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修仙生涯》全集 作者:黑暗上品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作品相关 本书一些设定 故事背景:熙朝。 朝代变更表: 唐尧虞舜夏商周——春秋战国——秦汉三国晋——南朝北朝——隋——乾——熙 金钱换算: 1两灵石=1两黄金=10两白银=10贯铜钱=10000文铜钱 1两黄金=10两白银=人民币2000元 1两白银=1000文钱=1贯(吊)钱=人民币200元 1文钱=人民币0.2元 灵石属高级货币,既可当货币流通又可当能源使用,还能补充灵力。若是当能源使用或者用来补充灵力,那当灵石里的灵力消耗殆尽后,灵石便会化为粉末不能循环。 一品符纸充当能源使用,物美价廉。市场卖价150~~180文之间.是最为常用的能源。 二品符纸也能充当能源使用,除此之外还提升物件本身属性。市场卖价650~~680文之间。大户之家才用 三品以上符纸用途多种多样,有攻击的、有防御的、有充当能源的等等等等。市场卖价以画符师的等级、符纸的具体用途、符纸的稀有程度、符纸的启动时间等一系列条件而定。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章 一品符纸 在背对阳光的树荫之下,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少年正伏在一块被拿来当凳子使用的大石头上奋笔疾书,从他身上穿着的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麻布短褂来看,应该是个穷苦人家的小孩——虽然穷苦,但很干净。 这小孩,正是林墨。 只见一支沾着黑墨的细毛笔迅捷而轻柔地在一张正方形的泛着土黄色的纸片上滑过,落下一串串黑色的字符。 林墨的眼神专注地盯着纸片,呼吸轻柔,落笔如飞。一张不大的纸片上很快便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林墨随手将之往一旁同样写满字画满符的纸片上一放,动作娴熟自然,完全没有丝毫阻滞之处,仿佛重复了几百遍。书画完这张纸片后,他稚嫩的脸上表情依然专注如故,今天才写了二十九张,距离目标还差六张。 林墨现在正忙着书画的正是熙朝最低级的一品符纸,此类符纸在熙朝日常生活中应用最广又相对价格非常低廉。 因为价格低廉制作简单,所以向来为高级画符师所不齿,而那些低级画符师们又都画工平平、眼力一般,致使一品符纸的质量越来越差,以前一张能用三天的都缩减至一天甚至半天,百姓们抱怨不迭,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低级画符师们虽然收入不高地位也不高,但画符师的门槛高啊,没有绘画、艺术及修真天分的人,想画出一张带些微弱灵力的一品符纸也是妄想,更不要说三品四品这类高阶符纸了。而一旦能画出三品四品符纸,那画符师的身份地位便会马上水涨船高。因此纵然有抱怨符纸质量越来越差的人,也很少有能改行自己当画符师的人。 林墨在前世就学了十多年书法和国画,大奖小奖也算拿到手软,这世身体的本身亦具有一定修真天分,因此区区一品符纸的运笔构图完全不在话下,而且比起一般的低级画符师,他的一品符纸性价比是最高的,不仅美观而且耐用,很受欢迎。 只是符纸不仅需要画工和技巧还需在书画时灌入灵力。以林墨现在的灵力水平,虽然他已经竭力使每张符纸中的灵力都恰到好处,绝不多一分也绝不少一分,一天三十五六张符纸也已到极限。 要问林墨何人,这若是要细说,那便话长了。简而言之——林墨他是个穿越者!巧合的是,穿越之前,他也叫林墨。 犹记得那天推开堂弟的一瞬间自己就被那辆已然失控的跑车撞了出去,飞上天空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的生命就到此结束了。 没想到,并没有! 当他睁开眼看到围在自己床边的两个穿着古代衣物一脸焦急的年轻夫妇时,他知道,有些事情可能发生变化了。 接受这个新的环境并不如何困难。即便在听秀才父亲讲历史故事的时候发现隋朝以后竟然变成了乾朝,没有唐、宋、元、明、清,也没有李渊没有李世民的时候,他也没有过分惊讶。 何必惊讶呢,他能从二十一世纪的2010年穿越到这个朝代的一个九岁小孩子身上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他所学范围内难以解释的事情了,对于朝代的变更,又干他何事。 就算隋朝以后变成了乾朝,乾朝之后又变成了现在的熙朝,就算熙朝以修真为主,主要科技竟然也以符类产品为主,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死,他穿越了! 他不再是过去那个所谓豪门的私生子,也不再是父母一个在美国一个在英国,留下他独自一人仿佛在夹缝中生活了。 “林”在莲山一脉属于大姓之家,传说林家落的子孙皆是林远丰俗家后人,因此林氏直系后人颇得莲山派照拂。 林墨在这已经生活近三年了。家里虽然穷困,但却相亲相爱,兄友弟恭,夫妇和睦。林墨已经爱上了莲山镇的生活。 莲山镇及其周围数镇都依附莲山派。林墨一家是“莲山派”无数外门弟子之一。 莲山派乃历史悠久的一个大派。创派至今千余年,据传当年是由天下第一人林远丰所创。传闻林远丰年少成名,嫉恶如仇,剑技惊世骇俗。当时外邦与中原交战,林远丰孤身一人潜入敌营,斩敌军六将,所向披靡,锐不可当,一时声明更甚,传其有凡人所不能,天下恶匪闻其名而丧胆。 世间野鹤高人纷纷前来挑战,林远丰共战一百二十余名高手,初时还略有败绩,后来竟一直连胜。 待林远丰年过半百之后,天下已无敌手,遂生出英雄孤寂之感。褪去年少时的轻狂,扮作闲云道人,心醉修真,云游四方,经过莲山山脉时被其壮丽景色及充裕灵气所震,一眼相中,自取名莲山道长,据山开派,吸引当世无数英杰。 莲山派以林远丰独门剑技——《峰回路转》为镇派剑法。这套剑法蕴含天地灵气,神奇逆天,最强处更有开山劈地之利,被誉为天下第一剑技。 当时正派之中,以“莲山派”为首,与“梵音寺”、“武陵门”并誉为三大仙侠圣地,其地位无比崇高。 林远丰寿两百六十九岁,生前收六个亲传弟子,个个人中龙凤。奈何世道变迁,林远丰晚年所传道术仅仅只令“莲山派”昌盛四百余年,其亲传弟子相继仙去之后,派中后继无人,镇派剑法《峰回路转》千余年来竟再无一弟子能练成,时日越久,偏道越远,剑法精义早不复当初。 再来后世魔教猖獗,“莲山派”在与其斗争之中又陨落弟子无数,致使“莲山派”日渐式微,沦为三派末尾,甚至还不如一些新兴大门派,若非林远丰留下的法宝秘阵相佑,“莲山派”几度有覆灭危险。起起伏伏,到现在只是名义上的正派领袖,实则已无话语权。 虽然如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莲山山脉这一圈附近,“莲山派”依然独大。 “呼——”朝前伸展了一下手臂,林墨轻呼出一口气,又继续沾了点墨埋头书画。 过不一会儿,林墨体内最后一丝灵力耗尽,竟然破额完成36张,而且没有一张报废,相当不错。 林墨揉了揉发酸的手,将符纸及空白黄符整理到一起,塞进怀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小雪过后,天气一日冷过一日。 这点从莲山镇街道上的行人衣着上便可以看出来。 走上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使暮色看来不那么浓重了。林寒双手搓了搓,略略拉紧了短褂,望着身边裹得厚厚实实的行人,微微笑了笑。寒气越发的重了,看来今年冬天取暖的装备也该开始筹划了。 从林氏族长大院的侧门经过,林墨每次看到那些进进出出的族人,心里便有股莫名情绪。他这世的母亲是林家族长最不得宠的小妾之女,加上又恋上林氏没落旁支子孙林易寒,因此再没有资格进林氏祠堂,这一直是母亲心中的痛。 其父林易寒,年幼时经莲山派内门弟子检测无修习慧根,因此不能修习炼体,只是一个文弱书生,向来为邻里所轻。其实其胸腹诗华确实一代才子,奈何生于这修仙盛行的世道,而郁郁不得志。没有进入林氏祠堂的资格亦是其人生憾事。 这条路林墨自打来这个世界后,每年都要无数次经过这里,而每年也都只是经过而已。理了理心绪,林墨朝林氏大院旁的一间店铺快步走去。 店铺名叫“莲山符斋”,在莲山镇乃至整个莲山山脉,类似小店不胜枚举,起码有几十家。这家符斋,这两年半以来,林墨每天都会光顾。他画的符纸便是由这家店代售。因为林墨并没考取画符师玉牌,所以符纸中没有签名,属于野派符纸。 野派符纸在使用过程中一旦出现事故,那可真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无处理赔的,所以相对价格更低一些。 林墨初画之时,一张一品符纸只得其他一品符纸的一半售价,扣去成本,根本没赚,还白白赔进人工,若是失败一张,那么很不幸,亏钱是板上钉钉。后来因为其符纸确实好用,使用寿命又通常较长,一般都有两至三天,在这个整体低价符纸质量越来越差的世道中,他的符纸无异是个另类,于是回头客立马增多,价格也上去了,甚至比一般的正牌一品符纸还要贵上一些,但仍是供不应求。 哎,不是林墨不想多赚点,而是他的灵力实在跟他的画工完全不相符啊。也许是因为灵魂穿越的缘故,他肉身的灵力在林家落的同龄人中都是属于中下游的,就连增长速度也是中下游,更不要说跟整个莲山镇的同龄人相比。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头脑延续了上一世的天才之名,学什么都极其迅速,过目不忘,将灵力融入符纸这种普通人看来非常困难的事情,他却仅仅只是研究了六张一品符纸后便无师自通了,二品符纸更是只报废3张后就学会了。 自从林墨靠贩卖一品二品符纸分担家用后,原本捉襟见肘的家庭终于有所好转。谁知今年林墨爷爷突发疾病,每日用药花去大半家用,因此家里用度又有些吃紧。 于林墨而言,二品符纸的各类性价比都没有一品符纸高,所以林墨仍是以贩卖一品符纸为主。 符纸自诞生以后,几乎很少有无师自通的例子,所以画符师的考核都是以师门推荐为主。林墨因此而一直不能考取画符师玉牌。没有画符师玉牌,就不能购买符纸的教学玉简,这是林墨偶尔想到便觉有些可惜的地方。 一品二品的低价符纸,他尚可自学,三品四品或者更高阶的符纸,想自学,那就有点天方夜谭了。 当然,以他现在的灵力,二品符纸一天都只能画七张,别的就不要去想了。失败率太高,得不偿失。 这是题外话,暂且不表。 此时,林墨一进店门,店主便看到,笑眯眯地跟他打着招呼:“小墨,来了啊。今天画了多少符纸啊?” 店主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头发已全部斑白,曾经也是个画符师,因为妄图画超过其能力极限的高阶符纸而受过重伤,伤愈后才开了这家符斋,因此看起来显得比常人苍老。 “嗯,福伯,”林墨朝店主笑答了一句,从怀里取出一叠符纸,“今天三十六张。” 福伯笑着接过,低头检查了一遍,问道:“给现银?” “不,还是跟以前一样,一半现银,一半拿来买空白黄符和符墨。”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二章 刺客来袭 空白黄符50文一张,一盒小瓶符墨250文钱,通常这样一瓶林墨能节省着画10张一品符纸的。福伯给的收购价是100文钱一张一品符纸,这是公道价。完成这样一墨可赚25文钱。 因为林墨的成功率很高,所以收入其实已算不错,若不是药品价格更高,他们家现在都已经脱了贫穷的帽子了。 卖完一品符纸,告别了好心的福伯,林墨怀揣着1两白银800文钱和一些新的黄符、符墨回家了。 走到半路的时候,天上突然飘起大雪。路上行人即刻变得行色匆匆。 “呵,下雪了。母亲又该烦恼家里的木炭了。” 林墨微微笑了笑,漫步其间,偶尔抓过一片雪花,分外沁凉。前世林墨生活在江南,几年见不到一次大雪,自来了莲山镇之后,每年冬季观看雪景也是一大享受。 当然,穷苦人家,过冬的木炭总是不舍多用,雪化之时气温骤降,屋里便显得有些冷清清的。 正这么想着,便走到家门前了。林墨推开门刚迈进去,迎面碰见了从侧房捧着装了一盆木炭出来的母亲。母亲急急的放下手里的碳盆了,走上前掸了掸林墨肩上眉头的雪,嗔怪道:“又在雪中犯傻了吧?下雪了都不走快点,叫你带油伞也偏不,这幅悠哉游哉的模样,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瞧你,脸都是冰的,来,快到碳盆中捂捂,暖和暖和,可别冻坏了。” 林墨看着母亲忙活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这种前世他从小就觉得自己不会在意的爱,得到后才发现原来内心深处的自己一直都在意。 “母亲,没事,反正我冻惯了,不怕。” “傻孩子,说的什么话,呵呵,来,跟娘一起去看看爷爷,大夫刚刚才走,说是病情很稳定,只要好生疗养,不会再恶化了。” “那可太好了。呵呵。”林墨傻傻的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囊包往林母手里一塞,“母亲,这是今日进账。” 林母拉开口一看(铜钱都会串成串,因此很容易数),惊讶道:“墨儿,今天可比昨天要多了些啊。” “母亲眼力真好!嗯,今天比昨天多画了一张。” 林母将钱仔细收好,心疼地拂了拂林墨的冰凉的脸:“哎,家里人多,用度又紧,可叫墨儿吃苦了。” “母亲说哪里话,墨儿长大了自然是要帮父亲母亲分担的。” “呵呵,娘的好儿子,好墨儿。”林母望着才十一岁却已然一副小大人模样的林墨绽开了舒心的笑容,“来,墨儿,炭盆你端着,有些暖气的。我们这就去爷爷房间。” “是,遵命。” “调皮!”林母爱怜地拿手指轻轻点了点林墨的脑袋。 两人还未走进林爷爷的房里,便听到其爽朗的声音传来:“小墨,卖符纸回来了?可曾淋到雪了?” “是啊,爷爷,没怎么淋雪,快到家了才下的。”知道爷爷要念,林墨索性把淋雪的时间往少了说。 林墨、林母相继掀帘而入。 “哎,你说说,就让你带把油伞出去的吧。” “他呀,就爱下雪了往外走,奈何不了。呵呵。”林母笑着接口,“爹,我给您端来了木炭盆,下雪了,这屋里跟冰窖似的,不升碳是不行了。” “哎呦,这天还不冷,下雪又怕什么,你呀,就是浪费。你们赚钱都是不易。”端着药碗进来的林奶奶嗔道。 “娘,你跟爹都受不得冷,我们年轻,没什么关系。再说现在升木炭也不早了,隔壁林虎家半个月前就用上啦。” “那两个孩子的房间呢?” “我也给升好了。” “是啊,奶奶,您就别心疼那些些的木炭了,孙儿多赚些钱回来就是。” “你呀,已经那么辛苦了,奶奶真是舍不得啊。” “呵呵,有爷爷奶奶心疼,孙儿再累也值。” “哎呦,老婆子,瞧瞧,我们的小墨可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哈哈。” 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 夜深,林父林母躺床上闲话家常。 “娘子,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让墨儿正式在莲山派拜个师为好,哪怕是最低微的内门弟子也行,墨儿都十一岁了,别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老早就进山学习了。” “夫君,你说的自有道理,只是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若是少了墨儿这一来源,别的倒不说什么,只怕爹每日用药就成问题了。” “我可以去外街摆个摊多接写书画的活,总之不能这么耽误了孩子。” “那也不急在这一时的,再等等吧,我想等父亲的病情缓一些再说吧。” “娘子,对不起.” “夫君这是说什么,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待我最好的人。嗯,依我看,要不让墨儿去莲山派画符师班报个名,这倒可行,这样也能让墨儿去考个画符师玉牌。” “话是不错,但画符师终究不是正途,我们莲山山下,怎能不以修剑为主呢?再说培养一个高级画符师投入的灵石根本是无底洞,我们哪里承担得起,若只是低级画符师,不是长久之计。而且你也知道,父亲是一直希望墨儿跟瑾儿能修剑的,若是他们能小有所成,双亲进林氏祠堂也有望了。” 林母闻言顿时沉默了。的确,能进林家祠堂,这确是林家旁系的终身梦想。 “对了,马上要年终了,年考又要开始,娘子,两个孩子的灵力现在怎么样,你心里有底吗?” “夫君……” “当当当——”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铜锣的声音划破了夜的宁静,也打断了林母的话,正在林父林母面面相觑的当儿,一声急过一声的叫喊声传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有一群刺客混进林氏大院了。大家快起来去帮忙啊,林家符宝危险了!” “不好了!不好了!赶快起床啊!有刺客打进来!” “哪里的刺客!太猖狂了,怎么敢在莲山脚下做这种事……” “呜呜……妈妈,我要妈妈——” “汪汪——汪汪——” “咯咯咯——喔喔——” 外面一阵兵荒马乱、鸡飞狗跳的。 林父林母第一时间掀被而起。 “夫君,你跟爹娘快快聚集到一起,我去林氏大院看看什么情况。”林母飞快穿完衣衫从床头取了佩剑。 “娘子,你千万小心。”林易寒此刻暗恼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出事了竟还要娘子打先锋,心里委实难受,但又毫无办法。他们一家他父母全无武力,而他受遗传影响也没有任何修习天赋,向来知道不能强出头,否则反而拖累家人。 “嗯,我知道,夫君你们没有什么武力,更要小心。”林母此时心忧住在林氏大院里她母亲的情况,提了剑也不多说,立刻就往外走。 “好。娘子,千万小心!” ………… “哥,你要去哪?!母亲睡在那边!”年仅6岁的林瑾看着为自己急匆匆穿完衣服就往外走的哥哥林墨大惊问道。 “瑾儿乖,你在这等父亲,我出去看看。”话音未落,林墨人已潜入夜色里。他知道,他的母亲作为家里唯一的武力定然会往林氏大院赶去,更何况,林氏大院中还有他的外婆和外公。虽然他跟他们常年不见,并无感情,但他的母亲,定然会担忧外婆的安危。只是,他也担忧母亲的安危啊! ………… 林氏大院果然一片大乱,林墨下午才看到的华美侧门竟然被打碎了半扇,一晃一晃的挂在墙边,林氏族人急匆匆的挤进门内,又与门内小厮发生了冲突。 林墨望着眼前更显慌乱的情景,微微皱了皱眉,其实林氏一脉的最强武力基本就集中在林氏大院了,若这里的人都对抗不了,别的族人也只是徒增纷乱而已。院内实不该去通报族人,反引起如此慌乱。 事情,有些古怪啊。罢了,此时多想无益。就是有古怪,也于他无关。 林墨趁乱跟着族人混了进去。 他人小又机灵,进了内院后,三两下就脱离了大部队往后院飞掠而去。后院那条路三年前他刚病愈(其实是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母亲带着一起走过,当时是去见他身为林氏族长小妾的外婆。因他记忆力惊人,这么长时间了,这条路线竟然没有忘记。 一路摸到后院,才发现后院竟然比前院更乱,奴仆、小厮惊惶失措的穿来穿去,到处都听得见喝斥声。 林墨正要往自己外婆的那间房潜去,眼前忽然一晃,一个黑影闪过,他立刻伏在地上不敢动弹。 刺客!符宝都安放在前院祠堂,怎么会有人潜到后院来?没道理啊? 内奸?同伙? 不及细想,突然一支流矢朝这里激射而来,林墨连忙就地打滚,翻身让过,只听“扑通”一声,竟然跌进湖里。 “谁?谁在那里?”不远处一声怒斥传来,紧接着是一连串急促的脚步。 这深秋时节天寒地冻的,湖水冰的直刺骨头,怕快接近零度了,更糟的是,湖底竟然还有暗涌,林墨被暗涌一卷,不知道冲到了何处。 他脑中一片空空荡荡,只感觉耳边混沌的水声滑过,竟好像有些声音,又好像没有。 他下意识地运转体内灵力,试图往水面浮去,但有心无力,最后只得任自己向未知的方向飘去。冰冷的湖水像针一样刺痛着他的肌肤,他心里不由泛起了一个想法:我又要死了吗?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三章 金刚符人 一道刺目的金光骤然闪起,整个林氏大院顿时亮如白昼。最新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尽在.GGYY.NET “金刚符人被启动了!大家快逃命啊!” 混乱中,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人群立时更加慌乱,再也分不清哪是刺客,哪是族人。 “轰——”那三米多高的巨人双手朝前一轰,半座假山便被轰散,碎石乱飞,击中无数人。 “老天!是三品金刚!大家快撤!”一位黑衣蒙面刺客大喊一声,率先往后方掠逃而去。 “什么?三品金刚?” 人群中不时有吸气声响起。 “轰——”金刚巨人又一重拳轰出,几名刺客顿时被轰得抛飞开去,在半空中洒落一片血雨。 “快逃啊——” “林氏族人别慌!金刚符人是族长启动!不会为难林氏族人的!大家别慌!不要让刺客逃了!快抓活口!” “别听他乱说,那是要我们去送死,金刚符人是不分敌我的!” 一阵争论的声音响起,人群更乱。 此时若是有人往院里的那片大湖湖面看上一眼便会发现这湖水也开始有异。那湖水中央竟然呈现出诡异的蓝,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像花朵般绽开。 但在这样混乱血腥的雪夜,谁也不会在意林氏大院的湖水。 已经昏死过去的林墨漂浮在水中,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感觉。他的身下一片晶亮湛蓝,而在那层湛蓝光晕的底下,俨然包裹着一块黑玉。 只见那黑玉缓缓从湖底升起,飘浮在林墨的胸口位置,从黑玉的顶端慢慢延伸出一条红线绕了林墨的脖子一圈然后又收尾在黑玉上。片刻后,一块红绳黑玉赫然戴在了林墨脖颈之上,仿佛它本来就存在于那里一样。 这情景,端地无比诡异。 只是一瞬,那黑玉的光晕忽然急剧旋转,而后幻化为一道人型流光脱离黑玉,漂浮在林墨身旁。 “无名天地之始?” 古老苍凉的声音,像洪钟般响彻林墨的脑海。 “无名天地之始?” “无名天地之始?!” “无名天地之始……” 此一句话反复的在林墨的脑海里盘旋回荡,压得他头疼脑涨。 “有名……万物之母……”昏迷中的林墨下意识的喃喃出口。 “道可道?” “非常道……” “名可名?” “非常名……” “汝莫忘今日之语,切记切记……” 那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终于沉默了。 林墨此时意识完全模糊,而那把声音亦离他越来越远。 ………… “林虎,林良,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林虎?”林婉儿提着剑一脸疲惫地回到家门口,却看见隔壁的林虎和林良还有两个不认识的黑衣人一脸戒备地徘徊在他们家院子里,且他们之间仿佛互相视而不见。 “娘子,娘子你没受伤吧?岳母岳父大人如何?”屋内的林易寒以奇怪的步伐从他们几个人中间穿过,奔至林婉儿身旁,拉着她转圈圈地检查。 林婉儿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几个,口吃道:“夫君……他……他们?怎么……怎么好像看不到你?这……这……” “哦,昨夜情况太乱,我们屋里又没什么武力,我怕被波及,就加紧设了个八卦阵,也幸好这里石头多。怎么样,你们都没事吗?” “嗯,我们都没事。天,夫君,好神奇的阵法!可是阵法,不都是需要灵石和灵力的吗?夫君你?” “此阵乃诸葛孔明所创,无需灵力和灵石的。当年诸葛武侯御敌时以乱石堆成石阵,按遁甲分成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变化万端,可挡十万精兵哩。我这只是临摹的小阵,根本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好神奇的阵法,好神奇的武侯啊……”林婉儿听林易寒说罢,脸上立刻流露出复杂神色,既有点惊叹又有些害怕,当然最多的还是骄傲,她一把抱住林易寒,开心道:“夫君,我就知道你很厉害的。” 林易寒笑笑,又往其身后看了看,惊道:“咦,墨儿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墨儿?他没跟我在一起啊,他怎么了?”林婉儿一听脸色立刻大变,抓着林易寒的胳膊不放。 “什么?!”林易寒亦面无人色,着急道:“快,娘子,那我们快去林氏大院里找找,瑾儿说他昨天找你去了!” “什么!这孩子,这可怎么办,那我们快去找,快去找!” “走,我们快去。” “等等,先把困在阵里那两个黑衣刺客一起带过去,还有把林虎两人放了。”林婉儿道。 “嗯,也对。我带你进去,娘子,他们实力看来不低,你千万小心。” 待得两人把困在阵中的林良、林虎解救出来,他二人早已面如土色。 “林虎,你怎么在这里?”林良诧异地望着林虎问道。 “我昨夜看你傻子一样在易寒院子里跟这两个黑衣人打圈圈,叫你又不应,本想走近些问问情况,谁知一进来,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全是狂风。” “对,这里刚刚风还很大,怎么现在没有了?” “易寒,这是怎么回事?你家院里飞沙走石的,好危险。”林虎一脸骇然道。 “对啊,我好像一直在绕圈圈,怎么走都是在原地。太恐怖了。”林良道。 “哦,我设了阵法。” “什么?阵法?你?” “嗯,先别说了,我们先往大院里去吧。” “对呀,先别说了。” 林易寒夫妇催促着一脸茫然的两人抓了那两个面色颓废的刺客往林氏大院疾奔而去。 ………… 林墨在混沌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处不知名的青草地上。他挣扎着坐起,单手按着脑袋,头疼欲裂,仿佛在脑海中曾经历了一番厮杀大战。 隐约回忆起昨夜的情景,仿佛在做梦一般。 林墨素来冷静,想起昨夜自己掉入大院内湖之后很快就失去了知觉,那自己又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呢?难道那湖并非人工湖,而是通往外面的? 他环顾周遭,果然发现身旁不远处就是一片大湖。这里四周群山环绕,但看那山脉走势竟不同于自己常见的莲山。 再细细一观察,终于醒悟,这竟是莲山山脉的另一侧了。想不到那湖竟然横穿了整座莲山山脉主峰,真叫人诧异。 昨夜昏迷前他曾隐隐听见什么符人之类的词句,也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 那金刚符人,作为林氏一脉都是听闻过的,是一张三品金刚符人,一共可用三次,威力无比,传闻二十年前西湖新派挑战莲山派的时候林氏族长曾动用过一次。此符一旦启动过第一次便会认主,再无第二人可启动,这样看来,昨夜是林氏族长动手了,想来有金刚符人出手,母亲应无大碍。 暗自揉了揉太阳穴,头疼的感觉缓和之后,林墨便站起身开始寻路,从湖底再潜回是绝不可能了。昨天他是昏迷后被暗流冲过来的,竟然没有就此溺死,已算命大,要想再原路返回,那可真是嫌命太长了。 他低头整了整被水冲得凌乱破烂的衣服,想象着昨夜凶险,不由一阵后怕。 忽然,他看到了挂在自己胸口的那块黑玉,他从脖子上褪了下来,拿在手里仔细地研究。 黑玉很凉,放在手心里那股凉意直透心窝,比雪球都好似要凉上几分。他觉得奇怪,之前挂在胸口的时候,他并没有多少感觉,如果也似这般冰冷,没道理他现在才发现啊。 林墨又把黑玉贴在胸口,那刺骨凉意竟然顿时消失,而变得有些温热。一拿开,又恢复冰凉。林墨反复试了几次,皆是如此。 有古怪,非常的古怪。 林墨捏着黑玉,皱眉看了半天,手指都有些冻得麻木了,也没有研究出什么所以然。黑玉通体漆黑,完全没有任何光泽,看起来,跟块黑炭似的,只有那入手触感才告诉别人这是块玉。 这黑玉此前林墨百分百肯定自己从没见过,也绝不会是自己之物,为什么今天醒来这黑玉竟然已戴在他身上呢?而且那连着黑玉的红线也非常诡异,竟仿佛与黑玉一体似的,完全没有任何人工痕迹。 “咻——” 正当林墨想得出神之际,忽然那黑玉闪出一道蓝芒,红绳竟急速缩回黑玉内,而黑玉那通体寒气亦消失无踪。 林墨吃惊的翻来覆去研究,仍是没有发现任何可容纳红绳的缺口,黑玉滑溜的好像一块雨花石。 林墨又研究了半晌,全无收获,暗叹一声,这个世界,奇妙的东西真的很多啊!这玉肯定非凡物,奈何哥不是地质学家,看来这玉暂时是研究不出什么名堂了,也罢,先找回家的路要紧。 如此一想,林墨便将黑玉收入怀里,站起身,望了望无垠的莲山山脉,林墨笑叹一声:“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 莲山镇,林氏大院。 整个大院一片狼籍,到处都是碎石走屑,断木残花,林氏族人穿行其间,正努力打扫维修。 林氏祠堂之内,黑压压地跪了一群人,为首三位头发早已花白,头压得很低,竟不太能看清面容。 一群人跪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陆续站了起来。 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从祠堂外走了进来,对着面前的牌位拜了几拜,而后转身对着人群手一挥,祠堂里的人便自动自发的退出了一大半。 原来那男子正是林氏族长,别看他外表好似中年人,其实早已年过古稀,只是常年修炼灵力剑法,看起来非常年轻而已。 “昨夜的事情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各位,有什么看法都说出来吧。”林族长一发话,下面立时起了嗡嗡嗡的争吵之声,杂乱无章,谁也休想听明白里面内容。 林族长眉头一皱,重重咳了一声,争吵声才渐渐止住。 “族长,我认为此事有蹊跷啊,本来那些个刺客对于我们林氏大院来说根本不成气候,但不知何故,竟然引起了族人骚动,横冲直撞的,毁坏了好些事物,到最后差点连祠堂都被冲坏,真真是古怪透顶。”那三个白发老人中的其中一个开口说道。 “是啊,是啊,二叔伯言之有理,我亦认为此事十分可疑,定要细查。”一个青衣中年男子出色附和。 “四弟,你怎么看?”林族长朝站在靠近门口的一个男子问道。 那男子显然没有料到族长竟会叫他,惊讶地抬头看了林族长一眼,皱眉说道:“族长,我认为此事定有内奸。” 此言一出,顿时一片哗然。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四章 奇女诗诗 林氏族人世代相亲相爱、团结一致,从来没有什么内讧发生,现在竟然有内奸一说发生,确实叫族人一时难以接受。 “族长,我也认为是有内奸,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族人,不然不可能这么清楚的知道院内路线,也不可能会知道我族符宝不是藏于祠堂。”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女子开口道。 “胡说,我林氏一族的老祖宗乃是天下第一奇人林远丰,怎么会有这种人出现,决计不可能!” “就是!我族品性向来在整个莲山山脉都是为人称道的,绝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小怜你莫要危言耸听!” “恩,稍安勿躁,此事不可草率,也不要轻易下结论,这样吧,三弟、五弟,你们派些人下去查查清楚,昨晚究竟是谁去惊动了族人,又是谁撞坏了东西两扇侧门,得仔细问问清楚,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是族长。” “那人把族人都骗来使得我们大院里混乱不堪,相互干扰,弄得人心惶惶,武力完全发挥不出来,让刺客有机可趁,实在可恶,一定要尽快抓到。” “是啊是啊,那人实在是太可恶。利用族人对祠堂和符宝的紧张制造那么大混乱。致使我们损失严重。” “昨夜情况大乱,迫不得已之下我启动了三品金刚符人,本可以将刺客一网打尽……” “是啊,幸好族长英明神武及时出手,不然大院里还不……知道……”一名平时拍惯马屁的中年人谄媚的接话,见到林族长不善的眼神后,声音才渐渐变小,住了嘴。 林族长接着道:“我启动金刚符人本意是想将刺客一网打尽,但混乱中也不知是谁瞎喊了一句说金刚符人是敌我不分的!哼!一派胡言!如此混淆视听,导致族人更混乱,漏了许多漏网之鱼!实在是可恶至极!而那些被抓住的刺客也悉数重伤死去,这些都是疑点,现在就剩婉儿、林虎他们几人抓到的那两个刺客是活口,四弟,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务必严刑拷问查查清楚,记住,不要弄死!” “是,族长!” “还有昨夜损坏的侧门日落之前务必修好,另外一些门窗桌椅,假山花园也要尽快修好,峰儿,这件事由你负责。” “是,爹爹。” “二伯,三伯,你们就负责起草一份文书送去给莲山派,顺便探探他们的意思吧。” “是,族长。” “好在符宝没有损失,祠堂也还完好,算是万幸。好了,大家都下去各就各位吧。” “是,族长。” ………… 林墨一路向北,走了三个多时辰,天都全黑之后,才遇上了第一个小镇。 镇上到处都是加持了一品符纸而越发明亮持久的烛灯,使整条街道都亮如白昼。街道上更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林墨问了几个行人后才知道这镇名叫玉莲镇,离莲山镇还有好一段距离,单靠脚力,没有个两三天是走不到的,这还是在没有迷路也没有走冤枉路的情况下。 林墨暗叹一声倒霉,而此时他的肚子也正好“咕咕咕”的响了起来,他摸了摸肚子,又摸了摸口袋,更无奈了。 他自昨天晚餐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是粒米未进,又走了那么多山路,加上他正直长身体的年纪,早已饿得有些发昏,走在飘满美酒佳肴香味的街道上,越发觉得胃疼。 不行,得找个符斋画几张符纸赚些钱,不然还没到家,自己就得先饿死了。只是没有画符师玉牌,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相信自己,哎,不管了,试试吧。林墨很无力的想着,低头冲进了一间天航符斋。 “小兄弟,想买什么符啊?”一把上了年纪的老男人声音传来。 “哦,不是,我不是买符,我是来卖符的。” 虽然林墨年幼,但那掌柜倒也并没有轻视。一些大户、大门派的弟子为了这样那样的私人用度,常常会派遣个乔装改扮过的小厮偷偷过来贩卖一些内部灵符,而且卖的价格通常比灵符本身的市场收购价更低,因此很受店家欢迎,这已是众所周知的秘密,倒也并不奇怪。 此时,林墨在他的眼里,就是这么一个角色。 于是,他笑眯眯地冲着林墨问道:“哦?卖符?什么符啊?可否拿出来给我一看好确认价值?” 也许是怕林墨反悔,他紧接着又追着拍胸脯保证:“我们店可是百年老字号,绝不会让你吃亏的,这个你尽管放心!” 岂料林墨摇了摇头,道:“我身上没有符纸。” 掌柜一听,顿时脸就涨得通红,眼睛放出闪闪星芒来,没带过来?这……这是要在第三地交易吗?天,一定是张三品以上的符纸,发财了!发财了!!大爷我要发财了!!!这样的好运,老子近五年都没有碰到了!果然是天降横财啊!哈哈哈哈哈!!! 掌柜心里大肆幻想了一番,看向林墨的目光顿时变得更加和蔼可亲,转身走出柜台,搓着手弓着背神秘兮兮地对着林墨道:“小兄弟,东西放哪里?我们什么时候去?大概几品?” 林墨一脸愕然地望着掌柜道:“什……什么?” “嗯?” “哦,掌柜的,我想你误会了。我说没有带符纸并不是说我把符纸放在了别处。” 掌柜闻言顿时心一凉,背也直了,手也不搓了,皱眉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是这样的,只要你肯借我空白黄符和符墨若干,我就可以现场画些一品符纸来卖给你,保证比市场上的质量更好。” “什么?”掌柜心里又一凉,背着手,转身慢慢地踱步,道:“你几岁啊?小小年纪就考上画符师了?几级的啊?玉牌呢?拿来我看看。” “呃~”林墨大汗,他哪里有什么玉牌,只能厚颜道,“这个,我还没有考取玉牌。” 那掌柜闻言心里凉如冰块,巨大的落差使他感觉自己蒙受了空前侮辱,他冷冷哼了一声,斜睨了林墨一眼:“是没考取,还是考不取啊?你师承何处?” “呃!”林墨继续汗,“我是自学。” “切!笑话!自学!哼哼!你真当你爷爷我是二愣子呢!他奶奶的,大晚上的来寻爷爷开心,真他妈的不长眼,哪里来的野孩子,扰乱我的生意,滚滚滚,滚出去!快滚出去!!” 林墨被店掌柜连骂带踹的赶出了大门。 站在街口,林墨无奈的大叹一口气。 之后连续试了好几家都是如此情景,林墨终于绝望了。 哎哎哎,前世有文凭压人,今生还是逃不了这宿命。一张玉牌,难倒一个实力派! 正当他心灰意冷又饿的两眼发昏的时候,不知不觉顺着人潮走到了一处熙熙攘攘的大宅附近。 他无意地朝街角的大宅瞥去,这才发觉那大宅府门处挤满了人,少说也有百十人,好像是看热闹又不得其门而入的普通百姓。 府门外二三十名身着青衣手持佩剑的武装大汉正在努力维持着秩序,把闲人强行分在两侧,防止阻塞街道府门,让客人的车马得以驶进大宅。 乖乖,这是什么阵仗?就算有大户人家宴请宾客,也不太可能会吸引到这么多群众围观吧?这情景,简直堪比前世大明星走红地毯了。 林墨奇怪的拦住从身边走过的一人问道:“这位兄台,敢问那里是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被人无故拦下,气恼异常,瞪了林墨一眼,怒道:“哪里来的乡下土包子,连名动天下的宋诗诗要来都不知道!快滚回你的狗窝里啃屎去吧!”言罢一甩衣袖悻悻然地走了。 林墨一听顿时一愣。 宋诗诗的大名,但凡是大熙子民就没有不知道的,在莲山镇的时候就多次听人提过她,据说是个色艺双全的奇女子,一把古琴弹得出神入化。 传闻五年前她还没出名之前在凌天府演奏时,恶名昭彰的采花大盗陈西光仗着高超武力突围而出,骑上他的彪悍坐骑独眼雪鹰冲上台欲耍流氓,台下众人齐齐惊呼,台上宋诗诗却面不改色,只是将那舒缓的琴音一变,改为犹如万马奔腾的豪曲!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无形的琴音倏地化为无数飞剑,将陈西光连人带鹰困在剑雨之中摔下台去,陈西光登时摔昏了过去,从此沦为天下笑柄! 宋诗诗大名就此轰动全国,震惊天下! 这等将琴音弹奏出剑气的实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要知道陈西光已数一流高手,在玄学大师天空道长的云榜排行榜上位于第一百二十九位!而宋诗诗,只位于云榜第一百三十二位! 但她竟然仅凭一招制敌,而且还是压倒性的胜利,这怎能不引起轰动? 天下共有三大榜单,分别是珠穆朗山的“梵音寺”无量大师主持编排的综合实力最强的风榜、琅琊山“武凌门”见血封侯火炎剑苍空子主持编排的综合实力仅次于风榜的雨榜、再来就是东土散人被誉为玄学大师的天空道长主持编排的云榜了! 别看云榜在风、雨、云三榜中位于末尾,其榜上人物的实力却绝对是不容小觑的。而且云榜同时也是流传最广的榜单。因为雨榜、风榜非权力人士是无缘得见的,尤其是天下第一大榜——风榜,历来以神秘著称,非真正高手无万金巨款难以得见。也因此,最亲民最物美价廉的云榜每月的出版,总是会卷起一股抢购风。 宋诗诗自那一战之后,次月便被列为云榜第七十二位!整整前进了五十位!想不震惊天下都难!莫论除武力外,她的琴音也是如此空前绝后了! 林墨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心道:正愁无处吃饭,这下不愁了,既有免费戏看又有便宜饭吃!嗯,无论如何、不管怎样,哥今晚一定得混进去! 浑水摸鱼,这应该难不倒他吧? 他见前路已完全被封,便绕着走了一个大圈,来到了大宅子的后围墙处。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五章 各路高手 林墨侧坐在大院围墙之上,正准备往下跳的时候,头顶突然一阵飓风刮过,将他从墙上刮了下来,直摔了个头昏脑胀、眼冒金星。 “真是好运!”摔得七荤八素的林墨自嘲地笑了一句,揉了揉脑袋爬了起来,一抬头却正好对上了一双墨黑如漆的眼睛。 那双眼冰冷深邃,直射人心,看得林墨心里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 好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林墨心里顿下判断。 那人瞥了林墨一眼后即收回目光,脚踩着黑色长方物体朝前院直飞而去,对林墨翻墙的行为全不在意也没有任何一点将人摔下墙的愧疚之心。 “哇,好酷的坐骑。”待那人离开后林墨才忍不住惊叹了一句。 林墨掸了掸身上尘土,大摇大摆地往前院走去。穿过主宅里灯火通明、奢侈华丽的亭台廊榭,望着贴在灯笼底座的二品符纸,林墨微微咂舌,果然是大富之家,就这一路灯笼所加持的符纸,能让寻常人家用上一年了。 路途中,不断有奴仆、小厮从林墨身边走过,初时他还担心因为衣着年龄问题被人刁难,没想到沿途遇到的人谁都没有在意他,这倒让他心里大感有趣,真真是好笑,这样一个大宅的警惕性却如此之低,真叫人诧异。 快至前院处,只见到处都挤满了宾客和穿行其间的奴仆。 林墨从从容容地混进人群,然后才开始金睛火眼般的细细打量周围宾客,发现竟有好些衣着朴素甚至还打有补丁的人士,不禁大感意外,倒是女宾们个个花枝招展,唯恐落于人后,看得出明显经过精心打扮。 看罢一圈,他便收回目光,不在盯着人研究了。 林墨在院子里摆着美酒佳肴的一列十几张台子旁站着,边吃着美味点心边听着八卦。这里的气氛实在是热烈至极,几乎人人都在兴奋地讨论着宋诗诗,就像是前世的那些追星族一样,林墨心里略感好笑。 前世他虽只是个不受重视的私生子,但因为毕竟生活在豪门,经常性需要跟着家族参加一些宴会等等,对于明星看的也多了,向来并无太大感觉。 当然,熙朝的明星都是真正的实力派,比如那宋诗诗,确实百年难得一个的人物,跟前世那些包装出来的所谓明星还是有所区别的。 听了不一会,他便知道原来这大宅的主人姓庄,名世国,是个名誉爵爷,也是个高手,位于云榜第九十六位,更厉害的是他正在熙朝当将军的儿子——庄允权,那可是雨榜第四十五位的高手(云榜共150名,雨榜50名,风榜20名,3榜人物略有交叉)。 今天正是庄世国的六十诞辰,府里席开百桌,宴请宾客。 八卦中有人爆料宋诗诗祖上跟庄家很有渊源。 “听说宋大家跟庄将军是指腹为婚的呢!” “啊?真的假的?太夸张了吧?庄允权好福气啊!” “没根据吧,我听说太子看上了宋大家,有意立她为太子妃!” “什么啊,太子妃是内定王丞相的孙女!” “是吗……” “不对呀……” 林墨正听得起劲间,一名捧着一张镀金请柬的小厮突然从他身边风风火火的走过,直往大院的内堂,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的颤音,高声喊道:“报——松青派掌门‘剑上乾坤’叶掌门携亲传弟子到——” “剑上乾坤?” “叶景煌?他也来了?” “天,真的吗?想不到啊。” “宋诗诗魅力果然是大啊!” “今趟真是不虚此行啊,竟然还额外见到了火焰麟!” 人群里顿起一片议论惊叹之声。 “哼,暴发户松青派,有什么了不起。”一名明显是莲山派的弟子冷哼了一句,顿时引来旁人一片鄙视。 原来那“剑上乾坤”叶景煌乃是位于云榜第六名的高手,一把乾坤古剑名震天下,是雁荡山松青派的掌门。 他本人实力自不必去说,但更让人胆寒的是他的坐骑——六品灵兽火焰麟!据说是上古神兽麒麟一脉!可以口吐火云、翅扇飓风,速度更是快如闪电!百毒不侵,刀剑不入! 熙朝有固定的牧场饲养各类灵兽,笼统分为天上、地面两种。顾名思义,天上就是有飞行能力的灵兽,地下就是无飞行能力的灵兽,一般以地面灵兽为主。 常见都是二品、三品地面灵兽,四品就已经是千里挑一的上等坐骑,若是四品飞行灵兽那就等同于五品地面灵兽,绝对是排队才能买到的上上之品了,而且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便是有钱也枉然!至于五品飞行灵兽那已经非牧场饲养能力范围了,非机遇难得! 而叶景煌的坐骑可是六品灵兽!!而且还是六品飞行灵兽!!不仅如此,而且还是一只六品火焰麟!!! 由此可知这需要多么巨大的运道! 火焰麟是目前已知灵兽中排名第二的灵兽!性情极为高傲,也不知叶景煌究竟是撞了什么通天大运,二十年前,原本雁荡山第一大派的雁荡派整顿雁荡山势力之时,一直无反抗之力的松青派突然杀出,叶景煌带着这只火焰麟横扫雁荡派,几乎仅凭一人一兽之力就将整个雁荡派烧为灰烬!从此在天下除名! 松青派自此扬名!一跃成为熙朝大派,力压莲山派,成为新正派势力领袖之一。 据松青派弟子透露,那火焰麟其实从小就在松青派,一直是由掌门圈养。叶景煌待它比亲生子女还要亲厚,照顾幼年的它事必躬亲,绝不假他人之手,灵丹妙药更是当零食一样喂给它吃。 当时松青派里还人人觉得奇怪,掌门怎么会对一只低品阶毫无特色的灵兽感兴趣? 一直到火焰麟达到五品,体型大变,长出火红皮毛之后,派里弟子才恍然惊悟! 火焰麟在同品阶的灵兽中,仅次于传闻同样是上古神兽凤凰一脉的黑煌鹰。 但目前为止,黑煌鹰只是出现在书跟玉简里,还未现世!连画像都没有,据说300多年前的大乾朝皇家收藏阁中曾有本古籍里有黑煌鹰的画像,但最后却被乾朝末代皇帝连同皇宫一起遗憾的烧毁了! 因此,火焰麟是实际上的灵兽霸主! 而身为火焰麟主人的“剑上乾坤”叶景煌,自然也就取得高人一等的地位了!虽然他个人只排云榜第六,但别说云榜,就是雨榜、风榜高手,都不肯轻易与他为难,整个熙朝,连皇室都要卖他三分薄面! 正当人群议论纷纷的当口,远处天空中突然一道火云袭来!速度之快,简直令人胆寒! “剑上乾坤”叶景煌人未至声先到:“哈哈哈哈哈,庄爵爷,别来无恙啊!” 下一个瞬间,这一人一兽已到达大院上空。 在众人一片艳羡的目光中,叶景煌与火焰麟飘然落地。火焰麟一降落,顿时便使整个大院所有的灯火失去颜色。只见它慵懒地往青草地上一躺,惬意的嚼着叶景煌给它的灵丹,半瞌着眼,全不把人放在眼里。 “哎呀呀,叶掌门!远道而来,欢迎欢迎!来来来,快请进!”大宅的主人庄世国庄爵爷在听小厮报告之后早已等在院外,此时更是亲身上前引叶景煌入宴席宾客首座。 “爵爷你太客气了,请!” “哼,这么张扬,果然是俗人!”站在林墨旁边的几名莲山派弟子齐齐冷哼。 “就是,不过靠着一头灵兽而已,还以为自己是多么了不得的人物!哪里像我派祖师爷般惊才绝艳!” “就是,如果祖师爷还在,这种人,算什么!提鞋都不配!还正派新首领呢!我呸!” “小风、小其!”一把庄重威严带着点责怪的声音传来,将林墨身边的几名莲山派的议论顿时止住了。 此时林墨早已填饱肚子,他一边喝着在熙朝很难见到的葡萄酒,一边打量着不远处躺在青草地上的火焰麟。 乖乖,真是只神奇的灵兽啊!真是有性格! 什么时候哥也能有只! 正在幻想间,一阵黄烟从眼前飘过,紧接着耳边便传来几声女子的娇笑声:“嗬嗬嗬嗬,庄爵爷,小女李君容听闻今夜有号称‘天下一琴’的宋诗诗前来弹琴助兴,久仰其名,今日不请自来,还请别见怪啊!” 话音刚落,只见那黄雾散去,一名身着少数名族衣服的年轻美貌女子便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苗疆巫蛊派千毒手李君容?!” “天哪!” 很少公开演奏的宋诗诗果然面子好大,竟然将远在苗疆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人群不自觉的齐齐向后退了一步!这李君容,剑术平平,凭一手玄奥的巫蛊毒术排名云榜第十五!是近二十年才出现的人物,一现世,就毒杀了六名云榜高手!实是一个非常心狠手辣之徒!据说是一个早已年过百岁的老妇,不知用了什么邪术,竟然一直保持了青春少女的容貌。 江湖有言“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又有“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还有“天下诸功,唯毒难攻!” 这千毒手李君容既是女子又是小人,还占了毒王之名,真真是一个绝不可轻易得罪的对手。 传闻她还有三只制成干尸的傀儡,常年隐没地底,在她与人打斗时,那傀儡便用来给她争取空间和距离,而一旦让她离开你的攻击范围,那么你就要倒大霉了! 苗疆巫蛊一派,是修界的一大异类,同魔教类似,历来以各种邪术闻名,又是无理还要吵三分的主!若与她们结仇,不死不休! 想不到今天居然把这尊佛给引来了,真叫人扫兴! 人群纷纷避过。 此时庄世国亦闻声从内堂走出,对着千毒手李君容一拱手:“李掌门赏脸前来,实乃我幸。” “多谢庄爵爷!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李君容手持一个青色瓷瓶递给庄世国,岂料庄世国尚未接手,人群中突然飞出一双戴了金色手套的手一把接过,笑道:“多谢李掌门!” 原来,这人正是庄世国的大儿子、熙朝大将军、雨榜高手庄允权! “呵呵,”千毒手李君容对庄允权横手插入的做法毫不在意,掩口一笑,声音像铜铃般动听,“令公子果然好身手、好相貌!真令人惊艳呀!” “失礼失礼,犬子鲁莽了。李掌门风华绝代,更让人惊艳!来人,给李掌门加座!” “是。” 庄允权拿着瓷瓶随意给了一名下人,那下人战战兢兢的接过,立马放到了盛食物的托盘之上,准备退下。 “等等,还未告诉爵爷此丹用处呢!”李君容娇笑着开口道,“这瓶里装着三枚万圣丹,需放入木盒,并且要用灵符封住开口保存,记得哦,呵呵。” “嘶——” 李君容话音刚落,人群中顿起一片吸气之声。 这能解天下之毒的万圣丹主原料万圣果位于极凶险之地,据说还有高阶灵兽看守,便是巫蛊派恐怕也不会有多少存货,这可真是一个大手笔了,看来,那千毒手要来看宋诗诗的心意果然很诚! “哈哈,多谢多谢!巫蛊派独家调配的天下第一解毒灵丹——万圣丹,天下人都闻其名!李掌门真是客气了!” 相互恭维客气一番后,一行人便走进了内堂。 虽然千毒手李君容的见面礼不薄,但庄氏对她的忌惮之心仍是不小,这点从为她准备的座位之上便可看出。 那座位,竟然离首座有三米之远,而原本坐在那里的宾客更是纷纷移座,将千毒手李君容孤零零的空在一处,显得格外注目。 但这千毒手李君容似也早料到了,脸上全无一丝不爽之意。 正在此时,天空琴音忽起!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六章 宴会斗诗 那琴音奇妙至极,未成曲调先有情,如云如水,如珠如玉,仿佛经过了精心设计又仿佛只是信手拈来,在呼吸间令人难以想象地表现出来,顿挫间没有丝毫前兆,使闻者的心情不由自主地随着琴音忽上忽下,轻易勾起每个人内心隐藏的情绪,无数回忆纷纷涌起。 “剑上乾坤”叶景煌、“千毒手”李君荣等人无不陷入沉醉之中。 林墨前世听过许多名家音乐演奏会,但却从未有今次这般身临其境的感觉,他闭着眼睛,手扶着身旁台子,如入无人之境。那音律仿佛暗合着他的心跳,虽有间断,但却只令人感觉绵延不休。 宋诗诗的琴艺果然已臻登峰造极之境,名副其实! 琴音倏歇,院内院外一片寂静。 连那火焰麟都是一副陶醉的模样。 过了片刻,才陆续有人反应过来,纷纷表示惊叹。 府门外更是有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爆炸开来,想是那些聚集在门外的百姓没有离去,待在外面听呢! “哈哈哈哈,今日听小姐一曲,叶某平生足以!” “呵呵呵,宋小姐的琴音果然只应天上有,‘天下一琴’名副其实,小女佩服,佩服佩服!但不知宋小姐可否再奏一曲?我想这里的人都不会嫌小姐的琴音太长。” “是啊,再来一曲,宋大家,再来一曲!” 一声轻柔的声音自天空传来,只听那清新如山泉般的嗓音悠悠而道:“庄世伯,诗诗来迟一步,特以曲告罪。” “哪里哪里,诗诗来的正好,快请进来吧。” 林墨抬头看上声音来源处,只见天空中一方画满符画的丝毯之上一位白衣女子素手扶琴立起,看上去年约十七八岁,一头如墨青丝水般散开,整个人随丝毯渐渐自空中飘落,身上白衣轻如薄纱,随风而摆,使其看来犹如身在烟雾之中,越发显得不似尘世中人。其容貌之秀丽、身材之婀娜、气度之飘然,林墨平生未见,内心不由自主冒出一句:天仙下凡! 宋诗诗落地之后,那琴与丝毯只是一瞬便于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想来她身上必然带着神奇的收纳之物,如比空间戒之类。此类物什虽然昂贵稀少,但以宋诗诗的声名地位,拥有一件,丝毫不为怪。说不定,她只需一曲便可换得呢! 此时内堂的庄世国等人皆走出堂外,前来相迎。 宋诗诗面带淡淡笑容,穿过院内众人直往庄世国等人走去。 院子里的竟有好些人不由自主地茫茫然跟在她身后往内堂走,直到被身边人拉醒才恍然惊觉自己的失态。 林墨眼瞅着宋诗诗消失在众人的拥护之中,嘴角噙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笑意,端着葡萄美酒饮了一口,叹道:果然绝世有佳人,一顾倾人城。 他身边的莲山派弟子听到亦喃喃附和着:“没错,真是位绝代佳人,凡夫俗子怎能配得上她。” 林墨闻言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 又过一会,林墨吃饱喝足,曲也听了,美人也见了,心觉再无旁事,是时候撤了,正准备原路潜出之时,忽听内堂传出一阵欢声笑语,随即有小厮走到门外对着院子里的众人喊道:“诸位,我家爵爷和叶掌门适才商议,今夜难得各路才子佳人聚在一起,不若一起玩个诗会助助兴,大家以为如何?” 在大院之中的都是坐于主堂之内的各派高人弟子之类,地位也都不算低,闻言自然大声叫好。 林墨一听有好玩的,又停住了脚步,心想左右无事,就再看会戏吧。 那小厮又喊道:“我家爵爷说了,今夜诗会参与者人人有奖,第一名更是有我家爵爷提供十两灵石赏银!” 此言一出,院子里顿时闹开,林墨亦是心中一动,这可是一笔送上门的巨款啊,十两灵石,他得画多少一品符纸还能赚来啊?他就不信这世上还能有人作诗赢得过他!他可是身怀唐朝至现代一千三百多年的诗词精华呢! 众人纷纷挤进内堂,各自找到自家长辈站在一旁,顿时把主堂大部分地方挤了个水泄不通,唯有“千毒手”李君容一处还是空空荡荡,但比起之前,她周围的空间也已缩小一圈。 林墨随着莲山派的弟子挤进主堂,环目一扫,暗暗一笑,原来宋诗诗周围正围着好多一脸正气的公子哥,连那个身为熙朝大将军的庄允权也不例外,正笑逐颜开地对她不知道说些什么讨佳人欢心的话呢。 “好了好了,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庄世国双手向下压了压,众人很快便息了声音,“诸位今日欢聚于此,筵席散后又是各奔东西……不若我们第一轮的题目便以‘离’为主吧,各位以为如何?” “离别”之类的诗词,在各朝都是被人最多的拿来作诗的主题,一般肚里稍微有点墨水的人肯定都会做过一两首,只要并没有公诸于众,现在拿出来应急也行。 由此可见,庄世国这提议果然只为助兴,并不刁难人。众人自然一致赞同,于是陆续有人挤出来去外面由府里奴仆们加紧准备好的地方写诗。 一盏茶之后,便有书童拿着诗走进了内堂众人自觉让出的空处,朗声念道: 西牖罥银钩,佳人去难留。 举浊空对月,独饮一江秋! 念完又恭恭敬敬地将那诗递给庄世国:“此乃松青派‘剑上乾坤’叶掌门亲传弟子三徒弟叶知秋所作《离愁》。” “嗯,不错不错。” “叶掌门教徒有方啊!” 众人听那诗是松青派弟子所做皆纷纷夸赞,叶景煌一阵谦虚,心里却十分高兴,转头对站在自己身边的弟子们点了点头。 林墨旁边莲山派的一人低声问另一人:“师弟,你看那松青派的人做得如何?二师兄会否有希望?” “尚可。”那人回道,“四师兄尽管放心,二师兄向来才华满腹,这题又不难,今次定能搓了松青派锐气的。” 那四师兄明显不懂诗的好坏,听了这话,顿时面色一松,眼眯成一线,低声笑道:“呵呵,我就知道,我也是这么觉得,大家一致叫好,不过是拍那小门派马屁罢了。” “对对,师兄所言甚是,一群趋炎附势的低俗家伙。” 林墨听得有些好笑,差点没忍住,要说那松青派叶知秋做的诗确实不错的,就算没有叶景煌这个后盾,这诗也担得起一些夸奖。 之后小厮又陆续念了几首诗,很快便念到了莲山派弟子的诗: 醉歌唱罢欢行舟,青山绿水君莫留。 日暮残阳影已空,风雨茫茫下西楼。 “恩,不错不错。”庄世国点头赞道。 林墨暗自笑了笑。 他旁边的莲山派弟子听罢却得意万分,斜睨着对面松青派的弟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坐于他们身前的莲山派长老捻须微笑,似也很满意。 叶景煌微微一笑,他身后的首席弟子更是目露轻视之意,扭头对着身后另一名弟子说了几句,那弟子便转身走了出去。 不多时书童又念道一首: 风清,月圆,人瘦。 秋千荡,倩影无留,笑声依旧。 谁与同愁?池中碎萍,岸上残柳。 三杯,两盏,苦酒。 和着泪儿,醉也难休。 纵千杯烈酒,哪堪解, 百般相思万般情愁! 书童颂罢将之递给庄世国,后者又将之递给众人传阅。 “好,好词!” “真好啊,真不错!” “恩,笔力雄劲,意境无穷,不错!叶掌门底下才子辈出,难得难得啊!” “哪里哪里!” 林墨亦暗暗点头,恩,这首果然不错。 连一直默不作声的宋诗诗都淡淡一笑,赞道:“确是首好词,不知是谁所作?” 众人听宋诗诗都夸赞,顿时纷纷附和。 但见松青派中走出一锦衣男子,正是叶景煌的六徒弟叶知性,其彬彬有礼地对着宋诗诗一拱手,笑道:“在下松青派弟子叶知性不才,正是拙作。” 宋诗诗对着他轻轻一笑:“叶公子不必过谦。” 莲山派众人听着连宋诗诗都夸赞松青派,顿时个个心里如扎着针般难受。 林墨乘着人群议论正欢,向外挤了出去,待走到院里,发现写诗的人都已经写完进去了。书桌之前,只留了一位等着的书童,那书童见了林墨明显一愣,出口就问:“怎么?你也是来写诗的?” 林墨一笑,点头道:“正是。” 那书童诧异地盯着看起来年龄比自己还小的林墨,心里好奇极了,这是哪派弟子?看他身上有些褴褛的穿着倒像是“浪迹剑客”沈一笑的门人,但听闻沈一笑向来对这种附庸文雅的诗词不屑一顾,认为是浪费时间的事情,一心只追寻修真之道,怎地他的弟子却反而会作诗呢?难道也是为了在宋大家面前表现吗? 而此时,林墨已落笔开始写了,书童低了头朝纸上望去,这一望之下登时大吃一惊,看向林墨的眼光完全变了。 不一会,林墨便写完,想了想,在“林无名”三个字前又注上“莲山派弟子”五字。 那书童拿起诗作朝前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问了林墨一句:“林先生看起来好年轻,请问有十三了吗?” 林墨一笑:“过完年十二。” 那书童眼睛蓦地睁大:“天,才十一岁。”随即转身朝主堂走去。 主堂的书童接过来,先看了下署名是莲山派,心里一笑,暗想,今天这莲山派跟松青派还真的耗上了,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吟道: 千里黄云白日曛, 北风吹雁雪纷纷。 这前两句已让懂诗的行家眼睛一睁,后两句紧接而来: 莫愁前路无知己, 天下谁人不识君。 此诗一出,全堂皆惊! 书童又道:“此乃莲山派弟子林无名所作!” 莲山派弟子闻言面面相觑,又惊又喜,但这林无名到底是谁? 宋诗诗率先拊掌赞道:“好一句‘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纯内心之真,道离别心绪,深挚感人,多胸臆语,兼有气骨,于慰藉中寄希望,真是一首佳作啊,今夜这几首诗里当属此诗最佳。庄世伯,您以为呢?” 莲山派的没落和松青派的强势崛起是明显形成鲜明对比的,要站在哪一边,是完全不用考虑的。 本来诗作比拼,全凭各人喜好,历来文无第一,若是硬要说松青派的词更好,也很容易,谁知天下闻名的才女宋诗诗竟然率先开口肯定此诗地位,这倒令庄世国一时很为难,只能面上带笑道:“嗯,不错,诗诗所言甚是,是首不错的诗。” 言语里跟他刚刚夸赞松青派的激动完全不同。 宋诗诗聪慧过人,怎会不知庄世国心中所想,但她向来视权势如轻烟,又怎会在意,只是望着莲山派长老的位置赞道:“真是一首好诗,不知是哪位莲山派的才子?能否现身一见?” 莲山派长老正不知如何回应,此时正好插入一个声音: “我看这诗根本不是莲山派弟子所作,而是抄袭的吧!”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议论纷纷地望向说话那人,却正是坐在首席的当前诗名最甚的“风流剑侠”徐轩霆! 莲山派从长老到弟子的脸色个个都非常不好看!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七章 笑对无耻 林墨刚刚跟着小厮挤进内堂就突然听到了这么一个糟糕的消息,不由苦笑不已。抄袭?他自然是抄的,但他抄的那人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上,谁又能拆穿他呢?难道对方也是一个穿越者? 林墨表示相当的郁闷。 这时,莲山派长老冷冷一哼:“徐公子何出此言?” 这天下间,最令人看中的便是两样——修真和文采。而且因为熙人尚武,造成修者无数,文人骚客却是极少,因此偶有宋诗诗、徐轩霆这类两者俱佳者才会如此引人注目。 要知道抄袭在历代都是很严重的指责,若今天这人不是莲山派弟子那还好说些,不过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影响不了什么。 但偏偏,他现在代表的是莲山派! 今夜这主堂里坐着的,非富即贵,都不是一般的人物,在这里丢了脸面就跟在天下人面前丢了脸面没有任何区别!因为,很快,天下间都会知道!这样的盛宴,一定有专门负责收集各路信息的人在! 莲山派这几百年来,式微言弱,一直都是在啃老本,若不是他们开派祖师和他的第一代亲传弟子实在太厉害,为莲山派积累了雄厚的底蕴,恐怕莲山派早就失去正派地位了! 也因此,莲山派比任何一派都要更看中别人对自己的尊重! 他们是有历史底蕴的!他们不是一般的门派,他们千年来一直都是正派之首!他们的门派再没落,那些历史遗留下来的法宝符阵也是独步天下的! 往往失去的才是最想要得到的! 跟各路新兴势力不同,莲山派的弟子全部都是莲山山脉的子民,没有任何一个外人!而莲山山脉的子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投靠别的门派。所有的莲山山脉子民都是莲山派的外门弟子。 他们的内心是复杂的,既高傲又自卑!他们对莲山派的忠心是外人根本所不能理解的!他们世代生活在莲山脚下,世代依附着莲山派,他们对莲山派的感情就是母与子的关系,一脉相连! 就连庄世国这个近年才来玉莲镇的爵爷府里的大部分奴仆、小厮都是莲山派的忠实拥戴者! 莲山派的弟子,决不能受这样的侮辱!如果出现这样的侮辱,必须以死明志!以血来洗刷! 徐轩霆环顾了一下在座的人,莲山派的人并不多,今夜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外来者,所以局势以他占优。只听他坐在座位上冷冷地道:“许长老,非徐某妄言,我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这诗刚巧是我与我朋友分别时所作的!” 林墨眼睛顿时睁大了,我靠!太扯了!哥都快晕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原来,这人根本不是什么穿越者,完全只是一个无赖而已!竟然敢说这是他写的! 这首诗明明是唐代高适所作的《别董大》!难道他是高适?而他朋友是董大?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说谎都不打草稿!果然扯淡心不跳,撒谎脸不红!其心可恨,其人可怒!看来完全是想借羞辱哥来羞辱莲山派,顺便拍松青派的马匹,也顺了庄世国的意。哼哼,算盘倒是打得叮当响! “哼,徐公子,空口无凭。”莲山派许长老冷哼一声,显然已经恼怒了。 “许长老,你若不信,请叫出那位弟子,我与他当面对峙就是。”徐轩霆很笃定地淡淡道。 内堂早已一片寂静了。 许长老回头看着身后的弟子们,只因他还不知道那个林无名到底是哪一位。 哎,真是伤脑筋啊!哥只是对赏钱感兴趣,并没有想玩这么大的!林墨摸了摸后脑,没办法,看来自己得出场了! “就是我。”林墨尚有些稚气的声音自人群中传出。 莲山派等人看到是这样一个少年,顿时心里有些起伏,这少年,分明不是他们带来的人,但若是他们现在反口这么说,那肯定不行,别人一定以为是莲山派退缩了,而且这少年姓林,那么极有可能是林家落的人。 林家落与莲山派的渊源,这是世人皆知的,林家落的子孙也确实全是莲山派外门弟子,一出生就是。就是不知道这个少年究竟是谁带进来的。但是他的本意一定是为莲山派考虑的,这个毋庸置疑。 许长老看了看身后的弟子,却也只是失望地在弟子们的脸上见到一片茫然而已。 但此时,也管不了许多了,只听许长老带着威严的声音沉声道:“林无名,这诗确系你所做?” “回长老,确实弟子所做。” 在他身边的人纷纷自动自发的让出一条路给他,他从从容容地走到众人目光之下,直视着徐轩霆的目光问道:“您说要跟我对峙,不知道如何对峙?” 所有的人都吃惊了!这样一首大气的诗,怎么会出自这个少年之手!? 林墨的年龄使得他一出来就输了半截,在座的人大部分此时都相信了徐轩霆的说法。 而徐轩霆则更乐了,嘿,还以为会很费一番力气,没想到如此容易,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他堂堂一代才子还会搞不定? 他满是机关的眼睛里飘出一丝痛惜的情绪:“呵呵,其实根本不用我多说。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你敢说实话吗?” “您尽管问。” “你哪里人士?” “莲山镇人士。” “自小生长于那?” “自小生长于那。” 林墨明白他想说什么了,但依然微笑着很配合的回答。 “去过北方吗?” “没有。” “出过远门吗?” “没有。” “呵呵,”徐轩霆环视众人,轻轻一笑,“其实呢,这诗的前两句,很明白地用白描手法写明眼前之景:北风呼啸,黄沙千里,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以致云黄光淡,如同落日余晖一般。我请问诸位,莲山镇有黄沙吗?这‘落日黄云,大野苍茫’,唯北方冬日才有此景象!” 众人纷纷摇头,心里更是相信了,莲山派的弟子捏着拳,也不知道如何反驳。有人在许长老的耳边不知道耳语了一句什么,只见后者只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徐轩霆接着道:“唉,其实徐某本来还心存愧疚,毕竟令莲山派蒙羞我也有些过意不去,可是现在见了此子,我顿时觉得如释重负了! 一个如此年幼的孩子,从未出过远门,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得了我这诗的。这倒暂且不管,只是我们修者,首要便是修心修德,词句之类本是末道。但这小小少年,竟然在已被点破的情况下还死不悔改,小小年纪却已经染上这种欺世盗名的恶习,实属遗憾啊,这样的孩子,就是要让他吃一垫才能长一智。” 林墨心里大笑三声,无耻啊无耻!见过无耻的,还没见过这么无耻的!颠倒黑白这事,今天哥算是见识了! 看来,这人是笃定自己说不过他! 这时许长老发话了:“徐公子,除了这些口头上的话,你有什么明确的证据?” “长老!”徐轩霆正待说话,却被林墨一言打断,他对着许长老一躬身,而后又转头对着徐轩霆笑道:“徐公子,你还是坚持这是你送朋友所作,而我则是抄袭你的吗?” 众人这时早已相信了徐轩霆,只觉得林墨定是怕本门长辈要他以血雪耻而害怕得本能狡辩了,顿时便觉有些不忍睹视。 林墨不理众人的目光,只是接着道:“本来我敬你年长,不想与你争锋相对,但你却咄咄逼人,那就不要怪我了!” 他微微一笑,负手而立,虽年幼,但气势竟然不俗:“你如此笃定大家会信你的话无非就是因为我年幼没有经历罢了!空口白话,你成名多时,我自然说你不过!但是!要说没有经历就写不出好诗来,那你就大错特错了!难道你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书籍、玉简这两样东西吗?难道你自己……” 听到此处,徐轩霆双眉一挑,打断他道:“你小小年纪竟如此狡辩多理。” “徐公子,就让他说完吧,”正在此时,一直观察着两人的宋诗诗出声了,她望着林墨的眼里有着一丝期待,“这位林小公子,我听你的意思,你似乎觉得不需要经历就能做出与自己完全不相关的佳句妙词来?” 林墨自信一笑,点头道:“正是。” “嗤嗤嗤……” “哈哈……” “哼哼哼……” 林墨话音刚落,主堂内便响起一片怀疑的笑声。莲山派的弟子个个捏紧了拳,涨红了脸,一副不忍听、不忍看的表情,但林墨却始终面不改色。 待众人的笑声渐渐止了,徐轩霆才说道:“哦,这么说来,你是指你有这能力?” “不错。我能!”林墨自信一笑。笑话,哥一千三百多年的诗文在腹呢!别说哥向来都是过目不忘,就是随便来一个普通的二十一世纪的小学生背几首千古名句也不是什么难事!哥还怕了不成。 “徐公子,我跟你一人一首诗比对,不知你敢不敢!”林墨遥指徐轩霆道,尔后也不等他答应,接着就自顾自吟道: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众人听到这里都是一惊,懂诗的人已经露出了欣赏的神色,宋诗诗微微笑看着林墨。 林墨继续: “车尘马足显者事,酒盏花枝隐士缘。 若将显者比隐士,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花酒比车马,彼何碌碌我何闲。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一首罢了,堂上鸦雀无声! 但是,这还不够!正当徐轩霆发愣之际,林墨又吟道:“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一首罢了紧接着又是一首苏轼的千古绝词《水调歌头》,然后是李白的《将进酒》……大堂之上,林墨负着手,嘴里诗词一首紧接着一首,源源不绝,像倒篓子似的! 众人集体惊呆了! 林墨无需再说什么,徐轩霆已经面色黑如锅底! 今次他可真是砸到铁板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没有使莲山派蒙羞,还把他多年经营的声名给葬送了!他本意是想踩一踩莲山派,使他们跟松青派的嫌隙更深,没想到最后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是谁又能想到,竟然有人作诗比吃饭还容易呢?! 莲山派的众人此时个个听得扬眉吐气,看着林墨一张一合的嘴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畅快淋漓!哼,我们莲山派的底蕴岂是尔等能明了?? 徐轩霆再也坐不住,也听不下去了,蓦地站起身,欲往外走! “站住!”莲山派的许长老此时底气十足得站起身,大喝道:“你往我们莲山派泼了盆污水,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八章 苍空古剑 “你待如何?”徐轩霆回头,冷冷一问。最新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尽在.GGYY.NET 许长老持剑而出,沉声道:“看在令派掌门冷掌门的面上,我也不与你为难,你向我们莲山派认个错,赔个礼,此事便一笔勾销。” 早已面色黑暗的徐轩霆又瞥了一眼众人,却见人人脸上都带了点讥诮神色,顿时恼羞成怒! 想他自幼得门派悉心培养,又自负文采颇高,今日却被一个小小少年压了下去,本已羞愤难当,一肚子无名之火,想早点退出去不再丢人现眼,却偏偏莲山派如此得理不饶人,正是火上又浇了一盆油! 徐轩霆“噌”地一声祭出身上飞剑,不可一世地漠然冷笑:“你以为,我还怕了你们莲山派吗?废话少说,动手吧!” 徐轩霆此话一出,摆明就是不把莲山派放入眼里,许长老气得七窍生烟,冷冷哼道:“现在当真是什么小门小派都敢在莲山脚下大放厥词了,欺我莲山派无人吗?看剑!” 话音刚落即冲向徐轩霆,后者亦在同一时间,掣剑迎击! 这时人人都明白双方已动了真怒,这一战,势在必行! 两人在一剎那便攻出堂外,两股无形无声的剑气刺在一起,竟然拼个旗鼓相当。 在主堂的人都已尾随两人进入院中,看见此情景,心里大吃一惊。 想那许长老怎么说也是莲山派长老级人物,已经年过古稀,经年累月琢磨剑法,实力自然不会很低,但徐轩霆向来以文采著名,竟然能做到不落下风,实在是太厉害了! 新兴门派“逍遥门”冷擎手的座下弟子果然不一般! 忽然,徐轩霆身形急速飘退,控制飞剑于身前,大笑一声道:“哈哈哈,这就是名震天下的第一剑决《峰回路转》吗?徐某看来,也不过尔尔!叫你试试我‘逍遥门’的剑决《连绵不绝》!” 说完也不给许长老回话的机会,便见徐轩霆长袖一甩,那飞剑之上竟然形成一道半月形绿芒,“倏”地一下,剑芒脱离飞剑,向着许长老胸口刺去,那绿芒在夜色下显得分外寒冷、明亮! “苍空古剑!”底下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什么?想不到冷擎手竟然对徐轩霆如此重视,连苍空古剑这种镇派宝剑都舍得给他,莲山派的人怕要吃亏。” 千毒手闻言,眼睛猛地一亮,嘴角突然不合时宜地扯出了一个甜美笑容。 紧急之下,许长老猛的一扭腰肢,手上一用力,挥剑挡了开来,但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绿色剑芒紧接而来,分指许长老百会穴、膻中穴、鸠尾穴,将他所有去势退路皆封死,竟然有诛杀之意! “长老,小心!” 莲山派弟子再也站不住脚,纷纷催动飞剑去挡徐轩霆凌厉剑势。 只听“嘭、嘭、嘭、嘭、嘭”五下巨响。 莲山派五把飞剑齐断,仓促动手的弟子皆因断剑而灵力受到冲击,齐齐往后退了一步,而正面面对的许长老更是糟糕,身形闪避不及,左肩被剑芒穿体而过,重重摔在草地之上,血如泉涌,将底下青草都瞬时染红了。 众人见此情景无不动容。 又一道剑芒闪过,倒在地上身受重伤的许长老避无可避,眼见就要中剑。 “慢!”正在此千钧一发之际,人群里忽然飞出一只金色幻影手,堪堪在许长老的脖颈前捏住剑芒! 只是一瞬,剑芒手影皆化为星芒消失于空中! 徐轩霆皱眉朝出手之人望去,发现正是在场修为最高的庄允权! “庄将军什么意思?” “两位,还请看家父薄面,一笑泯恩仇了罢。” “哼……” 此时,琴音突起! 那琴音无固定调子,仿佛只是随手挥来,但却令人难以置信地融入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中。 随着琴音忽高忽低,时而幽怨,时而激昂,时而奋进,时而低转,众人一时都听痴了。 林墨从人群的空隙处往内堂专注弹琴的宋诗诗望去,心里无比震撼。 徐轩霆仿若被勾起了什么心事,脸上显出一丝微妙的变化。 琴音倏止! 一时全场鸦雀无声。 徐轩霆猛地回过神来,身上戾气顿失,又回复到一个翩翩佳公子的模样,朗声笑道:“也罢!能再听宋小姐如此佳音一曲,徐某平生足矣!告辞了!” 话音刚落,即唤来被牵于一旁的坐骑四品灵兽雪鹤,飞天而去。 “长老,长老,你怎么样?” 早已红了眼睛的莲山派众弟子急忙上前扶起许长老,往其嘴里塞了几粒丹药,后者“哇”地张口吐出一大口血,刚吞入的丹药和着血喷出。 许长老右手按住左肩,虚弱道:“我没事。” 歇了片刻,又对着一旁的庄允权道:“多谢庄将军援手。” “哪里哪里,小子出手不及害您在父亲府上受伤,真是对不住了。” “庄将军言重了,”许长老在两名弟子的扶持下站了起来,又对这内堂方向拱了拱手,道,“多谢宋大家援手之恩!” “许长老客气了!” “许长老,真是对不住了!你们快快扶许长老下去,去请个大夫来看看,再把府上的‘玉露丸’拿来给许长老服下。”庄世国抱歉地看了许长老一眼,急忙吩咐下人。 “不用了。”许长老又吐出一口血,顿了顿,说道,“今次败在竖子手中非我莲山派祖师传下来的《峰回路转》剑诀不行,乃是老生学艺不精,给祖师蒙羞,弟子愧对先人啊!” 言罢突然扬手朝自己脑袋打去,幸好被一旁弟子拼死拉住了。 “许长老,不要啊!” “许长老,你这是做什么啊,这不是你的问题,分明是那性徐的使了卑鄙奸计!” “对啊,对啊,长老莫要自责!掌门自有明断的!” “哎哎,许长老,你这是作甚?徐公子不过是在兵器上占了利而已……”庄世国急忙相劝。开玩笑,姓许的要是死在他府上,那他们在玉莲镇还不被排挤死! “不要再说了,老夫惭愧啊!我们走!”莲山派众弟子急忙牵来良驹坐骑,扶着许长老上马。 “许长老,你身受重伤,坐着四品汗血马地面赶路恐怕不便,不若我送你一程吧。” “谢过叶掌门的好意,不用了,我这马虽不如你的火焰麟,但它向来跟我心性相通,岂会不便!庄爵爷、宋大家、众位掌门、朋友,许某先告辞了!驾!”言罢一夹宝马,奔驰而去,莲山派众弟子紧随而上,林墨亦识机地跟在后面。 突然,那个名唤小风的弟子弯腰将林墨一把捞起,两人共乘一骑,飞快走了。 ………… 出了玉莲镇,一行人停了下来。 “许长老,他怎么办?” 林墨此时乖巧地坐在小风背后,露着一双仿佛天真无邪的眼睛定定地望着许长老。 许长老看他一眼,叹了口气,语带苍凉仰天而道:“这孩子也是一个难得的文学天才啊。也算老天有眼吧。” 又望着两人说道:“小风,你负责把他送回家。然后问问他的父母,可愿让他正式入派修真。” “好,小风领命!许长老,您多保重!” 一行人在玉莲镇镇门口分路而行。 “林小师弟,你家住何处?” “莲山镇林家落的西南角一间茅屋之内。” “好。” “师兄,是否我今日太过鲁莽,惹了众师兄生气了?” “哪里的话,你今日表现很好,是那松青派和逍遥门的人欺人太甚罢了!我见你作诗把那姓徐的混蛋气得七窍生烟,别提有多开心了!哼!还好意思称什么‘风流剑侠’我看是‘下流剑侠’才对!竟然还污蔑你抄袭他!” “不过那人确实厉害,我看他的飞剑好像很好啊。” “哼,逍遥门的镇门宝贝也给了那小子,也真是他运气好,不然肯定被许长老打的满地找牙了!倘若哪天我剑术学成了,定要找他讨回今日之辱!” “嗯,师兄你一定行的。” “呵呵,林小师弟,你抓紧了,我们走!” “好!”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九章 不明山谷 那小风全名陈勤风,自幼生活在莲山派,是许长老三弟子的独生子。最新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尽在.GGYY.NET此时,他跟和林墨两人正一路马不停蹄地往莲山镇林家落赶去。 翌晨,待快行至莲山镇镇门口时,林墨用手肘轻轻推了推陈勤风,用自认为最天真最符合他这个年龄的声音语气对着他身后的陈勤风说道:“风师兄,我刚刚听见许长老说要让我正式拜入莲山派修真,是这样吗?” “对呀,没错。我想你父母不会反对的,放心吧。” “嗯,是这样。我父母确实都是以能正式拜入莲山派修真为荣的。” “是啊,我就这么说,我们这些自小生在莲山脚下的弟子,岂有不愿意进入莲山派之理,你尽管放心吧。” “话是这样说没错,不过,风师兄,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你尽管说,以后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气。” “是这样的,我想请你能不能先不要跟我父母提起这件事情……” “什么?!你竟然不愿意来莲山派吗?”陈勤风打断林墨问道,两人在马上飞驰,风有点大,听起来,就像是在怒吼一样。 “不不,不是!当然不是。只不过我家里爷爷现在病重,常年需要医药维持,如果我去了莲山派,家里就会少一份收入了……” “怎么?难道你这么小年纪竟然已经在帮着家里的做事了吗?”陈勤风再一次打断了林墨的话,看来他也是个急性子,不过后者也不以为意。 “在莲山镇,像我这个年龄的人,很多都这么做啊。” “是这样吗?我从小就在莲山派修真,对这些倒也并不清楚。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如果你去了莲山派,表现的好,门派里会发月钱的。” 林墨心想,莲山派如此落魄,这月钱又能有多少?再者,他来这世界不过3年,还不舍与双亲分开! 这眼看着就要到林家落了,林墨有点着急。不行,必须得先解决掉,不然到时就难说了。 “风师兄,总而言之,我想再过两年再拜入莲山派,你能帮我保密吗?” “唉,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这可是多好的机会啊!” “风师兄,我很坚持。” “哎,你可是有许长老亲自发话可以拜入莲山派的,若是你现在进去,也许能马上分配到一代弟子当中,那就有个靠山了。若是再过两年,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风师兄,我心意已决,还请您多多帮忙啦!” “唉,罢了罢了。念你一片孝心,我也不多劝了,那等你将来想来的时候,你再来莲山派找我吧。但愿那个时候许长老还能记得你。” “多谢风师兄!” ………… “啊,那不是易寒家的大儿子林墨吗?” “哪里,在哪里?” “喏,不就在那马背上吗?后面还有个人,咦,那人衣着,看起来像是莲山派的啊?” “哎呦,还真的是!快,快去告诉大娘子,他们可是把这孩子找疯了!” “呀,莲山派的弟子呢,他怎么会跟林墨坐一匹马回来呢?” “真是一匹好马啊!我敢打包票,肯定是一匹二品宝马!” “嘿!不懂就不要乱说,二品马算什么宝马?四品五品,才差不多!” “林墨——你去哪里了?快快回家吧,你父母找你找得苦呢!” “好的,多谢虎大叔!” “哎,快回去吧。” 在邻里的一片议论之中,林墨和陈勤风两人来到了林墨家门口。 林墨到家后,林父林母自然是一顿数落。尤其林母,眼泪都掉下来了,若不是碍于外人在场,恐怕还会更激动夸张。 最后当得知林墨竟然掉进大院的湖里而被冲到玉莲镇,最后运气好遇到莲山派的人,这才被送回来时,林母听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后怕地抱着林墨好一会儿。当然,也肯定免不了对送林墨回来的陈勤风好一番感谢。 在陈勤风临走时,林墨一家非常坚持的送了一些煮好的鸡蛋和土特产让他带走。农家人,这已经是他们能拿的出手的最好东西了。 那陈勤风果然守信,对于要让林墨去莲山派的事情只字未提,只是略带惋惜的看了林墨一眼,这才上马走人,并没有多做停留。 “母亲,一夜没睡,我好困啊,先去休息一下哈。” 待一切尘埃落定,林墨的困意这才排山倒海袭来,没办法,总还是熬不得夜的年龄。 ………… “小子,小子,快醒醒!快点!快点!嘿!” 模糊中,林墨感觉有人在叫他。 “喂,你快睁开眼睛啊?喊你呢,喂!听到没?” 似乎有人在使劲地摇晃他的肩膀,但是他真的太困了,一点也不想醒来,他心说:“乖,别吵,再让哥睡会。” 突然,一阵疾雨落下。 “啊,下雨了,又漏水了!” 林墨一下撅了起来,打了个冷战,又困顿地揉了揉双眼。 “嘿,你终于醒来啦?可等死我了!”一个头发胡子完全斑白的大脑袋突然在他的头顶冒出,吓得林墨“啊”地叫了一声。 “哎呦,你叫什么,吓死我了!”但没想到那人竟然比林墨反应还大,一蹦三尺高,连拍着胸脯大声质问林墨。 “你、你、你!你是谁?”林墨望着面前的灰衣老者口吃地问道。 “我?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啊,太久了,我已经不记得名字了,你可是这么多年来我见到的第一个人啊!嘿嘿。” “什么?你说的什么意思?什么这么多年来?什么第一个人?”林墨听得一头雾水,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周遭。真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他他,他竟然躺在一个他完全叫不出名字来的山谷之中!头顶是灰蒙蒙的一片,仿佛蒙着一层厚雾。 天,他不就睡了一觉吗,这是怎么了? “这这这,我这是在哪里?” “这这这,你这是在这里!”那白发灰衣老者嬉皮笑脸地模仿着林墨口气,看起来年龄很老,但心性,竟然类似孩童。 林墨又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时,仍然看见了身旁那个笑嘻嘻的灰衣老者,他顿时浑身无力地往后一倒,大叹一声:“爷爷的!哥这又是穿越了吗?!” “穿越?什么是穿越?”那老者好奇的凑过头,在林墨的上方望着他。 林墨一伸手将那颗大头推了开去,起身爬了起来,先是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嗯,还好还好,手还是这双手,脚还是这双脚,衣服也还是这件衣服——就是有点湿。 此时,林墨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他也不理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头,自顾自地在这个山谷里走了一圈,山谷里种了很多树,大部分都是不知名的。还有一些非常古怪妖艳的花,绝对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地方!无论前世今生,他都确定他没有到过这里! 不知不觉间,林墨走到一片水潭旁。 那水潭里的水呈乳白色,表面却浮着一层蓝色烟雾,远远看去竟有些别样的妖娆之色。 灰衣老者本来一直跟在林墨身后讲个不停,见林墨不理他,他也完全不气馁,自言自语地很开心,有时候,他还会跟身边的花花草草打招呼。 但是当他一见林墨走近水潭时,他却马上急了,拉着林墨猛往后退。 林墨人小力气自然也不大,像只皮球一样被他拎着往后好多步。 “呀呀呀,小子你不要命了啊?你知道这寒潭多可怕吗?” “怎么可怕了?” “哎呀呀,太可怕了!你看!”那老者从身旁捡起一块小石头往水潭扔了过去。 “篷”地一下,只见那石头穿过蓝烟的时候瞬时化为一团蓝焰消失殆尽。 林墨摸了摸后脑,后怕地叹道:“果然可怕。” “对吧,我没有说错吧?”灰衣老者放开了林墨,一脸得意的说道。 “嗯,没说错。”林墨点了点头,远远绕开了那潭,边走边说道:“你刚刚说这么多年我是你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什么意思?” “咦,很难理解吗?就是这个意思啊。”灰衣老者抓了抓头,一脸奇怪的跟在林墨的身边。 林墨抬头看了看那老者,只觉其眼神清澈,似乎是真的心性十分单纯,不像是在忽悠人。他心里一动,换个说法问道:“那你上一次见到人,是什么时候?” “上一次?嗯,我想想……”灰衣老者捻着长长的白胡须,皱眉做凝神状。林墨期待地望着他,后者似乎也觉得被期待的感觉很好,沉默的时候,还真有那么点长者的威严,但过不了一会,他就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委顿下来,抓狂道:“哎呀,想不起来、想不起来啊!太久了,太久了!真的太久了!上次那个小家伙,好像叫什么丰的!” “什么丰?” “对呀,叫什么丰呢?不记得了,哎,不记得了,不记得了呀!”灰衣老者唱诗般地摇头晃脑道。 林墨算是明白了,这人长久没跟人接触,整个已经养成了自娱自乐的习惯了。 他现在一头雾水,这山谷他差不多已经走遍了。 只是很小的一方天地,但是却完全没有出路,仿佛独立存在的一个空间似的,让他十分烦恼!哎,不行!一定得想个办法,啊!等等! 他脑袋里突然灵光一现,激动地抓着身边不停唱着“什么丰?什么丰?”的灰衣老者喊道:“是不是林远丰?” “啊!对了!对了!小子你真聪明!就是叫这个!对!对对!”老者高兴的抚掌大笑。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十章 如真似幻 “啊,竟然真的是他,竟然真有其人。我初时还以为那只是传说,太不可思议了。”林墨闻言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 “呀,你认识那个小家伙呀,他可好久没来啦!啊,不对,”灰衣老者说着说着又兀自摇了摇头,“不对,不对,那小家伙后来也变成老家伙啦,跟我一样老,不能再叫小家伙啦,再后来,他就突然不来啦!我等了他好久,你可知道为什么他不来了吗?” 林墨望了灰衣老者一眼,淡淡道:“因为他羽化登仙了,你自然等不到他。” “羽化登仙?他当神仙去了?快快告诉我,神仙有多好玩?”灰衣老者一脸好奇的盯着林墨。 “好玩?”林墨啼笑皆非的瞥了老者一眼,心忖,这人竟然连“羽化登仙”究竟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当真是可爱。当下也不做解释,只是笑道:“等哪天我也登仙去的时候再告诉你吧!” “啊!你也要去啊?不要不要,你可别去,你去了那好玩的地方就跟他一样从此不来找我啦。那可真真是太无聊啦。”灰衣老者一听林墨这么说,立刻摇头晃脑的表示反对。 “咦,不对呀!”林墨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盯着老者,严肃问道,“你在遇到林远丰之前一直就在这里吗?” “对呀!对呀!” “遇到他之后也一直在这里?” “嗯嗯,没错,没错!” “他后来一直没来,你仍旧还是待在这里?” “是啊!是啊!你真聪明,都猜到了!”灰衣老者笑眯眯的对林墨有问必答,仿佛是在引林墨多问他一些一样。 “我的天!那你到底活了多久?难道这世上真有长生不老?哦,不对,是长生不死?” “啊?活了多久?”灰衣老者抓了抓脑袋,一脸迷茫之色,“这个……这个……哎呀,这个我也记不清了,大概是很久很久了吧!” “你真的一直都在这里,从来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吗?” “对呀!对呀!我真的一直都在这里,为什么要去别的地方啊?” “难道你对外面的世界一点也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是好奇?” 林墨嘴角抽了抽,道,“你现在的表情就叫好奇。” “哦?这就叫好奇啊?嘿嘿,那我一直好奇,对!一直好奇!” 林墨往上翻了个白眼,又循循善诱道:“既然好奇,为什么不出去呢?你可以出去的啊,你知道怎么走出这山谷吧?” “走出去?不行,不行啊!我不能出去!”灰衣老者一听林墨要他走出去,立刻摇头表示反对。 “为什么不行?” “不行,不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心里说这就是不行的。”灰衣老者苦恼的皱着眉头。 林墨暗叹一声,看来让老者带他出去的希望是破灭了,但他又不肯就此罢休,又问道:“你说上次那个林远丰,他在这里待了多久?又怎么出去的啊?” “他啊,他每天白天来,晚上就走了啊。” “什么?当真!”林墨激动的跳了起来。 “是啊,是啊。对,就是这样没错。”灰衣老者看林墨很兴奋,越发得意了。 “那他怎么走的?又是怎么来的?从哪走的,你知道吗?” “喏,就在那里,”老者拉起林墨的胳膊把他带到林墨刚刚躺着的地方,手一指:“他就跟你一样,站在这里,‘咻’地一下来了,‘咻’的一下,又走了。” “啊?还带这样的?瞬移啊!哥郁闷了。”林墨大有口吐三升血的冲动。 “哎呀,天要黑了,我得回洞里睡觉去了,你要一起来吗?”老者突然望着天空说道。 林墨抬头一看天空,果然,头顶那厚厚的云层有些黑了。 “哎,小子,小子,你到底去不去啊?” “我叫林墨。” “哦,林墨,林墨,你到底去不去洞里睡觉啊?我真的要走了。” “我不去了,我再在这里待一会,你去吧。” “你真的不去?天黑了外面很危险的!” “怎么危险?” “反正很危险的,不能离开山洞的,你真的不去?那我可真的走啦……”灰衣老者往前走了两步,又不舍地回头看看林墨,“我真的走啦……” 林墨微微的点头,笑道:“晚安。” “我……我真的真的要走了!”灰衣老者小孩子般重重地又重复了一遍。 “嗯。” 灰衣老者见林墨果然真不肯跟他一起走,一摇头,转身走了。 待老者的身影在拐弯处一消失。天猛的全黑了,所有光亮在一瞬熄灭! ………… 林墨一瞬间睁开眼睛。 屋里有些昏暗,窗外传来几声鸡鸣。 林墨望着头顶的灰白帐子,心里大惑不解,这……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嘛!我怎么又回来了? 他翻身下床,随意披了件衣服。在紧靠着他床的另一张床上,看到了他那同样也是刚刚醒来的弟弟。 “哥哥,你醒了。”林瑾揉了揉眼睛,“你可睡了好长时间,从下午睡到现在呢,妈妈看你睡得很熟,都没让我叫你晚饭,你饿了吗?” 林墨望着弟弟,听着外面屋里父母跟奶奶的声音,一时之间竟然觉得很恍惚。 到底,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 难道,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他在做梦?那个灰衣老者,那个不知名的奇怪山谷,都只是他的梦境? “哥哥,你怎么不穿衣服,小心冻冻。”林瑾奶声奶气的声音又传进耳里,打断了林墨的深思。 “呃。”林墨一怔之下回过神来,这才发觉是有点冷,挑了挑眉,转身往床上的衣服摸去。一俯身,竟发现那黑玉不知什么时候又挂在他的脖颈上,现在正一晃一晃的落在他眼皮底下呢。 他直起身,将玉拿了起来,入手还是刺骨的凉!冻得他一个哆嗦,松开了手,玉又落到胸口,回复一片温热。 古怪,太古怪了。 林墨一边穿衣服,一边思考着这两天的见闻,脑子里仍有些混混沌沌的。 早饭过后,林墨从父母的口中才肯定了自己去玉莲镇及遇到莲山派弟子这些事都是真的,不是幻影,心下又稍安,看来,刚刚自己真的是在做梦。 只是奇怪,如果是做梦,为什么他却能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山谷的一草一木,还有那老者讲的每一句话呢?不是说,人只能记得梦中的一部分事情吗?没道理这么清晰啊? 罢了罢了,不去多想了。 林墨从房内取了符墨、符纸、符笔,转身往后院走去,两天没有画符纸了,得赶快画出来。 ………… 今天林墨的状态出奇的好,不到半天时间,竟然又以百分百的成功率完成了三十六张一品符纸,哎,可惜他的灵力恢复太慢,消耗一空后没有七八个时辰是不会恢复过来的,否则他一天该能画多少张符纸啊! 带上画好的符纸,林墨在母亲“早点回来吃午饭”的叮嘱声里跑了出去。 到了莲山符斋,林墨看也没看的就冲进了店里,却正好撞见有人在跟店主福伯争吵。 “怎么回事啊!不是说今天一定会有吗?都停了两天了,怎么还没有啊?” “对不住,对不住!今天货源真的还没到。” “是货还没到,还是你早把它卖给别人了啊,我可是老客户了,你这符纸虽然卖的有点贵,而且还野派符纸,但我可是一直支持你的,还带了我别的朋友也一起来买,你怎么能不给我留着呢!” “哎呦,哪的话啊,真的是货还没到。不是我卖给别人了,陈爷您要的量,我还会不给留着嘛!真的是那个画符师有事,这两天都没有给我货。” “怎么可能,人家画符师还会当天画了符纸当天卖吗?老板,你这是把我当小孩哄呢!你们店也太没信用了吧!” “哪能呢!这哪可能呢!你也知道这野派符纸,向来是……哎呦,小墨!”正焦头烂额的福伯一转头望见了林墨,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你可算回来了!快快随我进来。” “哎——哎——老福,你要去哪里?”那顾客拉住福伯问道。 “陈爷,您稍等我一会!这孩子啊,我托他去拿了点东西,我马上出来的,您别急啊。小六,小六,快出来看店!” “哎!知道了,爹!” 林墨一声不吭地被福伯拉着进了内堂。 “我说小墨啊,这两天怎么不见你人影了啊?说好了每天给我供货的,看见没,客人吵着在我这里要你的符纸,有玉牌的符纸他还都不要呢!” 林墨笑了笑:“对不起啊,福伯,这两天家里有点事,所以就耽搁了。喏,这是三十六张符纸,我给你拿来了。” “家里怎么啦?我听说前天你们林氏大宅里发生了抢案,没事吧?” “没什么事,那都是那些大人长辈们烦恼的,呵呵。” “也对啊,呵呵。”福伯很快数完符纸,从一旁的一个抽屉里掏出一个小方盒,抬头问道:“还是老规矩?” “嗯,还是跟以前一样。” “好咧,那钱你收好。对啦,你等下出去的时候小心些,我怕外面那人会套你话,你也知道画野派符纸要是被人抓住那可不得了的,会被罚款罚死的,小心为上啊。” “我知道的,谢谢福伯。” “哎,等等,我看你还是走后门吧。” “也好,那我走啦。” “哎,小心,走好啊!小墨,有空啊,我看你还是去跟你老师领个推荐信,去考个玉牌吧。” 林墨冲着福伯一笑,“嗯,我会的。”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十一章 空中书阁 入夜,林墨侧躺在床上,借着窗口洒进的月光,用棉被捏了黑玉仔细的研究。 黑玉明显较之上次有所不同了,上一回研究的时候,林墨清清楚楚记得这玉是黑咕隆咚像黑炭头似的一块,完全没有一丝花纹,但现在看来,这黑玉的颜色竟然变得有些深深浅浅了!仔细看去,隐约有些树木山石的形状,竟俨然雷同梦里的山谷。 林墨蹙着眉,暗忖,难道,我做那个古怪的梦是跟这黑玉有关? 玉离开了胸口,实在凉入骨髓,即使隔着棉被捏着,也能冻僵手。 林墨放开了黑玉,双手垫在脑后,盯着顶上的蚊帐思考了会,暗想,不管了,先睡觉,如果晚上还梦到,就说明确实是玉的缘故。 ………… “林墨,林墨,你来啦?你怎么睡到树上去了?嘿,林墨?醒醒!” 林墨悠悠醒来,猛然在头顶看到那颗白发白须的大头,吓得他下意识地往后一仰,只听“嘭”地一声,便从树上掉了下来,落叶纷纷落下盖在他的头上。 “哈哈哈,哎呀,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怎么每次醒来反应都那么大啊。”始作俑者还在树上幸灾乐祸。 林墨拨开头上的杂草落叶,抬头郁闷地看着灰衣老者优哉游哉的从树上飞下来。 “你还好意思说,干嘛每次都盯着我看。一醒来就见到颗两只眼睛睁得铜铃大的大头,是人都怕。”林墨掸了掸身上尘土道。 “那……那……这个……这个……”灰衣老者抓着脑袋支支吾吾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林墨也不理他,抬头看看天,看看地,又环顾了下周遭。 山谷里,竟然又是白天!虽然头顶的云层仍然是灰蒙蒙的模样,但凭这光线,林墨能肯定这是白天,只不过是个阴天而已。 果然,一切都跟昨天一模一样。难道,自己现在正做梦? 他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嘶——” 好痛! “哈哈!哈哈哈!你干嘛呀!哈哈哈!笑死我了!”灰衣老者看到林墨自虐的傻样,顿时乐不可支。 林墨揉了揉大腿,皱眉自语道:“奇怪,既然是做梦,为什么还真痛?” “什么做梦?做什么梦?”老者好奇地转到林墨跟前问他。 林墨转过身,自顾自地往前走,也不理他。 “哎,你等等我,等等我啊。”灰衣老者急急忙忙的跟上。 一老一少,一前一后地穿梭在山谷树木之中。 “对了,你叫什么?” “我?我叫什么?哎,我叫什么啊?太久了,我忘了……我想想啊……好像是” “算了,我看你也想不出来,反正以后我就叫你前辈吧。” “前辈,前辈?嗯嗯,好好,就前辈,就前辈!这名字不错!” 林墨啼笑皆非地看了以为得到名字而兴高采烈的老者一眼,也不解释。 “你昨天说要进山洞睡觉,山洞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又把山谷能走的地方都走了一遍,林墨竟然没有发现老者说的山洞。 “哦,你要去吗?走走走,我带你去!外面是看不见的。”老者一听林墨对他的山洞感兴趣,立刻兴冲冲的提议林墨跟着他。 两人穿过了几条铺着鹅卵石的小径,来到了那寒潭旁,只见老者在离寒潭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左走三圈,右走三圈,又往后退了几步,绕得林墨头都昏了。 “怎么一直在这里绕圈?” “嘿,别急,到了,”老者哈哈一笑,“看!” 林墨一抬头,果然,一个山洞出现在了眼前。 他又扭头看看,心里一惊,立即往内走了几步! 这里,竟然是半山腰,后面就是陡峭的悬崖!往下望去全是茫茫白雾,哪里还有他来时的路。 “这是怎么回事?” “哎,就是这么回事,下面寒潭边有个传送阵通山洞的。嘿嘿,神奇吧。”老者得意得挑着眉。 “嗯,确实神奇!传送阵?这传送阵是你设的吗?” “嗯……这个……这个太久了,我不记得啦!大概是吧!” “以前林远丰来的时候这传送阵就在了吗?” “对,就在啦,好久好久了!我们进去吧!”老者在山洞一旁凸起的石壁上按了几下,只见那本来很浅的山洞顿时塌了下去,吓了林墨好大一跳! 过了好久,林墨方感觉到底下石头一顿,落了地。 “我的天,这真的是山洞?!”待林墨站稳了抬眼一看,顿时狠狠吸了一口气!爷爷的,这山洞也太大、太大了吧! 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山里面被掏空了一样。 “嗯,对呀,是很大很大!” 林墨抬头观察着这个山洞,只见其呈三角形状,在顶部的一圈,飘浮着若干萤石,且萤石的底部竟然也贴着符纸,不过距离有些远,林墨并不能判断那究竟是几品符纸。看来,山洞的光就是靠这提供的。 而在山洞正中间的地方,赫然飘浮着一块不规则的巨石,巨石周围并没有任何符纸灵石的痕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浮起来的。 “那悬在半空的是什么?你的房间?”林墨指着那块巨石问道。 “这里全是我的房间啊,那个是书房!那边那个,就是我的床!”老者往山洞底部东北角浮着的一块绿色石头一指。 “嗯?石床?那被子呢?” “被子?什么被子?” “算了。对了,我能去那间书房看看吗?” “可以啊,走!走!我们一起去!”老者笑着猛往上一飞。 “哎,你不带我,让我怎么上去啊?”林墨站在下面无奈地望着飞在半空的老者。 “咦,你不会飞吗?” “你什么时候看见我会飞了?” “哦,这样啊。以前那个小家伙会飞的啊。”老者又“倏”地飞下来,一把抓起林墨,朝半空中的石块飞去,那石块感应到两人的靠近,在底部自动自发地开了道口子,两人乘势进入,石块又在两人脚下合了起来。 果然如老者所说,这里是个书房,左边有一个镶在壁上的书架,中间放着一张书桌,还有一把椅子,右边是石壁上刻着一些浮雕。 书架共分三格,不大,但放得很满。一格堆放着竹简,一格堆放着玉简,一格堆放着泛黄的书籍。而那书桌之上摆放着笔墨纸砚。 林墨轻轻地拿起毛笔看了看,笔端还沾着墨,看来是在使用的。 “这是你在用吗?” “嗯,这是从前那个小家伙带进来的,都不错,都不错!挺好用的!” “什么?他从外面带进来的?” “是啊。” “晕,外面能带东西进来?” “对呀。” “那既然能带进来,肯定也能带出去喽?这些书和竹简、玉简呢?” “都是那小家伙拿进的,好久没来啦,就一直放着。” “照你这么说,那岂不是有千年历史了?” “千年吗?嗯……不知道,不知道啊!” “哎,那这里岂不是跟空间戒指的原理一样了?也许,这里是另一个平行于世界的小空间?嗯,非常有可能。”林墨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对了,前辈,你知道如何操作吗?” “操作什么?” “把东西带进来或者带出去。” “哦,你让我看看。”灰衣老者拿手按在林墨的脉搏上,林墨只觉一股奇寒的灵力蹿入体内,差点失声叫了出来,幸好他总算心志坚定,生生咬牙忍住了。 这实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林墨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股灵力的游走方向,它每一次滑过自己的经脉,林墨的灵力就会有所感应。这是林墨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构造和经脉,仿佛一个旁观者一般。 原来,灵力还可以这么用。林墨受教了。 最后,那灵力停在了林墨的丹田,在里面探测了一番,又原路返回退出了林墨体内。 “哎,你灵力太低,带不了的。” “怎么,这跟灵力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啦,这从前还是我教那小家伙的哪,不过你可比那小家伙差远啦,他的灵力很高的。” “人家号称天下第一人,我这点灵力怎么跟他比?” “天下第一人?”老者抓抓头,似乎有些疑惑,“是这样吗?” “外面都是这么说。” “哦,但是他打架不厉害的啊。” 林墨眼睛一亮,道:“怎么,难道你跟他打过,比他厉害?” “不不不……哦,不不,我可不打架!” “那你怎么知道?” “哎,对啊,那我怎么知道?”老者又抓抓脑袋,皱眉苦苦思索着,“哎呀,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了!” “切~~~~~~没劲!”林墨撇了撇嘴,“对了,前辈,外面那些照明物上面的符纸是怎么来的?” “‘照明物’是什么东西?” “就是会发光的那个。” “哦,你说萤石啊。” “重点是符纸!”林墨一按脑袋,真是会跳题啊。 “哦,符纸啊,我画的。” “你会画符纸?” “这有什么难的。你要学,我可以教你啊,从前那小家伙也是我教的……啊,不对不对,你的灵力太差了,学不来,学不来啊!” “OH杀了我吧!又是灵力!”林墨额头掉下三根黑线,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哎,算了,那以后再说。”林墨指着书架问老者,“这些你都看了?” “不,我没看,这些字我可不认识。” “啊?你不认识字?”林墨大吃一惊。 “胡说!我我……我只是不认识这些字!”老者立刻不服气的大声反对。 “是吗?这些是什么字?我看看。”林墨从书架上抽出一个竹简,打开一看,顿时一阵郁闷,果然,上面的文字跟鬼画符似的,他一个也不认识! 用竹简,看起来,历史很久远啊,也许是古文?嗯,下次问问父亲,或许他知道。 他把竹简放回去,抽出一张玉简,注入灵力时却发现自己的灵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了。看来,多数是因为自己灵力不够,又挑了几个别的玉简试探,都是同样情况。 林墨将玉简放好,又抽出了一本书,翻开来,顿时晕了,还是不认识!只能推测出书的年代要比竹简年代近些。 咦,等等!这书上面的图画好熟悉!有点像什么呢……对!像符纸!难道这个是制造符纸的书籍?! OHMYGOD!这是不是就叫做上帝关了你一扇门,一定还会给你留一扇窗?老者的符纸咱学不了,这个应该可以吧! 林墨此时非常痛苦,果然书到用时方恨少啊!自己对熙朝的历史太无知了,对符纸的历史更是一无所知,要不然,或许还能对这些推测一二。 啊,对了!我是不会,可是父亲说不定认识呢!对,记起来,明天去问父亲。 想到立刻行动,林墨捧着这本书,马上盘腿坐下,仔细的看了起来。 虽然上面的字他一个也不认识,但是他记忆力惊人,又有绘画基础,一边在地上用手临摹着,一边默默地记,倒也记住了不少。 “哎,林墨!林墨?” “嘘,别吵我!”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十二章 父子谈心 翌日,林墨一睁开眼睛就立马翻身下床掏出纸笔把昨天死记硬背下的那本书上前半部分的内容誊写了出来,然后火速赶往父母的房间,此时正好遇见了在外堂准备早饭的母亲,被告知今日宗族私塾有事,父亲已经提早吃了早饭去私塾了。 作为林氏一族为数不多的秀才之一,林易寒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林氏宗族所办私塾的先生。族里大部分孩子的启蒙教育都由私塾里的三个老师担当。 “这么急急忙忙的找你父亲,什么事情呀?” “嗯,没什么。母亲,今天中午父亲会回来吃饭吗?” “今天很忙,不回来,要去送饭。” “哦,那今天中午我给父亲去送饭吧。” “呵呵,好,那今天就你去送吧。看你,衣服都不穿穿好,快点洗漱一下跟小瑾一起过来吃早饭吧,爷爷奶奶都已经准备好了。” “遵命,母亲大人,呵呵。” “调皮。” ………… 林氏宗族的私塾就在林家大院后面的一座小院落里开办的,林墨穿越过来之时已经九岁,正好已到了不必再去私塾学习的年纪,因此他很少会来这个私塾。 原本林墨以为私塾里多是少儿,应该很嘈杂不堪,没想到走进这院里,竟发现里面传来一片整齐的读书声。课堂里坐着的都是林氏族人的小孩,年纪全部在四至八岁之间。而林父此时正坐在讲堂之上看书。 林墨站在窗口看了会,便转身往专为私塾先生准备的书房走去。沿途遇到另两个私塾先生,打了招呼后就进了自己父亲的那间书房。 没多久,就听见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想必是下课了。 “小墨,你怎么来了?”林易寒一踏进书房便看见了正坐在他书桌前看书的林墨。 “嗯,父亲,下课啦?学生们都走了?”林墨放下手里的《熙朝大典》,站了起来。 “是的。今天你母亲让你来送饭?” “是啊。我正好要去莲山符斋送符纸。” “哦,今天画符怎么样?” “挺顺利的。” “那就好。” “对了,父亲,前两天我偶然看到一本书,但是上面的文字都不认识,您帮我看看,我觉得这个很像是符纸的教程。”林墨将怀里誊写好的几张纸递给了林易寒。 “我看看。”林易寒摊开纸张一看,“这是你刚写的?” “嗯,我早上把那本书的一些内容记了下来。” “这上面的文字非常古老,看起来像是有近千年历史了,比较像是隋朝以前的文字,你从哪里看到的?” “哦,我在莲山符斋里无意间看到的。” “哦,这样啊。”林易寒拿着纸皱眉细看。 “怎么样?父亲,有把握把它译成熙朝文字吗?” “我需要参考一些古籍,过几天给你。看这上面的图画确实像是在描绘符纸,我还要查下符纸的历史,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小墨,依为父看来,这本书历史价值极大啊!符斋的老板居然还有这种古董级书籍,真是看不出来。” “呵呵,是啊,那福伯以前是个画符师,兴许他也是无意间得到的。” “嗯,那倒确实有可能。要翻译成熙文,也不是不可以。” “那太好了!父亲,一切拜托你了。” “傻孩子,跟父亲还客气什么。” “对了,父亲,你书房里可有符纸这方面的历史资料吗?” “这个倒并没有,可能那本《乾朝简史》里有提过一些吧,但并不是专门写符纸历史的。” “是吗,那太可惜了,本来我还想自己去看些,或许对我以后画符纸有所帮助呢。”林墨一脸惋惜道。 “嗯,或许族长的书房里会有那方面的资料,不过……”林易寒转头看了看林墨,肃容道:“小墨,你是否真的对符纸如此感兴趣?你的理想是什么?未来你想专攻画符师吗?” 理想?林墨一怔,倒是被问住了。 其实他自来到这个世界后,还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之所以会研究符纸,一方面是为了减轻家里负担,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前世做研究乐衷于探索未知的习惯使然。 林易寒看林墨呆呆地楞在那里,轻轻一笑,拍了拍后者肩膀道:“小墨,你今年已经十一岁了,过年之后,就是十二岁了,已经不算小了!我当年娶你母亲的时候也不过十六岁。 无论你未来想做什么,此时都该考虑清楚,人生学习的最黄金年龄就在五至二十岁这十五年,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懂吗?为父天生没有灵根,不能修习灵力,所以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我都不能使用,以至于引人鄙视。但你跟瑾儿跟我不同,所以,我希望你能努力。无论你想做什么,父亲都支持你,但是你绝不能浑浑噩噩的生活,你明白吗?” “我明白,父亲。画符师这个行业很神秘,我的确非常有兴趣。” “万事不只兴趣而已,想要取得成功,更多的是依靠毅力。” 林墨笑了笑。 “小墨,其实最近我一直在跟你母亲商量,按我的本意,我是想让你正式拜入莲山派修剑的,但你既然说对画符师更感兴趣,那我们就帮你在莲山派或者镇上的画符班报个名、拜个师,跟读一下,你可愿意?” “父亲,这个先缓一缓吧。您恐怕不知道那些普通画符班目前是什么水平。其实,据我所知,那里的老师目前只能教到二品符纸,三品以上就是他们自己会也未必真心肯教。但是一品二品符纸,我已经会画了,不需要再去那里学。我认为想要取得符纸方面的成就,还是要拜名师。不过那些真正钻研符纸的画符大师,收徒的标准太高,如果不是名门子弟,是很难拜师成功的。良师难求,我宁愿自学。” 林易寒听完摇头笑了笑,问道:“小墨,你觉得在符纸这块,你现在最薄弱的是什么?” “没有画符师玉牌。” “就这样吗?”林易寒笑笑,“难道你不觉得你的理论基础比那些有老师教导的画符师弟子要薄弱很多吗?许多你自己钻研的东西也许前人早已有成果出现,既然这样,你为什么又要舍近求远,事事都自己钻研呢?” “父亲……” “符纸的起源、发展这些历史你知道吗?当今熙朝画符师界最强的画符师你知道吗?” 林墨赧然地摇了摇头。 “是啊,你都不知道,但是你去问问那些正式在画符班里学习的弟子们,他们知道不知道?小墨,想要成为人上人,就必须学会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你不要轻易地小看别人,你以为那些画符班的老师水平不行,但是他们却能给你提供那块敲开画符师世界的敲门砖;你以为那些在普通画符班学习的弟子不行,但是他们每一个人的基础理论知识都比你扎实;你以为莲山派如今这么落魄,但是你却不知道这符纸的祖师爷就是莲山派的开派老祖也就是我们的老祖宗!莲山派的历史文化底蕴,不是普通门派可比的。千万不要小瞧了。” “什么?符纸的鼻祖是林远丰?!”听到这里,林墨大吃一惊。 林易寒轻轻敲了下林墨的小脑袋,轻斥道:“没大没小,老祖宗怎么能随便唤来?” “嘿嘿,对不起,父亲。”林墨摸了摸后脑,一脸不好意思,“嗯,父亲,我都明白了,的确是我错了。” “小墨,记住,永远不要小看别人,这世上永远都不缺乏卧虎藏龙之辈。” “嗯,孩儿受教了。” “好,既然你懂这个道理,那现在,你还是决定要一直自学吗?” 林墨摇了摇头,说道:“请父亲做主。” “不,这个主,我不帮你做。小墨你自小聪明,为父从不拿你当小孩看待,许多事情,你还是要自己思考决定的。” 林墨笑了,眼眶微微泛了些红,自己这个父亲是如此睿智又如此宽厚,从来也不会强加思想于人,做他的儿子,真是自己三生修来的福气啊。 林墨吸了口气,郑重道:“嗯,父亲,我懂了。虽然莲山派历史底蕴确实浓厚,但是离林家落太远了,目前我不想离家那么远,反正现在主要还是基础学习,所以我决定先去镇上的画符班上课。不过,这件事情先等过今年吧,父亲,您以为呢?” 林易寒慈爱地拍拍林墨的肩膀,点头同意了,现在家里的情况确实也拿不出那一笔求学费用,只有等过完年他取了私塾先生的年终红利后才有这个能力去做。这个聪慧而体贴的儿子啊,太让他窝心了。 “对了,父亲,我听母亲说您会布阵?” “嗯,会上一点。怎么,你也想学?” “可以吗?” “还不是时候。不过你若是真有兴趣,我可以在闲暇时间教教你,但你一定要记得,你首要学的是什么,我可不想你变成通而不精的人。” “呵呵,放心吧,父亲……” “……”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十三章 废寝忘食 是夜,林母端了一碗蛋花粥来到林父书房。 “夫君,这么晚了,还在忙吗?” 此刻林易寒的书桌上堆满了各类参考文集,他正埋首研究之中,闻言也不抬头,只温言回道:“娘子,你怎么起来了?快去睡吧,不用管我。” “怎么能不管!夫君,这几天你都这样劳累,可要小心身体啊。我帮你做了碗蛋花粥,喝些暖暖身子吧。” “嗯,好,先放在一边吧,我这里看完就吃。”只顾埋首书间的林易寒哪肯抬头。 “夫君!”林婉儿的声音里带了一些不满,走过去拉了拉林易寒,“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的,等你自己想起来,还不都凉了啊。” 林易寒无奈地笑笑,放下笔,揉了揉肩膀,接过蛋花粥道:“是是是!全听娘子的!我先喝,你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给大伙做饭。” “不急。”林婉儿帮林易寒凌乱的书桌整理了一下,又磨了些墨,看到林墨写的那手稿,问道,“夫君,你这是在做什么?这字迹,倒像是小墨的。” “哦,小墨无意间看到一本古书,我在帮他破译。还好,你夫君我啊,看的野书多,这些啊都有接触到过,不然,可要被你的聪明儿子问倒了,呵呵。” “是啦,是啦,夫君你自然最厉害!” “哇,娘子,你做的这粥真是太好吃了,你要不要来一些?” 林婉儿把头一偏,笑道:“我可不要了。” 两人笑着说了会话,待林易寒吃完后,林婉儿便收拾了粥碗准备拿出去,临走还不忘叮嘱林易寒早睡。 “放心吧,娘子,这篇译完我就回床找你喽!” “哎呀,夫君!喊那么大声!”林婉儿横了林易寒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林易寒笑看着林婉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随即又收回神开始埋首翻译。 ………… 当天晚上,林墨睡着之后又进入山谷那间书阁抄书,因为完全不懂其意思,全靠死记硬背,绕是林墨向来过目不忘,要记这些也颇费了一番功夫。 翌日,林墨将新抄来的书拿给了父亲林易寒,同时从后者的手稿中取来已翻译成熙文的那部分。 刚看到书名,林墨便如获珍宝! 《符纸双结构理论》——果然,一听书名就是一本符纸的教程!而且看起来,颇像是大师之作,真是捡到宝了! 从这本书里前半部分的介绍来看,跟林墨此前自习的那种画符结构有所区别,但明显要比林墨现在采用的画符结构先进很多,如果成功,至少在灵力和符墨这两项上可以节省不少!不仅如此,在符纸的性能上也能提高很多! 林墨一看到这里便有些爱不释手,立刻跑到僻静处仔细阅读。 教程里所说的符纸结构方面的知识令林墨大开眼界,想他本就十分聪明,向来学习能力也极强,又懂得举一反三,对照着这本书,林墨以前那些懵懂的地方顿时豁然开朗! 林墨暗忖:父亲说的没错,果然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才能更接近成功,自己以前全凭自学,确实走了不少弯路。 为了验证书里的理论,林墨立刻找来空白符纸试验。不知道失败了几次以后,林墨终于在灵力耗尽之前成功将书里的理论融合进自己的画符手法。 看着全新出品的二品符纸,林墨颇有些得意!这张二品符纸,在各方面都比他以前制作的要高一个档次!他自信,便是拿到整个符纸市场去比,也绝不输于任何一张二品符纸。 虽然目前林墨画新符纸的手法还显得很稚嫩,不过林墨自信再给他点时间,他一定能做得更好!但当他瞥见地上那一堆废弃的空白符纸后,顿时又一阵肉疼,白花花的银子哪!自己怎么忘了现在可不比前世,没有那多钱让自己进行奢侈的研究了! 说画符师是个烧钱的行当果然一点不错!任何一点的进步都需要大量金钱的累积! 林墨手上的空白符纸和符墨并不多,钱也不多,容不得他像这个朝代中那些富家子弟一般肆意挥霍!他只能尽量准备得更充分一些,脑子里多模拟一会,落笔时更小心谨慎一些,做到绝不出现低级错误,以此来减少消耗。 有了这本书里教程的指导,在一品二品低阶符纸的制作方面,林墨可以说是一日千里,进步神速。他将那些试验成功的符纸拿去“莲山符斋”卖,虽然数量锐减,好在福伯也不为难他,听说他在尝试新的符纸制作时,福伯甚至还肯额外赊些空白符纸、符墨给他。这也令林墨十分感动。 在这个世界里,除了父母亲人之外,就属福伯对他最好。 就这样,林墨每天近乎废寝忘食地沉浸在书本里。这也给他的生活带来了非常严重的后遗症。比如吃饭时,林墨会忽然停顿下来,用汤汁在桌面画起脑海中的新想法,走路时也会突然停下来,傻在那里思考。 有几次在山谷书阁中抄书之时也会突然顿下来发呆,要不然就用手在空中画来画去,任凭老者怎么叫他都置之不理,弄得那灰衣老者几度以为林墨发了神经。 林墨从前世开始就有个习惯,一旦他沉醉于某一项新事物的研究,不到彻底弄明白他是不会甘休的,非常容易陷进去。而每当这个时候,外界的一切对于他而言都形同虚设,经过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形同质点。 其父林易寒看到林墨这么潜心向学也非常欣慰,得空便帮林墨翻译那些书稿,暗忖:我一定要尽所能的快!决不能小墨都已经完成了前面的学习,而自己却还没有将后面的帮他翻译出来,如果这样的话,那作为人父,我也太失败了。 在金钱方面,家里已然是不能给林墨提供什么帮助了,所以,翻译这件事,林易寒更是格外地上心。 时间就在这种疯狂的学习之中飞快流逝,转眼就到年底了。那本书已陆续都被林父林易寒译成熙文,而林墨也吃透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差多试验,多累积些经验,让自己更熟悉。 这段时间,林墨对符纸、符墨的消耗很大,进账却很少,卖符纸的钱光换新的空白符纸、符墨都不够,更别说帮衬家里了。好在他爷爷的病情日渐好转,每日里用药已经减量,不然,家里的情况还真是要揭不开锅了。 ………… 这日,当林墨从山谷中自然醒来之时,山谷里的天已经大亮。这次那灰衣老者竟没有来吵他,令他颇感意外。 林墨先在山谷中转了一圈,仍是不见老者身影,暗忖,难道他还在睡觉?这可糟了,我一个人可怎么去那山洞?本想今天来背那第二本关于符纸的古籍呢!真是糟糕!这老头,每日里都缠着我的,怎么今日就不见了踪影呢! 没办法,只能自力更生! 山谷不大,林墨很快便走到了寒潭前。 林墨闭上眼睛,凭着记忆开始走,左走三圈,右走三圈,然后往后退两步。过了会,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是在原地,并没有成功。但是他毫不气馁,又仔细地回忆了一遍每日里进传送阵的情景,努力使自己的步伐精确到厘米,试了几下步子之后,他又重新走了一遍。 不行。 再走一遍, 还是不行。 ………… 林墨盘腿坐在地上,手托着下巴思考。他知道,问题肯定不是出在步伐上了,因为他向来记忆力惊人,记错步伐的可能性是很小的。也许,是传送阵需要特定的人才可以? 林墨对传送阵的了解不多,此前只听父亲给他讲历史的时候提到过一次,知道在外面的世界中是乾朝一个修真大师所发明的,只是乾朝覆灭之后,很多文明都失传,因此传送阵流传下来的也很少,他当时根本是当成故事听的,哪里会用心去记。 “哎,罢了,反正左右无事,我就最笨的方法,一直试,一直走,就不信不行。”林墨猛地站了起来,拍拍身上尘土,又开始闭着眼睛走。 但无论林墨如何步伐精确,还是徒劳无功,一直只是在原地打转。 “嗤嗤——”有轻蔑的笑声传来。 “谁?”因为闭着眼睛,林墨的听觉倒反而比平时灵敏,“前辈,是不是你?” 没有人回答。 一切又归于宁静。 林墨睁开眼望着周围,皱眉自语道:“难道是我的幻觉?” 其实,此刻寒潭的表面起了一层很明显的金黄色波纹,但林墨并没注意到。 “奇怪,为什么一直不对?以前看前辈带我走的时候,也不过就是踩着特定步伐啊,到底还有什么机关诀窍呢?”林墨很是苦恼。 忽然,林墨脑中灵光一闪,暗道:难道,是需要灵力……对了,一定是这样,前辈多次提到过灵力,可见灵力在山谷这个空间里也跟外面世界一样,处处需要用到!那么,传送阵应该也不会例外。嗯,待我释放灵力再试一次。 林墨按自己画符时释放灵力的方式把体内的灵力朝周围散开,又沿着以前的步伐走了一遍,左三圈,右三圈,再往后退两步,每一次跨步,林墨都尽力跟平时维持一致。 走完之后,他期待地睁开眼,一看,哎,又失败!还是不对,依然留在原地! 林墨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试,灵力的释放幅度也不断调整,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十四章 神秘男子 “这阵法还真是神奇,我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了?”一直做无用功的林墨再一次停了下来,此时他灵力也消耗的七七八八,索性躺在地上望着天空沉思。 记得这段时间,父亲曾在跟自己交换书稿的时候讲起过阵法的事情,说到阵法历史的时候提过一句话“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分别象征自然界的八种物质,即:天、地、雷、风、水、火、山、泽,是万物衍生的物质基础。 上古时,伏羲为天下王,他在探求大自然奥秘的时候不忘省视自己的内心,最终推演出太极八卦图。不过,流传至今,最负盛名的当属《周易》八卦,当时人以一言以蔽之:《周易》乃神仙书。 相传上古时期本有十六卦,只是那十六卦泄露天机太多,因此被神人抹去八卦,但即便只剩八卦,人们若是能懂一二,便已了得。 只是这八卦阵太过高深,只有那些修真大派才有能力钻研,寻常人是窥探不到的。 这些阵法历来都是口口相传,不仅艰深难学,还需几分机缘,至于奇门遁甲九宫八卦阵就更不要说了,被称为帝王之学,经严格控制,就是修真派,也很少能钻研。父亲也是幼时游历四方得高人相中才得此术,因此,每用必极为小心,上次所用的阵法也只是对外宣称雕虫小技运气使然,并不多说,且父亲又向来给人印象都是软弱的书呆子一个,所以也并不引人注意。 哎,可惜父亲的八卦阵所学不多,奇门遁甲更是没有涉猎,而自己这段时间又完全沉浸在符纸的研究中,对阵法没怎么在意,父亲提起时也并不十分用心的思考,不然或许现在也不用在此干废时间了! 罢了罢了,都是马后炮,不去想了。 只是这传送阵我到底该从哪着手呢? 父亲说,世上所有阵法皆由八卦阵演变而来,不过自千余年前,人类发现灵石之后,阵法的内里玄奥反而因为灵石的作用而被削小。 对了,灵石!这个传送阵必定是用灵石支撑的!那么灵石在哪呢? 林墨站起身,沿着原步伐寻找,不时俯身在地面仔细研究一番,一边研究,一边自言自语:“父亲说,八卦阵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这传送阵虽主要做传送用途,但万变不离其宗,必定也是按此而来。如果加入灵石,让我做,我又该放哪几个方位才能达到应有效果呢?” “试试正东方向。” 忽然,林墨身边传来一个极富磁性的男子声音。 “谁?”林墨一惊之下也顾不得研究阵法,立刻转头朝身旁看去。 哇!吓死人了!竟然有生的这么完美的人! 只见一个身着金黄色衣服,身材比例极度完美的男子立于其身后,一张大理石雕刻而出的脸上剑眉横出,英气勃勃,相貌之完美先不必去说,那气质,竟俨然一个帝王模样。 “你是谁?林远丰?”林墨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个千年前的传奇人物。 那男子皱眉:“你不是林远丰后代么?怎么还会认错人?” “咦,这么说,你认识林远丰?那你起码也活了上千年?” “很奇怪吗?” “前辈说这里千年来只有他一人,在林远丰之前也只有他一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本来就在这里。只是他老糊涂忘记罢了。” “哦,那倒是也有可能,他记性是不太好。那请问你是?” “你这小孩倒也有趣。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林墨一惊,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难道他看出什么了?林墨咳了咳,故作镇定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呵,一个漂浮的灵魂,却不知得了怎样的机遇撞入这个世界,而且竟然不是通过轮回的方式,古怪,真古怪。” “啊!”林墨张大嘴,这下真的吃惊到可以吞下一个鸡蛋了! 他口吃道:“你你你,你怎么知道?” “灵魂飘而不定,但意志、念力却极为沉着,身上还带着异世血液,难怪你有机缘进入这蟠龙玉。”男子将手置于林墨的头顶,手心散发出金黄色光芒,只是自言自语,丝毫不理林墨的惊讶。 “你到底是谁?!”林墨急速往后退了几步,脱离了男子的金黄色光芒笼罩圈。 “我?呵呵,你现在还不配知道。” 男子浅浅一笑,虽然神情倨傲,但竟完全不能令人生出反感,反而不由自主觉得这般人物就该这般模样。 林墨脑筋一转,问道:“那林远丰知道你的身份吗?” “你话太多了。” “你既不肯告诉我名字,那我可怎么称呼你,难道就叫你‘喂喂喂’么?” 男子默然半晌后,说道:“殇。” “伤?”林墨纳闷,“什么意思?” 男子蔑视般地轻轻一笑,显然懒得解释。 “哦,我明白了,你的名字对吧?”林墨恍然一笑,深思片刻,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字,问道,“是这个字吧?” 男子看到写在地上的那个端端正正的“殇”字,明显有些意外:“不算太笨。” “这并不是你的本名吧?” 男子整个脸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冷冷道:“自作聪明。” 林墨百转千折地“哦”了一声:“其实我知道你的身份了。” “哼。”男子冷冷一哼,完全不信。 “呵呵,不过我也不说穿便是。”林墨狡黠一笑,颇有些人小鬼大的感觉。 男子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林墨笑而不语,跟哥玩神秘,那就玩儿呗,哥奉陪。 “你刚刚不是在研究这传送阵吗?继续,我瞧你还有点意思。” 林墨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 “哈哈!果然是这样!哥成功了!”林墨大笑一声,对着身边那高大男子道,“看着吧,这次我一定能到山洞。” “还真的是这样。”男子望着林墨用了一整天才找到的藏灵石的方位,若有所思。 “哎,我要进去了,你呢?” 男子微笑道:“你比当年那林远丰的小聪明要多一些,可是实力却是差的远。” 林墨不以为然道:“那又有什么奇怪!哎,你不走,我可走了。” 话毕林墨即拍拍身上尘土,释放灵力至传送阵六块灵石之上,踩着步伐走了起来。突然,他又似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一看之下,却已经到了山洞入口,身后一片白雾,哪里还有那个男子? “哎,慢了一步。算了,进去问问前辈。” ………… 林墨走进山洞,果然见那老者正闭着眼睛悠然自得地侧躺在绿石床上,虽然睡觉的姿势有些古怪,但老者本就有些孩子心性,睡觉不老实,那也不奇怪,只是他竟然会睡那么久。林墨倒是有些意外。 他心道:这可奇了,这人向来天一亮就起来,片刻不能安静的人,怎么今天居然睡到山谷里又快天黑? 林墨上前几步,轻轻推了他两下,招呼道:“前辈?前辈?” “嘘,不要推我。”原来那老者竟是醒着的。 “怎么啦?你生病了?” “没有,没有,我在练功。”老者姿势依然不变,眼睛也不睁开。 “练功?”林墨微微吃了一惊,“以前从来没见你练过什么功,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练功了?” “琉璃果成熟了,我当然要练功啦。” “练功跟琉璃果成熟有什么关系?那琉璃果又是什么?”林墨化身好奇宝宝问个不停。 “琉璃果就是琉璃果啊,一月才成熟一次。吃完必须练功,不然会很难受的。” “是吗?原来你也需要吃东西的呀,我还一直以为你不用。”林墨抚了抚下巴,“那琉璃果呢?你都吃完了?” “没有没有,还剩两颗,一颗必须投到寒潭中去,还有一颗就随便它啦,你若喜欢,就拿去吃吧。” 林墨爬上了绿石床,果然在老者的背后看到了两颗晶莹璀璨的天蓝色果实,撇开颜色,这琉璃果倒有些类似苹果。 “这我也能吃?我一直以为我现在只是个灵魂状态吧?” “当然可以的啦!从前那小家伙就很爱啊。” “是吗?”林墨拿起一颗琉璃果仔细看了看,又道,“那为什么有一颗一定要投入寒潭呢?” “反正就是要啦,不然寒潭会生气,那下月琉璃树就不会结果了。” “还有这么古怪的事情?” “对啦对啦。” “哦,还有件事,前辈,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在外面遇到一个人,他说他一直就是在这里的,你有印象吗?” “咦,还有人吗?是林远丰那个小家伙吗?”老者吃惊地反问道。 “不是他,是个很年轻很高大的人,穿金黄色衣服,他说他认识你。” “哦,真的吗?我想想啊……”老者维持姿势不变,只是皱眉苦思,“哎呀哎呀,真的有这个人吗?想不起来啊想不起来。” 林墨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暗忖:就知道你靠不住,算了,幸好也没抱太大希望。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十五章 奇果琉璃 “前辈,你确定这琉璃果我吃没问题吗?” “确定、确定啦!真当我老糊涂了嘛!你灵力那么差,吃了能补充灵力的啦!不过你一定要跟我一样练功才行,不然会烧坏肚子的。” “啊?真的假的?这琉璃果这么好?还能补充灵力?”林墨闻言一喜,哥就是灵力太差! 如果林墨是个大门派的弟子,此时听到琉璃果之名应该会高兴得跳起来了。这琉璃果外面世界也是有的,只是在外面十年开花,十年结果,而且还有灵兽看守,想采撷非常不易,只有那些有实力的门派和官府才有可能得到。 任何一个大门派的弟子都不可能没听说过。 众所周知,灵石可以补充灵力,虽然效果是立竿见影的,但从灵石中汲取的灵力非常霸道,对身体经脉会有损伤,需要用高级的药膳补回来,而且灵石只能补充本身缺失的灵力,并不能本质上提高使用者的灵力。 而琉璃果,除了能快速补充灵力之外,还能缓慢提高食用者的灵力等级,且琉璃果性温和,食用得法的话,不仅不伤经脉,还能滋润经脉! 但这些,林墨可不知道,他又推了推老者:“前辈,你这功夫我可不会,你教教我?” “哎哎!别推,别推!小娃儿别急,等我练好之后我便教你,可好?” “只怕等你练好,天都黑了!” “那又有什么要紧了?反正这琉璃果三天里都不会烂的。小墨小家伙,放心放心!” 林墨一听,顿时心下一喜,道:“那可不错。” 忽而老者又似乎想起什么,张口问道:“哎呀,我给忘了,小墨小家伙,你是怎么进来这山洞的啊?” 林墨往后一躺,双手垫在脑后:“还能怎么进来,当然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了。” “咦,原来只要力气大就可以进来了吗?我倒一直不知道。”老者大奇。 林墨闻言顿时乐了,扑哧扑哧地笑了起来。 “哥哥,哥哥,你在笑什么?” 一睁开眼,却发现弟弟林瑾正好奇地看着自己。 “没什么。”林墨揉了揉眼睛,看看窗外:“原来这里天亮了啊。” “哥哥,过几天就要灵力测试了,你准备好了吗?”林瑾一双肉嘟嘟的小手托着腮,趴在林墨的床边望着林墨。 林墨一把将林瑾抱进被窝,又探手从跟自己的床连在一起的林瑾的床上取来后者的衣物,给他一件一件的套上,说道:“我说今天怎么醒来比我还早,原来是某人紧张了啊?” “我才没有紧张!哥哥胡说!”林瑾不满地嘟起小嘴,一边配合地将手伸进林墨递来的衣服里。 “呵呵。”林墨宠溺地揉了揉林瑾的头发笑笑,“还嘴硬。好啦,下来自己穿鞋,我们出去吧。” “哦,好的。” ………… 林墨今日画的符跟往日里都有所不同。 那张普通的空白符纸上此刻正画满了图画,林墨落笔非常小心,那谨慎的态度,认真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在画高阶符纸呢。 “呼——” 林墨轻轻呼出一口气,收笔停止了灵力输出。 终于完成了!今天竟然一次成功,这让林墨很是欣慰,要知道,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空白符纸拿来失败了。 这张二品符纸表面呈半透明,大约一本书的大小,内里纹路繁复优美,仿若浑然天成,林墨的国画水平很高,符笔的控制力度也已经颇具火候,画出的注入灵力的线条流畅平滑,土黄色的纸片上不时有流光闪过。 林墨轻轻地在符纸的表面抚过,只停顿了一会,便马上开始画第二张。 今天,他要给福伯一个惊喜! ………… 怀揣着刚画完的十二张二品符纸,林墨的心情变得空前的好。他一边走,一边脑海里幻想着福伯见到这些符纸时惊喜的表情,心里充满了期待。 林墨几乎是一路小跑到莲山符斋。 “福伯,这是今天的符纸,二品。” “恩,我看看。”福伯从林墨手中接过符纸,仔细看了看,忽然,他脸色有些变了,“小墨,这……这真是二品符纸吗?” “是啊,或者你可以用测符盒测测品阶?”林墨开玩笑般地提议。 测符盒乃是乾朝第一画符师龙行天所研制发明的,专门用来测试符纸的品阶、用途、启动时间、灵力含量。第一个研制出来的测符盒据说足足有三间大院那么大,不但需要大量的灵石启动,而且分析的速度也很缓慢,只有皇宫才有能力使用,一般也只分析那些高级画符师的高阶作品。 后来测符盒经过乾朝、熙朝两个朝代几百年的研究发展,到现在已经缩小到只有半个抽屉般大小,不仅速度提升了很多,而且只需要普通的一品符纸做能量就能启动,不再需要消耗灵石,价格也变得相对低廉,一般的符斋都需要也都有能力配备一个测符盒。 当然,相对应的,真正能测试高阶符纸的测符盒,价格肯定还是非常高昂的。只是一般的小符斋,几年也不见得会出现一张高阶符纸,因此,物美价廉的低阶测符盒正好适合他们。 只见那满头白发的福伯此时却真的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墨绿色泛着银光的测符盒来,他郑重而小心地将测符盒打开,然后贴了两张一品符纸做能量,最后再把那张二品符纸放了进去。 林墨也很好奇他新画出的二品符纸到底质量如何,因此,也是跟福伯一样双眼紧紧盯着那测符盒。 “滴滴——” 五分钟后,测符盒发出了完成的声音,表面也出现了明显的颜色变化,原本墨绿色的盒子慢慢变成了淡青色,一排细细的文字浅浅映在盒子表面。 林墨和福伯两颗脑袋迅速凑到一起,看着上面的文字—— 品阶:二品;灵力值:满;启动速度:五秒;用途:能源或一分钟火焰幻象。 福伯微张着嘴,抬头用看怪物一般的神色看了林墨好半天,弄得后者浑身不自在。 “福伯?福伯?” “啊?哦!”发呆状的福伯猛地回过神来,又立刻取过另外十一张符纸,一一进行了测试。最后得出的结果基本大同小异。 十二张符纸中,有六张是各方面都达到完满的,另有四张灵力值为七至八成,出现火焰幻象的时间为半分钟,还有两张启动时间为十秒。 这个结果,对于第一次尝试的林墨而言,堪称完美! 连林墨自己都没有料想到!此前他都是制作能源型的符纸,这类符纸,他是最近几天才开始研究制作的,今天算是第一次出成品。 “小墨啊小墨!”福伯激动地声音都有些发抖,“你可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吗?” “怎么了?福伯?”林墨有些纳闷,不管怎么样,这不还是二品符纸吗,福伯开书斋这么久,不可能没有见过高阶符纸的啊,再说其本身也是个画符师,为什么现在激动成这样?他是幻想过福伯可能会有些惊喜,但没有想到,他竟然这般惊喜! “唉!”只见福伯小心的怀抱着这几张符纸,两眼微微泛红道,“小墨啊小墨!福伯要感谢你啊!我一生都在研究符纸,却从来没有想过二品符纸还能制造出幻象!你真是给了我大大的惊喜啊!” “怎么,难道二品符纸里没有出现过这个用途吗?”林墨表示十二万分的惊讶。 福伯闻言仔细地看了看林墨,从后者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完全不是在说谎。 福伯顿时惊了:“小墨,你也学了好几年符纸了吧?怎么会连这个最基本的符纸功能区分都不知道?一品、二品的符纸向来只做能源用,好一些的二品符纸可以略微提升一下物质本身的属性,但像幻象这类功能就只有三品以上的符纸才能做到啊!” “是吗?”林墨一惊,糟糕,这么说,自己做了一件很惊世骇俗的东西? 福伯放下了手里的符纸,急急地走到门口,关了大门,然后才转身走到林墨身旁,叹道:“哎,小墨啊小墨,你老实告诉福伯,这符纸真的是你自己画的吗?” 林墨微皱着眉,思考了片刻,终是轻轻点了点头。 “如果真是你自己所画,那么以你的水平考个画符师的玉牌应该不难,你为什么一直不考呢?” “呃……这个啊,”林墨摸了摸后脑,“真是伤脑筋啊,怎么说呢……其实,我没有可以给我推荐信的师傅。” “哦,这是为什么?难道你不受老师喜欢吗?” “呃,不是,其实,我是自学的。” “什么?!”福伯惊得跳了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怎……怎么了……”林墨被这么激动的福伯有点吓到了。 “天哪!天哪!”福伯在屋内转着圈圈,“天哪!” “福伯?” “天哪!”福伯猛地抓住林墨的胳膊,“孩子,你真是太让我惊讶了!你是个天才,真的是个天才!福伯我活这么大从来没有听说过符纸还能自学成功!你果然不愧是符纸鼻祖林远丰的子孙!你是个天才!真正的天才!”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十六章 初授功法 “呵呵,福伯,过奖了。” “不不,绝对不会!小墨,你必须得进正式的画符班学习!你要把你长期以来缺乏的那些基础知识补上去,这些都是你自学所学不到的!未来你的成就一定会让所有世人都惊讶的,我敢肯定!” “福伯,你太夸张了。” “完全没有夸张!相信你福伯的眼光!孩子,你听我说,你一定要去画符班学习,但是你绝不能透露你会画二品幻象符纸的事情,过早的暴露实力对你的成长反而不利!你福伯这辈子是再也不可能画高阶符纸了,但是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不要让我失望!福伯这里有一块三品符纸的玉简,你拿去看看,但是记住,在你的灵力没有达到三级,不,四级之前,你绝不能轻易去画三品符纸!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在我的灵力没有达到四级之前,我不会画三品符纸。” “恩,如此就好,如此就好!”福伯仰头望着屋顶,似乎想到了自己的经历,眼里泛起了泪光。 “哦,对了,小墨,还有,你一定要去画符班正式学习。” “呵呵,其实,我父亲是打算明年帮我在镇上的画符班报名的。” “镇上?不,那里的先生水平太低,你应该去莲山派,莲山派在符纸这方面的底蕴不是一般门派可比的。” 林墨笑着摇了摇头:“不,我暂时不想去。” “为什么,是因为费用问题吗?如果是因为这个问题,你放心,福伯可以赞助你。” “不是的,福伯。其实,我是不想离家太远。” “哎,这是什么理由!男儿当志在四方,再说莲山派离这里不过两天的时间,若是乘坐空中灵兽,一个时辰足以。” 林墨但笑不语。 “哎,罢了罢了,我想你以后会明白的。”福伯看林墨不听劝,也没有办法,只是拉着林墨往里屋走去,“福伯这里还有一些符纸方面的玉简和书,你拿回去看看,如果这些年你确实都是自学的话,那么我相信你的理论基础一定比较薄弱,这个你一定要补上来,基础打好了,才能更上一层楼。” “谢谢你,福伯。” “哎,谢什么,以后你画了高阶符纸拿来给福伯卖,我也算是沾光了。” “……” ………… 林氏宗族私塾的书房内。 “小墨,再六天就要灵力测试了,你自己有把握吗?”林易寒一边把整理好的书稿递给林墨,一边把写满各种古文字的草稿投进炭盆里烧掉。 “呃……”林墨接过书稿抓抓头,真是烦恼啊,最近都忘了还有这件事了,“父亲,我……” “最近都没有练吧?”林易寒望着林墨一笑,“人本来就精力有限,你这段时间都沉浸在画符当中,将修习搁置了也不奇怪。不过呢,从今天起你可要抽出时间好好修习了,不要宗族考试的时候丢了脸,知道吗?就算临时抱佛脚也总比不抱的好。” “呵呵,好的。嘿嘿,父亲,都被你说中了,我最近是忘记了修习,”林墨憨憨地笑了笑,“恩,父亲,您放心吧,那本书的内容我已经吃透得差不多了,今天起,一定把精力都花到修炼上!” “呵呵,如此就好。”林易寒拍拍林墨的肩膀,“要学会更合理的利用时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但潜能是无限的。既然你决定走画符这条路,就绝不能荒废了修炼灵力,要知道,真正的画符大师同时也都是灵力高深之辈。没有雄厚的灵力做后盾,画符方面的成就也不会很高。” “我明白的,父亲,您别担心。” “……” ………… 林墨此时很郁闷,非常郁闷。 他已经躺在桃树下有一个多时辰了,但还是内心杂乱,怎么样也做不到老者口中所说的“脑中空明澄澈,恬然随性,神形归一”的境界。 说来也怪,林墨明明可以肯定自己完全是按着老者的姿势依样画葫芦的,绝没有半分偏差,但却根本感受不到一丝丹田之气。起初他以为是老者那张散发着寒气的床有影响,结果转移阵地来到这寒潭旁的桃树下,也还是毫无进展。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这种情况,老者解释不了,他更不知道,真是两眼一抹黑了!没办法,只有一直试,一直练。 “哎呦,小墨小家伙,很简单的啊,为什么你学不会呢?为什么呢?” “哎,奇怪奇怪,这是为什么呢?真是奇怪啊!” “从前林远丰那个小家伙,一学就会了呀!” 林墨听着老者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不禁掉下一头黑线,拜托,不要老是拿那个“天下第一人”的丰功伟绩来刺激哥好不好!哥现在神经很脆弱! “小墨小家伙,要不你不学了吧?”老者有点灰心。 “不,我一定要学会!我就不信会做不到,前辈你去做你的事吧,我再试试。”林墨坚定道。 “做事?做什么事?我没有事情可以做啦!好吧好吧,那我就继续在这里陪你吧。” 两人又耗了许久,还是原地踏步,弄得灰衣老者使劲抓着脑袋,不知如何是好。 “笨蛋。”正当老者束手无策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谁?谁在骂我是笨蛋?我可不是笨蛋!不是笨蛋!”老者立马扭着头四处找人,表示反对。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着金黄色衣服的男子仿若天神般立在两人面前,正是林墨前一天见过的殇。 “哎呀哎呀,你是谁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哎呀哎呀,真是太好了,这里又多了一个人了。”老者立马一蹦三尺高,兴奋地不得了。 “我一直都在,只是你不记得罢了。”殇表情毫无变化的淡淡道。 “啊?真的?真的真的?那你怎么老是躲起来,不让我看到呢!”老者挠着脑袋,表示十分惊奇。 “殇?”林墨此时亦撑起身子,抬眼望着头顶上方的男子。 “真是个笨蛋。”天神般高大存在的殇双手抱胸,不咸不淡的评价。 “呃……”林墨嘴角抽了抽,确实,他也觉得今天的自己很像个笨蛋。 “两个都是笨蛋,一个教不好,一个学不会。” “啊?原来他教还教错了啊?”林墨闻言瞠目结舌,斜睨了眼老者。 “啊?!真的吗?我教错了吗?哎呀,怎么会呢?以前也是这么教林远丰小家伙的啊!”老者脸上的表情不解之中还带了一丝赧然。 “那是因为学的那个聪明,懂得变通罢了。” “呃……”林墨哑然,啥意思啊这是?说哥傻就直说呗。 “那我/他应该怎么做呢?”林墨同老者异口同声问道? “看好了,想要全身上下连成一气,肌肉就一定要放松,不能死板地完全临摹,要在对的姿势上找最适合自己的点。还有你也不能侧左躺着,否则压着心脏,更加会胸闷气短、胡思乱想。”殇侧躺于地,亲身示范。 “哦,对哦!这我倒是没有想到,”林墨恍然大悟道,“咦,奇怪,那前辈为什么就可以侧左躺呢?” “对啊,对啊,我就这样躺没问题的啊,我怎么可以啊?”老者蹲在两人身旁附和着问道。 “你们种族不同,当然情况也不一样。” “啊?我们种族不同?”小学生一样听教的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对,你是人族,而他是灵族。”殇淡淡解释。 “什么?” “什么?!” 殇瞥了一眼大惊小怪的两人,一脸懒得解释的模样。 “哎,这个,那个,好看的小家伙,你快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快快告诉我!”老者一脸好奇地望着殇,反复追问。 林墨亦用同样的眼光看向殇。 殇被缠得没法,反问道:“这有何可奇怪?我倒不明白了。” “很奇怪啊。”林墨非常肯定地道。 “非常奇怪!”老者跟他配合默契,一唱一和。 殇道:“你是人族,不用解释吧?他呢,则是这块蟠龙玉汲取天地灵气经万年润化而生,属于灵族。灵族是一个很奇妙的族,极其稀少,且因宝物的不同而区别很大,都是以灵体存在,不经轮回,与宝物共存亡。” “啊?原来是这样啊!这么说来,这块蟠龙玉真是块稀世珍宝啊!” 殇闻言立时流露出鄙夷之态,对林墨的见识表示不屑。 林墨也不以为意,感叹完又转头一脸兴趣浓厚的看着老者,啧啧叹道,“前辈,你果然够奇妙!非常够!” 老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我是灵族啊,原来是这样啊!嘿嘿,我是灵族,我终于知道我是怎么来的了,嘿嘿,哈哈!好看的小家伙,你真好,非常好!我喜欢你!小殇小家伙,那我的名字,你知道吗?” “无名。” “嗯,无名?无名!呵呵,比前辈好听。” “噗——”林墨忍不住笑出声来,“前辈,他说‘无名’的意思就是你没有名字啦。” “啊?我怎么没有名字呢,你们都有的!那我还是叫前辈好了。” 老者说完两人都不接他话,一个完全是憋笑憋的,一个大概天性冷漠所致。 过了好一会儿,林墨才缓过劲来,开口问道:“殇,我是人族,他是灵族,那你呢?” “废话少说,”殇突然站起身冷冷回应,“你到底还要不要学?” “学,当然学!”林墨一见对方表情变化,立马识机的转移话题,“我是不是就这样躺着,刚刚前辈教我的呼吸吐纳之法,要变吗?” “不必。吐纳之法是正确的,你闭上眼睛,收敛呼吸,魂不内荡,神不外游……” 果然名师才出高徒,在殇的指导下,林墨终于慢慢收敛心神,脑中依着那呼吸吐纳之法去做,良久良久,下腹丹田之中果然有一股暖气缓缓上来,体内灵力受到感染,亦随着暖气在脉络中缓缓游走,林墨顿觉舒服异常,这般静卧了片刻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小墨小家伙,醒醒,醒醒!” “嗯?”林墨迷糊的睁开眼睛,“怎么,天又亮了吗?” “天一直亮着呢!你练着练着睡过去啦!好啦,现在你可以吃琉璃果了,给。” “哦,我睡过去了啊,”林墨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四周,“果然还是在山谷里,咦,殇呢?” “不知道,你睡着后,他让我2个时辰内不要吵你,然后就‘咻’的一下,不见啦。”老者夸张地模仿着殇消失的模样,孩子气的举止逗得林墨笑了起来。 “哈哈,是吗?好吧,现在让我来吃这个可以增加灵力的琉璃果吧!”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十七章 灵力测试 一年一度的年考终于又开始了,此年考乃是林氏宗族内部举办的,为了促进林氏后代子孙的修习积极性,及早发现优秀的苗子,林氏一族每年都要进行一次针对整个林家落五至十四岁孩子的考核,考核的前十名,由林氏族长颁发一笔奖金,第一名一百两银子,第二名九十两银子,以此类推。最新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尽在.GGYY.NET而余下的所有孩子,也会按名次分发一定的鼓励奖金。 前十的奖金是一笔对于普通家庭而言很丰厚的财富,因此每年的年考,族人都很重视。 考核在林氏族长大院里举行。 林氏一族有一块据说是千年前林远丰游历天下时从极寒之地带来的黑墨石,可以根据注入其内的灵力而发生相应的颜色变化,一级灵力为红色,二级为橙色,三级为黄色,四级绿色,五级青色,六级蓝色,七级紫色,七级以上就又变回黑色。 七级以上的灵力等级,也只有大门派里的法宝或者莲山派的巨型黑墨碑才能测出来。 对于林氏族人而言,这块书本大小的黑墨石的等级测试早已足够,因为近千年可以数出的族谱中,只有老祖宗林远丰的实力是黑墨石测不出来的,其余族人最高不过五级,而且还是三百多年前的,近一百年,就只有出现过一位达到四级深绿色的族人。 整个熙朝,普通百姓的灵力一般都是维持在一级、二级之间,够平时生活所用便成,只有那些有天赋的修真者和画符师之类才会真正去注意修习灵力。 林氏一族作为林远丰的后人,当然不能在这方面比普通的平民百姓差。 但是林氏一族一代比一代没落已成不可否认的事实,也因此林氏在这方面投入才特别大。凡是族里测试达到二级浅橙色的孩子,都会被当做有潜力的苗子送往莲山派专业培养。 在莲山镇,大部分普通百姓如果想测试自己的灵力都会选择来林氏一族测,甚至有时候一些邻近镇上的百姓也会赶来林家落测灵力,而林氏则收取相应费用。 在熙朝,因为符纸的推广,许多行业都需要用到灵力等级测试证明,而那些大门派的灵力测试使用的都是法宝,所以费用相对高昂,也只有莲山派和林氏一族才能做这无成本生意,对于生活在莲山山脉这一圈的百姓而言,如果离林氏近,自然就会来林氏测,因此这已是林氏一族的一笔固定来源之一。 在林家落之中,别家的孩子都不大看得起旁系子孙林墨和林瑾,因为整个林家落就只有他们一家的长辈里有三个人先天无灵根不能修习灵力,所以他二人的潜力也是被看低的,这一点,就算林易寒当了族里的私塾先生之后也不能改变。 嫌贫爱富、恃强凌弱这种事情,哪里都有。林墨两世为人,前世虽生于豪门,但因私生子的身份也处处受到排挤,因此只一心投入科学研究,对旁人的看法向来不甚在意,更不要说有亲人关爱的今生了。对于那些同龄的孩子,林墨向来没有打交道的兴趣。对他而言,画符纸赚钱补贴家用才是最实际的。因此,在林家落,他几乎没有同龄玩伴。 此刻林氏族长大院的空地上站满了孩子,林族长同几位族里长老坐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看着正在测试的孩子们。 今天需要测试的孩子一共有六十九个,按年龄排序,林墨排在比较中庸的位置。目前已有二十三个孩子测试完毕,林瑾今年同去年区别不大,仍是一级桃红色,而这二十三个孩子里,最好的也才二级深橙色,族长和长老们脸上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族长,孩子们在灵力上还是没有什么长进啊,今年刚满五岁的几个小家伙也没有先天灵力出色的好苗子。” 林族长微蹙着眉,叹道:“是啊,现在连莲山派都是一代不如一代,真叫人忧心啊。上次刺客事件已经给我们敲了一次警钟,那些人根本不是想向我们动手,而是给莲山派下战书啊。” “可恨的是族里派去的书信,莲山派只是过过形式,并不重视。” “唉,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莲山派最强的钟无崖钟长老还在外游历,现在派内根本没有高手坐镇,全靠的老祖宗留下的基业,能怎么办呢。” “说的也是……” “呀,族长,那不是您的幺孙小阳吗?就轮到他测试了,去年他排进了前十,想来今年会更有进步。”突然,斜地里插入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林族长闻言又把注意力放在台上,望着刚站上台的一个身着紫色劲装的十一岁小男孩,面带着一丝慈爱的微笑。 此子名为林啸阳,比林墨小了一天,是林族长嫡出儿子的幺子,因为是嫡出身份,加之林族长又偏疼,向来受到族里最多的栽培和重视,享受的待遇比他已经成年的哥哥还要高,单看他身上穿的那件绣工精美质量上乘的劲装就知道了。 这件劲装的布料,是近二十年间才出品的,上面缝入了高级画符师绘制的符纸,可以抵御普通的刀剑伤害,如果穿着者灵力强一些,那么这衣服的防御力也会相对更强一些。 这布料一般都上供给皇宫,由皇宫再赏给各大门派,每年产量极低,非有钱有权,你绝买不到。林氏一族也是因莲山派的照拂而得到。全族以前只有族长做过一件,现在竟又拿出存货,给这十一岁小孩缝制成衣了。 看到他身上的衣服,人们无不露出羡慕神色。 “哇,族长的孙子就是待遇好。”站在林墨旁边的一个少年用十分艳羡的语气道,林墨闻言只是笑笑。 “就是啊,要是我能穿上这衣服一天,我愿意一天都练剑,哪儿也不去玩。”站林墨另一侧的一个少年接口道。 随即,这一圈的少年都你一言我一言的加入了谈话。只听刚才那少年不屑地开口道:“你想的倒美,你又不是直系的,人家不仅直系,还嫡出!” “想想有什么,穿不起还想不起了?” “呵呵,可以,可以,爱想就想呗,哪天你灵力达到四级了,族长肯定也给你穿上拉。” “哈,你比我还能做梦!” “哈哈,那有什么!” “唉,对了,昨天你们家给你补什么拉?” “嗨,哪能补什么呀,就一些鸡鸭鱼肉呗。” “切~那还不够啊~” “哎,二东,那你家呢?” “哈,还不是跟四喜家一样呀。” “哈哈,你们都挺有口福嘛,我妈呀,这两天就逼我吃苦死人的东西,可苦死我了!” “切~少装可怜了!我妈说了,你那药膳比我的鸡可值钱多了!谁不知道你爸今年收成好,多赚了钱。” “哎,我那算什么药膳啊,人家林啸阳吃的那才叫一个好呢!” “呀,你敢直呼其名,胆子不小吗?” “怕什么,名字取了就让人喊的,我又不是他们家下人,还不能喊啊。” “嘿,你有种,下次当面喊去!” “哈哈~滚,小爷我还怕了不成。” “喂,林墨,你家呢?给你吃了些什么东西啊?” “对啊,什么啊?” “不会是青菜加萝卜吧?” “呵呵,对了,确实是青菜。”林墨浅浅一笑,对于林母前两天费尽心机准备的晚膳,林墨自觉没什么可跟旁人讲起的必要。 几个少年相视一笑,嘲讽道:“我说你们家也太不重视了吧,上面的人已经那么差了,下面的还不培养啊,我看你家是彻底没希望喽。” 林墨淡淡一笑,也不反驳。 “切!”几个少年又取笑了一番林墨,然后才自顾自的继续讲了起来。 原来,一般年考的前几天,家里都会做些好吃的给孩子们,以期望能帮助他们年考当天发挥出最好水平,不要出现一丝意外。那种因为突发性的感冒生病而影响当天灵力发挥的人是最为郁闷的了。因为这灵力年考不仅仅关系着面子,还关系着金钱。 像林墨这样年考的前一天还把灵力消耗一空用来画符纸的人根本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店了。为了这,林母没少数落林墨,后者也是左耳进右耳出,权当其母爱泛滥了。 此刻,这一群等待测试的少年正在底下窃窃私语,聊得好不开心,唯有林墨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闷声不响。 “快看快看,他把手放上去了。” “啊,真的。” 林墨亦抬头看去,这个在林家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少年,实力到底如何呢? 只见林啸阳表情认真的将手按在那块黑墨石上,催动灵力注入黑墨石。 不一会,那黑墨石便开始缓缓变幻颜色,先是红色,然后慢慢淡下去,直至透明,接着又变成橙色,也是慢慢淡下去,台上台下的众人都齐刷刷地盯着黑墨石。 “淡一点,再淡一点……”林啸阳低低的轻喃着,额头因为过分的用力而逼出了几滴汗水。 去年林啸阳的灵力就是二级淡橙色,今年能不能超过去年,就看他现在的表现了。 “啊!黄色!” “变了!黄色!” “恭喜族长!” “族长,小阳真是不错啊!真不错!” 