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别急嘛》全集 作者:水千澈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第OO一章玩弄算计 东宋皇家武场,白玉武斗台上,安王一横流云剑架在对手脖子上,飒爽勾唇道:“你输了。” 刘明轩侧开身子,用手将君荣霖流云剑从脖子上拿开,无奈释意道:“是,我输了。” “哈哈!”君荣霖畅快笑出声,“刷”的一声,手中剑收入削中,侧头看向台下的众人。 他负手而立,紫色锦袍衣秧飘动,不过十八左右的年纪,双眸如星辰璀璨,冷硬的五官俊美无双,薄唇笑得自信随意,说不出的淡然与尊华,玉树临风静立白玉武台,人景交融,如天神下凡。 “啪啪啪——”下面看众不管男女都大势鼓掌,尤其女子格外的疯狂,叫喊君荣霖的称谓。 人群中,平康侯嫡长女穆清黎身着绛红罗裙,精致的眉目一动不动仰视着白玉台上玉树临风的身影,琉璃透净的眼里渗满痴恋仰慕,手指紧紧绞着红色手帕,几乎要扯破,激动紧张不已。 在她的身边站着是庶出的妹妹穆梓薇,浅蓝色的淡雅的裙子,简约素雅的兰花鬓,略施粉黛的小脸娇美可人,眼波流转,笑起来两颊的小梨涡非常的动人,好像邻家小妹妹的亲切又雅静。 两人站在一起对比之下,使得穆清黎红的更红,俗得更俗。穆梓薇素得更素,雅得更雅。 穆梓薇哪里看不出来穆清黎的心情,将她的紧张颤抖的手包裹在手心里,眼波柔情流转的看向白玉台上的君荣霖,好心催促道:“大姐姐,你这是在等什么?安王胜了,你再不上去,可就被人抢先了机会了呀。” 穆清黎一听就慌了,眼睛四转就看到周围的女子们都有异动,赶紧求助的看着穆梓薇,慌乱小声道:“梓薇,我,我怕,这里这么多的人。” 穆梓薇眼中一闪而过讥讽,口里安慰却不慢:“大姐姐,安王可是你的未婚夫君,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有什么害羞的。看,安王正在看你呢。” “看我!?”穆清黎慌乱的抬眼看去,果然就看到君荣霖正向她们这边看来,嘴角更加上扬,丰神俊朗,她不由呆了。 她看不到,穆梓薇也抬头,和君荣霖的目光对视在一起,俏脸浅浅嫣红如春晓之花,清雅恬静的对他点头示意,两人含情目目,眉目传情。 “呀。”穆梓薇小声惊叫一声,摇醒痴呆中的穆清黎,低低催促道:“大姐姐,你还不快点去,有女子要抢你的夫君了。”手里一用力,将穆清黎往前推出去。 穆清黎恍然不觉,脑中只剩下她的话,被这一推向前倾倒而去,摔了一个狗吃屎,声音却急促慌张的传来: “谁!谁要抢我的夫君!” 一阵哄笑声随即传来出来,将穆清黎惊羞得不敢起身,浑身瑟瑟发抖。她,她怎么会叫出这样的话,怎么可以在霖哥哥面前这么丢人。 刘明轩戏笑看了一眼地上的穆清黎,推了推身边的君荣霖,倜傥道:“你的王妃摔倒了,还不去扶扶?” “丢人现眼!”君荣霖厌恶斥声。 穆梓薇看到所想的效果达到,心里一片得意。动作不慢的连忙上前扶住穆清黎,惊慌担忧道:“大姐姐,大姐姐,可有摔疼?怎么这么着急,快起来。” “呜,霖哥哥。”穆清黎顾不上脚上的疼痛,抬起满脸泥巴的脸,可怜羞愧的看着君荣霖。 君荣霖眼中的厌恶更胜一分,话更是不想和她多说一句。 穆梓薇扶起穆清黎,倔强坚忍看向君荣霖,哀求期盼道:“安王,大姐姐在叫您呢,请安王来看看大姐姐行吗?” 君荣霖眉头微皱:“你要本王看她?” 穆梓薇抿着唇,目光清美哀切,张口欲言般又发不出一点的声。 君荣霖看得怜惜,不忍再为难她,将怒气都追加到穆清黎的身上,冷硬道:“你就是太心软善良,这女人哪里值得你这么用心。”说着,步履从容走下来,站立在两人面前。 穆清黎看到心里痴痴念念的人就站在自己的身边,鼻子都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龙诞香,脸蛋马上涨的通红,痴呆望着他,嘴里结结巴巴道:“安,安,安王,我,我……” 君荣霖眉头一凝,严厉讥讽道:“你是白痴不成,连话都说不清楚。” 穆清黎看他好像生气了,慌乱不知所以,眼泪就冒了出来。 穆梓薇心里冷笑,她难道不知道安王最讨厌就是哭哭啼啼,没完没了的女子吗?脸上侧一片的真挚,捏了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大姐姐,不要哭啊,安王没有怪你的意思,大姐姐忘记和妹妹说的话了吗?” 穆清黎被她这一提醒,吸着鼻子忍住眼泪对她点点头,然后抬头殷勤的看着君荣霖,双手拉着自己裙子的两侧转了一圈,对君荣霖娇羞不已道:“霖哥哥,好,好看吗?” 梓薇妹妹说了,霖哥哥喜欢大红衣服,她今天特地穿给霖哥哥看的。 君荣霖最厌的就是这俗艳的颜色,撇嘴冷讽一笑:“要不是你站在梓薇的身边,本王还道这皇家武场打哪里来了个青楼老鸨。” “扑哧!”刘明轩的忍不住喷笑出来,对他笑道:“你这话未免太伤人了,她怎么说都是你的未婚王妃。”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君荣霖面色顿时黑了,看着被自己一句话打击的痴傻哭泣的穆清黎更是厌恶不已,一手拉起一边穆梓薇的手就要走:“走,本王带你去骑马。” “可是,大姐姐……”穆梓脸色不太好。心中早就乐开了花,穆清黎,你是嫡长女又怎么样,你最得爹最疼爱又如何,如今一样被我玩弄鼓掌之间,你最爱的人也独为我倾心,对你厌恶之极。 君荣霖还没有说话,穆清黎才回神来,听到他们要走,连忙伸手求助的拉住穆梓薇,哭泣喊道:“梓薇……”不要走。 “呀!”穆梓薇假意的惊叫一声,随着她的动作向后倒去跌坐在地上,手掌故意用力磨向地面石子,被划出几道血痕,抬头目光粼粼的看着穆清黎,连连摇头轻柔道:“大姐姐,我,我没有要去,你不要生气啊。” “梓薇!”君荣霖连忙扶起她的身子,疼惜的捧起她流血的手。 穆清黎也被吓着了,连忙上前,慌乱不知怎么办:“我……我没有推,我没……” “啪!”君荣霖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将她抽得跌坐地上,怒瞪着她骂道:“小小年纪,心思如此歹毒,竟然伤害自己的妹妹,你真让本王恶心。” 穆清黎整个人都被打蒙了,脑子冲血,呆呆愣愣看着他们。 穆梓薇心里大快,哪里看不出来君荣霖这一巴掌用的力道。扯着君荣霖的袖子,摇头道:“安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不关大姐姐的事情,你不要怪大姐姐。” 穆清黎顾不上痛,连忙澄清道:“是啊,霖哥哥,不是我推的,是梓薇自己摔倒的。” 君荣霖心里的怒火被这句话完全点燃,瞪着穆清黎的眼睛迸发杀气,冷声骂道:“梓薇给你求情你还不知悔改,竟然诬陷梓薇!你这样歹毒的女子何存世上。来人!” “安王。”两名侍卫闻言而来。 君荣霖道指着穆清黎,发令道:“将她绑在试箭盘上。” “是。”两人架起呆滞惊怕的穆清黎就走。 “安王……”穆梓薇不忍看着。 君荣霖一眼扫来,强势道:“梓薇,本王可向你保证不杀她,只是这惩罚是怎么都不能少!你多说也没用,除非你是要忤逆本王?” 穆梓薇低头不再说话,嘴角早就上扬起来。 第OO二章讨些债 “霖哥……哥哥,为,为什么?我好怕,放,放开我啊。” 穆清黎被绑在四肢被绑在圆盘上,衣衫破烂,膝盖和嘴巴都在流血,脸上都是泥土和细小的伤口,右边脸更是肿的好像马上就要破裂一样,神情惊怕软弱,泪流满面,整个样子实在狼狈之极。 君荣霖闻言冷笑,一手持着盘龙弓,一手固定羽箭,对准穆清黎拉了满弓。 刘明瑞来到他的身边,缓声提醒道:“安王,这穆清黎可是平康侯嫡女,你的未婚妻,不要玩过头了。” 君荣霖一听这些事实,心情更加不佳,不耐道:“她就仗着这些胡作非为,本王自有分寸,杀不得,莫非还伤不得了?” “早就听说安王不但剑术惊人,弓法也了得,如今有幸一观实在佳事。”周围有人起哄了。 “哼!”君荣霖虎躯生风,眼神锐利讽刺,出声道:“转。” “不,不要!”穆清黎面色惨白。好可怕,好可怕,霖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站在转盘旁边的侍卫不会听她的话,用了十层的力气,整个转盘快速的轮转起来。 “啊——!”惊恐绝望万分的叫喊声从穆清黎的嘴里传出来。 君荣霖厌恶的眯起来眼,持箭的手一放。 “嗖”一声,羽箭擦过穆清黎的面颊,钉在她耳边不到三分的距离。 君荣霖第二箭再次上弓,拉满了一箭放手,又是擦过穆清黎的手臂,划出一道血痕,将她的红衣钉在木板上。 穆清黎眼睛翻白,口齿大张,样子实在难看,没有在发出一点的声音。 “哪里来的尿骚味?呀,她竟然吓得尿裤子了。”有女子幸灾乐祸叫道。 刘明轩眼看穆清黎的样子,对君荣霖劝道:“我看她已经晕了,还是算了吧。你将她玩到这地步也差不多该消气了。要说起来,她也没对你做什么错事。” “算了?谁知道她是不是装晕。”君荣霖一把抽出三支羽箭,一齐搭在弓上。 众人看了都是一惊,唯有刘明轩无奈叹一口气,对君荣霖的箭法他是知道一些的,他不想杀人的话自然不会出现意外。 穆清黎意识一清醒就感觉到四肢的被禁,全身上下都一阵僵硬疼痛,还没有等她来得及想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已经被迎面而来的寒锋气息给定住心神。耳朵动了动,无需睁开眼,她已经从风声里‘看’到那寒利的方向位置。 手掌巧妙一动,从本就绑得不算紧的绳子脱离出来,穆清黎直接伸手握紧一支羽箭,打偏往腰上的另一支羽箭,头一偏,银牙又是咬住最后一只箭。 “呸!”的一声,将咬住的羽箭吐出去,穆清黎猛的张开眼,一眼清明凛冽,准确无比的直视君荣霖,一张一合被羽箭划破的小口,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是你伤我!” 她说话间,手里的动作也不慢,拿着唯一剩下的那只羽箭划断捆绑自己的麻绳,利索无比跳下转盘。 红衣凌乱破烂,青丝散开柔顺披在脑后,突然下了转盘,面上早已没有平日里面的柔弱无知,眼如冬日里的冰灵池水,流转间潋滟无双,哪怕是配上红肿污秽不堪,血流不断的脸,也没有半分的减弱她徒然而发的气势。 全场的人都惊愣,恍然不觉这眨眼的功夫怎么演变成这个样子,有些人甚至没有看清她是怎么逃过三箭下来的。 穆清黎冷眼看着周围,青墙红瓦,白玉武台,全部穿着奇怪古装的人。再一时间注意到自己全身的伤痛伤口,手指在嘴巴上一抹,猩红的血液刺激她的眼瞳,尤其是那白嫩小巧的手,她的手怎么变得这么小了?她不是在被师妹陷害,去北京分公司时…… 对了,她一来到公司,被一楼的炸药直接随着整个高楼给炸了,那样强度的爆炸下,她拼劲全力都好像没有逃出来,现在这里是怎么回事? “穆清黎?”君荣霖惊异不定的看着眼前莫名觉得有些陌生的女子,连叫唤口气都变得有些疑惑不定。 穆清黎闻言抬眼,看着眼前这个俊美无双的男人,目光在他的身上打量,最后落在他还没有放下的盘龙弓上,证据确凿!微微眯起眼睛,寒光四射。周围的人并没有明显的杀气,只有这个伤了自己的男人那么明目张胆的表现出厌恶。厌恶自己?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被这个男人伤了,至少现在清醒了,怎么也不该简单的放过他。 “我的身上的伤都是拜你所赐。”穆清黎眯眼宛若新月,寒凉冰艳。说出的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君荣霖皱眉,对她突然的转变很不自在,要不是亲眼看着这样的转变在自己眼前发生,他甚至觉得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穆清黎。 “你在玩什么把戏。”君荣霖冷笑,打量她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一样污秽之极的东西,嗤笑道:“还是说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以前的柔弱都是伪装的。” 穆清黎挑眉,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对她这样说话。朱樱唇色向上一勾,俏似清泉流水,眼里侧是平静琉璃反射寒光,“把戏没有,讨债就有一些。” 话语落下,她脚尖点地矫健往君荣霖冲来,手里持有的羽箭横扫向他的脖子。 “嘶——”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一齐抽气,心里升起匪夷所思的梦幻感。这穆清黎竟然敢对君荣霖动手,她是痴了还是傻了?不说她对他的痴恋,就说她打不打得过,安王可是五品剑王,至于穆清黎,可从来没有听说她的剑术如何。 君荣霖身体怵然向后退一步,眼里渗满怒火冰寒,看着被她划下的几根黑发,黑着脸呵斥:“穆清黎你疯了不成,竟然敢对本王动手,当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了你!?” 穆清黎衣袂飘飞,嗤笑一声:“你可以对我动手,我就不可以动手了?”言语间,控制身体里和内力差不多的能量,将手中羽箭甩手射向君荣霖,翻身没有半分的停顿,抽出站立在一边刘明轩挂在腰间的剣,眼眸淡静一扫,声如珠落玉盘,雨落碧荷:“借剑一用。” 刘明轩呆滞没有一点的动作,随身宝剑就被抽走,心神完全迷失在那双流光潋滟,琉璃般三千光华的魔眸中。柔顺的黑发由他的面上一飘而过,如锦似绸,浅浅花瓣的香。 眸清、发香、声美。刘明轩这个时候,脑中偏偏就只闪过这一念头。 【残王邪后】 简介: 她,凤离国丞相四小姐,懦弱娇柔,对景王痴心一片。 只是佳人有意,郎君无情,一场恶意的玩弄就让她死于非命。 她,青帮老大,狠厉邪肆,却招男友背叛,死在自己手中。 再次醒来,她变成她,从此涅槃重生,锋芒毕露。 乱世风云,英雄逐鹿。 江山如画,美人多娇。 他与她斗智斗勇,如履薄冰却又乐在其中,无声沉沦,谁主沉浮。 片段一 身着宝蓝锦袍的贵气男子高傲俯视眼前的她,手持象牙折扇,挡住她的去路,冷声道:“苏青雅,我在和你说话没有听到吗?” 苏青雅一抬眼,其中冷光似箭,声音更是比他冷上几分,“滚!” 男子全身一僵,眼瞪大如铜铃,惊异不定的看着她。她刚刚说什么?竟然叫他滚!? —— 夜易冷:你的命是我所救,就拿你一生偿还,无论上碧落,下黄泉,都不可逃离我的身边。 夜以璿: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再回到我的身边来,以往的一切皆是我的错,只要你回到我的身边,我的正妃之位便是你的。 付霄: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兴趣的女子,也是第一个让我如此无法释怀的女子,和我走,我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他…… 内容: “青雅,生日快乐!” 温润磁性的声音,无比熟悉的传入耳中,苏青雅转头就看向那从黑暗中慢慢走来的身影。 男人大约二十六七岁,身穿白色衬衫,黑色长裤,将身材衬托的尤其的修长却不瘦弱,一张脸有些苍白,但是出奇的俊美,狭长的双眼此刻浮现的温柔更加让人沉醉,手里正推着餐车,上面装饰着很多点亮的蜡烛,将中间放着的一个蛋糕完全展现出来。 苏青雅本清冷的面色顿时柔和起来,嘴角上扬,透露出甜蜜味道,让她那张本就美丽的面容更加的让人惊艳,笑道:“彦,你这是?” 要是被她的那群小弟看到她这副样子,只怕嘴巴都可以装下一个鸡蛋了。 “你二十五岁的生日,又忘记了吧?”刘彦空出一只手朝苏青雅头上一敲,疼惜道:“就知道你会忘记,每天就知道工作,自己的事情都不会去注意。” 苏青雅呵呵一笑,不在意道:“没办法,谁叫最近狼帮的那群家伙太好动了。”说着,眼底闪过一道冷然的光彩,笑容也充满自信,“想和我斗,也不看看自己的本事。” “你啊!女人就该做女人的样子。”刘彦将她的手握住,认真说道:“我说过我会帮你,你也不用这么辛苦的。” “我很乐意。”苏青雅快速的回答,随即靠在刘彦胸口,轻声说道:“彦,谢谢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也只有在他的身边,她才会流露出这样难得的小女人的姿态来,只是此刻靠在刘彦胸膛前的她却没有看到刘彦眼中一闪而过的阴冷。 “呵呵,知道了,来,今天你过生日,不说这些,许愿吧。”刘彦不多说,将苏青雅推到蛋糕面前。 苏青雅笑着点头,就在刘彦期待鼓励的目光下闭上了眼睛,嘴角也翘了起来,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闭眼带来的是什么样的后果。 “砰——” “啊!”等苏青雅察觉到诡异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那是枪声,一听就知道,身体还没有感觉到疼痛就已经倒飞了出去,苏青雅只有瞪大着眼睛,看着刘彦此刻冷笑的表情。 “砰砰!” 又是连续的枪声,苏青雅痛苦的跌倒在地面上,剧烈的颤抖,双腿和胸口全被鲜血染红,目光却不移动的看着刘彦,口齿留血道:“为……什么!” 刘彦举枪对着她,哪怕她此刻看上去已经是穷末之弓,但是他却一点也不敢放松,因为他了解她的可怕,可怕到连他都不时心底发冷。 “为什么?”刘彦面色尽是嘲讽和冷酷,但是依旧俊美非常,只听他道:“苏青雅,你该不会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恶心吧?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你说说,你的手里沾染了多少人的血!最恶心的是,你之后还笑得这么开心,居然还在我的面前做出那么甜蜜的表情,你不知道我每次抱你的时候全身都在起鸡皮疙瘩!” 说到这里,刘彦表情一变,恶毒的瞪着苏青雅,咬牙道:“我不只一次和你说过,叫你将青帮交给我,但是你呢?居然打死就是不肯!还说什么爱我?七年啊,我可是整整在你身边七年,他妈的!你除了那张脸漂亮点外,还有哪一点像个女人!?” 苏青雅沉默听着刘彦说着一切,直到他停止才冷然一笑,满是鲜血的脸上再也没有一点的留恋,只剩下如同对待陌生人的冷漠,“呵……咳呵呵,这,就是,你要说的?说到……底,你就是想要青帮吧!”可笑的是,她竟然一直认为他是了解她的,一直认为他会知道她的想法,早在他们的确关系后,她所有的秘密就没有隐瞒他,青帮的一切她早就下令他的话就是她的话。只是她不希望他杀人才让他主内,而她去做那些在一些看来是丧尽天良的事情,一直认为他们是在一起奋斗着。 而这一刻才明白,一直以来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蒙在故里。 这样的他!她看不上! 刘彦面色一变,见到她那样的表情,心底竟然一紧,“你……”随即又见苏青雅动弹了一下,不由一慌,举枪的手一正,怒道:“别动!” 苏青雅脸上的嘲讽更加的明显,看着他的表情也尽是不屑,冷笑虚弱道:“刘彦,咳!是我自己看,看错了人,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的男人!” 刘彦面色顿时铁青,“你说什么!?”扣着扳机的手就要按下,只是却慢了一步。 “就算是要……死,我也只会死在自己的手里。”苏青雅嫣然一笑,不再看刘彦一眼,直接带着一股一如平时对待敌人的狠劲,一头撞向了身后的墙壁。 头破血流! 黑道青帮的老大,一个女人的传奇就这样消声灭迹。 2 “啊——” 苏青雅睁大了眼,喊出来的声音干哑难听,嗓子也是一阵阵的疼,视线里是一片黑夜的天空,还有漫天的繁星,漂亮的几乎刺伤人的眼。 这里是?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还有感觉,看得到东西? “鬼叫什么!吵死了!”冷然的声音显然是男性的,其中还泛着一些自然的鼻音,苏青雅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对方应该不大。 苏青雅懒得理,随着她更加的清醒,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阵阵火辣辣的疼痛,不过这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一会时间过去。 “死了?”那男人的声音又出现了,伴随着‘吱吱吱’踏在地面上走路的声音,一张少年的脸就出现在苏青雅的面前。 在月夜下,那张脸就好似这黑夜里的妖灵,美丽的诡异,白皙的肌肤没有瑕疵,一双天眉自然长成,狭长的眼无尽的妖魅,唇瓣嫣红薄厚适中,若花瓣的艳丽娇嫩,这张脸比女子还美,但是却一点也不女气,或者是因为这个看起来就十五岁左右的少年没有一点少年该有的天真,浑身散发和黑夜一般的冷然气息。 苏青雅刚刚眯起的眼睛微微睁开,闪过一丝惊异和惊艳,只因为这个少年的诡异,他不但留着长发,穿着古代才有的长袍,那双狭长的繁丽妖魅的眼睛,竟然是一双血色的瞳仁,按她的眼光一眼就看出那不是戴美瞳出来的效果,而是真正的血色眼睛。 真是漂亮! 夜易冷一见她表情,心神一顿后更加的冰冷,血色的眼瞳里出现一丝讽刺,这个女人也吓到了吗?也厌恶自己吗?早知道从她被丢在这里就杀了她。 果然是太无聊了,还以为有个人可以玩玩。 “真漂亮。”或许觉得现在的处境有点虚幻,苏青雅自然的就把心里刚想的说了出来。 “什么?”夜易冷浑然一惊。 苏青雅试着动了动身体,又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皱了下眉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女人!居然敢不回答他的问题!夜易冷面色好像蒙上了一层冰凌,隐藏在内心深处伤痕又撕裂的痛,阴霾的看着苏青雅。 苏青雅是什么人?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夜易冷向她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这倒是让她不但不害怕甚至是难得的心情好起来,抬眼看向他,眼里闪动着赞赏,笑道:“不错!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气势,不过你的空有杀气却没有杀意,既然不想杀我,就帮个忙,把手借来扶一下。” 随着苏青雅每说一句话,夜易冷眼光就越波动的厉害,到她说完,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你不怕我?” “怕你?”苏青雅忍不住的大笑起来,这一笑更牵动她身上的伤口,但是她也只是气喘一下而已,一脸的自傲和冷狂,眼睛更是发冷,笑道:“这世界上还没有我苏青雅怕的人或事。” 夜易冷冷寂的脸再一次闪过惊异,接着慢慢靠近到苏青雅的身边,在她的面前蹲下身体,脸对脸已经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忽而一笑,那一笑就如同罂粟,绝艳的妖媚,但是却带着毒,会让人万劫不复,眼睛轻微的眯了起来,那血色的瞳仁里面如有流光闪烁,低哑说道:“苏青雅?不错的名字,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吗?” 就算是苏青雅,看到这样的他也忍不住惊艳的一晃神,恍惚了一下,眼里全是痴迷。 夜易寒一看这表情,笑容里顿时发冷,“这可是恶魔的眼睛,会招来一切的厄运,你不怕吗?” 苏青雅猛然回神,脸上的皮肤轻微的抽搐,眼里已经全是嗜血的冰寒。刚刚那是怎么回事!就算眼前的这个少年长得再怎么了祸国殃民,她也不会那样沉迷进去,刚刚的她不是她,或者说,刚刚她竟然有种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这种接二连三的诡异事件让她烦躁,她向来不喜欢被动。 徒然,苏青雅纤细的脖子就被一双手掌扣住,那手不算大却出奇的稳定有力,只见夜易冷脸上同样充满阴狠,冷声道:“你竟敢不回答我的话!” “唔。”苏青雅再一次感觉到身体的无力,随着她思绪脑袋里传来一阵的刺痛,加上夜易冷这时候竟然敢扣住的脖子跟让她心烦意乱,一眼瞪向他,低吼出声:“妈的,问那么无聊的问题谁有劲理你!”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深入她的灵魂,她早就看出来夜易冷并不是真的想杀她。 “……”夜易冷手指马上用力,却没有瞬间要了她的命,咬牙切齿道:“无……聊的问题?” “说什么恶魔的眼睛,招来厄运?你不是无聊是什么!”要不是她现在身体状况太诡异也不会这样受制,苏青雅一眼就对上夜易冷的那双眼睛,两眼相对,苏青雅没有一点的退让和闪躲,就好像看进了夜易冷眼睛最深处内心反射,不耐烦道:“像血一样的颜色,但是没有血那么脏,比我见过的红宝石还漂亮,小子,不要装模作样了,有一双这么漂亮的眼睛你应该高兴才对。” 这倒是实话,在苏青雅看来,这双眼睛真的非常漂亮,血红的透亮神秘。 夜易冷脑袋一白,一时竟然忘记了苏青雅的无礼,眼睛里满是茫然,大声嘶吼:“你骗人!不会的,没有人会说这双眼睛好看,没有人会喜欢!因为这是恶魔的眼睛,看到的人都会厌恶,都会恐惧!”听似质疑苏青雅,更像是告诫自己。 这一刻的他,才和他的年纪相符,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却有些疯狂。 “小子,你很不错,别哭了。”苏青雅感觉得到他此刻深切的悲痛,那种厌世和自嘲完全深入他的心里,只怕就是因为这一双眼睛让他承受着这一切,经受了什么,只是她也没劲却帮他缓解,要不是他从一开始给她的印象不错,小小年纪就有气魄和狠劲,她才不会和他多说什么,或许还有一点的怜惜,夜易冷让她想起了曾经的自己,父母被杀后,一段时间里无比嗜血的自己。 “哭?”夜易冷伸手触摸面庞,就感觉到一阵的湿润,让他浑身一震,他竟然哭了!? 苏青雅此刻已经咬牙皱眉,脑袋里面越来越乱,一些模模糊糊的记忆全部冲击着她的精神,让她越来虚弱,眼前的画面也忽隐忽现,只听她咬牙冷喝一声“妈的!”就昏迷了过去。 夜易冷也恢复过来,脸上还残留的泪痕却已经显示出他内心的动荡,看着地上昏迷过去的苏青雅,眼中闪动。她一定是受伤,精神不正常,看错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站起身就要离开,刚走出一步,夜易冷就踏不出第二步,手掌紧了紧,最终转头又看向地上的苏青雅,抿唇,“今天救了你,你就是属于我的,若是敢背叛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说完,伸手将地上的苏青雅抱了起来,谁也没有想到就他这小小的身体,竟然有着这样的力气。 推荐友文《强占吸血妻 文名:强占吸血妻 作者:晴天小时 【景氏家族秘史】之家主的情史: 夏姓吸血女,手段过人,擅使魅术,可怜景家家主涉世未深,轻易落入魔女之手! 为了不让魔女祸害他人,景家家主自甘成为魔女的玩物,更曾连续被魔女困于房中,蹂躏五天五夜。 由于常年遭受夏姓女吸血鬼的蹂躏,景蓝煜身心终不堪负荷,辞去景家家主之位。 实乃景家之痛也,联邦之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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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惊:这位皇贵妃娘娘独宠后宫由来已久,在民间亦有“天生妖媚、祸国殃民”之说,却真真是这位帝皇的心头肉,那位怎么说去便去了,这可怎生是好? 抬头偷觑上首,却见今上嘴角弯得更加厉害,那半黑半白的面庞愈加诡异魔魅。 半晌,他才缓缓道:“从今日起,每天斩一人。皇贵妃一日不起,斩人便不可中断。” . 后有人查史,看到这一段,不禁心惊:逝者已逝,怎能再醒?如此苛求,难不成这位君上娶的是一位鬼妃? 于是,又翻了翻这位皇帝的平生事迹,不禁感叹:原来这只不过是这位喜怒无常的暴君平生中又一桩玩笑话罢了…… ★★★ 前世,她是潜入黑道世家的卧底警察, 步步为营,小心谨慎, 却在任务完成之际,一个心软,被变态家主拉着同归于尽。 . 今生,她是大舆皇朝宫廷中的小小浣衣女, 步步维艰,百忍成钢, 却在修成正果之际,一个心软,被变态皇子拉着共赴地狱。 . 以后很长一段日子里,金蓝每每想及这两世经历, 都会遗憾得叹一声:都是心软惹的祸! —— 小楠出品,质量保证!且很肥!肥了~((¯﹃¯)口水) 请假一天(内有提示) 水从昨天就在外面,没有车子回家,所以今天的文没有办法更新,明天直接两更补上! 好不容易上到网上来说一声! 明天开始,念念和孤鸿就要离开雪鸢山庄,去新的地方了!亲猜猜看,会去哪里? 角色,背景也会跟着情节加大了!、 么亲!喜欢的亲,记得收藏啊! 第一章唐家念念 清风朗朗,东面一袭霞光布满云端,眼看日头就要升起。 常林唐家大院内侍女家仆早早起身,烧水等候主子梳洗的贴身婢子已候在各个主子门外,院子里家仆打理着花草,清扫宽敞的青石大道,井井有条,俨然家规甚严。 西面阁宅雕梁画柱,二夫人刘氏端坐在镜前,由着婢女梳理发鬓,柳眉下一双凤眼妩媚,涂抹着胭脂膏的红唇浅浅上扬,可见心情正好。 这二夫人刘氏虽已三十有几,却生得一副好容貌,平日里生活奢侈,诸多顺心,这容貌看上去倒比真实年纪轻上许多,犹如二十五六的娇妇,甚是惹人心动。也难怪在唐家得宠,如日中天。 “夫人,夫人!”婢女春雪一路小跑而来,面上神情惊异不定。 刘氏正挑着耳环的手一顿,难得好心情的轻斥:“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等春雪告罪的行了礼,不紧不慢问道:“说说看,发生了什么事?” 春雪走近刘氏,低声说道:“夫人,奴婢刚从北院那边听说,二小姐得知自己要代三小姐出嫁雪鸢山庄,哭闹着不愿意,一时想不开投河自尽了!” 刘氏一惊,“死了?” 春雪摇头,“还没呢,救得及时,如今正在院子里昏睡着。” 刘氏面色一沉,拍打着梳妆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冷笑道:“真是不知好歹,这要是传出去世人还以为我们唐门言而无信,雪鸢山庄那边更是不好交代。” 春雪连声附和:“夫人说的是,这二小姐真是不明是非,就凭她那体弱多病的身子,若不是夫人心善,哪里能嫁到雪鸢山庄这第一山庄。” 刘氏满意点头,理了理鬓上的发,挥袖起身,“走,去北苑瞧瞧。” 春雪夏梅等人紧跟在后。 刘氏走到半路,迎面小跑而来一名红裳女子。 这女子约莫二八年华,别着双环鬓,红色的发带编织交缠着黑鸦鸦的发,面如桃李,与刘氏一般的凤眼既娇又媚,天香国色如盛开正艳牡丹。 刘氏见她,脸上顿时露出慈爱的笑意,唤道:“芝儿,这般着急是怎么了?” 唐巧芝在刘氏面前停下,眼中尽是不满,紧张道:“我听云慧说了,唐念念投河自尽了?” 刘氏安抚的轻抚她的秀发,笑道:“为娘正为这事要去北苑。” 唐巧芝连声道:“她没事吧?她要是死了谁替我出嫁啊!?”又急又怒的跺了跺脚,心中又惊又怕,“那雪鸢山庄……那雪鸢山庄!那杀人不眨眼的怪物,我才不要嫁!娘!我不要嫁!” 刘氏连连安抚她,抿唇冷笑道:“你放心,娘自然不会让你受委屈。” 这一来二去说话的功夫,几人已是走到了北苑门前。 与此同时,北苑内阁。红檀雕花床中静躺的女子眼睫轻颤,稍后微微睁开了眼,浅开的黑瞳深处一缕碧绿流波一闪而逝。 “唔……”低低的呻吟,女子刚恢复意识,随即就被浑身上下的疲惫侵蚀,动弹不得,唯有一双眼睛看到上头的绫罗锦绣,床帘琉璃珠。 这是…… 女子双眼一睁,继而涌出欣喜惊讶。 没死,我没死? 呵呵,老怪物,天不亡我啊! 女子勾唇,尽显快意。 这时房门忽然推开,随之传来一道女子冷淡的询问:“二小姐情况如何?可有醒来?” 床上女子面上笑容一敛,眼珠转动一圈后就闭上了。 唐念念的贴身婢女殊蓝低眉顺眼的跟在刘氏身后,低声回道:“回二夫人的话,小姐还未醒来。严医师说了,二小姐本就体弱,如今正是腊月,此次不慎遭此大难,被寒气入了体,需好好在家修养,不宜劳动,否则怕是……” 话还没有说完,刘氏突然停下,一巴掌抽上去,“莫要以为我听不出你话中的意思,这唐家的亲事也是你这贱婢可以干扰的?” 殊蓝顾不上磨破出血的唇腮,跪地磕头,“奴婢不敢!” 刘氏拉着唐巧芝直径走进内阁,一眼便望见床上气息虚弱的唐念念。唐巧芝上前探上她的脉搏,一会甩开,满面不屑,“真是没用,一点事情都做不好的!”越想越烦闷,对面前的刘氏抱怨说:“娘,明天就是出嫁的日子了,就她这只剩下半条命的身子,要是死在出嫁半途,雪鸢山庄追究起来,又要我嫁可怎么办啊?” 刘氏静了一会,眼神看着床上昏睡的唐念念愈发的冷漠,慢慢说道:“芝儿说的有理。明日让人给她吃了续魂丹,这人只要嫁过去就不关我们唐门什么事了。” “续魂丹?!”唐巧芝一愣,然后吃吃的笑起来,脸上都是雨后天晴的是欢愉,“还是娘有办法!” 事情有了解决的办法,唐巧芝自然满心畅快。再回头看床上的唐念念,目光尤其在她面上流连,嫉妒的光彩闪烁不定,想也不想的甩手两耳光抽过去。 “好了芝儿,这人到了雪鸢山庄终究将成一堆枯骨,何必惹自己不快?”刘氏微笑说着。 “知道了,娘~”唐巧芝欢喜应着,便随她一起离了厢房。 直到关门声响起,床上的唐念念才再次睁开眼,水蒙蒙的双眸中冷光锐色如霜如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嘴角的粘滞都告诉她刚刚甩她巴掌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此时床上的唐念念早在睁开眼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是原来的唐念念。 从小时她就被老怪物养在身边,一开始只是端茶送水,后来拿来试药,试蛊,受尽折磨,束缚自由。 老怪物是现代传说中的修真者,还是极少的丹修,只是比起救人的圣药,老怪物更爱邪毒,由此就有了她这个天生月骨的药人,名义上她是他唯一的弟子,实际他没有真的教导过她任何东西。 试药的过程中,她身体早就残败,浑身皆毒,还有散发恶臭,脸蛋也是早就腐烂不堪。从小到大她只照过一次镜子,然后将所有的镜子摔碎,后来面上一块面具从来没有取下来过。 五十年来她忍辱负重,终于发现老怪物一直隐藏的秘密,寻到一次机会破釜沉舟,盗取了老怪物一直珍藏的碧玉,却还是被老怪物发现,在最后一刻她毫不犹豫的将那碧玉吞入口中,死也不让老怪物好过。 本以为会身在奈何,却没有想到居然活了过来,虽然眼前一切显然不是原来的世界,自己更不是原来的自己,但是这样的结果却更让她欢喜。 原来的世界对她没有半分的留恋,原来的身体更被她自我厌恶。如今有了新的身体,虽然这具身体虚弱不堪,但是显然是再正常不过的。 她不是一个大度的人,跟在老怪物身边能大度才怪了。由于前尘的经历,如今能有一具正常的身子已让她欢喜至极,尤其是一张脸更加在意。 现在被这突如其来的两记耳光抽打,她心中顿生起一阵怒火。 平常人根本无法理解她的偏执与悲苦。常年试药被蛊虫撕咬的身子怪异恶心,散发恶臭,让任何见者就对她唾弃不屑。脸蛋更是一个人认识的基础,可是她连这个都没有。