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平平无奇》作者:今日事今日就不做/万一我能写完呢   文案:   我是一个平平无奇的boy   Original Novel - BL - 中篇 - 完结   主受视角 - 现代 - 轻松 - NP   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与一个奇怪的alpha,还有一个更奇怪的omega之间的沙雕小故事。   第一人称文。   NP-AB-OB   \\ ?( ? )? //避雷   微博:万一我能写完呢 第1章 我   1   我是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   我的父母是一对平平无奇的AO配。   他们的爱情,是一场平平无奇的omega意外发情、无辜路过的alpha在交配时失控标记的事故。   当然,最后他们还是平平无奇的he了。   而最后的最后,如同每一对AO夫夫一样,平平无奇地结婚、怀孕、生子,生下了平平无奇的我。   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我平平无奇的一生――足月、顺产、七斤六两,没有天降异象,也没有什么omega带球跑五年后携天才宝贝高调回归的故事剧本。   毕竟首先,我就成不了那个天才宝贝。   性别分化前,不论是学习、运动还是艺术……总之从所有方面来看,我的表现一直都是平平无奇的,甚至偶尔还会显得有些笨拙。   连我的父母都达成了我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omega的共识,开始有意无意地向我传输一些诸如“omega如何安全度过每个发情期”“omega当自强”“单身omega自保十八式”等等的基础知识。   我的性别鉴定结果应该能算得上是我的人生中第一个不那么平平无奇的事件,因为最后的结果有些出乎关爱我的父母、几个有着懵懂好感的朋友、甚至包括我自己的预料。   其实也没有特别意外啦,毕竟我一直都是这么的平平无奇,最后分化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也在意料之中。   最近我的生活好像突然变得没有那么平平无奇了。   因为我认识了两个奇怪的朋友,一个奇怪的alpha和一个更奇怪的omega。   原本我以为他们是一对平平无奇的AO配,或者至少是一对平平无奇的AO互助炮友。   结果没想到发情之后他们一个两个的都想上我?!   我???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   2   都说名字可以决定人的命运,这话我不知道你们信不信啦,反正我本人是对此深信不疑。   是的,就如同你那聪明的小脑袋瓜里正在想的一样。   我叫吴齐。   一个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意外的,平平无奇的答案。   当然啦,值得庆幸的是并不是平平无奇的同款无奇,而是吴侬软语的吴和齐齐哈尔的齐。   我这么描述,你是不是以为我家那对平平无奇的AO配老父亲们,一个来自吴侬软语的江南,一个来自遥远的边疆?   恭喜你,答错啦!   我叫吴齐的原因,非常的单纯。   那就是他俩一个姓吴一个姓齐。   咦,说起来好像也是一个十分平平无奇的理由呢。   Whatever.   3   我的O爹老吴……   哦对,我不跟我家A爹老齐姓,而是姓了O爹的吴。   没想到吧!   诶?这应该也能勉强算一个不那么平平无奇的小事情吧?   4   据我十数年间从老吴口中套出来的情报来看,我家这个高大威猛、帅气多金、宠妻爱子、对内温柔、对外铁血、器大活……――打住打住,这个不能播――总之,我家老齐就是那种平平无奇AO文里的绝世好老攻。   老吴:加个plus!   我:……行吧。   也不知道这个plus该加在性能上还是尺寸上,又或者两者都得加上。   我也不敢说,我也不敢问。   毕竟一共十条的家训里有八条都在教我听老吴的话。   但是我总觉得自己在冥冥之中似乎嗅到了一点我这花样的年纪不该闻到的车尾气。 第2章 情   5   关于我为什么跟老吴姓,而不像其他平平无奇的AO家庭的孩子一样从A姓呢?   答案是丰富多彩的。   好吧,其实也就三彩而已。   在我看来,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是被风吹倒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是为我这平平无奇的小半生所打下的首发奠基石!   而老吴却觉得,这里面有一段情……   哦,对不起,串戏了。   我们家老吴,白嫩、纤细、柔软、敏感、乖顺……总之就是一个典型的居家型Omega,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性别而觉得有什么不满意,也不会像其他Omega一样老想着搞一点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向他发出关于姓氏的疑问的时候,我还是一条穿着开裆裤的狗子。   产生这个疑问的原因我已经忘了。   但我一直记得,那天的天气特别好,老吴窝在厨房里哼着软软的小调烤饼干,整个家里弥漫着温暖而香甜的味道。   本狗子小炮弹一般的将自己发射进了厨房,扒着老吴的腿发出灵魂一问。   当时的老吴正把烤好的小饼干从烤箱里拿出来,没听清我叽里咕噜说的一大通话。他双手端着大烤盘偏头看了一眼才到他大腿高度的我,温柔地笑了笑,示意我在旁边等他一会儿。   直到放下烤盘摘了隔热手套,解开围裙,擦洗干净手之后,老吴才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摸了摸我的小狗头,再捏了捏我的脸蛋。   他的手指上沾着黄油饼干浓郁的甜香味,手心干燥温暖。房间的采光非常好,他穿着布料柔软的家居服,周身沐浴在暖阳之下,微微那么一笑,画面就像是加上了柔光滤镜一般,美极了。   美极了的老吴红唇轻启:“恁说嘛呢?”   是了,我们家老吴,白嫩、纤细、柔软、敏感、乖顺……爱讲方言,至于讲哪地方言――看心情。   说回正题。   狗子时代的我一边重复了一遍问题,一边流了满下巴的口水。没办法,老吴那饼干做的,真真是一绝!酥脆、香!再多的形容词我也想不到了,反正就是闻香知味的好吃!我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   老吴撩起挂我脖子上的口水巾给我擦嘴,仔细分辨我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听懂了之后抿唇一笑,小脸瓜子白里透红,更美了!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饿跟你说…这奏是你爹对饿滴爱!饿和你爹……”接下来省略万字长篇爱恨情仇,反正中心思想就是他们都爱惨了彼此。如果你非要听我细讲我也讲不出来,因为我醒来的时候正窝在老吴软和的怀里,手里抓着半块香甜的饼干。   到底是谁给老吴看的《武林外传》?我恨。   至于老齐的理由――   “嗯,老婆说得对。”   6   啊!这该死的爱情!   7   不是我敏感,但我总觉得,他们这种黏黏糊糊的行为,在我的性别被鉴定为Beta之后,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我常常怀疑他们当着我的面用信息素妖精打架,但我没有证据。   因为我是一个闻不到信息素的平平无奇的Beta。   8   啊?你说啥?   你只想看我文案里写的那两个奇怪的人,不想看我一直叨叨我家老齐和老吴?   我就不!   9   开玩笑啦。   我下一章就讲。 第3章 戏   10   事情要从一场戏说起。   哎,正好字数不够,那不如我先给大家讲讲这个戏吧!   这个戏的主角表面上是个“装逼如风,常伴吾身”的阳刚男alpha,帅气、迷人、鼻子大,对一众被他的阳刚之气所吸引的男女abo们不屑一顾,看似醉心事业、无欲无求。   背地里是个Lolita。   他家里的2号衣帽间有三面墙的定制特大码小裙子,房间中央的大型透明立柜里放着各种风格的小配件小皮鞋。   你问还有一面墙是做什么的?   当然是化妆区还有大镜子啦!   就像这个世界有想干大事的钢铁omega一样,阳刚男alpha也想变得可可爱爱漂漂亮亮的。   但是也像这个世界总是会有一部分人对钢铁omega的存在与所作所为抱有非议一样――   在阳刚男a小时候,他第一次发现了自己对小裙子的渴望,并且成功说服了自己的父母,得到了第一条美美的小裙子。   他穿上属于自己的小裙子,觉得自己美得像个小仙男。   穿着小裙子的阳刚男a快快乐乐地跑去学校,准备让自己的朋友们也看看小仙男。他蹦蹦跳跳地走在路上,蓬蓬的裙摆也跟着一晃一晃的,看着裙摆上可爱的图案阳刚男a开心极了,仿佛已经看到了朋友们在惊讶过后一起夸他的情形了。   但是没有。   没有夸夸。   只有嫌弃、鄙夷、排挤、霸凌,数不清的恶。   唯一的善意来自一个他从没注意过的、瘦瘦小小的omega,那个男孩子看向他的眼神亮得灼人,冲上来拉他的手虽然柔软,却带着湿漉的凉意。   瘦小omega讲话的声音同他的手一样柔软,仿佛含着一块甜腻的棉花糖:“你好漂亮呀,像穿着玻璃鞋的仙度瑞拉。”   可惜这点陌生人带来的微小的善意,对于突然面对了大量来自亲近朋友的恶意的阳刚男a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极黑的午夜来临,满身狼狈的仙度瑞拉落荒而逃。   阳刚男a哭着跑回家,扑进妈妈温暖的怀里,嚎啕大哭着诉说自己今天的遭遇。   长发女人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听完他的话之后叹了口气。她扶着阳刚男a的肩膀将他从自己的怀里挪开,等人站直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捂得温热的小手帕,仔仔细细地擦干净对方脸上的泪痕和鼻涕,又帮人整理了一下被扯得乱七八糟的小裙子。   “你喜欢身上的小裙子吗?”女人抚平裙角的褶皱。   阳刚男a点头,又摇了摇头:“他们都说很丑,很恶心。”   “那你自己怎么想呢?”女人灵巧的手整理着对方腰间的束带。   “好看……喜欢…”男孩低头嗫嚅道,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在求同、从众,可有少数与众不同的存在,这是不可避免的。有些人可以与之和平共处,有些人选择无视,但同样不可避免的,是在某些人的眼里,少数人等同异类,应该被诛罚。他们依靠着抱团嘲笑、欺辱少数群体来彰显自己的‘正常’,但却不知道这种行为能展现出来的不过是他们的狭隘、无知、粗鲁与平庸罢了。”女人摸着男孩柔软的头发,“我这么说好像太复杂了,也许你现在还不懂。但是妈妈希望你能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小裙子的错。不要因为无知者的否定,而放弃自己喜欢的,物也好,人也是,好吗?”   阳刚男a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还是脱下了小裙子,藏进了衣柜深处,转学走了。   许多年后的今天,长大后的阳刚男a事业有成、风度翩翩。虽然仍然喜欢收集各种各样好看的小裙子,但却只敢窝在一间密室一样的衣帽间,看着镜子里穿着小裙子的自己,再美美地转上几圈,然后有些难过地脱下小裙子挂起来,回到另一个衣帽间里,换上衬衫西服。   这部戏的另一个主角,是国外合作方派来洽谈业务的精英男o。   关于他的传说有很多,艳丽的容貌、冷酷的性格、狠辣的手腕、超A的实力,像一朵美丽冷艳却带刺的白玫瑰。   双方见面的第一天,阳刚a和他的beta助理很早就等在了茶话室。离约定时间还差五分钟的时候,精英o推门而入,小小的一只,后面却跟了两个牛高马大的alpha助理,气势惊人。   阳刚a站起来朝着正低头整理袖口的精英o走过去,对方比他矮了一个头,两人面对面站着的时候,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对方那一头蓬松柔软的卷发和挺翘的鼻尖。   真的好小只啊――阳刚a想着。   整理完袖口的精英o抬起了头,两个人都愣住了。   哇,不愧是传说中带刺的白玫瑰!好漂亮!看起来很适合穿小裙子诶……――阳刚a一边想,一边友好地伸出手,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商业微笑。   精英o却少见地失态了,他半天都没有伸出手回握,只是愣愣地看着阳刚a,脸上泛起一层薄红,带刺的白玫瑰好像忽然变成了一朵甜嗲的粉玫瑰。   阳刚a皱了皱眉头:发情期忘打抑制剂?又或者……传说都是假的?   在阳刚a准备收回手的时候,精英o才恍惚如梦初醒,抬起手大力回握对方,手掌柔若无骨,带着湿漉的凉意。   阳刚a不甚走心地说着商业客套话,忽然觉得对方仰头看他的角度和那双明亮的眼十分眼熟,还没等他将这份熟悉从回忆的海洋里将源头揪出来,就看见精英o红唇微启,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好久不见,仙度瑞拉,我好想你呀。”   阳刚a头皮一凉,如堕冰窖。   不了解Lolita,瞎编的,如果有啥错漏那就当个平行世界Lolita看看吧!反正指出来我也是不懂的!鸡汤也是瞎编的!唉,我说这么多干啥,反正整个故事都是瞎编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4章 过   11   那么这个戏和我和他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事要从头说起。   咦,为什么又是从头说起。   Whatever.   我十八岁的时候考进了一个勉强算是重本的大学。   开学第一天,迎新的学姐就告诉我,大学的学业固然重要,但社团活动也必不可少,而且部分社团在期末考评的时候还能算学分,让我收拾好东西之后记得去社团招新角逛一逛。   那我这种低分苟进来、前途渺茫的学渣当然是很听话地就去了呀。   我在招新角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仔细比对了几家自称能加分的社团,发现大部分都属于竞技类和文艺类的项目。而竞技类需要运动会成绩,文艺类又需要拿得出手的作品,这几项对于我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来说确实比较困难。   只有一个短剧社,社团要求是每年校庆的时候演一场舞台剧,和拍摄若干微剧。并且社团声称只要出勤记录满,哪怕不参演作品,只在旁边打打杂都能在学期末得到4分的学分――比其他社团还多1分呢!   我仔细看了看短剧社列出来的考勤时间表,发现确实是比其他社团占用的时间更多,考勤制度也更加严苛,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再说了,像我这样平平无奇的beta,一般来说社团定位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儿搬,跑跑龙套打打杂,4分就能轻松到手,岂不妙哉!   于是我马不停蹄地领了一份申请表,在负责招新的学姐的指导下填好,然后递了上去。没想到却被告知由于申请人数爆仓,需要去阶梯教室进行面试,通过与否都会当场告知,不影响有意愿的同学们转投其他社团。   唉,说实话,听到需要面试筛选的瞬间,我满腔的热情就丧了个干净。   啊?这还要问为什么吗?   我既没有omega的柔弱与美丽,又没有alpha的气场和能力,甚至在本来就平平无奇的beta之中,都属于平庸偏弱那挂的。   我拿啥和人竞争啊,早点洗洗睡吧。   但是,有句古话说得好。   来都来了。   是吧……   所以我还是拎着我的申请表去了阶梯教室。   嚯,那阵仗,整得跟选秀似的,俊男靓女,环肥燕瘦,啥款都有。   我一边百无聊赖地等着,一边看看美人们抱憾离场或者是昂首挺胸的离开,时间过得还是挺快的。   等快要轮到我的时候,虽然心底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我还是决定一会不管审核官需要我做什么,都按自己的最高水平来发挥,哪怕最后仍然被刷了下来,也可以说一句虽有遗憾并无后悔嘛。   一进阶梯教室,我就感觉自己要被扑面而来的美色闪瞎了眼,不愧是短剧社,那颜值水平,杠杠的!   坐在c位上的两个人看到我进来的时候头碰头短暂地交流了一下,其中那个看起来白白净净的、脖子上带着防护项圈的卷毛omega笑着冲我眨了眨眼。   啊!被可爱击杀!啊我死了!   我的脸瞬间就红了。   如果这就是第一关的考验的话,那我应该已经被当场宣告了失败。   但他们还是按照流程走,让我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艺。   我哪有什么才艺啊!   我表面不动如山,内心慌得一逼,在头脑风暴绞尽脑汁想了两秒之后,一拍脑门――悖∠胝饷炊喔缮赌兀本来就是要被刷下来的!那来个老节目吧!反正……唉算了算了不讲这个。   于是我模仿我家老吴表演了一段方言脱口秀,使用了好几种被称之为来自星星的语言的高难度语种。   表演结束后,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似乎连门外那些吵吵嚷嚷排着队的同学们都安静了不少。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就在我面对命运打算鞠躬走人的时候,审核席忽然有几个人动了动,头晕似的撑住了额头。   卷毛o听到响动,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皱着眉肘击了一下身边那个死死盯着我、长得像狼一样的男人,讲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大狗,收收你的信息素,他是个beta!”   蛤?难道这个狼a听个方言脱口秀信息素暴走了?什么跟什么啊?   等等,这个卷毛o又是怎么看出来我是个beta的?要知道,大多数人在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都会以为我只是个稍微健壮一点的omega罢了。   我恨不能在脸上画下一千零一个问号。   狼a大爷一样地松懈下来靠着椅背,偏过头死亡凝视卷毛o:“大庭广众不要叫我外号。”   卷毛o冲他翻了个白眼,询问了一下身边那几个出现头晕脸红的同伴,在得到他们症状已经缓解了的答案之后,才转头给了尴尬到爆炸的我一个……不对,是好几个眼神。   大哥,你眼睛里又没写字,我哪能知道你是在表达赞许还是惊叹啊!就不能直接开口夸夸吗?而且你长得这么可爱,又一直笑着冲我眨眼睛,我会误以为你想给我戒网瘾的!   也许是在我的不懈努力之下,一千零一个问号终于浮现在了我的脸上,狼a邪魅一笑开了尊口,低沉极了的声音撞得我心里痒痒:“通过,下一个。”   啊?   12   卧槽?我过了?!   我过了!!!!!   平平无奇的我也有杀出重围的一天!!   这是什么,这就是野百合也有春天!!   哈哈哈哈哈哈哈!   13   现在的我再回头想想那天笑成一个傻逼的我。   唉……傻逼。 第5章 锁   14   成功杀进短剧社的我,很快就开启了我的打杂蹭分生涯。   据我观察,这个社团里的新成员分成两种。   一种跟我抱着相同的想法――规规矩矩打酱油,清清白白拿学分。   我们这群人很快就确认了眼神!手拉手劲往一处使,心连心拧成一股绳!并建立了名为“酱酱酿酿”的革命根据地,用来相互提醒考勤和吃瓜。   至于另一种……就是我们的瓜田!   你想嘛,剧社一年只有一场公演舞台剧,能上的名额就那么几个,但想上台的人那么多,那可不得明里暗里的掰头啊!   此乃瓜田一。   你说还有若干微剧?   微剧确实是没有名额限制啦,但你得自己找组织。   而这找组织也是有讲究的,草台班子不行,精英团你轻易进不去。   草台班子指的就是那种空有拍剧热情,但是一没剧本二没设备,就一张嘴叭叭叭地嚷嚷着先把人收齐全了再说的。   精英团则是由卷毛o和狼a为中心的几个大佬组成的,主攻年度舞台剧,微剧也是年产,虽然选角条件苛刻,但只看实力不带私人恩怨,产出绝对精品。   介于草台班子和精英团之间的组织,就是那些有剧本有设备,但除了主心骨成员之外人员不固定的小团体。   这类组织,就是一片姹紫嫣红百花齐放汁多味美的……瓜田啊!   比如组与组之间免不了要攀比一下配置和进度吧,这种只能算小瓜。   再比如有这样一个流动人员,组织A的一号主心骨看中了她的能力,私下和对方商量好将人拉进了组之后,才知道这位流动人员与二号主心骨因为舞台剧掰头暗生龃龉――从这短短一句前情提要就能根据无数种剧情发展方向牵出无数条瓜藤了,这里就不详述了。   总之,我们酱酿团成员的日常就是蹲在角落里长长蘑菇盘盘八卦,嗑着瓜子看神仙打架。   虽说各种小团体之间斗争的瓜很好嗑,但如果要选出大家最喜欢八卦的对象,那必须是卷毛o和狼a两座大神啦!   说到这里,我要给大家科普一下。   我们学校的校风格外开明,这点从入学分寝室就能看出来。与其他abo混合学校按性别严格分区不同,我校斥巨资打造了花园型宿舍区,可居住人数从1到4不等。   当然啦,人数越少那价格也就越贵了。   办理入学业务的第一项就是自选宿舍,可以申请与好友同住,也可以服从调配进入常规宿舍。abo混居宿舍的墙面采用了上等的信息素阻隔材料,且每层一卡独门独户,绝对隐私,绝对安全。   传说中,卷毛o和狼a从入学开始就主动要求同住,可是卷毛o又一直带着防止标记的项圈,对外声明只是普通朋友。   但是就算本人这么说,孤A寡O的也还是难免遭人闲言碎语,其中传播最广可信度最高的就是他俩其实是一对互助炮友。   我们这个短剧社啊,是卷毛o和狼a在刚入学不久的时候创建的。   之所以能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做到让学校自愿大放学分,一是因为周年庆舞台剧的成功,二是好几部微剧在网路上获得了巨大的播放量和讨论度,顺带着学校也火了一把。   进了社团之后,我才知道短剧社并不是“短剧”社,而是“短”剧社。   “短”字的左半取自狼a,因为他名字里有个知字;右半来自卷毛o,因为他姓丁,小名豆丁。   真不是我cp脑,就这还说对方只是普通朋友呢!   要我看,孩子都一岁了!   狼卷锁了!钥匙我吞了!   狼a差点就叫迟矢了卷毛o差点就叫秦淳豆了但是我控制住了我自己我真是一个好妈妈 第6章 谣   15   于是我跟着酱酿团员们一起摸进了狼卷cp群。   当然……这里还是要做一下可能并没有人关心的辟谣。   他们的cp名不叫狼卷哈。   狼和卷毛是我单方面给他们起的称呼,通俗、简短、有记忆点。   不信你看,虽然我并没有详细描述他们的脸,但你的心里一定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这就省了我绞尽脑汁地杜撰华丽的词藻来夸他们,毕竟他们两个都长得比花样形容词要好看多了。   那现在剧情回到我摸进了cp群。   群名叫“暮春知初”。   我看到这名字的当下就拍案叫绝!中华民族的谐音文化真的博大精深!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狼a学名迟知春,卷毛小可爱叫丁暮初。   一个普普通通的群名,既有狼卷又有卷狼,不但满足了cp粉的多元化需求,还cue了一发王羲之记以文会友之事所著名篇《兰亭集序》。   绝了吧!那你还愣着干啥?跟我一起拍拍手啊!   我一进群就收到了十分热烈的欢迎和一连串的夸夸,夸得我是头晕目眩、心飘飘然、找不到回车键在哪儿。原因无他,就因为拉我进群的团员介绍说我也是短・剧社的一员,是冲杀在嗑糖第一线的先遣部队!之一!   天将降大任于我!   我吴齐从今天开始就要大放异彩!奋战前线掌握第一手情报!脑洞大开抠出每一颗糖粉!发散思维为“暮春知初”开创婚姻的殿堂!   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告别平平无奇,当上大群管理,出任超话主持,走上cp粉粉头的王座!想想我是真的很激动呢!   我笑得嘴角咧到太阳穴,扑倒在我的超豪华单人间的豪华大床上,抱着手机滚来滚去,恨不能下一秒就戴上我的小皇冠、舞起我的小魔杖,原地给大家表演一个侍卫登基!   我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矜持地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又打下几个字发送了出去。   小平:谢谢大家!我会加油的!   夸夸迎新团在看到我的回复之后自觉已经完成了任务,随意寒暄了几句之后逐渐散去,恢复了同往常一样的小团体热聊模式。可以说是来如潮水去如风,速度快得让人抓都抓不住的说!   我围观了一会,发现聊天内容出现了许多我不懂的专属用词,于是我点开了群公告和群文件开始补课。然后我就发现这个群里的大佬是真的多,有上传狼卷公开的微剧及花絮的完整超清资料包的资源帝,有能让民政局自己长出腿来朝她狂奔的百万剪刀手,还有靠云吸cp落笔成就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的神仙!   本侍卫舞着小魔杖昂首挺胸地走上高台王座,殷勤地掸了掸灰尘之后躬身告辞――大佬您们请,微臣区区基层扫地僧,不敢造次,打扰了打扰了。   正当我沉浸在知识的海洋无法自拔的时候,收到了一个群内单圈。   三月初三年抱两:@小平 平平小姐姐,在吗在吗?   哇!这还是除了迎新夸夸团之外第一个主动跟我说话的群员耶!小姐姐就小姐姐吧!反正嗑着同一个cp的都是姐妹!   小平:在呢~   三月初三年抱两:我刚才听我姐妹说面试的时候有个omega故意释放信息素,诱导我们春哥发情了?   一句话炸得群内消息瞬间刷屏,放眼望去全是惊叹号和问号。   我一时竟不知道该吐槽春哥这个称呼还是解释自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并没有可以释放信息素的腺体故意诱导对方发情。   眼看着群情激愤,众人义愤填膺,舆情朝着控制不住的方向一去无回,越来越多的人圈我索要答案,手上的手机提示音响个没完,我的脑袋也开始嗡嗡作响。   这群不愧是“群贤毕至,少长咸集”,在我懵逼的这半分钟里,已经有人脑补出了完整的逻辑链,故事编得天花乱坠,连我本人都要信了。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说实话,我慌了。   我快速地在消息栏打上“我也不知道”几个字回复了众人之后,就屏蔽了群消息,将手机扔到了一边,捏着眉心叹了口气。   唉,头痛。 第7章 悔   然后痛着痛着我就躺在那像棉花糖一样柔软的床垫上睡着了,差点错过今天的社团考勤,幸好还有酱酿特色蹭分主义的连环call。   “我说齐齐呀,你个死鬼在做什么了啦~”睡得半梦半醒恍恍惚惚的我一听见听筒里这道粗犷豪迈的声线搭配对方甜嗲腻人的语气就虎躯一震、脑门一麻,迷糊虫光速溜走。   我的语言系统陷入紊乱,家传方言张口就来:“哥你憋这样说话中不,俺害怕……”   “你在干蛤玩意儿呢!咋害没来捏,还十分钟就到点儿了啊!”中气十足,气势雄浑,果然,还是正常说话的大哥亲切,“我跟你说,今儿可是社……”   “别说了别说了!”我看了一眼时间,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光速收拾好自己就奔出了宿舍,“我上路了啊!有啥大事咱一会再唠,先挂了!”   16   唉,要是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我一定听完大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每一个字再挂电话。   当事平: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17   事发前一分钟。   挂断了话痨大哥的电话之后,我一路夺命狂奔,终于卡在最后的时刻到达了社团的活动场地……的附近。   负责考勤的人随意靠在活动室门口,低头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他身形匀称高大威猛,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似的交叠着,哪怕只穿着浅灰的休闲长裤和普通黑T也挡不住他那结实有力的好身材。   但我已经没时间欣赏这份力量之美了,因为这位猛男写完了字之后随手把本子夹在腋下,从裤兜里掏出笔帽准备将笔合上。   我靠!!酷哥不可以!!这笔帽要是合上了我那宝贵的4分可就没了!!   我炮弹一般――是的,和前文的吴齐mini冲进厨房扒老吴的大腿一样,我又炮弹一般地将自己发射了出去,目标考勤酷哥……手上还没合上的笔。   本炮弹打击范围精准,一发正中红心,十足有力地撞进了考勤猛男宽厚温暖的胸膛,一手抓了他一边手腕将人咚在了活动室合着的大门上,给他摆了一个竖起食指就能完美cos金星老师的姿势!   完美!   ――然后我就颓了。   因为做炮弹,真的很累。   不过我想这位我还没来得及看清脸的酷哥应该不会介意让我在他紧实的胸肌上靠一会的,大家都是男子汉,我又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而且被我压这半天了,也没见他有半点要挣扎的意思……   我喘着粗气听了一会儿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稍微缓过劲儿来了之后就松开了他的手,准备站直了道个歉再道个谢再拜托他在考勤本上加上我名字。   结果我的脸蛋才稍微离开一点就被他一把捞进了怀里,抱得紧紧的,勒得我骨头疼。   我被这操作给整蒙了,我简直是满脑袋问号。   不是,这哥们儿在干啥呢?   惨遭按头埋胸的我忽然闻到胸主人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但极具攻击性的气味,像是某种正在烈日下狩猎的野兽皮毛间散发出来的味道。   然后一个热烘烘的东西带着潮热的气息贴近了我的耳畔:“抓住你了,Cinde……”   声音低哑磁性,听得我头皮发麻腰眼发酸腿发软,整个人怂得跟鹌鹑似的瑟瑟发抖。   抓住我了?叫我什么?辛迪?   这哥们儿怕不是认错人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脑子里又开始嗡嗡嗡的响个没完。   就在我觉得自己快要因为窒息或者直接被脑子里的小蜜蜂给嗡得晕过去的时候,我听见门从活动室里面打开的声音,然后有人出声打断了正死死抱着我的这位奇怪的猛男的话:“你怎么又……”对方似乎被眼前的情况搞得愣了一下,合上门朝里面说了几句什么之后才又走了出来,再次带上门,发出嘭的一声。   我被这声关门的巨响震得惊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剧烈挣扎。   “你放开他!”只听一声低喝,后来出来的那个人走过来掰着我的肩膀把我从这个奇怪的男人怀里扯了出来,手抵在我的胸口推着我往后走。   因为短暂的缺氧,我的眼前还是一片黑蒙蒙的,被人推着踉踉跄跄地退了几步,总觉得自己随时要往后仰倒下去,于是下意识地拉住了眼前人的衣角。   对方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手足无措,不再抵着我的胸口,转而拉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软,暖乎乎的,手心里好像还有一点点潮湿的汗意。   等我的眼睛终于缓了过来,眼前出现了一点模糊的光亮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头看起来手感很不错的卷毛。   嗯?卷毛?   不是吧……不是我想的这样吧……   我僵着脖子,视线缓缓上移……   事实证明,墨菲定律虽然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18   我叫吴齐,一个在我自己的记忆中从小到大都十分平平无奇的beta。   最近我嗑了一对被我称为狼卷但官方名叫暮春知初的cp。   现在我拉着卷毛o也就是丁暮初的手,一起站在狼a迟知春的对面。我们三个人……不,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好像产生了一股奇怪的、似乎是正在对峙的气场。   我觉得我萌的cp快要打起来了。   因为我。   怎么办,下线等,不是很急。 第8章 嗑   19   他俩旁若无我的对视。   迟知春皱起眉头面露凶相,丁暮初拉着我的手站得笔直。   沉默,长久的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要不是能清晰地感受到丁暮初抓我手的力度,我甚至会认为他们这就是情意绵绵、缠绵悱恻、一眼万年、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当着我的面用信息素妖精打架。   Omega的力气这么大正常吗?我感觉我的手都快被他捏断了,但我又不好意思说,不然好像会显得我很弱的样子,虽然本来也不怎么强啦……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情绪很快就从一开始的惊慌无措转换成了百无聊赖,无聊到开始观察近在咫尺的卷毛小可爱来转移注意力。   诶,你还别说,居然真让我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虽然乍一看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整个人都在微微的颤抖,紧咬着后槽牙,脸颊绯红,脖子上渗出细密的汗。   别看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beta,但我在性别分化前可是作为omega预备役学习了许多相关生理知识的,这种情况我一眼就能看出是在alpha强劲的信息素压制下被恶意诱导发情导致的发情热症状。   我的目光转向迟知春,只见他嘴角挑起、神情自若地靠着门框,似乎是察觉到了我在看他,还献宝似的分神给了我一个洋洋得意的笑容。   嘿!我这小暴脾气!   有什么话还不能好好说了?利用性别优势碾压别人算什么好汉!   还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没想到你这个家伙表面上看起来浓眉大眼的,内里蔫坏!   我懒得再看这个坏胚,挪着小碎步朝丁暮初靠近了一点,只轻轻一拉就将一直强撑的人拉近了身边,让他可以倚着我站稳。   虽然作为一个beta在其他方面我可能没法帮到他,但至少可以让他稍微轻松一点。   丁暮初的身高和我的身高其实差不了多少,大概只比我矮了半个脑袋,斜靠在我身上的时候小小的脑袋瓜刚好可以搁在我的颈窝处,毛茸茸的头发让我觉得有些痒痒。   几乎是在沾到我的瞬间他就卸去了全身紧绷着抵抗alpha信息素进攻的那股劲儿,双手勾住我的脖子,软乎乎地缩进了我的怀里小口喘息,整个人乖巧得不行。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勇抱羞得有些手足无措,无处安放的双手只好收握成拳,然后用手臂稍微托住对方的细腰。   丁暮初侧过脸不再和那个狗alpha对视,软软弹弹的脸颊蹭着我脖子上的肉,潮湿香甜的气息吹在我裸露的皮肉上……   啊我死了!我反复去世!我仰卧起坐再立马躺平!   迟知春似乎也没料到我只是轻轻一拉,丁暮初就顺势紧紧抱住了我,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了,表情有些愕然。   哼!狗alpha!活那啥该!   “喂!你们!”短暂的惊愕过后,迟知春很快反应了过来,冲上前来想将丁暮初拉走。   我十分警惕地带着柔弱无力的卷毛小可爱往后退了一大步:“你别过来啊!没见他现在站都站不稳了吗?虽然不知道你俩是啥关系,我也打不赢你……但是……但是你利用性别优势欺负人……就…就是不对的!你……你信息素收起来了没有!”   “我?”迟知春停在了原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丁暮初,“我欺负他?你知不知道他……”   “齐齐啊……”丁暮初打断迟知春的话抬头看我,湿润的小鹿眼里写满了委屈,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可爱又可怜。   哇!他记住了我的名字耶!   啊!我又死了!   “我不舒服……”丁暮初的声音又软又嗲,和他这个人一样甜,也许是因为委屈极了、鼻头发酸,说话的时候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你带我去其他地方休息一会好不好……”   我小鸡啄米式点头,无意间瞥到站在原地不动真的没有再靠近的迟知春用一脸要吃人的表情看着扒在我身上的丁暮初。   哇!这个渣男!   不对,这个拿着考勤记录本的渣男!   “!!!”本盲生忽然发现了一个华点!   “小丁学长,你这会能站稳了吗?我有点社团的事想和迟社长商量一下。”   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头可断,血可流,考勤不能断!   “嗯……”丁暮初拖着长音应了一声,环着我脖子的双手改为撑着我的肩膀,慢慢的站直,一边将手挪开一边说,“我想应该可……”   “哎呀!”话还没说完人就摔回了我的怀里,双手紧紧搂在我的腰上,“我……嗯…我不行…我还得再缓缓。剧社的事,你和我说也可以的呀……”   啊!不行!不行不行!我也要不行了!   那个贴在我锁骨上动来动去吹着热气的软软的东西是他的……嘴嘴嘴嘴吗?   啊啊啊!!我看到了我的天哪还真的是啊!!!   我觉得我这种平平无奇的beta可能承受不住这份刺激啊!!   啊啊啊啊啊!!!   太那个了!!!!   啊啊啊!!我不行我不行我不行!!!   但是为了考勤――   “我我我…就是那个……我那个考…考勤…”   我觉得自己因为失血过多话都说不利索了!!!   “一会儿给你补上~诶,我好像能站稳了……”丁暮初揽着我的腰站直了,但好像还是怕摔,一时半会也不敢松开,“我带你去学校附近逛一圈吧~就当谢谢你曾经帮过我一个大忙。”   啊?才多久的事啊,就用上曾经了?大忙…也算不上啦,随手之劳而已……   唔,也许是台词念多了的后遗症吧。   Whatever.   丁暮初转头冲旁边脸黑成锅底的迟知春讨好地笑了笑:“阿春也一定会答应的吧。”   “滚滚滚。”迟知春在考勤本上写了几个字,转身回了活动室,摔门声震天响。   呜呜呜,这是什么野蛮暴躁粗鲁狗alpha×乖巧粘人受气包omega的神仙cp啦!   唉,虽然迟知春确实渣了一点,但是也架不住丁暮初选择原谅他呀……   扶我起来!我还能再嗑三百年! 第9章 烫   20   迟知春摔门回了活动室之后,丁暮初扶着我的腰走了好一段路,直到见到了人群才松开,但是也没有完全回归到正常的社交距离,而是拉着我的手手边晃边走。   像两个小学生一样。   丁暮初大小也算个校园风云人物了,走在路上总能碰到认识不认识的来跟他打招呼的人,有叫学长的、有叫副社的、也有直接叫名字的,他都笑眯眯地应了,然后顺带着拉着我做介绍,说我是“这一届社团招新活动的时候最喜欢的学弟”。   哎呀,这么夸我好害羞哦?(????ω????)?   我们就这么手拉手逛了大半个学校。   一开始我还觉得两个男的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晃着手走路尴尬又奇怪,但看对方脚步轻快心情也不错的样子,又不好意思把手抽回来扫他的兴。结果到了最后听着他一路叽叽喳喳的讲解,手晃着晃着就给我晃习惯了……跟中了蛊一样。   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丁暮初给了我一种……很熟悉的老朋友的感觉,好像很久以前我也这样拉着谁的手在某处闲逛过一样。   但是……我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手边,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身后,总觉得好像少了点儿什么……聒噪的东西?   咦,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你在看什么?”丁暮初停下脚步,弯腰看向我的左边,又看了看我的背后,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隐去了这份缺少了点什么的失落感,把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转述给了丁暮初。   “真的吗?”他听完我的话之后蹦Q到我的面前,拉着我的双手倒退着走,“齐齐,我告诉你哦,也许这就是我们前世有缘啊,哈哈哈哈~”   他的眼睛亮亮的,笑颜甜甜的,橙红色的夕阳在他的小卷毛上跳跃,似乎有鲜活的生命力从他小小的身体里迸发出来,沿着我们相互拉扯的手指窜上我的手臂。   我好烫啊。   丁暮初一定是给我下蛊了。   这个omega,很危险。   然后我就毫无警惕之心地跟着这个危险的omega一起吃饭去了。   地点是校外的一家小饭馆,神奇的是,他喜欢的菜也都很合我的口味。   而且在长达一个小时的细聊之下,我还发现我们俩有许多共同的爱好,简直一见如故、一拍即合,恨不能点上三炷香当场结义!   这是什么!这就是缘分的证明!之一!   缘,真的妙不可言!   当然,最后我们还是没有真的结义啦,原因丁暮初也没告诉我,就让我猜。   我猜……我也不告诉你。   21   等我快乐地和豆丁告别回到宿舍……   哦对,一顿饭的时间之后,我已经可以叫丁暮初的小名啦!不是学长,也不是副社,也不是普罗大众都能叫的大名!而是亲昵的!可爱的!小名!   听说除了我就只有迟知春才有这待遇诶!   唉,讲真,要不是先嗑了狼卷,我都想嗑我豆了……   诶,等等,等等等等,狼卷……   正擦着湿头发的我想到这里忽然就是一愣!   完了完了!我好像忘了什么……   我随手将毛巾搭在脑袋上,颤抖着手拿起手机……   收在消息盒子里的【暮春知初】右边是鲜红的999+,底下还有橙色的有人@你的小字。   我……我又慌了。 第10章 庸   22   我做了好几分钟的心理建设,甚至做好了被骂一顿之后踢出cp群的准备,然后才继续颤抖着手点开了群消息。   不是,我就嗑个cp而已,咋还整得不是心慌就是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手抖呢?   Wha……算了算了,这个还是有所谓的,哪天得去体检一下,狗命重要。   说回群聊。   那个@因为消息太多已经翻不上去了,我只好大概翻看了一下最近的几页消息,发现大家的情绪似乎还比较稳定,没有人在讨论三天之内sa了我之类的话题,出现频率最高的词就是“天选之弟”。   嗯?天选之弟?什么玩意儿?   我见缝插针地问了一句,得到了好心群友甩来的一个论坛链接。   我打开一看。   咦,这不是我校论坛嘛。   我再定睛一看――   主题:暴娇猫咪今天的画风是不是哪里不对啊!!   楼主-云吸猫王者:   看不懂标题的可以出帖了哈!   三。   二。   一。   OK,现在剩下的都是姐妹了吧,那我就开始说正题了哈!   1L#-偷电瓶车养猫:   沙发!卤煮快更!   2L#-秋名山老瓜农:   看不懂标题,但是还是想观望一下……这个论坛里不能有我没吃过的瓜!   3L#-云吸猫王者(楼主):   卤煮今天下午的时候路过师恩林,就是那片有一棵“情人木”的小树林!!大家都懂的!!   老远就看到我们猫咪朝着我面对面走过来,当时“情人木”就在我身后!!   我那心情激动的!!!云吸了那么久的猫图猫片,今天终于可以和360°D真猫在“情人木”下擦肩而过了!!!   然后我才注意到猫咪旁边跟了个人,那个人还不是高冷狼犬!!!   4L#-偷电瓶车养猫:   五分钟过去了,卤煮人呢,莫非是个标题党?   5L#-偷电瓶车养猫:   行吧,楼主这手速一看就不是个单身狗。   不是狼犬就不是狼犬吧,他俩本来也没有天天走在一起啊,也许就是跟朋友刚好路过呗,这有啥画风不对的?!   6L#-永和九年的猫粮:   又是骗回复的?   出帖,再见。   7L#-榆树枫舟:   不是姐妹,但我阅遍万帖之后早已经成功解码了猫咪狼犬/呲牙   ps:我觉得2L业务能力不行   8L#-云吸猫王者(楼主):   5L说得对,和别人走在一起经过情人木也没啥不对。   但要是跟人手牵手径直朝着情人木走过去呢!!!!!!   9L#-永和九年的猫粮:   出帖晚了一步,没想到楼主为了回复开始编故事了,我是不是还得配合着边鼓掌边说精彩?   10L#-偷电瓶车养猫:   我晕,原来是个湖绿帖!   配合楼主演出的我真的好傻……   已举报,不谢   11L#-秋名山老瓜农:   7L怎么哪儿都有你?!你是不是跟踪我?!   还有这帖到底在说啥?又是猫又是狗的??湖绿又是什么???   12L#-管理员:   接到举报,但经多方核实,本帖内容属实,故不作封帖处理。   但考虑到本帖内容较敏感,且容易引发争议,已开启关键词屏蔽功能。   请大家遵守版规,理性讨论。   13L#-瓜田李下:   惊了!!!我火速赶来吃瓜一线!!   卤煮还在吗???   在吗在吗在吗??   14L#-瓜田大队长:   李姐切号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我真的瑞思拜!!   顺便卤煮还在吗???   在吗在吗在吗??   管理员皮下都来给你撑腰了啊!   卤煮继续啊!   ……   35L#-云吸猫王者(楼主):   ……突然好多人,怎么回事。   事情确实挺让人难以相信的,被举报也情有可原啦,我还以为我的帖要被删了就去洗了个澡……   那我继续说,我打字慢,你们等等。   ……   40L#-狼哥日我:   mczc大群已经接到全员通知了,大批低龄cpf正赶往本帖,楼主挺住。   顺手抱走我狗。   41L#-永和九年的猫粮:   楼上注意措辞,这帖好像也没怎么提nili蒸煮吧?   反串卧底不要脸,yygq举报了/微笑   42L#-秋名山老瓜农:   天哪,几十层刷下来我完全看不懂!但应该是个挺香的瓜??(毕竟管理员都来了   还有这些中英文分开来我都认识,合在一起在说什么啊??   有没有人救救孩子!   ……   51L#-榆树枫舟:   一年几度的wf、cpf、cpgf、cpsf大混战罢了。   不过这次疑似有一方真人上阵拆cp了/呲牙   撕得好,撕得再响些!   ps:42L还在吗?请我吃饭,我详细跟你说,吃食堂就行,我不挑。   ……   这个帖子说的果然是我和豆丁下午逛学校的事情……   但是撕了这半天,也没人说到天选之弟啊。   我爬起来喝了半杯水,洗了个脸才回来继续看。   23   又爬了很多混战成一片的楼之后,我才看到了一点干货――   198L#-云吸猫王者(楼主):   因为打字太慢,怕影响大家吃瓜口感,所以我一次说完哈,不是太监。   前面说到和猫咪牵手走向情人木的不是他的好朋友狼犬(防撕逼,大家心照不宣,随心理解吧……   而是一个长得挺好看但又没啥记忆点的,稍稍比猫咪高那么小半个脑袋的男性omega(应该是omega吧,我也不确定,反正不是alpha)   详细信息大家自己去扒吧,我反正只说我看到的哈。   继续说。   你们是没看到,他俩当时拉着手就算了,走路的时候还要一晃一晃的。   就真的好像两个小学生啊!!!   反正我看到的第一眼是被雷得神智不清……   但是我们猫咪真的很开心,路也不好好走,一蹦一蹦的,不停地跟那个omega说话,说得开心了还要拿脑袋蹭一蹭对方的肩膀。   以上不是我脑补的,是真的!!   我用我这学年的绩点发誓!!   讲真,除了在戏里,猫咪平常的物料花絮谁看过他那么开开心心可可爱爱的样子,反正我吸遍无数猫片是没看过的。   虽然他一直都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但其实……(也可能是我多想了,毕竟我也没和猫咪本人接触过嘛)   总之,我觉得这次可能……   然后他俩就走到我面前了。   我礼貌地冲他俩打了个招呼。   本来打算刷一下脸就走了,没想到……猫咪居然……朝我走了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   他真的好小只好可爱啊啊啊啊啊啊!!!!!   我差点儿当场死亡!!!!   哦哦对,我还是先说重点。   猫咪拉着那个男o朝我走了过来,跟我随便说了几句话。我整个人当时已经晕晕乎乎的了,也不知道自己在跟他说什么……不过这些反正也不是重点,我就不复述了。   重点是!   他忽然就把话题扯到他身边那个男o身上,开始介绍这个男o,说他是“这届面试最喜欢的学弟”之类的……然后语气眼神都很……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感觉就跟看到了什么天大的宝贝似的。   而且!他们!全程!一直!牵着手!   我走的时候拍了一张照片,是他俩牵着手在情人木下的,光线画面都特别美!!   但是我不会发的,我要私藏,嘻嘻。   然后最后就是我……我当时光看猫咪了,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所以才开这个帖子。   (:3_c)_没想到会造成楼里这种状况。   大家理智探讨吧,不要过激,也不要人肉那个男o影响别人学习生活。   我知道的已经都说完啦,我闭麦了。   ……   206L#-狼哥日我:   艾玛,我立马买一打养乐多与我狗举杯欢庆!   喜迎mczccpf大清洗/呲牙   我狗终于可以脱离死矮子的倒贴捆绑营销了!   ……   210L#-偷电瓶车养猫:   206L狼犬毒唯gun出这楼好吧   和nili蒸煮没一点关系,别凑上来找r   也不知道是谁在面试的时候信息素暴走,个中原因你们自己清楚哈。   再说谁贴谁啊?   nili蒸煮那些年脚踢猫咪舔狗的照片现在还在你们楼里挂着,标题还是感受一下强a的男友力/微笑   忘了?选择性失忆?   ……   219L#-永和九年的猫粮:   楼主对不起,之前误会你了哈。   206L和210L你们别吵啦……猫咪和狼犬没有谁舔谁一说吧,你们再怎么吵他们关系还是很好啊,今年也还是要一起出剧呢~   关于这个男o,猫咪自己也说了只是“面试的时候很喜欢的学弟”而已,估计也就是为了下一届培养的种子选手罢了~   “天选之弟”嘛,拉着手带着熟悉一下校园也没什么啊。   而且两个o能做什么啊,不要脑补太多好不好~   ……   225L#-三月初三年抱两:   “天选之弟”罢了,群内情绪稳定,就不劳dw替我们跳脚了。   226L#-暮春知我:   “天选之弟”罢了,群内情绪稳定,就不劳dw替我们跳脚了。   ……   287L#-我搬民政局来了:   “天选之弟”罢了,群内情绪稳定,就不劳dw替我们跳脚了。   ……   296L#-狼哥日我:   cpf真绝了,论坛也控评,rbqrbq,告辞!   ……   306L#-偷电瓶车养猫:   编故事还是你们cpf会编,告辞!   ……   308L#-秋名山老瓜农:   啊?这就都走了?我还没吃明白呢!   309L#-榆树枫舟:   308L明天一起吃饭啊!我给你讲解!我请客也行~   ……   24   原来我就是“天选之弟”!   这个词还挺精准的!哪个鬼才想出来的!瑞思拜!   诶,奇怪,群里看到我这个“天选之弟”本弟出现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才看到群内刷了一条新的公告:群内禁止讨论“天选之弟”个人信息,请勿人肉,请勿影响对方的学习生活!专注自家cp,看剧嗑糖,圈地自萌,勿引战!   哇,感动了!   不过说起来,原来豆丁对我这么特别是因为想培养我哇!   我就说嘛,像我这样平平无奇的beta,怎么可能会有软软的可爱的omega……   悖都是庸人自扰,自己吓自己!   专注狼卷,好好蹭分,不要再胡思乱想啦!   大佬们风起云涌的世界我看过一眼就好了。   确实挺美的。   也确实与我无关。   我依然还是那个为学分发愁的、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我敲了敲自己的脑壳,将手机锁屏扔到一边,耸了耸肩活动了一下脖子,开始学习。 第11章 留   25   相安无事的两周很快过去。   我仍然和酱酿团员们一起蹲在角落里长蘑菇,倒是我们的瓜田最近收成不太好了,毕竟随着时间的推移,神仙们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彼此相安无事,各自美丽。   神仙不打架了,我们自然也就没得瓜吃了。   而豆丁自从那天之后,忽然开始忙碌了起来,经常看不到人影,听说是灵感如涌泉喷发,正在为新的微剧写剧本。   迟知春则……   迟知春平时还是那副爱搭不理的死人脸,但每次和蹲在角落里的我目光相触的时候,总让我觉得他的眼中闪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我读不懂,但还是尽量避免了独自与他接触。   说真的,我有点本能的害怕他。   也许…也许是怕他打我吧……   毕竟我和豆丁的帖子还在论坛高高挂着,当天目击的也不止那楼主一个人。虽然论坛里没有爆出“天选之弟”的详细资料来,但迟知春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个学弟不是什么omega,而是我……   还有就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控制不了自己反复想起那天被他紧拥在怀里的时候感觉到的炽热的温度,那种几乎将我按进骨髓深处的力道,还有他贴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让我颤栗不安的话。   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只是单纯的认错了人,那他不会直到现在还用这种眼神看我。   还有当我冷静下来之后,仔细回想才反应过来的,豆丁对我过分热情的态度……   我觉得我可能……   “齐齐…齐齐!”话痨大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嗯?”我看了大哥洋溢着王霸之气的脸一眼,张口就来,“啥四儿啊大哥?”   “噗哈哈哈……”周围响起了小声的窃笑。   不妙!   我一缩脖子,精明的目光照向四方――   没有啦,其实就是十分懵逼地抬起脑袋四处看了一眼,然后就凄凄惨惨戚戚地发现自己正身处众人视线的焦点。   咋了?我“天选之弟”的隐藏身份瞒不住了?   “咳……”迟知春半倚着墙壁,抬手扣了扣身边写满了字的黑板。他的袖口挽起,露出一小节麦色的手臂,和一条与他那肌肉线条完美的肉体十分之不搭的,色彩斑斓的编织绳。   这人的品味真奇怪。   但还是好帅,妈的。   见我终于将目光挪到他脸上,迟知春便继续说道:“吴齐是吧,活动结束后留一下。”   啊???为啥呀???   他他他忍忍忍了这么多多天,终终于决定要sa了我了???   我现在起身就跑还来不来得及???   也许是我过于懵逼的表情取悦了他,只见他极少见地在众人面前露出了一个十分恶劣的笑容,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就我们俩,单独聊聊。”   说完,不再看我,敲了敲黑板拉回众人的注意力,继续面无表情地讲微剧拍摄三要素。   我打了个冷颤。   我看着认真讲课的迟知春,小脑袋瓜飞速运转。   一会觉得他应该不敢对我怎么样,一会又觉得这人看起来就长了一副天王老子来了也只配跪下叫爹、老子啥都敢干的嚣张模样。   咦,天王老子他爹的耳朵怎么红了?   不不不,这不是我现在应该关注的重点。   我收回被迟知春粘走的视线,目测了一下我们蘑菇角和活动室门口的距离,觉得等一会迟知春发出活动结束的讯号的时候,我努把力、搏一搏,混入人群之中成功溜走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我规划好了开溜路线之后,在心里暗自点头,着实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折服。   “齐齐……”话痨大哥无法自控地发出需要交流的声音。   “在呢大哥!”我学聪明了,先观察了一下四周才凑过去满足大哥与人交流的欲望。   “你咋看起来害挺高兴被留堂的捏?”   “啊?我有吗?”   大哥你是不是瞎了,没见我刚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满脸的惊恐都能写成书了吗。   “你现在的表情贼啦梦幻,还有点儿……浪?”大哥冲我挤眉弄眼。   我无语地看着大哥,我这满脸都是对自由的向往与渴求好不好,有没有点儿眼力见啊!   我朝大哥的方向凑近了一点,准备同他细讲我那绝妙得一匹的逃跑计划……   毕竟这种高光时刻,值得分享!   “吴齐。”   啊!这恶魔的嗓音!   我还没张口呢,就又被迟知春点名了。   “你俩靠这么近做什么。”他深深地看了我和话痨大哥一眼,又将目光转开,四处扫视了一圈,满脸严肃、正直,堪称铁面无私迟知春,就差一块惊堂木了。   “第一天我就跟你们说过了,社团活动时间内,不要乱搞男女关系,有什么非得贴脸才能说的私事,活动结束后再说。”说完重新看向我和话痨大哥,“男男关系也不行。” 第12章 屏   我靠!迟知春是不是瞎了!   我和大哥这么纯洁的特色蹭分主义兄弟情,怎么在他眼里就成了乱搞男男关系了?!   淫者见淫!龌龊眼里出龌龊!   我和大哥飞速交换了一个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眼神!   对!大哥的卡姿兰大眼睛说得没错!   我们就算是要搞!那也是堂堂正正地搞!清清白白地搞!光明正大地搞!绝对不是瞎那啥乱搞!   大哥冲我点了点头。   是了,我们确认了眼神,决心一起义正言辞地反……   “主公!臣!冤枉啊!”这一声哭喊――情感充沛!真挚恳切!字字泣血!饱含着对命运不公与上官失察的控诉!   好!!!   个屁啦!!   现在的浓眉大眼怎么回事啊!!不是内里蔫坏就是叛变革命友谊!!   不是,大哥你这走心实力派演技还跟我似的蹲啥蘑菇角啊!!这完全可以走出国门冲向世界角逐金马金牛金星金苹果啊?!   我单方面宣布我和大哥之间的灵犀死了。   不通,我们不通,多少点都通不了了。   我们之间那就是心塞冠狭心肌梗……梗死了那种!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   算了,别再来一次了,太丢人了。   大哥这一声吼不仅仅是让横遭背叛的我愣住了,迟知春的脸上也露出了罕见的迷惑与懵逼。   就,还有点野兽派的可爱……   不是,妈的,我在说什么。   整个社团陷入了短暂的静止,我和大哥再次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大哥冲我狂甩他那充斥着乱码的眼神,而我则在各色目光的洗礼之下,坦然地光速退远。   要我说,是金子总会发光,当大哥迟早扛枪。   给大哥来一束82年的纯白聚光灯,让我们把舞台交还给这位Drama queen!   大哥见我铁了心不配合他的演出,长叹一口气,刚准备读个条继续演,就被蓄足了力的迟知春当场打断:“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退下吧,朕乏了。”   屋顶差点没被爆笑掀翻。   迟知春任大家笑了一会,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看你们也没什么心思了,没讲完的下次继续,散了吧。”然后朝我勾了勾手指,“吴齐,你过来。”   我岿然不动。   陆陆续续有人起身离开,我依然岿然不动。   话痨大哥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偏头冲他笑了笑,无声说了句回头见。   迟知春解开穿得板板正正的衬衫最上的两颗纽扣,露出一点健硕的胸肌和性感的锁骨,他双手插兜,眼神深邃神色温柔地站在原地看着我。   我不动如山。   要问为什么我想的那些逃跑计划完全没用上。   主要还是因为不止迟知春想和我单独聊聊,我也有话想问他啦。   不是因为美色哈,这方面希望大家严谨一点。   人都走光了之后,偌大的活动室就只剩下我和迟知春两个人,一个仍然站在讲台上摆poss,另一个…也就是我……   敌不动,我不动。   敌一动,我……   “你!你就站那别过来!”我跳起来就是一个咸鱼突刺蹿到活动室门口,双手紧抓着金属门把,时刻准备开门就跑,“我们就这样聊。”   迟知春轻笑一声,举起双手摆了个投降的姿势,但进攻的脚步却不停歇,不疾不徐地朝我走过来:“站那么远喊话多累啊。”   然后话音…不对,画风一转,低沉性感的声线里忽然掺杂了一点儿撒娇的意味:“齐齐,你对豆丁那么好,当着我的面搂搂抱抱就算了,还拉着手逛学校、拉着手看情人树、一起吃晚饭……怎么对我就这么警惕?我好伤心啊。”   “牵手、吃饭,搂搂抱抱,这些我也想要。”   他说着话,人已经站到了我的面前,伸出一只手撑在了我身后的门上,竟是直接来了一发经典AO文的常规剧情――壁咚!   我整只平平无奇的beta被笼罩在他高大威猛的身躯的阴影之中,弱小、可怜、又无助,恨不能将自己挤进门板里头去:“说话就…就好好说,别…别那什么…”   “别什么?”他倾身靠近我,敞开的领口让人可以毫不费力地看见里头形状饱满的小麦色胸肌,“我刚才说了那么多,哪句没有好好说?要不你一字一句教教我吧,嗯?”尾音微妙地上挑。   我狗腿一软。   啊啊啊啊我俩在干嘛啊这是!!   作者拿错剧本了吧?!   我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搁,脸蛋儿被迫接收了从迟知春身上辐射出来的热度,有些烧得慌。   我合理怀疑迟知春在开屏。   “不说话?”开屏嫌疑人迟知春掐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直面他那张棱角分明、帅得不给我这样平平无奇的beta活路的脸,然后邪魅一笑。   Hello?短剧社传奇社长・百万omega的梦・铁面无私・高冷狼犬・迟知春你有事吗?   你的人设崩了呀!!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你不说话,那我就继续说了。”   迟知春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我的鼻尖,吓得我立马抬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宁死不屈的光芒的眼!   他看见我的反应之后低声笑了笑,偏头对着我无辜的小耳朵轻轻吹了一口仙气儿。   我觉得我脑门里的血液在这瞬间一股脑全往这只耳朵流去了,不然我怎么会忽然有种缺氧似的天旋地转的感觉。   “牵手、吃饭、搂搂抱抱,这些我要。”迟知春边说边朝捂着下半张脸僵立着不敢动的我靠近,“其他豆丁没有的,我也要。”   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贴上了我的耳垂,轻柔却炙热。   我心跳如擂。   “先收个定金。”迟知春的声音有些沙哑,“等你想起来,我……”   我脑子一抽,分出一只手捂上了丫试图给我下蛊的嘴。   我俩大眼瞪大眼。   然后我的掌心就被某种柔软湿热的物体轻轻扫了一下,有些痒。   啊啊啊!!老吴!!老齐!!   迟知春在开屏!!!我有证据!!! 第13章 盲   我光速撤回能当呈堂证供的手,发狠推了迟知春一把。   妈的,迟知春不动如山。   “社团活动时间内,不能…不能乱搞男男关系。你自己刚说过的……”推不动迟知春的我干脆也不作无谓的挣扎了,只将手搭在他的胸口上抵着不让他靠近,理虽直气却莫名不壮地说道。   “可现在社团活动已经结束了。”迟知春后退一步,双手插兜,神情有些期待地看着我,“我俩搞一个?”   我不为所动:“不搞。”   “为什么?”虽然这么问,迟知春却并没有多大意外的样子。   “我不认识你。”我收回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摸了摸仍然有些滚烫的耳垂,“我是说…我不了解你,还有豆丁也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你们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我抬头看向迟知春逆着光面目模糊的脸:“这也是我今天留下来的原因。”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迟知春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伸出手揉了一把我的头发:“走吧,送你回宿舍。”   “……”   你说这人咋还逃避重点问题呢?   我生气了!   我狠狠打了他的手臂一下,留下一块红彤彤的印子:“不要你送,不想上论坛。”   迟知春细细摸了一把被我打出来的红印,笑着说道:“我们齐齐学会挠人了,好厉害啊。”边说还要边鼓掌。   我知道从迟知春的身上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于是懒得再浪费表情,冲他摆摆手,转过身拉开活动室的大门走了。   27   一周以后,豆丁的微剧剧本出来了。   剧名叫《玫瑰》。   剧情就是我前面跟你们讲过的阳刚女装A和精英玫瑰O的故事,忘记了详细内容的话现在还来得及倒回去重读一遍,不过重读一遍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说回正题。   精英团内部因为《玫瑰》选角的问题陷入了短暂的争执。   我听八卦群里说争执原因是因为豆丁想指定主要演员,但除了迟知春以外,其他精英团的成员都不同意,毕竟精英团的选角一直以来都只看实力还有演员本身与角色的贴合度。   这个时候的我虽然还没有看过豆丁的剧本,但我直觉他可能是想把我塞进去。   我觉得这样不太行。   