便往牙行赶去。   牙行倒是挺大的,两个铺子打通,看起来十分敞亮,她刚进去,就有一个小哥热情地迎了上来,年纪不大,做事却十分老道,上来就满脸堆笑,“姑娘要看些什么?”   “我想在县城买个院子。”苏回道。   “倒是巧,最近正好有几处地方还不错,不知姑娘的预算是多少呢?”   这方面她其实也没有什么经验,对于这里的房价她并不是特别清楚,便没有开口,反而问道:“能先给我介绍一下这几处地方吗?”   “自然可以。”小哥自始至终语气就没变过,热情的招呼道,“来,姑娘您先喝口茶,容我坐下来给你慢慢介绍。”   等苏坐下后,就见那个小哥拿来一个本子,摊在桌上,介绍道:“姑娘您瞧,这本子上记载的便是全县城所有的房子了,无论是租的还是卖的都在上面记着,小的要为您介绍的便是这几处地方。”说着那小哥便翻开本子一页页查找了起来。   她探头看了一眼,只见那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很多字,别说那小哥了,连她找起来都要费一番力气。   幸好这小哥看起来对它很熟,过了一会儿便翻到了,他指着这几处地方说道,“第一处便是这个了,在县衙旁边不远,就是院子比较小,只有一进,若是买的话大概三百两左右,第二处在城东,那处比较大,有三进,大概四百两左右,最后一处在城南集市,虽然院子也不大,但带一个门面铺子,后面便是住人的地方,这处虽然小,但价钱也不便宜,也得四百多两。”   这三处地方需要的钱她倒是都够的,只是本子上只有短短两行的文字记载,就这么看实在是没什么概念,这些字又密密麻麻地,她想找符合心意的都得找半天,“就这三处吗?还有其他的吗?”   “其他也有,但目前来说没有这三处好,我找出来给您看看。”小哥说完便又趴在上面一个字一个字地找了起来。   苏看他那辛苦样,忍不住问道:“你们每次都要这样翻一遍吗?”   “没办法,小的识字不多,所以找起来不免要用心一点。”那小哥摸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跟识字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觉得你们可以用更方便一点的方法来查找。”苏说道。   “可我们的前辈也是这样找的,现在这样已经好多了,以前我们都全靠脑子记,信息多了便总是要记混,现在写在纸上找起来方便多了。”小哥说道。   “可现在这样你们依然要花一番时间去逐字逐字翻查,这太费工夫了,我倒是有一法能节约你们查找的时间,不知你可愿一闻?”苏问道。   “是什么法子?”小哥一怔,疑惑道。   他虽然年纪看着不大,但在牙行已经干了四五年了,来来往往见过的人也算不少了,虽然也有很多客人嫌他们翻找的时候太费时间,但却无一人提出建议来,他心中不免好奇起来。   苏将他手中的书拿过来,向四周张望了一番没见到笔,便只能起身去柜台上问正在记账的那个看起来像账房的人借了一下,重新回到座位上,指着本子道:“你看,若是你们在每页纸的下面加一个页码,之后查起来不是就方便多了吗?只要记住大致在哪一页,就能很快翻到了。”   “其实我觉得你们记载的时候,每一页上面写的信息太过多了些,若是每写一条信息中间能空一行,看起来会简洁很多,若是还嫌不方便的话,还可以将所有信息做一下规划,比如将所有的房产按地址分为东南西北四个部分,然后记载时候也将本子一分为四,每一部分的最开头一页可以贴个小纸条提醒一下,这样翻的时候便能迅速地翻到那个部分,不过我这只是一个建议,你们有其他的分类方法也可以试一下。”   苏说完刚一抬头,就见一个大脑袋正凌空在她脑袋上方,凑过来看着她手上的书,她吓了一跳,笔都差点扔了出去。   “不好意思,吓着姑娘了。”   她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她刚刚借笔的那个账房吗?只是不知他此时看着十分激动。   “姑娘刚才所言实在是妙极,我一时听愣了,太过激动,还请姑娘见谅。”这人说完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敬佩,“姑娘竟能想到如此精妙的主意,我们干了几十年,竟还不如姑娘这一眼想到的多!”   “你是?”苏疑惑道。   “姑娘,这位便是我们牙行的老板。”小哥介绍道。   这人就是牙行老板?   要知道苏所选的这一家牙行是县城最大最老牌的一家,听说在省城也有很多家分店。   这时候的牙行必须得得到官府支持才能开,一个能在全省城开这么多家店的老板,必然不是个普通人,可眼前之人身着素色长袍,胡子拉碴,看着就是个最普通的账房。   “见过老板。”苏问候了一声。   “敢问姑娘贵姓?”   “免贵姓苏。”   “苏姑娘是如何想到这种法子的?虽然看着普通,但却十分巧妙,我这么多年竟都没有想到呢!”老板啧啧出奇。   因为这个方法早就在现代普遍了啊,谁以前没有在查字典的时候贴过abcd的小纸条呢?这样翻字典的时候会更加省力。   “老板过奖了。”苏推辞道。   “不过奖,苏姑娘可是省了我们很大力气,真不知该如何感谢,这样吧,这次买房子的佣金我们牙行分文不取,小舟,你好好帮苏姑娘掌掌眼!”老板说完就拿过苏标记过的那本书,准备再好好研究一下她说的那些方法,等过段时间就可以推行到他名下所有的铺子里了。   “得了!”小舟高声应道,“苏姑娘,我们这便去瞧瞧房子?”   苏应了声,没想到竟还有这个意外之喜,倒也没有拒绝,对于这个年代的房地产行业她并不熟悉,中介愿意帮忙自然是最好的,还不用担心被宰。   因着三处地方离的有些远,所以他们是坐着牙行的车去的。   之前介绍的时候,她在心中便已经有了大致印象和排序,她内心是想买一个带铺子的小院子的,这样苏父苏母过来的时候也能自己做点小生意,不至于在县里不习惯,连做什么生意她都想好了,所以他们第一次去的便是那处铺子。   这铺子的地址不错,旁边俱是一些卖衣服和生活用品的地方,也有很多小饭店和小酒楼,唯一的缺点就是地方比较小,不仅前面的门面小,后面的院子也不大,而且因为是在集市上,所以偶尔会有些吵闹。   苏前后转了一圈,心中看上了这个铺子,但这院子实在是太小了,他们一家四口根本住不过来,而且苏夏若是要读书还是需要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听说县衙旁边那个房子也不大,想了想,她决定去看看城东那个三进的院子。   这个院子稍微偏一点,他们坐了半个时辰的车才到。   一下来她就被吸引了,无他,原主人实在太会打理了!   院子错落有致,就连角落里都十分整洁干净,屋中甚至还有一些简单的家具,反正她一整圈看下来对整个院子不能更满意了,唯一的缺点就是这里比较偏僻,采买东西没这么方便,周围邻居也不多,苏父苏母住过来不知习不习惯,不过这里倒是个读书的好去处,够安静。   “苏姑娘觉得怎么样?”小舟问道。   “两处都不错,各有千秋。”苏想了想说道,不过到底买哪个她还没有决定好。   思考了很久,还是有些纠结,她一横心,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两个都要了!   “刚刚两个院子加起来一共要多少钱?”她问道。   “大概八百五十多两,但若是苏姑娘你要的话,我可以帮你砍价砍到八百两。”小舟拍着胸脯说道,“你帮了我们牙行这么大的忙,我是不会骗你的,我们刚刚看的两处地方,真的都是好地方,那个铺子你看着小,但之前的东家这些年可赚了不少了,我们面前这个院子原来是一个做生意人家的,去年刚翻新过,房子还是很新的,住个几十年没有问题!”   说完还偷偷摸摸的看了一下四周,低声道,“而且我们有小道消息,听说岐王来我们县城了,还会在这住一段时间,等消息透出去,县里的房价马上就会涨了!”   苏:“……”其实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我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而且刚刚跟你嘴中那个人分别。   作者有话要说:苏:快,我要去炒房了! 第26章 家访   最后她还是决定两个都买了,只是这样一来,她的钱就不够全款付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贷款和首付,她开口问道:“我想把两处都买下,但我的钱只够付一处的,你们这里能首付吗?”   小舟被问蒙了,“什么叫首付?啥意思?”   唔...很好,看来是没有了,那就有点麻烦了,看来她的习题集和真题得早点上市了,还得再开拓一下市场,县城这个地方还是太小了,销量上不去啊!销量上不去她就没法赚钱啊!   “那我先买一处吧,另一处你们能先帮我留一段时间吗?我回去凑个钱…”就来…   她还没说完,就见不远处一辆马车噔噔噔地飞跑过来,扬起一片尘土,她仔细瞧了瞧,总觉得这辆马车很面熟。   这不是岐王的马车吗?他怎么会在这?   马车行到隔壁那个宅子时停了下来,一个修长的人影从上面走了下来,果然是岐王!   这时候岐王也看到了不远处的苏,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突然丰富了起来,睁大了双眼,透露出一股惊讶,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原本的平静,大跨着步朝着她走过去,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这个问题正是她想问的。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问,岐王指了指旁边的那个宅子,开口说道:“这是本王的宅子。”   果然…   这是什么样的缘分?买个房子还能当邻居?苏感叹了下,怎么是岐王,要是换成其他人,她都要以为这是她的CP了呢!   “我是来看房子的。”她指了指面前的这栋宅子说道。   “你要买这里?”岐王抬头看了一眼,他依稀记得这宅子好像不大,才三进?是不是有点小了?   “正在考虑,没想到能跟王爷做成邻居,要真买下来以后看来会经常遇见了。”苏笑了笑说道。   闻言,岐王眉眼一动,当即说道:“这宅子不错,买吧!”   见岐王也如此觉得,苏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觉得不错,只是我还想买个铺子,所以钱有点不顺手,等过两天我再来买好了。”她想了想,还是先买那个铺子好了,暂时先不把苏父苏母接进城,苏夏反正还在启蒙阶段,也不急。   “差多少?”岐王突然开口说道,“本王可以借你。”   “啊?”苏没想到王爷竟是如此慷慨一人,和他表现出来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一时都没反应过来,随即失笑,委婉地拒绝道,“倒也不必,虽然差了一点,但我可以请牙行帮我把这宅子保留一段时间,我过两日就能凑齐了。”   主要她觉得自己与岐王这才见过几次,还没有到能借钱的地步。   见她拒绝,岐王眉头皱了皱,脑中灵光一闪,不动声色地说道:“怕是牙行想保也保不住,一旦被有心之人知道本王住在这,这周边所有的宅子怕是都会被很快买光。”   这倒的确是,连牙行都有内部消息了,岐王所在的地方应该算是整个县城的行政中心了,消息一旦透露出去,周边地区必然要涨,可是想想手里的资金,她也只能无奈地放弃。   “于本王来说,这点钱不过是九牛一毛,实在不必要放在心上。”岐王说道。   “多谢王爷的好意,我不是这个意思。”苏赶紧说道,“我只是有些不好意思麻烦您,我还是过段时间再买吧!”   “既然如此,那这栋宅子我买了。”岐王突然转头跟小舟说到。   “啊?”小舟惊了一跳,他刚刚听见苏对这个男人口称王爷的时候就呆住了,这人是王爷?   他偷偷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正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时候,就见王爷把目光直直的看向他,他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待听清楚他的话,忙不停的点头道:“是是。”   待说完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看着苏,本来都答应了为苏姑娘留的,可他刚才一哆嗦就应了下来,主要他根本不敢拒绝,那可是王爷啊!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官。   岐王这一手连苏都没想到,虽然心中有些可惜自己与这宅子无缘,但既然王爷要买,她还是笑着恭喜了一声。   “到时候你若是凑齐了钱,可以来向本王买,反正本王宅子多的是,不缺这一个。”岐王说道。   “既然王爷看中了,那给王爷便是,宅子我可以过段时间再找。”从岐王手里买房,这个操作实在有些迷,苏委婉地说道。   “我没看中,这宅子太小了。”岐王说道。   没看中你买什么,闻言,她不由得在心中吐槽了一下,却听岐王突然说道:“本王怕等你凑完钱,这宅子已经卖掉了。”   所以先占着吗?谢谢您了诶!   虽然苏觉得岐王的这个想法有些奇怪,但她的确是挺喜欢这宅子的,犹豫了下,还是领了他的好意,说好了等她将钱凑齐了便过来买。   这样子下来她倒还剩了几十两,她决定去买头驴车,问了小舟,发现他们牙行也有这个生意,便去他推荐的地方买了。   小舟正因为自己没有给她留房而有些愧疚呢,这会儿正十分卖力地帮她砍价,不过一会儿他们就买完了,只花了十两银子,那驴车后面还带着车厢呢,比市价足足便宜了五两。   等苏驾着驴车回家的时候,苏夏瞧见了,十分激动的跑了出来,围绕着转了好几圈,问道:“姐姐,这是咱家的车吗?”   “对啊,以后你去上学,姐姐每天早上赶车送你去。”苏将驴车绑好说道。   苏父苏母听见动静也跑了出来,瞧见这驴车都很激动,见苏只将它牵在院子外,还有些不乐意,非要把它牵进院子里,就怕别人偷了去。   苏也不管他俩,任由他们重新解掉绳子牵进院子里,见那三人都很兴奋地围着看,便径直往屋里坐下了。   刚坐下,就见恒哥他娘在门外大喊着走了进来,“是不是回来了?我远远地就瞧见了,哟,这是买车了啊,这驴看着可真壮!”   她艳羡地说了一声,随即想起自己的事,又激动地喊道:“哎哟,我是特意来谢谢的,多亏了你给我的那书,叫啥习题集的那个,前两天小测,我们家恒哥得了前十呢,说是考的题目都在你那书上做过,,你说你怎么这么厉害呢!竟还能猜中先生出的题!”   正巧这时候隔壁的赵婶看见苏驾着车回来,也赶来看热闹,进门时候听见这话,立马惊奇地叫道:“哟,你家恒哥不是向来倒数的吗?竟然还能得第十名,该不是你胡诹的吧?我说恒哥他娘,你也不用为了要这种面子胡说,小心自己打自己脸!”   “你这老虔婆说什么呢!我们家恒哥那是之前没用功,这一用功不就考了前几么,等以后说不定还能给我挣个诰命回来呢!”恒哥他娘喜滋滋地说道,说完转头看向苏问道,“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什么书还有没有了?就你们家苏夏用的那种,给我全套来一套!”   “婶子,那个一套可得好几两呢!”苏还记得她之前不舍的样子,不想今天竟然一改往昔,为了防止她以后后悔,她还是提前知会了一声。   “什么?好几两!什么书竟然那么贵?”一旁的赵婶听说后惊呼出声,“都够我家大半年的嚼用了!”   “你懂什么!”恒哥他娘啐了她一声,浑然不觉前几天她也是这幅样子,这会儿不停地夸赞道,“一分价钱一分货,这么贵自然有它的道理!你没瞧苏夏都靠这书考了第一名吗?”   “那是人苏夏自己聪明,跟书有什么关系?”赵婶嗤之以鼻,还是不相信,“要真有用,那岂不是谁都能读书了?”   闻言,苏否认道:“那肯定不是,要想走读书科举一途,还是靠天赋和努力的,但寻常人只要不是太笨,认得几个字还是没问题的,以后也能去城里当个账房或者去找个其他的工作,不必呆在这乡下面朝黄土背朝天地辛苦劳累了。”   她回想了一下她以前读书的时候,看那些什么古诗词文言文也很头痛,要不是有教辅用书上的详细解释,谁知道它讲的是个什么鬼?这个年代普通人其实主要学习的还是语文,数学也不用学很高深的,只要会加减乘除也就够了。   而且现在之所以读书人比较少,固然有读书成本太贵的因素,但一般家里稍微有点能力的都会送孩子去读书,这部分人依然有很大部分因为读不出来两三年就退学了,其中不乏有因为找不到学习方法而觉得学习太难被劝退的。   若是有稍微轻松一点的学习方法,相信至少很多人至少能将常用字认全,不说出口成章,像之前牙行里的那个小舟一样找份工还是没问题的。   “真是如此?”赵婶听了狐疑的问道,她也有个儿子,读了两年书,期间天天回来念叨着自己不是读书这块料,搞的他们已经在考虑是不是退学,然后让他去学个手艺了。   “那还能有假?”恒哥他娘自从她儿子得了一回前十之后,如今已经是苏的忠实拥趸,她刚说完就连连点头附和道,“没看不去学堂都能知道先生出的题么,她说的保管没错!上次都是婶子没眼光,你那书还有没有了,快给婶子拿一套,夫子说下个月还得测验来着,我得赶紧拿回去让我们家恒哥好好看看!”   说着她就掏出银子使劲地往苏手里塞,那副迫不及待送钱的样子直让赵婶看呆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素来抠门又精明的人吗?   “婶子,我身边还真是没有,我把书卖给了城里的书铺,你要是要的话,我过两日去给你拿一套,或者你自己去买也行,那铺子就在县衙旁的那条街上。”苏摊摊手说道。   恒哥他娘失望的叹了口气,“那你可别忘了,这两天一定给婶子买一套啊!”   “行,那这钱你先收回去吧!”苏将银子递过去说道。   “不用不用,就放你这吧!”恒哥他娘说着就转身走了,好像生怕她把钱还回去一样。   赵婶看着这一幕,也有些心动,但毕竟不便宜,所以还是很犹豫,要说苏在看天气和农事上有些本事,她还是信的,但这可是读书,而且下地可不要什么成本,这买书一下子就得花掉家里一半的积蓄,她始终都下不了决心,要么还是等恒哥他娘买了回来试试再说?   正当她犹豫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有些苍老的询问声,“可是苏夏家?”   苏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站在门口探望着,这不是苏夏的夫子吗?   她赶紧将人迎了进来,问道:“夫子,您怎么来了?”   苏夏也有些惊讶,不知夫子怎么来了,这之前并没有告知过他,虽然惊讶,他还是乖乖的上前行了礼,问候了一声,见夫子点了点头才退下。   没想到老师会来家访,苏父苏母有些不知所措,赶紧将人带进了屋,又忙着找出来家里茶叶来招待。   “不必麻烦,老夫此次过来是有事想问。”夫子看了一眼苏家众人说道。   “不知夫子有何事?”苏父苏母忙问道。   夫子将目光转向苏,问道:“听说苏夏有一书,乃是姑娘你送他的,可是真的?”   “正是,可是有什么问题?”苏回道。   夫子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道,“前几日小测,苏夏得了满分,他才入学没多久就已经超过班上所有人了,于读书一途十分有天赋,以后大有作为。”   苏这才反应过来苏夏与恒哥乃是一个学堂的,既然恒哥前几日刚小考过,那苏夏也应该是,主要是苏夏实在是太乖了,她又不是那种时时会盯着人的家长,便没将这事放在心上,转头一看苏父苏母,显然也不知情,看来是苏夏回来根本没提过了,这孩子倒还挺荣辱不惊的。   “都是夫子教的好。”苏恭维了一句。   “老夫可不敢居功。”因着苏夏入学晚,其实这次小测对他来说是有点超纲的,但他却依然把所有的题目都答了出来,而且还是班里唯一一个满分,这让夫子再次好奇了起来,一问之下原来还是那套书的作用,他这些日子已经通过自己看书将进度赶上来了,且已经提前预习了很多。   若说之前他只是感叹一下的话,这次他的兴趣已经完全被吊了起来,他特意问苏夏借了一本翻看了一下,顿时感觉打开了新世界,有些词句解释的实在是妙,他教书教了几十年,竟还没有这本书说得易懂!   那一刻他便再也坐不住了,打听了苏夏家的地址便打算亲自过来一趟。   “不知姑娘是从哪里得来的那书?若是可以的话,我想买一套,后也给我的学生们推荐一下。”夫子说道。   作为一个老师,谁不想自己教出来的学生能有出息,他之前一直苦于自己没有得意的学生,原以为是生源的问题,在看了那书之后才明白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自己教书水平的问题,幸好他是一个知错就改的人,他决定亲自看一遍这书,好好学习一下,如何将课讲得更通俗易懂。   听到夫子的话,苏有些惊讶,没想到夫子竟然也被安利了,“我手上暂时没有,我将这书卖给了县城的书铺,等过两日我去拿几套,亲自上门送给夫子。”   夫子点了点头,“那就多谢姑娘了。”   赵婶一直没走,她一向是个好热闹的人,第一次见到夫子来家访,原以为是苏夏出了什么问题,便想着留下来听个八卦。   哪知道越听越不对劲,学堂的夫子不仅夸了苏夏,还对苏如此客气,大夸了一番那书,可以说是推崇备至了,听到夫子也要一套的时候,当下她再也不犹豫了,生怕错过了这种好东西,高声喊了一句,“,给我也带一套!还有恒哥他娘说的那个什么习题集,就是恒哥用的那个也给我带一份!”   “这位婶子说的可是那顾恒?他也在用这书?”闻言,夫子疑惑的问道。   “可不是,恒哥他娘刚刚还在这儿,说是自从用了那个什么习题集以后,考了班上前十名呢!”赵婶说道。   夫子对这个顾恒也有印象,主要这孩子以前从来都是班上垫底的,这次小测进步十分之大,前几天他还勉励了他几句,原来竟也是用的苏姑娘给的书!   只是他听了却满头雾水,“习题集又是何物?”   “是这个。”苏夏从房间拿出自己的习题集出来递给夫子。   夫子接过来翻了一遍,这下子震惊之色更浓,因为他翻到了好些题正是他小测的时候出的,怪不得那顾恒进步如此之大!   只是这本所谓的习题集比他出的题目更加好,它涵盖了所有文章可能出到的所有知识点,若能将这做熟做透了,考个童生都不成问题。(?′з(′ω`*)?棠(灬??灬)芯(??????ω????)??????最(* ̄3 ̄)q?甜?(???ε???)∫?羽(?-_-?)ε?`*)恋(*Rз)(εQ*)整(* ̄3)(ε ̄*)理(@?A*)?   “这习题集也是姑娘所出?”老秀兄才问到。   苏摇了摇头,她自不敢将这功劳揽在身上,可要真要说是哪里来的,她又说不出个一二来。   这副犹豫的样子在别人看来便是默认了,夫子突然朝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姑娘之大才,老朽望尘莫及。”   夫子离开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思想重新被洗涤了一遍,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怀才不遇,这才屡试不中,今日见到一个姑娘比他有才多了,还如此谦虚,这才觉得往日是自己太过高看自己了,以后他就踏踏实实地做一个好夫子,教两个得意门生出来便行了。   等人都走了,赵婶这才一脸吃了瓜的表情,心满意足地跟着离开了,路上遇到其他村民,立马忍不住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我竟不知苏书念的这样好,她藏的真是太好了,从来不在外宣扬,你瞧瞧她自己写的书,连学堂的夫子都来求,幸好我眼疾手快才抢到一套,回头就让我们家柱子好好学,也不指望他能当大官,识得几个字去城里找个好工作就行,省得像我们一样那么累!”   “真的假的?那夫子不是个秀才吗?一个秀才还能跟一个小丫头片子来请教?”其他村民自然不信,那老秀才很多人都知道,这可是他们周边几个村唯一的秀才!   “我刚从苏家出来,亲眼看到的,那还能有假!那夫子还给苏鞠躬了呢!”赵婶高声驳道。   “就为了一本书?之前恒哥他娘是不是也从那丫头手里花钱买了一本?听说不便宜呢!”   “一分价钱一分货没听说过吗?今天恒哥他娘又去买了,要是不好她能费这个钱,她多精明一个人啊!”   竟是真的吗?   听到这,其他村民纷纷表示震惊,苏家那闺女原来读书这么好吗?惹得学堂夫子都亲自前去?   原本还心有疑惑的村民,等过了几日,听说村里其他去学堂的小孩回家讲,夫子让他们若是家中有条件的,便去买一套苏夏用的书和习题,他们这才相信,原来苏家大闺女竟然真的这么厉害!   这下子全村有孩子读书的人家,家中有点余钱的都涌到了苏家要买书,还有在学堂念书的隔壁村的人家也都过来了,因为人太多,实在没法,苏只能让大家去县城买了。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全村,毕竟他们这种乡下人家会念书的,而且念的好的非常之少,之前也就一个周嵘比较出名,如今又添了苏,更巧的是他们俩以前还是订过婚的!   有好事者便忍不住去周母面前八卦了,“听说你们家以前退婚的那个苏家的闺女原来念书念的可好了,连学堂的夫子都夸呢!你说说两个孩子多般配啊,怎么就退了呢?”   见周母脸色有些难看,那人心中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   “不过就是一个乡下学堂的夫子,考了一辈子还只是一个秀才,能有多大见识!”周母嘴硬地说道,“再说我从小看着她长大,她识不识字,我还不知道吗?谁知道真的假的!”   “行了,你就酸吧,我可听说人家都把书卖到城里去了,每个月分红都拿不少呢,我们村里就有好几家去买了呢!哎,你说奇不奇怪,老苏家自从跟你们家退婚之后,这日子就越过越好了!”   这嘲讽的语气让周母顿时火起,起身拿着扫帚就将人都赶了出去,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大声的啐了一句,“我们嵘哥将来可是要考状元的人,你们懂个屁!”   那群看热闹的人又将周母的话传到了苏家,苏母听了,有些不忿地说道:“原来竟不知她是这种人,我真是看走眼了!”   苏倒是一脸淡定,周母说的也没错,原书中早就写过,周嵘会是下一任的状元,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何必要生气?把自己的生活过好才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苏:嘻嘻,又赚一笔,可以去买房了。   岐王:其实我可以送你的。   苏:不不不,咱俩不熟,我不要! 第27章 代言人   却说县城书铺,老板加急印了一批习题集出来,很快就被一抢而空,原本是没那么畅销的,但谁让赵书生如今是苏的忠实粉丝呢,偶像出的书自然要买的,而且得安利大家一起买。   于是他逢人便介绍一番,正巧他最近声名远扬,有许多人特意来结交,这一番折腾,苏的教辅用书和习题册的事便在县学传得更广了。   不过最跟他有共同话题的,还是将这等好东西介绍给他的李兄李子明,不过因着李子明住在乡下,最近又因为手头拮据的原因,已经好久没有来县城了,他特意去买了一套习题集去乡下看望他。   谁知这一见却让他大吃一惊,只见李子明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变得特别有光芒,就像获得新生一样,浑身透着股自信,那是他之前从未见到过的。   李子明见到他,很是惊喜,“赵兄,你怎么来了?对了,之前我向你借的钱还没还呢,你等下,我这就拿给你。”   “诶,你胡说些什么呢!我怎么会为了这几两银子大老远跑过来,我又不缺这点钱。”赵书生生气地说了一句,随即好奇地问道,“李兄,发生了何事,你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与从前简直判若两人!”   李子明感叹了一声,笑了笑,说道:“已经不止赵兄你一个人这么说过了,这段时间看见我的人都会问我这个问题,但我在这乡下闭关苦读,每日里的生活都十分规律,毫无变化,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要说唯一有什么不同的,便是我这些日子读书的时候仿佛顺利了很多。”   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开了窍一样,以前他总觉得是自己太笨,付出了再多的努力也总是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可经过这段时间后他觉得是因为之前的自己没有找对学习方法,就比如背书的时候,别人一篇文章两天就能背下来,他得背四五天,可能还没那么流畅,可自从他改变方法,先去理解文章意思之后,背起书来就顺利多了,而且还不容易忘记!   现在想想,他这种变化就是从用了这套书开始的,他将自己的猜测同赵书生说了,再次感叹了一声,“真是多亏了出这套书的人,他可算是我的再世恩人了!”   “这书自然是好的,我看完之后旬考便考了前五十,只是却没有李兄你这么大的效果,难道是我看的时候还有什么疏漏?”赵书生有些好奇地问道,原本还对自己的进步沾沾自喜,可这会儿见到李子明之后方觉得自己不过如此。   “无他,不过熟背耳。”李子明说道,他向来是勤奋党,家中所有的书他都能全部倒背如流,这套书也不例外。   赵书生听完简直惊呆了,“你是说你已经将所有的书全部背下来了?连释义和小字部分都背下来了?”   “正是。”李子明点点头,说道。   这下子赵书生真的是发自内心地佩服他了,虽然他们学院里也有很多人在用这书,但大多数人还是在当成工具书来用,少有人会将它背出来。   “对了,我这次还给你带了礼物。”赵书生突然想起来,拿出特意带的习题集说道,“我前两天见到了这书的作者,这是她新出的习题集,想着你应该会需要,便给你带了一份过来。”   李子明眼睛顿时亮了,虽然他从未听说过这叫什么习题集的东西,但这不妨碍他喜爱它,他拿起那书细细地抚摸了一番封面,这才打开仔细地看了起来。   越看越是震惊,对出这书的人的佩服更是滔滔不绝,“怎么会有人能想出这么妙的主意,赵兄,你瞧瞧,这些题目真是新奇,以前从未见过,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想出来的?对了,赵兄,你说你见过他本人?怎么样,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是不是看着特别儒雅?是一位老先生吗?”语气中对他竟能亲眼见到本人满是艳羡。   “哈哈哈!”闻言,赵书生大笑出声,摆手说道,“你猜的不对。”   “难道是一位谦谦君子?年轻的书生?”他又猜道。   赵书生也不卖关子了,说道:“李兄你一定猜不到,这书的作者乃是一位姑娘!年纪比我们两个还小呢!”   “什么?竟如此年轻?”李子明惊讶,这他可真是没想到,他与其他人不同,因着他是寡母带大的,所以从来不会对女性抱有什么偏见,他一直觉得女人也是很厉害的,只是没想到这作者竟然比他们还小,那才多大,十六七吗?真是少年英才!   待见到李子明那张惊讶的面孔,赵书生才心满意足地说起另一件事,“李兄,你何不再去考一次县学呢?以你现在的水平是必然能通过的。”   李子明却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有些自信地说道:“实不相瞒,我打算明年直接去参加县试。”   赵书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倒也可行,以李兄现在的实力大有希望!”   正是因为他也有这种感觉,所以他才想着去试一试,以前读书他总是知其然,如今却能知其所以然了,就像他刚刚翻阅那本习题集的时候,就觉得上面的题目他好像都会,这种胸有成竹的感觉是他之前去考试的时候所没有的,说到这里,他就不由得又在心里感谢了一番那位写这书的姑娘。   “赵兄既然见过作者本人,那不知你可否有她的联络方式,多亏了她我才能有今日,我想亲自写封信去感谢一番。”李子明有些激动地问道。   “我知道,其实这位姑娘你可能也听说过,是永安村的苏姑娘,之前还被圣上下旨夸赞过那个!”   李子明恍然大悟道,“是她?怪不得如此聪慧!”   等赵书生走了之后,李子明便提笔写了一封情真意切地感谢信找人送了出去。   苏是在三天后收到的,是一位卖货郎帮着带过来的,她收到的时候还一脸迷茫,李子明?这人谁啊?她不记得自己认识叫这个名字的人啊!   待拆开了信封,便见里面满满一张纸上俱是对她的彩虹屁,什么崇拜敬佩,还有夸她聪明机智等等,当然文人的彩虹屁比这可文雅好听多了。   她迅速地看完才明白这竟然是书粉寄来的,没想到一个教辅用书竟然还有书粉?她使劲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她好像听说过这个人,正是书铺老板口中的那个李书生。   让她深受震动的是在末尾处这位李书生说他竟然将整套书都背了下来,准备备战明年的县试了。   她见过聪明的人,也见过勤奋的人,但努力到这个程度的真的是少见,无论在学习或者各个方面,虽然有天赋的人会走的比较轻松,但努力的人也不一定会比他们差,很难说谁会走的更远,这位李书生有这种拼命的劲头,她还是很看好他的。   突然,苏心中一动,之前她就在考虑开拓一下市场的事,明年的县试正是个好机会,要是能趁着这个机会打出名声来,兴许她就能打出县城市场了。   只是如何该让自己的产品名声更广呢?   找个代言人打广告啊!   眼前的这个李书生不正是绝佳的人选吗?履历清白,从未去过书院,只自己埋头苦读,而且是在用了教辅用书后才开窍的,现在缺的他金榜题名的机会了!   苏看到他信中所说他的学习情况后,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学习这个东西还是一分付出一分收获的多。   不过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她得找个机会亲眼考察一下,看他信中所言到底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她就当提前投资一回潜力股了。   这么想着,苏便回屋给李子明回了一封信,约他过两日在县城书铺见个面,想亲自谈一谈这件事。   等她刚把信送走,就见学习强国突然跳出一条消息――   公开真相,推进退役老干部工作转型发展,完善保障体系,(100)分,已完成。   那日官司结束后,她刷新了好几次,却一直没见那任务显示完成,就知道这个任务没有这么简单,后来时间久了她也在将它暂时放在一边了,没想到今日却突然显示完成了,她有些疑惑,一刷新就见首页正好跳出了相关消息,她点进去一看,原来是今日早朝时候圣上才下旨各地督办退役老兵事务部,而且此事还交由了岐王负责。   作者有话要说:岐王:来活了,来活了,起来干活! 第28章 进京   这次圣上是直接召岐王进京的,组建退役老兵事务部这事圣上相当重视,但是朝中却无人可托付,交由外人他又不放心,想来想去,唯一能放心的人便是岐王了,毕竟岐王双腿残疾,就算握有大权,也不会对朝廷有任何威胁。   收到口信的那一刻,岐王便知他痊愈这件事已经瞒不住了,所幸他本来也没打算瞒多久,若是让那位多疑的皇上知道他瞒而不报,怕是不会有现在的这副好面孔了。   也是时候天天去宣告一下自己的存在了。   京中。   因着今日早朝发生的事,几乎所有官宦人家都在讨论,圣上这是终于要动手了啊!   对圣上选择岐王来做枪手一事也是意料之中,我朝皇室子嗣不丰,圣上只有二女一子,唯一的皇子自小身体孱弱,五岁时便夭折了,这之后宫中便再也没有皇子出生。   而岐王是皇室中与圣上血缘关系最接近的那个人,他又是个瘫痪之人,一辈子无缘那个位置,就算圣上再倚重他也没有任何威胁。   虽然圣上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但对于权力一事依然十分执着,朝中大臣屡次劝诫他选择几个宗氏子弟培养起来,从中选出优秀之人立为太子,可每次只要大臣们提起这个话题,便会被狠狠地斥责回去。   可惜了,若岐王身体健康,他们倒能劝一下圣上将他记在名下,也就不用担心储君的事了。   对于岐王进京一事,京中的诸人都没有放在心上,说老实话,就算他身份再贵重,但也不过是个残疾而已,顶多了就是个富贵闲人,未来前途实在有限,况且他们还听说这位王爷的脾气也不好,他们都能想象到,他一定是一个面容憔悴的阴郁之人。   就连京中岐王府的人都没有出来迎接他,侍卫瞧见这一幕十分生气,王爷才是这府里的主子,这些人竟然敢如此放肆!   岐王毫不意外,他那好姨娘本就巴不得他早点死了算了,怎么可能还会出来迎他呢?   其实按理说他继任岐王之位后,便该举家前往封地,京中是不能留人的,可他那姨娘一听说要离开京城,便大病小病不断,她又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妹,皇后一句舍不得便将她成功留在京中。   整个岐王府自从父王和母妃去世后,除了他和姨娘外便没有其他主子了,他又去了封地,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了,怕是那女人早就忘了这府里真正的主子姓什么叫什么了!   岐王让人上去扣了扣门,没等里面的人问话,便直接让人把大门撞开,将马车驶了进去。   “哪来的贼子?竟敢擅闯岐王府!”这么多年安逸惯了的下人哪里见过这场面,当下便惊慌失措的叫嚷了起来。   侍卫们早就得了王爷的吩咐,对着这些人自然不会客气,但凡有人反抗,便一律将他们打晕在地。   门口巨大的动静终于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萧姨娘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匆匆赶来,“哟,原来是王爷回来了,多年不见,王爷的脾气怎么还是如此急躁!”   岐王从马车上走下来,抬眼打量了一番萧姨娘,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位萧姨娘倒还是一脸娇憨,和他离开京城时没什么区别,想来这些年踩着他母妃的尸体她过的很快活!   萧姨娘身为皇后的亲妹妹,原本是能嫁一个很好的人家当人正妻的,可自从她有次在宫中宴会上见到了他父王后,便吵着闹着要嫁给他。   皇后娘娘向来疼爱这个妹妹,那时候她又养育着皇上唯一的皇子,风头正盛,况且皇后的妹妹给人做妾,那是低嫁,皇上根本没有犹豫,就为两人赐了婚。   当时他已经五岁了,开始记事,所以他清楚的记得那段时间母妃天天一脸愁容抱着他叹气,萧姨娘进府那天她更是一夜没睡,后来母妃早逝与这事也脱不了干系。   “这么多年,姨娘倒是更惹人厌了呢!”岐王面无表情地说道。   萧姨娘此时根本没听清他的嘲讽,她看着亲自从车上下来的岐王,满脸震惊,指着他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不是瘫痪了吗?”   “怎么,姨娘看见我痊愈不高兴吗?”岐王略过她,从她旁边直接穿了过去,往厅中走去。   “这不可能!”萧姨娘在后面尖叫了一声,“你怎么会好的?你中的毒根本没人知道!”   “果然是你!”岐王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目光凌厉,以前府中的大夫从未说过他是中毒,她怎么会知道?   萧姨娘这会儿却无暇顾及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满心惊慌,他竟然好了?这可怎么办?她该如何向姐姐交代?   府中很多下人都是萧姨娘这些年一手提拔,见主子被欺负了,早就有人想出去通风报信了,可还没等走出去,就被人捆了起来,这次回来岐王特意多带了人手,便是打算回来清理门户的。   这天晚上,岐王府很多人都一夜未眠,府中下人直接让他清理出去一半,人手不足的他便先让自己的侍卫顶替,天一亮他就朝着往宫中去了。   皇上是在早朝后召见他的,他到的时候正是早朝结束,很多人正从宫门口出来,瞧见他一时都看愣了。   这人是谁?   “岐王殿下?”有个大人开口试探地问道,他曾经在好几年前见过岐王一面,眼前之人的长相与几年前并没有太大变化。   岐王朝他们点了点头,就算打完了招呼,随后便跟在领路太监身后往宫里走去。   等他的身影消失后,一群下了朝的大人们才抑制不住吃惊的心情,议论纷纷起来。   “这真是岐王殿下?”   “唐大人叫他,他不是都应了,这还能有假?”   “可是岐王不是双腿瘫痪的吗?唐大人你之前见过他,果然如传说中一般是残疾的?”   “这是自然,当年岐王突然瘫痪一事闹得还挺大,诸位应该都听说过吧?”   “可我们都没有亲眼见过,你也看到刚刚的情况了,岐王这样哪里像是个瘫痪之人,我看他走得比我都快!”   ……   惊叹完之后,众人又陷入一股沉默之中,各自思量着,京中又要生变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皇上这会儿正在书房中,听到下人禀报说岐王来了,很高兴地放下手中的笔说道:“快让他进来!”   岐王一进去就直接行了个大礼,“见过皇上。”   见到走进来的岐王,皇上也有些吃惊,但随即便面带笑容地问道:“康宁,你的腿这是好了?什么时候的事?”   康宁正是岐王的小名,是在他中毒瘫痪那年母妃为他改的,希望他能健康平安。   听到问话,岐王打起了精神回道:“托您的鸿福,这次臣遇见了一个高人,他治好了臣的腿,但因着臣瘫痪太久,腿部都已经不能动了,练了大半年才能行走,臣一好转就想进京来看望皇伯父,您已是臣在这世上最亲的人,臣最想将这好消息告诉你,可是藩王无召不得入京,所以臣一听人说起这退役老兵事务所的建议,便赶紧向您上了奏折,就想着皇伯父能召臣进京,亲自告诉您这个消息。”   闻言,皇上脸色好转,叹了口气,想起早逝的弟弟,又看了看满脸孺慕,有些激动又强抑制着装出平静样子的岐王,说道:“好孩子,恢复了就好,起来吧。”   毕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又是弟弟唯一的骨肉,他还是很为他高兴的。   “对了,提出那个退役士兵的建议的姑娘是不是上次想出水车的那个?”皇上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正是。”岐王脸上闪过一丝羞涩说道。   皇上看见他的模样,哈哈笑出声来,“朕之前就觉得你对这位姑娘不一般,如今看来还真是,若喜欢便纳了吧!”   “回皇上,臣想慎重一些,若是顺利的话,到时候还请皇伯父赐婚。”   “你要娶她?据朕所知她不过乡野出身,如何配得上你?”皇上惊讶地问道。   “臣经历过太多,剩下的日子只想与心仪之人平安喜乐的过下去,何必去在乎对方什么家世?”岐王情真意切地说道,一脸对权势无所谓的模样。   “胡闹!”闻言,皇上又斥责了他一番,可接下来却没有再说什么,脸上的笑容反而越来越大了,显然心里其实十分乐意见到这事。   组建退役老兵事务部一事皇上已经细细考虑过,这会儿章程基本上已经出来了,找岐王来不过是让他跟着指示办事,皇上交代了几句就让他回去了。   等离开了宫中,岐王轻轻吐了口气,回头望了望这座巍峨的宫殿,转身离开了。   而诸位回到家的大人们免不了要对着妻子儿女们说起今日发生的稀奇事,头一件便是岐王进京一事。   唐大人家便在讨论这事。   “爹,这事你前几日就说过了,如今京中谁不知道,这有什么稀奇的?一个残疾王爷而已,有什么可关注的?”唐大人的大女儿撅了撅嘴说道。   “哎呀,这岐王如今好了!而且气质与之前全然不同,端的是清朗俊逸,很有皇室子弟的风范。”唐大人回想了一下今日见到的岐王,感叹道。   “真的?”听说岐王长的很好看,唐大人的大女儿一下子就被提起了兴趣,追问道。   “你可别去招惹他,他如今这副模样,身边可不会简单。”唐大人告诫着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岐王:听说这章我是主角?激动,那容我先做个自我介绍…… 第29章 赌约   李子明接到苏约他见面的回信的时候十分激动,他的心情就像追星成功一样,临赴约那天,他在家实在是呆不住,早早地便出门了。   到书铺的时候,老板才刚开门,见到他热情地打了个招呼:“李书生,许久没来了啊!店里新来了习题集,要不要看看。”   “多谢老板,已有友人送了我一份。”李子明应了声,随后便有些焦灼地在店中踱步。   见状,老板有些好奇地问道:“李书生,你这是怎么了?”   “今日苏姑娘约了我见面。”他既激动又忐忑的说道,“老板,你知道苏姑娘是个怎样的人吗?”   “不必担心,我开店数十年,还未见过比苏姑娘更厉害的女子,不仅才华横溢,为人也是十分谦虚。”老板见他有些紧张,安慰道,说完指着外面说道,“这不是来了。”   苏没想到他来这么早,当下便说了一声,“对不住,我来晚了。”   “没有没有,是我来早了。”李子明见到她,立马站直了,朝她弯腰行了一礼。   苏赶紧侧身避开,说道:“使不得,李公子可是读书人,怎能向我行礼?我不过一介普通人,当不得如此大礼。”   “当得,一直以来我只能靠自己苦读,这十几年毫无所获,若不是苏姑娘,我现在还在浑浑噩噩地读书,说一声姑娘是我的恩师也不为过。”李子明说道。   “李公子太过妄自菲薄了,你恩师乃是你将来高中时的座师,与我可无关。”苏说道,“听说公子已将那书全部背下来了,可是真的?”   李子明点点头说道:“我不聪明,要想成功便只能用这种笨办法了。”   “这可不是笨办法,都说读书百遍其义自现,李公子这是大智若愚啊!”苏叹道,在现代,能把教科书和教辅用书全部都背下来,别说考研了,考清华北大的你都行,哪个考高分的不是把整本书翻了好几遍的人?   不过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她还是得证实一下这件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李公子一般勤奋的人,不知公子介不介意让我见识一下。”   李子明倒是不介意,但他不知该如何做,想了想说道:“既然这书是姑娘写的,那不如姑娘抽背我好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苏随意挑了几个书中比较容易忽略的点,却见他丝毫没有犹豫的就回答了上来,显然早就烂熟于心。   这下子她真是心服口服了,“李公子,其实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事想与你商量,我想请你帮忙推广这些书和习题集。”   李子明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我不过一介书生,无权无势的,如何推广?”   “听说公子打算参加明年的县试,若是顺利通过,到时候公子只需对外宣传一下,其中有这些书和习题的作用便行了。”   这也是事实,李子明没什么顾虑的就答应了下来。   见状,苏立马感激道:“多谢李公子,作为报酬,这次公子考试的费用我全包了,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这如何使得,我不过顺手一为,怎能向姑娘索要报酬?”李子明连连推辞道。   “本就是公子应得,何来索要一说?这也是我的一番惜才之心,还望公子收下,县试过后便是府试和院试,公子现在已万事俱备,何不直接一鼓作气地试一试呢?”这位李书生长袍虽整洁,但早已泛旧,书铺老板也说过他的家境并不富裕,可这年代考试的费用却不低,府试和院试更是得去省城,住宿和车马费算下来又得好大一笔钱。   闻言,李子明果然犹豫了,最后一狠心,说道:“那李某就在此多谢姑娘了。”   “苏姑娘这果然是个好主意!”书铺老板在一旁听完说道,“可惜我之前没有想到,李书生,你就收下吧,你这次定能高中,我也十分看好你!”   李子明满心感激地看了一眼苏,果然如老板所说苏姑娘不仅才华横溢,人也非常好,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苏姑娘要他帮忙,而是苏姑娘在帮助他!   他心中感觉热乎乎的,苏姑娘要是一个男子,他恨不得上去抱她一下,如今他只能强抑着激动眼巴巴地看着她。   这副样子落在刚进门的周嵘眼中便有些刺眼了,“你们在做什么?”   他看了一眼两人,总觉得他们之间有种很奇怪的氛围,特别那个男人的眼神十分不对劲,而苏对他竟然也是一种很亲近的态度。   “你来干什么?”一来就被怼,苏简直莫名其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   “怎么,我不能来吗?书店大门开着便是谁都能来的。”周嵘冷笑了一声说道,“倒是你,虽说我们退了婚,你也不能如此轻薄,在街上随便与男人亲近,还屡次如此!”   屡次个毛线,苏被他那眼神看的火起,“你才是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为何污蔑我?你给我说仔细清楚了!”   “这位公子何出此言?我与苏姑娘清清白白,这又是大庭广众之下,看公子也是饱读诗书之人,怎能如此污蔑一个姑娘?”李子明听到偶像被人污蔑,自然不依,当即便厉声喝道。   “你们作这种姿态,还怪旁人误会?”周嵘冷哼了一声,“上次我回去,便看到一个男子寸步不离地跟在你身后。”   他上次回去时候?   苏使劲想了想,是不是就是那次他莫名其妙朝她冷哼甩袖?当时她还觉得他是不是神经病来着,现在看来果然是神经病!   “那是我远房表弟,真是乌鸦看谁都黑,自己思维不正,便看谁都不正经,满脑子龌龊思想!”苏嘲讽道。   “正是,这位兄台,男子汉大丈夫理应胸怀宽阔,怎能如此小肚鸡肠,满是阴暗。”李子明顺着苏的话教育道。   周嵘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一个无名之人,这么当面在大庭广众之下教训,又是在苏面前,不由得有些气恼,“你算个什么,竟也敢教训我?”   “都是读书人,怎么在周大公子眼里还分个三六九等吗?还没考上状元呢,就这么大的脾气!”苏讽道,“以后的前途还说不定谁好谁歹呢!”   周嵘轻笑了一声,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论起读书,他自认还有些天赋,还从未怕过谁。   李子明平日里其实很少与人争辩,因为他自认读书一般,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可这会却有一股热气涌上脑门,他突然开口说道:“这位兄台,不如我们来比试一番,明年的县试若是你考得比我好,那我便给你道歉,若是我考的比你好,那你便得给苏姑娘道歉。”   “你赢了,我为何要向她道歉?”周嵘皱眉问道,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输给这样一个无名之辈。   “毕竟我若是能考中,全赖我拜读了苏姑娘的大作,不知公子可否读过?若是没有的话,公子可以读来试试,到时候也不算我欺负人了。”李子明很实诚的说道。   这次进来打算悄悄买一套看一看的周嵘突然被无意中戳破了心思,当即否认道:“我怎么可能看过?我还不需要这种东西!”   其实他本来的确是对这个嗤之以鼻的,因为他至今无法相信苏竟然真的会写书,而且是难度如此高的科举用书,但事实摆在面前,他的同窗中又有好几个人都买了,时间久了,他便也有些好奇了,但经过今天这一糟,他觉这书不看也罢!   “行,这赌约我接了!”周嵘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今日自己实在是有些失态了,不知自己为何看到苏便如此冲动,离去前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苏。   同时觉得自己有些冲动的李子明却不后悔,只是对于县试更加慎重了,当下便向苏告辞,想要回去温书。   “等下,李公子,我有一物赠你。”见李子明竟然敢同周嵘打赌,苏不由得想为他的勇气喝彩,既然如此,那她也得做些什么好助他一臂之力,她拿出自己抄好的一份真题,递了过去,说道,“这份乃是历年来县试的题目,李公子若能好好研究,也能摸到些主考官的思路,于你考试想来有些帮助,这份卷子这世间只此一份,希望公子能好好保管,暂时不要透露出去。”   本来她是想拿到这里请老板印刷的,准备过两日开始推向市场,但这会儿她改变主意了,不如先拿来给李公子用,等他县试取得好名次,到时候这些不火也难,而且若是能打击一下男主,她也是很乐意见到的。   岐王已经接手退役老兵事务部一事,在三天内便满朝堂皆知了,不说文臣们对此有何反应,反正武将们都十分兴奋。   都说战场上的兄弟情是最珍贵的,那些士兵跟了他们几十年,到头来却没落个好归宿,那些身有残疾的更是连日子都难过。   所以知道岐王接手之后,岐王府这几日是门庭若市,全是过来打招呼的武将。   岐王虽然一直冷着张脸,但那群武将可不怕这个,见他虽然不热情,但还是十分周全地将他们说的情况都记了下来,而且没看他们送的礼全都一视同仁地被扔了出去吗?   虽然他们没占到便宜,但别人也没占到,那就行了!   一时间,原本久不出现在京中而有些默默无名的岐王名声大了起来,那群武将逢人便夸,岐王为人处事十分公平,而且不慕名利,一心为朝廷!   就是长的不好看了点,忒瘦了!   因为刚痊愈不久还没来得及长胖的岐王:……   这个流言倒是让那些没见过的人有些不解了,所以岐王到底长啥样?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周嵘,怎么办,好像想搞你?你的前途我不能保证了呢!   周嵘:不是说好了我是状元的吗?!   推个基友的文,爱豆总想跟我复婚[娱乐圈]by烟迟,感兴趣的可以看看~   ***追妻火葬场,宠妻宠得爽***   一觉醒来,不但穿成了她最讨厌的十八线女歌手闻珞,还睡了她的爱豆……   傅君酌,娱乐圈顶流,不拍戏就要回家继承亿万家产的贵公子。   闻珞拍拍胸脯:“放心,我会负责哒。”   傅君酌一脸无语地甩出结婚证:“玩够了吗?”   原来是合法睡哦。   闻珞兴致勃勃地拟了一份离婚协议:“那我们离婚好啦。”   正准备甩出离婚协议的傅君酌:“???”   #我是事业粉,反对爱豆事业上升期结婚,跟我结婚也不行哼哼#   #我每天都想跟爱豆离婚嘻嘻嘻#   ***   辛苦倒追妻后――   傅君酌想拥抱时。   闻珞推开他:“不要不要,会被媒体拍到炒绯闻的。”   傅君酌想亲吻时。   闻珞挡住他的唇:“哇不行不行,我不能玷污你清心寡欲的人设。”   傅君酌:“……”   后来傅君酌获最佳男主角奖时,媒体采访他:“请问您是怎么演好这个禁欲男主的?”   傅君酌生无可恋地说:“本色演出,真情实感。”(沧桑点烟.jpg)   苏断腿的宠妻男主X切开黑的软萌女主 第30章 标杆   “这岐王到底长什么样?我爹那日在宫外遇见他,说是挺好看的啊!”   “胡说,我爹回来时候明明说岐王长的不咋地,瘦的跟个病痨鬼似得。”   京城中的一处酒楼里,几个身着华服的姑娘正围坐在一起讨论着最近京中的热门八卦。   “我记得我小时候曾经见过一回岐王,那时候他刚瘫痪不久,整个人阴沉沉的,我都吓哭了,现在想起来还有阴影呢!我可不信他现在能变得多好看!”   “说不定呢,听说当初先岐王妃长的可是很漂亮的。”   “一个人的气质在那,再好看也会显得阴郁,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还是如赵公子那般光风霁月之人才好。”   众人赞同地点点头,说道:“的确如此,我有一远房堂弟便是自小身体不好,所以脾气特别无常,还经常打骂下人,实在太可怕了!”   “不至于此吧?我倒觉得岐王挺厉害的,瘫了这么多年能重新站起来也不容易。”   在兴致勃勃的众人中,有一人却一直沉默着,她有些恍惚地听着众人讨论,直到有人推了她一下,“辛彤,你在发什么神?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幼时是不是曾与岐王定过亲?”   定亲?   她回过了神,想着前世的事,那些久远的记忆慢慢浮上心头。   辛彤姓昌,乃是昌隆侯府的嫡长女,那个亲事说起来也是一个笑话,当时岐王病重,试了无数办法依然毫无用处的的祁王妃便有些慌了神,想到了冲喜一事,找遍了京城与岐王八字符合的,最后只她最为合适,便定了她。   那时候她还小,初知道自己要去冲喜自然不乐意,在府里闹了好久,可是岐王乃圣上亲弟弟,位高权重,侯爷哪里敢拒绝,便草草将亲事结了下来,原本要走几个月的定亲流程,两天时间就走完了,简直敷衍到了极点。   幸好后来不知发生了何事,岐王府再也没有提过这回事,就像没有发生一样,自从岐王继位后更是直接去了封地,这么多年两家也没什么来往。   其实若不是京中突然讨论起来岐王,她早就忘记他了,毕竟在她的印象里,岐王这个人在一年后便会在封地去世,在京中甚至都没有引起任何水花,那时候听到这个消息她还在府中悄悄庆祝了一下呢!   所以今日一早刚来这里听见众人说岐王回京的时候,她是有些吃惊的,后来听说岐王能站起来了,就更是震惊了,这怎么可能呢?   岐王应该在明年死去的,圣上为此还伤心地罢朝了一日,她不会记错的!   可是为什么一切都不对劲了呢?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见昌辛彤久不说话,同行的女伴有些担心地问道。   “啊,没事。”她压下心中的种种思绪,回道,“那个亲事当初不过是权宜之计,哪里能作准?”   “既然是定亲那便应该换过庚帖啊,只要换了庚帖你便是未来的祁王妃呀!”女伴说道。   庚帖?她想了想,当初似乎是换过,但上辈子她对这件事深恶痛绝,根本不想见到这所谓的庚帖,这辈子回来后因为知道岐王很快便会离世,根本没当回事,所以那份庚帖早就让她扔了。   这话却不能在人前说,那毕竟是岐王,若是让人知道便是藐视皇室之罪了,她赶紧将这事岔了过去,可心中却久久无法平静。   岐王对自己还有个婚约一事一无所知,那时候他天天躺在床上浑浑噩噩意识不清,对府中发生的事根本不清楚,这之后母妃也并没有说起这事,他自然不会知道他的突然出现还引起了一番小轰动。   组建退役老兵事务部一事说起来简单,但琐碎事情还挺多,他花了一番功夫才将京中的事情理清,至于去各省市具体组建的事,自然不用他一个王爷去四处出差,自有得力的手下代劳。   这时候侍卫又拎了一大堆的礼物过来,正是那些武将不死心又送来的。   岐王见状抬了抬下巴,朝着门外看了一眼,说道:“扔出去。”   闻言,侍卫一脸果然如此,只是这次的礼物有几个有些特别,所以他不得不禀报一声:“王爷,他们还送了人来。”   岐王皱眉,“什么人?”   “就是这些。”侍卫有些尴尬地转身让开,将后面的一堆漂亮侍女露了出来。   岐王厌恶地看了一眼,示意侍卫直接拖走,冷声道:“以后再如此,你就可以不用留下了。”   侍卫飞快地转身将人都拖了出去,这些武将选人完全都是根据自己的喜好来的,送来的个个都是身段窈窕千娇百媚的,听见岐王的话刚想撒个娇,就被人十分粗鲁地钳住双臂捂住嘴拖了出去,那侍卫更是直接将她们扔到了地上。   望着紧闭的王府大门,几个娇滴滴的姑娘忍不住骂了几声,也不好意思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久待,过不久便掩面离开了。   这么大的动静萧姨娘不可能不知道,从前两天那些武将上门,她就知道了,也不知岐王做了些什么,竟惹得这些武将竞相来讨好他?   萧姨娘一个女眷,前几年在府里一人独大,也没个男人,虽然皇后娘娘时常召她说话,但也很少提及朝堂之事,所以她其实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次岐王一回来就好像十分炙手可热,这让她有些焦虑,加上那日他一回来就好像知道了十年前的事,又让她有些慌乱。   虽然之前姐姐跟她说过,若是事发便打死不认,只要别乱了阵脚,他们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可事到临头,又哪里能一点不慌?   她在府里强忍着呆了两天,直到今天那些武将上又上门送礼了,她立马忍不住地去了宫里。   知晓她来了的时候,皇后娘娘很高兴地迎了出去,“你怎么来了?在府中呆的无聊了?”   “姐姐,怎么办?他知道了!”萧姨娘一脸慌乱地说道。   “知道什么?”皇后拉着她坐下来,安抚道。   “是岐王,他能站起来了!他的腿好了!他的毒是不是已经解了?”萧姨娘紧紧地抓住皇后的衣袖问道。   “你是说岐王回来了?”皇后有些诧异地问道,见萧姨娘点了点头后,脸色顿时便难看了,这么大的事她竟然都没有听说?要知道搁在几年前这宫中上下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如今她的消息却封闭到这个地步!   “不仅回来了,皇上好像还很器重他,交给他一件差事,这些日子天天都有一堆武将上府里来给他送礼。”   “武将?”闻言,皇后心中一沉,看来皇上的确是对她有了芥蒂,竟然将这么这种与兵权有关的事交给已经痊愈的岐王,那时候他明明对岐王府是很介怀的。   若是皇儿还在,一切都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皇上对她如此芥蒂也是从皇儿离开之后开始的,可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不行,她绝不能让岐王势大!不然之前的事就瞒不住了。   “你说那些武将对他很是讨好?”皇后定下心神问道。   “对,不过他好像对他们很是不假辞色,那些武将送来的礼他都让人直接扔了出去,今日我出门的时候还看到他将他们送的下人给扔到了街上,还在街上骂了好一阵王府。”萧姨娘说道。   闻言,皇后才松了口气,“还是年纪小,又在那乡下地方呆久了,不知道做人做事留一线,这样很容易得罪人的。”说完看向萧姨娘,语带深意地地说道,“那些都是朝廷的功臣,他如此对待,也不怕人家寒了心,你等会儿回去后便让人去安慰安慰人家,免得人心生怨愤。”   萧姨娘被皇后的手一拍,立马懂了,“姐姐,你放心吧,我肯定办好,不能让他就这么收敛人心!”   萧姨娘是个急性子,出了宫便找人去各个府里道歉。   那些武将原本听说岐王府来了人,个个都很客气地将人迎了进去,待听得对方竟然话里话外都在贬低岐王,顿时拍桌而起,“你这竖子,竟敢辱骂岐王殿下,定不是岐王府来的,还不将人叉出去!”   岐王虽然脾气不好,但他能提出这种为讲师着想的主意,在他们眼里便是个好人!虽然他这种不顾他们脸面随地扔他们礼物的行为也的确有些让他们下不来台就是了。   来人莫名其妙,这些人为何被岐王如此不客气地对待,还要维护他?这些人难道都是受虐狂不成?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这些武将脑子不正常,谁想那些武将夫人脑子也不太正常,知道有人来说岐王坏话后,气冲冲地赶了过来,对着人就大骂:“哪来的贼子,岐王如此正直自洁之人,岂容得你们污蔑!”骂完不过瘾还上脚踹了几脚。   她们刚刚知道他们的相公给岐王送了一堆女人,还个顶个地漂亮,不过岐王一点情面都没留地直接扔了出来,这不,这些女人便回了她们府里,他们的相公还想着别浪费了,干脆自己收了算了,这谁能忍得住,她们当即以岐王为表率教训了他们半个时辰,听见岐王可能会对他们吃他剩菜剩饭的这种行为不高兴,这才打消了念头。   哼,以后岐王就是她们用来教训相公的标杆了,谁敢污蔑他,她们就跟谁没完!   听得她们派去各府的人全都被打得鼻青脸肿地回来,莫名其妙的萧姨娘和皇后:“...”   这些武将是不是有病,就喜欢人对他们不留面子?   岐王并不知晓这些,这会儿他正在街上随意逛着,因着今日他说了过两日便准备回封地去,侍卫突然冒出了一句,他想带点京城特产给封地那边的朋友。   他听了忽然心中一动,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苏的样子,嗯,认识的人突然出了远门,回去的时候好像的确得带点礼物?   远在永安村的苏突然打了个喷嚏,最近天气有些凉了,看来回去得再加件衣服了。   一旁的苏母见状也嗔了她一句,“让你就知道爱美,赶紧回去加衣服,别回头冻感冒了。”   苏看了一眼正在地里忙活的热火朝天的苏父苏母,这会儿正是收粮的时候,就连已经去学堂的苏夏等孩子都被叫了回来帮忙,她自然也不能在家干呆着。   忙活了好几天,才算将粮都收好,苏家共有十亩田,收上来三千多斤粮,堆在院子里满满的,虽然想比现代杂交水稻来说,亩产量确实有些低了,但她们一家四口吃一年也尽够了。   但苏没想到的是,这里是还要交税的!而且税率还很高,可能这些粮食交完税,他们家根本剩不下什么来。   直到学习强国突然跳出关于秋税的文章,她才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因为上面赫然写着好几个村里已经有好几户人家,因为交不出税粮和税银开始卖儿卖女了。   关键是来买的那个人牙子不是什么好人,骗了那些村民,本来说好的去好人家做个两年仆人,过两年手头宽裕了再把孩子接回来,谁知道那人贩子为了钱,直接将那些孩子要么卖到了那些腌瓒之地,要么就直接给人配了阴婚等。   苏读完整个文章十分气愤,人贩子这种东西在哪都让人讨厌,虽然这个时代贩卖人口是合法的,但都是要官府备案的,这种丧良心的一看就是非法的!   就当她打算去县里报案,将那个该死的人牙子抓回来的时候,就见学习强国突然发布了消息――   提高粮食产量,稳定粮食产能,(100)分。   作者有话要说:苏:你怎么还有个未婚妻?   岐王:我也母鸡啊!   作者:别吵了,还是跟我一起去刷学习强国吧! 第31章 抓捕   提问:如何提高粮食产量,稳定粮食产能?   回答:杂交水稻技术你值得拥有!   这是每一个现代人都知道的答案,但是具体操作可是个专业技术活,顾名思义,要想培育出优质的杂交水稻,需要不停地进行杂交试验,短时间内可没法完成。   所以当务之急,她得先去县里报个案,把那该死的人牙子给举报了!   自从那日她随岐王来了一趟县衙后,谷县令现在看到她比以前更客气了,听说她要报案,立马就将她唤了进去,“苏姑娘来的正好,之前县丞与曹捕头的案子上面的批复已经下来了,若是王爷还有别的吩咐,还请姑娘传达一下。”   因着这案子岐王也参与其中,所以虽然律例上并没有先例,但他自觉看出了王爷的意思,所以判决的时候是特意重判了些的,原是判的流放千里,之前上面一直没回复,前两天才下了公文,竟然直接判了死刑,后来他才听说原来是岐王去了京城,而且是专为退役老兵事务部一事去的,怪不得盼得如此重,原来是杀鸡儆猴。   苏听了一愣,不知为何谷县令要让她传达,难道她看起来和王爷很熟吗?她摇了摇头说道:“王爷最近不在县城,我与他也没什么联系。”   谷县令以为她只是害羞,说完也没有追问,摸了摸自己刚长出来的一点点胡须,想起那日的情景,因着他时刻关注着岐王,自然有注意到岐王的视线可是有好几次放在苏姑娘身上,倒是对案子关注并不多。   不过既然两个当事人都三缄其口,他也没必要多事,转而问道:“苏姑娘说要报案,是什么案子?”   闻言,苏将事情说了一遍,学习强国是今天刚刚弹出的消息,那说明这件事发生应该不超过三天,那人定还没跑掉。   听完苏所说之事的谷县令突然翻出了一叠卷宗,递给苏,说道:“姑娘所说之事可是这事?之前在别的县也有发生类似的事,这些人很是狡猾,每次骗了人就走,从不在一个地方逗留,上面已经给各地都发了公文,如有发现,必将严惩不贷!对了,隔壁县还派了人过来协助此事,据他们观察这些人前些日子已经逃亡我县,就算姑娘不来,我们也要准备抓捕这些人了。”   听说官府已经重视了此事,苏松了口气,能两县合并查案,想来应该能很快抓获。   “不过虽然本官已让人暗中关注,但这伙人的行踪实在难以捕捉,要想抓人还是很难。”谷县令叹道。   苏听完心中一动,打开学习强国又仔细看了一遍那条新闻,看见上面说那伙人还没离开长宁村的时候,心中一喜,抬头说道,“大人我知道那些人在哪?他们此时就在长宁村!”   长宁村正是嘉陵县下面的一个村庄,这个村在整个嘉陵县算是条件比较不好的一个村,因为土地贫瘠,他们的粮食产量比周边其他的村庄要少一半多,村里有手艺的人又比较少,大部分人都只能靠那一点庄稼地吃饭,所以相对比较贫困。   谷县令这么一想,倒的确是觉得那群人在长宁村的可能性很大,毕竟那些人总是喜欢挑穷人的孩子下手,不过他还是确定了下,“苏姑娘可有把握?”   苏肯定地点点头,学习强国的消息还没有错过的。   闻言,谷县令当即便吩咐人将隔壁县来的那位大人请来,一起商讨抓捕之事。   隔壁来的是县令的心腹,也是隔壁县的捕头,他这次之所以被派过来,其实是因为那伙人还绑了他们县里一个员外的女儿,这员外家中很有些权势,所以这段日子一直逼着他们破案。   他过来的时候他们大人更是让他直接带走了县衙一大半的好手,可见抓捕这些人的决心之烈,这不,他刚从外面回来,听见谷县令召唤,便连忙赶了过来。   待到了县衙,见有一女人在这,他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知谷县令为何会让一女人待在这?   “武捕头,苏姑娘说那伙人可能在长宁村,我们准备一下便过去吧!”谷县令指着苏说道。   武捕头惊讶地看了苏一眼,他这几天天天带着兄弟们出去巡逻打听,可什么也没打听出来,一个女人哪里来的消息?虽然心中不信,但这会儿他也没有什么别的事儿,想着走一趟也无妨,便点头应下了。   等看到那个女人竟也跟着他们一道走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大人,为何要带着这女人一同去?女人都很碍事,我们这可不是出去游玩,带一个女人实在是累赘!”   “这位大人,你如此小瞧女人,可是要吃亏的。”苏从这人一进来便感觉到了他投过来的那道轻蔑的目光,但看他也没有太表现出来,便也没说啥,但这会儿他开口了,她便忍不住回道,“没有我,怕是待会儿大人得白跑一趟。”   谷县令如今早就对苏拜服,更别说她可能与岐王的关系,听见武捕头的话,劝道:“武捕头,苏姑娘可不是一般的姑娘,等你以后熟识了便知道了。”   既然谷县令开了口,武捕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撇了撇嘴表示心中的不服。   长宁村有些偏远,通往村里的路也有些崎岖难走,他们走了好一会儿才到。   刚进村子,就听一阵尖锐的女人哭声传来,间还夹杂着各种骂声,只见前面不远处一个屋子前,有许多人正围着看热闹,看来那里便是哭声来源处了。   “官差来了!”有个村民瞧见他们连忙喊了一声,“老孙家的,就这事你咋还报上官了?”   那村民一开口,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们,看到穿着官服的人,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随后屋子里跑出一男一女来,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们,低声说了一句,“我没报官啊!”   “怎么回事?”谷县令问了一句。   平民百姓平日里哪有见过官老爷,在这么多人面前,自然也不敢有所隐瞒,见他问了,便老老实实地说了起来。   原来这孙家男人因着马上要交税,家里又实在拿不出银钱来,正好前两日有个人牙子过来,说要选些女童送去城里的大户人家当丫鬟,在那不仅吃得好住得好,每个月还有几百个大钱呢,当时他听了便心动了,但正好这两天家里女人回了娘家,他本来想等家里女人回来了再说,但那人牙子的说他只在村里逗留一天,想想家里的困境,还有即将要交的一大笔税银,实在没办法的他咬了咬牙,心一狠,就将女儿交给了那个人牙子。   刚刚的吵闹正是因为家里女人回来,得知他把女儿卖了才吵起来。   “我有问过那人,说等以后我们有钱了,还可以把女儿接回来的。”孙家男人辩解道,他也不是那等心狠手辣的人,虽是个女儿,但也是他亲生的,若不是实在过不下去,怎么会将她卖了呢?   周围的几个村民也纷纷劝道,“对啊,要不是没办法谁会想卖儿卖女呢!孙家的,你要这样想,闺女是去过好日子,总好过跟我们在这上顿不知下顿的强!”   苏听了皱眉,看了一圈出言附和的人竟然不少,心中一沉,开口问道:“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你们也敢将自己的骨肉交给他?”   “你这女娃怎么说话呢?他可是有官府证明的人牙子,我们怎么会随便将孩子交出去呢,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有村民听了不高兴,见她只是一个姑娘,脸又嫩,当下就反驳道。   谷县令也发觉不妙了,当下便让人统计了一下村里将孩子卖给那人的共有多少户人家,一算下来,才发现涉及其中的竟然有十几户之多。   见官差如此大动其事,村民们也有些不安了起来,拉着官差的袖子紧张的问道:“差老爷,可是那人牙子有什么不妥?”   虽然有些不忍,但为了救回孩子抓到此人,他们也没法隐瞒,必须仔细询问。   待知道了这人竟然是个骗子,有几个村民当场就瘫了下来,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呢?他还有官府开具的身份证明呢!”   “我们已经查验过,他的那张身份证明倒是真的,但那上面不是他本人,乃是他盗用的。”谷知县说道。   “这可如何是好?我的囡囡啊!”孙家的听闻立马就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哭了起来。   消息传开来,好些妇人赶了过来,听说后俱在官差面前掩泪不止,不管家里男人怎么想,但那都是她们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当娘的怎么会不心疼?要不是家里日子实在过不下去,她们也不会出此下策,原想着能送出去过过好日子,没想到却是她们把她推进了火坑!   做完笔录回来的几个官差将消息都汇总给了谷知县,然而并没有什么发现,那些人连一点痕迹都没留,虽然村民们看到他离开了村子,但他往哪个方向去却没有一个人看到,这若是找的话便是大海捞针了。   “大人,你可一定要想办法抓住那人啊!”村民们见那些官差都很听谷县令的话,自然知道他才是领头之人,便都跪到他面前哀求道。   “那些人实在太狡猾谨慎了,本官也没什么办法。”谷县令长叹口气说道。   去四处查询过的武捕头此时也脸色阴沉地回来了,转头看向苏嘲讽道:“那些人前两天的确来过,但早就走了,你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他们在这里吗?”   既然学习强国上说他们还没离开,那她就确信他们还在这范围内,只是不知道在哪躲起来了?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她记得以前她做学习强国的时候看到过上面跳出来有每日人文地图,到了这里,不知道会不会有这里各个地方的详细地图?   苏去搜索栏输入了长宁村地图几个字,见果然跳出来了这个地方的详细地图,她一喜,对照着地图仔细看了起来,这里的屋子基本都有人住了,而且这些屋子并不容易藏人,最好的藏人处还是在――   后山!   苏猛地转身看向长宁村后面的那座小山丘,指着它说道:“大人,那些人就藏在这山后面的半山腰处,麻烦您派人去找找。”   闻言,武捕头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你一个女人瞎掺和什么?村民们都说了,早就看见他离开了。”   “这位大人说的是,那座山这么矮,根本没什么藏人的地方,而且我们真的看到他离开村子了。”村民们也纷纷说道,对苏说的话也是毫不相信。   “这山看起来光秃秃的,没有什么产出,你们村子的人应该不常去吧?”苏问道。   这倒的确是,被她这么一问村民们又有些犹豫了。   “就算他们不常去,但那些人只要还在村里,总有人会看到的,而且难道村民会连山上有什么藏人的地方都不知道吗?”武捕头嗤之以鼻,依然不信一个女人能弄出什么名堂来。   谷县令沉吟了片刻,便吩咐人直接去搜山了。   武捕头当即便站直了,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大人,你竟然相信一个小姑娘的随口所言?”   谷县令:不,你不懂,我以前也像你一样有些看不起她,但后来全都真香了。   既然谷县令吩咐了,武捕头也没法跟他对着干,带着人跟着一起去搜山了。   “等下,武捕头,还请您先带人将几个下山的路堵住。”苏朝他的背影喊了一声。   虽然对自己被一个小姑娘差遣心中不忿,但他也没有那么不识大局,还是带着人去了。   没过多久,山上就响起一阵骚乱声,有人在高声喊着什么,武捕头抬头一看,就见几个人正从山上飞快地流窜下来,他立马带人上前将要逃走的几人都摁在了地上,这会儿其他人也正抱着一个个孩子下山来,那个员外的女儿正在其中。   竟然真的藏在这里?武捕头愣了。   等下山的官差到了近前,他才听他们十分惊奇的感叹道,“那位姑娘说的可真一点不差,他们就把人藏在山后的半山腰处,那处洞穴隐秘的很,若不是姑娘信誓旦旦的说人一定就在那里,我们很可能就忽略过去了!”   上过山的官差皆是一脸赞叹的表情和语气,看向苏的目光满是佩服。   找到自家孩子的村民们也纷纷走到她面前,不停的感谢着。   “武捕头,你看,小瞧女人是不是会吃亏?”苏看了一眼一脸呆滞的武捕头,调侃着说道。   武捕头:……脸疼。   其他一些未被领走的孩子便由谷县令带走,等回去了张贴告示寻找他们的父母,长宁村因为税收一事闹出了这么大的波澜,谷县令作为父母官,自然心中也不好受,但税收的多少不是由他决定的,他能做的只能让长宁村的税晚收一点,多给他们一段时间准备。   即便是这样,也够村民们感激了,他们心中也盼望着,过段时间兴许会有什么办法。   苏知道,这次的事情其实是治标不治本,经济条件不改善,下次这种事依然会发生,想到这,她突然对学习强国发布的那个任务积极了起来,回去便直奔稻田,准备先从学习一下市面上的各种稻子开始。   却说岐王已经在街上逛了很久了,可他已经许久没和女子接触过了,完全不知道应该给女孩子买什么礼物,逛这么久也没什么头绪,眼看着就到中午了,为了王爷身体健康着想,侍卫不得不开口说道:“王爷,要不咱们先去用膳吧?我们许久没来京城了,也不知京中现在流行些什么,要不去找个酒楼问问?”   岐王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他抬头随意的看了两眼,便指着最近的那个酒楼说道:“那便去那里吧!”   酒楼二楼靠窗的包间里,昌辛彤正与姐妹们喝茶,突然就见徐侍郎家的大姑娘指着楼下说道:“你们瞧,楼下那位公子长的真不错,难得气质斐然,看他衣着倒像是宗室子弟,却从未见过,不知京中何时来了这样一位公子?”   徐姑娘是京中出了名的美人,眼光又高,能被她夸赞的公子必是不一般,一时几位姑娘都争着从窗口往下望去。   昌辛彤也跟着看了一眼,只觉得这位公子很是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见人进了酒楼,几个玩心重的姑娘还差丫鬟去悄悄打听了一下这位公子是何人?   没想到过了没多久,丫鬟就匆匆赶了回来,说道:“回姑娘,那人正是岐王殿下!”   岐王进了酒楼便直往二楼而去,没想到竟遇上了之前来过他家的一位武将,看见他便十分热情的迎上来要与他吃酒,岐王不耐烦应酬,直接让侍卫挡住了,进了一个包厢,自然没注意到角落里的一个小丫鬟。   昌辛彤听到丫鬟的回话,直接愣在了原地,那人竟就是岐王?   她的印象中岐王还是儿时那副阴郁地将她吓哭的样子,她甚至想不出来他具体的长相,只觉得她记忆中的岐王就像被一层灰蒙蒙的雾笼罩着一样,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那层雾就像被突然拨开了,岐王竟长的如此俊秀?   “竟是岐王?”其他姑娘听见这话也很是惊讶,毕竟岐王可是京中最近的热门话题。   “既然知道是岐王了,于理我们该去拜见一下,不能失了礼数。”徐姑娘提议道。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理应如此。”说完又有一人看向昌辛彤,说道,“辛彤,你更该去,毕竟你与岐王曾定过亲。”   不知为何,之前有人提起这事她只觉心中厌烦,这会儿却是涌起一股不可言状的感觉来,对啊,她可是岐王的未婚妻,这三个字在这一瞬间突然让她有了一种憧憬。   她们走到门口,敲了敲门,便见一个男人打开了门,这人是王爷的跟随,她们之前在楼下见到过,“不知王爷在此,我们特来拜见。”   “王爷,我是昌隆侯府的昌辛彤,特来拜见王爷。”昌辛彤扬起声音喊了一句,满心期待地等着门开。   没想到不一会儿,就听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地声音,“让她们滚!”   听见这话,她呆了一下,王爷不记得她了吗?他怎么会把她忘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苏:不听我的就要吃亏的,知道了吗?   推个基友的文~悄悄说一句,她可是日万选手哟   《穿成替嫁王妃》by昔我有梦   文案:   纪芸长到了十五岁,嫡姐推她入水,她才想起来,自己是穿成了女主的庶出妹妹,自己就是书里那个阻碍嫡姐追求幸福的恶毒女配。   可事实是,她纪芸被嫡姐在外面宣扬丑无盐的名声,还拿她娘亲的命来威胁她,逼她替嫁给一个天煞孤星,阎铮!   听说他生下来就克死父母,长大后投军在战场被人毁了面相,像是恶鬼一样吓人呢!   纪芸没有办法,为了娘亲的命只能认命嫁给了阎铮。   却不料,洞房花烛夜,掀开她头盖的男人英俊非凡,像是眼里有星辰大海。   “别怕,我护着你。” 第32章 杂交水稻   之前她们还兴致勃勃地谈论她与岐王的亲事,这会儿她却当众被岐王如此毫不客气地对待,她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昌辛彤只觉得周围人的的目光似乎一瞬间全都聚集在她身上,探究且轻蔑。   她强抑住自己心中的难堪,镇定下来,以为是自己没有说明白,再次说道:“王爷,十年前我曾见过先岐王妃,王妃还为我们定下了婚约…”   她说完之后屋内久久没有动静,她们一行人似乎被遗忘了一样,一旁的其他人见岐王这个态度,也是怒从心生,她们都是高门贵女,平日里只有被人宠着哄着的份儿,何曾有过今日这样的被人如此无视的时候?   “岐王殿下,虽然你身份尊贵,但我们也不是那等毫无身份之人,容不得你随意践踏!”徐姑娘一甩衣袖,振声道,“况且,辛彤乃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这样对待未婚妻,王爷是想干什么?”   岐王本没有将这群女人放在心上,他刚想让侍卫将人赶走,就听那群聒噪的女人在说什么婚约的事,他皱了皱眉,重重地将杯子摔在桌上,冷着脸过去将包厢的门一把拉开,“信口胡言!