她也是个人,如今的自由,如今的身躯,岂能不在意,岂能不偏执。 殊蓝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药水走进来,打算为床上的唐念念擦身暖体,这一靠近就发现她睁开的双眼,惊得手中药水差点脱手,“小姐你醒了!?” 唐念念见眼前二十一二年纪摸样的蓝裙女子,瞧见她右脸颊还没散去的巴掌印,想了想,应了一声“恩。” 关于女主活了五十岁,不要太在意,药人嘛,就和工具一样,年纪这东西根本就的浮云啊。 新文刚开,求支持! 第二章事情因由 唐门二小姐投河欲自尽的消息已经被刘氏拦截下来,除了唐门中人,外面一概不知。 唐门家主唐淼蕴归家后就从刘氏那里听了此事,想了想只问道:“可有大碍,是否会影响出嫁?” 刘氏也不隐瞒,捶着他的肩膀,慢慢说道:“那孩子身子本就不好,这次是入了寒气,怕是活不长了。明日就是出嫁的日子,妾身打算给她吃下续魂丹,好安然嫁入雪鸢山庄。” 唐淼蕴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静了片刻后,浅抿了一口茶水,“就按你说的办。本就是拖着性命,此次出嫁就当是她回报这些年唐家对她的养育,为自己的妹妹做一些奉献。” “老爷放心,妾身定办得妥妥当当。”刘氏勾唇,眼中尽是得意。 北苑里。 唐念念此时正靠在床沿,细理从殊蓝那打听来自身的身份。 她如今是唐家庶出二小姐,唐门是常林第一家族,在江湖与所属的锦国都有一定的地位。唐门经商富庶,门中人更擅长使毒弄药,与朝廷江湖都有交涉,从往到今在锦国一直有着郡侯的贵职。 今日唐念念之所以跳河自尽,是因知晓自己要替代同样庶出的妹妹唐巧芝出嫁雪鸢山庄,哭闹之下依旧无法改变这个结果,便心如死灰萌生了死志。 “雪鸢山庄很可怕?给我细细说说。”唐念念对站在一旁的殊蓝道。殊蓝说到雪鸢山庄时苍白的脸色,还有刚刚唐巧芝说的话,都透出对这雪鸢山庄的恐惧。 殊蓝不由自主的微微皱眉,低低说道:“奴婢知晓的都是道听途说而来,只知雪鸢山庄坐落在北域虚雪山上,那里常年冰雪不化,除了雪鸢山庄中人,没有人知道雪鸢山庄到底在哪里。最可怕的不是雪鸢山庄,而是雪鸢山庄的庄主……” 唐念念轻抬眸,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殊蓝见她神色淡静,愈加心中悲切,一一道来:“听闻雪鸢山庄的庄主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常年呆在虚雪山上不出,从早到今已经娶了十二门妻子,不管是农家女还是皇家公主,无一例外都是一嫁便死,有人说雪鸢庄主是天煞孤星,生来克父克母克妻,甚至有人说……说,雪鸢庄主练的邪功,专吸食女子阴气,将嫁过去的女子都被他生吃进了肚子!” 这厮说得心中颤抖不已,那厮那突然听到一声“扑哧”轻笑声,惊得殊蓝还以为眼前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姐不止是失忆了还是疯了,“小,小姐,你……” 唐念念微微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从小她随老怪物见到最多的就是邪毒的事情,吸食女子阴气的确是有,生吃人肉同样有,在她看来已经平常之极,动不了心神一丝一毫。之所以发笑不过是因为殊蓝那颇为传神的神态。这种与人平静说话,轻松的心情是以前从来没有过,也没法拥有的。 事情渐明,唐念念忽然想起一事,又问道:“续魂丹有什么作用?” 殊蓝眼目微睁,“那是门中的禁药,吃了之后不但身体安好,元力也可以平增三倍,只是只可以维持三日,三日后必会七孔流血而死。” 唐念念闻言双眸倏然降温蒙冰,将刘氏母女更记得清楚。她好不容易复活过来,有了以往奢望的一切,怎么能容得了他人谋害! 殊蓝见她这个样子,莫名的心惊,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小姐,你怎么了?” 唐念念摇头,淡声说道:“依你说的,这场婚嫁本来是唐巧芝出嫁,只是唐巧芝不愿意去送死就换了我。”顿了顿,“我父母那边都答应了?雪鸢山庄也应下了?” 殊蓝脸上露出悲苦,摇头压抑道:“三夫人在小姐出生时便去了,老爷……也应下了。雪鸢山庄……小姐与三小姐年纪只相差一月……” 唐念念不傻,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事情的大概。本想此生得了新生也该有父母疼爱,才会有刚刚的多此一问。看来自己如今就是爹爹不疼,娘亲不在的可怜儿。 心中虽有一点点遗憾却没有悲伤,她所求本来就不多,有了自由正常的身子,已经满足。 殊蓝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是在伤心,只是安慰早在今早就安慰了,改变不了现实。想了想,就朝唐念念低声说道:“小姐,我去给你弄些吃的吧,有你最爱吃的蜜枣莲子羹。” 唐念念看了她一眼,将她眼中的怜惜心疼都看得清楚,微微一怔,不由点头,又对她微微一笑,“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这是她生来第一次真切的感觉到别人对自己的关爱。 这一笑,若碧落清泉细细柔柔,配上她如诗如画的眉目,看得殊蓝也不禁痴呆原地数息,心想:真不愧是世人皆称的惊鸿仙、水琉璃。形、翩若惊鸿,宛如游龙。容、碧水轻柔,剔透晶莹,倾国倾城。 “怎么?”不是看不出她眼中的惊叹痴然,只是唐念念一时也不会想到自身的容貌上。 殊蓝面红了红,接着眼中怜意更甚,强颜欢笑道:“小姐生的美,奴婢都看呆了!奴婢这就去给小姐准备吃的。”说着就疾步走了出去。 留下唐念念还在床上,因她的话微微出神,抬起稍有了些力气的手抚上自己还泛着痛的脸,细细感受手上细滑的触感,“生得美吗?”眼中流露着好奇期盼,嘴角也不禁笑起来。 第三章送嫁 翌日清晨,唐门一如既往家仆早起清扫大院。由刘氏领头带着两排婢女来到北苑,刘氏本以为以唐念念身体到今早还在昏迷,却没有想到一入了厢房,便见到床上正背靠床沿,盖着锦被,散着青丝的女子。 刘氏只是微讶,倒不怕她弄出什么变故。不紧不慢的走前去,抚上她的手,笑道:“看来啊,这喜事是真吉利的,看看,这不连念念的身子都好了。我的好念念,今日二娘可是专门来给你梳妆打扮的,这雪鸢山庄可是天底下第一山庄,自是委屈不了你的,可是别在闹别扭了,这……” 唐念念静静的将刘氏惺惺作态的模样看得清清楚楚,只将她面容记得清楚后就移了目光,淡淡打断了她的话:“我嫁。” 刘氏一怔,这次是真的讶异了。细细看了唐念念,这神态真不似平日,只是这张脸实在是其他人扮不来的。 莫不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倒变听话了。刘氏心中恶意的想。 唐念念朝床边的殊蓝伸出手,“殊蓝,扶我下床。”或许是这具身体太过虚弱,又或者她本就是个外来者,休息了一夜,到了今日她四肢还是如同软泥,无法自己行走。 殊蓝连忙过来扶住她的手。 见唐念念如此听话,刘氏自然乐得其见,招呼着人过来,“还不快给二小姐穿嫁衣?” 婢女们遵命上前,不多时就将唐念念脱了个干净。 被这么多女子围绕着看了自身的身体,唐念念虽然并不觉得难堪,心中还是有些火气,只是这火气却是对自己自身的占有欲,若是被外人知晓只怕觉得很是怪异。 嫁衣繁复,一层层的在身上,质地是无比的好,布料是千金一尺的冰蚕丝锦,绣纹更是云鎏绣,看似多,穿在身上却轻巧如毛,温暖舒滑。 穿好了嫁衣,殊蓝亲自扶着唐念念坐上梳妆台前,这才松了手静站一旁。 随来早就候着一旁的媒婆这会上前,手里拿着柄象牙梳子,为她梳头,边梳边念叨着:“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两旁春雪夏梅两人就为唐念念画眉涂脂,眼看着这张天姿绝色的容颜,竟觉得这胭脂反而污了她的颜色。 唐念念这时才将如今身体的容颜看得真切,饶是看过修真的俊男美女,如今看到眼前这张容颜也不禁被呆了下眼。 倾国绝色,也不过如此罢。 看着,看着,她竟不由眼中微涩,随即抿紧了唇,又一会眯起眼睛笑若弯月,似哭似笑,让正准备给她上妆的春雪夏梅二人微惊。 “这是怎么了?”刘氏冷眼扫过两人,语尾提高,“还不快给新娘上妆,要是误了时辰……哼!” 春雪夏梅两人急忙应着是,正要动手,唐念念突然冷声呵道:“不准画!” 她这突然一呵,惊得二人差点掉了手里的胭脂水粉。 刘氏面色微冷,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念念这是怎么了?这新娘怎能不上妆?”反意便是,你莫不是现在又不想做这个新娘子,不想嫁了? 唐念念只是冷冷看着春雪二人手里拿着的胭脂水粉,在她眼里看到的却是围绕在这些东西周围的黑雾,显然这黑雾似只她一人看得到,不止是如此,她心中还很自然的知道这淡淡的黑雾是毒的外象。 这些胭脂有毒! “念念!”刘氏声音已有了不耐烦。 唐念念默默收回目光,扫视了屋内所有人一眼,最后停在刘氏身上,静了一会,然后俏然绽开一抹嫣笑,说道:“我不想上妆,你看我需要上妆么?” 别说是其他人了,就算是刘氏也被这突然的笑容给镇住了魂。心中啐了一口,也不愿为此时费事,便摆手道:“不上便不上了,只是这唇还是要涂点胭脂,否则少了血色。” 她话落下,春雪连忙就做了,细细的用手指给唐念念的唇抹上朱红,顿时点亮整张容颜,看得人都不由心下赞叹。 唐念念面色先是微沉,随即不可察觉的一变,眼中流露一丝惊讶与欢喜。 这胭脂上的毒气不但对她没有伤害,反而被她吸收体内,本无力的身子也似随着恢复了一丝的力气。哪怕只是一丝,却足以让她发现自身的奇异。 原来是唐念念肯定是没有这样的本事,那么这一切是自己带来的,不但能看到毒药的真实,还能吸收为自己有利,照这样说来,这虚弱的身子说不准也能够根治了! 梳好了发鬓,戴上凤冠。女子十六正是妙龄,只是坐在那里,对镜相望,就如一幅绝品丹青,仙子临嫁。 刘氏满意的点头,从袖内滑出一个瓷瓶,从里倒出一颗墨色的丹药,递在唐念念唇边,微笑道:“来,念念,这是老爷专门为你炼制的丹药,对你身子有益,吃了它才能更好上路。” 唐念念自然不会信她的话,只看了那丹药一眼,便见那浓黑的雾气,伸手接过来,道:“知道了。” 刘氏手指却一动,撇开了她要自己拿的动作,又放到了她唇边,这次的口吻还是笑,却多了强硬,“二娘还是看了念念吃了才放心,来,快吃了吧。” ‘要……要……吃……’ 唐念念脑中突然传来一阵渴望,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恶意,反而有种血脉相连的亲近。想了想,张口就将刘氏手中丹药纳入口中,临时抬眸看了刘氏一眼。 刘氏因她那一眼莫名心中一滞,皱眉正欲说话,一道洪亮的男声就在这时传入整个唐门,回荡不已: “雪鸢山庄前来接亲,新娘子可准备好了?” 刘氏顿时道:“盖上盖头,送亲!” 唐门大院。唐淼蕴一闻男声就亲自到场,抬头看去,只见由远到近一片红锦犹从九天而来。 那长长红锦正是被两排身着红衣的男子脚踏轻功持来,才让人看之犹如在空飞荡。直到最前二人在唐门大院落地,然后半跪身躯,将红锦持在地面,后面红锦依在半空。 在红锦之上,就见一架红轿被四人抬着叫踏那红锦而来,红轿全体金红,珠帘宝玉,在日光下耀眼无比。以唐淼蕴的见多识广,立马认出那金红的轿身竟不是檀木所作,而是价值连城的红莲金精,有市无价,拳头大小的一块便是百斤重量,这轿子怕是足足万斤,一般人根本无法抬起。 且不说抬得起抬不起,唐淼蕴此时却是极为看得心中抽搐。红莲金精极为难求,稍得一点哪个不是珍惜之极,铸成神兵。这雪鸢山庄竟然拿这样整整一块做成花轿,实在是暴殄天物,难怪前十几任雪鸢山庄接亲的人家皆是不说清楚那排场到底怎么样,只说有幸亲眼所见自然就明白了。 此时此刻,唐淼蕴也算明白那些人的心境了。 第四章一波起又平 “唐老毒,新娘子在何处?” 花轿轰然落地,震得唐家大院都似抖了抖,青石地面龟裂,花轿却是安然平稳,连珠帘都没有抖动丝毫。 说话的人是一名威猛大汉,身躯凛凛,同样身穿着大红喜庆的衣裳,衬得他刀削威武面庞颇为怪异。尤其是此人这时正咧嘴露齿,双眼含笑,全然一副精灵古怪的模样。 唐淼蕴对其的称呼心下不满,面上却没有显露,不卑不亢道:“尚在准备。” 他话刚落下,刘氏这会已带人来到了大院,此时正牵着唐念念的手走来,一时也被眼前的阵势给惊了一番,连声笑道:“这新娘子可不就来了么。” 花轿左边前站立的男子面白无须,眉目俊秀,修长的身子秀挺如竹,浑身书生卷气。他目光看似随意实质如针见空就钻,淡淡一扫就将唐念念周身看了个完全,声音低哑似还未睡醒,“雪鸢山庄要娶的是唐门三小姐唐巧芝。” 刘氏与唐淼蕴都是面色微变,刘氏连抬袖遮唇,掩住那瞬的不自然,低低笑道:“公子说笑了,我手里牵着的不就是我们唐门的三小姐么。” 舒修竹不紧不慢道:“唐门三小姐唐巧芝身高五尺,此女略矮小一分,虽有嫁衣遮掩,其身姿较之唐巧芝更柔弱两分,唐巧芝身怀元力,习武略有小成,此女步伐虽稳却无力,不是习武之人。”眼看着面前两人齐齐变色,他才继了刚才的话,“若我所料不错,此人该是唐门二小姐唐念念。” 任由刘氏和唐淼蕴都不会想到,此人竟然如此观察入微,只是一眼就将他们布置的局面戳破,让两人不由一阵难堪,只觉自己如同跳梁小丑。 “该死!真该死!你们竟敢想要欺瞒雪鸢山庄!?还不快把真的唐巧芝送过来!”壮汉赵铁连连喊道,声音震耳欲聋,怕是整个唐门都可听清楚。 刘氏面色一青一白,唐淼蕴沉着脸,许久开口:“去将巧芝唤出来。” “老爷!不可!”刘氏白了脸,急声叫道。 “去!”唐淼蕴甩袖。 刘氏恨得咬牙,暗地里死死掐住唐念念的手掌。没用的东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盖头下的唐念念微微皱眉,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不愿刘氏将她肌肤如此虐待。 没多久,春雪就急跑回来,焦急喊道:“不好了!三小姐,三小姐不见了!” “什么?”唐淼蕴冷呵。 春雪被吓得面色苍白,扑通跪地,哆嗦道:“回老爷的话,三小姐,三小姐不在屋内,怕是离去多时了。” 唐淼蕴面色发黑,刘氏却是暗松了一口气,对唐巧芝有此先见之明颇为欣慰。转身拉着唐淼蕴的手,低声细语安慰道:“老爷,芝儿怕是已经离去多时,这会找也找不到,你也不要怪她,实在是……” 唐淼蕴一把将她甩开,“慈母多败儿!” 刘氏心中有气,却也不敢对他发的,这不转眼就再次发泄在了唐念念的身上,掐弄着她细白的手腕,面上却是笑颜殷殷的对面前四人道:“诸位看,我这念念也是好姑娘,比芝儿也是丝毫不差的,这容貌更是举世难寻,雪鸢庄主说不准更喜欢不是?”言语间,便扯下了唐念念的盖头。 凤冠下一张不施粉黛面容,唇红如朱,日光倾洒,美若琉璃碎玉,刺目不敢直观,不可亵玩。 花轿四人面色虽未变,但是眼中的惊叹却是骗不的人。赵铁嚷嚷道:“美!美!我还道传言是骗人的!这倒是真美绝了,真可惜了……”说完还摇摇头,不知道是可惜了什么。 他话直白,但是眼中却无半分淫秽。 舒修竹后面站立的男子,头冠冠玉玉簪,额前留有一缕黑发,面容初看普通,却有股说不清的清邪,玩世不恭之气。手持折扇正轻摇着,此时微微一顿,然后扯着嘴角,扫了刘氏一眼,笑讽道:“我倒还是第一次见人娘揭女儿盖头的,这话说得,若不是我此时未喝酒,正清楚的很,还以为是进了窑子,老鸨在拉皮条呢。” 刘氏脸色更像是染缸,一变再变。 赵铁身后人却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的少年,面白且圆润,唇红齿白很得人喜欢,只是面上毫无表情,生硬冷淡,这时毫无波动的出声:“还娶不娶。” 这一问,场面更静了。 赵铁瞄了旁边的舒修竹一眼,低声嚷嚷道:“我看这个也不错,花轿都带来了,怎么都得给庄主带回个新娘。” 舒修竹弊了他一眼,冷淡道:“你以为我们给庄主选得新娘是什么?” 赵铁张口又闭上,摊摊手表示自己不说了。 后面的宋君卿摇着玉骨扇,悠悠说道:“哎呀呀,唐门可是了不起呀,这可是悔婚,我们雪鸢山庄原来这般不够看。” 唐淼蕴面色同样难看,这是有理说不清,且这退让也没有退让的法子,还丢了自己的面子。想他也是堂堂一家之主,哪里容得如此。 就在双方隐隐有拔剑张弩之势时,一声女子清淡如晨露的声打破沉静: “我嫁。” 双方人马都将目光落在了一席明艳嫁衣的唐念念身上,唐念念面色丝毫不变,再次淡淡出声重复一遍:“我嫁。” 这会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明白了,宋君卿最先笑了出声,“呵呵,你嫁?丫头,胆子不小嘛,只是你说嫁就能嫁了,你以为雪鸢山庄的门是那么好进的?” 唐念念默默看他一眼,看得宋君卿莫名,她就移了目光到前面舒修竹的身上,“现在在你们面前只有一个新娘,我也愿意嫁,并不是你们逼迫,不是正好吗。” 嫁不嫁人对她来说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她的性命。这次婚嫁若是不成功,刘氏发难起来,以她现在的身子想抵抗连半分的希望都没有,可是若跟着这群人走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赵铁满脸直白的惊诧,嚷道:“这丫头,你不是脑袋坏了吧?”以前为庄主选新娘,哪一个不是哭着闹着,像是赶着她们上邢台一般,虽然结果也确实差不多。哪像是今天,居然还有女子自愿给庄主做新娘的。 唐念念面色如常,目光清澈,“时候不早了,上轿吧。要是你们庄主不满我,趁着我出嫁的这些日子你们也可以搜查唐巧芝的行踪,然后再将她娶进来,总比现在空手交待的好。” 赵铁还想说什么,那边舒修竹突然就伸手撩开了花轿的轿帘,对唐念念道:“请上轿。” 唐念念一步步不紧不慢走进花轿,直到帘子落下最后一眼直视对面已经露出笑容的刘氏,左手轻揉着右手几乎渗出血的掐痕,默默抿唇。恩,她很记仇的。 舒修竹对唐淼蕴一礼,后道:“今日雪鸢山庄娶唐门二小姐唐念念过门,从此之后,唐念念与唐家再无半分瓜葛。另还请唐门主记得早日寻回唐门三小姐,以备不时之需。” 以备不时之需。 听到这话,轿子内的唐念念微微扬唇溺出一抹笑意。这人不仅为她解了与唐门的瓜葛,这后面的话也算为她出了一口气,将唐巧芝说得如此不值。 也不顾唐淼蕴与刘氏的面色心情如何,舒修竹一声:“起轿!”四人同时持起花轿四柱,飞身而起。 红锦追随其后,随时不偏不倚在花轿之下,让人远远看去,只觉那花轿乘风而去,天铺红毯大道,如同天嫁。 第五章灵宝绿绿 花轿一路半空而行,非一般人能够做到。不论此次迎亲花轿到底惊刹住多少人,花轿内的唐念念浑然不知,只觉这花轿平稳的很,且空旷不闷,坐下柔软很是舒适。 有了这段平静的时间,她才能细细查询身子的变化。 前生五十年来经历虽然单调苍白,老怪物也故意防着她,但是对于修真者的一些常理她也略知一二。突然开的异瞳,脑中传来的怪异感受,这一切都只让她想到一种可能。 静守心元沉入灵海,一瞬间唐念念就进入一片玄妙的空间,目光所及全是白茫茫的雾气,在中央一块玉石漂浮其中,流光溢彩,那股熟悉的亲近之意就是从这玉石中传来。 这是……这不是老怪物那块被我吞下肚子,从而致死的宝贝? ‘主人……’ 唐念念一惊,这莫名而来的声音稚嫩软糯,比刚听到那次更清楚清晰。她紧紧看着那块碧玉石,越发觉得如她所想的那样,以心神问道:“是你在说话?” “唔……是绿绿……” “绿绿?”唐念念露出笑意,这如同初生稚子的声音与从灵魂带来亲近都让她不由的放松,不犹多想的就问出心中的疑问,“你是灵宝?如今是与我融为一体,认我为主了?” “唔……主人……”碧玉色泽如活物,流荡漂游。 唐念念感觉到绿绿似刚刚产生灵智的初生灵宝灵魄,不过由两人的亲近也让她可以轻易知晓它想要表达的意思。一想到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身边还陪伴着一个原来之物,而且还是不会伤害自己的活物,心就不免柔软下来。 “绿绿,我现在的异瞳和吸毒的本事都是因为你吗?”唐念念轻柔问道。 “绿绿厉害……绿绿保护……主人……主人不怕……” 唐念念一怔,随即明白他们两者已经兼容认主,她能感受它的思想,绿绿也能感受自己的情绪也不奇怪。“扑哧”展颜一笑,唐念念已经完全放开心神,“恩,绿绿很厉害,我不怕。”转念一想刚刚发生的奇事,唐念念有些期待问道:“绿绿喜欢毒药?我发现吃了毒药之后我的身体也会恢复力气,是不是给绿绿毒药对绿绿好,对我的身体也有帮助?” “毒毒……喜欢,毒毒要好多……对主人好……恩……这样好……”表达的话语断断续续,似乎是有些表达不清,懦懦的声音直让听者软进骨子里,“主人……这,这个……主人也会很厉害,唔唔……厉害,不怕被人欺负!” 唐念念好没有反应过来,就见碧玉中射来一道白绿光,因本能的信任让她没有躲开,直到那光芒融入灵智。 这是…… 唐念念被是射入灵智的内容给惊住,随即便是惊喜。这融入灵智中的“碧泉诀”正是修真功法,而且还是与绿绿相辅相成的药修功法。 “绿绿……谢谢!”唐念念明白有了这功法,她不仅身体恢复有望,还能有自保之力的机会。往后再不至于像如今一样生不由己,更不会成为前生生不如死的药奴傀儡。 “哼哼……主人厉害,主人以后……不被人欺负,哼哼,去……欺负别人!”绿绿说得激动欢悦,碧玉中的水波流光流动得更活跃。 “呵呵!”唐念念不禁出声发笑。前生她笑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今生刚刚不过一日却已经超过,而且每次都是真心的欢愉。 这时,轿子外突然传来赵铁嗡嗡响亮的嘀咕,“这丫头该不是真的是坏了脑子?自己一个人笑得这么开心。” 唐念念闻言,心想一直这样也不可,就对绿绿说道:“绿绿,我出去了,在外面你一样可以和我说话对吗。” “恩恩……” 得到了答案,唐念念精神就退出了灵海,再次睁眼还是在平稳的花轿内。 舒修竹的声音也在这时候传进来,“这一路到达虚雪山需两日,主母若是累了饿了传达一声即可。” 唐念念听得明白,这言外之意就是不管她是累了还是饿了都必须在两日内到达虚雪山,容不得她故意做一些拖延之举。 唐念念知道现在的她想要逃走希望渺茫,却也不急不慌,淡淡应道:“我明白,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睡了。”说是睡了,实际上她却是想在这点时间内将碧泉诀筑基。 轿子外,舒修竹面上流露一丝诧异,应了声“是。” 宋君卿一手抬着轿子,一手轻摇玉骨扇,肆意而笑,“这位主母新娘可真有意思。” 赵铁咋呼的道:“我就说庄主这样举世无双的人物怎么可能没人倾慕!俗人就喜欢听信那些胡言乱语,还是这位明白,哈哈哈!” 后面娃娃脸冷面的伪少年李璟抬了下无波的眼瞳,启声道:“死的活不了。” 他话一出,其他三人都一静,赵铁后知后觉的无声叹了一声,然后撇了身后李璟一眼,“真是不会说一些好话。” 对此,李璟毫无压力,继续面瘫。 轿子内唐念念将他们的话听了一遍,随着他们安静下来就闭上眼,按照碧泉诀筑基。这碧泉诀是修真界的药修功法,加上有绿绿这个药修梦寐以求的灵宝,让她可以更加轻松吸收灵气,然后温养绿绿,继而从绿绿身上转化为更加精纯的药力,强身健体,为己所用。 药修最主要的还是弄药,不管是圣药还是毒药,所以自身的武力反而成了其次。碧泉诀分为三章,天圣药体章,碧落灵药章,黄泉修毒章。一章就是让自身成就天圣药体的修炼功法,从筑基、辟谷、心动、金丹、元婴、合体、大乘七大境界,后面两章前为炼药后为使毒。 有绿绿的帮助与兼容,让唐念念筑基非常成功,只是一会的感觉到了灵力,由绿绿的转化药力融入虚弱的身体,让全身都传来一股舒适如醉的舒服。 “主母,已过了一日该用膳了。” 唐念念被舒修竹的声音惊醒,恍然了一瞬才明了他说的什么,她这筑基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过去了一日?“恩,知道了。” 若非觉得她身子这一日不食会撑不下去,舒修竹也不会开口。舒修竹将一玉瓶从轿帘递进去,说道:“这是食谷丹,主母吃下就可。” 唐念念不但没有因为这出嫁路上连一顿好吃膳食都没有而不满,反而在看到那玉瓶时喜上眉梢。那玉瓶内散发的淡绿雾气,正是药气的外现,刚好是现在她想要的。 将药瓶接过来,唐念念道了声谢,然后就听到脑海里绿绿的声音:“主人……要……” “别急,都是你的。”唐念念眼中流露中宠溺,她与绿绿如今是一损皆损,一荣皆荣。是药三分毒,这丹药中的毒气被绿绿吸收,然后由它将其中杂质消除转化精纯的药气飘散于自己,修炼也就更快。 玉瓶里只要三颗浅黄色的丹药,唐念念拿出一颗吞入口中,然后与绿绿一起运转修炼。药气算不上多,唐念念现在也只能如此,感受到绿绿的不满足,唐念念温声安抚:“绿绿放心,现在是我没用,等以后姐姐一定给你练毒,让你吃饱。” “唔唔……主人好……主人说话算数……” “恩,肯定算数!”唐念念眸子清亮,认真点头。 第六章新房初见 北渊虚雪山,常年冰雪不化,高不可攀,寒冰入骨。地域尤其广阔,万径人踪灭,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无边无根。北风其喈,雨雪其霏,小时似梨白花开漫天,大时如鹅毛倾洒,美得迷人眼目。 艳红的锦缎红毯突如其来,便成这天地唯一的艳丽,惊鸿般而起,红龙而过,可惜无人看到这天地难得的绝景。 雪鸢山庄。 朱妙泷身着一袭水绿飘絮窄袖裙子,锦绣毛羽小袄,腰上万绿丛中一点红腰带。远远望见那渐渐近来的红毯花轿,面上一喜,迎上去笑道:“主母新娘到了?” 花轿落地,悄无声息,只将周围细致的白雪驱散开来。舒修竹道:“交给你了。” “放心。”朱妙泷喜上眉梢,撩开花轿帘子,面上笑容一滞,惊异道:“这主母新娘……” 唐念念在二人说话时就知是雪鸢山庄到了,轿帘一开眼前同时一亮,就见一名约莫二十五六女子面庞。这女子面白眉清,头梳着飞月鬓,目光清澈又锐,刚柔并济,让人见着眼前一亮。 朱妙泷顿了顿,转了别的话,对舒修竹皱眉,“盖头呢!” 舒修竹道:“出了一点意外。” 朱妙泷看一眼,见他点头,这就恢复了面色笑容,对唐念念温柔笑道:“主母新娘一路累了吧,我是雪鸢山庄的事务总管朱妙泷,这新房就由我来带主母新娘去了。”说着伸出手于唐念念的面前。 唐念念眼波一转,眼前女子浑身周围散发浅浅灰绿雾气,想是时常与丹药打交道。不言其他的伸手递在她的手上,弯身走出花轿。 朱妙泷心中又讶异了一分,以往可没见过这么听话的新娘。她取出一条红丝绸,又言道:“委屈主母新娘。” 唐念念淡淡摇头,只是在被罩上眼目之前扫了周围一眼。只见眼前一片松木白雪,碉楼玉宇,如同丹青水墨,美轮美奂,朦胧不清如身在云雾氤氲。 见唐念念如此配合,朱妙泷眼中柔色真切了一分,为她绑着眼的动作更是轻柔。扶着她行走时,不紧不慢的轻声细语的说道:“想来主母新娘嫁来之前已经听过雪鸢山庄的传言,我也不欺瞒你,在主母新娘前十二主母的确都已经去了,这婚嫁都是我们这些做属下的给庄主私定的,实在是不愿庄主一个人孤单,庄主也大度由着我们。” 唐念念问道:“怎么才能活下去?” 朱妙泷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出声,还问得这么直白。愣了一下,就笑了开来,“你还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呢,我也不欺你,庄主他与平常人的确有些不同,你要是想活着就得喜欢庄主,更要得庄主喜欢。” 唐念念面上看不出变化,心里却抽了抽。这答案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朱妙泷可能也发现自己话中的问题,轻咳了一声,又笑道:“就这样说罢,你要聪明又不能自作聪明。” 唐念念隔着绸缎的眼看了身旁她一眼,沉默下来。问得多,却得不到一点真的有用的。 朱妙泷见她神色不变,那腮子却有些轻微的自然鼓起,怕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禁的就笑弯了唇。这次的主母新娘倒是比以往的都要有意思的多,就不知道庄主能不能喜欢。 哎。 朱妙泷无声的叹气,看着庄主都长得这么大年纪了,却对女子没有半点意思,不近女色分毫,实在是让他们这群做属下的着急。 新房到了,朱妙泷却并没有解开唐念念眼上的绸带,反而喂了一颗丹药到她口里,说道:“这并不是毒药,只是让你浑身无力一日而已。你也不要着急,这也是为你好,在前十二任主母新娘里也有耍小聪明不吃这丹药的,最后今晚就死了,吃了这丹药的反而活过这一晚。这可是我看你喜欢才对你实话实说。” 唐念念吞下药,由她扶着坐在床上,闻言好奇多问了句,“为什么?” 朱妙泷轻轻一笑,将她轻柔的推到在床上躺着,颇有深意道:“这就是自作聪明的下场。”觉得唐念念实在难得乖巧,而且是真的对自己的胃口,朱妙泷就又多解释了一些,“今日是婚嫁的日子,庄主会看在我们的面子上前来一晚,你不动不言至少不会惹了他不是?” 由此,唐念念就给那还未见面的雪鸢山庄庄主定下一个喜怒不定的性子。言尽了,朱妙泷留下一句“好自为之”就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数息,唐念念就伸手将眼上的丝带扯了下来,睁开眼打量身处之地。有绿绿在,就连续魂丹这样的三日毒药都毫无作用,朱妙泷的软经丹对她来说更不用讲,越毒绿绿越喜欢,反而更高兴。 这新房尽数手工做得精细的家具,空气中散发淡淡的青木清雪的冷香,嗅入口鼻甚是舒服。唐念念打量了片刻后,就将红丝带再次的戴上,静静躺着。 时间在静修中不知不觉过去,月也上了黑空。 在唐念念完全没有察觉下,新房的雕门无声的打开,踏入一双黑纹白底云绣的靴子,月白色烫边的衣摆拂过门槛,伴随着那白底靴子走动翩浮。 “主,主人!毒毒……毒毒!毒毒!要毒毒!” 唐念念完全是被绿绿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的,从绿绿那里传来的渴望就如同它此时的惊呼一样的深切,让她身体不由的一震,然后弹身而起。张口正要说话,而被口中突然撞上的物体堵住。 恩? 长长的,凉凉的,细致润滑…… 唐念念眨眨眼,本能的香舌舔了舔,描画口中之物更真切的形状。 “毒毒……要毒毒……主人,要毒毒……”绿绿的软糯而撒娇渴望的话语让唐念念猛的惊醒。 她现在不是在雪鸢山庄的新房床上么?她嘴里的是什么?她怎么会突然撞上这东西?而且这形状,怎么感觉……很熟悉! “好吃?”清朗淡凉的男声突如其来。 唐念念微张小口,眼前随之一亮,是她眼睛上的丝带给人取了下来。 房内夜明珠的光朦胧柔和,站在她床边的男子静若处子,唐念念双眼一睁,充满震惊。 第七章男人很毒 倾国倾城,绝世无双。 这些讲的大多都是女子,但是如今用在眼前男子身子却丝毫不为过。 唐念念见过许多仙姿绝色的男女,如今她自身就是其中佼佼者,本以为她如今的皮相已经精致难言,眼前的男子却毫不逊色。 他身着月白闲逸的广袖长袍,襟处绣有薄墨云纹,清贵尔雅,衬得身姿修长却丝毫不文弱,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面庞肌白如玉,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修眉凤眼,长长的睫毛投下淡青色的阴影,使得那漆黑而明亮的眼睛也朦胧起来,似有一汪皎洁的月光碾碎其中,镜花水月般美焕不可触摸。 他发黑如墨束在背后,此时眼中浮现一丝疑惑,眼波偶尔起了涟漪,都有丝丝说不出的静寂,似极了冷夜雪天空中月,纠得人也为之心颤沉醉。 唐念念震惊,震惊的却不是这倾国男色,却是他浑身上下浓郁散不开的黑雾,浓得黑沉无光,可见这眼前这风华绝代的男子有多“毒”。 脑海里绿绿还在迫不及待的叫嚷,唐念念也明白了它反常如此的原因。 “好吃?”男子又说着,似乎觉得唐念念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被她吞在嘴里的手指随着勾了勾,触到了她呆立的小舌头。 唐念念眼珠转动了一圈,胸口跟着起伏,然后淡定的后仰,将这沾满自己口水的手指吐了出来,定定的对上面前男子的双眸,认真的点了下头,“恩,好吃。” 她又瞄了一眼男子四周的浓郁得几乎凝结的黑雾。这要是吃起来,她的天圣药体也差不多可以练圆满了。 她是很想现在就将这个男子“吃掉”,只是她也想到了,这个时候能够进来这来的只怕就是那个她名义上的夫君,雪鸢山庄的庄主。 现在是她的命还在人家的手上,谁被谁“吃掉”还是个问题。 司陵孤鸿半空的手指轻弹了下,随之他眼波轻漾,看着静坐床上的唐念念,做了一件就算是唐念念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他又将手指毫无停顿的伸进她的嘴里! “唔。”唐念念眨了眨眼,却没有将口中霸道的外来物吐掉,只是用眼神询问。这算是什么? 司徒孤鸿道:“好吃就多吃。” 唐念念差点受不住诱惑,因为他这句话而运功“吃掉”他身上的毒气,不过眼前的人早就被她定下喜怒不定的性子,谁也说不准自己这一妄动迎接而来的就是雷霆攻击。 安静的新房里,身着喜袍的唐念念静坐床上,含食着站立床边名义上夫君的手指,谁也不说话,双目对视似是“含情目目”,这情景要是被人看了只能说诡异二字。 须臾。 司徒孤鸿动了动,靠近唐念念的面积,先是用自己的面颊轻轻的摩擦了下她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轻柔,然后顿了顿,又倾下身子到了她的颈项,鼻翼轻耸,似在嗅着什么,这就埋进她的颈项细细的摩擦,那动作实在亲昵暧昧无比。 唐念念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就放松下来。 本来还以为他在发难,不过现在感觉他并没有要杀她的意思,既然生命无忧,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不要以为唐念念懂得男女之事,她虽然活了五十年,在平常人看来已经是半辈子的生涯,但是她的一生都是被当做工具来使用,身体早就已经定型不会有老死的一天,常年呆在老怪物的洞府里,出去的次数少之又少。 对于一个药奴傀儡,老怪物也不可能给她看这方面的书籍,更不可能教导她这方面的知识。唐念念知道男女之间可以做**,却只是听过,对真正的内容完全是只知道最后一步,还是因为歹毒吸食女子元阴的邪功才有幸知道。 所以现在司陵孤鸿亲近对她来说虽然有些痒,有些异样,但是在没有破坏她的身体,伤及她性命的前提下,她完全放任了。 “很暖,很舒服。”司陵孤鸿的声音从唐念念的项窝里传出来,湿湿热热的,有种说不出的异感,唐念念不由偏了下头,眼中流露一丝疑惑。 这个人,除了那一身的毒,感觉一点不坏。 司陵孤鸿从她项窝里抬头,抽出在她口里手指又停在她的唇上,轻轻按了按,问道:“难受吗?” 唐念念眼中疑惑更甚,酝酿了一会,是说吃他手指难不难受?道:“不难受。” 司陵孤鸿眼眸一弯,无声欢悦的笑起来,眉宇尽显喜色,当真绝世无双,让唐念念这样在乎皮相的人终于真正注意到他的俊颜,心神一呆,随即就被突如其来的双臂抱了个满怀,压在床上。 司陵孤鸿抱得紧,几乎手脚并用的交缠在一起,让她完全动弹不得,身子紧贴着对方的身子。 “唔。”唐念念被头上的凤冠撞得脑袋痛。 司陵孤鸿身体微微一僵,眼波轻漾,看着她低声道:“难受?” 唐念念见他实在不象是要杀自己的样子,想了想实在不愿意这凤冠把自己头发给伤了,对上他的眼睛,道:“你要是想行房,能不能让我把这个摘了?