我一边摸鱼一边给豆丁发消息:“社团活动结束后留一下吧?”   坐在前排的小卷毛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一边看一边偏头和身边的迟知春说了句什么,然后两个人一起回头看了我一眼,小卷毛冲我笑了笑,比了个OK的手势。   最后豆丁和迟知春一起留了下来。   人群散去,迟知春坐在原位不动,趴桌子上懒懒散散地玩着手机,我们卷毛小豆丁转身朝着我走过来,亲亲热热地挤在我身旁的位置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我。   他真好看呀。   眼底似乎永远闪烁着浩瀚星海的光。   虽然从我的视角来看他的脸每一次都有一点不太一样,我只能靠着他的小卷毛和体型来辨认,但不管呈现在我眼里的他是什么模样,我都觉得我们豆丁特别好看。   好啦,我承认我是有一点轻微的脸盲。   这就是为什么从一开始我只用长得像狼和卷毛这种特征性描述的原因之一。   这也是我那天急急忙忙的愣是看不出来负责考勤的猛男就是迟知春的原因。   这还是我需要住豪华单人寝的原因――每天醒来的时候乍一眼看身边全是陌生人还挺吓人的。   啊?你说话痨大哥我靠什么认他?拜托,话痨大哥还需要认吗?!我只要随随便便找地方一坐,他自己就会主动过来叨逼叨的!全自动无间断井喷式那种!   脸盲的毛病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记不太清了,但我觉得这应该也跟我丢失的记忆有关。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现在的重点是豆丁的微剧选角。   “豆丁……”我试探着开口。   “嗯?”豆丁拉着我的手晃了晃,暖烘烘的掌心拢着我有些僵硬的手指,“我还以为你看我看傻了呢。”   我嫩脸一红――心里知道就行,咋还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呢!   “我……那个…我听说你的微剧选角出了点事情。”我回握豆丁,牵着他的手放在桌面上。   “啊,你要和我说的就是这件事啊。”豆丁翻掌压住我的手,指尖在我的掌心抠了几下,又从我的手腕正中心沿着生命线来回抚摸。   我被他摸得痒极了,指尖蜷起又伸展开,想抓住豆丁不让他继续动作了,又有些舍不得这种亲昵的接触。   豆丁嘟着嘴,表情十分不满的样子:“本来就是给你写的剧本啊,我就想让你来演怎么了嘛!”   我摊着一只手让豆丁摸,另一只手挠了挠自己的脑壳:“我觉得…我可能不行……”我看了坐在前面的迟知春一眼,凑近豆丁小小声继续说,“我说了你可能会生气,但是我不想骗你,我加入这个社团,其实……只是为了蹭分的。”   “我知道啊。”豆丁的指尖绕着我的手指玩,神情语气都没有任何意外的样子,“阿春也知道。”   迟知春似乎是听到我们提到了他,回头看了一眼。   也许是我太过敏感,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我嫩脸都快熟了。   “但是……”豆丁话音一转,软软地贴上来抱住我的手臂,小巧的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红润的唇就贴在我的小耳朵边,声音又嗲又甜,可以说是将omega的性别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我就想跟你一起演呀。”   他他他在说什么呀!我耳朵痒我听不清楚!   啊啊!他是不是在诱惑我!想引诱我犯错误?!   我缩着脑袋躲避豆丁在我耳边潮湿温热的吐息,眼神却在不经意间对上了迟知春阴沉下来的双目。   他干嘛!又想打我了吗? 第14章 善   我脑内警铃大作,表面不动如山。   “齐齐,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呀,不想和我一起吗?”   就在我的脑子即将进入一级戒备拉响防空警报的时候,豆丁委屈巴巴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读条。   他动了动脑袋,侧头枕靠在我的肩膀上,声调一转,变得又轻又缥缈,透着世事都看透的苍凉:“还是……你不喜欢我啦?”   当然,苍凉什么的都是我脑补的哈,实际上他只是没什么起伏的轻声问了一句而已。   但我单听他委委屈屈的声音都心疼死了!于是一会儿疯狂摇头一会儿又点了点头:“我没有不想和你一起……一起演戏。还有…还有就是,我很喜……喜欢你的!”我看了一眼不远处脸色黑如锅底的迟知春,觉得当着官配的面这么说话不太好,又补充道,“就…想一直和你做好朋友那种喜欢……”   在我视线所不能及的地方,丁暮初面朝迟知春露出了一个挑事的微笑。   迟知春眉头一皱,起身朝我走了过来。   啊啊啊!他是不是要来打我了!   哦,当然,最后我并没有挨打,是我想太多脑补太过,误把迟知春当作洪水猛兽。   猛兽迟知春只是走过来大马金刀地往我另一边的椅子上一坐,手从我的背后绕过去轻轻推开了豆丁的脑袋:“好好说话,别老整得跟没骨头似的黏黏糊糊。”   然后整条手臂就势搭在我椅背上,手掌半拢着我的肩膀,四指并起掸灰似的朝外摆了摆。   半条手臂还在豆丁的怀里,肩膀却被迟知春按着朝他那边压过去的我:“……”   也许我就是当代倾世皇妃吧。   朝阳群众们再怎么将本国皇帝与敌国太子组成的cp通过话本或者大戏发扬光大都没有用,他俩永远都只愿意为我而战。   别说,这么想想还有点小刺激呢!   对不起,重点又跑偏了。   本宫……不是,什么本宫!   我被两股力道扯得上身扭曲,姿势别扭得不行,干脆直接站起来将他俩一同甩开,转身坐上了课桌,居高临下俯视两人。   诶,你还真别说,从这个视角看还挺有意思的。   迟知春一脸懵逼,似乎是不太适应这种仰视别人的角度。他的神情有些放空,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还搁在我的椅背上,揽着透明的空气。   我好想脱了鞋子踩他一jio,但是我不敢!   豆丁倒是只愣了一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手搭上我的大腿,重新拉住了我的手:“齐齐,你生气了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坐着有些别扭。”   “坐着别扭?”迟知春嗤了一声,“刚坐了那么久都不别扭,我一来就别扭了?”   “对啊,你还知道你一来我就别扭了。”我转头看他,试探着用鞋尖怼了怼他的膝盖。   迟知春看着被我踹出一小块黑印的地方,也不生气,只短暂地思考了一阵,然后就做了一个让我觉得匪夷所思的举动。   他将手放在了我的膝头上,掌心摊开,手指向内勾了勾。   干嘛,要我赔钱吗?   我动了动腿,甩开他的手:“没钱。”   迟知春:“……”   丁暮初爆发出一阵大笑,十分自然的就枕在了我的腿上,脸朝着迟知春:“齐齐,阿春的意思是他也要拉手手,但他不好意思直接说。对吧阿春~”   “嗯。”迟知春的耳朵又变得红红的,手照着原样放回了我的腿上,手指继续勾了勾。   什…什么啊!这人怎么做点啥都要跟豆丁争一下!外表这么高大威猛冷酷霸道一强a,内里居然是只小学鸡?!   我也不好说是他人设如雪崩还是他平时的演技太好,我只是乌鸡鲅鱼地把我的芊芊素手塞进了他骨节分明的大掌里。   一点都没有豆丁的手软和好摸!差评!   但我看他实在可怜,还是勉为其难地满足一下他的愿望好了,毕竟我的学分还掌握在他的手上。   对,就是这样。   我真是一个善心人。 第15章 白   迟知春捏了捏我的手。   咋的了这是?   我冲他一挑眉,试图用眼神传递我丰富多彩的内心世界――男人,还满意你手心里握着的纤纤玉指吗?   ――迟知春完全接收不到我的信号。   他这会儿正惬意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身上又散发出与平常完全一致的那种王霸之气,我仿佛能透过学校标配的土黄座椅看见他身下宝石璀璨金光闪闪的巅峰王座。   “为什么要拒绝《玫瑰》?”他问得十分直接,“豆丁特意为你写的剧本,熬了好几个晚上呢,要不你先看看内容再决定?”   “也不是剧本原因啦……主要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就不是这块料。”我摸着趴在我腿上的豆丁毛茸茸的脑袋,认真说道,“但是如果你俩都想让我参与的话,我可以试试正当途径,就……跟大家一起试镜。”   “一起试镜?”迟知春挑眉,“那我可不会再给你放水了。”   我顺坡下驴:“那是那是,您这么大公无私铁面无情的人,浑身上下干得都快要冒青烟了,哪还有地儿漏水啊。”   “嘁,少贫。”   搞定一个!   豆丁坐起来看我俩说话,表情还是不大高兴的样子,但好在没有出声反驳,也不知道他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   勉强搞定第二个!   要说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先化解了精英团的内部矛盾,让微剧的流程能正常运转起来,再让豆丁和迟知春可以脱离流言风暴的中心。   至于我嘛……我这么咸鱼,到时候能试镜成功一个小配角就行啦,多少也算参与过了嘛!   但是吧……我是这么想,他俩却不一定了。   所以有俗话说世事难料。   28   新一次社团活动的时候,迟知春就宣布了《玫瑰》准备全公开选角的消息,并且在大群里发布了可供试镜的片段剧本文件。   时间定在两周后,试镜开始前公共社团活动暂停,给大家充分的准备时间。   社团轰动了,我们酱酿团也轰动了。   别问,问就是硕果累累坐地接瓜。   可惜的是,我并不能拥有这份聚众吃瓜的快乐。   因为本宫喜提迟知春和丁暮初的试镜魔鬼特训。   如果是他俩一起训练我,那还好,我还能安慰自己就当作为嗑暮春知初的糖而献身了,作为cp粉粉头预备役,这个觉悟我还是有的。   可他俩也不知道私底下达成了什么共识,愣是要分开行动,最后一个强占了我的清晨,一个霸占了我的傍晚。   于是我原本平静而懒散的日常生活就变成了――   清晨05:30   刺耳的电话铃声将我从黑沉的梦境拉回现实。   我一个咸鱼翻身,用枕头捂紧耳朵缩进了被子里。   可是无休无止的电子音仍然轻易穿透了被褥内的棉絮间细小的缝隙,孜孜不倦地敲打着我的耳膜。   我在被子里拱来拱去地滚了一大圈,脑袋带着枕头转到了床尾,然后毫不留情地一jio将叫个没完的手机踹下了床。   两分钟后,绕耳魔音终于停了下来。   又两分钟后,我在一片寂静中再一次被拖入了香甜睡梦的泥沼。   清晨05:45   空旷的单人宿舍被黑暗层层包裹,静谧的空气被某种咯啦咯啦的细小噪音撕裂,随着“咔哒”一声沉重的钝响,紧闭的门缝被人从外缓缓推开,老旧的铁皮木门在移动间发出“吱吖――”的呻吟。   一道高大魁梧的人影卷着门外的浓雾走进了房间,反手落了锁,然后大步朝着床上隆起的一大坨东西走去。   来人观察了一下床上的情况,轻轻呼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转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晨曦轻松穿过弥散在空中的乳白雾气,失去了深色窗帘布的遮挡之后,将朦胧的光芒投入了这个不大的单间,落下星星点点斑驳的树影。   窗户拉开,大量新鲜而湿润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房内,顺带着卷走了房间主人这一整夜排放的二氧化碳。   来人眉峰凌厉,瞳色深黑,鼻子直而高挺,嘴唇略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他的整张脸沐浴在晨光下,给人一种侵略感极强的野性的美。   他似乎也有点困倦,对着窗外伸了个懒腰,再做了个深呼吸,然后一边活动着脖子手腕一边走进了单间内的厕所。   洗手台上方的毛巾架上挂着一条平平无奇的白色洗脸毛巾,两边却各勾着一个挂了毛巾的晾衣架。男人熟门熟路地取下了左边那条深棕色的毛巾,就着冷水洗了个脸清醒清醒,最后在出厕所之前顺手给房间主人挤好了牙膏。   在他做完这一切之后,床上的一大坨东西除了随着呼吸规律的起伏,仍然一动不动。   一大坨东西对自己即将遭遇的一切一无所知。   一大坨东西=我。   一无所知的我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打着小呼噜睡得手软脚软,脑袋上仍然顶着一只蓬松软弹的枕头。   清晨05:50   我被一股不可抗力提溜着从柔软舒适的被褥间拉了出来,然后被人扛着扔到了洗手台上。   来人毫不费力地挤进我的双腿之间,将我卡在了他的身体与墙壁中间。   我菊花一凉,瞬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混蛋!洗手台上的水还没擦干啊!!   清晨06:07   同往常一样,洗漱完毕的我耷拉着眼皮,脚步沉重地跟在迟知春身后,从来没准时过的出现在学校操场,开始今天的晨练。   清晨07:30   晨练结束,各回各宿舍,洗澡,准备上课或是自习。   傍晚18:00   豆丁准时出现在我的宿舍门口,虽然我也给了他一个备用钥匙,但他还是会选择敲门等着我来开。   比那个谁有礼貌多了!   然后就是穿插了无数闲聊打闹的,时长一个半小时的和微剧有关的小课,轻松愉快。   傍晚19:30   豆丁关掉定时的闹钟,站起来活动筋骨,走到床边的时候一个小后跳大字型躺倒在我的床上,宽松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被掀起一角,露出一小截细白的腰肢。   他偏头看着仍然坐在桌前的我,拍了拍身旁的空地。   我嫩脸红透,走过去帮他拉好了衣服才一同躺下,牵着手手闭眼小憩。   哎呀?(????ω????)?   傍晚20:00   迟知春会打一个视频电话过来。   然后我就要在他和豆丁的双重监督下运动一个小时,锻炼上身肌肉。   锻炼结束后我洗澡,豆丁自己回宿舍。   等我洗完澡出来,再复习一下今天白天上课学习的东西,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29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是我,是我做的,明明都是我做的决定……进社团蹭分也好,蘑菇角聚众吃瓜也好,还是随便试镜一个小配角也好。   这几件愉快的事情交织在了一起。   而这几份喜悦,又会给我带来许许多多的喜悦。   我本应该获得了这种如梦一般的幸福时光才对。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进入白学现场请带好安全帽   发现大家可能不知道白学(???! )/就是一个梗而已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第16章 痣   30   高强度地训练一周以后,我勉强能从自己身上看到一点阳刚之气……的影子了。虽然并没有壮成迟知春甚至是话痨大哥那样,但化个妆垫个肩再找找角度什么的,也能撑起衣架子来了。   是的,豆丁和迟知春这么辛苦的操练我,为的就是让我拿到那个只能背地里偷偷穿Lo裙的阳刚A的角色。   我怀疑他们只是想看我穿女装,可我没有证据。   但不管怎么样,既然付出了行动,且收到了还不错的成效,那就顺便坚持到最后吧。   仍然是那句话,不论最后结果是好是坏,虽有遗憾并无后悔嘛。   正式试镜的前一天是一个周六。   迟知春不但让我一觉睡到了自然醒,甚至还悄咪咪地窝在我旁边睡着了,长手长脚的巨大一只把我连人带被子扒拉到他自己怀里――怪不得我会梦到自己差点被一只黏糊糊的八爪鱼给缠死!   而一觉醒来脑子还没开始转的我,甫一睁眼就看到一张陌生的大脸贴在我的眼前,巨大的冲击甚至让我连惊声尖叫这种常规操作都给忘了!   最后还是靠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野兽皮草味道才反应了过来。   信息素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   我忍不住悄悄靠近他仔细嗅了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感觉他的信息素味道跟他真的很搭,都有一种……野性的性感。   我好像有点脸红。   而且近看之后我才发现,迟知春的皮肤还挺好的,细腻干净、没有乱七八糟的胡茬。他的鼻侧有一颗小小的黑痣,但我不知道这颗痣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只是我的脸盲症制造出来的幻觉。   我有一点好奇。   如果还有像现在这样能够悄悄贴近他的机会的话,我得再……   “在看什么?”闭着眼的迟知春突然凑近,十分准确地跟我蹭了蹭鼻尖。   啊啊啊啊啊啊!!   “我我我在看……看鼻子。”我嘴一瓢就把实话给秃噜出来了。   “鼻子?”迟知春睁开眼看着我,眼底毫无倦意。   既然已经被抓了个现行,我干脆就直接问了出来:“你鼻子边上有颗痣,对吗?”   “这个啊。”迟知春抬手摸了摸那颗痣,“怎么了,想起什么了吗?觉得眼熟了?”   我:“……没有。”   迟知春还有些疑惑,但我也不打算给他解释,因为目前的情况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复杂,又是失忆又是脸盲的,连作者本人都还没想好怎么编呢!   我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迟知春:“今天不晨练了吗?”   “练上瘾了?”迟知春的脚还隔着被子搭在我身上,这会儿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扒拉我脸蛋儿前的被子,“出来出来,也不怕给自己憋坏了……”   “我不!你离我太近了…我孩怕……”我紧紧抓着被子小声逼逼。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迟知春低头,将我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强大却克制的气息紧紧包裹着我,如同一只标记领地的凶兽,“顶多就是摸一摸蹭一蹭,其他的……你不同意…我不做就是了。”   妈的,我道行太浅!   我心念电转,绞尽脑汁地思考着怎么才能让逐渐暧昧粉化的气氛回归正常。   然后灵机一动,张口就来:“晨练!对,晨练……我们来说说晨练吧!”   迟知春低笑,也不戳穿我的慌乱,顺着我的话题往下接:“晨练怎么了?你说。”   我说……我说啥呀我说!我还没想好呢!但是没关系,只要我话题转得够快,尴尬就追不上我!   “那我得先刷牙再说。”我镇定自若,“你都闻不见味儿的吗?我快被自己一点也不清新的口气熏晕过去了。”   “没闻见。”迟知春舔了舔下唇,邪魅一笑,“要不你出来,我仔细尝尝。”   呕!恶心心!   我光速将手伸出来,一巴掌盖在迟知春的脸上将他推开,抓住机会就是一个内马尔滚,裹着被子成功逃离了迟氏剪刀腿的钳制。   然后我就溜去刷牙洗脸,顺便思考关于晨练一会儿该说些什么的事情了。 第17章 搞   五分钟后。   洗漱完毕的我从厕所出来,就看见迟知春仍然用葛优大爷同款帝都瘫的姿势躺在我的床上,左左右右划着手机。在听见我的动静之后,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冲我露出一个浪得没边的笑容。   噫,这个人不会是在我床上搞黄色吧。   “你干嘛呢?”我十分警惕地站在距床两米远的地方问道。   迟知春冲我勾了勾手指:“你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不来。”我站在原地,不动如山,“你起开,不要在我床上看奇奇怪怪的东西。”   “奇奇怪怪的东西?”迟知春看了看手机,再偏头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奇怪倒不是特别奇怪,但你肯定没看过。”   我:“……”   得,他肯定是在搞黄色。   “真不来看看?”迟知春锲而不舍。   “不……不看!”我眼神都不敢往迟知春那边飘,生怕看见某顶不该看见的帐篷,“还有你!你…你要看这些去厕所看……”   “去厕所看?”迟知春的脸上现出古怪的表情,“不是……你以为我在看什么?”   “你在看什么你自己知道。”我小声嘟囔,“搞黄色都要找个伴,什么毛病……”   “噗!哈哈哈哈哈!”迟知春笑得滚下了床,举起手机拿亮着的屏幕对着我,“搞黄色?哈哈哈哈……齐齐,你要不要先看看我手上是什么,再说说看我在搞什么?”   迟知春的反应让我对他正在搞黄色的认知产生了些许动摇,我将信将疑地朝他走去,眯着眼睛试图看清反光的屏幕,准备一窥真相!   可是万万没想到!   坐在木地板上举着手机的迟知春趁我不备,给我来了一招贴地弧勾腿!勾得我一脚踏空没站稳,重心朝前绊了一跤,直接扑到他的身上,两个人就这么天时地利人和地滚作了一团!   最后还莫名其妙的被按着手压在了迟知春的身下!!   我知道了!!!   迟知春没有在搞黄色!!!   他要搞的是我!!!!   啊啊啊!!!   “啊啊啊――你不要搞我!!”我闭着眼睛侧过头大声反抗。   没有办法,手被人按紧了就算了,断子绝孙脚还没来得及抬起来就被迟氏剪刀腿当场捕获,瞬间失去了可以与人一战的能力――虽然也可能是从来没拥有过。   这就是真正的Alpha令人恐惧的实力吗!   我现在觉得自己一点都不阳刚了QAQ……   我不敢乱动,也不敢睁眼,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总之就是六个字!敌不动!我不动!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啦……可是迟知春热烘烘的鼻息实在是吹得我脸红心跳耳朵痒痒!我缩着脑袋轻哼了一声,蜷起手指想抓点什么东西。   迟知春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贴着我的耳朵轻轻笑了一声,往我手里塞了个硬物,然后弹了我一个脑瓜崩,才从我身上退开翻到了一边去。   我仔细感受了一下手上东西的形状,只是一支手机而已。   于是我又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观察敌情,发现迟知春正悠哉悠哉地坐在一边,右手撑地左手搭在屈起的左腿上。   我睁开双眼,脑袋朝上转了转,视线正正对上他望向我的目光,温柔缱绻,似有灼热的光。   我心一软,忽然觉得有一点遗憾。   等等。   什么鬼?!遗憾?!   我我我是不是被迟知春的脑瓜崩弹坏了脑壳啊!   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迅速将这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压下去,努力将注意力转移到被迟知春强行塞到手里的手机上。   手指习惯性地挪向屏幕指纹,背光灯亮起的一刹那我才想起来这手机好像是迟知春的。   真是摔傻……咦?怎么解锁成功了! 第18章 尽   但现在迟知春的手机随随便便就被我解锁成功已经不是我关注的重点了,反正左右也逃不过是他趁我睡觉的时候干的好事。   那么这个时候就会有小朋友提出疑问了。   重点是什么呢?   重点是……重点是为什么一解开锁屏就蹦出来我睡得乱七八糟满脸口水的照片啊!!!   我学着迟知春之前的动作左左右右划了划。   妈的,全是我这些天惨不忍睹的睡相实录,甚至还有好几个打呼噜或者花式赖床的小视频!!   “齐齐啊~”迟知春从身后靠近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跟我一起看着手机屏幕,“你刚才说我搞什么?搞黄色?嗯?怎么样,还满意你看到的……‘黄色’吗?”   哇啊啊!!要不是打不赢迟知春我现在就跟他拼了呀!!   我大爆手速,一气呵成地删除了这些不堪入目有伤风化的影音文件!   迟知春不动如山:“你删吧,随便删,我早就云端备份了,你没密码。”   我面无表情地打开浏览器,当着迟知春的面在搜索栏输入“beta如何在三天之内成功杀掉比自己强的alpha”,点击搜索。   惊!还真有beta问过这个问题,从预览看起来回复数还挺多的,看来想撼树的蚍蜉还是比我想象中多的嘛。   我点开标题,入眼的第一条回复就是――   “什么?有beta这种生物吗?”   一句话引爆了能翻好几页的撕逼,难怪能有那么多回复了,通篇下来一点干货也无。   我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齐齐……”迟知春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神情,“这人一看就是个弱a,要么就是拜a癌,其实现在的beta没有以前那么透明人的。”   “唔。”我随口应了一声,活动手指准备大杀四方。   迟知春盖住了他的手机屏幕,阻挡我征战沙场的脚步,开始没话找话:“别看这个啦,还不如看我呢,我这么好看~”   我不为所动。   “不就是三天之内sa了我吗,我教你啊。”   我不为………   不对,我产生兴趣。   我抬起脑袋,给了迟知春一个我正竖起耳朵随时可以聆听教诲的表情。   迟知春朝我勾了勾手指头。   干嘛,房间里就两个人还要说悄悄话哦?   我不动如……算了算了,还是勉为其难听一下吧。   所以说,好奇心连猫都能杀死,何况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的我呢?   我凑近迟知春:“说吧!”   迟知春压低嗓音,贴着我的耳朵说道:“你可以让我――精尽人亡啊。”   又开始了是吗。   我看着满脸认真的迟知春,把手机摔回他的身上:“……滚。”   虽然跟迟知春闹了这半天的时间已经挺晚了,但最后我还是去操场锻炼了一个半小时。   这会操场上的人还挺多的,迟知春知道我不想又被人挂上论坛,便没有像以前一样带着我做,而是让我自己在观众台边上找个位置锻炼,他坐台上给我发消息远程指挥。   都说养成一个习惯只需要21天,我连前13天都坚持下来了,还差这8天的零头吗!   毕竟身体才是革他迟知春命的本钱。   ――没有打算走“用身体让迟知春精尽人亡”这条路线的意思。 第19章 睡   今天的我一整天都没课,但迟知春有,于是在我练到一半的时候他冲我晃了晃手机,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先走了。   走就走吧,还晃手机干啥呢?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迟知春走后不久,我兜里的手机就震个没完,我打开一看,连着好几条都是我表情狰狞的锻炼视频,只有一段我背对镜头向阳奔跑的还能勉强入眼。   我给迟知春回了个喵喵连拳的表情包,悄悄存下了这个打光和画面比例相比其他视频好了不少的向阳奔跑的视频。   31   下午四点半的时候,我的宿舍门被人敲响。   我放下手头看了一半的书走过去,刚拉开一条缝,门就被对方急吼吼地推开,然后一团软绵绵香甜甜的人形物体就撞进了我的怀里。   是豆丁!   啊!Omega是一种多么美好的生物啊!   身娇,体软,易推……等等,为什么是我被推倒了?!   Omega力气这么大正常吗?   不不不,我不能这么想,这是性别刻板印象。   可是我现在又一次真实的觉得自己一点也不阳刚了QAQ……   我被软绵绵香甜甜的豆丁压在了床上――不是,我怎么又被压了?   Whatever.   总之,就是我躺在床上,豆丁枕着我的胸口,小脑袋瓜动来动去,毛茸茸的小卷毛时不时扫过我的下巴和脖子上的痒痒肉。   我被他蓬松柔软的头发闹得哈哈大笑,想滚来滚去又不敢直接把他掀开,万一掀到床底下去伤到了可咋整啊?   Omega是易碎的瓷器,要好好呵护的。   豆丁哼哼唧唧地蹭了一会儿,问他怎么了也不说话,最后忽然想起来什么才终于爬了起来。   我撑着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豆丁跑到门口拎了个迷你行李箱进房间,然后毫不见外地开始收拾东西,一副打算在这屋里小住几天的样子。   呃……我第一反应竟然是迟知春该怎么办。   我脑子瓦特啦?   “豆丁?”我喊了他一声。   豆丁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我,甜甜地冲我那么一笑。   我……我刚想说啥来着……   “怎么啦,齐齐?”豆丁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轻轻拉了拉我的手。   “你要住……住我这儿吗?那迟……”我观察着豆丁的神情,有点不敢问。   豆丁原本笑眯眯的表情在听到迟字的时候就沉了下来:“你还说他!他刚才抓着我炫耀了好久你可可爱爱的照片,我好气哦!所以我就趁他不注意跑啦!”   “我不管!”豆丁拉着我的手臂抱在怀里,“我今天就要睡了你!”   啊啊啊我死了!!我差点就轰的一声烧起来了!!   “你你你要睡……睡我?”我怎么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嗯嗯!我也要看实体齐齐没睡醒的样子!我还要看他没看过的你的样子!”豆丁义正言辞,满脸正气。   悖我还以为要怎么睡我呢!   我这一天天脑袋里都在想些啥啊!都怪迟知春!   “噢噢……就这样啊!那那那你…你收拾拾东西,我给你找找一床新被被子!”我轻轻挣开豆丁的钳制,从床上弹了起来,搬了个凳子踩着试图从顶柜里翻一床合适的被子出来。   豆丁也跟了过来帮我扶着凳子,仰头看我:“齐齐,你害羞啦?”   “没有!没有没有……啊,被子找到了!”我把被子扯了出来,递给伸手来接的豆丁,“扔床上就行,晚上睡觉再收拾,先帮你把行李整了。”   拾掇了一会之后,我忍不住开口说道:“要不你还是给迟知春说一声吧,他会担心的。”   豆丁哼了一声:“才不告诉他呢,告诉他他就也过来了!”话音一转,“不过你说得对,我得编个晚上不回去的理由先。”   他静止思考了一会,有些暴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小卷毛:“哎呀……可是我一说谎阿春就能听出来的呀。”   我看他把满头小卷毛抓得毛毛躁躁的,拉下他的手晃了晃:“那就实话实说呀,就算一会儿瞒过去了,他明天早上来的话也知道啦。”   “可是……”豆丁皱着小脸,还想再挣扎一下。   我揉了揉他皱巴巴的脸:“先别想那么多了,我们把东西收拾完也快到饭点了,一会儿带你去吃好吃的。”   豆丁贴着我的掌心蹭了蹭:“那我要吃西区2号的蜜豆双皮奶。”   “行!” 第20章 豹   我俩稍微收拾了一会儿之后,时钟已经指向了六点。   为了避免我们拉手手逛学校的事情又被挂上论坛,出门去西区之前,豆丁借了我的帽子和外套,还戴上了一副大大的镜框,稍微伪装了一下自己。   他全部穿戴好之后转了几圈让我看:“是不是完全看不出来是我啦!”   略大一号的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黑色的渔夫帽将他的标志性小卷毛挡了个严严实实,就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还被镜框挡了大半。   豆丁转完了圈圈之后仰头看着我等回答,我……我又一次没出息地被可爱击杀。   “看不出看不出。”我给他打理了一下没翻好的领口,又将悄悄漏出的一撮小卷毛给他塞回了帽子里,“看出来了也没事儿,都上过一次论坛了,有经验了。”   “齐齐……”豆丁柔若无骨的小手紧攥着我的手腕,“你不要看论坛里那些人乱说喔,我才不是拿你当什么天选之弟呢!”   “我就是单纯的喜欢你呀~比迟知春还喜欢你,我最喜欢你啦!”   丁暮初是不是开水壶成精啊,他每说一句喜欢我我就觉得自己被烫了一下,小心脏也扑通扑通的,别是要被烫熟了吧。   我努力按下快要蹦出来的小心脏,如约拉着豆丁前往西区食堂。   我们在西区大吃了一顿,双双吃得肚子凸凸站都站不起来。   借着静坐消食的时间,我俩商量好了一套对付迟知春的办法――先礼后兵。先让豆丁跟他讲道理,要是实在劝不住,再由我出面以收钥匙为筹码严词拒绝。   虽然我并不认为我能劝得住迟知春这只蠢狼啦……但最后居然奇迹般的成功了耶!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不过,我是不是可以先自夸一句“厉害了,吴小齐”了?   厉害了,吴小齐!   不管了,你们不夸,我就先夸了!   我和豆丁坐着消食得差不多了,关于迟知春也想出来了一个可行的对策,便起身离开西区,又溜达了一会之后就回了宿舍。   今天的豆丁也没再教我什么新的东西,只让我试演了一下明天的片段,略微进行了一些调整之后就让我自己蹲一边去揣摩,而他则拿着我的电脑细细雕琢剧本。   等到今天的进度条走到了迟知春的每日视频时间,突兀的铃声打断了我俩之间静默却和谐的气氛,豆丁拿起闪烁着迟知春的头像不断震动的手机朝我挥了挥,我俩对视一眼,我冲他点了点头。   视频接通,那头的迟知春正低头写写画画些什么,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屏幕。   “你俩干嘛呢?这么久才接。”迟知春问完,抬起下巴冲镜头示意,眼皮都不掀一下地继续画画画,一副霸道总裁听汇报的表情。   “没干嘛呀~”豆丁答道,声音如常,让人听不出一丁点儿打算造反的紧张,“给齐齐纠出了一点儿小毛病,让他自己琢磨去了,然后我就顺便微调了一下剧本……你在画什么啊?”豆丁有些好奇地凑近手机屏幕。   我咕咚咽了口唾沫。从我的角度来看,他他他俩贴得好近啊!虽然还隔了一块薄薄的屏幕,但看起来就像是豆丁凑近去想亲亲屏幕后的迟知春一样。   我萌的cp突然当着我的面发糖了!!   可惜除去cp滤镜之后的现实却是――   迟知春掀了一下眼皮,露出有点嫌弃的表情:“豆丁别靠过来,屏幕里全是你的大脸盘子,我都看见你鼻孔了。”   他说完,调整了一下手机的位置,将镜头对准他的桌面。   其实我也挺好奇的,便凑近去看。   迟知春桌面上散落着几张白色的A4纸,几支不同的铅笔还有橡皮量尺之类的零碎工具,纸面上画着些无脸的火柴小人和不知所云的线条,画风很灵魂,但能让人瞬间get到笔者想展现的画面。   “这就是这个剧的分镜脚本吗?”我问道。   迟知春拿起手机重新对准自己的脸,露出一个杀伤力极大的无懈可击的笑容:“我的齐齐真聪明!不过这只是初稿,到时候还要看最终剧本和最终选角情况进行修改的。”边说还要边伸手摸摸镜头的上方,从我的角度看就跟他在摸我的头似的,我后脑一麻,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真的被他轻轻摸了一下。   “噫,阿春你好油腻啊!”豆丁做了个极其浮夸的呕吐的动作,忍不住开怼。   我紧张兮兮,藏在桌子下的脚往豆丁的方向偏了偏,膝头和他的相互撞了撞。   然后我俩对视了一眼,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   有求于他,莫要造次。   眼看迟知春红唇微启,下一秒就要朝豆丁喷洒毒雾,我举起双手,带头进行海豹式鼓掌!边鼓掌边夸:“迟知春你太厉害啦!”   豆丁也跟着我鼓掌:“齐齐说得对!”   迟知春:“……”   这篇其实长佩也发啦方便的话可不可以求个收藏\\ ?( ? )? //我尝试了一下cp的作者申签万一过了呢!没过就当无事发生过 第21章 夸   迟知春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欲止又言:“你俩是不是……”   豆丁一个瞬发打断:“阿春,我细细品味了一下,你这分镜画得真是实在!脑袋是脑袋,身体是身体!简洁又不失精致,通俗却不减韵味!让人一眼就能看明白!简直就是当代分镜圈的白居易!”   我紧随其后:“豆丁说得是!”   迟知春眉头一皱:“你们……”   我不管不顾,瞎那啥乱夸:“豆丁你听!就这短短的‘你们’两个字,其中蕴含了多少复杂的情感!一般人怎能拥有如此深厚的台词功底!这是何等出神入化能令鲤鱼一跃成龙的神仙演技啊!”   此刻我把知春夸!   今夜豆丁住我家!   机智如豆丁当即会意,一顿夸夸猛如虎:“不愧是齐齐,目光如炬,眼神犀利,还懂得欣赏!那么现在,让我们一起将目光转向阿春英俊帅气的脸!你看他惊愕中流露出一点疑惑,疑惑里还暗藏一丝隐忍,这是多么完美的表情管理啊!肌肉松弛,纹理自然,既不瞪眼,也不咬腮!真实且不做作!我愿意背井离乡横跨两个宿舍区并驻扎一整夜为他叫好!”   我:“鹅鹅鹅鹅……”   我本应该无缝衔接连夸带哄不给迟知春一口放松喘息的机会,但比起豆丁我还是太嫩了一嗲,在他说我目光如炬的时候我就笑得快要翻过去了,这会听他瞎扯什么驻扎一整夜更是情绪失控笑成了一只鹅!   努力想词挽回局面的豆丁:“既然阿春这么优秀,我和齐齐就决定……”   失控的我:“盒盒盒鹅鹅鹅鹅……”   “慢着。”从懵逼状态回过神来的迟知春终于逮着了机会,气定神闲王者坐姿,眼神里透露出王之蔑视,“你俩在这稀里哗啦叨叨半天,就是为了这句‘驻扎一整夜’是吧。”   我好不容易停下了鹅叫,自暴自弃诚实点头:“嗯……”   豆丁深呼了一口气,刚才说的那一大串话似乎也让他累着了,这会正枕着我的肩膀小口喘息。他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今天就要和齐齐睡觉!就我俩!齐齐已经答应我了。”   我配合点头:“对,我答应了。”   “啧,你瞎闹什么呢?”迟知春眉头一皱,“齐齐明天还要试镜,没什么事就赶紧的回来,别打扰人休息。”   我:“不打扰不打扰。”   豆丁冲着屏幕对面的迟知春骄傲地一抬小下巴:“听到没有,不,打,扰!”   我:“那可不嘛。”   迟知春眉头拧成川字:“吴齐!你还捧上了是吗?”   我:“这哪敢啊!”   顿了一会儿之后,我:“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顺嘴……随口……那么一接。”   迟知春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闭上了没说出来,隔空点了我一下,指头一转又点了点豆丁。   我怀疑他是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但我没有证据。   歪头靠在我肩膀的豆丁见缝插针,冲着一时无言的迟知春可可爱爱地摆了摆手:“就这么说定了哟,阿春明天见~”   迟知春冷笑:“谁和你明天见,我一会就过来,等着。” 第22章 吱   就在迟知春的手指离镜头越来越近,即将戳到挂断视频的按键的时候,我和豆丁异口同声:“不许来!”   迟知春顿住,手指往外偏了偏:“怎么,你俩还真要背着我做点什么?”   我摇了摇头,拿起开着视频的手机调成后置拍摄,转身走到床边,将镜头对准放了两床被子的床铺:“你看,两床被子,我不会对豆丁动手动脚的,放心啦。”   迟知春的嘴角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我不是怕你会对他做什么……”   “那就没问题了啊,豆丁要用的东西我也都给他准备好了,你别再跑一趟了。”我把镜头调回前置,继续说道,“而且这么晚了你还要过来,一会宿舍锁了大门你回不去的话,我这也真没地方让你睡了。”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迟知春看着我说道,“我不怕你对他做什么,我是怕他……”   “啊啊,齐齐小心!”还没听清楚迟知春说的是什么,我的身后就传来了豆丁的一声惊呼,紧接着我便遭遇到一股外力的倾轧,逼不得已五体投床,手机脱手而出掉在了地板上。   摔得七荤八素的我自心底产生了一个船新的疑惑,今天难道是什么国际推倒日吗?   “好痛哦……”豆丁一骨碌爬了起来,在我身上几个凸起的关节处摸了摸,“齐齐,有没有压到哪里啊?我刚才想过来跟你一起看手机的,结果被凳子绊倒啦,对不起对不起!!”   “豆丁?齐齐?你俩没事儿吧?还在吗?”摔在地上的手机扬声器里传出迟知春焦急的声音。   “没事儿,就绊了一下!”我远程答应了一声,一个咸鱼翻身瘫在床铺的边缘,手伸到床底下去捞手机。   迟知春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估计是稍微放心了一点,语气又变得凶巴巴的:“豆丁,都叫你别在齐齐那儿碍手碍脚了,赶紧给我滚回来。”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豆丁撑着床跪立起来,手掌轻轻压在我的肚皮上往地下看了一眼:“啊,就在那里!右边一点,不对,是我的右边…再下面一点…不是啦…哎算了,还是我来捡吧。”   说完,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抬腿跨坐在我的大腿上,单手扶着我的腰侧,歪着身子去捡床下的手机。   我……   我……腰上有痒痒肉啊!   我尝试朝外扭了扭腰躲开豆丁滚烫的掌心,可还没完全逃离那一点热度呢,他就一个踉跄差点滚了下去!我只得放弃打捞手机,改为揽着豆丁细软的腰身防止他摔到床底下去。   有一种想躲不能躲的忧愁,有一缕烫还澎湃在我胸口,我只能乖乖…把腰贴近豆丁手中……   ――真佩服我自己,这种时候还能跑神在脑内改歌词玩儿。但要是不跑神的话,某些不该有的反应可能会让场面变得十分尴尬……   “捡到啦!”豆丁欢呼一声,捡起手机。   然后开始跟碎碎念了半天的迟知春就“他应该单独睡我,还是在对方的监督下三个人一起睡”这个问题进行battle。   等等,被睡的人难道不是我吗?   为什么我好似一个局外人。   Whatever.   于是本局外人就这么津津有味地看着骑在我大腿上的豆丁跟只闻声不见人的迟知春对呛,呛出来一堆他俩鸡毛蒜皮的糗事。   我暗自可惜手边少了点吃瓜专用零食。   “我不跟你说了!你先占了齐齐便宜,现在还不讲道理!我要用绝招了!”   五分钟后,豆丁被王八春反反复复的叨逼叨惹得炸了毛,把自己满头柔顺的小卷毛扯得乱七八糟。   “绝招?你能有什么了不起的绝招,每次都是老几样――第一招肯定是骂我狗,最后赢不了就耍赖,小学鸡。”   迟知春乘胜追击开了一个大!   “啊啊啊!你这只蠢狗!”   哇塞!豆丁还真的骂迟知春狗了!   就在骂完的瞬间,豆丁忽然反应了过来,倒是把自己气成了河豚:“我不跟你说了!齐齐,上绝招!”   我:“啊?”   为什么突然cue我,我我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吃瓜群众啊!我能有啥绝招啊?!   豆丁挡住镜头和话筒小小声说:“就是我们下午说好的那个。”   我恍然大悟,冲他比了个OK,接过手机开始表演!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迟知春一看跟他视频的人变成了我就露出满脸洋洋得意的表情:“看吧,开始耍赖了吧。齐齐,我马上就到楼下了,等着啊。”   “我不等,你回去吧。”我此刻的表情严肃认真,“你如果非要上来,可以,但要把我给你的备用钥匙还给我。”   “别啊!”迟知春顿住脚步,看背景已经到楼下电梯间了,“那行,我…我不上来了,你让豆丁下来跟我回去。”   我沉下脸:“我不,我已经答应豆丁了。你让他回去就是要让我失约,把我变成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迟知春:“……那你要我怎么样。”   “明早见,吱吱。”   迟知春愣了一下:“你想起来了?”   豆丁也扑了过来:“齐齐,你想起什么了吗?”   我摇头:“只想起这个。”   迟知春的眼神稍黯淡,点了点头:“算了,慢慢来。”然后深呼一口气,终于下了决定,“豆丁,晚上睡觉别瞎胡闹啊。我走了,明早见。”   豆丁在镜头看不到的地方做了个鬼脸:“快走吧快走吧!明天不要来太早哦,我怕我和齐齐来不及毁灭证据!”   “豆丁就是嘴上说说,不会对我做什么的。”我拍了拍豆丁搭在我腰侧的手,他轻哼一声。   “嗯,我知道。”迟知春似乎是笑了一下,声音距离话筒太远听上去有些模糊,“晚安。”   “路上小心,晚安。”我赶在迟知春挂断前说。 第23章 啾   32   “呼……”挂断视频之后,我又给迟知春敲了一个到了宿舍记得报个平安的消息,然后就将手机扔到一边,专心对付几乎兴奋成多动症的豆丁。   “齐齐!”两瓣绵软的小肉团终于离开了我紧张得僵硬发麻的大腿,豆丁跪立起来,扯了扯我的衣角。   “嗯?”我略松了一口气,一个仰卧起……没坐起来,尴尬地咳了一声,撑床半坐起等豆丁的下文。   “你想起阿春的‘吱吱’了。”他身子前倾,朝我的方向贴近了一些,左手撑在我的身侧,右手轻轻搭在我的左胸口,眼珠黑亮湿润,像一只仰头看人的卷毛小狗,“心跳得好快啊……因为阿春吗?”   因因因为什么阿春啊啊……明明是因为你突然靠近了啊啊啊!!!   我看着丁暮初近在咫尺的脸和说话时开开合合的唇,一口气松到一半又陡然憋住,咕咚咽了口唾沫――幸好我的喉结也不怎么凸出,没让豆丁看出来。   “齐齐?”似乎是见我久久没有回答,他歪着头疑惑地喊了我一声。   怎怎怎么了呢?怎么还搞歪头杀呢?!   “啊?没,不是,一直都跳得挺快的。”我干笑两声,悄悄往后退开了一点,躲开豆丁的笼罩范围,脑内暴风思索着该找点什么话题打破现在过于暧昧的气氛。   最后在我抬手摸自己脑门上的冷汗的时候,忽然有了灵感:“要不我们先洗个澡吧!”   豆丁舔了舔下唇:“我们……”   他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朝着面若桃花那方向奔去,双瞳剪水、潋滟含情之类的形容词在这一刹那通通可以不要钱似的往他那双勾人的眼睛上套。   我感觉有点不妙。   “哈哈……”我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抵着豆丁的肩膀将他推开,星爷式尬笑,“那一会儿你先洗,在这等等,我去给你调水。”   “啊……什么呀。”豆丁盘腿坐到一边,委委屈屈地看着我,噘着嘴喃喃,“不是我们一起吗?”   我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呀……你这小脑瓜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呢!”   “想你呀~”豆丁抓住我来不及收回的手指,放到唇边啾了一口,眼神热烈地看着我。   柔软湿润的唇肉与我的指尖一触即分,留下了一丝濡湿的触感与连心的痒意,我的整只手臂都变得酥软无比。   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游魂似的抽回了手指,又游魂似的点了点头,再游魂似的晃进了卫生间,调好水温准备好各类必需品之后,走出来示意豆丁去洗澡。   豆丁不情不愿欲言又止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卫生间,还一不小心忘了关门。   我走过去给他关好门之后才终于真正的松了一口长气。   卫生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豆丁哼着温柔的小调,我四肢张开大字型瘫倒在床上放空自己。   过了一会儿,水声渐弱,我便爬起来整理床铺,准备用两床被子分个楚河汉界明明白白。   在我整理豆丁的被子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响动吸引了我的注意,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下了床。   于是我绕到床铺对面,发现地上躺着豆丁的防护项圈,似乎是解下来之后就被他随手放在了被子边上。   我捡起来一看,才发现虽然这个项圈的表面被保养得很好,但其实已经十分陈旧了,内衬的软绒布被磨得破破烂烂,露出里层干裂的皮质,款式也十分老旧。   之前我还以为只是复古款罢了,没想到居然是“真”古款。   可是豆丁为什么会一直戴着这个内衬烂成这样的老项圈呢?Omega本来就娇嫩极了,脖子上的皮肤更甚,这样一戴就是一整天的,特别容易被磨破,那该有多疼啊。 第24章 瓷   水声彻底停下,卫生间的门被打开,大量潮湿温热的水汽瞬间涌入门窗紧闭的房间内,空气遭到入侵者的挤压与融合,逐渐升温。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原本刚好合适甚至十分宽敞的房间开始变得窄小逼仄,轻松惬意的氛围也渐渐紧张了起来。   “齐齐。”身后传来豆丁又甜又软的轻声呼唤,熟悉的洗发乳与沐浴露的香味幽幽地钻进我的鼻子,挑逗着我的嗅觉。   我不敢回头,怕看到些什么可能需要标注“此画面太过刺激,未满18岁不得观看”的东西。   这个不能写。   “你在看什么?”豆丁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后,双手轻轻牵着我的衣角,踮起脚尖,小脑袋瓜搁在我的肩膀上,垂着眼看我手上的东西。   我僵着身体不敢动,也不敢转头看他,喉咙里有些干痒难耐,不由自主地清了清嗓子:“咳咳,嗯那什么,你的防护项圈不小心被我碰掉了,给你捡起来。这个挺旧了,怎么还在用?脖子……”   正说着话,我忽然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没有了,幽幽的香味飘远了一点,豆丁似乎打算绕到我面前来。   我立马闭上了眼睛,嘴里继续胡乱说着:“脖子…还行…还好……不是,脖子磨破了吗?”   “噗…你闭着眼睛干什么?”熟悉的香味忽然清晰了许多,丝丝缕缕地萦绕在我的鼻尖,我裸露在外的皮肤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豆丁唇间吐出的温热气息。   “没…没干什么,刚才好像有东西飞了进去,有点辣眼睛。”我闭眼说瞎话。   “是吗?那你蹲下来一点点,我给你吹吹。”豆丁拉着我的手手往下扯了扯,另一只手虚虚托着我的半边脸颊,细声细气地问道,“哪只眼睛呀?还是两只?”   这下不但我那薄薄的眼皮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吐息,甚至还能闻到熟悉的薄荷牙膏的清凉味道。   太……太近了……   我我我忽然想起来我晚上吃了韭菜盒子还没刷牙!   介于这会儿我的口气可能不太清新,我只好紧闭起嘴巴默默点了点头:“嗯。”   “嗯是什么意思呀?是两只眼睛都要吹吹吗?”豆丁毫不掩饰他的笑意――虽然并没有真的笑出声来,但贴在我脸颊上那颤抖的手和紊乱的呼吸早就将他暴露了!   我……我忍:“嗯!”   “呼……”一丝温柔的风拂过我紧闭的右眼,而风停之后,我听到豆丁说,“齐齐,你不稍微睁开一点眼睛的话,吹吹也没有用呀。”   我:“……”   我试探着将眼睛张开一条细缝,正对上豆丁红润的唇和尖尖的下巴,而后视线不经意地往下一瞥,就看见他脖子下现出一线深灰的布料。   深灰的!布料!   我蓦地睁开双眼,后退几步,看着眼前的景象长舒了一口气。   豆丁规规矩矩的穿着一套宽松的深灰色睡衣,衣服上还印了个举着胡萝贝的小兔子,画面十分正常和谐!一般小朋友都能观看!   “这就自己好了?不辣眼睛了?”豆丁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干笑两声:“那可不嘛哈哈哈……”   他走近前来,抬手戳了戳我的脑门:“你呀……你这小脑瓜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呢!”   竟是原封不动、连语气都不变地将洗澡前我对他说的这句话还给了我!   ――可以说是十分记仇了。   我只好继续干笑,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那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我又不敢像他一样直白而热烈地抓下抵着自己脑门的手指,亲亲啾啾然后说“我在想你呀”之类的话!就……就只能随便笑一笑啊!   豆丁收回手,仰头看我,秀颀的脖颈完全暴露在我的眼前。原本白皙完美的皮肤除了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还现出星星点点的红印,恰好能勾勒出项圈的轮廓。   我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想摸摸他,又想起自己还没洗澡,而且直接用手指触碰别人的伤口也不太卫生,只得把手收了回来:“你的脖子……还有这个项圈是……”   “这个项圈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他拿走挂在我手上的项圈,转身从刚才整理出来的一堆东西里掏了个小盒子出来,坐在桌前仔仔细细地清理保养。   我站在原地,看着豆丁瘦弱的背影,有些无措地挠了挠头:“就算是很重要的人送的,那也不必天天戴着呀,你看你的脖子都磨破了……”   豆丁继续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回头,继续说道:“那个人以前跟我说――‘omega是易碎的瓷器,要好好呵护’,说只要有他在我的身边,就不会让我受到伤害。”   在听到“omega是易碎的瓷器”的时候,我胸膛里的小心脏忽然开始乱蹦乱跳、横冲直撞,好像有什么扎根极深的东西要冲破桎梏,破土而出。 第25章 拐   33   【丁暮初的回忆】   时间:2076年,盛夏。   夏天真的很烦。   老旧的吊扇嘎吱嘎吱日夜不停地运转着,却怎么也吹不走燥热且充斥着咸湿汗臭的空气。仿佛永远不知疲倦的虫鸣,以及嗡嗡叫着带走你的血液之后,还要留下致痒的毒素证明它来过的蚊子。   福利院里永远充斥着各式各样小孩的声音,夸张的大笑声、哭闹声、尖叫声,好像谁的声音更大谁就能博得更多的关注似的。   愚蠢的小孩。   早在我被警察叔叔从人贩子手里解救出来送到这儿的第二年,我就明白了这里不是一个谁大声谁就有理的地方。   要获得更多的关注或者从嬷嬷们手里拿走那一点零星的好处只有一种办法,就是做一个乖巧的、可爱又可人怜的,能激发她们母爱的,好孩子。   我靠这一招鲜,吃遍整个福利院。   今年是我被解救之后的第五年,跟我同期的那一批小孩大多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接走,或是在年满十八岁之后自行离开了福利院。   而我的父母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我知道他们不会来。   因为我是被他们主动贩卖的。   作为一件商品,作为“珍稀资源-omega”。   说实话我不恨他们,甚至偶尔还会产生“幸好他们当初为了钱把我卖给了一个同样想大赚一笔所以一直小心饲养我的人贩子,而不是随随便便卖到附近村里去给人当童养生育机器”这种想法。   最后一个被父母接走的是我的室友,阿春。   他是放学路上被拐的。   我俩第一次见面是他刚被拐来的那会,当时他穿着一套略有些凌乱的校服,头上戴着小黄帽,白白胖胖的,看着就是一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模样。   可惜是个不怎么值钱的alpha,只能卖去小黑作坊里做苦力,还因为年龄太小没什么用而滞销了。   同是被拐滞销货,我俩在被困人贩子手中的那段时间里建立了比较深厚的革命友谊。   我是因为越长大越美价值就越高让人贩子舍不得低价卖,所以越养越精细。而他却因为越长大吃得越多还卖不出去而惨遭嫌弃,天天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日渐消瘦。   呵,Alpha,不过如此,太菜了。   被警察叔叔解救的时候,阿春几乎瘦成了一只皮猴子,要不是我平日里时不时的塞点口粮给他,也许他还活不到这时候。   我俩到达福利院之后同住的这几年里,我依然保留了拿小点心投喂他的这个习惯,跟养了条小狗似的。   阿春是一年前被父母带走的。   也是夏天,漫长的假期中的某一天。   他走的时候我就靠在我俩宿舍门口的水泥围栏边上,看着他收拾来收拾去的捡了一大包细细碎碎的破烂玩意儿,最后还强行顺走了我的枕头,把他自己的狗味枕头塞给了我,说是留个纪念。   噫,恶心。   但是算了,自己养大的狗,除了宠着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而且说不定这次就是我俩最后一次见面,还是留点美好回忆吧。   我看着他收拾完东西,提着一堆叮铃哐啷的破烂和我那个大红大绿的绣花枕头,哼哧哼哧地下楼,过了一会儿,又吭哧吭哧的出现在一楼楼道口。   他往外走了一段路之后,忽然转过身来仰头看我。   要不是已经看了好几年他这张狗脸,也看遍了他各种抠脚不洗澡的丑态,我还真要一不小心被他帅得惊心动魄一下。   在我坚持不懈的投喂之下,能从一只皮猴子长成现在这样盘靓条顺的模样,也挺不容易的。   就是狗大不中留。   “豆丁!要不你跟我走吧!我家好像挺有钱的!”   阿春扯着他那破锣嗓子喊。   我就在二楼而已,没必要喊这么大声吧。   “我让他们办个收养手续!”   “从今以后!”   “我就是你爸爸了!”   ???   什么玩意儿?谁是谁爸爸?   “滚你m…”不行,他妈就在福利院门口,还是注意一下形象,“滚你的蛋!你这个狗!”   “那行!”他继续狗叫,“做不了父子没关系!我们还可以做兄弟啊!”   我45度角仰头看天不让眼泪掉下来,大声冲楼下喊:“傻逼!我这种被拐孤儿不能收养!”   “哦……”他的声音终于回到了正常音量,有些滑稽地抱紧了手上土了吧唧的枕头,“那我们…那我们开学见啊?”   我不置可否,冲他挥了挥手,然后看着他坐上小轿车绝尘而去。   家里这么有钱,哪还可能让他读我们福利院定点的那个二流公立高中哦。   所以再见也不必说了。   儿童节的微博转发抽奖了解一下呗 6.18系统自动抽转发就好也不用关注反正就算关注了好像也没啥用……这个微博暂时就是个放设定偶尔掉落txt的…… 第26章 美   我们福利院其实挺好的。   我依仗着omega天生脆弱、娇小的性别优势,以及稍微比其他孩子好看那么一点的外貌,长期沐浴在嬷嬷们的母爱光辉之下,不但吃穿不愁,偶尔还能拿到额外的小点心新衣服之类的。   再加上获得了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社会爱心人士的资助,小日子过得虽然不能说十分那也有八分的滋润和逍遥。   这位同时资助了我和阿春还有许多小朋友但却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社会爱心人士,自称“无名”。我觉得这大概就像雷锋同志一样,属于做好事不留名这风格的。   虽然他没能在我的心底留下一个名字,但我们其实已经见过许多面了。   而且我不但见过他本人,我还见过他全家。   咦,这么说好像在骂人哦?   不是骂人哈,我是真的见过他全家,他们一家三口每年夏天都会来福利院小住两个礼拜做义工。   他儿子很好玩,字面意义上的好“玩”。   第一次见面就被我的美貌吸引,一张嘴叭叭叭地说个没完,几乎把我夸上了天,还一直拉着我不肯撒手,差点被不明真相的阿春揍了一顿。   明明年纪比我和阿春还小几个月,但因为比我俩高了一届,所以就自觉揽下了假期给我们补习的活。之后便老爱以学长自居,不叫哥哥就算了,还逼着我们叫学长。   可既然是金主爸爸的崽,那也只能宠着了。   还好他除了硬要给自己抬辈分这点之外,人倒是挺好的,甚至还有点傻傻的,怎么玩他都不气,跟屁虫似的,又乖又好骗。   所以漫长的夏天里,也只有这两个礼拜不那么招人烦。   去年他们来的时候,阿春已经走了。   而今年的假期都快结束了,他们还没来。   我无聊地在铺着凉席的宿舍床上翻了个面,让聊胜于无的吊扇吹吹我汗湿的后背。   人在无聊的时候嘛,那就喜欢胡思乱想,回忆回忆过去,幻想一下将来什么的,既然之前都说到金主爸爸的崽了,不如就顺着这条线继续回忆回忆吧。   要说我和齐齐……哦,齐齐就是金主爸爸的崽,我和阿春的小学长。   要说我和齐齐之间,本来应该只是单纯的金主家属与被救助孤儿的关系。维持着每年见一次面,每次见两周这种频率,彼此不陌生,但也不太熟。   所以说人生这个东西,去了后鼻音八分珍贵,加上后鼻音十分无常。   你永远也猜不到三个几乎是走在平行线上的人,会因为什么意外产生能令他们后半生都难解难分的交集。   话说到这里,我就要提出疑问了。   在一般的ABO文里,出现频率最高的意外是什么呢?   那当然是意外发情啦!   你是不是以为,既然我这么问了,那么我要说的意外肯定就不是意外发情了?   想什么呢!看看我们的标题!平平无奇!   那我要说的意外当然就是平平无奇且毫不令人意外的意外发情啦!   唉,别看我现在讲起来好像挺轻松的样子,其实当时的情况还挺紧张的。   毕竟我这么美,对吧。 第27章 头   34   时间:2074年,盛夏。   第一次发情期来临的时候,我十四岁。   还没被卖掉的时候,没人教我作为omega应该注意些什么,被卖到人贩子手上之后,就更不会有人来教我这些了,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是自由奔放式的野蛮生长。   虽然知道自己会在某一天开始发情,但是对于 发情期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却完全没有概念。   而在我几乎忘了这回事的时候,初次发情期就那么猝不及防地到来了。   那是一个不那么招人烦的盛夏的午后。   是啦,你想得没错,因为很好玩的齐齐也在。   彼时,我和阿春整个暑假都闷在福利院里,不是带着院里的小屁孩们读书就是相互打架,盼来盼去终于盼来了可以随便玩的齐齐。   今年的齐齐心特别野,听他说是考上了心仪的高中,于是毫无心理及学业负担地玩了一整个暑假。   他家里两个爹――其中一个就是我们的金主爸爸,让他闹腾得实在是扛不住了,所以决定提前两个礼拜把他丢进福利院里,辅导一下院里小孩们的学业,顺便收收心。   “豆丁!!豆丁豆丁!!”和以前一样,齐齐刚从他爸车上蹦下来就开始嚎,蹿得比狗阿春还快,小炮弹似的给我来个齐齐冲撞。   要不是身后有一个壮实了不少的阿春用手抵着,我得被他撞地上去。   快一年不见,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个头跟我差不多高,样子也没多大变化,傻乎乎的,仍然是一副很好骗的模样。就是鼻梁上多了一副黑框眼镜,挡住了他那双漂亮的眼睛。   “怎么一年不到就变四眼鸡了?”比我俩高了快一个头的阿春一手搭着我的肩膀,另一只手盖在齐齐的头顶上狠狠揉了一把,把他柔顺的头发揉成了一个小鸡窝。   “镜框而已啦。”齐齐献宝似的伸出一个指头从镜框后戳出来,虚指着阿春,毛毛虫似的动了动。   阿春盖着齐齐的脑袋就是一顿盘。   “迟知春!”   齐齐一个蹲身起……好吧,没跳起来。   不但没跳起来,还毫无尊严地被阿春一手按着头另一只手捏住脸颊两边,掐了个嘟嘟嘴出来。   被掐住了命运的脸颊的齐齐:“我都嗦……唔……里…里不要…嗯…搞我嘞头……不要搞吾嘞咧!”   开始了,又开始了,两个小学鸡的年常大战。   本高端玩家冷眼旁观。   “干嘛,这都一年不见了,让哥哥摸摸都不行?”阿春不顾齐齐的激烈反抗,强行捧起他的脸,一波撸了个爽才松手。   “男人的腰……不是…男人的头!”齐齐被撸得晕头转向,抬手戳了戳阿春结实的胸口,“男人的头,女人的腰,不能随便乱摸!只能……只能给媳妇儿摸……”越说越小声。   “什么?”阿春伸手勾着齐齐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居高临下地与他对视,“看不出来啊,我们小学长毛还没长齐,这就开始想小媳妇儿了?”   “你……你臭不要脸!”齐齐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开阿春的手。   本高端玩家抓住机会,瞬移插入战局,准备展开一波神操作。 第28章 床   我先伸手摸了摸齐齐的鬓角,等他将注意力从阿春的脸上转移到我身上的时候才开口道:“头发太乱啦,我给你理一理,好不好呀。”   ――使用的是我熟练掌握的,乖巧可爱、人畜无害、除了完全了解我本性的阿春之外无人能敌的谈话技巧。   “嗯……嗯嗯!”齐齐毫无意外地咬钩,侧过头任我为所欲为。被我“不小心”摸到的那半边脸颊红得透透的,小耳朵白里透粉,又乖又俏。   可惜他越乖我却忍不住越想玩他,十分恶趣味。   我半踮起脚尖,手掌碰了碰他的发顶又很快挪开,嘟起嘴委委屈屈地说:“齐齐,头顶还有一点点乱,但是我够不着。”   “差不多得了。”冷眼旁观的阿春估计是被我恶心得不行,出声制止,伸出手臂拦在我和齐齐之间。   “你……你走开!”齐齐轻轻推了阿春一下,表情十分嫌弃,“都叫你不要搞我了,你就知道让我出糗。还是豆丁好……”   说完,含羞带怯地看了我一眼,乖巧地蹲下来,低着头把发顶送到我的手边,整个人甜得快要冒出粉红泡泡。   我绕着齐齐的头发玩,表情无辜地冲阿春耸了耸肩:我还啥也没说呢,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赢了。   高端玩家的实力摆在这里,旁人服不服都得服啊。   阿春撇了撇嘴,悻悻地收回手,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齐齐。   于是我又玩了一会儿齐齐软乎乎清清爽爽的头发,给他把满脑袋乱糟糟的头发理顺了之后就撒了手,牵着他往宿舍走:“整理好啦,我们回去搬床吧!”   那么这个时候就有小朋友要问了,搬床是个什么操作?   唉,这也是怪我太美,让齐齐控几不住他记几,一年一度的碰面说白了其实只是为了跟我困觉鹅已。   开个玩笑。   真实原因是――齐齐是个逼逼机。   没人陪他一起叨叨的话,他就如同失去了阳光与水分的花朵一样,是会枯萎的。   所以惨遭他家里两个爹嫌弃的齐齐既住不了家庭套间,也住不了没人听他逼逼的单间。   而这个福利院里只有我和阿春两个人与他年纪相仿,更别说我还是靠着美貌被他一眼看上的“天选之丁”,所以最后齐齐理所当然地被安排进了我和阿春的宿舍。   可我和阿春各自的单人床睡一个人是足够,挤两个人就太窄了。   于是我们商量着把两张床拼起来,再铺上大凉席,让齐齐睡中间,所有问题便迎刃而解。   搬完了床之后,累得汗涔涔的我们仨横七竖八地瘫倒在了大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安静了大概五分钟,逼逼机开始向外界发送信号。   “豆丁。”枕着我大腿的齐齐伸手戳了戳我的脚背。   我脚尖朝前点了点,示意听见了。   不是不想出声回答齐齐,是我真的没有力气说话了。   高端玩家遭遇体力短板。⒐⒈oo⒋⒊⒌⒏⒎   惨,实在是惨。   