什么婚约!”   笑话,他活了两辈子都没听说自己还有个婚约!   岐王一打开房门就这么近距离的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那群姑娘们就呆住了,刚刚心中那吃了冷门羹的怨气突然一消而散。   虽然她们刚刚从窗户隐隐看见了岐王的相貌,但也没有这会儿的感觉来的强烈,其实论相貌岐王不是这京中最出色的,但他身上自有一股皇族人士的天生贵气,让人不自觉地生出一股仰望之意来。   而对徐姑娘她们这种的高门贵女来说,一个能把他们征服的男人对她们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的,一时间,整个走廊都安静了,其他的姑娘都有些嫉妒的看了昌辛彤一眼,为什么岐王的未婚妻会是她呢?   昌辛彤也被岐王身上的气质晃了神,这便是岐王吗?   说起来这其实是她两辈子第一次见到岐王,她下意识的往下看了一眼他的双腿,笔直修长,看着十分有力,一点也不像个瘫痪了十多年的人,但是脸看起来的确很瘦,身板也有些单薄,可绝不是那种病态样,反而十分显气质。   待听清岐王的话后,她一下就愣了,没想到岐王竟然全然否认了这事,若是在之前听到这个消息她会很高兴,可如今她心中却很不是滋味,王爷为什么否认?   感觉到她们的视线,岐王厌恶地皱了皱眉,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若是没有证据,可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对呀,辛彤,当初下定时候的庚帖呢?”旁边一姑娘问道。   庚帖?她自然是拿不出来的,那东西在她重生的那一天就让她给撕了,谁知道岐王竟然治好了双腿,而且看上去这么健康,一点也不像是早死的样子,她垂下眼眸,抿了抿嘴说道:“那时候我年纪还小,也不记得家里放在什么地方了。”   “怕是根本没有吧!想在本王面前玩心眼,你还嫩了些!”岐王一看她这模样,便知她拿不出来了,冷哼了一声,直接让侍卫将她们赶了出去。   看着被关上的房门,一时间整个走廊都沉默了,其他姑娘看向昌辛彤的目光也有些异样,徐姑娘更是直接问道:“你与岐王定亲一事到底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这事当初的人都知道,我怎么可能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昌辛彤说道。   “这可不一定,我们都没见过,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徐姑娘开口说道,“岐王一表人才,又位高权重,这京中想当岐王妃的人多的是,只是能不能当上却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辛彤不会说谎的,这亲事我也曾听家中长辈说过,她只是忘了庚帖放在哪罢了,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们姑娘家难不成还会时时刻刻把跟帖揣在怀里吗?”跟昌辛彤要好的一个姑娘见徐姑娘如此咄咄逼人,不服地说道。   昌辛彤却有些心虚,让她从哪里变出一张庚帖来?但岐王却又为什么一副根本不记得这件事的模样?   等人都走了,岐王才坐下来,今日本来好好的心情都被扰乱了,侍卫见状,赶紧将他们上来的时候,他同店小二打听的礼物的事情说了出来,“若说给姑娘买的话,首饰衣服料子等都可以。”   “那便每样都来一点吧!”岐王想了想,觉得好像什么都挺配她的。   等岐王买完东西回府,想起今日的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当时虽然他因为生病有些迷糊,但母妃好像有两日的确有些匆忙,府里也有些吵闹,他眯了眯眼,还是吩咐人在府中找了一番,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看来的确是那群女人在胡说八道了!   而此时萧姨娘手上正拿着一张庚帖往皇后住处而去,幸好当初她机灵趁慌乱拿走了这张庚帖,这时候正好派上了用场。   岐王没过两天就去宫里辞别了。   听到他说要回封地之后,皇上看上去有些吃惊,“如何这么快就要回去?”   “京中的事情已经整理清楚了,都在我给皇上的奏折上写好了,臣乃一介藩王,本就不该在京中久留,自是该回到封地去。”岐王说道。   “你是与朕血缘最亲近的人,就没想过留下来吗?”皇上语气平淡地问道。   虽然皇上这么说听着像是在挽留他,但岐王却知道他可不是这样的人,他婉拒道:“臣在封地呆惯了,在这京中呆久了还有些不习惯,不过就算臣回了封地,也会每日在心中祝福陛下的。”   良久,皇上才开口道:“既然你主意已定,那朕就不留你了。”   “谢陛下。”岐王直到退了出去才脸色变了变,今日皇上的语气和神色很不对劲,到底出了何事?   而此时在宫中的皇上正猛地将手上的两封奏折扔了出去,胸膛不停的起伏着,那群人竟然请封岐王为太子!真当他老了吗!   回到府里,岐王就让人去打听了一下,那群储君党似乎根本没有瞒的意思,很快便打听到了,待听完原因后,岐王第二天便起程回了封地,他怕若是他不走,第而封请封他为太子的奏折就要被递上去了,惹了那位的怒气,如今的他可还没有自保之力。   岐王以前从没觉得封地是个什么特别的地方,可这次回来,他却有一种久违的回家的感觉。   侍卫问道:“王爷咱们是直接回省城府邸还是去别的地方?”   “去嘉陵县。”   第二天,岐王便带着京中买的东西去了永安村,他到的时候苏正在地里研究,她周围围着好几个村民,正对着她指指点点。   “苏家闺女,你之前做的那个水车的确好用,但这种地的事你还真不如我们这些老把式,这稻子也不能随便瞎伺弄,你这不是胡搞吗?”   “对啊,还什么提高粮食产量,亩产千斤,哪有这么容易,人家隔壁那上好的水田一亩地不过也就收了四百多斤,我们庄稼人可不兴吹大话的!”   几个村民对着苏不停地叨叨着,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心疼地说道:“你瞧瞧你最近几天都浪费多少稻子了!”   “快回去吧,可别瞎捣乱了!”   ...   岐王过来正好听见这番话,他低头一看,就见苏正一刀割了一棵稻子的根部,然后将另一棵接了上去,还用绳子绑了绑。   “你这是在做什么?”岐王看着她的举动,有些疑惑地问道,他从未见过这种操作。   身后突然传来岐王的声音,苏连忙起身问道:“王爷怎么来了?”   “我从京中带了些小玩意儿回来,给你送点。”岐王轻描淡写地说道,“放在你们家院子里了。”   闻言,苏也不好让堂堂一个王爷再在地里站着,便带着他一起回了苏家。   进了院子,就看见地上有一个很大的箱子,一打开就见里面满满当当放着许多的衣服首饰等,款式自然是很好看的,都是县城里没有的,但也看起来很贵就是了。   苏将箱子又盖了上去,不知道岐王为什么会送她这么多东西,婉拒道:“多谢王爷的好意,不过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无功不受禄。”   “贵重吗?”岐王有些不解地问了一句,“就是些街上的小玩意儿,本王也是随手买的,你若是不要便直接扔了吧!”   无奈,苏只能收下了,刚想道谢就听岐王忽然问道:“对了,苏姑娘,县中的那座宅子,你打算什么时候买?”   苏一拍脑袋,最近她天天忙着研究稻谷,倒是忘了这事儿了,“我暂时手上还不趁手,等我县中的铺子开张了之后,手上变得宽裕些了再来向王爷买,如今只能先寄存在王爷这了。”   岐王听见这话却不是很高兴,那不是还得很久,“既然姑娘打算进城做生意,那不如我先把宅子借给你吧,省得来回跑了。”   “不用,当初既然已经说好了,便按当初说好的来办吧,况且我最近这段时间也没有空,我还得研究稻谷呢!”   “就刚刚姑娘做的?”岐王问道,“姑娘为何要如此?”   “都是税收的事闹的。”苏刚说完,突然想起来她们这周边属于岐王的封地,那税收一事自然也是岐王所管,想着她就把前几日的事情与王爷说了一遍,“王爷,不知可否将税率稍微降低一点?不然怕是那些村民又要开始卖儿卖女了。”   岐王听完蹙了蹙眉,其实他一向很少关心下面的事,加上之前身体不好,对外界的事更是听都懒得听,反正这些事都有人帮着他搭理,不过既然苏这么关心,他也不忍心让她失望,他沉思了会儿,说道:“税率之事乃是朝廷所定,就算本王也无权更改,但既然在我的封地上,我可以给他们减免三成,再多本王也没办法了,毕竟这税收有一半本王得上交朝廷,本王手下的人也是要吃饭的。”   苏闻言大喜,三成也足够他们缓和了,她鞠躬谢道:“多谢王爷,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会想办法把粮食产量提上去,到时候别说这三成了,我定让王爷的粮仓都装满!”   “提高粮食产量?如何提高?”岐王疑惑道。   “便是王爷刚刚所见的,杂交水稻。” 第33章 瞎折腾   “杂交水稻是什么?”这个陌生的名词让岐王这个算见过大场面的人都一怔。   “杂交水稻指选用两个有一定差异,同时它们的优良性状又能互补的水稻品种进行杂交,生产具有杂种优势的杂交种。”苏解释了一下说道。   这几天她找了市面上所有的稻子,发现品种十分之少,因着她们这里水源不多,所有她们乡间常种的是一种比较耐旱的稻子,这种稻子虽然相对耐旱,但是产量却不高。   另外还有一种不耐旱的产量稍高些的,却比较容易遭虫害,她今日正试图将两种品种杂交一下试试,等过段时间看看成果。   岐王:……不明觉厉。   “只要能培育出更好的杂交水稻,就能将如今的粮食产量翻倍甚至三倍四倍,到时候百姓就不用饿肚子了,也就不会再发生这种卖儿卖女的事了。”苏叹了一声,其实这说起来在这个时代是很普遍的事,有些人的确去了大户人家会过得更好,但那日在长宁村看到被卖的女孩回来抱着母亲的腿大哭的场景,她又有些不忍心,就算知道以后能过好日子,又有多少孩子愿意离开父母呢?只要日子能过得下去,相信孩子还是更愿意待在父母身边吧!   岐王看着此刻侃侃而谈的苏,觉得她的眼睛里似乎有光一样,他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你便放手去做吧,本王也挺好奇这杂交水稻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久,侍卫就来催岐王回去了,因着他离开的这段时间积压了不少公事,最近又正是收税的时候,府里事情还挺多的。   岐王突然觉得这跟了十几年的侍卫真是太煞风景了,他刚想说些什么,就见苏已经挥着手与他道别了,“既然王爷还有事,那我就不留了,恕不远送。”   “那本王就告辞了。”虽然有些不是滋味,但岐王还是很严肃地与苏道了别,这才坐上马车离去。   岐王走了之后不久,苏将箱子搬了进去,便打算再去地里一趟,实验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必须要时时盯着,记录各种数据。   她正准备出门,就见七叔突然过来了,一进门就朝她问道:“苏,听说你最近在捣鼓稻子?”   “是的。”她点点头说道。   “胡闹!之前你折腾其他的就算了,但粮食的事哪里是你能瞎搞的!”七叔有瞪着眼说道。   “我折腾的是我自家的田地,又没折腾别人家的,我爹娘都没说什么,七叔你管太宽了。”苏也不是不尊重长辈,只是这七叔实在是太爱管闲事了,她忍不住便怼了一句。   七叔当即就气的胡子都哆嗦了,“没大没小!都是你爹娘惯得你,苏国年呢?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一下,怎么教孩子的!”   别看七叔年纪大,但中气可不小,声音宏亮,这么一喊引得周围邻居都在她们家门口探头了,很快就有看热闹的去地里喊苏父苏母回来了。   “怎么了?七叔,是这丫头哪里冒犯你了吗?”苏父苏母一进来就急匆匆地问道。   “她去折腾稻子的事你们知道吗?”七叔指着苏父问道。   苏父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是知道的,这孩子最近几天是迷上了研究各种稻子。”   七叔听了更是生气,说道:“这是胡闹!粮食有多重要,你们不知道吗?怎么能拿来给孩子玩!”   “这孩子最近懂事了不少,不会胡闹的,之前她不是还做了那个水车吗?”现在家里宽裕了,就算家里粮食全交了税,也不至于饿肚子,所以苏父对她折腾稻子的事倒是没说什么。   “那东西的确不错,不过这是两码事,可能她识了几个字,看了几本书,就能做出那个水车了,但种庄稼可不是光这样就行了的,而且你看看她这是在干什么?不好好种稻,她还毁了一大堆稻子!”说起来七叔就一脸心疼,他种了一辈子地,那些庄稼就跟他儿子似得,一天十二个时辰他能有六个时辰呆在地里,从他小时候他爹就告诉他要珍惜粮食,他又把这句话告诉了族中所有的小辈,如今见到苏如此糟蹋粮食,怎能不让他心痛?   作为族中年纪最大的长辈,平日里大家说话都是很敬着他的,这会儿看他气的快说不出话来了,别说其他村民了,就连苏父都有些犹豫了,低声走到苏身边说道:“,要不你别捣鼓那个稻子了,七叔年纪大了,也受不得刺激,咱们就依他一回好了。”   闻言,苏皱了皱眉,这之前苏父从来没有阻挠过她研究的事,她还以为苏父是相信她的呢,没想到原来在他眼里,她也是在玩,她当即反驳道:“爹,我不是在闹着玩,我是认真的,只要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能研究出来的。”   还没等苏父回答,一旁的七叔就说道:“你连地都下过,知道个什么,提高粮食产量哪有那么容易,我小时候那时候一亩地的稻子才二百多斤,现在种的这稻子已经是朝廷特意从江南地区带回来的了,经过数十年培育后的良种了,你一个姑娘难道还想随便折腾几下就把朝廷这几十年的做的功劳都给抵了?”   门口探头的几个村民听完也深有同感地说道:“七叔说得对,苏家丫头你也别折腾了,这两天我看你折腾稻子看的都心疼,朝廷都办不了的事儿,难道你还能给办了?”   “对啊对啊!”附和的人还不少,显然对她能提高产量一事俱是不相信。   连苏母都跟着劝她了,“,要不还是听大家的吧,你这一个姑娘天天去地里也不像个样子...”   “娘,你别说了。”苏阻止了苏母接下来的话,“很多事没有试过,我是不会轻易就放弃的。”说完她抬头看向七叔和其他村民说道,“我们现在的粮食产量之所以上不去,是因为我们的粮种结穗率不高,穗子也不够饱满,若是能选育出更加优良的稻种就能大幅度提高粮食产量了,而杂交水稻正是有这样的优势,它可以生产出具有杂种优势的杂交种,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七叔和众村民:……听不懂。   回过神来的七叔厉声道:“你不要随便转移话题,我今日来就是要告诉你不要在浪费粮食了!”   既然解释了也没用,苏索性就不说了,等人一走,便继续往地里走去,身后苏母喊了一声:“不是让你别去了吗?怎么又去?”   见苏连头都没回,苏父只能安慰完自己又转头安慰了苏母一句,“算了,孩子既然想做就随她吧,七叔那我去说!”   “你那嘴笨的,哪里说的过他,还是我去说吧!”   ……   每日记录数据,浇水除虫…做实验的日子过得很快,虽然期间村民们见到了她在地里折腾依然要指指点点,不过也就嘴上说几句,她只当没听到。   期间她还抽空去县里将那铺子简单装修打扫了一下,等都收拾完才拿着钥匙回去给了苏母,省得她天天见了她都得唠叨。   苏母接过钥匙的时候还很纳闷,“这是哪里的钥匙?”   苏这才将铺子的事情说了,“我已经都打扫好了,现在可以准备开张了,趁着过段时间过年还能赚一笔。”   见苏母脸上一丝惊喜都没有,她还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随即就见苏母伸手往她身上抽了过来,“死丫头,这种大事现在才说!”   打完后苏母才喜滋滋地拿起钥匙端详了下,随后又愁了起来:“那我们做点什么生意好?不行不行,我得先去城里看看,谁知道你这丫头买铺子的时候有没有被坑了?”   做什么生意,苏早就想好了,说道:“我们做吃食生意,其他生意我们也没有进货渠道,也没有那种手艺,还是吃食生意最好入手。”   苏母有些心动,她之前就是担心自己没啥手艺操持不起来,做吃的话她倒是还行,也不难吃,但要拿出去卖就有些不够看了,她将自己心中的担忧说了。   “我有办法。”苏笑了笑,她走进屋,打开学习强国,进了积分页面,花了30积分下载了她之前早就看好的中华美食库一书,然后将书拿给苏母一瞧,说道,“这本书上面记载了很多好吃的,都有仔细的做法步骤,我们先选几个小吃面条那种简单的先试试,卖得好以后再慢慢增加。”   煎饼蛋饼炸串烧烤米粉螺蛳粉炒饭面条炒菜,中华美食库全都有,以国人爱吃的性格,她就不信她这店会开不起来!   苏母不识字,最后还是苏将书上的吃食名称一一念给她听,还有每一个吃食的做法步骤,听完苏母便拍了板,“现在天气渐渐冷了,我们就先卖面条,正好我会擀面,就是那些浇头我得练一练,还有你这书里说的炸串,听起来也挺简单的,就是费点油,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苏母这爽快劲儿让苏都愣了,这都不像以前那个抠门的苏母了。   作者有话要说:岐王:我走了这么久,你都不留我?   苏:快走快走,我忙着搞事呢! 第34章 一绝   苏母擀面的手艺的确不错,擀出来的面十分筋道,苏翻阅了中华美食库一书,招牌面决定主打卤肉面。   卤物的历史可谓是源远流长了,更令她惊喜的是这书上竟然还有宫廷配方!她看到这里的时候当即就拍板决定主打面便定它了!   中华美食库上将这配方写的很详细,只是配料比较繁复,她花了好几天,跑了很多地方才将各种调料集齐,又在家调制了好几天才调制出来。   至于炸串说起来简单,但要真正做到好吃,也是要费一番功夫的,秘诀便是酱料!   同样的,中华美食库一书上也有各种酱料的配方,她尝试了几种,选定了最合大众口味的一种,调配好,又准备好各种串串提前腌制好。   准备工作做完,选了个好日子,他们便准备开张了,苏母一整晚没睡,第二天很早就起来准备材料了,因着她们没有准备卖早饭,所以是在上午的时候才去的县城,苏母就一路上都紧张的不得了,“会不会根本没人来?”   苏倒是毫不担心,炸物的魅力没有人能抵挡,到了店里,她见苏母要将油锅放到里间去,连忙阻止了她,油炸食品当然要临街炸了!   她直接倒了半锅油,等油有六七分熟了,拿起之前腌制好的肉串就往锅里下,很快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独特的酱料味就蔓延开来,等炸好后,她将肉串捞出来,放到一旁的竹蔑子上沥了一下油,洒上她自己研磨的胡椒粉,就又更是一番风味了。   “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好像是肉的味道,不过闻起来又不像是普通的肉,这味道从哪里传过来的?”   城里的街上永远都不缺人,他们所处的这条街又是人流量比较大的街道,很快就有路人四处转着圈耸着鼻子闻来闻去,瞧见苏她们店铺门口的油锅很是新奇,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瞧见有人竟然把锅立在门口的,等他们一闻才发现这浓郁的肉香味竟也是从这口锅里传出来的。   他们顺着香味走过去,看着一旁放着的好些串起来的肉和菜,有些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会如此香?”   “这些是我们特制的一些肉和菜,是用酱料特意腌制过后又炸了一遍,再撒上我们家的调料,可以说整个县城独此一份了,要不要尝一尝?”苏很是热情地推销道。   “多少钱啊?”   “肉的十文一串儿,素的五文一串。”   “这么贵!”   “我这都是油炸的,你也知道油可不便宜,而且这些酱料都是特制的,你尝过就知道了,这价钱可真的不贵了!”苏解释道。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犹豫,虽然住在县城里的也不会在乎这十文八文的,毕竟他们平日里连买个柴火都得三文钱呢,而且这又是油又是肉的,看起来倒也的确还好,不过就算如此,到底真正的有钱的还是少数,大多数人家花钱还是很有规划的,能经常拿钱买零食吃的人到底还是少数。   严亮自幼便是个好吃之人,这县城中大大小小的酒楼饭馆就没有他没去过的,因着吃的多了,又有一根灵敏的舌头,所以对各种菜式都能点评的头头是道,也算是这县城中有名的饕餮了,还有酒楼专门请他去品尝新菜的,就为了听他点评几句。   不过虽然有很多酒楼请他去,但其实他更偏爱的是街头小摊的各种小吃,更有其风味。   今日他正是闲来无事上街逛了逛,远远的便闻到了一股香气,他不自觉的就顺着这香味往前走了。   这会走到了近前,各种秘制酱料味扑鼻而来,微微有些焦香的肉正滋滋地冒油,他的口水都不自觉的冒了出来,“给我每样都来几串!”   苏听见声音抬头一看,就见一个有些白乎乎微胖的青年男子伸出手从人群中挤进来,站在摊子前,眼睛亮亮的看着那些串串说道。   “好嘞!”苏一看这人便知他是个吃货,很快就给他包好了递了过去。   严亮接过来先是闻了闻,这味道果然特别,他先是拿起了一串肉往嘴里一咬,那滋滋的油从肉缝间爆开,带着肉香流进嘴里,又夹杂着一股咸鲜香,这种特殊的味道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吃完肉他又拿起了一串菜看了看,这似乎是茄子?刚才他没注意他竟然还买了一串茄子,其实他一贯不怎么喜欢吃茄子,总觉得有股奇怪的味道,但这会儿买都买了,他又不是那种喜欢浪费食物的人,一闭眼便将那串茄子往嘴里塞去。   一入口,他就惊了,这口感是他从未吃过的,茄子的表皮脆脆的,一口咬下去中间又是软软的,而且大约是被这独特的酱料遮盖住了,他竟然没吃出来以往他讨厌的那个茄子味,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这么快地吃完一串茄子,更别说后面的炸土豆了,简直让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土豆炸过之后竟然这么好吃!   大约是他的表情太享受了,闻着那香气,其他路人看着竟然也不自觉的分泌出了一些口水,有好几个人忍不住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严亮这时候根本无暇顾及他们的问话,他的嘴吃都来不及,哪里有空回答他们?   等他回过神来,他手里的几串都已经被他吃光了,他有些意犹未尽的砸了咂嘴,高声喊了一句,“老板再给我各来五串!不,十串!”   他这副样子不用说话其他人便知道答案了,本来还有些犹豫的路人这会儿也忍不住说道:“老板给我也来两串儿,我要那肉的!”   有几个囊中羞涩的本想离开,但闻着这味儿还是没忍住,要了几串素的。   一时间,苏忙的热火朝天,很快,这地方便形成了街上的一景,只见一家不大的小店门前里里外外围着好些人,人群外面还有好几个散落着站着,手里举着几个签子啃着。   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一见这情景,其他人便都好奇地问着身旁的人,“那里发生了何事?怎么如此多的人?”   “好像是开了一家新店,是做吃食的,据说好吃的不得了!你闻到这香味儿了吗?便是那家店传出来!”   “原来是那里传出来的,我早就想问了,今日怎么一上街,老远就闻到一股香味呢?这么香的东西,那必然很好吃吧?”   “不好吃能有这么多人围着?”   “那咱们也去买点尝个鲜儿!”   苏虽然有信心能卖出去,但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准备的串串很快就卖完了,很多没买到的听着身旁正吃着的人发出的惊叹声,不由得扼腕。   “我们店里还供应面条,也有独特秘方,各位可以试一试。”苏对着摊子前的人高声喊道。   倒是有几个人出于好奇进店转了转,不过真正坐下吃的人却不多,因为这面条的价钱比刚刚卖的那肉还贵些,一份得三十文,这么贵买肉吃他们倒是还舍得,吃份面条就有些贵了。   严亮却是第一个窜进店里的,连菜单都没有看直接说道:“老板,来一份你们的招牌面!”   苏对这个人很有印象,刚刚买串的时候他便是第一个买的,而且一下子买了很多,难得见这么豪爽的人,所以她印象很深,只是没想到这人刚吃了那么多炸串竟然还没吃饱?难不成是古代大胃王吗?   想了想,她走到里间,让苏母擀了一份面条,然后亲自做了一份卤肉面端了过去。   严亮等了没多久,就见一个姑娘端着一碗面条走了过来,放到了他前面的桌上,他立马就被这碗面吸引了。   面是那种比较细圆的那种手擀面,上面满满的堆着各种卤料,汤汁浓郁,香气扑鼻,他拿起筷子拌了拌,夹起一尝,只觉得嘴里的每根面上都浸满了汤汁的味道,面条更是弹性十足,咬在嘴里似乎都会往牙根上反弹,他又夹了一块面上的卤肉尝了尝,肉入口即化,甜香的酱汁渗透进了每一丝纹理,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苏看着这人又飞快的吃完面,越发觉得这人便是古代的大胃王,说这么多竟然一点也不撑,只见那人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突然朝她这边看过来,说道:“姑娘的手艺真是令人震撼,我也算吃过不少店了,但如姑娘这里滋味让人如此难忘的还是第一次。”   “客官客气了。”她客气了一声,虽然挺高兴能得到客人的夸奖,也没太把这当回事儿,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小店很快就闻名全城了。   县城最大的酒楼里,书院的一干学生正在此举办文会,也是为了顺带品尝一番这里的美食美酒,要知道这里的红烧狮子头可是一绝,平常半日就卖光了。   不过今日他们进来却明显感觉店里有些不一般了,仿佛人少了很多,他们不由得问掌柜的:“老板为何今日酒楼里冷清了许多?”   掌柜的有些愁眉苦脸地说道:“各位公子有所不知,近日城中新开了一家小店,听说里面东西俱是一绝,而且最近好像上了很多新花样,城中很多饕餮都去品尝了,我这酒楼这两日生意可少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以此章来纪念我今天吃的炸鸡饭团蛋饼冰淇淋等等…… 第35章 安利一下   “什么小店?我等竟然不知?”   来文会的正是苏之前在书铺遇到的一行人,听到掌柜的话很是好奇,虽然他们平日里学业忙碌,并不太重口腹之欲,但世人皆爱美食,听到这话免不了要好奇一番。   “是最近新开的一家店,就在离这两条街的地方,铺子小的很,只够摆下三四张桌子。”掌柜的说道。   “这么小,那如何坐得下?”看酒楼里比平时空了差不多一半,涌过去的客人应该不少啊!   说起这个来,掌柜的又要叹气,他摇摇头说道:“因为坐不下,许多人都站在外面吃,连雅客居的范老板,落日轩的钱老板,锦绣楼的赵老板都站在外面吃呢!”   他们听了更是呆住了,这三位在城中的名气可不小,不只是因为他们家中有钱,他们更是扶持了不少族中子弟,各自族中都出了好几个秀才了。   族中子弟出息,自身又有人脉,所以他们在县城中一向很受人尊敬,不过这三位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便都是爱吃,所以之前几乎隔三差五就要来这酒楼一趟,只要他们一来,掌柜的必然是把他们当成贵宾接待的,这里都有他们固定的包厢了,可这会儿他们却愿意去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店里,甚至连座位都没有,还得站在外面吃,这让人听了如何不惊讶?   “这小店才刚开,怎么会突然如此红火的?难道是某位名厨所开吗?”   “这倒不是,不知各位公子可曾听说过严亮此人?”掌柜的摇摇头问道。   “可是城南严府的那位?听说他乃是城中有名的饕餮,一条舌头号称尝过世间所有美味,掌柜的,听说你们家的红烧狮子头正是他当初评选出来的招牌菜?”   “正是,那位严公子在我们这一行里可谓是家喻户晓了,他那条舌头的确是厉害,就连省城的酒楼都经常请他去,可前两日他突然吹捧起了一家小店,正是我之前说的那家,说它不仅菜式新奇,而且味道乃是一绝,那酱料和卤味乃是他吃过的东西中最令人难忘的,这不,其他人听闻了,哪里还忍得住,便都跑去尝味了。”   那范老板,赵老板,钱老板三人平日里便是严亮的粉丝,只要他说哪里的东西好吃,他们三人必定会蜂拥而至,所以这会儿酒楼里才这么冷清。   若说刚刚,他们还只是有些好奇,掌柜的这一番话,便彻底提起了他们的兴趣,有好吃的直接便说了:“各位,不如等我们文会结束也去看一看?”   众人纷纷点头,也对这家店十分好奇,“到时候同去,可惜周兄这次没来,我记得他原来也是很喜欢美食的人。”   “周兄最近不知受什么刺激了,似乎比以前用心了很多,夫子早就说了他这次下场只要正常发挥便是稳的,可他却一点也没有放松下来,这次更是连我们的文会都推掉了。”   “的确,我曾问过他原因,他好像并不愿提及。”   “他的目标可与我等不同,他如此心高气傲,盯着的必然是第一名的位置。”   “也是。”   一行人讨论了一下便前往早就订好的包间去了,等他们结束已经是下午了,几人收拾了下,便想着在天黑前去那小店看一看到底有何稀奇?   苏这几天简直是忙疯了,前两天其实还好,人流量在她预料之中,可没想到第三天起,来店中的人便越来越多了,到如今都把整条街给堵住了,其中甚至还有好几个衣着看着很富贵的人正挤在人群中。   她看了都觉得奇怪,她们这种小店本来主打的市场定位便是针对普通百姓的,这种看着便是富贵人家出身的跟他们这里的画风真是格格不入,按理说他们吃饭应该出入酒楼才对,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不过很快她的疑惑便解开了,那几位看着有钱的主竟然丝毫没有架子,跟一帮寻常百姓不停的往前挤着走到她摊子前,每人各要了好几串炸串,刚拿到手里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上去,边被烫得不停地嘶声,边嘴上喊道:“严公子诚不欺我,这酱料果然是一绝!”   苏听到这话,有些疑惑,严公子?是谁?后来她又注意听了一下其他客人的话,竟也有很多是被那位严公子推荐来的。   吃完了炸串,范赵钱三位又去各要了一碗面,见店里没位置了,更是直接端着卤肉面就在街上吃了起来。   范赵钱这三位因为经常约着一起吃饭,所以彼此都很熟,对对方丝毫没有形象的样子也不在意,因为刚吃过炸串,所以他们对这卤肉面抱着很高的期待,吃下去的时候他们顿时觉得周围都安静了,这面果然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他们浑身都围绕这那股难言又美味的味道。   等不知不觉吃完了,他们才从那种状态中回过神来,脸上还残留着沉醉的表情,“这卤肉也是绝了,我也算吃过很多家的卤味了,可都没有她家卤的香,卤的入味,不行,我得去问问她们家这卤味单买不单卖,我得买回去解解馋。”   这一提议很快得到了另外两人的认同,这会儿人也少了些了,他们很容易就挤了进去,直接每人又要了五斤卤肉。   苏见那三人又回来了,还有些奇怪,突然听他们说要买卤肉,而且一张口就要五斤,三个人加起来便是十五斤了,虽然她的确多备了些,但也没有这么多的,“我只多备了五六斤,可没有这么多,这样吧,我给三位各装两斤如何?”   虽然有些失望,但有总比没有强,三人生怕其他人听见了跟他们抢,赶紧点了点头,趁着苏打包的时候,忍不住怀念了一下刚才吃的味道,口中大赞道:“姑娘这的卤味真是太赞了,还有那酱料,层次分明,口感丰富,在我生平所吃的酱料中是绝对的第一名!”   当然,这乃是宫廷秘方,自然好吃,苏心中想道,但这话却不能说,一是因为这种小地方出现了什么宫廷秘方人家也不信,二是因为凡是跟宫廷搭上关系,麻烦事必然不少,所以她只能谎称着说道,“这乃是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秘方。”   “原来如此,姑娘这店虽好,但却有一处弊端,便是店太小了些不知姑娘有没有扩店的想法,要是赢钱上短缺我倒可以帮助一些。”范老板有些期待地问道。   “还有我,我也可以帮助一些。”赵老板和钱老板也忙不迭地说道,显然也很想掺一脚,这么好吃的店若是能扩大,他们来吃的时候就更方便了!   苏没想到这么快就来投资人了,有些惊讶,不过她还是婉言谢绝了,倒不是她不想把生意扩大,主要是人手不够,实在忙不过来。   闻言,三人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拎着打包好的卤肉便走了。   “啊,就是在那里!”   这时,突然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她抬头一看,只见一行书院的学生正往这边走来。   其中有几个人还有些面熟,他们一瞧见苏,就惊讶的出声道,“咦,苏姑娘?原来这店竟是苏姑娘开的?”   “诸位公子许久未见了。”苏施了一礼,点了点头说道。   “苏姑娘真是多才多艺,没想到不仅写书厉害,开店竟也这么厉害!”几人夸道。   “诸位公子夸奖了。”苏谦虚道。   “我们这可不是夸奖,连范赵钱三位老爷都来你这里吃饭,严公子更是逢人便夸,说明苏姑娘手艺是真的很不错!”   “范赵钱三位是谁?严公子又是何人?”   见苏一脸疑惑,为首的学生便将这几人的身份介绍了一遍,苏这才知晓为何她的店突然爆红了起来,原来是被网红美食博主推荐了!   因着外面买炸串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们又不想有辱斯文地去人挤人,瞧见屋里正好空了一张桌子,便进去各点了一份面。   上菜速度很快,和之前范赵钱三位不同,他们是抱着怀疑的态度来的,所以吃第一口的时候还有些犹豫,等进了嘴,便彻底放弃了之前想要维持体面的想法,狼吞虎咽地就把桌上的面吃完了,吃完有些不好意思地彼此看了看,眼神交汇中都决定默默地将刚才那吃相彻底封存起来。   “哎,可惜了今日没来的几人,竟然错过了如此美食!”   “就是,文会可以再开,如此美食确是可惜。”   “不如我们回去告知他们一下,让他们定要来尝一尝!”   “是极是极!”   几人忍不住回味了下刚才的味道,谈论了几句,纷纷觉得好东西怎么能藏着呢?当然要安利给大家了!   众人一番交流后,便回了书院,向诸位同窗仔细地描述了一下城中新开的一家小店里面的食物是如何美味!而错过了文会的周嵘自然是第一个被安利的。   “周兄,你今日没去吃真是太可惜了,而且你知道这店是谁开的吗?” 第36章 失败   “谁?”   周嵘本来不想知道的,自从上次打了那个赌后,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输给那样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人,但回来后他还是比平常更用心了些,他要让那些人明白,有些人是他们永远越不过去的,忙碌的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连之前说好的文会都给推掉了。   可这会儿同窗从外面回来后,便无比兴奋地朝他细细描述了今日吃到的美食,扰的他根本无心学习,关键这个同窗平时写文章不见多好,描述起吃得来却细致的不得了,让他感觉自己仿佛都已经闻到了香味,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么好吃的东西应该是某位大厨所做吧?”   “不是,你肯定没想到,是苏姑娘!就是你那个同乡苏姑娘,没想到她不仅会写书,做饭竟然也做的这么好吃!”同窗说起苏来满是赞叹,“真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啊!谁若能娶了苏姑娘,那必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和苏退了婚不久的周嵘:“…”   一听苏的名字,他那股好奇就全散了,又是那个女人,她最近怎么就阴魂不散了?周嵘瞬间又没什么兴趣地低下头继续去看书了,见此,那位同窗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他。   可是没想到走了一个同窗,还有千千万万个同窗!   经过今日文会的一帮人宣传,大家都知道城中开了一家非常好吃的小店,连严公子和范赵钱三位城中有名的饕餮都赞不绝口,一时间,书院中只要有空的都结伴去尝了尝。   不过就是两天时间,周嵘就觉得书院里的气氛都不一样了,本来县试就在眼前,书院中的气氛一直都很紧张,现在却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都在谈论着苏的店,随便走到哪都能听到夸她的声音,还有人见他没去过,非要给他带点尝尝的,他拒绝了很久都没用,那人硬是塞到了他手里,还拍着胸脯跟他说,吃了一定不后悔!   周嵘:“…”心累。   他看着已经走了的同窗,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炸串还有卤味,只能抱着回了宿舍。   他们的宿舍是两人间,他同宿舍的名孟瑞,乃是省城孟家的嫡长子,孟家世代都是读书之人,祖上更是官至二品,现在虽然不如祖上显赫了,但在省城也是有些名望的。   他与周嵘倒是十分相投,接触的多了便成了好友,这次的文会他本来也是要去的,不过前几日他家中突然出了一点事,这几日都不在书院,今日才回来,看见周嵘竟抱着一堆食物回来,有些乐了,这实在是不像是他的作风。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竟还贴心地带了吃的回来?不过这是什么,似乎从未见过?”说着就去拿了一串看了一眼咬了一口,随即惊讶出声,“咦,味道竟然不错,比我在省城吃的那些好多了,这是哪买的?你也尝尝。”   周嵘没想到竟连孟瑞都说好吃,他有些气闷地说道:“是别人送我的,说是城中新开的那家店买的。”   “是不是苏姑娘开的?我一回来就听大家都在讨论,没想到苏姑娘这么能干。”孟瑞之前也在书铺见过苏,对她的印象很不错。   “好什么,一个姑娘去行商贾之事,抛头露脸的!”周嵘冷哼了一声说道。   孟瑞没想到周嵘竟会说出这话,疑惑地问道:“周兄,这可不像你平日里的为人,你以前从来不会说这话的。”   闻言,周嵘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顿时不语了。   孟瑞倒是很体谅他,转念一想,问道:“你是不是最近读书压力太大了,所以心情不好?其实你不必如此,县试只要能上榜就行了,何必对名次如此执着?而且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美食能治愈人,不如我们也去苏姑娘的店里逛逛?我刚来的时候还听说她们上了新品呢!”   “不去,我去看书了。”周嵘硬声道,说完就转身走了。   这不是刚回来吗?怎么又走了?孟瑞瞧着他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总感觉他今日火气好大,好像对苏姑娘有什么不满一样?不过现在想想,他之前对苏姑娘好像也不甚热情,本是同乡之人,不该如此啊!   苏自然不知道她这店在学子中都引起了一番轰动,因为最近客流量太大的原因,她已经将苏父都拉过来帮忙了,幸好苏母已经对各种事情上手了,她们又找了个人打下手,她这才从这些事中间脱身。   有了空闲,她又琢磨了一下那本中华美食库,选了几个新花样,费了点时间研究了出来。   自从红了之后,上了新菜都不需要宣传了,严公子等人闻着味儿就过来了,他们还自发的给她们打广告,惹得苏母天天笑眯眯的,再也没时间唠叨她了。   等店里的一切上了轨道之后,苏便去的少了,她更多的时间放在了她的杂交水稻上。   之前她种的那些已经长大了,可是结的稻穗却依然不多,这让她很是疑惑,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这段时间她虽然忙,但还是早晚都过来给它浇水除虫,记录本上记录的数据也没什么问题,那是哪里不对呢?   苏家去城里开店的事村里人都知道了,见他们早出晚归的,村里都讨论了好几天,想着老苏家要发达了,要离开乡下了,可没想到苏竟然还一天要来好几次地里看她那些宝贝稻子。   这会儿村里人见了不由得笑道:“苏,你这宝贝稻子怎么样了?你这么天天看也看不出朵花来呀!”   “对啊,不过我倒是看它好像结穗了。”一个眼尖的村民看到苏手里的稻子说道。   “结穗了?之前你不是说要提高粮食产量吗?怎么,这穗子难道跟我们不一样不成?”其他人听说了有些好奇地问道,纷纷伸长了脖子探望着。   有几个人更是直接走了过去,看到苏手里的稻子笑道:“你这瞧着也不怎么样?穗子的确看着好像大了些,不过看着都是空的,虚有图表罢了。”   听到这话,其他人也走过去瞧了瞧,果然如此,这下子便都开始说教起她来了。   苏早就预料到了,人都这样,凡是你做一些在大众眼中不寻常的事,有了好结果就算了,若是没有好结果,那迎来的便是大众的批判,她埋头不语,继续低头思量着原因。   她打开学习强国又搜了一下杂交水稻的文章,这种科研文章上写的都是基因型,所以她之前看的时候可能会漏了一些,这次她又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可是因为水稻品种的不同,很多都没有太大的参考性,终于她找到一句话――   最初的一代杂交水稻起源于一株雄系不育系的野稻……   她灵光一闪,原来如此,她的实验标本从一开始就选错了!   有了明确目标的苏顿时动力满满,这次她一定能成功!   虽然她心里清楚,但其他人可不知道,他们只见到她折腾了这么久都是在白费功夫,这会儿看她清理了地里的稻子,一副又要开干的样子,不由得说道:“苏,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稻子你又割了干啥?难不成你还要再来一回?”   扛着锄头走过来的七叔瞧见这一幕,更是直接把锄头都给扔了,直接跑了过来,冲着她就呵道:“你看看,我早就说你之前是在胡闹,现在还不赶紧收手,还想继续胡闹到什么时候!”   行吧,既然都拦着,那那片试验田里的稻子她就不收拾了,她再重新开一片试验田好了。   见苏充耳不闻,转个身又开始折腾了起来,说也说不听的村民们,只能指指点点地说了几句,摇了摇头,收拾东西回家了。   七叔本来还想说些什么,想起苏父苏母都去城里了,就算说了也没人管教这孩子,他虽是长辈,但到底隔了几房,说说还行,也不能动手,便也只能气呼呼地走了。   有了之前一次的实验经验,这次做起实验来,她更是驾轻就熟,因着天气冷了,她还特意做了几个大棚,就为了保证稻子的实验环境和温度,大概也是因为有了大棚的缘故,这次的实验周期短了许多,稻子生长结穗的速度快了许多。   苏看见这次结的穗子,一颗心终于放进了肚子里,比上次比起来,这次的稻穗明显大了许多,也更加饱满了许多。   因为第一次的失败,这次的实验关注的不只是苏,基本上全村的人都在关心,每天他们下地的时候都要来转一圈看一看,早前看见她搭了个什么棚子,还很奇怪,这东西是干嘛用的,后来才发现原来这棚子竟然是保暖用的!   村民们啧啧出奇,这老苏家的闺女鬼点子真是多,这种办法都能想到!   也因着这稀奇货,村民们更是喜欢来棚子里逛一逛,感受一下这棚子的作用,所以结穗那天很多村民都发现了。   “天哪,这稻穗怎么这么大!”   作者有话要说:本故事纯属虚构,其实作者并不了解…… 第37章 成功   这声惊呼顿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纷纷探头朝着他指的地方望去,果然见那稻子的枝头已经结出了穗子,而且就这么远远地望去,就能看见那穗子比原来的大了一倍不止。   “这穗子真的好大啊!”   村民纷纷惊讶地叫出了声,有好几个老农迫不及待地就伸手捏了上去,可以明显地感觉到里面十分饱满,这下子他们更是惊讶了,但这惊讶中还夹杂着一股惊喜,“这…这穗子…竟然不是空心的!”   “苏家这丫头真是不得了,竟然能种出这样的稻子来!”   “天哪,这稻子苏你究竟是怎么种出来的?”   见过了的人纷纷转头看向苏,脸上满是惊叹,不住的夸赞道,边还想从她嘴里打探到方法,缠着她不住地问道。   因着苏种稻这事最近在村里很是出名,茶余饭后大家总要讨论几句,所以这会儿早有几个年轻人跑了出去。   苏竟然种出稻子了!这种热闹事当然得通知大家一起来看!   刚开始听说苏种出了稻子,村民们还有些不以为然,之前不是也种出来过吗?还不就是那样,这有什么好看的?   待听说那稻穗竟然比寻常的稻穗大了一倍,而且颗颗都很饱满之后,都直呼不可能。   “是真的,七叔,苏她真的种出来了!”七叔家里,一个亲眼见到的苏家小辈正比划着手脚,朝着七叔激动地说道。   “她胡闹,你别跟着一起捣乱!”七叔伸手拂开挡路的小辈,提着锄头又打算下地去。   “哎呀,这次是真的,很多人都看到了,七叔,反正你要去地里,正好顺路去看看好了,这会儿估计全村人都在那了!”   见他说的十分肯定,七叔终于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可还是有点不相信,这世上哪里会有产量这么高的稻子?就算真的有,也不可能就这么简单被她苏种出来!   见七叔一直不动,小辈有些急了,把他手里的锄头一扔,拉着他就往地里去,路上果然遇见好多人正也往那去,一问也是去苏那的。   “听说那丫头的稻子长出来了,又大又饱满,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对对,我也是听隔壁老李说的,来的路上听好几个人都那么说呢!”   从村里到地里的路上,村民们都在讨论这件事,七叔这才有些相信,难道朝廷这么多年都做不到的事真的让那丫头做成了?不,不可能的,他又在心里否认道,边想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到了大棚那边,只见那里已经满满当当挤了不少人,远远地就能听见惊呼声了。   难道是真的?   七叔好不容易才挤进去,刚走到最里面,那硕大的稻穗一下子就映入了眼帘,他颤抖着双手走了过去,蹲在地上,捧起那个穗子,忍不住睁大了双眼,竟然是真的...   “这穗子如此大,又这么饱满,这一颗能出多少粮食?若是棵棵都如此,所有的地都种上,那又能出多少粮食?”此刻,七叔激动地声音都颤抖了。   “按照现在的情况估计,亩产应该能到六百多斤,若是能继续培育出更好的稻种来,以后应该能继续增加。”苏在一旁很是冷静地说道,与周围激动的人群形成鲜明的对比。   “什么?六百多斤?”苏刚说完,听见这话的村民吓得嘴都合不拢了,七叔更是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因为激动差点都没站稳,走到她面前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果真能亩产六百斤?”   “这只是我根据实验数据推算出来的,具体的数值还是要等收割了之后才知道。”苏倒是没有打包票。   可这时候却没有一个人对她的话提出异议,之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苏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做到了!   所以虽然现在这话听起来有些像瞎扯,但大家似乎都觉得这是可以实现的,他们好像都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某一天,他们的粮食会将整个粮仓都填满的场景,想到这,他们便激动了起来,围绕着苏说道:“等你这些稻子熟了,我们都来帮你割!”   接下来的日子,全村人都在掰着手指头数着天数,去试验田的去的比苏还勤快,稻穗黄了的时候更是激动地直接喊了起来,一时间知道的村民都跑了过来,试验田本就不大,这么多人不过一会会就割完了,接下来的事情更是不用苏插手,热情的村民们直接一条龙服务,连壳都帮着脱了。   等看着晒谷场那堆起来的粮食后,村里人都激动的握紧了双手,“苏那片什么试验田才三分吧?这就收了这么多粮食了?”   “好像都不到三分,这里估摸着得有一百多斤吧?”   显然想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少粮食的人不少,很快就有人将大称抬了过来,不一会儿就将所有粮食都称完了。   等重量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称重的那人更是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二...二百零五斤...”   “什么?竟然有二百多斤?”   这一刻,所有村民都欢呼了,他们激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有好几个年纪大的甚至直接捧着粮食跪在了地上,想起以前吃都吃不饱的日子更是悲戚出声。   苏听到数字的那一刹那却是松了口气,跟她当初推断出来的差不多,看来实验过程没什么问题,那接下来便可以继续按照这个继续下去了。   看完了粮食的村民,在确定这个结果是真的后,便纷纷走到苏面前,若说以前他们还只觉得她只是个孩子,在闹着玩,这会儿在他们心中,苏的话语和地位都重了不少,毕竟在他们庄户的眼里,什么都不如粮食来得重要。   “苏,你真的是太厉害了!这稻子你是怎么种出来的?”   “对不起,苏,以前都是婶子没眼光,那些话你就当我是在放屁,你可别生气。”   这种大事老村长自然是知道的,之前村里就一直在讨论,但他一直没有作声,一是因为他作为村长,不能随便发表意见,二也是他觉得苏家那丫头有些意思,不过在没有成果之前他也不好说什么。   村长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好,并不常在村里走动,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里呆着,所以这会儿才走到晒谷场,瞧见大家激动的样子,心中一喜,难道苏那丫头真的成功了?   “村长!你看这是苏种的,你猜这里有多少斤?”看见老村长慢腾腾地挪着脚步走过来,村民激动地跑过去说道。   “多少斤?”村子急切地问道。   “足有二百多斤,她这才三分地不到就有二百多斤,那亩产就得六百多斤了!”村民一脸喜意地说道。   闻言,老村长的嘴一下子就咧开了,高兴的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输站了起来,他不禁想道,若是他们全村都种这种稻子的话,那他们就算全交完税,还能剩下很多粮食,足够他们全村人吃用了。   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人饿肚子,也不会有人因为吃不饱而去卖儿卖女了……   想起这些,老村长不由得热泪盈眶,走到苏面前,边说边跪下说道:“这真是天下人之福,苏,我代表全村人谢谢你!”   苏赶紧将村长扶了起来,“您赶紧起来,这可使不得,我受之有愧。”   “使得,你不知道你这稻子有多厉害,你救了很多人,你值得这一跪!”老村长一辈子的经历堪称丰富,他幼时逃过战乱,家中也曾有人因为吃不饱而饿死,卖儿卖女一事更是所见不少,所以看见这副画面心中真的是百感交集,对苏的感激更是发自内心的。   “大家都是乡亲,村长如此说是拿我当外人了!”苏连连摆手说道,实在受不住村长如此大的礼。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苏,不知你这种可否分出来一些,明年开春我就让村里都种你这稻子?”   “自然可以,我早就做此打算了,而且我早就与岐王殿下说好了,我会交一部分种子给王爷,兴许未来有一天,整个县,整个省城,乃至全天下,都会种这稻子,这样就不会再有饿死的人了,这也是我一直希望的。”苏说道。   闻言,村长点点了头,高兴地说道:“好好,既然你已经与岐王说好了,那就好。”   最后这批稻子大多数都被当成稻种分掉了,苏留了一袋送到了岐王的府邸,她到的时候岐王正在看京中的来信,正是他在京城的探子送来的,说是宫中那位好像在打他婚事的主意,听到侍卫说苏来了,随手将手中的信扔了就迎了出去。   “王爷怎么出来了?”苏看到走出来的岐王有些奇怪地问道。   “咳。”听到这话,岐王顿时停住了脚步,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听见通报后竟然下意识地走出了书房,掩盖式地低声咳了一声,“本王正好没事出来走走,你怎么来了?”   说起这个,苏才兴奋地举起手中的袋子说道:“王爷,之前我承诺过会将您的粮仓填满,今日我是来兑现诺言的,看,这就是我的诺言。”   “就这么点儿?”岐王看向她手中的袋子有些惊讶地问道。 第38章 一听就是骗人的   那袋子只有两个巴掌大小,就算里面装满稻子也不过才多少,岐王倒是无所谓粮食的事,只是对她这个举动很是好奇,见她不似开玩笑,岐王应了一声便打算将那袋子收下,想着就这么一点也无所谓,也不打算追究,想着粮食的事就此了结吧。   见岐王一脸不以为意,苏这才将袋子打开,将里面的稻种倒了一点在手心里,往前伸了伸,说道:“这些是稻种,王爷请看。”   闻言,岐王往前走了几步凑过去,只见一双白皙的手向上摊着,顺着指尖望去还能看见衣袖中若隐若现的手腕,掌心中数颗金黄的稻种散落着,他微微晃了一下神,很快便回过神来,仔细地盯着那些稻种看了看,初时还没反应,过了一会儿觉出些不同来,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些稻种似乎更大些?”   因着以前行动不便,岐王其实很少出去,在他的印象中,粮食之类的只是账本上中的一个数字,真正亲眼见到的机会其实不多,所以这会儿一时间还没看出什么不同来,幸好,最近他刚主持完税收一事,对这些农事也有了些了解,这才看出了这些稻种的不同。   等看出这些稻种的特别之处后,他精神一振,脸色都严肃了下来,他只在心头一过便知晓这些稻子的好处,比其他稻子大一倍,这意味着同样的土地粮食可能会更多,他正着脸看着苏问道:“这些稻子你是怎么来的?”   “是我最近种出来的,我已经试验过了,这种稻子不仅比寻常的稻子结出来的种更大,而且产量更高,亩产能达六百多斤。”苏将手上的稻种又倒回袋子里说道。   “六百多斤?”这个数字一出来连岐王都吓了一跳,就算他再不懂农事,也知道我朝粮食最高产量是江南那边的,也不过亩产四百斤,这些年据下面报上来的,他名下封地最高产量也不过三百五十斤,这还是因为那年特别风调雨顺的原因,所以这会儿听见这个数字怎么能不惊讶?   “正是,王爷若是不信,可以前去村里看一看。”苏说道。   “本王自然不会怀疑苏姑娘,只是有些惊讶,苏姑娘可知这数字意味着什么?本王在封地已经十年了,这么多年来,本王名下封地粮食平均产量从未超过三百斤,加上这些年年景其实不算好,很多地方甚至要更低,苏姑娘这事一旦公布,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我从未想这么多,我只希望不会再有人因为饿肚子而离开家园甚至失去生命,这稻种我便交于王爷,之前王爷大义减免了三成赋税,我便说过总有一日我会将王爷的粮仓填满,今日我便算履行了诺言。”苏将袋子递过去说道。   “若是这事,你根本无需放在心上,不过苏姑娘这稻种本王便接了,本王保证,只要本王能力所及之处都会种上苏姑娘这稻种,以后定然不会再有人因饿肚子而死,苏姑娘的愿望一定会实现。”岐王深深看了一眼苏说道。   岐王没说的是,除了他自己的封地,其实在他处推广这稻种并不容易,没有亲眼所见,要想完全抛弃之前种惯了的稻种,而去接受一种新的,谁会相信呢?   趁着下次的春种还没开始,岐王让各县将稻种分发了下去,不过因为种子暂时还不多,所以会优先提供给一些贫困村。   拿到种子的官员们是有些懵的,其中行动最快的是谷县令,他听说这是苏研究出来的,又有岐王的吩咐,完全没有犹豫地就将这些种子分到长宁村去了,他们县现在就属长宁村最贫困,那些村民听说这是上次来过的那个苏姑娘给他们的种子后,大部分人都没什么犹豫就换了种,上次那位姑娘超神的样子还在他们眼前呢!   大部分县都跟隔壁县梁县令一样对此嗤之以鼻,“简直胡说八道,这世上怎么会有亩产六百斤的稻子,岐王殿下是久病病糊涂了吗?”   梁县令看着上面下来的公文满脸不屑,要不是这是公文,差点他就要直接扔了。   “大人慎言!”武捕头一听这话,赶紧拦道,“岐王殿下可不能随意编排,小心让人听见。”   “这里只有我们两人,谁能听到?”梁县令虽然这么说,但还是闭了嘴不敢再谈论岐王了。   “不知这稻种是从何而来?”武捕头看了看随着公文一起送来的那一袋种子问道。   “说是嘉陵县永安村的一个姑娘研究出来的,从未听说过这人?”梁县令仔细看了一眼公文说道,“嘉陵县出名的才女不就罗山长家的女儿,这个姓苏的又是何人?”   “姓苏?”武捕头听到嘉陵县的时候眉头已经一动了,待听得姓苏后,心中便有一股不好的预感,问道,“可是叫苏的?”   “咦,你如何得知?”闻言,梁县令有些奇怪地问道。   想起之前的事,武捕头脸抽了抽,不知该怎么说,思考了片刻说道:“不瞒大人,上次我去嘉陵县公干,这位苏姑娘便一直跟着我们,这位苏姑娘,嗯...有些不同寻常。”   武捕头作为他的亲信,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梁县令还是知道的,他一向是个比较大男人的人,这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用这种评价,不由得有些好奇了起来,“如何不同寻常?”   这种丢面子的事其实他一点也不想说,但见梁县令不停地追问,武捕头只能将事情讲了一遍,面色很是复杂地说道:“这位苏姑娘的确有些邪门。”   梁县令没想到竟还有这一出,有些错愕,“这苏姑娘竟还能让你吃亏,倒也真有些本事。”   “所以,大人,我觉得这岐王殿下下这公文必然不是无的放矢,既是这苏姑娘研究出来的,兴许还真有用。”虽然武捕头对她的观感有些复杂,但他向来有一说一,况且他是真的觉得这苏姑娘有些邪门。   梁县令深觉有理,亲自将发下来的稻种送去了县中最贫困的村子,内心对明年稻子的生长情况还有了丝期待。   但是其他县里可就没那么顺利了,他们的反应和刚开始的梁县令一样,都觉得岐王是不是昏头了,亩产六百斤,一听就是骗人的!要是真种了这稻子,明年颗粒无收可怎么办?   正当他们犹豫的时候,岐王似乎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直接又下了一道公文,他们也不敢跟岐王对着干,只能悄悄在心里骂几句,然后乖乖地将种子都发了下去。   岐王这个举动自然引起了轩然大波,最冲击的便是嘉陵县了,因为岐王丝毫没有瞒着这种稻子乃是苏种出来的事。   苏是何人,现在整个嘉陵县知道的人可不少,原本她就因为水车和教辅用书一事出名了,这会儿更是人尽皆知,连普通老百姓都有好几个能说出她的名字了。   但这会儿她的名声可不是太好,亩产六百斤,随便找个老百姓来,都会说这是吹牛,更别说那些读书人了,他们虽然平日里读四书五经居多,但农书也有涉猎,遍览群书,他们全书院没有一个人在书上看到过有这么高产量的稻子。   “我翻过所有农书,上下五百年,从来没有听说过粮食产量能有这么高的!”   “可岐王都已经下令让全省接下来都改种这种稻子了,应该不会有假吧?这可是他的封地。”   书院里,听说了这事的学子们正在议论纷纷,基本上大多数人都觉得岐王此举有些不妥,这六百斤听着实在有些荒诞,还有少数人认为岐王如此做自然有他的理由,况且这稻子乃是苏姑娘研究出来的。   “苏姑娘此人,相信很多人都有所耳闻,她之前所行就多有创举,这次兴许真的会实现呢?”孟瑞在一旁说道,他倒是对苏的印象一直不错,觉得她与常人很不同,说完还转头看向一旁一直没出声的一人问道,“周兄,你说呢?”   周嵘对于又听见苏的事正心烦,突然被点到,连头都没有抬,只冷冷说了一句,“从未听说过这种事!”   就在这时,一个女声从外面传来,“嵘哥说的不错,六百斤?就连江南地区如此肥沃的土地都不敢说如此大话,这苏姑娘难道真是旷绝古今的人才不成?”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罗诗茗从外面走进来,眼神在周嵘身上落了一下,很快她又抬眼看着众人,说道:“岐王如此尊贵的身份平日里必然不会接触农事,我看他兴许就是被蒙蔽的,就是那等沽名钓誉之人编造事实,亩产六百斤,呵,说出来都让人笑话!”   罗诗茗一向是书院里众人的女神,见她进来,众人都朝着她见了一礼,纷纷赞同道:“师妹言之有理,这亩产六百斤听着实在是不靠谱。”   见状,有几个想反对的,便也把话咽了进去,如今这没证没据的,就算他们想说什么听着也没依仗。 第39章 心虚   “苏姑娘此言差矣,我倒是觉得岐王不似这样的人,岐王虽深居简出,但治下多年从未出过什么乱子,前几年康王封地天灾民乱,敏王苛捐杂税官逼民反,各种事情层出不穷,但这么多年各位可曾听到过我们周围有什么大乱子?”孟瑞却是完全不吃罗诗茗这一套,站出来反驳道。   “孟兄说的有理。”一听孟瑞这话,几个原本不吭声的顿时赞同地说道,“岐王可不是那等昏庸之人,怎么会这么容易被人蒙蔽?那位苏姑娘定然是有些真本领。”   “我也这么认为,若不是如此,岐王殿下断不会下此命令,身为封地之主,他怎么可能会对自己治下的百姓如此乱来?”孟瑞颔首说道。   见竟有这么多人为苏说话,罗诗茗胸口一闷,只觉滑稽,这些人难道都眼瞎了吗?竟然会相信这样一个天方夜谭一样的笑话?   她拉着脸看向周嵘,想寻求些帮助,却见周嵘一直没有看向她,虽然他的视线一直在手中的书上,但眼神飘忽,显然早已走神了,她的直觉告诉她,他一定是在想那个苏,这让她的心口一阵不舒服,忍不住开口说道:“嵘哥,你也觉得苏姑娘很厉害吗?”   周嵘一直没说话,神色复杂,他的理智告诉他这种事实在太过离奇,有八成的可能是苏编造的,但内心中又一直隐隐有股声音在提醒他,现在的苏已经不是原来的苏了,之前的种种事情难道他还没记住吗?兴许这是真的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立马被他否决了,就算她再怎么不同了,这亩产六百斤的还是太过夸张了些,他不由得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那稻子可能的确会增产,但这数字应当是虚高了的。”   “周兄说的是。”周嵘这话一出,顿时得到了在场大部分人的认可,这个理论才说得通。   讨论完,众人也都便慢慢散了,作为学子,对他们来说更重要的还是二月份的县试,这种事对他们来说不过是闲暇时一次对时政的探讨,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如今他们满心都是温书这一件事。   罗诗茗却是一直对此耿耿于怀,之前那个苏就因为什么书的事在书院中突然声名鹊起,前两日侍女还回来告诉她,她开了个什么小店,如今在县里十分出名,很多人都争相去吃,原本在她的印象中苏一直是个没文化又急躁地乡下女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突然就成了一个众人口中称赞的人。   她回到屋里坐了一会儿,实在是心中不忿,便起身去了罗母那。   瞧见女儿过来,罗某倒是十分高兴,拉过她的手,见她满脸不高兴,关怀的问道:“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苏,听说她种出了一个稻子,产量非常高,岐王殿下还向各县下公文,让大家都种那个稻子呢!”   “原来是这件事,这有什么,不过是一个稻子,种就种了吧!”罗母身在内宅,还未听说,也不知晓其中情况,只安抚道。   “娘,这可不是小事,那个什么稻子一听就是骗人的,怎么会有产量这么高的稻子?”罗诗茗跺了跺脚有些气急地说道。   还没等罗母说话,就见门口走进来一个中年男子,一进门就赞同地说道:“茗儿说的没错,这个什么稻子听着便不靠谱,岐王怎会如此糊涂?”   “爹。”罗诗茗看见来人,朝他屈了屈身喊道,“我看岐王殿下定是被那苏给蒙蔽的!爹,你可知晓那苏是何人?”   罗山长朝她点了点头,问道:“是谁?”   “便是嵘哥以前在乡下的那个未婚妻。”罗诗茗说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爹你也知晓,凭她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事?”   “是她?”罗山长有些惊讶,没想到竟是她!对这个女人他还有些印象,当初知道茗儿与周嵘的事后,他也曾派人打听过,这不过是个胸无点墨的乡下女人而已,他皱了皱眉,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那之前书院中突然兴起的一种什么教辅用书,据说也是一位苏姑娘所写,这位苏姑娘也是她?”   “是的,爹。”罗诗茗点点头说道。   “不知所谓!”闻言,罗山长大怒,之前有先生向他反应说很多学生都在传阅一本不知名的书,一问之下才知道是一位姑娘所写,虽然那位先生是因为觉得那书写的不错,所以才跟他说起,但他却觉得这实在是有些损害书院的荣誉和利益。   他们书院之前一向是以教学质量著称的,可现在有些学子却认为一本书比他们教的还要好,这简直是在侮辱他们书院!   虽然罗山长心中愤怒,不过他已经不是年轻人,自然不会将这种事放在脸上,只是他心中还有些奇怪,“不过那个苏是怎么跟岐王搭上的?”   “这女儿就不知道了。”罗诗茗对此也很疑惑,岐王向来深居简出,少有人见过,苏是怎么认识的?   “这事你不用管了,我写信去问问秦知府。”罗山长思量了一会儿说道。   秦知府接到信的时候也是一头雾水,岐王虽然也给各省府下了公文,但与各县的公文是同一时间下发的,所以他们知道的时候各个县也早就接到了,这摆明了岐王并不想让别人插手这事,看来这事是势在必行了。   当时知府夫人也在一旁,看到公文上苏名字的那一刻,她心中一跳,想起前几个月她接到罗母的信后,拦下的那个水车的制造者好像便是这个名字。   后来圣上在全国推行水车的时候,她心惊胆战了好几天,就怕当初她拦下水车的事情败露,直到过了很久,依然风平浪静,没听见什么风声,她才安了心,没想到这会儿竟然又在公文上看见这个名字了!   “老爷,怎么了?”知府夫人心中有些不安地问道。   “没事,只是来询问岐王之事,这个叫苏的听说是罗家姑娘认识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就搭上岐王了,还惹得岐王完全不顾后果下了这个公文。”秦知府看完信件说道,对岐王这一举动也是难以赞同,农事乃民生之本,怎能随意变动?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谁能担得起?   “什么?她竟然搭上了岐王?”知府夫人闻言有些惊慌地抖了一下,差点将手中的茶碗扔了。   秦知府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怎么了?你认识这个叫苏的?”   “不,不,不认识。”知府夫人连忙否认道,内心却始终无法平静,“这个什么稻种就是那个苏姑娘提出来的,老爷觉得可行性高吗?”   “完全就是在胡闹,也就是岐王常年呆在府中不问世事,才会相信这种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秦知府说道。   闻言,知府夫人悄悄松了口气。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翻过了年,很快就到了县试的日子,县里的气氛一下就紧张了起来,苏的铺子里都少有人来了,街上都安静了许多,这算是目前县里最大的一件事了。   李子明是在县试的前半个月过来的,他住在乡下,离得有些远,所以这几日会直接住到城里来,住的地方是苏老早就帮他定好的,当初既然说了考试的费用她全包,这种事她自然早就都安排好了。   倒是他瞧见苏帮他定的小院后,很是不好意思地说道:“苏姑娘怎么定这么好的地方,其实我住客栈就行了。”   “客栈那地方闹腾的很,不利于你复习功课,这地方比较幽静,周围也安全,你的吃食我已经跟人说好了,会有人把三餐给你送来的,你只管好好考试就行。”苏说道。   李子明大受感动,实在没想到苏竟然会安排地如此周到,当下便立誓一般说道:“我一定会好好考试的,赢了那个赌约,不会让苏姑娘你丢人的!”   苏失笑,看他那紧张的样子,安慰道:“没事,只要你好好做了就行,接下来的就尽人事看天命了。”   其实后来时间长了,事情多了,她也将那赌约忘了,不过以此来鼓励一下这位李书生倒也不错。   县试当天,天还没亮,考生便已经全部入考场了,这场考试他们要连考五场,所以要在里面呆到第三天的下午才能出来。   因着李子明只有一个寡母,所以每次进城都是孤身一人,苏想着送佛送到西,便让苏父驾着自家的驴车去接了他,他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有些昏昏沉沉了,但还强撑着身子慢慢地挤出了人群,瞧见了苏,话都没来得说眼睛便已经闭上了。   苏让苏父将他扛上了驴车,瞧见不远处好些个书院的学生正围在一处谈论着什么,大约是在对答案那些,罗诗茗也正围在周嵘旁边嘘寒问暖着,边随意地看了一下周围,视线转到苏那的时候顿住了,显然也是看见了她。   “苏姑娘怎么会来这?我记得你们家中无人考试啊?”罗诗茗走过来打了个招呼问道。   “我是来接一位朋友的。”苏应道。   “什么朋友?”罗诗茗其实早就看见车上的男人了,见她竟与一位男子如此亲密,故意问道。   “这位朋友周公子也认识,他们之间还有个赌约呢?你说是不是,周公子?”苏看向正走来的周嵘说道。   赌约?什么赌约?罗诗茗一脸疑惑。   周嵘看着还挺精神,微微昂着头,说道:“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这次考试我志在必得。”这话之前他不敢说,考完之后他却是十分有把握,出来之后他便已经估过成绩了,按照往年的成绩来算,这次当是稳了的。   他本以为会看到苏后悔的样子,却没想到她竟然完全没反应,只留了句恭喜便直接转身走了。   县试后半个月,成绩揭晓。 第40章 第一名   这日清晨,原本冷清的县衙门口早早便聚集了很多人,大多是一些穿长衫的学子,神色紧张地围在布告前面,熙熙攘攘的一片。   苏本来是想去接李子明的,但他早早地便已经出门了,她便自行过去了,到的时候只见县衙门口都已经站不下了,她往人群中看了一眼,乌泱泱一片人头,根本看不见李书生在哪,她顿时便放弃了挤进去的想法。   她转了一圈,见不远处的茶楼正好可以看见这边,便往那边走去,一进门,果不其然,里面早已坐满了,别说靠窗的位置了,就连楼下大堂都没什么空位了。   她刚想转身离开,就听见楼上有人叫她的名字,“苏姑娘,这里!”   苏顺着声音抬头望去,只见赵书生正在二楼栏杆处使劲的朝她挥手,她想了想,抬步往上走去,只见他们这里两桌人竟都是熟面孔,都是他们书院的学生,周嵘与罗诗茗等人便坐在另一张桌上。   “苏姑娘,我们桌上还有个空位,若是不嫌弃的话,姑娘可与我们一道拼桌。”赵书生瞧见她很是热情地说道。   苏收回视线,行了一礼,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外面这么冷,能在屋里坐着自然是好,而且刚刚她上来的时候,听说这茶楼还专门派了人去公告栏前看榜单,若是榜单出来了,自有人会将其抄录回来告知大家的,这倒是省了一番功夫。   “苏姑娘,又见面了。”另一张桌上的孟瑞见到苏,露出一个笑容朝她打了个招呼。   她回了一礼,坐了下来,她的位置正好与罗诗茗背对背,刚坐下,就听背后一个声音传来,“苏姑娘也来看榜吗?为那位李公子?”   “正是,没想到竟然遇见了罗姑娘与周公子,正好到时候还能在第一时间祝贺一下诸位。”苏朝她点了点头,说道。   “苏姑娘与这位李公子关系倒是不错,这么大早的还特意来为他看榜,不过就怕失望而回,到时候可就难看了。”罗诗茗那日回去后便知晓了那个赌约的事,深觉苏与李子明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嘲讽地说了一句。   “我看倒不一定。”闻言,苏也不生气,轻笑一声说道,“结果还没出来,谁说了都不准。”   “天赋摆在那,再努力也不过是徒劳罢了。”罗诗茗接道,转头看向周嵘问道,“嵘哥,你说是不是?”   闻言,周嵘放下茶杯,抬头说道:“对有些人来说努力是可行的,但若是他的目标设错了,便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成功。”   “你们说的可是李子明李兄?”一旁的赵书生听见他们的对话,凑过来问道,“苏姑娘,你是来看李兄的榜的吗?”   苏点点头说道:“正是,只是我来晚了,他似是早就出门了,我刚在人群里看了看,人太多了,实在是看不清。”   “这么巧,我也是来看李兄的,反正周兄和孟兄肯定是能考中的,我倒是不担心,就是不知道李兄考的怎么样?”赵书生自己的水平还是清楚的,这次他根本就没下场,“不过我也没看见李兄,也不知道他挤哪去了,我已经让小厮去找了,离放榜还有好一会儿呢,这么冷的天还是上来喝口热茶好。”   “你们都认识这位李公子?”一旁的孟瑞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道,看向周嵘,“听起来,周兄你与这位李公子似乎还有一番渊源?”   “我与李兄乃是之前县试认识的,李兄是我见过学习最刻苦的一个人,只是好像运气不太好,之前考试都名落孙山了。”赵书生说完看向周嵘,也有些好奇地问道,“不过周兄你怎么会认识李兄的?”   “那日恰巧遇见,这位李公子说要与我打一赌,赌他在这次考试中胜过我,这便认识了。”周嵘轻描淡写地将赌约的事说了出来。   “李兄竟与周兄打了这种赌?这可实在不像他的为人那!”赵书生听了惊讶地说道,在他的印象中,李子明一向是个十分谦逊的人啊!   “这位李公子倒是挺有胆识的。”孟瑞也愣了一下,他认识周嵘这么多年还从未见到有人跟他比试学习,他的兴趣一下子就被提了起来,这倒是有点意思。   听见孟瑞的轻笑声,罗诗茗似是找到了同盟一般,问道:“孟师兄,你也觉得十分可笑吧?”   “不,我倒是觉得不一定,我还有些期待。”孟瑞摇摇头,有些兴致盎然地说道,虽然今次他自己也下了场,但他对自己的成绩反倒没什么兴趣。   “放榜了,放榜了!”   突然茶楼里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随后便是一阵骚乱,有好些人跑了出去,想去亲自看榜了,二楼也有好几人从窗中往外面瞧了瞧,只见外面公告栏前也很是慌乱。   苏也跟着起身往外面看了看,见全是人头,什么也看不清,便又坐下来,眼角瞄到一旁的罗诗茗,正紧握着双手不安地扭着,看来她虽然嘴上说着,心里却还是紧张的,倒是周嵘和孟瑞两人,一个气定神闲,一个漫不经心,像是对成绩都毫不关心的样子。   很快,下面就传来有人考上的大笑声和落榜的哭声,这顿时让茶楼的气氛更加紧张了起来,不一会儿,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二楼的众人顿时齐齐望向楼梯口。   “少爷,我瞧见了,您和周公子都中了!”来的是孟瑞的小厮,此时正一脸喜气洋洋地跑过来恭喜道。   闻言,周围人都朝着两人拱手恭喜了一声,周嵘一脸毫不意外的表情,罗诗茗却是松了口气,问道:“那名次呢?”   “我家公子是第六名,周公子是第二名。”小厮高兴地说道。   “砰―”地一声,周嵘手里的茶杯猛地落在了地上,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确定了一遍,“你是说我第二名?”   “对,我看过好几遍了,您是第二名。”小厮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   “那第一名是谁?”罗诗茗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是震惊,这县中竟然还有比嵘哥考得更好的人?   正当小厮要回话的时候,楼梯上又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这次上来的是赵书生的贴身小厮,他人还没上来,就已经喊出了声,“少爷,我找到李公子了。”   苏抬头往楼梯口望去,只见李子明正跟在小厮身后,瞧见了他们,赶忙走过来行了一礼,“竟不知苏姑娘和赵兄都在,还有诸位,失礼了。”   “李公子这是看完榜单了?”苏瞧了他一眼,只见他身上衣衫皱乱,鬓边几根头发掉落,一看就是刚从人群中挤出来的模样。   李子明似乎也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有些不雅,伸手拂了下衣服,又抿了抿头发,点点头说道:“正是,也算不负姑娘所托。”   “恭喜恭喜。”闻言,苏打从心底为他高兴,连声恭喜道。   “李兄你考上了?”赵书生听了立马跳了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第几名啊?”   李子明还没说话,一旁赵书生的小厮便忍不住了,高声道:“少爷,李公子这次是第一名呢!”   这话一落,满室安静。   苏看了一眼已经完全呆住的众人,轻笑一声,说道:“这可真是...意外呢!看来努力终究是有回报的,祝李公子今后能越走越远,前程似锦。”   众人似乎这才被她的这一声笑惊醒,看着李子明的目光十分复杂,赵书生更是直接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李兄,没想到你考的竟然比周兄还好,这次你可是力压我们书院所有人了!”   “这怎么可能呢?”周嵘“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子明,难以相信他竟然输给了这样一个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   “对,这不可能!”罗诗茗也跟着站起来说道,同样的难以相信。   “怎么不可能?”苏反问道,看了一眼周嵘,只见他面色阴沉,一脸遭受了巨大打击的模样,“周公子,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说明有时候努力还是有用的,谁都不要太过自傲,兴许有一天就会跌在谁都说不清的地方,你说是不是?”   周嵘定了定心神,虽然脸色看上去沉静,但任谁都能看出他此时的糟糕心情,他朝着李子明僵硬地祝贺了一句,便转身走了。   “赌约之事,周公子不会忘了吧?”苏朝着周嵘的背影喊了一声。   他顿时停住了脚步,站那握了握拳头,猛地转身朝她鞠了一躬,说道:“以前是我有眼无珠,对不住。”说完起身朝他们冷笑道,“你们赢了。”   虽然这道歉道的一点也不诚心,听起来更是咬牙切齿的,不过苏还是听得很舒心。   周嵘一走,罗诗茗也便跟着离开了,孟瑞倒是还没走,他走到李子明身边,满脸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与他打了个招呼,“原来这位便是李公子,久仰大名,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原来这位就是将他那位好友打败之人,这场景还真是不多见,他还真是很想认识一番。   其他的书生闻声而来,也纷纷对着李子明恭喜道:“原来公子就是这次县试的第一名,失敬失敬,李兄考的如此好,不知平日里学习可有什么诀窍?”   “诸位客气了。”李子明连忙回礼,待听得大家的问题后,转头看向一旁的苏说道:“李某今日能有如此成绩全都要多亏苏姑娘。” 第41章 踩脸   “苏姑娘?”众人转头看向苏,只见一位身着蓝色裙裳清新秀丽的姑娘正站在旁边,他们仔细看了看,似乎并不认识此人,难道是哪家的闺秀?   “不知李兄这是何意?”众人闻言很是疑惑,这考试之事与一个姑娘有何关系?   “诸位,实不相瞒,李某之前成绩只能说是一般,兴许还不如诸位,上次下场也是名落孙山,这次考试李某能有如此成绩,还要全靠苏姑娘给予的那些书,实在是对李某帮助甚大。”李子明说着感慨颇深,他读书十余载,从未听人夸赞过自己,今日却深受众人艳羡和称赞的目光,这让他有些不习惯的同时却是更加感激苏,若不是苏姑娘,便不会有今日的他。   “可是苏姑娘之前所写的那些教辅用书?”闻言,赵书生立马追着问道。   “正是。”李子明点头应道。   “就是那日在书铺见到的那些?的确是好书,我记得书院里很多人都买了?”孟瑞听闻也跟着问道。   但其他的书生却从未听闻还有这书,纷纷询问道,赵书生便兴奋地比划着向众人描绘了一番此书。   有一书生听完,似是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原是那书,我好像也买过一套,难道是我等还没有熟读,这才没有这等效果?”   “我也看过,倒的确是帮助甚大,但却难以到达李兄这等程度,因为李兄他已经将这书倒背如流了!”赵书生在一旁插嘴道,说起这件事还是十分佩服他。   “李某不才,只能用这种本办法,但这次考试能得如此成绩,也不光靠那套教辅用书,还有苏姑娘所写的那些真题。”说着李子明便朝着苏深深鞠了一躬,“这一段时间我谨遵姑娘所言,在家静心钻研那些真题,深受启发,这才知自己上次考试所犯何错。”   “李公子过奖了,能有今日成绩,都是公子自己努力所得,我做的只是一些辅助,若是公子自己不努力,也是徒然。”苏连忙避让了一下,谦让道。   其他人听完这番话,却根本不在意他们之间的谦让,急切地问道:“真题,何为真题?”   “这真题乃是苏姑娘总结了历年考题汇聚而成。”李子明说道,“将这些真题研究透彻,便可摸清出题人的一些思路,我觉得我这次能侥幸得第一名,可能全靠研究过后写的文章正好对了主考官的胃口。”   “将历年考题编撰成书?这倒是一个绝妙的主意?”孟瑞闻言一拍手,赞道,“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每年考完之后,虽有考生会将题目默出,但总是零零碎碎,更别提题量这么大,一个人实在难以将其默全,要想将其全部整理出来,可得费一番功夫,而且听李兄所言,苏姑娘整理的可不止一年的考题,这可是件及其费神的事。”   而且十分艰难,历年能在事后拿到考卷的无不都是有权有势之人,普通学子根本无法接触到,苏姑娘竟能集齐历年所有考卷,这可不是一个寻常人能做到的,难道她身后真有什么背景不成?   “孟公子过奖了。”苏摆摆手说道,“我只是对历年的考题做了一些整理罢了,不值一提。”   李子明听完,有些不认同地说道:“苏姑娘谦虚了,姑娘所做可不止简单的整理,诸位公子不知,上面的每一套题目苏姑娘都为其配备了参考答案,不仅每条题目都标明了出处,就连算学部分都写出了十分详细的过程,最重要的是上面刊印的文章,每篇都精妙绝伦。”   “哦?果真如此?李兄可能借我看看?”孟瑞这下更感兴趣了,忍不住问道。   “可以是可以,只是我那书因为被我天天翻阅,已经有些烂了,拿出来怕有些贻笑大方。”李子明说道。   “没想到李兄竟好学至此,这第一名真是实至名归。”孟瑞听完倒也不介意,赞了一句,只是心中的好奇依然难以消除,转头看向苏问道,“这书既是苏姑娘所出,不知姑娘处可还有存稿?”   这倒还真的有,县试在即,她与书铺老板早就说好了,近期会加印一批书籍,真题更是早早加印了许多,就等着接下来推广后的购买潮了,毕竟虽然县试是结束了,接下来还有府试、院试呢!   为了宣传,自家的产品当然得带着,苏拿出一套真题递了过去,孟瑞立即接过,当场就翻看了起来,边看边啧啧出奇道:“果然绝妙,上面的文章有些连我都没看过,姑娘竟能写出这些文章来,实在是让人佩服!”   听到孟瑞这话,一旁的其他学子也忍不住挤上前说道:“公子可否借我们瞧一瞧?”   孟瑞粗略翻阅完,将其递给其他学子后,心绪还有些难以平复,看向苏说道:“虽然早知苏姑娘大才,但每次得见,都会再次忍不住被姑娘之才所折服。”   “我可写不出如此绝妙的文章来,这都是历年考试中各地出现的优秀文章,我只是将他们搜集整理了一下罢了。”就跟高考作文里的满分作文一样,她就是做了个满分作文集,可不敢冒认此事,连忙否认道。   正在此时,一旁已经翻阅过此书的众书生突然发出声声惊叹,“天呐,这上面竟有我之前参加过的考试试题!我本来之前考完出来想默写出来的,但睡一觉就啥都忘了,这几题,还有这些,就是我当时不会做的!”   “竟还有前面好几年的题,我之前考试时候想找前一年的都找不到,这里竟然全都有!”种种夸赞声此起彼伏。   “苏姑娘何需谦虚,想将这么多优秀的文章搜集齐,怕是连谷县令都难以做到,唯有岐王这等地位和势力的人才能做到。”孟瑞说道,显然并不相信苏口中所说,除非她身后真有岐王这等权势之人为其筹谋。   “这还真是公子误会了,这些文章真不是我写的,我身后也没有其他势力,这些文章皆有迹可循,公子可以自行去寻找作者,不过孟公子倒是提醒我了,回去我就将这些文章的出处都标明了。”苏说道。   这倒让孟瑞惊讶了,口中称道:“苏姑娘倒是坦诚。”   “这种一拆就破的谎话我说来干嘛!”苏笑笑,没再继续与孟瑞说话,因为她已经被众人簇拥着挤在中间难以脱身了,“苏姑娘,这书我要一份!”   “我也要一份!”   “我,还有我!”   ...   这次县试的第一名乃是因为用了一套书才能考上的,那套书十分齐全,里面不仅包含了教辅用书,还有配套习题,更有一个名为真题的东西,十分之精妙。   这个传言一出,整个县城都疯狂了起来,不论男女老少,只要家中有读书之人的都跑去买了一套,苏和书铺老板连着加印了四次,这才消停了下来。   周嵘这次被一个名叫李子明的人压了一头,只得了第二名的事传回了书院,令众人大吃一惊,要知道周嵘可是常年在书院里蝉联第一的人,怎么会被一个叫什么李子明的压了一头?县中有名的才子就那几个,这个名字他们却从未听说过。   众人虽然私底下小声议论,但能考中到底是件喜事,看见周嵘回来,纷纷朝他恭喜道:“恭喜周兄考中!”   他朝他们点了点头,脸色依旧难看,连敷衍的笑容都露不出来,他并不觉得这对他来说有什么好恭喜的。   看他这样,有人安慰道:“那姓李的不过就是侥幸,听说他是因为做了苏姑娘出的那些题,才能得到第一名的,周兄你不若也去买一套,把那些题做熟了,等府试院试的时候定能把他压下!”   周嵘:“...”   那人似乎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又见周嵘不吭声,更是努力地劝道:“周兄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凭实力来讲,那个姓李的是何人物,与你比差远了,他也就是托苏姑娘的福才能考中,你与苏姑娘可是同乡啊,还不比他更有优势!”   这人说的正兴起,突然就见周嵘脸色愈发难看,甩甩袖子就走了,他顿时愣在了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就生气了?他也没说错什么啊?   罗诗茗是跟在周嵘身后回来的,但他一路走得飞快,她根本跟不上,等她回到书院的时候早已不见他的踪影了,倒是一进门就听所有人都在谈论今日之事,都对周嵘竟然不是第一名之事十分好奇。   她刚想去找周嵘,就听罗父正找她,她便先去了罗父处。   罗山长正在屋里看今日下人抄回来的县试名单,每一次考试他都会让人抄一份名单回来,便于统计一下书院的上榜率,没想到今日这名单一拿到手,却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周嵘竟然不是第一名?   他立马派人去打听了始末,很快第一名的资料便出现在了他的案头,李子明的事情十分好打听,关于他如何考中的事如今又在县中人尽皆知,出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   待看的信件上所写内容之后,他眉头便深深皱了起来,又是那个苏!   罗诗茗便是这时候进来的,她一进来就见罗父正满脸怒气地拿着一张纸看,她不由得问了一句:“爹,你怎么了?”   “你来的正好,今日之事我都听说了。”罗山长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周嵘怎么回事?回来了就不见人影,我让人去找他都没找到。”   “不怪嵘哥,谁都没想到会这样,这次他只是不小心失手了,下次府试定然不会这样了!”见罗父有些不满,罗诗茗连忙为他说话道。   “你看看这信。”罗山长没说话,将下人送来的信递给罗诗茗,“那个李子明在大庭广众之下高声叫嚷,说他的成绩全靠苏所写之书,这简直是当众踩我书院的脸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书生在县试中压了他书院的学生,出了成绩后又说了那番话,岂不是在影射他书院不行?   罗诗茗这才知道他们刚刚离开茶楼后竟然还发生了这事,这苏难道真跟她八字不合不成,处处与他们过不去! 第42章 战帖   此次推广的大获成功让苏彻底在县中读书人中出了名,但村中消息落后,县中发生之事村民们知道的还不多,倒是周嵘考中之事先传了回来。   得知他考了第二名,村民们纷纷跑到周家祝贺,围着周母恭维道:“当初我就觉得嵘哥是个读书种子,果不其然,你瞧瞧这考得多好,全县第二名呢!”   “这是当然,嵘哥可是我们村里第一个秀才呢!”   周母自从消息传回来,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来过,听见他们的话,故作谦虚道:“诶,这还早呢,还有府试和院试呢,这两场都考完才算秀才呢!”   村中的一些妇人连忙说道:“可别谦虚,以嵘哥的成绩还不是手到擒来,那什么府试是下个月开始考吧?到时候我们还得来蹭你一杯喜酒喝!”   “好,到时候你们一定得来!”周母高兴地大声应道。   “不过说起来荣哥怎么没回来呀?我们还想借机瞧一瞧才子呢!”   听到这话,周母脸上的笑容做了顿,随后解释道:“这不是要准备接下来的两场考试吗!时间紧迫,是我让他别回来的,直接留在书院里温习功课了。”   “真是可惜,我瞧见村长家的宇哥儿回来了,听他说学里放假这才赶过来,还以为能见到未来的秀才爷呢!”村民们纷纷叹息道。   突然,有一个妇人一脸八卦地小声开口说道:“我来的路上也遇见宇哥儿了,听他说这次考第一名的那个跟苏认识呢!”   “什么?咋回事儿啊?”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了众人的兴趣,村里谁不知道周家跟苏家以前那点事儿,这会儿听见苏的名字把耳朵都竖了起来,八卦这种事到底是人之天性,反正最后聊着聊着总会拐到这上面去。   周母听见她们说起苏的名字顿时不悦,“好好的,说她干什么!”   见她阻拦,一村民连忙问道:“周家的,你就不想知道这次考第一名的那人的情况吗?以后这可就是嵘哥的对手!”   这话一出,周母顿时犹豫了,其实她刚刚也说谎了,她早就让人带话去县城了,让周嵘有空回家一趟,但带口讯的人回来说周嵘脸上看着并无喜意,对这次的成绩好像并不满意。   她自己的儿子脾气她是清楚的,一向心高气傲,想来定是对自己没拿到第一名之事心有芥蒂,这会儿听见他们讨论那人,周母自然有些好奇,也想打探一下,不过这话她却不能承认,不然岂不是太掉面子了!   周母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家嵘哥可不在意那些,学院里的夫子早就说了,他这次考秀才是稳了的,不过既然你们想说,那听听也无妨。”   众人也不理会她那口不对言的神态,专注地听着八卦,“听说那个第一名之所以能考这么好,全是赖了苏帮忙的呢!”   “这简直胡说八道,那丫头哪有那么大的能耐!”闻言,周母顿时怒道。   “是真的呢!我也是听宇哥儿说的,说县城书院里都传遍了,之前那个苏之前不是出了一套书吗,咱们村里和隔壁的几个村都来买过,隔壁那个老秀才还专门夸了那书呢,据说这个第一名也是用了苏写的书才考得这么好的!”那人不服气的反驳道。   其他人一听,有道理啊!便转头劝着周母说道:“周家的,你可别生气,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之前苏那书有多受欢迎,咱们也都是知道的,既然人家都说好,那肯定是好!况且这种事儿也没法胡说,出去一打听就知道了。”   “就是,我可没说谎,我都是从宇哥那儿听来的,那孩子从小就是个老实人,他说的还能有假?”讲八卦那人立马点头应道。   “那苏可真是厉害,周家的,你说当初那时候,你们家要是不跟他断绝关系,那这时候考第一名的就是你们家嵘哥啦!”其他人顿时都跟着说道。   “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我们家嵘哥这次只是不小心失了手,等下次考试定然不会这样了!”周母气呼呼的说完,就将院子里的人都赶走了。   原本县试这种事岐王是不甚关心的,这些学子虽是他封地出身,但等将来考中之后,自然会去往五湖四海,少有人能回到此地,他之前因为不良于行,对权势之事向来漠不关心,所以也不在乎发展什么人脉。   但这次却不一样,因为这次涉及了苏,侍卫一听到就赶忙来禀报了。   “事情便是如此,苏姑娘如今已在城中出了名。”   “你说书院中的学子都被压了一头?那个第二名与罗诗茗关系很好?他们脸色看起来怎么样?”岐王听了皱了皱眉,问道。   “似乎对苏姑娘很是不满。”侍卫说道。   闻言,岐王沉思了片刻,说道:“近日你多关注些苏姑娘,还有那罗府的动静,有什么异常尽早来跟我汇报。”   那姓罗的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苏这次这么打了他的脸,就怕对方不会这么轻易将这一页翻过去,岐王心中忧思道。   这几日实在是有些忙累了,苏回到家倒头睡了两天才把精神养过来,等醒过来,她整理了一下这几日书铺的分红,这几日赚了差不多有一千两了,她美滋滋地数了好几遍,随后想起之前寄存在岐王那的那套房,这下子终于攒够钱可以买回来了,她拿了一把银票揣在怀中,便往岐王的住处而去。   之前牙行的小舟已然知道了岐王住在此处,她还以为这一片的房子会被很多人争抢呢,没想到一路走来竟然十分幽静,好像都没有见到什么人,这让她有些疑惑。   很快她就到了岐王住所前,还没等她敲门,门便开了,侍卫侧着身子站在一旁,伸出手说道:“苏姑娘请。”   苏一愣,她连门都没敲,王爷就知道她要来了?   侍卫直接带着她去了书房,到了门口,自己便退了出去,苏回头看了他一眼,刚想问他怎么不通报了,就听里面岐王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吧!”   苏走了进去,行了一礼,说道:“见过王爷。”   “是来买宅子的?”岐王直接问道。   苏一怔,问道:“王爷怎知?”   “你如今在城中可是声名远扬,想不知道都难。”岐王说道。   闻言,苏倒还有些不好意思,“让王爷见笑了,不过这周围不知为何如此冷清,之前还没有那样呢!”   “是那牙行知道我在这里后,便再也没有把这周围的房子挂出来卖过,我就趁势将周围的房子都买下来了,这样也清静些。”岐王淡声道。   苏惊呆了,这可真是土豪的日常,为了清静干脆直接把周围全买了,只是王爷既然如此做了,那说明他的确是不喜吵闹,那她岂不是也不好住这附近了?她有些犹豫地问道:“那我住这里,岂不是打扰了王爷的清静?”   “本王许你住。”岐王突然冒出了一句,说完就将那宅子的地契拿了出来,递到了她面前。   苏愣了一下,总感觉他这话里有话,她微微晃了晃脑袋将自己的胡思乱想甩出去,刚想将地契推回去,就见王爷立马伸出手拦住了他。   她只感觉手上一暖,一个手掌直接盖了下来,将她整个手都包住了,她刚想说什么,就见那手嗖地一下又缩了回去,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岐王,只见他低咳了一声,随即声音毫无波澜的说道:“既然之前说好了给你,那你便收着,怎么,还是苏姑娘舍不得那几两银子了?”   “怎么会呢?还要谢谢王爷当初助我。”见王爷一脸平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苏也不扭捏,好房难得,反正自己也出了钱,为什么不要?   拿了地契,苏便告辞离开了,岐王从刚才开始便有些恍惚,也没有留她,点了点头就让她走了。   等苏走后,侍卫才走进来奇怪的问了一句,“王爷何不提醒一下苏姑娘,近日罗山长要对付她的事?”   “不必,本王还不至于要对一个书院山长如此小心翼翼。”岐王摆摆手说道。   侍卫:可我说的是苏姑娘,不是王爷您啊!   之前买铺子的事没说,就一直让宋母耿耿于怀,这次买房苏自然没有再隐瞒,回去便与苏家人说了。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苏母虽然激动,但对住进城里一事倒是兴致缺缺,用她的话来说,便是在乡下住惯了,又听苏说那周围很是冷清,都没有什么邻居串门,便更不想去了。   “不过可以留着当个落脚的地方,以后要是不能回来可以暂住一下,我看你最近也挺忙的,天天要往县里跑,你一个姑娘家若是天黑了也不好走夜路,太危险了,晚上便住在那里别回来了,不过看家护院的人得买几个,不然你一个姑娘住那还是太危险了!”苏母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别扭,实在是以前习惯打骂这个女儿了,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跟她说这些。   苏也是没想到苏母突然这么温情,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虽然她的确感觉到苏母对她的态度渐渐不一样了,原身在她脑海中的印象应该在渐渐改变,但她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对她说这番话,等回过神来,她笑了笑,轻轻抱了一下苏母,在她耳边高声说道:“知道了,娘!”   “这么大了,做这种姿态做什么!”两人一阵笑闹推搡。   ……   第二日起来,苏正想去宅子里整理一番,还没出门就收到了一封帖子,上面写着罗山长听闻她学富五车,想邀请她前往书院切磋一番。   她仔细读了一遍,这哪是什么拜帖,这分明就是一封战帖啊! 第43章 赢了   半月后,正是罗山长约苏切磋比试的时间,她提前了一盏茶的工夫到了书院,到的时候只见孟瑞和赵书生两人正在门口驻足眺望着,瞧见她过来,连忙迎了上去,说道:“苏姑娘,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两位公子是在迎接我?”苏下了车,看着两人奇怪地问了一句,“我为何不能来?”   “姑娘知不知道我们山长乃是当世大儒?”赵书生有些着急地问道。   “罗山长之名早有耳闻。”苏颔首说道,十分平静。   “那姑娘为何还要应下今日之约?”孟瑞听闻这话也有些疑惑地问道,“虽然姑娘有惊世之才,但罗山长毕竟成名已久,这世上能赢过他的屈指可数。”   “多谢两位公子的好意,苏明白你们的意思。”她明白他们的担心,她虽然现在有些名气,但答应和一个当世名儒比试也实在是有些不自量力了些。   见劝不听,两人便也不再拦她了,“既如此,那姑娘便随我们来吧!”   两人领着她往里走去,一路上不停地有学子三三两两站在路边,朝他们这里探望着,苏感觉自己一时间好像成了一个观赏动物一样,隐隐地她还能听到他们的低声议论。   “这位便是苏姑娘?”   “孟公子亲自去带进来的,应是无差了。”   “这苏姑娘倒的确是十分有才华,但山长之才天下皆知,她一个小姑娘,又如此年轻,怎比得过山长?”   “这次山长还请了南麓书院的尹山长还有庄大儒前来一起评判,我看苏姑娘这次是悬了。”   南麓书院位于江南,乃是江南最出名的书院,尹山长与罗山长乃是师兄弟,这些年虽然两人分隔两地,但一直书信往来密切,这次也是巧了,我朝最有名的大儒庄先生云游至南麓书院,尹山长陪伴了他几天,两人相谈甚欢,顿时也升起了出去云游的心思,罗山长得知此事便写了一封信热邀他们来此。   苏还不知道为了此次见面,罗山长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工夫,不仅邀请了重量级的评委,连场地都是精挑细选的,这是书院里最大的一处礼堂,不仅能站下很多人,而且因为有回音所以有能将说话之人的声音放大的效果,正适合此次的比试。   她到的时候厅堂中已经站满了人,苏走进去,抬头便见正中间坐着三人,其中一人鬓边斑白,看着约有六七十了,另两人年轻些,约莫四五十的模样,其中一人与罗诗茗有三分相像,想来这人便是那罗山长了。   “苏见过诸位。”这里属她辈分最低,苏也不是不识礼数之人,率先行了一礼。   “姑娘有礼了,你便是苏苏姑娘?”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隐秘地打量了一番苏,说道,“听说姑娘近日因一套书名声大噪,很多学子因此都觉得书院中夫子所教无用,只需要看姑娘的那套书便能考中了,可有此事?”   “不知先生是?”苏没回答他的问题,转而问道。   “还未介绍,我姓庄,罗山长你应该有所耳闻,旁边那位是南麓书院的尹山长。”庄大儒语气很是温和地说道。   苏顺势又看了他们一眼,这两位面相看着倒都像是好脾气的,“回庄先生,我从未说过这话,学习一事向来是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我出这书不过是想为广大学子们提供一些帮助而已。”   “哼,真是伶牙俐齿!你再怎么狡辩都是无用,我书院中已经有诸多学子上课不听讲了,你敢说这不是你导致的?”罗山长一脸怒容地看着苏说道。   “若是姑娘所出之书的确耽误了学子们上课,倒的确是个问题。”尹山长听完点点头赞同地说道,同为山长,他自然知晓师弟心中的想法,无不是担心书院的脸面和名声被扫落。   这件事其实赵书生之前跟她提过,因为他之前便是这样,跟不上夫子的进度,便只能自己先补上,有很多基础也不怎么好的人知道了他的法子后便跟着学了,成绩倒是真的提升了一点。   所以罗山长说她耽误了诸多学子一言全是乱说,在这个科举至上的年代,读书出仕是唯一一条出路,那些学子们哪个不是争取每一点时间,想尽一切办法来提高成绩,怎么可能会有人为此而耽误学习呢?   “那敢问罗山长,可有学子因此而成绩大幅下降的?”苏没理会两人的话,直接问道。   “这...”罗山长闻言有些词穷,他虽听几位夫子说过此事,但却从未听他们说有学子成绩下降,这让他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没有酿此结果,乃是因为我书院夫子每日都尽职尽责督促之故,你不过出身农家,我听闻你原本甚至连字都不认识,可你一夜之间便突然成了众人口中的才女,甚至还四处鼓吹自己乃惊世之才,这让小女子不得不怀疑苏姑娘到底意欲何为?”见状,一旁的罗诗茗站出来为罗山长解围道。   闻言,苏挑了挑眉,扯了扯嘴角轻笑了声,这是在说她欺世盗名?   因她与原身差距实在有些大,她早就想过会被人质疑,所以心中早有准备,她看向罗诗茗说道:“罗姑娘是想说我欺骗世人?不知你可有证据?若是没有,今日我便要告姑娘这诽谤之罪了!”   “你原先之事乡中皆知,我何必扯谎?”罗诗茗皱眉说道。   “古语有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看来罗姑娘对我的成见有些深。”苏说道,“既如此,那我只能亲自消除姑娘的疑虑了,想必这也是罗山长今日找我来的原因。”   “正是,介于苏姑娘所做之事对我书院名声实在损害太大,姑娘又自称有惊世之才,老夫今日便与姑娘比试一场,若是姑娘输了,那就请姑娘将你市面上所有的书都收回,免得误人子弟!”罗山长说道。   “那若是我赢了呢?”苏问道。   罗山长看着她冷笑了一声,似乎对她这话根本不屑一顾,“姑娘倒是自信,若是你赢了,那我今日便在此当众给你道歉!”   “好,比什么?”苏爽快地应道。   “听闻苏姑娘对于四书五经有独到的见解,那今日我们便比这四书五经,由庄大儒随意出题,一轮背诵,二轮释义,背诵便是看谁背的最为熟练,释义就看谁讲解地更能得到庄大儒的认同,如何?”罗山长说完便询问了一声庄大儒,见他应允,才回身坐下。   罗山长虽也被世人称为大儒,但与庄先生比起来可就差远了,庄先生乃是世人公认的第一大儒,更是得到过三朝皇帝的称赞,所以就连罗山长在他面前也得恭敬一些。   苏一口应下,满脸淡然之色,丝毫不惧。   这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倒是让庄大儒暗中称赞了一回,他也是来这后才听罗山长说了苏的事,初时听闻有诸多学子因为她的书而在课上不专心一事的确有些不悦,毕竟上课认真听讲乃是尊师重道的一种。   但这会儿见了苏后,倒觉得她并不如罗山长口中如此骄横,反而自有一份气度在,不过因着他并没有看过她出的书,所以对于苏答应比试一事很不看好,暗暗摇了摇头,罗山长的水平他是知道的,这样一个小姑娘竟然要和他比试,不知该不该说声初生牛犊不怕虎。   “你这小姑娘竟还真敢答应,实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一旁的尹山长见状忍不住说道。   场下学子见苏真的答应了,也俱惊讶地议论了开来,“苏姑娘竟然真的敢答应,那可是山长!”   “她怕是要输的很惨,完了,我都不忍心看了。”   庄大儒也忍不住劝道:“姑娘,你还是想想清楚为好,此次比试你可没什么胜算。”   “先生请出题吧!”苏谢过了他的好意,开口说道。   见她不为所动,庄先生便也只能作罢,思量了片刻,便对两人说了第一道题。   虽然庄先生出的偏且速度又快,但这种背诵对于罗山长来说还是太简单了,几乎是庄先生话音刚落,他就说出了答案。   可他没想到的是苏这丫头竟然也不遑多让,几乎是他刚开口说了两个字,她就开口了,不过等听完她的答案后,他便笑了,这丫头果然是徒有其表,这样紧张的环境下第一题便答错了。   等十题出完,罗山长随即便看向苏训道:“苏姑娘还是太年轻了,所学还不够,以后做人还是谦逊点为好。”   “罗山长急什么,庄先生还未公布成绩呢!”苏淡淡地说道。   见她不思悔改,罗山长冷哼了一声,“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随后便看向庄先生说道,“还请先生公布成绩吧!”   庄大儒很是复杂地看了一眼苏,宣布道:“第一轮,苏胜。”   这话一落,整个堂中都哗然了,罗山长更是直接没回过神来,她刚刚明明都答错了,怎么会是她赢了?   很快,庄先生便公布了解释:“苏姑娘刚刚的十道题全都是倒背的,一字不差。”   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内,她竟然能将这些全都倒背出来?   听到这话的众人简直惊讶极了,要知道庄先生出的题可不是在一本书上,十道题便涉及了十本书,且挑的都是一些偏僻之词,她竟然能将这十本书全都倒背如流?   不,兴许还不止十本书,她是不是已经将所有书都倒背如流了?   这一刻,在场的学子们心中满满都是对她的敬佩。   苏心中此时也是松了口气,学习强国实时搜索虽然方便,但是这位庄先生出题速度实在太快,差点她就来不及了。 第44章 振聋发聩   “不,这怎么可能?”罗山长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么短的时间她怎么可能倒背地如此流畅?   倒不是说他没有这个能力,能成为大儒的自然早已将书本刻于心中,倒背这种事不是做不到,若是时间充足,他也能背出来,但关键就是时间太短了!   如此短的时间要做到苏这种程度怕是当世都没几个,这让罗山长如何能相信?   就连一旁的尹山长也不可置信地站了起来,质疑道:“就连我都没法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做到如此,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   “怎么,两位是在怀疑庄先生的公正性?”苏质问道,“还是罗山长输不起?”   “我爹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尹山长也是一番好意,苏姑娘何必咄咄逼人!”罗诗茗站出来说道,“不过姑娘这种行为的确不得不让人怀疑,瞬息之间即兴倒背文章,这样的本事全场恐怕只有庄先生一人拥有,你还能和庄先生相提并论不成?”   “罗姑娘才让人佩服,亲眼见到的事都能否认,罢了,既如此,那这比试也没什么意思了,反正结果如何都由姑娘说了算。”苏呵了一声,冷笑道。   “罗山长,既然你请我做了评委,那这事儿想必老夫还是有些话语权的吧?”庄先生突然看向罗氏父女,开口问道。   察觉出庄先生语气中的些微不悦,罗山长连忙俯首说道:“这是自然。”   “这堂上诸多学子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位姑娘就算作弊又能如何作弊?我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睛还不瞎,耳朵也不聋,这点判断还是有的。”庄先生声音虽轻,但语气却十分坚定。   说完他看向苏,从她进门开始,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正眼仔细地观察她,若说之前他只以为这是个普通的有点才华的女子,和其他号称才女的人一样,但这会儿苏才算是真正的引起了他的注意。   没有才华的人口出狂言只会让人抨击,反之,真正有实力的人却只会让人觉得理所当然,庄先生现在就是这个想法,之前他还觉得苏一个年轻姑娘对罗山长如此不客气,实在是有些狂妄了,经过刚刚这一幕他看着苏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   “俗话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今日才知这句话的意思,我在姑娘这个年纪可远不如你,这么说来,姑娘比我还要更胜一筹,实在是令人佩服。”庄先生感叹道。   这话一出,刚刚质疑的那些人那些话顿时烟消云散,连庄先生都亲口承认苏姑娘比他还厉害了,谁还敢质疑?   这下子,目睹的学子们可谓是有些躁动了,苏姑娘竟然打败了他们的山长!   听到庄先生这么说,罗山长也不敢再言语,庄先生毕竟是业内权威,再说是他亲自请他当评委的,这会儿如何能反过来质疑他?   他只能一脸不豫地看向苏,沉声道:“还有第二轮呢!”   “罗山长请!”苏一脸淡定地伸手说道。   依然是庄先生出题,这次大约是觉得苏并不是一般的才女,所以庄先生出的题更加偏了,甚至不在常见的四书五经上,乃是一本比较小众的书,这百年来只考过那么一次,还是因为当时圣上对此书颇感兴趣,才临时加了一句进去。   这题一出来,连罗山长都沉默了好一会儿,再也没有像之前回答地那么快了,这书他虽然在那次科举过后细细看过,当毕竟过了这么久,而且之后几十年再也没有考过,所以这会儿他也是有些生疏了。   可他没想到,就在他思索的时候,苏又很快出声答完了题。   苏初听见这题也是有点懵,她余光处见罗山长也正蹙眉思索着,安了安心,收回目光,打开学校强国,在搜索框内输入了这句话,很快这句话的原文就显示了出来,下面还显示了该句相关信息,是历年来这句话所有出现过的题目和文章。   她往下翻了翻,拉到最后眼前一亮,竟然有一篇庄先生的文章!   她连忙打开看了看,原来这篇文章之所以放在最后,是因为它并没有在公众场合出现过,是后世人整理出来的据说是大文学家庄先生的作品,但因为没有明确历史记载,所以只能算一个野史杂谈之类的东西。   这里面写的正是刚刚庄先生关于刚刚那道题的见解,她粗粗地浏览了一遍,只觉见解独到,发人深省,一看便不是寻常人能写出来的。   她读完后连思索都没思索就将这观点复述了出来,就如同看到一篇好文章后,实在忍不住想安利给大家,所以连脑子都没过就直接开口了。   “好!”   等她回过神来,才忽听庄先生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喝了一声,“姑娘所言真是精彩,简直振聋发聩!”说完两眼放光,满是钦佩地看着她说道,“姑娘今日这一席话恰解了困扰我多日的问题,实在是令我茅塞顿开!”   说完庄先生已经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了,站在那团团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看见他这幅样子,苏才是愣住了,这文章不是庄先生自己写的吗?怎么看他这样子像是第一次听见呢?   “罗山长,此次比试结果已经明朗了,苏姑娘年纪虽小,但学识颇深,更是眼界开阔,观点独到,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庄先生看向罗山长劝道,“我们虽年长一些,但有时候也不得不服老,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罗山长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刚才苏说的那一番话他自然也听见了,的确如庄先生所说,见解十分独到,让他连反驳之语都不知从何说起。   比他更难相信的是罗诗茗,这怎么可能呢?这番话怎么可能是从她嘴里出来的呢?   这么多年她一直觉得苏不过是个毫无见识的乡下妇人,打从心底里看不起她,面对她的时候总有一股高高在上的感觉,只觉得她实在是配不上嵘哥,解除婚事时候也只有庆幸,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两个如此不相配的人如何能在一起?   可如今她觉得自己脸上就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一样,就如同她原本拥有的一样东西,她一直视若珍宝,可有一天有人突然告诉她你拥有的不过是个赝品,其实别人拥有的才是真正的宝物一样。   苏却无暇顾及他们的想法,她还犹自疑惑中,看着激动地庄先生不由得问道:“庄先生不觉得这话熟悉吗?”   “姑娘的观点的确让我感到亲切,我之前虽有些模糊的想法,却一直未成形,今日听了姑娘之言才有所启发,这是姑娘不介意的话,我可否引用姑娘的观点将其写下来,姑娘放心,这既是姑娘的观点,我绝不会将其以我的名字独自发表出去的,我只是想将其记下来时不时看一番,实在是太精彩了!”庄先生点点头,目光询问地看向苏,满含期待。   苏:“……”所以这就是那篇文章出现在最后的原因?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发展,其实她内心是想拒绝的,这毕竟不是她的东西,还是有些羞愧的,但面对庄先生如此殷切的神情,她只能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姑娘了!”庄先生大喜道。   今日这场比试让苏在县中的声名又上了一个高度,结束后庄先生还邀请她私下聊了会儿天,之前他对于那些辅导用书还没什么兴趣,现在却是升起了一股强烈要看看的冲动,非得问她要一套看看,“既是苏姑娘所写之书,那必定是一部好书!”   面对庄先生这样谦虚又热情的饱学之士,苏连个不字都不好意思说,只能应下回头送他一套。   等苏从庄先生处出来,就见门口围了一堆的学子,瞧见她,十分热情地围了上来,纷纷朝她弯腰行礼,“见过苏姑娘,姑娘之才实在让我等敬佩,不知可否有时间指点一番?”   苏被这架势吓了一跳,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何德何能能去指导别人,连忙推脱了几句,可那群学子们哪里相信,只觉她是在谦虚。   见状,苏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脱身,走到门口,正好瞧见孟瑞和赵书生两人,他们看见她,也是一脸激动:“苏姑娘,刚刚实在是太精彩了!”   孟瑞佩服地说道:“之前倒是我枉做小人了,早该知道苏姑娘有此等学识,能独自前来赴约,定然是胸有成竹!”   “对对,只是没想到竟连庄先生都对姑娘你心生赞叹。”赵书生赞同道。   “这也不奇怪,苏姑娘最后那一番见解孟某实在是闻所未闻,的确十分精妙。”孟瑞回想起来,依然沉浸其中,回味无穷。   “两位公子客气了,若是没什么事,我便先告辞了。”彩虹屁太多,她有些承受不来,苏举手说道。   两人有些不舍得告别了苏,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孟瑞才有些可惜地说道:“也不知周兄去哪了,错过了如此精彩的比试真是可惜,等见到他,我定要将今日苏姑娘的那番言论告知他。”   却说周嵘自从那日发榜后,心情浮躁,好几日都看不进书去,他想了想便收拾了东西准备出去游学两日,正好那段时间赶上学里放假,他便谁都没说便走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便听说京城的庄大儒和北麓书院的尹山长来他们书院了,他心中一喜,这两位可是有名的大儒,正好他有好些事情想讨教一番,机会难得,回去放了行李,他便先去拜见了庄大儒。   却没想到庄先生与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你可认识一个叫苏的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感恩我们能一起跨年,希望所有的小可爱们2020都能越来越好! 第45章 教训   周嵘愣了,不知为何庄先生会提起她,有些莫名地问道:“先生认识她?”   “此女实在是不凡呐!”庄先生长叹了一口气,将手上的书放到了桌上说道,“听闻你是罗山长最得意的弟子?”   “是山长谬赞了,学生却让他失望了。”周嵘低头说道。   庄先生对这次县试的事情也略有耳闻,知道他考了第二名的事,听到这话,又见他似是有些不甘心,对这个年轻人的心性也有了些了解,忍不住说道:“名次一事实不必太过在意,于你们来说,这不过是仕途的第一步,以后遇到的事还多着呢!这方面你倒是可以向这位苏姑娘学以学习,她的心性倒是我见过的人中数一数二的,临危不乱,颇有大将之风。”说完又拿起桌上的书,赞道,“还有苏姑娘写的这书,的确是非常好,怪不得在县中如此出名。”   周嵘:“...”   就这么半个时辰的工夫,他已经听庄先生夸了不下十遍苏了,也不知她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竟让庄先生这一代大儒对她如此推崇?   等从庄先生处出来,周嵘连去尹山长处的心情都没了,直接回了宿舍。   瞧见他回来,正在屋子里歇息的孟瑞一下子坐了起来,问道:“这么多天你去哪了?”   “我只是出去游学了几日,最近学里可发生了什么事?”周嵘想起庄先生那莫名其妙的态度,疑惑地问道。   “的确发生了一件大事。”孟瑞走到他身边,说起这事还有些激动难以,“前两天山长与苏姑娘约了一场比试,请了庄大儒与尹山长做见证,没想到苏姑娘一鸣惊人,直接说的山长是哑口无言,周兄,你是没看到那场面,真是精彩!”   “你是说她赢了山长?”这个消息直接将周嵘震在了原地,这怎么可能呢?虽说他已经接受了苏有才之事,但他只以为她可能只是在他们同龄人中比较突出而已,怎么可能与山长相提并论呢   “不仅如此,庄大儒还对她赞赏有加呢!”孟瑞却没注意到他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   怪不得刚刚庄先生这个态度,周嵘这才明白了,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平静下来,问道:“那日苏到底是如何赢过山长的,你仔细说与我听听。”   孟瑞便将那日发生的事和他们说的话都细细描绘了一遍。   “这些话真的是苏说的?”听完后周嵘怎么都无法相信,不得不说,庄先生出的题的确十分偏,他听完更是无从着手,可苏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说出这么精妙的一番话来。   他仔细品味了一番苏所言,越发觉得妙极,这让他更加沉默了,这题换了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话来,不怪乎庄先生对她如此推崇了。   却说罗山长丢了如此大的脸,这几日脸色一直都不好,虽然他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被打垮,但失了这么大颜面,让他这么轻易地就揭过去,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师弟,算了,这位苏姑娘可不是一般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马上便是府试与院试了,还是将心思都放在这上面为好,我看这次县试你们书院中上榜人很多,若是接下来的考试中这些学子发挥的好,你们书院也能扬名,况且反过头来想想,若是那姑娘写的书真的不错,让更多学子能考上,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尹山长说道,想起那日最后她说的那番言论,心中复杂,这姑娘的确有些本事,那席话不仅征服了庄先生,就连他也是深受震撼。   “师叔你不知,这苏一直以来行事都无所顾忌,时常踩我们书院的脸面,这次她赢了这场比试,怕是要将我们书院的脸面彻底踩在底下了,我们父女两倒是无所谓,但就怕从此以后,这县中再也没有我们书院的立足之地了。”罗诗茗在一旁说道。   “茗儿说的对,我虽然脾气不好,但自认这些年为了书院也是鞠躬尽瘁了,从未有过半点私心,如今却要因我之故让书院脸面尽失,我实在是不甘心。”罗山长赞同地说道,看向尹山长,“师兄,你不知道,这位苏姑娘不仅脾气狂妄,行事更是无稽,她前阵子倒腾除了一种稻种,说是能亩产六百斤。”   “什么?亩产六百斤,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我在江南多年可从未听说过有这种稻子!”尹山长闻言直摇头说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可那苏姑娘竟不知从何处搭上了岐王,要全面推广这稻种,师兄,我看不惯她也不独独是为我自己的脸面,也是为了这天下百姓,这等行事无稽之人,若是一朝得了势,就怕她还会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来。”罗山长说道,“而且她如今年纪还小,受些挫折于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坏事。”   闻言,尹山长沉吟了片刻,这位苏姑娘看着倒的确是那等不受拘束之人,又听说她要强行让百姓种那什么稻种,想了想,也就没再反对,劝了一句:“果真如此,受些挫折倒也可以,只是别太过分了。”   “这是自然,我的为人师兄你还不清楚吗?”罗山长应道。   听他这么说,尹山长便放心地点点头:“你心中有数便好,那我过两日便收拾一下回去了。”   “这么快?师兄何不多留一阵?”   “考试在即,我也得回去看着学生点。”   这是正经事,罗山长也不好再留人,便为他践了行,听闻尹山长要走,庄大儒也跟着辞了行,他本就是出门云游的,不会在一个地方久待,这次因着遇见了一位有趣的小友,已是在这里多呆了几日,也是时候走了。   临走前,庄先生还特意给苏写了封信,夸了她的那套辅导用书,他觉得十分之好,若是有机会的话,他会为她推荐一番的。   苏收到信知道庄先生要走,很有些不舍,这是她遇到的第一个真正让她心生敬仰的大家,原本她还想着过几日去讨教一番,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了。   这次离开庄先生没有与尹山长同路,尹山长直接回了江南,而庄先生在所有践行的人离开后,便直接拐弯去了岐王府邸。   他刚进了书房,就见岐王正拿着一张纸细细看着,瞧见他进来,别说打招呼了,连头都没抬,就像是根本没看到他一样。   “王爷看的是什么?”庄先生倒也不生气,显然已经习惯了他的态度,顾自坐下来倒了杯茶问道。   岐王将纸放下,看着他皱眉道:“本王早已与你说过,你怎能还让她被人刁难?”   庄先生一看他这表情便知道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了,他有些意外地说道:“这位苏姑娘与王爷是何关系?王爷怎么如此关心她?不过一场小小的比试,不仅与我这老头子打了招呼,还要特意派人去现场守着,王爷这纸上莫不是记载了当日所有人的一言一行?”   “是又如何?早知你办事不利,当日便不该让你办这事。”岐王冷眼瞧了他一眼,说道。   闻言,庄先生不禁问道:“王爷既如此关心,当日何不一同前去?”   “本王若不是当日有事,又何需你?”岐王有些气闷地说道,早在知道苏答应比试后,他便有此打算了,谁知道那日偏偏有事走不开,虽然他派人混进了书院,但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文人的嘴有时候比刀还快,有时候防不胜防。   正好这时候他知道了那姓罗的竟然请了庄先生当评委,庄先生与他又有旧,这才有了这一幕。   庄先生人老成精,他一看岐王这不悦又别扭的样子,便知这苏姑娘与他关系不一般,他心中一乐,颇有种看热闹的心情,说道:“不过这苏姑娘到的确是个特别的女子,王爷眼光不错。”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还不需要别人来评判。”岐王冷声道,“若是没事你可以走了。”   “我这才喝了一口茶呢,亏我还想着临走前来看看你。”一看岐王的脸色,庄先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说道,“罢了,那我便识趣些好了,不过我观那罗山长可不似心胸宽广之人,王爷既这么关心那苏姑娘,还是注意些好。”   岐王沉默不语,让人直接送了庄先生出去,人刚走,侍卫就回来了,禀报道:“王爷,那罗山长打算找人在县中传谣言说苏姑娘眼顶于天,狂妄至极,卑职已经让人抓住那传谣言之人了,王爷该如何处置?”   岐王听完,脸上满是冷意,说道:“让人将人送到姓罗的府上去,然后让他将那几句话抄一万遍,还有,我记得当日比试完之后那姓罗的是不是没有当众道歉,你让他去书院大门口道歉去,顺带派人去接一下苏姑娘。”   苏从那日后便没有进城了,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几日她终于闲下来了,原本打算再研究一下杂交水稻,看看能不能进一步研究出第二和第三代的杂交水稻,看到岐王府来接她的马车,还很是疑惑,岐王说要请她去看一出戏,什么戏?王爷看着也不像是那种喜欢听戏的人呐? 第46章 出错   罗山长看着前面被五花大绑的人,吓得呆在了原地,这人是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他原本在院中看书,只听砰地一声,便有一人从天上掉落,他一抬头,那人看见他,口中呜呜呜地就要往他这里爬过来。   他一介读书人,来往的也俱是文雅之辈,但动刀动枪之事却是少见,所以这一下他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等他终于回过神,就见一个手持长剑之人飘然而下,看着他说道:“罗山长可认识此人?”   “你是谁?”罗山长看着那人怒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竟敢如此闯入?”   刚说完,他就见那人拿出了一块牌子在他眼前一晃,他心中一惊,竟是岐王府的人?   “不知岐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罗山长指着那人问道。   “罗山长不认识此人?可这人却说是罗山长找他来的。”侍卫将那人口中堵着的东西拿掉,只威逼了几句,就听那人飞快地将罗山长让他所传谣言之事说了一遍。   罗山长也没有说谎,他还真不认识此人,这种事他当然不会亲自去办,都是交给别人去办的,自然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亲自找上门来,不过他没想到的虽说当初找人时候他是隐瞒了身份的,但这种常年混迹于市井之人也不是那种好糊弄的,自有一番心眼打听到雇主,更别说岐王府一直有人盯着他,哪里瞒得过去。   这会儿被人戳破了,他第一反应便是否认,他心中也清楚这种手段实在是有些上不得台面,若是被人知晓了怕是得贻笑大方,当初也是心中一时气愤,又听茗儿提起,这才一时脑抽用了这法子。   见他如此,侍卫直接开口道:“罗山长不必着急否认,岐王殿下已悉知此事原委,如果你不想此事传出去的话,便按王爷说的办,否则怕是你丢的可不止这点面子!”说着便拿出岐王所写之信,递了过去。   罗山长有些惊魂未定地伸手接过那信,看完之后,脸色大变,之前是他失策了,虽然早就知道苏搭上了岐王,但他实在是没想到岐王竟会对她如此上心!   以前传闻岐王行事诡谲,他还不以为然,看见心中所写,才知传闻不虚。   等他再次抬起头,侍卫早已不见了,只留下地下那个因为惊吓而已经满脸泪痕的人。   虽然一时被吓住了,但罗山长毕竟也不是那等毫无依仗的人,会任由岐王摆布,当日他便书信一封寄给了自己的一些亲朋故旧,想着必要联合他人好好弹劾一番岐王,可谁知刚寄出去的第二天,那些信便又突然出现在他的床头,这明晃晃的威胁之意终于让他深深意识到了一件事,没有岐王的准许,他甚至连一封信都寄不出去。   苏到县城的时候就就听城中百姓议论纷纷,“你们听说了吗?那个书院的罗山长突然在书院门前忏悔,说自己不该仗势欺人。”   “那可是大儒啊,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我们快去瞧瞧热闹!”   苏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惊讶地问着赶车的侍卫:“那罗山长发生了何事?”   “姑娘到了便知了。”   马车一路行到书院附近,在一处僻静处停了下来,她掀开车帘往外一瞧,就见岐王正站在车外。   她跨下车走到岐王面前,行了一礼,“见过王爷,不知王爷特意找我来有什么事?”   岐王指了指书院门口,说道:“我知你之前受了委屈,这次便特意来接你看场戏。”   她有些疑惑地顺着岐王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书院门口此时正围着许多人,从人群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正是罗山长的声音。   “他这是在做什么?”苏怔了一下,问道。   “道歉,当日你们的赌约不是说了,输的人要向赢的人当众致歉吗,那日走的急,没有履行赌约,罗山长心中十分后悔,所以今日才特意在这里向你道歉。”岐王淡淡地说道。   这里?这么多人?她会信才有鬼了,苏抬头看向岐王问道:“这是不是王爷的安排?”见他不说话,她心中也有了数,“王爷不必如此,当日我所受的委屈已经自己讨了回来。”   “你不喜欢?”岐王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倒不是,我只是觉得痛打落水狗一事实在没什么意义,不过不管怎样,还是多谢王爷。”苏连忙说道,不知为何竟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委屈,连忙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说的话,好像并没有伤人之处啊?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差点被坏了,岐王也没打算将这种徒增烦恼的事告诉她,既然她没什么兴趣,他便也失了兴致,连看下去的心思也没了,转身便走了。   苏看着岐王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怎么刚把她叫来自己又走了?   罗山长在岐王侍卫的注视下,将王爷要求的那些话都说完了,见护卫转身离去,这才将握紧的拳头松了开来,若是仔细瞧,还能瞧见他掌心被自己掐出来的条条印血的指痕。   今日之辱,他记住了!   却说庄先生走的时候带走了一套苏送给他的书,前些日子,他大体翻了翻那套教辅用书和习题集,写得非常好,还有一套名为真题的东西,他之前没有仔细看过,正巧行车路上无聊趁此机会仔细看了一看,这一看越发惊讶。   这苏姑娘可谓是足不出户却知天下事,这上面收集了许多优秀的历年文章,每篇文章下还标明了是哪一年哪个地方谁人所写,有好几篇文章他都有印象,他刚感叹完翻了几页,看到一篇文章时却愣住了,这篇文章怎么会是这个人写的呢?明明当初他看到的作者不是他!   这篇文章乃是上一届科举的第十名所写,这人其实之前会试的时候成绩并不是特别好,按会试的名次他应该在三榜之列,最后却因为这篇文章直接进了前十名,盖因为这篇文章写的真是不错,所以当时他还特意注意了一下此人,原以为能写出这种文章的人必是灵气十足,没想到后来三年他却是沉寂了,并无什么出彩的表现,他还很是可惜了一会儿。   看到苏这上面的名字,想起她曾说过此书在嘉陵县中已经传开,庄先生立马心急地让车夫调头回去,这种错误若是传播范围太广,怕是会引起麻烦。   苏听说庄先生又回来了,这会儿正在岐王府邸处,特意指明要见她,很是奇怪,不过因着她对庄先生本就心怀敬仰,所以听见他找她,也没有多想,很高兴的便去了。   到了岐王府,只见庄先生脸色有些沉重地坐在那,见到她便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苏姑娘,我有一事相问,还望姑娘不要隐瞒。”   苏一怔,拱手说道:“庄先生尽管直言。”   他拿起那本真题翻到那篇文章所在页,指着下面的名字问道:“姑娘这篇文章的作者写错了,我曾看过这篇文章,此文乃是另一个名叫卓君的人所写,并不是这个叫马和的人写的。”   苏吓了一跳,看了一眼庄先生所指的文章和名字,因为她对这里并不熟悉的缘故,听庄先生这么说,还以为自己真的印错了,连忙打开学习强国,搜索了一下这篇文章,只见下面的署名的的确确是这个叫马和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以庄先生的为人定然不会说谎,但学习强国也不可能出错,那这到底是什么问题?   苏思考了片刻,抬头说道:“庄先生确定之前看到的这篇文章是那个叫卓君的人所写?”   “我确定。”庄先生看出苏神情中的为难,皱了皱眉问道,“苏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庄先生,苏十分敬佩您,又有岐王在此作证,我不敢隐瞒,但我确定我并没有印错,此文的确是马和所写。”苏肯定地说道。   “苏姑娘怕是不知道这篇文章在当年看过的人不止我一个。”庄先生说完便将当年的事说了一遍,“老夫是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   苏对照了好几遍,还是确定自己没有刊印错,“先生,我也没必要拿此事说谎,这对我并无好处。”   就在这时,岐王突然开口说道:“也有一种可能,你们都没有说错,错的是这个作者。”   “此话何意?”闻言,庄先生不禁看向岐王问道,问完他就后悔了,很快明白了王爷话中的意思,那一刻他脸色突变,若真是如此,必将掀起一场大乱。   岐王却没管庄先生的脸色,继续说道:“你刚才所说,这个名叫的卓君人不管在考前还是考后,都没有什么出色的表现,唯一值得称赞的便是这篇文章了,一个人有如此大的变化,难道就没有人奇怪吗?”   庄先生沉默了片刻,再也坐不住了,原本的云游也不去了,起身便回京了,这件事的原委他定要弄清楚,对他们读书人来说,科举实在容不得作假! 第47章 收服   等庄先生走了,苏才疑惑地看向岐王问道:“王爷,您认识庄先生?”   王爷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心中略有些慌乱,但面上却丝毫未露,说道:“我与庄先生曾有旧,也算认识。”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日王爷会知晓比试的赌约。”苏点点头,有些恍然大悟地说道。   岐王低咳了一声,微微转过了脸,没告诉她这可不是庄先生告诉他的。   苏自然不知道岐王知道的可不止赌约的事,她想起刚刚所说的事,也听懂了岐王话中的意思,科举作假这种事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是震动朝堂的大事,她有些担忧地问道:“看庄先生脸色十分不好,也不知此去会发生何事?”   “他活了这么多年了,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心中自然有数,不必担忧他。”岐王安慰了她一句说道,语中似乎对庄先生的安危不甚关心。   “此事毕竟是因我而起,这种事一旦揭发,怕是无法善了,我就怕会牵涉太多无辜之人。”按照她看史书的经验,科举作弊牵连太广,严重起来怕是那一届的所有举子都得遭殃。   “你只是告知了真相而已,其他的事不是你能插的上手的,圣上自有决断。”岐王说道,这种事能发生,背后势力自然不简单,结果如何就连庄先生都无法左右,更别提她了。   闻言,苏点了点头,她虽然心有忧虑,但却从未后悔说出这事,若是隐瞒真相谋个风平浪静,那对那个叫马和的人和所有参加科举的学子也不公平。   不过她心中还有一事不明,不由抬头问道:“王爷为何如此相信我?”她所说的事实在是关系甚大,而且她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就连庄先生刚刚其实也并不是相信他,她看到他频频转头看了好几次岐王,显然他更相信的是为她作保的岐王。   “你没必要说谎。”岐王淡淡地说道。   “没必要,不是不会。”苏反驳道。   “你不会的。”岐王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苏一怔,心头一阵涟漪,不知为何,突然感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默默转过了头。   庄先生心中装了事,这一路上便不似之前悠闲了,一路紧赶慢赶到了京城,回来后,便直奔许阁老府邸。   朝中三位阁老,许阁老不是最位高权重的,但却是三位阁老中最为嫉恶如仇之人,而且与他多年相识,庄先生深知他的脾气秉性,也知道他身后并无什么利益瓜葛,如今他能信得上的,并且能妥善处理此事的也就只有他了!   知道庄先生前来,许阁老很是疑惑,他之前就听说这位老友已经出去云游了,这才几天,怎么就回来了?按照他以往的脾性,每次出门必定要个两三年才会回来。   等人进了屋子,见他脸上的神情更是十分凝重,这让许阁老又是一脸诧异,他这位老友脾气向来温和,而且十分乐观,很少有事情会让他露出这副面容,见状,他不禁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急匆匆?”   “世广,我有一事跟你说。”庄先生让其屏退了左右,拿出那本真题,翻到那一页,指着文名说道:“你还记得这篇文章吗?”   许阁老顺着他所指的地方看了过去,“自然记得,当年我虽不是主考官,但也在阅卷之列,这篇文章我们几个人都读过好几遍,写的人是姓卓吧,我记得他似是进了翰林院?”说完视线下移,看到末尾处突然顿了一下,惊讶的叫道,“咦,这上面怎么写的是一个叫马和的人?你这什么书?写错了吧?”   “我之前也以为是这本书写错了,后来我特意去问了作者,她否认了此事,坚称自己并没有写错。”庄先生摇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若她说的是真的,那这事的严重性想必你也知道。”   “这书是何人所写?”许阁老看了一眼作者,“苏?从来没听说过此人,一个不知何人写的东西你也当真?”   “你我相识多年,我可是这种人?这是岐王的人,当日岐王也在场,我信的是岐王,这种大事他没必要开玩笑。”庄先生听许阁老这么讲也不生气,开口解释道。   “岐王?”许阁老诧异,这事怎么跟岐王又搭上了关系?   庄先生这才把他在岐王封地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你别看这苏名声不显,却有一番本事,而且岐王对她颇为信任。”   岐王之前进京主持退休老兵事务部的时候,许阁老没来得及一见,但对他的评价早已在朝中传开,不仅武将对他夸赞有加,好些文臣对他也观感甚好。   听老友如此说,他沉默了片刻,说道:“此事不可声张,我先找人暗地里调查一番。”   庄先生点头应允,他也是这个意思,这事没个把握实在不宜闹出来。   卓君这么多年一直在翰林院中,资料很好调查,此人这几年虽没什么出色的表现,但也一直安分守己,看着并不像那等作奸之人。   庄先生原以为是他们搞错了,毕竟翰林院这种地方原本就是让这些年轻学子来磨性子的,兴许他只是为人低调呢?   可等深入调查之后才发现,这位卓君私生活竟十分放荡,宅子看着朴素,但内里摆件俱都不是一般人家能用得起的…   种种结果调查下来,可以看出此事的确十分蹊跷,但他们观察了这么些时日,还是没有查出他背后有什么人,苏上面所写的这个叫马和的人,他们更是找了许久都毫无头绪。   庄先生还特意写了封信给岐王,告知了京中之事,其实他也暗中派人查看了一番,奇怪的是连他的人也找不到这个名叫马和的人,不过他的人倒是查到了另一个惊喜。   岐王看完消息,便将这件事告诉了苏。   竟然连王爷都找不到此人?   苏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接到消息便匆匆去了岐王府邸,看了一遍庄先生的信,有些失望地说道:“人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呢?”   “虽然没找到他本人,但我的人查到当年的确有一个名叫马和的人,不过落榜之后,就再也没有音讯了,我们去他家乡派人找过,也没有人见过他。”岐王也很是奇怪,没想到这人倒还有一番藏匿的本事。   苏沉吟了片刻,习惯性的打开学习强国,搜了搜马和此人,就见上面跳出来一条马和的生平,她有些惊喜的点开看了看――   马和,生于x,曾用名唐繁承,著名诗人文学家军事家…   她刚看完文章,就见上面突然跳出了一个任务――   揭发真相,助岐王收拢马和,(100分),未完成。   帮助王爷收拢马和?看到这个任务,她的目光再次放到了他的生平简介上,按照学习强国所说,此人到的确是个人才,可惜上次考试被人顶了,若不然将来定是前途光明。   苏猛地抬头,看向岐王说道:“王爷,我可能知道他在哪了?”   能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他,那他必然早已经改头换面,上面写的那个曾用名兴许就是他现在的名字,苏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了岐王。   岐王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但他们并没有他改头换面后的任何信息,所以找起来也是无从下手,只要有任何一条信息,不论他在哪,他的人就能将它挖出来。   按着苏给出的名字,岐王很快就将人找了出来,到不知该说那人胆大还是胆小了,他换了名字和身份,却又住在京城离卓君不远的地方,这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苏姑娘可愿随本王上京一趟?”岐王突然开口问道。   “王爷怎么突然打算去京城了?”苏原本还在想这个任务该怎么完成,听见这句话倒是心中一喜,这不是瞌睡来了枕头么,只是她还是有些奇怪,之前看王爷并没有表现出这个意思啊!   岐王不语,自然是因为他的人虽然没找到马和,但却查到了卓君身后的人是谁,那人正是萧国舅。   送上门来的把柄,若是不能亲眼见到萧家人因此倒霉的样子,那岂不是遗憾?   马和原本是个清秀的年轻人,信心满满赴京考试,没想到却突遭大变,后更是频繁遭人追杀,侥幸逃脱后,他原本应该改头换面去往他处的,可他实在不甘心,在过了一段时间发觉已经没人追杀他之后,便又回了京城,在卓君附近租了个又小又偏的房子住了下来,这几年来一直小心翼翼,原本以为他这辈子都要这样过了,可没想到有一日早上他打开房门,就见一男一女突然站在他面前。   “你们是谁?”马和有些警惕的问道。   “马和?”只见那女的打量了他一眼,开口问道。   他一惊,连忙将门关上,转身就要往后门逃走,实在是这些年的经历,已经让他看见陌生人就胆战心惊了,更别说他早已改头换面多年,这两人却一进门就叫破了他原来的名字。   “马和,你别走,这位是岐王殿下,他是来帮你讨回公道的。”见他跑走,苏连忙喊道。   “岐王?”马和顿住脚步,有些迟疑的问道。 第48章 量身定做   “你们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马和问道,暗暗打量了一下两人,那说话的女子衣着普通,看着并不像富贵人家出身,倒是那旁边一直没开口的男子,浑身带着股高高在上的气质,看着的确不似平常人。   岐王的大名马和还是前段时间才了解的,之前虽然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但对其了解实在是不多,但自从上次岐王来过京城后,京中对他的赞誉突然多了起来。   马和曾是个十分关心国家大事,一心报效朝廷的年轻人,他向来认为一个国家若是要长远发展必须文武兼修,而不能轻一头重一头,所以他虽然是个读书人,但对于军事方面也颇有涉及。   当时听说岐王所做的事后,对他此举很是赞同,如今朝廷瞧着虽安稳,但北狄对他们一直虎视眈眈,说不定哪天便会起战事,岐王此举无形中加强了朝廷的军事力量,能想出这个法子,足以说明他必然是个目光长远胸怀天下之人。   而且听说岐王久居封地,跟京中向来没什么联系,所以他倒是不担心岐王会与那帮贼人联手,但他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岐王,所以内心还是无法确信。   对于他的担心,苏也理解,两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家门口,上来就要跟他谈心事,换谁都不会轻易相信,她转头看向岐王,伸手戳了戳他,见岐王低头看向她,又指了指马和,说道:“王爷,马公子如今确实经不起折腾了,不如安一下他的心?”   岐王只觉手臂上被她这么一戳,似有一阵麻意掠过,他将手臂移了寸许,微微撩了一点衣摆,露出里面的玉佩,说道:“此玉乃是先帝所赠,世上只有两块。”   马和一见,脸色骤变,虽离得远但他依然能看见玉佩上的龙形花纹,据说这玉佩乃是当年先帝在同一块玉石上打造的两枚,一块给了当今圣上,另一块给了先岐王,先岐王过世后,这玉佩便到了岐王手中。   圣上当年登基时,还以此玉立了个兄友弟恭的名声,一时传为佳话,所以他才知道这件事。   真的是岐王!   马和转身跑到两人身前,站直了身体,行了个揖礼,神色略有些激动地说道:“见过王爷。”   “起来吧,听说如今翰林院的卓君当年科举时名动京城的那篇文章是你写的?”岐王一上来便单刀直入,直接问道。   “王爷是如何得知的?”听到他的话,马和呆了一瞬,问道。   “本王需要你出来指证当初幕后之人,你可愿意?”岐王没有回答,反而继续问道。   闻言,马和感觉脑子翁地一声响,王爷这话的意思是…要为他昭雪?心中多年的苦恨涌上心头,他跪在地上,一下子痛哭出声,喊道:“我愿意,多谢王爷!”   “不必谢我,若是要谢,便谢我身旁这位苏姑娘吧,没有她,怕是谁都救不了你。”岐王说道,“过几日会有人来找你,你只需照实说就行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多亏苏姑娘?马和听见这话悄悄看了一眼那位苏姑娘,有些疑惑地问出了声。   “是苏姑娘发现你的文章被抄袭一事,你改头换面之后本王的人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也是苏姑娘率先发现你的住处,若不然,怕是你一辈子都要在这种地方过了。”岐王说道。   听完岐王的话,马和心情复杂地看向一旁的苏,初时他看这女子跟在王爷身后,还以为她是王爷的侍女呢,没想到这位女子竟然才是他的恩人!   他对着苏长鞠了一躬,感激道:“多谢姑娘了。”   苏连忙侧身避开,说道:“使不得,当不得公子如此大的礼。”   却说庄先生他们虽然查到一点头绪,但却一直没找到当事人,而且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件事便陷入了僵局,直到接到岐王的信,里面不仅附了马和的地址,还有此事一干的证据。   原来那卓君正是萧国舅的私生子,当年他收买了一位副考官,换了两人的一份卷子,这也正是萧国舅聪明的地方,科举考试有多门,为了不让人发现,他只换了一门策论,原想着能上榜就行,反正卷子也不会公开,就算被换的那个学子因为一门策论而分数略低落榜,他也只会以为是自己写的不好的原因。   哪知道换的这篇文章写的实在太出色了,竟然闻名京城了,看见文章的人多了,他也有些慌了,这种事一旦传出去便是掉脑袋的事,所以他便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那书生杀了便是,这样便死无对证了。   可谁知那书生竟然十分命大,让他给逃走了,而且自此后改头换面再也没被人找到。   庄先生看完都不知感叹他是倒霉还是幸运了,他和许阁老派人前去接了马和,与之一交谈,见其学识深厚,谈吐不凡,对当初的那篇文章内容和理解更是信手拈来,便已经有五六分信他了,加上岐王所给的证据,已是人证物证俱全。   马和却是没想到我也说的会有人来找他,来的人竟然是庄先生和许阁老,这两位的名声他自然知晓,没想到王爷竟请了这两人来帮他,心中对他的感觉更是无以言表。   第二日,许阁老边上奏了此事,满朝皆惊,历朝历代科举舞弊都是一件大事,而且是历任皇帝最为忌讳之事之一,加上许阁老准备得十分充分,让萧国舅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当堂就被下了狱。   事情传出后,圣上便让人彻查了上届科举前两榜的所有学子,好在除了这两人,其他人并无差错。   圣上还特意召见了马和,见他学识谈吐不凡,原想着为了补偿他,可以让他恩荫入仕,却被马和婉拒了,直说自己更想科举入仕,幸好圣上也只是一时兴起才提起的,见他拒绝,也没有说什么。   出了宫的马和感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温度,此时才真正的放松下来,他先去了庄先生的府邸,想去感谢一下这些日子他们对他的帮助。   进了门才发现许阁老竟然也在,两人正头靠着头坐在一起看着一本书,他十分惊奇地看了一眼两人,主要是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靠这么近,这幅画面实在是有些诡异。   “见过许阁老、庄先生。”马和高声打了个招呼,这才将两人惊醒。   “你来了,恭喜你沉冤得雪,以后有什么打算?今年正好是科举之年,以你的才华,加上如今圣上对你印象还深,倒是可以下场试试。”庄先生抬头看着马和说道。   “学生正有此打算。”马和还是对刚才的事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不知先生刚刚跟大人看什么呢?”   庄先生突然想起来似的说道:“哦,是苏姑娘写的一套书,说起来也正是因为这套书,你的事才会被发现的。”   “不知可否借学生一阅?”他想起之前岐王所说的苏姑娘才是他的恩人一事,难道指的就是这事儿?   “自然可以。”庄先生将书递了过去,说完看向一旁的许阁老,“怎么样?这位苏姑娘是不是挺有想法的?”   “倒的确有些本事。”这几日跟着庄先生将苏的几本书粗粗看了一遍后,许阁老也不得不承认,这些书的确有可取之处。   “你可不知道,还有一位学子因为通读了此书,从原来落榜的成绩直接考了县市第一名呢!”庄先生将其之前听说的事说了出来,“这书最难得的就是浅显易懂,哪怕是基础薄弱的人都能看懂。”   “这倒是。”许阁老点头赞同道,忽然计上心来,想起近日他新得的一个差事,有些试探地问道,“你说若将这书给那些宗氏子弟学习如何?”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国子监的那帮宗室子弟就没有一个学习好的,圣上还让他去教那帮人,本来他就在愁,如今看见这书才松了口气,这书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庄先生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只是此事还需要圣上同意。”   “这是自然,你回去的时候这套书就别带走了,留着我下次进宫带进去。”   马和一下子便翻到了自己的那一页,第一眼便看到了下面自己的名字,他又往后翻了几页,见上面的文章都是他之前看过觉得极好的,随后他又翻了一下其他的书,越看越惊奇,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形式的书本,不仅十分有新意,而且对他们这种学子来说,这种类型的书真的十分便利,他顿时对那位苏姑娘的做法充满了赞叹。   听见庄先生和许阁老之间的谈话,他不禁问道:“先生当初便是看到这篇文章下的名字才知晓我的事的吗?”   “的确,不知为何当初苏姑娘一口咬定你才是这篇文章的主人,又有岐王担保,我这才回京调查了此事。”庄先生说道,“而且这位苏姑娘做的事可不止这一点,之前圣上还特意嘉奖过她的水车,听说她现在还在研究什么粮食呢!”   听着庄先生所描绘的苏,做了这么多重要的事,可他当初见那位姑娘的时候,她却什么都没有提起,为人十分低调,马和突然心中一动,说道:“先生,我暂时不想去考试了,我想去苏姑娘住的地方看看。” 第49章 跟随   听到马和的话,不止庄先生吃惊,就连许阁老也一下子抬起头来看向他,虽然他这话说的有些让人误会,但他们这种老奸巨猾之人,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想去岐王的封地?”   “这几年学生经历了太多,内心对科举一事早已没了当初的热情,而且这几年我的学业也停滞不前,学生想着不如出去走一走,兴许能有一番进益。”马和看着手上的书点了点头,心中满是对苏的感激,撇开她救了他这点不谈,光是能写出这种书,这点就足够让他佩服了,以前他虽然看着落魄,但其实他心中一直是个自傲的人,总觉得自己的本事在年轻一辈中算是佼佼者了,如今看见了苏姑娘的所为,才觉自己目光短浅。   “反正你还年轻,沉淀几年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苏姑娘此人时常有些新想法,与她相处久了倒的确能开阔一下眼界和思路。”   庄先生倒是有些赞同他这个想法,因他本身就是专注搞学问的,对于仕途本就没有太大的兴趣,许阁老却不同,他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虽说好饭不怕晚,但这次你若能考中,对你来说是最好的,再过三年,怕是圣上早已忘了你是谁了。”   马和主意已定,谢过庄先生和许阁老,说道:“其实学生前几日曾见过一次王爷与苏姑娘,是他们让我在住处等着两位大人的。”   “岐王回京了?”庄先生和许阁老听了顿时惊讶,不知道岐王怎么敢偷偷回京?怪不得岐王会给他们送那封信,原来是他早已查到了真相,自己却又不好出面。   不过那萧国舅往宽了说与岐王还是亲戚,没想到王爷竟然会亲自写信来举报他,看来传言他与萧家不睦之事是真的。   想起萧皇后,两人对视了一眼,只觉将来怕是不得平静了。   苏他们并没有去岐王的府邸,而是住在城内的一处院子里,怕引起诸多麻烦,此次进京一事他们是瞒着所有人的,毕竟藩王无召不得回京。   她是在到了京城之后才知道王爷为什么非要冒这么大的风险进京,原书中因他死的太早,对他的过往经历也没有详细的介绍,所以她虽知道岐王之前是因为中毒而双腿瘫痪,但具体为何中毒却不得知。   那日去见过马和回来,岐王便将他原来的事都告诉了她,初听到时,苏是有些懵逼的,这种私密事王爷怎么会告诉她?   岐王大约是怕她受了惊吓还不够,开口道:“如今本王的事你全都知道了,剩下的那些你多呆一段时间便也清楚了。”   “王爷为何要告诉我?”苏犹豫地问道,总感觉最近王爷对她似乎有些不同,但又很快否认了,自己找了个理由,“难道是怕萧家人报复我?”   “想说自然便说了,至于萧家人,你不必忧心,有我在,他们都会有机会的。”岐王说道。   苏只感觉王爷的目光停在她的脸上,似乎有千言万语在里面,她心中似有一股冲动,刚想说些什么,就忽听岐王说道:“马和约了我们见面,你想去吗?”   她一下子跳了起来,顿时将刚刚的心情抛在脑后,她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呢,既然马公子已经沉冤得雪,那是时候去考虑一下该如何帮王爷收拢他了。   他们约在城里的一家酒楼里,地方是马公子选的,看起来这一宴像是为了答谢他们特意请的。   进了酒楼,就听里面全是讨论萧国舅和卓君下狱一事的声音,   因为他们是被以科举舞弊的名义抓走的,这几十年来还没听说过科举舞弊之事,所以沸沸扬扬闹得很大。   前几日,有几个之前落榜的学子一听说这个消息,立马就抓住机会闹了起来,要求重新阅卷,最后被朝廷镇压了下来,朝廷还因此发布了公告,讲明了此事经过,还特意说明了他们已经查验过,其他人的成绩均是正确的。   “没想到那卓君那篇文章竟是抄袭的!”   “当初我也看过那篇文章,为之叹服,听说那位马兄这几年还因为这事四处被人追杀,好在现在也算苦尽甘来了。”   “对极,这位马兄如此才华,若是被这等腌H之事毁了前途,那真是太可惜了,庄先生和许阁老这次可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马上又是科举了,这次这位马兄必然要下场了吧?他已在圣上面前挂了名,只要正常发挥,必然能进两榜之列,以后前途无限。”   谈论的读书人们语中既可惜又满是艳羡,寻常人即便考上了,但也至少得磨个好几年才可能有面朝见圣的机会,马兄却是因祸得福,已经比他们领先了好几年了。   听见他们的话,苏心中很是赞同,听说庄先生和许阁老爷颇为欣赏马公子,只要他这次好好考试,高中的可能性很大,从他为了找寻证据隐忍多年的性格来看,以后定能成大事!   他们刚进了马公子订的包间,就见他一下子站了起来,看见他们立马行了个大礼,说道:“见过王爷、苏姑娘。”   岐王朝他点了点头,说道:“马公子不必客气。”   苏跟在后面,笑了笑说道:“我们来的时候听见下面都在讨论你的事,如今你可是名满京城了。”   “都是托王爷和苏姑娘的福,我才有今日!”马和来的时候自然也听到了下面的议论,颇有些不适,幸好大家都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并不认识他本人,不然他怕是都不敢出门了。   想起自己的任务,苏不动声色地探听道:“马公子接下去有何打算?准备参加这一次的会试吗?”   马和摇了摇头,说道:“不,这次会试我不准备参加了。”   “这是为何?”苏有些惊讶。   “我觉得自己的学识还不够,况且人人都说我此时参加考试是最好的时机,正好可以借势,我为人有些执拗,偏偏不愿意按别人说的做。”马和说道。   闻言,她点了点头,其实心思并没有完全在他的话上,随口回了一句,“既是公子的决定,那我们便尊重你。”边说边在心中思量着这个任务到底该怎么完成?   没想到还没等她开口,就听马和突然说道:“我打算去王爷的封地游历一番。”   苏:“!”   惊喜来的太快,她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马和看着她,说道:“我得再次感谢苏姑娘一番,前几日见了庄先生和许大人后,我才知晓原来姑娘对我恩情竟是如此之大,之前那简单的几句感谢的话实在是太过轻薄了。”   说完他郑重的举起酒杯,对着岐王和苏说道:“多谢王爷和苏姑娘,我敬两位一杯,以后若有差遣,我定当万死不辞!”   “不知刚刚马公子说的想去王爷封地一事是怎么回事?”喝完酒,苏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王爷身份尊贵,这次却为了我一个小小的书生冒险前来京城,苏姑娘又在我最困难之时,顶着众人的压力,相信我这一无名之辈,此去既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地方,也是想跟着苏姑娘学习一番。”   “学习?我何德何能?”这回答让苏一愣。   “我在庄先生那看了姑娘写的书,写的非常好,又听庄先生说姑娘还献过水车,又在改良稻种,十分为百姓着想,而且总会有许多新奇想法,让我心向往之,十分想去见识一番。”马和看着苏,目光真诚。   “马公子过奖了。”苏没想到这任务竟然这么容易就完成了,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她早就在学习强国上看到过马和的简介,知道他不但文化水平高,而且是一位潜在的军事人才,听到他愿意跟他们一起走,自然十分高兴,满心以为任务已经完成了,她点开学习强国一看,却看见上面的进度条仍然显示的未完成。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他已经答应跟他们一去回去了啊?难道这种所谓的收拢还得有个什么宣誓仪式不成?她百思不得其解,罢了,只要人跟着回去,任务总会完成的。   岐王一直都没有出声,就算马和说想与他们去封地,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好像对此毫无兴趣,苏看了看他,觉得自己做这个任务好像是一头热,当事人双方都没什么意思。   吃完后,他们便先行离去了,走到楼下,忽听一个姑娘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看着岐王一脸疑惑地喊了一声,“岐王殿下?”   苏看了看那姑娘,又转头看了看王爷,一脸莫名,这是...桃花?   “王爷怎么来京城了?”那姑娘似乎终于确定了岐王的身份,有些惊喜地问道。   看来还真的认识,不知为何,苏原本心中还有些膈应,待听得耳边传来一声不耐烦的滚字后,突然对这个姑娘同情了起来。   “好狗不挡道。”岐王这一句顿时让那个姑娘的脸色都变了。 第50章 地震预警   “你!”那姑娘气的脸色都青了,伸手指着岐王,满脸怒气,“殿下实在是太无礼了!我好心过来与你见礼,你却如此狂妄,实在欺人太甚!”   岐王却丝毫没有动容,伸手直接将她撇到了一边,转身拉着苏,直接越过她便离开了。   那姑娘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像个障碍物一样被人跨了过去,内心的屈辱止也止不住,刚刚看见岐王的时候心中有多欢喜,现在心中就有多痛恨。   等她冷静下来,才想起来,岐王怎么会在京城?他一个藩王没有皇上的旨意是不能回京的,而最近根本没有听说皇上有召他回宫!   无召回京,她一定要让他后悔今日之举!   这姑娘正是岐王之前回京时,在茶楼遇见的那些人中的一个,乃是户部郎中的女儿,她有个姨妈早年入宫为了妃,正是柳妃,柳妃没有孩子,所以一直拿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如今受了委屈,她第一反应便是进宫去告状。   柳妃到的确是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的,听完她说的话后,十分心疼,可她并不受宠,要见皇上一面何等困难。   不过她转念儿一想,这事儿倒也不必非要求见皇上,以岐王的身份,只要将他回京这事儿闹大,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柳妃想了想,将外甥女儿送走后便去求见了皇后。   却说萧国舅被抓后,萧家的天就像倒了一样,萧姨娘得知此事,顿时六神无主,当即便进了宫,萧皇后处此时也是一片混乱,她已经去皇上那求过情了,可皇上却闭门不见,完全没有念及夫妻情谊。   此时姐妹俩正坐在一起有些愁眉苦脸,听见柳妃求见,皇后当下就要将她赶回去,后来听说她是为了岐王的事而来,这才疑惑地将人放了进来,她怎么会跟岐王搭上关系?   等她听完事情起始之后,皇后眼神眯了眯,“你是说岐王回京了?”   “正是,岐王无召回京,又不来拜见皇上,这岂不是藐视皇室?”柳妃点点头说道,不留痕迹的抹黑着岐王。   “你确定没看错?”皇后再次确认了一遍。   “是我那外甥女亲眼所见,不会错的。”