这样难受。” 哪知,面前的司陵孤鸿眼睫颤了颤垂下眸子,没有说话,只是动作轻柔的将她抱起,亲手为她摘掉了头上的凤冠,再为她脱掉繁复的红色嫁衣,只留下一件同样红色的里衣,双手环还是环着她的细腰,才问道:“这样舒服了吗?” 完全被他可以说是温柔细致的一番行为,给弄得迷惑不已的唐念念歪头不明的答道:“啊……恩。” 司陵孤鸿这就抱着她又躺在床上,两者再次贴得不留缝隙,脑袋搁在她的项窝让唐念念根本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感觉他细微均匀的呼吸。 这样静了好一会,唐念念终于低声问道:“不行房?” 司陵孤鸿没动,低低的声音传出,“睡觉。” 唐念念眨眨眼,“哦。” 唐念念觉得这个男子实在与想得很不一样,不过也很让人猜不透,她完全弄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你会杀我吗?”唐念念觉得此时时机不错,这个人似乎现在心情也正好。 抱着她的男子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一些,然后她就看到他抬起的头,一双月华凝霜的眸子正对上自己,在里面全然映出自己的面容,让她莫名的觉得他的将她记在心里面了。 司陵孤鸿道:“我会对你很好。” 唐念念眼珠转动,觉得这个话没有说完,“我要做什么?” 司陵孤鸿浅弯眉眼,有薄霜碎化的的柔和,摸了摸她的秀发,道:“呆在我身边。” 唐念念点头,“好。”心里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正常的身子性命和人生自由,这是她从古到今最在乎的东西,既然得到了才更不想失去,所以她不会答应。 不过,留着性命做才有机会自由,现在的妥协只是暂时的。 司陵孤鸿将她脑袋抱入怀中,优美的下颚低着她,轻拍她的背脊象是安抚她,声音里都带着欢悦的笑,“我会对你很好,你喜欢什么都给你。” 唐念念没有当真,不过却知道他至少近期不会杀自己了。既然没有性命之忧了,唐念念也就轻松了。 至于睡在一个男人怀里,这事情对她来说还无压力,她都睡过死人堆了,现在这个男人的胸怀不但感觉温暖,而且还散发清淡冰雪的味道,让人头脑清凉舒适,真是比起原来的安睡之所好太多了,她怎么会挑剔呢。(这根本就不是重点好吗?)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个男人浑身都充满着她最渴望得到的毒气,让她只能看着却不能吃。趁着闭目假装睡觉的功夫好不容易安抚了绿绿,唐念念才悄然睁开眼,浅眯的眼底流过一缕挫败渴望。 不是她不想吃,实在是不能吃。 这个人身体散发这么浓郁毒气,太不正常了,连绿绿也说了不能保证吸收他的毒气会不会被发现,她又怎么能轻举妄动。 哪怕司陵孤鸿说了不会杀她,唐念念也不会真的完全信任。 思绪万千中,唐念念的身体本就虚弱,不知不觉就在半途闭目沉睡了过去。 在她呼吸均匀入睡后几息,抱她在怀的司陵孤鸿却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眼中清明丝毫不见沉睡醒来的朦胧。 低着头,静静看着唐念念恬静的睡脸,许久之后,司陵孤鸿用自己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低说道:“我是说真的,我会对你好。” 没有人回话,司陵孤鸿伸手将锦被盖上两人的身子,将怀中的身体完全纳入怀中,却不会压着她丝毫,让她难受。最后觉得满意了,这才闭上眼,浅色的唇微微上扬。 求収~ 第八章亲力亲为 “你说什么!?庄主在新房留宿了!?” 雪鸢山庄就属四方阁主的南阁主赵铁声音最洪亮。这时他惊身而起,满脸惊与喜交错,急冲冲又对朱妙泷求证,“你没看错?真的留宿了?要知道以庄主的功力,想要在你不察觉下离开是轻而易举的。” 朱妙泷撇了他一眼,道:“今日一早雪津传来庄主的命令,让我准备主母所需的日常一切送入梅林惊鸿阁,让膳房准备主母喜好的膳食,还将主母情报送上。”饮了一口清茶,润了喉咙,轻叹,“这连衣裳饰物都被下令按主母喜好的来,如今正在赶制呢。” 雪津这人在雪鸢山庄中只有司陵孤鸿一人可以遣动,这人一出,赵铁也知道这事情就肯定是真切无疑了。 座椅上的宋君卿玉骨扇在桌上一敲,也不掩惊讶的叹道:“这唐念念到底有什么本事?” 这一问,四座无声。 别看他们都急着给司陵孤鸿找新娘,可是这真的有人突然让司陵孤鸿上心了,他们就觉得不可思议。 赵铁想了想,打着哈哈道:“人家生得美啊,你们说说,这女子里你们见过比她美的?” 舒修竹目光扫过他,淡淡喝茶。朱妙泷直接鄙夷出声道:“庄主是那种贪恋美色的人?” “嗤!”赵铁也觉得这理由实在不妥,双手抱着后脑,嚷道:“那你说还能是什么,我是想不到了。” 确实,从情报来看,唐念念除了一张脸生得勾魂摄魄,其他无一长处。身体从小病弱,没有习武的天赋,连唐门本门的炼药识毒的才能也没有,琴棋书画倒是会一些,性子更弱,完全就一个闺中小姐。 舒修竹淡道:“情报上说唐念念出嫁前哭闹不成后寻死,在我后观察看来,她性子与情报不同。” 对舒修竹的观察力在场四人都清楚的很,听他这样一说,四人面上都露出一缕沉思。 朱妙泷这时起身,“不管如何,只要是庄主看上了,别说是唐念念,哪怕是街上乞丐,都是我们雪鸢山庄的主母,雪鸢山庄更不是别人能随便搅合的地方。”末了就摆手收拾了自身的衣裳,对四人笑道:“时候快到了,我看我们的主母也该起来,我这做总管的,也该去向主母询问询问需求了。” 赵铁连忙跟上,心中的好奇可深着,哈哈笑道:“既是主母,也该去见个礼不是?” 朱妙泷双眼含笑的看着其他三人也跟着起身,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笑道:“你们可要尊重些,那可是主母!” 主母二字,方重了音。 四人目光都有了些许的变化。 没错,这喜娘都是他们几个为司陵孤鸿选的,司陵孤鸿从来没有在意过,所以他们并没有真的将那些新娘当主母,然而如今这位,既然被司陵孤鸿承认,那么他们的态度也自然就要有变化了。 正当五人往梅林赶来时,熟睡中的唐念念正悠然转醒,高床软枕,清香袭袭,温软如许,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舒适睡眠。 初睡醒时的唐念念有些习惯性的懵懂无神,这是以往身为药奴的她的惯性,既是缓解昨晚痛苦试药折磨的余波,又是因为常年被药物控制的呆硬,就如同机器刚刚开启要的缓冲。 “醒了?”司陵孤鸿低问。 唐念念随着声源的方向动了下头,“啊”的一声。 司陵孤鸿清虚的目光一凝,一点不错过她的神态,低哑的声音溺出一丝笑,“睡得舒服吗?” “啊?”唐念念呆应,双眼懵懂清澈。 “哧。”司陵孤鸿浅色的唇抿笑,手护住她的后脑拉入自己的怀里,自己下颚抵在她的头顶秀发,身体轻抖着。 唐念念这个时候完全凭本能做事,感觉正靠着的胸怀清香舒适,散发浓郁最爱毒气,不由就蹭了蹭,甚至做了昨夜她一直纠结到沉睡也不敢做的事情——吸收这外散在外毒气。 “唔唔,毒毒,毒毒,好喜欢,好舒服~”绿绿的欢呼突如其来。 唐念念双眼眼波荡开一层涟漪,化作一片的清明,当看清自己现在的处境后,随即猛的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头上的司陵孤鸿这时微微一动,让唐念念已经恢复的心神也跟着跳了跳。然后就见他低下头来,将她也放出了怀抱,面对面看着,月华凝霜的眼其中浸染着笑意而柔和,声音轻缓道:“醒了?” “……恩。”唐念念眨眨眼。这样看来是没有发现?也就是说她可以吸收这外散的毒气? 司陵孤鸿嘴角轻扬,环着她的腰身抱她起身。 这时门外传出朱妙泷柔美的声音:“庄主、主母可是起身了?” 司陵孤鸿道:“进。” 房门推开,朱妙泷领头走进来,在身后还跟着六名端着洗漱用具的白衣女子。朱妙泷本温柔含笑的神色在看到床上双拥的两人瞬间一变,双眼中急速跳过震惊。 很快的掩饰住脸上的神情,朱妙泷手捧着一袭雪白衣裙走到床边,微笑道:“尊庄主的令,属下已经命人去准备主母所需的衣物,只是如今时间尚短赶制不及,属下便从珍宝阁里将这套玉精蚕丝衣取来,还望主母喜欢。” 司陵孤鸿淡淡点头,一手环着唐念念坐到床边,一手拿起床榻下放着的靴、袜,为她套上光洁的脚裸。 这番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让人一时反应不及,朱妙泷小嘴微张,惊得差点脱手掉了手中捧着衣物,至于当事人唐念念也是怔住,呆呆说了声,“我自己会穿。” “我想帮你。”司陵孤鸿因为做这事时眼眸自然下垂,密长的眼睫半掩住了瞳,几近的距离从上面向下看去,就发现那如墨勾勒的眼梢,轻扬的嘴角看得细致逼人,静谧得让人心神涌动 “哦。”唐念念从来都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事自己没有损失,他现在是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样一想,唐念念就神色淡定,心平气和的放任司陵孤鸿的伺候了。只是这一幕落在朱妙泷的眼里却是一惊再惊,嘴角轻微抽搐。这份理所当然是怎么回事?这份宠辱不惊又是怎么回事?这一晚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奇迹? 为唐念念穿好了鞋袜,司陵孤鸿亲手拿过呆立一边朱妙泷手中衣裙,为唐念念一件件细心穿上,修长玉砌的手指在她下颚扣着金丝盘运扣,眉宇低垂。唐念念很自觉的微微仰头,让他的动作更轻便一些。两人的距离近得都可以感受对方的呼吸,神情却都自然无比。 “……”朱妙泷眼角轻抽。是她眼睛出问题了吗?这份暧昧亲昵得腻死人的气氛难道只有她一个人看到了吗? 扣好最后一枚盘云扣,司陵孤鸿取来湿帕为她擦脸,拿着漱口的雪漠软刷,看她静坐床上犹如精致的雪雕人偶,一双眼似呆非呆的盯着自己。眼底溺出一抹笑,司陵孤鸿道:“念念。” “恩?”唐念念眼中烟波轻起,看他。是要我自己漱口? “啊。”司陵孤鸿道。 “啊?”唐念念面露疑惑。 “恩。”司陵孤鸿抿笑,将软毛刷子放进她微张的小口里,眼中尽是满满柔和笑意。 唐念念懂了,只是口里刷子正在活动让她无法说话,只能拿着眼睛微微不满看着眼前这人。这厮该不会以为自己连漱口都不会?还是故意捉弄她? 哪知,司陵孤鸿眼中的笑意更甚,将软刷取出给她喂下漱口水,看她吐出就交给后面静候着的婢女。一早全套熟悉工作全由着他亲力亲为完成,看得朱妙泷面上神情已经惊得麻木。 第九章天魔邪体 司陵孤鸿从来不让他人近身,自身的洗漱也是自己动作。他只披上一件广袖流云袍,墨发顺滑披散背后,一身简单的装束单薄清闲,清贵之气却丝毫不减。 六名白衣婢女无声退去,朱妙泷这时也静神下来,微笑道:“早膳已经准备好了,请庄主、主母移步。” 唐念念点头从床上站起身,正准备走,突然就又听到身边司陵孤鸿低哑清朗的唤声,“念念。” 唐念念看见他一手伸向面前,想也不想就将手伸过去。看着他的眼睛更多了一点莫名,这人怎么这么喜欢和自己靠得这么近。难道是以为自己虚弱到连自理都不行了?觉得这实在需要解释一下,唐念念道:“我身体正常。” “恩。”司陵孤鸿弯眉而笑,道:“我知道。” 随即唐念念就被就被他抱入怀里,别看司陵孤鸿一眼看去身形修长出尘,然而落入他怀里才发现他怀抱并不如看到的纤韧,竟能将她整个包裹其中,完全被护着。 唐念念从他怀里抬头,突然看到他本柔和的眼一暗,和刚刚月清皎皎的柔和截然不同的寒凉,锐如冰锥,刺得人心脏都为之一止。 唐念念瞬间本能伸手推开他,可是身体被他抱得丝毫不得动弹,张口就道:“你说过不杀我。”现在多拖延一时就是一时。 司陵孤鸿面色一变,双眼恢复如常,一手顺着她的背脊轻轻抚摸,低哑清朗的嗓音刻意的压低有着无以伦比磁性温柔,安抚人心的力量,“我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伤害你。” 唐念念仔细打量他的神色,发现那一闪而过的蚀骨冰寒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才慢慢放松了身体, “我不是对你生怒。”司陵孤鸿低道,双目清澈温润,丝丝隐藏的慌张让他如同一个大男孩,既脆弱又倔强,任谁也无法对他置气。 唐念念觉得他是在等自己开口。轻轻张口,有些轻微干涩的声音问道:“那是对什么?” 司陵孤鸿眼底的慌张化作一汪昭华柔色,不言不语的将她右手轻轻执起,只见那纤细白嫩如雪的手腕肌肤上青紫的掐痕显得无比触目惊心,有些甚至被是施虐的那人指甲陷入肉中呈现月牙形状的血痕。 司陵孤鸿道:“谁弄的?” 唐念念见一夜过后就变成这样的手腕也微微一惊,“怎么……”她以前的身体受虐得已经不会出现的现象,一时竟然忘记了有些伤到了第二日才会现出可怖迹象。抿着唇,唐念念面色淡淡,双目深处跳动碧火一般的光耀,却也没有忘记回答司陵孤鸿的问话,“唐门二夫人。” 她在外很多时候都因为身为药奴傀儡而显得呆懵,但是别以为她人真的呆傻。她可是很记仇的,做起事来一点不比老怪物无情。她会忍,忍得任谁也看不出她在忍,然后突然出击让人防不胜防。要不然凭她一个药奴,如何能在老怪物的眼底偷袭了他看重如自家性命的宝物。 “不生气。”司陵孤鸿冰凉的手指如羽毛轻柔的抚揉她青紫的地方,一手抱着她没有半点不适的往外走,看了朱妙泷一眼,“雪玉膏。” “是……”朱妙泷低头掩饰脸上的无语麻木。山庄外世人千金难求的雪玉膏,如今就被轻易拿来治疗这种青紫淤血,连“伤”都不算的伤,被世人所知又该是什么表情? 当然,这对于雪鸢山庄来说并不算什么,只要庄主开口,别说是雪玉膏就是圣药雪莲金丹都得给。朱妙泷等司陵孤鸿出了门外才抬起头,眼中尽是幸灾乐祸。她可还记得赵铁他们四人还在梅林内等候着对主母“见礼”,想来一会他们的神情一定会很好看。 出丑,怎么能忘记他们呢。朱妙泷满心放松的去拿雪玉膏去了。 唐念念一直被司陵孤鸿抱在怀里也没有一点不习惯,他要抱就让他抱,何况他抱得人一点不会难受,浑身毒气也只要两者接触到了她才能吸收,只要他不会伤自己,这样的亲近反而对她非常有益。 在发现吸收对方的毒气对方不会发现后,唐念念就一点不留余力的吸收了,看那毒气的浓郁,也没有因为她大力的吸收而减少。 “绿绿,我怎么感觉吸收他的毒气修炼比吃毒药还快?”唐念念用意念询问。 “唔唔,好吃,当然了,这是天魔毒……最好吃,最好了……好喜欢,主人,还要,要!”绿绿的声音充满着渴望又幸福,“这样绿绿会给主人好多,好多药气,主人修炼快,很厉害!” 唐念念惊讶,碧泉诀让她知晓许多灵草毒药,和天圣药体正好相反的就是天魔邪体,若说天圣药浑身是圣药,那么天魔邪体就浑身是邪毒。难怪绿绿会那么喜欢,而自己还能修炼的那么快了。 唐念念仰头就看到司陵孤鸿优美的下颚,浅色薄唇浅扬,浓密的睫毛象是黑色扇翼,无一不精致,蛊惑人心。 这人难道是天魔邪体?要不是天魔邪体又怎么会散发天魔毒气,一般人沾染天魔毒瞬间就会毙命。 “恩?”司陵孤鸿发现她的注视,垂眉看她,那意思就是:怎么了? 唐念念眨眼,神情是她自己都无法发觉的认真,让人感觉她正在思考什么严肃的神情,偏偏双眼睁得圆滚滚的,瞳孔清澈又呆着不动,透着些许垂涎渴望。司陵孤鸿也不出声,只是薄薄的嘴唇上扬的弧度越来越深,看着她的眼睛充满笑意喜欢。 别怪唐念念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在别人眼里有多呆萌可爱,以前她可没有“脸”,连镜子都不照,哪里知道自己的表情怎么样。最算照了,那张已经看不出五官的脸只怕也看不到什么表情出来。 “念念?”司陵孤鸿见她一直不开口,说道:“想要什么就说,我都给你。” 唐念念眼睛微微一亮,仔细看他神色象是在求证他说的话。在司陵孤鸿点头下,唐念念伸出一只手指。 司陵孤鸿不动,然后就看着她的手指按在自己的唇上。 “恩?”司陵孤鸿鼻音透着疑惑。 唐念念眼睫颤了颤,眼眸一深。手指就迅速有了几分力气,探进了毫无防备的司陵孤鸿口里。 “念念!”司陵孤鸿面色一变,迅速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手指抽出,眼神瞬间晦暗深沉,看着她沾着丝丝透明唾液的手指如同看待仇敌。几息过后,手指没有一点的变化,司陵孤鸿眼神闪过一丝疑惑与安心,整个人也象是松了一口气,有些责备的看着唐念念,准备用自身的衣裳帮她擦拭,口气却没有一点怪罪的强硬,“以后不要随便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这一幕要是被是朱妙泷看见只怕又要大吃一惊,司陵孤鸿不喜欢他人近身,还习惯的洁癖,如今却用自己的衣裳帮人擦手。 “要要!绿绿要!主人~要吃!”绿绿渴望的叫。 唐念念哪里肯让司陵孤鸿把这来之不易天魔毒给擦了,看着那手指透明液体散发黑得发暗红的毒气,这可是比他外散的毒气要浓郁太多了,还是实体的。 猛的从司陵孤鸿手里抽出手指,再迅速放进自己口里,双眼微抬看着司陵孤鸿。那模样,如同护食的小松鼠,生怕司陵孤鸿会出手抢夺。 司陵孤鸿怔了怔,随即就发出一声笑,只是抱着唐念念的手更紧,直看到唐念念把手指舔干净后一会,才慢慢问道:“难受?” 唐念念这次明白他问的难受是为什么了,只怕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身上的毒,所以才会问她吃了之后有没有难受的感觉。 “不难受。”唐念念心情正好的眯眼笑了。天魔邪体,全身都是毒,唾液自然也是,从刚刚的行为已经让她知道眼前的人真的就是天魔邪体,只是刚刚那一点唾液的毒就超过了她这两天吃毒药修炼的总和,不仅绿绿高兴了,她也高兴了。 在能有自保的实力之前呆在这个人身边也没有什么不好,只要满足他的要求,性命就无忧,平时偶尔再弄些天魔毒就更好不过了。 第十章无意亲近 女子舒眉一笑,眼波盈盈,樱唇翘弯,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司陵孤鸿瞳孔一缩,只觉得心脏落了一拍,有种从来没有过情绪涌上头脑,欢悦又柔软,渴望又紧张,陌生得让人心悸,鼓跳如雷。 司陵孤鸿凭着心底本能的渴望低头用唇碰了,此时,正让他喜欢得不了的浅扬着樱唇。柔软得好像用点力气就会化了一般,偏偏又象是涂了世间最蚀人心魂的媚毒,让人欲罢不能。 本来只是打算轻碰一下,可是现在司陵孤鸿发现比没碰到的时候还要渴望。他一向都遵从自己的本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所以这一碰不但没有离开,还在上面用自己的唇轻挪,用舌轻舔,轻咬。微眯着眼,象是在享受着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唐念念先是一怔,眼底疑惑,这人又是做什么?她没有感觉到恶意,反而从对方的眼里看到珍惜。 直到脑海听到绿绿的兴奋渴望的叫声,唐念念才一下惊觉现在可是大好机会啊! 唐念念毫不犹豫仰头向前,及时张口让司陵孤鸿本舔啃她唇瓣的舌没有察觉下不小心探入其中。司陵孤鸿身体一震,抬起眼睫露出那双明澈的眼,一缕幽光一闪而过,唇舌停在她的檀口里不退也不动。 到口的美食怎么能放着不动!? 唐念念不会放过一点的机会,趁着对方没有生怒,能吃多少是多少。打定了主意,唐念念化被动为主动,伸出舌头勾住对方的舌舔舐吸吞,面上也不由流出满足的愉悦。 环住腰上的手突然用力,几乎将唐念念揉进前面胸膛的血肉里,唐念念刚以为对方不满了准备收口,哪知头刚刚后退一丝就被一只大掌按住后脑勺,口中本文静如兔子的舌也突然化作凶猛的狂兽,充满霸道轻狂的缠舐她的唇舌,大有将她吞入肚子的狂乱炙热。 唐念念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是高兴得眼睛晶莹发光。毫不反抗的被对方的唇舌勾缠,更努力的吞咽,最后唐念念将得寸进尺,贪得无厌这两个词示绎的淋淋尽致。不再满足只是接受对方的给予,大胆的冲入对方口中索取,两者更密不可分。 “唔……”唐念念双颊染红,一阵异样酥麻传遍全身,但是在性命无忧的前提下依旧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美食时间,哪怕此时已经浑身无力的只能靠对方的身体支撑着,被动的吞咽对方给予的津液,手指还紧抓着对方衣角,不肯离开。 司陵孤鸿垂着看着她的眼眸暗色越来越浓,一股热流不受控制涌入全身。这人根本就不会知道此时的她到底多美,多诱人,男人在她的面前根本无力抵抗。 两弯烟眉似蹙非蹙,一双眼目似喜非喜,水雾朦胧,两靥酡红,鼻翼沾薄汗珠,还不自知任由那娇媚酥骨的溺出口来。 “啊啊啊啊——”惊雷一样的叫声穿破天空,连树枝上的积雪也被震落。 司陵孤鸿眼眸一撇,下颚后仰,结束了这场可以称之为激烈亲吻。 “呼哈。”唐念念喘息,可是那双眼睛还定定望着司陵孤鸿,充满满足的欢愉又不知足的饥渴,加上还没散去水雾,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透出无尽‘任君采撷’的引诱意思。 司陵孤鸿似是无声叹了一口气,然后放在她后脑勺的手微使力,就将她充满诱惑面庞揉进怀里。 “不继续了?”唐念念从他怀里抬头问,神色可惜。 司陵孤鸿侧身挡住了他人的视线,问道:“想要?” 唐念念静了静,主动要求或许被怀疑目的,以后想得到这些就难了。眼波一转,唐念念一点不浪费的将刚刚没有及时吞咽而遗留在唇边的津液伸舌舔进口里,对司陵孤鸿默默道:“你什么时候想对我做刚刚的事情,我都要。” 司陵孤鸿瞳孔猛的颤缩了下,微微撇开了眼,“好。” 唐念念心满意足了,侧头看向刚刚打断了她好事的人。只见碧青色石盘铺满蜿蜒院道,周围白雪凝霜,一片望不尽头的梅花林中梅花相近开放,清粉红艳寒白浪漫缤纷,在梅林前站立四人,面色各异,其中最夸张的就是赵铁,双眼瞪得牛大,口还没有合上,可想而知刚刚那震耳欲聋的叫声出至何人。 “见过庄主,主母。”舒修竹拂袖低头,声音微顿。 其他仨人惊醒,急忙屈身行礼。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走向梅林,道:“去用膳。” 唐念念点头。 等司陵孤鸿走过身前数丈,留下的四人才抬头启步跟在后面。赵铁瞪大眼睛盯着亲面拥人而走的自家庄主,好像在确认对方是否被人冒充了,磕磕巴巴好一会才大喘一声,低吼道:“怎么抱着了?庄主不是最不喜外人近身?怎么就抱着了!” 舒修竹淡淡撇了他一眼,遥望渐渐隐没在梅林中的背影,面色深沉,“你该奇怪,为何她和庄主亲近如此却没死。” 赵铁眼睛一眯,刀锋一样的精芒一闪而过,难掩震惊。宋君卿白玉扇骨敲击手心,接话说:“不但没死,还毫发未伤。” 一会,赵铁哈哈大笑起来,“也就是说,我们这次真的为庄主娶来了一位可以常伴身边的主母?哈哈哈!善哉!善哉!” 舒修竹三人同时看向他,然后互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释然和欣慰,就连李璟面上也浮现一丝可见的笑。 世人皆知雪鸢山庄集天下绝色、珍宝无数。这绝色说的是人是物也是景。 万株寒梅常年绽放不谢,满地白雪无瑕,花瓣飘落凝霜,暗香袭袭。唐念念嗅了嗅,发现这梅林内清香与在司陵孤鸿身上闻到的很相似,又有些许的不同。司陵孤鸿身上的味道更淡更清透,似由内而发,一时不觉,久了就发现早已侵染了人心神。 朱妙泷早就在梅林等候着了,见到两人的身影,拍拍掌就命人上了早膳。待司陵孤鸿拥着唐念念同坐一张椅子,伸手将取来的雪玉膏交到他手里,然后亲自将早膳的盖子掀开,微笑看着唐念念说道:“这早膳是属下听从庄主的吩咐,专门按主母的喜好做的,主母尝尝可喜欢?” 唐念念看了她一眼,听出她故意在话里重点提到司徒孤鸿。完全没有往别的地方想,转头就对司徒孤鸿道:“谢庄主体恤。” 朱妙泷眼角抽抽。虽然这话说得没多大错,可是怎么就是觉得不对头,这表情和语气都太正式客气了。 不过…… 朱妙泷仔细瞧着两人的唇,惊异不定。这怎么看都象是亲热过的样子,只是主母靠庄主这么近没太多问题还说得过去,亲吻还是没有一点事的话,那就完全不平常了。 司陵孤鸿正在为她的手腕擦药,听了这话,停了下抬眼看她一眼又专心涂药,道:“孤鸿。” “恩?”唐念念疑惑。 司陵孤鸿道:“司陵孤鸿,我的名。”涂好了药,将雪玉膏收入袖中,司陵孤鸿正视她的眼,轻声道:“孤鸿,叫我的名。” “哦。”唐念念点点头,全然淡然的接受他的话。转眸间发现他还在看着自己,虽然神情没变,却让她感觉到一股执念。这是做什么?是在等着自己做什么吗?唐念念仔细的回想他们上面的对话,然后突然明悟了,试探的叫了声,“孤鸿?” “恩,念念。”司陵孤鸿微笑。 唐念念见事情搞定,淡定点头。 一旁朱妙泷无语望苍天。她一直知道庄主是不能与平常人相提并论,没有想到这被庄主在意的主母也完全和平常人截然不同,难道这就是物以类聚? 真的是许久没有见过庄主笑了,不过到底多么不同,能让庄主开心就好。朱妙泷想着笑了笑。 今天晚上还会有一更~求收求评! 另推荐好友小楠的宠文:《我的魍魉暴君》文笔内容绝对好,而且够肥了,亲可以去看看。 第十一章带你认家(二更) 早膳是以唐念念在唐门时的喜好来做,味道偏向清甜。唐念念前生很少吃粮食,都是被老怪物一颗丹药解决,对平常的食物还是有些兴趣。 冰梅粒浆粥、五香包子、桂花糖蒸栗粉糕、如意糕、吉祥果、摆放着一起,看着就让人喜欢,尤其是当唐念念看到这些东西上散发的绿色药气气雾的时候,眼眸更闪亮了一分。 唐念念自然的接过司陵孤鸿递过来的勺子,慢慢喝了一头煮的稀糯的粥,温热润喉,满口留香。唐念念一顿,然后看向朱妙泷,点头,“好吃!” 朱妙泷忍住差点喷口而出的笑,满脸温柔,笑道:“这是庄子里膳房总管曾师傅做的,能得主母的夸赞,曾师傅一定会很高兴。” 唐念念“恩”了声,继续埋头喝粥,余光刚扫过桌上银盘上的如意糕,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就伸了过去,捏着一块如意糕递到她口边。唐念念抬眼看司陵孤鸿一眼,张嘴咬了一口,司陵孤鸿笑着。 唐念念心神一动,添了一勺子粥放到了司陵孤鸿的嘴边,“孤鸿也吃。”她看出来了,叫这人的名字,这人心情就会很不错。 果然,司陵孤鸿眼中闪过喜欢,笑着张口把她喂过来的粥水尽数吞进口里。 唐念念也高兴了,盯着勺子上黑雾,马上掩饰的添了一勺粥,就往自己口里送,满足的眯眼。她真是不放过一点机会。 朱妙泷面色先是惊得一白,然后眼睛充满不可思议和喜悦。这主母竟然不怕庄主的毒!?难怪,难怪庄主和她共枕而眠,亲热如此都毫无忌讳。 有了第一次,接下来的唐念念就不余遗力的在喂食再自己吞食的运动中奋斗。食物美味,加上天魔毒和膳食里面不少的药气,这顿早膳吃得唐念念真的满意之极。 她满意了,司陵孤鸿也眉宇上笑意不减,只是苦了一边旁观的朱妙泷,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这份暧昧亲昵得腻死人的气氛难道又是只有她一个人看得出来吗? 随司陵孤鸿用帕子擦了自己的唇,唐念念看着朱妙泷,手指吃剩的早膳,道:“这里面放了药。” 朱妙泷眼中诧异一闪而没,笑道:“不愧是主母,这里面的确都放了草药。属下观主母身子虚弱,就让曾师傅将药与膳食做在一起,这样不但可以让主母吃得喜欢,又可以温养身子。”情报上说唐念念在唐门时丝毫没有制药方面的天赋,没有想到这被她一吃就吃出来了。 唐念念道:“我身体一直不好,就一直做这样的膳食给我吃?” 朱妙泷一怔,看见对方眼里的丝丝渴望随即有些哭笑不得,忍着没有表露在脸上,含蓄道:“只要主母喜欢。” “我喜欢。”唐念念很淡定的点头。有好处白拿谁不拿,白痴才不拿。 朱妙泷身体轻轻抖着,头低得更深,声音都好像有点抖起来了,“属下明白了,保证主母满意。” 这是怎么了?冷了还是中毒了?不过没看到有毒气散发啊? “念念。”司陵孤鸿道。 唐念念转头,“恩?” “不要一直看别人。”司陵孤鸿手指轻触她的眼,感觉到她眼睫轻轻颤抖,触在指腹上丝丝的痒。被这双眼睛忽略,心里很不舒服。 唐念念感觉得到他手指的动作,第一秒想到的就是他的潜在意思就是‘不要一直看别人,否则挖了你这双眼睛’。别怪她思想阴暗,她当初生活的就是这样,一言一行没做到老怪物规定的就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好。”唐念念马上点头,又问:“那看你呢?” 司陵孤鸿手指一顿,眼瞳有一丝的游离,却很快的回答:“可以。” “哦。”唐念念就看他了。 朱妙泷嘴角又是抽又是抖。庄主,属下以往怎么没有发现您对哪个人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多看几眼都不给?还有,什么时候属下就成‘别人’了! 当然,这心里话朱妙泷肯定是不会说出来的。招来人收拾桌上的碗盘,这就对面前两人道:“庄主,主母,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司陵孤鸿淡然额首,朱妙泷转身离开,面色顿时似恼似笑扭曲。庄主,好歹我也是伺候了您十几年的老人了,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就是想让我走的眼神。 朱妙泷一走,司陵孤鸿就将唐念念抱起站立往东方走去。 唐念念乖乖在他怀里,什么话也没有说没有问,但是她却不知道她面部已经透露出她的疑惑。所以,司陵孤鸿出声解释:“带你认家。” 家? 唐念念心弦跳动了下,点头,“哦。” 司陵孤鸿步伐看似轻缓,不染纤尘,满地白雪地上没有留下一道脚印痕迹。实际快若踏风而行,周围风景急速的飞碾过,满眼梅花缤纷迷花了人眼。 雪地中梅林,林中阁楼玉宇,背后不化雪山成画。冰谷河,霜琉璃,银鱼冰河中游若银河。松木南面绿郁不枯,枝上积雪冰凌点点。深渊桥连地谷,内藏乾坤,气候适宜,满地田园风景诗句难言,水车滚滚,清流泠泠。 机关连环,一根粗如成年人手腕粗的黑精铁链从激流的瀑布中隐藏。司陵孤鸿手前一探,铁链滚动自动纳入他的手掌中,司陵孤鸿低头道:“我们上去。” 唐念念抬头看去,却看不见铁链的顶端,上面云雾笼罩,犹如在云天之上。 司陵孤鸿问:“怕吗?” “怕什么?”唐念念疑惑。 司陵孤鸿轻蹭她的面颊,道:“我不会让你摔下来。” 唐念念理所当然的看他,“我知道。”他想要杀她太简单了,何必找这个费事的方式。 司陵孤鸿却因为这个话舒展眉梢,欢悦的笑让他像个大男孩。一跃而起,如谪仙乘风踏空,在铁锁上看不出他的借力,轻捷就像那展翅的鸿鸟。 唐念念默默计算。这人的功力比想得更高,短时间内根本没有办法打过,那么这段日子还是想着怎么依附他,讨好他,服从他来保全性命,同时偶尔占点便宜,白拿点好处比较实际。 一阵强烈寒风突如其来,还没有刮到面上就被眼前白袖驱挡在外,背后是温暖的胸膛,身上的玉精蚕丝衣轻便如羽,却在这样的寒霜天气下丝毫感觉不到冷,温暖如初。 “看。”司陵孤鸿指着一个方向。 唐念念目光随着他的手指看去,目光随即之处是层层叠叠连绵不断的高峰,白云凝雾尽在身下,蔚蓝天空似触手可及。那连环的山峰形如某种盘兽,再随那山脉观去,自己站着的高顶似乎就是那兽的头颅,从这里往下看去竟然可以看见下方雪鸢山庄的全貌,阁楼围宇,梅林、松林或绿或红,池如碧,冰雪交融,又因为那半空稀薄的白雾不是变化所看到的山庄景色也不断改变,犹如仙境。 “这是……盘龙。”唐念念认出这连环山脉所组成的是何种神兽了,她如今就站在龙首,雪鸢山庄正被这盘龙山脉围绕其中。 “恩。”司陵孤鸿看出了她眼中的惊叹,垂眉轻问:“好看吗?” 唐念念吸了一口上空有些稀薄的气息,然后看着司陵孤鸿,发至内心的认真赞叹,“你的家,很好看!” 这是她单调空白的人生里见过最好看的景色了。 司陵孤鸿眼梢弯弧,浮出温暖的笑意,其中闪动的光华将日光白雪皆衬得黯然无色,“念念,是我们的家。”然后,他又问,“念念,我们的家好看吗?” 唐念念怔怔看着他的脸,“很好看。” 她突然发现,他的脸比这景色还好看,真好看。 从来没有人像他这样询问她的看法,从来没有人因为她说的话笑得这么高兴,笑得这么好看。 以前,从来没有过。 今天更新了5千多,亲啃得饱了一点没有? 第十二章贪心不足 第二天的时候,清晨醒来缓冲中的唐念念在迷迷糊糊中被司陵孤鸿穿亲好了衣裳、漱口搽面,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司陵孤鸿的双腿上,吃着被喂的早膳。 “醒了?”司陵孤鸿含笑的问。 唐念念淡定的点点头,张口咬住他正喂到口边的梅花香饼,慢慢嚼咽,还不忘昨天养成的福利习惯——亲手给司陵孤鸿喂食,为了吃他的口水。 朱妙泷从今早看到唐念念第一眼就感觉她不对劲了,只是司陵孤鸿一直不开口她也不好说,这时看到这一互动,差点惊掉下巴。醒了?庄主说是醒了?莫非说今早睁着眼任由庄主梳洗更衣,然后抱了一路来梅林用早膳,吃了好几口的主母,那时候还是睡着的吗? 被自己理解的答案给囧到了,朱妙泷只能默默自我安慰。能让庄主在意,且不离身分毫的主母自然与众不同。 用完了早膳,司陵孤鸿边用手轻轻为唐念念按摩着肚子,问道:“还记得昨日看到的冰渊谷么?” 唐念念完全不会想到司陵孤鸿的按摩是为了帮她消化食物,毕竟他喜欢抱着她,总是不动对消化并不好。在她看来这不过又是一个隐含深意的行为,说不准她答不好话,那双本轻柔抚摸的手就会变成利刃掏破她的肚皮。 “记得。”唐念念答道,觉得还不够清楚还不达到问话人的满意,顿了下又盯着他说:“你昨天还说那里面有一汪千年岁月的寒潭,还有冰玉凝结的树林……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唐念念的那双眼睛充满着真挚和讨喜,水蒙蒙清澈见底,司陵孤鸿心头又是一触,又痒又软。恨不得将怀里的这个人揉进血肉里面,只要是她喜欢的尽数捧到她的面前来。 扇翼般又长又密的眼睫毛颤了颤,司陵孤鸿抿唇不语,心头的躁动让他完全不懂得怎么表达。只能凭本能欲wang的低头,堵住了怀里人这张总是说出让他心神不宁的话的唇。 司陵孤鸿不会懂,唐念念这思维与常人有异的也不会明白。用现代的话来说,如果唐念念她生着一双耳朵,尾脊骨有一条尾巴的话,一定是在左右的摇摆。这厮根本就是在完全不知的情况下卖萌了个彻底。而很明显的,司陵孤鸿的状况就是被击中了萌点。 从刚刚就紧紧盯着两人的朱妙泷,面色更扭曲,象是吃惊又象是窃喜。 “唔!”对唐念念说来这‘惊喜’来得是如此快速又突然,一怔过后就配合无比紧靠司陵孤鸿,张口迎接他在舔舐欲进的舌入了自己的领地。 她的眼睛在这个时候就会特别的明亮,充满着渴望继续下去的欲wang。司陵孤鸿眼睛同样没有闭上,他的眼始终笼罩在眼睫遮下的淡淡青影下,便如同薄云遮月的柔和又静寂,只看他的这双朦胧不清的眼与容,谁也猜想不到此刻他的亲吻是怎么样截然不同的轻狂如兽。 唐念念根本不会想到自己的无意的表现就是慢慢引出这头本一直伏匿狂兽的源头,让这头狂兽正在一点,一点的暴露出自己的狰狞。谁也不会知道这头狂兽的恐怖,一旦认定就不会放手,所有窥视他心爱猎物的人都将承受他的怒火。 “唔,嗯……”那奇怪让身体酥麻的感觉又来了,这次比上次还要强烈很多,连呼吸都快要枯竭了,口中的津液也来不及吞咽流过下颚。唐念念鼻翼不断扇动,水雾凝珠的眼求饶的盯着司陵孤鸿。她没开口求饶也没强力挣扎,不止是她现在没有力气了,还是觉得以两人距离动作,用眼神比起那两种都更快又不惹人生气。 