齐齐接收到了我在线的信号,转头又开始骚扰迟知春,伸出一只白白嫩嫩的脚丫踩了踩他的腰侧。   阿春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不答话,然后在两人视线快对上的那一瞬间闭上双眼,假装自己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   “阿春!阿春阿春!”齐齐不甘示弱,脚尖撩起阿春的衣服下摆,伸进去继续戳。   阿春不动如山。   “睡着了吗?”齐齐坐起来爬到迟知春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喂,醒醒呀。”   迟知春蓦然睁眼,瞬间抬手抓住了颊边的手腕,然后顺势一个恶狗扑食将人掀翻在我的身边。   我眼睁睁看着齐齐的面部表情逐渐惊恐,紧紧闭起双眼,猛然一缩脖子,怂成一团:“我错啦!我错啦我错啦!不要打我!”   “嘁……”迟知春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拇指指腹贴着他的腕内摩挲,“这么怕我做什么,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了?”   齐齐仍然没有睁眼:“……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我那是以为你和那些……!”迟知春说到一半,倏然住嘴,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冲他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松开齐齐的手腕,拇指食指合成一个圈圈抵着齐齐的额头轻弹了一下:“我还以为你是来偷小孩儿的呢。”   “我比你还小一点呢!”齐齐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瞪了阿春一眼,“我才是小孩儿!”   “哟。”阿春挑眉,“这个时候承认自己是小孩儿了?学长?”   “不跟你说了……”齐齐推开阿春,凑到我枕边跟我头抵着头,“一会也不带你出去玩儿了。”   “别介呀!去哪去哪?学长带我一个呗,嗯?”阿春这会儿也不嫌热了,亲亲热热地黏上来,牛皮糖似的。   “不不告诉你…走开啦!好热!”齐齐用尽全力做着无谓的抵抗。   迟知春不动如山:“学长~好学长~不告诉我也行,带上我就行!”   “不带不带!哎呀我要热死了!豆丁你看他!”   又开始了。   我拉着齐齐的小手指,冲他露出一个天使的微笑。 第29章 黑   35   当然,最后齐齐还是带上了阿春。   我俩跟着他来到了一条“黑街”。   “黑街”大家都懂吧,就是十分具有旧时代特色的那种脏乱差的小巷子。不需要身份证的网吧和电玩厅随处可见,变着花样招揽未成年顾客。一辆放着锅灶食材的三轮车加几张油汪汪的折叠桌椅,随便往哪个角落里一摆就是一个摊位。   从沸滚的关东煮汤锅中升腾起来的浓香味,与地上四散的各色垃圾的腐臭味,还有呛鼻的劣质香烟的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难以言表的味道。   顶着满头五颜六色的小混混们或站或蹲三五成群,嘴里大多叼着烟或是嚼着槟榔,表情轻蔑地看着站在巷子口犹豫不决的我们仨。   其实也就是齐齐在犹豫啦,这种情况对于我和阿春来说还是比较寻常的,毕竟更加脏乱差的时刻我们都经历过。   少年人就是这样,既从众叛逆,又想叛逆得特立独行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这些“黑街”惊险刺激又好玩,而且真正敢去的同龄人不多,一颗养在温室里却渴望着冒险的少男心就开始蠢蠢欲动。   可惜过于残酷真实的景色瞬间压垮了少男齐齐对于酷炫古惑街的想象。   “呼……”犹豫了大概两分钟之后,齐齐深呼了一口气,攥着我的手紧了紧,“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唔。”我随口应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搬床的时候累惨了,一直到现在我都有些提不起劲,浑身乏力,看什么都有些恹恹。   阿春撇了撇嘴:“来都来了,你俩在这儿等会,我进去买个关东煮,一会儿回去路上吃。”   所以说,来都来了这种话也不是什么场合都合适的。   ――就在阿春去买关东煮的这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我发情了。   在对发情一无所知,手边也没有抑制剂的情况下的初次发情。   一开始我只是觉得有些脱力有些渴,便忍不住将全身的重量压到齐齐身上,倚着他找水喝。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发情热的推波助澜之下,我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灼灼的烈日似乎也在不断带走我身上的水汽,单纯喝水的速度根本赶不上这种失水的错觉。   我快要被燥热的空气蒸干了。   喉咙里像是盛开着一朵燃烧的烈焰之花,身体内部的某处却忽然产生了一股完全与之相反的黏腻的湿意。像一个关不紧的水龙头,滴滴答答地朝外渗水,洇湿了近处的布料。   “齐齐…我……”我双腿一软,差点儿跪在了地上。   巷子里的小混混们察觉到了这边的不对劲,躁动起来,人群逐渐朝着巷口围拢,更有好事者对着我们吹响了尖厉的口哨,惹来一阵放肆的大笑。   而更惨的是,我能十分清晰地闻到空气中流淌着的,充满压迫感与侵占欲的各种alpha信息素的味道。   这几种信息素起初还在空气中无声的撕扯倾轧――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底层alpha,能在有生之年里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omega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在之后的某一刻,他们之间又像是忽然达成了某种肮脏且微妙的平衡,不再相互争斗,而是同时将矛头对准了在信息素的碾压下逐渐丧失神智的我。   我又感受到了那种久远得几乎快要被我遗忘的视线,像有无数条湿濡黏腻的触手在我的身上缓慢爬行,一寸一寸,细致而贪婪。   不管我穿得多么严实多么规整,哪怕是用一块黑布将我从头到脚整个包裹起来,在这种咸湿目光的“洗礼”之下,我仍然有种自己正赤身裸体供人品评的错觉。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甚至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可以满足他们隐秘欲望的工具,是一项此生难遇的“珍稀资源”,是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羔羊,或是一块唾手可得的肥肉。 第30章 猪   人贩子在售卖我这类“珍稀资源”的时候,有一个环节叫做“看货”。   就是拉上一车偷来的拐来的,或是像我这样原产地直购买来的omega,按照不同的品相关进不同的笼子里,运到买家指定的地点供人比价挑选,给看不给摸,跟个流动宠物商店似的。   当初那些买不起我的老板们看着我的眼神就跟现在巷子里的混混们差不多。   阿春当年“有幸”围观了一次“看货”,回来之后没多久我们就从人贩子手里被解救出来了。   当然,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我们以后再讲。   而现在,逐渐靠近的混混们在见到我勾着齐齐的脖子开始无意识地蹭动之后,起哄得更加厉害,越加灼热的视线几乎要将我烧个对穿。   就在这时,齐齐伸手揽住了我的腰,贴着我的耳朵轻声问道:“豆丁,你是不是发情了?”   我有了着力点,扭着腰蹭得更加起劲。   齐齐不再多言,偏头朝着巷子内看了一眼,继续低声说道:“我看见阿春出来了,一会我一转身,你就趴我背上。”说完,也不等我的反应,瞬间转身下蹲,屁股一翘将我顶到他背上,捞起我的双腿就开跑!   边跑边喊:“阿春!拦住他们!”   要么说他爹管他叫小炮弹呢!这瞬发速度那可不是盖的!混混们还没反应过来呢,小炮弹已经背着我冲出去十几米了!   他紧紧揽着几乎已经神志不清、不住挣扎扭动的我,头也不回地朝前跑。   而我就像是一片即将腐朽的落叶,没能跌进泥土里,却被人好好的护在手心中。   高速奔跑时带起的清风拂过我滚烫的脸颊,鼻尖萦绕着齐齐身上清新的皂角味与浅淡的咸汗味,舒适又安心。   可我们齐齐不但是颗小炮弹,还是个逼逼机,一边跑得气都喘不上来了还要一边逼逼,传到意识模糊的我耳朵里的尽是些嗡嗡嗡的声音,只能从语气听出来他是在尽力安抚我。   于是我很给面儿地在他嗡嗡嗡的安抚声里彻底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意外发情救助站的病床上,房间里空无一人。   而我被子也没盖,全身上下就剩了条内裤,还不是自己的,整个人就那么清凉的敞着。我动了动腿感受了一下,腿间一片清爽。   我单手撑着床有些艰难地坐起来,没办法,另一只手的手背上插着针管,针管又连着吊瓶。我仰头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吊瓶里装的是人造alpha信息素注射液,也就是俗称的抑制剂。   咔嗒――   是门从外面打开的声音。   “水盆给我,你去歇着。”半开的门缝间露出齐齐的背影,正跟人说着什么,“哎呀,都说了我不要人帮忙了,你看你伤口又崩开了!”   “对不起。”阿春活像一只耷拉起耳朵的大狗。   齐齐端着水盆用背撞开门进来,小小声说:“对什么不起啊,赶紧去找医生给你重新包一下,我给豆丁擦洗完再来看你。”说完,用脚带上了门。   转身看到坐着的我的时候,齐齐吓了一跳,端着水盆的手抖了一下又迅速稳住,脸颊肉眼可见地红成了小苹果。   “豆丁你醒啦……”他眼睛都不敢往我身上瞟,把水盆放到床头柜上就开始洗毛巾,似乎是怕听到我说话,语句之间一点停顿也没有就继续说道,“对不起豆丁,我没想到会发生这些事……我…我再也不去这种地方了。”   我伸出没有打针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摸了摸:“是我自己想跟你一起的,而且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第一次发情会是今天。”   齐齐拧干毛巾转头看我,这下不止是脸颊红红的,眼圈也变得红红的了:“反正都怪我,不然在哪儿发情都比在黑街好……”   我冲他勾了勾手指:“那你过来。”   齐齐听话地凑近前来继续给我擦胸前背后冒出的汗,我手腕一转,弹了他一个脑瓜崩,然后在他懵懵懂懂的眼神里轻轻摸了摸被我弹得泛红的地方,开口说道:“你说怪你那就怪你吧。但是我也弹了你一下,所以现在我们扯平啦。”   齐齐听完,鼻头一抽小嘴一瘪,漂亮的眼睛里就冒出了泪花,边掉眼泪边点头。   “怎么还要哭啊,被弹一下有这么疼吗?”我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问。   “有,疼,可疼了!呜呜呜哇……”齐齐越哭越大,似乎是终于放松了下来,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害怕,整个人一边发抖一边哭得直抽抽,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还怪好笑的……   但我也没敢真的笑出来,我只是接过他手上的毛巾,翻到干净的内面来给他擦脸,一边擦还要一边哄:“不哭不哭,眼泪是珍珠,越哭越像猪。”   齐齐哭得正欢的当口一下又被我逗笑了,没忍住喷出来一坨鼻涕,滑稽地挂在鼻尖上。这下他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当场,也不敢继续张口哭了,就睁着越哭越漂亮的小兔眼无辜的看着我。   “哎呀,让我看看这是谁家的小鼻涕虫偷偷跑出来了呀。”我一边笑一边给他擦鼻涕,气氛这才真正缓和下来。   “对不起哦…”齐齐一边擤鼻子一边抽抽着说,“我本来是进来给你擦汗的,最后搞得还要你来给我擦鼻涕。”   他抬起手背按了按肿肿的眼睛,直起身拿走用脏了的毛巾扔到脸盆里:“我去要一条新毛巾再换一盆水来,哦对,还要叫医生来给你看看。”   我点头:“去吧,我等你。”   ? 第31章 礼   36   我们在救助站住了几晚,期间齐齐给他爹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他爹又给我们院长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我们院长……我们院长让我好好休息,早点回去补习omega发情期的相关知识。   我……我招谁惹谁了,怎么顺应自然地发个情还得加课呢?不过算了,看在补课老师是齐齐家里那个很会做小饼干的o爹的份上,加课就加课吧。   又过了几天,最后一次补习结束。   齐齐蹲在临时充做补习间的办公室门口,一下课就迅速把他爹拉到一边,神神秘秘的说了半天悄悄话。   我好奇地多看了两眼,齐齐就小傻子似的冲我挥手,那我也只好小傻子似的冲他挥了回去。   唉,行为逐渐齐化。   再过了几天,齐齐送了我一个小礼物。   就是大家都知道的那条项圈。   是当时最新款的omega腺体防护项圈,防护效果很好,戴着也很舒服,还有一个可以装应急抑制剂的小暗袋。   齐齐献宝似的教我怎么戴、怎么保养,还兴致勃勃上蹿下跳地要求第一次必须由他来戴。   行吧行吧,你带就你带。   小小年纪,咋还这么追求仪式感呢。   “豆丁。”齐齐站在我的身后,一边咔哒咔哒扣着项圈尾端的锁扣一边逼逼,“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干嘛,准备以后毕业了做保镖?”我笑道,“那我可雇不起你。”   “不是啦!”他给我戴好了项圈之后跳到我面前,漂亮的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我家老吴跟我说,omega是易碎的瓷器,是要好好呵护的!”   我伸手给他捋顺了头顶上翘起来的一撮呆毛,点了点头:“所以呢?”   “所以……”他抓下我的手握在手心里,“我知道你以前受了很多苦,但是以后只要我在你的身边,就不会再让别人伤害你。”   我怦然心动。   然后发出一声直击灵魂的拷问:“可你下礼拜就要走了哦。”   齐齐愣住,白嫩嫩的小耳朵飞快变得粉红:“我不在的时候,就……就让阿春还有这个项圈保护你嘛。”   我甜甜地嗯了一声,笑着点点头。   这次是真情实意的。   他挠了挠头继续说道:“这个是我用自己的压岁钱加上找老吴借的一点点买的,可能直到高考结束前都买不起新的给你了……”   我摸了摸脖子上崭新的项圈:“我一定会好好保养它的。”   “那直到你找到值得托付的alpha之前……”齐齐逐渐粉红化,“能……能只戴我送你的项圈吗?”   “好。”我答应得十分干脆。   原因无他,这要我自己买我也买不起啊!   完全粉红化的齐齐结结巴巴地继续说:“我下…下学期就…就去市一中读高一了。”   “嗯嗯。”站久了怪累的,我心不在焉地随口应着,拉着他一起倒在了宿舍床上,再偏头看他。   他结巴得更加厉害,漂亮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盈盈的水光:“你…你不是…嗯……不是也初三了吗?就就……那个什么,好好学习!我在市一中等你。”   齐齐说完,眼珠乱转着思考了一会,又补充道:“如果我们在一个学校的话,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不用戴项圈啦!可以…可以减少项圈损耗……之类的……嗯,就是这样!”边说边点头,像是十分满意自己临时编纂的这个理由。   我不戳穿他,也不忍心对他说出“就算我考得上市一中,福利院也出不起这个钱让我去读,而全额奖学金更不是我这种空有美貌高人一等的omega可以肖想的”这种话打破他的美梦。   我只是凑近去碰了碰他的额头:“好啊。”   齐齐得了我的回应开心极了,拉着我手舞足蹈滚来滚去:“豆丁!你真好!”   而在我们滚得天旋地转之际,我仍然敏锐地捕捉到了坐在旁边抠了半天脚的阿春看智障的眼神,上面写着几个自带中央台翻译腔的大字――   哦,我的傻齐齐。   前面几章修改了一下,把回忆的具体时间加上去了。以下是时间线。2074年盛夏,14岁豆丁第一次发情。2075年盛夏,15岁阿春被家里就接回去。2076年盛夏,就是豆丁视角开头一个人在宿舍翻滚那会。2079年盛夏,18岁齐齐大一。 第32章 傻   37   时间:2076年,盛夏。   对了!   我腾地从越翻滚越热的凉席上坐了起来,回忆戛然而止。   下学期我和阿春就高二了,也就是说我们的小学长已经是个准高考生,估计这会儿人正在学校补习呢,难怪没消息!   啊,还有件事忘了跟你们说,我和阿春最终还是在学校见面啦!   去年阿春被家里接走之后没多久,中考的成绩就出来了。我自己是查不查都无所谓的,反正以我的成绩上我们福利院的定点高中肯定没问题。   但是没想到开通成绩查询的第二天,阿春和齐齐就分别给福利院打来了电话问我的情况,我只得勉为其难地用院长的电脑查了一下。   结果还行,跟平常的模拟测验没什么差距,读定点高中绰绰有余,进市一中也能够得上边。   他俩知道以后都特高兴,跟说我开学见,我这才支支吾吾地告诉了他们福利院只能供我上定点高中的这件事。   他俩听完之后没有多说什么,一个让我记得锻炼身体,一个让我多吃一点,然后就挂了电话。   几天以后,院长叫我过去她的办公室,跟我说收到了两笔助学捐款,都是指明给我的,问我愿不愿意去市一中读书。   我……我当然愿意啦!   于是我一本正经地感谢了两位知名不具的捐款人,又谢谢了对我关爱有加的院长,再十分诚恳地表达了自己经过一番认真的思索过后,同意去市一中就读的意愿。   最后我神色如常地回了已经升级成豪华单人间的宿舍,关上门之后飞身扑上床,开始齐式打滚!   有金主包养的感觉真棒!   嘻嘻嘻嘻!   诶,好像OOC了哦。   不过管他呢!反正这会儿齐齐和阿春都不在!   市一中是一所ABO分居的寄宿制学校,临开学前一周,金主爸爸才把齐齐送了过来,让他开学的时候带着我一起去报道。   我俩刚一打照面,小炮弹就自觉朝我发射了过来。   不过这回我的身后没有了阿春给我撑腰,我这柔弱的小身板还真经不住齐齐炮弹这么劲猛的冲击力,最终我俩不幸双双跌在了沙石地上,滚了一身的灰泥。   但就算是摔了个屁股墩,齐齐仍然在傻乎乎的乐呵,拉着我叽里咕噜地说着话,大有赖在地上说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正在这时,他家那个贼高贼帅贼有钱的A爹撑着遮阳伞,搂着我那娇小可人的金主爸爸走了过来。看到我和齐齐两个半大的人了还在地上滚成一团的样子,高富帅眉头一皱,表情十分嫌弃,摆出一副眼看就要张嘴训人的架势。   “你看这俩娃,多活泼多可爱呀!”金主爸爸朱唇微启,笑眯眯地看着我们两个滚得灰头土脸的小大人,脸上闪烁着母爱的光辉。   磨刀霍霍准备训人的高富帅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扭曲了一瞬,又很快放松下来,露出无奈的笑意,语气温柔似水:“对,十几岁的小孩子正是活泼可爱的时候。”   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紧接着话音一转,对着还在地上仰着头看他们的我俩说:“但是这么热的天,地上又烫又脏的,坐久了容易生疮。齐齐,小丁,去洗澡换衣服,回房间玩去。”   “老公啊,他们想玩就让他们再玩儿一会呀,这么大个人了,累了热了自己就回去啦~”金主爸爸拉着高富帅的衣角扯了扯,找了个标准美颜的角度从下往上注视对方,潋滟秋波、情意绵绵,李若彤版小龙女看古天乐似的,堪称omega界楷模。   高富帅果然把持不住!   他瞥了还在地上的我俩一眼,一本正经地将手上的伞撑到身前挡住我俩的视线。   过了没几秒,我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火焰燃烧的气味与烤化的黄油的香味缠绵在一起的香气。   啧啧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他俩干嘛呢?”齐齐疑惑的声音传来,“这样撑伞能挡得住太阳吗?”   我怜爱地摸了摸齐齐的狗头,脑内情不自禁响起中央台翻译腔――   哦,我的傻齐齐。   豆丁视角告一段落。 第33章 哥   38   【吴齐视角】   时间:2079年,现在。   我的脑海里飞速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含在嘴里的话脱口而出:“所以你真的一直没…没换掉它。”   豆丁打理项圈的动作微微一顿,声音里带上轻快的笑意:“是啊,一直找不到值得托付的alpha,等着我的小保镖给我买新的呢。”   本保镖嫩脸一红,嗫嚅道:“这么久了,你还记得啊?”   豆丁转过身来看我一眼:“我记得,阿春也记得,就只有你忘啦。”   我挠了挠后脑勺:“可我为啥会忘了呢?”   豆丁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狗头:“不急这一时,以后都会慢慢想起来的。”   “现在,先去把澡洗了,出来给我上药。”   等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豆丁已经整理好了他的项圈,放在一个绒布盒子上,桌面上摆着他的小医药箱,人靠坐在床头玩着手机。   听见我关浴室门的声音,他抬起头冲我甜甜一笑,举起手机咔嚓咔嚓,一通连拍猛如虎。   正擦头发的我一脸懵逼,赶紧蹦Q到他的旁边:“拍成啥样了呀?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等我先发给阿春炫耀一下……”豆丁往床中间缩了一点,给我留出一块可以坐下来的空间,然后才翻出相册给我看,“我们齐齐真是怎么拍都好看啊~”   “怎么拍了这么多?”我看着他翻来翻去翻出来好几张角度清奇的奇奇怪怪的照片,“哎呀好丑,这都是啥时候拍的?”   “不丑呀……你不喜欢吗?”豆丁紧紧攥着手机,瞪着他的卡姿兰大眼可怜兮兮地看着我,“那我…我可以删掉…以后不拍啦……”   随随便便就被可爱击杀的我毫无与豆丁一战的实力,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开心就行。”   他又甜甜一笑,笑得我脸红心跳,然后亲亲热热地凑近来跟我分享我的丑照,毫无心理负担真心实意地吹起了彩虹屁。   我……   唉,豆丁开心就好。   之后我给豆丁检查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幸好都是些比较轻微的皮外伤,也不容易留疤,这让我稍稍松了一口气,一边给他涂上新的药膏一边暗自盘算自己的零花钱,准备尽快买个新的防护项圈给他。   男人!就是要说到做到!虽迟但到!   之后的事情除了睡觉时身边多了一床被子一个人以外,和平日里差不了多少,最多再加一个有点失眠。   毕竟明天就是《玫瑰》的正式试镜了,有幸通过的话可以光明正大地跟豆丁演对手戏,想想还有点小期待呢!   一夜无梦。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出了一点小意外。   也许是我睡得太熟忘了身边还有一个人,也许是豆丁一如小时候那般爱打滚睡相差……   总之最终结果就是我和豆丁滚进了同一床被子,肩对着肩脸贴着脸,亲亲密密手足相抵。   ――被迟知春抓了个正着。   我俩被在线暴躁的迟知春无情推醒之后,睡得迷迷糊糊的豆丁往被子里一钻,细白的手臂一伸一揽,十分自然地把我搂进他的怀里,小脑袋埋在我的颈窝处蹭了蹭。   而唯一露在被子外的我在迟知春的高压视线扫射下也装不了睡了,只得睁开双眼直面自己惨淡的人生。   我尽力让自己脸上的表情显得无辜一些,低眉顺眼地瞅着逆光的迟知春高大的身影,十分心机地压着嗓子,让自己的声线中适当保留一点没睡醒的慵懒与性感:“哥~这我没法解释。”   迟知春嘶地一声:“……少逼逼,赶紧起来,一个大骗子一个小骗子。”   丁氏表演法果然有效!   计划通! 第34章 起   十分钟后。   我屈服于迟知春的威慑之力,乖乖站在摆好了洗漱用品的洗手台前,叼着牙刷偷偷往外看。   豆丁死死抱着我的被子,跟迟知春进行殊死搏斗!   “我不放!我不起!啊啊!阿春你这只狗!”他八爪鱼似的搂着我的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躲避迟知春准备将他拎起来的魔掌,小小的身体灵活极了。   迟知春好不容易捞着了一个被子角,迅速提起来抖了抖。   长在被子上的豆丁不动如山。   “行,你行,你真行。”迟知春一时半会还真拿他没办法,扔开被子角,叉着腰站在床边喘粗气,“你有本事今天就别起来了,我跟吴齐去外面二人世界。二,人,世,界。听清楚了吗?”   身为吴齐本齐的我立马大声漱口狂野吐水,装作认真刷牙啥也不知道的样子。   “你敢!”豆丁果然中计,扔开被子跳起来朝迟知春扑去,身体力行表达自己要跟他对线的需求。   可惜己方英雄先天条件不足就算了,后天发育还不佳,刚贴上脸就被迟知春撑着腋下拎小鸡仔似的拎了起来。   豆丁疯狂挣扎,拳打脚踢,一下没中。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迟知春拎着鸡仔……不,是拎着豆丁来到了卫生间,把人往我身边一放,拿起早就挤好了牙膏的牙刷和盛满水的漱口杯塞到他手上:“赶紧的,别磨叽。”   豆丁一边刷牙一边哀哀戚戚地跟镜子里的我对视,我赶紧擦了把脸,空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炸毛的脑壳聊作安慰。   又二十分钟后,我们仨浩浩荡荡地出门觅食。   豆丁十分自然地拉着我走在前面,嘀嘀咕咕地说着迟知春的坏话,大多是近两年的事情,迟知春则晃晃悠悠地跟在我俩身后,时不时插上一句嘴反驳过于夸张的不实信息。   而我……我在想暮春知初cp群和校内论坛今天会不会炸,以及现在戴上口罩隐藏一下自己还来不来得及。   吃完早饭,差不多就到了紧张刺激的面试选角时间。豆丁和迟知春各自揉了一把我的脑壳,让我一会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然后先走一步,去布置选角会场。   我倒不是很紧张,因为据可靠线报,对阳刚a这个角色感兴趣的人寥寥无几。一是难以突破要穿女装的这道坎,二是对手戏最多的玫瑰o这个角色毫无疑问将由丁暮初来演。   丁暮初哎,“短”剧社的半边天,从未明说但大家都懂的迟社长官配cp,无数男男女女心目中的梦中情o……过去一年里跟他配过对手戏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但据不完全统计,除了迟知春以外,其他配戏的社员或多或少都遭到了唯粉或是cp粉的言论攻击,其中不乏承受不了压力而退社的。   所以跟丁暮初搭对手戏,不仅仅需要强大的实力,还需要一颗强心脏。   据可靠情报,跟我争夺这个角色的有两个强有力的对手,一个是自称有数年女装经验的beta,一个是话痨大哥。   而情报来源:话痨大哥。   当时话痨大哥原话是:“啥玩意儿?爱穿女装的阳刚alpha?小齐你看看,我这大胳贝,我这大胸肌,我这小翘臀!我不阳刚谁阳刚!我不女装谁女装!”   我:“大哥说的是。”   话痨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嗯,态度不错,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失败而气馁,且十分尊重对手!小伙崽有前途!大哥一定会跟你公平竞争,不会仗着自己的硬件实力超群就走上歪门邪道!”   走歪门邪道上小课的我:“大哥高风亮节,我辈楷模!”   临近面试时间,我和大哥毫无意外地在会场外喜相逢。   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看着会场紧闭的大门发呆,大哥雄赳赳气昂昂地朝我走过来,一屁股在我身边的凳子上坐下,哥俩好地揽着我的肩膀拍了拍:“齐齐啊!”   我回过神来,小声回答:“哎,大哥,在呢。”   “嘿嘿。”大哥憨厚一笑,胡乱撸了一把我的头发,然后派头十足地摆正坐姿,威武霸气的眼神朝着不远处窃窃私语的人群激射而去,强势alpha的气势一起,几乎是在瞬间将那些嗡嗡了许久的声音压了下去。   “背后讨论就就算了,吴齐现在就坐在这里,有啥话不能直接说?非得当着人家的面,啊,声音不大不小的叭叭叭,你们到底是想他听见还是怕他听见?”   不得不说,大哥在褪去满身暖阳似的亲和力之后,特别是现在这样严肃认真地与人说话的时候,好那啥帅啊!   我:“大哥,你正常点,帅到我了。”   话痨大哥顿时收起浑身虐蕴斓钠势,十分娇俏,但,大力地,拍了我肩膀一巴掌:“哈哈哈!你个倒霉孩子,咋恁会说话呢!”   我仿佛听见了肩锁关节脱位的声音,但仍然真情实感地赞美大哥:“那都是大哥领头羊做得好!”   大哥洋洋得意:“不错,一会儿就到咱了,别理那些长了张嘴就会叭叭叭的,拿出你真正的实力来,大哥欣赏你!”   我:“那必须的。”   话痨大哥:“你这不标准,跟我念,那必须~的!”   我:“必须~的!”   大哥轻轻捏了捏我的肩膀:“不错!不愧是大哥看上的小弟!”   我看着大哥炯炯有神的双眼,认真且真诚地说:“谢谢你,大哥。”   大哥又撸了一把我的头发,这次我合理怀疑他是在故意搞乱我的发型,从而奠定自己在形象上的优势。   我奋起反……   “咳。”一声咳嗽打断了我反击的步伐,迟知春站在会场门口,虎着脸凶巴巴地看着我俩,“你们两个干嘛呢,大庭广众打情骂俏?注意点影响。”   要不是看过了他早上和豆丁殊死搏斗还斗不赢,最后只能靠智取的吃瘪样,我还真要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唬住了,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社会人生存奥义――该低头时就低头:“迟社长,我错了。”   而话痨大哥已经清好了嗓子准备起调了:“主公!臣!冤……”   迟知春迅速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这么爱演,就省点儿力气留着一会儿试镜的时候再演。”然后放下手,视线扫过聚集在另一边的人群,脸上一片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听说有人觉得这次选角有黑幕?” 第35章 嚎   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借机出声:“论坛里的照片那么清晰,之前丁副社想指定演员的帖子也还在,没有黑幕,谁信哪……”   “就是……”有人轻声附和,“还有之前‘天选之弟’那栋楼,你们还记得吧?虽然楼主没有发照片,楼里其他人发的也很快被删了,但我手快存了几张,仔细看看,明明就是吴齐啊……”   “本来封闭试镜是为了不影响试镜社员的状态,但既然现在大家都觉得有黑幕……”豆丁也从会场走出来了,小小一只站在迟知春身边,气势却完全不输,语气不卑不亢,“让大家产生这方面的疑虑,我个人的原因占了很大一部分,在这里,真诚地向大家道歉。对不起。”   他深深地一鞠躬,良久才直起身看向众人:“会场里面还有很多位子,有疑虑的都可以进去观看,也百分百支持全程录像并上传论坛。但唯有一点,请勿喧哗吵闹,影响试镜人员状态。我想你们几个觉得有黑幕的试镜演员也一定没有异议的吧。”   零散站在人群中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各自沉默摇头。   豆丁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回到会场。   就在这时,话痨大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什么?支持全程录像并上传论坛?!那我的女装视频岂不是要全网飞了?!我现在退出试镜还来得及吗??”   我奇怪地看了大哥一眼,小小声道:“大哥,你之前不是说,你不阳刚谁阳刚,你不女装谁女装吗?”   大哥满脸一言难尽的悲愤:“傻孩子,你咋别人说啥都信捏?”   我:“你是我大哥嘛!”   话痨大哥欲哭无泪:“我那是在吹牛皮呢!吹牛皮你知道吧?我寻思着除了几个当评委的大佬也妹其他人能看见,那可以顺便体验一下道具组的女装,丰富一下人生阅历嘛!”   我目露同情:“现在就是多了一个让自己的女装视频飞一会的步骤,其实还是挺丰富人生阅历的嘛……”   大哥面露凄惶。   豆丁走过来,举起手拍了拍话痨大哥的肩膀,仰头冲他嫣然一笑:“为了避免传出因角色内定的黑幕而逼迫实力选手退赛的流言,本次试镜不支持退赛哦~”   话痨大哥的脸上现出羞愤欲死的神情,他飞身扑向迟知春,扑通一声侧坐在地,熊抱住迟知春的大腿,凄声干嚎:“主公啊!微臣对你一片忠心耿耿!拳拳赤胆之心天地可鉴!你万不可信了那奸佞贼子所言,毁了微臣的一世清白啊!!”   迟知春面带足以令万千abo神魂颠倒的迷人微笑,摸了摸话痨大哥的头:“小黄啊,我们都很期待你的表现呢,加油加油哦!”   话痨大哥如遭雷殛,脸上现出一片大受打击后的木然,惶惶然撒手,枯坐在地。   半晌,脸上现出视死如归的坚毅神情,抬头扫视身边想笑又不敢笑的围观群众:“大家都是一个剧社的,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不求轻度美颜,但求不要故意丑化,不然……”说完这两个字,幽魂似的从地上站起,紧随他主公的脚步飘进了会场,留下一堆面面相觑的观众。   而我也成功把握住机会,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悄无声息地跟在豆丁身后溜进了会场。   终于肝完了长佩的提前三更头都秃了 第36章 舔   39   等所有人都找到位子坐下之后,豆丁和迟知春一起走上了舞台中央。   “首先,我要在这里再一次为因我个人原因造成的选角黑幕流言满天飞的情况道歉,对不起大家。”豆丁说完,再次鞠躬,然后直起腰来看着众人继续说,“其次,这个角色的选角我和迟知春都不参与打分。这是我们评委组一开始就决定好的,你们可以询问在场的任意一位评委。其实试镜文件的总纲里也有注明,但我想大家都不会看,毕竟换作是我我也不看。”   众人一阵哄笑,气氛轻松了许多。   豆丁四处环视了一下,我直觉他是在找我,于是抬起手冲他挥了挥。果不其然,豆丁看着我甜甜地笑了一下:“最后,有一点我还是忍不住想自私地告诉所有人――这个角色就是为了吴齐写的,所以一开始我才想指定这个角色给他。”   整场哗然,数十道目光瞬间落在我的身上,但我并不是很在意,因为我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豆丁眼中明亮的光芒吸引住了。   而他也无视了会场里其他人的情绪,只专注地看着我:“我知道你们在论坛里说吴齐是‘天选之弟’,说他谄媚、抱大腿、心机重、舔狗之类的。”   “但我想告诉你们,不是的。对于我来说,齐齐才不是什么‘天选之弟’,而是比这个词更加亲密的存在。和阿春……不,是比阿春还重要的人。”   “我想阿春不会介意我这么说的吧,哈哈。”豆丁转头冲迟知春笑了笑。   迟知春瞥他一眼:“不介意,因为……”   完了,这下迟知春也开始用那种眼神看我了。   “因为他对我来说,也是一样重要。”   会场的天花板差点被掀翻。   但这还不是结束――   豆丁耐心地等着所有人激动的情绪稍微平复下来,会场重新归于安静之后,又开始不要钱似的往外丢炸弹:“如果说我们三个人之间,一定要有一个人承担‘舔狗’这个角色的话……”他可可爱爱地指了迟知春一下,“那只能是阿春了!毕竟高冷狼犬嘛~我最多是只舔猫,喵。”   一边喵喵叫一边把小拳头举到脸颊边摆了摆。   迟知春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又看了我一眼,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笑着点头:“对,我才是舔狗。”   妈的,我耳垂有点痒。   这人怎么又随便开屏了!   行吧,我已经预料到了今晚的论坛和cp群里会有怎样的腥风血雨,整个人甚至因为搞出的事情太大,而产生了一种看透世事、立地成佛、其他人爱咋咋地的淡然。   他俩也很淡定地下了台。   迟知春不能轻易丢掉他所剩无几的高冷社长的包袱,还是回到了评委席,豆丁则毫无压力地跑到我身边坐下,悄悄拉起我的手。   会场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之后的试镜过程就不赘述了。   最后当然是我拿到角色啦!   毕竟上了两周的小课呢,没有天赋靠努力嘛!   话痨大哥的女装出场确实是个爆点,但既然有迟知春和豆丁他俩的“珠玉在前”,会场的天花板好歹还是保住了。   试镜结束,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哀怨之气足以溢出屏幕的大哥才从他雄壮的臂弯间抬起头,脸蛋儿因为闷得缺氧而红扑扑的,看起来有种十分憨厚的朴实感。   面相憨厚的话痨大哥鬼鬼祟祟地四处看了看,目光迅速锁定了正等着评委组讨论完之后好领着豆丁回宿舍的我。   他冲我抛了个媚眼,招招手:“小齐,来呀来呀。”   我被他的惊魂媚眼砸得有些精神恍惚,仿佛能看见一条并不存在的红丝帕夹在他手指间,生怕他下一句就要说出“大爷,进来玩呀”之类的……   “嘶……”我打了个冷颤,晃走自己脑壳里乱七八糟的想象画面,轻手轻脚溜达到话痨大哥身边,“大哥咋啦?”   “你刚才拍了视频或者照片之类的吗?”大哥问道。   我摇了摇头。   “那…那你刚才看了我试镜吗?”大哥脸上露出十分惆怅的表情。   我点了点头。   “我美吗?”大哥面色潮红,用期待的目光拷问我的灵魂。   我:“……”   我该说实话还是假话?   下线等,不是很急。 第37章 爸   也许是我的沉默伤害到了大哥娇嫩的心灵,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似嗔似怪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脑门儿一炸:“小齐啊,瞧你这说不出话的样子,我什么都懂了……”   我赶紧安慰大哥:“美虽然确实是……那什么对吧……但是!你比所有人都……”   我绞尽脑汁,毕生所学的语文也许就是为了此时此刻!   最终灵光一闪:“别致!对!大哥,你穿女装的样子别致得好啊!有记忆点,令人此生难忘,浑不似他人,终成…过眼云烟。”   而话痨大哥则再一次幽幽地叹了口气:“那为什么最后他们给你打的分更高呢?”   哦豁,这题我会。   “试镜嘛,它讲究的就是一个角色贴合度。你也知道,豆丁刚才都说剧本就是为我写的了,我这基础分高得跟开了金手指似的,我不分高谁分高?”   大哥沉吟了一会,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倒确实是这个理。”   “齐齐,你俩聊什么呢?”豆丁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站起来冲他摇了摇头:“没啥没啥,给大哥重塑自信呢!”   大哥一瞧见豆丁就怒拍桌子:“佞臣贼子!”   豆丁笑眯眯地挽起我的胳膊:“哎哟,这不是我们的金刚美少女小黄嘛?您今晚的表现真是令人格外惊艳呢!唉,说实话,要不是我退出了评委组,今晚一定会给您打个全场最高分,再现场改剧本儿,量身定制喔~”   大哥啐他:“花言巧语!就算你打了最高分,那也是要被去掉的!”   豆丁摊手耸肩:“你要这么说,那就聊不下去了。齐齐我带走啦,小黄回见喔~”   话痨大哥双目圆睁,开始唱调:“呔!尔等佞臣奸妃!竟是毫不避人耳目,背主勾结!当真是不堪入目!不堪入目!”   我:“……”   这话我没法接。   不是,我怎么就奸妃了呢?   “瞎唱啥呢?”迟知春拎着一袋要扔的垃圾从话痨大哥身后走过来,顺手薅了一把他十分狂野的头发。   “主公!”话痨大哥情感迸发一声吼,双手捂在胸口,摆出一副金刚西子捧心状,“微臣,深深为你感到痛心!”   “痛心个头。”迟知春斜乜他一眼,“论坛都要炸了,还不去战斗?”   “什么?!”话痨大哥一秒正经,表情还有点儿娇羞,“那小秋秋出现了吗?”   迟知春微微一笑:“不知道。不过……一般来说,他不会错过这种热闹。”   话痨大哥的脸上顿时写满了坚毅:“主公!论坛战事告急!微臣先行一步!”说完,毫不拖泥带水地起身,一溜烟跑了。   40   话痨大哥走后,教室里就剩下我们仨大眼瞪大眼。   “走吧,还愣着做什么?”迟知春拎着垃圾袋继续往前走。   “哦,哦……”我和豆丁对视一眼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把垃圾丢到楼梯间里的大桶里,然后绕到旁边的厕所里洗手。   “阿春~”豆丁拉着我站在厕所门口,嘱咐我做好起跑的姿势,然后才说道,“我和齐齐就先走啦,一会你自己回去哦~”   说完,也不等他的回应,拽着我拔腿就跑!   二十秒之后,迟知春左手搭着我的肩膀,右手拎着豆丁的衣领:“呵呵。”   鸡仔豆丁被迟知春抓住了命运的后领子,人前安静如鸡碎步前进,一到没人的地方就开始灵活扭动乱踢乱蹬,原形毕露:“狗春你仗势欺人!”   迟知春冷笑:“我仗势欺人?我仗什么势了?”   豆丁龇牙咧嘴――但还是很可爱:“你仗着alpha的体能优势!”   迟知春胡撸了一把他的小卷毛:“你还好意思倒打一耙?要不是你背后搞小动作,我也没机会仗这个势啊……”   “不听不听,狗狗念经。”豆丁捂住了他的小耳朵。   “爱听不听。”   打打闹闹间,很快就就到了我的宿舍门口。   开门进去之后,豆丁的表情十分嫌弃地冲迟知春说道:“你来干嘛呀,都没地儿给你睡了。如果你非要睡这儿的话……只能睡我俩脚下了,勉强…勉强让你睡一睡。”   迟知春的脸上现出令我觉得似曾相识的看傻子的神情:“我才不吃你俩的脚气呢。赶紧的,来收拾东西。”   豆丁秒拒:“不,我今天就赖这儿了!要走你自己走!”说完,四处看了看,没看到能抱的大件,便十分利落地往地上一坐,紧紧扒住了床柱子。   迟知春看着赖地不起的豆丁轻蔑一笑:“行,那你一会千万别收拾,你要走了你就是我儿子。”转头看我一眼,“齐齐,我们收拾你的东西。”   正快乐地吃瓜看戏却无辜被cue的我:“啊?”   “啊什么啊?傻齐齐。”迟知春弹了我的脑门一下。   我捂着脑门满脸不高兴:“谁傻了谁傻了!干嘛要我收拾东西,这里是我的宿舍啊……”   “就是就是…”豆丁爬起来黏到我的身边,踮脚呼呼我被弹到的脑门,一只手冲着门外的方向摆了摆,然后转头对迟知春说,“门在那里,你走吧你走吧。”   迟知春抱臂看着我俩演,语气平平淡淡地开口道:“我昨天搬东西搬到半夜,把两张床合在一起了,跟小时候一样。”   “本来想着,说不定能帮你记起一点什么来。既然你俩都不愿意过去,那就算了,我今晚再把床搬回原样。”   “我走了。迟知春表情遗憾地耸了耸肩,转过身去抬脚就朝门外走。   我和豆丁对视一眼,彼此确认了眼神。   豆丁当机立断,舞台剧式转身,朝着迟知春扑去,从身后紧紧搂住了他健壮的腰身。   “阿春!”豆丁将这短短的两个字喊得抑扬顿挫,情真意切,像在呼唤那即将远去的爱人。   迟知春顿住脚步,没有说话。   眼前的画面跟某部古早台湾偶像剧似的,我忍不住摸出一小罐焦糖瓜子嗑了起来:“嗑,吧唧吧唧。”   也许是我嗑瓜子的声音惊扰了他俩之间沉凝的气氛,久久得不到迟知春回应的豆丁摇了摇头:“不……”声音颤抖,含着一丝很易令人察觉的痛苦,“爸爸!别走!”   我的瓜子壳都要被他这一声喊给惊掉了!   心机boy迟知春。   能屈能伸丁暮初。   好嗑,好嗑。   不能与暮春知初的同好们一起分享此刻,我好恨!   对了,也不知道暮春知初的群里我掉马了没有。   唉,惆怅。 第38章 嘤   41   最后,拎着大包小包的我和豆丁跟着豆丁他爸迟知春一起回了他俩的双人宿舍。   宿舍的格局跟酒店的双人标间差不多,就是两张床被人为合在了一起,床两边靠墙的地方各有一个衣柜,而床对面用来摆电视的地方则变成了一排书桌书柜。   我四处看了看,他俩的东西摆得十分具有个人特色。   靠窗那半边一片混乱,东一沓纸西一盒笔的,笔记本电脑被埋在一堆写废或者画废的稿子里,一看就是豆丁的桌子。   另一边就整齐多了,课本杂书按类摆放,笔筒里插着种类齐全的文具,桌面上摆了几个变形金刚的手办。   手办边上有个树杈一样的架子,上面挂着几根手工差到惨不忍睹的彩色编织绳――其中一根我看迟知春戴过,当时我还暗自吐槽他审美来着,没想到这玩意儿还是个套装。   “我的东西放哪?”把洗漱用品拿出来放进卫生间之后,我看着小行李箱里的换洗衣物和课本笔记之类的东西犯了难。   迟知春:“我这。”   豆丁:“我这呀。”   他俩异口同声地说完,彼此对视一眼,迟知春意味深长的目光飘向靠窗那半边凌乱不堪的桌面,呵呵一笑。   豆丁:“……”   他撇了撇嘴:“好嘛,放我爸那儿,嘤……”   嘤,我可怜的宝宝丁。   一番兵荒马乱的整理之后,三人全线累瘫。   迟知春那么巨大的一只跟在毛毛躁躁落东西的我和豆丁背后捡零碎,给自己累得不行,腰都有些直不起来了。   于是他顶着我俩“少年,你腰不行啊”的目光,充分利用自己的身高优势,按着我们的脑袋就是一顿搓,然后先行一步滚去洗澡。   我俩趁着这会儿的空当开始收拾豆丁凌乱不堪的书桌和书柜。   豆丁捡出文稿之后,按内容和时间顺序排好,我则把夹杂在文稿中间的各类画稿挑出来格外找地儿放好。   共同协作,配合默契。   “啊!找到了!”枯燥地收拾了一会儿之后,豆丁喜滋滋地从逐渐减少的乱纸堆底下翻出来一个绿本本,“还以为丢了呢……”   “是什么?”我好奇地凑近去看。   “嗒哒~”豆丁献宝似的翻开第一页递到我面前。   我定睛一看之后满头黑线:“齐齐观察日记?什么鬼……”   豆丁把收拾好的稿纸随手一放,再把没收拾的那些往边上推,然后拉着我在桌前坐下,把绿本本摊在空出来的桌面上。   他翻开第二页让我继续看。   纸上画着一个正推门而入的简笔画小人,小人的脸颊上画着几条代表害羞的红色斜线,正抬头看着画面左边并排而坐的一只猫和一只狗,其中猫咪的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亮,而大狗的眼睛则变成了两颗红彤彤的爱心。   画的底下还写了好多字,而且有两种笔迹。   主体字迹是可可爱爱的幼圆体,一看就是豆丁写的,还有一种瘦劲锋利的字体,应该出自迟知春的手笔――   2079年09月05日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无聊的社团招新见到了齐齐!!!   啊!!是我的小宝贝齐齐!!【我的。】   吴茗叔叔打电话告诉我他考进了我们学校的时候我都开心死了!   本来以为还得等新生入学都办完了之后再去教务处找人呢,结果齐齐又双自己送上门来啦~   Lucky~   而且又双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脸红啦~   哦~我的傻齐齐~【看人只看脸,越长大越傻,没救了。】   我悄悄跟阿春说齐齐脸红了的时候,阿春都嫉妒死了,嘻嘻。【没有,不可能,别乱说!】   齐齐果然使出了祖传绝招方言脱口秀呢,真是毫不意外。   唯一出了点意外的就是阿春信息素暴走了,影响了身边好几个同学,场面差点失控。   不过我的鼻子塞了闻不到~   Alpha真是一种除了会散发信息素之外没什么大用的生物呢!【打了一架,我赢了:)】   最后当然是让齐齐通过啦~   有点期待和齐齐一起演戏诶~【我也……】   我仔仔细细看完了这一大篇日记似的文字,指着第三行问豆丁:“啊?我爹还给你打电话啦?”   “是呀,你网上的录取通知刚出来的时候,吴茗叔叔就给我们打电话了哦~”豆丁应了一声,然后翻开下一页。   这一页有点像四格漫画。   第一格画的是一个脑袋抵着大狗胸口,被大狗紧紧圈在怀里的小人;第二格是一猫一狗炸毛对峙,小人站在猫猫的身后;第三格是小人抱着得意洋洋的猫咪凶着试图靠近的傻大狗;第四格是小人抱着猫猫在路上走,而大狗则满脸怨念地被关进了笼子里。   底下仍然是一段日记――   2079年09月16日   狗春居然背着我偷偷抱了齐齐!!不可饶恕!!【嘻嘻。】   不过最后齐齐还是跟着我跑啦!开心~【就知道耍心机,这把算你赢了。】   还拉了手手,逛了学校,看了情人树,吃了饭饭~【:(我也想要……】   好想让全校的人都知道这是我的齐齐呀!【我的我的。】   2079年09月17日   才知道昨天论坛炸了,对不起齐齐:(   准备为他写个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的。   【天凉了,让暮春知初破产t_s】   我一边看日记,一边想起那天橙红色的夕阳在豆丁的小卷毛上跳跃的模样,忍不住嘴角上扬。   而看到最后的时候又彻底被迟知春的霸道总裁天凉王破式拆cp言论逗笑:“迟知春……迟知春哈哈哈哈!”   “笑什么呢?”霸道总裁迟知春洗完了澡,穿着运动背心大裤衩,脖子上挂了条擦头发的毛巾,带着满身的水汽走了出来。   我瞬间使出于今早得到了实践认证的丁氏表演法,仰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迟知春:“哥~天也不是很凉,别让暮春知初破产好不好?我还嗑着呢。”   他俩异口同声:“什么?!”   对视一眼,再次异口同声:“不行!”   我:“嘤。”   又嗑到糖了,好甜哦。 第39章 皮   豆丁掰过我的肩膀让我和他面对面,然后用他软乎乎的小手捧住了我的脸颊,趁我不备双手往中间一挤,把我挤成了一条o型嘴的小丑鱼,使出又甜又嗲的台湾腔:“齐齐,你怎么会有这种危险的想法?”   我眨巴着我那无辜的卡姿兰大眼:“唔喔吼吼咳呀(真的很好嗑呀)!”   豆丁:“你知道错了呀?嗯…真不错。”   他揉面团似的揉搓着我的脸蛋儿,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说什么东西不错,总之就是完全不给我反驳的机会:“知道错了就好。我和阿春那是什么关系?那是纯洁的父子之情!”抬头看向迟知春,“对吧,狗儿砸。”   迟知春:“?”   我察觉到背后蒸腾的热度,知道迟知春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后,他开口道:“不是,洗澡前我还是爸爸呢,怎么洗个澡出来还连降两辈了?”   豆丁面露疑惑:“啊?有这回事吗?洗澡前你是啥?”   迟知春:“爸……诶,你是不是要占我便宜。”   可惜,迟知春的脑速终归还是没跟上嘴速,一个爸字喊出了口,被早有准备的豆丁瞬间捕获。   “哎!”豆丁不但应了这声爸,还要火上浇油,“怎么说话呢,爸爸想听儿砸叫自己一声就是占便宜了吗?”   迟知春撸着并不存在的袖子就要上来抓鸡……不是,抓豆丁:“滚滚滚,洗你的澡去。”   鸡仔豆丁抵死不从,奈何毫无还手之力,被迟知春一只手拎了起来,连着换洗衣服一起打包扔进了厕所。   “放我出去!”豆丁拍门拧门把。   迟知春死死把着厕所门,不动如山。   直到豆丁终于放弃,浴室内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他才转过身沉着脸朝我走来。   我正襟危坐面如土色:“哥QAQ你干啥都行,别打我。”   迟知春弹了一把我的脑门:“怎么都失忆了还老觉得我要打你呢?”   “那肯定是你打过我,虽然我的脑子已经不记得了,但是身体记得!我…我可记仇了。”我捂着脑门嘟囔,“而且你刚才都弹我脑门了,这…也算打我了。”   “身体……记得?”迟知春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   我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怎么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这么……这么不符合核心价值观呢?   “不跟你说了。”我自觉脸颊滚烫,转过身去不再看他,将注意力放回手上的齐齐观察日记,随口――真的只是随口哈,要严谨――问道,“喂,你要不要来一起看。”   说完,我也不管迟知春了,径自翻开下一页。   他似乎是轻笑了一声,没动豆丁的座位,而是搬了另一张凳子过来坐在我的身边,长臂一伸,状似无意地搭在我的椅背上。   “哇!”我发出一声惊叹。   新翻开的这一页的上半部分贴着一张照片,是我和豆丁拉着手站在情人树下的那一张――应该就是当时论坛里那个发帖的姑娘拍的。   虽然人影有些模糊,但光线和画面确实很美。   也不知道豆丁是怎么搞到这张照片的。   下半部分同之前那几页一样,也是随笔画和文字,不过简笔画的内容与照片不同。   大树底下画了三个拉着手的小人,从左到右、由高到矮、极易分辨,旁边配字:狗儿砸逼我把他也加上,看在他十分干脆地叫了一声爸爸的份上,勉强同意。【谢谢爸爸!】   “下次你得给我把照片补上,让豆丁给我俩拍,不然这声爸爸我老觉得叫亏了。”迟知春边说边翻开下一页。   “哦~”我应了一声,想了想又胆大包天地问道,“那你有求于我,是不是也得叫我一声爸爸……”   迟知春动作一顿,缓缓偏过头看我一眼。   我十分警觉地一缩脖子:“开…开…我开玩笑的,哥。”   没想到迟知春忽然舔着嘴角邪魅一笑:“什么开玩笑,别啊,这想法挺好的。”   他揽过我的肩膀,身上那股刚洗过澡所残留的热气将我包裹了起来,然后贴近我的耳边,压低嗓子道:“想听我叫爸爸?嗯?那我得先收一点甜头。”   我被他唇间呼出的薄荷清香味道的热气烫得面红耳赤头昏脑涨,无意识点了点头又疯狂摇头:“没有没有,不想不想。迟哥我错了,呜……”   之后,我脑内瞎想的那些比较那个的事情迟知春通通没做,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轻轻撞了我的脑袋一下:“还敢不敢皮了?”   我表面上:“不敢不敢。”   内心已经完全认清了迟知春就是个假老虎!   只要胆子足够大!能皮几下是几下! 第40章 睡   接下来的好几页都是我的单人速写,角度跟豆丁手机里的那几张丑照差不多,旁边的配字也没什么实质性内容,大部分都是剧本进度和心情随笔,迟知春偶尔会突然出现加几个字。   观察日记在某一天毫无征兆的停止了记录,估计就是在那几天里本子被手稿给埋了。   我和迟知春一起翻完最后一页之后,继续给豆丁收拾桌面,直到豆丁洗完澡出来换我进去。   等到我也洗完澡出来,豆丁的桌面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了,跟迟知春那边保持了一致的画风。   这会儿他俩正坐在各自的桌子前,迟知春看他的专业书,豆丁趴在桌上写写画画,估计是在补那本观察日记。   我四处溜达了一会,实在是无聊得慌,还有点莫名的紧张,想拿起手机点开论坛看看今天的试镜事件过后的舆论形势,又因为怕被人骂得太狠而有些胆怯,最后枯坐在床沿边上抖腿。   “齐齐,要不你来看我画画呀。”豆丁发现了我的不对劲,走过来摸摸我的脑袋。   “跟我一起看书也行。”迟知春靠着椅背回头看我,“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可以教你呀~小~学长~”   我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笑容甜甜的豆丁,又转头看向正随手转着笔的迟知春,忽然觉得释然。   管那论坛里的人要如何评价怎么编故事呢,骂就骂吧,反正这会儿他俩都在我的身边,以后也一定会像现在一样,谁也夺不走。   “谁要你教!”我超凶的,“我俩又不是一样的专业。”   迟知春挑眉:“但高数是一样的哦~”   我竟无言以对。   我支吾道:“那…那下次吧。咳,今天太晚了,不宜学高数。”   “那来看我画画……”豆丁牵着我来到他的桌边,拽过原本放在他和迟知春中间的凳子给我坐下,接着道,“正好也帮我回忆回忆,本子丢了之后发生了些什么我都有些记不清了呢~”   然后我跟豆丁两个人就将小脑袋瓜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回忆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和小细节。迟知春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书之后,也忍不住了加入了我们,坐到豆丁的另一侧指点江山,为观察日记添砖加瓦。   对了,有一点我一定要炫耀一下。   从今天开始,这本齐齐观察日记上的文字就有三种笔迹啦!   我们仨就这么画一会写一会再打闹一会的直到夜深,最后上下眼皮都快粘上谁都顶不住了,才约定明天晚上继续,然后一起刷牙洗脸爬上了床,钻进各自的被子里。   跟我那些零碎记忆中的小时候一样,我睡中间。   临睡前,豆丁的手悄悄钻进我的被子里,抱住了我的一边手臂。而长手长脚的迟知春也贴近了些,隔着被子将我揽在他的怀里。   哎呀,好害羞哦?(? ???ω??? ?)?   我这算不算左拥右抱、猫狗双全、人生赢家啊!   “齐齐。”临到快睡着前,他俩同时开口。   “嗯?”睡意朦胧的我应了一声。   “阿春先说吧。”豆丁道。   “嗯。”迟知春大提琴般低沉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也没什么……就想说一句晚安。”   “我也是。”豆丁的脑袋抵住了我的肩膀,“晚安,齐齐。”   “晚安。”   我低声说完,脑袋朝左边稍偏,用脸颊蹭了蹭豆丁的发顶,又将靠近迟知春的右手从被窝里拿了出来,主动塞到他的掌下。   豆丁应该是困极了,因为没一会儿,我的左耳边就传来了他规律而轻缓的呼吸声。   而迟知春似乎是被我吓了一跳,覆在我手背上的手掌连带着与我的手臂紧贴的胳膊都十分明显地僵硬了一阵,许久才放松下来,五指插入我的指缝间,紧紧扣住。   我在一片黑暗中微微翘起嘴角,安心沉入香甜的梦境。 第41章 梦   42   我做了一个梦。   一个关于我们的小时候的梦。   那是一个异常燥热的夏天。   老吴几乎是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爬了起来,开始做他的小饼干。   因为我被浓郁的奶香味勾得神志恍惚地爬起床、再流着口水闭着眼晃到厨房的时候,窗外的太阳公公都还没有起床。   “啊……”我张着嘴跟在老吴身后。   “我们齐齐几岁了呀,还跟在爹地背后讨饼干呢?”   这会儿老吴的奶香小饼干其实还没烤好,带着厨房用的手套也没法照顾我,于是他让还没完全睁开眼的我先牵着他的衣角,才又继续忙忙碌碌团团转。   过了没一会儿,跟我同款睁不开眼的老齐也晃了进来。   半睡不醒的他似乎是想搂一搂他家甜美乖顺的Omega,但没想到双手一揽之后,中间还隔了一个半大的小崽子――也就是我啦。   “崽啊,你今天起这么早呢,闻着味儿就起来了是不?”老齐揉了一把我的脑袋,打着呵欠拉开我牵着老吴的衣角的手,领着我到洗漱间,“来,等咱刷完牙洗完脸,这饼干肯定就好了。”   梦境跳跃得飞快。   跟着老齐进了洗漱间的我睁开眼之后,人却已经坐在了行驶中的车后座,身边堆满了正散发着甜香气味的装满了小饼干的盒子。   坐在副驾驶的老吴回头冲我温温柔柔地一笑:“齐齐醒啦?就快到了哦。”   而我则在思考着刷完牙的我最后到底有没有吃到小饼干呀?   不过还没等我想清楚呢,车子就在一处僻静的福利院门口停了下来。   咦,这地方我熟。   从我记事起,每年夏天我们一家三口都会来这儿住上一段时间,带着一大堆东西――衣服、书本、常用药,还有最受小孩们欢迎的老吴做的小饼干。   以前老吴和老齐在安顿好行李之后就会开始做义工工作,一般是给小孩们补补课,或者帮嬷嬷们修一修东西,而我则跟着没事做的小孩们一起疯跑疯玩。   不过这里的小孩大多都是比我小很多的小不点,玩来玩去也没什么意思。   今年就不太一样了。   今年我们仨收拾好行李之后,老吴和老齐就被院长拉去办公室进行了一番长谈。   他们谈了啥我是不知道啦,因为他们谈话的时候不让我参与,我只好蹲在办公室门口,十分无聊地东张西望。   没想到这一望!我就看到了一个似乎跟我同龄的、比我家老吴还美的小仙女!   这还是我第一次在这个福利院里见到同龄人呢!   而且还是个美貌无敌的小仙女!   她跟福利院里其他的小孩都不一样。   其他小孩大多都顶着在泥地上滚来滚去过后脏兮兮的大黄脸,穿的衣服也都是缝缝补补过的皱巴巴的旧衣裳。   小仙女就不一样了。   ――她看上去特别的干净,漂亮得跟个洋娃娃似的,顶着一头卷卷的短毛,肌肤胜雪,在太阳底下白得发光,一点红红的樱唇缀在脸上,眼睛又大又黑又亮。   我的小仙女就那么娉婷地站在不远处,身上穿着件大红的T恤,更衬得她姣好的面容多了几分艳丽。这件T恤应该是某个大人捐献的旧衣裳,穿在她身上实在是太大了,下摆几乎要盖过她的膝盖,跟穿了条松松垮垮的裙子似的。   我十分躁动,想冲过去跟小仙女说说话聊聊天,可我家老吴在进办公室之间让我待在原地等着,不要随便走动。   这我哪忍得住呀!   我看了看紧闭的办公室门,觉得老吴他们也许一时半会都不会出来了。   于是当机立断!小炮弹发射!   本炮弹迅速冲到了小仙女的面前,小仙女似乎是被突然出现的我吓了一跳,有些惊讶道:“你谁呀?”   咦,怎么是个男孩子。 第42章 瘦   小仙女忽然变成了小仙男,我的小脸蛋顿时就被吓……不是,羞红了。   不过没关系,小仙女是个男孩子也没关系。   做人嘛,最紧要就是……知男而上啦~   我拉起小仙男的手就是噼里啪啦地一顿夸,准备先把人夸愣了再说。   谁成想!我这夸夸系统才刚按下启动键,还没开始发功呢,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推得倒在了地上,被迫松开了小仙男的手!   “你在做什么!”有人提起了我的衣领。   简直莫名其妙!我的屁股都要被摔成三瓣了,我还能在做什么?我当然是在屁股疼啊!   “好疼啊……”我一边揉着屁股一边抬头怒瞪正揪着我衣领的人。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有些恐怖的脸,脸颊上的肉几乎已经没了,瘦得就剩下一层皮紧紧裹着内里的牙齿。这人的眼窝深深凹陷,但眼神却极亮,且表情异常凶悍,像是一只护食的野兽――随时准备冲上来将我撕成碎片那种。   我被吓到噤声,一动也不敢动。   “阿春,他没做什么。”   这时,小仙男上前握住这人的手,安抚似的拍了拍,然后将他拉开,等人退远了几步之后才朝我伸出手,把我从地上扯了起来。   刚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我又是屁股疼又被吓得腿软,走路有些踉跄,小仙男便很主动地揽住了我,让我靠着他缓缓。   啊~或许这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我抓着香喷喷的小仙男,悄悄打量着几步之外那个瘦极了的男孩。   仔细一看下才发现,他的年纪似乎也跟我差不多大,虽然已经瘦得皮包骨了,但其实长得很高,骨架也大,四肢健全,看起来骨骼发育得挺好。   就是攻击性太强,而且身上的衣服比那些在泥地里滚过的小屁孩还脏,可能是脑子不太好。   凶巴巴脑子还不太好的男孩硬邦邦地冲我道歉,也不解释为什么突然冲过来推我:“对不起。”   我委屈死了,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对我呢!   所以我没有搭理他,暗自决定这个仇我得记他一辈子!   倒是小仙男温温柔柔地给我整理了一下被揪得皱巴巴的衣领,牵起我的手可可爱爱地冲我笑:“对不起哦,阿春有些敏感。”   唉,小仙男实在是太好看啦,看他这么随随便便的一笑我就觉得自己快要被甜化了,忍不住跟着傻乐,摇了摇头说:“没关……”   这边我和小仙男正和乐融融呢,男孩那边忽然传来啪的一声响。   我循着声音望过去,就见那男孩身上忽然多了一团湿漉漉的泥巴,而在我看向他的这几秒间,啪啪啪又是几团湿泥被扔到了他的身上。   令我觉得奇异的是,这会儿这人的脾气倒是好极了,被人扔泥巴的时候也只是抬手挡住了脸,等到终于没有泥巴砸向他了,才默默地把身上的湿泥拍下去。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他的衣服这么脏了。   “阿春。”小仙男甩开我的手,快步朝着男孩走去,帮他拍着身上的烂泥巴,又抓起他的手检查了一遍裸露在外的皮肤有没有受伤。   “瘦皮猴!你真丑!脏兮兮!叫吱吱!”几个小屁孩站在不远处,拍着黑乎乎的手边唱边笑,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刚才扔泥巴的凶手是谁。   嘿!我这小暴脾气!   才一年不见这群熊孩子反了天了!都学会霸凌新人了!   虽然我还没原谅这个叫阿春的男孩刚才莫名其妙推了我一下,但事情就是一码归一码,打架可以,霸凌不行!   我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走去,熊孩子们顿时尖叫着作鸟兽散。   但我是谁?我是小炮弹啊!   本炮弹一个发射再折返,擒贼先擒王,一手一个抓了俩领头的回来。   过了没多会儿,其余的小不点也乖乖围了过来。   我清点了一下人数,按着他们轮流给阿春道歉。最后再让他们以老吴的小饼干作抵押,一人写一份以后再也不敢了的保证书交上来,才放他们去一边疯玩。   我把一沓字迹歪歪扭扭的保证书交到阿春手上:“哝,你拿着,以后谁再欺负你你就在在纸上记一笔,明年我不给他们吃老吴的小饼干了。还有啊,虽然我算是帮了你,但不代表我原谅你了哦。你推我这一下我要记一辈子的……”   “嗯,好。”阿春试图冲我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但搭配上他这幅尊容实在是效果惊悚。   估计是我脸上嫌弃的表情太过明显,他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再一次朝我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耸了耸肩,勉强翻篇。   就在这时,小仙男突然走近来抱了我一下,贴着我的耳朵说了句谢谢。   我?(????ω????)?幸福来得太突然哈哈哈!   “我叫丁暮初,你可以叫我豆丁。”小仙男放开我之后,牵着我的双手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啊!我昏了!我好烫呀!   看我没有说话,豆丁又拉着阿春开始介绍:“他叫迟知春,我们一起来的,住同一个宿舍。”   我点了点头,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开始介绍自己:“我叫吴齐,齐齐,每年夏天都来。”   “齐齐。”豆丁笑着叫了一句我的名字,声音甜得像蜜糖一样,“那我们三个现在就是朋友啦。”   我又要昏了!   “刚刚我已经抱过你了,要不现在你和阿春也抱一下吧。”豆丁忽然说道。   “啊?为什……”   我话还没说完呢!瘦骨嶙峋的阿春就抱了上来,抱得可紧,肋骨硌得我生疼。过了好一会,我都开始觉得脑缺氧了他也不松开,急得我死命挣扎……   这一挣扎吧……我就醒了。 第43章 醒   43   我抽搐了一下,猛然睁眼。   此时窗外的天才蒙蒙亮,太阳像是一个害羞的姑娘,含羞带怯地隐匿在厚重的云层之后,只偶尔从零星的缝隙间露出几缕调皮的光线。   也不知道豆丁是怎么睡的,总之是又钻进了我的被子里,手脚都缠在我的身上,跟条八爪鱼似的。而迟知春沉重的手臂也仍然死死压着我的被子,难怪我能做个差点被他给一把抱死的梦……   我动了动被豆丁压得有些发麻的左手,又艰难地蠕动着调整了一下位置,深呼出一口浊气。   没想到,跟我贴得最紧的豆丁仍然睡得呼呼的,迟知春倒是被我闹醒了。   “怎么了?做噩梦了?”他迷迷糊糊间问了一句,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嗅了嗅我的脖子。   我在听见迟知春的声音的时候,就又想起刚才那个梦里出现的,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他那副皮包骨的模样。于是我转过头去,想看看还能不能从他现在的轮廓之中,看出来一点当初那种外星友人下凡视察似的熟悉感来……   而他往前一凑加上我这一转头吧,我俩的鼻尖就那么恰好的、巧合的,跟彼此亲密接触了一下。   我当场愣住,屏着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调皮的太阳小姑娘好像就是在故意等着这一刻一般,卡着点钻出了云层。   晨曦穿过纤尘不染的窗户撒在迟知春极其完美的侧脸上,偷跑进房间的阳光在他纤长的睫毛上跳跃,将那些细碎的尖尖染成了漂亮的淡金色――恍惚间,我仿佛看见一对金色的蝴蝶正停泊在他紧闭的双眼上。   而这对蝴蝶似乎是受到什么惊扰,轻轻抖动了一下翅膀,继而毫不犹豫地结伴飞走,露出底下那双盛着兽性与欲望的、狼一般的眼来。   这种时候,你们是不是十分期待迟知春顺势亲我一下,而我则会因为突如其来的初吻被夺吓得瞪大了眼睛,然后在惊讶中微张开双唇,再被抓住这一丝空隙的迟知春长驱直入,最后动也不敢动地任他一通翻搅为所欲为?   其实现在的我再想起来当时那情景也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点点期待来着,但是――   是我没用,在这种如同偶像剧经典桥段再现一般的经典时刻,我被男主角迟知春这普普通通的一掀眼皮给帅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见了鬼一般猛地朝后缩了一下脖子,瞬间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暧昧的气氛就如同浴室里飞舞的肥皂泡,风还没吹呢,就这么散了…散……了……   我:“嗝。”   一口凉气吸得太急太猛的我控制不住打起了气嗝,而迟知春则压着嗓子低声笑了起来。   妈的,1080P的迟知春全景大脸带来的冲击力更大了。   这人咋长的,怎么就从奇形怪状的ET长成了现在这副俊俏可人的模样呢?   我正暗自感叹呢,豆丁不安分地动了动,小手摸来摸去摸进了我的衣服下摆里,被捂得暖暖的指尖贴上了我的肚皮。   我又倒吸一……:“嗝。”   迟知春笑够了,小声道:“我知道一个办法,可以让打嗝停下来。”   说完,帅得人神共愤的大脸盘子缓缓朝着我贴了过来。   我合理怀疑他脸上的小机关枪要向我开炮了。   眼睁睁看着一张完美无瑕的帅脸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感觉对我来说还是过于刺激了些,我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决定下线保平安――当机立断闭上了双眼。   但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顺利的结束。   在迟知春笑成鹅的时候,豆丁的手指还只是轻点在我的肚子肉上。   可随着我的呼吸起伏,他的指尖似乎也在朝着我的睡衣深处游移。因为动作幅度太小,我一度以为这是我自己太过敏感而出现的幻觉。   直到我被迟知春吓得闭上了眼的那一刻,我才忽然发现他的整只手掌都已经盖在了我的肚子上,还划着圈悄悄摸了摸……   我又是一个猛然睁眼,迅速向内收起下巴,用额头抵住差一点得逞的迟知春,沉声问道:“……豆丁,你是不是醒了。”   cp已经写到论坛啦-3-(虽然才写一点点)想看论坛的姐妹可以冲啦! 第44章 瞒   豆丁的手瞬间停下了动作,如同无事发生过一般轻轻覆盖在我的肚皮上,近在我左耳边的呼吸声也陡然加粗了几分,听上去就像是正打着小呼噜一般。   我:“……”   这个睡眠表演也未免太不走心了一点。   被我抵住了额头的迟知春放弃了原计划,转而蹭了蹭我的鼻尖,毫不犹豫戳穿豆丁:“他早就醒了,差不多就在我问你是不是做噩梦那会儿。”   我:“啊?”这么早的吗?我和豆丁贴得这么近一点感觉都没有,迟知春又是咋知道的!   也许是我脸上疑惑的表情过于明显,迟知春只得无奈地继续解释:“我和他一起睡了这么多年,虽然没在同一张床上,但只要他呼吸一变我就知道他是真睡着还是醒了。”   “哇哦!”我虽不明,但觉厉,十分捧场地鼓起了掌。   结果惨获迟氏脑瓜崩一个。   哼!好气哦。   豆丁见装不下去了,干脆整个人爬到我的身上,手臂交叉撑在我的胸口,好奇地问道:“齐齐,你刚才做噩梦啦?”   我被压出一声闷哼,但还是坚强的顶住了这股压力。   男人!就要有所担当!连一个瘦瘦小小的Omega都撑不住!要怎么顶天立地!   说是这么说啦……但如果不是善解人意的豆丁在发现了我的勉强之后又主动爬了下去,那我可能就撑不到告诉他们其实我已经想起了我们三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这个喜讯了。   “也不算是噩梦……”豆丁从我的身上下去之后,我揉着自己的胸口顺了口气才答道,“我好像梦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他俩同时坐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什么?!”   然后我如此这般地将梦境内容描述了一下,期间我们顺便完成了从起床到收拾床铺的过程。   在我讲到豆丁让我和ET版迟知春拥抱,而我就这么被他一把抱醒的时候,迟知春才提出异议:“什么啊,你才没让我抱呢。”   豆丁也笑了起来,附和道:“是啊,我说完之后你爸刚好出来了,然后你就飞快地跑了。”   迟知春一边给我俩挤牙膏一边说:“从小就是个色胚,只喜欢长得好看的,他爸不出来他也得跑。”   我义正言辞反驳:“哪有!我现在都脸盲了,还不是……还不是……”   咦,我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还不是什么?”豆丁转头看着我好奇地问道。   “咳。”我和迟知春在镜子里对视了一眼,迟知春欲盖弥彰地将牙刷塞进豆丁手里,“还不是让你给睡了,赶紧刷牙。”   “是吗?”豆丁满脸不相信,“被我睡了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这么美。”   迟知春翻了个白眼:“行,你最美。真想把这段录下来发论坛,让他们看看你本性。”   “嘁。”豆丁撇嘴,“你俩肯定还有事瞒着我。”   我打着哈哈,继续没话找话转移豆丁的注意力:“我爹怎么啥都跟你们说啊,脸盲你们也知道啦?”   “是啊……”豆丁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还给我们发了你昏迷那会被画了满脸涂鸦的照片呢。”   迟知春接口道:“不过要不是吴茗叔叔心大,我和豆丁可能就不会像现在你看到的这样了。”   我:“……”   老吴这啥强心脏啊,崽都昏迷了还不放过呢。   豆丁漱完口,一边在水杯里晃着牙刷一边跟我说:“不过他们很紧张你的,没日没夜地守着,你又老不醒,只得用这些事情给自己找点乐子。还跟我们说,等你醒了,要把这些照片印成一本相册给你当生日礼物呢。”   “我知道。”我笑了笑,“我醒的时候,老吴和老齐都瘦了一大圈,不过万幸,他俩愣是在我复健那会把自己给补了回来,还多胖了几斤。”   “唔。”豆丁点了点头,放好牙刷杯,“所以你和迟知春到底瞒了我什么呀?”   我和安静如鸡的迟知春:“……”   发烧啦,断更两天 第45章 闹   44   最后我还是把迟知春在几周前开了屏咬了我的耳垂这件事给招了出来。   “什么咬耳垂,那明明是亲好不好!”迟知春反驳,“还有掌心也……”   我看着豆丁的脸上逐渐现出低落委屈的表情,简直要当场昏过去,伸手拉了迟知春一把,打断他的话:“闭嘴!不说话你能死!”   说完之后,我迅速半蹲下,而迟知春则十分熟练地在我身边扎起了马步,跟我保持海拔一致――比豆丁矮一个头的高度。   然后我俩双双捏住自己的耳朵,乖巧等训。   看着迟知春这么熟练跟随的样子,我合理怀疑以前我俩就经常干这种要一起向豆丁认错的勾当。   豆丁看着我们,抿着嘴沉默了半晌,然后走到床边坐下,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俩只得快步跟了过去,又蹲得低了些。   我还好,基础海拔本来就低,豆丁站着或是坐着对我来说都没什么难度。   迟知春就比较惨了,马步都快变成深蹲了……   他憋着劲忍了一会,豆丁还是一副低垂着脑袋沉浸在悲伤之中无法自拔的样子,时不时幽幽怨怨地抬头看我俩一眼。   忍无可忍的迟知春用膝盖撞了一下豆丁:“喂,差不多得了啊,别演了。”   豆丁轻哼了一声,脸上忧郁的神情一扫而空,先赏了迟知春一个爆栗子,又捏着我的脸蛋一通揉搓玩了个爽:“你俩每次都这样,背着我搞东搞西,瞒不住了才知道认错。”   命运的脸颊被人捏在手心里,我的认错态度十分良好:“我错啦,下次不敢了。”   豆丁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迟知春站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腿:“齐齐,可能你已经不记得了,但其实这句话你都说过数不清多少遍了。”   “就算豆丁喜欢死你了 他也是不会信的。”   我:“……”   我们这会儿不应该是统一战线的吗?咋还带出卖战友的呢?   豆丁踢了一下迟知春的脚尖:“你还好意思说他,哪次不是你带头干的好事。”   直起腰板的迟知春耸了耸肩,长臂一伸,按着豆丁的卷毛小脑袋就是毫不手软的一顿搓,把人搓得东倒西歪:“哎,我错了,下次还敢。”   我几乎能看见写在他的脸上的那个大大的贱字。   果不其然,豆丁瞬间获得激怒buff×1   “狗春!我跟你拼了!”他冲了过去,跳起来就要跟迟知春决一死战!   而我则掏出手机点开相机,准备悄悄记录下这个“甜蜜时刻”。   没有人能阻止我嗑cp,就算两个正主都想睡我也不行。   ――《暮春知初预备役粉头的自我修养》   我们又闹了几分钟之后,一起去大食堂吃了个早饭,然后各自收拾东西回教学楼上课。   没办法,哪怕昨天过得再精彩,也架不住今天是个令人欲.仙.欲死欲罢不能的“忙day”啊。   三人分开之后,我才敢掏出手机来看看昨晚发生的事情带来的后果。   结果居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坏。   酱酿吃瓜团的群里一堆看热闹不嫌事大@我等吃一线甜瓜的。   而暮春知初的群也还没把我踢掉,但是群消息的数量已经炸了,且数字还在直线攀升……   我瞬间放弃了爬群消息的想法,翻了一下私聊。   带我进cp群的吃瓜团员给我发了个消息:   小吴啊,没想到你才是真正的一线大佬,失敬失敬!答应我,今后有瓜一起吃,有糖带我嗑,好吗?   PS:暮春知初群里只当你是平平姐姐,有几个圈了你求内幕的,马甲没掉,放心潜水^_^   再PS:近期最好还是不要进群了,妈妈爱你哟~   我有点感动又有点无语,为什么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妈……   话痨大哥昨晚也给我发了个私聊:   小齐啊,论坛就交给哥了!   最近先别看啊,等哥哥凯旋归来!   我戳开大哥的头像看了一眼,就见他的状态改成了“血战中,勿扰”。   我哭笑不得,又有些鼻酸。   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打开论坛看看。 第46章 吃瓜汇总   45   【置顶公告】因“天谴日”事件进版的筒子们注意啦!请仔细看过楼下的版规后再发帖或者讨论哦~理智讨论,请勿引战、撕逼、人身攻击,违者小黑屋见!   【置顶主题】版规・天谴日新修版(进版必看)   【置顶主题】天谴日相关最全、最香讨论帖汇总   点进论坛的第一刻,加粗高亮的三个置顶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天谴日”是什么鬼??   我带着满腹疑问大概翻了一下首页的帖子,讨论什么的都有,形势一片混乱。   最后,还是乖乖地倒回去点开了置顶的吃瓜汇总贴。   [置顶]主题:天谴日相关最全、最香讨论帖汇总   楼主-瓜田李下:   【名词解释】   暮春知初:我校某对知名度极高的cp,高冷狼犬×暴娇猫咪,相关讨论帖撑起本版半壁江山   天谴日:2079年10月29日,暮春知初正主亲身上场拆cp,疑似情人变情敌,史称“天谴日”。   【前情提要】   萌新必看:暮春知初高糖汇总   膜拜先知:暴娇猫咪今天的画风是不是哪里不对啊!!   【已证真料】   狼犬变泰迪?留堂学弟耳尖红,课上怼熊醋意浓!(多图速来)   内部消息:短剧社精英团新微剧爆出某短小副社指定选角,潜规则黑幕石锤!   惊爆!高冷狼犬清晨带弟做♂运动,举止亲密,疑似情变!(有图)   有图有锤!暴娇猫咪留宿豪华单人寝,高冷狼犬上门抓奸,无功而返!   留宿事件后首个清晨――三人行?修罗场?还是当面NTR?!高清大图带你走近暮春知初与插足学弟不得不说的故事!   【天谴实录】   狼猫cp为护学弟竟公开试镜自退评委组!多图现场直播!   黄金角度!专业拍摄!试镜全程录像大公开!你pick谁?   《玫瑰》剧本创作灵感大公开!缪斯居然是他?!   惊了!这次是真的惊了啊!暮春知初竟然为了一个区区beta公开解绑了?!   【讨论精选】   理智探讨,天选之弟B与玫瑰主角A的角色契合度。   从蛛丝马迹中抽丝剥茧,印证暮春知初真相是假!   …   ……   知情人带你深扒缪斯B与狼A猫O“多年”爱恨情仇!竟是多年旧识!   解绑现场的暮春知初好像更好嗑了怎么回事?那个对视,那个互动,那个默契……妈妈可以!   有没有嗑3……3你们懂的(在危险边缘试探)   讨论精选即时更新,欢迎筒子们进贴刷新,跟紧热点!   PS:请各位看清版规!理智吃瓜!和谐讨论!   请勿人参!拒绝公鸡!   挑战管理权威者,斩立决!   最后编辑于昨晚23:47分   ====此贴已被管理员锁定,禁止回复====   我:“……”   不是,这汇总贴里的内容未免也太多了一点吧,我这一长串看下来都不知道该从哪个瓜开始嗑起了。   诶,不对,这不是我自己的瓜吗,我嗑得这么开心好像不太好哦……   但是……   悖管他呢!   英雄莫问出处!好瓜不论主人!吃瓜莫忘种瓜人!   就算种瓜人就是我本人,那又怎么样呢?   只要瓜甜汁多,那我就毫不犹豫一嗑到底,嗑完还要立场坚定地吼上一句“此瓜值得”!   于是做好了万全的思想准备的我,首先点开了一个大家都十分熟悉的老朋友――奠定我“天选之弟”地位的先知贴。 第47章 一点新料   主题:暴娇猫咪今天的画风是不是哪里不对啊!!   楼主-云吸猫王者: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我这个老帖突然爆了!   别叫我先知,我不是先知,我只是刚好在对的时间呆在了对的地方而已。/笑哭   怕大家爬楼太累,我就顺便把我的198L搬运上来了哈~   ====   198L:   因为打字太慢,怕影响大家吃瓜口感……   ……   我知道的都已经说完啦,我闭麦了。   ====   然后其实我还有一点新料,暗戳戳憋了很久的。   现在已经征得猫猫同意啦,所以我发出来给大家哈!   之前我不是说我走的时候拍了一张猫猫和“天选之弟”牵着手在情人木下的照片吗?   然后就有好多人发论坛私信给我说想看。   我当然不给啦,我都说了要私藏了。   但是!其中有一条私信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他说,他是丁暮初。   当时我就??!!!   但我也没有这么轻易就相信了。   我先问了他要怎么证明,他说可以加企鹅开视频。   我当然……立马就加了啦!宁错杀,不放过嘛!   然后开了视频之后……   舞草!!真的是猫猫啊啊啊啊!!!他就在视频对面冲我笑冲我打招呼!!   啊我死了!!!   而且不但有猫猫!!狼犬还端着保温杯在他背后豁茶!!   没想到有的人表面高冷,背地里这么养生……(不是x)   哦哦,我又跑题了,说回正题。   猫猫冲我打完招呼的时候,其实我已经快神志不清了,然后他还特别可爱地求我把那张照片发给他,双手合十举在嘴巴附近左右摆,嘴里说着拜托拜托,水汪汪的大眼睛专注地看着我……   我死了。   急救也救不回来了。   然后这个时候还发生了一件特别搞笑的事情,就是站在猫猫身后的狼犬脸上露出来一个好嫌弃的表情,跟那个很红的沙雕哈士奇表情包似的。   不知道你们怎么想啦,反正在我的心里高冷狼犬的人设当场就崩了,从此以后他在我心里就是个长得很帅的表情包了/笑哭(不是贬义的意思哈,粉丝不要撕我,我也不是毒唯,狼犬我也挺喜欢的,暮春知初我也偶尔嗑一点,但就是喜欢猫猫多一点而已)   我又跑题了(x)   总之,最后吸饱了猫猫的我就把照片发给他啦!   猫猫超开心的!挂断之前露出了又甜又嗲的笑!麻麻真实的落泪了。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没什么真实感,谁能想到我居然会有因为一张随手拍加到猫咪企鹅的一天!还跟他视频了!word天!换你们你们敢信?!!/流泪   也许,我就是天选之妹吧。(不是   新料就是这些啦!   我把这件事说出来,其实就想说,猫猫和狼犬可能比大家想象中的更在意这个弟弟,就……希望唯粉也好,cp粉也好,都多考虑一下两位正主的心情,不要再用那些难听的言语伤害“天选之弟”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哦对,弟弟要是被骂得难过了,还不是得大家的猫狗去哄~   你们就说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吧~   溜了溜了!   最后编辑于昨晚20:33分 第48章 膜拜先知   577L#-瓜田大队长:   膜拜先知!   578L#-老赵的瓜又甜又沙:   膜拜先知!   ……   603L#-今天午饭吃啥:   膜拜先知!   ……   613L#-瓜田李下:   膜拜先知!   顺便赶上了主楼更新直播!   我是不是第一个!   哈哈哈哈卤煮太可爱了叭,括号里那一大段的求生欲未免太强了!   还有天选之妹可还行!   614L#-瓜田中卫:   膜拜先知!   来了来了我来了!   李姐一在群里说主楼有更新我就来了!!   到底是什么神秘力量让李姐永远冲在吃瓜第一线?厉害了我的姐!   ……   626L#-偷电瓶车养猫:   膜拜先知!   没想到这帖还有这种神后续……   我为我年轻时候按下的举报键向楼主道歉。   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选妹!   选妹能不能说一下你平时都拜的什么锦鲤啊/流泪   我现在去情人木下站着蹲猫还来得及吗/大哭   我好酸啊啊啊啊!!!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只有我!   627L#-秋名山老瓜农:   膜拜先知!   经过了这么些天的学习,我已经看帖无压力了哈哈哈哈!   这帖的前半部分简直就是我的黑历史/捂脸   为什么不能自己删自己的帖……   管理在吗?能不能帮我删了前边那些回复啊?   ……   634L#-我的猫粮哪里去啦:   626L的姐妹看看我啊!   柠檬树下还有我啊/大哭   卤煮!你跟猫猫视频的时候有没有录屏或者截图啊,我好想看啊!   有猫大家一起吸好不好??!我真球球了!!   635L#-独狼:   卤煮也不必把我们狼粉想成洪水猛兽……   但是狼哥保温杯喝茶……哈士奇表情包什么的……   我倒真的想象不到……   636L#-管理员:   答627L:有删帖需求可以联系管理哦,管理将酌情协助删除!   637L#-我在狼哥身上骑:   现在在骂的都是cp粉吧,我们狼群里情绪都挺稳定的,大家都在忙着吃瓜看戏诶。   638L#-瓜田李下:   酌情协助删除的意思就是,鲜嫩萌新小秋秋这么可爱,我才舍不得删呢~   ……   643L#-瓜田大队长:   李姐要笑死我哈哈哈哈哈   惨还是秋妹惨!!!   ……   645L#-秋名山老瓜农:   李姐我求你了QAQ   还有大队长我真的不是妹啊!   = =我是男孩子   ……   651L#-阿狼上我身:   635L那位想象不到的姐妹!带我一个!   卤煮还在吗?求一份视频录屏啊!   我们真的很好奇狼哥的表情包!!   652L#-偷电瓶车养猫:   猫群表示情绪稳定无人骂弟,大家都在等着善心卤煮放视频录屏。   653L#-榆树枫舟:   秋秋看我看我!   前半楼那么可爱,怎么能说是黑历史呢!   啥时候有空出来,我再请你吃饭呀!   这次绝对不是六块麻辣烫了,我发誓!上次那就是个意外!   我给你讲瓜!绝对精彩!绝对一线!绝对独家!你懂的……   ……   666L#-回收流浪猫咪:   弱水三千我他娘只取一瓢!天选妹妹你就是我那个瓢!   瓢妹!看看可怜的姐姐们吧!   视频录屏安排一下好不好!求你了!   667L#-草莓喵喵:   视频录屏安排一下好不好!求你了!   668L#-偷电瓶车养猫:   视频录屏安排一下好不好!求你了!   ……   674L#-狼哥日我:   视频录屏安排一下好不好!求你了!   ……   683L#-三月初三年抱两:   636L别一有黑锅就只往cp粉身上甩吧?   我承认cp粉里是有部分nc粉,但大部分理智粉情绪挺稳定的,毕竟我们暮春知初解绑现场都能抠出糖来,他俩真的是太绝了,人间良配罢。   而且光我能看见的就不下十个披着狼皮的骂选弟了,你也别想着轻飘飘一句话就把nili狼群摘个干干净净了哦。   684L#-今天买谁的瓜:   暗戳戳翻完了整栋大楼,情不自禁打出一句先知牛批!   以及我能不能插个题外话啊……   就…有没有萌榆树和秋名山的……   难道就我一个邪教吗?   全天在线卑微蹲同好。 第49章 黄牌警告   690L#-我在狼哥身上骑:   683L EXM?我说个我自己亲眼看到的现象而已,怎么就是甩锅了?   你方这会还在隔壁楼里骂着呢,我看要不是知道这楼里有管理披皮蹲着,此帖也药丸。   691L#-秋名山老瓜农:   653L滚蛋啊大骗子(sF□′)s喋擤   684L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两个男Alpha是不会有结果的好吗???   我比钢筋……不,我比金箍棒还直!!   692L#-狼哥日我:   683L 讲点道理吧,披狼皮就是狼粉了?   那几个跳得最高的点进资料全是小号,发帖记录不是隐藏就是基本为0,平时做数据刷热度的时候从来没见过,一到骂人引战就死命跳弹到处刷存在感。   这种给狼精准吸黑的骚操作是谁家披的狼皮用指甲盖都能想到吧/呲牙   693L#-一位不知名单身母亲:   684L榆秋党带我一个!   不邪!我们榆秋一点都不邪!!   我甚至怀疑我们搞到真的了!!   694L#-瓜田大队长:   老榆今天也在努力追秋秋呢!   秋妹这么可爱,那必须是男孩子~   六块麻辣烫是什么梗!绝对独家的内部消息又是什么!!   淦!我都好想知道啊!!   以及684L你不是一个人!   ……   702L#-偷电瓶车养猫:   猫妈缓缓打出一个?   692L我劝你谨言慎行,有什么大家可以摊开来直接说,暗戳戳内涵猫粉nmsl   Nmsl=柠檬酸了,不是骂人哈/微笑   703L#-云吸猫王者(楼主):   感受到大家的热情了!   我平时不拜锦鲤的哈哈哈!但是会转发大量我们猫咪崽的照片视频狂吸算吗(。   顺便大家拜我不如拜一拜选弟啊!!   选弟才是天命之子!!坐拥猫狗!!人生赢家!!   我正在问猫猫能不能公开视频录屏了,各位能不能别在我楼里吵啦/笑哭   Peace&Love   704L#-永和九年的猫粮:   我一时竟分不清楼上两匹毒狼是狼家真粉还是高级黑。   先踩一脚cpf又撩一把猫妈……rnb   我就想问问你俩有事吗?   你们狼群是不是柠檬恰多了已经疯逼到连专注自家四个字都不会写了?   不会写的话要不要我教你啊?   705L#-榆树枫舟:   秋秋小宝贝QAQ求你把我从wx黑名单里拖出来!!   哥哥先去战斗了,战完了找你哟~   ……   710L#-狼哥日我:   我暗戳戳内涵?有趣。   哦,那好吧,外面那几个披着狼皮骂人的小号皮下就是死矮子的nc粉。   我直接说不内涵了是不是就不用跟702L一样二拜无人了,O不O的K?   711L#-今天买谁的瓜:   金箍棒…可以…随意变形状……   用金箍棒比喻自己的直那就是…榆秋szd!!!比珍珠还真!!   712L#-我在狼哥身上骑:   本来就是你们cpf骂得最凶,我说一句事实就是踩你们了?   楼主发话了,我闭麦了,不跟烧饼吵架/再见   ……   715L#-暮春知我:   携暮春知初全群理智粉乖巧等猫狗首个宿舍同框录屏。   716#-我搬民政局来了:   携暮春知初全群理智粉乖巧等猫狗首个宿舍同框录屏。   ……   734#-狼猫不婚我不嫁人:   携暮春知初全群理智粉乖巧等猫狗首个宿舍同框录屏。   735#-狼哥日我:   暮春知初这邪教真绝了,正主亲身解绑都没用,告辞。   不对,我得等到我狼的录屏再走。   736L#-管理员:   已针对楼内部分不和谐分子下发黄牌警告,请查阅信箱。 第50章 选妹录屏   46   我一口气翻了好几百楼,翻没了一节主课不说,翻得我是头晕眼花、稀里糊涂。   但也算得到了许多重要信息。   比如隔壁某楼骂我骂得挺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我短期内最好还是别点开那个帖子了。   又比如正在前线战斗的榆树枫舟应该就是我们大家都十分熟悉的话痨大哥,而大哥和迟知春昨晚散伙前提到过的秋秋……那一定就是秋名山老瓜农了。   从大哥昨晚走之前娇羞扭捏的表现来看,榆秋似乎比暮春知初还真啊……   榆秋党暗戳戳+1   至于既然他俩都是Alpha的情况下为什么只站榆秋而不站秋榆……   一是黄榆枫是罩着我的大哥――哦,黄榆枫就是话痨大哥的本名了,不过这个暂时不重要哈!   二是据大哥自己陈述,虽然他的外形像熊一样高大威猛,能给人取之不尽的安全感,但他其实是一个拥有着甜甜蜂蜜味的信息素的Alpha――这也是他时而娇俏又少女的原因之一。   不过嘛,这种甜美的信息素也并不妨碍他立志做攻就是了。   “少女攻也是攻”话痨大哥如是说。   “大哥说得对!”来自捧场王吴齐。   悖你们AO的信息素功能多样化真的是十分令人费解呢。   我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手一滑不小心将这个主题帖刷新了一下,刚好碰上楼主将她和豆丁视频时候的录屏贴了上来。   2303L#-云吸猫王者(楼主):   让大家久等了!   猫猫昨天整晚都没有回我的消息,可能在♂忙。   毕竟隔壁的新料帖可是有人拍到了昨天宿舍封门之前,选弟和猫咪各自拎着大包小包跟在狼犬身后一起进了他们的双人宿舍,而且彻夜未出!   妈呀…三个人的双人宿舍……   选弟到底是跟猫猫睡,还是跟狼犬睡,还是选弟看着狼猫睡,还是三个人一起……   啊啊啊!我想都不敢想!再想下去我怕我要嗑了短齐了……   所以短齐有群吗QAQ来个群号大家一起发财呀(不是)   哦对,我又忘了重点。   刚才猫猫给我发消息同意我放视频录屏啦!(再次稳固我的“天选之妹”的人设!)   正好今天上午没课,我就先稍微剪辑了一下视频,把小框里我自己的脸p没了。   这个希望大家理解一下,活着做个选妹不容易,而且我也不想自己兴奋过度扭曲丑陋的大头破坏他俩首次宿舍同框的美妙时刻嘛哈哈哈!   那么请大家与我一起欣赏我们猫猫无滤镜!无拍摄角度!纯素颜!的!绝世美貌!   以及十分养生的偶尔插播表情包的帅气狼犬(x)   还有他们那间布置十分温馨的双人宿舍的全貌。   祝大家食用愉快-w-我先溜了~   [视频]   2304L#-猫山王:   课前随手翻页,今天我能吸到新鲜猫猫吗?   2305L#-不知春但知我:   卤煮什么时候回来呀/大哭   等狼哥等得好心焦   ……   2318L#-猫山王:   卧槽!赶上直播!先看视频去了!886!   2319L#-瓜田李下:   本台记者火速赶往第一现场!   大批瓜农紧随我后!   2320L#-今日说瓜:   妈惹,我一听说卤煮更了暮春知初首次宿舍同框.mp3,放下手上的猹就来叉瓜了!   2321L#-瓜田大队长:   ……所以说李姐是在论坛买了房吗?   2322L#-偷电瓶车养猫:   来了来了!还没看视频,先吹一波猫猫的盛世美颜!   2323L#-狼傲天:   听说狼哥崩人设就在今天,慕名前来观看   (我好兴奋哦嘻嘻嘻!)   2324L#-三月初三年抱两:   已婚多年老夫老夫甜蜜情人房首度公开.mp3   还没看视频,但我已经要被J死了!!!   你们见过哪对cp解绑发婚房视频的!!!!   暮春知初!人间良配!   ……   2327L#-永和九年的猫粮:   暮春知初!人间良配!   2328L#-狼猫不婚我不嫁人:   暮春知初!人间良配!   ……   2343L#-暮春知我:   暮春知初!人间良配!   ……   2356L#-狼哥日我:   看完了……狼哥是不是偷偷吃了可爱。   我死了,今后再也不玩狼人杀,因为我蹲在狼坑里出不去了!   2357L#-流星不是LX:   纯路人,副社是真美,正社人设崩坏……   以及有那么一丝丝丝心疼mczccpf了呢…… 第51章 录屏内容   一路翻到这里,我才倒回去戳开视频。   画质还是比较清晰的,右下角有一团高糊马赛克,目测像素块底下就是选妹本妹了。   以及――   我家豆丁果然世界第一可爱呜呜呜!   这漂亮的小脸瓜子!这可爱的爪爪!嘤!   “同学,能看见吗?Hi~Hi~”豆丁调整了一下摄像头,冲着屏幕外挥了挥手。   “啊啊啊!可以可以可以可以!!”耳机里传出与我的心声相同的尖叫。   屏幕内的豆丁露出甜甜的微笑,开口道:“那……”   “豆,你干嘛呢?”   此时,一只端着保温杯的迟知春从豆丁身后路过,好奇地凑近前来看了一眼,又很快将脑袋缩回去,嘬着保温杯里的热茶站在一边围观。   “你又泡了啥?味道好奇怪。”豆丁转身侧对镜头,伸着脑袋去看迟知春的保温杯,嗅了嗅之后露出嫌弃的表情,“怎么又在喝奇奇怪怪的东西……哎对了,介绍一下,这位同学就是我昨天晚上跟你说的那个~”   “哪个?”迟知春对着镜头挑眉举杯,权当做打过招呼。   豆丁将手搭在椅背上,仰头看着迟知春,极其浮夸地清了清嗓子,炫耀道:“就是在论坛发帖说拍了一张我和齐齐在情人木下手拉手的照片的小可爱~你嫉妒死了吧~”   ――不但翘着嘴角满脸得意洋洋的、献宝似的表情,还在读“情人木下手拉手”几个字的时候用上了抑扬顿挫的重音,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才是重点似的。   杯口升腾起的热气如同一块雾做的面纱,模模糊糊地挡在迟知春的眼前,让他那双狼一般的眼睛失去了惯有的攻击性,柔和了不少。   迟知春垂眼看着豆丁,不慌不忙的又嗦了一口茶水:“哦,我好酸,行了吧。”   说完,也不等豆丁的回应,伸出右手一把盖在对方巴掌大的小脸上,控着他的脑袋转向镜头的方向:“比比比,什么都要比,说你的正事去。”   豆丁也不恼,冲着镜头比了个“耶”的手势,笑得跟偷着腥的猫似的:“你别看阿春表面上一本正经、满不在乎,心里肯定已经酸死啦!都开始呼我巴掌转移话题了……”   我和耳机里的女声同时发出一声嘤咛:“嗯嗯……”   你好看你说啥都对!   紧接着,豆丁就像选妹帖子里说的那样,双手合十举在脸颊前左右摆了摆,大眼睛忽闪忽闪着,用他那又甜又软的声调说道:“那么我们现在也视频过啦~小同学可不可以把我和齐齐的照片给我了呀,求求你啦~拜托拜托~”   我和视频里的选妹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啊!!简直是超绝无敌之极度可爱!!   这是什么绝世猫片!!我死了!!我今天就一口吸死在这里!!!   还要什么自行车!别说一张照片了!命都可以给你啊!   选妹呼吸急促:“猫猫你你你等一等哦,妈妈……不是,是我…我这就给你发!”   豆丁噗嗤笑了出来:“好,不急~”   就在此时,站在他身边的迟知春缓缓露出一张暴漫似的嫌弃脸,然后摇着头又喝了一口茶。   在其他人看来,也许这只是一张十分稀有的狼犬表情包而已。   而我却看到了十分熟悉的――迟知春曾无数次用同样的眼神看着我和豆丁,或者说其实只是看着我的――看傻子的表情,脸上写着几个明晃晃的大字:愚蠢的人类。   我简直隔着屏幕感觉到了迟来的羞辱。   嘤。 第52章 草莓芹菜   不过说正经的,从我本人的非专业角度来说,这段视频录屏是真的绝。   猫粉能一口满足盛世美颜吸到饱不说,狼粉也能看到正主从来没在人前展现过的呆萌另一面,还有cp粉……   cp粉简直过!年!了!!!   这是什么绝美夫夫的居家日常!!   这是什么“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原来你我心意相通”的甜蜜互动!!   称呼对方时用着特殊的昵称是“他们相亲相爱的证明”。   迟知春好奇地凑近电脑前看的那一眼是“看看是哪个小妖精在吸引我豆的注意力”,而之后站在一边喝茶围观便是超强的占有欲作祟,是狼在向视频对面的人宣示自己的领地权!   再之后丁暮初嗅了嗅迟知春的保温杯,然后露出嫌弃的表情则是“就算再嫌弃但除了宠着以外也拿你没办法,谁让我最喜欢你”!   而且他还在介绍选妹的时候用上了“我昨天晚上跟你说的”当做定语。这代表什么?这代表这对夫夫之间没有秘密,大事小事事无巨细统统都会主动朝对方汇报!   对彼此绝对信任才是爱的基础!   还有还有,炫耀照片时超自然的超甜互动,那就是老夫老夫打情骂俏吃醋日常――猫咪恃爱行凶在狼犬的醋坛边缘反复横跳,狼犬却一改往日高冷本色变得温柔又宠溺,并以此牢牢抓住猫咪的心!   啊!我死了!我喘不上气!我好像得了糖尿病!   阿伟一二三四再死一次!!   暮春知初!人间良配!   我来来回回拖了好几次进度条,才终于吸够了今日糖分,一时只觉得自己周身沐浴着香甜的空气、身心皆是十万分的舒畅,就算下一秒就碰上一个激进粉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也能承受得住――当然,最好还是不要转角遇到这种爱比较好。   关掉视频之后,我继续戳着屏幕往下拉,大致翻看了一下后边的评论。其中大多都是花式彩虹屁,偶尔有一两个不和谐份子的不和谐言论也很快就被结伴成群的夸夸团回怼到无言以对,再加上有管理员保驾护航……   总的来说,这个帖子带给我的阅读体验还是比较轻松愉快的。   我抻了个懒腰,抬起头转着脑袋活动了一下脖颈,顺便看了一眼已经被我忽略了一节半课的老教授和幕布上投映的课件内容。   暂时还能跟得上,但是再过一会就不一定了。   于是我短暂的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放下手机,先听会儿课再继续吃瓜。   欲带皇冠,必承其重嘛。   既然我已经白捡了选弟的名头,那必须不能让成绩这种小事成为自己的黑点啦!   47   临近最后一节下课的时候,豆丁在我们三人的讨论组里发了几条消息。   暮暮喵:齐齐,一会我在二教楼下等你哦~   暮暮喵:阿春上午就两节课,他先去食堂占位置啦。   这个讨论组也是昨晚拉起来的,光是取组名的时候就历经了数次搏斗。   豆丁想叫“初齐制胜”,迟知春则想叫“知齐凌云”。   而我……我嗑着瓜子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看他俩神仙打架,随口抛着风凉话:“你俩不觉得用上齐字之后怎么看都有些奇怪吗?我还是觉得暮春知初好听,有意境又高级……还特甜!”   ……   然后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我本人就被他俩合起伙来揍了一顿。   唉,这甜蜜的负担。   所以最终,我们定下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由猫狗人形的三个emoji表情组成的、毫无意境还不高级的讨论组标头。   他俩勉强满意,我就不太开心了,哼。   我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书本和文具,做好了一下课就跑路的准备,然后戳着屏幕回复豆丁。   齐skr人:好\(^o^)/~   迟知春也冒了出来。   蠢狗:点菜,我现在去买,省得一会儿人多了排队。   知狼:豆你怎么又给我改了名片??   知狼:你不用点菜了,我已经给你买好了你最喜欢的草莓炒芹菜了/微笑   暮暮喵:你不要造谣好吗?   齐skr人:我想吃麻辣鱼仔。   暮暮喵:我最喜欢的明明是齐齐呀!   齐skr人:?(? ???ω??? ?)?   齐skr人:下课了,我马上就下来啦   暮暮喵:教授拖堂了,我可能要晚点,齐齐等我T-T   暮暮喵:对了,阿春呢?   暮暮喵:阿春你为什么不说话??   齐skr人:我在门口的盆栽边上等你。   齐skr人:他是不是排队去了,所以不方便看手机啦~   暮暮喵:你不会真的去买草莓炒芹菜了吧?@知狼   暮暮喵:???   齐skr人:噗……   暮暮喵:爸!@知狼   知狼:干嘛?排队呢。   暮暮喵:你故意的!!!   暮暮喵:我要吃土豆烧肉,记得用你的魅力让食堂阿姨给我多来点儿肉,我还要长高的。   知狼:呵呵。   看了长安十二时辰之后,我写狼A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曹破延…… 第53章 同款狂魔   “累死我啦!”豆丁的声音隔着老远从身后传来。   我刚想回头帮他拿点课本之类的零碎,结果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力撞得一个踉跄,然后被他一个熊抱揽住了腰!   飞扑而来的豆丁将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脸颊贴在我的颈侧蹭了蹭,撒娇道:“齐齐,老教授可太能说啦!听得我头昏脑涨神志不清,简直是飘飘欲仙……不行了不行了,快让我吸一口补充一下能量!”   哎呀,这大庭广众的……让别人看见了夺不好意思啊!   我十分羞涩,然后欣然同意:“吸吸吸,随便吸,大力吸!”   本选弟无所畏惧!   豆丁超夸张地大吸了一口气,然后十分惬意的将这口气呼了出来:“啊…终于活过来了……”他松开环着我的双手,转而拉着我朝楼外走,“好啦,我们走吧,不然阿春一会真要让我吃草莓炒芹菜了”   “哈哈哈,他才不会,他就是嘴上说说而已。”   我跟着豆丁往食堂走,一路上顶着路人们的各色目光。   刚开始我还有些不适应,但豆丁却仿佛全无所觉似的,叽叽喳喳地同我说话,渐渐的……我就把那些黏附在四周的视线给忘了,满眼就剩下笑容甜甜的他。   我昏,今天也成功的被豆丁的美貌当场击杀!   去食堂的路上,豆丁拉着我的手手边晃边走,这让我想起选妹在楼里说的我俩就像两个小学生一样的这件事来,便问了一句他今天有没有看论坛。   “你说论坛啊?”豆丁歪头,眨巴着一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向我。   啊!!!不要再对我散发魅力了!你这个吃可爱长大的家伙!   我捂住被取向狙击的心口稳了稳心神,答道:“对啊,我翻了快两节课选妹那帖子,感觉她还挺可爱的。”   “你是不知道,她居然嗑……”了短齐!   豆丁不等我说完,突然出声打断我的话头:“选妹是谁?怎么感觉要跟你那‘天选之弟’组cp似的……”他顿了顿,嘟着嘴满脸不高兴,“不行,我不同意这门亲事!不许你夸她可爱,两分钟内给我撤回!”   我:“……”这咋撤呀?我寻思这也没个文字气泡让我长按呐?!   正当我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一个好方法哄哄表面上看起来气鼓鼓的豆丁的时候,他兜里乍响的手机铃声救了我一条狗命!   我心想:是哪位再造恩人打来的电话!我愿为奴为婢报……   “蠢狗,马上就到了,别催了!”豆丁接起电话,冲对面说道。   我脸颊一抽:……撤回!   ――所以说学会一项新技能,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我俩在人满为患的食堂七拐八绕的,好不容易才找到面前摆了三个同款不同色的饭盒的迟知春。他远远的瞧见我们之后,便冲我们挥了挥手,然后才将饭盒分别打开,熟练地整理餐具。   豆丁拉着我穿越拥挤的人潮,最终十分艰难的抵达了目的地。   我俩累得要死,坐在迟知春的对面大口喘着粗气,只见他变戏法似的又掏了三个同款不同色的保温杯出来,在我俩面前各放了一杯。   我:“……”   里头该不会是枸杞泡茶吧?   这人趁着没课的两小时到底去买了多少同款?!   小声营业一下长佩提前三章,已经更到AB和OB亲亲了哟 第54章 不想选择   “喝啊,一直看着我做什么?”迟知春举着杯子冲我俩一抬下巴。   “我想看看你的百宝袋藏哪儿了。”我边说边拧开杯盖,发现里头只是普通的大麦茶之后略松了口气。   “哪有什么百宝袋,赶紧吃你的饭,一会儿凉了就更难吃了。”迟知春催促道。   “噢。”我和豆丁超乖巧地应了一声,同时开动。   临开动前,豆丁扒拉了一下自己碗里的土豆烧肉,分了一小份出来,十分熟练地舀到迟知春的饭盒里,而迟知春则非常自然的接过去开吃,像是某种多年养成的习惯。   我昏!这是什么老夫老夫投喂日常!   我搞到真的了!   人生真是处处有惊喜,谁能想到吃个饭而已,居然还能让我嗑到暮春知初的糖!   我就说他们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神仙下凡谈恋爱罢辽!   嘤…今天也是为绝美爱情流泪的一天呢。   吃完饭之后我带着他俩回了一趟我的宿舍,又一同搬了点零散但常用的东西走。   原本我提出我们可以换个三人宿舍一起住,但豆丁和迟知春都觉得三人间的私密性没有独门独户的双人间好,便还是作了罢。   不管怎么样,三人同居的日子就这样正式开始啦!   48   接下去的几天,没课的时候我都会翻一翻论坛,把置顶的吃瓜汇总里所有的内容都大致翻看了一遍。   情况其实比我想象中好很多。   一是豆丁和迟知春将自己的态度表达得十分明确,唯粉和cp粉经过短暂混战之后达成了只看顾自家的共识,不给为黑而黑的豌豆射手眼神,碰到披皮黑的时候也是一套拉黑举报开除焚寂的熟练操作。   二是版管管理严格,处理迅速,丢人进小黑屋毫不手软,以至于让江湖之中传出了我不但手牵猫狗,还背靠论坛版管的流言。   天地良心,我这么能我咋不知道捏!   最后自然是少不了战斗力极强且能精确闪避版规的话痨大哥的功劳啦!   说起来,这几天大哥都没有联系我,有一点反常哦。   “迟社长,大哥这几天怎么都不见人影啊,社团活动好像也没来呢…他的考勤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趁着豆丁去洗澡,我狗腿地蹭到迟知春身边打探消息,顺便恃宠而为大哥蹭个学分。   “小黄请假了,不影响考勤。倒是你……”正画着火柴人派分镜的迟知春掀起眼皮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意味深长地说道,“皮痒了还是要玩角色扮演?要搞情趣还包这么严实,没诚意啊……”   我悚然一惊,迅速攥紧了睡衣领口:“你这人怎么回事!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登西!不要用你脑袋里那些污秽的思想玷污我们纯洁的友谊行不行!”   迟知春放下笔,转过头用我十分熟悉的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我们纯洁的友谊?”   我被他看得略有些心虚,结结巴巴道:“那可能……是…是比纯洁的友谊多了那么一点点,但也没到更高一点的那个程度啊……而且,我还没想起来我们以前的事呢。”   “慢慢想吧,以后的日子还那么长。”迟知春摸了摸我的脑壳,“说到这个,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下,咱们离谈个恋爱还差了点什么?我好再努力努力。”   真是灵魂一问,我不禁撑着下巴陷入沉思。   如果说迟知春带给我的感觉是类似于心跳与呼吸都将要被他掠夺走的颤栗,与性感雄厚的荷尔蒙带来的致命吸引力。那么豆丁就像是一团炽热的火,他的热情与他身上鲜活的生命力,无一不让我上瘾。   其实无论是跟他们之间的谁谈个恋爱,都不差什么。   更何况平平无奇的我能白捡一个极品对象,简直连做梦都要笑醒了!   唉,但是吧,别看我一直嘻嘻哈哈说自己左拥右抱、猫狗双全的,其实我的内心深处一直都知道,自己迟早是要在他们之间做出一个选择的。   可我不想做选择,我两个都想要。 第55章 天要亡我   一个人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吗?   可以。   那么一个人可以同时且均等的喜欢两个人吗?   我看未必。   譬如此刻的我就十分清楚的知道,现阶段的自己钟意豆丁多于迟知春。   但同时,我又自私且卑劣的既想与前者相亲,又想让后者的目光也只停留在我的身上。   要鱼,也想要熊掌,可以说是贪心极了。   我缩了缩脖子,躲开迟知春的手,小心翼翼的提出建议:“不谈恋爱不行吗?我们三个人可以一直像现在一样……做彼此最好的朋友。”   “不行。”迟知春回答得毫不犹豫,且似乎早就料到我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似的,一开口就将我准备了半天才想好的话全堵了回去,“我不在乎你觉得自己喜欢豆丁多于喜欢我。”   “只要是你,只要你是喜欢我的,哪怕只有一丁点儿,我也可以为这一丁点儿的喜欢,回以我全部的爱。”   我牙根泛酸:“……”   这人是不是仗着我的祖传心大就肆无忌惮地在上头蹦迪!   “我刚才思考的时候是不是一不小心把心里想的那些话都说出来了?”我被迟知春突然的表白惊得摸不着头脑、心乱如麻,一时竟开始习惯性的依靠偏离原始事件的重点来逃避主要问题,试图将自己强行塞回安全区域。   可迟知春不但不给我退回安全线内的机会,还要飞起一脚又狠又绝地将我踹到线外。   他伸手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用无辜的双眼同他的狼眼对视,微微一笑道:“是啊,你刚说你喜欢死我了,恨不得立马给我生一串猴子来着。”   我当场反驳:“你放…唔?!!”   蛤???   What???!!!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他就突然贴近,在我的眼面前带给我惊喜,情不自已……个屁啦!!   迟知春是不是疯啦!疯疯疯疯啦!   这人为什么突然按住我的脑壳还咬着我不放!!他是狗吗?!!   我的脑子里简直有一万只土拨鼠在同时尖叫!啊!!!   现在是什么鬼啊!!我的脑内都开始自动播放鬼畜bgm了啊!!!   不对…等等……   我的天呐!狼犬好像还真的是狗诶!!   这狗崽子!怎么!还!伸!舌!头!!   我靠!我还就不信了!   输人不输阵!他伸我也伸!我的口腔就是风起云涌的战场!本暴风少年登场!   我方战士百炼成钢、僵硬如铁、奋勇向前、抵死反抗!   却怎料对方以柔克刚、以退为进、灵活游走、纠缠不休!   暴风少年技不如人节节败退,最终百炼钢不幸化作绕指柔,呆立战场任人鱼肉。   我恨!   Nmd为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亚子!!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此一劫!!   我我我腿软!!我舌尖发麻!!我的心脏在跳血在烧!!我简直要眼前一黑就这么昏过去了!!   不得不说,迟知春,虽然狗,但是个高手!   在我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象征着投降的呜咽号角的时候,一直紧闭的浴室门咔哒一声打了开来。   紧接着,带着满身的水汽、洗得粉嘟嘟的豆丁出现在我的对面,跟蓦然睁大了眼睛的我大眼瞪大眼。   天!要!亡!我! 第56章 又被套路   “唔唔!”我迅速抬起双手抵在迟知春的肩膀上狂推。   几秒种后,我见推他不动,便只得转而去掰他压在我脑后的手,浑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在用力扭动挣扎,就差直接打他一巴掌了!   妈的,迟知春非但不动如山,甚至还咬得更加起劲!   好一会儿,这狗崽子的唇才终于离开,同我鼻尖蹭鼻尖额头抵额头,静静喘息。   他缓缓睁开那双攻击性极强的眼睛,眼中闪烁着极亮的光,燥热而急促的吐息轻轻擦过我被磨得发麻的唇,作了半天孽的舌尖伸出来舔了舔嘴角,笑道:“突然这是怎么了?刚不是亲得挺好的嘛。”   谁…谁跟你亲得挺好了!!!我我我明明一直在努力战斗啊!!!   我眼睁睁地看着豆丁在经过一瞬间的呆愣之后,眉间打皱鼻翼扇动嘴角就开始向下弯,脸上现出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表情,似在无声地控诉!   可给我心疼坏了!   我瞪了迟知春一眼,狠狠拍了他的手背一下,然后立马起身跑到豆丁身边,轻轻拉起了他的手:“豆…豆丁……我们…我和迟知春……我们……”   豆丁抬眼看我,眼中已经堆积了一眶晶莹的泪,鼻尖和眼尾都是红彤彤的。   他抽了抽鼻子,叹了一口气,然后……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   我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觉得我也想哭了……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原本火热沸腾的血液在逐渐冷却,连着心的指尖起了一种密密麻麻的针扎样的疼痛。   也许这就是贪得无厌的人要付出的代价。   我握紧已经变得空荡荡的手心,慢慢收回手垂在身侧,不敢说话。   迟知春终于发现了气氛不对,也走了过来,站在我的身边,指尖勾着豆丁的下巴抬起他的脸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缩回手:“豆……”他挠了挠头,“你…你这是真哭啊?你别哭,都怪我,我没忍住……”   豆丁深吸一口气,红着眼睛怒瞪迟知春,举起小拳拳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就怪你!你每次都背着我带齐齐干坏事!”说完,犹不解气似的上去就是一顿喵喵连拳。   我……虽然很不应该,但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在这一刻被豆丁可爱哭!!!   迟知春站着让他打,嘴上念叨着:“那……那下次当着你的面?”   “???”我转过头,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迟知春。   这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疯了,这个狗崽子是真的疯了!怎么可以对豆丁说出这么残忍的话!!豆丁肯定不会……   “行!”豆丁当即停手,然后转过身扑上前来一把抱住我,湿漉漉的脑袋埋进我的胸口,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哭得一抽一抽的。   蛤??等等,这个事情的发展方向是不是哪里不对?   我几度抬起手想抱一抱豆丁,但又怕一抱上之后又会像之前一样被他甩开,最后只能尴尬地将双手举在空中,一动也不敢动。   正犹豫间,倒是怀里哭唧唧的豆丁抬起了脑袋来,睁着水光淋漓、连睫毛都湿得发亮的大眼睛看我,鼻头红红鼻音浓浓:“你怎么还不抱抱我呀?刚才也是,我等了好久…你都不来抱我。”他说着,又将脑袋埋进了我怀里,淅淅索索哼哼唧唧地哭,“我好伤心哦……”   我昏!原来他抽回手是这个意思!!不是讨厌我、嫌弃我、要跟我割袍断义之类的!!只是想要我抱抱他而已!!   天哪!!这是什么乖巧可人甜得冒水的小天使!!   我赶紧听话地抱紧了他,磕磕绊绊道:“你…我以为你嫌弃我了不让我碰你,我不知道……”你只是想要一个抱抱而已。   豆丁猛地抬起头,刚哭过的眼睛清澈极了,像是能直直看进我的灵魂里似的:“我才不会嫌弃你呢!要嫌弃那也是嫌弃狗春!他可坏了!趁我不备趁虚而入!可恶!”   无故躺枪的迟知春:“……”   他的脸好像又开始逐渐哈士奇化……   我捧住豆丁的脸蛋,大拇指擦过他脸上的泪痕:“对不起,我……”   “你不要说对不起。”豆丁摇了摇头打断我的话,抬手抓住我的手腕,“我知道你没法拒绝他。”   我:“……”   怎么肥四!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知道我想说什么?   天是蓝的地是黑的我是透明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擦干净脸蛋后的豆丁又露出了天使一般甜甜的笑容,眼睛弯成一道漂亮的月牙儿:“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要让我先哦。”   啊?以后?以后的……什么?   我虽然满腹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豆丁笑得更甜了,踮起脚在我的嘴角落下一个浅浅吻:“说定了哦。”   啊啊啊啊啊!!!!!   幸福来得太突然!!!!!   我我我的血液又开始沸腾了!!!我要羞死啦!!!!   咦,等等,为什么迟知春又露出了看智障的表情?   我……又被套路了?   诶,为什么要说又? 第57章 爱护花花   49   临入睡前,我同往常一样躺在他俩中间。   我左右看了看,豆丁应该是之前哭得狠了累着了,这会儿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睡得正香。迟知春则双眼紧闭、呼吸均匀,看不出是睡是醒。   我裹着自己的小被子辗转反侧想了又想,有个问题愣是想不通,最终还是耐不住心中好奇,戳了戳迟知春:“吱吱,你睡着了吗?”   迟知春转头看我,轻笑道:“怎么了?没亲够再来一回?”   我:“……不要。”   我偏头看了看睡熟的豆丁,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从他怀里抽出来,然后转身正面对着迟知春:“我有问题想问你。”   “问吧。”迟知春也转过身来,伸手揉了揉我的耳朵。   “别闹,说正经事儿呢!”我抓下他的手压在我俩中间,牢牢摁住了才继续说道,“为什么你,还有豆丁,你们好像一点也不介意我的……贪婪?”   “贪婪?”迟知春重复了一遍。   我点了点头,忽然意识到在一片黑暗中的他并不能看见,便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应了一声。   “我介意。”迟知春毫不犹豫地答道。   我的小心脏皱了一下。   “豆丁也介意。”他继续说。   我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闷闷地发出一声:“哦,知道了。”   早知道就不问了,一直骗着自己也挺好的。   “你不知道。”迟知春像是长了一双夜视眼似的,抓着我的被子往下拉,强迫我露出脑袋来,温暖的手掌心覆在我的脸上摸了摸,“曾经因为这一点介意,我和豆丁差一点失去彼此,甚至差一点彻彻底底的失去你。”   对往事十分好奇的触角蠢蠢欲动,我忍不住问道:“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   “曾经就是个很俗套的故事,之后再告诉你吧。”豆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我的身后贴了过来揽住了我的腰,脑袋靠在我的背上,“本来想等你自己想起来的,可是阿春这个狗东西又偷亲你,我不想等了。”   “……啊对了,还有件事忘了跟你说,我的抑制剂已经用完了哦,你刚才答应了要让我先的。”豆丁说完,隔着睡衣在我的肩胛附近咬了一口,灼热的吐息轻易穿透薄薄的衣料,洒在我的背上。   抑制剂用完了…是……什什什么意思?和他先又是什么关系?   啊!他的鼻息好烫啊,我全身好像都要烧起来了!   而迟知春此刻也并没有闲着,他在一片黑暗中准确地寻到了我的手,紧紧扣住,口中呼出的湿润且潮热的气息几乎近在我的唇畔。   我又想起了先前舌尖上的battle,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忽然变得有些干涩的唇。   与此同时,身后火炉似的豆丁鼻尖抵着我的脊柱朝上蹭,每蹭过一点距离就留下一个带响的亲吻。   明明隔着一层布料,连唇落下的触感都是极轻的,恍如羽毛刷过一般,但却像摁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似的,一浪强过一浪的电流自那一点点有了感觉的皮肉窜起,电得我的后脑一片酥麻却仍是不够,还要意犹未尽的往天灵盖窜。   艾玛,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上头吧。   上了头的我抖得厉害,直想缩进被子制造的安全区结界里藏起来,可他二人似乎不打算放过我似的,一个扣着我的手一个揽着我的腰,前后夹击将我紧锁在原地。   “齐齐。”他俩异口同声唤道,一个声音低沉磁性,一个声音又黏又奶。   暮春知初这默契,绝了吧!   ――什么跟什么,我竟是死到临头还在胡思乱想抠糖吃。   “啥四儿啊,两位哥哥!”我努力cos桃园三弟,试图打破这种暧昧到让人窒息的气氛。   没办法,我有一种“如果暧昧的气氛不破,就会有某种暂时不该被破的东西要被迫被破”的直觉。   爱护花花草草,人人有责。   对吧。 第58章 欲哭无泪   “齐齐……”二哥豆丁率先响应我的呼唤,火热的鼻息终于离开了我的后背。   有戏!   “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哥哥耶~”豆丁的声音不疾不徐。   我透过现象看本质,成功捕捉到了他语言背后的深意:“你要喜欢听,我再多叫几声也行!”   “好的呀~”他软软糯糯地应了一声。   迟知春扣着我的手晃了晃:“那我呢?”   “你什么你!”我撞了他的脑门一下,“叫你哥哥还叫得少了?”   “少了,听过多少次都还是觉得不够。”迟知春说完,又凑近来蹭了蹭我的鼻尖,发出想要再次与我进行舌尖上的battle的请求,“不叫哥哥那就再亲一个。”   我不为所动,猛地往后一缩脖子:“干嘛干嘛!别老蹭我……啊啊啊!痛痛痛痛!”   我的老天鹅呀!这谁能想得到啊!   成功闪避了迟知春进攻的我,却被身后的豆丁突然叼住了后脖颈!真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躲过了初一躲不掉十五!   咋回事啊!这是要标记我还是咋的?!!   难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omega已经进化出了像alpha一样靠牙标记的功能?   可是不对啊!就算omega也能靠牙齿标记了,那也得考虑一下我只是个平平无奇没有腺体的beta而已的这个客观事实呀!   我稍加思索、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豆…啊啊疼,轻点轻点……我爹难道趁我昏迷的时候给我做了什么…传说中的腺体改造之类的手术吗?”   啃得正欢的豆丁动作一顿,牙关暂松,我得以缓了口气。   而仍然扣着我手的迟知春在经过短短几秒钟的绝对静止之后,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大笑,笑得身下的床铺都开始抖动:“噗哈哈哈!!吴叔和齐叔在你心里到底是有多不靠谱啊哈哈哈!还有,腺体改造这种科幻小说里的桥段你也信?傻不……唔。”   好气哦!这狗崽子竟是完全不给本炮弹男孩留一点微薄的面子!所以我当机立断地控制着自己上半身唯一能动的脑袋朝迟知春撞了过去!   来啊!Battle啊!   我跟迟知春战得酣畅淋漓难分高下!身后的豆丁松了嘴,轻轻舔舐着我脖颈上被他咬过的地方,泥鳅似的溜进了我的被子里,柔若无骨的身体贴上我的后背,磨磨蹭蹭、哼哼唧唧、十分不满:“你俩怎么又亲上啦!”   对哦,我俩怎么又亲上了?   “呸呸呸,起开起开。”我赶忙挣开迟知春的钳制,连着我俩相扣的手也一并甩开,然后艰难地转身,试图稳住越加躁动的豆丁,“你那个…冷冷冷静一点,杵…着我了……”   我在力气大得一点也不像传统omega的豆丁怀里辗转腾挪,好不容易才翻成了平躺的姿势,又热、又累。正打算瘫着歇口气呢,豆丁却变本加厉,抬脚压住了我的腿,灵活的小手搭在我的胸口,来来回回弹钢琴。   我欲哭无泪,豆丁该不会真的发情了吧!   现在不会开车哈!_(:з」∠)_其实文案一直都标注了清水的,本来这篇文也没有开车的打算,限是因为NP题材加上的。之前连着写了好几篇肉文实在是有点腻……但是想看他们仨开车的人好像还挺多的ojz搞得我自己也好想看哦……就……之后可能会有一辆吧! 第59章 无花折损   我抬手压住豆丁随处作乱的猫爪爪,伸出另一只手戳了戳迟知春,颤声问道:“吱吱……你有没有闻到什么让你觉得…心潮澎湃、情难自持、兽性大发之类的……气味啊?”   “有啊!”迟知春没有分毫犹豫,瞬间作答。   啊啊啊啊!我就说吧!豆丁真的发情了呀!   这可咋整啊!也太突然了吧!   正当我慌张不已、思来想去也想不出对策的时候,迟知春贱兮兮地凑近前来,贴着我的耳后嗅了嗅,极其做作地说道:“你的味道。”   我:“……”   狗贼!又开始了是吗?   “阿春,你好土啊!”豆丁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手脚并用着将我往他怀里扒了扒,脑袋枕着我的肩膀,几乎大半个身子都趴在了我的身上,“齐齐别慌呀,我没有发情,就是不小心起反应了嘛,看把你给吓的……等我哪天真的发情的时候你该怎么办呀?”   我结结巴巴提出一号对策:“我可…可以帮你买应急抑制剂。”   豆丁摇了摇脑袋:“不要。”   我沉吟片刻:“那要不…让迟知春临时标记……”   迟知春在一片黑暗中精准地捂住了我的嘴:“不行,不会,别瞎说!还有,你这可算是舞到正主面前来了,再有下次,投稿反黑站卡你了啊。”   豆丁接口道:“就是就是,嗑cp得圈地自萌的呀!”   蛤??   我不禁产生了一个新的疑问:他俩为什么突然对嗑cp的圈内用词这么熟练?   但我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个问题,大腿就又被迷你丁戳了几下。   我无语凝噎,摇头挣开迟知春捂嘴的手,诚恳提议:“……要不我帮你…嗯…帮你了断一下?”   “不行不行!”豆丁抓着我的衣服疯狂摇头,“我能冷静我能冷静!我可以,我能行,我做得到!优先权我要留着用在其他地方的,古人云好钢就要用在刀刃上的嘛!况且…况且阿春都学会这招了,要是浪费了这次机会,之后我可就斗不过他了!”   迟知春奇道:“哟,奇迹啊!莲花豆居然承认自己玩套路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豆丁抱着我哼哼唧唧,但也没有正面反驳。   我:“……”   照这样看来,之前果然是又双被套路了呢……   嘤!美色误我!   我晃了晃怀里的祸国妖豆:“豆丁,你……”   “哎呀,这都几点啦?我困了,我睡了!”豆丁不给我继续说话的机会,一通话说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倒头就……开始装睡!   我十分冷漠。   能不能走点心!你弟还在罚站呢!这种情况能睡得着就有鬼了!   我摸索着捏了一把豆丁的小鼻子,喊了他一声小骗子。   结果只换来了更加响亮的虚假呼噜声和迟知春的一声轻嗤:“算了,今天太晚了,给莲花豆一个面子,我俩也赶紧睡吧。”   “哦。”我应了一声,顺手掐了一把豆丁水灵灵的颊肉,“晚安。”   “晚安。”迟知春半撑坐起,靠过来亲了亲我的额头,然后才躺下。   我松了一大口气,揽着妖妃背靠主公,过了没多会儿便沉入了深深的睡梦之中。   今晚是个平安夜,无花折损。 第60章 出奇制胜   50   迟知春的分镜画到接近收尾的时候,豆丁组织了一次围读剧本的小活动。   活动当天,我早早的被第736届猫狗大战的赢家豆丁从宿舍拉了出来,一人抱着一杯败北狼犬进贡的养生热牛奶在学校里四处晃悠。   没想到半途上见到了神隐已久的话痨大哥,而且他的身边还跟了一个同他差不多高大但十分漂亮的男生!   哦豁!想必这人就是传说中的老瓜农秋秋了!   我和春风满面的大哥隔得老远就对上了双眼,彼此确认了眼神,心照不宣同时点头。   信号对接成功!   豆丁空出一只手来扯了扯我的衣角:“你怎么又在和小黄眉来眼去的,说啥呢?”   我侧过头,小声朝他解释道:“我在夸大哥呢!我说的是‘大哥!不愧是你!’,然后大哥回了我一个十分羞涩的‘悖∧睦锬睦铩…’”   “等等等等…”豆丁扯着我停下脚步:“你说的这些我怎么一个字也看不出来,要不你也用眼神夸我一个看看?”   我转头看他,只见豆丁仰着脑袋,漂亮的小脸蛋迎着暖黄的日光,瞳仁剔透如琥珀,唇上还沾着小半圈白白的奶渍,正兴致勃勃地看着我。   可……可爱!!!   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一定是红透了!   “我夸…夸夸你点什什么啊!”