主席台上一片恭喜之声,林族长嘴里说着“也就这样”但眼睛却明显高兴得眯了起来。 “天,你们看!林啸阳达到三级了!” “哇,颜色在变淡!他才十一岁!” “老天太他妈的厚爱他了!生的那么好,天赋也那么好!” “天赋好?那可不一定,你们知道林啸阳最近吃了什么吗?” “什么?” “你们不知道吧?我听我妈说前两天莲山派送了一些固灵丹过来,他肯定也吃上啦!所以今天他突破我一点都不奇怪,唉,这人跟人的差别咋就那么大。” “你要是跟他一样每天山珍海味,灵丹妙药的吃,你也不会比他差。” “嘿嘿,那是。” “唉,对了,你们说的那固灵丹,莲山派怎么会送来啊?不是没到祖师爷诞辰吗?” “嗨,你消息也太落后了吧,一个多月前不是闹刺客嘛,伤了好多人的,莲山派送来给他们的呢,不过族长呀,肯定自己留了不少。” “这样的啊,唉,当族长的孙子就是幸福。” “那你这辈子多做点好事,下辈子也投个有钱人家,哈哈。” “哇哇哇!你们看你们看,颜色变得好淡!” 果然,主席台上那块黑墨石,此刻已经变得比较透明,只余一些淡淡的黄丝,良久良久,颜色变化才终于止住。 林啸阳身体一晃,灵力耗尽,险些倒了下来,幸好旁边登记的人眼明手快,立刻给扶住了。 这小少爷,今年成绩这么好,一年内竟然突破了一级,可真的成了林家落当之无愧的宝贝了! 几个主席台上的人慌忙都冲了出来,拥簇着林啸阳下了台,马上又是固灵丹送上,看得周围的孩子眼红嫉妒不已。 一阵混乱之后,人群才安静下来,以至于林墨上台的时候,都没有人注意到他。终于,要轮到他了。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十八章 意外之财 林墨静静地站在台上,等待那位现在正围在林啸阳身边的负责登记的中年男子上台。最新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尽在.GGYY.NET 台下各类声音陆续传上台来。 站在高处,林墨才发现原来台下的一切都能尽收眼底。对于那一张张带着鄙夷的年轻却已经开始势力的脸,林墨没有任何喜恶之心。不相干人的看法,林墨向来没有心思理会。 “哈,那不是那个废物家庭的一员吗?” “是啊,还真是他了。” “听说去年他才一级桃红色!” “哼哼,都11岁了,灵力等级还跟五六岁的小孩差不多!果然不愧是废物家庭出来的,哈哈哈!” “哈哈,就是,就是!” “不是吧,我觉得林先生还是挺好的,你们不能这样说他们家的。”一个看起来有些苹果脸的少年反驳道。 “切,不就一个私塾先生嘛,还不是因为灵力问题不能考举人?能有什么出息?” “就是嘛,连符纸都没有办法用!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比我都还不如!” “没错,这个林墨长得跟他父亲一个样,都是一副没用的文弱相。” “那可不一定,我上次听我爸爸说林先生会阵法的!”那少年不服气地说道。 “切~你爸爸自己被刺客吓破了胆还来这里说什么阵法!哈哈哈,笑死人了!” “什么!你胡说什么!你爸才吓破了胆!你们全家都吓破了胆!” “哈哈哈!说不过就耍无赖了,哈哈,大家看哪!” “哈哈哈!” 少年寡不敌众,一嘴难敌数口,怎么说得过人家,只急的面红耳赤的。林墨在台上听着他们的争吵,颇觉好笑,同时心里又对那个帮自己父亲说话的少年留意了一下,嗯,原来是隔壁林虎家的小孩林三郎。 底下的议论声还在吵吵闹闹的继续,那个记分员已经从林啸阳身边走了出来,重新上台了,脸上的表情也立刻从刚才的和善谄媚变成了庄严肃穆,只听他用毫无一丝感情的声音问道:“你叫什么?” “林墨。” “嗯,林墨。哦,是那个先天无灵根的林易寒家的吧?” “呵呵,是的。”林墨听对方说到这里马上变鄙夷的语气,顿时觉得莫名有些想笑。 主席台上的人听到是林易寒家的,都不自觉的摇了摇头,而林族长更是眉头深皱。 对于自己庶出的女儿嫁给林易寒这件事,他一直十分耿耿于怀,在他看来,虽然那女儿和小妾都不受他重视,但毕竟也是自己家的,可是这女儿最后居然会看上族里最没有用的林易寒,着实叫他生气,奈何女儿先斩后奏,自己想反对也没有办法了。 此时他看着台上这个每年灵力测试都接近垫底的外孙,心里别提有多郁闷。偏偏林墨只比林啸阳大了一天,年年都是紧接林啸阳之后测试,越发显得对比鲜明! 此时那登记的中年男子又语气冷淡而鄙夷地问:“嗯,你今年几岁啦?” “11岁。” “好,那把手放到黑墨石上吧,去年测试过了,还记得怎么操作的吧?” “呵呵,是的。” 林墨淡淡一笑,将手按在黑墨石上,然后催动体内灵力注入其内。 黑墨石在众人各式各样不同程度的鄙夷目光中缓缓发生变化。 先是深红色,接着慢慢变淡变淡……直至透明,然后,颜色一换,变成了深橙色,台下众人显然有些发愣。这个废物家庭出产的小废物,每年年考都是一级红色的人,居然今年修到二级了! “林墨那废物居然突破到二级了!” “二级有什么!大部分人也都是二级!” “就是,顶多也是个中庸。” “肯定也是吃了固灵丹了。” “什么?他们家也有固灵丹?” “是啊,我听我妈跟我姨说,上次不是他们家跟林虎大叔家一起不知道撞了什么狗屎运抓了两个中邪的刺客嘛,所以他们两家每家给发了一颗。” “真的啊?哼!给这种废物吃这么好的丹药,真是浪费啊!”少年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嫉妒不满。 “……” 其实固灵丹林母林婉儿确实是分到了一粒,但是林墨可没有服用,他坚持给了年幼的小弟林瑾了。他已经有琉璃果了,还会在意那区区固灵丹? 橙色还在慢慢变淡,变淡,继续变淡……人群的议论声不知不觉渐渐变小了,所有人的表情都发生了一些变化,看林墨淡定的样子,似乎还没尽全力……那几个一直肆意嘲笑林墨的少年心里顿时紧张了,仿佛喉咙塞了一团棉花似的,嘲讽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各人胸口都犹如装了只小兔般地蹦蹦乱跳,紧张得胳膊都有些发酸。 如果让这废物突破了三级…… 天哪,要命了,简直不敢想象…… 那不是活生生往他们脸上扇巴掌嘛! 人们对于超越自己很多的人往往只有羡慕和崇拜,最最看不得的就是同自己差不多或者比自己还差的人突然之间却时来运转好了起来! 林墨看着越来越淡的橙色,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暗忖:不会吧?哥灵力难道已经突破三级了?那琉璃果和最近新学的功法当真这么好?还是因为我刚吃琉璃果不久产生的假象?不行!不管怎样,至少现在这种情况下我绝不能突破,不然不是得被送去莲山派了嘛! 想到这里,林墨立刻止住灵力输入,开始伪装成很吃力很用劲的模样了。因为林墨近三年以来一直都在很苛刻地使用灵力画符纸,可以说,对于自身灵力的控制,林墨几乎已经臻至大师级别了。 很快,黑墨石就止住了颜色变化,林墨的额头也被他用灵力逼出了几丝汗意,又过了片刻,林墨才收回手,脚步踉跄了一下,装得一副耗尽全身灵力的虚弱模样。 原本不知不觉从主席台上探起身伸长了脖子的众人,立刻又跌回到座位上! 真可惜,还以为这个也能突破至三级了!哎,看来还是不行啊! 不过对于林墨今年出人意料的二级中橙色的成绩,众位长老都相视一眼,暗自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也算不错了吧,前二十应该没什么问题。 “呼……” 底下巴巴地望着的众少年,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只是二级中橙色而已,连二级浅橙色都还没到。 “妈的,吓我一跳了。” “是哪,我也被吓了一跳!” “就是,我就说嘛,那种人怎么可能达到三级!” “他要是能到三级,天都变地了!” “没错,哎呦,吓死我了,刚刚看他那一副装腔作势的样子,还真的以为他能突破了呢!见鬼了!” “哎,这固灵丹真是好。” “就是啊!” “妈的,今年估计那废物的成绩要比我们好了,我肯定不能达到二级中橙色了。撑死了二级深橙色。” “哎,那可不一定,不要灰心嘛!” “就是,就算他灵力比我们略好一点又怎么样,瞧他那小身板,风一吹就会倒的样子,决计练不了剑技,还不是绣花枕头烂草包!” “说的没错,就是这样,切,没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他人挺高的,比我们高啊。”有个很弱的声音不确定地反驳道。 “切~光人高有什么用啊?男子汉,第一要壮!” “是嘛!瞧他父亲,人也很高,还不是一样没用。” “哈哈,是啊,风大的时候,我还真担心他被风刮走!” “哈哈哈哈!!!” “哈哈!” 此时台上的林墨擦了擦汗,对着记分的愣在那里的中年男子笑笑道:“叔,我好了。” “呃?哦。”那中年男子似乎不敢相信似的又瞥了一眼林墨,见鬼了,不过就是二级中橙色而已,刚才自己怎么会产生这个少年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掩饰性地重重咳了一下,底下嗡嗡嗡的声音顿时收敛了一些,“嗯,林墨,你今年的表现不错,不过还是要继续努力,希望明年能取得突破,那也就是为我们林氏一族做出贡献了。好了,你下去等结果吧。” “好的,谢谢叔。”林墨淡然笑了一笑,转身走下了台。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场上所有的少年灵力都检测完毕,最后排名出来,林啸阳肯定是不容置疑的第一名,前十的人员基本跟去年变化不大,最令人意外的恐怕就是以极小差距负于第十名最后排在第十一名的林墨了。要知道,往年,他差不多灵力排名都是倒数的! 普通人的灵力增长是很缓慢的,等级之间突破极其困难。林墨能在一年内突破一级也算很了不得了。 当然,因为有了林啸阳这个更光芒万丈的存在,林墨的表现自然也就不怎么值得提起了,再说,他也不过二级中橙色,没有什么惊世骇俗,顶多就是在他的平凡到极点的家庭中看来,算是一个异数罢了。 话虽如此,林墨一家还是非常高兴的,林爷爷高兴地病都好了几分!林母更是开心的不行,用林墨拿来的奖金好好做了一顿饭菜,算是为林墨庆祝了。 对于林墨一家,好消息还不止这一个。 年考后没几天,也就是春节期间,莲山派居然派人送了十两灵石过来,说是林墨那天在庄爵爷府上得到的诗文第一名的奖励!是庄爵爷给的!林墨还以为后来发生了那件事,赏银肯定不了了之了呢,没想到对方倒还算是个言而有信的人物,真给送去了莲山派,而莲山派虽然实力没落,但银子可不缺,自然也不贪这区区十两灵石,于是派人给送了过来。 十两灵石对于莲山派而言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林家落的任何一个普通之家,这都算是一笔财富了!十两灵石就是十两黄金就是一百两白银呢,相当于年考的第一名了!可把全家高兴坏了,原本捉襟见肘的家庭有了这笔意外横财,马上就情况好转了。 这点,从林墨跟林瑾的新衣服上就能看出来。 有了这笔横财之后,林易寒立刻就给林墨在镇上的画符班报了个名,过了元宵后,林墨就该正式上课了。 这几天,林墨在画符纸之余,突然又起了一个以财发财的想法!想到就做一向是林墨的优点之一,于是,他马上直奔莲山镇上的莲山符斋去了。 他边跑边想,嗯,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一定要把福伯给说服下来。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十九章 发财大计 “什么?我没听错吧?”福伯放下了手里的珠算,一脸吃惊地望着林墨,“符纸动画?这是什么东西?” “呵呵,福伯,就知道你会一时接受不了,”林墨摸了摸后脑,笑道,“不如这样吧,我直接演示给你看,看了你就会明白了。最新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尽在.GGYY.NET” “嗯,我看着。”福伯点了点头。 林墨在福伯好奇的目光中神神秘秘地先上前关了店门,然后才取出怀里的六张画满图画的符纸,催动灵力注入其内。 突然,两只正在激烈打斗的灵兽凭空出现,体型每只都有一头牛那么大,牙齿像尖刀一样闪闪发亮,吐出的气息如同火蛇般灼眼,通体流光四散,几乎塞满整个房间! “啊!灵兽来袭!”福伯倒吸一口冷气,一股颤栗之意,沿着脊椎骨蹭蹭蹭地往上蹿,他大惊失色之下一把抓起林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身躲进柜台的下面。 “嘭”林墨猝不及防之下脑袋撞到柜脚,疼得他龇牙咧嘴的,“福伯!福伯!你抓得我透不过气……” “呜呜……” 福伯枯燥的大手一把掩住林墨口鼻,紧张地细声道:“嘘虚……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等的等的……” 林墨使出全力想挣脱束缚都没能成功,只能不住的喊“假的假的”,奈何声音隔了福伯的大手再传出来都已经变了样。 两个人都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一个是被闷的,一个是担心的,纷纷在腹中腹诽对方。 这孩子!怎么这么别扭,一点见识都没!危险来了还一点都不知道! 这福伯!怎么力气这么大!胆子却这么小!平时都看不出来的!哥快被闷死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墨才终于使尽全力扳开了点福伯的手,顾不上透气,直喊:“假的假的!幻影幻影!” “小墨你……”福伯见林墨又大喊,顿时一急,等听明白他的内容后随即又一愣,放开了抱着林墨的手,在光线忽明忽灭的柜台底下看看林墨使劲咳嗽的脸,又透过隙缝看看外面还是疯狂撕咬的飞行灵兽,半天没有缓过神来,“什……什么?” “咳咳咳,福伯,你的力气真够大的!真看不出来……”林墨一边咳一边推开福伯往外面钻出去。 “哎,危……”福伯伸手拉住林墨。 “假的,幻像!”林墨飞快打断他道。 “啊?”福伯的表情有些呆滞了起来。 林墨钻出柜台掸了掸身上尘土,偷偷翻了个白眼,说道:“啊,你出来再看看,不就知道了。” 福伯吧嗒吧嗒眨了两下眼睛,又从缝隙中看了看那两头打得热闹的灵兽,才慢吞吞地从柜台底下钻出来,暗忖:这下丢人可丢大发了,在一个小毛孩面前被吓成这样。 他也掸了掸身上灰尘,抬头望着上空的两只灵兽,腿肚子还有些哆嗦,怯怯地伸手去抓空中的灵兽,这一抓却抓了个空,这才老脸微微发红道:“这,这真的是假的啊?” “嗯。”林墨望着头顶上方的画面,点点头,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嘿嘿,能把福伯吓成这样,他还是有些小小得意的。 哥这做的可是比二十一世纪的4D电影技术更具有真实感啊!符纸真是个好东西! “天哪,这……这怎么会这样呢……这符纸幻象里没有这一类啊,这是几品的符纸幻象啊?” “二品。” “什么?!”福伯的声音猛然提高了几度。 林墨偏了偏脑袋,揉揉耳朵道:“福伯,我的灵力才二级。” “哦,是哦,”发觉自己反应过度的福伯讪讪地道,“这就是你说的什么……什么动……” “动画片。” “天哪,小墨,你,你真是个天才……”福伯看着空中仍在不停打斗的灵兽感叹道,“你的幻象符纸造诣很高啊!轮逼真度,简直堪比三品符纸了!啧啧。真是个天才啊。” “呵呵。”林墨腼腆地笑笑。 “唉,就是没有什么杀伤力,实用价值不高。” “那可不一定,没有杀伤力不代表没有实用价值。” “连杀伤力都没有,还有什么价值?” “呵呵,福伯,你不觉得这比镇上的戏班子耍戏更好看吗?” “这……好像是。不过你这样使幻象中的灵兽内斗,符纸的消耗很厉害吧?怕是一张二品符纸都坚持不了一个时辰。” “不只一张呢,共有六张,差不多也确实就是坚持一个时辰吧。” “啊?六张?那不是烧符纸玩么!” “呵呵,没办法,这不是为了打动你嘛,怎么样,福伯,我们一起联手吧?” “联手什么?” “我之前说的那件事呀。” “这……” “哎,福伯,你别看这符纸没有杀伤力就小瞧了它,反正呀,我们也不是拿去打架的,我们是用来娱乐的嘛,只要客人看的高兴,那不就行了吗?” “那……” “别犹豫了,真的,相信我福伯,我们会大赚一笔的,市场绝对会有的。” “是吗……” “肯定得是,福伯,你提供播放的场地和符纸符墨,我来负责制作符纸以及构思情节。” “这能行吗?”福伯有些不确定地问。 “能行的。”林墨肯定道。 “那放映一次得需要多少符纸?” “哦,那可不一定的,得看符纸容量和制作人的技巧了。放心吧福伯,我一定会用最节省的方法制作出最精良的作品,我估算了一下,以我目前的水平,一部放映一个时辰的片子,我大概需要三十六张符纸。” “普通的空白符纸?” “是。普通的低阶空白符纸就行。” “嗯……”福伯趴在柜台上看着房间里仍然不停变幻着的幻影,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林墨看福伯有些被说动了,马上乘热打铁道:“福伯,你想想,我们镇上一共有七八万个人呢,只要其中有一万个人被我们的动画片吸引,我们每个人收他们300文铜钱,那也是一笔巨款哪!而且这还是可以长期发展的!” “恩,你说的有点道理。” 林墨这次制作的二品幻象符纸的内容只是很简单的一场打斗场面。为了用来打动福伯,他特意选择了视觉效果上比较有震撼性的两种庞大的灵兽形象。 如果到时候真的出品动画片,他选择画《七龙珠》里情节。他没记错的话,《七龙珠》是前世全球漫画单行本销售最高纪录的保持者,被改编成动画在全球60多个国家播出,而且动画电影版也推出了有二三十部,创造的纪录至今为止仍没有任何漫画可匹敌,被誉为日本的“国民漫画”。 他相信经过他的改编再结合熙朝的符纸幻象技术,绝对能成功。毕竟,人类在爱好上,还是有共性的。 熙朝目前正处于鼎盛时期,国民安居乐业,正是需要娱乐的时候,但实际上熙朝的娱乐设施却极少,完全不能满足民众需求。在这种情况下,推出前世全球都受欢迎的动画片,他就不信会失败。 林墨看着福伯此刻的表情,微微笑了笑,一伸手,收回了符纸,房间里的幻象立刻停止,正看得出神的福伯顿时一怔,傻傻问道:“怎么不放了?” “呵呵,福伯,谈正事要紧。”林墨狡黠一笑。 福伯看着一脸人小鬼大的林墨,颇有些尴尬地笑笑:“嘿嘿,好好,小墨,嗯,你这个主意是不错,不过,这样是不是太耽误你的学业了?你现在不是在画符班学习了吗?还有那么多精力整这些有的没的?” “哎,福伯,这个你就别担心啦,这是两回事,不相干的。再说了,我就算不画这二品幻象符纸,也要画别的二品符纸来卖的,这不会因为我去求学就中断。” “嗯,但是你的天赋那么出色,花精力在旁门左道上,如果因此耽误了你的画符境界那恐怕不好……”福伯虽然对林墨之前描述的可能赚到的利润很心动,但凭着他对林墨未来的期望,语气里还是有些担心。 “福伯,你听说过卖油翁的故事吗?” “什么?” “从前有个将军擅长射箭,当时世上没有人能和他相比,他也凭着这一点自夸。有次他在自家的园圃里射箭,有个卖油的老翁放下挑着的担子,站在一旁,不在意地斜着眼看他,久久也不离开。老翁见到将军射出的箭十支能中支,也不过微微点头表示赞许。 将军看到了,跑来问道:‘你也会射箭吗?我射的难道不精湛?’老翁说:‘没有什么别的奥秘,只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将军听后愤愤地说:‘你怎么敢轻视我!’老翁说:‘凭着我倒油的经验就可知道这个道理。’于是老翁取过一个葫芦立放在地上,用铜钱盖在它的口上,慢慢地用勺子把油倒进葫芦,油从铜钱的孔中注进去,却不沾湿铜钱。老人说:‘我也没有什么别的奥秘,只是熟能生巧罢了。’” 福伯听完笑了起来,揉揉林墨的头道:“看你平时不声不响的,讲起道理来倒也是一堆一堆。呵呵,你是想跟福伯说,你画这二品幻象符纸,也能让你在画符方面‘熟能生巧’是吗?” “呵呵,福伯,难道不是吗?你也说了,基础很重要啊。熙朝的高阶符纸,本来就都由幻象组成,只不过,我现在的水平只能画没有实质性的幻象而已,但即便如此,只要我画熟练了,画逼真了,我相信,对未来画高阶符纸也会有帮助的,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嗯,如此也对。” “那我们就开始商讨下细节吧。” “……”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二十章 首映成功 夜晚,林墨依然按这几天来的修习方法开始修习灵力。最新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尽在.GGYY.NET当灵力在其体内运行了几圈后,林墨便渐渐睡了过去。 因为这个修习方法的缘故,每次当他出现在山谷的前两个时辰,老者都按捺住心性不去吵他,但只要时辰一到,老者便会立刻推醒林墨。 而此时林墨则会马上到山洞里的那间书阁背古籍。对于这几本古籍,他恨不能马上统统搬出去让林父全部翻译出来以供他慢慢研究。 自从他跟福伯商量好要一起办动画片之后,他白天上午就埋首画二品符纸,下午则研究新的理论知识,晚上再在山谷里背书。 过了元宵节之后,林墨正式在镇上画符班上课,时间变得更不够用了。于是,林墨改变了作息,白天上午在画符班上课,下午画二品符纸,而对于理论的研究,则统统先死记硬背背完,然后晚上到山谷中再慢慢研究分析。 于此同时,林墨也吃惊的发现,老者在符纸方面的知识竟然惊人的渊博。唯一的遗憾是,老者真的不能算是一个好老师,往往教起来事倍功半。当然,即便如此,林墨也已经觉得自己非常幸运,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么一个便宜的高级画符老师的。 很快,与福伯合作的符纸动画就完成了。 林墨一共做了三套符纸动画,这是比较保守的做法,因为每套符纸动画都是消耗型的,一套只能放一次,不像前世的影片可以循环播放。 莲山符斋只能算是个小符斋,因此,手头上可以供林墨挥霍的符纸也不多,而且为了避免过大的风险,林墨不得不费尽心思制作符纸。每一个情节林墨都会先在脑海里想了又想,在空中比划了又比划,只有在自信自己能一笔成功的时候,林墨才会落笔画在符纸上。 因为符纸都不算很大,所以落笔非常需要精确度,特别是像这种达到非常逼真效果的幻象,其笔画难度是普通低阶画符师难以想象的。在落笔时做到每一分灵力跟每一笔画都完美契合,也只有林墨这种本身书画实力超强,又肯下苦工对低阶符纸研究了又研究,画了又画的人才能做到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难点,就是音符。这方面,此前两人都没有料到。 之前林墨对音符的接触不多,这次符纸动画必须要用到音符的时候,林墨才发现这音符的烧钱程度!音符符纸,通常人们都做传音纸鹤之用,按材料分为上中下三类,基本都是大户之家才用的东西,因此即便是最次的下类符纸,一张空白音符都可抵上普通空白符纸的倍了。 这套符纸动画一共用掉了五张音符!比整套符纸动画用掉的空白符纸加起来的成本还高,光在音符的使用上,就够令福伯和林墨心疼了。福伯做的向来都是小生意,这万一符纸动画没成功,他可就亏惨了。 当然,也有让人欣慰的地方,就是动画片的内容基本不需要林墨再动脑筋,只要把他记住的龙珠情节压缩一点画出来就行了。 在这一点上,真的不能不感谢林墨前世的绘画老师,若不是那个老师本身除了国画之外还酷爱漫画,林墨也接触不到这类东西。 经过改编后的龙珠1,故事篇幅并不很长,勘勘压缩在一个时辰之内,但情节又绝对的吸引人,而且还留下了很大的伏笔,如果效果好,完全可以接着画第二部,第三部。 幻象符纸,在此前从来没有画符师对它做过这么透彻的研究,当然,这也主要得益与那本《符纸双结构理论》的古籍。 其实如果按当今主流符纸界的理论制作符纸的话,那是不能达到这样效果的。因为当今的符纸界,都是单结构的,也就是一张符纸中,哪怕是高阶符纸,它同时也只能出现一个幻象。就比如金刚符纸,就只能出现一个金刚,绝不可能像现在林墨制作的这样,一张符纸中同时出现好几个人物。 单结构符纸有一个好处,就是灵力集中,作用也集中,因此在熙朝现今的符纸价值观里,它占据着非常重要的地位。双结构符纸在几百年前,乾朝也有大师提起过,但是因当时正是乾朝末年,社会动荡不安的时候,双结构符纸华丽而不实用的鸡肋存在,使得它很快便湮没在历史洪流。 当然,双结构符纸对于林墨现在制作的只做观赏用途的符纸动画却是非常实用的。其实,凭林墨对那本《符纸双结构理论》的理解,他可以肯定,这只是双结构最基本的理论,如果发展下去,肯定会在各方面的性能上都超越单结构符纸。当然,这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因为人物都是幻影,而且没有任何杀伤力,所以凭林墨现在的灵力水平刚刚可以维持。而林墨在对符纸、符墨和灵力的成本控制上,几乎可以说远远超过了对高阶符纸的渴望。这也是被资金短缺的现实给逼出来的。 因此,林墨每一张制作出来的符纸,如果有人肯费心去研究,肯定会吃惊的发现这些低阶的二品符纸竟然会在笔画和灵力的控制上达到如此完美的境界。 ………… 起初当林墨提出要弄个试映会的时候,福伯表示十分不解,要知道,这一次放映,成本可是需要三十四张(虽然林墨最初的预算是三十六张,但最后在他近乎苛刻的画法下,生生节省下两张)普通空白符纸和五张下类音符。这些费用全部按莲山符斋的成本价计算,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而且其中还不包括林墨的人力成本。为了做这套符纸动画,林墨肯定也没有时间和灵力再制作普通的低阶符纸来卖了。 最重要的是符纸动画是一次性的东西,播完了,就得再制作。 这令福伯很是为难。 其实,这个试映会倒不是林墨想出来的,而是其父林易寒听到林墨在做这件事之后,给他提的意见。 林易寒确实是个很了不得的人物,试映会这个概念,可是千年以后的世界里才出现的,连林墨这个穿越过来的人都没有想到,他却想到了。当然,这也是因为林墨前世沉浸于自己的科学研究较多,对于娱乐,他向来不甚关注的缘故。 林易寒对林墨说,新事物想要快速打入市场,免费,是一个很好的桥梁。 这句话,打动了林墨。 所以,林墨便去苦劝在符纸动画上出了大头的福伯。这完全免费的适映会,可真是让福伯肉疼了好一会,当然,最后福伯还是选择了相信林墨。 福伯也是一个十分果断的人,自从决定了要进行免费的试映会之后,他便花了大力气去宣传,力求做到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到。 莲山镇不大,而且夜生活也不丰富,莲山镇的普通百姓,为了节省油灯和符纸,向来习惯了夜晚早睡。 当莲山符斋放出风声要在惊蛰前夜播放符纸动画这个消息后,镇上的人除了小孩,其他基本都没有什么兴趣。 虽然当天白日里福伯在镇上菜场前的空地上搭建高台的时候,围观的人挺多,但到了夜里,来观看的人却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而且大部分还都是十一二岁的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孩子。 这也让福伯和林墨非常的忧心。但商人重信誉,既然已经宣传了要免费播放,当然就不能失信于人。 “哎,小六,福伯现在招待的人是谁啊?” “哦,一个是我们莲山镇镇长家的周管家,一个是巡逻队的副队长,还有一个你应该认识啊,就是你们林家落的三长老嘛。” “嗯,三长老我自然知道,那最边上那个呢?怎么看起来不太正经的样子?” “嗨,别说了,他呀,是条地头蛇,泼皮无赖,讨厌得要死,每个月都要来我们符斋收保护费的。真不知道为什么爹把他也给请来了,哼。” “是吗?那倒是有点奇怪。”林墨摸摸下巴,也有点想不太明白。按他的意思,试映会应该是请一些镇上的小孩来看,却不知道福伯为什么坚持要请那些人。他知道,请这些人,福伯肯定是花了不少钱的,也许,还不比这套符纸动画的成本低。 在这件事上,因为林墨还没有取得画符师玉牌,所以他今日也只是装成一个来看热闹的小孩。 “好了,各位,请睁大你们的眼睛,做好心理准备,让我们期待奇迹的一刻!”福伯声情并茂地在台上喊了几句。 话音刚落,“唰”地一下! 一条巨龙突然出现在空中,盘旋飞转,威风凛凛。 这个画面,是林墨特意加上去的。就是为了在第一时间震撼一下众人,吸引目光,跟主题没有多大关系。 从来只在传说中出现的上古神兽巨龙突然间出现在众人面前,这种震撼力,不身在其中是不会明白的。只见那巨龙冷冷瞥了一眼众人,龙尾一扫,飞入了人群,顿时吓得尖叫声四起,有些胆子小的,更是夸张的立马吓晕了过去。 “妈呀!龙啊!” “妈妈!呜呜……我害怕……” “龙来啦!龙来啦!救命啊!” “神兽降临!神兽降临!” 哭声、喊声、尖叫声,顿时交织成一片。 寂静的夜,一瞬间被划破了。 镇上原本已经熄灭了灯,又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 福伯早有准备,扯开嗓子大喊:“大家不要怕,不要怕,这是假的,假的!没有杀伤力,是没有杀伤力的幻象!你们可以摸摸看!不要怕……不要怕……” 林墨这个潜伏在观众内部的托,此时猛地拉住身边一个惊慌失措到尿了裤子的少年,笑嘻嘻道:“别怕,别怕,真的是假的,你看!” 他手一伸,五指便穿过了那巨龙的身体,而巨龙也尾巴一扫,完全对他们视而不见,从他们身边滑过了。 那原本哭得正厉害的少年见了此景,一时有些发愣,过了好一会,也怯怯地伸手一抓,却是抓了个空,这才止住哭势,不确定地道:“好像是假的。” 巨龙是假的讯息很快便在人群中辐射开,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这龙只是个幻象的事实,终于慢慢都平静了下来。 有些胆小的,远远站着看;有些胆子大的,又慢慢走了回来。 此时,画面又一转。 巨大的“龙珠第一部”五个大字在龙身中华丽地散开! 这场面,实在太震撼人心! 不断有人闻声从家里走出来,空地之上,人越聚越多、越聚越多……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二十一章 轰动莲山 翌日,熙朝史上第一部符纸动画《龙珠第一部》以极为强势且华丽的姿态迅速传遍莲山镇的大街小巷,人们茶余饭后之余讨论的话题已经从各式各类的家长里短统一成关于《龙珠第一部》的八卦。 其势头之迅猛、内容之丰富、想象力之天马行空恐怕就是比之现代的那些娱乐记者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人信誓旦旦宣称自己知道《龙珠第一部》的画符师是谁的;有人绘声绘色描述《龙珠第一部》的画面有多震撼、多真实,哪怕他根本就没有去看过那场试映会,但是他也能跟你拍胸脯保证里面的人物摸上去简直就跟真的一模一样,连他们的呼吸自己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绝对是三品以上的高阶符纸诸如此类、如此云云…… 于是,在广大人民群众的空前热情之下,林墨在其父林易寒的建议之下,跟福伯一合计,第三天,《龙珠第一部》第一部正式售票上映的时候,已经由原本林墨打算的300文钱每人涨到600文钱每人,相当于4张普通一品符纸的价钱,一般人家咬咬牙都能买下来。 因为售票的缘故,观众人群也迅速由具有消费能力又乐衷于吹吹小牛的壮年男丁占据了大多数的。 在镇长管家的支持下(其有分成),最后的播映地点定在镇上空置的那间巨大的派会裁判所。 其内共能容纳5千名左右的观众,但因当天售票实在太火爆,最后真正观影的人数其实已经接近了6千,把派会裁判所内外都挤了个水泄不通。更有买不到票的人不甘心地守在门口听声音,当然,他们听到最多的还是里面的人的尖叫声。 第一次放映,林墨及福伯就赚了个盆满钵盈!光票价上竟然就有360两白银的收入,除开两次放映的成本以及给镇长管家、莲山派和地头蛇孝敬的银子之外,居然还有盈余260多两白银! 虽然这次林墨的技术是成败的关键性因素,但相对而言,福伯承受的风险更大,所以林墨坚持同福伯三七分,而福伯却死活不肯占这便宜,最后两人达成一致——四六开,林墨四,福伯六,毕竟,在对外方面的所有一切,还是以福伯为主的。 又隔了七天左右,第二次放映之时,总结了上一次混乱不堪的经验教训,这次福伯拉来了更多的有权人士参股进来。比如,原来最有权势的人由镇长管家直接升级为镇长,治安管理直接由原来的混混升级为巡逻队的队长,另外镇长还派出了一些家眷下人协助售票,一切的程序从售票到管理都显得正规起来。 而林墨更是提出了要将观众细分化的想法,票价也做相应调整。 总共分为包厢票、VIP票、坐票、站票、儿童票五档。包厢票的受众人群主要针对那些在镇上比较有钱有地位的人士,当林墨决定将包厢票定为5000文钱即1两白银的定价之时,连福伯都吓了一跳。 “小墨,这……这怎么可能有那么傻的人会花那么多钱看?” “福伯,我们现在卖的是精神层面的享受,这个定价并不高,若是太低,那不是成了我们藐视镇上那些大人物的精神世界吗?而且,我们不但票价要定的高,还不能谁出钱都卖,我们只卖给镇上的大豪门以及实权官员。” “啊?那万一人家不来买呢?” “宁可空着。” “这……” “放心吧,福伯,你只要把这个条件放出风去,肯定有人会买的,我们这是对他们地位和身份的肯定。价不高不能显其富,阶不高不能显其位!如果你谁都卖,反而容易得罪那些权利阶层。”这一点,曾经身在豪门之家的林墨最清楚不过。 果然,当那3间包厢票一出来,不但没有人非议其价,而且还是在第一时间就被镇上的大户之家抢购一空,而且,竟然还都是官员家眷。 余下的同样也是高定价的前排VIP票也随之一售而空,那些有钱却又不是官员没有抢到包厢票的大户之家对VIP票尤其看中,仿佛这能变相肯定他们的地位一样。 而儿童票,则是针对身高一米二以下儿童的半价优惠政策,儿童票无座,需有大人带领,观影时与大人同坐。至于其他坐票、站票也统统抢购而空。 当半个月后,第三次放映的消息放出去之时,观众已经不仅仅局限在莲山镇了,周边的玉莲镇、凤莲镇、龙莲镇的居民也纷纷闻讯而来。 由此而带动了莲山镇商业的空前繁荣,在派会裁判所周边的小商家迅速增多,贩售各类《龙珠》相关产品的小贩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出了土,其速度之快,品种之繁复,绝对令人瞠目结舌。 镇长在能分到符纸动画庞大红利的情况下,连税收都是大涨,这次第,整一个爽字了得! 福伯的身价也迅速凭此水涨船高,成了镇长的座上宾!那些原本还需要小心打点的地头蛇、小无赖,早已被巡逻队一扫而空,只余下真正掌握着莲山镇地下势力的大龙头。 林墨一家自然也是一夜暴富,但是低调而睿智的林父林易寒完全不露声色,而一向持家有道的林母林婉儿自然也是夫唱妇随。 虽然如果细心观察,人们还是可以轻易发现林墨家的伙食在一天天的变好,而治疗林爷爷病情的医师水平也在一个比一个的变高。但是,这时候,大家都在关注《龙珠》,关注莲山符斋,谁又会在意到一个林家落最偏的小瓦房里发生的这一些小小改变呢? 于此同时,林墨在又画了同样的三套《龙珠第一部》以及六套《龙珠第二部》之后,便撒手不管,潜心沉浸在画符班的基础学习中了。 正当林墨如饥似渴地学习着最最基础的画符知识和画符历史,向着其人生第一封画符师考核推荐信前进的时候,外面为了找他,几乎快吵翻天了。关于他的传闻在以讹传讹之中,迅速被疯魔化。 在这期间,无数的商家在莲山符斋周围徘徊,想挖出《龙珠第一部》幕后的画符师,既然是第一部,那么肯定还有第二、第三部……这其中的利润实在太惊人!众所周知,这里面,真正的关键是掌握技术的画符师,所以,如果那些大商人们对其背后的画符师不感兴趣,那反而倒令人奇怪了,当然,他们轰轰烈烈的挖角行动一个也没能成功。 首先,林墨的年纪和履历实在是太不起眼,其次,福伯跟林墨又合作愉快,非常的有默契。于是,商家们纷纷把眼光盯在了福伯的妻儿身上,但是很不幸,福伯八卦的妻子也并不知道谁是《龙珠第一部》的画符师,而知道内幕的福伯之子福六,其商业才华甚至比乃父更甚,哪里可能会给人套出内情? 虽然围在莲山符斋间谍眼线辈出,但,他们统统落空!毕竟,谁也不会对一个来找福六玩耍的十二岁文弱少年关注过多! 终于,商家们都明白了此路不通。 于是,更轰轰烈烈的盗版活动开始了! 莲山镇上几乎有八成的画符师都收到商家的邀请,希望能仿制出类似的符纸动画。更有心者,甚至花巨资跑到派会裁判所,弄出了一张还未来得及销毁的已经灵力耗尽的《龙珠》系列其中一张符纸动画。 因为符纸一旦消耗尽了其内灵力,便会变成一张废纸,虽然明面的图画仍在,但隐没其间的内里繁复纹理则不会再现,测符盒也不能对其进行测试。所以,这张符纸除了画在表面的一层又一层的图画之外,并不能带给他们更多的信息。 莲山镇毕竟不是个大镇,其中的画符师也多为低阶画符师,偶有几个能制作三品幻卡的画符师还心高气傲,不屑与商人为伍。所以他们的集体告败,商人们也不觉得太过意外、失望。 最后,几家大商家和大贵族,决定强强联合,那个得到那张宝贵的《龙珠》符纸的商家甚至贡献出了自己得到的符纸。当然,他得到的利益肯定也不会比他买这张符纸时花掉的低。 当玉莲镇、凤莲镇、龙莲镇甚至莲山派的画符师们都纷纷加入盗版行列(其中不乏高级画符师),可以说这是莲山山脉这一圈内最强大的画符师阵容、最先进最高级的测符仪器、最雄厚的符纸底蕴相加! 但是,完败! 只能用“完败”这两个字来形容! 这个时候,这套《龙珠第一部》的符纸动画里面的技术含量就变得非常耐人寻味了! 有位画符班的高级名誉画符指导(其本身能制作五品高级幻象符纸)更是无奈感叹道:“天哪!这《龙珠》的符纸品阶等级绝对是在七品以上!各位,不要再枉费力气了!” 而此时,《龙珠》真正的制作者、莲山镇上最普通的画符班上基础最差的林墨同学,却正在为了刚刚领到的一封来自画符班老师关于画符师玉牌考核的推荐信而欣喜不已! 这其中巨大的落差若是让那些正在没日没夜研究《龙珠》那张符纸动画的高阶画符师们知道,肯定得吐血三升不止!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二十二章 画符考核 扬州。 作为熙朝的九大重镇之一,不仅交通发达、城市繁华,关于各种各样的职业资格考评也相当完善。不同的职业有其不同的要求,不同的修者也有其不同的要求,为了规范市场,熙朝设定了各行各业的职业资格考试。 虽然莲山派的符纸底蕴很深厚,但当前却没有名动天下的画符师坐镇,因此,也就不具备颁发画符师玉牌的资格。 而距离莲山山脉最近的重镇就是扬州,林墨今天就是来扬州考他人生的第一块画符师玉牌。 “一百六十九号,林墨!” “在这里!” 林易寒拉着林墨从画符堂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挤了进去。 “哪一个是林墨?”穿着华美锦衣的中年引领官微有些皱眉的望着两人。 “他。” “我。” 林氏父子同时出声。 “恩,推荐信带了吗?”引领官点点头,望着林墨问道。 “带了。” “交给我。” 林墨从怀里取出一封完好的黄色信封,恭恭敬敬地递给那中年引领官,后者接过信,也不见其打开封口,只是手一抖,便见里面的符信飘了出来。 在熙朝,为了避免作假,画符师考核的推荐信必须是由专门的符纸书写,这类符信非画符师是制作不出来的。当引领官注入灵力之后,符信便会自动飘浮出信上内容,原理同传音纸鹤一致,只不过前者飘出的是文字,后者飘出的是声音而已。因其传输速度是普通书信完全无法企及的,所以熙朝很多达官贵人家里都俸有专门的画符师帮其传信。 此时,三人正齐齐朝空中的文字望着,文字很简略,只有几句: 尊敬的画符引领官: 您好! 此子今年元宵入本画符班,资质尚可,基础较差,但动手能力较强,一品符纸制作熟练,特推荐其来参加画符师玉牌考核。 此致 敬礼! ——莲山镇袁朗画符班 那引领官一看符信上面的玉牌印章不过三级画符师,顿时有些轻蔑。老师都不怎么样,徒弟还能好到哪里去? 只听他冷淡地道:“嗯,符信通过。报名费交了吗?” “交了。”林易寒微笑着递上一张盖了印章的纸片。 引领官接过纸片眼睛轻轻一瞟,又公式化地问:“考核费交了吗?” “交了。”林易寒又递过一张盖了印章的纸片。 “恩,你,跟我进来吧。陪考者留在这里等。”引领官接过考核表之后,又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公式化语气吩咐两人。 “父亲,那我进去了。” “恩,好好考,别紧张,发挥平时水平就可以了。”林易寒拍了拍林墨肩膀,温言嘱咐。 “快点。别浪费时间。”引领官一边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冷声催促林墨,一边人已经往里走去。 “哦,好。”林墨赶紧上前几步追了过去。 在引领官的带领下,林墨进入了后堂的考核厅之内。 诺大的考核厅,顶上吊着巨大的雕刻精美的灯笼,底座贴满了二品符纸,因此分外明亮,而铺着光亮的大理石地面则使原本就空旷的大厅显得有些阴冷。 此时,考核大厅当中已站了不少排队等着的学员。 从这些学员的位置和服装上,林墨大约能判断出一些情况。 刚刚那个引领官明显说了谎,说是陪考者不准进来,但站在最前面的那几个锦衣华服的少年身旁却分明地站着陪考家丁。 呵,果然无论哪里都会有区别待遇存在啊!林墨暗自笑笑。 仔细看去,在这些待考者中,各个年龄层的都有,小的看上去只有七八岁,老的已有五六十岁。有些人是同林墨一样初次来考画符师玉牌,有些人则是来考高一级的画符师玉牌。这些人里,有些好像相互认识,在等待的过程中不时交头接耳。 在熙朝,画符师的考核,五级以下都是统考,即每一百个人才开一次考核仪器;而五级以上,则无需排队等待,甚至连报名费、考核费都不需要,引领官自会恭恭敬敬地将之引入专门的考核间,随来随考,哪怕你半夜突破了,半夜想考也行,考官们肯定二话不说从温柔乡里爬出来为你服务。 因为,在画符师考核院考核出的画符师都会注册在该画符院,画符院对其专业性负责。而如果该画符院中注册的高级画符师越多,肯定就说明其实力越强,人脉也越广。因此,高级画符师的考核通常都是画符院争着做的。 这时,一个站在主席台上的身着锦袍的老年考核官朗声微笑说道:“学员们,考核马上就要开始。再次提醒一次,这里是单号考核厅,请各位学员仔细对照自己的报名表,看清楚自己的号码牌,不要走错考间。” 大厅内的人听主考官这么一说,纷纷下意识地又去翻看自己的号码牌,虽然之前已经确认了几百次,但似乎一定要在这里再确认一次后才会放心。 “哎呀,我的号码牌呢?号码牌?” 一个站在林墨前面左侧的少年皱着眉头质问身旁的家丁,显然是有些紧张。 “在这里呢,放心,少爷,您是单号。” “谁不知道我是单号了,要你多嘴。”少年不悦地瞪了一眼身旁的家丁。 “是,是,小人愚钝,小人多嘴。”家丁点头哈腰地陪着小心。 “好了,考核正式开始。陪考的退后,请各位学员走到标着相应号码牌的座位,使用上面为大家准备的笔墨,画出自己最得意的符纸,预祝各位成功!” 众人在熙熙攘攘中飞快走到早已看好的位置上,随即大部分人都生怕赶不及似的埋头奋笔疾书。 林墨在一百六十九号的座位旁站定,先取清水仔细地洗了洗符笔,然后用一旁的吸水巾轻轻地吸干,理顺了符笔尖端的毛之后,才开始研磨符墨。 这种高级符笔和上等符墨可是他之前只能想想的东西,没想到第一次使用还是在考核之中,呵呵,这次考完后,要在扬州好好逛逛,反正现在赚的钱也多,索性多买些好笔好墨回去。呵呵,林墨暗自笑了笑,随即好心情地沾了墨,开始在空白符纸上画了起来。 虽然林墨最熟练的是单结构符纸,但研究最深、最得意的肯定是双结构符纸,不过今天,他可不打算画双结构的符纸。通过这几个月在莲山镇上袁朗画符班的学习,他已经基本了解了符纸的历史。 像那种双结构的符纸在熙朝的市面上还没出现过呢,是属于冷僻中的冷僻,就算有,也肯定还是处于实验状态的。所以哪怕画双结构的符纸林墨能肯定其能量存储量肯定要超越普通的二品符纸,他也不想轻易示人。 考核么,分不在高,及格就行。他可不想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完全的暴露实力明显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也幸好林墨这个低调的性格,否则,他若是真画了目前他最得意的符纸作品,测符院的人肯定会马上发现其中奥秘!要知道,这次画的符纸,可是立刻就会被送入最先进的测符盒中进行精密分析检测的!那么,人们将很快便能推测出其与《龙珠》的关系,到时候,他的生活就要遭殃了,就算不被测符院控制起来,起码想再平静安稳的修行是绝对不可能了。 半个时辰后,一阵巨响的钟声敲起。所有人不管来得及来不及完成作品,都被迫停止了手里的符笔,离开座位退回到最中央的大厅。 “好了,各位学员们,我们将进行下一步的考核,请报到名字的学员站到考核台上!记住,不要走错,因为副考官将会根据你们的号码在测符盒中放入你们自己刚刚画完的符纸作品,这直接跟你们最后的总成绩挂钩,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底下齐齐大喊。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二十三章 灵魂沟通 “好,第一位,1号,胡艇,上考核台。” 一位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闻声而出,紧张地站上考核台。 考核台中安装了专门测试画符师各类数据的法宝。 那人刚立好,早已启动的考核台便散发出阵阵荧光,将之整个笼罩其内。 “双手放入手印之中,朝内输入灵力,有多少输多少。”一旁考官吩咐道。 青年依言而行,伸出双手,战战兢兢地按在身旁考核台中的大手印之内,朝考核台注入灵力。这时,镶嵌在考核台左侧的一块玉石中顿时发出迷蒙而混沌的橙色光芒,不时还闪过一片一片的黑色杂质。 右侧的考核官打开了连在考核台上的测符盒,将那青年刚刚画好的符纸作品放入了盒内,考核台会自动将符纸内的灵力与其本身注入考核手印中的灵力相加。 不一会,一旁负责登记考核台数据的考官就开始冷漠地边记边读道:“年龄24岁,灵力2级橙色中上阶;所做符纸品阶为二品,灵力值为四成,启动速度为十三秒,用途为能量纸,未能完成,笔画中等,力度中下,结构中下。最终画符师评定等级为:不合格。” “嗤嗤……不会就不要逞能嘛……” “呵呵……就他那个灵力画个一品符纸么还凑合,竟然异想天开画二品符纸……” “哈哈……纯粹是来给考核院送钱嘛……” 底下众人都哄笑了起来,青年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中黯然走下了台。 “安静。”主考官一声令下,刚刚还喧闹不堪的大厅内顿时鸦雀无声了,“下一个。” 人群中又走出了一个中年男子上了考核台。 “想不到现在的世界已经有这么先进的测试方法了。”一把低沉且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突然在林墨的脑海中响起。 林墨顿时睁大了眼睛,不安地左右乱扭着头,哇靠!什么情况?殇从玉石中走出来了? “笨蛋,你在乱看什么?”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嘲讽。 “你你你……你怎么出来了?”林墨用极低的声音问道。 “白痴。不要喊出声来。”殇不屑的声音又传入脑中。 林墨吞了吞口水,我靠,哥不喊出声来,你这傻子能听到吗? “你在骂我。”殇说,用的是肯定句。 “啊?!”林墨吃惊地喊出声。 排在林墨周围的待考学员马上对他怒目而视。 “闭嘴,没胆的孬种!”林墨左侧的一个人冷冷骂道。 林墨翻了翻白眼,不想跟他计较。 “嗤嗤……”殇冷冷的笑了几声,“你以为我想听到?只不过我跟你在进行灵魂沟通,你的白痴想法我想不知道都困难罢了。” “什么?灵魂沟通?”林墨在心里问。 “对。” “哇靠,没有搞错吧!那你现在人在哪里?” “废话,当然是在蟠龙玉里。” “那怎么跟我灵魂沟通?” “当然是通过蟠龙玉了,白痴。” “怎么可能?这也太神奇了吧?” “不然你以为呢?” “我X!现在是什么情况?那我以后想什么你都会知道?为什么你心里想的我就不知道?” “嗤……”又是一记不屑的冷笑声,明显是懒得解释。 “那前辈呢?” “他是玉灵,怎么可能跟你灵魂沟通?” “那你不是也可以跟我灵魂沟通吗?” “哼哼……” “我靠!傻冒,又冷笑,抽风了吧!神经不正常有发疯迹象,小心下巴笑掉了。”林墨暗自腹诽,突然,其心口猛地一揪,好像被人狠狠锤了一下,痛得不由自主“哇!”地一声叫出声来,声响盘旋回转在安静的考核厅中。 四周的学员纷纷朝其看来。 “这位学员,安静!”一旁的考官投来极度不耐的一瞥。 “是,是。”林墨对众人做着抱歉的手势。爷爷的,哥居然忘了他听得到!哇靠,心里的话都能窥听,还让不让人活了?! “啰嗦。”殇冷冷道。 “你个卑鄙小人,偷袭。”林墨缩在内心深处一角,咬牙切齿地道。 “骂人就要有被打的觉悟。” “君子动口不动手,懂不懂?看你人模人样的,怎么一点道理都不讲的?” “哼……” 又是不屑的冷笑! “你不是说现在是灵魂沟通吗?为什么你还能揍人?” “强者的灵魂可以通过意念发出攻击,这都不懂。” “我呸,有你这样睚眦必报的强者吗?” 林墨表示非常忧郁!自己太他爷爷的吃亏了!为什么他能打我,我却连他人影都摸不到?为什么他能听到我心里的想法,我却不知道他的? 于是,悲愤的他决定无视殇! “第三十三位,徐辕霆。”主席台上的主考官又在喊。 “哇,速度挺快的嘛。”林墨暗忖。 这一位是一名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少年,身穿绣工精致的白色长袍,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镇定的笑容站上了那台造型非常奇特的考核台。 “咦,这人有点面熟。”林墨暗暗觉得奇怪,好像自己在哪儿见过此人似的,在记性方面,林墨一向挺有自信。 那少年将手按在了手印上,缓缓注入灵力,玉石中顿时变幻出晶莹的绿色光芒,只偶尔闪过几丝黑色流光。 一旁的考官看到此景不禁暗暗点头,不错,不错,灵力很纯净。 “这人根基不错。”殇毫无感情地评论道。 “是吗?怎么看出来的?” “灵力还算纯净,是块修剑的料。”殇不理林墨的问题径自说道。 “切,考的是画符师,又不是剑修。” “咦,不对,他不是天生的。”殇的声音微微有些惊讶。 “废话,谁天生就是天才?天才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组成的。”这次轮到林墨不屑了。 “哼,不懂就不要装懂。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笨么?” “切~~~~”林墨不以为然,“没听说过笨鸟先飞吗?” 在两人的争论中,考官开始宣读徐辕霆的成绩了:“年龄19岁,灵力等级4级绿色初阶;所做符纸品阶为三品,灵力值为七成,启动速度为八秒,用途为能量剑攻击符,作品完成,但攻击力较低。笔画中等,力度中等,结构上等。最终画符师评定等级为:三级中阶画符师。” 考官读完,底下顿时一片哗然。 “哇……好厉害啊。” “天,灵力4级!” “今天最好的成绩了吧?” “太夸张了吧,才19岁,灵力居然是4级绿色!” “那有什么,也不过是攻击力最低的三品符纸嘛” “你懂个P,只要有资质再加上名师指导,符纸都可以学!可灵力这东西可学不来!天赋占多!有些画符师,一辈子就卡在灵力这道关卡上。” “切,灵力难道不是修习出来的吗?” “不跟你这猪头讨论。” “妈的,你敢再说一遍!” “怕你不成?” “安静,安静!”主考官又喊,喊完亦朝着向他走过来的徐辕霆看去。嗯,真是个好苗子,年纪轻轻灵力就如此了得,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孩子,恭喜你,第二次考核就跳级得到了中阶画符师玉牌,继续努力。” “谢谢老师。”徐辕霆笑着从主考官手中接过已经刻上他等级名字的画符师玉牌,在大厅内众人艳羡的目光中由引领官带着走了出去。 当轮到林墨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对别人的考核结果麻木了。之前参加考核的人中,也就一个徐辕霆能让人眼前一亮,其他要么一般,要么是年纪很大,本身已经是画符师了再来考高一级的,要么干脆就是不及格。 林墨神情轻松地踏上考核台,伸出双手按在了考核台上巨大的手印之中。 这次不同于上次年考,没有必要隐藏灵力了,林墨也很想看看,经过这几个月的修习以及琉璃果的辅助,自己的灵力到底达到什么等级?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二十四章 纯净灵力 “哗——” 如同太阳一般,整块玉石陡然亮了起来,橙色的光芒纯净自然,虽浓郁却没有一点黑色杂质闪出! 看到这情景,整个考核大厅内的人都愣住了。 那一旁负责登记成绩的考官甚至吃惊得忘记了记录! 完全纯净的灵力? 这……这怎么可能?! 刚刚徐辕霆的出现已经很叫他们意外了,没想到,这个更震撼! 向来只有那些天生灵力比较纯净的人因为修习不得法而使得灵力越来越浑浊,从来没有原本浑浊的灵力通过修炼而变纯净的。 要知道,灵力的等级可以修炼,但灵力的纯净度,却完完全全百分百是天生的! 而且,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个灵力完完全全纯净的人出现了?!历史上,这样的人,绝对不会超过十个! 灵力纯净,就意味着有无限的可能! 考官擦了擦眼睛,不相信地再看了看玉石,然后又仔细看了看考核台上的数据,这才颤抖着宣读道:“年龄十二岁,灵力等级2级橙色上阶……完全纯净(考官又不可置信地补充了一句),所做符纸品阶为二品,灵力值为十!” “嘶——” 有抽气声。 “启动速度为五秒!” “嘶——” 又是抽气声。 “用途为能量符,作品完成,笔画超等!力度超等!结构上等!” 那个考官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地厉害!这……这还是二品符纸吗?他爷爷的,这个数据,简直要用“完美”来形容了!虽然只是一张二品符纸,但其笔画与灵力之间的平衡度简直是考官平生所未见!完全就是多一分浪费,少一分不够! 这种平衡度和优美笔画出现在四品以上的高阶符纸中还差不多吧?敢情那人把这二品符纸当成高阶符纸来雕琢么? 考官狠狠吞了吞口水,继续念:“最终,最终画符师评定等级为:二级低阶画符师。” 他爷爷的!这等级,完全不能显示出这人的画符功力啊!这个人,前途无量啊!所有在场有眼力的考官心里不约而同的冒出这段话! 一个才十二岁的少年!笔法、力度竟然掌握的这么好!简直堪比画了一辈子符纸的老画符师了!难道他从娘胎里就开始练习符笔了吗?!唯一可惜的就是灵力还不够高啊! 已经走到主考官身边等着领取画符师玉牌的林墨此刻很纳闷,非常的纳闷!在他看来,自己的等级并不高啊,为什么这些考官一个个都这样的表情?! 本来还想着低调的林墨完全没有想到因为他长期以来凭着极其勤奋的势头反复制作一品二品符纸,使他对这种低阶符纸的制作精确度已达到了一个很惊人的地步!此刻画来,自然是震惊了一众考官。 这些考官,虽然本身实力不低,但是由于长期在考核大厅进行考核,基本没有机会接触到高级画符师,自然也就没有机会接触到那种几近完美的符纸作品。但是,现在,这种完美的作品竟然出现了!虽然,它不过是一张二品符纸,但是在场所有的考官都可以肯定,绝对是再也没有比这更出色的低阶符纸了! 当然,这是那些考官没有见识过林墨二品幻象符纸的缘故,如果让他们见到了,说不定今日林墨就被这些考官们强行留下收做徒弟了。 这年头,好师傅难寻,好徒弟更加难找啊! 一般人,很少有这样反复研究低阶符纸的,毕竟,低阶符纸品阶低又不值钱,且都是大量制造的,越简单越快,产生的利润就会越大,只要有了画符师玉牌,就有机会加入画符工坊进行大批量的制造。怎么可能像林墨一样为了省符墨和灵力而绣花一样仔细地在上面精雕细琢?根本就不会有比林墨当时更穷的画符师了,自然也就根本不可能有为了这种理由而反复研究低阶符纸的画符师了。 哪怕是考核中,也很少会有人在低阶符纸上下功夫,因为笔画再好,平衡度再高,对于画符师等级也并没有很大帮助,主要还是看品阶、灵力值和启动速度这三项。 “孩子,恭喜你。”和蔼的主考官将刻好的玉牌递给林墨,后者双手接过。 “谢谢老师。” “孩子,你师承何处?” “莲山镇袁朗画符班。” “袁朗?”主考官微微皱眉,仔细地在脑海中搜索着这号人物,但是任凭他想破脑袋,也完全没有半点印象。当然了,一个莲山镇的小小中阶画符师,他会认识才叫怪了! 最后主考官只能笑笑:“恩,孩子,你很不错。虽然现在灵力还有些偏低,但你不要灰心,切忌急功近利,下次老夫还在这考核厅等你好消息。” “呵呵,谢谢老师,我会加油。”林墨对着好心的主考官笑了一笑,随即跟着一旁的引领官走了出去。 那引领官来时跟去时完全不一样,只听他用最亲切地声音对着林墨道:“孩子,你今年才十二?” “恩,是。” “呵呵,不错不错,孺子可教。家住哪里?” “莲山。” “哦,原来是莲山山脉那一片的人啊,难怪,难怪。是莲山派画符班的吗?” “不是。” “那是哪个门派?” “我是莲山派外门弟子。” “什么?!”那引领官一愣,“真的?你还没正式入门?” “呵呵。”林墨淡淡一笑。 “啊,小兄弟,听我一句劝,别回莲山了,留在扬州吧,我给你推荐一个好去处。” “不了,谢谢老师。”林墨轻轻回绝了,随后脸一抬,高兴道,“啊,父亲!” 站在外堂的角落里正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的林易寒听见喊声抬起了头:“小墨,呵呵,考得如何?” “恩,还行吧,通过了。”林墨扬了扬手里的玉牌,然后转身对着引领官道:“老师,再见。” “哎,等等,”那人猛地拉住林墨,“要是你后悔了,就来这画符院找我。” “呵呵,好的。” ………… 彩灯霓虹,车水马龙,夜色中的扬州城亮如白昼。 宽大的街道两旁不时传来阵阵吆喝声。各类飞行法宝、灵兽穿梭其间,摇曳的光芒,浮动的暗香,使夜晚的扬州城比白日里更加美丽热闹。 各式各样的音符贴在店门口,悠扬平和的清音四散开来: “本店出售各类剩余珠宝,货种齐全,高贵大方,物美价廉,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本店出售各类灵药,百年老字号,童叟无欺,质量保证!有专业执照的医师坐镇,无论您是想炼丹炼药还是看病抓药,本店统统满足您!” “您想拥有美丽的不老容颜吗?您想拥有优美的体型吗?您想拥有光滑可人的皮肤吗?还犹豫什么?赶快进本店购买最新款的养颜美型丹吧!本店所有美颜丹都是来自雁荡山松青派的八卦炉中……” 这就是繁华而美丽的不夜城盛景。 走在繁华的大街上,林易寒好奇地问着林墨:“刚刚那引领官为什么说你后悔了就去找他?” “哦,没事,大概他想让我改投别的门派吧。” “这样啊,这么说来,他们对你的潜力还是挺看好的。”林易寒笑笑。 “那是。呵呵,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儿子。”林墨孩子气般得意地拍拍小胸膛,“哎,对了,父亲,反正今日天都黑了,不如我们再住一夜吧?顺便逛逛这扬州城的夜市。” “行,反正现在也是无事一身轻。”林易寒点头同意。 “那我们走吧,我想去扬州城最有名那间‘易杨符斋’买些东西!”林墨一拉林易寒就要往前走。 “呵呵,你不饿?我们先去吃饭。”林易寒笑着拉住了林墨。 “嘿嘿,父亲您一说,我就饿了。”林墨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二十五章 冤家路窄 两人来到一家叫“劝君来”的茶餐厅,在小二的引领下坐在靠窗的一处空位上。这茶餐厅的位置极佳,靠在窗边还可以看到远处的江水,现在已近六月,夜晚江风徐徐送来,别提有多惬意了。 坐在这里,一边吃饭,一边还能听大堂里说书先生说书。 林氏父子二人点了几样精致的小菜。因为最近几个月,林墨在符纸动画上着实赚了不少,加上今日林墨又考出了画符师玉牌,两人便要了一壶酒庆祝。 大堂上那个说书先生不知说了一段什么趣事,逗得茶餐厅内食客哄堂大笑。 林墨在等菜的间隙,喝着小二端上来的免费茶水,微微地笑着,熙朝的繁华虽然不能同前世相比,但人情味却要比二十一世纪浓厚得多了。像这样的说书先生,林墨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不免有些好奇。 这时,只听有个食客冲着大堂喊道:“说书的,听说最近莲山那里发生了件趣事,你说来听听。” 那说书先生呡了口茶,手里纸扇轻轻一扇,笑道:“最近啊,莲山确实发生了一件惊世骇俗的奇闻。” 只一句话就提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林墨与林易寒相视而笑。 一众人又拼命催促着说书先生快快讲下去。 只听到那说书先生接下去反问众人道:“当今世界,你们说到底是什么灵兽最厉害?” 众人一致回应:“那还用说,松青派的火焰麟呗!” “呵呵,不错,那火焰麟确实当世出现的最强灵兽了,不过……”说书先生话峰一转,“火焰麟纵然再厉害,也终究不过是一匹灵兽,而且,据灵兽书上记载,这火焰麟只是排名第二,尚且不如黑煌鹰。灵兽无论如何厉害,也比不得神兽。在上古时代,常有神兽出没,这个你们都知道吧?” “知道,知道!”众人配合着回道。 “要说这上古时代的神兽排名啊,火焰麟的老祖宗麒麟次之,黑煌鹰的老祖宗的凤凰居二,最强的当属叱诧风云的神龙了!却说那莲山镇,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画符师的手笔,竟然画出了一张活灵活现的龙幻影!那龙身长有十多丈,身子和尾巴各占一半,口须长达两丈,腹下有足,足上有红膜,鹿角、蛇身、鹰爪、蜥腿、鱼鳞、蛇尾、口角有虎须、额下有珠玉,一瞬间从空中显形,盘旋游转于人群之中。那眼神,就那么冷冷瞥你一眼,就能把你心跳吓停!” “嘶——” 众人听到这里齐齐吸了一口冷气。 “真有这种幻象?厉害不?伤人不?几品的符纸?” “呵呵,听我细细道来,我听到这消息后,马不停蹄地从扬州赶去莲山镇,刚好赶上了第二场的放映。原来,那龙竟然完完全全只是一个幻象,全无一丝杀伤力,只做观赏用,想长见识的,不妨可以去看上一看。而且,这次的重点啊,还不在那条神兽龙身上,重点在于那部符纸动画——《龙珠第一部》……”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有人打断道。 “却说那《龙珠》原来竟是一台极其生动有趣的戏文,其画面之真实,声音之响亮,非一般戏文可比!人们在看台上,不时会有流光飞下台,打斗的时候,更是仿佛就在你身边发生一样,那个主角名叫孙悟空……” 说书先生滔滔不绝地讲了下去,将《龙珠第一部》绘声绘色地描绘了出来,不遗余力地宣传其场面的火爆,故事的精彩,画面的震撼,情节的曲折,甚至于连人物对话都一一背述了出来,听得一众客人目瞪口呆、如痴如醉,仿佛真的亲临现场一般,顿时叫好声连天、掌声雷动。 林氏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哑然失笑,真不知道那说书人到底是看了几遍《龙珠》才能把里面的情节背得如此滚瓜烂熟、离奇曲折。 “小墨,这说书先生可是帮你大大宣传了一把。” “是哪,免费活广告啊。下次我得跟福伯商量商量,放新片的时候必须得给附近城镇的说书先生们都发个请帖,让他们免费来观看,哈哈。” “呵呵。”林易寒夹起一块菜送入嘴里,微微笑了笑。 那说书先生讲的渴了,停下来喝了口茶,众人纷纷感叹道:“啊,当真有这种奇闻啊?他娘的,赶明儿大爷我也得赶去莲山镇看上他一看。” “就是啊,太他妈神奇了。” “大爷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神龙呢!那神龙当真跟真的一样吗?当真有那么大?” “那应该肯定很真吧,我听说,那符纸,有七品呢!” “哼,雕虫小技罢了。”这时,突然一个冷峻的男声打断了众人的感叹,语带讽刺道,“不过就是几张幻象符纸罢了,身为一个高阶画符师不潜心修习,以期突破画符境界,为世人后辈做出贡献,竟然学人家商人哗众取宠,骗取小钱,实在是有份、有丧体面。这种毫无实用价值、华而不实的符纸存在简直就是画符界的一大耻辱!严重影响熙朝蓬勃向上、潜心修习的良好风气,竟然把人们引向贪图享受的方向!莲山怎么说都是符纸的起源地,现在竟然沦落到要靠这种手段吸引目光,可悲可叹啊!” 呵!熙朝竟然也有愤青!稀奇了! 林墨好奇心顿起,放下筷子,四处打量着周围景况。 只见二楼雅座间一个白衣书生浑身散发着冷冷的气势,傲然环视着底下众人。林墨见到他的脸,不禁一愣,嘿,我当是谁呢,那不是之前那个徐辕霆吗?咦,他旁边那个人是?啊!那不是那个什么剑客来着么?小爷终于想起来了!我说怎么这么眼熟!一个徐辕霆,一个徐轩霆!敢情两人是兄弟啊?这可真是冤家路窄了,但愿不要找上小爷,上次让他大大丢了一次脸,想来那人肯定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论武力,我们爷俩可绝不是对手。 得,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林墨赶紧收回眼神,众人的争论也不听了,悄悄拉了拉林易寒的衣角:“父亲,吃完了么?我们结账走人吧,去逛逛夜市。” “嗯,也好。” 两人结账走出“劝君来”茶餐厅,林墨扯着林易寒朝着前方急急走了十几步后,方才低声道:“父亲,刚刚那里面有不妥。”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缠的人?刚刚那个骂你的?” “不是他,他就是骂《龙珠》的画符师那也不可能会知道是我啊,是在他身后的那个男人,不知道跟他什么关系,大概是兄弟吧,连名字都差不离。上次在玉莲镇作诗的时候,我跟那人有过节,让他大大丢了一次脸。那人一看就不像是个心胸宽广的人,偏偏武功又奇高,所以我们还是先避他一避,好汉不吃眼前亏么。” “你怎么得罪人家了?”林易寒边走边问道。 “都是他自找了!我看中那赏银,就先做了首诗,谁知道他心怀叵测,愣说我是抄袭他的,这诗是他做的。当时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呢,我要是就这么被他冤枉下来,想我一个小卒,还不当场被莲山派宰了啊。所以我就跟他争论,拿诗砸他,最后他作诗斗不过我,跟莲山派的长老大打了一架,然后走掉了。” “原来是这样,那的确是小人一个,不见为好。” 林墨点点头道:“现在实力我不如他,惹不起只好躲一躲了。” 忽地朝着一个迎面而来的过路行人,恭敬问道:“请问这位大爷,‘易杨符斋’要怎么走?” 那人看也不看林墨,脚步不停,往自己屁股后面的一堵空墙一指:“那里。” 林易寒摇头笑道:“呵呵,小默,你该找个优哉点的文俊书生问路。” “符纸还不是家家都要用到嘛,我又不是问他去哪里考科举。”话毕又拦住一人,一揖到地问道:“这位大哥,请问‘易杨符斋’要怎么走?” 那人打量了一番林墨二人,方才笑道:“小兄弟,你可是问对人了。我哥刚好就在那做管事,你往前走在拐角处左拐,然后再往前走两百米左右会看到一间画符师考核院,就在那斜对面。里面符纸符墨玉简书籍样样齐全,只管去挑选吧。两位请了。” “多谢多谢。” 林墨道过谢之后,跟林易寒对望一眼,笑道:“走吧,父亲。”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二十六章 符纸狂人 熙京。最新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尽在.GGYY.NET 熙朝首都,亦是熙朝的经济文化政治中心。 “御符院”就在熙京城的东面,占地一百余亩,围墙上画满了符画,朱红大门,铜铃高挂,门口护卫眼神锐利、衣着统一、中气十足,场外一对两人高雕工精致的石麒麟,这一切无不显示着里面人的地位。 古语有云:学成文武艺,卖于帝王家。这“御符院”里正是集中了熙朝近乎所有的成名高级画符师,他们拥有崇高的地位,无边的权势,可以说是位及人臣。 皇宫里面所有的符纸用度均出自此处,熙朝所有重镇大画符院的年审都经此处。 此时,在“御符院”的某间书房之内,一个满面白须、眼圈乌黑、衣冠不整的老者左手举着一张符纸,右手举着一本书,正兴奋地从房内冲向院子里,嘴里还不住大喊:“我破解了!我破解了!!” “年老,年老,您小心看路。”一个奴仆模样的男子赶紧上前两步紧随那老者左右,生怕他一个不小心踢到、碰到什么。要知道一般高级画符师灵力虽高,但武力却是全然没有的,由于常年俯身书桌不运动,身体素质一般也不太理想。 被称为“年老”的老者正是这画符院的高级画符师年晓,深深痴迷于符纸研究,中年时因为一张五品近完美的防御符纸而被皇帝看中,钦点进入“御符院”供职,现在已逾古稀,但至今未娶一妻,曾发表了许多符纸方面的论文,在熙朝画符界声名很高。 只见此时他一把抓住身边那个下人的衣领,兴奋吩咐道:“快!你快去把莲山派的陈长老找来,快,快去!” 话毕还使劲推了那仆人一把,使得后者踉跄向前了两步,方回道:“是,是,小人这就去找陈长老。” 待那仆人走后,年晓又乐颠颠地蹿进了书房,那矫捷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其已经是一个古稀老人了。 不一会,一个穿着莲山派锦衣的老者飞速朝这里走了过来,人未至,声先到。 “年老啊,听说你破解了那张符纸?” “啊!老陈,你快进来吧!”年晓的声音从窗户中传出。 “好,好,好!”陈长老跨步而入,飞快走到他的身旁。 原来莲山派自得了那张《龙珠》符纸之后,便开始潜心研究,但无论如何都破解不了,不甘心之下,作为莲山派首席画符师的陈湘子陈长老便乘坐灵兽来到熙京请他的老友也就是人称“符痴”年晓帮忙。 果然,年晓得到这张符纸后便不分昼夜的对其进行分析研究,并且启用了熙朝最先进的、只有“御符院”才有的符纸分析仪。 由于符纸已经用过,现在不过类似一张废纸,能提供的信息实在有限。饶是如此,“符痴”年晓也不过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翻古籍查资料,反复分析里面的每一条纹路,到今日终于被他破解了出来,大师果然还是大师。 “你看,这全是这张符纸的纹理分析图,我经过了数次解析把它分画在这张纸上,你再对照这个结构看看。”年晓不时点点铺在书桌上的纸,不时点点手里的书给那陈湘子看。 “咦,非常相似啊!” “何止相似,根本就是同一个结构!”年晓感叹道,完了又问,“你可知道这符纸是几品的吗?” “大家都是说七品以上,不过我认为,应该是在六品吧。” “哈哈,湘子啊湘子,错了错了!大错特错啊!就是因为大家都以为这是一张高阶符纸,我们才走了那么多弯路!” “哦?难道不是吗?” “哎,这人可真是个天才啊,我告诉你吧,这张符纸,堪堪只有二品而已!” “什么?!” “就是这样。” “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事实就摆在眼前!其实,这种结构的符纸早在几百年前的乾朝就已经有画符大师提过了!乃是乾朝龙大师曾经制作过的一种符纸啊!这类符纸,随着乾朝的覆灭,曾一度被埋在地底下面,若不是你拿来这张符纸,我也不会想到去御书房查这方面的典籍。也算是我运气好,竟然在抱回这里的一堆典籍中看到了有关这种符纸的介绍,虽然只是了了几笔的草图,但我根据已有资料最终还是被我推测出了这个结构!” “年老你可真是了不起啊!陈某佩服!佩服佩服!” “哈哈,老夫毕生研究符纸,我可以肯定,这种双结构的符纸发展下去,绝对要比目前单结构的符纸在各个方面都好上许多!可惜了乾朝那位龙大师,他也是生不逢时,如果他晚生一百年,我敢肯定,现在的符纸世界肯定已经因他而变样了!” “哈哈,那现在,符纸界的改革重任,还是得落在年老你的身上了,这份永留青史的功绩,你是逃不掉啦!” “呵呵,哪里哪里!这个功劳我可不敢担。对了,你回去莲山,一定要把那位画符师找出来,他在这方面的研究可比我要深得多了,到时候,我也会让院里下一张通知给莲山镇的镇长,让他配合你的调查。这种符纸,只拿来做观赏,太可惜了!” “好,我回去就办。” ………… 扬州。 在“易杨符斋”大肆采购了一番的林墨,心满意足地抱着一堆高级符墨、符笔跟林易寒一起出来。 沿途看着各式各样的灯火烛光,与各式各样的人擦身而过,有说有笑,好不开心。 在快回到客栈的时候,经过一条小弄堂,周围一片黑乎乎的,林墨忽然感到背后有人欺身而来,本以为不过是个过客,但在一瞬间却又清楚感应到对方的手正探往自己肩头。 这几乎是纯第六感,林墨完全不能看到后方,但他偏偏又清楚知道。 没有任何犹豫,林墨在那手即将落下之前,猛地一拉林易寒,飞速朝前跑去。 “怎么了,小墨?”林易寒猝不及防之下,险些摔了一跤。 林墨尚未来得及说话,前方忽而一人斜地里飞出,拦住两人,连连冷笑道:“小子反应倒是不慢。” 林墨、林易寒这时才看清来人,一席白衣,临风而立,不是徐辕霆是谁? 林墨不理他,一回头,笑嘻嘻地冲着赶上来的徐轩霆道:“原来是‘风流剑侠’徐公子啊,别来无恙啊。” “哼,少套近乎。”徐轩霆冷冷说道,“上次人前辱我很得意吧?” “哪里的话,徐公子,那可不是我本意啊。” “哼,今天,就让你来喂喂我的飞剑吧。” “徐公子,你武功高又年长于我,这样欺负弱小,恐怕会为世人不耻吧?” “徐公子,林某不知小子何处得罪了您,总之也是我教子无方,我代他像您赔罪,请大人大量,原谅他了吧。”林易寒对着徐轩霆一揖到地。 “哼,你们算什么东西。”徐轩霆冷冷一笑,“废话少说,你是他父亲是吧?那今日我便与你一战,也省的别人说我以大欺小。” “这,实不相瞒,林某完无灵力,恐怕不能与您一战。” 徐轩霆“噌”地一声祭出飞剑,似笑非笑道:“那得要问问我的‘苍空古剑’信你不信了。” 其实,凭他眼力,自然一眼看出林易寒灵力全无,没有攻击性了,事实上,就是林墨,也不过是个半大小孩,能有什么武力。他不过是自那日后沦为世人笑柄,心中一口恶气难消,要寻林墨晦气罢了。 刚刚在茶餐厅时,林墨两人早已被他发现了,只是之前人太多,以他的翩翩君子形象不好动手罢了,这才一直尾随至这里。 “哥,跟他们废话什么!你,还有你,你们两个想不挨揍也行,从爷爷我这档下钻过去,我们便放你们一马,以后见了我们,有多远滚多远,否则,见一次打一次。”此时那徐辕霆一脸狰狞,哪里还有半分俊秀白衣少年的模样。 林易寒闻言顿时皱起眉头,此时在他身旁的林墨却突然暴起,扬手朝着徐辕霆不知扔了什么东西过去,分手拉起林易寒,奋然大叫:“父亲,快走!” 徐轩霆只见一道黄影飞向其弟,立马挥剑拦截,并不忘甩出一记剑芒朝着两人消失的巷口追去。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二十七章 千钧一发 “噗——”林墨在逃命途中不幸被击中,顿时喉咙一甜,喷出一大口血,但他脚下不停,只顾往前飞跑。 “小墨!你怎么样?”林易寒惊叫。 林墨死咬着牙不敢松口,怕一出气就倒下地来,连累了父亲。 “小子,往哪里逃!”徐氏兄弟大叫,眼见就要追到。 “蓬——”此时一道剧烈的火蛇忽的从空中飞出,席卷而上,险些将两人衣服烧着。 却正是林墨乘着林易寒跟徐轩霆讲话期间偷偷启动的二品火焰幻象符纸。 这种火焰幻象符纸若是用来充当能源使用,要比一般的二品符纸长久的多,但若是做攻击之用,则非常不值。因为品阶太低,这种火焰勘勘只能维持一分多钟,而且攻击力也很低。 徐氏兄弟猝不及防之下才着了道,但反应过来后两剑挥出就把那火焰给灭了。 幸好林墨平日里多做了几张,此刻一路往后飞洒,虽不能对徐氏二人造成任何伤害,但却稍稍挡了他们一挡! 林易寒一把将又吐了一大口血的林墨背起,心急如焚地往前疾奔。 “小墨,坚持住。” 林墨此时胸口火烧火燎地疼,竟不能答应林易寒一声。 林易寒顺着巷道疾奔,热泪不断淌下,脚步越跑越快。 四周的事物好似与他全不相干,脑海中只余一个念头:跑! 没有人能明白他作为一个父亲却不能保护自己孩子的悲痛心情。 正疾奔间,眼角忽而闪过一个黑暗中的垃圾桶,也顾不得脏臭,立马将背上林墨塞入里面,盖上盖子,然后人又猛往回冲,迎着徐氏兄弟的剑口,扯出怀里以备不时之需的几块灵石以及刚买的几块固体符墨,“咚咚咚咚”扔向地面,手法快得完全不像是一个没有半分灵力的文弱书生。 饶是如此速度,仍然吃了徐轩霆凌厉一剑,往后飞倒至垃圾桶旁,此时林墨正从垃圾桶里翻出来。 “父亲……” “小墨!”林易寒完全不顾身上伤口,站起身拉着林墨一齐翻入垃圾桶,蒙住他口,低声道:“别出声。” 林墨此时方才缓过劲来,骇然望着犹如浸在血水中的林易寒,心中绞痛无法言表,由此一刻才真正将徐氏兄弟恨入骨髓!暗暗发誓,最好今天就弄死我,否则定与你们不死不休! “放心吧,你父亲没事。”也许是感受到林墨内心的激烈情绪,殇的声音忽而从脑海中传来。 “真的?” “骗你做什么。”殇不咸不淡地说。 “可是,流了好多血。”林墨在心里说道。 “不碍事,胳膊被划了一剑罢了,还没伤到筋骨。不过你们再在这里躲下去,倒是真的要碍事了。” “啊?” “白痴,伤口那么大,这里又这么脏,不会感染吗?” “但外面有那两个小人在!” “你父亲的阵法造诣很高,他们被困住了。”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赞赏。 林墨闻言立刻掀开垃圾桶一角,向外望去,果然见那徐氏兄弟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还不快走?这阵法仓促而成,有很大缺憾,他们只需几分钟就能破了。”殇的警告声紧接而来。 林墨完无怀疑,一把推开头上盖子,喘着气道:“父亲,我们走。” “成功了?”林易寒此时才感到胳膊火辣辣的疼,按住伤口站了起来看了看,“小墨快走,凭他们的武力,这阵法坚持不了多久。” “嗯。” 两人旋即快速由垃圾桶爬出,狼狈往客栈冲去。 ………… 客栈某间客房内。 劫后余生的两人正脱得赤条条地共同泡在浴桶里洗澡。 这已是第三桶水了! 刚才两人冲入客栈之时,身上奇臭,头上还沾有菜叶子,若非这两日都住这里,客栈小二认识了两人,否则还真是进不了门。 “小墨,胸口还疼吗?”林易寒包裹着白纱布的手垂在外面避开热水,用另一手轻轻帮林墨擦拭着身体。 “没事,小儿科。” 林墨闭着眼睛惬意地靠在林易寒胸口,感觉自己幸福地就快要死过去了。暗想天地之间果然存在因果循环,上一世从未得到任何关爱,这一世终于统统补来。 “幸好你没有事,不然为父……唉,那两个人气量也真是太小。小墨,下次千万记得,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林易寒犹有余悸地说道。 “唉,父亲,那可不是我要得罪他,是他逼人太紧。哼,等我练好了本事……” “呵呵,傻孩子,你想怎么样?冤冤相报何时了,他们这次应该也出气出得差不多了吧,以后想来不会再为难你了,到底也是名门弟子。好在我们都没有受什么大伤害。” “什么啊,父亲,你也太心软了吧,要不是你的阵法厉害,此刻我们说不定就在哪了,你还帮他们说话!” “呵呵,疯狗咬人一口,人难道也要反咬疯狗一口吗?” “算了吧,先别说我们了,那两条疯狗都还不知道能不能忘了这事呢,今天被我火烧了尾巴,又被你困在阵里,我看他们非但没有出完气,恐怕还窝着更大的一把火哩。”林墨推了推桶里的水,不屑道。 林易寒揉了揉了林墨的头发,淡淡笑道:“随他去吧,人海茫茫,不一定还能再碰到,就算再碰到,我们小墨也长大了,难道还会怕他不成。” “呵呵,那是。”林墨笑笑,“哎,就是可惜了新买的符墨,还有那白花花的灵石,父亲,你投了多少灵石?” “钱财终究乃身外之物,别放在心上。” “也对,反正现在那符纸动画来钱也快。幸好母亲给我们准备了灵石,不然今次还真是要糟糕了。” “嗯,你母亲向来思虑周全。” “哎,父亲,那阵法就是你之前说的小型迷踪阵吧?” “不错。” “怎么灵石跟符墨相加也能成功呢?” “世上阵法都是八卦阵演变而来,万变不离其宗。不过,今次仓促而成也亏了那几块灵石。” “是啊,下次我们身上得多带几块灵石,哪天用来逃命也不错。哈哈。” “呵呵,那你可得好好学习,现在的三脚猫阵夫可不够看。” “哎,是啊,感觉时间真是不够用。父亲,这次回去我就不去符画班学习了吧?基础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反正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你还是得去,现在你刚考出画符师玉牌就退学,画符班的老师们会有想法的,就算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也得再去一段时间。至于上课的时候你看什么,听什么,这又是你的事情了。” “哈哈哈,父亲,你是在教我上课开小差吗?”林墨趴在桶边,“父亲,在帮我后背擦擦,刚刚那垃圾桶奇臭无比,也不知道都有些什么鬼神鬼样的东西,弄得我现在身上都还痒得很。” 就在父子俩说说闹闹之间,水温渐渐凉了。虽然天气已近6月,但今天两人都受了伤,实在不宜洗冷水,于是林易寒推推林墨,想叫他先爬出去,却不料,林墨那小子早已舒服得睡了过去。 林易寒无语地挑了挑眉,心道,到底还是个小孩子。 他从桶中长身而起,拉过旁边毛巾拭干身子,又把林墨从桶中捞了出来,擦干后抱上床,被子一盖,很快便睡了过去。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二十八章 魔鬼训练 “快起来,快点!” 混沌中,林墨感觉有人在踢他。 “别吵。” “哗——”一桶刺骨冷水毫不犹豫地浇下。 “啊!”林墨立马杀猪般地嚎叫了一声,跳了起来,一看,殇正抱胸站在他面前,脚边扔着一只中空石桶。 “你干什么?!” “你的自保能力太差,有辱蟠龙玉。今天开始,你必须进行修炼。” “啊?”林墨晕了。 “这卷,拿去让你父亲翻译,一天内,必须全部背完。”殇将一卷竹卷扔给林墨,后者手忙脚乱地接了。 “这,这是书阁里的其中一卷?” “没错。” “咦,怎么今天醒来就在山洞了?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林墨看了看周遭,发现自己身处山洞之中,一阵纳闷。 “你废话太多了。好了,竹卷收起来,现在不用看。开始扎马步。”殇基本没有浪费时间的习惯。 林墨完全没有开口反对的机会,殇提剑两下就把他拍成了马步姿势,冷冷道:“身体素质太差,训练从马步开始。” “我衣服还是湿的!” 殇手一挥,飘出一张符纸,林墨只觉一阵热气飘过,衣服瞬间蒸干了。 “哇靠,瞬间启动的符纸?!”林墨眼睛顿时闪闪发亮,“这是谁的作品?你的?前辈的?几品?叫什么名字啊?什么结构?” “啰嗦。”殇皱了皱了眉。 “殇,你今天哪跟筋不对了?”林墨被殇压在剑下,一边扎着马步一边奇怪地问。 对于今天殇不同于平时的言行,他表示非常感兴趣。 “真是的,白痴就长你这样了。”殇不咸不淡地评论,压在林墨肩膀的剑纹丝不动,“下盘要稳,气息要平,目不斜视,神不外游,魂不内荡……” 随后的时辰里,林墨开始了其修仙生涯中的第一次魔鬼般的训练。 先是扎马步扎得欲仙欲死,然后又被逼着进行比马拉松还马拉松的跑步,更痛苦的是,殇竟然可以操控整个山洞的环境变化!这一点,每个晚上入梦后都会进入蟠龙玉山谷看书的林墨,竟然六个多月以来都没有发现! 当林墨扎马步的时候,山洞里竟然还出现了一个太阳,并且还是正午最火辣辣的火球一般炽热的那种,整个山洞见不到一片绿色,比沙漠还沙漠!四周闷热得简直要令人发狂!林墨刚开始还能对着殇自言自语般地贫几句,但不一会儿功夫,他便觉得吃不消了,汗水简直像庐山瀑布似得飞流直下,很快就把他身上的衣服浸湿,然后又晒干,再浸湿…… 可能才过了几分钟吧,但林墨已经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了,脑袋像注满了水一样的发胀,眼前金星乱冒,身体稍有放松,殇那无孔不入的灵魂攻击就刺他一下,马上又将他痛清醒,然后继续保持马步的标准姿势。 就在这样反反复复的刺激下,林墨坚持了近半个时辰后,终究是体力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体力太差。”当他昏过去后的一瞬,殇就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评价。如果林墨还醒着,一定会大大翻两个白眼。 紧接着殇不知道往林墨嘴里塞了一粒什么东西后,又随即扬手引入一桶冰水,对着林墨兜头浇下。 “啊—————”林墨像杀猪一样发出了极度凄厉的惨叫后,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咬牙切齿道:“你要谋杀吗?这是什么鬼东西?” “万年寒冰水,能浇你是你的福气。”殇一本正经的回答,完全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现在开始绕圈跑,六十九圈,立刻。” “等——” “马上——”又一记痛入骨髓的灵魂攻击袭来! 我X!为什么这个山洞要造得这么大?!林墨极度忧郁!在心里把殇诅咒了一百遍啊一百遍!爷爷的,是不是想让哥魂飞魄散?! 最不能忍受的是,殇居然在林墨跑步的时候把天气变成了逆风的台风天!我靠,还让不让哥活了!哥是要当高级画符师,又没有要当高级修者! 在林墨被殇虐得不成人型的时候,他终于开始怀念起那个虽然教学水平很差但却十分好糊弄的单纯可爱的玉灵前辈了。可惜啊可惜,今天那人简直好像蒸发了一样,完全没有踪影,林墨非常怀疑他是不是因为话太多而被殇给软禁了。 当林墨跌跌撞撞跑完六十九圈一头栽倒在地后,殇还不放过他,只冷冷抛下一句:“游泳半个时辰。”然后便把整个山洞变幻成了一座大型游泳池! “等等——我不会游——”林墨大叫,然而反抗无效,汹涌而出的水一下就没过他的头顶,将他的声音淹没在水流里。 “学。”殇的声音冷漠地像是来自地域。 艾格妈呀!林墨那个忧郁啊! 是不是在山谷里,殇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啊?哥要醒过来!哥要醒过来!! 像只垂死的田鸡一样在水里挣扎了不知道多久,喝了不知道多少口水之后,旱鸭子林墨才终于勘勘学会狗扒。 我的妈啊,哥还有命活到明天吗? 林墨一边游,一边非常的怨念。 ………… 翌日,当林墨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大亮。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摇晃的车厢里,身上盖着一方薄被,在他的身边,正是抱着本书看得非常入神的林易寒。 “咦,小墨,你终于醒了?”林易寒察觉到了林墨的动静。 “父亲……”林墨开口,声音像一段正被撕开的破布。 “糟糕,小墨,你不是生病了吧?声音怎么这般嘶哑?”林易寒大惊,放下书,把手放在林墨光滑宽阔的脑门上测温,“还好,还好,没有发烧,想必是昨夜洗澡洗太久了。怎么样,还难受吗?胸口还疼吗?要不然,就再躺会吧。” 林墨暗忖,我现在是手酸脚软浑身抽筋,胸口那点小伤还算什么? “父亲,我们怎么在这里了?”昨夜被折腾了一夜的林墨现在是一动也不想动,就这么懒懒躺着问道。 “哦,早上我叫不醒你,想你是太累了,就直接把你抱到马车上了。反正我们回家也要赶一天的路,你只管睡吧,没关系。” “啊?我们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吗?”林墨吃惊道。 “嗯。” “哦,我怎么睡得那么熟啊。”林墨摊在被子里,有气无力地叹了一句。 此刻,车窗外面正是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一片生机盎然景象。 “快起来,修习灵力。”忽然,脑海里虐了他一晚上的殇的声音又不合时宜地想起。 “干嘛,白天也要折腾我啊?”林墨心里非常郁闷地说,“现在可不是在山谷里。” “嘶——”突然,林墨像虾一样弓起了身子,抱着胸口狠狠抽了一口冷气。 我靠,又偷袭! 林易寒大惊,忙丢了手里书籍,俯身轻拍着林墨道:“啊,小墨,怎么了?胸口疼得厉害?” “没……没有,父亲,我……我肚子抽筋……”林墨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唯有对着林易寒扯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赶快!”殇的声音又冷冷响起。 没法,识时务者为俊杰,林墨马上在棉被底下摆好了姿势,暗暗运起了灵力。 “小墨,怎么了?” “没事,父亲,我修炼灵力呢,反正路途漫长。”林墨言不由衷地说道,心里早已泪流满面,5555……父亲大人,其实我完全是被逼的。 “嗯,时刻不忘修习,小墨,不错。”林易寒欣慰地夸道。 林墨整个欲哭无泪。 这一天,林墨觉得是自己自穿越过来之后活得最灰暗的一天,倒不是因为时间被切割得很紧,而是因为每段时间的分配权都被殇剥夺了。 而殇,竟然还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你只需要服从。” 我靠,又不是军队!我还只需要服从! 林墨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忧郁!除了被强制性地要求修习了两个多时辰的灵力之外,还得在摇晃地车厢里默写昨夜最后一段时间被殇监督着背完的那卷竹简内容。 也幸好林墨向来过目不忘,一般人在这么被折磨过后,哪里还能有余力背书? 更幸好林父林易寒爱书成痴,从来书不离手,居然连竹简上这么古老的文字都涉猎过,否则,林墨想一天内背出来,还真是挺有难度。 竹简上记载的是一段口诀,非常艰深拗口,连博学的林父都不能解释其中涵义。 一贯能说一句绝不愿说两句的殇自然是更不会解释,只是当他让林墨修炼这段口诀的时候,语气非常之严肃。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二十九章 公布符纸 入夜,林墨二人终于在赶了一天路之后到家了。 刚进家门,就发现了福六。 “小六,你怎么来了?”林墨有点惊讶。 “呀,小墨,你终于回来了啊,快跟我来,我有事跟你说呢。”福六看见林墨顿时从凳子上一跃而起,拉着他就要往里走。 “哎,别别,就在这说吧,没事,都家里人。” “小墨,你们进书房吧。”林易寒拍了拍林墨肩膀。 “走吧,走吧。”福六一拉林墨就走了。 林易寒望着林婉儿问道:“是不是符斋出了事情?” “不知道,问了也不说,福六今天在这里可等了你们一天了。” …………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你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 书房内,林墨一边将从扬州买来的符墨、符笔拿出来,一边问着一旁不住转圈圈的福六。 “哎,别说啦,现在我爹可算是被人盯上了。所以只能我来通知你了。” “通知什么?” “你那个符纸啊,被‘御符院’的人破解了,现在他们下了一道命令,要我们说出《龙珠》的画符师呢!我这一想不对啊,就借着出来玩的名义来找你了。” “呵呵,我当是什么大事,破解就破解了吧。”林墨仔细地将符墨一块一块地收好。 “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知道破解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白花花的钱就没了啊,我早说了要你多制作一些,我们乘着能赚的时候大赚一笔那多好!” “呵,我们现在不已经大赚了一笔吗?” “那怎么能一样呢,有谁会嫌钱太多啊。哎,揪心啊,这你的身份要是一被公开,那哪里还有我们符斋的份哦。哎,小墨,你不会过河拆桥吧?” “我晕,小六,你也太能想了吧。”林墨扶着额头笑了,“其实没什么,只是我没想到会被破解的那么快。不过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也只有走下去了。你等等啊,我找找,我这里有一本书,你拿去给你父亲。” “什么书?” “哦,找到了,”林墨笑笑,“那,给你,拿着,《符纸双结构理论》。其实也不能算是书,只是几张我总结出来的纸而已,有了这个,福伯就能交差了。” 林墨将林易寒翻译出的那本《符纸双结构理论》递给了福六,后者不甘不愿地接了过来。 “嘿,那怎么行,这怎么能公开呢?你疯了吗?这样我们就失去垄断优势了!” “小六,这件事是势在必行的,你也说了,他们不都已经破解了嘛,那我还藏着掖着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把这个交给他们,送他们一个人情。” “哎,公开了,你倒是没什么,我们可就惨了,上哪再去找你这么好的画符师合作哦。”福六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林墨“扑”地一声笑了,打了他一下,说道:“别装了,谁说我的身份要公开了,我告诉你,等下你回去这么跟福伯说……” 福六把耳朵贴在林墨嘴边,一边听,一边不住的“嗯”,眼睛渐渐地越听越亮。 ………… 山谷之内。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林墨猛掏了掏耳朵,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没有听错,负重跑100圈。”殇冷冷地重复了一遍在林墨看来完全是非人类的任务。 “我靠,你当我是SUPERMAN?”林墨大叫。没办法,他也想保持风度的,但是面对殇,目前他真的保持不起来。 殇皱了皱眉,也不废话,直接挥剑扫了一道剑芒在林墨身上,痛的后者哇哇大叫。 “如果你再有异议的话,我肯定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你你你……” “蟠龙玉的主人从来不接受弱者,”殇的声音似乎比平时更冷上几分,“你现在山谷中以灵魂状态存在,一天之内只能承受我的‘天体剑芒’9次,如果你想魂飞魄散的话,可以继续试试。” 殇没有说谎,林墨可以肯定! 此刻林墨什么睡意都没有了,没办法,跑吧,他爷爷的,哥可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这个原本一直被林墨当书房使用的山洞现在已经在林墨眼里变成了魔鬼般的地狱。林墨一边背着一块石头低头猛跑,一边暗地里狠狠诅咒着又变成沙漠的山洞。 爷爷的,哥怎么那么倒霉!自从遇到那两个姓徐的龟孙子之后,就一直走霉运!我靠,早知道这蟠龙玉里还住着个这么邪门的妖孽,哥才不要捡! 林墨此时悲愤地全然忘了这玉不是他捡的而是自动自发找上门的这件事实了。 此后,林墨悲惨的日子开始了。 每天都是负重跑、游泳、倒立等体能训练。负重跑的时候,石头也从背上加到手上加到脚上,难度越来越高,简直就是往死里折磨。更变态的是,他作为一个大男人,居然还得练一套类似瑜伽的软体功,其间痛苦简直无法想象。 林墨就想不明白了,殇这个三大无粗的男人,他怎么能做出那种匪夷所思的动作让他跟着做呢?难道他是属蛇的吗?软体动物的骨骼怕都没他软!这辈子肯定是蛇女投胎! 每天夜里在山洞中被折腾也就罢了,郁闷的是清晨醒来,那个阴魂不散的殇也还是不放过他。一早就必须得修习灵力,而且还得配合竹简上的口诀一起修炼,个中难度自不必去说,揪心的是没练完还不准吃早餐。自从将竹简上的口诀跟殇之前教他的灵力修习之法融合之后,每次运行灵力,林墨都仿佛能听到其在自己动脉里流动的汩汩声音,个中疼痛的滋味,不亲身体味不会明白。 而殇说的什么强者能用灵魂发出攻击真的一点不假,这个林墨已经是彻彻底底地体会到了! 好不容易完成任务后吃完早餐——有时候还不一定能吃得上,还得急急忙忙赶去画符班上课,上课期间也不消停,还要继续修炼那竹简上的口诀! 到了下午,更加郁闷,还得被逼着进山里继里负重跑,游泳、做瑜伽!说什么身体的强度不能弱于灵魂的强度! 我靠!还让不让哥有自己的时间了! 为了能做自己喜欢的符纸,林墨几乎是连吃饭的时候都看着关于画符方面的书,利用一切可利用的空余时间,当然,在山谷里的时候也不忘在被虐待的间隙,苦中作乐跟玉灵前辈学习讨教那瞬间可发的符纸——殇第一次用的那张符纸,林墨后来得知是玉灵老者所制作的七品凝雨符纸。 在林墨看来,殇整个就是一施虐狂,下达的任务根本就不是衡量着自己的体能来的,完全就是按着人类的极限走!林墨但凡有一点没做到,那就是一剑刺来!他爷爷的!那可是灵魂攻击! 为了不死得太快,林墨居然硬生生地撑了下来,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吃惊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记得第一天当他从山里像条脱水的鱼般回到家里时,父母亲人都被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又掉到了什么湖里。 天地可鉴啊,这可全是哥的汗水! 林墨仰天长叹。 殇唯一做的一件好事就是给了林墨一个用来泡澡的古药方,虽然这个也被林墨腹诽成了鳄鱼的眼泪。 但不得不说,这药方真的很有效。每天在经历非人的极限训练后,林墨就会跳进母亲为他准备好的药桶里泡澡,泡在桶里的感觉真的很美妙,从药水中传上来的热气能很明显地缓解浑身肌肉的酸痛,甚至有时候,林墨还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缓缓发生变化。 有好几次因为太累了,林墨在泡澡间隙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每次都是林易寒将他从冷掉的水中抱出来放到床上。 林婉儿见林墨太过拼命,到底是身为人母,心中非常不舍,便每次都劝林墨不要那么拼命。可怜的林墨啊,背着父母偷偷地泪流满面~~~这可不是哥自愿的!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三十章 境界提升 自从林墨将那本《符纸双结构理论》通过镇长上交给了“御符院”之后,在“御符院”引起了很大的震动。 几乎是一夜之间,“御符院”便设立了一个专门研究“双结构符纸”的机构,朝廷并拨了一笔巨款以供研究,而“符痴”年晓则被皇帝任命为总画符师。此后“双结构符纸”方面所获得的最新成就,他自然就拥有了首席签名权,这份永留青史的美差让别的画符师看得眼红不已。 由于符纸动画之中蕴含的巨大商业价值,“御符院”将部分《符纸双结构理论》的知识点编成册下放给了各大高级画符院。很快,这种双结构的符纸便在熙朝九大重镇的高级画符师中流传开来。当然,这其中肯定少不了《龙珠》成功的刺激和“御符院”推波助澜的功劳。 整个熙朝的画符界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改变。 林墨的身份到底是没有公开,他以一个经常跟福伯用传音纸鹤联系的画符隐士身份存在。而莲山镇也因为出现史上第一部符纸动画的关系被永久性地载入了熙朝史册,这件事让莲山镇上的各大官员尤其是镇长乐得连晚上做梦都可以笑醒三次。 当然,在这件事上,得到最巨大好处的肯定还是“御符院”的众画符师们,因此他们对于林墨借福伯之口提出的那个条件自然也是满口答应。 林墨的条件很简单——要“御符院”承认其拥有符纸动画的专利。 这对“御符院”而言简直就是小儿科,不费吹灰之力,只要起草一道符纸公告,然后再由皇帝盖章颁布便成。 当然,当时在熙朝朝廷几乎人人都觉得“御符院”得到巨大好处,而那个真正的《符纸双结构理论》著作师却只拿了道毫无实际价值的圣旨。 几个月过后,朝廷中一些聪明人才终于明白,这件事其实是双赢。 因为,几个月之后,基本上熙朝的每个重镇都开设了类似的符纸动画放映厅! 不仅能画双结构符纸的高级画符师的待遇更上了一层楼,连编剧小说家的地位都是扶摇直上。而其中获利最大的肯定就是林墨了,因为每一个新的符纸动画放映厅的出现,就意味着他们必需付林墨一笔巨额的专利使用费! 而且,这笔专利使用费还是朝廷认可的!你不付就是貌似圣旨,跟朝廷对抗!这份罪名,谁也不敢担,自然就是乖乖上交。 除此之外,林墨还陆续画完了《龙珠3》、《龙珠4》……。 虽然现在熙朝的符纸动画已经在九大重镇都出现了,但莲山镇的符纸动画依然占据着大神级的优势,前期培养的一众《龙珠》迷为他们带来了庞大的商业利益。 林墨一跃成为熙朝最传奇的存在,其身家之丰厚,用富可敌国都不为过了,而作为林墨亲自挑选的、由福伯公布的那些替这个隐士高人存钱的各重镇的大钱庄,自然也是乐得合不拢嘴,取款玉牌送得比火箭还快。 当然,除了福伯一家,又有谁能知道那林家落新低调翻修了院落的林先生一家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呢? ………… 时光飞逝…… 转眼又到年底。 此时,林墨躺在山洞之中,后背的衣衫已经全部被汗浸透。他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将经脉中流动的灵力缓缓收归丹田,抬手抹了抹额上的冷汗,一下子就瘫软了下来。想起半个时辰之前经脉撕裂的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折磨,心有余悸。 尤其郁闷的是,自己的身体犯贱程度似乎越来越令人费解,在那种非人的剧痛之下,居然还保持神志清醒不昏迷过去! 刚刚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在运行了六个大周天的循环之后,他就隐约觉得已经达到了自己能承受的身体极限,但那个可恶的殇,非要他再运行一个大周天! 他爷爷的!这种经脉生生爆裂的痛苦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了!林墨想着想着,放松下来之后,到底还是因为消耗太大,昏了过去。 殇看着死鱼一样昏死在地上的林墨,向来冰冷的脸上居然轻轻扬起了一个微笑,暗忖,如果他醒来知道自己现在才昏过去,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哎呀呀,小墨小家伙昏过去啦,怎么办啊怎么办?”远远站在一旁观看的老者顿时大叫着问殇。 “没事。” “小墨小家伙好可怜啊?脸色都白了!天哪天哪!小殇小家伙,那今天的琉璃果他还吃不吃咧?” “明天吧。” “哎呀哎呀,小殇小家伙,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小墨小家伙哩?为什么为什么啊?”玉灵老者好奇地重复着这几个月来他已经问了几万遍却一次也没得到答复的问题。 殇全无搭理他的心思,好在老者自娱自乐惯了,也不以为意,转头又对着身旁小花告诫道,“小花儿小花儿,你看你看,可千万不要惹那个小殇小家伙啊,他整起人来可危险了!” 殇旁若无人地俯身,往林墨的嘴里塞了一粒指甲大小的红色果实,考虑了零点一秒之后,决定不再泼醒他,刚刚经历了经脉扩展,确实不适宜再进行高强度训练。 嗯,明天,他应该能感受到境界的不同了吧。殇沉默地想。 这段时间以来,林墨已经完全地从过去那个弱不禁风的少年蜕变了。 林墨在没日没夜的高强度修炼之中,身体早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除了身高之外,其他的改变从外观上都不太能看出来。但林墨自己却是十分清楚明白,在那看似弱不禁风的外表下隐藏的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了!每一次当他在游泳挥动双臂之时,林墨都能清晰感觉到那股生生不息的力量。不仅如此,现在的林墨,身体的柔韧性也是不断提高,已经能轻而易举地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 ………… 翌日林墨醒来,忽然之间觉得天地万物似乎都变了颜色,窗外的风声雪声声声入耳,连隔了三个房间的母亲与爷爷奶奶的交谈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殇,我感觉自己不一样了。” “勉勉强强吧。”殇的声音很平静。 林墨迅速穿好衣服走出院外,对着里面大声喊了一句:“父亲,我去山林中锻炼一会!” “哎,墨儿,就要吃早饭了呢……”母亲在屋内喊。 林墨话毕即朝山林直奔而去,哪里还会回答。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适之感席卷而来,令他忍不住想仰天长啸一声! 沿途的一切都是那么亲切自然,一草一木都仿佛与他相连般的存在!连耳畔吹过的风声变化都不能漏过他灵敏的听觉! 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林墨能清晰感觉到身体感官比之昨天的天壤之别,对于周遭的事物感应犹如心有灵犀,整个人似乎已经融入天地,所有的色彩都变得更加清晰丰富,连平时全不关注的细微变化都能了然于心,自然为我,我为自然。 跑着跑着,他忍不住声声呼啸起来,整个天地间都似乎回荡着他的声音。 林家落里早起的人们看着林墨从门前呼啸而过,不由地议论纷纷。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三十一章 亲人被冤 “哎呦,那不是林易寒家的小孩吗?这么风风火火地干嘛去呀?” “肯定又是去山里锻炼了。最新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尽在.GGYY.NET”一个刚从鸡笼里拿了几个鸡蛋出来的中年妇女指着自己家的小孩道,“小五,你瞧瞧人家,一大早就起来锻炼了,你呢?还不赶紧去修炼?” “他是因为身体弱才要拼命锻炼。” 那原本在院子里斗鸡的小孩闻言回了一句嘴,在母亲的瞪视下最终还是不甘不愿地往屋内走去。 隔壁吊了井水在洗菜的农妇说道:“那也是的,这孩子,今年一年人倒是又高了不少,就是天天见他锻炼,身体还是不壮实。” “哎,那也没法,他们家传下的种就这样,你瞧他爹跟爷爷就知道了。” “也是啊,像族长家的嫡系小孩就是不一样。” “不过今年林先生家也不错啊,还翻修了新房子,也不知道是哪里发了财了。现在私塾先生的月例提高了?” “哪呢,我听说是林墨那孩子在扬州城里考了个画符师出来,是镇上画符班给的奖励呢。” “就是啊,这孩子倒是比他爷爷他爹都要出息多了,现在跟莲山符斋里的福六关系可好着咧,常常见那福六拎着好东西到他们家串门来。” “哎,也是,我们家的孩子怎么就不交个这样的朋友。当初那莲山符斋我可真是听都没听说过,谁知道过了这一年居然就弄出了这么多的名堂。” “他们也是运气好,你们不知道吧,他们符斋啊被一个隐士高人看中了,那最有名的符纸动画就是那高人给发明的!” “唉,人家运气好啊真是挡也挡不住的,我们羡慕不来……” “马上又要年考了,不知道今年我家那孩子能不能多发些奖金下来。” “你家孩子肯定可以的,一看就是个机灵相。” “对了,听说今年莲山派派人过来镇上招人了,还派了族长嫡孙林啸阳过来族里选人,今年是最后一次了,往后十年哪,莲山派都不会来镇上招弟子了。” “啊?真有这事?” “嗨,你消息也太落后了吧。”那刚爆料了这个消息的妇女拢了拢头发,一脸春风得意道,“我家那口子不是刚好在族里做事嘛,这就知道了这事,听说那莲山派的符信啊,早就过来啦。” “哎呦,那我可得叫我们家雷子好好修炼了,要是挑不中,也得跟他爸一样一辈子就留在这莲山镇做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事儿喽。” “……” ………… “呼哧”、“呼哧”…… 林墨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只奔跑中的猎豹,以无以伦比的速度矫捷地穿梭在莲山的山林之间。 前几天刚下了几场鹅毛大雪,清晨的山林此时看上去苍茫一片,连空气都仿佛分外新鲜。 林墨跑过,带起一阵劲风,树枝桠上的雪片纷纷扬扬地落下,不一会儿,林墨的肩头眉峰就沾满了皑皑白雪。 “喔哦——” 林墨的胸腔仿佛凝聚了一团烈焰,在奔袭的途中终于忍不住放声长啸,山林以其特有的深邃回应着他。 “喔哦——喔哦——喔哦……” 林墨疾速地穿行着,很快便到达了这座小峰的山顶,俯瞰脚下,一切都是那么地渺小。 “殇,太舒服了!我觉得我突破了!是不是?回答我——”林墨对着天空大叫。 “白痴。”殇不冷不热地回应了一句。 “我是不是突破了?我感觉身体跟昨天完全不一样,天地都变了颜色。” “这种程度的提升也值得你这样高兴,”殇冷冷打击着林墨,“你离高手还差得很远很远。” “呵呵,你这么说,只是因为我跟你的标准不同罢了,你喜欢同高手强者相比,我却更喜欢同昨天的自己相比。” “真是受不了,笨蛋总是有笨蛋的逻辑。”殇丢了个白眼,虽然林墨也看不见。 “哈哈,就这样吧,今天的长跑就从这里开始吧!”林墨大笑一声,呼啸着又往山下冲了下去。 ………… 林墨家里。 林瑾正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悠哉游哉地吃着面饼,看着他妈妈忙碌地收拾着餐具。 “妈妈,哥哥一大早去了山里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啊?” “恩,你哥哥呀,也不知道今天发的什么疯,喊一句就奔山里去了。”林婉儿一边刷着锅,一边笑着说道。 “妈妈,今年的年考还有两天就举行了呢。” “是啊,小瑾今年修炼的如何啊?”林母亲切地笑问道。 “呵呵,我偷偷告诉你哦,妈妈,今年我肯定厉害了,哥哥一个多月前教了我一套睡觉的招数呢。” “扑哧!”林母忍俊不禁道,“睡觉还要哥哥教,哎呦,我的宝贝啊,你还好意思说呢。” “不是的,不是的,妈妈,这可是睡觉练灵力的招……” “哎呀,不好拉!林墨他娘啊,你娘出大事啦!”隔壁林虎家的大嫂嗓门极大地从门口喊了进来,打断了林瑾在母亲面前卖乖的话。 “怎么了啊?他嫂?”林婉儿一边擦着洗好的碗,一边奇怪地看着风风火火进来的林大嫂。 “哎呦,我的天哪,你可还在这里洗什么碗哪!你娘出大事啦!现在正被押在大堂里上家法呢!” “嘭——”地一声,一只瓷碗落地,顿时摔地四分五裂。 “什么?!”林婉儿一惊,“你说谁?谁在上家法?” “哎呦喂,还有谁呀,你娘啊!走吧,跟我走吧,幸好我家林虎今日刚巧在族长大院里做事,否则等你知道啊,怕你娘都不行喽,走走走,边走边跟你说,是族长前年纳的六姨太说你娘偷了她的家传宝钗呢……” “妈妈,妈妈,我也要去!” “快去叫你爸爸一起。” “哦,知道了。” ………… 当林墨浑身冒着热气,一路从山林奔回林家落的时候,愈接近家里,愈感受到气氛的诡异,路上不时有匆匆往镇里赶的族人。 林墨感觉不妥,扯着一个正在疾走的族人询问。 那族人一见是林墨,便道:“是林易寒的儿子吧?哎呦,快跟我走吧,你外婆就要不行喽,偸奸被抓了个正着,现在大堂里上家法呢!” 说罢语带兴奋地去了。 一件事情,以讹传讹的速度如此迅速,一上午就从偷宝钗到偷汉子转移了,不明真相的人还真是难以分辨真假。 林墨听了那人的浑话,顿时心里大叫不妙,急匆匆奔回家里一看,发现家里大门紧闭,好不容易叫开了门,才知道家里只剩下还在病中的爷爷以及照顾他的奶奶了。 一问之下,知道父母都已经赶去了族长大院,返身便往外跑了出去,暗忖,父亲大概永远都料想不到第一次进入林氏宗族祠堂竟然还是为了这种事情。 外婆给他的印象不深,仅有的几次见面里,也总觉得她是个高贵的女人,虽然已经四十有三,但一头乌发总是盘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即使并不得宠,但言语中总是透着股云淡风轻之味,一看就是贤妻良母的类型,要说这样的外婆偷情,林墨真是不敢相信。 到了族长大院门口,狗眼看人低的护卫竟然还不让林墨进去。 林墨也不废话,前门进不了,就爷爷的走后门呗。 今时不同往日,当初文弱瘦小的林墨翻庄府都是轻轻松松,更不要说被殇往人类极限虐了半年多的现在了。 只见林墨围着林氏族长大院的外围墙绕了个大圈,来到了僻静的宅院后墙处,轻轻一跃,轻易越过高墙,翻入了宅后无人的后院里,随即赶往林氏宗族祠堂。 一去,却发现宗族祠堂根本没人。又一想,也对,这属于家事,怎么可能在宗族祠堂里办?于是又往人声最鼎沸的地方赶去。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三十二章 沉冤得雪 此时,族长大院的偏堂内外正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其实本来一件家事不该惊动这么多人,这里面少不了有心人的推波助澜。 林墨像条游鱼一般从人群中滑入,见到了正跪在林氏族长面前的父亲林易寒,以及跌坐在地抱着外婆的母亲林婉儿。外婆和母亲两人身上和祠堂地上都是一片血迹,也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我……是三姨太叫我去取的……我不知道这是六姨太的……”一个细声细气带着点怯懦的声音说道。 “听听,贴身侍女都这么说了,你还要赖吗?”一记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傲慢女声居高临下地问,正是风头正劲的六姨太。 “不,晓兰,平日里我待你不薄,为什么要这样陷害我?”林外婆伤心地看着跪在林族长面前“忏悔”的侍女晓兰。 “爹,这确实是女儿送给母亲的,女儿完全不明白晓兰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说这宝钗是你送给你母亲的,又有何证据?”林族长冷冷看着祠堂中间的林母二人。 “爹,女儿所说的句句都是事实,这宝钗真的绝不可能是六姨太的!”林婉儿一脸哀戚地道。 “胡说,这明明是我的嫁妆!老爷,您是知道的,前年我嫁过来的当天还带在头上的。”一个浑身珠光宝气的年轻女子尖利地说道。 “哼。”林族长重重哼了一下,“婉儿,你说是你送你母亲的,那你倒是说说,你凭什么得到这根宝钗?你可知道这宝钗的价值来历吗?你如何买得起?凭你节省下的用度,还是凭他的私塾月例?” “就是,一个穷教书的!家里还拖着一个大病号,什么本事都没有,想考个举人还没有资格,就这样的一家,还信口雌黄地说是买得起这宝钗。”六姨太不屑地插入对话,由她嚣张的态度可以看出林族长对其的宠爱程度。 “我——” “唉,婉儿啊,当初你父亲不让你嫁给那穷教书的,你自作主张……” “咳——”林族长猛地咳了一下,六姨太顿时识机地转了话题,“总而言之,这是我娘家祖上传下来的,这宝钗上面的玉价值连城,若不是我嫁的人是老爷,我娘家也未必会给这么大手笔的嫁妆……” “你胡……说……我没有偷你的宝钗。”林外婆靠在林婉儿怀里咳了两声,气息奄奄反驳。 “父亲,这确实是我给娘的!” “人证物证都已俱在,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是我买给娘子的。”林易寒忽然抬头,虽然跪着,但脸上却没有半分卑微之气,“父亲大人,这确实是我买给娘子的。娘子这些年来,身无一饰,我觉得十分愧疚,所以去扬州城的时候就去珠宝行买了这支钗给娘子,却不知道她一心想着母亲,从而转送给了母亲。六太太说的嫁妆,我想,可能是凑巧吧。” “哼哼,胡说八道,”六姨太摇了摇插满珠钗的头,讽刺道,“就凭你一个连灵跟都没有的废人,你也买的起这珠钗吗?” 话毕又撒娇般地摇了摇林族长的手臂,说道:“家法怎么停了啊,老爷?” 一旁本已停手的家丁一听这话,心里一个激灵,立马又挥起像狼牙棒似得铜棍朝地上林母两人打下。 “住手!”林墨一看之下,顿时火起!猛地冲上前,一把推开挥棍的一个家丁。 后者一时不备,“哎呦”一声狠狠摔在地上。 “小墨?”林父林母同时喊出声。 大堂中顿时一阵闹闹哄哄,大概谁也料不到会有这么个小孩出来搅局。 “反了,反了,这是哪里来的野种,竟然在这里如此猖狂?”六姨太尖利的声音响起,“还不快把他擒下?” “我是林氏传下的种,怎么今日成了野种?难道,你是说我们林氏祖宗是野人吗?”林墨反问其道。 “你你……”一时失言的六姨太顿时被林墨说的哑口无言。 “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来人,拖下去!”林族长见心爱的小姨太被林墨顶撞,顿时一阵不爽,怒目朝着林墨一瞪。 “慢着!”林墨推开欲上前拿他的几个家丁,朝着六姨太道,“你问我们凭什么买得起这宝钗?我告诉你,就凭我是《龙珠》的画符师!” “什么?” “怎么可能?” “这是真的吗?” 大堂之中顿起一片嗡嗡嗡的议论之声。 “住口,你小小年纪,竟然敢撒这种弥天大谎!”林族长大怒,要他相信眼前这个便宜外孙是时下最传奇的《龙珠》画符师,这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 “有没有撒谎,拿空白符纸出来一试便知。”林墨淡淡笑道。 此时林墨表面平静,其实心里正起着一团熊熊怒火! 其父林易寒,一向在他心中占着最重要的位置,是他林墨前世今生最敬佩崇拜的人,可是此刻却正屈辱地跪在林族长的面前,脸色青白。而最疼自己的母亲更是倒在地上哭得凄凄惨惨。这叫林墨如何还能忍耐下去?! 既然如此,那就公开吧! 林族长望着一脸淡然的林墨,心里不由起了一丝惊疑,这孩子这么淡定,难道……他真的是《龙珠》的画符师? 林族长朝着一个奴仆做了个手势,后者立刻知机地小跑了出去,很快便取来了符笔、符墨和空白符纸。 林墨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桌旁,埋首画了起来。 大堂之上顿时一片寂静。 各种各样地眼神纷纷投注到林墨瘦小的身躯之上。那六姨太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终是不敢在这种气氛下开口说话。 林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反复绘画制作,如今他画起《龙珠》来已经得心应手,没多时,便画好了一张,稍微往符纸内注入灵力。 “嘭——” 一段无声的《龙珠》顿时在整个祠堂中上演! 众人皆惊! ………… 一夜之间,整个莲山镇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连角落里的蟑螂、水沟里的老鼠都知道了林家落林氏宗祠私塾先生的儿子林墨跟《龙珠》系列的关系。 版本各种各样,最富有想象力的一版是说林墨其实是林氏祖上天下第一奇才林远丰转世,从小就是天才,坚韧耐性,所以才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成就。 而莲山镇袁朗符画班更是连夜做了一块牌匾挂在堂内,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林墨是班上的学生一般。画符班的老师逢人就吹,林墨这孩子吧,当初进画符班时我就看他不一般,教他的东西那是越读越简单,一心二用尚有余咧,半年就去扬州城考了个画符师回来。 人问,“几级的啊?” “哦,这个嘛,不是重点,”画符老师一摸胡须,“重点在于其成长的空间和时间。” 众人感叹,“对对。他还很小。” “前途无量。” “前途无量啊……” 也正巧,莲山派刚好就来了镇里,等着招一批好苗子上山,这下出了个举国闻名的画符天才,得,什么也不用说,跟着师兄们上山进派吧!连宗族年考都给省了! 林墨一家的地位一夜之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镇长更是亲自点了一座空置已久的府邸当作给林墨的奖励。那些熙熙攘攘的各大商家、十万八千里的七大姑八大姨们纷纷冒了出来,真真算个门庭若市。 而那个诬赖林外婆偷了宝钗的侍女自然是被林族长乱棍打了出去,六姨太也被要求向林外婆磕头认错、赔礼道歉。这一切,六姨太连个屁都不敢再放,咬碎了一嘴银牙也只有和血往肚里吞了。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三十三章 落入陷阱 转过年,二月份了。最新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尽在.GGYY.NET 林墨这几日除了例行的修炼之外就是专心在家画符纸动画,从《龙珠》画到《圣斗士星矢》,一部接着一部,一个系列接着一个系列,厚厚囤积在家里,往后就要去莲山派修真了,这里的一切自然是交给林易寒善尾。 林易寒还特别为林墨编了一本迷踪阵的书,让林墨死记硬背都背了,以后自己慢慢琢磨体会。这阵法虽小型,但很简单实用,确实是林墨目前最需要的阵法。 走的那日,林氏几乎举族来送,可比去年林族长的嫡孙林啸阳上莲山派要排场大得多了!林氏一族千百年来好不容易又出了一个天才,这种喜悦当真是一家传至一家,个个都觉得与有荣焉。 ………… 出了莲山镇,往前走了没几里,突然见天空一道白云降落,正是坐在一匹三品白色飞马上的同样地位已经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福伯。 “福伯,你怎么来了?” “小墨,上来飞马,福伯送你一程。”福伯俯身向林墨伸出手。 “不用了吧,我跟师兄们一起骑马过去就好。”林墨摸了摸后脑,笑笑道。 “嘿,林墨,去吧,没事,你这不会骑马,我们都得一步步踱向前,一颠一颠地大家都难受,还不如你们两在天上飞,我们在地上跑,那才叫一个痛快。”一个莲山派弟子拍了拍林墨肩膀。 “就是!我说林墨啊,你家这么有钱,真该去‘追风牧场’买几匹飞行灵兽!” “呵呵,可以考虑,”林墨笑笑,“那好吧,那我就去坐那飞马啦?” “去吧去吧。” “上来吧。”福伯一把抓住林墨递过来的手,把他安置在自己身前,而后一夹马肚,飞马翅膀一扇,“刷”地腾空而去。 地上莲山派众弟子大叫着跟随在后。 “哎,别飞那么快啊——追不上了,追不上了——” “各位,莲山派门口见吧——” 众弟子听着福伯的声音越来越远,眼睁睁看着林墨飞速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哎,我说,这不会出什么事吧?派里可对林墨这小子非常重视啊,没有我们的保护,这……” “嗨,莲山脚下,能出什么屁事?他们关系好着呢,没听说过《龙珠》吗,林墨就是跟莲山符斋合作的。” “就是,你瞎担心什么啊。” “……” ………… “咦,福伯,你是不是飞错方向了?这好像不是往莲山派去的路啊?”林墨皱着眉头望着底下的路。 “没错,我们走的近路。别说话,风大。”福伯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烦躁。 天迅速地黑了,林墨的眉头也越发的紧了,心头一股不详的感觉怎么样也挥之不去,转头对着福伯道,“福伯,还是别走这路吧,我看这方向越看越觉得不……” “呵呵呵……” 忽然,一阵黄烟飘过,天空中几声妖艳的笑声传来,“人带来了?” “李君容?”林墨大惊,转头催促,“福伯,快掉头。” 后者却突然出手往他后颈砍去,经过半年多非人折磨训练的林墨反应速度早已今时不同往日,哪里可能让他得手?林墨猛一侧身,身体扭成一个不可思议地角度,避开了福伯的那记手刀。 圈套! 这是第一时间钻进林墨脑海的想法! 福伯偷袭没有得手,也并不追击,只是栓停了飞马,望着面前的黄雾,道,“人我带来了。” “恩,你表现很好哦。”一个女子的声音从黄烟中传出。 “福伯,你什么意思?”林墨的声音很冷。 被一向信任的福伯出卖,这种感觉实在是糟糕透顶! “林墨,你不要怪我,”福伯探手箍住林墨,“我是被逼的。” 林墨猛地催动体内灵力,经过非人训练的身体此时终于第一次展露了实力,几乎没有使太大的力,林墨就挣脱了福伯,一纵身从飞马上跃下,落地后乘势在地面上打了几个滚,卸去冲击力。 “为什么?我不懂。” 站在地面上,林墨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明年的今天,我会给你上香的。”福伯坐在飞马上,面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慈祥,但说出的话却让人背脊发凉。 林墨沉默。 “笨蛋,你下马做什么?”殇在林墨脑海中骂道。 “……”林墨额头掉下三根黑线,“跟一个偷袭自己的人共乘一骑更笨吧?” “他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殇下断语,“你该抢飞马逃遁。” “呃……”林墨一时噎住,“我忘了我也算半个高手了。” 其实不过是林墨不愿意对向来善待自己的福伯出手罢了,他到此刻都还不太能相信那个一直对自己犹如亲生小孩对待的福伯竟然把自己带进了一个圈套。 “妇人之仁!”殇不屑。 “咦,你不就是那天那个作诗的小孩吗?”笑得一脸灿烂的李君容围着林墨细细地打量着,“呵呵呵,听说,你还是那个画《龙珠》的画符师?你快快给我画些符纸来!” 我靠!敢情把哥拐来这里的是一个痴迷成疯的《龙珠》迷吗?! 林墨一摸额头,叹道:“那请问这位小姐,你想看哪一集呢?” “什么哪一集?”李君容一脸奇怪。 “你不是要看《龙珠》吗?” “你在说些什么呀?”李君容可爱地皱了皱鼻子,“人家是要你帮我画六品双龙符纸呢!要有攻击性的哦,两条龙都必须有攻击性。” 哇靠,这女人,太嗲了吧?不是说都上百岁了吗?老妖婆,真恐怖啊~~ 林墨在心里大叫。 “白痴果然不能用常理解释。”殇对林墨这个时候还完全没有危机感的表现表示十分地鄙视。 “你怎么不回答我?”李君容一皱眉,虽然还是鼓着嘴,但顿时却有了三分凶相。 “呃,我不会。其实,我只会画二品符纸。”林墨老实交待。 李君容的眼珠一转,叹了口气道,“小朋友,耍花招可不好哦,姐姐会生气呢。” “我没有骗你,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我一个小孩,还有什么花招可耍?”林墨反问。 “解药……给我解药……”此时福伯也下了地,恍恍惚惚地走上前望着李君容。 “什么解药?”林墨皱眉,“福伯——你?怎么了?” “小墨,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小六还很小的,很小的……”福伯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睛。 聪明如林墨顿时明白。 但是他的眉头却锁得更深了,他苦笑了一声,“是我太天真。” “哼,不要再耍什么花样了,赶快给我画符纸,”李君容终于收敛了笑容,手往林墨面前一挥,“纸笔墨都给你准备好了。” “我真不会画,我只是个低价画符师罢了,难道你在抓他的时候,没有问清楚吗?” “你骗我?!”李君容望向福伯,眼神里带着些邪恶的味道。 “不,我没有,你先把解药给我……噗——”福伯急急忙忙解释,却被李君容一道剑芒扫了出去,口吐了一大口血,抛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林墨蹙着眉,一时怔住。 到底,要不要出手? “白痴,你还想出手?别傻了!你不是她对手,还不快逃?”殇的声音在脑海里冷冷传来。 林墨不理他,只是望着又匍匐着爬到李君容脚下的福伯。 他在哀求,为了他的儿子。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三十四章 灵蛊之体 “求求你,给我解药,给我解药。最新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尽在.GGYY.NET” “呵呵呵,我没有告诉你吗?其实,这种毒,是没有解药的哦。”李君容拨了拨头发,笑地很残忍。 “你——你——”福伯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跳了起来就往李君容冲去,后者很随意地挥了一记剑芒,眼看就要刺中他的身体。 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林墨猛地弹身而起,用一种令人吃惊的速度一把拉过福伯,避开了那势在必中的一剑。 “咦,身体柔韧性倒是不错么。”李君容吃惊地望着林墨,忽而眉角一挑,笑道,“既然你不会画高阶符纸,那么留你也没有用了,不过你的身体不错,本姑娘很喜欢,嗯,就用来喂喂我的小蛊吧。” “小墨,你何必救我?”福伯泪流满面地说,“我早该知道这种蛇蝎心肠的人说的话全不能听,可怜我的孩子……” “福伯,你走!”林墨猛地把福伯提起来往飞马上一抛,“你对我的好,今天我一并都还了你,从此两清。你若有命,就去为小六寻良医吧。” “笨蛋!”殇骂。 “小墨——”福伯叫。 “呵,想走,有那么容易吗?”李君容一笑,祭出飞剑,猛地朝两人刺了过来。 林墨飞身迎上,跟飞剑缠在了一块,以血肉之躯迎击,并大喝一声,“还不快走?!” 福伯深深望了林墨一眼,终究是不肯放弃一丝救儿子的希望,急速驾飞马离去。 李君容跟林墨缠斗的间隙还不忘催动一道剑芒朝着福伯急追而去。 “哼,老妖婆,看招!”林墨猛地丢出一把二品火焰符纸。 “什么?你敢说我老?!”李君容大怒,一道剑芒击溃了还没来得及启动的火焰符纸,一脸狰狞地瞪着林墨,此时,也顾不上福伯了。 只见她一边催动飞剑与林墨打斗,一边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在念些什么。 “糟糕。”殇突然喊了一句。 “咳、咳、咳、咳”地面发出一阵难听的撕裂声,三只有骨无肉的骷髅人突然从地底钻出,呼啸着向林墨攻去。 “嘶——”林墨的余光瞄见了三只骷髅傀儡,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就是传说中老妖婆的骷髅傀儡?他爷爷的,真看得起小爷我,连看家本领都搬出来了! “哼,居然敢骂我老!我要把你制成我的新傀儡!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李君容发狠道,从指甲缝里弹出一只蛊虫朝林墨激射而去。 眼看就要射到,林墨拼着吃了一记剑芒,闪身想躲,却不料,那蛊虫竟会认人,也是一转弯,“咻”地一下刺到林墨身上。 但随即,令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蛊虫竟然没有穿透林墨的皮肤,而是“啪”地一声跌在了地上,竟然是一条软趴趴的小蛇! 我靠,这么恶心! 林墨浑身奇寒,此时他的手臂已经伤痕累累,虽然经过了殇的非人训练,他全身的肌肉已经强悍无比,但到底还是比不过李君容的飞剑。况且现在又加上了三只力大无穷又什么意识都没有的傀儡纠缠,林墨已经快被逼疯了。 此时他才觉得,自己锻炼的还不够!武到用时方恨少啊!如果他的符纸能瞬发,如果他能使用飞剑,如果他有高阶符纸…… 可惜,没有如果! “咦?”李君容却看得大讶,突然停下了手,“这怎么可能?难道……” 林墨见有此机会哪还不知机?立刻撒丫子狂逃。 李君容只沉思了一会,随即突然发出一连串的“桀桀”怪笑,“灵蛊之体!灵蛊之体!我居然能拥有灵蛊之体!?小子,你跑不掉了!” 李君容张开双臂,脚踩在一只骷髅的肩膀上,朝着林墨追去。那骷髅看似高大笨拙,但速度却是奇快!林墨眼看就要被追上! 我靠!我说她怎么每次出现都洒黄烟!原来坐骑竟然是这么个恶心玩意儿! 林墨逃命的间隙竟然还有余力想这些,殇表示非常的无语。 “桀桀桀桀,”李君容此时两眼变得通红,面容丑陋无比,从胳膊上猛地抓下一块肉,取出里面的一只小茧往林墨弹去,并大笑,“我的‘青蛇蛊’终于有寄主了!哈哈哈哈——” 奔袭途中的林墨不幸中招,只觉背上钻心的疼,“噗”地一下吐了一大口血,因惯性而往前摔了个狗吃屎,三只骷髅一瞬间将他制住,林墨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李君容全然不顾手上淋漓的鲜血,望着弹进了林墨身体的‘青蛇蛊’,却半分感受不到种蛊成功的变化! 这“青蛇蛊”乃是在苗疆《蛊神经》上排名第六位的上古灵蛊!这种上古灵蛊万年难遇,能被巫师得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全是运道。而且,这种上古灵蛊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骄傲,普通人,这灵蛊根本看不上!只有“灵蛊之体”才可能被它选为寄主! 眼前林墨,刚刚李君容用《蛊神经》上排名三百位的蛊,非但没有成功,蛊还因此被反噬死亡,这分明是“灵蛊之体”才会出现的情况! 拥有“灵蛊之体”的人,可以说幸运也可以说悲剧,区别在于自己的能力。若是能力强大,那么就很可能成为一代巫王,若实力不强,就悲剧地变成个大巫师眼中的肉馍馍,灵蛊眼中的盘中餐了。 为什么,为什么‘青蛇蛊’也种不上去?这没道理的!!这完全没道理的!!!“灵蛊之体”但凡是蛊神经排名前二百的蛊都是可以种的!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李君容此刻简直要发狂! “青蛇蛊”乃是她毕生最大的收获,是一次在苗神山冒着生命危险从一位跟魔兽打斗的大巫师手里偷袭得来的!她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日日用精血养着,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找到“灵蛊之体”练成最厉害的蛊毒! 没想到,现在居然等于白白便宜了林墨! “青蛇蛊”一旦射出,就算没有种成功,那么,旁人再想取出也是绝不可能了。它会永久地留在那个人的体内,除非那个人也学会了种蛊,才能再次把它重新射出。 “我要把你撕碎!我要把你撕碎!”李君容彻底疯了,指挥着骷髅撕林墨的身体。 “啊——”林墨顿时发出剧烈的嚎叫声!这种皮肉骨头被生生撕裂的痛苦实非常人所能忍受,传说中的五马分尸,大抵也就如此了。 忽然,一阵金黄色飓风刮过,三只骷髅傀儡顿时被吹得四散抛飞开去。 林墨额头冷汗滚滚而下,浑身都留着浓稠的血,忍着剧痛抬眼朝前面看去,却见殇的虚影提着一把剑站在了自己面前。 “殇?”他只开口说了一句,便昏死了过去。 原来,殇见林墨的生命受到了巨大威胁,知道他再无反抗之力,这才凝聚魂力,提剑而出! 他的身影只有林墨可以看见。 李君容此时正一脸骇然地望着周围,以她巫蛊派巫师的天生直觉,她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死亡般恐怖的能量,但是却又完全不知道这能量来自哪里。 殇飞剑而出,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将李君容的飞剑打成残渣,飞剑受损,剑主不死也重伤,李君容顿时吐血不止。 殇一剑在手,众人皆小,仿佛天地都变了颜色!连从不知害怕为何物的骷髅傀儡都似乎胆怯了,有些裹足不前。 李君容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死神如此之近!冷汗不住地从额际滑落,使尽所有灵力迫使三只骷髅傀儡送死般地冲向她看不见却能感受到的死神! “去死,去死,都去死!”她一边狂叫,一边往后疾奔! 殇只三招就把三只骷髅傀儡扫成了碎片,这种灵魂出击对他的灵力损耗非常之大,通常,他只能出现三十秒左右的时间,而后,必须要修养数月。 他看了看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林墨,冷峻的面容里竟然有了一丝担忧,但很快隐没,收了剑,“倏”地一下又钻回了蟠龙玉中。 然而,李君容却并没有走远!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三十五章 灵蛊青蛇 其中一个少女道:“这小孩也不知道如何得罪了掌门,竟然要被扔去万蛇窟,好可怜。最新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尽在.GGYY.NET” “嘘,你不要命了吗?”另一个少女惊惶道。 那少女吐吐粉舌,道:“现在都已经在苗神山了,掌门哪里可能听到。” “不要说了,快到万蛇窟了,小心被那巨蟒听见,卷了你去做食物。” 林墨恍恍惚惚间听见耳边对话,正是昏迷了十天后首次醒来。 他扇了两下睫毛,终于睁开眼睛,只觉眼前一片迷迷蒙蒙,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李君容一直躲在千米开外的一颗树上。在这个距离,她作为巫师的直觉一向很准。如果那个死神一样恐怖的气息追过来,她就继续逃。如果没有,她就等在这里! 当年她为了得到“青蛇蛊”,要掩盖气息,便在一处粪坑中一动不动躲了七日之久!直到那个巫师跟魔兽两败俱伤后才走出来,虽然后来也受到了巫师临死之时凌厉的一击险些丧命,但好歹还是活了下来!今日,她又怎么甘心就这此离去呢? 巫师的特质之一,就是隐忍!有些巫师,为了种一只蛊,几十年上百年终其一生都可以等! 很久很久,殇散发在空气中的恐怖杀气终于散去。 李君容反反复复地感受,确定死神已经不在了,才又小心翼翼地潜回。 当她走到林墨身边的时候,望着昏死过去的林墨,恶狠狠道:“既然你收了‘青蛇蛊’,那你也别想离开了!” ………… 山谷内,寒潭旁某棵奇异的树下。 玉灵老者担忧地围着林墨转圈,殇在一旁盘腿凝息,以恢复消耗过大的灵力。 “哎呀哎呦,小殇小家伙,这小墨小家伙怎么啦?怎么一直昏迷不醒呢?” 殇并不理他,冷峻的脸上看不到半分表情。 老者毫不气馁,又问一旁枝叶古怪的奇树:“小树儿小树儿,你知道为什么吗?小墨小家伙今天一直不醒呢!他是不是被小殇小家伙整坏了哩?哎呀哎呀,那可如何是好?恩,你别急别急,我会想办法的,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然后又突然对着地面上的小爬虫叫道:“哎呀,小爬虫小爬虫,你们不乖!我们不是谈判好了吗?今天不准欺负小墨小家伙的!” 说完把那些爬到林墨手臂上的爬虫一只只地捉了下来。 老者又自言自语了片刻后忽然眼睛一亮,抚摸着奇树的枝干,高兴道:“哈哈,小树儿小树儿,我想到啦,上次你们被小蚂蚁欺负,我就用小花儿不要的花瓣帮你治好啦,这次我也这么治小墨小家伙吧……” 一旁的殇实在听不下去了,冷冷道:“白痴,别去动他。” “为什么,为什么?可是他都醒不过来啊?”老者见殇居然搭理他了,顿时大喜,要引殇跟他说更多的话。 “他现在昏迷中当然醒不过来。” “可是今天你都还没有折磨他呀,他怎么就昏迷了呢?”老者化身好奇宝宝。 此时殇已经运行了九九八十一次大周天灵力循环,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来,淡淡道:“因为他在外面受了伤。” “哦,原来是这样啊。”老者点点头,又问,“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来哩?” “不知道。”殇冷冷回道,显然懒得多说,几步走至林墨身旁,探手抓过后者的手腕放入灵力探入他的体内。 此时林墨体内的灵力四分五裂,在丹田的中央,竟然还有一只小茧,小茧周围一圈白雾环绕,俨然就是那被李君容弹入他体内的“青蛇蛊”。 这“青蛇蛊”霸道无比,乘着林墨伤重气息大乱,竟然收服了林墨的灵力,并钻入他的丹田,把他的丹田搅得惨不忍睹。 殇的纯净而霸道的灵力一进入他的体内,那些被“青蛇蛊”收服的灵力顿时如同受到了威胁一般,“咻咻”地在林墨经脉里乱窜,竟仿佛有自主意识。 殇微蹙着眉,收回灵力,抱起林墨就往传送阵走去,并不理老者好奇的目光,但后者并不需要他招呼,立马跟上,随着他一起传送到山洞之中。 只见殇将林墨往玉灵老者的绿石床上一放,扶稳了他,然后自己也是一跃而上,盘腿坐在林墨的背后。 “不要打扰我们。”殇冷冷对着老者吩咐了一句,即闭目开始运行灵力。 山洞内忽然变得一片炙热,俨然就是林墨每天用来跑步的沙漠场景。 老者很快就被太阳晒得全身湿透,连连问道:“哎哎,小殇小家伙,你这是做什么啊?为什么把这里变得这么热哩?又要叫小墨小家伙跑步吗?” “闭嘴。”殇闭着眼睛冷冷哼了一句,“否则就把你丢出去。” 老者一听猛地拿手蒙住嘴巴,心想,小殇小家伙可不能惹,不能惹,打不过他,打不过他。 殇将林墨转个身,使他背靠石壁不致跌倒,而后伸出左手,与林墨右手对按,提起灵力,猛地冲入他各处穴道。 林墨体内的灵力顿时大惊失色,仓皇而逃,那些原本因为伤重而闭塞的穴道一处接一处被冲了开来。待这股气势传至林墨的丹田,里面的“青蛇茧”勉力指使灵力抵抗,不多时,便节节败退,到底不是殇的对手。 原来那上古神蛊“青蛇蛊”经万年各种各样精血涵养,早已有了灵性,察觉到林墨乃“灵蛊之体”,虽然想令其为寄主,奈何林墨竟然也是千年难遇的极品“灵蛊之体”,只有开启后才能成为蛊虫寄主。 既然不能得到长期润养,“青蛇蛊”便退而求其次,乘势去收服林墨体内混乱的灵力,想将他灵力精血统统吸干,以让自己饱餐一顿。 它算盘打得不错,却没有想到有个更厉害的殇存在。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林墨体内被“青蛇蛊”搅乱的灵力重又归于一处,顺着殇的灵力运行了两个大周天循环后,便开始回复自主,而那“青蛇蛊”亦被殇用灵力裹在林墨丹田一角,短期之内,不可能再作乱。 殇缓缓从林墨的体内收回灵力,轻吐了一口气,收回手,把林墨扶着躺好,暗忖,林墨体内的经脉灵力经这样一搅,怕醒来后要痛不欲生了。 又一想,如此也好,反正总是要经历几次经脉扩张之痛。 ………… 苗疆,巫蛊派之内。 “掌门,您回来了。”几位妙龄少女对着风尘仆仆的李君容迎上前去。 “恩,准备热水,我要洗澡。”李君容一边往自己房内走,一边恶狠狠吩咐道,“把车里那个人扔去苗神山的万蛇窟,喂养蛇蛊神。” “是,掌门。” 几个少女得了令,便来到李君容乘回来的车马前,非常熟练地将已经被李君容毒透的车夫和车厢里依然昏迷的林墨抬了出来。 原来那李君容因为傀儡坐骑被殇摧毁,不得不上镇租了辆马车,那马夫还是被她下了蛊驱使而来的。这一路,本来她只需一天的路程因为改成了马车,而硬生生拖成了十天之久。 林墨在这十天之中一直昏迷,滴水未进竟然没死,连李君容都感到奇怪,最后只得归结于“青蛇蛊”的缘故,想到此,对林墨的憎恨又多了一分。 但实际却并不如此,林墨之所以没死,完全是因为自从昏迷后,他的灵魂便一直待在蟠龙玉里,殇每日喂他寒潭奇果又助他运行灵力之功。当然,这一切,旁人又怎会知晓? 此时,那几个少女合并了贴着符纸的三品飞行纸鹤载着林墨和那毒死的马夫一路飞往苗神山的万蛇窟。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三十六章 千年巨蟒 忽然,他感觉自己被人整个抛了出去。最新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尽在.GGYY.NET “啊——救命——这——是——哪……”林墨的声音越变越小,终于听不见了。 几个站在万蛇窟崖顶的少女面面相觑。 “他在叫?” “他醒了?” “哎呦,真是倒霉,怎么偏偏这时醒来,不然昏迷中一口被巨蟒吃了,也就不痛不痒,一了百了,这下可得吃苦头了。” “哎,可怜,但愿一摔下去就死吧。” 几个少女边说边快速催动飞行纸鹤,晃晃悠悠地往山下飞去。 狂风呼啸,林墨自高崖被抛落万丈蛇窟。 耳际风声狠狠刮过。 “嘭——”林墨跌入一潭翻腾的深水之中,溅起好大一团浪花。 林墨眼前金星乱冒,下意识地呼吸,潭水又猛地朝鼻口灌进去,连咳都做不到,鼻腔难受得连人也发晕。浮浮沉沉,被水流卷着冲了十几丈远,方才本能地在水里扑棱了几下,挣扎着浮到水面处。 人类在求生之时总能爆发出巨大潜力,林墨也不知道哪里生来的力气,猛喝了几口潭水之后,挥动双臂挣扎着给他游上了岸。 刚想喘口气,耳边便传来了沙沙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之味。 林墨回头望去—— 妈呀,一团又一团蠕动着的蛇!!! 同他一起被抛落下来的那个车夫并没有摔在潭里,而是摔到地上,直接跌碎成几块,早已被听到动静的众蛇吞了。 林墨一动不动地伏在地上,也不敢回潭里,要知道,蛇虽然是爬行动物,但也有可能游在水里的!一想到自己刚刚可能在一群蛇的身边游过,就头皮发麻。 那些长短粗细不一的蛇此时伸着脑袋冲林墨发出嘶嘶的声音,不时吐着鲜红的芯子。不知道为何,竟然也不主动攻击。 虽然这些蛇尚未摆出攻击的姿势,但是林墨可一点也不敢放松,不仅如此,他心中还隐隐有一股寒意。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有这么多蛇?他知道,蛇类的捕食方式是突然袭击。 蛇的身体可以轻易吞下数倍于自己的猎物,十分可怕。它们在爬动时似乎一副慢慢吞吞的样子,但是,一旦攻击猎物,那速度是非常可怕的,普通的蛇也能在0.7秒内咬住猎物,更不要说在熙朝这到处都充满灵兽异类的世界了,说不定,这些蛇全部都是变异的! 林墨前世所有的动物里最怕的就是蛇! 他清楚感受到自己全身的汗毛都已经竖了起来,心跳剧烈加快,发麻的感觉透过皮肤到达头顶,整个人都发酥,胳肢窝酸的像浸过醋。虽然心里害怕地想吐,但他还是硬生生忍住。面对生的诱惑,这些恐惧又算什么? 可恨他手上连个趁手的兵器都没有。 “沙沙沙” 忽而,众蛇集体朝两旁退去,弄得林墨莫名其妙。 很快林墨就明白众蛇为什么后退了——蛇王来了! 一条通体色黑、布满云豹状斑纹、背面还有一道黄褐斑的巨蟒游了过来。此蛇躯干有十几米长,比人的腿肚子还要粗上几分。 那巨蟒一出现便使空气中腥臭的味道更重一层。 林墨简直要哭了,哥这是撞了什么通天大运啊?怎么会被扔在这种阴森森的蛇窟啊? 林墨不自觉地就想往后退。 “不要动,”殇的声音猛然传来,“你不是它的对手。” “那我怎么办?就一直在这里一动不动待着?” “嗯。” 林墨听到殇的声音,顿时大定,“我靠,太恐怖了。对了,上次你是怎么出来的?原来你能离开蟠龙玉?” “果然是少跟筋,这种时候你觉得问这个问题恰当吗?”殇对林墨的弱智表现表示鄙视。 “呃……” “白痴”殇冷冷道,“屏住呼吸,我要透过你的身体散发我的本体气息,你若是漏气,就等着被这条千年莽蛇果腹充饥吧。” “本体气息?什么本体?” “啰嗦!”殇怒,“闭气!” 林墨不敢再贫,忙闭住呼吸。不多时,便感觉身上袭来一股寒流,同以前捏在手里的蟠龙玉一般冰冷刺骨,只冻得他牙齿打颤、头发结冰,知道是殇说的什么本体气息覆盖上身了,立时生生忍住。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林墨面前的众小蛇突然像遇到了什么巨大威胁似的纷纷没头没脑地乱窜。那景况,端地无比壮丽,一群群的蛇此起彼伏地游过地面,像海一样。 很快,场地之中就只剩那条巨蟒,而且,那巨蟒比之刚才也明显地往后退了几米。 看起来,这巨蟒,似乎是在疑惑? 林墨虽然心里存着十万个为什么,此时也顾不得问,只觉胸中一口气已尽,就要呼吸。又想到殇说的绝不能漏气,猛地咬紧牙关,捏牢鼻子,死命忍住。 只憋得面红耳赤,快要闷死之时,忽儿又回过气来,眼睛立时明亮起来,喜出望外。一口新气尽时,另一口气又自发生出,连林墨自己都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仿佛是丹田内自发而生的一般,真是诡异至极。 林墨欣喜得几乎连眼前巨蟒都快要忘了。 不多时,他又感到左手奇热,右手奇寒,体内灵力澎湃,疯狂流转,令他自然而然倒地依着殇教的功法修习起了灵力,竹简之上的口诀自动映入脑海,体内的灵力每流转一次,口诀便修完一遍,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 到此时,林墨才真正明白,一直懵懵懂懂的口诀跟那套功法的真正契合点,就仿佛一片遮住他双眼的叶子猛然掉落,露出眼前壮丽的美景。 林墨此时兀自修习灵力,却不知道殇简直快要被他气晕过去了! 他之前为了救林墨而灵魂出玉已经大耗灵力,之后又连续十天为昏迷的林墨运行体内灵力,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此刻危急,不得不无奈释放本体气息相助。不然,凭他能耐,一条千年巨蟒算得了什么? 谁知道,林墨不但不抓紧机会逃走,还早不突破,晚不突破,偏偏在这个逃命关头突破! 敢情他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吗?殇出离愤怒! 忽然,黑暗里一道流光冲出! 巨蟒受惊,下意识地张口就朝流光咬去。 “嘭”—— 巨蟒头部猛地爆开了一道血花,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了两下,蛇身迅速变黑,此举也把它彻底激怒! “糟糕!”殇大惊! 原来,他释放本体气息之后,竟然招来了隐藏在黑暗中万年不曾动过的上古异种“线光蛇”! “线光蛇”是恐龙时代残存下来的魔兽异种,不过婴儿小指粗细,成人手掌大小,攻击的时候,如同一道光线,除非对手有超光速,否则绝难躲开! 正沉浸在自我世界的林墨对周遭全无感觉,一心扑在感悟上。突然,他感觉后背奇痛,仿佛被什么扎了一下,一股炙热的气息猛地蹿入体内,体内本来正在运转的灵力顿时被击散,经脉承受不了这种剧变,生生爆裂。 林墨猛地睁开眼来,脸都痛苦地变了形,浑身像按摩器一般按耐不住地发出剧烈震动,虽死死咬着牙关绝不喊出声。但此时早已失去理智的巨蟒根本不管不顾,瞬间出击,一下就把林墨死死卷住,只把他的骨骼勒得“咯咯”作响,疼得林墨冷汗滚滚而下。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三十七章 死里逃生 “吼……”林墨忍不住张口出声,巨蟒的力道强得惊人,这死命一缠一收缩,几乎有上万斤的力道。林墨只觉五脏六腑都已经移位一般,一股眩晕的瞬间占据整个脑袋,全身肌肉骨骼奇痛,连丹田都被压迫住,内呼吸也不再那么顺畅,更不要说口鼻之气了,整个人似乎下一刻便要被挤压成肉圆子一样。 他目前的境界虽然初有突破,但毕竟修炼的时日不多,虽多出了一身蛮力,也不过是比常人厉害些,哪可能跟这条千年巨蟒的力量相抗衡。 林墨惊慌挣扎之余猛然记起蛇的特性来——蛇类的攻击特性就是你越挣扎它反而缠的越紧! 当然,此刻林墨便是再想挣扎也挣扎不了,全身上下早已被巨蟒缠得只剩头部还能勉强转动。 那巨蟒受了“线光蛇”攻击,体内剧毒弥漫开因此狂性大发,也不管猎物有没有窒息,便张开那跟头部比例完全不相称的大口朝林墨的脑袋咬过来。 情急之下林墨爆发出空前蛮力,竟然从巨蟒的束缚中抽出了一只手,在千钧一发时刻,捏住了巨蟒的脖子,手上血管都因为太过用力而爆裂开来,满是鲜血,那形状亦完全失了平时模样,俨然已经骨折! 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算林墨命大。 那钻入林墨体内的“线光蛇”,随着林墨的身体经脉被巨蟒挤压而被挤压,释放剧毒的时候非但没把林墨毒死,却反而开启了他的灵蛊之体。丹田之内原本被殇用灵力裹住的“青蛇蛊”顿时挣脱束缚,游蹿而出。 殇此时眼睁睁看着两大上古异种在林墨体内横行,却是再也没有办法了。 “线光蛇”很快便与“青蛇蛊”相遇,两强角斗,像麻花一样缠在一起翻滚、撕咬,直把林墨疼得死去活来、或来死去,一张脸完全变形,皱成包子形状,口鼻耳目尽数因为灵力乱蹿而鲜血横流,只凭着一股倔强死命吊着最后一口气捏住巨蟒。 巨蟒此时毒性冲上头顶,又被林墨捏住脖子,顿时发狂地卷着林墨在地上翻滚,只把林墨磕得头破流血,在这样内外交煎、灵力被缚、丹田几乎要爆炸的情况下,林墨居然还没昏死过去,不得不说是一种奇迹。 在这种千年难遇的巧合之下,林墨的突然突破极限,丹田“嘭”地爆炸,全身像吹了气的皮球一样猛涨,泛出金色光芒,俨然就是天音寺的“金刚体”三层境界! 而那巨蟒此时也因为毒性彻底发作,死了过去,只留着临死前的一股力道缠着林墨。 “线光蛇”在这剧变之中猛地被弹出体外,瘫在林墨身旁不远处的草丛之中,与全身骨头奇异变形的林墨同时昏死过去,“青蛇蛊”则被林墨这个灵蛊之体吸收,阴差阳错之下,竟然种蛊成功,完全成了林墨身体的一部分。 此间真是凶险至极! 这其中,若不是巨蟒先前就中了“线光蛇”的毒,若不是他之前便领悟了竹简法决隐隐有突破之势,若不是“线光蛇”刚好碰上了“青蛇蛊”,若不是他刚巧被开启了灵蛊之体,只怕此时,他早已全身精血耗尽,骨肉被被吞噬干净了。 殇残留在林墨体内的灵力感应到这番变化,在“青蛇蛊”融入林墨血脉之时被弹出体外,林墨体内的灵力瞬间猛增了两级。 殇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番变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也不知道这对林墨是喜是忧。 喜的是林墨吸收了青蛇蛊现在已经可说是百毒不侵,忧的是这蛊是被融合而不是寄养,因此残留了很多蛊毒在林墨体内,林墨只有修炼苗疆秘术《蛊神经》才能解开,否则怕是没有两年可活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墨悠悠转醒,只觉浑身奇痛无比,连呼吸都痛。 他一瞥头,赫然发现睡在巨蟒身上,吓了好大一跳,彻底醒来,这才看清楚巨蟒早已死去。 “殇?殇?”林墨在心底呼唤着殇。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殇在他心中早已占据了亦师亦友的重要地位。虽然殇每天要求他进行非人训练,但他自也明白好意歹意。 “叫什么。”殇的声音冷冷传来,明显带了一丝疲惫之意。 这份疲惫才让林墨第一次感觉到殇不是个神,之前的殇总给林墨深不可测的神化感觉。 “你怎么样?还好吧?这巨蟒是你杀死的?” “不是。” “那怎么死了?” “你往前走两步,去草丛中仔细看看,就明白了。” 林墨深吸了一口气,想抬手推开压着自己的巨蟒尸体,却骇然发现自己一向小麦色的皮肤竟然变得莹白如玉!昏迷前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的手骨、腿骨还有肋骨恐怕都是断得差不多了,可是现在活动了一下,竟然全都好好的!除了肌肉时时传来的剧痛之外,竟然没有别的伤痕! 拖着刺痛的身体,林墨开始运行起竹简口诀,一个大周天之后,他猛然睁开了眼睛!太不可思议了!他竟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变得诡异无比,甚至在丹田处变成了螺旋状存在!! “殇,这是怎么一回事?”林墨惊问。 “被你侥幸突破了而已。” “突破?你是说我的灵力突破了?可是,怎么会变成这个形状?” “异变了。” “啊?那是好是坏?” “不知道。”殇道,“嗯,你的‘金刚体’略有小成了” “哥忧郁了。”林墨抓了抓脑袋,“算了,兵来将敌水来土堰,随他去吧。对了,你说的那东西呢?” “往前找。” 林墨依言走了两步,低头,除了青草,什么也没看到。 “什么也没有啊?”林墨问。 “白痴。”殇回。 林墨额角抽了两抽,我忍! “别卖关子了,就快告诉我吧。” “仔细找!” 林墨无奈,只得趴着在草丛中进行地毯式收索。 “咦,这么小的蛇!刚出生的吧?”林墨终于发现银白色的“线光蛇”,惊叹道。 “真是受不了你。”殇额头掉下三根黑线,“滴一道血在它身上,我教你施灵魂契约。” “啊?”林墨吃惊了。 “笨蛋,这是上古异种‘线光蛇’,你走了大运了。不过,这‘线光蛇’吞噬你精血不成反被噬,已经退化了很多,还需要慢慢修炼。” “上古异种?灵魂契约?”林墨大惊,“他爷爷的,哥这不是在小说里吧?这不是只有西方玄幻小说里才有的东西吗?” 殇彻底无语。 “好好好,不贫了不贫了,快快教我吧。”林墨摩拳擦掌,连身上的疼痛都似乎好了大半。 “滴血。” “哦。”林墨依言咬破手指滴了几滴血在“线光蛇”上,那“线光蛇”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无意识地扭动了两下。 “释放灵力。” 林墨依言而行。 忽然,一道浓郁的银白色光芒笼罩了林墨和“线光蛇”,挂在林墨胸前的蟠龙玉浮了起来,周遭散发着金色光芒。 不一会,那几滴血竟然诡异地开始游动,最后形成了六角形状的奇异图案浮在半空,而后,这图案直接朝着“线光蛇”头部涌去,昏迷中的“线光蛇”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任由这奇异图案融入了自己的头部。 一瞬间,林墨的灵魂深处突然感觉到“线光蛇”的存在。 光芒消失,蟠龙玉落回林墨胸口。 “结束了。”殇淡淡道。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三十八章 身中蛊毒 林墨兀自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中,良久方道:“太奇怪了,我好像……能知道这‘线光蛇’的思想。” “这有什么奇怪,你们签订了灵魂契约,你当然会知道。” “什么是灵魂契约?签订之后有什么功效?”林墨化身好奇宝宝。 “麻烦。意思就是此后你能使唤这条蛇了。”殇懒懒道。 “什么?这也太神奇了吧?”林墨叫道,“那我是不是以后每次遇到什么灵兽,都可以用这灵魂契约了?” “白痴。”殇翻了翻白眼,“真受不了你那天真的想法。” 林墨挑了挑眉,笑嘻嘻地拎起了那条依然昏迷的“线光蛇”,说道:“哎,小蛇啊小蛇,以后你就跟哥混吧,恩,哥给你取个名字,通体雪白,就叫你小白吧。小白,好不?” “真是受不了你。” “我把它放哪里咧?” “收进蟠龙玉里。” “啊?” “白痴。告诉你两个好消息吧,第一,你现在灵力大增,已到了可以使用蟠龙玉存储东西的时候了;第二,你的身体突破极限,以后普通刀剑伤不了你了。” “我靠,这么好?那我现在灵力几级了?爷爷的,真想马上测一测。” 殇闷闷道:“这都感受不出来,笨蛋。五级初阶。” “我靠,五级初阶了我?这么说我一年内连跳了3级?!” “勉强可以这么说吧。” “哈哈哈,太好了,那我就可以画高阶符纸了!”林墨大喜,“对了,那里面的书,我也能搬出来了?” “恩。” “哦耶,太爽了,不用死记硬背了,我可以直接拿给父亲看了。” “我劝你不要。” “为什么?” “还不到时候。” “哎,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对了,我怎么把小白收进去啊?” “用灵力,用思想。” “哦。”林墨依言催动灵力,嘴里不住念叨着“收进来,收进来。” 只见“咻”得一下,果然,那银白色的“线光蛇”消失无踪了。林墨大感有趣,反复把“线光蛇”取出又放回去,玩得不亦乐乎。 “笨蛋。”殇表示鄙视,“你想玩死它吗?” “呃……”林墨摸了摸后脑,“我高兴过头了。” “别高兴地太早,”殇讥讽道,“你还是先想想要怎么出这万蛇窟吧,否则,就等着饿死在这里。” “是啊,你不说我都给高兴忘了,这到底是哪里?”被殇一提醒,林墨顿时醒悟过来。 “你慢慢找出路吧。”话毕,殇的声音便消失了。 “我靠,太不厚道了吧!” 此时林墨才开始细细打量周遭环境,四周都是悬崖峭壁,其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坑洞,想必都是蛇洞了。 他托着下巴仔细地思考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被扔下山前隐隐约约听到几句“掌门”,看来,肯定是“千毒手”李君容命人把自己丢到这里的。哼,这老妖婆,无缘无故地就杀人,哥总有一天要宰了你。 想着想着,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咕咕咕”的叫声,林墨摸了摸肚子,自言自语道:“好饿啊,得先弄点东西填填肚子。怎么办,弄些什么吃的呢?” 环顾了一下四周,什么也没有,似乎也只有蛇肉可吃了,那巨蟒早已被毒透了,肯定不能吃,可惜它的上好蛇胆。 林墨忍着身上的疼痛爬了起来,一边催眠自己已经是高手了,蛇没什么可怕,一边见了蛇仍是心口发毛。幸好这里蛇多,不一会,他总算捉到了几条小蛇,弹晕后迅速丢在一旁。 说来也怪,按理,这个时节,蛇应该冬眠才是,也许,是跟这蛇窟温暖如春的温度有关吧。 林墨又捡了几根柴火,然后往怀里一掏。 