柳妃说道,“岐王此人颇为狂妄,见我那外甥女认出了他,还对她动手动脚,实在太过分了,还请娘娘做主!”   皇后点头,表示知道了之后,便让柳妃回去了,一旁的萧姨娘听说了这事儿,不禁开口埋怨道:“他这会儿回来添什么乱!是来看我萧家笑话的不成?”   “不,他这次回来的倒是正好,正好可以转移一下皇上的注意力,而且若我们能联手,对彼此都有好处。”皇后慢慢地说道。   “姐姐是想让他帮忙救出哥哥?可他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情,怎么会帮我们?”萧姨娘闻言撇了撇嘴说道,“姐姐你是没见过他,他那人可记仇的很!”   “他会的,他若不帮,那无召进京的事他也吃不了兜着走,利益面前,哪有敌我?”皇后笑了一笑,颇为自信地说道,他们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被情感左右,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苏被岐王拉着手臂出了酒楼,上了马车,想起刚刚的事,心中有些忧虑:“刚刚那姑娘认出了王爷您的身份,会不会有什么大碍?”   “无碍。”岐王看了她一眼,柔了目光,冷静地回道,“就算知道也无所谓,我早有准备,你不必忧心。”   见他似乎心中有数,她便放下了心,可谁知当天傍晚皇后就下了帖子过来,约王爷第二天见面。   这哪里是无碍了?连皇后都知道了!   可她看王爷却还是不慌不忙的,见她看过来,以为她对这帖子感兴趣,还将其递了过来。   苏倒也没客气,接过来便扫了一遍,上面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约了时间地点,她忍不住问道:“王爷您与皇后不是有仇吗?她找您干嘛?”   “大抵是觉得能威胁我吧。”岐王不需想便能知道,明天她会说些什么,若真以为他是那种能随便威胁的人,怕是她要失望了。   第二日,苏起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却发现岐王还没有走,正端坐在屋中喝茶,看见她过来,还为她倒了一杯。   “王爷不走吗?皇后不是约了您一刻钟后见面吗?”苏看他那闲适的样子问道。   “不急,让她等着。”岐王慢悠悠地喝完茶,硬是等时辰都过了,才起身说道,“这次你就不要去了,免得让她记恨,那女人可不是好惹的。”   苏点头应下,对见各种贵人也没什么兴趣。   皇后一般是很少出宫的,以她的身份也不能经常出宫,幸而这段时间萧府出事,皇后正在四处找门路为其求情众人皆知,所以对她出宫一事皇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未多言。   因心中着急,皇后早就到了,等了足足半个时辰,岐王才姗姗来迟,她心中早已堆满了怒气,见到他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了,一拍桌子怒目道:“王爷好大的架子,让本宫好等!你就不怕我将你无召回京一事告诉皇上?”   “娘娘都不怕萧家出事,本王怕什么?”岐王冷笑一声说道。   “你!”这□□裸的威胁让皇后一下子哑了言,心中憋屈,却又强撑着说道,“只要你愿意帮萧家这一回,你回京一事,我可以帮你瞒下,不然你便等着被皇上降罪吧!”   “娘娘凭什么觉得在你害的我双腿残疾多年后,我还会不记仇的帮你们?”岐王微微探身,朝她扯了扯嘴角,低声道,“本王巴不得萧家覆灭。”   看着岐王的笑容,皇后突然心中一道灵光闪过,恍然道:“是你!是你做的?所以你才会无召回京!怪不得如此巧合,你一回京萧家便出了事!”   岐王但笑不语,直接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娘娘若是无事,本王便回去了。”   看着岐王离开的背影,萧皇后强忍着怒气回了宫,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一回去,她便派人将岐王回京一事抖落给了圣上,果然见圣上震怒,“什么?岐王竟私自回京了?他私自回京是想干什么?”   皇上刚想把岐王叫进宫里,就听外面太监来报,岐王求见。   “他竟还敢自己上门?”皇上听见通报都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却说苏本来正在亭子里悠哉地吹着风吃着点心,突然跟着岐王出门的侍卫独自回来了,一回来便让府里人都警戒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儿了?”她拦住侍卫问道:“王爷呢?”   “王爷回京的事泄露了,他已经进宫去了。”侍卫说道。   “王爷不会出事吧?”苏听完心里一咯噔,顿时着急了起来,藩王无召回京,若是被皇上知道了,怕是要被降大罪。   “无大碍,王爷心中有数。”侍卫回道。   “若是无碍怎么现在还没回来?”苏却觉得王爷这纯粹是在安慰她,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揭过去?   正当她思量着该如何帮王爷的时候,就见学习强国突然跳出了一条预警提示――   明日下午三点,京城周边地区将发生6.0级地震。   她一看这条消息便惊住了,停在了原地,地震?这京城周边都是人口密集的地方,若是真的发生地震,人员伤亡怕是不会小。   她的第一反应便是要去告知官府,但由于她对京中路实在不熟悉,便让侍卫帮忙前去通知京城府尹。   侍卫听到苏说的这个消息,也是愣了一下,说道:“从未听说京城发生过地龙翻身之事。”   不过他跟着岐王这么久,也算见过苏姑娘的能耐,况且王爷一向十分相信她,所以就算他心有疑虑,他还是去了。   然而虽然他相信,官府的人却没有那么容易相信,迁移百姓可设项大工程,无凭无据的不仅无法让官府相信,也无法让百姓心甘情愿的迁走。   而且朝廷自有钦天监,连钦天监都没说有地龙翻身,一个小小的侍卫说的话谁会相信?他是跟随岐王偷偷进京的,也不能摆明身份说自己是岐王府的用身份来压人。   无法,既然官府不信,让她就这么看着不管,她也无法安心,苏沉思了片刻,心头一动,既如此,不如借此机会闹大,如此也能为王爷解围。   她向侍卫招了招手,凑在他耳边嘱咐了一番,侍卫当即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作为岐王的得力下属,他的办事效率自然是很高的,不过一个时辰,京中便已经悄悄流传开了地龙翻身的传言,且有越传越大的趋势,等官府反应过来,这个消息已在百姓中传开了,闹得人心惶惶。   “到底是哪里来的流言?”京城府尹知道时已经晚了,流言已经止不住了。   “大人,定是刚刚来的那个男人传的,刚刚就应该将此人抓起来,竟然敢妖言惑众扰乱民心!”下属说道。   “可知那人是谁?”府尹一脸急切地问道。   “并不知,不过那人瞧着像是个练家子,当时说完一转身就不见了。大人,如今该怎么办?眼看这事越闹越大了。”下属问道。   闻言,府尹叹了口气,苦恼地说道:“罢了,本官这就去宫中请罪。” 第51章 斥责   宫中,皇上看着下面的岐王久久不语,仿若刚才怒气冲冲的不是他本人一般,过了很久,见岐王依然很是自若,丝毫没有私自回京的恐慌,皱了皱眉,这才开口问道:“怎么,现在是都不把朕放在眼里了,私自回京这种事都不必和朕打招呼了是吗?”   “臣不敢。”岐王倒是一直很淡定,当时既然决定回京,他自然早就有所准备了。   一看他这样子,皇上便气的很,直接打断他的话说道:“不敢?我看你倒是敢的很!”说完他看向一旁的汪阁老和毕阁老,问道,“按律,藩王无召回京该如何处置?”   毕阁老向来是皇上的狗腿子,皇上说啥便是啥,听见这话,立马回道:“根据律例,当按谋逆处置!”   “皇上,臣觉得不妥!”闻言,汪阁老立马站出来阻拦道,“岐王殿下年纪还小,行事有所偏颇在所难免,可从之前的行事来看,岐王对皇上一直忠心耿耿,况且他又是宗室中与皇上最亲近的人,还请皇上三思。”   没想到汪阁老竟然会为岐王说话,不仅毕阁老愣了一下,就连皇上也愣了,汪阁老乃是内阁首辅,在朝中地位很高,他这一开口就连皇上也不好就这么直接定罪了。   旁边两位大人为了他的事争吵了起来,岐王却依旧站在那恍若无事,等他们吵完,才看向皇上说道:“回皇上,臣此次之所以着急回京,是有一物要呈上,此物乃要贴合时令,晚了怕来不及,故而才紧急赶回来。”   “哼,王爷是怕皇上降罪,故意如此说的吧?什么东西还得符合天时地利?”毕阁老深谙皇上心思,知晓此时皇上心中怕是早就想处置岐王了,便故意怼道。   岐王都懒得搭理他那谄媚的样子,从怀中掏出自己这次上京顺便带来的稻种,举起来说道:“皇上,这乃是我治下一个百姓研究出来的一种新稻种,据闻产量可翻一倍,臣听说这事儿,便紧急赶回了京,想将此物呈上,下月便要开始春耕了,若是耽搁了,岂不是臣的罪过。”   听到王爷这话,毕阁老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从未听说过还有这种稻子!朝廷研究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研究出来,王爷治下一个小小百姓就能研究出来?”   “毕阁老说的有理,此事听起来实在是匪夷所思,私自回京一事,你若是乖乖认罪,我还能饶你,可没想到你竟然为了脱罪找这样的理由!来人,将岐王压下去!”皇上当即怒斥道。   听到岐王的话,就连汪阁老都没有再开口,显然对他说的话也是无法相信。   岐王正要解释,忽然又听外面传来太监的通报声,“皇上,京城府尹求见。”   “不见。”皇上正是生气的时候,哪有空见人,直接便开口回绝了。   刚说完,就又听门口太监又禀报了一声:“京城府尹说有要事禀报。”   连着通报了两次,看来的确是有其事,这下连皇上也不再回绝,让人进了来。   京城府尹头低着头,小步走进来,行了个大礼,跪在地上说道:“皇上,京中忽然起了一个流言,说是明日将有地龙翻身,不过半日的功夫便已传遍了全城,如今已是人心惶惶。”   “哪来的这种流言?钦天监呢?让钦天监的人过来!”皇上听完眉头紧蹙,看向府尹问道,“这流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查到没有?”   “臣无用,只知是在一个年轻男人来过后传出的…”府尹将下午的事讲了一遍,猜测道,“怕就是那男人见臣不按他说的办,故意传出来的。”   他刚说完,负责京城内安全的将领也进了宫,说京中突然有些生乱,衙门口已经被好些百姓堵住了,都是来询问城中突然冒出来的地龙翻身的流言一事,城门口也有好些百姓拖家带口往外出逃或是往城中挤。   “连个流言都灭不了,要你们何用?”皇上听完顿时大怒,将府尹和将领通通骂了一顿。   被这一责骂,府尹脸色越发苍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岐王刚刚听着他的描述,从容貌到行为举止,越想越觉得他说的那个年轻男人是他的侍卫,他怎么突然传起了这个流言?岐王对自己这个跟随了他多年的侍卫还是很了解的,这种事他本人是做不出来的,难道这事与苏有关?他不动声色地想道。   但苏姑娘平日里也不是那种喜欢乱传谣言之人,况且这可不是小事,流言一旦传开,京中可能会有大乱,她并不是那种不知轻重之人,岐王略一思考,便明白了苏的用意,心就像被水浸了一样,一阵感动。   钦天监的人很快便来了,得知此事之后,立马说道:“启禀皇上,臣天天都在观测天象,近日风调雨顺并无异样。”   “近日可有检测到地龙翻身一事?”皇上问道。   “并未观测到任何异常。”钦天监的人回道。   听到钦天监的话,府尹松了口气,他原本还担心若是那青年说的是真的,但他却将人赶走,又引起这么大的事,那他这官帽可就不保了。   如今既然钦天监都这么说了,那地龙翻身一事定是子虚乌有,没道理皇上不相信钦天监的话,而去相信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无知百姓的话。   果然不一会儿,就听见皇上下令道:“速速去查明源头,将传流言的人抓起来!”   就在此时,岐王突然站出来说道:“且慢!臣倒是觉得此事可能是上天的预警,其实臣此次进京出来要像皇上敬献稻种外,也是发现了有些不寻常,故而才回了京。”   以他对苏姑娘的了解,若是单纯为了救他,她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她既然敢说出口,那怕是真的了,而且估计伤亡不会小,不然她不会将这流言传得这么广。   其实今日就算苏不做此事,他后面也有其他手段,好歹他也是一个藩王,但这点自保的力量还是有的,虽然他常年不在京中,但父王留给他的人却一直留在这里,这么多年虽然隐于市井,但却一直没断了联系。   但既然苏这么千辛万苦的想办法为他解围,那他也不能辜负了她的这番苦心。   “岐王殿下真是越说越胡扯了,难道钦天监还会说谎不成?”毕阁老说道,“皇上好心这才没治王爷的罪,王爷却在圣上面前如此信口胡言,真是胆大包天!臣恳请皇上对岐王两罪并罚,以儆效尤!”   听到他的话,连钦天监都不服了,这岐王岂不是在说他们钦天监无能,他们顿时不满地说道:“王爷此话是何意?我们钦天监的人日日兢兢业业鞠躬尽瘁,从未有过一丝懈怠,也从不敢欺瞒皇上,王爷却只因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流言如此,臣都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您!”   “行了,朕原本念你年纪小,又是朕最亲近的子侄,加上汪阁老为你求情,原想着饶你一次,没想到你却不知悔改,竟在这堂上胡言乱语起来!”皇上斥道。   就连汪阁老都不赞同的摇摇头,“殿下,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言。”   “地龙翻身一事乃是天灾,人不可尽测,况且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是真的发生了,便会死伤无数,钦天监可敢拍着胸脯保证此事定不会发生?”岐王看着钦天监的人问道。   这种天灾人祸谁又能敢保证,岐王这一问直接将钦天监的人问住了,支支吾吾地不敢回答。   “那岐王殿下又能保证此事一定会发生?迁移百姓是何等劳民伤财,难道只凭殿下一句话吗?殿下付得起这个责吗?”毕阁老余光瞅了一眼皇上,估摸着他的心意,厉声道。   “皇上…”   岐王刚要说话,便直接被皇上伸手打断,“不必多言,来人,将岐王殿下带下去,禁于岐王府内,没有朕的命令不准外出。”   却说苏那也不顺利,流言传出去之后,官府却依然没什么作为,倒是有官兵一直出来抓一些散布流言之人。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若是还不行动,明日要迁走这么多百姓根本来不及,难不成真要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百姓受苦?   而且王爷这时候了还没有回来,难道圣上真的将他…她有些忧心的想道。   正当这时候,侍卫突然跑进来说王爷从宫里出来了,不过被皇上下令软禁于岐王府,所以他们得搬去王府了。   软禁?苏听到这里倒是松了口气,这个结局已经算是最好的人,闻言,她立马收拾了一番便赶去了王府。   到了王府一看,岐王精神倒是很好,看见她问道:“你能确定地龙翻身的范围具体在哪吗?”   苏点点头,愣了一下,说道:“能!王爷你是想?可王爷你不是被禁足了吗?”   “不必担心,他杀不了我,我岐王府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岐王问道,“若是今日不去,你可能安心?”   想起以前看的新闻中的种种画面,地震一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不知道便算了,现在让她知道了却装作不知道,她还真是不能安心。   当夜,岐王便召集了自己所有的人手,前往事发处一户一户地敲门。 第52章 束手就擒吧   这次地震的主要事发地带是在离京城中心五十里远的周边地区,那里山林居多,不过因这离京城不远,土地又肥沃,所以村子很密集,基本走两步就能看见一个,这让他们的劝导难度更加上了一层。   因为人手不足,苏也跟着出来了,她看了看眼前的村子,正是晚饭时间,此时村庄炊烟袅袅,看起来安逸极了,一点也看不出来接下来的肆虐。   虽然早就知道让百姓迁移的难度会很大,但没想到会这么大,他们甚至刚说了一句话就被赶了出来。   “你们胡说些什么,怎么可能会有地龙翻身?我们祖祖辈辈都住这,已有上百年了,从未听说过这种事!”村民一听这话便嗤之以鼻,显然不信。   “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到了明日,你便知道是真是假了,现在赶紧收拾行李随我们走!”岐王的手下苦口婆心地劝道。   “不走,我们在这住了一辈子了,凭什么走?”见人上前拉住他们衣服,村民们立马大叫道,“来人哪!救命啊!有贼人要抓人呢!”   “胡说什么呢!我们乃是岐王门下,怎会是贼子?我们王爷心系百姓,这才差我们前来劝说,你们不要执迷不悟!”前来劝说的侍卫和士兵也怒了,大声喝道。   百姓一听这些人竟是王爷手下的,也不敢再如之前一般粗暴了,说话收敛了不少,但一说让他们搬走,他们便使劲摇头,大约是见他们态度还不错,反过来劝说他们,“官爷实在多虑了,天子脚下不会出事的,况且我们家就在这,能走到哪里去?”   他们口水都说干了,百姓们还是不愿迁走,王爷又吩咐了不让用暴力手段,这一下子便陷入了僵局,实在无法,他们只能先去禀报了岐王。   见状,苏上前大声说道:“诸位乡亲,我再次向大家保证,明日下午申时,此地一定会发生地龙翻身之祸,若是我所说为假,我会亲自向大家赔罪,还请大家相信我们!”   “你这女娃子,你这不是耍我们玩吗?这种事情如何能保证?难道你是老天爷不成?”一看她这信誓旦旦的模样,村民们便首先摇了摇头表示不信。   见此情景,她沉吟了半晌,当机立断道:“既如此,那就先便宜行事,先将百姓迁走为要,其他的不必顾及。”   岐王赞同道:“听苏姑娘的,有什么后果本王承担。”   得了这话,领命而去的众侍卫和士兵接下来的态度一改之前,见有不愿意的百姓,也不再费口舌,直接就将人绑走了,顿时就听一阵抱怨谩骂声传来。   “你们这些人,是想强拆不成?”   “你们要干什么?我不走,我哪也不去!”   ……   村民太多,忙到天亮才堪堪将所有人都迁到他们事先准备的地方,这个地方也是苏圈定的,是她根据新闻消息和整个京城周边的地图圈定出来的,只有这里空间足够大,能容纳这么多人,而且不会被波及到。   因为怕有人不听劝,擅自离开,所以他们还派了重兵把守。   天气正寒冷,这里地方又空旷,并没有什么挡风的地方,加上走了那么远到这,很多百姓此时都是又累又困又冷。   苏看着怨声载道的诸多百姓,神色坚定,有条不紊地让人给他们送保暖的和吃的东西。   岐王看了她一眼,有些惊讶道:“我还以为你会不忍心他们受此苦呢?”   “天灾面前,能保住命就不错了,那顾得上其他。”苏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从各种新闻中早已看过那种惨烈的场面,所以她心中一点也不敢松懈,虽然他们此时嘴上骂骂咧咧,但好歹还活着,想想那种尸横遍野的场景,她便觉得心中一寒。   “只是我们人手怕是还不够。”她看了一眼周围的侍卫和士兵,本来当初王爷说要连夜将人迁走的时候,她还想着只有他们府上这点人,根本难以成行,谁知道她刚说完,就见王爷不知从哪里召出了一批人手,出了城外,更是又冒出了一批士兵,虽然这些人身着便服,但她从他们的站姿眼神等就可以看出来,这些人必是军中出身。   虽然心有疑惑,但苏却什么都没有问,也幸好有这批人,他们才能顺利的将所有百姓都迁出来,不过这才是开始,震后的救援和重建才是巨大的挑战,而要完成这些,他们需要更多的人手。   岐王听完后,说道:“此事我会解决的。”   他们本意是想悄悄将人迁走的,但因着百姓顽固抵抗,所以最后还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幸好是山林树木遮挡了一番,加上这里离京城还有些距离,所以直到天亮,才有人赶过来。   来的正是京城府尹,他也是今天天还没亮就听人报,说岐王带着不少人马往郊区去了,他一听便急了,带着人便过来了。   瞧见岐王这一番举动,他如临大敌,岐王将这么多百姓扣起来是想干什么?   他细想了一下,顿时浑身冷汗都出来了,有些结巴地问道:“王爷,这是想干什么?皇上早就让你禁足府中,没有他的命令,你是不能出府的。”   “今日之事回头本王会与皇上解释,府尹大人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岐王说完挥了挥手,便有人上前将府尹一行人扣下了。   “你这要干什么?”府尹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岐王竟然敢直接将他扣下,他大喊道,“我可是朝廷命官!”可是岐王正眼都没看他一下,直接就让人将他掺下去了。   “你看,人手这不是送上门了吗?”岐王看向苏说道。   苏:“……”若是之前她可能还有些担心,但如今他们都擅自做了这么大的事,已是债多不愁了,况且看王爷还是一脸轻松,仿佛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她便也将之抛在了脑后,先专注于眼前的事。   被看押着的府尹此时正是满腹后悔,当时他走得急,没来得及等吴统领一起来,想着自己先行前来,到时候若是皇上怪罪,他也能将功赎罪一二,却没想到如今落到这番田地,还好他来之前派人去通知了他。   收到府尹的通知,吴统领当即便进了宫,向皇上禀告了此事,这时候正是大朝的时候,他这么一进去,举朝皆知,岐王违抗了圣旨擅自出府,甚至还带人强行带走了好几个村的百姓。   “反了他了!”皇上听闻大怒,“来人,立即前去捉拿岐王,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这话一出,整个朝堂都安静了下来,之前为他求过情的汪阁老和那些颇为喜欢岐王的武将也不敢再出声了,实在是王爷此次做的事太过分了,这些举止看起来的确十分像造反,这对帝王来说乃是大忌,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声。   皇上这次真的是气狠了,直接出动了禁卫军前去捉拿岐王,说完这事后更是直接罢了朝。   直到出了宫门,诸位大人才低声议论起了此事,皆是满脸震惊。   “没想到岐王竟会造反?之前他回京时看着温文尔雅,并不似这等野心勃勃之人啊?”   “谁说不是呢!我原本还想着请奏…还好折子没递上去。”说到中间那话时,那位大人转头顾盼着,自动消了音,不过周围人都明白,国君后继无人是所有人都操心的问题,原本还想着岐王不错,如今却…唉!   那些个武将却不太相信岐王会做出这种事,低声道:“不会的,岐王如此人品,怎么会做出造反这种事呢?你们这些文人都打算那样了,就连我这大老粗都懂,他实在是没这个必要造反。”   这话倒是真的,皇室血脉中如今最近的便是岐王一脉,就算熬他也能熬到,实在没必要做这种事。   “但若岐王不是想造反的话,那他这么做是想干嘛?是什么事情值得他冒天下之大不韪,承受皇上如此大的怒气?”诸位大人疑惑地问道。   汪阁老在前面慢慢走着,听着身后同僚们的议论,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昨日的事,岐王昨日所说的地龙翻身的地方,好像正是他今日前去的地点,难道他出府是为了这事儿?   “…阁老,你怎么看?”正当汪阁老出神的功夫,忽听身后传来同僚们的问话,他转过身,将昨日岐王说的事说了出来。   “地龙翻身?这怎么可能?从未听钦天监说过此事,而且数百年来京城从未发生过这事。”听完当即就有好多大人摇头道。   “的确,昨日皇上已经召见过钦天监,并未显示任何异常。”汪阁老说道。   既如此,岐王为何要如此自找苦吃?还要冒如此大的风险,诸位大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太阳慢慢升了起来,阳光驱散了寒冷,苏他们的物资供应又及时,百姓们的抱怨声渐渐小了很多,只是依然焦躁,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焦躁感越来越强烈,等不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后,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百姓们顿时忍不住站了起来大声呼救。   来的正是禁卫军,瞧见他们,远远地就朝着这里喊道:“岐王殿下,你违抗圣旨私自出府,又挟持百姓,罪加一等,我等奉陛下命令前来缉拿,望你不要反抗束手就擒!不然休怪我等不客气!”   还没等岐王回答,突然他们另一边的山林中也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只见一大群动物正从里面跑出来,向他们的方向冲过来。 第53章 无人员伤亡   散了朝的皇上回到宫中又发了好一顿脾气,砸了几个花瓶后才慢慢平复下来,他刚要坐下来处理奏折,就听太监回报说是太后回来了。   太后年纪大了,因为不喜欢在宫中住,所以这段时间都在宫外别院居住,已经几年没有回来过了,怎么这会儿突然回来了?   很快太后就从门口进来了,皇上起身相迎:“母后,您怎么回来了?”   “我听说岐王回来了?”太后一进门就直接问道。   “母后已经知道了?”听到太后这话,皇上顿时明白了她这次回来是为什么。   “若是我不回来,难不成你还真的要赐死岐王不成?这可是哀家唯一的孙子了?”太后质问道。   听见太后的话,皇上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难看的说道:“他想造反!”   “不可能,岐王那孩子我是从小看着长大的,绝不可能干这种事!”太后当即反驳道,对着皇帝苦口婆心的劝道,“岐王可是哀家的亲孙子,你的亲侄子,皇帝就不能网开一面吗?”   “是岐王让您回来的?呵,他如今可真是长本事了,不仅敢违抗圣旨,还还学会拿您来压朕了!”   “皇帝何出此言?这么多年哀家哪一桩哪一件不是在为你着想,你何苦说这话来伤哀家的心?”太后不知皇上和岐王之间隔阂竟已如此深,听见这话,心中很是难过。   一向融洽的两母子之间这会儿却因为岐王难得的剑拔弩张了起来,宫中从来都没有秘密,太后与皇上争吵之事很快便传遍了,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在这个档口,谁都能猜到是因为什么!   正当众人幸灾乐祸的时候,突然感觉脚下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整个人都被震的晃了两下。   待震动感过去之后,皇上这才扶着旁边的桌子,满脸震惊的问道:“发生何事了?”说完看了看旁边的太后,幸而身后的侍女扶住了她,虽然看着受了些惊吓,但并没有大碍。   “来人,出去看看发生了何事?”皇上大喊了一声。   “皇上,地龙…地龙翻身了!”太监慌不择路地跑进来,一脸惊慌,结巴地说道。   “什么?”闻言,皇上呆住了,竟然真的地龙翻身了?岐王说的是真的?   不止皇宫,京中各处此时也传染了强烈的震感,散了朝的诸位大人刚走到家里坐下喝了杯茶,就被晃的茶都泼了出来,他们连忙出了屋子,站到外面的空地上,赶紧派人去打听到底出了何事?   待听说是京城周边发生了地龙翻身之事,俱是一脸震惊,真的…地震了?   京郊外,突然冒出一堆动物冲着他们的方向而来,在场的人都吓坏了,这里面可还有不少凶残的猛兽,这么大的兽潮冲过来,就算他们手握武器怕也是难以应付,一时间那些禁卫军也没空搭理岐王和苏那头了,皆严阵以待起来。   谁知那些动物就像没看到他们一样,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那着急忙慌的样子让他们都看得一愣。   “这怎么回事?怎么会发生兽潮?”   “统领,有些不对劲!”   禁卫军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不免有些忍不住低声议论了起来。   苏看到这一幕却是立马警醒了起来,她看了看时间,立马拉了一下岐王的胳膊,说道:“快,王爷,时间快到了,让所有人都回来,呆在此地不要离开!”   岐王闻言,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迅速将手下的人全都叫了回来。   禁卫军此刻也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了神,又将武器拿了起来,看向岐王,毕竟他们接到的任务是要将岐王抓回去,皇命为重!见到岐王的举动,他们还以为他是要召集人手与他们对抗,便也迅速站开,与其对峙了开,可没想到岐王的人似乎也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全都迅速地站到了那片空地上。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禁卫军统领一声令下,便全都涌了上去。   他们刚走上前,就感觉天地一阵晃动,还以为又是兽潮来了,不由得顿了一下,没想到这种晃动感越来越强烈,有几个人甚至差点站不住。   “发生什么事了?”这强烈的异样不仅让禁卫军震惊,一旁的百姓更是直接吓得抱在了一起,事实上刚刚兽潮的时候,原本怨声载道的他们就已经静默无声了,实在是这一幕太有冲击力了。   他们世代居于此,虽然早知山林中有猛兽,但这几十年一直相安无事,从未见猛兽下山过,这种异样让村民们不禁沉默了。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传来,紧接着又传来一声轰隆隆的巨响,村民们立马往远处望去,只见远处的那座山就这么在他们眼前裂成了两半,山上巨石陨落,林中树木拔地而起,更别提他们的村子了,只一瞬间便化为了灰烬……   巨大的恐惧漫上心头,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看着这一幕发不出声音来,之前被扣押的府尹更是吓得冷汗湿了一身。   良久的静寂过后,终于有个村民反映了过来,结巴着说道:“这…这…这是地龙翻身了?”   这一声终于让大家从那股恐惧中回过了神,有好些胆小的早已一屁股跌坐在地,嘴中不停地喃喃道:“天哪!天哪!”   “是王爷和这位姑娘救了我们!”突然有村民喊了一声,顿时跪在地上朝着两人的方向不停的磕头。   这话顿时提醒了其他人,村民们大梦初醒一般,看向两人纷纷感激道:“对对,若不是两位,我们此刻怕早已没了性命,之前都是我们不懂事,还望两位不要怪罪!”边说边齐齐跪下磕起了头,“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禁卫军也看到了地震的场面,早已被震在原地,这种场面他们也是头一次见,等听到那些村民们说岐王竟然早已预见了地龙翻身之事,心中不禁生出一种敬畏之情来,毕竟从未听说有人能够预测这种事。   就连禁卫军都这样,何况那些百姓,此时他们看着岐王和苏的眼神,便犹如天神降世般敬畏,见禁卫军拿着武器站在那,想起刚刚他们是要来捉拿岐王和苏的,纷纷起身站在两人面前拦住他们,一脸怒气:“王爷乃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你们不能将他们抓走!”   天降大灾,遍地废墟,加上所有的百姓都拦在他们前面保护岐王,若要捉拿岐王便要跨过百姓的人海,看这些百姓怒目而视的样子,若要强行突破怕是会有一场动乱,这让禁卫军统领有了些迟疑。   苏看了一眼那些禁卫军,虽然也有些担心,但他所有的心思都在如何应对眼前的地震,刚刚那个只是主震,按照学习强国记载,接下来应该还有三到五次的余震,见那些百姓都站了起来,她忙高声喊道:“大家快坐下,地震还没结束呢!不要随意走动,小心伤到!”   若说之前那些百姓对她的话还有些怀疑,如今已是奉为圭臬,听见苏的话,个个都乖乖的回到原地坐下,感激涕零道:“多谢姑娘提醒!”   那些禁卫军却是怀疑的看了一眼她,他们虽然早就看到了岐王身边的这个姑娘,但却对她的身份一无所知,见她竟然在岐王还没说话的时候,便抢先开口,而岐王脸上却毫无不悦之色,心中不禁疑惑这姑娘是谁?竟然能在岐王面前如此放肆?   等到余震过后,苏确定接下来不会再有地震了,这才将村民们一一都安排好,有亲戚投奔的,便让人送他们去亲戚家,若是没有的,那便召集村民一起先搭个临时的住处,还得让人去清理那些废墟,统计一下伤亡情况,怕大灾之后会有疫病,还得找人去熬些汤药来预防……   苏将一件件事都列了出来,告知了王爷,两人便忙了起来,禁卫军统领却是出现了人生职业生涯里第一次的无措,所以他接下来到底还要不要捉拿岐王归案呢?若是不捉,那便是违抗皇命,若是捉了,那这些百姓和这些废墟可怎么办?   幸好他的这种茫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有一队人马过来了,正是京中知道这里发生了地震后派来善后的人。   当时知晓京城周围真的发生地龙翻身之事后,汪阁老便又匆匆进宫了,恳请皇上派人前去救援,说的时候一脸担忧,从此次的震感来看,怕是这次的地震不会小。   他刚刚进宫的时候,一路上观察了一下京中的情况,有几户房子不结实的人家屋顶都掉了,更别说那些地震中心的百姓了,就怕伤亡会不小!而且更糟糕的是,一旦涉及这些天灾人祸,便会有一些斥责皇帝无道的流言,而且大灾之后必有大疫…一想起这些,汪阁老就觉得头疼。   到了宫里,只见皇上的脸色也是阴沉,显然也已经知道了此事,只是他的心中的想法更为复杂,他实在是没想到岐王说的竟然成真了?不过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听到汪阁老的话后,皇上很快就与他商定了救援的人选,还让人带了整个太医署去,他们以为会有很多受伤的百姓,却没想到太医到了那毫无用武之地。   接到回馈消息的皇上怔住了,看着回来的太医震惊地问道:“你是说没有人员伤亡?”   “回皇上,是的,虽有人受伤,但都是些轻伤,并不伤及性命,岐王殿下正在那主持大局,俱都安排得井井有条。”那太医对岐王赞不绝口道。 第54章 县主   那太医忽然话头一转,说起苏来:“说起来,此事多亏了岐王身边的一个姑娘,臣这次过去看到很多灾后的事情,都是这位姑娘在处理,臣看了这位姑娘所列的条陈,十分周到,这次之所以没有人员伤亡,也没有发生疫病,正是这位姑娘的功劳。”   “姑娘?是什么姑娘?”还未等皇上开口,一旁的太后便着急地问道,岐王的终身大事她一直挂在心上,之前每每说起都被他拒绝了,这时候听见他身边竟有了一位姑娘,自然好奇。   “臣只知道她姓苏,大家都叫她苏姑娘,听说这次岐王殿下之所以知道会有地龙翻身之事,也是苏姑娘提醒的,正是因为当初苏姑娘坚持,这才能免了今日之祸。”太医想起他在那听说的关于苏的种种事情,顿生佩服之意,语中满是赞叹。   “你是说岐王之所以知道这地龙翻身之事,是那位姓苏的姑娘所说的?”皇上探着身子略带些急切地问道。   “岐王的手下都如此说。”太医回道。   闻言,皇上沉思了片刻,目光深邃,吩咐道:“来人,找人传信,让前去的人将那位苏姑娘与岐王一起带回来!”   因着朝廷又派了一批人过来,灾后重建工作也快了许多,人员和损失统计便全部交给了来的人,禁卫军的人也收到了命令,让他们帮着清理完被堵住的道路后再将岐王带入京城。   苏看到皇上竟还派了太医过来,很是惊喜,她正好想去城中叫点大夫过来,熬一些汤药分给百姓以预防疫病,这些太医来得正是时候。   有了帮忙的人,事情很快便步入了正轨,统计伤员和损失的官员在走访了周围的村庄,看到地震的惨状后,俱是惊愕不已,这么大的地震损失竟然还没有之前那些灾事的十分之一多!   虽然村民的房屋都倒塌了,但岐王早就让人将贵重东西都给收拾了出来,所以损失的只是一些倒塌的房屋和没法搬走的家具,朝廷只要助百姓重建屋子就行了,这损失比起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轻得多。   而且看着百姓们的状态,虽然也有些疲惫和看到家园消失的心痛,但精神状况竟然还不错,并没有那种大灾后的颓丧,反倒是精神奕奕充满希望,这让前来的官员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等他们无论走到哪,都听见那些百姓和岐王的手下口中对岐王和苏称功颂德,这才知晓了缘由,原来竟是他们二位给了这些百姓底气,从一开始地震前,到如今安排灾后的各项工作,他们甚至都没有给那些百姓悲伤的时间,便给他们都安排好了事情。   人就是这样,当你忙起来的时候便会觉得生活有希望,有了希望,便也没时间去想那些悲春伤秋的事儿。   京中又来人催岐王回京,不过这次来人的态度好了许多,说话举止都不似之前那般强硬,客气了许多。   这里的事情也都安排好了,岐王心知这事儿必然要给一个交代,也不再耽搁,应了一声便跟着回京了,只是没想到来人却声称要带苏一起回去。   “这是为何?”岐王疑惑道,他从来没有在皇上面前说过苏的名字,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皇上已经知道这次多亏了苏姑娘,才能解救一方百姓,此次也是想亲眼见一下苏姑娘。”来人解释道。   闻言,岐王蹙了蹙眉,他之前没有把苏说出来,就是不想让她站于人前,京中形势波云诡谲,于她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苏听见这话,倒是十分爽快的应下了,地震之事已经人尽皆知,对于皇上召见一事她也有些心理准备,所以对于入京面圣一事她倒十分淡定。   只是没想到城中的景象却让她吓了一跳,他们刚踏入城门,就听一阵欢呼声传来,只见街道两旁围着许多百姓,瞧见他们进来,还有人朝他们扔花的。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她看了一眼两边热情的百姓,有些奇怪地问道。   别说他们了,就连带他们进来的官员也十分纳闷,不知这些百姓为何聚集起来,他们驻足凝神听了一下,这才明白,原来这些百姓是知道了预言地震发生的岐王和苏进城了,这才过来欢迎参拜的。   “是岐王与苏姑娘来了!”   “听说他们竟能预言地龙翻身?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我亲戚刚来投奔我,说昨日亏这两位,他们才能保全性命。”   “对的,我亲戚来之后也一直在夸他们,真是神了,从未听说有人能预测此事!”   “你们说他们会不会真是天神下凡?不然怎么会知道老天爷要发怒?”   ……   没等他们进宫,这些动静便已经传进了宫里,听闻好多百姓夹道欢迎两人,皇上神色复杂,经此一事,岐王的声望怕是更高了。   他心中万般思绪涌过,身为帝王,自然不愿看到一个藩王的声望比他还高,即便这个人是他的亲侄子,但如今这番情景,若是否认,皇室的威严又会在百姓中荡然无存。   很快,苏几人便到了宫中,殿上人很多,不仅皇上太后都在,还有诸位阁老户部尚书等,见他们进来,俱都转头看向他们。   “岐王来了。”太后一见岐王便高兴地朝他招了招手。   “祖母。”岐王朝着太后行了个礼,叫了一声。   “你这孩子,几年了,也不知道来看看哀家。”太后状似抱怨了一声。   岐王低声道歉了一声,面上孺慕,心中却清楚这不过是一句面子话,“是孙儿的错,让祖母忧心了。”以他的情况,哪里能时常进京?   “这的确是你的错,就算你心中再着急,也不能没有通知便回京啊!”太后话头一转说道,虽是怨怪,但语中其实处处在为岐王求情。   “岐王殿下虽是犯了错,但此次也亏的殿下才没有酿成大祸,想必当初也是事急从权,还望太后息怒。”汪阁老站出来说道。   这话虽是对着太后说的,但皇上心知其实是说给他听的,他心中也知道如今已经没法再拽着之前的事不放了,不提太后和汪阁老的求情,只说如今百姓的议论,民心所向,就算他是帝王,也不能一意孤行与其作对。   过了许久,皇上才开口说道:“岐王无召回京,按律当罚,但念及此次赈灾有功,功过相抵,赦其无罪。”   “多谢皇上。”岐王行礼谢恩道。   看着岐王平静的眼神,皇上总觉得今日的局面他怕是早已料到,有种被玩弄的感觉,如今他不仅名望高了,就连汪阁老也处处为他说话,这让他的心中燃起了一股危机感,那些愚民竟然还觉得岐王乃是天神下凡,这流言绝不能传出去!   他神色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瞟,看到岐王身后站着的苏,突然开口问道:“这位便是苏姑娘吧?听闻乃是你预言了此次的地震?”   苏不妨突然被提到,回道:“见过皇上,也是凑巧。”   “不知苏姑娘与岐王是何关系?”皇上眯了眯眼问道。   听见这话,连太后都坐直了身子,看着苏满眼好奇。   “民女只是一个乡间的普通百姓,幸得殿下礼贤下士,与殿下并无关系。”苏说道。   闻言太后有些失望,皇上看了一眼岐王,见他眉眼间并无异样,倒是松了口气,一个普通百姓,没有任何依仗,就算声名鹊起,也不会有任何威胁,又是个女人,这不正是绝佳的人选。   皇上微微思量了一会儿,突然高声喊道:“苏姑娘立了如此大功,理应当赏,来人,赐苏姑娘县主名号,黄金万两,并昭告天下。”   苏听完愣住了,不知皇上为何突然给她如此大的赏赐,原本她还以为会被罚呢,毕竟他们此举算是擅作主张,已经有些触犯帝王威严了,但她很快就回过了神,高声回道:“谢皇上。”   皇上的这一举动不仅苏奇怪,就连朝上诸位大人也是有些莫名,皇上这么赏识这位女子?   看见他们的神色,皇上故作大方地解释道:“此次多亏苏姑娘提醒,以后若是你有事,可直接进宫禀报于朕。”   连岐王都说这地龙翻身之事乃是这位苏姑娘提醒的,皇上要赏赐她也无可厚非,一个没有封地的县主也不妨事,诸位大人便也没有多言。   出宫后不久,苏被封为县主的事便传遍了整个京城,不仅如此,连她被封为县主的原因也传的到处都是,京中的流言一下子转了风向,之前那些夸赞岐王的人都转过头来夸赞苏了。   有说她是天女下凡的,因为预知了这场祸事特意下凡拯救世人的,而那岐王不过是运气好正好遇见了她,还有人说她其实早就将天灾之事告知了皇上,是皇上派岐王与她前去赈灾的,如今事情办成了,皇上才会赐她这么大的荣誉。   在流言中,岐王的功劳渐渐被抹没了,他所做的一切全都变成了皇上的功劳,只是当初岐王预言地震一事有不少人看见,所以皇上只能将这件事转而安在苏的头上,进而在民间加大宣扬她的功劳,这才将之前的流言慢慢盖过去。 第55章 庚帖   岐王安然无恙的消息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气的她直接摔了好几个碗,“怎么可能?这可是谋逆之罪,皇上怎么会轻易饶了他!”   “都是因为这次地龙翻身之事,听说岐王这次立了大功又有太后求情,这才功过相抵了。”萧姨娘刚从外面过来,坊间的流言自然听到了,“姐姐,你不知道外面传疯了,说这次都是一个姓苏的姑娘提醒,才避免了此祸,我听说这女子与岐王关系不错,这才故意用这事来为岐王转移视线。”   “苏?”皇后虽然也知道那日皇上封了一个县主的事,但倒是不清楚她与岐王竟然关系匪浅,她看着萧姨娘说道,“你知道些什么?详细与我说说。”   “姐姐你不知,那日他被皇上软禁在王府的时候,我可是亲眼见到了那姑娘跟在一旁,两人看起来极其亲密,不似普通关系。”萧姨娘说道。   闻言,萧皇后神色一转,“他们之间难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萧姨娘摇摇头说道。   “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县主,给不了他什么助益,倒是不必多虑,我看皇上封她也不过是一时权宜之计,他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人。”萧皇后倒是对皇上很是了解,说道,“若他们两人真有首尾,倒是件好事,娶一个有名无实的县主,比他与朝中大臣联姻好多了。”皇后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可岐王不是已经定过亲了吗?那庚帖还在我们这呢!”萧姨娘问道。   “那个亲事,当初不过就是个戏言,都没上皇家玉牒,怕是连太后都不记得,况且昌隆侯府虽然不算顶流,但也是老牌侯府,也有些人脉,若是岐王娶了昌隆侯府的女儿,不说那人脉尽都归于他所有,关键这将会一个信号,一个岐王回归的信号,京里那些人家可都不得平静了。”   皇后想想绝不能让他联姻,说完便让人将那庚帖找了出来,然后一把火烧了,拍了拍手,“这下子可就死无对证了,我看他还怎么联姻!”烧完后她便让萧姨娘回去了,起身去见了皇上。   因着天灾,为表仁慈,皇上当日便大赦了天下,趁着这机会,萧皇后运作了一番终于将萧国舅的死罪减免了,判了流放,也正好趁此机会去谢恩。   知晓皇后前来,皇上不用猜便知道她所谓何事,这次倒也没有给她脸色看,十分平静地问道:“何事?”   “臣妾是特意来谢恩的,他犯下如此大错,本该以死谢罪,如今幸得皇上大恩饶其性命,下半辈子必定时时铭记!”皇后行了一个大礼说道。   “也算他走运,不过朕看就算朕不大赦天下,凭皇后的本事想必也能做到,听说皇后这段时间可没闲着。”皇上冷声道。   “臣妾不敢,臣妾如今已是孤家寡人一个,唯有皇上一人可以依靠,如何敢擅作主张?”皇后的态度摆的十分低,可以说是谦卑了。   这副模样倒是让皇上很受用,一改之前的冷淡,难得的对她露了个笑脸,说道:“皇后不必如此,不管如何,你还是朕的皇后。”   看见皇上的态度,皇后心中嗤了一声,怕这才是他想看见的,一个孤立无援的皇后,只能任他宰割…   虽然心中对此嗤之以鼻,但她面上却依然摆出一副感激的表情,话头一转说道:“臣妾听说皇上册封了一位县主,听说是位十分聪慧的女子,全靠她才能免了这场灾祸。”   “正是,皇后有何意见?”皇上见她突然提起苏,有些疑惑地问道。   “臣妾也是好奇,如此出色的一位姑娘,不知可曾婚配了?”皇后轻声问道。   “这倒是不知,没想到皇后竟还会关心起她来?怎么,皇后认识她?”皇上问道。   “皇上误会了,臣妾连见都没见过这位姑娘,谈何认识?只是臣妾听说这位姑娘与岐王关系不错,想着岐王这不是也没成婚,这倒是一桩好事。”皇后低声建议道。   这话皇上倒的确是听进去了,而且细细思考了,他想的和皇后之前所思考的一样,虽然他着力为苏造势,但说到底这些不过就是水中花,只是表面看着光鲜而已,这样一个身份与岐王倒的确是十分相配。   不过皇上倒是还记得当初岐王曾订过一门亲事,那时候先岐王还在世,为了冲喜还很着急地与他说过此事,所以他有些印象,“朕记得岐王曾与昌隆侯府订过一门亲事?”   “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这几年两家从无什么来往,怕是双方都不记得了,而且连庚帖都没有,哪里算定亲了?不过口头上一句戏言罢了。”皇后说道。   “朕怎么记得是换了庚帖的?”皇上仔细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说道。   “岐王府中如今只剩臣妹一人,臣妾早就问过了,并未在府中找到庚帖。”皇后答道。   “此事待朕问过昌隆侯府后再行考虑。”皇上有些心动道。   对于皇上将他所有的功劳都悄悄抹没的事,岐王是意料之中的,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宫中还在打他婚事的主意,他在过了几天又被叫进宫里后,听到这事是有些懵的。   皇上倒也没有这么草率,对于岐王的婚事太后也十分关心,若是直接这么下旨,不说岐王,怕是太后也得跳出来,所以他还是与太后商量了一番的。   “你这么一提,哀家倒是想起来了,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儿,哀家这老糊涂竟然都给忘了!”太后听说了这事儿恍然大悟道,转头看向被宣进宫的岐王说道,“虽然那昌隆侯府有些配不上你的身份,但既然之前已有了约定,倒也不好反悔了。”   “不可能!”岐王听完立马反驳道,“回祖母,孙儿从未听说这婚事,有什么证据能证明?”   闻言,太后也点了点头,说道:“凭证自然是有的,当初是换了庚帖的,只要将两方庚帖拿出来互对一下便行了。”   “孙儿在府中早已找过,并未看到什么庚帖!”岐王说道。   “儿臣已经问过皇后,皇后妹妹也并未见过。”闻言,皇上说道。   “什么?没有?”太后惊讶地叫了一声,想了想随即问道,“那昌隆侯府那可有?”   地震一事全城皆知,岐王擅自回京一事自然也已经传遍,昌辛彤自然也知晓了此事,听闻后她便陷入了震惊之中。   直到地龙翻身之事发生,她才想起来前世她也曾听过此事,只是这种事虽然听起来惨烈,但对于她们这种高门贵女来说,也不过是一笔闲谈,所以一时间她都没有想起来。   但她明明记得这次地龙翻身死了很多人,当初皇上震怒,还罢免了整个钦天监,可这次却出现了一个她从没听说过的人,叫什么苏的,救了所有的百姓。   这个苏到底是什么人?从哪冒出来的?   她没想到自己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因为没几天她就见到了苏本人。   不过在此之前,她先接到了宫里传她进宫的消息,她们昌隆侯府这几年圣眷早就不如从前了,已经好几年没有被单独叫进宫过了,宫里怎么会突然传唤她呢?   等到了宫里,看到太后和皇上,她有些紧张地行了礼,一抬头看到岐王竟然也在,一个念头闪过,心中不由得欣喜了一下,同时将她与岐王都叫过来,难道是要谈他们的婚事了?   没想到竟被她猜对了,当太后问起他们的婚事的时候,她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到嗓子口了,等她听清楚太后问她的问题时,她整个人就像被凉水泼了一样,顿时冷静了下来。   “昌隆侯府可有当年的庚帖?”   “这…这…”昌辛彤支支吾吾地说道,脑子里快速的闪过很多想法,却不知该怎么解释。   “怎么,这问题很难回答吗?”瞧见她这模样,太后不禁问道。   岐王这才正眼看了昌辛彤一眼,瞧她这样子便知她拿不出来,他看向太后说道:“祖母,看来昌姑娘是拿不出来了,我看这婚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   “不,不是的,确有其事!当初京中很多人都知道,太后和皇上也应有所耳闻。”昌辛彤连忙辩解道。   “没有庚帖,无足为证!”岐王冷声道。   “你真的拿不出来?”太后又问了一遍,可她当初明明记得似乎的确是换了庚帖的,她看向皇上求证了一下,皇上也依稀记得当初的确是换了的,所以对双方都拿不出庚帖一事很是奇怪。   可细问之下,昌辛彤坚持说婚事确有其事,可却一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时间一久,太后便生气了,她自然不会生自己孙子的气,只觉得这昌辛彤竟敢在他们面前隐瞒事情,实在是胆大包天!   “你到底有何事瞒着皇上和哀家!若再不说实话,小心哀家不客气!”   太后之怒,昌辛彤自然承受不起,听见太后着人要将她拉下去,她才急了,惊吓之下脱口而出:“臣女…不小心将庚帖撕了!” 第56章 赐婚   “什么?撕了?”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了,太后更是勃然大怒,“你竟敢撕了皇家庚帖!将我皇家威严置于何处?”   昌辛彤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听到自己竟忍不住将这话说了出来后,紧紧地捂着嘴巴满是懊丧,抬头看见太后不满的眼神,便知自己完了。   “岐王到底何处配不上你这侯爵之女,竟让你如此?”连皇上也有些不满,他不想让这婚事成功是一回事,但岐王让人如此对待,他脸上也不好看。   “小女并不是故意的,这是意外,还请皇上和太后恕罪。”昌辛彤说道,“岐王龙姿凤章,小女怎会看不上?是小女配不上王爷才是。”   太后听了还是生气,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孙子会有被嫌弃的一天,当下就要喊人将她拉下去打板子,还是皇上拦住了,毕竟是老臣之女,当初也没上玉牒,说起来他们也没那么占理,斥责几句也就罢了,打人就不必要了,而且这正是他所乐见的,他劝道:“母后,如今这情形,朕看就是两人无缘,这婚事便这么作罢了吧!”   闻言,岐王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次皇上竟然会帮他说话,虽然不知他是何意,但此举倒正好合他的心思,他附和道:“皇上所言不错,孙儿暂时并无心婚事,等孙儿想成亲了,必定亲自来告诉祖母,请祖母赐婚。”   轮番劝说之下,太后这才放了她,不过还是斥责了她一番,并勒令她在家禁足了好几日。   这种事自然是瞒不住的,没过多久,太后专门将昌辛彤叫进宫里斥责了一番的事便传遍了,与她关系不错的几个闺秀不知发生了何事,还偷偷地去看了看她,只见她满脸不可说的委屈表情,从她只言片语中知晓乃是因为她和岐王的婚事一事才遭的罪。   待得过几日从宫里传出皇上为岐王赐婚的消息,可岐王妃竟是之前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县主,众人顿时都为她抱不平了起来,悔婚便悔婚吧,还把人叫进去斥责一番,这做的实在是难看了些,一时间众人都对昌辛彤满腹同情,倒让她在京中的人缘都好了一些。   好好的一桩婚事就这么没了,太后心中自然不闷,心里打定主意,定要为岐王再选一门如意婚事,岐王听闻连连拒绝,瞧他这模样,太后不禁疑惑道:“你可是有了心上人?”   他犹豫了片刻,想着时机未到,还是没有说出来,毕竟他无法保证这京中的明枪暗箭不会伤到她,所以他想了想,还是否认道:“祖母说笑了,若是有,孙儿怎么会瞒着祖母?”   “既然岐王没有心上人,那朕便做主为你赐一门婚事吧!”皇上突然开口说道。   “哦?是哪家的闺秀?”太后好奇地问道。   听见这话,岐王立马皱了皱眉,不知他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刚想拒绝,就听皇上说道:“便是前几日朕亲自册封的那位县主,此女聪慧过人,朕瞧着与岐王又甚是相投,倒是一段好姻缘。”   “是她?出身太低了吧?”太后有些不满地说道。   “身份再高贵也高不过我们皇家去,只要人不错,其他的不过都是锦上添花而已。”皇上说道。   太后略一沉吟,便知晓皇上的意思,他这是怕岐王找个身份高贵的女人联姻后壮大了势力,难得他竟找到这么一个合适的人选,虽然心中有些不愿,但一边是儿子一边是孙子,想想皇帝这些年的不容易,她还是心软了,点了点头看向岐王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岐王没想到皇上提出的人选竟是苏,那一瞬间,一股狂喜涌上心头,但他面上却丝毫未露,抬眼打量了一番皇上,见他似乎真的只是无意中提起,虽不知他怎么想的,但这对他倒是正中下怀,不过以他对皇上的了解,若是他应得太快,怕又是要起疑心。   “回皇上,苏姑娘是个好人,但臣近日真的是无心婚事...”岐王状似犹豫地说道。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也长大了,若是再这样,朕怕朕那弟弟都得责怪朕,这事就这么定了!等会儿朕便下旨为你二人赐婚!”皇上打断了他的话,直接说道。   苏接到圣旨的那一刹那整个人脑子都空白了,听着传旨太监嘴里念出来的话,她不由得转头看向一旁的岐王,从他回府已有一会儿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都没有提前跟她说一声!她鼓着脸狠狠地瞪了一眼岐王。   察觉到她的视线,岐王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其实他回来的时候是想说的,但不知为何面对她的时候又有些情怯了,可能是怕她露出任何为难的眼神,或者拒绝的话吧?   等传旨太监走了,苏才拿着圣旨起身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岐王,说道:“王爷不准备和我解释一下吗?”   岐王低声咳了一声,人生第一次有些无措,连眼神都不敢与她对视,“我这次进京实在是惹得皇上很不悦,但碍着诸多原因,又有太后护着我,他暂时还不能动我,这次本是太后想为我选一门婚事,但皇上生怕我若是娶了高门贵女壮大了势力,这才指了这门婚事。”   “所以王爷这是拿我当挡箭牌吗?”苏一直觉得自己的脾气不错,听见这话却是难得的有些生气了。   见她生气了,岐王连忙开口解释道:“自然不是,我也不是那种会把婚姻大事当做交易的人,我曾与你说过我母妃的事,很早之前我就下定了决心,这一生我只会娶我心爱的人,也只会娶她一人,然后与她共度一生,绝不会像我父王一样,用其他的女人来伤她的心。”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苏被这一番表白的话说愣了,她看着他的目光,清澈的能一望到底,她甚至能看见自己有些呆滞的神情,慢慢地,她的心底好像破了一个小洞,有一股欢喜正在往外蔓延,这让她突然有些羞涩了起来。   “我心悦你,你愿意当我的王妃吗?”岐王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问道,攥紧的双手早已被汗浸湿。   不妨他竟然就这么直接开口了,苏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等脑子终于缓过神来,她微微歪着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是乡野出身,并不知宫中礼数,又无背景,怕是什么都帮不了王爷,日后可能还会让王爷被众人耻笑。”   “我若在意这些,今日便不会与你说这些话。”岐王说道,“况且当年我落魄之时,那些人又何曾瞧得起我?这世间的所有耻笑并不是因为出身或者其他,只因为我们不够强大,总有一日,我会让那些声音都消失的。”   这话倒是与苏心中所想一样,她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内心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出身而自卑过,那些闲言碎语她从未放在心上过,半晌,她看着岐王点点头说道:“我答应了。”   “什么?”岐王过了很久才有些愣愣地问道,随即便忍不住地笑了出来,看着苏目不转睛。   这么久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王爷笑得这么开心,她看着看着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突然对未来的生活有些丝期待。   而此时国子监内正是一片怨声载道,宗室子弟们家中不缺银钱,又不能科举,所以一贯都对读书一事兴致缺缺,时间久了,便更是连书都看不懂了,可许阁老从接手国子监后,便放了话,每月要抽查一次功课,若是考不过便要去各府上逐个通知他们的父母,这让众人俱是头疼不已。   “这许阁老是哪里想不通了要来咱们国子监,还非要如此大张其事,我连书都看不懂,还得去考试!”   “就是,这书是我不认识它,它也不认识我,考个屁啊!”(?′з(′ω`*)?棠(灬?ε?灬)芯最(* ̄3 ̄)q?甜?(???ε???)∫?羽(?-_-?)ε?`*)恋(*Rз)(εQ*)整(* ̄3)(ε ̄*)理(@?A*)?   虽然口中如此抱怨,但许阁老毕竟是阁老,他们也不敢太过放肆,再不情愿也得按着脑袋去读书,原本他们还以为从此以后自己会过上水深火热的日子,可没想到许阁老一来便给他们每人都发了一套书?   这是在讽刺他们读书少?   他们一脸莫名地将那书翻开,看了几页,倒是突然有了些兴趣,这书...倒是从未见过,很是新奇,待得他们不知不觉将其翻了几页后,才回过神来,咦,刚刚那书写的什么他们好像都看懂了?   这种会读书开窍的感觉实在是不错,让他们又忍不住看了好几页,等终于回过神来,才抬头彼此看了一眼,说道:“没想到是我们误会许阁老了,他带来的这书简直妙极了!我第一次有种自己在读书的感觉!”   众人俱是啧啧出奇,对此赞叹不已,因着好奇,瞧见许阁老后忍不住上前打探这书的来历。   “哦,这书乃是县主所赠。”许阁老摸了摸胡子说道。   “县主?哪位县主?”   “便是未来的岐王妃。” 第57章 自作自受   “没想到未来岐王妃竟如此有才?”   这位县主他们也有所耳闻,只是对她都不熟悉,只知道她因为之前在地震中救了许多百姓,因着功劳甚大才被皇上封为县主。   这帮富二代大都是家里的宝贝,原本因着他们读书不好,家里也也不指望他们能有多大出息,可突然他们发现他们家的孩子变了!   不仅不再三天两头地不着家了,回家以后也不想整日里想着出去了,倒是一有空就钻进书房里去了,他们还派下人前去悄悄看过,发现他们的确是在认真看书,看的还是正经书,而不是在借着学习的名义瞎搞,这让他们不禁震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学了?莫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虽然对自家孩子的变化表示高兴,但是这种变化实在太过突然和奇怪了,让他们实在难以安心,等他们询问过后,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托未来岐王妃的福!   追问之下,他们才知道这未来岐王妃出了一书,许阁老将这书给所有国子监的人都发了一套。   “爹娘,我现在才觉得读书原来是一件这么轻松的事!”这帮富二代们不约而同地感慨道。   若说京中各府原本对这位新封的县主、未来的岐王妃有多不在意,这会儿就有多感激,她竟然把他们家里原本不学无术的孩子给引上正途了!   虽然他们这种家世不需要科举,但若是学问好了,到时候要封荫的时候也有底气多了,也能求个好职位。   一时间,各府纷纷准备了一大堆礼物送往岐王府,其他府见此情景,大为好奇,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怎么突然对岐王如此热情了?在这个敏感的时刻,行如此举动不是太过惹眼了吗?   这个问题他们当然知道,但谁都拦不住天天为孩子成绩操心的父母。   自家孩子出息了,身为父母自然忍不住,出门见人便要吹一番,这样一来,整个京城便都知晓苏出了一本十分厉害的书,一时间她在京中的名声更盛,而且这回传出的乃是她才女的名声了。   苏听门卫说各府给她送了好些礼物的时候,很是疑惑,她在京中并没有什么亲朋好友,怎么会有人给她送礼?   来送礼的还不是各府的下人,都是各府的女主人,此刻都正在厅中等着,非要亲自见她一面表示感激。   她换了身衣服便往前厅去了,她刚踏进厅中,就见她们已经站了起来,瞧见她,将来意说了一遍,甚是激动地朝她感激道:“要不是县主我们家那个不学无术的孩子怕是这会儿还在醉生梦死呢,以前我都不知道原来他这样是因为看不懂书,这才自暴自弃的,有了县主的书,我们家孩子第一次有了读书的兴趣!真是太谢谢县主了!”   “对对,我们家孩子也是,上次学里抽考,他拿了个满分,回来就对读书一事有了巨大的兴趣,天天窝在书房里,喊他出去玩都不乐意了,说是下次定要考个第一名!”   这些夫人们想起自家儿子的行为,越说越激动,上前就拉着她的手不放,还想打探道:“不知县主这还有没有其他的书?若是有了可千万要告诉我们!”   苏还以为她们亲自前来是有什么事呢,原来是为这事来的!看来全天下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父母都一样。   她摇了摇头,说道:“并没有其他的了,只是还有一套相应的蒙学的书,诸位公子都大了,我瞧应是用不上的。”   “怎么用不上!”一听竟然还有蒙学的,顿时有人叫了起来,“我家中还有一幼子,若是能从小培养,以后定能有大出息!”   一听这话,其他人顿时也叫了起来,就算他们家中没有幼子,那以后还有孙子呢!可不能让他落于人后!   苏也实在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生意竟然都做到京城来了,见状,忙答应她们近日会将书都送往各府,这才将她们都劝回去了。   等这些夫人们回去后,自然又是一番夸赞,岐王妃虽然出身低,但浑身上下却没有一点小地方出来的气质,反而自有股闲淡的味道,而且说话让人不自觉地想亲近,关键是还十分有才华却又不自傲,怪不得皇上和太后一眼就相中了她!   这些人中自然也有人依稀记得岐王之前曾订了一门亲的,但既然宫中已经定论了,她们自然不会不识趣地去讨论。   苏这才名自然引起了京中那些贵女的注意,本来她们就对这位未来的岐王妃十分好奇,这会儿她更是已经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话题人物。   京中一处庭院中,一群贵女正在举行诗会,有几个手中正拿着苏出的辅导用书看着,过了许久才放下手中的书,叹道:“没想到这位县主竟然还有如此之才?怪不得岐王会看上她!”   说到这话的时候,旁边的姑娘突然用手肘撞了一下说话之人,悄悄指了指不远处坐着的昌辛彤,低声道:“听说岐王以前的未婚妻是她,后来宫里把她叫进去了,不知为何斥责了一番,后来岐王妃就变成那位县主了。”   太后勒令她禁足半月,此时时间已过,几个好友怕她待在府中更心生郁闷,便拉着她出来散散心。   此时昌辛彤的身边也围着一些人,正是之前她们时常在一起玩的几个姑娘,她们也在谈论着苏,听说这位县主是乡下来的,原还想着不过是运气好,兴许连书都没读过,没想到如今却是狠狠被打脸了,就连许阁老都对她称赞有加。   过了一会儿后,与昌辛彤交好的一个姑娘打破了沉默,很是看不上地开口道:“不过就算这位县主颇有才华,她也不能抢人婚事!德不配位,又有何用?我看早晚岐王会厌了她。”   “就是,这婚事明明是我们辛彤的!”与昌辛彤交好的几个姑娘为她不平道。   闻言,昌辛彤做出一副低落的样子,垂着头说道:“罢了,不要再说了,皇家之事不可胡乱议论,是我配不上王爷。”婚事没了的原因她自己心里清楚,但她却不敢说出来,若是让人知道,怕是会颜面无存。   不过却有人见不惯她这样子,“呵,什么叫抢人婚事?既然宫中这么做,那自然有其理由,之前我问她有没有庚帖的时候,她就语焉不详,我看这个婚事兴许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徐姑娘有些生气地说道,当初是她说她与岐王有婚约,她才没有争取岐王妃的位置,如今却被一个不知从何处来的县主给占了,生生错过了机会!   “才不是呢!辛彤怎么会是这种人?”有人为她辩解道。   “我有个下人的亲戚正是在岐王府做事的,早就听岐王府的人说了,是她自己将庚帖撕了,这才惹得宫里震怒,将这门亲事毁了的!怪不得岐王如此讨厌她!本就是她自作自受!”徐姑娘大声说道。   “什么?”这个消息顿时让在场的人惊了一跳,看向昌辛彤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她们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竟然会将自己的庚帖撕了的事,那还是王府的庚帖!   昌辛彤只觉得自己此时就像一只猴子一样,被大家围观着,她甚至还能听到她们的嘲笑声,面上一烧,便借口离开了,可那种羞辱的感觉却一直留在她的脑海中,既恨自己为何当初冲动,又恨岐王为何竟然没有如她记忆中一般死去,让她陷入如今的局面!   不过,她毕竟比别人多活了十几年,虽然恼怒,但也很快平静了下来,如今大家都知道了,再想嫁给岐王是不可能了,但让她像上辈子一样,嫁给原来的相公,过那种没出息的日子,也不愿意,既如此,那就只能给自己挣出一条路来了!   她眼睛转了转,回想着上辈子的事情,倒的确让她想起了一件事,若是成功了,她便能彻底摆脱如今的局面了!   婚事已定,京中也没有其他的事了,因着近日太后时常以想念的名义召岐王入宫,让朝中大臣还以为这是皇上发出来的信号,岐王会就此留在京城,已经有人又给他上了奏折,请求他过继岐王。   也许是这段儿孙绕膝的日子太过美好了,知道前朝大臣们上的折子后,就连太后也有些意动,隐晦的与皇上说了几句。   这下子算是将皇上彻底惹怒了,他憋着一股气找了个由头斥责了岐王一番,听说骂的很是难听,就连身在岐王王府的苏都听说了,她原本想安慰一下王爷,却见他满脸平静,似乎被骂的不是他一样,见她过来,轻声说了一句,三日后他们便启程回封地。   “王爷你没事儿吧?”苏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事,不必忧心,只是想通了一些事。”岐王还朝她笑了笑,安慰道,只是眼中却不像嘴上所说的那么云淡风轻。   苏两人离开京城后两天,京中就突然下起了大雪,这场雪来得比以往时候都晚些,所以实在是让人有些意外,但众人也都没有太放在心上,虽然这种反常的天气比较少见,但也不是没有过。   可谁知这场大雪下了整整三天都没有停过…… 第58章 受灾   苏是在学习强国的今日天气预报上看到了京城下大雪的消息的,其实不仅京城下了大雪,北方很多地方都同时下了雪,不过他们已经离开了京城,要想提醒也已经鞭长莫及了。   岐王封地也下雪了,他们回来的时候城中已经有好些百姓的房屋被压垮了,所以一回来,王爷便赶着去处理各地的雪灾了。   苏便先行回了村,她刚走进村里,眼尖的村民瞧见她,立马就喊了起来:“回来啦!你可终于回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语气十分惊喜,好像盼着她很久了一样。   村民如此热情的态度让她很是不解,她出门这段时间村里人这么想她吗?   不多一会儿,就有更多的村民走了出来围住她,一人一句地朝她不停说着感激的话,她听了一会儿才明白,原来还是感谢她那些新稻子的,据说其他村里粮食都给毁了,只有他们村里没什么损失。   “这都是多亏了你的那些稻子啊!”村民们边说边往她手里不停的塞着各种吃的用的,“这些你都拿回家去!”   岐王此时也正在听着下属禀报雪灾的情况,这次受灾情况很严重,不仅房屋倒塌了好些,因着已开春,农户已经将粮食种下去了,这次一受灾地里的粮食却是白种了。   这时候有一些特别的地方却显露了出来,在所有地方的粮食都被雪灾毁了的时候,有几个地方的稻子竟然还活着,那几个地方正是种了王爷发下来的稻子的最贫困的那几个村子。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就引起了轩然大波,竟然会有稻子在这么大的雪灾下存活?这怎么可能呢?就算它能这么耐寒,可这么大的雪压也被压垮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亲自种下这些稻子的百姓也难以置信,自从下雪开始他们就满腹担心,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么大的雪,他们那些刚种下的粮食肯定都要糟蹋没了,再去补种的话,又会错过时令,可能赶不上丰收了,到时候怕是大家又得饿肚子,这么一想他们便愁眉苦脸了起来,这种日子他们实在是过怕了。   所以雪一停,他们便再也忍不住地跑到了地里,见粮食都被雪压着,下田将上面压着的雪都扫落到一旁的地里,等清理完,他们才震惊的发现所有的稻子竟然都还直挺挺的!   他们顿时欣喜若狂,同时又十分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稻子,它的抗寒耐压能力是他们见过的最好的,若是以后他们都改种这个稻子,那岂不是再也不用担心恶劣天气了?   当初官府发下来的种子其实并不多,当初他们还有所存疑,如今却是百般后悔,没有多要点将地全都种满,等听见其他村子里粮食全都被毁了,更是庆幸。   如今雪灾已经成了各省的头等大事,事关粮食谁也不敢掉以轻心,秦知府这段时间晚上都没怎么睡,一直在关心下面个县和各个村的受灾情况,等下面的数据报上来后,他惊讶的发现这次受灾最小的竟然是以往的那些贫困地区。   去走访村子的人也回来了,向秦知府禀告道:“除了当初岐王发到种子的那些村子之外,其他村子的受灾情况均很严重,若是不赶紧抢种,今年的粮食产量怕是要下降一倍不止。”语气中很是忧愁。   “岐王给的种子?莫不是就是当初那个苏研究出来的稻种?怎么会这样?难道那些种子有什么特别之处?”秦知府想了想,疑惑地问道。   “正是,那些种子似乎特别的抗寒耐压,与以往的稻子很不一样。”   秦知府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想起当初岐王派发那些种子的时候,他还满心不屑,一个姑娘能研究出什么东西来?没想到她这研究还真的是让人大吃一惊!   他打开旁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封信,将它拿到火炉边一把火烧掉了,随即长叹了口气,看来这次他这老友是看走眼了。   这信正是罗山长寄来的,当初苏让他这么没脸,他自然是要想办法找回场面的,正巧她搞了一个什么稻子要全面推广,他原本想联系秦知府一起想办法向朝廷批判此事,毕竟是民生大事,他相信朝廷不会坐视不管的。   谁知道会有这么一场突如其来的雪灾,况且就算没有这场灾祸,那位苏姑娘也已被封了县主,还是未来的岐王妃,早就不是他们能够随意动的了。   他特别给罗山长写了一封回信,让他递给了下人,让他尽快送去,然后朝着外面喊道:“来人,备车,去岐王府邸。”   他们县城的消息虽然有些慢,但这么长时间也早就收到了苏被封为县主和未来岐王妃的消息。   罗山长倒还沉得住气,罗诗茗听到消息的那一刹那却是一下子站了起来,差点没绷住,“什么?她竟然被封为县主了?这怎么可能?她一个村女又凭什么成为岐王妃?”   “慎言,这是圣上赐婚!”罗山长听见这话,说了一句,脸色却也不怎么好看。   罗诗茗却是依旧有些不愉:“她之前便那样嚣张,如今身份尊贵了,怕是会变本加厉,到时候怕是要挤兑地我们连活路都没有。”   罗山长看完后将秦知府寄来的信放到了一旁,阴沉着一张脸说道:“如今不仅岐王站在她身后,连老天爷都帮着她,心里再不爽快都给我憋着。”   “难不成以后我还得给她卑躬屈膝吗?”罗诗茗想想心中还是有些不爽。   “除非岐王失势,不然只能这样。”罗山长一字一句地说道,嘴上如此说,但心中却一点也不轻松,没想到他活了这么多年有朝一日竟然还会这么憋屈,那姓苏的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一步登天了!   各府衙的消息此时也已经传到了岐王的手中,除了那些种了新稻子的地方,其他地方的受灾情况均很严重。   按照下面来的消息,那些新稻子抗压耐寒能力极强,是普通稻子的十倍,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作用,他有些惊喜的看向一旁的苏,问道:“当初你研究出来的那些种子竟还有抗压耐寒的作用?”   苏回过村之后,了解了新稻子的抗寒能力,又听说其他地方受灾很重,这才又匆匆赶到了这里。   听到岐王的话,她摇了摇头,这其实算个意外之喜,当初试验的时候,她并没有测试抗压耐寒的性质,但她当时试验的时候用的母版确是比较抗压耐寒的那种,兴许是杂交后它的基因更加强悍了吧?   不过这倒给了她一点思路,看来在提高产量的同时还得注意它的抗寒抗旱以及抗虫害能力。   她让人将自己带来的袋子扛了进来,放在王爷的面前,知晓这次受灾情况后,她便去村里向村民将他们多余的稻种都要了过来,虽然不够覆盖所有地区,但平均一下,哪怕每个地区少种一些,只要能跟以往的产量差不多就行了。   岐王十分惊喜的看着这些稻种,有了这些,再加上抢种一部分,不说能丰收,至少能让百姓们不需要饿着肚子。   京城此时也是一片愁云惨雾,在岐王刚刚离京的时刻,突然来了一场这么大的雪灾,已经有很多人传言是因为皇上逼走了岐王和县主,上天才降怒的,没看见之前的地龙翻身正是多亏了县主提醒才免遭此难的,这次正是因为县主不在,所以上天才将下次再提醒世人。   听见这传言,皇上本就不悦,可还没来得及处理此事,各地雪灾的伤亡便已如雪花般飞上了他的案头,这次受灾之广之剧比往年更甚,不仅是房屋倒塌,许多百姓流离失所,有好几个地方的粮食更是全部被毁了,本就不是粮食产量丰盛的地方,加上流民日益增多,已经有了弹尽粮绝的趋势。   皇上只能调动一部分国库的存粮过去,可这次京中也受灾了,粮食还不能多调动,只能算是杯水车薪,而且就算是这样,京中的粮食也已经快见底了。   这段时间,朝堂上天天都在讨论这事儿,皇上已是焦头烂额,只能询问众臣:“可还有什么主意?”   “北方各地皆以受灾,为今之际只能派人去江南采购粮食了。”一位大臣说道。   “据臣所知,江南近日遭遇水患,怕是存粮也不多了。”另一人出来反驳道。   “难道就无路可走了吗?”闻言,皇上怒道。   突然有一人站出来说道:“启禀皇上,据老臣所知,此次雪灾北方各地,属岐王的封地受灾程度最小,有好些村子甚至丝毫未受影响,老臣派人前去打探过,听说乃是因为岐王封地上有好些地方种了一种新的稻种,正是县主研究出来的新品种,这稻子抗压耐寒能力极强,而且听人说产量极高。”   “什么新稻种?”皇上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问道。   下面的汪阁老却是一下子想起来当初岐王进献的那些稻种,站出来问道:“可是之前岐王擅自回京时进献的那些稻种?”   被这么一提醒,皇上也想起来了,竟然是那个? 第59章 收留   当日岐王献稻子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为了逃避惩罚才故意如此的,没想到他说的竟然是真的!   那日的事其他人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也有所耳闻,毕竟当时在场之人还有毕阁老,作为皇上的狗腿子,他是十分乐意见到岐王出丑的,所以早就将这件事当成个笑话讲了出去。   所以岐王向皇上进献过一种稻子的事情,在场之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听见有人如此说,便低声议论开了,没想到岐王竟然如此关心农业之事,对农学还有研究?不过那个稻子真的这么厉害?   事关重大,听完后汪阁老立马建议道:“臣恳请皇上立刻下令让岐王带些稻种入京。”   皇上也知道这事的重要性,虽然内心并不想看见他,而且才拒绝了他,再回头去要的这种行为,实在有些没面子,不过理智还是占了上头,他当即就下了一道诏令让人快马加鞭送去了岐王封地。   虽然用了最快的速度,但这么一来一回也需要时间,加上新稻种的事知道的人多了,也传了出去。   对于高官们来说,就算粮食全都毁了,他们家中的存粮也足够支撑,对他们来说,饿肚子这种事是不存在的,可老百姓们不一样,只要遇上灾祸,他们心中便会出现很大的恐惧感,那种食不饱腹的日子会不停的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中。   所以当听说有一种抗寒耐压而且产量极高的新稻子,而且有地方已经种了这个新稻子,也用事实证明了这稻子的确能扛过大雪灾,这怎么能不让人激动?   “你们听说了吗?据说有种新稻子,在这么大的雪下都能存活!”   “怎么可能?这么大的雪早就被冻死了吧?”   “真的!我有亲戚在官府干活的,听说这次大雪很多地方都遭了灾,就那个种稻子的地方受灾程度最小,有村子全部中这种稻子的更是什么损失都没有!”   “这么好!那以后岂不是再也不用担心天气了?”   “不仅这样呢,我那个亲戚说这种稻子的产量比我们之前种的高多了!”   “那哪里能搞到这种稻子?”听说后,很多百姓顿时心动,急切地问道。   “只有那个岐王的封地有,其他地方都没有!”   “这么说来,那个岐王的封地肯定是不缺粮食了,以后要是哪一天我过不下去了,不然我就迁到那里去好了!”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他一人,京城因为是天子脚下,受灾情况再怎么严重也不至于让人都饿死,但其他地方可就没这么好了。   这些地方原本土地就贫瘠,粮食存货不多,雪灾过后流民甚多,支撑了十几天更是已经弹尽粮绝,没办法的情况下,只能开始驱赶流民,彭城便是如此。   被赶出城的流民满心绝望,他们已是家破人亡,各地都在闹灾,这时候把他们赶出城,他们能去哪?难道真的要饿死在外面吗?想到这副情景,已经有人忍不住呜呜地哭了出来。   突然这时,有个人开口说道:“不如我们去岐王封地吧,听说那里能吃饱饭!而且听说还给地方住!”   这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什么?真的吗?真的能吃饱饭?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村里有个人就去了那里,后来写过一封信回来,听说他们那里都没有人饿过肚子!”   不用饿肚子,这话顿时让众人心向往之,反正他们如今也无处可去,不如就去那里看一看好了。   这几日各个城中的流民都越来越多,各府衙早已写了条子来请示该如何安置这些流民,已经有好几人建议他将这些外来的流民赶出去了。   随着人口的愈见增多,各城消耗的粮食速度也越来越快,再这么下去便要将存粮全部耗光了,若是这一季的稻子没有丰收,那整个城就会一粒米都没有了,到时候如果再发生什么事儿,那他们就被动了。   苏也看到了各府衙写的建议,他们顾虑的的确有道理,只是她来的路上也看到了那些流民,衣不裹身,瘦骨嶙峋,还有很多的老人和小孩已是饿的面色浮肿,若是将他们赶出了城,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不忍心?”岐王看了一眼折子,沉默不语,似乎在仔细思考这件事,抬头看见苏脸上的纠结,有些好笑地问道。   她叹了口气,说道:“若真将他们赶出去,那真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了。”   “既如此,那便将他们都留下吧!”岐王毫不犹豫地说道。   苏赶紧摇了摇头说道:“若是留下的话,不说粮食的事,还得给他们找安置的地方,而且流民一多容易滋生疫病,若是因此引来大祸可就得不偿失了。”   虽然她有些不忍心,但她心中也清楚,这不是心软就可以的,既要收留流民,就必须要考虑到后面的一连串事情,这可不是随便说说就完了的事。   