没看到她的手脚都被抱着,唇也被含着,这要是动了就是打扰了他的行为,只有眼睛现在是轻松的,而且对方的眼睛就在眼前,能让求饶的意思第一时间就传达给对方。 司陵孤鸿深暗的眼睛轻轻眨动了下,然后慢慢退了出来。 唐念念一得自由,剧烈的喘息,连身体都跟着颤抖,抬着眼盯着司陵孤鸿瞧。她不明白怎么这次就变成这样,难道是他发现了自己的目的,所以用这样的方式来是警告自己? 可是她没有主动要求,都是这人先靠过来,如果他不主动她也不会提半个字,那他又是从哪里发现? 司陵孤鸿也看着她,胸口轻轻的起伏,晦暗的眼神好像有点无奈。目光从她的眼慢慢下移,直到那张这个时候已经变得红肿娇艳的唇,顿了下,动作很慢象是怕惊到唐念念,靠近了她伸出舌慢慢将她下颚沾染的津液舔舐。 唐念念心里本能的不愿意放弃这哪怕是一点的,来之不易的天魔毒,刚感受到安全的气氛,就大胆的极快伸出舌头在唇上舔舐了一圈,更在正要收回去的司陵孤鸿舌头上一卷,心满意足的闭口将那贪得无厌的小舌隐藏,就乖巧的一动不动,双眼清澈。 司陵孤鸿身体一僵之后就紧绷着,盯着唐念念的瞳孔里象是不断跳动着黑色的火焰,看得唐念念心也跟着一跳一跳的。然后,司陵孤鸿突然将她脑袋强势又轻柔的按进怀里,起身飞跃,压低的声音难以遮掩沙哑,“我带你去冰渊谷。” 唐念念正在检讨自己刚刚贪婪的行为过了线,很乖巧的点头弥补。 留下还呆站在原地面红耳赤的朱妙泷,只能看着他们背影久久之后“扑哧”轻笑了出来。 —— 留下还呆站在原地面红耳赤的朱妙泷,只能看着他们背影久久之后“扑哧”轻笑了出来。 第十三章我会对你好 冰渊谷正在梅林北面,两面横山之间,入口看去像极了山洞,周围雪白一片,布满冰晶。一入里面却象是进入一片新的的天地—— 天然而成的冰雕树,层层叠叠,虽然没有树木那样生机勃勃,但是在这片天地里却再适合不过,有种精致之极的梦幻之美。中央一汪寒潭水寂静无波,象是一块上好的冰种琉璃玉,而水潭中央确实有一块玉。玉做的台,在水波中晶莹剔透,周围漂浮着几株白色的花,碧色的蕊,美姿秀色,清香四溢,形似昙花,却绝非真的昙花,昙花根本无法在这样的环境中存活,何况这花比昙更多了份清贵精致,清傲君子之气。 这冰渊谷里面并没有被群山完全遮盖,尚留有一线夹缝,正好看见太阳,想来晚上也可以看到明月,到了那时夜间,可想这精致绝伦的谷内之景又该美到何等的绝色。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站上寒潭中的玉台,这时他身体的紧绷已经恢复平常,弯身将唐念念放坐在玉台上,然后伸手一招,寒潭中那漂浮着仅仅九朵的白色花朵,其中一朵内碧绿球状花蕊就脱落飞入他的手中。 司陵孤鸿将珍珠大小的花蕊果子递给唐念念口边,道:“吃。” 从进入这里,唐念念双眼就闪耀着星光,不是为这里的绝美,而是为了这里比外面更浓郁的灵气。之后看到寒潭中的白花后就更没有再移过眼睛,同样不是为它的秀美绝姿,而是为它那散发浓郁的药气,还有它的身份。 ‘碧珠月华’碧泉诀里记载的灵药,可以炼制灵丹的灵药,是老怪物看到都要惊喜的宝物。 以前连老怪物见了都要惊喜珍藏的宝物,如今就摆在眼前,甚至一点也不显舍不得喂到了她的嘴边,叫她吃。 唐念念第一次有些思想错乱,这个人颠覆了她一贯的思想。第一次察觉到这人好像是真的在对她好。 可是这人为什么要对她好?唐念念看着司陵孤鸿的眼睛闪动怀疑。 司陵孤鸿扇翼一样睫毛颤了颤轻垂遮了半眼,微抿了唇,说话的声音里让人感受到丝丝散不去的黯然,“这是月琼花的果子,吃下去可以平增一甲子元力,对身体无害。” 要是被世人知道司陵孤鸿的这么简单解释,只怕都要痛心疾首的在心中痛骂一番。什么叫对身体无害?何止是无害,这月琼花可是世间的无价之宝。月琼花全身都是宝,其中的花蕊果子最为珍贵,平常人吃了平增一甲子元力,温经养脉让一个武学废人成为地娇,且能抗地品以下毒药不侵,病气不入,寿命增长。练武之人吃了效用更不用说,垂死人吃了更能活死人,肉白骨,是真真正正的宝物。 只是这月琼花实在难得,世人只听过传说,见过实物的少之又少,要是被人知道雪鸢山庄竟然有着九朵,只怕又是羡煞心神又无可奈何。 唐念念眼波跳了跳,这次倒是体味出来他是在为自己的怀疑而难过。为什么是难过而不是惩罚自己?心里有些莫名的不舒服,只是这点感觉还是被她忽略了,点了下头,道:“我知道。”就算有害对她也没用。 司陵孤鸿看她,看得唐念念轻抿了抿唇,说出来原因,“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好。” 司陵孤鸿被她眼里清澈的疑惑给怔住,那双眼睛的疑惑那么直接,好像别人对她好是多少奇怪的事情。 心脏象是被针狠狠的扎了一下,司陵孤鸿揽她入怀,下颚轻轻磨擦着她头顶的秀发,“念念。” “恩?” 司陵孤鸿轻吻她的发丝,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说过,我会对你好,会对你很好。” 唐念念被他认真的眼神弄得呆了呆,应道:“啊,我记得。” 司陵孤鸿道:“我是说真的。” 唐念念微微张口,没有发出声音。 司陵孤鸿又重复,“我是说真的!” 他倔强又认真,像个孩子一样执着着求证一件事,执着着得到一个满足的答案。 “……哦。”唐念念垂了垂眼。 司陵孤鸿紧紧揽着她的腰,象是看出她的一丝疑顿,道:“我说过,你喜欢什么,我都给你。” 唐念念其实想说她喜欢自由,但是她也想起来,他说的这些都是有代价的,那偏偏就是她最想要的自由。所以顿了顿,纤手指着寒潭中的九朵浮花,看着他问:“我喜欢这花,你给我吗?” 司陵孤鸿展眉笑开,笑意直达眼底,笑声清朗如浴春风,“念念,这些本就是你的。” 唐念念疑惑。这怎么就是她的了? 司陵孤鸿道:“我的就是你的。” 唐念念看着他的笑颜,这谷中明明美若仙境,这碧珠月华明明是摂月华水灵生长而皎美绝姿,可是这一切都被眼前这个人给比了下去,这人的皮囊真的又俊又美,真的俊美无双。 “为什么你的都是我的了,你还笑得这么开心。”唐念念问出心里的疑惑。 司陵孤鸿笑着道:“念念,这是你第一次对我主动,还是问我要喜欢之物。” 唐念念双目静静看着他的笑。这人原来都看得清楚,可是这不是应该的吗?她的性命和自由都拿捏在他的手里,她当然要小心翼翼,以他为主了。 司陵孤鸿神色温柔,轻道,“念念,以后喜欢什么就主动和我要,山庄里没有的,我就给你找来。” 唐念念问:“那要是别人的呢?” 司陵孤鸿微笑着,“抢过来给你。” 他说得平淡而理所当然,完全没有发现这话中的霸道。 “哦。”唐念念也淡定的点点头,一点不觉得这是强盗行为。在她思维里,弱者依附强者,强者奴役弱者。至于抢别人的东西?那更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谁叫你打不过人家,理所当然要被抢。至于你说恃强凌弱?不是君子所为?别搞笑了,唐念念脑袋里从来没有那根经,她本来就是邪派中人,被老怪物影响了五十年早就根深蒂固了。 这时司陵孤鸿再次将那颗花蕊果子喂到她的唇边,唐念念没有犹豫张口就吞了下去。平常人吃了增一甲子元力,她却是完全化为自身药力,量来算自然完全没有办法和元力相比,可是从质来说,药力就是元力完全骑马都赶不上的。 司陵孤鸿手指探了她的脉搏,仍然感觉不到一丝元力,眼波一跳,招手又取来一颗碧绿花蕊果子喂到唐念念的口边。 唐念念张口又吞。 这一次司陵孤鸿又探,还是没有一丝元力,如此寒潭中世人只可遇不可求的圣花果子就被再次不要钱般的被他取来,喂到那唇边。 这次唐念念才有点信了他是真的不在乎这碧珠月华,侧过口,用手将那果子接了过来却不吃。 司陵孤鸿问:“怎么了?” 唐念念道:“浪费。”这是难得的灵药,碧泉诀中可有不少灵丹需要这碧珠月华,就这样吃了是真的很浪费。主人家舍得,她舍不得。 司陵孤鸿看她一脸不舍就没有强求,道:“那吃别的。” “这些……”唐念念盯着剩下的碧珠月华。 司陵孤鸿挥手,剩下六朵静浮寒潭如月下仙子的白花皆失了中央花瓣围护的碧色珠果。他摊开手,那六颗如世间最上好碧玉凝聚的珠果就静躺手心,映得他如玉白皙的手掌更显莹润。 唐念念看了看他,又看看他手心的珠果,默默接过来,双眼已经不自觉高兴的弯了起来,不由心情轻松得再次发挥了得寸进尺,贪得无厌的本性,指着寒潭道:“这个也可以随意?” 这千年寒潭水灵力充足,也是炼药的好东西,而且常年浸泡可以锤炼身骨,滋养肌肤,长寿不老。 司陵孤鸿摇头,看见那双本渴求水盈盈的眼瞳微微暗了一下。安抚她道:“等你有了足够元力抵抗得住寒气,就可以在这里面修炼了。” 唐念念眨眨眼,象是想明白了什么。摊开手,露出那七颗碧绿的珠果,问:“你给我吃这个,是为了让我能在这里修炼?” 司陵孤鸿点头,轻抚她的发,道:“这个没用,我们吃别的。” 唐念念静了下,道:“我不怕这寒气就可以在这修炼,可以拿走这水?” 今天早点更新。 —— 小剧场: 水:儿子,你被骗了! 孤鸿:? 水:这丫头才没有那么弱,下章娘就准备告诉你真相了,你怎么就这么急就把好东西喂给她了!? 孤鸿:我的就是念念的。 水(仰天大叹):傻儿子啊啊啊啊!娘惦记着你那好东西许久了,现在到那丫头手里,就是有进无出,娘再没有希望了!(←这才是重点吧?) 孤鸿淡扫一眼,无视。 “呜……有老婆忘了娘,别忘记那也是俺女儿,俺给你配的媳妇儿,信不信俺拆了你们CP!”水蹲墙角碎碎念,泪汪汪,画圈圈。 旁观朱妙泷(挖鼻孔斜目):水大,你想死无全尸就试试看~ “不带这样欺负人的——!”水挥洒泪水白帕子,挂牌子,落笔:求収,求评,求安慰~ 第十四章不够 唐念念在这两天实在过得奢侈,像天魔毒这样世间至毒都被她碰见,朱妙泷至从得到她喜欢吃药材添入的药膳后,这药材方面就更不要钱的按好的来,由此奢侈的供养和绿绿的协助下,她已经筑基成功,成就了天圣药体的根基。 何况在刚刚她还吃了两颗碧珠月华的果子。 要按照这个世界的武力来算,现在的她药力完全胜过百年,甚至数百年的元力高手,只是她才来到这个世界,学习碧泉诀不到四天,从来没学过攻击手段,擅长的是弄药使毒,完全是空有一身能量,却不会使用。 不过这些却不能说她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了,若是真的拼打起来,她哪怕是毫无技巧的出掌,用药力当炮弹也能直接压人,当然这人绝对不能是司陵孤鸿这样的变态。 唐念念看得明白,自己现在这点能力在司陵孤鸿面前还是不够看的,既不会对他造成威胁,表露在他的面前就不会有太大问题。为了这寒潭水、那九朵碧珠月华、琉璃冰树……不可否认,她还很喜欢这里的景色。 所以唐念念就在司陵孤鸿的面前对着寒潭水轻轻推出去一掌,炸起一道水剑,她撒谎道:“我有元力,查探不出来。” 唐念念以为司陵孤鸿不训她欺瞒也会问她几句,却见他露出惊喜,抱着自己笑着答应下来:“只要不会伤了你,你想如何就如何。” 唐念念心跳了下,又冒起一瞬那种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随即就被今日得到的一切给喜悦给冲散。 自从有了自由出入冰渊谷的待遇,唐念念一整天就呆在了里面,不是说呆在司陵孤鸿修炼不好,其实呆在他的身边反而修炼的更畅快,只是相比之下她还是更习惯一个人的时候,何况这冰渊谷里面可是到处都是宝,让她涌起炼药的兴致。 可就在这一天不见,司陵孤鸿就不习惯了。第二天就将她给从冰渊谷抱了出来,柔声安抚说着不可急于求成,要不然反而适得其反,伤了身子。唐念念虽然自有分寸,可是人家是老大,说什么是什么,她当然不会反驳,乖巧的点头应了。 只是她自己却看不到她自己的样子,那低垂暗淡的眼,那微微耸动的小鼻子,那轻轻抿着的唇,雪雕一样的人儿,这样可怜兮兮、失落不已又不说出来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舍不得,何况是司陵孤鸿。 这不,司陵孤鸿马上就松了口,换了另一个折合的方法,修炼时他陪在她身边,三顿都要按时吃,不可废寝忘食。 唐念念看他是一副商量若不是命令的口吻,就第一次和他商讨一件事起来,毕竟这事事关自己的一点点自由,“其他时候都跟你一起,就要单独午时一个时辰。”其实靠近司陵孤鸿修炼更快,所以她要这一个时辰是为了学习炼药,炼药这种事情最忌讳分心了。 对于唐念念的要求,只要不会伤及了她,司陵孤鸿都不会拒绝,所以听到她的话后就答应下来。只是紧紧抱着她,下颚抵在她的肩窝,轻轻擦抹闭了眼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他失落。他想要时刻拥在怀里,看在眼里的人并非和他一样这样渴望。 他慌张。这个人更喜欢一个人的自由,他感觉出来了。 “念念,念念。”司陵孤鸿在她耳边不断的低低念她的名字。 朱妙泷从开始看得忍笑到后面就忍不住有些忧虑的皱眉。司陵孤鸿看出来的她也看出来了,可是唐念念这人她却看不明白了。 唐念念给她的感觉很乱,一会呆得象是稚儿一会又淡漠的像老者,对庄主的态度更让人看不明白,明明很喜欢庄主的亲近,她都能看出两人亲热时唐念念神情的渴望,可是平日又懵懂默然得好像完全看不见庄主对她的每一刻都细心之至的好。 午时唐念念轻松的走了,留下朱妙泷就看到单独留下的司陵孤鸿静坐原地,面容静若止水,宛若不存世间的寡寂,梅林繁华三千也不及他背影如许。 这就是她看着长大的庄主啊。朱妙泷心疼了,心里不禁恼怒唐念念。她到底知不知道庄主是将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她到底知不知道庄主在别人面前连个笑都不屑予! 好不容易盼到一个庄主在意的女子,还是不惧庄主身上毒害的女子,怎么偏偏这女子就是不定心呢? 哎。 难道这就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吗? 朱妙泷正在胡思乱想,那边司陵孤鸿突然转过头来,问道:“怎么才让女子喜欢?” “啊?”朱妙泷一怔。 司陵孤鸿眉宇透着恼惑,又问:“怎么样念念才能喜欢我?” 朱妙泷默默擦汗,温柔的笑道:“庄主说什么呢,主母分明就是喜欢庄主的啊,要不然哪里会和庄主亲近啊。” “那她为什么不愿我陪着?”司陵孤鸿看着朱妙泷。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朱妙泷心头更汗,只是这可得回答好了,要不然伤了庄主的心可不好了。哈哈笑道:“女子总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不过是一个时辰而已,其余的时间主母都在庄主的身边还不够吗?” 哪知,司陵孤鸿面无表情的认真回答:“不够。” 朱妙泷默了。 眼看司陵孤鸿眼睫颤了颤,垂落下来,双眸都笼罩在一片青影下,看得让人不觉的揪心。朱妙泷连忙道:“庄主您可别多想了,像您这样的男子,要才貌有才貌,要权势有权势,武功更是天下无双,哪个女子会不喜欢,主母这样不过是与您相处时日还不久而已,日子久了,自然就离不开您了!” 她就不信了,庄主虽然名声完全被他们闹出娶妻的事情给毁了,可是前面十二任新娘,不管是想着要逃的还是闹着要自杀的更或者是打算同归于尽的,当见到庄主本人的时候,哪一个不是马上妥妥帖帖,巴不得留下来? 这世间能有几个男子是能和他们庄主相提并论!?没有!没有!这唐念念如何与众不同,在庄主这样的倾心相待下还不动心的话,要不是铁石心肠就是根本没有情根! 朱妙泷咬了咬牙。 欢乐小剧场: 水:嘿嘿……嘿嘿嘿……哦霍霍霍霍~(奸笑) 朱妙泷:水大,乃抽风了? 水:俺抽筋了,笑得嘴抽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让他昨天欺负老娘,俺是谁啊,要他伤心就是小kis~哦霍霍霍霍! 朱妙泷(欲言又止):水大…… 水(兴奋不止):哎呀,哎呀,对了,小泷泷啊~你后面真相了哦,嘿嘿,咱家女儿是没有情根的,嘿嘿嘿嘿…… 朱妙泷:水大…… 水:啥?你说~嘿嘿嘿嘿嘿嘿…… 朱妙泷指了下后面:庄主在你后面。 水:……(我遁,遁遁遁遁遁遁遁——!) 许久后—— 乐极生悲的水趴在地上,被迫泪眼汪汪承诺:呜……俺知道了,俺会给丫头种情根的…… 司陵孤鸿淡定离开。 水(面露凶相)碎碎念:就算俺种了,什么时候长出来还不是个事呢,敢欺负老娘,哼哼哼哼哼…… 第十五章给你出气 行走在寂静冰雪地上,周围空寂得迫人心神,连风也好像格外的凛冽。 唐念念看了眼身边领路的女子,继而又看着周围的环境,一会,开口问道:“要去的地方是刑房吗?” 朱妙泷露出诧异之色,微笑道:“主母怎么猜到的?其实也算不上刑房,就是惩罚一些人的地方。” 雪鸢山庄没有刑房,只有牢房。因为雪鸢山庄不需要逼供,更不屑逼供。真的罪无可恕者,直接灭口。这是雪鸢山庄的霸道,也是一种仁慈。 “哦。”唐念念淡定的点头,道:“就是说他的忍耐才三天就到底线了。” “啊?”朱妙泷没听明白。 唐念念对她问道:“有办法让惩罚轻点吗?” “啊?”朱妙泷更不明白了,也不等唐念念继续说,连忙问道:“主母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念念淡道:“我逾越要了一个时辰的自由时间,庄主不是现在突然觉得我这是大胆触上,所以发怒了要惩罚我吗。”她早就习惯了老怪物息怒不定的折磨,而一开始她就将司陵孤鸿的性子同样定位在喜怒不定上,所以对于这突然来的惩罚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唐念念没有在意朱妙泷一下变得微妙的表情,又将前面的话问了一遍:“有办法让惩罚轻点吗?”怕她不明白,又深度解释了一遍:“雪鸢山庄的刑罚会破坏脸蛋吗?” 她眼神很严肃。身体受伤了可以先用衣服遮掩,慢慢治愈。可是脸伤了在治好之前就要戴面具,可她不愿意,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再次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想想就浑身血液倒流,脚底冰凉。 原来,得到后再失去才是最痛苦的,既然得到了她就不愿再失去。 朱妙泷已经完全被她这诡异的思维给无语了,在唐念念的脸蛋打量一圈。好吧,她承认女子爱美,像唐念念这样的绝色女子更爱美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无力的叹了口气,朱妙泷哭笑不得道:“主母,你应该信任庄主。”丝毫不放过在唐念念面前夸赞司陵孤鸿的机会,“庄主不会伤害你的,要知道庄主可比谁都在意你的健康,有庄主在,主母你只要想着怎么随心所欲的高兴就行了。” 唐念念疑惑看着她,在朱妙泷被看得莫名然后同样疑惑的回视下,她道:“一开始是你告诉我要活着,就要聪明却不能自作聪明。” 朱妙泷点头。 唐念念淡淡呆呆的看着她,道:“可是后来你一直把我往自作聪明的方向带。” 鄙视! 朱妙泷分明看到了那张绝色脸蛋说这话时一闪而过的鄙视,她被鄙视了!朱妙泷想怒却发现根本怒不起来,看着唐念念那张淡漠得显得有些呆呆的脸蛋,反而只觉得哭笑不得。怎么说呢,仔细想想她这样说也没错,要是其他女子按照她刚刚说的那样想了,绝对死得很快。可是偏偏唐念念不是其他人,而是真的被庄主放到了心尖尖上的人啊! 所以说,唐念念这个人,她看不懂。明明好像呆呆傻傻,偏偏把事情看得这么透彻,哪怕完全看透错了方向。 朱妙泷唯有实话实说:“这次属下将主母带过来,是因为让主母见一个人,到了主母自然就知晓了。” 唐念念轻轻眨了眼,唇角上扬了一点。就是说没有惩罚了? 过了冰凝道,前方一片空旷,结成一座座铁牢,铁柱都被冰霜冻成青白色泽,形成一根根的冰锥。远看去,远方还有一九根四人环抱的巨大天柱,那柱子象是从冰面生长而成,缠绕着一条条冰锁,给人惊心动魄的震撼。 近处,司陵孤鸿坐在一张椅子上,黑青色的椅色,雪白无污的广袖长袍,将他无波的面庞衬得如这满地的寒冰,俊匹绝伦的容颜是上天精雕细刻的杰作,眸里凝结冰雪的魂魄,皎月的精华。静坐那里,就如这冰天雪地的神诋。 四方阁主站立在他的身后,他的前方跪着四名女子,这四名四人还正好都是唐念念认识的。 唐念念才刚刚走近,那方司陵孤鸿就转头看来,原本寂寞无波的面庞肉眼可见柔和下来,唤道:“念念。” 唐念念一直走到他的面前来,司陵孤鸿没有动,只是一双眼睛放着她身上一动不动。唐念念左右环顾了一眼,自觉就栖身坐到他的腿上,随即细腰就被对方一双手掌环抱,对方的下颚也抵在肩头,轻轻嗅着她身上清新的味道。 司陵孤鸿满足的眼中泛着笑,在她耳边问:“这个时候怎么来了?” 唐念念道:“朱总管带我来的。”本来这个时候还是她的自由时间呢。 司陵孤鸿抿了下唇,看起来有些失落。轻轻捏着唐念念的细嫩的手,道:“知道她们吗?” 唐念念在前面跪着的四人环视一圈,从殊蓝、春雪、夏梅、直到最后落在唐门刘氏身上,点头:“知道。” 她当然知道,伤了她肌肤的人,她记得清清楚楚。哪怕现在她的手腕早就在雪玉膏的涂抹下一点痕迹都看不到了,可谁让她小心眼记仇的很。 司陵孤鸿感觉到她的情绪,安抚着她道:“不生气,她们都给你出气。” 唐念念当即看了看他,问:“你抓她们就是让我出气?” 司陵孤鸿道:“她们伤了你。” “哦。”司陵孤鸿已经不是第一次打破她的思维定论了,没有多问就应了声,然后看刘氏花容失色的面。这个时候的她早就失去了平日的高傲雍容,面部扭曲得看不出一点妩媚艳丽,对上唐念念的眼神,极快的反应过来,面部也勉强恢复,微笑道:“我的好念念,这是做什么?至从念念嫁了,二娘这心里就想的不得了,这难得见了,怎么……”隐晦的窥向司陵孤鸿,却被对方冷寂的瞳孔给惊煞住。 这个绝世清华的男子就是传说中的雪鸢山庄庄主? 刘氏觉得心头压着一块巨石,在这个男人面前,不止是腰板,连气息都压抑得不顺。 — 欢乐小剧场: 刘氏:水大,你够了有木有,我怎么说也是个重要的龙套!出现第一回春风得意,这第二回怎么就这么掉底子啊!你给个说法! 水(抠鼻):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刘氏(化身咆哮帝):还个P!不说别的,乃连个正经的名字都不给我,搞毛啊是!怎么说老娘都是唐门女老大,我不管,你要真敢对我怎么着,老娘就罢工,balabalabala…… 水:……(看着刘氏嚣张优雅转身离去) 水(面露狰狞):我靠之!儿子给老娘面色看,那是母子互动有木有,你个小老套算个毛线,也来威胁俺,真以为俺是豆腐做的啊?哼哼哼哼…… 朱妙泷(面露同情望着优雅的刘氏背影):亲,你莫非不知道,我家主母的记仇不是没有遗传的。 第十六章炼药 “念念。”司陵孤鸿见唐念念不说话,温柔询问:“若是想不到,那杀了?” 刘氏面色瞬间一白,其他仨人心性更弱的瘫软在地上,想张口求饶却发现在这个人面前,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唐念念看他一眼,摇摇头。刘氏刚因此眼睛一亮,就听唐念念默默道:“太便宜了。”搬着手指,数着说:“掐了我十八下,踩了我两脚,喂我吃了一颗致命的毒药。”抬眸再次盯着近在几尺的司陵孤鸿的眼,道:“只给一刀,太便宜了,气出得不对等。” 主母,你到底是有多记仇才算得这么清楚? 后面四方阁主和朱妙泷面色都有细微的变化。 司陵孤鸿建议说:“那断她手脚,再服毒药如何?” 唐念念转动眼波,问:“毒药能几天后再喂吗?” “好。” “可以用我炼的吗?” 司陵孤鸿道:“等会我带你去炼丹房。” 唐念念目光闪闪,摇头道:“我在冰渊谷炼。”接着问:“药田里的草药我可以用吗?” “随你。”司陵孤鸿心情愉悦,问道:“你不肯让我陪着那一个时辰是为了炼药?” 唐念念听到以后可以有药材随便用同样心情很好,眼里都带着笑的点头,还说:“炼药要专心,不能有人在。” 就这个不算解释的解释让一直有些心情低落的司陵孤鸿被治愈了,“恩,不打搅你。” 别说朱妙泷五人,连刘氏四人都被眼前两人的对话给惊得目瞪口呆。雪鸢山庄庄主居然说,不打搅你!不打搅你?! 下一刻,司陵孤鸿抬手而起,朱妙泷立马惊张口要说什么。庄主,平时您随便杀人没什么,可是这副草菅人命的模样被主母见了,万一吓着主母了可就更别说亲近了! 可是她还是慢了一步。 银光快如闪电的闪过,地上刘氏四肢瞬间分肢,诡异的是血并没有喷射,饶是如此那景象也足够骇人了。 “保她性命。”司陵孤鸿对她飘去一眼。 朱妙泷连忙上前喂给还没有回神的刘氏一颗丹药,同时在她眼睛恐瞪,张口要尖叫时一点将她击晕,免得她吵了这里的清净。再回头看瞧瞧看了下唐念念的面色,看她完全毫无变化的面色时,既松了一口气又吃惊不已。 做完这些,司陵孤鸿问:“她们呢?” 唐念念指着春雪夏梅,“她听刘氏命令给我涂了有毒的胭脂,她什么没做。”再指向殊蓝,道:“她是我的人,没罪。” 司陵孤鸿向后看一眼。舒修竹上前,道:“是属下擅自主张将她们带来。” 宋君卿也上前笑道:“庄主,属下们觉得主母初来驾到难免不习惯,有她原来身边的婢女伺候着会更开心一些。” 司陵孤鸿点头,“留着。” 春雪见到如此,鼓起勇气连忙叫道:“二小姐,二小姐,奴婢并非有意要害您啊!都是二夫人的主意啊,求二小姐饶了奴婢吧!求求您了二小姐!您大人有大量……” 唐念念神色认真的打断她,“我很小心眼。” 春雪身体一僵。 唐念念淡道:“做了就是做了。” 春雪身体发抖,面色又是不可置信又布满怨恨狰狞,大叫:“你蛇蝎心肠,无情无……啊!”话还没有骂完,头颅已经落地,死不瞑目。 唐念念默默自语,“难道不是吗?” “念念说什么就是什么。”司陵孤鸿的心完全是偏的。 至于没有伤害唐念念的夏梅就被交由朱妙泷处理,幸运的没有丧命,但被洗脑抹去了记忆丢出了的雪鸢山庄之外。殊蓝早就已经被吓呆,看着唐念念被司陵孤鸿抱走也不敢叫,最后还是朱妙泷这个总管吩咐人将她带去佰莺阁,等调、教好了再给唐念念送去,毕竟雪鸢山庄可不比唐门,能留在里面的人都必须是精挑细选,懂规矩明禁忌。 有了随意使用药田的特权,唐念念日子过得舒心欢愉,连日来是人都可以从她面上看到笑意。 “主母,您翻土护药的手段真熟练!”叶连翘眨巴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充满崇拜惊叹的盯着面前正蹲着身子打理药田的唐念念。 叶木香如出一辙的大眼睛同样闪动着光亮,叫道:“这秋露香本是活不了了,可到了主母的手里立马就恢复了!” 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庞浮现相同的笑容,齐声兴奋低叫:“主母,您太厉害了!” 唐念念手一动,那株活下来的秋露香断根而起。 叶连翘、叶木香脸色抖了抖。 唐念念慢慢起身,“就当它死了。” “主母,您怎么忍心将好不容易救活的药草就给这样用了?药房里有现成的,这药田里也有其他秋露香,没必要非要这株啊!”叶连翘心疼的呼呼。 唐念念看了眼手里生机勃勃的秋露香,道:“没有很不容易,很容易就活了。”她的药力对这种一般的灵草作用当即见效。 叶木香连声道:“就算如此怎么说也是主母亲手护理的药草,就这样简单用了……” 唐念念道:“护理它不就是为了用了它?”看着叶木香的眼神似在说:难道你还拱着它不成? “……主母说的是。”木连翘、叶木香在她净透的目光下败北。 唐念念返身冰渊谷,目光闪动着喜欢悦色的落在寒潭水中的九株碧珠月华上,这些日子有她不断的用药力的滋养,离再结果的日子还远着,不过平日摘下一片花瓣却不碍事,恢复得较快。 “绿绿,鼎。” 面前碧流虚影浮动,映衬得唐念念的面庞吹弹可破,眼波盈盈,宛若碧波仙子,姿逸体闲。 一座三脚圆方药鼎漂浮面前半空,碧紫篆文活灵活现印在药鼎鼎身,扑面而来青檀犹晦之气。原来绿绿的原身,却是一座药鼎,那碧石模样是它封印休眠状态。 一般人炼药都要以灵力驱灵火,唐念念却不一样,以药力控制早就准备好灵药一样样按照分量排序投入药鼎里,双掌凝聚药力拍向药鼎,带着某种玄妙的节奏感。 她身影围绕药鼎转动,双掌一会如青波浮水一会又如疾风暴雨,裙摆如云如雾,长袖如水如波。在这冰树寒潭月琼花下,更似仙子翩然起舞,镜花水月如梦似幻,倾国倾城。 嗡—— 最后一掌落下,药鼎轻颤发出一声碧波龙吟,数颗丹药飞出,唐念念欢喜的招手纳入怀中,随即就感觉到一股疲惫无力拥入全身向后倒去,那药鼎也因没有了她的药力支持消失半空。 “主人……主人!”绿绿担忧的叫唤。 “……没事。”唐念念现在只想躺在地上,好好的睡上一觉,好恢复枯竭的药力和体力。 只是她还没有落在地上就已经被轻柔的抱入一个温暖清幽的胸膛。 欢乐小剧场: 刘氏:…… 水(抠鼻):…… 刘氏:…… 水:什么都不用说,我懂,你也该懂,嘿! 刘氏:…… 水:还要罢工不? 刘氏:……让我死吧…… 水(双手合十):神会实现你的愿望的,阿米豆腐~ 刘氏(晕道):zzzzzzzzzzzzz 第十七章以后陪着 “你……”什么时候来的? 唐念念怔怔的眨了眨眼,上头司陵孤鸿的面庞近在眼前,由于实在太近,她清楚的看到对方眼中如同春雨绵绵温润不尽的疼惜。 司陵孤鸿面上毫无表情,周围空气跟着寒凉几许。 唐念念对人的怒火总是比对人的善意敏感,微微僵了疲惫身体,软软的如求饶又撒娇的叫道:“孤鸿,孤鸿,孤鸿……”直叫到上头的人面色渐渐柔和下来,身体也跟着松下来,睁着水蒙蒙的眼睛盯着他。 司陵孤鸿象是无声的叹了口气。 这一口气,又象是将他所有的怒火冷漠都泄了出去,只余下一腔柔情。 “念念。” “恩。”唐念念强打精神认真应着。 司陵孤鸿脚下生风,抱着她极快的离开了冰渊谷。这时唐念念才恍然发现天色已经不早,午时的一个时辰早就过了,看来是自己炼药太过沉迷忘了时间。 “念念犯规了。”司陵孤鸿道。 唐念念抿唇,睁得圆溜溜的眼睛里波光不断跳跃。 “念念刚刚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来的,也没有感觉到我对吗?” “是。” 司陵孤鸿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不容置喙:“以后念念炼药,我陪着。” “啊?”唐念念哑然怔住。 司陵孤鸿紧拥她的手加了一分力气,象是在表示他的坚持。轻吻着她光洁的额头,“念念,刚才已经证明我在也不会打搅你。” 唐念念还有些仲怔,尚有一分心思游离的可惜在额头上的天魔毒。 “念念。”司陵孤鸿眼底受伤,低低问:“你就这么不愿意让我陪着你的身边?” 唐念念反条件的启了启口,然后沉默下来。 静谧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司陵孤鸿眼眸越来越黯然,直到了梅林的寝阁,亲手为唐念念脱鞋放她在床上,然后自己也跟着侧卧下来在她身边。一手揽着念念的腰身,司陵孤鸿看着她难过道:“念念,我偷偷去陪着,你也发现不了我。” “我不会再放你一个人炼药了。”司陵孤鸿敛眉,眼眸深藏在阴暗的青影下,声音淡静低沉得犹如一汪清澈见底的幽泉水,无论什么刀锋般的言语都无法质疑断层,干净直白的直流入人心田,“念念,我不想骗你。” ——念念,我不想骗你—— 唐念念心弦一跳,回神过来,疑惑问道:“你的意思就是不惩罚我?”她刚刚发怔也是因为如此,本以为这次明显的犯规会被惩罚,却没有想到他只是说要陪着自己? 司陵孤鸿怔了一瞬,然后轻笑起来,看着唐念念侥幸盈盈的双眸,突然升起一丝逗弄的心思,点头,“要罚。” 唐念念眼眸暗淡不少,不过觉得这样才是正常。 司陵孤鸿抱着她道:“罚你今日就乖乖躺在这里休息,直到身体恢复为止。” 这算是什么惩罚?唐念念眨眨眼,莫名觉得心中有些说不出的甜软,有些难以直视眼前人那真挚如水的瞳孔,轻轻呢喃:“这真是我遇过最轻松的惩罚了。” “念念,睡觉。”司陵孤鸿的声音轻缓,宛如冬日暖阳,清雪纷扬,偏偏落入心坎,让人精神都不由轻松起来。 唐念念本就耗尽药力体力,为了自身的安全一直强撑到现在。这时听到这呵护至极的声音,犹如被催眠了般,眼皮便无力的垂了下来,不到片刻就沉睡了过去。习惯的埋入司陵孤鸿的是怀里蹭了蹭,寻找最舒服的位置,一点也发现自己已经潜意识的习惯了司陵孤鸿的怀抱,更喜欢着他清幽的气息围绕在周围。 司陵孤鸿侧卧着,白玉般的手指轻轻穿行在她的秀发里,慢慢轻抚,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怀里人恬静的睡颜,神情柔和又微微复杂。 “念念……”这低低的一声呼唤包含着无尽的复杂情绪。 从刚刚,司陵孤鸿其实是害怕着的。他害怕自己无法控制专治霸道让唐念念排斥他,更加的远离他,他不想看到唐念念厌恶的眼光,可是他同样无法再放任唐念念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发生意外。 若是刚刚的唐念念真的因为他的决定而生气、排斥他、甚至厌恶了他的话,只怕他也不会妥协,甚至生出一丝丝的魔念。 ——无论如何也不放她离开,哪怕是死也不放她离开……—— 魔念的声音在脑海里一点点的滋生,连着他指尖轻轻颤抖。 天下间,一般人只知道司陵孤鸿是个冷心无情的人,雪鸢山庄常伴司陵孤鸿身边几人也只知他其实是一个随心所欲,情感单纯的人,在他清逸绝尘宛若谪仙的无波面庞后心思到底在想什么,从来都没有人看得明白。 然,只有象是朱妙泷这样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人,才知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司陵孤鸿其实有着堪称偏执的占有欲,从小他的东西不喜欢被人碰触,这不止是因为他身体特殊,实际还是他的天性使然。 尤其是对于他喜欢的事物更不得任何人触碰,孩童时代,他曾经养过宠物兽,不管是吃喝洗漱全都是他亲力亲为,不许任何人触碰,只是后果可想而知,哪怕他再小心翼翼,那宠物兽还是没有到半个月被毒气侵蚀致命。后来他又养了别的宠物,却没有一头能够免于其祸生存下来的,再到后来,他面上表情就越来越少,身边再也没有任何活物亲近。 第十八章疑是地品 朱妙泷得到传命赶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床上两人和衣而卧,相拥而眠,女子睡颜恬静美好,男子垂目而望,浅勾唇角。 “庄主。” 司陵孤鸿在不惊动唐念念的情况下轻轻偏动身体,将唐念念皓白的手腕托起,见唐念念因这些动作微微皱了下眉头,自然的用另一只手轻柔抚了抚她的眉心,低语如春旭的安抚:“没事,睡。” 唐念念的眉峰被他按抚得放松,面上的神情也柔软下来,连唇角也微微上扬着透出惬意舒适。 朱妙泷连忙向前探上唐念念的脉搏,然后轻出了一口气,向司陵孤鸿禀告:“主母是疲劳过度,精力耗尽直至体虚无力,并无大碍。”从被中襄楼召唤来时她就心惊肉跳着,就怕是唐念念发生了什么重故,直到如今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还真的怕唐念念发生了什么意外司陵孤鸿会做出什么,她可看得出来庄主是越来越喜爱这个人了。 这可是这么多年庄主第一次对一个人表现出如此不同的喜爱,何况这个人还不惧庄主的体毒。 “属下这就吩咐下去准备汤药。”朱妙泷轻松的说,随即又低声好奇的询问:“恕属下冒昧,不知主母是因何故如此?咳!这样属下也更好对症下药。”她实在好奇,在雪鸢山庄里,唐念念还能因为什么事情竟然弄得精力耗尽。 “炼药。”司陵孤鸿淡道。 朱妙泷本是轻松的面色却猝然严肃起来,迟疑了一会,果决开口:“还望庄主能将主母炼成的丹药赐予属下观看一眼。” 本从听说唐念念要自己炼药喂给刘氏吃时,她并未惊讶。毕竟唐念念终究是出生炼药世家的唐门,传言她天赋再如何的差,会一点炼药也部没有多少奇怪。 可是一般黄品药都只需按药方分量循序搭配好就可以完成,消耗不了什么精力,只有玄品以上的丹药才需用心之至,容不得一分的错误,不仅消耗精力还需要玄品以上强者的元力支撑。 