靠,他顿时哭了! 那些之前准备的二品火焰幻象符纸早就已经破破烂烂了!爷爷的,早知道真该在上面加持个保护符纸!这下可叫他怎么烤蛇肉? 林墨丢了已成垃圾的符纸,沮丧了一会,没办法,还是得自力更生,于是便开始了最原始的钻木取火。 钻了半天后,还是不见火星,气得他简直要跳脚了。后来好不容易终于取着火了,却因为生火方法不对,又很快灭了。如此磕磕碰碰地弄了好一段时间,才终于完全把火点着了,当他准备开始烤蛇肉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居然犯了一个很傻的错误——蛇还没切呢! 当他想切蛇肉的时候又发现一个致命问题——他根本就没有刀,拿什么切?! “喂,殇?殇?你的剑呢?借我用用。” 没人理他。 林墨忧郁了,现在是白天,他还不能进蟠龙玉,殇若是不肯跟他对话,那他是全无办法的。 此时殇正躺在寒潭中休养生息,听到林墨的喊声完全没有搭理的意思。这个白痴,问我借剑切蛇?亏他想得出来。 最后,林墨心一横,只有徒手撕了。 这里的蛇皮均十分厚实,林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死一条撕开一点,这还幸亏了林墨的灵力提升了,这断时间又反复被殇摧残练就了一身的蛮力,不然还真是没法。 等到林墨好不容易掏出蛇肉,撕开在潭里洗干净了烤上,天都已经快黑了,这速度,没法想了。 当夜饱餐了一顿蛇肉,又喝了几口潭水,把烛火添旺些,这才施施然地躺着睡了。 倒不是他逃命不积极,而是他实在是精疲力竭了。 ………… 蟠龙玉山谷内,林墨又在苦命地进行极限训练了。 一个时辰后,林墨把该跑步的跑完了,该游的泳游完了,该撑的俯卧撑的撑完了,以为能更往常一样休息几分钟的时候,殇竟然可耻地又教了几招那套古怪瑜伽的动作! 反抗无力的林墨唯有郁闷地跟着做,在折叠身体的时候依然是叫得比杀猪还惨。 殇看着瘫软在地上的林墨,忽而轻轻一笑,道:“别装了,快起来。” 林墨害怕他又出其不意地打人,立马跳了起来,道:“今天结束了吧?” “嗯。” 林墨一听这话,顿时松了口气,又摊开双手躺在地上,问:“我的小白呢?” “树上。” “哦,貌似还是昏迷当中,它什么时候能醒来啊?” “不知道。嗯,你出去后要去找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 “李君容。” “啊?为什么?这老妖婆太阴险了,哥暂时还不是她对手。” “白痴。不是对手你也得去。” “为什么?!”林墨不懂了。 “你身体里被种了上古时代的灵蛊‘青蛇蛊’,必须修炼苗疆巫蛊派的《蛊神经》才行,不然,两年必死。” “我靠!这老妖婆太他妈恶心了!” “要杀她,目前是最好的时机。她飞剑被毁肯定伤重,傀儡也被毁,战斗力大跌。” “哎,可是现在出不去啊,郁闷,我怎么办啊?”林墨猛地跳了起来,抓狂地抓着头发。 “凉拌。”殇冷冷回了一句,“不过,也有好处,起码在你死之前也算百毒不侵了。” “这算什么狗屁好处,还不是因为我体内更毒?哎~”林墨苦恼了,又躺在地上望着头顶灰蒙蒙的雾层沉思。 这么看来哥必须得尽快把那个老妖婆干掉,抢了她的什么《蛊神经》来修炼了。哎,不过哥怎么出这万蛇窟呢?忧郁啊,哥要是灵力已突破九级那就好了,直接可以飞了。 好一会,林墨都没有出声,山谷之内一片寂静。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三十九章 飞行符纸 “啊!我想到了!” 突然,林墨大叫了一声! 殇只是微微抬了抬眼,随即又合上,倒是把一旁正在自娱自乐的玉灵老者给真正吓了一跳…… “啊!小墨小家伙,你怎么啦?想到什么了?” “哈哈!”林墨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急速冲到老者身边,“我想到怎么离开这里了,快,前辈,你会做飞行纸鹤吗?恩,我记得符纸书上写飞行纸鹤一般都是三品,你会吗?” 殇听到这话,嘴角不经意地笑了笑,暗忖,还不算太笨。 “飞行纸鹤?那玩意儿没意思,没意思没意思。”玉灵老者闻言大摇其头。 “别管有意思没意思,前辈,快回答我,你究竟会是不会?” “恩,会啊。” “哈哈!太棒了!你快快画一张!这样我们就可以飞出去了。” “啊?”玉灵老者闻言张大了嘴巴,显然,此前从未这么做过。 “太天真了。”殇无语。 “怎么了?为何这么说我?”林墨不解。 “他是灵族,脱离玉不能生存,怎么可能制作的符纸能脱离了玉?” “啊?”这下轮到林墨张大嘴巴了,“这么说,他画的这些高阶符纸只有在这蟠龙玉里可以使用?!” “没错。” “我靠!太伤哥的心了!”林墨吐血。 “真受不了你。” “哎,算了算了,那就不走捷径了。前辈,你快快把三品飞行符纸教我!我自己做总可以了吧?” “今天天都要黑了。”玉灵老者指了指头顶。 “没关系,你先说原理,我死记硬背下来,慢慢思考。”林墨催促着老者,凭后者的教学水平,林墨也没有抱着能一学就会的想法。 “哦,好吧好吧,哈哈,我又当小墨小家伙的老师喽。” “快说吧。” “三品飞行纸鹤呢是这样的……” ………… 一早例行的极限训练完成后,林墨又练习了几遍瑜伽。 而后,稍作休息,便开始忙碌了。 林墨拿着从蟠龙玉中搬出的一些树木枝条,没办法,这里条件简陋,只能将就着用了。光是把纸鹤的形状轧好,就颇费了他一番功夫,要知道他的手工劳动可不怎么样。 然后他又小心翼翼地摊开纸张铺好,这纸可是他费了好大劲才从玉灵老者的收藏箱里拿来的。而且这还是千余年前林远丰带进去的,现在存量可没几张了。嗯,出去后一定要大肆采购一番东西放进去。 一切准备就绪后,林墨开始盘腿思考了。手头空白符纸、符墨都不多,不能轻易浪费。从林墨第一次接触符纸起,就没有浪费的习惯。 昨夜老者教的内容颠三倒四、乱七八糟,由于时间仓促,林墨只能是把他说的话每一句都背下来,然后慢慢推敲。虽然老者的教学水平不行,但他的真实符画水平很高。所以林墨对他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很重视。 他的推敲并不仅仅在于老者说的那些步骤上,从一开始,他就更关注符纸的结构和原理。当然,以他目前的水平,想要完全弄清三品飞行纸鹤的原理,肯定不太现实,毕竟,他这才是第一次接触三品符纸。 虽然三品符纸中也是有好有坏,要高有低,但若是跟二品符纸相比,那可真是相差的不是一点两点。 以目前的水准,林墨想要做一张完美的三品飞行符纸,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是至少也要保证飞行时间和飞机距离够长。不然,他飞到半空就能量耗尽摔下来,那可不是玩玩的了。 林墨知道必须准备得更充分一些。他一旦陷入某件事的思考中便会很容易陷进去。这几天,林墨不仅白天思考,用树枝在地上练习;连夜间在山谷里也是一边修炼,一边琢磨,一得空就拉着老者反复地讨论、研究。 饿了就吃蛇肉,渴了就喝潭水,时光如流水般飞逝。 七天后,林墨感觉所有的原理都差不多烂熟于心,于是决定开始动笔进行他的画符大业了。 做好充足的准备,练熟每一道线条,保持一颗冷静的心,这些都是画符师必备,林墨从以前开始就严格地执行着。 当初他画一品、二品符纸都要把准备工作做到几乎令人发指的繁琐程度,更不要说现在事关他逃命的三品符纸了! 林墨先是仔细地在潭边清洗符笔,没有毛巾就用身上的衣服吸干多余的水。然后便开始研磨,这符墨只剩最后半块,而且还是千年以前的,并不是真正适合于飞行符纸的符墨,因此林墨用起来格外小心。 一切准备就绪后,林墨没有一丝迟疑地便开始动笔。 林墨有个习惯,就是在落笔以前,他可能会思索、准备很久很久,但是只要他一认为动笔的时候到了,那么便会毫不犹豫,绝不会瞻前顾后,哪怕这是最后一张符纸,在画的时候,他也不会去考虑。 林墨运笔很快,眼神专注,该细的细,该粗的粗,十分地分明。一条条流畅而饱满的黑色纹路在笔端迅速蜿蜒,配合着林墨的灵力紧紧地贴合在符纸上面。每一笔收尾都能见到银光闪过。 半个时辰后,这张三品飞行符纸终于完成。 林墨放下笔,甩了甩手腕,伸了伸因为绷得太紧而有些酸疼的腰,看着这张不时泛过一道银光的符纸,不禁欣喜若狂。 三品飞行符纸,终于制作成功! 此刻,林墨的心中充满了激动。这是他迄今为止制作的第一张三品符纸,虽然只是一张三品符纸中最低价的飞行符纸,但于他,已经是一个突破了。 符纸的制作对画符师灵力要求很高,若不是自己灵力突破到了五级,也不可能制作得出来。 林墨轻轻抚摸着这张符纸,回忆总结自己在整个制作过程中的心得经验。 可以说,单看这张符纸,在三品飞行纸鹤中,已经算是上品了。唯一的遗憾就是符墨的原料不够好,并不是真正的飞行符纸专用符墨,而且纸鹤轧得也委实难看。不过,这个为条件所困,也不是自己的强项,没办法。 呵,十三岁了,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四年多了。本来还以为凭之前的灵力增长速度,自己离五级还遥遥无期,没想到转眼就达到了。 “飞行纸鹤都做好了,你还不走?”殇的声音传来。 “呵呵,等等,我还要多画几张能量符,万一飞到半空没能量了,还能顶一顶。” “麻烦。” “这叫未雨绸缪,你懂不懂?而且,我还得研究一些可以瞬发的三品火焰符纸,这样对付那老妖婆才更有把握些。”林墨躺在青草地上,嘴里衔着符笔哼哼道,然后又一把抓过伏在自己肩上的“线光蛇”小白拨弄了一会。 这“线光蛇”大约昏迷五天后才醒过来,一醒就想逃,悲剧的是,它很快发现自己居然被人签订了灵魂契约了,没法,长期奴役的生涯就这么悲剧的开始了。由于之前它跟“青蛇蛊”两强相斗,受了不轻的伤,现在各方面都有些退化。速度也没有原先那么快,但还是音速,一般的修真者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休想能躲开。 它对于自己的这个主人目前还抱有很大的戒心,消极怠工肯定是免不了。 对于这一点,林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殇对他的建议就是平时多跟它亲昵亲昵,慢慢培养感情。本来林墨还想抓几只青蛙贿赂贿赂它,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屑,一甩尾就不见了,吃饱喝足后才又慢腾腾地回来。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四十章 巧布杀局 又过了七日,林墨终于万事俱备,决定离开万蛇窟了. 林墨刚爬上纸鹤,纸鹤便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顿时身体一僵,小心翼翼地低头看了看,见它还是轧得牢牢的,打了死结的地方也没有松动的迹象,这才松一口气。 对着贴在纸鹤头部的飞行符纸注入灵力,纸鹤便开始摇摇晃晃地腾空起飞了。 林墨第一次坐纸鹤,完全没有什么经验。对于这只纸鹤的承重能力他之前虽然已经拿石头进行了好几次试验,但到底没有测符盒测试过,还是有些心慌慌的。再说,就算符纸通过了,他自己这烂手工扎的纸鹤能不能通过,也是一个问题。 林墨提心吊胆地坐着纸鹤飞了半个多时辰,才终于到达崖顶。此时,他才算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从山顶望去,能很明显地看到一座建筑群。 “那里就是巫蛊派了吗?”林墨坐在纸鹤上喃喃自语。 “没错。”殇的声音突然又出来了,“往后方飞去。” “嗯。”林墨点点头,“小纸鹤啊小纸鹤,我们走。” 林墨轻轻拍了拍纸鹤的头,纸鹤随即又降低了高度歪歪扭扭地往山下飞去。 …………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越货时。 “殇,你确定是这条路吗?为什么我觉得好像不太对?” “啰嗦,你有来过吗?” “呃……”林墨抽了抽眉角,“行行,听你的。” 林墨猫着腰,提着殇暂借他的飞剑,按着殇指导的路线飞快地在巫蛊派中穿梭,沿途还很有针对性地丢了些早已被他注入灵力的三品火焰符纸,以便他能在百米开外催动它们。 “你真无耻。”殇突然道。 “那有什么?”林墨不以为然,他可不想在他杀人越货的时候被围攻。 “是没什么,无耻更好。” “嘿嘿。” “到了。” “咦,这就到了?真不合常理,为什么那老妖婆作为一个掌门,可是他的弟子竟然如此疏忽呢?”林墨想起一路过来稀稀落落的少数几个人,感到非常不解。 “那又有何奇怪,巫蛊派到处布满毒物陷阱,普通人躲还来不及,谁会主动上门来寻死。” “也对。”林墨点点头,突然又“嘶”地抽了一口冷气,手臂奇痛传来,低头看去,只见一只黑色蝎子贴着墙壁迅速遁走。 “靠,才刚说呢,这就被毒物咬。”林墨撩开衣袖一看,只见胳膊上肿起好大一个红包,叹道,“这到底算不算我好运?若没有‘青蛇蛊’我被这毒物一蜇定死。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青蛇蛊’我又何必来这阴森地方铤而走险。” 林墨轻呼一口气,捏了捏怀里苦心练习的三品火焰符纸,暗忖,符纸啊符纸,这次可别给哥掉链子了。为了这次杀人行动,他可谓是把能准备的一切都准备了,画了百余张火焰符纸,而且,反复研究了瞬发的画法,现在,这些符纸的启动速度基本都已经被提升到了1秒左右。 虽然论攻击性这些只能说是三品里最差的攻击符纸,但于林墨而言,他更需要的是速度。 “小白,听着,等下别给我出工不出力,不然哥要是死了,你也活不成。乖,先进去给哥探探路。”林墨半威胁半哄骗地跟线光蛇进行着心灵沟通。 那小蛇不甘不愿地扭了扭身子,忽而一下就消失了。 林墨紧随其后,顺便暗暗催动之前在各个角落里丢下的那些三品火焰符纸。 “轰~” “轰~” “轰~” 那些被催动的火焰符纸顿时四处烧腾了起来,这些火焰,攻击力虽然不咋样,但是拿来烧烧房屋还是绰绰有余的! 此时,巫蛊派四处起火,一片闹腾,到处都是为救火忙碌的弟子,谁也没顾上掌门这块,毕竟,掌门的实力在她们看来是无敌的。 “谁?”正打坐疗伤的李君容突然察觉到一股杀气,冷喝出声。 只见一道光闪过,她的胸口便猛地一痛! 小白猛地射向李君容的胸口,本想就此洞穿她的心脏,谁知道却是仿佛一头撞在了铜墙铁壁上,直把它撞了个头晕眼花,金星乱转。好在小白也机灵,一击不中立刻转移目标,乘着李君容受伤反应变慢的机会猛地飞至她耳边,在她耳垂上狠狠咬了一口,注入一股毒水。 而后又极速飞退,中间用时连0.3秒都不到! 李君容大吃一惊,顾不得摸耳垂,仓促飞身而起,祭起新练的飞剑护体! 幸好她贴身穿着的是巫蛊派的防御法宝天蚕丝所编织的“天蚕灵衣”!否则,刚才那一下她就糟了大殃了! 但很快,她的身子突然晃了一晃,眼前出现了重影。 这东西有剧毒! 向来浸淫毒物的李君容立马察觉到自己中毒了!而且,这毒还不是普通的毒!一般毒物是根本不可能让天天跟毒打交道的她有感觉的! 她立时提起灵力封住那股飞速蔓延的毒素! 此时,若是小白乘势追击多咬她几口,在她身体里注入的毒更多些,林墨再动手可就省力多了。奈何小白上次重伤之后等级退化得厉害,撞到了李君容的“天蚕灵衣”之后便有些后力不继,于是迅速隐匿了起来。 “线光蛇”的特点之一就是攻强守弱,一旦有人速度快过它,或者根本不怕毒,那么基本上也就宣告了它的灭亡,所以在上古时代,它们就最擅长隐匿。 林墨也不给李君容反应机会,在她惊疑不定的当口突然朝其掷出几十张三品火焰符纸,这些符纸如彩云疾压而下。 李君容催动飞剑拨开,但在这一瞬,“轰、轰、轰、轰……”连绵不绝的火焰已经劈头盖脸地绽开,直把她烧了个狼狈不堪。 “卑鄙小人!”李君容大怒! 她有灵力和剑气护体,这火虽然不能如何伤她,但郁闷在量多!而且,除了贴身的“天蚕灵衣”外其他的衣物可不防火!顿时都被烧了个破破烂烂、衣不蔽体!露出里面一大截的玉肌凝脂,尤其是双腿,几乎没有遮挡!想她李君容一身未嫁,处子之躯,何时被人这么羞辱过?顿时又惊又羞又气! 林墨完全顾不得欣赏眼前艳景,立马提剑就刺了出去! 乘你病,要你命!可惜这柄剑材质太特殊,林墨完全不能注入灵力,否则,威力将更甚! 李君容虽然因为中了小白的蛇毒,眼前全是重影,看不太清楚,但凭着一个巫师对危险的超强感应力,她还是本能地催动飞剑抵挡。 “嘭嘭”两下,她的剑芒竟然被扫落!飞在她头顶的剑身光芒亦黯淡了一些。 飞剑连心,李君容顿时喉咙一热,喷出一大口血。 此时李君容的内心震撼无以复加!这剑是什么宝剑?竟然厉害如此?! 半月前她的本体飞剑被毁,对她的伤害极大,虽然最近又新练了一柄,但终究还不能做到得心应手。 不过,这次她会在林墨手里吃亏,完全是因为仓促应战,之前又受了小白偷袭中了毒,心绪大乱所致。 若是平时,林墨便是提着两柄宝剑也休想近她身!再来,飞剑向来不是李君容强项,而现在这炳则根本还没有被完全炼制,要不是她还没有新的骷髅傀儡,她是决计不会用飞剑迎敌的。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四十一章 收财掳宝 在此时,李君容做了一个她一生中最致命的错误决定——她猛地左手五指弹出五只蛊虫,右手五指弹出五枚毒针,朝着林墨迅猛袭去! 这次她可失算了!若是旁人,这可能是必死的一击,但偏偏是林墨这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融合了“青蛇蛊”的灵蛊之体!这些蛊虫根本奈何他不得,而毒针更不要说了!扎上也无感觉! 正此千钧一发时刻,林墨也不顾防守,完全用以伤换伤的打法袭向李君容脖颈!林墨别的不行,论近身速度,天天经历人体极限训练的他可是无敌! 剑,刺脖而入…… 李君容睁大了眼睛,此时方才看清乘着她灵识受伤前来偷袭她的人,正是被她投入万蛇窟的她以为早就不活的林墨! 五只失败的蛊瘫在地上,五枚毒针射入林墨前胸各个位,林墨咬着牙,蹙着眉,一脸坚定地握着剑,绝不退缩! 若是再给李君容一次机会,她是绝不会使用她最得意的蛊虫的! 然而,没有机会了。 李君容不甘心地将所有灵力凝聚在手掌之上,一个泛着银白色的光圈顿时包围住她的左手。 她出掌,狠狠击往林墨! 剑,拔了出来! 林墨,倒飞了出去! 血,像是烟花一样绽放在空气里! 李君容,死不瞑目! 当然,林墨也绝不好过,被李君容临死近身推了一掌,倒飞在地,吐出几大口鲜血,半天不能起来。 良久。 “别装死了,还不赶快起来找《蛊神经》,你想等到弟子们都进来吗?”殇冷冷道。 “哎呦妈呀,可痛死我了,”伏在地上很久的林墨闻言动了动身体,抬起头,在胸口按了几下,感觉骨头没断,这才松了口气,“这老妖婆总算被我给弄死了。”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林墨扶着墙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房内被林墨适才那几十张三品火焰符纸烧得乱糟糟,到处都是焦黑一片,林墨一边摸黑走,一边兀自说道:“嘿,我放了这么一把大火,该不会把那什么《蛊神经》也给烧毁了吧?要是这样,那我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假装没听见。”殇转个身,掉下一头黑线。 林墨摸索到李君荣的尸身旁,低头一看,顿时吸了口冷气。 我靠,这老妖婆这下可真的变成老妖婆了! 原来,李君容一口元气被打散,身体没有灵力支撑,皮肉正在迅速枯萎老化,慢慢变成一个百年老妇的沧桑模样。对比她之前如少女般的娇嫩,尤其可怖。 “别发愣了,笨蛋。” “哦,哦。”林墨咋咋舌,即收回目光,在房间里东翻西找了一阵,一件有价值的东西都没,不由十分气愤,骂骂咧咧道,“这该死的老妖婆,东西都藏哪了?什么也找不到!” “咦,这是什么东西?” 在床后面的阴影里,林墨忽然看到一只不起眼的小布袋,他蹙着眉,好奇地拿起来,自言自语道:“奇怪,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看起来这么普通,可是居然藏在这么隐秘的地方?” 一边说,一边很迅速地解开了上面的结,一看——林墨立刻屏住了呼吸,迅速瞪大眼睛,又猛地收拢! 我靠!那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太他爷爷的恐怖了! 爬来爬去的蛆虫,黑黝黝的蝎子,恶心巴拉的蛇…… “这是灵兽袋。”殇道。 “什么?”林墨咽了口口水,问,“灵……灵兽袋……什么用处?” “真受不你那白痴的样子。”殇不屑,“灵兽袋,当然是用来装灵兽的喽。” 林墨眨了眨眼睛,又把袋子打开一看,果然,这口袋完全跟它才手掌大的外形不符,里面简直大得能装下两头牛! “我滴娘咧,这确是个好东西!”林墨一喜,马上收了起来,系在腰间,并且用衣摆藏好。 随后,林墨又把屋内每一个看似开关的地方都摸了遍,最后连床板都掀开了看,还是一无所获,顿时有点急了。门派里着火,弟子们没理由不来通报的,肯定不久便要到了,他爷爷的,《蛊神经》到底被藏在什么地方? “啊!对了!我怎么这么笨!”突然,林墨一拍脑袋,“一派掌门,怎么可能会没个收纳的宝物呢!” 想到这,林墨随即又冲回李君容尸身旁,忍着恶心,翻动她的身体。 “对了!戒指!肯定是空间戒!”林墨猛地看到李君容手上的一枚红宝石戒指,立马摘了下来,注入灵力一试,果然,灵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出来,肯定就是空间戒了! 空间戒也做收纳戒,属于法宝类,比较稀少,传闻需10万两灵石一枚,但一直都是有价无市,有钱也难买到。也只有一派掌门和皇家贵族等才会使用,是用来收纳物品的一个小型空间,大约两三平方。 空间戒一旦认主,就只有主人才能打开。只有两种情况例外,一种是比主人道行高深的修者用灵力强行冲开,一种则是主人死亡。 “嘿,老妖婆,你把哥害得那么惨,这些东西,哥就笑纳了。”林墨邪恶地笑笑,随即把戒指往自己伤口上一碰,沾了些血,迅速地完成了滴血认主。 而后,林墨便将空间戒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一一验收,顿时李君容尸身便被一堆衣物遮住。 我靠,这老妖婆,这么宝贝的东西居然拿来放衣服!暴敛天珍!不可理喻! 林墨埋首衣堆,找找找,把衣服丢的到处都是,终于被他找到一枚玉简,借着月光一看,只见上面不时闪过《蛊神经》三个大字,顿时欣喜若狂,大叫一声,急急忙忙地收了。 除此之外,他还收获了几张高阶攻击符纸,分别是三品金刚符人、三品梭子箭、四品火焰龙,另外还有一瓶万圣丹、几十两的灵石。 想了想,林墨又俯身把李君容身上的那件“天灵宝衣”剥了下来,这可是个万金难买的好东西,用来保命再好不过。 然后,林墨握着几块灵石吸收,以补充体内有点不继的灵力。很快,几块灵石便化为粉末,从林墨的指缝间流出。反正是便宜钱财,林墨也不心疼,不用白不用。 正当林墨还想再搜刮一些东西的时候,他放出的灵识里忽然感觉到远处有一些人正急急赶往这边。 林墨当机立断地扔下手上正在翻找的并没什么价值的盒子,从窗口遁走,一把拿起之前搁置一旁的纸鹤,摇摇晃晃地飞了出去。 ………… 两天后,林墨终于远远望见了莲山镇。 在去莲山派之前,他要再见一次父母亲人。身上的毒,能不能解,他心里并没有底,虽然《蛊神经》是到手了,但谁又能保证,他一定学得会呢? 快飞到镇门的时候,林墨跳下地,将纸鹤收进了空间戒里。 经过镇上的莲山符斋,林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却是一愣,只见两道大大的“封”条贴在紧闭的大门之上,哪里还有往日的热闹景象? 他拉过身边走过的一个路人,问,“这位大叔,请问莲山符斋的人呢?”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道:“半个多月前就被官府给封啦,听说那福掌柜从莲山派弟子手中掳走林画符师,现在早就不知道逃哪里去喽,一家都搬光啦!莲山派、林家落还有官府的人都在抓他呢。你是来看《圣斗士星矢》的?直接去镇上售票点或者林家落买票就行哩。” “哦,原来是这样啊,多谢大叔。” 林墨对着那人打了个揖,又回头看了看莲山符斋紧闭的大门,暗叹一声,掉头走了。 ………… 林氏宗族私塾后院。 “父亲!”林墨坐在纸鹤上,笑望着书房窗口内正不知在写些什么的林易寒。 “啊!小墨!”林易寒闻言吃惊地抬头,见到了窗外的林墨,眼眶顿时泛红,“你,回来了。” “嗯。”林墨一纵身,翻进了书房之内。 “这几天你发生了什么事?”林易寒慈爱地摸了摸林墨的头,“他为什么要掳走你?” “没事,都已经过去了。”林墨笑笑,“父亲,我听说最近大家都在找我们?” “是啊,镇上还有族里长老门都很急。”林易寒点点头,看出林墨不想多说,便也不问,只轻轻道,“家里也急。” “对不起,父亲,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就好,这次回来,什么时候再去莲山派?” “马上就走。” “这么急?”林易寒微微一惊,“吃了晚饭再走吧,你母亲……思念得紧。” “不去了,反正都是要走。母亲他们,我刚去家外面看过了……父亲,你帮我跟他们道别。”林墨深吸了口气,转身跨上纸鹤,“还有,父亲,请跟族里长老们说下,福伯……没有掳走我,不要再抓福伯一家了,随他们去吧。” “好……”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四十二章 以佛入道 “呼哧——呼哧——” 林墨一边往山上爬,一边喘着粗气.这条路实在是太难走了。尤其是在他的画符堂内门弟子的玉牌被收在空间戒的情况下! 他爷爷的,殇这个奸人!每次都让哥做这么高难度的事情!林墨一边手脚并用地爬,一边心里怒骂! 今天是林墨到莲山派的第四个月,回忆起三个多月前,自己乘着纸鹤突然毫无征兆地狠狠跌落在莲山脚下碎石岗,并且身上瞬间被百余道剑芒刺中的事情,他还有些心有余悸,若不是他强悍加上又穿了天灵宝衣,说不定就横死当场了。 后来,林墨才从其他莲山派弟子的口中知道,在这条路上,除非佩戴了那四张元老玉牌之一,否则任何灵兽法宝都休想能飞得起来。而普通弟子,不佩戴弟子玉牌也休想能走得上来。 当年,魔教和正派大战,一个魔教头子乘着五品飞行灵兽率众弟子飞到莲山派脚下,照样硬生生被这大阵挡了下来,气势全失。 这里自林远丰时期就留下的超级防御大阵绝对不是盖的。也不知道这阵法的奥妙究竟是什么,阵内重力之大,没有亲身体验过是不会明白的。 饶是林墨的境界已经今非昔比,第一天来莲山派,在没有的玉牌的情况下,林墨还是在爬了小半山的时候,就因为承受不了越来越强大的重力而七窍流血。当日若不是刚巧有莲山派弟子经过发现,说不定,他就死在那里了。 难怪千年过去了,莲山派哪怕再也没有出现过半个天才,可照样排在正派前列!难怪莲山派的弟子们虽然一个个实力不继却仍是骄傲得很!这是不无道理的。莲山派的底蕴太深厚了!没有到过莲山派、没有见过这些雄伟逆天建筑和离奇莫测的阵法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这条被阵法加持的山路,从此以后也成为了林墨每日苦难的开始。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林墨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反反复复、断断续续地背这段话给自己听,以勉励自己。 良久之后。 “呼——” 林墨长长呼了口气,脸色煞白煞白,拿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从空间戒中迅速取出莲山派的弟子玉牌挂在腰间,顿感身上压力一轻,胸口一热,血液迅速回流,整个人轻松得简直好像能飞了一样。 他回头望望走过的山路,只见一片白雾迷蒙,烟气袅袅,一条褐色小道犹如长蛇一般蜿蜒在无际的白云之中,莲山仙景,果然如此啊!俯下身,在身旁千年古松上系了跟红绳,暗忖,嗯,不错,今日又比昨日多了一百米。 这三个多月中,他每日清晨都要爬这条山路,殇说,当哪一天,他不需要玉牌也能轻松自莲山脚下走到莲山派大门口的时候,他的境界才算是真真正正的突破了。 原来他一直在修炼的那竹简口诀确实与梵音寺的“金刚体”为同一源。 一般的修仙者,只有在灵力突破九级的时候,才有飞行的能力。修仙者灵力达到五级之后,想再突破,没有一些机遇和天才地宝辅佐,是几乎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五级以上,每一级之间,相差的实力都可以用天壤之别来形容。 而“金刚体”则打破了这个灵力规则,为那些灵跟孱弱一辈子都不可能在灵力上取得突破的人带来了另一个修仙的希望。但凡“金刚体”修炼到第九层境界的人,哪怕你的灵力只有1级,只要你不是全无灵跟,那么也就拥有了飞行能力。 肉身的飞行能力,不仅仅是实力的体现,同时也是地位的象征! “金刚体”九层境界的人实力与灵力九级的强者是相同的。再往上,就是真正的飞升成仙了。 放眼整个天下,灵力突破九级的人,一共才十个人,每一个无不都是各自门派里的尊者人物,地位超然。 而梵音寺中,竟然一寺就有五位“金刚体”九层境界的至强存在! 也因此正派之中,梵音寺的地位还要在莲山派之上,哪怕是林远丰时期,梵音寺也保持着这种地位,其历史渊源比莲山派悠久地多得多,也许,几万年前就存在了也说不定。 不过,梵音寺因其与世无争的姿态,基本从不介入俗世,也因此,对于俗世影响更大的还是新晋的大门派松青派。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林墨目前是不太关心的。他会知晓,全是因为在莲山派待的也有些时日了,每日里听那些修炼得无聊的师兄师姐们八卦才得知。 林墨也不太清楚这竹简到底是从何而来,起初他相信老者的话,以为都是当年林远丰收集的,后来才从殇那里知道了不是。 这口诀最早出现在什么时候,无从考证,只是从殇的语气中推敲出,应该比梵音寺的“金刚体”出现的还要早。 当今世上,既能拜入莲山派修炼传统道术又能暗中偷偷练习佛家“金刚体”的人,大概也就林墨一个了。 此时,林墨正豪情万丈地望着前方的路,完全忘了几分钟前还在狠狠咒骂殇逼迫自己每天爬山的事情,心中呐喊道:明天,明天我要再往前百米! 既然已经选择这条修真之路,他就绝不会再后悔!他从来就不是一个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的人!生命完美的答案,无非走过没有遗憾! 林墨很快便在地上躺好,每天爬到自己的极限,稍事休息然后进行灵力修炼已经成了他的雷打不动的习惯之一。 他一边运行着灵力的大周天循环,一边修炼竹简口诀,灵力每运行一个大周天,口诀便恰好修炼完一遍,配合地天衣无缝。 任凭谁也不会想到,与佛家的“金刚体”同源的口诀会跟道家的灵力修炼功法契合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步! 林墨有一种感觉,这样下去,他一定能窥见世人所未见。 ………… “嘿,小师弟,跑步回来啦?”正在后林里练剑的师兄师姐们纷纷跟林墨打着招呼。 “恩,是啊,师兄师姐们早。”林墨坐在纸鹤上笑着跟众师兄师姐打招呼,因为肉身突破而显得分外白净的脸看起来十分正太。 “又要去泡泉?” “是呀。我走喽。” 这个林墨小师弟,虽然外表看起来白白净净、文文弱弱的,但性格倒是坚韧得很。自从入派以来,每天清晨天还灰蒙蒙的时候就在山路上跑步锻炼,风吹雨打都不会改变。 每天他跑完后还会来到后林的温泉中泡澡,然后才乘坐着他的飞行纸鹤回画符堂进行进行画符练习。 说起他的那只飞行纸鹤,虽然丑陋不堪,但却仍是让很多初级弟子羡慕不已,毕竟,怎么说,这也是一张飞行灵符呢!他们自己的坐骑可都统统不会飞! 一张三品的飞行灵符,没有上百两灵石,那可买不来。莲山派的初级弟子,家底普遍都不厚,自然也不可能买得起,纷纷感叹,也只有林墨这个发明了符纸动画的人才有钱买啊。 只是他们一直都不太明白,林家在符纸动画上赚了那么多钱,为什么不去买一匹真正的飞行灵兽呢? 说起这个,倒不是林墨不想要,而是觉得现在自己的实力还不够,不想那么引人注目而已,低调,低调才是王道啊。 【各位喜欢本书的朋友们,别忘了投票收藏~还有,本书目前免费,看盗版的朋友们请来起点中文网正版支持,谢谢】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四十三章 摸索蛊术 林墨舒服地靠在温泉的石壁上,任凭温热的泉水自上而下冲到自己的身上,一脸享受的表情,极富感染力地深情叹道:“哦~这才是极品的享受啊~~” 在他身旁不远处的水面,正浮着同样很享受的小白…… 经历了一早的重力训练再躺到这温泉之中,感受着浑身肌肉一阵一阵的变化,真是太他爷爷的舒服了!这莲山难怪当年会被林远丰一眼相中,果然是个好地方啊! 温泉的左侧,林墨还发现了一股灵脉!现在,他就是躺在这股灵脉之上。 灵脉可是修真者梦寐以求的好东西,坐在上面打坐练功,不仅有助灵力增长,还能纯净灵力。莲山山脉虽大,但灵脉却极不好找,如果不是特别特别浓郁的灵脉,那么没有专门勘察的灵兽指引,想找到基本等于瞎忙活。 而特别特别浓郁的灵脉,千余年来,早就被开发光了,现在剩下的几个,也只有那些个莲山派元老级的人物才能享受。 像这种埋藏在温泉底部的小支灵脉,不下水的人一辈子也不会感觉到。当然,就算你下水了也不一定能找到。 林墨第一次跳到这泉里的时候,就感觉岸上被他藏在灵兽袋中的小白极为亢奋,一直拱着袋口想要钻出来。正好也想跟小白好好培养培养感情的林墨当然不放过机会,马上就将它放了出来。 一出来,小白便“咻”地一下蹿到泉中灵脉之处,极为享受地呈S状浮在水面。白白的身体一闪一闪的,似乎在贪婪地吞噬着什么东西一样,直把林墨看了个目瞪口呆,通过心灵感应,他完全能明白小白此时无比风骚惬意的心情。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上古时代的蛇还乐衷于泡温泉?! 林墨好奇地游过去,踏入灵脉的一瞬间,浑身顿时舒服地打了一个颤。到此时,他才明白,原来小白竟然还有勘察灵脉的能力!这可真正是他的意外之喜了! 此后,他便每日都会来这温泉之中修炼。 这种既能缓解疲劳又能温润灵力的极品温泉即使是林墨前世在北海道都没有享受到过啊。 这温泉,水温怕有90℃以上。对于40℃水温就觉得烫的莲山派其他弟子而言,这完全是一个怪泉,他们对于林墨这种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小家伙居然能在泉中泡上一个多时辰,表示十万分的惊奇。 就是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下水了,又不是要烫火锅——在温泉上游的某处小潭,莲山派弟子就常常用它来烫火锅吃。 感觉身体疲累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林墨从空间戒中取出了那枚从李君容处得来的《蛊神经》,注入灵力,开始修炼。 令他比较失望的是——《蛊神经》上全是苗文。由于时间仓促,他只偷潜回家过两次,再加上光明正大领了玉牌外出过的一次,一共也才三次,林父纵然日以继夜地忙碌,也不过只帮他翻译出前部,而就是这一段前部,林墨至今也还没有参透! 在他看来,这几个译成熙文的字,拆开他全认识,可是组合在一起到底成了什么意思,他就完全摸不着头脑了。还有那些古怪的动物图画,他也完全搞不清楚,连殇也对《蛊神经》毫无办法。 也许,也是跟竹简口诀一样,只需死背,练着练着就会明白?有时候,林墨不得不这么安慰自己。 留给他的时间实在是不多了! 最近几个夜里,他常常能感受到身体里那股莫名的酸涉之意。过几日,必须得再回去一趟,从父亲那取来后面的经文了。 林墨按图索骥地修炼着《蛊神经》,他已经几乎把自己所能自由支配的时间都花在了这上面。因为完全没有任何人可以给他哪怕一丁点的关于修炼上的指点,他只能自己慢慢摸索,参考门派里发下来修复灵识的道家之法《敛神息》,自行领悟《蛊神经》奥义。 按照这个方法,经过三个多月辛辛苦苦的修炼后,林墨方才只能察觉到一丝丝的不同于往日的灵力。在修炼的时候,原本温热的灵力会变得有些若有似无的微凉,仔细感受的话,就能发现一丝丝附着在上面的能量流。 这个进度也令林墨有些焦躁不堪,这怎么行呢?留给自己的时间,可是仅仅只有一年零九个月了!有时候,被逼得没法,他常常会冒出一个去巫蛊派抓个小妖女来教自己的念头。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推翻! 首先,殇说了,《蛊神经》可并非寻常苗术,绝不可能每个巫蛊派弟子都有资格修炼,也许,只有掌门也说不定;其次,现在巫蛊派的戒备肯定要比往日严上百倍,而且外面,听说还有她们用“万圣丹”为奖品的悬赏捉拿通知呢!自己这样不等于送羊入虎口吗? 如果他一声不吭,自然谁也不可能把远在莲山的区区一个莲山派刚入门的弟子跟杀死李君容的刺客联系起来;但如果他再次潜入巫蛊派,那么,即使不怀疑他就是那个刺客,至少也肯定怀疑他是同党了。 这绝对是一件弊远远大于利的事情! 还是必须得自力更生! 林墨躺在温泉中,一边修炼一边沉默地想。 ………… 这日,从画符堂大师兄那里领了外出令牌的林墨,在赶回家取了父亲林易寒新译出来的《蛊神经》后部后,便鹤不停飞赶到扬州城,在扬州城随意寻了一间小客栈,便钻了进去。 此时已近傍晚。 客栈房内,林墨迅速地从空间戒中取出一件墨绿色的长袍换上,提聚灵力抖了抖身体,只听“咯咯咯”几声骨头脆响,原本清瘦的身体顿时又往上拔高了几分。 然后他对着镜子黏了几根花白的胡须,戴上那足以遮住半张脸的极为普通的面具,又披上一件暗色的斗篷,帽子往头上一罩,阴影下,顿时如同变了一个人,一眼望去,就好像一个性情比较阴郁的老头一样,这样的老头,扬州城里有很多很多。 一切准备好之后,林墨推开房间内的窗户,一纵身,跳了下去。 ………… 扬州城的商业一条街此时正热闹非凡,无数贴了符纸的萤灯挂在店外,此时的天,才微有些黑,这里的夜市繁华而有序。 林墨并没有莽撞的随意进入店铺,而是略有些散漫地沿着街道溜达了一会,把这些店铺的规模人数都暗暗比较了一番后,才挑了一家隶属“易杨符斋”的“易巧阁”大商铺走了进去。 说起“易杨符斋”,不仅在扬州城闻名,即便是在莲山山脉这一圈声名也是十分响亮的。如此推断,隶属“易杨符斋”的“易巧阁”,自然也不会差到什么地方。而且,据说,“易巧阁”之所以比较低调的原因是因为其内常常会出现一些天灵低宝。 林墨真心希望这里能有他想要的那些珍品,不要让他空手而归。他现在灵力五级,想再往上突破,没有一些灵丹妙药、天材地宝辅佐,肯定是希望渺茫,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修炼的《蛊神经》也很需要这些珍宝!而莲山派内虽然也有一些上好的丹药,但基本却轮不到他,想靠门派给自己发灵丹,怕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了。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四十四章 符墨原料 一进店内,林墨便暗暗点了点头,这里宽敞明亮的大厅、地面铺着的红毯、空气里弥漫的静心凝神的檀香、一排排用名贵红木打造的柜台、衣着统一的侍从,无不显示出其地位,类似于前世那些国际名店,予人以一种高档的贵气感觉…… 店里的客人不算多,有修仙者模样的,也有贵族官宦模样的,几名侍从正分别给那些客人讲解着什么。这种店,人若是多了,倒反而奇怪。 林墨淡淡一笑,没错了,这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此时,一名衣着干练的侍从模样的人迎了上来。面对林墨阴阳怪气的打扮和气质,他完全没有任何迟疑,带着一丝不卑不亢地微笑说道:“请问这位客官,您想要看些什么?需要小人帮您介绍一下吗?” “我想要看一些符墨的原材料和上等的珍宝,而且,我只想要最好的东西,次品的那些就不要给我了。”林墨以灵力控制着喉腔,模仿老人的声音略有些暗沉地说道。 侍从闻言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恢复过来,脸上笑容不变,只是语气变热络了,他知道进来这里的顾客都是不能以貌度之的,说不定一个普普通通的老者就是什么画符大师、世外高人,因此也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把林墨迎向内堂贵宾室。 贵宾室的摆设论奢华程度还不及大堂,但里面那几幅挂在墙上的水墨画却瞬间将整个房间的气势都提了上去。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大家之作! 里面正手持着一个茶杯反复把玩的中年男子见了林墨,便放下了手中茶杯,站了起来。同林墨一起进来的侍从快步上前,在其耳边耳语了几句,后者听完立刻就拱手迎了上来,说道:“贵客驾临,有失远迎。鄙人易巧阁掌柜吴向东,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乾老。”林墨脸不红心不跳地随口说了一个名字。 “原来是乾老啊,失敬失敬,请坐!”吴向东引林墨坐到椅子上,又对着一旁侍从吩咐道,“去沏壶茶来。” “是。”侍从得命迅速退了出去,并且,还将那厚厚的幕帘放了下来。 “乾老说想要些高级的符墨原材料,还不知是想要哪一方面的?”待侍从出去后,吴向东方客气地问。 “攻击类的,比如……梭子箭。”林墨的声音依然听起来像是个老者,“我听说这里经常有些好东西出现,希望,不要令我失望了。” “呵呵,这个请乾老尽管放心,如果本店都没有的材料,便是你再走上一天,逛遍整个扬州城都不会再有。”吴向东微微一笑,十分自负地说道。 “那就好,那就先拿出来让我验验货吧。”林墨不紧不慢地说道,十足一个倚老卖老的模样。 “呵呵,不急不急,先喝完这杯茶再说吧。”此时,刚巧有侍从端了香茗上来。 “不必了。这种附庸风雅的东西,老身不喜欢。”林墨阴阳怪气地一笑。 “哦,呵呵,真看不出来,乾老性子倒是挺急,”吴向东不紧不慢地一笑,“只是呢,本店有个规矩,在买卖珍品之前,客官得先拿出些东西来……我虽是掌柜,却也不好破坏,还请乾老不要见怪。” 林墨也不接话,一挥手,几张符纸便向着吴向东飘去,后者从从容容地接了,仔细一看,眼睛微微一睁,面上虽不露声色,但心底却已经非常吃惊了。 对着一旁捧着香茗的侍者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刻知机地退了出去。 吴向东道:“乾老请稍等,您要的东西已遣人去拿。” 林墨点点头,故作粗鲁地拿起茶杯,咕噜咕噜喝了几口,看上去,倒真像个脾气古怪的高级画符师。 吴向东则有些愣愣地看着这三张三品梭子箭符纸以及两张三品飞行符纸。 要知道,三品梭子箭符纸和飞行符纸本来在经常买卖高阶符纸的“易巧阁”来说没有什么,但,这几张,可明显不同于普通的三品符纸!光从上面有如大师手笔般流畅的线条和不时滑过的流光看,眼光毒辣的吴向东就可以肯定,这些都是已经趋于完美的符纸了! 这种冲击力是巨大的!这几张符纸,从艺术角度看都已经算是不可多得的珍品了! 一般的高级画符师,画的符纸虽然厉害,但笔力同真正的画家相比肯定是要差了很多的!哪可能两方面都达到完美呢? 此人一定要同他打好关系!这是瞬间就映入吴向东脑海的念头,现在,他恨不得立刻就拿出上等的测符盒对这几张符纸测上一测! 半柱香之后,几个怀里捧着大小不不一的锦盒的侍从走了进来。 林墨几乎要按耐不住地站起身来,但终究是忍住了。他知道,那些真正上等的珍宝,并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以物易物才是王道。 侍从把这些锦盒一一摆在了桌上,并分别打开。 也就是同一时间,林墨立刻感觉到四股强大的灵识从各个方位覆盖在他的身上。 林墨心猛地一跳,全身肌肉不自觉地紧绷了起来,但随即又缓和下来。也对,上品的宝物若是没有这些保全措施那才叫奇怪了,同时,林墨心中对的“易巧阁”的实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这时,吴掌柜开始介绍起了锦盒内的东西,“乾老,这是黑云藻,主要用于配置高级攻击类的符墨,一般需要低温保存。所以,这锦盒的底部都是放置了冰块和二品能量符纸的。因其主要生长于外海,得来非常不易。” 林墨凑近了,果然一股寒气迎面扑来。锦盒里放置着一团类似黑棉花一样的物体,被称为黑云藻倒是蛮形象。 真是个烧钱的东西啊,这黑云藻必须在零度以下的环境才能保存,若是高于这个温度,不消几分钟,便会化为一潭乌水失去效用。想必用来维持冰块的二品符纸也必须换得很勤。 林墨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了下一个锦盒。 “天山雪琥珀,十年开花,十年结果,结果后若不即时采下,一夜便萎。此奇果用途颇多,既可用于高级符墨之中,又可以炼入丹药之内;既能胜任攻击类符墨的需求,又能满足防御类符墨的条件,是高级画符师的最爱。” 林墨心中一喜,这天山雪琥珀是他这几个月在莲山派资料室中的《符墨原料简介》中刚接触到的,一直很是好奇,竟然这么快就能得见实物,当下微微沉吟了一会,问道:“我可以拿起一看?” “当然。”吴掌柜很大方的将手中锦盒递给林墨,仍其端详。 这是一块透明的胶状物,类似琥珀,难怪会得名“雪琥珀”,书上说这种天山雪琥珀储藏条件极为严苛,必须始终使温度保持在零下六度,既不能低也不能高,只要稍有变化,马上便会枯萎。 林墨小心地举起景盒一看,果然,在景盒的下方也专门设计了一个配有温度计的冰盒,冰盒的下方更是贴了三张二品符纸。 真是好东西,有了这两样东西,林墨对于自己想尝试制作的四品符纸也有信心了。 通常三品符纸还能勉强用普通的符墨制作,但三品以上的符纸则必须要用三种或三种以上的材料专门配置符墨,若是没有针对性的符墨,那成功的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也因此,越是高品的符纸,价值才越是昂贵,因为除开符纸本身的难度不论,光是符墨,就已经是一件巨大消耗了。 林墨心中对这两样东西极为满意,但面上仍是不露声色,小心地把装了“天山雪琥珀”的锦盒放了。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四十五章 龙凤之斗 这一出场方式委实出乎所有人意料,要知道飞行符是少数几种近乎可以瞬发的符纸,价格奇高,一般人如果有幸得到又岂会舍得轻易使用? 那苏诗诗本就貌美如花,一身劲装又将她的魔鬼身形衬托无疑,台下众人包括白鹿书院在内都是男学子居多,见此情景登时掌声雷动,连成一片。 台上白鹿书院的学生司空景只见空中一道脚踩飞鹰的娇红身影飞来,衣襟当风,飘然若仙,这般丰姿,岂是平日所见凡女能及得万一?他张着嘴痴痴望着苏诗诗,喃喃道:“仙女下凡……” 好在由于周围声音太吵,除了离他最近的方剑听到之外旁人倒也没去在意,否则白鹿书院当要大大丢个脸了。 方剑重重地咳了一声,司空景这才回过神来,忆起刚才的失态,不由一阵面红耳赤。 苏诗诗见他被自己容貌震住,心里也是小小一阵得意,随即又收敛了神色,英姿飒爽地道:“请师兄赐教。” 司空景赶紧垂下眼拱手回了一礼:“承让了,师妹请!” 说着,他退后一步,脚猛一踏地,摆出一个马步姿势,右手朝着空中抛出一张黄符。五秒后,五只泛着金光的齿轮登时出现在半空之中,回旋飞舞,响声如雷,直震得围观者耳中嗡嗡作响。 苏诗诗显然年少气盛,对方刚祭出符纸,她便立刻双手向前一指,刹那间身后光芒异动,七柄宝剑闪电般从身后浮出,向着司空景冲去,带起一阵大风,刮得围观众脸庞生疼。 司空景虽没料到苏诗诗说打便打,但好在他反应不慢,眼看七柄五彩宝剑眨眼间就要冲到,忙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捏出数个手诀,身前金色齿轮顿时“嗡”地一声朝着飞剑迎了上去。 五彩宝剑与金色齿轮在擂台中央撞到一起,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司空景身子一抖,但又立刻稳住。而此时,半空中两件符宝正好僵持着,宝剑虽比齿轮多出两柄,但齿轮的体积却要比单柄宝剑大上许多,因此堪堪挡住。 台下学子呼啦啦齐声叫好,这上万人的叫喊岂是儿戏?顿时就把整个蹴鞠场震了两震。 朱碧荣低声道:“这苏诗诗心机倒是不弱,一上来就先用媚术迷惑了那白鹿书院的司空景,而后又先发制人,已然赢了半招。” 在如此巨响之中,朱碧荣的话却仍然一字不漏的进了林墨和郁子寒两者的耳里,也不知道是说者有奇术,还是听者耳力太好。 听了朱碧荣的话,郁子寒不屑地笑了一声,而林墨则不发表任何意见。 此时台上两件符宝又僵持了片刻,难分伯仲。便见苏诗诗衣裙飞扬,左手发力,空中七柄宝剑便立时犹如被她隔空握住了一般,同时收了回来,片刻之后又剑锋一转,竟是迅若闪电般的从司空景天灵盖疾刺下去。 司空景却全不慌张,更丝毫没有退避之意,左右手同时捏出数个手诀,三只齿轮飞回头顶,顿时金光大作,须臾间又变大数倍不止,仿佛在头顶处撑了一个金刚罩。 林墨专注地盯着台上相斗的司空景和苏诗诗两人,脑海里不住计算这两人出招速度,暗暗惊叹着两人跟符纸之间天衣无缝的配合,同时又对符纸制造者心生佩服,自己什么时候才有能力画出四品符纸呢? 说时迟那时快,在司空景的手诀催动之下,剩下那两只齿轮“铮”地轰出,却是朝着全力指挥飞剑攻击的苏诗诗而去。 苏诗诗嘴边逸出一丝不屑,右手一舞,几柄宝剑同时往上飞起。落下时苏诗诗双手分拨,三柄五彩宝剑登时横飞而出,向着司空景疾刺过去。剑头撞在他一只金轮舞成的光幕之上,又迅捷无比的反弹回来,却是撞向了那两只攻过来的齿轮。 齿轮被撞得方位一偏,连剑带轮擦着苏诗诗身边呼啸而过,“嘭嘭”两声巨响,同时砸在擂台之上,激起一片飞屑! “赢了。”朱碧荣突然轻轻道。 林墨下意识地问:“你说谁?” 朱碧荣双目放出异彩,道:“苏诗诗。” 这时空中正好又有两柄长剑落下,苏诗诗双手分推,双剑又迅猛地向着司空景袭去,后者忙收轮抵挡。 顷刻之间,七柄长剑在苏诗诗飞旋舞动的身影带动之下,组成的剑光迎着司空景来回激荡,毫无轨迹可循。只听得“叮叮叮叮”数声脆响响起,两人已然对了几十招。 苏诗诗自幼骨骼奇软可随意转动,此时越打越顺手,身体更如鬼魅般在剑光中跳跃飞转,司空景一时险象环生。 台下众人看得一片屏息。 林墨望了一脸平静的朱碧荣一眼,暗道,此人眼光真是毒辣,自己刚刚就没有看出来谁占了上风。 台旁看着的方剑没料到苏诗诗剑法如此高超,微微变了变脸色。而另一旁的万宗悟却是连连点头,发出了会心微笑。 司空景双眉紧皱,面色变得空前肃然。 在这片刻间他已经变幻了上百次手诀,若非他一向把手速练得奇快无比,此时早就败下阵来。饶是如此,他的境况仍然堪忧。眼见一柄飞剑即将刺向他的头顶,他咬紧牙关,右手突地紧抓过身旁一只齿轮,只听着“轰隆”一声巨响,闪着五彩光芒的飞剑与那齿轮重重撞在一起。 “咔咔咔……”几声沉闷的碎裂声顿时响起,却见司空景立脚处的擂台竟然尽数破裂,这一下的力量可想而知。 白鹿书院一方的人顿时都提起了一颗心,方剑更是面色如土,双手紧紧握着,关节都因为太用力而有些泛白。与此相反,春秋书院的一方却是大声叫好,欢声雷动。 “苏师妹,好样的!” “太厉害了!你是我的女神!” “小诗诗必胜!” …… 叫喊声此起彼伏,一时震耳欲聋。 苏诗诗同时操控七柄宝剑,剑招全不相同,但却配合得精妙绝伦,一剑攻前,一剑同时袭后;一招落下,一招又紧接而上,叫司空景进既不可,退亦不能,顾此失彼。若不是他灵力深厚,下盘又练得极稳,这顷刻间身上早就该中了十几二十剑。 其实苏诗诗出招虽快,但灵力终究不如司空景,真实武力更是与他还有段距离。只是她一上来就对司空景使了媚术,使其晃了晃神,接着又出招星驰电闪,司空景本身就尚未从见到仙人的心境中回复过来,此时见她如此厉害,更是先行怯了,这便给苏诗诗占了上风。 再者方剑的金轮符火候还差了万宗悟的七星剑一点,虽同为四品符纸,但到底是有上下。 此时,苏诗诗美目中突地射出摄人寒芒,左手使剑,右手却捏出了一个法诀重重朝前一挥。 一心二用之术! 太他娘的难以置信了!想不到苏诗诗竟然还有这一手! 台下众人一片寂静,就连春秋书院的学生们都收了口,紧张地看着台上那突然凭空出现的巨大火球!谁都知道,这种强度的对峙之中,任何一个变数都可能会导致完全不同的结果!他们甚至都忘了去想这火球为什么会出现。 司空景脸色大变,急忙后退,就在他刚刚的落脚处,火球重重的砸下,顿时烧起一个巨洞,接着又猛地弹起,朝着司空景追去!声势之猛,简直令人胆寒。 与此同时,苏诗诗右手一变,却又去指挥那飞剑,七剑齐飞,从七个方位向着司空景冲去。而此时的司空景忙着躲避火球,连转身都困难之极,虽然想避却有心无力,被剑芒扫中,登时整个人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喷出一口血花,“砰”地一声跌落到台下。 台下春秋书院的学生们欢声雷动,方剑即刻起身拂袖离去,而万宗悟则是露出了一个大大笑容。 这仗,赢得漂亮! 谁能想到在如此迅猛的剑招之下,苏诗诗竟然还能有余力打出手诀呢?又有谁能想到自己的七星剑符中竟然还暗藏着霹雳火球? 白鹿书院武术院的院首摇了摇头,对身旁学生喝道:“还不快去把司空师兄扶起来?” 一众学生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跑上前要去扶司空景,但却被司空景一把推开,只见他站起来向着台上的苏诗诗抱拳道:“苏姑娘果然好手段,佩服,佩服。”说完劈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一场开幕站不负众望,精彩得简直堪称经典。结束后还有许多意犹未尽的学子不肯散去,站在原地讨论。而那被打得几乎面目全非的擂台早有求知书院的人上去加紧维修了。 朱碧荣、郁子寒、林墨三人随着人潮缓缓退出。除了朱碧荣一如既往的带着温润笑意之外,另两人都是各有心思的沉默不语。 由于开幕赛实在太精彩,之后的比赛相形之下就没有那么精彩了,就连“死亡之组”的第二场在此情景下也变得黯淡无比。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四十六章 爆冷取胜 因为“死亡之组”擂台上的几战皆耗时不少,以致森南同韩斌的比试被推延至了后天。 这两天的比试基本没有什么可圈点的,唯一值得一提的是第六场招宝书院的吴思平和万圣书院的东方朔的对阵。 本来这是一场被认为一边倒的比试。从以往两届吴思平的成绩推断,取胜应该不难。谁知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虽然过程仍然是一边倒,但倒的对象太令人吃惊。也不知道是吴思平今次制作的符纸是残次品,还是东方朔的四品霹雳弹符纸实在太强,总之被寄予厚望的吴思平竟然在三招之内就被打得符破人伤。 由此,东方朔也被众学员私下评为本年超级新人,他的三品霹雳弹符被评为火力最猛符纸。 受到求知书院全体师生最多关注的人毫无疑问,那便是郁子寒。 郁子寒首战对手是林海书院的陈风琦。两者画符功底委实有点差距,在台上使用陈风琦符纸的那人简直就是来找虐的,被使着郁子寒新符——四品九转连环符的求知书院的人打得完全找不到北。 最终,郁子寒毫无悬念的进入下一场十人对战。 由于郁子寒的第二场十人对战正好跟推迟了比试时间的森南撞到了一起,因此后者悲剧的失去了大部分书院支持者,虽然他所在的组是死亡之组,但他明显已经被定位为“炮灰”了。一个是最有看点的画符师,一个是肯定会被虐的小虾米,观众会选谁完全没有悬念。 这晚,正愁没有人肯代表出赛的森南突然被此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插班生林墨拦住了去路。 ………… 林墨慢慢攀上擂台,一眼望去,原本人气最旺的“死亡之组”现下居然只围了百来个人,多半还都是闻松书院的秀才学子,与三百米外郁子寒的擂台相比真是天壤之别,好在林墨也不以为意。 这时,他突然在人群之中看到一脸微笑的朱碧荣,心里倒也有些诧异,没料到对方竟会来这里观战,毕竟,郁子寒的比试也在同时进行。 又一想,林墨便明白了,郁子寒的实力摆在那里,朱碧荣自然不担心,反而自己突然以森南代表者的身份出赛更会引起对方好奇。 他对着台下朱碧荣微一颔首,收回神,静静等着对手出场。 台旁双眼紧盯着林墨的森南此时心情也复杂的很,本来他都已经打算到时候自己硬着头皮上阵了,好在最后一刻,林墨却自告奋勇的替他解决了这个尴尬难题。 只是,他到现在都还完全看不透对方此举的用意。 要知道,自从他的对手被公布后,原本一直跟他保持合作关系的石峰奇竟然临时变卦,找了身体不适的借口搪塞过去。虽然没有明说,但事实是明摆着的。所有人都认为凭他制作的符纸要跟韩斌较量,无疑于螳臂当车——找虐,结局肯定跟撞到郁子寒手里的人一样悲剧。 没办法,谁叫他跟郁子寒的实力相差那么多?郁子寒在他眼里简直就是一个变态般的存在,性情阴晴不定倒不去说了,那画符实力简直就像是个浸淫符纸多年的老怪物!虽然郁子寒才15岁,但他却曾经画出过一张五品符纸的半成品!哪怕最终这张符纸没能制作成功,但也足够令人瞠目结舌!五品符纸,这是一个什么概念?懂符纸的人都明白。 院里为了保护年少的郁子寒,不想他年纪轻轻就承受太多压力,所以对外封锁了这个消息。不过班上的画符师只要不是特别不合群的,基本都对此事心知肚明。 在求知书院的画符班一直以来都存在着这样一个怪圈——就是里面出色的人往往特别出色,而平庸的人却又特别平庸。 出色的人数虽少,可最终所能取得的成就也非常高,仅凭那么一两人就可以把整个画符班甚至书院的名气打响。 比如曾经从这里走出的孔四、钮承泽、西门雪、蓝风等人,现在都已经是熙朝御符院的名气响亮的高级画符师。 森南乱七八糟想了一遍之后,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同是画符师的林墨身上。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此时已近傍晚,斜阳安逸地挂在山边。 林墨站在台上,向西方天际望去,那里的余晖一点都不刺眼。 代表闻松书院韩斌的弟子终于也慢悠悠地上了台。只见他挺身而立,一脸傲然的祭出一张黄符,银色宝剑顷刻自半空中显现,他上前一步,左手抓着剑鞘,右手缓缓将剑从鞘中拔出。 夕阳之下,那人手中宝剑闪闪发光,剑体薄如蝉翼,如羽毛般轻柔灵巧,剑身还不住散发着亮晶晶的银芒,一看便知道这是一张不凡的剑符。反观林墨身旁悬浮着的大刀,通体黑黑幽幽,毫不起眼,连刀刃都钝得很,围观的闻松书院学员无不露出嗤笑神色,就连少数几个为森南捧场的求知书院的人都面有羞色。 森南瞧着众人反应,心里一阵不爽,暗骂:你们一群书呆子懂个屁,老子的三品符纸无锋刀虽然不敢说跟郁子寒那几个小怪物画出的四品符纸相比,但要搁在同样三品的世界里,完全可以自傲!就是三品符纸中的异类——金刚符人自己都不怕比上一比!韩斌名气比自己响又怎么样?他的符纸还不是也就三品?! 不同于森南的忿忿不平,站在台上接受最多鄙夷眼光的林墨却心如平镜,周遭的议论完全没有对他产生一丝影响。 台下朱碧荣则一脸高深地望着林墨微笑,暗忖,竟然还有闲心参加这种比赛,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按惯例,先是自我介绍。 闻松书院的那人似笑非笑的看了林墨一眼,双手抱剑施了一礼,道:“在下徐洛辰,是大熙朝元平九年的秀才,现是闻松书院的学生,还未请教?” 林墨淡淡一笑,回了一礼,道:“求知书院学生林墨,向师兄请教。” 徐洛辰嘴角一挑,故作大气的朗笑道:“不敢不敢!时辰已到,我这就向林师弟讨教。” 林墨慢慢道:“那就请徐师兄手下留情。” 徐洛辰笑而不答,只见他右手一震,“当”一声,手里那柄散发着银光的剑便飞在了空中。 “符名‘三品见雪剑’,林师弟,请。” 林墨虽不接话,但神识早已牢牢锁定了徐洛辰。对方可以小觑他,他却绝不会小觑任何一个对手,他坚信轻敌就是失败的开端。 随着半空中虎鼓符“嘣”的一声响,徐洛辰便徒然宝剑一指往林墨横去。此剑招外人看来快如闪电,但落在林墨眼里却变得奇慢无比。经过几次实战,林墨已经明白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惊人变化,无论听觉视力都已非常人。 只是片刻时间,林墨飞身一转,抓过无锋,刀带剑势,往旁划开,避过此招。 一招被挡之后,徐洛辰双目闪过讶色,点头道:“不错,能挡我一剑,也算有些本领。” 林墨一招过后便知对方的“见雪剑”确实厉害,恐怕要比自己手中的“无锋刀”强上不少。面对此景况,他也不敢贸然相向,神识紧锁徐洛辰,淡淡道:“徐师兄承让了。” 徐洛辰微一点头,倏地抢前,挥剑猛刺,化作莹芒,直取林墨胸口,当真是凌厉快捷无比。在这危急时刻,林墨一刀擎出,于其剑气最盛处,遥指无锋,如蛇如丝,缠绕见雪剑锋,化繁为简,而后再一刀抽去,硬格一剑。 “叮”地一声脆响后,银芒与黑芒不断交击,擂台之中顿时一片刀光剑影,“叮”、“锵”响声不绝于耳。旁人望去,只觉其中有数百道黑黢黢的刀芒与亮闪闪的银芒化作厉虹交缠在一起。 朱碧荣神情复杂地望着场中情景,一时都不知该是什么表情。 这林墨,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 台上两人已经足足对攻了两百多招! 徐洛辰冷汗淋漓地指挥着飞剑攻击,死死盯着剑影之中的林墨,心里憋闷的几欲吐血! 在外人眼里好像一直是自己占上风,而林墨处于劣势,其实个中实情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两人交战没多久,徐洛辰就发现自己的每一次变招都像是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一般,招招都被压制,但对方却又偏偏不给他来个痛快,似乎像纯粹找他试招! 王八羔子,还真当自己是剑童吗?!一个不过十三四岁的毛孩子竟然以这种方式羞辱自己! 这真是比杀了他还难受,他发狂地指挥着飞剑,全然用一副以伤换伤的拼命打法攻击着林墨。 林墨最近刚好到了开灵后期往驱物突破的关键时刻,但他却始终把握不到那个点,难得这次有交流会可以让他进行实战演习,他又岂肯放过? 这一架委实打得畅快淋漓! 林墨驱动着无锋刀,跟着对方精妙的剑招走,时间飞速的过去。 正当徐洛辰被林墨逼得耗尽了灵力,几乎就要暴起的时候,“嘭”的一声巨响,见雪剑终于承受不了太激烈的撞击而崩为两段! 徐洛辰收招不及被震伤,后退数步,片刻之后,在众人一片惊讶的目光里,他喷出了一口闷了许久的血,颤巍巍地伸手指向林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叫他怎么说?实力那么厉害还玩儿我?这种话,实在太难启口了,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一转身,跳下了台,也不去管那个脸黑得跟锅底一样的韩斌了。 林墨收回了飘在半空的符纸,望了徐洛辰远去的背影一眼,居然还略觉可惜。 台上台下,顿时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什么样一种情况? 求知书院的人好像赢了去年的前十韩斌?!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四十七章 妙手空空 这一日下来,除了“死亡之组”仍未分出最终晋级的五人之外,其余各组均已揭晓结果。 出乎所有人意料,此前非常被看好的闻松书院两个画符师竟全部出局,而最叫人难以置信的当然首推韩彬输给森南这件事情。对此,众学员私下议论纷纷。 某男:“森南跟韩彬那场比试你们有谁亲眼看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另一人道:“没看到,谁能想到会爆出这么大个冷门啊。” 某男又道:“我们求知书院平日里老被人诟病靠前辈名气过活,这下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另一人道:“谁说不是呢,森南那家伙,这次可算是给求知书院长脸了。” 某男又问道:“对了,你们有谁知道那个代表森男出战的人资料不?” 有人插嘴回道:“那人啊,说来就怪了,好像也是个画符师呢。” “啊?不至于吧?画符师给别的画符师当代表上去比试?这也太那个啥了吧。” “就是说嘛,估计那人画符水平不咋样,对脸面这种事情看得也就不重。” “嗯,非常有可能,不然哪个画符师肯做这种自降身份的事情。” “哎,不知道森南那家伙现在去了哪里。” 众人对望一眼,齐声道:“揽月阁!” 森南靠在椅背上突然莫名其妙抖了一下,身旁友人见了大感奇怪,道:“你怎么了?” 森南摸摸脑袋,不解道:“大概风大,有点冷了。” 原来今日的比试一结束,森南赢了韩斌这一惊人消息便迅速在整个求知书院传了开来,其震惊程度完全不下于晴空里劈下一道惊雷。 此刻,造惊雷者正跟一群人在揽月阁庆祝,觥筹交错,主宾尽欢。 在求知书院画符班之中,郁子寒虽然实力最强,但人缘也最差。他常年冷着一张玉脸,叫人看了心都能凉上半截。因此郁子寒取胜后也没多少人会拉着他去胡吃海喝的庆祝。而森南就不一样了,大家平日没事都要混在一起做乐,何况此时有了这么好的理由?都不过舞象之年,玩乐于他们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话说森南能在死亡之组中杀出半条血路,这倒是谁也想不到的。 尽管如此,但现在几杯酒下肚之后,众人便开始海吹,更有甚者口口声声赌咒发誓早已料到森南会取胜,并一直对他很有信心,如此云云。 杯影醉意之间,森南半眯着眼睛瞧着众人,脸上始终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心忖:事前明明谁都不看好我,甚至连来捧场的人都没有几个,现在又都这副模样,终究都不过是些酒肉朋友罢了。又想起林墨下了擂台之后竟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消失走人,害自己一顿好找,便有些不爽。无论怎么说,大家都算是战友了不是么? 而那临时装病抛弃盟约的石峰奇现在则正关在房里垂足顿胸。 他实在没有料到森南的符纸竟然也有这么大能量,把去年前十韩斌的见雪剑都能劈得一分两段,难道真是自己看低了他?现在森南下一场的对手也已出来,相比韩斌,那人根本不值一提,可惜这种成名的机会却轮不到自己了。要他再去跟森南解释自己病已好可以上阵,他又拉不下这个脸来,因此只一味的生着气,也不知道是在气谁。 至于林墨,他在婉拒了朱碧荣的邀请之后,便独自一人走了。在回家路上,他边走边回味刚才比试的每一个细节。 途中忽有个醉酒老头朝他撞来,他不想生事,便只以平常步伐往旁一让,却在此时,那老头探手往他怀里摸来。 林墨一愣,复又一乐,暗忖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学人家做那空空妙手的生意,倒也不羞,于是右手一发力,一把扣住对方脉门。 那老者想要挣脱,却给他送进一股灵力,登时没了气力。 林墨正待开口,不料那老者忽然头一伸,张口就吐。由于两人离得实在太近,林墨愣是没能避开,被稀里哗啦吐了一身,一股子混合着浓浓酒精的酸臭味顿时散发开来,弄得林墨狼狈不堪,跳着让开,急抖衣襟上沾到的浊物。 抬头再要寻那老头晦气时,眼前却哪里还有人在? 林墨郁闷地骂了一句,下意识的探手入怀,不由一愣,苦笑道:“终究还是让他得逞了。” 这时只听殇乐道:“谁叫你走路心不在焉,纯属自找。” “都不提醒我,太不够意思了。” 林墨无奈摇了摇头,只得加紧步伐赶回家里。一路上众人纷纷避开,唯恐沾染了他身上臭味。 到家后,几人见了林墨狼狈模样自然大奇,林墨顾不上为众人解惑,一头冲进房内,除去身上衣服,将火焰符和凝水符同时启动,忙着冲洗。 林墨边洗边道:“这老头作案手段未免太古怪了,居然还能想到这招,我算服了。” 殇嗤了一声,哂道:“你还当真是自己大意所致?” 林墨手上动作一顿,道:“这是什么意思?” 殇漫不经意道:“还能什么意思,自然是说你林低手要比那老头差上不少喽。” 林墨闻言仔细回忆跟老头相撞直至他被吐满一身的所有细节,这才发现自己确实一直处于被动位置。若是寻常老头,怎可能近得了自己身?就算近身了,凭自己现在的眼力跟反应速度怎可能躲不过?怎可能被吐一身?哎,那老头一开始给自己扣住脉门却没有反抗,才导致自己判断失误,以为他只是个寻常老头。 林墨遂苦笑道:“殇高手,你尽管来挖苦我吧,反正我脸皮厚。” 两人复又打趣说笑了一会,才将老头抛在一旁。接着林墨又把今日比试的心得说与殇听了,顺便向他讨教。 ………… “徐兄,今日到底怎么回事?我不信森南那小子的刀符能劈断我的剑符,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是不是他在符纸上动了手脚?”韩斌站在闻松书院广场的旁边,对着光着膀子练剑的徐洛辰唠叨个不停。 徐洛辰一边使剑,一边不耐道:“我又不是画符师,你来问我这个作甚?” 韩斌摇头自问自答道:“没理由的,他的刀符化形之时我记得清清楚楚,共用了7秒,比我的见雪剑符多了整整两秒,怎可能会强过我?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徐洛辰“嘭”地一声在韩斌身旁劈出一道剑气,吓得后者忙退了一步,恼怒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在练剑,你没看到吗?剑气无眼,谁叫你要站在那里。” 徐洛辰今天被林墨憋闷了半天,正烦躁着,偏偏这个韩斌还这么不识趣,老缠着他一起分析,从而使他反复想起自己被林墨当成剑童般戏耍的场景,叫他情何以堪? 虽然他明知是自己实力不敌,但要他对着别人承认事实,他却是绝不愿意的,唯有把责任全部推到韩斌的符纸上面。反正都是三品符纸,本来谁高谁低就难以说清,除了林墨又有谁能来反驳他? 想到这,徐洛辰又在韩斌身边挥了一道剑气,激起一片飞尘,弄得后者一阵狼狈,郁闷道:“好吧,那我就不妨碍徐兄继续练剑了!” 说完愤愤不平地一拂袖,转身离去。 徐洛辰望着他的背影挑了挑眉,也不放在心上。反正韩斌这人他最了解了,根本不会记仇,很快就会忘记今天自己给他的难堪。 又想到今日林墨给的难堪,发泄般地狠狠挥了一剑。 臭小子,你给我记着,总有一天我要你跪在地上向我赔罪! ………… 求知书院的房舍内。 “子寒,今日你是没有看到那场比试,林墨这人真是太逗了。”朱碧荣一边将热水冲入尚未放入茶叶的空壶里进行暧壶,一边背对着郁子寒说道。 “你为什么对他特别在意?”郁子寒站在窗边仔细地清洗着他的宝月符笔,月光静静洒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投下一个瘦削的黑影。 这时朱碧荣已经暖好了茶壶,舀起一些茶叶开始泡茶,只听他道:“你不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么?” 郁子寒冷冷道:“不觉得。” 朱碧荣盖好泡好茶的茶壶,在壶外面浇以开水,慢慢道:“你这人就是太过于冷寂了。” 顿了顿又道:“今日我可以肯定的说,林墨这人,真不简单。” 郁子寒此时清洗完毕,仔细地用白布将符笔尖端细毛的水分吸收干净,收入怀里,闲庭信步地朝着床边走来,仍旧用那不冷不热的语气道:“他简不简单又与我何干?” 朱碧荣端起装着茶水的杯子闻了一闻,淡淡道:“我料你又该这么说了。也罢,不谈他了,你呢?” 郁子寒褪去外衣鞋袜,拉开被子躺了下来,背朝着朱碧荣道:“我也没什么可说了,夜深了,睡吧。” 说罢一盖被子,也不理朱碧荣反应。 朱碧荣望着床上那人瘦削的背影,暗自苦笑了一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对于郁子寒一直冷冷淡淡的态度,他现在已经习以为常。 只是这个人,总是把自己牢牢的封锁在自己的世界里,既不肯让人进入,也不肯自己出来,明明并不快乐,却一直坚持,这又是何苦? 床上的郁子寒双手抓着被褥,一双眼定定地瞧着面前反射着月光的墙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四十八章 天降异象 而后的几天时间里,符纸比试层层深入,间或也会出现一两场的精彩对决,但大多都是中规中矩,几乎没有爆出什么冷门。也许,森南最终能从“死亡之组”中杀出,算是其中最大的一个冷门吧。 只是接下来的发展却超出所有人的意料,求知书院的森南携三品符纸“无锋刀”逆流而上,竟然历史性的冲进了二十五强! 求知书院瞬间成为这届符纸比试中星光最闪的书院。茶楼酒馆谈起这件事情都不免好奇,纷纷道“莫非连符纸比试都还讲究个东道主之利?” 要不然实难解释求知书院怎么能在二十五强中占了两席。 抽签当日,众目睽睽之下,又一条爆炸性的消息出世了——那个幸运的抽中轮空、直接进入十三强的画符师正是森南! 又是森南! 台上台下,一片寂静。 片刻之后,又起一片哗然!纵然各个书院中秀才居多,基本都是读书人,但此时听到这个消息,仍然有不少学员忍不住爆出粗口,更有甚者直接怀疑起抽签的公平公正性了。就连求知书院的人第一反应都并非惊喜,而是一个个面面相觑,还以为听错了,许久之后,方才感慨万千地露出笑意。 当然,任何质疑主办方操守的声音都是要被绝对镇压的。所以,很快,这个议论就被平息下去。 森南傻愣愣的被几个朋友拥簇在中央。接着一群人又将他架到了揽月阁,敲竹杠要他请客。直到三杯酒下肚之后,一脸茫然的森南才真正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真的进入十三强了! 身旁一个友人向他灌酒:“森兄!你的运气当真不是一般的好!这杯酒我敬你滔天的好运!来,干了!” 吵吵闹闹之中,又是一通大醉。 连朱碧荣都忍不住对着林墨调侃道:“林兄果然是鸿运当头,连这种轮空的机会都能抽中。过两日你要是再来告诉我你随便走走也能撞见什么世外高人之类的我也不会意外了。” 林墨微微一笑,低声道:“这又算是什么好运道?” 朱碧荣道:“难道你不知道每年进入前十三的人都能得到一张四品灵符教程的奖励吗?” 林墨反问道:“那是我的吗?” 朱碧荣为之哑然,苦笑道:“我都忘了你不是以画符师身份出战的了。” 林墨耸耸肩,告辞了他径直往家里走了。 事实上,林墨确实对这个抽签结果不太满意。一来,他并不能享受到画符师的优待,二来,他参加比试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寻求突破,这样轮空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至于那所谓十三强的虚名,与他更是不屑一顾了。 当夜,林墨进入蟠龙玉修炼之时,倒是意外得知了一个真正的好消息——之前收进蟠龙玉的那九个小孩的残灵,经过这些日子的润养已经恢复了不少生气。虽然自主意识仍然没有,但好歹已经能在殇的指使下做些除草浇水的小事,当个合格的小园丁了。 若是殇所言不虚的话,很快,林墨就将得到第一颗号称百果之王的琉璃果了。 这琉璃果在外面百年开花,百花结果,结果后一天不摘便会落地枯萎。传闻琉璃树旁还有高阶灵兽看守,想采撷非常不易,只有那些有实力的大门派和官府才有可能得到。 众所周知,灵石可以补充灵力。虽然这种方法效果是立竿见影的,但后患却也很多。由于从灵石中汲取的灵力非常霸道,对身体经脉会有损伤,所以每次使用灵石补充灵力之后都需要用高级的药膳补回来,不然就会影响日后的修炼。而且灵石只能补充本身缺失的灵力,并不能从本质上提高使用者的灵力。 但琉璃果,除了能快速补充本身灵力之外,还能缓慢提高食用者的灵力!且琉璃果性温和,食用得法的话,不仅不伤经脉,还能滋润经脉! 这种好事,当真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一想到不日就可得到这么神奇的琉璃果,林墨又一阵舒心,连因为遇到修炼瓶颈而带来的烦闷都少了几许。 ………… 立夏过后,扬州城是一日热过一日,但远在极北的老鹳山却仍然是冰天雪地。 三大正派之一的武陵门正是设在的老鹳山的主峰九珠峰上。 这晚,在武陵门内的一座露天石室里,一位蓄着雪白胡子的老者,身着青灰色道袍,正盘腿闭目冥思,他的身前摆放着一座巨型罗盘,罗盘的中央设着一个阵法。老者面容沉寂,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 蓦地,天空出现一丝异动,随即罗盘中的阵法便发出了莹莹的光芒,一股淡清的光束按着某些不可见的纹路隐隐流动着。老者猛一睁眼,朝罗盘望去,面容里有些震惊,他立刻站起身走到罗盘前,拿起阵中的小旗,按规律布置了一遍。此时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淡清色的光束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变得暴怒异常,它的末端狠狠地抽向阵法里的小旗,直至将小旗折断,而后滑出阵法,在罗盘里如蛇一般游来游去,所过之处带起青烟缕缕。 老者见此情景,皱眉略一沉吟,便对着外面的弟子吩咐道:“虚林,你速速去将胡长老带至此地。”门外弟子答应一声,赶紧去了。 待得那名为虚林的弟子带着胡长老到此之时,罗盘里已恢复平静,除了几面折断的小旗可以证明适才所发生的诡异情形外,再无声息。 胡长老对着老者躬身道:“门主好,不知何事如此着急召我?” 老者面朝罗盘,背对着他,声音略微低沉地说道:“深夜让你来此,是有一件极要紧事要你马上去办。刚才罗盘出现异象,恐是天下有变。”说着老门主转过身,取出一张朱红奏笺递给他,“现命你连夜下山,带这封信去见当今圣上。” 胡长老闻言脸色立刻一变,轻捻了一下花白胡须,方才缓缓开口问道:“不知门主可是测算出了祸端由来?” 老门主仰天长叹一声,命令道:“虚林,你先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靠近此地一步。” 虚林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在门外三米处握刀而立,严密把守。 老门主见那弟子出了石室之后,祭出一张五品符纸,形成一个防护罩将两人罩入内里,胡长老眉宇微皱,洗耳恭听。 过了片刻,胡长老一脸凝重地走出石室。 当天后半夜,御书房一片灯火通明,有执事太监可以证明,皇帝跟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聊至天明。 ………… 翌日黄昏,熙京三皇子府邸内的九曲桥上。 一位身席蓝缎衣的美人随意地挥手往池里投入了一把鱼食,引得金黄色的鲤鱼不住扑腾争抢。 那美人身量约莫有一米七五上下,面容美得竟然有些雌雄莫辨。 他的头发并没有如常人一般端端正正地盘髻,只是松散地绑了一根蓝色丝带,青丝如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山中的瀑布。 他的嘴角噙着淡淡笑意,安逸的面容静如明镜,流转的眼波里好似要涌出明媚妖娆的秋水,灿如春华,皎如秋月,当真是眉将柳而争绿,面共桃而竞红。 此人正是名动天下的大才女宋诗诗的亲弟弟宋瑜。 这时,他忽然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淡淡吟道:“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 吟罢又浅浅一笑,仿若自问道:“斯有何乐?” 正在此时,一阵雄健有力的脚步声自对岸传了过来打断了他的自娱自乐。 一位雄纠纠气昂昂的将军模样的中年男子从百花池的另一侧快速往九曲桥走来,边走边说道:“宋先生,今天这么好的雅兴来喂鱼啊?” 宋瑜一派悠然自得把手里的最后一把鱼食朝着水面投了出去,方始看向来人,淡淡笑道:“闲来无聊打发时间罢了,余将军寻我何事?” 来人乃是三皇子手下的首席大将余擎天,实力深不可测。平时讲话粗声粗气,向来最是不羁,就算在三皇子面前也并不收敛但在看似玉面书生的宋瑜面前却由衷地显出三分恭敬之意。此刻更是刻意放缓声调,拱手道:“哦,这个,宋先生,是这样的,我刚去武神庙求了一卦,但是那卦师的分析我老觉得不太靠谱,所以想来叨扰宋先生给我瞧上一瞧,不知先生有空否?” 宋瑜轻轻一笑,左手摊出:“荣幸之至。” ……………… 这次大改,除了之前内容的改编之外,还加入了一部分以前写的一本未签.约小说的情节。因为那本我自己很喜欢,^^不想浪费了。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四十九章 不屑为之 隔日,太阳照常升起。 林墨来到书院搭建擂台的蹴鞠场之时,发现之前的十座擂台已经拆掉了九座,而剩下的正中央一座被扩大了好几倍。擂台旁布置的幻象符仍然恢弘壮观,虎骨符也一如既往的高挂台上。 林墨见到人多,本想钻入人群,迅速路人化。却没想到才走了两步,就被朱碧荣逮个正着,偏拉着要一起去看,林墨无奈,只得苦笑相随。 最后的决赛是无规则比试,也就是说,没有任何规则,谁先出局谁输,笑到最后的那人,就是冠军。 唯一的要求是画符师必须得本人出场。 郁子寒今日一席白衣,冷冷淡淡地站在擂台上,看任何人的眼神都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作为最被看好的年轻画符师之一,他确实有着自傲的资本。 事实上,比试进行到这里,前三已经是明摆着的事情,真正要排的不过是这三人的冠、亚、季名次而已。这次参加符纸交流会的两百个画符师中,统共只有四人能画四品符纸。其中一个因为运气不佳,在开幕战的时候就遇到了劲敌而被淘汰。剩下的三人分别为:郁子寒、春秋书院的万宗悟以及求贤书院的周泉。 现如今这三人顺利会师决赛,还有谁能跟他们争呢?当然,三品符纸战胜四品符纸也不是没有先例,这种事情在现实中还是有不少的,但问题的关键在于是谁在使用。若是搁在军队里,比赛结果当然就变得捉摸不定了,可现在不过是书院之间的比试而已,谁也不能说自己本身的实力高出对方多少。 对于此,站在郁子寒身旁的森南心里也很清楚。他能进入前十三,说实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是运气成分居多。 他转头瞥了一眼郁子寒,心里百味杂陈,都是在同一个书院同一个夫子座下求学的,为什么实力就差这么多呢? “嘭~~~~” 三张虎符齐鸣,回荡在整个求知书院的上空,四下里迅速安静下来。 森南深吸了口气,拼了!反正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是赚了! 台上十三张黄符缓缓升起。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第一张符纸现形,正是郁子寒的四品九转连环符,紧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 很快,擂台上每个画符师的身旁都浮起了各自的符宝。 谁都没有贸然出手。 忽然,整个天地一暗!接着又一亮! 看到台上画符师的幻影突然放大数倍出现在擂台上空,周围的看客顿起一片哗然!来看比试的所有人,无论在哪个位置都可以领略到身临其境的感觉。 有结伴观看决赛的看客,一边两眼盯着幻象,一边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天哪,求知书院这次好大的手笔!这是什么符纸?好夸张!” “谁知道!真晕了!求知书院果然财大气粗,连这么牛的符纸都拿得出!” “啧啧,这次值了,就算台上的比试不精彩,咱这五两银子的门票钱也值回来了。” “是说哪。” 林墨望着擂台上空的幻影,茫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置身在了其中,连台上人的呼吸都近在耳边!原以为之前那些擂台上的幻象符已经了不得,现在才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 “这张符纸叫‘光影魔幻符’,品阶五品,创造者是我们以前的师兄孔四。二十多年前,就是他一人将求知书院的大名从扬州传向整个熙朝,现在御符院供职,已经是熙朝有数的高级画符师了。”朱碧荣温润的声音在林墨耳边缓缓响起。 林墨顿时从震惊回过神来,转头望了朱碧荣一眼。 原来是熙朝大人物的作品,难怪。 朱碧荣嘴角一挑,道:“快看,子寒跟周泉对上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许多看客便都发现了擂台最中央的两人,闹哄哄的讨论声立刻像潮水般退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集在擂台中央。 今日整个蹴鞠场一共挤入了三万八千多名看客,但此时,却安静的连声咳嗽声都没有!只有台上十三个画符师的呼吸声透过“光影魔幻符”远远的传至人群末端。 一席白衣的郁子寒和一席蓝衣的周泉! 夺冠呼声最高的两个人,竟然在比试的一开始就站到了对立面!整场决赛也就陡然进入了!这一局面,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按以往的比试经验推断,决赛时夺冠呼声最高的那几人总会在联手打败其余人之后,才会一决胜负。这也是防止自己掉出十名之外的有效手段之一。 今天,情况却变了! 与此同时,擂台上的其余人也都有些发懵地呆望这两人。两人就像两柄即将出鞘的宝剑,周身散发着湛蓝的光,没有任何遮掩,一脸坚毅的傲然而立。 台上余下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这两人没有联手,那自己,就还有希望。 擂台一角的森南呆呆望着郁子寒,心里的震惊要高过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因为,只有他一个人听到了周泉对郁子寒发出的联盟邀请!而且也只有他一人知道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副局面!因为,郁子寒给出的回复就是冷冷一笑! 就是这一笑,表明了所有立场! 他不屑! 这样的联手,他不屑! 在这一刻,森南突然就觉得自己是一辈子都不可能超过眼前这个人了!也是在这一刻,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会比书院里的其他所有人都高出那么多! 这是一种……根本无法形容的气质! 这样的人,也许天生就该站在山顶的吧。 森南忽然转身! 周围没有风,可是,他却觉得有很强烈的风已经在自己心头刮起! 朱碧荣望着幻影中郁子寒单薄的背影,侧脸的坚毅轮廓里显出无法看透的沉默,还有,许多更深沉的东西。 林墨突然感觉到身边人情绪的变化,不由又转头望了他一眼。 这时,朱碧荣却又笑了,一如以往。就仿佛那样的沉默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你真的要这么做?”周泉淡淡的问,“想清楚了,这就意味着可能连前十都进不了。” 郁子寒面色肃然的站着,没有说话。 他的手缓缓的举了起来,身后那连在一起的九个黑环也缓缓的动了起来。 周泉脸上的笑意没了,眼里瞬间燃起了浓浓的战意!一只巨大的鹰盘旋在他的身后,像是守护神。 动了! 就在同一时刻,林墨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能清楚看到幻象符上郁子寒就站在擂台的中央,就站在周泉的对面!但他的神识之中,郁子寒所立的地方,空无一人! “快把神识收回来!” 殇忽然在他的心底低喝。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林墨一瞬间就将辐射开的神识收回了本体。 再次看向郁子寒时,他的眼神都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林墨在心里问。 脑海里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响起殇低沉的声音,“是我小看了他,这人身上有件神器,旁人看不透他的真身。” “连你也不能?” 许久之后,脑海之中才再次响起殇的声音,“不能。除非,我现在有龙身。” 林墨的眉峰慢慢皱紧了。 台上,周泉脸色肃然,双手不住的捏着法诀,只见在半空中散发出湛蓝光芒的飞鹰忽地转身,带着劈山之势向郁子寒冲了过去! 下一刻,在台上台下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之中,郁子寒的身影消失不见!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惊叫了出来! 主席台上的书院院首之间彻底炸开了锅。 “此子来日非同小可!” “幻影符!哈!幻影符!原来那张‘九珠连环’竟然还是张四品幻影符!哪怕只有四品啊!” “幻象幻影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天!这郁子寒是什么怪胎?真的只有十五岁吗?” “求知书院又一个天才横空出世了!” 周泉面冷如霜,下意识的双手往回一指,飞鹰立刻急冲向后! “嘭——”地一声巨响! 蓝鹰黑环撞在了一起! 说时迟那时快,两件符宝在半空中一接触,便又相互弹开,站在下方的周泉郁子寒身体同时一震。郁子的嘴角淌过一丝血迹,但他的脸,却诡异的笑了。 半空之中,两件符宝又交缠在一起,蓝光黑芒不住闪烁,在半空中来回纵横,所过之处,激起道道碎屑!声声巨响如雷贯耳!台上本来已经各自为战的其余人竟一时不敢再动手! 所有人无不变色,本次比试,这才真正进入高0潮!偌大的一个擂台,一时只剩周泉和郁子寒两人在比斗! 朱碧荣的眉头前所未有的皱了起来,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哼。”正此时,殇忽然冷冷笑了一声。 林墨吞了口口水,问,“怎么了?”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五十章 驱物境界 这时殇却又沉默下来,林墨等了会不见动静,注意力便又被台上的比试吸引了过去。 两符宝分开,场中出现片刻的停顿! 郁子寒站在九环的末端冷冷望着周泉,双手微扬,白皙的五指虚空轻抓,台上的空气便有若实质般的出现了几圈涟漪。 周泉闷哼一声,只觉眼前画面倏地扭曲,一股极强烈的晕眩感瞬间袭来。一时之间,天非天,地非地。 数根蓝色羽毛飘飘荡荡的滑落。 周泉没料到郁子寒跟符宝间的默契竟然已达此种程度,两厢接触,顿时吃了个大亏。他只觉一股阴寒的气劲沿着脉络钻入体内,顿时人一僵,藏在衣服下面的右手微微的颤抖着。 两人之间的空处,墨黑若漆的九环成环状束缚住蓝鹰,环边尖利的倒刺深深刺入它的羽翼。在“叽—叽—”的尖利叫声之中,蓝鹰一次次地向地面俯冲,重重地敲击在擂台之上,砸出数个大洞,但就是奈何不了黑环。 双方在僵持着。 黑环越收越紧,眼看就要将蓝鹰倔强的不肯收拢的翅膀折断! 这时,周泉忽的一动,双手捏出数个手诀,蓝鹰的双目立刻接连喷射出数道刺目红光,向着操控九环的郁子寒而去! 郁子寒不为所动,缚着蓝鹰的九环亦没有半分松懈痕迹。 见他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周泉倒略有些意外,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分迟疑。红光化成的利剑在空中发出“呜呜”的破空声,向着郁子寒刺去。单看声势,这一击若是刺中,郁子寒不死也重伤! 一场比试竟忽然变成了生死之争。 红箭的速度迅若电闪,眨眼间便刺到了郁子寒胸前,周泉心中暗喜,同时又充满疑虑,为什么他不躲? “噗”—— 刺中了! 周泉双眼猛地一睁,不喜反惊。 糟糕! 骇然之下,周泉猛地向后疾退。 来不及了! 像是来自幽冥的通道,整个天地间忽然变得漆黑一片,半空中一个有如要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涡凭空出现,一时狂风凛冽,光芒四蹿! 周泉只觉眼前乌云密布,整个人仿佛陷入了大海之中,周遭全是汹涌澎湃的怒涛,搅得他体内气血阵阵翻腾,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老师正准备出手。 不—— 不要! “轰!” 一声炸雷通过“光影魔幻符”传至场上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隐约感到脚下的土地晃动了一下!仿佛飓风过境! 一时间人人变色! 台边春秋书院的万宗悟紧抿着嘴望着场中激斗的两人,一滴冷汗缓缓自他的额际滑落。 “咔——”地一声,蓝鹰的双翅终于顶不住黑环的压力被折断,下一刻,郁子寒左手再次朝着空中虚抓一把,周泉同折翼的蓝鹰顿时被漆黑的雾气吞没。 许久!许久! 雾气散去,光芒消失。 看客们怔怔地望着天空,那一人一鹰,直直地掉了下来! 郁子寒双手再一扇—— 九环却没有动! 他回头,在头顶幻象符的光线之下,一个身着求贤书院长袍的老者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台边,一手抱住从空中跌落的周泉,一手抓住九环的最后一环。 一张隐约可见飞鹰的黄符飘飘荡荡的从老者的身边落下,他却看也不看,只盯着郁子寒冷冷道:“哼,好本事!” 说完,那老者手一松,带着已然昏迷过去的周泉飞跃出了擂台。 主席台上,求知书院的院首对着求贤书院的院首重重哼了一声,后者尴尬地以袖擦了擦额头。 半晌,人群中才爆发出一股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太精彩了!这张票价值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第一个涌起的念头。 朱碧荣静静地望着台上那个以手拭血的身影,紧握的手慢慢松了开来。良久,他才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微微笑了。 刚刚红箭飞出的一瞬,他差点就要出手。 台上余下的画符师终于反应过来,开始了新一轮的混战。 但,没有一人站在郁子寒的面前! ………… 林墨恍恍惚惚地走在路上,脑海中还在不断播放着刚才郁子寒跟周泉的一战,仿佛有什么被抓住了,却又始终想不出来。 当天夜里,林墨又想起了郁子寒虚空一抓时的表情。他的心微微一动,试图想象着自己也在操控九环符的情形,然后以一种完全放松的、没有丝毫心里包袱的姿势,做出了第一千零一次的“驱物”动作:向着茶几上的杯子招了招手。 那一秒,便成就了新的开始! 林墨甚至已经想当然的准备好接受这第一千零一次的失败。 但是,接下来,他却看见茶几上的杯子微微的动了一下。就那么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动了一下! ………… 距离符纸交流会结束已经一个多月了,扬州城里关于符纸的话题也慢慢平息了下来。 最终的冠军,毫无疑问的落到了郁子寒手里,亚军也没有什么悬念,正是春秋书院的万宗悟,唯一让人扼腕叹息的便是败在郁子寒手下的周泉,因为是第一个出局,最后只落得个第十三名。 求知书院是本次的最大赢家,派出的两人皆进了前十,不仅在门票上赚了个盆满钵盈,最后还得到了一张由扬州画符院提供的五品符宝奖励。 森南在此之后还邀请林墨大喝了一顿,算是正式结交。 而林墨自那日从郁子寒的“九转连环符”上得到启发后,终于突破了驱物境界,灵力大涨,现在每夜都固定抽出一个时辰进行元神出窍的修炼。 ………… 这日,太阳出奇的烈,路上行人寥落,连树叶都没精打采的挂在枝头。 七夜跟在林墨的旁边一边拿手绢扇风,一边嘟哝着道:“林铸大哥,到底还要走多久才到你说的那地方啊?” 站在两人身后抱着一个巨大的白色包裹的林铸抬手擦了擦快滴到眼睛里的汗水,道:“快到了,就在前面了。” 这时林墨忽然停下脚步,拐进了旁边的店铺中,片刻后又出来,手里便多了一顶娇俏的凉帽。他将这顶垂着白纱的凉帽往七夜头上一套,淡淡道:“天很热,叫你不要跟来的。” 林墨是属于较内敛的性格,但七夜却恰好相反,是个开朗活泼喜欢唧唧喳喳的小孩。这一年多来,她都由林墨抚养,却没有染上林墨的半分沉闷之气。只听她抓着帽檐囔囔道:“人家又没有嫌热,人家只是问问还要走多久嘛!” 林墨一本正经道:“人家是谁?跟你有关系?” 七夜跺了跺小脚,抬头望着抚养人不满道:“小墨哥哥你坏!你坏你坏你坏!”说着还要转圈加重语气。 林墨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转圈。 林铸笑望着两人,连声劝道:“小七姑娘别急别急,前面就是了,呵呵。” 七夜脸上有点挂不住,重重的哼了一声,在犹豫了半秒之后,又牵起了抚养人比自己大了一倍的手。 三人拐过一个弯后,林铸抬头一看,一块镶金牌匾之上写着“华氏匠铺”四个大字,一看便是出自大家之手。再见这里门可罗雀,一个身着浅蓝布衣的小厮正懒洋洋地坐在里面椅子上摇扇子,神情甚是萎靡,颇与这店面的装潢气势所不符,颇感诧异。 三人抬脚进了店内,此时这小厮才似缓过神来,开口说道:“几位是想买东西呢,还是想订做一件?” 林墨平静道:“先看看你店里有些什么,再决定是否订做。” 那小厮见真是生意上门,语气不由变好了几分:“这样啊,不过我们这里可不同于寻常的匠铺,别走错了。” 林墨看了林铸一眼,后者知趣地接口回道:“就是打听过了,才来你们这里。” 小厮点点头,道:“好。那你们是想看哪方面的?防御类的,还是进攻类的?低阶的,还是中阶的?” 林铸道:“顶级的,把你们店里最好的精品拿出来就是。” 小厮一听,再次打量了三人一番,半晌才道:“那请跟我来吧。” 于是三人跟着小厮进入内堂,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正躺在躺椅上小憩。 七夜扑哧一笑,心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人跟那小厮倒是像得很呢。 小厮快步走上前去,对着他喊道:“老板,有客人要看高阶的宝贝呢。”中年人微微睁开眼睛,盯着林墨和林铸看了一会,站起身来,以肯定的语气说道:“你们不是来买宝贝的。说吧,要我弄什么东西?”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五十一章 偷酒老君 林铸闻言明显愣了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手里拿着这么大个包裹,凭对方的见识,自然猜到了,他看了林墨一眼后说道:“我听说你们这里能炼制顶级法器,不知道是否是真?炼制师现在哪里?” 中年人慢慢坐起身子,盯着林铸道:“我就是。” “你就是炼制师?”林墨望着中年人,话里满是质疑之意。 中年人冷冷哼了一声,旁边小厮忙解释道:“几位有所不知,我们这店铺技术的确是顶呱呱的,在这城里,我家老板技术要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的,就连松青派、莲山派那些大派的修真人士都来我们店里订制过法器呢。” “是么?”林墨虽然听了对方解释,但口说无凭,又没亲眼见到,到底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小厮点头道:“自然是的。不知道几位是想要炼制什么东西?” 林铸与林墨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便当着两人的面,将那个裹着玲珑蛇的包裹打了开来。 七夜见此情景急忙扑向林墨,将头埋在他的衣服之中不敢看。 林墨伸出五指轻轻抓了抓她的头发,一双眼睛则一直盯着面前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见到蛇尸立刻“嘶”了一声,迫不及待地俯身仔细地抚摸辨认起来。 只见其一会儿眉头大皱,一会儿又痴痴傻笑,竟与刚才的倨傲冷淡差了十万八千里。 过了半晌,中年人才终于抬起头来笑眯眯的说道:“想不到竟然是条难得一见的玲珑蛇,啧啧,的确是炼器的绝佳材料!这种蛇智慧已开,从幼蛇起就是人面蛇身的模样,一直到死后人面才会渐渐消失,要捕猎可非常不易,便是在灵兽山都已经很稀少,居然被你们得到。啧啧,不错,不错。” 一想到能炼制这么罕见的玲珑蛇,中年人不禁心花怒放。要知道,自从来到扬州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接到这么有挑战性的活了。像他这样的炼制师,在相对太平的扬州城里成日与一些破铜烂铁打交道,老早就心生厌恶了。因此店虽开着,但对上门的客人却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 林墨平静地看着对方表情变化,心中对他的怀疑倒是少了几分。对方能一口道出玲珑蛇的特性,倒真算得上有些斤两,这也让林墨对他增加了一点信心。反正目前也找不到更好的炼制师,就暂且相信他一回。 “你们要用这玲珑蛇炼制什么东西?”在猥琐的抚摸了玲珑蛇半晌之后,中年人才又开口说话,“这东西的防御性很强,按材料属性来看,最好是炼制护心马甲,当然如果你们要炼制攻击类的法器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我也能帮你们设计出来,只是后者肯定没有前者品阶高,这个你们自己想清楚。” 林墨对着林铸微微点了点头,后者便客气地说道:“那就麻烦师傅给我们炼制几套马甲、护膝吧。” “行!一个月后来取货!”中年人爽快应道,眼睛却仍然牢牢盯着玲珑蛇,手里甚至还捧着蛇尾不舍得放下! 林墨见到这一幕,心里微感好笑,但同时也更放心了不少。想来这人也是个炼制成痴的狂人,否则哪怕再好的材料也不会如此失态。这样的人,水准应该也不会差。 于是,林铸在交了押金换取了对方的玉牌之后,便和朱七夜、林墨走出了这间匠铺。 ………… 一个月之后,林铸满面笑容地捧着一只大包裹回来,里面装着的正是玲珑蛇制成的马甲和护膝,一共有十件马甲,九套护膝。高兴的同时林铸又有些不满,“少爷,那店主肯定私吞了不少材料,我跟他理论了半天,偏他死不承认。” 林墨笑笑说了一句“算了”就此揭过。 然后林铸又按林墨吩咐将七套马甲、护膝一一分给众人,众人自然又是一番感恩戴德。 这玲珑蛇果然神奇,哪怕是在这炎热的酷暑里,以其蛇皮制成的马甲穿在身上都没有半分闷热。而且那炼制师技术也确实不赖,每件马甲都设计了调节线,可根据体型自行调节大小,肥如玉嫂,小如七夜,都可以穿得很合身。 被抚养人穿上后立马兴冲冲地在抚养人面前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的展示了一番,并奖励抚养人一个熊抱,以致后者被殇哂笑为奶妈。 ………… 这日林墨自书院归来,经过一个路口时发现一群人闹哄哄地堵在那里,正想绕道而走,却冷不防听见里面一个老者哼哼唧唧的声音传来。 林墨眼神一亮,那不就是两个多月前偷盗自己钱囊的醉酒老头吗?担着心思,林墨拨开人群一看,呵!还真就是那老头! 原来那老头经常在酒肆偷酒,这次喝得醉醺醺地经过门口,正好被丢了好几坛好酒的郁闷的掌柜逮个正着,抢过他腰间别着的酒葫芦一闻,正是自己失窃的珍藏了18年的女儿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喊出伙计按住老头就是一通暴打,还嚷嚷着要报官。 巧的是邵黑子也恰好来到围观的人群之中,更巧的是,他也曾被老头光顾过几次,见此情景,哪有不报仇之理?上来就朝着地上老头喂了好几拳脚。 林墨冷眼旁观了一会,瞧着老头抱着脑袋卷缩在地上的狼狈模样,心道,倒还挺会装。 “热血青年,你不出手帮帮他?”殇好整以暇道。 林墨挑了挑眉,不予接腔。 众人又打了一会,眼看那老者就要昏厥过去,邵黑子忽闻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邵黑子,叫他们都住手。”正是林墨的声音。 传音入密! 正打得兴起的邵黑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双鼠目立时往人群中一扫,看到了一旁的林墨。 这段时间以来,因为背上“死穴”的缘故,他可算是真正成了林墨的车夫、下手,这时候当然不会傻到违背林墨的命令,虽然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不爽,也只有假装忽变正义,面不改色地直起身子,大吼一声:“都他爷爷的给我住手!” 邵黑子的恶名,这一带的店家可都是如雷贯耳的,一听这地霸放话,几个伙计顿时僵住了动作。俗语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那酒肆掌柜不甘地拎着老头的衣襟,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只听邵黑子义正言辞道:“你这掌柜怎么当得!亏你从前还是个读书人呢,人家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你也好意思对着人家拳打脚踢?啊?你也不想想,不就吃你几斤酒嘛,有啥了不起的,至于这么打人家吗?人家一把年纪了,容易吗,啊?都散了都散了!都给我散了!看什么看,啊,有什么可看的!” 人群在邵黑子手下的驱赶下,不甘不愿的散了,有些胆大的,透过旁边的店铺偷眼来瞧,都不知道恶名昭彰的邵黑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酒肆掌柜嘴角抽了两抽,心说,放你的臭狗屁,刚刚打得最欢的人到底是谁?当然这话对着眼前经常聚众闹事的地痞,他是绝不会傻到说出口的。 他瞧了一眼倒在地上头破血流不住哼哼的老头,心里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气了。刚刚一通痛打下来,气也出得差不多了,要真叫这明显比乞丐也好不了多少的老头陪钱,那是决计不可能的,抓他去报官也没多大意思,这时倒不如卖个顺水人情给这地霸。 想着便放开了老头,对着邵黑子笑眯眯道:“邵爷说得是,本来我是不想教训他的,但是这老头特别可恶,你别看他现在一副孱弱样,平时可是机灵的很,三番四次偷我老酒,我一次都没逮着,这才第一遭呢。” 邵黑子心道:可不是,他爷爷的,老子的口袋也被他光顾过好几遭呢!要不是在这里混的久了,手下眼线多,哪会知道是这糟老头下的手。 但面上却说:“算啦,掌柜的,不就一些个酒吗,有啥大不了的啊,你看人家年纪也这么大了,你也不要计较了。” 邵黑子忽然转性摆出这副谦谦君子模样,那酒肆掌柜如何接招得了,心里虽气,但却仍是硬生生装出笑来,“邵爷说的是。” 说罢又低头对着满头满脸是血的老头道:“臭老头,今日算你好运,我卖邵爷一个面子,不与你计较,下次还敢到我店里偷酒,看我不把你腿给打折了,我们走。” 说罢领着一众伙计回去酒肆。这时邵黑子亦冲着手下摆了摆手,“你们先走。” 见人都走了,邵黑子才冲着隐在角落里的林墨谄媚一笑:“林少侠,这老……老大爷您看要怎么处理?” 林墨望了躺在地上装死的老头一眼,俯身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竟然断了三根肋骨。沉思片刻道:“你把他背到我家。”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五十二章 夏日黄昏 熙京,三皇子府邸内的某处凉亭。 熙朝大将军余擎天的小儿子余文希站在凉亭外的台阶上,对着正在专心作画的宋瑜轻声道:“宫里传来消息,东行山的解禁令下来了,顶多一个月,各大门派的人便都会云集东林城。” 宋瑜听到这句话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依然低着头专心致志地作画。黑色的毛笔在他那双晶莹得近乎有些透明的手中,仿佛有了灵性,一下一下地跳跃在宣纸上面,快速勾勒出一幅壮阔的山水图,空气中传来淡淡的墨香。 余文希安静地等着,他知道宋瑜每次弹琴或者作画的时候都不喜欢有人打扰,就连三皇子都会尽量避免。若不是今天宫里传来的消息事涉大局,必须在第一时间内向宋瑜汇报,他断不会选在这个时候过来。 看着宋瑜清风般飘然若去的身影,以及嘴角噙着的那丝平静笑容,余文希一时间有些惘然。宋先生来到府里有多少年了?但即便是有可能影响到熙朝大位走向的事情,也不能让这个人情绪产生多大的波动。 熙朝最有谋略的男人,是不是天生就应该是这幅恬静淡然的模样? 余文希将视线投往凉亭中平摊在石桌上的那副即将完成的画卷上面,素雅苍茫的水天一色跃然入眼。 望着这山色空明的水墨画,余文希的心竟然不知不觉地静了下来,仿佛感染到了作画人的悠然心境。 过不多时,宋瑜提起毛笔放置在旁边的砚台之上,满意地自我欣赏了一会后,抬手抹掉额上渗出的那几滴汗水。 “盛夏真的到了。” 宋瑜走到凉亭旁,眺望着天边涂满橘色的云彩,轻轻的说了一句。 余文希静静站在他的身后,不敢惊扰面前这个淡然地仿佛镶嵌进天地之间的男人。 “大皇子那边的动静如何?” 过了良久,宋瑜缓缓地转过身来,不再看着天边的云彩,而是用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水面。 “鬼手虚之谦今晨去见了大皇子,下午就有眼线来报,他已经单身前往东林方向。” “虚之谦?呵呵。” “本月出来的云榜之上,虚之谦仍然排名第五。事实上,云榜的前二十名都没有变动过。”余文希知道眼前此人对于这些事情根本就是了如指掌,但是他仍然认真而细致地说着,“虚之谦这次单兵行动,极为罕见,而且走得也非常着急,甚至都没有带上那只他最心爱的宠物白猫。” 余文希滔滔说着自己得到的消息,他并不清楚在眼前这个男子的心里,哪些是有用的哪些又是无用的,所以他按照材料上所得到的信息,非常细致的一一说了一遍,哪怕小细节都不漏过。 宋瑜安静地站在凉亭边上,晚风吹来,他用蓝丝带松松绑着的青丝便飘了起来。他安静而仔细地听着余文希的叙说,波澜不惊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宠物白猫。一个云榜排行第五的高手居然钟情于慵懒的白猫。 “所以……三爷让我来问问宋先生您的意思。”余文希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顿,接着又郑重道,“据宫里传来的消息,这次行动的关键似乎并不在于东行山的灵材……” 听到这里,宋瑜笑了。他上前两步走到桌边开始收拾笔墨纸砚,边收边说道:“这事我知道了,余下的事你让古平峰去做吧。还有,你去回禀三爷,这次他只需派一个人去就能把他的心腹大患虚之谦解决了。” 余文希抬头道:“不知宋先生指的是?” 宋瑜一笑,抬眼望着前方缓缓吐出一个人名:“秦逸之。” ………… 林墨躺在院子里一棵大树的横枒处,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上的小册子。这小册子正是森南进入前十的奖励——四品符纸百花折的图析。 因为符纸比试时林墨义气相助,所以爽直的森南把林墨引为知己,慷慨拿出四品符百花折图析给林墨传抄了一份。 四品符纸的难度果然跟三品不在一个等级上,林墨连续研究了将近一周,仍然没有什么突破性进展。按理以他现在的灵力水平,画张四品符纸已经不成问题,但却画来画去始终都是个符爆失败的结局。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明明每一笔都按照册子里面来的。 林墨闭上眼睛,排除万念,脑海中思索着百花折的起笔运势。正此时,忽闻屋内传出一声怪叫:“真香!真香!那是什么好东西?” 林墨愕然睁开了眼睛,这是什么诡异的状况? 自昨天救回那个偷酒老君之后,对方一直昏睡着。 要说那老者是因为受伤才昏睡不醒,林墨是决计不信的。但是任凭他如何仔细地检查老者的身体,硬是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怀疑的端倪。仿佛,对方的昏睡真的就是因为体虚。 不过,此刻,那屋内传出的生龙活虎的声音却又是怎么回事? 在林墨思索间,底下的房门被推了开来。胸口裹着纱布的老者站在门口打了个哈欠,旋即又“嘶”地抽了一口冷气,嚷嚷着“痛煞我也、痛煞我也”,接着鼻子朝外嗅了两嗅,伸长了脖子,不住向厨房方向探头探脑的张望,叫道:“好香好香,老头正是饿时。妙极!妙极!” 林墨透过树的枝叶瞧向对方,只见其一脸迫不及待、心痒难搔的模样,不禁目瞪口呆。 这……这真是那个昨天被打断肋骨一直昏睡到今日黄昏的老头?! 一走神,老头已经消失在林墨的眼皮子底下。 林墨随即将小册子收进怀里,纵身跃下,跟着往厨房走去,他倒要看看,这老头究竟想干嘛。 ………… 尚未走到厨房,先有一股极为诱人的香味飘了出来,便听那老者喊道:“好香,好香,这是什么好东西?” 正忙着将做好的水晶猪蹄装盘的玉嫂闻言吓了好大一跳,急忙回头,只见说话的正是那个昨天少爷带回来的老头。 这人身上还裹着纱布,原本脏污不堪的衣服早就被玉嫂扔了,现身上穿着的正是跟他身材相若的林武的衣服。老头此刻神情十分猴急,挂满彩的脸上一副馋涎欲滴的模样,仿佛玉嫂要是不肯把盘中的猪蹄给他,就要伸手抢了。 在玉嫂目瞪口呆之下,那老头早已大马金刀老实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探手往腰间一摸,却没有摸到酒葫芦,搔搔头道:“哎呀,老头的酒葫芦去了哪里?” 想了会记起昨天的事情,又恍然道,“是了!定是昨天被那几个小崽子给抢走了!哎呀,哎呀!这可麻烦大了!小媳妇,你这可有酒吃?赏我两口,有菜没酒,人生难就,难过,难过啊。” 玉嫂见他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心下一软,努努嘴道:“酒在你身后的坛子里。” 那老者听了忙回头一看,果然有个酒坛子,利索的给自己倒了碗酒,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摇头晃脑道:“好酒!好酒!”又拿眼睛使劲盯着玉嫂手里的猪蹄,喉头一动一动的,一脸馋相。 玉嫂见此情景,心里好笑,当下转身拨出两个装在另一个盘子里递给了他,“给,尝尝看,这可是我的新菜式。” 那老者大喜,夹手抢过,三下五除二吃个精光,一面吃,一面不住赞美:“好极,好极,老头云游四海从来没有吃到过这么了不得的猪蹄。小媳妇,这叫什么名堂?” 玉嫂扑哧一笑,将剩下的也一起递给了他,说道:“这名字我老婆子可还没有想好。你这老头倒是十分有趣。” 那老头不好意思道:“这怎么使得,你都还没吃呢。”他嘴里客气,但手却早已迫不及待地接过,风卷残云,片刻间又吃得干干净净,这才摸了摸肚皮,叫道:“哎呀,这样好吃的猪蹄真是从没下过肚皮,你这小媳妇当真是个好人。” 跟到厨房门口的林墨见此情景愕然无语,对着殇怀疑道:“他真是个高手?” 殇不屑道:“中流都算不上。” 林墨讶道:“之前你不是说他挺厉害的吗?” 殇哂道:“那得看跟谁对比。” 林墨哑口无言。 这时玉嫂抬眼瞧见了林墨,惊喜笑道:“少爷,你怎么也过来了。呵呵,你可是来看这人的?这人啊,呵呵……”说着又看向老头,忍不住笑道,“还真有趣的很。”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五十三章 意外收获 那老头这才想起主人家都还没有吃过,心中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平日里做惯了妙手空空的生意,但今日怎么说也是在人家家里,况且对方还把自己从街上救回来,怎么说也已受了恩惠。 他避开伤口往怀里摸了摸,却没摸到什么,这才想起衣服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望着林墨和玉嫂两人神色尴尬道:“哎呀,哎呀,可把你们的美味都吃光了,受了你们这么大一个恩惠,无以为报,这……这……” 眼睛一瞟瞧见了桌上刚才喝过的酒,忙端起来递给林墨,道:“啊,对对,还有酒,来来,小娃儿要不喝点酒?这酒不错。” 林墨笑着摇头。 老头又想起来似乎连这酒也是人家的,一时搔头怔住。 林墨跟玉嫂对望一眼,均感好笑。尚未来得及说话,那老头却又突然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叫了起来,“哎呀,老头想到啦。” 说着走到灶台后面,拿起一张三品火焰符对着林墨道:“小娃儿你可有兴趣画符?老头教给你张符纸如何?” 林墨讶异道:“怎么,你是画符师?” 老头向林墨道:“你只要告诉我,你有没画符功底就行,‘有’我就有‘有’的教法,‘没有’我就有‘没有’的教法。受了你的恩惠,不教你两手也说不过去,我老头最不喜欠人情。来来来,快告诉我。” 林墨暗忖:天下符纸五花八门,难道我想学什么,你就能教我什么?正自寻思着,一旁玉嫂闻言却是喜不自禁,高兴道:“哎呀,老……老先生贵姓?你说的话可是当真?我家少爷正好是在书院里专学画符的呢。” 老头笑道:“什么贵不贵的,老头年纪比你们大些,叫我一声文公便是。”又转向林墨道,“你是这家的小少爷?来来,你说说,现在灵力是什么等级?可够画三品符纸了不?” 林墨一想,反正都是便宜师傅,不问白不问,便指了指文公手里正拿着的那张三品火焰符,道:“这就是我画的符纸。” 文公赞许地点了点头,“小娃娃不错,年纪小小已经到了画三品符的灵力水平,嗯嗯,孺子尚可教。”说着闭上眼睛,往符纸中注入灵力,忽然“咦”的叫了一声,眉头皱起,随即伸出左手往符纸表面轻轻抚摸了一遍,又是“啊”的一声。 半晌,文公睁开眼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墨,冷冷的道:“这种螺旋结构的符纸是谁教于你的?” 林墨吃了一惊,大呼“糟糕”,一方面为自己的不谨慎懊悔,一方面又暗暗佩服对方。不由心想:这老头居然这么厉害,当初我画龙珠时,哪怕整个莲山镇的画符师加起来都没能看出里面的核心结构,他居然一摸就知道了?于是问道:“怎么,文公认识这结构?”想了想又接着说道,“这是我从无意间得到的一本画符教程里自学的。” 文公笔直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是想知道他话里的真假,林墨自然是一脸坦然。一来他本身就没有说谎,顶多算说得不全,二来就算是说谎,林墨也照样能面不改色,对方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端倪自然是妄想。 玉嫂见房中气氛有些凝重,开口缓和:“哎,这个,文公啊,你别不信我家少爷。我家少爷向来勤奋好学,经常一个人关在房里研究符纸,他说是自学的,那就是自学的,准没错。要不你们爷俩到外头正经书房里好好讨论讨论?我这里啊,继续给你们做好吃的,怎么样?文公啊,我的拿手好菜,你可还没吃到呢。” 文公一听脸色顿时缓和下来,忙问:“什么菜?什么菜?” 玉嫂噗哧一笑,说道:“一时也说不尽的,比如说葱油熏鸡啊,海带汤啊,娃娃菜啊。你们爷俩个先出去,等吃饭的时候啊,你就知道了。” 文公一听不禁喜笑颜开,他素日偷吃惯了,怎会不知越是平淡越能现神奇的道理?于是满脸带着讨好笑意,连连道:“好!好!那小媳妇你慢慢忙着!我们先出去。” 说罢又唤一旁已然被他变色龙一样的表现怔住的林墨道,“臭小子,还不快跟我走?” 林墨面色古怪的跟了出去。 两人一进书房,文公便负手说道:“我且不管你原先是怎么学到这种符纸的,总而言之你小子运气不错。既然你有螺旋符纸的根基那再好不过了。” 沉吟了会又道:“我就教你一张三品金刚符人吧。” 林墨心下为难:此人符纸造诣看来不浅,我要不要先问问他怀里这张四品百花折的画法呢?可是我又听闻那金刚符人虽为三品,实际能量却更超四品,也是一张不可多得的符纸,我到底是学哪个? 殇断然道:“这有什么可犹豫的?先学金刚符人再学百花折便是了。即便他不肯,反正百花折你已经有了图析,还怕什么?” 林墨一想也对,遂点头同意。 文公向林墨正色道:“你先立个誓言,若不得我允许,绝不可将我教给你的符纸轻易传授给别人。” 林墨心道这有何难?当即在对方的盯视下立了个誓言。 文公点点头,走到书桌旁对着林墨道:“给我研墨。” 林墨二话不说便动手。 这时被抚养人小七蹦蹦跳跳的朝书房跑来,半途被巧巧拦住:“七儿姑娘,先不要去打扰少爷,他正做学问呢。” 小七探头往书房窗口瞧了一眼,正见林墨跟个老者在书桌前忙碌,便一吐小舌头,跟着巧巧走了。 文公做画时林墨一直在旁看着,越看越是吃惊。对方的笔法力度自不必去说,但没料到的是,闻名天下的金刚符人竟然也是张螺旋结构的符纸!难怪威力比寻常三品高出那么多! 林墨不禁又是敬佩又是奇怪的望了文公一眼,心道:这老头到底是什么人?以他的能力怎么会落魄成一个偷儿? 文公可不知道林墨此时内心的涌动,仍然专心地作着画。小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将三品金刚符人的图析一一画了出来,竟然画有不止二十张纸。 林墨试采道:“这金刚符人笔法竟然这么复杂,真是三品吗?” 文公得意笑道:“那是自然,老头创……笔下的符纸岂能寻常了?” 林墨听出文公话里未尽之意,忍不住追问:“文公,这符人的创作者是谁?” 文公不耐道:“你小孩子家家问那么多干嘛。快,仔细将这些笔画都看清楚了,一会要把这二十几张图都融合至一张符纸之中,可不能错了任何一笔。” 林墨此时对老者印象完全改观,唯唯称诺。 当下文公拿起图析开始讲演,又把每笔的灵力分布以及收势之道都仔仔细细说了。 饶是林墨聪颖非凡、过目不忘,要全记住也费了半个多时辰功夫。接着又摊开纸笔开始苦练,一个多时辰之后,已得要领。 文公明显对林墨的进度十分满意,一边瞧着一边不住点头。 无论是之前的集贤书院还是现在的求知书院,里面夫子能教授的都是一些基础理论,像螺旋结构这种冷门他们根本不懂。因此林墨虽名义上是在向他们学习,其实符纸的核心内容仍然全凭自学。此时忽然有个这方面的大家,怎叫林墨不欢喜? 如果说之前促使林墨日以继夜的制作一品符纸的原动力是生计的话,那现在对于符纸夜以继日的研究则完全是因为与生俱来的好学了。 天才勤奋性难移,无需扬鞭自奋蹄——这句话当真一点不假。 林墨在符纸上的好学程度远超常人。 现在的林墨就像是一张大海绵,贪婪地吸收着这些难得的知识。有很多自己以前怎么想也想不通的地方经文公稍稍一提点,马上茅塞顿开,大有“听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之感。 林墨做事向来循序渐进,最讲计划。当下专心致志的只是练习笔法,并不急于动笔开画。不知不觉间,时间就流过去了。文公早已按耐不住被饭菜的浓香吸引出去,唯留林墨一人废寝忘食的苦练着。 玉嫂、双双、巧巧、小七先后来到书房,见了林墨全心投入的模样,均不敢打扰,又悄悄退了出去。 练到半夜,林墨意与神会,灵与笔交,渐渐起笔运势中带了一股气势,遂毫不犹豫地抽出一张空白黄符,深吸一口气,一张三品金刚符人一气呵成! 正此时,体内灵力全部耗尽,林墨再支持不住,伏倒桌上。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五十四章 拜得良师 如此数日,文公迅速因美食跟家里人混成一片,尤以玉嫂为甚。 玉嫂年过不惑,自幼在林氏族里侍奉主子,未成人家。过了年纪之后更少了男女之心,对于文公终日跟在她身后的行径不以为意,反而暗暗高兴自家少爷因此能多学些。 这一日,文公又在玉嫂的美食淫威之下乖乖走到书房授课,正讲到启动速度这一符纸最大难题。 只听房内忽然传出一声诧异至极的叫声:“什么?文公,你是说符纸的启动速度甚至能控制在一秒以内?” 文公呵呵笑道:“不错,的确如此。这是我近年才研究出来的。” 说着又在房内踱了几步,忽见窗口玉嫂的身影一闪而过,想了想,又转头向林墨道:“小娃儿你之前就懂些螺旋结构的符纸,算起来也是与我十分有缘。这样吧,老头就收你做徒,我问你,你肯拜我为师?” 林墨一听大喜,哪还会不知机?忙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端起桌上一杯龙井茶递给文公,开口已喊“师父!” 站在外面正准备给两人送下午茶的玉嫂一听只乐得心花怒放,笑盈盈地走了进来,开口道:“文公,这下你收了我们少爷为徒,我老婆子可得更尽心替你做好吃的了。” 文公嘿嘿一笑:“小媳妇我早知你在动这个脑筋了,不然也不会整日里变着好吃花样来哄我。也罢,今日老头算是败了给你。”又对林墨道,“此前已经跟你讲解过符纸的原理,你还记得?” 林墨点头称是。 玉嫂知道文公又要教授东西,于是放下点心,悄悄退出了书房,顺手将房门关上。 文公走到桌旁拿起一块点心塞在嘴里,边吃边说道:“符纸启动速度的重要性这个不消说你也该知道。在战斗过程中,倘若你的符纸能够瞬发,数量又多的话,你想想该是个什么样的景况。” 林墨完全同意。 文公嘴里塞满点心,含含糊糊的道:“从原理上看,符纸上面附加的灵力需要激发到一个活性灵力的程度,启动时间便是一个激活符纸灵力的过程,催发原是什么不说你也该知道。” 林墨恍然道:“师父所说的‘催发原’是否指的是使用者本身灵力?” 文公欣慰点头,夸赞道:“不错不错,小娃儿还算聪明。通过这几日的观察,我发现你画符时灵力控制的不错,用笔也很果断,想来你定是在一品符上花了不少功夫。你倒是说说,你是如何理解符纸上附着的灵力的?” 林墨皱眉思索了好一会,试探着道:“莫非,符纸上灵力分布的越均衡严谨,所需要的激活时间就越小?” 文公听了不住点头,辛苦咽下嘴里的点心之后方才笑道:“小娃儿确实聪明,对于符纸理解的已经很深。不错,正是这么回事。” 林墨叹道:“师父,这说来简单,但要做起来恐怕就很难,我之前也尝试过许多次,但并不成功。而且我一向在灵力控制方面做得很谨慎,但并不能把启动速度提快多少。” 文公笑道:“这是因为你还没掌握技巧。画符师对灵力的使用当然是越凝练越好,我问你,你是否以前练了很久的低阶符纸?” 林墨答道:“说久也不久,三年左右吧。” 文公舔了舔手上沾着的点心屑,欣然道:“这就难怪了。” 林墨又疑惑道:“师父,若只是这样的话,熙朝能做到这一点的画符师应该比比皆是啊,却为什么瞬发的符纸依然难得一见?” 文公将手随便往身上一擦,道:“当然没有这么简单,瞬发符纸最关键的一点在于怎么画出新的激活点。” 林墨皱眉恭听,一字也不肯漏。 只听文公滔滔道:“这就好比一潭湖水,本来水平如镜,想要瞬间让这潭死水活起来,就必须在里面埋几个“震动源”。这个“震动源”的位置极其关键,若是埋错,那么,整张符纸顷刻报废。相对而言,低阶的符纸肯定更容易找“震动源”,越往上越难,这不仅需要实力和耐性,还需要天赋。” 说着又感叹道,“小娃儿你耐性不错,天赋也没得说,好好努力,有希望的。” 林墨一躬到底,“还请师父指点。” 文公走到书桌旁,从一品、二品能量符等基本符纸开始逐一讲解,在林墨目不转睛,如痴如醉中,每张符纸均展示出至少上百个“激活点”。 如非林墨早有螺旋符理论的根基,加上天资聪慧,定会看得晕头转向,不知其所以然。此刻却完全是心领神会,一心一意聆听着。 连日落西山,亦茫然不觉。 这一日的教导可真胜过十年苦读。 是夜,林墨带着满腔喜悦进入蟠龙玉中,随即发现竟还有一件大好事等着自己——数年没有结果的琉璃树终于开花结果! 虽然只结了两个琉璃果,但林墨早已满足。修炼完之后,便同殇一人一个分而食之。 又过了大半月,终日翘课的林墨上街买符墨的时候意外撞见朱碧荣。 “林兄,这几日你到哪里去了?怎么都不见你人影?” 林墨笑道:“都在家里忙着。” 朱碧荣呵呵笑道:“这可真是巧了,我正要去找你。” 林墨问道:“不知朱兄找我所为何事?” 朱碧荣答道:“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封了十年的东行山终于开放了!” 林墨奇道:“什么东行山?在哪里的?” 朱碧荣愕然道:“怎么,难道林兄连东行山都不知道?” 林墨理所当然地反问:“嗯,我为什么一定会知道?” 朱碧荣摇头叹道:“你果然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符书’。” 林墨苦笑道:“朱兄你就别来讥讽我了,快快告诉我到底怎么一回事吧。” 朱碧荣笑着一把扯过林墨,道:“走吧,随我去书院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上次画符比试,你代表森南进入了前十三,这回书院里也将你列入进山小队了。怎么说呢,有好有坏吧。不过以林兄你的实力,想必只会觉得大有好处的。” ………… 东林城,虽不在熙朝九大重镇之内,但论富足程度却不比九大重镇低。它地处熙朝的西南部,城区海拔一千八百米。南濒九洲运河,三面环山,境内绝大多数地区冬无严寒、夏无酷暑,气候十分宜人。而其境内最令人瞩目的还是被誉为“珍宝天堂”的东行山! 东行山是每一个修者心中的宝地。原本山内灵气浓郁,蕴含丰富多样的天材地宝,几乎绝大多数丹药的原材料都生长于此山。 只是由于几千年来人类的不断开采,造成灵气流失,灵药产量和生长速度都大大降低,更有许多珍稀原材料濒临灭绝。所以现在基本上每隔十年,各修真大派便会联合起来进行圈封禁采的做法,以期能让东行山的灵气恢复一些。 但即便采取了如此措施,东行山的灵药依然在逐年稀少,尤其是一些可以炼丹的珍稀果实更是难寻。有识人士推断,想要彻底的恢复东行山的生态平衡,没有个千八百年是不可能的!但要这些大派真的将东行山封上千年,没有灵丹可炼、可服,那就等于是要了他们的命了!更加不可能! 所以即便知道这样做等于杀鸡取卵,也不得不如此。 另有一些实力高超的修者已经开始把目光放在北方的灵兽山上了。灵兽山的灵药珍宝同样不少,目前而言,比东行山更甚。比如冰魄丹的原料,很多在东行山上已经绝迹了,但在灵兽山却还是随处可见。当然,相对的,其采撷难度之大,也完全不是东行山可比。除了各种各样凶猛狡诈的灵兽之外还要克服其恶劣的气候和险峻的地形。 今次是东行山封山十年来第一次开放,养了十年的灵药首度开采。即使是再傻再迟钝的人也都明白,此行必定会是腥风血雨。各大门派肯定都会精英弟子尽出,以求得到首批灵药。因此厮杀势必异常激烈,但无论如何,比起灵兽山之行,肯定要好上许多! 林墨到达驱物境界后,已经可以凭灵力将外物收进蟠龙玉中,这几日恰好在思索着要去弄些灵药种子过来。现在有如此好的机会,怎能错过?就算书院里不把他派去,他自己也会偷偷去的。 当下随着书院一行人来到了东林城。 东林城靠近东行山那一圈附近的客栈此刻间间爆满,到处都是得到消息赶过来的各派弟子和散修。更有一些修者干脆以天为盖地为庐,随意在山下轧个帐篷了事。 开山之日就在明天!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五十五章 入山准备 一轮明月,斜照屋顶。 客栈房内,林墨迅速地从蟠龙玉中取出一件墨绿色的长袍换上,提聚灵力抖了抖身体,只听“咯咯咯”几声骨头脆响,原本清瘦的身体顿时往上拔高了几分。 然后他对着镜子黏了几根花白的胡须,戴上那足以遮住半张脸的极为普通的面具,又披上一件暗色的斗篷,帽子往头上一罩,阴影下,顿时如同变了一个人。一眼望去,就好像一个性情比较阴郁的老头,这样的老头,最近东林城里很多。 一切准备好之后,林墨推开房间内的窗户,一纵身,跳了下去。 东林城的商业一条街此时正热闹非凡,无数贴了符纸的萤灯挂在店外。最近城内流动人口剧增,巡逻的队伍便也相应增多,走在街上,随处可见腰挎大刀的捕快。 林墨并没有莽撞的随意进入店铺,而是略有些散漫地沿着街道溜达了一会,把这些店铺的规模人数都暗暗比较了一番后,才挑了一家名为“易巧阁”的大商铺走了进去。 说起“易巧阁”,林墨在扬州城的时候也略有耳闻。据说,这里常常会出现一些天灵地宝。 林墨真心希望这里能有他想要的珍品,不要让他空手而归。他现在是驱物境界,于凡界而言算是强者,但要是放在整个修真界,那就还是一只小虾米。这次上东行山寻宝,各界精英尽出,若是自己不准备的充分点,肯定沦为炮灰。到时候别说灵草仙药了,恐怕连性命都堪忧。 一进“易巧阁”店内,林墨便暗暗点了点头。这里宽敞明亮的大厅、铺着红毯的地面、弥漫着檀香的空气、一排排用名贵红木打造的柜台、衣着统一的侍从,无不显示出其地位,予人以一种高档的贵气感觉。 店里的客人不算多,有修仙者模样的,也有贵族官宦模样的,几名侍从正分别给那些客人讲解着什么。这种店,人若是多了,倒反而奇怪。 林墨淡淡一笑,没错了,这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此时,一名衣着干练的侍从模样的人迎了上来。面对林墨阴阳怪气的打扮和气质,他完全没有任何迟疑,带着一丝不卑不亢地微笑说道:“请问这位客官,您想要看些什么?需要小人帮您介绍一下吗?” “我想要看一些四品符墨的原材料和上等的珍宝,而且,我只想要最好的东西,次品的那些就不要给我了。”林墨以灵力控制着喉腔,模仿老人的声音略有些暗沉地说道。 侍从闻言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恢复过来,脸上笑容不变,只是语气变热络了,他知道进来这里的顾客都是不能以貌度之的,说不定一个普普通通的老者就是什么画符大师、世外高人,因此也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把林墨迎向内堂贵宾室。 贵宾室的摆设论奢华程度还不及大堂,但里面那几幅挂在墙上的水墨画却瞬间将整个房间的气势都提了上去。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大家之作! 里面手持着一个茶杯反复把玩的中年男子见了林墨,便放下了茶杯,站了起来。同林墨一起进来的侍从快步上前,在其耳边耳语了几句,后者听完立刻拱手迎了上来,呵呵笑道:“贵客驾临,有失远迎。鄙人易巧阁掌柜吴向东,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乾老。”林墨脸不红心不跳地随口说了一个名字。 “原来是乾老啊,失敬失敬,请坐!”吴向东引林墨坐到椅子上,又对着一旁侍从吩咐道,“去沏壶茶来。” “是。”侍从得命迅速退了出去,并且,还将那厚厚的幕帘放了下来。 “乾老说想要些高级的四品符墨原材料,还不知是想要哪一方面的?”待侍从出去后,吴向东方客气地问。 “攻击类的。”林墨的声音依然听起来像是个老者,“我听说这里经常有些好东西出现,希望,今次你们不要令我失望了。” “呵呵,这个请乾老尽管放心,如果本店都没有的材料,便是你再走上一天,逛遍整个东林城都不会再有。”吴向东微微一笑,十分自负地说道。 “那就好,那就先拿出来让我验验货吧。”林墨不紧不慢地说道,十足一个倚老卖老的模样。 “呵呵,不急不急,先喝完这杯茶再说吧。”此时,刚巧有侍从端了香茗上来。 “不必了。这种附庸风雅的东西,老身不喜欢。”林墨阴阳怪气地一笑。 “哦,呵呵,真看不出来,乾老性子倒是挺急,”吴向东不紧不慢地一笑,“只是呢,本店有个规矩,在买卖珍品之前,客官得先拿出些东西来……我虽是掌柜,却也不好破坏,还请乾老不要见怪。” 林墨也不接话,一挥手,几张符纸便向着吴向东飘去,后者从从容容地接了,仔细一看,眼睛微微一睁,面上虽不露声色,但心底却已经非常吃惊了。 对着一旁捧着香茗的侍者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刻知机地退了出去。 吴向东道:“乾老请稍等,您要的东西已遣人去拿。” 林墨点点头,故作粗鲁地拿起茶杯,咕噜咕噜喝了几口,看上去,倒真像个脾气古怪的高级画符师。 吴向东则有些愣愣地看着这三张三品梭子箭以及两张三品金刚符人。 要知道,三品梭子箭和三品金刚符人本来在经常买卖高阶符纸的吴掌柜眼中并没有什么,但,这几张,可明显不同于普通的三品符纸!光从上面有如大师手笔般流畅的线条和不时滑过的流光看,眼光毒辣的吴掌柜就可以肯定,这些都是已经趋于完美的符纸了! 这种冲击力是巨大的!这几张符纸,单从艺术角度看都已经算是不可多得的珍品了! 一般的高级画符师,画的符纸虽然厉害,但笔力同真正的画家相比肯定是要差了很多的!哪可能两方面都达到完美呢? 此人一定要同他打好关系!这是瞬间就映入吴向东脑海的念头。现在,他恨不得立刻就拿出上等的测符盒对这几张符纸测上一测! 半柱香之后,几个怀里捧着大小不不一的锦盒的侍从走了进来。 林墨几乎要按耐不住地站起身,但终究是忍住了。 侍从把这些锦盒一一摆在了桌上,并分别打开。 也就是同一时间,林墨立刻感觉到四股强大的神识从各个方位覆盖在他的身上。 林墨心猛地一跳,全身肌肉不自觉地紧绷,但随即又缓和下来。也对,上品的宝物若是没有这些保全措施那才叫奇怪了。同时,林墨心中对的“易巧阁”的实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这时,吴掌柜开始介绍起了锦盒内的东西,“乾老,这是黑云藻,主要用于配置高级攻击类的符墨,一般需要低温保存。所以,这锦盒的底部都是放置了冰块和二品能量符纸的。因其主要生长于外海,得来非常不易。” 林墨凑近了,果然一股寒气迎面扑来。锦盒里放置着一团类似黑棉花一样的物体,被称为黑云藻倒是蛮形象。 真是个烧钱的东西啊,这黑云藻必须在零度以下的环境才能保存,若是高于这个温度,不消几分钟,便会化为一潭乌水失去效用。想必用来维持冰块的二品符纸也必须换得很勤。 林墨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了下一个锦盒。 “天山雪琥珀,十年开花,十年结果,结果后若不即时采下,一夜便萎。此奇果用途颇多,既可用于高级符墨之中,又可以炼入丹药之内;既能胜任攻击类符墨的需求,又能满足防御类符墨的条件,是高级画符师的最爱。” 林墨心中一喜,求知书院的夫子曾经特别介绍过天山雪琥珀,称其是四品至五品符墨的最佳原料。他一直对它很是好奇,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得见实物,当下微微沉吟了一会,问道:“我可以拿起一看?” “当然。”吴掌柜很大方的将手中锦盒递给林墨,仍其端详。 这是一块透明的胶状物,类似琥珀,难怪会得名“雪琥珀”,夫子说这种天山雪琥珀储藏条件极为严苛,必须始终使温度保持在零下六度,既不能低也不能高,只要稍有变化,马上便会枯萎。 林墨小心地举起景盒一看,果然,在景盒的下方也专门设计了一个配有温度计的冰盒,冰盒的下方更是贴了三张二品符纸。 真是好东西,有了这两样东西,林墨对于自己要制作的四品符纸也有信心了。前几日师父教会他的三张四品符,正好可以连夜赶出来。 一般来说,三品符纸还能勉强用普通的符墨制作,但三品以上的符纸则必须要用三种或三种以上的材料专门配置符墨。若是没有针对性的符墨,那成功的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也因此,越是高品的符纸,价值才越是昂贵,因为除开符纸本身的难度不论,光是符墨,就已经是一件巨大消耗了。 林墨心中对这两样东西极为满意,但面上仍是不露声色,小心地把装了“天山雪琥珀”的锦盒放了。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五十六章 阁内交易1 吴掌柜并没有因为林墨的举动而表露出任何不耐之色,相反,他仍然非常尽职地开始介绍下一个锦盒,这个锦盒内装的是一只小瓷瓶。 “冰魄丹,四百多年前,乾朝炼丹大师特拉斯的划时代杰作!此丹在灵力方面的功效至今没有任何丹药可匹敌,其炼制手法非常困难,而且配料足有百余种,任何一种配料的比例出错都会导致失败,最重要的是,由于当年此丹太火,众修真者对于这些原料的过分开采,甚至可以说是杀鸡取卵的手法导致现在很多原材料都已经濒临灭绝。此瓶中一共三枚冰魄丹,是我们费相当大的人力物力才得到的。” 林墨闻言顿时动容,接过吴掌柜递过来的瓷瓶,拔了木塞,一股熟悉的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间散发开来。林墨蹙眉仔细回忆了下,自己到底是在何处闻过此味?为何如此熟悉? 啊,对了!附着在神识上的能量流! 此丹果然不同寻常!说不定对于《炼神心经》的修炼也有帮助,自己第二层的心法迟迟突破不了,也许正是到了需要靠灵丹妙药辅佐的时候。嗯,无论如何,这三枚冰魄丹我是要定了,只是它至今都还没有售出,怕是定价高得恐怖。 吴掌柜介绍完冰魄丹之后,便不再开口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林墨,对于剩下的两个锦盒只字不提。 林墨轻轻一笑,明白对方是想看看自己的实力了。 这次他前来,除了先前给吴掌柜的那几张三品梭子箭和三品金刚符人之外,他还带足了灵石。现在的他并不缺钱,他只是担心这些东西有钱人家也未必肯卖。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省下了两个琉璃果,并用灵力封存好,一起带了过来。 在蟠龙玉中,琉璃果的成熟期虽然被缩短为一天,但琉璃树每次结果之后总要隔个一周才会再度开花,而且开花了还不一定就会结果。因此,林墨至今为止也才只得到了五颗琉璃果。 当然,如果连琉璃果也不能打动他们的话,那就只好凭他三寸不烂之舌了。 他早已打好了说动掌柜的腹稿,只要自己不露出马脚,他定能骗得对方以为他是个超级画符师。 林墨也不急着立刻就把琉璃果拿出来,而是往旁边椅子上一靠,悠哉游哉地为自己倒了杯新茶,这才不急不缓道:“你为什么不先测测我给你的那几张符纸呢?” 那吴掌柜一直密切关注这林墨的神情变化,虽然对方带了半个面具,但是从他的心跳和呼吸上来看,似乎挺有那么一副十拿九稳的意思。 吴掌柜愕然过后又有些不悦,只凭几张三品符纸就想要换这三样东西,似乎有些不自量力吧? “乾老,你就凭这几张符纸恐怕是有点自视过高了吧?” 林墨阴阴地笑了两笑,也不解释,做足一副脾气古怪的老怪物模样。 吴掌柜微一沉吟,也罢,反正他也正想测一测这几张符纸的实际效果。 他几乎都没有做出任何指示,但是片刻后,马上就有侍女端着一只方方正正一看就是高阶的测符盒走了进来。 侍女一言不发地将测符盒放好,然后从吴掌柜手中恭敬接过两张符纸,一并放入了测符盒内。 光是这一个动作,便让林墨心中忍不住叫了一声好!竟然能同时测两张三品符纸,这测符盒果然不是盖的。 林墨对于测符结果并不担心,因为来之前,他早已经测过了,测符盒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是必须品,他当然早就已经给自己备了一台。 几分钟后,那测符盒发出“滴”地一声,结果便出来了: 第一张符纸 品阶:三品;灵力值:满;启动速度:一秒;用途:梭子箭,共可发两百箭,齐射之时具备较强的攻击性和破坏力;未签名。 第二张符纸 品阶:三品;灵力值:满;启动速度:一秒;用途:金刚符人,可幻化为一个高三米、重三百斤的金刚巨人,具备极强的攻击性和破坏力,有自主意识;未签名。 那吴掌柜一看结果,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到测符盒旁边,擦了擦眼睛,又仔细一看,还是如此,嘴里不禁喃喃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怎么启动速度只有一秒?这怎么可能?!” 他急急忙忙把里面的符纸取来出来,又将另外几张也放了进去。 林墨一看,差点把刚入口的一口茶全给喷了出来! 这测符盒竟然能一下测这么多张三品符?! 此时,吴掌门刚刚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反应过度,被林墨看了不少虚实过去,不过此时也没有办法了,唯有轻咳一声用以掩饰。 其实,他心里已经打定了注意,若是另外几张也跟这两张一个级别的话,那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得到的!启动速度一秒!这意味着什么?这几乎意味着瞬发!!这种符纸,其本身价值不论,单是它的内部结构就已经足以给易巧阁带来莫大好处了! 想想吧,即使是最低阶的一品、二品的符纸,启动速度最快都要在三秒左右,三品及三品以上的高阶符纸,他接触符纸这么多年来,除了飞行符还从来没有听见有能快过四秒的其他符纸!而且,通常启动速度快的符纸会牺牲掉一些别的属性,比如灵力值或者攻击力。但现在眼前的呢?不仅启动仅仅只需要一秒,就连别的属性都达到了完美! 这若是在对战的时候,该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概念?!高手相争,争的不就是那几秒吗?天下诸功,唯快不破啊! 很快,其余符纸的测试也出来了,同前两张完全一样! 吴掌柜彻底震惊了!这说明,这两张绝对不是碰巧,而是画符师确已有这种实力!而且,这几张符纸都是匿名的!!这说明,对方极有可能是一个名声极其响亮的高人!!!难怪他还带着面具!!!天哪,如果这不是三品,而是四品、五品…… 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林墨瞧着吴掌柜变幻的脸色,暗道,师父教给我的符纸果然不一般,到底,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这两张符纸,根本还是不是林墨的极限,以他目前的水平,他已经能把三品符纸的启动速度控制在0.7秒以内,如果是用相对应的上等符墨制作,他有信心能将它们提高到0.5秒! 当然,外人面前凡事不可全抛一片心,这从前世开始就已经是深深映入他脑海的行为准则了,他可不会傻到完全将自己的实力展露出来。 他并不担心符纸内的结构被破解。为了谨慎起见,他在这里面多画了近乎一倍的无用笔画,如果不是师父那个级别的专修螺旋符的大家,根本不可能看出其中端倪。而他也已经由文公口中得知,在熙朝,从事螺旋符的研究者顶多不会超过三人。 此时,吴掌柜定了定神,对着林墨恭敬地说道:“乾老的这些符纸之完美小生平生未见,只是,这毕竟品阶不高,只是三品……这样吧,乾老你可以凭此在‘天山雪琥珀’和‘千年黑云藻’中任挑一样,这两样,都足有几两,在外面也是万金难买的,除此之外,本店还赠送专为其设计的相对应的锦盒。” 林墨放下手中茶杯,并不接话,只是双手一翻,便见一个精美的锦盒出现在手上,锦盒之内装的正是两颗琉璃果。 其实,林墨虽然查过一些琉璃果的资料,但具体能达到什么价值,他心中并没有多少底的。 不过,从前世开始他就明白一个道理——好的包装就是成功的开端。 有时候,一个精美的、上档次的包装往往能把里面的东西提升好几个档次。同样的一件物什,哪怕是真品,在路边小摊跟在高档店铺中的价值完全不一样。他花了重金打造了这个锦盒。 林墨也并没有把锦盒打开,直接把锦盒递给了吴掌柜。 后者从刚刚说完那段话开始就一直留心着林墨的一举一动,见了此景,也不说话,只是郑重地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 打开后,等看清里面的东西之后,他的表情顿时由期待变成失落继而到微微不悦。 这什么意思,两颗蓝酶果而已,虽然也是珍品,但在此时拿出来……咦,不对!!!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五十七章 阁内交易2 吴掌柜猛地端起锦盒特地走到加持了二品符纸的萤灯之下,又细细地观察了一番,有些不确定地道:“这……这是琉璃果?” “不错。” “嘶——”吴掌柜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一时倒也有些为难,这琉璃果他听过,却还没有如此近距离的见过。 书上说,琉璃果是冰魄丹的主要原料。一般生于长白山山顶,比天山雪琥珀还要难得十倍,百年开花,百年结果!而且它还十分难采撷——看守琉璃果的灵兽向来都在五品以上!只因这琉璃果对灵兽一样有效用。 在熙朝,每次关于琉璃果的采集都需要耗费不少人力物力,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毕竟,五品的灵兽可不是说着玩儿的,这可不是一只两只灵兽的问题。 最近几年,几乎都没有听到琉璃果了,大概也就那些超级大派和皇室中才能偶尔得见。可是现在,居然一下就出现了两颗,这叫他怎不吃惊?!他一时倒也下不了判断。 思虑再三,吴掌柜还是下了一个郑重的命令:“去,把王老爷子给请过来。” 在此间隙,吴向东与林墨闲聊了起来,但都非常默契地避开不谈琉璃果一事。 没多久,一个老者就在两个女仆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吴掌柜见了顿时恭敬地迎了下去,并让主位于他,自己只在一旁站着,由此可知此人地位。 林墨心里一定,如此看来,这琉璃果恐怕比自己所了解到的还要稀罕。 “王老爷子,打搅到您的休息真是过意不去,不过,还请麻烦您给看看这颗果实,晚生虽然觉得跟琉璃果类似,但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还请王老爷子您给鉴定一下。” “哦,是吗?我看看?”老者稍稍喘了几口气,听了这话,神色里也并不如何惊讶。 “是的,还请您老给仔细看看。”吴向东恭恭敬敬地将手中锦盒递上。 王老接过之后眯起了眼睛,专注地看着锦盒中之物,并且不时拿到鼻下,轻轻嗅上一嗅,不放过任何一丝纹理和气味。 琉璃果是林墨从蟠龙玉中取出的,他可是知道,这开花结果的周期仅仅只是一天而已,跟外面世界是完全不同的。所以他心中也微有些忐忑,只是表明上却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对老者的行为举止都视若无睹,毫不在意。 吴掌柜此时则是全神贯注地盯着王老,脸上充满了患得患失的表情。 忽然。 王老眼睛猛地一睁,原本已经有些浑浊不堪的眼神仿佛瞬间清明了一样,到此时,他的表情才有了些变化,他深吸了口气,捻了捻花白的胡须,十分肯定并略有些满足地道:“不错,这确实琉璃果无疑。” “啊,真的。”吴掌柜闻言不自觉地长长松了一口气,刚刚他可是一直屏着呼吸。 “这两颗不仅是琉璃果,而且,”王老慢悠悠地又接了一句,“还不是普通的琉璃果。” “哦,怎么说?还请王老爷子给晚生指点。” 此时已经十分欣喜的吴向东闻言更是喜上加喜,神色间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恨不得自己代替王老把下面的话“啪啪啪”地说出来。 “你瞧它的色泽,”王老取出一颗琉璃果拿在手里指给吴向东看,“这并不是普通琉璃果的那种湖蓝,而是接近天蓝;其表面的纹理也不是普通的横纹,而是横中带着极细微的竖;其气味儿也不是普通的淡香,细嗅之下,便能感觉到那股凉入心扉的凉意。综合以上三点,老夫可以肯定,这是千年蓝琉璃无疑!” “啊?!”吴掌柜一听,简直兴奋地要跳起脚来!一直以为自己得了一颗地宝,没想到,居然还是一颗海洋之星! 千年蓝琉璃,顾名思义,千年开花,千年结果,哪怕是放在几百年前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别说皇室了,就是梵音寺这种顶级门派恐怕也所得不多!今天居然落到了我们易巧阁!真是老天开眼啊! 千年蓝琉璃,不仅是炼丹师梦寐以求的顶级原料,也是修真者日思夜想的上上之品!对于女性而言,更是朝思暮想的圣品中的圣品,闻名一时的可永保青春的驻颜丹就是以其为原料! 无论是直接食用,还是炼丹入药,都可以发挥其效!当然,炼丹的效果肯定要比直接服用更好。哎,唯一可惜的是,要把它炼制成丹也非常的困难。不过,只要成功,那可就是修真者人人都要争抢的宝贝了,绝对是有价无市! 用千年蓝琉璃取代普通的琉璃果炼制出来的冰魄丹也不再叫冰魄丹,而是叫凝气丸。意思是服了此丸便有望达到凝气境界! 凝气境界是修仙者的第二个大关卡,有些人也许修炼到老都突破不了。 步入凝气境界的人,才算真正地踏入修仙正途。一旦达到凝气境界,他们甚至可以直接用修仙法诀替代一般的三品、四品符纸。 林墨毕竟不是正宗的修仙大派出身,对于什么凝气丸,更是听也没有听说过。打死他也不会想到,蟠龙玉中的琉璃果,居然会是如此难得的千年蓝琉璃!而且还是凝气丸最重要的原料。 吴掌柜高高兴兴、恭恭敬敬地把完成使命的老者亲自送了出去,然后乐不可支地捧起装着蓝琉璃的锦盒反复观看。 同时,他心中对林墨的实力推测又“噌噌噌”往上猛涨!传闻千年蓝琉璃的看守灵兽那可都是在八级以上呢!就是元神初期境界的强者都不愿轻易去冒险。 他看向林墨的眼光顿时变了。 林墨心里知道对方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却也只好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只是自己暗暗告诫自己,以后这琉璃果还是少拿出来为妙,怀璧其罪啊! 这时,林墨重重咳了一声,故意带了一丝不悦道:“吴掌柜,你是不是该跟我好好谈谈交易了?” “啊?”吴掌柜一愣,仿佛此时才看到林墨一般,顿时有些赧然,“失礼,失礼,真是不好意思,还请乾老莫怪。” 此时,林墨在他心中早已变得深不可测起来,拥有五张可以瞬发的三品符纸也许还没有什么,但是拥有两颗千年蓝琉璃,这背后代表的东西可就耐人寻味地多了! “那倒没什么,只是,现在你也知道了这是什么东西了,想必,你也可以拿出更多的诚意来吧。”说完,林墨还有意无意地又往另外两个没有打开的锦盒看了一眼。 经过刚才吴向东和王老的表现,林墨现在对手中的琉璃果又有了一个全新认识。 “呵呵,”吴掌柜一笑,赶紧打开了后两个锦盒,真诚道:“乾老,实不相瞒,这两个锦盒中装的可是目前本阁所能拿出的最好东西了,一件是法宝影子护袖,一件是七品符宝重力锁。乾老可凭这两颗蓝琉璃换取这两盒中任何一样,外加之前三盒里面的其中两样。” 林墨听了也不当下就做决定,只是随意点点头,道:“你先给我仔细说说这两样东西的用处。” 林墨这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看在吴向东眼里却反而变得更加神秘莫测,后者完全不相信对方会不知道,只是以为他是为了考验自己的诚意而已,当下一五一十地说道:“这影子护袖是一件法宝,从梵音寺流出,只要不损坏,便可以无限使用,戴上之后可以瞬间提高佩戴者的手速,是攻击类修者尤其是剑修的最爱,深受追捧。不过因为是法宝,所以对使用者本身实力也有一定要求,若是驱物境界以下的修者,本阁不建议使用。” 林墨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说。 “而这七品符宝重力锁,则更不得了,虽然限于符纸特性的缘故,只能使用三次,但就是这三次也是不得了。启动速度为七秒,一次可保持一个时辰,以使用者为中心,方圆五米内,任何攻击都会被降低百分之四十的速度和攻击力!这在以速度为先的修仙者争斗中可是了不得,可以说,完全是一张能逆转局势的符宝,是用来保命的上上之选。” 林墨一听,顿时心中十分欢喜,这两样东西,他都十分喜欢,但是他也明白,自己不能要求更多了。 吴掌柜见林墨还是沉默不语,顿时有些慌了,连声道:“乾老,这两样东西都是我们的镇阁之宝了,再加上黑云藻、雪琥珀、冰魄丹其中两样,用来换你那两颗蓝琉璃可是完全绰绰有余。再说,你的蓝琉璃还不是成品呢,能不能炼成丹药,我们也要冒很大的风险。” 林墨冷冷哼了一声,对于吴向东一副吃了大亏的模样是一丁点也不信的,这蓝琉璃能带给他的好处肯定要比这些东西高。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五十八章 路遇突袭1 “怎么样,乾老,您考虑好了吗?”吴向东略有些焦急地催促道。 林墨心中委实有些难以取舍,沉思了一会,计上心头。他故意皱了皱眉,道:“好吧,你这几样东西,我都很喜欢,我打算,全部要了。” “什么?”吴掌柜顿时一愣,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敢情他以为我们这易巧阁大门上贴着“任君宰割”四个大字吗?竟然异想天开想换走所有?还是说…… “难道乾老身上还有……蓝琉璃?”吴向东不确定的问。 林墨笑了笑,摇摇头,道:“那是没有了,不过,我可以跟你保持长期的合作关系,这里的东西我也并不全取走。到时候,定叫你满意就是。” 吴向东闻言眼睛顿时一亮,他本来见了那几张符纸之后就已经想着要笼络林墨了,这可真是皆大欢喜的一件事情,便喜笑颜开地说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敝人可以保证,一月之内,绝对为乾老您好好留着。但不知您今天要带走的是哪两样?” “七品符宝重力锁,但黑云藻、雪琥珀、冰魄丹这三样我都要带走。” “这……”吴向东闻言皱起了眉,对方的底细,自己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就这么让他拿走,万一他去不复返,自己不是亏了吗? 此时林墨又从空间戒中取出几张银票放在桌上,说道:“这里是三千两灵石的银票,凭此可以在扬州各大钱庄兑现,加上两颗蓝琉璃,五张瞬发符纸,换你这些够了,你好好考虑考虑,老身耐性有限,若是贵阁不愿意,我还赶着去别家。” 林墨所说的合作之事,不过是为了把黑云藻、雪琥珀买过来的一个筹码罢了,其实他早已下定决心,这种极易引起别人注意的事情以后能不做尽量就不做了。 吴向东可不知道林墨心内真正的想法,犹豫了一下,一咬牙,答应了!毕竟,若是错过了琉璃果,自己肯定会难受得几夜睡不着。况且,冰魄丹等虽然难得,但也不还不到特别特别稀有的程度,为了长远考虑,现在自己稍微出点血,也值得。再说,假如蓝琉璃能炼制成丹…… 拿了自己所需的东西出来,林墨为了安全起见并没有立刻回那间客栈,而是径直离开了东林城。他也没有步行,而是踩在一只圆形飞行法器上面离去。这飞行法器是他在扬州的时候从华氏匠铺花了大钱买来的,平时从来不用,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的时候拿出来。 出了城门,林墨不立刻往客栈方向走,还故意朝反方向兜了一个大圈。 即便他已经尽量做到万无一失,但没有过多久,殇突然道:“有人跟踪你。” 林墨皱眉道:“在哪?” “你左后方,跟了一段时间了。”殇淡淡道。 林墨闻言努力地在神识中探寻,终于感受到了一股若有似无锁定着自己的神识!而且明显,对方的神识至少要比自己强上两个层次。自从他练了《炼神心经》之后,本身的神识就要比同等级的修者强了一个层次,但此时,他的神识范围里很难锁定敌人的位置。 看来,自己还是被易巧阁的人盯上了,他爷爷的!连奸商都不如,奸商都不屑于做这种卑鄙行径! 这个发现令林墨十分的郁闷。 其实,这倒是林墨冤枉了易巧阁了,易巧阁虽然也有心跟踪,但见林墨摆出如此小心翼翼的一副架势后,他们便也放弃了,毕竟,于他们而言,信誉更加重要。一直跟踪锁定着林墨的是另有其人。 林墨进易巧阁贵宾室这么久,而且中间还特地请了王老进去,最后吴向东又喜笑颜开地亲自把他送出门,这一切,早就已经落入了有心人的眼里。对于那些面对易巧阁没有硬强实力的强者而言,挑那些从易巧阁出来的肥羊下手已经成了不成文的惯例了。 毕竟,怀璧其罪! 对于那些单身一人,飞行速度又慢,上了年纪,气质古怪又满怀心事,灵识差劲被人跟踪也全不知情的老糊涂蛋,向来是他们下手的最好对象。林墨的打扮形态,无论从哪一方面看,都完全符合那些条件,不挑他下手挑谁? 何况对方在跟踪过程中还有意无意地放出神识刺探过林墨好几次,但林墨根本感觉不到,这也给了跟踪者莫大的信心。 若不是有殇提醒,说不定他还真的要着了对方的道。 下一刻,林墨便觉背后一道劲风袭来,知道是剑芒,因为不知道对方深浅,也不敢硬拼,只是密切注意着剑芒的变化。在剑芒即将刺中自己的一瞬间猛地一扭腰肢,以一种绝对不可思议的身体弧度来了个漂亮的规避。 “咦。”那偷袭者也微微吃了一惊,显然料不到神识如此之差的林墨居然发现了自己,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做出这么漂亮的一记规避动作,避开他必中的一剑。 