我的脸颊烫极了,脑袋里烧成一团浆糊,嘴皮子也变得不再利索,连话都说不清楚,“不不不不行,你这样…这样看着我,我就就夸不出来了……”   豆丁笑眯眯:“怎么办,我现在好想亲亲你呀。”   啊啊啊啊!!我昏了我死了我当场被杀!!   “呔!佞臣贼子又在勾搭我主爱妃!”话痨大哥横空出世,大手一伸挡在了我和豆丁之间。   我回过神来,举起手锤了一下大哥的肩膀,抬头看他:“大哥,好久没见着你了!”   “是不是想死哥哥了!”大哥收回手,挠了挠自己的脑门,“论坛战事大获全胜,我主看我参战有功,放我大假呢!我就顺便……嘿嘿嘿嘿!”大哥说到一半,又给我抛了个眼神。   我秒懂,笑容逐渐猥琐:“嘿嘿嘿嘿~”   豆丁歪着脑袋看看我,又看看我大哥:“你俩这是又在传什么情呢?”   我正打算解释,传说中的秋秋赶了上来,一巴掌拍在话痨大哥后脑勺上:“嘿你个头!”   大哥秒怂,点头哈腰:“是是是,我的头我的头。”   “他是谢秋,就是论坛那个秋名山老瓜农。”大哥弯着腰介绍完,直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对着谢秋说:“喏,你想见的‘选弟’,吴齐。我就说他是我小弟吧,真没骗你!”再指了指豆丁,“还有他,‘暴娇猫咪’丁暮初,他……路人,没啥值得介绍的。”   “本来以为要等到活动结束才有机会带你偷偷看他们一眼,没想到路上就碰到了,嘿嘿。”大哥扭着雄壮的身躯,神情动作都十分娇俏的撞了撞身边人的肩膀。   啊?为什么谢秋想见我和豆丁?   我自动屏蔽了辣眼睛的拟少女态话痨大哥,偷偷打量他身边的谢秋。   而和我抱着同样疑问的豆丁则直接将问题问出了口:“带你媳妇儿偷看我们干嘛?见家长?”说完最后三个字,他的语气变得十分嫌弃,“不行不行,我的齐齐生不出你这么熊的儿砸!”   话音刚落,我……对面的谢秋倒吸一口凉气!   ???   等等,我都还没来得及为豆丁愿意跟我生猴子这件事害羞呢,怎么他的反应倒是比我还大??   此事必有蹊跷!   我细细观察谢秋,见他眸光大盛,鼻翼煽动,苹果肌隆起,嘴角却要翘不翘的,一副尽力压抑着自己内心喜悦的模样。   这表情……不就是当场嗑到暮春知初大糖的我本人?!   不是吧…难道……?   正在此时,豆丁一步上前,拉起谢秋的双手握在身前,重重地上下晃了晃。   我和话痨大哥:“?”   谢秋又倒吸了一口凉气,颤颤巍巍地说道:“出…出奇……”   豆丁斩钉截铁:“制胜!”   话痨大哥:“啥玩意儿?”   我:“……”   ? 第61章 岂在朝暮   这边豆丁和谢秋同好见同好,两眼泪汪汪,携手同行,嘀嘀咕咕。   那头我和大哥面面相觑,干脆趁着这个空当随口聊了几句他和谢秋。   聊到最后听完了整个故事梗概的我,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大哥!不愧是你!”   大哥娇羞一笑:“悖∧睦锬睦铩…”   咦,对话似曾相识。   “他俩叨叨啥呢,咋害没聊完捏?”大哥讲完了他那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频频回头去看为了跟豆丁聊天几乎是半弯着腰走路的谢秋。   我好奇地问道:“大哥,你居然不知道?”   大哥眉头一皱,神情凝重:“我…应该知道什么?难道他俩……”   “不是不是!”不管大哥打算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语,反正我先否认就完事儿了!   否认完毕的我接着问道:“你最近都没看论坛吗?”   大哥说道:“悖这不是战事平息,家有娇妻,就嘿嘿嘿嘿……”边说边冲我娇俏一笑,笑得我头皮一炸,然后才继续说道,“咋了?前线又出啥幺蛾子了?”   我吞吞吐吐:“幺蛾子倒算不上……就……唉!”   大哥揽着我的肩膀大力拍了两下:“赶紧的,别废话!”   我莫敢不从:“就这段时间的我和豆丁还有迟知春,我们仨公共场合互动良好,或者说是…太好了!所以吧,就多了几对cp……”   大哥略略思索:“嚯!所以说他俩这是嗑到一起去了?出奇制胜……初…齐…这是丁暮初上你下啊?”   我尴尬一笑:“啊,是吧。”   知道就好了嘛!干嘛还要说出来!   “但我站的还是岂在朝暮!”我抓紧自辩,“我在上边……”   “岂在朝暮……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大哥点了点头,“还是这名好听!”   “大哥有品位!”我喜上眉梢,卖出安利×1,耶!   大哥:“但我不嗑。”   我:“……”   咋还带大喘气的呢?   大哥接着问道:“那我主公和你的cp名又叫啥?”   我眼珠一转,试图推销:“吴知无畏――意思就是无所畏惧,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粮多圈热,入股从速!了解一下?”   “齐齐啊……”大哥偏头看我,又重重拍了两下我的肩膀,微微一笑道:“你这孩子,小小的身体,大大的梦想!这是好事,啊,好事!但是你应该知道我问的是哪个体位的cp名的,对吧?咋还夹带私货呢?”   “我…我不知道啊!”我缩着脑袋垂死挣扎,继续狡辩,“悖对家我也没了解过,你看要不你就干脆……”   我话还没说完呢,就惨遭大哥无情打断:“知吴不尽?可以啊,我就站这个了!”   “……”我转过头定睛一看,大哥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机,单手快速按着什么,另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跟着我的脚步走。   嘿!拆逆我的cp就算了!还拿我当导盲犬使?!   我这小暴脾气!   我举起沙包大的拳头准备给大哥来一个迎头……   “咦,这个水饺组又是个啥玩意儿?”划拉着手机屏幕的大哥发出一声疑问,抬头看向我,愣了一下,“嘛呢?举着小拳拳走路干啥?”   偷袭计划告吹,我十分尴尬地干笑两声,前后大力摆臂:“这样走路,给劲儿!”   大哥挑眉:“是吗?”然后把手机递到我的面前,“你还是先别给劲儿了,来给我说说水饺。”   “水饺就是三人组嘛,三全水饺听过没。”终于和谢秋热聊完毕的豆丁走上来,拉住了我的手手,“干嘛老搭着我家齐齐的肩膀,AB有别知道吗?哎呀别摸我头!AO授受不亲!……秋秋,你管管他!”   “哇哦,才多大会儿啊,就叫上秋秋了,不愧是豆丁!”我一边给他顺着被大哥揉乱的卷毛一边想。   身后的谢秋响应迅速:“赶紧过来,别打扰他们。”   “哎!”大哥十分听话,瞬间撤退,屁颠屁颠地走到谢秋的身边拉住他的手,又开始嘿嘿傻笑。   啧啧啧,这恋爱的酸臭味,我真是没眼看了!   还是我家豆丁好,乖巧、柔软、冒奶香……   我正看着豆丁的小卷毛姨父笑呢,他就也那么恰好的转过脸来,对上我的目光便冲我甜甜一笑。   嘤!!!   岂在朝暮szd!!!   给我冲鸭!!! 第62章 片段试演   我们四个晃到活动教室的时候,里头已经零星坐了好几个人,众人在见到豆丁之后纷纷站起身来冲他打招呼。   “大家都来得好早哦~”豆丁笑容满面地朝他们挥手,拉着我找了一处位置坐下。   谢秋在门口就停住了脚步,扯了扯身边人:“你们开会吧,我去隔壁教室自习,结束之后再来找我。”   “哎!”大哥应了一声,侧过头啵唧一声在谢秋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惹得教室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众人等吹哨鼓掌大声起哄。   我一jio踹翻这碗狗粮!   “齐齐齐齐。”豆丁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转过头看他:“嗯?”   “下来一点,再靠近一点。”豆丁眼神发亮地看着我。   小东西一定是又在想什么坏主意,但我仍然十分听话地凑了过去:“怎么了?”   “啵。”   两片软绵绵香喷喷的唇落在我的额上。   我当场愣住。   但这并不是结束。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一浪高过一浪的冲击便接踵而至!!   “啵。”   又是一个轻轻的吻落在我的眼睫。   “啵。”   我的脸颊一热。   “啵。”   最后一个吻落下,甜甜的,定在我的唇角。   呜呜呜,我死了我活了我反复去世死去活来揭棺而起!   我的世界在此刻变成了万花筒的颜色!!五彩斑斓!!天旋地转!!   “秋秋?秋秋!秋你咋了??”   大哥的一声嚎叫将我从甜蜜的漩涡之中拉回了现实。   我含羞带怯旁若无人的又啄了豆丁两下,然后才恋恋不舍地将他推开,开始寻找让大哥突然发出如此凄惨的嚎叫的原因。   只见站在门口的谢秋目光直直地望着我和豆丁所在的方向,双手捧着心口,倚靠在话痨大哥的怀里大口喘气:“别…别说话,别打扰到他们……”   话痨大哥满头黑线:“……”   而我――   太真实了,太真实了!   谢秋这反应,是嗑到暮春知初的我本人没错了!   我表面上不动如山,内心嘻嘻窃喜!简直是翻身农奴把歌唱!母胎solo也有春天!!   打今儿起!!我本人,吴齐!!便再也不做狗粮的搬运工!!!   圈冷无粮不要慌,正主亲手发大糖!!   不久的将来,狗粮生产商这名头必将非我莫属!舍我其谁!!!   我正畅想着不久的将来,岂在朝暮超越暮春知初一跃成为本校人气cp排行榜的top1,而我和豆丁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甚至连一个平平无奇的对视都能被大佬们飞速解读成一篇篇热辣酣畅的万字小作文!   天哪,太幸福了吧!   我已经开始嫉妒不久的将来那个不仅手握狗粮厂,而且还粮仓爆满、嗑糖嗑到糖尿病的自己了!!   “咳!人都到齐了吗?”豆丁拍了几下手掌,试图唤回正喧哗吵闹的众人的注意力。   嘈杂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既然人齐了,这就开始吧?哦对,秋秋也进来吧,没事儿~来都来了,正好可以从观众的角度给我们提点意见。”刚才还仙猫散糖猛如虎的豆丁,这会儿又变得一本正经一派正直。   他环视了一圈之后接着说道:“譬如刚才,我和吴齐学弟练习试演的这一节《玫瑰》的片段,看大家的反应…似乎观看效果还挺不错的?如果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都可以提出来哦,我会酌情采纳,一会儿围读剧本的时候也一样。”   啊?刚才的亲亲们原来只是片段试演吗?   我十分迷惑地翻开自己手上的剧本――这段时间里我来来回回翻读过许多遍,已经十分熟悉剧本的内容了,虽然不能说是倒背如流吧,但确实没看到过刚才这段呀……   “好了,还没有座位的几位同学先找个位置坐好,所有人尽量围成一个圈,方便看到彼此的表情和表演状态。”   豆丁边说边将他的小册子翻开摊在了桌子上,装作调整坐姿,不经意地贴近我的耳边低声且快速地说了一段话。   ……   仿佛有一团火自我的耳畔烧了起来,且瞬间燎原,熊熊大火燎得我的小心脏扑通乱跳,挣扎着几乎破胸而出!   他说:“别找了,剧本里确实没有这段。我就是突然想亲亲你,想像榆秋一样,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亲你。” 第63章 大事不妙   51   直到读完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剧本,众人开始茶歇的时候,我才缓过了这股令人脸红心跳、十分上头的后劲。   ――之前基本上是靠着不能给“天选之弟”的人设抹黑,以及不能让豆丁和阿春因为我而遭人诟病这两点撑着。再加上阳刚a前期的情绪状态确实可以称得上是魂不守舍,所以虽然并没有拿出最好的状态,倒也不能算是发挥得太差。   活动结束之后,一众人等逐渐散去,豆丁却还坐在原地整理他的小册子。   整场下来,除了读他自己的那部分,其他时候豆丁手上的笔基本上就没有停过,一直都在写写画画的做着些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得懂的标记。   “小黄和小李演的这两个alpha助理的存在感也太强了一点,得注意不能让他们和齐齐同框……”豆丁神情专注地看着手边的小册子,皱着眉头低声嘟囔,“场景5的这几段台词听起来有点奇怪,回去得琢磨一下。还有场景7和场景8的……”   我撑着脑袋看他,情不自禁自心底发出一声感叹:认真起来的豆丁也好可爱呀!   我看得津津有味,一不留神就被察觉到了我那炽热目光的豆丁抓了个正着。   他转着手上的笔杆笑弯了眼,小脑袋瓜朝着我的方向凑近了点:“齐齐,你偷看我,被我抓住啦!”   “没……没偷看!”我的脸蛋儿瞬间就烧了起来,赶紧辩解道,“我这明明是光明正大的看!”   “光明正大也不行!”豆丁直起腰,搬着凳子朝我凑近了点,做了个风情万种的无实物撩头发的动作,冲我抛了个媚眼,“我这么好看,要看我那必须得先付费才行。”   我捧着扑通扑通的小心脏收下他的百万伏特电眼,十分配合地掏出饭卡,双手奉上:“刷!随便刷!”   豆丁摆出一副高傲矜持的模样,伸出两根手指拈起薄薄的饭卡,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满脸嫌弃地放回我的手上:“金钱,庸俗。”   “对,庸俗!”我收回饭卡,十分狗腿地问道:“那丁老板想来点什么不庸俗的?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豆丁听完我说的话之后当场罢演,伸出双手揽住了我的脖子,眨巴着他那双圆溜的猫儿眼兴致勃勃道:“丁老板看你略有几分姿色,不如就来个不庸俗的亲亲吧!”   嗨呀!!!这个要求好羞人家呀!!!   于是羞涩万分的我十分从心的低头啾了豆丁一口!   又一口!   再一口!   啾啾啾啾啾!   等我自觉啾得差不多了,勉强算是给够了“观豆”的价钱,打算分开彼此再收拾东西去跟楼下的迟知春汇合的时候……   豆丁忽然舔着下唇低笑了一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跨坐到我的大腿上,居高临下笑眯眯地看着我,而原本勾在我脖子上的手只稍稍一转就按住了我的后脑勺。   我仰头看他:“怎么…唔?!”   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回事?!!   豆丁别是个薛定谔的omega吧!   说好的柔弱又娇小呢??说好的易碎的瓷器呢???   他这手劲未免也太大了一点!!!   还有…还有这这这口技……   嘶!太凶蛮了吧!!   比起迟知春也不遑多让啊!!!   等等,我……我现在是被一个omega亲得手脚发软、神不守舍??   这也太……   “呜……”好痛!   “你不专心。”豆丁边说边舔了舔我被咬的下唇。   恰在此时,刚还被我念叨的迟知春推门而入:“你俩怎么还不下……去……”   大事不妙! 第64章 财产分割   这是极其漫长的十秒钟。   第一秒,迟知春突然闯进门,豆丁正舔着我的唇。   第二秒,我们当场愣住,面面相觑,三脸懵逼。   第三秒,迟知春的最后一个字落下,豆丁却继续旁若无人地舔着我的嘴角。   第四秒,我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试图推开腿上的豆丁。   第五秒,薛定谔的omega・豆丁不动如山,甚至开始再一次施展他过人的口技。   第六秒,唔……豆丁好甜啊,像多汁又软弹的蜜橘果冻。   第七秒,好厉害的果冻!   第八秒,不对,我的思维怎么又跑偏了?   第九秒,等等…迟知春怎么半天没动静,该不会是在憋什么大招吧?   第十秒,迟知春所在的方向传来了几声清脆的“咔嚓”声……   嗯?   “咔嚓”声?   高冷狼哥在线碎门板?   咋还碎得这么有节奏感呢……   “唔…等……豆,先不…嗯……不亲了。”我实在推不动钢铁豆丁,只得另辟蹊径捧住了他的脸蛋,强行与他分开。   可当我俩真的分开之后,得以看清豆丁湿漉漉的眼和绯红脸颊的我却像是受到了什么蛊惑一般,忍不住又凑近去亲了亲他微张的唇……   丁暮初会下蛊!!   实锤了!!!   而另一件值得一叙的事情是,在我俩黏黏糊糊欲断不断地亲着的时候,门口的“咔嚓”声也一直没停过。   虽然陷入温柔乡但并没有丧失理智的名侦探吴齐――也就是我本人――动作一顿!   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我靠着坚强的意志力松了口,以额头抵住犹不满足的豆丁:“不能再亲了不能再亲了,再亲下去没完了!我得……我得看看迟知春在做什么,我怕教室……教室门让他给拆了!”   豆丁委屈巴巴:“拆就拆了嘛,我还没有教室门的吸引力大吗?”   “不是不是!”我着急忙慌地解释,又捧着豆丁的脸亲了亲他的额头当做抚慰金,“不是门,是迟知春……”   豆丁更加委屈,甚至嘟起了嘴,直接打断我没说完的话:“那就是我没有阿春的吸引力大咯……”   我:“……”   这话我没法接!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他喵的是一道送命题啊!!!   回答不好!小命不保!   三十六计,转移话题才是上计!   “怎么会呢?只是他那边一直发出奇怪的声音,让我有点好奇而已嘛!哈…哈哈…”   我十分尴尬地干笑两声,扶着豆丁让他从我的腿上站起来,然后将目光转向门口的迟知春。   我倒要看看这狗崽子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我定睛一看,只见迟知春弓步站姿,平举着手机挡在脸前,摄像头正对着我和豆丁的方向,“咔嚓咔嚓”的……拍着照。   咋的,这是要……拍下证据?!   一场夫夫感情破裂后抓奸当场,而其中一方立即拍照留念、固定证据以便日后对簿公堂进行财产分割的大戏开始在我的脑内上演!   此时!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我的小可爱豆丁突然出现!施展凌波微步蹿到了迟知春的面前,劈手就要夺他的手机!   而迟知春则反应迅速、动作敏捷,立马站得笔直高高举起手机:“哦豁!”   豆丁抬起左手揪住迟知春的衣领,扬起脑袋,目光牢牢锁定对方握在手心里的手机。他将右手举得老高,又蹦又跳,嘴上还在喵喵叫……不是,嘴上还一刻不停地说着:“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活像一只被人拿着逗猫棒逗弄的猫咪似的。   迟知春垂眼看着跳起来才能摸到他脑袋顶的豆丁,微微一笑:“想看啊?”   豆丁蹦Q累了,坦然面对了自己的身高劣势,不再作无谓的挣扎,仰视迟知春,疯狂点头:“想看。”   迟知春又笑:“想看可以,你拿什么换?”   豆丁舔了舔唇,忽闪着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一秒变得委屈巴巴惹人怜爱,嗲声嗲气语调百转千回地喊了一声:“阿春~~”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   嗑死我了嗑死我了!!   迟知春却不为所动,甚至自牙缝间溢出一声冷笑:“你觉得这招对我有用吗?”   “嘁。”豆丁瞬间恢复本性,撒开对方的衣领,不耐烦道,“说吧,你要什么?”   迟知春弯下腰,贴在豆丁的耳边说着悄悄话,眼睛却直直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俩的亲密互动一边“嗑死我了”,一边满头问号:看我做什么?我的脸上有财产?   豆丁听完之后反应极大,一个后跳分隔开他俩的距离,斩钉截铁道:“不行!我凭本事赢来的,凭什么让给你!”过了一会儿,“你…你换一个其他的。”   迟知春直起腰,抱臂托下巴,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换一个其他的啊……”他的目光在我和豆丁之间来回逡巡,半晌之后又在豆丁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嘶…啧啧啧。”豆丁一边摇头一边用“不愧是你”的眼神看着迟知春,然后转过脸来用歉意中带着满满兴奋的眼神看着我,摊开手掌伸到迟知春面前,四指朝内勾了勾:“成交!”   本侦探后脑一凉,发现事情何止是不简单,明明就是脱缰脱轨脱离现实脱胎换骨一脱成名!   他俩分割的财产,莫非,就是,我?! 第65章 响鼓重槌   52   直到我们仨一起吃完了晚饭回到宿舍,收拾好了一切开始各干各的事,我也没问出来他俩到底背着我偷偷摸摸达成了什么协定。   “等《玫瑰》杀青那天我再告诉你。”豆丁如是说。   “那照片先给我看看?”我搬着我的小凳子朝豆丁靠近了一点。   “诶诶。”迟知春从他的位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我的身后,然后大手一捞,将我连人带凳子抬到了他的座位边上,双手按着我的肩膀,低头看我,“我本人就在这儿呢,你找豆丁要照片做什么?尊重一下版权所有方好不好。”   我还没从云霄飞凳的刺激中回过神来,脑袋向后仰,靠着迟知春结实的腹肌愣愣地看着他颠倒的脸:“那你把照片给我看看。”   迟知春笑,后退半步弯下腰来亲了亲我的额头:“想看可以,你拿什么换?”   这熟悉的台词!   天底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但这难不倒我!本奇才眼珠一转,便计上心头!   我先推开迟知春近在咫尺的大脸,施施然起身,然后一个舞台剧式转身,绕过凳子小碎步走到他的面前,牵起他的双手紧紧握住,捧在胸前。   “阿春~~”我努力眨眼,试图展现自己眼中的绵绵情意。   迟知春低头凑近。   果然中计!   我心头一喜。   然后便听到他说――   “眼睛进虫子了?”   我:“……”   这么明显的美……算了算了,我离美人确实是还有那么一段不小的距离。   一计不中,我有一点丧气,噘嘴嘟囔:“没有,就是……”   “你不要说,我懂,我知道。”迟知春打断我的话头。   ???   这会儿你又知道了???   “你这样看着我,还嘟起嘴,那必定是想要我吻你。”   迟知春边说边勾起我的下巴,且完全不给我反驳的机会,直接俯下.身来,乌云盖日般挡住了天花板上的光源,向我发起了新一轮的battle请求!   我被吻了个措嘴不及!依照惯性展开反击!   一战过后,迟知春抵着我的额头冲我笑:“怎么样,满足了吧?这个白送,不收你报酬。”   我:“……”   合着我赔了夫人又折兵还得感谢你不收暂住费!   “臭不要脸!”豆丁走了过来。   就是!   我在心里疯狂赞同,但我不敢说。   ――怕迟知春一会按着我的头要我跟他继续battle。   迟知春偏头看向豆丁,伸手在他的卷毛上大搓特搓了一把:“你还说我不要脸,一会你就要对我感恩戴德你信不信?”   豆丁拍开他的手,退后两步远离攻击范围:“切,我信你个鬼。”   迟知春就笑,边笑边转过脸来,然后挠了挠我的下巴:“到你了,想好拿什么换照片了吗?”   我让他亲得一脑袋浆糊,哪还有脑容量去想别的问题:“啊?没……你就直接说你想要什么吧!”   “那我说了啊。”   迟知春单手捧住了我的脸,拇指指腹轻轻揩过我的唇角,一瞬间收起脸上调笑的表情,转而变得严肃且深情。   而一贯敏锐的豆丁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的心脏一紧,像是某个匠人以心为鼓,缝缝补补,替我绷紧了鼓面。   “咚咚――”   既沉且重,是匠人试探的敲击。   “咚咚,咚咚!”   鼓槌交替落下,越重越快,越沉越急!   震动的音波化作某种会流动的预感淌进我的血液里,一浪又一浪地冲刷着我全身上下的每一块骨、每一根神经、每一处皮肤……   我头晕目眩,心如火烧!   不,不止是心!   是全身都燃着烈焰,连吐息也变得滚烫!   这一瞬间,房间里忽然变得很静,又似乎很吵。   我听着自己响鼓般的心跳。   我也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抽走四周的空气。   我有些喘不上气来。   气氛已经被推到了一个至高的临界点,像是一颗鼓足了气的气球,只等着某个突如其来或者其实已经蓄谋已久的意外出现――来打破它!   这个意外可以是一个人,一个动作,或者是……   “我们来谈个恋爱吧。”迟知春说,“正式的,认真的。你,和我,也和他,我们三个人。” 第66章 我俩私奔吧   53   【迟知春的回忆】   时间:2077年,初春。   “喂喂。”我看着好不容易被我支开、越走越远的豆丁,拉了一把身边的齐齐,“我俩私奔吧。”   “私你个头的奔,我不要高考啦?”齐齐吧唧吧唧地咬着老冰棒,嘴唇和时不时露出来的小舌头冻得通红。   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有些口干舌燥。   “再说了,私奔那是不被家长同意的小情侣才干的事儿,我俩什么关系?”他举着冰棒隔空点了点我的胸口。   我一把抓住他细瘦的手腕,趁他愣神之际低下头来一口叼住了他手上的冰棒,嘎嘣一声咬了一大块下来,冻得我一激灵:“嘶,冻冻冻死我了!”   “干嘛呀干嘛呀!”齐齐嗷嗷叫,举着冰棒十分心痛地看着被我咬出来的那一大块缺口,“刚才买的时候就让你也拿一根,你不拿!现在又来抢我的!你…你……你这个狗贼!冻死你活该!”   我含着嘴里又冰又甜的东西,觉得之前那种口干舌燥的感觉消减了不少,垂眼看他:“吃都吃进嘴里了,不然你张嘴接着,我现在还给你?”   “臭不要脸!”他怒瞪我一眼,生怕我再抢他什么似的,退后了小半步,然后才恶狠狠地继续啃他的冰棒。   我咔嚓几口嚼碎了嘴里的冰块,强行将跑偏的话题拉了回去:“诶…你刚才的话都没说完呢,接着说呀,我俩什么关系?”   “哼!”他抬起小短腿一脚踹在我膝盖处,动作看起来很凶,却根本没有落到实处,“我俩可是彼此见过家长的好兄弟,想去哪儿玩不就是跟家里说一句话的事儿吗?用得着私奔?”   我顺着他的话说:“家里四老确实是没什么好担心的,这不是还有个豆丁吗?我俩私奔,不带他。”   他听完我说的话,蓦然睁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我:“哇!出去玩不带豆丁这种话你都说得出来!白眼狼!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看对不对得起那些年豆丁投喂你的小点心和大包子!”   我摸了摸自己锻炼得十分不错的胸肌腹肌:“这不是都长身上了吗,吸收利用得挺好,对得起对得起。”   “啧啧啧,强词夺理!”他啃完最后一口冰棒,伸出另一只手在我的外套口袋里翻来翻去,“咦,纸嘞?”   我从裤袋里翻出纸巾递给他:“口袋浅,怕掉了。”   他接过纸巾擦了嘴擦过手,再走到附近的垃圾箱旁边扔掉垃圾,然后小跑回来叉着腰继续对我说道:“等一会儿豆丁回来了,看我不告诉他再跟他一起揍你。”   我在心底叹了口气,看他这傻乎乎的样子,是既没听懂我话里的意思,也没把我说的当回事。   齐齐看我半天没接话,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然后咦的一声,似乎是一戳之下发现我刻意锻炼出来的肌肉们手感还挺好,又张开五指抓了一把。   我低头冲他挑眉:“干嘛?”   这个小色胚,不用他回答我也知道,必定是被我这完美的胸肌给征服了!   他果然羞红了脸,迅速抽回手,装作无事发生过的样子:“那什么……都这么久了,豆丁怎么还没回来?不该让他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买东西的……”   我撇了撇嘴:“谁让他自己要吃呢!而且那甜品店的小妹们都可喜欢他了,他去买,配料足。再说了,就在马路对面过去一点,能有几步路,走不坏他的,放心吧。”   他踹了一下我的脚尖:“怎么这么说话!Omega是……”   我翻了个白眼:“Omega是易碎的瓷器,要好好呵护,对吧?”   他严肃且认真地点头:“对!”   我做了个认输的手势:“知道了知道了,你说过一万遍了!”   丁暮初这个心机大骗子,就知道在齐齐面前卖乖讨好占便宜,也就只有我眼前这个光知道看脸的傻子,这么多年了还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什么易碎的瓷器,根本就是一把淬了毒的人间凶器! 第67章 而我追逐你   “你们在说什么?”丁暮初拎着两袋东西出现在齐齐的身后,给我递了个疑惑的眼神。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随便聊聊。”   倒是傻子齐齐,听到他的声音之后,一双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跟一只终于见到了主人的狗儿似的,瞬间把我抛到一边,巴巴地凑到丁暮初的身边去给他拎东西:“累不累呀?”   我的心里长出一颗柠檬。   丁暮初笑眯眯地将手上的袋子递给他,然后拉住他空着的那只手:“不累,这才几步路呀,我没那么弱。走吧,我们回家啦~”   齐齐边走边用肩膀碰碰丁暮初:“嘿嘿,我担心你嘛。”   我心里的柠檬榨出了汁。   我跟在他俩身后酸溜溜的说:“他有什么好担心的,比你精明不说,这几年锻炼得也比你壮多了,也就是看起来瘦小惹人怜罢了。”   “看起来瘦小惹人怜,那也是惹人怜嘛!”齐齐停下脚步回头看我,伸腿勾了我一下,“走快点呀,你跟在我俩身后是要当背后灵吗?”   真是败给他了。   “我这不是怕自己站你俩旁边会让你俩……那什么嘛。”我快走几步跟了上去,一手夺过齐齐拎着的袋子,另一只手搭着他的肩膀悄悄将他往自己怀里按了一按,“不过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要求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满足你吧!”   “切,那你还是去当背后灵吧。”齐齐给了我一个完全没有杀伤力的肘击――倒是没挣开我搭他肩膀的手。   我有些窃喜。   “老吴知道你俩今天要来,可开心啦!”齐齐边走路边跟个小学生似的晃着丁暮初的手,“他最近新学了好多新菜式,正愁没人试菜呢~”   “真的吗?那我好期待呀。”心机丁接口,并抛出适当的话引子让齐齐能够舒适地发挥他的bb机特长,“都有些什么菜呀?”   然后他俩就又开始叽里咕噜嘀嘀咕咕的热聊了起来。   聊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的时候,齐齐还会特意转过头来看我笑了没有,眉眼弯弯,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很美,像是一坛令我沉醉的酒,越品越香越喜欢。   想藏起来不跟任何人分享,丁暮初也不行。   其实单从长相来说,齐齐并没有丁暮初那种令人第一眼就觉得惊为天人的精致,只能勉强说上一句长得很乖、也很耐看……   总之就是一个从走在大街上的十个人里头能捞出五个相似款的,平平无奇的beta。   但我就是喜欢。   说不上来为什么,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他跟一颗小炮弹似的冲出去揪回两个带头冲我扔泥巴的孩子王的时候。   也许是他扬着写满傲娇的小脸递给我那一沓字迹歪扭的保证书,说着“一码归一码”的时候。   也许是丁暮初牵头想让我俩一抱泯恩仇的那次,他虽然在当时飞快地跑开了,但是之后还是趁着没人悄悄抱了我一下,还装作是不小心的时候。   也许是明明是来教我俩做题的,最后却变成了我来帮他查漏补缺的时候,他嘟着嘴说“哎呀,我好笨”的可可爱爱的样子。   也许是……   这些“也许是”太多了,满满当当的堆积在一起,一年比一年多一点,就像是一个又一个发着光的泡泡,驱散了我脑子里那许多陈旧的阴霾。   我不知道别人的喜欢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但我的喜欢就是这样,也许不值一提,有些平平无奇。   不过是飞蛾追逐灯火,而我追逐你。 第68章 来点刺激的   和乐融融地吃完这顿晚饭之后,我们仨一合计,打算趁着齐齐高考前这最后的假期好好浪几天。   可惜现在大过年的,出门旅游就是去看人从众,而本地也实在是没啥能玩的去处。所以第二天的我们在外面空走了一圈之后,只得又回到齐齐的家里,准备聚众……玩游戏。   可是没想到!   才刚踏进家门,他和豆丁就迅速抱团在一起,使尽浑身解数抢走我的专属手柄藏了起来,强行禁了我的参与权!   ――因为他们两个菜鸡加在一起都打不过我。   我翘着脚坐在沙发上,看着欢天喜地地抱着自己的设备在电视机前的地面上盘腿坐好的两个小崽子,耸了耸肩:“虐菜确实没意思。”然后起身装出一副打算离开的样子,“你俩玩儿,我先回家了。”   “不行不行!”齐齐当即扔开手柄蹿了起来,一个飞扑将我按在沙发上,“你……你别走呀。”   我仰躺在他家柔软得足以令人深陷进去的沙发上,看着几乎趴在我身上的齐齐,抬手搭上他的腰作势要推开他:“我不走……”   他脸上的表情放松了点。   我的双手仍然在他的腰侧流连,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难道留下来做你和丁暮初的菜鸡互啄场的观众吗?”   说完,狠着心将他推远了些。   齐齐抿了抿嘴,有些委屈:“可……可跟你玩那就是碾压局,之前…之前又不是没试过……最后的结果就是搞得大家都玩得有些不尽兴呀……”   我点头表示赞同,一边再次尝试起身,一边顺着他的话头说下去:“也对,果然我还是应该回去。”   “不不不回去!”齐齐急了,干脆利落地往沙发上一蹦就跨坐到了我的大腿上,双手压着我的胸口,一副有什么话先把我按住了再说的霸王模样。   我:“……”   好吧我承认,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我在故意给齐齐下套,虽然过程与想象中还是有着些微的差距,但基本上仍然是在按着我的套路走。   可现在这个情况却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我以为齐齐顶多是蹦Q到门口去把自家的家门堵上,谁成想他居然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直接坐到了我的腿上!   这行为实在是有些……超乎我预料的亲密。   我看着与我不过毫厘之距,皱着眉头苦思冥想找理由的齐齐,喉结滚动,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张嘴就被他听见我那颗激动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发出的尖叫声……   正在此时,看了半天戏的丁暮初走了过来。   我眉头一皱,心中警铃大作!   而事情的发展也果然不出我的所料!   只见这颗莲花豆有样学样地一蹦,也蹦到了沙发上!不仅如此!他的身体还紧紧挨在齐齐的背后,仗着对方看不见十分虚假地一摔!   “哎呀~”心机丁一声娇嗔,然后就势趴在瞬间脸红的齐齐背上,顺便给他来了个杰克观海式背后抱!   “齐齐,我也来帮你摁住他啦~”背后灵丁暮初说。   我¥%@#……   我果然还是太正派了。   我也来不及搞那劳什子的套路了,直接提出了我的诉求:“我们来玩赌输赢吧!你俩打游戏,我在游戏开始前猜你俩下把谁赢。为了公平起见……”我四处环顾了一下,指了指不远处的纸巾,“我就把纸巾放在你俩任意一人的身后,然后把手露出来,直到游戏结束。”   “行!”齐齐十分爽快。   “不过!”我抬手掐住齐齐的下巴,拇指指腹轻擦过他的唇角,“既然带了个赌字,那就得有点彩头。”   “你想要什么彩头?”丁暮初将下巴搁在齐齐的肩膀上,用他那双乌黑幽深的眼睛紧紧盯着我,像是预料到了什么似的,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认真。   我冲他一咧嘴角:“玩儿游戏嘛,不过就是那老几样,贴纸条没什么意思,那就来个刺激点儿的……真心话和大冒险吧!”   “我赢了的话,我就可以让游戏输家大冒险,而游戏赢家可以问输家一个真心话。我输了的话,游戏赢家就从我和游戏输家里随便选一个人真心话,让另一个人大冒险。”   “怎么样?”我问道。   “那游戏输家岂不是很惨?”齐齐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继而燃起熊熊斗志,拍拍丁暮初揽在他腰间的手,兴奋地说道,“虽然我俩都是菜鸡,不过菜鸡也得有菜鸡的尊严!为了尊严,这次一定要认真打啊!豆,我是不会让你的!”   “啊……嗯。”丁暮初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眼珠子飞快转动,一看就是在心里打着小算盘。   我丝毫不慌,气定神闲挑衅心机丁:“怎么样,敢不敢赌?”   我的小傻子齐齐雄赳赳气昂昂:“当然敢啦!”   豆丁咬着下唇,又深深看了我一眼:“敢。” 第69章 不出我所料   54   Round 1   “我放好了。”   我盘腿坐在丁暮初和齐齐的中间,双手摊开搁在膝盖上以证清白,冲他俩――特别是某丁说:“开始吧!好好打,可别放水啊!”   齐齐斗志昂扬:“那必须的!”   豆丁抿着嘴从鼻腔发出一声嗯当作应答,盯着电视屏幕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   以我对他的了解,看来已经想到对策了。   但是吧……有句俗话说得好,不要跟游戏规则制定者一起玩游戏。   本规则制定者气定神闲!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而他俩战况激烈,拼尽全力!   齐齐努力拼搏只为赢得游戏,豆丁则在很努力地表演自己真的很努力很想赢。   ――果然不出我所料。   我这双眼睛,早就看透太多。   一局终了,我看着电视屏幕上的游戏结果轻笑了一声,对身侧的两人各做了个请的姿势:“自己转身看结果吧。”   “嘿嘿!”赢家齐齐喜滋滋地转身。   我则将目光转向豆丁,发现他并不关心赌局结果,而是皱着眉头也看着我。   我冲他露出一个假笑:“不好意思哦,我赢了。”   豆丁龇牙咧嘴,趁着齐齐不注意就要扑上来跟我搏斗!   我灵活闪躲!   “哇!吱吱赢啦!”齐齐拿起身后的纸巾凑了过来,兴致勃勃地看着我俩,“那我能问豆丁一个真心话…了……咦,你俩怎么打起来啦?”   “没有没有,阿春就是做做样子,跟我闹着玩儿呢!”戏精豆丁瞬间收拾好自己,十分白莲地冲齐齐笑:“你想问我什么呀~”   齐齐陷入沉思:“我还没想好呢!和你有关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啥我不知道的呀……”   “唉,看你俩菜鸡互啄看得我脖子酸。”我仗着赢家身份强势插话,顺手揉乱了莲花豆的小卷毛,“大冒险就……就罚你来给我按按肩膀吧,来来来,赶紧的就现在!”   豆丁狠狠瞪我一眼,不情不愿地挪过来给我按起了肩膀:“这个!力道!你!觉得!怎么样啊!啊?!”   我看他是把吃奶的劲都给用出来了,不过对我来说,力道其实刚刚好。   “嘶…啊~舒服~”   我故意发出各种拟声浪叫,气得莲花豆连装都懒得再装下去,往我的背上一跳再一骑,扯着我的耳朵就要与我厮杀!   “狗春!受死!”   此时,一只双眼盛满了渴望的齐齐凑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又仰着脑袋看了一眼骑在高处的豆丁,十分好奇地问道:“真的有那么那么舒服吗?”   豆丁抢答:“丁氏秘技,童叟无欺!这个问题就算是你的真心话问完了啊!”   “啊!怎么这样!”齐齐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   我和豆丁同时被他可爱了一下。   然后我就趁着豆丁愣神的工夫抓着他往地上一歪,瞬间接上一个就地打滚脱开了他的钳制,利用alpha的体能优势将他仰面摁在了地上:“怎么,输不起?”   齐齐让我俩吓了一跳,一骨碌爬了起来,快步走近试图将我拉开:“你们干嘛?真打架?”   豆丁只稍微挣动了几下就放弃了,偏头看着齐齐笑:“没有,闹着玩的,我刚不是也骑他身上了嘛。”然后看向我,“我才没有输不起,再来啊!”   齐齐一如既往地好骗,轻轻拽了我一下:“那你别压着豆丁了,一会儿给他压坏了……”伸出右手递到丁暮初面前,让他能够借力坐起来,“继续继续,这把我也不会让你的!为了按摩!冲呀!”   豆丁将手递给齐齐,另一只手握拳做了个给自己打气的手势,笑道:“那为了不按摩,我也不会让你的,冲呀。”   我让开位置,扶着豆丁坐起来,露出一个十分苦恼的表情:“你们这么拼,我很难选啊……” 第70章 我们喜欢你   Round 2   其实并不难选。   虽然他俩都是菜鸡,但菜鸡也是能分出个三六九等来的,如果豆丁和齐齐都拿出各自真正的实力来的话,其实齐齐是刚不过豆丁的。   可是豆丁必然知道我能看出来他会赢,而在他赢我也赢的情况下,我的目的就达成了。   这颗心机豆必定不会这么轻易的让我达到目的……   所以最终,我还是选了豆丁。   现在你的小脑袋瓜里是不是充满疑惑?   觉得我一番分析猛如虎,最后选了必输的选项,是不是傻。   悖没办法,谁让某个小傻子想赢呢!   害得我不得不跟丁暮初联手打一发配合战。   ……   但是能够看到齐齐发现自己达成双赢之后傻乐的样子,还是值得。   双赢的齐齐一边享受着豆丁的贴心服务,一边问出了他想知道的,关于我的真心话:“阿春,你会不会觉得跟我做朋友委屈啊……”   这崽子终于问出来了。   豆丁停下了动作,看了我一眼,我冲他笑了笑,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注意配合”的眼神,然后看着齐齐的眼睛说道:“委屈,太委屈了!”   齐齐避开了我的眼神,低下了头:“噢……知道了……”   我:“我还没答完呢,你知道什么?”   “不光我委屈,豆丁也委屈。”   齐齐撅起了嘴巴:“噢……”   “你看你一个beta,长得一般般,学习也一般般,人还又蠢又笨,勉为其难让你在话剧社里打个杂吧你还能把道具给摔了。”   “明明都高三了还成天往社团跑,不是跟丁暮初挨挨蹭蹭,就是缠着迟知春给你端茶倒水,连纸巾都要伸手进人家口袋里掏……怎么,既想泡个omega,还想靠个alpha?美得你!迟知春就是因为你这个绿茶拒了A大的保送!”   “Beta就应该乖乖做你的透明人小跟班知道吗?别整天想着怎么跟你高攀不上的人纠缠不……”   我就看着齐齐脸上的表情从越来越难过变成了有一点疑惑,最后满脸惊恐地打断了我还原度极高的倾情演绎:“你都听见啦?那我说的……”   豆丁清了清嗓子,打出组合技:“人生在世,三大要事!关你屁事,关我屁事,别没事找事!”   “性别天生的,长相我家长给的,成绩虽然一般般但去个A大也是稳的!我是比别人笨了一点,这我承认。把道具摔了也是我的错,但在道具使用之前我就已经将它完全修好了,并且让道具组过目了的!”   “还有你说的,我老往社团跑。可我都是等到快结束的时候才来的,又没占你们社团活动的时间,也没影响谁!迟知春拒绝保送这件事我也是才知道,之后我自己会去问他,才不听你们在这瞎揣测呢!”   “还有你!凭什么身为beta就一定要自觉低人一等,我就不!反正我和他俩…我和他俩……就是关系好!纠缠一辈子!你能拿我怎么着吧!”   齐齐捂脸大叫:“别说啦别说啦!”   我鼓掌叫好:“看不出来我们齐齐这么厉害呢!可以啊,bb机中的战斗机!”   齐齐扑上来就要捂我的嘴:“啊啊啊啊!”   我抓着他的手腕接着解释:“给你端茶倒水递纸巾都是我自愿的,我愿意伺候你给你做小跟班让你靠一辈子。”   齐齐涨红了脸:“啊啊啊啊!”   心机丁借着占位优势,趁机从齐齐的身后抱住了他:“还有我,我就乐意跟你挨挨蹭蹭,纠缠一辈子。”   齐齐把脸埋进了我的胸口:“啊啊啊啊!”   “傻子。”   我笑着摇了摇头。   “我喜欢你。”   我和丁暮初一左一右贴在齐齐的耳边同时开口。   “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哇哦~”客厅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惊叹――来自我们的吴叔,AKA齐齐他爹。   我和豆丁同时一个激灵,直起身转头看向门外。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齐叔皱着眉头准备训斥,却在看到吴叔满脸放光的兴奋的表情的时候,愣是话音一转,“很好!很行!再接再厉!”   “我们家崽崽这么受欢迎呢!”吴叔喜笑颜开,拉着齐叔就往门外走,还顺手带上了房门,隔着门板冲我们喊话,“你们继续你们继续,不要在意这个小插曲~饭已经做好了,我和老齐就先开吃,不等你们啦!什么时候来吃饭就自己热一下哟~”   我和豆丁:“……”   齐齐缓缓站了起来,游魂似的走到沙发边,一头栽了下去,拿了个抱枕盖住自己的头:“啊啊啊啊!”   ? 第71章 你喜欢我的   55   看来让齐齐大冒险的计划是进行不下去了。   我和丁暮初面面相觑陷入迷之沉默,最后两个人没得办法,只得又屁颠屁颠地跑到正准备用抱枕把自己埋起来的齐齐身边,连哄带骗的试图将人从抱枕堆里挖出来。   “齐齐,我饿啦~我们去吃饭好不好~”豆丁扯了扯他的衣角,温声细气。   齐齐声音发闷支支吾吾:“你…你们先去吧……我不饿……”   我扯着被他压在头顶上的抱枕:“再不出来我使用暴力了啊。”   “我不出来!我就不出来!”齐齐甩着小腿在沙发上狂拍,含含糊糊碎碎念叨,“不是我疯了,就是你们疯了,要不就是这个世界疯了……反正这三样,总得有一样是已经疯了的。”   “齐齐。”豆丁轻声喊了一句。   “你觉得我……”他看了我一眼,“你觉得我和迟知春喜欢你,是疯了吗?”   齐齐泄了气,也停止了乱动,闷声闷气道:“也不是说你们疯了……就是…就是觉得你们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啊,我什么优点都没有,还是个……光知道看脸的色胚。”   我挑眉笑了一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这不就是一个优点了?”   齐齐扬手打了我一下:“你走开啦!”   我抓住他打过来的手,握在手心里捏了捏:“我们会喜欢你,这没什么奇怪的。优点嘛,一时半会的倒真是说不上来,大概就是在看到你的时候,就有一种你在闪闪发光的感觉,很亮也很暖,想要和你亲近,也想把你拢进怀里藏起来。”   正在这时,齐齐忽然毫无预兆的一骨碌坐了起来,神情呆滞:“闪闪发光,很亮也很暖……这不就是…电灯泡吗?!”   “你们……”他看看我,又看看豆丁,表情充满探询,“你们会不会其实是……”   我和豆丁:“……”   我迅速抬手捂住了齐齐的嘴,翻了个白眼:“我和豆丁就是纯洁的父子关系。”   豆丁:“对,我父他子。”   齐齐掰开我的手,表情十分认真的说道:“那我能跟你们父子保持纯洁的友谊关系吗?”   豆丁缩起脚坐在沙发上,小小的一只蜷在齐齐的身旁,看起来特别可怜:“那你对我就没有一丁点友谊之外的想法吗?”   齐齐红了脸,舔了舔唇:“有……有的。”   我插嘴道:“你昨天摸我胸了,好几下呢!我不干净了,我脏了,你得负责!”   齐齐踹了我一脚:“我那是一时……见色起意,意乱情迷!大不了让你!让你……”   “让我什么?”我和豆丁同时看向他。   他捂住了脸:“哎呀!管我让你什么呢!反正我不能跟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谈恋爱!”   “为什么呀?”豆丁歪着身子撞了他一下,笃定道,“你喜欢我的,我能看出来。”   齐齐沉默了一会儿,也蜷起了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看了看豆丁又看了看我:“我是喜欢你,我也有一点喜欢阿春……可社团里那些人说得对,我这么普通的一个beta,不管和你们之中的谁谈恋爱……不,就算只是做朋友,那都是高攀。”   “你们一个是天上皎洁的月,一个是深海里璀璨的珍珠。”   “不是我这样的普通人能肖想的。”   “能跟你们做好朋友,我已经很满足了。”   “所以不要再给我造梦啦,一朝梦醒之后要面对的现实对我来说太残酷了。” 第72章 高阶读词器   我等着齐齐把话说完,冷笑着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齐齐没有反应。   又一个脑瓜崩。   齐齐看了我一眼,往沙发里头缩了一点。   再一个脑瓜崩。   齐齐捂着脑门怒瞪我:“干嘛干嘛!”   “哟,是个真人啊,酸了吧唧的念这一大堆,我还以为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读词机器呢!”我揶揄他。   “豆丁你看他!”齐齐颤抖着手指着我,转头对丁暮初控诉道。   丁暮初挪了挪自己的位置,挤着坐在齐齐身边,伸手摸了摸刚才被我弹过脑瓜崩的地方:“别理阿春这个狗儿子,我们齐齐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读词机器呢?”   齐齐冲我一扬小脸:“听见没有!”   我冷笑:“呵呵。”   果不其然,豆丁接着说道:“我们齐齐读得这么情真意切感人肺腑闻者伤心听者流泪,那明显是一个有感情的读词机器嘛!”   齐齐愣住,颤抖的手指缓缓转向豆丁:“……”   我发出一声惊天爆笑:“噗哈哈哈……”   过了一会儿,笑够了之后的我:“干嘛这个眼神看我,我还没哀怨呢,你倒先怨上了?”   齐齐撇了撇嘴:“你有什么好怨的。”   “我要怨的多了去了。”我捏了两下他的鼻子,“别人说什么都是对的,我说的你就不相信。”   齐齐皱着鼻子道:“那别人说的都是有理有据的,你说的……还有豆丁说的,你们说的都太玄幻了,我不是不相信,我是根本不敢信。”   “不敢信?”我反问了一遍。   齐齐点头。   “豆,他说他不敢信。”我和豆丁对视一眼,彼此确认了眼神。   “你们要干嘛?”齐齐略有些惶恐。   “嘿嘿。”我亲亲热热地往他身边一坐,与豆丁一左一右将他牢牢困在中间。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和豆丁一前一后说着同一句话,字句清晰、语气坚定、真心实意。   齐齐啊啊叫着就要捂住自己的耳朵,被我和豆丁合力死死抱住了两条手臂。   我深情款款:“你是宇宙中心的太阳,没有你的存在,天上月便将不再皎洁。”   豆丁含情脉脉:“你是包容万物的海洋,没有你的哺育,海底蚌亦生不出璀璨的珍珠。”   “嘶。”齐齐缩着脖子打冷颤,“……我求求你们,摇了我吧。”   我情真意切:“我想把世界上最好的给你……”   豆丁接口:“却发现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存在。”   我又说:“你说让我们不要再给你造梦了,可我才是这花花世界里追梦的人。”   豆丁:“而我的梦,是你。”   我动情地捧着齐齐的脸,让他与我对视,继续说道:“你还说梦醒之后的现实太过残酷。”   豆丁歪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哀婉凄切:“可连我们做梦的权利都要收回去的你,才是真正的残忍。”   齐齐当场放弃挣扎:“你们两个没有感情的高阶读词机器,是在下败了!”   我:“过奖过奖。”   豆丁:“谬赞谬赞。”   齐齐表情放空,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道:“这事太突然了,我得好好想想。我老觉得…不管我怎么选择怎么去做,都会失去你们其中一个,甚至两个都要失去,我不想这样……”   “我太贪心了,想摘下天上的月亮,也想捞起海底的珍珠,可我又没有哪吒那个上天入海的本事……”   我叹了口气,摸了摸齐齐的脑袋,打断他的话。   他说得对,哪怕我和豆丁的关系再亲密,再了解彼此,也做不到与对方分享同一个爱人。   他再不舍,也必须做出选择。   而一旦他做出了选择……   我知道他不会选我。   是得好好想想。   最好想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可我又忍不住妄想,万一他脑门一热,给我出了个奇迹来呢?   痴人啊……   “阿春阿春。”豆丁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嗯?”我回过神来,冲他挑眉。   “齐齐问你话,你在想什么呢?”豆丁朝着齐齐的方向一努嘴。   我低头一看,这小崽子正睁着他那双狗儿眼好奇宝宝似的看着我。   可爱。   我忍不住伸手挡住他眼中闪烁不定却十分灼人的光,才开口问道:“问什么了?”   “哎呀别闹!”齐齐抓下我的手,“就是保送的事情――之前一直找不到机会问,刚好你们今天提起来了,择日不如撞日嘛!”   “这事儿啊…还真不是为了你,至少不全是为了你。”我耸了耸肩,“主要还是因为豆丁,怕你跟我都去了A大之后,他孤苦伶仃一高中生再让人给欺负了,到时候身边也没个家长在的,连个能帮他的人都没有。”   我清了清嗓子:“毕竟这么大一儿子呢,带大不容…哎哟…易。”   “谢谢你。”齐齐小炮弹似的扑了上来,抱了我好一会儿,小脑袋瓜在我的胸口蹭来蹭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趁机揩油,“我记得的,我以前说过,我不在的时候就靠你和项圈来保护豆丁。”   “你就是为了豆丁,也是为了我。”   我:“……”   这崽子再蹭下去,我就要微微一硬以示诚意了……   豆丁则十分的言简意赅:“爸爸!您辛苦了!”   行吧,我懂他意思――千言万语都在这声爸爸里了。   “饿了,伺候爸爸吃饭。”我蹬鼻子上脸,瞬间端起了老父亲的架子来。   ――当了那么多年的狗儿子,好不容易一朝翻身做爸爸,这鼻子我不蹬都不行! 第73章 你的小兔子   56   过了几天,高三党的年假彻底结束,齐齐独自回学校开始高考前最后的冲刺。   而等到高二也开学之后,我和豆丁就各自找理由退了话剧社团。   省得齐齐又要因为我们遭到别人的闲话。   不过出于兴趣使然,我还是趁着零碎的空闲时间自学着相关的知识。   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齐齐可以说是拼了老命。   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不说,除了吃喝拉撒睡就是翻书做题,整个人俨然已经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做题机器。   ――半是因为我们三个人先前约定的同去A大;半是因着那些无聊的人说出来的闲言碎语,让他心里头一直憋着一口气。   我们齐齐,记仇。   而我和豆丁看他成天跟魔怔了似的沉迷学习也是心疼得不行,怕他废寝忘食搞坏了身体,彼此商量过后便主动担负起一日三餐管着他吃饭的任务。   早饭是全校统一的晨练结束后结伴同去。   午饭便让豆丁拎去他们教学楼下的小凉亭陪着他吃,吃完再一起闲逛一小会儿,吹吹风放放松。   等到了晚饭的时候,齐齐带着他今天的错题本跟着我们去食堂,吃完之后我再给他补补小课,然后才各自回宿舍洗漱准备晚自习。   就这么过了艰苦之中偶尔有一点点甜的四个月之后,终于来到了全国高考的大日子。   齐齐老早就邀请我们在他考试的这几天住到他家里去,美其名曰有好朋友在可以打消他的紧张感,给他打气加油。   我看他这个色胚就是想跟丁暮初这个祸水睡觉!   不过算了,看在他也邀请了我的份上,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啦。   四场考试结束后,吴叔和齐叔领着我和丁暮初等在校门外约定好的地方,跟四只刚钻出地面的土拨鼠似的,伸长了脖子在拥挤的人潮之中寻找齐齐。   而高富帅齐叔虽然占据了全场最高海拔的优势,但他时不时还得像狒狒举辛巴似的将他的小宝贝吴叔托举起来,让对方也能看看别人的脑袋顶,顺便在人山人海中寻找自己的儿子。   托举就算了,举一会儿觉得累了就把人放下来亲一下,还要对着围观的我和豆丁一本正经地说:“充能呢,小孩子不要看。”   ???   Hello???   高大威猛、帅气多金、宠妻爱子、对内温柔、对外铁血、器大活不能播・平平无奇AO文标配绝世好老攻・齐天叔叔,您这话是认真的吗???   就算相对于你们来说我俩确实还是孩子,但还是能分得出充能和调情的区别的,好吗???   被恋爱的酸臭味熏到的我和豆丁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齐齐平时在家里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吗??   也太……   “老齐!!老齐!!齐甜甜!!我看见你啦!!!”齐齐的声音从大老远的地方传来。   “悖〈笸ス阒诘模这小兔崽子……”齐叔帅脸一红,一边冲齐齐挥手一边小声嘟囔。   吴叔捂着嘴偷笑,拉了拉爱人的手:“他是小兔崽子,那你是什么呀?”   齐叔一本正经:“我是你的小兔子。”   “哈哈哈~”吴叔笑弯了眼,笑着笑着就笑进了齐叔怀里。   啧,没眼看。   “阿春!阿春!我也看见你啦!!”齐齐的声音又近了不少。   我循着声音望去,就见他顶着一头挠得乱七八糟的鸟窝头,被下考的人潮裹挟着朝着我们所在的方向接近。   而为了让我们能看见他,正高举着双手时不时蹦Q一下。   果然是个小兔崽子。   我冲他挥了挥手:“看见了!不要蹦了!人多!别摔了!”   这小崽子才终于消停。   等到齐齐终于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了出来,简直是在瞬间化身成了一只脱缰的野马,朝着我们就冲了过来,直扑豆丁。   真是令人没有丝毫意外的选择呢。   齐齐整个人挂在豆丁身上,BB机火力全开,碎碎念了一会儿诸如“题目好难哦,但我都做完啦!”“快帮我看看头顶是不是被挠秃了?”“豆丁你好香呀……”“呜呜呜,终于解放了,我要睡它个三天三夜!”之类的话。   就这么黏黏糊糊地挂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炯炯有神的目光转向我:“阿春!”   我受宠若惊,脑门上缓缓现出一个问号。   只见齐齐扶着被他压得摇摇晃晃的豆丁站稳后,一个小跳蹦Q到我的面前,仰起脑袋看我,抬手抓住我腰侧的衣服晃了晃:“碰到好多你给我讲过的题目呀。”   “是吗?”我揉了一把他的鸟窝,“那还把自己挠秃了?”   “嘿嘿。”他抓下我的手,“那还有其他题目嘛!”   “不过哦,我觉得我的A大稳了!”他撒开我的衣服,双手在胸前打了个咕噜之后叉在腰上,做了个骄傲极了的表情。   “哇哦,我家崽崽这么厉害呢!”吴叔领着他的“小兔子”走了过来。   “那可不!”齐齐立马蹿了过去,强势插入他俩之间,开启彩虹屁王模式,逮着他爹就是一顿夸,夸着夸着话音一转,忽然报起了菜名,十分鸡贼!   “……还想吃银丝榴莲卷和粽叶糯米排骨,差不多就是这些了。”齐齐摇头晃脑报了一串之后拽了拽吴叔的衣角,“老吴,你记住了没有?”   吴叔一边笑一边摇头:“你说了这么多,还说得这么快,我怎么记得住呀?不过甜甜肯定记住了。”   “我也没记住……”齐叔脸上的表情十分无奈,举着手机晃了晃,“但我的便签记住了,感谢语音输入。”   齐齐蹦起来夺过他爹的手机,跑到我和豆丁身边举着给我俩看,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这些是豆丁爱吃的,这些是阿春爱吃的,我没记错吧!”   “没有。”我拍了拍他的脑袋。   “走吧。”吴叔走了过来,“人群散得差不多了,咱们也走。”   “回家前还得先去采购一趟,你这满汉全席的菜单是上不全了,不过去超市的路上,你们三个小崽子可以商量一下从里头选几道出来,限定五菜一汤啊。”   “剩下的,来日方长嘛。”   “好嘞!”齐齐一声欢呼,拽着我和豆丁跟在他爹身后,欢天喜地的朝着停车场去。   年过不惑的两个大家长拉着手,甜甜蜜蜜地走在前头。   褪去了白日的燥热,仅留下些许余温的夕阳追赶在我们的身后,将影子拉得老长。   齐齐没走几步就开始不老实,拉着豆丁要跟他玩踩影子的游戏,而豆丁嘴上说着“不要啦!好幼稚!我们是小学生吗!”,身体却十分诚实地带着自己的影子跑了起来,然后两个人就那么追着赶着傻乎乎地笑作一团。   而我双手插兜,分神听着他俩咋咋呼呼的动静,独自慢悠悠地朝前走。   过了一会儿,身后的两只小喜鹊忽然安静了下来,我好奇地转过身,啥都没来得及看清,只觉得眼前一花,就感觉到有两股力量一左一右扯着我的两边胳膊往前一冲。   “踩到啦!”齐齐欢呼。   “我也踩到啦!”豆丁一个踉跄,为了稳定重心拉住了齐齐的手。   我低头看着挡在身前跺着脚踩我影子的两个傻子,一时无语。   他俩同时抬头,一个笑容甜美可爱,一个憨憨冒着傻气,完全不一样的两张脸,眼睛里却是同样的明亮与快乐。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每每回忆及此我都在想,要是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就好。   还有朝夕可伴,还有来日方长。 第74章 外面风景好   57   齐齐考完之后瘫在家里稍微休整了两天,然后就被他的爹们拎着带去了大草原上随风奔跑策马驰骋了。   剩下我和豆丁两个相依为命的苦逼准高三生。   其实主要还是豆丁苦逼。   我保持着每周自考一套试卷的习惯,成绩一直维持在A大的分数线之上,于是便心安理得地花费大量的时间用来自学与话剧和短剧拍摄相关的各种知识。   豆丁跟着大部队的进度学得欲仙欲死,可是和我自考同一套试卷的时候,成绩却总是离A大的边缘差那么一点点,整天哭着喊着“爸爸!救救我吧!”,抱着我的大腿让我给他讲题。   我十分舒坦的当了两周的爸爸,顺便展望了一下未来一年内父慈子孝的和谐画面。   得劲儿!   两周后,齐齐一家回来了,高考成绩也出来了。   趁着周末的半天假,我便和豆丁结伴去了齐齐家。   我们到达的时候,他家院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送货车。   齐天叔叔正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老头背心,帮着年轻的送货员们从车上往家里卸东西。   豆大的汗珠自他被晒得黑了不少的脸颊边滚落,白色背心的前襟与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现出十分清晰且饱满的肌肉轮廓。   性感极了!   一般小朋友根本承受不住这份诱惑!   ――还好我和豆丁都不是一般人。   “阿春和豆丁来啦~”吴茗叔叔穿着舒适的家居服缩着脚窝在院子正中的藤椅上,身旁放了一张桌子和一个插着巨大遮阳伞的石墩子,正抱着一杯冰西瓜汁小口小口地嘬着。   “吴叔。”我和豆丁十分殷勤地凑了过去,分站两侧,一左一右举着手上的便携小电扇对着他吹,“您坐外边热不热啊?”   吴叔猛嘬了一口西瓜汁:“热死啦!”   我随口问道:“那您怎么不进去吹空调?”   豆丁当场给了我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   我:“?”⒐⒈oo⒋⒊⒌⒏⒎   “外面风景好嘛~”吴叔看了我一眼,笑眯眯地答道。   风景?什么风景?   我四处张望了一下,院子里的山啊树啊花啊草啊和以前也没什么区别嘛,哪有什么好看的风景?   “叔,您到底在看什……”我话问到一半,就见吴叔的目光幽幽地飘向了不远处的某个地方,咬着吸管却不嘬西瓜汁,一副除了视觉以外的其他知觉都已经全员离线的模样。   我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气势惊人的湿身型男――齐叔正迈着大步朝我们走来,他边走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而后犹觉得不够清爽似的,干脆地掀起了背心的下摆当毛巾用……   “……”我看着齐叔那精壮结实的八块腹肌,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性感且强劲的荷尔蒙之力,简直是当头一棒!茅塞顿开!恍然大悟!   悖∥以谡庹沂裁捶缇埃还不如先找找我的食盆在哪。   风景的美妙我是体会不到了,但是狗粮的味道我知道啊!   “热了?”齐叔接过我和豆丁手上的小风扇,对着正仰着脸痴痴看着他的男人吹。   豆丁悄悄走到我的身边拉了我一下:“走啦,我们去找齐齐。”   我跟在他身后,绕过两位眼看着又要黏糊到一起的大家长,蹑手蹑脚地关上了院门,再一溜烟蹿进了屋子里。   跨进家门前,我忍不住回过头去又看了一眼。   只见吴叔已然将手伸进了齐叔的背心下摆,眼看就要撩开那层薄薄的布料……   “嚯,真是没眼看了。”我嘟囔了一句,转身准备继续走。   “磕到腰了吧?”吴叔温柔的声音顺着风吹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齐叔没了刚才那股天上地下唯我独帅的王霸之气,将手上的小风扇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满脸尴尬地拽着自己的衣角往下拉,试图掩盖住那块小小的青色淤痕:“没有没有,这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明明今天早上都没有的。”吴叔出声打断,指腹在对方的腰际摩挲,“你都四十三岁啦!又不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干嘛还要逞能跟人家抢活干?”   齐叔点头哈腰,拉起腰侧的手握在手心里捏了捏,然后举到唇边,在对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这么热的天,小年轻们也不容易。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我看你是下次还敢。”吴叔勾起食指挠了挠对方的下巴,将另一只手上的冰西瓜汁递了过去。   “羡慕吧?”豆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羡慕。”我诚实的应了一声。   “我也是。”豆丁轻声道。   “你俩可算来了!!”齐齐的声音伴着噔噔噔的下楼声打破了我和豆丁之间略有些奇怪的气氛。   他冲过来拽起我们就往楼上跑:“快快快,页面我已经开好了!!”   我和豆丁趁着奔跑的间隙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两分钟后。   “我手抖!”齐齐一手拿着准考证,一手在键盘上用一指禅戳着数字,两条腿像装了马达似的疯狂抖动。   “别……别紧张。”豆丁坐在齐齐左边,双手撑着膝头,表面上看起来十分乖巧的坐姿,实际上却在跟着齐齐的节奏同频抖腿。   “……”我没有办法,为了合群,只得跟上他俩的节奏一起抖了起来。   悖人从众嘛。   又两分钟过后。   “输完了输完了,啊啊啊我不敢点确定!”齐齐撒开键鼠,双手搭在膝盖上,跟豆丁同款乖巧坐姿。   然后两个乖巧.jpg同时转头看向我。   齐齐:“知春哥哥!”   豆丁:“爸爸!”   我受宠十分惊:“咋的?”   “我需要你……”齐齐冲我抛了个一眼难尽略显狰狞的电眼。   我勉为其难心动了一下。   然后他捧起了我的右手,掰出食指,表情十分虔诚地说道:“……的金手指。”   我:“……”   Hei!tui! 第75章 等你俩一年   我十分无语地抓住了鼠标:“我点了啊?”   “嗯嗯。”两个乖巧.jpg同时点头。   “咔哒。”   我快而准地点了一下电脑屏幕上的小方块:“好了。”   点完也不管他俩是什么反应,定睛去看跳出来的那排小数字。   成绩不错,既没有失常也没有超常发挥,排名在A大的线上,好好选专业的话,应该没问题。   我抻了个懒腰:“悖这不是挺稳的吗?”   齐齐装模作样:“嗯,还行吧,勉勉强强。”   然后不过数秒的时间就没忍住破了功,拉着我和豆丁一蹦三尺高,满脸喜色根本掩藏不住:“我能去A大了!我去告诉我爸!”   说完就要往楼下蹿,被我和豆丁一把捞了回来。   开玩笑!这满屋子烤化的黄油味,谁敢让他下去啊!   豆丁道:“一会儿再下去吧,我们……我们晚饭的时候给他们个惊喜。”   我引开话题:“说起来,你们这一箱箱的往回搬什么呢?”   “哦,没啥,就是些土特产嘛!”齐齐坐了下来,“准备整理完了之后送一些到福利院去,给小崽子们每人分点,所以就买得多了些。”   他忽然又站了起来:“对了!我爸他们是不是在整理东西啦?我们去帮忙吧!”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蹿到了房门口,拦都拦不住。   不愧是小炮弹,果然名不虚传!   我和豆丁赶紧追了出去,站在楼梯上往楼下大厅一看,只见齐叔正盘坐在地上,身边堆满了纸箱,正忙着将各种东西分门别类。   他听见我们下来的动静之后掀起眼皮瞥了我们一眼:“查完了?”   “崽崽~”穿着围裙的吴叔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考得咋样呀?”   “贼好!A大稳啦!”齐齐扑向吴叔就是一个熊抱,脑袋搁在对方肩膀上蹭来蹭去,“好香哦,你在做啥好吃的?我在楼上的时候就闻到啦!可馋死我了。”   我和豆丁:“……”   悖「仪椴皇切畔⑺氐奈兜腊。“撞傩牧耍   最终,我们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帮着收拾打包好了所有需要送去福利院的东西,又吃了一顿晚饭之后,齐叔就送我和豆丁就回了学校。   58   再见到齐齐是在他的录取信息出来的时候。   那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周末,上午的最后一节课过后有半天的小假。   我和豆丁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学楼,一眼就看到了正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等着我们的齐齐。   “你怎么来啦!”豆丁兴奋极了,连蹦带跳地蹦Q到齐齐的面前,轻轻抱了他一下,“我好想你呀!”   “我也想你!”齐齐被抱了个措手不及,果然瞬间红了脸。   我不动声色冷眼旁观,做一个安静的酷盖。   正在这时,红着脸的小崽子忽然仰起脑袋,傻乎乎地看着我笑:“……也想阿春。”   我控制着快要发疯的心脏,抬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傻子。”   令人觉得稀奇的是,这小崽子这次不但没有打开我的手,反而还踮起脚尖拿脑袋顶蹭了蹭我的掌心。   我心口一紧,迅速缩回手,握拳背在身后,愣在了原地。   手心里痒痒的触感像是为我打开了某个开关,如擂鼓的心跳亦在催促着我……   我哑着嗓子开口:“齐齐,你……”   “我被A大录取啦!再过几天通知书就下来了!”他一扬小脸,顶着满脸骄傲等夸的表情,“我告诉你们哈,我可就等你俩一年,你俩要是不来……哼哼!”   “齐齐真棒!”豆丁带头鼓掌。   我喉头一动,咽下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十分配合地鼓掌捧场:“没想到我们齐齐这么厉害呢。”   “那可不~”他一把揽过豆丁的肩膀,半靠在对方身上,然后伸手拉了我一把,“走走走!学长请你们吃大餐!” 第76章 别再装傻了   我和豆丁各自回宿舍收拾好东西之后,才又在宿舍区门口跟齐齐汇合。   之后花了小半个小时的时间坐车来到市区。   我俩跟着也不怎么认路的齐齐七拐八绕的,最终钻进了一家看上去还挺温馨的小店。   这会儿已经过了最热闹的饭点,还在店里的客人寥寥无几,我们并排站在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也没见到个收银或者服务员之类的,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你确定是这儿吗?”豆丁拽了拽齐齐,小声问道。   “确定确定!我看过别人发的照片,就是这儿。”齐齐一边回答一边用眼神到处乱瞟,“我看网上说这家店里的菜挺好吃的,就是老板的态度有点儿……”   “有点什么?”我随口一问。   只见两只紧紧握着手机、一看就是在打游戏的手从从空无一人的收银台底下伸了出来,其中一只手的小指灵活摆动――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在跟我们打招呼。   我们仨:“……”   “您……”齐齐开口。   小指停止摆动,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从柜台后传了出来:“随便坐,桌上有码,能点餐也能付钱,去吧去吧。祝您用餐……”   声音突然停下,那双手也收了回去,估计是专心游戏去了。   齐齐满脸崩溃:“愉快…愉快……怎么还不说愉快啊!”   豆丁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脑壳:“祝您用餐愉快。”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四人卡座,豆丁先一步进去坐下之后一把将齐齐扯到他的身边,冲我摆了摆手:“你去对面,你去对面。”   我嘁了一声:“行行行,你俩就成天的黏在一起吧!什么时候黏成连体婴了,我给你们登报贺喜!”   我走到他们对面坐下,看着齐齐从兜里掏出手机扫了一下桌上的码,看着他跟豆丁凑着脑袋嘀嘀咕咕的商量着一会儿要吃点什么,看着这两个小崽子讲着讲着忽然就笑成了一团……   而我又一次成了局外人。   一根又一根的小针一次次扎在同一个地方,陈旧的伤口上长出厚厚的茧壳。   习惯了,但还是会觉得痛。   “嘿,发什么呆呢?”齐齐在我眼前打了个响指。   我回过神来,对上他满是探询的眼神,又看了一眼一旁撑着下巴冲我挑眉的豆丁,摇了摇头:“没什么。”   “哝,我和豆丁的点好啦!你看看你想吃点什么?”齐齐把手机递给我。   “哦。”我应了一声,接过手机,发现他俩突然变得有些兴奋,且同时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心中一动,大胆猜测此事必有蹊跷……   ――但直到我勾完自己想吃的东西,也没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件。   我满腹疑惑地将手机递还回去,对面的两个小崽子当即碰头围观。   看完之后,齐齐发出一声懊恼的低吟:“阿春,你怎么点这个呀!”   “我赢啦!”豆丁笑道,“欠我一个愿望,记住啦!”   “记住了记住了!”齐齐边按着手机付款,无奈答道,按到一半抬头看我,“阿春,这个愿望你得付一半的责任,别想抵赖啊!”   我严正声明:“吱吱不知道,吱吱不清楚,吱吱好无辜。”   而在没人看见的桌子底下,齐齐轻轻踹了我一脚。   可我真的好无辜。   小插曲过去没多久,我们各自点的热菜便逐渐上桌。   沉迷手游的店老板看着挺懒,后厨上菜倒是很快,味道也确实不赖。   饭至中途的时候,豆丁一不小心碰倒了手边的杯子,溅了自己满身的茶水。   “没事吧?”我赶紧掏了一包纸巾出来递到他俩面前。   “有没有受伤?”齐齐急急忙忙地抽纸给他擦,发现只是冷茶水之后松了一口气,“还好是凉透了的,万一是热水那怎么办嘛。”   “没事儿……”豆丁冲我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摸了摸齐齐的头发,“但我得去趟厕所。湿到里面去啦,在外面擦不方便。”   “那我跟你一起去。”齐齐起身让位,眼看就要跟着豆丁一起走。   豆丁赶紧转身按着他坐下:“很里面,你也不方便。”   这小色胚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瞬间红了脸:“那……那好吧。”   豆丁走后,卡座里就剩下了我和齐齐两个人,场面一时有些冷清。   俗话说得好,人在略有些尴尬的时候,常常会产生一点不该有的冲动的想法来缓解尴尬,比如现在――   “我们…继续吃?”齐齐说道。   “啊…嗯。”我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也不用这么担心啦,冷茶水,最多就是这件衣服以后不能穿了。”   他以为我在担心豆丁。   “不是在想这事儿。”我答道。   好奇宝宝上线:“那你在想什么?”   “你会选谁?”我忽然问道。   齐齐愣住:“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我直直地看着他,耳边仿佛响起了某种茧壳破裂的声音,是我和他还有丁暮初一直在努力维持着的假象被我亲手撕碎的声音。   “不要再装傻了。” 第77章 必然的意外   “没…没装傻,我本来就比普通的beta还更笨拙一点的,我是真傻。”齐齐放下筷子,朝着远离我的方向缩了缩,一副逃避到底的姿态,“我不知道你要我选什么。”   “你迟早要做出选择,这痛也是一定要挨一下的。”我起身,绕过桌子坐到他旁边的扶手上,偏头看他,“长痛不如短痛。”   齐齐嘴硬道:“那短痛不如不痛啊……我不做选择,就不会痛了。”   “可是我会痛。”我拉过他的手盖在胸口。   齐齐蓦然抬头,满脸错愕地看向我,于是我便又重复了一遍:“我很痛。”   “你和丁暮初亲亲热热却将我撇在一旁的每一秒我都在痛。”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你就是不爱搭理我们。”齐齐慌慌张张地四处摸了摸,“那我以后……”   “哪有那么多以后?”我打断他的话,摇了摇头,“我不想再痛下去了。”   “也许是我不该继续死皮赖脸的跟着你们,打扰你们。”   “你说你不想选择,是因为如果必须要从我们之间选择一个,你会选丁暮初,对不对?”我直切痛点。   齐齐咬着下唇轻轻摇头,话音十分没有底气:“不是的……”   可惜我们相识了这么多年,光看他这反应我就什么都懂了。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笃定道:“你会选丁暮初。”   他缩回手,满脸愧疚地低下头,不说话了。   “又不是要怪你,你愧疚个什么劲?”我叹了口气,刚打算继续说点什么,丁暮初就回来了。   “你俩背着我干嘛呢?”他十分自然地坐到对面,撑着下巴看着我俩。   “没干什么。”齐齐抬起头勉强地冲他笑了一下,又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再吃点儿?”   豆丁看看他又看看我,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仍然是笑眯眯的、可可爱爱的模样,但我知道他应该已经看出了什么。   “当然吃啦~”他说,“刚才就很想吃阿春这边的菜了,但就是夹不到。正好,阿春跟我换个位置吧,碗筷给我递一下。”   齐齐主动坐进了靠窗的位置,将豆丁的碗筷递了过去,又搬动了一下自己的:“你们吃你们吃,我有点儿饱了,先歇会儿。”   之后的时间,三人各怀心思,一时卡座间只能听见杯盘碗筷碰撞的声音。   而原本说好的下午一起去打个电动放松一下,这顿气氛微妙的午饭过后,也都没了这份心思。   之后的事情其实我不太愿意继续回想下去了。   一个神思不属心不在焉的人,两个正在互相争辩、短暂遗忘了身边一切的同伴,一盏准时亮起的绿灯,还有一辆着急送货来不及刹车的大卡。   意外来得太过突然,又或许是冥冥之中的某种必然。   我看见原本正在教训我的丁暮初眼神往外一瞟,而后脸上的表情忽然就变了,现出一种原本绝不会在他脸上出现的、近乎狰狞的惊慌失措来。   与此同时,一道极其尖利的摩擦声炸响在我的耳边。   而我顺着丁暮初的眼神望去,却只来得及看见一辆停在路中间的货车,和逐渐朝着车前聚集的许多路人。   那些路人之中,没有我的齐齐。   时间的流动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极其缓慢。   我的心跳忽然漏了一下,又往深渊里沉了一沉,心底升起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来。   这是回忆线?)??马上回到现实了,开启快进模式。 第78章 没窍的棒槌   59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几乎听不见任何外界的声音,只剩下那声尖利的摩擦音在我的脑海里不断循环重播,似是一声声凄厉的哀鸣。   我被一股力量推动着,机械地朝前走,穿过层层叠叠围成圈的人潮,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好奇的、怜惜的或只是冷漠的神情……而视线落处,是一张安静的、似乎只是不小心睡着的小脸。   这张脸的主人不久之前,还用温暖的手按在我的胸口,仰起脑袋满目期待的看着我,跟我说以后。   可我的回答却是:“哪有那么多以后。”   没有以后了。   我在他的身边跪了下来,伸出手去想摸摸这张沾满血色的脸,却被人一把推开,摁在了地上!   是丁暮初。   我从来没见过这副模样的丁暮初,脸上爬着斑驳的泪痕,眼底渗着通红的血色,大颗大颗的眼泪砸了下来,而其中恰有一颗落在了我的脖子上,烫得惊人。   他……哭了吗?   我从来没见过他哭。   不管是在人贩子手里还是在福利院,他永远是笑眯眯的,是卖乖讨巧的,是会利用所有的一切,用最小的代价去换最大利益的那类人。   哪怕被关在笼子里,像一只宠物猫似的供人指指点点的时候,他也没有哭过。   耳边反复炸响的尖鸣在某一刻忽然达到临界点,然后嗡地一声归于寂静,各式各样的声音突然朝着我汹涌而来。   “……那个娃娃自己冲出来的,又正好在盲区…现在昏过去了,没人敢动,你们赶紧派辆救护车来。”   是焦急的货车司机给医院打电话的声音。   “看着还是个学生,这么年轻就想不开了?”   “都不动了,是不是……?”   “别瞎说话,赶紧走了。”   是人群在窃窃私语。   而压在我身上的丁暮初双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抬手摸了摸他的眼角,喃喃道:“对不起。”   见到吴叔和齐叔的时候,齐齐正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我和豆丁分别坐在门口两边的长椅上,隔着远远的距离各自沉默。   刚一打照面,吴叔就直接朝着哭肿了眼睛的豆丁去了。   他一把将人揽进怀里,轻拍着豆丁的后背,强忍着悲伤安慰道:“我们家小豆子怎么哭成这样了?让齐齐看见了那不得心疼死啊。没事儿,咱们齐齐命好,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手却悄悄地抹着自己的眼睛。   而齐叔则走到我的身边坐下,把脸埋进手掌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恶狠狠地说道:“这小兔崽子,高中毕业的人了,过个马路还能出事,等他醒过来…等他醒了看我不揍他一顿皮实的!”   我说不出话来。   该说什么呢?说齐齐今天高高兴兴的来告诉我们他被A大录取了,开开心心地请我们吃饭,可就因为我的一句话,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吗?   再后来,就是齐齐因为伤到了脑袋一直醒不来,而我和丁暮初轮流守了三天之后还是被吴叔赶回了学校,并且三令五申只许我们每半个月去看一次。   又是一个月过去,临近A大开学的日子,齐齐的情况还是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齐叔只得独自去学校为他办理休学相关的事宜,留下吴叔和几个护工在医院看着。   周末我和豆丁一起去医院的时候,吴叔悄悄把我拉到一边:“你和豆丁最近怎么了?都不怎么说话,是不是闹别扭啦?”   我:“没…没有,这不是都在担心齐齐嘛……”   “撒谎。”吴叔仰头看我,又抬手摸了摸我的头:“不过……你不想说原因的话,那我就不问啦。”   不得不说,血缘真的是一样十分神奇的东西,明明相差甚远的五官轮廓,却又能让人偶然从某些角度看出相似来。   譬如此刻,仰着脸的吴叔与车祸那天按着我的胸口仰头对我说以后的齐齐几乎完全重叠。   我抬起手想触碰这道幻影,想对那个过去的齐齐说一句我愿意――我愿意痛下去,换你口中的以后。   “小春?”吴叔歪着头躲过我几乎要贴上他脸颊的手,满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如梦初醒,这才发现自己唐突了长辈,赶紧缩回手背到身后。   “对…对不起……”我抿了抿唇,鼻头有些发酸:“吴叔,我……我确实有事瞒着你。齐齐会出车祸其实都是因为我,是我说了一些让他心不在焉的话,所以他才会没注意到红绿灯,才会……”   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吴叔的表情,看到他的脸上现出明显的难过夹杂着些许了然的神情,便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对不起。”我重复着这三个苍白而无力的字眼。   【本雯源于裙久一零零四三五八七蒸里制作】   吴叔沉默许久,半晌才终于叹了口气,然后轻轻抱了我一下:“我没法说出我不怪你这种话来……但我转念一想,如果齐齐还在……不不,是如果齐齐醒着的话,他一定不会怪你的。”   他将我推开,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他以前就老跟我说,虽然你看起来很凶,又不太乐意跟他玩儿,但其实你是他见过的最温柔的人了。就像……他是怎么说的来着,就像是一只用坚硬外壳包裹柔软内里的蚌,还是长得很帅的那款。”说到这里,吴叔自己笑了起来,“哎呀,我们家崽崽这到底是像谁啊,怎么就这么好色呢!”   而我憋了好多天的眼泪此刻再也无法平静而安生的待着,它们冲破原本就并不牢固的泪闸,汹涌而出,无声滑落。   “哎呦喂,你又哭啥呀!我家崽崽可最讨厌看别人哭了,你别吓得他不敢醒了啊!那我得跟你急的!”吴叔又是帮我抹眼泪又是戳着我的嘴角向上提,还没忘了最开始的话题,“所以,你和豆丁,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闹僵的吧?”   “嗯。”我抹了一把脸,悄悄看了一眼正在给齐齐活动小关节的豆丁。   “唔。”吴叔点了点头,转过身接着问道,“那小豆子,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呀?”   “多了去了!”豆丁满脸恨恨,咬牙切齿,“什么温柔,什么蚌壳,齐齐这都什么眼神啊!我看迟知春就是根棒槌,没窍那种!傻狗!”   我:“……”   我是认了呢,还是认了呢,还是认了呢…… 第79章 过分的交易   不管我认不认吧,总之豆丁在爆发了一顿之后对我的态度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而吴叔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其他的,等我帮着齐齐翻了翻身再活动了一下大关节之后,就赶着我们先回学校去了。   “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就不再多说什么啦。”   “还有,别忘了你们约定好的要一起去A大啊!虽然…可能需要你们再等一等齐齐了。”吴叔最后说。   一年后,我和豆丁已经站在了A大的门口,可齐齐却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直到2078年10月13日。   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   刚吃完饭从食堂出来的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对面的第一句说完我就愣住了,一把拽住快走远的豆丁。   “怎么了?”豆丁回头,顶着满脸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我。   我不顾周围行人的目光将他按进怀里,贴在他的耳朵旁轻声说道:“他醒了。”   正奋力挣扎的豆丁像是在瞬间被人按下了静止键一般,安安静静地呆在了我的怀里。半晌他才将我推开,哆哆嗦嗦地扯着我的衣角,语无伦次:“我们先请假…不不,我们先买票…还是先回宿舍收拾东西……”   “冷静,冷静。”我按着他的肩膀安抚道,“齐叔说他才刚睁眼,还有好多检查要做,等结果出来了会再给我们打电话的。”   我看了看四周的围观群众:“这儿人太多了,我们回去再说。”   回到宿舍,豆丁扯出行李箱就要收拾东西,我赶紧将他拦了下来:“先别急,既然人醒了就肯定会慢慢好起来,更何况我们俩吃闲饭的回去,除了给他们添麻烦以外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豆丁听完,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又将行李箱塞了回去:“那齐叔啥时候再给我们打电话说了吗?”   我耸肩:“没有,等着吧。”   结果这一等,就等来了虽然齐齐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但因为撞到了脑袋,所以导致了脸盲还有选择性失忆的后遗症的消息。   ――不幸的是,我和豆丁也在被选择的那一部分之中。   “医生也不能百分百确定这情况是短期的还是长期的……”吴叔在视频的另一头说道,“我们准备尽快带他去国外看看,再观察两天就出发。”   豆丁紧张兮兮地凑近镜头前:“那…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回去看看齐齐。”   吴叔略一沉吟,举着手机回到病房,将镜头对准安静沉睡的齐齐,任我们看了一会儿之后才出来继续说话:“我们可能短期内都不会回来,齐齐躺太久了,还得复健呢……”   豆丁嘟着嘴撒娇:“那我想您了可怎么办呀?”   吴叔就笑:“想我还是想齐齐呀?”   丁暮初的嘴甜得能挤出蜜来:“想到您就想到齐齐了嘛~”   我看着他俩有来有往地相互甜了对方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齐齐是一点儿也不记得我和豆丁了吗?”   “是的。”吴叔点了点头:“不过你们可以放心,等他的精神头好了点儿之后要是还没想起来,那我再给他讲讲你们小时候的事情,帮他回忆回忆。”   我抿着唇思考了一会儿,略有些愧疚地看了一眼豆丁,然后提出了一个自私的要求:“可不可以不和他说我们的过去?”   “我想试试,如果重新认识一次,我们三个人能不能一起……尝试另一种关系。”   好险!差点直接对着吴叔把三个人一起搞对象的大实话说了出来!   “你们这些小年轻哦~”吴叔挑眉,脸上露出一副看透一切的高深莫测的表情来,然后接着问道:“小豆子怎么说?”   豆丁十分臭屁:“我无所谓啊,毕竟我可是拥有着站着不动都能被齐齐一眼看中的神级美貌的存在呢~”   我:“……”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原本打算等社团招新活动完了之后再找机会跟齐齐偶遇的我和豆丁喜提送自己上门的齐齐x1   所以说缘之一字,实在是妙不可言。   很幸运,哪怕没有过去的记忆,我们三人也能像从前一样亲昵,甚至更近了许多。   有点不幸的是,齐齐仍然没法从我和丁暮初之间做出选择。   不过没关系,因为这一次――   “我们来谈个恋爱吧。”我捧着齐齐的脸说道,“正式的,认真的。你,和我,也和他,我们三个人。”   齐齐抖得厉害,视线从我的脸上飘向不远处同样在等待答案的豆丁,似乎连呼吸这种本能都已经忘记了,给自己憋得小脸通红。   傻乎乎的可爱。   我戳了戳他的鼻尖:“喘口气儿。”   他当即如梦初醒倒吸一口凉气,又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之后,才故作镇定地回答道:“不过就是几张照片而已,你这要求我觉得有点过分了……”   “但是……成交!”   “男朋友。”   “……们。” 第80章 那我慢一点   60   【吴齐视角】   时间:2079年,现在。   不是我夸张,在我说完“男朋友们”这普普通通的四个字之后,迟知春和丁暮初瞬间就变得满脸红光、眼眸发亮,呈现出一种容光焕发焕然一新的精神面貌来。   感觉这不大的双人间都被他俩照亮了不少。   我寻思着我这是找了俩声控灯男朋友呢?   Whatever.   总之――   我,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   今天,一个平平无奇的礼拜天。   平平无奇的我,在平平无奇的今天,成功的,脱胎换骨了!   不但脱了母胎solo的胎!喜提男朋友x2!   还换上了骨酥肉软的骨!挥手告别了十几年后的中年魔法师危机!   至于骨头是怎么酥的嘛……   事情是这样的。   我的两个声控灯男友各自发了会儿光之后,不约而同地舔了舔唇,然后虎视眈眈地盯着我。   我大胆猜想――在这种浪漫时刻,他们肯定是都想亲亲我!   这就略有一些尴尬了……虽然我有心回应,但我也没有两张嘴供应啊!   于是我稍加思索,而后灵机一动!   悖〖虻ィ   敌不动,我先动!   我跳起来啾了迟知春一口,趁着他愣神的空当一个灵活走位来到豆丁的身边,单手揽住他柔软的腰肢带着他转了一个圈,然后身体前倾,压着他来了个十分霸总的浅吻!   一吻毕后,我十分陶醉。   ――完全被自己帅到。   而豆丁则保持着半后仰的姿势,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懵懵地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   “噗哈哈哈哈!”他笑得差点滚到地上去,“齐齐你怎么……哈哈哈哈这是上哪儿抹的油啊!”   我一边捞他起来一边恼得直跺脚:“不许笑!”   “好好好…噗……我不笑啦!我真的…哈哈哈哈…不笑了不笑了……”豆丁紧紧地环住我的腰,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蹭了蹭,“我好开心哦。”   我抑制不住嘴角上翘,顺手揉了一把他毛绒绒的卷发。   正在这时,迟知春也走了过来,一手托在我的腰上,另一只手勾起我的下巴让我仰头看他,然后低头给我来了一发嘴上谈兵――   敌军来势汹汹,迅速抵达我方城下,却并不急于进攻,而是不疾不徐地溜着马在我方阵前徘徊,时不时掏出红头尖枪试图撬开紧闭的城门。   我方将士砥砺奋斗拒不开门!   对方不恼,转而改换策略采取围剿之计,指挥众将士呈收缩之势团团包围大门,然后整齐划一地亮出雪白森寒的板斧,开始轻敲慢凿。   脆弱的城门不堪其扰,伴着一声低哑的痛吟无奈轻启一条细缝,被瞬间抓住机会的尖枪无情挑开、长驱直入!   敌军势如破竹!一路畅行抵达城中机要之地!开始搅弄风云!   唉!怪只怪我一时失察!便满盘皆输!致一败涂地!   这头两军交战胶着难解,另一边观战许久的豆丁也不甘示弱,见我兵败如山倒便试图横插一脚,从中分一杯羹!   他先是不满地哼哼唧唧,进而唇齿齐上在我的脖子上又啃又咬,一双手极不老实地撩起我的衣服下摆就要往里钻……   我惊了!   不行不行,这才刚确认恋爱关系,就…就……那什么也太快了一点吧!   “唔…不……”我偏头躲开迟知春纠缠不休的进攻,双手抱胸一把拦住豆丁几乎摸到我肋上三寸的手,“不行,太……太快了。”   “太快了吗?”豆丁短暂放过我被啃得泛起微微刺痛的脖颈,用他那对湿漉漉又无辜的眼睛看着我,“那我慢一点。”   这一慢……就慢出事了。   ? 第81章 我大事不妙   “太快了吗?”豆丁短暂放过我被啃得泛起微微刺痛的脖颈,用他那对湿漉漉又无辜的眼睛看着我,“那我慢一点。”   话音落下,他的脸上便现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后踮起脚尖在我的下巴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而被我的双臂阻挡住的双手虽然没有强行“冲关”,却仍旧贴在我的肋下缓缓游移。   倒确实是慢了许多,也轻了许多,可这种若有似无、隐隐约约的触感却比先前直白而紧密的碰触更加刺激,也更加磨人。   他的手指行到哪里,哪里就窜起一缕微弱的电流,这股电流又从与皮肤相触的那一点向外扩散,激得临近的汗毛根根竖起,带出小片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好痒啊……   钻心的痒……   我口干舌燥,喉头干涩难耐,清了清嗓子之后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我不是…是这个意思。”   豆丁踮着脚,伸出艳红的小舌头舔了舔我干涩的唇,又用两片柔软的唇瓣裹起我的下唇吮了吮,然后才问道:“你不是哪个意思?”   我低下头,看着他映着水光的黑亮的眼,看着他微张着吐露湿润气息的唇,忍不住抿了抿唇上残留的甜腻的水渍。   可惜这一举动非但没能缓解我唇齿间的燥热,反倒让我觉得干渴犹甚、心火轰然,周身焦灼的空气几乎要将我蒸干了去。   丁暮初,真的会下蛊。   我因着他的蛊惑松开了抱胸的双臂,转而捧起他小巧的脸,然后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寻觅那消渴的果。   “我是…”我贴着丁暮初的唇喃喃道,“……我太渴了。”   浅浅的吻落在他柔软的唇瓣上,我却仍觉得不够满足,于是一边吮着豆丁棉花糖似的唇肉,一边试探着以舌尖探求他口腔内甘美的汁液。   丁暮初十分乖巧地微张着柔唇任我予取予求,从喉咙里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而在视线所不能及的衣服底下,他的左手扶住…或者说是把持住了我的腰侧,另一只手终于还是搭上了我的胸口,断断续续的绕着中间那凸起的一点画圈圈。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连心脉都被人掌控在了手心里。   可惜手握重权的丁暮初却并不想着搅弄天下,只是轻轻的撩拨着、揉捻着,勾着我那与心脉相连的器官砰砰跳动着主动往他那温热的手心里撞去。   我汲取了足够的水分,自觉周身的燥热下沉了不少,才艰难地分开彼此纠缠的唇。   本来以为还能有个喘息休憩的机会,却在豆丁灵活的指尖的挑逗下,禁不住的发出一声声难耐的轻吟……   我微微含胸,试图躲避豆丁步步紧逼的攻势,却不料又将自己送进了另一个人的怀里。   是迟知春。   他像是一只等待时机已久的雀鸟,不知是什么时候从我的身侧转移到了身后,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将我整个人圈进了他的狩猎范围之中。   “啊,又抓到你了。”迟知春贴在我的耳边说道。   声音低沉喑哑,像一只极力克制着自己欲望的野兽,带着强大的Alpha与生俱来的、高等狩猎者的王霸之气。   与此同时,长着一层粗糙薄茧的手指也钻进了我的衣服下摆,停驻在我的小腹上。   迟知春捏着我虽然所剩无几但仍然顽固存在的小肚子说道:“你得多运动啊。”   多运……现在是说这话的时候吗?!   再说了,你都顶着我了!!!   我动哪啊?!我哪敢动啊?!!   不敢动,我完全不敢动。   “你俩…你俩都把我夹在中间了,我……我怎么动啊?”我支支吾吾道。   迟知春低声闷笑,轻轻在我的耳后落下一个吻,灼热的鼻息不经意间擦过我敏感的小耳朵,一股酥麻的电流就从我的某一节脊梁骨溜了出来,顺着神经通路上下齐蹿!   向上直冲天灵盖,向下害我腿发软!   高手,这是个高手。   我嘶的一声,打了个幅度很大的冷颤,抖抖索索道:“哥…哥……别……啊啊!咱…咱好好说话,别咬成吗……”   我这双不争气的腿根本就站立不住,几乎整个人靠进了迟知春的怀里,脑袋枕在他的肩头哼哼唧唧地求着他放过我可怜的小耳朵。   但没想到的是,这声哥哥叫出口,却又惹了另一个人不高兴。   “我呢?明明我也是哥哥呀~”豆丁的声音听上去倒是委委屈屈哭唧唧的,指尖却毫不留情地捏起我的乳尖狠狠揉搓了一把。   “啊啊!疼!”我哪遭受过这样的刺激,上半身扭来扭去的只想躲开他作恶的手――就差没把自己塞进迟知春的身体里去了!   可这样一来,我又十分明显地感受到了迟知春抵在我股间不断蹭动的,越发灼热的温度……   真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   我菊花一紧,深知这一次就是真的大事不妙了。 第82章 鄙人的红豆   “疼吗?”豆丁以指腹安抚似的轻轻擦过我被蹂躏得有些发烫的乳尖。   我诚实回应:“疼……而且没有…没有之前那种感觉……”   身后的迟知春明知故问:“哪种感觉?”   “就是……”我刚想回答,便感觉到他原本搭在我小腹上的手一路向上,直抵我那一直没人照顾的另一边乳肉上,开始了一番极富技巧的挑逗。   “这种吗?”迟知春将吻落在我的肩膀上。   我说不上来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似乎也有着被豆丁磨弄时那种隐隐约约的疼痛,但更多的却是一浪又一浪的麻痒与快感……   我……想要更多……   “嗯啊……”我无法自抑地从喉咙里挤出几声轻哼,身体不自觉地随着迟知春拨弄的节奏主动将自己往对方的手里送。   就在这时,豆丁将我的衣服掀了起来――大片皮肤忽然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之中,因为突如其来的寒冷而浮起许多细小的鸡皮疙瘩。   “齐齐。”丁暮初用他那含着糖似的软绵绵的声音轻声唤我,指下的动作却仍是与另一边的迟知春完全不同的粗暴搓弄。   他捏起我已然红肿的乳尖示意我低头看:“看起来好像真的很疼呀……我给你吹吹好不好?”   ――虽然是疑问句,却并没有需要我给他答案的意思。   “呼……”他低下头对着我的胸口轻轻吹了一口气,微凉的气息几乎是在瞬间抵达了我发烫的皮肉。   我蓦地一颤,整个人软倒在迟知春的身上瑟瑟发抖。   豆丁对我的状况恍如一无所觉,只专注于眼前熟红的乳尖,疑惑道:“怎么还是这么红呀?那还是……”   话音未落,便直接吻上了我的胸口,湿润柔软的唇裹着我的乳头婴儿嘬奶似的含吮吸舔。   这可太刺激了!   “哈啊……不要……唔?!”我两手并用推拒着埋在我胸口啃得啧啧有声的那颗毛绒绒的脑袋,仰头靠在迟知春的肩膀上低声呻吟,却被抓住了机会的迟知春偏头堵了嘴。   这下好了,我不但要奉献自己唯二的两颗小红豆给他们玩弄,连唯一能够发泄身体里过量快感的渠道都让人给堵了!   我看他俩今天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不弄死我誓不罢休了!   好,很好!   我生气了!   本人今天就要发挥出真正的实力来,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倾世皇妃!   我不再抗拒,反被动为主动,双手搭在豆丁圆润的肩头,指腹搭在他突起的锁骨上来回轻抚。与此同时,重拾起傲人的嘴上功夫,反客为主跟迟知春战了个势均力敌!   我能明显感觉到抵在臀间的东西又大了一点,且随着我和迟知春唇间的battle进行到白热化的阶段,那巨物甚至跟着对方腰腹摆动的规律而开始明示性极强地一下下撞击。   切!我嗤之以鼻!   不就是变大吗!我也会!   虽然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而已吧,但是变大之后……那还是…还是有一点料的!   谁怕谁啊!   就在我跟个赌鬼似的默念着“大大大”的时候,豆丁也终于撒了嘴,放过了我被他从小红豆嘬成了大红豆的乳头。   说真的,鄙人的红豆或成本届猫狗战争最大牺牲品。   我推开迟知春,低头看了一眼,正见着豆丁舔着嘴角满眼放光的模样。   他啾了我一口,后退半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的上衣扒了,露出大片雪白晃眼的皮肉来,然后……双手扶着我的腰侧缓缓跪了下去。   我:“……”   这又是什么招数?!   我十分警惕地拉住了自己的睡裤裤头。   就在我疑惑之际,迟知春大手一捞钳制住了我的两个手腕,然后一个抱锁将我的双手交叠按在了肚子上!   咋的?!   你们这就欲对我的睡裤行不轨之事了?!   “明……明天还要上课。”我一边小幅度挣扎一边尝试以理服人。   迟知春不动如山:“对,今天就要上你。”   这么直接的吗???   震!撼!本!齐!   在我被迟知春目的性极强的一句话惊得瞳孔地震之际,除了脖子上的项圈以外上半身已然全裸的豆丁往前膝行了小半步,恰好跪在了我的脚边。   然后在我的肚脐附近落下一个响亮的吻。   我低头看去,深色的项圈与他极白且极细嫩的皮肤形成强烈的色彩对比。   明明还戴着象征着禁欲的项圈,赤裸纤细的身体却又充斥着明晃晃的诱惑,让人从心底升起一股罪恶的,想在他身上留下许多青紫或是殷红色暧昧痕迹的欲望。   而他似乎对我龌龊的内心一无所知,毫无防备地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子和漂亮的小脸蛋。   见我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便调皮一笑,然后张嘴叼住了我的睡裤边缘,满脸期待地看着我。   像一只发现了新玩具之后,兴致勃勃跃跃欲试的小猫咪。   人类怎么可能拒绝小猫咪?   人类无法拒绝小猫咪!   算了,迟知春要上我,那就上吧。   将心比心,一块香喷喷的肥肉主动将自己送到了你的筷子底下,谁又能忍住不吃呢?   虽然我还没了解过怎么做上面那个,但是吧……这不是还有迟知春亲身实践现场教学嘛!   我可以!我能行!   定要让豆丁乘兴而来,满意而归!   再说明天多了一个豆丁跟我一起迈不开腿,想想也是挺浪漫的呢…… 第83章 你说是就是   当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忙着给自己加油打气的时候,豆丁已经手口并用成功拉下了我的睡裤。   “好厉害啊~齐齐~”他隔着薄薄的布料亲了一口我硬胀的性器。   “还……还行吧!”我让他这一下亲得灵鸡一动,一股热气便从小腹窜了出来直冲脑门,口不择言道,“就……就比迟知春小了那么一…一丁点点儿……”   豆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再多说话,用软乎乎的脸颊蹭了蹭我的小兄弟之后,便伸出艳红的舌头小口小口舔了起来。   虽然隔着一层内裤……但比起自己diy的时候实在是刺激太多了……   我不禁认真思考,如果现在主动脱下裤衩的话会不会显得我像个流氓?   而迟知春见我不再挣扎了,便松松的揽着我,嘴唇贴在我的颈后一阵啃咬,低笑道:“对,你说是一点点,那就是一点点。”   “什么叫我说是就是!”我拿后脑勺撞他,“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是,你说的确实是事实……来,您抬高手。”迟知春一边不甚走心地附和一边将我扒了个精光。   “嘶……好冷啊。”我打着哆嗦往火炉似的迟知春身上靠,迟知春就用他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在我身上搓来搓去――不知道是单纯的摩擦生热还是妄图令我欲火焚身。   不过倒确实是不冷了。   我伸手摸了摸同样半裸着跪在地上勤恳耕耘的豆丁的脸蛋:“豆……你冷不冷呀?”   迟知春说着风凉话:“他哪还会冷啊,估计快被发情热给烧昏过去了。”   “发情热?”我勾起豆丁的下巴,入目所视便是一张艳极了的脸。   原本白皙无暇的双颊透出浅淡的桃色,多情的眼眸中含着一汪浪荡的泪,而本就上挑的眼尾更是因此染上了一缕妩媚的红。   似乎是被我的动作打扰到了,豆丁不满地皱了皱鼻子,被布料磨得通红的嘴唇张合之间诉说着甜腻的渴求:“还要……”   我的老天鹅啊!!!   我觉得自己!!就在现在!!就在此刻!!从足尖到头顶!!整个人燃烧了起来!!然后轰地一声!!原地爆炸!!   豆丁歪头看着炸成烟花的我:“齐齐?”   我不待他言!当机立断!把全身上下仅剩的裤衩给脱了!   不管了!耍流氓就耍流氓了!   我威武雄壮的巨龙一脱离裤衩的束缚就立马耀武扬威地翘了起来,啪地一声打在豆丁的脸上。豆丁明显愣住了一瞬,继而弯起眼睛甜甜的笑了起来。   我厚着脸皮,握着自己湿漉漉的性器抵在他的嘴边蹭了蹭,试图霸总一回:“给…给你……”   ……行吧,霸总之路当场垮嚓!   豆丁浑不在意,轻启红唇,十分顺从地含住了我冒着水的龟头,仔仔细细嘬了起来。又软又嫩的小嘴紧贴在肉红色的柱身上吞吞吐吐,温暖的口腔裹着我的阴茎吸吮,灵活的舌尖不时钻弄前端敏感的小口……   没两分钟,我就小腹一紧,觉得自己要射了……   “不…不要了。”我捧着豆丁的脸,将他往外推了推,撅着屁股扭来动去躲他的嘴。   我后悔了!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古人诚不我欺!   我双手护住自己十分不争气的小兄弟,在豆丁委屈巴巴的眼神中尴尬一笑。   正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原本一直抵在身后的硬物消失了,然后“啪!”的一声,我的屁股突然遭到一股外力的袭击!   迟知春又狠又重地打了我的屁股一巴掌!   咋的了这是!   我一手捂鸡一手捂桃,回头怒瞪迟知春:“干什……啊啊啊啊!!”   迟知春不跟我废话,轻轻松松将我拦腰抱起,一鼓作气扔进了铺好的床褥里!   这一下简直摔得我五体投地七荤八素!   我捂着晕晕乎乎的脑袋跪爬起来,回过头去准备继续跟迟知春理论,就见一大片阴影乌云盖顶般朝着我压了过来!   我这还没来得及惊恐呢,整个人就跟一只小鸡仔似的被迟知春按着脖子摆了个屁股撅起脸着地的羞耻姿势压在了床上。   怎么了就这么凶呢?!!   我不就是躲豆丁的时候抵着你的狗鞭多蹭了几下吗?!!   至于吗?!! 第84章 什么玩意儿   “哥!哥!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在你的敏感带上蹦迪!!”   不管迟知春至不至于,反正我先秒怂就对了!!   迟知春按着我脖子的左手不动,右手顺着我赤裸的脊背一路向下轻抚,精准掠过我背上的每一块痒痒肉,激得我一阵颤栗,眼看着身体一歪就要软倒下去。   “啪!”屁股上又是一巴掌。   迟知春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冷漠:“忍着,不许倒。”   我瑟瑟发抖。   不是!你打就打吧,打完还要在火辣辣的原处又摸又揉的……这是何居心啊?!   未免也太色情了一点吧?!!   迟知春这人怎么这样!!   我不服上诉:“我都认错了!你怎么还打!”   迟知春冷笑一声,也不说话,直接抬手一边一下又给了我两巴掌。   “嘶……”我感觉到自己股间的小孔猛然缩了一下。   嗯?等等,这两下竟然让我从痛觉之中觉出了一点爽意来……   震撼!我还有这天赋呢?!   我静静等待了几秒,期待着迟知春再给我的屁股来上一下以印证我的想法。   结果他半天没动静,仍是像之前一样,将大掌盖在我被打过的原处安抚似的轻轻揉捏。   没劲!   我当机立断,决定自给自足!   我先是悄悄将双腿往外分开了一点儿,然后微微塌下腰让自己硬邦邦的性器能够触到略粗糙的被套,成功之后扭着腰在被褥上来来回回蹭着自己娇嫩的柱头,顺便让迟知春可以全方位感受一下鄙人软弹适中的屁股肉。   “嗯……”我双手紧抓被褥,借力不让自己倒下去,粗糙的布料偶然擦过敏感的小孔,我便哼哼唧唧的呻吟出声:“哈啊…舒服……”   迟知春动作一顿,松开按着我的脖子和搭在我屁股上的手,转而抓着我的头发往上提。   “要秃了要秃了!”我跟着他的力道抬头,其实连扯到头皮的感觉都没有,但我仍然装模作样地喊。   迟知春便松开我的头发,大掌托起我的下巴让我仰头看他。   我极力抬头,颈间皮肤绷紧,原本不甚明显的喉结便凸了出来。   迟知春面无表情垂眼看我。   我不禁感叹,这人到底怎么长的?怎么从这种死亡角度看起来好像也帅得要死!   我喉结滚动,咕咚咽了口唾沫,他便分出一根修长的食指摸了摸这块凸起的骨头,然后用修整得十分圆钝的指甲沿着我的脖颈正中划了长长的一道,带来一阵细微的疼痛。   有一瞬间我觉得他也许是想杀掉我。   这种感觉危险又刺激,令人战栗,也教人兴奋。   我口干舌燥,避开他的眼神和手掌,低下了头。   “阿春。”我发出了完全不像我自己的甜嗲的声音,像一只急于讨好主人的狗儿似的,凑近去舔了舔他的手腕,最后落下一个吻。   我看见他的手抖了一下,而后指尖向内蜷缩了起来。   于是我再接再厉,顺嘴叼住他的中指,学着之前豆丁舔我的方式吮了起来。   “换一个地方。”迟知春哑着嗓子,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我秒懂。   我吐出被我含得湿漉漉的手指,舔着唇朝前爬了半步,脸颊贴在迟知春鼓起一大包的地方蹭了蹭。   炙热、滚烫、坚硬,不太好惹的样子。   我有样学样叼着迟知春的内裤边缘往下拉,准备跟他这条就比我大“一点点”的东西来一个亲密接触……   ???!!!   等等,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方才的旖旎在我看清这根反人类的巨物的时候烟消云散。   我后退一大步,直起腰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小兄弟的大小,确认完毕后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迟知春。   他也正眉眼含笑地看着我。   啊,多么熟悉的,看傻子的眼神。   “我不干了!我不干了!”我大叫一声,转身准备开溜,结果被消声了好一会儿,抱着一堆东西爬上床的豆丁撞了个正着。   “哎呀!”豆丁小声惊叫,手上的东西全撒在了床上。   我看看床上这堆花样千奇百怪的零碎,又看看豆丁,短暂的震撼过后发出灵魂一问:“豆啊,这都是给你自己用的……吗?”   豆丁眨巴着无辜的眼睛看着我,然后嫣然一笑:“当然啦~”   我松了好大一口气。 第85章 怎么会这样   然后我就被豆丁和迟知春合力用一条细长的红绳捆了起来。   我的双手被倒绑在了身后,脚腕也被松松地捆在了一起,手腕和脚腕之间还连着一段不长的绳子,全身上下纵横交错的红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人五花大绑的大螃蟹。   怎么会这样?   “豆,不是说好了这都是给你自己用的吗?”   我被迟知春摆弄着跪伏在了床上,试图跟盘坐在我的面前、伸着手在道具堆里挑挑捡捡的豆丁讲道理,可惜我这脑袋才刚抬起来就又被绳子拉扯着低了下去。   这玩意儿咋绑的?都勒着蛋了!   豆丁拈起两个尾端吊着铃铛的夹子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四肢着地跪立起来,慢慢爬到我的面前,小脑袋瓜凑近前来十分敷衍地亲了亲我,摸索着将两个小夹子夹到了我被他俩啃得或是玩得通红的乳尖上。   嗬!这酸爽!   豆丁指尖轻动,弹了弹小铃铛,铃铛便跳动着拉扯我娇嫩的乳尖,我也分不清到底是疼多一点还是爽多一点,就觉得这铃铛声……羞耻极了。   豆丁玩够了铃铛,便用他那甜甜软软的声音说道:“是我自己用呀~我用在你身上嘛~”   我:“……”   语文老师烧了什么高香教出你这样的文学鬼才。   正在这时,身后的迟知春忽然拍了拍我的屁股:“怎么浪成这样?”   我艰难转头,转到一半的时候被脖子上的绳子阻住,只得怒瞪空气:“我哪…啊……哪儿浪了!”   迟知春低声笑了一会儿,然后整个人压下来覆在我的背上,那根坚硬而滚烫的东西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贴在我的臀缝间来回蹭动。   他吻着我的后颈,压着嗓子道:“你的屁股晃得好凶,小口还一缩一缩的,就像是在邀请我H进去一样,浪坏了。”   我的手抵在迟知春坚实的腹肌上,整个后脑都是酥的麻的,全身止不住的战栗,嘴硬道:“谁…嗯……谁邀请你了!你要是…哈啊……要是也绑成我这样,绳子还一刻不停地磨着你的小兄弟,你能比我还浪。”   “小兄弟?”迟知春的吻落在我的耳边,长着薄茧的大手向下一捞就攥住了我的肉茎,一边熟练地揉捏一边问道,“你是说这个小鸡仔吗?”   我感觉到了羞辱,但同时又爽得不行,哼哼唧唧地在他手心里蹭:“你怎么这么熟练……”   他四指并起摩挲着我敏感的龟头,单留一个拇指在我的柱身上若有似无地撩拨:“有时候特别想你。”   我一边呻吟一边小声逼逼:“你那不是想我,你只是想干我。”   他的手指在我那湿成了水龙头的铃口上搓磨了几下:“想你,也想干你。”   我喘得不行,感觉自己被迟知春弄这一小会儿的又快要射了,只得好言软语地求着他不要再摸下去。   结果他不听就算了,还弄我弄得更加厉害。   气死我了!我要跟迟知春拼了!   我哼哼唧唧地往床铺上一栽,脸压在被子上借力,将被迟知春蹭得湿成一片的屁股撅起老高,然后两边的肌肉一起用力狠狠夹了臀缝间的大肉棍一下。   迟知春发出一声闷哼,手上的动作一顿,发烫的唇贴在我的耳朵旁,咬牙切齿道:“你知道一会儿我一定会干你的吧?”   我绝不轻易向黑恶势力低头!甚至再接再厉,屁股扭得飞起!边夹边蹭!胸前的铃铛也跟着响个不停!   我义正言辞:“干前哪管干后事!”   迟知春冷笑一声,言简意赅:“你行。”然后直起身离开了我的身后。   我正为这份渺小的胜利暗自骄傲呢,迟知春就绕到旁边将我整个人抱起来转了个方向,然后轻轻放到一双大开的、笔直且白嫩的美腿中间,鼻尖正对着一根粉嫩而干净的、十分小巧可人的性器。   “齐齐。”性器的主人软绵绵地叫了我一声,他似乎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连伸过来摸摸我脸颊的手掌也是,除了这根直指着天的小东西。   “舔我。”他说。   我恭敬不如从命。 第86章 划船不用桨   我试探着舔了舔眼前的小东西,就见它十分激动似的跳动了一下,而它的主人也哼哼唧唧地屈起了双腿,露出一对肉粉色的小铃铛来。   哎呀,可爱。   我凑近前去亲亲那团可爱的软肉,含进嘴里吮了吮,刻意发出吃得津津有味的啵啾啵啾的声音,胸前的铃铛也随着我的动作叮铃直响。   豆丁低声呻吟着,无处安放的小手揪了揪我的头发,然后摸上自己的肉柱胡乱撸了起来。   他好像同自己的小兄弟不太熟悉的样子,撸一会儿又要抬起脑袋看看,完全不得章法,急得直哼哼。   正在这时,重新出现在我身后的迟知春拍了拍我的大腿:“膝盖并起来。”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艰难蠕动着合拢双腿,结果却因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无法控制平衡,导致重心不稳歪倒在床上,视线恰好对上了藏在肉铃铛底下的那个沾满晶莹的幽秘小口。   我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我的老天鹅啊!!!   原来omega真的会自己冒水!!!   不仅会冒水,紧缩的褶皱还在不停地收缩蠕动!!!   粉粉嫩嫩的一圈!!看上去格外柔软诱人!!   也太刺激了一点!!!   这一刻,我感觉到了强烈的使命感。   豆丁一定是急了。   他需要我。   而我也早已经鸡儿梆硬。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放我进去!!   迟知春将我扶了起来,大手掐在我的腰侧让我能够借力维持平衡,不至于再度歪倒下去,滚烫而坚硬的性器大喇喇地贴在我的双腿之间,对我的小雏菊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但我哪还有心思管这事儿啊!   我沉着冷静,心态良好。   反正早也是被日,晚也是被日,迟早是要被日的!   随他吧~随他吧~回头亦没有办法~   此刻,我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同样渴望着我的豆丁吸引了过去。   我再次低头叼住了他的肉铃铛,裹进嘴里又吮又含,豆丁便十分干脆地抬腿将我圈了起来,扭着腰想将他那根好不容易被摸得胀大了点儿的肉茎一并塞进我的嘴里。   我避开了他的小肉虫,趁着身后有迟知春给我借力,唇舌向下,略过被淫水儿沾得满是湿漉的会阴,直奔目的地……   眼前的小屁股既白且嫩,肉嘟嘟的一团,看起来就像是棉花云朵一般的绵软Q弹,我忍不住凑近去咬了一小口,果然跟想象中一样软软嫩嫩。   然后我就看见那幽缝间的小孔猛然缩了一下,又冒出一小股透明的清液来……   太太太太色情了!   我……我就不客气啦!   我舔了舔唇角,准备探索一下这秘处,结果却被豆丁忽然伸过来的手指阻住。   “齐齐……”他嗲着声音唤我,修长的手指绕着红艳的穴口轻轻画了几圈,然后用沾着晶莹的指尖点了点我的唇,“你想做什么呀?”   我咬住他的手指,仔仔细细舔舐其上微咸的水渍,含糊道:“我想……吃掉你。”   他勾起手指,钓鱼似的把我钓了起来,引导着我去触碰他挺立的肉柱:“从这里开始好不好?”   我乖乖点头,松开他的手指,转而含着眼前圆润的柱头吸吮,舌尖在青筋凸起的茎身上来回舔弄,竭尽全力取悦对方。   豆丁整个人都在细细地颤抖,双手抱着我的脑袋,一边低低地呻吟,一边什么淫词浪语都敢往外说,什么“齐齐好厉害”“嘴巴好紧呀”“我好吃吗”之类的,听得我面红耳赤,燥热难耐……倾着身子吃得更欢。   我本人,吴齐,出海不扬帆,划船不用桨,全!靠!浪!   嘻嘻嘻嘻! 第87章 那么到我了   光看我的文字描述,是不是觉得我独宠丁妃,无情将主公迟知春给扔在了一边?   并没有好吗!!   虽然我尽力想忽略他,但有一点你们就算没有真的看过也应该要知道。他营养不良的小时候长得跟个外星友人似的也就算了,现在长大了那玩意儿也跟条触手似的又粗又长!实在是太有存在感,太让人难以忽视了!   而在我把豆丁搞得湿漉漉软绵绵的同时,迟知春也把我搞得湿漉漉软绵绵的。   他先是往我身上抹了些乳液似的东西,打圈按摩马杀鸡,但就是不碰关键部位,雄伟巨物安静地抵在我的腿间,简直是磨枪霍霍向雏菊!   不过……这枪是不是磨得太久了一点……   我吐出豆丁已经变得邦邦硬的小东西,在他哼哼唧唧不满足的催促声中拿脸颊蹭了蹭权当做安抚,然后向迟知春发起嘴炮攻击。   “迟知春,你是不是不行?”   兢兢业业给我做腰臀马杀鸡的迟知春动作一顿。   我再接再厉:“你大禹治水呢,还搞过门不入这一套?”   “就你贫。”迟知春狠狠打了我的屁股一巴掌,咬牙切齿道:“又贫又浪!”   “咋的?你下一句是不是就要说‘男人,你这是在玩火’了?再说了,我这叫提出合理诉求,怎么就浪了?”我撅着屁股撞了他一下,压着他勃勃跳动的东西扭扭蹭蹭,“你要是不行就赶紧把我松绑了,我行我先上,没见着豆丁都急了吗?”   豆丁迷迷糊糊:“嗯?我不急的呀……”边说边伸手摸摸自己的迷你丁,抓着往我嘴边送,“还要舔舔,我还可以变大的……”   我:“……”   不,你不可以。   男人这种生物哦,不管有没有机会用到自己的鸡儿,果然都很在意尺寸呢……   我顺从地含住迷你丁,上下动着脑袋吞吞吐吐,口腔内壁紧贴着对方软嫩的表皮摩擦,舌尖灵活地描摹着柱身上凸起的青筋与凹陷的冠状沟,时不时戳弄戳弄冒水的铃口。   与此同时,我胡乱挥动着反绑在身后的双手,示意迟知春给我解开。   迟知春双手握住我的手腕。   不错,孺子可教也。   我发出一声含糊的低吟,顺嘴吸了一口豆丁的精气。   豆丁黏黏糊糊的呻吟顿时变作短促的尖叫,屈起的双腿猛然往中间一合,像是要夹住我的头似的!而正在此时!迟知春的双手稍一用力就将我提了起来,扯成一副身体与床面几乎平行的姿态!   ???   毫无防备的我骤然被人扯离,紧裹的唇与硬挺的性器彼此难舍难分却不得不分,发出一声极其羞耻的“啵啾”!   豆丁的呻吟在刹那间变得极其甜腻,被我一嘬嘬到尾的迷你丁在惯性使然的颤动中射出一股又一股浓白的精液!   ――一滴没浪费,全射我脸上了!   我愣愣地看着瞬间到达高潮的豆丁像一朵花一般绽放,全身泛起情热的潮红,凸起的乳尖红艳欲滴,如同山间最艳的天烛子!   他整个人都在细细地颤抖,小腹一阵明显的痉挛抽搐,看向我的眼神柔软极了!   “齐齐。”他低声唤我,并朝我伸出手。   我像是受到巫人的蛊惑一般,倾着身子将沾着浊液的脸贴近他的掌心,不料却被迟知春扯着手腕又拉了起来!紧接着,一具滚烫的身躯覆上了我的后背……   “看来丁暮初一时半会儿都急不起来了。”   炽热的气息吹拂在我的颈侧,激起大片细密的鸡皮疙瘩,皮肉与皮肉之间隔着一层滑腻的乳液相互磨蹭的触感格外煽情。   我在迟知春的低音炮攻击之下止不住地战栗,甚至开始怀疑若不是有他的双手紧抱着、将我禁锢在他的怀中,也许我已经化作了一堆软烂的肉泥,或是一滩黏腻的水……   迟知春就像是一座烧得极热的火炉,而我便是他怀抱之中以情欲为燃料熊熊燃烧的烈焰!   热!好热!   无论是彼此相触的肌肤,亦或是自心胸之内往外冒的滚滚热气……   “那么,到我了。”迟知春贴在我的耳边说。 第88章 标记我好吗   我浑身发软,背在身后的双手往下伸去,感受了一把迟知春烫得惊人的性器,诚实回应:“你太大了…我不行……”   迟知春挺动腰身蹭着我的掌心,右手又一次熟练地摸起了我的小鸡仔:“这小东西不是挺精神的吗?怎么就不行了?”   妈的,这人太会摸了!   “啊…哈啊……摸摸顶上,就……”我哼哼唧唧地在他空握的掌心里抽插,龟头顶端又烫又痒却得不到安抚,便讨好地抓着他的肉棒往自己的股间塞,“就让你干。”   迟知春吮咬着我的脖颈,低声道:“我不摸,也不干。”   ???   我急了!   “你这人咋这样啊!”我扭着屁股找角度,迟知春却灵活闪躲,掌心与我那流满了淫液的肉棒相互摩擦时发出极情色的咕啾水声。   迟知春撒开我的小鸡仔,将他手心里黏腻的体液抹到我的肚子上,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肉棒在我的雏菊附近来回蹭动:“我就蹭蹭,不进去。”   我:“……”   你最好是。   “齐齐……”休息了好一会儿的豆丁抬脚踩在我的大腿上,莹润如玉的脚趾挑逗勾弄着我胀得通红的茎身,然后略一使力将我本就翘得老高的肉棒踩得贴在了肚皮上。   爽飞了!   “嗯哈……”我控制不住呻吟出声。   “我给你摸摸,你让我上,好不好呀~”他软着嗓子说道。   没想到豆丁居然喜欢坐上来自己动,太火辣了吧!我喜欢!我可以!   说话间,他两只脚都抬了起来,一只踩着我的小鸡仔,另一只沿着肉棒上凸起的青筋纹路往上蹭,最后停在膨大的柱头上,灵活的脚趾时缩时放地玩了起来。   我爽得头皮发麻:“嘶…哈啊……啊……好好好!上上上!”   豆丁露出天使一般甜甜的笑容。   “傻子。”身后的迟知春在我没有腺体的后颈狠狠咬了一口,坚硬热烫如烙铁的巨物抵在我的双腿之间……   然后……趁我毫无防备猛地插了进去!   圆润的柱头擦过最嫩的大腿内侧,最后撞在垂坠的卵丸背后,坚实的小腹啪的一声拍在我的屁股上!   我让他这狠狠的一下撞得身体前倾,本就濒临爆发的性器顺势被豆丁柔软的足心碾了一下,痛感与爽感一同爆发!我的眼前闪现大片白光,口中的呻吟甜腻得完全不似自己,白浊自顶端小孔激射而出!   迟知春扯开反绑着我双手的绳子,抓起我的左手臂按在身前,右掌包着我因为被绑缚得太久导致血液不流通而有些麻木的右手,挥开豆丁沾满精液的双足,然后引导着我握住自己的性器继续撸动以延长快感。   我软软地倚靠在他的怀里,下腹无法自控地痉挛抽搐,右手被动地圈着自己的阴茎来回动作,紧合的腿间夹着迟知春不断抽送的巨物。   “被我操就这么爽吗?”迟知春一边挺腰抽插一边讲骚话,唇齿间不时溢出性感的低喘,喘得我半边脑袋都是麻麻的,“干个腿就射了?”   我臊极了,极力忍耐自己的呻吟,嘴硬道:“那是豆丁…豆丁弄得好,跟你没…没什么关系!”   迟知春笑笑不说话,等我高潮的余韵完全过去之后,便放开了我的双手,掐着我的屁股干得越发起劲,撞得我的耳朵边全是自己胸上发出的清脆的银铃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膝行到我身前的豆丁牵起我的双手,凑近前来同我接吻,而我也正干渴得很,便贪婪地吮吸他口中分泌的汁液,渐渐的便从中尝出了一丝芝麻汤圆甜味来……   “好甜……”我趁着彼此换气的空隙喃喃。   豆丁与我分开,来不及收回去的小舌头与我尚未闭合的唇间还连着一条细细的银丝,他看见后便又舔着唇吻了上来……   这会儿我的大腿内侧已经被迟知春这个狗东西的孽根磨得火辣辣的,我能感觉到自己不应期都过了,被他撞得甩来甩去的阴茎眼看又要不知羞耻地翘起来,可他却仍然没有半点要结束的意思……   我看他不是想跟我做爱,他是要用铁杵把我磨成针!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决定奋起反击!   我扭腰摆臀还夹腿,怎么骚浪怎么来!   反正就是不矜持、不要脸、不信狗春不交他的子孙袋!   果然,没多会儿迟知春的喘息声就粗重了许多,空气中那股极淡的野兽皮毛的气味变得浓郁起来,而我大腿内侧的嫩肉也明显感觉到他那根大东西在又膨胀了几分后开始勃勃跳动!   他要射了!   我得意一笑,笑到一半忽然愣住。   ――因为豆丁忽然瘫软在我的怀里,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与我相触的皮肤更是烫得惊人!   糟糕!我忘了对我来说只是稍微浓烈了一点的气味对于豆丁来说却是可以诱导他陷入发情高热的信息素了!   我半扶半抱起豆丁想看看他的情况,就见他挂着满脸潮热的红,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充满渴求的眼睛看我:“齐齐,标记我,好吗?”   我心跳如擂,紧张地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不自觉咽了口唾沫,才结结巴巴答道:“可是beta的标记很弱,我……”   “没关系……”豆丁不等我说完就打断了我,“我只要你。”   说完,他极其艰难地从我的怀中离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退后了几步,然后缓缓趴下……凸起的蝶骨、凹陷的背脊线、与高翘的肉臀构成高低错落的极美的线条。   ――豆丁以一副与雌兽臣服无异的姿态,朝我献出他颈后的腺体。   我脑中的某根弦瞬间就断了。 第89章 我是你的啦   我再也顾不上身后的迟知春,俯身叼住了豆丁后颈的腺体。   豆丁猛然颤抖了一下,口中发出微弱的、近似幼兽哀鸣的呜咽,他本能的想要抗拒,却生生将那股抵抗的力量压了下去,细长的手指紧紧揪着身下的床单,因为过于用力,绷紧的指节上泛出青白的颜色。   这种感觉很奇怪,我和他之间像是在进行某种势均力敌的角斗,又像是两种相似却又不尽相同的物质在相互碰撞间缓慢融合。   奇怪也奇妙。   我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omega.   而在我与豆丁交颈缠绵,进行着这一项古老却并不神秘的标记仪式时,身后的迟知春也并没有闲着,甚至掐着我的腰胯撞得更加凶蛮。   我能感觉得到自己腿间的硬物越发滚烫,抽插的频率越来越快也越加毫无章法!   而就在豆丁不再抵抗,软倒在床上小口喘气时,迟知春猛然拔出夹在我腿间的性器,抵在我紧合的穴口处蹭了两下,然后便是一股又一股热液射在了我的股间!   ――迟知春的爆发与标记完成几乎同时!   我情不自禁凑近正小口喘气的豆丁,唇瓣从他光洁平整的额头滑向高挺的鼻尖,最后落在两瓣格外柔软的唇肉上。   我们两个人都抖得不行,豆丁以肘撑床跪立起来,仰头同我接吻,舌尖试探着、挑动着,彼此唇齿间溢出动人的低吟。   与此同时,迟知春略粗糙的一双大掌盖在了我的后腰上,他弯下腰,滚烫的吻落在我的蝶骨。   “忍一忍,可能会有点疼。”迟知春在我的背后呢喃。   我瞬间领悟他短短几个字背后的深意,顺从地打开双腿,塌腰撅臀,送货上门。   迟知春重新直起身子,在我的身后捣鼓半晌,然后往我的屁股上糊了些温热且湿黏的液体,混着他先前射在我股间的精液一起,揉按着、试探着朝我的穴眼儿里探入一根手指。   “嗯唔……”我放开豆丁的唇,垂下头低声呻吟。   被异物入侵的感觉太奇怪了――是一种略有一些钝痛的鼓胀感,我紧张极了,后穴紧缩着狠狠夹了迟知春的手指一下,然后才慢慢放松下来。   迟知春似乎并不在意我这一瞬间的紧绷,对我那不断收缩蠕动着的、既像是抵抗推拒又仿佛在吞噬接纳的小口也没什么特殊表示,只继续用他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指探索着我娇嫩的内里,探得我浑身燥热心潮起伏呻吟不断。   豆丁浅浅吻着我的耳朵与颈侧:“很疼吗?”   被呻吟占满了的声带无法正常作答,我只能轻轻摇摇头权作回应。   而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豆丁仰起头,眼神越过我的肩胛与背脊,幽幽地看了迟知春一眼。   迟知春脸上挂着了然的笑意,冲他点点头,无声说了一句“知道了”,紧接着就往我的穴眼里又加了根手指。   “啊疼!”这一下是真的有些疼了,我单手紧抓着身下的床单,另一只手伸过去想推开身后作恶的手,却被迟知春一把钳住了手腕。   “这就疼了?”迟知春的指尖在我的手腕处轻轻挠了挠,穴眼里的手指一刻不停地进出开拓,指腹点按在敏感的肠肉上,于疼痛中勾起一阵阵销魂蚀骨的痒意。   我的额头抵在被单上,鼻头发酸,周身滚烫,渐渐有些分不清到底是痛感多一点,还是痒意多一些,点了点头,又轻轻摇头:“嗯……哈啊…嗯……不…不是……”   “宝贝,你夹得好紧。”