朱妙泷身为地师级的炼药师,只从只言片语就确定唐念念所炼的丹药绝对是玄品以上,要不然也不会照成这样的后果。 她心中充满惊异。会炼药是一回事,普通黄品的丹药只需知晓药方,哪怕没有天赋死记硬背下来,药材充足的情况下几乎谁都可以做到。可是玄品之后的炼药那就不止要绝佳的天赋,还要有同样的练武天赋,精准的控制力,这就造成了玄品以上炼药师的稀少与地位绝高。 她从来没有想过唐念念能炼玄品的丹药,毕竟她没有元力这是他们都知道的,单凭这一点就足以打消所有人的猜想。 然而,既然这话从司陵孤鸿的口里说出来,她就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司陵孤鸿淡扫她一眼,手指探入唐念念怀中衣料隔袋中,从中拿出她放入的十颗浅金色圆滚丹药,递给朱妙泷,“装好。” 朱妙泷嘴角一抽,毫不犹豫的将随身携带的其中一装药玉匣子中丹药倒出来,再将唐念念的丹药装入,留下一颗放在手中端详。 从形态、色泽、药香一路品看来,越看眼中的震惊越浓郁。 这丹药圆滚光滑毫无一丝裂痕凹凸,浅金色的色泽同样均匀润泽散发荧荧光华之感,再说这药香,只是嗅入一口就觉浑身通畅轻灵,这丹药的表体上还浮现着莲花一般的纹路,犹如天生而出,单单只是看着就觉那莲华犹如活物,充满灵妙。 朱妙泷深吸了一口气,眼底却怎么也压不住惊与喜,正欲要惊呼,却被司陵孤鸿投来的一眼给压回去。看了眼睡得正甜的唐念念,她知趣的压低声音,“庄主,以属下看来,主母炼制的这丹药已直追天品丹药,主母炼丹师的品级也绝对在属下之上的地侯、地王,不!很可能是地君?” 越说越惊,越说也越疑。朱妙泷可知道一个地侯级以上的炼药师的地位有多高,又有多少强者相求相护,如果唐念念真的有这样的修为,不说她的炼药天赋,就说本身就绝对应该有地级的元力,那么她又怎么会在唐门受到那样的对待,不但被唐门忽视,被刘氏母女欺负,还被强迫代嫁,想想就觉得诡异莫名。 可是这丹药又做不了假,司陵孤鸿的话她更不会怀疑,唯一的答案只怕只有唐念念自己知道,他们怎么猜都猜不着。 朱妙泷收敛满心的惊疑,由衷的佩服道:“难怪这些天连翘、木香两丫头在我面前总说主母怎么怎么的厉害,能练出这样的丹药,打理药田护理草药起岂会不厉害。” 抬头就看到司陵孤鸿眉眼里全是愉悦,那副模样好像朱妙泷的惊叹全是对于他的一般。朱妙泷可知道司陵孤鸿自己本身有多大的成就,引得多少人怎么佩服震惊他都是毫无在意,面不改色的。 庄主,对主母真是越来越上心了。 “装着。”司陵孤鸿看了眼她手里捏着的浅金丹药,“放案几上。” 朱妙泷脸色讨好笑容,慢慢的试探,“咳!庄主,这个,这丹药属下以往都未见过,可否给属下留下一颗研究研究?” 司陵孤鸿飘过去一眼,没有说话。 朱妙泷面色却顿时垮下来,“属下明白了。”不舍的将手上的丹药放进玉匣子里然后放在房内案几,临走前默默看了沉睡中唐念念一眼,心里打着主意:庄主,独占欲也不能这样强的好吗,连一颗主母亲手练的丹药也不给!您不给,属下下次就直接找主母要,看您还怎么管! 第十九章你喜欢就好 唐念念苏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睁着眼呆怔怔盯着近在眼前的绝姿俊面好几秒,恍然有些异样的情绪蔓延心田,只觉得眼前这张脸让人看得非常舒服。 司陵孤鸿亦如往常的为她梳洗穿衣,抱她来至梅林用膳前,见她目光清明后才轻声问道:“好些了?” “恩。”一整夜的休息,加上有司陵孤鸿这个天然滋补在身边,精力已经恢复完全,药力也在慢慢恢复,比以往还要更加的精纯。 朱妙泷端来一碗透明膏状的药膳,目光落在唐念念的眉宇上,诧异之色一闪而没,“看来主母恢复的很快,属下这白玉滋体糕怕是排不上用场了。”凭她多年的经验,只是从唐念念的神色就可以看出她已经恢复是差不多。 唐念念疑惑看了眼她手里的药膳,“不给我吃?” 朱妙泷连声道:“自然不是。属下本是看主母因炼药耗尽精力体弱,专门做了这药膳给主母恢复,只是看主母天赋异禀,休息了一夜就已经恢复如初了。这药膳要是主母喜欢,想吃多少都可以!” 唐念念突然敏锐觉得这个人好像比较以前对自己更热情了一些,一时没有说话。 司陵孤鸿亲手接过瓷碗,用勺子挖了一口喂到唐念念嘴边,将她的注意力从朱妙泷的身上吸引回来,“念念,吃。” 唐念念来者不拒,一口咽下。凉凉滑滑的口感,清清淡淡的药香味,浓浓的药气。双眼一眯,喜欢的说了声:“好吃。” 朱妙泷听着马上露出笑容,话说主母这个样子的表情真是又可爱又诱人啊!随即她感觉到一抹淡淡余光飘来,顿时收敛脸上的笑意,心底却是抽抽:庄主,您的独占欲真是越来越强了,这样会吓到人的好不好!要知道为了将药膳做得药效不减,味道又好费了属下多大的力气,得一句夸奖怎么了? 用完了膳食后,到了午时,唐念念才恍然记起来她昨夜炼药似乎被抱着自己的人看得清清楚楚,绿绿也被看到了。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这种玄妙的灵宝她不知道,若是没有的话,为什么这人一句话也没有问? 还有……她昨日练得药呢? 唐念念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裳已经不是昨日的那一件。 象是看出唐念念现在的疑惑,司陵孤鸿探手在她面前,在其手掌上静静躺着一个白玉雕砌的小匣子,“昨日你炼的丹药。” “恩?”唐念念一喜,这可是她第一次亲自炼成的丹药。只是她并没有伸手去接,转头问道:“给我?” “本就你的。”司陵孤鸿微微一笑。 唐念念见他真的没有一点审问的意思,才放心的将与匣子接过来,打开一看,扑面而来的药香通体清心,细细查看了一番发现颗颗丹药都圆滚光晕内敛,正是成品的表现。 唐念念眉眼闪耀,这就是添了碧珠月华的洗髓丹,往后便叫碧华洗髓丹罢。 朱妙泷趁机上前恭敬问道:“恕属下愚钝,从来没有见过这等丹药,不知道主母可否详解一番?” 唐念念反而看向司陵孤鸿,“这是碧华洗髓丹,吃下可以洗髓塑体,让人脱胎换骨,脱离凡胎成就先天之体,平增一甲子内的元力。” 虽然还没有亲自试过这药效,但是凭借着碧泉诀的知识与绿绿的融合,都让她有这个自信。 “嘶!”朱妙泷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惊问道:“主母说的先天之体,可是说天生经脉畅通,与天地元气契合无比的天娇体质?” 唐念念想了想,这里的说的元气和灵力差不多,只是吸收的方式不同,“差不多,不止是经脉,血肉与骨骼内的杂质都会排出,和天地元气自然就会亲和很多。” “……也就是说一个废物只要吃了这点药就可以成为天娇一行了?”朱妙泷惊问。 唐念念如今还不明白这个世界的天娇到底是如何回事,只有将一颗丹药递给她,“你试试便知。” 她这般的作为在朱妙泷的眼中却是绝对的自信,何况她一直想要研究研究这丹药,本就打算找机会寻唐念念讨要一颗,如今竟就这样到手里。面上不由的露出窃喜之意,偷偷瞄了司陵孤鸿一眼,翻手就将丹药纳入袖中。 “咳,主母说的话属下自然是相信的。”朱妙泷得了便宜还卖乖。 “……哦。”唐念念默默看了眼她的袖口,相信就是不用试了,那为什么不把丹药还给我。 朱妙泷很快发觉司陵孤鸿也看了过来,连忙捏紧袖口,呵呵一笑,“既然主母身体已经无碍了,那属下就不打搅庄主与主母的时间,属下告退。”转眼施展轻功消失在梅林。 唐念念定了几秒,转头看着司陵孤鸿默默的问:“她是不打算还给我了对吗?” 司陵孤鸿道:“我去给你要回来。” 唐念念摇头,“算了。”算是还她平日里给自己做的药膳费。她很记仇,但是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也会还人情,当然是在有能力的情况下。 随即唐念念从玉匣子里拿出四颗丹药递给司陵孤鸿。 “给我?”司陵孤鸿眼底跳动着喜悦。 “恩。”唐念念可知道人在屋檐下讨好是必须的,哪怕上头的人没说,但是既然已经被他看到,用的也是他的药草,给他一份理所当然。 司陵孤鸿伸手接过来,露出笑容,“这是念念送个我第一份礼物。” 司陵孤鸿很少笑,在唐念念的身边很多时候也是浅笑,真正展颜畅笑的时候露出白齿,展眉弯眸,犹如冰雪初融,月华凝梢,俊美绝伦,令人不敢直视。 唐念念定定看着,发觉自己越来越喜欢这张美好的皮囊,尤其是看着这笑更喜欢,有种愿意再付出手中仅剩的五颗丹药再换他一笑的冲动。 她喜欢美好的东西,尤其喜欢美好的皮囊身躯,因为那是她曾经没有的,就是因为没有才更想得到,更加的喜欢,可惜的是以往那些好看的皮囊在看到她的时候,露出的永远都是厌恶厌弃。 唐念念默默遗憾的叹息,她知道哪怕她喜欢也得不到,这个人她打不过,现在自己的性命自由还被这人掌握在手里,何谈得到他呢? “念念?”司陵孤鸿察觉到她的情绪,顿了下,低声道:“难道念念舍不得送给我?” 瞧见他眼中的黯然,唐念念随心道:“舍得!你高兴就好。” 司陵孤鸿一怔,随后面上的喜悦更加浓郁,望着她的目光也更加柔软。 第二十章解决刘氏 当朱妙泷有一日突然向唐念念提起地牢里的刘氏时,唐念念才恍然想起来她还有这样一个人等着自己的毒药。 这些日子她都沉浸在碧落灵药章中,加上有司陵孤鸿这个天然的天魔邪体在身边提供无尽的天魔毒吸收,绿绿也就没有再向她寻求毒药,毕竟有了这世间至毒再要其他毒药完全就成了多此一举。 “这些日子刘氏一直在寻死,哪怕保全她的性命,可是精力却越来越不济。”朱妙泷平静的为唐念念着想道:“如此之下,属下就怕等到主母的毒药,刘氏支持不了多久。” 四肢缺失,朱妙泷可以保全她的性命,但是若此人一心求死,精神方面却没有办法随意控制。 唐念念若有所思,面色有些恍惚,“恩,我今天就炼。” “念念?”司陵孤鸿敏锐察觉。 唐念念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我知道,你陪着。” 司陵孤鸿微微有些挫败,只是看她面色已恢复如常,没有多问。 朱妙泷面露期待,连声讨好道:“禀主母,属下如今身为地师级的炼药师,虽然无法与主母相提并论,但是做做下手还是可以的,不知主母能否让属下一同旁观学习?” 唐念念那日给她的碧华洗髓丹她研究几日,虽然通过调查与细观已经大概弄明白了其中草药,但是要她清楚怎么炼制却完全不行。至于药效,她将之给了琢玉阁中一孩子吃下,正如唐念念说的一摸一样,甚至更强。这让她和四方阁主都为之震撼,同时心有戚戚。 有这样的丹药,让他们这些辛苦修炼才到如今地位的人情何以堪?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洗髓丹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体质,却无法提升一个人的悟性。体质可以用外物来提升,但是悟性却是天生,需要不断的自我领悟才行。以他们这样凭借自身能力一点点进步到如今高度的人,又怎么是谁也都可以相比的。 有了这次实验,朱妙泷对唐念念已是真心实意的佩服,十六年纪疑是地侯、地王级的炼药师,这绝对是千年难遇的天娇之中的天娇。 “我不需要下手。”唐念念脱口而出,随即想到什么她又看了看司陵孤鸿。难道这又是这人故意安排的?上次由朱妙泷来询问药效,这次又让她来观看自己炼药,然后借他人之口来询问? 朱妙泷不由露出沮丧的神色,却没有再强求。她不过抱着一丝希望询问而已,毕竟本身就身为炼药师的她非常清楚炼药界里的规矩,这观看他人炼药就和练武之人观看他人武技一样,不经同意偷看就有偷学的嫌疑,为所有人不齿。 下一秒,就听到唐念念默默道:“你要看就看。” 朱妙泷一怔,一会才反应过来唐念念这话是对自己说的,神色顿时一变,满脸喜色就怕唐念念后悔一样的快速道:“谢主母,属下定不会给主母添麻烦。” 司陵孤鸿向她看来一眼,在他心中,实际上很不愿意唐念念炼药时翩若惊鸿仙子的摸样被其他人看去。 只是既然这话唐念念亲口答应下来,他不想拂了她的意愿。这一眼,却是想要朱妙泷知趣的拒绝。 朱妙泷很无耻的朝司陵孤鸿笑了笑,然后撇开眼低下头。她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看见。 相比助人的圣药,唐念念对于邪毒更擅长。有雪鸢山庄现成各类珍贵草药、灵水相助,唐念念转眼就想到该炼制什么样的邪毒了。 刘氏给她吃的是噬魂丹,不仅会害了她的性命,还会损了她的灵魂,她就绝对不会少于这样的程度回报刘氏。 司陵孤鸿亲自抱着她来到冰峡谷,朱妙泷亲自询问唐念念需要的草药就前去提取,不到片刻的就回到了冰峡谷内。一入冰峡谷,一眼就看到冰晶绝景中站着的两人,眼中不由的露出惊叹。 这冰峡谷是雪鸢山庄的禁地之一,朱妙泷到如今也不过来过一次,这是第二次,不管相隔多久再见依旧不免的为其中的美景惊叹,何况此时站在其中的两人更是人中龙凤,天姿绝色。 “主母,可需属下碎药?”朱妙泷将药材一样样摆好在白玉药台上,自从唐念念将这里定位自己的炼药房后,炼药所需要的器具也一由准备了一套在此处。 唐念念摇头,司陵孤鸿也在此时自觉的松开手,默默站在一旁,浑身的气息隐入天地,让人无法察觉分毫。 朱妙泷做不到他那般,却也知趣的远远站着,放轻了呼吸。 唐念念这次没有召出绿绿,单单灵识控制药草自动浮起,碎裂成粉末,继而融合,再看唐念念双手淡绿光芒缠绕,隔空施展一套炼药章法,一举一动无不飘逸出尘,令人心旷神怡。 炼药是枯燥且消耗精力心神的事情,然而在唐念念的身上却看不到分毫。朱妙泷从药材飘起的时候就已经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再看到唐念念这一套炼药的章法,更分不开一分的精神。 这哪里象是炼药,分明就是仙子翩舞,每一步都象是带着某种魔力踏在人的心坎上,连心跳都跟着对方的步伐行动而动,分不开一点目光心神。 直到唐念念静止,挥袖招手,那半空凝聚的粉末尽纳入她的手中,转头向两人看来。 司陵孤鸿将她拦腰抱起,“好了?” “好了。”唐念念目光微微闪动。 司陵孤鸿当即便抱着她走出冰峡谷。朱妙泷连忙跟随在后面,心里头满满的震惊和疑问想要弄明白。直接控制药草啊,那得要多精妙的元力控制?无鼎炼药啊!那还是得要多精妙的元力控制?还有那炼药的手段,人生至此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赏心悦目的炼药技巧! 庄主!您倒是开开金口问问,让属下免受心灵煎熬啊!朱妙泷怨念的看着司陵孤鸿,怎么看都知道他并不打算询问。 刘氏被人抬出牢房时已经被弄醒,等看到夕阳下同坐一椅的唐念念二人并未惊讶,无神的眼底深处涌动着怨恨,低低的笑声沙哑:“呵,呵呵呵,终于要动手了幺?夫人我都快等得不耐烦了。” “还要等等。”唐念念轻轻的说。 刘氏一怔,抬头正对上唐念念一双淡静无波的眸子,那种寂静得象是死水,麻木冰凉,看得人毛骨悚然。 唐念念口吻轻然,“噬魂丹不仅要人性命,最要紧的是噬人魂魄。”翻手之间,浅银色的粉末在她手中荧荧生晕,衬得她精致雪雕的面庞更如梦如幻,“这是我炼的噬魂散,和噬魂丹一样药效一过就噬泯魂魄,药效是七日,第一日身如万蚁嗜身,后五日时身觉万鬼食,耳听万邪吼,眼看万妖缠,鼻嗅万骨臭,口感万腐肉,最后一日五感皆失,噬魂身亡。” 她口气浅淡如水,平淡无波,刘氏却早就面色惨白扭曲,朱妙泷更不由身颤了颤身体。 “哦,还有一条忘了说。”唐念念恍然想起什么,自顾自的点了点头,带着浅浅的笑意,“七天内你的五感会很敏锐,却全身无力,不到七天过,肯定不会被折磨死。” 第二十一章真相了 “……妖……妖魔……” 刘氏眼瞳里透出浓浓的恐惧和绝望,染血一样的仇恨,惨白的嘴唇张合哆嗦,咒骂声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徒然一顿,她猛的睁大冲血的眼睛,厉声嘶吼:“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要化作厉鬼啃你的肉,喝你的血,要你不得好死——!” 唐念念眨眨眼,口吻夹带着一缕的疑惑,“你没有听清楚我刚刚的话?” 刘氏面色一顿,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变成了压抑痛苦的口申吟,然后声音越来越大,变成了嘶吼。 唐念念手中的银色粉末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所踪,默默的收回白雪暖玉一样纤手,静看着开始忍受第一天万蚁噬身之痛的刘氏,“七天后你就会魂飞魄散,没有做鬼的可能。” “啊——啊啊啊!”刘氏断手断脚,根本就无法缓解自己身体的折磨,然而哪怕她有手有脚,噬魂散的药效也会让她浑身无力抵抗,只能不眠不休的承受。 “你……你……”刘氏此时充满痛苦的眼睛死死盯着唐念念,声音沙哑的犹如数天没有喝水的沙漠行者,嘶声大叫出来:“你到底是谁!?”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这样的折磨中,刘氏明白自己再也没有求生的希望,何况以她现在这样废人的样子也不想继续活下去了,支撑到今天终于再次见到唐念念一面,她心中的惊疑更大。 唐念念算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是个什么样的性子,自己再清楚不过了。这个人,从出嫁的那日到如今短短见面三次,一次比一次的感觉诡异不同。这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是唐念念,除了那张脸,哪一点都与原来的念念不同。 一个人就算经历了生死之难也不可能改变这样多,那样麻木不仁的眼神,狠绝的手段,冷漠无情的话语,都是念念不可能有的。 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原来的唐念念! 刘氏突然想到鬼怪,难道是唐念念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被鬼怪上身了! 不得不说,此时求生无望的刘氏突发奇想,却真相了。 “你到底是谁?”唐念念重复了一遍,看着刘氏本来默然无情的眼神突然闪耀起来,染上浓浓的欢悦,明亮动人得让周围黯然失色,“唐念念,我是唐念念。” 如今的她再也不是原来那个没脸没姓没人在意的工具,而是一个是实实在在的人,一个能被人询问名字的人,真真被人注意的人。 被唐念念那坚决肯定的语气镇住,刘氏满心的怀疑和否决都无法吐出喉咙,只有满眼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是唐念念,不可能——! 随即一波强过一波的折磨让她根本有心无力去思考这些问题,只能在地上连动弹都无法动弹的抽搐。 等人再将刘氏抬进牢房,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返回梅林时一点变化也没有,唯有跟在后面的朱妙泷面色微微紧绷,眼波不时的跳动,复杂的看着前面形影不离的两人。 用膳时,朱妙泷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过唐念念,发现她至始至终都没有改变,好像刚刚折磨刘氏的一幕从来没有发生过,不过是自己的一场幻觉而已。 唐念念张口咽下司陵孤鸿喂过来一口清汤,抬了下眼皮,就和朱妙泷对视在了一起,“你一直在看我。” 司陵孤鸿放下勺子,看了朱妙泷一眼。 朱妙泷抿了下唇,对司陵孤鸿的眼示选择了违抗,低头告罪道:“请主母恕罪,属下只是有一事不明。” 唐念念看了眼司陵孤鸿,点了点头,“你问。” 朱妙泷道:“主母是否觉得对刘氏的惩罚过于重了?”说话时,她已经抬起头,一双眼睛定定的盯着唐念念。 并非她心善,她手里的人命绝对不少,杀人对雪鸢山庄的人来说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事,毕竟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强者为尊。只是唐念念刚刚的所言所语,所作所为就过于毒辣了,她并不希望陪在司陵孤鸿身边的女子是一个心思恶毒,以折磨人为乐的变态。 “重了?”唐念念口吻平静的反问。 朱妙泷发现她的目光清澈又幽深,宁静又无波,看不到分毫的兴奋疯狂,怎么看都让人想不到她刚刚的狠绝手段。 朱妙泷突然感觉到一股诡异的熟悉,只觉得唐念念给她的感觉和某人很像,哪怕表露不同,本质却是一样的。 在朱妙泷曾思绪中,唐念念再次开了口,理所当然又有一丝的疑惑道:“她伤我一分,我再还她十分有什么不对吗?” 唐念念问:“何况,我比她强,不对吗?” 朱妙泷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的点头退了一步。她终于想明白唐念念像谁了,可不就是自家的庄主吗?杀人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一点的负罪感和杀心,杀人之后更没有在心里留下一点痕迹,身上自然也就没有杀意。 她确定了,唐念念不是变态,也没有扭曲的心理,反而和自家的庄主很配,真的是很配! 唐念念见她再没有问题,就自顾自的继续接受司陵孤鸿的喂食。话说起来,习惯真的是一种奇怪又可怕的东西,这些日子过去,唐念念已经完全习惯司陵孤鸿无微不至的伺候,从一开始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到如今的能闲就闲着两个截然不同的心态转变。 膳后,朱妙泷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忍不住朝唐念念询讨好问道:“呵,呵呵,主母,那个您是什么时候给刘氏下的药?属下完全没有发觉啊!” 唐念念眼瞳一闪,她下药的时候司陵孤鸿肯定发觉了,那就是说这个问题是朱妙泷自己的问题。唐念念很现实,既然不关上头人的问话,随便的“恩”了一声。 朱妙泷顿时犹如霜打的茄子――蔫了。 心里默默道:主母果然很记仇,一定是刚刚自己的无礼问话,让主母态度顿时大变。 第二十二章年岁过 虚雪山上没有四季变换,常年白雪纷飞,白茫茫无边无际难见活物。身居其中若不是专门注意,连过去的时日都无法判断。 在外看来,隐在虚雪山上的雪鸢山庄就如同一处世外桃源,传说中的人间仙境。与世隔绝,不管外边如何的变化,虚雪山依旧如初。曾有传言,若是身在雪鸢山庄,就能够真的体会一场山上眨眼间,地上已数年的感觉。说的就是在这雪鸢山庄中难感日子消逝,当回神时,出了虚雪山来到外界,才猛的听闻早就几个四季变换了。 唐念念已经在雪鸢山庄生活了整整一年,一年来的生活平淡单调,却并不会让唐念念觉得空虚孤独。 这些时日来,除了修炼就不时练练丹,种种药,看看书,再同司陵孤鸿学学琴棋书画,武技过招。 不用在意衣食住行,不用担忧药材缺损,不用寻找灵脉充足的修炼之地,更不会有人一眼就厌弃的目光,这样的生活对于唐念念来说,实在悠闲自在,充足满足。 一年中,唐念念的修为也从筑基初期达到筑基巅峰。这样的速度最大的功劳还是非司陵孤鸿莫属。因为修真而过目不忘的本事,加上司陵孤鸿精心的教导,也让唐念念从一开始的文盲解脱,看起这个世界的书籍来轻松容易,从中了解到这个世界的信息。 这个世界与修真界一样强者为尊,不过这里的修炼者被称为元者,修炼的是一种名为元力的能量,从高到低分为天地玄黄四个品级,毎品又分七级,地品之后每级又有称谓,由一级到七级为士、师、侯、王、君、帝、圣。 元者中有几个特殊职业,炼药师、修罗、游侠、银面。其中炼药师地位最高亦最受人敬畏,一个绝顶的炼药时肯定是一名绝顶高手,同时可以培养出一群高手,可是一个绝顶高手却不一定是一名炼药师。 修罗的意喻地狱的勾魂使者,简单来说就是杀手。游侠大多都是独行侠,游走各地,贩卖情报消息和帮助人寻找一些特殊的物品,至于银面则是只要付出相应的价钱或其他报酬,就可以帮你做任何事的人,银面中人面上都会佩戴一面银色无光面具。 半年前唐念念得知朱妙泷为地师级的炼药师,本身又是地侯级的元者后,提出与之比试一番的要求。朱妙泷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她可一直非常好奇唐念念的实力到底如何,却不能以下犯上的提出疑问,现在唐念念主动提出来要求可谓是正合她意。 在这一场切磋里,唐念念算出知道自己实力和这个世界地帝级相当,药力又比元力本质上出色许多,不但富有无穷生机,浩然汹涌,且生生不息,不易消耗。因为自身近身战斗武技经验不足,极容易落败,但要是算上使毒用药的话,朱妙泷就根本不是对手。 想来要是突破筑基达到辟谷期的话,就和这个世界的天品高手一样了。 从得知两者之间的切磋后,司陵孤鸿就亲自教导她身法武技,对此唐念念来者不拒,将过目不忘的本事再次表现的淋漓精致,让旁观的朱妙泷看得一阵感叹,又是敬佩又是麻木。 该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幺?像庄主这样的妖孽找到的自然也是妖孽级别的。 四方阁主赵铁四人听闻这件事情后同样各有思量,其中就属赵铁最为激动,还得意的说什么从第一眼看到唐念念就知道她不凡,这就给庄主给娶回来了。 一年过去,雪鸢山庄中人算是完全承认了唐念念主母的身份,不止是司陵孤鸿对其的无尽宠爱,更是她自身表露出的一切让他们不得不服。 日光明媚冰凌闪耀七彩,梅林常开不谢,傲骨天成。 男子身着浅绿流云渲边的广袖长袍,背影逸远无尘,一手揽着身前身穿同样浅绿白底长裙的女子芊芊细腰,一手覆着女子的手持着一支沾墨狼毫,在案几洁白如雪的宣纸上勾勒。 一会后,男子握着她的手提起笔,轻笑道:“这样如何?” 唐念念仔细看那幅只不过被司陵孤鸿添加几笔的墨画,与之前相比就如画龙点睛般充满了生机,一时眯了眯眼,认真赞道:“很厉害。” 司陵孤鸿垂眼看来她晶莹剔透的面庞,眼见她轻轻颤动的眼睫与浅浅翘着的嘴角,无一不让他喜欢。低头就在她面积上留下一吻。 “恩?”唐念念侧了侧头,随即弯眉巧笑倩兮,烟波如烟氤氲,妍丽绝俗,“孤鸿。” 司陵孤鸿瞳色渐深,就看着她主动的攀上他的身子,凑过来舔舐自己的唇。 一年的相处,所有的一切都是悄然的改变,例如唐念念如今胆敢主动的来索取天魔毒,实在是掌握了诀窍,还是被纵容的有恃无恐了。 唐念念的并不会亲吻技巧,只知道渴望的索取。可就是这份明明笨拙青涩,偏偏又渴望享受的亲吻才是最勾人心魄的。 唐念念正吸食得开心,突然就被司陵孤鸿反客为主,迎接一场猛兽般狂乱又温柔。 不知不觉的一阵翻转,唐念念本身就被仰躺在案几上,迷糊的眨眼看着身上的司陵孤鸿,只见他眼神幽暗得象是锁定猎物的凶兽,随时准备将猎物连骨带肉的吞噬入肚。 唐念念眨眨眼,却没有害怕,她知道接下来要会发什么,会有一点奇怪的感觉,却不会受伤更不会危机性命,毕竟这不是第一次了。 在她看来,这已经成了她索取天魔毒必须付出的代价了。 “孤鸿……”哪怕是为了得到而付出的代价,唐念念还是无耻的想要逃过一次。她朦胧的眼睛求饶的看着对方,声音低低软软的象是糯米清甜,让听者都忍不住心软,“孤鸿,孤鸿,我知道错了,孤鸿……” 这招百试不爽,只要放轻点声音,叫对方的名字,神态再柔顺一点,想要什么对方给会给她。除了自由,这一点她也不敢尝试。 这神态是她从叶连翘双生姐妹那里的一只雪狐身上学来的,那时她亲眼看到那只雪狐是怎么用这样柔软的目光盯着叶连翘两姐妹,让她们喜欢得不得了,什么好吃的都给对方喂食。 只是这一招在这件天魔毒的得到和付出的事情上显然效果并不太佳,这一次也不例外。 司陵孤鸿看着她的瞳色不但没有简单反而更加的深沉,想来唐念念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时候她主动勾YIN,再摆出这副样子,用这样的声音叫对方的名字,效果只会是相反的。 一更到,接着发昨天欠下的 第二十三章司陵归雁(二更补全) “唔……” 脖子上的凉意和舔舐的触感让唐念念身体一颤,反射的低哼出声。她扁了扁唇瓣,知道这次的求饶又失败了,就眯着眼看着蔚蓝天准备迎接这算不上惩罚的惩罚。 她的这份自觉乖巧就象是在司陵孤鸿心头的火热上浇了一桶油,让由内至外都着起熊熊烈火,偏偏点火的人却依旧好无所觉。 司陵孤鸿从她的额头亲吻到下颚,动作轻柔又隐含霸道,后埋进她的颈项,从一开始珍惜的舔舐到不受控制的轻啃,感觉到身下人因为自己的动作而轻颤,一股无以伦比的快意欢愉由心头升起,引发魔念。 “啊唔!”唐念念吃痛轻呼,不自觉的偏动下身子却没有移出多少,突然就感觉一双比正常人体温要微凉的手掌探进了衣襟,肌肤相亲,不管是因为对方与自己的温度差异,还是属于对方的触感,都让两者不由的一颤。 “念念。”司陵孤鸿舔舐那被他啃咬成了晕红肌肤的力道,直让人感觉温柔到心里。因为靠的极近,他说话时湿热的口息都感染到唐念念秀气玲珑的耳朵,又痒又热。 “恩?”唐念念的目光终是因为对方的碰触从天空收回,放在了他的身上。 司陵孤鸿抬头和她的双目对视在一起,那晦暗又深沉的视线与往日完全不同,他似乎要将她吃进骨子里,又好像将她完全看透。 唐念念眨眨眼,坦然和他相望,忽略心里的一点点慌乱。 须臾,司陵孤鸿眼波潋滟,酝酿起了温柔,唐念念敏锐的从其中还看到了无奈,似乎他无声了为了什么叹了一口气。哪怕面上完全看不出来,只是她的感觉。 “孤……鸿。”唐念念有一丝不明显的迟疑。 “……”满心的话语都无从道出口,司陵孤鸿眼底一闪而过月食般的幽光,低头堵住唐念念的口。 两者象是有天生的默契与无以伦比的契合,两唇交缠,越吻越深,连呼吸都变得缺乏起来。唐念念浑身一颤,突然感觉探入衣襟的手在她的肌肤象是贪恋的流连,勾起一缕缕的酥麻。 唐念念已经可以学会龟息之法,自然不再害怕因为亲吻而窒息。只是今天的付出时间是不是太长了?哪怕有天魔毒的福利,可是唐念念心里却有一股自己都不明白的异样,有些莫名的心慌。 就在唐念念还有时间胡思乱想的时候,身上的人本灼热的身体突然散发一股青霜寒雪之气。环住自己腰身的手微微用力,唐念念就被其抱起站在他的怀里。 唐念念抬目,就见那从浪漫梅林中走出的朱妙泷。 朱妙泷心里发苦。她也不是有意打扰,只是她要是不来,等那人亲自来了,麻烦可更大。 “属下拜见庄主,主母。”朱妙泷拜礼之后就看向司陵孤鸿,眼底平日里的柔和渐消显得沉默,道:“庄主,归雁少爷拜访山庄,如今身在飞雪殿候着。” …… 天又下起了薄薄的飘雪,似极了梨白花开,柳絮纷飞。 唐念念安静的呆在司陵孤鸿的怀里,随着他的行走起伏,还有闲情逸致的伸出手去接飘落的雪花,感觉雪花融化在手里冰凉的感觉,浅浅的勾着唇角。 哪怕这种的感觉她已经体验过很多次,但是还是忍不住喜欢。 在两人的身后随行的是朱妙泷和殊蓝。殊蓝在前一个月才被送回唐念念的身边,每日就从早膳到晚膳伺候在唐念念的身边,之后便回到佰莺阁学习。说是伺候,这一个月来殊蓝却并没有真的做些什么,唯一做的就是随时候着唐念念能呼唤的地方。 对于这一点,殊蓝从一开始还有一些不知所措,经朱妙泷一番提点才冷静下来。反正少说少错,少做少错,只要唐念念没说话,她就只要保持本分就行。 殊蓝心中其实还有几分庆幸,相较原来的唐门,如今在雪鸢山庄中,不管是衣行住行和以前比起来都要好上太多,加上她身为唯一的雪鸢山庄主母的贴身婢女,有着这份身份的她在雪鸢山庄婢女中位置极高,根本没有一人敢给她脸色看。 何况在这里她还被教导武学,有元者功法给她学习,这可是原来在唐门中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心里其实清楚,如今她衣行住行可比一些高门的庶小姐都好许多,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唐念念的关系。不管是想安全的活下去还是得到更多,过得更好,这一切都连系唐念念的身上,她能做的就是绝不背叛。 片刻后,飞雪殿就在眼前。 唐念念被随司陵孤鸿抱着刚步入前殿,尚未见人,便先闻声: “哥,你可让做弟弟的好等啊。咦,这位便是嫂子吧?果然天姿绝色,难怪,难怪~” 声音朗朗,暗泛沙哑,口调轻佻,听在耳里更象是响在心里,麻麻痒痒得让人发软,有着天生般的邪惑。 唐念念微微抬起眼帘,这才看清对面站着的男子。 男子模样年轻,面白如雪,没有丝毫红晕,显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却不会苍白得让人觉得憔悴。白面上象是水墨勾勒的眼眉尤其细致,引人注意,天生般的微弯着,含着莫名的笑意。连那双形状美好的朱红薄唇也自然轻挑着,优雅中又透着惑人的邪。 他身上穿着一件白底红莲纹的长衫,红色的莲纹象是从白色的水里怒放,张扬不羁,魅惑逼人。配上他面上的笑意,竟然如此相融。在外披着一件白狐裘,雪白毛绒遮住他的颈项,更为其添了几分矜贵。 他笑着,面容过于细致秀美,让人看得赏心悦目,却丝毫不会让人错认了女子。这张容不管都那个方向看都象是带着笑的,寻不出一点破绽和不自然。 唐念念又看了看近在几尺的司陵孤鸿,点了下头。恩,还是他更好看。 “恩?”司陵孤鸿疑惑看她。 他的唇角的弧度并不明显,但是唐念念却感觉到他眼底柔和,比任何外露的笑容更让人舒服。 “你更好看。”唐念念如实说道。 司陵孤鸿第一次因为被人称赞自己的容貌而感到愉悦,笑说:“那便一直看着。”不要多看别人一眼。这潜在意思他当然没有说出来。 对面的司陵归雁看到如此一幕,含笑的眼底闪过一瞬精光。 补好! 第二十四章目的 司陵孤鸿环抱唐念念坐下,对于他的无视,司陵归雁好似早已习惯,没有半分不自在随之坐在旁边的位置,口吻委屈的说道:“哥可真是重妻轻弟呀,弟弟为了见哥一面,在这里乖乖等候了这么久,连杯茶水糕点都没有,让做弟弟情何以堪?” 他就算是委屈着,那眉那眼都还是含着笑的,只是这笑变得颇有些可怜兮兮,又不会让人觉得怯弱。 这时一袭白衣婢女正好端来清茶糕点,朱妙泷在一旁淡淡笑道:“是我疏忽了,归雁少爷勿要见怪才是。” 司陵归雁眉梢一挑,颇具邪魅,“呵,妙泷姐姐可是哥的人,做弟弟哪里敢对你见怪?” 听着那一双沙哑拖延的‘妙泷姐姐’,朱妙泷身子不易察觉的抖了抖,干笑几声,没有答话。 二人两句话的功夫就将本来沉滞的气氛缓和不少,司陵归雁端起婢女刚刚倒上的茶水,低头浅饮一口,余光看向旁边的两人,待放下茶杯,就对司陵孤鸿欢喜的感叹:“哥这里可真是一块宝地,连茶也是最清幽舒心的。” 司陵孤鸿侧头,至见面后第一次看他,与他的笑脸完全成正比的暗淡,宛若一汪子夜的幽潭,倒影皎华月影,幽深淡静,“所来目的。” 司陵归雁扁了扁唇角,“哥~弟弟可是好不容易来看你一趟,你如此可太伤感情了。” 司陵孤鸿抱起唐念念起身,往殿门走去。 朱妙泷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对跟随起身的司陵归雁客气道:“归雁少爷,我送你。” 这是逐客了。 司陵归雁笑眼看她一眼,跟上前面的司陵孤鸿,叹息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说就是。”见前面的司陵孤鸿还是没有停留的步伐,只有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后面,眼底笑意更深得幽沉,“爹让我来给哥传个话,你这出门在外就数年,娶了妻子也不给家里报个信,哪怕不看我们的面子,看着娘的面子上也就回来一趟吧,就当是让娘看看儿媳,她可是最疼爱哥了,哥你该不会不愿意吧?” 唐念念感觉到司陵孤鸿身上的气息有那么一些的变化,看了看他青影淡遮,朦胧幻惑的眉眼,又透过他的肩头看着后面说话的司陵归雁。 