眼看偷袭不成,那人也就不再躲躲藏藏,以一种迅雷之势冲向林墨。 “老头,识相的留下宝贝!” 林墨此时方才看清了他,是个身着青衣年约四十的中年修者,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货色,顿时也不敢懈怠,二话不说,一扬手,就抛出了五张三品火焰符纸。 也许三品火焰符纸对于修仙界的修者来说等级太低,但再低也架不住量多啊!何况还是瞬发! 顿时把偷袭者弄了狼狈不堪,忍不住要大骂林墨无耻了!他妈的!仗着钱多就这么乱花吗?! 哪怕是三品符纸,一口气要买这么多,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这偷袭者名叫李一鹤,驱物后期境界,是一个修炼了很久却一直都突破不了凝气境界的散修,因此对于丹药珍宝特别的看中。此前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他已经做了无数次,抢了很多好丹好宝了,基本上很少失手。 因为下手前,他会跟踪对方很久很久,试探很多次很多次,直到确定对方实力确实百分百在自己之下他才会行动。 林墨也不管手段漂亮不漂亮,他只求结果,对方明显是为了杀人越货而来,自己若还是将实力藏着掖着那岂不是脑子抽筋了吗?寻死也不该这么寻法。 当下也不犹豫,又一扬右手,三张三品梭子箭符纸顿时抛在空中,稍一注入灵力,那些被瞬间启动的符纸便发出“噼里啪啦”地声音一瞬间向着偷袭者袭去。这些三品梭子箭符纸启动速度都只在0.7秒,几乎就是林墨一扬手的时间就启动了,而且又是每张两百道梭子箭齐发,哪里给李一鹤有半点反应时间? 顿时只见空中几百道梭子箭像蜜群一样“嗡嗡嗡”地冲着李一鹤劈头盖脸袭去,只把对方骇得脸色惨白,立刻祭出一面长约丈许的红紫色大旗,上面还纹着一只雄鹰,正是他身上最强、威力也是最大的法器了!虽然面前这些不过三品梭子箭,他只要启动一张四品防御符纸就够,但问题在于,他的符纸可不能瞬发啊! 而且这梭子箭的量又是如此的恐怖! 祭出这“紫鹰旗”会消耗他大半的精力,这样一来,他只能全神操控这把“紫鹰旗”,再不能分神使出别的法器了,但此时面对令人头皮发麻、蜜蜂一样攻势的梭子箭,他也别无选择。 这“紫鹰旗”也果然厉害,只见它在空中挥了几下,便出现了一只十来米高的紫色雄鹰,这雄鹰威风凛凛地挥动两下翅膀,便带出阵阵飓风。那些极速射到的梭子箭在撞上飓风后,就像雨打琵琶一样纷纷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坚持了一两秒后伴随着些许鹰羽一同掉落地面。 因为梭子箭量多,一时攻势倒非常地猛。 李一鹤眼看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梭子箭攻势,心头那个恨哪!被这种小小的三品符纸困住,这叫他的脸往哪搁啊?太他妈憋屈了!这怎么能让他咽下这口气呢?! 于是,李一鹤一发狠,也不再催动“紫鹰旗”发动攻击,而是腾出一手,往腰间储物袋一摸,掏出一张四品符纸,顾不得心疼,一边注入灵力,一般口中念念有词地催动法决。 与此同时,林墨当然也不能坐以待毙,踩着飞行器疾飞而来,在离中年人左侧不远地方,猛地又是四张三品火焰符纸洒出! 眼看瞬间燃起的熊熊大火就要烧了过来,李一鹤猛地将手中符纸一抛,口中大喝:“离水墙,造!” “嘭”地一声,一面荧光闪闪的光墙忽而横亘在俩人面前,那堆火焰撞在这水墙上顿时焉了一大半,同时还不断发出“嘶嘶”地烧烤声以及“噗噗”地沸腾声。 李一鹤本身也因灵力提聚得太快,而喷了一大口血。 原来这离水墙正是李一鹤催动灵力制造的,他主攻水系,是五行中的水行修者。虽然他目前还没有达到凝气境界,但是因为他手中的“紫鹰旗”有凝聚天地元素之效,因此在李一鹤投机取巧的做法下,也竟然被他练成功了。 林墨这个半吊子的修仙者,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真正接触这些呢!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五十九章 路遇突袭2 无奈之下,林墨也不敢冒进,只凭着梭子箭和火焰符相抗。目前为止,他全靠量来支撑,也幸好他知道自己实力不够,这才为自己准备了非常多非常多的目前他能画出的三品符纸。 这种普通的三品符纸,对于别人而言,也是一笔巨款,但对于他,却不过只是一批空白的符纸符墨的价格罢了!这中间差价,是足以吓死人的。 “哼,老头子,本事没多少,钱到舍得花!本大爷怎能被你区区三品符纸困住!”李一鹤猖狂地一笑,刚才他挥出的那张四品符纸此时刚好启动。 只见空中原本被火焰烧得有些通红的空中顿时白芒一闪,一道可怕的闪电一样的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林墨袭来。 正是攻击力很强的四品闪电符! 林墨顿时皱紧了眉,不得已,只好把那张三品金刚符人也祭出。 同等级下,金刚符人无论在速度还是在攻击力上都强于别的符纸。事实上,哪怕高出一个品阶的符纸,只要不是制作地特别完美,金刚符人也能有一拼之力。 金刚符人跟所有的三品符纸都不同,想要制作出成功的作品,就必须使用相对应的符墨,也因此,林墨手中的量很少,一共也才三张。除去之前给了“易巧阁”的两张,现在只剩一张,他并不怎么舍得用。 之前他还以为可以靠着火焰符和梭子箭就能撑住,现在看来不行。 要是自己现在手中有足够量可瞬发的金刚符人,哪怕都是三品,那么,别说驱物的修者了,就是凝气境界的过来,他都敢一拼。 可是,没有如果。这些都只是林墨想想而已! 此刻,多想无益。 这张三品金刚符人的启动速度是0.9秒。 他把宝压在了金刚符人上,而后者也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半空中瞬间就幻化出一个金刚巨人,巨吼声中,那道迅猛地闪电被金刚符人一拳敲碎,威力之强,那李一鹤都忍不住“咦”了一声。 “金刚符人?!”李一鹤的眼睛大亮。 因为金刚符人的结构在符纸界向来是个秘密,所以流动的量极少。 眼看下一道闪电又将射到,在间不容发的时刻,林墨浑身骨骼一抖,恢复到最佳身体状态,全神贯注迎战。只见他猛地身体一扭,在金刚符人的掩护下,轻易就避开了那威力十足地一击。 避开之后,林墨又是三张梭子箭符纸挥出,决不能让梭子箭的攻势慢下来!三品梭子箭因为攻击力不算很强,结构也不是什么秘密,对于符墨的要求也不高,所以林墨画了很多。 “变骨术?”那李一鹤一惊!气得几欲吐血,本来以为自己找到了一只老不死的肥羊,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硬碴!而且,明显,对方不仅骨头不老还年轻得很!柔韧性简直如同蛇女! 李一鹤挥动“紫鹰旗”挡住一波接一波的梭子箭,并且怒骂,“真是个土鳖!居然连这种低贱的无灵根武林人才用的变骨招式也学!” 林墨冷笑两声,才不搭话!拼命关头还逞口舌之利,这可不是他的作风!闷声杀敌,才是他的行为准则! 此时又有数道闪电疾速射到。虽然在金刚符人的协助之下,闪电数量射近之时已经锐减,但到底还是有来不及挡住的,毕竟闪电符可比金刚符人高出了一个品阶啊! 林墨虽然竭力躲避,到底还是吃了几记!脸上面具也在剧烈地规避动作中跌落!好在林墨身上又穿着玲珑蛇皮制成的护心马甲,除了外衣被烧、被射中的地方比较疼痛之外倒也没有大碍。 那李一鹤一见林墨从破烂的外衣中露出来的泛着银光的玲珑马甲顿时眼睛一亮,大叫:“玲珑蛇!” 林墨一抽嘴角,顿时打消了本来想着逃跑的念头,自己的面貌已经被此人看去,现在完全是到了不死不休之地! 只见林墨手一番,又祭出三张火焰符,凭灵力将之幻化成三个拳头,对着防护在李一鹤的离水墙一阵猛敲! 李一鹤顿时受不住,又吐了两大口血。他简直要晕过去了!这个古怪的少年人,他把符纸当饭吃的吗?!不仅有金刚符人这么稀有的符纸,居然还囤积了那么多三品梭子箭和火焰符!偏偏自己的灵力大部分都耗在了“紫鹰旗”上,他不能抽出更多的灵力使用别的法器了!而自己的符纸启动速度偏又那么慢,用符纸对抗,在这种一波接一波的符纸攻势下,显然是个自寻死路的法子。 可恨他还有很多法器可用呢!居然生生被三品符纸逼住!此种憋屈简直要郁闷死他了!如果对方的符纸高出自己几个等级,那他也是无话可说!偏偏这不过是三品符纸而已! 林墨乘胜追击,继续加大力度猛敲! “嘭、嘭” 只听两下巨响! 离水墙和金刚符人先后崩溃! 李一鹤胸口猛地一阵刺痛,脸色迅速灰白,又喷出三大口血,眼看着猛烈的火焰巨拳就要挥到,他顾不得调息,马上全神贯注地挥动“紫鹰旗”硬挡! 这“紫鹰旗”也是厉害,居然瞬间就将这些无穷无尽的梭子箭和火焰拳统统挡住了! 而此时,金刚符人也刚好跟闪电符同时崩落。 林墨毫不停歇地马上注入灵力,开始第二次启动金刚符人! 李一鹤心中那个气啊!这该死的闪电符!不是四品吗?居然还敌不过三品的金刚符人!启动速度又这么慢,真是要人命! 但是气也没有用,普通符纸的启动速度就是让人这么憋屈。 此时,李一鹤早已不想着什么杀人夺宝了,一心只想逃跑。只见其一边挥舞着“紫鹰旗”,一边往后急退。 林墨哪里能容他离开! “轰轰轰——” 没有了四品闪电符牵制的金刚符人岂是盖的?在巨人小山般剧烈的攻击之下,连五秒都不到,李一鹤便“啊——”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大吼,浑身极其恐怖地抽搐着死去。 在从半空中跌落的时候,早已没了气息! 林墨亦被反震力从飞行器上弹了出去,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巨坑。他站起身擦了擦唇边的血迹,抬脚走到李一鹤的尸身旁,乍见他的模样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其五脏六腑都被敲成了肉饼形状,一张脸更是完全变形,其状之可怖无以言表! 半空中,金刚符人缓缓落地,站在林墨身旁,安静地仿佛一个处子,跟刚刚的凶猛模样判若两人。 林墨转过头,愣愣地瞧了金刚符人好一会,这才有些心疼的收了起来,能量只剩下一次了。回去后,一定要迅速把高级符墨调配出来,能画几张就画几张。 接着他又二话不说,从李一鹤尸体上褪下一个储物袋,统统倒出来一看,拨了拨,一些他看不上的低阶符纸和碎银就直接略过。 呵,好东西倒还不少!除了最强的‘紫鹰旗’法器外,还有一张四品飞行符、一张三品乌龟罩、一个青铜盾牌法器、还能使用一次的四品闪电符纸。难怪这么多人喜欢杀人越货,果然抢比买要快很多。 林墨挑了挑嘴角,俯下身,把李一鹤脚上的那双靴子也褪了下来,研究了会,喜道:“风行靴?呵,不错,比我的飞行法器强不少。” 待把这些东西统统都收进蟠龙玉之后,林墨取出一件衣服快速地换上,喃喃自语道:“必须赶紧离开,刚刚闹那么大动静,此地实在不宜久留。” 林墨挥出一张火焰符纸嘭地往李一鹤尸身上一丢,失了灵力保护的尸体顿时被火焰吞噬,很块便被烧成一堆白骨。林墨上前忍着恶心用脚踩了几脚,把骨头都踩成了碎末之后,又一张火焰符纸丢出,在地上烧出个大坑。 然后一边把这些白骨扫进去,一边说道:“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没有让你曝尸荒野。” 如果此时李一鹤还能反驳的话,定要大叫:“你这卑鄙小人!明明是怕别人在我身上看出什么端倪而做出的毁尸灭迹行径,还好意思说什么仁至义尽!” 当然,李一鹤他是不可能再跳出来了,所以林墨现在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了。 随后林墨又扔出几张火焰符纸,把落在地上密密麻麻的梭子箭和附近的打斗痕迹都一把火烧个干净。随后便乘着飞行法器腾空离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林墨顶着夜色一路疾飞,到达书院众人下榻的客栈之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当下也顾不得睡觉,连夜取出一半的黑云藻和雪琥珀,搭配别的材料,分别调配成金刚符人以及四品百花折的专用符墨。 然后又吞了一粒冰魄丹补充消耗掉的灵力,虽然把冰魄丹当成补充灵力的丹药使用有点暴殄天物,但用灵石补充的话一来时间不允许,二来很伤元气,对即将入山的他而言反而得不偿失。 一丹入口,林墨原本体内已经消耗地七七八八的灵力顿时又像帆一样涨满。他点了灯,提起符笔,沾了符墨,立刻开始专心画符,一夜无眠。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六十章 初入山内 东行山下,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各大派约定好开启禁制的时间就在正午。这次除了向来与凡世接触不多的梵音寺之外,其他各大派都派了小分队过来。当然,对灵材需求很大的画符院自然也少不了。 林墨一行人来得较早,聚集在一处荒地,等侯着大门派开启禁制。 林墨故意挑了一处不起眼的小角落倚石而坐,闭目养神,为即将到来的争夺战做最后的准备。昨夜回客栈后,他通宵画出了三张三品金刚符人和一张四品百花符、两张四品火焰龙,黑云藻和天山雪琥珀已经消耗得所剩无几。因为画符消耗了不少灵力,现在他身上只剩下一颗冰魄丹,这是用来保命的,轻易不会再使用。 就在此时,他耳朵一竖,听到了明显走向此处的脚步声。今天早上到现在,已经不下有十个人来找他了,问的不外乎是能否结成联盟之类! 林墨对此很反感。他们是去寻灵药又不是去逛街,还成群结队么? 人集中了固然攻击力也集中,但弊端更大。首先因为人多,搜索的面积自然就会被缩小,极有可能发现不了多少灵药。即便是找到了一些,其归属权也难以划分。最后肯定少不了一番争抢。到时候好处没有捞到多少,还很有可能被当成炮灰牺牲掉。 所以林墨对这种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他微微侧了侧身,仍是将背对着来人,明显表露出一副自己不愿与人亲近的态度,试图让来人识趣走开。 但来人却仍是走到他的身边,开口道:“林兄,这次你真的不打算跟画符院那帮人一起?” 林墨回头,才发现来人正是一向对自己不薄的朱碧荣,冷峻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回道:“不了。” “那正好,我跟子寒也不想随团,不如一起?”朱碧荣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在这里独自一人风险太大,但若是跟不熟悉的人结盟,风险更大。所以,我来问问你的意思,若我们组成一队,彼此倒也有个照应。” 林墨奇怪道:“郁子寒也来了?夫子怎么肯让他来冒险?” 朱碧荣笑道:“他若想来,谁又能拦得住他。” 林墨心忖:那也是。以郁子寒的那副臭脾气,得罪了不少别的书院的人,难怪他们也不随团。 本来如果只是郁子寒的话,林墨是肯定不愿意结团的,但加上朱碧荣就不同了,一时倒不好拒绝。 沉思了片刻,林墨点头同意了朱碧荣的提议。 ………… 又等了一个多时辰,各大派陆陆续续地赶来,林墨闭目倚在大石头上冥休,对于周遭的事情全不在意。 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惊喜叫声:“表哥!” 林墨身子一震,睁开双目一看,只见面前站着一个少年,身穿莲山派的衣袍,比他矮了些,十三四岁的样子,白白胖胖,那五官轮廓看起来倒有些面熟。 “啸阳?”他站起身,有些不确定的问。 “不错,正是我。”林啸阳欢喜道,眼睛笑的几乎就要镶进肉里,“爷爷的书信上说你已考取了画符师玉牌,现在是扬州城求知书院里的学生,是不是啊?” 林墨振起精神笑道:“是啊,我现在求知书院画符班。” 两年不见,大家都长大了不少,当年林啸阳入莲山派的时候,还是一个清清瘦瘦的少年,现在却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弥勒佛”了。林墨心里纳闷,难道莲山派伙食这么好? 林啸阳看出了他的诧异,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赧然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年突然就一胖不可收拾,可能是吃多了丹药闹的。”又问林墨,“我到莲山派之后,终日修炼,都没有机会回家,好久没见到爷爷他老人家了,最近他身体可好?” 林墨回道:“外公身体很健朗,不必挂心。” 林啸阳欣然道:“那就好。” 忽又想到了什么,皱眉问:“对了,表哥你怎么也过来了?难道是你们书院派你来的?” 林墨道:“是。这次扬州城所有画符班都凑到一起,挑了些人来东行山采灵药。你呢?跟门派里的人一起来的?” 林啸阳点点头,朝着身旁不远处的人群一指,“我跟师兄们一起过来,算是历练一下,也能多分些灵药。在派内有灵药辅佐,我现在已经达到开灵中期了。这次是东行山封山十年来的首度开山,修真界的大门派也都赶着抢首批灵药,厮杀怕是很激烈。画符师、采药师们这时候来,等于是在老虎嘴上拔毛,可能要被第一批牺牲掉。凡界对修真界知道的少,现在很多门派的人手段都千奇百怪,令人防不胜防的。这次你真不该过来,要来也是该再等过一阵。” 顿了顿又低声道,“不然这样,等下我跟领队长老求求情,让你跟着我们,也好有个保护。” 林墨心中百感交集,想不到这几乎没怎么接触过的表弟也会关心自己,但自己却肯定要辜负对方一片好意了,当下回道:“不用那么麻烦,我已经跟书院里的人约好了。” 林啸阳见林墨不听,仍不死心的压低声音劝道:“表哥,你要考虑清楚,这入山之后跟现在入山之前的情况可是完全不同的。进了山内,一切熙朝律法就不顶用了,所有人手段尽出,随时随地都会有危险的。我不想你遇到不测,你可是我们林家第一个画符师呢,我知道爷爷对你期望很大。” 林墨心中一热,但仍是摇头拒绝道:“我已跟人约好,不能失信于人。你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你自己也是一样,要多加小心。” 林啸阳又劝了一会,但林墨早打定主意不肯相随,最后苦劝无功,只得摇头走了。走了两步,又似想到什么,走回林墨身边,瞧瞧了周围情况,才以极迅速的动作往林墨手里塞了个瓷瓶,低声道:“这里面有十颗固灵丹,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林墨感动道谢。 ………… 寂静的山林之中,不时有修者快速地掠过。 在东行山,御器飞行绝对是一个没头脑的自杀行为,相当于把自己置于高处当众人的活靶子。其结果只有一个——陈尸当场! 所以,没有一个修者会采用飞行的方法行进。 林墨脚上虽穿着之前属于李一鹤的飞行靴,但却并不注入灵力,只是安静地徒步行走。一双警惕的眼睛不时扫过周围忽明忽灭的树林,右手握拳,左手则捏着张三张三品火焰符,心中一丝灵力更是一直与收在蟠龙玉中的“紫鹰旗”相连,随时做好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半个时辰前,林墨同朱碧荣以及郁子寒两人一起穿入各大派领队齐心协力打开的禁制通道。 一过通道,林墨便发现自己独自一人站在了一处陌生的山林之中,周围皆是奇形怪状的树木花草。因为对禁制的了解不多,以至于过通道时都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因此才跟朱碧荣和郁子寒一进来就失散了。 当下顾不得研究奇异场景,林墨立刻放出神识对周围的环境进行地毯式扫描。一进东林山,几乎所有的异派弟子就顷刻间成了自己的敌人,有时候,甚至连熟识的人都不可轻易相信。 从扬州到东行山的这一路,林墨已经听到了不少关于东行山的事情。如果说灵兽山上最危险的是灵兽,那么东行山上,最危险的则是人! 灵兽山中因为地形复杂、灵兽横行,处处布满危机,单人行动很容易引起灵兽的攻击,甚至群攻,所以,除了那些艺高人胆大的修者之外,大部分的人类修者都会选择结伴而行。但东行山却恰好相反,东行山中灵兽极少,地形也不如何复杂,所以,要得到好的灵药,最大的竞争压力还是来自同样采药的其他人。 一路过分紧绷的神经以及安静得近乎诡异的环境使林墨的背很快便被冷汗浸透了,还没有走多久,便有些气喘。 又走了一两个时辰,一切倒还算是平静,只是灵药却也不见踪影。 天,已经开始黑了下来。 刚踏入前面的一片树林,殇便突然开口提醒道:“小心,有埋伏。”话音刚落,林墨心头便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危机感,胸口极不舒服。他毫不犹豫地将灵气提升至极限,接着条件反射般地将手中三张火焰符抛了出去。 “嘭——” “嘭——” 被掷出的三张火焰同时在空中爆发,像一声巨雷响彻天地,一旁树木顿起“霹雳吧啦”的烧焦之声,火势惊人,林内立时明亮起来。 来者大抵是没有料到林墨会有瞬发的火焰符,一鄂之下,攻势稍减。 但也只是一瞬,一道黑影闪过,林墨顿时感应到自己已陷入一种极其可怕的灵力旋流里!………………各位看官,若喜欢本书请收藏哦~~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六十一章 玉面杀手 林墨被逼得无法再次掷出任何符纸法宝!更不能祭起那把防御力巨大的“紫鹰旗”,哪怕那“紫鹰旗”一直就与他灵力相连,他只要心一动就能取出! 但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否则他还没有来得及祭起旗子,将首先被刺成刺猬! 在异次空间的几年之中,林墨经常领教殇的高超技艺,比起旁人,应该也算习惯了各类鬼神鬼样的偷袭与气劲。但今次这般诡异的功法却仍然令他生出一股无法捉摸之感! 他心底深深明白,这是死战,不是训练!殇不会痛下杀手,而眼前这位却会! 那千奇百怪的光影像一片密不透风的网瞬间朝他罩来,一部分扯着他往前,一部分却又挤压着他往后,就好像令他突然陷入了大海上波涛汹涌的巨流之中,几乎使他难以立稳。耳畔的所有声音皆被封住,仿佛陷入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也幸好林墨快了一步生出警觉,做好防备,否则此时恐怕早已被气流扯成了碎片。 饶是如此,一时间,他仍然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见,只能模糊感应到几片黑影。 无数的剑芒不断在他眼前扩大。 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剑气,透过光影压迫而来,使他呼吸不畅,浑身犹如削骨,冷汗狂飙!幸好他的身体常年有蟠龙玉的润养,素质远非一般人可比,才勉力支撑住! 从林墨感应到此处有异立即抛出符纸出击,直至这黑暗中可怕的敌手施以突袭,全过程不过三秒的功夫,但却使林墨陷进了生平最大的凶险里。 林墨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孤立无助! 他一直以为有了高级的法宝和符纸就可以万事大吉!但今天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了他剑修的可怕之处!他们的速度快得你根本就没有任何余力施展符纸、法宝!即便你的符纸、法宝是瞬发的也一样! 这也是剑修高于其他修者的最大原因! 林墨知道现在自己已面临生死关头,想也不想,立即俯身侧弯,将身体折至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虚握火焰剑朝光影刺去! 刺出的长剑明明循着光幕而去,但在那一瞬间,整个光幕却突然生出变化,仿佛凭空消失,令他全力的一剑顿时刺入空处。这种使错了力道,有力难施的压迫感令林墨难受得喷了一大口血。 此刻林墨的神识里一片模糊,虽然林内已经被火焰烧得通红,但他眼前全无人迹,甚至连剑影都看不太清晰。只凭着脑海中一股强烈地直觉,感应到敌人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催动一道尖细的剑气刺向他后背的死角之处! 如此厉害的剑招气劲,林墨闻所未闻。不及思索,硬抽回刺空的剑匐于地躲避,同时扭臂再次挥火焰剑格挡。 黑影一闪,林墨的一剑再次刺空。 但这次林墨学乖了,力未尽时便提起灵力凝于足下,并及时变招,同时“咻”地一下往前弹飞出去。 空气中似乎隐隐传来“咦”的一声,显然偷袭者对林墨这种匪夷所思的身体柔韧度也表示惊奇。 从开始到现在,林墨只接了对方两招,但却已经令他竭尽所能。 摹地光影剧闪,亮得林墨睁眼如盲,只觉四面八方尽是剑气飞流,虚实难测,为保小命,林墨几乎全凭身体感觉应对。 这也使他无意间遁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空灵之境。 对方的剑气比之适才更加神秘莫测,但林墨此时却能清楚地感应到其间的厉害杀招。他完全不顾旁的剑影,拼着被划上百剑也要退避那攻向下腹的致命一击。 但他的速度明显比不过对方,虽然已经疾退,可那道凌厉的剑影却仍是毫无阻滞地刺来,眼看已经避无可避。 值此生死关头,林墨终于成功将三品金刚符人祭出,只听破空声一响,瞬间出现在半空的金刚符人竟也运起火焰剑,挥洒而出,使的正是林墨经常练的剑技。 金刚符人的精妙之处就在于会主动思考,他并不需要林墨指挥,瞬间就可做出最准确的判断。此时他完全放弃了守势以同归于尽的气势袭来,硬是逼得来人不得不暂缓对林墨的攻势转而对付这个凭空出现的巨人。 “嘭”两剑相击迸出一阵火花! 只听“嘎嘣”一下,金刚符人手中的火焰剑瞬间断裂湮灭。 紧接着“嘭”地一声巨响,只是一秒不到的时间,金刚符人身上便吃了无数剑,背脊撞碎旁边一棵参天大树,带着一蓬黄芒,往地上坠去,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也幸好他只是一张符纸,若是换成任何一个真人,早已被刺成刺猬而亡了!饶是如此,受此重击,金刚符人仍然崩溃,身影迅速消散在空气之中。 来人之厉害由此可见一斑。 就是金刚符人雷霆般挣到的这生死一秒,林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出数十颗灵石,摆出了他练习得得心应手的阵法——迷踪阵! 迷踪阵是林墨上扬州城之前,林易寒教于他的一个阵法。 顾名思义,是一个迷惑敌人的阵法,源自八卦阵,但威力比八卦阵小很多。 此迷踪阵区别于修仙界的主流迷踪阵,如果给林墨充分的时间布置,不需灵石灵力也能成功,而且威力绝对更大。当然,灵石也有灵石的好处,有了灵石,迷踪阵便可以瞬成,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完全不能用全赖灵石的修仙阵法度之。是战斗之时用来困住敌人的上上之选。 本来身影如风的偷袭者一踏入阵内,身形顿缓。 那人显然想不到竟会横里冒出个阵法来! 要知道上等的阵法虽然威力无穷,但布置却极耗时间,绝非分秒可成,因此,除非自己送上门,否则在战斗中会碰到阵法的概率是少之又少的! 但此时他却又偏偏确确实实地已经被阵法困住,这叫他如何不吃惊? 他对林墨萌动杀机的原因就在于林墨带给他的诡异感觉。 当林墨踏入林中之后,一向神识强大的他才生出感应,只凭一眼,他就看出林墨还只是个驱物前期的境界!这令他十分震惊,就是功力高于他的强手,也很少能在他面前将气息敛至如斯! 不仅如此,他还能清楚感觉到林墨身上散发的淡淡龙气。他立时明白倘若假以时日,此子必然非同小可。 倒也不是他心胸狭隘,而是因为他一路尾随武陵门的弟子至此,却不料被林墨撞上,令他误以为林墨乃是虚之谦的人,所以才痛下杀手。 此人正是天下闻名的云榜第一高手——“玉面杀手”秦逸之。今趟他是奉了密令,秘密前来东行山刺杀武陵门的领队——《云榜》排第五的“鬼手”虚之谦,目的是要断大皇子一只臂膀,为三皇子夺权做好先声夺人的一击。 虚之谦乃是大皇子一派的代表人物,向来很少单兵行动,想刺杀他极为不易,此次东行山之行是最好机会。而此刻秦逸之竟会因见到林墨的潜力改变刺杀对象,可见他对林墨的评价之高。 即便此刻秦逸之已经被迷踪阵困住,但林墨仍然看不清对方,只能隐隐捕捉到一个迅如鬼魅般的身影,似乎是位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 秦逸之如奔雷掣电般地在迷踪阵中横冲直撞,释放出的剑气带着强烈的森寒肃杀之气。 林墨一屁股软倒在地,抹了抹额上流水般淌下的冷汗,手脚并用地从阵中生门逃了出去。 林墨自家人知自家事,对方的级数高出他太多。 既然对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创自己和比四品符纸更强的三品金刚符人,那他林墨除非阵法造诣已经达到了父亲林易寒的境界,除非绝拦不住对方,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立刻遁走。 要知道这迷踪阵是仓促而成,便是林易寒都不一定有十分把握能完全布置好,何况林墨?凭对方手段,肯定不消几秒就能找到漏洞破阵而出。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林墨急速冲向林外,也顾不得什么东行山禁飞不禁飞的问题了,往飞行靴内注入灵力急速贴地飞行而去。 就在林墨离去后的三秒左右,树林中忽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惊起无数飞鸟走兽! 林墨听得林后那一声巨响,顿时明白阵法已被破,心中震惊无以复加。 阵法被破他不惊讶,他惊讶的是对方破阵的手段!很明显,从造成的动静来看,对方绝对是用蛮力强行破开的! 虽然仓促而成的迷踪阵有着很大的缺陷,但是,强行用蛮力破开,还是需要非常巨大的实力和勇气的!是破阵者对自身实力极度自信的表现,寻常修者,谁敢保证自己在阵法爆炸的时候能安然无恙? 林墨猛地催动灵力,飞得更快了! 逃!这是他脑海中仅剩的想法! 一片烟灰之中,一个伟岸的黑色身影持剑而出。 那个黑影正是“玉面杀手”秦逸之! 他的面容棱角分明,一看便是个极其强悍霸道的角色。身上的黑色劲装已经破烂不堪,半边的袍子都烧掉了。 他的头发蓬乱,手臂上还有着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泛着一丝肉焦味,很明显,是刚刚迷踪阵爆炸时所伤! 但即便如此,他的气势仍然稳如泰山,有着一股睥睨天下之势!教人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惊艳感觉。 他回头望了望身后巨大的坑洞,微微蹙了蹙眉,一纵身,疾速消失在林间。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六十二章 雪上加霜 飞过了那一片树林之后,林墨灵力耗尽,无论怎么往飞行靴中注入灵力都再飞不起来。不得已,只能先俯身躲到一棵参天巨树后面,再做打算。一停下来,才发觉浑身痛得厉害,尤其是胸口那部分,简直连呼吸都不能,伸手按了按,似乎有些骨裂,不消说,肯定还有着内伤,这可真是出师不利。 稍作调整之后,他立刻观察四周。 此时已进入山中深处,林墨不敢随意放出神识探测,只是凝神倾听了片刻,发现没什么异样之后,当下盘膝冥休疗伤。 ………… 蟠龙玉山洞之内。 大雪。 两个雪人一前一后盘腿坐在雪堆中。 良久。 “噗——”地一下,前面的一个雪人猛地朝前方喷出一大口浓黑色的血,将那片雪瞬间融了开来。 此雪人,正是林墨。 而在他身后的那个,毫无疑问,肯定是殇。 殇缓缓收回自己的灵力,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地显露出一丝担忧,问道:“怎么样?感觉如何?” 林墨单手撑地,屏息了很久,方才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抬头望着殇,道:“好多了,只是丹田内还是空空如也,感觉不到一丝灵力。” 殇蹙眉道:“今天你状态不好,不能去异次空间修炼了,会被绞碎。” 林墨按了按胸口,勉强站起身来,擦擦唇边血迹,苦笑道:“那今夜损失可大了。” 顿了顿又叹道,“今天偷袭我的那人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竟然这般厉害。” 殇淡淡道:“那人勉强可算个高手吧。” 林墨一愣,同时心里暗叫侥幸,望着殇道:“连你都说他是个高手,看来我能逃走确实可算福运高照。你能看出他达到了什么境界吗?” 殇露出深思的神色,沉吟半晌方道:“奇怪的很,他身上混合了两种气质。按第一感觉,好像是绛宫中期境界,但他最后刺金刚符人那一下显露出来的实力又似乎还要更高,我一时肯定不了。” 又叹了口气,冷峻的脸上难得地显露出一丝落寞,“若是我的龙身在,凭他再高的隐藏手段又怎能瞒过我。” 林墨倒吸了一口冷气,惊道:“什么?绛宫中期境界?而且还可能更高?居然这么厉害!那我只受了点小内伤可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若不是有父亲教给我的迷踪阵拖了一拖,我哪可能还有命在?” 林墨越想越是后怕,额上不自觉的冒出几滴冷汗。 这东行山上居然隐藏了这么多高手,看来要活着出去,还真的得一半靠运气了。 殇忽然道:“有人靠近,我送你出去。” 一阵撕裂感传来,林墨睁开眼睛,耳边随即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打斗之声,似乎还有越来越近的趋势。 “呵呵呵……” 忽然,一阵黄烟飘过,天空中几声妖艳的笑声传来,“还想跑?留下命来吧,呵呵呵……” 这声音,好熟悉。 “啊,李君容!”忽然回忆起来的林墨大惊,深提一口气,发足往前狂奔。现在这种状态下,他遇到李君容百分百就是一个死。 可惜历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林墨没头没脑地跑了几步后,右脚忽然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顿失平衡,朝前摔了个狗吃屎,紧接着脚踝处一阵刺痛袭来。他转身看去,不由咒骂一声,两根手指在草丛中一插,迅速夹住条一尺来长的黑褐色蛇。 只见这蛇头大,呈三角形,吻端有一短而上翘的突起,头背黑褐色,腹面白色,分布着交错排列的黑褐色斑块,却不是五步蛇是什么? 林墨倒吸一口冷气,一使劲捏死了那蛇,接着毫不犹豫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拉开裤脚往伤口上方超过一个关节处快速结扎,然后才掏出匕首挑破伤口,同时在伤口周围的皮肤上,挑破如米粒大小数处,开始迅速挤压那一处已然变黑的血液。 这时草丛籁籁响动,又有一条蛇窜出,紧接是第三条,第四条……只见近百条蛇从林中蜿蜒而出,络绎不绝,还不知道有多少。从这蛇的形状来看,无一不是有着剧毒! 林墨立即取出一张三品火焰符,如箭般往蛇丛中射了过去,“嘭”——游在最先的几条蛇瞬间被点燃,扭动两下后便被烧焦。后面的蛇再也不敢冲出来,扭头往回急窜,与前冲的蛇撞到一起,互相挤作一团,登时大乱。 林墨顾不得脚上的伤,挣扎着站了起来就要逃跑。 忽听后面传来几声怪啸,紧接着是一记恼怒的女音传来:“是谁如此可恶,竟敢放火烧我的蛇?” 正是李君容到了! 林墨闻言低头狂奔,脚下更不敢停了。但由于剧烈的运动,那毒液也迅速窜开,林墨眼前一阵阵发黑,脚下一软,跌倒在地,再抬起头时,发现自己已经被群蛇围住。 “就是你下的黑手对不对?哼,那就用你来喂喂我的小蛊吧。”李君容邪恶的一笑,蛇群便一冲而起,向林墨攻去。 林墨猛把最后的冰魄丹塞进嘴里,同时一提灵力,飞上半空避开攻击,紧接着又飘落在蛇群的五米开外,毫不迟疑的往前跑。在冰魄丹作用下,灵力又恢复了一些,他立刻又将之注入飞行靴飞行,就这样飞几米跑几米的狂逃。 “想逃,没那么容易!”只见李君容一边催动蛇群去追,一边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在念些什么。 “糟糕。”殇突然喊了一句。 “咳、咳、咳、咳”地面发出一阵难听的撕裂声,三只有骨无肉的骷髅人突然从地底钻出,呼啸着向林墨攻去。 “嘶——”林墨的余光瞄见了三只骷髅傀儡,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就是传说中老妖婆的骷髅傀儡? 他朝后一挥手,一张三品金刚符人瞬间启动,咆哮着像李君容冲去。 “呵,金刚符人?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手段!”李君容手虚空一指,一只傀儡分出,瞬间与金刚符人缠斗在一起,剩下两只仍对林墨紧追不舍。 李君容双手再一抓,一柄青色宝剑自其身后飞出,数道剑芒朝着林墨飞射过去,同时她还从指甲缝里弹出一只蛊虫,俨然对林墨形成了合围之势。 在此千钧一发时刻,林墨迅速权衡利弊,拼着吃一记剑芒,也要先闪身躲那蛊虫。却不料,那蛊虫竟会认人,也是一转弯,“咻”地一下刺到林墨身上。 同时一道剑芒亦刺穿了林墨手臂! 但随即,令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蛊虫竟然没有穿透林墨的皮肤,而是“啪”地一声跌在了地上,变成一条软趴趴的小蛇! “咦?”这时李君容却惊叫了一声,突然停下了手,“这怎么可能?难道……” 林墨见有此机会哪还不知机?不顾伤势,立刻转身再逃。由于太过慌乱,他根本想不起来应该先用阵法困一困对方。 李君容只沉思了一会,随即突然发出一连串的“桀桀”怪笑,“灵蛊之体!灵蛊之体!我居然能拥有灵蛊之体!小子,你跑不掉了!” 李君容张开双臂,脚踩在一只骷髅的肩膀上,朝着林墨追去。那骷髅看似高大笨拙,但速度却是奇快!林墨眼看就要被追上! “桀桀桀桀,”李君容此时两眼变得通红,面容丑陋无比,从胳膊上猛地抓下一块肉,取出里面的一只小茧往林墨弹去,并大笑,“我的‘青蛇蛊’终于有寄主了!哈哈哈哈——” 林墨闪身想避,但终因伤势过重,速度慢了半拍,紧接着背上剧痛传来,他“噗”地一下吐了一大口血,眼前一黑,险些昏了过去。这一停顿,顿时使他陷入了两只傀儡的包围圈中,想再掷出符纸却已空不出手。 两只骷髅一瞬间将已然毒发的他制住,林墨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李君容全然不顾手上淋漓的鲜血,望着弹进了林墨身体的‘青蛇蛊’,却半分感受不到种蛊成功的变化! 这“青蛇蛊”乃是在苗疆《蛊神经》上排名第六位的上古灵蛊!这种上古灵蛊万年难遇,能被巫师得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全是运道。而且,这种上古灵蛊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骄傲,普通人,这灵蛊根本看不上!只有“灵蛊之体”才可能被它选为寄主! 眼前林墨,刚刚李君容用《蛊神经》上排名三百位的蛊,非但没有成功,蛊还因此被反噬死亡,这分明是“灵蛊之体”才会出现的情况! 拥有“灵蛊之体”的人,可以说幸运也可以说悲剧,区别在于自己的能力。若是能力强大,那么就很可能成为一代巫王,若实力不强,就悲剧地变成个大巫师眼中的肉馍馍,灵蛊眼中的盘中餐了。 为什么,为什么‘青蛇蛊’也种不上去?这没道理的!!这完全没道理的!!!“灵蛊之体”但凡是《蛊神经》排名前二百的蛊都是可以种的!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李君容此刻简直要发狂!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六十三章 身陷险境 “青蛇蛊”乃是她毕生最大的收获,是一次在苗神山冒着生命危险从一位跟魔兽打斗的大巫师手里偷袭得来的!她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日日用精血养着,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找到“灵蛊之体”练成最厉害的蛊毒! 没想到,现在居然等于白白便宜了林墨! “青蛇蛊”一旦射出,就算没有种成功,那么,旁人再想取出也是绝不可能了。它会永久地留在那个人的体内,除非那个人也学会了种蛊,才能再次把它重新射出。 “我要把你撕碎!我要把你撕碎!”李君容彻底疯了,指挥着骷髅撕林墨的身体。 “啊——”林墨顿时发出剧烈的嚎叫声!浑身冷汗不止,脑门上青筋像一条条的蚯蚓般暴裂而出!随即他又紧紧咬住牙关,因为用力过度,以至于嘴角都渗出了血,但他却一无所觉。 忽然,两只骷髅傀儡像受了重击一般,嚎叫着倒飞开去,狠狠砸在地上! 地面顿时砸出三个巨坑! 骷髅傀儡颤颤悠悠地从坑中爬出来,各个都有些变形,有的歪了胳膊,有的扭了头。 一直从容操控着傀儡的李君容大骇,收了飞剑往后疾退,几乎就要忍不住转身逃离! 林墨额头冷汗滚滚而下,浑身都流着浓稠的血,忍着剧痛抬眼朝前面看去,却见殇的虚影提着一把剑站在了自己面前。 “殇?”他只开口说了一句,便昏死了过去。 原来,殇见林墨的生命受到了巨大威胁,知道他再无反抗之力,这才凝聚魂力,提剑而出! 他的身影只有林墨可以看见。 李君容此时一脸骇然地望着周围,以她巫蛊派巫师的天生直觉,她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死亡般恐怖的能量,但是却又完全不知道这能量来自哪里。 殇飞剑而出,几道金黄色的剑芒以雷霆万钧之势灭顶而来,李君容咬牙催动飞剑猛顶,因为瞬间凝聚起所有灵力顶在飞剑上,以至于她的身体接受不了,一时七窍流血,可怖异常。而手臂也由于承受了太大的压力,骨骼被严重挤压发出“咯咯咯”地声音。 但是,这些,都不算什么!此刻她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这些疼痛,面对生的诱惑又能算得了什么? 她那原本泛着青光的飞剑渐渐暗淡,再也没有余力辐射剑芒,剑身先是起了一道细痕,然后以迅雷之势成蛛网状裂开,最后,竟然碎成无数块! 飞剑受损,剑主不死也重伤,李君容顿时吐血不止,但她丝毫不敢停留,在被打飞的半空中便再次提聚灵力仓皇而退! 殇一剑在手,众人皆小,仿佛天地都变了颜色!连从不知害怕为何物的骷髅傀儡都似乎胆怯了,有些裹足不前。 李君容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死神如此之近!冷汗不住地从额际滑落,使尽所有灵力迫使三只骷髅傀儡送死般地冲向她看不见却能感受到的死神! “去死,去死,都去死!”她一边狂叫,一边往后疾奔! 殇只一招就把三只骷髅傀儡扫成了碎片,这种已经被他重击的傀儡,根本没有一合之力! 望着如丧家犬般仓皇逃走的李君容,殇皱了皱眉头,并不追击,灵魂出击对他的灵力损耗非常之大,他只能出现三十秒左右的时间。 他看了看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林墨,冷峻的面容里竟然有了一丝担忧,但很快隐没,收了剑,“倏”地一下又钻回了蟠龙玉中。 然而,李君容却并没有走远! 李君容一直躲在千米开外的一颗树上。在这个距离,她作为巫师的直觉一向很准。如果那个死神一样恐怖的气息追过来,她就继续逃。如果没有,她就等在这里! 当年她为了得到“青蛇蛊”,要掩盖气息,便在一处粪坑中一动不动躲了七日之久!直到那个巫师跟魔兽两败俱伤后才走出来,虽然后来也受到了巫师临死之时凌厉的一击险些丧命,但好歹还是活了下来!今日,她又怎么甘心就这此离去呢? 巫师的特质之一,就是隐忍!有些巫师,为了种一只蛊,几十年上百年终其一生都可以等! 很久很久,殇散发在空气中的恐怖杀气终于散去。 李君容反反复复地感受,确定死神已经不在了,才又小心翼翼地潜回。 当她走到林墨身边的时候,望着昏死过去的林墨,恶狠狠道:“既然你收了‘青蛇蛊’,那就别想死得那么轻松!” ………… 山谷内。 殇探手抓过林墨的手腕催动灵力探入他的体内。 此时林墨体内的灵力四分五裂,在丹田的中央,竟然还有一只小茧,小茧周围一圈白雾环绕,俨然就是那被李君容弹入他体内的“青蛇蛊”。 这“青蛇蛊”霸道无比,乘着林墨伤重气息大乱,竟然收服了林墨的灵力,并钻入他的丹田,把他的丹田搅得惨不忍睹。 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在青蛇蛊收服林墨灵力的时候,阴差阳错之下,正好把他之前中的五步蛇毒给化解了。 此时殇霸道的灵力一进入林墨体内,那些被“青蛇蛊”收服的灵力顿时如同受到了威胁一般,“咻咻”地在林墨经脉里乱窜,竟仿佛有自主意识。 殇微蹙着眉,收回灵力,扶稳了他,伸出左手,与之右手对按,提起灵力,猛地冲入他各处穴道。 林墨体内的灵力顿时大惊失色,仓皇而逃,那些原本因为伤重而闭塞的穴道一处接一处被冲了开来。待这股气势传至林墨的丹田,里面的“青蛇茧”勉力指使灵力抵抗,不多时,便节节败退,到底不是殇的对手。 原来那上古神蛊“青蛇蛊”经万年各种各样精血涵养,早已有了灵性,察觉到林墨乃“灵蛊之体”,虽然想令其为寄主,奈何林墨竟然也是千年难遇的极品“灵蛊之体”,只有开启后才能成为蛊虫寄主。 既然不能得到长期润养,“青蛇蛊”便退而求其次,乘势去收服林墨体内混乱的灵力,想将他灵力精血统统吸干,以让自己饱餐一顿。 它算盘打得不错,却没有想到有个更厉害的殇存在。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林墨体内被“青蛇蛊”搅乱的灵力重又归于一处,顺着殇的灵力运行了两个大周天循环后,便开始回复自主,而那“青蛇蛊”亦被殇用灵力裹在林墨丹田一角,短期之内,不可能再作乱。 殇缓缓从林墨的体内收回灵力,轻吐了一口气。 ………… 李君容拽着林墨的头发来到一处悬崖,自言自语道:“下面就是东行山里的万蛇窟了,哼,臭小子,好好享受一下罢。” 林墨恍恍惚惚间听见有人在说话。 忽然,他感觉自己被人整个抛了出去。 “啊——救命——”林墨的声音越变越小,终于听不见了。 站在崖顶的李君容掸了掸身上灰尘,露出邪邪的一笑:“醒了刚好,慢慢享受死前被万蛇分食的滋味吧,呵呵呵呵。” 说完分外妖娆多姿的转身走了。 狂风呼啸,林墨自高崖被抛落万丈蛇窟。 耳际风声狠狠刮过。 “嘭——”林墨跌入一潭翻腾的深水之中,溅起好大一团浪花。眼前金星乱冒,林墨下意识地呼吸,潭水又猛地朝鼻口灌进去,连咳都做不到,鼻腔难受得连人也发晕。浮浮沉沉,被水流卷着冲了十几丈远,方才本能地在水里扑棱了几下,挣扎着浮到水面处。 人类在求生之时总能爆发出巨大潜力,林墨也不知道哪里生来的力气,猛喝了几口潭水之后,挥动双臂挣扎着给他游上了岸。 刚想喘口气,耳边便传来了沙沙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之味。 林墨回头望去—— 又是一团又一团的巨蛇! 林墨一动不动地伏在地上,也不敢回潭里,要知道,蛇虽然是爬行动物,但也有可能游在水里的!一想到自己刚刚可能在一群蛇的身边游过,就头皮发麻。 那些长短粗细不一的蛇此时伸着脑袋冲林墨发出嘶嘶的声音,不时吐着鲜红的芯子。不知道为何,竟然也不主动攻击。 虽然这些蛇尚未摆出攻击的姿势,但是林墨可一点也不敢放松,不仅如此,他心中还隐隐有一股寒意。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有这么多蛇?他知道,蛇类的捕食方式是突然袭击。 蛇的身体可以轻易吞下数倍于自己的猎物,十分可怕。它们在爬动时似乎一副慢慢吞吞的样子,但是,一旦攻击猎物,那速度是非常可怕的,普通的蛇也能在0.7秒内咬住猎物,更不要说在熙朝这到处都充满灵兽异类的世界了,说不定,这些蛇全部都是变异的! 林墨清楚感受到自己全身的汗毛都已经竖了起来,心跳剧烈加快,发麻的感觉透过皮肤到达头顶,整个人都发酥,胳肢窝酸的像浸过醋。虽然心里害怕地想吐,但他还是硬生生忍住。 他的手已经悄悄握起了紫鹰旗。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六十四章 祸福相依 “沙沙沙” 忽而,众蛇集体朝两旁退去,弄得林墨莫名其妙。 很快林墨就明白众蛇为什么后退了——蛇王来了! 一条通体色黑、布满云豹状斑纹、背面还有一道黄褐斑的巨蟒游了过来。此蛇躯干有十几米长,比人的腰还要粗上几分。 那巨蟒一出现便使空气中腥臭的味道更重一层。 林墨简直要昏了,不自觉地就想往后退。 “不要动,”殇的声音猛然传来,“这是修炼了几千年的巨蟒,你不是它的对手。” 林墨立刻顿住不动。 这时只听殇又道,“屏住呼吸,我要透过你的身体散发我的本体龙息,千万不可漏气。” 林墨闻言忙闭住呼吸。不多时,便感觉身上袭来一股寒流,同以前捏在手里的蟠龙玉一般冰冷刺骨,只冻得他牙齿打颤、头发结冰,知道是殇说的本体龙息覆盖上身了,立时生生忍住。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林墨面前的众小蛇突然像遇到了什么巨大威胁似的纷纷没头没脑地乱窜。那景况,端地无比壮丽,一群群的蛇此起彼伏地游过地面,像海一样。 很快,场地之中就只剩那条巨蟒,而且,那巨蟒比之刚才也明显地往后退了几米。 看起来,这巨蟒,似乎是在疑惑? 林墨虽然心里存着十万个为什么,此时也顾不得问,只觉胸中一口气已尽,就要呼吸。又想到殇说的绝不能漏气,猛地咬紧牙关,捏牢鼻子,死命忍住。 只憋得面红耳赤,快要闷死之时,忽儿又回过气来,眼睛立时明亮起来,喜出望外。一口新气尽时,另一口气又自发生出,连林墨自己都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仿佛是丹田内自发而生的一般,真是诡异至极。 林墨欣喜得几乎连眼前巨蟒都快要忘了。 不多时,他又感到左手奇热,右手奇寒,体内灵力澎湃,疯狂流转,令他自然而然倒地修炼起了《炼神心经》,所有的口诀自动映入脑海,体内的灵力每流转一次,口诀便修完一遍,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 到此时,林墨才真正明白,《炼神心经》第二层口诀跟身体的真正契合点,就仿佛一片遮住他双眼的叶子猛然掉落,露出眼前壮丽的美景。 林墨此时兀自修炼,却不知道殇简直快要被他气晕过去了! 他之前为了救林墨而灵魂出玉已经大耗灵力,此刻危急,不得不释放本体龙息相助。不然,凭他能耐,一条千年巨蟒算得了什么? 谁知道,林墨不但不抓紧机会逃走,还早不突破,晚不突破,偏偏在这个逃命关头突破! 敢情他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吗?殇出离愤怒! 忽然,黑暗里一道流光冲出! 巨蟒受惊,下意识地张口就朝流光咬去。 “嘭”—— 巨蟒头部猛地爆开了一道血花,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了两下,蛇身迅速变黑,此举也把它彻底激怒! “糟糕!”殇大惊! 原来,他释放本体龙息之后,竟然招来了隐藏在黑暗中几万年不曾动过的上古异种“线光蛇”! “线光蛇”是恐龙时代残存下来的魔兽异种,不过婴儿小指粗细,成人手掌大小,攻击的时候,如同一道光线,除非对手有超光速,否则绝难躲开! 正沉浸在自我世界的林墨对周遭全无感觉,一心扑在感悟上。突然,他感觉后背奇痛,仿佛被什么扎了一下,一股炙热的气息猛地蹿入体内,体内本来正在运转的灵力顿时被击散,经脉承受不了这种剧变,生生爆裂。 林墨猛地睁开眼来,脸都痛苦得变了形,浑身像按摩器一般按耐不住地发出剧烈震动,虽死死咬着牙关绝不喊出声。但此时早已失去理智的巨蟒根本不管不顾,瞬间出击,一下就把林墨死死卷住,只把他的骨骼勒得“咯咯”作响。 “吼……”林墨忍不住张口出声,巨蟒的力道强得惊人,这死命一缠一收缩,几乎有上万斤的力道。林墨只觉五脏六腑都已经移位一般,一股眩晕的瞬间占据整个脑袋,全身肌肉骨骼奇痛,连丹田都被压迫住,内呼吸也不再那么顺畅,更不要说口鼻之气了,整个人似乎下一刻便要被挤压成肉圆子一样。 他目前的身体虽然受蟠龙玉润养已经完全不同于常人,但面对这条以力量见长的千年巨蟒,却依然不能抗衡。 林墨挣扎之余猛然记起蛇的特性来——蛇类的攻击特性就是你越挣扎它反而缠的越紧! 当然,此刻林墨便是再想挣扎也挣扎不了,全身上下早已被巨蟒缠得只剩头部还能勉强转动。 那巨蟒受了“线光蛇”攻击,体内剧毒弥漫开因此狂性大发,也不管猎物有没有窒息,便张开那跟头部比例完全不相称的大口朝林墨的脑袋咬过来。 情急之下林墨爆发出空前蛮力,竟然从巨蟒的束缚中抽出了一只手,在千钧一发时刻,捏住了巨蟒的脖子,手上血管都因为太过用力而爆裂开来,满是鲜血,那形状亦完全失了平时模样,俨然已经骨折! 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算林墨命大。 那钻入林墨体内的“线光蛇”,随着林墨的身体经脉被巨蟒挤压而被挤压,释放剧毒的时候非但没把林墨毒死,却反而开启了他的灵蛊之体。丹田之内原本被殇用灵力裹住的“青蛇蛊”顿时挣脱束缚,游蹿而出。 殇此时眼睁睁看着两大上古异种在林墨体内横行,却是再也没有办法了。 “线光蛇”很快便与“青蛇蛊”相遇,两强角斗,像麻花一样缠在一起翻滚、撕咬,直把林墨疼得死去活来、活来死去,一张脸完全变形,皱成包子形状,口鼻耳目尽数因为灵力乱蹿而鲜血横流,只凭着一股倔强死命吊着最后一口气捏住巨蟒。 巨蟒此时毒性冲上头顶,又被林墨捏住脖子,顿时发狂地卷着林墨在地上翻滚,只把林墨磕得头破流血,在这样内外交煎、灵力被缚、丹田几乎要爆炸的情况下,林墨居然还没昏死过去,不得不说是一种奇迹。 在这种千年难遇的巧合之下,林墨的突然突破极限,丹田“嘭”地爆炸,全身像吹了气的皮球一样猛涨,泛出金色光芒,俨然就是天音寺的“金刚体”三层境界! 而那巨蟒此时也因为毒性彻底发作,死了过去,只留着临死前的一股力道缠着林墨。 “线光蛇”在这剧变之中猛地被弹出体外,瘫在林墨身旁不远处的草丛之中,与全身骨头奇异变形的林墨同时昏死过去,“青蛇蛊”则被林墨这个灵蛊之体吸收,阴差阳错之下,竟然种蛊成功,完全成了林墨身体的一部分。 此间真是凶险至极! 这其中,若不是巨蟒先前就中了“线光蛇”的毒,若不是他之前便领悟了竹简法决隐隐有突破之势,若不是“线光蛇”刚好碰上了“青蛇蛊”,若不是他刚巧被开启了灵蛊之体,只怕此时,他早已全身精血耗尽,骨肉被吞噬干净了。 殇残留在林墨体内的灵力感应到这番变化,在“青蛇蛊”融入林墨血脉之时被弹出体外,林墨体内的灵力瞬间猛增了两层,竟然一举突破到了驱物中期境界! 殇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番变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墨悠悠转醒,只觉浑身奇痛无比,连呼吸都痛。 他一瞥头,赫然发现睡在巨蟒身上,吓了好大一跳,彻底醒来,这才看清楚巨蟒早已死去。 “殇?殇?”林墨在心底呼唤着殇。 “叫什么。”殇的声音冷冷传来,明显带了一丝疲惫之意。 “你怎么样?还好吧?” “没事。” “这巨蟒是你杀死的?” “不是。” “那怎么死了?” “你往前走两步,去草丛中仔细看看,就明白了。” 林墨深吸了一口气,想抬手推开压着自己的巨蟒尸体,却骇然发现自己一向小麦色的皮肤竟然变得莹白如玉!昏迷前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的手骨、腿骨还有肋骨恐怕都是断得差不多了,可是现在活动了一下,竟然全都好好的!除了肌肉时时传来的剧痛之外,竟然没有别的伤痕! 再闭目内视了一遍,更吃惊了,喃喃道:“这算什么?福祸相依么?我竟然突破到了驱物中期境界?” 殇道:“先去找那蛇,然后再慢慢惊讶吧。” 林墨点点头,从巨蟒的尸身中挣脱出来,对周围的草丛进行地毯式搜索。 “咦,这么小的蛇!”林墨终于发现银白色的“线光蛇”。 “这是上古异种‘线光蛇’。它吞噬你精血不成反被噬,已经退化了很多,还需要慢慢修炼。你先滴一道血在它身上,我教你施灵魂契约。” “上古异种?灵魂契约?”林墨疑惑,“我要怎么做?” “先滴血。” “嗯。”林墨咬破手指滴了几滴血在“线光蛇”上,那“线光蛇”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无意识地扭动了两下。 “释放灵力。” 林墨依言而行。 …… 最近几章主要是对以前的改写,因为本身就挺喜欢这几段,所以改动不会很大,后面会有大改。另外,【求收藏收藏收藏……】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六十五章 巧遇萝莉 一道浓郁的银白色光芒笼罩了林墨和“线光蛇”,挂在林墨胸前的蟠龙玉浮了起来,周遭散发着金色光芒。 不一会,那几滴血竟然诡异地开始游动,最后形成了六角形状的奇异图案浮在半空,而后,这图案直接朝着“线光蛇”头部涌去,昏迷中的“线光蛇”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任由这奇异图案融入了自己的头部。 一瞬间,林墨的灵魂深处突然感觉到“线光蛇”的存在。 光芒消失,蟠龙玉落回林墨胸口。 “结束了。”殇淡淡道。 林墨兀自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中,良久方道:“太奇怪了,我好像……能知道这‘线光蛇’的思想。” “这有什么奇怪,你们签订了灵魂契约,当然会知道。” 林墨笑笑,小心翼翼地拎起了那条依然昏迷的“线光蛇”,说道:“通体雪白,那就叫你小白吧。” 接着,他又开始细细打量周遭环境,四周都是悬崖峭壁,其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坑洞,想必都是蛇洞了。 林墨托着下巴仔细地思考着白天发生的一切,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东行山的险恶果然非比寻常,又想起林啸阳、朱碧荣等人,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遇到这么多危险。 想着想着,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咕咕咕”的叫声,林墨摸了摸肚子,取出干粮用火焰符烤热了,饱餐了一顿,又喝了几口自带的清水,把火添旺些,从蟠龙玉中取出让双双特制的睡袋,将就睡了。 这“线光蛇”大约昏迷五天后才醒过来,一醒就想逃,悲剧的是,它很快发现自己居然被人签订了灵魂契约了,没法,长期奴役的生涯就这么悲剧的开始了。由于之前它跟“青蛇蛊”两强相斗,受了不轻的伤,现在各方面都有些退化。 它对于自己的这个主人目前还抱有很大的戒心,消极怠工肯定是免不了。 对于这一点,林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殇对他的建议就是平时多跟它亲昵亲昵,慢慢培养感情。本来林墨还想抓几只青蛙贿赂贿赂它,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屑,一甩尾就不见了。蛇类本身就对食物需求不高,更别说线光蛇了,几百年不进食都不会有什么影响。林墨打这个主意,自然是失败收场。 这日,林墨经历了一场药草争夺战后,躲到了一大片一人多高的茅草地后面休息,以恢复灵力,由于外衣上都沾满了鲜血,腥臭得不行,他索性脱下扔了,取出一件新衣正待换上。 忽然,茅草丛中钻出了一个黑黑的小脑袋,林墨条件反射般地一把捏住了对方的咽喉,这时才看清楚小脑袋主人的长相。那是一张有着婴儿肥的美少女脸庞,皮肤晶莹剔透,眼睛像两颗闪在夜空的星星,一张小脸被林墨捏得通红,正痛苦地咳嗽着,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 林墨皱着眉头研究了会,发现对方不过驱物前期的实力,再三确定没什么危险后才稍微松了松手,给她透口气。只是心中仍然十分戒备,这女孩先前躲在茅草丛中自己居然一点都没发现,光这一定就已经可证明对方的不寻常了。 林墨压低了声音喝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美少女这时才缓过劲来,朝林墨瞧了一眼后,突然大叫着闭上了眼睛,一张苹果般的小脸瞬间红透,就像是田里熟透的番茄,嘴里结巴道:“你你你……淫淫淫贼……” 林墨低头一看,才想起来自己的衣服还没穿好,但他一个男人又怕什么,当下只是重复问题:“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美少女偷睁开一只眼睛看了林墨一眼后又迅速地闭上,声音越说越小:“我……我是依依,叶依依……莲山派的……” 林墨仔细盯着她的表情,看起来倒不像是作假,但她孤身一个少女出现在这里又显得不合常理,于是又问:“为什么你会一个人在这里?莲山派其他人呢?” 叶依依闭着眼睛犹有余悸道:“我……我也不知道……我一进来就跟师兄们失散啦。我不认识路,就……就四处乱走,后来走累了,就在这里睡了一觉。” 林墨皱眉瞧着她,一时也拿不定主意,道:“你的身份玉牌呢?” 叶依依从腰间掏出一块玉牌递给林墨,后者接过一看,确实是莲山派没错,又往叶依依处仔细一瞧,发现对方身上散发着一层淡淡的荧光,想必是携带了什么隐匿身形的宝物,所以自己才发现不了她。 知道对方的身份和实力后,林墨终于放松下来,放开捏着对方喉咙的手,颓然往茅草丛一靠,也无心说话。缓了会,他从蟠龙玉中取出林啸阳给的那个小瓷瓶,倒了两粒固灵丹吞了,穿好衣服,盘膝冥休。 一旁叶依依一得自由便猛地向后移动了一米,捂着脖颈咳嗽了两声,这才惊魂未定地偷偷抬眼瞧着林墨坚毅的侧脸。 她本就少女心性,对于危险的概念并不大,这时安静下来,也不觉得刚刚凶神恶煞的林墨如何恐怖,只是好奇地打量着他。 原来,这叶依依乃是莲山派云降山丹药堂掌权长老叶乾的独生女儿,正是“雪肤花貌参差是”的小美人一枚,门派里爱慕她的弟子不知凡几,又受爹娘宠爱,可谓丹药堂名副其实的掌上明珠。 这次她是瞒着父母偷偷跟着师兄们过来的,一直到最后一刻才现身。莲山派的领队长老罗元看到她之后大惊失色,苦劝她回去。 开什么玩笑,叶依依可是丹药堂叶乾叶长老的掌上明珠,要是出了什么闪失,自己如何像叶乾交待? 话说叶乾,实力虽然不是如何强,但是人家掌管着莲山派的丹药分配权和丹药秘典啊!可以说,莲山派里你连掌门都可以得罪,就是不能得罪叶乾!这分到丹药的多少可都是他一句话的事情,若是他给你使点小绊子,每月少分你几颗或者给你几颗次等的丹药,你也无处说理去啊! 对于大多数的修者而已,那可真真是要了他们的命了。他们的修行,自驱物过后便完全不能离了丹药,丹药就是他的命根!没有丹药辅佐就意味着不能更进一步!因此,除非有人脑子抽筋,否则绝不会跟差不多掌管着自己修仙最重要食粮的丹药堂过不去,更不会跟丹药堂的掌权长老过不去。 但是,别看叶依依一副娇小玲珑、风一吹就倒、动不动就脸红的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小女孩样子,其实她本性十分的倔强,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哪怕头破血流也绝不会退缩,别人的想法休想能改变她半分! 罗元苦劝无功,只好退而求其次,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面八卦护心镜在略有些心疼的目光中递给了叶依依,并叮嘱其遇事不要逞强,莲山派不会缺她那一份灵药。 这八卦护心镜是罗元身上的第一法宝,亦是林远丰当年留下的宝物之一。防御力极强,开启后以使用者为中心形成一个圆形保护光圈,只要使用者灵力不灭,光圈就不会灭。即便是在未启动的情况下,它也会自发的将携带者的身形隐匿起来,叫旁人探测不到。 当时罗元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之交予叶依依也是想表个态,万一到时叶依依真若有个好歹,自己也能对叶乾说得过去——看,我实在是拿你的宝贝女儿没辙,连我自己的保命法宝都已经借她自保了,她出问题实非我之错。 叶依依千恩万谢地接了过来,在众多弟子艳羡的目光中将八卦护心镜收好。 本来一切都安排得很好,想来有莲山派一众人保护,叶依依也不会出什么差错。但人算不如天算,谁都没有料到叶依依会在进入禁制的时候与众人失散。 这时还不知道莲山派那群人如何着急呢,叶依依却只管在这里没心没肺地研究着林墨。而后者正微微蹙着双眉,闭目修炼,试图恢复体内几乎消耗一空的灵力。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林墨终于缓缓吁出一口浊气,脸上回复血色。 一旁看了很久的叶依依好奇道:“这位师兄你叫什么名字啊?” 林墨缓缓睁开眼来,星光朦胧之下,眼前是一张粉嫩的苹果脸,不是那个莲山派的小姑娘却又是谁? 这小姑娘一直没有离开,他心里倒是略有些奇怪,沉默了会,才道:“林墨。” 叶依依微笑道:“原来是林师兄,依依这厢有礼了。” 林墨冲其点了点头,长身而起,又抬头望了望头顶星光点点的夜空,暗忖,今夜,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了。当下第一要紧的事便是找个僻静地方休息一夜,这里茅草虽多,毕竟还是有些显眼。 他拍拍身上尘土,拨开茅草往外走,那叶依依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 走了几步,林墨侧头问:“为什么跟着我?” 叶依依垂下俏脸咬了咬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道:“我……我一个人有些害怕,所以……” 林墨皱眉道:“我没多余的精力保护你。” 叶依依忙表态道:“我不需要你保护,只是……只是让我跟在你身后就好了。” 林墨眉头皱得山高,但要他对一个女孩子说出什么过分决绝的话来,他倒也做不到,何况对方还是莲山派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想了会,他既不答应也不拒绝,自顾自地往前走。 …… 【收藏收藏收藏收藏……】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六十六章 以一挑三 翌日,太阳当空照。 “林师兄?你醒醒——林师兄?”叶依依望了躺在一旁面部表情极度狰狞的林墨很久,终于还是决定推醒他。 “谁?”睡梦中的林墨条件反射般地一招擒拿术袭来,瞬间将叶依依压制在身下。左手将其一对胳膊反绑身后,右手按住她的粉颈,一只腿还压着对方的翘臀。 “是我,是我。”叶依依娇羞不已地叫。 待反应过来,林墨才惊觉两人此时姿势极度暧昧,他心里一阵恼火,脸上露出威胁神色,一双眼睛深沉如墨,冷冷道:“你要跟着,我不管,但下次你若再靠我这么近,会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才从叶依依身上爬起。 叶依依坐起身揉了揉被抓疼的胳膊,一张俏脸红得似要滴出血来,细声细气地道:“我……我见林师兄你一直在流冷汗,以为你做了什么凶险的噩梦,所……所以才决定把你叫醒的。” 说完,又忍不住好奇地问:“林师兄,你到底做了什么噩梦呀?把你吓成这样?” 林墨不耐的瞥了叶依依一眼,也不回答,转身就走。 叶依依从小就在众人的疼爱与追捧中长大,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给她脸色看,何时受过这样的气?顿时不悦地嘟起了嘴,眼看林墨已经快走远了,这才一跺脚,提裙追了上去。凭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她可肯定林墨不是个坏人,但脾气却也挺讨厌的。 哎,没办法,忍了!跟着他总好过自己一个人。 叶依依泄气的想。 ………… 林墨一路循着山道摸索着前进,一边走,一边把脑海里记住的相关地理资料与附近景物做比对。 此处已经是东行山的深处了。越往深处,灵药越多,同时看护的灵兽和同来采撷的修者相对应的也越多,当真是需要步步为营。 “林师兄,前面这条路是不是藤桥啊?”跟在林墨身后的叶依依快跑了两步,走到他身边,指着一条攀附着一侧山壁的藤蔓编织而成的小桥说道。 林墨抬头看了看,也不回答是与不是,只是脚步明显往那里去了。 资料上说藤桥的旁边应该有个碧水潭,常有灵药生长。 林墨小心翼翼地塌上藤桥,并在飞行靴中注入灵力,随时准备着,以防踏空。 这时只听叶依依在下面可怜兮兮的叫:“林师兄,你能拉我一把吗?” 林墨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叶依依见林墨不理她,一生气,头脑发热,自己往上快步走了几步,到了半空才想起来害怕。往下一看,是白茫茫的万丈深渊,瞬间晕了,腿肚子更是不住打颤,一张小脸吓得没有一丝血色,几乎用一种快哭的语气祈求道:“林师兄,求求你了,拉我一把吧,我好怕。” 林墨皱了皱眉,最受不了女人哭了,没办法,伸手拉过她一起走。 两人过了藤桥之后又翻过一片嶙峋巨石,来到一汪碧水潭之旁,眼前视线骤然变得宽阔起来。不约而同地擦了擦额际汗水后,四处打量着环境。 正在此时,叶依依忽然美眸紧紧盯着潭边一簇蓝幽幽的小花,惊喜地连连叫唤:“啊,林师兄,林师兄,你看!烟云花!” 林墨猛地回身捂住了她的口鼻,骇然道:“小声些,你这傻瓜!” 话毕即收了手,脸上还残存着林墨掌心热度的叶依依一阵脸红,低垂螓首,呐呐道:“对……对不起……我忘了这里危险……在那边。” 林墨往左右张望了一下,才循着叶依依手指望了过去。 只见在水潭旁的低洼处,十几朵蓝幽幽的类似喇叭的小花正热闹地开在青草间,林墨思索了会,却没有什么概念。自己学过的中药里没有这味,看来应该是熙朝特有的品种。 叶依依见林墨一脸不解,便开口解释道:“此花叶小茎细,通体幽蓝并散发着淡淡的烟气,仿若被烟雾笼罩着一般,正是烟云花无疑呢。书上说这种花乃是冰魄丹的主原料之一,颇有灵性。这次竟然这么容易被我们发现,呵呵,林师兄,我们运气很好哦。” 说着便要走过去摘。 林墨听了一喜,也欲抬腿过去,忽然表情一滞,下意识地把叶依依往身后一拉。 不远处一股虚实难分的鬼魅气息飘过潭边。 林墨立时生出感应,蹙眉抬眼看去,前方却仍是一片寂静。 “怎么了?林师兄?”叶依依睁着大大的眼睛不解地望着林墨的背影。 “没事。”林墨忽而又背脊一轻,仿佛松了一口气般地笑了笑,一只手很自然地握住身后的叶依依将她拉至身旁,在后者娇羞惊愕的瞬时向其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后者立时心领神会,悄悄祭起八卦护心镜。 林墨松开手,上前几步,俯身装作在地上摸索的样子暗暗投下了几块灵石。从旁边看去,似乎其正专心于清除着烟云花附近的杂草。 可事实上,他早已凝起十二分的精神,将灵力探入蟠龙玉,与其内的符纸相连,随时做好搏命准备。 就在林墨假意探手去采烟云花的一瞬间,几道刁钻至极的剑芒迅雷般朝其身后袭来。 林墨早有准备哪会中剑?顿时身形如蛇般诡异一扭,以毫厘之差避开了剑芒,同时左手掷出一张三品梭子箭,右手猛地劈出一个手刃击落了另外几道剑芒。而早已得了林墨警告的叶依依则极默契地与林墨同时回身,举剑解围。落在她身上的剑芒因为有八卦护心镜的缘故根本不能伤其分毫。 林墨稍一注入灵力,那张被抛往半空的三品梭子箭顿时如蜜蜂般密集的朝偷袭者射去。 “哼。”一道巨大的黄色光幕闪过,三品梭子箭便纷纷如下雨般“噼里啪啦”地自半空而落,还未跌入地上便化为粉末消失于空中。 两方人马同时吃了一惊。 林墨是被那道黄色光幕惊了一下,没有料到自己苦心制作的瞬发三品梭子箭竟然没有一合之力。看来,在修真界,面对众多的法宝、符宝,普通的三品符纸真的已经不能起多大作用了。 而偷袭者则显然是没有料到竟然会偷袭不成反被攻击。一时恼羞成怒,冷哼一声,同时自山石后现出身来,竟是三个年纪相仿的中年黄衣男子。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手持一面金黄色铜镜走在最前。 林墨蹙眉,暗忖,看来那道黄色光幕就是此人放出的了。 这时叶依依轻声对着林墨道:“看他们身上的服饰,应该是灵虚门的人,据说灵虚门的人都是火灵根的修者。” 那三人目前皆已达到驱物境界,彼此略有上下,徘徊在后期的边沿,始终突破不了,这才结队前来东行山采集灵药。 适才叶依依惊呼出声的一霎那,正好也在附近的他们顿时发觉了林墨两人。一听是烟云花,怎可能放弃? 悄悄潜入之后发现统共才林墨两人,且对方实力一个是驱物前期,另一个也不过是驱物中期,顿时更加欣喜。但他们也不是莽撞之辈,能轻松偷袭的时候怎肯正面硬憾? 因此三人打定主意要等林墨去采烟云花,放松警惕的那一瞬间出其不意的痛下杀手。他们自信凭三人共同的手段,必定能一击即中,但却没有料到林墨竟然早有防备,因此失手。 过就算失手,他们略微惊讶之后也不在如何在意。能偷袭成功更好,不行也罢,反正凭他们三人,要对付林墨两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因此才毫不犹豫地现身而出。 “把他们引到这里。”林墨附耳在叶依依耳边说了一句,随即抓起一把泥土,一纵身朝三人挑衅般地冲了过去。 “小子警惕性倒是不错。”此时那络腮胡子冷冷哼了一句,说道,“放弃反抗,大爷我一高兴就饶你们一命,否则……” 他话还未说完,林墨却突然将手中泥土朝其掷了过去。 “找死!”络腮胡子大怒,待看清不过是泥土之后愣了一愣。万想不到林墨竟然会似小儿打架般地丢出这种东西,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心里轻视之心顿起。随意一挥手,几道剑芒便朝着林墨飞驰而去,而林墨亦十分配合地狼狈东闪西避。 “咦,竟然连飞剑都没有炼制过?” 络腮胡子瞧林墨空手接招,倒是有些意外,一般的修者,至不济都会炼制一把飞剑的。 另两人见状面面相觑,稍一犹豫,便也加入攻势。 一时之间,空中剑芒不断飞闪,像萤虫般围攻着林墨。叶依依死死抓着衣角,紧张地看着林墨。 林墨则不断扭腰缩骨、挑剑侧避,小丑般东倒西歪的滑稽模样逗得三人哈哈大笑。 待林墨假意恼羞成怒又是两张符纸掷出时,包括那男子在内的三人都是毫不在意,仍是一步一步逼向林墨。 他们身上皆覆盖着防护力不弱的防御护罩,一般的攻击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就凭林墨一个才驱物初期境界的小菜鸟,他们也不信他身上会有什么高级的符宝。就算是有钱购买,撑死了也就刚刚那种三品符纸罢了。 刚刚是因为他们大意,让林墨有了充分的启动符纸的时间,此刻再丢出这两张,他们自信肯定令其打了水漂,休想能启动起来。 林墨突然回头冲着三人神秘一笑。 ……………… 【收藏收藏收藏】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六十七章 关阵虐人1 只听得“嘭嘭嘭”一连串的火爆声响起,那两张被洒向半空的三品火焰符纸一瞬间在半空中炸开,铺头盖脸地袭向三人。 三人猝不及防下吃了一惊,显然对这符纸的启动速度非常惊讶。但一愣过后马上又恢复过来。那络腮胡子也不是好想与的,铜镜一扫,又是一片黄色光幕竖起,火焰便像突然被吸进了一个巨大的有着强烈腐蚀性的洪流里,美丽又冷艳地迅速湮灭。 林墨见状微微吃了一惊,虽然已经做好了符纸会覆没的准备,但心里亲眼见到这番诡异景象还是很有震撼力的。眼看对方新一轮攻击便要攻到,林墨这次不再硬接,脸色大变之下猛地往回疾走,落荒而逃,一路掉了不少灵石。 叶依依看林墨朝这边奔了过来,而对方却仍然只在外围用飞剑法诀远程攻击,立时知机地俯身去采那烟云花。 三人将此情形看的一清二楚,意外不解之余,心里亦大感欢喜!脸上均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想逃?来不及了!” 他们打得顺风顺水、畅快淋漓,根本不把两人放在眼里。自己不费催灰之力便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连灵石都不要了,这份快感简直难以言喻,遂起了一种猫耍老鼠的心态,势要好好玩玩。这小子,身上这么多三品符纸,肯定身家不斐,绝计不能让他逃了。 三人邪邪一笑,往前踏了几步。 忽然,一声尖锐的呼啸声在三人耳鼓内响起,眼前一黑,伸手不见五指。 原本晴朗的天空竟然瞬间变成黑夜,风啸像海浪般一波又一波的袭来,刹那间整个天地充斥狂风怒号的可怕声音。三人顿感糟糕,均以为自己被人黄雀在后,落入了偷袭之中,打死也想不到他们已经踏入林墨布下的阵法。 只听络腮胡子怪叫一声:“怎么回事?给我破!” 他手持铜镜,反复晃动,一层又一层的光幕瞬间将他们三人罩入其中,并且随着他的每一次抖动,便从铜镜中央迸发出一道晶亮的光剑刺入周围的黑暗里。 另外两人也是立刻拿出看家法宝。 只见一人手持一面蓝色锦旗不断挥动,顿时无数的针芒像雨滴般激射开去;而另一人则祭出一朵形状奇特的花朵,往空中一抛,那花朵便像突然活了过来一样,急速得膨胀,随后又急速旋转,花瓣似利剑,又华丽又壮观地飞向周遭的黑暗。 一时之间,阵内狂风大作,处处可闻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 迷踪阵本无任何攻击力,他们一样一通无头苍蝇般地乱打,根本是石沉大海,白白消耗灵力精气,没有半分效果可言。除非他们的实力达到了“玉面杀手”秦逸之般的境界或者有什么顶级攻击法器、符宝,那才硬破得了。 三人又盲人骑瞎马地乱攻了一阵,渐渐醒悟过来,顿时毫不迟疑的转身取出飞行器遁走。此时他们哪还想着什么烟云花不烟云花,比起灵药来,显然小命更要紧。 但岂料片刻之后,他们竟又飞回了原地。 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脸色上看出了不可思议。又一连飞了几遍,甚至分头飞了几遍,仍然次次都是回到原地! 此时,三人的面容终于现出了惶恐而震惊的神色。 叶依依目瞪口呆地看着茫茫然来了又去的三人,一时竟无法做出反应。 看到此景,已然从容走到她身旁的林墨冷冷笑了一声。 叶依依这才回过神来,呆呆地转头向林墨道:“他……他们这是怎么了?好……好像……被困住了?” 林墨嘴角一挑,并不回答,但傻子也看得出他眼神里表露出的意思了。 “啊,这是阵法!”叶依依猛地伸手捂住了小嘴,瞪大了眼睛望着林墨,难以置信地惊呼道:“林师兄,你……你竟然还会阵法?” 也怪不得叶依依会如此吃惊,要知道,在修真界,阵法是最难学也是最冷僻的一门。这些阵法历来都是口口相传,不仅艰深难学,而且还需几分机缘,加之阵法布置通常都很费时间,一般都是战前设好了然后再请君入瓮。 可是,林墨到这里分明才没有多少时间,她完全想不起来这阵法是什么时候布下的,这叫她如何不震惊? 莲山派关于阵法的传承一直都控制得十分严格,事实上,放眼整个熙朝的修仙界都是如此。 他……他到底是什么来历?他怎么会阵法的? 叶依依第一次感到震惊了,简直不敢相信。 但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又由不得她不信! 林墨居然真的摆出了一个阵法!而且还是在如此迅捷的情况下!连阵旗、阵盘都不需要用到!她可是知道,莲山派的那些千年前传承下来的阵法都是由阵旗和阵盘控制的,这只能说明,林墨的阵法非常与众不同!这真的是太叫人难以置信了! 一时之间,叶依依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又转头看向阵内团团转的三人,终于找到目标,一提剑,脆声道:“我去收拾他们。” 说罢便要上前,却被林墨一把拉住,冷冷瞧了她一眼,道:“别添乱。” 叶依依一嘟嘴,不满道:“我没有添乱。” 林墨也不理他,上前几步,从怀里取出几张三品梭子箭,朝那苍蝇一样团团转的三人投掷过去,三品梭子箭跟火焰符由于对符墨的要求不高,所以林墨制作了很多带着备用。虽然能量不强,但蚂蚁多了还能吞象呢。 只见几张符纸瞬间启动,以迅猛之势朝三人袭去。 阵内三人见到梭子箭却反而松了一口气,纷纷使出法器攻击。 三品的梭子箭在三人的法器之下根本没有一合之力,纷纷被打落。 原来,这阵内忽而阴风阵阵,忽而鬼哭狼嚎,忽而又寂静无声,那三人想出手却又没有对手。逃亦逃不出,破又破不了,心里憋屈、焦急、惶恐、可怖各种情绪交织一起,真不知如何是好,均有些黔驴技穷了。 此时见到梭子箭,就好像对手突然由暗转明,如何不欣喜?比之打斗,什么都不能做的那种惶恐之感才更令他们害怕。 此时,他们倒希望攻击来得更猛烈些,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也要比之茫茫然地担惊受怕更舒服。 林墨也果然如他们所愿,不断像是不要钱一般地往阵内投入三品火焰符和三品梭子箭。 络腮胡子一马当先挡在两人面前,手持着铜镜口里不断念念有词地吐着口诀,那些火焰符、梭子箭像是飞蛾扑火般冲到黄色光幕之中又很快被湮灭。若仔细观察,便可发现那层挡住火焰符和梭子箭的黄色光芒已经变得稍微有些黯淡了。 叶依依不解地望着林墨,喃喃道:“林师兄,你这是在做什么?这些符纸对他们根本没有杀伤力,投再多也无济于事,岂不白白浪费?” 林墨神秘一笑,一贯的不做回答。 “难道你是想凭此消耗光他们的灵力吗?”叶依依犹自猜到,“这是不可行的,那个大胡子手上的铜镜分明是个高级法器,所需灵力极少,除非你有上百张符纸跟他慢慢耗。而另外两个手里的锦旗也不是寻常之物,不用厉害符宝是奈何不了他们的。” 林墨果然不再扔了,抱拳望着阵中的那些不断攻击着三人的符纸,眉头微皱。现在首要的目的是迷惑住对手。 他用灵石摆出的迷踪阵,最大优点是布阵速度快,但缺点也同样很明显,就是需要灵力支持。一旦那几块布阵的灵石灵力消耗完毕,阵法自然消失,他要赶在阵法消失之前把这三人统统解决掉。 但迷踪阵只能困住敌人,本身是不具备杀伤力的,要杀敌,还是得靠人力。 林墨之所以不急着动手也是因为他自家人知自家事,对方三个都是驱物后期的修者,手中法器又不比自己少,贸贸然地冲入阵中厮杀,那不是自寻死路吗?如果用金刚符人,他的把握自然会大上许多,但是现在手中只有三张,可以不用,就尽量不用。 思考了会,林墨从蟠龙玉中取出紫鹰旗和那张四品闪电符,拿在手上瞧了一眼,抬脚潜进阵中。 四品闪电符只剩最后一次的能量,就权当给他们的西天之路添砖添瓦吧。 林墨捏了捏符纸,瞬间注入灵力。 应该是最后一次二字头的更新了,呵呵~~~~~以后都会3千以上,【收藏收藏收藏】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六十八章 关阵虐人2 第六十八章关阵虐人2 三人再傻,此时也早已明白自己定然是陷入了阵法之中了!只是却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究竟是何人设下的阵法)目前敌暗我明,形势大大的不妙! 林墨躲在阵中的生mén,死死盯着三人,等待四品闪电符启动时间过去。 九秒后,金光一闪,一道虚拟的弯月自阵中升起,正是启动了的闪电符。 林墨心念一动,闪电符便不断地发出道道迅捷的闪电朝三人攻去。 络腮胡子初时见到不以为意,只当是同样的三品符纸,自己有防御力超强的虚灵镜在身,根本无所畏惧。 只是一瞬间,“嘭嘭嘭嘭……”四、五道剧烈的闪电连续击中黄sè光幕的同一点,顿使黄sè光幕像起了涟漪一般地晃动开来。 络腮胡子见此大吃一惊,立知不妙!知道这已经不是三品符纸了,能让虚灵镜有所反应,至少也是四品符纸。 几乎没有多做考虑,络腮胡子突然大喝一声:“两位师弟,你们快祭起防护罩,我的能量不够了。” 话音刚落也不给两人反应时间,瞬时缩小了防护圈。 站在胡腮胡子两侧的马脸和圆脸一听到他的喊话,心里几yù气得吐血。什么能量不够!简直胡说八道!分明是发现对方攻击力加强不肯再同时护住他们两人罢了!哼!máo长识短,果然不错!这种时刻居然还起异心! 但他们闷想归想,终究是不敢说出口。三人之中,向来以络腮胡子实力最强,以其马首是瞻,此刻危机关头哪敢开罪于他。 眼看虚灵镜的防护圈越缩越小,没办法,两人只好祭出防护罩护体。 当络腮胡子自sī地完全收缩了防护圈之后,另两人终于尝到了连绵不绝的三品符纸的威力!要知道,虚灵镜能轻松挡住三品符纸,但这可并不代表他们的防护罩也行! 眼看着自己的防护罩光圈在闪电和梭子箭、火焰等的连绵攻击下不断变暗淡,两人更加地着急起来。 马脸大喊:“胡师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现在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再把虚灵镜的防护圈放大一些吧?” 络腮胡子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却不正面回答。 开什么玩笑,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看是多一个人多一份累赘才是! 这种生死关头,修真界各弟子间的凉薄表lù无疑。 林墨冷冷笑了一声,眼看闪电符的能量即将耗尽,又一把将“紫鹰旗”投了出去,同时念起发诀启动紫鹰。 “轰——” 一只巨大的通体深紫的雄鹰展翅空中,双翅一扇,卷起阵阵飓风! 阵中三人见此情景立刻脸sè死灰! 竟然是紫鹰旗! 紫鹰旗在凝气境界的修者眼里都可算是一样高阶法器了!何况他们? 它既可做防御之用同时又是攻击利器。当它幻化成一只紫鹰时,攻击力极强,防御力则偏低;当它做防御用时,攻击力偏低但防御力则相对极强。 不过紫鹰旗虽然厉害,但对使用者的要求也很高。一般情况下,驱物中期以下的修者,如果祭起了紫鹰旗就没有余力再做其他了,须得全心全力地控制,否则极有可能遭到灵力反噬。 林墨丝毫不敢怠慢,盘tuǐ坐在地上,全神贯注地cào控着由“紫鹰旗”幻化而出的紫鹰。紫鹰每一次煽动翅膀都给三人带去了阵阵飓风和无数凌厉飞箭! 而“线光蛇”小白则早已自灵兽袋中钻出,软趴趴地贴在林墨的肩膀上,闪动着一双小眼睛,就等着对方的防护罩出现漏dòng而上去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圆脸弟子的实力最不济,防护罩首先出现了裂痕。 小白觑准时机,“咻”地一下弹shè出去,闪电般自那极小的一丝裂痕中蹿入圆脸男子的防护罩内。 “噗——” 圆脸只感到手背微微一麻,瞬间瞪大了眼睛,喷出一大口鲜血,尚未nòng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觉一阵天旋地转,两眼一黑,软倒与地。其尸身瞬间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消融成一滩污浊的浑水。 吃饱餍足的小白扭了扭了身子,迅速消失在了黑暗里。就像是一道光,来了又去,没有人能看清。 只是一息之间,一个生命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宋兄弟!” “师弟!” 站在一旁看得分明的两人同时失声叫了出来,表情里满满都是掩饰不住的恐惧惊疑。 他们甚至什么都没发现,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师弟毫无征兆地吐血化为一滩浑水!这种来自黑暗的可怕压力使两人的浑身汗máo都倒竖了起来。 诡异,无比的诡异! 两人对望一眼,竟然不由自主地各自靠近了一步。 此时撞击在自己防护罩上的紫鹰都仿佛不再那么可怕了。 “谁?!到底是谁?!赶快出来!!!”络腮胡子大喊一声,一双小眼睛惊疑不定地环视着周围仿佛无际的黑暗。 就在此时,他身旁的马脸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随即亦同圆脸一样,疾速地chōu搐倒地,化为一滩血水…… “张师弟?!” 络腮胡子高声惊呼! 然而,却再也没有人会回应他了! 他感到了冷汗嘶嘶地从额际渗出,内心充满了兔死狐悲的凄凉感。 此时,他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自sī地收缩了防护圈…… 因刚刚那一轮强攻消耗了不少的灵力的林墨则在此刻撤回了紫鹰,不再攻击络腮胡子,同时他使出敛息术,使自己进入了内呼吸的境界。 一瞬间,阵内安静得只剩下络腮胡子的心跳声! 死亡的的yīn影第一次无比强烈的笼罩过来,再没有什么能比这种看不见mō不着的死亡更令人恐惧了! 恐怖更像是一种病毒,弥漫于空气之中,在不知不觉间传染开来。 “嘣——” “嘣——” 一下,一下,急促而jī烈的心跳声在黑暗中响起。 此时,络腮胡子的心理压力巨大,甚至比刚刚应付猛烈的紫鹰攻击更甚!他不断地毫无章法地猛攻着看不见的黑暗,像是一只发了疯的野狗。 ………… 阵外的叶依依目前正焦急地在空地上转来转去,虽然心急如焚但是又不敢高声疾呼,粉红sè的裙摆像蝴蝶般盘旋成一个又一个的圆圈。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本来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三人突然集体不见了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们人呢?林师兄呢? 谁来回答我?! 叶依依紧紧攥着手里的符纸与宝剑,长长的指甲深深地陷进皮ròu里,鲜血直流却毫不自知,眼眶迅速升腾起一片白茫茫的水汽。 ………… 林墨盘tuǐ坐着,雄壮的紫鹰收翅停在他的身旁,仿佛一个守护神一般。它静静地立着,没有一丝声息。 正当林墨思考着如何对付络腮胡子时,刚刚偷袭了两名修真者的小白忽然冲着林墨的食指狠狠咬了一口! 林墨大惊之下猛甩了两下手臂,小白迅速卷住他的手指,俨然有赖在上面的趋势。 林墨愕然道:“小白你干什么?” 话音刚落,林墨便感觉到体内的灵力仿佛被撕扯了一般,朝着食指冲去。再看小白,白白的身子一上一下地涌动着,竟然正是一副吞地好不开心的样子。小白的蛇口与林墨的无名指之间赫然可见微微的荧光。 原来,吞噬腐蚀了两名修真者灵力的小白正在迫不及待地将无法承受的异类之气度入林墨体内。而林墨体内的灵力则不修自动,条件反shè般地与小白形成诡异的气血循环。两者在这一刻,仿佛化为一体! 一股极寒的灵力在两者之间反复循环,无休无止。 林墨脑中jīng光一闪,索xìng定下心神全心感受那股灵力。 此种情景若是被苗疆巫蛊派的李君容见到,必定马上会知道这一人一蛇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小白的蛇眼诡异地变成了湛蓝sè,竟然隐隐有了要蜕皮的征兆! 蟠龙yù内闭目修习的殇忽然睁开了双目。 远古传说中,线光蛇共分六段,用颜sè表示则分别是:青、白、黄、绿、红、蓝。 线光蛇的一生中会经历无数次的蜕皮,天赋能力越强的个体所需要的蜕皮时间就越短,每锐皮一次,它们的实力就会增加一层。但只有活过千年的线光蛇才有希望从原始的青sè蜕变为白sè,每一次颜sè的变化才是一次真正的质的飞跃! 线光蛇的寿命极长,在自身能量严重不足的情况下,甚至能进入假死状态几万年之久。 但它们同样有着极其致命的弱点——体表封闭极难吸收天地间的灵气! 这导致它们的修炼比任何一种灵兽都更为缓慢!有太多的线光蛇尚未成年之前便被其他的灵兽吞食掉了。也因此,能达到六段境界的线光蛇近乎没有,即便在大地灵气最充裕、灵兽最繁盛的灵兽时代时也极少。 林墨得到小白的时候,它已受了重伤,按理是极难修炼的。但在yīn差阳错之下,它跟林墨签订了灵魂契约。人乃万物灵长,修炼的速度本来就要比异类快不知凡几,通过跟林墨jiāo换灵力的方法,线光蛇小白的修炼速度也被大大提升。 ………… mí踪阵内,林墨闭着眼睛,口鼻呼吸全部封闭,整个人脸sè雪白,没有一丝血气,仿佛是一具寒冰雕塑。在他的眉峰鼻尖,隐隐可见覆着一层透明的薄冰,几丝冰冷的寒气缓缓升腾而起。 区别于其外表的冷静,此时他的体内却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惊涛骇làng。 丹田内螺旋状的灵力像是忽然被挑逗了的音符一般集体失去了自制力,不断鸣奏着,随着他的每一次内呼吸而跳动不已。小白输入他体内的异类灵气迅速在高速运转的灵力洪流中被分解吞噬,最后归于大流。 就在这一刻,林墨的脑海中忽然一片澄明,阵中的一草一木都仿佛化为他体内的神经,与他的思维紧密相连,每一丝变化都像流水一般不急不缓地滑过他的心田。 连那络腮胡子这个外来者的每一次的脉搏跳动都逃不过他的感觉。 很久,很久。 久到阵内的彷徨失措的络腮胡子近乎要发狂的时候,林墨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缠绕在自己无名指上进入蜕皮状态的小白,心中起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微妙感觉,就好像自己也正在亲身经历一般。 忽然,他笑了。 那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高高在上的笑容。 心念一动,紫鹰顿时闪电般地shè出!以奔雷之势迅猛地袭向络腮胡子! 与之前不同,这一次,林墨可以清晰地意识到络腮胡子虚灵镜上的每一个强弱之点!虽然这些点像流动的bō纹一样在不断高速变化着,但林墨就是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 “轰~~~~” “轰~~~~” 当林墨指挥着紫鹰第九次准确地撞击在虚灵镜防护圈的同一个弱点之时,络腮胡子的脸sè终于变得死灰死灰的! 他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抖动虚灵镜的手更快了!空中的剑芒也舞得更加急了! 可紫鹰实在是太厉害了!比之之前的纯靠蛮力横冲直撞,这次它简直像活了过来一样。即便剑芒不断地刺在它的身上也丝毫不能阻止它撞击虚灵镜防护圈的力度!眼看着那一点在不断地被突破,已经变得有些黯淡了,络腮胡子急得几乎要吐血!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这样下去防护圈一旦被突破便只有等死了! “啊——” 络腮胡子大叫一声,猛地腾空而起朝着紫鹰扑了过去,同时虚灵镜的防护圈再度缩小了一圈。 就是这时! 灵虚镜在变幻的一瞬间出现了一个空mén! 林墨猛地一动,以迅雷之势冲了出去!若是旁人,除非境界高出络腮胡子数个,否则绝难发现,但此时在阵中,林墨却完全一清二楚! “噗——” 络腮胡子瞪大了眼睛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林墨,难以置信地转了转眼睛,死不瞑目! 林墨chōu出了刺穿了他喉咙的以火焰符化成的剑。 “嘭”地一声巨响! 络腮胡子自飞行器上重重地砸下地面!砸得整个地面一阵的晃动。 林墨自半空中俯瞰着地上的络腮胡子,脸上的神情里犹自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自己,竟然真的成功杀掉了三个实力高出自己的对手? 这时已经蜕皮完毕变得越发莹白的小白忽地抬起蛇头,以一种类似巴结的眼神直直地望着林墨,后者浑身一震,从刚才的战斗中回过神来,非常奇怪的看了小白一眼。 “我——我——进——进——”线光蛇小白几万年来第一次进化到可以灵魂对话的程度,兴奋得有些找不着北,蛇嘴里不住含含糊糊的发出几个音节。 林墨皱眉猜测:“进化?” 听到林墨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小白顿时高兴地在他手指上打了一个圈,并发出“嘶——嘶——”的声音。 林墨一头雾水,转而问殇道:“殇,它这是怎么了?” 殇道:“不是说了么,进化了。不过按它现在表现的灵智来看,应该还属于幼儿阶段,尚且无法准确表达出心中意思,等再过些日子,它习惯这种改变,你们就能毫无阻滞的jiāo流了。” 小白似乎也能感受到殇的存在,殇一说话,它就风驰电掣般地躲进林墨的衣袖之中,只lù出个小头左右张望,十分可爱。 林墨看着它拟人化的动作,心里十分欢喜,不由伸出手抚了抚它的小蛇头,叹道:“真神奇。” 殇淡淡一笑:“不止如此,这蛇很不简单,已经拥有了反哺能力。刚才它吞噬修者灵力之后跟你的灵力进行了jiāo换,你们已经形成共荣的关系。” 林墨道:“那是否等于我通过小白变相吸收了其他修者的修行?” “不错。”殇双目shè出jīng光,“如此一来,你的修练速度必定大增。我要等的那一天,指日可待了。” 林墨目光复杂的看了小白一眼,一时无语,难怪自己刚刚突然灵力大涨,原来如此。但这样的话,算不算歪mén邪道?会不会走火入魔? 正当林墨胡思luàn想之际,天忽然一亮。 支持着mí踪阵的灵石灵力终于消耗殆尽。 “林师兄!林师兄!”还在高兴中的林墨突然被身后的叶依依一把抱住,“呜呜……林师兄,你吓死我了,你们刚刚都不见了……我以为……我以为……呜呜……” 林墨皱了皱眉,转身推开抱着自己哭得像个小huā猫的叶依依,疑huò道:“你说刚刚我们突然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叶依依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虽然仍有些chōu噎,但到底止了哭势,只是声音里仍然残留着浓浓的哭腔:“刚刚你们突然一下子就不见,凭空消失了……呜呜……我……我就很害怕……” 林墨蹙眉思考了会,心中一动。 凭空消失?也就是说在阵外的人不能看见阵内的人?甚至入不了阵?这可真是有点古怪了。难道,我的mí踪阵大成了么?或者说,变异了?父亲曾经说过,真正的大阵就相当于阵法师独创的一个完全属于其的空间,莫非果然如此? 回忆起刚刚在mí踪阵中那种与阵内一草一木紧密相连的感觉,林墨越发地肯定了这种猜测。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六十九章 腥风血雨 第六十九章腥风血雨 “林师兄?林师兄?” “别吵!”林墨猛地回过神来,望了一眼仍然梨huā带雨的叶依依,暗自摇了摇头,心道:nv孩就是麻烦。 他走到掉在地上大睁着眼睛的络腮胡子尸首旁,自其手中夺过那面虚灵镜,这可是个好东西,不仅防御力连“紫鹰旗”都难以媲美,而且,还带有一定的攻击xìng。一定要收了。 又俯身在对方的腰间找了会,却失望的发现这些人连个储物袋都没有,啐了一口道,“真是穷鬼,竟然连储物袋都没有。” 其他收罗出来的零零碎碎的东西林墨也看不上,唯一有价值就是这虚灵镜了。 接着林墨又不顾叶依依诧异的目光,走到那两摊污水处拾起两面锦旗,看了看,都是比不上紫鹰旗的法旗,对他用处不大,便递给叶依依道:“有点攻击xìng的,要不要?” 叶依依咬着chún,微微皱了皱眉这才接了过来。nv孩子对这种沾染了污浊的东西总是难免有些抵触的:“林师兄,另外两个人呢?” “喏,这两摊水就是了。”林墨一边翻着三人的行李,一边回道。 “啊?怎么会这样?”叶依依吃惊地捂着小口。 “什么好东西都没有。”林墨把那些东西都往地上一倒,略有些郁闷。 此次杀人最大的收获当属这面虚灵镜了。 林墨擦了擦虚灵镜的表面,然后把之收入了蟠龙yù中,对着叶依依道,“走,我们先把这烟云huā采了,然后赶紧离开这里,此处不宜久留。” “嗯。”叶依依应了一声,抬头观天,见到西北方的云层变得有些浓重,提醒道,“林师兄,东行山第一bō的清洗行动好像开始了,我们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吧,等你的灵力完全恢复过来了我们再上路。” 林墨点点头,忽又惊道:“咦,怎么我感觉这huā突然变少了?” 林墨转眼望着叶依依,似要从对方眼里看出什么结果来,但后者却明显比他更惊讶,“真的呢,怎么回事?我刚刚明明记得有十几朵的,怎么现在只剩这四五朵了?” 林墨忽然背脊一阵发凉,寒máo忽的一下全都倒竖了起来,心跳也瞬时加快。 这里竟然还有第三拨人存在?! 难道他们是故意留下这几朵烟云huā做yòu饵好寻觅我们的破绽? 林墨的身形未动,但神经却紧绷了起来。 太恐怖了! 以林墨逆天般灵敏的直觉,竟然也没有发现这可能隐藏在暗中的敌手!对方到底是什么样可怕的实力? “啊,我知道了!”蹲在他一旁的叶依依恍然般地拍手兴奋说道,“天!这肯定是五百年以上的烟云huā了!林师兄,我们快采下来,仔细别让剩下的几朵也溜走了!” “什么?”林墨一楞,愕然地望着身旁兴冲冲地叶依依。 叶依依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采下的烟云huā放入带来的锦盒之中,一边回答道,“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五百年以上的烟云huā是有灵xìng的,已经可以初步修炼了,有些甚至能修chéng人形呢!当它们感觉到危机的时候便会隐入地底偷偷逃跑的。” “果真有此事?”林墨仍然有些怀疑。 “是呀,绝对错不了。林师兄,你瞧,消失的那几朵是连根茎都直接消失的,而且地面一点泥土被翻动的痕迹都没有,所以绝对不会是被旁人采撷了去,定然是它们自己长脚逃跑了。” “是吗?”林墨瞥了一眼地上的泥土,果然如此,这才放松了些,“这么说,这烟云huā倒有些类似人参了,高级的人参好像也会如此。只是奇怪,为什么要逃却不所有的都逃,仍是给我们留了几朵呢?” “呵呵,也许是这珠烟云huā还没有一下全遁走的实力,所谓的‘丢车保帅’大抵便是如此吧。” 林墨点点头,俯身将这几朵huā都采了下来。 ………… 林墨与叶依依两人找了一丛茂密的树林,藏在一棵大树后面恢复元气灵力。 而此时,东行山的第一次血腥而残忍的清洗行动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各派弟子纷纷lù出了凶悍獠牙,开始对周围实力弱于自己的他派弟子大肆屠戮。 尤其是那些本来就打定主意要乘着良机做些杀人越货、闷声发大财的人,在头几天往往会特别活跃,一旦得到了一定收获后便会隐匿起来不再参与争斗。 这样的人,通常也是除了那批顶尖的jīng英之外最容易存活下来的人群。 现在东行山的中心地带,死神正举着它的镰刀忙忙碌碌地收割着生命。 来自凤凰山的李媚正是倒霉大军中一员。 此时她正脸sè惨白地被五个逍遥mén的修真者包围着。 这五个修者,每一个人单独的实力都不比她低,更遑论合在一起?刚刚她可是亲眼看见了对方聚集到一起一瞬间就杀了一个乌兹派的修者。 那个乌兹派修者身上的防护罩在为首那男子的剑下甚至没有一合之力,完全不堪一击,像是薄纸一般轻易便被劈开了。 李媚一看形势不妙立刻就扭头想要溜走,但忧郁地是,那些人可不如她的意,竟然一路紧追她,最后终于形成了这围堵之势。 这情景,真够叫人绝望的!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对方。 “几位逍遥mén的师兄,到底与小妹有什么仇怨,竟然如此紧追不舍呢?” “在这东行山,你还需要问这种话么?” 李媚咬了咬朱chún,一狠心道:“各位师兄,可否放小妹一马,我……我愿以身相shì各位……” 在生死关头,她也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了,一扯腰间细带,便褪去了外衣,lù出xiōng前一对洁白yù兔。 几个逍遥mén的男弟子相互看了一眼,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中间那手持着一柄宝剑的男子身上。 那男子,正是徐辕霆。 只见他挑着眉上上下下打量了李媚一遍,直把对方看得面红耳赤之后才冷冷一哼,吐出一句让李媚心如死灰的话:“念你是nv子,就给你个选择的机会,如果你自裁的话,我就留你全尸。” “你……”李媚猛地拉拢了衣服,发狠骂道,“你休想!我跟你拼了!” 自知将死的李媚一口气将身上的法器、飞剑都祭了出来,做殊死一搏。 “哼。” 徐辕霆邪邪一笑,苍空古剑猛地冲上天,不费吹灰之力的便把对方的法器击落,最后一剑没入李媚的xiōng膛,毫不怜香惜yù地顺势一挑,李媚的半边身子便没了。 一个生命就这样消失了。 结束后,徐辕霆甚至都没有看李媚的尸体一眼,冷冷吩咐旁边弟子道:“收了她的灵魂。处理掉。” “是。” 他身旁的那两名弟子立时领命上前,取出一个青绿sè瓶子模样的法器往李媚的头顶一罩,收去了她尚未消散的灵魂。 若是此时有旁人见到这样一幕,肯定要惊得肝胆yù裂! 他们竟然在收取修者的灵魂!他们竟然能收取修者的灵魂!他们竟然敢收取修真的灵魂! 无论他们拿这灵魂去做什么用途都是让人不能容忍的! 要知道,这可是修界的大忌!只有魔教人士才会这么做!而且就算魔教,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这么做,否则必定很快便会被其他派系的人围剿。 没多久,逍遥mén的五人便迅速离开了原地,只留下一堆被砍得面目全非、东一块西一块的碎尸。 在东行山,谁也不会有jīng力对这样的碎尸多注意一眼。除非与自己相关,否则,谁会去在意? 在这里的每时每刻都有这样的生命在消逝。 ………… 在东行山另一处的荒石上,两名天香派的nv弟子背贴着背正香汗淋漓的指挥着飞剑和法器,苦苦与三柄闪着绿芒的飞箭厮杀,眼看便要落败。 “啊!一起死吧!” 两nv尖叫一声,在生死关头,当机立断地舍了飞剑、法器,转身相抱一起,迅速自转,带起一片惊人的风势! “嘭——”地一声巨响! 整片荒石都震了一震! 原来,她们自知将死,竟然引爆了天香派处nv弟子独有的落丹! 攻击着她们的那位二十来岁的白衣男子猝不及防之下轰然剧震,被弹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喷了一大口血,同时往后拋飞,撞至一棵大树,并将这足有一人多粗的大树拦腰撞断!方始跌落,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下的力道可见一斑。 那白衣男子撑起了手,甩了甩头,长的chún红齿白、眉清目秀,若不是此刻白衣染红,一身的狼狈,倒也不失为一个翩翩美男子。 他皱了皱眉,扶着断树站了起来,擦擦嘴角的血迹,望着碎成几块的天香派两nv的尸体,面lù厌恶之sè。 “两个贱人!哼!以为这样就能要了我梦天麒的命么?太天真了!”说完又忍不住咳了两声,按着xiōng口自言自语道,“闹这么大动静,得赶紧走了,说不定就会有什么修者闻声过来。” 话毕他即走向前,从两名天香派nv子化成的碎ròu之间,捡起一只储物袋,从内掏出了一个锦盒后便迅速地离开了。 ………… 在山的背面,还有更多的高手擦肩而过,默契地没有动手。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七十章 月下美人 第七十章月下美人 一片树丛之中,几名莲山派的弟子尸体横卧于地,鲜血染红了地面,显然也是遭遇了一场十分jī烈的厮杀。 林啸阳颤抖着双脚从后面的一棵大树旁走了出来,扑到其中一个尸体上大哭:“二师兄!二师兄你醒醒……二师兄!” 另一个人使劲把他拽起,不悦道,“别哭了,快,帮忙把几位师兄师弟的尸身搬到这个坑里,埋了之后我们立刻要离开这里。” 林啸阳泪眼mí胧的瞧着那人道:“就埋在这里吗?可是……” 那人脸上伤感的神sè一闪而过,道:“没有可是,难道我们还能把他们带回莲山吗?别傻了!哎,他们死了还有我们几个帮他们收尸,我们呢……哎,不说了不说了,快点快点。” 另有一个弟子对着伤心yù绝的林啸阳劝道:“小师弟,别太难过了,修真的世界里人命本就不值钱,既然选了这条路,也就是做好了随时应付杀身之祸的准备。快点吧,这里不安全,不能多逗留。” 林啸阳想想也是,赶紧擦擦眼泪站起来,帮着几个师兄埋尸体。 而在另一片密林里,一位面目狰狞的中年人,正疯狂地驱动着法器攻击着朱碧荣,一旁解决了自己对手的郁子寒甩手一记珠鞭过来,加入战圈协助。 那中年人很快抵挡不住,法器被破,转身逃命的瞬间被杀气大开的朱碧荣一剑刺个透心凉。 chōu出了对方身上的宝剑后,朱碧荣目lù关心地对着郁子寒道:“你还好吧?” 郁子寒蹙眉看了看溅满血迹的衣服,道:“没事,就是有点恶心。” 朱碧荣点点头,捡起一旁的锦盒道:“没办法的,忍一忍。我们走吧,去伏龙潭。” “嗯。” ………… 东行山内类似这般的生死相斗的事情还在频频发生。 林墨在运行了九个大周天后,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这一切,但也隐隐闻到了空气中的丝丝血腥气,明白大战是不可避免了。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地恢复灵力! 林墨倒出了两粒固灵丹,一口气塞进嘴里,又开始了灵力运行。 叶依依立在他的身旁为他护法,一双大大的眼睛闪着谨慎的光芒,牢牢盯着周围。 ………… 入夜,林墨跟叶依依两人跃到一颗树上休息。 叶依依已经抵不住疲劳睡了过去,而林墨却不敢轻易入睡,只是靠着枝桠闭眼假寐。 “嗷~~~” “嗷~~~” 突然,一声声嘹亮的长长的狼嚎划破了夜空。 “嘶——”小白忽然从林墨的衣袖中探出头来,双眼瞬间从míméng变得清明。 “狼群?” 林墨的心头一悸,有些意外地拨了拨面前的树叶,透过月sè望了出去。 为了养jīng蓄锐,林墨一直处于内呼吸状态,而叶依依则因为有八卦护心镜的保护同样也是相当于内呼吸状态。因此他们栖身的树下虽然已经不知道经过了多少的修者,但是还没有一个人能发现他们。 之前的半夜,经过的所有修真者都没有能给林墨带来危险的感觉,但就是这群渐行渐近的狼群却给林墨带来了空前的危机感。 林墨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瞬间推醒了一旁的叶依依。 “嗯……怎么了?林师兄?”叶依依róu了róu困顿的眼睛,一脸mí茫地望着林墨。 “有危险,jīng神集中些。”林墨神sè郑重地吩咐道。 “啊?嗯。”叶依依闻言顿时清醒了过来,重重点了点头,忙取出日间才得到的五行旗,做好了战斗准备。 林墨一动不动地贴着枝干,望着越来越接近的狼群。 奔地近了,林墨才忽然发现原来带给他强烈危机感的竟然不是狼群,而是吊在狼群最后的一个黑衣人。 此黑衣人的背影瘦削,身法快如闪电,正被二十几个人围攻。其所用的招式竟然不像是修仙人士,而比较接近于俗世的武者,真令人吃惊。 这人一个人带给林墨的危险感觉要比另外的那二十几个修者加起来都更甚!真是古怪。 而更诡异的是,狼群似乎与其有什么特殊联系一般,有几只更是非常有灵xìng地紧依着黑衣人,不时的冲上去对着围攻黑衣人的修者的防护罩咬上一口。 林墨有些看不懂了。 这是在做什么? 但很快,他便明白了! 因为,狼群中,竟然有一只通体粉红的幼狼! 灵婠狼! 东行山竟然也有灵婠狼!真不可思议! 根据记载,灵婠狼是已经灭绝了的灵兽,近千年都没有听说过出现,就是灵兽山都没有,现在竟然出现在了东行山,太奇怪了。 灵婠狼浑身都是宝,既可炼制法宝又可炼制丹yào,但几乎不会有人把它杀了炼宝、炼yào!因为,它全身真正的jīng髓在于它的鲜血!它的鲜血能解百毒,能让枯木逢chūn再生,能让将死之人恢复生机!更诡异的是,传说中,三昧真火就隐于它的血液中! 如果有人能将它捉了去每日取血引用,那么,此人只要不是笨得引起人神共愤的话,十有能炼出内丹!也就是说能修炼出三昧真火! 三昧真火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无穷的丹yào和无上的法力啊! 这时只听叶依依吃惊的道:“天,林师兄,那是灵婠狼吧?” 林墨用余光瞥了叶依依一眼,心里有些意外她竟然也认识。自己是看了蟠龙yù内的珍本才会对灵兽如此了解的,那对方呢?他可是知道,有关于灵兽的书,市面上是很少的。 “天哪,我不是在做梦吧?灵婠狼不是已经灭绝了么?”只见叶依依瞪大了一双弯月般明亮的眼睛,随即又有些惊喜地压低声音道:“林师兄,看来过不了多久,世上就会出现‘三昧真火’了!” 林墨低声问道:“怎么,难道以前没有出现过么?” 叶依依兴奋道:“也不是没有,但很久很久很久都没出现了。自从‘武陵mén’的青玄子道长仙逝之后,最近两百多年来,都没有再听说过哪位强者能修出‘三昧真火’。我在派内炼丹书上看到过,‘三昧真火’极其难得,不仅能用于攻击,而且还是炼丹的上上之火。普通的‘固灵丹’如果辅于琉璃果,再用‘三昧真火’便可炼制成‘冰魄丹’,比正常的‘冰魄丹’炼制之法要减少了很多步骤和几十种的原料呢。” 林墨一呆,“这么神奇?” “嗯,是呢。” 林墨又回神望着不远处的众人,暗道:这就难怪了,有这样一只灵婠狼的存在,不出现厮杀才奇怪。只怕,这次过后,还会出现更多的人。如果这个消息被放出去,说不定还会引起一场整个熙朝的大规模火拼。 只是,非常奇怪,这黑衣人却为何好像跟狼群是同一伙似的?难道,其是在保护着狼群? 从来没有听说过狼群还能被驯服成座骑啊。 那黑衣人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有些相形见绌,身上连连吃了好几道飞剑。一股清香的血弥漫在空气里。 饶是如此,黑衣人却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快如闪电般的身影里见不到一丝犹豫。不断有修者被撞碎了防护罩,紧接着便被黑衣人一剑毙命。 黑衣人的手法非常干脆利落,矫若神龙,剑尖泛着森寒的银光,无论挑、刺、挥、扫都绝不拖泥带水,毫无huā俏可言,绝不làng费多一分的力气,招招都是奔着对方死角而去。 林墨微微皱眉,总觉得有股非常非常强烈的熟悉感。 忽然,一道凌厉的飞剑在一个修者的指挥下朝着黑衣人的后背jīshè过去,眼看就要shè到。就在此时,黑衣人猛地回过身来,挥剑一拨就击碎了飞剑。 林墨的嘴巴突然大张,嘴里几乎能塞下一个jī蛋。 是那个人!是林墨那一年在庄爵爷的府邸后院遇到的那个黑衣人! 绝对不会记错!还是那样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完全没有任何变化!这人给林墨留下的印象非常的深刻。虽然对方的长相林墨当时就没有来得及注意,但他仍然可以轻易认出此人! 所有的人见到此人的第一眼肯定会被对方的眼神摄住。 不过现在两人隔得远,林墨倒是可以仔细地观察此人了。 竟然还是个nv子!一个用武技与修者做殊死搏斗的nv子?!真不可思议! 此nv的长相绝对已经达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级别,就是那种“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天香国sè,若非她的脸上全是冰冷的杀气,定然会更加地夺人眼球。 ………… 明月临空。 林墨靠在树枝上一动不动,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眼看那个nv子就要支持不住了。 林墨一动,叶依依便看出来了,急忙按住,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林师兄,你疯了,底下如此hún战,陷进去唯有死路一条。” 林墨压低声音道:“没事。” “不要,林师兄。”叶依依仍是一把抓了他的衣袖不放手,心中很是害怕,大大的眼里满是担忧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是否要去救底下那个黑衣美人儿?” 林墨心里有些不悦,虽然明知道对方完全是因为担心自己,但不知为何仍然有些讨厌这种被人缚手缚脚的感觉。 当下皱眉道:“我不会莽撞地去送死,先下去布个阵,你待树上别动。” 叶依依听他这么一说,便不好再拽着衣袖不放了,只是眼里仍然浓浓都是担心之意。 林墨就在其忧郁的目光中悄无声息地自树上滑下,目测了一遍那群人的行动轨迹,潜到他们的必经之道上开始布置mí踪阵。 这里的地势其实并不适合布阵,但那仅对普通的修仙阵法而言。 林易寒改造的这个mí踪阵对环境的要求是很宽松的。只是,这次要对付的人比较多,林墨心里也没有多少底,毕竟这只是一个小型的mí踪阵。不过,这样也好,无论成与不成,以后自己心里都可以有个大概数据了。 为了以防万一,林墨在布置阵法的时候便特别谨慎仔细。只见他东一颗灵石西一块石头的在地上敲敲碰碰,像只小蚂蚁一般忙碌而认真。 叶依依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地上的林墨,一双小手紧紧握着五行旗,紧张地心蹦蹦直跳,似要从xiōng口跳将而出一般。 打斗声越来越近,但林墨还在气定神闲地布置着阵法,似乎对周遭都漠不关心一般。这是他第一次在战斗之前有时间仔细地布置阵法,因此,半分不肯马虎。 树上的叶依依紧张地望着林墨,心里不断催促,快一点,再快一点,人就要到了。又恨不能自己跳下去拦截住那些不断奔至这边的狼跟人,好叫林墨有时间把阵法完成。 正当叶依依急得就要从树上跳下来之时,林墨正好把这阵法布置完毕,随即纵身一跳,隐入了旁边的树丛之中。 几乎就在林墨跳开的一瞬间,黑衣nv子便被三道飞剑击中,猛地向这阵法的中央倒飞而来,“嘭”地一声重重砸至地上后,竟然半天爬不起来,显然已经有些力竭。 这也难怪,毕竟她一直以武力斗对方的法器飞剑,灵力消耗上肯定要大大多过对方,再加上对方足有二十余人,她能撑的这么久已可数一流高手。 而此时奔在前方的那群狼见黑人nv子倒下了,有几匹竟掉头冲了回来,其中还包括了那粉红sè的灵婠狼。 黑衣nv子勉力提气站起,仰天发出一声“傲~~~~~”地嚎叫,俨然竟是狼语。 那些本已冲回来的狼闻声同她对喊,筹措了几下,又转头狂奔而去。 此时那二十个左右的修者亦奔到,有一部分仍然对着黑衣人发出攻击,更多人似要舍了她去追那灵婠狼。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一群人风一般地冲了过去,一回神,竟发现又回到了与黑衣nv子相聚不远的原地!反复几次,皆是如此! 顿时集体大惊失sè。 “糟糕!陷入阵中了!” “贼婆娘身上有阵盘!” 黑暗中不知是谁喊了两句。 黑衣nv子是一群人中最冷静的,见此情景还不乘luàn进攻? 林墨见一群人都已陷入了阵中,微微一笑,也进入了阵中。一进阵内生mén,林墨便又催动灵气jī活阵法中潜伏的子阵灵石。 树上一直紧紧盯着林墨的叶依依猛然间又发现一群人诡异地在自己的面前凭空消失了!虽然略有心理准备,但仍然紧咬了嘴chún,担心得厉害。 林墨盘tuǐ坐在生mén之内,催动紫鹰进攻!经过数次实战之后,他对紫鹰旗的cào控已经越来越收发自如,犹其是在自己的阵中,紫鹰在他cào控下简直就跟活了一样。 紫鹰的加入顿时大大减轻了黑衣nv子的压力。 黑衣nv子是什么样的人物?压力骤松之下,顿时挥剑如风,迅速刺穿了身旁的一柄巨斧,紧接着身子一歪,右手以诡异的弧形扭转过来,挑剑切入另一片剑影之中,以左脚为支点,迅雷般反转三百六十度,顿时将那片剑影扫成了碎末,围攻她的战圈登时土崩瓦解。 林墨见此情景心底暗叹一声:妙哉!这才是真正绝妙配合了剑招的柔术啊! 同时他亦感觉到自己在战斗中对柔术的使用缺陷了。以他现在的身体柔韧xìng要做到这个动作并不难,难的是若他同样处在黑衣人那般的高速运转下他的内脏是否吃得消。 那三、四个修者仰仗的无非是法器、飞剑,ròu身的实力是很弱的,此时法器被毁,哪还有一合之力?被黑衣人一剑一个干脆利落地刺穿了喉咙倒地身亡。 然而被黑衣人杀死其实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自己的周围竟然不断有同伙发出尖叫,然后瞬间化为血水消失无踪!此前完全没有任何征兆! 这种死法太震撼恐怖了!带给他们巨大的心理压力! 如果单单只是紫鹰的啄击的话,那也并不可怕,但恐怖的是,紫鹰似乎从来不都直接攻击修者本身,只是对修者的防护罩紧盯不舍!更可怕的是,紫鹰竟然完全了解他们的防护罩弱点,每一次出击都是奔着同一个弱点而去! 死亡的恐惧像迅速传染的病毒一样,险些把他们吓得魂飞魄散! 来自黑暗的力量让人心里压力倍增!冷汗迅速浸透了各人的后背,他们一刻不敢停歇地催动法器攻击紫鹰以及黑衣人,同时自己不住地做着闪避动作。 但无论他们怎么闪避,绝对快不过紫鹰的攻击!紫鹰简直就像是各人心里的蛔虫,对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了如指掌!这种被人完全看穿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大家小心,紫鹰有诡异!这是紫鹰旗,暗中定有高手在cào纵!我们合力把他找出来!” 一个看上去实力最强的修者大喊出声。 其实根本无需用他提醒,所有人都切身体会到了这种诡异恐怖的感觉!但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能怎么样?他们照样不能规避!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七十一章 养精蓄锐 第七十一章养jīng蓄锐 黑衣nv子此时流血过多,脑袋一晕,在又击杀了两个修者之后,脚步一个踉跄,没能避开背后飞来的一柄巨斧,被横劈出去,狠狠摔在了地上。(眼看又有三柄飞剑就要shè到,黑暗里忽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拉开,堪勘避过了那必中的一击。 她回头望了援助之手的主人——林墨一眼,一口血没能忍住喷将而出,憋着的真气散尽,昏死过去。 林墨将她拉进阵中生mén,想了想,往其嘴里塞入了两粒固灵丹,这才将她放置一旁,又凝神去指挥紫鹰。 “卑鄙小人,快滚出来跟爷爷光明正大地一战,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好汉?” “狗娘养的!快给老子滚出来!” 不断有修者强作镇定的痛骂声传来,但林墨只是充耳不闻,一心一意指挥着紫鹰攻击。 开玩笑,白痴才会舍了优势与你们正面为战! 在mí踪阵中,所有的一切变化均逃不过林墨的强大感觉。 整个阵法就好像是他的神识一般,甚至比神识更甚。不仅能清楚反馈阵里面人物、草木的一切变化,甚至任何人的强弱之点都好像被分解成了解析图摊在林墨的眼前。 林墨就好像循着图纸在杀人一样,若是这样他还不能收拾掉对方,那就是没天理了。尽管对方的人数不少,级数也大部分比他高,但只要是在阵中,他就不担心。 只是一息时间,刚入阵的二十来个修者便被杀死了大半,只剩六七个实力颇强的人还在勉力支撑,但心中的惊骇恐惧早已无法言喻。 在紫鹰的连番攻击中,一个防护罩的崩溃只需要九下! 而更恐怖的是,但凡某个修者的防护罩出现哪怕一点点的漏dòng,下一刻他必定会化为一滩浑水! 阵内仅存的那些人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换个防护罩。但那样的话则会更糟,只能使自己死得更快!因为,在那看不见的黑暗里,总有一柄神出鬼没的火焰剑会突然在一瞬间刺到,让你没有第二个反应。 所有见到黑影真容的人都去拜会了阎罗王。 这种诡异的死亡带给他们巨大的心理压力。 当阵中只剩最后一个修者的时候,林墨突然撤回了紫鹰,重重吐了一口气,由敛息状态中回复过来,从生mén冲了出去。 “小白,不要动!这个留给我!” 黑暗中,林墨一声大吼,冲着剩下的那个修者飞了过去。 他脚上的飞行靴能保证他飞行,而他被蟠龙yù润养得强悍无比的ròu体,则能保证他轻易的做出各种飞行规避动作! 几乎没有什么能难住他! 修者连绵不绝攻来的飞剑没有一剑能刺中。 林墨想试试自己的剑法究竟到了何等样的地步。于是他并不欺身向前,只是在空中凭ròu体跟剑技应付着飞剑。 那修者冷汗淋漓地指挥着飞剑攻击,死死盯着空中的林墨,心里憋闷的几yù吐血!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每一次变招都像是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一般,招招都被压制住,但对方却又偏偏不给他来个痛快,似乎竟像是在找他试剑! 生死关头,竟然还会有人以这种方式羞辱自己! 原来林墨在跟殇练剑的时候,总因为对方的级数高出自己太多,而使他mō不清自己的剑招底细。现在的一战无疑是一堂超级实战演习!而且更难得的是,这个演习的每一个步骤都还给他做了详细分析,还有比这更好的锻炼机会吗? 之所以林墨会挑中他来试剑,一来是因为对方是剑修,而且剑技竟然还不俗;二来也是因为他能撑到最后,实力自然不会很低,至少规避跟防守能力肯定是强的。 就让我多练几招吧! 林墨挥剑疾攻飞剑,“叮当”的撞击之声不绝于耳。 时间飞速的过去。 正当那修者被林墨bī得几乎要发疯的时候,整个天地间突然一亮。他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深刻地爱上月光! 林墨在此时却突然一愣,因为他不再能完全把握到对方的强弱指点了! 原来,因为林墨一心沉浸在剑法之中,都忘记了时间,连阵法的灵石灵力耗尽了都没有发现。 树上的叶依依见状顿时二话不说地祭出五行旗夹击那人。 那人本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还有余力同时抵抗两人,立时被叶依依偷袭成功,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没了声息。 林墨收回了剑,望了那人一眼。 “林师兄,你终于出来了。”叶依依从树上一跃而下,快速冲到林墨身边,“他们……他们都死了?” “嗯。”林墨点点头,将火焰符化成的剑又变回符纸,收进怀里,然后走到那昏过去的黑衣nv子旁边,一把抱起她,“走,我们立刻离开这里,此地不宜久留。” “林师兄……你,你要带她走?” “嗯,走吧。”林墨一点头,随即横抱着黑衣人快速地往前走。 叶依依咬了咬chún,眼里略有些黯然,但到底是跟了上去。 ………… 朝着东行山的深处赶了一段路后,两人寻了个山dòng歇息,这里地势颇好,林墨用石头堆积了一个简易的mí踪阵,以用来防止偷袭。 之后两人随意吃了些干粮,便分靠两旁睡了。养足了jīng神明日才可出去一战。 黑衣nv子在地上躺了一会,神智渐渐恢复,入目是森白的石头和微弱的火光。她一动,伤口处便一阵刺痛传来,不禁闷哼了一声。 林墨闻声顿醒,望着她道:“你感觉如何?” 黑衣nv子转了转脖子,一声不响地回望着林墨,长长的睫máo像扇子一样辐shè在眼眶周围,漆黑的眼神里没有半分bō动。 “吃两粒。”林墨递给对方两粒固灵丹。 黑衣nv子茫然地接了过来,半晌不语。 在她的心中,人是世上最恐怖、最不可信任的种族。哪知这次却在自己腹背受敌的情况下这个人竟然出手救她,在她最虚弱的时候这个人竟然对她软语慰问。 她觉得惊奇,又有些茫然不解。 在她十三年的人生经历中,几乎每一天都是在生死之间度过。她已经不记得身上有多少伤口好了又伤,伤了又好,几时消受过这般温柔景象?一时竟然望着林墨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直把看得林墨一阵头皮发麻,忍不住道:“你干嘛一副看死人般的表情看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黑衣nv子收回了目光,勉力支撑起身体,靠在一旁的石壁上,却仍然一言不发。 过了片刻,林墨又率先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就在林墨以为等不到答案的时候,黑衣nv子却突然开口了,只是声音仍然冷得像冰,只听她道:“雪殣。” “血尽?这是什么名字?”林墨愕然。 “雪殣。”黑衣nv子声音毫无起伏地再次重复了一遍,她以为林墨没有听清楚。 “字是怎么样的?” 雪殣伸出白yù般地手指,在地上端端正正地划下了“雪殣”二字。虽然并没有在石地上留下什么痕迹,但林墨光看笔画便明白了。 “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做?”雪殣淡淡的问。她记得教她武功的那人曾经跟她说过,这世上没有无端端的好,如果有人忽然对你好,就说明他有事要你做,但要不要做,则看你自己觉得值不值得。 “嗯?”林墨闻言一愣,随即摇摇头,“我救你不是为了要你回报。” “你最好现在就说,否则以后就没机会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一定能活到那一天。”雪殣漠然道,仿佛说的不是自己。 “你怎么会这么想?”林墨不解。 “很奇怪吗?”雪殣微微偏头看向林墨。 她的轮廓极美,分明得有如被jīng心雕琢过一般。琼鼻朱chún、冰肌秀发,都美丽得近乎有些诡异,每一处都仿佛是大自然的杰作。只是她那如同jīng灵般引人至极的眼神里却又不自觉地带上了浓浓的冷冽之气。此时受伤刚醒,虽然已经不那么明显了,但仍然带给人一股挥之不去的yīn冷寒意。 她并不知道她的眼神能直shè人心,十分地可怕,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墨。 林墨微微蹙了蹙眉,避开了对方毫无感情的眼睛,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道:“算了,就这样吧,不说了,好好休息,养足jīng神才能安全度过明天。” 话毕,林墨即不再说话。 他并不担心对方会突然袭击,因为他很信任自己的直觉。 虽然nv子带给他很强烈的危机感,但此时在这mí踪阵中,他可以很确定对方并没有要对他动手的意思。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意以背示人,于是面朝着她闭眼躺了下来。 雪殣毫无血sè的脸上微微显lù出一丝míhuò茫然的表情,这使得她本来冰塑般的脸部线条顿时柔和了不少。 她看了看手心里林墨给的两粒固灵丹,上面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蹙眉思索了片刻,便塞进嘴里,吞了下去,然后顺着石壁面朝着两人躺了下来。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七十二章 收魂凶徒 第七十二章收魂凶徒 雪殣幼年被人丢弃在灵兽山,由狼群抚养长大,看惯了弱ròu强食。(五岁的时候在一次与人类的战斗中被人类掠去。 但那却是个全天下最黑暗的地方,比灵兽山还要残忍血腥。在那里,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她没日没夜地被迫与一大群同龄孩子打架。由于她常年与狼生活,练就了一身的蛮力,因此刚开始那群孩子并不是她的对手,但渐渐的,她发现她周围的孩子变得越来越高大了,原来,她被另外安排跟高龄的孩子处在一起。 她身体上的优势由于年龄的关系消失了。 她无数次地受伤,无数次地挨饿。只要她一受伤,就会被丢进黑暗的泛着yīn气的房间里,没有水也没有任何食物。她数次以为自己就要死了,但她仍然活了下来。 在狼群的时候,她学会了配合;在这里,她学会了独战。 于是,她明白了,原来,人类是个孤独的种族。 第一次有人给她一柄剑的时候,她就被其他孩子砍得断了三根骨头。她又一次被丢进了黑屋里。照样没有水也没有食物。她抓了那些嚣张地在她面前爬来爬去的老鼠充饥,喝墙角里渗出的污水解渴。一个月过后,mén打开了,她竟然还没有死。 于是,她被作为重点培养的种子杀手跟随一个黑衣男子学武。同她一起的还有数不清的小孩。每隔一月,他们这群孩子就会被要求进行分组对抗,每次都只有一个人可以活下来。后来又变成了半月一次的对抗,再后来是七天,接着是三天…… 直到她八岁的时候,她身边认识的孩子已经只剩下了三个。 他们被告知要去执行任务。 她至今还记得那次杀的那个比她还小的小孩子临死前那双天真的眼睛。 那个小孩望着刺进自己xiōng口的剑对她说,“姐姐,我好疼。” 后来,她因为这小孩临死前竟然还能开口说话而受到了两百鞭的惩罚,并再一次被丢进黑房子里,三天不给食物。 再后来,她手下的目标就没能再在死前说上一句话。 ………… 翌晨,林墨一睁开眼便发现山dòng另一侧的雪殣正盘tuǐ在旁冥息,看起来像是已经修炼了很久的样子。 “你醒了?”雪殣的感觉十分灵敏,林墨的呼吸一有变化,她立时也睁开了美眸。 “嗯。”林墨点点头,坐了起来,问道:“身上的伤口怎么样?” “差不多,”雪殣淡淡道,“自己会好。” “呵,自己会好?你倒有点小强潜质啊。”林墨笑了笑,“昨夜休息得还好吗?” “嗯。”雪殣显然不擅与人jiāo谈,说的话都十分简略。 林墨点点头,他也不是个健谈的人,气氛顿时变得有点冷。 “你想好要做我什么了么?”雪殣环目一扫,语气仍然十分冷淡。 林墨摇头道:“我说了救你不是为了要你报答。” “那是为什么?”雪殣的声音仍然是bō澜不惊。 “想救便救了,没有为什么。” “可是很危险。”雪殣微微皱起了漂亮的柳眉。 林墨道:“如果打不过,我自然会逃走。” 雪殣冷冷的望着林墨,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过了良久,这才淡淡说道:“谢谢。不过你救我也没用,我马上会死。” 林墨本以为她又要谈什么报答不报答,没想到竟然冒出这样一句,顿时有些吃惊,又听她满不在乎地谈论着生死,不由好奇道:“怎么会?” “背叛的人都活不过三月,我不能保证自己例外。”雪殣淡淡道。 林墨愕然道:“背叛?背叛哪里?” 雪殣从小到大从未与人做过分的接触,通常接触也是为了厮杀。因此其心xìng虽然冷酷,但思想却仍然很单纯,于是毫无心机地道:“我从罗生mén逃了出来,他们会追杀我。” “什么?难道你是罗生mén的杀手?”此时叶依依刚巧醒了过来,震惊地chā嘴道。 “嗯。” “罗生mén是什么地方?”林墨一脸的茫然。 “罗生mén就是罗生mén。”雪殣甚少与人jiāo流,词汇自然也就不多。 叶依依接口解释道:“林师兄,罗生mén是一个很恐怖的杀手组织。我曾经听说过,那里的杀手身上都染满了鲜血,不知道有多残忍呢,杀人的时候连小孩、孕fù都杀。而且我听说他们每次杀人前都会给对方递去一张阎王贴,收到阎王贴还能活下来的人极少极少。” “嗯,是这样。”雪殣点点头,对叶依依的话表示赞同。 “你——你居然是罗生mén的杀手……”叶依依说完又望着雪殣难以置信地道。 “有什么不对么?”雪殣诧异,在她的思维中,对于是非正邪的概念是没有的。 “你——你——你为什么要去当杀手呢?” “我也不知道。”雪殣老实回道。 “什么?”叶依依晕了,“什么叫你也不知道呀?” “师妹,不要再问了。”林墨倒忽然有些明白了,打断了叶依依道,“既然你现在已经脱离了罗生mén,那就先跟我们一起吧。” “林师兄……你……你要把她带在身边?”叶依依大惊,小心翼翼地拉着林墨的衣袖低语,“她可是不分青红皂白、杀人不眨眼的nv杀手哎。” 虽然叶依依的声音很低,但这怎么可能逃过雪殣灵敏的听觉,她顿时一本正经反驳道:“我没有luàn杀人,杀人是要收钱的。” “你——你你——”叶依依一撅小嘴,“林师兄,你看她,根本就没有改了杀手习xìng呢。” 林墨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看来,这个nv杀手除了奉命杀人之外似乎是缺少些什么呢。他长身而起道:“好了,我们出去吧。” 叶依依在他身后跺了跺脚,还是跟了出去。 ………… 又过了几日,三人在东行山上采集到了不少灵yào,尤其是还有一些高级的符墨原料。林墨当下就调配出不少符墨,就地补充了五张三品金刚符人和两张四品百huā折。 这日正午十分,太阳当空。 三人如猿猴般灵巧地穿过各类横亘在路途上的luàn枝藤蔓。 这一上午,林墨他们的收获还算不错,仅仅只是经历了两次小规模的火拼就得到了十四样灵yào,当然,这都不是什么特别高级的灵yào。 “啊~~” 正在此时,叶依依却猛然停了脚步,惊呼了一声。 林墨与雪殣同时回过头来。 “怎么了?”林墨问。 “那边……那边——好恐怖。”叶依依闭着眼睛,手指往斜地里一指。 林墨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在不远处的几棵巨树下方,五名nv修者的尸体倒在一旁。 五人的尸体都不完整,断臂、断tuǐ到处都是,大肠小肠也是流了一地。还有个nv人的头颅都只剩下一半,一只恐怖地突出在外的眼珠正对着三人,模样要多恐怖有多恐怖。无怪叶依依会被吓到。这样的惨况,就算是男子见了也不免心惊。也不知道是何人手法这么残忍。 “咦,林墨,走近些。”一直都没有吭声的殇在这时却突然对着林墨道。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林墨蹙着眉,见了这种情形,说不恶心肯定是假的,能不过去,他还是不太愿意过去的。 殇道:“有古怪,你走近些,我感觉一下。” “这……好吧。” 没办法,林墨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尽量不使自己的眼神落在这些碎尸身上。 “林……师兄……”见林墨走了过去,叶依依吓得声音都颤抖了,她能忍住不吐出来已经是万幸,要再过去却是决计做不到了,“你……你要过去捡储物袋么……算……算了吧……还有机会的。” 林墨深呼吸了一下,脸sè略有些发白地道:“没事。你留在这,我去看看。” “林……好……好吧。” 三人之中倒是雪殣最是镇定,脸sè全无变化,显然这种级别的血腥程度对她而言还不算什么,于是她紧跟着林墨走进了树丛。 走近后,林墨靠在一旁的树上,脸sè已经由白转青。他使劲咽下泛上喉头的胃酸,不愿意在两nv面前失了勇武。 虽然他也算杀过不少人,但如此多的碎尸却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正在头皮发麻间,只听得殇道:“果然是这样。” 林墨问:“怎么样?” 殇的声音变得有些冷峻:“她们的灵魂没有了。” “灵魂没有了?什么意思?” “有人在这里收取修真者的灵魂,手段十分干净利落。” “不会吧?”林墨难以置信了,“这不是修真界的大忌吗?” “真想不到这种魔功竟然又现世了。” “什么魔功?”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你翻翻她们的储物袋可有什么灵yào,若我所料不差的话,他们应该对里面的东西不会感兴趣的。” 林墨点点头,俯身从一只断tuǐ中间拾起一个储物袋。 反正这几个人都已经挂掉了,那这些身外之物自然也没有什么用处,林墨当然就笑纳了。 “你在做什么?”雪殣好奇地看着林墨问道。 林墨勉强调整肌ròu笑了笑:“坐收渔利。” 一遍搜过去,五只储物袋中有二十株灵yào,收获倒还颇丰。其余那些法器符纸林墨看不上,挑了一样手绢状的法器递给雪殣道:“有点攻击力的,你要不要?” 雪殣摇了摇头:“我不会。” “那就算了。”林墨把手绢法器一扔,站了起来,“走吧,我们出去。” “嗯。” 走出树丛后,林墨重重吐了口气,心情有些沉重。 这里竟然还有不以灵yào为目的,专mén盯着修者灵魂的人存在,看来,自己一行人要格外小心了。 刚走了两步,林墨的心头一悸,寒máo瞬间倒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望向雪殣,只见后者正以同样谨慎的态度望着他。 “有人来了。” 雪殣点头表示赞同。 “走,躲起来。” 林墨一瞬飞到叶依依身旁,为防止她尖叫出声,捂着她的口鼻一同藏匿在了小径旁的杂草丛中,眯着眼睛面无表情的盯着左前方的密林。 ………… 没有过多久,前方人影闪了闪,一个绿袍人迅速地掠了过来。 绿袍人身材高大,浑身带着浓浓的煞气,粗略看过去,十分的凶恶,类似金刚符人般粗莽的感觉,但偏偏他的行动却又显得十分的谨慎小心,给人一种很不协调的古怪感觉。 此人极为小心,一步三回头,谨慎的眼光不停地扫视着周围。从那右手紧紧捏住的一柄大刀上看,想必他是做好了随时应付突袭的准备。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堆满碎尸的树边,驻足细察着地面的痕迹。 “奇怪,我明明感觉到了这里有她的气息,为什么突然间又没有了?”绿袍人皱着眉头自语了一句。 环目四顾后,他忽然将目光投往三人藏匿的杂草之处。 叶依依立时心头一跳,避过视线,害怕对方因为对视而对她生出感觉,并不由自主地揪住林墨的衣袖寻求安慰。 林墨则眯着眼,只余一线瞧着那人,同时把敛息术发挥至极限,完全进入了内呼吸状态。而他身边的雪殣藏匿功夫竟然也不弱于他,明明就在咫尺,但林墨丝毫不能感觉到她的气息,不由好奇地朝她望了一眼。 只见后者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个绿袍人,右手持剑横于身前,左手微撑于地,身体略向前倾,同时两tuǐ微微弯曲,绿sè劲装下的优美体态在这一刻展lù无疑。整个人似乎随时准备弹shè而出一般,充满了叫人不忍移开目光的魅huò力感。 林墨尚是首次见到这般模样的nv子,顿时生出前所未有的惊yàn感觉。 此时的雪殣就像是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最美丽最神秘的jīng灵。 她的脸容平静无bō,长长的睫máo像弯月一般挂在眼帘,一动不动的样子甚至还透着些纯洁无瑕的气质,左看右看都不像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nv杀手。 正当林墨看得起劲的当口,风声微响。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七十三章 迅如电闪 第七十三章迅如电闪 一瞬间,那绿袍人身旁竟多出了两位一白一黑身材颀长做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手机小说) 林墨又扭过头眯眼瞧着三人。 白衣那人脸长无须,瘦削冷酷,一双眼睛狭长狡黠,充满yīn郁气质。 黑衣那人则与他刚好相反,长得面宽耳féi,一眼望去带着几分憨厚之感。 绿袍人见了两人施礼道:“白大人,黑大人,你们好。我们好像又来迟了一步。” 白衣人双目环视了一遍周围,冷冷哼道:“没理由那么快的,她又不会飞行,一定还在这附近。” 黑衣人憨憨笑道:“师弟说的对,没理由这么快的,雪殣那孩子,向来最擅长隐匿。你再找找,再找找。呵呵呵。” 杂草后的林墨听的心中愕然,想不到这几个人竟然是冲着雪殣来的。 再看雪殣,仍是一副冰雕模样,连睫máo都不曾眨过一眨,面前三人的讲话对她而言没有一丝影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边蹲着的是一座美nv雕像呢。 那黑衣人笑的时候给人一种温和慈祥的感觉,但林墨知道这肯定只是表象,单凭他可站在一堆碎尸旁随意谈笑便可知他亦是个杀人无数的大魔头。 正此时,白衣人取出一个扇子一样的法器,“刷”地一下打开了。 扇子周围的空间瞬时都仿佛被扭曲,一股极寒的气息立马扑面而来,方圆五米处的树木huā草竟然迅速衰败枯萎,仿佛被吸干了jīng华一般。三人藏身处的杂草同样不可幸免。 幸好那堆杂草够高够厚,哪怕枯萎了仍然能勉强挡住三人。 即便如此,三人仍是纷纷吓出一身冷汗,这是什么诡异法宝,太恐怖了。 从林墨这个角度看过去,还能诡异地看到三四个被拉长的白衣人的身影。 只见那三四个白衣人飞速把凝聚在扇子顶端的绿sè水珠朝着四面八方弹shè出去。 “嘭嘭嘭嘭嘭” 数声巨大的爆炸声之后,地面出现了无数大坑。 在三人的身旁不远处也被轰出了几个大坑。而他们居然能安全躲过,完全可以说是祖坟冒绿烟之功。 幸好林墨有先见之明地早早捂住了叶依依口鼻,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想。 他忍不住又望了身旁的雪殣一眼,却见对方仍然一副纹丝不动的样子,顿时佩服不已。这份镇定的功夫,实在是罕见! 此时黑衣人笑眯眯地上前拦住了白衣人,道:“师弟,师弟,不要上火,不要上火,我们会找到的。” 又向那绿袍人道:“我问你,这里你可有仔细搜过?” 绿袍人早已惊得后背全被冷汗浸透,此时就算没有搜过也不敢说啊,顿时战战兢兢地附和道:“两位大人,弟子仔细地搜索过了。这里的打斗痕迹我也已经观察过了,使用的都是法器飞剑,并没有武力的迹象,所以不太可能会是雪殣动的手。” 白衣人小心翼翼地收起了折扇,冷冷哼了一声,“还有呢?” 绿袍人吞了吞口水,强作镇定道:“而且……而且这些人的繁琐死法也不像是出自我们罗生mén之手,但是这里却又确实留有她的气息,所以我推测,她可能只是经过这里。两位大人以为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白衣人斜斜一挑嘴角:“对待判出罗生mén的人难道还有第二种方法可选吗?” “不,不,不是,白大人,小子愚钝,”绿袍人忙不迭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黑衣人拍了拍绿袍人的肩膀,又对着白衣人亲密无间地说道:“师弟说的对。确实,确实,判出罗生mén的人也只有一死谢罪。哎,雪殣这丫头竟然在师弟马上就能得到灵婠狼的当口使绊子,确实该死,该死。你们还是要继续追踪。” 那白衣人冷冷道:“在出山之前,我们一定要运用手上所有力量将她击杀掉,叫她到地府中好好的去忏悔吧,否则如何能让我咽下这口恶气。” 接着又望着绿袍人不屑道:“哼,你跟鬼三、无量等几个人也真是没有用,同样是从鬼窟培养出来的杀手,等级怎么会差这么多?难道她比你们多一双手,多一只脚吗?这么多人围攻她一个竟然还叫人逃了去,她使得可都是武技,而你们这些法器、飞剑都是用来摆设的吗?” “是,是,大人教训的是。”绿袍人诺诺地低着头,一副乖乖听教的模样,不敢反驳半个字。 黑衣人又接口道:“师弟说的对。哎,你们几个孩子啊,动手前确实没有思虑周到,若是稍微动点脑子也不会让她逃脱啊。至不济也要拖住她等到我们过来的吧,这样的话,雪殣这孩子恐怕早就没命可活,你们也就不必烦恼着寻人啦。” 此时白衣人又猛地挥手打向身旁足有一人粗但已然变成了枯树的大树,顿时打得大树咔嚓一声拦腰折断,重重砸在地上,jī起灰尘无数。 他双目狠狠地shè向绿袍人,威胁道:“日落之前一定要给我们确切消息,否则有你们好看。” 接着又恨恨道:“黑老二,我们走,继续找,绝不能让她活着走出这东行山!” ………… 眼看这一黑一白的两人消失在了树林深处,绿袍人突然猛踢了一脚底下死去多时的nv子,恨恨道:“哼,两个老怪物。说的比唱的还轻巧。” 忽然,风声一转,两人又一前一后地掠了回来。 绿袍人顿时脸如白纸。 原来,那两人去而复返,竟是玩起了攻心战略。 幸好林墨跟雪殣都是耐得住xìng子的人。 白衣人对绿袍人刚才的举动并没留意,皱眉环视了一遍四周,方道:“看来是真的走远了。” 黑衣人配合默契道:“师弟说的对,确实走远了。我们也走吧。” 白衣人一甩衣袖,对着绿袍人道:“哼,你给我记着,日落之前!” 这一次两人是真的远去了。 但一直等了好久,绿袍人才敢有下一个动作,啐了一口道:“,装神nòng鬼,吓得老子一身冷汗。” 正当林墨思索着要不要对其来一次偷袭的时候,身旁雪殣突然毫无征兆地冲着绿袍人飞shè而出。 眼看绿袍人力有不及之时,他却突然回转身来冲着雪殣举刀全力劈去,瞬时递出千万道刀芒,每道刀芒都好似有灵xìng一般不住闪烁在雪殣周围,完全止住了雪殣的攻势。 反应之迅速简直不像是一个之前还在唯唯诺诺抱怨着的人。 最教人叹为观止的地方便是绿袍人之前明明对雪殣的偷袭似乎全无感觉,但竟能忽然疾速反击。由此可见这些规避偷袭的动作都已成了他的条件反shè。 此时,雪殣全身杀气大开,身法快如闪电,挑、刺、劈、挡,招招简练如洗,毫无huā俏。 虽然她的偷袭被绿袍人避开,但她几乎连眉头都没有皱上一皱,手中剑法仍然纹丝不luàn,完全不为所动,令人忍不住怀疑她是否早就知道这招偷袭必定无功而返。 “乒乒乓乓” 空中不断闪烁着刀光剑影。 两人都是武技顶尖的高手,一瞬间便对攻了数百招。 身旁的碎尸、luàn木在惊人的刀芒、剑气之下“噗噗”luàn飞,声势惊人之极。 就在两人胶着的一刻,雪殣忽然以雷霆万钧之势朝对方xiōng口刺到,俨然就是同归于尽的架势,绿袍人躲无可躲,亦挥刀劈来。 “嗤” “嗤” 先后两下闷哼响起,绿袍人瞪大了眼睛望着雪殣,似乎还不敢相信。他微微动了动喉结,还没能说出什么话来便没了声息。 雪殣面无表情地chōu出刺进对方心脏的宝剑,紧接着又毫不犹豫地拔出chā在自己左臂的大刀。 血流一地! “啊!”到此刻才反应过来的叶依依惊叫一声,扑到林墨胳膊处,不忍睹视。 林墨目瞪口呆地望着犹如来自地狱的修罗般的雪殣,仍不敢相信眼前战局竟然已经结束。 所有这些都是在眨眼间高速完成,林墨纵使有心,亦来不及chā上手。 “你……你还好吗?”林墨拉着身旁吓呆了的叶依依傻乎乎地自杂草中走出,说话的表情亦有些愣愣的。 “嗯。”雪殣点点头,自顾自地撕了一条布条就要包扎手臂伤口,林墨三步上前抢过布条。 “先等等,我先帮你敷点yào。”林墨说罢从空间戒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望着雪殣不由自主地像哄小孩一般柔声道:“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嗯。” 刚刚还杀气凛冽的雪殣,此时却如幼童般天真无邪地望着小心翼翼为自己上着yào粉的林墨,眼里满溢着少nv的好奇之意。 待林墨帮她把伤口扎好后,她才呐呐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嗯?”林墨抬抬眉,说道:“我们是同伴。” 顿了顿又道:“刚刚怎么不知会我一声?” “他在走神。” “嗯?”林墨一时没听明白。 “好机会,他在走神。”雪殣笨拙地解释道。 “哦,”林墨终于听明白了,“原来如此。对了,那刚刚最后一刀你怎么不躲开,以你的柔韧度完全可以做到。” “要刺他。”雪殣淡淡回道。 “那也不用这样以伤换伤。幸好他偏了半寸,否则此时你的心脏也跟他一样了。” “他没有偏,我算好的。”雪殣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哦哦哦~”一旁听着的叶依依吐了吐小舌头,chā口道,“很自信的嘛!” “不对吗?”雪殣微偏着脸好奇地问道。 她这种茫然的表情加上冰冷的美眸,同时又hún合着言不清道不明的独特气质,竟然看得林墨心中一动,老脸一红,不由避开了她的眼睛道:“也不是不对,只是刚刚他在明,我们在暗,完全可以远距离偷袭的,你何必近身相搏?太危险了,毕竟你是nv孩子。” “我不会远距离。”雪殣老实道。 “哎,难道你每次就这样执行杀人任务的?你该不会连符纸都不会用吧?”林墨突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什么是符纸?” 林墨的表情顿时jīng彩了,愣了会才道:“你真的是熙朝的人?” “不是。”雪殣摇摇头,一本正经道,“我以前是罗生mén的人。” “扑哧”叶依依终于忍不住掩口一笑,“我们现在所处的朝代就是熙朝啊,罗生mén只是熙朝极小的一部分而已,这你都不知道吗?呵呵,你怎么好像是刚从山里面出来似的,知道的消息比我这个整天呆在山上的人都少。” 雪殣点点头,恍然道:“哦,是这样啊。” “对了,雪殣,刚刚听那几人的口气,他们好像有什么可以追踪到你气息的方法?”林墨问道。 “嗯,因为这个。”雪殣抬手撩开衣袖,lù出了一截莲藕般粉嫩的胳膊,指着上面一个十分明显的s型回纹解释,“会发出淡淡香味。” “这是什么东西?”林墨好奇地凑上眼看去,探手mō了一下。 “啊,你你……你们——你怎么能随意lù出胳膊呢!林师兄……”叶依依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 林墨与雪殣两人同时愕然。 前者是因为来自现代,对于nv孩子lùtuǐlù胳膊早已见怪不怪,因此不觉有什么不妥;而后者则完全是根本就没有被灌输过什么男nv授受不亲等等的概念。 “怎么了?不行吗?”雪殣一脸mí茫地问。 林墨亦用同样的眼光看着叶依依。 叶依依被两人旁若无人的行径羞得面红耳赤,同时心底又酸涩不已,好像自己成了三人中的局外人一般,只得变扭地一转脖子,呢哝道:“这……这……算了算了,我不要说了。” 雪殣与林墨对视一眼,同时无语。 林墨接着道:“这样可比较糟糕,得想个办法。” “我进入屏息状态的时候,他们便察觉不到。”雪殣道。 林墨摇摇头:“这不可行,你又不可能一直屏息。” 雪殣点点头,老实道:“确实不行。来便来吧,又有什么打紧。” “你说的倒轻巧,他们可是要来杀你呢。”叶依依忍不住chā口道。 “那怎么办呢?”雪殣淡淡道,“他们要杀我总归是要杀的,难道我还能改变他们吗?” “你……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叶依依哑然,一时竟不知如何接口。 林墨淡淡一笑:“说的也是,那就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堰。” 叶依依咬了咬嘴chún,突然拦住了雪殣,朝其伸出一手,递给她一个小瓷瓶,眼神里略有些不舍地道:“喏,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雪殣接了过来反复把玩,好奇地问。 “凝香丸。”叶依依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树枝,微微红了红脸道,“美容养颜的,养气凝神的,而且吞了之后六个时辰之内都会保持香味绕体,也许能遮住你身上的那个香味。” 林墨望了叶依依一眼,笑而不语。 “你真好。”雪殣点点头,倒出一粒吞下,“你们跟别人不太一样。” 叶依依本来就番茄一般的脸听了这话更红了,强自解释道:“好什么呀,我可不是对你好,你别luàn想了,千万不要以为我是为了要帮你这个nv杀手呢,我可是全部为了自己和林师兄,才不关你的事呢。” “哦,这样啊。”雪殣单纯地点点头,真的相信了,“你们跟我一起是比较危险。” 叶依依无语地瞥了瞥嘴,一跺脚道:“哎呀,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们赶路吧。” ………… 三人挟着从绿袍人和五nv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往南方向赶去。 目的地是东行山的中心地带伏龙潭。 此时,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jīng神,时刻处于警觉状态。 要知道越往东行山的中心灵yào越多,同时也就越危险。 这里不但有对各类修为低下的弟子虎视眈眈的高手,还有收集修者灵魂的邪人,现在更要加上寻找雪殣的那一派罗生mén的杀手,这种情况下,他们怎能不全神地戒备防范? 林墨领先而行,叶依依则处在中间,雪殣殿后。 走了小半天之后,三人终于听到水声。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们行进路线比较顺畅,还是因为运气太好,一路过来竟然顺通无阻,连灵兽、野兽都不曾碰到半只。 林墨既高兴又纳闷。 没理由都接近伏龙潭了却仍然这么平静啊。难道那些修者都杀完了?首bō清洗就这么过去了? 唯一合理的解释或许就是这里刚刚经历过一番大战,因而现在暂时安全。 又走了一段路后,叶依依忽然欢喜地拉住了林墨,这次她没有惊叫出声,但言语里的jī动之意十分明显:“林师兄,你看,你看!” 林墨同雪殣两人同时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只见一处石壁的缝隙里长了几株淡青sè的小草,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特殊。 林墨对于灵yào所识肯定不如叶依依多,便不由问道:“是那些草么?” 叶依依兴奋地两眼发光,不住点头道:“是啊,是啊,林师兄,你千万不要小瞧了这些草,它们名叫罗,是用来制作冰魄丹很重要的原料呢。” 林墨大喜道:“果真如此?去采来。” 话毕习惯xìng地环视了一下周围,便抬tuǐ过去,小心翼翼地采了下来,收进了蟠龙yù中早就准备好的锦盒之内。 一切顺利的超乎想象,三人又往前走。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七十四章 改道跟踪 第七十四章改道跟踪 过不多时,林墨忽然脸sè一白,猛地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林师兄?”一时不察的叶依依差点一头撞上林墨。 雪殣亦同时抬头望向林墨。 林墨凝神听了一会,答道:“有高手,快,先躲起来。” 三人立刻攀上身边一棵大树,刚准备妥当,便有一行五人朝这里走了过来。 最前面的一个男子看过去四十来岁的模样,面容肃穆,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身材颇为tǐng拔。身著做工jīng致的藏青sè劲装,背后还背着一柄大刀。那大刀的造型颇为亮眼,刀身擦得锃光发亮,刀柄上更是神奇地镶嵌了一枚绿宝石! 一般人的刀上很少会有镶嵌宝石之类的装饰物的。毕竟刀又不是什么供人观赏的工艺品,讲究的还是实用。当然,如果这宝石有什么特别用处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比如那些能提供攻击力或者速度的琳琅石就很受兵器大家的欢迎。当然,这是只有极少数财力人脉极其强大的人才有可能得到的——毕竟天然的有特殊功能的琳琅石是十分稀有罕见的。 林墨从未见识过琳琅石,因此判断不出那人刀上的那颗是与不是,但林墨更倾向与前者,毕竟,来东行山带华而不实武器的人是不太可能会有的,除非他嫌自己命太长。 单看外表,这人倒比较接近武者。 按他大刀上宝石的珍稀度来看,他身上不应该会没有储物袋这类的收纳物啊,真叫人奇怪。 这次东行山之行,主要还是修真派的人为主,在各mén各派里也没有听说有什么武者加入。难道也是罗生mén的? 林墨微微有些纳闷。 走在其身后的第二个人则是一个相对比较瘦弱矮小的人,发髻也十分凌luàn,刘海挡在额前,林墨居高临下,看不太清对方的面容,仅可推测对方的修为要在驱物以上。 因为林墨本身只有驱物境界,所以只能看透驱物及驱物以下境界的人。 这人的气质十分yīn郁,身上的黑sè衣物使他看起来更显得沉重。林墨虽然不敢放出灵识探测,但仍敢肯定此人一定是这行人中暗器之类最多的一个。 紧接在后的第三个人是一个nv人! 而且还是个十分美丽的nv人!相信天下绝大多数的男人见了她都会不忍移开目光! 当真是肤如凝脂,面若桃huā。 更为勾魂摄魄的是她玲珑有致的曲线,足以使大部分男人荷尔méng迅速升高,为之chūn心dàng漾了。 这nv子身材硕长,身上穿着一件十分华丽的皮甲。看质地,似乎是灵兽山独有的大地之牛的皮! 大地之牛力大无比,在人类有记载的灵兽种类中仅次于大地之熊,是公认的最难对付的灵兽之一。 成年的大地之牛为五品灵兽,皮厚ròu粗,普通的飞剑法器难伤,通灵境界以下的强者轻易也不敢与之为难。 现在竟然穿在了一个nv子的身上,由此可知此人非富即贵。 