这时,下人突然来禀报,说是京中来人了。   京中怎么会来人?他们刚从那里回来不久,还是皇上亲自下令让他们走的,怎么会这时候来人?   苏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向门口,这人风尘仆仆,神色看起来很是着急,见到岐王甚至都没来得及寒暄,就直接说了皇上的口谕。   听完皇上的意思后,苏愣了一下,没想到皇上竟然是来求新稻种的?   “真是可惜,之前本王在朝上进献过一次,被皇上驳回了,本王还以为皇上看不上这点东西,因着这次雪灾的事情,便将所有的稻种都下面人种掉了,如今已没有存货了。”岐王叹了一声说道。   “什么?这可如何是好?如今这般天气,地还冻着呢,这么冷的天其他的稻子种下去也活不了,只有王爷您这的稻子可以存活下来了。”   “本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岐王满脸真诚的说道。   来人一脸失望地回去了,苏有些忧心的问道:“皇上本就对我们不满,如此拒绝他的要求,若是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他一定会怪罪的,不过又能怎么样呢?本王也没说谎。”岐王毫不在意的地说道。   说谎是没说谎,现阶段的确没有稻种了,但其实苏之前回去就已经在培育新的稻种了,不需多久就会有一批了,可王爷似乎并没有将这事说出来的打算。   想一想,苏也能理解,去了京城以后她才发现王爷与皇上之间暗流涌动,关系并不单纯。   见她沉默,岐王转头问道:“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苏摇了摇头,“我相信王爷自有您的道理。”   她下意识的信任让岐王的嘴角勾了勾,他突然开口说道:“我已经下令让各府衙收拢安置流民。”   “可粮食之事…”苏说完看向王爷,见他一脸轻松,似乎毫不担心这些,有些疑惑,她不信这些事情他会没有考虑到,可他还是将这些流民放进来了,她神色一转,盯着他问道:“难道王爷早就有所准备?”   岐王从一旁拿出一份册子递了过来,放到她面前,示意她打开。   她有些疑惑的伸手拿了起来看了看,这上面记载的竟然是这些年来王爷的所有财产和人手,还有他囤的一些粮食,足够他们撑一段时间了。   那一瞬间,有一丝疑问浮上她的心头,不知王爷为何又要另外囤这么多粮食?这些足够一城百姓吃半年了。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将心思又转回到册子上,看得出来,这些东西应该是王爷的私库,没想到王爷竟然会掏自己的小金库来补贴百姓,她将册子还给他,觉得他满脸都写着大公无私四个字。   岐王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觉到她心里在想什么,摇了摇头说道:“我可不是这种人,我是对你的稻子有信心。”   “到时候我亲自帮王爷将您的私库填满。”苏笑了笑说道,这点她还是很有信心的,“这次的稻子生长周期也会稍微缩短一点,一个月后便能有一批了,到时候便能送去还没有种的村子了。”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岐王看着苏,没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   苏只觉得头上一重,顿时紧张得捏了捏衣角,一怔后,下意识地避开了些许,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王爷说道:“我昨日没洗头…”   岐王被她这举动逗得一笑,只觉得似乎看着她就能不自觉的笑出来,心情难得地放松了下来,刚想说什么,又听下人来报,有人求见。   今日怎么这么多人求见?被打乱了兴致的岐王默默地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问道:“是谁?”   “是一个叫马和的年轻人。”   咦,是他?当初他们走得急,离开京城的时候把他给忘了,没想到他到自己找上门来了。   “让他进来。”岐王与苏相视一眼后说道。   马和进来行了个礼,说道:“久不见王爷和县主,两位的名声又响了许多。”   “马公子这次来是打算随便看看?”岐王问道。   “不,马某这次来是打算投靠县主的。”马和回道。 第60章 任务失败   “投靠我?”苏听见这话愣住了,指着自己问道。   “是的。”马和坚定的点了点头,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是为何?我身无长物,马公子怎会想投靠我?”她惊讶的问道。   “县主谦虚了,马某一进城便听见县主的大名了,科举用书,还有这新稻一事,可谓是如雷贯耳!”马和看着她笑眯眯地说道。   “可我一个普通老百姓,马公子投靠我岂不是明珠蒙尘,难不成公子要跟我一起去乡下种地不成?”苏说道。   “以前的苏姑娘不需要,但现在的县主,未来的岐王妃却需要。”马和看向岐王说道,“想必王爷也是这么认为的吧?毕竟人都是志存高远的,未来怎么样谁也说不清。”   闻弦知意,不需多说,岐王自然知晓他话中的意思,这位马公子倒是有点意思,他轻笑了一声,看向苏说道:“马公子所言不错,,我看马公子十分心诚,你便收下他好了。”   收下他?那不就乱套了吗?她的任务明明是帮王爷收服他来着,她自己收下他算怎么回事?   她连连摆手拒绝道:“不可,跟着我马公子实在是大材小用了,我也没什么事能劳烦公子的。”而且学习强国上说了他是个文学家兼军事家,他应该去更大的场合发挥作用,跟着她算毛线!   “谁说没有的?听说王爷收拢了附近所有流民,安置流民可是一件大事,颇为繁琐,王爷日理万机,县主身为这里的女主人,此事正适合您来办,一来可以积累威信,二来也能锻炼一下处理这种琐事的能力,王爷觉得呢?”马和建议道。   岐王这下子倒真是有些惊讶了,看来这人是有备而来,不过他之前的确考虑过这事,他看向苏说道:“他这个建议倒的确不错,我的确没有太多时间去处理此事,交给你再合适不过,有马公子帮忙,我再拨些人手给你,应该差不多了。”说完看向马和说道,“既然马公子主动提出要帮忙,想必不会让本王失望的?”   “愿为王爷王妃效犬马之劳。”马和拱手说道。   “就算如此,马公子也不必投靠于我,效忠王爷岂不是更好。”苏还没放弃劝说,“反正结果是一样的。”   马和摇摇头,说道:“不,投靠王妃你更好,不信您可以问王爷。”   虽然他认识岐王还不久,但从他仅有的认识来看,便知岐王是个生性冷漠之人,而且做事雷厉风行,又志存高远,虽然跟着他可以干一番大事,但同样的风险也很大,毕竟岐王看着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而且他可以想象以后岐王身边定然会有很多的能人异士,他虽然自觉有些能力,但在其中可就显不出什么来了。   而跟着苏却不一样了,可以看得出来,岐王对其颇为爱重,她出身低,身旁没有任何助力,若是他去了,便是她身边第一人,而且这位未来岐王妃看着是个好脾气的,从她之前的举动看来,也并不似凡俗女子,颇有能力,凭她所做之事,以后定能稳坐岐王妃之位,两相对比之下,明显投靠苏更稳妥。   “便让他跟着你吧!正好你身边也没什么人,他虽然看着不怎么样,但也算是个人手。”岐王对苏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听见这话,马和扯了扯嘴角,说了一句,“王爷眼光果然高,马某虽不才,但若是参加科举,两榜之列不成问题。”   见两人竟就这么斗起嘴来了,苏只觉绝望,她焦心地打开学习强国,只见上面挂着的那个收服马和的任务,果然显示已失败了!   功败垂成,简直气死她了!苏气呼呼地看了一眼两人便直接转身走了,留两个大男人在屋里面面相觑。   京城来的使者带着岐王的回信回了京城,皇上知晓后勃然大怒,他竟然敢如此扫他的颜面!什么没有,这鬼话谁会信?   以他的性子,当初绝不会没有准备就贸然说这事,既然提出来了,那说明他肯定是有后手的,可如今事到临头,却百般推脱,哼,当初果然是做戏!   皇上立马召集了内阁和朝中重臣说了此事,汪阁老听闻后很是诧异,“皇上,岐王真如此说?”   “难道朕还会冤枉他不成?”皇上震怒,“诸位瞧瞧,朕这好侄子可全然不担心百姓过的什么日子!枉他为皇室中人!”   “皇上,岐王封地也在遭灾,王爷所说或许为真。”汪阁老说道,他并不觉得岐王会是这样的人。   “汪阁老,也不知你与岐王到底是何关系,怎么处处维护他?”看出皇上对汪阁老有些不满,毕阁老立马站出来说道。   “休要胡说,老臣一心为朝廷,从无私心!”汪阁老怒斥了他一声说道。   “这我可真没瞧出来,我只知道皇上乃天子,若是连天子的话都不听,那叫什么衷心!”毕阁老怼了一句。   其他臣子互相看了一眼,纷纷起身附和皇上,惹得皇上更是怒斥了好几句岐王,还专门派人将这话传了出去。   岐王早就料到了这个局面,在使者回京的同时他也派了人去京城,不为其他,就等着这时候去散发流言。   “听说朝廷派人前去讨要那个新稻子,但是没要到,因为那个岐王将所有的稻子都免费发给了他名下的百姓。”   “我也听说了,只要去岐王的封地,不仅给地种新稻子,而且还会给新屋子种,还发衣服!”   “这么好?不要钱吗?”   “当然不要,如今四处是流民,其他地方都将流民赶走了,只有岐王好心,将所有流民都收容了下来,还免费给他们治病,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地方?”   衣食住行生老病死便是普通老百姓最关心的几件事,岐王却将这些都包圆了,这如何不让他们心动?   活得下去的自然不会将这些放在心上,也就嘴上感慨一下,但哪里都有穷的过不下去的人,京中也不外如此,自然有人会行动起来。   等过了一段时间,皇上便发现那些流言对岐王根本没有什么损害,反而出现了一股新的流言,不仅如此,京中更是有许多百姓拖家带口地离开,等官府发现之后,已经走了十几户人家了,其他地方甚至更多。   彭城的流民走了整整一个月才走到岐王的封地,看见城门的时候,他们满脸欣喜地叫了出来,随即又有些担心,这一路上他们也路过一些城池,但都还没靠近便被驱赶了出来,所以他们此时也有些担心若是这里也将他们赶出来怎么办?   可没想到,他们刚靠近城门口,就看见门口有一个很漂亮的姑娘站在那里,那姑娘看着气质出众,衣着却朴素,袖口还用绳子扎紧了,显然是为了干活方便。   看见他们,那个姑娘立马一旁的官兵招了招手,又指了指他们,随即那些官兵便围了上来,将他们带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那里,那老头在他们身上一个个切脉过去。   这是干什么?是在给他们看病吗?他们怎么瞧这老头都像个大夫,可他们只是身份低微的贫民,这些官老爷们为何要给他们看病?   不一会儿,那老头就朝指着他们其中一个人说道:“此人有疾。”   这是什么意思?正当他们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之前看到的那个漂亮姑娘突然走了过来,轻声细语地朝他们说道:“这位兄弟请随我们来,其他人等会儿会有人带你们进城去安置,这位老大夫是城中著名的张大夫,若是有不舒服的一定要说出来。”   原来这人真的是大夫!他们之中有人大着胆子问道:“姑娘,那你要带我兄弟走,是要给他治病吗?”   “大胆!这位是县主,未来的岐王妃!”一旁的官兵听到这话喝了一声。   这位竟然是岐王妃?他们愣愣地看着苏,没想到岐王妃竟如此亲切!他们顿时忍不住跪了下来,口中不住感激道:“多谢王妃!”心中也忍不住感叹,王妃真是如菩萨一般,不仅收留他们,竟还给他们治病!   “不必如此!”苏被这些百姓的举动给弄愣了,连忙要将他们拉起来,这些人看着瘦骨嶙峋的,她都怕这么磕头磕下去直接磕碎骨头,“快起来,时间不早了,你们还是早些去安置为好。”   这么说了他们才起来,进了城里后便又有一队官兵将他们直接带到了一处村子里,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村子是新建的,里面有些屋子还空着,有些屋子已经住了人。   那官兵将他们带到之后,便给他们分配了屋子,“这便是你们的住处了,屋子里有衣物,你们可以换了,你们的地等会儿会有人带你们去认领,稻子过两天会有人送过来。”   “便是我们刚才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些吗?”一路上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看到了两边的田地,绿油油地,看着十分喜人,不像他们原来住的地方,早就是一片荒芜了。   “对,就是那个,我么这里现如今可是周围唯一一个种满稻子的地方了,听说其他地方如今抢种都没办法!”说起这个事儿来,这官兵便一脸骄傲,“这都是我们的岐王妃研究出来的,真是多亏了王妃!”   “就是我们刚刚见到的那个姑娘吗?这么年轻就这么厉害!”众人想起之前见到的苏很是佩服地说道。 第61章 联姻   从那日马和说完后, 第二日他便交了一份接收流民的计划书交给苏,这行动力真是迅速,而且计划书考虑地比她还仔细,她看完后抬头看了一眼他,实在不明白这样的能力,为啥想不通非要跟着她?   马和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从昨日起,县主看他的目光就很奇怪,他忍不住问道:“县主,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她叹了一声,摇摇头说道,“这份计划书十分详尽,公子有治世之才。”   “县主过奖了,其他事情都好完成,王爷已经吩咐了手下之人,安置的地方也已经找好,我们只需要居中调度就行了,只是就怕外来的流民带来疫病,若是一个个诊脉过去又十分耗时间,所以需得一个有本事的大夫坐镇。”   “我已经与张大夫说好了,他会负责此事。”苏自然早就考虑到这事了,之前就已经与张大夫说好了。   “还是县主思虑周全,这几日县主要做的事我已经都写在上面了,若是没什么问题的话,那马某就去安排了。”   苏低头看了看,指着上面一处地方,脸色有些复杂地说道:“为什么还有这个什么演讲?”   “县主,您是未来的岐王妃,有时候引导一下舆论也是必须的,这对您未来有好处。”既然他现在跟了苏,自然是要处处为她考虑到,“恕我直言,王爷位高权重,以后的前途未可知,若是以后府里有了其他背景深厚的女人,以县主您的身份怕是会压不住她们,我们唯一能利用的便是名声了。”   听见这话,苏倒也没生气,她又不是那种会被恋爱冲昏脑子的,自然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没想到马和竟然会对她说这事,“马公子真是个实诚人,只是你就不怕我听了你的话生气?我可是一个女人,没有女人听见这话能心平气和的。”   “若是县主是这样的女子,此刻我就不会在这了,想必县主心中早就有数。”马和说道。   苏轻声笑了笑,说道:“马公子实不必担心这种事,若真有那一日,恐怕我早就不在这里了,我是不会为了一个不爱的人去委屈自己的。”   马和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没想到县主如此洒脱。”   “在本王的地盘上,撺掇本王的王妃,我看你是嫌命太长了!”正在这时,岐王突然推开屋门说道。   为了方便苏处理事情,岐王在院子里另外给她独立开了一间书房,也是想给她树立一下威信,但又安在他书房不远处,不至于让人觉得她无人撑腰。   原本岐王出于信任,是不准备来的,他说了将这事交给苏历练,便不会来擅自插手,谁知走到门口便听见里面在说什么离开的事,他便驻足听了一会儿,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当下就推开门走了进去,对着马和怒目道。   马和却丝毫不惧,对着岐王说道:“王爷您如何能保证?某虽年轻,但见过太多所谓的身不由己了。”   “本王还不需要跟你交代,若是让本王知道你再对县主胡言乱语,你便不用再呆在这了!”岐王说完便直接让他离开了。   出了门的马和被斥责后不仅没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笑容,现在他可以确信自己的选择没错了。   “你不要听他胡说,我早就与你说过这辈子我只会娶你一人。”岐王看着她有些懊恼地说道,“昨日就不该留下他!”   难得看到岐王这副模样,苏有些好笑地说道:“我从来没有怀疑过王爷,他也不过是说说而已。”说完她拿起手中的那张计划书递过去,“马公子虽然有些口无遮拦,但的确有治世之才,这张计划书看着简洁,考虑地却十分全面,如今正是缺人才的时候,王爷还是将他留下吧!”   岐王接过看了看,倒的确写的不错,难得的是一句废话都没有,低哼了一声,“那便先饶他一命。”   这世上向来是说什么什么灵,刚说起这事,便有人提出要与岐王联姻了,这人便是彭王。   彭王所处封地位于西南,盛产铁矿,但是土地贫瘠,粮食产量很低,这些年又时有暴乱,导致百姓日子更不好过,原本也有好些百姓想出逃,但因着彭王御下极严,凡有逃走之人便就地格杀,所以这段时间唯一不见有流民来的便是彭王的封地。   彭王这次可谓是诚意十足,知晓皇上已经赐下岐王妃,所以也不争这正妃之位,只要侧妃就成,而且他不仅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了来,还声称愿意陪嫁一座铁矿。   铁矿,这个条件一提出来,便让岐王的属官心动不已,要知道粮食马匹等都可以买,唯有铁器无法私自买卖,各地藩王唯有彭王最为兵强马壮,与他联姻定能实力大增!   “王爷,属下认为此事可为,不过是一个侧妃而已,并不影响什么。”   “属下附议,如今朝廷对我们已是不满多矣,一旦朝廷下手,我们胜算不大,若是与彭王联姻,便可安枕无忧,而且彭王所要不过是粮食而已。”   “王爷,属下倒是觉得那彭王不可与之深交,彭王此人向来狡诈,怕是得了稻种,解决了粮食之困后会反过头来攻打我们,不得不防,不过以眼前的情况来说,联姻一事对我们利大于弊,的确可为。”   其他人纷纷表态,都觉得此事百利无一害,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岐王。   苏的书房离得并不远,他们这里讨论的声音这么大,她自然能听见,而且这些人大约是知道她在隔壁,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想着遮掩,有些时候甚至还提高了声音,仿佛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她坐在那听了好一会儿,她以为自己会十分激动或者伤心,可她却出乎意料地平静,仿佛坐在那的不是她自己一样,只觉得四周都放空了,安静地不得了,她唯一能听见的便是岐王的声音。   “住口!此事不必再议,本王不会同意的,我还不至于连这点自保的手段都没有,还要去借助彭王那狼子野心之人!”岐王大声喝了一声,随即便听到茶杯摔碎的声音。   她打开房门,看着众人一脸被吓着了的表情,噤若寒蝉地走出院子,经过她这里的时候很是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有几个脾气倔的,不服气的人忍不住回过头来,站在她面前拱手说道:“见过县主,有句话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既知不当讲,便不要讲!”岐王突然走出来,目光凌厉地看着他们。   那人瑟缩了一下,想到封地的未来,又壮了壮胆子说道:“但臣实在是忍不住,县主,我们封地铁矿稀缺,军队配置本就不强,朝廷又对我们虎视眈眈,若是这次拒绝了联姻,我们又得罪彭王,以后日子的艰难您也知道,只是一个侧妃而已,您是皇上册封的岐王妃,地位稳固,实在不必担忧!”   “我看你是好日子过腻了!连本王的话都不听了!来人,拖下去!”岐王声音凌冽地说道。   那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属下所言全是为王爷您那!”   “不必如此!”苏拦下了岐王的人,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人问道,“你的意思是王爷封地内没有铁矿?所以我们才武器不及人家?”   那人愣了一下,对她抓重点的能力表示吃惊,难道她没有听清楚他话里的意思吗?虽然惊讶,他还是点点了头说道:“正是如此。”   苏看了一眼自己在学习强国上搜索出来的封地整体地图,上面清清楚楚地标着好几处铁矿,其中还有白口铁矿,这怎么叫铁矿稀缺?   “这位大人你怕是误会了,我们封地可不缺铁矿,相反,我知道的便有好几处。”她看着那人轻描淡写地说道。   “什么?这不可能!”听见苏的话,那人顿时叫了起来,连连直呼不可能,“我们早已勘探过,各处都没有找到过,怎么可能会有?况且就算有,县主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勘探铁矿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话中满是怀疑,显然不信。   听见这话,就连其他人也忍不住了,有些不满地开口说道:“王爷已经驳回了这提议,县主你实在不必为了拒婚,而编造出这么离谱的谎言来!”   “我并没有说谎。”苏依旧不慌不乱地说道,“我可以将这些地方标出来,是真是假一探便知。”   看着苏脸色,众人突然有了犹豫了,的确,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实在没必要说,难道县主说的是真的?   就连岐王听了也很是惊讶地看了一眼她,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还是自己熟悉的感觉,他便转身看向属臣,说道:“本王相信县主,将勘探铁矿之人宣来,准备一下,下午便出发!”   “王爷!”众人惊呼了一声,看着岐王不容置疑的面孔,又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罢了,反正看样子王爷也不会听他们的,那便试试吧! 第62章 不懂装懂   勘探铁矿听起来容易,但却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不说需要很多人力,光凿矿开采就很费功夫。   负责此事的是岐王府的一个管事,这人在岐王府干了一辈子,从先岐王开始便负责开采事宜,对王府向来是忠心耿耿,但这会儿听见岐王的话,却是人生第一次反对王爷。   “王爷不可!铁矿开采乃是大事,怎么能听从一个女流之辈的话?老奴从事协开采已有数十年,所有有铁矿地方早已被我们开采过,县主说的有些地方老奴又不是没去过,从未听说有铁矿之事。”说完他很是不屑地看了一眼苏,“县主虽是王府未来的女主人,但有些事可不是你能插手的,还望县主悉知。”   “周管事,我念你是王府的老人,这才对你客气了些,还望你记得自己的身份!”岐王见他对苏的态度实在是不像样,开口喝了一声,这周管事虽然做事很利落,但这脾气却实在是有些桀骜,一向只对他客气,对其他人却是倨傲的很。   “老奴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只是王爷这话恕老奴实在不敢苟同,县主再如何厉害,也不过就是一介女流,这铁矿开采这事需要很多的专业知识,可不是谁都能插上一手的!”周管事恭敬地说道,听见岐王的话,还以为苏是想插手这铁矿开采之事,他心中冷笑,哼,这还没进门呢,便已经开始想着方法夺权搂钱了!   “胡言什么,县主不是这种人!我看你是在外面呆久了,有些规矩都忘了!”岐王原本看他一把年纪,又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还想放他一马,没想到他越说越过分了,当场就要喊人来将他拉下去。   “等等,周管事是吗?”苏拦住了岐王,看了一眼眼前之人,只见他看着约五十多岁,满脸风霜,头发都白了半边,按说铁矿开采这种事是油水最多的,但这位周管事看着身材却颇瘦,完全不似那等人。   “县主有何指教?”周管事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声。   “地方那么大,周管事如何那么肯定自己没有遗漏?”苏早知他们不会这么容易相信,而且这位周管事的名声她早已听说过,她倒也未动怒。   “我干了几十年,这方面的经验可比县主你多多了!哪些地方有没有铁矿,我一看便知!”周管事背着双手说道,看着颇为自信。   “这么说来,我说的那几个地方周管事并没有开采过,只是大致看了看?”苏抓住他话里的漏洞问道。   “虽是如此,但我不是说了吗,有没有我一看便知,实不必浪费人力物力!”周管事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既然周管事没有亲自勘验过,那您这话我便不能相信,我确信我说的这些地方会有铁矿,王爷,还请您即刻派人前去!”苏说道。   “胡闹!县主一介女流,不知道勘采一事是如何劳民伤财,王爷,怎可能因为她一句戏言就行事,若是最后什么都没开采出来,难道县主要为此事负责吗?”周管事听闻怒道。   “好了,不必多言,我信县主,周管事你经验丰富,这事便由你负责。”岐王直接一锤定音,对着周管事说道。   “王爷!”   周管事正欲再说些什么,就听岐王直接摆手打断道:“怎么,本王的话不管用了是吗?”   “老奴不敢。”见王爷似是真的生气了,周管事这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下此事,憋着一股气,斜着眼哼道,“既然如此,还请县主将那些地方都告知老奴。”   “辛苦周管事了,我这就将这些地方都标出来。”苏也没有迟疑,再次打开学习强国将地图上的铁矿位置都标记了出来,然后将图纸递给了岐王。   王爷接过去,看了看她标出来的这些地方,这些地方有些在比较偏僻的地方,有些却是在村庄边上,还有些距离他们曾开采过的地方不远,倒真是有些出人意料。   岐王将图纸递给周管事,说道:“这几日便安排下去吧!”   周管事看了一眼那些地方,眼神中满是不相信,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开口说道:“就这些地方老奴又不是没去看过,怎么可能会有铁矿?”   “有还是没有,周管事还是去开采了之后再来反驳我吧!”见他一直这副态度,苏也没耐心与他歪缠了,直接说道。   “你…等着!”周管事攥着图纸被气得脸色通红,匆匆向岐王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   听说岐王竟然拒绝了他联姻的要求后,彭王十分惊讶,“什么?他竟然会拒绝?没道理啊!如今朝廷对他的印象可不好,连铁矿都不要,他难道是想束手就擒吗?”   “王爷,此事必有蹊跷,岐王可不似那等人。”彭王臣属说道。   “难道他是有了其他途径去买卖武器?”彭王思索着说道,随即自己又很快否认了,“不可能,这周围有铁矿的地方就没有比我更大的了,而且他若是去其他地方买,我不会得不到消息。”   “难道是岐王自己开采出了新的铁矿?”臣属疑惑道。   “那就更不可能了,听说他们的开采队已经近十年没有开采出新的铁矿了,我看根本就没有新的了,不然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动静!”岐王封地矿石稀缺是出了名的,绝不可能一夕之间便突然有了,彭王摇摇头,十分自信地说道。   说的也是,那岐王此举到底意欲何为?这联姻之事对他实属百利无一害啊!   不止彭王不明白,他的那些臣属也完全没有想到岐王会拒绝此事,要知道当初这个联姻的条件当初还是他们劝彭王答应了的,原就是为了卖岐王一个好,却没想到这么好的条件他都不答应!   “我看他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听说这位县主与他早就相识,想必是因为吹了枕头风这才不敢应的吧?真是美色误人!”彭王颇为不屑地说道,没想到这岐王竟然会沉溺美色,看来他已经不足为虑了。   周管事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既然答应了,做起事来也是很雷厉风行的,他很快就召集了自己的心腹手下,前往苏圈出来的那些地方。   矿上是很辛苦的,这次他们本是趁着过年这段时间好好歇上几个月,听见管事喊他们开工,倒也没说什么,很是积极地便出来了。   “管事,这次要去哪?”   “咱们那位未来岐王妃给咱们下了任务呢,瞧瞧,这都是她让咱们去开采的地方。”周管事拿出图纸在他们面前晃了晃,说道。   他们只看见上面大大小小圈了十几处红点,惊奇地说道:“这么多?”   “呵,这位未来岐王妃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这些都是铁矿呢!”   “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铁矿?她莫不是在寻我们开心?她一介女流,懂个什么?管事的,那咱们就这么听她摆布?”底下人不满地说道,这一看便知是在瞎胡闹,铁矿是多么稀有的东西,怎么可能像她图上画的那么多?   “那女人还撺掇着岐王为她撑腰,我能怎么办?”周管事颇为无奈地说道,“行了,既然王爷都吩咐了,那咱们就去干活吧!”   众人嘴上很是抱怨了几句,嘀嘀咕咕地走了,这什么劳什子县主真是不知所谓,最讨厌这种不懂装懂还喜欢发号施令的贵人了!   苏纸上所标的地方离这里最近的就在城外,而且那地方他们早已经勘探过了,当时便什么都没有挖到,看到这地方他们嘴上的抱怨声便更大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不敢抱怨了,因为岐王竟与县主一同过来了。   这是岐王提议的,他见苏从画出了那些地点后,似乎就对这件事很关心,做事间隙还不停的向他打探进展,便提出带她亲自来看一看开采过程。   苏听了倒是很高兴,她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这种场面,在现代她也没机会看,而且那些地点是学习强国给出来的,她也有些好奇那些地方到底能不能出铁矿,“真的吗?我可以去?”   岐王点了点头,若是别人自然是不行的,这毕竟是铁矿,乃是绝密的,所有在矿上的人都是王府几代的家奴,不过既然苏想看,他没什么考虑的就同意了。   在问过周管事第一处开采的地方后,他们便直奔而来了,正巧他们到的时候还没正式开始。   “王爷和县主怎么来了?”周管事瞧见两人上前行礼道。   “随便过来瞧瞧。”岐王下车将苏扶了下来说道,“你们忙你们的,不必搭理我们。”   苏下了车站在那,便觉周围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在她身上飘过,做出一副不经意打量的模样,虽然藏的深,但她还是能看出他们眼中的不满。   怎么都这副表情?她是哪里得罪他们了吗?她有些疑惑地看了回去。   “这就是那位县主,就是她让我们去开采那么多地方的。”那些人围在一起看着她撇了撇嘴,窃窃私语道。   “竟然还亲自过来,待会儿什么都没有,我看她怎么说!”他们不满地说道。   “肯定要躲在王爷怀里哭!”   ……   “县主瞧瞧,我们选的地方可对?”周管事瞧见苏忍不住怼了她一句。   “周管事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苏当然瞧出了他的不悦,一脸平静地回了一句。   “既然是县主亲自选的地方,那您可要在一旁瞧好了。”   “这是自然。”她冲着他伸了伸手,示意他可以直接开始了。   周管事冷哼了一声,朝着已经准备就绪的下人挥了挥手。 第63章 出矿   一铁锹下去,什么都没有。   这种情况也是常见的,所以周管事也没有说什么,吩咐人继续往下开采,可等他们又往下开采了一会儿,依然没见到任何东西后,他们的目光便有些不对了。   “县主,你也看见了,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可这的确什么都没有。”周管事看着苏说道。   苏自然看到了眼前的情况,她倒是丝毫不慌张,她相信既然学习强国上说了这里有铁矿,那就一定有!   “烦请周管事继续往下挖。”她说道。   “再继续也是这个结果,老奴早就说了,这里根本没有铁矿!王爷,你瞧瞧那里,还留有我们开采过的痕迹呢!”他指着不远处说道。   “正因为当初你们都没挖到,所以这次才要挖的更深,不然哪里还轮得到我来呢?”苏说道。   这话顿时又气到了周管事,他看了一眼她,见岐王站在她身边,只能恨恨地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朝着手下人挥了挥手,没好气地说道:“没听见县主说的吗?继续挖!”   得了吩咐,工人们互相看了一眼,这都这样了,还要挖?看这土质就知道,肯定没有啊!   虽然心里不解,但主子吩咐了,他们也只能继续往下挖了。   又凿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动静,这下子不仅周管事忍不住了,连开凿的工人都停了下来,忍不住说道:“周管事,都凿了这么久了,还是什么都没有,你看这还要继续吗?”   “这得问县主了,县主您说呢?”周管事颇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   “继续!”她淡定地说道。   众人听了,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埋怨来,这县主是怎么回事?这里有没有矿已经这么清晰了,还要继续?是觉得他们干活不累所以使劲差遣他们吗?   “可这摆明了不会有矿了啊!”工人们忍不住说道。   “谁跟你们的胆子,敢反对县主?县主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周管事喊了一声。   听见这话,工人们低头抱怨了一声,只能认命地继续干活。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们已经凿的很深了,要知道这种深度他们以前可从来没凿过,毕竟一个地方有没有矿,一般只需稍稍往下凿一点便知道了,根本不需要挖这么深。   其实挖到后来他们已经是在敷衍的干活了,只盼望着这位县主什么时候能没了兴致,赶紧离开。   正当他们有一下没一下的往下凿的时候,工人们突然感觉那一下的手感有些不一样了,他们顿了一下,探着身子往下看了看,见地上有些凌乱看不太清,他们便直接蹲了下来,用手又往下扒了扒,将旁边的东西清理了干净。   看着那里露出的不一样颜色的东西,工人们呆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惊喜又不可置信地叫出声来:“出…出…矿了!”   “什么?”听见这话,周管事顿时跳了起来,冲到那边就蹲了下来,恨不得将眼睛都贴到地上去,见那的地质的确有些不一样,以他多年的经验,这很可能真的是铁矿!   “这怎么可能?竟然真的出矿了?”他喃喃自语道,话语中满是不可相信,这简直打破了他几十年来的认知,他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苏,竟然让县主说对了!可她一个女流是如何知道这些勘探知识的?   而且这个地方藏的这么深,连他这种久富经验的人都被骗过了,可县主竟然能看出来!这实在是让他不敢相信。   苏之前被质疑时便很镇定,此时出矿了也十分平静,并没有因此而显得得意,倒让一直看着她的周管事有些羞愧了起来,不以物喜不已己悲,县主如此气度,倒显得他有些小人之心了。   事实摆在面前,任他再心高气傲看不起女流之辈,此时也不得不低头,不过他也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况且这还是未来的王妃,若她真的有本事,他也愿意俯首称臣。   周管事起身走到她面前,对着她深深地鞠了一躬,有些低声下气地说道:“县主高明,老奴自愧不如,之前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县主,还请县主恕罪。”   “周管事客气了,你是岐王府的老人了,又一向对王爷忠心耿耿,我年纪轻,你有所不信也是正常的,我理解,你不必担忧,之后的开采勘探事宜还得麻烦你。”苏虚虚扶了一下说道,她倒也没说谎,这些人的反应都在预料之中,实在是没有必要因此而生气,反正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没想到苏竟如此大度,他作为一个岐王府的家奴,之前如此对待她,那态度可谓是不敬了,没想到县主却是个胸怀宽广之人,并未因此治他的不敬之罪,让周管事感慨颇深,岐王府未来能有这么一位女主人,是他们之福。   只是作为一个专职从事勘探工作的人,这次出了这么大的失误,他内心还是有些懊恼的,对于苏是如何看出这里有矿的,他真的十分好奇,满脸求知欲的看着她问道:“不知县主是如何知道这里有铁矿的?可否告知老奴?”   见她长时间没有说话,他有些失望的垂下了头,说道:“要是县主不方便说就算了,老奴也知道,铁矿开采一事乃是绝密,绝对不能告予外人。”   “你是王爷信任的人,倒也没什么不方便说的,只是我知道的不一定比周管事你多,倒显得有些班门弄斧了。”苏说道,其实她刚刚没有出声是在想该如何说。   她之前从未接触过矿石勘探一类的事,这些地点也是她从这地图上直接摘录下来的,若是让她仔细的说明一下为何觉得此地会有矿石,她还真得好好想想。   她翻了翻学习强国,但上面正好有篇文章详细的描述了如何辨别某处是否有矿石,一喜,打开仔细看了一遍,条理清晰,言之有物,将眼前的情况与上面所写的对照了一遍,正符合这文章上所写的,她便将这文章上所写的内容与周管事说了一遍。   周管事凝神听着,渐渐入了神,其他门外之人听着这些可能有些不以为意,但他作为一个专业的人,一听就知道,这些总结出来的条例都是金玉良言,有些与他的经验相符,有些却是他也从来没有听过的。   他咂摸了几句,细细的品味了一下苏刚才所说的话,越想越是对她佩服,不由得再次拱了拱手说道:“县主一言实在是让老奴醍醐灌顶。”   说完看向一旁的岐王,说道:“王爷日后能有县主相伴,老奴也放心了,也算完成了先王和先王妃的嘱托。”   岐王从头到尾的目光就没离开过苏,之前听见他们的一些嘀咕和抱怨,其实他原本是想为她挡回去的,可刚想说话就被她拦住了,之后见她游刃有余的处理这些事情,这才放下心来。   既然她想自己处理,那他便在她身后为她保驾护航吧!   听见周管事的话,岐王嘴上不语,眼底深处却带着丝笑意,想起母妃,原本心中总是有一种阴郁的感觉,此刻却慢慢被消散了,有另一个人慢慢被填了进去,让他的心底也仿佛慢慢亮了起来。   苏听见周管事这么直白的夸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转了一下头,正巧撞上岐王的目光,脸蓦得有些红了,咳了一声,说道:“那我们便先走了,接下来的几处地方还要劳烦周管事了。”   “谨遵县主言,老奴一定盯着他们好好凿,直到开采出铁矿来!”此时的周管事对苏已是言听计从,再也不怀疑她所说的话了,就算那些地方看着再不靠谱,既然她说那里有矿,那必然是有矿的,若是没有,那就是他们凿得不够深。   盐铁乃是朝廷管控的,若是各藩王在封地上开出了铁矿,按道理是要报知朝廷的,可岐王却没有丝毫动静,而且他的这种打算似乎也没有瞒着她的意思。   苏一沉吟,便知道了王爷的想法,她沉默了片刻,对他的这种做法也选择了默认,王爷是什么样的人,她这段时间也自认有所了解,他绝不是那种会为了一己私欲罔顾他人性命的人,她相信他的为人,所以这次她也决定相信他。   一切都在悄悄的进行,周管事不愧是经验丰富之人,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将她画出来的那些地方都开采了一遍,可以确定所有地方都有矿石,只是有些地方大,有些地方小而已,若是能将这些地方全部开采完,那以后他们的铁器便再也用不完了。   在知道苏标记的所有地方都有矿之后,周管事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当天就直奔岐王府,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王爷。   岐王听完后,虽然面上看着平静,但那双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出了他此刻心中的激动,他下面的人手上的武器已经用了将近一年了,早就已经卷刃了,要不是开采出了铁矿,他也的确要想办法去其他地方搞些来了。   苏听见了有些疑惑的问道:“才一年就卷刃了?”   “铁本就有些软,用久了自然很容易卷刃,有什么问题吗?”岐王回道。   刀用久了的确是会卷刃,这倒没什么问题,她只是觉得他们用的时间太短了,才一年不到就卷了吗?她记得以前她们家的菜刀都用了好几年啊!   岐王闻言摇摇头说道:“不可能的,普通百姓家里的菜刀也不过一年多就会卷刃了,我手下人是因为练习的多,才损耗得格外快的。” 第64章 水泥   苏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对岐王说道:“王爷可否取一些兵器来让我瞧瞧。”   虽然不知她想干什么,但岐王什么都没问,很快就派人取来了。   “这便是普通士兵用的刀吗?”苏拿起刀,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只见那刀身泛白,她轻轻伸手弹了一下刀身,果然不似她想象中的那般坚韧。   “正是,武器的规格都是统一的,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岐王颔首说道。   “其他地方也是这样?”苏问道。   “我朝所有的武器规格都是一样的,锻造方法也大同小异,并无差别。”岐王看着她沉思的表情,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吗?”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该如何让铁器变得更加坚韧。”苏边想边回道。   “只要经过多次捶打就能坚硬了,但普通士兵人数太多,若是个个要千锤百炼到这种程度,时间上怕是来不及。”岐王自然知道这些武器不够坚韧,但这已经是他们综合考虑的最佳结果了。   “不,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在铁中加入碳元素,铁自然就能变得坚硬了。”她想了想,脑中灵光一闪,开口说道。   “什么是…碳元素?”听见这个新名词,岐王一愣,问道,想他也算是有些见识了,可却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东西。   苏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沉吟了半晌,说道:“嗯…这么说吧,纯铁可能会比较软,但是如果在打造的时候加入一些其他的东西,那可就会变得比较坚硬了,其中最好的就是加入碳元素,王爷你可知道金刚石?”   “金刚石?见过,一种舶来品。”闻言,岐王点点头说道,“曾经海上回来的人倒是带回来过,是一种透明的石头。”   “对,金刚石是这个世上最坚硬的东西,它便是由碳元素构成的。”苏解释道,“其实碳元素在自然界中无处不在,木材,焦炭等都是由碳元素构成的。”   岐王本就是聪明绝顶之人,不过稍一解释,便明白了。   碳只是最主要的元素,要想让其变得更加坚硬且有韧劲,还要加入硅锰磷硫等元素,正巧这些矿石这次开采的矿里都混有,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些矿石找出来。   可如何区分也是一件难事儿,特别是她这种从未接触过的人,就算在学习强国上突击学习了一番各类矿石的区别,要想仔细的辨认出各类矿石还是有些困难。   苏有些惆怅地想道,无意识的打开学习强国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看见扫一扫功能,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一个新闻,说是有个APP只要对着一件古董扫一扫,就能测出这个古董的成分来。   她突发奇想,也打开了学习强国上的扫一扫,不过现在她手边没有矿石…   她目光在屋子里转一转,看见桌上的花瓶,便对着它扫了一扫,只见“叮”地一声,很快学习强国上就显示出了这个花瓶的成分――   主要材料为黏土,含有锰铝…   苏:“!”   这玩意儿竟然真的有用?   她看见这结果都怔住了,怕自己眼花,又对着砚台扫了扫,很快上面就显示出了砚台的成份。   苏顿时兴奋了起来,她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有了这个功能,那些什么赌石啊之类的,不就手到擒来吗?不过赌石的话,同一块石头里是不是成分都差不多?那可能也不一定测的出来?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冒出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等她冷静下来,她便将如何制造钢铁的方法告知了王爷,怕自己说的不明白,她还将学习强国上那篇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文章抄录了下来,递给了他。   岐王接过来看了看,虽然上面写的那些什么元素他并不是很明白,但联系上下文他也能大致猜出什么意思,特别是后面那些她写的钢铁的优缺点,让他看了心中一动。   若是真的能如此坚韧,那以后便不用这么频繁的换武器了,不仅能省下好大一笔开销,对于军队整体实力的提升也有很大的帮助。   “不仅如此,钢铁其实可以应用在很多领域,比较典型的便是建筑行业,无论是建房子还是生产各种用具都能用得到。”苏说道。   “建房?”岐王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城墙,北边一直对他们虎视眈眈,他依稀记得上辈子北边边关被攻破也有城墙倒了的缘故,若是能好好加固一下城墙,想必这种事情就不会这么容易发生了。   “城墙?”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来,若是要建房还少了一个最重要的东西,那便是混凝土,而混凝土最重要的就是水泥。   水泥主要是由石灰石、粘土、铁矿粉按比例磨细混合,然后进行煅烧,将煅烧后的熟料和石膏一起磨细,按比例混合。   有了铁矿,他们便可以制作水泥了,至于其中的各种比例和制作方法学习强国上都有,剩下的便是实验了。   实验倒是不用她亲自做,岐王名下有一座工坊,里面有各行各业熟练的师傅,经验十分丰富,只要将图纸给他们一看,试个几次就能做到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苏给的图纸上的东西他们倒是第一次见,经验丰富如他们也是呆了很久,水泥是什么东西?他们怎么从来没听过?   将水泥实验交给工坊后,苏便去了学习强国上标出来的可能含有硅锰磷硫等矿石的矿场。   她到的时候,周管事正在指挥下面的人开采,瞧见她过来了,赶紧迎了上来,行了个礼问道:“县主来了,王爷已经吩咐过老奴要好好照顾您了,不知县主想看什么?”   “周管事不必跟着,我随便走走,王爷已经派了人跟着我,不会有事儿的。”苏见周管事一直非常恭顺地跟在她身后,便开口说道。   这次前来矿场,原本王爷是要陪着她来的,但她瞧着王爷实在是很忙,一天天进出他书房的人从来没断过,便没让他陪着,自己一个人过来了,不过虽然他没陪着一起来,但还是派了很多人跟着她,她想着也需要人帮忙,便没拒绝。   “老奴不敢。”虽然苏这么说,但周管事还是不敢让她一个人乱走,这毕竟是矿场,虽然四处都是他的人,但也不能排除会有什么危险。   既然如此,苏也没有再说什么,既然他想跟着就跟着吧,她没有再理会其他人,打开扫一扫便对着周围的矿石扫了起来。   很快,她便扫到了好几块稀有成分的矿石,她吩咐身后的人将这些矿石搬到了一边,又将其他的矿石都扫了一遍,最后倒是找出来挺多的。   “县主,这些废弃石头有什么用吗?”周管事见她在他们挖出来后废弃的石块堆里一个个看过去,然后又从那群废弃的石块里面挑出了好几块,特意让人放到一边,很是疑惑地问道。   “这些石块可不是废弃的石料,里面有矿石。”苏回道。   “不可能,老奴早已勘探过很多次,这些石料里面并没有铁矿。”周管事斩钉截铁地说道,自从上次之后,他就一直在琢磨如何辨别石料,他对自己的眼力还是有些自信的,这些石料既然被他扔掉了,那说明里面的确什么都没有。   “这里面虽然没有铁,但却含有其他的稀有成分。”苏说道。   “稀有成分?什么东西?”周管事一脸问号。   “硅锰硫磷等。”苏甩下一句,便让人带着那些矿石走了,回去时候她就将那一车矿石送到岐王处。   依旧一脸茫然的周管事:“?”   苏给的水泥制作说明书十分详细,虽然工坊里的师傅不懂她要做的东西是什么,但按照上面摸索着来倒是很快就做出了样品。   没几天工坊就通知她去看看,这些师傅果然是经验丰富,做出来的水泥已经与现代的十分类似,苏当场让人找了点石头沙子过来加了点水做了混凝土。   众人都没有看过这种东西,所以在苏吩咐人做的时候得目不转睛地盯着。   等混凝土搅拌好之后,她便让人找了一个桶过来,然后将这些混凝土灌了进去,接下来就是等它干了。   这次岐王也跟着来了,对这个所谓的水泥他也很好奇,听苏话里的意思,这东西是建房修桥造路必不可少的东西,能让城墙变得十分坚固,这让他一直很期待。   好在今天阳光不错,不过大半天的功夫,桶里的水泥表面便渐渐的有些干了,见状,苏伸手过去轻轻碰了碰,见已经有些硬了,这才转头看向岐王说道:“王爷,你可以过来碰一碰,感受一下这个硬度。”   早在之前看见桶里的水泥慢慢干了的过程,岐王便已经意识到了这个水泥的珍贵之处,听见苏的话,他走过去用手用力的往下按了按,可以感觉到这桶里还没有完全干透,但就这样这个硬度已经让他震惊了。   “这便是水泥吗?”岐王低声喃喃道,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出神。   “对,现在这个还不算最后硬度,等过两天干透的话会更硬,等钢铁炼成,用混凝土加上钢铁建房,就算再遇上地震,也能撑一段时间了。”苏说道。   而周围其他的人早已被这个叫水泥的东西给惊住了。 第65章 坚硬且韧   等苏和岐王站到一边后,那些好奇的师傅们也忍不住上前摸了摸,没想到这东西加了水干了后竟然会这么硬!   当初他们看到自己做出来的那些灰灰的粉末状的东西,就觉得很是费解,不知道县主让他们做这个干什么?   等围观完全程后,他们脸上的好奇之色越来越浓,原来这东西是这样用的,可浇灌成石头那么硬的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他们都是一些手艺人,没有念过多少书,所以虽然对这新奇的东西表示好奇,但因着不知道它的用处,所以倒也没有很激动。   “这摸着倒的确是比石头还硬,可这不好雕琢啊,那就没法观赏了。”师傅们说道,他们还以为这和普通石头的用处差不多,可能因为是个新奇物件,所以贵人们才打算用它来观赏?   “这可不是用来赏玩的,这是用来建房修路的,用这个混凝土建造,以后刮风下雨雪灾等极端恶劣天气,房子都不会倒塌了,甚至还能抵抗一定程度的地震,假如十米厚的城墙全都用这种来浇灌的话,那就算对面用火炮来轰击,也能支持一段时间。”   听见师傅们的话,苏解释道,“这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我让你们做的那个名叫水泥的东西,它具有很强的粘性,能够将砂石等材料牢固地胶合在一起。”   听完她的解释,师傅们这才恍然大悟,反应过来便满脸兴奋,看着那桶混凝土满眼放光,其实原先百姓也曾用石头盖过房子,但是石头之间有缝隙,一刮风屋里便冻得要死。   后来他们想了办法,用湿泥土去填充石头的缝隙,这下子倒是挡风了,但却不够坚固,在之后的一次狂风暴雨中,因为泥土渐渐的被雨水浸湿而慢慢地流失了,石块之间没有了粘合,在连日的狂风中也有些摇摇欲坠了起来。   若是用这个叫水泥的东西来粘合石块的话,是不是就再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呢?   “县主,那这东西若是再遇水会化掉吗?”那些师傅们有些担心的问道,因着这东西本来就是用水混合的,所以他们很担心这水泥会如泥土一般遇水又化了。   “不会的。”苏摇摇头说道,说完想来想用语言可能很难直观的去描述,便去舀了一勺水过来,朝着那混凝土又浇了下去,“我演示给你们看一下就知道了。”   众人盯着她的动作,眼睛都不敢转一下,看着那水浇到了桶里,那叫混凝土的东西表面慢慢地湿了,但却并没有变成之前的那个样子。   “你们可以再上来摸一摸,看看与之前有何不同。”苏说道。   正当他们想上前的时候,只见已经有一个人走了过去,正是一直都在观察着这边的岐王。   不过岐王虽然看着十分关心,但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半句话,所以他们也没法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等岐王退回去,他们才敢上前去摸了一下,随后便惊奇地叫出了声:“咦,竟然一点也不湿,也没有任何掉渣的感觉,就跟刚才摸上去的感觉一样!”   这人一叫,其他没摸到的人顿时涌了上来,纷纷带着丝好奇的摸了一下,叫道:“果然如此!没想到这东西既有石头的性质,又有比湿泥更优越的作用!”   “它可比有些石头坚硬多了。”接下来苏又向他们演示了混凝土的坚硬程度,她让王爷找了一个最锋利的武器和最厉害的侍卫来,使劲在上面砍了几刀,也只刮出了几个痕迹。   这一番操作后,众人对于这个东西的妙处已经是有所体会,接下来生产的时候便更卖力气了,不过毕竟这时候的生产力还不高,生产成本也有些大,所以生产出来的水泥还没法普及,只能先挑要紧的地方用,比如加固城墙。   岐王为了苏拒绝了彭王联姻一事,已经在城中传遍了,听说县主还因为此事与王府属臣吵了起来,在王府中大放厥词,不允许王爷与其他人成婚,民间已经隐隐地有她其实内地里是个悍妇的名声传出来了。   听到这个流言,苏倒是没放在心上,可岐王却立马皱了眉,当即便吩咐人下去查了流言的源头。   正是当日跟她争执的那一位属官因为心中不忿,回去跟人闲聊了几句,这才传出来的。   不过他倒也知道轻重,并没有提及铁矿的事,只是不满王爷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便拒绝了如此一件对他百利无一害的事,他认为此事的罪魁祸首便是苏,这才忍不住跟人抱怨了几句,哪知道被人暗地里推波助澜成了现在的局面,此时他也正后悔。   所以被岐王叫过来的时候,他倒是没了那日的趾高气扬,对着苏和王爷先对这两日的流言表示了歉意,随即话语一转说道:“虽然口无遮拦是臣的错,但臣认为这流言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王爷若要壮大,联姻是最好的途径,县主您拦的下一次,却拦不下所有。”   “此事与县主无关,是本王不想联姻的,以后本王都不会联姻的,至于你的错,你该知道规矩,待会儿你自己下去领罚。”岐王不悦地直接打断他的话说道。   那人一惊,猛的抬头看了岐王一眼,随即又垂着头趴在地上喊道:“臣身死无畏,可是王爷,若是我们没有铁矿,那便只能挨人欺负,过不了几年,怕是谁都得踩我们一脚!”   铁矿被勘探出一事乃是绝密,所以除了开采队的人,并没有太多人知道,那日虽然苏当着他们的面说了她知道铁矿的位置,但后续情况他们却一无所知,所以这会儿他还以为那日只是她找的一个借口。   “铁矿,县主已经找到了。”岐王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听见这话,那人惊的身体都顿住了,他不觉得王爷会拿这种事跟他开玩笑,县主那日说的竟然是真的?他又抬头看了一眼王爷和苏的脸色,在他们的脸上没有找到一丝玩笑的表情。   只要县主是真的为王爷好,能帮助到王府,他愿意低头做任何事,他深呼吸了一下,转身对着苏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道歉道:“是臣有眼无珠,冒犯了县主,还欠县主恕罪!臣自愿领罚。”说完便毅然决绝的转身离开了,十分干脆。   苏都被他这举动给弄愣了,没想到他竟然道歉道的这么干脆,到还真的是一心为王爷着想,完全不顾自己。   按照苏说的,武器库那边最近正在抓紧制造新的兵器,很快第一把融合了她送过去的其他元素的刀便打造出来了,出炉的那一刹那,武器库的人便被它吸引住了。   打造他的人是武器库的管理人,当世的武器大师伍大师,伍大师研究了一辈子的兵器,却从来没有见过如这把刀一般坚硬又有韧性的兵器,当日他就为这把刀开了刃,真是越看越爱。   其实当初王爷刚让人送了一堆石头过来,让他将这些什么含有稀有元素的石块加进去的时候,他是满心不屑的,他打造了一辈子的兵器,难道还不知道什么样的兵器才是好兵器吗?这些石块有个屁用!   听说这些还是那位未来的岐王妃吩咐了让人送来的,他更是嗤之以鼻,一个女人懂什么!   可王爷的吩咐他也不敢不从,只能将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加在了里面,想着不过就是浪费时间,随便打一打就完事儿。   可在他铸模锤打的时候,他一下便感觉出了区别,他打了一辈子的武器,有时候只需一下便知道这把刀是好是坏,今日他敲第一下的时候,便觉得这手感与之前都不同,好像变得更硬也更韧了。   他顿了一下,脑子里之前的那些想法一下子就没了,看着手中这把未成形的刀眼睛都亮了起来,那几天他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在锤打这把刀。   原本普通士兵的兵器是不需这般千锤百炼的,因为时间上来不及,可他实在想看看这把刀若是好好练,能到什么程度,所以他费了这么好几天才打好。   打完刀后他第一时间便亲自给王爷送了来,对着王爷将这把刀大夸特夸了一番,“将那些东西加入兵器中,果然兵器变得更加坚硬且有韧劲了,我已经试过了,这把刀不仅能削铁如泥,而且在连砍了几十刀后完全没有转让的现象,耐用性比之前好了不止一点。”说完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苏问道,“不知这位可是县主,未来的岐王妃?”   “正是,见过伍大师。”苏朝他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伍大师顿时大喜,对着她就不停地赞道:“听说这个想法是县主提出来的?没想到县主对兵器打造竟然也颇有造诣,不知你送来的石头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加了这些东西并且便会变得更硬更韧呢?”   苏与他解释了一遍钢铁的原理,伍大师恍然大悟,朝着她深深地鞠了一躬,“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县主高见!” 第66章 领兵   新兵器的好处显而易见,武器库加紧制作了一批,给所有人都换上了,一时间拿到手的所有人对这新兵器都兴致高昂。   “这新发下来的兵器果真与之前的大不一样,不仅锋利了许多,而且坚硬不易折断。”   “这兵器是谁做的?比之前真是好许多,怎么不早点给咱们发这种?”兴奋的士兵们低声讨论道。   “听说是未来王妃制造出来的,这王妃不是最近才被皇上赐婚给咱们王爷吗?所以之前才没有。”有人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便八卦道。   “原来如此,这王妃可真好,一来就给咱们改造了兵器!”众人听闻纷纷感叹道。   换兵器一事是暗中进行的,外界并不知情,倒是彭王要与岐王联姻,但被岐王拒绝了一事,此时已传到了京城。   “皇上,哀家早就说过,岐王是个安分的好孩子,你瞧瞧,他不是连考虑都没考虑,就拒绝了彭王的建议吗?要知道那可是铁矿,若他真有那造反的心思,怎么会毫不心动?”太后不停的为岐王说着好话,若是没有必要,她实在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和孙子起冲突。   皇上也是没想到岐王竟然会拒绝,原本他为岐王赐婚,就是想断了他的联姻之路,可没想到那彭王竟然只要求一个侧妃位,就这样还愿意送上一座铁矿陪嫁,这简直就是在讨好岐王了,他原以为这样好的条件岐王必然会接受,可没想到结果却出乎他意料。   不过岐王的这一举动倒的确是有些打动了他,让他心中原本的芥蒂消了许多,反而升起了对彭王的无限厌恶。   这彭王他早就看着不爽了,铁矿本就该由朝廷管制,可他却仗着自己兵强马壮,一直不太服朝廷的管辖。   其实他早就想派兵去彭王的封地了,可攻打藩王一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因此而引起所有藩王的联合反弹就不好了,而且朝廷也没有这么多的精力去应付。   “没想到多年的容忍竟是养虎为患!”皇上十分生气,他早就想收回彭王封地上的那些矿了,只是一直没个好理由,那彭王虽然心里不安分,但每次他责问过去,面上却又是一副做小伏低的样子,让他每每都没法理直气壮地出兵。   太后自然知道皇上的心思,对于彭王她心中自然也是不喜的,只是今年朝廷又是多事之年,实在是抽不出手来去对付他。   她有心想让皇上对岐王的态度更加柔软一点,福至心灵,突然开口提议道:“不如让岐王去对付他?哀家瞧着岐王倒是时不时有些主意,必能压住那彭王,而且他连铁矿都不稀罕,可见这孩子的为人,他又是自家人,皇上有何不放心的呢?”   被太后这么劝着,皇上也有些意动,想着岐王既然如此不留情面的拒绝了彭王,他二人之间也算有了嫌隙,应当不会与他联手,而且若是能趁此机会,让他二人斗个两败俱伤,那就最好了。   他沉吟了片刻,说道:“那就依母后所言。”   接到圣旨的那一刻,岐王都有些懵了,因着这事不宜张扬,所以这圣旨是悄悄来的,虽然他早知道皇上有削藩的意思,对他选中彭王作为第一刀也并没有意外,毕竟这些藩王中就属他兵力最强,但他实在没想到皇上竟会让他来对付彭王!   在知道这一消息后,王府属臣也是十分意外,以他们的兵力若是与彭王硬碰硬,怕是没什么胜算,很可能两败俱伤,难道皇上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岐王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皇上打的这倒是一个好算盘,不过虽然他猜到了他的意图,内心其实并没有多生气,他心里清楚,对朝廷而言,削藩是一个必经的过程,假如换位思考的话,他也会选择如此做。   “朝廷既然来了旨意,那便不能抗旨,只是我们却没有得力的将领去领兵。”王府属臣有些忧心地说道。   “本王亲自去。”岐王说道。   “万万不可!”众人立马异口同声地反对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王爷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臣等万死难辞!”   听见岐王这话,生怕他一个冲动真的亲自前去,这段时间每天都有人来朝他进言,述说他亲自前去的坏处,还有人来将这件事告诉了苏,就是希望她也能劝劝王爷。   苏听完思索了片刻,对着来人说道:“王爷之所以想亲自前去,就是因为手下没有得力的将领,只要有了合适的领兵人物,王爷也就不会想亲自前去了。”   那人自然知道这道理,他摇了摇头说道:“谈何容易,县主不知,这种厉害的将领可遇而不可求,王爷旗下虽有几位将领,但若要与彭王抗衡,却还差一点。”   “我有一人选,可推荐给王爷。”苏有些神秘地说道,“不过我要等见了王爷,再说明此人的身份。”   因着好奇,在她去见王爷的时候,那人也跟着一起去了,他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县主认识的人中有哪位有如此才能?   在听到苏说要向他推荐一位将领的时候,连岐王都有些惊讶,“是何人?”   “正是马和。”苏说道。   “他?”岐王一怔,实在没想到苏说的人会是他!“你怎么会突然提起他?”   当然是因为学习强国上曾介绍他是一位出色的军事家,既然如此,她相信马和在领兵这方面一定有出色的才能,加上最近流民的是已经告一段落了,他最近也没什么事儿了,她这才想着让他借此机会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能。   “王爷有所不知,马公子是难得的文武兼修的人才,在领兵一事上颇有才能。”苏解释道。   “这位马公子可是之前处理流民一事的那位?县主,若是臣没有记错的话,他乃是一介书生吧?瞧着便弱不禁风的,怎么可能会领兵打仗?”跟着来的那人听见苏说的人选,当即便摇头道。   “马公子之前的确是书生,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领兵打仗,他早已熟读了各类兵书,比普通将领更有优势。”苏说道,现如今的许多武将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于军事方面大多靠的是武力和经验,智谋类的武将寥寥无几。   “这种书生大多都是纸上谈兵罢了,如何能当大用?”那人却是不信。   “王爷若是不信,可亲自召见他,一问便知。”苏说道。   岐王沉思了片刻,让人将马和喊了过来。   马和还以为王爷叫他过来是有什么事,待听见竟然是县主推荐他为主将的时候,很是震惊。   “马公子,县主一力举荐你,说你颇有领兵的才能,你怎么想?”岐王问道。   闻言,马和犹豫了一下,他对军事方面有兴趣的事,从未和任何人说过,不知县主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他内心清楚,此时的他应该立马拒绝,毕竟论现实,他一个什么经验都没有的读书人,不说难以服众,若是真的接下这差事,办好了就算了,若是办砸了怕是会成为千古罪人,可看着县主眼中的信任,这话他又迟迟说不出口。   过了半晌,他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回王爷,马某的确从来没有带过兵,但既然县主举荐了某,某愿意一试。”   “什么叫愿意一试?这种大事如何能试,若是出了差错你能负责吗?王爷,咱们还是另寻合适的将领吧!臣瞧着吴将军便不错。”听见马和的话,一旁站着的那人不悦地说道,觉得这位马公子和县主两人都在胡闹!   岐王却是沉默不语,并未理睬他的话,反而说道:“马公子留下,本王有话要问你。”   苏会意,这毕竟是一件大事,王爷要考察一番马和也是情理之中的,她率先走到门口,经过那位大人身边的时候,还拉了他一下,将有些不情愿的他一起带了出来。   “县主,你这简直就是在胡闹,若知道你说的人选是马公子,臣就不该让你来……”那人直到出来了还在不停的碎碎念,语中满是不满。   苏也不理他,任由他在一旁念叨,过了没多久,门就开了,岐王与马和一起走了出来,对着他们说道:“本王决定让马公子领兵出征。”   这个消息顿时让那人呆住了,他立马就反对道:“不可,马公子毫无经验,怎能为主将?还请王爷三思!”   “本王意已决,不必多言。”岐王说道。   见实在劝不动,那人只能恨恨地离开了,看那神色似乎还没放弃,大概想去联合其他人一起向王爷进谏。   苏本想问问王爷为什么突然同意了,还没等她说话,就见岐王已经转头看向她,带着丝笑意说道:“马公子的确在军事上有些独到的见解,你真是慧眼识珠,这次兴许我们能打他个出其不意了。”   原本王爷对马和一直有些淡淡的,没想到他们刚刚简短的谈话之后,他对他好像就有了很大的改观,这让她不禁有些好奇起来,他们刚刚到底说了些什么?   “马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县主与王爷知遇之恩。”马和再次朝着二人鞠了一躬,说道。   王爷任命了马和为主将的消息,很快就不胫而走,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大部分人因为之前流民的事听说过他的名字,但都知道他原来是个读书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领兵打仗呢?   一时间,众人对于这个决定满是质疑。 第67章 错过   “听说是县主举荐他的,她还将反对的人压了下去,一心要扶持这个马和上位。”   “我听说这个姓马的乃是县主门下的人?”   “正是,不然她为何如此卖力?”   “这难不成是要夺兵权?王爷竟然会同意?”   “她是未来的王妃,枕头风一吹,王爷那么英明的人如今也……”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看好这场战事,本来他们就不占上风,彭王骁勇善战和兵力强悍是出了名的,如今又选了一个这样的主将,怕是他们会输得惨不忍睹,保不保得住性命还难说,想到这里,士兵们都忍不住将遗书都写好了。   出兵一事毕竟是大事,要准备的东西有很多,岐王不可能因为朝廷一句吩咐,就这么草率的出兵。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大灾刚过不久,新一轮的粮食还没收割,原本的库存又因为接济流民去了近三分之一,所以任由皇上明里暗里催促了好几遍,他都以兵力不足和粮草不够为理由拖了下来。   朝廷自然是不会给他拨粮草的,至于兵力的事情,也是语焉不详,但既然他们没有明确反对,岐王便以此为借口开始了低调的招兵,正巧最近接收了很多流民,连兵源都不必愁了。   而苏正在领着人带着工厂制作的水泥做混凝土,这几日他们要先将王爷封地上的城墙浇灌一遍,也是为了之后的战争做准备,以防彭王突袭。   世道再乱,科举还是如常进行,考试的紧张氛围又一点一点在城中燃起了。   府试院试时间离得并不远,中途很多学子便直接留在了省城没有回去,一时间城中四处可见科举的学子。   苏有次还在街上遇见了孟瑞,为了备考,他早就回了自己家,已经有段时日没有去书院了,周嵘等人也来了,他本是想邀请他去自己家的,但他不愿,在城中自己租了处院子住下了。   “自从上次输给李兄后,我瞧着周兄比以往更用功了,晚上总是熬到很晚才睡,我就怕过犹不及。”孟瑞叹了口气说道,“只可惜我劝了几回,他总是不听。”   “他应该心里有数吧!”苏知道他们关系好,倒也理解他心中的担忧,一般考前老师都会劝学生放松下来,调整好作息才是最重要的,如今周嵘却是反其道而行之,自然会让他担心,但以她的身份也不好评价什么,便只能劝慰了他一句。   当然她心中确实也是这么想的,他这么大的人了,难不成对自己的未来还没点数吗?   可苏不知道的是,有时候人的思想走进胡同里后,就很难再拐出来。   从那次她与罗山长的比试之后,其实书院里便有些乱了,很多学生有门路的都转学了,还有些家里有权势的也都回去请私塾了,书院一下子空了一半。   罗山长原本还兴致昂昂地打算找回场子,可大批学生离开这事对他实在是一个严重的打击,让他原本的雄心壮志一下子就消磨了,颓丧了很久。   这么多年来,他身为山长自问尽职尽责,对学生从未有过一丝懈怠,如今不过是输了场比赛,这些学生就这么弃书院而去,竟连一丝情面也无。   自那以后,他便爆照了许多,总是会因为一些莫名的事发脾气,惹得学生们更加惧怕他了。   罗诗茗从小到大一直以她父亲为豪,见到罗山长这副样子,心中实在是气愤,但又对眼前的事无可奈何,憋的时间久了,心中的委屈无处发泄,只能去找周嵘哭诉。   “那苏如今已是朝廷亲封的县主,未来的岐王妃,又声名鹊起,如今想要对付她已是难上加难,嵘哥,以后我们只能依靠你了,只有你能为书院挣回名声了!”她面色凄惨地说道,“看见父亲这副样子,我心中实在是难过。”   周嵘心中又何尝好过呢?从他来书院后,他便对他如同亲子一般悉心教导,在他心中,罗山长便已如同他父亲一般,一朝名坠,满盘皆输,他自然不忍心。   听着罗诗茗的低泣声,他低声安慰了几句,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书院恢复往昔的!”   不止罗诗茗对周嵘寄予厚望,罗山长同样也是,他知道以如今的情景,自己要想恢复往昔已是不容易,现在最快的办法就是周嵘在这次的考试中拔得头筹,以此来重振名声。   所以思前想过之后,便打算亲自督促他读书,还为他制定了严格的学习表,从卯时开始,到子时,全都安排的满满当当。   周嵘看见这张学习表的时候,虽然觉得上面的任务有些重,但也没有反对,如今正是重要的时刻,他心中也明白,而且不过是读书而已,这是他从小学到大的,如今不过就是将每日学习的量翻个倍而已,他自觉完全能应付得过来。   这边周嵘在进行地狱式魔鬼训练,李子明却是难得的放松了下来,离考试不过就几天时间了,该学的他都学得差不多了,如今紧要的就是调整自己的心态和身体,以最好的状态上考场。   到了正式考试那一日,孟瑞早早地便到了,他家离这里很近,见时间还早,他便先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很快就瞧见原来的几个同窗,连李子明也已经到了,几人寒暄了几句,眼见着要开始检查东西了,可是周嵘却还没到,他这才有些急了起来。   “周兄是怎么回事?他从来不会迟到的,今日怎么还没来?都要开考了!”孟瑞着急地说道。   李子明也还没进去,听见孟瑞的话,也跟着急了起来,他还记得周嵘,虽然之前他们有些误会,但对他的学识,他一向是非常佩服的。   而且他内心里也认为,只要周嵘来考,定然能考中,他看起来也是对这次考试非常重视的样子,所以这会儿知道他还没来,他也很是惊讶。   “可是出什么事了吗?要不趁还没开始,还是找个人去看看吧?”李子明担忧地说道。   孟瑞听了这话也忍不住了,当即就派了自己的书童前去,也幸好他前段日子去看过一回,知道他住在哪,离这里倒也不远。   可是直到开考,他们也没看见周嵘前来,便只能先进考场了。   因着挂心此事,孟瑞交完卷后便立马出来了,一出来就看见书童正等在外面,原本疲惫的他立马强撑着精神,上前问道:“怎么样?周兄为何没来考试?”   “公子不好了,周公子晕过去了!”书童焦急地比划着,将那日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其实那天周嵘已经出门了,但没走出多远就突然倒下了,还吓了周围的行人一跳,被好心人送去了医馆。   他去的时候周公子已经清醒了,大夫说他是连日的疲惫导致的风寒,倒是不严重,但要回去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孟瑞听闻,松了口气,说道:“没事就好。”   看着自家公子的神情,书童有些犹豫的说道:“可周公子看着却不太好…”   “怎么回事?”他立马问道,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就是他瞧着整个人都没生气了,跟以前小的看见的那些求死的人神情一样。”   苏也听说了周嵘没赶上考试的事,是在放榜后李子明前来告诉她的,他这次终于考上了秀才,虽然不是第一名了,但名次也不差,全省第三,这在之前是他完全不敢想的事,自然是要来感谢一下伯乐的。   这一聊便说起了周嵘的事,她听完心情很是复杂,当初听孟瑞说担心他会适得其反,她还觉得他心中会有数,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把自己搞到这个地步,以他心高气傲的性子,知道自己错过了考试,还不知会如何懊恼呢!   苏不知道的是他如今心中可不止懊恼,他一醒来,知道自己没赶上考试的时候,只感觉整个天都塌了下来,他努力了这么久,原本信心满满要夺得头筹,以此来证明自己,到头来却功亏一篑。   等后来又听说李子明和孟瑞都考上了,并且李子明还是全省第三的时候,他心中更是压的慌,错过了这次,就算三年后他再参加,他们也不是一届的了,他便再也没有机会去证明自己并不比那李子明差了,人们永远记得的是他曾比他低了一名。   罗山长和罗诗茗知道周嵘因病而错过考试的时候,心中的懊悔比他更甚,他不过就是耽搁三年,只要沉得下心,以他的学识,三年后的名次兴许会更高。   但书院却等不了,考试后便是又一次的招生,若是不能恢复往昔,怕是连好苗子都招不到几个了,长此以往,这书院便算毁在他手里了。   不,书院绝不能砸在他的手里,罗山长神色一转,下了决心,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得让书院更上一层楼!想到这,他当即便写了一封信寄出去。   “爹,这是不是不太好?”看到他的举动,罗诗茗有些犹豫地问道。 第68章 换人   书院屹立已有百年,觊觎的人自然不少,彭王便是其中之一。   其实朝廷也想要的,但朝廷已有国子监,就算他将书院献上去也无法超越国子监,只能排在二流而已。   但若是他与彭王合作就不同了,彭王封地因着缺少文气,早就想引进一些读书人,但他的封地上连书院都没几个,就算有也都是一些不入流的,所以他一直想让罗山长将书院开到他的封地去,并且能多多宣传他的名声,为此他以自己会倾尽全力将书院建造成我朝第一大书院为条件,可以说只要罗山长想要,他所有的资源他都可以随便使用。   “我们书院背后一向没有其他势力,若是投靠了彭王,我担心他会插手书院事宜,到时候书院便不是我们能说的算了。”罗诗茗有些担忧地说道,她自小便在书院长大,这里便是她的家,自然不愿书院被别人控制。   “不必担心,那彭王不过一个大老粗,能懂个什么?我不过是与他虚与委蛇一番。”罗山长说道,有道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他也有文人的通病,有些瞧不起那些武夫。   “爹爹的意思是我们只借彭王的资源和渠道,但却不为他做任何事?”   “正是如此。”   罗诗茗听完,这才松了一口气,想想江南的南麓书院听说背后也有世家大族的痕迹,也正因为此,他们的名声才如此响亮,不像他们,这几年虽然在本地颇有名声,但在外地名声却不显,与南麓书院相比逊色很多,但其实往年,两家出的科举人才数差不了多少。   不得不说,在经营这一方面,这些世家大族的确比他们这些纯粹的读书人有手段多了。   彭王接到罗山长的信后自然是喜出望外,他是个有野心的人,一向认为自己治世谋略都不缺,唯一的短板便是在读书上天分不够,手下也没有什么得力的读书人,若是以后成就大业,治世可没法缺少文臣啊!   “这姓罗的终于想通了,他待在那岐王的封地有何用?这么多年也不见岐王对他有多重视,听说他前段时间还得罪了岐王的那个王妃,以岐王那个小心眼的程度,以后不给他小鞋穿就不错了,来本王这里才是明智的选择。”   “王爷可是要重用那姓罗的?”   “怎么可能?他一个做山长的,连岐王那个小丫头片子王妃都比不过,名声早就被毁了,别说重用了,这山长之位我看他也做到头了。”彭王冷笑一声说道,他要的不过是那书院的名头,等书院到手了,这山长之位自然是要换人的。   而且他在信中所说这书院的这事在彭王看来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只要把山长换了,那一切都解决了,不过现在自然要敷衍他一番的。   收到彭王的回信,看见他在信中承诺,必将倾其全力扶持他为他正名,他这才放下心来,彭王是除岐王之外最大的藩王了,若不是因为岐王乃是皇家血脉,论实力岐王还远远比不上彭王,只要彭王愿意帮忙,要压下岐王和岐王妃也不是难事,到时候他再略施手段,他的名声便很快就能恢复了。   因为科举热闹了许久的街道在考试结束后慢慢恢复了往昔的样子,按照往年的规矩,此次上榜的学子可以免费入书院读书,但这次书院出了这么大的事,学子们对其有很多不满,对入学一事也没以往那么大的热情了。   苏也听说了很多学子对于书院的抱怨,大抵都是因为那次她与罗山长的比试而引起的,她当初实在是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她有些忧心地去找了岐王,说了这件事,却见王爷似是毫不担心,还反过头来安慰了她几句。   “王爷,你就不担心吗?”苏问道,入学一事毕竟是历年的传统,若是这时候突然改变,闹出什么乱子了可就不好了。   “我早就想整治一下书院,这次正好是个机会,那书院原本是县学,从那姓罗的上台后,便慢慢地将书院视为己有,现在已然成了他罗家人的私有物!”之前那姓罗的名望太高,实在难以动他,今日这般情况倒是正合他心意。   “王爷的意思是?”苏听了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尤有些不相信的问道,“换个人来管理书院?”   见岐王点了点头,她这才思量了片刻,说道:“虽然罗山长这段时间名声有些瑕疵,但他毕竟是成名已久的大儒,替换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若是接任者不如他,怕是那帮学子会闹起来,可要找个比他更有名的大儒,又谈何容易?”   “至于这个人选,我早就联系好了,等过段时间那人就会来了。”岐王难得地带着丝神秘地说道。   见他这样子,她很是好奇,“不知王爷说的是谁?”   岐王轻笑了一声,说道:“说起来你也认识,正是庄先生。”   “庄先生?”这下子苏是真的惊讶了,要知道他在学术圈可是泰山北斗一样的地位,而且从未听说他接受过任何一方的邀请,“真是没想到王爷竟然能请的庄先生来此,想是他定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才答应的,庄先生能来,那真是我们封地之福,若是那帮学子知道,定然高兴!”   “与我可不相关,说起来他能答应,还多亏了你。”王爷摇了摇头说道,“之前也有很多书院邀请他,但他一处都没有答应,你知道是为何吗?”   “这倒是不知,是为何?”苏问道。   “他这人有些怪僻,那些没有挑战的事向来懒得做,但自从上次看了你的书之后,便一直惦念着,对你称赞有加,这才答应前来。”岐王说道,这倒还真的是实话,原本他提起,庄先生是一口回绝的,后来说起苏才有些犹豫的答应下来,对这个小姑娘,他一直都很想再见一面。   “那是庄先生谬赞了,我可担不得。”