司陵归雁瞬间就发现了她的注目,勾起唇角就对唐念念展开一抹善意邪惑的笑容,还说着:“爹可说了,要是你没有回去,我也就别回去了。所以……”哪怕明明司陵孤鸿背对着他的,他还是展开一幕可怜的神情,反而看着唐念念,道:“就让弟弟在这里借宿几天,等候哥与嫂子一起动身。” 司陵孤鸿无动于衷,司陵归雁还看着唐念念,眉眼眯的更弯,像狐狸一样的惑人,故意扯着嗓子低哑磁性如羽毛拂过心神,“嫂子你说好不好~弟弟可乖了……” 这时,司陵孤鸿侧头看了他一眼。 唐念念就看到司陵孤鸿眼瞳微微一缩,凌空一跃,停在了一棵堆雪的树梢上。唐念念抿唇一笑,眼波潋滟流转就不再看司陵归雁一眼。这个人刚刚的声音有问题,象是一种摄魂术,通过声音来施展,只是对她无效而已。 不过这个人不是孤鸿的弟弟吗?孤鸿竟然因为她对弟弟出手?那是不是说明她比弟弟重要? 树梢上,清雪抖落。 司陵归雁探出隐藏在背后的手,只见右手名贵的衣料破损,手臂上一道长约三寸的伤口正汹涌着鲜血。 “还是一样的无情啊。”抬起手,司陵归雁伸出舌头静静的舔舐伤口,象是一头独自疗伤血豹。要不是躲避的及时,就不只是这小小的伤口了。 含笑的眼底涌现几缕恼怒,看着早就没有人影的前路,低低笑哼:“你越是不喜别人碰你的东西,我就越要碰!” 手臂的伤口已经止血,只是皮开肉绽看起来严重。司陵归雁却看似毫不在乎,身如燕行落下树梢。一眼看到地上在白雪地上绽开的鲜血,勾着唇角,脚下却毫不温柔的踩踏,直到再看不到一点的颜色。 司陵归雁在雪鸢山庄住下了,除了多出一个人来,雪鸢山庄的生活看似并没有任何改变。 清晨时司陵归雁虽然没有看到司陵孤鸿亲自伺候唐念念熟悉,却看到他怀抱唐念念的亲自喂食。 一声不吭的看着这两人一个安静的喂一个安静的吃,司陵归雁面上都是羡慕温和的笑,心里却是冷嘲:果然还是一点没有变,这个怪物根本就不懂感情,这番动作就是将这女子当做原来的宠物一样养着了。 司陵归雁又看了看唐念念——她身穿白底黄绣朵朵梅花的广袖裙,黑鸦鸦的青丝和司陵孤鸿一样只是梳理得柔顺,用浅黄色的缎带束在背后,露出一张不施粉黛的清颜,小巧的脸蛋,精细的眉眼,粉粉淡淡的娇唇,构成这张让似仙似妖灵气逼人的容颜,初看时犹如在梦,再看时越是离不开眼。 尤其是那双眼睛,安静时无波茫然,清澈见底,让她看起来像个稚子一样的惹人怜惜喜爱。这时用膳时波光闪闪,灵动氤氲,不时满足喜欢的眯眯眼,一颦一笑都美得蛊惑人心。 难怪…… 难怪能入司陵孤鸿的眼目,得到他的喜欢。 不过…… 司陵归雁笑容充满深意。 这个怪物可不懂感情呀~不懂如何得到一个女子的心,他这样形影不离的温柔对于女子来说一开始会喜欢,但是时间久了一定会厌烦。 唐念念将司陵归雁的目光都看在眼里,只是不予理会而已。任司陵孤鸿帮自己擦了唇口,就对着他道:“今天先去药田,然后再学新的曲子?” “好。”司陵孤鸿毫不犹豫。 一边司陵归雁心底嘲讽更深,脸上的笑容也更明显。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女子连想做什么都要放低姿态询问,心中一定有许多的不满。 司陵归雁哪里知道,唐念念没有一点的不满,反而非常满意。 初来驾到时她想做什么都不能出声,现在还是会询问是出于本性的谨慎——目前司陵孤鸿还是主,她是弱者。 然而她又知道,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司陵孤鸿从来没有拒绝过。 问话这东西,雪鸢山庄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直接当肯定。主母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是主母说出来的话,就是庄主的话。 第二十五章求携带 雪鸢山庄药田一直是叶姓双胞胎姐妹掌管,自从唐念念表现出对草药的喜爱后,这药田也经过一年前扩展了一些,其中草药生长得愈加充满生机。对此叶姓姐妹对唐念念的崇拜更深,每次看到唐念念的出现就围绕在她的身边转。 “主母,主母,我听说过几日主母和庄主要出庄子了?”叶连翘看似疑惑的问,但是神色却一点都不奇怪,显然不是真的只是‘听说’的不确定而已。 唐念念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继续给草药翻翻土,滋养滋养药性。 叶木香瞪了自家姐姐一眼,连忙讨好的眨巴着眼睛看着唐念念,可怜兮兮的说:“主母,我和连翘好久都没有出去了,而且这次还是去庄主的家乡,呜呜……主母,带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这厮是在这里卖萌了。 唐念念淡定的取下一株金雀草,“我决定不了。” 她这一答话,叶姓姐妹立即欢喜了。叶连翘连声道:“主母这话可说错了,庄主对主母的宠爱是全庄子的人都知道的,只要主母一句话,庄主一定会答应的!” 叶木香也睁着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深情注视她,“对啊!对啊!主母,你怀疑谁也不能怀疑庄主对您的宠爱啊!” 他对我的宠爱? 唐念念手指微微一顿,看了看殷切的叶姓姐妹,又转头看向不远处坐在藤木椅子上的司陵孤鸿。 这个人对自己的确很好,要说宠爱也不为过,几乎是有求必应,只是这些也都是有代价的。 唐念念眼中突涌的波光慢慢沉淀下来。相比用自由换取的宠爱,她还是更相信自己,只要自己有力量了,才能真的掌握一切。 两姐妹见唐念念突然不说话,不由有些慌乱,叶木香迟疑道:“主母,您,您该不会真的怀疑庄主对您的宠爱吧?” 唐念念没有犹豫的摇头,“不。” 她不怀疑,她感觉得到现在他对自己的宠爱是真的。 叶姓姐妹都松了一口气,叶木香还夸张的用手捂住胸口,长长的嘘出口气,“吓死我了,我就说庄主和主母的感情那么好,主母怎么会怀疑呢?” 叶连翘马上又恢复了刚刚主题,对着唐念念撒娇,“主母,您就帮我们问候一下呗,如果不成功,我们就不再强求了!” 叶木香也连忙点头,眼睛睁得更楚楚可怜。 这两个人脸皮早就练得跟墙一样了,怎么也不会在意她们明明比唐念念年纪大的事实。 唐念念静静看了她们一会,终于说出来的话却让两人面色一僵,“你们走了,药田怎么办。” 叶姓姐妹用充满委屈和谴责的目光盯着她。原来,在主母的心中,我们都没有这药田重要!? 唐念念很淡定。在她心里,还真将这药田看得比两姐妹重。 叶连翘可怜兮兮,“主母放心,这药田少了我两个,还有其他药婢伺候,绝对不会出半分差错。” 叶木香可怜兮兮,“主母,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您就帮我们说一句话吧,呜呜,我们好可怜。” “哦。” 两人同时一怔,随即满脸欢喜,异口同声道:“主母答应了!?” 唐念念点头。 两女顿时欢天喜地,声音毫无偏差,“主母果然最好了~!” 两人可是打着如意算盘的。在她们看来,只要唐念念肯去说一句,这事绝对就等于是成了。 唐念念自然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她现在正在想的是,趁着这次难得外出的机会,寻找可能逃走自由的时机。 如果真的逃走了,就可惜了这满院子的珍贵药田。 唐念念不舍的看着生机勃勃,灵药满园,这一年白吃白喝白用真的挺不错,想到以后再没有这样的待遇,还真挺不舍。 哦,她没有说过吗?她其实是个满贪心的人。 “主人不难过~”绿绿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等主人到辟谷期,就可以开启绿绿的内界,可以种好多好多灵草珍宝~” “内界?”这内界是什么? 绿绿的声音充满了骄傲,乐呵呵的说:“内界是绿绿存在的自成一界,现在主人实力不够,等主人到辟谷了就知道了,到时候随身带着药田哦,要多少灵药都可以哦,主人高不高兴~” 唐念念迷迷糊糊有些明白了,弯眉满是欢悦的笑意,“恩,高兴,绿绿真厉害!” “嘿嘿嘿……绿绿最厉害了~”得到夸奖,脑中传来的都是绿绿同样充满欢喜的情绪。 有了绿绿的这条信息,唐念念的不舍自然就去了,心中更想的则是突破筑基进入辟谷修为,到时候掌握自己命运的时候就更近了。 时间渐去,唐念念心情正好,就随着叶姓两姐妹的催促下来到司陵孤鸿的面前,道:“她们想跟我们一起出庄子,可以吗?” 叶姓姐妹顿时满头黑线,有口难言,心中呐喊:主母啊,话不是这样说的啊啊啊!叫您问候一声不是真的就是帮忙问一下啊啊! 司陵孤鸿揽抱住她,“想她们跟着?” 连翘木香顿时满眼水汪汪,死死盯着的唐念念,包括木香肩膀上窜出的一只狐狸头,如出一辙的眼神——盯! “……恩。”唐念念觉得,自己如果不点这个头,眼前的两人一狐那水汪汪就要变成水滴滴了。 “那就跟着。”对司陵孤鸿而言,重要的只是她的感受而已。 “哇——!” “吱吱吱——!” 两人一狐狸如出一辙的欢呼。 唐念念看了看那只白狐,吐出两个字:“肥了。” “啊?”叶木香一怔,随即伸手抓出肩膀上的狐狸,细细看了一圈,点头,“好像真的肥了,难怪觉得小白黎胖了呢。连翘,是不是你偷偷给小白黎多吃了!?” 叶连翘矢口否认:“才没有!我看你是才对,要不然白黎怎么对你比对我亲!?” “哼!你就是嫉妒了!”叶木香抚摸着白黎小狐的毛,撇了她一眼,随即对白黎道:“从今天起小白黎膳量减少!” “吱——!”白黎小狐嘶叫一声,然后瞪着圆圆的眼睛盯着罪魁祸首的唐念念。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的错!还俺吃的!还俺~! 唐念念淡定面对它的瞪视,眉梢微微挑了下,默默道:“狐狸不带。” “嗷呜……”凄凉如许的叫声绵绵不断,白黎小狐双目戾气不见,水汪汪,雾蒙蒙,楚楚可怜盯着唐念念。 不带这样欺负狐的~ 唐念念身体微微一抖,看了它一圈,“你还是狐狸吗?”那叫声比狗还不如。 “咪呜……”白黎小狐继续可怜的盯,心里泪流满面。别以为俺没有看见你眼里赤、裸裸的鄙视,俺不是狐狸,是雪月狐,为了出去玩,节操?算个毛! 绿绿也在她脑海说:“主人,这不是普通狐狸,是有仙兽血脉的雪月狐。” 唐念念回道:“一样是狐狸。” 绿绿:“……恩,是狐狸!” 有了绿绿这打岔,唐念念对白黎再次化身喵星人的叫声无视了。埋进司陵孤鸿的怀里,闲闲问:“今天学的新曲子叫什么?” 司陵孤鸿抱着她起身离去,边走边说:“瀚天。” 两人的身影看似缓慢,实际眨个眼就去了好远。白黎敢看不敢追,直到人不见了,就埋进叶木香的怀里,“吱吱吱”叫个不停。 呜呜,木香~俺伤心了,求虎摸,求安慰,求好吃的! “乖~小白黎,主母心软,过了今天就没事了,到时候肯定带你一起走!”叶连翘在旁边安慰。 “吱——!”白黎小狐悲愤。那叫心软?那叫小心眼才对!不就是瞪一眼吗?不就是瞪一眼吗?至于吗!?还要一天!?俺错了吗?错了吗?吗? 叶木香敲了下它的小脑袋,慢悠悠的教训,“都是你自己的错,主母是谁啊,你怎么就这么傻去瞪主母呢?哎,小白黎你要记住,不管做什么,主母都是对的,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还是你的错,记清楚了吗?小白黎~?” “呜——”白黎小狐更悲愤,窜到叶连翘怀里。呜,木香好可怕,呜,连翘,求安慰~ 叶连翘点头,“恩,小白黎,木香说的对,记得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嗷呜~”俺不活了! 远处的唐念念话语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药院方向,喃喃:“先狗后猫,现在是狼,它还会什么叫?” “下次让它交给你听。”司陵孤鸿淡淡的就将白黎小狐卖了。 司陵归雁静站远处,神色不明。这清冷无比的雪鸢山庄好像变得不一样了,里面的人也变得热闹活跃起来。 话说,念念的思维和平常人是不同的,前世的经历让她只懂得以强弱来分,在她眼里孤鸿的宠爱也是强者给予弱者的,随时都可能收回去,到时候她是弱者自然控制不了,所以不安是肯定的,就是因为喜欢才会不安不舍,只是一时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随着间,见的人事越多,念念情商也会成长,对于隐藏在心底的感情也会明白过来,不会太久~ 念念的感情比起孤鸿只是要内敛很多,没有外露出来而已,像她这样的人,一旦喜欢上也是唯一专一而深刻的! 【么亲!记得收藏!】 第二十六章舔一舔 数日转逝而去,冬日绵绵,寒霜凝冻。 雪鸢山庄门前一辆雕车停立,车身宽大,通体雪白,日光下流光溢彩,形同冰雕。盘龙雕纹,兽吼在前,暗金配饰凸刻,威猛逼人又雅贵之至,矛盾融合淋漓尽致,让人一眼看得呆滞。 车身前后各有两兽,四蹄身同白虎,头生金角,一双金翅,金色的瞳孔犹如精铁的冷泽,睨视间充满冷傲戾气,张口长嘘,便可森森白牙利齿。 若是旁人看见,定人一眼就认出这就是雪鸢山庄的白獠车。前后低头凶兽正是白獠兽,能日行千里,飞天入水,形同陆行,可比地侯级高手。这白獠兽世上数量十指可数,甚是难寻,更别说捕捉。偏偏雪鸢山庄一出便是四头,还被当做拉车之兽,让世人不认得都不行。 唐念念随司陵孤鸿一出庄门就见这兽车,一时也不由惊叹。这雪鸢山庄真是什么东西都好看啊。 朱妙泷只以为她是为这兽车的大手笔惊叹,不由笑了笑。她要是知道唐念念心里的想法的话,只怕连哭的心都有了。 在他们的身后还站着几人,殊蓝、叶姓姐妹、李璟、舒修竹与一只白狐。 舒修竹并不随行,等众人准备妥当,对司陵孤鸿屈身,“庄主、主母一路安好。” 司陵孤鸿看他一眼,抱起唐念念就上了白獠车。 朱妙泷坐上车夫的位置,殊蓝等人自有马兽。 司陵归雁早有准备,只见他口中发出一声长啼。雪花飞舞的空中回应来飞兽的低吼,一头四翅雕头狼身四蹄的飞兽踏空而来,捻转间落在他的身前,黑色阴鸷的兽目盯着他,亲昵的蹭了蹭他身躯,然后俯下身去。 唐念念看了眼那飞兽,只见那飞兽顿时向自己看来,双目冰戾充满杀气。要是一般人只怕被吓着,只是唐念念只是眨眨眼,眼神慢慢冷淡下来。 狼雕黑瞳一缩如针,杀气顿消,竟然收了眼不敢再看。 司陵归雁眼底精光一闪,抚了抚狼雕头羽,骑上它身,朝唐念念笑望去,“黑子很喜欢嫂子呢。” 喜欢?——睁眼说瞎话! 黑子?——没有半分感情赋予的,工具的名字。 唐念念不再看这一人一兽,扯了扯司陵孤鸿的衣服。 司陵孤鸿明白的她的意思,推开车门就将她抱了进去。 司陵归雁眼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笑容有几分冷。那女子居然对自己露出不喜?! 唐念念向来不知道自己面上表情总是半分遮掩不了,总是能暴露出自己最直白的想法,谁叫她原来没有脸呢?当然,就算被她知道司陵归雁从自己的面上看出自己对他的不喜后,只怕也不会有什么在意。 白獠车内一点没有淹没外在的光鲜,车身很大,地面铺满雪白的毛毯,一张床榻,一面屏风,一矮桌,一壶一杯一香炉,单一简易,却无一不精。 唐念念环视四周,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闪亮动人。她的品味和起居完全被司陵孤鸿给养叼了,吃喝住行,日日都精致奢侈,都快忘记痛和苦是什么滋味了。心里默默的想着:要是以后自由了,一定要自己弄个势力才行,最好不要比雪鸢山庄差,这样才不会亏待自己。 “在想什么?”司陵孤鸿低低清朗的声音近在耳边,宛如三月春风。 “想以后自……”唐念念话语截然而止,眼底一闪而过惊疑。自己好像对他的防备越来越低了。 “以后什么?”司陵孤鸿疑惑问道。搬过她的身子,与她对视在一起。 这双眼睛,既清又深,既冷又柔,矛盾得动人心魄。 唐念念抿了抿唇,突然不想这人的面前撒谎,“想以后要弄一个可以和雪鸢山庄的相比的势力!” 自由这两个字是禁忌,她不敢随便提,但是这话有着些许的暗示,又并没有撒谎。 司陵孤鸿出声一笑,她瞳孔亮得惊人,可以直达他的心间,让他冷漠的心弦或作一滩池水,“为什么?” 为了享受,为自由! 唐念念没有说话,推了推他的手,就从他怀里探出来趴在矮桌前。翻手一颗水珠子般的圆丹正在掌心,打开桌上香炉的盖子,再将丹药放入其中,一指点去,丹药便散发出一股清透的香。 司陵孤鸿静静看着她的动作,瞳孔都隐在敛眼下。等她盖回了香炉盖,突然伸手就将她抱入怀里,下颚抵在她的肩头,低低道:“念念想要和雪鸢山庄相比的势力,我就给你,念念不生气。” “我没生气。”唐念念疑惑的看他,便看到他低垂的眼帘,那眼青影朦胧,幽暗不清,月华冰清,让人心头莫名一纠。 “恩。”司陵孤鸿闭上眼睛,鼻音应了声,就靠着她的肩头,好像是睡着了。 唐念念本想说什么,可知看到他安静的睡颜,只觉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安睡的模样很静,静得让人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呼吸。眉眼闭着,越发让人看得清楚他纤长浓密得象是一则黑色扇翼的眼睫,就是这密长的眼界每每遮得那双眸子朦胧不清起来,他的唇的颜色很淡,让人觉得凉意,又象是薄薄的雪晶,让人目眩神迷,想要碰触品尝。 “……”唐念念吞了吞口水,突然觉得有那么一点的渇,就盯着近在几尺的薄唇。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还是第一次,不是为了天魔毒,就是单纯的为了想要舔舔看。 恩……舔舔? 又不是第一次舔了,大不了就是被舔回来…… 唐念念被诱惑了,舔了舔自己觉得有些干燥的唇瓣,就慢慢靠近对方的睡颜。 小舌刚刚碰触对方薄淡的唇瓣,是熟悉又软又凉的触感。唐念念想了想,没有立即收回来,反而得寸进尺得凭心里本能渴望的一舔再舔,再轻咬了咬。 舒服! 唐念念眯着眼,觉得这样的碰触有种莫名的舒服,心里又有一点点的疑惑。为什么以前没有这种感觉?或许以前太在意天魔毒了,所以才没有感觉到这种舒服? 唐念念不经意的抬眸,突然就对上一双近在眼前,幽深没有半分醒来朦胧的眼。 关于领养,有兴趣的亲可以留言。第一个即将被领养的为念念,亲可猜测明天念念的反应,猜的最对的亲则可领养~么!O(∩_∩)O,互动第一回合开始! 第二十七章你脸红了 司陵孤鸿是什么时候睁开眼的,唐念念并不知道。只是看到近在眼前黑白分明眸子,她不但没有一点做贼心虚的尴尬,反而越发自在起来。 既然对方已经发现了,那么就不需要小心翼翼的了。 唐念念为了方便,双手勾住司陵孤鸿颈项,整个身体靠过去,一点点的舔舐,片刻两人的唇都水润嫣红起来。 司陵孤鸿没有动,任由唐念念的逾越举动,半垂的眼眸幽暗不明,谁也观看不透。 唐念念疑惑的看了看对方,一会意犹未尽的放过对方的唇,面对面的和司陵孤鸿对视在一起。奇怪,他怎么和往常不一样了? “念念。”司陵孤鸿的声音有些黯然,“你懂得这样做的意思吗?” 唐念念一怔,这是这么久以来对方第二次询问关于亲吻的问题。意思?有什么意思,难道要她说是为了天魔毒吗? 唐念念没有说话,或许她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她的神色已经出卖了她,露出了些许的谨慎模样。 司陵孤鸿轻抚她的面颊,口气恢复轻缓温和,“那念念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 唐念念被方温柔如冬日暖阳般的口气安抚,“舒服。” 司陵孤鸿手指一顿,“舒服?” “恩。”他怔怔的样子好好看。唐念念忍不住笑出来,谨慎的心情也一笑而散,又盯着司陵孤鸿朱红水润的唇瓣满脸回忆的说:“看着看着就突然觉得口干,很想尝尝看,然后就忍不住想要舔舔,舔了又忍不住想要咬咬,又舒服又好吃的感觉……” “恩?”唐念念目光从对方的唇移到对方的面颊,然后伸出手摸了摸,道:“孤鸿,你脸红了,很热。” “……恩。”司陵孤鸿微微撇开眼。 唐念念:“发烧了?” 司陵孤鸿:“没。” 唐念念:“也对,你很厉害,不会生病。” 司陵孤鸿:“……恩。” 须臾。 唐念念眨巴着眼盯着对方慢慢恢复的面色,疑惑又渴求道:“不惩罚我吗?” 司陵孤鸿目露疑惑,“惩罚?” 唐念念目光闪闪,“我舔了你,不舔回来吗?” 司陵孤鸿瞳孔猝然一深。 唐念念毫不知觉危险,还将自己往前送,“舔回来?” 这厮贪心,为了舒服和天魔毒,恬不知耻的往对方面上凑。 身子被推到,地上是柔软的毛毯,半分不会觉得疼痛。头上一片阴影压下,便见那人目光深沉倾身下来。 白獠车内情靡如许,车外风雪飘飘。 几人座下骑兽行速极快,在外人眼中无边广阔,辨不出方向的虚雪山,在雪鸢山庄这群人的眼中却如自家后院,来去自如。 司陵归雁不动声色扫了眼白獠车厢,笑对朱妙泷道:“哥这样随时都将嫂子带在身边,就真的不怕嫂子出事?” 朱妙泷微笑,“主母吉人天相,与庄主天作之合,岂会出事。” “呵呵,是嘛。”司陵归雁笑声融入白雪之地,清凉惑人,笑眼中似有血红魅色,“这样的吉人,家中老少定是再喜欢欢迎不过了,想来这次回家会很热闹。” 朱妙泷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吱吱。”白黎小狐眯着狭长的眼,懵懂又精锐。这人咋地这么像自家的族人呢? 北域虚雪山下有几处小山村,山村中人生活其乐融融,安居乐业,田园果地连绵不断,一眼望去梯田水流,蔬菜果红,形成一幅优美田园书画。这些村子因定居在虚雪山下,一般强盗都不敢来犯,与雪鸢山庄也有几分联系,就是四季中会不时送上一些瓜果蔬菜。 相较大多人对雪鸢山庄的闻风丧胆,这些村子里的人对其对是敬畏崇仰,平日见着了雪鸢山庄的人,只当神一样拱着,敬更多于怕。 白獠兽双翅展飞,如踏空而行,四蹄如奔,金瞳如炬。 此白獠兽就从半山滑翔而来,冰雕一样车被其护在中央,隐隐有破风声响着,惊得人脑海空白。 在田地玩耍的一名布衣小童呆呆望着半空,心神受震,手中咬得半边的肉包子掉地都毫无所觉。 直到白獠车犹如一道白虹划过天际,庞大的风将周围树木吹得呼啸,童子的面也被吹得生痛才猛然惊醒,发出一道尖叫“啊——!”往回跑,大吼着:“娘!娘!爹——!我看见雪山上仙人的仙车了!是仙车!在天上飞着的,好大,好快……” 山路上,除了司陵归雁同样骑狼雕飞空,李璟等人则陆行跟随在后。 白獠车就如同一道白色的虹光,所经之处便惊起波涛万丈,人言万千。 车内,唐念念打开窗子,面颊嫣红未退,含着碧波氤氲的眸子却亮得惊人的透过窗子看着外边。 长河、山林、庄子、碉楼、飞鸟越过。 唐念念伸手探出窗子,感受风在指尖穿过。有那么一萨那,她竟然有种想着从这窗子跳下去,然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自由,在这广阔的天地中,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畅笑天地。 只是瞬间她就醒悟,这一跳不是自由,迎接而来的只怕是功亏一篑。 一手环住了她的腰,熟悉的那人的低哑的声音传入耳中,“喜欢外面?” 唐念念轻轻点头。 “以后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唐念念心一跳,有些怔怔看着侧边的司陵孤鸿。他说的是我想去哪里?他陪着? 想到那一天,唐念念突然被诱惑了。 “好!”唐念念双目透出无比的坚定。这个人,很好看,想得到他。早晚有一天她会打败他,然后掌控他的自由,到时候自己去哪里,都将他带上。 司陵孤鸿自然想不到她的心思,却被她坚定不移的神色看得一痴。回神过来,不禁笑了。她,是有些喜欢着自己的吧? 他的笑容,像个大男孩,满足欣喜,又有着一些孩子气的霸道。 他,是有些愿意跟着自己的吧? 唐念念也忍不住高兴笑起来。 司陵归雁盘静站狼雕的身躯上,看着窗内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风吹乱他的发丝,丝丝缕缕缠绕在眼前,将他的眸子掩得模糊不清。 “嗤。”一声莫名的笑至他唇边溺出,还未传开就被吹散在空。 【訧醬[1]发表于2012—8—12 不会面无表情地说:“好吃,舒服一类的么。”唔,瞎猜的】 这位亲猜得最靠近内容啊!所以念念归亲所有了!╭(╯3╰)╮撒花~ 第二十八章遇故人 北域禹水城,四周长流环绕,气候寒凉,盛产梅花清酒,人流不断,水商更多。 禹水城中最具盛名的便是寒梅酒居,路过禹水城者无不再此顿足几日,好欣赏这禹水城中的梅中种类最多的梅林清傲妖娆,品尝这寒梅酒居的梅花清酒。 寒梅酒居的北面的石木亭榭,四面梅花盛开正好,隐隐灼灼中两人盘膝面对面坐着,中间一座矮腿方桌,桌上摆放着几碟小菜,两盅白瓷酒壶,各有一只青瓷酒杯。 对面盘膝坐着的两人,左边人剑眉入鬓,此时微微皱着露出一分隐忍的烦闷,双目明亮若辰,长发仅用一枚碧蓝色的翡翠发簪冠于脑后,身上穿着一袭月白色的棉锦长袍,绣着雅致云草花纹的蓝色滚边,与他头上的碧蓝翡翠簪子交相辉映,突显他浑身皓然清朗的正气。 另一人同为青年男子,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暖玉一样白皙面庞,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双瞳,清明和熙,如这满园梅花光彩照人又深含冷傲。他身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锦带,挂着羊脂玉佩银色流苏。亭外梅花朵朵,地铺白雪,面前檀桌清酒飘香,他只是静静坐着,俨然贵气逼人,身影非凡。 泠泠的倒酒声响着,唐秋生惊醒,抬头就见是对面的关子初为自己倒酒。他一惊,连忙道:“怎么可以劳烦关兄大驾,我……” 关子初摆手,直径帮他倒满了酒杯才收回手,“我们都以兄弟相称了,还说什么大驾。”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作敬,笑道:“难得来到这寒梅酒居,秋生又何必一直愁眉苦脸,不是糟蹋了这美景美酒吗。” “我……”唐秋生端起酒杯与他相碰就一饮而尽,苦闷道:“你也知道,这事……” 关子初微笑,“万事都有解决的办法,一直苦闷在心也不过是徒劳,还不如放开心神更能将事情想得剔透些。”他口气和熙,神色淡定,有安抚人心的魔力。 唐秋生长吁一口气,一笑,“要是我做得到关兄这份心境就好了。” 这会,换了他亲自给关子初倒酒,突然听到寒梅酒居传来一阵喧哗。狂风呼啸而过,带起梅花花瓣片片飞舞,迷了人的眼目。 唐秋生抬头望去,白獠车正从半空中滑翔而过,金翅冰雕在粉白相间的梅花中如梦如幻。 “那是?” “雪鸢山庄的白獠车,果然财大气粗。” 唐秋生惊诧向关子初看去,只见他神色莫名,双眼闪烁。他惊问:“你说那是雪鸢山庄的白獠车?!” 关子初对他一笑,不紧不慢的笑道:“雪鸢山庄的白獠车以四头白獠兽为拉车兽,车身为整块白雯冰玉雕砌而成,这世间还没有人能模仿的来,这白獠车向来也只有雪鸢庄主能坐。秋生,这会你也不用苦苦找寻雪鸢山庄入口了,雪鸢庄主就在眼前。” 唐秋生双目一亮,大笑一声,便起身对关子初道:“关兄,恕小弟先行离去。” “我也想看看这常年不出的雪鸢庄主到底生得何种摸样,一起罢。”关子初淡笑起身,手指自然抚摸衣摆,举手投足贵气难言。 “关兄能同行,自是再好不过了。”唐秋生高兴的应着,疾步往白獠车落地的方向而去。 关子初不紧不慢的随行一旁,对唐秋生不想后果只顾眼前的态度不做提醒。 寒梅酒居前门梅园空地,白獠兽无声落地,收起金翅,金色冷厉的兽目扫过周围静默的人群,张口喘了一声鼻息,就不再理会周围一人。 朱妙泷跳下车夫的位置,对车内低声道:“庄主,主母,寒梅酒居到了。” 万众瞩目下,白獠车门无声打开。 众人只见一袭雪白无垢的广袖裳摆,若云若雾,浊世绝尘触在心头,再想多看清楚些,却触上一双雪魄凝华的朦胧眼瞳,明明里面什么都没有,却莫名让人心头压上一块巨石般,不觉的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有人心中大骇明了。这是自己元力不及,势的威压,连反抗的心都没办法有。 司陵孤鸿抱着怀中人下车,脚下无声无息,几乎没有起伏。 可是,怀里人还是醒了,不是被吵醒而是被满园梅酒香给馋醒。唐念念半眯着眼,里面懵懂迷茫,却透着清晰可见的垂涎,“香~” 司陵孤鸿低头一笑,知道她还没有完全清醒,就抱着她往寒梅酒居内里走去。 朱妙泷抿唇偷笑的跟在后面,望了眼身后,李璟几人都已经骑着马兽赶来,只是司陵归雁此人却不知踪影。朱妙泷默念:这人不在也好,就不知道他突然消失是去作何。 几人随司陵孤鸿身后进入寒梅酒居,刚歩上一座清流雕木桥,迎面突然疾越而来一道白影拦住了司陵孤鸿前路: “站……唔!” 白影闷哼一声,人突然被什么击飞出去,连退了数步才半跪在地,一缕鲜血从嘴角留下。迅速的从袖中滑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丹药吞入口中才缓缓站起。此人面貌算不上美男子却充满正气,正是因赶来为寻雪鸢庄主的唐秋生。 唐秋生眼露怒气,谨慎的盯着司陵孤鸿,出声呵道:“出手偷袭,算什么君子!” 朱妙泷嘴角抽了抽。这人是太正直,还是痴傻? “唔?”唐念念皱了皱眉,眼睫轻颤。 司陵孤鸿冷目扫过唐秋生,清凉的手指轻拂唐念念的眉心。 唐秋生浑身汗毛倒竖,犹如寒冰冻体动弹不得,只觉得死亡冷意瞬间就要到来。手臂突然被人巨力拉扯,人也自然狼狈的倒到一旁。 “关,关兄?”唐秋生脸色惨白,惊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背脊已经被冷汗浸湿,抬头看去就看到救了自己一命的正是关子初。 关子初扶着他起身,对桥上的司陵孤鸿微笑道:“在下关子初,这位是唐门少主唐秋生,见过雪鸢庄主。” 司陵孤鸿眉梢微动,看向劫后余生的唐秋生。 “唐门少主?”一声玲珑慵懒的女子声传出,有些迷糊和迷惑,“常林的那个唐门?” 关子初与唐秋生都听出这声是从司陵孤鸿怀里传出来,定眼看去,正见唐念念探出头来,眼底还有朦胧,低低的打了个哈切,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女子面上嫣红,双眼水气氤氲,神色懵懂疑惑,犹如初生碧霞,净若淡天琉璃,俨然一副刚刚睡醒的娇憨模样。 关子初眼瞳一缩,心脏犹如洪钟一撞,一时脑中空白。 又出场两个人物了,唐秋生就是一个自认正气君子的二货啊! 互动第二回合,待领养人物:唐秋生,关子初~ 问题:唐秋生寻找雪鸢山庄所为何事?(唐秋生) 关子初的身份是什么?(关子初) 这两个问题应该不算难,在揭晓答案之前,哪位亲最先答出来其一,这二货或是这位腹黑贵公子就是亲的了。 话说,其实二货也挺萌的~ 第二十九章吐血 “念念!?” 唐秋生惊唤,疾步向前行了几步,惊喜道:“你没事!没事便好,没事便好。”随即看她浑然被司陵孤鸿抱在怀里,一时面色微变,微皱着眉头,张口就义正言辞的训斥:“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念念,还不下来说话?” 后面的朱妙泷眼角也跟着抽了抽,心道:莫非这唐家人就是与众不同不成?主母性子与旁人不同就罢了,这唐门少主怎么也这么一副极品的性子。 唐念念眨了眨眼,感觉司陵孤鸿的环抱紧了一些自然就没有动。一个在孤鸿手底下过不了一招的人,她还不至于傻到因他的话来抵抗孤鸿的意思。何况她并不觉得这样抱着有什么不对。 “你是常林那个唐门的少主?”唐念念目光落在唐秋生的面上。 唐秋生眉头皱得更紧,“念念,你莫非连大哥都认不得了!” 唐念念毫无迟疑的点头,转头看向身后的殊蓝。 殊蓝明意的上前,在她身旁低声道:“小姐,这位的确是大少爷。是唐门已故的大夫人所生,唐门嫡长子,从六岁起就养在二夫人身边,常年游历在外。” 她的声音不大也不小,身怀元力的唐秋生等人也听得清楚明白。唐秋生急道:“念念,你是怎么了?是不是这个人对你做了什么,告诉大哥,大哥必帮你讨公道!” 朱妙泷已经无语了。 唐念念淡看他一眼,“你打不过孤鸿。” 唐秋生面色一滞,恨铁不成钢道:“你怎么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人的威风!” “你威风不起来。”唐念念平淡道,神色真挚。不顾唐秋生几欲要吐血,只听她又对殊蓝问道:“唐巧芝和刘氏都长得好看,这个人很普通,他真的是我嫡亲的大哥?” 她问得平淡,但是神色认真真挚的让人找不到一点玩笑的痕迹。殊蓝同情的看了眼脸色涨红的大少爷,在心里洒了一把同情泪,确定的狠狠点头。 唐念念轻轻摇头,“他在唐家活得很自卑吧。” “噗——”唐秋生一口心血再难忍受,喷洒满地,摇摇欲坠。 关子初及时搀扶才没有让他再次狼狈丢人,曜石一般的杏眼不动声色的看向唐念念,却见她正一脸讶异的盯着唐秋生,好像很是奇怪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吐血一般。关子初自由一套观人之道,一眼就看出唐念念并不是伪装,所作所为都是随心而至,脸上一点都藏不住心思。 唐念念甩手就丢去一颗丹药,目中流露一抹失望。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哥除了一开始的一点兴趣,然后发现对方模样普通,功力差,心性趁匹夫之勇就再没有一点的心思与之多聊了。 接住丹药,唐秋生觉得唐念念还是关心着自己这个大哥的,一脸的欣慰微笑。要是被他知道这个时候唐念念心里的想法,只怕又要吐出一口血来。 什么叫模样普通,那是按照唐念念看惯了雪鸢山庄一群俊男美女的标准来评价。要知道唐秋生模样也算得上端正舒服,何况一身打扮得体俊雅,一般人看去就是一表人才。 什么叫功力差,他好歹也是玄品五级炼药师,在这青年一辈中的佼佼者,二十二岁有这样的成绩,也勉强算得上地娇一列了。 什么叫逞匹夫之勇,在他自己看来,那是正道所为,君子所为,勇者所为。 然而这一切,在碰到眼前这一男一女便注定支离破碎,黯然失色。 司陵孤鸿看出她的心思,本透着一丝冷硬的面部线条舒展缓和下来,抚了抚了她的背脊,笑道:“去用膳。” “好!”唐念念眼瞳一亮,鼻翼显得俏皮的动了动,垂涎的神色更加明显。满园清香,是梅花香也是清酒香,醉人勾人。 司陵孤鸿徒步向前行来,下了雕木桥,冷凝眸子从关子初二人身上一敛而过,落在唐秋生手中丹药一瞬,不着痕迹。 关子初只觉肩头一重,犹如万钧压下,气息也不由一滞。 “唔噗!”唐秋生更苦得伤上加伤,又是一口于血吐出,脸色几乎发青。 朱妙泷在后面可将司陵孤鸿那不着痕迹目光看得清楚明白,同情扫了眼唐秋生。庄主的独占欲是旁人所不能理解的强,敢叫主母从庄主怀里下来?敢收主母亲手给的丹药?敢让主母看了那么久?没死,只是吃点苦头已经不错了。 李璟和殊蓝也无声的跟了上去,只有叶连翘和叶木香两人看人走远了,一蹦一跳的来到唐秋生的面前。 叶连翘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直到唐秋生几乎盯得脸红,然后惊呼着道:“你真的是主母亲哥哥?” 不等唐秋生回答,叶木香已经笑嘻嘻的接了口:“当然是了,刚刚殊蓝不是说了吗?”转头眨着同样的大眼睛看向唐秋生,“你说是嘛?” 唐秋生张口,叶连翘已经争辩:“殊蓝说的算得了什么?要主母承认才行呀!你没听主母说吗?”盯着唐秋生,从上至下,“这样普通的模样跟主母一点都不像,怎么可能是主母的哥哥。” 唐秋生又有涨红的倾向,叶木香鼓着腮子为他打抱不平,“你别乱说,人家也没有太普通啦,至少还是可以出来行走的。”又睁着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唐秋生,安慰道:“你不要听她瞎说,你还是不错的,真的!” 