而且,这件缝制成小背心的皮甲连做工都是十分的华丽jīng细。不仅镶有金黄是丝线,表面更粉刷了一层极为罕见的灵漆,看起来像是增加防御力那类的。那灵漆在皮甲的正中央被描绘成玫瑰的làng漫形状,衬托得nv子十分娇俏甜糯。 她的手上提着一柄长剑,剑身银白,修为也要比自己高出一筹,是驱物后期。 在她身后的另一个男子较之前四人就显得十分普通,各方面都走中庸流,但从他沉稳有力的脚步及若有似无的呼吸来看,也该是个常年修习的修者。 队伍里的最后一人,林墨一眼望过去竟然没能分辨出他是男是nv。 此人容貌比起身旁的雪殣来都不遑多让,更诡异的是,他的美竟然没有xìng别之分。 比如雪殣,哪怕气质再冰冷,你总是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个nv子;而强横英武的殇,也是一眼就能认出他是个男子。 但眼前这人,论容貌五官的jīng致程度绝不下于两人,却又令人极难分出他的xìng别。身材不高不矮,体型不胖不瘦,肤sè不白不黑。 一双弯弯含笑的晶莹眼眸下是一管略有些男子气的倔强直鼻,透出一股令人难以琢磨的气息,一切都显得那么中xìng又莫名和谐。 林墨仔细地看了他半晌却愣是没有看出对方的修为深浅来。 更诡异的是,对方的身上也不像是有什么能隐藏修为的丹yào、宝物,因为如果身上有这类物什或者吞过类似丹yào,旁人看去变会觉得其身上仿佛有一层mí雾遮盖着一般。 如此看来,就剩两种可能了。一种是对方修为高到吓人,是林墨拍马也赶不上的地步;另外一种则是对方根本就不是个修者。 再观察其走路的步伐,颇有些虚浮无力、飘而不定,倒更像是个文弱书生。 但他那淡定的气质,又仿佛告诉世人事实并不是如此,如此既矛盾又和谐的人物,林墨当真平生所未见。 林墨微微挑了挑眉,对于此人升起了几分兴趣。 他绝不相信对方会是个文弱书生。 那人,正是三皇子府里的mén客,熙朝首席才nv宋师师的弟弟——宋瑜。 正此时,宋瑜突然朝着林墨三人所在处望来,吓了林墨好大一跳,忙急速垂下眼帘,只眯着一线的瞅她,同时收敛神光,以防因为对视而引起对方注意。叶依依更是紧张的抓着林墨的衣服,大气不敢出,生怕身上的八卦护心镜失灵。 宋瑜静静望了树丛片刻,恬淡的脸容里微微dàng漾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他们,又仿佛没有看到。片刻后,他又仿若不经意地移开了目光。 风声微响。 一行人快速从林墨两人栖身的树下走过。 林墨顿时如释重负,拔出不知不觉嵌入树干的手指,抹了抹额头汗水,此时才觉察到自己的后背竟然在那一瞬间被濡湿。 如此压迫感,自己平生未遇。 凭着强大的直觉,林墨敢肯定,这人,绝对的不简单!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说道:“刚才那一瞬,我突然有一种被完全看穿了赤.luǒ.luǒ的感觉,你觉得那人如何?” 雪殣老实道:“不知道,看不穿,那人实力不明,但更像是没有攻击力的书生。” 林墨摇头道:“不会的,他绝不似表面看得那么简单。” 这时叶依依才缓过神来,道:“那几个人好诡异,林师兄,你注意到了吗?他们对这附近的灵yào看都没看一眼呢。” 林墨点头道:“不错,我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看来,他们的目标不是yào材。” “我们走。” 雪殣忽然从树上悄无声息的滑落,对着林墨干脆利落的说了一句,随即快步朝着几人的方向追去。 林墨跟叶依依同时一愣,随后马上追了上去。 林墨低声问道:“怎么了?” “他们是去找小小的。” 雪殣言简意赅的说道,同时一双美目紧紧盯视着前方,脚下步伐不停。 叶依依好奇追问:“小小是谁?” “小小就是小小。” 一路上,隐匿手段十分高明的两人以及有着宝物的叶依依极有技巧的远远吊在前方六人后面。 行走一会后,林墨又忍不住问道:“那小小也是罗生mén的人么?” 毫无心机的雪殣淡淡道:“不是。是狼族的。” 叶依依听得呆了一呆,联想起第一次见到雪殣的那个夜里,随即眼神放亮:“狼族?小小?难道是那只灵婠狼?” 雪殣转头看了两人一眼,漆黑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平静道:“人族中是这么叫它的。” 林墨抚额头痛道:“我真奇怪你可以活到这么大,怎么一点心机都没的?” 雪殣淡淡道:“你们不是坏人。” 林墨笑了,“坏人的脑袋上不见得会写个‘坏’字。” 雪殣平静道:“你救了我。” 林墨心里一暖,但嘴上却说:“并不是所有救你的人都是真心要救你。” 雪殣疑huò了,问:“那是为什么?” 一旁的叶依依听不下去了,打断道:“你们两个别扯那么远了啦。哎,雪殣,你这个人真的不是一般的奇怪哎,为什么你要用这种语气说话?好像你不是我们人族一样,还有啊,你怎么会跟狼族扯在一起?你们什么关系呀?” 雪殣简单回答:“同伴。” “同伴?”叶依依不解。 林墨朝叶依依投去一个不要多问的眼神,又向雪殣皱眉道:“你何以肯定他们是去找小小的?” 雪殣道:“那个黑衣人身上有mí迭粉,小小很怕这种东西。” 叶依依失声道:“什么?mí迭粉?那不是传说中的存在么!听说极难提取的,你怎么看出来了?” 雪殣点头同意道:“嗯,mí迭粉存在三千年以上的胡树根里,确实很难提取,但他们也确实有。我很小的时候跟雪狼姑姑在灵兽山见识过,能闻出那种气味。” 林墨沉yín道:“嗯,这样啊。我刚才观察了一下,他们中另四个人不难对付,但最后那一个,有点玄的,你以为呢?” 雪殣淡然道:“我要做的事跟对手无关,玄与不玄又有什么打紧。” 林墨闻言但笑不语。 叶依依一嘟小嘴:“看你的年纪也就跟我差不多,讲起话来倒像是个得道高僧似的。” 雪殣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再抬头时,却脸sè微变。 三人同时停了下来。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七十五章 密林厮杀 第七十五章密林厮杀 原来,前面五人奔至一片密林之后突然遇到伏击,紧接着就有各式各样的攻击能量束以及各类法宝的光芒照shè过来,把这一整片天都映得光怪陆离。 林墨、雪殣、叶依依三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不可思议,立时在一颗岩石后俯下身,不敢轻举妄动,唯恐暴lù了藏身之地。 过不多时,空气中便传来浓郁的血腥味。 躲在宝物之下的叶依依脸都白了,不由自主的揪住身旁林墨的衣服。 却说那密林中间,此时正如人间地狱。 到处都是残肢碎尸,一群青衣人正围着另一群人厮杀,仔细看去,被围困在中央的不是宋瑜一行人又是谁? 另一侧的山头还立着二十多个青衣人,手持着法宝不断进行远程攻击。 宋瑜一方明显落在下风,勉力聚在一起结成圆阵苦苦抵抗。 那个手持大刀面容肃穆的中年人此时浑身浴血,显是受了不轻的伤;而那个貌美如huā的nv子更是狼狈,身上除了那件大地之牛皮缝制而成的小背心还完好无损之外,其他的衣物已经破碎到不堪入目,lù出大片雪白的。但她全然顾不得害羞,正一脸凝重地催动手中法宝迎敌。 一群人中,最悠闲的当属圆阵中央明显被保护着的宋瑜。 只见他手持着一柄摺扇,正轻柔地摇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浑身散发出一股说不尽道不明的风流倜傥之味。宛如yù树临风,一派悠然之状,哪里像是身陷重重危机、生命顷刻不保的文弱书生? 站他左前方的那个显然是负责全力施展防护法宝的yīn郁小个子,此时则正冷汗淋漓地瞪视着前方。 战况非常之jī烈,但宋瑜一方始终不曾出现伤亡,反倒是外围的青衣人不断应击殒命。 眼看己方修者不断殒落,青衣人渐渐有些急了。 外围的一群人中突然走出一个长须老者,嘴里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长啸之后,一拍腰间储物袋,一张金黄sè的符纸立时飞出。飞至半空后,那黄符越变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金领形状的发光体,光芒大盛,瞬间将林间其他各种光线都掩盖了下去,整片林子一片金黄。 “啊!噬能铃!” 负责维持防护罩的小个子突然惊呼出声。 余下三人在苦战之时均惊骇地用余光瞥见了这一副光景,顿感头皮发麻,几乎就要下意识地丢了兵器投降。 噬能铃,攻击符纸中最顶级的存在! 祭出后,按品级吸收攻击能量,使对方的攻击瞬间化为无形。以目前出世的“噬能铃”来看,四品的噬能铃可以吸收方圆百米内的所有攻击能量,五品则能吸收方圆千米内的所有攻击能量,至于六品及七品都没有出现过,但八品的噬能铃曾经在军队中出现过一次。同时,噬能铃是只能使用一次的符纸。 噬能铃制作手法极其复杂,不仅符墨配置要求极高,笔画力度方面的要求更是高到离谱,而且它的内部结构一直都是熙朝机密,除了少数几个隐世画符师之外大概也就御符院的核心画符师才能接触到。 二十多年前,熙朝跟北方的土斯国因为边界问题而开战。 长期面对着灵兽山威胁的土斯国,为了生存,民风向来强悍,士兵更是矫勇善战,个个都是jīng锐。加上他们捕获的飞行灵兽又多,可以说一个土斯国的士兵就抵得上一百个熙朝士兵。 开战之后,熙朝军队毫无悬念地节节败退,甚至一度退到了熙京边沿,威胁到了整个熙朝! 熙朝皇室紧急赶往武陵mén求援。 要知道,土斯国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小国,除了符纸方面的能手比熙朝少之外,其他的修者可是完全不下于熙朝的。在军队之中,更是有很多炼体的高级武者存在! 在这种背景下,武陵mén最后竟然仅派出了三个长老!在当时的情况下,熙帝甚至怀疑武陵mén是否还是那个千百年来都保护他们皇室的武陵mén了! 但没有办法,有总胜过无。 最后熙帝只得派出当时的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熙帝,同武陵mén的三个长老亲赴战场,以jī励士气。 那是八品符宝噬能铃第一次由书上落入尘世! 仅仅一米多高的小小金铃光影就令土斯国的上万将士所有攻击土崩瓦解!那一仗,土斯国完完全全只能用惨败来形容!之前所有的胜仗在这一仗之后都变得不值一提。最后不得不提jiāo降书,退出那片土地! 后人对这一仗的评价均是:这一仗,没有能将,没有武士,只成全了“噬能铃”的威名! 此役之后,“噬能铃”名扬天下。 林墨紧盯着远处飘在半空的那个小小金铃,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藏身的岩石。 “噬能铃”对于画符师而言就是一个传说般的存在,但凡是学画符的,都听说过它创造的丰功伟绩。能真正见识一次这种符宝,也算不枉此生。 此刻,宋瑜饶有兴趣地抬头看了噬能铃一会,嘴角lù出一个浅浅笑容。 站在他身边的美yànnv子阮静莲一看情况不妙,顿时焦急大喊:“宋先生,你快走,东行山外围会有人接应你的。灵婠狼的事情只好jiāo给下一拨人了。这噬能铃太过厉害,最低低不过四品,我们恐怕挡不了。” 阮静莲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明白的很,他们不是“恐怕”挡不了,而是“肯定”挡不了。 “宋先生,你快走!若是你有个什么闪失,我们万死不能赎罪!” 大刀男古平峰同时大吼了一声,猛地腾身而起,离开防护罩扑入青衣人阵中去,立时挥刀劈翻了两个。 “古师兄!” 负责防护罩的小个子廉颂望着大刀男古平峰的背影大喊,眼睛立刻变得血红,几乎要渗出血来。他跟古平峰是一脉相承的师兄弟,自幼感情十分深厚。每次出战都是古平峰在前他在后,古平峰数次救他xìng命。 敌阵的古平峰一口气不停,在敌阵中大开杀戒,认准了一个就非把他砍死不收手,完全不顾落到自己身上的道道攻击,俨然一副临时要多拉几个垫背的搏命架势。 因为古平峰本身实力就高出对手不少,这一下将生死置之度外之后,更是变得威猛无比,一时之间,倒也杀了个痛快淋漓。 而青衣人一方因为肯定已方胜券在握,当然不肯陪着他死,纷纷不由自主后退。此消彼长之下,包围圈顿时出现了一个缺口。 “宋先生,快走!”阮静莲热泪滚滚而下,知道今次自己xìng命即将不保,一旦“噬能铃”启动完毕,他们休想再有反抗之力,必定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但是,他们根本就不能逃! 他们没有退路! 他们唯有死! 因为,他们必须用生命为宋瑜争出一线生机!这就是他们这群贴身死士的最高荣誉和终极使命。 宋瑜却丝毫不因情势的恶劣变化而产生半分不安,动作仍然十分潇洒好看。 只见他收拢手上的摺扇,望了陷入青衣人阵中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也不知道受了几百刀、浑身犹如血人一般发狂了的古平峰一眼,微微轻叹道:“稍微冲动了一点点,不过勇气仍是可嘉的。” 话毕他又将水bō般的目光往林子的另一侧投去,以一种极端柔和悦耳的声音道:“秦兄,到了这一刻,你还不现身吗?再晚一步,只怕连你也不是他们对手了哦。” 古平峰等人听到宋瑜这一番话顿时一阵狂喜!仿佛瞬间由地狱升入了天堂!毕竟,若能不死,还是很少有人愿意送命的! 宋瑜口中的“秦兄”正是云榜第一高手“yù面杀手”——秦逸之。 只听半空中一道刺耳的厉声划过,保护在那位祭出“噬能铃”的长须老者身前的修者顿时毙命了三个! 所有人都看不清那个速度快至无影的绝世杀手。 奇兵突至,在青衣人尚未nòng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又有三个修者应剑殒命。 秦逸之无论挑、刺、劈都随意而出,剑法之快叫人完全反应不过来。而最恐怖的是中他剑招的青衣人并不如同被古平峰劈中时那般血ròu横飞,也不会动静很大的往后拋跌,只是突然间颓废倒地,瞬间没有声息,从表面甚至都不能看出什么伤痕来。 过了两秒后,那些尸体上的血才突然决堤般的从各个细小的伤口中涌了出来,染红整片地面。 有了秦逸之的强势加入,古平峰顿时大松口气,杀得更兴起了! 叶依依见到远处忽然出现的飘忽不定的黑衣男子,顿时惊得捂住了口鼻,转头呆望着林墨,lù出前所未有的吃惊表情。 林墨皱眉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盯住前面密林。 那个控制“噬能铃”的长须老者胡阿定大急,万想不到居然还有个“yù面杀手”秦逸之隐在暗处! 他手上的“噬能铃”是一张四品符纸,属于这种符纸里最低级别的。启动速度足足需要十秒!这十秒时间在之前的形势下本来没有什么,但在杀人如同切菜般的超级剑修秦逸之面前却十分的关键!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七十六章 命殒东行 第七十六章命殒东行 前一个月大皇子的左膀右臂“鬼手”虚行之无端殒命于东行山,十之就是秦逸之下的手。)因为只有他才有可能在无声无息之下杀了云榜第五的高手虚行之。 大部分人或许都认为秦逸之是什么云榜第一高手,但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知道他的实力根本不止于此!但他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根本没有人知道。 武陵mén基本不问世事的青云道长,身为大皇子的嫡亲舅舅,曾经在一次下山时给过大皇子一句忠告:秦逸之此人,出手从未尽过全力,你们遇上了都要小心。 后来,大皇子就将这句忠告转述给了他们这几个心腹。 现在,他们居然在此行的最强——朱长老先行一步的情况下碰上了这样一个人!真是糟糕透顶! 宋瑜之前一直表现淡定,却偏偏就在他刚启动“噬能铃”的间隙才开口喊出秦逸之。胡阿定甚至开始有些怀疑对方是否早就知道自己手里有这么一张皇牌? 他不由的感叹,“神算子”宋瑜,果然名不虚传!他甚至忍不住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落入自己的埋伏,引己方出动? 若非知道宋瑜此人并不是外人所知的三皇子府邸的普通mén客,而是他们的首席军师和三皇子的真正老师!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启动“噬能铃”的!毕竟,这是为猎捕灵婠狼而准备的! 若是他能杀死宋瑜,哪怕最后他没有完成猎捕灵婠狼的任务,他也绝对会被记上大大的一功!不是皇室的心腹人员根本就不能了解宋瑜此人的重要xìng! 被称为“武侯”再世的宋瑜,绝对不容人小觑! 但是现在,情况陡然变了! 他完全没有把握在秦逸之的面前能成功启动“噬能铃”! 若是没有启动成功,不仅他们全军覆灭,这张四品符宝“噬能铃”更是会不可避免地落入敌手! 这后果,胡阿定当真是想也不敢想! 他背后的衣服全部被冷汗浸湿,额上的汗珠像流水一般不断淌下。此刻,他完全顾不得不断死去的手下,全心全意地催动着“噬能铃”,心里不住地催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这时叶依依面sè惨白的拉了拉林墨和雪殣,示意后退。 林墨分析了一下眼前情势,摇了摇头,低声道:“别动。” 而雪殣更是完全没有要退的意思。 叶依依一咬小嘴,无可奈何。 远处胡阿定的身边只剩下几个青衣人在勉力支撑了,其他的修者见形势不妙,纷纷舍了宋瑜等人,分出了三十余人朝秦逸之杀至,顿时使其压力倍增。 但秦逸之何许人也? 他飘渺不定的影子并没有因为人数的增多而慢了哪怕零点零一秒。 五秒,六秒…… 秦逸之的身影如风如电,每一道剑芒刺出都带着一股强烈的螺旋气劲,直冲着向他飞来的数十道攻击元素而去,将这些攻击击溃后,那剑芒的气势不减,仍然风驰电掣般地往前。 “蓬!蓬!蓬!” 抢在最前面那个手持法器的青衣修者来不及闪避,顿时如同被飓风刮起般朝天空升起,接着又急速下坠,撞向了半空中的另外三个同伙身上,几个人同时变成滚地葫芦,串成一串,一命呜呼。 这些青衣修者哪里见过如此凌厉的剑芒?以前虽然也听过秦逸之的凶名,但听跟亲身感受毕竟是完完全全的两种感受。 更有几个本来冲上前的修者在秦逸之霸气的剑芒之下,吓得立马急刹住身体,四散逃去,扬起一片灰尘。 古平峰等人得到秦逸之这个强援,立时声势大盛,一起冲入敌阵,杀得对方人仰马翻,法器luàn飞。 八秒,九秒…… 一直如幻影般的秦逸之身形突然慢了下来,但手速却变得更快。 他手里的长剑在空中迅捷地刺了几百剑,剑路的残影诡异地连成了一个北斗七星的形状。 “北斗神光,破!” 秦逸之深沉的声线猛地低吼出一句。 在金铃妖异的金黄sè光芒下,这七星相连而形成的森然惨白以一往直前的架势直冲着胡阿定而去! 遇人穿人,遇剑穿剑,势不可挡! 全心催动着“噬能铃”的胡阿定在这一刻猛然感受到迎面而来的森寒气息,下意识地抬眼,只见一个闪烁着莹白光芒的勺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来。 他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欠奉,更不用说闪避回击了。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那只闪烁的勺子一瞬间穿透了身前的防护罩,然后再穿透了自己的xiōng膛。 “呃~~~~” 胡阿定感觉心口突然一刺,弱弱的发出了一声呻yín,茫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左xiōng…… “嘭——” 半空中的金铃同他一起颓然跌地! 整个天地的光线在这一瞬间变得忽明忽灭! 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胡阿定身旁的宋瑜,缓缓伸出手接住了空中悠悠飘落的四品符宝“噬能铃”,在斑驳的光线中,他嘴边那丝永远都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变得更加的神秘莫测了。 余下的青衣修者眼见领头人胡阿定已死,纷纷作了鸟兽散。 秦逸之剑尖一挑,地上胡阿定的尸体顿时被挑飞出去,如暗器般直shè向逃逸的青衣修者堆里。三个被砸中的修者顿时匍匐跌地,摔了个狗吃屎,吐出了两口血沫星子,不敢有所停留,立马起身扛起胡阿定的尸首狂逃,紧张地连飞行器都忘了祭出! 看来,人在逃命的时刻终究是下意识地依靠自己本身。 秦逸之收回剑,lù出一股豪迈不羁的神态,朗声而道:“胡老三的尸体带回给你们主子,告诉他,我秦某人等着你们来复仇!” 在那群青衣修者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之后,宋瑜突然淡淡一笑,道:“恭喜秦兄,终于练成雪山绝技《九星轮回》的第三招‘北斗神光’了。” 秦逸之双目掠过明显的惊异之sè,一对jīng芒炯炯的虎目瞧了宋瑜半晌,方缓缓道:“宋兄,你的眼力见长了。” “过奖过奖。” 宋瑜洒然一笑,站在满地的血红中央,“哗”地一下打开摺扇,闭目深吸了口气。 风把几片血红的落叶吹到他的脚边,天空一道绚烂的流星划过,惊起满天沉寂的浮云。 待几人走后很久,雪殣才轻呼一口气,皱眉道:“那人好强。” 林墨一动,发现背已全湿,lù出一个苦笑道:“我们被发现了,幸好对方对我们的小命没什么兴趣。” 雪殣紧握着手中的宝剑,一言不发。 叶依依抹了抹额上冷汗,犹自后怕道:“呵,好险,好险!你们知道刚刚那个人是谁吗?” 林墨问:“谁?” “《云榜》第一高手秦逸之!天,我们差一点点就走进那片密林了,这次幸好没跟得太近。好可怕,我的心倒现在都还在扑通扑通直跳,简直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 林墨疑huò道:“听你口气,你好像对他很了解?” 叶依依道,“嗯。只要是关注《云榜》的人都知道啊。秦逸之是个很神秘的剑修,成名之前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十年前,他击杀了那时的《云榜》第一高手汤文辰,因此而闻名天下。当年他就已经达到绛宫境界。是绛宫境界耶!有些修者修炼一辈子都不一定能突破凝气境界呢!据说,那年他才二十岁!他云榜前十中最年轻的一个!” 顿了顿又接着道,“他好像是来自雪山的修者,不知道为了什么来到中原。” 林墨闻言又转头往密林方向看了一眼,“果然强的可怕。”想起上次遇到跟他的情况,暗叫侥幸。 这时,雪殣忽然站起身来,对着两人道:“走吧,回伏龙潭。” 叶依依闻言大奇,一时倒反而有些愣住了,忍不住道:“你……你你不去找灵婠狼的下落了?” 雪殣“嗯”了一声。 林墨也奇了,本来他还在思考着下面应该怎么行动,突然之间发现目标没了,“你不担心它了?” 雪殣反问道:“担心有用吗?” 林墨一时无语。 叶依依瞪大了眼睛,“你这是什么逻辑啊?” 雪殣淡淡道:“生死有命,我若遇到了,必然会出手相帮,若遇不到,便也罢了。” 叶依依不服道:“那你刚刚还拉着我们跟了他们老半天,这不是làng费时间么?” 雪殣理所当然道:“那是因为之前没有那么厉害的高手出现。” 叶依依嘲笑道:“哈,我还当你多勇敢。” 雪殣一脸好奇的问:“这跟勇敢什么关系?那人这么强,我再勇敢也杀不了他啊,跟着也没用。” “哦,我的天,我的天!我晕了,我要晕了。”叶依依一捧ròu乎乎的小脸,夸张的翻了两个白眼。 林墨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打断两nv的争论道:“好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再回伏龙潭吧,那里灵yào较多。” 两人当然不会反对。 于是,三人复又往寒潭方向走。 眼看就要到了,正此时,三人耳中同时传来一声邪肆的笑声。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七十七章 狭路相逢 第七十七章狭路相逢 只见夕阳斜照之下,一个身着huāhuā绿绿的衣衫,半边头发都已经沙漠化的男人快速掠了过来。 huā衣人负手傲立。 他的身材硕长,脸白而无须,虽上了年纪,但岁月非但不能减其吸引力,并且还带给他一股成熟男人的独特魅力。即使半沙漠化的头顶也不能减弱他给予人的风流味儿。 此时他正堵住三人去路,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望着三人。 三人心中同时生出不详感觉。 连小白都从林墨衣袖中探出了脑袋。 林墨的内心更是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一般,拔凉拔凉的。 从他感应到危险再到此人出现在三人面前,中间过程甚至连一秒时间都没有。因此他完全明白凭对方的速度自己是绝没有机会逃走的。 此时,叶依依脸sè发白地望着来人,缓缓取出五行旗,沉声道:“前辈可是通天堡的‘影子手’沈庸?” 沈庸撇了叶依依一眼,高高在上地笑了,“呵呵,想不到莲山派的小丫头居然也认识老朽。既然如此,老夫就卖莲山派一个面子,你们乖乖的待在原地把储物袋jiāo出来,若是我收获不错的话,也许心情一好就放你们一马。” 林墨一听这话就嘴巴发苦,头皮亦禁不住一阵发麻。 他虽早以从对方的衣着上猜测到他可能是“làng迹剑客”沈一笑的mén人,但此时听叶依依一提方才知道对方竟然不止是沈一笑的mén人,而且还是传闻中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影子手’沈庸! 情形真是有够恶劣!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他心里瞬间转过无数个用来保命的念头。对于对方说的什么心情一好就放了己方一马这些鬼话那是全然不信的。 他下意识地望向雪殣,只见后者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沈庸,面容冷静地仿佛一潭深泉。 “很强。”雪殣感应到林墨的目光,便用陈述的口wěn淡淡道,语气没有半分起伏。 林墨点点头,表示赞同。 同时心里对雪殣的表现大起好感。与他而言,面临生死关头之际,无论对方是谁,都决不可能乖乖束手就擒的。敌人越是强大,心xìng反而越是要保持冷静!重生熙朝,自己还没活够呢,怎么能轻易送上小命? 正在林墨心里不住闪着念头的时候,在他一旁的叶依依又缓缓道:“沈前辈,你可认得此物?” 三人同时望向叶依依,只见其从衣襟内掏出一面铜镜,正是进入东行山之前罗元给她的八卦护心镜。 沈庸仔细一瞧,双目放光道:“咦,这不是莲山派老小子罗元的贴身宝物‘八卦护心镜’吗?呵呵,小娃子,有点来头。告诉老夫,你是莲山派哪个长老的爱nv啊?报上名来,看老夫惹不惹得起。” 叶依依道:“家父乃莲山派丹yào房执事长老叶乾是也。至于沈前辈肯不肯网开一面,给个面子,就还需前辈自己定夺了。” 沈庸淡然一笑,神情如故道:“原来是刚入凝气境界的叶乾之nv啊,不过如此实力,凭什么还敢要我卖你面子呢?” “你——”叶依依闻言粉脸顿时涨得通红。 沈庸却在此时峰回路转地哈哈一笑:“哈哈哈,小nv娃不要紧张。你走吧,老夫今天心情好,就卖叶乾一个面子。” 叶依依张口道:“我们三个是一起……” “不可能。”叶依依话未说完便被沈庸冷冷打断,“小nv娃不要异想天开地说些蠢话来挑战老夫的耐xìng。” 叶依依顿时收声,咬了咬嘴chún,一声不吭地望向林墨。显然现在这种情况,她是全凭林墨拿主意了。 林墨想不到沈庸竟然肯卖叶乾面子,顿时欣喜接口道:“叶师妹,既如此,那你快走吧。” 叶依依猛地摇头:“不,抛弃同伴的事情我做不到。” 林墨双眉一蹙:“本就萍水相逢,何来同伴一说?” 叶依依依然坚定摇头。 林墨望她片刻,微叹一声,摇了摇头。开始祭出虚灵镜把三人同时罩在防护罩内,然后又取出几块灵石握在手里。 “呵呵,怎么,难道你们还要反抗?”沈庸好整以暇地望着林墨的一举一动,神态十分从容,没有丝毫想要上去抢攻的意思。 显然,他对自己的实力是极度自信的。凭他能耐,林墨三人还不到能让他放进眼里的地步。 他要收拾他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小菜一碟?搓圆捏扁,那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他笑呵呵地望着三人,道:“说说看,你们想怎么死?是想让我用法器直接杀了呢?还是用飞剑一剑一剑慢慢剐?” 叶依依闻言浑身一抖,脸sè更加白了。 林墨却突然灿然一笑,似乎很随意地转头问身旁雪殣:“你有把握能拖住他几秒呢?” 话音刚落,雪殣便突然像离弦之箭般弹shè而出,带起的剑芒像流星一样闪烁耀眼,分左右往沈庸疾攻而去。 同时林墨迅雷般祭出三张金刚符人和三张火焰符,每个金刚符人手上均拿着一柄以火虚化成的宝剑,加入了战局,猛攻沈庸的防护罩,并且令之起了一层涟漪。 三个金刚符人同时出击,威力不可小觑。 沈庸本来潇洒的面容顿时变得难看之极,万万想不到对方竟然敢抢攻!更想不到对方居然能一下抛出三张金刚符人,要知道,这种符纸,在整个熙朝都是很罕见的。 他向来横行霸道惯了,他不首先出手已经是你祖上积福,现在居然敢先来惹他?顿时心中一股怒火“腾”地升起! 大吼一声:“想死就成全你们!” 一条枯瘦苍白的手臂猛地自沈庸的huā道袍中探了出来,也不知握着何物,在瞬时就做出复杂难明的纷繁动作,手速快的近乎只留残影,ròu眼难以把握,并同时卷起一股诡异劲风。 雪殣被那股劲风带得不由自主的往他右手剑芒处疾冲而去,所有剑招全部落入空处,并被封了一切可能的进攻路线,简直就像只待宰羔羊般自己送上前去。 叶依依同时回复过来,祭出五行旗不断催出光芒攻击沈庸,相助雪殣。但她的攻击对于身上布置防护罩的沈庸而言根本就是隔靴瘙痒,完全不值一提,再加上沈庸并没想杀她,因此对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正此危机时刻,雪殣急中生智,猛地收剑反挥自己,立时身上一轻,脱离了沈庸手中法器的恐怖吸引力。 但紧接着就有一股寒气“咻”地一下自雪殣右手冲入她体内经脉。 雪殣临战经验极高,仿佛早料到对方有此一招似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一转,体力灵力顿时逆流而上,同外来寒气在侧腹部章ménxùe一撞,消去沈庸法器上传来的大半寒气。 即便她反应如此迅捷,但到底仍是被一股劲气攻入内脏,不由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在半空喷了一大口鲜血,“嘭”地一声重重撞在三米开外的石崖上。 若非有强悍的金刚符人拦住了沈庸的进攻路线,此刻雪殣哪还会有命在? 与此同时,林墨则迅速把握时机,以雷霆之势将手中灵石纷纷投了出去,半点不看战场景况,自顾自布置mí踪阵。 在这生死一刻,他只能赌上一把了! 雪殣在身体滑向地面的那一瞬间,猛地剑尖点地,借力又向沈庸攻去。 沈庸眼睛一挑,显然对雪殣竟然能在自己全力攻击下逃过一死而感到万分惊讶。 要知道他手上的乃是他的独mén秘宝——左符影! 向来最是毒辣,既可远攻又适用于近战,招招都是奔着修真最弱的身体而去。 凝气境界以下的弟子,不要说能撑过他的全力一击,一般在前半招的时候就会被轰碎内脏、倒地而亡了! 事实上雪殣刚刚也确实已被那一招震伤了气血,此时已是使尽浑身解数。 但是她心xìng坚定如铁,对生死又看得淡漠,在攻击的时候从来不会在意后果,于是硬迫使自己进入屏息状态吊住一口气。在不出五步的范围内,变化了无数招式,一改平日简练干脆的风格,无数剑招像莲huā般一朵接一朵闪现,死命缠住沈庸,令其琢磨不到自己剑势去路。 岂知沈庸手法完全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只是一瞬主动权又落回他手。 他那仿佛只是轻飘飘随意挥来的几道蓝光落在雪殣眼里却变成了完全无迹可寻的恐怖剑芒,一下子就被刺个正着。 “轰”地一下。 雪殣浑身触电般起了一阵痉挛,又喷了一大口血,猛地往后倒飞。眼看紧接着又是数道诡异剑芒向退无可退的她冲来,立时就要小命不保。 在此千钧一发时刻,一个金刚符人持剑弹起,以其高大魁梧的身形将沈庸的攻击全部挡住,漫天金光爆开,再次替雪殣挡住了致命一击。 叶依依见五行旗没用,雪殣又命在旦夕,便忽然翻手取出三张黄符,朝着沈庸jīshè过去,“哼!看符!” 只听得“嘭嘭嘭……”一连串巨响震慑天空,随即烟尘四起,场地中一片hún沌。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七十八章 血战沈庸 第七十八章血战沈庸 沈庸完全没有把叶依依放在眼里,当然料不到她身上居然带了罕见的爆炎符!登时被炸得灰头土脸,鲜ròu横飞,吃了好大一个亏,这时才有些后悔。()想那叶依依无论如何都是丹yào堂长老之nv,身上岂会少了保命的宝贝? 爆炎符是少数几种瞬发的一次xìng四品符纸,掷出后会产生连锁爆炸,威力无穷。强横如沈庸在一炸之下防护罩也即被炸毁,并且还受了不轻的伤,就可知其厉害。 与此同时,林墨则乘着烟尘弥漫,继续加紧布阵。 沈庸顷刻又祭出一个防护罩,恼羞成怒地朝叶依依挥出一记凌厉手刃,再不顾及她的身份。 手刃撞在八卦护心镜的防护圈上,迸起一阵光点。 林墨恰好此时布完阵法,猛吸一口气飞身而出,在半途扯过了倒飞的雪殣和愣住的叶依依,堪勘避过剑芒的余气,随即毫不停歇地往阵中一冲。 沈庸紧跟着追刺而来,万想不到三步过后眼前突然一黑! 但他终是见多识广,知道自己落入了阵法之中,不敢再托大,立刻便增强了身上的防护罩,警惕地瞪视着周围黑暗。 林墨拉着两nv一同跌倒在mí踪阵生mén。此时,雪殣一口气没能忍住,又喷了林墨一头一脸的血水,瞬时昏了过去。 林墨双眉紧蹙,一旁的叶依依立刻掏出身上小瓷瓶,往雪殣嘴里塞了两粒丹yào,同时对林墨道:“林师兄,小心他的魔壶。”说完扩大八卦护心镜的防护圈范围,将重伤昏mí的雪殣一同罩入其中。 林墨见沈庸已入阵,立刻以绝对蛮力一把捞起两nv抛往阵外,同时大喊:“快走。” 紧接着片刻不敢耽搁,争分夺秒地盘tuǐ坐好,立时祭出紫鹰旗朝沈庸迅猛攻去。 阵外的三张金刚符人均只用了一次,但他此刻已没有多余时间再回阵外召回符人,只因连他自己也并不敢肯定仓促而成的mí踪阵能困住沈庸多久。 叶依依被这股含着巧劲的力道抛出,稳稳站在阵外空地之上。雪殣由于昏mí遂整个人斜靠着叶依依。 叶依一拉着雪殣退出了好远一段距离,把她放在一边后,双目紧紧盯着烟雾弥漫的地方。 林墨此时完全可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刚刚突破驱物中期境界的人,竟然就敢跟凝气后期的沈庸叫板,勇气是十分可嘉的。 当然,他除了xiōng中怀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外,主要也是为了绝后患。 沈庸这个人,传闻中极其睚眦必报。 他当年凝气未成时,就已经凶名远播。他如果要与你为难,那理由可真是千奇百怪了,有时候,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地他。 有一次,一个修者无意间嘲笑了他沙漠化的头顶,便被他暗暗记住。不过当时他并没有马上向实力比他高出一筹的那人发难,而是潜心修炼,就在七年后他突破凝气境界,实力大涨之时,他才找上mén来报仇。 那个修者后来甚至都不记得曾经有没有见过他了,却仍然被他掠去。 据说,那个修者在地牢中足足哀嚎了一个月也不能引起他半分仁慈之心,而更令人胆寒的是,修者的哀嚎,不为求生,只为求死! 由此可以想象那人受到的报复有多么的可怕! 对于实力高出自己的人沈庸尚且如此记仇,更不要说修为低于他的人了! 今日林墨惹到了他,若不能把他击杀在阵中,那就等着未来被他无穷无尽的追杀吧。所以他现在勉力一战,也不能说完全是匹夫之勇。 此刻凝下神来,林墨才越发觉得对方可怕! 果然达到了凝气境界的人跟没有达到的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因为即便是在这以林墨为主的mí踪阵中,他竟然也很难把握沈庸身上的强弱之点!就算好不容易被切割出来了,那些点也瞬时变幻掉,速度之匪夷所思,不负其“影子手”的名号! 林墨纵然有心,紫鹰也无力追袭。 几下无功而返甚至还差点被击毁紫鹰的偷袭之后,林墨当机立断地收起紫鹰旗。 他也不管手段什么的光明不光明,怎么yīn险怎么来。 一上手就是两张四品火焰龙掷出!反正符纸除了启动时需要注入灵力之外,其他时间是不需要消耗使用者灵力的。 之前遇上秦逸峰的那次生死之战,在对方非人类的攻击下,林墨是想用也用不了,而后在重伤下遇到李君容,也是面临同一个难题。至于其他战役,他则根本不舍得使用,毕竟制作这些符纸的符墨,他可都是huā了很大血本的,而且数量也不多。 此时为了对付沈庸,林墨完全顾不得心疼了。 “嘭嘭……” 两声巨响之后。 空中顿时盘起两条浴火蛟龙,那庞大而恐怖的龙身在空中jiāo错盘旋,咆哮着朝沈庸头顶袭来! 四品火焰龙的体表温度极高,没有防护罩保护的普通人只要被其灼到,一秒内便会被烧成灰飞。 但是沈庸可并非普通人,怎么可能轻易让林墨如意。 黑暗中忽然袭出的两头火焰龙连眉头都不曾让他皱上一皱!他不动声sè的一抬手,一道湛蓝sè的荧光盾立时从他左手脱出,由小变大,将两条不断扑腾的火焰龙牢牢挡在身外两丈之处! 火焰龙与湛蓝sè荧光盾一相触便发出“嗤嗤”地刺耳摩擦声。无论火焰龙怎么变幻位置,湛蓝sè荧光盾都紧紧相依! 见此情景,林墨浓眉一蹙,转而催使火焰龙分两处包抄。 谁知,那湛蓝sè荧光盾竟也在火焰龙分开的同时一分为二,仍然紧盯着火焰龙不放!更让林墨忧心的是,分散开的火焰龙明显不是湛蓝sè荧光盾对手,被其压得节节败退,甚至连火光都开始变弱! 林墨见势不妙,又聚拢火焰龙强攻。 但此时已经有所损耗的火焰龙再不能跟湛蓝sè荧光盾分庭抗礼,立即就被后者占据了上风,金黄sè火光亦被压得死死的,随时有湮灭的可能! 一直伏在林墨肩头的小白见此情景,“咻”地一下,犹如一道闪电冲向了沈庸。 林墨急喝:“小白回来!” 却哪里还来得及? 只见一道蓝芒闪过,小白已撞到了荧光盾之上,jī起一片蓝芒。 沈庸冷冷一笑,“什么鬼东西?妄想偷袭?” 好在小白的反应速度极快,一看没有机会偷袭,又立刻窜回林墨衣袖之中。 林墨同小白灵魂相连,自然明白它已吃了暗亏,不由道:“下次别冲动,机会要看准。修者身上都带着防护罩,你偷袭不了。” 小白委屈地在林墨的手臂上扭了扭身子,就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在讨好大人一样。 幸好林墨早在催动火焰龙进攻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启动四张三品金刚符人了! 这时,只听“咻咻咻咻”四下。 四个小山一样的巨人瞬时出现在阵内四角。 沈庸抬头一看,脸sè微变。 一开始他发现自己陷入阵中时就已经非常吃惊,主观推测林墨身上可能有阵法法器、阵盘之类的顶级法宝。 现在对方一下又祭出那么多金刚符人。他更是万没想到。 区区一个驱物中期境界的少年身上竟然会有如此多的符纸,真是有些诡异。虽然三、四品符纸对于修者而言也不能算是什么高阶符纸,但金刚符人的稀有程度可是世所共闻。寻常修者想要一下得到这么多,几乎没可能,难道这少年是那个人的嫡系传人? 林墨心念一动,四个巨人便开始发出连绵不绝的攻击从四个角度袭向沈庸! 沈庸浑身猛地一抖,嘴里念了一个法决,顿时一层蓝光从他的身上辐shè而出,紧接着便在空中幻化为一层巨大海绵,四两拨千斤地将巨人的远程攻击悉数弹开,随之与其缠斗在一起。 林墨双目一凛,凝气期的修者果然名不虚传! 这时,沈庸脚踩飞行器猛地冲天而起,双手瞬间变幻出无数招式,千万道剑芒像黄蜂般“嗡嗡”地想起! “给我破!” “嘭嘭嘭~~~~~” “轰轰轰~~~~~” mí踪阵内顿时响起一阵阵震耳yù聋、惊天动地的撞击声,声势之剧,连躲在生mén的林墨都身下剧震! “嘭——” 一个金刚符人灭了! “嘭——” 又一个金刚符人灭了! 林墨双眉大皱,又祭出十数张三品梭子箭和火焰符补上!质上不行,用量跟你耗! 而此时被挡在阵外的叶依依却一点也感觉不到那惊天动地的战局,只是揪着心不断地原地转圈,除了祈祷之外什么也做不了。她手上紧紧捏着三张用过一次遗落在外的金刚符人,心里焦急之意无法言表。虽然跟林墨只相处了半月不到,但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要比那些一起长大的师兄们还更深。 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她没空去思索,也思索不出来。她只知道现在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就快要跳出xiōng口了。 阵内的林墨紧紧皱着眉头,心里明白在这么强力的攻击火力下,mí踪阵眼看就要不堪重负崩溃了。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七十九章 滔天大祸 第七十九章滔天大祸 林墨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立时退出阵中,带着雪殣、叶依依两nv远遁而去,从此躲在求知书院内专心修炼,就是出去了也必须乔装改扮,见了沈庸就绕道而行;另一个则是倾出所有地最后放手一搏,或许还有一线胜率。() 至少他只要把对方的防护罩攻破就有希望依靠神勇无匹的小白偷袭得逞! “拼了!” 林墨一咬牙,又催动仅有的三张四品百huā折朝着阵中央疯狂攻击着的沈庸投去! 百huā折是文公教给林墨的四品攻击符纸,同样也是螺旋结构,比寻常的四品均高出一筹。当时为了学习,可是费了林墨不少的时间jīng力,更huā去无数灵石。 此时,林墨可说是倾尽所有地拼了!另外一些攻击力不如百huā折的法器他都根本懒得拿出来使用。 百huā折一投入空中,瞬时便huā瓣漫天!整个mí踪阵犹如下了一场浩浩dàngdàng的蓝sèhuā瓣雨,充满了mí人的香气和妖娆的气息。 正在强攻mí踪阵的沈庸见状,一直自若的脸sè终于变得惨白! 此时他心里也十分后悔,明白想要击杀林墨的话自己势必也要付出一些代价。若早知道林墨是个超级多符男,那他动手之前怎么也会三思而行的。毕竟在东行山晃dàng的普通弟子那么多,他又没必要非挑个硬茬抢劫,这实在是得不偿失的。 而且因为林墨连绵不绝的符纸攻势也令沈庸起了另一个疑huò,寻常的低修为弟子怎么可能身上会有这么多四品符纸呢?难道说对方是熙朝御符院里新培养的jīng英?或者是哪个大mén派散落在民间的核心弟子?若是如此,自己把他杀了,可算树了一个大敌。 但现在事情间不容发,容不得他多做考虑! 空中漫天飞舞的huā瓣一转,发出悦耳的“铃铃”声,瞬间打断了沈庸的思路。 对于这些漂亮的huā朵他可不感轻视,他知道,这每一片huā朵都是凝满能量的利剑!比起金刚符人和火焰龙来,攻击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铃铃铃~~~~~~” 空中的huā朵开始了惊人的旋转,声音也渐渐变得刺耳起来,沈庸疾速由半空遁入地面,从储物袋中一拍,一只红sè水壶立刻从他腰间飞出。 “轰”地一下。 一道刺目的红sè光芒冲天而起。 红sè水壶像喷泉一样自壶口不断喷出水huā,每一片huā瓣溅上一滴水珠便会发出震耳yù聋的爆炸声,并瞬间消失无影。 见此情景,林墨大惊失sè!尚来不及做出什么应对的时候,剧烈的爆炸声便开始连绵不绝地响彻云霄。 “嘭嘭~~~~” “噼噼~~~~~” “轰轰~~~~~” 疯狂的气流四处辐shè!红sè的雨同蓝sè的huā不断碰撞再碰撞,爆炸再爆炸,狂舞飞散! 整个mí踪阵地动山摇,震得连在生mén的林墨都被弹飞了出去,口鼻耳目皆渗出了血迹。 渐渐的,空中的huā瓣越来越少,而红sè的水珠却仍然不断溢出! 林墨心知mí踪阵即刻就要崩溃,暗道越级杀人这种事情真的不是人干的,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收回两张百huā符,只留一张缠斗,并捞起雪殣就要退出阵外! 而此时,祭出这个法器的沈庸也绝不好过,脸sè苍白如纸,后背全都被冷汗浸湿,一动不动地盘tuǐ坐在阵中央。 林墨不知道的是,沈庸现在体内的灵力正在大量流逝,像决堤的洪流一样往红壶疯狂涌了过去。 他惊恐地想要反抗,顽强地用毅力撕扯着不断远去的灵力,但是却有心无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后悔了!密密麻麻的huā瓣或许厉害,但却还不至于要了他的xìng命,但此刻的情景却随时可令他丢了身家xìng命! 这也是沈庸之前一直不使用红壶的原因! 原来,这红壶乃是几年前沈庸游历四方时无意间得到的法器,名字不详,威力巨大,自取名为水魔罗。 水魔罗充满了邪气。沈庸第一次炼制的时候,其就像吸血鬼一样疯狂地吞噬了他全身的灵力。那次他尚未来得及一探究竟便因为灵力不支而昏了过去,若不是他的师尊沈一笑发现了他,恐怕他早就没命了。 但后来,沈庸竟然奇迹般地可以使用水魔罗了! 并且在十次里面有九次可以成功!水魔罗带给他的震撼威力令他惊喜得彻夜难眠。虽然如此,他倒也不是莽撞之辈,知道这事诡异地很,轻易并不会使用这一招。 说到底,这毕竟是一个威力与危机并存的恐怖法器。 若不是他此刻陷入了阵中,若不是他被数量巨大的huā瓣镇住,若不是他一时恼羞成怒…… 他不该使用的,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他以为他能控制好的,没想到最后还是高估了自己。 “哈哈哈哈哈——我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 他的耳畔不断地回响着一声声尖锐且邪佞的笑声,仿佛来自地狱的最深处,带着冰冷的、透骨的寒意,反复摧残着他的耳膜。 “哈哈哈哈哈——” 笑声不停,反复盘旋、盘旋、再盘旋。 …………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整个东林山! 一阵地动山摇! 无数的修者惊骇地停下手上动作,齐齐抬头望着直shè入空中的那一道骇人的圆柱型荧光! 在那荧光的最中央,模糊地显现着一个罗衣飘飘的身影。那身影缓缓地在荧光中转过身来,仿佛不经意地轻轻一笑,lù出一张美得近乎诡异的、雌雄莫辨的脸,满溢着邪佞的气息,若隐若现,似真似幻。 在他的身后,疯狂肆虐的飓风横扫过整片伏龙潭,所过之处,一片狼藉,无数断枝、幼兽、修者冲天而起,再重重跌落于地,枝残兽亡。 在朦胧的光幕之中,他的嘴角微微的挑着,下一刻便消失无际。 出现的那么诡异,消失得也同样诡异。 仿佛死神过境,见到他的每一个生灵都没有了声息。 ………… 叶依依随着飓风东飘西dàng,秀眉在此刻拧成了一片,苹果般的脸上布满了痛苦之sè。 她的灵力像疯了一般迅速被八卦护心镜吸去,在她面前结出一个大大的八卦,挡住了那股庞大的气流。她已经完全失了力气,全赖八卦护心镜的庇佑。 恍惚中,她仿佛看到那个愕然回头望着她的林墨。 ………… 同一时间,前脚刚踏出mí踪阵的林墨紧接着就被身后一股巨大的气流狠狠击中!耳膜被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震得“嗡嗡”直响! 他整个人飞起,怀中的雪殣亦被震飞了出去! mí踪阵终是崩溃爆炸了,自己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然而,又似乎不止如此…… 刹那之间,mí踪阵下面的整片土地都龟裂了开来,从地底深处喷shè出一股巨大的水柱穿入荧光之中! 天地在这一刻,仿佛相连! 山崩地裂,天地变sè。 这力量太过巨大,巨石、树木皆被冲上了天。 狂风如魔,luàn石如妖…… 雪殣在一片míméng中醒来。 在这一瞬间,她恍若飘上了云端,无数的风从耳畔呼啸而过,但什么也没能留下。仿佛近在眼前,又仿佛远在天涯。 要结束了么…… 她冰冷的脸上轻轻的绽开了一个笑容……像风一样美丽。 空间似乎已经被扭曲,她飘然的身影在一片光雾之中恍如幻影。 忽然,她冰冷的手心一紧,很紧,很紧。 她甚至能感觉到手心中传来的柔软而坚定的热度。 她转头,见到了一张满是鲜血的脸,由模糊渐渐变清晰,而后再变得模糊。 “他为什么抓着我的手?”在hún沌的思维中,雪殣无意识地念叨了一句,下一刻,她便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轰隆隆——”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远远地传送了开去。 ………… 如此异象,所有东行山的修者皆被惊动,不断有快如流星般的残影划破天空朝伏龙潭赶来。 这些都是此次东行山之行中最强的一批jīng英。 烈日当空,碧空如洗。 伏龙潭的一切又回归了宁静。 但又不只是宁静。 令所有人胆战心惊的是——万年来不曾枯竭的伏龙潭枯竭了,万年来不曾凋零的huā草树木尽皆枯萎凋零了,各mén各派的修者横七竖八地叠在伏龙潭不远处的地面,残肢碎尸到处都是! 都是被飓风刮来的修者! 更恐怖的是,距离伏龙潭前方两百米处的空地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黑糁糁的巨坑。 巨坑深数十丈,直径恐怕有百丈! 这个范围内的所有树不见了,所有huā不见了,所有灵兽、修者不见了,只剩这个令人从心底里冒出寒意的巨坑! 密密麻麻的裂痕像是大地的最深沉的伤口,触目惊心! 到底需要多强大的力量,才能使山明水秀的伏龙潭变成这样? 每个见到此景的人心口都不禁发抖。 “伏龙干涸,魔星降世。”罗元苍白着脸喃喃自语,表情里带着三分疑huò和七分惊惧。他周围的几人闻言同时脸sè骤变。 “罗兄,这……这怎么回事?”乌兹派的领队贺伯年颤抖着声音问,“你知道?” 罗元忽然摇头,叹了一口气道,“不知道。不过,我曾经在祖师爷留下的一块预言简中见到过这个情景。” “什么预言?”另一处忽然飘来了一个清脆如风铃般的声音。 罗元抬头望去,只见一席黄衣的天香派领队陈凝霜飞了过来。 “伏龙潭干涸,数千生灵陪葬,魔星重现人间。”罗元神sè凝重地望向远方,“没想到,真的成真了。” “魔星?” 众人心底齐齐一凛。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八十章 深潭巨怪 第八十章深潭巨怪 在一片黑暗之中,林墨只觉得浑身剧痛,通到骨头深处,直达灵魂。()他的睫máo微微颤了颤,似乎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欠奉。但很奇怪的,在身子极度困乏无力的时候,他的意识却渐渐地清晰起来。 有“叮叮咚咚”的声音不断传入耳膜。这是什么东西?泉水?鼓声?还是弱水?我死了吗?我在哪里? 似醒非醒之间,林墨费劲地思考着,头疼yù裂。 好冷,刺入骨髓般的寒冷。 在极度的困顿中,林墨艰难地一点一点地睁开了眼睛。 好昏暗的地方,这是哪里? 林墨使劲地眨了眨眼睛,再度睁开。 朦胧中,林墨的眼前悄悄起了一道光芒,带着幽深的、冰冷的、神秘的气息压迫过来…… 近了,近了—— 那是一张美丽到近乎冰冷的脸,像是nv神,又像是妖孽,似妖非妖的风情hún合着清纯高洁的气息,慢慢地、慢慢地靠近过来。 “啊——”林墨彻底清醒过来,失sè惊叫。 “你醒了。”黑暗中传来一声犹如天籁般的nv声,明亮的眼眸像是闪耀在幽冥的星星。 是雪殣。 “是你?”林墨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yù伸手抓头,这才发觉自己的手竟然正紧紧握着对方的柔荑,一阵滑腻柔软的感觉瞬间递来。 林墨似乎呆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心里一慌,莫名地脸红了。立时松开了手,挣扎着坐了起来,想起雪殣之前的伤势又忍不住关心地问:“你还好吗?伤得重不重?” “很疼。”雪殣老老实实地回道。 “我看看。” “不必了。”雪殣淡淡道,“自己会好。” 事实上她也只比林墨早醒了半分,一醒来就觉浑身奇痛无比,比之前任何一次受的伤都更痛,连一向习惯了伤口陪伴的她都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林墨一听对方说很痛,不知为何,心里竟然起了一阵不舍的感觉,下意识地从蟠龙yù中掏出装着固灵丹的小瓷瓶递给雪殣,“吃颗丹yào。” “不需要了,”雪殣摇摇头,“没用。” “吃两颗,”林墨兀自倒出了最后的四粒,分给雪殣两粒,“有比没有好。” 雪殣点头接了过来:“也对。” 两人各自吞了丹yào,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空气里又安静了下来。 顿了片刻,林墨受不了这诡异的安静,率先开口道:“这是哪里?” “地底。”雪殣抱着自己的膝盖,淡淡回道。 林墨róu了róu眉心,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昏mí之前的事情,颇为疑huò地道:“我只记得那个秃头沈庸祭出了一只很厉害的红壶法器,然后mí踪阵就爆炸了,我怎么会到了这里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们都是被炸进来的?” “我也不知道。”雪殣摇头,静静地望着林墨,眼神虽一如既往地冰冷,但林墨竟从中看出了一丝坦然。 她是什么都不怕的,林墨心想。 幽暗的光影忽明忽灭地照着两人的身影,说不出的诡异。 林墨避开了她的视线,环视了一下周遭环境,发现不远处就是泛着微弱光亮的水流,在黑暗中他也分不清水面大小。 自己两人此刻正坐在松软的地面上,冰冷的水早已把他身上的衣裳全部浸湿,一阵风过,不禁起了一身寒冷的jī皮疙瘩。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他一时也想不清晰,凭感觉他认为是某处地底深潭。 林墨怔怔地望着水平面,想起了昏mí之前那记惊天动地的巨大爆炸声,想起了被抛飞的瞬间看见的那张妖异的脸,想起了自己下意识地飞身向前握住的雪殣的手…… 哎,头疼,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大大哥……我知道……”这时小白从袖口探出脑袋,对着林墨道。 由于他们是心灵对话,一旁雪殣自然不知。 “你知道什么?”林墨好奇问。 “刚……有……魔……龙……救……”发音仍不太好的小白只能说短短几个字,因为表达不清楚意思,它自己也有些着急,在林墨的手心里拱来拱去的,像是在撒娇。 林墨好笑地捏了捏它圆乎乎的身子,又思考了一会,想来小白说的应该是殇救了自己,也对,不然无法解释自己怎么还能活下来。 接着,他mō出一张火焰符,一挥手,“轰”地一下,橘黄的火光瞬间点亮黑暗,带给他们微弱的温暖。 林墨活动了一下四肢,还好,除了有些酸疼之外没有别的不适。借着火光望向身边微有些瑟缩的雪殣,随即道:“很冷么?” “嗯。”雪殣点点头,“有火好一些。” “那我多燃几张。”林墨笑笑,又探手去取火焰符。 正此时,“扑”地一下,火焰忽然毫无征兆地全灭了,空气中吹来一阵令人máo骨悚然的幽幽的冷风。 “小心!”林墨猛地寒máo倒竖,迅速站到雪殣的身旁,警惕地盯着四周提醒道,“有古怪,三品火焰符没理由灭得这样快的。” “嗯。”雪殣淡淡接口,“有很危险的气息传来。” 黑暗中,有一股浓烈的腥气传了过来。 林墨吞了口水,浑身肌ròu忽然僵硬起来,向身旁雪殣问道,“你怕么?” “不怕。”雪殣的声音毫无起伏。 “呵呵,这样啊,这样就好。”林墨勉强笑了一声,暗暗从蟠龙yù中掏出几块灵石握在手里。 一股很强烈的危机感席卷了林墨全身,他知道,肯定是有什么凶物恶兽出现了。 “我没有多少战斗力了。”黑暗中,雪殣忽然冷冷道。 “嗯?”林墨诧异。 “身体很弱。”雪殣平静的道,仿佛正说着一件与其毫不相干的事情一样,“手脚无力。” 林墨虽然心里一惊,不过此时事情危机也顾不得多想,当下毫不犹豫地掏出飞行器递给雪殣,“拿着。” “这是什么?”雪殣疑huò。 “拿着,千万别松开。”林墨低沉着声音说道,并不解释,接着又往前走了半步,挡在雪殣身前,“躲在我身后。” “为什么?”雪殣冰冷的声音里忽然带了点疑huò。 “同伴。”林墨虽然淡淡说道,但一滴冷汗仍然缓缓从他的额际滑落下来,出卖了他的紧张。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带给他巨大压力的平静的水面。 前方原本平静的水面忽然汹涌了起来,一bō又一bō声势巨大的làng头扑面而来。 林墨与雪殣同时往后退了一步,在黑暗的深处,彷佛有一声叹息轻轻传来。 两人向着突生骤变的水面望去,只见在一片漆黑的水面上,一座碉堡一样的黑sè物体迅速靠了过来,黑暗中忽明忽灭地显现着三盏闪着幽幽绿光的巨大的狭长的明灯,透著冷冷地寒气。 紧接着,“哗哗~~”地水声传来,水面上突然出现了八根拍打着水面的又长又大的巨爪。 在距离两人大约二十多丈的距离后,怪物忽然停了下来,冷冷地审视着岸边严阵以待的两人,似乎再思考着眼前的小东西是否值得它下手。 “这是什么妖物?”林墨心中大惊,“乌龟?螃蟹?还是蜘蛛?” 单论体积,眼前巨兽足有小屋那么大,浮在水面的任何一只巨爪都有两三个林墨那么粗壮,林墨丝毫不对它的绞杀力起疑。 一股庞大的、死亡般令人窒息的压力,灌顶而来!水面上那幽绿的光芒愈发的明亮了,像是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通向死亡的灯塔。 林墨只感觉浑身仿佛被浇了一桶冷水,甚至连心头都发冷。面对水中的这妖异古怪的强大生物,他没有半分能逃生的把握! 雪殣并没有接话,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怪兽。 在这一瞬间,这个重伤未愈的nv子又进入了战斗状态。无论对手多么强大,无论自己的情形有多么的糟糕,在她的思维中,都绝不会放弃反抗,绝不会害怕与退缩,因为她知道,这两样只能带给她灭亡。 在心xìng上,她已经臻至大师般的无yù无bō绝高境界。 她刚微微一动,林墨伸手悄无声息地拉住了她,轻轻道:“这次,由我来。” 雪殣微偏着脑袋,望着身旁的林墨,心里有着淡淡的疑huò。 这个人,他……是在保护我?他为什么要保护我? 风过,那巨兽忽然一动,急速冲着两人的方向游了过来! 林墨忽然大力的、使劲全力地把身后雪殣连同飞行器往空中一抛,同时朝飞行器注入灵力,低低喊了一句:“保重!” “林墨!”沉着如雪殣也不禁低呼一声,抓着飞行器急速往后方看不见的黑暗中飞去,林墨的背影在她的眼里越变越小…… 他在为我断后,为什么? 为什么他把生的机会让给了我?为什么?! 雪殣的双眼mí茫了起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占据了她整个xiōng腔,堵得xiōng口难受。 这不是她希望的事情,却又好像正是她所希望的那样。 她的脑海一片húnluàn,无意识地随着手中的飞行器越飞越远……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八十一章 死里逃生 第八十一章死里逃生 只是刹那间,那原本泡在水中的巨兽就已经扑到了林墨面前,掀起了一排数丈高的水墙,在半空中犹如一座大山般堆积而起,声势滔天,几近恐怖,铺天盖地朝林墨倾倒下来。() 那水huā尚未扑到之前就已经带起一阵狂风,风声如雷,“轰轰”地灌进林墨耳内,震得他耳朵发疼。生死之际,林墨全身绷成一线,脑海中空白一片,大叫一声借风势往后疾退,并立时祭出虚灵镜,放开防护罩。若是不幸被这海啸般的水墙扑到,虚灵镜防护罩怎么也能挡上一挡。 林墨后退得快,水墙扑来的速度却更快。 只飞了两丈距离,“哗——”地一声,如山一般的水墙迎面倒来,把林墨整个人都吞入了巨làng之中,瞬间没顶。 之前林墨疾速布下的mí踪阵在惊人的水势面前完全不堪一击,那些灵石也不知道被巨làng冲散去了哪里。 林墨身上一阵剧痛,只觉得皮肤骨ròu即刻就要被这股四面八方压迫而来的巨力挤成碎片,他身上的虚灵镜防护罩亦光芒大闪,四处起着被严重挤压而形成的bō纹,眼看著就要被威力惊人的滔天巨làng击溃。 林墨心中大骇,在这bō涛汹涌的巨流之中,有力竟然也使不出来! 他双tuǐ在làng中猛蹬,使命将灵力催动至风行靴,却没有半分用处。反而他越挣扎得厉害巨làng就翻滚地越厉害,卷着他冲往水的更深处!这种来自大自然的压倒xìng的优势令林墨生出全无反抗的无力感觉,痛苦憋屈地差点失声叫出来。 更惊骇的是,在一片轰鸣声下,林墨抬头一瞄,一见之下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只见头顶上方翻腾的lànghuā之中,巨怪那两只粗壮无比、锋利如刀的利爪如死神镰刀般正恶狠狠地冲过来!所过之处,一片jī流,声势空前! 林墨猛地扭头逆流狂游,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往身后luàn抛了三四张符纸,拼了命的往风行靴内注入灵力,但却没有半分效果,心中不由自主地大叫“我命休矣!” “嘭嘭嘭” 那些被抛下的火焰符、梭子箭自lànghuā中冲天而起,螳臂当车般冲向巨兽,卷起千层làng,同时亦把林墨顺水推远了巨兽利爪数丈。 可惜此时林墨所有灵力用来逃命都还嫌不够,哪里可能有余力指挥符纸攻击? “轰隆!” 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扫过耳际,林墨清晰听到身上防护罩“咔嘣”一声脆响,裂成碎片!震得林墨双耳鲜血直流,一瞬间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 同时他感觉到背后一股锋不可当的巨力扫来,顿时眼前一黑,一口血狂喷而出,险些昏了过去!若不是巨兽挥爪攻击之时,他刚好借符纸启动一瞬间带起的lànghuā飞腾而出,致使扫过他的那一击只剩些余力,此刻他哪里还可能会有命在? 际此生死关头,林墨的坚定心志发挥了功效,硬是在常人不能忍受的剧痛之中强吊住一口元气保证了清醒,并且反应极度敏捷地顺势借这股巨力冲天飞起,往岸边疾逃而去!风行靴被被他注满了灵力,发狂般的爆发出最快速度往前疾飞。 若他此刻回头,定然会惊骇得魂飞魄散! 那水中巨兽竟然也抛弃水面,如狂风般紧奔上岸,死死咬着空中的林墨不放,一跃之下足有数十丈高度! 幸好林墨每次都凭着强大的先天直觉避过了它划来的巨爪! 饶是如此,林墨也已经快支撑不住!在如此高速的飞行之下,突然急转对人身体带来的压力是空前巨大的,尤其目前林墨身上根本还没有防护罩保护!即便他的ròu体强悍非常,也快达到崩溃界限了。 他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已经刺痛得麻木,好似不是自己的了,内脏似乎已经全在不断的变线飞行之中绞成一团,边逃边不住地喷血,也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而风行靴也由于承受了太强大的压力隐隐显出了崩溃迹象。 尽管这样,林墨仍然一点不敢停顿,更半分不敢想着要去祭出什么防护罩。要知道,他现在体内的灵力光是用来提气逃命都嫌不够! 这黑暗的地方也不知究竟有多大,林墨只觉自己好像已经飞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了,随时都可以累得昏死过去,但前方居然还是看不到任何出口。 实际上,从巨兽攻击他开始到他发狂逃命的过程不过只用了九秒时间而已! “嗤——” 一声破空声犀利地自后方传来。林墨神识中清楚明白巨兽的利爪正借着下坠之势疾速朝着自己左后肩扫来,若是被扫到,定然是小命玩完,不做他想。 他拼了命的想要急转,终是身体油尽灯枯不能完成这个高难度的旋转动作,眼看利爪就要划下! 千钧一发的时刻,林墨身后猛地金光大盛,在巨兽利爪落在他肩膀的一瞬间!殇的虚影终于提剑而出! 在毫厘之间拨开巨兽利爪! “轰——”地一声巨响! “吼~~~”猛虎般的叫声突然响起! 巨兽那只攻击过来的利爪立时在殇的剑下被一分为二,抛飞了出去!同时本来跳跃到半空的巨兽也被这股巨力压坠地面! “嗤嗤嗤嗤——”的划地声瞬时传来。 那巨兽自空中倒跌于地,并且身不由己地向后滑行了数十丈,在地面拉出七条深深的鸿沟! 这一击的威力由此可见一斑! 殇冷冷提剑冲下,巨兽顿时急了,大吼一声,二话不说转身就狼狈蹿往水边,速度竟然比追林墨时快了不止一筹!由此可知它刚刚对待林墨亦有些猫戏老鼠的心态,完全没有使出全力! 追至半路的殇忽然仿佛幻觉般的在半空中消散了身影! “殇——”心里一松的林墨见到殇之后,顿时元气大泄昏了过去,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堪勘捞到急坠下的林墨往另一侧飞了开去。 正是返回的雪殣! ………… “嘭——” yīn暗的绝壁地dòng之内,一簇橘红的火huā自黑暗中蹦出。 一个衣袍宽大的绝sè少nv单手提剑缓缓自火光中走了出来,出尘脱俗、美若天仙。 林墨睁开眼望去,不是雪殣是谁? 昏暗的光线之中,雪殣负手傲立,衣袂飘飘,犹如神nv下凡,淡然道:“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林墨一时看得痴了,竟然不懂回答。 雪殣柳眉皱起几道水bō,好一会儿才满肚狐疑地问道:“你在看什么?是否我身上有什么不妥?” 林墨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咳了一声,急忙转开目光道:“没事,没什么不妥。对了,你成功启动符纸了?刚刚那是给你的火焰符吧?” 小白偷笑道:“大哥……羞羞……” 林墨不予理会。 “恩,成功了。”雪殣点点头,浑身散发着难以言表的神秘美,静静走到林墨身旁坐下,捏着一张三品火焰符淡淡道,“好奇怪的东西,小小的纸片竟藏有这么大的能量。” “你多练习几次,符纸的使用不难,若我们想要从这里逃出生天,少不了这东西。”林墨沉声道。 雪殣娇媚的偏过螓首,冰冷纯净的美目在林墨身上转了一圈,又转向不知名的黑暗深处,柔声道:“你确是个很好的人。” 林墨笑笑:“雪殣你这人就是忒实在,连夸人都夸得那么直爽可爱。” 雪殣闻言不禁莞尔,冰冷的嘴角难得地逸出一丝笑意。 沉默了半晌,林墨忽然道:“雪殣,我身上的食物只能再维持七天,如何是好?” 面对这个非常严峻、严重、严肃的问题,雪殣蹙眉思索了片刻后的回答是:“省一点吃,这样还能多撑七天。” 林墨哭笑不得地道:“看来也只能如此。” 今天已经是两人掉入这地dòng的第三天了。 在此期间,林墨除了养伤之外,又用身上带着的空白符纸、符墨制作了一些低阶符纸。并用相对廉价的二品火焰幻象符让雪殣练习使用符纸。 三天前,林墨在千钧一发之际被雪殣救起。 由于其本身就在跟沈庸的那次生死相斗中受伤尚未痊愈,加上被巨兽攻击,伤上加伤,元气泄尽后便昏mí不醒,而雪殣对于飞行器的掌握又不够,只能拖着林墨落地后徒步而行。 谁知那巨兽虽然逃了,但这里的危险却还不止如此。 两人落地后不久又碰到了一群大型黑地蚁的攻击。雪殣固然实力不凡,但到底也是重伤未愈,加上又要兼顾昏mí的林墨,因此很快便有些招架不住。jī战之时也不知道究竟碰到了什么机关,竟然双双滚落至这处地dòng之中。 任凭雪殣ròu体再强悍,一路下来也摔了个七荤八素,与林墨一起昏了过去。 翌日,两人同时自黑暗中醒来。 林墨一动便感觉浑身剧痛,尤其是左半身,跟残了没多大区别,半分力气也使不上来。反观雪殣,昨日同样身受重伤,但今日她身上的伤势竟然奇迹般地好了大半,令林墨佩服不已。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八十二章 身陷困境 第八十二章身陷困境 雪殣从小骨骼体质就异于常人,恢复能力更是恐怖。() 那一年,在灵兽山上,一群猎兽的人类与觅食狼群正好狭路相逢,一场大战不可避免。当时双方死伤都非常惨重,但狼群到底习惯了灵兽山,利用山势最后隐隐有了胜机。关键之时,hún在人群中的罗生mén副mén主右翼祭出一张六品符纸风雷弹,将jī战中的人狼无差别的全轰了。 一时血腥气冲天。 正当把所有生灵都绞杀干净的右翼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惊异地听见了呼吸之声! 虽然极其微弱,但怎能逃过已经进入凝气后期很久的右翼听觉呢? 一开始他还有些不相信,毕竟六品符纸风雷弹的攻击力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对于绛宫境界以下的所有修者而言都可算是一场生死浩劫。 出于长久以来谨慎的习惯,右翼仍然穿过遍地死尸去寻那几乎不可能的意外。 结果,在两只青狼的尸体之下,他居然真的见证了一件不可能的奇迹! 一个裹着máo皮、浑身布满伤口、一半的肚子都被炸开了、鲜血直流的小nv孩躺在狼尸下面!即便伤势如此之重,但她竟然活着! 在这样强大的力量之下,竟然还有人活了下来!而且还是一个如此娇小的小nv孩!这种强烈的反差带给他无以伦比的震撼!扪心自问,便是他自己在没有防护罩的情况下,也恐怕难以存活! 他马上就意识到了小nv孩的价值!这个人,绝对可以成为罗生mén最出sè的杀手,而且,会是第一,不是之一! 向来冷酷的右翼在此时也不禁lù出了诡异笑容,立即对其进行了简单施救,并放弃了后续探险,把小nv孩一路带回了罗生mén。 这个小nv孩,正是当时年幼的雪殣! 特殊的体质是雪殣能在常年的非人训练及危险任务中存活下来的终极原因!也是她能做出各类匪夷所思的攻击动作的终极原因! 可惜当年右翼回罗生mén后不久便因为mén主之争,在一次任务中遭到叛变,身首异处了。于是有关于雪殣的培养就被搁置了下来,从了大流。 即便如此,雪殣依然是那一批同期杀手中的佼佼者,这一点,毋庸置疑。 对于雪殣小强般的强大体质,林墨是自叹弗如。有关于这一点,殇也曾经表示过疑huò。 躺在地上吸了半天气之后,林墨才强自撑着坐了起来,一动之下扯着了伤口,疼得他冷汗狂流,眼前一黑,差点又昏了过去。 雪殣见林墨脸sè“唰”地一下白如墙纸,好像正忍受着极大痛苦的样子,向来冷血的脸上竟然鬼使神差地lù出几丝担心,轻声问道:“你怎么了?很痛吗?” 林墨紧蹙着眉,靠着石壁缓了半天劲后,才不答反问道:“不是叫你走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出不去。”雪殣老实答道,“周围没有出口。” 林墨闻言没来由的一阵失望,却又不知到底是在失望些什么。也许是失望对方不是为了救自己而回?自己心里面其实是希望她是为了救自己而回来的吧? 思及此,林墨苦笑着摇头,岔开道:“我们怎么会到了这里?” 雪殣淡淡道:“接住你之后,我们又遇上了一群灵兽,难缠得很,打斗之时不知怎地就掉进了这里,再后来,我也昏过去了,便就不知。” 林墨环顾了一下地dòng黑黢黢的四周,说道:“大概是这dòng口过分窄小,所以那群灵兽才没能进来吧。这样说来,倒是这dòng救了我们一命。” 话毕又看了看身边那一堆luàn石,挣扎着爬起来,往前mō索着走去。 雪殣见林墨脸sè苍白如斯却仍不住往前走,忍不住问道:“你要去哪里?” 林墨边走边回道:“我要看看这里的情况。” 雪殣从前习惯了独处,但此时不知为何却追了上来,紧随着走在自己前方的这个少年。 转过三处拐角,林墨依稀看到了外面投shè进来的几丝光线,但是这光线也极为黯淡,只比山dòng中稍微亮了些许。 “到出口了,”林墨回头提醒道,“小心些。” 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雪殣闻言点点头,淡淡道:“很危险的气息。” 林墨翻过一块大石头,从蟠龙yù中取出紫鹰旗拿在手里,沉声道:“我们潜过去看看。” 进入前方的长廊之后,两人极有默契地在一瞬间同时进入敛息状态,除了路上厚厚的灰尘里显现出来的脚印之外,几乎难以使人察觉这里会有两个活人。 走了没有一会,长廊便到了尽头,堪勘容纳两人宽的dòng口已经依稀可见。 “等等。”林墨拉住了正yù潜往dòng口的雪殣,贴着石壁小心翼翼地放出灵识查探。 正此时,“咻咻咻——” 无数道能量攻击突然密密麻麻地朝着dòng口shè了进来,声势之浩大凌厉,骇得两人慌忙闪避,纷纷出了一身冷汗。 接着dòng口又传来整齐一致的“呼呼”煽动翅膀的声音。 一bō攻击过后,dòng口又沉默了下来。 林墨与雪殣相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寒意。 原来外面的石壁上竟然密密麻麻地分布着黑灵蝙蝠,数目少说也有上千只!每只都有两人多高! 林墨此时的一颗心是拔凉拔凉的! 不要说是上千只黑灵蝙蝠了,就是几十只,以林墨的实力要对付起来也是够呛啊!更不要说他现在还身负重伤! 看来此路是行不通了,林墨朝着雪殣打了个眼sè,后者立时会意地随着他缓缓从dòng口退开。 走过长廊之后,林墨才松了口气,用难以置信地眼神望着雪殣说道:“不要告诉我之前跟你jī战的就是这群令人头皮发麻的黑灵蝙蝠?” 雪殣摇摇螓首,回道:“不是,之前是大型黑地蚁。” 林墨左手抵住额头,苦笑道:“那也没有美妙多少。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灵兽!不是说东行山少灵兽吗?” 雪殣偏着小脸望向林墨,也不明白林墨到底在念叨着什么,因此并不接话。 林墨轻叹一口气,道:“走吧,我们再找找别的出口,或许还有。” “嗯。”雪殣点点头,忽又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罗盘般的飞行器递给林墨,“这个还你,我不会用。” 林墨看了看,摇头道,“还是你留着吧,以后我再教你,很简单的。我们出去的时候恐怕还会用到它。” 雪殣遂又收了起来。 这时林墨忽然想起什么,从蟠龙yù中掏出一个灰sè的储物袋递给雪殣,道:“这是之前从外面修者身上找来的,我看了下,也有两三个平方的空间,勉强够用,给你放放随身物品也是好的。 “嗯。”雪殣顺手接过,轻轻道了一声谢。 “哦,对了,这个不能放活物的,一放便死,记得。” 雪殣点头表示明白。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便在黑暗中把地dòng的每一处都mō了个遍。最后悲哀地发现,唯一的出口就是那个有着上千只黑灵蝙蝠把守的地方! 两人近乎于被活埋了! 这次第,怎一个惨字了得? ………… 蟠龙yù的山谷之中舒适宜人、温暖如chūn。 已经数天没有动静的寒潭依然平静如昔。 殇大抵是受了较重的伤,这些日子以来林墨都不曾见过他,对他发出的灵魂呼唤也没有回应,除了等待之外,林墨暂时别无他法。 此时,林墨正盘tuǐ坐在寒潭旁的琉璃树下,研究着一块符纸yù简,里面记载的那张符纸是文公的得意作品之一。 在跟文公那一个月的相处之中,林墨发现,文公似乎很偏爱三品、四品的低阶符。他对于三、四品的符纸都是津津乐道,而且很喜欢改动,但对于五品以上的符纸则都有些嗤之以鼻。当然也不排除这是因为文公的酸葡萄心理,因为五品以上的符墨都可算是天价,以文公的潦倒程度来看,恐怕根本买不起也买不到。 这块符纸yù简,自然也沿袭了文公的一贯风格,是一张四品符纸,名作“空间跳”,据说还没有在熙朝测符院登记过。林墨跟着文公学了几天,尚未领悟。后来因为他赶着要来东行山,就磨着文公给制作了这块yù简。本来只想着在空余时研究研究,怎么都没有想到现在却成了自己能否逃出生天的最大依仗了。 按文公的说法,此符启动后能生成一种类似光源的能量体,通过发出虚拟的光线míhuò人的视线,以达到瞬移的目的,有点接近于“木遁术”。在千米范围内能根据使用者本身的实力瞬时跳跃近百次。 作为四品符纸,“空间跳”仅可使用一次,而且既没攻击力又没防御力,但是林墨却认为它要比那些有攻击力和防御力的符纸更可怕。因为在战斗中能做到瞬移,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技能啊! “空间跳”唯一的限制条件是——跳跃的点都必须在同一个空间之中,假如有山或墙壁之类的阻隔物,就不行。譬如使用者在一个封闭的房间之中使用空间跳符纸,那么房间有多大,他能跳跃的范围就是多大,这一点要比五品符纸“时光符”差上少许。 不过,“时光符”虽然能在千米之内穿越墙壁之类的障碍物,但是它却没有“空间跳”那么随心所yù,而且“时光符”仅能瞬移一次,不像“空间跳”那般不受限制。不仅如此,使用“时光符”瞬移,还要冒一定风险,如果不是用符高手的话,就很难把握到它瞬移的点,说不定它就会给你瞬移到什么险恶之境。因此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很少有人会使用“时光符”。再加上“时光符”作为五品灵符价格当然奇贵,用的人自然就更少了。 这样一对比,“空间跳”就显得十分难得,因为它无论在灵活xìng还是在实用xìng上面都要高出“时光符”许多。林墨相信,这符纸随便在熙朝哪家测符院一登记,顷刻就会引起关注。要知道,“空间跳”不过四品而已,但是它的大部分xìng能却都超过了同样用途的五品符纸“时光符”。 这是一张可令任何一个画符师热血沸腾的符纸! 同时,这张四品灵符“空间跳”也采用了螺旋结构,每一笔、每一画都仿佛蕴含着文公无穷尽的情感一般,有着一种令人愉悦的流畅度,如果仔细感受,甚至还能发现笔画上面散发着的淡淡幽光。林墨发现,凡是采用螺旋结构的符纸,似乎都要比同品阶的符纸强上一筹。 林墨越是对这块yù简中所画的符纸结构和纹理研究得仔细,就越是佩服文公! 学习容易,创造难啊!何况,这张符纸,连学习都那么难!文公当初创造它的难度就可想而知了。 以林墨现在的眼界,倒已经不需要反复观摩符纸的制作步骤了。有了那些丰富的理论知识做后盾,现在的他总能直接从符纸纷繁的纹路中看出规律,这要比按图索骥来得更有挑战xìng。再说,这张符纸他好歹也跟着文公学过几天。 林墨把自己采集到的所有符墨原料倒出来看了看,发现如果不包括失败的话,至多只能调配出六张“空间跳”符纸所需的符墨。这近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六张之内要成功,何其难也? 好在林墨还有另一个希望,就是蟠龙yù。 于是,他把这些原料每样都chōu出一点,小心翼翼地在蟠龙yù的山谷中种下,因为殇没了影子,所以向来都被他差遣种地的那几个小孩游魂自然也不会出现。林墨一切都得自力更生。 语言渐渐丰富的小白此时正是话多,在一旁好奇的观看了一会后,忍不住问道:“大哥,你这样种着真的会长出新的灵材来?” 林墨扶着下巴不确定地道:“应该可以吧。” 小白一扭小身子,在地上刚种好的灵yào旁边游了一圈,摇头道,“好像不大像啊。” 林墨笑道,“也对,不然你给它们松松土?” 小白一扭头,怒道:“你把我当蚯蚓?” 林墨哈哈大笑。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八十三章 别有洞天 第八十三章别有dòng天 说起来,螺旋结构的符纸,林墨倒并不陌生,经过文公一个月的潜心教导之后,他对于螺旋符的认识就更上了一层。() 要说那黑灵蝙蝠单个并不是自己的对手,只要速度能快过它,要从中杀出一条活路来,也不是没有可能,总好过在地dòng之中干坐等死。 这四品空间跳几乎能使人达到瞬移的境界,凭它要逃,绝对可行,至不济也能拖几只黑灵蝙蝠进来当充饥食物! 想到此,林墨更加用心的开始研究。能制作如此jīng巧的符纸,与他来说,本身就是件极佳的享受。 他努力的回忆着文公说过的纹路。按yù简上呈现的来看,整个符纸中至少也容纳了两百多个螺旋结构,还有千多条粗细难明的线条,由此可知它的结构是何等复杂,换成任何一个普通的画符师,看到如此繁多复杂的结构,肯定就昏过去了。 连续几天,林墨都埋头攻关,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他画一品符纸时,节省每一丝灵力,每一张空白符纸以及每一滴符墨的艰苦时候。 他按照脑海中思索了千万遍的思路,小心翼翼地控制灵力通过持máo笔的右手,缓缓注入到笔端,再用笔尖沾上少许调配好的符墨,画制起来。 一炷香后,林墨面带微笑的提起了笔,看着面前不时闪过一丝银光的灵符,欣喜异常。没想到,第一次下笔,就成功了! 从外观上来看,这张四品灵符已经跟yù简里描绘的一模一样了,除了蕴含的灵力少些,其他已没什么可以挑剔的了。 林墨拿起新出炉的四品灵符空间跳,满意地观摩起来,当他正准备放下画第二张时,那符纸上的灵力忽然紊luàn起来,银芒luàn闪。 林墨一惊,急忙把手中的符纸抛掷出去。 “嘭——”地一声巨响,那张空间跳在空中爆炸开了,震得整个地dòng都动了一动,顶上“哗哗”地落下好多石头碎屑。 “怎么了?”在另一处的雪殣闻声赶来,却正见林墨一脸乌黑呆呆地望着半空。 他朝雪殣苦笑一声,道:“没事,我在研究符纸。” 雪殣“哦”了一声,走开了。 小白从林墨的衣袖中钻了出来,“咳咳”的咳了两声,瞅了瞅前面狼籍的地面,又瞅了瞅林墨乌黑的脑袋,顿时一乐,“大哥,你快赶上外面的那群黑东西了。” 林墨沮丧地坐在石头,没心情搭理幸灾乐祸的小白。 好在失败归失败,他信心并未失去,毕竟之前心里也有准备,若是轻易成功,反而奇怪。刚才已经离成功很近了,相信再努力一下,必定会成功。 就这样,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墨又制作了几张“空间跳”符纸,但不是自动爆破了,就是自燃了,没一张成功。 符墨眨眼没了,连一向冷静的林墨也不禁有些máo躁,只好收起笔墨修炼,冥休了好一会儿后,心神才渐渐定了下来。 正当他兀自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时候,左臂忽然没来由地一阵晃动。 林墨眼前顿时一暗,从空灵状态中回过神来,“怎么了?” 此时,黑dòng中正静静燃烧着一丛火苗,雪殣如雪一般白净冰冷的脸在火光的照耀下现出几分柔和,只听她静静道:“变了,有古怪。” 面对雪殣言简意赅的一句话,聪明如林墨也楞是没听明白,只得再问:“什么变了?哪里有古怪?” 雪殣松开林墨,抬起螓首指了指两米多高的dòng顶道:“那里的石头变了,入睡前不是这样的。” 林墨用雪殣的那柄长剑从火焰中挑起一簇火苗,走近了向着dòng顶仔细看去。只见在dòng顶的石壁之上镶嵌着十多块圆圆的石头,石质纹理与旁边的石壁并无二致,只是颜sè略有不同。 林墨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不由转头望向雪殣。 后者正全神贯注地盯着dòng顶,于是林墨心中好奇之意大起,暗想自己是不是漏看了什么。又回头朝着那些石头凝神瞧了一阵,终于瞧出些端倪。原来,这几块石头,连起来看,竟像是一只颜sè古怪的蝎子。 “这里的石头有些古怪,我原先倒是也没注意。”林墨边看边说道。 “不是,刚变的。”雪殣摇摇头,说道,“之前的石壁并不是这样的,就是刚刚才变成这个样子。” “你确定?” “嗯,我确定。我有观察身边每个细节的习惯。”雪殣淡淡道,“之前这里的石壁是连成一片的,并没有分出这样的小块。” “真是个好习惯。”林墨由衷感叹,“若是你不提醒,我就不知道这顶上的石头有过变化。这里会有什么古怪呢?难道说,有另一个出口?” “嗯,能有一些变化也好,或许真是个出路。”雪殣冷静道,“刚刚,我似乎还能听到一声很听的呼吸声。” “什么?”林墨微一愕然,“难道说,这里还存在着第三个人?” “不知道,我去看看。” 话毕雪殣便拿过宝剑腾身而起。只听得“叮叮叮”几下脆响一过,雪殣洒若仙nv的身影又飘落于地,对着林墨淡淡道:“没有声音了,石壁很暖,像是被火烤过。” 林墨下意识地就朝着地上的火堆望去,又看了看头顶的石壁,心念一动,往风行靴注入灵力,猛地纵身跃起。 只见他整个人仿佛一只壁虎般紧贴着dòng壁,随后伸出手指在那十几块颜sè各异的石头上东敲敲、西听听,但半刻钟过去了,一切仍然如常,并无变化发生。 雪殣一直在下面一声不吭地抬首观望。 林墨微微蹙着眉,双手环xiōng,仍然浮在空中,忽上忽下地飘动,苦苦思索,不时贴着石壁用新想到的手法对付那些石块,但均无功而返。 “我怎么看,都觉得这些石块有些类似天蝎座的缩影。”林墨抚着下巴轻声道。 雪殣好奇问道:“什么是天蝎座?” “黄道十二星座中最显著的星座,一般夏季出现。你瞧这些石块,连起来是否就像是一只蝎子呢?”林墨顺着石块的方位用手轻轻画了一遍。 雪殣“嗯”了一声道:“确实如此,很像蝎子。但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或许我们可以根据天象学来试试看?”林墨不确定地反问道。 “我不懂。”雪殣老实回答。 林墨抬头仔细研究着石壁。 ………… 在黑dòng之中,时间的概念是很小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浮在半空的林墨首先听到了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叫声,便往下一跳。 “先祭祭我们的五脏庙吧。” “嗯,好。” 林墨与雪殣并肩坐在火堆旁,取出干粮分食。 “看来,这石壁暂时是研究不出什么名堂来了。” “嗯,再看看吧。” 之后,林墨从最开始的好奇观察,到后面累坐于地,再后来,他干脆躺着仰望壁顶。雪殣心中毫无男nv概念,见林墨仰躺着,只觉这样似乎更易观察石壁,遂同时躺了下来,紧靠着林墨观察壁顶。 “噗。” 燃烧了很久的火焰终于灭了,但两人在黑暗中仍然可以辨物,因此林墨并没有再度祭出火焰符。 由于林墨一眨不眨地盯着石头的时间久了,眼前竟渐渐出现了重影,那些石头之上仿佛méng着一层淡淡青光。 林墨不可置信的呆瞪着模模糊糊的蝎子重影,缓缓扭头对着身旁雪殣道:“我是不是因为待在黑暗中太久了以至于产生了错觉?你看这只蝎子是不是开始发光了?” 雪殣róuróu眼睛,摇头道:“不,你没有看错,这些石头确实开始发光了。” 林墨猛地丢出一张火焰符。 “嘭”地一下。 橘黄的火光顿时照亮了石dòng。 林墨离地飞起,贴近了石壁细细观察,用手指缓缓触mō着石壁,忽然,他感觉到手下的石头发生了明显变化,身躯剧震地道:“雪殣,你看!” 雪殣顺着他的手指望了过去——只见在那只由数十块石头连成的蝎子中间隐隐显出了两个大字,分别为“剑”、“冢”。 “剑冢?”雪殣好奇地低低念了一遍。 怎料她天籁般的话音刚落,这两个大字忽然旋转起来,带起一阵猛烈劲风,林墨慌忙落地。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两个“剑冢”大字旋转了漫长的一刻之后,忽然停了下来,散发出刺目的青光,林墨两人同时不由自主地举手挡住了眼睛。 一阵沉重的“嘎嘎”声猛地在dòng中响起。 与此同时,躺在地上的两人皆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猛的离了地面,惊骇得同时睁开眼来。正要起身,却忽然双双感觉重心一变,也不知道究竟是飘向了石壁还是坠向了地面,在一瞬间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惊骇之中下意识地同时伸手握向了对方,牢牢抓在一起,仿佛这样便能带来更多力量一般。 “啊~~~~~” 两人不由自主地喊叫出声。 “嘭”地一声。 两人又同时掉了下去。 再睁开眼时,天地仿佛变了。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八十四章 神剑之冢 第八十四章神剑之冢 林墨与雪殣同时朝对方看去,均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原先的石壁竟然转换成了地面,而本来在两人身下的地面此时却变成了壁顶。 两人趴在地上,正对着那只蝎子!在蝎子的最中央隐隐刻得有字,极目一望,上书“天地之始,妖魔横行,遂锻造两柄伏魔神剑于世,后人有缘得之——剑神武留” 林墨又惊又羡,只觉自己运气滔天。 “剑神”武可是一个只存在于远古神话中的人物啊!以前听父亲说起的时候,他都把之当成是个虚无缥缈的神话人物,从来没有想过会真有其人!传说中,这位前辈乃是剑之大家,手下所铸之剑,每一柄都接近神器!因此被称为“剑神”! 自己现在竟然无意间进入了他埋剑的剑冢之中? 正当林墨用目光反复膜拜石壁上剑神武留下的那行小字之时,雪殣又轻轻推了推他,低声道:“你瞧。” 林墨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只见在他左脚旁的蝎尾处,赫然出现了两只手印,一大一小,突兀地凹陷在石壁之间。 林墨征了一下,心里忽然冒出一股很强烈的要伸手一试的yù望。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下意识地望向雪殣的柔荑,目光反复在手印和手掌之间游移。越看越觉得那两只手印仿佛为两人量手定做一般。 “试一试。”仿佛与他有心灵感应的雪殣不需要多言,率先将右手伸出朝着那只蝎尾的小手印按了下去。 林墨下意识的上下左右张望了一番,希望可以预知些可能会发生的变故,同时祭出紫鹰旗将两人一同罩入防护罩内,然后才慎重的将左手按在剩下的那只手印之中。 两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同时用力朝下按了下去。 “嗡~~~~~” 一阵沉着的鸣声过后,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两只手印忽然散发出淡淡的荧光,并且这光芒越来越盛,直至将这一方天地照得亮如白昼。 两人瞬间进入敛息状态,微眯着眼,凝下神来,将警觉提至巅峰。 没过多久,“哒、哒、哒、哒、哒”的脆响在dòng中响了起来。 两人同时回头朝身后望去,只见身后那原本毫无缝隙的石壁竟然缓缓朝下沉了下去,速度虽慢,但终究是lù出了一条新的长长的廊道出来。廊道的末端隐没在黑暗里,使人无法推测出深浅。 雪殣神sè一松,刚收回按着手印的柔荑跨步入内之时,林墨忽然大惊失sè地朝其扑了过去,将她牢牢压在了身下。 幸好雪殣跟林墨此时已经建立了十分微妙的默契,若换成别时,林墨这般朝着雪殣扑过去,别说救人,自己便马上就要吃雪殣的凌厉一击。 “咻咻咻咻——”数道箭矢破空声疾响。 数十枝泛着诡异青光的特制jīng钢箭矢自黑暗中疾shè而至,jīdàng的呼啸声在这寂静的地dòng之中听来分外刺耳响亮。 粗壮的箭矢同时shè来,立时填满了入口处本就仅可容一人的空间,除非两人立刻变成蝇虫,否则休想躲过! 林墨清楚感应到背上紫鹰旗防护罩在箭矢的强攻之下发出的细小撕裂声,但此时除了硬抗他亦别无它法。因为他们身下的地面早已经变成了天蝎石壁,他并不能肯定里面会否有什么别的机关禁制,不敢妄动。 一bō过后,长廊里又安静下来。 林墨小心翼翼地抬起身来,顿时“嘶”地一声吸了一口冷气,整个背部火烧火燎的疼,撑在雪殣身侧的两只手臂更是酸麻至几乎没有感觉的程度。 好险,刚刚又是林墨的先天直觉救了他们一命。 两人朝着钉入石壁内盈寸仍“嗡嗡”晃动着的箭矢望去,同时生出劫后余生的感觉。 雪殣爬了起来,如雪般清丽单纯的脸庞上虽没有半分bō动,但投向林墨的目光却饱含着复杂无比的情绪,既似好奇又似感jī。在她的人生经历中,有的只是jiāo换与利益,对于“感jī”这种情绪她还很陌生。 但这种陌生的情绪,自从遇到林墨之后,她就出现了好几次,这令她十分mí茫。 又出现了,又出现了! 林墨心里哀叹,他最怕看到雪殣这种小萝莉散发出的仿佛能把人的心魂都吸进去的深邃目光,不敢再同她对视,转过头去,从内呼吸转入外呼吸,低声道:“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有。”雪殣亦从敛息状态中恢复平常,轻轻回道,“这里好危险。” 林墨“嗯”了一声,将目光往地面搜寻,恍然大悟道:“看来,我们虽然按对了手印但是你却踏错了一步。你瞧,长廊这一块你刚刚踏足的地板石质与外面的都有区别,刚才你贸贸然地踩了上去因此才引发了机关。” 雪殣将林墨所指的几块石头分别看了看,同时又往自己脚下的石块看看,果然,脚下那一块塌陷了一点点。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道:“或许吧。” 林墨抹了一把冷汗,感叹道:“都说‘武’是剑神,没想到他对机关设计都这么厉害,造个剑冢还nòng得这么步步惊心。” 顿了一下,又奇道:“咦,雪殣,是否我待在地dòng太久嗅觉出现了问题?怎么我感觉这长廊里传来的空气竟然如此清新宜人?” 雪殣琼鼻轻轻嗅了嗅,点头同意道:“确实如此,长廊里的空气比地dòng新鲜。” 林墨咋舌道:“看来,剑冢里面不是设计了极度巧妙的通风口,就是有什么灵yào宝物,或者就是另一个地dòng出口!无论是哪一样,对于眼下的我们都算是个好消息。走,我们去看看。” “嗯,好。” 雪殣正yù提步,不料林墨硬是从她身旁挤了过去,斩钉截铁的道:“我来打头阵,你跟在我后面。” 雪殣心里生出一种怪怪的感觉,偏了偏脑袋望望林墨坚实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跟着林墨身后走进长廊。 两人身体皆不弱。林墨长年受蟠龙yù润养,而雪殣本身就是以武道练体为主,因此即使在这近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长廊之中仍可如白昼般辨物。 这实是一个非常幽深的长廊,两人mō黑左转右转、曲曲折折地也不知走了多久,渐渐见到了méngméng的青光,像是从石壁上发出来的。虽然如此,光线仍然十分昏暗。只是对于两人来说,这丝光线早已足够。 林墨与雪殣走得格外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的推进,唯恐会行差踏错,造成失足之恨。虽然说剑神“武”留了什么“后人有缘得之”的字句,但谁也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像入口处一样设定了一些机关禁制。 好在这节长廊无惊无险,一路走来倒也太平,并无意外发生,看来,剑神武确实没有多少为难后人之心。 穿过廊道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林墨轻轻往下一跳,道:“到了,小心些。” 两人祭出火焰符,定睛一看,立时愕然以对。 此时他们已经踏足了一个石室。但奇怪的是,这里明显是一个封闭的狭小石室,连通气孔都瞧不见半个,可空气却新鲜地犹如山林。一眼望去就中间有一块石碑,根本不见什么神剑,哪里像个剑冢? 林墨环目扫了一下石室四壁,单从外表看,没什么古怪的地方。 他又将目光投往了石室最中央的竖起的那块石碑,上书二十八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有物hún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 这二十八个大字,每一笔都蕴含着苍劲古意,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增一分太长,亏一分则太短,起笔落势宛若天成,竟有迎面扑来的真实感觉! 由于林墨对书法也算很有研究,因此猛然间见到这么飘逸的字体一时被摄去心神,片刻之后,便觉脑海一震,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脸sè顿时像遭受了重击般变得煞白。 雪殣察觉到林墨心跳变化,转头相询:“你怎么了?” “没……没事。”林墨连忙摇了摇头,定下神来,虽然吃了一个小亏,但仍然忍不住朝着石碑望去,喃喃念着“有物hún成,先天地生”八个字,心中似有所悟。同时又感到疑huò不解,为什么剑神武的剑冢之中竟然会出现这段文字呢? 雪殣借着火光,细察地面道:“石碑前面的地面很奇怪,跟周围的都不同。” 林墨此时才将目光从石碑上移开,低头定神一看,奇道:“果然十分奇怪,瞧这五颜六sè的石块分布,怎么有些像是星辰排列?” 雪殣下意识地向着林墨问道:“那我们这次是该先踩什么颜sè的砖呢?” 林墨哑然失笑道:“你竟来问我,这恐怕就要听天命了。” 雪殣点点头,淡然道:“那就都试试。” 说着便要踏足踩去。 “慢!”林墨忽然拉住了她,说道:“你是nv孩子,还是由我来试妥当些。” 顿了顿,又暗忖:刚刚在外面那些石块排列成了一只天蝎,那么,这里会不会是与之最配的巨蟹呢?且让我试试。 林墨按着巨蟹座的星辰排列法试举步踏上一方淡青sè的砖,全神戒备的静立了片刻,没感觉到什么危险之后,才又踏向下一块蓝sè的砖。 待他按着自己心中所想踩完彩砖之后,石碑上二十八个大字忽然青光大闪,紧接着眼前场景一变,两人竟置身在了一处很小的山谷之间。 林墨下意识地抬头望天,却只见灰méngméng一片,这处的天空竟类似于蟠龙yù。难道,这也是一个依附宝物的生之空间?这就能解释为什么石室和长廊的空气会比地dòng新鲜了。 “这里是出口么?”雪殣望了望身边的树木,有些疑huò地问道。 “不,”回过神来的林墨摇摇头,“这里才是真正的神剑之冢,你瞧。” 雪殣顺着林墨的手指望过去,只见中央的清坡之上有一个很明显的坟冢,前面竖着两块墓碑,分别刻着:赤龙、天陌。想来应是两柄神剑之名。 林墨神sè肃然拉着雪殣一同跪了下去:“让我们来拜一拜造剑埋剑的剑神吧。” 拜完之后,两人便开始动手搬剑冢上的石头,不多时便在一旁堆了个小石丘,lù出里面一黑一白两柄并列着的长剑。 林墨心中一阵欢喜,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拿那柄黑剑。一提之下,那剑纹丝不动,仍然好好躺在地上。 丢人了!竟然没有提动! 林墨脑mén上顿时掉下三根黑线! 原来那黑剑表面看来普普通通毫无异状,但却沉重之极,少说也有两三百斤的重量,林墨单看它这三尺来的模样怎能想到,因此提它不起。 这时雪殣已然把那柄白剑握在了手里,正偏着螓首好奇地望着林墨。 林墨不禁额头青筋跳了两跳。 林墨猛一提气,这次有了准备,拿起这两三百斤的黑剑自然不在话下。虽然如此,提着黑剑的林墨整个脚板都陷进了地底少许,可见黑剑之重。再看一旁雪殣一脸轻松地拔剑出鞘研究,顿时一阵忧郁! 其实,林墨这次是思维惯xìng,自己想当然了。 他只道自己这柄黑剑奇重无比,那与黑剑除了颜sè之外没有区别的白剑定然也是如此。却不知道雪殣手中的那柄天陌取的是柔韧轻巧之路,根本没有几分重量,随便拿在哪个练过两手的人手中都会感到轻飘飘地浑似无物。 “这当真是神剑吗?为什么我看来很普通呢?”雪殣翻转着白剑淡淡道。 “是吗?”林墨侧头看了雪殣手中的白剑一眼,只见白剑剑身暗哑无光,何来半分灵气? 他微微蹙了蹙眉,心中一动,暗吸了一口气,猛地拔出黑剑。 “铮!” 宝剑出鞘。 “哗——” 两道一黄一白的刺目光芒同时闪起,林墨与雪殣不由自主抬手遮住眼睛。 再睁开眼时,眼前场景忽然又一变。山谷内原先的青草、碧树在一瞬间失了踪迹,而本来在石室内的那块大石碑却突兀地立在了两人面前。 两人面面相觑,均感愕然。 “这是怎么回事?”雪殣奇怪地问。 林墨摇摇头:“我也糊涂了,咦,你手上的剑变了。” 雪殣回头一看,惊道:“啊,真的变了。” 原来,那本来平平无奇的剑身之上此时竟然亮起了一丝淡淡的白芒,虽然仅可觉察,但凭两人目力岂会漏看?绝对是毫无huā假的光芒。 再瞧林墨手中的黑剑,亦同时亮起了朦朦黄芒。 两人jiāo换了一个眼神之后,雪殣又“噌”地一下还剑入鞘。 “呼~~~~~~~” 一阵飓风吹过,山谷内一切又恢复为原样。 林墨两人仍然是站在埋剑的坑边。 “这……”林墨晕了。 雪殣微蹙着眉,再度拔剑。 “哗——” 又是两道光芒闪过,山谷内又变成了平地一片,石碑亦同时出现,上面缓缓出现两行字,分别为:赤龙,绝勇之剑;天陌,挚情之剑。 两人沉默相对片刻之后,林墨首先苦笑了一声:“这究竟是何道理?难道说只有双剑同时出鞘之时才能生出这区别于凡剑的灵力吗?” 雪殣望着手中之剑淡淡道:“若真如此,那这剑jī肋得很。” 谁知她话音刚落,其手中的白剑顿时“嗡嗡嗡”地疾速震动起来,似乎是在表示着自己的不满。雪殣一时不察,差点脱手掉了下去。 林墨见状不禁浩然长叹:“好有灵xìng的剑。” 雪殣微一沉yín,深深呼吸,手持宝剑飞舞起来。一时之间,山谷中衣袂飘飘,剑光闪闪,凌厉的剑气刮得林墨脸蛋生疼,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只见雪殣临空换气,剑随人走,在空中画出一道道简洁有力的线条,天空光芒大作,剑法奥妙宛若天成,没有丝毫斧凿痕迹。 日光洒照之下,雪殣冰冷绝美的脸容不见半点情绪bō动,仿佛进入无人之境,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洒脱飘逸之味,今林墨生出一种看到天外来仙般的奇异感觉。 此时,雪殣忽然剑尖一变,遥指林墨而来,美目之中带着其独有的深不可测的冰冷疏离感。 “好剑法。”林墨大赞一声,收摄心神,嘴角微微一挑,心中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豪迈之气,眼神迎上雪殣似要将人dòng穿的凌厉目光,举剑迎上。 “锵!” 双剑jiāo击,火光四溅! 谷内登时涌起澎湃的感应,石碑上竟然生起两股一寒一热的气流,旋转而上并在空中jī烈冲撞! “嘭嘭” 猝不及防的两人同时被气流余bō击中,倒飞开去,林墨一屁股坐在地上摔了四脚朝天。雪殣情急之下猛的自转卸开气流,但仍是在地面拉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两人惊异之下同时朝着石碑望去,却见那原本刻着二十八个大字的石碑竟然开始如幻影般涌动起来,组成一幅幅图形,俨然是两个一黑一白的石人正使着两套剑法对攻。 两人越看越是心惊,不自觉地各自往对方靠近了一步。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八十五章 破空六式 第八十五章破空六式 白sè那个石人出招快如闪电,手中宝剑仿佛化为虚影,将身前舞得滴水不入,全无空隙,身影更是犹如轻风般轻飘飘地忽左忽右,步法诡异难测,叫人捉mō不定。() 黑sè那个石人则完全相反,一招一式清清楚楚,剑重气足,看似笨拙不勘,但却偏偏生出一股叫人不自禁想要诚服于他的霸气之感。且每每在白剑即将刺入他空mén之时轻易避开,这种缩地成寸的感觉看得人几乎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林墨又惊又喜:“天,这定是配合这两柄神剑的剑谱无疑!” 雪殣一言不发地紧盯着石碑中jiāo战的两个石人,暗暗默数剑招。 “叮叮叮叮” 数十下声响过后,明明打得不可开jiāo的两人忽然在收尾处合二为一。剑招明明完全不同,却忽然配合得jīng妙绝伦,仿佛一体,白剑攻前,黑剑袭后,双剑合璧! “轰——”地一声巨响, 以石碑为中心,爆发出一股强劲气流,将前方看得起劲的林墨两人同时弹晕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林墨才呻yín着醒了过来,他抚了抚额头,发现自己已在蟠龙yù内。回忆一遍之前发生的事情,恍如一梦。 白雾茫茫的山谷之内,林墨盘膝坐在寒潭边上吐纳。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呈螺旋状丝丝流向全身经脉。并伴随着呼吸,有两道白sè烟气从双鼻之间喷散而出。 也不知过了多久。 “哗”—— 一道华丽的金光忽然在林墨眼皮下亮起。 在林墨肩膀上昏昏yù睡的小白猛然间抬起头来,做出夸张的牙齿抖动的动作。 林墨睁开了眼睛,只觉视线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殇,你还好么?” 殇缓缓地转过脸来,有若大理石雕刻而出的脸上无bō无làng,略带了些倦意地说道:“没事。” 殇浑身金黄一片,平时乌黑的长发此刻竟然也变成了极淡的金sè,不仔细分辨几乎像是白sè。 林墨看着殇的模样,xiōng口一热,“你……怎么变成这样?” 殇微微皱了下眉,随即又平展开来,淡淡道:“外表罢了,何必在意。” 林墨沉默了片刻,道,“是否因为救我……” “与你无关。”殇打断了林墨的话,“你知道那个沈庸最后祭出的是件什么宝贝么?” 林墨道:“不知。” 殇冷冷一笑,道:“是魔族的本命壶。” 林墨大吃一惊道:“什么?魔壶?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小白得意叫道:“大哥,我知道我知道,我跟你说过啦,就是那个魔啊。” 林墨“嘘”了一下,“先听殇说话。” 小白不满地“哼”了一声,扭扭小身子不再说话。 殇瞥了小白一眼,又转向林墨道:“就是十万多年前跟我大战的那个名叫炎的魔。没想到他也没死,哼,魔炎,估计跟我一样,ròu体被封印在了时光碎片之中。只是……身为魔族,他可以对人进行夺舍。”说到最后,语气不禁有些黯然。 林墨叹道:“哎,这么说来,世间又要大luàn了,不知哪个倒霉蛋会被他选中。” 殇淡淡一笑。 林墨深深地望了殇一眼,接着举目环顾四周,道:“又天黑了?现在我也只有靠进入蟠龙yù的时间来分辨黑夜白天了。殇,你的伤怎么样?” “灵力受损罢了,自会恢复过来。”殇毫不在意道,过了会又问,“刚刚那套剑法你记住了多少?” 林墨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是指剑冢石碑上的剑法吗?” “不然呢?” “原来那个时候,你已经醒了啊?”林墨吐了一口气。 “嗯。”殇淡淡道,“起来吧,乘着还没忘记,多练练。” 林墨与殇并肩而立,仔细回忆了一遍昏mí之前石碑上的剑招,又挥剑使了几下,却总是感觉不对,苦恼道:“白剑天陌太快,没怎么看清,黑剑赤龙又太玄奥,也没能明白,殇,你是否知道些什么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倒现在都还一知半解,为什么那石碑竟然自动出现哪些画面呢?” “你们把赤龙、天陌相击,因此而启动了本来就布着的幻影阵。” “原来如此。” “这幻影阵布置的时日太久,没有多少能量,我估计等你们醒来,差不多就会消耗完。” “啊,那是否意味着那两套剑法我们再也无缘得见了?” “没错。” “难怪你要问我记得多少!” 弥漫着茫茫白雾的山谷之内。 已经练了两个时辰剑法的林墨抹了一把汗,放下了手中之剑。 殇捡起一根被剑气斩断的树枝,从林墨身旁缓步经过,淡淡道:“还不够。” 林墨瞧着殇tǐng拔如松柏般的背影苦笑道:“哪有速成这么好的事情,可惜招数都没记全,太可惜了。” 殇倏地立定,回头道:“不对。不是这个原因。” 林墨沉默片刻,无奈道:“对着你叫我怎可能生出杀机呢?” 殇旋风般地回过身来,如墨双眸shè出两道异芒,向着林墨冷然道:“如此你不如丢了剑专心画你的符纸便是。若是使剑之时却不能做到舍剑之外眼中再无他物,那你的剑法就永远无法达到极致,又何必làng费时间。” 林墨道:“殇,我有时候真是不明白你,世上之事本无致极可言。” 殇冷冷一笑:“无知之言。任何事物在某个阶段都会有其命定的极限,这是自然法则,怎会没有极致可言?” 林墨笑了笑,没有接话。 ………… 翌日,林墨一觉醒来,发觉自己竟然躺在了石室之内,面前就是那巨大的石碑。 他明明记得昨天昏mí之前仍是在山谷之中,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身在此处。再看身旁雪殣,才发觉后者早已醒了,一双美目直勾勾地望着顶上石壁,正想到入神。 林墨好奇的问:“怎么了?在想什么这般入神?” 雪殣无动于衷地望着石壁。 正当林墨以为对方不会答话之时,她却又忽然道:“《破空六式》。” “什么?”林墨一时没听明白。 “你瞧,这上面是不是这么写的?”雪殣指着头顶的石壁道。 林墨顺着她的手指凑近了一看,果然,头顶石壁之上刻有几个小字以及几副图画,不禁念道:“破、空、六、式。” 再朝着旁边的图画望去,俨然就是剑法拆解,忍不住道:“原来,这剑法叫《破空六式》,只是明明是两套剑法,却为何只有一个名字?天,这里竟刻着剑招。” 望着上面闪着点点荧光的剑招,林墨有些疑huò。 这时只听殇道:“武定是不愿意这等绝世剑法真的绝世,因此在你们开启幻影阵的同时这边也产生了连锁反应。” 林墨同意道:“想来应是如此。这恐怕是幻影阵中的一个子阵,因只是静态的,所耗能量较小,才比山谷内石碑上的剑法消失的晚,但终究也会消失。” 雪殣突然又道:“一共十五招。” “嗯?你说什么?”林墨转头,对雪殣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表示愕然。 “但是我怎也不明白为什么最后三招会连成一片。”雪殣微微蹙眉,自顾自地往下说道。 林墨这次听明白了,低笑道:“原来你说的是那剑招啊,你还真是厉害。我当时都没有数清楚一共几招。两个人的剑法你都看清楚了?” 雪殣摇摇头道:“没有,我只看了白衣人的剑法。但是我不懂,为什么写着《破空六式》却明明有十五招呢?” 林墨转回头,双手垫在脑袋后面,凝神望着石壁,思索了半晌方道:“会否是你数错了?” “不会的。”雪殣淡淡道,“我很肯定数到有十五招。你瞧,石壁上刻着的不也是如此么?” 林墨笑了,问道:“你这么入神地看这壁画多久了?” “我也不知道,醒来就一直看着。” “看懂了吗?” “没有。” “没关系,那我们现在再来拆招学习一下。” 等了一会不见雪殣有所反应,林墨便又开口道:“我在想如果我们练会了这《破空六式》,合二人之力再加上两柄神剑,不知道有没有希望从外面的黑灵蝙蝠中杀出一条血路。” “没可能的。”雪殣淡淡道,“数目太多。” 小白这时又钻出来道:“大哥,你不是还可以画那个什么符吗?” 林墨苦笑道:“哪有那么容易?现在连符墨都没了,只能寄希望于蟠龙yù内种下去的灵yào。” 小白闻言立刻耷拉下脑袋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 沉默了会,雪殣忽然转头对着林墨道:“只剩七天的粮食了。” “哎,我真不愿意想起来。” 雪殣róu了róu眼睛,坐起身来道:“那就等到那个时候在想吧。” 环顾了下四周后又惊道,“咦,我们怎么回到这里了?” 林墨同时坐起身来,叹了口气道:“你现在才发现?看你之前那么淡定的样子,我还当你知道,原来你也不知。”话毕又mō着下巴思索了一会。 “还好,双剑都在。”此时雪殣已经站起身,在石碑前捡起了白剑天陌。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八十六章 生存难题 第八十六章生存难题 林墨猛的站起,又走到石碑前的彩sè地砖处,试探着走了几步。() 但这一次,无论林墨用什么步伐都再不能引起任何异象,彩sè地砖和石碑都是毫无变化。 林墨回头望着雪殣,五官全挤在一处,lù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道:“看来我们是再也进不了那个山谷了。” 雪殣提着剑无所谓道:“进不去便进不去吧。” “你说的好轻松,难道你一点也不对昨日的异象感到好奇吗?” 雪殣看了林墨一眼:“那你说怎么办?我好奇了我们就能再进去吗?” “这……”林墨一时被问住了,“也对,还是你看得明白。” 顿了顿又道,“好歹我们一人还得了一把神剑。” 这时雪殣却又放下了手中之剑,mō着石碑:“咦,林墨,你看,这里的字是不是变了?” 林墨一惊,立时来了jīng神,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雪殣身旁,朝着石碑望去,一眼扫过之后轻轻一叹:“看来,这幻影阵果然是能量耗尽了。” 原来,那石碑上仍然是二十八个大字。只不过已经由林墨第一次看到的熙文变成了古文,而曾经死记硬背了很多古书的林墨连méng带猜之下勉强可以看出一二。 “什么意思?”雪殣奇道。 林墨无奈一笑,道:“你道它变了,其实它没变。” 雪殣有些疑huò地问:“你认识这些字?” “算不上吧,勉强可看出一些。” “哦。这样啊。”雪殣点点头,俯身拾起天陌剑,对着林墨道,“我想再试试昨天记住的几招剑法。” 林墨把赤龙剑拿起,“也好,我也正有此意。” 如此,两人又在地底度过了近半个月。多数时间,两人都在研究《破空六式》剑法,每日对拆剑招,默契渐增。 其中有几次,两人一度潜至dòng口想试试新剑法的效果,但都被黑灵蝙蝠密密麻麻的攻击挡了回来。 狼狈逃进了dòng口之后,两人对望一眼,均感无奈。 硬闯是铁定死路一条了,但留在地dòng中,却也不得不面临最大的难题——粮食即将见底。 雪殣是在任务途中判出罗生mén,根本就没有准备过干粮。 而林墨备的也并不多,进东行山之前,他只以为自己最多在里面待一个多月,要么就是战死,谁能想到会发生现在这种不尴不尬地情况? 两人只有一份干粮,又哪里够吃?纵然一省再省,也眼看见底。 又过几日,林墨跟雪殣两人,就只能背靠背发呆了,连剑法也不再有兴趣再练。 虽说修仙之人可上天入地,但终究也不是神仙。那些传说中不饮不食的修仙者虽也不是没有,不过两人显然都不在此列。 最后实在饿得没法,林墨尝试着神魂出窍,偷偷潜出去想逮几只黑灵蝙蝠进来。可惜事与愿违,神魂状态下,他根本抓不动那柄重达三百斤的赤龙宝剑,甚至连轻若无物的天陌都驱动不了,而黑灵蝙蝠也不像他想象的那么愚蠢可欺,每次他刚一动手,就被发现了,最后只能落荒而逃。 不得已,林墨只好退而求其次,从蟠龙yù中挖了些树皮、huā草出来充饥。 一开始他还担心雪殣一个nv孩子可能会吃不下去,没想到雪殣比他想象得更不一般,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咽下了这些hún着清水的树皮。 林墨一边啃着树皮,一边眼神怪怪的望着雪殣。 大抵是察觉到了林墨的目光,雪殣回头一笑:“以前饿极了的时候,我也是什么都吃。” 林墨愣了一下,手上动作一滞,看向雪殣,只见其原本就如雪的肤sè仿佛更苍白了,他勉强吞下喉咙的树皮,沉默着不说话。 当然,在种种不幸之间,也有一个好消息,让人不至于过分绝望。那就是林墨胡luàn种在蟠龙yù中的灵yào似乎有了存活的迹象。这勉强给了林墨一点信心,现在他一心只等着这些灵yào长好了,再调配些符墨出来,继续“空间跳”的研究制作。 反正总不能在黑dòng里干坐等死。 ………… 蟠龙yù山谷之内,今日烟气袅袅、白雾缭绕,与往日有所不同。 林墨坐在寒潭边上,一对虎目直勾勾地盯着笼罩着厚厚光雾的寒潭,单手托着下巴,也不知道想什么想到如此入神。 他已经断粮好多天了,每日靠吃些吃huāhuā草草度日,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如何吃得消?因此整个人消瘦了许多,看起来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而小白也恹恹地趴在他的肩膀上。作为线光蛇,它对食物的需求几乎没有,只有在无聊的时候,它才会想起nòng些吃的,因此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dòng之中,它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它跟林墨灵魂相连,自然能明白林墨此刻心里的苦恼,因此跟着他一起烦恼。 自从那日之后,殇也很久没出现了,林墨猜测他应该是在寒潭之内疗伤,倒也并不如何担心。 一切的糟糕中,也有一件好事——不定期成熟的琉璃果居然又开huā结果了,虽然只结了一个果,但也算是雪中送炭。 林墨长时间地凝视着自己手心里青翠yù滴的琉璃果,眼里泛出异常柔和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多年不见的心爱的nv子一般,带着难以言喻地爱恋与眷念,深深地,深深地,望着。 他的嘴chún很干,肚子隐约作响,但并没有任何要动口的意思。 最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眷恋的目光从琉璃果上面chōu离,又投往雾méngméng的寒潭深处。 ………… 次日醒来,地dòng内的气氛依然非常死气沉沉。 林墨祭起一张火焰符纸,给这冰冷的黑暗中注入一丝橘黄的暖意。 他双手抱头,沉默地望着dòng顶坚硬无比的石壁发呆。 这时他听到雪殣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头,在橘黄的光线中朝着那美得足可令任何人屏息的少nv望去。见她身着一袭胜雪白衣,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望着黑暗的深处发呆,完美的像是经过大自然最jīng心雕琢的侧脸映在灯光里,泛着nǎi黄的丝线,美目凄mí,给予人一种似近实远,绝世而独立的味道。 林墨望着她的样子怔了一怔,心口微微瑟缩一下,缓步走到雪殣身旁,把心内的悲观情绪全部隐藏起来,目光柔柔地落在她纯洁无暇的yù容上,洒然笑道:“今天怎么穿起白衣了?跟你以前的样子有点不同了。” 雪殣打量着林墨,欺梅赛雪的yù容之上浅浅飘出一丝笑意,轻轻道:“不好吗?我小的时候就一直穿着雪狼姑姑给我留下的白皮衣。” 林墨微笑道:“很好啊,你穿白衣漂亮极了,像水莲huā。” 雪殣淡淡一笑,道:“是吗?那我以后便一直这么穿吧。” 林墨不由自主地凝望着她,只觉今日的雪殣跟往常都有些不同。 半晌后,他笑道:“雪殣,你小时候一定很可爱吧。” 雪殣闻言美眸一黯,幽幽叹道:“也许并不是,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我。” 顿了顿又淡淡道,“以前每天都活在不断的厮杀之中,真的好累,像现在这般可以肆无忌惮坐着发呆,真好。呵呵,其实,这样也不错呢,你说呢。” 林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把她揽入怀中的冲动,但到底是忍住了,强作欢喜道:“其实我说错了,你不止小时候可爱,现在也很可爱。你饿了吗?” 雪殣摇摇头,道:“没有,我喝过水了。” 林墨又道:“哦,这样啊。呵呵,你现在这样子看起来很容易亲近,可比之前冷冰冰的要好多哩。在你没有当杀手之前是否也是这般模样?” 雪殣大大地笑了,lù出两个醉人的小酒窝。这种神情罕得出现在她的yù容之上,因此格外动人,她随意拢了拢掉落在耳边的头发,目光里带着回忆之情,柔声道:“是吗?呵呵,以前跟狼族一起生活真的很开心啊,我喜欢跟大家共同进退的感觉……” 接着那丝笑意又被伤感的神sè代替,“可惜,后来进入罗生mén,一切都变了。” 林墨低声道:“不要去想罗生mén的事了,反正,以后你都不会回去了,不是吗?” 雪殣脸sè平静,那双永远都似带着遥远距离的双眸里渐渐起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温柔,淡淡道:“是呢,不回去了。呵,能这样死在这里真好。” 林墨心里一惊,微微蹙眉道:“不会的,我们总能想到出去的办法的。” 雪殣看他一眼,柔声道:“人都有一死,早死跟晚死又有什么分别呢?可以不用死在厮杀之中,我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林墨遥遥头,不赞同道:“我不这么认为,活着,总比死了要好很多吧。” 雪殣低下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又有什么好呢?我从来都不觉得。” 林墨望着她垂下的长长如扇子般的睫máo,暗想,她是什么都不在乎的,她连死都可以不在乎,那我呢……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八十七章 初窥堂奥 第八十七章初窥堂奥 想到此,林墨猛的摇了摇头,似要把脑海里盘旋着的丧气念头晃出去。() 然后,他忽然对着雪殣灿烂一笑,变戏法一般递给她一颗琉璃果,道:“给,恭喜你,今天你不用吃树皮了。” 雪殣接过琉璃果,好奇地望着林墨,问道:“也是从储物袋中找出来的吗?” 林墨笑起来,没有回答。 雪殣又问:“那你呢?” “我不喜欢吃。” “是吗?”雪殣微微皱起秀眉,旋即又平展开来,淡淡笑道,“你真的很好。” 言罢便要张开樱chún咬去。 “哎,等等。”林墨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的拦住了她。 雪殣lù出孩童般无辜地表情望着林墨,道:“怎么了?” 林墨道:“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雪殣,灵力修炼你会吗?” 雪殣疑huò道:“灵力修炼?灵力还需要修炼吗?不是自然而然生出来的吗?” 林墨苦笑道:“教你武功的人到底是怎么教的?原来你一点都不知道。这样吧,你先吃,吃完我教你如何修炼灵力。待你把这琉璃果中的灵气吸取完,最少可再撑一个月。” 雪殣一呆道:“原来灵力还有专mén的修炼之法。” “对。不仅如此,以后,我再教你怎么使用符宝、法器。” 雪殣淡淡道:“还有以后吗?” 林墨斩钉截铁地道:“一定会有。” 雪殣望着林墨坚毅的脸庞,嘴边轻轻地飘出一丝笑容,浅浅笑了。 ………… 林墨侧躺着望向身旁雪殣,看了一会儿道,“怎么样?感觉到体内灵力的有序流动了吗?” 雪殣点点头,道:“好像有一股暖流升上来了。” 林墨整个人轻松起来,“这就对了,闭上眼睛好好感受。” 雪殣笑了笑,缓缓垂下了眼帘。 ………… 如此又过几日,饿得有些发昏的林墨为了转移注意力,索xìng穿过长廊来到石室。 只见他祭起一张火焰符照明,然后像只蝙蝠般倒挂在石室半空,观看壁顶的《破空六式》剑法。但见一招接一招剑法变幻无穷,每看一遍,心里总能生出许多不同的思路。若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世上竟有这样稀奇古怪的剑招。 细数之下,明明就是十五招,为什么剑法却被称为《破空六式》?明明这赤龙和天陌两大剑招大有不同,为何在最后三招竟然能连贯一气,达到殊途同归的效果呢? 他一面记忆,一面思索着这些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全神贯注之下竟然也不觉腹饿,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看着看着,林墨不由自主地便拿起赤龙剑开始按照石壁上的剑法挥使起来,越练越觉这剑招极尽变幻之能事,心下不禁暗暗称奇。 前六招林墨按图索骥均可一气呵成,但每次到达第七招的时候,出剑角度和步伐方位便无论如何都连不到一起,怎么使怎么别扭,简直完全违背了人体机能一般。 林墨反复试了几次均不成功,越练气血越翻涌,终于一个踉跄,颓然跌坐于地,不由呆了一呆,停下身来,心想:一定是我哪里出了错,明明石碑上那两人都可使得的。难道是我前面六招不该这么使么?但是这最后一招分明是“飞雁直下”收尾处剑尖朝下,为什么下面一招却突兀地变成了“白鹭上天”? 这时殇充满磁xìng的声音从心底深处传来,只听他叹道:“哎,你怎地这般食古不化、不知变通?剑术大乘之道胜在无招胜有招,挥洒处最是潇洒写意、任意所至,好比行云流水一般,心念至哪便刺哪。第六招‘飞雁直下’剑尖朝下,你难道不懂顺势提上吗?画上没有点明,你难道就不会随心所yù地自主发挥吗?如此拘泥形式,你怎么修得大道?怎么敢称修仙?” 这一番话之于林墨仿佛醍醐灌顶,他顾不得说话,立时挥剑一试,第六招过后果然自然而然地便使出了“白鹭上天”,不等剑招结束,马上就跳至“长空万里”。一路下去,心中一片空明澄净,毫无杂念,无意间遁入殇曾提过的眼中除了剑之外别无他物的境界。 长剑犹如风过,厚重的赤龙竟然也在他手下挥得虎虎生风、异芒大作,似重实轻,天衣无缝,片刻便使到最后一招,收剑后只感觉到说不出的畅快淋漓! 这尚是林墨第一次练剑练出舒畅之感,当下满心欢喜,甚至都忘了饥饿。 殇微微一笑,略感满意地道:“这才像样些。说实话,武留下的《破空六式》连我都觉十分惊奇,人族中能有这样的剑法大家也算难得。” 林墨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今日我算是明白了!这赤龙果然是神剑,都还没有将之完全炼制成我的飞剑,但是刚刚一通剑法下来,竟然隐隐感觉它已经与我连为一体似的,这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歇了会又忽然道:“快慢之间究竟如何转换?赤龙剑法似慢实快,天陌剑招却是似快实慢。但为什么两剑最后三招却能连成一片,好似同招呢?” 殇幽幽叹道:“你思考剑招还是太过形式,斧凿痕迹又重,难以窥见剑法上乘。剑法至最后,便不滞于物,不化于形,草木剑气均是神剑。对敌时存剑招之意,去剑招之形,有招如无招,胜似鬼魅,这才是大乘之境,所谓的凝神成剑,就是如此。若是你剑法达到这种境地,同一个境界之中,哪怕灵力、神识、法术差了别人两筹,也要叫他们甘拜下风!” 林墨闻言一呆,半晌方回味过来,喜不自禁道:“我懂了!让我再试上一试!” 剑光闪过,异芒烁烁。人动影凌luàn,招过风徘徊,剑招似快非快、似慢非慢,渐渐竟有了连成一气之感。变化之万端,令人目不暇接。 林墨练得兴起,完全没有注意到长廊尽头的雪殣。 她正呆呆望着林墨手中的剑招,美眸中不断反shè着林墨剑端挑来的火光,灵台一片澄明,除了林墨之外,眼中再无他物,无意间进入忘我境界。 似快?似慢? 雪殣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日石碑上最后三招黑白两人“双剑合璧”的场景。 当时她就非常疑huò,这两种剑法,快中存慢,慢中有快,竟然殊途同归合为一体!一个似风,一个如木,最后却造成了前有杀招、后有回路的封闭空间之效,简直犹如空间叠加。 雪殣心中似懂非懂,仿佛已经触碰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只是薄薄如蝉翼的一层隔阂…… “哗——” 林墨一剑刺来,心旷神怡地状态下手中剑气如同实质破空划过,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将入神的雪殣一下惊醒! 这时林墨亦看到了她,但是挥出去的剑气已成事实,要再收回却是不能,眼看就要误伤! 雪殣何等样的人?一惊之后迅速反应过来,身体扭成诡异弧度避开剑气最盛处,同时手中的天陌神剑下意识地“锵”地挥出,没有剑招亦无套路,仿佛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剑。 “哧!” 如同风过,林墨凌厉的剑气瞬间被吹散! 林墨与雪殣两人同时惊了!你眼望我眼,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东西像玻璃一样清清脆脆地碎在了空中! 刚才……似乎……快慢合一了? 他们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绝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的两人对拆,也不似平常的忘我之境。仿佛是感受到天地间的某一玄奥无穷的奥秘,把握到一些不可言喻的力量。 有灵气缓缓在两人之间流动。 两人都不敢轻易开口,全神贯注地将思维保持在这一刻绝妙难言的状态里。 蟠龙yù寒潭之上的殇望着两人忽然淡淡的笑了。 “哈哈,哈哈哈……”沉思了半晌,林墨忽然意气风发地笑了起来,兴奋地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我懂了,这次是真的懂了!哈哈,哈哈哈!什么六招加六招,什么最后合三招,什么乾将重势走慢,什么陌邪轻灵存快,错了,都错了!哈哈,都错了!‘破空六式’、‘破空六式’!确实只有六式啊!妙,实在是妙!哈哈……” 雪殣望着喜不自禁的林墨,嘴角逸出一丝淡淡笑意,空灵如天籁般的嗓音带着难以形容的动人音调,娓娓而道:“或快或慢,实际都是天地法则中的速度法则,你说对么?” 林墨惊喜jiāo集道:“是了,就是这样,呵呵。速度法则,快慢变化,都是一样的,呵呵。知我者,雪殣也!” 雪殣又道:“这十五招事实上并非十五招,有些招式看似有形其实无形,虽然变化万端,不过都是前六式的衍变罢了。” 林墨欣然赞同道:“就是这样没错。实际上这衍生出来的招数里还颇有些任意妄为的味道,嘿嘿,你瞧后三式,专攻敌之尴尬处,真够卑鄙无耻。想不到啊想不到,剑神武留下的剑法竟然如此亦正亦邪。” 雪殣淡然道:“卑鄙也好,无耻也罢,都没有什么,用剑本就是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什么剑招教条都是废话,什么规矩礼仪都是作伪。杀人本就讲究一个最终结果,过程如何又有什么打紧?” 林墨微微一笑,雪殣这几句话当真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去了,听来说不出的畅快,但又跟平日里老师、父亲对他的谆谆教导有所不同,因此并不接话。 这个少nv,似乎总能轻易勘透他内心深处的想法。这种因思想上的共鸣所带来的喜悦感受完全无法用言语表达。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八十八章 领悟剑意 第八十八章领悟剑意 雪殣静静地望着石碑,轻轻问道:“试一试么?” 她的如雪yù容不见半丝bō动,恬静气质里带着无与伦比的感染力,脸庞的轮廓美得令人不敢直视,彷若集天地灵秀于一身,有如jīng灵。() 林墨尽管思绪万千,但见到她此时的模样心神仍然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因顿悟到天地法则而澎湃的心cháo也瞬间平静下来,仿佛进入了瑶池仙境,忘却世间一切凡尘。 雪殣见林墨呆呆的没有回话,也不催促,只是将美目投往石室中央的石碑,望着那二十八个大字,轻轻yín道:“‘有物hún成,先天地生’这第一行是这八个字么?” 林墨深深地瞧着她,感受着对方bō澜不惊的超凡心境,双目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回复平静,点头道:“应该是这八个字没错,你也看得懂古文了?” 雪殣微笑道:“其实我看不懂,但是刚刚那一瞬间,好像忽然有人在我心底为我念了一遍。” 顿了顿又若有所思地yín道:“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 yín完两人同时沉默下来,似是在体味。 片刻后,雪殣又轻轻道:“我们再试一试这剑法好么?” 林墨昂然笑道:“正有此意。” 当下两人又以新领悟出来的剑法比划演式。遇到不明之处,便即停下jiāo流商讨。两人默契绝佳,有时候仅仅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剑招在两人不断地推演拆招中愈见纯熟,心意之间更隐隐有一股剑形之意流转。 一向以来,两人都无够斤两又够信任的对手与自己对拆钻研、互补长短。这次两人机遇巧合下凑到一起,又同时领悟到天地法则中的速度奥义,一起切磋所得到的益处胜于平时百倍,两人在无意间同时向着剑修迈出了无比重要的一步! 剑修之于别的修仙者皆有不同。所有的修仙者中,以剑修最为恐怖,同境界之下,以修炼出剑意的剑修最强。 只是剑意之修比剑法、剑招更难,不仅需要实力而且还需要领悟力。当世名声最广的剑修当属《云榜》第一“yù面杀手”秦逸之,他的剑法不仅快而且威力惊人,通常可将别的修仙者斩杀于祭出法宝之前。以《云榜》中对他的描述,他目前是绛宫中期境界,但更有传言,就是《雨榜》中的达到绛宫后期的那十位都未必是他对手,只因他早已修出剑意,且十分jīng纯! 林墨两人目前还不知道修出剑意是个多么恐怖的概念,只管埋首苦练,心无旁鹫。 如此不知不觉又过了两个时辰,剑神武留下的《破空六式》两人尽数学全。手底剑法不仅变化万端、各有不同,衍生出许多jīng妙绝伦的新剑招,更是有股剑意若有似无的横亘心间。 可惜,现在这股剑意还有许多让两人觉得生涩缺憾的地方,只怕要等他们完全将《破空六式》理解透彻,再加上不断的实战积累,慢慢领悟,才可能达到意随心发之境。 最后两人连成一片,双剑合璧,“轰”地一声,竟然生生炸坏了半个长廊。 剑意威力由此可见一斑。 相视一笑后,两人各自收剑休息。 ………… 蟠龙yù内,林墨盘膝坐在寒潭前,身前不远处就是神剑赤龙。 今日他决定炼制赤龙神剑。因此在入睡前他还特意告知了雪殣,叫她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万万不可打扰自己。 之所以选择在蟠龙yù内祭炼神剑赤龙,一方面是因为林墨对自己的灵魂之力非常自信,一方面也是因为山谷内灵气比外面充裕,加上又有殇相助,成功率想必会高一些。 在蟠龙yù之内,林墨向来都是以灵魂体存在,不过他身上的物什却可通过他的神识进入yù内。赤龙剑不同于凡物,越是高阶的东西,炼制会越难,这个林墨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为了炼制赤龙,他未雨绸缪地一股脑儿将身上所有灵石都带了进来,另外还带了些法宝。 沉默地看了赤龙剑许久之后,林墨目光一动,双手一挥凭风势将神剑抛飞,并立时朝着赤龙剑吐出一口灵气。 “咻——” 一道黄芒在剑尖闪过,赤龙剑仿佛活了一般迅猛地抖动起来,轰鸣声大作,竟将林墨吐出的那口灵气消散一空。紧接着赤龙剑剑尖猛的一摆,似有自主意识一般朝着林墨凶猛地疾刺而来。 林墨脸sè微变,但仍是盘坐不动,祭出早已准备好的紫鹰旗挡在面前。 “嘭”—— 火星迸shè! 赤龙剑狠狠地撞击在紫鹰旗的防护罩上,震得防护罩后的林墨面sè一白。 “哗”—— 寒潭内的殇提剑而上,对着飞在空中的赤龙剑打出一道金黄sè的剑芒。赤龙剑似也知道厉害,极怕与金黄剑芒相遇,连忙飞退。 林墨乘机又张嘴吐出一口灵气,迅速包裹住赤龙剑。不料赤龙剑身“咻”地发出一道黄芒,又将灵力弹落,随即剑头一转,嗡鸣声加剧,朝着一旁剑鞘冲去。 林墨大手一扫,想要在赤龙剑入鞘之前取过剑鞘,但终究慢了一拍,“锵”地一声,赤龙剑还剑入鞘。 若不是可以肯定蟠龙yù内绝不会有第三人,林墨都要怀疑是否有人潜伏在一旁指挥赤龙剑了! 太邪了! “这神剑非常有灵xìng,似乎不甘心被你炼制,若要强行祭炼,恐怕需要耗费很大力气。”殇脚尖点在寒潭水面之上,悠悠而道。 林墨一把抓过已然恢复平静的赤龙剑,双眼微眯,闪动着无比坚决的光芒,缓缓道:“哼!我还就不信了,一柄剑而已,我还会奈何不得?越是厉害我林墨还偏就越要将它祭炼成自身之物!” “锵——”剑随声出,这次林墨将赤龙剑牢牢握于手中,竟俨然有硬来之势。 殇蹙眉摇头道:“不可,这样祭炼对你本身损伤太大,得不偿失。” 林墨主意已定,倔劲上来不肯轻易改变,侧头向殇道:“这赤龙剑无论属xìng还是攻击度都跟我百分百契合,简直就像为我量身打造一般。如此飞剑不祭炼,我一辈子都不要再想找到更合适的。” 殇反对道:“你错了,不是赤龙剑和你百分百契合,而是因为这柄神剑本身难得,换了任何一个人来都会有你这般感觉。这剑不简单,只可智取,不可莽撞。或者,可以等到你境界更高一些的时候再试。” 林墨坐在石墩之上,以衣袖擦拭搁在膝上的赤龙剑,缓慢而坚定地道:“这就更好。如此,我更要早点将它炼制成功了,早一日,未来这飞剑的威力就更强一分。” 殇微微一笑,不再相劝,并且身体快速从水面滑过,抱xiōng站在林墨的身旁不远处,防患于未然。 林墨深深吸了一口气,放出神识牢牢锁住赤龙剑漆黑的剑身,再次张口朝着上面喷出一口灵气。 赤龙剑感受到灵气来袭,瞬时异芒大作,在林墨手中挣扎起来,发出刺耳的“嗡嗡”声响。随着剑身震动地频率越来越高,道道黄芒亦从剑内闪出,如蛟龙般凶猛地朝着附在剑身的灵力冲去。 林墨整个人如同风中落叶一般,身不由主的疾速抖动着,牙关上下磕碰,握着赤龙剑的手更是被乾将高频率的震动震得虎口都破裂了,猩红的血不断透过指缝滑过乾将,最后再滴于地上,片刻便染红了地面,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但林墨仍然坚定地、毫不放松地牢牢抓着赤龙剑,绝不让它挣脱而去!眼看上面的灵气即将散去,林墨一咬牙,再次吐出一口灵气,又一次包裹住赤龙剑,继续祭炼。 林墨施加的外力越猛,赤龙剑就越发的躁动。那些剑身上的黄芒竟不再全数冲向灵气,更有一部分冲着近在咫尺地林墨而来。 林墨眉头紧蹙,运起全身灵力,皮肤泛出金黄sè光芒,纯凭ròu体硬挡赤龙剑发狂般四溢的剑芒,同时口中不停,不断朝着赤龙剑喷吐灵气。 殇全神戒备地站在一旁盯着林墨,打定主意只要林墨一有崩溃迹象即刻chā手中断他的祭炼。 这实是一场十分惊险的赌博! 两个时辰悄然而过,赤龙剑墨黑如漆的剑身渐渐有些泛紫,震动的幅度也变小了一些,终于有了一丝平缓的迹象。 林墨面无人sè,看起来像是méng了一层灰泥的金黄符纸。这两个时辰中,他不仅全身肌ròu紧绷,更是不住向着赤龙剑口喷灵气祭炼,体内灵力早已消耗得七七八八,若不是一手握着灵石不断补充,早就支持不住。 饶是如此,他仍然感到身心俱疲,若非他心志坚毅,定不能撑到此刻。 他盘坐在石墩之上,全身如被千万只黑地蚁咬噬,肌肤寸寸yù裂,鲜血像流不尽似的不断从汗máo中渗出,把他的衣衫都尽数染红。此时随便来一个普通人都可轻易取他xìng命。 殇像雕塑一样凝立不动,神情严肃地望着林墨。 时间如流水滑过。 山谷之内的天幕越来越黑。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八十九章 初试神剑 第八十九章初试神剑 林墨紧闭着双眼,全身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飞剑的祭炼仍在继续,赤龙剑的挣扎已经不太明显,紫黑的剑身又渐渐恢复漆黑,带着林墨神识的灵气正一丝丝地渗透进神剑之内。 殇望着林墨被血染透的狼狈样子,忽然蹙眉道:“小墨,现在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林墨闻言嘴角微挑,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已经觉得自己到了极限了,听到这个消息自然心情大悦。 但紧接着,殇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我观察了许久,这赤龙剑若按寻常方法祭炼没有个七八天恐怕是难以完成,就算你有那决心怕也未必有这个本事支撑下来。” 林墨顿时从天堂掉到地狱,蹙眉气息奄奄地道:“确实如此。” “所以我打算用非常规的手段助你,不过,这也有些风险,你敢么?” 林墨瞥了殇一眼,微喘着气道:“殇,你这是废话。说吧,我要怎么做?” 殇面sè凝重地缓缓chōu出手中长剑,说道:“本来,以你现在这种状态,实在是不适宜进入异次空间的,但目前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形势。我若不这么做,你之前所作的一切努力都将前功尽弃,而且极有可能会倒退修为。” 林墨闻言双眉不自觉地锁得更紧,因为他知道殇绝不是那种危言耸听的人。 殇道:“小心了!集中jīng神。” 话毕也不待林墨有所反应,立刻便飞身往前,抓过林墨一下跳入寒潭之中,同时将手中长剑往半空一抛。 浩瀚澎湃的灵力立刻在寒潭中央幅散开来。 林墨只觉天地间忽然变了颜sè,周身奇痛无比,无数道能量不停地在体内冲撞、融合,比任何一次进入异次空间时都痛。 他知道这是关键时刻,立时紧紧咬住牙关,不敢松懈。 “噗”—— 忽然,他喉头一甜,喷出了一口血,定下心神时,发现自己已经在悬崖边了。 他缓了口气,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举起手中的赤龙剑,心中一动,立刻原地盘膝坐下,吐出一口灵气,一掐法诀,空中立刻便出现了一个六角形的淡青sè符号。 当下一喜,眼见符号刚一收尾,便立刻打入手中赤龙剑之中。赤龙剑之上黄芒一闪,似乎不甘愿地挣动了一下剑身,随即又平静下来,冒出丝丝白sè雾气。 林墨双目一闪,立时jīng神大振,紧接着又吐出一口灵气,手掐法诀又画出一个淡青sè符号打入赤龙剑之上。 如此全神贯注地又过了好几个时辰,直到整片天幕完全黑了下来,一声剑鸣忽然在林墨的脑海响起。他内视了一遍,发现在自己的丹田之中一柄缩小了几十倍的漆黑的赤龙长剑正浮在正中央,散发出一种古朴而威严的气息。 紧接着他的思维一顿,那种犹如刀割般地感觉又出现了。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正被殇从寒潭中地扔到地面。 顾不得身体的疼痛,林墨抬头对着殇喜道:“我……我成功了!” 殇金黄sè的头发变得更淡了一些,双目shè出柔和的光,轻轻道:“恭喜你。” ………… 赤龙剑成功祭炼之后,林墨信心大增。 他决定再出去一次,会一会黑灵蝙蝠!看看这柄刚祭练成功的神剑赤龙能发挥出怎样的威力。当然,最重要的是必须抓一两只黑灵蝙蝠回来充饥。饿了这许多天,再恶心的东西,在他眼里都变成美味了。 如果再不补充些荤腥,单靠树皮huā草,他恐怕真的要活活饿死在这黑dòng之中。 这叫他如何甘心? 屏除了一切杂念,林墨双膝盘好,神魂猛的一跳,脱壳而出! 他的神魂沿着地dòng黝黑的长道慢慢飘出。 “大哥,你要去哪里?” 这时只听身后一记清脆的童音传来。 林墨无悲无喜地回头,正见一个一身白衣、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孩飘飘dàngdàng的浮在空中,yù像他游来,正是小白的神魂。 “大哥,我跟你一起……” 这尚是小白第一次跟着林墨一起神魂出窍,只觉浑身轻飘飘的。 呼呼!突然之间,一阵风吹来,小白浑身发寒,就好像置于冰天雪地一般,说不出的孤独无助。 冬眠时间到了么? 小白húnhún沌沌的,神智渐渐模糊。 神魂出窍并非很简单的事情,离了ròu身的保护,随时可能魂飞魄散。尤其小白不过是蛇类,修道速度本身就要比人族慢很多,更不能忍受这世间苦海了。若不是它跟林墨jiāo换过灵力,感染了一部分人气,也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出窍。 林墨跟它灵魂相连,自然清楚知道它的感受。 他往后漂浮两步,一把扯过小白,将它弹回了蛇身之中。 小白浑身一震,猛的醒悟过来,知道自己刚刚魂不归体,危险至极,若不是林墨在,恐怕它这条活了几万年的线光蛇就要将xìng命jiāo待在这黑dòng之中了。 “大哥,刚刚是怎么回事?好恐怖啊。”小白伏在林墨的ròu身肩头,用灵魂跟他对话。 林墨没好气道:“谁叫你什么都不懂就神魂出窍?没魂飞魄散已经算你命大。好了,你留在这里,我要出去一趟。” “大哥,你要去哪?外面不是那黑灵蝙蝠的天下吗?”恢复了神气的小白一下飞到林墨的神魂旁,好奇问道。 林墨转身往外漂浮,淡淡道:“你等着我便是。” 小白一扭小身子,屁颠屁颠跟在他的神魂后面,欢快道:“我还是跟着大哥走妥当些。” 林墨笑了笑,也没有反对。 他现在已达驱物境界,《炼神心经》又更上了一层,神识十分强大,因此神魂出窍后速度力量都明显比以前上升了不少,起码已有ròu身三分之二的能力。但同时,神魂却又比ròu身有个明显好处,就是隐形! 除非对方也是灵魂体,否则是看不见神魂的。 一出dòng口,便见密密麻麻的黑灵蝙蝠散布在四周,地面腥臭,到处都是蝙蝠屎。 小白看着林墨慢悠悠地飘到一只蝙蝠的身旁,叫道:“大哥,那些黑东西居然还真的看不见你,乘机多收拾掉几只。” 岂知小白刚从dòng口探出脑袋,黑灵蝙蝠便有所感应,密密麻麻的攻击瞬间袭来,慌得它连忙后退。 此处的黑灵蝙蝠都属四品飞行灵兽,已经初具智慧,虽然单个的攻击力并不强大,却也懂得利用群体优势整合攻击了。因此攻击力绝对不容小觑。哪怕雨榜高手过来,面对数目如此众多的黑灵蝙蝠恐怕也要发酥。 林墨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白,灵智一天比一天发达,话却也一天比一天的多起来。 下一刻,他便收敛心神,张口吐出那柄祭练好的赤龙剑。 这次,他准备得如此充分,必须成功! “刷!” 林墨浑身杀气一开,黑灵蝙蝠顿时luàn成一团。 今时不同往日,他新领悟了《破空六式》的jīng要,修出剑意,又成功祭练了赤龙神剑,正是厉害之时,剑过蝠亡,杀得酣畅淋漓。 但他却忘了黑灵蝙蝠由于常年生活黑暗之中,感觉最是灵敏,他的杀气如此之盛,跟暴lù身形几乎已没有区别。 一声尖锐的声音过后,外围成千上万的蝙蝠自发将他围在垓心,密密麻麻的能量流以一种排山倒海之势恐怖袭来,林墨骇然朝下急冲,在千钧一发之际,飞出百米,躲过一劫,但仍是被能量余bō冲得一阵头晕目眩,浑身刺痛,三魂六魄险些散开! 林墨急忙定住心神,这才免于一难。他的杀气一消,黑灵蝙蝠便也不再躁动,零散有几道攻击都被他避了开来。再过一会,黑暗中便只能听到沉闷的煽翅声。 林墨知道自己一时得意,又忘了前几次偷袭险些被灭的教训。此刻他已经彻底把这群黑暗中的生灵惹máo,对方随时可能再度发出恐怖一击,所以他不敢妄动,避开蝙蝠群,极小心、极小心的潜回dòng口。 一入dòng,林墨便重重吐了一口气。 小白发出一记犹有余悸的感叹:“这群黑东西,可是不好惹,大哥,你太得意忘形了,杀得那么起劲。” 林墨苦笑一声:“我以为我练成剑法之后应该会更厉害一些,谁知道还是不行。” 顿了顿又道,“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刚刚那一下少说也被我宰杀了几十只,以后我再偷袭它们几次,总有被我杀光的一天。可惜符墨没了,不然若是让我画出了灵符空间跳,何愁冲不出去?唉。” “嘿嘿,大哥你好yīn险。”小白瞧着林墨夸张的抖了一抖蛇身,接着游到他旁边,问:“你的牙祭呢?” 林墨掏出身下的一只还在瑟瑟发抖的猎物,笑道:“在这。” 小白对着那只黑灵蝙蝠咬牙切齿道:“刚刚居然敢偷袭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罢就要冲上去咬它,林墨一把捏住它féiféi的身躯,叫道:“哎,别别,被你一咬,我们还怎么吃?” 小白晃晃蛇尾,想了会道:“也是,大哥你不怕我的蛇毒,雪姐姐恐怕吃不消。好吧,看在雪姐姐的份上,饶过它了。”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九十章 岁月匆匆 第九十章岁月匆匆 是日,林墨与雪殣饱食了一顿蝙蝠ròu。()虽然没什么调料,蝙蝠ròu也不算好吃,但饿了许久的两人仍是吃得津津有味。 此后,林墨经常神魂出窍,偷袭黑灵蝙蝠,虽然不敢太嚣张,但要偷偷抓一两只回来充作荤腥已经没什么问题。 食物有了着落之后,林墨就不怕了。 这次进山,他采到的灵yào不算少,大部分都被他种入蟠龙yù内。他还特别拔了几颗无用的huā木腾出田地充作yào园,最后居然也被他捣鼓出不少灵yào,连烟云huā都培育出好些。 这些灵yào之前哪怕再普通,有了蟠龙yù这么个逆时存在后,均成为了千年灵yào,若是他会炼丹的话,这可真是个大好机会。 唯一可惜的是调配符墨的最高级、最关键的那几株灵yào却迟迟没有动静,在哀叹之余,林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唯有一个“等”字。 好在在那几个小孩游魂的照料下,琉璃果的成熟周期倒是变的稳定不少,基本上四周为一个周期。两周开huā结果,两周沉寂,如此循环。两周之内琉璃果就算不是全部成熟,两天三个还是有的。 林墨猜测,这大概是蟠龙yù也需要时间休养生息。 靠着琉璃果辅助,林墨的修炼速度自然不用说,再加上有异次空间这种逆天存在,他修炼的条件简直是得天独厚,倒不像是被困在地下,而只是隐居潜修一样。 殇本来就希望林墨远离尘世,专心修炼,现在这种与世隔绝的状态,正合他的心意,当然不会想到要帮林墨一把。 日子就这么飞速流逝。 刚开始林墨还注意着数日子,几个月过后,便hún沌了。 近段时间,林墨的修行遇到了瓶颈,每次打坐吐纳完毕都没有什么新的变化。林墨从秘石书房内找到的一些零散资料上分析,应该是缺少丹yào的缘故。 想来也是,驱物境界以后的修炼是离不开丹yào的,而林墨这辈子见过的丹yào加起来也不超过二十颗。之前刚进入驱物中期的时候,他奢侈地以琉璃果代替丹yào,取到了突飞猛进的效果,短短数月间就冲破界限,达到了驱物后期。 但随即,他便发现服食琉璃果的功效已经明显大减,顶多只能令他的灵力变得更温润而已,想要引起质变是不可能了。 随着境界的提升,对于丹yào的要求自然也会提升,这是很容易理解的。 林墨瞧着手中的琉璃果,估mō着再过段时间,可能这果子对于自己而言就跟普通苹果一样没什么区别。他空有一堆千年灵yào,就是不会炼丹,只能望着它们发愁。 如此一来,殇比林墨更郁闷了,不得不开始考虑怎么帮助林墨走出黑dòng的事情。毕竟,只有在外面,才有可能得到其他丹yào。 以蟠龙yù中琉璃果的产量,要拿出去换些别的丹yào是完全没问题的,当初在易巧阁,林墨仅凭两颗琉璃果就换到不少好东西。 虽然琉璃果生食对驱物以上的修者可处不大,但若是调配成丹yào,那就是难得的珍品了。 在殇的有意为之下,很快,林墨就发现之前一直没动静的那几株配置高级符墨最关键的灵yào竟然开始成熟了! 接下来的事几乎是顺理成章的,反正修炼已经不太会有什么大进展了,林墨每日里除了跟雪殣一起对对招、练练剑,偶尔出去找找黑灵蝙蝠的麻烦,剩下的时间就全用在调配符墨,制作符纸空间跳上面了。 符纸果然是个烧钱的行当,若非林墨有蟠龙yù可以孕养出这么多外面千斤难买的千年灵yào,单就是这些实验用的原料,都够他赚几辈子了。 ………… 这日,林墨继续着对“空间跳”研究,每一笔都反复思索了千遍,然后才再次动笔。 林墨的表情极其专注,每笔都jīng确无比。 小白在石头的一旁盘着小身子,百无聊赖地望着林墨。 两个时辰之后,第一百零六张“空间跳”终于完成。 这张灵符完成的一瞬间,上面附着的灵力便像银sè的光芒一样一闪一闪的,犹如萤火虫,如此反复了几次,才黯淡下来。 一张布满银白sè纹理的灵符静静躺在石块之上,若是细看,还能看到上面偶尔闪过一丝流光。 等了片刻,这灵符依然平静,既没有要爆炸的迹象,也没有要自燃的趋势。它就这么静静地躺在石桌上,散发着其独有的淡淡灵气。 小白jīng神一震,围着灵符游了一遍,假作老气横秋的道:“嗯嗯,这次不错了,这次我看行。” 林墨弹了一下它的头,失笑道:“就你最懂。” 小白咧着几乎比脑袋还要大的蛇嘴,一脸得意。 又等好久,灵符上面闪烁的光芒仍然没有什么异动,林墨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终于,成功了!在第一百零六次的时候! 为了制作这么一张符纸,他甚至耗尽了全身灵力。 林墨轻轻呼了一口气。 “雪,我成功了。” “什么?”正在一旁冥息的雪殣好奇问道。 林墨回头,笑道:“空间跳,我制作成功了。我们出去的日子指日可待!” 雪殣淡淡“哦”了一声,并不如何欢喜。 林墨奇道:“怎么了,不高兴吗?” 雪殣摇摇头,接过林墨递来的黄符,问:“这就是空间跳灵符?” 林墨笑道:“正是。” 雪殣轻抚着符纸光滑的表面,没有说话。 ………… 黑暗中,林墨目光炯炯的望着手中的这张灵符,这是迄今为止自己制作出的最高级的一张符纸,从表面来看,它跟普通的四品符纸没有任何区别,一样土黄的纸,一样闪烁着淡淡荧光的线条。 林墨右手微微一动,祭出这张符纸。 “咻——” 一道荧光闪过,林墨瞬间从原地消失不见,再出现时人已到了十丈开外。瞬移成功,但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sè,反而变得十分苍白。原来刚刚在瞬移的那一瞬间,林墨体内的灵力竟突然像疯了一般往外涌出,起码有超过三成的灵力完完全全的流失掉了,而且那一刻他浑身剧痛,到现在身体都有些发麻,这大大超出他所料。 林墨擦了把额上的冷汗,脸上yīn晴不定,暗忖:幸好不过只瞬移了十丈距离,如果一开始自己不是在黑dòng中,而是在外面,听信文公说的什么千米之内瞬移百次的话,小命说不定都没了。 “这‘空间跳’竟然类似于法宝的使用,对使用者自身的要求那么高。”林墨喃喃自语,“看来想要凭此冲出黑灵蝙蝠群恐怕有点难度了。” 在原地默默的站了一会后,林墨凝起心神,又开始了第二次瞬移。这次他瞬移了十五丈,体内的灵力明显不足,现形的时候,他甚至还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林墨苦笑地叹了一口气,就地盘坐补充灵力。直到数个时辰之后,林墨睁开双眼,体内的灵力才恢复了七七八八。 他二话不说再次祭出一张空间跳,“咻”地一下瞬移出去。 一周后,他终于mō清了cào控空间跳的规律。十丈内,他体内的灵力可以维持三次;超出十丈,就只能瞬移一次,而且现形时不仅灵力一扫而空,连体力都会显出不支的现象。他试过的最远的一次瞬移约莫是五十丈左右,现形后因为身体严重虚弱,差点命丧蝙蝠群中。 这都只是在单纯瞬移的情况下,若是他同时祭出紫鹰旗的话,十丈内他就只能瞬移两次;超出十丈,现形的时候,他的实力会明显下降,那时哪怕只遇到寻常一个修者,都有可能令他命丧当场。 林墨捏着手中的空间跳,心里十分可惜。若是这空间跳跟普通符纸一样能轻易启动的话,他要从蝙蝠群中冲出去,自然是稳cào胜券,可惜现在根本不可能。而且还有一个令林墨十分头痛的地方——雪殣根本cào控不了“空间跳”。 同样是四品符纸,百huā折在雪殣手中làng费了二十张之后,威力暂且不去说,好歹也能成功祭出,但这空间跳,她却无论如何都祭不成功,灵符在她手中仿佛只是一张废纸,根本没有半分反应。 林墨对此非常纳闷。奇了怪了,明明那么冰雪聪明的一个nv孩子,为什么偏偏却对符纸这么没悟xìng呢?! 其实,这也并不能怪雪殣悟xìng低,毕竟空间跳已经可称为符宝了,就算林墨自己使用都还有一定难度,别说雪殣了。她在此之前才接触过多久符纸?连普通百姓家家都需用到的一品、二品符纸于她而言都是见识不久,让她一下子就去cào控一个符宝,当然很难。 就好比一个刚会蹒跚学步的幼儿却要进行百米赛跑一样,如何能指望她发挥好? 而且,林墨隐隐觉得,这空间跳还没那么简单,甚至,他都开始怀疑它到底是不是四品符纸了,尤其是想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每次竟然只够制作一张空间跳的量,心里就更惊疑了。也许,文公还有一些很重要的秘密没有告诉自己。 不过,现在去考虑这些,也没有多少意义,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想想怎么从这里出去。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九十一章 兵行险招 第九十一章兵行险招 林墨走出dòng口,冷眼望着四周,这里仍然是黑漆漆的一片,到处布满了黑灵蝙蝠。()不过因为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林墨三五不时的出去偷袭它们,现在它们对他已经有了防备。看到他站在dòng口,均没什么反应。因为它们也知道,如果现在发动攻击,对方肯定会逃进dòng里,它们的攻击能量必定全部落空,还不如等他出来的时候,再狠狠的发力。 林墨握紧了手中的剑。 这次,他打算要以ròu身之躯冲入黑灵蝙蝠群中一试高低! 他先是祭出了紫鹰旗充作防护罩,接着又微一使力,手里捏着的空间跳符纸便启动了。现在,他随时可以进行瞬移,这是他敢以ròu身冲入黑灵蝙蝠群的最大原因。 “必须控制在十丈以内。”林墨默默的对着自己说道。 “你要小心。”很久没有在林墨战斗的时候开口的殇突然来了一句。 林墨点点头,应了一声。 这时,一阵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传来,林墨回头一看,只见雪殣提着天陌剑走了过来,他微微皱起了眉:“你要做什么?” 雪殣淡淡道:“与你共同为战。” 林墨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必,我一个人足矣。” 雪殣抬头望他,在不知不觉之中,林墨已经比她高出了近乎大半个头,近距离的时候,她不得不仰望他。 雪殣没有再说话,但眼神里透lù出来的讯息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墨微微的有些感动,他伸出手,抓着雪殣的胳膊,郑重道:“听着,外面有成千上万的黑灵蝙蝠,你出去,不死也会重伤,但我不一样,我有空间跳符纸,打不过的时候,我可以逃进来,你明白吗?” 雪殣望着他,漆黑的眼眸中似有一点疑虑。 林墨手上微微一用力,道:“如果你也出去了,我反而会分心,也许,我们都会死。” 顿了顿,他又lù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你就当做我跟平常一样,神魂出窍去偷一个野味进来。” 雪殣微微皱了皱眉,半晌后,她缓缓点了点头,“那我就在这里等你。” 林墨笑了,轻轻“嗯”了一声,随即“刷”地一下,冲出dòng外。 他的速度瞬间飙升至极限,身形宛如流星,不断在黑暗中穿行,仿佛大海巨涛中的一叶扁舟,任凭骇làng如何山一般倾来,却始终随bō上下,不被吞没。 刚出dòng时林墨尚不自信,但当他陷入重重包围,连紫鹰旗都被攻破,生死悬于一线之时,脑海中突然空明一片,长期以来每日所练的剑法自然而然涌出,剑下的威力甚至比神魂出窍时更甚。 只见他剑尖斜挑,以扫剑芒手法将面前的能量攻击尽数扫落,不待黑灵蝙蝠形成围攻,紧接着立刻又抖动长剑,“嗤、嗤、嗤”几声轻响,附近黑灵蝙蝠纷纷中剑身死,“咻咻”地从半空掉落。 但没有了紫鹰旗的保护,他纵然剑法再好,也是双手难敌数千,不多时,他身上便中了十几道攻击,变成血人的同时,手下动作便有些慢了。此消彼长之下,黑灵蝙蝠很快便占了上风,攻得越来越猛,眼看就要形成一次大规模超级能量bō。 就在此千钧一发时刻,林墨“咻”地一下瞬移十丈。乘着黑灵蝙蝠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他舞动赤龙剑,又绞杀了数十只黑灵蝙蝠,凡他身形所过之处,腥风血雨。 挥翅声、轰鸣声不住响起,暗红的血液四处飞溅。 “噗”—— 再又一次中了攻击之后,林墨吐了一大口血。他知道自己不能在撑下去了,当机立断又是一次瞬移,回到了黑dòng之中。几乎是刚现形,他就沿着石壁跌坐了下去,浑身像是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雪殣立刻扶住他,“你怎么样?” 林墨“呼呼”喘了两口气,道:“没事,我先打坐一会。” 话毕即盘膝开始冥休。 雪殣望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静静走开了。 这以后,林墨几乎每天都是在重复一样的生活,恢复灵力了就冲出黑dòng跟黑灵蝙蝠打,打不过了就瞬移逃进dòng里,等恢复后再冲出去打,如此反复。 而且殇为了帮助林墨尽快回复灵力,每次都协助他神魂出窍,然后进入异次空间打坐,这就大大缩短了现实中的时间。 