迟知春放开我的手腕,退后几步俯身在我的臀尖落下一个几不可察的吻:“放松一点,就快好了。”   勉强吞到第三指的时候我睁着迷蒙的眼寻找豆丁,就见他不知什么时候起半靠在床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双腿放松交叠,单手握着腿间抬头挺胸精神抖擞的小小柱体有一下没一下的撸动着,红彤彤的小蘑菇可可爱爱的从顶端冒出大半个头来。   对上我的视线后,他勾起嘴角笑了一下:“阿春,好了没有呀?”   “差不多了。”迟知春慢慢地从我被开拓得又湿又软的穴眼儿里抽出他的手指,又将软成一摊的我抱了起来――以一种类似于给小孩把尿的姿势。   我窝在迟知春的怀里,脑袋靠在他的颈窝处,隐隐约约觉得有哪里不对,但被满胀的情欲攻陷的脑袋一时半会儿又想不清楚。   迟知春抱着我挪到豆丁的身边,让我跨坐在对方身上。   “我是你的啦。”豆丁的眼里闪烁着璀璨的星,靠得近了我便又闻见他身上浅淡的芝麻汤圆的甜香味。   我又忍不住想吻他。   我也确实这么做了。 第90章 没空跟你亲   迟知春对捧着豆丁的小脑袋亲得难舍难分的我嗤之以鼻,但他也并不多言,只掐着我的腰身,按着我向下坐。   “嗯?”一个热热的东西抵在了我的穴口,尺寸明显跟迟知春的人间凶器不符,我同豆丁分开,看着他写满无辜的湿漉漉的双眼,喃喃问道,“这什么……啊!”   说话间,那东西又往我的身体内进了一寸,我忍着雏菊被撑开的隐痛,蠕动穴内的软肉仔仔细细感受了一下这个异物,然后便听见豆丁忽然发出一声娇哼,双颊迅速升腾起好看的红晕。   我双眼一眯,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这会儿我就是再傻也反应过来被我吞进身体里的东西是什么了!   但我还没来得及张口询问,豆丁便先发制人!凑近前来亲了我一下!又一下!再一下!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岂有此理!   我像是会色令智昏的人吗!   我不像!   我就是!   我由着化身工具人的迟知春扶着我一吞到底,然后一把将豆丁按在床头木板上,生疏地挺动腰胯吞吐穴内滚烫坚硬但短小的肉棒――这肉棒连生殖腔都干不进去,小是小了点,但微翘的顶端居然刚刚好能戳在内里某处敏感带上!   我越动越起劲,起初被撑开的胀痛感早就被扔到了爪哇国里去,不知羞耻的穴眼儿里泌出一股股淫液,交合处渐渐响起黏腻的水声……   豆丁睁着一双春意盈盈的眼看着我,舔着艳红的唇几度想靠过来继续同我接吻,却都被我按着双肩挡了回去。   “小骗子。”我狠狠夹了穴眼里的小东西一下,满意地听到豆丁从唇间溢出甜腻的呻吟,接着道,“我要罚你。”   豆丁又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双手搭在我的大腿上来回摸了摸,然后一路向上抚上我胸前响个不停的铃铛,取下两个乳夹扔在一旁,指尖捏着我那已经红肿得大了一圈的乳头搓弄。   “你要罚我什么呀?”他泫然欲泣地发问。   别演了!你眼里性奋又期待的绿光都闪到我了!   我恶狠狠地咬了他的作案工具――也就是嘴――一口,超凶:“罚你当牛做马被我骑!”   豆丁美滋滋:“好呀好呀!”   丫也就是仗着我对他毫无底线的宠爱了!   话落,豆丁双手捧起我的脸想反咬我一口,我掰开他的手强硬拒绝,并且补充道:“还要罚你不许主动亲我。”   “别呀!我…我我……”豆丁试图反驳,但话说到一半却被功成身退后站在一旁虎视眈眈了许久的迟知春当场打断!   “别我了。”迟知春说完,勾起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转向他。   我的眼睛一闭一睁,怒气腾腾的巨龙便近在咫尺,直指我的鼻尖!   “嚯!”我从灵魂深处发出一声惊叹,仰头看着迟知春,咕咚吞了一口口腔内不自觉分泌出来的津液。   迟知春低头对上我的视线,微微勾起嘴角,然后将两根修长的手指塞进我的嘴里胡乱搅弄,搅得透明的涎液粘成一线从无法闭合的嘴角流出来才心满意足地抽回手,握起青筋暴起的性器拍了拍我的唇,道:“他上面这张嘴一会儿会很忙,没空跟你亲。”   ? 第91章 你就是不行   我顺从张嘴,舔了舔唇边圆润的柱头,本来想同给豆丁口交时一样全部含进嘴里吞吐,却发现……我嘴巴都塞满了!他那根凶器居然还留了一截在外边!   我拿手比划了一下剩下的那截的长度,然后悄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狗东西的狗东西真的狗!   “咋不动了?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迟知春挺腰在我嘴里动了两下。   我被他顶得难受,冲他飞了个真实的白眼。   他笑着拍拍我被他戳得鼓起一边的脸颊:“继续。”   而豆丁也像一只刚长出乳牙的奶猫似的,一边在我的身上落下一个个不痛不痒的浅印红痕,一边拍拍我的屁股:“这边也要继续哦~”   Beta果然是ABO社会体系的底层性别。   哭哭。   我动着脑袋连吸带舔,吃不到的地方便用手指帮着照顾,口唇内分泌的津液将这根暴躁的、胀得通红的肉棒沾得晶晶亮。   迟知春修长的手指插在我的发间,时轻时重地按着我的后脑,嘴里发出舒爽的低喘,健壮的身体表面铺着一层薄汗,偶尔还能看见凝聚成滴的大颗汗珠滚过麦色肌肉间的沟壑,最终没入腹下那团浓黑的毛发之中。   与此同时,我当然没忘了被我骑在身下的豆丁。   我单手撑在他的肩膀上借力,扭腰摆臀在他的身上起起伏伏,穴眼里龟头微翘的小东西一下下地蹭着内里敏感的软肉,快感丝丝缕缕,浅淡却无休止。   豆丁不安分的双手在我身上捏来揉去,似乎哪里都不能让他满意,最后一边在我的耳朵边哼哼唧唧,一边摸上我戳在他柔软肚皮上的性器,这才终于安定下来。   他的手心软和极了,像是一团没有骨头的肉坨坨似的,我让他随手抓着撸了几下就有些不行,肉茎一跳一跳地往外冒水。   “齐齐……”豆丁灼热的气息撒在我的颈侧,嘴唇贴在我的耳边轻声呢喃,“做爱原来是这么舒服的一件事……好喜欢你。”   我浑身发烫,小心脏在胸膛里上蹿下跳,只想跳出身体去亲他一口才好!   我吐出把我的嘴唇磨得火辣辣红通通的巨物,咽下口中混着腥咸腺液的口水,在迟知春急切的催促声中亲亲他圆润的龟头,手握成圈紧贴在他的阴茎上来回撸动聊作安抚,然后才转过脸看向豆丁。   我和豆丁在视线对接的刹那同时舔了舔自己的唇,又一同笑了起来,然后便不管不顾地吻在了一起!   我疯狂汲取他口中甜腻的津液,他也并不嫌弃我嘴里残留的腥臊的气味,唇齿厮磨间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混在了一起……   很奇怪,但莫名催情。   尝不够,也停不下来。   我俩亲得十分激烈,我挺腰动得也更加欢实,交合处各种体液与润滑剂混合的淫水与缝隙间的空气相互挤压,发出极其羞耻的声响。   我能感觉到淫荡的穴肉不知羞耻地吸附在对方小巧的性器表面,下落时推着挤着将肉茎往里吞,抬臀时又拖着拉着不让这硬物退出去。   我像是在骑着一匹被人用木桩钉在原地的旋转木马,一浪又一浪的起伏织出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似乎不知疲倦,仿佛没有尽头。   而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迟知春睁着一双忍得赤红的眼,大掌包裹住我抓着他肉棒的手,挺腰大力抽送,过长的肉棒从手指间插出来,露出长长的一截,胀大发红的龟头几次险些顶到我的脸上!不仅如此,那对垂坠的卵丸也随着他大力抽插的动作拍击着我的手腕,沉甸甸的分量让我就算并没有分神去看,也直觉一阵心悸!   正在这时,豆丁不知何时起搭在我屁股上的一双手猛地狠抓了一把,然后按着那两团软肉往中间推,让臀肉在我坐起时也可以夹住退出我穴孔的那根东西。   他放开我的唇,靠在床头木板上大喘粗气,脸颊脖颈与胸膛上尽是高潮来临前的嫩粉色,小腹肉眼可见的一阵阵收缩,锲在我身体里的阴茎也开始勃勃跳动。   “我…哈啊……啊……我想……”豆丁像一条缺水的鱼,仰着脑袋断断续续的呻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角眉梢都是沦陷于欲望的媚意。   我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是眉心、眼尾、耳垂,最后贴在他的耳边说道:“射给我。”   紧绞的穴肉疯狂蠕动,不断压榨裹在当中的炙热硬物,豆丁的呻吟声陡然变调,手掌大力抓了我的屁股肉一下,然后便是一股又一股的精液射进了我的身体内!   快感的浪潮汇聚成海洋将我卷入正中。   我舒服极了,连手指尖尖都是酥麻的。   我小幅度扭着腰磨蹭身体里仍然敏感的小东西,而我的豆丁软成一团,整个人都在细细的颤抖,且伴着高潮后不自觉的痉挛……   我等着他逐渐平复下来便起身打算离开,他却追上来将脑袋埋进我的怀里,两只小手摸着我仍然挺立的肉棒,闷闷地说道:“我…我是不是不行呀?你都没有舒服……”   我赶紧撒开迟知春的“大长腿”,双手抱着豆丁哄:“我舒服的,就是……就是前面没有射而已!里面…里面很舒服……”   豆丁哼哼唧唧的还想撒娇,迟知春却不乐意了。   他长腿一跨站到我身后,双手撑着我的腋下直接将我从豆丁身上拎了起来,挪到边上的空当处,然后一边按着我摆了个狗趴的姿势一边挑衅豆丁:“你就是不行。看着,爸爸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行!”   天哪!迟知春怎么这样!   小猫咪是不可以听这些话的! 第92章 狗春真的狗   我伸手拉了拉大受打击的豆丁,在他满脸委屈嘟着小嘴朝我看过来的时候冲他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别听狗春胡说!你最棒……了…啊!”   迟知春居然趁我不备强行突进!   啊啊!太大了!太大了!   我不行!我不可以!   我当场放弃比赞,背过手去推迟知春:“疼……”   迟知春拉着我的手晃了晃,扶着他的加农炮往外退了一点,声音压抑且隐忍:“宝,忍一忍,一会儿就舒服了。”话音没落,那大东西就又撞了进去!紧接着便是毫无规律可循的一下下的顶撞,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重!   直直撞进了豆丁到不了的地方!   我让他撞得呻吟不断,也分不清是痛还是爽,肠道内满满胀胀的,有种要被那孽物撕开的错觉,而原本紧合的后穴深处渐渐被人彻底操开,又给了我一种极度危险的不安感……   “不…不要了……”我抖得厉害,伸手抵住迟知春的小腹,扭着身子往前蹿想要逃开,却被他掐着腰拽了回来!   迟知春俯身在我的背上落下一个个灼热的吻……不,不止是吻,他整个人都是滚烫的,无论是长着薄茧的大掌,亦或是坚实的胸膛――那热度在我的皮肉上四处游走,简直要烫进我的心里去!   迟知春将我笼罩在他的身体阴影之下,嘴唇贴着我的后颈喃喃祈求:“最后一下好不好?再干一下就不动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喝点水,嗯?”   我在床单上蹭了蹭疼出来的眼泪,嗦着鼻涕忙不迭点头:“好……”   迟知春笑着亲亲我的肩膀:“乖宝宝。”   之后他当场表演了一个一杆进洞长驱直入,蘑菇头不上不下地抵在我的生殖腔入口,顶得我肚子里又酸又胀,还有些“似乎哪里差了一点点”的瘙痒感。   然后就真的一动不动了。   狗!!!   “出…出去,我要喝水。”我垂死挣扎。   迟知春紧紧掐着我的腰不让我爬开,用他那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手指在我的腰腹表面画着小圈圈,声音语调听不出半点异样:“说了再干一下就不动了,那就算被打死也不能动!说到做不到算什么男人!”   “唔,阿春说得有道理呢!”已经进入了贤者时间,在床上趴成长长的一条猫的豆丁附和道。   我:“……”这种时候就不要寻求参与感了吧!!   “但是……”   迟知春话音一转,我脑子里警铃大作!   “不能渴着我的小宝贝嘛。”   边说边将警觉地扒着床单的我强行搂了起来,紧紧锁在怀里。   “我不渴我不渴!”   我疯狂挣扎扭动――连带着穴眼里那根烙铁似的肉柱也在内里磨来磨去――试图将对方钢铁般的双臂从自己身上扒拉开。   迟知春埋在我身体里的肉棒都大了一圈,人却还不动如山:“不,你渴。”   我:“……”你这是在强人锁男你知道吗?   迟知春不知道。   不但不知道,还变本加厉,捞着我的膝弯将我整个人托了起来。   我窝在他的怀里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哪一下没动好,咱们这买可乐的故事就要变成事故,因为――   迟知春托起我来的时候,他脐下三寸那根狗玩意儿还嵌在我的屁股里呢!!!   不是,其他的先不谈,我好歹是个一米七四的彪形……中汉吧?虽然跟离两米就差丁点儿的迟知春是不能比啦,但平时也有好好锻炼增肌健骨,不是啥轻如鸿羽的瘦子啊!咋迟知春次次拎我都跟拎小鸡仔似的呢?   我不服,我要跟他拼……   “怎么突然夹得这么紧?”迟知春低头亲亲我的发顶,“喜欢这个姿势?”   “我喜欢你个……嗯啊啊…太深了!!”我话还没说完,迟知春就托着我走动起来,粗大的性器在我紧缩的肠肉内抽插翻搅,时不时撞一下闭合的生殖腔入口。   “喜欢我?”迟知春低笑,不断震动的胸膛紧贴在我的背后,震得我全身酥麻……   “我也喜欢你。”   迟知春的声线明明那么低,却又好像特别响亮,拥挤的宿舍似乎在这一瞬间成了一片空旷的荒野,只剩下他的声音在我的耳边来回地荡――   “我最喜欢你了。”   这下好了,我本来就不太聪明的小脑袋瓜也麻了。 第93章 真正男子汉   我太难了,我真的太难了。   以前的我只在小黄书上看过边走边干这种操作,还暗自幻想过自己和柔弱娇小的omega――也就是豆丁――做同样的事情。   当然,幻想中的我,是铁血纯1。   谁能想到,有生之年幻想终于照进现实,却他娘的照偏了!   我不但从铁血纯1变成了铁血纯0,被自己标记的omega给日了,还从抱着人边走边干的那个变成了被人抱在怀里干的那个!   人生,真是高潮迭起,处处有惊喜。   好,回到现场。   我的小脑袋瓜麻了之后,人就有些白痴、幼稚、不清醒。   我鹌鹑似的窝在迟知春的怀里,除了被撞到生殖腔入口时偶尔发出几声呻吟之外,不挣扎不痛骂,肠肉十分温顺地吸附在青筋凸起的肉茎之上。   迟知春领着我喝完水,轻轻颠着我往床上走:“齐齐?”   我:“嗯?”   他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回床上,然后整个退了出去,指尖在我不断张合湿成一片的穴口处摸了摸:“怎么突然这么安静?撞疼了?”   我把脸埋进床褥里,抽了抽鼻子,闷声道:“没有……”   迟知春动作一顿,想将我翻过来,但我死死抓着被套,抵死不从,他便只能无奈问道:“那怎么哭了?”   我在被套上蹭了蹭脸,主动翻了个身跟迟知春面对面,可一看见他腿间一柱擎天狰狞胀大的性器和满脸温柔隐忍的神色,我就又想哭了……   “对不起……”我抬腿勾了勾迟知春的腰身,他十分配合地俯身下来,两只手撑在我的身侧,低头亲亲我的额头。   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抬起脑袋寻找他的唇,同他浅浅接了个吻:“阿春,我对你太不公平了。”   灼热的吻落在我的眼角,阻住一颗即将下落的泪珠,迟知春同我额头抵额头蹭了蹭鼻尖:“确实不公平。”   我嘟起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他笑着亲亲我:“你看,你标记了豆丁,你俩之间有了一种……很特殊的羁绊,可我却不能标记你,太可惜了。”   为什么我刚才要说自己白痴、幼稚、不清醒呢?   因为在听完迟知春说可惜之后,我,吴齐本齐,脑门一热,干了一件蠢事!   “你……你可以的。”我舔了舔自己的唇,四肢并用扒着迟知春往下压,扭着屁股蹭蹭他邦邦硬的巨物,小小声道,“用这个。”   “用……这个?”迟知春撞了我两下,不敢确定似的又问了一遍,在看见我点头的一瞬间眼神变得极其危险,像一匹盯死了猎物的狼,周身释放出一股极其强大的威压!   我喉头滚动,瑟瑟发抖,但作为真正的男子汉――还当着我刚标记的omega的面,这种时候那是绝对不能认怂的!所以我主动抱住了自己的大腿,将自己折叠成小黄片主角的姿势,然后摆出一副十分霸总的表情冲他挑眉:“有问题吗?嗯?”   “当然没问题。”迟知春的声音哑极了,像被烟熏着火燎了似的,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那还不赶紧……嗯啊啊!”   迟知春一把将我的双手捏在一起,毫无预兆地挺腰埋进了我的身体内,只一下就撞得我尖叫出声,然后一点缓冲时间都不给,瞄准紧合的生殖腔入口直接开始一波又一波凶蛮狠厉的撞击!   肠道内的各处快感瞬间爆炸,噼里啪啦将我的理智炸了个稀碎!   “太快了太快了!不要了不要了!我错了行不行?啊啊啊!”被钳住的双手无法挣扎,我只能疯狂的摇头示意,迟知春却不为所动。   穴道深处那个极私密的地方没一会儿就被迟知春一下又一下粗暴的顶弄给彻底撞了开来,体内最柔软的地方不知羞耻地冲他敞开大门,然后温柔地包裹住肉棒顶端膨大的楔子。   我像是一条不小心跳上岸的鱼,在干涸的地面上弹动着大口喘息,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最后只剩下大片刺目的白光!   “终于……”迟知春呼出一口浊气,松开我被握得生疼的双手,俯下身来亲亲我的额角,“我们齐齐真厉害,把我……全部吃进去了。” 第94章 你可以动了   “我都说不要了呜呜呜……”生殖腔里闯进了异物的感觉比单纯的腔外性交明显好多好多倍,并不是疼痛,更像是一种被人彻底占有,甚至可以说是私有化的奇怪的不安感。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迟知春的性器的形状,身体里最柔软的地方即将被烙上专属于他的印记。   我抖得厉害,还莫名其妙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迟知春似乎也明白我现在不太好受,俯身紧紧抱住我,浅浅亲吻我的侧脸,安静地将自己埋在我的身体里头,没有贸然挺动。   豆丁洗了毛巾来给我擦脸,擦完又端了水杯来小口小口喂我喝,柔软湿滑的小舌头带着清凉的甜水在我的口腔里扫荡。   但也仅限于此。   做完这两件事之后他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撑着脑袋侧躺在我的身旁,然后牵住了我的手:“我们齐齐最厉害啦!”   我适应了一会儿,觉得没有起初那么难受了,便拍了拍覆在身上的迟知春,臊着脸道:“可以了,你动…动吧。”   迟知春单手撑床,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会,另一手屈起食指在我的眼角蹭了蹭:“眼睛这么红,小兔子似的,就差一对长耳朵了。”   这时豆丁忽然松开我的手起身,但我并没有太在意。   我偏头咬了迟知春一口:“都怪你,狗腰子。”   迟知春就笑,一边笑一边开始浅浅抽送,膨大的柱头始终卡在我的生殖腔内。   我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声声不似自己的甜腻呻吟,心跳快得要爆炸,浑身滚烫,才喝过水不久的嘴巴又觉得渴,便抬手环住迟知春的脖子将他按了下来……   “你可…嗯啊……”我贴着迟知春的嘴唇断断续续的说道,“可以粗…粗暴一点……”   迟知春停下动作亲亲我:“我怕你疼。”   我的脸颊烧得慌,抬腿蹭了蹭迟知春的侧腰:“我不疼,我…我很舒服……我想要你也舒服……”   迟知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低头在我的唇角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与此同时,龟头缓缓退出我的生殖腔,淫浪的穴肉堆着挤着缠在茎身上试图挽留,可惜这薄情的肉刃却不管不顾,一路退到夹得紧紧的穴口,再多一步就要离开我的身体。   空虚感升腾而起,我有些慌张地抱紧了迟知春,四肢并用紧紧缠着他:“别走!”   “谁说我要走了?”迟知春话还没说完便是一个深深的挺入!顶端贯入生殖腔,直抵穴心!   我尖叫出声,几乎要被他撞到床头木板上去!   而刚才还在恋恋不舍纠缠不休的穴肉似乎一时无法从这份莫大的惊喜中反应过来,懵懵地愣了一瞬,继而猛然收缩,紧紧绞住当中粗大的硬物!   “好紧……”迟知春闷哼一声,下身动作不停,摆着腰大力抽插,沉甸甸的囊袋拍打着我的臀部,交合处咕啾咕啾的水声让我觉得羞耻极了!   我抿着唇小声呻吟,迟知春却不太满意,撞得越狠越急,像是要将我撞散架了才肯罢休似的!   他直起身,温热的手掌按在我的胸膛,似在感受内里剧烈跳动的心脏,暖黄的灯光为他健美如雕塑的身体镀上金边,逆着光的脸庞俊如神o:“我要听你叫出来。” 第95章 不要好羞耻   “不要…好羞耻……”我摇着头小声拒绝,眼睛里含着一大包泪,双手搭在迟知春的手臂上讨好地摸了摸。   迟知春不说话,反手制住我的双手,然后膝行着朝外退,一副甩挪桓闪说募苁啤   我慌忙抬腿圈住他,扭着屁股朝他靠近,饥渴的肉洞不住张合,吸嘬着中间火热的硬物:“阿春……”   “嗯?”迟知春闻声不再后撤,冲我挑眉。   我舔了舔唇,圈着他腰身的双腿略一使力,压着人往回撞,直到将这磨人的东西纳回紧窄狭小的生殖腔,重新感受到这份空虚处被填充的满足感才松了口气。   我和迟知春大眼瞪小眼了好几秒,迟知春不动如山。而恰好这会儿我的双手被他钳制着动不了,便抬腿拍了拍他的屁股:“动一动呀……”   迟知春微微一笑:“不要,好羞耻。”   我:“……那你放开我。”   做不下去了,我要跟他打一架!一战决雄雄!   正在这时,我感觉到身边的床铺一沉――应该是刚才突然跑开的豆丁回来了,于是我暂时放过狗春,偏头看向豆丁:“去哪儿啦?”   豆丁浑身赤裸,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的身体白得反光,他背着双手,膝行着朝我接近,半硬的性器随着他前进的动作一翘一翘的,每一寸都是可可爱爱的样子。   他不说话,一直行到我的身边才停下来,低头同我对视,脸上带着迷之微笑。   “怎么了?”我艰难地尝试解码他笑容背后的深意,眼角余光瞥到他腹下那团小小的东西,便当场顿悟,手肘撑着床铺半抬起上身打算给他口。   “不要这个。”豆丁往后退了一小步,紧接着长腿一撩,跨坐在我的肚子上。   从我的角度看去,白嫩娇小的丁暮初整个笼罩在迟知春的阴影之下,无论是体格差、肤色差还是体位姿势都十分精准地戳在我的cp脑的敏感点上!   卧槽卧槽卧槽!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一出好戏,表面沉着冷静,内心疯狂尖叫,含着东西的甬道紧张得一缩一缩的。   而迟知春似乎也被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豆丁吓了一跳,松开了我的双手拍了拍豆丁的肩膀,半歪着身子同他说话:“豆,你干嘛呢?我这还没完事儿呢,去去去,一边排队去!”   豆丁转头看着迟知春甜甜一笑,一直背在身后的双手动了动,像是摸了对方几下。   “什么玩……”迟知春猛地往后缩,皱着眉头垂眼看向他和豆丁之间的地方,继而一顿,抬头对上正甜笑着的豆丁的双眼,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可以啊你,准备工作做得还挺全面。”   卧槽卧槽卧槽!   他俩太那个了!   明目张胆进行py交……   不对,迟知春的交易工具还在我屁股里呢!   等等,这狗崽子该不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觊觎我豆的屁股吧!   不行,我还没吃上呢!迟知春想得美!   我当机立断,伸手抱住豆丁软绵绵的小屁股,挡在他和迟知春之间。   他俩同时看向我,豆丁撅起手感好极了的小屁股,扭着水蛇般的腰身在我的手心里蹭了蹭:“齐齐,你的手好烫啊。”   可我的视线却被迟知春搭在豆丁肩膀上的那只手吸引住了。   他的手掌很大,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手指间生着顽固的薄茧,隆起的青筋爬在他的手背上。   此刻,这双粗糙而有力的麦色大手覆盖在豆丁白嫩细腻的皮肉上,正沿着对方纤细的手臂向下滑,最后落在平坦的小腹上,盖住正中间凹陷的肚脐,再往下一寸就能……   太刺激了。   就像在看一部足以勾起我所有欲望、令我血脉偾张、极度性奋的色情片。   我喉结滚动,情不自禁抓紧了手中的肉团。   一个决定下一章走向的小调查大噶是否能接受ao俩攻亲亲摸摸?就亲亲摸摸,o不转受哈(我个人是能接受,但要是不能接受的人很多就不写这点了)   然后就是我最近更得太慢了原因就是单纯的写不出来,不想写(?í _ ì?) 第96章 我也爱你们   【无】该版本为AO【无】亲密接触版【无】   【有的在下一章】【能接受的可直接点进】   “好疼呀。”豆丁娇里娇气半真半假地呻吟。   我赶紧松开手上的力道,在他软乎乎的肉团上安抚似的摸了摸,而迟知春的大手也瞬间从他小腹上移开。   我期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这种感觉就像是官能刺激在达到高潮临界点的时候却又突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既上不去巅峰,也舍不得就这么遗憾退场。   我舔了舔唇,抬眼看向迟知春,有些急切地扭着腰蹭他。   迟知春由着我蹭,只偶尔十分敷衍地往深处撞一下,见我眼巴巴地看着他俩,便眉眼含笑地瞥了我一眼,然后转头对着豆丁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真的吗?”豆丁蓦然睁大了眼睛,惊讶的目光看向来不及收回满脸“嗑到了”的姨父笑容的我。   我:“?”   迟知春朝我努努嘴:“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豆丁半信半疑,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来撑着我的肚子缓缓下坐,肉铃铛贴着我硬得不行的阴茎蹭了蹭,进而神色一凛,满脸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信了。”   “哈啊……舒服,还要……”我让豆丁这一下蹭得舒服极了,忍不住挺着腰继续戳弄那对小小的卵丸,后边的穴眼也随之主动吞吐内里勃勃跳动的硬物,前后同时迸发的快感裹挟着我朝着巅峰攀爬!   可在我蹭得正爽的时候,豆丁忽然跪立起来,软弹的肉丸骤然离开,惹得我发出几声不满的哼哼。   他笑了一声,撑在我肚皮上的小手缓慢向上游移,指尖轻抚过双乳之间,停在脖颈之下微凹的地方,然后人也随之俯下身来,低头亲了一口我不断滚动的喉结,小声呢喃:“还想要?”   “嗯……”我想要极了!一边忙不迭地点头,一边扶着豆丁柔软的腰身往下按。   豆丁软得像蛇一般,只轻轻一扭就挣开了我的双手,高热的皮肤贴着我的前胸游了一下,皮肉相触的感觉转瞬即逝,却勾得人越发心痒难耐……   “嗯是什么意思?”他昂起脑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恍若一条锁定了猎物的美人蛇,说话间偶尔露出来的小舌头便是那艳丽的信子。   而我,则是被他轻易蛊惑的凡人。   “想要……嗯啊啊……”我抱住豆丁,手指插入他蓬松柔软的发间,试图讨要一个甜甜的吻。   这时,深埋在生殖腔里的东西却忽然耸动起来,火热而坚硬的顶端不断撞击着柔嫩的腔底,强烈的对比让这份感觉格外鲜明!   “想要,就给你。”迟知春说。   话音未落,他便像是不想再继续控制自己的欲望一般,不由分说地捞起我胡乱踢蹬的双腿,大开大合地操弄得越加激烈!   爆炸的快感席卷了我全身上下的每一块骨,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呻吟,甜腻的吟哦应和着交合处肉体的拍击,纠缠的声浪化作轻软的鸿毛在我的耳道内来回刮挠!   “不…哈啊……不要……”这感觉令我头皮发炸!被泪模糊的双眼仅能看清头顶上不断晃动的光斑,压在身上的豆丁让我既碰不到迟知春又无法挣开他的钳制,只能被动地承受这阵疾风骤雨般的冲撞!   “不要吗?”豆丁往我的脑袋上戴了个什么东西,硬邦邦的小玩意儿抵在我的肚皮上蹭了蹭,然后便起身从我的身上离开……   他将灼热的吻落在我的耳畔,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你有了阿春,就不要我了。”   “不是…不是的……”我摇了摇脑袋,感觉头顶上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晃,但这会儿的我并没有空闲去在意,只偏过头去想寻找豆丁甜软的唇,埋在身体里的大东西却忽然一下进到极致!   “啊啊!太深了!”我尖叫出声!   迟知春不发一言,他的双手紧紧掐在我的腰上,力道大得让我生出一种即将要被他捏碎的错觉!跟着便是一阵不管不顾的大力捣弄,捣得我像条离水的鱼一般,只能徒劳地跳弹挣扎,仰起脖子大口喘息,呻吟不断!   “哈啊…阿春,阿春,慢…慢一点好不好……”过量的快感在我的身体里来回冲撞却找不到一个可供宣泄的出口,我实在有些承受不住,便只能抓着迟知春的手臂小声祈求。   迟知春不为所动,反手攥住我的手腕,下身动作越发狠厉!   我浑身上下抖得厉害也酥麻得厉害,耳边尽是自己被撞碎的呻吟!   我再无计可施,只能徒劳的扭着腰挣扎,却不知这动作给对方带来的却是成倍的刺激!   Alpha骨子里的凶性被彻底激发!   迟知春低声骂了句脏话,一把抓着我的双手摁着我摆了个投降的姿势,健壮而完美的身躯朝着我压了下来,乌云盖顶般笼罩在我的正上方,挡住了所有的光!   不,不是所有的……   迟知春一动不动,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对狼眼黑得发亮:“小兔崽子。”   他这么叫我,我就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只只能在他的利爪之下瑟瑟发抖苟延残喘的小兔子。   我是他的猎物,他的珍宝,他眼中的光。   我十分珍惜此刻岁月静好敌不动我不动的美好时光,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因为刚才喊得太久而有些干涩的唇,没话找话:“你…你怎么骂我爸!”   迟知春额角跳了一下:“……”   我接着道:“你…你骂我小兔崽子,就是说他老兔子……”   迟知春听完,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咧出一嘴大白牙笑了起来――妈的,帅我一脸血。   他低声道:“齐叔还挺乐意当兔子的,老不老的……那可不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你要说老吴我还能勉强信了,老齐?你这草稿没打好吧!”   此时,我的小可爱豆丁突然出现:“阿春说的是真的,我可以作证喔~”   “怎么可……豆,你拿这啥玩意儿?!”我满脸惊悚地看着眼前黑洞洞的镜头。   “全息摄录机呀。”豆丁用轻快的声音答道,“最新款,保真原画,带给你最真实的沉浸式画面。昨天才到的,没想到今天就用上啦!”   语毕顿了顿,从摄录机后面露出一只圆溜溜的猫儿眼看了看我的表情,拖着声音道:“是阿春买的哦……就是要算账也不能算到我头上的。”   我咬牙切齿:“……那是谁开的呢?”   豆丁十分心虚地往后退了小半步:“哎呀,反正阿春之后也要试机的嘛,择日不如撞日……”   说到一半,镜头转向迟知春:“搞快点儿,这玩意儿续航不太行,床头3号机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一会儿要是错过了齐齐可可爱爱的样子多可惜呀!。”   我艰难地动着脑袋四处看了看,果然在周围发现了好几个黑洞洞的同款镜头,也不知道豆丁啥时候放的……   “好。”迟知春言简意赅,性器缓缓往外退。   我兔躯一震,赶紧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不是!等等!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听豆丁的话了?!你得有自己的想法知道……嗯啊!”   迟知春发出惬意的轻叹,公狗腰上的隐形马达重新启动,在肉体撞击的背景音里沉声说道:“我的想法……就是和你一起……”   话还没说完,迟知春便俯身吻住我的唇――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是啃噬!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像是要将我融进他的骨血一般!   太舒服了。   我在快感的浪潮里颠簸了不知多久,身体被迟知春灼热的体温捂得火热,有些缺氧的脑袋里一团浆糊,被身上这人引导着说了一句又一句不知廉耻的骚话!   迟知春同我十指紧扣,脑袋埋进我的颈窝里,嗅着咬着我后颈上并不存在的腺体,腰上的马达像是终于断电了一般,不再大开大合的抽插,转而小幅度的在我的生殖腔里轻碾慢磨!   遭不住,真的遭不住……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龟头在生殖腔内逐渐膨大,将这处极其私密的地方一点一点撑成他的形状,而生殖腔入口也因着这成结的刺激紧缩了起来,死死咬住膨大的蘑菇头底端!   “哥哥……”神志不清的我在迟知春肚皮上蹭了蹭自己软趴趴湿漉漉的性器,“我…嗯……我是不是被你操坏了?明明没射却软了……硬不起来但是…好舒服啊……”   说着说着我又觉得自己被迟知春这么一炮干得“不行了”这件事可委屈死了,啊呜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哭唧唧:“你好大啊……呜呜呜……你干嘛这么大……真……真讨厌!”   “讨厌?是真的讨厌吗?”迟知春松开我的手,揽着我在床上转了半圈让我趴在他身上――期间性器一直牢牢地卡在我的生殖腔里,将我们连在一起。   我枕着他急速却有力的心跳,小声道:“是假的。”   这时,豆丁终于舍得放下手上的摄录机,摸过来拍拍我的屁股,不满道:“怎么还没有好呀?”然后在我的身后一屁股坐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迷你鸡仔小声嘀咕:“狗春再不出来我都要软啦!”   我撑着迟知春的胸口坐起,拉起豆丁的手往我的身边引,同他肩并着肩,伸手去帮他撸弄半软的小东西,边撸边歪着脑袋凑过去亲亲他:“没办法,成结需要点时间,要不……我给你含含?”   豆丁嘟嘟嘴:“可我想要里面。”   “那不如……”迟知春摸着我软成一团的性器,灵活的手指成功修好了我以为已经坏掉的器官,而就在我为这天降喜讯松了口气的时候,却听见他接着说道:“……试试一起?”   什么一起???   一起什么???   我灵魂地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豆丁原本萎靡不振的迷你鸡仔却瞬间在我的手心里立正敬礼!   他含羞带怯地看我一眼,拉起我的手亲亲热热地晃了晃:“我想要你……”   我:“……”   我看你们是想要我的命。   “好不好呀……”豆丁拍开迟知春兢兢业业维修鸡械的手,长腿一撩跨坐到他的身上,同我面对面鸡对鸡,环着我的脖子跟我碰了碰头――两个。   好,行,可以,命给你。   我将豆丁揽进怀里,缠着他讨吻。   豆丁一边扭着腰跟我对枪一边嗯嗯唔唔地呻吟,双手抓着我的两瓣屁股肉朝外边掰开,手指已经摸到了我被撑开的后穴,在紧绷的边缘来回试探。   我有些紧张,但还是尽力放松自己。   忽然――   “啪!”清脆的一声响。   豆丁闷哼一声撒开我的唇,转头怒瞪迟知春:“干嘛打我!”   迟知春在自己肚皮上摸了一把,然后摊开手伸到我俩面前:“你看看你看看,你自己看看,蹭我一身的水,黏死了!起开起开!”   豆丁气呼呼:“我是omega嘛!这种时候就是水多,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你别在我身上晃来晃去。”迟知春伸手要将他推开。   豆丁一下扑到我身上,紧紧抱着我死不撒手!   “我不!我又不是为了蹭你!”他嗷嗷叫,“你倒好,舒舒服服呆在齐齐里面,硬――是不出来,害得他不敢乱动,生怕伤着你……我呢?摸得到吃不着,蹭蹭鸡儿保持状态还要被你嫌这嫌那的,还有没有天理啦!”   迟知春不为所动:“我早就说你不行了。”   豆丁:“!!!”   卷毛小脑袋埋进我的胸口,豆丁揉着我的肉坨坨声情并茂地假哭:“齐齐!狗春欺负我!你……你夹死他!”   我好笑的看着他俩小学鸡吵架,推开身上的牛皮糖,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脸蛋子:“可我们还想和你一起呢。”   豆丁表情一肃,猛地掐住了自己的鸡脖子,一副想好不敢好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将猫爪爪背到身后:“狗,润滑剂给我。”   之后就是漫长且猫飞狗跳兔无辜的扩张时光。   为什么这么说呢――   “嘶……”   “哎哟!”   “嗯啊……”   三道声音分别来自迟知春、丁暮初、还有我。   “你别用爪子挠啊,我虽然是个Alpha,但那玩意儿还是很脆弱的……”迟知春继续给我维修鸡械,顿了顿又说道“诶,你不会是私报公仇吧?”   豆丁在我背后嘀嘀咕咕:“齐齐这么紧,本来就不太好做了……稍微磕着碰着你一下怎么了……”   而我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被照顾得很好,舒服极了,也快乐极了,这份快乐与其说是性带来的愉悦,不如说是被爱意包裹的满足。   我转头看着豆丁,拍了拍他的手臂:“可以了。”   豆丁十分激动,脸颊胸口羞得粉红,咋呼道:“才…才三根手指!你……我……我不可能这么……”边说边捏着手指在自己精神奕奕的小鸡仔旁边比了比,然后话音一转,委屈巴巴道,“我就是这么小……嘤。”   我被可爱了一下,身体向后倒,凑过去亲亲他的嘟嘟嘴:“不是因为这个……是我太想要你了,想要你进来。”   等到真的被他俩同时进入的时候……   说实话,肉体的快感其实并没有比单人时多多少,甚至因为这种双倍的逆生理感而有些难受。   我趴在迟知春的身上,抬起头同他接吻,后穴里含着他俩一大一小两根硬物,正默契的各自交替着浅浅抽送。   豆丁性奋极了,在我背上咬来咬去,啃两口又亲一下,嘴上还要甜甜嗲嗲地说着“好喜欢”“舒服”之类的,自顾自玩嗨了。   而迟知春一直亲到我眼前发黑、快要因为缺氧撅过去了才舍得放过我,挺着腰在我穴眼里撞。   我趴在迟知春的耳朵边喘了一会,小声问他:“阿春,你舒服吗?”顿了顿,又在他的耳畔啾了一口才接着说,“是不是没有尽兴?你…你可以粗暴一点的,我天赋异禀,受得住。”   迟知春停下动作,只紧紧抱着我,笑道:“小色鬼。”   我撑着他的胸口,半抬起上身看他,厚着脸皮应了一声:“嗯。”   他笑得更欢,整个胸膛都在震动,半晌才正色答道:“舒服,也尽兴。”   “说出来有些丢人,今天对我来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太美好了,没有真实感。”   “我怕,我很怕。”   “怕我一用力,你就碎了。”   “怕我一梦醒来,时间还停在那个炽热又冰冷的夏天,你不理我,豆丁……”他往我的身后看了一眼。   听了好一会墙角的豆丁趴下来,小脑袋瓜歪歪靠在我的肩膀上,同我一起看着迟知春。   “……豆丁也不理我。”迟知春说完,举起双手,大掌盖在我和豆丁脑袋顶上,轻轻拍了拍。   我凑过去,同他接了一个漫长的吻。   他的唇没有豆丁那么柔软,尝起来也没有豆丁那般清甜的味道,同他接吻时,也不像我和豆丁亲吻时那样黏腻勾人……   他的吻是淡淡的、清冽的,又是野性的、放肆的!   我有些欲罢不能。   豆丁不甘寂寞,咬着我的后颈啃了一会儿,可似乎是仍然觉得这样不满足,他停下来,从我的身体里退了出去,然后拉着迟知春的手让他带着我坐起来。   从躺着的姿势变成坐着之后,生殖腔里的硬物便进得更深了些,我倒吸一口凉气,穴肉狠狠绞了一下。   迟知春同我分开,抵着我的额头说好紧,我却还是忍不住凑上去吻他。   豆丁从背后抱住我,小小的肉棒重新插回到我的身体里,然后将吻落在了我的颊边。   我偏过头去,叼住了他撩完就想跑的唇,用舌头将它勾引了回来。   我吻一会儿迟知春,又吻一会儿丁暮初。   空气中飘着浅浅的、干燥的野兽皮毛与甜香的芝麻汤圆这两种完全不搭架的味道。   但对我来说,混在一起的它们又是那么的和谐融洽,好像本该如此……   这个夜晚太过漫长。   我在他们二人比赛似的的操弄中不断被抛上快乐的云端,又在厚重的爱意的承托下落回地面。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无论是生理快感还是心理快感。   及至最后,他们同时在我的身体里爆发!满腔烧热的心火亦随之激射入我的心脏!而我也在这两道浓烈且炽热的爱意浇灌下,被送上了极乐的巅峰!   “我爱你。”   沉入黑甜的梦乡之前,我听见他们异口同声说。   “嗯,我也爱……”   可惜话还没说完,我就断电了。   ――我也爱你们。   我终于,把肉,补完了!下一章是本章的【AO有亲密接触版】【有】【有】【有】请不能接受的跳过下一章 第97章 我也爱你们   【有】本章为AO【有】亲密接触版【有】   【没有的在上一章】【不能接受请勿观看】   “好疼呀。”豆丁娇里娇气半真半假地呻吟。   我赶紧松开手上的力道,在他软乎乎的肉团上安抚似的摸了摸,而迟知春的大手也停在豆丁的小腹处,没有再移动分毫。   我期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这种感觉就像是官能刺激在达到高潮临界点的时候却又突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既上不去巅峰,也舍不得就这么遗憾退场。   我舔了舔唇,抬眼看向迟知春,有些急切地扭着腰蹭他。   迟知春由着我蹭,只偶尔十分敷衍地往深处撞一下,见我眼巴巴地看着他俩,便眉眼含笑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偏头在豆丁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他的唇与对方白嫩小巧的耳朵贴得极近,从我的角度看去竟然生出些许耳鬓厮磨的缠绵意味来。   天晴了,雨停了,我的正主发糖了!   嗑到了,甜殇了,我又觉得我行了!   “真的吗?”豆丁蓦然睁大了眼睛,惊讶的目光看向来不及收回满脸姨父笑容的我。   我:“?”   迟知春拍了拍他的小肚子:“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豆丁半信半疑,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来撑着我的肚子缓缓下坐,肉铃铛贴着我硬得不行的阴茎蹭了蹭,进而神色一凛,满脸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信了。”   “哈啊……舒服,还要……”我让豆丁这一下蹭得舒服极了,忍不住挺着腰继续戳弄那对小小的卵丸,后边的穴眼也随之主动吞吐内里勃勃跳动的硬物,前后同时迸发的快感裹挟着我朝着巅峰攀爬!   可在我蹭得正爽的时候,豆丁忽然跪立起来,软弹的肉丸骤然离开,惹得我发出几声不满的哼哼。   他笑了一声,撑在我肚皮上的小手缓慢向上游移,指尖轻抚过双乳之间,停在脖颈之下微凹的地方,然后人也随之俯下身来,低头亲了一口我不断滚动的喉结,小声呢喃:“还想要?”   “嗯……”我想要极了!一边忙不迭地点头,一边扶着豆丁柔软的腰身往下按。   豆丁软得像蛇一般,只轻轻一扭就挣开了我的双手,高热的皮肤贴着我的前胸游了一下,皮肉相触的感觉转瞬即逝,却勾得人越发心痒难耐……   “嗯是什么意思?”他昂起脑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恍若一条锁定了猎物的美人蛇,说话间偶尔露出来的小舌头便是那艳丽的信子。   而我,则是被他轻易蛊惑的凡人。   “想要……嗯啊啊……”我抱住豆丁,手指插入他蓬松柔软的发间,试图讨要一个甜甜的吻。   这时,深埋在生殖腔里的东西却忽然耸动起来,火热而坚硬的顶端不断撞击着柔嫩的腔底,强烈的对比让这份感觉格外鲜明!   “想要,就给你。”迟知春说。   话音未落,他便像是不想再继续控制自己的欲望一般,不由分说地捞起我胡乱踢蹬的双腿,大开大合地操弄得越加激烈!   爆炸的快感席卷了我全身上下的每一块骨,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呻吟,甜腻的吟哦应和着交合处肉体的拍击,纠缠的声浪化作轻软的鸿毛在我的耳道内来回刮挠!   “不…哈啊……不要……”这感觉令我头皮发炸!被泪模糊的双眼仅能看清头顶上不断晃动的光斑,压在身上的豆丁让我既碰不到迟知春又无法挣开他的钳制,只能被动地承受这阵疾风骤雨般的冲撞!   “不要吗?”豆丁往我的脑袋上戴了个什么东西,硬邦邦的小玩意儿抵在我的肚皮上蹭了蹭,然后便起身从我的身上离开……   他将灼热的吻落在我的耳畔,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你有了阿春,就不要我了。”   “不是…不是的……”我摇了摇脑袋,感觉头顶上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晃,但这会儿的我并没有空闲去在意,只偏过头去想寻找豆丁甜软的唇,埋在身体里的大东西却忽然一下进到极致!   “啊啊!太深了!”我尖叫出声!   迟知春不发一言,他的双手紧紧掐在我的腰上,力道大得让我生出一种即将要被他捏碎的错觉!跟着便是一阵不管不顾的大力捣弄,捣得我像条离水的鱼一般,只能徒劳地跳弹挣扎,仰起脖子大口喘息,呻吟不断!   “哈啊…阿春,阿春,慢…慢一点好不好……”过量的快感在我的身体里来回冲撞却找不到一个可供宣泄的出口,我实在有些承受不住,便只能抓着迟知春的手臂小声祈求。   迟知春不为所动,反手攥住我的手腕,下身动作越发狠厉!   我浑身上下抖得厉害也酥麻得厉害,耳边尽是自己被撞碎的呻吟!   我再无计可施,只能徒劳的扭着腰挣扎,却不知这动作给对方带来的却是成倍的刺激!   Alpha骨子里的凶性被彻底激发!   迟知春低声骂了句脏话,一把抓着我的双手摁着我摆了个投降的姿势,健壮而完美的身躯朝着我压了下来,乌云盖顶般笼罩在我的正上方,挡住了所有的光!   不,不是所有的……   迟知春一动不动,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对狼眼黑得发亮:“小兔崽子。”   他这么叫我,我就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只只能在他的利爪之下瑟瑟发抖苟延残喘的小兔子。   我是他的猎物,他的珍宝,他眼中的光。   我十分珍惜此刻岁月静好敌不动我不动的美好时光,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因为刚才喊得太久而有些干涩的唇,没话找话:“你…你怎么骂我爸!”   迟知春额角跳了一下:“……”   我接着道:“你…你骂我小兔崽子,就是说他老兔子……”   迟知春听完,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咧出一嘴大白牙笑了起来――妈的,帅我一脸血。   他低声道:“齐叔还挺乐意当兔子的,老不老的……那可不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你要说老吴我还能勉强信了,老齐?你这草稿没打好吧!”   此时,我的小可爱豆丁突然出现:“阿春说的是真的,我可以作证喔~”   “怎么可……豆,你拿这啥玩意儿?!”我满脸惊悚地看着眼前黑洞洞的镜头。   “全息摄录机呀。”豆丁用轻快的声音答道,“最新款,保真原画,带给你最真实的沉浸式画面。昨天才到的,没想到今天就用上啦!”   语毕顿了顿,从摄录机后面露出一只圆溜溜的猫儿眼看了看我的表情,拖着声音道:“是阿春买的哦……就是要算账也不能算到我头上的。”   我咬牙切齿:“……那是谁开的呢?”   豆丁十分心虚地往后退了小半步:“哎呀,反正阿春之后也要试机的嘛,择日不如撞日……”   说到一半,镜头转向迟知春:“搞快点儿,这玩意儿续航不太行,床头3号机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一会儿要是错过了齐齐可可爱爱的样子多可惜呀!。”   我艰难地动着脑袋四处看了看,果然在周围发现了好几个黑洞洞的同款镜头,也不知道豆丁啥时候放的……   “好。”迟知春言简意赅,性器缓缓往外退。   我兔躯一震,赶紧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不是!等等!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听豆丁的话了?!你得有自己的想法知道……嗯啊!”   迟知春发出惬意的轻叹,公狗腰上的隐形马达重新启动,在肉体撞击的背景音里沉声说道:“我的想法……就是和你一起……”   话还没说完,迟知春便俯身吻住我的唇――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是啃噬!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像是要将我融进他的骨血一般!   太舒服了。   我在快感的浪潮里颠簸了不知多久,身体被迟知春灼热的体温捂得火热,有些缺氧的脑袋里一团浆糊,被身上这人引导着说了一句又一句不知廉耻的骚话!   迟知春同我十指紧扣,脑袋埋进我的颈窝里,嗅着咬着我后颈上并不存在的腺体,腰上的马达像是终于断电了一般,不再大开大合的抽插,转而小幅度的在我的生殖腔里轻碾慢磨!   遭不住,真的遭不住……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龟头在生殖腔内逐渐膨大,将这处极其私密的地方一点一点撑成他的形状,而生殖腔入口也因着这成结的刺激紧缩了起来,死死咬住膨大的蘑菇头底端!   “哥哥……”神志不清的我在迟知春肚皮上蹭了蹭自己软趴趴湿漉漉的性器,“我…嗯……我是不是被你操坏了?明明没射却软了……硬不起来但是…好舒服啊……”   说着说着我又觉得自己被迟知春这么一炮干得“不行了”这件事可委屈死了,啊呜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哭唧唧:“你好大啊……呜呜呜……你干嘛这么大……真……真讨厌!”   “讨厌?是真的讨厌吗?”迟知春松开我的手,揽着我在床上转了半圈让我趴在他身上――期间性器一直牢牢地卡在我的生殖腔里,将我们连在一起。   我枕着他急速却有力的心跳,小声道:“是假的。”   这时,豆丁终于舍得放下手上的摄录机,摸过来拍拍我的屁股,不满道:“怎么还没有好呀?”然后在我的身后一屁股坐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迷你鸡仔小声嘀咕:“狗春再不出来我都要软啦!”   我撑着迟知春的胸口坐起,拉起豆丁的手往我的身边引,同他肩并着肩,伸手去帮他撸弄半软的小东西,边撸边歪着脑袋凑过去亲亲他:“没办法,成结需要点时间,要不……我给你含含?”   豆丁嘟嘟嘴:“可我想要里面。”   “那不如……”迟知春摸着我软成一团的性器,灵活的手指成功修好了我以为已经坏掉的器官,而就在我为这天降喜讯松了口气的时候,却听见他接着说道:“……试试一起?”   什么一起???   一起什么???   我灵魂地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豆丁原本萎靡不振的迷你鸡仔却瞬间在我的手心里立正敬礼!   他含羞带怯地看我一眼,拉起我的手亲亲热热地晃了晃:“我想要你……”   我:“……”   我看你们是想要我的命。   “好不好呀……”豆丁拍开迟知春兢兢业业维修鸡械的手,长腿一撩跨坐到他的身上,同我面对面鸡对鸡,环着我的脖子跟我碰了碰头――两个。   好,行,可以,命给你。   我将豆丁揽进怀里,缠着他讨吻。   豆丁一边扭着腰跟我对枪一边嗯嗯唔唔地呻吟,双手抓着我的两瓣屁股肉朝外边掰开,手指已经摸到了我和迟知春相连的地方,在紧绷的边缘来回试探。   我有些紧张,但还是尽力放松自己。   忽然――   “啪!”   清脆的一声响,是皮肉相互拍击的声音。   豆丁闷哼一声撒开我的唇,转头怒瞪迟知春:“干嘛打我屁股!”   迟知春在自己肚皮上摸了一把,然后摊开手伸到我俩面前:“你看看你看看,你自己看看,蹭我一身的水,黏死了!起开起开!”   豆丁气呼呼:“我是omega嘛!这种时候就是水多,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你别在我身上晃来晃去,眼晕。”迟知春扶着他的腰就要将他推开。   豆丁一下扑到我身上,紧紧抱着我死不撒手!   “我不!我又不是为了蹭你!”他嗷嗷叫,“你倒好,舒舒服服呆在齐齐里面,硬――是不出来,害得他不敢乱动,生怕伤着你……我呢?摸得到吃不着,蹭蹭鸡儿保持状态还要被你嫌这嫌那的,还有没有天理啦!”   迟知春不为所动:“我早就说你不行了。”   豆丁:“!!!”   卷毛小脑袋埋进我的胸口,豆丁揉着我的肉坨坨声情并茂地假哭:“齐齐!狗春欺负我!你……你夹死他!”   我好笑的看着他俩小学鸡吵架,推开身上的牛皮糖,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脸蛋子:“可我们还想和你一起呢。”   豆丁表情一肃,猛地掐住了自己的鸡脖子,一副想好不敢好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将猫爪爪背到身后拍了迟知春一巴掌:“狗,摸我。”   迟知春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瓶润滑剂,递给豆丁:“得!你俩研究怎么‘一起’,小的就负责帮你们维持‘状态’,啊。”   之后就是漫长且猫飞狗跳兔无辜的扩张时光。   为什么这么说呢――   “嘶……”   “哎哟!”   “嗯啊……”   三道声音分别来自迟知春、丁暮初、还有我。   “你别用爪子挠啊,我虽然是个Alpha,但那玩意儿还是很脆弱的……”迟知春一手枕在脑袋后面,一手掌握着我和豆丁,摇杆似的摆弄,“诶,你不会是私报公仇吧?”   “那你还捏疼我了呢!”豆丁嘀嘀咕咕,“本来这角度就不太好做了……稍微磕着碰着你一下怎么了……”   而我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被照顾得很好,舒服极了,也快乐极了,这份快乐与其说是性带来的愉悦,不如说是被爱意包裹的满足。   我拍了拍豆丁:“可以了。”   豆丁十分激动,脸颊胸口羞得粉红,咋呼道:“才…才三根手指!你……我……我不可能这么……”边说边捏着手指在自己精神奕奕的小鸡仔旁边比了比,然后话音一转,委屈巴巴道,“我就是这么小……嘤。”   我被可爱了一下,捧起他的脸亲亲他的嘟嘟嘴:“不是因为这个……是我太想要你了,想要你进来。”   等到真的被他俩同时进入的时候……   说实话,肉体的快感其实并没有比单人时多多少,甚至因为这种双倍的逆生理感而有些难受。   我趴在迟知春的身上,抬起头同他接吻,相贴的皮肉间尽是先前豆丁留下的东西,黏糊糊、滑溜溜的,后穴里含着他俩一大一小两根硬物,正默契的各自交替着浅浅抽送。   豆丁性奋极了,在我背上咬来咬去,啃两口又亲一下,嘴上还要甜甜嗲嗲地说着“好喜欢”“舒服”之类的,自顾自玩嗨了。   而迟知春一直亲到我眼前发黑、快要因为缺氧撅过去了才舍得放过我,挺着腰在我穴眼里撞。   我趴在迟知春的耳朵边喘了一会,小声问他:“阿春,你舒服吗?”顿了顿,又在他的耳畔啾了一口才接着说,“是不是没有尽兴?你…你可以粗暴一点的,我天赋异禀,受得住。”   迟知春停下动作,只紧紧抱着我,笑道:“小色鬼。”   我撑着他的胸口,半抬起上身看他,厚着脸皮应了一声:“嗯。”   他笑得更欢,整个胸膛都在震动,半晌才正色答道:“舒服,也尽兴。”   “说出来有些丢人,今天对我来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太美好了,没有真实感。”   “我怕,我很怕。”   “怕我一用力,你就碎了。”   “怕我一梦醒来,时间还停在那个炽热又冰冷的夏天,你不理我,豆丁……”他往我的身后看了一眼。   听了好一会墙角的豆丁趴下来,小脑袋瓜歪歪靠在我的肩膀上,同我一起看着迟知春。   “……豆丁也不理我。”迟知春说完,举起双手,大掌盖在我和豆丁脑袋顶上,轻轻拍了拍。   我凑过去,同他接了一个漫长的吻。   他的唇没有豆丁那么柔软,尝起来也没有豆丁那般清甜的味道,同他接吻时,也不像我和豆丁亲吻时那样黏腻勾人……   他的吻是淡淡的、清冽的,又是野性的、放肆的!   我有些欲罢不能。   豆丁不甘寂寞,咬着我的后颈啃了一会儿,可似乎是仍然觉得这样不满足,他停下来,从我的身体里退了出去,然后拉着迟知春的手让他带着我坐起来。   从躺着的姿势变成坐着之后,生殖腔里的硬物便进得更深了些,我倒吸一口凉气,穴肉狠狠绞了一下。   迟知春同我分开,抵着我的额头说好紧,我却还是忍不住凑上去吻他。   豆丁从背后抱住我,小小的肉棒重新插回到我的身体里,然后将吻落在了我和迟知春正难舍难分的唇边。   我偏过头去,叼住了他撩完就想跑的唇,用舌头将它勾引了回来。   我吻着迟知春,也吻着丁暮初。   偶尔吻得累了,迟知春便看着我和丁暮初,或是丁暮初看着我和迟知春,或是我看着他们。   这是一个奇怪的吻,也是一个理所当然的吻。   空气中飘着浅浅的、干燥的野兽皮毛与甜香的芝麻汤圆这两种完全不搭架的味道。   但对我来说,混在一起的它们又是那么的和谐融洽,好像本该如此……   这个夜晚太过漫长。   我在他们二人比赛似的的操弄中不断被抛上快乐的云端,又在厚重的爱意的承托下落回地面。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无论是生理快感还是心理快感。   及至最后,他们同时在我的身体里爆发!满腔烧热的心火亦随之激射入我的心脏!而我也在这两道浓烈且炽热的爱意浇灌下,被送上了极乐的巅峰!   “我爱你。”   沉入黑甜的梦乡之前,我听见他们异口同声说。   “嗯,我也爱……”   可惜话还没说完,我就断电了。   ――我也爱你们。   我终于补完肉了! 第98章 高龄七十九   第二天睁眼的时候,我真可谓是铃铛空荡荡、肾内无一滴、腰酸背又痛、娇花还漏风……恍惚间以为自己一觉睡到了高龄七十九。   怎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会跟我想象之中的发展路线完全不一样???   我茫然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左右两边是一轻一重两种完全不同却又透着相似的餍足感的呼吸声。   我深吸一口气,依稀还能闻到空气之中弥漫着的那股野兽皮毛的气味与甜糯的芝麻汤圆的气味交织在一起的神奇的味道……   我有悔。   现在跟他们分手恢复单身还来得及吗?   下线等,但挺急的。   “醒了?”迟知春隔着被子拍了我几下。   “没有。”我嘟囔着往我强行制造出来的单人被子卷的深处缩了缩,只露出一个脑袋顶给对方。   他坐了起来,大手搭在我的发顶揉了一把:“那你再睡会儿,我得出去一趟,给你们请几天假。”   我赶紧钻出来拉住他的手臂,拒绝道:“这点小…小事请什么假呀!我还是能起来去上课的!”   他抓起我的手亲了亲:“你能起来,但是豆丁不行。他这几年一直在打抑制剂,都好久没有正经发过情了,这一次的发情热来得又有些突然,算是日积月累一朝爆发,所以情况就格外严重了一些。”   “而且……本来beta就只能给omega上个临时标记,碰到这种情况效力肯定不够的,得多来几次才行。”   我愕然:“像昨天那样的?多来几次?!”   “咳。”迟知春摸了摸鼻子,“其实我不跟他同时…也行,我昨天就是没忍住……”   我一个咸鱼弹跳,扑上去掐住迟知春的脖子死命摇晃:“狗春!我就知道你是个骗子!!我宰了你!!”   迟知春咧着舌头,十分配合地摆出一副魂兮归去的模样。   “齐齐~早呀!”豆丁被我俩吵闹的动静闹醒,揉着眼睛坐起来,一边打哈欠一边挪动着钻进我的被子里,从身后抱住我的腰就开始东摸摸西蹭蹭。   我动作一僵,昨晚那些羞耻的记忆再次冲上脑门,刺激得我浑身的皮肉又烫了起来。   我撒开迟知春的脖子放他去洗漱,调动全部精力拦截豆丁四处作恶的手:“先…先起床收拾一下。”   豆丁哼哼唧唧地将我压倒:“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呀?”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我赶紧转身,抱着这个跟芝麻汤圆似的又甜又黏、但切开一片黑糊糊的小祖宗仔仔细细地哄。   “你就是!你伤害到我了!你赔!”豆丁顶着燥得红扑扑的脸在我胸口蹭来蹭去。   这是什么?这就是仗着发情热无理取闹掠夺不正当利益!   那我还能随随便便的惯着他吗?必须不能啊!!   我双手扶着豆丁的肩膀将他推开,用十分严肃的表情看着他。   豆丁睁着春情满溢雾气斑斑的眼睛跟我对视,见我半天不说话便抬手摸了摸我的嘴角,然后舔着唇朝我贴近:“罚你亲亲我。”   我小脸通红:“……”   哎呀,这个赔偿条款好像也没那么不正当嘛……   啾啾啾啾!   在我跟豆丁滚成一团的时候,收拾得清清爽爽的迟知春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大跨步来到床边,十分轻松地一巴掌按住豆丁的脑袋,不顾他的挣动压着我来了一发霸道的早安吻,然后摸着我的脑壳说道:“这两天你辛苦一点。”   我:“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应该的。”   迟知春就笑,起身拎着东西往门外走:“走了,中午给你们带饭。”   61   我和频繁陷入发情热的豆丁还有偶尔加入的迟知春胡天胡地了两天,才完全度过了这令人措手不及的发情期。   经过许多次的深入探讨与友好交流之后,我们就我的身体状态达成了共识――豆丁下次发情的时候如果情况仍然这么严重的话,那还是得适当使用些短效抑制剂。   爱花护花,人人有责!   不能为了一晌贪欢就不顾长远利益!   实现可持续发展,才是全人类的共同追求!   之后我们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上,和以前没什么不同,除了――   现在的豆丁已经不戴项圈了,坦坦荡荡地露出被我咬下临时标记的后颈。   而没羞没臊的迟知春在人前也毫不避讳,时不时就要拉着我动手动脚,还推锅给Alpha对配偶的占有欲。   我信了你的邪!   校内论坛因为这些对我来说甜蜜而琐碎的小事炸锅了很久,连节奏大师话痨大哥都没法将舆论平息下来。   最后还是我们仨请他和秋秋吃饭的时候,好说歹说让他不用在意这些负面消息,安心准备即将到来的期末考和下学期开学之后《玫瑰》的拍摄,才将他安抚了下来。   说实话,对于论坛里那些充满恶意的话,我并不能做到完全不在意。但每当我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话生出一些酸涩的难过的时候,我的两个男朋友总是能从各种浪漫或是猎奇的角度抠出些糖来塞进我的心窝里。   我很幸福,但在这份幸福之中,又隐藏着些许担忧。   因为……   寒假要到了。   我要带着我的两个漂亮相好回去见老吴和老齐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再一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腿――这么漂亮的大长腿,也许不久的将来就要说断就断了。   唉,惆怅。 第99章 我好想你啊   考试月结束后我们没有在学校多待,拎起一早收拾好的东西就一起奔向了高铁站。   到达目的地之后,迟知春暂时同我们分开回了他自己家,而我则将成年之后不能再住福利院、开学靠寄宿假期找租房的豆丁领了回去。   我俩到家的时候老齐已经去公司了,老吴窝在家里做手工玩儿。   老吴一见到豆丁就笑眯眯地将他迎了进去:“小豆子来啦~”发现豆丁没戴项圈之后嚯的一声,然后八卦兮兮地凑到他耳朵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道,“你和齐齐?”   豆丁红着脸点了点头,看上去就跟个娇羞的小媳妇似的:“嗯。”   看这模样,谁能想到被那啥的其实是我呢!   “哇哦!你们长大啦。”老吴笑道。   笑完歪着头往我俩身后看了看,脸上现出了然中夹杂了一点儿遗憾的神情:“难怪不见阿春……”   “呃…其实……”我结结巴巴开口道,“那个……”   “嗯?”老吴摸了摸我的脑袋,“咋了崽?”   “阿春说他周末来。”豆丁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抱着老吴的手臂晃了晃,“吴叔,您做了啥好吃的?刚在院子外边我就闻见了,老香了!这都一年多没吃到了,怪想的。”   “小馋猫。”老吴拍了拍他的手背,领着他往厨房里去,边走边说,“早就做好啦,一直放在灶上温着呢!都是你们仨爱吃的,可惜今天阿春没来……”   “那一会儿我拍给他看,馋死他。”豆丁说。   老吴就笑:“好的呀,顺便问问他周末想吃点啥喔~”   “好嘞!”   我看着他俩亲亲热热地进了厨房,决定扛起一个男子汉的责任,吭哧吭哧地将我俩为数不多的行李搬进了楼上的房间,然后才下楼觅食。   路过落地窗的时候,我被放在那里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走过去仔细瞧了瞧。   那是一个挂着各种色彩斑斓的粗线的小木架,木架的边上有一个弯着的钩子,上头挂了一条才编到一半的编织绳,地上有几个敞开的收纳盒,里头放着些打磨圆润中间钻孔的装饰石,而编好了的手串则被统一收在了木架边的小袋子里。   这编织绳……略有一些眼熟呢。   “齐齐,来吃饭啦!”还没等我想清楚到底是在哪儿见到的类似的东西,就被老吴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来啦来啦!”