这打抱不平比直接骂人还让人难受,可是唐秋生自喻君子,自然不会负了女子的好心安抚,低声道:“多谢姑娘安慰,人之发肤生于父母,在下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普!通!” 普通二字,可谓是咬牙切齿。 叶连翘与叶木香两人直直盯着他,直到他把话说完才同时“扑哧”哈哈大笑起来。 叶连翘:“呆子!真是呆子!你以为她真的是在安慰你呢?” 叶木香:“呆子!真是呆子!你以为我真的是在安慰你呢?” 唐秋生气血上涌,隐隐有再涂一口血的冲动。 叶连翘“哼”的一声,凶狠道:“让你在主母面前诋毁庄主,遭报应了活该!” 叶木香也“哼”的一声,笑哼哼道:“让你打搅了主母睡觉,吐血吐死了活该!” 叶连翘又哼着上下看了唐秋生一眼,笑嘻嘻道:“让你得了主母的丹药,被我们气死了更活该!” 两人手牵手,对着唐秋生同时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扬长而去。在叶木香肩膀上的白黎小狐不甘寂寞的伸出头,对渐远的唐秋生同样吐了吐舌头,高挑着狭长的眼,表示鄙夷。 “唔,咳咳!妖……妖女!这群妖女!咳咳!”唐秋生遇上雪鸢山庄这一群人,算是这辈子最苦逼的经历了。 关子初摇头,这唐秋生除了炼药不错,处事心性方面确实欠佳。 “秋生,那颗丹药可否给我一观?”他虽不是炼药师,但是对观药品质却不错。 唐秋生没有迟疑就将丹药递了过去。 关子初捏着手中白色蓝纹的丹药,从形态、色泽、药香一路品来,眼中精光越来越深,最后化作一缕势在必得的幽沉。 “怎么了?”唐秋生见他久久不语,不由皱眉,“莫非这丹药有问题?” 关子初微笑,“丹药很好,绝不在地品之下,可见念念还是很关心你这位亲哥哥。”将丹药递过还给唐秋生,又嘱咐了一句,“吃了吧,丹药久放在外,药效怕是会流失。” 唐秋生不疑有他,也没有注意他对唐念念显得熟络的称呼,只是高兴关子初所说的话,张口就将丹药吞了下去。一股暖流顿时温养受伤的脾胃筋骨,他不由目光一亮,“好药!” 【孤单的鸟和独影的树[1] 晕,唐秋生是为了刘氏吧,才想起来】这位亲最先答出来,唐秋生就有归宿了。 恩哼,关子初的话,很多人接近了哦,因为人多,要明确一点才好,不知道会是哪位亲第一个答出来,抱得美男归哈? —— 其他待领养人物还有许多,孤鸿,归雁,搞怪二人组叶氏姐妹,白黎小狐等等萌物……~\(≧▽≦)/~ 第三十章做膳 叶连翘和叶木香满脸贼笑欢快的走进院子,迎面就碰见这边走来的朱妙泷。两人眼瞳咕噜一转,笑嘻嘻的同时说:“见过朱大总管~” “去!”朱妙泷还不知道两人是什么样的性子,这次出来就属这两人最开心了,“笑得这么贼欢,又是做了什么坏事?” 叶连翘大叫:“才不是坏事,好事!好事!” 叶木香笑嘻嘻:“就是和唐大少主聊了几句,唐大少主可是真君!子!呢!” 朱妙泷心头为唐秋生抹了一把同情泪,叮嘱道:“归雁少爷不知身在何处,出门在外的,少惹些麻烦,免得影响两位主子的兴致。” “知道了。”两人吐了吐舌头,娇美水灵的容貌配上这娇憨的神情,一般人哪里忍得下心去责备。 “去吧。”朱妙泷笑了笑就放过两人。 两人乐呵呵的就往院子里小跑而去。 翌日太阳升上了中空,正值午时,床上的唐念念才迷迷糊糊的睁眼。意外的没有碰触熟悉温度时,眼中懵懂瞬间清亮,这算得上是她‘醒来’最快的一次了。 “孤鸿?”唐念念环视四周,没有司陵孤鸿的影子。 门外传来朱妙泷的声音,“主母醒了?” “恩。”唐念念自己穿上鞋,坐在床上,看到房门被推开,朱妙泷迎面走了进来,对着她微笑询问道:“主母可要再多睡会?庄主这就来了。” 这还是司陵孤鸿第一次没有陪着自己起床。 唐念念摇头,“不用了。”说着就自己穿上衣物。朱妙泷见此也不好阻止,拍拍掌就让人将梳洗用具端了进来。 唐念念梳洗好,朱妙泷拿着梳子就过来,“主母,属下给你梳鬓吧?”手刚一动,唐念念已经的反射的避开,转头看到的朱妙泷有些仲怔的模样,唐念念拿过象牙梳,“我自己来。” 她不喜欢随便被别人触碰自己,恍然回想起来,从一开始强弱的关系被司陵孤鸿碰,倒现在已经成习惯了。 唐念念细细的梳理自己的秀发,面上有些失神。 朱妙泷在后面看着,脑中灵光一闪,就偷笑起来。看来主母这是想庄主了吧?所以说日久生情这种事情可并非无稽之谈。庄主与主母形影不离一年,如今不过离开一会,就不习惯了吧? 像往常一样随司陵孤鸿的绑发模样束好了秀发,唐念念从梳妆台边站起。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朱妙泷趁机试探中带着怂恿道:“主母,要不属下带您到处看看?” 唐念念眼波一闪,“好。” 朱妙泷喜上眉梢,在旁边领路。唐念念静静走在路上,心想起来昨天她好像是喝多了梅花清酒,这梅花清酒清透不涩,清香不腻,不但酒香醉人,酒水更让人流连忘返。自己就象是喝水一样的连喝了几盅,然后做了点什么呢? “主人咬了那人……”绿绿尽职的为唐念念解答。 “哦。”咬了孤鸿啊,也不是第一次了。唐念念想了下也就没有在意了。 不知不觉既唐念念就随朱妙泷穿过了梅林,走在一条少有人际的小道。唐念念疑惑的看了朱妙泷一眼,莫非她猜到什么不成? 朱妙泷眨了眨眼,突然就停下来,小声偷偷的说道:“主母昨日不是说这寒梅山庄的膳食没有庄子里的好吃么?还说想庄子里的曾师傅了!” 唐念念转眼就想起来,点了下头。自己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朱妙泷一看唐念念那副平淡的表情就无语苍天了。主母您是不知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啊。您是不知道庄主对您越来越强的独占欲,这想别人的话哪里是随便说的。幸好曾师傅不在这里,要不然他会哭的,真的! 朱妙泷心里感叹无数,面色却丝毫不变,指着前面的小屋,对唐念念更加神秘兮兮的说道:“庄主就在里面,主母您偷偷去看看?” “偷偷去看?”唐念念眼底闪过一丝谨慎。什么事还要偷偷的去看? 朱妙泷连连点头,“是啊!” 唐念念仔细看了她数眼,感觉不到丝毫的恶意,这才真的偷偷的去看。她的身法是司陵孤鸿亲自教导,加上精妙的控制力,百米的距离不过瞬息就到,犹如清雪落地,不见波澜不闻声响。 唐念念落在房屋外不远一刻常绿树梢上,半眯着眼,灵识散开,便将小屋里的景象看得清楚。 这小屋是一间作膳房,四处堆放着食材,还有成堆的药材,灶火正在冒腾,上面一口黑锅冒腾着烟,里面青菜色泽诱人,香气弥漫。 这些本是正常,唯一于此不搭的是那个白雪为衣,月华为神的男子。此时他无波的神色上愣是让唐念念看出他的认真专注,只见他一手拿着锅铲,不时翻炒着锅内的菜肴,白玉修长的手指在黑色锅铲丙的衬托下越发显得唐突。 唐念念怔怔看着,直到那男子目光一侧似透过一切阻碍看了眼她的方向,她才惊醒,收回灵识,无声的落下树梢回到了朱妙泷的所在。 “怎么样?主母,看到了什么?”朱妙泷其实知道司陵孤鸿在里面做什么,只是具体过程却没机会看,如今自然好奇的很。其实一开始听到司陵孤鸿的打算她也难免心中的震惊,不过转眼就自我安慰:反正庄主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主母破例了,出入厨房算什么? 唐念念神色有些古怪,往回走着,不顾朱妙泷满心好奇的不断询问,直到了院子,才默默吐出一句,“孤鸿受刺激了?” 在她所知,老怪物只有受刺激了之后才会做一些以往不会做的事情。她虽然常识与旁人有异,但是也知道一般男子不下厨的道理。 朱妙泷怎么也想不到等了这么久就等来这样一句话,虽然觉得唐念念这样说也有道理,毕竟她一开始也震惊不是?面上却半分不显,笑呵呵道:“主母说笑了,庄主下厨也是为了主母您啊!” 要说受刺激,也是受了您那句想别人的刺激。 “为我?”唐念念狐疑看她。 朱妙泷点头,“当然是为了主母,就因为主母不喜寒梅酒居膳食,庄主才会亲自下厨。” 本以为唐念念会感动,哪里知道唐念念反而一脸无语,“就这样?” 就这样?朱妙泷抽了,该说的是主母您的反应“就这样”?您不是应该感动得心动面红吗? 唐念念默问:“他很闲?”随即不等朱妙泷反驳,已经自顾自的点头。恩,看他样子似乎真的挺闲的,每天除了与自己在一起,就没做其他的事情。 见唐念念这番笃定的模样,朱妙泷也无话可说了。她怎么就忘记了,主母的思想从来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真的好心办坏事啊,幸好这些没有被庄主听到,要不然庄主也会伤心的啊。 【涵诺贝贝[3] 关子初,皇帝?王爷?】 恭喜亲,关子初是亲的了!~\(≧▽≦)/~ —— 第三十一章抢劫 “我去别处走走。”唐念念突然说道。 朱妙泷还在自我检讨,听她这样一说,一怔之后便脱口道:“属下陪主母一起。” “不用。”唐念念想了想,指着一直跟着身后没有言语的殊蓝,“让殊蓝跟着就行。” 朱妙泷其实很想说,主母你的表情不像只是随便走走,更象是要去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唐念念都已经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强求,何况…… “主母不要走的太远了。” 唐念念点下头,转身便向着北面的梅林而去,眸子闪耀不定,隐隐有碧色盈波流过。殊蓝紧紧跟在后面,没有了其他人,她的胆子也大了些,对唐念念低声问道:“小姐,有什么好事吗?” 她怎么猜到的? 唐念念讶异看了殊蓝一眼,殊蓝很不想说,小姐你的想法几乎都在脸上写的清清楚楚了。 唐念念并不回答,只是在心神与绿绿问道:“绿绿,在哪?” “前……前面……”绿绿雀跃着,“越来越香了,好香~好香~就要成熟了!” 唐念念脸上的笑意也更浓,脚下已经使了身法,犹如一道清风向前掠去。就在刚刚,绿绿突然说有天地珍宝即将成熟,嗅到了珍宝的味道,能被绿绿嗅到的定是灵药一类。 “小……”殊蓝在后面吃惊的睁大眼睛,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哪怕她使尽了元力也跟不上,不到一会就只能看着那道白蓝倩影越来越远,消失在梅花林中。 “念念?” 唐念念脚点清雪,身法越来越快,却突然听到一声陌生的叫唤,迎面一青一白身影正好挡住了她的去路。 唐念念眼波一转停下步子,“有事?” 迎面而来的人正是昨日看到的关子初与唐秋生两人,那声叫唤却是出至关子初。关子初见唐念念并没有在意自己对她的称呼,杏眼闪过笑意,微笑道:“念念赶得如此急促是要去哪?” 本是随意的一句关心问候,唐念念面色却微微冷淡下来,摇头,“没事我就走了。” “念念,你怎可以对管兄如此无礼!”唐秋生作为好哥哥的教训她一句,伸手就要将欲走的唐念念拉回来。 “咔嚓——” 唐念念反射挥袖,雄浑的药力而出。就看着唐秋生震惊的瞪眼,那只手就伴随这一声骨裂,人也被击出几米远,数棵梅花树都被他压倒,枝断花落。 “念念!”昨日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全,这一下差点让唐秋生昏眩过去。他此时满脸生怒瞪着唐念念,那只骨裂的手也不正常的扭曲垂着。一个炼药师,一双手可比性命,大陆上谁都知道伤害炼药师的双手是最歹毒的手段之一。 唐念念皱了皱秀眉,怎么没有躲开,真没用。走过去直接喂了一颗丹药到唐秋生口里,起身冷淡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关子初目光一闪。他记得昨日她恬静如猫般窝在雪鸢庄主的怀里。 唐念念看唐秋生还是一副盛怒的样子,好心提醒道:“不想受伤就别老在比自己厉害的人面前晃,那只手是碰我代价,我就不治了。” 她还有理了!? 唐秋生膈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唐念念不想和他们多说,这样他们也不会跟上来了。想着天地珍宝,她就迫不急的要过去。 “请等等!”关子初及时出声,见唐念念面上不耐,却微笑有礼道:“念念也是一位炼药师罢?我家中虽算不上世上绝顶,却也有几分富庶人脉,奇珍异宝不再少数,念念若有兴趣,可来我家中一叙。” 炼药师对奇珍异宝都尤其的感兴趣,哪怕雪鸢山庄同样珍宝无数,但是并非包揽所有。 果然,唐念念眸子一亮,朝他问道:“你家里有很多珍宝草药?” 关子初微笑点头。 “例如呢?”唐念念问。 关子初平稳笑答:“云海血珊瑚、白金紫露草、长春石竹、深波灵参、丛生风铃草、蓝菱莲……” 唐念念随着他的话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浓,口气里全然是欢喜和笃定,“我一定会去的!” 关子初还是第一次看她笑得如此欢愉的模样,不娇不媚,自然纯粹,象是清晨一点清露,昏暗的心神莫名也涌现一抹纯然的欢喜,“那我就恭候念念的到来。” 唐念念点头,转身再不停留的往梅林深处而去。心里想着,哪天一定要去关子初家中将他口中那些抢来。 关子初怕是怎么也想不到,他的话里招来的不是一个良宾而是一个吃肉不吐骨头的强盗。 最可怜的是唐秋生伤势未好再添伤,虽然有极品伤药救治,但是这痛还是痛。在旁边不但被妹妹忽略,连兄弟也忽略了他。要不然他自喻君子,只怕早就要破口大骂了,哪怕没骂,那脸却涨的通红,看得尤其恐怖。 深入梅林中,唐念念身法使到极致却足足行了一炷香都没有走出梅林,她对自己身法速度有所了解,这梅林有问题。 唐念念停下步子,“绿绿,在哪?” 绿绿:“前面,就前面,很近……很近,主人……这林子象是有阵法?” “不是像,是真的有。”唐念念一确定就将灵识放出,静默了一会就找出了这阵法真眼。这 林子的阵法算不上高级,她在雪鸢山庄的看过的阵书不少,加上有司陵孤鸿的教导,配上无孔不入的灵识,这阵法还真的难不倒她。 阵法一破,眼前的景色也浑然变样。前面已经无路可走,一座布满绿檀高山耸立。绿绿道:“上面,上面……” 唐念念二话不说,一跃而起,脚踩山岩直上青天,停在半山腰的一块天然形成的云台上。云台上乱石狰狞,靠山门处倒着一位衣衫破烂老者。老者模样脏乱,斑白的头发乱糟糟的披散在脑后,面上有些醉酒般的红润,口里还流着口水,一身灰色的袍子布满灰尘,许多被岩石刮破的痕迹。 他一脚弓着一脚平放,身子如同烂泥的靠着山岩,一手边上还有一酒坛。坛子里传来浓浓的清香,让唐念念闻出那是梅花清酒的味道。 唐念念看着老者皱了皱眉,冷淡麻木的嘟囔了声,“老怪物。” 这个人,让她想到了老怪物。一样的脏乱,一样老态,眉宇透着杀气。只是老怪物身上全是邪毒的味道,这个人身上是酒和汗滞的味道,一样的难闻。 老者浑身一震,眼睛瞬间睁开,里面凶狠冷厉还有一点的震惊。这个女娃是什么时候来的,他竟然完全没有发现,直到这人出声他才惊醒。 唐念念看到这个人的眼觉得更像了,口气也更麻木冷漠,“开门。”她指着老者靠着的石壁。 “嗤!”老者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这女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话还没有说完,老者浑身就已经涌出冷戾杀气,一跃而起…… “碰”老者倒地。 “怎么会!?”老者惊骇,他浑身竟然提不起一点的力气。自己可是天品强者,一般的迷药根本对自己无用,何况是在自己好无所觉的情况下给自己下药了。 唐念念一脚踢在老者肚子上,“开门。” 别看这一脚看起来轻飘飘的,实际上用了唐念念十足十的力道。谁叫她不喜欢这个人,这个人又想杀她? “咳咳!”老者一口血吐出来,染得这张老脸又难看又可怜,“女娃儿,你就是这样对老人家的?” 唐念念又一脚轻飘飘的踢过去,面上的不喜很直白,“你难看。”她就是喜欢好看的人或者物,对老怪物一类的老头子很不喜欢。 老者看装可怜没用就忍着没有再喷血,面色凶狠。他奶奶的,到底是谁和他说越漂亮年纪越小的女娃越心软来的? “呵呵,女娃儿,这里面也没有什么东西,何必折腾我这小老头儿。” 唐念念一脚就将老者暗地里拿出的东西踩碎,不顾老者大变的脸色,白皙的指尖停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飞虫。 互动第三回合:猜猜山洞里面有神马好东西?恩,这个没有一个提示很难猜,水给几个提示——在山洞里面,和水形态一样,白色的,()乳(),来填空? 对了的亲,精灵古怪的叶氏姐妹就是乃的了,一次领养两个干女儿哦! 第三十二章石乳精 傀儡虫可控人心智行动,只是被控制的人实力越高心智越强,控制的时间也便越短。 当唐念念成功进入了山洞内后,身后跟着的是行动僵硬的寒梅酒居第一长老陆仁毅。虽然被傀儡虫控制了行动,但是他的心智还保留着的,痛苦的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圣地被眼前这个可恶的女娃子糟蹋。 平日里,寒梅酒居圣地外万梅迷花阵守护,门口又有他这个天品高手守门,加上外界知道寒梅山庄圣地的人少之又少,百年来都难碰到创入打劫偷盗者。 他今日就和往常一样喝点小酒,睡一下懒觉,哪知道就碰到唐念念。唐念念身上没有元力气息,加上有意隐藏打劫,空气里早就被她洒下迷药,他会中招也不为怪。 一入山洞内,陆仁毅就更痛恨后悔。山洞里盈盈满满充斥着平日里没有的香味,一想就知是石乳精成熟了。他平日里不时也会进洞看看,但是谁会想到这数千年没有动静的石乳精会在今日成熟,还偏偏就在今天招惹来这个诡异神秘的女子。 唐念念转头看着陆仁毅扭曲的面庞,欢愉的扬起嘴角。留着他性命,就是为了看他难受。 山洞蜿蜒,凭借绿绿的感觉,不用陆仁毅指路她也很快的到了石乳精所在。 一汪不过三人环抱大小乳潭,莹白的液体犹如实质,顶端一株石头雕刻般的六瓣石花静立,每过一会就有一滴乳白色的液体从石花的花蕊冒出,然后顺着花型脉路流入乳潭中化为一体。 石花隐冒七彩光华,美妙绝伦,山洞内浓郁的清香就是来至它。 “香香……主人,吸了,突破,就可以把种子弄到内界来了……”绿绿欢快的说着,似乎比唐念念好着急。 石乳温和又浓郁的灵力与助体的功效,石乳精更是如此,何况还是刚开放成熟的石乳精。 唐念念一指将面容狰狞的陆仁毅眉心贯穿,在他脑中的傀儡虫已经奄奄一息,可见刚刚不知不觉中,对方已经快要脱困。 有了这个天然的保护修炼之地,唐念念倾身落入石乳潭水中,盘膝闭目就要突破。 这厮理所当然的利用别人的圣地修炼,却不知道在她进入这山洞后,寒梅酒居发生了不大不小的事情。 浩浩荡荡的人群突然涌入寒梅酒居,看衣着是几方势力人马混合,四人领头而行。寒梅酒居中坐落的客人有认识这群人的已惊叫出声:“云剑山庄的马义,春雨楼的窦徳思,北聚门的残鞠,还有黑阴寨的霍不袅。” “雪鸢山庄的人在何处!?”残鞠声音阴凉如蛇,冷冷的传播开来。 整个寒梅酒居为之一静,无人答话。霍不袅阴笑一声,大吼道:“原来雪鸢山庄也不过一群胆小鬼罢了,连应声话都不敢不成?” 一道人影从寒梅酒居中飞身出来,落在霍不袅的身边,低声就道:“霍大哥,你怎么这般糊涂跑来寻雪鸢山庄的麻烦?快随小弟离去,要不然可……” 这人劝告还没有说完,霍不袅打断道:“哼!不过七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览弟你就在一边观好戏罢!” “霍大哥你怎知雪鸢山庄只有七人?”览弟面色大变,“不好!霍大哥你们怕是被人利用了,快走!” 霍不袅却突然一掌拍过去,怒骂道:“孬种!滚!我霍不袅没有你这种贪生怕死的兄弟!” 览弟吐了一口血,不可置信的看着霍不袅。霍大哥就算再糊涂也不可能如此横冲莽撞,难不成是中了什么药物? 能够算计这四方人马的背后人物他可惹不起,劝也劝了,他也算做得仁至义尽了。览弟狠下心来,对霍不袅一拜,转身急急离开。 “各位兄弟,我看这雪鸢山庄的人怕是躲了起来,我们进去搜!”窦徳思提议说道,看着 其他三人。 “好!”马义道:“我们以四方搜查,免得被这群杂碎逃了!” 一经同意,四人带着己方人马就要行动时。一名中年男子突然而至,一袭墨水的袍子,浑身酒香,冷锐的目光落在四人身上,“寒梅酒居岂容尔等肆意而行?要寻仇抱怨,出了寒梅酒居再断,只要尚在寒梅酒居就要按寒梅酒居的规矩来!” 这话看似公正,实际上还是偏袒着雪鸢山庄。这人是寒梅酒居的居主陆粼,他亲自出马也是无奈,要是眼看四方寻雪鸢山庄的麻烦还不出现,就有偏袒旁助的嫌疑。为了这群乌合之众得罪雪鸢山庄,实在不值。 残鞠嘲讽的呵笑一声,“按你寒梅酒居的规矩来?既然如此,你便将雪鸢山庄的那群妖人叫出来,让我们恩怨自了。” 陆粼皱眉。这残鞠平日也算是聪明人,今日竟然如此嚣张,言语之间不给他丝毫的面子。 一道剑光突如其来,残鞠已经人首异处。 “寻雪鸢山庄仇怨的,跟我来。”这声冷淡到每一字都象按本念出来,不添一点的情绪。只见一道欣长的身影提剑正从楼宇上跃下,他穿着藏青色长衫,脸蛋圆润白嫩,却毫无表情的冷硬,年少的模样似还不及弱冠,一双暗黑的双目却让人感觉到不符年纪的深邃。 李璟一步步的走来,路过残鞠的断头时,一脚踢去,头颅从四方人马头顶飞过不知道落在了寒梅酒居外的何处,血水滴落在一些抬头人的脸上。 “残少爷!残少爷死了!我们要给残少爷报……呃。”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那惊叫的北聚门门徒头飞离了身体,倒在地上。 李璟神色不动,“别吵,跟着。”他行走的方向正是寒梅酒居出口。 陆粼这时出声道:“多谢阁下体涵。” 李璟不言,霍不袅等人左观右看,就听窦徳思哼道:“小小妖人,还怕了他不成?” “没错!走!”马义领人跟上。 “今日便给了你寒梅酒居面子。”霍不袅对陆粼虚笑两声,提着大刀走去。 就在这时,一声“轰隆”惊雷落石般的强声突然传遍整个寒梅酒居,整个寒梅酒居都似震了震,铺面而过一阵清香,通筋养腎,让人浑身一清。 【恋上黑咖啡的鱼[2] 不会是钟乳石吧】莫非水提示太多了,咋地一下猜出来了!么,大小叶子有归宿啦~ —— 铛铛铛铛!互动第四回合:亲可发现这章里面一些奥妙?(☆V☆星星眼)其实很明显(提示:北聚门的残鞠之死) 发现的亲,可以领养娃娃脸李璟(李璟其实很有爱,亲会发现的,嘿嘿!) ——另外这围堵是什么人策划的?(这个微微想一想,很容易哈~)答对的亲可领养这个罪魁祸首XXX。(←。←坏心眼的人就该调教,交给亲这个干娘调教,怎么揉捏都行,嘿嘿嘿嘿) 第三十三章见面 “这是什么!?” “怕是有什么奇珍异宝出世,声音是从北方梅林传来!” “快去看看,这寒梅酒居藏了什么宝物?” “发生了什么!这声可似是山崩?” 瞬间,各种喧哗声响起。本来准备随李璟离开霍不袅等人也停下了步子,眼中露出惊异贪欲。 “不好!”陆粼面色突然大变,大喝声传遍整个寒梅酒居,“寒梅酒居今日不待客,诸位速速离去,如若不然便是与寒梅酒居为敌!”声音回荡久久不绝,他人已经不在远处。 “离开?我呸!怕是这寒梅酒居想要独吞宝物,门下众人随我一起,闯!”霍不袅顾不上李璟,挥刀就冲入寒梅酒居中。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被眼前突然的变故吸引,不管是看戏看是存在浑水摸鱼心思的,全部趁乱向着北边冲去。 李璟望着片刻空荡的周围,冷漠的双瞳扫向右方楼宇。晴日朗朗下,一头巨大狼雕收翅而立,一袭红莲锦袍的男子洋洋靠在其身上,笑意浓浓的容颜,温雅中透着慑人的蛊惑,正是消失一日之久的司陵归雁。 “咦,没有想到这寒梅酒居的石乳精竟然今日成熟,这可是好东西。”司陵归雁眼中惊讶一闪而没,化作更深的笑意,“戏也应该更好看才是。” 他对李璟展眉一笑,人就略过屋檐,向北方去了。 李璟微微摇头,身法不慢的同行。这寒梅酒居的梅林要染血了。 等李璟来到梅林尽头的时候,果然看到满地尸首流血,染红了梅花白雪。以陆粼为首的寒梅酒居中人,和剩下的一群乌合之众全部面色谨慎又震惊的将中央几人围住。 李璟越过众人,落在中央。朱妙泷看他一脸,皱眉道:“你没有将他们带出去解决?”望了眼满地的血腥再看独立白衣的司陵孤鸿。看吧,庄主不高兴了。 李璟道:“时间不够。”他没办法,爆炸声来的太快,何况异香引人。 “雪鸢庄主。”陆粼这时肃然出声,他没有上前,因为那人说不准向前,虽然没说上前之后的后果如何,但是人人都明白。“此乃我寒梅酒居的圣地,寒梅酒居向来与雪鸢山庄井水不犯河水,对您更是敬重有加,如今我圣地遭变,您如此阻挠未免过分了罢。” 见司陵孤鸿没有半分的波动,二长老陆仁嘉咬牙道:“居主,无需多说了!我寒梅酒居岂容他人如此欺凌,就算是雪鸢山庄也不可!”不等陆粼出声阻止,火爆的陆仁嘉已经弓身向山壁掠去。 也没有看到司陵孤鸿怎么出手,陆仁嘉就已经与满地碎肉融于一体,拼凑不出原来的模样。 这样可怖的实力让人连反抗的心思都不敢有。陆粼隐忍的闭了眼,手指紧握成拳。技不如人,无力反抗。 “孤鸿?” 这时,这一声突然出现,透着欢愉的女子唤声在这里显得尤其诡异。哪怕这声音好听动人,那突然从半山腰上下来的女子美得惊心动魄。 唐念念一出山洞,看到就是这副修罗景色。白雪红梅,比梅更艳的血水,满地碎肉残肢。那人广袖白衣加身,不染半分血色烟尘。他神色薄凉冷漠,眸子在看到自己后开始有了浮动,左脸颊上有一道发红牙印,在这张玉面上显得有些滑稽。 何况他正一手端着青花瓷盅,一手端着托盘,托盘上有三个盖着盖子的青花瓷盘。 唐念念显示怔了怔,然后“扑哧”笑了起来。落在了司陵孤鸿的身边,指着他面上的牙印,低低问道:“我咬的?” “恩。” 她听绿绿说的时候还以为只是咬了对方的唇,却没有想到是真的咬了他。好笑过后又有一些后怕,看这牙印怕是都咬出血了,对方没有发怒实在侥幸。拿出随身带着的膏药,唐念念认真的用涂了膏药的手指轻抚那牙印,“痛吗?我不是故意的。” 司陵孤鸿没有说话,但是看他那柔和下来的面容都可见他心情渐好。 朱妙泷松了一口气,什么都比不上主母一句话一个动作啊。 涂好了药,司陵孤鸿将手中青瓷盅递给她,“用膳。” 唐念念眼眨也不眨,接住这还透着温热的青瓷盅,打开盖子扑面而来米粥的清香。本是不饿的肚子,馋虫却冒了出来。在司陵孤鸿的专注视线,在周围众人呆滞震惊的目光下,唐念念拿着勺子吃了几口,满口软糯,都不用嚼的。 “好吃?”司陵孤鸿不动声色的问,眉梢轻动了动,眸子微微闪烁。 唐念念眯眼点头,“好吃!” 司陵孤鸿眉宇可见笑意,打开托盘上的三盘菜肴,就这样端在她的面前让她吃得方便,“和曾师傅相比?” 唐念念顿了下,尝了几口菜,看着司陵孤鸿,“要说实话?” “恩。” “曾师傅做的好吃,还会有药效。” 司陵孤鸿道:“会有一日更好吃。”所以,以后不要再想他。 唐念念看了他一眼,面上的欢悦更浓,点着头继续用膳。想着有一日他做的膳食真的比曾师傅的好吃,唐念念更想得到他了。 只是这次突破辟谷之后,面对司陵孤鸿她依旧看不透。没有十足的把握,她并不想贸然出手。 两人旁若无人的用膳,或者该说是一人用膳,而刚刚还犹如地狱修罗的雪鸢庄主竟然亲手端盘伺候。 别说其他人满脸神色的可不思议,如在场中了解唐念念的唐秋生更感到震惊。他虽与这个二妹相处不多,但是对她的性子也是早有耳闻体会,这个从小体弱多病像个瓷娃娃一样二妹,说话从来轻声细语,动作犹如扶风弱柳,见点血便面色发白,随时好像要昏迷过去一般。 可是看看如今眼前这位,不止身法如御风而行,仙姿闲态。面对这满地血腥毫无变化不说,还谈笑风生,旁若无人的用膳。 这……还是他的二妹吗?唐秋生双目浮现迷茫。除了那张容颜,这个人身上再看不到原来的一点影子。 “哥哥本事亦如往日,百条性命在你的眼中不过蝼蚁。”司陵归雁盘膝坐在半空的狼雕背脊上,笑意盎然的夸赞。目光却落在唐念念身上,惊异不满之色一闪而过。她竟然一点也没有害怕?既然如此,眼观为实又如何? 司陵归雁幽幽对留有性命的霍不袅三人笑道,“就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也敢对雪鸢山庄出手?我哥杀你等血脉,夺你等地盘都你们的尊荣,如今留着你们的性命也不过不屑对你们出手罢了。” 他声音如同魔音灌耳,激发所有人心中的魔念血腥。再看那群人,面色已经涨红,眼中尽是屈辱的狂怒和怨恨。 朱妙泷皱眉轻叹。这归雁少爷真是不唯恐天下不乱,故意给他们添烦。 “欺人太甚!”窦徳思低吼一声,浑身元力汹涌,“所有弟子听令,给我杀!” 不止是他,其他两人也失去了理智,脑中只剩下一个杀字。带领手下众人,一齐涌动,向中央杀去。 风吹过,梅花瓣清透的香气混合着浓郁的血腥气味传入鼻尖,那是一种甜腻又粘滞的味道,纠得人心的跳动也缓慢起来。 所有喊杀叫着索命的喧哗截然而止,只剩下那轻微平缓的嚼咽的声,那群人已化作满园梅花的养分。 “……”司陵归雁眼里的笑意消失了那么一瞬,盯着唐念念的神色有那么一萨那的纠结。她的所作所为都与他计划的完全不同。 一会。 “嗝。”唐念念打了一个饱嗝。 【咪咪虾[1]发表于2012—8—17 我猜是司陵归雁主使的~话说司陵惊鸿有没有被领养啊?】恭喜亲,第一个猜对了!笑面狐狸归雁就交给亲了~么! —— 关于上章的奥妙亲还米有发现吗?好吧!是水提示太不明显了吗?亲没有发现上章死去的人都很明显吗?陆仁毅(路人乙),北聚门的残鞠(悲剧门的餐具),其他会死的很更加明显,云剑山庄的马义(蚂蚁),春雨楼的窦徳思(都得死),黑阴寨的霍不袅(活不了),加上现在出现的陆仁嘉(路人甲),好吧!亲看,该死的都死了~ (所以说,李璟的干娘还没有出现啊。) 某还出现的色女闪现:小璟儿伤心,水姐姐疼你,到水姐姐怀里来,姐养你,不要其他人。【亲别误会,这位绝对不是水大】 李璟:…… 第三十四章雁过拔毛 瞬间,所有人都想是在这一声中惊醒,目光瞬间共同落在在她的身上,好像要将她射穿了一般。 唐念念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她并不喜欢被多人以诡异的目光盯着。吃空了青瓷盅放在托盘上,司陵孤鸿问:“饱了?” “恩。”其实以她的修为不吃不喝已经不成问题,所以也没有饱饿的问题,只是她喜好美食罢了。鼻翼动了动,扫了眼堆了满地的血腥,对司陵孤鸿问道:“我们走?”看这个样子,继续待下去也没有意思了。 朱妙泷及时上前将司陵孤鸿手中的托盘接了过去,司陵孤鸿自然将唐念念抱入怀中,“好。” “请等等!”陆粼不甘的出声,对唐念念肃然问道:“雪鸢主母,在下观你是从本酒居圣地而出,不知你是否知晓圣地中的石乳精如何了?”从唐念念出现,那净体清神的香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再看一直守护圣地的第一长老陆仁毅从未出现,不用上去观那已经倒塌的山洞,他也能猜到石乳精已经被眼前这个女子给占有了。 唐念念没有半分的犹豫,“不知道。”她已经将石乳精花吸光了灵力,后将剩下的石乳精的种子与石乳潭水收入绿绿内界,这个人就算要找也找不到。何况她拿走的东西就是她的,打不过她就休想她归还。 陆粼面皮抽了抽,欲哭无泪的看着唐念念。你口里说不知道,那么你那一脸‘是我拿了你又能怎样’的有恃无恐模样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欺负人呢?还是欺负人呢?欺负人呢?! “……雪鸢主母……”陆粼垂死挣扎。 唐念念还没有说话,司陵孤鸿淡淡打断他,“寒梅酒居归入雪鸢山庄。” 陆粼脸色瞬间大变。 朱妙泷微笑道:“属下会即日与舒阁主传信。” 陆粼面色一变再变,最后化作颓然和释然。他明白了司陵孤鸿的意思,即日起寒梅酒居归于雪鸢山庄,整个寒梅酒居都属于了雪鸢山庄,至于那石乳精自然也属于雪鸢山庄,属于雪鸢庄主,亦就属于这雪缘主母。 “嘻嘻!”叶连翘和叶木香两人盯着陆粼的表情偷笑。让你向主母讨要东西,这不赔了夫人又折兵,什么都没有了。 叶连翘低低对叶木香道:“以前庄主从来不在意扩张地盘,这寒梅酒居离我们山庄不远,以后可以经常和这梅花清酒了!” 叶木香也低低贼笑,“我觉得以后我们庄主在外的好地盘一定会越来越多的。”她偷偷看了看唐念念。 “你也这样觉得?”叶连翘全身上下都透着贼兮兮的笑,“我也这样觉得……”她也偷偷看了看唐念念。 然后两姐妹相视而笑,觉得以后的日子一定会更美好。 朱妙泷口中发出一声清啸传开,随即在不远处回应来一声兽吼。白獠车从天空而来,金角金翅在阳光下耀目逼人,瞬息之间就落在司陵孤鸿的面前,摇头打着鼻息,金瞳在此时显得有些暴戾闪耀,显然是兽性被这满园的血腥给引出。 就在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准备上车,又一声阻止传来。“等等!”只见这人正是唐秋生,他疾步上前了几步,神色焦虑慎重,不知道是认定司陵孤鸿不会真的杀了他,还是忘记了之前的告诫。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最后对念念说道:“念念,大哥本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通往雪鸢山庄的入口,哪想到竟然如此巧合在次遇到你。这两日一直寻不到机会与你详谈一番,却让大哥看出了一些事情。”话语到这里顿了顿,充斥着谴责的目光扫了眼司陵孤鸿,再对唐念念这就说出来此行的真正目的,“念念,大哥年前回家里听说娘被雪鸢山庄抓走了,可是真的?” 唐念念问道:“你说唐门二夫人刘氏?” “没错!”唐秋生面上一喜,还有心思责备她的称呼,“那是你娘,怎可说得如此清疏。” 唐念念毫无所感,“是被抓来了雪鸢山庄。” 唐秋生松了一口气,“不知娘在雪鸢山庄还住的习惯?”在他想来,有唐念念在,刘氏必是安然,就不知道习不习惯,有没有受排挤。 “死了。” “啊?”唐秋生足足怔了数息,疑虑道:“念念,你刚刚说什么?” 唐念念道:“我说刘氏死了。” 唐秋生徒然趔趄退了几步,脸色苍白扭曲,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嘶声大吼:“你说娘死了?谁杀的!告诉我谁杀的!”他虽然在问,但是望着司陵孤鸿的眼里却是慢慢的笃定。 “我。”唐念念平静承认。 唐秋生大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他!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念念!你怎么可以和这个杀亲仇人在一起!你居然还被他抱着!你忘记了娘对你的好了吗!还不过来——!” 唐念念撇开眼,她不该和耳背的人多言。 朱妙泷与陆粼等人也一阵无语。 司陵孤鸿看出她不欲再言语,抱着她便步入了车内。朱妙泷坐上车夫位置,其他人也各自翻身上了马兽,随着朱妙泷一声低呵,雪鸢山庄的人马便如来时一样,飘然离去。 “不对!刚刚念念答的是我?”这时,唐秋生突然惊叫一声。 众人无语看他。你现在才知道啊。 随即就见唐秋生抱头痛苦否认,“不可能!不可能!念念从小就善良温柔,连鸡都没有杀过怎么可能杀人,一定是被那人迷昏了头才为他拦了全部的罪。念念怎么这么傻!看人不清,不分是非!” 众人崩溃,心中皆憋了一口气,尤其是陆粼这位赔了全家的原居主,更觉一口气血涌上喉咙,吐不出来咽不下去,面上不显,心里却第一次失了气度的咒骂不断:到底是谁看人不清,不分是非啊?那女子要是能叫温柔善良,那天底下女子都是观音下凡了。 此时,洋洋远去的白獠车内。 司陵孤鸿细细将唐念念浑身看了一遍,不见一丝损伤后,言道:“往后想要什么与我说,我去取来。不要一人独行。” 唐念念深深的吸了一口他身上独特清心的味道,有些满足后的慵懒,乖巧的应了一声“哦。”随即想到什么双目一亮,转头目光闪闪的望着司陵孤鸿,“想要什么与你说,都能取来?” 