跟黑灵蝙蝠打的时间久了,林墨对《破空六式》的剑技jīng义就领悟得越深。每斗一刻,便多几分的体会,一次比一次杀掉的黑灵蝙蝠多。 这次,当林墨再度出现在dòng口,外面的黑灵蝙蝠竟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退。 事实上,这个人族给它们的威慑力也不小,虽然他几次都差点被它们杀死,但却仍然几次都活了下来。有一次,黑灵蝙蝠甚至想到了他一出动,就以数十只黑灵蝙蝠的ròu身堵住dòng口,不让他有机会逃进去,可惜最后对方仍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 他似乎像是只泥鳅,又像是幽灵,黑灵蝙蝠看到他也有点头疼。 这个人族既不怕死,又十分执着,几乎每隔一天就会出来挑衅它们一次,令其烦不胜烦。 渐渐的,围在黑dòng外面的黑灵蝙蝠变少了。 世间万物,适者生存。 这里已非它们的最佳栖息地了,有这么一个yīn魂不散的人族在,它们怎能安心休息? 终有一日,当林墨出现在黑dòng外面的时候,惊喜发现竟然连一只黑灵蝙蝠的身影都看不见了!林墨楞了半天,犹自不敢相信。 “哇咧,大哥,这些黑家伙逃得干干净净一只不剩了!我我我……我没看错吧?”小白从林墨的袖口探出头来,夸张的叫着。 站在林墨身旁的雪殣望着眼前的一切,脸上没有半分悲喜。 她的美丽向来带着冷漠和神秘,此时手持宝剑站在忽明忽灭的光线之中更生出几分清傲之意。 只听她悦耳的声音淡淡道:“成功了。” 林墨回过神来,微笑道:“终于可以出去了。” 雪殣嘴角逸出一个浅浅笑容,yù口轻启道:“是的。” 接着瞥了林墨一眼,好奇道:“你为什么这么紧盯着我?” 正被对方不经意散发出来魅huò的气息吸引住的林墨闻言急忙移开目光,尴尬地咳了一声,道:“我习惯了盯着讲话的人看,你若是不喜欢,我尽量避免好了。” 雪殣微笑道:“原来如此,那也没事。走吧,我们找找出口。” 林墨欣然同意。 两人在黑暗中向着前方缓缓飞行。 不多时,眼前忽然出现了mí雾。 越往前,mí雾越重,渐渐只能看清一丈内的情况,不得已,两人只好从半空落地,深一脚浅一脚的mō索着前进。 更令人头痛的情况是,mí雾中不断有各种各样的灵兽冲出来,从低品的噬石鼠、旋风蛇到稍高一品火焰鼠、塞地龙应有尽有,几乎涵盖了林墨所知道的所有地底灵兽种类。 虽然这些灵兽实力都算低下,凭两人已经练得很纯熟的《破空六式》剑法对付起来绰绰有余,但令人心惊的是——越往前灵兽的数目就变得越多,甚至连极少见的巨型钻地蚯蚓都零星出现了几只! 出现的灵兽品级也在隐隐地变高,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更厉害的东西出现。 这也令林墨更加肯定自己二人是陷在了地底深处,同时又不可避免地对前路生出mí惘之感。 林墨警惕地盯着mí雾,神经更是时刻紧绷着,以防隐在mí雾中的各种灵兽突然袭击。 其实林墨深知能否从这里走出去全凭运气,但为了不令那仅有的一点希望破灭,他虽然心里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表面却硬是做出一副xiōng有成竹的样子,带着雪殣斩兽开路,一路向前。 现在他们只有向前,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时间,在不停的赶路中一分钟一分钟的游走过去! 林墨在前进了约莫三个多时辰后,忽然感受到东南方向传来一股惊人的力量。接着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冲天响起,震得顶上的灰泥“簌簌”地掉落。随即在不远处的茫茫雾海之中,一朵蘑菇状的巨大的光云升起,照的方圆四五丈之内亮如白昼。 一些原本隐在mí雾中的灵兽纷纷抱头鼠窜,“轰轰轰”地脚步声响起,好不惊人。 林墨两人被兽cháo冲得身不由主地往后倒退,情急之下同时升空,面面相觑。 忽然间看到密密麻麻蹿行的品阶高低不一的灵兽,两人均感头皮发麻,同时又一阵后怕。 幸好刚才这些灵兽没有一轰而上,否则在之前那种近乎目不能视的情况下,两人纵使能凭着‘空间跳’勉强瞬移,也决计不能保证移往的地方是安全的。万一刚巧移在高品灵兽的攻击之下,那可真是撞了通天大运。 半空的光云越变越大,散发的光芒也越来越刺眼,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终于,又“嘭”地一声巨响,光云忽然爆炸开来。 光束四shè,最后化为了无数晶晶亮的犹如流星般的漂亮光点落了下来,洒向了地面,仿佛下了一场浩浩dàngdàng的流星雨,华丽之极。 林墨大惊失sè,与雪殣不约而同地往后飞移了一步,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幕,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九十二章 逃出生天 第九十二章逃出生天 这里本是地底,不应该出现如此异象。() 片刻之后,空中又响起了震耳yù聋的巨大轰鸣声,饶是两人ròu体强横,仍觉耳廓剧痛难当,慌忙用手压住耳朵,下意识地飞退。 与此同时,整个空间发生了剧烈震动,顶上石块纷纷落下。 两人不断闪身躲避落石。 一时之间,飞沙走石、狂风呼啸,巨大的气流化为有形之物般地从四周狂涌而出,林墨两人被这疯狂的飓风吹得东倒西歪,连连被数块落下的巨石砸中,直砸得头昏眼huā,口喷鲜血。 面无血sè的林墨下意识地伸手拉住身边雪殣的手,同时张口一吐,一柄黑sè飞剑冲出,挡在两人前方。 黄芒烁烁,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弧线,每每卡在飓风的空隙处,打散风势。雪殣则chōu剑击开顶上落下的石块,两人配合默契,总算平息了一点慌luàn。 饶是如此,两人仍被bī得不住后退。 这时,殇的声音突然急迫传来:“别退!快往前去,这是禁制开启的前兆,开启后这里会发生大爆炸,现在来不及后退,必须冲过去,否则必死无疑。” 林墨一怔,毫无怀疑,一拉雪殣便往风口急冲。完全不用言语,同他仿佛心有灵犀般的雪殣顷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同时使力逆风飞去!投入茫茫的雾气之中。 这时,整个空间都仿佛被扭曲了,头顶的石块纷纷砸落。 茫茫的雾气之中,两人什么也看不清,拼命地跑着,跑着。对周遭的一切都不管不顾,唯有紧紧相握的手方能告诉对方彼此的速度和位置。 在这段míméng而扭曲的路途中,两人跌跌撞撞的往前,也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撞倒了多少石头和灵兽。 无论遇到怎样的险阻,相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林墨凭着强大的直觉以及对生存的渴望,拉着雪殣在这条目不能视的艰险途中奇迹般地避开一次又一次的危险,闯过一个又一个的生死关卡。 终于在那被雾气妖魔化的光雾即将消失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扑了进去。 随即在两人身后一道刺目的光芒闪过,接着整个地底又恢复为一片黑暗。 ………… 微风拂过,树梢摆动。 林墨趴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与雪殣紧紧相握的手心里汗涔涔的。迎面扑来的青草香带着浓浓的生的气息,令人心醉。 “呵……呵呵……出来了——我们终于出来了……”劫后余生的喜悦感缓缓涌上心头,林墨紧张的情绪松弛下来,低着头,突然傻笑出声,jī动到无以复加。 雪殣微微地抬头凝视着深蓝sè的天,美眸中流lù出的忧伤竟多过喜悦。 她就这么静静地匍匐在地上,不言不语。 林墨爬起身,这才发觉自己仍然牢牢握着雪殣的手,慌忙不好意思地松开了,老脸微红地侧望向雪殣。 对方平静无bō地就像是万年深潭,晶莹似雪的脸上没有半分喜悲之意。似乎对于从地底逃出生天没有丁点感觉。 林墨呆看她好半晌,jī动的心情亦在对方的感染下不知不觉平复下来,问道:“怎么啦?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了,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雪殣香肩微微一耸,嫣然笑道:“无所谓高兴或者不高兴,只是有些不习惯外面的空气。” 林墨心中泛起一种奇怪的感受,但却一时连自己也分辨不出是什么滋味。 雪殣转过脸,闭上双眸,微微仰起螓首。nǎi黄sè的夕阳像薄纱一般铺在她的脸上,有一种令人不敢睹视的惊心动魄的美。 她的嘴角微含着笑意,似乎是在深深地呼吸。 只听她犹如天籁般的声音淡淡说道:“其实我不太喜欢回到这里。” 林墨微一愕然,又马上明了,双目投往远方的树林,生出一股空前的不可一世的气势,坚定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放心吧,从前的都已经全部过去了,人生还是很美好的,你要向前看,我们都要向前看!所有挡在我们生路上的人事物,统统一剑劈开吧!” 雪殣轻轻“嗯”了一声,对林墨的豪言壮语不置可否,仍然面朝着苍穹。 林墨洒然道:“你不喜欢从前的生活,以后便不要这么过!走吧,让我们去猎一个野味!这么长时间来天天huā草树皮,要么就是恶心的蝙蝠ròu,人都要疯了!” 雪殣睁开美眸,目光回到林墨身上,恢复平常淡然的表情道:“走吧。” 话毕即跨步走了出去。 她是什么都能够接受的。 林墨望着她瘦削而完美的背影,心里突然没来由地这么想。 ………… 天,很快的黑了。 夜晚的东行山很美。 微风伴着星辰,绿树连着月sè。 两人一路偕行,脚踩落叶,肩披星光,颇有几分身在世外桃源般地宁静。 很快,两人便猎到一只野jī,拎在手里。 林墨看了看天sè,又看了看这四周的地形,最终挑了一个背风的凹地停下,将手中的已经死透的猎物一扔,拍了拍手,然后在周围捡了几根干树枝堆成一堆,祭出一张火焰符点燃了,道:“今晚我们就凑合着在这里睡一晚吧?” 雪殣找了一处靠近火堆的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淡淡道:“嗯,好啊,就这里吧。” “噼啪”声中,雪殣抱着膝盖,看着林墨笨手笨脚地收拾着那只野jī,一直到他将整只jī收拾停当,chā在树枝上放火上炙烤后,她都没有移开目光。 林墨的长相算不得完美,但绝对很英俊。距离刚入东行山的日子已经很久,林墨的身材变得高大许多,浓而长的眉máo,一双带了点孩子气又带了坚定的眼睛,略显苍白的肤sè,认真时候沉默的表情。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他提着剑,坚定地挡在她面前的那些场景。 雪殣情不自禁地想去抚他的眼睛,却又在中途突然收回了手。 林墨察觉到她的异样,略感诧异地转头问:“怎么了?” 雪殣摇摇头,收回目光,将之投往火焰的深处,没有说话。 随着时间的流逝,jī皮渐渐变成了油灿灿的金黄,山林之中顿时溢满烤jī的香气。 在地底饿得久了,林墨一边烤着,一边不住地吞口水,馋虫完全被勾了起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jīròu,恨不得马上把它吞下肚。 余光瞥了瞥一旁雪殣,橘黄的火焰一闪一闪地映照在她的冰颜yù肤上。只见她绝yàn的脸上仍是那副bō澜不惊的表情,一点都没有馋涎美味的样子。 林墨不禁心里暗暗鄙视了一下自己,同时又对雪殣的定力大表佩服,对着她lù出一个笑容道:“很快就好了。” 雪殣微微一笑,点点头,轻轻道:“好。” 过了一会,林墨将jī从火上拿出,凑近闻了闻,又用小刀拨了拨jīròu,喜道:“好了,可以开动!” 话毕也不管温度,微微甩了甩,待jīròu上的油脂流下一些,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扯下了一个后tuǐ,递给雪殣道:“给,有些烫的,小心。” 雪殣伸手接过jītuǐ,吹了两口冷气之后,轻轻咬了一口。忽然间她看到林墨正一脸灿烂地望着自己笑着。火光忽明忽暗的,发出丝丝的响声,映得他整张脸都红彤彤的,看上去,那么阳光,那么豪勇。 不知为何,她忽然感觉脸有些烫,破天荒地首次在对视中主动避开了目光。 林墨一怔,望着她冰雪般的脸庞上慢慢浮现的美丽红晕,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 “怎么了?你怎么不吃?不是说很饿么?”雪殣看着呆愣住的林墨,微讶道。 林墨尴尬地搔了搔头,“哦”地回了一句,一把撕下一只jī翅,大口啃了起来,边啃边咕哝道:“没有佐料,纯原味的也不错嘛。” 不多时,这一只没有放丁点调料的野jī就被饿了许久的两人消灭干净。 取出了储物袋中的水随意清洗了一下,不觉便都有些困了。 这几日为了出dòng神经绷得紧紧的。吃饱喝足后一旦松懈下来,睡意便也浮上来了。 两人在地底长久以来习惯了相携而眠。出来后,雪殣仍然没有什么男nv观念地靠在林墨旁边睡了过去。 林墨几下将那堆燃着的火焰扑灭了。东行山里虽然没有非常厉害的灵兽,但普通的火焰,它们还是不怕的,若是这样肆无忌惮地燃着柴火,非但不能吓走灵兽,最大的可能反而是暴lù自己。 星光如水一般洋洋洒洒地落了下了。 不知是否因为lù天的夜晚寒气太重,雪殣睡得mímí糊糊中本能地朝着身旁唯一的热源靠了过去,钻进了对方的怀里。 尚未熟睡的林墨睁开眼看了一看,xiōng口不由自主一阵剧烈跳动。 只见皎洁的月光温柔地洒在她熟睡的脸上,几缕调皮的发丝落在她的脸庞,樱桃般水润的嘴角仿佛带着淡淡的笑意。那平时冷冷清清的nv子此时在睡梦中却不由自主地流lù出一股天真无邪的童真模样,说不出的纯净唯美,连月光都仿佛为此黯淡了几分。 林墨呆呆地看着她,终究是不舍得收回臂膀,就在这种甜美又húnluàn的感觉中,渐渐困意上来,他也安心的睡了过去。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九十三章 神秘山洞 第九十三章神秘山dòng 不知过了多久,林墨猛地睁开眼睛。 一丝危险的感觉滑过心头! 林墨转过头,发现怀里的雪殣正好也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望着他,那眼神十分明显的透lù出“发现危险”的信息。 不需要言语,两人很默契的同时直起身,悄无声息地攀上身旁不远处的那棵枝叶茂密的大树,收敛气息隐入黑暗之中。 不多时,树下便有一队人马匆匆走过,林墨居然没有看出其中任何一个人的深浅。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们的实力统统在凝气之上!全部排名都在云榜前六十以上! 林墨的冷汗顿时下来了,东行山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高手? 这群人走后很久,雪殣拉了一下林墨,快速滑至树下,道:“我们跟着他们。” 林墨点点头,他也正想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高手。 林墨与雪殣两人紧紧吊在一群人的后面,穿过疏林,奔至一个小土丘后同时停了下来。 这小土丘底下杂草丛生,中间还有条清澈的溪流横过。雪殣观察了一下地形,略一沉yín后,轻声道:“我知道他们为了什么了。” 林墨好奇道:“为了什么?” 雪殣道:“因为小小。走,我们抄近路。” “何以见得?” 雪殣只是奔跑,并没有回答。 林墨紧随雪殣掠下土丘,提气飞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小小还没被猎走,也算了得。” “嗯。”雪殣应了一声,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她仿佛天生就为丛林而生似的。奔走间对于周围地形显得极为熟悉,每每都在高速行进中避过一处处危险的坑xùe险阻。 若非林墨也非泛泛之辈,说不定就跟丢了。 饶是如此,他仍然跟得很狼狈。在不凭借外力的情况下,光是跟住高速推进的雪殣都已经有些困难,更别说她还经常xìng的做出些高难度的急速转弯规避动作。于是林墨非常悲剧的经常因来不及反应而踩入坑xùe,摔个七荤八素。 而这个结果也已经是建立在林墨跟雪殣有着非同一般的默契之情况下了。 若是换了别人,说不定几下就被雪殣甩丢了。 天sè渐渐暗下来之后,两人终于奔到了一处十分偏僻的悬崖边。这里掩盖着许许多多不知名的树木杂草,若不是有雪殣开路,就是再给林墨三倍的时间,他都休想找到此处。 在这中间,两人甚至都没有停下歇一口气。 “就是这里?”林墨喘了两口气后问道。 雪殣点点头,道:“嗯,应该就在下面。我已经能感受到他们的气息了。” 林墨挑挑眉:“真神奇,你该不会跟那群狼有心灵感应吧?若是以我观察,这里全是悬崖,荒凉的很,怎也猜不到会有狼群,你竟然能知道,而且如此肯定。嗯,我估计,那群人十有也是找不到的。” 雪殣并不接话,上前往悬崖边走了几步,驻足观察。 林墨蹲在崖前的一条凹进去的溪流旁净了净手,接着捧水痛快地喝了几口。 冰冰凉的泉水一入喉便带给他一股清凉的慰藉,使他jīng神马上一振。 他侧着脸望着一旁正在崖边不断研究地形的雪殣,道:“雪殣,要不要来喝口水,这溪水很清凉舒爽。” 雪殣回过身摇了摇头道:“不必了,你休息好了么?” 林墨苦笑着接口道:“你的耐力未免太好了一点吧。若不是亲身跟着你奔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我还真不敢相信在你小小的身躯下竟然隐藏着这么巨大的能力。” 雪殣静静待林墨话说完,并不回应话题而是转而道:“这里的气息有点奇怪,你感觉到了吗?” 林墨上前两步yù问个清楚,忽感身子一沉,仿佛被凭空覆上了千斤重量一般,一时寸步难行。 他惊异地对着雪殣道:“这里的重力好强!我感觉脚都提不起来了,你是怎么在这里行走的?” 雪殣微蹙秀眉,回道:“确实如此,我也觉得行走很困难,这是怎么回事呢?” 林墨苦笑了一声,“这你可真是难倒我了。” 雪殣“哦”了一声,微微偏头想了一会,没有想明白,便放弃了。 又过了好一会而,林墨才向着雪殣开口问道:“对了,雪殣,你以前来过这里吗?看你对这里的地形似乎非常熟悉。” 雪殣淡淡道:“没有,第一次。” 林墨忍不住sè变道:“什么?你也是第一次来这里?那你刚刚奔走的时候怎么会这么熟悉?我还当你来过这里很多次了。” 雪殣星子般的美眸中微微shè出一道mí惘之sè,说道:“我也不知道,自热而然产生的一种感觉,好像,我就属于丛林一般。” 林墨微微皱了皱眉,沉思道:“是这样吗?那也许是你小时候生活在灵兽山,习惯了丛林的缘故吧。” 雪殣同意道:“嗯,是这样吧。” 林墨对着雪殣灿烂一笑,“应是如此。” 接着他又凝神往脚上穿着的风行靴中注入灵力,试图飞行。 不料试了两次,双脚均只提起了五公分都不到的距离,又很快落在地面,没能离地飞起,心中更是满怀惊讶。暗忖,这里的重力果真不是一般的强,想不到东行山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这可如何是好? 一时之间,林墨倒也有些一筹莫展了。 站在原地想了会,他又艰难地往前移了两步,朝崖下望去,希望能发现些什么。只见陡峭的崖壁之上布满了碎石以及一些胡luàn横生的树木。他的目光缓缓沿着崖壁扫过,忽然停在了一处被枯木遮掩的山壁处,凭直觉,他认为这是个山dòng。 林墨目光一闪,兴奋之意大起。如此隐蔽的山dòng,实在太令人好奇了。 接着,他回头朝着雪殣投去一个“是否下去”目光,后者默契地点点头。 林墨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件换洗衣服,递给雪殣一件,往后退了几步,退出了重力圈之外。开始麻利的撕衣服,边撕边说道:“先把这衣服撕了,我们做一条绳然后再下去,否则凭这里的重力,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雪殣欣然同意。 两人齐心协力,不多时,临时的衣绳制作完毕,因为不敢撕的太细,所以这绳子并不长。 林墨拉了两下衣绳,确定每一个结口都被打上了牢牢的死结后,才对着雪殣道:“走。我们下去。” 雪殣轻轻“嗯”了一声,紧随其后。 林墨微微一笑,俯身将绳子的一端系在一棵从崖壁横生出来的粗壮的巨树之上,再次使劲的扯了两扯之后,方站起身对着站在身旁的雪殣伸出手道:“来。” 雪殣将手往林墨手中一放,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顿时迎面扑来,紧接着一具极度柔软的香躯便撞入了林墨怀里。 林墨本来心无一物,单纯是考虑到安全因素才将雪殣拉入怀里。但此刻软香在怀,竟一时失了神,体温迅速升高,忘却了原本目的,傻傻愣在原地,时间仿佛凝滞。 雪殣亦有些异样,就这么静静被林墨抱了一会后,才双耳通红地轻轻问道:“还不下去么?” 林墨尴尬回过神来,偷偷吸了一口气,结结巴巴道:“哦,对……对不起,下……下去了。” ………… 耳畔风声呼呼而过,像刀子般紧贴着脸皮。 林墨右手紧接搂住雪殣,左手则重复着松开又握紧布绳的动作,身体沿着崖壁不断下落。 他的脚尖不断的在崖壁上点动着,借助着布绳,渐渐靠近了那掩藏在杂草丛中的山dòng。 他轻呼一口气,对着怀里同样紧抱着自己的雪殣道:“看到那山dòng的位置了么?” 雪殣瞥过了脸望了一眼,点头“嗯”了一声。 林墨又道:“扔张火焰符进去探探。” “好。”雪殣从容答应一声,伸出手取出一张三品火焰龙朝着山dòng扔了过去。 “嘭——” 一簇橘黄的火苗照亮了整个山dòng,瞬时又灭了。 但只是这一眼,林墨依然看出了那被映出的一双双yīn寒幽冷的泛着绿油油光芒的眼睛! “嗤……”轻轻的破空声忽然在黑暗中响起。 “等等。”雪殣迅捷地拉住了林墨yù拔剑的手,紧接着松开怀抱着林墨的双手,从他的怀里轻轻一挣,飘然若仙般的落至dòng口。 “嗷~~~~~~~” “嗷~~~~~~~” 两道黑sè的影子突然从黑暗里蹿出,朝着雪殣直扑过来。 “小心!”林墨惊呼出声,纵身跳下,chōu剑yù刺。 却只见雪殣一脸欢喜地蹲下身搂着扑入她怀里的两道黑影亲昵,哪里像是遇袭击的模样? 在适应了山dòng的黑暗之后,林墨才看清那两道黑影竟然是两匹未成年的幼狼。 “它们……是你的家人?”林墨不确定的问。 雪殣从狼丛中抬出脸,微笑着“嗯”了一声,幽深的光线下,她那向来如深潭般漆黑的眼睛此时却突然放出明媚的光彩来,仿佛一个天真烂漫的孩童。 林墨轻轻的笑了,他的脸上不自觉地lù出宠溺的表情。 接着他往前走了一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火焰符祭燃,橘黄的光线瞬间照亮了整个山dòng,在山dòng的内部,还趴着三匹盯着他的成年的狼。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九十四章 两年之后 第九十四章两年之后 林墨环目扫视了一遍山dòng,没有发现灵婠狼的踪影,也没有发现任何区别于普通山dòng的端倪。() 这山dòng的dòng口并不宽,估mō着能容三四个人通过,整个山dòng很浅,林墨站在外沿,凭着火焰符的光芒,一眼就能看穿山dòng里面的所有。 林墨微微皱了皱眉,暗忖:没道理啊,这个崖这么古怪,重力是其他地方的好几倍,但怎么这个隐藏在重力之崖内的如此隐蔽的山dòng居然会这么普通呢?不对,肯定有什么我还没发现。 林墨对着仍跟两匹幼狼腻在一起的雪殣道:“我进山dòng内看看。” 话毕即移步往前。 虽然dòng内的重力非同小可,但早已有了准备的林墨要走路还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只是身形比平时略缓了一些而已。 走进dòng内,仔细地沿着山壁观察,林墨才发现在几匹狼身后的那面石壁上,隐隐有着道道荧光闪过,并且散发着清冷的气息,看上去颇带了几分神秘。 林墨又好奇地往前两步,那趴在地上的三只狼抬眼望了林墨一眼,眼底的敌意早以消失,对林墨的靠近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大抵它们也已经知道了林墨同雪殣是一起的。 又往前了两步,林墨忽感脚下一轻,俨然已经离开了重力圈的范围。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又目测了一下dòng口到此处的距离。沉思片刻后,往回退了两步,那极大的重力感又出现了,紧接着往前走两步,便又消失了。 林墨暗道:原来,山dòng内的重力范围跟上面是一样的。 此时雪殣跟两匹幼狼也步入了dòng内,来到了林墨的身边。 只听她如天籁般的声音略带了点惊异道:“咦,这里的地心引力便小了。” 林墨对着她点点头,“是的。看来,这山dòng跟上面的崖顶是平行的。” 雪殣似懂非懂的对着林墨轻轻一笑。 那三匹狼一见雪殣走进,马上jīng神抖擞地站了起来,从吼间低低的喷出两声低吼,似带了点欢喜,又带了点伤感之意。 雪殣同幼狼一起扑入了三只成年狼的身上,一人五狼顿时“嗷嗷”地低语起来。 林墨越过他们,伸手轻轻地抚着石壁,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那股冰冷的感觉。 石壁上有着不少刀刻的痕迹,也许是因为年月久远的缘故,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若不是林墨的视力非一般的锐利,还不一定能发现。 林墨仔细地用手临摹着那些模糊的痕迹,暗忖道:这……倒颇像是古文字。 “没错,这的确是上古文字,这山dòng不一般。”殇沉稳的声音适时想起,“我观察了一下,这个山dòng内其实存在着两个空间。” 林墨诧异,“两个空间?” 殇声音略有些凝重道:“虽然我对于空间有着先天的理解能力,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仅凭龙yù去感应,我暂时也勘破不了。初步判断,山dòng里的另一个空间似乎是隐于这些文字之上……” 林墨蹙着眉,用手指轻轻地摩擦着石壁上的文字,在心里轻问道:“莫非这些文字是一个传送阵?” “嗯,不排除这种可能。”殇淡淡道,“不过,更高的一种可能xìng是——这是一个小型空间阵。” “空间阵?”林墨呆了半晌,皱眉道,“我记得父亲曾跟我说过,真正的大阵就相当于阵法师创造的独属于他的一个空间。但是,在这么多阵法中,我还从未有听说过有专mén为了开辟空间而存在的阵法。这样的阵法,不就近乎雷同储物袋了吗?似乎,有些大材小用啊。瞧这些石壁上神秘的古文字,怎么也不像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殇解释道:“那就要看这个空间阵里的空间有些什么奥秘了。储物袋也是有大有小,不能一概而论。何况,储物袋还不能孕养生命,怎能拿来同空间阵相提并论?” ………… 在东行山另一处的山崖之上。 “宋先生,真的是这里吗?前边……前边好像是mí雾崖啊……”一席红衣娇嫩无比的阮静莲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前方茫茫的大雾,又扭头看了看身旁一脸轻松写意的宋瑜,有些不敢置信。虽然宋先生在她的心中一直都是犹如神祗般的存在,但……这真的会是灵婠狼待的地方吗? 这是两年后他们一行人再次来到东行山。 两年前的那次东行山之行,因为突如其来的大爆炸打断了所有人的计划,各大mén派的首领为保护东行山当即意见达成一致,决定再次封山。迫不得已之下众人只好退出了东行山,灵婠狼暂时逃过一劫。 但终究仍是改变不了命运。两年后,一切卷土重来。 mí雾崖,又称断魂崖,位于东行山最西侧的断崖。 这里常年被厚厚的白雾笼罩着,远远看去,就仿佛一个巨大的小笼包子。 若仅仅是白雾,那倒还没有什么。 修仙之人,在一定范围内通常可以用灵识代替眼睛观察事物。但此地的白雾,不仅厚重,而且极其yīn寒,里面还含有一种连元神境界的高手也不敢轻易接触的冰凌元素。传说,元神以下,碰之皆伤。 莫说灵兽了,即便是修仙之人,也极少会有人会来此地。 一来,这里荒芜一片,完全没有植被存在;二来,相传一千多年前,曾有几个当世的元神高手因为好奇而相约一同冲入mí雾崖探视过,但最终却是以那几个人一去不返为结局。后人再来东行山的时候,便要三思而后行了,毕竟,命可都只有一条,谁也不会轻易拿来开玩笑。 渐渐的,这里便成了东行山的一个天然禁地,各类修者在采撷yào材珍宝的时候,都不约而同避开此地。 这时,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一席素衣的宋瑜身上。后者天生便是个潇洒不凡、卓尔不群的人物,表现于处世也是如此,就算面临生死,他也绝不会皱一皱眉头,更不可能lù出什么狼狈神sè。 因此,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所以然来近乎是不可能的。 此时亦然。 宋瑜随意地扇了两下手中摺扇,淡然一笑道:“不必着急,等下去,你们便知道了。” 秦逸之抱剑于xiōng,目视着前方断崖冷冷道:“宋兄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便痛痛快快的讲了,秦某人最看不得婆婆妈妈的行为。若是你敢肯定灵婠狼确实在这mí雾崖内,那么我们便在这里驻扎死等,一直等到灵婠狼出崖的那一天为止!” 宋瑜听了秦逸之不客气的言语也丝毫不以为意,怡然道:“呵呵,秦兄不必着恼。我出发前测过一卦,灵婠狼必在此无疑。而且,因为mí雾内冰凌气的缘故,它恐怕已经奄奄一息、动弹不得了,待会你们不必如何费力便能手到擒来。” 秦逸之斜着眼兜过来瞥了宋瑜一眼,道:“既然那灵婠狼能进去mí雾崖,又怎么会使自己陷入奄奄一息的悲惨境地?莫籍中所说的灵婠狼拥有无上智慧的事实是假?” “一切皆因命中注定而已,我从来没有说过进入mí雾崖是灵婠狼的本意啊。”宋瑜淡淡一笑。 秦逸之微微蹙眉道:“莫非宋兄的意思是,那灵婠狼是被人追赶至此,不小心掉下去的?” “非也非也。有些事情,耳听不如眼见,你很快便会明白。” 宋瑜已经旁若无人的从左手尾指上的空间戒中取出了一席方格毯子铺在地上,又取出了桌椅矮凳摆好,施施然地坐下了。 同时将手中摺扇往旁边一放,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美酒,微闭着双目浅yín了一口,向着秦逸之lù出倾城一笑,道:“好酒啊好酒。秦兄,一起坐着休息会吧,要来一杯么?” 而此时,古平峰等人则自然而然地在宋瑜的周围散开,将他护在中间。显然,他们对宋瑜这种作态已经习以为常。 秦逸之凝立不动,侧头望着宋瑜,瞧着对方潇洒自若地伸手为他和自己两人斟酒。 宋瑜此人,他此前只见过三次,每次留给他的印象都是“深不可测”四个字。 他自己习惯了隐藏实力,因此对于隐匿修为这种事也算熟悉。可即便凭他的眼力,他也无法看透宋瑜的修为,仿佛,对方就真的只是一个灵力二级的手无缚jī之力的文弱书生而已。 但是,他根本就不信。 因为,对方有着一双绝对属于高手的从容眼睛! 他自小在生死间长大,又跟随着雪山第一神人修习,看惯了各类高手,有时候,根本不需要上手,只凭对方的眼神就可以判断出对方是否是个人物。 宋瑜若是没有武力,他秦逸之从此就不叫秦逸之! 此时,宋瑜嘴角带着恒久不变的淡淡浅笑,丝毫不因对方锐利得似乎可以dòng穿一切的眼神而产生半分不快,双手捧着酒杯,致礼道:“怎么,秦兄竟不肯给个小弟一个薄面,过来同坐饮酒么?” 秦逸之平静望了他一会,方一甩衣摆,踏上闻名天下的飞天毯,在宋瑜右侧雕刻jīng美的凳子上坐好,端起酒杯与宋瑜碰了一碰后,仰脖一饮而尽。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九十五章 内有乾坤 第九十五章内有乾坤 林墨双手沿着石壁缓缓地移动起来,不放过任何细微的一处。() 这时雪殣同那五匹狼也一起来到林墨的身边,睁着几双期待的眼眸一齐专心致志看着林墨研究石壁。 良久后,林墨觉察到他们专注的目光,诧异地回过头来问雪殣道:“怎么了?都这么看着我?” 雪殣开口道:“他们说小小就是被这石壁吸进去的,你看出这里的玄机了么?” 林墨愕然道:“被石壁吸附进去?” 雪殣点了点头,道:“嗯,他们是这么说的,因为找不到别的出口,所以他们就一直等在这里。” 林墨蹙眉问道:“小小什么时候被吸附进去的?当时情况什么样的,你让他们说说。” 雪殣明白林墨可能是想从中获取一些有用信息,便一五一十把刚才从几匹狼那里听来的有关于他们如何进dòng,又如何触动石壁上的机关,小小如何被石壁吸附进去一五一十的说了。 林墨听完后呆呆地望着石壁上的古文字沉思了很久,一直都没有做声。 一炷香之后,雪殣忍不住轻轻地推了一下他,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林墨转头看向她道:“你觉不觉得这里跟我们上次在地dòng中见到那个连通剑冢的阵法有些类似?这些文字,还有石壁上这些的纹理……太像了。” 雪殣顺着林墨手指虚画的线路认真的看了一遍,接着,双目不自觉地流lù出无比无辜的表情望着林墨道:“我看不懂。” 林墨低声道:“还记得上次我们是怎么进入剑冢的吗?” 雪殣微侧着小脸回忆道:“好像先是你说dòng顶上凸起的石块连起来像只蝎子,然后你研究了很久,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再后来我们睡了一会,醒来却发现石壁诡异的出现了‘剑冢’两个字……然后天地一变,出现了两个手印,我们一人一个按了下去……然后,我们就打开了进入‘剑冢’的通道。” 林墨点点头道:“不错,你记得tǐng牢的。事实上,当时我们并没有如何努力就进入剑冢,一切均是歪打正着。刚刚听你说小小它们触动机关的情景也让我觉得都是巧合使然,或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哎,其实我自己也是个半吊子阵法小家,真担心自己研究不出来,救不出你的小小,那时怎么办才好?” 雪殣安慰道:“我相信你,上次你可以破解剑冢的奥秘,这次也一定可以。” 林墨抓了抓脑袋道:“你太看得起我了,事实上,上次我也是méng的,能打开机关纯属巧合。” “咦,这个是什么?”这时,一直在石壁上四处搜寻的雪殣却突然蹲下来朝着石壁下方一块五角星形状的石头一指。 “嗯?刚才没有的啊,我怎么都没有发现啊?”林墨好奇的低头。 “是吗?”雪殣随口反问。 “等等!不要动!”林墨大叫,但他话未来得及说完,雪殣已经将酥手放在上面用力一按按了下去。 林墨暗叫一声老天保佑,伸手下意识地抓紧了雪殣。 只听得山dòng内一阵“喀喀喀”的声音响起,在两人五狼惊异又期待的目光下,整个山dòng都开始摇晃起来,“喀喀”的声响也因为两人的沉默而变得分外漫长触耳。 “呜呜~~~~” 几匹狼此时也máo发通通竖起,立在两人身后低低的嘶吼着。 不多时,在两人身前的石壁上一道流光闪过,紧接着中间那块刻满了古文字的石块缓缓凹陷了下去,lù出了个仅可容纳一人的黑森森的入口。 林墨不确定地转向雪殣道:“成功了?” 雪殣猫着腰看了看入口,同意道:“嗯,好像是的。走,我们进去看看。” 林墨一把拉住雪殣,道:“先不忙这一时,这个通道常年封闭,里面秽气多得很,先让它散散,你们等我一会。”话毕走出dòng外,沿着绳子而上,一会儿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没过多久,林墨又回到dòng内,将手上抓着的一只大蜘蛛形状的东西往通道内一丢之后,林墨又从雪殣身边硬生生挤过,心情大好道:“雪殣,你真是个幸运之神,每次都是由你先发现的机关。来吧,按老规矩,打头阵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仍然由小弟来做。” 话毕林墨一弯腰领先钻进了入口,贴壁而行。 雪殣拿他没有办法,只好道:“你小心些呢。”随即与五匹狼跟在其后。 通道漫长且窄,是斜着下去的,越往前,越陡峭,光线亦越来越暗。四壁更是长满了湿湿黏黏的苔菌一类生物,空气也变得越来越闷。 爬在最前方的蜘蛛首先支持不住,八只爪子无意识地弹了两下,“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林墨立刻停下脚步,扭头向雪殣道:“你告诉那几匹狼,前面的空气更少,它们恐怕没法走完,让它们在山dòng里等我们吧。” 雪殣望了望倒在地上的蜘蛛,又望了望前面黑不见底的通道,点了点头,回头“嗷嗷”地用狼语跟几匹狼沟通了起来。 起初,那几匹狼似有些犹豫,但最终仍是被雪殣说动了,缓缓朝后退了出去。 随后两人进入了敛息状态,一路向前。 其实林墨一直很好奇,他自己是因为有着内呼吸,所以敛息的时间才可以变得无限漫长,但雪殣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可以这么长久的进入敛息状态呢?难道对方也会内呼吸? 这么想着,林墨便不由回头望了雪殣一眼。 斑驳的光线中,雪殣抬起苍白柔嫩的小脸回望了林墨一眼,不懂他为何突然停下脚步。 林墨傻乎乎地冲着她一笑,又转回头,接着往前走。 再往内,原本就极其黯淡的光线终于渐渐的完全隐没了。林墨一只手抓着赤龙剑,一只手抓着雪殣的柔荑,全凭着神识感应沿途的情况,而雪殣也是一副全然听凭他安排的乖巧模样,跟在林墨身后左转右转,没有半句废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墨倏地停下,冲着雪殣笑道:“雪殣,这趟终于可由我来当回幸运之神了。” 雪殣抬起脸,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疑huò道:“嗯?” 林墨神秘一笑:“前面没路了,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按钮,这次我没有令你失望吧?” 雪殣知他在卖乖,不由难得的“扑哧”一笑,点头道:“你向来都是幸运之神,并没有令我失望过。” 林墨感叹道:“事实上,我都不相信一路走来竟然会这么顺利,原本我以为这里会是一个大阵,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一个地道。” 说话间,他放开了雪殣的手,用力在凸出石壁的一个五星按钮上按了下去。 “喀喀”的声音瞬时响彻整个通道。 “啊——”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原来,两人脚下的石头在这时突然移动起来,正飞速带着两人往下冲去。 速度之快令林墨的灵识竟然完全探测不到前方变化,徒剩些不断飞退的壁影。 这一变化大出林墨意料之外,心叫完蛋的同时紧紧攥着雪殣的小手不松,仿佛这样就握住了一切希望。 同时他横举着赤龙剑一路往石壁上划下去,企图刹住急坠的势头。 火星四溅之间,两人身下石头的移动速度却不受半分影响。 “轰”的一声,在俯冲了接近五十丈左右后,两人给一块大石头绊倒,同时飞身抛了出去,“碰碰”两下,先后不知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面,摔得两个少年男nv晕头转向,不知身处何方。 但他们的噩梦尚未停止,紧接着脚下的石头又一变,两人一个踉跄,同时跌倒,在林墨“啊——”的大叫声中继续往下滑落。 这里的重力越来越强,林墨的风行靴完全派不上一丁点用场。 在伸手不见五指又诡异万分的黑暗地道之中,纵然绝代高手来此恐怕也要昏头转向、失去方位,更遑论林墨两人了。 黑暗中两人也不知向下滑了多久。 林墨尽全力拖着雪殣,祭出紫鹰旗将两人罩入其中,一颗心无时无刻不高高吊着。如此高速之下,途中随便遇上一两块小石头都能瞬间冲破紫鹰旗防护罩,要了两人xìng命。 好在一路下来竟然顺畅无比,连个磕碰都没有。 然而好运到此为止。 两人身下的那截带着他们疾速移动的石块蓦然煞住,“轰”的一下,超强的重力加上惯xìng作用,两人同时俯冲了出去,一头撞进无边黑暗中。 自林墨在地道中启动那个按钮之后,这一路的变化就从来没有落进两人料想中过。 无处着力的空虚感令人分外感到绝望。 林墨心叫完蛋的同时,右手仍然牢牢抓着雪殣,左手则胡luàn在四周luàn抓着。危急之中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悬在半空的机关。 “哗”地一下,一道刺目的白芒紧接着亮起。 两人不由自主闭上眼睛。 适才在下滑过程中已经被林墨抛弃了的赤龙剑此时却突然漂浮在两人身后,剑身闪烁着淡淡的黄芒,与雪殣背上闪烁着白sè剑芒的天陌剑jiāo相辉映,融成一体,jiāo织成一幅诡异绮丽的画面。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九十六章 奇异空间 第九十六章奇异空间 强烈的光芒之下,林墨只觉眼皮底下光芒不断闪过,片刻后便感受到一阵奇寒的气息穿过表面肌肤,透骨而来,直蹿入自己的灵魂深处。() 他攥紧雪殣的手,感受着这份尖锐如芒刺般的疼痛…… 这痛感,竟然还带着几分熟悉。 “好痛。”雪殣轻呼出声。 两人均感到自己的身体正被不断的撕扯、挤压、旋纽,整个空间变得极不稳定,连空气都好似有形。 林墨在下意识地护住雪殣,完全抛却了什么男nv之别,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两人被不断变幻的光幕扯来扯去,完全身不由己。 “空间碎片?!” 被挤得头昏脑胀的林墨突然叫道。 “什么?” 早已经晕头转向的雪殣无意识地问道。 到底会被抛到什么地方?百年前?还是百年后?或者另一个时空?林墨思念未定之下,只听得“扑通”一声,两人扭做一团,同时摔入水中,往下急坠。 林墨身体与水相接触的一瞬间首先心中一喜,知道两人的小命暂时是保住了。 这地下水也不知道究竟有多深,两人在巨大的冲力之下一路急沉,竟好像永无尽头一般。 林墨本身并不jīng通水xìng,又担心这地下水底会跟上次一样有什么八爪巨怪,于是双脚不断在水中向下luàn蹬,企图能止住下潜的势头。单手抱着雪殣的同时,勉强空出一手拨水上升,却只是徒劳无功。 这时,他勉强睁开眼来,隐约在水中看见两盏绿油油的灯泡,一个念头在他的心头闪过:该不会真的又来一只大水怪吧?! 与此同时,他身侧的水bō也突然变得jīdàng,还真似有什么巨大水怪来袭。 情急之中,林墨张口吐出赤龙剑,发力猛劈出去,“砰”的一声闷响,也不知道是击中了什么坚硬东西,接着那一片的bō涛猛然变得更加汹涌起来。 这一下可真是全非事先所料。 林墨使的劲道不对,反弹之下,往斜上方撞得急了,右半边身子碰在了一处坚硬的东西之上,好不疼痛。 他伸手mō去,原来竟是潭底几块岩石。欣喜之余身上疼痛也顾不得了,脚踩着岩石一蹬,奋力抱着雪殣向上浮去。 这歪打正着的一招之后,林墨灵光一闪,不断在水中举剑横劈,借着剑势将两人的身体缓缓送往水面。 雪殣比林墨更不jīng水xìng,能在水底支撑,纯赖体内灵力敛息闭气所致。 但她也是十分聪明,知道此时自己帮不了多少忙,便尽量放松了身体,双手搂着林墨的脖子,只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林墨手中动作不停,同时心里暗叫侥幸。 若不是当日他强行祭炼了赤龙剑,使之与自己本命两连,此刻赤龙剑早就不知道掉在地道哪个角落里去了,哪里还有可能为他所用? 数下之后,两人终于钻出水面。 林墨将雪殣用力托上岸之后,筋疲力尽地趴倒在岸边,将头埋入了青草之中。 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之后,林墨这才发现不对劲,这里怎地这么光亮?竟然还有长有青草?跟上次的地底深潭完全不一样啊! 他勉力撑起身子,环目一扫,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层层叠叠的山峦,云雾缭绕的幽景,青山绿水,暖风斜阳。 这哪里是什么地底,这分明是瑶池仙境吧? 瞧他脚旁的这潭呈椭圆形状的碧绿潭水,仿佛镶嵌在这圆形地面的宝石。潭水的尽头更是连接着一处十米高的小瀑布,哗哗的流水自上而下,溅起无数美丽lànghuā。 不远处还有一座浑然天成的七彩竹桥,连接着另一座圆形小山。 这时已经围着地面走了一圈的雪殣回到他身边,说道:“这里的地势好奇怪,这些悬崖都好像是浮在半空中的,往下望去,全是白云。” 林墨咂舌道:“这究竟是哪里?莫不是我又穿越到另一个时空?” 雪殣上前两步站在崖边,蹙眉望着远方,沉思不语。 林墨试着往风行靴里注入灵力,连跳了两次,却没能离地飞起来,这才又叫:“雪殣,这里的重力也很大,我的风行靴在这里无用。” 雪殣点头同意道:“嗯,我也有这种感觉。” 原来,这里竟是一处断崖,前边并没有去路。 以对面所见的孤立于半空的山崖推测,这里倒像是一个个放大了几百倍的锥面朝上的圆锥,每个圆锥间全靠七彩竹桥连接。 林墨在相连的几个圆锥状的山崖中走了几遍后,都没有什么建设xìng的发现。 这时,殇低沉的声音自心间响起:“若我所料不差,这里应该就是刻在山壁上的空间阵了。” 林墨愕然道:“你说这里就是那个空间阵?这……这也太夸张了吧?难道刚才我无意间启动了阵法?” 殇哂道:“林大阵法师,你不是号称jīng心研究了多年阵法的吗?怎么连这都看不出来?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进入地道的?莫非你当那是人工挖掘出来的?” 林墨微笑道:“这不是还有你这个高手中的高手在吗?” 话毕林墨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疑huò道:“殇,你说这样美轮美奂的空间阵造来有什么用处呢?这里的重力跟外面不同,是否因为那处重力之崖的缘故?” “这就要你这个阵法师好好研究研究了。”殇笑了,接着话音一转,又道,“这里的气息跟外界不同,你瞧覆盖在上空的那些云朵,并不似寻常的蓝白sè,而是带着淡淡的紫sè,应该不只是空间阵这么简单。” 林墨抬头望去,果然如殇所说,这里的云朵有些与众不同,点头道:“你说的不错,确实如此……” 突然,林墨眼睛一酸,xiōng口一滞,好像吸入了什么浊气,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了半天才道:“咳咳……这……这云雾有古怪……咳咳……不能多看……咳咳咳……” 殇同意道:“嗯。确实有古怪,可惜离得有些远,我分析不出来。” “林墨!”这时,一直沉思不语的雪殣突然高兴的大喊了一声,向来冰冷的脸上略带了三分喜悦之意道,“小小就在这里!我感觉到了它的气息。” 林墨“啊”了一声,转头不确定的问雪殣道:“你确定?” 雪殣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毫不犹豫道:“我确定。” ………… 且不提林墨同雪殣如何漫山遍野的寻找灵婠狼;再说这厢等在mí雾崖饮酒作乐的宋瑜、秦逸峰等人。 谁也不会想到,宋瑜看起来清清秀秀、文文弱弱,没想到酒量倒是不浅。他跟高大魁梧的秦峰对饮千杯竟然仍是面不改sè。 由此,秦峰越发觉得宋瑜这人不简单了。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眼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喝得很是悠闲,仿佛完全忘却了寻找灵婠狼一事,围在旁边的另外几人首先等不住了。 古平峰自己心急又碍于宋瑜的身份不好开口催促,便向虽不属同mén但已经出生入死过几次的师妹阮静莲递了个眼sè,后者了然的转头。正yù开口向宋瑜询问的间隙,忽然感觉到大地一阵颤抖。 与此同时,东南方向传来一股惊人的包裹着灵力的气流,紧接着几道绚烂的光束从mí雾崖的层层白雾中穿出,直shè云霄,仿佛将那一片天空划成了数块。 片刻之后,那些光束集体消失于天际,但被光束带起的云雾却开始翻腾扭曲起来。渐渐围拢成一团,像是在蒸笼中慢慢发酵的面团一样,越变越蓬松,从崖上看去,成了一只名副其实的放大版的小笼包子! 这一幕让古平峰等人都看得呆了,张大了嘴巴发傻! 一切变化都在无声无息中进行,好像一幕哑剧。 mí雾崖内厚厚的mí雾如同活了一般拼命往巨型包子中央挤去,不住翻滚沸腾。 渐渐的,那苍白sè的mí雾里显出了别的sè彩。一会儿红如yàn阳,一会儿紫如茄子,一会儿又蓝似海洋,变幻莫测,速度奇快。 崖旁几人面面相觑,连秦逸之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唯有宋瑜仍然淡定的带着浅浅笑容,开始不紧不慢地往空间戒中收拾桌椅杯具。 “好诡异啊!” 娇俏可人的阮静莲忍不住惊叹出声。 神奇的mí雾将众人的脸都映得五彩缤纷。 秦逸之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一切,虽然他的表面平静无bō,但内心却早已经卷起惊涛骇làng。 待宋瑜将所有器具收回空间戒之后,轻轻掸了掸双袖,状似不经意地瞥了秦逸之一眼,嘴角含笑。 古平峰等人或许看不懂这mí雾变幻的奥妙,但秦逸之身为雪山第一神人的嫡传弟子怎么可能不懂?这分明就是一个空间入口,真没想到,在这禁地mí雾崖内竟然还存在着空间之mén。 几人正瞅的呆愣愣的。却只听“嗖”的一声,一道蓝sè身影闪过,瞬时蹿入了翻滚的mí雾之中,消失不见。 这个举动好似一根导火索,点燃了所有人的神经。紧接着,潜伏在周围的人影纷纷蹦了出来,齐齐向mí雾冲去。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九十七章 各种疑惑 第九十七章各种疑huò 古平峰等人这才回过神来,眨了两下眼睛,合拢了适才一直张开着的嘴巴,同时又后怕不已。() 真没想到,在自己的周围居然潜伏着如此多的高手,此前他们一丁点都没有觉察! 几人忍不住同时向秦逸之望去,但见后者脸上一片坦然,显然早就知道,顿时一颗颗心纷纷放心落地。暗忖,任凭他高手再多,我们一方有秦大人一人足矣,那些人何足道哉?就算是有着“噬能铃”这种高级符纸的胡阿定还不是照样得将命jiāo待! 这时,秦逸之漫不经意道:“这些人这次倒是积极。” 宋瑜淡淡一笑道:“秦兄,差不多了,我们也进去吧?你带我一把?” “你怎么知道这里会有空间之mén?”此时秦逸之倒不急了,双手环xiōng侧着脸问宋瑜。 宋瑜笑道:“测过一卦。” 秦逸之闻言呆了一呆,思索半晌,忽然说道:“你果真如传言中的会奇mén遁甲之术?” 宋瑜“哈哈”笑了两声,不做正面回答,但这番作态落在秦逸之眼里却已经等于默认。 秦逸之忽然笑道:“你之前不是说我们对灵婠狼可以手到擒来么?事情的发展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宋瑜莞尔笑道:“好吧,那么便算我测漏了。” 秦逸之又问:“你早就知道那些人都等在这里看你下一步举动了是不是?” 宋瑜淡淡道:“你不是也知道吗?” 秦逸之lù出一丝笑意,往一旁的密林扫了一眼,道:“难道你是在等着我出手?” 宋瑜平静道:“我若说事实上我从来不会去在意旁人,秦兄,不知你信是不信呢?” 秦逸之一把拉起宋瑜,纵身往翻腾的mí雾内一跳,道:“就让那些人继续跟着吧,我秦某人又何惧之有?” 古平峰等人眼瞅着两人冲进了mí雾,慌忙紧随其后。 就在几人消失在mí雾后的没多久,mí雾崖上又出现了一拨人。 其中领头长老朱元平望着五光十sè的mí雾“哼哼”冷笑了两声,对着身后的人做了手势,一群人不慌不忙的跟着冲进了mí雾。 ………… 在全心寻找灵婠狼的林墨跟雪殣两人,自然是不会知道他们凭着赤龙剑和天陌剑打开空间阵的同时,竟然还yīn差阳错的开启了mí雾崖上的空间之mén,放了一大批令人头皮发麻的高手进来。 现在这个空间中的高手密度可是要比之前的东行山高多了。 要说这个空间阵,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林墨两人已经连续寻了好几座山崖,却还没有遇上任何一个同他们一样进入了这个空间的高手。 虽然高手没有遇到,但他们现在却正被一头褐sè的巨型灵兽堵住了前路。 这灵兽,有点类似外界的大地之牛,但无论体型还是牛角都比大地之牛巨大了两倍。普通的大地之牛本身已经高大得吓人了,眼前这灵兽的体型有多可怕由此可见一斑。 林墨一见到此兽就头皮发麻,暗叫倒霉。 万想不到一个空间阵中居然还有如此巨兽!但愿不要如同成年的大地之牛那般恐怖才好!否则他们也只好转头逃之夭夭了。 那巨兽后tuǐ往后刨了刨土,鼻腔重重的哼了几声粗气之后,忽然牛身一闪,气势汹汹的朝着林墨与雪殣猛冲过来! 林墨与雪殣默契地谁也没动,只是各自握着手中的神剑亁将与陌邪,摆出防守姿势,静候此兽冲来。 到其离他们还有十丈左右距离时,两人一左一右分开,同时挥剑而出。 “刷刷”两剑,整齐划一! 两人跃起的身形轻飘飘的落在崖边。 “嘭”地一声巨响之后,那巨兽摇晃了两下,被切开的肚子下面五huā八mén的内脏流了一地,居然就此倒地而亡! 林墨无语地望了对面的雪殣半天,大感愕然。 他还准备着许多攻击手段呢,没想到全没派上用场!万料不到这看似厉害无比的巨兽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这可真是兽不可貌相啊! 忽然,林墨脑筋一转,慌忙取出那本《灵兽百科》珍本,快速翻到一页,反复对照面前的巨牛尸体。半晌后,他难以抑制地大喜道:“雪殣,我们,我们撞大运了!这是‘冲墙牛’无疑!” 雪殣“啊?”了一声,仍然不解。 却只见林墨扑到巨牛的身旁,以赤龙剑开始对其进行解剖。 原来,两人遇到的乃是极其罕见的“冲墙牛”。 此灵兽除了外形酷似大了一号的“大地之牛”外,就只会一个“冲击bō”,并没有别的攻击手段,而且智力也是极其低下,几乎跟普通的野兽差不多,根本不难对付!之所以称其为灵兽,完全是因为它的yào用价值极大。 甚至“冰魄丹”的原料有一大半都可以用这“冲墙牛”的内脏代替。 这内脏多巨大啊!收集起来好好储藏,炼制的“冰魄丹”够林墨当糖豆吃了。 最令人jī动的便是“冲墙牛”的牛角,不仅能治百病而且还可以用来炼制凝气丸!凝气丸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个境界的提升啊!真真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珍宝!林墨正好到了突破的关卡,这时给他碰到了“冲墙牛”怎不jī动?只可惜他不会炼丹,否则他恨不得立刻坐下来炼出凝气丸突破了。 因为“冲墙牛”的yào用价值太过巨大,而实力又偏低,因此在万年前就已经被人类捕猎得近乎灭绝,想不到竟然在这个空间阵里还有。 ………… 古平峰等四人跟在宋瑜、秦逸之的身后,在清幽的七彩竹桥缓缓而行。头顶的淡紫微光从雾层中穿透而下,洒在竹桥之上斑驳成影。 在这个美轮美奂的空间阵中,所有的事物都散发着蓬勃的生机,甚至连空气都透着股清甜的气息。偶尔踏过的脚下,有不知名的妖娆小huā静静绽放,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七彩竹桥不宽,但也不算窄。 有意无意之间,宋瑜与秦逸之并肩而行。 秦逸之的面容带着雪山人特有的苍白,身量要比宋瑜高出大半个头,在他合体的劲装之下透出的肌ròu也如大山一般巍峨,整个人的轮廓充满男子强悍的气概,神态里则带着高手所特有的些许倨傲。 在他身侧的宋瑜相对显得有些清瘦,但后者自有股难以言喻的超然气质,使得他散发出来的魅力半分不逊于被江湖中人誉为“yù面杀手”的秦逸之。宋瑜的神态带着一贯的漫不经意,身上的衣衫也很宽松随xìng,行走间袖袍随风而摆,颇有几分仙气。 两人沉默着,谁都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他们一行人进来空间阵之后,并没有遇上半个早一步进入的高手。由此可以推测出那个空间之mén将各人传送的地方都不同。 唯一有些奇怪的是,他们六人竟然没有被分散。 秦逸之此刻的心情其实有些古怪。一方面,他相信宋瑜的推测,灵婠狼应该确实在这里无疑;另一方面,他发现自己竟然也并不是那么急着想要找到灵婠狼。每跟宋瑜相处多一秒,他对于此人的兴趣就更上升一分,就好比一个孤独又自负的高手遇到另一个孤独又自负的高手而自然产生的那种较劲与好奇。 这实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宋瑜淡定的态度让他有些微微的嫉妒,他眼里流lù出的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神sè更是让秦逸之不爽。事实上,秦逸之已经打定主意,等会如果遇到他路高手,他一定要乘势bī迫宋瑜动手,看看这个人,到底是否真如表面表现出来那般弱不禁风。 而宋瑜显然不会如秦逸之那般多想。 他仍是一路闲庭信步,面带淡淡笑容,偶尔瞥过身旁的huāhuā草草,眼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一点也不像是个初入此境的生客。 整个空间阵清幽寂静,除了远处传来的隐约鸟鸣,再无其他杂音。 古平峰等人小心谨慎地跟在两人身后,也不敢胡luàn开口。 几人一路朝前。 ………… 其他进入空间阵的高手显然没有这六人的好运。 在离宋瑜、秦逸之西南方向的一处断崖之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十来具尸体,鲜红的血浸透了整片山崖。每个尸体的xiōng口部位都有一个黑森森的大窟窿,而原本存在于其内的心脏则不见了踪影。 很显然,他们遭受到的攻击很迅速和致命。 就像是同一时间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穿透了防护罩掏空了心脏一般,连个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正往这里走来的徐辕霆等人见此情景纷纷脚步一滞。 “他娘的,这怎么回事?”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吃惊的瞪大眼睛喊道。 “看起来像是刚发生了一场血拼?!”站他身旁的瘦猴不确定的回道。 “不对,这是单方面的屠杀。”另一个青衣男子蹙眉断言,“你们瞧地面的痕迹,根本就没有一丝凌luàn的模样。” “是啊……” “还真是。” “太恐怖了。” 余下众人纷纷附和。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九十八章 公孙向月 第九十八章公孙向月 徐辕霆不自觉地将法器捏在手里,同时又加强了防护罩的能量。()对着身旁跟他五官十分相似的男子道:“哥,这里很危险。” 那男子,正是他同父同母的哥哥,同时也是苍空派掌mén的得意弟子徐轩霆,他手上的剑正是苍空派的镇派宝剑——苍空古剑。 死去的这群人中,有一个是两人都认识的青铜派的乌别鹤。 此人实力虽然称不上多强,但要想在一招之中取他xìng命挖他心脏,徐轩霆自问做不到。 “大人,这群人,要去收他们的灵魂吗?”手持着青绿sè瓶子法器的中年人杨谦望着一言不发的徐轩霆问道。 徐轩霆看了他一眼,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面对未知,总要有一个炮灰去探索一番的,既然有人主动,那再好不过了。 杨谦显然干惯了这种坐收渔利的黄雀活,大步朝着地上死去的几人走去,竟然没有一丝犹豫。 但就在他前脚刚踏上这圆形山崖的那一秒! “嘭——”地一声脆响。 他突然xiōng口一痛。 徐轩霆等人齐齐后退了一步,只看到那人的前方绽开了一朵血huā。 他呆呆的低下头,紧接着便“扑通”倒地,再无声息! “四弟!” “杨师兄!” 徐轩霆的身后有两个青衣人见状大喊,双手握拳,一对眼睛立时红了,显然死去的那人跟他们关系匪浅。 好诡异的情形! 众目睽睽之下,杨谦竟然说死就死了!众人甚至都没有看清哪里来的攻击! “大师兄,怎么办?” “用左yīn瓶吸回杨谦手里的右阳瓶,我们绕道。” 徐轩霆思索了片刻,淡淡道。徐辕霆抬头望了大哥片刻,没有说话。 “大师兄!那杨师兄的尸首怎么办?”杨谦死后第一个喊出声的洪屠方急了。 徐轩霆神sè漠然地瞥了他一眼,道:“那你去收吧。” “好。”洪屠方一咬牙,往身上贴了一张加持防护符,同时祭出一个方形攻击法器,静立几秒待符纸启动后,便小心翼翼地往杨谦的尸体走去。 “等等,”他身旁的络腮胡子猛地拉住了他,“师弟,你的防护罩没我的强,还是我去吧。” 洪屠方从自己的胳膊上拉下了络腮胡子的手,坚定道:“我去。” 络腮胡子皱眉,他心里其实很恐慌,并不真心想去收尸,只是三人向来关系最好,这才头脑一热,一冲动喊出了口,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幸好洪屠方坚持,于是,络腮胡子赶紧接口道:“那你小心些。” “嗯。” 一步,两步,三步…… 就可以抓到杨谦的脚了。 此时,整个空气中安静地只能听到呼吸声! 络腮胡子望着洪屠方的背影,不自觉的握紧了手。 “嘭”! 寂静中,又是一朵血huā伴随着崩溃的防护罩奇异地绽开! 洪屠方甚至连低头的动作都没有,便同飞在身侧的法器一起重重倒在了地上。 “即刻走!” 见此情景,徐轩霆毫不犹豫地一挥手,拉起弟弟绕道而行。 正当他们走开后没多久,洪屠方的xiōng口深处缓缓地爬出了一只章鱼状的灵兽。那灵兽的个头仅半个人类心脏的大小,一双绿sè的眼睛十分突兀的长在光秃秃、圆乎乎的脑mén上,身子下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触角。 血淋淋的模样看得人máo骨悚然。 只见它卷起两根触角,十分拟人化的用洪屠方的衣襟往身上左擦擦右擦擦,不放过每一根触角,俨然一副吃饱餍足,正在认真审视自己外表的臭美模样。 这情景,委实有点可怖。 ………… 东行山mí雾崖。 那团象征着空间之mén的mí雾仍然如发酵的面团一样,膨胀翻腾,异象四起。 一道金光灿灿的流光破空而来,传来阵阵灵兽的嘶吼声,不片刻,一个身影便漂浮于mí雾崖上方,正是松青派掌mén“剑上乾坤”叶景煌以及他那匹神勇无敌的灵兽火焰麟。他望着眼前翻腾的mí雾,lù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正要冲入其间,却在此时,脸sè一变,遥远的天际传来阵阵异响。 叶景煌抬头看去,几道炫目的光芒几乎同时划破长空,急坠下来,绚烂如流星,神华璀璨。 “刷刷刷” 六道神虹冲至mí雾崖。 那几道身影全部包裹在绚烂的光芒之中,根本无法看清光芒内的人影。火焰麟在这样的盛芒之下也顿失颜sè! 这是修者本身灵气所形成的天然防护罩,比寻常的防护罩要高出好几个等级,只有灵枢境界以上的高手才有! 叶景煌脸sè剧变,知道这些人物如果不是《风榜》上的绝顶人物,那就是在风、雨、云三榜之外的隐世高手了!不仅仅局限于熙朝,只怕是连远在西岸、东海的国度都有! 这些人要么来自古老世家,要么来自万年古派,独于朝代之上,身尊位高,对世俗均不放在眼里。自己一个熙朝内的松青派在对方的眼里可能连个屁都不是。恐怕整个熙朝,也只有不出世的梵音寺以及皇家后盾武陵mén里的长老可比! 这可是整个天下真正的高手啊!夸张一点的说,都已经算是半个脚踏入仙境的半仙了! 小小灵婠狼居然可以引起这些半仙的注意?太不可思议了!叶景煌心中震惊的无以复加,连骄傲的火焰麟都谦卑地匍匐地下,不敢与这几位同立空中。 就在叶景煌惊疑不定的当口,空中忽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响声,道道均有奔雷之势!简直像是数万大军一起杀来了。 一时之间,天空灵兽嘶吼,蹄声震天,几十头飞天灵兽腾云驾雾而来,在其背上皆载着一名青衣道袍的修士,虽然是踏在空中,但足下却依然有惊天响动。那些灵兽单个虽然都比不上火焰麟,但它们却胜在有序!火焰麟再强,毕竟也没有经过专mén训练,属于野路子,而眼前这些,可每只都可能是修炼过兽族心法和作战阵法的灵兽!远非普通mén派的灵兽可比! 正中那头灵兽的角上飘着一杆大旗,随风猎猎作响,上书三个大字:武陵mén! 叶景煌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这是熙朝真正的古老大派!连皇室都依附于它! “咚——嗡——” 就在此时,一阵幽远浑厚的钟声远远穿来,另一片天空中,六头金光闪闪的火焰麟拖着一辆古战车踏空滚滚而来,后面还追随着几十个乘坐各类上品灵兽的修者!迫人的气势压得苍穹都仿佛变了sè! 叶景煌背上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仿佛置身于梦中!自己只得一头火焰麟就自以为可以笑傲江湖,人家居然有足足六头!而且每一头都比自己这头更强壮、更神武!车上坐着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超级古老世家——公孙家!”武陵mén的道士在看到这辆古战车之后,全部瞳孔一缩,手握法宝,杀气陡升。 叶景煌听到此话立刻头皮发麻。 “公孙”这个姓,自古长存,悠久得令人难以想象。 一向隐于世间的古老世家公孙家,两年前突然高调起来,一统华夏国,随之出现了四位此前从未出现的实力晋级元神境界的长老。传说是因为嫡系中出现了一个惊才绝yàn的人物,天下少见,体质如龙,修为初成后,被公孙世家的长老们安排出世历练。有了此人,公孙家恐怕还要繁荣几千年,他们当然要倾其所有的全心培养,为他铺垫好一切。 这时,双方各据一片天空对峙。 然而,这还远没结束! 紧接着,半空中一道佛光徐徐洒向大地,在整片佛光的中央浮现一个光芒烁烁的身影,只听地他长长一句“阿弥陀佛”由远及近传来,整个东行山都为之震了一震,闻者无不sè变! 梵音寺的人马! 天空立成三足鼎立之势! 叶景煌苦笑一声,今日出现了三个庞然大物,灵婠狼自己是想也不要想了,连一根máo都不会落到自己的头上,当下毫不犹豫,转身即走。在这样的人物之间,若不乘早离去,难道还留着当炮灰吗? 然而他却不会知道,这些人可并非为了灵婠狼而来!三昧真火固然厉害,但量太少,跟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比起来,还不值一提! “呵呵,今日人到的真是齐全。”六头火焰麟拖着的古战车内传出一阵青年男子的笑声,“武陵mén、梵音寺、西域yīn诡派、东海周家,呵呵,不错,不错。有点意思。” 那立于空中的另几道孤立的光芒之中,有一人正是古老世家周家后代,他是在游历途中突闻东行山将有异宝出世,方才赶来,只听他道:“想不道今日各位都出动了,我等孤身前来,势单力薄,怕是难成大事。虽如此,却也不得不为家族争上一争。” 武陵mén中传出一个苍老古朴的声音:“今日异象早有命数,我等奉天之意毁灭此空间,众位若是为了剑神墓中的宝鼎而来,怕是要失望而归。” 古战车中那青年男子轻轻一笑,颇有几分肆意妄为,“天意?顺我者便是天意。” 在一片霞光之中,一个青年男子衣衫飘动,从古战车中飘出,犹如天神下凡。他不过二三十岁的模样,双眸粲然若星子,负手而立,与群山合一,融于天地之间,叫人无法探出其深浅,正是公孙世家的旷世天才,名炎,字向月。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九十九章 识海异象 第九十九章识海异象 今次,是公孙炎第一次出现世间,便有六头火焰麟护驾,八位长老随行,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他向不远处包裹在光芒之中的周家那人瞥了一眼,淡然道:“凭你,还不够资格谈争。” 周家那人面sè一沉,正要动手,却被旁边人拉住劝道:“公孙向月虽排行第九,但实际却乃公孙世家第一公子,身边保护他的高手太多,而且他本身的体质也非常恐怖,据说防御力堪比神龙,确实不宜硬拼。我等还是火速撤回家族,向长老们禀报后再做定夺,到时不怕他们不卖我们周家的面子。” 那人面sèyīn晴不定了变幻了几次,方一咬牙,道:“走,立刻回去!”瞬间,三人化为三道长虹消失于天际。 剩下西域yīn诡派的三位高手却不肯轻易离去,虽然凭他们的实力不能跟眼前的三个庞然大物相比,但要乘着武神之墓开启瞬间得到些别的什么异宝却也不是不能。他们可不像周家那几人那么愚蠢,还跑回去通知什么家族,等他们远在天另一头的家族之人赶来,这里早已被瓜分完毕,怎么可能还有份? 梵音寺一位长老望了公孙向月一眼,双手合十,朗朗而道:“剑神古墓之中有我寺开寺之宝定海三叉戟,我寺志在必得。” 武陵mén长老长长叹息一声,气势徒然变得强势,只听他义正言辞地道:“今日若是不毁去这个空间阵,让其内的剑神墓长眠地底,将会出现不可预料的大祸,各位难道想要这样的结局吗?” 梵音寺老和尚毫不相让的道:“此言差矣,天灾命里自定。如今伏龙潭枯,魔已现世,人族正是需要力量之时。紫禁神鼎长存地底,也该是重见天日的时候了。而定海三叉戟乃我寺至宝,没有不收回之理。” 话虽如此,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真正的原因是当世《风榜》排行第一的梵音寺太上长老已达羽化后期,迟迟突破不了,寿数已尽,迫切需要至宝相助,突破界限,飞天而去。他们会如此强硬的来抢,也是理所当然。 公孙向月淡淡一笑,“定海三叉戟葬于地底数万年,就算从前是梵音寺的开寺至宝,今日也该重新择主了,岂能依你一家之言?” 老和尚“阿弥陀佛”一声,佛音嘹亮道:“施主年纪轻轻,实不该蹚这浑水。” 公孙向月哈哈一笑,双目绽放出闪亮的神光,显然对老和尚的说辞不屑一闻。 武陵mén长老仰天长笑一声:“天可明鉴,非我武陵mén不想阻止这场灾祸,一切实乃万不得已。”说罢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知道一场大战不可避免,望着两方沉声道,“既然如此,动手吧。” 公孙向月贵不可言,他神sè平淡的转过身来,衣袂飘动,恍若仙人,就在这一刻,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他身后的整片天幕突然暗了下来,星辰浩瀚,苍茫辽阔,形成天地异景。 “银河落九天!”武陵mén中有人喊了出来。 这是上古时代魔族才可能修炼成功的识海异象。人族以灵力为主,根本难以修炼神识,想不到公孙向月竟然修成了!难怪被称为旷世奇才! 这场面太过震惊,一时之间,整个mí雾崖天上地下鸦雀无声。 他处明明是碧空如洗的白日,但公孙向月身后的那方天地却漫天星辰,熠熠闪闪!那浩瀚苍茫的银河霎时覆盖住那一方天地,公孙向月立于其中,说不出的飘逸恬淡,长天一sè,如诗如画。 传说中,这种识海异像具有毁天灭地的威力,跟普通修仙者的八大境界相比完全不同,根本无法衡量其深浅!远古时代,曾经有过人、魔、龙三族大战,关于这种异像零星所有记载。 在场的人无不都是知道天下秘闻最多的人上人,对这番异象怎会不晓? 不自觉的,每个人都联想起两年前出现在东行山的伏龙潭干枯的事情! 但公孙炎乃是公孙世家的九公子,传闻从小就天赋异禀,被家族雪藏着jīng心培养,按理,是不该与魔族出现任何jiāo集的。难道一切真的只是巧合?莫非,人族中,也有可堪比魔族的存在? 上古各种族中,以四大神兽之首的龙族最为尊贵,其次为jīng灵族,最次的是人族,但要说最狠厉最妖异的种族却非魔族不可! 上古的那一段历史遗留至今只剩零星片段,后世只揣测出部分事情,根本无法窥其全貌,即便如此,魔族的可怕还是有所耳闻的。 这公孙向月实在太恐怖了!体质如龙不说,竟然还练成了魔族的识海绝技!若是让他将“银河落九天”的异象练至大乘,天下还有谁是其对手?恐怕到时候连羽化境界的高手都难以抵挡!难怪公孙家这么紧张他!此子一出手,果然惊天动地! 半晌之后,梵音寺为首的老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我佛慈悲”,那声音浩如大钟,远远飘散开去,震得云层都dàng了一dàng,所有人耳鼓都是嗡嗡作响,接着他全身爆发出万丈金光,在他的身后一尊闭目的佛身若隐若现,与公孙炎遥遥对峙。 不止mí雾崖,放眼整个东行山,此时都是一片寂静,方圆万里的灵兽早已撤得干干净净。 气氛越来越紧张。 武陵mén长老双目紧闭,浮在已方人群之上,浑身透出一股苍茫的青气,脸sè非常诡异,体表之下更隐约有数道光华在缓缓流动。 “隆隆……” 仿佛平地起了一阵暴雷,公孙世家、梵音寺、武陵mén三个庞然大物冲在一起,hún战顿起! “杀!”武陵mén的道士们大喊,空中七彩能量束顿时铺天盖地,连成一片,像是怒海澎湃而出,一往无前的冲了出去! 公孙向月微微一笑,嘴角溢出三分邪气,优雅地虚空一抓,所有冲进他的银河异象范围内的修者皆被定住身形,表情甚至还凝固在杀气腾腾的那一瞬。接着他微微一动,这些变成了冰雕的修士就裂成数块,化为齑粉,当场暴毙而亡! 他甚至都没有祭出法宝!他的神识就是他最好的法宝! 银光所过之处,一片腥风血雨! 在他的千米之外,还有八个实力莫测的公孙长老密切关注着他,为他助阵。 西域yīn诡派已达灵枢后期境界的强者吴勤风迎了上去!他偏不信这邪,要去会一会这所谓的千古异象! 不出世、不入榜的灵枢境界强者,今日终于展开他令人恐怖的实力! 他在虚空中迈步,快速朝着公孙炎bī来。 ………… 另一边,武陵mén长老长袖一挥,一柄散发着紫光的飞剑祭出,像是一条蛟龙般破天而来,声势骇人!这便是他的本命飞剑“龙行剑”。 “去!” 银白晶莹的飞剑通体泛着清冷的光芒,幻化为一头通体雪白的蛟龙朝着梵音寺老和尚身后的佛影冲去! “嘭嘭嘭……”一连串的震天巨响之后,雪白蛟龙与佛影狠狠撞在一起,一束形如尖锥、绚烂夺目的五彩光束冲天而起,仿若将贯穿天地一般,散发的光芒绚烂若huā!底下的mí雾崖坑dòng四起!所有树木被连跟拔起,成了一片不máo之地,显得格外苍凉! 本来以为到了安全地点的东行山密林之中所有蛰伏的灵兽皆逃出dòngxùe四散奔蹿,山内再不复有平日里的平静气氛,山脚的各处村庄顿时大luàn,许多受了惊吓的猛兽如洪水般冲入村庄,百姓们家家户户躲入地窖,胆战心惊。 武陵mén长老与梵音寺老和尚面sè冷峻地分立天空两端。 “梵音寺的圣佛之光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惜你不是你们的太上长老!”武陵mén长老冷冷一笑,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他的青sè道袍无风自拂,周身涌起大片大片的白sè光晕,映得他那有如常年生活在地狱中的苍白的脸sè更加苍白。 “我佛慈悲!出家人慈悲为怀,本不该与你为难,但为了我寺万年传承,这地狱便由老衲下吧!”梵音寺老和尚身形猛地移动,带起的狂风使天地都变了sè。 “呵,也罢,老道活得也够久了,为了天下苍生,今次就让我陪你一起下地狱吧!” 武陵mén长老的眼中带着深沉,在半空中极速得飞旋起来,矫捷若脱兔,根本不像是一个老人。他手中的那柄龙行剑冷冷地颤悠在半空之中,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杀气! 他每一次晃动宝剑,都可带起一道白芒,随后白芒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速度越来越快,转眼间,mí雾崖上空已布满了两百零六道白芒,每两道白芒的背后就是一个武陵mén长老的身影,也就是说整个废墟的上空立时出现了一百零三个武陵mén老道! 旁人hún战的人疾速的飞退,显然都是知道厉害! 这无关速度! 剑下成阵,看似留影其实无影! 武陵mén灵枢境界的隐世长老,今日要叫天下知道他的实力!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章 沧海桑田 梵音寺老和尚望着这诡异的一幕,嘴上“阿弥陀佛”不停,手下法诀亦不停。() 他身后那庞大的佛身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出了数道厉芒。 只是一瞬间,两人身影重叠。 老和尚连人带影被三个武陵mén长老刺穿胸腔 风过,人散 居然,是残影 佛光依然,圣手不变 老和尚不发一言,人随风动,道道残影接连出现在半空中 一个处处是残影,一个处处是身影,此处被击灭了一个,另一处又补上一个,始终维持在胶着状态 “嘭嘭嘭嘭嘭” mí雾崖接连出现一道道深深的沟壑,五彩缤纷的能量束仿若天nv散花一样落在各处,每一次落地都激起一片碎石 这毫无疑问地是一场美轮美奂的战斗四处布满了死亡的气息,可是又仿佛是chūn暖花开的绚烂模样 这是隐世高手之间的生死较量不为名,只为利 此前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姓名,此后,也不一定会有人知道 这是百年来最华丽的一场战斗是的,是华丽因为除了漫天缤纷飞扬的佛影金光及道道虚幻的残影,根本看不清别的了 “轰隆隆”一阵巨响。 当一切平静下来,老和尚袈裟破烂不堪,而武陵mén长老亦同样狼狈,两人再次对立。 ………… 另一方天空中的公孙向月一如落雁之姿,双手捏出数个法诀,空中那数以亿计的星辰浩浩dàngdàng的落下,向着吴勤风压去。 吴勤风身影瞬间虚化,他右手一翻,顿时一柄折扇出现在手。“哗”地一下打开后,光芒四溢,他每扇一下,便有数道洪流滚滚而下,卷起千层làng,淹没了整片山峰。 山水仙扇名震西域的古宝死在这下面的人数以万计 “淹”吴勤风大喝。 然而,公孙向月却异常平静的一笑,根本没有任何担忧之sè。 当那些奔腾的洪流一进入浩渺的银河之内,便如涓流归于大海,彻底消失不见。只为公孙向月平添了三分湛蓝之光 吴勤风脸sè一变,手持“山水仙扇”再次一扇,一座翠绿的山峰顿时凭空出现,每一扇就变大一号,一时间,将整个天地的颜sè都遮住了,下面变得漆黑一片 离两人近旁的混战修者一见此幕,立刻抛下战斗直往后飞了几百米才停下来接着战。 公孙向月身子一动,也是迅速向后退去。他的脸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漫天的青丝散在风中,随风飘动起来,他头上的星辰点点银光闪落,将他衬托得犹如一副瑰丽异常的画卷 吴勤风脸上露出不屑之sè,手中的山水仙扇挥得更猛烈了,道道青翠的光芒闪shè而出,那座压着公孙向月的山峰越来越大,似乎总是比他快了一步,自始至终牢牢锁定着他,势要将他镇压在山下 公孙向月已被吴勤风的山峰bī得离开了他的识海 绚烂的银河现在只为他吴勤风闪烁 就在这一刻,公孙向月邪邪一笑,嘴形缓缓地道:“爆” 整座青翠巨大的山峰顿时一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牵扯住了一般,寸步难行,紧接着“轰隆隆——”一阵震耳yù聋的巨响冲上云霄,银河中所有的星辰尽数爆破,如cháo水一般疯狂地向四周辐shè开 这一幕,犹如烟花绽放于空中,既绝yàn又冷血几乎是眨眼之间,环形冲击圈,就已经往外推出千余米。 圈内所有的事物皆化为冰晶,自天落下那座山峰更是被分裂成无数块,化为齑粉洋洋洒洒的飘散于空中 吴勤风甚至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炸得一根头发都不剩方圆千米之内,不剩任何活物连mí雾崖都塌了一半,瞬间沧海桑田 那团翻腾着的空间之mén更是震了一震,白雾四shè 公孙向月望着远处对峙着的另两人,长声而笑:“向月先行一步,不打扰两位继续切磋。” 而后纵身一闪回到古战车之内,六头火焰麟载着他一头扎进了面团般的空间之mén中八位公孙长老紧随其后 老和尚和老道士闻声同时大喊:“慢” 相继冲了进去 同一时间,在东行山的某处废墟之中钻出了两颗黑脑袋,其中一个厌恶地抹了抹脸上的黑泥,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肤sè,却正是郁子寒,不消说,在他身旁的人自然就是朱碧荣了。 “子寒,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事。” 朱碧荣一边说一边yù伸手拉起半个身子还埋在废墟中的郁子寒,没想到后者并不领情,抓着旁边的一根断枝爬了上来。 朱碧荣尴尬地收回了手,接着下意识地打量四周环境,边打量边说道:“刚刚是怎么回事?你算错方位了吗?怎么地道会突然倒塌,幸好逃得快……哇……这这……这是怎么了?” 只见眼前一片狼藉,从前绿树成荫的东行山已不复见,到处都是碎屑、断木、泥石流、巨坑。 朱碧荣面sè发白地祭出一柄飞剑,踏剑升入半空,放眼望去,半壁山峰半壁海。 这个变化未免来得太快,连一向淡定的朱碧荣都不禁露出惊容,犹疑不决地对着郁子寒道:“这这……我没眼花吧?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 郁子寒倒是没有太大反应,环顾了一下四周后,淡淡道:“刚刚必定是发生了强者之间的大战。” 顿了顿又蹙眉道,“难怪地道会塌,真烦,得赶紧把通道清理出来。” 说罢自顾自地俯首去搬脚下的石块。 朱碧荣自天而落,收起剑站到郁子寒的身边,仍然有些难以置信说道:“这得需要多大的能量才能把这里变成这样?天” 惊叹了一会之后忽又似想到了什么,脸sè瞬间变得奇差,懊恼道:“糟了子寒消息定是泄露了出去” 郁子寒丝毫不以为怪,淡然道:“这才是正常,这种消息逃得过那些世家大派的耳目才怪。别说了,快帮忙,错过了这个时辰,我们就进不去了。” 朱碧荣皱着眉沉默了会,叹了口气道:“这样子,就更凶多吉少了。” ………… 林墨与雪殣两人进入空间阵满打满算也才数个时辰。但就是这么短短的时间之内,他们居然遭遇了六头灵兽,这可真是太古怪了。按这么计算,此处的灵兽数量简直堪比灵兽山了。 更让人纳闷的是,这里的灵兽,林墨同雪殣竟然大部分都不认识,基本上都是类似外界的某一种灵兽,但却又叫不上名字。 其中前五头灵兽在攻击力方面属于下品,至少在林墨看来如此。因为它们统统都被两人毫不费力的一击击杀了。因为太过轻松,林墨一度信心大涨,以为自己练了《破空六式》后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绝世高手。 但随后遇到的一只灵兽顷刻间就粉碎了林墨的美好遐想。 这是一只空中灵兽,凭林墨的眼界肯定是判断不出它属于几品了。 这只灵兽的羽máo鲜yàn如鹦鹉,个头则类似雄鹰,飞行路线以直线滑翔为主,不仅飞行速度奇快,而且冲击力量极大。最叫人头疼的还不是它的力量和速度,而是它每挥动一次翅膀便能扇出六道七彩能量光束这能量光束不仅攻击力极强,且具备自动追踪能力,你往左躲它便往左shè,你往右避它亦往右攻,bī得你不得不正面硬抗它。 最终的结果要么光束被打散,要么你挂彩,没有第三种可能。 前面说了,此处重力极大,林墨两人是完全没可能飞行的,而对方又是高空高速攻击,孰强孰弱不言而喻,很快两人身上就挂满了彩。 眼看绝对不是对手,傻乎乎留着挨打不是林墨的风格。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两人同时提起身法一口气在丛林中蹿出老远,不断借助枝枝叶叶跳跃躲避,徒留身后一连串的仿佛暴风雨过后的泥泞坑dòng。 好在七彩鹰似乎也不是非要对两人赶尽杀绝,追击了一段路之后便扇扇翅膀,往回飞了。 “林墨,这是相反的方向,还要继续朝前吗?”奔袭途中,雪殣出声问道。 “继续跑。此路有那灵兽镇守,我们闯过去的概率极小,换条路,就从之前的那个三岔路口换个方向走。” “好。” 两人换了一条道后,一路向前,果然是避开了那只恐怖的七彩鹰。 奔跑了大约大半个时辰之后,两人来到了一处峡谷。 雪殣抹了抹秀额上晶莹的汗珠,望着前方的茫茫白雾忍不住欣喜道:“小小就在前面,那感觉越来越强了林墨,我们快走” “等等”林墨拉住了雪殣,蹙眉谨慎地环顾着四周,沉yín道:“不急这一刻,小心些,这里有很恐怖的存在。我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前面那东西的危险程度,可能要比那头七彩鹰更甚。” 话音刚落,忽然一道刺目的光芒闪起,一驾散发着异芒的古战车自半空坠落下来,林墨两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听得“隆隆隆”一阵巨响,便被吸入了光幕之内,再不知人事。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零一章 神秘古墓 第一百零一章神秘古墓 空间阵的一座七彩拱桥之上,秦逸之跟宋瑜几人遭遇了另一拨同入空间阵的高手,正打得不可开jiāo。()由于这里的重力过于巨大,各类法宝几乎都没了用武之地,许多修者不得不纯凭本身的力量拼杀,那自然是秦逸之这个剑修占了最大便宜。 下面就是万丈深渊,在这样的重力之下,一个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宋瑜仍然是一副不急不缓的模样,站在古平峰等人用血ròu之躯围出来的安全地带望着hún战的众人。 虽然秦逸之有意对那几个人没下杀手,想借敌迫使宋瑜lù出真面目。奈何古平峰几个拼死保护宋瑜,好几次都险些为他丧命。被护在中间的宋瑜还是那么一脸淡然,一双水晶般的眼眸含着三分笑意望向秦逸之,似是猜透了秦的想法却又有意不点破,看着就叫人心烦意luàn。 正此时,两道炫目的光芒自淡紫sè的云层中坠落下来,像是两颗巨大的陨石狠狠撞在了七彩拱桥之上,顿时将拱桥拦腰撞断。秦逸之眼明手快地往后飞退,有四名修者直接不幸地被压成了ròu饼随着碎石一起坠落深渊。另有七八名桥上hún战的修者也从断桥的中间跌落,其中包括了宋瑜还有小个子廉颂以及廉颂的师弟。 “师弟——” “宋先生——” 古平峰等人大惊,急yù往下跳,却被秦逸之一把拉住,甩向了身后的山崖。 在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中,几名修者伴随着拱桥的碎石一同坠落深渊。 风把宋瑜的头发吹散了,他定定地望着崖边的秦逸之,疾速往下掉落。 秦逸之琥珀sè的瞳孔微微收了收,似乎不敢相信宋瑜真的就这么掉下了悬崖。 廉颂拼尽全身灵力往宋瑜的背上推去,口中大喊:“宋先生,保重了——”如果宋瑜跟着他一起死了,他的牺牲就没有任何意义。 千钧一发时刻,崖上的秦逸之袍袖一甩,缠住宋瑜的身子,将他拉了上来,甩向身后,刚爬起来的古平峰和阮静莲慌忙将他扶稳,再三步上前向下看去,廉颂两人却哪里还有身影? 这一切不过电光火石之间,拱桥另一端侥幸活下来的两个修者犹有余悸的望着拱桥断裂处,不由自主地往山崖内退了数步。 缭绕的云雾恢复了往日宁静,一点都看不出来那里曾经吞噬了十多个生命。 忽然,地下méngméng的云雾中两道炫目的光芒再次闪起,断桥的中间传来了沉闷的声响,终因受不住这巨大的力量而全部崩坏粉碎,落下万丈深渊。 在山崖的两端分立着两个完全包裹在炫目光芒中的人影,遥遥相望,正是梵音寺的老和尚和那武陵mén的老道士。 两人从阵外斗到了阵内,仍然没有分出胜负,此时各立一崖对峙,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秦逸之眉峰全部收拢,下意识地望了一眼被古平峰和阮静莲护在身后的宋瑜。 宋瑜的脸上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庆幸,亦没有对廉颂两人的死产生一丁点的bō动,仍然是那副被秦逸之腹诽为“要死不活的装X模样”,仿佛一切还在他的意料之中。 “咚”、“咚”、“咚” 接着空中传出了三声压抑地闷响,间隔很短,带着一股浓烈的古朴威压,断裂的七彩拱桥两端忽然散发出七道瑰丽流光。 老和尚身后的两名修者首先承受不住,直接七窍流血而亡,另一边的古平峰跟阮静莲亦同时口吐血沫昏了过去,就连秦逸之的额头都被bī出了数滴冷汗,再看宋瑜却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模样。在他的身体周围,隐约可见一圈淡紫sè的光晕缓缓流转,显然是有什么异宝保护着他。 不多时,“轰——”地一下,断桥的地方冲天而起一道道炽烈的光芒,将所有人的脸sè都映成了惨白sè。 在这一刻,围绕着山崖的云雾仿佛被搅活了,不住的翻腾,在云雾的中央一座苍茫的古殿直接浮了上来,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 老和尚和老道士同时对望一眼,双双化为一道长虹冲向古殿。 宋瑜上前两步与秦逸之并肩,望着半空中的古殿缓缓而道:“怎么,秦兄,你不好奇么?” 秦逸之斜睨了他一眼,瞬间抓起他的臂膀冲了进去。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墨幽幽睁开眼来,雪殣仍趴在自己身上未醒。 他伸手推了推她,轻声喊道:“雪,醒醒,醒醒。” 他这一声叫唤,在黑暗之中远远地传了开去,竟还带着回音,轻飘飘的又传了回来,叫人听了心里发máo。 周围仍是一片漆黑,他燃起一张火焰符照明,一看之下,顿吃一惊,这里竟然隐约像是个巨大的墓室,空气里弥漫着yīn森的雾气。 不是应该在空间阵内吗?这是怎么回事?刚出地dòng不久,又回到了地底,这叫什么事 他动了动身体,发现这里的重力已不似之前空间阵中那般强大。莫非,自己已经跌出了空间阵? 这时雪殣幽幽转醒,她环顾了一遍四周,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对着林墨问道:“这是哪里?我感觉不到小小了。” 林墨摇了摇头表示不知,又做了个轻声的手势,以剑挑起火焰,示意雪殣跟在自己的后面。墓室的后面有一条地道,林墨两人轻身提气小心翼翼地朝前走着。 这地道应该是向上的,林墨借着火光瞥了一眼两边石壁上雕刻着的铭文,终于肯定了这里是个古墓的猜测。只是那些铭文皆是古文,林墨看了一会,也不懂究竟什么意思,勉强凭着以前死记硬背的功底认得几个,但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事实上,即使这些字他全部能认出来,也不可能看懂里面的意思,因为铭文上根本没有标点,也没有断句。古人写文非常简洁,比熙朝的人更甚,更不要说林墨这个从现代过来的灵魂了。 林墨走的很小心,每一步都要三思,按理说三品火焰符的穿透力是很强的,但是在这墓道中却仅仅只能照出三米左右的距离,前路是一片漆黑的,后路也是一片漆黑,神识在这里的穿透范围甚至还不如火焰符。不消说,此处一定是布置了某项限制神识探测的禁制。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人无依无靠地立于汪洋之中,被孤立了一样,说不出的难受,整个墓道内只能听到两人绵长的呼吸声。 因为实在太安静,这呼吸声就显得分外鲜明。林墨与雪殣两人对视一眼之后,同时进入敛息状态。一时之间,整个墓道就安静的一丝声音都没有了。 走了约mō半个多时辰,火焰符的光芒亮了一些。 林墨回头望了雪殣一眼,lù出松一口气的表情。 正此时,忽然一阵轻风吹过 林墨立刻脸sè剧变。 这是没道理的在这样的地形之中,怎么可能会有风出现?他的脑海里立刻冒出一个近乎离奇的想法,难道,这里有不属于人间的生物? 他伸手示意雪殣停住,然后盘膝坐了下来,以口型道:“我神魂出窍先去前面打探一下情况。” 雪殣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天陌剑。 林墨闭上眼睛,猛地一震,神魂便脱离ròu体,漂浮在两人前方。由于墓道十分狭窄,所以林墨的神魂也仅仅只能保持离地一尺的距离。 小白从林墨ròu体的袖口探出头来,“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林墨点点头,示意其跟上。 而此时在雪殣的眼里,林墨则成了一个盘坐着的一动不动的雕像了。但是她知道林墨就在自己身边,所以她对着空气轻轻道:“小心。” 林墨微微一笑,加速漂浮出去,小白贴着他的神魂而飞。 以雪殣的视线看去,就只见一丛火在空中幽幽的漂浮着,仿佛鬼火。 又过了半刻钟,林墨眼前的回廊豁然一变,不仅宽了许多,连装饰什么的都考究了不少。回廊的上面是一扇不知道什么材料雕刻而成的巨mén,微微虚掩着,mén的两边分布着两个形状恐怖的雕像,林墨也不认识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想必是有些讲究的,可惜他不懂这方面的知识,不然倒可以推测出一些事情了。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漂浮到巨mén旁,林墨略略停顿了一下,由于mén缝较小,所以林墨打算穿mén而过,但不料他的神魂刚一触到巨mén,上面就发出一道只有神魂才能看到的光芒,瞬间穿进林墨的神魂之内,痛得林墨一下就佝偻起来。 小白立刻紧张地问:“大哥,你怎么啦?” 好一会儿后,林墨才缓过劲来,“没……没事。” 他再次抬头看了看巨mén,这次学乖了,先以魂力驱动yùmén缓缓打开,然后才漂浮进去,而且尽量压缩身形,避开mén壁。 走进mén内后,林墨检查了一下巨mén,发现上面的锁已经被外力破坏掉了,很明显,有人来过。mén里面比外面更黑,火焰符的光芒仿佛被束缚在一个圆形空间内,根本照不出去。 就在此时,林墨条件反shè般的往后一退。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零二章 阴诡旌旗 第一百零二章yīn诡旌旗 “唰”、“唰”、“唰”数声之后,几支凌厉无比、满溢着灵气的箭矢牢牢钉在林墨刚刚漂浮着的地方。() “啊——”小白低低惊呼了一声,立刻伏上林奕秋肩头,后怕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神魂状态吗,怎么好像被发现了?” 话未说完,又有几支箭矢shè到。这些都是画了灵符的箭矢,看样子,竟是专mén用来对付各类神魂的,包括那扇巨mén也是。难道,这墓的主人在设计的时候就知道会有神魂来这里吗? 一瞬间,林墨觉得浑身发寒,就好像自己的每一步都被人设计好了一样。 “不好”林墨惊悟过来,“小白,快回去” 但随即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来时的墓道此刻竟然不见了踪影那巨mén的外面竟然变成了一片很空旷的黑地。 要知道林墨现在可是神魂状态,就算会mí路,凭着对ròu身的感应,他也该知道方向在哪里,但此刻,他什么感应都没有 前面,只是一片漆黑。 小白的声音忽然变了,“大……大哥……你……你看地上的影子……” 林墨低头一看,头皮都要炸了只见地上竟然密密麻麻的多出了无数缺胳膊断tuǐ的人影,这种恐惧前所未有,林墨不受控制地往后一个飞退。 他立刻挑起几簇火焰往四面八方弹开,火焰所过之处一片光亮,却又哪里来的这么多人? 鬼和魂都是没有影子的,这三岁小孩都知道。 但现在是什么个情况?明明这里除了林墨的神魂和小白之外,一个活物都没有,为什么地上有那么多的恐怖影子? 如果有影子,就该有实体如果是鬼或魂,以林墨的状态也该能看到。但,现在只有影子,别的什么也没有林墨什么也看不到。 “呼呼——” 一阵yīn风缓缓吹过,林墨浑身猛地一颤,几乎是纯凭直觉地、迅速地转过了头。 在黑暗的深处,一团淡蓝的光雾若隐若现地出现在那里。 林墨朝着那里“刷”地弹出一团火焰,在火焰符的光照下终于看清楚了这东西的模样。这是一面深蓝sè的旌旗,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满是痛苦之sè的脸,少说也有上千张,怨气冲天,更有阵阵yīn风不时从旗上飘出。 林墨蹙着眉缓缓飘移过去,想要看个仔细。 走得近了,那股怨气愈加强烈。隐约间竟还出现了有若nv子般的低泣声,一声接着一声,凄凉无比。 再走近一点,林墨竟然见到了一身素衣的七夜跪在那里,这哭声,正是她发出来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林墨一时惊在那里,半天反应不过来。 七夜抬起头来,梨huā带雨地望着林墨,“小墨哥哥,林叔叔跟林婶婶都走了,呜呜呜……瑾弟弟也走了……我一个人好害怕……” 林墨一听顿时感觉有些天昏地暗,他不可置信地问:“你……你说什么?谁……谁走了?我认识他们?” 七夜仍然跪在地上,chōu噎着道:“呜呜……就是……就是小墨哥哥的家人啊……小墨哥哥……你……你把我们都忘了吗?” “噗——” 林墨喉头一甜,一口黑血蓦地喷出。 小白震惊喊道:“大哥你怎么了?” 林墨的声音完全变了样:“没……没事。” 又转向七夜,“你说下去。” 小白恐怖地追问:“大……大哥……你在跟谁说话?” 林墨听了小白这话,脚下一软险些跌倒。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浮在自己身旁的小白,又看了看跪在地上哭泣的七夜,不确定地问:“这……这个人你看不见?” 小白茫然地看了看林墨所指方向,摇摇小蛇头,“我什么都看不见也都听不见。你怎么了大哥?我就只听见你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 林墨的心咯噔一下,忙在再回头去看七夜,在这幽深的黑暗之中却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嗡……” 一阵极其尖锐的啸声忽然响起在林墨的脑海里,他立时痛苦地不能言语。但也仅是一刻,聪明如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忙急速朝后飞退,远远离开了那面诡异的旌旗。 刚刚自己的心神竟然被控制了 离得远了,那啸音顷刻消失,压抑的情绪亦不见。 刚刚真是惊险之极,若非有小白在身边,恐怕此刻他已经凶多吉少了。当他再次将目光落在远处旌旗上那密密麻麻的人脸之时,心里多少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些人的表情是那么的痛苦了。 好强大的幻术 林墨向来认为自己的心志十分坚定,没想到也着了道 林墨mō着少了蟠龙yù的xiōng口沉思:这旌旗到底是个什么煞物?这时殇若是在身边就好了,以他的阅历说不定能看穿这里的诡异。 正此时,一大片强烈的银茫在黑暗中迅速扩散开来,耀眼的银光让林墨条件反shè般地紧闭了眼睛。呼啸而来的风声带起汹涌的血雾,强大的时光碎片从银芒中迸shè而出,浩浩dàngdàng地jīshè开来。 在那一片银茫中突地跌出了一名浑身黑衣的男子,紧接着又是两人。 银芒飞快地黯淡了下去,林墨终于脱离了强光的照耀,他蹙紧了眉,微微睁开眼睛,不由一惊。来人竟是黑衣的郁子寒、紫衣的朱碧荣,以及紧攥着林墨ròu身肩膀的雪殣。 他不由自主地往后一退,一时之间竟分不清眼前是真是幻,正yù转了头问小白,却见小白早已欢快地扑到了雪殣的肩膀上,大喊:“啊大哥大哥是雪姐姐” 林墨忽地lù出一个自嘲的苦笑,摇了摇了头,自己草木皆兵了,遂好奇问雪殣道:“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雪殣当然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林墨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是神魂状态,于是飞快往ròu身一扑,魂归体,人便活了。他立刻睁开眼睛,站起身来问雪殣道:“墓道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这时郁子寒猛地一回头,见到林墨的模样似乎微微吃了一惊,但随即又收敛了神sè,回复成一贯的冷漠。 朱碧荣上前两步拱手道:“林兄,东行山一别,两年不见,原来你也在这里,我还当你已经……已经,呵呵,真巧。” 林墨心里一惊,什么?原来我在地底黑dòng之中竟然待了两年之久? 雪殣瞧了三人一眼,对林墨道:“你们认识?” 林墨点点头。 朱碧荣淡淡一笑,“姑娘好厉害的身手,刚刚若不是你出手相帮,我跟子寒情况就不妙了,在下在这里多谢姑娘拔剑相助了。” 说罢深深鞠了一躬。 雪殣让开半步,平静道:“我只是自保,没有要救你们的意思。” 朱碧荣笑道:“无论姑娘的本意是什么,结果就是姑娘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朱某自当心存感jī。” 林墨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打断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朱碧荣瞧向林墨道:“我们遇到了血猴子,正是危急之时,幸得这位姑娘援手相助,才得了保命时间启动空间符,逃到了这里。呵呵,没想到林兄竟然……呵呵。” 林墨微一沉yín,又问:“你们刚刚也是在墓道里?” 朱碧荣摇头道:“不是,我们是在紧连着墓道的另一个不知何人挖出来的盗dòng里,被那群血猴子bī到了墓道之中。” 林墨大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向雪殣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雪殣摇摇头,“没事。” 林墨皱了皱眉,以灵魂跟殇对话道:“殇,你有什么发现吗?” 殇极不负责地道:“不知道,没来过,十有是上古哪个圣者的坟墓喽。” 林墨苦笑道:“阵中有墓,墓中有阵,那自然是上古的圣者墓才可能有的异象,我还当你会有什么高级的见解。” 殇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我又不是万能王。” 林墨耸耸肩,不再说话,隐隐觉得今天的殇脾气似乎有点暴躁。 这时却听一直不出声的郁子寒突然一声惊呼,脸sè变得异常难看,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朝着那巨mén重重的嗑了一头。朱碧荣一见,马上有样学样,也是跪倒磕头,回头见林墨跟雪殣还站在那里,忙轻声道:“跟着子寒照做。” 林墨心里不大愿意,让他跪天跪地都要考虑考虑,何况这么扇mén? 但一旁的朱碧荣显然有些急了,回手用力拉了他一下,他只好单屈着tuǐ象征xìng的拜了拜。雪殣见林墨都拜了,自然也跟着拜了。 这时郁子寒才站了起来,抬手抹了抹额上的冷汗。 朱碧荣问:“子寒,这里有什么古怪?” 林墨亦用同样疑huò的眼神望着他。 郁子寒做了一个不要多问的手势,朝着巨mén里面一指,道:“轻轻过去,千万别碰那mén。” mén内的情景跟林墨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竟然又变成了一条长长的通道。四人就着火焰符的光芒朝内走去。这次的墓道是向下倾斜的。 事实上,林墨现在一肚子疑问,但是他忍住了没问。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零三章 剑神古冢 第一百零三章剑神古冢 四人之中,由朱碧荣开路,郁子寒紧跟着他,雪殣第三,而林墨则殿在最后。 不知走了多久,走在最前面的朱碧荣用衣袖抹了抹汗水,回头看看紧紧跟随在他身后的郁子寒。 而此时,后者也正好在用袖抹擦额上晶莹的汗珠,并微微抬着头看向朱碧荣。 两厢视线一jiāo汇,朱碧荣下意识地冲其笑了一笑,后者却忽然冷着脸转过头,并不理他。 见此情景,朱碧荣挑了挑眉,开口提醒道:“你们小心些,这里气氛有些诡异,我总觉得背脊凉飕飕的。” 三人同时点了点头,不须提醒也知道该打起十二分的jīng神。 正在此时,本来今天一直情绪恹恹的殇突然开口道:“不对,这个郁子寒身上的神器有诡异。” 林墨奇道:“这不是我们早就知道的事情么?怎么了?” 殇不耐烦道:“笨我是说同上次相比发生了变化” 林墨讶道:“何以见得?” 殇沉默了片刻,巨震道:“不对,这不是神器,是妖器是妖族大成者炼制的绝顶妖器” 林墨登时吓了一跳:“不会吧?难道那家伙是个妖?” 殇吁出一口凉气,缓缓道:“难怪刚刚我的心绪那么烦闷不宁,原来如此。”说完又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声。 林墨动容追问:“怎么样?你快给我说说清楚。” 这一秒内,也不知殇发现了什么又决定了什么,竟复以敷衍语气道:“反正你小心着那个家伙便是,他绝非善类。” 话毕即隐了声息,任凭林墨如何反复追问也不理睬,似乎打定主意要任其自然,无奈,林墨只好抬头目光复杂地瞧了郁子寒一眼,继续跟在后面,只是暗中提着一丝灵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况。 如果只是这么安静的一直行走,那可能还没有什么,几个人都不是聒噪胆小之辈,但非常郁闷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四人听到“噶”地一声类似石头旋转发出的声音,紧接着林墨和走在最前的朱碧荣手上的火焰符同时灭了。 小白一闪,飞速贴到林墨的肩上。 林墨只觉一阵心悸,忙祭出赤龙剑,紧握在手中,随时做好搏命准备。 这个时候,前面的郁子寒又祭出一张火焰符,照亮了四人。林墨习惯xìng的环顾了下四周,一看呆了。 他们竟又回到了之前林墨跟雪殣走的那条墓道中了 雪殣此时亦发现了异样,回头望着林墨,略带疑huò道:“我们又回来了?” 林墨脸sè难看的点了点头。 只听得走在最前面的朱碧荣苦笑一声,道:“难不成穆公大人真要将我朱某人的xìng命留在这里作伴不成?” 而郁子寒则皱着眉,举着火焰盯着石壁沉思。 林墨问:“穆公大人?这墓的正主?” 朱碧荣奇怪道:“怎么,林兄你难道不知道?” 林墨眯着眼睛,没有接话。 朱碧荣笑了一声,又道:“不要告诉我这两年来你一直困在东行山,根本就没有出去过?” 林墨脸上lù出一丝异sè,点了点头。 这下轮到朱碧荣面lù异sè了,他盯着林墨的脸瞧了好一会,方才道:“那你是怎么进入这古墓的?别告诉我一起都只是因为巧合。” 林墨道:“确实是巧合。” 朱碧荣“啊”地一声,抚额叹道:“那你也肯定不知道外面已经大luàn了吧?” 林墨心里一个咯噔,问:“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朱碧荣瞧了正认真看石壁的郁子寒一眼,道:“这说来就话长了。” 林墨道:“你说,我听。” 这时郁子寒却忽然回过头来,脸sè奇差道:“不好,快走,血猴子它们追上来了。”话毕即自顾自往前走。 虽然林墨还没有领会他话里的意思,但朱碧荣却仿佛感同身受,他推了一把林墨,道:“林兄,别问了,快走。外面的事情若是你还能有命从这墓出去,自然会知道。” 说完挤到郁子寒的身前,捡起挑着火焰符的剑在前面开路,雪殣似乎也深有感触,一把拉起林墨跟着一起往墓道深处跑。 按理,四人一直往前,那就该是回到林墨跟雪殣第一次掉进墓里的那间黑墓室了,但此刻却不知为何,前面的墓道比之前多了许多个弯,转得人晕头转向,跟之前又有了变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郁子寒轻拉住朱碧荣,微喘着道:“行了,这里的墓道变了,它们短时间是找不到我们了。” 四人停下来,林墨早已汗流夹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瞧了瞧四人狼狈的模样,沉声道:“你们有没有发觉这里的古怪?” 朱碧荣单手撑墙休息,回头笑道:“这里一直都古怪着,到处设有禁制,神识根本放不出去。” 林墨摇头道:“不止于此,我们只是跑了一段时间而已,累成这样,这是没有道理的。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的脚步变沉了?” 郁子寒眼神有些异样地瞧了林墨一眼,但终究是没有接话,只是喘得厉害。想来他以画符为主,身体素质自然不能跟其他三人相比,若不是有灵力支撑,他早就倒下了。 雪殣雪白的脸上因为长途奔袭而浮起了两片淡淡红晕,但她明显已恢复过来,相比其他三人粗声粗气的喘息,她显得平静多了,只听她道:“在第九个弯道的时候,走百米的路我要比平时多huā第十一个弯道,就要多huā3秒,越走越累,脚好像被黏在了地上。” 小白亦跟林墨以灵魂沟通道:“是啊,是啊,大哥,我现在都飞不起来了。身体直往下掉。” 林墨心里一震,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但并没有表lù出来。 朱碧荣闻言脸sè缓缓发生变化,半晌才道:“确实,经两位一提醒,我才惊悟过来。” 接着又苦笑一声,“真是惭愧,我们面对一个几万年前的人物居然还一直处于下风,处处被人算计,真是枉读史书。” 林墨轻叹一口气道:“确实,这墓好像自己有了灵xìng,知道该怎么才能让我们听它下一步的安排。对了,朱兄,你刚刚提起的穆公指的是?” 朱碧荣喘了口气道:“穆公是他的谥号,他还有一个别名叫‘剑神’,这你总该听说过吧。” 林墨心里吃了一惊,脑海里瞬间转过数个念头,但面上的变化却不明显,只是淡淡道:“原来是‘剑神’武大人,难怪。那你们到这里是为了寻宝?除你们外还有几拨人?” 朱碧荣缓缓吁出一口气道:“这就难讲了。” 林墨想了会又问道:“这墓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令你们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闯进来?” 朱碧荣笑道:“就是因为未知,所以才更有吸引力啊,单是剑神的名号就够一干人疯狂了。瞧瞧我们在这里遇到的麻烦,我看剑神大人不单是剑神,而且还是个玄术大家呢。” 林墨回头与雪殣对视一眼,后者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天陌剑。 实际上林墨根本不信朱碧荣的说辞,若是对方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怎会冒此大险闯进来?以朱碧荣的谨慎为人,这种概率为零。 正此时,突然“咚”一声,侧面的石壁上凭空掉下来一男一nv两个人,出现的时候也是带着一阵银芒,不用说,肯定也是启动了空间符之类的玩意儿。就听郁子寒低低的骂了一声,转身拉着朱碧荣就往前飞奔,朱碧荣只来得及丢下一句“快走”人就被拉远了。 那掉下来其中一个胖乎乎的人口呼“救命”,连滚带爬的往林墨两人跑来,在他身后的银芒之内还隐约可见十多只猴子模样的东西钻出来。 雪殣见状大惊,一把拉起林墨跟着郁子寒他们就跑。 林墨瞬时明白了情况,肯定是那两人把血猴子给引来了,立刻也是发命狂奔。虽然他没有跟血猴子jiāo过手,但是光凭连雪殣都选择逃这一点来推断,便可知道那群血猴子有多厉害。 跑在两人后面的那个胖子居然还有心情断断续续的大喊:“对不住了,连累你们,这血猴子太狠了……啊……我的妈呀……痛死我了……” “啊——” “哦——” 他一边跑一边还要抵挡身后血猴子的攻击,不住发出销0魂般地喊叫声,在这黑暗的墓道中特别的响亮,怀疑整个墓道的人都可以听见。 “你有完没完别叫了”一记清脆中带着明显颤意的nv声传来。 林墨跑了一阵,只觉这声音说不出的耳熟,他迅速以小指挑起一点火焰朝着身后那人jīshè过去,堪勘从那个胖子的大tuǐ边擦过,把他的衣服都烧起了一个dòng,那胖子顿时跳起来指着林墨大骂:“你爷爷的你爷爷的干嘛暗算我有小爷我给你们后面挡着还不知足……” 借着火光林墨却看清了,那小胖子不是表弟林啸阳却又是谁?而他旁边的那个少nv,不是莲山派的小丫头叶依依又是谁?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零四章 恐怖血猴 第一百零四章恐怖血猴 虽然吃惊,但林墨反应极快,他猛地停下,雪殣回头看他,正见他飞速地朝林啸阳身后掷出两张金刚符人。()“嘭嘭”两声,两个巨大的金刚符人瞬间出现在墓道之中,把整个墓道堵死了,这个手法有点类似投暗器了,实在巧妙,刚好把林啸阳、叶依依两人与血猴子隔了开来。 叶依依捂着耳朵一声尖叫,显然也是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好大一跳。 因为墓道太小,巨大的金刚符人完全动弹不得,更谈不上什么的招数了,完全是塞在墓道中给血猴子强打,但总算救了两人一命。 有两只从金刚符人胳肢窝里钻出来的小一点的血猴子被林墨使出破空剑法,一一杀了。少了数量上的优势,血猴子倒也可以对付。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眼看金刚符人就要承受不住崩溃了,林啸阳却还站在林墨身边傻楞着眼,林墨回头猛地推了他一下,“你傻啊,还不快逃” 这时林啸阳也认出了林墨,惊喜的道:“表哥是你原来你没有死太好了你可知道你两年没出现,族里人有多伤心……” 同时叶依依也睁大了圆滚滚的眼睛大叫:“啊林师兄是你” 林墨就听着身后的金刚符人发出两声令人心惊胆颤的“嘭、嘭”,知道是崩溃了,也来不及心疼那剩下的两次能量,对着林啸阳、雪殣、叶依依三人大喊:“你们快走,我断后” 说完立刻祭出紫鹰旗罩住全身,但仅仅只强撑了一秒,紫鹰旗便发出惊天动地的“嘭嘭”声,瞬间被血猴子冲裂了。 林墨神sè剧变,没想到紫鹰旗竟然这么不堪一击。接着他毫不犹豫地祭出一张百huā折,“铃铃铃”的铃铛声中,数百片huā瓣朝着血猴子飞去,瞬间把奔在最前面的那只打成了刷子。 林墨还在纳闷对方的不堪一击呢,只听林啸阳追悔莫及的一声大喊传来:“表哥——不要”却哪里还来得及? 在林墨尚未明白发生什么事之前,突然背上一阵剧痛,回头一看,倒chōu一口冷气:爷爷的这什么玩意儿,哪里来的这么多虫子?他反应也快,立刻挥剑疾敲,一敲一只,但顶不了什么用,很快他的背上就爬满了虫子,痛得他闷哼了好几声。 原来那血猴子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变形,共有九般变化,每受一次大的能量攻击,它们体内的能力因子就会借机吸收能量,变幻成更叫人头皮发麻的东西。尤其是这种血虫,而一只血猴子可以变化出两百多只血虫 林墨不知道这个事,立即中招加上之前被他用剑刺杀的那几只血猴子幻化成的血虫,一时之间将这一片的墓道都覆盖了,几乎无立锥之地。 这时后悔也来不及,叶依依一看林墨遇险就要上去帮忙,雪殣快了一步将她朝着林啸阳抛去,自己则立刻返身奔到林墨身旁以绝对力量将他拉出。也不用废话,两人立刻使出练得默契非常的《破空六式》第六式——双剑合璧,将身前防得滴水不漏,数千只血虫和剩下的五六只血猴子愣是冲不过来,不断发出焦躁的“吱吱”声。 “林师兄我来帮你” 叶依依、林啸阳刚要回来帮忙就被林墨一阵剑气甩了出去,“还不快走再不走谁也走不了” 没等两人拒绝,林墨又是一阵剑气扫来,把他们又往前推了四五丈。 而这时林墨跟雪殣两人则且战且退,心里越来越沉重。他们每打死一只血虫,这血虫立刻就变幻出更多更小的形状不一的飞虫,简直是永无止境,看起来他们就只有力竭而死的命运了。 这时小白忽然从林墨的袖口飞出,冲着最前面的那只血猴子就是凌厉一口,那猴子惨叫了一声,立刻化为一滩血水,竟然没有再做变化小白一击得手,紧接着又朝着另一只血猴子风驰电掣般的一击,后者立刻也化为一滩浑水。 林墨大喜,瞬间明白应是小白吸收了血猴子的灵力,克制了其恐怖的变化。小白倒地是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异种,经变异之后,毒xìng和吸灵能力更是天下难有敌手。 林墨一面往后退,一面对着小白喊:“小白,小心点。” 连续三只血猴子突然死亡后,剩下的两只血猴子发现了诡异,立刻学乖了,居然猛地往林墨、雪殣两人的剑上撞来,看来是想借两人之力变幻为血虫。 小白岂会不懂它们想法,另外一只血猴子的灵力都还没有吞噬干净,马上就shè向下一只。在小白光的速度下,血猴子如何躲得过去,立刻就中招。饶是如此,最后那只血猴子仍然成功撞到两人剑端,瞬间变幻为无数血虫而小白没有吞噬干净的那一只居然也幻化出了几十只血虫 顷刻间,局势扭转,小白顿被无数的血虫吞没 线光蛇的特点就是攻强守弱,一旦失去速度的优势,它们简直不堪一击。立刻,小白就变成了小红,浑身浴血。 林墨双目瞬间赤红,嘶吼一声:“小白” 下一刻他元神遁出,冲入虫阵一把拎过小白,然后又风驰电掣般弹回ròu体之内由于这中间连零点五秒都不到,林墨的ròu体竟然仍凭着惯xìng同雪殣共使剑法,并没停顿,从而也就没有出现破绽。 但林墨神魂一回体,却立刻就喷了三大口血。 刚刚那一次出击,他的神魂同时被数千只血虫攻击,受了不轻的伤。 “小白,你怎么样?” 小白后怕地蜷缩在林墨的xiōng口,断断续续的道:“没……没事……” 那些血虫根本就是打不死的小强,越打反而越多,越打它就变幻得越强,这么下去,两人非死不可。 只听雪殣焦急道:“全守势,千万别击杀它们。” 林墨这时岂会看不出端倪来?但即便是全守势也挡不住血虫自己往剑尖上撞啊 眼看两人的就快要支撑不住,在这千钧一发时刻,只听林啸阳一声“啊”地一声大喊,朝着两人冲来,“表哥,抓着我”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银芒亮起,林墨同雪殣两人同时感觉身体一松一紧,回过神来时已经不知道到了哪处墓室,旁边正是同样狼狈跌在地上的林啸阳和叶依依。 “林兄,你们怎么样?”银芒很快消失,朱碧荣的声音随即传来。 林墨还以为他们早走了,不由道:“怎么你们还在?” 朱碧荣道:“那是当然,我们怎么可能抛下两位。” 林墨暗忖:刚刚不就抛下了么。不过好歹最后还是靠着对方才逃过一劫,这句话便也不必说出口了。 从地上爬出来的林啸阳看了一下周围,点着郁子寒惊叹道:“靠,那谁谁,你的空间符太牛了,居然连一只血虫都没放进来。” 郁子寒冷冷哼了一声,对着林啸阳不屑道:“你不配使用空间符。” 林啸阳被骂了也不以为意,对方虽然说得刻薄,但跟对方比起来,自己确实有点不配,若不是他没有控制好,也不会让这么多血猴子跟着他穿过空间了。他赧然地抓了抓后脑头发,“嘿嘿”自嘲了两声。 这空间符乃一次xìng消耗的五品灵符,价值连城,可以令人瞬移百米距离,无视一切常规隔阻。是他当年进莲山派的时候林族长塞给他的,只有一张,给他做保命用,现已经用掉了。 叶依依一反应过来就奔到林墨的身边,伸手扶他道:“林师兄,你……你怎么样?”由于着急不小心碰到了林墨背上的伤,顿时疼得林墨“嘶”地chōu了一口冷气,整个人都弓起了起来,冷汗滚滚而下。 林墨这次真的伤的非常严重,不仅神魂受了不轻的伤,灵力一时半会恐怕也恢复不了,背上的伤口更是几乎全部溃烂了。 血猴子在经历三次变化之后就会带上剧毒,幸运的是林墨曾经融合过两大上古毒蛇线光蛇和青蛇蛊的毒,早已变得百毒不侵,否则被咬了这么多口后哪里还可能会有命在? 叶依依看到手上沾到的满手的血,顿时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林……林师兄……好多血……怎……怎么办……” 一旁同样狼狈的雪殣二话不说从身上撕下一片还算干净的布条,替林墨包好伤口,然后又撕了几片布条在在外面也裹了一层,林墨使劲咬住牙撑着,疼的满头满脸的汗。 林啸阳看见林墨的模样心里十分难受,如果不是自己把血猴子引来,他也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 林墨倒是没有多少责怪他的意思,只是表示自己需要休息,让他们都别打扰。叶依依对自己刚刚莽撞的行为很是懊恼,为了将功补过,她取出随身带着的小瓷瓶,倒出了一粒冰魄丹,然后又掏出另一个小瓷瓶倒出了数粒固灵丹一起递给林墨:“林师兄,这粒冰魄丹还有一些固灵丹都给你,有助你恢复灵力。” 叶依依一脸期待的望着林墨,表情就像是在说“如果你敢拒绝我就哭给你看”,那林墨当然是却之不恭了。 连吞数粒固灵丹和一粒冰魄丹后,林墨体内灵力顿时恢复的七七八八,有了灵力支撑,身体上的疼痛便也不那么难以忍受了,他谢过叶依依后,就地一躺,试着入梦。于他而言,蟠龙yù中殇打开的异次空间才是真正的修炼疗伤之地。 郁子寒在一旁神sè复杂地望了林墨一眼,似有满腹疑问,但最终没说什么,靠在朱碧荣的身旁休息。 朱碧荣在叶依依掏出冰魄丹的瞬间脸sè变了变,但马上恢复正常,笑了笑,说道:“你们都休息一下吧,我替大家值守,记得不要放出神识。”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零四章 因祸得福 第一百零四章因祸得福 蟠龙yù内,林墨浑身一阵黑一阵白的,脸上全无血sè,犹如青铜铸造而成的雕像,千疮百孔的小白疲软地盘在他青sè的尾指上,蛇口咬着他的指端,正与他进行灵力jiāo换。 血猴子的灵力非常诡异,因其有九般变化,所以它的灵力也成九线环绕状,仿佛麻huā。这跟林墨体内的人族灵力截然不同,甫一入体林墨便忽然失去了全身知觉,神识虚浮着游离体外,以一种完全旁观者的视角凝望着自己。 要知道,在蟠龙yù中的林墨可是以神魂状态存在的啊但是现在,他的神识竟然跟神魂分离这是从古至今从未出现过的奇事 打从林墨第一次跟小白jiāo换灵力开始,他就做好了随时走火入魔的准备。吞噬他者的灵力以加快自己的修行,这种做法本就是逆天。世上任何一条捷径都会设有比寻常道路更加艰难的障碍。林墨要么劈荆斩刺前进,要么命归黄泉,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此刻,他看到有无数彩sè光点像活了一般跳跃在自己的脑海里,头顶天灵xùe,来回盘旋,但是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仿佛这只是个陌生人。 盘旋在林墨尾指的小白在那一瞬间忽然失去了同林墨的心灵感应。它一惊之下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冰封住了一般,完全动弹不得。 而它刚刚吞噬的血猴子的灵力则像是决堤的洪流一般往林墨的筋脉、丹田疾速涌去,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不远处崖石上站着的殇紧紧握着手中的龙剑,面sè凝重地望着林墨。他知道林墨得到这么千载难逢的血猴子奇灵之后,已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刻,若是能融合这股灵力并tǐng过去,自然将踏入一个全新的世界;若是不能,那便是魂飞魄散 真不知道该算他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墓室中的朱碧荣借着火光面无表情的打量着林墨,但他的内心却远非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事实上,在今天这种情况下,他本来确实是打算抛下林墨两人。可当他回头瞥见林墨、雪殣双剑合璧挡住了数千只他想一想都会头皮发麻的血虫时,他改变了主意 此子假以时日必定非同小可 现在外面的情况十分复杂,多一个有实力的朋友总要比多一个有实力的敌人强。 虽然林墨身上带着惊人的秘密,但这一点关系都没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无论他,抑或郁子寒,谁都不敢说谁比谁更坦白,但他们仍然是生死兄弟。 从前他们跟林墨的jiāo情仅限于普通朋友,但以后,他们必定也会成为生死兄弟。 他有这个自信。 因为在这座神秘的、布满危机的武神墓中,他们多的是机会经历生死考验,建立生死友谊 火光中,朱碧荣慢慢的笑了,这是一种成竹在xiōng的笑容。 林墨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划入了生死与共的圈中。此时的他,仍然在经历着人生最凶险的一幕。 为什么自己的神识完全脱离了灵魂?他“看着”自己的灵魂开始变得忽明忽灭,似乎随时都会烟消云散,这种感觉可比神魂出窍的时候看着自己的ròu体要糟糕多了。 神魂出窍林墨忽然灵光一闪,他意识到了问题的核心为什么不可以把神识当成是出窍的神魂呢? 什么情况下自己会无意识地神魂出窍?第一次面对玲珑蛇的时候刚刚面对小白身陷重围的时候也就是说,是在身体跟不上灵魂反应的时候 换而言之,现在自己的神魂状态已经跟不上自己的神识了 他有些兴奋,能发现问题,就离解决问题更近了一步 但他并没有冒冒失失的立刻试验。毕竟现在这种情况太危险,任何一个异动都有可能导致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他苦苦思索,步步分析,将每一条可能的成功的方案都在神识内列了出来。 数个时辰以后,林墨终于轻轻一笑。 他想到了《炼神心经》 一时之间,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炼神心经》上面的字符就像活了一般跳跃在林墨的思维中,头顶天灵xùe,来回盘旋。那一个个闪烁着光芒的字符仿佛冰雹般纷纷砸落,犹如分散开的蛛网一般千丝万缕地快速涌进林墨的各大脉0xùe。 在虚虚渺渺之间,林墨似乎进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境界。 心无罣碍之下,竟然反而得到了《炼神心经》的真髓 忽然,一股白sè的奇异能量开始从四面八方向着他的眉心聚拢,最终凝成一丝细线般的小光点,嵌在他的眉间,神光灿灿,同时他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周身白云浮动,笼罩得他若隐若现,仿佛是一个临尘的谪仙。 林墨明显的感觉到神识变得空前凝练,似乎已从无形化为有形了 而那丝丝缕缕一直固执地停滞林墨丹田不动的血猴子的灵力,在林墨强大神识的意念之下终于缓缓而稳定的旋转起来,并微微地颤抖着,一丝一丝的变细,一丝一丝的变小,终于完全溶于他的经脉和丹田。 “轰——” 正此时,整个墓室突然一亮 除林墨外所有人猛地睁开了眼睛,惊骇地望着侧躺着的林墨 他的身上散发着数道白sè流光,正诡异地围着他旋转 朱碧荣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凝气……境界了? 这怎么可能? 他根本就没有服用过凝气丸啊怎么可能就突破到了凝气境界?这不可能 朱碧荣无比震惊的盯着林墨,脑海里一片húnluàn。 步入凝气境界的人,才算真正地踏入修仙正途。一旦达到凝气境界,就可以正式的修炼法术了,在凝气前期就有超过五种的法术可供学习这些法术的威力甚至堪比普通的四品符纸 可凝气境界同时也是修仙者的第二个大关卡,有些人也许修炼到老都突破不了。哪怕有凝气丸辅佐都不能保证可以成功凝气 而林墨竟然在睡觉的时候进入了凝气境界此前他不过吞服了一粒冰魄丹和六粒最次的固灵丹而已 “这不可能”朱碧荣难以置信的喃喃道。 但事实却又这么清楚地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除一脸茫然的雪殣外,余下三人皆不由自主地掐了自己一把,而后又瞬间清醒过来。 这是真的。 这是真的 朱碧荣望着光芒散去的林墨苦笑了一声,想起自己当初凝气的情景,他忽然有些想吐血的感觉他以为他的奇遇已经是世所罕闻,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更前无古人的 林啸阳结结巴巴地指着林墨向叶依依道:“他……他……他怎么了?” 叶依依完全愣住了,她的实力是驱物前期,之前她可以明显感觉到林墨跟自己是同一个境界,最多最多也就是后期,但现在,她却感觉不到对方的实力了 怎么会……我怎么……?难……难道,林师兄突破至凝气境界了? 林啸阳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又转头向郁子寒发问:“你……你看出什么了么?” 郁子寒死死盯着林墨,紧抿着嘴chún一言不发,对林啸阳的话完全充耳不闻。最后还是率先恢复过来的朱碧荣回答了他:“他突破凝气境界了……” 一开口,朱碧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吃惊到有些暗哑了。 林啸阳蓦地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望向林墨。 凝气境界?凝气境界林墨居然已经达到了凝气境界自己半年前达到驱物境界还高兴地不行,以为有多么了不起,但现在跟林墨一比,算得了什么? 初时的震惊过后,林啸阳忽然哈哈大笑起来,nòng得郁子寒十分不爽地踢了他一脚:“死胖子,你luàn笑什么,你不知道这是在哪里吗?” 林啸阳róu着屁股站了起来,勉强收敛了点,却仍是兴奋的直叫:“我们林族的大天才,我表哥是个大天才” 众人惊异的表情一一落在雪殣眼里,她又将目光投向仍然昏睡着的林墨,天真无邪的表情里略带了一些míhuò。 此时,林墨原本躺着的身躯竟然自动盘坐了起来,他的眼睛仍然闭着,但仿佛已有了dòng悉一切的敏锐,浑身白光烁烁,将所有人都shè得睁不开眼睛。 一直到数十个时辰过后,林墨才缓缓睁开了双眸,眉心的光华瞬间消失不见。他站起身来,整个人似乎又拔高了一些,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一丝能量bō动,脸白如yù,竟然看起来十分的清秀,如同邻家大男孩般,颇有几分返璞归真之韵味。 朱碧荣第一个反应过来,抱拳施了一礼,道:“恭喜林兄,贺喜林兄。” 林墨神sè坦然地还以一礼。 林啸阳兴奋地上前一把箍住他的肩膀,伸拳打在他肋下道:“好表哥你当是我们林氏几百年来的第一人了” 在两人身旁的叶依依一脸粉红,也是十分jī动,嘴里不住说着:“林师兄,你好厉害啊,太厉害了,竟然突破到凝气境界了……”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零五章 墓道白骨 第一百零五章墓道白骨 此时林墨的内心却很平静,没并有半分突破后的狂喜,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máo孔大开,好像要迫不及待的吸收些什么,连这本来死气沉沉的墓室在他眼里都变得富有生机。() 其实林墨现在很想立刻闭关好好修炼一番。现在他达到了凝气境界,至少可以挑选五种法诀修炼。蟠龙yù的秘石书房内,应该可以找到几块法诀yù简,可惜此刻时间地点都不允许,他也唯有轻轻一声叹息了。 接着他又将眼神转到了雪殣身上,后者淡淡一笑,漆黑的双眸定定地望着他,胜过千言万语。 林墨微微一笑,此刻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已成海,即便是在这被设置了诸多禁制的墓室内也可探出去。若单论神识,恐怕他已可算高手。“神识成海”的异象,即便从荒古时期算起,人族中都少有出现。 《炼神心经》现已初成,以后林墨只需不断地进行实战磨练,神识必可更上一层。 为了验证神识的强大程度,他试采着探了探朱碧荣的修为,竟然轻而易举就看出了端倪。对方已然是凝气中期的修士。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往郁子寒,后者在他的神识中仍然一片虚无。 林墨心下凛然。 殇对他灵魂传音道:“你别在用神识扫描他了,小心吃大亏。” 林墨“嗯”了一声,表示明白,不用殇提醒,他也知道郁子寒不简单。 又过没一会,几人要休息也休息够了,要突破也突破好了,商量着继续往下走。这里墓道多而诡异,并且除林墨外别人的神识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不能放出去探测,所以每一步大家都非常小心。 这支六人队伍里,以境界来看,实力最强的就是朱碧荣了,其次便是林墨,所以就由朱碧荣带头进入墓室后面的墓道,郁子寒紧跟在他的后面,接下来是林啸阳和叶依依,然后是雪殣,林墨则负责断后。 墓道中十分黑暗,仅靠一前一后两张火焰符照明。一路走来,最属林啸阳话多,朱碧荣又是个八面玲珑型的君子,向来不会给人难堪,自然也就陪着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叶依依也因为时隔两年突然见到林墨,很是开心,巴着他问东问西,讲了好些。剩下郁子寒和雪殣本就都属于沉默寡言的一类人,此刻走在黑暗的墓道中简直就像隐形了一样。 不知不觉,队伍的顺序就变了,依次变为:朱碧荣、林啸阳、郁子寒、雪殣、叶依依、林墨。 这时林啸阳正讲到自己跟着长老们冲进一个世外桃源的空间阵然后又莫名其妙卷进墓中的事情,只听他道:“那个空间真是诡异的很,不但里面的灵兽闻所未闻,连huā木在外面都很少见,而且重力奇大,一般人根本无法御器飞行。更诡异的是,我们居然莫名其妙到了这样一个鬼神鬼样的古墓之中。” 朱碧荣用一种令人很舒服的语调附和着,但并没有透lù出太多自己的消息。 林墨跟在后面听着,心道朱碧荣这人的心机真是太深了,简直就是滴水不漏。正自想着,几人出了墓道,又进入一间黑漆漆的墓室。突然前面的林啸阳大叫了一声,嗓mén之大,吓了众人一跳。 郁子寒没好气地朝他看去,只见他张大嘴巴,站在墓室中央,仿佛想说话,却傻愣愣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几人四处一看,不由也是大吃一惊。 众人竟然又回到了之前的墓室之中 叶依依奇怪的问林墨道:“林师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刚刚那墓道是圆形的?谁那么无聊?挖个圆形的墓道?” 林墨摇头道:“我也说不清。” 郁子寒面sèyīn沉地挑起火焰符,照着四周一看,这不是他们之前休息过的墓室却又是哪里? 林啸阳骇然道:“我勒个去,这是怎么一回事?鬼打墙?” 林墨因为之前已经碰到过这种情况,因此在初时的惊讶过后倒也冷静下来。 朱碧荣向郁子寒道:“子寒,你的空间符还有吗?” 郁子寒斜睨他一眼,“一共就只有两张,都逃命用完了。” 朱碧荣苦笑一声,道:“这样看来,我们岂不是要被困死在此?”又问林啸阳,“你身上可还有五品空间符?” 林啸阳双手一摊:“这么高级的符纸哪可能还有?唯一的一张都已经用掉了。” 朱碧荣摇头叹息了一声。 林啸阳出了一身冷汗,隐约感觉到最不想发生的意外,可能已经发生了,但心里却还是不愿意相信,道:“别这幅表情,兴许是我们刚刚走错了,我们再去走一遍。”话毕也不待众人反应,迫不及待的转身又进了墓道,其他人都跟了上去。 因为已经走过一次,这一次林啸阳走的很快,而且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 约莫着跑了一炷香的时间,林啸阳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朝前摔了狗啃泥。在后面的人还没看清楚的时候,他猛地爬起来,朝后面的人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 几人凑上前一看,顿时面面相觑。 绊倒林啸阳的竟然是一架白骨,左脚被林啸阳压着。 林啸阳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挡小胖爷的路,该踢。” 只听得“咕隆”一声响动,不知有什么东西从尸体上掉了下来。 林墨上前捡起一看,是一小块黑咕隆咚的碎yù,上面刻着半只蜜蜂的形状,竟然没积上任何灰尘,便知非凡。 “林师兄,这是什么啊?”叶依依好奇地探过头来看,忽然“啊”地尖叫了一声,整个人都颤抖起来,手指着林墨手中的那一小块碎yù磕磕巴巴道,“这……这……这是驭……驭蜂牌……黑血驭蜂牌” 郁子寒闻言猛地转过身来,从林墨手中抢过黑y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烫了手一般地丢还给林墨,脸sè奇差。 林墨不明白叶依依口中的黑血驭蜂牌是个什么东西,但看两人表情便知不会是什么善物,不由问道:“黑血驭蜂牌是什么东西?很可怕?” 叶依依哆哆嗦嗦的道:“我……我知道……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林墨蹙眉追问:“谁?” 雪殣与林啸阳两人同样也是一脸好奇地望着叶依依。 叶依依定了定心神,尽量使自己镇定下来,缓缓解释道:“如果史料上记载的没错的话,那么这具白骨肯定就是九阳神殿的‘黑蜂王’了。” 林墨三人对于这种秘闻了解很少,甚至连九阳神殿是何方神圣都不知道,因此也没太大反应。但向来稳重的朱碧荣却吃惊的不行,脸sè瞬间转白,失声道:“你说什么?他就是三千多年前纵横南域修真界的‘黑蜂王’?” 又看向郁子寒道,“子寒,你的结论呢?” 郁子寒沉重的点了点头,眉头重锁,低低的道:“看这yù的样子是‘黑血驭蜂牌’无疑,是黑蜂王的杀手锏。但它现在碎了,这说明黑蜂王死前必定经过了一番大战,这里可能有个比黑蜂王还厉害的活物。你们瞧他这身白骨,全部莹白发亮,刚才被胖子踢了一脚也没事,显然他身前已将ròu身修炼到了一个境界,千年都不脆不化,可是他的脸却整个都没了。看这痕迹,简直就像是被腐蚀了,真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手段。” 叶依依猛点了两下头,对着郁子寒道:“是的是的,他的脸……啊,太可怕了,你说那东西还在不在这古墓里?” 郁子寒回道:“不知道。如果对方也是人族那肯定死了,如果是异类,那就难讲,有很多异类虽然修行的速度比人族慢,但寿命却要长上很多。” 叶依依又是“啊”的叫了一声。 林啸阳伸手推了推叶依依的肩膀,道:“你别叫了,快给我们详细说说,这个黑蜂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还有那什么九阳神殿又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我听得完全一头雾水。” 这时叶依依已从初时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但仍然用骇然的目光望了林墨手中的黑yù一眼,方道:“九阳神殿是西域的修仙世界里的仙地,传闻已经存在近万年了,因为从不出世,所以俗届知道的人很少,但在我们修仙届,它的大名却是如雷贯耳,基本没有弟子会不知道。” 说到这,她还狠狠瞪了林啸阳一下,语带讽刺道:“亏你还是我们莲山派的入室弟子呢,连九阳神殿都不知道,你的基本功课到底是怎么做的?” 林啸阳尴尬地mō了mō后脑,强辩道:“我这是一心修炼。” 叶依依不屑地“呸”了一声,“那也不见你的修为有多高啊,亏你还是祖师爷的子孙呢”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林墨连忙打断:“啸阳你别打岔,叶师妹,然后呢?” “嘿,这哪能怪我打岔啊?”林啸阳咕咕哝哝的说了一句,终是没再跟叶依依争辩。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零六章 无尽循环 第一百零六章无尽循环 便听叶依依接着说道:“九阳神殿存在已久,底蕴深厚,但真正使其扬名整个修仙界的却非黑蜂王莫属。()史料记载黑蜂王是个达到羽化后期境界的高手,曾服食过上古异果续命,活了接近六百五十多年,因为有着一块可以驾驭七品黑蜂的驭蜂牌而闻名天下,以至于他的本名是什么都没人知道了。他在九阳神殿的地位极高,传闻中,他手中的驭蜂牌极其可怕,可瞬间召唤出几千万的黑蜂,那黑蜂不仅剧毒,而且还能吞噬各类法宝,当时的修仙界人人闻之丧胆。” 朱碧荣接口道:“不错,传闻中当时西域yīn诡派的太上长老都被黑蜂王的黑蜂活活吞噬了,包括他祭出的重宝五sè塔也不能幸免。三千年前黑蜂王突然消失,人人都以为他已经羽化登仙,甚至有很多西域百姓将他当成驱魔神明供了起来,没想到,竟然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这里。” 众人闻之皆沉默了下来,这样的高手居然都死在了这古墓中,他们还有希望活着出去吗? 林墨望了望手中残缺的黑血驭蜂牌,心念一动,收进了蟠龙yù中。 叶依依见了惊道:“林师兄,你把黑血驭蜂牌收起来了?千万不要啊,快快扔掉,史上有记载这是大煞之物,常人不能收藏,否则只会招来祸端。” 林墨问:“这是为什么?” 叶依依耐心解释道:“我在派里收藏的修界史书上看到过,这黑血驭蜂牌是万余年前妖兽族的王以黑蜂和本人jīng血炼制而成,有很强的魔xìng,奇邪无比,历来得到它的人都会受诅咒而死。” 林墨奇道:“之前不是说这是黑蜂王的成名法宝么?” 叶依依点头道:“是的。但是在黑蜂王之前,‘黑血驭蜂牌’就已经现世了,史上有很多元神、羽化境界的高手都为了它丧过命,死状恐怖,直到黑蜂王的出现。传闻黑蜂王左手为yīn阳手,可以借yīn冥之力,这才克制住了‘黑血驭蜂牌’的魔xìng。” 林墨传音给殇道:“殇,你怎么看?” 殇浮在蟠龙yù寒潭之中,手里捏着林墨刚收进来的“黑血驭蜂牌”残片,沉yín道:“这yù是有些魔xìng,但如今只是残片,要对付这点魔xìng问题不大。它里面蕴含了妖兽王的jīng血,留着以后也许有用。” 林墨当下了然,有了殇的判断,他心里就有底了,于是对着叶依依道:“没事,反正都已经是残片,不怕它还带有什么诅咒。” 叶依依苦劝林墨不听,最后只好放弃。 沉默半晌后,林墨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道:“这里既然是武神墓,那肯定是不一般,别太沮丧了。走吧,墓道变了,说不定,这次能让我们走出去。” 几人小心翼翼地绕过黑蜂王的白骨,继续向前跑。因为遭遇了这么一件事,大家心情都有些沉重,连林啸阳都无心玩笑。 跑了没多少路,前面豁然开朗起来,林啸阳大叫一声,欢呼雀跃的跳了出去,但马上声音曳然而止。他傻眼地望着四周,一半哭脸,一半笑脸地回过头来,抓瞎道:“靠他爷爷的老孙子,我们又回到原地了鬼打墙啊这是怎么回事?” 叶依依已经吓地够呛,摊在地上,也没jīng力跟他绊嘴了。而郁子寒正气喘吁吁地倚在墙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雪殣则不住的转身看四周的墙壁。 一遍下来,墓内的重力仿佛又变大了一些。 朱碧荣大声道:“冷静,冷静一下。这里肯定有什么变故了,不要自luàn阵脚。依我之见,我们先入定修炼一会,定一定心神再做打算。” 众人同意。唯林墨心念一转,返回墓道口,漆黑的墓道一片枯寂,没有半点响动。他将神识凝成一条细线向前探入,如此一来,神识可探查的距离顿时又增加不少。 自吞噬了血猴子的灵力无意间练成《炼神心经》之后,林墨的神识便化成了海,十分的庞大。 按理以他现在的神识强度,方圆万米之内都该不在话下。但这古墓之中对神识的阻碍力极强,林墨只往前探入了几百米就被一股有质无形的强大力量挡住了,再向前变得十分困难,甚至还有丝丝yīn寒之气向他的神识渗透进来。 林墨暗吸一口气,神识狠狠往前一推,冲破了这层阻碍,但眼前的一幕却让林墨的冷汗顿时下来了。 竟然,连神识都绕了一圈回到了这个墓室这几乎是没可能的但事实却又明明如此 林墨颓然敲了一下石壁,快速将神识收回体内,脸上lù出了几分疲惫之sè。 “殇,你能看出这里的古怪吗?这太诡异了,难道墓道中有一个类似镜面反shè的存在?我简直无计可施。” 殇沉默了一会才道:“我只可以告诉你,这跟空间阵无关。” 林墨眉头深锁,再次放出神识探入墓道。很快,神识又碰到了那堵“墙”,这次林墨并没有硬闯,而是沿着石壁仔细地观察着。石壁上面连铭文都不见一个,所有的纹理都仿佛天生,无迹可寻。 研究了很久确定已经把每一处都映入神识之后,林墨又一使力,以神识撞开了那道“mén”,果然,神识绕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这间墓室。 如果不是确信神识并非被反shè而回,而确实是穿越了某个“mén”,林墨几乎要怀疑那扇无形的“mén”是一面镜子了。 神识从同一个墓道口出去又从同一个墓道口回来,实在是太过古怪,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这里设有一个颠倒乾坤的阵法 林墨单手扶墙,皱眉闭目沉思。 记得学mí踪阵的时候,父亲曾对自己讲起过阵法的历史,当时提到一句话“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分别象征自然界的八种物质,即:天、地、雷、风、水、火、山、泽,是万物衍生的物质基础。 上古时,伏羲为天下王,他在探求大自然奥秘的时候不忘省视自己的内心,最终推演出太极八卦图。不过,流传至今,最负盛名的当属《周易》八卦,当时人以一言以蔽之:《周易》乃神仙书。 相传上古时期本有十六卦,只是那十六卦泄lù天机太多,因此被抹去八卦,但即便只剩八卦,人们若是能懂一二,便已了得。 只是这八卦阵太过高深,只有那些真正的隐世修真大派才有能力钻研,寻常人是窥探不到的。 这些阵法历来都是口口相传,不仅艰深难学,还需几分机缘,至于奇mén遁甲九宫八卦阵就更不要说了,被称为帝王之学,极难获得。父亲也是幼时游历四方得高人相中才得此术,因此,每用必极为小心。 哎,可惜父亲的八卦阵所学不多,奇mén遁甲更是没有涉猎,而自己更是个不着调的阵法师,不然或许现在也不会被困在此处了。 罢了罢了,都是马后炮,不去想了。 只是这阵我到底该从哪着手呢? 父亲说,世上所有阵法皆由八卦阵演变而来,不过自千余年前,人类发现灵石之后,阵法的内里玄奥反而因为灵石的作用而被削小。 对了,灵石若这里真设有阵法,或许也是用灵石支撑的那么灵石在哪呢? 林墨猛地睁开眼来,再一次放出神识,缓缓沿着墓道寻找,不时停下来对着石壁地面仔细研究一番,并同时做换位思考:“八卦阵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mén,天下阵法万变不离其宗。这里如果真设有颠倒乾坤的阵,假若是以灵石为阵眼,换做我,我又该将灵石放哪几个方位才能达到应有效果呢?”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中,林墨不断探测墓道,几乎将自己认为的每个有可能的方位都仔仔细细的探测了一遍。可是墓道每次都会有些变化,林墨根本发现不了任何布阵的痕迹,不由有些失望。 这时殇道:“你的思维太局限了,试试往别的方向想想,比如阵旗、阵盘,阵法并不一定就是以灵石刻之。要知道,古来真正的大阵,靠灵石是布不出来的。” 林墨闻言忽然灵光一闪,站立良久,想了很多,最终他转头对着墓室内的其他人道:“我要再走一遍,你们呢?” 雪殣没有二话的站在了林墨的身后,而林啸阳则是垂头丧气地点点头:“也好,这次由你打头吧。” 朱碧荣摊了摊双手,道:“还能有其他办法吗?” 林墨点点头,一猫腰又钻进了墓道,这次他以神识为前哨,走得非常缓慢。之前两个时辰对墓道的反复探测带给他的唯一好处就是:他现在基本mō清了墓道出现变化的规律——以九次为一个轮回,这次刚好是第九次,在中间那段墓道中应该会出现一个模样古怪的枯树皮巨手。 之前林墨以神识攻击过它好几次,发现神识攻击对它根本无效,因此快到这个区间时,林墨便悄无声息的祭出了赤龙剑,并同时对身后的人做了一个警惕的手势。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零七章 枯树老手 第一百零七章枯树老手 几人在林墨的示意下都停了下来,接着林墨神sè郑重地向几人道:“你们身上有多少灵石?统统拿出来给我。()” 林啸阳讶道:“嘿,表哥,这个时候了你还要什么灵石啊?我们能不能走出去都不一定呢,你还想买什么东西?”顿了顿又惊道,“啊难道你灵力受损了?刚刚是不是吃了什么亏了?” 听着林啸阳越来越离谱的猜测,郁子寒微微皱了皱眉,冷冷打断道:“死胖子,你闭嘴”而后他直接从储物袋中倒出一小堆灵石推向林墨,“够了吗?” 林墨看了看,摇头道:“远远不够,你们身上有的都拿出来,我自己没有多少灵石。” 朱碧荣双目shè出不一样的光芒,二话不说将储物袋中的灵石都倒了出来。这些灵石他本来打算是用来做补充灵力之用,比市面上流通的普通灵石品阶要高很多,足有三十多块,每块皆有jī蛋大小,堆在一起散发着淡淡的莹白光芒,是一笔巨款。此刻朱碧荣毫不犹豫地推给了林墨,显然对他很信任。 叶依依也是一边掏出自己的灵石,一边对林墨低声道:“林师兄,你该不是想要在此布阵吧?” 林墨回道,“不是布阵,而是破阵。” 在旁听着的林啸阳立刻嘴巴张成“O”型,半晌都反应不过来,叶依依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喂,你愣着干嘛?快点把灵石拿出来啊,别磨蹭了。” 林啸阳这才回过神来,一边掏出身上的灵石一边犯嘀咕。 收集好灵石后,林墨沿着这一段的石壁走了一圈,不敢掉以轻心,机会只有一次,只要出一点砒漏,便会前功尽弃,极有可能永远被困在此地。 他迟迟不肯动手,只是来回的踱步琢磨。 朱碧荣等人并不催促。得悉林墨竟然会阵法之后,除雪殣、叶依依两个早就知道的人之外,其他人看他的目光都有些变了。 古墓中处处设有阵法,他们已经很明显被困住,在没有空间符的情况下,林墨是唯一指望,现在就全靠他。 足足过去了小半个时辰,林墨才俯身拾起了那几块朱碧荣和郁子寒提供的比较大、比较纯的灵石,并一一用灵力打出,接着一刻不停又拾起几块打入石壁。(手打吧) 堆在地上的那堆灵石在林墨迅捷的手法之下迅速无声无息地没入了石壁之中。林墨此时的表情十分严肃与认真,同时他还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时间。 一炷香之后,林墨终于将足足一百八十二块大大小小的灵石都打入了石壁之中。至此,灵石耗尽。 整个墓道荧光一闪,随即又湮灭。 墓道似乎变得通透了一些。 这时林墨才长出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抹额上渗出的汗珠,从容自若道:“阵法的这一角已经被我破了。我猜测这里应该有其他通道,要尽快找出来,等灵石的灵力耗光后原阵法会自动闭合,就真的再也出不去了。我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朱碧荣和郁子寒闻言同时深深地望了林墨一眼。 一直很紧张的叶依依此时也是大出了一口气,双目闪闪生辉地望着林墨,以一种近乎崇拜的语气道:“哇,林师兄,你真的……” 忽然,她的话音中止了,脸上笑容刹那变得古怪,弯成月牙儿一般的眼睛更是变成铜铃大小。与此同时林啸阳也开始朝着林墨挤眉nòng眼做起鬼脸来,嘴巴一动一动,似乎在说:“左,左。” 林墨心里顿时一个咯噔,缓缓偏头看了看左肩,猛然发现肩膀正搭着一只枯树皮一样的老手。他猛地睁大了眼睛,但瞬间就冷静下来。 情况虽然有变,不过也算是在计算之中。 此时,在林墨的对面的朱碧荣、郁子寒和雪殣已经全部戒备起来,随时准备出击。 林墨闭着眼睛默默地数:“三、二、一” “一”字刚落,他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手往左肩抓去,几乎都没有偏头,一把就抓住了那个搭在他肩膀上的枯树皮一样的手。 林墨的蛮劲很大,死命拔它,一副要把它生生拔裂的狠样。那枯树皮一样的手吃痛,猛地甩开了林墨,像蛇一样迅速狂逃进了后方的黑暗之中。 林墨哪能如它意,转身急追,但小胖子林啸阳却比林墨反应还快,早从他身边硬挤过去,追过去一看,发现那边的石壁上竟然有一条很深的裂缝,怪手正在往里缩。就在那手马上要缩回去的一刹那,林啸阳整个人一扑,死死抓住了那只手。然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脚踏着裂缝两旁的石壁借力与那只怪手拔起河来,同时大叫:“快来帮我” 林墨凑过去帮忙,与林啸阳一起使力把怪手猛往外拔,裂缝里面立刻就传出了一声尖利至极的怪叫,根本无法判断是何物发出的。两人都是蛮劲十足的家伙,竟然与那怪手拼了个旗鼓相当。 紧追过来的朱碧荣口吐一个法诀,右手指端顿时出现一柄青sè匕首,照着怪手就是狠狠的一刺,不料怪手立刻应刀而断,林墨和林啸阳双双吃不到力,前者踉跄了一下,后者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林啸阳一个féi猪打tǐng跳起来,再要往那裂缝去看,却哪里还有怪手踪影?顿时气道:“你怎么不看好了来,我们马上就要把这怪物拔出来,你倒好,一刀过来正好给他来了弃车保帅。” 朱碧荣不好意思地笑笑,解释道:“是我的错,真对不住了,本来是想帮一把,没料到会这样。” 林啸阳摆摆手,将手上抓着的那截断手一扔,不再说什么。 旁边郁字寒“咦”地叫了一声,将断手捡起来仔细一看,与叶依依两人异口同声惊叫道:“是佛手huā” “什么?” “啊我的手” 林啸阳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变成了紫红的猪肝sè,显然中毒不浅 叶依依慌忙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分给林墨和林啸阳一人两粒,催促道:“赶快吞下挡一挡,这佛手huā剧毒无比,而且还会封闭人的灵力,千万不要试图运行灵力bī毒出体,否则只会加快中毒的速度。” “靠,哥走这么大的运”林啸阳二话不说就将丹yào吞下肚了。再看林墨却把丹yào推还过去,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林啸阳不由奇道,“表哥,你怎么……我擦你居然没事” 林墨眉峰一皱没有接话,双手朝着石壁mō索了一会,忽然猛的朝着裂缝旁的石壁狠狠一击。这石壁看起来坚硬无比,没想到居然轻易就被林墨破开,lù出了一个黑糁糁的大dòng,林墨神识一扫,顿时将下面的情况了解地清清楚楚,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炼神心经》大成,他的神识成海,已经强大到一个非常可怕的地步,纵然古墓里有着限制神识的禁制,竟也奈何不了他。假以时日,单论神识,恐怕世上少有匹敌者。 这时几人凑到dòng口,郁子寒祭出一张火焰符投了下去,里面果然别有dòng天,火焰符一直跌跌撞撞落下,周围不断有黑影闪现。不一会,火焰符落地,光线被周围的空气压得极暗,上面的人勉强可以看出是到了一个转弯口,看样子,这里还有一条弯道。 林啸阳吞下解毒的百灵丹后,右手渐渐恢复了常sè,但仍然肿胀如馒头,此时他托着右手嚷嚷道:“哎格我的妈呀,这里居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个巨dòng,这到底是用来干嘛的?” 郁子寒mō了mōdòng口的石壁,似是疑huò道:“这里一半湿黏一半干燥,难道是被佛手huā的生长之力生生撑开的?” 林啸阳本打算下去看看,听到郁子寒的话顿时有些犹豫不决。朱碧荣上前瞧了瞧,说道:“非常有可能。” 两人对望一眼,郁子寒忽然纵身跳下,一旁林啸阳大惊:“哎,你不要命啦?” 只见郁子寒周身火焰熠熠,竟是同时祭出了五六张三品火焰龙,刷刷地往下坠,不断有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叫声传出。 朱碧荣拍拍他的肩膀从他身旁挤过,说道:“不入虎xùe,焉得虎子?”说罢也是纵身跃下。 叶依依双手紧抓着衣摆,心口发紧道:“佛手huā是万年前的古种,需要很厚重的灵气才能润养,外面早就绝种了,在这里竟然能生长的这样好,下面必有重宝。”随即祭出一面通灵宝yù将周身护住,也要跳下,被林啸阳一把拦住,说道:“既然如此,我先下去。万一下面有个好歹,还有我这个胖子师弟给你垫垫底。” 林啸阳说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条银sè软鞭,一猫腰,跳了下去。 叶依依望了林墨一眼,似是在问林墨意见。 林墨一挑眉道:“都已经来到这里了,还有什么可犹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话毕也跳了下去。 就听得下面林啸阳“哎呦”了一声,叫道:“表哥怎么是你?靠快压死我了,快快快你先撑着点,别再往下压了,我我……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零八章 八相宝印 第一百零八章八相宝印 墓dòng下面重力极强,而且dòng口十分窄小,以林啸阳现在的体态一时动都不好动。()林墨跳下去时他还在那儿跟自己的féiròu奋战呢。好不容易转过身了,林墨却压了上来,差点没把他压成ròu饼。 叶依依与雪殣两人在上面听到了林啸阳的干嚎,面面相觑了一会,均没有立刻跳下。 横向的那个地dòng中,郁子寒跟朱碧荣还在慢悠悠的往前爬。郁子寒周身都是火光,把整个石dòng映得亮闪闪的。林啸阳费力地转身,把一身的féiròu使劲往那个dòng里挪。 林墨双手双脚大张着撑在石壁两旁,巨大的重力令他不住往下滑,忍不住催促道:“你快点,好了没?” 半晌后底下才传出林啸阳气喘吁吁的声音:“好了好了……下来吧,都下来吧。” 林啸阳在前面喘着粗气,爬的极慢,有很多地方他几乎都过不去,林墨等人被他堵在后面也很辛苦。因为dòng里的重力越来越大,而且dòng口也越来越小,众人每挪一步都仿佛背了千斤的重量。 在前面的郁子寒和朱碧荣两人也不得不放慢了速度。一群人就像虫子一样,一点一点的往前蠕动,也不知道爬了多久,前面的郁子寒忽然轻轻“咦”了一声,朱碧荣立刻对着后面的人喊道:“前面有光,大家注意了。” 几个人在dòng里都被堵得发闷,尤其是林啸阳,现在整堆féiròu都贴着dòng壁,每挪一步都需要吸气,林墨还得不时从后面推上他一把才行,nòng得两人都是一头一脸的汗。幸好那些佛手huā都已被前面的郁子寒和朱碧荣用火光惊退了,不然情况将更糟。 叶依依在后面对着林啸阳有气无力地叫:“你这大胖子,早知道就该让你爬最后面的,连累我们都那么慢。我回去以后一定要回禀父亲,必须得把你每月的丹yào减半,你必须得减féi,哪有修士这么小的年纪就像你这么胖的?” 林啸阳只顾喘着粗气,也没力气回答,他那么贫的人都舍得不吭声,就知道确实是累得不行了。 又过了一会,忽听前面的朱碧荣声音传来:“啸阳兄,将你的软鞭掷出来,我在前面拉你。” 林啸阳抬手抹了一把湿汗,松一口气道:“那敢情好,太感谢你了,再不出去小爷我快闷死在这里了。” 叶依依不爽的“哼”了一声,骂道:“还不都是因为你堵在前面,不然我们早出去了。” 林啸阳知道这是事实,讪讪的不接话。 前有朱碧荣拽拉,后有林墨推着,林啸阳的速度总算加快了。 终于,郁子寒第一个爬出了墓dòng。yīn风习习,林啸阳问他外面是什么地方,他睬也不睬。 待朱碧荣拉着林啸阳出dòng后,只听得他一声大叫:“哇咧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大的雾气? 林墨紧接着钻出dòng,刚出来就看到林啸阳正抬步往前踏,连忙伸手拉住了他,大喊一声“小心”,便听得前面传出一阵令人惊心的碎石滚落的声音。 朱碧荣和郁子寒同时转头瞧向两人。 林啸阳后怕地拍了拍xiōng口,脸sè发白道:“靠,前面居然是悬崖。” 