我应了一声,挠着头朝餐厅走去。   我边往豆丁身旁的凳子走边问道:“爸,你编那么多手串干啥呢?发展副业?”   “不是啦~都好久没去福利院看看了,准备过年去一趟,手串是编着给小孩子们玩儿的。”老吴放了碗热汤在我的面前,撑着脸看我俩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很多年没编过啦,是不是不好看了呀?”   “怎么可能!”我咽下嘴里的食物残渣,抢答道,“老精致了!贼漂亮了!”   老吴就看着我笑:“说起来,上一次我编手串的时候,你非得缠着我学,胡乱编了好几个,结果一个都送不出去。那么大个人了,一边哭一边扔,我和老齐哄了好久都哄不好……最后还得靠豆丁。”   “对对,我也记得这事儿。”豆丁接口道,“那天我看有一群小崽子围着你们,我就没下去凑热闹,结果过了没多久,阿春突然跑过来让我去哄哄你,我简直一头雾水……”   我赶紧夹了块肉塞进他的嘴里:“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了!赶紧吃吧,吃饭的时候别老说话!”   “不过,其实这件事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隔了半晌,老吴又道,“第二天我又想起这事,本来想将你扔掉的那些手串捡回来做个纪念的,结果再回去找的时候就发现一条都看不见了……我又去问扫地的阿姨,可她也说不清楚……”   我看着满脸疑惑的老吴,忽然想起来我在哪里见过相似的编织绳了。   ――因为之前见到的几条都是配色奇诡手工极差的,所以才没将它们联系到一起去。   是迟知春。   我还因此暗自腹诽了许多次他“超凡脱俗”的审美。   豆丁忽然笑着摇了摇头:“我说他怎么那么宝贝他那几条旧绳子呢。”   “是阿春。”他说。   “跟狗似的,什么七零八碎都往窝里叼,宝宝贝贝地藏起来。”   我的心软成一滩水,又从底下翻涌出一些心酸与遗憾来。   可惜往日不可追。   我放下筷子,掏出手机给迟知春发了个短信。   “我好想你啊。”   值得庆幸的是,我们还有来日方长。   我看着发送成功后的蓝色小气泡默默脸红。   我真是太大胆了!太浪了!   也许,我就是浪里白条的再世二重身――浪里小炮弹吧!   开个玩笑。   眼睛一睁一闭的时间,气泡旁边那两个原本写着“送达”的小灰字就变成了“已读”。   我小手一抖。   哎嘛!这种羞耻play被当事人现场抓获的感觉,真的……贼带劲!还有点上头!我感觉我的脑袋都快要因为过热的温度而冒出青烟来了!   满头青烟的我故作镇定地按灭了手机屏幕。   五秒钟后,屏幕又自己亮了起来,迟知春的大头照伴着熟悉的手机铃声在屏幕上一蹦一蹦的――这人竟是直接甩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咦,谁打电话过来啦?”豆丁凑到我的身边看了一眼,“哦豁,说曹操曹操就到啊,还是视频电话呢!”   “不接吗?”老吴也跑了过来,坐在我的另一边,撑着脑袋露出好奇爸爸的表情。   我……我怕我一接起来,迟知春会控制不住他自己,胡说八道,口出狂言!   当然啦,怕归怕,最终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迟知春一见我就笑:“到家了?这才分开多久啊,就想我了?”   果然。   我看你要不别叫迟知春了,干脆改名叫迟不择言吧!   “我爸!是我爸说他想你啦!刚还问你怎么没来呢!”我大声逼逼试图挽救一下彼此的节操。   迟知春挑眉:“是……吗?”   “是……吗?”无辜被cue的老吴瞬间坐直了身体,凑到镜头前跟迟知春说,“我好像没有说过哦~”   迟知春笑着举起手挥了挥:“吴叔好!”   我窘进地缝,扑过去捂着老吴的嘴:“啊啊啊!爸!”   老吴抓下我的手,顺便拍了拍我的脑壳:“叫爸爸也没用,小豆子可以给我作证的呀~”   豆丁从我的另一边露出小脑袋瓜,接口道:“吴叔确实没有说过想你,倒是问了一下你周末来的时候想吃点什么。”   “周末啊……”迟知春挠了挠后脑勺,“那个……吴叔,到时候可能要多麻烦您一点儿了。”   我:“咋的,你还想吃满汉全席啊?这么使唤我爸,当心今晚被齐天大佬暗杀!”   老吴弹了我的脑门一下:“你齐爹遵纪守法、爱岗敬业,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正经人,不搞暗杀。”   迟知春笑道:“满汉全席倒不至于,就是我爸妈他们也会跟我一起来,得麻烦您多炒几个菜,再多准备两副碗筷。”   片刻的讶异过后,老吴的脸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看透一切的表情,十分谨慎地问道:“这么隆重呀?”   迟知春赶紧摆手:“没有没有,不是不是!不隆重不隆重!就是大家普普通通的见一面,顺便一起吃顿便饭。”   我一头雾水:“你俩打什么哑谜呢?咋他爸妈来吃顿饭还隆重上了呢?迟知春是什么皇子国孙吗?”   老吴拿肩膀撞了我一下:“哎呀,你小孩子不懂。”然后对着屏幕里的迟知春继续说道,“你说的我都知道啦~后天在家等你们哦!”   迟知春点头:“哎!辛苦您了!”   老吴比了个OK的手势,起身准备离开:“你们仨小孩儿接着聊,我就不掺和了。”   我:“这就OK了?不问问他们想吃点儿什么吗?”   老吴瞥我一眼:“不就是便饭和家常菜嘛,当然是我自由发挥啦!”   “是……吗?”我表示怀疑。   “唉,我的傻宝儿。”豆丁抬手摸了摸我的脑壳,然后叹了口气,“吃饭才不是重头戏呢!”   我:“???”   迟知春等到老吴走远了之后,立马浪了起来――我怀疑要不是隔着屏幕,这狗崽子能立马冲上前来拿舌头狂甩我的嘴唇:“宝儿,把你刚才发的短信再给我读几遍呗。”   我:“不要。”   迟知春:“那不然我给你读几遍?”   我:“我挂了啊!”   “别啊!”迟知春又笑得露出满口大白牙,然后正了正神色,顶着一张写满了情深的脸,十分刻意地用我最受不住的嗓音说道:“我也想你了。”   好像有许多只小蚂蚁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瞬间捂住了耳朵:“啊啊啊!”   豆丁抱着双臂直打颤:“嘶,肉麻。”   又胡侃了一会儿之后,我们才挂了电话。   吃完饭后,豆丁跑上楼去休息,而我则挨挨蹭蹭地挤到正飞快编着绳子的老吴身边……   “爸,您再教我一次呗。”   老吴手上动作不停,百忙之中分了个眼神给我:“小时候哭着喊着说再也不编手串的是谁呀?现在又想学啦?”   我:“嗯嗯。”   老吴:“那这回再送不出去可不许哭啊。”   我红着脸道:“这回就做一个,不会送不出去的。”   老吴将做好的手串往小袋子里一放就站了起来,然后十分夸张地捂着耳朵满屋子乱窜:“哎呀哎呀!不得了啦!儿子长大了,秀恩爱都秀到老爸面前来啦!”   我:“……”您也不必如此。   我跑过去将他抓了回来:“爸,您就不问问我们仨的关系吗?”   老吴从木架子上拆了几条新的粗绳下来,一边给我演示怎么挽绳结一边无所谓地说道:“小情侣呗,这么明显有什么好问的。”   我支支吾吾:“我们仨……一起谈恋爱,您就……就没啥其他的话要说吗?”   老吴偏过头无语地看着我:“说啥?说你有俩爱人,我还挺羡慕的?那我虽然就齐甜甜一个,过得也很幸福的呀~这个柠檬我不恰。”   我:“……我觉着我们这种关系挺惊世骇俗的,您作为家长就……”   “我作为家长就怎么?”老吴打断我,“我就应该扮演一个棒打鸳鸯的恶人,好让你表演为爱走钢索之类的?”   “我才没这么闲呢。”   “我作为家长,就想在自己的有生之年里,能看到你们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样子。”   他放下手上的东西,摸了摸我的头发:“再说了,你们谈你们的恋爱过自己的生活,既不危害社会,又不打扰别人,惊什么世骇哪个俗了?”   我靠着老吴哼哼唧唧:“校内论坛好多人骂我们呢,他们还搞了个看我们哪天分手的打卡帖……”   “哇哦,校内论坛,好大的世界哦。”老吴十分冷漠地拍了拍手。   我:“……老爸,您好歹给我留点儿薄面。”   老吴转过身看我,眼神温柔却坚定:“齐齐,有些事你得明白,能陪伴着你走完这一生的人,只有你的爱人们。我不行,你未来可能会有的孩子也不行,那些敲着键盘发泄负面情绪的人就更不行了。”   “所以吧,莫管他人口舌,行脚边路,珍惜眼前人。”   “您真好!”我有些鼻酸,靠近去抱了他一下,又很快撒开,说道:“那我现在的脚边路呢,就是给迟知春串一个稍微好看点儿的手串。老爸,您继续教教我吧,周末就要送出去的,再不搞快点来不及啦!”   老吴嘟着嘴巴哼哼唧唧:“你以前都是扒着我不肯撒手的,现在好了,我这还没个被你抱上的感觉你就撒手了!有了老公忘老爸,小没良心的。”   我当机立断往地板上一坐,抱着他的大腿不撒手:“老爸,一会儿您老公回来了发现我扒着您不撒手要抽我,您可得护着我哈。”   老吴笑眯眯:“好的呀。”   然后我就被老齐揍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哼! 第100章 除夕打麻将   62   迟知春一家来的前一天的一大早,老吴就领着我和豆丁去菜市场买了一堆看起来并不家常的新鲜食材。   我:“老爸,这看起来一点也不家常菜呀?”   老吴一边嗯嗯应着,一边冲老板说:“多给点儿骨头,熬高汤的。”转头问豆丁,“小豆子,我们还差点什么没买到的?”   豆丁低头划拉着老吴给他列的购物清单:“吴叔,咱还得去买一只鸡,买完之后剩下的就都在海产区了。”   我:“……”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回家后又是一番兵荒马乱,洗菜、切菜、备菜、熬高汤……   老吴和帮厨阿姨操作熟练有条不紊,倒是跟在他们身后打下手的我和豆丁毫无头绪团团乱转尽帮倒忙,最后被老吴一手拎一个给轰了出来。   我和豆丁扒着厨房的门框看了一会儿,见老吴丝毫没有召唤我俩的意思,便十分干脆地跑去游戏房打电动菜鸡互啄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豆丁就开始疯狂扒拉我:“起床啦!起床啦!”   我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地抱着他的手臂将人往被子里拖:“再睡一会儿嘛…迟知春他们中午才来呢,我们十点再起床……”   “谁说我中午才来?”迟知春的声音几乎是贴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倒吸一口凉气,蓦然睁眼,就感觉到有一个软软的东西与我的脸颊一触即分――狗贼又偷袭我!   “我自己先来了,爸妈他们中午才到。”迟知春接着说,“怕某人太想我了,思念成疾。”   “谁会想你啊。”我起床起到一半,听到他爸妈并没有来的时候当机立断又躺了下去,“不起了不起了。”   豆丁嘟嘟囔囔着“吓死我啦,还以为要被抓奸在床呢”也跟着钻进了被子里,小脑袋瓜直往我怀里拱,被我揽着拍了拍背才安静下来。   迟知春打了个哈欠,推了推我:“往里进一点,今天起得太早了,我都困死了。”   我抱着豆丁往边上挪了挪,给迟知春留出一小块空当,迟知春便挨着我躺了下来,长臂一伸就将我俩一起裹了进去。   没一会儿,三个人就都睡得呼呼的。   十一点整。   我和豆丁起床后被老吴逼迫着好生打扮了一番,顺带着也给迟知春意亮艘幌拢这会儿一个个西装笔挺油头粉面,简直靓绝方圆五公里。   我一边给迟知春熨着他睡皱了的衬衣,一边斜乜一眼仗着有暖气就裸奔的狗子,十分无语地问道:“不是说不隆重的吗?那你穿什么正装?”   迟知春挨挨蹭蹭地挤到我的手边,秀着他那健硕的胸肌腹肌,顾左右而言他:“帅吧?是不是觉得有些合不拢腿了?”   我抬手在他胸上摸了一把,半是推拒半是揩油――主要还是揩油,将他推远了一点,然后并起双腿让他看:“合得紧紧的,没有一丝缝隙。”   迟知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之后,半弯下腰凑到我的耳边说道:“是挺紧的。”   我:“……”我杀了你信不信。   “咳咳。”老齐做作的咳嗽声打断了我俩。   我赶忙抬起手肘隔开迟知春,关掉挂烫机的蒸气,然后将熨好的衬衫塞进他的手里,小声道:“赶紧穿上,别耍流氓了。”   迟知春低笑着应了一声,然后背对着门口慢条斯理地穿衣服。   我回头:“爹啊,我豆呢?”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老齐身后冒了出来,冲我甜甜一笑:“这儿呢~”   我昏!洋娃娃成精了!   果然不论过去了多久,不论是不是脸盲,我都会为豆丁的美貌而折服!   我捧着咚咚乱跳偷偷尖叫的小心脏,看着豆丁从老齐的身后走出来站在了我的面前,而身后整理好了自己的迟知春也走了出来,与豆丁并肩而立。   一黑一白,各自的胸口插着一朵盛开的玫瑰,好似一对新人。   ???!!!   我萌的cp结婚了!!!   我圆满毕业了!!!   好吧其实并没有。   因为他们同时将玫瑰从胸前的口袋里掏了出来,然后微微欠身,十分绅士地递给了我。   哎呀?(????ω????)?我爹还在旁边呢!这怎么好意思呀!   我十分羞涩,接过玫瑰之后欢天喜地地蹦Q到他们面前,一人啵唧了一个响的。   然后我们就被老齐轰出了衣帽间,赶去门口守门铃去了……   这些中年老男人哦,就是见不得我们小年轻的激情四射!   我这双眼睛,已然看透太多!   临近中午的时候,迟知春的父母终于来了。   迟知春他爸挺高大的,但并没有迟知春这么壮实,戴着一副金边眼镜,面容白净温和,满身书卷气,令人如沐春风,是个斯文款alpha――这我倒是挺意外的。   而他的妈妈虽然小小的一只,却走路带风又酷又飒,自有一股俾睨天下的气势,气场高度直逼八米一……是一个有杀气的omega――我差点当场跪下给她请安,幸好被眼疾手快的迟知春一把捞了起来才不至于丢脸。   我硬着头皮迎了上去:“爸妈……不是,叔叔阿姨你们…您们好,我是吴齐,口天吴,齐天大圣的齐。”   迟叔叔露出一个十分温柔的微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好啊齐齐,不必这么见外。”   阿姨面无表情地打量了我好一会儿,直看得我开始呼吸急促心慌气短差点告别这个世界的时候,她才酷酷地冲我点了点头:“叫妈。”   我莫敢不从,稍息立正就差举手敬礼,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妈!”   她应了一声,紧接着朝着我的方向微微抬手。   我当即会意,上前牵起她的手,引着她往屋内走去,然后我就发现――   有的阿姨…不,有的妈表面很酷,实际上手心里全是湿热的细汗。   和迟知春一样的纸老虎。   我认清了这一点之后就有些控制不住体内的贱气,微微弯下腰凑到她的耳边说道:“妈,您别紧张。”   她面色不变,超绝无敌之极度凶凶,答道:“并没有。”   耳朵却烧得通红。   和迟知春一样可爱,嘻嘻。   跟在我们身后的迟知春拍了一下我的脑壳:“别欺负我妈。”   “别欺负我新儿子!”我的新妈扯着我往她的方向靠,偏头瞪了她亲儿子一眼,“我们处得好好的呢,你别来裹乱。”   迟知春:“……”   我:“嘿嘿。”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豆丁和迟叔叔叽里咕噜聊得火热,似乎是在跟对方讨论《玫瑰》剧本相关的东西,豆丁甚至掏出了小本本来记笔记。   众人各自落座准备吃饭的时候,我悄悄跟豆丁咬耳朵:“迟爸也是编剧吗?”   豆丁低声给我说了一个近期大热的刑侦系列剧的名字,简直惊得我满地找下巴:“这么厉害啊?!”   豆丁:“是的呀~我们剧社最开始的几个微剧之所以能成功,功劳也有迟叔叔一大份呢!”   “那……”我目光灼灼地看着正慢条斯理地帮我新妈整理碗筷和餐巾的迟爸,有些耐不住地在椅子上动了动,“我能问问他凶手到底是谁吗?”   豆丁摸了摸我的脑壳:“不可以哦。”   嘤。   之后就是长辈们彼此客套的寒暄,而我们三个小的则乖乖地缩在角落里胡吃海塞。   小火炖煮了一整晚的百宝汤滋味浓郁口感柔滑,快火爆炒的辣子鸡丁咸香酥脆劲辣爽麻,还有入口即化的清蒸鱼、酸甜可口的咕K肉、脆嫩清甜的清炒时蔬……   我家老吴的手艺,十几年如一日的绝。   餐后小憩的时候,迟知春的妈妈从她的包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递给我,说是他们老迟家家传的宝贝,给儿媳妇的。   虽然吃饭的时候我终于反应了过来,且对他们夫妻来我家的目的有了那么点预感,但真正到了这个关键时刻,我还是紧张得不行,羞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   正当我手足无措,脑子里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跪下接旨之类有的没的的时候,坐在我身边的迟知春发现了我的异常,抓起我的手放到他自己的腿上拍了拍:“我在。”   而豆丁也出现在我的沙发靠背之后,双手搭着我的肩膀,下巴搁在他自己的手背上,凑到我的耳朵边说道:“我也在。”   一种名叫安心的东西从我与他们相触的手背和耳畔传出,流淌在我的整个身心。   我反手与迟知春十指紧扣,微微歪头蹭了蹭豆丁,然后深呼了一口气,放开他俩坐直身体,才终于从我新妈手中接过了那个小盒子。   “谢谢您。”我郑重道。   酷酷的新妈眼神温柔:“春仔就交给你啦。”她偏头看了一眼豆丁,“还有小初,这些年相处下来,我们早就把他当做半个儿子了,也一并交给你啦。”   下午的时候家长们在客厅里闲聊下棋,我把为迟知春编的新手串送给了他之后,便拉着他俩去房间里腻乎了一会儿,顺便讨论了一下各自的寒假计划。   迟知春借着他爸的关系网找了个剧组准备跟学到年前,豆丁放假前就接了好几个长篇校稿的兼职工作,剩下我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   男朋友们努力又励志,那我必然不能拖他们的后腿啊!   于是我结合自身情况提出了好几个兼职计划,都是些发传单和点餐小哥之类的――因为我实在是没有其他的一技之长。   结果被他俩全盘否定。   迟知春说:“还是把时间省下来看看书充充电吧。”   豆丁接口道:“是呀,我们过完元宵之后就得提前回学校拍《玫瑰》啦,你的剧本台词都背熟了吗?”   我稍加思索,觉得他俩的建议十分有道理,于是整个年前的假期就心安理得家里蹲,看看书读读剧本玩玩豆丁或者说被豆丁玩……   总之每天都开心得飞起。   直到……   除夕当天,我们在自己家吃完午饭之后,应迟爸的邀请早早来到了迟家,而迟知春被春运的特色晚点阻在了半路上,似乎傍晚才能到家。   闲不住的老吴自觉溜进了厨房帮阿姨的忙,老齐和迟爸两个人在迟家的客厅里摆开架势,再次厮杀于楚河汉界,而十分休闲的酷妈则领着我和豆丁来到迟家的游戏房,开始三鸡互啄。   正当天色将暗未暗,而我们三鸡鏖战正欢之时,几声急促的门铃声传来。   我连忙扔开手柄,一蹦三尺高,大喊着“我来开我来开!”就冲了出去!   刚一打开大门,我就被扑面而来的冷空气撞得打了个激灵。   我哆哆嗦嗦地抬头,想看清眼前这逆着光的高大人影的鼻侧有没有那颗小黑痣,结果就被对方一个熊抱裹进了暖和的大衣里。   “喊……大声,小…门口……安都…见了。”来人的声音隔着厚重的大衣本来就十分沉闷,再加上我贴着他胸口的一侧耳朵里全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话音落到我的耳朵里就有些断断续续的。   这人在说啥呢?   我艰难地从对方敞开的衣领处钻出脑袋来,恰好听见最后半句十分清晰的话:“就这么想我?”   我又飞快地把脑袋缩了回去,小小声回答道:“哪有……也就还行吧!我就是想看看哪个出远门不带钥匙的傻狗打扰我跟我妈的天伦之乐来着……”边说着,藏在大衣里的双手悄悄抬起,一把抱住了对方的腰。   ――主要还是因为太冷了,这方面希望大家严谨一点。   迟知春低笑,不断震动的胸膛把我的脑仁震成了一团滚烫的浆糊。   任我抱了好一会儿他才将我推开,然后低头在我的脑门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说道:“先进去,等我收拾完东西再收拾你。”   我:“……”   怎么了呢?怎么刚回来就要收拾我了呢?!   我十分忐忑。   这份忐忑一直持续到我们两家人和和美美地吃完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迟知春沉着冷静,按兵不动。   而我坐如针毡,决定化被动为主动!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1???3???   我抓起豆丁往门口的衣帽架走:“爸,我们就先……”   “我们就先出去玩了,晚上不一定回。”迟知春大跨步上前揽住了我的肩膀,然后转身对我家老吴和老齐说,“现在太晚了,爸你们也别回去了,刚才我已经让阿姨给你们收拾好客房了。”   豆丁:“咦?”   我赶紧解释:“不是,我……唔!”迟知春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我只能干瞪眼!   老吴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遭人劫持的境况视而不见,满脸“我懂的”的表情,十分心大地点点头,笑眯眯道:“好的呀。”   你看他还在笑,反正我是笑不出来,我这个眼泪直往肚子里咽。   老齐欲言又止,最后沉着脸道:“注意安全。”   我无言以对,无力反抗,无可奈何,无辜被卖。   迟知春领着我们看了一场烟花秀……或者说只是在去往目的地的途中恰好碰上了,于是停下来看了一小会儿。   趁着烟花秀的中场稍微安静一点的时候,我踮起脚尖凑到迟知春的耳朵边问他:“我做啥了你就要收拾我?”   迟知春长臂一伸,越过我拍了拍豆丁的脑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和他玩得很开心嘛。”   我神色一凛,精明的目光直射向豆丁!   豆丁十分做作地咳了几声,满脸不忿:“我好心好意分享可爱的齐齐给你,你怎么还恩将仇报出卖我!”   我嘴角抽搐。   迟知春冷笑。   除夕夜的烟花盛大而璀璨,可惜身处最佳地理位置――一间有着一整面透明落地玻璃窗的豪华城景房中的我却无暇观赏。   为什么呢?   因为我被人当麻将给打了。   对方连洗带摸加揉搓,还又吃又碰、杠上开花、毫不手软!   而我技不如人、被逼无奈、迫不得已……一炮双响了一整晚。   我恨!   ? 第101章 插播一则论坛   63   主题:过年好,吃水饺,水饺过年辽!   楼主-无辜路人:   开着春晚刷论坛的筒子们过年好!!   还有人记得我吗?   不记得也没关系!糊糊楼主现场自爆!   机不可失,失我还来!   天谴日的时候我写过一个讨论帖,被版主收录进了当时置顶的讨论汇总。   原帖请戳链接进→知情人带你深扒缪斯B与狼A猫O“多年”爱恨情仇!竟是多年旧识!   ps:我自己回看了一下,发现这个讨论帖就算点“只看楼主”内容也挺凌乱的,因为当时有很多人说我私生狗,所以中间夹杂了许多条我的反(si)驳(bi)言论。   为了方便大家观看,楼主会将之前那个帖子里有内容的部分按时间顺序捋好后再贴一遍!   追过前帖的小可爱请点击“只看楼主”后,下滑略过主楼,直抵过年现场!!   贴上原帖内容前有几点要声明一下。   首先,我真的只是一个无辜路人。   真的不是私生!不是私生!不是私生!   私生biss!!   其次,我仔细看了一下原帖之后,发现有一些地方确实是因为我的表述不当才导致部分同学认为我是私生,所以以下内容我重新编辑了一遍,并没有完全复制原帖措辞,介意慎看。   全部更完以前不看回复,但你要是骂我的话,之后我会骂回去的哈/微笑   ======原帖分隔线======   故事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我家算是富得比较早的那一批,所以十分幸运,相对大家而言,我从小就具备一个天然优势――跟狼A住在同一个小区。   他那长相大家也看得到,还没分化的小时候就是小区幼儿园的园草,长大了一点之后,小学校草自然也非他莫属。   托了家境的福,在他被拐以前,我一直跟他保持着“我认识他但他不认识我”的良好校友关系。   没错,狼A曾经被拐卖过,而且一拐就是好多年。   再见到他时我已经高二了,虽然这个时候他已经掉级成了高一的学弟,但不可否认的是,我们确实又一次成为了那种单方面认识关系的校友。   中间发生过什么我并不清楚,我能说的只有从我再次见到狼A起,他们三个就已经是形影不离的关系了。   猫O入学的时候引起了好大的轰动。   没错,因为他的美貌。   不过狼A始终像个护崽的老母鸡似的天天跟在他身边打转,所以虽然喜欢猫O的人有很多,但最后大部分人都选择了知难而退。   郎才郎貌,神仙美景,几乎所有人都不会有异议。   但如果这份神仙美景之中横插进了一块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格格不入的大石头呢?   大石头会被人嫌弃,会有人想将这碍眼的东西从视线所及之处铲开。   缪斯B就是这块石头。   他平平无奇,笨拙,一无所长。   他普通得像你像我像每一个凡人,但却霸占着两位神仙人物身边最亲近的位置之一。   他凭什么?   这四个字有的人在心里问,有的人却直接将缪斯B堵在角落里,逼他给出个答案――搞得好像得到了答案就能交出满分答卷似的。   傻【哔――】。   某天,为了帮朋友整理旧道具而无辜路过话剧社团的我,恰好围观了一次……狼A和猫O一起围观缪斯B被几个社员围堵攻击的场景。   人物关系看上去是有些复杂哈,看不明白就再多看几遍,多看几遍还没看明白的可以掏出纸笔画个图。   回归正题。   虽然我站得比较远听不见那些人说了啥,但他们讲的话应该挺难听的,因为狼A只听了不到半分钟就撸起袖子准备冲进去,被猫O一把拦了下来。   猫O拉着狼A的手冲他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什么,狼A手上的青筋暴起皱着眉头反驳,最后猫O踮起脚尖拍了拍狼A的头,又笑着说了一句话,狼A才冷静了下来。   恭喜吃瓜的大家,虽然大部分对话我都无法解码,但恰好这最后一句被我读取唇语成功――   猫O说:“我相信他。”   果然,最后那几个人不但被嘴炮战斗力爆表的缪斯B给轰得灰头土脸赶了出去,还喜提门外狼猫的双重死亡凝视。   当时的我没有什么嗑cp的概念,但我确实挺羡慕他们的。   再后来,就传出了狼A猫O一起退出社团的消息。   那个时候,我和缪斯B已经进入了高考的倒计时冲刺期,被题海淹没的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他们三个人的消息,只偶然听缪斯B班上的朋友说,他变得特别发奋,拼了命那种。   不过他比我们这些苦逼高三狗还是幸福多啦!不但有貌美猫O带饭陪饭,还有自愿放弃保送的精英狼A给他补小课。   我们这些凡人真的太难了,不但要吃苦,还要吃柠檬。   之后直到高考完,我的记忆都是模糊的,俗称――考懵了,这个只要经历过高考的应该都懂。   如果仔细看了前面那几段,瓜友们应该能从我的描述中发现一个华点――当时的缪斯B和我同届,而狼猫比我低一届,可现在的缪斯B却成了狼猫的学弟。   因为一场意外的车祸。   而正好在事发地附近逛街的我……又一次无辜路过。   车祸现场挺惨烈的,我就不详细描述了。   缪斯B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狼A失魂落魄地跪在他身边,而猫O几乎失控。   他一把将狼A推开,不让对方触碰昏倒在地上的人,眼睛哭得通红,小小的一只骑在健壮的狼A身上,一副想揍他却下不了手的样子。   可怜兮兮的。   虽然说这话不应该,但我就是在这一瞬间成了猫O的妈粉(。   救护车来的时候,猫O撇下狼A自己跟了上去,而狼A一直躺在地上拿手臂盖着眼睛,直到救护人员以为他也是伤者跑过来要将他一起抬走,他才红着眼睛起身跟上了车。   全程。   从出事到救护车来的全程。   除了狼A帮猫O抹眼泪的时候说了一句“对不起”以外,他们零交流。   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在这一刻决裂了。   无法想象吧,几乎粘成连体婴,甜到足够让人得糖尿病的暮春知初曾经决裂过。   再次见到他俩是我作为大二的学姐参加迎新引导活动。   虽然并不是由我负责他们,但后来也听说了他俩选择了双人间,应该是已经和好了。   最后要说的就是暮春知初的经典一幕,食堂门口情难自抑的深情相拥。   关于这件事原帖有很多人喷我。   有说我为了杀暮春知初cp不择手段的,有说我为了推水饺上位脑补过度的,也有饺妹说我嗑瘟了造血糖的。   我也考虑过是不是应该放弃这段,省得再被喷得妈都不认。但这一幕确实是真实发生过的,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发出来。   他们那个拥抱才不是什么情难自抑,只不过是昏迷的缪斯B醒了而已……   是的,没错,为了生理需求而觅食的我,无辜路过食堂门口的时候,又听见了。   狼A抱着猫O说:“他醒了。”   ======原帖分隔线======   好了!原帖内容就贴这些吧!   我们水饺cp后来真成了什么样大家有目共睹!   多余的话不说了!   下层给大家康康什么才是真正的过年!   有图!   保真!   ……   5L#-无辜路人(楼主):   除夕夜,有的人坚守在工作的岗位上,有的人奔波在回家的路途中,有的人在家与亲人一起看着春晚守着夜……   而有的人,选择和男朋友一起,看一场浪漫的烟花秀,再在这座城市最高处的顶级套房里,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   比如我。   比如水饺。   且水饺就在我隔壁的房间里。   是的,你们可以叫我天选路人了。   为了等我写完这个帖子之后畅谈人生理想,我男朋友已经洗了三遍澡了,现在趴在我腿上睡成了一只猪。   上头的西皮要嗑,买好的可乐也要喝,所以以下长话短说。   我家不是和狼A在一个小区嘛,然后我趁着夜黑风高出门私会男友,我俩走到他家附近的时候……刚好看见他们仨打打闹闹出门。   没错……水饺,已经互见家长了,还是三个人一起。   然后从此刻开始一直到抵达酒店的这段路上,我和我的男朋友几乎全程跟在他们身后……   不要急着喷我编故事,我有图!一会放!   猫O一开始咋咋呼呼又蹦又跳的,一直想让缪斯B背他,但是狼A不同意,不但不同意,还一把将缪斯B背了起来,拔腿就跑……   这男友力,我慕了。   但是猫O就不太高兴了!   我看见他追着跑了几步之后,气呼呼地跺了两下脚不追了,然后缪斯B就十分紧张,拍着狼A的肩膀叫他把他放下去。   狼A当然不听啦!   结果被缪斯B揪着耳朵强迫着往回走,不仅如此,还要背着人半蹲下来,方便缪斯B亲亲猫O哄人……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的猪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卧槽会玩!”。   而精明如我,举起相机拍下证据。   [附图1.jpg]   ps:我带相机本来是为了拍烟花秀的,结果一大半都是水饺的照片TvT   说到烟花秀,我觉得他们应该只是刚好路过而已,并不是专程来看烟火的。   因为狼A看着挺着急走的,但缪斯B和猫O不急,拉着手手闹成一团,眼中映着温暖而雀跃的火光,美极了。   狼A拗不过他俩,搭着缪斯B的肩膀无奈又宠溺地笑。   我看见了爱情。   我的相机也看见了。   [附图2.jpg]   之后我就被我的猪猪男友拽走了,认真看了一会儿烟火,享受了一下自己的爱情。   小秀一下。   [附图3.jpg][附图4.jpg]   再后来……本天选就在酒店房门外跟他们仨喜相逢了……   三个人。   一间既能隔音又能隔绝信息素的房间。   能做啥?   你们说说能做啥?   当然是欢乐斗地主啦!   好了,我没有其他要说的了,是时候叫醒我的猪跟他畅聊人生了。   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102章 尽享齐人之福   64   “别碰我!”   我大力甩开豆丁的手,像避开什么脏东西似的猛然退后了几步,直直退进逼仄的墙角,哪怕后腰被尖锐的桌角撞得生疼也没停下来。   我双拳紧握站得笔直,以愤怒的表象掩盖内心的恐惧……想把自己藏起来,钻进秘密衣橱里,或是干脆躲进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只要能够远离眼前这个长着一副天使的面容却十分可怖的矮小男人。   豆丁僵立在原地,透着欣喜的双眸迅速褪色,重归一片死寂的浓黑,而原本红润可人的脸蛋也唰然变得惨白。   他定定地看着我,柔软诱人的唇瓣几度张合却没能发出一丁点儿声音,而后缓缓蜷起五指,收回那只原本与我交握的右手。   与此同时,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冷漠,就像是在某个时刻终于重新戴上了那张冰冷而坚硬的钢铁面具。   甜嗲娇柔的粉玫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众人熟知的那朵美丽而冷艳的、带刺的白玫瑰……   我:“哇!”   豆丁:“唔。”   迟知春:“嗯?”   “怎么这么快就没啦?”我戳戳黑掉的屏幕看了一眼进度条,“才十几分钟呀……”   “毕竟是微剧嘛~”豆丁打了个哈欠,往我怀里靠了靠:“而且之后的内容都还没剪辑好呢。”   另一边的迟知春拍拍我的小肚子:“你刚才哇什么?”   “幼年特效做得好棒啊!”我把手机递给他,“跟我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他接过手机,帮着我放回床头,说道:“我找吴叔借了一些你小时候的照片给特效组做参考。”   “唔。”我点点头,拢了一把窝在我怀里的豆丁,顺手摸摸他的小卷毛,“我们家小豆子真是从小可爱到大呀,嘿嘿。”   迟知春呵呵冷笑:“你知道好看的东西一般都是有毒的吧。”   豆丁接收到嘲讽讯号,一骨碌爬了起来,猫爪爪越过我挠了迟知春一下:“你才有毒!”   迟知春眼疾手快,一把攥住豆丁那只试图挠完就跑的罪恶之爪:“是不是想打架?”   豆丁嚣张挑衅:“来啊,谁怕谁啊!”   又开始了。   我不动如山,躺观第1457届猫狗大战。   他俩小斗了几分钟法,难分胜负,各退一步,关灯睡觉。   临入睡前迟知春晃了晃我们扣在一起的手:“齐齐。”   “嗯?”我揽着豆丁往迟知春火热的怀抱深处缩了缩,找了个舒舒服服的位置窝着,冰冷的脚丫在他的脚背上胡乱踩了几下,“又怀疑自己在做梦了?”   “太幸福了,没有真实感。”迟知春道。   我十分冷漠:“没有真实感还往购物车里加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咳咳。”迟知春尴尬假咳,“我就买了点儿计生用品,其他的都是豆……”   “哎呀~不要说话了啦……”豆丁出声打断,困意满满、奶声奶气地嘟囔,“人家都睡着了,又被你们吵醒啦!讨厌……”   我看透:“你们两个坏胚。”   迟知春低笑:“吃定某个色胚。”   “呸呸呸!闭嘴睡觉!”   65   我是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   我嗑过一对平平无奇的AO配cp。   后来,我和我嗑的cp在一起了。   你问我们三个人是怎么在一起的?   唔,这是一个集悲惨童年、竹马竹马、意外车祸后失忆……等等要素于一体的,沙雕中又有一点点狗血的,平平无奇的爱情故事。   当然,最后我们还是平平无奇的he了。   而最后的最后,我们平平无奇地毕业、工作、同居……余生的每一天都很幸福。   虽然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我们无法办理婚姻登记,但我们还是举行了一场小小的私人婚礼,有整整齐齐两家人,有知己好友二三,足矣。   啊?你问的是不可描述那方面的在一起?   emmm……这个问题的答案就不那么平平无奇了,时至今日我仍然觉得有些意外。   唉,别问了,总之说到底不过就是为了爱含泪做…罢了。   啊,这该死的爱情!   66   哎呀,我男朋友……不,我老公们叫我去打麻将,我得走了。   本逼逼机叨叨了这么久,这次是真的要关机下线了。   最后再认识一下。   我叫吴齐。   不是平平无奇的奇。   而是尽享齐人之福的齐。   哎嘛,不说了不说了,迟总来抓人了,溜了溜了。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我们后会有期。   好了!完结了!番外长佩独家!短期内不会写!我们有缘再会! 第103章 番外一・健忘   迟知春发现自己最近好像有些健忘。   具体表现在常常找不到某些贴身的、零碎的小东西。   难道三十岁和二十几岁的差别真就这么大?才过完三十岁生日没多久的迟知春不禁陷入沉思。   “豆,看见我运动背心了吗?今天刚换的……”迟知春将已经烘干的衣服从洗衣机里一件一件掏出来,但直到最后一件进了篓也没看见他要找的背心,便顺嘴问了一句刚从浴室出来的丁暮初。   “你最近怎么天天丢东西……”刚洗完澡的丁暮初身上冒着香喷喷的热气,脸颊也蒸得粉粉的,年近三十仍是小小一只,跟瓷娃娃似的,看起来可口且诱人。   他的脖子上挂着条粉色小熊的毛巾,边擦头发边溜达到迟知春的身边,把手伸进对方怀里抱着的衣篓里搅了搅,不大会儿便勾出一团黑布来:“这不你背心吗?”   迟知春:“这昨天的。”   “什么啊……”丁暮初将整团黑布抽出来,展开仔细看了看,“没区别呀。”   迟知春:“花纹不一样。”   丁暮初看着手里无半点杂色的黑布:“花纹???”   迟知春懒得解释,抢回背心,抱着衣篓往衣帽间走,嘴里喃喃念叨:“奇怪了……”   路过餐厅的时候,正好碰上站在打开的冰箱面前翻东西吃的吴齐,迟知春道:“宝,把东西拿出来热一热再吃。”   “喔――”吴齐拖着嗓子应声,关上冰箱门噔噔噔跑去厨房拿了个大碗出来,回来的时候身侧便多了个瓷娃娃挂件。   瓷娃娃丁暮初拉着吴齐的手举到眼前仔仔细细看了半晌:“齐齐,你最近是不是胖了点儿呀?”   “有吗?”吴齐心念着冰箱里的好吃的,对自己的身材这种小问题不甚在意,随口答道,“可能是最近锻炼得比较少吧……光顾着看……”说到一半,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闭上了嘴。   “光顾着看?”好奇宝宝丁歪头重复。   “光…光顾着看……看公司文件了。”吴齐结结巴巴搪塞对方,松开相握的手快跑几步到冰箱旁,然后打开冰箱门挡住自己。   “是……吗?”丁暮初站在原地打量吴齐,又凑近去看他往碗里丢的那堆开胃糕点,黑葡萄似的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直转。   忽然!   他双眼一眯!   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情况!   吴齐才把刚挑出来的一碗零嘴放进微波炉里,背后就覆上来一具温热的身躯。丁暮初的双手环在他的腰上,踮起脚去亲他的耳朵,暖乎乎的热气与柔软的唇勾得他面红耳赤。   “齐齐…我们是不是好久没有那个啦……”豆丁声音甜甜人也甜甜,甜得吴齐两腿一软,“上次还是狗春三十大寿那天,之后你就一直加班加班加班,好不容易才有一周休假……”   “我想你了,我想要你。”   十几年过去,吴齐依然对丁暮初毫无抵抗能力。   于是收拾完衣橱的迟知春出来放衣篓的时候,就看见了在厨房里啃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丁暮初坐在料理台上,吴齐站在他的身前,双手撑在台面上给他来了个料理台咚!   ???   现在这些二十几岁的小年轻怎么回事啊!   三十岁的迟知春再一次陷入沉思。   并试图打断。   “齐齐。”迟知春出声道。   “嗯?”吴齐百忙之中强行与丁暮初分开,而没亲够的丁暮初则十分不满地叼住了近在眼前的喉结,细小的疼痛惹得吴齐轻哼一声,然后舔着唇向迟知春投去一个带着疑惑与渴望的、湿漉漉的眼神。   这谁还能忍得住啊!   反正素了一个多月的迟知春是忍不了!   他随手抛开手上的空衣篓,大步朝着这对勾他心神的眼睛的主人走去。   最近这段时间,吴齐本就对迟知春存着些莫名的心思。时不时想着他,想靠近他,想碰触他,想赖在他的身边打滚……   这会儿眼睁睁看着帅气逼人的男人压迫感十足地朝着自己走来,着实让他禁不住地浑身战栗、心脏狂跳……直到终于被对方拥进温暖的怀抱中,承接住一个充满爱与欲的吻。   看透一切的王者豆丁默数着时间,等他俩亲得快擦枪走火的时候适时出声:“齐齐,你知道阿春的背心在哪儿吗?”   吴齐猛然一抖!不小心咬了迟知春一口!   迟知春嘶的一声缩回脑袋,刚准备痛斥坏他好事的莲花豆,却发现对方的脸上正挂着他十分熟悉的那种狡诈且阴险的笑容。   与此同时,齐齐眼神躲闪,表情十分慌乱。   迟知春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齐齐?”迟知春看他一副好心虚、想跑路的模样,便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低声问道,“怎么了?”   “我…那个……”吴齐欲言又止,有些难以启齿。   丁暮初抓起他的手握在掌心里,安抚道:“说吧,我保证阿春听了会很开心的。”   吴齐一脸懵逼:“啊?”   迟知春满脸好奇:“嗯?”   “那我说了啊。”吴齐用满是迷茫的小眼神看了一眼笑眯眯的丁暮初,然后转过头有些羞涩地仰头看向迟知春,小声且快速道:“在我这里。”   没听清楚的迟知春朝他凑近了点,同他鼻尖抵着鼻尖,彼此的气息暧昧地纠缠在一起:“你说什么?”   从丁暮初问他那个问题开始,吴齐就像是个被“羞耻”盛满了的燃烧瓶,这会儿让迟知春突然凑近的俊脸打了个暴击,便瞬间炸了个粉碎!   羞耻爆棚的吴齐语无伦次、口不择言,有的没的招了个一干二净!   “你的运动背心在我这里,还有钢笔、袖扣、领带、手帕……全…全在我这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就突然每天都很想你……在家的时候还好,一到公司――不,是只要一离开家,就特别…特别渴望你。想你的味道,想你的吻,想黏着你,想和你……但这段时间我们又都很忙,我也不想影响你,就…就脑子一抽……”   说到这里,吴齐挣开他俩,转身跑回自己的书房,开始收拾被他藏起来的那些零碎。   而接收完吴齐噼里啪啦扔出来的大量信息,并且成功解码的迟知春被对方这颗惊天燃烧弹炸得一脸错愕,不敢置信的目光投向丁暮初,声音和人一起颤抖:“他说说他他他…我…你……他……”   迟知春还从来没有慌乱到这种地步!他猛一闭眼,做了好几个深深深呼吸才稍微冷静下来,睁开眼后满脸严肃地看着丁暮初:“是我想的那件事吗?”   丁暮初噗嗤笑了出来,点点头。   迟知春转身就走。   同手同脚。   还在捡零碎的吴齐猝不及防被人从身后抱了个满怀,且还有越勒越紧的趋势,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了这是?”   “宝宝。”迟知春贴在吴齐的耳边叫,“宝宝宝宝。”   “嗯?”吴齐被他叫得手指脚趾一同蜷起,浑身上下过电似的,钻心的痒。   “大宝宝。”迟知春亲了亲齐齐的耳朵,然后将手掌搭上对方的小腹,一圈圈轻抚,“小宝宝。”   如此重复几次后,丈二和尚吴齐终于摸着了头脑。   但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我是……我不是……我和你我们……”吴齐说不明白话,急得直跺脚,被人掰过身子拥进了怀里,脸蛋埋进充斥着能够令他安心的气味的胸膛。   “接下来的工作我准备推了,抠两年脚,专心陪你。”迟知春道。   “可我公司还有……”吴齐钻出脑袋来。   “是时候让你爸重出江湖了。”迟知春低头亲亲他的宝宝。   “老齐和老吴不知道…啾…在地球上哪个角落二人世界呢。”吴齐抓住亲亲的间隙疯狂输出,“我都联…啾…系不上他俩。”   “给你爸发邮件,二人世界和大孙子让他们自己选。”   吴齐被亲得晕头转向――也可能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艰难地维持着仅剩的一丝理智,说道:“还……还不确定就是有宝宝了呢。”   迟知春松开吴齐,半跪下来将脸埋进他仍然平坦的肚皮,猛吸一口:“我都闻见宝宝的味儿了。”   吴齐被迟知春逗笑:“你胡扯。”   丁暮初靠在门口看了半天的戏,这会儿瞧着狂吸宝宝的迟知春那美得不行的模样,搞得他也有些跃跃欲试,干脆跑过去一起半跪在齐齐的身前,等迟知春吸饱了不得不换气的时候赶紧凑近去狂埋一通。   “真的!我也闻见宝宝味儿了!”丁暮初激动极了!   吴齐简直哭笑不得,只能感叹一句:“你们AO的信息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作用?!”   丁暮初吸得上头,嘤嘤乱哭:“这一次让狗春抢了先,下一个宝宝必须是我的,我的呜呜呜……”   吴齐:“……”   一周后。   齐天大佬打飞的回来接管了公司,而吴茗大佬则承包了齐齐的孕期营养餐。   迟爸在深山老林里跟组暂时没法回来,气势惊人但其实很萌的迟妈已经张罗着做起装修婴儿房的准备……   生活好像一下子就变得热闹了不少。   ……   吴齐咸鱼瘫在沙发上,看着大狗熊似的跟在老吴身后打转学育儿的迟知春,和正同迟妈商量婴儿房图纸的丁暮初,摸摸自己还不显凸起,但确实有一个小生命在里面的肚子想:   宝贝,你一定会像我一样,在很多爱里长大。   爸爸们在等你哦。   八个月后见。 第104章 番外二・如意   “齐齐!出来吃饭!”穿着印了卡通小狗――但本人坚称是狼――的粉红围裙的迟知春一边将碗筷摆上桌一边喊。   “马上来!”正在书房和齐天大佬讨论公司今后发展规划的吴齐高声应道。   与此同时,伴随着一阵叮铃哐啷的声响与小孩子银铃般的笑声,儿童房的感应门自动打开,从里头跑出来一大一小两颗团子。   哦不,是两个小朋友。   “麒麒来啦!”   大团子迟瑞麒穿着一套十分喜庆的福娃装,脑袋上顶了个毛茸茸的脑斧帽,帽子底下是一张红扑扑的挂着大大大笑容的圆脸。他的眉毛又粗又浓,眼睛乌黑发亮,鼻侧有一颗小小的黑痣――简直跟迟知春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而眉宇间与吴齐相像的部分又让他的面相柔和了不少,整体看着没有迟知春那么野性凶悍。   “爸爸!”迟瑞麒撒开手上牵着的小团子,超兴奋地朝着……正坐在沙发上向吴茗讨教织毛衣技术的丁暮初狂奔而去。   丁暮初:“哇!这是哪里来的小脑斧呀!”   半蹲着朝自己的亲崽张开双臂,脸上挂着温柔似水的“甜美”微笑,却连对方的正眼都没能得到一个的迟知春:“……”   他在心底咬牙切齿:丁暮初这个黑心莲,不但和自己抢齐齐,还要抢自己的亲崽!简直可恶!   黑心莲对此一无所知。   甚至还跟大团子玩起了“小虎扑大猫”的亲子游戏。   迟知春都要酸死了!   正在此时,看着另一边父慈子孝的场景醋得直冒泡的迟知春被一只软软香香的小手呼了一巴掌。   “爹地……淇…呀乃rua!”小团子靠一个绵软无力的巴掌成功夺回了迟知春的注意力,整个人拱进对方的怀里,一双小手熟练地勾住他的脖子,奶声奶气道:“要高高。”   迟知春:“!!!”   天晴了,雨停了,千年老柠檬树也开花了!   迟知春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变得柔软了许多,他美滋滋地抱紧怀里的小团子,一边站起来一边托着小团子的后背摇摇晃晃。   小团子被逗得咯咯直笑,穿着厚厚的棉地板袜的脚丫踩着蹬着迟知春的胸口,眼看就要骑到他的头上去!   迟知春主动帮小团子骑到自己的肩膀上,大手拉着对方的小小手,等人坐稳后便围着摆满了美味佳肴的餐桌慢慢绕圈,嘴里唱念着:“小公主驾到!巡视晚膳菜色!”   小公主身居高位、俯视众生、十分满意,开心得左摇右摆、手舞足蹈、口水直流……   于是刚从书房走出来的吴齐一抬头就看见满脸荡漾扮公公的迟知春,和离他的头顶就差那么几公分的一丝晶莹……以及那一丝“晶莹”的主人――笑得见牙不见眼,但一看就是美人胚子的小姑娘,丁悦淇。   ***   严格来说,丁悦淇的出生是个意外。   吴齐在生大团子的时候,出了个不大不小的事故。虽说结局是有惊无险、父子平安,甚至还因祸得福让数年前那次车祸遗留下来的后遗症好转了不少,但却把陪产的迟知春和丁暮初给吓了个结实!   迟知春当场就预约了Alpha结扎术。   丁暮初倒是也想做……却被告知Omega自己怀孕确实容易,让别人怀孕却仅有亿万分之一――约等于零――的概率!所以针对他提出的结扎要求,是既没有临床先例,也没有手术指征。   于是在三年后的某一天,那个亿万里挑一的小姑娘就那么突然的钻进了吴齐的肚子里。   等到发现的时候,吴齐已经偷了满柜子沾着丁暮初信息素的零碎。   被当场抓获的吴齐嘴炮出击先声夺人:“上次那情况真就是因为孕期的时候你们啥也不让我干,我在家里吃吃喝喝懒了那么多个月,骨头都歇软了,哪还有力气生崽啊!还有,阿春你当时背着我结扎,豆丁还背着我给你签了同意书是不是……我没找你俩算账但我心里且记着仇呢!现在…现在……我不过是背着你俩怀个崽,怎么了嘛!”   竟是开始强词夺理!   迟知春和丁暮初居高临下看着抱着一件小灰兔睡衣满地滚的吴齐:“……”   站在他俩中间的迟瑞麒看看他左边的爸爸,又看看他右边的爸爸,再看看跟讨糖吃的自己一样赖在地上打滚的爸爸,满脸迷惑地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瓜:“爸爸,你到底想次什么呀,我……我找甜甜爷爷给你买好不好……你别耍赖啦!”   吴齐打滚的动作一顿:“……”   迟知春和丁暮初对视一眼:“噗……”   最后当然还是留下了这个小意外。   小意外也很乖的没有让他爸在生产的时候再发生一次意外。   ***   吴齐快跑几步在迟知春面前站定,朝着人勾了勾手指,迟知春便乖乖地半蹲下来:“怎么了?”   吴齐踮起脚勾出小公主脖子上围着的口水巾给她擦了擦嘴巴,才答道:“为了阻止公主大人强行给春大总管您洗头。”   迟知春满眼都是吴齐红润的唇,趁人不备凑近前去快速啾了一口,然后假装若无其事的抓着丁悦淇的小手晃了晃:“爸爸愿意,对不对,爸爸愿意~”   擦干净了嘴巴的丁悦淇努力学舌:“八八哟噫!”   “愿意~”   “约意~”   “对~愿意~”   吴齐戳了戳迟知春的胸口:“就该让你洗个头。”   正在这时,清脆的门铃声响起。   迟瑞麒立马停下玩闹跑到门边,刚要按开大门,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动作回头喊了一句:“妹妹快来!是爷爷奶奶!”   丁悦淇听见哥哥的声音,超兴奋的一夹迟知春的脖子,指挥道:“驾!”   春大总管从令如流,驮着他的小公主来到大门边,然后在吴齐、丁暮初还有两位岳父大佬的注视下,握着自己亲崽的手和他一起按开大门。   门外站着他的父母。   二老手挽着手满脸笑容,进门后第一件事就是从衣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大红包,递到两个小宝贝手上:“新年快乐,健健康康!”   迟瑞麒双手接过大红包,跑上前去抱住爷爷奶奶的大腿,小嘴J甜:“爷爷奶奶长命百岁福寿安康财运亨通大吉大利!”   丁悦淇抱着大红包:“爷爷奶奶……”她哥说的吉利话太长太多,害她学不来舌,于是千言万语汇作两个字,“……大逆!”   满室开怀哄笑。   这一大家子的关系太过亲密,人到齐后连寒暄也免了,各自收拾了一番便开席落座,推杯换盏,其乐融融。   客厅内调低了声音的电视里,晚会节目正播着红红火火的开场歌舞。   迟瑞麒捞起吴齐给他盛的大饺子,嗷呜一口咬出来一枚新钱,他举起那枚银色的钱币兴奋大叫:“我发柴呐!”   众人便十分捧场的说起了吉祥话。   此刻年味正浓。   来年万事如意。 第105章 番外三・过度保护①   吃肉就要无脑无科学!   吴齐最近好委屈。   不但好委屈,还有些欲求不满。   不,不是有些,是非常。   非常到让他开始胡思乱想,自我感觉迟知春和丁暮初已经双双不再爱他了的程度。   而这一切,都是从他怀上迟知春的崽开始的。   刚确定小东西成功钻进了吴齐的肚子里的时候,三位准家长激动得在医院里抱头痛哭、又哭又笑、亲亲抱抱……最后被实在看不过眼的黄医生――对,就是那个黄姓大哥――大手一挥打包全赶了出去!   回家之后,吴齐和迟知春用了一周的时间安排好手头所有的工作,再加上环游世界的齐家二老的回归,两人便成功闲了下来,安心过起黏黏糊糊的养胎日子。   在孕期,随着胚胎的生长发育,其对于母体和父体信息素的需求也愈发剧烈,而作为母体的吴齐本身又恰好是一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这就导致了胚胎对于父体信息素的加倍渴求。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生理变化,这份需求最终忠实地反映到了母体的身上……   ――讲人话就是怀了孕的吴齐对迟知春的渴望呈指数倍增长。   很,十分,极其,且各方面都需要。   孕初期时,胚胎对信息素的需求相对较弱,所以吴齐还能靠着迟知春的私人衣物上残留的信息素来维持基本生活。   但三个月之后那就不得了了,吴齐发现自己简直是一刻也离不了迟知春,恨不能化作人形挂件时时刻刻勾在对方的裤腰带上!   而豆丁每天只能见缝插针的从腻在迟知春怀里的吴齐身上讨到一两个吻,也算是结结实实体验了一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另外两个人亲亲热热的生活。   最后干脆化悲愤为力量,起早贪黑加倍努力工作,给娃赚奶粉钱。   等到第六个月,发育良好的胎儿在生殖腔内彻底稳定下来的时候,吴齐已经成功开发了一项针对迟知春的特殊叫早服务――用嘴。   活像个吸人精气的妖精。   真是不孕不知道,一孕连吴齐自己都没想到他居然可以这么粘人!这么……好色!   迟知春隔三差五被这不知死活的、脑子里只有信息素的兔崽子勾得满腹邪火,但因为顾忌着吴齐的身体和他肚子里的宝宝,大多数时候都是靠自己撸出来,没敢真枪实弹的干。   直到某天清晨,叫醒迟知春的不再是濡湿温暖的口腔,而是一阵若有似无的“压力”……   “宝宝……”迟知春迷迷糊糊地伸手朝下摸,想像以往那样揉一把吴齐的头发,没想到却摸到了一颗圆鼓鼓的大肉球。   “嗯?”迟知春睁开眼,发现吴齐已经将自己扒得干干净净,正托着孕肚扶着腰在他身上前后蹭动。   “你醒啦……这个礼拜我和宝宝都很乖喔。”吴齐挪动着在迟知春的肚子上坐下,双手讨好地往他的腰侧摸了一把,“你的肾休息好了没有呀…我们来讨奖励啦!”   迟知春释放出大量信息素,包裹住他的beta和宝宝,大掌覆上眼前滚圆的、因为青筋尽显其实并不怎么好看的孕肚,极温柔地抚摸,嘴上却道:“别瞎说,我的肾好得很,一夜七次一次一小时完全没有问题。”   吴齐听了这话,十分捧场地鼓掌,鼓完掌又竖起大拇指给迟知春点了个赞:“三十岁的男人就是好!不但如狼又似虎,还有公狗腰!”   没脸没皮的迟知春顿时摆出一副领导训话的姿态,清了清嗓子,道:“你们二十几岁的小年轻,啊,那个经验上,确实是啊有所欠缺…有所欠缺。所以这个在对比的时候啊,产生羡慕倾慕的情绪,也是应该的,理所当然的……哎呦!”   吴齐忍不住拧了他一把:“经验有所欠缺?详细说说看,我缺了哪几次‘经验’?”   这是一道送命题。   而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的迟知春额角冒汗,当即伸手抱紧吴齐,急忙解释道:“宝!你哪次也没缺!我比你多那几次经验全是在想你的365夜的梦里和你那什么……”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吴齐笑着打断他,“既然我们迟七次这么强,现在花一个小时跟我来一发,肯定也没什么问题,对吧!”   迟知春斩钉截铁:“不来。”   “……为什么呀!”吴齐扭着屁股蹭了蹭身后硬得硌人的性器,“你都这么硬了,我里面又热又软…而且都快八个月没做了,一定也很紧……你不想试试吗?”   迟知春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想,但会伤到宝宝。”   吴齐接着蹭:“上次大哥给我检查的时候都说啦,现在宝宝很稳定,我们进行适当的性生活是完全没问题的,而且……”   吴齐俯下身,将肚子搁在迟知春的身上,然后抓过迟知春搭在他腰上的手,引着对方摸自己的胸……   这处地方已经鼓成了两个小肉包,乳晕也大了一圈,而原本小小的乳粒更是肿成了花生米大小,熟红的顶端挂着晶莹的颜色,看起来诱人极了。   “涨奶好疼啊,你给我吸吸好不好?” 第106章 番外三・过度保护②   掌下的皮肤温热滑腻,半硬的乳头抵在指缝间来回搓弄,迟知春被动(并不)地感受了一番吴齐格外绵软的乳肉,一时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掌心被这东西吸附住的错觉!   他不知道吴齐嘴里的疼是真的还是单纯想要骗一炮,但他也不敢大意,拼着最后的理智:“还是……”   “迟总现在说不好,齐齐立马带球跑!”吴齐见迟知春铁憨憨似的捂着他的胸,眼中渴望如有实质却闻“鸡”不起舞,一拍(迟知春的)胸脯,手指尖尖点在对方的喉结上,满脸严肃地发出最后通牒!   迟知春斩钉截铁:“好!”   不是我方不够刚,全赖敌军炮太强!   炮很强的吴齐满意地点点头,拿圆鼓鼓的肚子蹭迟知春:“康忙北鼻舞起来!”   迟知春:“……”   他抽回手拍拍自己身边空荡荡的床褥:“现在这样骑在我身上太危险了,你先躺下,我再给你弄,好不好?”   吴齐认真思索、仔细衡量、勉强同意:“行吧,但你得先把这个戴上。”话音未落,他便从身后摸了一条细长的铁链出来,而链子的另一头早已经拷在了床尾柱上。   迟知春:“……”   看来这回敌军是有备而来。   “怎么样,成不成交?”有备而来的吴齐拿铐子敲敲愣在原地的迟知春,并且再度重申,“不成我可真跑了啊!”   迟知春只得乖乖将手伸给对方,无奈道:“成,成交。”   吴齐喜上眉梢,美滋滋地拷住迟知春,然后才从他的身上挪下来,乖乖跪坐在一旁。   迟知春坐起来后,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大宝贝躺下,大量安抚信息素像是柔和的风一般,紧紧包裹住吴齐,状似无意地问道:“这主意谁给你出的,是不是豆丁?”   吴齐眼神闪烁,顾左右而言他,表面上软乎乎地撒娇:“涨奶是真的疼……”   背地里不老实的手搭在对方结实的腹肌上摸来摸去,甚至逐渐往下探去……   这色胚平时穿着衣服的时候一被撩就又羞又容易炸毛,上了床扒干净之后反倒是半点不矜持,什么骚话都敢说,怎么浪就怎么来。   碰到“有心无力”的丁暮初倒还好,最多身上多些红红白白的指印牙印。浪到迟知春面前那就不得了!恨不得捂起他那张叭叭叭个没完的嘴给他操到墙里头去!   且这人记吃还记打,爽完翻脸不认人,自己射出来的东西都还没擦干净呢,就开始张牙舞爪地控诉迟知春撞得他屁股都要起茧了。   迟知春往日里不敢怒也不敢言,只掐着小兔崽子的腰胯撞得越发凶狠,干得他喊哑了嗓子再没法逼逼才算完事。   可自从吴齐揣了崽以后,别说操到墙里头去了,那是连摸都不敢太大力,恨不得将人锁进展览柜里,再贴上个易碎品标签。   可把荤惯了的吴齐给憋坏了!   这回好不容易让他逮住了机会,那必须浪个够本!   “小兔崽子。”迟知春屈指敲了吴齐的额头一下,又低头亲亲他,温柔的吻从额角滑向对方仍在哼哼唧唧的唇。   吻灭了他的低语,却又燃起另一道火。   吴齐经过几番摸索,终于如愿以偿握住了一条主动撞进他手心里的巨龙。   这玩意儿安静蛰伏时分量就不小,这会儿被撩拨得又硬又大,温度更是烫得惊人,简直馋得吴齐口干舌燥!   于是他便越发努力地伸舌勾弄对方的口腔,另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胸乳,借着喘气的间隙表达需求:“老公…这里好涨啊…你先替宝宝尝尝看甜不甜呀……” 第107章 番外三・过度保护③   时刻谨记肉文无科学   迟知春眼角一抽,巨物一跳,通红的龟头抵在吴齐柔软的手心里狠狠磨了几下,咬牙切齿道:“你就非要作死是不是?”   吴齐直勾勾地盯着对方讲话时开开合合的唇,五指熟练地在茎身上蹦迪,蹦够了抽回手伸到自己嘴边,吐出艳红的小舌头仔仔细细舔舐指缝间黏腻腥咸的水渍,然后掐着嗓子发嗲:“如果得不到老公充满爱意的浇灌,齐齐和宝宝是会枯萎的~”   迟知春低下头,不轻不重地在挺立的红豆上方咬了一口:“好好说话。”   这一口一点止痒的效果都没有,喷洒的热气反倒激起大片满载渴望的鸡皮疙瘩。   吴齐立马就急了,握着自己绵软的乳肉往迟知春的嘴边送,艰难地扭动沉重的身子,边扭边撩骚:“不要作死,要做爱,要老公操我。”   迟知春被这乱顶乱蹭的大孕肚吓得不轻,手忙脚乱地帮这精虫上脑的兔崽子扶肚子,连声道:“好!好好!可以!都行!你就说什么就是什么!别乱动了我的宝……”   吴齐抱着隆起的腹部狡黠地冲他抛了个媚眼,乖乖不动了。   计划通!   “色胚。”无奈屈服的迟总俯身在吴齐隆起的腹部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而沐浴在自家Alpha强大且温柔的信息素之下的吴齐就像是泡在暖洋洋的温水里似的,舒服得骨头都酥了。   他轻轻揪了沉迷吸宝宝的迟知春一下:“哪里色啦,我就是想你了嘛。”   迟知春捕捉到某个关键词,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吴齐戳戳迟知春的脑袋顶。   迟知春往前爬了几步,看着吴齐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确定关系的那年。”   “记得呀,我大一,你和豆丁大二的时候嘛……”吴齐对上迟知春亮晶晶的眼,看见内里炽热光芒一如往昔,不禁心中一动,动着动着……脸颊便也跟着红了起来。   迟知春一看吴齐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忍不住低头咬了这只发情的兔崽子一口:“满脑子黄色废料。”   “哪有黄色废料……”吴齐抬手勾住迟知春的脖子,“明明都是你。”   “哦?”迟知春挑眉。   吴齐笑嘻嘻地继续说道:“器大活好的你,腰上装着马达的你,还有干得我射不出……唔……”   迟知春干脆利落封了这张惊涛骇“浪”的嘴。   吴齐象征性挣扎了一下――真・一下,然后就十分配合且主动地浪了起来。柔软湿滑的舌头调皮地探进对方的口腔勾挑舔弄,咽喉间不时发出的黏腻呻吟让原本惩罚意味十足的啃咬逐渐变了味……   比热吻先到的是滚烫的掌心。   骨节分明的大掌覆上恰到好处的隆起,不甘受压的乳粒悄悄从指缝间钻出头来,熟透的艳红缀在麦色的指间,只需轻轻一握一夹,便有淡色的汁液从顶端小孔冒出来……   迟知春细碎的吻一路向下,路过不甚明显的喉结时忍不住将它含进嘴里咬了几口,惹得对方哼哼唧唧不住催促才继续向着目的地去。 第108章 番外三・过度保护④   “阿春……”吴齐摸了摸迟知春不断向下的脑袋顶。   迟知春的手掌仍然覆在那团鼓鼓的乳肉上,熟红的乳粒夹在他的中指和无名指之间,而火热的吻已然落在相触的皮肉边缘……   听见吴齐叫他,迟知春略微抬起头应了一声:“怎么了?”   吴齐挠了挠迟知春的下巴:“你还没说完你刚才在笑什么呢,我们刚确定关系那年怎么了呀?”   迟知春乖乖将脸贴近吴齐的掌心:“那是你第一次说想我,发短信说的。”顿了顿,邀功似的补充道,“那短信现在还在我手机里呢!”   吴齐听他这么说,便想起这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什么零碎都往窝里叼,小心翼翼保存起来。一边想着,心口便有一阵温热的暖流涌过,怦怦跳动的心脏也随之软成一滩甜蜜的水。而这股暖流似乎并不满足于在他左胸口处这拳头大小的空间内晃荡,抓住一个小小的缺口便汹涌澎湃地漫上咽喉,直冲鼻腔,最后化作某种历经漫长时光发酵过后留下的酸涩。   “这么喜欢我呀?”吴齐的声音带了点鼻音。   都怪孕期荷尔蒙失调,他想。   迟知春放开吴齐小小的胸脯,转而覆盖住对方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指尖不怎么费力就从他的指缝间挤了进去,十指紧扣。   “我好爱你。”迟知春笑着晃了晃吴齐的手,偏头将吻落在他的手腕内侧,一啾一个响,每个响后都跟了一句“好爱你”。   明明连更私密的地方都让这人品过尝过无数次,这会儿的吴齐却仍然被手腕内侧时不时传来的濡湿微痒的触感搞得羞涩极了!他尝试将遭人“挟持”的手缩回来,却被人扣得更紧,伸出另一只手去捂对方的嘴,又让人逮住机会在他的手心里烙下同样的印记。   吴齐哼哼唧唧扭扭捏捏,上半身被人制住便用下半身去磨蹭迟知春,不安分的脚趾抓着挠着迟知春小腿肚上的肉肉,小小声道:“知道啦知道啦……”   迟知春这才放过吴齐的手腕,重新将吻落在他的锁骨下方,然后顺嘴嘬了一口嫩生生的乳肉,问道:“就只有知道了?”   吴齐被这一嘬勾得抓心挠肝,不住挺胸催促,挺立的乳尖磨过迟知春长着浅浅胡渣的下巴,爽得他呻吟出声:“尝尝呀……”   迟知春抬起脑袋不让他蹭,又问一次:“就只有知道了?嗯?”   吴齐被他“嗯?”得半边脑袋都是麻的,捧着迟知春的脸呢喃道:“还有…还有我也是,我好喜欢你啊,也好爱你……唔……”   令迟总满意的答案换来一个缠绵的吻。   迟知春的手掌重新覆盖住储存着乳汁的小肉团,一握一挤,便有淡黄的汁液从顶端小孔冒出来,流过艳红的凸起,最后在他的指缝间汇成一滩小小小小的湖泊。   吴齐抖得厉害,隆起的孕肚歪靠在迟知春身上,好动的宝宝趁机一脚踹俩。   “哟。”迟知春感觉到动静,放过已经被他亲得迷迷糊糊的吴齐,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对方刚才被宝宝踹到的那块肚皮,并尝试进行父子间的“友好”交流:“怎么着,抢你食了不高兴了是不?”   话落,低头在自己指缝间的小湖泊处猛嗦一口,嗦完还要发出一声超大声的、惬意的叹息:“好吃!”   吴齐的肚皮当场起了道波浪,像是宝宝气得在里头翻了个身!   ――真是气死宝宝了!   吴齐一边安抚着肚子里的小淘气,一边抬起另一只手拍了迟知春一巴掌:“干嘛呀……幼不幼稚。”   迟知春做作叹气:“宝宝气性这么大,也不知道像谁。”   “……”吴齐艰难翻身,拿背对着迟知春。   感觉有被内涵到。   迟知春一边笑一边长颈鹿似的伸着脑袋去看吴齐的脸,问道:“哎呀,我的大宝贝怎么也生气了?这可怎么办呀?”   吴齐努努嘴,迟知春便低头亲亲他:“还气吗?”   吴齐点点头,迟知春又低头亲亲他:“现在呢?”   吴齐咂巴几下嘴,又将身体翻回来,道:“勉勉强强吧。”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