苏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实在是有些汗颜,不由得说道。   虽然他们打算重整书院,但那姓罗的毕竟经营已久,所以他们原打算等准备充分再宣布换人的事,可没想到隔天,学习强国的首页就突然刷新了消息,说什么书院即将在彭王封地开分院。   看到这消息的时候,她都愣了,书院要开分院?她怎么从来没听说?   苏连忙跑去问了王爷,发现竟连王爷都不知此事。   “看来最近的事的确对他打击很大,为了能恢复名声,他竟投靠了彭王!”这让岐王更是瞧不上罗山长,一个成名已久的大儒,不过一次失败便变得如此不择手段。   她转念一想,便明白罗山长为何会投靠彭王,之前她挫了他的脸面,王爷为了给她出气又打了他的脸,他定然是觉得得罪了王爷和她,会遭他们打压,这才另寻他路。   “王爷,怎么办?”苏问道,“他这是想将这里的资源都往彭王封地倾斜。”   “投靠彭王,他这是自寻死路!他还真以为彭王是那种好相与的人?”岐王这下子也不急了,与彭王联手,怕是不需要他出手,他便自取灭亡了。   听完王爷的打算后,苏也安了些心,便一直注意着首页的消息,生怕有什么变故。   罗山长最近的确是有些心急,没隔几天,他便宣布了书院要开分院一事,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彭王封地向来没什么文气,不知书院为何会在那里开分院?学子们都很疑惑,怕是都招不到什么人吧?   谁知道接下来彭王却出台了一连串的措施,什么给前来的学子各种补贴,报销车马费,甚至还给车给房,等考上了更是许诺重位,还说将斥巨资筹建一座藏书阁,向所有学子开放。   一时间,倒还真的吸引了很多学子前去,毕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有家底的。   等分院筹建起来后,罗山长便催着彭王兑现自己的诺言,可连写了几封信得到的都是一些敷衍之词,他看完后脸色铁青,这彭王竟如此无耻,还没过河便拆桥了!   屋漏偏逢瓦上霜,正当他想去质问彭王的时候,却收到了岐王发来的更换书院院长的通知,附带来的是他这段时间与彭王来往的所有书信。   看见这些的时候,他当即便坐不住了,这些书信上不乏一些过分之辞,若是流失出去,怕是他得家毁人亡!可他明明藏得非常好,就连茗儿他都没说过,岐王是从哪里找到的?   他起身看了看自己藏书信的地方,并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说现在放的顺序也没有任何变化,那岐王到底是如何找到的?   罗山长辗转反侧了一晚上,第二日便直接去了岐王府邸,把柄在别人手中握着,这次他态度倒是软了不少,原是想着以他的身份,低声下气求一求,王爷应当会留些余地。   哪知岐王却丝毫面子都没留,一见面便让他尽快收拾东西离开书院。 第69章 进献   除了那次比试,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况且他也从来没有低声下气求过人,见状,哪里还忍的住,怒道:“我这书院山长当了几十年,王爷,你没资格让我离开!”   闻言,岐王冷笑道:“看来你真的是忘了,这书院本是县学,这么多年你还真的把它当成自己的了!”   被这么一提醒,他怔了很久才从自己久远的记忆中想起这回事,他年少成名,三十岁就开始任这山长,当初的确是前前前任县令,邀请他出任的。   这几十年知县都换了好几任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当初的事情他也忘了,岐王之前因为身体原因,对这些事也向来不怎么管,在他来之前,这书院名声根本就不显,是他一手将它创立到如今这个地步的,渐渐的他也以为,这书院好像就是他一手建起来的。   “就算如此,没有我,书院根本不会有今天!王爷现在这是想过河拆桥了不成?”罗山长喊道。   “过河拆桥的可不是本王,是彭王吧!本王倒没想到你们之间倒还挺聊得来,连谋反这种亲密的话都在信里说!”岐王拿出几封信扔到桌子上,意味深长地说道。   看见那些信,他有一瞬间的慌乱,强自镇定了下来,既然示弱对王爷没用,那他就绝不能承认,况且这些信里虽然一一复制了他与彭王之间的来往内容,但笔迹与他却完全不同,所以他当即便否认道:“王爷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谁知道王爷是从何得来的这些什么信,然后栽赃到我头上?”   怎么来的?自然是苏在学习强国首页上看来的,就在他宣布开分院后的第二天,学习强国上便又跳出了一条消息,是三个月后彭王被以谋逆罪论处的消息,在抄家的过程中,他与彭王来往的这几封信也被翻了出来。   因为他暗中劝了许学子前往分院读书,还牵连了那些学生,有很多无辜的学子因此而被剥夺了科举资格。   因着事情牵连甚广,所以学习强国上非常详细地将这件事都报了出来,那几封重要的信件也在下面公示了。   苏看到这里,心中不忍无辜学子被牵连,便打算劝着王爷尽快解决这事,哪知道去一说王爷便答应了。   “王爷原本不是打算这一段时间再动手吗?”苏问道,她原本还担心自己坏了王爷的计划。   “既然不忍心,那便早些动手,早晚而已,并不妨事。”岐王看了一眼那些信,对这些信怎么来的并未过问,有些奇特之处他早就知道,既然她不想说,他也从不过问。   虽然他对这些学子没什么同情之意,既然他们能被劝走,那就是咎由自取,不过一向心软,若是此事真的发生,怕是她心里会不自在,所以他一口便应下了。   这就是后来罗山长收到那些信的原因。   “你现在可以否认,不过想必彭王那会有你的亲笔信,以他的性子,一定会留着以此来做为把柄威胁你,只要我告诉他,分院的事我同意继续与他合作,他一定会立马卖了你,如果这时候我再问他要那些信,他猜他会不会毫不犹豫的给我?”岐王淡定地说道。   想起之前彭王的举动,他也知道岐王说的是对的,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说道:“王爷真是要赶尽杀绝?”   “趁我现在还有些耐心,愿意给你些体面,你最好自己主动求去,不然你就会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赶尽杀绝。”岐王冷声道。   罗山长脸上神色复杂,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走到这个地步,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就算没有之前的事,怕是他也早晚会被换掉,一切不过是权贵之间的争权夺利罢了。   “那我就祝愿王爷以后前程似锦!”他咬着牙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第二日,罗山长便十分低调地辞去了山长之位,加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对他的离去学子们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没有那么难受,有些意料之中的感觉。   听说这件事的时候,苏正在跟岐王拜访一位道长,听说这位道长是最近刚云游回来的,于医道两术上都颇有造诣。   “其实他有句话说得对,这么多年对于书院,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一朝离去,怕是他接受不了。”苏叹了一声。   “世人只知罗家不知县学,这是必然的结果,如今不过是没了这职位,只要他安分下来,好好做学问,不掺和这些事,未必不能东山再起。”岐王说道,怕就怕他习惯了外界的荣华,早就无法沉下心来了。   苏点了点头,转而问道:“对了,王爷,我们今日为何要来拜访这位道长?”   “自然是担忧圣上的身体。”岐王低声说了一句,“听说皇上这阵子痴迷上了炼丹之道,不过暂未宣扬开,知道的人很少。”   这个消息她怎么不知道?她听到这话,赶紧打开学习强国看了看,首页上并没有任何消息。   她心念一动,突然搜起了皇上的生平,这之前她从来没想过要搜过,这一看竟然发现了大事,她将页面拉到最下面,赫然看见最后写着皇上是在三年后死于丹毒。   但看上面的介绍,这个消息是在明年才爆出来的,在这之前,因为没人知道皇上具体什么时候开始服用丹药的,历史也不可考,所以学习强国上便没有标注出来。   “那王爷你这是要给皇上进献丹药?”苏问道,丹药一道她向来是排斥的,乍然知道王爷要给皇上献药,心中很是矛盾,想劝他几句。   “丹药一道不过是旁门左道,吃多了对人身体并无益,我从不相信这些。”岐王说道。   “那王爷为何要来拜访?”苏松了口气,有些奇怪的问道。   “这位道长做的丹药听说是混合了各种药材,出了名的有益身体,每日前来求丹之人络绎不绝。”岐王说道。   “原来如此。”她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这么说来这就相当于是高级保健品了。   岐王笑而不语,也只有会如此轻易的相信他完全是一片好意了,那位皇上可不会这么相信他,就算他献上去了,怕是也不会服用吧!而且有句话叫良药苦口……   结果正如岐王所言,他千辛万苦求来的丹药此时正放置在皇上的案头,只是他没有丝毫要打开的意思,倒是一脸怀疑的地问道:“岐王是如何知道朕正在服用丹药的?”   “按岐王话中的意思,他似乎并不知道,只是偶然知晓这位道长于医道两术上都很有造诣,这才亲自去为圣上求药的,老奴去查过了,王爷所说确有其人,而且这位道长常年在外云游,也是最近才到了岐王封地,听说每日去求见道长的人,光排队就要排上三天。”旁边的太监总管说道。   听见他的话,皇上才将心中的疑虑打消,将盒子打开,顿时一股药香扑面而来,他试着拿起一粒往鼻边凑了凑,那股药材的苦涩味更浓了,让他反射性的有些作呕了起来。   “这什么东西?”皇上当即就把那丹药扔掉了,捂着口鼻满脸嫌弃的说道,“他这是想恶心死朕不成,快拿走!”   “皇上息怒,这…”一旁的太监总管慌乱的跪了下去,心中无限懊恼,那岐王是说过良药苦口,但谁知道竟然会这么难闻!就连他站这么远都能闻到那股子味道。   那股子味道实在是难闻,而且经久不衰,让皇上的心情愈发暴躁:“你瞧瞧,朕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   这话倒真是误会了岐王,这丹药还真是他求来的,他没有往里面加任何一点别的东西,只不过这位道长还有一个出名的地方就是做的丹药都非常难吃,不过效果是真的好,但这本就是调养身体的药,所以见效可能会慢一些,一定要坚持吃够七天才能看到效果,不过就不知道他能不能坚持吃了。   岐王给皇上送了进补的丹药之事,自然瞒不过有些有心人,这么一来皇上在服丹药一事自然也泄露了一些,各种有心讨好之人四处搜罗了各种丹药进献。   他所敬献的丹药被皇上给扔了的消息,岐王很快就知道了,在听说有很多人效仿他的时候,他轻笑了一声,随即便将手上的信烧掉了。   对于罗山长卸任一事,最难接受的恐怕就是罗诗茗了。   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罗母,她至今无法相信地问着一旁的罗父:“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用多问,你只管收拾东西便是!”罗父此时心情也不好,根本没心情与她解释。   “是不是因为我之前得罪了苏?所以她这才报复我们?”罗诗茗问道,他们家严格说起来,与岐王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之前彭王的事也是瞒着众人的,王爷绝不可能知道,想来想去也只有之前得罪苏的事了。   罗父沉默,那些信中所言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无法与人言,他只能挥挥手让罗诗茗退下。   可他这副沉默的样子,在她眼中已是默认,她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对苏的怨恨来,要不是她,他们家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她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有些忙,忘了说,今天补上双份的祝福,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学业进步,事业有成,财源广进! 第70章 也不怎么样嘛   周嵘在病好后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罗山长卸任,这让还在修养的他再也坐不住了,随便穿了一件衣服就要往城中去。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加上他心情抑郁,他这风寒断断续续拖了很久都没有痊愈,周母知道了,心里急得不行,知道的当天就去城里把他接回来了。   想着他在城中容易触景生情,当时孟瑞等人都劝他回乡下休养休养,看着考上的同窗喜悦的表情,他也是有些意志消沉,想着回去躲一躲也好,这才跟着周母回来了。   他考试落榜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村中,这可真是天意弄人,知道这消息的时候,村里人纷纷感叹道。   原本周家是多么的红火,儿子争气会念书,没想到考试落了榜,如今那苏家却倒是蒸蒸日上了,苏家那闺女更是一步登天,直接成了皇家的儿媳了,他们这山窝窝里也飞出了金凤凰。   想想当初两家退婚时的情景的,谁能料到今日?   虽然心中如此想,但听说周嵘生病了,亲朋好友还是拎着东西去看了看他。   聚在一起的时候不免说起了最近城里的八卦,这才说起来书院的事,都知道原来的罗山长是周嵘的师父,还安慰了他几句。   周嵘当场便震住了,没想到先生竟然会离开,深觉是因为自己这次落榜连累的他,如果他考上了,便能重振书院的名声,先生就不必走了!   看见他这副激动的样子,在场的人连忙拦住了他,“嵘哥,你这身体哪里能随便乱跑?周家的,快来劝劝他!”   听到动静,周母也跑了过来,看见他这样子,连忙心疼地将他拦下:“你这病才刚好,怎么能下地呢?”   可周嵘哪里会听,他此时正是内疚的时候,知道先生要走,定然要去问个究竟。   周母又向来管不住他,只能看着它拖着病体走了,原本心中对于攀上罗家的满意此时都化为了抱怨。   来探望的众人瞧见这副情景,有些面面相觑,瞅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周母,说道:“嵘哥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去看看也是人之常情,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走了,听说苏回来了,我们正好去瞧瞧。”   说起苏,这些人的脸色立马就不一样了,笑容都多了起来,周母看见了,心中不适,撇了撇嘴说道:“一个姑娘家,天天往城里跑,也不知道害臊!”   如今苏家正是当红的时候,那苏又是名正言顺的王妃,谁敢说她的坏话?   听见周母的话,有想巴结苏家的当即便不乐意了,反驳道:“人家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的,怎么就是不害臊了?我看你就是看人家好了,心里眼红!”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就算你心里再眼红也不该这么说人家,苏多好的一个姑娘,你瞧瞧她一桩桩一件件为村里做过多少事。”   “就是,她虽然被封了王妃,但见着我们还是客气的很,一点都没有因此高高在上,瞧不起我们这些乡下人。”一旁的人纷纷为她说着好话。   “听说今日正好是苏国年的大寿,我刚过来的时候看见苏坐着一辆马车,刚从城里大包小包地回来,你们说那王爷会不会跟着一起来了?”   一旁的周母刚被这些人的话气到,又听他们转而说起来王爷,忍不住白了一眼,冷哼道:“怎么可能?那可是王爷,怎么可能为了她专门来我们这乡下?你们还真以为她天天往城里跑就是被人看重了吗?我瞧着就是人家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儿,不然怎么会让她一个姑娘见天儿的往外跑,哪个好人家的姑娘会这样?”   “苏哪里是那种普通姑娘?普通姑娘能成王妃?怪不得你们没缘分呢!”说话的人撇了撇嘴,以前倒没看出来周母这么迂腐,她要是有这么一个闺女,笑都来不及呢!哪里会这么说三道四的!   正巧这时,一个婶子突然跑进来喊了一句:“我刚看见岐王跟着苏家那丫头一起来了!”   什么?岐王竟然真的陪着她回来了?周母听见这话顿时愣了,苏竟然真的这么被王爷看重?   这次苏父生日,苏早就买好了礼物,这算是她过来之后苏父的第一次生日,这段时间她又因着忙碌很少顾及家里,所以这次她打算好好为苏父庆个生,王爷知道后便说要随她一起过去。   苏父苏母瞧见岐王过来,顿时紧张的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了,当初婚事刚定下的时候,岐王也曾来过一次,那时他们也紧张得很,只是那时候王爷公务繁忙,放下礼物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不像现在,苏父苏母正绞尽脑汁想与王爷寒暄。   见村里人过来,他们顿时松了口气,立马出去招呼他们了,原本在路上还吵吵嚷嚷的村民一进了苏家的大门便不约而同地静了下来,只敢眼睛偷偷的瞄着一旁的岐王。   天哪!真的是王爷!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皇家人,虽然面上看着淡定,但其实心中都是又激动又惧怕,唯唯诺诺的朝王爷行了礼,行礼的姿势也是千奇百怪,村民们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姿势不对,有些慌张的觑了一眼王爷,见他看着并没有生气才松了口气。   看见这副情景,苏心中早有预料,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岐王说道:“王爷,要不然您还是进屋吧,这样大家都不自在。”   岐王摇了摇头,指着苏父苏母,低笑着看着她说道:“你没瞧见伯父伯母其实很开心吗?看来我这个女婿还是给他们长了面子的。”   苏转身一瞧,还真是,他们虽然在王爷面前很拘谨,但到了村民面前却又是一副得意的模样,看起来十分享受众人的吹捧。   而周嵘赶到城里后,却并没有见到罗父,他们已经从书院搬走了,他打听了一番过后才知晓他们搬到了何处。   他身子本就没有好全,这一番折腾咳得更厉害了,毕竟是得意门生,罗父瞧见了自然心疼,将他迎了进门,叹了口气说道:“你不该来的。”   “先生出了如此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先生究竟为何要离开?”   “不过权贵争权夺利的牺牲品罢了,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罗父避重就轻的说道,“如今我已是人走茶凉,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茗儿了,以我的身份,怕是她也选不了什么好亲事了,我唯一能托付的就是你了。”   这件事罗父已经考虑了很久了,很久之前他就有这打算,虽然周嵘这次落了榜,但这学生是他一手教出来的,他的能耐他一清二楚,就算这次错过了,下次也定能高中,只要熬过这几年,以后定然前途无量。   “这次是我误了你,要不是我逼着你读书,扰乱了作息,你也不会因为生病而错过考试。”罗父做出一副歉疚的表情说道。   “是我自己的问题,不怪先生。”周嵘说完这话又有些沉默,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他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的婚事,这会儿听罗父提起,他突然有些犹豫,但看着他憔悴的脸庞,心生愧疚,当即便应下了,“先生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茗儿的。”   应下婚事后,他便又回了家里,他得回去告诉周母此事,让她准备一下上门提亲。   刚到村里,他就瞧见苏正陪在一个男子旁边在村中走着,看样子像是在为他介绍村中的情况。   不知为何,他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看着他们两人从远处渐渐的朝他的方向走过来,阳光的映衬下,他们两人似乎被光晕圈了起来,看着和谐极了。   “见过岐王殿下。”等他们走到了面前,周嵘才朝着岐王见了礼,随后看向一旁的苏,淡淡地唤了声,“苏姑娘。”   这次落榜和大病让周嵘很多事情都看淡了,之前因为苏让书院和先生的名声大损,他对她总有些怨恨,如今瞧见了,却感觉平和了许多,也有些明白了,很多事并不是她的错,是他自己的错。   岐王瞥了他一眼,微微抬着下巴点了点头,一脸完全不认识他的表情,问道:“你是?”   “在下周嵘。”周嵘看了一眼岐王漠然中带着丝高傲的眼神,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闻言,岐王连搭理都没有搭理,便从他身边穿过,拉着苏继续往前走去。   嗯?   苏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拉走了,而且王爷的脚步越来越快,她差点跟不上摔了个趔趄,之前不是说散步要慢慢走吗?怎么突然走得这么快?   “王爷,走慢点,我跟不上了。”她忍不住喊了一句。   王爷这才停了下来,随即转身看了看身后,见已经看不到那个背影了,才开口道:“这人就是与你之前有婚约的那个?看着也不怎么样,幸好当时把婚退了!”   苏:“?”王爷你刚才不是一副不认识人家的表情吗?敢情竟然全知道? 第71章 收成   “王爷你知道他是谁?”苏惊讶地问道,她好像从未与他说过之前的事,“你打听过我之前的事?”   她问这句倒没有生气或者质问的意思,只是有些惊讶,像王爷一样的人竟然也会做这种事?   “咳。”岐王有些不自在地转了转脑袋,说道,“我就是有些好奇那个没有眼光的人是谁,所以随便查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满脸窘迫的王爷,将脸上的笑意压了下去,正声道:“王爷这是不信任我吗?”   “自然不是!”听见这话,又见她脸上很是严肃,岐王着急的辩道。   “那王爷你这是吃醋了吗?”不等他思考,苏又问道。   “我…”岐王突然语塞,这才看见她满眼笑意,看见她的笑容,他的眼中也慢慢晕染出了一丝笑意,有些平日里难以启齿的话,这时候突然就十分自然地说了出来,“我就是有些遗憾没有早些认识你,你的过去让别人率先参与了。”   不,其实并没有,那些并不是她的过去,苏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很想将这些话告诉他,可这种事听起来实在是有些离奇,怕是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吧?   从苏家出来的村民心满意足地回了家,他们今日不仅见到了王爷,还与他说上了话,这足够让他们以后吹牛了,路上瞧见了正在散步的两人,善意的朝他们笑了笑,一副讨好的模样。   岐王十分宠爱和看重苏的消息很快就在村里传遍了,刚刚从周家出来的村民还特意去告诉了周母这个消息。   “周家婶子,你是没瞧见,那王爷可看重苏家那闺女了,你可别再说什么胡话了,要是让王爷听到可不得了,小心治你的罪!”说话的人还真是为了她着想,这才好心来劝一劝。   可周母听了却只觉得这人是来讽刺她的,将人赶走了之后,犹自不能相信堂堂一个王爷竟然会看中一个村姑?   她偷偷溜出门去,在苏家旁边看了一会儿,就见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路过门槛的时候,岐王非常体贴的扶了她一把。   男子为尊,一般来说,女子走路时要退后男子半步以示尊敬,更何况岐王如此尊贵的身份,可那苏竟然直接与岐王并排走,王爷瞧着竟丝毫不在意!   这苏竟然真的如此得看重!   周母有些晃神地回去了,刚进家门,就看见周嵘回来了。   见了儿子,她立马将刚才的事抛在了脑后,迎了上去,作势轻轻打了他一下,说道:“我让你乱跑!身体都没有好,乱跑什么!”   “娘,我要成亲了。”周嵘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和谁?”周母一怔,立马紧张地问道。   他这才将事情都讲了一遍,“我答应了先生,一定会好好照顾茗儿的。”   “不行,我不同意!”周母听完立马反对道,“他如今已经不是书院山长了,便算不得你的先生,你要报答,大不了以后多照顾些,怎么能拿亲事做筹码?”   “我已经答应了,你只管去提亲便是。”周嵘直接拍板说道,也没心思去听周母接下来说些什么,越过她便进了屋。   周母原本想拖着,奈何不仅周嵘催着,周父知道后更是直接去请了媒人,直说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他们之前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负了其他人,没办法,她只能应下了此事。   倒是罗诗茗知道了婚事后,喜出望外,这是她一直盼望的事,没想到父亲竟然会与嵘哥商议此事,毕竟是女儿家,她有些害羞的躲了起来,没有看到周母脸上勉强的笑容。   罗父倒是注意到了,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结亲看的是男儿家的前程,一个妇人而已,无关痛痒。   罗家与秦知府家一向关系紧密,他突然离开的消息传出来,也让秦知府有些惊讶,不禁在心里琢磨,难道是因为他之前得罪了县主才会如此的?不然他这山长做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离开?   他将这推论说出来的时候,一旁的知府夫人差点坐不住,“这县主真的如此记仇?”   “这可说不定,不然我也想不到其他理由,他为何要如此做?”秦知府摇摇头说道,语中不乏对他的可惜,人呐,不能行将就错一步。   知府夫人却是完全没有这感觉,她不停的在心里抱怨她这表姐妹,当初为何非要拖她下水,害得她也得罪了苏,谁能想到当初的那个村女如今竟成了高高在上的县主,还是未来的岐王妃!   “老爷,那你之前去求见岐王的时候,他看着怎么样?有没有因此而生气?我们之前的态度也有些不恭敬,会不会被报复?”知府夫人有些担忧地打探道。   这也是秦知府之前担忧的事,好在他之前虽嘴上抱怨了几句,但却并未做出什么不可挽救的事来,不过王爷那张脸对着他们一贯的面无表情,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来。   想起之前的态度,其实他自己心里也发虚,所以这次去求见王爷时,他可谓是低声下气了,王爷应该不会追究他吧?   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前的稻子眼看着就要熟了,一股子欢欣又期待的感觉在村中传播开,因着此事,这段日子苏基本天天都在乡下,为即将到来的丰收做准备。   就连王爷也三无不时的往乡下跑,对这件事也十分关心,可以说,收粮这件事已经变成全城的头等大事了。   一时间,全城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所以都在讨论着这次收粮能收到多少,大多数人还是有些不自信,虽然官府说这次他们补种的稻子产量很高,但从未见过的他们脑子里根本没有这个意识,就算高又能高到哪里去呢?   只有亲眼见过的永安村的人,对最后的粮食产量抱有很大的期待,还没开始收割,就已经在计算最后能收到多少了。   收粮持续了大概三天左右,这三天这种火热的气氛一直持续着,原本因为劳动而筋疲力尽的村民们,这次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疲惫。   “咱们这儿收了多少斤了?”有几个村民看着高高堆起来的粮食,目瞪口呆的问道。   “怕是得有上万斤了。”在一旁称重的村民回道,这几日他从早忙到晚,手酸的不得了,可心里却是高兴得很,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   “天哪!上万斤?”听到这话的村民惊呼道,这么多!以前他们整个村加起来不过几千斤,如今翻了两倍不止!   “这下子好了,之前还担心雪灾会影响收成,没想到这稻子竟然真的丝毫没受影响,而且生长时间也短了很多,看来今年不用担心饿肚子了,就算再来什么灾祸也能撑得下去了!”   “呸呸呸,你胡说什么呢!接下来定是风调雨顺,不会有什么灾祸了!”   “多亏了苏和王爷,我们才有这好日子!”看着这些粮食,想起以前,不禁更是感谢带来这些的人。   不止永安村,同样的场景也在其他地方上演着,长宁村作为贫困村的代表,这几十年来全村的粮食产量每年不过一千斤,可这次他们看着堆满了整个村的粮食,已经彻底震惊了,话都说不出来。   “这…这…真的是我们今年的收成?”   “好像…是的…吧?”   可这实在是太难令人相信了,他们活了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粮食,这些真的都是他们收上来的粮食吗?所有人都不禁在心里问自己。   过了很久,他们才从这种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清醒过来,在场的人便都忍不住地跪下了,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不住的感激着岐王和苏。   其余地方虽然没有全部都种满了这种稻子,但后来也补种了一些,就这一些,在收完粮之后也已经跟他们没有遭灾时的收成差不多了。   统计完永安村的收成之后,苏就将其余地方的收成也收集起来做了个表格,总体下来,今年虽然遭了灾,但还好损失并没有多少,看到这个结果她松了口气,因为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若是口粮跟不上,那可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王爷,这便是今年的收成结果了。”苏将自己做好的表格递了过去说道,之前王爷将这差事交给她的时候,她还有些意外。   不止她没想到,就连王府属臣也没想到,王爷竟然会将粮食一事交给县主,这是何等重要的事,王爷相当于将一半命脉交到了县主手上,而且看这样子像是要让她插手公务?   这一举动自然遭到了有些人的反对,但都被岐王驳了回来,苏知晓后,没说什么,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尽快将这个做好了。   “这么快?”岐王有些惊讶地说道,虽然知道她行事一向利索,但还是对苏的办事效率表示出了惊叹,他接过表格一看,顿时眼前一亮,“这个方法倒是不错,一目了然,这是你想出来的吗?比之前文字记载的好多了。”   “也不是,这是我在别的地方看来的方法,借用一下而已。”苏说道,表格这形式的确不是她首创的。   “我怎么从来没看到过。”岐王显然不信,“你总是有些新奇的想法。”   “我……”   正当她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见岐王已经转了话题,“按照这个数量,接下来若是开打,能坚持多久?”   “若是原来可坚持三年,可最近新增了很多新兵,怕是只能坚持一年了。”苏说道。   岐王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足够了…” 第72章 大胜   “不过今年兴许我们还能种一批。”苏突然说道,“如今一年才过半,按照这批稻子的生长周期来看,应该还能来得及再种一批。”   “你是说一年两熟?这么多年只有江南地区成功实现了一年两熟,以前我们不是没有试过,不过都失败了。”岐王想了想说道。   “新的稻种我改进过,会更加地耐旱一点,一年两熟我觉得可行。”苏肯定地说道。   岐王未经犹豫,直接点头应道:“好,我这就让人吩咐下去,我们再种一季试试。”   等她走出门,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学习强国了,这几日忙着统计各地的粮食,这会儿才发现提高粮食产量,增强粮食产能的任务已经显示完成了。   她的积分这段时间已经累积了好几百分了,她思索着这些积分倒是可以用来做一些事。   很快,岐王就派人通知了所有人,接到通知的各个衙门刚刚还沉浸在丰收的喜悦里,这会儿都愣了,这不是刚收完粮吗?怎么又要种了?   王爷这是想来个一年两熟?这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一年两熟要求的不只是天气,还有对土地肥力的要求,他们刚刚收过一茬,这时候肥力正是最弱的时候,怎么可能会成功?这里又不像江南那样土地肥沃。   自然有人提出了反对,以前又不是没有试过,以他们这儿的土地肥力,根本无法支撑一年两熟,就算种了,长出来的稻子也很干瘪,实在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儿。   等听说这个建议是县主提出来的后,众人沉默了下,很是纠结,这个稻子的确是县主研发出来的,之前也多亏了县主,他们才能在这次雪灾中免遭损失,按说县主应该是最了解这种稻子的人。   但这次一年两熟的建议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了,一个普通农民都知道,他们这儿的土地是支撑不了一年两熟的。   王府臣属也不同意此项决定,向王爷提出反对,王爷却连见都没见他们,他们便只能去找了苏,“县主,此事只会大大浪费大家的精力和时间,还望县主三思。”   “我明白大家的顾虑,但这次新出的稻子十分的抗旱,完全能够适应贫瘠的土地。”苏说道。   “这怎么可能?众所周知,水稻是对土地肥力要求最高的,我们也知道县主您的稻子好,但若是现在再种一批,不仅是浪费了你的稻子,而且最后若是没有收成,我们该如何向百姓交代。”   “诸位不必担心,无论最后结果是什么,我都会负责。”   “县主!您要如何负责?若是最后没有结果,这相当于将所有土地都荒了半年!”   这个结果的严重性苏自然知道,她伸手阻止了众人的话,“若真那样,我会自己去向王爷和所有百姓谢罪!”   既然县主还是一意孤行,他们也只能无奈的退下了。   很快这项命令便被推行了下去,收到官府说让他们继续再种一季水稻的村民,也是有些怔住了,他们可从来没有一年种过两次稻子?   正当他们有些犹豫的时候,等听说是苏让他们种的,顿时就将那些疑虑抛到了脑后,既然是县主吩咐的,那一定有她的道理,要不是她,他们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收成,县主说的话一定没错!   岐王封地粮食大收一事闹得这么大,自然早就传了出去,而且是在这刚刚遭完雪灾,各地都在减产的时候,议论的人就更多了。   “真是没想到岐王封地今年竟然大丰收!”   “我听说他们这次不仅没减产,产量反而翻倍了,可是真的?”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因为那个新稻子才会有如此高的产量,听说这是那个县主研究出来的,岐王曾经在雪灾前向朝廷献过此稻,但当时被朝廷拒绝了,后面遭了灾,朝廷再去要,岐王也已经拿不出多余的稻种了,不然朝廷这次并不会这样严重,听说都没收上多少粮食。”   “是啊,有好些地方颗粒无收,百姓吃不上饭,怕是又要起乱子了。”   许多有学之士私底下都在讨论着这事,纷纷感叹道。   这次收粮,遭灾的地区除了岐王封地外,其余地方产量最多的也只有以往的三分之一,朝廷只能开粮仓赈灾,可那些赈灾粮最后到百姓手里的又有多少呢?吃不饱肚子自然要起乱,而彭某便趁着这时候揭竿而起了。   彭王手底下光军队就有好些,这次秋收收上来的粮食别说军队了,怕是连普通百姓都吃不饱,他就起了以战养战的心思。   不过他也是乖巧,第一个攻打的便是岐王,一是因为他们离的近,岐王封地又粮草充足,二来他猜朝廷对岐王心中肯定有所怨,毕竟大家都在遭灾,就你一个人粮食充足,你这把朝廷的脸往哪搁?   所以他打着清君侧的名号,还特意修书一封昭告朝廷,严明自己此次是无奈之举,只因岐王不愿支援,若是这仗不打,他境下所有百姓便都要饿死了。   果不其然,朝廷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样子,根本没有支援岐王的意思。   哼,以岐王的兵力,此战他必胜,很快他就会彻底占领岐王的封地,所有的粮食金银珠宝都会归他所有!   他是习武之人,自然知道兵贵神速这四个字,连夜出击,便包围了岐王的封地。   可没想到这城墙他打了整整一天都没打下来,甚至连个洞都没破,他这城墙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如此坚硬?   做了一天无用功的彭王只能悻悻地撤退了,在城外驻扎了下来,可没想到当天夜里他们就被岐王军队突袭了。   带兵的乃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年轻人,幸好他警觉,没有睡死,速速带着人就上去迎战了。   岐王名下的将领他都知道,可这个年轻人瞧着一副文弱的样子,一看便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怕是一点武都不会吧?   果不其然,那个将领一直躲在大部队后面,他冷笑一声,不知道岐王怎么会派这样一个懦弱又无能的人来,是直接要认输的意思吗?   信誓旦旦的彭王满脸不屑一顾地就冲了上去,哪知道打了很久都没有冲破此人的防线,正当他焦躁之时,这人又突然收兵回去了。   如此往复了几回,彭王军队满是疲惫,趁此之时,岐王军队又一招奇袭直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彭王难得应付地手忙脚乱,没想到这个小白脸瞧着不起眼,这些小招式用着倒很有一套,虽然不过是些小道,但士兵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他心里慎重了些,便下令撤兵回去了。   原以为那小白脸不过是有些小聪明,肯定不敢在战场上硬刚,哪知第二日他便上前叫了阵,他这才发现自己这段日子一直都小瞧了此人,这人瞧着一副书生样,没想到在领兵打仗上竟然很有一套,而且喜欢不走寻常路,竟是个用兵奇才。   怨不得岐王竟会派他出来!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岐王的军队用的兵器竟然如此锋利又坚韧,几下一交手,他这边的兵器便全断了,让他大惊,他这兵器是如何锻造的?怎么会如此强悍?而且瞧着都是新的!   这不可能,要打造如此多的兵器,需要大量的铁矿,可岐王境内根本没有这么多铁矿!   惨败。   彭王没想到最后是这个结果,被亲卫围着的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大恨,这岐王竟然扮猪吃老虎,将一切都瞒得天衣无缝!   他想逃回封地,可马和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他出来前王爷便已吩咐过,此次定要将彭王捉拿回去,彻底攻破彭王封地!   马和大胜的消息传回来,顿时惊呆了所有人,这才不过短短两日的时间,他竟然就这么打败了彭王?这人以前真的是个书生?   原本出征前对此还很是不看好,觉得苏为了兵权,非要推举一个关系户,这事做的实在是令人唾弃,可这会儿消息传回来,他们全都沉默了,脸上讪讪的,不知说什么好。   “这可真是没想到,那马公子竟然是个领兵打仗的高手,还是县主会识人。”   “对对对,我这张嘴真是没个把门的,当初竟然还跑到县主面前去说三道四。”   “也不知县主生气了没有,要不然我等去道个歉?顺带恭贺一番。”   这个提议一出来,就得到了大家的认同,一时间苏那挤满了前来恭贺和委婉道歉的人。   这次彭王的起兵其实发生的很是突然,除了苏和岐王一众有些心理准备外,普通百姓根本没有这个意识,他们只觉得日子过得好好的,突然就开始打仗了?   在彭王攻城的时候,百姓都慌成了一团,正想着要不要出城逃走,却见很快就有官兵出来,在城中维护秩序,安抚他们了。   等他们发现那彭王打了一天,竟然连城墙一丝都没有伤到的时候,他们恐慌的心情这才渐渐消失。   有住的离城墙近的百姓还悄悄透头看了看,见那城墙坚固无比,敌军的刀剑划上去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这才放下心来,还颇有兴致地与周围的亲朋好友比划了一番。   等讨论完他们才想起,县主之前好像带着人重新浇铸过一遍城墙,当时他们还疑惑这是在干什么,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定是因为县主当时浇的那东西,城墙才如此坚固的!   真是多亏了县主啊! 第73章 古怪的县主   等这仗大胜后,百姓听说这位马将军竟然是县主的门客,当初也是县主顶着所有人的反对推荐他为主将后,顿时对于苏的崇敬之意源源不绝,不禁感叹,这县主真是慧眼识人!   “要不是县主,我们不光吃不上饭,可能连性命都不保了,听说那彭王性格十分暴躁,他境下百姓从来都吃不饱穿不暖,不光如此,赋税还特别重。”   “幸得马将军这么快就将他打败,我昨日一整天都提心吊胆的,没想到今日便战胜了。”   “听说马将军当初不过一个落榜书生,谁都不看好他,是县主举贤不避亲,这才有了今日!”   “对了,你们瞧没瞧见对面的兵器,刚刚军队拔营回来的时候,我在路边听见有两个士兵在队伍里小声议论,说我们的兵器也是被县主改造过的,所以对面彭王军队的兵器一砍就断,这也是他们被我们打的屁滚尿流的原因。”   “我也瞧见了,我偷偷去墙头看了一眼,真是大快淋漓,对面的兵器就像豆腐一样,一砍就断,打人那叫一个落花流水啊!”   “这县主还真是多才多艺,好像什么都会,有了县主在,以后我们便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如今说起苏,百姓们便是一副十分有底气的样子,似乎只要有她在,他们便万般不用担心。   没过多久,苏的名声便在百姓中越传越广,还有人主动地给她立了长生位,她知晓后,有些哭笑不得,虽然她自己不信这些,但对于百姓的这份心意却是十分感动。   朝廷万万没想到这一仗会结束得如此迅速,收到消息的时候,整个朝堂都安静了,上到皇上,下到大臣,都震惊地说不出话来,是彭王太过不堪一击,还是岐王太过强悍?   皇上立马就否认了前一点,彭王的实力他是知道的,若是真的这么不堪一击,他也不会忍了他这么多年,那就是岐王的实力这么多年,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竟已成长至这个地步了?   当日给岐王的那个圣旨是他私下里下的,知道的只有他和太后两人,朝下的大臣并不知道此事,所以这会儿正十分激烈的讨论着这事。   “那彭王趁乱造反,岐王如此不过是平乱而已,事发突然,也情有可原。”   “按照律例,藩王不得随意起兵,岐王虽是为了平乱,但在发兵前也应上报朝廷,征得朝廷允许后再出手,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若是以后人人都如此,那天下岂不是要大乱!”   “当时彭王军队已到岐王城墙下,若是修书等朝廷批复,怕是彭王军队已经踏破城门,到时候苦的是全城的百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岐王也是被迫应战。”   “总之没有皇上的旨意,随意起兵便是大不敬!老臣请求皇上将岐王与彭王一同论罪!”   “皇上!岐王这次起兵的目的是为了平乱,若是就此处置了他,以后还有谁愿意为朝廷效力呢?”   “为朝廷效力?哼,我看不止吧,彭王的兵力如何,大家心里都是清楚的,可岐王却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击溃他,怕是平日里早就在偷偷练兵了吧?如此瞒着朝廷,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   虽然有好些人想帮岐王说话,可这次他展示出来的实力让他们也有些吃惊,就算是朝廷出兵与彭王对战,怕是也无法这么快结束,可岐王却让他们大开了眼界,短短两日便将彭王打成这样!   听着下面的争论,皇上沉默不语,当初虽然是他让岐王去攻打彭王的,但如今他却丝毫没有为他说话的意思,他原本是想坐山观虎斗的,没想到却助长了岐王的气焰,同时他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也让他心惊,不禁在心里问,若是有一天他起兵造反,朝廷能拦得住他吗?   他心知,就算能拦,朝廷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这几年朝廷虽然看着兵强马壮,但国库不充盈,粮食又已经拿去赈灾了,真要打起来怕是连粮草都凑不足。   这样的结果更是让皇上心中对岐王产生忌惮,而且这次攻打下彭王后,他并没有立即修书上交彭王封地,打的何心思昭然若揭,他绝不能坐视他就此壮大!   “来人,速将岐王带回京城!”(?′з(′ω`*)?棠(灬?ε?灬)芯(??????ω????)??????最(* ̄3 ̄)q?甜?(???ε???)∫?羽(?-_-?)ε?`*)恋(*Rз)(εQ*)整(* ̄3)(ε ̄*)理(@?A*)?   他刚说完,就下面有一个大臣突然站出来说道:“皇上,据臣所知,此战最大的功臣乃是县主,臣听说这次的主将乃是县主的门客,而且若不是县主想办法加固了城墙,改造了兵器,岐王怕是没那么轻易取胜。”   “改造兵器?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县主不过一介女流,怎么可能会这种事?”当即就有人出来质疑道,那位县主的身份众人皆知,不过一个村女而已,就连兵部也不是人人都会改造兵器的。   “臣没必要拿这种事情骗人,当日战场上的事很多人都看到了,那岐王的兵器只两三下便将彭王的那些刀剑砍断了,而且直到打完,岐王手下所用兵器都没有卷刃。”那人说道。   文臣可能不大了解,但武将对于兵器一事却是知之甚深,如今他们所用兵器一般都持续不了不要太久,就算最好的兵器,最多也就能经历个两三场战争就会废掉了,更别说普通士兵用的了,大多都比较脆,听说岐王的兵器好,他们不由得有些心痒起来。   皇上却立马敏感地想到了另一方面,改造兵器可是需要大量铁矿的,岐王哪来的铁矿?难不成……   他脸色迅速地沉了下来,问道:“岐王私自挖了铁矿?”   “王爷的铁从何而来,这老臣就不知道了,老臣只听说这位县主在民间的声望很高,百姓都说她无所不能,岐王的诸多变化也是从那位县主出现后才开始的,老臣觉得那位县主实在是有些古怪。”   这么一说,皇上想了想好像的确如此,以前的时候,他还是挺喜欢岐王的,办事得力又听话,可自从那个女的出现后,一切都变了,岐王的腿突然好了,他也似乎越来越强大,让他感觉到威胁……   哼,真是没想到,当初是看她毫无背景才将她赐给了岐王,没想到倒是助了他一臂之力!   “既然如此,那便将县主一并带回!”皇上说道,他倒要看看这背后是不是这个女人在捣鬼!   皇上说完便下了朝,而此时岐王打了胜仗的消息,太后也刚刚得知,她倒是一脸高兴,还特意去与皇上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皇上,哀家早就说过,岐王这孩子有些聪明,你瞧他这不是将那作乱的彭王给压制下去了吗?咱们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赏他?”太后有些高兴的说道,说完却见皇上的脸色并不好,一点大战告捷的高兴都没有,“这是怎么了?岐王已经平了乱子,皇上怎么还是不高兴?”   “母后可知,他仅用了两日便打败了彭王,就连朕都没有这样的实力。”皇上正脸说道。   太后一下子就明白了皇上的未尽之意,之前她只顾着高兴却忘了,一个手握兵权却又如此强大的藩王对一个帝王来说有多难容忍,她沉默了会儿,随即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彭王之乱已经平息,那便让岐王将兵权交出来好了,他是个好孩子,想必不会介意的,这也是为了朝廷好。”   “若是他能自觉将兵权都交出来,那朕保证不动他,他还能好好做这王爷。”皇上承诺道,虽然如此说,但他却根本不信他会主动交出兵权,这话说出来不过是安慰一下太后罢了。   “哀家会好好劝他的。”太后听了却是大松了口气。   “不过他那个婚事怕是不能继续了,那个女人有些古怪。”想起今日朝堂上说的,皇上的确对苏起了疑心,加上之前的稻子和地龙翻身事件,让他觉得这个女人的确不简单,但他实在没想到她对军事方面竟也涉猎,真是失策!   闻言,太后不以为意地说道:“不过一个女人而已,等事情结束,那便再给岐王赐门婚事好了。”   岐王此时也收到了京中的命令,宣他进京一事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他没想到的是京中竟然也宣了苏,而且架势非常大,还派了人随同,看样子是要押送他们进京了。   “不知皇上为何要宣县主进京?”岐王接见了带头的武将,打探道。   幸好这次来的不是禁卫军,朝中其他的武将对岐王的印象其实都不错,见王爷问了,倒是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也是想提醒一番。   苏虽然有些意外,但也知道要一直瞒过所有人是不可能的,对今日的情景也早有心理准备了,她看向岐王说道:“王爷,我愿随你一同进京。”   没想到当即就被岐王拒绝了,他脸色有些凝重地说道:“不行,你不能去。”   “这是为何?若是抗旨不遵就怕会闹出更大的事来。”苏说道,她并不惧怕进京去面对。   岐王却坚决不同意,她不怕,可他怕,他怕自己一个疏忽,会让她受到伤害,哪怕是一点儿,他也不愿看见。 第74章 装病   “王爷要独自进京?”看着他的脸色,苏立时明白了他的打算,王爷难得如此慎重,让她的心中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不禁打开了学习强国,想看看京中有没有什么消息。   上面只有一些小道消息,倒是有两条新闻引起了她的注意,一条是皇上调动了京畿大营,另一条是最近皇上招了许多闺秀入宫,这并不是选秀的时节,着实有点反常。   她突然想起之前王爷说的皇上在服丹药一事,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很多丹药在前期会有增强男子功能的药效,难不成是这个的原因?   她忍不住又看了看皇上的生平,因为之前已经看过了,所以这次看的时候便有些心不在焉,等看到某一处的时候,突然她一怔,随即睁大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的又看了一遍,竟然变了?   原本这里明明写的皇上是在三年后病逝的,可如今突然提前了许多,上面写的他竟然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   这病情变化的也太快了!   苏看到这心情复杂,根据上面的消息,她觉得自己的推测□□不离十了,但毕竟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还无法断定,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与其看着王爷去京城涉险,不如搏上一搏!   实在是前面一条皇上调动京畿大营的消息,让她看了之后心中一直有些慌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王爷,这次宣召你进京,定没有那么简单,怕是会危机四伏,不如还是别去了吧!”苏说道。   “若是不去,以京中那位的性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如今还不到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岐王思索道,抬头看了一眼苏,见她面色凝重,心里好像藏着事,不由得开口安慰道,“不用担心,他要想动我,不是那么容易的。”   “可是…”   见王爷拒绝,苏有些焦虑,还要再劝,就见他突然走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不用害怕,我没事的。”   岐王自然感受到了苏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安,他只以为是她太担心他的缘故,心中一阵暖意,但见她如此,又有些心疼,忍不住走过去安慰了她一句。   难道真的是她太过焦虑了吗?苏突然也有些怀疑自己了,就在这时,学习强国突然跳出来了一条消息,要知道以往它主动推送的消息都是比较重大的消息,所以她没有迟疑就打开了。   可这条消息却让她心神一震,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只见上面写着――   岐王京城重伤,生死未卜。   不行,她绝不能让王爷前去京城!   “?你怎么了?”苏的这幅样子彻底吓坏了岐王,人生第一次,他的脑中一片空白,他紧紧的抱着苏,有些语无伦次地喊道,“大夫呢?”   苏想起身告诉他自己没事儿,看见岐王紧张的样子,张开的嘴突然又闭上了,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不如自己就此装个病?这样王爷就不会去京城了。   可若是京中问责起来怎么办?若是因此而牵连了王爷,也是她不愿看到的。   正当她犹豫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被一把抱了起来,随即便被放到了里间的榻上,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大夫匆匆的跑进了屋,她便住了嘴。   “无事,只是一时受刺激太大,有些心神不宁,等我开一副安神药喝喝就没事了。”大夫说道。   “你看大夫都说我没事儿了,我只是一时腿软没站稳而已。”苏看着一旁浑身紧绷的岐王,原本想装病的心思顿时消散了,她怕王爷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   见她似乎真的没事了,岐王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等大夫走了,这才吩咐道:“来人,去外面告诉吴将军,就说本王身体抱恙,无法随他进京了。”   苏有些意外的抬头看着他,问道,“王爷你不去京城了?”   “你这样,我如何能放心你一个人呆在这里,索性就跟你一起病了吧。”岐王看苏要起来,连忙又将它按了下去。   “王爷你的意思是…趁机装病?可京中会相信吗?”苏问道。   “自然不信,这不过是一个给大家一个遮羞布罢了,不论我去不去,最后都无法善了,他要什么我知道,我却不愿为那刀俎上的鱼肉,这一日总要到来的。”岐王回道,“只是刚遭了灾,若是这时候起事,怕是又会有一大批流民了。”   “王爷,两个月,只要能撑过这两个月就好了。”苏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意思?”闻言,岐王疑惑道。   “两个月后,皇上便会暴毙而亡。”她看了看四周,低声凑到岐王耳边,将她在学习强国上看到的消息告诉了他。   她原以为岐王会一脸震惊,没想到他听完后却很是平静地问了一句:“他可是死于丹毒?”   这下子换成苏吃惊了,她说道:“有很大可能是的,王爷瞧着似乎并不惊讶?”   “呵,以他的性子,自然是不愿服用我献上去的丹药,京城的那帮人又都是阿谀奉承之辈,只要露出点消息,让他们知道皇上在服用丹药,进献者必然众多,但丹药这种东西,只要上了瘾,服用的剂量就会越来越重,这个结果是必然的,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已。”岐王说道,想起苏说的皇上私下又招了秀女一事,想必他是尝到了甜头,一时控制不住,这才越玩越大了。   “这个消息十分有用,接下来你便好好养身体,其余的事情你不必担忧,我会处理好。”岐王说完正好药端了进来,他便接了过来作势要喂给她喝。   一勺勺喝不是要苦死,苏见状,直接从王爷手中端过药,拿起来一饮而尽,然后放下碗说道:“我已经没事了,吴将军一直等在外面,王爷你还是先去处理一下吧!”   本来她就没什么事,只是一时慌了神,这会儿听到王爷放弃了去京中的打算,更是彻底放了心,当下便要站起来。   岐王立马伸手阻止了她,说道:“这段时间你也累着了,正好趁此机会好好休养休养。”   “我真的没事!也不能大白天躺在床上睡觉吧?”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强调了一遍说道。   岐王轻轻的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不仅得在大白天睡觉,还得睡够两个月。”   啊!苏一下子就明白了,“王爷是让我也跟着一起装病?”   “对,京中既然此次也宣召了你,也得想个理由敷衍过去,这几天还是得装个样子出来。”岐王说道。   岐王与县主身体抱恙,无法进京的消息一传进宫里,皇上便震怒,这个理由找的是把他当成傻子不成?怎么一到关键时刻,两个人就全病了?   可那岐王倒是造假的一把好手,连医案都造出来了,还特意让吴将军带回了京城,让他发怒都找不出个由头来。   “既然岐王病了,那就派几个太医前去好好为他诊治一番!”皇上怒道。   他原本是想戳穿他的谎言,没想到这几个太医却一去不复返了,岐王竟直接将人扣下来,还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说道:“多谢皇上送太医来,正巧府中没有好的大夫,皇上的一片心意,臣便留下来,”   苏看着岐王将信寄出去,对他这故意刺激皇上的举动有些无奈,“怕是皇上得气死吧?”   “我们没顺他的意乖乖去京城,他就已经气死了。”岐王说道,“不过他最多也就是斥我一声狂妄,攻打彭王一事我只是尊圣旨行事,他不敢以此为由动我。”   的确,皇上最多也就斥责他一声不将他放在眼里,但若要动摇它的根基仅仅靠这些是不够的,不过他虽然动不了岐王,但却可以动苏。   之前大臣在朝上说起苏的事后,皇上便秘密派人先去查了个究竟,因着苏在民间的名声很高,所以有些消息不必费心,便打探出来了。   研究新稻,加固城墙,改造兵器……   她从跟了岐王后,倒是做了不少事,真是他小看了这个女人!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让这个女人再呆在岐王身边了,皇上冷笑一声,岐王的这番举动也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若是不这样,他还不知道原来他竟这般看重苏!   不过当初是他亲自下旨赐的婚,也是他亲封的县主,他不能自己这么无缘无故打自己脸,所以还需要一个由头…   突然地,京中冒出了一股流言,说苏天天抛头露面,不守妇道,更是妖言惑众,愚弄百姓,实在是不堪为皇家人。   流言的起来毫无征兆,不过一天的时间就传的到处都是了,原本与岐王交好的人还想着提醒他一下,却没想到这流言的来的实在太烈,像是后面有人在推波助澜一样,让人措手不及。   而且就连皇上也知道了此事,在朝上大怒,当即就下令取消了苏与岐王的婚事,更是要剥夺她的县主封号。 第75章 造反   圣旨很快就送到了岐王封地,因着上次皇上觉得吴将军办事不力,所以这次来的是禁卫军,领队的禁卫军副统领,也是皇上的心腹。   听说岐王身体抱恙,连床都起不来,无法亲自过来接旨,他倒也不介意,“既然王爷无法起身,那臣便去王爷床前宣旨好了,还请将县主一起唤来。”   都这么说了,岐王府的人也不好再拦,请示了王爷后就将他带到了房间。   这位禁卫军副统领来之前就得了密令,让他好好看看岐王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还有询问一下之前被岐王扣下来那几个太医,兴许他们会知道些什么。   等他进了屋子,看见躺在床上的岐王,见他面色苍白,一副虚弱的样子,看着的确像是病得很重。   这次事情发生得太快,从流言传开到皇上下旨过来,中间没有任何的停留,所以这会儿岐王还以为他是为了他装病一事过来斥责的,并没怎么放在心上,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被斥责了。   “本王身体欠佳,恕本王失礼,不能起身相迎,至于县主,她更是无法起身,不能来此接旨了。”   副统领听了当即皱眉,“怎可如此?按照规矩,圣旨该由全府一起接,如此方显对皇上的尊敬,还请人将县主带来吧!”   “本王说了县主无法前来,你若不宣,那就回去吧,若要宣,便就在此宣旨吧!”岐王起身半靠在床头,语气不容置疑地盯着他说道,为了这狗屁倒灶的事,他可不乐意再去折腾苏。   他还要再说话,就见岐王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副不准备再听的样子,算了,反正这圣旨的本意主要还是为了敲打岐王,就这么颁了也无妨,“那臣就宣旨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岐王原本漫不经心的脸在听完这圣旨后逐渐变得铁青,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面前的人,说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以为王爷没听清,他还特意又说了一句:“王爷,皇上听闻县主,不,现在是苏姑娘,苏姑娘妖言惑众不守妇道,非常后悔自己当初看走了眼,将这种女子许配于你,幸好现在还不晚,皇上已经将她的名字从皇家玉碟上除去了,这次卑职过来也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要将苏姑娘带去京城。”   “以后王爷自有更好的大家闺秀相配,苏姑娘的身份本就有些低,配王爷实在委屈了些,皇上这也是一番好意,还请王爷接旨吧!”   等他说完抬起头看向岐王的时候,才发现他脸色竟比刚才更难看了,身上散发的冷意让他见了手一抖,差点连圣旨都没拿住,不知为何,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恐惧来,似乎有什么要爆发一样。   “王爷,怎么了?还不…”接旨二字还没说出口,就见岐王突然一下从床上翻身而起,伸手夺过他手上的圣旨,就将其扔进了火炉,看着火舌舔舐上来,他才在心中庆幸,幸好没让苏来接旨受此侮辱。   副统领看着被火苗渐渐淹没的圣旨,一时都没回过神来,等他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扑到火炉边,伸手就要去捞那圣旨,可此时圣旨已经被烧毁一半了。   他看着手上已经被烧得焦黑的只剩下一半的圣旨,心都在哆嗦,脑中一片空白,这可是圣旨!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把圣旨毁掉的!这可怎么办?   他猛地抬头看向岐王,怒道:“王爷这是意欲何为?毁掉圣旨可是大不敬之罪!如此不将皇上放在眼里,难不成你是想造反吗?”   “你回去告诉皇上,这旨恕本王不能接!”岐王满脸冷意地看着他说道。   “抗旨不遵可是要灭九族的!”副统领在京中的时候,听说岐王有些狂妄,起初还没当回事儿,这会儿才深觉此言不虚,怪不得皇上如此讨厌他!   “正好,那就让他连他自己一起灭了吧!”岐王冷哼了一声说道。   副统领这才反应过来岐王与皇上正是九族内,见他如此嚣张,自诩好脾气的他也忍不住,一把抽出佩剑,就要上前,反正皇上早就对他心生不满,他此举正是为皇上分忧!   这可是在岐王府,从他进来的那一刻,周围的侍卫们就已经提高警惕了,怎么可能让他接近王爷?还没等他跨出去,他整个人都被踢飞出去了,那把剑更是直接插在他两腿之间,差一点就将他废了,让他忍不住抽了口冷气。   “来人呐!岐王造反,还不速速将他拿下!”副统领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对着岐王说道,“我一定会将这一切都禀明皇上的!”   “你尽管去,本王不但不会拦你,还会亲自送你一程。”岐王低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看着这样子的岐王他心中一凛,一股寒意涌上来,有些焦躁的看向门口,不知为何他刚刚明明喊了来人,给一个人都没有来。   “你是在等你的手下?皇上倒是挺看得起本王的,来宣个旨竟带了一个营的兵力,不过你不用等了,他们不会来了,本王可不是那种会放虎归山的人。”   岐王此时心中正怒火中烧,就像心中有一头猛兽觉醒了一样,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若是他只动他,他可以忍,他不在乎,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去动!   现在想到那圣旨上的内容,他依旧满怀怒气,原本他对什么造反并无太大兴趣,之前所做也不过是被逼到了那份上而已,可如今京中那位竟敢动到头上,已是触了他的逆鳞,那一刻他的忍耐已到了顶点,既如此,那便不用再忍了!   岐王眯了眯眼,这一刻,他的眼中似有一股光芒闪过。   这次跟来的所有禁卫军虽然人多,但一来他们常居京城实战经验并不多,二来如今论兵力,就算皇上将整个禁卫军都搬来,也抵不过他的人多,所以这些人一进城,早就被暗中盯住了,只待王爷一声令下,便可以将他们全部控制起来。   那些个禁卫军他是不会让他们回到京城了,毕竟这些以后都会是京中那位的兵力,但这位副统领…   岐王不屑的看了一眼已经有些腿软的他,说道:“来人,把他送回京城!”说完又看向他满含威胁地说道,“你可一定要清楚仔细地对皇上将今日的事情说清楚。”   “这…这是自然!”虽然嘴上如此说,但他却对岐王这副无所顾忌的样子有些疑虑,为何他竟丝毫不惧?难不成是真的要造反了?   想到这里,他立马站了起来,一边跑一边放着狠话,生怕岐王将他彻底留在这里!   这段时间,因着局势有些混乱,岐王担心会有人对苏不利,所以便将她留在了府中客院里。   听说京中有圣旨传来,苏有些担心是不是他们装病的事情暴露了,她想过来看看,但想到自己还在装病,不能出现在人前,便只能着急地在屋中等着。   索性过了没多久,岐王便过来了,她连忙迎了上去,问道:“王爷,怎么了?圣旨上…”   还没等她说完,王爷便一把抱住了她,力度之大让她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被勒断了,嘴里的话也一下子被勒了回去,感受到他身上传过来的震颤,她忍不住拍了拍他的手臂,问道:“王爷,发生何事了?”   过了一会儿,岐王这才松开她,仔细的看了她一眼,舒了口气,说道:“我给你安排了一些侍卫,最近你最好不要出门,若是非要出去,一定要把侍卫都带上。”   看着王爷这副紧张的样子,苏心中已经有了猜测,这次圣旨怕是与她有关,可她再问,王爷却一直顾左右而言他,最后干脆转移了话题。   “,不如我们成亲吧?”他突然开口说道。   苏一怔,不知王爷为何会突然说起这个,“可我们乃是赐婚,成亲不是得禀明皇上吗?”   她刚说完,就见王爷又自己反对道:“罢了,如今这时候成亲太过匆忙,实在有些委屈你了,等一切平息,我定会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让所有人都俯首。”   “这次的圣旨与我有关?”苏这下子却是肯定了,“王爷不必瞒我,我出去一问便知。”   “总是如此聪慧。”岐王叹了一声,这才选择性的将圣旨的内容告诉了她,那些个形容词连他都觉得不堪入耳,他是万万不敢告诉的。   听完岐王的话,她呆滞了一瞬间,实在没想到皇上会盯上她,她虽然做了一些事,可毕竟毫无背景,应是对他没什么威胁才是。   “那我……”   “不必!”苏话还没出口,岐王便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打断道,“我已经让人将传旨之人送回去了,他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看着王爷满是冷意的脸色,苏心中一沉,问道:“王爷打算如何做?”   “他可以来随便斥责我,但他千不该万不该来动你!既然如此,那我便遂了他的意,造反便是!” 第76章 求助   一旦造反身上就会背上污点,名声就会有瑕疵,史册上会记载下一切,从理智上来说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况且她之前就说过皇上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那时候王爷明明已经决定了忍过这段时间,这次却要因为她的原因兴起战火,让她担心会因为自己坏了王爷原本的计划,她忍不住说道:“王爷不必因为我如此,口头之言,无伤大雅,我从未将这些放在心上。”   “他也该学会一件事,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就算是皇帝也不例外!”岐王想起圣旨上那些话,至今怒气未消,而且说不定哪日他就又会拿说事,甚至伤害她,就觉得忍不下去,看着苏说道,“我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去伤害你,我心中已有决定,你便安心吧!”   岐王十分坚定,就连苏也动摇不了丝毫,她愿意忍受下这一切,是因为她识大体,可他却不能让她因此受委屈,她做了那么多事,合该光明正大的站在人群底下,接受大家的称赞。   知道了岐王的这个决定,王府的众多臣属虽有反对的,但大多数却是一脸欣喜,盼了这么久,王爷终于下定决心了!   这么多年,从王爷双腿瘫痪那时候起,京中对他们就向来漠视,好事想不到他们,坏事必然有,可那时候王爷那样子,他们也不敢妄想什么。   从王爷腿好后,京中对他们便越来越过分,这时候他们又看到了王爷的才华,只要有点野心的,谁不想更进一步呢?   不过苏说的也有道理,若要成就大业,王爷的名声的确不能有丝毫瑕疵,此事还得需要一个万全的计划。   不过由头也不是这么好找的,听王爷的意思这次好像是因为苏而下的决定,这个却不能拿到明面上,不然岂不是显得王爷沉溺美色。   这个理由必须十分强大,让天下人都说不出话来,皇上虽然对他们诸多苛责,但他毕竟是皇上,这些还不足以撼动他的地位。   正当他们冥思苦想的时候,突然传来了皇上在大殿上吐血的消息,这一下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禁卫军副统领一回到京城就立马去求见了皇上,十分夸张地将他在岐王府的遭遇说了一遍,细数着岐王的种种劣行,“皇上,岐王真是嚣张之极,造反之心可见一斑,您定不能饶过他!”   “这么说来,他是装病?”皇上脸色难看地问道。   虽然岐王瞧着的确脸色苍白,他也没有什么证据表明他是装病,但这并不妨碍他在皇上面前诋毁他,“臣看他那中气十足的样子,定然是装病!”   “哼,不仅抗旨不遵,欺瞒于朕,还敢扣下朕的禁卫军,真是狼子野心,明日早朝朕便下旨讨伐岐王!”虽然早有预料,但听见这话,皇上依然很是气愤,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如此!   第二日早朝,皇上便迫不及待的宣布了这一消息,自然让众多大臣十分震惊,攻打岐王可不是一件小事,如今也不是兴起战火的好时机,这话一落下就有人出来阻止。   “皇上,岐王虽不羁,惩戒一番便是,不必到如此地步,况且如今朝廷也承受不起大战。”   “皇上,大灾刚过,今年收成又不好,国库空虚,若是强行攻打岐王,怕是会将国库仅存的一点全都消耗光,若是再遇上什么天灾人祸,就束手无策了。”   “还请皇上三思…”   没想到劝阻的人会这么多,但这么三番五次被岐王撅了面子的皇上此时正是怒气上头的时候,越阻止他,他便越要一意孤行,而且他们话里话外都在说什么国库空虚,岂不是在映射他这个皇帝无能?   到后来竟然还有人为岐王说起了好话,这让他更是怒气上涌,只觉得心底有一股什么要喷出来,他原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但没想到那一刻,他突然忍不住嘴一张,一口血就喷了出来,随即他只感觉天地都旋转了起来,随后便渐渐没了意识。   这番场面让所有人都惊呆了,正在争论的大臣看着这一幕连嘴都没合上,直接呆在了原地,直到有人大喊了一声,才如梦初醒般也跟着大喊了起来:“皇上!快宣太医!”   早朝之上,众目睽睽之下,皇上吐了血的消息不胫而走,如风吹一般散播的极快,原本便反对他攻打岐王的大臣如今更是坚定了。   我朝本就后继无人,岐王人虽狂妄,但不得不说,他颇有治世的才华,其他宗室子弟实在难以挑出一个能和他比肩的人,如今皇上这个样子,有些准备还是要早做打算为好。   而此时皇上的寝室内,他已经悠悠转醒了,太医正在一旁为其把脉,说了一堆他听不懂的话,他正是烦躁的时候,哪有心情听他说这些,让他开了个方子后便直接将人赶走了。   这时候外面太监通报,太后和皇后的人前来探望。   “不见。”这会儿他实在不耐烦见这么多人,直接拒绝了,而且她们要说什么,他心中都有数,无非是一些唠叨和讨好。   喝完了太医开的药,他只觉得还是头昏脑胀,心中堵得慌,透不过气来,便忍不住喊了一声:“取丹丸来。”   一旁的太监总管倒是一心为了他着想,忍不住劝道:“皇上,太医说了,您不宜再服用丹丸了,此次吐血正是因为丹药服用太多的缘故。”   可生病的人哪有理智,只要能让自己舒服,其他的根本不管,皇上当即就把一旁的药碗砸了出去,“给朕取来!”   太监总管吓得立马跪在地上,不敢再耽搁,立马就把丹盒取了来。   皇上一把夺过,取了一颗吃下去,立马感觉胸口舒畅多了,头脑也渐渐清明起来,他长舒了口气,更是对太医说的不宜再吃丹药这话嗤之以鼻,这丹药可比那劳什子苦药效果好多了,而且能让他一展雄风,想起自己前段时间的表现,他暗中欣喜,兴许再过一段时间,他便能后继有人了。   想到此,感受了一下如今自己澎湃的精力,他立马又吩咐了一声:“将吴美人、陶美人还有袁美人一同宣来!”   太监总管应了一声,却在心中叹了口气,皇上近日也不知怎么回事,越发荒唐起来,这若是让史官知道了,怕是要在史册上记上厚厚一笔。   岐王很快就收到了京中关于皇上吐血一事的的消息,苏到倒是比他知道的更早,如此重大的新闻,学习强国上当天就刷新了出来,上面很是仔细的描述了一番当日早朝的情景。   她看完之后,才惊觉皇上的丹毒竟已如此之深,他这是吃了多少啊,这么短的时间,是把丹药当饭吃的吗?这样下去能不能熬到两个月还很难说。   “王爷,皇上怕已是强弩之末了。”她看完消息转头看向岐王说道。   岐王点了点头,他知道的也不比她少,在一些细枝末节方面甚至比苏更多,毕竟学习强国可不会把皇上是如何荒淫无度具体描绘出来,可他在宫中的眼线却报告的很详细。   他的这番举动可算是亲自将讨伐理由送上门来了,王府臣属已经在草拟讨伐檄文了,可还没等发出去,就见其他藩王已经领先他们发出来了,而且这些人不知什么时候竟悄悄地联合起来了,打算一同趁皇上重病朝廷慌乱之时推翻朝廷,大约是上次岐王与彭王一战给了他们威胁之感,他们还派了两支军队围困岐王。   原本信誓旦旦想要造反的岐王:“……”   若是这时候他发出了檄文,那便是与这些人站在了一条阵线,这种自降身份的事他自然不乐意干,可若是不发,之前所受难道就这么算了?   这顿时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地步。   可现实没有给他太多犹豫的时间,那些藩王似乎已经准备许久了,檄文一经发出,便迅速的揭竿而起,不过短短几日便已占领了三分之一的江山。   得知消息,朝廷震怒,忙着应付各地的藩王都来不及,原本打算攻打岐王的决定自然搁下了,可朝廷原本只攻打岐王一人便有些艰难,如今要分散去各地应付这么多人,自然更是手忙脚乱,而且实在支撑不了太久。   “皇上,不如请岐王支援,各地藩王只有岐王没有起兵,足以证明他并没有造反的心思,之前他对皇上的大不敬之罪也可让他借此将功赎罪。”有大臣直接上奏建议道。   皇上自然不愿,天子一言驷马难追,这样他岂不是颜面尽扫?   他的一意孤行自然让众大臣十分不满,如此危急存亡时刻,怎可意气用事?   一时间,上奏的人越来越多,每日皇上的案头都堆满了折子,全是来劝他求助岐王的。   这让皇上的心情越发喜怒无常起来,心情郁结后丹药的需求量自然也越来越大,原本每日只一粒,如今一盒都不止,而且越发荒淫无度,有一日晚上竟招了七位美人!   这些消息原本宫中一直死死地压着,可如今这种时刻,每日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皇上,哪里还能瞒得住? 第77章 地图   大战在即,皇上却沉溺丹药,夜御数女,荒淫无度,如此行为与亡国之君有何不同?知道这件事的大臣俱是捶胸顿足,奏疏如雪片般飞进宫里,好些个大臣更是直接跪在了金銮殿上,恨不得以死明鉴。   这般大的动静可皇上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依旧窝在后宫中享乐,而且与之前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连一向都不太问事的太后也忍不住去瞧了数回,见皇帝就如丧失了理智一般,顿时大怒,杖责了他身边人后问道:“皇帝竟已如此,怎么没人来报与哀家?”   “回太后,皇上不让奴婢等说。”其他奴才都已被打的奄奄一息,只剩太监总管因着资历老被留了一口气,低声回道。   太后听了直骂道:“皇帝不让,你们就真的不说了吗?你们身为皇帝身边的人,竟不知劝阻,由得他胡闹,要你们何用?”   底下的奴才面上诚惶诚恐,心里叫苦,他们不过是个奴才,皇上的吩咐哪敢不听,谁知道会到如此地步?   “皇帝到底如何了?太医如何说?”太后也知此时生气于事无补,强压着怒气问道。   “太医说皇上的丹毒已入侵经脉,渗入肺腑,这才导致皇上精神错乱,精力无处发泄,所以才会如此…”   “可有办法让皇帝恢复正常?”   太监总管摇摇头说道:“太医说皇上如今只能借这床笫之事将丹毒发泄出来,若是强行拦着,让丹毒积压在身体里,更伤身体。”   “那就只能看着皇帝如此荒唐了不成?”太后看了一眼时辰,这已经整整一天一夜了,却还没有结束,就是再好的身子那也不是铁打的啊,更何况皇帝如今的身体?   直到第二天下午,皇上的寝宫门才打开,进去打扫的宫女一进去便吓得叫出了声,只见前日抬进来的几个美人此时正翻着白眼面色铁青地仰躺在地,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太后此时正在皇帝寝宫外面,听见声音立马走进去瞧了瞧,见此情景,让人捂住那宫女的嘴就让人拖了下去,这里的事绝不能外传!   而此时的皇上虽然恢复了意识,但身体还是很虚弱,但这种时刻,连太后都没法说出让他好好休息的话,千里之外战火纷飞,江山已经快没了一半,金銮殿上还跪着一堆老臣呢,这时候不拿出个决定来,怕是无法善了。   丹药的药效让皇上心中生出一股无所畏惧的豪气来,听闻此事,满是不屑地说道:“朕是天下之主,不过一点无伤大雅的床帏之事,何须与他们交代?至于仗,打便就是了,偌大一个朝廷,难道还会怕了他们几个小小的藩王不成?”   太后听见这话都愣了,朝廷的情况皇帝又不是不知道,怎会说出这种话来?她仔细端详了一遍皇帝,见他双目赤红,浑身都透着一股焦躁,心中一凉,脑中只闪过一个念头,皇帝已经丧失了理智,这天下…亡矣!   外面的老臣听到皇上的这一番话,脑子里冒出来和太后一样的念头,有几个性子耿直的更是直接要去触柱了,幸好被旁边的几个大臣拉了回来,此时他们的心中已是失望之极,他们如此做派竟都没让皇上有丝毫回心转意。   幸好…他们还有岐王!   相互搀扶着离开皇宫的诸位大臣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没过几日,岐王便同时收到了太后和汪阁老为首的几位朝中大臣的联名书信。   收到汪阁老的书信他倒是没有很意外,如今局势如此,朝廷已经捉襟见肘,求外援是唯一的办法了,大难当前,皇上却没有丝毫作为,逼得这一帮老臣不得不私下求援了。   太后的这一封书信可真是在他意料之外了,太后虽是他的祖母,但他们之间的感情多深他也心知肚明,若是与外人相比,他自然是排在第一位的,但与皇帝相比,他怕是不够看了,以往的哪一次他不是被放弃的那一个?能让他这位祖母亲自写信前来求助,看来京中的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糕。   岐王敲了敲桌子,既然如此,那他便如他们所愿,清君侧!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苏心中的石头也算落了地,幸而从之前开始,她就一直在为这天做准备,这段时间她带着人将所有军营的兵器都换成了新的,粮草也已经准备充足。   岐王清君侧的口号一经喊出,不止他名下的将士兴奋,就连接到消息的京中诸人也兴奋不已,岐王终于要来助他们一臂之力了!   这段时日一直围困着岐王的其他藩王听到这消息却是高度戒备了起来,他们心中也明白,岐王能如此迅速的击败彭王,实力必然不容小觑,他们对他也是十分重视,特意派了最强的两支军队围困他。   原以为至少能拖住他一段时间,没想到岐王的强悍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怪不得当日彭王会溃败的如此迅速,他这兵器不知是如何打造的,不过几下便将他们这边的兵器全部砍断了,没了武器还如何作战?