这次幸亏林墨眼疾手快,要是再慢一步,林啸阳就惨了。 前面就是悬崖,这林墨早就知道了,只是因为有郁子寒在,他才没有出口提醒,神识是他的底牌。 此时,几人都是紧贴着崖壁观察这个地方。 很难形容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到处都是浓重的白雾,可视范围仅为身前半米,火焰符的光芒没有任何用处,照不出丁点东西。唯有耳边传来的瀑布声提醒着众人这里可能有几道瀑布存在。 朱碧荣叹了口气,对着几人道:“这里雾气深重,神识根本放不出去,危险难测,我们最好都把身上的法器、符纸备好,以防万一。” 事关生死,几人自然都不敢怠慢,纷纷将法器、符纸祭起,散发出道道霞光,雪殣跟林墨手握一黑一白两柄宝剑,皆未出鞘。郁子寒和朱碧荣看到两人手中的剑,同时愣了愣,互看一眼,表情惊异。 林墨并未注意到两人表情,只缓缓放出神识探了出去。 林墨的神识被束缚在方圆百米之内,但也足够他判断出是个什么地方了。这里是个巨大的半山溶dòng,dòng顶并没有什么裂缝,可这里却充满了光线。mí雾虽然很重,但dòng内并不漆黑,十分不合常理。 林墨几人站的位置是在靠东面的dòng壁之上,没有什么可供攀爬的东西,孤零零的悬在半空。所幸几人都不是常人,石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dòng,若是非要下去的话,借助这些小dòng立足应该也勉强可以。 接着林墨的神识又循着水声探了过去,越靠近,水流声就越大,mí雾也越重,烟雨méngméng的,几乎连神识都变了模糊。 郁子寒身上九珠环绕,蓝光闪烁,又多看了mí雾两眼,回头对朱碧荣轻声道:“我们下去看看。” 说罢也不待众人反应,像只猿猴般灵巧地依着石壁上的黑dòng向下,几人依葫芦画瓢跟上。 就在快接近地面,yīn风越来越yīn冷的时候,叶依依不由自主地靠近了林墨,林墨感觉出来,安慰道:“别怕,你跟在我后面。” 叶依依原本因为害怕而变得苍白的脸上立刻飘出两朵红云,点了点头。 此时的郁子寒早已落地步入了前方的mí雾之中。他走得很快,似乎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几人来不及细想,全部跟上。 林墨对着殇传音道:“殇,你说那个郁子寒要去哪里?我怎么看他好像来过此处的样子。” 殇亦不知,只说有可能。 顿了顿又续道,“机遇与危险并存,你自己小心吧。” 林墨皱起眉头,沉yín不语。 如此这般走了四、五丈路,mí雾深处忽然传来如妖鬼恶魔窃窃sī语的声音,仿佛在遥远的地方,又好像就在耳畔,前后左右,到处都是。 叶依依紧张地抓着林墨的衣袖,而雪殣也不知何时与林墨并肩而行了,几人心情一时都有些紧张。 林啸阳对着林墨传音道:“表哥,你有没有觉得那个郁子寒怪怪的?我总感觉,他似乎有备而来,你怎么会跟他们一起?” 林墨回道:“我们是在墓中偶然碰到的,那两人都不像表面看得那么简单,自己小心就是。” 正说着,走在最前面的郁子寒突然停了下来,伸出手向后边的人道:“等等。” 几人立刻都停了下来。 周围是一片沙沙的声音,气氛很yīn诡。 叶依依身上的通灵宝珠光芒一闪一闪的,映照出前面的光景。在几人前面,霍然开了三条岔路,幽幽地不知通向何方,如妖魔张开了可怕的獠牙大口,令人惊心。 正此时,雪殣冰雪般的脸sè忽然一凝,紧接着便有一道虚影一闪而过。 “锵”地一声,林墨、雪殣两人同时拔剑出鞘,严阵以待。 叶依依骇然道:“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林啸阳手持着一个剑形法器四顾道:“不知道,好像是什么鸟?” 跟郁子寒一同站在前头的朱碧荣念了一句法诀,片刻之后,一方闪烁着银芒的宝印出现在他的头顶。起先这光芒还不明显,只映出很小的一圈,堪堪把朱、郁两人罩在里面,但随着朱碧荣灵力催持,刹那间宝印银芒大盛,以朱碧荣为中心,光圈快速扩大,林墨只听得耳畔“咻”地一声,整个人便被罩入了银芒光圈之内。 虽然mí雾仍然很重,但比之刚才要好了很多,几人紧张的心情顿时平伏了下来。 一向眼力不凡的叶依依惊异地看向朱碧荣头顶的宝印,脱口而出:“八相宝印九大散修之一的虚极道长是你什么人?” 朱碧荣看了叶依依一眼,笑道:“正是家师。叶姑娘不愧是莲山派的弟子,眼力真好。” 林啸阳的心顿时“怦怦怦”地剧烈跳动了起来,与叶依依互视一眼,均感难以置信:“想不到,我居然是跟虚极道长的传人在一起。” 虚极道长俗家姓周,曾经是东海周家的一名长老,后来不知为了何故判出周家来到中原,取道名虚极。他在修仙界名气极大,法力滔天,两百多年前就已经是个纵横天下的大人物,跟另外八名散修结义,胆大包天,连武陵mén这种大派都敢惹。有传说现在已经到了羽化境界,粗略推算,都快接近五百岁了,寿数将尽,最近几十年都没什么动静,一直在闭关修炼,想不到竟然还收了一个小徒弟。 八相宝印是他的成名法宝,威力无穷,现在到了朱碧荣手里,由此可知虚极道长对朱碧荣这个弟子的看重。 殇对着林墨传音道:“那快八相宝印确实不凡,材料是荒古石jīng,上面刻的道纹也很不简单,防御力和攻击力都很强。” 林墨又仔细看了朱碧荣头顶上的八相宝印两眼。 朱碧荣淡然道:“这八相宝印乃我师传我的至宝,已经被封了大半能量,否则以我之力也无法驱动。现在用来保护我们几人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接着他又看了两眼岔路,转身对着几人到:“眼下有一个难题,这三条岔路分别不知通向何方,大家认为我们该走哪一条?” 话虽然是问众人,但目光却是落在了林墨身上。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零九章 花草伏击 第一百零九章huā草伏击 林墨微一沉yín,向郁子寒道:“郁兄,不知道你有何意见?” 郁子寒面无表情地看了林墨一眼,在八相宝印淡淡的银光照耀之下,他原本就月牙sè的脸显得愈加白了,只听他清冷的声音说道:“我们分兵三路,我跟朱兄一起走左边那条路,你们随意。()” 朱碧荣默然蹙眉,他刚刚才说了要以八相宝印保护众人,下一刻郁子寒就提出了分兵的主意,明显要他为难。 林啸阳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我认为不妥,现在我们在这古老的剑神墓中,到处都是危机,还是聚在一起妥当些。” 一向跟林啸阳唱反调的叶依依此时也满口同意,说道:“郁师兄对古墓内的事物比较了解,朱师兄有八相宝印这块至宝,而林师兄则会阵法,我跟小胖子身上都带有足够的保命灵yào,雪姑娘又武力不凡,我们缺一不可,我也认为该一起进退。” 说罢还朝林墨望了一眼。 林墨向雪殣道:“雪,你怎么看?” 雪殣淡淡道:“无所谓。” 林墨遂道:“我也认为现在不宜分开,既然郁兄选择了左边那条小道,不若我们都走那条吧,各位以为如何?” 几人纷纷同意。少数服从多数,郁子寒也没有其他意见。 一行人上路了。这一走,又走了许久。 这条岔路比之前几人一路过来的那条明显要窄了许多,而且两边luàn石嶙峋,草尖石利,一不小心就会挂彩,若不是有朱碧荣的八相宝印光芒罩着,要往前还真是有点困难。 几个人都没有心情说话,林墨更是全神贯注。他的神识一直注意着周遭的变化,别人或许看不见,但是他却知道,这两边的怪石之中还悬挂着许多佛手huā,他的手一直握着赤龙剑柄,没有松开过。 这些类似人手的佛手huā在luàn石中飘来dàng去,yīn森无比,看着就叫人头皮发麻,也幸好众人都看不见。 便在此时,异变突起,几人行进途中的三株佛手huā忽然穿越了mí雾,朝他们疾shè过来。几人都无知无觉,林墨大喝一声:“小心佛手huā” 话音刚落,便感觉身子一震,佛手huā已经撞到了八相宝印散发出的光圈之上。 紧接着,两旁所有的佛手huā都仿佛得到了冲锋命令一般,齐齐朝着八相宝印的光圈冲来,这力量之大,就连cào控八相宝印的朱碧荣都被震得一阵摇摆。 几人借着八相宝印的银光骇然望去,前后左右都是佛手huā,密密麻麻地围着光圈,死命冲击。他们已然被佛手huā围困了,根本寸步难行,若不是有八相宝印挡着,恐怕几人都是凶多吉少。 这么多的佛手huā,看着就令人心惊。 朱碧荣连忙定下心神,稳住身子,加力护持八相宝印。 凄厉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越来越大,直震得人耳膜发疼、头昏眼huā。几人迅速将朱碧荣护在中间,mí雾中也不知道冲过来多少佛手huā。 朱碧荣面sè苍白,双手不断打出法诀稳住头上的八相宝印。 虽然佛手huā的冲击的力量很大,几乎使人立足不稳,但八相宝印到底不愧为至宝,哪怕只能发挥出一部分能量,也硬是生生挡住了所有攻击。 林墨、雪殣极默契地chōu剑上前,舞动“破空六式”剑法,银芒烁烁,黄芒luàn舞,双剑同时出鞘,一个攻前一个袭后,带出一片炫目的剑影,猛刺向壁虎一样贴在光圈外的佛手huā,顿时形势大改。外面尖叫声更大,不断有受袭的佛手huāyù逃走,又跟外围还在不断撞击进来的佛手huā冲在一起,luàn成一团,再没有了章法。 cào控八相宝印的朱碧荣压力大减,迅速地望了两人一眼,而郁子寒更是神sè复杂,随即也挥动九珠攻击光圈外的佛手huā。 林啸阳大吼一声,祭出手上的剑形法器,将道道剑芒打入佛手huā丛中。叶依依手持一面五行旗也加入攻击。 形势似乎稳定了下来,朱碧荣心念一动,还未有下一个反应,忽闻叶依依一声惊叫:“小心脚下……” 话未说完,一阵轰天巨响响起,朱碧荣脚下那方土地竟破土而出了数株颜sèyàn丽的藤蔓,缠绕而上,迅速将他半个人都裹了起来。八相宝印能防住周围却防不住脚下,再加上朱碧荣根本发挥不出八相宝印的全部能量,立刻就中了招。 “食人草”郁子寒面sè瞬间奇白,立刻回头朝朱碧荣冲去。 朱碧荣焦急大喊:“不要管我” “轰轰轰……” 郁子寒将九珠符整个掷了出去,把缠绕着朱碧荣的食人草炸了个支离破碎。朱碧荣的kù脚、衣摆亦同样糟了殃,只剩几跟布条挂着,焦黑破烂、狼狈不堪,好在他总算是凝气境界的修士,这种程度的爆炸对他身体无伤。 但紧接着,郁子寒脚下一滞,也被食人草缠住,他立足不稳朝着朱碧荣跌去。 “啊” “子寒”朱碧荣立刻分出一手去扶他,却不料在郁子寒跌下来的瞬间食人草迅速将他整个裹住,又往下一拉,将郁子寒拉进了地底。朱碧荣扶了个空,又是单手cào纵八相宝印,顿时被佛手huā掀翻,连带着光圈内的几人都被掀得各飞东西,登时光芒四散,齐齐落回朱碧荣一人身上,没有光圈保护的几人顿时险象环生,林啸阳更是连连发出痛嚎。 朱碧荣管不了别人,发了狂一般地朝着裹住郁子寒的食人草扑去,死死抓着。 食人草力大无比,快速缩向地底,一瞬间就把两人一起拉了下来。 林墨和雪殣两人双剑合璧勇猛无匹,剑芒如龙似虎一般地以两人为中心朝外冲了出去,将围着两人的佛手huā全部震成碎片。 一瞬间,所有的佛手huā“哗哗”地往后疾退,去时跟来时一样迅捷,没一会就退了个干干净净。 几人赶紧凑到郁子寒和朱碧荣消失的地方,地面早已合拢,平整如昔,却哪里还有什么痕迹留下? mí雾中几道光芒呼啸而过,犹若得意的狂笑声,仿佛是在嘲笑几人的弱小。 叶依依脸sè发白地望着林墨道:“这……这……这可怎么办才好?他们……” 林墨仔仔细细地抚mō着食人草出现过又消失了的地面。良久之后,他猛地挥动赤龙剑狠狠斩出数记剑芒。轰鸣声中,地面土屑抛飞,每人都被土屑洒得灰头土脸,一个十多米深的巨dòng出现在四人面前,但却连食人草的一片叶子都见不到更不要说被它拉入地底的朱碧荣、郁子寒两人了 林墨的脸sè变得奇差无比,雪殣持剑静静地站在林墨的身边,而林啸阳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第一次遭遇战就损失了两人,而且还是实力不弱的两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沉重。 叶依依默默无言地掏出一个小瓷瓶开始分丹yào,佛手huā的毒虽然厉害,但还不至于致命,她手中的丹yào足以对付,只是要完全恢复过来,恐怕还需一段时间。 林墨因为融合了上古奇种青蛇蛊,再加上经常跟小白jiāo换灵力,因此早已百毒不侵,他没有什么中毒迹象倒不奇怪,但雪殣竟然也毫发无伤,这就有点诡异了。 叶依依不住偷偷打量着两人,似乎感到非常疑huò。 这时,殇忽然对林墨传音道:“这食人草十分古怪。我刚刚观察过它攻击人的手段,发现它并没有下杀手。” 林墨失声惊道:“什么意思?” 殇继续说道:“食人草按凶猛程度共分六阶。刚刚出现的那株,看它的枝叶少说也已经达到五阶,按实力,该同你们人族通灵前期的修者一般,攻击手段根本不可能这么单一。它最强的地方不在于缠绕xìng,而是腐蚀xìng,若它真想以两人为食,第一击他们就活不来。” 林墨皱眉沉思了一会,神sè渐渐恢复过来,问道:“难道一切都是郁子寒搞的鬼?” 殇淡淡道:“那也不一定,他未必有那样的能耐。总之那两人没那么容易死,不说有妖器的那个,光是八相宝印就足够护他们周全了。” 林墨苦思了片刻,忽然“呵”地一声笑出声来,引得三人侧目来看。 只听他平静地道:“我们继续走吧,他们不会有事的。” 叶依依默然半晌,同意道:“想来虚极道长的传人也不会这么轻易陨落,有八相宝印在,应该没事吧。”说道最后,语气又不确定了起来。毕竟八相宝印真正展威的那个时期已经是两百多年前了,那时连她的父亲都还没出生呢,单凭传说,谁又能分辨真假? 林啸阳故作轻松地跳了跳,将身上残留着的佛手huā震落,对着叶依依笑道:“嗯,不错,肯定是这样的。八相宝印的持有者怎会那么轻易给干掉。” 顿了顿又道:“我们还往前走吗?” 林墨看了他一眼,肯定地道:“当然。我们不仅要找到出路还要寻到重宝,不然岂非对不起经历的这许多?走吧。” 话毕迈开脚步朝前走了出去。 不知走了多久,几人耳边渐渐传来了潺潺的流水声,走在最前面的林墨忽然止住脚步,朝着后面的人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十章 不愧为狼 第一百十章不愧为狼 “前面没路了。()” 周遭的mí雾虽然十分厚重,但林墨透过神识早已探明了一切。 前方十五丈处是一座巨大的瀑布,仿佛银行落于九天,滚滚自天而下,上级如飘云拖练,中级如碎石摧冰,下级如yù龙走潭,壮观秀丽、气势磅礴。 瀑布底下是无尽狰狞的luàn石和一方广阔的深潭,深潭的中央有一朵很诡异的云朵漂浮其上,正随着浩瀚的水流向几人冲来。 林墨的神识无法穿透云朵看穿内部,遂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赤龙剑,同时对着后面的人说道:“你们立刻都退后十米。” 林啸阳断然摇头道:“无论遇到什么,我们都当共进退。” 叶依依同意道:“没错。林师兄,你发现了什么?” 林墨尚未来得及开口,那潭中的云朵忽然一冲而起,朝着几人飞shè而来。 一直面sè平静如镜的雪殣却忽然jī动起来,猛地上前两步迎向那云朵。 “哎,小心”叶依依慌忙要伸手去拉雪殣,却被林墨拦住了。 “嗷~~~~~~~~~~” 一声兴奋的狼嚎响彻山dòng,紧接着只见一团粉红sè的光芒冲进了雪殣的怀里,正是灵婠狼小小。 此时,那粉红的狼头正十分邪恶地来回蹭着雪殣xiōng前完美无缺、犹若半月的柔软。雪殣心思单纯,也不以为意。 林墨脑袋上却顿时掉下三根黑线,粗暴地伸手将那只巴在雪殣xiōng前的sè狼抓了下来,随手一扔。 灵婠狼灰头土脸的掉在地上,一下子从天堂跌到人间,立马不悦地跳了起来,冲着林墨呲牙咧嘴。 “啊,灵婠狼”叶依依和林啸阳看清楚它的模样后同时叫了起来。 “小小,不要生气。”雪殣冰雪般的脸上lù出难得的笑意,俯身抓了抓灵婠狼máo茸茸的狼头。 那灵婠狼顿时lù出一脸享受的表情,在林墨看来完全属于欠揍。 林墨双手环xiōng受不了地鄙视道:“想不到找了那么久,居然是头sè狼。” 灵婠狼立刻极度拟人化的立了起来,双目圆瞪,前爪遥指林墨,口吐人言怒道:“滚你才是sè狼啊呸呸你是sè人才对” 林墨三人一个趔趄,全部被惊了一跳。 林啸阳更是夸张得叫道:“靠我滴老狼咧,这灵婠狼已经成jīng了不成?怎么会说人话?难怪外面人人都要抓它” “人嘴里吐不出象牙怎么说话的你”灵婠狼猛地朝着林啸阳一扑,张口就冲他吐了一口热气。这可是蕴含着三昧真火的热气,非同小可,立时就把林啸阳烤得哇哇大叫,身上的衣服都被烤焦了,连眉máo都不见了半条,十分狼狈。 “啊——”叶依依瞧见林啸阳被烤得衣不蔽体的模样顿时大囧,慌忙尖叫着转过了身。 “靠靠靠这狼太狠了”林啸阳手忙脚luàn地从储物袋中取出衣服,一边跳着一边胡luàn罩在了身上。 “小小,快住手。”雪殣哭笑不得,喊住了灵婠狼,“你进化了?” 灵婠狼又“咻”的一下冲进雪殣怀里,一颗狼头在她xiōng前蹭来蹭去,装乖道:“我才不与那些人族一般计较。嗯,是啊,我进化了,嘿嘿,现在我已经有了保护你的实力了,宝贝你放心吧。” 几人闻言均大囧,尤其林墨,脸拉得简直比马还长,头上布满黑线,又是恶狠狠地把这只sè狼从雪殣的身上抓开。 “你干嘛你干嘛”灵婠狼气愤地朝着林墨张口吐热气。 林墨早有防备,哪可能让它得逞?立刻反手一把摁住灵婠狼的狼口不让它把那口热气吐出来,灵婠狼顿时挣动起来。 这可是狼族中的王者,皆之又进化了,岂是好对付的?但林墨也不是好捏的柿子,ròu身常年累月地受蟠龙yù的龙气润养,论蛮力他怕过谁? “嗷~~~~~” “嘭嘭……” “啪啪……” 一人一狼顿时大战在一起,满地打滚,两厢近战全靠蛮力。林墨死死摁住它的狼嘴,死不放手,而灵婠狼锋利的四肢则把林墨身上的衣服抓得丝丝缕缕的,全是血痕。 雪殣、叶依依、林啸阳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无言了。 “别打了。”雪殣站在一边喊。 “呜呜……臭小子……快把手拿开……我不喷你就是了。”灵婠狼不爽地叫着,被林墨死捂着嘴,它十分的难受。 林墨大手一挥,终于把纠缠在一起的灵婠狼扫了出去,满脸的晦气,跟一只粉红sè的不雌不雄的狼打在一起,太丢脸了。 “啊呸呸呸”一得自由就立刻奔到一旁吐了好几口口水的灵婠狼一脸厌恶地对着林墨道:“臭小子,被你的脏手碰过了,我要三天吃不下东西。” 林墨的嘴角chōu了chōu,这时小白还特不识时务地冒出一句:“大哥,你跟一头刚进化的狼打那么起劲,太丢份了……嘶……我都不好意思看了。” 林墨顿时掉下一头黑线。 这只灵婠狼明显还只是一只幼狼,但比起二年前林墨初次见到的时候要长大了很多。 它通体粉红,wěn部略尖,耳廓直竖,尾máo长而蓬松,狼齿雪白,如同一把出鞘的匕首,相当锋锐。 林墨盯着它看了半天,一想到自己居然为了这么一头sè狼冒那么多险,顿觉不值。 此后几天,极度记仇的灵婠狼时常找林墨和林啸阳的麻烦,冷不丁地就喷他们两口热气,把两人好几件衣服都烧坏了。 林墨还稍微好一点,毕竟ròu体实力很强横,对上灵婠狼不会吃太多亏。林啸阳就惨了,打又打不过,躲又没处躲,简直就是受虐来的。 只听林啸阳愤愤地道:“靠,死狼,再敢偷袭我,绑起来放你血喝。”这话一出口就惹了大祸,以至于接下来的时间更不得安生,灵婠狼愈加频繁地下黑口。 林墨兄弟两人真是无语到家了。 在雪殣和叶依依的袒护下,林墨不可能直接一巴掌拍死这sè狼,而灵婠狼又根本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简直就是专mén进化出来跟他两人作对的。 本来林墨还以为找到灵婠狼之后能得到不少好处,结果证明理想跟现实总是有着十万八千里的差距的。 别说放狼血喝用来修炼内丹了,就是狼máo都难以扯下一根。好处完全没有,气倒是先受饱了。 更郁闷的是,这灵婠狼还活脱脱一条变sè龙。这边厢跟林墨、林啸阳吵完了,那边厢又对着雪殣、叶依依扮萌。仗着自己一身粉红,天天在两nv面前装可爱,还总巴着雪殣宝贝长宝贝短的,又喊叶依依小美nv师妹,满嘴跑火车,能把人听得jī皮疙瘩掉一地。 不要说林墨、林啸阳了,就连线光蛇小白都有点无语,完全没有料到秘闻中可以诞生三昧真火的灵婠狼居然是这样一幅德行。 ………… “我们还要走多久啊?这还是个墓dòng吗?怎么好像永无尽头的?”叶依依掏出手帕抹了抹秀额上的汗水,微喘着问道。 灵婠狼立刻摇头晃脑地接口道:“小美nv师妹,你不要着急嘛,我早跟你说过啦,这不是普通的墓dòng,大得很呢,想出去没那么容易的。” “死狼,你喊谁小师妹呢?小师妹是你能叫的吗?大爷我都得喊声师姐” 林啸阳真想捶它一顿。在莲山派,他虽然年纪比叶依依大,但入派时间比较晚,仍得叫她一声师姐。现在灵婠狼却老是一口一个师妹,这不明显占他便宜吗? “嗷~~~~~”灵婠狼对着林啸阳威胁xìng地一声狼嚎,倒打一耙,“你这死胖子,师姐是你能叫的吗?” 叶依依扑哧一笑,劝解道:“你们呀,别吵了。哎,小胖子你有没有搞错啊,小小只不过是只刚刚进化的幼狼哎,你还老欺负它。” 林啸阳吐血了,手抖着指向灵婠狼:“靠,我,我,我欺负它?” 灵婠狼一甩尾巴趾高气昂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叶依依瞪了林啸阳一眼,又向灵婠狼道:“哎,小小,你说的出口到底在哪里啊?怎么走那么久?” “别急嘛……” 这几天下来,叶依依跟灵婠狼也hún得很熟了。 说灵婠狼是sè狼那真是一点不冤枉它。对着林墨、林啸阳它恶语相向,可是对着雪殣、叶依依两nv它就柔顺得跟只小白兔一样,还满口甜言蜜语,把两nv都哄得很高兴。 “哎,我说妖狼,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出口,不知道别在这瞎指挥làng费大家时间啊。” 林啸阳现在怨念很重,非常怀疑这灵婠狼是不是有意在带着他们绕圈子了,说是知道墓dòng的出口在哪里,可是他们都走了几天了?出口的影子都还没见到。 “嗷~~~~”灵婠狼高傲地一抬狼头,“不信你自己去找出口,没叫你跟着,谁让你跟着的?最讨厌长得像南瓜的胖子了。走,小美nv师妹,我们不要理他。” 林墨刚好在喝水,闻言差点将口中的水喷出去,这只灵婠狼嘴巴还真是毒。 “你”林啸阳挥动了一下拳头,“要不是现在打不过你,你早就血溅五步了” “嗷~~~~~”灵婠狼猛地挥动两只前爪,做威胁状。 雪殣无奈地笑笑。 正此时,在前方的mí雾之中,一道虚实难分的人影鬼魅般飘了过去。 林墨、雪殣顿生感应,相看一眼。 灵婠狼更是低叫一声:“不妙,是高手。” 林啸阳和叶依依心中大懔,他们俩实力低微,愣是一点都没有感应出来,忙向林墨看去,后者指了指旁边的luàn石,示意先躲一下。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零一章 收获玉角 第一百零一章收获yù角 “轰隆隆” 地面蓦地震动起来,远处的mí雾之中隐约可见冲起一道黄芒,眨眼间就飞到了几人藏身之地的前面。() 是一个手持宝剑的黑衣男子,衣残血飞,身影如鬼魅般飘忽在mí雾之间,似乎在与谁进行着恶斗,手下的剑芒连绵不绝地刺向mí雾之中。在他身后不远处还有一个全身散发着莹芒的素衣男子,正好整以暇地瞧着他,看表情,根本分不清两人是敌是友。 此二人,正是秦逸之和宋瑜。 叶依依看清来人,掩口轻呼:“啊,是yù面杀手秦逸之” 林墨等人面面相觑,想不到竟然会在这个地方撞见他们,均感觉有些不安,想立刻远遁。但当恶斗中的秦逸之目光冷冷瞥了过来,当下又不敢轻举妄动,唯恐引起误会,静静伏在石头后面观看。 “丝丝……”在mí雾中的luàn石林间,忽然传来丝丝的声响,类似蛇类吐信,空气中顿时弥漫出阵阵腥臭的气味。 “嘶——这两个傻帽,居然惹到了黑蛟蛇。”小sè狼目瞪口呆地望着前方喃喃出声。 藏在林墨衣袖中小白不屑道:“这种靠蛮力的大蛇我最鄙视了。” “你个专靠偷袭的家伙懂什么叫蛮力?”灵婠狼灵智非凡,进化之后更是通晓各族语音,因此也能与线光蛇小白进行沟通。 小sè狼的话音刚落,mí雾中又迅雷般地冲出了一道黑影,这下所有人都瞧清了跟秦逸之斗得难舍难分的是个什么东西了。 这是一条长达十多米、全身布满棕sè斑纹的蛇,足有水缸粗细,蛇头还生有一对yù角,不断有五sè的光华流转而下,像是霓虹般绚烂地汇入它的头颅之中,使它的蛇身都充满了荧光。 它的速度飞快,在躲避剑芒的同时嘴里还不住喷吐着五光十sè的毒雾。两旁dàng于luàn石林的佛手huā全部慌luàn地四散缩逃,有几株来不及避开的佛手huā一沾到毒雾马上就枯萎衰败了。 一人一蛇后面的宋瑜身上不住有光芒散出,保护着他不受伤害。 躲着的几人心中皆是一凛。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蛇了,头上生角,这是成jīng的蛟蛇妖只要再进化一次,长出四脚那就是实力恐怖的蛟龙了 若是让林墨几个正面碰上黑蛟蛇,那肯定是十死九生 此时就连云榜第一高手的秦逸之对付起来都很狼狈。 黑蛟蛇十分的凶悍,不仅口中毒雾不断,在它的一对yù角之上还不时有道道利芒shè出。 “嘭嘭嘭” 碎石飞溅间,秦逸之身影犹若虚幻,堪勘避开了那些利芒。 “北斗神光,破” 几人只听得秦逸之一声低吼传出,紧接着便有一道诡异的七星剑影闪电般shè出,朝着黑蛟蛇冲去。 “嘭——” 黑蛟蛇速度明显不及剑影,蛇身顿时被刺了七个小dòng,空气中的血腥味立刻变重。 这一击使得黑蛟蛇愈加狂怒了起来,蛇尾luàn甩,直劈得石崩地裂,尘屑飞扬。一对绿灯笼般的眼睛中更透出两道寒芒,血红的蛇信子丝丝作响,喷出的五sè毒雾触碰到碎石立刻就将其化成了黄水。 林啸阳当场变sè,向林墨道:“这蛇太恐怖了,喷出的毒雾似乎比刚才还要厉害,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小sè狼不屑地“哼”了一声,道:“没见识。这是黑蛟蛇的五步穿肠毒,毒xìng随着它狂怒的程度增强,当然厉害。” 林啸阳骇然道:“不若我们乘他们斗得厉害先退走吧。” 小sè狼粉红sè的狼头顿朝林啸阳转了过来,用一种看白痴般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你是猪投胎的吗?这种时候还敢妄动?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这么笨,难怪长得跟南瓜一样。” “你”林啸阳气得吐血,又苦于非常时期,只好扭过头假作没听到。 此时战斗中的秦逸之身影虚幻得更厉害了,几人凭ròu眼已经看不清。 林墨刚yù探出神识就被殇喝止:“白痴,你不要命了么?” 一旁看打斗看得起劲的小sè狼吓了一跳,猛地瞪向林墨:“靠,你身上到底有什么宝贝?怎么我感觉到了龙息?已经好几次了” 林墨心里一惊,立刻反瞪了小sè狼一眼,辩道:“什么宝贝?胡说八道些什么?”但他心里却顿时不平静了,小sè狼居然那么敏锐,这都能感觉到 小sè狼狐疑地瞥了瞥林墨:“真的没有?” 殇仿佛明白林墨的担忧,立刻道:“不用管这狼,它体内孕有万中无一的灵丹才会察觉到我。只要我不出手,人族中的高手是不会感觉到的。” 林墨点了点头,遂不理小sè狼,继续全心观战。 秦逸之剑法玄奥莫测,伸缩不定,速度又奇快,越斗越勇,只见黑蛟蛇不断中剑,渐渐处于下风。 剑气、利芒jiāo击之声不住响起。 只是眨眼工夫,一人一蛇又斗了数十回。 闷哼声中,秦逸之猛地在林墨等人藏身处飘过,脚下一个跄踉,左臂袖管碎裂,现出里面一道长长的血痕,鲜血渗出,很是狼狈。 那条黑蛟蛇处境更不堪,七寸不远处有一个很明显的手指细的深dòng,鲜血狂涌。 一人一蛇在mí雾中对峙,均生出忌惮之心。 在他们不远处观战的宋瑜仍是一副bō澜不惊的模样,完全的事不关已,一副旁观者姿态。林墨有点mō不清他跟秦逸之的关系了。 此时的殇却是一脸的寒霜,正透过蟠龙yù目不转睛地盯着宋瑜。 黑蛟蛇早已成jīng通灵,知道面前的人族不好对付,自己已经处在了下风,它权衡了一下利弊,蛇身一扭,想要逃遁而去。 就在这时,秦逸之忽然暴起发难,如鬼魅一般的身影瞬间冲了出去,看样子,根本不想放过黑蛟蛇。黑蛟蛇情急之下张嘴喷出一口五彩毒雾,瞬间将秦逸之冲过来的身影淹没了,但是紧接着黄芒一闪,秦逸之体表忽然出现一道神秘光华,完全将毒雾挡在了外面。 黑蛟蛇明显吃了一惊,之前它跟秦逸之斗了不少时间都没见对方有什么防御法宝,想不到此时竟出现异变。 它连忙不顾灵力地驱动头上yù角,只听“噗”地一声,那只yù角上顿时爆出一片刺目光芒,化作数道利剑先后刺向秦逸之。 “嘭嘭啪啪” 兵器jiāo击之声顿时不绝于耳,如阵阵雷声落地。 秦逸之手持宝剑,身形如风似影,将所有剑芒一一扫落击溃。黑蛟蛇终于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急忙转身逃遁。此时秦逸之试探也试探够了,不再给它任何机会,宝剑在虚空连刺数十下,虚空中顿时出现了十六柄放大了的宝剑剑芒,分别chā入地底,将黑蛟蛇困在了里面。 黑蛟蛇蛇极其愤怒,一对绿灯笼般的眼睛中凶光大盛,蛇身发狂般地狂chōu四周的剑芒,顿时光芒luàn蹦,同时它的yù角也光芒大盛,似在凝聚最后一击的力量。 秦逸之哪可能再给它机会?左手朝着虚空中一抓,大喝一声“破” 十六柄宝剑立时黄芒璀璨,jiāo织成一片剑影,向着中央的黑蛟蛇刺来。 “轰——” 鲜血狂喷,这极霸道的剑气愣是把强横的黑蛟蛇斩成了数段一时之间血气、毒雾狂喷,空间中顿时腥臭扑鼻秦逸之手起剑落,将黑蛟蛇头顶的yù角斩了下来,立刻收进一个yù盒之中,放了起来。这番动作一气呵成,连贯得让人不得不想到他是不是早做好准备。 黑蛟蛇的恐怖无需多言,但此刻却生生被秦逸之斩杀在此,血流一地。这个束发黑衣的秦逸之立刻让人产生了阵阵惊秫的感觉。 旁边,林墨等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秦逸之果然不愧为云榜第一,雷厉手段让人胆寒。 小sè狼不由自主chōu气道:“这人族的心机太深了,他为了黑蛟蛇的yù角竟然不惜冒这么大险” 黑蛟蛇的yù角乃其千年来吸取天地灵力进化而成,形是鹿角,修仙者若是得到便可坐享其成,吸收其内蕴含的千年灵气,这要比靠自己修炼吸收天地间的灵气方便快捷得多多了 但黑蛟蛇灵智不比寻常灵兽,想要生夺yù角光凭实力可不行,一般情况下,黑蛟蛇肯定宁可自毁yù角而亡。秦逸之为此步步设营,yòu使黑蛟蛇出了dòngxùe,不断jī怒它,又显示弱势,不惜令自己几次陷入生死之境,以自己的血和ròumíhuò黑蛟蛇,最后才凭雷厉手段杀之,令它猝不及防。 “恭喜秦兄修为又涨。”这时宋瑜一摇折扇,对着秦逸之含笑望来。 秦逸之冷冷回道:“尚未炼化怎知可涨?” 宋瑜轻轻一笑,走到秦逸之身旁,道:“这黑蛟蛇yù角既然到了秦兄手里,自然会物尽其用,不是么?” 秦逸之是雪山人士,本就要比熙朝男子更高大,仿佛大山一般巍峨,充满了雄xìng魅力,而宋瑜即便是在熙朝男子之中也不过属于文弱一流,但他却自有一股超然气质。此刻两人站在一起,竟说不出的和谐,各有各的魅力,半分也不相让。 秦逸之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宋瑜也不在意,反向林墨等人藏身处望来,淡淡笑道:“几位朋友,既然我们有缘遇到,何不现身相见?”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十二章 正面遇上 第一百十二章正面遇上 “不行,我得先躲起来。()”小sè狼大急,左右看了一看,认准林墨xiōng前的蟠龙yù猛的一扑。 “咚”地一声,便见它跟林墨狠狠撞在一起,双双倒地,但蟠龙yù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把动静nòng得更大。 小sè狼瞪圆了眼睛瞧向林墨,仿佛在问怎么回事,而林墨也正纳闷得很,不明白为什么蟠龙yù收不了灵婠狼。 殇语气莫测地解释道:“灵婠狼灵智已开,体内又蕴含灵丹,是个高级生命体,蟠龙yù本能排斥。” 林墨这才了然,只是觉得殇的语气有点怪怪的,但情急之下也来不及细想。当下掏出一张本来专为人设计的四品幻形符“啪”地贴在小sè狼脑mén,也不管有没有用了,而后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右手提着赤龙剑走出了石后,来到宋瑜面前。 雪殣三人亦跟随而出。 既然已经暴lù,那再掩藏着不出也没什么意义。 小sè狼在幻形符的作用下变得跟普通的狼没什么两样,一身棕灰,只是那一双灵动的双眸仍然不时表lù出它的不凡。 它紧紧依着雪殣,浑身的肌ròu有些紧张,显然也是知道秦逸之的厉害。 “在下林墨,扬州求知书院画符院学生。” “在下林啸阳,莲山派弟子。” “小nv叶依依,莲山派弟子。” 三人均自报了家mén,唯雪殣一言不发。她的手扶在剑柄之上,眼神淡淡地瞧着身旁的小sè狼,一股若隐若无的杀意透发了出来。 看清楚林墨几人的面容后,宋瑜微微一笑,长揖而道:“在下宋瑜,熙京人士。” 叶依依掩口而道:“啊,我知道你,你是熙朝第一美才nv宋师师的弟弟。” 宋瑜笑了,“正是在下。” 在熙朝,虽然论智谋宋瑜若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但他的名气却不及姐姐宋师师。 宋师师誉满天下,而宋瑜的神算子之名仅限于官场,民间和修界都是不太知道的,跟宋师师的知名度完全没法相比。 因此叶依依虽然也听说过宋瑜,但却要在前面加上“宋师师的弟弟”做形容。 叶依依好奇地打量了宋瑜好几眼,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第一美才nv宋师师的影子。 秦逸之仍然环手xiōng前,冷冷望着几人,目光瞥过雪殣和她身旁的灰狼时,略有停顿,但很快收了回来,似乎没太大兴趣。 而后他平静地从腕上储物镯中取出了一套干净的黑sè劲衣,也不管面前有没有nv人,自顾自地换下了身上破碎不堪的衣服。 “啊。”叶依依慌忙将头扭了过去,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小sè狼将头埋在雪殣的衣襟间,悄悄松了一口气。它灵智非凡,自然知道秦逸之有多危险。 秦逸之换衣完毕,气氛显得有些紧张,尤其是雪殣的脸犹如寒霜,一副随时都会出手的冷厉模样。 秦逸之毫不在意,兀自走到潭旁,似乎完全放松了下来,开始清洗自己的兵器。 宋瑜向林墨问道:“几位是如何来到剑神墓中的?” 林墨将情况去一取三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而后静立不动,等待对方反应,同时也在暗暗计算着可能的胜率。但任凭他怎么想,似乎都是一个输。 秦逸之的手段他们都见到了,从境界和临战反应能力上来看,目前都远不是几人可敌。不过若是他跟雪殣以玄奥的“破空剑法”死拼也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 他对剑神留下的剑法还是很有信心的。 这时宋瑜淡淡笑了,犹如chūn风拂面,他柔bō般的眼神若有似无的扫过灵婠狼,嘴上带着意味难明的笑意,道:“既然遇到,便是有缘。能平安走到这里,也该庆幸,不若我们合作,结伴同行,各位以为如何?” 合作?林墨看着宋瑜的眼睛,思索着他话语里的真实xìng,一下子倒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这时小sè狼用前爪轻轻碰了碰林墨,眼神里写满了“别答应”三个字。 很显然,若是跟这两人同行,小sè狼为了防范,自然不好随便开口,它当然不乐意了,但林墨有另外的担忧。 他有点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提出这个要求,单以境界来看,他们几个根本没有什么值得重视的地方,谈什么合作?但对方也没什么歹意,贸然拒绝,似乎会引起些不必要的麻烦。 想了想,他还是咬了咬牙,道:“怎么个合作法?” 林啸阳在一边chā口道:“对,大家坦坦dàngdàng的谈一谈,才好合作。” 小sè狼听两人这么一说,顿时极度沮丧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满脸不爽。若是平时,它肯定老早跳出来跟两人厮打了。 雪殣轻轻róu了róu它的狼头,安抚它。 小sè狼最是聪明,心里自然也很明白眼前情势,当下扭过头,趴在地上,假作什么都不懂。 宋瑜看着两人的模样笑了,反问林墨:“不知林公子想如何合作呢?” 这时只听秦逸之冷冷“哼”了一声,满脸不屑:“宋瑜,你不肯出手我也无话可说,但你现在对着几个境界如此之低的人口口声声谈合作又是什么意思?” 面对秦逸之的不屑语气,宋瑜也不以为意,云淡风轻的脸上笑容不减,淡淡道:“这几位朋友之间必然有一位懂得阵法,一位懂得丹yào,两者都是我们所缺。” 林墨等人脸sè齐齐一变,显然没料到宋瑜竟然这等厉害。 秦逸之一脚踏在潭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将宝剑置于膝头,用袖口缓缓擦着,扫了林墨几人一眼,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们中谁会阵法?谁会炼丹?” 林墨平静道:“不知宋先生何出此言?” 秦逸之眼眸一挑,冷冷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言下之意等于是在说你快乖乖招来,我耐心有限,别磨磨唧唧。 林墨的心随着秦逸之毫不客气的话语微微下沉了一些。说实话,如跟他们为敌,他确实没什么把握能活下来。不说实力不明的宋瑜,单是一个秦逸之,他们就很难对付得了。 而且很明显,这宋瑜的智谋要在几人之上,心机比起朱碧荣来都要更深。 气氛顿时变得紧张。 这时宋瑜飘然而道:“两位大可不必如此。” 雪殣握着剑柄的手一紧,长长的睫máo一抬,就要出手,林墨与她默契非凡,自然知道她的想法,立刻上前按住了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似乎在说“再等一等”。接着他暗吸口气,对着宋、秦两人平静道:“不错,在下会一些拙劣的小阵法,而莲山派的叶师妹也确实带有几粒丹yào,只是不知宋公子是如何得知?” 宋瑜淡淡道:“几位能从剑神墓的颠倒乾坤阵中走到这里就说明了一切。” “宋公子机智过人,在下佩服。”林墨幡然醒悟,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对方,敢情还是个福尔摩斯啊 宋瑜谦虚道:“林兄过誉了。”又向剩下几人看去,“不知道几位哪位会炼丹呢?” 叶依依咬了咬chún,yù言又止。 宋瑜看着她微笑道:“叶姑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叶依依看了一眼林墨,又看了一眼旁边兀自擦剑的秦逸之,接着把目光落在不远处被分成了几段的青蛟蛇蛇尸上,轻轻道:“这青蛟蛇的尸体你们还要吗?” 宋瑜道:“正发愁怎么把它变成丹yào。若是就这样扔了未免可惜。” 叶依依刚要说话,一旁林啸阳悄悄拉了她一下,她向着林啸阳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又望向宋瑜道:“小nv乃莲山派丹yào堂长老之nv,会炼几种丹yào。” 宋瑜拊掌而笑:“那再好不过了,那就有劳姑娘了。” 叶依依点点头,但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继续说道:“不知道秦公子是什么意思?” 秦逸之有些意外的看了叶依依一眼,道:“你认识我?” 叶依依点点头,道:“秦公子乃云榜第一高手,声名远播,天下何人不知?” 宋瑜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秦逸之瞥了他一眼,又向叶依依道:“你炼丹吧。” 叶依依仍是不动,不卑不亢地继续问道:“要我炼丹可以,但不知炼成之后我们能分得多少呢?” 秦逸之望了宋瑜一眼,道:“主意是你提的。‘ 宋瑜笑道:“那自然是六人平分。” 叶依依闻言一喜,又有些怀疑地问:“宋公子此话当真?” 宋瑜“哗”地一下打开折扇,淡淡笑道:“叶姑娘不必担心,宋某从不反口。” 叶依依望了林墨一眼,后者对其点了点头。 林啸阳见两人都同意了,当下也不反对,扭动着胖乎乎的身子走到青蛟蛇旁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匕首,开始在蛇尸中翻动,先是将一个巨大的蛇胆摘了下来,鲜血淋淋的,尚未干涸。他将蛇胆放置在一旁,又开始极有技巧的解剖蛇尸,拖到潭边清洗。 而这时叶依依则开始掏出一个炉鼎和几张火焰符,准备炼丹所需要的东西。两人分工明确,显然合作已久。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十三章 四种法诀 第一百十三章四种法诀 蟠龙yù秘石书房内,林墨正快速地浏览着yù简。()他达到凝气境界之后,已经可以进入秘石书房的第二层。 第二层内只有一格书架,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一些yù简,统共一百二十三块。跟第一层书房一样,也有几块yù简不能浏览,想必是林墨的境界还不够。 两个时辰后,林墨差不多已经把这里所有的yù简都浏览完了。那些历史类、文学类、鉴赏类的yù简他并没有huā太多时间,还有几块丹方yù简他也没有过多的留意,目前主要的jīng力还是都放在了对法诀的挑选上面。 至于丹方,等以后出了剑神墓再找个地方好好的研究,现在可不是炼丹的好时机,反正这事不急,现在还有叶依依在,丹yào不缺。他的蟠龙yù中,已经有足够的灵yào材料了,连冲墙灵牛都收了一只,出去后找个机会分给叶依依一部分,也算回报了她现在的丹yào付出。 之前提过,林墨是一个双灵根的修者。 历来各大派挑选弟子都以单灵根或者变异灵根为主,就因为单一灵根的人灵力jīng纯,更容易修炼和培养,而双灵根则不同了,存在了很多未知。如果拥有的是两个相克的双灵根,基本上可以说是废灵根,根本不能修炼。至于双灵根以上的,那就完完全全是废灵根了,斑驳杂luàn,完全不可能修炼。 自古以来,双灵根的人并不少见,但可以修炼的却不多,因为大多数的双灵根都是废灵根,也因此,林墨这样相生的双灵根才显得特别稀有。若是林墨想入派修炼,定会有不少mén派招揽。 这都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第二层书房之内一共有九块yù简记载的是修仙法诀。其中适合林墨金、水双灵根属xìng的法诀仅有三块,分别一水两金:避水诀、玄鸟诀、冰马诀,加上第一层书房内水属xìng的诀,目前可供林墨修炼的法诀就有四种了。 阳消yīn长以为“金”,重yīn极限以为“水”。 因此林墨修炼的法诀其实都是以yīn为主。 像他这样的金、水双灵根,其实又可称为yīn灵根。双xìngyīn灵根的修者从荒古时算起就少有大成者,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没有足够的太阳之力辅助。一旦有了足够的太阳之力辅助,他们能达到的成就也是惊人的。 林墨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蟠龙yù,yù内有着殇这个极阳极刚的龙魂,恰恰可补他所缺,这几乎是可遇不可求的,对他的修行有莫大帮助。 当然,太阳之力极盛的黄金龙魂,无论对哪个修者而言都是极为有利的,只是yīn灵根的人更容易得到益处而已。 林墨的条件可谓是得天独厚,若是让人知晓了蟠龙yù这个秘密,他的人生恐怕就不太平不了。 不过林墨也不过分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当下最重要的还是修炼,以尽快加强自己的实力。遇到秦逸之和宋瑜之后,这种紧迫感就越来越强了。 他隐隐觉得,将有一场大变动。 有了修炼的法诀之后,一切就好办了。林墨在殇的帮助下立刻进入了异次空间修炼。 这四种法诀都不算难,而且彼此还有些联系,再加上金生水,本身他的灵根就符合天道,因此他的修炼速度很快。 六个时辰之后,林墨睁开了眼睛,松了一口气,缓缓散去指尖灵力。 这四种法诀他已初步炼成。若以法诀的难度来看,当以避水诀为首。避水诀不仅灵力运转要远比其他三种jīng细,连指法的变化也是非常复杂。 以林墨现在的灵力,若是以避水诀潜水的话,仅可坚持半个时辰,还不如直接进入内呼吸来得方便。 可以说,这个最难的法诀对于林墨而言简直jī肋。 林墨的这个想法若是被创造“避水诀”的先人知道,肯定要气得吐血。因为避水诀,不仅能避开普通的水,就连弱水之类都可以;更重要的是,炼到第二层后,包括水压、威压等各种压力都可避开。这种避水诀早在千年以前就已失传世间,实是四种法诀中价值最高的法诀。 ………… 青蛟蛇的蛇尸和蛇胆在叶依依、林啸阳两人捣鼓下,被炼成了两种丹yào,分别是:若谷丹和固灵丹,共计六百多粒。这两种丹yào都不算什么好丹yào,但此刻也没有办法。若是想要炼制好丹,还必须有好火和其他好的辅料,墓dòng中条件简陋,自然提供不了,能炼制成这两种,也算不错了。 宋瑜没有食言,最后丹yào被均分到了每个人手里。 秦逸之得了青蛟蛇yù角之后,没有立刻上路,而是就地丢出一个阵盘布阵修炼。 这种阵盘十分庞大,一个阵盘可以占去普通储物袋一半的空间,而且价格高昂,但作用却很小,仅能保护方圆一米的天地。修者在里面,连站都站不了,只能盘膝,所以一般这种阵盘都是用作闭关修炼时防范突然袭击之用。 秦逸之这一修炼,就足足用了两月之久。 这期间,林墨除了固定的《炼神心经》修炼之外,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修炼四种法诀。为了练熟,他基本不làng费时间吃饭,每五天吃一粒若谷丹补充能量,然后就全心潜入异次空间修炼。 四种法诀最主要的地方都在于指法,林墨为此每天专ménhuā数个时辰单纯练习指法。过程不但非常枯燥,而且还不能出现哪怕一丝的误差,若是错了,一切都得从来,没什么耐xìng的人还真是练不好。 也因此,法诀强的人很多,但指法高的人却很少。这也就是说,能充分把每一种法诀都发挥至极致的人极少极少。修者在修炼初期个个都与时间赛跑,怎可能反复练习枯燥指法?要知道即便是绛宫境界的最强修者,寿元也不过只在二百年间,他们哪有时间làng费在初级法诀的指法上? 林墨因为有异次空间,最不担心的就是时间,所以这对他而言不是难题。 自从他进入凝气境界之后,殇已经可以为他开辟出超过外面4倍的异次空间了。也就是说在异次空间4个时辰,在外面不过只过去了一个时辰,这是一个非常逆天恐怖的修炼良机。 两个月下来,旁人都是实打实修炼两个月,但林墨却等于修炼了八个月。现在这四种法诀他都已经修炼得tǐng熟了,指法也练得颇有火候,几乎不会出现误差,连贯xìng和节奏感也把握的非常好。可以说这四种法诀他现在都有信心发挥出他目前的境界能发挥出的最大威力,只差实战试验一下了。 这日,林墨睁开眼的时候,刚好瞧见一席素衣的宋瑜正坐在潭旁凸起的石头上抚琴自娱。 琴音仿佛来自远古,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深远韵律,听久了,能让人心神俱宁。此刻远远近近的洒落在潭面上,如同美酒,令人心醉。 宋瑜是他们六个人中最特立的一个。 他的脸上永远都带着招牌似的浅浅微笑,予人容易亲近的感觉,但他彬彬有礼的态度又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与旁人保持着一段不可逾越的距离。 在他的空间戒中不仅带着桌子、椅子、睡帐、毯子等各类jīng致的生活用品,还有美酒、酒杯、冰封好的水果等各类食物,除此之外,更有笔、墨、书、画和古筝等。 林墨简直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个修仙者了。 这两月来,宋瑜每日不是作画就是看书,要不然就是抚琴,累了就走进睡帐中睡觉——注意,是真正的睡觉,而不是修炼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灵力bō动 若说他不是修仙者,何以能在危难面前面不改sè一副从容呢?若说他是修仙者,可却从未看到过他修炼。莫非,他也是跟自己一样在另一个空间修炼? 林墨望着宋瑜,只觉看不透。 “殇,你说那个宋瑜,他到底是不是个修仙者?” 殇双目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沉默半晌才回:“不知道。” 林墨有些狐疑地道:“殇,我总觉得你最近两个月怪怪的,没发生什么事吧?” 殇不耐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天天待在蟠龙yù中能有何事发生?” 林墨lù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叹气道:“诺诺,就像现在这样,最近你变得很不耐烦,这可不像你啊。” 殇嘴角微微挑了挑,往潭下一沉,留音道:“我要休息会,没事你别打扰我。” “哎——”林墨苦笑了一声,虽有一肚子疑问,可也奈何不得。 突地,宋瑜手下的琴弦一颤,竟然断了一根。林墨的心里蓦地一凛,立刻推腥了身旁的雪殣和叶依依等人。 他神识一扫,发现有两道黑影刚好出现在不远处的dòng壁之上,看打扮,一个是和尚,一个是道士。两人周身布满灵气,实力深不可测,林墨心里一惊,急忙把神识收回,来者不善啊。 石上宋瑜仍然带着万年不变的浅浅笑容,抬眼瞄了一眼mí雾中的来者,既不吃惊,也不言语,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般,随后他低下头,中指卷了直断弦,往断口拉去,动作说不出的优雅动人。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十四章 激烈混战 第一百十四章jī烈hún战 那衣衫早已破烂不堪的老道士根本不在意下方的林墨等人,双目炯炯地望着前方,冷冷道:“老和尚,你是执意要与我生死相拼吗?” 全身笼罩在金光之中的老和尚双手合十先念了一声佛号,才回:“此非老衲本意,奈何肩负寺内重任。()” 老道士“哼”了一声,又道:“我虽奈何不了你,但你也奈何不了我。” 老和尚闭目不言,但神sè间却是半分不让。 一股庞大的杀气正在蔓延。 墓dòng中的mí雾也在这片强大的威压之下汹涌翻滚起来,一时之间神华冲天,老和尚和老道士周身霞光四shè,璀璨夺目,刺痛人的眼睛,令光线不足的墓dòng亮如白昼。 林墨等人心口被这股杀气压得砰砰直跳,均惊疑不定。在这样的重力之下两人居然还能临空飞行,实力实在是可怕。 这时叶依依来到林墨身边,颤抖着声音道:“看服饰,他们一个是梵音寺的长老,一个是武陵们的长老,这两大派的长老实力少说也在灵枢中期以上,对付我们跟踩死蚂蚁没有区别……” 林墨握紧了手中的赤龙剑,沉默不语。 神经大条的林啸阳双目圆睁接口道:“靠,这么牛的人物也来了?这剑神墓中到底有什么宝贝?哎,小sè狼,他们该不会都是来抓你的吧?那你可把我们害惨了。” 叶依依被林啸阳的大嗓mén吓了一跳,白着眼狠狠地拧了他一把,把个林啸阳疼得直chōu冷气。 伏在雪殣旁边贴了幻形符的小sè狼也是白了林啸阳一眼,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道:“你这个白痴这种时候还嚷嚷什么?”说完又坏笑了两声,“嘿嘿,我们等着看好戏吧。最好那两个老头争得你死我活,那就最好不过了。” 那语气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林啸阳听它的口wěn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但鉴于一旁叶依依正咬牙切齿的威胁着,便不敢再胡luàn开口。他róu着被拧疼的胳膊,凑到林墨身旁以手肘子撞了撞他,努努嘴,示意其看向一旁兀自修琴的宋瑜和仍然在闭目冥休的秦逸之。 宋瑜有着一贯的令人看不透的淡然和冷静。在这样的形势下,他仍然能保持住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单是这份气度,天下就少有人能及,林墨自问做不到,不由有些佩服。 而一旁同样旁若无物的秦逸之,林墨就不这么认为了。他猜测对方可能是修炼到了一个关键时刻,迫不得已,这才静立不动。只是不知道秦逸之那护体阵盘能不能在两个庞然大物的争斗下保住他的安全。 这时,小sè狼用前爪推了推雪殣,示意跟着它走。 雪殣以剑轻点众人。 众人心领神会,全部悄悄跟上。没有人敢轻易开口,只是默无声息地跟在小sè狼的后面,同时手中紧抓着各自兵器、法器,唯恐半空的两位突然发难。 “轰——” 正在此时,墓dòng忽然发出一声震天巨响,把地面都震得颤了两颤,一股冲天的喧哗声猛地响彻整个墓dòng。 刚刚那一声巨响不知道砸开了哪面石壁,一下子冲进了上百个hún战着的修者。 小sè狼“唰”地提速,发足往前疾奔,林墨等人紧紧跟上,身上防护罩大开。 空中顿时变得五光十sè,霞彩luàn迸。一大群道士、修者、和尚hún在一起,大战连连,灵气冲天,各种武器、法器、剑芒、符影漫天飞舞,纵横jiāo错。 佛音、铜炉、宝剑、勾魂刀、火焰龙等,一瞬间都像是活了,各自施展最强的神力,冲撞厮杀,不断碰撞,铿锵之音震彻墓dòng,不绝于耳,让天地都忍不住轻颤。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古战车冲了进来,前面拉着的六匹金光闪闪的火焰麟发怒般地狂吐火焰,见人就喷,一瞬间就有数名修者发出凄厉的吼声,被活活烧成灰烬。同一时间,墓dòng电闪雷鸣,无数知名不知名的神勇修者从另一侧赶到了这里,毫不畏惧,与这些凶猛可怕的火焰麟斗在一起。 已经换好了断弦的宋瑜微微地眯起眼睛,抬头看着这辆古朴的战车。他的身旁不住有各种攻击落下,堪堪从他身边擦过。 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惶恐之意,淡定得仿佛绝世高手。 有好多修者注意到了他,齐齐向他杀来。 “嗡——” 长长的一声压抑至极的嘶鸣自地底深处响起。 墓dòng中央那无边无际的深潭仿佛一瞬间被惊醒了,道道冲天而起的洪流化身为一头头猛兽,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席卷而来,一个làng头就可扑灭数十个修士任你百般能耐也逃不出大自然的绝对力量。 宋瑜跟不远处的秦逸之,在同一时间被洪流吞没,再无声息。 “不好” “剑神墓mén要开了” 一直没有动静的老和尚猛的睁开眼睛,身后浮起一座佛像金身。与他对峙着的老道士长袍一挥,顿时冲出一柄银sè长剑,光华冲天,长剑上的神力向着周围震动而去,将所有佛像发出的金芒斩得粉碎。最终“砰”的一声,整把银剑化成漫天银光,与佛像撞在一起,刺目无比。 老和尚神sè冰冷,袈裟一辉,通体金光闪闪,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向着武陵mén的老道斩杀而去。 发足逃命的林墨等人遭受池鱼之殃,被一个打过来的巨扑散开来。 “啊林师兄救我——”叶依依惊恐的大叫,声音瞬间被巨吞没。 “依依——”林啸阳大吼着朝叶依依扑了过去,两人双双撞在几个被烤成串烧,刚好卡在luàn石中间的修者尸体上,林啸阳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反手紧紧抓住,止住了两人往前的冲势。 林啸阳被这股冲击力震得口吐鲜血,而被他护住的叶依依则没有大碍,只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呛了好几口水,正不住的咳水。 两人身上的防护罩在巨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早已崩溃。 同样被卷进洪流中的林墨左手掐出避水诀,指法快得令人眼huā缭luàn,右手借势抓过身边被巨冲过去的雪殣,紧紧抱着。 被林墨视为jī肋的避水诀在这一刻救了两人小命。 林墨惊异的发现凶猛的洪流竟然自动从两人身旁滑过,方圆两米以内没有一滴水流出现,那股不知要将人推往何方的恐怖水压也瞬间消失。 正此时,全身被浮云笼罩的小sè狼从远处急速向着一旁的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冲去,它嘴里惊惧大喊,“快拉住我” 眼看它就要被撞成ròu酱,就在此千钧一发时刻,雪殣觑准时机,恰到好处的伸手一拉,将小sè狼也拉进了这一片安全地带。 小sè狼一入地,便“咳咳”地咳了几声,吐出了几口污水,心有余悸道:“完了完了,这下都完了。” 雪殣问:“怎么了?” 小sè狼不回答,只转头瞧着面sè发白不住掐着手印的林墨喃喃道:“想不到这小子还有这种能耐。喂,你能坚持多久?” “抓着我的衣角别放。”林墨完全没有回答小sè狼的意思,嘴里大喝一声,快步向着不远处快被水流冲得坚持不住的林啸阳、叶依依两人奔去。 两人看到林墨竟然可以在水中来去自如,均生出新的希望,发命大喊:“这里这里” 好不容易将两人也拉近了这一方安全空间,正此时,林墨却突然喷了一大口鲜血,将一旁雪殣的衣服都染红了。 “表哥,你怎么了?” “你怎么样?” “林师兄?” 几人大急,现在林墨就是所有的希望,他要是出事大家都活不了了。 林墨脸sè苍白的摇摇头。 他能清楚感受到体内的灵力正疯狂地涌向指尖。要同时护住四人一狼,打出避水诀时所需的灵力太大,近乎承受不住。 雪殣第一个反应过来,快速倒出数粒固灵丹送到林墨嘴里。 叶依依和林啸阳同时明了,也是纷纷掏出自己的丹yào,源源不断的喂给林墨。 无数丹yào下肚,但作用却不大,根本补不齐缺失的灵力。 不多时,林墨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刚吞下的丹yào瞬间和着血水吐出了数粒。 “快走,小sè狼你带路,我坚持不了多久。”林墨急促说道,这一开口,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雪殣二话不说就往外冲去,想要减轻林墨的压力。 林墨空着的右手立刻紧紧拉住了她,他不看她,只是面sè坚毅地对着小sè狼道:“还不快点?” 小sè狼、雪殣同时傻了,怔怔的看着陌生的林墨。 叶依依急得哭了,忙不迭地将手里的丹yào送到林墨嘴边:“林师兄,你别说话了。快吞下去,这是养元丹。” “没用,别喂了。”林墨将头一偏,放开了雪殣,快速自蟠龙yù中取出一枚冰蓝的琉璃果捏在手里,顿时一股磅礴的灵力冲进丹田,他的面sè立刻就好看了几分。 “走。”林墨低喝。 “好,长痛不如短痛,我们跑过去,不远了。”小sè狼终于反应过来,带着众人在水底一阵狂奔。 水面到处都是浮尸,无数的修者还在拼死相斗,不断有能量束自天落下,但这一切都挡不住四人求生的脚步。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十五章 参天古碑 第一百十五章参天古碑 林墨筋疲力尽的倒在岩dòng的碎石旁,再也支持不住。() 在汹涌的洪流中奔了一刻钟,才捱到这里,无论避水诀如何高明,毕竟他的灵力还不够深厚,不足以维持。 在这一刻林墨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无论用什么办法,以后一定要多储存几个琉璃果。 这两月因为有宋瑜等人在,再加上琉璃果对他现在的修行帮助也不大,他很久都没去管它了,仍其自生自灭,在泥土里,想想就是暴敛天物。 小sè狼站在岩dòng口,望着húnluàn不堪的外面道:“如果那些人不打过来的话,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雪殣摇头道:“这岩dòng太浅,不足以挡住外面的攻击。” 小sè狼刷的一下跳到雪殣怀里,前爪巴住她的前襟,谄媚笑道:“宝贝儿,你别担心,这里地势另有乾坤,就算是洪流冲击过来,也能挡住三下。” 叶依依浑身虚软地跌在地上,抹了抹湿透的前额,怀疑道:“真的吗?” 小sè狼lù出一个极度拟人化的笑容,“当然,小美人只管放心。” 一屁股软倒的林啸阳拍了拍身旁将脸埋在沙石中的林墨:“嘿,表哥,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林墨摇了摇手指,勉强撑起身体,用仅剩的几颗灵石在dòng口布了个阵,便一头倒下,昏死过去。 ………… “娘亲,娘亲……娘亲我来救您了……” 一个五六岁的美若陶瓷般的孩童抬着头,小小的稚嫩的手拉着一片飘渺的衣裙,眼神里满是期待。那衣裙的主人——一个笼罩在袅袅仙气中的nv子转过脸来,云雾遮去了她的绝世面容,只留一片纯白,声音冷得仿佛万年寒冰。 “为什么要这么做?谁准许你这么做?” “为什么?” “为什么……” 她的脸瞬间变得苍老,变得狰狞,孩童惊骇的放开了手,往后连退了两步。 “画符为生” “yù不离身” “莫要动情” “不能相忘……” 一声声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有若从云海深处传来,一遍又一遍,来回盘旋,步步紧bī,层层相叠…… 郁子寒霍地惊醒,与以往每次一样,他整个人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部湿透,衣服贴在身上,十分难受。 他坐起身子,将头埋在双膝之间,心里一片冰凉。 “子寒,我们……好像出墓dòng了……” 一旁朱碧荣温柔中带了点疑huò的声音传来,提醒着郁子寒他还不是一个人。 他从双膝间抬起脸来,望向朱碧荣。 头顶的星辰洒下清幽的光芒,映照出郁子寒冠yù般泪流满面的脸。泪光在星辉的衬托下,分外晶莹。 朱碧荣吓了一跳,沉静如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能手足无措的望着郁子寒:“子寒,你怎……怎么啦?” 郁子寒猛地扑向朱碧荣,用一种近乎要将他嵌入身体里的力量,紧紧地抱着。 “不要说话,也不要问我,一会儿就好,只要一会儿。” 朱碧荣全身僵硬地愣在那里,xiōng口像打鼓一样剧烈的起伏着,他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呼吸,但却没有成功。 郁子寒伏在他的肩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带着令人心疼的压抑和脆弱。 朱碧荣心口像堵了一团棉huā似的难受,鬼使神差般的伸出了手。 夜风一吹,朱碧荣整个人打了个寒颤,清醒过来。luàn七八糟的想法一瞬间涌入脑海,他的脸sè顿时变得十分jīng彩,伸出的手凝固在半空,迟迟落不下来。 好在这时郁子寒松开了他,站了起来。 朱碧荣的酷刑结束,顿时悄悄松了口气。他也长身而起,站在郁子寒的旁边。 郁子寒脸上的泪痕已经不见,又恢复成以往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清冷表情。 夜风如歌,将两人的头发吹起。 郁子寒仰望夜空,怔怔地看着两轮圆盘像打散的蛋黄般模糊的挂在天边,不时颤抖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敲打它们。 此时朱碧荣恢复了平静,他注意到郁子寒的举动,也不禁举头望天,当见到两轮不时摇晃着的明月挂在天边时,顿时变sè。 “这,这到底是哪里?”朱碧荣的疑huò越来越深。 “空间阵。阵中有墓,墓中有阵。阵亡墓沉,墓亡月沉。” 郁子寒并不看他,只是静静的望着明月。 “难道这是保护剑神墓的空间阵?” 郁子寒点点头。 “我们怎么会来到这里?那些食人huā跟你有什么关系?” 郁子寒没有回答。 朱碧荣的眉宇深深的皱了起来,他定定的望向郁子寒,严肃的问:“子寒,其实你并不是为了剑神墓中紫禁神鼎而来,对不对?” 郁子寒的声音毫无感情,“不错,我欺骗了你,利用了你。” 听了这话,朱碧荣的面容却并没有半分起伏,好像早已料到,他微微的笑了一声,“我知道。” 郁子寒回头看他,似乎想知道他话里的真假。 突然,整个天地一震。 朦胧的夜sè下,隐约可见前方飞掠而过的影迹,“刷”地一下划破长空。紧接着,一股méngméng的紫气弥漫而出。仅仅一瞬间,漫天的星辉全部消失殆尽,无尽的紫气像是一张紫sè的大网遮住了苍穹,铺天盖地。 一阵威力莫测的飓风袭来,天地间顿时一片húnluàn。数不清的参天古树被连根拔起,无数闻所未闻的飞鸟走兽惊醒,嘶吼着争相往东方涌去,打破了夜的宁静。 “快跟我走。”郁子寒大喊一声,浑身散发出酒红sè的光芒,纵身跳下所立的崖石,逆风往西方冲去。 所有横冲过来的残枝、鸟兽在撞到那层酒红sè光圈后立马变成了飞灰。 郁子寒顶着飓风使劲的跑着,风把他的头发都吹散了,但他全然不顾。 朱碧荣同时祭出八相宝印挡住了那几乎可撕碎人的飓风,顾不得多问,紧紧跟上。 一场席卷整个空间阵的大风暴开始肆虐。 留在空间阵的所有修者都从打坐中惊醒,随即遭遇到空前灾难。 这股往东疾奔的兽cháo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一样,把许多来不及反应的修者直接踏成了ròu酱。 “叽——叽——”空旷的鹰叫盘旋天际。 远空,一只七彩的雄鹰正往东滑翔,浑身萦绕着七彩的光芒,在夜空下显得格外瞩目,在它的羽翼之后还跟着一大群sè彩斑斓的鸟雀。纵然相隔很远,依然可以感觉到那种一往无前的绚丽。 “吼……” 吼声震天,在林间深处响起,像是要割裂苍穹,远远的传开。 空间阵内四散逃命的修者闻声无不脸sè发白,这里远比他们想象的可怕多了。那些远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超级存在,今晚似乎要让他们见识个够 “我们换个方向……跟着那群灵兽走”徐轩霆感觉到了不妥,带领众人hún在灵兽中朝东方奔去。这片空间太不安宁,让人心里隐隐发慌,他开始后悔冲进了这个空间阵,但现在已没有其他办法,逆向走肯定会被兽cháo踏平。 luàn石抛飞,悬崖崩落,云层压顶,整个空间阵在剧烈的震动。 实力低的修者在这样的重力之下根本不能驱动飞行器飞行,只能跟在兽cháo中徒步狂奔,还要注意躲避,稍有不慎,就会被身旁的猛兽撕成碎片,或者踏成ròu饼。那些实力强的修者即便能驱物飞行,也好不到哪里去,空中的飞禽比之地面更加凶猛,最终bī得他们只能低空飞行,还要不时躲避那些横冲直撞的地面灵兽。 一时之间,本如瑶池仙境般的空间阵lù出了它最狰狞的一面,树倒崖崩,生灵涂炭,这一方天地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此时尚活着的修者九成九悔恨的不行。 所有的利益跟生命比起来,都不值一提 这时郁子寒和朱碧荣已经逆风奔到了一处断崖。郁子寒收起浑身的酒红sè光芒,对着朱碧荣大喊:“还记得我告诉你的那几个法印吗?快快打出来。” 话毕他自己就先速度极快地打出数个法印。 在这种昏天暗地、山崩石裂的情况下,朱碧荣根本没有时间顾及什么,只能全部相信。当他决定陪同郁子寒进入剑神墓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将自己的生命jiāo到了对方的手里。 一个个炫目的法印打入了崖壁。 最终“轰”的一声巨响,断崖全部粉碎,lù出了中央一座古朴丰碑。 夜sè之下,丰碑独自耸立,显得格外孤寂,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深沉的往事。 朱碧荣呆了一呆,待看清上面的符印后,脸sè剧变 “子寒,你疯了”他猛地扑向郁子寒,不在让他继续结出法印。 郁子寒拼命挣扎,狂喊着:“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这是最好的机会你快放开我” 朱碧荣死死的抱着他,坚决不放手。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放手,整个人世间都将面临史无前例的巨大灾难。 “你快放手,不然不要怪我”郁子寒发疯般地挣动,长发在空中luàn舞,xiōng前那块酒红sè的y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正散发着剧烈的光芒。 “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绝不会放手的”朱碧荣不顾形象的大吼。 飓风把两人吹得东倒西歪,若不是有八相宝印护着,早就被风撕裂了。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十六章 妖女仙女 第一百十六章妖nv仙nv 古碑上的那些符印似乎越来越明亮了,全部都在颤抖着,好像忽然间有了生命,一条条银芒如小龙在涌动,似要破碑而出。() 这一方天地顿时弥漫出一股神秘的气息,无尽的紫雾不断从古碑的后面升腾而起,最终在天空凝成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奇异的星象图。紫sè的星辰,紫sè的云彩,紫sè的天地,一切都变得míméng起来。 “不妙,古碑的禁制要破开了。” 朱碧荣脸sè惨白,他感觉到了一股来自地底深处的越来越强盛的力量。渐渐的,那股力量如彭湃的大海一样呼啸而出,震得他连灵魂都几乎要颤抖起来。 “呵呵呵……哈哈哈……” 这时,郁子寒却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那尖锐的笑声落在朱碧荣的耳里,说不出的máo骨悚然。 “嘭——” 郁子寒xiōng口的yù忽然爆发出万道酒红sè光芒,与八相宝印散发出来的银光胶着对峙着,就好像两个不断膨胀挤压着的光圈一样。 包裹在红sè光芒内的郁子寒已经不再挣扎,但朱碧荣却更加抓不住他。 红sè的光圈不断膨胀着,以一副越来越强横的姿态,势要把朱碧荣完全推离郁子寒。 郁子寒渐渐漂浮了起来,脸上带着难以形容的笑容,缓缓朝着古碑移动。他的衣、他的脸甚至他的眼都被映成诡异的红sè。 被红sè光芒越推越远的朱碧荣焦急的大喊着郁子寒的名字,但完全徒劳无功。空间阵内不断响起的爆炸声、嘶吼声、尖叫声,瞬间就把他的声音淹没了。 随着郁子寒的移动,整个大地都开始猛烈的震动,古碑也发出了令人心惊的摇晃,一副随时都会被掀翻的样子,就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被jī怒了正要从古碑下破土而出。 ………… 林墨是被叶依依和林啸阳同时推醒的,入眼的第一幕就令他惊得目瞪口呆—— 一股滔天的妖气像是海啸一般汹涌而至,只是刹那之间,早已变成水之天下的墓dòng上空忽然多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完美到难以形容的nv子,丰盈而不见ròu,纤美而不见骨。=她的头发如瀑布一般垂在身后,xiōng前仅裹着一块雪白娇小的抹xiōng,润泽的呼之yù出,那道深沟中间还垂挂着一块水蓝sè的宝yù,隐透着湛蓝的光芒,衬着雪白的肌肤,越发引人遐思。 在那犹如被jīng心塑磨而成的羊脂美yù似的小蛮腰下面,仅用一块雪白的小máo裙堪勘包裹住浑圆的小翘tún,lù出一双修长且毫无瑕疵的,令男人看了无不血脉贲张。 nv子就这么漂浮在柔软的云彩之上,慵懒地斜靠着云朵堆积而成的靠垫,身上缭绕着一层神圣的光辉。她的眼睛轻轻闭着,对周遭的一切都不甚在意的模样,一双芊芊yù手时不时的撩拨一下身前的琵琶,每一声都带着无穷无尽的醉意,使听到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愣愣地抬头望着这个似妖非妖、似仙非仙的奇异nv子。 废墟满地、遍野疮痍的墓dòng一时之间寂静无声,只有偶尔的琵琶声飘过。 “那是……”武陵mén的老道士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lù出极端吃惊的表情,不由自主地往后飞退了一大段,脸sè惨白。 看到他这个样子,底下的众修者吓了一大跳,同时往后退了几大步,hún战全部停止。 梵音寺的老和尚也是脸sè惨白,只听他对着下方梵音寺的和尚们喝道:“退” 与此同时他自己也飞退了数十米的距离。 半空中六头火焰麟拖着的古战车前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八位长须飘飘的老者,将战车挡在了身后,与中央的那名nv子隔断开来。 几方对峙,谁也不敢妄动。 躲在远处的林墨目睹了这一番情势变化,心里非常不平静。 叶依依更是捂着樱桃小嘴难以置信,公孙家的八位长老竟然同时出现在众人面前,眼前的nv子到底什么来历?竟然让公孙家的长老都忌惮至此? 林啸阳轻轻碰了碰林墨的胳膊,低声道:“估计要有重宝现世,这nv的十有是看守者。我们是没实力抢了,等下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我们就乘机从对面被轰出来的空处逃出去吧。” 小sè狼鄙视地道:“傻胖子,你以为现在外面就比墓dòng安全吗?真受不了你那天真的想法。这群闯大了,把那个nv的都给搞出来了。” 林墨心生警兆,肃然问道:“你认识那nv子?” 小sè狼“嗤”了一声,翻个白眼道:“我怎么会认识她啊?不过我在这墓里待的时间比较久,有段时间在瀑布下玩耍,正巧在岩石上看到过有关这个大美nv的壁画。” 林墨皱眉道:“画里是什么内容?” 小sè狼前爪趴地撑住小狼头,一副jiān笑的模样,满脸都是“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什么内容”的表情。 在这种时候还扮萌装可爱,林墨真是受不了它了,对着它的狼头狠狠赏了一个爆栗,威胁道:“快说,不然我立刻把你丢出去,你信不信?” 小sè狼立刻暴起,却被一旁雪殣拉住,轻轻道:“小小,把你知道的告诉大家吧。” 小sè狼对着林墨威胁xìng地挥了挥小狼爪,然后才道:“我这可全是为了宝贝儿。哼。” 经过它这么一闹,几人的紧张感倒是少了不少,叶依依不禁莞尔道:“好啦,我们都知道,你快快讲吧。” 小sè狼神气活现的低笑了两声,道:“画上说这个大美nv可是个jīng灵族的美nv呢,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到墓里来当剑神的shìnv了。” 说到最后又不正经起来,“能在有生之年见一次跟我家宝贝儿一样完美的jīng灵族美nv,嘿嘿,底下那群sè男们都值啦。” 林啸阳狐疑道:“该不是你这小sè狼看不懂壁画瞎说的吧?哪有人会跑到墓里来当shìnv的?还jīng灵族” 从小泡在莲山派资料重地陶然殿长大的叶依依却是知道jīng灵族的,听了这话,她倒chōu一口凉气,大奇道:“jīng灵族?真的会是那个在三万年前就覆灭了的种族吗?” 再像nv子看去,果然,空中那nv子的发丛之间有一对尖尖的耳朵。 林墨心里吃了一惊,想不到叶依依连这都知道。 又一想,既然林远丰曾经得到过蟠龙yù,那么莲山派会有关于jīng灵族的记载倒也不奇怪,当下又问小sè狼:“你还知道些什么?都说出来。” 小sè狼把头一扭,像个人族的调皮孩子一样说唱道:“我干嘛要告诉你。哼。我就不告诉你~我偏不告诉你~” 一向冷静的雪殣听了这话也不禁lù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对着林墨摇了摇头,表示无可奈何。 林墨微微皱了皱眉,倒也没有继续bī问之心。这小sè狼太不靠谱,它的话都是要打个折扣的。如果那nv子真的跟jīng灵族有关的话,殇应该能提供一些有用消息的,他在心底呼唤着殇。 奈何无论他怎么呼唤,殇的声音就是不出现。 林墨有点意外,又有点焦躁,在这种情况下殇怎么还能说休息就休息,一点动静都没有呢?最近的殇非常异常,他到底有什么瞒着自己? 雪殣似乎察觉到林墨的焦躁之意,伸手覆盖在他的手上,向他传递出一份坚定之意。 她是什么都不怕的。 林墨转头看她,心情竟奇异地平静下来。 这时,潭水中忽然有一道神虹冲天而起,打破了墓dòng中难得的宁静。神光璀璨,照亮了整个墓dòng,向着林墨几人的藏身处飞来,顿时让林墨一惊,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神虹,握着赤龙剑一动也不动。 “刷” 神虹冲至,秦逸之飞落到距离几人不远处的一处未被水流淹没的石地之上,将已然昏了过去的宋瑜放下,而后又冲天而起。 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显然没有料到水潭之中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可以飞行的厉害人物。 有认出秦逸之的修者叫了出来:“天哪,是yù面杀手秦逸之在这样的重力下他居然能御空飞行?” “什么?他不是仅排云榜第一嘛?这怎么可能?” “我x,瞎了我的道眼,这家伙真是秦小白脸?” ròu体脱离引力束缚御空而行,这是只有通灵境界的高手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玄学大师天空道长编排的云榜上对秦逸之的描述却不过是绛宫中期境界,这中间差别可不是一点两点。 东土散人天空道长并不是一般的散人,他的权威xìng是毋庸置疑的,而秦逸之居然能欺瞒过他的法眼这个雪山来的剑修,实在是令人震惊。 “来人与雪山圣者无行大师什么关系?”公孙向月清朗的声音自古战车内传出,闻者皆一惊。 无行大师是当世闻名的绝顶高手,在梵音寺无量大师编排的风榜上与他们的太上长老齐名,并列天下第一。五百多年来从未下过雪山,仍能震慑住八方高手,令他们不敢轻易踏入雪山国的境内。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十七章 大战忽起 第一百十七章大战忽起 立于空中的秦逸之双目jīng芒一闪,仔细打量了空中三个势力之后,才将目光落在古战车之上,淡淡开口道:“原来是华夏国公孙世家的九公子公孙炎,难怪眼力如此高明。(手打吧)()” 众修者一听之下,几乎都惊得要掉下眼珠来。 秦逸之能认出公孙向月并不稀奇,因为那由六匹火焰麟拖着的古战车实在是太过惹眼,稍有些底蕴的大派弟子都会知道。 令人动容的是公孙向月所提的问题,以及秦逸之竟然敢直呼其名的勇气 公孙世家的九公子,名炎,字向月,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但在华夏国,直呼其名是很不礼貌的行为,等若挑衅对方。很少会有人敢这么做。 林啸阳凑到林墨耳旁道:“那秦逸之的心机好深,我们要去看看吗?” 林墨知道他指的是去看不远处昏mí着的宋瑜,但现在可不是妄动的时候,遂摇了摇头反对。 林啸阳又道:“秦逸之这小子本来就够厉害了,现在更不得了,竟然连公孙家的人都敢惹。你瞧他那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似乎连公孙家的长老都不放在眼里,他到底是狂得不知死活还是确有那份实力?” 林墨尚未来得及响应,古战车内的公孙向月却倏地飘出,登时散发出一股万夫莫挡的气势,压得墓dòng内大部分人都有种难以透气的感觉。 八位公孙世家的长老似有话说,却被公孙向月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你尚未回答我的问题。”公孙向月负手而立,在他身后的那片天地瞬间暗了下来,星辰熠熠,自天而下,形成了一幅银河落九天的奇景,场面极度震撼。 林墨见状心中一惊,似有感悟。 秦逸之望着犹如天神般的公孙向月,微微一笑:“在下秦逸之,你所说的正是家师。” 听了这话,梵音寺以及武陵mén的人都lù出了凝重神sè,不由细细地打量着秦逸之,显然他刚刚的那句话令他们对他瞬间起了兴趣。 这时,一记不屑的声音自人群中响起:“小子你凭什么做无行大师的弟子?空口大话可算不了什么本事。” 秦逸之瞟都不瞟人群里说话的修者一眼,只是冷冷一笑:“这恐怕不需解释吧。” 公孙向月凝立不动,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秦逸之,半晌后,淡淡笑道:“原来是无行大师的关mén弟子,失敬,失敬。” 此语一出,墓dòng内数百人更加静得鸦雀无声。这等若公孙向月承认了对方的身份 无论秦逸之所说真假,单是他能得到公孙向月的承认就足够令人震惊了。 叶依依惊异地自语道:“想不到秦逸之竟然是无行大师的弟子,这消息太让人震惊了。” 林啸阳道:“姓秦的小子狂得可以,不过我看那公孙炎也不比他低调多少,这下有的看了。”又推了推林墨,“哎,我们溜吧。” 林墨失笑:“你看看要怎么溜?” 林啸阳环目一扫,颓然叹了口气,只好打消念头。这里离那个被众多修者强行轰出来的巨dòng足有千米距离,而且还挤满了各类神情紧张、高度戒备的修者,此时若过去,跟送死也没多大区别。 小sè狼扒了扒身前的石头,低声道:“等着吧,很快有好戏看了,那群人肯定要跟大美nv打起来。” 林啸阳道:“你猜是谁厉害一点?” 小sè狼嘿嘿yin笑了两声,“如果那美nv把身上最后两块布都去掉,那定是她更胜一筹。” 众人闻言无语。 秦逸之看向武陵mén的老道士,又望了望梵音寺的老和尚,最后目光落定在公孙向月处:“既然都到了这地步,我们联手吧。” 他的嘴角仍带着一丝笑意,右手虚握在剑柄处,微微一动,以他为中央,方圆十丈之内顿时化为一片冰天雪地,九颗明亮的星辰悬在冰雪之上。 “天哪,是‘山舞银蛇,九星轮回’的异象” “他真的是雪山无行大师的传人” 众修者见状凛然。 林墨眼中光芒一闪,浑身剧震,几乎要叫出声来。 识海异象真正的识海异象 无论公孙向月还是秦逸之,这两人居然都使出了识海异象! 林墨忽然间对《炼神心经》里包含的神识攻击有所领悟。 “雪殣、表弟、叶师妹……”林墨神sè郑重地对着几人说道,“这个壁dòng口我布置过mí踪阵,有一定的防御力,就算他们等下打起来,估mō着暂时也不会bō及到这里……总之你们自己一切注意,我准备现在马上闭关修炼。” “什么?林师兄,这么急?”叶依依一双眼睛瞪得铜铃般大小,愣愣地望着林墨,惊讶万分,现在这种情况下提出要闭关修炼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林啸阳嘴巴张得能吞下一只jī蛋,“表……表哥,你确定你没在开玩笑?” “哎,我没听错吧?现在修炼?你脑袋进水了吧?”小sè狼立刻就表示出满脸的惊奇和鄙视之意。 只有雪殣没有表示疑虑,对着他点了点头,轻轻说了句:“你放心。” 此时此刻,这平凡的三个字却代表了很多涵义。 林墨旁若无人地深深凝望了雪殣一眼。她虽然没有更多的话语,但那张粉光yù润的无比淡然的秀美脸庞,还有那双极富内容的漆黑的大眼睛,已把她的内心全都透lù给了林墨,林墨在这对坚定的双眸中,感受到了理解与支持。 旋即,他微微一笑,进入了壁dòng的深处,闭目盘膝坐在那里开始试炼神识。 林墨已可以肯定自己的神识足够强大,这点在充满神识禁制的墓道里就得到了证实,唯一不足之处就是还不懂如何利用。 公孙向月和秦逸之两人的识海异象给了他很大的启发,若是能修成类似的识海异象,必定能使战斗力更上一层,这样一来,带领众人活着走出墓dòng的希望就更大了。 想到这里,林墨深深地呼吸了三次,让自己的心境完全平静下来,旋即沉浸在对神识的不断推衍领悟之中…… 与此同时,半躺在云层中的神秘nv子“呵呵呵”地笑了起来,声音犹若天籁,闻者莫不动心。 六头火焰好像麟受到了惊吓,忽然人立当空,嘶吼起来,几乎要把古战车掀翻。公孙世家的长老齐齐变幻了步伐,将公孙向月挡在身后。 所有的目光一瞬间全部落在那nv子身上。 这个美得令人窒息的nv子缓缓睁开了那双能让星辉失sè的眼眸,淡淡瞥了众人一眼,巧笑倩兮,“奴家最厌烦打打杀杀哩,不如就让奴家为大家弹奏一曲吧。” 说罢,她伸出yù手抓过一旁琵琶,如削葱根般的素指在弦上轻轻一拨,琵琶音忽起。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sī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yù盘。 琵琶音奇妙至极,顿挫无常,若现若隐,似jīng心琢磨又似随手拈来的即兴之作,其火侯造谙,臻入登烽造极之化境。 众人全部听得如痴如醉,一时竟都失了心神,就连那六头火焰麟都在空中摇摇晃晃,似乎正随着琵琶音起舞。 但随即,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琵琶声忽而jī昂,忽而幽怨的转化,底下众修者都癫狂了起来,闻音起舞,不住有人七窍流血而死,血腥之气顿时充满整个墓dòng。 秦逸之只感觉浑身奇软无比,琵琶声每响一声,他的心就跳一下,随着响声越来越快,他的心跳也逐渐加快,xiōng口“砰、砰、砰”的上下鼓动,极不舒畅。 再听片刻,只觉一颗心几乎要从嘴里跳将而出,徒然惊觉:“这琵琶声频率再高一些,我岂不是要被引得心力jiāo瘁而死?”急忙闭眼宁神屏思,运起全身灵力,心跳这才趋缓,过不一会,琵琶声对他的影响已微乎其微。 他环顾了下四周,公孙向月也正面sè惨白地向他望来,显然刚刚也不慎中招了 除他二人外,半空中漂浮着的一众大人物个个脸红chún紫、气息急促,包括公孙世家的八位长老都不例外,虽没有癫狂,但听呼吸声应是痛苦难当,可脸上却又lù出沉mí之sè。 隐含了mí幻成分的神识攻击 两人同时想到了关键 再无片刻犹豫,秦逸之突地立定,头顶有九颗星辰连成的光环缭绕,如天神一般,一声大喝,双手在虚空中打出数个法诀,一条白雪堆积而成的巨大银蛇顿时舞动起来,与如有实质的琵琶音撞击在一起,爆发出震天巨响,震得整座墓dòng都簌簌颤抖。 nv子身旁的云雾越来越厚,遮得她整个人都若隐若现。 于此同时,公孙向月也动了,星华若水,衣袂飘动,转瞬而至,却倏然在那琵琶nv的身前两米处停住,落不下去,不断发出“霹雳啪啦”的爆破声 幻术短暂失效,众癫狂的修者一屁股跌坐在地,惊惧无比,脸sè与死人无异。 几位公孙世家、武陵mén、梵音寺的大人物猛地一震,回过心神,均明白刚刚差点被夺去了心神。 做了万般防备,也没料到对方的琵琶声竟暗含了幻术和神识双重攻击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十八章 黄雀在后 第一百十八章黄雀在后 十数位大人物迅速祭出法宝护住神识,并同时出击,向着被流光包裹住的nv子轰杀而去。 武陵mén长老快速打出百多道剑芒,每道剑芒之上都缠绕紫火,向着nv子迅猛刺去。 老和尚身后那巨大的金身佛象同时伸出一手,以遮天盖地之势向着nv子拍下。 还有公孙世家八位长老连成一片的神鹰、蛟龙、金莲等各类法器,齐齐攻下。 这种联合攻击带着神鬼难挡的恐怖能量,瞬间席卷了整片虚空,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一时间墓dòngluàn成一团。 周围的修士惊惧无比,飞速远离战圈躲避,更有甚者直接从巨dòng中逃了出去。这种等级的战斗,与其沦为炮灰,还不如走为上策。当然也有一些自诩有点实力的修者远远退往相对安全的地带观察,搏个运气。 空中那nv子确实非同小可,在如此惊心动魄的联合攻击之下,她竟毫无惧sè,十指莲huā,兀自弹奏,一切攻击都在她身形两米开外化为齑粉她竟仅凭一人之力令所有攻击湮灭了要知道与此同时,她还在以琵琶音对抗着两大青年高手秦逸之、公孙向月的识海异象 这种实力简直骇人听闻 所有人脸sè大变 琵琶nv飘渺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无比,身形一转,由躺变站,如天nv下凡一样,脚踏七彩祥云,头顶五sè霞光,连绵不绝地拨动着琵琶弦。 琵琶声越来越急,化为实质辐shè开来,连虚空都被弹得起了规律的bō动 秦逸之与公孙向月相视一眼,知道已到了关键时刻,齐心协力,同时以庞大的识海异象压向nv子。 寒彻入骨的冰山雪蛇咆哮着卷向琵琶nv,带起雪huā无数,飞在琵琶nv与秦逸之之间。雪片飘摇,犹如一面雪墙铺在空中,尤为美丽。 下一刻,雪凝而成的银蛇一撞进nv子的琵琶声中便瞬间结成了冰块,nv子手里再一弹,冰块寸寸断裂,纷纷落了下去,墓dòng中仿佛下起了五彩的水晶雨。 公孙向月脚步一转,连打了数次法诀,浩渺的星辰如银白的洪流一般自天倾泻而下,向着nv子冲去。 眼看就要将nv子淹没,正此时,那nv子忽然脚尖一踮,开始翩翩起舞,如一只彩蝶般跳跃在星辰之间,舞步配合着绝妙的琵琶声,看得人眼huā缭luàn。 同时nv子身后更诡异地幻化出漫天huā瓣,每一片huā瓣都带着惊心动魄的神识之力将滚滚而下的星辰一一黏住,定在半空 这一下对攻消耗太大,秦逸之和公孙向月的脸sè都不太好看。 底下许多修者被这三股巨大的神识夹在中间来回jiāobī,经脉尽断,七窍留血,都成了废人,便是普通百姓都能击杀他们。 这样一来,他们就更挡不住自天落下的琵琶声了,顿时心神被摄,像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地往前,连失足掉进了潭水之中都不自知,一时死伤无数。 秦逸之隐身熙朝皇室多年就是为了探听天下异宝紫禁神鼎。他早知宋瑜才智天下无双,又懂奇mén遁甲之术,这才借三皇子之令用尽各种jī将、刺探、障眼法与宋瑜斗智斗勇,最终如愿以偿来到剑神古墓,可以说已经是离紫禁神鼎一步之遥,怎肯放过? 而公孙向月向来都是天之骄子般的人物,想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正是傲气凌云,同样不会轻易罢休。 两人心意一致,眉头一皱,齐运神识相攻。 滔滔识海犹如滚滚江水,连绵不绝的朝着nv子涌去,过了一làng又是一làng,非但没有丝毫减退之象,反而愈加凶猛。 那nv子的神识附着在琵琶声中,同样庞大,毫不畏惧地正面相迎 一时之间,墓dòng上空变得空前壮丽,如诗如画 既有纷飞的皑皑白雪,又有漫天的璀璨星辰,还有那与huā瓣共舞的美yànnv子 公孙世家的八位长老见公孙向月竟与对方比拼神识,不禁大为惊惧,慌忙收住攻势。 八位长老神情紧张,立刻转头挡住杀气全开的武陵mén和梵音寺两个老头,齐声大喊:“两位道友请留手” 神识对攻是极为可怕的一件事情,稍有不慎就会变成痴呆。 此时无论是攻向三人中的哪一个都有可能导致yù石俱焚的可怕后果 公孙世家的长老赌不起,也不敢赌 所以他们只能反相挡住其他修者,不令三人受到打扰,同时暗暗祈祷公孙向月没事。 在这种情况下,武陵mén和梵音寺的两个老头也只得收手。一方面是忌惮公孙世家八位长老的实力,一方面也是因为这半个月来两人互斗消耗太大,正好调息一番。 一时之间,整个墓dòng上空成了秦逸之、公孙向月以及琵琶nv的天下。三人成鼎足之势,僵持不下! 又过一会,秦逸之头顶透出一缕缕的白sè雾气,越来越浓,好似蒸笼。而公孙向月则全身散发出怒涛般的烟气,烟聚成云,渐渐笼罩了他整个身躯。 公孙世家八位长老嗓子发干,分立八方,随时准备出手援助。 此时,躲在远处壁dòng内的叶依依等人正是生不如死,很不好过。 空中的琵琶声无孔不入,饶是隔着很远的距离,并且还有mí踪阵挡着,他们也有些吃不消,均感头疼yù裂,连话都说不出来。 小sè狼迫于无奈,已经不惜损耗修为吐出内丹挡那琵琶声。 而最里面正盘tuǐ修炼的林墨则浑身冒着青烟,表情全无,似对墓dòng中发生的jī战一无所知,且全不受琵琶声影响,在他身旁的赤龙剑不时闪过一道流光。 以往每次林墨突破,殇总会相伴左右,防其有变。但今次,殇却难得地没有随着林墨一起进入异次空间,而是浮在寒潭之上,透过蟠龙yù怔怔地望着外面,目光深邃幽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众人或紧张、或mí醉、或头疼yù裂的这一刻,晕mí着的宋瑜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撑起身体,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淡淡的笑了开来,温润至极。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空中的三人身上,自然也就不会注意到他。 但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诡异地不受琵琶声影响的雪殣 宋瑜倏然转过身来,朝着身后壁dòng中紧紧盯着他的雪殣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动作潇洒好看,仿佛带着奇异的韵律。 接着他盘tuǐ坐了下来,从空间戒中取出一把古琴置于膝头,微微一笑,开始抚琴 雪殣一僵,不自觉地上前一步,将已经头疼到东倒西歪的小sè狼等挡在身后。 不片刻,琴音如泣如诉地响了起来,初时在琵琶声的压制下还不明显,但渐渐的,竟与琵琶声并驾齐驱,俨然连成一体 包括音律、包括节奏、包括缓急,一琴一琵琶均配合地天衣无缝、无懈可击,是以竟没有其他人发现这时的音乐声中已经多了一把琴音 空中舞动着的nv子首先反应过来,本来平静的脸容顿起bō澜,朝着宋瑜所在处望来。 她常年以琵琶为伴、音乐当友,自然最是敏感。 此时的宋瑜似已全身心沉浸在了这旷世神曲之中,配合着琵琶声时而慷慨jī昂,时而雅致细腻,时而令人热血如沸,时而令人如沐chūn风。 半空中绝美的nv子忽然微微一笑,一瞬间身上所有的戾气都消失了。 与她神识对抗的秦逸之、公孙向月两人立刻感应到她的情绪变化,均感诧然。 空中原本凌厉如刀片般的huā瓣也变得柔和,开始围绕着星辰翩翩起舞。 绝美nv子嘴角带着甜蜜的笑意,舞得更加炫目。 秦逸之和公孙向月同时感受nv子的神识瞬间巨增,但杀气却反而减小了,百思不得其解。他们不懂音乐,自然不知道此时发生的变化。 宋瑜自顾自地闭目拨动琴弦,素sè袍子同他松松绑着的头发一起随风飘扬。 琴弦下的天籁妙音勾勒出了一幅世外仙境。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不自觉地涌出了这样一幅美景:绿野连空,天青垂水,素sè溶漾都净。淙淙清泉缓缓在山间流过,烟雾飘渺,光韵流转。原野上青chūn洋溢的少年正在欢愉地追逐着天真烂漫的少nv,所有一切都变得单纯、美好、喜乐、安宁。 在异次空间反复锤炼着识海的林墨似也感受到了这份安宁,神魂一震,身后顿起万道光芒,在光芒与云雾之间,一轮太阳缓缓升起,大地复苏,chūn归田野 殇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神sè复杂地沉入了潭底,似不想再继续看下去。 墓dòng上空nv子的舞蹈渐渐慢了下来。 她定定地望着宋瑜,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甜,缭绕在她四周的云雾也越来越厚,越来越沉。 她缓缓地向后飘去,带着无尽恬然之意…… 秦逸之和公孙向月同时一凛。 紧接着光影一闪,nv子忽然消失不见。 在nv子消失的地方,一扇散发着远古气息的大mén突兀地呈现在众人面前,摄人心魄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十九章 青铜巨门 第一百十九章青铜巨mén “怎么回事……” 青铜巨mén上散发出一股yīn冷的气息,浓郁的yīn气化都化不开,mén内深处更传出让人máo骨悚然的声音,单是那种无法预料的想象就可以震住众人。() 被埋葬了万余年的剑神主棺内到底会有些什么,谁也不知道。单凭之前mén前看守着的jīng灵般的奇nv子来看,恐怕凶险不会小。现在那个nv子突然消失了,到底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如果她躲在mén后伏击,那又该如何? 众人一时都有些筹措。 最重要的是除雪殣外没有第二个人注意到墓dòng底下渺小的宋瑜,也就是说,现在的那些大人物并不知道曾经有一个人凭着jīng妙绝伦的琴艺与琵琶声达成了共鸣,也许,还有着别的什么。 大家都有些惊疑不定,望着那散yīn气十足的青铜巨mén一时裹足不前。 秦逸之和公孙向月虽然自负狂傲,但到底不是莽撞小辈。冲在最前的风险最大,好处却不一定最多,他们自然也不会傻得当这冲锋将。 空中的十来个人各自有着不同的心思,但目标却是一个,隧相看一眼,同时凝聚力量,想直接轰开大mén,一起冲进去。 ………… “‘日出东方,chūn归大地’这就是识海异象吗……” 一阵撕裂感袭来,林墨的猛地睁开眼睛,心里很不平静。 “你闭关好了?”雪殣感应到了,回过头来望着林墨。 林墨点点头:“嗯,小有收获。” 他眼睛一瞥,忽然发现了昏倒在地上的叶依依和林啸阳,惊问,“他们怎么了?” 说着便急忙上前检查了一下两人的情况,发现没什么大碍,只是灵力受到创伤晕了过去,多休息一段时间就会修复,这才放下心来,道,“晕过去了,不过没什么大碍。” 又蹙眉道,“刚刚我在修炼的时候突然感应到很强的能量bō动,他们打起来了?” 雪殣“嗯”了一声,淡淡回道:“那个nv子弹的琵琶声很是厉害。” 趴在一旁浑身笼罩在内丹光芒下的气息恹恹的小sè狼也开口说了一句:“奇怪,为什么你这小子实力那么低却没有事呢?” “琵琶声?”林墨没去管小sè狼,若有所思地看了雪殣一眼,发现她也没有受什么影响,脸sè变了变,似又想到了什么,拿起身旁的赤龙剑,轻轻抚了抚,没有再说话。 雪殣推了推他,伸手往前一指:“还有那个人。” “谁?”林墨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但前方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人。 雪殣一惊,脸sè蓦然变了,似不敢置信地上前两步张望,喃喃道:“刚刚还在,怎么回事……” 林墨沉声问:“是不是宋瑜?” 雪殣点了点头,道:“他在弹琴,然后那nv的就消失了。” 林墨还未来得及回应,突然,一声近在耳畔的轻响打断了他。 仿佛来自远古的召唤,直冲向心底,令他蓦地一震。 他整个头皮发麻,骇然问:“你们听到了吗?” 雪殣同小sè狼同时疑huò道:“听到什么?” 林墨不可置信地转头看着雪殣,只见对方的脸上一片平静,确实不像是听到了什么诡异声音的样子,不由大惊,心想:难道说,只有我一个人听到了? 他刚想说话,忽然又看到远处青铜巨mén的mén缝中透出了刺目的光芒,正想拉雪殣来看,雪殣却也来拉他。两人一回头,同时发现身下不知何时起了一层幽蓝的薄雾。那薄雾不断从地底冒出来,犹如云海一样上升,速度惊人。 小sè狼全身máo都炸了起来,“咻”地一下站了起来,靠到林墨身边,狼脸剧变道:“是幽冥之气” 林墨问:“什么幽冥之气?” 小sè狼尚未回答,便听一连串深沉幽怨的嘶吼声从地底深处传了出来,在墓dòng中环绕了好几声。 这一下所有躲着的没躲着的修者都听到了。 再无犹豫,秦逸之大喝:“一起攻击” “好。” 凝聚好能量的众修向着青铜巨mén劈出数道炫目的光芒,同时身形化为一道道长虹,往后飞退,以防有异变。 此时空中突然传来一记长长的带着强大威压的声音:“住手——” 紧接着“轰”地一声巨响,墓dòng西方的一面石壁全部被炸开,石屑迸shè,一个双目发红的绝美少年如闪电般自烟尘中shè出,全身红光大开,竟挡住了空中十二个高手的联手一击 “嘭——” 能量相撞。 一时之间,地动山摇,luàn石抛飞,好多躲在远处的修者直接被这股辐散开的力量震得五脏俱碎,一命呜呼。 林墨惊得目瞪口呆,望着远处空中那衣袍luàn舞的少年说不出话来。 此少年,正是郁子寒 事实上不止林墨惊讶,几个大人物也没有一个料到,均感难以置信 面前这个少年,居然同时挡住了他们所有人凝聚已久的一记攻击这是什么样的力量啊难道又来一个琵琶nv一样的妖孽级人物? 秦逸之紧紧蹙着双眉,棱角分明的脸上yīn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公孙向月则被公孙世家的长老强行挡在了后面。 梵音寺和武陵mén的两个老头两眼相看,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看来他们全都料错了,剑神墓远不是凭他们就能打开,两派的绝对高手来得都不够多 几乎只是一瞬间,整个墓dòng就布满了幽蓝的薄雾,所有人的视线都被méng住,很快就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个大概。 除少数几个人之外,大部分修者根本无法探出神识。 底下没有退出幕dòng的修者一阵sāo动,梵音寺及武陵mén的两派人马更是紧张。 幽兰的薄雾中,郁子寒双臂张开像个十字架一样漂浮在空中冷冷而道:“你们这群傻蛋,什么都不懂还敢闯进墓中。” 秦逸之眼内寒芒一闪,杀气大涨,以宝剑遥指郁子寒道:“你是什么人?” 郁子寒瞥了他一眼,双目似鲜血一般红yàn,声音冷冽得仿佛不属于人间:“幽冥之mén,三千年才能打开一次如果时间不对,会产生吞噬一切的黑dòng,差点被你们坏了大事。” 话毕,郁子寒缓缓转过了身体,面向青铜巨mén,静静等待着。 秦逸之不知为何,相信了对方的话,没有进一步动作。 公孙向月全身忽地爆起前所未有的星芒,银河落九天之象再次显现,他并没有说话,但气势却十分凌厉,显然是做好了随时拼杀的准备。 而空中的其他人一时都不愿妄动,只是个个神情戒备,全部做出攻击姿势,随时可能出手。 林墨正紧张地观察着形势。 “嗡……” 又是一阵源自地底的召唤忽然在心底响起,他顿时脸sè剧变,一股想要立刻越过众人冲进青铜巨mén内的yù望“噌噌”地升腾起来。 “你怎么了?”感受到他的气势变化,雪殣淡淡问道。 林墨浑身一颤,清醒过来,立刻运起灵力,强行将这股yù望压制了下去,半晌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轻轻道:“没事。”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将神识束成一线缓缓探了出去,最终锁定了最前方的郁子寒。 此时围绕着郁子寒的神识共有十三道,但他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青铜巨mén,默默计算着时间。 林墨观察了郁子寒好一会儿,心里十分惊疑。 从很早前他就知道郁子寒身上应该是有着可以阻止神识探测的异宝,但今天他却可以很轻松地探测到他,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林墨蹙着眉,心道:难道我的神识又增强了?可是这也不对,我不过是刚mō索到了神识的攻击之法而已,识海并没有增加,这样是解释不通。到底这小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朱碧荣呢?怎么没跟他一起? 有太多的疑问堵在心里。 突然,一阵“哧哧哧”的响动打断了林墨的思绪,紧接着他闻到了一股衣服被烧焦的味道。猛一回头,乖乖,不得了,那小sè狼跟一团火似的,橘黄sè的光芒在它的体表亮了起来,烟气míméng,它的脑袋耷拉在一旁,完全失了力气,周遭的温度迅速增高,连林墨的衣摆都被烤得起了火星。 说时迟那时快,火星一下就变成了小火燃了起来,林墨赶紧掐出一个冰马诀灭火。寒气十足的冰马咆哮着冲向衣摆的火焰,谁料还没靠近火焰就被蒸发成了一团水雾消失无踪,连一滴水都没留下更别说灭火了,而此时,衣摆上的火却反而“噌”地旺了。 林墨反应也快,立刻撕下外袍用力往远处一丢,衣袍在半空中就被烧成了灰烬,但火焰竟还没灭,落下时更将一块石头烤成了粉末,威力惊人,一直燃了好一会儿才灭。 幸好这壁dòng十分隐蔽,距离修者们又很远,再加上大部分修者的神识被限制住了,而空中的高手则全部心神都在郁子寒身上,这才没有人发现他们,否则就不大妙了。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二百章 棺的召唤 第二百章棺的召唤 “好厉害的火。()”林墨疾速拉着雪殣远离了小sè狼,骇然道,“难道是三昧真火?” 雪殣蹙眉道:“小小,你怎么了?” 小sè狼勉强动了动眼皮,透过眼皮之间的隙缝瞥了下雪殣,只觉眼前一片模糊,人影重叠,费了好大力气才说出话来:“这……yīn气太重……我……挡不住……小……小子……我头顶的……灵丹……你……你先帮我保管……你……要保护好……好宝贝儿……” 林墨闻言并没有动作,就算没吃过猪ròu也见过猪跑,内丹对于灵兽的重要xìng用脚趾头想想都能想到,此时它叫他保管……这……大不吉啊…… 林墨暗忖:该不是这小sè狼要挂了吧? 这些日子以来一人一狼虽然没少发生冲突,但要说完全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养条狗都还有些感情,何况是一个能开口人言的家伙。 林墨的心情一时倒有些沉重。 而此时,从地底透出的幽蓝薄雾越发的重了,几乎要把人淹没。 “快……快点……”小sè狼的声音已经虚弱到细如吶蚊,而且还有些含糊不清,若非林墨五觉强大哪可能听得清。 “它是不是快死了?”雪殣轻扭洁白优美的脖子,别过俏脸朝林墨瞧来,美目如漆,深不见底,从表情来看几乎猜不出她有多担心灵婠狼,而事实上,她肯定要比林墨更忧心。 这个少nv似乎已经习惯了隐藏自己。 林墨沉重地点点头,有些不忍说出口。 此时小sè狼周围的温度更高了,体表橘黄的光芒也如同火焰一般越发的明亮,映得一旁的雪殣和林墨两人也变成了橘sè。 雪殣垂下美目,长长的睫máo像扇子一样挡住了眼睛,投下一圈很厚重的黑影,以平静的语调淡淡道:“小小,你别怕。” 说罢她伸出了白yù无瑕的双手毅然决然地掐住了小sè狼的脖子。 这一下太出所料,待林墨反应过来去拉她时,那双yù手已经被高温烤得起了无数水泡,惨不忍睹。 “你疯了?” 林墨力气奇大,拉得两人双双向后倒在地上,口喘粗气。 雪殣望着他不说话,表情十分倔强。 “轰——” 正此时,远处传来了一声巨大的轰鸣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不知道是什么重物撞到了青铜巨mén上。 紧接着一阵“咚咚”的擂鼓声响彻墓dòng,厮杀声四起,好像有千军万马冲了出来,一时喊杀震天,整个墓dòng地动山摇。 林墨几人躲身处的壁dòng顶上更是碎石泥灰“簌簌”落下,眼看马上就要崩塌。 林墨立刻撑开识海,一轮金日在他的脑后冉冉升起,金sè的光圈将几人罩入其中,岩石上以ròu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无数枝蔓,绿意盎然,蓝雾缭绕,若非此刻地动山摇,简直像是进入了瑶池仙境。 林墨的识海异象范围很小,以他为中心,仅方圆五米,与公孙向月和秦逸之铺天盖地的壮观异象相比,显得没那么震撼。 整个壁dòng不住摇晃,林墨望着小sè狼有点犹豫不决。 “收起内丹,把狼冰封起来jiāo给我。”默不作声很久的殇突然发话,语气不容置疑。 时间不允许林墨多思考,而且他也绝对相信殇,立刻就探手抓过小sè狼头顶的内丹放入怀里。 失去了内丹的小sè狼浑身光芒顿失,林墨又急速掐出了一个冰马诀,将已然没有气息的小sè狼冰封住收进蟠龙yù,是死是活只能jiāo给殇了。 “喀喀喀”头顶不断有巨石砸下来,砸得金sè光圈像起了层层涟漪一样,光圈内的人也是东倒西歪,林墨更是被砸得喷了一大口血,体内灵力险些崩溃。 墓dòng内的巨石可不比外面,砸下来寻常修者根本抵挡不住。林墨神识虽强,到底境界不高,灵力太薄弱,是以很快就承受不住了。 雪殣与他最是默契,连眼神都无需jiāo流一个,便飞身抱起叶依依“刷”地冲出了壁dòng,林墨携起林啸阳紧接着追出。 “轰——” 两人后脚刚收回,身后没有金光支撑的壁dòng便塌了,发出漫天烟尘。 林墨以神识快速探了一遍周围情况,墓dòng之中,蓝雾缭绕,电光jī闪,法气漫空,血腥冲天,惨如炼狱。 青铜巨mén大开,大量身着黑甲的骷髅兵马向外涌出,跟人族的修者缠斗在一起,一时光华luàn舞,空中布满了各类法器、符纸。 林墨跟雪殣抱着昏mí的两人退后几步,脸sè已经白了。 幽蓝的雾气越来越重,血腥味和腐臭味浓的几乎要使人昏过去。 林墨此刻心中很是焦躁,一股强烈的要冲进墓内的yù望支配着他的思维,简直要令他发狂,赤龙剑似也受到召唤一样朝着青铜巨mén的方向不住颤动。 林墨苦于没有灵石布阵,两个昏mí的人无论放在哪里都不够安全,但是背着他们进入墓内更不实际。 情况不对 他狠狠地一咬舌尖,剧痛和甜腥的血味使他清醒过来,但心口仍是“砰砰”剧跳,他向雪殣手里的天陌剑瞟了一眼,发现天陌剑并无异样,又瞧向雪殣bō澜不惊的yù容,惊问道:“雪,你有没有想冲入青铜mén后的yù望?” 雪殣诧然抬头看他,反问:“你想去?” 她无yù无bō的表情配合那平淡的语调已经将答案表lù无疑。 林墨把自己刚刚的推测否认了,但却又想不明白为什么仅自己这么焦躁,不由luàn想:难道异宝对我的吸引力也有那么大? 他在心底喊了几声殇,想听听对方意见,但殇突然又没了声息。 就在这个时候,三个骷髅兵和两个修者冲到了这里。为保护昏mí着的两人,林墨“唰”地冲出,心神一动,识海异象中的从石头缝里chōu出的青枝瞬间如游蛇一般将两名修者缠住,又朝外扔了出去,接着他头顶的太阳光芒一闪,将三名骷髅兵化为齑粉。 这一下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两名修者由于神识被缚,根本看不清原委,只为逃过一劫而庆幸不已,发足往后退去,哪顾得看这边。 而林墨也是大感愕然,想不到自己竟可以这般厉害。在消灭了那三个骷髅兵之后,他的焦躁之意也减轻了一些,遂信心大增,又向着前面的骷髅兵马冲去。 很快他就发现那些被他罩进神识异象内的骷髅兵马并不惧怕青枝、藤蔓的缠绕,但完全抵挡不住识海幻化出来的太阳照shè。平均只需两道太阳光芒,骷髅人便会化成齑粉,太阳光对骷髅兵马的杀伤力很大。 同时他也发现自己每驱动太阳发出一道光芒,体内的灵力就会相应消耗一些,如果攻击的是实力相对强的骷髅兵,他体内的灵力就会消耗得更快,这令他大为不解,暗忖:难道,这轮太阳与我的灵力相连? 正此时,一直颤动不已的赤龙剑突然像受到了什么召唤,猛地拖着林墨朝青铜巨mén飞去。 林墨体内的灵力不住涌向赤龙剑,身不由己地被带离地面,幸好他反应还算快,疾速朝雪殣抛下一叠百合折之类的符纸,口里大喊:“你们小心——”声音渐渐远去。 雪殣yù要伸手拉他已经来不及,下一刻又被几名骷髅兵缠住,眼睁睁看着林墨消失在视线之中。 “咚”、“咚”、“咚……” 墓dòng中战鼓如雷,幽幽的骷髅兵如cháo水一般不住涌出,无穷无尽,不少修者死在当场,更有许多修者直接从郁子寒炸出的那个巨dòng退逃,场面十分húnluàn。 空中的秦逸之、公孙向月等人早已冲入青铜巨mén内,斩杀骷髅兵,强行闯关。 虽然里面凶险万分,但为了紫禁神鼎和定海三叉戟,来到这里的三大势力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选择退缩。 大量武陵mén、梵音寺以及公孙家的人马也是各展实力与骷髅兵马大战,强势往里冲。 “杀” “杀” “杀” 赤龙剑黄芒烁烁,飞得很快,林墨双手紧抓着剑柄,像dàng千秋一样往前疾飘,只凭头顶的那轮金日shè出的光芒杀敌,灵力就快要不济,但又毫无办法,耳畔到处都充斥着喊杀声,所过之处,死尸遍地,很多修者都被强势的骷髅兵踏成了ròu泥。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不是灵力耗竭而死,就是被yīn兵分尸。”林墨意识到情况不妙,竭力使自己冷静下来,一翻身爬到了赤龙剑的上方,口喝一声,“大” 赤龙剑顿时变大了两圈,林墨调整好重心,缓缓站了起来,他想令赤龙剑停下来,或者切断灵力输出,但都不成功。 赤龙剑疯了一样吸取他的灵力,同时又不受他控制地朝青铜巨mén飞去。 眼看就要冲入mén内,就在这时,迎面一个骑着飞行骷髅灵兽的黑甲骷髅飞将朝他扑来。林墨的灵力已经有点不济,不敢主动攻击,遂蹲下身紧抓着剑柄,试图以识海光圈硬抗。 “嘭——” 骷髅飞将巨大的兵刃砍了下来,砍得林墨连人带光圈一震,险些掉下飞剑,但终究是稳住了。 硬抗这一击,光圈不灭,灵力消耗也不大,林墨大喜,对识海异象的认识又更深了一层。 两人一擦而过,那骷髅飞将一击不中也并没有回身追击,林墨得以顺利进入青铜mén内。 一入mén内,赤龙剑的速度更快了,林墨全身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高速滑翔的飞鸟。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二百零一章 各方涌动 第二百零一章各方涌动 老鹳山的主峰九珠峰上,几座气势磅礴的楼宇若隐若现地立在半山腰,周围云雾缭绕,仙气十足。()正中的一扇巨mén顶上有一块牌匾,上书三个飘逸遒劲的大字——武陵mén。 这晚,在武陵mén的掌mén院落上空忽然光芒一闪,虚空中一只金黄的小纸鹤蓦然出现,停浮在半空。 一位身着紫红道袍的老者手一伸,小纸鹤便像他飞了过来。 金黄sè的小纸鹤,这是皇家的御用纸鹤。 老者手微微一抖,纸鹤便化为一团火焰燃了起来,紧接着空中出现一副地图,在地图的前方还飘着一行淡金的小字,上云:高手迭出,剑神墓有变。 老者神sè一变,道袍一甩,一道命令发了出去。 ………… 东海,碧天如洗,bō涛平静,海鸟长啸,游鱼欢腾,一片和谐景象。 忽然,海面上空一阵震动,海làng翻腾,连绵不绝。 没多久,一大片黑压压的云飘了过来,海鸟惊慌失措的飞离,海面的游鱼也恐惧地沉了下去。 很久之后,黑压压的云才从这片海域飘过,海面又恢复了平静。一个乌漆嘛黑的鱼头贼头贼脑地探出海面,朝着远处的黑云张望,眼睛流光四转,明显灵智已开。 不片刻,黑鱼头往水下一扎,鱼尾甩出几片lànghuā,转瞬就湮灭在了苍茫的大海之中。 ………… 西域,大漠连天。 在大漠的中心点,有一处黑烟笼罩之地。 黑烟之内,是一座占地极广的犹如坟墓般的土丘,土丘之下布满了密密麻麻、黑森森的dòngxùe。若非土丘体积庞大,倒颇有几分蚁xùe的模样。 这里正是西域最为神秘、最为邪恶的yīn诡派所在。 yīn诡派里的人良莠不齐,也曾经出现过好几个名震天下的人物。因为他们的修炼法mén比较鬼森,大部分正派修真mén派都不愿理会他们,而邪派也不承认他们的修炼法mén,所以yīn诡派几乎不与外界来往。 对于yīn诡派弟子有多少,派内灵枢境界以上的高手有多少,他们如何收徒等等诸如此类的消息,外界一概不得而知。 总之,这可以说是一个很孤立的介于正派与邪派之间的mén派。 此时,在漂浮着鬼火般幽兰火焰的一间地下土室之内,一个瘦的几可见骨的yīn鸷老人盘tuǐ坐在一口枯棺上,喉间不断有模模糊糊的声响发出来,回dàng在yīn森的土室内,气氛说不出的悚然。 忽然,虚空一阵颤动。 枯棺上的老者睁开了眼睛,伸手一抓,一只纸鹤突兀地出现在他枯瘦的老手之中。 他的神sè一变,微微一捏,纸鹤便化为了一团火焰消失无踪。 ………… 熙京城的朝音湖上,点点的星光洋洋洒洒落在水面,欢声笑语夹杂着丝竹之声、猜酒令、唱曲闹酒远远近近的洒落在湖面上,笙歌声声,一片升平景象。 在湖中央的一条灯火璀璨的大船船头,一身素衣的宋瑜带着万年不会变化的淡淡笑容,收起了máo笔,拎起桌面上的小纸片,轻轻吹了一口气,纸片上一道流光“唰”地闪过。 而后他将纸片叠成了一只小纸鹤抛了出去,夜空中小纸鹤摇摇晃晃的飞了一段路,蓦然消失。 若是林墨、秦逸之等人看到此时宋瑜居然如此轻松惬意地站在熙京最富盛名的赛仙院huā船之上,不知该是怎么样的表情。 ………… 青铜巨mén内光线很暗,到处都是喊杀声,厮杀十分惨烈。更令人心惊的是,mén内不仅骷髅兵马剧增,竟然连的yīn兵yīn马也出现了不少。 别看这些yīn兵yīn马薄如纸片,但却比骷髅兵马更强勇,很多闯进来的三大势力的修者都被斩成了血尸。 林墨双手jiāo叉护住头部,嘶吼着踩在赤龙剑上身不由己地横冲直撞,迎面有源源不绝的yīn兵yīn马以及骷髅兵马撞过来,每一次撞击都令他心惊胆战。幸好有识海光圈护着,而且飞行的速度又奇快,几乎只是一个照面就跟那些兵马扯开了距离,不然若是被包围住,下场简直不敢想象。 直至半个多时辰之后,喊杀声才渐渐变弱。 林墨刚要松一口气,神识突然探到前面一块巨大的黑石压来,速度快得他根本来不及躲避,只“啊——”地嘶吼一声,便“扑通”一声跟黑石撞到了一起,护着自己的光圈“嘭”地一声崩碎了,身体亦掉下赤龙剑滑向地面。 待他摔得七荤八素地从地上爬起来,才发现原来并不是那黑石飞过来撞他,黑石一动不动地伫立在此处,完全是他自己飞得太快撞上去的,不由大叫晦气。 又想到赤龙剑,心一惊,暗叫完了,这剑可是自己祭炼过的,已经是本命相连,要是玩个崩断啥的就好看了,自己不死也重伤,当下忙运起灵力寻找。 “还好还好,剑没丢。”林墨赶紧将半柄剑身已经chā入黑石缝里的赤龙剑拔了出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赤龙剑又恢复了原样,不再有令人心惊的光芒闪烁,而他也感觉不到那股源自灵魂的深深召唤了。 这里的地面一片黑红,连空气都带着浓浓的血腥气,根本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林墨的脸sè很难看,心里非常焦虑。他很担心雪殣他们的安全,但当他以神识扫描周围的景况时,不由大为丧气。 在他神识能探测到的范围内,周围完全一模一样,根本就分不清哪个方位才是通向青铜巨mén的,而且这里一望无际的,哪里像是摆放主棺的墓室,分明就是个地宫。 林墨深深的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时yīn兵yīn马几不可见了,周围零星有厮杀声传来,但都不剧烈,活着的修士大多数都杀进了里面。 他暗运一口气,攀上了黑石顶,找了一处凹陷的地方盘膝坐下。此刻他体内的灵力极度缺失,需要尽快修复,不然后面的情况就危急了。 身体微微一震,他便进入了蟠龙yù,自从《炼神心经》大成之后,他进入蟠龙yù的时间已经没有什么限制了,不需要非等到入睡时,他可以随时神魂出窍进入蟠龙yù。 蟠龙yù的山谷之内一如既往的灰雾méngméng,不见殇的身影。 林墨站在寒潭边呼唤了几声,没有什么回应便放弃了,虽然他tǐng担心小sè狼的状况的,但是殇不出现他也没有办法。如果没有殇领路,他自己是不敢轻易下寒潭的,里面的寒气可以瞬间将他冰封起来。 转了一圈后,林墨来到那片yào园。yào园内几个小家伙的游魂叽叽喳喳地围了过来。 “林墨哥哥……” “林墨哥哥……” “我种的百谷草长出来了……” “我种的烟云huā也开了……” 几个小家伙的灵魂在殇的龙息润养之下已经恢复了不少神智,再过个十几二十年也许可以借助殇的空间绝技送入轮回海投胎转世。 “好好好……你们都很乖……” 林墨笑笑地mō了mō巴在身上的几个小家伙的头,恍然间,有些想念七夜。 只是一瞬,他便将思绪拉了回来,现在可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他的ròu身还处在地宫之中,而且还没有阵法保护,随时都有可能遇到yīn兵骷髅将,危险时刻存在,他不能在蟠龙yù待太久。 林墨抬起脚,一边往后面的琉璃树走去,一边问:“你们今天有没有看到殇哥哥带着一只浑身粉红的小狼?” 小家伙们挤在他身后七嘴八舌地抢着回话:“看见了,看见了,他们都跳到可怕的湖里了。” 林墨又问:“那只狼看起来怎么样?” 小家伙们摇摇头,异口同声道:“冰住了,不知道。” “哦,这样啊。好了,你们乖乖的,去别处玩吧,好不好?” “好” 小家伙们知道林墨又要修炼了,也不缠着,应了一声,一哄而散。 这时林墨已经来到了琉璃树下,抬头从树丛间找了找,心里一喜,今天居然结了两个琉璃果,太好了按规律,剩下的这几天应该都会结果。 林墨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这下就不怕灵力枯竭了。 将两颗琉璃果摘下之后,林墨小心翼翼的冰封了起来,现在还不是用的时候。 然后他径直往设在秘石书房里空间之mén走去。这扇空间之mén是殇以灵力凝聚出来的,方便林墨进入异次空间。 黑暗中,林墨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 凭借着异次空间逆天的时间差,虽然现实中才只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但是他已经将体内的灵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一时间,又感觉充满了力量。 “嗡……” 突然,黑石一阵剧烈摇动,周围的yīn气变得更重了,远处很多厮杀声传来。 林墨微微变sè,心道:就这么一点时间,怎么地宫之中好像又冲进了很多实力不弱的修者? 林墨的神识缓缓的扫过,忽明忽灭的光线之中,不断有流光闪过,凶猛的咆哮,剧烈的厮杀,怪叫声连篇。 忽然,他的神识一震,在左前方千米开处的地方出现了三条甬道,分别散发出淡青、幽蓝、姹紫三种荧光。 又是三条 林墨皱起了眉,将神识分成三股同时探出去,却发现神识一探入甬道就好像湖归大海,消失无迹。 林墨收回了神识,祭出赤龙剑,然后一跃而上,决定亲自过去看看。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二百零二章 紫水甬道 第二百零二章紫水甬道 一千米的距离,林墨却磕磕碰碰地飞了好半天。 他的风行靴在地宫中是根本飞不起来的,注入多少灵力都没有用。但之前鬼使神差之下令他掌握了可以御剑飞行的技巧,他当然要好好利用。 御剑飞行可以说是剑修的专利,以飞剑的好坏决定飞行速度的快慢。 赤龙剑速度有多快,之前林墨已经领教过了,现在可不敢再试。一来这里形势不明,二来他对于刚掌握的御剑飞行术还不熟,不想冒险。 林墨在身上贴了好几张四品防护符,幽暗的环境之中,他不敢轻易显出识海异象。 识海异象的光芒太璀璨,他又不是脑子进水了,在这种时候光芒大开,那不等若告诉yīn兵骷髅将们自己的位置么? “到了。”林墨轻轻自语一声,跳下了赤龙剑。 他上前两步,借着甬道本身散发出来的微弱光芒,他看到这三条甬道壁竟然都似水bō般轻轻bō动着。 林墨一时有些愣住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石壁。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林墨自问道,小心翼翼地探出手触mō面前姹紫的墙壁。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他的手一下就伸进了墙壁内,就好像伸入了果冻之中,有股爽滑冰凉的感觉。他的手指在墙壁中动了动,犹如一阵风吹过了湖面,整面墙壁顿时起了层层涟漪,远远地朝着甬道深处辐shè开。 林墨惊疑不定地缩回了手,一看,手上完全没有带出任何东西,而且还十分干燥。 林墨思索了片刻,也没有想出什么所以然来,便决定先不管它。剑神墓中神秘的东西太多了,他不懂的事物也多得去了,不可能都nòng明白。 他仔细地感受了下三条甬道的气息,一时下不定主意先走哪条,看了看手中的赤龙剑,也没有什么受到召唤的反应。 难道方向错了? 林墨蹙眉自问,这墓中肯定有跟赤龙剑息息相关的东西,否则之前自己不会感受到那么强烈的召唤,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沉睡了好久的小白从袖口探出头来,道:“大哥,选那条紫sè的通道吧,反正都一样。” 林墨咬咬牙,同意道:“好吧,反正概率都是一样,那就选这条。” 一入甬道,林墨便感觉有一股清香气息扑面而来。 小白惊道:“这么香,这是什么气味?” “不知道,你躲进蟠龙yù中去,小心不要吸入太多。”话毕林墨即进入了敛息状态,不再说话,开始缓步往前走。 甬道内很安静,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忽然有阵阵轻风吹来。 林墨立刻停下脚步,以神识探了过去。神识刚往前探了十多丈,甬道突然出现了一个漩涡,像一只巨大的魔爪般对着他的神识伸出了狰狞的手。 “啊。”只喊了一个字,剧痛袭来,林墨便被漩涡吸了进去。 “靠,这怎么回事?通道怎么变成了漩涡?”小白盘在蟠龙yù内寒潭旁一棵树的树枝上叫着,它能感觉到林墨的识海受到了重创,已经神智不清了,但却毫无办法,又朝着寒潭大喊,“喂喂,殇大神龙大神我说爷爷的你在哪里啊快快出来啊大哥识海遭创被漩涡卷跑啦喂喂” 但是回复它的只是一片宁静。 “靠就知道你靠不住”小白怒骂,急地团团转,又不敢轻易出蟠龙yù。 现在它只能感受到林墨正随着漩涡高速旋转,已经昏m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墨幽幽地醒来。 小白大喜,立刻叫道:“大哥,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林墨头疼yù裂,知道是神识受了巨创,不敢再用力。 也只有修炼过《炼神心经》的他才能逃过一劫,换成别的修者,神识受到这么大的伤害马上就会变成白痴。 “大哥,大哥?大哥……” 小白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墨mí惘地望着周围,木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小白瞧着林墨傻呆呆的反应,顿时惊了,“靠,我家大哥该不会变白痴了吧?别啊大哥……大哥……” 林墨被小白的声音喊得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顿时哭笑不得,灵魂传音道:“胡说八道些什么。” 听到林墨清明的声音传入心中,小白立刻一喜,放下了心来,欢喜道:“太好了,大哥你没事就好,感觉怎么样?” “不太好。”林墨回道,他发现自己正浮在紫sè果冻一样的物质中间,除了眼珠子外,什么都动弹不得。 他尝试着动一下手指头,但却根本没有反应,身体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这情景,可真是糟糕至极。 他立刻传音给小白:“小白,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诡异的状况?” 小白回道:“完全没有,你被甬道里的漩涡卷进去之后就一直昏mí着,已经漂浮了很久,我这不知道这是哪里。” 林墨想试着神魂出窍查探一下,却惊讶发现连神魂都被压制出了,根本无法离开ròu体。 就在此时,周围果冻一样的物质中忽然起了无数的紫sè的光点,越变越大,变成了一个个光球,逐渐将林墨包围了起来,慢慢开始挤压他了。 紫sè光球贴在身上的感觉就好像玻璃一样,初时还没有什么,但随着周遭的光球越变越大,林墨开始感觉自己被挤得佝偻了起来。 像一只小龙虾一样,头贴着膝盖,蜷缩在光珠的中间。 渐渐的,林墨身上的衣物出现了一个一个的小dòng,好像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没多久,他就变得赤.身.luǒ.体。 小白愣愣地望着林墨感叹道:“爷爷的,大哥你这是上演什么戏啊?” 林墨正惊疑不定之间,闻言顿时没好气道:“闭嘴。” 身上的衣服倒还没有什么,但是现在他已经开始感觉连皮肤都被腐蚀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墨有些晕了,但下一刻,又被痛醒了。 蚀心的痛啃噬着他的意志力,令他哼都哼不出来。 渐渐地,他痛得失去了知觉。 光珠还在不断地变大、变大、再变大,他不断地被挤压、挤压、再挤压,头都快靠到脚趾头上了,简直像在做瑜伽,个中痛苦无语言喻,背上的皮肤更是变得晶莹透明,好像被拉长的气球一样。 剧痛使得林墨刚恢复过来的神智又渐渐开始模糊,这种无力反抗的难捱感觉快要把他bī疯了。 他的脸、他的嘴chún都被挤压地变了形,颜sè也成了恐怖的青紫sè。 “大哥,你还好吧?大哥,你别吓我啊”小白望着林墨青紫sè的脸,吓得不轻。 “我……” 就在林墨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悬挂在xiōng前的墨黑蟠龙yù突然绽放出一团金光,金光慢慢变大、变大、再变大,渐渐跟外面的光球形成了对抗之势,林墨又恢复到仿佛卷缩在母亲子中的婴儿般的姿势。 “殇,是你么?”已经痛的快要昏过去的林墨发出了轻轻的一声询问。 “别说话。”殇低沉的声音自灵魂深处传来。 小白一颗小蛇头东张西望地寻找着殇的身影,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喂,龙大神龙乖乖小黄龙你在哪里?喂喂” “噗”仿佛水球破裂的声音,一颗紫珠在金光的压迫下破裂了,紫水瞬间透过金光渗入了林墨的体内,像游龙一样在他的经脉内横冲直撞,眼看就要撞入丹田。 林墨试图运起灵力去化解,但灵力一碰到紫水便会被其吸附住,根本没有效果,他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丹田内多出了一条蚯蚓般细细的紫水。 丹田内的灵力顿时像碰到了吸铁石一般汹涌地朝着紫水涌去,紫水由蚯蚓变成了小蛇,并还在不断膨胀着,眼看林墨的灵力就要被吸光了。 “叮”正此千钧一发时刻,浮在丹田最中央的赤龙剑轻轻的一颤,紫水立刻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兔子一样,又将刚吸收的灵力全部吐了出来,拼命往丹田外钻,这股剧痛令林墨的眼球都变了sè,他使劲的瞪着眼睛,几乎要脱眶而出。 紫水越是用力往外钻,赤龙剑对它的吸引力也越大,最终“嗤”地一下化为一道软软的细线浮在赤龙剑的旁边,再翻不起bōlàng。 剧痛消失,一紧一松jiāo替之下,林墨顿感漫无着落,又要昏过去。 “噗噗噗……” 紧接着,紫珠一个接一个的破裂了,又一个一个地被金光吸附进了林墨的体内。 同第一颗紫珠的结果一样,如此循环,林墨的酷刑亦周而复始的上演,把他折磨地冷汗淋漓,就像蒸锅里被绑住了蟹脚的螃蟹,反抗不得,妥协亦不得。若非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恐怕此时他早已喊破嗓子,撕坏身体了。 这当是林墨有生以来经历的最难捱的时刻,若能立刻死去,他宁愿死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包围着林墨的所有紫珠终于都消失了,此时他全身都已经软了,像一个浮尸一样漂泊在果冻般的物质中间,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附在体表的金光缓缓收回到蟠龙yù中。 在很遥远的深处,他好像听到了殇的一声闷哼。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二百灵三章 墓室青牛 第二百灵三章墓室青牛 此时林墨的丹田内出现了一副很奇怪的光景,灵力与紫水仿佛融为一体,缠缠绵绵,呈螺旋状盘旋,赤龙剑立正在中央,像个被朝拜的君王。() 只是很短的时间内,林墨感觉自己竟然跨过了整个凝气期和大半个绛宫期,已经进入了绛宫后期境界 晕晕乎乎之下,他猛地一颤,发现自己能动了。 周围果冻般的物质顷刻间消失不见,绚烂又归于平淡,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醒来,他居然还在甬道之中,若不是自己正赤.身.luǒ.体着,他简直要怀疑刚刚的一切是否存在过了。 他立刻进行内视,发现丹田内紫水犹在,不由愣住。 稍微动了一动,体内灵力顿时彭湃,充盈着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这种力量顿增的感觉确确实实的告诉他这并非是梦,而是事实 “我真的进入绛宫后期了?”馅饼来得如此突然,林墨犹自不敢相信。 这时,小白的声音幽幽传了过来:“哎哎,大哥,你快把衣服穿上啊,我可没有那种癖好啊,你别来荼毒我纯洁的心灵啊~~啊~~~啊~~~~” 林墨没好气的“呔”了一声,想伸进袖口捏它一把,这才恍然想起来对方已经躲进蟠龙yù中了。 “算你运气好。”林墨失笑一声,站了起来,快速从蟠龙yù中取出一件衣服穿上。 然后他立刻在心底呼唤了两声殇,刚刚听到殇的一声闷哼,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但殇却毫无回应。 突然,林墨怔住了。 糟了衣服,我的衣服里面有小sè狼的内丹 他急得汗都出来了,如果内丹没了,不知道小sè狼会怎么样……他想再次冲进绚丽的墙壁之内去寻找,但顶多只能伸进去半个身体就再也进不去了。林墨把周围的每一寸墙壁都试了一遍,到后来,墙壁居然开始吸收他的灵力,无奈之下,只好退了出来。 小白安慰道:“大哥,你再想想,会不会是情急之下收进蟠龙yù里了?你突破的那个时候我一直盯着啊,就没看到什么内丹,不应该会丢啊。” 林墨皱着眉头道:“不可能的,之前小sè狼不能进蟠龙yù就是因为这内丹的缘故。不过,我还是进来看看吧。” 说完,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就地盘tuǐ一坐,立刻神魂出窍遁入了蟠龙yù之内。 一进入yù内他就直奔秘石书房所在的那个巨大山dòng,这里便是他用来堆放东西之处,可以凭灵力随时取出,若是将东西搬出了山dòng,那他在外面就不能随意取里面的东西了。 这里luàn七八糟的东西很多,林墨一头埋进去苦找。但是任凭他翻遍了每一个角落,就是没有发现那颗内丹。 终于,林墨失望了,内丹绝不会是在这里了。 他失魂落魄的飞出了山dòng,来到寒潭边,望着寒潭怔怔出神。 小白望着寒潭边的林墨,真怕他想不开跳下去,那就完蛋了,这寒潭有多恐怖它可是见识过的。 “不要啊冲动是魔鬼”林墨脚一动,小白就尖声叫了起来,后又发现林墨没有要跳下去的意思,这才明白是自己敏感过头了,顿时讪讪地接口,“咳咳,大哥,你想开点,这不怪你,当时你都生死一线了……对吧?” 林墨轻轻叹了口气,出了蟠龙yù。 也许,等殇醒过来的时候,会有答案吧。林墨在心底默默地对自己说。 收拾了一下心情,林墨带着疑huò和担忧继续小心地向前走。 这次没有再遇到什么意外,很快,他就到达了地宫中的下一个墓室。 一瞬间,一股苍茫的yīn气扑来,正面一头庞大的青牛正冷冷盯着他,眼神令人máo骨悚然。 “啊。”林墨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 林墨在赤龙剑和蟠龙yù的双重助力之下安然通过了神秘莫测的紫sè甬道,不仅得到了天地灵气幻化而成的紫水,还因此连续突破两个境界。 他本是金、水双灵根属xìng的人,恰恰可融紫水,再加上有赤龙剑压阵、蟠龙yù护体、龙魂引导,这才有惊无险的过了这一关,不得不说其确实鸿运当头,然其他人却没有那么好运了。 公孙世家的八位长老一进入青铜巨mén之内就被成千上万的yīn兵yīn将冲散。húnluàn之下,公孙向月的身边只跟住了三位长老,他们与秦逸之等一路紧追着郁子寒,由此避开了三条通道,逃过一劫。 有四位冲散的公孙长老则分别误闯了幽蓝通道和淡青通道,饶是他们在外界再神勇也没有任何用处,他们可不像林墨那样拥有赤龙剑、蟠龙yù以及一个甘心保护他们的黄金龙魂,最终全部无声无息的湮灭。 ………… 不知道飞了多久,杀了多少yīn兵之后,郁子寒停在了一座奇怪的地下建筑前面。他浑身的红光像是招魂的魔鬼,附近的yīn兵都不敢冲过来,远远地躲开了。 公孙向月、秦逸之等人也停了下来,看着郁子寒的下一步动作。 他们都有一种共识,眼前这个人,应该知道宝藏所在,跟着他不会错。 郁子寒赤红的双目瞥了几人一眼,嘴里lù出三分邪佞的笑意,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然后,他转回了头,静静地飞在半空,没有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 “大大大……大哥……这……这是活的还是死的?”小白磕磕巴巴地传音给林墨。 不要说它,就连林墨都有些懵了,与青牛拉开距离之后,紧戒地望着它。 这青厉害普通的青牛高大不止一倍,浑身充满了力量感,威压极大,既像是活的,又像是雕塑,根本分不清,立在那里简直像座巨塔。 青牛多么有历史的一头生灵在中国古代的神话传说中,它也有着浓重的一笔。为什么剑神墓中竟然也有青牛? 林墨惊疑不定地扫视了这头青牛好几遍。 好几分钟过去了,青牛没有任何变化,连眼珠子都没有动一下,林墨试探着移动了一下身体,青牛仍然毫无反应,他再移动了两步,青牛仍然没有变化。 “应该是假的吧?”小白不确定地对着他道。 “不知道。” 林墨祭出蟠龙剑握在手中,小心翼翼地绕过了青牛,再转头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在青牛的后面,只要是他目所能及之处堆满了各式各样风干了的尸体,一望无际,里面既有人族的,也有灵兽族,各种形状都有,很像是殉葬的,看着非常地不舒服。 小白躲在蟠龙yù中咬着一根树枝愣愣地瞪着,说不出话来,一副天然呆的模样。 林墨定了定神,准备完全绕过青牛以便寻找出口,但就在抬脚的瞬间,他突然感觉赤龙剑被什么东西拉住了,心里蓦然一惊,一回头,惊讶地发现剑尖竟被青牛的肚子黏住了。 他使劲一拉,竟然拉不离 太诡异了 要知道他的ròu体力量在蟠龙yù的润养下可是很强的,进入绛宫境界后力量更是直飙三倍,要拎起万余斤的重物都不在话下,这黏着赤龙剑的青牛就算是磁铁也该被他拉开了啊,可现在居然拉不动 林墨转了个身,双手紧握着剑柄再拉了一次,仍然没有用。 他皱了皱眉,驱动灵力想把赤龙剑直接收回丹田。 一霎那间,赤龙剑感受到他的灵力竟然猛地向前一钻,钻进了青牛体内,就好像在青牛体内有个人跟林墨拔河一样,一下就把他拉了过来。 林墨大吃一惊,急忙用力收回赤龙剑,但根本不管用,同时体内的灵力也开始源源不绝地顺着赤龙剑流向了青牛。 林墨心里明白,之前赤龙剑脱离自己的控制十有就是跟这头青牛有关了。赤龙剑可是自己祭炼过的飞剑,但此刻他却毫无办法,拔又拔不过对方,松又不舍得松开,想想就心痛死。 眼看体内的灵力马上就要被吸光,不得已,他只好无奈地松开了手。但那青牛肚皮好像有灵xìng一样,将赤龙剑全部吸入肚子之后,居然放出一道光芒开始吸林墨握剑的右手。 林墨大叫一声,左手立刻撑住青牛背,跟里面那个莫名的东西真正拔起河来。 剧痛很快就从手上蔓延过来,林墨生生忍住,身上的防护符全部祭出,一时光华璀璨,整个人都闪亮起来,但这仍然阻止不了体内灵力的流失和其被拉进青牛的速度。 小白“唰”地冲出蟠龙yù,附在青牛肚子上狠狠一咬。 只听“嘎嘣”一声脆响,竟是牙齿磕到青石板的声音。 “哎哟,痛死我了。”这青牛不是活物,但却要比活物更恐怖 小白一击不成,无计可施,满口漏风的喊:“怎么办?怎么办?大哥你luàn七八糟的符都丢出来啊,炸不碎它” 但此刻扔符纸显然来不及,林墨心一横,左手狠狠朝着右手劈了下来。 就是这松手的一瞬间,整头青牛光华一闪,将林墨整个吞了进去,仅留一声惊呼回dàng在墓室。 小白被光圈弹出,落在了远处一个半腐干尸的嘴巴上。 顾不得恶心,它“咻”地一下飞到林墨消失的地方,狠狠撞击着青牛,直撞得自己眼冒金星,但青牛却根本没有反应,整个墓室又恢复为一片宁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么办,怎么办?大哥?大哥?”小白焦急的喊着林墨,它已经失去了跟林墨的灵魂感应。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二百零四章 腹黑潜质 第二百零四章腹黑潜质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林墨做了一场很奇怪的梦。() 梦里他好像变成了一个包子大小的白sè光球,在无尽的黑暗中自由自在地遨游。 但忽然之间,黑暗中又闯进来一个青sè光球,这光球足有脸盆大小,比林墨大了好几倍,一见到林墨,就气势汹汹地朝着他扑了过来,林墨立刻转身狂逃。 前面一个白sè光球拼命地luàn窜,后边一个青sè光球发疯狂追,眼看青sè光球速度越来越快,幻化出来的大口就要把林墨这个白sè光球吞没了。 林墨岂能束手就擒,反正逃不了了,索xìng冲了上去,也幻化出一张小口咬了过去。 起初林墨还担心体型差距巨大很可能不敌,没想到互咬了几下之后,他不但咬掉了对方好几口光圈,而且还突然分出了一颗炎黄的火球,直扑青sè光球。 火球温度惊人,连旁边的林墨都感到了惊心动魄的热量,更不要说被它直接贴住的青sè光球了。很快,青sè光球就被炙烤得急速收缩,就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就缩小到只有乒乓球大小,而且光芒黯淡,在林墨和火球耀眼的光环对比之下,如同米粒之辉。 青sè光球似乎怕了,弹了两下想逃开,但却被林墨用神识定住了。 事实上连林墨自己都不懂,为什么他还能使用神识,反正事实就是——这片天地中他仍然能幻化出神识异象,虽然少了太阳,但藤蔓并没变少,此时正牢牢地束缚着青sè光球。 青sè光球明显地紧张了,剧烈挣动着,想挣断藤蔓,不过徒劳无功。 林墨刚尝到吞噬光球的美妙感觉,正要扑上去好好享用的时候,对方突然开口了:“等……等等……你不能吞噬我” 林墨一怔,便停住了,问:“为什么?” 青sè光球幻化出了一张嘴,一张一合地道:“因为……因为只有我才能带你出去。” 林墨嘿嘿笑了两声,再问:“你是什么东西?这是哪里?” 青sè光球犹豫了一下,但看林墨立刻又要扑过来,马上喊道:“停停停你别靠过来你离我远点,我就告诉你。” 林墨优哉游哉地飘dàng在它的前面,根本没有后退,火球在两者之间一上一下的浮动。 青sè光球妥协了,有气无力地道:“算了,告诉你吧,这里是你的灵台。”接着又光华一闪,神秘兮兮地问:“小友,你知道外面是什么地方吧?” 林墨不理它,只是用一种随时都会扑上来的架势威胁着。 青sè光球没办法,只好自己说下去:“外面是剑神武的墓,我是看守这间墓室的神牛,你看到那些干尸了吧?那都是给武殉葬的活物,为了防止那些东西破坏墓室逃出去,这里的入口处设了三道生死mén,分别由紫水、青火、蓝光把守。” 说到这里青sè光球突然一顿,奇怪地问林墨:“对了,你怎么可能通过生死mén呢?就算有赤龙剑,也不可能通过的,莫非你是龙族?啊,不对不对,如果你是龙族,我早就被你吞噬了。奇怪,真是奇怪。” 青sè光球兀自喃喃自语。 林墨冷喝了一声,“别岔开话题,继续往下说,不然,哼哼,你懂的。”说完林墨光芒大放,作势又要指挥火球扑上来。 青sè光球颤了一颤,连声尖叫:“别别别……哎哎哎,我真是倒霉。算了,告诉你吧,你肯定不能吞噬我,因为你现在进了我的肚子里,没有我的指引,你是出不去的,要一辈子被困在这里。你想想啊,你可能要在这里度过暗无天日的几千几万年,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件事可做,那是个什么滋味。啧啧~想想都可怕,是吧?所以我们要好好商量商量,合作合作,对吧?” 林墨似乎被他说动了,沉思了很久才开口问:“你先告诉我,剑神墓里都有些什么?为什么抓这么多生灵殉葬?你又有些什么本领,为什么让你看守在此?” 青sè光球咂了下嘴道:“要说这墓里宝贝那可就多了,说几天我也说不完啊,光是武锻造的绝世神剑就有七柄,还有一把拥有鬼神之力的定海三叉戟,一个可镇压超级强者的紫禁神鼎……哎,太多太多啦,说不完说不完……” “还有两个问题你没回答。” 青sè光球愣了愣,似乎忘了,过了会才恍然大悟般地说道:“哦,你说为什么抓这么多生灵殉葬啊,这有什么奇怪的,大人们都爱做的事情,剑神都被尊称为神了,当然也不会例外了。这些生灵都是为祸人间的恶魔,所以剑神寂灭前就把它们一股脑儿抓来丢在这里,至于我嘛,我就是镇守这里的神牛啊,之前跟你说过了。” 林墨想了会才点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青sè光球看林墨有松动的迹象,顿时颠了起来,讨好道:“小友,你看我灵少人小,浑身黯淡无光,你吞了我也没用。我说,你脑袋里那个火球是三昧真丹吧?小友,我真是佩服死你了,怎么你脑袋里居然还装着一颗真丹呢?简直太夸张了,我活那么久,从来没有听说过……” 林墨不耐地打断道:“你别岔开话题。” “哦哦,咳咳,是这样的,小友,我的意思是——你还不如直接把那颗三昧真丹炼化了,保证比吞噬我得到的好处多多了,而且我还可以教你炼化丹yào的法诀,怎么样?这买卖合算吧?” 林墨听了半天,总算有点明白了,原来刚才那炎黄火焰竟然就是小sè狼的内丹。 他虽然想不明白“三昧真丹”怎么会钻进自己灵台中,但现在这已经不是重点,如果不是有三昧真丹在,说不定就莫名其妙地被夺舍了。 听到对方这么一说,他心中一动,说道:“你说来听听。” 一个时辰之后,林墨终于学会了这个专mén炼化丹yào的法诀,此时他才发觉自己以前吞的那些丹yào是多么的làng费,尤其是吞琉璃果的时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若是以此法诀来炼化吸收,一粒丹yào的功效最少可提高三倍。 青sè光球lù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像是一个缺了口的月饼,“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吧,你放开我,我就退出你的灵台,然后马上送你出去。” 林墨摇摇头,说道:“还不行,你还会什么法诀,多教我几个,我不急。” “你……这么贪……”青sè光球闪烁了几下,才叹道:“其实我是神牛,属于兽族,你是人族,我的法诀你学不来……” “哦,那就算了,那我还是直接吞了你比较合算……”林墨也不废话,便要冲过去。 “哎——等等等——我——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个,还有一个” 林墨又停了下来,笑道:“说吧。” 就这样又过了六个多时辰,林墨反反复复bī了好几遍之后,发现对方确实是没有什么可供他学习的法诀了,这才罢休。 这次他一共学会了七种新法诀,但最大的收获却不是法诀,而是炼丹术。当然了,那个炼丹法诀也很赞,不过林墨是不会用它来炼化三昧真丹的。虽然他搞不清楚为什么三昧真丹会进了自己的灵台,但总是要还给小sè狼的,办法总是会想到的。 此时,青sè光球自认已经跟林墨打成一片了,便喜笑颜开道:“这回你总该放了我了吧?” 林墨仍然摇了摇头:“可我还是不放心你。” 青sè光球顿时恼了,大吼道:“nǎinǎi个熊你太无耻了吧不肯放开我干嘛跟我学法诀?你过河拆桥,你……” 林墨哈哈笑了一声,再不理青sè光球的咒骂挣扎,扑了过去把它彻底吞噬掉了。 在自己的灵台内出现别的生灵,难道还有好好商量之理? 之后林墨独自一人飘dàng着,再没有什么外来者闯进来。 又过了很久很久,一道深深的呼唤传进了心底,仿佛是在叫:“大哥……大哥……” 林墨猛地一颤,冰凉的寒意瞬间从心底涌了上来,立刻就把林墨从昏睡中惊喜。 他刚有点意识,就感觉到脑袋跟灌了钻一般沉重,好像第一次穿越过来的时候那样。 在mí糊之中,他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顿时一个jī灵,彻底清醒了过来。 已经在外面苦等了数个时辰的小白一震,灵魂中又感受到了林墨,立刻尖叫:“大哥,大哥,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呢?” 小白贴在青牛肚皮上传音给林墨,“我也没事,不过你突然被吸进去,吓死我了。青牛肚子里是个什么情况?” “我观察一下。” 林墨睁开眼环顾了下四周。 这牛的肚子竟然是中空的,离林墨两米远的地方,赤龙剑正浮在那里,再往前是一张五sè祭台,祭台上面放了一个托盘,托盘上盛着一颗流光溢彩的明珠,正是这粒明珠发出的光芒照亮了牛肚。 难道吸引赤龙剑的就是这颗珠子? 被连番意外打击着的林墨想到了唯一的可能。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二十六章 音乐填空 第一百二十六章音乐填空 “这次你做的不错。”正当林墨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看看珠子的时候,殇的声音突然从心底传来,“幸好你即时吞噬了它,你若是放过它,死的就是你了。” 此时此刻,能听到殇的声音简直是天籁,林墨虽然也对那青sè光球的话持怀疑态度,但是他还是很好奇殇的看法,于是问道:“怎么说?” “你道在你灵台里的青sè光球真是青牛魂么?”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殇似乎有些疲惫,说话的语速很慢,也没有平时的那种霸气感觉,“它就是你面前这颗珠子诞生出的灵,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它起码有几万年的历史了,却不知道为何产生了魔xìng。假如你刚刚放它出了灵台,它就能使用珠子的力量毁灭你,到时候,你的ròu身仍然会被它夺舍。” 林墨mō了mō下巴,幽幽叹道:“一颗珠子里的灵还那么狡诈。呵,它既然要骗得我相信它,那么话里起码还有六成是可信的,而为了yòu骗我放它出去,所以教我的法诀也是真的,说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 殇没有接话。 林墨又道:“对了,殇,那头小sè狼呢?它……怎么样?” 殇回道:“暂时不会死。” 林墨追问道:“可是它的内丹不知道怎么跑进了我的灵台之中,这可如何是好?” 殇出奇耐心地解释:“那是之前你在紫水通道突破的时候,被紫水挤进去的,没什么大碍。你可以有两个选择,一是炼化了它,二是任其自然,自己看着办吧。” 林墨渭然叹道:“炼化就算了,这么看来现在也只能任其自然。哎,不知道小sè狼什么时候能醒来,它应该会懂得如何收回自己的内丹吧。” 殇沉默了会,突然道:“你知道三昧真丹可做何用吗?它是真正的万年灵丹,是火中之jīng,地中之灵,十万头灵婠狼都不一定能修出一颗。只要炼化了它,你的神识中就会带上三昧真火,既可以攻击又可以炼丹,还有可能修出你自己的假仙内丹。而且,即便没有了内丹,对于灵婠狼而言也不会有xìng命之忧。” 空气中突然安静下来,林墨tǐng立如山,很久都没有开口说话。如果殇能透过蟠龙yù看到他的眼睛,就可以发现那双向来都炯炯有神的虎目里面正斑驳着一种羞辱、伤心和恼怒的情绪。 良久,林墨深吸了口气,眼神里的光渐渐黯淡下来,声音有些低沉地道:“谢谢。” 殇的嘴角lù出一丝苦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清楚知道林墨说谢谢是什么意思。跟林墨相处了这么久,难道还会不了解他吗? 林墨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bō动,盘膝坐了下来,耐着xìng子运行了好几遍灵力。彻底平静以后,他才睁开眼重新站起来,接着往前走了几步,想取下半空中悬着的赤龙剑。 殇突然开口:“等等” 林墨诧然:“怎么了?” 殇沉默了一会,才缓缓道:“你现在到了绛宫境界,有很多东西都可以用了,我送你一些吧。” 林墨有点意外:“送我东西?” “不错。我也是借huā献佛罢了,这些都是林远丰和jīng灵漪收集的。”殇淡淡说道。 林墨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林远丰还说得过去,距今不过一千五百多年,可是那个漪,我记得你说他是三万年前的jīng灵了……” 殇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过多解释。 林墨喃喃道:“三万多年前的东西竟然还存在?难以置信……” 殇道:“我已将那些东西转移到储存山dòng了,你自己看下吧。” 林墨若有所思地站了很久,才取出那些东西。仔细一看,真的吃惊不小,里面竟有战袍、战甲、法器、yù简、旌旗等好多东西,明显价值不菲。 林墨缓缓地皱起了眉。 过了很久之后,他才开始默不作声地脱去衣服,jīng赤着上身,拾起其中一件黝黑的战袍穿上,这战袍一贴上ròu,便突然绽放出一道夺目的光芒,随后又消失无形。 林墨仍然赤着身子,好像从来就没有穿过什么。 他mō了mō自己的身体,感觉浑身凉飕飕的,十分舒服,心想:想不到这战袍竟然是贴身隐形的。 殇看林墨已经穿好,解释道:“你身上穿的这件战袍名叫‘锁yù袍’,是贴身内甲,对法术的防御力很强,也能吸收一定的能量攻击,不需要祭炼。” 林墨点点头,重新穿好衣服,再次伸手去拿赤龙剑。 就在他的手触上赤龙剑的一瞬间,一阵仙乐突兀地响起,剧痛顷刻由手指传至心脏。林墨尚来不及有所反应,忽然以明珠为中心爆发出了一个五彩光罩,巨大的能量将他刹那间弹了开去,重重撞到旁边青铜铸成的青牛壁上。 尽管他身上的内甲已经及时绽放出光芒抵消了大部分能量,但他却仍然痛得佝偻了起来,全身好像刚被数万只毒蜂蜇过一样,连呼吸都不能。 “大哥,你怎么了?”小白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焦急问道。 过了老半天,林墨才缓过来,满头满脸的冷汗,费了好大劲才传出了一句:“没事。” 小白不放心地追问:“真的没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啊?” “没事。”林墨不愿意多说,好不容易撑起了身体。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明珠,心里诧异极了,刚刚听到的那几个音符竟然好像在哪听过一样 半晌后,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再次小心翼翼地探手去碰赤龙剑。最终,他的手指停在了赤龙剑前面一厘米处,然后一点点、一点点地以一种蜗牛蠕动般的速度缓缓贴近。 他的眉宇不自觉地皱着,紧抿着的嘴chún略有些苍白,手心、后背满是冷汗,心情实是紧张到了极点。 碰到了 “叮——” 仙乐再次响起,但这次却没有恐怖的能量冲出来。 林墨的手指只是虚虚地贴在赤龙剑剑柄的凹陷处,一圈ròu眼可见的光纹dàng漾开来,像是被风吹过的湖面。 “这是……”林墨的瞳孔剧烈地收缩起来,几乎不敢置信,“竟然是那两个月里宋瑜经常会弹奏的曲子” 光纹里飘dàng出的曲子并不全,总是会在某些地方突兀地断裂,像是一个个音乐填空题。 林墨感觉口舌发干,心“砰砰砰”地加剧跳动。 他努力地平缓着自己的呼吸,慢慢闭上双目,全心去回忆宋瑜的那首曲子,暗暗数着节拍。 起初只是轻轻地跟着曲子和,渐渐地,声音大了起来,每每在曲子的断裂处以自己的嗓音接上。 奇妙的一幕出现了,一道道炫目的光华忽然从祭台上安静放着的明珠内冲起,照得他眼皮外一片绚烂,根本不能睁开眼睛看个究竟。接着,他的灵台内出现了一副龙飞凤舞的古字,每一个古字都带着苍茫的古朴气息,像是来自宇宙尽头的闪耀星辰,流转着无尽璀璨的神芒,直摄人心。 “竟然是《无为经》”一直在蟠龙yù中密切注意着林墨的殇震惊了。 他的脸sè又白转青,又由青转白,最后才慢慢恢复过来。他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他的眼睛却比往常更深邃、更黑暗了,里面仿佛埋藏了无数的秘密。 林墨的心中早已翻江倒海,他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要问殇,但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他只是努力地、用力地去记那些古字,直到将它们的形状笔画一个一个全部铭刻在心上为止。 半个时辰之后,音乐消失了,赤龙剑“嘭”地一声重重掉在了青牛肚上,砸出巨响,“嗡嗡”地回dàng在青牛肚中。 林墨一动也不动,仿佛所有的变化都没有变化。他就这么静静地站了两个多时辰,背脊tǐng得笔直,像块伫立的被刀锋削过的石头,连睫máo都不曾眨上一眨。 许久,许久,林墨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已然完全变了。 他沉默着弯下腰去捡赤龙剑,然后又上前去抓祭台上的明珠,动作那么自然,没有一丝犹豫,就好像在心里拟了很久一样。 “等等——”殇突然叫了出来,声音里有难得的颤音,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 林墨的手停在距离明珠半个手掌的地方,但却并没有放下来,他问:“怎么了?” 出奇的,他的声音平静地简直不像是他,他是从来不用这种疏离的语气同殇讲话的。 殇沉默了好久,才淡淡地道:“谢谢。” 林墨心中一沉,脸上lù出了痛苦的表情,他想不到殇居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心里的疑问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但是却仍然没有问出来,只是轻轻道:“你知道,我真正的兄弟可不多。” 说完,他抓过了祭台上的那颗明珠,毫不犹豫地将它镶嵌进了赤龙剑剑柄的凹陷处。 “轰——”刺目地光芒闪过,接着整个青牛肚一暗。 那粒原本如天上的星辰般光华夺目的明珠突然失去了所有神辉,变得同林墨手里的赤龙剑一样漆黑无比。这两者结合地如此密切,仿佛本就是一体。 黑暗来得如此突然。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二十七章 凶物出世 第一百二十七章凶物出世 当林墨能看清周遭的时候,小白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了过来,蜷缩在他的手指上,连声追问:“大哥大哥,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青牛一下子变成了粉末?说碎就碎一点征兆都没有,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也出了什么事。()” 它的话音刚落,整个墓室忽然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林墨脚下泛着青苔的地面顷刻龟裂,不断有泥土从青石板下冒出来,像是滚沸的开水一样。 林墨全身光华大放,内甲若隐若现,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是覆着一层绚烂的光膜。 “这里要塌了,底下有东西。”林墨的脸sè变了,“进yù,我们立刻走。” 随即祭出飞剑,一跃而上。 ………… 站在造型诡异的地下宫殿前的众人忽然感觉整个古墓一阵猛烈晃动,紧接着前面百米开外的地下宫殿传出了一股极其凶腥的气息,连天地都为之变sè纵然古墓内yīn气缭绕,但众人还是看到了前面的宫殿中透出的可怕光芒,好像穿透黑暗的魔王。 一时之间,luàn石穿空、地动山摇,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古墓顶上不知道存在了几万年的巨石重重坠落下来,声势滔天,不分yīn阳,全部砸碎。 húnluàn之中,郁子寒身上妖异的红芒更亮了,他的长发luàn舞,眼神邪肆。 仿佛跟林墨商量好了一样,就在林墨将那颗明珠塞入赤龙剑的一瞬间,郁子寒的身影忽然消散了,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秦逸之瞳孔剧缩,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也是“咻”地一下冲了出去。 公孙向月立在当空,似乎是在考虑。 “不好,外面的空间阵崩溃了,有人动了镇墓之宝,古墓的封印打开了,地下不知道要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出来”武陵mén的老道士脸sè剧变。 纵然众人在外界都已经是《雨榜》或以上的高手,但此刻恐怕也发挥不了什么本事了,若真是有万年前的凶物出世,他们全部都要葬身于此 “传说剑神放弃了升天成仙,以一已之力镇压了很多洪荒凶怪,难道封印之地就是在他的墓中?” “糟,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处境极其危险” 可怕的猜测一被人喊出来,就在众人心里生根发芽。 所有人全部心惊ròu跳,一想到这神秘莫测的剑神古墓真正的用途可能是为了镇压凶物,那些被埋葬的异宝可能是封印的能量,所有人的心中都涌起了惊涛骇làng。 他们做了一件怎样可怕而荒谬的错事 “吼~~~~~~” 建筑物内传出了一声怒吼,瓦崩mén飞,流光四shè。 如大海发怒、苍穹落地,古墓内茫茫一片,到处都是刺目的神光,无尽的能量四散冲击,整个古墓都好像沸腾了一般。 紧随着几位大人物来此的修士见状全部飞离,不敢停留。 浩瀚的妖力和无尽的能量不断向着四面八方辐shè,妖气越来越汹涌,一切来得如此突然,大家都有点措手不及。 “古墓有变,梵音寺弟子全部撤离” “武陵mén弟子快快撤离” 带着巨大能量的声音自外面远远地传了进来,显然是有超级大人物赶到了这里。 “是徐长老”梵音寺老和尚脸sè骤变,想不到寺里居然连四大长老都出动了。 其实无需外面的大人物喝喊,里面的人都已经感到了大事不妙。 “咻咻咻” 修者们快速后退,一个个像离弦的箭一般飞shè了出去,向着被炸出来的出口狂逃。 此时什么异宝不异宝,都是浮云。 “九公子你快坐火焰麟离开,不要再冒险了”公孙世家的长老纷纷劝说公孙向月离开。 公孙向月豪气一笑:“宝尚未得,如何能走?”说完化为一道绚烂的飞虹,朝着已经开始崩踏的奇异宫殿冲去。 “不要——”公孙世家的长老脸sè齐齐大变,化为长虹追了过去。如果公孙向月有什么闪失,那对于公孙世家的打击就太大了。 “轰——” 剑神古墓中天地倒转,光华luàn迸,逃得慢的几个人直接被能量束shè成了飞灰,一时惨叫声连天。 “哧哧哧” 就在此时,彻底倒塌的奇异宫殿废墟中飞出数道霞光,像游鱼一般横冲直撞,往外飞蹿。 有通灵的异宝突破封印飞出来了 所有的人眼睛都亮了 冲进古墓的几位大人物几乎同时探出大手,向着霞光抓去,但这些霞光灵xìng何其高也,绝大部分脱离了包围圈,冲破地面,冲向天际,消失无踪。 那些不惜xìng命相搏的修者发梦也没有想到最终得益的人会是远方的某些无敌幸运儿。 已经逃出古墓的不甘心的修者快速追着霞光冲向四面八方。 ………… “吼~~~~~~吼~~~~~~~~~” 一个巨大的蛟龙头突然从业已化为粉末的青牛底下冲出,面目狰狞,脑袋上还顶着焚了一半的发黄符纸,口吐火云,眼shè利芒,一下子就将整个墓室顶碎了,那些殉葬的干尸瞬间被这把火烧得灰飞烟灭。 早已原路飞逃出去的林墨刚出了紫水通道,身后便有一股滔天的气势迸shè出来,一下就将紫水通道炸成碎片。 林墨毫不犹豫地祭出“空间跳”符纸瞬移了十多丈,堪勘从紫水的恐怖碎片中狼狈逃出,躲过一劫。身上的“锁yù甲”更是光芒大放,替他挡住了八成的冲击力,饶是如此,瞬移后的他身形刚一出现,就又被这股恐怖的能量推shè了近十丈,在半空中喷了好大一口浓血。 顾不得喘息,林墨知道一回头就是死,顷刻又提聚灵力瞬移了近十五丈,并撑起识海异象护体,脚踏赤龙剑,手握剑影,向着青铜巨mén飞逃。 以他现在绛宫后期的灵力,四品的空间跳已经难以承受,两次瞬移过后,庞大的灵力就将符纸冲溃了,幸好早在出地dòng之前他就制作了数十张“空间跳”,不怕不够。 最可惜的是他剩下的灵力至多只能支撑着再瞬移三至四次。 他不敢随意làng费灵力,驱动赤龙剑一路狂飞,衣袍划得空气“猎猎”作响。 那头蛟龙庞大无匹,身子不知道有多长,布满黑麟的龙身“簌簌”地自地底深处涌出,整个古墓的地面都被掀了起来。 yīn兵yīn将们“唧唧”尖叫着飞逃。一时间,再也不分yīn阳,全是luàn蹿luàn逃的修者和yīn兵。逃得慢地不幸被蛟龙的火焰沾到,立刻就会化为一团火焰,惨叫着燃烧至死。 ………… 秦逸之跟着郁子寒冲进宫殿里面的一瞬间,就被一阵强烈的妖气震得吐了一大口血,但是他完全不管不顾,双眼血红,直往前冲。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黑暗的深处压在祭台之上的紫禁神鼎。 无论郁子寒有多强,他都不惧怕,到了这个时候,他绝不可能放手哪怕死 秦逸之剑锋一刺,顿时雪huā如龙,以惊天骇地之势扑向郁子寒。 郁子寒的速度明显要比秦逸之快了很多,气势骇然的雪龙堪堪只擦到他的衣角。 令人讶异的一幕出现了,眼看紫禁神鼎就要落入郁子寒的手里,但他竟然衣袍一挥,将它打向了紧追着自己的秦逸之 他的目标不是紫禁神鼎 郁子寒一刻不停,直接出手轰碎了祭台,祭台下面顿现一个巨大的深dòng,他毫不犹豫地冲了下去。 秦逸之的瞳孔缩了起来,以雪huā幻化出一只巨手向着紫禁神鼎抓去。 “慢——” 那些超级大人物们终于也冲进了这里,正好看见秦逸之收走了紫禁神鼎,顿时向他扑去。 秦逸之得到了重宝,立刻身影一散,瞬移了出去 “五品空间灵符哼,你以为你逃得了吗?”紧追而来的超级大人物冷冷一哼,以庞大的灵力粉碎虚空,将秦逸之从半空中震落下来。 这就是绝对实力的差距 一瞬间,数只充盈着无尽法力的巨手自空中向秦逸之拍下,在此千钧一发时刻,秦逸之忽然捏碎了一个yù简丢了出去。 “轰隆隆——” 仿佛连绵不绝的巨雷响彻天地,骇làng般的灵力以万马之势冲了出来,撞向空中那数只巨手,爆发出一连串的巨响。 整座宫殿全部被震塌,到处都是断垣残壁。 “无行大师的魂力” “竟然是无行大师的魂力” 所有人都震惊了当世与武陵mén太上长老并列天下第一的人物竟然将自己的魂力封印在yù简之中让一个小辈带在身上,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chōu魂力炼制yù简,这是会折寿的 早就迈过五百岁大关,生命随时可能寂灭的雪山圣者无行大师难道不怕吗?他竟然宁可损失魂力也不愿下雪山,这到底是为什么? 那些超级大人物万万没有想到秦逸之身上竟然带着这等逆天yù简,顿时吃了一个大亏。 就在他们反应不及的瞬间,秦逸之再度瞬移了出去。凭借着天下第一高手以魂力炼制的yù简,他硬是从一群超级大人物眼皮子底下逃了带着紫禁神鼎逃了 “追不能让他回到雪山” 所有的超级大人物都明白,一旦对方进入雪山,他们就不可能再有机会抢过来了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二十八章 杀出古墓 第一百二十八章杀出古墓 “吼~~~~~~~~~” 就在这时,不远处宫殿的废墟之中,唯一没有崩碎的祭坛一阵猛烈摇动,浓烈的黑雾翻滚而上,天空中顿时出现了各种各样燃烧着的黄sè符文,这是封印即将被打开的征兆 很显然,这座造型古怪的宫殿中镇压的凶物即将冲破符印的束缚,要冲出来了 这时那些超级大人物才恍然明白了这座古怪宫殿的真正用处 要用到紫禁神鼎和无数异宝同时镇压的凶物到底有多强,不用说也该能想象得到。() “不能让它出来” 这是所有超级大人物一瞬间的想法 “唰” 一道光芒突然自黑雾深处冲出 几位超级大人物同时出手。 “慢” 公孙世家的那位超级大人物慌忙阻止。 “哗” 光芒散开,竟然是提着定海三叉戟的公孙向月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头发散luàn,到处都是血痕,唯有嘴角的那丝狂傲笑意一点也没变 既然已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这么恐怖的地方他自然是再也不肯停留,即刻冲入不远处由火焰麟拖着的古战车内。 “你们几个保护炎儿先离开” 公孙世家的超级大人物一声大吼,立刻就有数十道长虹追随公孙向月而去。 其他的超级大人物自然也看到了公孙向月提着重宝定海三叉戟离开,但此刻已顾不上了,凶物就要冲出,他们必须先压制住这头凶物,否则整个天下都要大luàn。 现在已经证实了,镇压这头凶物的竟然是紫禁神鼎和定海三叉戟两样重宝 “轰隆隆” 血sè光芒闪耀,整座古墓突然开始下沉,这里的一切都变得十分可怕和凄mí,冲天的妖气震得方圆万里的人都瑟瑟难安。 无数自空间阵和古墓中冲出的灵兽、飞禽冲下东行山,冲破禁制,冲入人间 一场浩劫降临 几万年前的剑神武为了天下苍生牺牲自己,将这些凶物都镇压在他的坟冢之下,几万年后,人族因为贪婪而再次放出了可以毁天灭地的凶物。 正是风水循环,永不停歇。 如果时光倒转,不知他们在得知剑神墓中有异宝这件事时,会不会三思而后行? ………… 漫天的huā瓣之中,一个身形妙曼的少nv正挥剑与横冲过来的yīn兵厮杀。 “雪殣” 林墨远远地看见了,jī动地叫了起来,加快速度朝她冲去。 她没有离开 这个单纯却执着的姑娘在林墨突然被吸入青铜巨mén之后,坚信他会再回来,一直留在原地等他,哪怕这里已成了一片废墟,哪怕这里危机重重。 林墨立在赤龙剑之上,在这一瞬间忽然生出无限力量,挥舞着长剑,手底下更是幻化出了数百道泛着黄芒的剑芒,以他为中心刺了出去,绚烂若烟huā绽放,映得他的脸越发坚毅。 围绕在他身边的每一道剑芒都隐含极度jīng妙的剑招,正是《破空六式》演化而来,就好像同时有数百个他在使《破空六式》一样,杀到最后,他竟领悟到双剑合璧的意境。 两年多来,他与雪殣合练《破空六式》剑法,已臻至大成,但无论两人如何默契,绝不可能比得上一个人的心念,此时他一个人以神识之力驱动剑芒,出手比二人快了不知道几倍。 一时间,他整个人都被璀璨的黄sè剑芒包围,周围的yīn兵仅能看到一道道剑芒的残影,待反应过来时早已被斩灭。 镶上那颗明珠后,他能明显感觉到赤龙剑的不一样。就像此刻,他竟可以随心所yù地幻化出数百道剑芒,且这些剑芒都具有与脚下的实体赤龙剑一样的攻击力。 这幅场景极度壮观,林墨既豪气万丈又飘然若仙,仗剑而行,沿途只要看见yīn兵骷髅将,就赏他一招破空剑法,只杀得yīn气冲天,黑雾成云。 许多来不及逃跑的修者见状都跟在他的身后,随着他一路飞逃,竟是将他当成了保护神。 一路杀来,身后的修者越跟越多,待飞到雪殣身旁时后面已足足跟了几百人了,浩浩dàngdàng颇为壮观。 “我们走。”林墨一把捞起雪殣,同时以识海藤蔓卷住被搁在巨石底下生命三角空间的林啸阳和叶依依。 一阵炫目的光芒闪起,他带着他们沿着被强行轰开的地dòng飞了出去,终于在古墓完全坍塌下沉之前冲上了地面。 “那头蛟龙不知道是不是完全破开封印了,世道不会再太平。这里太危险,说什么都不能再待下去了。”林墨站在一片狼藉的东行山下,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红光闪耀的mí雾崖,便带着三人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轰隆隆……” 可怕巨响整整响了三天三夜,无数的妖兽鬼怪冲下山,东林城彻底luàn了,到处都是逃难的人。 而此时,林墨早已带着雪殣还有醒过来的叶依依、林啸阳离开了东林城,hún在一队替东林城大户人家押镖的镖队中赶往扬州。没办法,纵然林墨会飞也不行,因为他们几个都是路痴,根本不认识回去的路。 本来正逢世道大luàn,流氓匪徒乘机窜起,那大户之家说什么都不肯带人,幸好林啸阳机灵,从林墨那里拿了一张三品符纸一张四品符纸过去直接贿赂了总镖师。 总镖师看到符纸后立刻两眼直冒星星,忙不迭地答应了他们,最后让几人扮成镖队里的人一起走。只不过就是带上四个人而已,对他们镖行而言完全是无本买卖,何乐而不为。 要知道在普通的百姓眼里,三品的符纸都算奢侈品了,何况四品。 叶依依的储物袋里带了许多换洗衣服,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满身污秽的衣服换了,打扮得焕然一新。而雪殣则为了方便,换上了利索的习武男装。 那个总镖师也是个人jīng,一看叶依依的打扮就知道不是个普通人家的nv孩,怎会怠慢?就凭她“保镖”拿出的符纸等级来看,也可以猜到。托叶依依的福,四人分到了一辆马车,现在他们正坐在里面休息。 那个姓李的总镖师不时地朝着几人休息的马车张望,心里有些疑huò,怎么这几个人竟跟小姐同乘一个马车呢?难道是所谓的贴身保镖? 此时在马车的内部,林墨盘膝坐着,看似打坐,其实神魂早已遁入蟠龙yù的储物山dòng之内。 他问叶依依和林啸阳借来了炼丹炉和炼丹附加符,正在炼丹,有了冲墙灵牛的内脏以及三昧真火,这次他起码可以炼化出几百粒“冰魄丹”。这是一笔足以吓住一个大mén派的巨大财富,便是那些超级mén派和超级世家也不一定能拿的出来,毕竟,冰魄丹的原料这么多年来有很多已经近乎灭绝了。 另外林墨还有两只冲墙牛角,少说也能练出六枚凝气丸。不过林墨打算只炼化一只牛角,他现在已经到了绛宫后期境界,凝气丸对他的效果没了,而用来送给叶依依和林啸阳则两粒足矣,剩下的一个牛角他打算留着以后做yào丸救命。 学会了炼丹术后,林墨炼丹的成功率非常高,再加上还有炼丹附加符辅助,原料几乎没怎么làng费。 炼完丹后,他还特地留了一张炼丹附加符,打算空了的时候好好研究一下。 忙完后,林墨开始整理这次东行山之行的其他战利品了。 因为意外落入了地dòng,他被困在东行山足有两年之久,当然,收获也绝对不小,不说赤龙剑和那粒剑柄上的明珠,以及强大的《破空六式》剑法,光是这几百粒“冰魄丹”就已经很吓人了。 蟠龙yù中现在还专mén开辟出了一片yào园,之前在东行上采的灵yào基本都种活了,品种很多,有炼丹的,也有制作符墨的。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很长一段时间内,林墨都不需要为原料发愁了。 接下来,就是查看殇给的那些东西了。 林墨俯身挑了一会,拿起了一套银白的站袍,问一旁的殇道:“殇,这件是什么战袍?” 自打从剑神古墓中出来后,殇的脾气忽然变得出奇好,此刻正很耐心地为林墨解huò:“这件战袍叫‘白金战袍’,能够吸收和缓释能量攻击,还有一定的法术防御力,不过目前的xìng能不算强。但它有自己的战袍属xìng,属水,水灵根的修者使用它,可以提高水属xìng法诀的威力,而且还有自我修复和依附成长功能,很适合你。” “就是说它能根据修者本身实力的增强而增强,同飞剑类似?” “对。” 林墨又点着一件青灰的斗篷问:“这件又是什么?” 殇道:“这是‘刺客斗篷’,不需要祭炼,防御力非常小,但有隐身功能,只要对方的实力没有强出使用者两个境界以上,那么就发现不了。” “那这套呢?”林墨又指了指一套幽蓝的战甲。 殇道:“这套战甲叫‘炎盾战甲’,对能量攻击和法术攻击的防御力非常强,还可以在关键时刻自我粉碎保护修者,不过并没有成长空间。” “这个呢?” “紫焰旗。” “这是黄金缕。” “这是疗圣丹。” “这是……”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分派宝贝 第一百二十九章分派宝贝 林墨微笑着醒来,伸手从蟠龙yù中掏出三只瓷瓶,一人一瓶分给了三人。() “这是什么?”叶依依很好奇,迫不及待地拔开瓷瓶上的小木塞,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顿时散发出来,满溢整个车厢。 见状,叶依依小嘴张得滚圆,目瞪口呆。 林啸阳已经jī动地喊了出来:“艾格我的妈啊,我没在做梦吧?这这……这难道一整瓶都是冰魄丹?” 林墨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这里面都是冰魄丹,每瓶有一百粒。” “林师兄,你真是太好了”叶依依情绪jī动地抱了林墨一下,一向恪守礼仪的她都忘了男nv之别,由此可知她有多么的兴奋。 林啸阳早已晕了,以一种看天外仙人一般的眼光盯着林墨,直把他看得máo骨悚然。 雪殣微偏着螓首,好奇道:“这个做什么用?” 林墨解释道:“是修炼时用来辅助的上好丹yào,也是补充灵力的上上之选,不受境界限制。” 雪殣的脸容天生带着种纯洁无暇的气质,又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脱俗心境,是以此刻得到如此令人心动的丹yào也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向着林墨柔声道:“你真好。” 她的美丽的确有着与众不同的魅力,像个出没在黑夜的jīng灵,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带着扣人心弦的韵味,只是一个不经意的眼bō流转,林墨便看得呆了。 叶依依嘟着嘴重重哼了一声,林墨才蓦地反应过来,老脸微红,大感尴尬,不再去看雪殣那双足可以把人的心魂吸进去的幽深美眸。 “咳咳,”林墨重重咳了一声以作掩饰,语无伦次道,“那个不是……嗯,这丹yào不错,你们拿着吧,咳咳。” 林啸阳眼神在三人身上飘来飘去,最终对着林墨lù出了一个“我懂,你不用解释”的暧昧笑容,nòng得林墨更加尴尬。 “哦,对了,还有这个。”林墨赶紧扯开话题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又掏出两粒丹yào摊在手心上,递给三人看,“这个是凝气丸,等你们准备突破凝气境界的时候正好可以用上。” 果然如他所愿,两人的注意力顿时被凝气丸吸引了,林啸阳更是一把抢过其中一粒凝气丸,放在手心里左看右看、左闻右闻,脸孔涨得通红,像打了jī血一样兴奋,“这这……我勒个去这真的是凝气丸表哥你太神了,你从哪搞到的?快,快掐我一下,我这不是做梦吧?” 叶依依也正处于难以置信的状态中,闻言立刻狠狠掐了一下林啸阳,后者顿时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她这才犹难相信地喃喃道:“真的,真的是真的。” 林啸阳嘀咕道:“叫你掐,还真的死命掐。” 叶依依兴奋起来,抓着林啸阳的胳膊道:“太好了,太好了,我们突破凝气境界有望了爹爹知道一定会很高兴” 林啸阳抖着一身雪白的féiròu,傻傻地笑道:“哈哈哈,是啊是啊,哈哈哈……” 然而这还没完,接着林墨又取出那件青灰sè的‘刺客斗篷’递给雪殣,柔声道:“你的修炼方向跟我们不同,凝气丸对你没什么作用,我就不给你了。这件斗篷叫做‘刺客斗篷’,是一件隐身法宝,我觉得很适合你。” 雪殣在叶依依和林啸阳惊愕羡慕的目光中接过刺客斗篷,对着林墨淡淡一笑。 “表哥,你到底还有多少宝贝啊?太夸张了。”林啸阳喃喃地叹道。 “还有你们的,别急。”林墨非常大方,殇给他的宝贝不少,但他已经有了赤龙剑、锁yù甲和白金战袍,对其他的身外之物看得并不太重。再说他是真心把叶依依当成妹妹看待了,而林啸阳则本来就跟他有血缘之亲,对他们,他当然不会吝啬。 最终叶依依得到了一面上品法宝紫焰旗和一支黄金缕,而林啸阳则得到了那套炎盾战甲。两人都非常jī动,不仅仅因为宝物的珍贵,更因为林墨的情谊。 “对了,叶师妹、表弟你二人有空白yù简吗?”分完东西后的林墨又微微一笑,“我这里还有个化丹法诀和炼丹术,正适合你们。” 叶依依一双黑葡萄一般的眼睛睁得圆滚滚的,不可思议地道:“炼丹术?是可以提高炼丹成功率的那种炼丹术吗?” 林墨点头道:“不错。” “啊。”叶依依吃惊地捂住了嘴,半天反应不过来。 林啸阳紧接着追问:“化丹法诀又是个什么东西,也是用来炼丹的?” 林墨解释道:“不是,是炼化丹yào的法诀,可以提高身体对丹yào的吸收率。” “我勒个去还有这样的法诀?”林啸阳一下就跳了起来,结果一头撞到马车顶部,痛得“嗷嗷”叫。 叶依依白了他一眼,不屑道:“真不知道你的基本功到底是怎么做的,我们是丹yào堂的弟子哎,你怎么能连这个都不知道?” 接着又对着林墨两眼冒星星道:“不过……林师兄,你真的有那个法诀吗?颜回伯伯说这mén法诀可是已经绝传了的呀你怎么那么厉害,这都知道?” 林墨心道:原来化丹法诀在外界已经失传了,我运气还真不错,这么好的东西失传了,未免可惜,也许冥冥中上苍自有注定吧。 又对叶、林两人道:“是不是真的不需要我说,等你们到凝气境界可以修炼法诀的时候就知道了,暂时我会把储存化丹法诀的yù简封印起来,过早研究对你们不利。至于炼丹术么,你们倒是可以先学学的,把空白yù简给我吧。” 叶依依和林啸阳哪还会有二话,立刻分别递出两块空白yù简,迫不及待地塞给了林墨。 林墨当即运起神识开始制作起来。 ………… 自东行山大luàn之后,那些从古墓和空间阵放出来的妖兽、灵兽迅速冲散了东林城以及周边多处城市。许多野心勃勃的地方势力甚至干脆揭竿而起,自发组成一股股武装势力,保护自己的家园,nòng得熙皇朝一时措手不及。 其实不只是熙朝,南方的夏朝和西南方的周朝也都受到各种妖兽、灵兽的袭扰。 现在城中随处可见修行者,其中有真正大mén派出来的为维护稳定的高手,也有乘机在凡间骗资源的散修,甚至还有一些魔教妖修,总之是鱼龙hún杂,人心惶惶。 为此,熙王朝甚至恢复了刚建朝时为了维稳施行的宵禁制。 熙王似乎早做好了最坏打算,动luàn一起,地方上那些驻扎着的军队便以最快速度进驻各大主城,其中不乏同军队一起前来的武陵mén修仙者。这股力量一注入,便迅速控制住了那些无论是地理、军事还是经济上都比较重要的城市的形势。 至于那些小城小镇的安全,熙王朝则顾不得了,是以很多小地方现在生灵涂炭,妖兽、魔人、刺客、强盗、小偷横行,成了名副其实的三不管地带。 凌阳城就是其中典型的一个例子。 因为扼守着官道入口的湘南城已经实行了宵禁制,所以几人不得不转道北上,投宿在凌阳城。相较于lù宿野外,肯定还是有着城墙和地方势力保护的凌阳城更安全一点,这就是所谓的两害相权取其轻。 入城后,由镖师们安排众人入住到一间与凌阳城的破落不成正比的悦来客栈。 一到休息之地,nv孩子们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必然是洗澡净身,林墨与林啸阳两人则望着窗外低头匆匆而过的路人,心事重重。 林啸阳难得忧郁地幽幽叹了口气道:“表哥,想不到我们从东行山下出来,世界就变得这么疯狂了,真是瞬间沧海桑田啊。我真是奇了怪了,这到底哪冒出那么多妖兽的?怎么感觉一下子整个世界就luàn了?以前那些凶猛的灵兽也就只有北方的灵兽山才会偶尔冲出一两只。” 林墨道:“你昏mí的时候墓里发生了很多惊变,估计墓底被镇压的凶物都已经逃出来七七八八了,还有空间阵里那些灵兽,也全被放出来了。” 林啸阳呆站窗沿,好一会才道:“那你说,莲山一带会不会也受到影响?凌阳城离我们莲山可不算远,这里都luàn成这样了,路上连个年轻一点的fù人都见不到半个,我真担心族人。” 林墨递给林啸阳三个黄sè小纸鹤,沉yín道:“我也有些担心,这样吧,明天开始我们就分两路。我仍然同镖队一起去扬州,在那里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跟叶师妹赶往莲山,你先去莲山镇上看看族里的情况,无论什么情况,都先传个纸鹤给我。” 林啸阳赧然地搔了搔头,道:“可是……表哥,我不会画符。” 林墨了然一笑:“这是成品音鹤,不需要画符功底。你只要将声音附着在上面再启动它,我就能听到。” 又问:“从这里到莲山,你们应该认识路吧?” 林啸阳接过音鹤收进了储物袋中,道:“放心,莲山山脉已隐约可见,我们只要循着山脉走,要回去应该不难,至不济再沿途问问路人就是。”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三十章 冤家路窄 第一百三十章冤家路窄 林墨点点头,想了想又脱下自己脚上的风行靴,对林啸阳道:“这是风行靴,你们低空飞行,可以快一点,叶师妹想来自己也会有飞行法器。()若是没有,你带她一起飞,这双靴子承受两个人的重量还是搓搓有余的。路上自己小心点,给你的战甲有些什么功能mōmō清楚。” 林墨现在已经可以御剑飞行,自然不再需要风行靴这种东西了。 林啸阳也不客套,当即换好,试了试飞行效果,满意地对着林墨道:“表哥你简直像是个百宝袋,居然随身带有这么多好东西,弟弟我在莲山派两年多时间都比不上跟你一起的几个月见到、拿到的宝贝多,嘿嘿,我看我干脆和爷爷说离开莲山派跟着你hún算了。” 林墨莞尔一笑,这时镖队里一个姓严的镖师拍mén而入道:“东家在悦来客栈三楼定了几桌酒席,人人有份,你们随我去吧” 林墨微一皱眉,本想推辞,却被这两个月来吃不到美味嘴里早已淡出鸟来的林啸阳一把扯了出去,“哈哈,那敢情好,多谢严大哥,请前面带路。” ………… 悦来客栈取“明三暗五”格式,即从外面看是三层带回廊建筑,而内部却有五层,设计十分巧妙,四楼以上全是贵宾厢房,若非熟客和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般不接受预定,尤其是现在这种húnluàn时期,更是不接待生客。 林墨等一行人现在便被安排在三楼雅座。就是这,也还是总镖师买通了客栈掌柜安排的呢,一般外来人员只能订二楼和一楼大厅的桌子。 三楼的雅座之间用一道道的屏风隔开,闹哄哄的声音不绝于耳,多是在讨论这场蔓延整个天下的兽灾。 林墨对着总镖师轻轻一笑,坐在雪殣的旁边。 雪殣仍然一席镖队提供的镖师男装,背上缚着一柄敛去锋芒看似普通的天陌剑,利落干净。她虽huā容月貌、国sè天香,但身量比寻常nv子要高出不少,气质也如腊月寒冰,一双美眸更是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是以基本没有人敢多看她一眼,更没有人怀疑她“男子”的身份。 而叶依依则是身着粉红纱衣,香气绕体,一副娇娇美nv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被众人保护着的千金小姐。 那聘请镖队的东家其实早就知道林墨几人不是镖队的人,但出mén避难,他们也不愿意过多的得罪镖队,毕竟自己的安全还要靠对方保护,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作不知。 一伙人凭栏而坐,可看到底下大堂的所有情景。 刚坐下没多久,楼下大堂里便传来了阵阵笑声,只听一个声音洪亮的男人喊道:“二驼子,你说那秦逸之隐藏了实力?那你倒说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实力啊?我个nǎinǎi,那天空道长编排的《云榜》竟然错啦?老子可是每期都买的呢” 正巧在旁边布菜的小二听到对着镖师一行人笑着解释道:“几位客官可是赶巧了,今儿个说书人二驼子正巧刚从城外回来,他知道的江湖轶闻可不少,刚好给客官们当下酒菜。” 众人听店小二这么一说,倒有些好奇心起,连林墨都有了几分兴趣,遂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大堂正中央坐着的说书人——人称二驼子的中年男人喝了一口茶,砸吧了两下,道:“这只能说明秦逸之的厉害。能瞒过天空道长和火炎剑苍空子手下的信息收集员,确实厉害,要说他的实力么,少说也已经达到灵枢境界啦。” 底下的人齐齐发出一阵吸气声,一位紫袍少年笑道:“依你的意思,那秦逸之岂非比《雨榜》的高手还强?” 说书人哈哈笑了一声,道:“现在这世上《云榜》、《雨榜》可都不算什么了,不要说从东行山冲下来的高阶妖魔,就是隐世的修者都浮现出一批。据我所知,这次剑神古墓中出现的那些年轻高手们,可一个都不比秦逸之弱啊。” 二驼子说完,又抿了一口茶,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众人一片哗然,均觉难以置信。 叶依依对着林墨传音道:“想不到这个说书人倒知道的不少呢。”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黑面阔耳的小少年配合地问道:“却不知道都有些什么高手啊?” 二驼子眯着眼,慢吞吞地说道:“华夏国的古老世家公孙世家你可曾听说过?” 小少年立刻笑道:“这我当然听说过,这几天他们世家可高调得很,想不知道也难。” 二驼子道:“那你可知那出入坐古战车,古战车由六匹火焰麟拖着的人是谁?” 小少年与二驼子一唱一和,瞪大了眼睛故作惊讶道:“世上竟然还有人用六匹火焰麟拖战车?真是好大的气派,好大的手笔啊我只知道熙朝大名鼎鼎的‘剑上乾坤’有匹火焰麟,却不知道那坐在战车内的人哪里来的神仙?竟然有六匹火焰麟拖车?” 二驼子笑道:“曾经名震一方的‘剑上乾坤’如今可不算得什么。据我所知,他连古墓的mén都没mō着,一见到这架战车就掉头逃之夭夭啦。” 这次不待那黑面小少年开口,紫袍少年首先忍不住了,急着追问:“你说的难道是公孙世家的九公子公孙向月?” 二驼子笑着点了点头,道:“正是他,此子可是不同凡响,果然不愧是超级世家的接替人,硬生生从梵音寺超级大人物的眼皮子底下把他们的开寺至宝定海三叉戟抢走啦。” 林墨心一惊,想不到最后居然是公孙家得到了那件宝贝,倒是有些意外。 小少年又说:“可是我听说另外一件至宝紫禁神鼎却是被那曾经的《云榜》第一高手,如今高手中的高手秦逸之抢走啦,是不是真的呢?” 二驼子又喝了一大口茶,将吞进嘴的茶叶“呸呸”地吐回茶杯,引起众人一阵皱眉,然后才慢吞吞地道:“不错。也是那秦逸之运气好,不但拥有雪山第一人的魂力yù简,还恰逢被剑神镇压在地底的凶物要冲破封印出来的时机,各个势力的超级大人物不得已,只得先合力修补封印,镇压凶物,这才令他乘机逃出了古墓。” 小少年笑道:“要是被他逃回了雪山,那些超级大人物再厉害也都不管用啦。我听说那个雪山第一神人可是不得了呢。” 二驼子淡淡道:“所以他想要平安穿过熙朝逃回雪山,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小少年害怕道:“他这下可算是得罪了所有的大人物了,自古怀璧其罪啊。” 又笑道:“只不知道那次还出现些什么高手呢?” 二驼子呡了一口茶,才接着道:“还有一个十分诡异的少年人,据我所听到的,他对古墓的一切了如指掌,连封印和殿mén什么时候会开启都算得一清二楚,若是没有他,恐怕众人这次都要葬身在剑神墓中。” 小少年惊讶地叫了一声,道:“还有这样的人?” 二驼子道:“不错。可惜啊,此人最终没有走出剑神古墓。那些超级大人物撤离的时候,支撑着古墓的空间阵就崩溃了,而剑神墓也龙归大海,沉入了无底深渊,许多没有来得及逃出来的修者再也没有机会出来。” 林墨几人对视了一眼,均在猜测说书人口中的诡异少年是谁。不知道为何,林墨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郁子寒的身影。 难道是他? 这时,与他们所在雅座三屏风之隔的地方,一黑一白两个道士正在对饮,恰是罗生mén的两位长老,一个绛宫中期,一个是绛宫前期修为,分别排在《云榜》第二和第十。 若放在动luàn之前的凡界,他们也算得上是高手中的高手。但现在么,连《雨榜》的人都不敢嚣张了,他们就更不会。 忽然,白衣人眉峰一皱,将已经举到chún边的酒杯放了下来,用力在空气中嗅了两嗅,对着黑衣人疑huò道:“这里有我们罗生mén的杀手?” 一脸忠憨老实相的黑衣人也有些纳闷,摇头道:“没听说这附近有什么任务安排啊。” 白衣人突然脸sè一变,“嘭”地将酒杯拍近了桌子中,语气森寒道:“我知道是谁了” 黑衣人问道:“谁?” 白衣人冷冷一笑,双目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道:“除了那个背叛罗生mén的叛徒还有谁?” 话毕整个人一动,黑衣人慌忙伸手拦住了,连声劝道:“师弟师弟,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师弟说的准错不了,不过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呵呵呵,你看,这里这么多人。” 白衣人眉máo一挑:“这群卑贱的凡人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黑衣人腆着大肚皮,憨厚地笑了几声,一脸和善地道:“强龙也不压地头蛇,这点面子还是要给客栈老板的,师弟以为呢?” 这时听到动静的小二哥跑了过来,看到拍入桌内的酒杯先是一愣,接着脸sè就不自然起来,赔着笑道:“客官……客官有话好好说,可是小店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 白衣人此时冷静了下来,朝着小二丢了一块沉甸甸的银子,冷声道:“没事,下去吧。” 小二看了看手里的银子,哈着腰退了出去:“好的,好的,那小的就不打扰两位客官饮酒了。”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三十一章 真正剑意 第一百三十一章真正剑意 翌晨城mén刚开,林啸阳便带着叶依依告别了众人先行一步。()临走之时,叶依依塞给林墨一块yù简,含泪而别。 又过一个时辰,雇佣镖队的东家起chuáng,整个镖队立刻整顿出发。 林墨和雪殣坐在马车里各自打坐修炼,一路无话。 在蟠龙yù山谷之内,林墨正在研究叶依依送给她的那块yù简。刚把神识探入yù简中,他就吃了一惊,这竟然是一块记载了三种稀世丹yào配方的yù简。 一种是续命良yào“生灵丹”,但凡留得一口气在,就能救活;一种是超越极限的“化龙丹”,修者吞下一粒可瞬间爆发出超过本身一个境界的力量,虽然对修者会有所损伤,但在关键时刻却实是一个“杀手锏”,称之为逆天丹yào都不过分,有点龙族禁咒的影子了,难怪被称为“化龙丹”;最后一种丹yào“元圣丹”没有前两种那么惊世骇俗,但也绝对不可小觑,是修者修行路上必备良yào,对修行有着莫大作用这三种丹yào的价值皆无法估量 其中更让林墨心动的是关于“元圣丹”的一句话——若以千年蓝琉璃为引,用三昧真火细细炼之,无需其他材料,可直接炼成此丹 这两样东西,林墨现在可一样也不缺 本来林墨到达绛宫境界之后,许多丹yào对他都失效了,就算是冰魄丹,在修炼突破方面能提供给他的帮助也很小,而琉璃果更是完全没用。目前他正是缺少辅助修炼的好丹yào之时,叶依依竟然送来这样一份大礼,真正是雪中送炭。 当今天下,好的丹yào配方都是被牢牢控制在各大派手中的,也只有普通的或者材料近乎灭绝了的丹yào配方才会从大派流传出来,而且数量也寥寥无几。 叶依依给他的三种,肯定是莲山派的绝密配方,想来也只有莲山派丹yào堂的高级弟子才能拓印,想不到她竟肯把这样珍惜的丹yào配方送给自己。 事实跟林墨猜想的也相去不远,这三种丹yào确实是莲山派的绝密配方,但并不是丹yào堂的高级弟子能拓印的,只有丹yào堂长老和莲山派掌mén两个人掌握而已。叶依依之所以会得到,那是因为叶乾实在是太宠爱她了,甚至达到了溺爱的程度,这才给她拓印了一份,希望以后她能继承丹yào堂的长老之位。 林墨微微感叹了一声。 将三种配方尤其是元圣丹都深深刻入脑海之后,林墨站起身,飞入秘石书房,把这块yù简珍而重之地放入了第二层书房的书架上。 而后他又亟不可待地飞到yào园,采下了最后两枚琉璃果,此后两周之内,琉璃树又会进入一个休眠期。疯子手打]不过这也够了,加上前几天他冰封着的六枚琉璃果,现实手上一共有八枚 当下林墨便穿过殇布置的空间之mén来到异次空间开始炼丹。 四个时辰之后,丹炉爆发出绚丽霞光,修行圣yào——“元圣丹”出炉 林墨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丹yào收进早已准备好的碧yù瓶中。 正在这时,殇忽然显形,一把拉过林墨道:“有埋伏,立刻出去。” 魂归ròu体,林墨浑身震了一震,睁开眼来,立时生出感应。 雪殣亦感受到了危机,朝他望来。 林墨朝她做了一个留在这里的手势,自己则“嘭”地一下冲出马车外,祭出赤龙剑,踏立空中,大喝一声:“出来” 镖队中的人一脸茫然的望着半空中的林墨,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纷纷大叫:“哎呀我的妈呀,是仙人” “他竟然是个修仙者” “大仙饶命” 前方密林之中毫无征兆地出现一黑一白两个中年男子,脚踏飞行器,身上散发着七彩光芒,一看就不是好相与之辈。 镖队顿时一片人仰马翻,总镖师脸sè惨白地扶着东家的马车边缘,嘴里不住念叨着:“完了完了,这下完了……一辈子贪钱,终于贪出个大头佛了……” 他现在肠子都悔绿了,万想不到自己路上搭的几个人竟然会是修仙者,这两方一拼,他们一群凡人还不是马上变成炮灰?他真是想自杀的心都有了,起码不用忍受等待死亡的痛苦。 “是你们。”林墨冷冷一笑,神识一扫,就mō透了对方修为。 两个人一个是绛宫中期,一个是绛宫前期,层次都要比他低。 白衣人心中一凛,万万想不到雪殣身边竟然有一个绛宫后期的高手,这就有点棘手了。 他与黑衣人jiāo换了一个眼神之后,沉声道:“我们来抓叛徒,这是罗生mén的内部事,阁下请给个面子,不要chā手。” 众镖师一听对方是罗生mén的人,立刻吓晕了一大片。在熙朝,罗生mén可是一个大名鼎鼎的阎王般的存在,死在他们手下的人不计其数母亲在夜晚对付不听话的小孩,只要说一声罗生mén来了,保管小孩吓得服服帖帖,不敢再调皮。 林墨冷笑道:“你们算什么东西?有什么面子值得我给?” “你”白衣人双目shè出狠毒神sè,冷哼道,“哼,小子,我劝你别太看得起自己,你以为层次比我们高出一点点就可以同时对付我们两个了吗?你还太嫩了” 说完白衣人手中折扇猛地一挥,空气中顿时卷起一道漩涡,一股极寒的气息扑面而来,周围树木悉数枯萎,仿佛被吸干了jīng华一般,无数植物jīng华凝成的绿水滴朝着白衣人手中的折扇飞来。 大战一触即发。 看起来老实憨厚的黑衣人“呵呵”笑了几声,打圆场道:“小友啊小友,这不是我们要与你为难,实在是mén规所限。依贫道之见,我们还是不要起冲突的好,不然以我们双方的实力,打起来只会导致一个‘yù石俱焚’的后果,哎,这么多无辜的人都要成为我们之间的炮灰,贫道真是于心不忍啊。” 话虽好听,但却是赤luoluǒ的威胁 林墨嘴角扯起一丝不屑的笑意,鼓掌笑道:“好一个宅心仁厚的老道” 接着脸sè一沉,一挥袖袍将下面的镖队连人带马扇出了千米开外,大喝一声:“还不快走” 惊魂甫定的镖师们闻言驾马仓皇而逃。 早已掀帘而出的雪殣立在外围,手握天陌剑,一双美目牢牢盯着密林中的三人,随时准备出手。 “哼,无知小儿”白衣人像弹琵琶一样把凝聚在扇子顶端的绿sè水珠“咻咻咻”地朝着林墨弹shè过去,巨大的冲力好像一头咆哮着的猛虎。 黑衣人同时出手,天空中顿时出现一柄大如铁牛的巨锤,散发着yīn冷的银芒,朝着林墨兜头盖脸劈下。 林墨冷冷瞧着他们,识海异相瞬间浮现,无数的藤蔓“刷”地蔓延开来,一瞬间就缠住了大锤,将它定在了半空。 他立于飞剑之上,仿佛动都没动,但只是刹那之间,寒光一闪,接着就听到两声惊呼,一道绿芒冲天飞起,撞在远处枯萎的树木之中,发出一连串“咔咔咔”地断裂声,所有的枯树瞬间倒塌 白衣人手中的那柄折扇深深chā入树桩底部 两人脸上早已疼得变了sè,冷汗淋漓,右手不住颤抖着,过了好半晌,一丝鲜血蓦然自两人指缝间漏出,滴落于地。 剑意 蕴含着无上剑意的剑芒 “这……这不可能……”黑衣人此时的表情就像见到了修罗,“怎么会这么快?怎么会这么快……” 快到无影的剑意 练出剑意的剑修无论在哪个mén派都会被当作核心弟子培养起来,何况剑招还如此之快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是谁? 两个人的嘴chún颤动起来,无法控制地倒退了几步,lù出惊惧之sè。 林墨立在飞剑之上,伸出右手接住了空中落下的失去控制的绿sè水滴,六滴清脆yù滴的植物jīng华静静躺在他的手上。 所有的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发生。 林墨握拢手掌,微微一笑。 “轰——” 橘黄的火光冲天而起,仿佛将苍穹都要烧一个dòng出来。 一黑一白两人顿时变成了火人,满地打滚,撕心裂肺的喊叫声连十里开外的人都能听到 正策马飞逃的镖队听到这恐怖的嘶叫声更胆寒了,狠狠chōu了几马鞭,发命狂奔 雪殣无声无息地来到密林中,轻轻道:“这是三昧真火?” “嗯。”林墨收起赤龙剑,从半空飞落,站在雪殣的身旁。 一刹那间,那两个人便被烧成了飞灰。这可是修炼到了绛宫境界的修者,身体已经蜕变过两次,堪比钢铁人,居然会被这一小团火焰烧为灰烬,若非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 林墨心里暗忖:三昧真火果然厉害,想不到我神识异象中的那轮金日已蕴含了三昧真火。 刚刚他在出手的瞬间,赤龙剑上的明珠一闪,竟主动吸取了他识海中金日的能量以及身上的灵力,融入剑芒刺了出去,这才造成这么恐怖的效果。 相传三昧真火连玄铁都能瞬间融化,何况是人?猝不及防之下,就算是灵枢境界的高手都要中招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三十二章 浴火重生 第一百三十二章浴火重生 “哇,大哥,太厉害了,这把火烧得我都没来得及出手小sè狼的真丹果然是个好东西啊”小白从林墨的袖口钻出来张望着。 林墨微微一笑。 经过这一战,他对自己的实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不由信心大涨,对着雪殣道:“运气不错,一下子就解决了两个追杀你的家伙。” 雪殣淡淡而笑,刚要开口,就在此时,那两团火焰突然从灰烬上一跃而起,自动找上了雪殣 “啊——” “轰——” 雪殣整个人化成了一团火焰,形成的气流将林墨狠狠弹了开去。 “雪姐姐——”小白惊叫。 林墨毫不犹豫地朝着火焰扑了过去。 蓦地金光一闪,林墨“嘭”地一下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溅起一地尘埃。 “大哥小心” “别过去”金光散去,殇的声音从心底传了出来,“这是她的劫。” 已经用发疯一样的速度掐出三个水系法诀的林墨闻言顿了一顿,湛蓝sè的水灵之力漂浮在他的手上,熠熠生辉。 他哑声道:“什么意思?” “她的气息很特殊,对火有着天生的亲和力,”殇缓缓道,“等着吧。” 林墨嘴chún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话来,只是坚定地将神识探入了三昧真火之中,哪怕被煅烧得头疼yù裂,他也似毫无感觉,一双剑眉紧紧蹙着,一瞬不瞬地望着火焰中央漂浮着的雪殣。 雪…… 看着被包裹在熊熊烈火之中的雪殣,林墨的喉中就仿佛塞了一团棉huā,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觉席卷全身,令他整颗心都颤抖起来。 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这是此时林墨心中仅剩的想法。 识海幻化出的藤蔓围着火焰疯长,一副随时都会冲入火焰的姿态。 林墨将灵力源源不绝地通过赤龙剑输入火焰之中,在明珠的牵引之下,两个人仿佛在火焰中融合。 林墨可以感受到雪殣所感受着的一切。 就算是劫,我也陪你一起渡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布满了厚厚的黑云,白昼如夜,一片天地异象。 雪殣躺在火焰中央,身体就像海绵一样不断吸收着三昧真火中的热气。磅礴的热气超过了她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冰雪般的脸庞也被大火灼烧成了血红sè,体内的灵力更是不受控制,像受到惊吓的游鱼般到处流窜。 三昧真火越烧越旺,悄然钻进雪殣的体内,与灵力jiāo缠在一起,横冲直撞,破坏力暴涨。 忽然,她整个丹田一颤,似乎觉察到了危机,开始自发汲取天地间的灵力,同时溢出一丝丝的光芒,像是拥有超强生命力的修复大师,不断重组着那被灵力和热气冲溃的经脉血ròu。 雪殣的经脉血ròu不断被破坏、重组、再破坏、再重组…… 林墨的神sè空前凝重,盯着火焰的双眼已经变得血红。 刺目的霞光,骤然从雪殣的xiōng口处蔓延开来,化为一圈又一圈的金sè光晕。光晕所过之处,所有的一切都被染得犹如黄金。包裹着雪殣的三昧真火仿佛玻璃球一般忽然破碎开来,清脆可闻。 雪殣原本比冰雪还要白上三分的肌肤此时都变成了华贵的金黄sè,身上的衣服早已化为飞灰,消失在火焰之中,那比山岳更优美动人的横在火焰中央,散发出前所未有的魅huò气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她体内肆虐的三昧真火渐渐安静下来,仿佛得到了新的指令,缓缓地、缓缓地从她的四肢百骸回归丹田,最后与灵力融为一体。刹那间,雪殣全身金光更甚,丹田内的灵气几乎要冲体而出 蟠龙yù寒潭旁的殇沉默地盯着平静的潭水,神情莫测。 呵,原来是这样…… 他轻轻地笑了,但仔细去看,这笑容却没有一点点的温度。在他漆黑的瞳孔深处闪烁的是一片冷冰冰的光。 小白早已被林墨捏在袖口之中,识相地没有开口说话。 它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通过和林墨的心灵感应,知道情况应该是在好转。 许久,包裹着雪殣的三昧真火终于全部被她的丹田吸收完毕,顺着她的灵力开始有条不絮地旋转起来。 天空密布的乌云渐渐散开,明媚的阳光像琉璃一样从天际洋洋洒洒落了下来,落在她晶莹若yù的上,像是为她嵌上了一道淡淡的金线。雪殣身上炫目的光芒消失了,lù出那完美无瑕的冰肌yù骨,一股蓬勃的生机迸发了出来。 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雪殣的实力更近了一大步 林墨“唰”地冲到雪殣身旁,取出一件衣袍将她裹住。 他的xiōng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变得有些浑浊,紧紧地抱了雪殣很久之后,才深吸一口气,松开了她。 他紧张地去看她的脸,在淡淡的雾气之中,正好对上了那双明亮又纯洁的眼睛。 甜腻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在空气中蔓延了开来,一抹娇羞的红晕浮上了雪殣冰雪般的yù颜。 她醒了,她没事 林墨原本已经冷静下来的气息立刻又变得浑浊起来。 他的目光流连在她那几乎要把吸进去的美眸上,流连在那俊秀的微微翘起的鼻尖上,还有那如huā瓣般透出魅huò香味的淡粉红chún…… 就在这要命的关头,雪殣竟然闭上了眼睛 “轰——”地一声,像是水银瓶从心底里炸了开来,林墨心里大叫了一声娘,热气冲上头脑,再也不管不顾,低头封住了那似在做出邀请的柔软chún瓣。 就在这时,大煞风景的小白从林墨的袖口钻了出来,一见到两人模样立刻“啊”地惊叫了一声,又缩回袖中,不住解释:“妈妈咪……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我真的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们继续……” 林墨又好气又好笑,不甘不愿地放开了雪殣,暗地里狠狠捏了一把这破坏气氛的名副其实的小白。 “哎呦……大哥饶命啊饶了我吧捏死我啦我真不是故意的”小白凄厉惨叫。 雪殣“噗哧”娇笑,犹若拨开了轻云的明月,美得令人心都碎了。 林墨痴痴地望着她,一时居然说不出话来。 ………… 幸好两人是在快接近扬州城的时候才遇到的这场意外,否则林墨这个路痴还得再加入一个车队才走得到扬州。 即便是离得这么近,他们两人也还得赶一段路问一段路,磕磕碰碰向前,一直到黄昏时分,两人才赶到了扬州城。 城mén即将关闭,林墨jiāo了人头税赶在宵禁之前进了城。 阔别近三年,扬州城几乎没什么变化,城mén还是那个城mén,街道还是一样的街道。 沿途往来的百姓全然没有凌阳城里的那份紧张感。看来,朝廷的控制力还是不容小觑,扬州城并没有多少被偷袭过的痕迹。 林墨整了整衣袍,拉着雪殣直奔他在扬州城的家里。 被抚养人大概已经长得很高了,自己这个抚养人一消失就是近三年,可真是有点不负责。不过,这次回来,对付那条玲珑妖蛇应该已没有什么问题,差不多也该是让被抚养人一家团聚的时候了。 想着想着,林墨慢慢地笑了,脚下不由更快了一些。 …………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几道长虹快速划破长空,朝着那片密林冲落。 一个长袍老者走到发生jiāo战的地点,捏起罗生mén那两人化成的灰烬放在鼻下闻了闻,又伸出舌头tiǎn了一点,突然脸sè剧变,惊呼出声:“三昧真火居然是三昧真火” “什么?三昧真火?”旁边一个方头阔耳的中年人闻言大惊,不可思议地看着钱荣。要知道三昧真火即便是抓到灵婠狼慢慢饮其血孕养,也是极少的,拿来炼丹都还嫌不够,怎么可能会有人用来烧人? 长袍老者负手在灰烬旁踱了几步,似在思考。 身旁六个黑衣人都神sè紧张地望着他。 这群人正是罗生mén的jīng英,就在黑衣人和白衣人死去的一瞬间,摆放在罗生mén总部生命殿的两块有着两人灵魂印迹的yù简破裂了。 在这么敏感的时期,mén内居然一下死了两个掌权长老,顿时在内部掀起了一场风暴。连一向闭关修炼从来不管俗世的太上长老都被惊动了。 经过讨论,最后由比两个长老实力更高上一筹的钱容带着一批jīng英来追查事情的始末。 因为有着两人的灵魂印记yù简指引,所以一群人很快就找到了密林。 此时,钱长老的脸sè十分地难看,仿佛罩着十月寒霜。 沉默了半晌后,他才一甩衣袍哼道:“好好好好狠辣的手段” “钱长老?” 钱荣倏地转过身来,双目shè出两道寒芒,冷冷道:“两位长老安心去吧,这个仇,钱某无论如何都会替你们报的” 旋即又道,“龙一、龙二,你们把两位长老的骨灰带回去jiāo给mén主。” “是,属下领命” “龙三、龙四、龙五、龙六,你四人跟我一起去会会那个敢跟我们罗生mén作对的狗东西” “是,钱长老” 几人杀气大涨,如风一般刮过整片密林。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七夜遭难 第一百三十三章七夜遭难 扬州城,林宅。() 林墨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拍mén,嘴角微带着笑意,转头看了雪殣一眼,道:“这就是我在扬州城的家。” 雪殣点了点头,感染到林墨的兴奋之意,淡淡笑了一下。 两人等了片刻,也不见有人来开mén。 林墨有些纳闷,又重重拍了几下,半晌,“嘎”地一声,大mén才慢慢拉开了一道小缝,出现了一张黝黑的面孔,面孔上的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警惕的光,仔细一看,却正是机灵鬼林涛。 林涛眯着眼上下打量着两人。 只见这一男一nv悠然站在mén口。男的一席素衣,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高大英气,虽然脸颊上仍留有一丝稚气,但鼻如悬胆、眉如墨画,轮廓已然显现,眼神清澈如水,更似山间的一道清风。 那nv的样貌更是不凡,就像是从梦境中的飘渺幽谷来到凡间的谪仙,冰肌yù骨,雪肤huā貌,完美得令人难以置信,冷淡的神态非但不会令人觉得高傲,反而更显其出尘脱俗的绝世神韵。 “你们找谁?”林涛表情疑huò,显然没有把林墨第一时间认出来。 林墨一愣,复又一笑,心道:我离开了近三年,身材、嗓音、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认识我,也不怪他。遂笑道:“是我啊你小子,连我都不认识了?” 说完,lù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得灿烂。 林涛明显愣了一愣,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林墨一番,这眉宇是有些熟悉……但是我不认识啊……啊不对 林涛猛地róu了róu眼睛,再朝林墨看去,依稀从他的眉宇间见到了从前那个少年稚嫩的影子,却不是他的少爷林墨又是谁? 由于震惊,他几乎透不过气来,踉踉跄跄地倒退了一步,像打了一针jī血一样,面孔涨得通红,又忽的上前“哗”一下把大mén全部拉开,他再也支持不住,大叫一声匍匐在林墨的脚下。然后,他又立刻爬了起来,冲向内堂,扯着嗓子大喊:“林武林武林功林功双双巧巧快出来快出来都出来” 雪殣如秋bō般地目光来回落在林墨和jī动不已的林涛身上,显然吃惊不小。 林武、林功、yù嫂还有两个丫鬟听到林涛的喊声,集体惊慌失措的奔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妖人又来了吗?” “发生了什么事?” 林涛又跪了下来,用一种呜咽声音道:“跪下跪下少爷回来了少爷他……活着回来了” “啊——少爷少爷” yù嫂一把拥抱住他,满屋子的人都跪着,一时间,只能听见低低的啜泣声。 面对生死都不曾掉过眼泪的林墨见此情景忽然觉得心膨胀起来,喉咙深处有一道火焰不住冲上鼻腔,冲上眼睛,他抱着yù嫂féiféi的身体,眼睛有些湿润,勉强忍住,故作轻松道:“都起来,都起来,说了最怕人家跪我。” 众人陆续站起来,双双抹了抹眼泪道:“少爷,您一定累了吧,我们去给你准备热水洗澡,巧巧,你去端些糕点出来。这位姑娘是……” 林墨向大家介绍:“她叫雪殣,是……是我的未婚妻。” “啊——” 众人听了都是一惊,接着又一喜,齐齐做礼道:“见过雪姑娘。” 雪殣对于社jiāo礼仪之类一窍不通,便只微微笑了笑。 这时,内堂里面又冲出一条黑影,宽袍大袖,白发白须,左手还抓着一只jītuǐ,满嘴满手流油,正是贪吃好玩的文公。 他嘴里塞着jīròu,咕哝地道:“嗯嗯,你们这是做什么,我早说了小家伙没那么容易死的,这下回来了你们还不高兴?都哭哭啼啼干嘛?咦,这小姑娘是谁?怎地这般好看?” yù嫂瞪了文公一眼,嗔道:“少爷回来了,你还只知道吃。” 接着放开了林墨,上上下下地将他瞧了一遍,才以哽咽的声音对他说道,“少爷,你一去就是近三年,怎么能这样忍心?看,人都瘦了,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文公抓了抓脑袋,小声嘀咕道:“难道小家伙回来了就不许人吃东西了么。” yù嫂又瞪了文公一眼,“你说什么?” 后者顿时吓得噤声,一副“这话我没说过”的模样。 林墨神sè暧昧地看着两人笑了,道:“是不是我错过了什么?” 加起来年纪都快一百五的两人闻言集体变成了烤熟的虾子,林涛替两人解释道:“年前的时候,文公和yù嫂成亲了。” 林墨瞧着林涛说话的语气和内容有些不搭,心里顿时一个咯噔。明明是tǐng高兴的一件事情,林涛说的时候脸上的喜sè却很勉强,该不会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吧? 环目扫了一眼内堂,边做礼向文公、yù嫂道:“恭喜师傅、师娘,小徒错过了……”话说一半,终于发现了异样,立时变了脸sè,向来都最爱黏着自己的小家伙居然没有来迎接自己,不由惊问,“七夜呢?”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却文公外,其余人面sè都变白了。 林涛、林武、林功三个人又“噗通”一下跪在林墨脚边,只听林涛哽咽道:“少爷……都怪我们无能……我们……我们没有保护好七夜姑娘……她……她被妖人抓走了……” 林墨身躯一震,心中惊惧地要命,抓着林涛问:“你说什么,被妖人抓走了?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样的妖人?快快细细给我说来” 林涛低垂着头自责道:“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那天夜里家里忽然来了一个跟七姑娘一模一样的小姑娘,说七姑娘是假的,当时我们都都瞢了,待反应过来,两人都已经不见……遍寻不着,报了官,却正好又碰上了扬州城大luàn,因此……因此……” 林墨脚下踉跄了一下,闭目深吸了口气,才对着几人沉声道:“都起来吧,这不是你们的错,你们都去睡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双双小心翼翼地道:“可是,少爷,您跟雪姑娘的晚膳?” 林墨此刻心焦朱七夜的处境,脑海里满是她受害的场面,哪里还可能吃得下饭,但他却不舍雪殣陪着自己挨饿,便向双双道:“那就麻烦你们两个安排一下了,雪,你跟双双去吧。” 雪殣深深瞧了林墨一眼,点点头,随着双双去了。 文公似要开口,却被yù嫂暗地里掐了一把,“嘶”地倒chōu了一口冷气,看了看yù嫂的脸sè,到底没有说话,跟着yù嫂一起走了出去。 当堂屋内只剩下林墨一个人的时候,他似再也支撑不住地往后面的红木椅一倒,右手抚着额头,脸sèyīn沉地可怕。 半刻钟后,他忽然睁开了眼睛,一道寒芒从他的眼底一闪而过。 ………… “其实,姐姐你大可不必这般模样的。” 假小七真蛇妖说着缓缓伸出了手,mō向七夜的脸,以手指缓缓画着她面部的轮廓。她的手晶莹剔透,指尖有点微微的玫红sè,小拇指微微翘着,好似月夜下小蛇吐出的蛇信。 整间地下室里只有墙壁上的一颗夜明珠散发出幽蓝的光芒。 朱七夜被梆在一个十字架上,微抿了chún角,身子轻轻一颤,分明是个不屑又有些害怕的模样。透过xiōng口那颗rǔ白sè宝珠氤氲而起的雾气,看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隐浮掩映,天真里带着几分妖媚和疯狂。 玲珑蛇妖似乎知道她的想法,若有似无地笑了一笑,乌黑的眸子里绽出幽幽冷光,踮起脚伏在七夜的耳边轻声道:“姐姐,等过了今夜,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合二为一再也不分彼此。到时候,我们就一起陪着妈妈,你说是不是?” 七夜冷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闭上眼,不去看她。 玲珑蛇妖见了七夜不屑的表情也不恼怒,却反而忽然笑了,灿烂若粉红桃huā,伸手虚握着七夜xiōng口漂浮着的宝珠,一股幽幽的绿芒顿时自她的指间散逸出来,包裹着宝珠。 她深深吸了一口雾气,lù出享受的表情,安然自在,淡淡道:“姐姐,你闻,元牝珠的香味是不是越来越浓了?你放心,你很快就会融进我的体内了,我会变成真正的你的。呵呵,我会照顾好妈。” 七夜浑身猛地一颤,一双自带微笑的桃huā眼蓦然睁圆了,乌黑的瞳孔中全是痛意,哪里还有一分笑。 冷汗汩汩流出,迅速渗透了她薄薄的衣衫,滴滴嗒嗒地落在幽冷的青砖地面。 宝珠散发的雾气越来越浓,绿芒忽明忽灭地闪烁其间,偶尔飘过一丝鲜红,分诡。 七夜眼前一阵阵地发黑,仿佛有无数只小星星在她眼皮子底下飞舞盘旋着,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几次三番痛得几乎陷入昏mí,可那bōlàng般一bō更比一bō凶猛的剧痛,却又始终令她保持着清醒。 她能清楚地听到生命之力滴滴答答流逝的声音,心碎得很动听。 她的嘴里早已咬出了血来,鲜红的滴落在她雪白的xiōng前,在氤氲的雾气中配上对面一模一样脸庞上lù出的如huā笑靥,反倒透出几分异样的美yàn来。 外面隐约传来了jī飞狗跳的声音,头顶的泥土似乎也在“簌簌”掉落,无数杂luàn的脚步声慌luàn响起。 是鬼差来了吗?我就要死了吗?妈妈…… 恍惚中,七夜似乎看见自己魂魄离体而出,却又好像是那蛇妖的。 她的身形不断地在缩小,就像倒带一样,缓缓把她从少nv倒带成了……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来救你 第一百三十四章我来救你 扬州朱宅,今夜很不平静。()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闯进这里”黑暗之中一声冷喝断然传来,另有几十道莹莹剑芒遥指林墨,俨然成包围之势。 林墨面sè微凛,没有料到朱宅的后院竟然埋伏着这么多剑修。 既然行踪暴lù了,他也就不再遮遮掩掩,索xìng以雷霆之势举剑刺了出去,先擒住一个问问情况再说。 林墨的赤龙剑自从镶嵌了那颗明珠之后,用起来越发得心应手,《破空六式》的威力更是大大提升,凭着神识异象,他甚至已经能独自使出“双剑合璧”的绝招。 一轮金日升起,青sè藤蔓“刷”地从地底生长而出,剑芒成影,捉mō不定。 “咦是剑意……”围困他的黑衣人中发出了一声惊叫,但话还未说完,那人便忽觉手腕一痛,宝剑“嘭”地落地,握剑的那只手不住颤抖着,手筋竟是已经被挑断了 太快了 根本连看都没有看清若不是有护身yù简替他挡了一挡,早已被林墨擒住。这一下凌厉的攻击,惊出了他一身冷汗,他尚未完全反应过来,耳边又传来急促的两声惊呼。 “啊” “呃——” 竟是又有两人中招,一瞬间失去反抗能力,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太快了实在太快了快得令人心发寒 “快收网” 他大叫,额上青筋暴起,顾不得手上伤势,一拍储物袋,天空中顿时闪起道道金芒。下一刻,那金芒竟又变成了幽深的墨绿sè雾气,像一丛突然绽开的昙huā,huā瓣如网,把林墨一瞬间缚在中央。 突然被困,林墨哪怕再镇定,也不由脸sè一变 “咦,奇怪。”蟠龙yù中的殇蹙眉低叫了一声。 “哼哼,臭小子,缚妖网的滋味怎么样?说,你到底是谁?”耳畔的黑雾之中,传来了对方yīn沉的得意笑声。 林墨脸sè铁青,只觉一身的灵力都被掏空了,竟然无法催动丝毫,显然是这什么缚妖网搞的鬼 他不由一阵骇然,仔细去看缠在周围的墨绿网丝,只见其上散发着阵阵寒入骨髓的yīn气,一看便知是yīn邪之物,绝非正道修仙会有。 初时的惊讶过后,林墨很快就镇定下来,立刻以青sè藤蔓连人带网一起裹住。 虽然他的灵力提聚不了,但神识却依然很强大,以识海异象中的藤蔓护着,对方一时半刻也奈何不了他。这段时间,足够他想办法从网中挣脱出来。 “这张缚妖网非常yīn毒,是用修者的灵魂祭炼的。”殇对着林墨传音道,“活捉玲珑蛇,我有话要问她。” “什么?”林墨闻言sè变,想过它yīn邪,却没料到竟然这般yīn邪,“难道是两年前在东行山收取修者灵魂的那帮人?” 他定下神,以神识将围着他的剑修一一扫描了一遍,讶道:“竟然是他。” 原来,为首的那人正是曾经同他一起在扬州画符院考画符师yù牌的徐辕霆因为对方当时表现抢眼,所以林墨便对他留下了印象,真想不到,再见面,居然是这样的情况。 他跟玲珑蛇到底什么关系?又想到玲珑蛇不就是最喜欢吸取人的魂魄么? 林墨的脸sè越发青了,七夜落在她手上那么久…… 此刻,林墨虽然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但手底的动作却一点也不躁。他正试图以赤龙剑硬劈缚妖网,但效果甚微。 外围的剑修不断催动剑芒朝着林墨刺来,皆被青sè藤蔓一一化解。剑芒越多,藤蔓越多,始终维持上风。 “这是什么鬼东西?竟然连剑芒都能化解?”徐辕霆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转头像那个手腕中了一剑的哥哥徐轩霆道,“哥,我看这人诡异得很,要不要通知师尊?” “不用那么麻烦。”徐轩霆摇头,“哼,任凭他手段再高,今天也休想从我们的手中逃走,祭魂旗” “好”徐辕霆发狠地一拍储物袋,咬破舌尖朝着飞出的一面小旗喷了一口血雾。 所有剑修齐齐一凛,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几步,显然对这面小旗很是忌惮。 不片刻,“哗”地一声,那小旗蓦然变大,化作一面乌黑的大旗飞上半空,迎风飘扬,幽幽的呜咽声像附骨之疽,贴着人的耳朵,使人全身发寒,所有剑修都不由脸sè发白。 但被护在藤蔓中央的林墨却没有半分感觉,连那凄惨yīn诡的呜咽声都不曾听到一声。 若是徐辕霆知道自己自伤元气祭出的宝贝居然什么效果都没发挥出来,恐怕还要气得吐一口血。 “你这样太huā时间了,”见林墨一剑一剑地割着缚妖网,殇的声音传来,“我教你一个强行收宝的口诀,比较霸道,很容易反噬,不过以你的神识强度没问题。你听好……” 林墨立刻收了剑,侧耳细听。 “哥,你说那小子死了没有?为什么我感觉还是有人影在动?”徐辕霆凝神望着旌旗下面的黑云,满脸疑huò。 徐轩霆面sèyīn沉地道:“哼,活不了。能在魂旗下活命的人,缚妖网就不可能缚住他,既然他连缚妖网都逃不了,哼,必死无疑。” ………… “姐姐,你听,外面好像打起来了。”蛇妖吃吃的笑,“真是讨厌啊,只差一点点呢。我们快一点,好不好?我好担心娘亲啊。” 七夜拼命的挣动,满脸泪痕。 不,她不要死,她不想死,她不可以死……爹爹,娘亲……你们快来救我……快来救我……小墨哥哥…… 泪眼模糊中,眼前的景象也变得影影绰绰的。 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影子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鬼魅一样地贴在蛇妖的背后。 模糊之中,她忽然发现蛇妖的一个头变成了两个头,紧接着就听“啊”地一惊叫,蛇妖一下子化成本体,巨大的蛇身使劲拍打着石室,像是着了魔一般。 七夜眨了眨泪眼,睁大眼睛想看得清楚一点,纷飞的石屑之中,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模模糊糊地显现出来,好像是小墨哥哥,又好像不是…… 玲珑蛇愤怒地横冲直撞,带起阵阵狂风,吹面如刀,空气之中,腥气扑鼻,不住有石块从顶上落下来,石室眼看就要塌了。 “嘭——”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玲珑蛇妖和朱七夜之间的元牝珠忽然光芒luàn闪,崩落的星光像是缤纷的huā瓣,映得整个石室光怪陆离。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七夜只觉眼前一暗,心口像是被弹进了什么东西,剧烈的痛楚袭来。 恍惚间,她看到了一张惊慌失措的脸,以及惶恐而心疼的叫声。 “小七——我来救你了——” 她想笑,可是神经末梢已经跟不上思维…… “啊大哥,她想逃了”小白“咻”地蹿了出去,一下就到了石室顶上被捅破的大dòng口。 “回来小白”林墨大喝。 小白游移不定地回头看了看林墨,又看了看疾速消失在风中的蛇影,满脸的不服气。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从林墨学会口诀强行收网到他bī迫徐辕霆兄弟带路进地下室,再到玲珑蛇破室逃走,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满室满身的尘埃。 林墨面sè冷得几乎要结出霜来,他分不出jīng力去追蛇妖,当务之急是先救小七。 他拼命给怀里的人儿输入灵力,但她的体温却还是渐渐降了下去,速度快得简直像是被置于零下几十度的冰天雪地。 “啊——” 林墨仰天一声怒吼,识海中那轮金日散发出骇人的热量,一旁的铁链竟然也在瞬间被融成了铁水…… 他想给她温度,他要留住她的温度 “大哥他……他……”被烫得差点脱了一层皮的小白惊骇地蹿进了蟠龙yù中,望着抱xiōng浮在寒潭上表情莫测的殇说不出话来。 “不得了啦灵兽来袭” “快逃命啊仙人大战啦……” “救命啊……” “妈妈……” 朱宅一片大luàn,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仆人。 一路走来,随处可见散落的衣服、鞋子、头饰。 有个红衣少nv摇摇晃晃地冲在人群中间,所过之处,一片血腥气。 “啊,是小姐”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逃难的人群更加沸腾起来。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啊,好多的血” “血——血——” 有胆小的小丫鬟直接尖叫着昏了过去,也有忠心的仆奴争先恐后地去抱少nv。 “滚开——都滚开——”少nv拨开húnluàn的人群往前冲着,带起的劲风把两旁的人都吹得东倒西歪。 她的xiōng前一片鲜红,也不知道是鲜血还是衣襟。 “七儿……我的七儿……你在哪里……”隐隐约约中,有一个焦急的fù人声音穿透层层míluàn传来。 “娘亲……娘亲……我来了娘亲……” 红衣少nv顿时爆发出了更快的速度,在周围人一片惊愕、恐惧、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像蛇一样游移了出去,一步便滑出了两三丈。 “妖……妖……” “啊……妖怪……” “大家快逃啊……” “小姐……” 人群更luàn,jī飞狗跳,到处都是被塌烂的栏杆。府里nv主人最爱的兰huā洒落一地,娇美的huā瓣被一道道足迹碾过,深深地róu进泥土中央,再也没有人去注意它。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夜半来客 第一百三十五章夜半来客 屋外下着倾盆大雨,雨滴弹在贴着油纸的朱窗上,发出令人烦躁的“啪啪”声。() “什么?蛇妖?”这时屋内一个锦衣中年男人惊叫了一声,手中的茶杯“嘭”地碰倒在茶几上,他慌忙用手抓住了。 茶水倒出了一些,但好在没有摔下去。 听完林墨说的话之后,中年男子一直紧紧皱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仿佛要从中拧出一片山岳来,忧心忡忡地望着林墨,chún角微动,一副yù言又止的模样。 “有什么想问你就问好了,不用顾忌。” 林墨坐在chuáng沿上,抬手轻轻拨开了几缕掉在七夜稚嫩脸庞上的发丝,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宠溺与担忧,既像是一个凝望着沉睡孩子的慈父,又仿佛不止如此。 chuáng上的小人儿脸sè十分苍白,原本娇yàn的嘴chún如今只剩下淡淡的粉sè,像是两片被雨水浸透了的失了sè的huā瓣。 中年男人瞧了瞧面前温柔中带着疼痛的少年,又望了望chuáng上那张顶多不超过五岁的nv孩面庞,一下子颓坐在椅子上,轻轻叹了一口气,半晌方道:“她……她真是我的nv儿?” 像是问林墨,又像是自问。 的确,这样一个明明应该已经是少nv的nv儿如今却以一副4、5岁幼龄童的模样躺在chuáng上,生死不知,任谁都会忍不住怀疑。 他又瞥一眼桌旁的几片蛇麟,联想起下落不明的发妻,顿时悲上心来,红了眼圈。 昨日还是好好的一个家,有妻有nv有仆,今日却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偶尔匆匆而过的一两个老仆奴,在雨雾中更显萧索。 林墨静静地望着chuáng上的七夜,紧抿的嘴chún像是冷冽的刀锋,带着难以言喻的决然和肃穆。 昨日眼睁睁看着一个如huā似yù的豆蔻少nv在自己的怀里变成了小孩,说不惊惶,那肯定是假的。 殇说这是因为元牝珠融进了七夜血脉中的缘故。从此,她再也不会长大,她的灵智与身体将永远停留在垂髫之年。 如果——她还会醒来的话。 又或者,她再也不会醒来。她的灵魂已经少了一魂三魄。除非,林墨能找到玲珑蛇,并把之杀死,然后取回她的一魂三魄,否则,她可能永远这么沉眠下去,一直到死去。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已经长不大。 林墨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他转头问朱父:“那几个被我缚在网中的人呢?” 朱父叹了一口气,道:“我让人关在了柴房。” “问出什么了吗?”这几个人已经被锁妖网锁住了灵力,又被林墨打破了丹田,不可能再翻出什么lànghuā来,是以jiāo给朱府的下人拷问。 不料朱父却一脸凝重地摇了摇头,沉重道:“什么也不肯说。已经上了sī刑,口风仍然很紧。” 林墨冷冷自语道:“一群乌合之众竟然也有这般强硬。” 朱父想了想,抱有一丝希冀地问林墨:“仙师,您能……” 话只说了一半,终究没有说完整。 林墨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雨,已经变得很小了。 ………… “踏踏踏” 一阵幽幽地的脚步声自外传来。 昏暗的烛火下,林墨瘦长的影子被拉得更长了,投影在青砖地面,平添了三分冷寂。 被锁妖网困住的徐辕霆两兄弟听到脚步声惊醒了过来。 徐辕霆惊骇地望着林墨,“你……你……你想怎么样?” 林墨蹲了下来,低头伏在徐辕霆的耳畔,轻轻道:“我记得你,三年前,你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站在测符院的大堂里,满脸傲气。你本该有很好的前程,到底为了什么走上这条路,嗯?” 徐辕霆瞳孔猛地一缩,似乎是在仔细打量着林墨,半晌方冷冷回道:“你不用白费心机了,只管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一旁的哥哥徐轩霆更是狠啐一口道:“你要杀便杀,要剐便剐,难道我兄弟二人还会怕了你不成,说些有的没的干什么用?” 林墨以一种平淡的语气娓娓而道:“你们听说过十大酷刑吗?有一种叫梳洗,就是把人洗干净了,剥去衣物,用滚开的水浇上几遍,再拿一把铁刷子缓缓地把人身上的ròu一下一下地抓梳下来,直至ròu尽骨lù,最终咽气。啧啧,那情景…… 哦,还有一种叫剥皮不见血,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嘛?就是先把人埋在沙土中,用冰水镇了短刀,然后在天灵盖上开出一个十字刀口,慢慢灌了水银进去,水银比重很重,自会把肌ròu跟皮肤拉扯开来,皮ròu分离,人在剧痛之下会痛得不停扭动,又无法挣脱,最后赤条条的一团白ròu便会从那十字刀口猛力上窜,别说是血,就是眼泪都不会掉出一颗……” 听到这里,徐轩霆突然神经质般地“哈哈哈”笑了起来,突兀地打断了林墨的叙述,他笑了半晌才冷冷瞅着林墨道:“你不必多费口舌,当我们是那些怕死怕痛的凡夫俗子吗?任你有几百种酷刑,只管使出来便是,你看看能不能从我们口中问出一二。” 林墨忽然笑了,细看这两人,哥哥徐轩霆高大英气,眉宇间自带一股浩然,一看就是个伪君子的上佳人选;而弟弟徐辕霆则纤瘦俊美,竟不像是个修仙男子,反倒像是画中的谪仙。 两人被困在网中央,身上的衣衫都十分褴褛,道道血痕透过网眼触目惊心地lù出来,显然受了不少刑,在他们的旁边,还有几个受不了刑已经死了的剑修。 如此景况下,他们却仍然维持着各自的风度,没有一丝狼狈。 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如此笃定? 殇对林墨传音道:“你问他们是不是在修炼魂外术?” 林墨依言问了。 两人面sè同时变白,但却没有一人回话,只是眉máo不由自主地轻微颤抖了两下,显然受到的震惊不小。 林墨瞧出了一些苗头,正待追问殇,又听殇接着道:“你把这段口诀念给他们听,看看反应。” 林墨仍然照搬。 两人听林墨念出第一句口诀时便面如死灰,簌簌发抖,就像是突然看见了什么从黑暗中跳出来的恐怖怪物似的,满头满脸的冷汗。 刚刚听那些酷刑都不曾动一动的眉头,此刻终于难以自制地皱了起来,带着无尽的惶恐之意。 徐轩霆口吃地问:“你你……你知道灵魂死咒?” 林墨当然不知道,但却仍然面不改sè心不跳地回:“你说呢?” “我……我招……我招……” “弟弟” “哥反正都是死拼一把吧”徐辕霆猛地转头对着徐轩霆大叫,又向林墨道:“我们说了,你能帮我们解开灵魂死咒吗?我知道这几年我们坏事做了不少,想活是不可能了……” 说着说着他的脸上lù出悲愤之意,“我们只求干脆利落的死,哪怕魂飞魄散都没什么,但不能忍受被人祭炼成怨灵,终日受那折辱……只要你答应我,我就什么都招。” 林墨一挑嘴角,道:“好。你说,我听着。” 徐辕霆也不那么容易上当:“你先发誓,以修仙者的名义起誓。” 在修界,这种誓言算得上有些因果。 林墨顿时皱起了眉,冷冷道:“你不要搞错,现在谁是鱼ròu谁是刀俎?” 徐辕霆却不服软。 殇冷冷哼了一声,对林墨传音道:“告诉他们,怨灵不算什么,最惨无人道的死灵你也会炼制。若还不说,就拿哥哥开刀。” 林墨倒想不到殇居然也会这种恶毒的法诀,愕然了一会后,才把威胁的话对着两人说了。 这招的效果立竿见影。 徐辕霆两兄弟大概已经受够了“灵魂死咒”的苦,而林墨刚刚又很装X地对着他们背了一段其中的咒语,他们两个就算有胆怀疑也没胆尝试啊。 最后徐辕霆妥协了,一下子就从画中仙萎顿成了路边烂掉的绣huā枕头。 林墨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听着。 ………… 深夜,“扣扣扣”的敲mén声突然响起。 林墨自异次空间中出来,神识探往前院。 这时,林铸正拉开了一条mén缝,小心翼翼地张望着。 mén口站着一老一少两个人,在夜sè下,身穿月白sè长袍的少年,青丝如水,束发为髻,双眼散发出柔和的光,恍如仙人。 在他身旁不远处则站着一个年逾古稀的灰衣老者,神sè木然,但却又奇怪地给予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淡然之感。 林铸微微皱着眉,觉得两人有些面善,一时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你们找谁?” 少年笑道:“在下白青尘,有急事拜访林兄。” “白青尘?”林铸隐约记得这个名字,但时日太久,怎么也想不清晰,有些失礼地楞在那里。 林铸想不起来,但林墨却想起来了那不就是三年前突然来拜访过自己之后又神奇消失的邻居吗?送的还是一份千年灵芝的大礼 三年过去了,对方竟然没有一丝变化。 林墨当即抓过一旁的衣服,边穿边走了出去。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三十六章 陈年往事 第一百三十六章陈年往事 刚到大堂入口,白青尘便眼尖地看见了他,立刻作揖下去,林墨赶紧还了一礼,心想,这都三年了,开场还是一点没变。() 近距离看,林墨仍然觉得对方身上有种类似朱碧荣的温润气质。想起朱碧荣,猛然又记起了郁子寒,不知道他们俩怎么样了。 这时,白青尘对着林墨歉意的一笑,说道:“深夜来扰,实在惭愧,林兄莫要见怪。” “有什么事嘛?”因为算不上有太大jiāo情,林墨也不拐弯抹角。 白青尘一摇折扇,拿眼尾余光瞥了一眼一旁的林铸,只笑不说话。 林铸何等样的机灵鬼?他看了看林墨,又看了看白青尘和他身后的老奴,心里略一思量,对着林墨道:“少爷,我去给你们沏壶茶来。” 林墨同意道:“好,麻烦你了。” 林铸一出去就先跑到后房把林武和林功喊起来,让他们俩站在堂外,注意里面的动静,然后才去提水沏茶。 大堂内一时只剩下三人。 习惯使然,林墨几乎没有犹豫地就开始用神识探测对方修为。 不料两人身上皆笼罩着一层白雾,很显然,不是服了可以隐蔽修为的丹yào就是佩戴了类似功能的法宝。 许是感觉到林墨的探测,那老奴浑身一震,一对本来耷拉着的虎目突然shè出两道寒芒,bī视林墨,但随即又耷拉下去,恢复成一个庸常平凡的老人模样。 白青尘神sè如常,洒然笑道:“恭喜林兄,短短三年居然突破了三个境界,了不得。” 林墨神sè一凛,苦笑道:“白兄好眼力。” 他根本没有感觉到对方的神识压力,可是却被对方一眼看透了虚实,实在可怕。 三年前的时候他觉得少年身后默不作声的老奴很厉害,但今天才发现,真正厉害的却是眼前这个一脸无公害的白衣少年。 不知为何,林墨心中涌起对方可信任的感觉,深信他是抱着善意来登mén的。 白青尘微微一笑,直接切入正题道:“白某深夜来扰是想送林兄一样东西。” 林墨讶然道:“什么东西?” 白青尘一抚右手空间戒指,一张卷轴出现在手,随即递给林墨道:“这是时空卷轴,可以助林兄突破紫云dòng府外围的防护阵。” 紫云dòng府便是林墨从徐辕霆兄弟嘴里威bī利yòu出来的玲珑蛇老巢。 按他们兄弟俩的说法,这是一个妖dòng,但外围的弟子却都是用灵魂死咒控制住的人族剑修,一般都是帮这些dòng府的老妖们做各种场面俗事以及收集灵魂和灵yào。 灵魂死咒是一种非常恶毒的法咒,每一个中了灵魂死咒的人都有一魂一魂被囚禁在紫云dòng府的yù简dòng里。布咒者可以随时凭yù简将中咒者的灵魂chōu离ròu体祭炼成怨灵,镇于dòng底,受永世折磨,是以基本没有人敢背叛紫云dòng府。 当然,紫云dòng府既然要人族替他们办事,就不可能只打bāng子不给糖。 每个被dòng府挑中的人族剑修都可以同妖族一样修炼dòng府自创的《噬灵剑诀》。 这部《噬灵剑诀》的优点是修炼速度快,比人族的正常修炼速度都要快很多倍,这也是徐辕霆兄弟二人的修炼速度比常人快的原因,只是终归邪xìng太强,到了绛宫后期,每一层境界的提高都会有雷劫。 人乃是万物之灵,修炼速度远非妖族灵兽可比,如果想要逆天,必然要闯过重重雷劫,这是自然法则,避免不了。 林墨隐隐有些猜到对方来意,但仍不敢肯定。他将卷轴随意往桌旁一放,盯了白青尘半晌方道:“白兄怎么知道我要去紫云dòng府?再说无功不受禄,这我怎么好意思。” 白青尘摇了摇折扇,微微笑道:“林兄,你听说过白云dòng府吗?” 林墨摇头道:“在下孤陋寡闻,不曾听说,还请赐教。” 白青尘笑道:“不敢。白云dòng府乃是我派仙地。” 林墨蹙眉,这一听就是个妖府,对方难道是…… 似乎猜到了林墨的想法,白青尘坦然笑道:“不错,在下是妖族——本体是蛟蛇。这里有一个很长的故事要讲,不知林兄是否有耐心肯听?” 林墨长笑一声,朝外喊了一嗓子:“铸哥儿,茶还没好吗?快快端进来” “好咧,就来。”林铸早就等在外面,闻声立刻便提着茶壶走了进去,对着白青尘歉意一笑。 上好茶,林铸恭恭敬敬地端给白青尘和林墨,然后才退了出去,并随手把堂mén带上。 白青尘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缓缓而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白云dòng府和紫云dòng府其实是一体的,当初两个dòng府的dòng主是一胞兄弟,皆为青蛟老祖。林兄应该听说过我们妖族的青较老祖吧?” 林墨点头回道:“略有耳闻。” 白青尘继续道:“当时两位青蛟老祖同时修炼,足足修炼了六千多年才幻化chéng人形。两人意识到人族的修炼速度远远高于妖族,化chéng人形后便商议去人间拜山学艺,以期学成后能造福妖族。 命运正是由此改变。 由于两位老祖千年来一直隐居dòng府修炼,心xìng十分单纯,根本不懂人间险恶。他们一心只想着修炼人族法诀,却不知道自己在人间修者的眼里乃是可遇不可求的千年灵宝。 好在我派白云老祖xìng格温润,鸿运天照,竟与派内聪明绝顶的圣nv喜结良缘,成为双.休道侣,是以没人能够迫害他,但紫云老祖却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不懂人情世故,又有些妖族狂气,所以在派内的人缘很差,连师傅也不喜见他。以往他修炼的都是妖术,现在修炼人族法诀又没有人肯用心教他,可想而知他的境况。 本来他若是向白云老祖求助,老祖自然会全力帮他,但偏偏他心高气傲,根本不愿让白云老祖知道自己的窘境。所以,他的修炼之路非常辛苦。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一位师兄开始接近他。 起初紫云老祖并不理睬,但这人十分有恒心,对紫云老祖十年如一日的友善,不时告诉他一些修炼心得。 他是人族,又是先入派的师兄,自然在法诀的领悟上面要比紫云老祖强得多。渐渐地,紫云老祖也被他的诚意软化,愿意跟他亲近。 一次紫云老祖冲关的时候,那师兄更是不惜冒生命危险替他守关。这是两人关系的转折点,此后两人互为知己,后来竟达到了同寝同食的地步。 如此过了一百年。 终于有一天,紫云老祖在又一次冲关的时候,这位师兄仍然坚持要替他守关。紫云老祖为怕bō及到这位师兄,竟告诉了他关于妖族冲关禁制的秘密。 要知道,妖族的每一次冲关即便没有雷劫,也要比人族危险千倍。冲关禁制几乎是上天额外赏赐给妖族的恩典,可以防外界打扰。但他竟然将自己冲关禁制的秘密告诉了他的师兄。 结果,就在他冲关的关键时刻,这位潜伏在他身边一百多年的师兄终于lù出了狰狞的真面目。 由于冲关失败,紫云老祖受到重创,被那位师兄乘机夺去了千年内丹,若不是后来白云老祖感应到胞弟危机,及时出现,他早就没命了。 那个师兄也是狡猾,早以准备好一切后路,眼看事情败lù,立刻抛出时空卷轴远渡虚空,销声匿迹。 这一次之后,紫云老祖心xìng大变,恨透了人族修者。他想要白云老祖同他一起回dòng府修炼,远离人世,但白云老祖此时却正是美满之时,不仅有美妻在侧,膝下更有一儿,自然有些为难。 紫云老祖自己受到人族师兄欺骗,便以为所有人修都是这样,竟然……竟然……” “竟然对白云老祖的妻儿下手?” 白青尘苦笑一声道:“不错,他竟然偷袭了圣nv和他们的小孩。他认为只要把羁绊白云老祖的这两个人除掉,白云老祖自然不会受到人族欺骗。 要知道他毕竟是修炼了六千多年的青蛟王,即使受过重创,又损失了内丹,但到底仍然实力不弱……好在圣nv也不是等闲之辈,只是他们的儿子却因此差点丧命……” 林墨捏着手里的杯子道:“所以他们反目了?” 白青尘轻叹了一口气,算是默认。 林墨思索了片刻,开口问道:“你告诉我这些的用意何在?” 白青尘将手里的茶杯放在一旁,长身而起,踱了几步道:“这件事情以后,紫云老祖肚子回dòng修炼,并创出了《噬灵剑诀》,想必你现在对这部邪气十足的妖诀也有所耳闻了。因为他对人族的嫉恨,这部妖诀的每一步几乎都是踏着人族修者的灵魂前进。后来还引发了人妖大战,白云老祖不得已之下亲手斩杀了胞弟,紫云dòng府的小妖也被他镇在了紫云dòng府之内。 要知道,即便是在他的亲儿被紫云老祖重创之时,他都没有对他下杀手,由此可知他内心对这位胞弟还是十分爱护的。 一切平息之后,白云老祖带着妻儿回到白云dòng府,并立下dòng规,后世弟子皆不可再入紫云dòng府,他是想仍其自生自灭,却不知道,这世上唯一不变的就是改变。 后来的漫漫岁月中,紫云dòng府的妖又陆续冲破压制出来作恶数次,上一次还是一千五百多年前了,最终被当世的第一人林远丰镇压。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 听到这里,林墨便基本都nòng明白了。这白云dòng府的妖因为有dòng规在前,所以不便对紫云dòng府的妖动手,但又不想紫云dòng府继续造恶,便想同人修合作。 但是有一点他非常疑huò,按理,他横竖也算不上人修的第一人啊,对方为什么会想到来找他?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三十七章 行云流水 第一百三十七章行云流水 长篇故事告一段落,一时堂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墨和白青尘不约而同地端着各自的茶细品,好像里面的茶叶一瞬间变成了上等名茶一般。至于白青尘身后的老奴更是完全化为影子,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半晌,林墨抬起头盯着白青尘的眼睛道:“白兄,这个故事除我之外还有几人听过呢?” 白青尘将手里茶杯往茶几上一放,洒然笑道:“一千五百年来唯林兄一人而已。” “你这次又是来送时空卷轴又是讲故事的,应该也有所求吧?” 白青尘坦然道:“诚如林兄所言,确实有所求。我们希望林兄在进入紫云dòng府救令妹之后,再深入第九层dòng府看看。如果发现dòng壁内排位第六的一颗形如鹅卵的珠子表面成炎黄sè,请替我们取来,自当厚报。” “珠子?” “不错。”白青尘递给林墨一快yù简,脸上lù出温柔神sè,“待你出dòng时,请将这块yù简嵌入dòng口古碑的凹陷处。这里面有一道印符,可以修复古碑缺口,至少能再镇压他们千年。” 林墨并未接过yù简,而是站起身踱了几步,开口问道:“一千五百多年前,你见过林远丰?”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很肯定。 理由很简单,这个白青尘和他身后的老奴既然不苟同紫云dòng府妖族的做法,那就也不会去练那什么《噬灵妖诀》的邪功。按此推测,他们现在可以幻化人形,起码修炼了几千年,那当时必然见过林远丰。 白青尘微微一笑,点头道:“不错,有幸见过。” 话毕,他又开始凝神于茶杯,似乎在这一瞬间对这普普通通的青瓷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林墨听了他的话,心里的疑huò更加深了。 这样的妖族,就是人族大家也会给一些面子,何况他想做的又是善事,若他说出缘由,多的是名mén正派愿意协助,为什么却偏偏选我? 等等林远丰…… 林墨猛然一震,不自觉地按住了xiōng口的蟠龙yù。 撇开血缘不谈,如果说他跟林远丰还有什么共同点的话,那就是大家同是蟠龙yù的有缘人 这样说来,殇岂不是曾经见过白青尘?但三年前,白青尘来拜访时,殇却一个字都没跟自己提起过。 似乎察觉到林墨的疑huò,殇突然冒出来说了一句:“问他要石象珠。” 林墨听得一头雾水,问:“什么石象珠?” 殇不耐烦道:“你只管跟他说就是了。” 林墨挑了挑眉,没有做声。 殇语气缓和道:“石像珠就是修炼千年的蛟蛇死后内丹所化成的宝珠。如果不能化龙,蛟蛇最多九千年的寿命。” “原来是这样。”林墨抚了抚下巴,若有所思,反复打量了白青尘几眼后,突然开口道,“一千五百年前,你找林远丰是否主要为了珠子的事情?” 白青尘从容一笑,缓缓道:“不错,只是当年时机还不成熟。” 林墨恍然地点点头,坐下来喝了一口茶,忽然道:“我要石象珠。” 白青尘明显怔了一怔,脸sè立时变得有些不自然,那老奴更是面lù怒容。 白青尘“唰”地合拢折扇,右手拿着扇子不住轻轻敲着左手,蹙眉沉思,林墨也不打扰他。 每一颗石象珠都是蛟族的传世之宝,是他们的先辈留给后代的最珍贵的一样礼物,可以提升千年修为。 林墨突然开口要石象珠,白青尘倒是有些始料不及。不过转念一想,他却微微笑了。 半晌,白青尘抬头深深瞧了林墨几眼,沉声道:“好,我答应你。” 他身后的老奴猛地抬起头来,一脸难以置信,嘴chún动了动,一副yù言又止的模样。 林墨微微笑了笑,没去管他。 少主都同意了,老奴的意见就不太重要了。 “这还不够,你再问他要一样东西。”殇老神在在的继续说道。 “什么东西?”林墨一愣,倒没想到殇居然比他还贪心。不过又一想,这好像都是给自己的么,不由有些讪讪。 殇若无其事地开口:“《化龙诀》。” 林墨依言复述。 话音刚落,那老奴全身爆发出一股火山般的气势,似乎马上就要动手,上前一步bī视林墨道:“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林墨的脸马上沉了下来。 白青尘识机地举起扇子挡住了那老奴,又向林墨拱手赔礼:“真不好意思,家奴无礼了。好,《化龙诀》我也可以给你。” 见他答应的这么爽快,林墨反而愣了愣。 “少主”老奴竖眉叫了一声,满脸的不甘愿。 这《化龙诀》乃是白云dòng府的不传之秘,可以令剑芒幻化成龙,瞬间提升六倍攻击力,是白云老祖当年历尽艰险得到的一部神级法诀,外面早就绝迹。可以说,现在这部法诀已经成为白云dòng府的镇dòng之宝,只有核心弟子才可以修炼。 现在白青尘居然如此轻易地答应了林墨,这岂不是等于将自己手里的武器拱手相让。 老奴一片忠心,自然会急。 白青尘也不怪他,只是对着老奴轻轻摇了摇头,后者闭目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白青尘默然片晌,又向林墨道:“不过,在下也有个请求,还请林兄答应我。” 林墨已经得了莫大便宜,也不忍心过分压榨对方,遂点头道:“你说说看,只要不是太为难的事,我自然答应你。” 白青尘微微一笑:“不会令林兄为难。只是希望林兄学会《化龙诀》后立刻将yù简销毁,不要再传给他人。” 林墨嘴角逸出一丝笑容,欣然道:“好,我答应你。” 随即他还以修者的名义立了一个誓言。 “多谢林兄。”白青尘淡淡笑道,“你有空白yù简吗?我现在就拓印给你。” 林墨立刻唤来林铸,吩咐他取了空白yù简过来。 一炷香后,《化龙诀》拓印完毕,白青尘将yù简珍而重之地递给林墨,后者道谢后收入怀里。 “至于林兄所提的石象珠,明日我会亲自送来。”说着他又取出一个锦盒递给林墨,“这份是给林兄准备的小小薄礼。” 林墨连忙推辞,感觉今天自己都有些敲竹杠了,怎好意思再收对方的礼。 白青尘见林墨如此,便径直打开了锦盒,一边说道:“林兄先不必忙着推辞,看看这里面装的东西再做决定吧。” 锦盒内如云雾般的蓝丝绒上面静静躺着两只纯白sè的符笔。 林墨一怔,chōu出其中一只符笔,稍稍将灵力注入其中,一道水纹瞬间滑过笔杆,反shè给林墨一股奇异的感觉。 好笔 这符笔仿佛跟他心灵相连,懂得他在想什么一般。握着这只笔,竟让他产生了一种立刻想要画符的冲动。 林墨的表情尴尬起来,有些不确定地问白青尘:“莫非……这是乾朝钮应承大师的‘流水’符笔?” 白青尘笑着道:“林兄好眼力。” 如此,便是承认了。 “那这支不就是‘行云’笔了?” “不错。” 林墨的脸上顿时lù出几分惊喜来,口干舌燥,比刚刚白青尘答应送他石象珠以及《化龙诀》时jī动多了。 这可是当今天下最契合人xìng的符笔啊放眼天下,一共也才九套“行云流水”。 每个学过画符的人都听过关于它的传说。它几乎能与画符师产生思维共鸣,可以大大增加符墨和灵力的亲和度,相当于画符师在画符时多了一个心有灵犀的帮手 自钮应承过世之后,天下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一个可以称得上制笔大师的人物,越发显出这九套“行云流水”之珍贵。 如今竟然就这么摆在林墨面前,叫他怎能淡定? 但刚刚又说了不要…… “想要就收下,有什么可犹豫的。”殇不以为然道。 林墨苦笑道:“可是我已经问他要了不少好处了。” 殇施施然道:“你不必有心理压力,这买卖他可没亏。不过,这条小蛟蛇也算上道。” 林墨还在思索中,白青尘已经一把合上锦盒,塞到了林墨手中,洒然笑道:“林兄不必跟我客气,这东西,在你手上才能物尽其用,留我的手里也不过是暴殄天物。我只望林兄到时别忘了我的事就行。” 林墨不好意思地搔搔后脑,真心诚意道:“白兄放心,只要我没死,一定帮你办到。” “如此,多谢了。”白青尘拱手施了一礼,“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林墨亲自将两人送到mén外。 ………… 漆黑的路上。 一老一少并肩而行。 “少主,您怎么答应那小子这么多要求?连石象珠都给他了,值得吗?” 白青尘淡淡一笑:“他得了石象珠后,实力定会更上一层,我们的事情不是也更有把握了吗?” “但您如何肯定他就是那个人呢?” 白青尘脸上现出悠然表情,微微启口道:“就凭他懂得问我要石象珠。” 那老奴还是一脸茫然:“知道石象珠的人族并不少啊。” 白青尘似乎心情大好,满面chūn风道:“李叔,这件事情说起来,还是我们占了便宜,你就不要多想了。” 老奴侧头看着自己身旁的少主,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三十八章 闭关修炼 第一百三十八章闭关修炼 送走了白青尘两人,林墨立刻进入异次空间闭关修炼。在硬闯紫云dòng府之前,他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生机。 《化龙诀》的威力殇已经跟他粗略讲了一遍。这部能令剑芒幻化成龙,瞬间提升六倍攻击力的神级法诀让林墨想淡定都不行。当初林远丰跟白云dòng府合作的时候,他跟殇一开始都不知道对方竟有这样的神诀,以至于生生错过,这次可算便宜了林墨。 往yù简内一注入灵力,顷刻间,林墨的脑海中就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缥缈的山崖上,许多若隐若现的符印,在符印的中央是一座孤立的古碑。 突然间,古碑中出现一个几乎与林墨一模一样的身影,手持长剑,背朝虚空。 是的,这些粗糙的岩石纹理勾勒出的轮廓完完全全就是另一个林墨。 量身定做——这便是《化龙诀》的奥妙之处。 林墨静心凝神,进入了万念俱减的修道极境。 石影动了,速度不快,但姿势非常奇怪,似是仰卧,又似俯冲。与此同时,一段非常艰深难明的口诀传入他的脑海,每一个字符都像是包含了无尽玄奥。 林墨下意识地模仿石影的动作,默默参悟这段口诀。 初时还不觉什么,不片刻,林墨的心神便好像被口诀深深吸附住了一般,再也移不开半分。 这真的是一部极其恐怖的神级法诀,威力无穷看似受限于剑招、剑形,其实根本是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仿佛全身每一处皆可发动剑诀,令人瞬间生出想象力匮乏的感觉,真正达到人剑合一之境。 赤龙剑早就被他祭炼成功,有了那颗明珠之后,更是如同化为了身体的一部分,随心所yù,《破空六式》信手拈来,衍化万千。 这部《化龙诀》太适合他了简直就是《破空六式》的连体婴 林墨灵台一片空明,臻入不滞于物、无剑胜有剑之境。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 到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真正的窥探到了《破空六式》的核心。配上绝妙的《化龙诀》,两者相辅相成,自成一体 接下来的日子,林墨完全沉浸在两种剑诀合二为一的奇幻世界中。他的身体跟随着石影,得其神髓,时而侧卧,时而仰卧,时而倒立,时而行走,似真似假,如梦似幻。 林墨越是参透地透彻,便越是觉得其中蕴含的剑理玄奥无穷。 两月时光,转瞬即逝。 林墨侧卧在异次空间的苍茫崖顶,缓缓睁开双目。 眼前的一切均有焕然一新的感觉。 他站了起来,毫无保留地展开身形。这一刻,他突然爆发出了一股俾睨天下的气势,似乎世间所有一切均被踏在了脚下。 实力变了,连气质都跟着发生转变。 他好像是一个王,站在无敌的城邦。 生不再是生,死亦不再是死。 与苍茫的宇宙比起来,一切都微小的毫不足道。 “你参透了。”殇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一瞬间把他从天端拉回地面。 林墨微微地笑了,仰面朝天,敛去全身凌厉的气势,又变成了一个无yù无求的少年。 “不错。”殇的身影自空中浮现,“终于有那么点高手的影子了。” 林墨淡然一笑,捏碎了手中yù简。 “轰……” 整片天地都失了颜sè。 林墨凌空飞起,第一次领略到了真正腾云驾雾的超然感觉。这种ròu体脱离重力束缚的轻松,非亲身体验,实难描述。 终于,到了通灵境界。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但是,这还不够。 紫云dòng府中,多的是千年老妖,每一个实力都不比他弱。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从现实中醒来。 “哈哈,大哥,你太牛了”小白立刻蹿到他的肩膀上,欢快地叫着,“这下我们可以横行天下了。” 林墨失笑:“你就这点本事哪够横行天下?” 小白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立在林墨眼前,只差变出双手来叉腰了:“大哥,你不要小瞧我,哼哼等我下次跟你jiāo换了灵力,说不定,我也突破了。” 林墨笑着摇了摇头,起身走到屏风内的一张小chuáng旁,低头看着,满脸温柔。 里面安睡着的已经变成垂髫幼童的被抚养人,ròuròu的脸庞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红晕,仿佛陷入了什么甜美梦乡。 林墨轻轻地捋去了那几根调皮地贴在她脸上的头发,面带宠溺之意。 我会把你救回来的,一定。 替她盖好棉被,林墨转身走出了房间。 守在mén口的林铸顿时一个踉跄,醒了过来。 “少……少爷,您终于醒了。您一连闭关了十天,雪姑娘吩咐我们不得打扰您。”林铸慌忙擦了擦嘴边溢出的口水,“啊——少爷,您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很早前,林墨早就可以承受跟现实有着六倍时间差的异次空间了。 林墨转过头来,淡淡道:“是吗?如何变了?” 林铸mōmō脑袋,回道:“说不上来,就是跟之前不太一样的感觉。” 顿了顿又道,“对了,您肯定饿了吧,我这就让双双她们给您nòng吃的。” 说完,拔tuǐ就要往厨房走。 林墨喊住了他:“不必了,我不饿。这段时间,朱府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林铸站住了,回道:“一切如常,朱老爷偶尔过来看看,听说您在闭关,没敢打扰。” 林墨点了点头,又问:“雪呢?” 林铸面上lù出奇怪神sè,道:“她在后院,上次出mén捡了一只受伤的黑鹰,现在整日照顾那黑鹰呢。” 林墨奇道:“黑鹰?”心想:雪殣什么时候开始对鹰也感兴趣了? 顿了顿又问:“白公子来过吗?” 林铸答道:“来过,在您闭关的第二天就来了,送了一个锦盒过来。我料想必定十分珍贵,便把它藏在地窖之中,由林武、林功两人日夜轮班看守。” 林墨微笑赞道:“你安排地不错。” 林铸赧然而笑:“这是应该做的。少爷,那我这就给您拿过来吗?” 林墨道:“也好,你直接拿到我师傅的房里吧,我现在要去找他。” 走了两步,忽又想起什么,笑问,“师傅他在自己房里还是厨房?” 林铸正要提醒林墨,想不到林墨自己先反应过来了,不由笑道:“文公在厨房呢。” 林墨哈哈笑了一声,一甩衣袍,向着厨房大步而去。 “哎,小墨小娃儿,你可醒啦,整日闭关我都替你闷死了。快快快,来来来,这是yù嫂儿折腾出的新鲜美食,好吃得紧,你快过来尝尝,晚了可没了。”文公远远看见林墨,嘴里一边塞着食物,一边咕哝着喊道。 “哎呀,你这老头子,都不知道肚皮是用什么做的,怎么都喂不饱,别再吃啦,也不怕吃撑了。”yù嫂一把从他手里抢过盘子,放在一旁桌上,又向林墨道,“少爷,您也来尝尝我的新手艺吧。” 文公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美味,一脸馋相,又不敢下手去抢,由此可知,他也是个妻管严。 “哇,大哥,你这师傅可真能吃啊,极品啊~”小白从袖口透出半个头感叹。 林墨不理它,笑嘻嘻地走了进去,道:“哎,师母,您再叫我少爷,小徒可受不起啊。” 闭关十天,在异次空间就是足足两个月,嘴里倒确实有些淡了,此时见到sè香味俱全的美味,馋虫顿时被勾了出来,拉开凳子,摆了大吃的架势,“师傅,一起吃吧?” 文公得了这句话,立刻眉开眼笑,“咻”地一下蹭到桌旁,一屁股坐好,对着yù嫂谄媚地笑:“正是正是,这都到了午餐之时了,我跟我的乖徒儿一起吃,哈哈,一起一起。” “什么师母不师母啊”yù嫂的脸红了一下,又向文公啐了一口,“就知道吃。好歹也要去正堂啊,在这厨房像个什么样子。” 文公搔了搔头,一脸求救地看着林墨。 林墨笑着向yù嫂道:“也好,那师娘,我跟师傅就去房里用餐了。” yù嫂笑着道:“这才是。”又朝外唤了两声“双双”,让她进来端菜。 “哎,来了。”一声黄鹂般的nv音传进。 林墨要自己动手端,被yù嫂一把推了出去,文公则乘她不注意,顺了一盘yù豆角出来。待yù嫂返身走进厨房,文公便大摇大摆地端着盘子边走边吃,还朝着林墨lù出一个得意表情。 瞧着大家其乐融融的模样,林墨心里感觉到一阵温暖,跟着文公走进房里。 两人前脚刚迈进mén槛,双双后脚就捧着美食走了进来。 “少爷,文公,你们慢慢吃,yù嫂还在做呢。” 说着退了出去,恰在mén口遇到林铸,微一颔首,往厨房去了。 林铸将锦盒递给林墨,恭敬道:“少爷,东西在这里。” 林墨伸手接过,收进了蟠龙yù中,对林铸道:“一起吃吧?” 林铸连连说着“不可”退了出去。 文公一边啃着jī翅,一边摇头叹道:“这些个小娃儿,忒也古板,少爷长少爷短,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了。哎,小墨小娃儿,不管他们了,咱俩干一杯。” “好,那就由徒儿敬师傅一杯。” “哎,小墨小娃儿,你这三年在外面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儿啊?居然骗了个如huā似nv的小媳fù回来,好本事,好本事啊。哈哈,哈哈哈。” 林墨赧然道:“师傅,您就别取笑我了。” 听着文公胡侃海喝一会后,林墨拾起一旁备着的餐布擦了擦手,掏出一张符纸递给文公,道:“师傅,帮我看看,能不能拓印出它的内部结构?” 这符纸,正是三年前林墨在东林城的易巧阁得来的那张七品符宝——重力锁。因为启动速度太慢,总是没有机会祭出,所以便一直留着。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三十九章 炼石象珠 第一百三十九章炼石象珠 文公用眼尾余光瞥了一下,登时来了jīng神,连啃了一半的jī翅都舍得放下,随意往衣服上揩了揩油滋滋的指头,迫不及待地从林墨手中夺过那张七品符宝重力锁。() “啧啧,这张符纸倒是有点mén道,让我仔细研究研究。”他一边说一边闭上眼睛,右手开始在符纸表面缓缓抚mō着,就好像是抚mō着自己最心爱的情人一般。 渐渐的,文公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半晌,他睁开眼,眼中shè出缅怀神sè,沉声道:“这张符纸,你怎么来的?” 林墨老实答道:“三年前在东林城的一家店里得来。怎么了,师傅?” 文公长长吁出一口气,以似笑非笑的口wěn道:“这可是我们大熙朝御符院大名鼎鼎的高级画符师年晓的作品啊。” 林墨一怔,作为一个画符师,年晓的名号他当然听说过。 文公见林墨一脸疑huò的望着他,遂解释道:“年晓,人称符痴,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钻研高阶符纸。自进入御符院后,他的符纸就没有流向市面,都是供给皇家使用的,能落到你的手里也算有缘。” 林墨心中了然,文公以这种熟稔的口气提起年晓,两人之间定是有些关系。 文公喟然长叹一声,唏嘘不已:“往事不堪回首啊。” 林墨见文公忽然由一个贪吃好玩的顽童变回深沉长者,一时有些不习惯,倒不知该如何开口。 却不料下一刻,文公又恢复本xìng,抓起未吃完的半只jī翅,边啃边笑起来:“要破解这种符纸有何难,难道你以前跟着我都白hún啦,这都看不出来?” 林墨蹙眉道:“要看出这符纸的结构纹理倒是不难,但是我想要的不是看出它的结构而是改变它。它的启动速度太慢,对我而言不实用。” 自古模仿容易,创新难。想要改变一张符纸旧有的结构谈何容易。毕竟每一张符纸在它被设计出来的时候,就都经过了jīng心推敲思考,每一笔都有意义,岂是想改就能改的。除非画符功底非常深厚,一般的画符师是做不到的。 这几年,林墨又不是一mén心思只顾研究符纸的人,当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文公不以为然道:“不就改动几处结构吗?小娃儿你出去三年,难道连这一点长进都没有嘛?那我岂不是白白教你了,忒也笨矣。” 林墨想起制作了很久才成功的空间跳,默然无语。 在画符鬼才文公面前,他还能说什么呢? 文公啃完jī翅,把骨头随意往窗外一抛,大叫道:“算啦算啦收了你这么个笨徒弟,我只好手把手再教你一遍啦。听好,这种结构的符纸要这么分析……” 林墨赶紧把头凑上前,仔细瞧着文公沾了菜汁的手指在桌上画出的符纸纹路。 虽然文公口中骂着林墨愚钝,但其实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林墨真要愚钝,他也不可能收他为徒了。 当下两颗脑袋凑在一起,你问一句,我答一句的说了开来。 林墨在画空间跳时可是领悟了不少东西,一直苦于没人探讨,今次一股脑儿把心中所疑都提了出来,各种歪思各种奇想,nòng到后来,竟把文公都问得哑口无言,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这中间,林墨又取出那支“行云”符笔送给文公。 林墨是金、水双属xìng的灵根,“流水”符笔比较适合他。而文公只不过是单修灵力的画符师,对于五行属xìng基本没有要求,自然不介意“行云”是什么属xìng。 拿到“行云”后,文公果然大喜,立刻jī动地从地上跳到桌上,又从桌上跳到地上,沾了符墨一口气连画了四五张符纸后,心情才平复下来。 随后两人从重力锁衍生开无数问题,竟一直从中午聊到下午,又从下午聊到深夜,一直到第一声jī鸣响起,文公才注意到自己早已咕噜噜作响的肚皮。 众人早就睡下,因见到两人关mén探讨得兴起,都没有来打扰。 外面桌上的菜肴也早已撤下换成了jīng美糕点。文公一把抓过几个塞进嘴里,咕哝着道:“小娃儿总算还有点长进,嗯嗯,不说了不说了,我肚子里的墨水都快被你吸光啦,现在滚回自己的房去,明日再来。” 林墨从文公房中退出来时,心里jī动地差点要高歌一曲。 “听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大概就是指的这种情况。 近三年苦思不得的东西,忽地豁然开朗,仿佛被人拨开了挡在眼前的那一片叶子,见到了神萦梦绕的巍峨泰山。 进屋之后,他一刻不愿耽搁,马上进入蟠龙yù的yào园,挑选被蟠龙yù孕育成千年灵yào的符墨原料,着手开始制作符墨。 以他现在的神识强度,再加上“流水”符笔,即便灵力略有不足,要制作七品符纸也不是难事。 当天夜里,他便改好了那张旧的七品重力锁,更画出了两张新的,且启动速度都被控制在了一秒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概念,相当于林墨得到了一个重力领域如果有足够的重力锁符纸,以后林墨可谓是真正的攻守皆备了 一直到体内的灵力几乎耗光,他才沉沉昏睡过去。 次日醒来,天已大亮。 林墨并没有急着去找文公继续学习,而是关好mén,在chuáng上做出一个《化龙诀》的养xìng姿势,灵魂遁入蟠龙yù异次空间,取出那枚石象珠准备祭炼。 锦盒打开,一股hún合着青草香的清新味儿扑面而来,令人陶醉。 小白也被这股香气勾了出来,游到林墨的手腕上,瞪眼瞧着他手里的这枚除了有些香味外平平无奇的石象珠,怀疑道:“这就是千年蛟修死后内丹化成的石象珠吗?不会那小蛟蛇唬你的吧?看样子很普通啊。” 林墨微微一笑,将石象珠吞下肚。 外表看来普普通通的石象珠一入喉,立刻化作一股刺骨寒流。 这股寒流有如三尺冰下的流水,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都冻成冰块。 果然不愧千年妖丹 林墨不敢懈怠,立刻运转全身灵力抵挡这股气势汹涌的寒流。若是任由它在自己的体内横冲直撞,第一个要损伤的就是自己的食道。 不片刻,林墨全身的皮肤就变成青sè,犹如刚从染缸中捞出来一般。 原本贴在他皮肤上的小白一声惊叫:“哇咧,好冰冻死我了” 立刻飞离林墨半米,不敢贴近。 连小白都感觉如此强烈,这温度有多低可想而知了。 虽然整个身体几乎被冻成了冰块,但林墨并不慌张。他的神识非常强大,石象珠的一举一动全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他先是用灵力包裹住它,然后再通过灵力的大周天运转自然而然地将它送入丹田。丹田内朝拜着赤龙剑的紫水感应到这股外来寒流,集体一颤。 赤龙剑微鸣一声,蠢蠢yù动的紫水又安静下来,冷眼瞧着石象珠缓缓靠进来。 林墨知道,是时候动手祭炼了 小白已经完全沉浸在进化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无知无觉。 他掐出一个《化丹法诀》,帮助身体吸收石象珠中溢出来的灵气。 庞大的神识压向自己的丹田,朝着石象珠扑去。 而丹田内那些原本沉寂着的灵力更是像受到指令一般,分成数股,利刃般朝着石像珠进攻。 林墨的身上不住有白sè的寒气冒出来,小白被这股寒气冻得瑟瑟发抖,但表情却又很满足,闭着眼睛使劲吸着,十足一个遁入幻想之境的瘾…君子模样。 这是最古怪的一次灵力jiāo换。 此前小白跟林墨之间的所有灵力jiāo换都要通过牙齿跟指尖直接接触,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以空气为媒介。 林墨体表的青sè不住加深,而小白亦同时变幻着身体的颜sè。 它本来féiféi短短的蛇躯开始变大,最后足足变成有数丈之长的巨蛇。 身上白sè的蛇皮也开始变干变硬,没过多久,便从顶端开始爆裂,lù出了里面黄sè的新的蛇躯,而它的头上更是不知不觉长出两只小巧可爱的鹿角,俨然变成了小蛟蛇 这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线光蛇和蛟蛇虽然同属蛇类,但却完全不同。蛟是最接近龙的蛇族,体型庞大,力量极强,算得上蛇类中的王者,而线光蛇除了速度快点,身带剧毒之外,几乎没法跟蛟蛇相提并论。 现在线光蛇小白竟然变成了一头蛟蛇的模样,实在是匪夷所思 但这还不止,接着它那层黄sè的蛇皮也开始变干变硬,一炷香之后,竟又开始了新一层的蜕皮。 这次,它变成了绿sè 林墨蹙着眉,感应到了小白的变化。 但此刻石象珠的威力正开始全面爆发,他所有的神识、灵力用来对付这枚石象珠都还嫌不够,哪还有余力去帮小白。 他身上的那层青sè缓缓褪去,渐渐变白,最后连嘴chún的颜sè都淡不可见,几乎透明。 与此同时,小白的变化还没有停止,那身绿sè的蛇皮并没有维持多久,竟又开始发干发硬,半个时辰之后,第三次蜕皮开始了。 一身火红如yàn阳的蛇皮蓦然出现。 林墨的睫máo颤了颤,只觉眼皮一片明亮,仿佛有一层火光笔直照了过来。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四十章 莫测宋瑜 第一百四十章莫测宋瑜 很快,原本如蛋黄般大小的石象珠缩小成指甲大小。() 炼化得到的是一层jīng纯无比的灵气。 林墨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猛然番了几倍。 此消彼长之下,石象珠更无反抗之力,一点点的被林墨的身体蚕食掉。 经脉扩展带来的剧痛很快由身体传至大脑,他福至心灵,知道这是突破的关键时刻,生生咬牙忍住。 不多时,盘旋在林墨头顶的小白又发生了变化,那一身火红的蛇皮也像前几次一样开始变干变硬,一个时辰之后,竟然又开始了蜕皮 此时石象珠已经被林墨炼化得只剩米粒大小。 他灵力暴涨,全身突然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啪啪啪”的经脉爆炸声清晰可闻,蚀骨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 林墨的嘴chún几乎被咬烂了,手指更是深深嵌入掌心之中,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逆流而上,顺着白sè寒气扑向开始新一层蜕皮的小白。 空气中一时血腥扑鼻。 他没有料到石象珠的炼化之路竟然如此艰险。 千年道行一朝得之,岂能容易? ………… 云烟飘渺的山顶,白青尘负手而立,眺望着云烟的尽头,那里有一股穿越千年的气息在流转,仿佛打开了时空之mén。 在他身后不远处静立着的老仆脸上lù出了吃惊的神sè,喃喃道:“想不到,他竟然真的成功了……” 笼罩着层层云雾的dòng府之中,许多小妖从闭关之地钻了出来,遥望扬州城。 “又一颗石象珠被炼化了,不知道是dòng府里的哪位嫡系传人?” “进化成蛟了,哪条蛇妖那么好的运气?” “好奇怪的漩涡啊,跟以前那些大人炼化石象珠时完全不一样。” 十年如一日潜心修炼的众妖都在低声自语,石象珠,因为与他们息息相关,所以每一颗石象珠的炼化都会引起附近所有蛇妖的注意。 这往往意味着,又有一个千年修道可幻化chéng人形的妖出现了。 山顶之上,白青尘微微地笑了,仰面朝着晨光。 山风渐渐大了,将他的衣裳吹得猎猎作响。 往前再进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紫云dòng府的某处dòngxùe内,修炼中的假小七突然感到心口一阵烦闷,刚冲到dòng口想呼吸一口气,竟不防吐出了一口鲜红的血来。 “是他。” 她左手抓着xiōng口,右手扶着墙壁,原本清明的眼睛渐渐变得血红。 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一名年轻的fùnv安详地躺在冰chuáng之中,像是一颗琥珀。 ………… 绵绵细雨的朝音湖上,宋瑜静立船头,面带淡淡微笑,任凭雨丝落满肩头。 半片烛火恰好嵌在他朝着天空的侧脸处,使他沐浴在温柔的黄昏中,分外有种空山灵雨之仙气。 风将他的长发、衣摆吹起,协奏出动听的音乐,唯美如诗,静谧如画。 恰在此时,飘渺的雨丝中缓缓破空而来一个灰衣道袍老者。 老者谦卑地站在宋瑜的身后,轻轻道:“听您的吩咐,那个孩子已经进入古墓深处。” 宋瑜伸手抓过几片雨丝,浅浅笑了,“辛苦您了。” 老者眼中恢复缥缈烟云,似乎已看透凡尘往事,淡淡开口:“公子,此间事已了,我要回山潜修了,再不问这人间尘世……那个孩子……就jiāo给您了……” “您已经进入羽化后期境界了?”宋瑜望着老者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复过来,从怀中掏出一个罗盘形状的物什,柔声道:“这是答应您的传送阵,希望在横渡空间之时,能帮上您的忙。” 老者小心翼翼地接过,收进储物镯中,向宋瑜微一颔首,缓缓朝后退去。 不多时,就隐在了虚空中。 若还有读者记得,就该知道,这个老者便是曾经无数次出现在郁子寒梦中的师傅——那个送给他一片神yù螭wěn的仙人。 风吹过,船头又只剩宋瑜一人,刚刚那个老者,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忽然,空中浮现一只小纸鹤。 宋瑜伸手接过,轻轻一抖,一行小字便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一如平常般地微微笑了。 下一刻,一柄漂亮的油纸伞斜了过来,替他遮去了漫天细雨。 他回头,微笑地望着来人。 “姐,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宋师师一袭淡青sè的水杉随风飘扬,眺望湖水,说不尽的洒然悠闲,从容自若。 不愧为同胞姐弟,连气质也这么接近。 她看起来是如此的年轻。岁月不曾在她的脸上留下分毫痕迹。 “今天才回来。”明丽得如莲huā般的nv子,以她独有的清明声线柔声说道,“弟,听说白青尘来找过你?” 宋瑜转回头,俯眺着湖面被雨丝击打而起的层层涟漪,chún角溢出一丝淡淡笑意:“你遇见他了?” 宋师师眼神一黯,微微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见到了李叔。” “姐。”宋瑜轻轻叫着,凝望着她,眼里充满怜爱之意。 宋师师抬头轻叹一声,微笑道:“我早就说过,与我而言,这世间并没有恒久的爱恋,可以相携到老的唯有这一琴一瑟而已。相夫教子、生儿育nv亦非我兴致所在,所以,弟不必为我伤心。” 宋瑜点点头,语音转淡,“进去吧,船头风大。这次,我又为你收集了不少名家之作,你会喜欢的。” 宋师师笑了,点点头,与他并肩朝船舱走去。 ………… 异次空间,没有外人打扰,是一个修仙胜境。在这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概念。 炼化那颗只剩米粒般大小的石象珠,足足huā了林墨六天六夜的时间。 若不是在异次空间,石象珠内蕴藏着的庞大生命灵气将会令整个扬州城的所有修者都颤动。即便如此,仍然有不少隐伏着的高人感受到了。 测符院后院中的两位老态龙钟的长者,正是其中之二。 朱伯年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半阖着眼道:“纸鹤祭出去了?” 颜伯恭顺地立在他躺椅的旁边,垂手淡淡道:“祭出去了。” 朱伯年望着不远处灵气涌动的天空,沉yín不语。 颜伯顺着他的目光瞧过去,深吸一口气道:“世道真的要变了。” 星光坠落,繁华初起。 林墨周身由灰青到光灿,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但其实,这中间,足足过了六天之久。 在他的chuáng头,雪殣正一脸好奇地望着他。 从外表看去,除了那几丝不细看几乎看不见的金光偶尔一闪而过之外,他的ròu身没有任何变化。 但雪殣就是知道,他变了。 他的灵魂不在这里。 由生到死,由动到寂,一个无法回避的自然循环。 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只有亲身经历过那样脱胎换骨的时刻,才会明白。 一夜过去,那原本只是轻轻滑过的金光像是突然融进了林墨的心灵深处,化作一抹勃勃生机。 房间内,一片静谧,蟠龙yù中一闪而过的绿芒,成了天地间唯一。 林墨心神一震,睁开眼来,石象珠彻底融进他的灵魂,他的血脉,他的每一寸肌肤。 他低头看袖子里卷缩着的小白,后者又恢复为婴儿手指粗细,chéng人手掌大小的模样,通体雪白。 林墨愣住。 “你醒了?” 林墨抬起头。 一如三年前在那个黑dòng之中一样,雪殣静静望着他,脸上没有半分悲喜。 她的美眸清丽深邃,永远保持神秘莫测的淡然。 她虽立于凡尘,却又仿佛不该置身于这浊世俗地。 房内的光线很暗,但林墨却将她秀丽若山岳般的轮廓瞧得一清二楚。 在这样一个几乎等同于重获新生的时刻,睁开的第一眼就能见到心里想见的人,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林墨没有说话,只是翻身起chuáng,来到雪殣的身旁,将她一把拥进怀里,深深嗅着她身上独特的淡淡香气。 雪殣在他的怀里微微挣了一挣,但并没有用力。 似好奇,又似欣喜。 这一刻,他们只是一对懵懂的少年少nv。 “文公,您怎么过来了?少爷他……” mén外传来了林铸惊讶的声音。 “哎呀,这小娃儿,一天都不来找我,可等死我了。” 文公边嚷着边风风火火地推mén闯了进来。 “哎,文公,您别进去。”林铸急忙拉他,但却只拉到半片袖袍。 一进mén,文公便看到相拥着的两人,立刻好像被刺到般地倒退着跳了出去,嘴里不住喊着:“哎呦,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接着“咚咚咚”的声音传来,竟是远去了。 来似一阵风,去也如一阵风,倒也颇符合文公的心xìng。 “少……少爷……”林铸面sè尴尬地站在mén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墨苦笑着放开了手,心里哀嚎道:为什么每次都是在这个时候? 他转向雪殣lù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雪殣嘴角逸出一个浅浅笑容,yù口轻启道:“他是否有事寻你?” 林墨点点头,“昨天答应师傅要去学符纸。” 雪殣别过俏脸瞧着林墨,明眸璀璨,异采涟涟,以平静的语调轻轻道:“那我们一起出去吧。” 林墨叹了一口气,一抚额头道:“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七夜醒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七夜醒来 林墨mō了mōxiōng口的蟠龙yù,知道七夜的魂魄已经安然待在里面,微微笑了。() 他继续向前,深入第九层dòng府。 这里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但对林墨而言根本没什么,神识就是他的眼睛。 看来紫云dòng府的这群老妖对dòng外的防御阵信心真的很强,主dòng之内竟然也没有什么别的机关,一路走来畅通无阻。 虽然他的周遭不断有七彩的光圈闪过,但他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危险。仿佛,这些光圈仅仅只是为了点缀dòng府。 不片刻,dòng府的前方有一丝淡淡的莹芒溢出。 “到了。”林墨跨前一步,这里就是第九层dòng府了。 小白自林墨的袖中探出脑袋东张西望,忽然一声惊叫:“大哥,你瞧,那边石壁上。” 在dòng内的一端石壁上,整齐地镶嵌着一排宝珠,荧光正是从这些珠子上散发出来的。 “这就是白青尘所说的珠子了。”林墨走上前,目光一扫,落在第六颗形如鹅软的珠子上,凑上前仔细研究了一番,摇头道,“是幽蓝sè的,看来不能替白兄取回去了。” 话音刚落,这颗原本幽蓝的珠子忽然光芒一闪,竟然以ròu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sè,不多时,就变成了泥土般的炎黄sè。 林墨看得目瞪口呆,侧头向小白道:“这……这就变成炎黄sè了?” 小白看了看宝珠,又看了看林墨,猛然点了点头,严肃道:“嗯,变了。” 林墨若有所思地mō了mō下巴,自语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就替白兄取了回去。” 说完,他一用力,单手chā入石壁,豪无困难地取出了那颗珠子。 “当” 一道悠悠扬扬的钟声,从遥不可知的远处传来,石壁上瞬间起了一圈清晰可见的bō纹,仿佛那不是石壁,而是水面。 林墨手心微凉,想将珠子收入蟠龙yù中却没有做到。 “来者何人?”山dòng中不知哪个方向传来一记苍老的声音。 林墨一怔,以神识快速扫视了周围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迹。 “来者可是白青尘?”那声音又从四面八方钻进林墨的耳朵里,容不得他多想。 白青尘?林墨一愣,下意识地开口:“不是。” 那声音似乎松了一口气,以漫不经心口wěn道:“那你何为要盗碧yù龙珠?” 林墨暗暗道:原来这颗珠子叫碧yù龙珠,只是不知道这老头跟白青尘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以为我是白青尘。 林墨转了一圈,对着石壁不答反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不出来?” “我是谁?”苍老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冷峭,“人族修士,你还不配知道。快快将碧yù龙珠放回原位,离开紫云dòng府,我饶你不死。” 话音一落,整片dòng府紫云层见迭出,散发出远古的气息。 林墨眉峰一蹙,想了想,忽然道:“你是这碧yù龙珠的珠灵?” 老者明显吃了一惊,脱口而出:“你怎么会知道?” 话音一落,他便察觉到不对,但说出去的话却是再也收不回来了,望着林墨微微笑的表情,不由愤愤地啐了一口道:“气死老夫啦,你们这些个娃,一个比一个狡猾,老夫不要理你了。” 说完便赌气般的“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林墨眨巴了两下眼睛,表情愕然。 想不到,这龙珠孕育而出的珠灵xìng情竟然这般有趣。 林墨摇了摇头,将碧yù龙珠贴身放好,转身往外走。 小白游到林墨的肩头道:“大哥,说话的那老头呢?他真的是碧yù龙珠的珠灵?” 林墨笑道:“自然是了。” 小白好奇道:“他跟殇那家伙一伙的吗?哎呦……” 林墨尚未开口,殇先受不了地弹了小白一下:“不懂别luàn问。” 小白一缩脑袋,心想这家伙我可不是对手,不理他。 林墨笑着摇了摇头。 怎料殇的声音一出现,林墨怀中揣着的那颗碧yù龙珠忽然神经质般地颤动起来,老者的声音又断断续续地出现了:“你……你……你是龙……” 林墨和小白尽皆愕然。 小白对着蟠龙yù内的殇道:“哎,小黄龙,这老头好像认识你。” 殇冷哼一声,没有搭腔。 那老头却不干了,不依不饶地喊着:“你是龙你是龙你真的是龙……” 一边说,一边还不住地捣腾。 林墨只感觉自己的怀里好像揣了颗xx一样,不得已,只好又伸手取了出来,捏在手里。但即便如此,那碧yù龙珠也不老实,仍然不住在林墨的手中颤动着。 忽然,手中灵珠毫光大放,阵阵梵音散开,那老者幻化人形,从珠中走出。那老者看似羸弱却宝相庄严,林墨不由得暗暗称奇。 老者面对面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林墨一番,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是姓白的那小子找你来拿我这碧yù龙珠的吧?” 林墨点头:“不错。” “咦,你xiōng前的yù”老者忽然盯住林墨xiōng前挂着的蟠龙yù看了半晌,自言自语道,“这就对了,这就对了,难怪会找你。” 说着他又围着林墨转了一圈,不住点头,nòng得林墨有些莫名其妙。 “不知前辈到底明白什么了?” 那珠灵老者“嘿嘿”一笑,却没回答,双手一拂,宽大的衣袖遮了身子,又遁入灵珠之中,再不说任何一句话,四周恢复了平静。 “嘿,大哥,这叫什么事儿啊?这老头神神叨叨的出来说两句,把人胃口吊出来了,这就又钻回去啦?”小白鄙视地说道。 林墨摇了摇头,显然没法回答小白,因为他自己也正处于一头雾水的状态,于是对殇传音道:“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肯定知道。” 殇这次倒回答地很爽快:“那小蛟蛇想变成龙,除了这粒孕育出珠灵的碧yù龙珠,在白云dòng府内应该还有一粒炎火龙珠,两者合一就可以一试。而你身上佩戴着我的本命yù,可以自动把dòng府中的一切禁制屏蔽掉,顺利取到碧yù龙珠,所以他才借你之手。” 林墨大吃一惊:“这样也可以?” 又想了想说道,“不止这么简单吧?你在这其中,是不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殇道:“算是吧,于我不过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林墨恍然地点了点头,殇这么一说,白青尘做的一切就都解释地通了。 不多时,他便出了dòng来,直接飞到了dòng口古碑处,将白青尘给的yù简嵌入凹陷处。 一道华光闪过,古碑修复,整座紫云dòng府都颤动了起来,一时之间,天摇地动。 这次的动静太大,那些潜修的老妖都被惊动了,但待他们发现已经飞不出dòng府的时候,林墨早已远远离开了。 之后一路无话,不久就到了白清尘的白云dòng府,林墨将碧yù龙珠jiāo给对方。 白青尘显然很是欢喜,一向淡然的脸上竟然忍不住lù出了迫不及待之意,林墨并没有多待,在白青尘和他老仆的千恩万谢中告辞出来,直飞扬州城。 刚回到扬州城的家里,就收到了之前给林啸阳的那张传音符。 站在院子中听完林啸阳传来的话,林墨若有所思。 “少爷,您回来了?”正准备到院子里晾晒衣服的双双首先发现了他,惊喜地喊了一声。 林墨回过神,冲她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房里。 朱七夜仍然安静地躺在小chuáng上,脸颊有着可爱的婴儿féi,面sè红润,仿佛只是睡着了。 林墨轻轻抚了抚了她的脸,深吸口气,放出防护罩,将七夜连人带chuáng一起罩入。 然后,在殇的协助下,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七夜的一魂三魄,依次打入了她的体内。做完这一切后,林墨在七夜的chuáng前盘膝坐好,以自己的灵力替她护魂。 三天后,朱七夜醒来。 林墨跟她大眼瞪小眼的彼此瞪了半晌,七夜忽然开口说道:“小七饿了。” 林墨心里一松,对于七夜没有忘了自己的名字非常高兴,哄着她穿好衣服,一起到厨房寻吃的。 “小哥哥,你吃,这个饼饼好好吃哦。”小七ròu呼呼的小手捧起一块酥饼,递给一旁的林墨。 “好。”林墨接了过来塞进嘴里,望着七夜又变回幼儿的娇小身体,食不知味。 这时殇对着林墨传音道:“我听说雪山有一种莲,叶白huā绿,炼成丹服下后,能解各种奇伤,也许能让她恢复正常。” 林墨大喜,惊问:“还有这种莲?太好了,那我无论如何都要一试。” 小七感觉到林墨的情绪变化,好奇地偏着脸,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林墨,脆声脆语地问道:“小哥哥,你要试什么呀?小七知不知道的?” 林墨刮了一下七夜的小鼻子,笑道:“你吃饱了吗?吃完我带你去找两个姐姐玩。” 小七一听有的玩,立刻放下手中的糕点,欢喜道:“真的吗?那小七就不饿了。” 林墨哑然失笑,róu了róu她的头发,把糕点连盆子塞在她的手里,一把抱起她往两个双双和巧巧的房间走去。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四十三章 车轮之战 第一百四十三章车轮之战 林墨一路疾飞,莲山在他的视线里变得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终于,他又踏上了这片土地。 离开家已有三年了。 林墨收起赤龙剑,跳下了地。乍一看莲山镇的变化并不大,但仔细一瞧,却发现这里确实是变了。 三年前,这里还是一个百姓安居乐业的小镇,但现在,路上的行人都面带惶恐之sè,行sè匆匆,显然已不复当年的平静。 从古墓中逃出来的那群魔兽,也影响到了这边。 林墨想起传音符中林啸阳说的话,神sè一凛,再不做他想,笔直朝着林家大院冲去。 林家大院大mén紧闭,林墨上前重重敲了几下,却半天没有人来应mén。他不耐烦了,纵身一跳,跃进了院内。 院内大阵发出极刺耳的“嗡”的一声,林墨挥动“破空六式”,以霸道强悍的姿态硬是破了此阵。 毫无疑问,这是林易寒设的阵法,与林墨的mí踪阵同出一源,他自然了解。 “啊,来人哪有妖人破阵闯进来了” “祭符” “连弩准备” “嘭嘭嘭——” 数道金光闪起,林墨刚一落地,惊呼声和符破声便接踵而来。 若是以前的他遇到这样的场景可能还会慌luàn一下,但现在他是什么境界?他是刚刚吞了石象珠的千年灵力,马上就要突破灵枢之境的高手 只见他展开袖袍随意地一挥,那些三品梭子箭之类的低阶符纸便尽数被他卷灭,而林族的那些凡人更是不堪一击,林墨甚至不用出手,只需放出全身灵力,便将所有人都镇住了,动弹不得。 林族为首的那个长老突觉全身完全不能动,整个空间仿佛塌了下来,压得他连呼吸都困难。他倒在地上,强撑着抬起头来,胆战心惊地望着中央那少年,忽然觉得有些面熟。 到底在哪里见过? 他疑huò了起来,心底的害怕突然间少了一些。 就在之时,那少年朝他走了过来。 他的脸sè剧变,额上冷汗不由自主地滑下,一颗心像是被紧紧揪住了一般,他颤抖着问:“你……你别过来……你……你是谁……我……我们族里也有修仙者……你……” “四爷爷。”少年突然喊了一声,蹲下来,伸手扶他。 他只感觉浑身一松,所有的压力瞬间消失,天空又变成了原来的天空,不再有下压的感觉。 他惊疑不定地瞧着林墨,老眼昏huā的眼睛突然睁得老大,抖着手道:“你……你可是小墨?林易寒家的小墨?” 林墨点点头,道:“四爷爷,正是我。” “啊……你……太好了,你还活着。” 林墨沉默了片刻,道:“是,我活了下来,四爷爷,外公他们呢?” 那被林墨称为四爷爷的老者长长松了口气,借着林墨的力站了起来,老脸微红,毕竟被小辈吓成这样,也确实有点丢脸,他掩饰xìng的咳了一声,望向林墨的那瞬,浑浊的眼眶突然湿润了,“好,好,好,你真的如啸阳所说修成大道了吗?” 林墨道:“大道算不上,但也小有所成了,四爷爷,带我去见外公他们吧。” 四长老点点头,想拍拍林墨的肩膀,忽然想到对方现在是仙人,可不是平时的小辈了,在半空中又收回了手,微笑道:“走吧,我直接带你去你家院落。” 林墨微微一笑,扶着那位被自己惊吓得有些脚软的四长老朝前走着。 有机灵的林族壮年,在知道这个神勇无匹的少年居然是自家族长的外孙林墨之后,早就奔出去告知他们了,现在林族长他们正从正院朝着林墨家住着的院子里赶去。 待林墨扶着那长老走进家mén时,家里早已站满了人。 林母双目含泪地看着林墨,弟弟林瑾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林墨怀里,大嚎了几声“哥哥”。 林父站在林母的旁边,也是面lù喜sè。 林族长站在最前面,落下了泪来,似乎难以承受这样的喜悦。 一番询问之后,大家得知林墨竟然已经到了通灵境界,均喜极而泣。 这几个月来,莲山镇受到了魔兽冲击,人心惶惶,林氏一族均闭mén谢客,把族内所有的符纸都拿了出来,以防万一。现在林墨回来,又成为了仙人中的高手,当真是给众人都吃了一粒定心丸。 这一夜,林氏一族热闹如过年,人人面带喜sè。 但第二天,林墨便告诉林族长,他要去雪山。 林氏一族如遭重击,欢快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变得沉重。 从内心深处来讲,他们当然都不希望林墨离开,毕竟族里现在需要他。虽说过几日林啸阳就会办好在莲山派的事情回到族里来,但林啸阳的境界毕竟太低,万一冲进个厉害的魔兽,恐怕也是应付不过来。 可是林墨要走,以他现在的实力,也没有人能直接反对。林父、林母最是通情达理,自然不会阻碍林墨。 当他们得知林墨是要去雪山替小七寻yào时就更不反对了。 他们不发话,别人自然也不好说什么,林族长也唯有叹气。 林墨知道族里的担忧,微微一笑,将一个锦盒递给林族长,说道:“外公,这里面全是可瞬发的四品、五品符纸,再加上父亲设下的阵,只要不是太厉害的高手闯进来,要保林家搓搓有余。我们林族毕竟不是修仙之家,会遇到极品魔兽的概率很小,您说是吗?” 林族长打开锦盒一看,一股蓬勃的灵气冲了出来,看着叠得整整齐齐的一盒符纸,他都有些不敢相信,róu了róu眼睛,再róu了róu眼睛,jī动道:“这……这……这真的是符纸?墨儿,你哪里那么多符纸?” 林墨答道:“这些都是我自己画的,因为高阶的符墨不多,只能画出这些了。另外我还准备了两箱低阶的三品符纸,最多的是三品金刚符人,均放在父亲那里,外公,到时候您跟父亲安排一下,给族里的人分一分吧,这样每家也就略有自保之力了。” 安排好了一切,林墨在众人依依不舍地眼光中飞天而起,直冲雪山而去。 前方,雪殣早就等在了路上。 “都处理完了?”雪殣的脚下是一只黑sè的鹰,毫无声息,但一看就实力不凡。 林墨点点头,道:“走吧。” ………… 寒风萧萧,白雪飘飘,前方隐约有打斗声传来。 林墨与雪殣相看一眼,默契地潜了过去。 再往前百里,就是雪山的境地了,在这边界之处,怎还会有这样jī烈的打斗? 片晌后,林墨和雪殣就飞了近赶了近十里路,把熙朝的灯火尽数拋在后方,打斗声更接近了。 两人沉默疾飞,不一会儿便来到边界处,剑芒符影立时映入眼帘,是一群修者在拼斗。再仔细一看,不由诧然,竟然是二十来个修者围攻一个人,那人正是曾在古墓中叫众人大吃一惊的秦逸之。 林墨拉着雪殣落地,极目望去,吁出一口凉气:“从古墓里出来到现在已经过了几个月了,这秦逸之竟然还没有逃回雪山。今趟他死定了,熙朝的修者定是想把他的命留在这里,所以才会不计后果地追到边界来。” 雪殣对秦逸之的印象不深,但也明白此刻那男子的情况十分危急,看情形,他的灵力已经耗得差不多了,而另一方却在进行着车轮战。 银白的月sè下,许多修真mén派的人井然有序的分布在四方,把秦逸之围在垓心,不断地上前围攻。 秦逸之恐怕从古墓出来就一路被追杀。 也是,他在众派高手的眼皮子底下抢走紫禁神鼎,想不让人追杀也不行。 此时秦逸之身上已经有好几片血渍,神情也是初显疲惫,但他的气息仍然不luàn,飘舞的雪huā如银蛇一般反映着月光,跳动不已,每一次雪剑过处,总有几人要付出代价。 地上已横七竖八伏了许多尸体,但那些围攻他的修真者显然得了死命令,居然谁都不退。 一方是后援无穷,一方是独自一人,按这个情景发展下去,秦逸之终究会灵竭身亡。 这时有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东海周家请派人手,武陵mén退。” 立时便有人冲了出来,而场中跟秦逸之角斗的那些已然有些狼狈的人则快速退了下来,秦逸之片刻不得休息,又陷入了苦战之中。 林墨循声望去,却不见发号施令的那人在哪里。显然对方也是提防着秦逸之暴起一击,先击杀了他们的临时统帅。 林墨又迅速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人,发现其中没有超出灵枢境界的高手,再看秦逸之,已经有些力竭的痕迹了,本来磅礴的雪山识海异象略有缩小。 这几个月来,秦逸之怀揣宝贝,一路被高手追杀,更曾遇上羽化之境的高手,依靠他师傅留给他的灵魂之力,侥幸从那个老怪物的手下逃了出来,却也受到重伤,然后又在此处遇到伏击。 秦逸之哀叹一声: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天要亡我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进入雪山 第一百四十四章进入雪山 林墨微微前倾了一下身体。 雪殣立刻就觉察了,轻声问:“你要救他?” 林墨点头道:“这世上能入我眼的高手可不多,秦小子算是一个吧。” 雪殣道:“围攻他的人也很强。” 林墨道:“不错,所以,我出去,你留在这里等我” 雪殣看他一眼,微微一笑,竟率先如炮弹般弹出,林墨阻挡不及,只得大喝一声,紧随而上。 那些围攻秦逸之的人见到有人冲了进来,迅速分出两对人马来攻林墨和雪殣。 林墨识海异象大放,藤蔓当剑,使出凌厉无匹的“破空六式”,与此同时,他还能分出一枝与雪殣相配合,双剑合璧,威力无比。 一时之间,场上形势大变。 林墨催动空间跳进行了三次瞬移,一下子就打散了对方阵型。 就在林墨进行第四次瞬移之时,突然暗叫一声糟糕,他发现自己估计错了自身灵力,三次瞬移之后,丹田内的灵气竟然耗之一空,无法在支撑第四次瞬移了 正当他睁大眼睛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丹田内的那几丝紫水突然“轰”地一声炸开。他的灵力竟在一瞬间又恢复过来且俨然有更jīng纯之势 林墨大喜,全面展开破空六式剑法,一瞬间,天空漫天都是剑芒。 场上大luàn,早已失了原先的秩序。 小白同时从林墨的袖中冲出,一条庞大的大蛇顿时占据半壁天空。 一声蛇yín之后,整个空间瞬间一滞——时间停顿 lù出了一个巨大破绽,秦逸之何许人也?若是这么大的破绽都把握不了,他也就不配称为雪山第一人的传人了。 顷刻间,秦逸之jīng神大振,催动雪huā化作的剑芒,杀气骤盛,生生劈出一条生路,朗声长笑道:“两位朋友,秦逸之jiāo了” 林墨大声道:“我们退。” 雪殣脚尖一点,那黑鹰便发出一声响鸣,朝着林墨冲去。 三人会合在一起,并肩作战,真是神挡杀神,佛挡神佛,谁能拦住?顷刻间,便突破重围,逃向了雪山。 被他们打得灰头土脸的修士mén只能眼睁睁看着。 那个躲在人群中央发号施令的家伙更是仰天一声长叹:“功亏一篑,功亏一篑啊老夫不甘心啊” 但是现在他们三人已经逃入雪山了,再要去追,却打死那些人都不敢了。 天下人都知道,雪山上住着一个普天之下最厉害的主,谁敢在那里杀他的嫡传弟子? ………… 雪山中,白茫茫的一片。 天地银装素裹,一片妖娆。 秦逸之刚扑入雪山,便疲惫地一头倒了下来,长叹道:“不要命的人太可怕了,想不到熙朝竟然还藏着这样的人物,今次差点栽在那个老头手里。一路被人追杀至此,我秦某人也算是人品爆发了。” 林墨调息完毕,只感觉浑身充满灵力,正是痛快之极,这算是出手帮助秦逸之的额外收获,否则他不知道还得再过多久才知道紫水的秘密,闻声笑道:“秦兄你盗了古墓最厉害的紫禁神鼎出来,就不要怪别人追杀你,自古怀璧其罪。” 这时秦逸之又站了起来,雄伟如山,双手chā入雪中,掏出两团雪球塞进嘴里,漫不经意答道:“我若是不拿紫禁神鼎,要命何用?哈哈,今次真是痛快,从一群老怪物的手中生生抢出宝贝。对了,刚刚空中那头巨蛇可是你的灵兽?” 林墨道:“是我的兄弟,叫小白。” “它很厉害” 小白在林墨袖中一欢腾,也不管别人能不能听见,大喊一声:“那是当然,我是谁啊万年灵蛇” 林墨无语。 秦逸之看了林墨一眼,眼神瞬间有些变化,愕然道:“你们熙朝的人都喜欢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果然不错,想不到你竟然半只脚踏入了灵枢之境这等速度实在闻所未闻,秦某佩服” 又向雪殣看了一眼,顿时巨震,脱口而喊道:“天,我没看错吧,凤凰真nv” 雪殣与林墨同时朝他望来,眼里明显写着“什么意思”四个大字。 秦逸之恢复了平静,脱去外衣,以雪搓着身上的血迹,微微一笑道:“这次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林兄——是叫林兄吧?” 得到了林墨肯定的答复后,他又接着往下说:“我师傅乃是雪山第一人,事实上也是天下第一人。他老人家年轻时为了追求极道,曾闯入过雪山仙殿,虽然得到了一身道行,但却从此背上了一个诅咒,终身守护雪山,不得离开,否则一身道行尽付流水,更会丹爆而亡。 也许是雪山仙殿展现出来的能量太强大,师傅始终没敢以身试险。但他又不甘心就此被困在雪山。后来他干脆直接住进雪山仙殿,想研究出破解诅咒之法,最后终有所获。” 林墨了然道:“就是紫禁神鼎吧?这就是你到熙朝的原因?” 秦逸之点点头。 林墨又道:“嗯,但你刚刚说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是什么意思?又为什么说雪殣是凤凰真nv?” 雪殣同样用疑huò的眼神望着秦逸之。 秦逸之耸肩道:“凤凰真nv也是我师傅告诉我的,听闻是神兽凤凰一族的后代,是雪山仙殿的引路人,当年那缕残留在仙殿中神念把凤凰真nv的气息告诉了我师傅,告诉他如果有遭一日有这样的一个nv子来到雪山,一定要带她入殿,到时候,我师傅的诅咒就可破解。” 林墨双手抱xiōng道:“你可能搞错了,我们可没答应去救你师傅。” 秦逸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新衣穿上,洒然道:“两位误会了,我只是随口一说,若你们肯帮我师傅,他老人家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们,若是不肯,便也罢了。你们皆对我秦某人有恩,我们雪山人绝不会做那恩将仇报之事,岂会强迫你们。对了,两位来雪山所谓何事?这里是我的地盘了,有需要用到秦某的,只管吩咐。” 林墨直直地瞧着秦逸之的眼睛,想知道他话里的真假,半晌才道:“我来这里找一株叶白huā绿的莲,秦兄知道吗?” 秦逸之哈哈一笑,道:“这可真是巧了,我师傅正好有这样一株收藏品,你们可愿意相信我,跟我去拿吗?” 见林墨不说话,秦逸之又道:“若是勉强,你们便在这里等着,三天后,我会将那株莲送来,算是报你们救我的恩情。” 这时殇忽然jī动地对林墨传音道:“答应他,去雪山仙殿见他师傅。” 林墨奇道:“为什么?” 殇道:“你放心吧,他不敢害雪殣的,秦小子说的都是真的。” 林墨蹙眉道:“我问为什么。” 殇声音一变,道:“因为,我也要去雪山仙殿。” 林墨于是抬头对秦逸之道:“我跟你去,雪殣留在这里。” 雪殣立刻道:“不,我跟你一起去。” 林墨摇头道:“我不想你去冒险。” 雪殣微微一笑:“我不怕。” “我怕。” 雪殣望着林墨,眼神渐渐变得柔软,忽而扑哧一笑,道:“你也别怕,我们在一起,你怕什么?” 林墨一怔,微微笑道:“也对。” 说完转头向秦逸之:“走吧。” 秦逸之一束腰带,lù出一派威压天下的气势,哈哈笑道:“好,那走吧你放心,若是我师傅为难你们,我一定把这条命还给你们。” 说完,由秦逸之带路,三人凌空飞翔。 ………… 路上,林墨不断地跟殇jiāo流着,只听他吃惊的暗叫了一声:“你说什么?预言?” 殇道:“嗯,预言。这是我父王的绝技。” 说到最后,殇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 林墨追问:“怎么了?什么预言?” 殇苦笑一声:“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你还是别问了。” 林墨沉默了会,又问:“你知道凤凰真nv是怎么回事吗?” 殇道:“正如秦小子所说,是凤凰的传人。” 林墨又皱眉道:“到底为什么雪山仙殿中会留下这样一句话呢?他们找凤凰真nv干嘛?” 殇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句话,是为我留的……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发生意外。” 林墨严肃道:“但我也不希望你发生意外。” 殇沉默了下来,没有接话。 …………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林墨、雪殣两人终于跟着秦逸之来到了雪山仙殿。 望着面前用大片灵石铺设而成的大殿,林墨不禁为之动容。 小白感叹道:“这分明就是一座古堡嘛” 林墨深以为然。 仙殿的冲天灵柱旁分立着两排神卫,统一黑sè,神sè肃穆,周身散发着无穷能量。他们见到秦逸之过来,齐齐跪下,响声震天:“尊敬的殿下” 秦逸之轻点了下头,道:“去告诉我师尊,我回来了,另外还带来两位客人。” “是”一名足有两米多高的神卫大力地应了一声,朝内飞了进去。 秦逸之回头:“进去吧。” 林墨与雪殣互看一眼,十指jiāo握,走了进去。 无论面对的将是什么,只要他们在一起,又有什么可怕? 第一卷 蟠龙玉现世 第一百四十五章 殇获自由(大结局) 第一百四十五章殇获自由(大结局) 穿行过一座又一座的宫殿,三人终于到了路的尽头。 前方已然无路,但不知道为何,一股庞大恐怖的气息却从石壁间透了出来,充满了诡异和玄奥,令人背脊生寒。 林墨紧紧握着雪殣的手,似乎这样就抓住了一切。 他知道,那位羽化后期、当今天下第一人就要出现。 秦逸之恭恭敬敬地对着石壁行了一个大礼,道:“师傅,我来了。” “你受伤了?”石壁深处传来一阵深沉的响声人的耳膜。 秦逸之洒然一笑:“弟子不负师傅所望,紫禁神鼎我抢来了。” 好”石壁中,那道苍老的声音连说了三个接着,整座石壁隆隆作响,就在林墨等人的眼皮子底下开始下沉。 蓬勃的灵气冲天而起,前方空地处出现了一位白发白须盘坐在蒲团上的老者。 他缓缓地转了过来,双目却仍然闭着。 忽然,他的表情一滞,虽仍然闭着眼睛,但明显可以感觉到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雪殣身上:“你是……凤凰真nv?” 雪殣蹙着眉,没有回答。 秦逸之上前一步,道:“师傅,他们两位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恩人。” 老者哈哈大笑,声音回dàng在大殿之中,像是数千战鼓擂响了一般,直bī人的心脉。 半晌后,他才收敛了笑声,道:“逸儿,你做的不错,为师要多谢你。” 秦逸之摇摇头,道:“这时徒儿应该做的。师傅,我想向您讨一样东西送给我两位朋友。” 老者问:“什么东西?” 秦逸之道:“那株叶白huā绿的莲。” 老者二话不说,袖袍一甩,一株被冰封着的莲飞了出来,果然是叶白 秦逸之飞身而起,接了过来,递给林墨:“林兄,我的承诺。” 林墨伸手接过,淡淡道:“谢谢。” 秦逸之又望向老者:“师傅,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老者身体飘了起来,声音空旷地像来自幽谷,“你什么都不用做。” 雪殣惊呼一声,发现自己竟然不由自主地被一股力量牵引地同时飞了起来。林墨紧紧抓着她,同时飞了出去。 “师傅他们是我的恩人。”秦逸之面sè冷峻,重重喊了一声。 老者淡淡道:“我知道了。” 一道金黄的光芒自林墨前闪出,绝美的殇提剑飘了出来,神情冷淡。 老者突然睁开了眼睛,身子剧烈地抖动起来,枯槁如老树皮般的手点着殇的虚影,颤声道:真正的龙……” 底下秦逸之闻言变sè,仰望着殇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想起很久前,老者告诉他的一段话。 他说:“我研究了很久,得出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 “留下那缕神念的,不是神,而是——龙。” “龙?” “不错,一条最强大的黄金龙。” 无尽的龙气释放开来,老者被镇住了,秦逸之也被镇住了。 站在殿外的众人皆神sè剧变,张着嘴巴,呆呆发愣。 这股气息太强大了,强大到令他们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心,比师尊——那个号称天下第一人的老者,还要强大百倍 殇泪流满面地仰望着仙殿的上空,刀刻般的脸上忽然lù出了一个苦笑:“竟然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林墨望着他,很想问他,什么真的,但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他跟殇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完全能感觉到对方此刻深沉的疼痛。 半空中,殇缓缓地回头,一招手,林墨口的蟠龙yù便朝着他飞了过去。 他望着林墨,慢慢的笑了:“这些年,多谢你了。” 他又微微动了动手指,蟠龙yù中林墨收藏着的东西一件一件飞了出来。 灵婠狼身上冰封着的冰溶解了,缓缓落于地面。 殿外的一个黑衣卫士突然发现自己的空间戒从手指中脱下,飞了出去,他想伸手去抓,却怎么都动不了 戒指穿过长廊,又穿过大殿,来到殇的面前。 那些属于林墨的漂浮着的东西一样样飞进戒指中,然后,戒指落到了林墨的手掌心。 “你的东西都替你放在这里。” 林墨点点头,眼眶微湿。 他没有想到,分别竟然来得这么快。 殇微微一笑,望向秦逸之,手指一曲,那件被收在秦逸之储物袋中的紫禁神鼎竟然自己飞了出来。 秦逸之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 紫禁神鼎不断放大、放大、再放大。 老者似乎明白了什么,围着紫禁神鼎转了起来,口中喃喃yín着咒语。 殇朝着紫禁神殿飞了过去,如天神一般立于当空。 雪殣忽然感觉手上一痛,低下头,竟有一道血从她的手指尖飞了出来。 林墨大喊:“殇” 殇回头看他,淡淡道:“我只借她一丝血。” 果然,只是一丝血。 雪殣、林墨被送下了地面,天空中,只剩下殇,以及那个围着紫禁神鼎不断转圈的老人。 虚空好像变了,一道黑sè的漩涡蓦然出现。 “林墨,宋瑜便是三万年前的jīng灵漪,他想要毁灭人类,也毁灭自己……” “我送你一丝龙的力量,可以这里的解决一切难题,好好保重……我在另一个星球等你。” 殇的声音渐渐飘远。 “嗡~~~~~~~” 长长如歌般的龙yín出现。 小白浑身一震,无意识地从林墨的袖中钻了出来,头上竟冒出来一对鹿角。 龙在整个大殿,林墨与秦逸之相看一眼,同时盘膝坐了下来。 这是一场难逢的机会 真龙出世,能有几人得见? 金黄的光芒闪过,几人同时闭上了眼睛,但他们却又仿佛清楚地看到了自黑暗的虚空处盘旋而出的金黄sè的巨龙 殇,解脱了 老人,也解脱了 三天之后,当林墨、雪殣、秦逸之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整座仙殿都已经化为齑粉。 他们lù天而坐,不远处的雪地上,倒着一群昏过去的黑衣卫士。 秦逸之仰望天空半晌,喃喃道:“师傅,终于突破了束缚。” 林墨同时仰望天空:“他能带着ròu身进入另一个星球,大幸了。” 秦逸之站了起来,大笑一声,道:“不错” 林墨与雪殣同时站了起来,三人并肩向着雪山下走去。 “你打算怎么做?” 林墨握着手中的那丝龙气,望着黑暗的尽头,微微一笑。 秦逸之哈哈一笑:“罢了,我也陪你走上一遭吧。” 林墨道:“如此,多谢了。” 这一夜,天空剧烈bō动,隐伏在天下各处的绝顶高手都惊讶不已。 太不可思议了这世上,一夜之间竟然出现了三位羽化境界的高手 ………… 林墨、雪殣、秦逸之三人直飞熙京,把武陵mén的太上长老,那位传说中与雪山第一人齐名的老者都惊动了 所有修者皆瑟瑟发抖,以为必然要有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 但,什么都没出现。 只是忽然之间,整个天下的兽灾结束了。 有心人注意到,当天,四个羽化境界的高手竟然同时拜访了一个人——宋瑜 从那以后,这五人再没有出现。 某天,扬州朱宅,一个蹦蹦跳跳的小nv孩行走在huā园中,忽然看到前方光芒一闪,隐约出现了一个人影。 她眼睛眼睛,惊喜地冲着那道人影扑了过去:“小墨哥哥小七等你很久了” 林墨抱起她,刮了一下她微微上翘的小鼻子。 小七好奇的望着林墨身旁站着的nv子,问道:“小墨哥哥,这位姐姐是谁呀?” 林墨望着雪殣,微笑道:“她是我的妻子。” 站在雪殣旁边的灵婠狼不屑的扭过了头。 “妻子?”小七似懂非懂地偏着脑袋,好奇的目光游移在两人身上。 林墨把她放了下来,递给她一粒散发着淡淡香气的丹yào:“小七,把这粒丹吞下去。” 七夜抓过林墨手里的丹yào把玩了一番,脆声脆气的问:“这是什么?甜吗?” 林墨习惯了róu她的头发,带着宠溺的笑容:“很甜。” 七夜展颜一笑,乖乖吞了下去,紧接着却又突然皱眉:“小墨哥哥骗我,根本不甜,没有味道的。” 林墨淡淡笑了,身影飘向了空中。 七夜追着他的影子奔跑,喊着:“小墨哥哥,你要去哪里?你回来啊带小七一起去” 雪殣望了林墨一眼,突然俯下身,对着脚下的黑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黑鹰围着她转了一圈,向着七夜飞去。 林墨轻声道:“小七,你乖,以后让这只黑煌鹰陪你玩,好吗?” 七夜突然停下了脚步,望着空中两人渐渐远去的身影,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明白了什么,眼中泪光莹莹,轻声道:“小墨哥哥,原来,是你等不及我长大。” 夕阳西下,清风拂面,远处传来了一声朱父的叫声,朱七夜再也忍不住,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 她向着林墨和雪殣消失的方向大喊:“再见小墨哥哥再见” ………… 某天夜里,明月当空,莲山镇的林氏大院,林易寒正在书房练字。忽然之间,一道飞剑和一匹粉红sè的狼飞了过来,落在他的身旁,一行散发着莹芒的字淡淡散开。 灵婠狼拟人化的皱了皱鼻子,道:“我以后待在这里。” 林易寒抱起飞剑,望向苍空,双目微湿边却淡淡地晕开了一个笑容。 (全文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