自然很快就败下阵来。   兵强马壮,岐王此番可谓是势如破竹,很快便将围困他的两支军队打乱了,不过要想彻底平定这次叛乱,就要远距离行军了,而对他们来说,远距离行军唯一的困难就是对地形的不熟悉。   “王爷,各地藩王分散四处,与我们相距甚远,我军对地形不熟悉,又要长时间行军,到时候定然疲惫不堪,若是被突袭怕是会措手不及,此事还得慎重。”王府臣属说道。   “的确,特别是吴王越王韩王等处,皆是崇山峻岭,地形复杂,非当地人很容易迷失,实在是易守难攻。”马和听完附议道,从他上次崭露头角后,每次开这种军事会议,他便次次都被叫了过来。   这些问题岐王自然也明白,他低着头仔细地研究着摊在面前桌子上的地形图,这时侍卫在外面通报说苏来了。   他们正在讨论正事,王府臣属还以为王爷会让她在外面等一会儿,没想到王爷连犹豫都没犹豫,便直接让苏进来了,他们不由得皱了皱眉,想起之前王爷也是如此,在公事上不仅对她毫无保留,而且颇多倚重,还将许多重要的事交予她,虽然最后她的确完成的十分不错,但今时不同往日,以后王爷是要成就大业的,后宫干政可是大忌。   马和倒是很高兴,毕竟他真正投靠的是苏,看王爷如此看重她,他自然高兴,率先开口道:“县...苏姑娘来了,她一向有些奇思妙想,正好来一起出个主意。”   原本想反对的其他人见状,只能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苏进来后,看了一眼王爷,见他正盯着桌子上一张图看的目不转睛,她也顺着视线也看了过去。   嗯…第一眼,反正没怎么看明白。   不是她地理不好,实在是这古代的地图画的太抽象了!   “王爷看的是这次出兵的地图?”苏问道。   没等岐王说话,一旁的几人便已回答道:“正是,我们刚刚便是在讨论这各,这次出兵最难的就是地形问题,若是不能在出兵前对各地的地形做到心中有数,此仗怕是艰难。”   “这地图看着有些年代了,这么多年应该有所变化吧?”苏看着周边微微有些泛黄的地图问道。   “变化肯定是会有一些的,但不会太大,山川河流这一类的重要地形一般来说几十年都不会改变。”马和说道。   “可这地图看着很是简单,真的就能将现场的地形完美的呈现出来吗?”苏疑惑道,对此很是怀疑。   听见这话,岐王解释道:“图纸与现场自然是有很大差别的,毕竟要绘制一张完美的地图不是那么容易的,不仅需要人去走遍各地,这人还必须会看地形、会丈量,还要懂术数,会作画等等,首先这样的人才便很难寻,而且要将这么多地方都绘制出来,得需要好几年的时间,这张地图便是从我父王开始就绘制的,用了几年的时间才完成。”   “这么说来,这张地图因为年代久远,其实也只能起个参考的作用,并不能完全反映如今的情形。”苏听完总结道。   “话是这么个话,但我们总不能这个时候派人出去将那里的地图都绘制出来带回来吧,且不说军中的斥候大多是不识字的,只能靠脑子记口头述说,各地藩王分散四处,要将这么多地方都记下来哪有那么容易?苏姑娘是在这寻我们开心吗?”有些个不爽的王府臣属开口讽刺道。   以现在的交通不发达程度,绘制一张完整的地图的确很难,不过这对她来说却是轻而易举的事…   她没有管那人的话,突然抬起头说道:“我可以绘制出来,最新的全国地形图。”   这话一出,书房中当场沉默了片刻,当即就有人失笑道:“苏姑娘,可不要开玩笑,无论在哪,地图都是绝密的,别说你根本无法从其他处得到,据臣所知,您这么多年可从未去过那些地方,不知从何绘制?” 第78章 殡天   “绘制地图需要的是专业的人才,不是谁都可以的,苏姑娘可不要说大话。”其他人附和道。   马和向来是一力支持苏,说道:“我相信苏姑娘,她从来不说无把握的话,她既然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马公子你是她的门客,自然帮她说话,不过孰是孰非你心里还是得有数,不能什么事都无脑站边。”王府臣属对着马和说道。   马和没理会他们,直接看向岐王,问道:“王爷,您说呢?”   岐王自然不会怀疑苏的话,他担心的只是时间来不来及,要知道战事就在眼前,最多明日他们就要出发了,这么短的时间要去绘制一份地图,实在是太紧了,想着他便问出了声:“我们明日就要出兵,你可来得及?”   被王爷这么一提醒,其他人才想起来他们明日就要走了,这么短的时间别说她会不会了,就算会那也完全来不及啊!   “对啊,就一天的时间,除非苏姑娘你是千手观音,不然绝不可能一晚上绘制出来的。”其他人俱都摇摇头说道。   没想到苏却直接点了点头,说道:“足够了,今天晚上我就将地图拿来。”   什么?今天晚上?这怎么可能?   听见这句话,其他人惊的睁大了眼,这可真是说她胖还特意喘上了,越说越夸张,这哪怕换成当世的制图大师来也做不到啊!   一时间,他们看着苏的目光俱都带着强烈的谴责,这苏姑娘也不能为了面子如此口出狂言啊!   “那好,今晚戌时我们再商议此事。”岐王一口应道。   “王爷...”众人待要劝阻,却见王爷已经挥手,苏也很是爽快地出去了,好像担忧的只有他们?   苏能如此爽快地应下此事,自然是心有把握,她之前就在学习强国上实时搜索过地形图,前段时间积分到账后也仔细看过积分兑换页面,上面正好有一本地形大全。   她打开学习强国,将那本地形大全兑换了出来,这书打开便是一张长长的折叠起来的地图,上面图案清晰明了,跟她在现代看到的地图一模一样,只是不同的是这上面描绘的这个时代的地形,只是有个关键的地方她没想到,这图竟然是彩色的!   虽然彩色的地图的确是更清晰了,但是这时代可没有彩图绘制技术...   可她的确没有时间去修正了,脑中闪过千般念头,心一横,便拿着这图出去了。   从苏说了那话后,王府众臣属连回去用膳的心情都没有,一心惦记着她的地图,就在王爷书房门口焦躁地转着圈子,瞧见她过来献图,立马跟了上去,眼睛直直地盯着她手上的地图不眨眼。   难道这么快就完成了?   他们瞧了瞧天色,这才过了一个时辰不到!   看见苏进了王爷书房,他们连忙也挤了进去,见她将手上握着的那本书一样的东西递给了王爷,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看来这确是地图了,只是这地图怎么会是书一样的样式?这么小?难道是她将每一处地方分开绘制了一页吗?   众人心里想着便摇了摇头,这个方法可不行,地图一定要够大,将所有地方都绘制在一起才能有更直观的认识,这个书本一样的一看就不行。   岐王接过她递过来的书心里也冒出来这个想法,实在是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地图,不过他没有显露在脸上,伸手将这书打开后才顿时惊讶了,原来这竟是一本折叠地图,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这地图竟然是有色彩的!   绿色的山川,蓝色的河流,青灰色的村庄...一眼看上去便十分明了,就算是垂髫小儿也看得懂,在地图的上方还标明了这份地图的比例,还有一行日期。   “这日期是什么意思?”岐王指着它问道,它这还是第一次在地图上看见标日期的。   “这是这个地图的有效时间,因为地形变化等原因,每份地图超过这个时间参考价值便会打个折扣,最前面的那个时间便是这份地图的绘制时间。”苏看了一眼说道。   “这倒是有心了。”岐王口中说道,但看着这行日期和这份彩印地图,心中却是对苏的不同之处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王爷能如此淡定,其他人可没有他这份功力,当他将地图展开的那一刻,他们便已惊呼出声,“这是什么?为何是彩色的?”   等图彻底展开后,他们的眼睛便已经移不开了,隔着这么远,他们依然能清晰地看到上面描绘的各种图形,彩色的图案让其更加直观了。   他们忍不住走上前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每一处地方都标的非常清楚,与现实丝毫无差。   这种制图方法简直闻所未闻!   “我就说苏姑娘从来不会打诳语的,这真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地图了,与制图大家相比也毫不逊色。”马和赞道。   之前还在抱怨的众人听见这话,顿时都说不出话来了,看着苏的目光满是震惊,想起之前自己说的话,恨不得把那些话收回来嚼巴嚼巴咽下去。   苏姑娘的厉害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之前她做的种种事迹哪一项不是出人意料,这次他们竟然把这个忘了,还质疑她!   果然这时候丢的脸都是当初脑子进的水!   他们有些羞愧地看向苏,满脸通红地朝她拱手鞠了一躬,道歉道:“是我等狭隘了,还请苏姑娘恕罪。”   如今这个时候,眼前的战事才是最紧要的,她自然没时间计较这些事,摆摆手说道:“诸位也是为王爷着想。”   见苏如此大度,竟丝毫没有怪罪于他们,他们更是羞愧了,恨不得直接掩面。   “没想到苏姑娘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搞出如此详尽的地图来,上面的每一处地方竟然都能如此的清晰,真是少见!”等过了一会儿,他们又忍不住看向那地图,忍不住叹道,“而且这种制图方法从未见过,没想到彩色的地图会有如此效果,只是不知道苏姑娘是如何绘制出来的?”   这却是难说了,正当她冥思苦想该如何说的时候,忽听岐王帮她解了围:“这事以后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讨论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她看向王爷,见他目光中透着一股了然,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有了如此详尽的地图,作战计划就好拟多了,很快一番讨论之后,他们就将各方面都决定好了。   第二日,以马和为首的各位将领便奔向各藩王处。   那些藩王原本想借地形之便,趁着他们长途奔袭劳累之际,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没想到岐王的军队竟十分狡诈,反而利用着地形反将了他们一军,对地形的熟悉程度,让人觉得他们才像是在这土生土长的一样。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他们怎么会如此熟悉的?各地藩王都对此百思不解。   没了地形的优势,他们便只能靠人数来碾压了,毕竟岐王只有这么多人,还要分散各处,那每一处的人数并不会有太多。   没有亲眼见过,总是不太相信,就算岐王的兵器再厉害,在他们人数数倍于他的情况下,难道他还能像砍豆腐一样将他们都砍完?   事实证明还真的可以,就算人数再多,可他们不过一会儿兵器便全被砍断了,手无寸铁之人又如何能跟他们对抗?人再多也都是刀俎上的鱼肉而已。   溃败来的猝不及防。   一时间,岐王的名声却到达了顶点,各种溢美之词纷至沓来,在这样的呼声中,他们慢慢往京城靠近了。   此次进京,苏也跟着去了,倒不是因为其他,这场仗打了两个月,眼看着就要到学习强国上写的时间了,到时候京中定然是一片混乱,她怕王爷会有什么麻烦,想着自己在一旁若是知道什么消息,也能有一些帮助。   听到她提出想跟一起去京城的时候,岐王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本来他就没打算让一个人留在封地,这次上京所要经历的他也有点预料,虽说福祸未卜,但他已是踌躇满志,绝不会再由人宰割。   他早就说过,他的荣耀要与共享!   十一月十日,巳时一刻。   当时间到达学习强国上写的皇上殡天的时刻时,苏紧张的屏了口气,此时他们已经离京城不远了,隐隐的能听到丧钟敲响的声音,整整八十一下。   岐王击败了各处藩王,收复了失地的消息传到京城,让各处都松了口气,朝廷终于保住了。   虽然之前说过这次是让岐王将功赎罪,但如此大的功劳,不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况且岐王已经向京城出发了,到底该如何,还是该拿出个章程来。   以汪阁老为首的朝中大臣得知消息后,虽然高兴平定了叛乱,但他们此次是瞒着皇上求的外援,如今事情结束,自然要去磕头认罪。   违抗皇命可是大罪,但他们心中却是一片坦然,只要能为朝廷好,纵然身首异处,又有何惧?   汪阁老等人抱着必死的心态进了宫,却连皇上的面都没见到。   原以为皇上是因为心中有怒才不见他们的,为了赎罪,一帮老臣还在金銮殿外跪了一早上,期间他们差了无数人去求见,却一点回应都没有,这让他们的心中越来越不安,就在他们打算硬闯后宫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丧钟的声音。   皇上这是…殡天了? 第79章 釜底抽薪   丧钟的声音直接让这帮老臣愣在了原地,虽然这段时间皇上脾气比平日里更喜怒无常,有好几次还罢了早朝,但他们却从来没想过他会这么早就殡天,毕竟算算皇上才四十多,在服用丹药前身体一向壮健,而且这才多久的时间,竟然就这样没了?   丹药误国啊!   但他们到底是老臣,经历过太多,虽然有一瞬间的怔忪,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立马起身想去宫中一探究竟。   刚走了几步,便见里面有人出来,说是太后让人请汪阁老等人进去。   这事发生得实在是突然,连太后都没有什么心理准备,若是她能预料到这事,必然不会在这种什么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就敲响丧钟,可皇上殡天时在场的不止她一人,还有皇后在。   近段时日皇上越来越荒唐,太后也管不住他了,后宫中自然也早就传遍了,皇后对皇上早就失望了,所以对他的荒唐行径从来不干涉,知晓他最近好美人,还特意给他送了几个,倒是惹的皇上还赏赐了她一回。   听闻皇上又在寝宫中一天没出门,前来劝阻的太后和前来送补药的皇后正好撞上了,当娘的看见儿子胡闹,儿媳非但不劝阻,反而怂恿的时候,自然十分生气,两人直接就在宫门口吵了一架。   正当两人争执的时候,就听里面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她们连忙推门进去,就见皇上已经没了声息。   太后顿时就愣住了,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见殿中已经跪满了人,一个满含悲伤的声音响起:“皇上…殡天了!”   等她回神,这个消息便已经传了出去,她只能吩咐人将皇上收敛了,再去敲响丧钟。   唯一的儿子走了,太后心中自然悲伤不已,但她又不仅是她的儿子,还是皇帝,是这天下之主,储君未定,接下来才是一场硬仗。   她硬逼着自己冷静了下来,一转头便见皇后哭得难以自持,身子一软便委顿在地,一副呼吸困难接不上气的样子,她身旁的贴身丫鬟连忙朝她请罪道:“太后,皇后娘娘哭晕过去了。”   太后如今哪还有功夫理会她,摆了摆手就让人将她抬下去了。   等皇后走了,她这才让人去请汪阁老等人过来商议储君的事情,皇帝后继无人,论血缘关系,与她最亲近的便是岐王了,于情于理,她都会扶岐王上位。   幸好岐王已经往京中赶来了,想来不日京中便能安稳下来。   而回到自己寝宫的皇后一改之前的状态,立马变的精神起来,皇上的去世让她有些措手不及,本来之前她都与皇上说好了,要选一个宗室子弟养在名下,可如今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太后必然是要推岐王上位的,只有岐王上位了,她才能好好的继续做她的太皇太后,但对她来说,若是岐王上位了,那她便永无翻身之地了,所以她一定要抢在太后之前,推她的人上位。   好在她之前便一直有这打算,人选也早已物色好了,只需要有人推一把……   汪阁老等人知道后,和太后的反应是一样的,如今岐王才是储君最适合的人选,为了朝局稳定,应当尽快让岐王登基。   只是也不知道岐王走到哪里了,心急的他们又一连发了好几封信催促他。   苏他们其实已经到了京郊,只是长途奔袭有些形容憔悴,所以王爷特地让大军休整一番再进京。   正好这会儿有些空闲,她坐下来打开了学习强国,想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一打开便跳出了岐王会在一月后登基的消息。   看来此次进京应是有惊无险,还没等她松口气,看到新闻上的具体消息时,她的心便又提了起来,皇后竟然联合了朝中一些大臣,想要推肃郡王的小儿子上位,要知道肃郡王的小儿子这才刚过一岁,这摆明了就是要找个傀儡皇帝。   她看了一眼正在一旁擦拭佩剑的岐王,她记得王爷曾与她说过皇后和他的关系,如此说来,皇后做出这番举动确有很大可能,她当即就与岐王说道:“王爷,您曾说过,皇后与您不睦,此凡进京怕是她不会袖手旁观。”   岐王自然也知晓,回道:“我已经让人监视了,但目前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竟然连王爷的人都没发现什么异常,看来她这个心思藏得颇深,闻言,她暗示道:“不可掉以轻心,皇后有极大的可能会在王爷到达京城之前,推一位傀儡皇帝上台。”   “倒像是她会干出来的事,如此一来,她便能有借口垂帘听政。”岐王想了想,这倒的确有很大的可能,对苏的话并未怀疑。   苏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如此危难之际,扶持一个傀儡皇帝与江山并无益处。”这却是为了一己私欲置江山社稷于不顾了。   “情理之中,不是谁都能如同你一样事事从大局出发,一个傀儡皇帝显然更好掌握,如此他们才能大权在握,以权利诱惑,上钩的人定然不少,皇后这倒是一条好计谋。”岐王冷笑一声,说道。   “王爷可了解肃郡王此人?”苏突然问道。   岐王倒是也愣住了,他虽然知道宗室中有这么一个人,但对他所知实在不多,这位平日里实在是太低调了,就跟个隐形人一样。   “皇后要推上位的是肃郡王府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提起此人,岐王猜测道,见她点了点头,又仔细在脑海中想了想,说道,“肃郡王府年龄符合的,怕是只有他那小儿子了吧?她不会找已长成的,只有还未记事的才符合她的要求。”   “正是。”苏点点头说道。   提及此处,她突然想起来什么,去学习强国上搜了搜肃郡王此人,一搜才发现这位肃郡王不出名不是没有原因的,就连学习强国上对他的描述也不多,唯一一个描写他的词便是那胆小懦弱的性格。   想来这也是皇后选择他的原因吧,一个胆小懦弱的人,连折腾都不敢折腾,即使以后成为了皇帝的亲生父亲,也没什么麻烦。   她接着往下看了看,这位肃郡王虽然性格胆小懦弱,但对家里倒不错,这么多年只有一位王妃相伴,两人育有二子一女,这次被皇后看上的正是这小儿子。   下面还有他几个孩子的简短介绍,她简单看了一下,看到他小儿子那里时目光突然顿了顿,这位肃郡王的小儿子竟然有先天性的色弱?   这个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也不知皇后若是知道,她千辛万苦挑选出来的继承皇位的人是个色弱,会是什么表情?   见她神色有异,岐王不禁问出了声:“怎么了,发生何事了?”   “王爷,看来我们进京后要先去肃郡王府跑一趟了。”苏脸上带着丝轻松说道,这次她要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了!   虽然岐王有些疑惑,但是既然她这么说了,他自然没有不答应的,反正大军行进一向慢,在此之前,他便带着苏还有一小队亲卫去了一趟肃郡王府。   到了才发现,皇后的人一直在肃郡王府内盯着,不过岐王带来的人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不过几个侍卫,很轻易就搞定了。   肃郡王府一家正窝在一个房间内瑟瑟发抖,被皇后盯着的时候便不敢出声,如今看到了岐王,身体更是直接发抖了,结巴着行礼道:“见过…见过…岐王殿下。”   “许久未见,本王竟然都不知肃郡王快要成太上皇了?本王是不是该说一声恭喜。”岐王冷着脸说道。   “不不不,这都是皇后的主意,她将小王的孩子抱走了,养在宫中,以此来威胁小王,若是不听她的话,她便会对小王的儿子不利,我实在是不敢…”肃郡王苦着脸说道。   “那你便答应与皇后合谋?”岐王问道。   “小王也不想,可小王就这么两个儿子,每一个都是我的心头肉,实在不敢拿它来冒险。”肃郡王哀声道。   岐王虽然看这家人这幅样子很是不爽,但还不至于拿一个孩子来威胁,见肃郡王这副慈父的模样,一时间倒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可若是让皇后知道郡王的小儿子有眼疾,连颜色都分辨不清,怕是她立刻会放弃郡王的儿子吧?到时候不知皇后是会大发善心的将人送回来,还是干脆一了百了呢?以郡王对皇后的了解,您觉得她会怎么选择?”苏突然在一旁插嘴道。   原本还疑惑这位姑娘是谁的肃郡王听见她的话,顿时就像被雷劈中一样,呆在了原地,指着苏,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是何人?怎么会知道此事?”   “郡王就没想过,若是皇后得逞了,让世人知道皇上身怀眼疾,又该如何自处?胆敢欺瞒天下人的,您可是头一个,必然会载入史册,供世人评论,也不知后人会如何评价您,那些正义之士,怕是会去您的坟头唾弃吧?哦,不对,您是皇家人,可葬入皇家陵园,但就是不知到了地下,你可有颜面去面对列祖列宗?他们会原谅你吗?”   苏这一番逼问直接让肃郡王慌了神,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掩面大哭了起来,道出了事情原委。 第80章 造谣生事   皇家养孩子一向当心,他们虽然没什么权势,但府中也有几个从宫里退下的老嬷嬷,一直被他们派在孩子周围照顾。   从孩子六个月后他们就发现这孩子眼睛不太灵敏,他们又观察了几个月,又悄悄的请了大夫,在不久前才确定这孩子的确身患眼疾,不过不是很严重,并不影响日常生活,只是对色彩艳丽的东西不是很敏感而已。   他们也曾伤心过几日,但并未太放在心上,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只要能平安的活下去,他们也别无所求了。   为了孩子以后不被流言所扰,原本这件事他们只打算悄悄瞒下,谁知有一日皇后竟然前来说要抱走他,还说什么要扶持他当皇帝。   这一下让他们惊得差点当场撅了过去,当皇帝?别说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孩子这个样子,谁敢答应?   可他们原本就是宗室的边缘人物,向来不得宫中青眼,也没什么交好的人脉,就是想反抗也没资本,而且皇后一来就强硬的将孩子抱走了,让他们有苦都说不出。   “王爷,我们真的连想都没想过!”肃郡王说完见岐王脸色依旧深沉,有些着急地看了一眼苏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位姑娘连这种事都能知道,我们是真的不敢欺瞒于你!”   “就算本王相信又如何?你们做出这种事就该知道,一旦被人知晓,便是死罪一条!”对于他的哀求,岐王从头到尾的脸色都没变一下,把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他都不知道说他们什么好,简直愚蠢至极!   一听这话,肃郡王等人的脸上更是一片死灰之色,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的死期。   “临死之前,我就想知道,这位姑娘你到底是如何知晓这件事的?知道此事的人只有我们和几个亲近的仆人,绝不可能外泄!”肃郡王依旧对此事百思不得其解。   苏笑了笑,没有回答,反而说道:“我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完全不落痕迹是不可能的,你们若想保命,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肃郡王听了脸上一喜,连忙问道。   苏与岐王对视了一眼,见他点点头后,看向肃郡王说道:“只要你……”   肃郡王听完连连点头,应道:“只要能保孩子无恙,我愿意将功赎罪配合王爷!”   却说皇后这段时间一直在积极的联系朝中老臣,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一心为公,完全没有个人私欲的。   岐王虽好,但从他之前的行为也能看出此人极不好掌握,若是他上位,他们这帮老臣的日子不一定能有多好过,可若是如皇后所说,推一个孩子上去,那以后朝中还不是他们说了算,毕竟萧家倒了,皇后如今可什么依靠都没有。   位极人臣,心动的的人自然不在少数,比如毕阁老之流,以前与岐王不对付的,自然害怕会被报复,对他们来说除了支持皇后也无路可走了。   岐王大军过两日就要入城了,他们得赶在此之前,将新皇推上位,不然到时候怕是会陷入更难的境地。   宫中。   太后和汪阁老等人正在大殿中商议事情,他们想在岐王入城前将一些锁事都办妥,这时候突然外面太监通报,皇后求见。   等人走了进来,太后皱了皱眉对她说道:“你怎么来了?最近宫里有些乱,你最好待在自己寝宫中,不要随意乱走。”   “母后说笑了,我是来宣读先皇遗旨的。”皇后轻笑道。   “遗旨?什么遗旨?先皇何曾有过遗旨了?”太后听了一头雾水,有些怀疑的问道。   “先皇早知若他有个万一,母后定然会推岐王上位,他一向不喜岐王,您又不是不知道?为防今日局面,所以他早就写好了遗旨,交于臣妾。”说完皇后便拿出一道黄色的卷轴,一脸正色地打开道,“还请母后和诸位大人接旨。”   太后虽然依旧满心怀疑,但想着皇帝的性子,又有些摸不准了,如此犹豫间,就见皇后已经开始要宣读了,她只能走下来静静地听这圣旨写的什么。   “……故储君之位交由皇后做主。”皇后宣读完便将甚至递给了太后。   “这不可能!”太后听完直呼道,一把夺过圣旨,便打开仔细看道,“先皇怎么可能将如此大的事情交给你?”   “如何不可能?我是皇后,与皇上同为一体,况且都知道如今我别无依靠,绝无可能有什么私心,正是因为如此,皇上才将此事交予我,肃郡王家的那孩子是我与皇上生前便看好的,若不是因为皇上走的突然,我们打算过段时间便将其记在我名下的,如今皇上虽然不在了,但臣妾一定要完成他的遗愿!”见太后那样,皇后却是一脸淡定的反驳道,若是没什么准备,她也不会来此,这份圣旨自然是真的,前段时间皇上糊涂成那样,要搞份空白圣旨还不容易?   果然,太后仔细翻了一遍,却发现上面的签名和印章都是真的,这可真是一下子将她的计划全都打乱了,就连底下的汪阁老也是无比震惊,当即站出来反驳道:“太后不可,肃郡王家小儿连路都不会走,若他登基为帝,怕是会让江山不稳啊!”   “汪阁老这话是想抗旨不成?这可是先皇的意思!”皇后厉声喝道。   汪阁老啪的一声跪在了地上,说道:“如今正是内忧外患之际,北狄一直对我朝虎视眈眈,需要的是一位强大的帝王来稳定军心,若是皇上如此年幼,不说北狄,怕是连岐王都不会答应。”   “汪阁老的意思是说岐王会造反?”皇后抓住他话里的漏洞逼问道。   “老臣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主弱臣强,这非长久之道。”   大后自然知道汪阁老的所言句句发自肺腑,只是圣旨在前,有些事就连她也没有办法了。   “身为臣子,为皇上排忧解难乃是本分,若是他不安分,那便是大不敬!”皇后说道。   “皇后说得对,若是那孩子真的登基为帝,臣自当尽力辅佐,保这天下长定久安,可谁知道皇后说的是真是假呢?”突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众人望去,只见岐王一身戎装正从外面走进来。   “你是如何进来的?为何没人通报?你这副样子难道是强行闯进宫的不成?来人呐,还不将岐王拿下!”皇后实在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时候看到岐王,有些惊慌的大喊道,不是说他要在两天后才会进城吗?   看到孙子,太后自然是满心欢喜,见皇后如此,连忙为他打掩护道:“是哀家让他直接进来的,怎么皇后有意见?”   “既然是太后的意思,臣妾自然没意见,不过看起来岐王似乎不信这圣旨是真的,不如太后为王爷解释一番?”皇后虽然看到岐王有些惊慌,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只要有圣旨在,就算他不答应,太后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造反的。   果然,只听太后叹了口气,随即便有些认命地对岐王说道:“圣旨是真的。”   闻言,皇后忍不住笑了笑,看着岐王说道:“所以王爷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是要在这大殿上当着太后和阁老面造反吗?”   “不知皇后娘娘这么一味的曲解我们王爷的意思是为何?难道是怕我们拆穿你的谎言吗?”岐王身后突然站出来一个女子说道。   他们这才注意到这殿中还有一个女子,也是一身利落的戎装,混在岐王身后的士兵中一时都没人认出来。   没想到这种时候,岐王竟然会带一个女子入殿?难不成是被美色迷了眼?   虽然太后见过一次苏,但对她却没有太深印象了,看到一个小小的女兵在大殿上插嘴,下意识皱了皱眉,听她话里话外又处处维护岐王,便将嘴中的话咽了回去。   皇后却是没见过苏,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兵便敢驳斥她,顿时横眉道:“你是何人?胆敢呵斥本宫?”   苏却是根本没有回答,转而说道:“刚才皇后您说,这储君是您和先皇早就选定的,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先皇如此明智一人,怎能容您污蔑?”   “你胡言乱语什么?本宫如何会污蔑先皇,圣旨上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这就是先皇与我所言!”皇后说完便要喊人来将苏拖下去。   苏当即大声喊道:“若真是如此,那皇后您怎会不知肃郡王的小儿身患眼疾?”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众人望着苏皆是嗔目结舌,皇后更是下意识反驳道:“不可能,这孩子是我与先皇一同选定的,不仅身体健壮,且十分机灵,根本没有任何疾病!”   “皇后您首饰满身,妆容精致,身上一点奶香味都没有,怕是根本没有带过这孩子吧?那又是如何知道他有没有眼疾的?”苏看了她一眼说道。   “本宫身为国母,自然不需亲自抚养小儿,但这不代表本宫就对其不闻不问。”皇后怒斥道,“你这女子竟敢在这造谣本宫,该当何罪?” 第81章 继位   “那不知皇后娘娘可愿起誓?”苏问道。   闻言,皇后却是有些犹豫了,她说的如此信誓旦旦,让她的心底也有了一丝怀疑。   苏说的没错,她只在那孩子被抱到宫中后见过一面,从此便再也没有见过,一直都是宫女在照顾,具体情况她的确不是很清楚,但若是真的有问题,那帮下人也不敢欺瞒于她,早就跟她汇报了,这么想着,皇后的底气便又足了起来。   “你什么身份?本宫为何要向你保证?”皇后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说道。   苏微微抿了抿嘴,看向太后,说道:“是真是假,唤肃郡王夫妇一问便知。”   “笑话,这大殿上何时轮到你来发号施令?”皇后说完看着岐王问道,“王爷,这等无礼之人是你带来的?怎么,我这个皇后在你眼中已是可以随意践踏的吗?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也能这么对本宫说话了!”   “皇后言重了。”岐王淡淡地说了一句,对其依旧置若罔闻,反而说道,“她只是有些性情耿直,言语直爽罢了,您何必放在心上,不过他倒是从不说谎。”   这明晃晃的偏袒让皇后气坏了,这岐王真的是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还好她棋高一着先行出手了,若真的等岐王登基,她怕是连容身之处都没了。   她刚想说话,就听太后突然厉声喝道:“够了!”   皇后顿时闭了嘴,转头看向太后,见她眼神凌厉的望过来,目光中带着怀疑,显然心中也引起了疑心。   虽然这听着有些荒诞,但儿媳和孙子之间,她自然是选择相信孙子的,况且这事儿一问便知,她开口说道:“宣肃郡王夫妇!”   皇后却是丝毫不慌,之前她初听到这个消息的确慌了慌,镇定下来后她便想清楚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孩子在她手里,该说什么不该说,想必肃郡王夫妇自己心中也清楚。   很快肃郡王夫妇便过来了,太后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你们家小儿可是身患眼疾?”   肃郡王夫妇低着头,身子远远地避开皇后,连看她一眼都不敢,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回太后,的确是。”   “什么?这不可能!”听到这话,皇后呆了一下,万万没想到肃郡王夫妇竟然会如此说?   “是真的,当初皇后抱走了孩子,以此威胁我们,所以我们这才犯了欺君之罪,还请太后恕罪。”肃郡王夫妇瞄了一眼皇后,状似恐惧地说道。   “胡说八道,我看你们就是被他们收买了!”皇后神情激动,下意识的反驳道。   “我们所言句句是真!”肃郡王夫妇连忙说道。   “皇后,注意你的仪态,他们是孩子的亲生父母,怎会说这种谎?”太后不满地说道。   “正是,若是皇后娘娘再不信的话,可将那孩子抱来,宣太医一诊断便知。”苏说道,“皇上如此明智,怎会选择一个身患眼疾之人作为储君?这圣旨怕是娘娘自己搞出来的吧?假传圣旨可是死罪!”   “那圣旨当然是真的!”事到临头,这时候承认便是个死罪,皇后自然不会承认,对,孩子还在她手上,他们竟敢骗他,她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她的眼中闪出一丝狠厉来,刚想说话,就见门口一个太监抱着一个孩子走着进来,走到岐王身边对他行了一礼说道:“王爷,孩子已经抱来了。”   肃郡王夫妇顿时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孩子,有些激动的哭了起来,对着岐王和苏不住地感激道:“多谢王爷和姑娘。”   见他们俩这副样子,太后哪里还有不明白的,看来他们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她顿时大怒道:“皇后,你竟敢假传圣旨!”   “这不可能,不可能!”皇后嘴上不停的念叨着,他们竟然连孩子都找到了?   这岐王真是天生来克她的,还有这个女人,也不知道什么来头,就像能看清她内心的想法一样,她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恐怕他们早已死了千万遍了。   “哈哈哈!”皇后突然狂笑出声,“就算我假传圣旨又怎样?只要我将新皇推上位,一切便已尘埃落定,岐王,你千算万算没想到,可不是所有人都盼着你继位的,擅离大军,独自进京,便是你今天最大的失误!来人呐,将他们都给我拿下!”   可很久,大门处都没动静,皇后这才有些慌了,“怎么回事?”   “皇后娘娘是在等禁卫军吗?还是那帮支持你的朝中大臣?譬如毕阁老……”苏突然开口将皇后结交的那群臣子的名字都报了一遍。   皇后心一惊,猛的转头看向她,下意识的问道。“你怎么知道?”而且还知道的如此详细,就像在她身边安了一只眼睛一样,这让她不禁有些恐惧起来。   自然是从学习强国上看到的,在离开肃郡王王府后,学习强国上便刷出了皇后的消息,上面还有她所结交的大臣名单,她与王爷商量了一番之后,便决定先行控制住这些人,然后派人去宫中找到那个孩子,再去诈皇后的话。   “你竟还勾结朝臣?”太后一听便明白了皇后原本的打算,顿时大怒,当即就让人将皇后带了下去。   在太后和汪阁老的支持下,岐王继位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登基仪式就定在一个月之后,因他这次是私自进城的,所以昭告天下还得等他在两日后与大军正式进城后再说。   消息在京中传开后,城门两侧的道路被围得水泄不通,全是来观看岐王的,不过碍着如今还是国丧期内,百姓不敢喧哗,也不敢搞些花头的东西。   不过谁都知道这次岐王进京是要登基为帝的,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能亲眼目睹岐王的容貌了,所以百姓的热情非常高。   岐王就在大军的最前面,一进城周围的人群就传来一阵小声的惊呼声,这岐王容貌果真俊秀,看着真是器宇不凡,只是这岐王身边竟还跟着一个女子。   “咦,这个女子是谁?她怎能与岐王并驾齐驱?”看到这一幕的百姓纷纷疑惑道。   “莫不是先前那位县主吧?她原本不是被赐给了岐王吗?能与岐王并驾的也只有那位了吧?”有了解的开口说道。   “我怎么好像听说先皇已经下旨撤销了这门婚事还有她的县主身份。”   “肯定是假的,若真是如此,王爷怎么还会让她坐在最前面。”   大军进城,苏本来是想留在城中等他们的,毕竟她一个女子,混在军队中,势必要引起众人的讨论,但王爷却执意要让她一起。   “我能有今日都是你的功劳,你自然要与我一起进城。”岐王说道。   苏对这种出风头的事向来敬谢不敏,奈何王爷却是铁了心,不愿她藏在人后,这才有了今日的场景。   岐王所虑自然不止这个,此次进京之后他的婚事必然会被人争论,他想让站在人前,就是为了昭告天下,让那群人不要对他的婚事有任何想法。   大军走过之后,百姓还在议论,而此时宫中,太后看着岐王也正一脸不可置信,“什么?你要立她为后?”   “正是,当初这门婚事是先皇和您一同赐给我的,祖母难道忘记了吗?”岐王说道。   那天之后太后也完全想起来了,那日女兵模样的女子正是苏,她皱眉道:“女子当贤淑贞静,先不说她的性情,那时候先皇给你赐这门婚事,的确是有些欠考虑了,索性后来及时止损,将婚事取消掉了,若说之前她当个岐王妃还有些勉强,如今要成为皇后,那更是差点远了,一国之母怎能是村野出身?”   “她有没有资格,我说了算,此事我已经决定了,只是来此告知祖母一声。”岐王说道。   “你这是胡闹!皇后之位是何等重要,怎能如此随便?你若对她心有愧疚,这县主之位赐还给她便是,哀家还可以给她多做些补偿,金银珠宝良田铺子随她挑选,这样你可放心了?”   “祖母说错了,我对她并无愧疚。”岐王打断道。   “既如此,你又何必执意这样?”太后疑惑道。   “因为我心悦她,所以她会是我唯一的皇后。”岐王坚定地说道。   看着他的样子,显然已是情根深种,这让太后更是不喜,以前他是个闲散王爷,要怎么样没有人管,如今他即将登基,有些事就不能随心所欲,身为帝王,情爱一事乃是大忌!   “那你可以将她收进宫,封她为妃,甚至是贵妃都没关系,但是绝不能为后。”太后一口反对道。   “封后大典会与登基大典一同进行,不日我就会下旨。”岐王并没在意她的反对,说完便转身离去了,只留下太后一人在屋内气的仰倒。   新皇登基,贴热灶的人自然多的是,京中的官宦人家最为关心的就是这皇后的人选了,岐王当日进京的时候身旁跟着一位女子的消息自然很多人都知道,很多人都去打听了,才知是先前的那位县主,曾与岐王有过婚约。 第82章 万民伞   “此女先前被先皇封为县主,还被赐了婚,乃是未来的岐王妃,以后的皇后怕就是她了吧?”   “这可不一定,之前她似乎惹了先皇生气,一怒之下将她的县主之位和婚事都取消了,如今她不过一个普通的民女罢了,怎堪大位?”   “就算如此,岐王能让她在大军进城时与他并驾齐驱,定然是十分看重她的。”   “看重有什么用,帝王的宠爱不过是昙花一现,凭她这样的身份,就算强行登上了皇后之位,也是无法长久的,反而会成为被众人攻击的靶子,若岐王真的为她着想,就不该立她,不然只是加速她的死期罢了。”   “也是,岐王看着不像是昏庸的人,心中自然清楚利弊,他初登基,与朝中大臣联姻方是长治久安之道。”   这样的对话在京中的官宦之家中基本都能听到,虽然话可能有些不同,但意思基本都一样,所有人都认为岐王会以大局为重,毕竟他不近女色之名早有耳闻,就算他真的宠爱那个女子,最多也就封个妃,后位是绝不可能的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虽然登基大典定在一个月后,但因着事情繁多,实在需要一个人做主,所以在此之前他们还是举行了一个简单的继位仪式。   继位仪式之后,新皇下的第一道圣旨便是封苏为后,且封后大典将与登基大典一同举行。   这个消息一下子就让整个京城都沸腾了,原本还想着等新皇登基,再想办法将女儿送入宫中的诸多朝臣顿时都呆住了,皇上竟然真的封了她为后?   他怎么能如此冲动呢?岐王妃与皇后可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而且皇后已立,他们的女儿要怎么办?就算为妃,以后也得给那个乡野出生的女人磕头敬茶,这让向来心高气傲的她们怎么接受得了?   第二日上朝,大臣们纷纷进言,意图劝阻皇上。   可皇上却像是铁了心一样,将他们的话一一驳了回来,也不知那女人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如此一意孤行。   就在这之后,苏迷惑帝王的流言便渐渐的传了出去,劝不了皇上,正当众人想着去劝一劝苏,让她知难而退时,突然有百姓在宫外送来了万民伞。   万民伞这东西他们已有近百年没有见过了,平日里这些官员虽然觉得百姓人微言轻,不值一提,但面对民意时总会退步,毕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民意这东西关键时刻还是十分有用的。   他们原以为这些百姓是知道新皇登基,所以特意送来祝福的,一问之下才知道,他们竟然是来祝福皇后继位的!   众大臣:“?”   祝福皇后?这实在是让人想不到,这位未来的皇后不是乡野出身吗?怎么还能让这么多百姓自发前来祝福?   倒是听说她之前在京城的时候,预言过地龙翻身,好像还跟着研究过新稻子,正因为此,先皇才赐她为县主的,不过其实依然有很多人都认为,这些事其实是岐王做的,是当初皇上为了娶她,才将这些事都推到她身上的,好为她挣个出身来。   难道当初的事是真的?可就算如此,也不至于让这么多百姓送万民伞来吧?   细细打听后他们才明白,这些百姓大多数是从岐王封地来的,在知道皇上下的封后圣旨后,特意赶到京城为皇上和未来皇后的婚礼献上祝福的。   而这位未来皇后在岐王封地可是名声大振,颇受爱戴,原来她竟然默默的做了很多事情,甚至岐王能如此快的平定叛乱,收回失地,也是多亏了她。   发掘铁矿,改造兵器,发明水泥,加固城墙…   这些事每一件说出来都让他们惊讶的不知说什么好,甚至让他们无法相信这是一个乡野出生的女子能做出来的?可一个人会说谎,要让这么多百姓全都口径一致的说谎,是件不容易的事。   就是水泥是个什么东西来着?   翌日早朝时,知道百姓自发过来给他们送祝福,皇上龙颜大悦,对百姓所说之事并没有否认,还顺着他们的话将苏以前的功劳又夸了一遍。   之前他怕苏树大招风,会引起猜忌,招来不测,如今却是没了这个烦恼,她做了如此多的事,功劳这样大,自然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怪不得皇上会如此宠爱她!   大臣们听完心思复杂,虽然因为没有亲眼见到过,心中总还是有些难以相信,但这样的场景摆在眼前,他们原本想说的那些话,便再也说不出来了。   苏此时暂住在原本的岐王府中,从皇后被关押后,萧姨娘便再也没人动静,安安静静的呆在在自己的房间内,连门都不敢踏出一步。   上次住在这里她只是一个客人,如今都知道她是未来的皇后,府中下人对她殷勤了不少,可以说是争相讨好了,她只要略微一走动一下,后面就会跟着一大堆子的人,苏嫌烦,也懒得出门,这几日一直都关在房内看书。   朝堂上的一些事她自然也知道了,就算她不出门,下人们也会殷勤地将这些事告诉她,一脸高兴得恭喜她如此得皇上宠爱。   封后一事她虽然有些预料,但实在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如此高调地宣布,一点都没有给那些朝臣反应时间,她都能想象到如今朝堂上的情形。   原本她以为自己必然不得清闲了,没想到竟然会有百姓来给她送万民伞?   她虽然自认为尽了一些力,但不觉得自己做的这些配得上如此荣誉,而且她为百姓所做远远不够,没道理会收到这万民伞啊?   这日,她照常起来在整理书籍,忽听房门响了,还有些惊讶,她早就吩咐了人没事不要找她,这时候王爷…不,皇上出接手政务,应该也是最忙的时候,按理来说是不会有人来找她的。   会是谁呢?   她有些奇怪地打开房门一瞧,才见原来是皇上!   “您怎么出宫了?”苏有些惊讶地问道。   “听说你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内,我有些担心,便过来看看。”其实是他宣布封后圣旨时并没有跟她商量,有些担心她不高兴,这才在早朝后便匆匆赶了过来,见她一脸常色,这才松了口气,说道,“怎么日日将自己闷在屋里,不会闷坏吗?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   苏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太监手上搬着的厚厚一大摞奏折政务,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么多奏折,你哪有空出去走走?要是让人知道我耽误了你干正事,我怕是会被口水淹死,而且若是不抓紧,这些奏折怕是要看到深夜。”她打量了皇上一番,见他满身疲惫,脸上都有黑眼圈了,很是心疼,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换成皇上这个职位也一样。   虽然苏所猜是事实,这些奏折他的确要看到晚上,但这些若是与比起来,还是更重要,他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奏折是永远看不完的,但你却只有一个。”   苏明白他的担心,心中感动,说道:“我真的没事,我是在整理一些书籍,这才没有出门,既然都带来了,那皇上就在府中处理政务吧!”   见苏不像在说谎,脸上的确没什么不高兴的样子,他这才松了口气,说道:“那若是你呆闷了,或者有人惹你不悦了,定要与我说。”   “是是。”见他一直盯着她,苏连连点头说道。   见状,皇上这才让人将奏折都摆放到书房去,还让人将她的东西也都一一收拾好送到了书房,在旁边给她置了张桌子。   苏坐下后,才有些犹豫地问道:“皇上,那个万民伞可是你的手笔?”   他笔尖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抬头说道:“自然不是,那是百姓真心实意送来的,也是你该得的,怎会是我安排的?”   苏听完没说什么,便低下头去继续整理了。   皇上微微松了口气,平静了一会儿,随即也低下头去批阅奏折了,一时间,两人都沉浸在各自所做的事当中。   等皇上重新回过神来,才发觉竟然已快到中午了,而他的奏折竟然也已看了一大半了,以往这些奏折他都要看到晚上,果然,是因为跟在一起,所以效率才提高了这么多吗?   他不由得朝苏望过去,见她正伏在案上聚精会神地写着什么,忍不住走了过去看了一眼,只见她写的好像是一些书的名字,但里面有好些书就连他都没有看过,他不禁问道:“这些都是书名吗?”   苏点点头,说道:“对,我在写一个书名目录,方便以后建一个藏书阁。”   “藏书阁?”皇上有些惊讶地问道。   这个想法其实从之前就在她脑海中了,如今皇上问题,她便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从彭王为了收罗人才在自己封地上建书院开始,我就有这个想法了,因着教育的差距,各地学子水平参差不齐,有很多家境不好的学子甚至连书都买不起,要是我们能在全国各地都建一座免费向所有人开放的藏书阁,那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或多或少有些帮助吧?而且只要普通老百姓有心向学,也可以前去借阅,这样也有助于开民智。” 第83章 孤本   “这倒是个好主意,就是图书管理不易,时间长了纸张容易破碎,而且若是要在各地都设一个藏书阁的话,但是藏书的数量不够。”皇上思索了一番,说道。   “这简单,我们只要不让人将书带出去,一切活动都在我们的人眼皮子底下看着就行了,若是要带走,便让他们自己带纸笔来抄写,至于数量问题,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活字印刷术可是中国的四大发明之一,学习强国肯定是有详细制作过程的,只要多试验几次,印几本书不成问题。   “既然如此,倒是可以一试,只是管理不易,如何管理还得制定一个章程出来。”皇上将这个提议在脑中滚了好几遍,越想越是个好主意,若真能实现,确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文气提高了,自然就能选拔出更多的人才来。   管理章程这个就更简单了,现代图书馆模式早已经完善,借用一下图书馆的管理形式就可以了,苏想着便刷刷刷的在纸上写了下来。   皇上便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等过了一会儿,见她喊了一声好了之后,便走过去看了看她写的章程。   苏将笔放下,活动了一下肩膀,吹了吹墨,递了过去说道:“王爷,你看看呢?”   皇上细细看了一遍,这些章程都很完善,可以说处处都考虑到了,只是有一点,他指着那处有些惊奇地说道:“将藏书阁分为医农工理文武等几科,然后每个相关的书籍分开来放置?这个做法倒是第一次见,有点意思,不过来看书的大多都是学子,他们更关心的是科举,看杂书的怕是少之又少。”   “少一些不怕,若是有人真正在某方面有天赋,哪怕只有一两个也好,这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这点皇上想必比我更有体会,读书读得好的可不一定会做实事。”苏说道,这世上三百六十行,缺一不可。   皇上点点头,这倒的确是,便说前些年黄河决堤一事,满朝文武想找个懂水利的人出来都找不到,那年可谓是损失惨重,想起那事,他叹道:“这事明日我便在朝上宣布。”   第二日,皇上一宣布要在全国各地建藏书阁的消息,便惹得朝野内外震惊。   朝上的武将向来支持皇上的多,文臣作为读书人,站在读书人的立场,也觉得这是件大好事,一时间都没什么人站出来反对。   等知道这个提议竟然是苏提出来的之后,朝臣便有些躁动了,什么,这竟然是她提出的?   若是真的让她实现了,那他们这位未来的皇后,岂不是会收拢天下读书人之心?时间一久,她的地位便稳如泰山了,毕竟这满朝文武可有一半是读书人。   不行,他们可不能让她怎么轻易得逞,不然以后他们的女儿入了宫,怕是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了。   这么想着,便有人站出来说道:“国库正空虚,若要在全国各地都大兴土木,怕是有些劳民伤财了。”   “那便分批次建,先试试效果,若是国库的钱还不够,那就由内库出,如此诸位可满意了?”皇上说道。   “臣不敢。”那大臣连忙俯首说道,“只是臣看这章程上写了很多类型的藏书,其中许多书乃是孤本,还有很多臣活了几十年从未听闻,不知苏姑娘是从和得来的?”   这么一说,有许多没注意的朝臣立刻互相传递起了之前皇上让他们看的奏折,见上面果真写了很多孤本的名字,低下头捂着嘴小声议论了起来。   上面有很多书,连他们家里都没有,更不要说那些他们听都没听说过的,这位未来皇后将这些都写了上去,难道是要将这些都放入那藏书阁中?她哪来的这么多孤本?   如果孤本这么好寻,就不会叫孤本了,对苏的这个举动他们实在是嗤之以鼻,这世上就没有哪个大家能一次性集齐这么多孤本的,她也不是大家出身,而且听闻这么多年从未出过封地,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孤本?   这事儿当初皇上也问过苏,可她拍着胸脯说,既然她写上去了,便定能搞到这些书,让他放心,那模样信心十足,瞧着并无担忧,只让他将这原封不动的在朝上宣布即可。   他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了她,听见大臣的问话,便将这事搪塞了过去。   见皇上似乎也说不清楚,大臣们更以为苏这是在胡编乱造以搏名声了,到时候兴许找个什么借口说书不见了或者随便用一本书来冒充孤本,他们一定得紧盯着,不能让她就这么混过去!   京城自然是第一处建起藏书阁的地方,而且因为是用旧房改造的,所以只花了几天时间便完成了。   挂匾那日,吸引了京中无数读书人前来观看,因为他们听说那匾额上的字是皇上亲自题的,而且听说这藏书阁是免费向所有人开放的,对读书人来说,这消息自然一听就让他们很兴奋。   普通的读书人自然不知道当时在朝上的争执,但那些官宦人家的子弟确是听家中长辈说起过,说这藏书阁是未来皇后提议的,而且听说里面会有很多孤本绝迹,他们这才想着来一探究竟。   可没想到他们在人群外站着的时候,竟然瞧见人群里面自家亲爹的身影,看见的那一刹那,他们扭了扭眼睛,怀疑自己眼花了,再抬眼一看,还真的是!   在家说的多不屑多镇定,没想到这会儿竟然也忍不住了!   匾额一挂完,阁门便开了,一进去,扑面而来的便是大大的一个静字,墙上地上随处可见各种引导标志,周围看管的人并不管他们去哪,但若是看到有人破坏书籍、大声吵闹或者想将书籍带出去,他们便会前来阻止,不过一般进来这里的都是爱书的读书人,但是很少有人会如此。   他们走到书架旁望去,那个书架上都贴好了标记,说明这是什么类的书,这样找的时候,的确更具有目标性。   这群官宦子弟远远的尾随在自家亲爹身后,见他们似乎的确是来看书的,而不是来抓他们回去的,这才松了口气,把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他们一帮年轻人自然不高兴跟长辈一起玩,悄悄的避开他们,便自己逛了起来。   没想到这藏书阁还挺大,上下有三层,还有专门让人休息和书写的地方,他们转了一圈发现这里竟然还有话本和小人书!   这让他们顿时提起了兴趣,这未来皇后的想法果然与众不同,还以为这里会无趣的很,没想到竟有这么多惊喜!   “那些孤本呢?在哪?看见了没有?”他们依依不舍地放下话本又转了一圈,低声议论着,虽然他们平日里不爱学习,但也算个读书人,只要是读书人,就没有对孤本不感兴趣的。   而且他们的父亲这几日在家里,几乎是日日要论几句那未来的皇后的不是,说起她来便摇头叹息,什么大放厥词沽名钓誉之类的,让他们也不禁对这位未来皇后建造的这藏书阁好奇起来,都在暗中猜测她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多孤本?还是真的如他们所言,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书太多了,还没找见呢!你们说这未来皇后是什么来历?怎么能想出这种主意来?建什么藏书阁?还有这里的书,我去过京中这么多人家,加起来都没有这里的藏书多,她是怎么搞来这么多书的?”这里实在太大了,他们走了一圈还没瞧见,嘴上便有些嘀咕了起来。   “不是皇上帮着弄的吗?”听见这话,有人疑惑道。   “哪的事儿,我早就打听过了,皇上就是出了点银子,帮着找了点工匠,听说其他的事都是这位未来皇后一手包办的,皇上根本没参与。”有了解的人低声说道。   “这么大的事,她一个人经手?皇上竟然就这么放心?”   “你的注意点偏了好不好,我爹说了,他一直派人盯着呢,宫中和岐王府并没有运送大量的书籍出来,这些书都是从一个工坊里运出来的。”有一人突然有些神秘的说道。   “工坊?什么工坊?”这话顿时让他们好奇起来。   “我爹悄悄让人进去看过,好像是一间专门印刷的工坊,一天就能映出上千本书来!”   “这么快!”那人刚感叹完,就听前面有一人小声的喊了一句,“找到了!”   他们顿时一起跑了过去,见最先喊的那个人还立在原地,经过他身边时还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怎么不走?”   那人一脸复杂地抬了下手,指了指前面,他们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他们几个的爹都正在书架前专心的翻阅着手中的书,一脸凝重,让他们看了忍不住疑惑,难道是这些书有什么问题?   这些大臣这样自然不是因为有什么问题,恰恰就是因为没什么问题,他们才如此凝重的,这些书竟然全是些他们平日里不常见到的孤本!   不是一册两册,而是满满一架子! 第84章 后悔   知道藏书阁今日挂扁开张,这些人老早就换了便服出门了,因着不想让人知道,还偷偷的躲在人群里,谁知道出门便遇见了好些同僚,互相看了一眼,确认都是抱着同样的想法来的。   既然心照不宣,他们便一起结伴出行了,他们倒要看看这位未来皇后到底能折腾个什么出来?这么多孤本绝迹,看她要从哪里寻来?   “吴大人,听说你派人打听过,皇上这次真的没有出手帮忙?”   “我也奇怪,不仅没有插手,而且过问都没过问,这些日子,这位未来皇后倒是天天早出晚归,前去城外的一个印刷工坊,那家工坊好像是她新筹建的,就在挂匾前没几天,前两日她从那工坊里搬了好几个箱子去藏书阁,看样子那些箱子里装的应该就是藏书阁所需要的那些书。”   “现印?你是说这藏书阁的所有书,都是她这段日子印出来的?”这才多久的时间,她就能全靠现印将整个藏书阁塞满?这不可能!   “瞧着像是的,除了那座工坊,其他地方并没有动静。”吴大人也不敢相信,可他让人盯了很久的时间,发现事实的确如此,由不得他不相信。   “这藏书阁上下有三层,要将它全部填满,恐怕要需要几万册的书吧?那得十几座印刷工坊,一起行动才行,只一个根本来不及。”   “何必在这争执?待会儿进去一看便知。而且这种普通的书还好说,我还挺好奇她是否能真的凑齐当日书单上所写的那些孤本。”   等了没多会儿,藏书阁便开门了,一进去他们就被眼前的场景给震住了,这书籍之多实在是他们平生罕见。   他们走上前随意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下来,只见每一本书都像是崭新的一样,字迹清晰工整,让他们惊奇的是,这些书与平常的书有些不同,每本书的最开始一页有一个所谓的目录,上面总结了这本书上的文章名字,后面还跟着一个数字。   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不禁有些疑惑。   继续往下翻,他们才发现这书的每一页下面都有一个数字,他们思索了一下,又回去看了一眼第一页的那个数字,翻到那数字标记的相对应的那页,见果然是第一页所写的那篇文章。   原来这个数字是派这个用场的!   他们顿时恍然大悟,这个办法倒的确十分方便,找文章的时候,就不用一页页翻过去了,只需看一下第一页就可以了。   他们又拿了几本翻看了一下,每本书的规格都一模一样,而且都有那样的数字,因着这种形式是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所以很容易就能断定,这里的所有书都是最近才印出来的。   竟然是真的,这些书是这位未来皇后这段时间才印刷出来的!   他们又忍不住抬头环顾了一下这整个藏书阁,心中的震撼越来越大,对那个工坊的好奇也到达了顶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印刷工坊,竟然能这么短的时间印出这么多书来,这效率可是寻常工坊的几百倍!   因着进门就被震住了,接下来他们对这位未来皇后的观感便改变了不少,就算她无法凑齐这么多孤本,能在短时间内搞出这么多书来,能力已是不凡了。   他们在一二层转了转,并没有发现什么那些孤本的痕迹,便往第三层走去。   此时三楼人还比较少,找起来容易多了,很快他们就在一个书架前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书。   “你们看这套书,我家中几册都有,唯独就缺了这一册,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齐,没想到这里竟然全都有!”当即就有人惊喜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来说道。   紧随其后,又有好几人惊喜的发现,这里也有他们想要的书,且都是他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的!   他们迫不及待地将书翻开,里面的内容与他们想找的书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书乃是全新的,而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古籍,但这已然让他们惊讶了,毕竟若真是原版的古籍放在这里供众人取阅,他们自己都得心痛死。   而且这位未来皇后竟然能将这些孤本全都翻印出来,那至少说明她手上是有原版的或者她至少见过原版,这让他们更是惊奇,都在心中猜测苏是不是什么大家之后,更是为自己之前小瞧她而深觉后悔。   等他们一转身,看见自家的几个不孝儿正在后面鬼鬼祟祟不知干什么的时候,便气不打一处来,想起这位未来皇后,年纪比他们孩子还小,出身也远不如他们,现已经如此有手段有能力了,真是货比货得扔。   “爹,你怎么来了?之前在家里不是还说绝对不会来这里的吗?”   听到憨憨儿子的问话,这些大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虽然他们心中已是后悔当日说话冲动,但他们毕竟都是朝中大臣,有些面子还是要的,况且是当着自家孩子的面那些忏悔道歉的话怎么说的出口?   便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说道:“我看这藏书阁十分不错,又是免费开放的,以后你们便天天呆在这里抄书看书好了,省得去别的地方胡闹了。”   原本只是随口说说的话,在看到门口进来的几位京城有名的大儒后,他们便立刻下定了决心,就算押也要将家里的孩子押过来!   京城中最大的藏书阁开张,这么大的事情,吸引来的自然不止那些家中贫困的读书人,凡是知道消息的无不对此好奇的很。   许阁老自从上次后便对苏兴趣很大,听说她又弄了个什么藏书阁,便邀请了几位好友一起前来观摩一下,一进门便被里面的场景震撼住了。   “许大人,你一直跟我们夸赞这位未来皇后,如今看来所言非虚,这里瞧着真是不错。”   “这是自然,我何时骗过你们?我们国子监之前用的那套书,你们不是都看过吗?正是她编撰的,她一贯的非常有想法。”   “那套书的确有些意思,不过其实换成我们中的任何一人也能写出来,也不足为奇,但这收尽天下之书免费向天下人开放的提议,倒是十分大胆,历年历朝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做。”   “看这里的情况,她这话倒也不是吹嘘,如此庞大的藏书阁,就连我也是第一次见。”要知道他们这些大儒府上光书房就有好几间,因为收藏的书太多,一间实在放不下,可这里看起来却比他们府上的藏书还要多,这顿时就让他们眼睛都亮了起来,都想着若是能淘到几本没看过的那便好了。   过了没多久,他们便在心中默默地收回了刚才的话,什么叫淘到几本,他们随便看了几眼,就发现这里有很多书他们从未见过!   见之欣喜的大儒们顿时连风度都不顾,一下子拿了好几本自己没看过的走到阅览区,盘腿坐下便看了起来。   这样的情景四处可见,原本刚开门的时候还有些小声的议论声,如今整个阁内却是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拿了自己感兴趣的书坐了下来,阅览区坐不下,更有人直接盘腿坐在了书架旁。   苏过来时正看见了这一幕,不禁感叹这场景真是跟她在现代图书馆看到的一模一样,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自然也看见许阁老了,见他看得入神,没有上前打扰便悄悄离开了。   她四处转了一圈,见工作人员都各司其职,阁内也没有人打闹破坏,松了口气,最担心的情况没有出现,让她安心了不少。   等走到楼上,她一眼就看见正站在墙边,背对着她鬼鬼祟祟的一帮人,她还以为是什么歹人呢,可一看他们的穿着又觉得不像,忍不住上前问了一句:“诸位可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听到苏的问话,他们才有些尴尬的转过头来,有些庆幸这位未来皇后并没有亲眼见过他们,摆了摆手说道:“不是,我们只是随便看看。”   苏点了点头,刚想走,就见旁边几个年轻人突然拦住她,神情激动,刚想说话,想起这里的要求,又强压着激动低声问道:“您就是未来皇后?”   苏愣了一下,她自认自己并没有那么出名,还不到随便上个街都能被人认出来的程度,这些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自然是看到自家老子那尴尬又不好意思的样子猜出来的,知父莫若子嘛!看到自家亲爹这样子,他们还挺幸灾乐祸的。   “你们是?”苏疑惑地问道。   他们刚要介绍自己,就见旁边自己亲爹咳了一声,瞪了他们一眼,大约是觉得自己这样一直躲在旁边,实在是显得太孬了,正了正脸色,站了出来,说道:“他们是我等的不孝儿,臣礼部侍郎、户部侍郎…见过…皇后娘娘。”   “不敢当,如今我还只是个民女罢了,诸位大人请起。”苏连忙说道。   他们顺从的站了起来,心中后悔极了,当日就不该多嘴,如今就不会面对这样的场景了。 第85章 天女下凡   尴尬,无尽的尴尬……   看着苏平静的面庞,他们也不知道这位未来皇后,知不知道当日朝上发生的事情和他们说的话,如果知道的话她怎么能如此平静,对他们一丝怨恨也无呢?   苏对那日的事情自然有所耳闻,她虽然之前没有亲眼见过这几位大人,但如今听他们一自报家门,便明白他们刚刚为何那副姿态了。   “不必如此拘束。”她有些了然地问道,“诸位应该看过了,觉得这里如何?”   “臣等羞愧,此藏书阁实在是臣等生平所见最为齐全的了,有好些书臣活了几十年都没有见过,是臣等目光短浅了,竟用自己的鼠目寸光来揣度您。”这些人听见苏的问话,低着头掩面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这是我初来京城做的第一件事,说来惭愧,一直有些忐忑不安,诸位大人也知道,毕竟我是小地方来的,没什么见识,原本只想好心办一件事,就怕办砸了,惹人笑话。”苏原本都要走了,脚步一歪,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们说道。   新官上任三把火,对她来说也有这个烦恼,她决定趁此机会先把自己的第一把火给烧起来。   “不敢不敢,没想到您能收集齐如此多的书,没见识那是我等才对。”听她这么说,再看看这藏书阁,往日的那些狂言哪里还敢说,这不是活生生的打脸吗?   “那诸位大人便请自便,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了。”苏轻轻笑了笑,还没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响亮的留步声。   她转身看回去,看着他们尴尬中又带着一丝期待的神色,有些疑惑的问道:“诸位大人还有何事?”   “咳,我看这里的孤本都是翻印的,您手上可是有原版?能否借来一阅?”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但他们一想起这事便心痒难耐,只能厚着脸皮问道。   原版…自然是没有的,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孤本古籍,就算是皇宫中也没法凑齐这么多。   “抱歉,原版并不在我手里。”苏摇摇头说道。   听到这话,他们虽然有些失望,但心中却是更疑惑了,“没有原版,那这些孤本您是如何翻印出来的?”   苏笑笑,对她来说要将这些书重现出来,自然不需要找到原版,因为在学习强国上全都能找到,甚至还有往后几个朝代的修复版,她根据时间选了与现在最符合的那个版本,然后将它印刷了出去。   不止如此,这段时间加上每日签到,她也算攒了很多积分了,想着留着也没什么用,她就用这些积分换了很多这个时代没有的专业书,不过…她往专业书的架子那边看了一眼,如今瞧着感兴趣的人还不多。   其实这个想法很早就有了,不像现代,他们虽然在上大学前是各方面都学的,但在大学后会专门选定某一方向去深入研究,但在这里,所有读书考试一律都只考那几本,考中就出来当官了,一旦遇到专业的民生问题,很多官员基本都束手无策。   所以她这才想着若是能多一些各方面的专业书籍,让大家多了解些,也算是造福天下了吧?   “我虽然没有原版,但我曾看过。”见眼前的几人还在等她的回答,苏说道,这话也不算说谎,只是不是在现实中看过,而是在学习强国上看过而已。   但这话听在旁人的耳中,便是她曾经阅览过所有的古籍的意思了,这让他们既羡慕又佩服,嘴中喃喃道:“竟然真的看过?这么说来她只凭印象,就能将这些古籍丝毫不差的印出来?”   这个猜测让他们对苏又有了新的认识,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肃然起敬。   苏回到王府的时候,发现皇上也在,而且看到她的时候脸色不怎么好,有些委屈的说道:“之前不是说了让你陪我一块儿去藏书阁的,怎能单独前去?”   “不过一件小事,皇上政务繁忙,何必挂在心上?”苏说道。   他这段时间不仅要忙着交接政务,如今天下一统,今年各地又遭了灾,为了提高粮食产量,他还要忙着盯着各地补种新稻的事,幸好原来封地上的二季稻涨势良好,这才给了他一些安慰,既然能够种二季稻,那今年各地应该也会有些收获。   但毕竟时间已经有些晚了,这时候种下去等收获的时候已近冬天了,其他地方又不如他原来的封地,政令推行十分容易,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解决这些阻碍。   “已经有人将夸奖的折子送到我案头了,说你这藏书阁建得非常成功,以后它可是会影响所有的读书人,怎么能说是小事呢?”   “皇上谬赞了,不过只要这藏书阁能起一些微小的作用,那便不算白费,对了,这是印刷厂所用活字印刷术的方法,若不是皇上找到这么多工匠一起帮忙,怕是就来不及了。”   “不过这什么活字印刷术效率如此之高,也是我没有想到的,而且制作方法也很简单,若不是如此,就算找再多人恐怕也无用。”他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被惊到了,这个技术若是能广泛推广开,怕是会引起印刷业的一大变革。   这本是想出来的,本不必交给他,可她却没有丝毫犹豫,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这让他心中很是触动。   第二日在朝上,他就宣布了此事,有好几个人早就知道了那个印刷工坊的事儿,原本还打算着找时间去探探究竟,没想到还没等他们行动,苏就直接将老底都亮了出来。   这手笔直接让他们呆在了原地,没想到这位未来皇后还真的一心为天下着想,毫无私欲,让他们几个原本在心中猜测的人更是羞愧。   因着这毕竟是苏所提议的,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了,皇上这次直接把她叫到了朝上,由她来解释这个名为活字印刷术的东西。   “……其实印刷主要在于字体排版,以往的印刷费时费力的原因,主要就是因为排版的不易,支撑不起大量的印刷,可活字印刷术却较之方便了很多,尤其是对于流水线印刷来说,更是具有独到的优势。”苏总结道,“印刷的量越是大,便越是省时省力。”   没想到还有如此办法,听着她的解说,底下的朝臣都入了迷,时不时点头感叹着,等她说完,更是忍不住站出来赞道:“苏姑娘所言真是让我等醍醐灌顶,而且这个方法不仅能加快印刷速度,听您的意思,熟悉以后还能节省人力,效率的提高就意味着印刷成本的下降,这样书籍的成本也会随之下降,对读书人来说,这可是一件大好事!”   在场一半的人都是从读书人过来的,想起以往读书的艰难,自然是对苏这一举措称赞有加,话音一落,有好些人站出来附和道:“苏姑娘不愧为国母表率!”   很快,随着藏书阁的建立,活字印刷术也慢慢的被世人所知晓,有了更加方便的印刷术,原本的印刷方法自然被慢慢摒弃了。   与此同时,书籍的售价也较之下降了一些,这让全国的读书人都高兴了起来,知晓事情原委后,纷纷为苏写了许多歌功颂德的文章和诗句。   这些文章和诗句被送到她面前的时候,苏有些哭笑不得,因为有些词句的比喻实在是太夸张了,他们还自己给她编造了一个更为神秘的身世,差点就说她是九天玄女了。   原本以为这么夸张的文章不会有人信的,可没想到却越传越广,街上四处都能议论此的声音。   “听说我们未来的皇后是天女下凡?”   “我也听说了,不仅人美心善,而且还会许多凡人不会的东西。”   “听说是自从她来了以后,当今皇上才如此顺遂,就连见过她的那些朝臣都无不夸赞。”   “要不怎么说是天女?天女是咱们未来的皇后,那皇上岂不是是名副其实的天选之子,以后我们有望了!”   这种带着神秘色彩的故事更容易让百姓激动,而且他们接受起来竟然一点障碍都没有,很容易被接受了这个说法,一时间全都盼着登基大典的到来。   一个月后,风和日丽,阳光明媚,似乎老天爷也在为这天高兴,连日的多云小雨天气终于结束放晴了,过来伺候苏梳妆的宫女如是说道,说完还恭喜了她一句:“这是老天爷也在恭喜娘娘呢!”   “不,这完全是因为前些日子京城受了冷气流的影响,这才会连日阴雨而且还伴随气温下降的,今天冷气流走了,自然就放晴了。”苏一本正经的说道,她早就查过今天的天气预报了,对今天突然的放晴一点也不惊讶。   “啊?”宫女被她说的一愣,一脸茫然地说道。   算了,苏泄了口气,自从上次什么天女的说法出来以后,她就发现她身边的人越来越迷信了,如果说以前还把她当个人看待,如今完全就是当神一样敬畏。 第86章 大典   虽然没听懂苏说的什么,但这依旧不妨碍她对她的崇拜,娘娘是天女下凡,说的话常人听不懂也是正常的。   苏就在周围所有人这种敬畏的目光下出了门,大典所需要用的礼仪,这段时间她突击学习了两遍,不过内心还是有些慌乱。   人总是这样,越到考试的时候脑子便越空白,虽然有嬷嬷在身后提醒她做错的地方,但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她又不能明目张胆跟她交谈,还好学习强国上有历朝历代的礼仪赏析,她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才松了口气,默默点开视频,和前些日子嬷嬷教的对比了一下,发现基本一样之后便看了起来。   从皇上决意要立苏为后之后,太皇太后便一直都郁郁寡欢,她原本还在想办法阻止,谁知道皇上的手脚这么快,第二天就在朝上宣布了。   她还想着定会惹来朝臣的反对,哪知道没了几日,她就弄出来个什么藏书阁,这一下子朝中的风向瞬间就变了,民间竟然还传出了她是什么天女下凡的流言?   简直是胡扯!   苏是什么出身她早就调查清楚了,就是个普通的村女,哪有外面说的那么玄乎?   这女子为了能嫁与皇上,连这种手段都使得出来?   太皇太后越想越生气,原本今日登基仪式她是十分高兴的,可想起随后的封后大典脸色便又拉了下来,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心腹嬷嬷问道:“皇后这些日子的礼仪可学好了,可别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丢人!”   “太皇太后放心,皇上遣了宫中最稳妥的嬷嬷前去教导,定然不会出岔子的。”   “谁担心她会不会出岔子?”太皇太后说道,可嬷嬷这话却是提醒了她,若是她真出了错,那她作为一个皇后的威严岂不是也没了?那就算她当了皇后,以后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这么想着,她便有些心动起来,朝一旁的嬷嬷招了招手,低声耳语了几句。   那嬷嬷听完倒是有些犹豫,但看太皇太后似是铁了心,也不敢反驳,悄无声息的便退了下去。   等前面传来登基大典仪式结束的声音,随后便有礼仪太监高喊封后大典开始,苏起身,身后宫女再次上前为她整了整礼服,她正要往外走去,突然眼神瞟到身后,顿了顿,朝身旁的宫人问道:“嬷嬷去哪了?”   宫人这才发现教导礼仪的嬷嬷竟然不见了!   她瞬间就着急了起来,封后大典在即,她们都太紧张了,一直全神贯注的注意着前面大殿的情形和娘娘的状况,根本没注意嬷嬷是什么时候走的,可这时候千百双眼睛盯着他们,连找都不能找。   “这可怎么办?嬷嬷不在,谁来提醒娘娘礼仪方面的事,要是待会出了岔子可怎么行?”宫女有些焦急的低声说道。   虽然娘娘已经学了一段时间了,但她毕竟之前从未接触过,这大典的礼仪又十分繁琐,以前那些名门出身的皇后都有人出过错,不要说娘娘了,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必惊慌。”苏见状,安抚了一下身旁的宫人,如今她们已是箭上的弦不得不发了,这时候绝不能露出丝毫慌乱的神情来,“深呼吸,就按我们之前学过的来,稳住。”   宫人见娘娘竟然没有丝毫慌乱,这才定下神来,心中有些羞愧,她真是没用,竟然还要娘娘来安慰她,对,娘娘是天女下凡,这些礼仪定然难不倒她!   这么想着,她便又重新打起了精神,扶着苏出了门。   等看到心腹嬷嬷回来,太皇太后有些迫不及待的低声问道:“怎么样,办妥了吗?”   嬷嬷点了点头,凑到她耳边回道:“太皇太后放心,都办妥了。”   太皇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扫之前的疲惫,兴致勃勃的看着接下来的封后大典。   七七四十九道礼仪,每一个步子都有特定的位置,每个细节都会被无限放大到下面人的眼中,只要出一点差错,便会被史书所记载下来。   因为太过繁琐,所以历任皇后在举行大典时身后都会有人提点,就是为了防止出错,如今她倒要看看没了礼仪嬷嬷的提醒,她一个人能不能撑得下来。   苏一走上大殿前的台阶,皇上便察觉了异样,那位嬷嬷是他专门挑选出来的,据说脾气最好,他把她派到身边就是为了今日,在这之前他还特意嘱咐过让她好好辅助,可如今身旁除了几个宫女,根本没有她的身影。   怎么回事?礼仪嬷嬷去哪了?他当即便皱了眉,起身便想大跨步走过去。   苏远远的看见了,悄悄朝他摇了摇手,示意自己没事,她这才刚刚走上大殿的台阶,如今他们之间还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呢,若是让人瞧见皇上的这一举动,还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呢?   在此之前她的确是有些心慌的,毕竟就算彩排再多遍,她也无法保证现场时自己不会忘记,不过现在她心中却是稳当的很,就算她再笨,跟着视频做,总不会再忘记了。   而且现在视频播放高级多了,不仅能随时暂停,而且还有倍速,看不清楚的地方还可以选择慢动作回放,苏就这么慢慢往前走着,进行到哪一步便提前在脑海中将那一步仔细看一遍。   “她竟然如此稳当?”太皇太后看着慢慢走动的苏忍不住说道,虽然她的速度不快,但这么一步步走来,竟然一点差错都没有,就连脚步的踩点都恰到好处。   就这么几天,她就将所有的礼仪丝毫不差的记了下来?这样繁琐的礼仪,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记忆和练习,除非她晚上不睡觉,不然根本来不及。   她还记得自己以前被册封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一直在反复的练习,就算如此,当日还是差点犯了个错,幸好有身边人提醒这才避免了。   等苏慢慢走到近前的时候,皇上直接走过来,牵着她的手,扶着她一起走到了太皇太后和列祖列宗面前。   太皇太后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她,见她皮肤光滑细腻,吹弹可破,一看这段时间就休息的很好,一点也不像熬夜练习的模样,心中很是复杂,没想到她倒还有些本事,竟真一个人将整套流程走了下来。   心思白费的太皇太后虽然有些气闷,但这会儿众目睽睽之下,自然不能给皇帝和皇后脸色看,而且看皇帝那副护着的模样,像是随时要找人算账的样子,也不敢再做什么了。   接下来的仪式很顺利的完成了,直到结束,皇上才问起今天的事,在听说教导礼仪的嬷嬷突然不见了的时候,生气又自责,人是他找来的,因着那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风评又一向很好,他并没有深入的调查,这才出了事。   大典结束后,他就派人去调查了此事,太皇太后只想恶作剧一番,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嬷嬷,皇上自然也知道了是太皇太后吩咐的。   祖孙二人爆发了一场争吵,皇上要考虑苏的的脸面,太皇太后也要为了自己的面子着想,都清楚这件事不能传出去,所以两人是屏退了左右关着门吵的。   朝中大臣自然不清楚这其中的事,他们只知道一切都很顺利,新朝初立,皇上又颇有才干,所有人都觉得未来定然欣欣向荣。   事实也的确如此,几个月后,皇上下令让各地补种的新稻终于丰收了,原本国库的窟窿也被堵上了,今年的冬天终于能好好过了。   可还没等众人高兴几天,就传来了黄河决堤的消息。   黄河决堤一事并不奇怪,隔个几年就会来一回,朝中大臣虽然听到这个消息有些习以为常,但对应付黄河决堤一事这么多年却并没有因此有更好的办法,每每听到还是很头疼,概因为朝中熟悉水利的人少之又少。   就算如此,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还是要派人前去的,只是派谁前去,这却是个问题?   下了朝,还是没有讨论出个结果来,皇上有些心烦,便直接去了苏寝殿。   虽然他脸色如常,但苏一看便知他有烦心事,倒了杯茶,问道:“皇上这是怎么了?”   “偌大个朝廷,竟然连一个懂水利之人都找不出来。”皇上将事情说了一遍,叹息了一声,其实今日朝上并非没有人自荐,不过所有官员的信息他心中都有数,就算那些懂一点的,也不过是知道个皮毛,要应付黄河决堤却是远远不够的,这种事前几年又不是没发生过,现实已经给了教训了。   闻言,苏思索了片刻,说道:“我倒是有一人推荐。”   “是何人?”皇上想了想,并未在朝中找到这么一个人。   “是一个名为关敬的工部小主事,此人是上届的科举进士,名次不高,而且于人情上有些耿直不知变通,所以这么多年一直都只是个小主事。”苏说道。 第87章 天纵之才   “关敬?”原来只是一个工部小主事,怪不得他没什么印象。   说起来,苏知道这个人很是偶然,还是因为藏书阁她才认识此人的。   之前因为在忙大典的事,所以出去的少了,但她偶尔也会去逛几圈,每一次都能看到有一个人在水利方面的专业书籍架子前看书。   看见的次数多了,她便有意的观察了一下,只见这人每次看书都能看一整天,而且速度极快,几乎一天就能看完一本,要知道这可是专业书,普通人连看都看不懂,更别说这么快的速度了。   这顿时引起了苏的注意,她有些好奇,他是真的都看懂了,还是只是随便翻翻的?   连着几天,她都会在他旁边驻足一会儿,可这人却像是入迷了一样,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这下子她可以确定这人是真的看进去了。   这些专业书整本书大概在一百页左右,因为是从学习强国上找来的,有些知识会比这个时代的水利知识更为先进一点,就算是有些基础的看起来应该也会有些费力,可这人虽然脸色严肃,但从神色之间可以看出并没有被难住。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将这里的书全都看了一遍,因为苏特意吩咐过关注一下此人,所以近来里面的工作人员告诉她,最近那人已经开始看第二遍了。   “正是,此人虽然只是个主事,但于水利方面确是很有天赋。”苏说这话,自然不是仅凭他看了许多书就断定的,这之后她便打听了此人的来历,回来又在学习强国上搜索了一下此人。   不过根据学习强国上的描述,关敬此人前半生一直籍籍无名,所以官方记载的信息并不多,他真正开始出头为人熟知是在他不惑之年。   那一年黄河再次决堤了,不同于这次,虽说周边田地被淹了一部分,但算是比较轻的,离村子又比较远,并没有人员伤亡,那一年的决堤可谓是损失惨重,大概是连年的水流冲击加上修缮的不到位,那次终于将整个堤坝都摧毁了,不仅所有田地被淹,而且死了很多人。   治理黄河向来是个烫手山芋,平常的小打小闹那些官员就不太想参与,更何况这次如此严重,别说他们没有这个能力,就算暂时将堤坝修补好了,谁都知道黄河可是随时随地都会再次决堤的,到时候毁掉的可就是他们一辈子的名声了!   关敬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挺身而出的,这么多年虽然他没什么亮眼的表现,但靠着熬资历也熬到了在殿外参加朝会的资格,见状,便自告奋勇提出要前去治理黄河。   那辈子年轻时候的关敬,还没有看过这么多水利方面的专业书,虽然他一直对这方面感兴趣,但也只是自己摸索着接触了个皮毛而已,既没经验,理论知识又不扎实,而且地位太低,连朝会都没资格参加,又不得上司青眼,想自荐都没人搭理。   仕途的不如意,让他更是常年沉浸在水利方面的研究中,不问世事,但那时候可没有藏书阁里那么多的超前知识给他研究,所以他到了不惑之年才有些成就。   皇上知道苏的性子,绝不会信口开河,既然她说此人有天赋,那这个人的水平必定远超朝堂上所有人,当即他便让人调了此人的档案过来。   档案上对他擅水利一事并没有描述,唯一与此能强行扯上点关系的,可能就是他的出身了,他是在黄河边长大的孩子。   皇上阖上了档案,宣召了此人。   这时候关敬正在工部当差,他所处的办公室除了他还有其他三个主事,知道皇上要召他进宫的时候都愣住了,惊讶地差点将手上的活都给扔出去。   关敬是什么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主事,连他们的上司都不一定记得出他的名字,可皇上却指名道姓要让他进宫?   别说他们了,关敬接到圣旨的时候也是一脸懵,皇上怎么会召见他的?不对,应该说皇上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还有他这个人的?   他战战兢兢地到了宫中,却被直接带到了皇后寝宫,这让他更是百思不得其解,皇上为什么在皇后的寝宫召见他?   等见到了皇后,他更是直接呆在了原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他万万没想到这之前在藏书阁中与他攀谈的那人竟是皇后!   “你…你…”他有些被惊道了。   “别来无恙,关大人。”苏看着他说道,“看起来大人还记得我?”   回过神来的关敬立马请安道:“臣见过皇上、皇后。”   “不必多礼。”皇上说道,“这次召你来是有件事要交于你去办,你可知最近黄河决堤一事?”   他自然知道,其他事他可能不关心,但这件事他每年都会特意打听,毕竟他是在黄河边长大的,可以说他这么努力地用功念书,就是为了有一日能让乡亲们不再受此苦。   “皇后推荐你去治理黄河,处理此次黄河决堤一事,不知你可愿意?”皇上问道。   听到这话,关敬猛的抬起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有些结巴地问道:“我…我?”   “怎么,你不愿?”皇上问道。   关敬猛摇头,怎么会不愿呢?他这辈子都在为这件事做努力,不过因为他一直是自己一个人埋头研究的,也没什么人能指导探讨,所以他有些迟疑,“臣自然愿意,不过臣之前从未接触过水利之事,没什么经验,也就看了几本相关的书,要是纸上谈兵误了事就不好了。”   “藏书阁的那些书可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关大人能将其看完足以说明关大人在这方面研究颇深,若是大人不愿意接手,那只能让其他人前去了,可大人也知道,黄河之事颇为复杂,治标不治本,也只能维持一段时间,到时候受苦的依然是百姓。”苏说道。   关敬自然深有体会,如果是在之前他绝不会答应,他自己的水平自己心中也有点数,可这段日子在藏书阁看了这么多书之后,他也算有点心得,以前的一些疑惑也全都弄明白了,在看以往的一些卷宗时,对具体如何治理也有了点想法。   他心一横,回道:“臣愿前往治理黄河,若不成功,绝不回来!”   二十岁的关敬还没有四十岁时的稳重,看起来还是有些不自信,苏见状,便鼓励了他一句:“关大人,我与皇上既然能选择你,那定然是因为你能胜任这份职责,我们是不会拿百姓的事开玩笑的,希望你也能相信你自己。”   “皇后可是在这朕面前极力推荐你,希望你不要让她失望才好。”皇上说道。   他没想到原来是这个原因,皇上才召见他的,顿时对苏对他的这份信任充满感激。   “臣定不辜负娘娘的期望!”   可朝臣们对于皇上选择一个刚二十出头又名不见经传的小主事去治理黄河一事却是颇有微词,倒不是他们歧视年轻人,只是这个名叫关敬的人从未听说有什么不凡之处,他们还特意去打听了一下,他的同僚对他的评价都不高,这样的人怎么能独挑大梁前去治理黄河呢?   皇上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谁给他推荐的人选?这不是瞎搞吗?   是的,因为关敬的身份太低了,他们都不认为皇上会自己知道这么一个人,肯定是因为有人推荐这才知晓的,顿时他们就将那个推荐的人骂了好几遍。   等知道是苏推荐之后,他们顿时哑声了,心中不禁疑惑,难道此人真的有天纵之才?   可他们左看右看就是个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反而看着木讷的很,一看就是个不懂变通的家伙。   兴许这次是皇后看走了眼呢?这家伙怎么可能会水利之事?这满朝通晓水利的人他们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也没听到这些人收过什么徒弟,这人难道是无师自通的不成?   若真的如此简单,自己随便学学就能学会,那也不会懂的人这么少了,所以这么左思右想,他们都觉得这个叫关敬的人怕是把皇后娘娘给骗了!   如此大事,他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便约了几个同僚一起去拜见了苏,准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劝服皇后收回这决定。   “娘娘,这是老臣去借调的关敬的档案,您可以看看,此人从小到大都很普通,为任以来也没什么突出的表现,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擅长水利?”   “这里是他的同僚对他的一些评价,娘娘也可以看看,连他身边的人都说他绝对没有这样的本事,娘娘你可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黄河乃是我朝起源之地,是何等重要,还是派一个更为稳妥的老臣去吧!”   ……   众人纷纷劝着苏,可说了这么多,却见她依然没什么动静,不由得安静了下来有些面面相觑地看向她。   “有句话,诸位说的倒是没错,这位关大人的确在水利方面是天纵之才。”苏突然开口道。 第88章 别折腾了   “所以诸位大人不必担心,我相信关大人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没想到皇后竟然如此相信他,这人还真是巧如舌簧,他们顿时有些不忿地想道,这可不行,他们得让娘娘认清他的真面目!   “这话是他亲口跟娘娘说的?娘娘还是应该调查仔细,此等大事,不能仅凭他一人之言就妄下决断。”他们劝道。   “诸位大人猜错了,他并没有与我说什么,也从来没有保证过什么,相反,是我主动去找他的,也是我亲自劝他接下这个差事的。”苏伸手打断他们的话说道。   什么?是皇后娘娘主动的?   乍听到这个消息,他们都愣住了,喃喃说不出话来,竟然是皇后娘娘去亲自请他的?这个叫关敬的究竟是什么来头,竟能让娘娘如此看重?   难道他真的有天纵之才?   想起之前见到的关敬,他们却是怎么看都看不出来,这人还有这样的本事?难道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虽然苏这么说,他们还是有些无法相信,实在是这人实在是太普通了,也许这次是皇后娘娘看走了眼呢?   他们又劝了几遍,眼见着皇后娘娘是不会改变主意了,只能无奈的离开了。   路上正巧遇见了来给皇上和娘娘辞行的关敬,几位大人忍不住又停了下来打量了他一下,看来看去这人也不像是那种有才华之人,也不知皇后娘娘是看上他哪里了?竟如此一味的维护他。   关敬被几位大人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不过他心中也清楚为何如此,他这相当于是一步登天了,有人质疑是正常的,不过因此他更是从心底里感激皇后娘娘的知遇之恩。   事情紧急,辞行完关敬便出发了,这次皇上和皇后给了他完全的做主权利,所需要的人和物都由他自己挑选,怀着报恩的心情,他很快就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披星戴月到了黄河流域之后,更是日夜赶工,只希望能早日完成任务后回馈皇上皇后。   这件事一直牵着整个朝堂的心情,大家很是担忧关敬能不能搞定,怕他明明搞不定,还要强撑着面子嘴硬,所以每日都会有人打听进展。   原本他们都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了,毕竟黄河一事是大家公认的难题,可没想到没过了几天,就传来关敬已经将黄河堤坝修缮好的消息。   这么快?   这让听说的众人呆了一下,修复堤坝这么简单的吗?这才没几天就完成了?   众人心中不禁怀疑起来这消息的准确性,等他们在朝堂上听到皇上宣布的时候。才打消了这股怀疑,他总不能欺骗皇上吧?   可众人却因此更加吃惊,这人在这方面还真的有一手。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关敬却上了份折子,为防以后再出现如此之事,他请求留下来彻底的将黄河治理一番,以保证周围百姓百年太平。   苏知道后却并不意外,根据学习强国上所写,那一世,就是关敬将黄河流域彻底治理了一番,这才让整个黄河流域整整百年没有决堤过。   原本皇上还有些犹豫,听苏所说后,当即就批复了折子。   可其他人听说后却是不太相信,百年不决堤?这怎么可能?   纵观史书,黄河流域最太平的时候,也就维持了五六十年,百年太平这种事从来没有听说过。   虽然不信,但他自告奋勇留下治理黄河,也没什么损失,他们也就并未多言,倒是听说皇后娘娘对其大力支持的时候,在心里感叹了一声,娘娘对他的信任已经超乎现实了。   时间一久,众人也就渐渐把这事儿忘了,而且正好也到了全国各地收粮的时候,他们的注意力便都转移到这上面去了。   这新稻的名声,他们早有耳闻,据说产量极高,又能耐寒,只是还没有亲眼见过,如今看到各地报上来的产量时,这才放下心来,同时心中生出一股无限的欣喜,有这样的稻种,以后便再也不会有饥荒了!   听说皇上原来的封地今年竟然还一年两熟,若是全国都如此,那又得增加多少粮食!   他们都知道这稻种是皇后娘娘当年研究出来的,不免在心中再次赞叹了一番苏的聪慧。   而百姓们看到这一幕,心中激动的心情比那些官员更甚,当场便跪了下来,朝着皇宫的方向不停地磕着头,大哭着,嘴中不停地说着感激的话,更有许多人回去就给苏立了长生碑。   史书记载,自此之后,各地寺庙香火逐渐凋零,唯有皇后寺庙却香火日益鼎盛,而且此后数百年,即使经历战乱,也从未减弱,各地士兵更是皆纷纷避开皇后祠,不敢损伤分毫。   收完粮不久,一场暴雨倾盆而至,众人正感叹着这么大的雨真是少见,幸好各地这时候已经将粮食收完了,刚感叹完突然想起来,这么大的雨若是下个几天,不知刚刚修复好的黄河堤坝能不能撑得住?可千万别刚修好就又淹了。   他们这可不是胡乱担心,概因为之前就有这样的事情。   对了,那个关敬好像还留在那里,众人这才想起来这事,有人看着,虽然他们因此放心了一些,可等着暴雨接连下了五天后,再多的放心也烟消云散了。   这么大的雨连人都出不去,更别说去加固堤坝了,怕是一站在黄河边,人就要被冲走了。   整整七天,雨终于停了,正当众人提心吊胆,已经准备好接收坏消息的时候,朝堂上却是一片安静,什么消息都没有。   难道是黄河这次没有决堤?可是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么大的雨,就算堤坝再牢固,但他的水量也已经超过堤坝的高度了吧?应该早就漫出来了才是。   过了两天,他们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位他们一直没有放在心上的关大人,竟然成功地将黄河分流泄洪了!   这可真是千古第一人了,听到这个消息的众人震惊地嘴都合不上了,黄河的可怕和难治,他们就算没见过也听过不少,他这相当于在虎口夺命啊,关键竟然还夺成功了?   天纵之才。   这一瞬间他们的脑中闪过苏评价他的这个词,还是皇后娘娘慧眼如炬,想起当初他们还阻拦娘娘,不禁后悔又带着一丝庆幸,幸好皇后娘娘意志坚定。   听闻当初马和马将军也是皇后娘娘一力举荐的,与这次的情况几乎相同,书生出身的马将军不被所有人看好,谁都没有想到他会领兵打仗,只有皇后娘娘坚信他是一个军事奇才,关敬也是,除了皇后娘娘,怕是没人会相信他是一个水利天才吧?   关敬回朝时和离开时受到的待遇简直天壤之别,好多人前来与他攀谈,语中皆是溢美之词,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是清晰地明白,是皇后的知遇之恩才让他有了今日。   苏美名远播,对于肖想后宫之位的后宅女子来说自然不是件好事,原本还想着皇后出身不显,即便日后进了宫,她们也能轻而易举的压住她,可谁能料到今日的情景?   她们随便出个门,便能听到周围的百姓在讨论她,说的全都是她的好话,回到家,还得听自己的父亲继续夸赞她。   “爹,当初你不是说要送我进宫的吗?怎么现在话里话外都在夸皇后?”她们忍不住问道。   “嗯…女儿,要不咱们还是别进宫了吧?”听到闺女这么说,他们忽然想起自己以前说的话,顿时后悔那时候怎么就猪油蒙了心,承诺这种事。   “为何?那皇后手段果真如此厉害?”后宅女子出门少,对其自然没有太大的感觉,“就算她再厉害,也不能阻拦皇上纳妃吧?”   “不是这个意思,皇后聪慧之极,而且看人极准,如今正是名声鼎盛之时,又深得皇上信重,你若是此时进宫,那只有一辈子呆在冷宫的命,还是放弃吧!”经历这么多,这些大臣倒是看得很清,此时提这种事便是自寻死路,自然不应。   这种情况在很多府邸都上演了,原本蠢蠢欲动的大臣都已歇了心思,倒是让不明真相的太后着急了起来,皇帝大婚都这么久了,怎么都没人提起广纳后宫一事?   当初先帝登基时,不过一个月就有人提出来了,如今这都大半年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些人真的一个都不奢想荣华富贵?   等不到人主动提出,太后便只能私下里悄悄地找了几个人来谈话,可一提起这个话头,那些大臣便都纷纷摇头,不是说自家孩子不好,就是自家孩子已经有了婚配,还有人反过头意有所指地劝她不要折腾了。   “皇后虽然出身不显,但却是难得一见的聪慧且有才,而且极有大局观,一心为朝廷着想,能有此国母乃是我朝之福,臣等皆打从心底里祝福皇上和皇后,皇室有此佳媳,太后也尽可安心。”   这跟他们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太后听完一脸懵逼。 第89章 拐卖   所有人竟然都这么口径一致地维护起皇后来,这实在是出乎太后的意料,可他们都说到这地步了,她再说下去,就是在强人所难了,她只能泄气地摆摆手,让众臣退了下去。   见太后这幅样子,旁边的嬷嬷安慰道:“皇上大婚不久,各位大人兴许是觉得不宜在这时候提出此事,毕竟还是嫡子最重要。”   闻言,太后点点头说道:“也是,那哀家就再给她一段时间,若是再过半年还没有消息,到时候哀家便亲自去跟皇帝说。”   之前因为战乱和先帝离世的缘故,原本的殿试被推迟了,改成开春后举行,那时候新朝也安稳了下来,京中终于恢复了往昔的繁华,甚至比以往更为热闹。   李子明与孟瑞等人也前来京城为这次的考试做准备,他们早就知道苏姑娘被封了后,一路走来,她的传言更是听了不少,见各地百姓都对她十分敬服,有种与有荣焉之感,他们算下来可是皇后的同乡呢,而且曾与皇后交往过,不知为何有种认识了名人的自豪感。   京城的繁华的确非其他地方可比的,而且有才之士颇多,他们也因此交了好些朋友,心胸和眼界都开阔了不少,生活充实了,一天便不知不觉地过去了,等回到住处,平静下来的两人才有些可惜地叹了一声,若是周兄能与他们一道前来便好了。   不过回头想想,他如今过得也不错,自从病好后,他便与罗家姑娘成亲了,罗父给他们在省城买了一处宅院,两人直接搬了过去,来京城前他们还听说罗家姑娘有了身子,周家伯母已经前去照顾她了,周兄也在埋头苦读,想来下次考试定能高中。   苏早就不关心周嵘他们了,此时她正便服出宫前往苏家,她封后之前皇上便将苏家一家都接了过来,在封后大典后便封了承恩侯,入住承恩侯府,这段日子虽然她经常让人送东西回来,但真正回来还是第一次,这次是因为听说苏母抱病在床,她这才急急地换了身衣服就过来了。   她原本想带个太医过来的,被苏母一口回绝了,只说自己已经看过大夫了,只要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到了承恩侯府,她一进苏母的屋子就见说身体不适的苏母正精神奕奕地坐在床头听女先生说书,瞧见苏,还很高兴地朝她招了招手:“来了?你看这京中花样就是多,竟然有专门上门说书的女先生,说的还怪好听的!”   “你不是说病的起不来了吗?”看见这一幕,苏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我要是不这么说,你还会出来看我吗?”苏母说道,她倒也没说谎,这些日子她的确是有些不适,只是没那么严重而已。   “我不好经常出来,你可以递牌子去宫里看我,我不是给了你进宫的牌子吗?”   “不去不去,我一个乡下人,一进宫里就各种不自在。”苏母连忙摆摆手说道。   苏无奈,只好坐下来问了一句,“那你这么大费周章地把我叫出来到底有什么事?”   说到这里,苏母立马屏退了左右,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这都大婚大半年了,怎么还没有消息?我悄悄地给你找了个看那方面的大夫,等会儿就让她给你看看。”   苏万万没想到苏母把她叫来是因为这事,甩甩手就想起身,说道:“您闲着干点什么不好,天天思量这些有的没的,宫里太医隔三差五就会请脉,要是有问题我还能不知道?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我这都是为你好,那太医也不是专门看那方面的,我找的这大夫可有名了,看看也没什么损失。”苏母立时就想拉住她,边伸手边说道。   苏白了她一眼,没理会她,径直往外走去,正好遇见回来的苏夏,看见她,苏夏眼睛亮了一下,蹬蹬蹬地跑了过来,说道:“姐姐,你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你还得上学呢,告诉你也没用,在学堂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苏摸了摸他的脑袋问道。   来了京城后,苏就将苏夏送去了许阁老门下,正好他因为管着国子监,最近对教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难得见到苏夏如此聪慧的孩子,见猎心喜,还不等她开口,就抢着说要收下这孩子了,所以那之后,苏夏便天天跟着许阁老去国子监报道了。   因为国子监都是些皇亲国戚和权势子弟,苏夏性格又一向温和,受了委屈也不大说出口,虽然她托了许阁老照顾,但有些地方师长毕竟照看不到。(?′з(′ω`*)?棠(灬?ε?灬)芯(??????ω????)??????最(* ̄3 ̄)q?甜?(???ε???)∫?羽(?-_-?)ε?`*)恋(*Rз)(εQ*)整(* ̄3)(ε ̄*)理(@?A*)?   “他们都知道我是皇后的弟弟,所以都对我很照顾,天天在我面前说你的好话呢,都很崇拜你呢!”苏夏有些骄傲地说道。   以前在乡下,消息有些闭塞,虽然他知道姐姐时常不在家,但对她具体在做什么,却没有这么大的体会,等来了京城,才知道姐姐竟然做了这么多事情,每一件都让人敬佩,他一定要好好读书,不能丢姐姐的脸!   “对了,今天怎么回来了?之前中午不是都在学校里吃的吗?”苏问道。   “原本我是约了同学一起吃饭的,可后来他家里出了事,我们便散了。”苏夏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有些担心,“我听到他家里人说,好像是他妹妹今日上街游玩的时候不见了,他妹妹才七岁,不会出什么事吧?”   “是哪家的?我这就让人帮着一起找,不会有事的。”见状,苏安慰了他一句说道。   “是清越侯家的。”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用膳,我这就让人去找。”   苏夏闻言,这才放下心来,跟她打了个招呼回了房间。   看着他走了,苏让人打听了一下具体事情,才知清越侯府的小女儿今日与几个表姐一起出门游玩,谁知在逛街的时候,一个转身她就不见了,几个小姑娘找了一圈没找见,都吓坏了,匆匆回府告知了大人。   清越侯得知了此事,已经报了官,发动了府里所有人出去找,衙门也在全力帮着寻找了。   既然答应了苏夏,她想了想,此时清越侯府定是一片慌乱,恐怕没有时间和心情招待她,她便去了衙门,想着打听一下情况,回来也算对他有个交代。   没想到刚走到衙门口,就见好几个百姓正坐在门口抹眼泪,她顿时感觉不大对劲,走过去问道:“大姐,你们怎么坐在这里哭?出什么事了?报官了吗?”   “我们孩子不见了!报是报了,可是官老爷说他们人手不足,正在抓紧调派人手来,要等会儿才能去帮着找孩子,我的孩子啊!”那大娘边说边嚎啕大哭道。   她这一哭带着其他人也哭了起来,苏看了一眼现场的人,大概得有十来个,不禁沉了脸色问道:“你们的孩子都走丢了?”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她这才觉得事情不大对劲,原本以为只是清越侯府的孩子贪玩,但这么多的孩子同时走丢,就不简单了,就怕是大型的拐卖团伙所为,那就糟糕了。   怕自己这时候进去给人添乱,她便让身边人进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里面还真的是忙成一团,整个衙门的人几乎都派出去了,可还是没找到清越侯府家的孩子,如今又多了这么多百姓来报案,他们更是手忙脚乱了。   苏连忙打开了学习强国,打开一刷新,首页上便跳出多个孩子失踪的消息,她打开仔细的看了看,果然是拐卖团伙所为!   其实这件事本来不会闹得这么大的,那些拐卖团伙向来只绑一些穷苦人家的孩子,因为这些人家不会时时刻刻派人看着孩子,一向都是让一群孩子在外面自己玩的,就算失踪了,一时也不会想到被拐卖这件事上去,等他们想起来报官的时候,他们早就远走高飞了。   谁知出了清越侯府的那个小姑娘这个意外,绑她的人是他们团伙中的新人,见小姑娘长的漂亮,又一时落了单,心念一动就将人抱走了。   大户人家反应的速度极快,很快就报了官开始全城搜索了,不过幸好他们经验丰富,狡兔三窟,就凭那些官兵怕是找个几个月都找不到他们,现在只能等风声过去再出城了。   伪装这种事是这些人贩子最擅长的,虽然全程禁严,但对他们来说还是该吃吃该喝喝,就跟普通老百姓一样,这么一来,要找到他们就更难了。   原本那个拐卖团伙的人以为这事儿也就闹腾个十天半个月的,官府也不可能天天闲着帮着他们找孩子,时间长了自然就慢慢松懈了,到时候等城门一开,他们便找机会将那些孩子运出城,这件事便解决了,这次得到的钱够他们一年不开张了。   可谁知不过半天的工夫,他们的门便被人给破开了,一个女子领着一大群官兵迅速地将他们的院子围了起来,动作之快让他们都没反应过来。   还有,这女子是谁? 第90章 不听劝   他们刚将所有孩子藏起来,连口茶水都没来得及喝,门就被踢开了,他们都懵掉了,他们这是被抓住了?   什么时候官府的效率这么高了?而且他们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虽然那一刻心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们也算是身经百战,只要没有切实的证据,官府也不能将他们怎么样,很快他们便镇定了下来,笑眯眯地迎上去问道:“各位官爷,不知有何事?”   “孩子呢?还不把人交出来!”站在最前面的官兵厉声喝道。   “官爷说笑了,我们这小屋子有些什么东西一眼就能看得清,我们几兄弟都没成家呢,哪来的什么孩子?”那几个人贩子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说道。   他说得倒也没错,这间屋子的确一目了然,并没有发现能藏人的地方。   “你们当然不会这么笨,把人藏在这么明显的地方,不然凭你们做的事,千刀万剐也不为过,也不会逍遥到现在。”   他们看向最前面说话的那个女人,在她进来的时候,他们就想问了,这人是谁?   官兵过来怎么会带着一个女人?而且这些官兵对她都十分尊敬,在她说话的时候更是大气都不敢吭一声,隐隐以她为尊。   人贩子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穿着普通,看着并不像是大户人家的女眷,可直觉告诉他们,这人不简单,不然那些官兵不会对她俯首帖耳。   “姑娘这话说的让人不明白,我们可都是老实人,违法乱纪的事从来不做的。”那人听了有些慌乱地说道,形容举止就和初见到官兵的普通老百姓一样。   可真是老江湖!苏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几人,不再继续与他们浪费口,直接让人进去搜了一番。   清越侯府的人也跟了过来,说来真是个巧合,虽然他们很着急,但还真没想到这事会惊动皇后娘娘。   因为一直找不到孩子,清越侯便忍不住去了府尹衙门,想去打听一下他们有没有什么消息了,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皇后娘娘正站在马车前,看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封后大典时他也在列,所以他对皇后是有些印象的,只不过有些模糊而已,犹豫地上前打了个招呼:“臣清越侯见过皇后娘娘。”   苏刚刚看完学习强国上消息,大体摸清楚了这些人贩子的行动轨迹,正打算去找人端了他们的老窝,就见清越侯站在了她面前,这倒是巧,省的她特地去找他了。   “清越侯?听说你们家小女儿走丢了?可曾找到了?”   “娘娘怎么知道?”虽然清越侯有些疑惑,但还是心情沉重地回道,“还没有。”   “我知道人在哪,你点齐人手后跟我走便是了。”苏说道。   “啊?”清越侯还没反应过来,等听清她的话,更是惊讶了,“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您应该没见过臣的小女儿吧?”   “我是没见过,不过我知道绑她的那伙贼人在什么地方。”   “您的意思是臣的女儿是被绑走的?”清越侯闻言大惊,很快就明白了苏话中的意思,这下子更是着急了起来,一个女孩被绑走还能是什么原因,他都不敢细想,虽然他不知道皇后是怎么知道的,但如今苏的这番话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他直接就要跪下来,“恳请皇后娘娘救救臣的女儿!”   苏连忙将他扶起来,“侯爷不必如此,救孩子要紧。”   那群人贩子从全城寻找目标,然后为了甩掉一些尾巴,会在中间转好几道手,他们藏匿的地方也有多处,正所谓狡兔三窟,所以这些年他们一直都没被人发现过。   但可惜他们这次踢到了铁板,苏冷笑了一声,等人齐之后,直接带着人往目的地走去。   清越侯不仅召集了侯府所有的好手,衙门里的所有官兵也被他叫了回来,这些官兵原本在市集上找人,听说府尹大人让他们回去后还以为孩子找到了,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又听说原来是让他们跟着一个女子去搜寻匪徒。   开什么玩笑?他们在城里搜捕这么久都没消息,一个女人比他们还厉害不成?   “侯爷,你确定这人不是匪徒的同党?现在有很多团伙就是专门派一个女人去引诱人,然后趁机作乱的。”他们是怎么看苏都不像是什么厉害的人。   听见这些人的话,不说清越侯,京城府尹便已先软了双腿,皇后娘娘这张脸别人不认识,他可是认识的。   见自己的手下如此没有礼貌,恨不得顶着他们的脑袋一个个骂过去,但碍于皇后娘娘没有表明身份,他只能大声喝道:“胡说什么呢!这位.…姑娘一看就是非常良善之人,人家能找到是因为人家聪慧,哪像你们一个个都蠢笨如猪,都是榆木脑子!”   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官兵见府尹大人如此气急败坏,还有些奇怪,大人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这是怎么了?   不过能在京中当差的人倒也少有很笨的,虽然没有明说,但瞧着府尹大人那副讨好的模样,还有清越侯如此尊贵的身份也看着有些低声下气,这女子的身份不简单,他们的脑海中顿时闪过这个想法,想起刚刚说的话,后悔不迭,恨不得打自己一顿。   他们觑了苏一眼,见她没有生气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默默地跟在最后话都不敢吭一声。   眼见着苏带着他们走进了一个熟悉的胡同,他们这才忍不住低声议论了起来,实在是因为这里他们刚刚才搜查过,而且搜查了不止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们忍不住将话说了出来,“姑娘,不必浪费时间了,这里并没有什么匪徒,每家每户我们都搜过了,我们还是去看看其他没搜过的地方吧!”   府尹看了一眼这里的人家,也跟着开口道:“对,这里的人家好几户我都认识,都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听到他们都这么说,内心着急的清越侯忍不住向苏确认道:“皇…您确定那些匪徒在这里?要不…我们还是去其他地方再找找?时间不多了。”   苏没说话,在一处人家前停下了脚步,看了看门牌号,跟学习强国上给出的信息对了一下,指着这户人家说道:“就是这里,给我撞门,将这里周围全部围起来!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虽然她说的斩钉截铁,但是在他们看来就像随意指了一户人家一样,不然怎么这样巧,他们刚说完就找到了?   “这家我们之前也来过一次了。”他们抬头看了一眼苏所指的这户人家说道。   “我说是就是,按我刚刚说的做。”解释来解释去,又要浪费时间,她担心那些孩子会受到什么伤害,干脆直接命令道。   既然她这么说,算了,那就随她折腾好了,府尹在心里叹了一声,她是皇后谁敢拦她?   清越侯却没有心思陪她在这里胡闹,就算她是皇后,现在在他心里也没有自己的小女儿来的重要,他看着苏再次说道:“都说了这里已经搜过了,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抓紧去其他地方找找。”   “你若是要救出你女儿,便只能听我的。”苏到底是皇后,脸色一沉,他也不敢再反驳了。   等进了屋子,听见苏的吩咐,又将这屋子里里外外全都搜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找出来。   “官爷,早就说了,我们可都是本分人,不可能会干什么坏事的。”那人贩子见状,再次说道,神情一如既往地平和,看着的确一点也不像什么坏人。   “我们走吧,去下一家,这里真的没有。”清越侯有些着急的说道。   苏看着那人贩子一眼,冷笑一声,朝着灶间走去,余光却一直在盯着那伙子人。   领头的人的确做事老道,心态也十分好,可惜其他人就没有他这份功力了,看见苏的动作有两个人顿时紧张地揪了一下衣服,眼神瞟了一下,果然有问题!   她围绕着那口灶转了一圈,学习强国上只写了他们将密室的出口建在了灶间,但具体在哪里并没有仔细说明,她转了几圈,一直没说话,一寸一寸地敲了敲。   “这位姑娘,灶下都是灰,可别沾了您的衣服。”过了会儿,眼见着苏越来越靠近那地方,那人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是啊,皇…您去灶间做什么?污秽之地,没得脏了衣履。”府尹看见苏身上衣服在灰尘里扫过,鞋子上更是已经灰蒙蒙的,不由得担忧地说道。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看着一处笑了笑,起身说道:“就是这里了,给我撬开!”   撬开?   虽然满脸疑惑,但既然皇后吩咐了,他们也只能照办,随即就有几个官兵上来,将她所指的那一块给撬了起来,撬起来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竟然有个地下室!”   娘娘连这个都料到了? 第91章 反问   他们看了一眼那密室,又看了一眼一旁的苏,惊疑不定,竟然真的有密室!   之前苏在那里敲敲打打四处寻摸的时候,他们还有些不以为然,怎么会有密室建在这种地方的?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赶紧下去救人!”苏见他们都愣着,赶紧说了一句。   他们这才如梦初醒般下了密室,没一会儿就从里面抱出十几个孩子来。   清越侯当即就朝着一个女孩儿奔了过去,一把抱住她,朝着苏不停地感谢。   如今他才深觉皇后不愧是皇后,早就听闻她聪慧有才,名不虚传。   府尹看着苏的目光也满是敬佩,“还是您厉害,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诡计,要不是您今日领着我们过来,怕是翻遍整座城都找不到了。”   说完想起进门前他还一直在阻拦,觉得她实在是不听人劝,他们都说过这里搜查过了,还非要浪费时间,现在想一想,只觉得自己当时脑子被驴踢了,皇后说的话自然有她的道理,他们竟然还敢反驳!   其他不知道苏身份的官兵比府尹和清越侯更加惊讶,看到这一幕,他们先是沉默了许久,等反应过来,脱口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有密室?之前你就十分肯定那些孩子被关在这里,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人有问题的?”   主要是他们来来回回查了几遍都没发现问题,可这女子只来了一次就找到了,让他们觉得自己实在是很无能。   “这些人虽然看着老实本分,但见到官兵却丝毫惊慌都没有,普通百姓哪有这么大的胆子。”苏随口说了一个理由。   他们回头想了想,的确如此,这些百姓的神色看起来可比普通百姓镇定多了,但之前他们急着找人都没有注意到。   “而且这里既然你们已经搜过了,那说明人肯定是被他们藏起来了,而你们唯一没有仔细搜过的地方便是灶间。”   这倒是,谁会想到有人会把密室建在这里,他们进来也就是随意逛了一圈便走了,没有人会往火炉子底下看的。   那些官兵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苏满心崇敬,如果说之前还是因为大人的吩咐才听命于她,如今却是打心眼里服她!   “不可能!你怎么会找到的?”一旁的几个人贩子听完这番话嚷道。   他们确是明白绝不会如此简单,他们走江湖多年,自然有一手手艺,这密室是他们专门打造的,材料也是特制的,不仅从外表丝毫看不出来,哪怕用手去摸去敲,也与旁边的没有差别,寻常人根本不会发现!   “什么不可能,难道你们还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吗?”听见他们这话,官兵只以为他们还想着狡辩,顿时敲打了他们一下说道。   那群人贩子却是一直盯着苏,目光凌厉,似乎想将她剖开来,好看清楚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这群人想的没错,他们做的密室的确十分隐蔽,换一个人过来可能就会直接忽略了,可她因为看过学习强国上的提醒,所以十分清楚密室肯定在这里。   而且他用的这种建造密室的手法,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她,这种暗门的装修方法在现代已经很普遍了,她去朋友家还曾经撞过好几次,不同的是他这个门做在地上而已。   她是知道了结果再去求过程的,自然看起来简单多了。   “你们的暗门做得的确不错,若是换个人来,兴许还真能被你们蒙过去,只可惜你们运气不好,遇见了我。”苏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那几个人贩子见她这一切都看穿了,终于有些慌乱地问道。   正当这时,门口突然驶来一辆马车,一个男人从上面走下来,众人抬头一看,府尹和清越侯一惊,顿时便跪了下来,口中直呼道:“见过皇上!”   苏看见他,有些奇怪,“你怎么来了?”   “我忙完原本想去承恩侯府接你,他们却说你已经离开了,可你又没有回宫,我有些担心,这才让人打听了。”皇上走过去直接握住苏的手说道。   都道是帝后情深,如今一看,所言非虚,跪在地上的府尹悄悄看着这一幕心里思忖道。   而其他人听见府尹和清越侯的话,大惊失色,顿时跪倒一片,皇上?竟然是皇上!那这姑娘岂不就是皇后?   想起之前他们对她的态度,他们顿时有些慌乱起来,皇后应该不会生气吧?   而那群人贩子听到这里后,也软了双腿,她竟然是皇后,怪不得这么厉害,踢到了这样大的一块铁板,注定他们今日是逃不过去了,他们有些绝望地想道。   “既然已经处理完了,接下来的事便交给府尹吧!”皇上来之前便已听说这里发生了何事,看着她说道。   苏感受着掌心里传来的痒感,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一脸正经,似乎在手心里挠痒痒的不是他一样,突然有些坏心地说道:“可我难得出来,还不怎么想回去。”   皇上犹豫都没犹豫,立马说道:“你想去哪?我陪你。”   “可我出来的时候见你有很多折子没批呢!”苏说道,“我一个人逛一会儿就行了。”   皇上顿时有些急了,她不过回了一趟娘家,不在一会儿,他便有些不习惯,若是让她自己逛,那他岂不是要一整天都看不见她?   “你一个人不安全,还是等我空了陪你吧!”   “有侍卫跟着呢,哪里不安全了?”   难得看见他这副样子,她忍不住笑了笑,说道:“好了,逗你呢,等会儿我们便回宫,不然你怕是又要忙到深夜了。”   帝后在那打趣,其他人就像木头人一样,安静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就怕打扰了他们,等人都走了,这才松了口气,心中对于帝后的认知再一次刷新,特别是皇后,不仅人厉害,受宠程度比传言中更甚。   那些被拐的孩子很快就被送回了父母身边,这次官府办事效率这么高,让他们十分感恩戴德,当场就说要给府尹大人送牌匾。   这件事可都是皇后的功劳,他哪里敢居功,自然连连推辞,可百姓们却以为他这是谦虚,坚持要送,无奈之下,府尹只好将今日事情发生的过程说了出来,“…所以说这都是皇后娘娘的功劳,与本官无关,你们要感谢便去感谢皇后娘娘吧!”   竟然是皇后娘娘!娘娘不愧是天女下凡,来拯救他们的,这之后,皇后祠的香火又更旺了几分。   而回了宫不久的苏接到了太皇太后召见她的消息,入宫以来,她与太皇太后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   每日里她去请安,太皇太后对着她没有什么好脸色,不过只要没有实际行动,她也不当回事,摆摆脸色而已,对她来说无关痛痒。   不过太皇太后倒也知道皇上对她好,每次皇上在的时候,便会对她笑语相迎,这方面妥妥的一个两面派。   苏换了身衣服便去了太皇太后的寝宫,一进去便见她一脸不悦,“听说皇后今日出宫了?你身为皇后,怎么能随意出宫?”   “回太皇太后,这事我已跟皇上请示过了。”苏说道。   “皇帝就是百般纵容你,他对你如此之好,你更应该懂得感恩和回报。”太皇太后突然说道。   “自然,臣妾铭记在心。”苏听着她拐弯抹角的,还是没明白这次叫她来是有什么事?   “光记着可不行,行动上也得表示出来,皇帝大婚这么久了,可宫中却还是只有你一人,这么久了你也没个消息,当初先帝就是吃了没有子嗣的亏,哀家可不能让皇帝也重蹈覆辙。”太皇太后说道。   她原本并没有打算这么快说起这件事,说好的再给她半年,可前些日子她做梦梦到了先帝,想起先帝在世时经常与她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便是没有子嗣,在梦中他还是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她觉得这是先帝在提醒她,所以这才又提起了此事。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连两个人都要跟她说这事儿?   虽然心里吐槽,但她面上却丝毫未露,依旧平静地回道:“回太皇太后,此事您怕是要直接与皇上说,臣妾可做不了皇上的主。”   “你是皇后,后宫之事本就由你做主,只要你同意,明日哀家便召见众位闺秀。”   “召见她们做什么?”还没等苏回答,皇上便已从门口走了进来,开口问道。   “皇帝怎么来了?”太皇太后皱着眉问道,她知道他的性子,本是打算避开他谈论此事的,没想到他竟跟了来,这皇后也真是,连这种事也要告诉皇帝,是想拿他来压她吗?   “听说祖母召见了皇后,孙儿也想听听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皇上说道。   “皇帝这是不放心哀家,生怕哀家对皇后有什么不利吗?”太皇太后装作生气地说道。   “不是吗?”皇上冷声问道。   听见这话,她愣了一下,原本她只是拿个乔,想以此来威胁一下皇帝,没想到他竟然会顺着她的话反问起来! 第92章 宴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下子太皇太后是真的被气到了,没想到原以为孝顺的孙子会对她说这话。   “之前朕不在的时候,祖母不是就对皇后冷眼相对吗?”   听到这话太皇太后还以为是皇后告了状,顿时怒目看向她,质问道:“是你在皇帝面前嚼舌根的?”   “祖母,不必迁怒,她不是那种背地里告状之人,朕是这皇宫的主人,要想知道这些事并不难。”皇上说道。   苏看了一眼皇上,其实她是想过告状的,她也不是那种善良到圣母的人,被欺负了还要一声不吭地忍着,没说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她太忙了,回过头就把这事给忘了。   不过皇上看着好像是误会了什么?她看了看两人,既然他想为她出头,那她还是不要不识抬举了。   “所以你想做什么?你还要为皇后出头,来处置我这个老婆子不成?”有了媳妇儿忘了娘,太皇太后气道。   “您是太皇太后,孙儿不敢,只是皇后身体娇弱,以后怕是不能常来给祖母请安了,还望祖母恕罪。”皇上说道,“至于您说的扩充后宫一事,不必了,朕这辈子不会再纳妃的。”   “若她不能生育呢?”太皇太后逼问道。   “那朕便与先帝一样抱养一个,不过朕不会像他一样,将朝中搞得人心惶惶,朕会早早的选好继承人仔细培养他的,还请太皇太后放心。”皇上说完这句,就拉着苏的手转身离开了。   苏看着皇上沉着的脸色和上面隐忍的怒气,一言未发,任由他拉着离开了太皇太后的寝宫,往外走了很长一段路后,他气才渐渐消了,停下来转身看着她问道:“受了委屈怎么不跟我说?”   “忘记了。”苏摸摸脑袋说道,那些话她向来只过耳不过心,回去还一堆事儿,谁有空天天挂念她,独立女性是很忙的好吗?   哎,还是太善良了些!   皇上心中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以后这种事都要告诉我,我说过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就一定会做到。”   苏心中一动,想起他在太皇太后寝宫说的那些话,问道:“如果我真的不能生育,皇上真的不在乎吗?”   “若不是你,我连成婚都不会成,又何来的孩子?”晚上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闻言,她忍不住握紧了他的手,说道:“走吧,我们回去吧!”   他们离开后,太皇太后却是忍不住摔了杯子,以前皇帝对她明明是言听计从的,可如今却因为皇后变成这样,以后还了得?   越想越生气的太皇太后自然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皇帝现在不想纳妃,是因为两人还情热,等时间久了,感情淡了,自然就会有兴趣了,她活了一辈子,就没有见过那个皇帝后宫中只有一人的。   “给京中所有的闺秀发帖子,哀家要举办赏花宴!”太皇太后对身旁的心腹嬷嬷说道。   在一旁围观了全程的嬷嬷听见这话忍不住劝了一句,“太皇太后,这样怕是皇上不喜。”   “哀家可没说是要选妃,不过是整日里呆在宫中无聊,这才找些姑娘来解个闷而已。”太皇太后说道,“而且男人嘛,都那一个德性,嘴上说的好听,等见过了更好的自然就会改变想法了。”   嬷嬷看着钻进了牛角尖里出不来的太皇太后,还想再劝,就见她已经不耐烦地挥手了,只能退了下去,心中安慰自己,只是一场赏花宴而已,应当不会出什么事儿。   收到帖子的苏当即就把它给一旁的皇上看了看,见他拉着脸,一脸要去吵架的表情,忙拉着他说道:“这个赏花宴办的正是时候,我看过了,按照以往的惯例,新皇登基后,的确该办一场宴会,抚慰一下众臣。”   “既然如此,怎么能只邀请女眷?”闻言,皇上立马就让人给所有大臣都发了帖子,既然要办宴会,干脆一次搞定好了,省得以后浪费精力了。   听说皇后接了帖子,原本还在期待她会有什么表情的太皇太后,在听到皇上又给所有大臣发了帖子,愣了一下,“他这是想干什么?”   “据说是皇后娘娘建议,既然要宴请,那就不能只邀请女眷,这段时间诸位大臣也辛苦了,也是时候犒劳赏赐一番了,便想着趁此机会一起邀请了。”   太皇太后听完,呵了一声,她这主意到是好,原本她这赏花宴虽然没有明说,但收到帖子的人心里都清楚宴会的目的是什么,她这么一搅和,看起来倒还真的跟一个正经的犒劳宴会一样。   虽然生气,但帖子都已经发出去了,再想说什么也来不及了,“既然她这么积极,那这个宴会就交给她来办吧!”   她倒要看看她一个乡下出生的,如何能操办起这种大型的宴会?   苏在这方面的确没什么经验,但谁说她一定要亲手操办了?   没见过哪个当老板的事事亲力亲为的,只要看着下属不犯错就行了,最重要的是要有明确的职能分工和规章制度,这样如果出了什么差错,也能找到错误环节和负责的人。   苏将这件事交给了她宫里的一个老嬷嬷,这嬷嬷在宫里呆了多年,以前也有过经验,她直接让她去给下面的人分工,如果出了事她就直接找她,其他她一概不管。   包干责任制的方式让下面人的精神都提了起来,以前出了差错还能混过去,现在按照皇后娘娘制定的规则来,哪里出了事,谁干的,一目了然,他们哪里还敢偷懒?   一切井井有条,不仅如此,准备工作还比以前快多了,太皇太后看着这一幕,又被气了个仰倒。   却说京中各户闺秀初收到宫中的赏花宴帖子时,十分高兴,这种赏花宴实际上是用来干什么的,她们都心知肚明,虽然之前他们的父亲十分反对这事,但皇上身份尊贵,气度非凡,长的还俊美,谁心中会没点旖旎心思呢?   特别是那些早就见过皇上的人,更是心动,那时候他还是岐王,身体也才刚康复不久,就已经十分引人注目了,就是脾气不好,但他如今当了皇上,以往的那些缺点便都化成了优点。   朝中大臣赏花宴时,却是一脸困惑,太皇太后这是要做什么?他们前段时间不是刚拒绝过吗?   刚想着要不要进宫问个清楚,没想到后脚就又接到了皇上的帖子,所以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宴会?那这帖子发一个就够了啊,没必要分开吧?   京中的闺秀们除了宗室女外,以徐姑娘等几个经常一起玩的身份最为尊贵,她们聚在一起的时候还聊了聊这事儿,谁能想到最后会变成了这样呢?   当初她们还调侃昌辛彤有这么一门好亲事,暗中还有些羡慕她,没想到最后她自己给毁了,现在还被家里嫁到边城去了,走得悄无声息的,如今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不过当初她都是自己作的,也怪不了别人,要是她安分一点,哪有后来的那个县主什么事儿?现在坐在后位上的兴许就是她了,谁能想到最后岐王会登基呢?”   “这就是她命不好。”徐姑娘说道,当初她就觉得她有些做作,看她有些不顺眼了。   她们叹了一声,转而说起这次的赏花宴,“你们说这次宫中的宴会是不是要选妃?”   “不知道是不是,但是我爹昨日又跟我说了一遍,我们家不图这点荣华富贵,他只想让我找个好人家嫁了,下半辈子过的安稳一些。”   “什么叫安稳,男人都一样,不管门第高低,最后都会纳妾,那还不如找个门第高的呢!”徐姑娘说道,她一向心气高,是看不上那些门户低的人家的。   她话中的意思大家都明白,既然宫中有这个意思,想来是打算去争一争后妃之位。   其实有这心思的也不止她一人,虽然皇后名声响亮,但伺候皇上又不靠这些,而且皇后出身并不高,以后她们的日子想来也不会难过。   “可是我爹说皇后很厉害,而且她都不让皇上纳妃,若是进了宫,怕是有一番苦头吃。”   “怕什么,有太皇太后做主,而且只要皇上自己看中了,难道其他人还能拦不成?”徐姑娘信心十足地说道。   其他人却是没有她这份自信,有些事也只敢在心中想想,真的去做却是什么都不敢。   宴会当天,她们抱着复杂的心情随家中长辈进了宫,到了宫中,自有宫人将他们带往不同的地方。   一路上,相熟的几个姑娘凑在一起互相交流着,有些好奇地说道:“不知这次能不能看见皇后?我倒是很想看看她有多厉害?”   一直以来,她们都只在各种传言和别人的话中听到,却从来没有亲眼见到过,自然十分好奇她们父亲口中那个不能惹的皇后到底长什么样。   这次赏花宴就安排在御花园,这里地方大,也有些景致,适合这些小姑娘玩耍,她刚走进御花园,就听见一帮小姑娘在谈论她。 第93章 雷劈   宫人通报了一声,苏便走了进去,园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姑娘们有些尴尬地望了过来,行了个礼,也不知她听到了没有。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她说完刚要坐下,就听见宫人大声的通报,“太皇太后驾到。”   “您来了。”苏朝她行了个礼,问候了一声。   “嗯。”太皇太后懒懒的应了一声,目光扫了她一眼,连丝笑容也无,转过头看着那群姑娘们倒是笑的开心,还特意招了几个原本就看中的到身边说话。   苏也不在意,也没打算凑上去自找没趣,自己玩不香吗?   太皇太后身旁的其中一个就是徐姑娘,她原本就有些小心思,如今见太皇太后这么喜爱她,自然奉承的更用心了,好话不停的从口中说出来,逗得她合不拢嘴,摸着她的手不停的夸道:“哎,哀家可真是喜欢你,你要是哀家的孙媳妇儿就好了,不像某些人,只会天天气哀家!”   这种场合,太皇太后说出这种话,这是将对皇后的厌恶□□裸的摆在明面上了,徐姑娘一听先是一愣,随即心中一喜,没想到太皇太后竟然这么讨厌皇后,那是不是说明她进宫的机会很大?   这么想着,她更是下定决心,一定要牢牢抱住太皇太后这根大腿,反正她若是进宫,便已经与皇后站在了对立面上,她脑中一转,顺着太皇太后的心意说道:“臣女也想天天陪着您呢!”   “可惜有人性子实在霸道,一点也没有一个女子该有的样子。”太皇太后看着她问道,“你觉得她做的对吗?”   “臣女不懂这些,只知道女子当贤淑贞静,有些事长辈说的肯定有它的道理,我们只需听话就好了。”徐姑娘虽然不敢明面上说皇后的不是,但话中却是意有所指。   “还是你懂理,皇后你听到了吗?”太皇太后直接点了苏的名字说道。   “回太皇太后,有道理的话才能听,没有道理的自然不能听,您说是吗?”看他们两个不相熟的人,演了这么久祖孙情深的戏码,她也是看累了,听见这话,直接说道。   “哼,看来皇后还真是不知道孝顺两字该怎么写?”太皇太后气道。   “您说的哪里话,我当然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不仅如此,我还知道愚孝两个字的写法,所以我一直都说,做人哪,切勿愚孝,活在世上,还是理字先行。”她说一句,苏就怼一句,看她吃瘪的表情,别说,还挺爽。   “皇后娘娘,恕臣女无礼,太皇太后毕竟是长辈,您说这话过分了,不管怎样你都不能如此无礼,您是皇后,更该德配其位,女戒有言……”见太皇太后被压制住了,她起身说道,还没说完,突然听晴天一阵霹雳,一道雷从她眼前划过,她的前面顿时多了一个浅坑,吓得她立马住了口。   其他人早在太皇太后和皇后吵架的时候就住了嘴,她们实在没想到来赴宴还会看到这种宫中秘事,顿时吓得不敢出声了,这会儿听到徐姑娘如此说,都觉得她是不是疯了?   谁知道她刚说完,一道闪电就劈在了她跟前,立马把她吓得花容失色,惊恐地待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等终于醒过来,腿一软便坐在了地上。   一旁的太皇太后也被吓傻了,她与徐姑娘离得最近,这道雷就像劈在她跟前一样,一下子让她神魂俱失。   轰隆隆的雷声响过,幸好只一会儿便停了下来,但这一幕还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傻了。   晴天打雷本就少见,而且这雷还正好劈在了徐姑娘和太皇太后跟前,而且就在她们说完皇后的坏话后不久,看起来就像是在特意惩罚她们似的。   都说皇后娘娘乃是天女下凡,难道是因为她们对皇后不敬,老天爷这才警告她们?   一瞬间,这个念头闪过所有人的脑海,那些曾经还有过想法的人瞬间熄了心思,父亲说的果然没错,绝不能得罪皇后娘娘!   太皇太后年纪大了,被这么一吓,顿时就有些透不上来气,指着苏失声道:“是你…是你…干的对不对?你…”   她想指责苏,可因为呼吸困难,连话都说不完,苏连忙喊了太医过来,将她送回了寝宫。   等太皇太后离开了,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徐姑娘问道:“你没事儿吧?”   “我…我…我错了,我不该顶撞娘娘,不该有那种不敬的想法,也不该说出那等僭越的话来,还请皇后娘娘恕罪。”她跪在地上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她也以为是因为刚刚自己对皇后不敬,才会遭此横祸,不过刚刚才有这想法,就差点被雷劈了,她哪里还敢想什么进宫的事,更不要说与皇后作对了。   苏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飘过来的那几朵层层叠叠的云,觉得要是跟她们解释说雷电本就是云层摩擦生电导致的,她们应该也听不懂,索性那几朵云很快又飘走了,接下来应该不会有这种晴天打雷的事了。   她看向跪在地上有些狼狈的徐姑娘,虽然之前这姑娘说话的确有些不中听,不过瞧她如今这副被吓傻了的样子,她都不好意思说她了,便吩咐人说道:“来人,送徐姑娘回去好好休息。”   见苏这么说,徐姑娘还以为她依然对她怀恨在心,生怕自己再遭什么不测,在府里躲了整整一年都不敢出来,后来嫁人更是直接嫁到了外地,再也不敢留在京城了。   虽然出了一点小小的变故,但因为前朝的宴会还没结束,所以赏花宴还是要继续下去,不过接下来就和谐多了,别说议论声了,苏坐在这里说话声都听不到,园子里安静的不得了。   “怎么都不说话?”她问了一句。   说完就看到下面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便开口奉承道:“一直听闻皇后娘娘乃是天女下凡,如今一见,才知所言非虚。”   “对对,不仅如此,娘娘姿容无双,才华横溢,怪不得如此受皇上宠爱,没有娘娘这样的皇后,乃是我朝之福。”   ……   听着这些千篇一律的奉承话,看着她们有些畏惧却又要绞尽脑汁地思考该怎么讨好她的表情,她只能无奈的起身说道:“我还有些事儿要处理一下,你们自己随意。”说完又对着周围伺候的宫人说道,“好好照顾诸位姑娘,有什么事儿便去找我。”   苏明显的听到她说完这句话后,下面传来一阵松口气的声音,等她离开园子,身后才又渐渐的热闹了起来,她失笑,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聚会时突然闯进来的领导一样。   这时候想必太医也已经到太皇太后那了,她脚步一拐便往那里走去,进去的时候太医刚刚诊完脉,她瞧了一眼太皇太后,刚刚有些慌乱没注意,这会儿平静下来,才发觉她的嘴角好像有一些歪了,立马问道:“太皇太后这是怎么了?”   “从脉象来看,近日太皇太后怒气太甚,又受了惊吓,有些小中风的前兆了。”   中风了?   苏愣了一下,随即吩咐道:“务必尽全力医治。”   太皇太后似乎刚喝了安神药,此时正闭着眼睛沉睡,她很快让人通知了皇上,等他到的时候,太皇太后正好醒来,瞧见站在床前的苏,立马睁大了眼睛,抬起手指着她说道:“你…你…这个妖女!”   刚说完她就发现不对劲了,为什么自己的舌头有些不听话了,她摸了摸嘴角不自觉流出来的口水,问道:“我…怎么了?”   苏刚想回话,就被皇上拦在了身后,他将她挡住,上前一步说道:“太医说您最近生气生多了,有了些小中风的前兆,不过只要好好保养,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什么?   太皇太后听到这话顿时怔住了,随即有些张牙舞爪地怒视苏,想让皇上处置她,“都是…她…害得!”   “祖母,您好好休息,太医说了,您这病最忌讳的就是情绪起伏太大,朕与皇后还有事,等晚点再来看您。”皇上一副没有看懂她意思的模样,说了一句便带着苏离开了,留下身后太皇太后不忿的喊声。   “御花园的事,皇上听说了吧?要不是被惊吓到了,太皇太后也不会中风,如今他们都在传这雷是我引来的。”回到寝宫,苏说道。   “胡思乱想什么呢?别说你没那么大的本事呼风唤雨,就算你真有那本事,太医已经说了,主要病因还是动怒太多。”皇上说道。   “可她生气也是因为我。”苏说道,她也没想到太皇太后气性会这么大。   “我还经常顶撞她呢!”皇上看着她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与你说过,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人在封地上长大,她没有养过我,也很少看过我,没有相处过的血缘关系是很脆弱的,对我来说,你远比她重要的多。”   “皇上,其实我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苏内心触动,突然开口说道。 第94章 布防图   虽然决定告诉他关于学习强国的事,但临到头,苏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跟更让人接受,她整理了一下词汇,有些迟疑地说道:“我之所以会知道那些新奇的东西是因为…嗯…我有一个系统,上面…”   “我知道。”没等她说完,皇上突然打断道,“这件事我早就猜到了,不过你能告诉我,我很高兴。”   “你知道?”苏有些疑惑,脑中回想起之前皇上若有所思的神情,灵光一闪,是不是他那时候就知道了?她开口确认了一遍,“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从不信这世上有所谓生而知之,天降神授一类的,要想推测出这些并不难,而且你也不是那等心思深沉之人。”皇上说道。   “原来我全都被看穿了。”苏叹了口气,“都说领先世人一步是天才,领先百步便是疯子了,看来我能活到现在也不容易。”   “领先世人一步是天才,领先百步是疯子,这话说得好!”皇上喃喃了一句,说道,“世人皆愚昧,所以才会有这么多天人神授的传说,只有当你成神时,那些人才不会攻讦你。”   听见这话,她忽然脑子就像被什么打开了一样,想起这段时间那些什么天女的传说,忽的看向皇上问道:“那个什么天女的事,是你做的?”   见皇上点点头,她这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她就说怎么会有这个流言的,而且传的这么快!   “这件事以后不要跟旁人提起了。”皇上叹了口气,看着她的目光充斥着一股担忧。   “我也不是谁都会说的。”苏反驳道,“而且也不是谁都能像皇上你那么聪明,一双眼能把一切都看透的。”   当日御花园的那一声惊雷,在前朝的大臣也听见了,赏花宴后,回到家依然还有些惊魂未定的诸位姑娘们,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事向家中描述了一遍。   以前那天女一说,若还是传言的话,今日这个事情可真的是坐实这个传言了,皇后竟还能呼风唤雨!   这下子谁还敢提选秀的事给她找不自在,他们可都是些普通人,禁不住一道雷劈的。   就连太皇太后有些小中风这个消息都没人关注了,毕竟年纪大了,身体有恙也是正常的。   自从太皇太后生病后,就天天闹着要见皇上,一刻也离不开他,原本皇上还天天过来看看,可没过多久他就没时间过来了。   边境告急。   北狄突然向他们发起了进攻,而且迅速的攻破了防线,连占三城。   这个消息让整个朝堂都震惊了,虽然北狄近年来越发强大,但他们也不是那等任人宰割的,这么多年从未短缺过边境的粮草兵器,带队的将领也是素有经验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攻破?   就连皇上也无法相信,朝廷的状况他是清楚的,按照边境军的实力,就算北狄全力攻打,至少能撑一个月,怎么可能才三天就被攻破了?   而且在他的印象中,北狄攻打应该是在明年,因为按照他上辈子的记忆,明年才是他离世的时间,而他记得是在他离世前,才依稀听说这事的。   这次的攻打来的这么突然,又这么迅速,想来想去都只有一个原因――   有人叛国了。   可边境的白将军是朝中老将了,他怎么都无法相信他会干出这种事儿?   此事自然要严查到底,可当务之急还是要将北狄驱赶出境,这时候派人去查案算上路上的时间,至少得一个多月,他们耽搁不起,但若是不查出来,真的有内鬼的话,就怕后面会再被捅刀,防不胜防。   朝上官员已经就此事吵了起来,吵了许久都没有结论,纷纷转头看向皇上,请求他做决定。   查自然是要查的,而且一定要尽快查出来,但他清楚,这事不是想速战速决就能结束的,他看着下面说道:“先调派人手速去增援,一定要尽快将失地收回来!大理寺出人随军前去彻查此案!”   这么大的事苏自然也听说了,事实上,她的震惊比前朝那些官员还多,这么大的事,她最近刷学习强国的时候,却从来没有刷到过。   根据之前的经验,一般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件事情,是在这个世界的史书上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所以它不会提前出现,但现在事情已经出了,学习强国上应该有消息了。   她连忙打开APP,刷新了一下页面,果然看见最上面的一条便是这次战争的消息。   这里面果然有猫腻!   原来这次北狄之所以能这么快地攻破防线,是因为他们拿到了我朝的布防图,而将布防图交给他们的人是一个叫昌辛彤的人。   苏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却又想不起来,没过多久,皇上便下朝回来了。   他一进来,她就看到了他凝重的脸色,上前问道:“皇上是在为北狄的事发愁?”   “你也听说了?这次怕是有内鬼。”皇上的语气很是沉重,“若是不能尽快查出来,恐怕会对战事不利。”   “我知道是谁!”她想到刚刚在学习强国上看到的消息,问道:“皇上可曾听过昌辛彤这个名字?”   昌辛彤?苏不说,他早就忘了这个人了,当初这个女人很是折腾了一番,他还算有些印象。   “就是她偷了布防图,交给了北狄三皇子。”她说道:“这位姑娘原来是嫁给了白将军的儿子,可白将军一家都常年在军营,很少回去府中,不知怎么的,在一次外出途中,她便搭上了北狄的那个三皇子,被他唆使偷了布防图。”   “原来是她!”皇上冷笑一声,当初原以为是个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没想到还能做出这种事来,不过这也同时让他松了口气,“既然知道是谁,那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幸好不是军中的人,不然战前去彻查将领,势必会让军心涣散,百害无一利,幸好还有,他看着苏说道:“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那姑娘是看上那位三皇子什么了?竟愿意为他叛国?”苏百思不得其解,家国情怀在每个人心中应该是底线,就算平日里吵得再凶,有些底线却是不能丢的。   “无非还是荣华富贵罢了,刚刚接到密探消息,那位北狄三皇子已经成为北狄的新大汗了。”   “难不成人家还会许诺她王妃之位不成?”苏失笑,正常人想想都知道不可能,再怎么样她毕竟是敌国之人,能成为大汗的都不是傻子。   “当局者迷,不是谁都能看清的。”皇上说道,心中却已经给她判了死刑,以前他还不稀的搭理她,如今她却是自找死路了。   “不过听说这位新大汉乃是混血儿,长相俊美无比,而且颇有手段。”她刚刚还顺手搜了一下这位,从那张糊的不行的照片里都能看出他的美貌来,本人应该更出色,她瞎猜了一句,道,“兴许是被美色所迷也不一定。”   最初昌辛彤倒的确是因为美色,才爱上这位北狄三皇子的,边境这地方向来鱼龙混杂,也不知这位三皇子是用了什么办法混了进来,在一次逛街的时候就这么遇上了。   当初她只是因为寂寞,所以才随便找个人排解一下,后来得知他竟然是北狄三皇子时,她是有过犹豫和挣扎的,毕竟是敌国之人。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位北狄三皇子将来会是北狄的新大汗,虽然那时候她在京中,但也曾听说过边境的事儿。   那时候岐王离世不久,皇上日渐昏聩,朝廷不如以往多矣,这位三皇子继位后,便大举进攻来犯,在数月顽抗之后我朝败了,北狄占领了边境数城,一度成为霸主,甚至直接危及京城。   所以当三皇子知晓她的身份,让她去偷布防图并且许诺日后立她为王妃甚至皇后的时候,她心动了。   一直以来,她的目标便是要嫁给一个位高权重之人,况且当初岐王如此对待她,她一直想找机会报复,如今机会却自己送到她面前了。   北狄的实力她是见识过的,兵强马壮,十分悍勇,前世朝廷负隅顽抗那么久,最后还不是败了,这次有了她的帮助,想必更能轻而易举地夺取胜利,到时候她便是整个北狄的王妃了。   等日后占领京城,她会成为皇后,让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都跪在她的脚下!   正当她做着梦的时候,突然白将军父子带着一群士兵直接冲到了后院,踢开了她的房门,她那自成婚后从未见过的夫君,更是将她从房间里直接拖了出来。   “是你偷了布防图?”小白将军咬牙切齿地问道。   她下意识要否认,却见他已经将证据和圣旨一同扔在了她面前,她看着眼前那明黄色的东西,满心慌乱,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的美梦这么快就破灭了。   原来那天听苏说完之后,皇上就下了圣旨给白将军父子,让他们直接将人抓起来。   接到圣旨的白将军父子二人还有些不可置信,怎么都没有想到,出卖他们的会是她?   为了不冤枉她,他们还特意调查了一番,没想到却更加坐实了这件事。 第95章 正文完   叛国之罪,罪不可赦,而且在这种时候,皇上甚至连见都懒得见她,直接让他们当场处置了。   听到圣旨的内容后,昌辛彤脸色都白了,她哀求着白将军父子两人,想让他们看在以往的情分上饶过她。   “若是饶了你,那些枉死的将士们又该怎么办?”白将军不为所动地说道。   “你们若是杀了我,大汗不会放过你们的!”见白将军眼中杀意明显,她挣扎着往后退去,大喊道。   闻言,小白将军更是觉得难堪,他原以为妻子是京中的大家闺秀,谁知做出这种不知廉耻之事,这会儿竟然还叫着奸夫的名字!   他只觉一阵羞辱加愤怒,提着刀就向她走去,白将军的连忙将他拦下,制止道:“她害了这么多人,绝不能就这样轻易的死去,我要让她祭旗,以告百姓和将士的亡魂!”   昌辛彤的死讯传到京城的时候,支援边境的大军正要出发。   马和等几个原来潜邸的将领早就往边境去了,因为原来封地上的士兵身上兵器配备等都已完善,所以被当作先遣部队紧急派了出去,而第二批的大部队这会儿才要出发。   直到不久前,其他士兵才都配备上最新生产的兵器,此时他们正低着头兴奋地拨弄着手上的兵器。   皇上还是岐王之时,手下军队的兵器便闻名遐迩,早就听说皇上的兵器库生产出来的兵器坚韧异常,很少有折断的,他们这还是第一次见,不免有些兴奋。   临出发前,站在后面的苏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紧急叫停了队伍,命人将这段时间做的那些水泥都带了过来,还派了好几个工匠过来,打算让他们跟着辎重部队一起前去。   这可是大战前夕,时间本就紧迫,皇后还特意让大部队停下来等她,就算那些将领嘴上没说什么,心里也不由得有些埋怨,能有什么紧急的事非要这时候叫停,耽误了行程,受伤的可都是百姓!   因着这段时间水泥一直是秘密生产的,所以他们并没有见过此物,这会儿看见皇后让他们带着几十袋子灰灰的粉末状一样的东西时,很是不以为意,想着这都是什么东西,看起来也不像食物,又不能吃又不能打的,有个什么用?   但皇后执意如此,他们有些不满也只能憋着,算了,反正也就一点东西,带了也就带了吧,原以为这样就结束了,谁知道皇后又让他们带好些个工匠过去。   众将士:“?”   东西也就算了,怎么还要带人?他们这是去打仗,又不是去边境游山玩水!带着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连行军都走不快!   幸好皇后娘娘也知道分寸,只让那些工匠跟着后面的辎重部队慢慢走,他们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说道:“启禀皇后,虽然边境荒凉,但我们这是去打仗,有些不该带的还是不要带了。”   “这些工匠和东西等带过去了,你们就知道了用处了,具体怎么做我已经吩咐过来,放心,不需诸位费心的。”苏说道。   将士们听完不由得看了一眼皇上,想听听他的意思。   却见皇上点了点头,赞许道:“还是皇后思虑周全,朕差点忘了这事儿。”   众将士:“!”   既然连皇上都这么说,他们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将这些一起带着了。   北狄这位新大汗之所以选在这时候攻打,也是有原因的,他早就打听过,对面这位新皇帝原来是个残疾,常年居于封地上,身后肯定没什么势力,刚刚继承大位,这时候怕是手忙脚乱,正适合他趁乱夺食。   加上遇见了一个自以为聪明的傻子,他觉得这是上天都在帮他,自此之后,他将统一整个大陆,成为新的霸主!   事实上,一切也进行得很顺利,不过短短几天他们便彻底攻破了城门,大军所到之处无往不胜,这极大的增强了他的信心,让他有些膨胀了起来。   所以在听说对面那位皇帝派了增援的部队前来时,他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他们北狄的勇士也不是好惹的,既然来了,那就让那位新皇帝瞧瞧他们的厉害!   这种自信在看到他们的先遣增援部队时更是到达了顶点,才这么一点人,还不够他们开个胃的,这位皇帝是特意派他们来送死的吗?   原以为这么一点人只需一会会便能收拾了,没想到那个京里来的小白脸主将还有些本事,知道自己人少,也不敢和他们当面硬杠,只时不时地偷袭。   虽然内心瞧不起,但这种行径实在是恼人的很,他好几次都下令开战了,他们一出去,那帮人就跑的飞快,打都打不起来。   真是可恨!   不过这样一来,倒更是让他们觉得这位新皇怕是个胆小鬼,派来的援兵连打都不敢跟他们打。   所以在听说对面又来了第二批的增援部队时,他也没有在意,就算他们很快就在外面叫了阵,一副准备大战的模样,这位新大汗也依旧信心满满,对他们充满了鄙视,中原人都是一群胆小鬼!   可没过多久,他便后悔极了…   虽然这次对面人多了,但他这次是倾整个北狄之力前来的,双方人数说来并没有差多少,而且他自觉他们的勇士更加悍勇,论实力,应该是稍胜一筹的。   可他没想到事实却是完全相反,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了中原那句话双拳难敌四手的意思,不,应该是双拳四手加起来也难敌一把刀…   他从未见过那样的兵器,看着似乎没什么不同,可等真正战起来的时候,就感觉出差别了。   一般来说,一场战斗短则几个时辰长则几天,途中不能换兵器,到后面基本兵器都断了,拼的就是肉搏了,可对面的兵器却这么久了一点缺口都没有,他们这边的狼牙棒上都有裂缝了!   到最后,简直就是不忍入目的屠杀了…   “撤!撤!撤!”   原本的膨胀褪去之后,他顿时就清醒了,看着眼前惨烈的情景,他大喊道,心中深恨,这次他北狄精锐尽损于此,此仇他来日定要报之!   可这时候却不是他想退就能退的,将士们本就对北狄仇恨满满,此时又正是士气高涨的时候,哪里容得他们逃跑!   乱军之中,那位北狄新大汗也不知被谁一箭射杀了,直到清理战场的时候才被发现。   敌军退去,最高兴的莫过于白将军父子,将失守的城池重新夺回来后,他们心中的愧疚才少了许多。   战争结束后,他看见京城来驰援的几位将军们,高兴地说道:“这次多亏了诸位了。”说完想起刚刚战场上的一幕,目光不由得看向几位将军手中握着的兵器,一脸艳羡地说道,“不知诸位将军手中的这兵器是哪来的?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这是兵器库新造的兵器,这次出来皇上也让我们带了许多来,打算给边境所有将士都换上。”一人说道。   “如此,真是太好了,多谢皇上!”白将军感激道,“这兵器也不知是谁打造的,竟这么坚韧!”   “白将军不知,这是皇后想出来的,也是皇后娘娘亲自看着人打造的。”坐下一旁的马和突然开口说道。   “竟是皇后娘娘想出来的?”这倒的确是出乎白将军的意料,他远在边境,对京中的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只听说这位皇后娘娘出身不高,没想到却有这样的能力。   他看了一眼马和,对这位面色白皙书生一样的年轻人印象深刻,概因为他是最早来到边境的,而且虽然本身没什么武力,但领兵能力却十分出色,在年轻一辈的将领中可谓是佼佼者,只是之前因为不熟悉也不好意思多问,如今有了战场同袍之谊,他也没了之前的隔阂,开口问道:“在下还第一次见到马将军这般年轻有为的人,听说你是在潜邸时就跟着皇上的?”   “白将军这话错了,其实我乃是皇后娘娘的门客,我的主子一直都是皇后。”马和摇摇头说道。   “皇后?”这下子白将军真是惊讶了,这个皇后娘娘到底是何许的人物?不仅能改造兵器,还能将马将军这样优秀的人才收拢在旗下,白将军忍不住在心中感叹道。   可谁知他的惊讶这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一幕幕更是让他打开了新世界。   马和作为皇后的亲信,在听说皇后让他们带了很多水泥和工匠来的时候,就知道她的意思了,这会儿仗也打完了,也是该收拾收拾了。   他刚让人家那些东西带过来,其他的将士们便一言一语道:“不知道皇后非让咱们带着这些东西来干吗?这仗都打完了,也没派上什么用场啊!”   “皇后一向考虑的深远,这东西并不是打仗用的。”马和说道。   那是用来干嘛的?   其他将军不明白,白将军一个常年呆在边境的人就更不明白了,不过他对这些个玩意儿本就不感兴趣,也没有多问,他现在愁的是该如何修补好各地的城墙房屋等。   这次大战,主战场在他们这边,虽然最后赢了胜利,但他们的损失也是巨大的,不仅各处的房屋倒塌了,就连城墙也都坑坑洼洼的了,还倒塌了多处,这些修补起来可得费一番功夫。   可没想到他的惆怅只持续了短短的半日,在他的目瞪口呆中,马和一声令下,皇后派来的那些工匠便将那些灰色粉末和一些其他的东西搅拌了之后,十分熟练地带着人去修补起城墙了。   他刚想说话,就被马和拦住了,只听他说道:“白将军放心,这次战后事宜皇后早就有所准备,您只需要安心看着就行了。”   又是皇后?皇后娘娘这是想干什么?   没几日,他的疑惑就全解开了,那些被工匠用灰色粉末修补过的城墙,不仅修补的与之前一般无二,而且更为坚固了,在看过马和用火烧刀砍等各种手段,试图毁坏城墙,但却依旧毫无损伤后,他是对这位皇后娘娘彻底服气了!   边境是整个国家的防御线,苏早就打算要将整个边境的城墙都加固一下,争取做到真正的固若金汤,这次她可谓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战事大捷的那天,随着战报一起寄回京城的便是白将军对皇后的感谢信。   皇后用一种名叫水泥的东西重建了整个边境,并且将其建的如同传说中般固若金汤的消息顿时便在京中传开了。   能让白将军特意写一封感谢信,与捷报一同传回来,可见他内心的激动。   水泥?这是何物?   有些记性好的大臣顿时想到当初彭王攻打还是岐王的皇上时,那时候传出的流言,据说当初岐王封地的城墙便十分坚固,彭王攻打数日都打不下来。   没等他们疑惑,皇上在朝上说道,近期皇后研制出了一种名为水泥的东西,经过这段时间的研制,已经能大规模制作,所以从现在开始,将会对边境城墙,和各地的主干道路进行修缮。   光修缮京中大大小小的路就花了整整三年,一些青石板路和大理石路自然是保留的,那些她认为具有特色的路她都没有动,她选择修的都是行人较多的泥路和石子路,修的时候参考了现代模式,一半一半来,这样也不会阻碍路人通行。   修路的那一半因为被围了起来,每日都有很多的行人围着观看,甚至还有很多官员透着头好奇地往里瞧,实在是因为他们虽然听说过,但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而且近日好些将领从边关回来了,一回来就在吹那水泥建造的城墙是何等奇妙,让他们好奇得很!   等第一条水泥路终于通行的时候,不仅京中百姓都去围观了,苏和皇上也去了。   身着便服站在人群中,听着周围百姓惊叹的声音,看着他们试探着往上面踩了第一脚,随即有更多的人在上面跑来跑去,口中欢呼称赞着它的平稳和干净,苏只觉得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萦绕在心间。   俗话说得好,要想富先修路,苏知道这件事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不管花费多少年,她都要将这件事做完,她相信一条好的路是可以造福子孙后代的。   若是她此生仍有余力,希望能让天下的百姓不必再担心任何风雨,安然前行。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水平有限,但非常感谢大家三个月来陪伴,由衷的感谢!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