司陵孤鸿一看她这副娇憨纯然的样子,心中一缕苦闷便再寻不到一丝的痕迹,消散的无影无踪,唇畔不可察觉的浅扬,“恩。” 唐念念一字不漏的念出来:“云海血珊瑚、白金紫露草、长春石竹、深波灵参、丛生风铃草、蓝菱莲……” 末了,唐念念毫无压力的说:“与唐秋生一起的那人说,他名关子初,家中虽算不上世上绝顶,却也有几分富庶人脉,奇珍异宝不再少数,我若有兴趣,可去他家中一叙。这些珍宝你帮我去他家取来吧。” 刚刚他才说不要她再一人独行,那么等她打得过他怕要些日子。就让他帮自己取来,也免了自己还要查关子初家住何方,赶路等麻烦。 唐念念完全没有注意,关这个姓氏是锦国皇姓。关子初之所以不说清楚,不过是觉得她应该知晓,想要寻皇家在哪那是再简单不过,何须多言,免得让人觉得他骄傲自大。 司陵孤鸿毫无迟疑的应了下来。 唐念念补充道:“他家应该不止说的这些,要是有更多就也都取来吧。” “好。” 两人言语间都没有一点是要去打劫他人家财的意思,理所当然得像是在讨论今日吃些什么。 数日后,寒梅酒居被雪鸢山庄占有,又是几日,锦国悠王府遭贼,宝库被一扫而空,一根毛不剩。真真可谓是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只余空房一间,风吹不倒,人过不留痕。 今天头好痛,居然错过了更新时间,晕沉沉的!抱歉了,更新到! 第三十五章归家 时如流水,不知不觉。风从凉寒变得暖人,满眼白雪化为绿绿葱葱的林木,青山蓝海,草长莺飞。明明一月不到,从北方行至东方,却似是度过了一个季节。 一路上,除了用膳住宿,唐念念凭借绿绿对奇珍异宝的感应,不时从别人家取来一些珍宝草药,全部种植在绿绿的内界中,整个内界也从一开始的空旷单调变得焕然一新。 绿绿的内界与只能装死物的乾坤袋内空间不一样,而是如同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如今已经与唐念念的灵海融为一体。内界里几亩药田中培育着灵药花草,左边有一座小山,其中就有唐念念在寒梅酒居夺来的石乳精种子与石乳潭。右边有一座竹屋,通体青翠似有灵光流荡,模样雅致精巧。 绿绿就漂浮在内界中央半空,碧绿色的玉石与整个内界有着某种相辅相成的规律。从药田中、石乳精内都有微弱的气流涌入玉石内,玉石也散发出另一股气息给予它们。 唐念念趁着睡觉时用灵识进入内界中,发现绿绿的玉石原身似发生了什么变化。只见碧玉周围荧荧生晕,这些雾气还很微弱,却隐隐约约显现出一个朦胧的人影。就像是魂魄,看不清五官,却可以从朦胧的外廓看出这是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孩童。 “主人~”那雾气人影动了动,传出来绿绿的软糯的声音。 唐念念讶异的看着这雾影子,“绿绿,这是你?” “恩恩……”雾影子扭动着身体,像是在雀跃,传出来是绿绿高兴的声音,“主人放越多好东西进来,绿绿就能越快凝出元灵了……就可以出去陪主人了!” 相比初见时绿绿连说话都断断续续,现在的灵智显然高了许多。 唐念念怔了下,随即喜上眉梢,“绿绿是说,可以出来灵海到外界陪着我?” “恩恩!”雾影子有些暗淡起来,绿绿声音很兴奋有透着些疲惫,“唔……绿绿现在才凝出元灵,没办法保持太久……主人要找好多好东西来,绿绿想出去玩……” “好!”唐念念欣然答应。 绿绿传来欢愉的气息,然后就见那雾影子又已盘膝的模样坐在碧玉上,声音也越说约模糊轻微,“唔……绿绿要努力修炼……就可以出去陪主人了,主人答应……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唐念念看出它的不足,这个状态无法保持太久,这会怕是又去休眠了。 知道了内界宝物越多对绿绿越好,唐念念便更加坚定了要收集世间珍宝的心思。不再打搅绿绿,唐念念意识刚从灵海内界中退出来,嘴角还泛着一抹欣喜的笑意。感觉到躺在身边人的温度,衣裳的丝滑,还有那清淡宜人的味道,不由蹭了蹭,也不急着起来。 原来起身睁眼时的懵懂不醒的习惯,随着修为的提升已经慢慢消失。如今唐念念醒来时依旧的半醒不醒不过是随着本性的懒惰罢了,反正所有的事情那人都会解决,根本就不需她动手,她就算是清醒着也没用。 一会后,司陵孤鸿的声音近在耳边湿润的响起:“念念。” 唐念念睁开眼皮,“恩?” “到了。”司陵孤鸿将她抱起而行。推开车门时,衣袖遮挡住外边突如其来的阳光,步下了白獠车。 唐念念先是感觉到铺面而来的自然青草纯净味道的清风,随即感受到的就是浓郁的灵气。这个地方相较北苑虚雪山的灵气也有过而无不及。眼前白底的广袖摆开,也让适应这日光的唐念念将眼前景色看得一清二楚。 山,层层叠叠连绵不绝,水,形同星河银带蜿蜒无限。巨木恒生,高如欲要冲天,壮要成年六七人环抱,枝叶茂盛,遮天蔽日。一筑高墙在山间耸立,不见开头不见终点,随着看去,只以为断时,又见其他地方出现,将里面的所藏遮挡,不让人观去一丝。 “哄——”一声洪钟雄厚又有秦铮幽清的声音,如同一滴水落在潭激起无声的涟漪回荡,久久不绝。 铁石大门“轰隆隆”的推开,八名推荐的玄衣男子单膝跪地,身躯凛凛,头点地面,犹如磐石毕恭毕敬。 “恭迎少主!” 一石激起千层浪,八名男子起,后面回荡激荡入天的恭迎声,声如惊雷,整齐不差一丝。目光所及,巨门内,一眼望不见头人马齐齐跪地,气势如虹。 唐念念目露惊诧,此等阵势她从未见过。抬目看了眼司陵孤鸿,只见他面上无波,眼眸浅垂望着前方,浓黑的睫毛投下的青影,犹如虚雪山上的月夜,极美极清也极其寒凉,同时寂缪安静的让人莫名的揪心。 他犹如站在雪山之巅诋的神诋,让人高不可攀。孤寂的气息又让人想要奉献所有抹去他一丝寒凉。 一座玄金凶兽辇车在数人拥戴下行来,玄色绫罗幕帐后,高大修长的人影端坐其中。辇车左右跟着几名男女皆是颜色绝好,举止尊贵,显然不是普通随性奴婢。 辇车在门前落下,幕帐摇曳,坐在锦段软垫高椅上的男人走了出来。男人身着一袭蟒纹玄衣,深暗得一出就似吸尽了周围的日光。背光的容颜一眼看去与司陵孤鸿有六分相像,只是少了 司陵孤鸿的那份隽灵,更多一些深邃暗沉,肌肤也少了光泽,眼角可见老态的皱纹,双鬓有些斑白。饶是如此,这个站在眼前的男人依旧风华逼人,气势由身而发,明明不差的身高,在这个中年男人看来时,却给人居高临下的睨视。 “鸿儿,欢迎回家。”男人的嗓音竟是沙哑得犹如七十老儿,眉宇的温和笑意减了他身上的凶煞气势,感叹道:“几年不见,鸿儿长大了。”目光落在他怀中的唐念念身上,嘴上也勾起了笑,口吻透出一分的揶揄,“都找到了媳妇,真是长大了,呵呵。” “恩,我回来了。”司陵孤鸿答道,声音却寻不到一点的情绪,如无意识的呢喃。 唐念念对上他的目光,眨也不眨,清透的眼目里面没有一点的痕迹。 司陵淮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小女子竟对他没有一丝惧怕的意思,平静如斯,实属不凡。展袖偏行,让人将辇车撤去,对两人缓声笑道:“鸿儿几年未归,念念同是初来,今日由爹带你二人走走。” 这时,司陵归雁的笑声突然插进来,“爹还是如此偏心,哥一回来,您就将我凉到了一边。” 只见司陵归雁来到三人中,虽说着司陵淮仁的偏心,面上却是满面的笑意,怎么看不像是真的在不满,反而更像是随意的玩笑。 司陵淮仁发出沙哑的笑声,说道:“年纪不小了却还是小儿心性,难得一家团聚,你要是不嫌无聊就同行一路。” “呵呵,和爹还有哥哥嫂子一起怎么会无聊!”司陵归雁笑着,怎就一个有些孩子气的小弟。 明明是好一幕父慈子孝的好画面,唐念念却半分没有感觉到了暖意。司陵淮那一身浓重的凶煞阴邪之气外表看不出来,却瞒不了唐念念。这人必定修炼了什么阴邪的魔功,杀人嗜血的事情没有少做。 唐念念将头埋进司陵孤鸿的怀里,深深嗅了一口他身上清透的味道。 司陵孤鸿拂过她的秀发安抚,说道:“不用了。” 司陵淮仁笑声微止,看向了他怀里的唐念念,醒悟道:“是爹想得不周,舟车劳顿,念念也累了罢。既然如此,你们先回去休息,这家中随时都可以看。” 司陵孤鸿点了下头,转身似没有看见这望不尽的跪地下属步如御风,似慢实快让一个方向而去。 徐徐的清风吹来,司陵孤鸿垂眉对有些无神的唐念念道:“我去给你做膳。” 唐念念马上从他怀里抬头,双目晶亮闪闪,笑早就不知不觉的挂在了脸上:“恩!” 天之骄子或许就是他这样的,学什么都快速无比。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一堆做膳书籍,这厨艺是一天比一天的好,比之曾师傅也不差多少,怕不要多久就要有过而无不及。 见她恢复心情,司陵孤鸿眉宇也浮现了暖意。 其实水又透剧了,不知亲发现没有,嘿! 第三十六章互动 司陵家族包揽群山,宫殿楼宇连绵不断。司陵孤鸿居所在北方高岭上,高山玉宇,亭轩花谢,天然粗藤爬上墙木,南面一片竹林,东面花开竞艳,还有几株桃树,葡萄架子,既显尊贵又有温馨田园的悠闲。 这座独立的庄子显然平日里有人专门打扫,若非如此不可能依旧精致光彩,里间不见尘灰。 唐念念被司陵孤鸿一路抱着入门,一眼便见到院子里无声站立的几名白衣婢女,低着头也没有出声,只是恭敬的行礼。 一路上,司陵孤鸿一言一语给她讲里面道路阵法机关,神情看起来颇为专注。唐念念也听得认真,等他带她入了主院内粗大连地的木凳坐下,才出声:“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 司陵孤鸿反问道:“念念喜欢吗?” 唐念念没有一点的犹豫道:“反正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司陵孤鸿略显得寂谬的眼浮现生机,看着她的头顶的秀发张了张却没有说出话来,嘴角却明显的勾了勾。 “坐着等会。” 唐念念猜到他是准备去做饭了,立马乖巧的点头,期盼的看着他。那满脸都像是写着:快点,快点。 司陵孤鸿点头离开。 在司陵孤鸿离去不久,朱妙泷与殊蓝、叶氏姐妹都来到了主院里。朱妙泷在周围看了一眼,有些好奇又莫名的对坐在凳子上唐念念低声问道:“主母,不知道庄主?” “做膳去了。”唐念念应了声。 朱妙泷抽了下嘴角。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可怜了膳房的师傅不知道要被吓成什么样。 “主母,主母,您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啊?”说话的是叶连翘,水灵灵的眼睛夸张的左右看着这安静的院落,砸着嘴低低道:“这里的人还是和活死人一样。” 唐念念很随意的点了下头,“就是活死人。” “啊?”叶连翘没有想到会得来这个话,怎么看唐念念都不是开玩笑的人。 这个主院里没人,可是刚刚入门时就见到婢女眉心都涌现着黑红色雾气,唐念念就已经知道那些人是被人控制了神智的傀儡人,可不就是活死人么。 朱妙泷是很久以前就知道这些真相的,这时一听唐念念这一说也不由诧异了下,不过转眼想到唐念念天娇炼药师的身份,又觉得理所当然,对唐念念心中的敬佩更深了一层。只是一个见面就能看出真相,这份实力天赋实在可怕。 不过这样才好,呆在庄主身边的人怎么可能平凡,只有这样才能和庄主并肩而行。 “主母。”朱妙泷靠近一些,口吻严肃,“恕属下直言,还望主母听进心里。这里不是在山庄里,一切并不能完全由庄主左右,所以主母万万要小心些。” 唐念念晶亮的瞳仁动了下,神情淡漠下来。这个样子的她与平常很不一样,让朱妙泷也猜不出她的心思。 朱妙泷吃不定她的意思,咬牙明了的说出来,“家主与庄主的关系并不如表面上那般的好。” 本是不欲让唐念念心有忧虑担心的,可是朱妙泷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说出来的好。她是庄主的妻子,有许多的事情该与庄主一起承担才是,知道一些真相也可以让她心有预防。虽然唐念念平日里给人的感觉很是单纯无害,什么想法都表露在脸上,但是朱妙泷还是觉得她不会真的是个小白花。 杀人时面不改色,在死人堆里自在用膳,打劫时的理所当然,这样的女子要是小白花,那天底下还有坏人吗? “哦。”最后,唐念念就以这样一个字结束了这场颇为严肃沉重的话题。 朱妙泷只觉得一口哽在喉咙,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真不知道双手撑着下巴的唐念念到底是在面想的。 要问唐念念听到这些到底是怎么想?唐念念并没有想太多,既然是敌非友,防着即可。至于着急?紧张?那东西有用吗? 不远而来司陵孤鸿的身影,唐念念顿时一改刚刚的无聊模样,兴致勃勃坐直了身子。 朱妙泷看到这一幕,说不出心里的感受,但是莫名的本来还因回到这里的沉重心思渐渐消散。露出一抹释然的笑,转身就对殊蓝与叶氏姐妹招手示意离开。三人也知趣,都是明了的一笑,快步的走了。 日落月升,银汉迢迢。用完膳后,唐念念就躺在温热宜人的浴池中,任由着司陵孤鸿给她清洗。 温腾的水波粼粼,雾气氤氲。人在水中也似蒙上了一层薄纱,徒添上朦胧的清美。何况唐念念这般如画绝色的女子,莹白的肌肤在热水中渐渐浮上粉红,黑发披散漂浮在水面上,闭着眼,勾着唇满脸的惬意,那模样就像个幼龄孩童,懵懂不觉自己的散发的极致诱惑。 这副模样要是一般男子见了只怕都难以把持,司陵孤鸿还穿着衣,明明是伺候人沐浴在他做来不但没有丝毫的维和,神态自然轻柔,一举一动都让人感受到珍惜,这种温柔像是毒,一般的女子只怕早就沉醉沉沦。 只是显然两个人都不是一般人,司陵孤鸿为她清洗时不带一点轻佻行径,唐念念享受接受着却不明白这样的温柔有多难得。 一会,她被抱出水擦了身上水滞,披上一件单衣落入他的怀里,一路抱到厢房放到床上,盖好了被子。 唐念念就趴在床上,看着司陵孤鸿离开的背影,知道他这会是去自己沐浴,一会就会回到床上。 厢房内四方都镶着夜明珠。夜明珠的光芒氤氲不强,不会刺目也不会过于阴暗。唐念念在床上趴一会躺一会,终于等到穿着单衣回来司陵孤鸿,这就笑着让开了半边床的位置给他,这个在她看来理所当然的动作,却不知道在别人看来充满邀请。 司陵孤鸿躺上去,一手环住她的腰,道:“有话说?” 唐念念仰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这双眼睛在荧晕的夜明珠光下更朦胧清美,他的面容更似妖孽。眨了眨眼,更靠近一些,道:“这里危险?” “危险。”司陵孤鸿瞳色在这一刻浓深,犹如月食,不露一丝的光晕。 这个样子的他犹如漆黑的深渊,神秘凶险,令人窒息。唐念念瞳孔一凝,不但没有感觉到害怕,而是心脏一止让人脑袋空白忘记了表情。 司陵孤鸿道:“不会危险多久。” “……哦。”唐念念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没有再问。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就肯定是这样的结果。 “这些日子我会忙。”司陵孤鸿突然说。 唐念念刚刚闭上的眼睛微微睁开,没有说话,只是神情都表露出她的意思:然后呢? 司陵孤鸿看着她沉默了一会,表情没有变化,眼睫轻微颤了颤,唐念念却敏感的觉得他心情黯然。她想了想,扯了下他垂下来的黑发,软软道:“不要累坏了。” “好。”司陵孤鸿弯下眉来,下颚摩擦着她细软的发,说:“我不在,不要乱跑。” “……哦。”垂了垂眼,唇微抿。 “我会赶回来做膳你吃。” “好!”眼瞬间晶亮,嘴角上翘。 司陵孤鸿脸上也浮现明显的笑容,“睡吧。”他暗地心中高兴,自己做的膳食能让她这样喜欢高兴,以后一定要做得更好。 第三十七章赔 正如司陵孤鸿所言,这些日子他一改往日与唐念念形影不离的悠闲。清晨为她准备好膳食,陪她用膳后就会离开,不知道去了何处,偶尔有些日子午时也不会回来。 唐念念也随他说的没有乱跑,他不在的时候倒也悠然自在的练练药,不时去内界看看绿绿,再打理药田,那副悠闲的姿态就是朱妙泷看了又是无语又是无奈。她就不明白了,难道主母就一点紧张担忧的情绪也没有?还有怎么庄主不在身边,主母一点想念的意思都没有? 朱妙泷心底挫败,又是为司陵孤鸿不平了。 “主母。”朱妙泷靠近正在对着黑白棋盘认真下棋的唐念念。 唐念念正捏着一颗白子,抬了下眼睫,“恩?”子落一处。 朱妙泷不由好奇的扫了一眼那棋局,顿时被那惨不忍睹的局势给打击得哭笑不得。轻咳了一声,说道:“主母,你莫非一点也不想知道庄主在做什么?” “哦。”唐念念又执起黑子,细细的观察,要落不落的。 朱妙泷一哽,眼睛一眯就发出一声叹息,幽幽望着半空,哀声轻叹道:“庄主这些天劳神劳心是为了谁呀……”低头偷瞄一眼唐念念,见她还是毫无所动,下了一剂猛药,“不就是为了主母您吗!” “为我?”唐念念的目光总算从棋局中出来,望了眼朱妙泷。 “就是为了主母啊!”朱妙泷一改刚刚的哀叹,眼中的复杂的情绪却真切的做不了假。看唐念念虽然疑惑却没有多少在意的神色,朱妙泷抿了抿唇,决定将一些话说清楚。这些东西以庄主的性子肯定不会拿出来说,可是庄主不说,主母又怎么会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为她付出了多少。 朱妙泷欠了欠身,然后在唐念念身边坐下,问道:“主母,您对庄主知晓多少?” “他很强。”唐念念开始收拾棋盘残局,一黑一白的棋子一子子收入棋盒。 这么简单的答案会让人觉得敷衍,可是唐念念的口气却人感觉到她的认真。朱妙泷释然,要是主母陈列一堆例子就不是主母了。何况这三个字的确是事实。 “主母,属下也算是跟着庄主身边的老人了,算是从小看着庄主长大。”朱妙泷说出这些,口气自然的变得轻缓,眼中也露出散不开的疼惜,说道:“主母不知道,司陵家给庄主的只有痛苦,他不喜这里,若非因为主母,只怕永远都不会回到这里。” 唐念念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变缓,面上透出疑惑,看着朱妙泷的眉眼表示自己在在听着。 朱妙泷看到她这个样子,想到司陵孤鸿对她的在乎,不由涌动满腔的情绪,起了止不住的倾诉心思,苦涩道:“司陵家族历史古老,对子孙培养尤其严格。庄主他从出生时就与旁人不同,浑身皆毒,幼儿时不懂控制,所到之处满地枯竭,身边伺候的人也绝无生还,同龄的孩子对庄主都惧如鬼怪,平日里对庄主的欺负辱骂决不再少数,司陵家规以强者为尊,对这些都不会理会,若非夫人不顾一切的亲自抚养教导……”她抿唇定定看着唐念念,宣泄一直压抑在心底的不满愤恨,“你知道吗,庄主天赋异禀,至出生就开始记事,从一岁起,被丢进蛇窟,喂食各种毒药,被各种毒虫撕咬,在疯人谷中求活……那么小的年纪,记得的经受的都是这些……” 朱妙泷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忆起某些记忆,面色痛苦疼惜,不欲说下去,只看着唐念念。 “哦。”唐念念淡淡的回应了一声。在别人看来恐怖痛苦不堪的孩童生活,在唐念念听来却产生不了一点的同情或者感性情绪。唯一有的不过是一丝诧异,诧异司陵孤鸿与自己的曾经的相似,再一点同病相怜的缘分。 朱妙泷只觉得自己满腔的情绪犹如打在一团棉花上,堵得心里发胀,本是满心沉入回忆的悲愤也不知不觉的消失。她看了看站立一边面色已经苍白,眼露震惊感伤的殊蓝,再看毫无变化的唐念念,有种想撞墙的冲动。 “主母,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朱妙泷不甘的问。 “什么感觉?”唐念念道。 朱妙泷当然不会说同情或者可怜庄主,所以张张口也说不出话来,挫败的说:“没什么。” 唐念念又开始摆棋子,对她丢下来一句话,“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孤鸿回来是为了我。” 朱妙泷恢复元气,道:“属下接下来正要说,那日归雁少爷来到庄子,提到让庄主带主母回家,正是说明司陵家族已注意到主母,以夫人与主母威胁庄主,原本只是夫人,庄主也不会再回这里,然而……”话突然在这里停住,朱妙泷面色徒然凝重复杂看向前方。 唐念念随着看去,只见迎着明媚的日光,一道芊芊若柳的倩影款款走来。 女子约莫二十左右,黑云的发用紫玉挽了个看似简单实质繁杂精致的鬓,面上肌若白玉,一双狭长的天生媚眼,顾盼生辉,再往下看却见琼鼻处蒙上了紫纱,细致的下颚轮廓与不点而绛的朱唇若隐若现。 她身上穿了一件绣着银丝牡丹的的淡紫色外衫,里内一袭绛紫色云绫罗裙,腰间束着银白的织锦玉扣缎带,别有一枚玉佩流苏,随着她的步子,衣摆轻轻的如水波摇晃,飘逸高雅仿佛画中走出,盈盈含笑。朱妙泷收身而起,对走至面前女子低头一礼,道:“见过夕颜小姐。” 女子顾夕颜瞳仁转动之间像是有流光在眸子里流动,煞是动人,虽魅却不会不俗。看了朱妙泷一眼后,轻轻一笑,“朱姐姐客气了,你我之间哪里需要这些虚礼。这不过几年不见,就又与我疏离了。” 朱妙泷收身没有说话,面上含笑却的的确确是疏离柔和的笑,眼中的复杂不减。 “这位妹妹就是唐念念罢。”顾夕颜的目光终是落在唐念念的身上。早就走来时她就将唐念念看得清清楚楚,传言中的惊鸿仙,水琉璃果然不同凡响,只是这身姿是否真的如同惊鸿,这心眼又是否如水琉璃就不得而知了 “你很奇怪。”唐念念突然道,目光毫无遮掩的在顾夕颜的身上打量。这个人的身上居然有细微的妖气,却又是人身。至从在白黎的身上感觉到妖气后,唐念念就知道这个世界其实是有妖修的。 “哦?”顾夕颜眼底一闪而过不悦,动作轻缓清雅的落在她的对面,盈盈笑道:“不知道我哪里奇怪了?” “魂。”唐念念清透的眼眸一缕碧波不易察觉的流过。这个女人的魂魄有问题,难不成是被妖魂给占据了?“你魂魄不纯。” 顾夕颜面色猝然一变,眯眼如刀的杀气一闪而没。垂眼低笑了几声,但是口气中却没有半点的笑意,隐隐还有些不易察觉的怒意,“看来是孤鸿将我的事情告诉妹妹了罢,只是妹妹又何必故作姿态的用此来侮辱我?” 一边的朱妙泷也吃惊的看着唐念念,她清楚司陵孤鸿的性子,这件事情他绝对不会随便就对唐念念说出来。 “我什么时候侮辱你了?”唐念念弊了她一眼,面上的神情清楚写着:你莫名其妙。 顾夕颜一口气顿时憋足了心坎,弯弯的眉眼里再难以看到真实的笑意,细长的手指抚在玉质棋盘上,嘴角翘起有几分故意挑弄,道:“既然妹妹已经知道了我身上的秘密,那么必也知道我对孤鸿的重要,在他心中的不同,这是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你说是吗?妹妹?” “啊?”唐念念注意力早就不在她的身上了,抬了下疑惑的眸子。你说了什么吗? 咔—— 玉石棋盘在她指尖下裂了一条痕,唐念念执子的手半空收回,定定看着顾夕颜,吐出一个字:“赔。” 第三十八章小气鬼 这棋盘是司陵孤鸿给她的,既然给了她就是她的,只要是她的东西,除非是她自愿,任何人破坏了就得赔偿。 说起来,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有着几乎相同的偏执独占欲,只要被他们规划为是属于自己的就不允许其他人碰,只是唐念念平日里表现得并不明显。 “一个棋盘而已,我那倒是有几个比这更好的,既然妹妹这样在意,我自然不会小气。”顾夕颜温和的笑了笑,眼中的轻视却毫不掩饰。 唐念念眼睛一亮,问道:“几个更好的?” 顾夕颜眼中轻视更深,“没错。” 唐念念仔细问道:“到底是几个,有多好?” 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唐念念这副神情在司陵孤鸿看在眼中,是可以软到人心坎的可爱,可是在此时的顾夕颜眼里,却是低俗小家子气到了极点,面纱后的唇角勾出一缕不屑,道:“香榧木的沉榧,瓷玉的白水,黄琼金丝翡翠的黄龙,流云石的随云……哦,忘了与妹妹说了,这些名字都是我亲自取的,少有外人知晓。”意思便是,这些都是精品名家所作,全由着她私人所有。 唐念念点头,笑道:“那就这样说了。” “什么?”顾夕颜一怔不明。 一旁朱妙泷抽抽嘴角,想到什么,想笑又忍住。 唐念念理笑意从嘴角到眼底,道:“这些你赔给我了。” 她容颜本就美好,不笑时静若水铸雪雕的人儿,这笑起来就灵气逼人。顾夕颜看得眼神一凝,闪过阴暗的忌惮,再听清楚了唐念念的话,一口气差点的憋过去,声音不由提高了一些,“我什么时候说将这些赔给你了!” 唐念念笑意消了一些,道:“你自己说你那有几个更好的,不会小气的。” 她鄙视怀疑的目光落在顾夕颜眼里,顿时觉得浑身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的难受。可是叫她就这样将身边珍藏的精品都给了唐念念,那是怎么都不愿意的。咬着牙,皱着眉,顾夕颜眼里都已经浮现怒气,冷声道:“妹妹是不是太贪心了。” “你要赖账?”唐念念晶亮的眸子冷淡下来,神情上鄙视更明显。 顾夕颜就几乎咬碎了牙,怒气更明显。不是她小气,只是要是真给了,那么她就真的输了。不止输了阵仗,还要将那唯一的四样珍品给她,这叫她面子怎么过得去。 “妹妹,你未免太无理取闹了!” 唐念念定定盯了她一眼,淡道:“赖账没用,是我的就是我的。要么等会送过来,要么明日我让孤鸿去取。” 她说的平淡自然又强势。不过因为是司陵孤鸿自己亲自说过只要她要的他就取来,事实也真的做到了,何况现在这东西本来就该是她的了,孤鸿又说不准她乱跑,那么自然就是他去帮她拿回来。 可是这话在顾夕颜听来却是赤、裸裸的挑衅,尤其是前面那句‘是我的就是我的’加上后面说‘让孤鸿去取’,合起来怎么听都像是暗示另外一件事。 “妹妹真是好大的威风啊!”顾夕颜突然站起来,衣摆无风而动,强压着怒气说道:“我倒要看看妹妹到底是哪里来的这般信心,走着瞧!”转身往来时的路离去。 唐念念看了眼她的背影,“明明就是小气鬼。” 顾夕颜婀娜的背影一僵,微微颤抖着,半点找不到来时扶风飘柳,款步姗姗。 “主母。”朱妙泷等看不到顾夕颜的身影,连上前一步,给唐念念递上一颗丹药,道:“主母或许不知夕颜小姐其实是与属下实力相当的炼药师,她喜用散丹,刚刚她身上的清香只怕有些问题。” “我知道。”唐念念像是吃糖果一样将她手里的丹药吃下去。周围还没有完全消散的毒气怎么会瞒得过她的眼睛。 知道的话就肯定没事,那为什么还要浪费我的丹药。这话朱妙泷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她也算清楚唐念念的一些性子了,对此而已算有了免疫力。突然,她想起唐念念贪心之外另一个比较明显的性子,似乎主母……很小心眼? “咳,主母。”朱妙泷迟疑的唤道。 “恩?”唐念念摸着棋盘上的裂痕。 “您该不会也对夕颜小姐下手了吧?”她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唐念念点点头,眯眯眉眼,弯弯嘴角。 朱妙泷看着她这个表情,突然发觉主母似乎不知道什么开始比以往更多了些生气,表情情绪也多了起来,却也更让人捉摸不定了。问道:“主母,你下的药不重吧?” 唐念念答非所问,“我没下药。” 朱妙泷一怔,前一刻刚刚承认下手了,怎么现在又说没自己没下药? 唐念念眼眨也不眨,问道:“你看到我下药了?” “没。”朱妙泷毫不犹豫的说道。唐念念在炼药师一途中是被她真心敬佩不已的,下药的功夫她从来没有察觉到过,要是唐念念有一天突然对她下手,她根本就无礼反抗。 唐念念耸了耸肩,“这不就是了。”神情又恢复冷淡专注,继续下棋。 棋局如人生战局,或大或小,变化多端,匪夷莫测,从棋技就可看出一个人的心机深浅,处事所为。要说唐念念棋技,唯有亲身体验才能理解感受,此时在她面前的棋盘黑白棋子早就一片糟糕。 朱妙泷看了这盘根本像是不懂下棋人摆成黑白交错不断的棋局,又看看神色专注的唐念念,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以往不曾有过的敬畏。 唐念念就像是她手中的这盘棋,随意看去只觉得纯粹无害得让人好笑又无奈,没有一点的威胁,甚至让人觉得根本不值一提,什么都一目了然。然后谁也不会想到这份纯粹,不单单只无知的纯粹,就算用计耍狠时她都依旧纯粹明了,让人防不胜防,只能直面面对,连取巧忽略都不行。 从前对唐念念她只有敬却没有畏,如今这份畏惧突如其来却已经深入心坎,对唐念念再不敢有一丝的轻视。 第三十九章药兽 夕阳西下,霞光迤逦。 朱妙泷看了看天色,正心想着要不要唤人准备晚膳。余光突见司陵孤鸿的身影迎风而来,看他发丝有些松散,衣摆染了清尘,想是赶回的有些急促。 “孤鸿。”唐念念眉开眼笑。 夕阳下霞光下,她的笑颜鲜活灵动,瞳仁也染上一层温暖的琥珀色。司陵孤鸿本霜冻寒凉的面庞柔和下来,一到她的身前就环住她的腰身,下颚抵在她的项窝里,半垂着眼呢喃:“念念,念念……” 唐念念鼻翼敏感的动了动。司陵孤鸿的身上衣裳有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他本身清透的冷香,凝发出特殊的味道,粘滞寒凉,甜腻不腥,令人目眩神迷,整个人都要醉在其中。 “还未用膳?”司陵孤鸿磨蹭着她柔嫩肌肤,轻微的动作让人感受到亲昵的安慰。 “等你。”唐念念目光灼灼看他。他这次一去差不多就是一日多,也就是说她一日多没吃到他做的美味,没有吃到天魔毒了。 “好。”司陵孤鸿收身,从袖中拿出一只玉盒递给她,道:“玩着等会。” 唐念念打开玉盒,只见里面躺着一块成年人大小白玉球。这时白玉球动了动,然后像是伸了个懒腰,四只蹄子突然就从玉一样的身子冒出来,一双碧绿的圆滚滚眼睛从半睁不睁,充满着水汪汪的荧光,看起来极为慵懒,脑袋中央生长着一块菱形的晶石,颜色是浓郁得几乎发黑的浓绿。 小东西懵懂的眼看着唐念念,然后懒洋洋的从盒子里爬出来,跌了一跤就跟个球儿似的落入唐念念的怀里,然后再窝成一玉球儿,没动静了。 唐念念盯着它,眸子闪耀如星。好浓的药气…… 看出她的高兴,司陵孤鸿这才满足的离开,去准备膳食。 朱妙泷看着这一幕,实在忍不住在心里叫喧:庄主,你这样会把主母宠坏的!真的会宠坏的啊! 唐念念可能不知道,但是她清楚的很。这只看起来可爱如猫般的小东西可不是普通的小宠物,而是珍稀之极的药兽。药兽天生以草药为食,常年懒惰好睡,有它在的地方,草药生长就非常快速且药力十足,另外它还会不时的吐出药玉,它眉心的药晶颜色越浓,就说明它活的时间越长,功能也就越大,吐出来的药玉品质也越好。 像是唐念念手中这只,药晶已经浓郁到这个程度,在她所知唯有南林杨家那一只了。这些天早已听说杨家有些动静,庄主这两天怕就是去处理这群人,然后顺手就将杨家的传家之宝给带回来送礼了。 她正想着,突然就见唐念念毫不怜惜用手指戳着药兽的……屁股。朱妙泷嘴角一抽,低声道:“主母,您知道这是什么嘛?” “药兽。”她在雪鸢山庄看的书籍不少,全部记得清清楚楚。话说着,唐念念又用力的戳了戳,将药兽戳得翻个身,睁了下眼睛,然后继续睡。 您知道,居然还对它这么不客气!朱妙泷吸了口气,还真怕唐念念一个用力就把这药兽给弄死了,要知道只要是炼药师,对药兽可是疼都疼不过来。眼看唐念念还有加重力道的意识,她连声道:“主母,这药兽可是好东西,它天生嗜睡,您戳它干嘛呀。” “玩。”唐念念随口说着,两只手指就将药兽提起来丢在桌子上。 朱妙泷还怔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面色发僵,心中一片叫吼:庄主说给您玩,你也不用真的就将药兽当玩具的玩啊,太奢侈了! 唐念念可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药兽虽然珍贵,但是有了绿绿,药兽对于她的作用还真不大,唯一有点用处就是…… 唐念念一指戳在药兽的药晶上,药力弥漫。药兽顿时睁开了眼睛,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晶亮晶亮的。 “吐药玉。”唐念念道。 药兽眨巴眨巴眼睛,一张口,一块墨绿色的孩子巴掌大药玉落在桌上。 朱妙泷目瞪口呆。 “继续吐。”唐念念盯着它。 药兽眯了眯眼,身体一倒,又躺着睡了。唐念念指尖的药力消失,又戳了下药晶,道:“吐。” 药兽翻身,把头埋在下面,屁股由此翘在外面。唐念念手指戳上去,药兽翻,唐念念戳…… “嗷呜~”药兽睁大眼睛凶怒的盯着唐念念,只是哪怕是如此也是可爱居多。 唐念念眼眸也冷淡了下来,深处绿波闪过,指尖药力忽隐忽现,“不吐?” 药兽浑身一僵,张口吐玉。 “继续。”唐念念道。 药兽又张口吐出一块。 “继续。” 药兽绿瞳真的水波汪汪起来,滚着身子。 唐念念弹了弹手指,淡道:“你还有。”她眼睛还没花。 “呜……”药兽砸吧嘴,吐出来。 唐念念也不说话了,就看着它抬了下下颚,示意继续。药兽碧眼含泪,吐一口望唐念念一眼,又吐一口再看唐念念一眼,直到最后心如死活的死命的吐,滚圆的肚子都好像消了下去。 “好了。”唐念念收拾桌上百来块药玉,谁能想到药兽那小小的肚子里会有这么多的存货。趴在桌上满眼泪花的药兽眨了眨眼,身体颤颠颠。唐念念看了它一眼,摸下它的头,鼓励道:“留你一块,记得要快快长。” “嗷呜……”妖兽身体轻飘飘倒下去,肚皮暴露在外。 一边朱妙泷早就从震惊到麻木,看着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晕倒的药兽,再看眉眼带笑抚摸着一块块药玉的唐念念无语望苍天。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还能逼药兽吐药玉的,也从来不知道妖兽那小肚子居然回来这么多存货,亏她还一直以为药兽难得的吐玉都是一段时间凝结的唯一。 司陵孤鸿回来时,身上衣服也换了一件,那沾染在衣服上的血腥味也无影无踪。他端着膳食放在桌上,环抱唐念念坐下,看到眼前的场景,只扫过瑟瑟抖着肚皮的药兽一眼,对唐念念道:“玩得开心?” “质地不错。”唐念念捏着药玉点头。 司陵孤鸿看一眼桌一旁的一堆药玉,又落在越发瑟瑟的药兽上,道:“全吐了?” 药兽泪眼汪汪,身体僵了。唐念念道:“留着一块做鼓励。” “恩。”司陵孤鸿收回目光,这才可以与她用膳。 膳后,有人前来收拾了餐具。唐念念手指着桌上一旁破了一道裂痕的玉棋盘,看着司陵孤鸿,说道:“被人弄坏了。” 司陵孤鸿来时就发现了,本以为是唐念念不小心,还想明日给她新的。 唐念念又简单把上午的事情说了下,眼眨也不眨的望着司陵孤鸿,道:“香榧木的沉榧,瓷玉的白水,黄琼金丝翡翠的黄龙,流云石的随云。” “恩。”司陵孤鸿毫无犹豫的说:“我明日给你拿来。” 一边朱妙泷默默抬头望天。她已经能够预见明日夕颜小姐的面色和复杂的心情了,不止是她,只怕整潮汐阁的人都要抖一抖。 庄主啊,您莫非真的没觉得您的宠爱有点过了吗?朱妙泷觉得眉心突突的跳。 殊蓝也已经麻木,她已经对自家小姐的改变和姑爷过度宠爱选择无视了。 至于被遗忘的药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起身子,慢慢的往外挪。待司陵孤鸿抱起唐念念准备回房梳洗休息时,朱妙泷突然想起的往桌上看去,发现空无一物后终于在地上看到已经爬到离桌子一尺地的药兽,抽了抽嘴角,对唐念念提醒道:“主母,这药兽……” 药兽挪动的身子一顿,瑟瑟起来。 唐念念看了药兽一眼,眨了眨眼,淡道:“放养。” “……”您以为它是普通的家畜,还认家不成? 唐念念从司陵孤鸿的肩头探着脑袋,望着药兽僵硬的身躯,叮嘱道:“在外记得只吃不吐,多吃多长,我会检查的。” 药兽身一缩形同圆球,滚了出去。 朱妙泷、殊蓝:“……” 欢乐小剧场: 倒地的小药兽,咬着小白帕子,睁着水汪汪的碧绿眼睛盯着你,举着小牌子:求收,求评,求安慰,求虎摸,求包养!(亲,俺不只会吐药玉,还会暖床的哦~) 水斜目:卖萌可耻。 药兽翻滚:俺不管,俺不管,这个主人俺过不去,俺要离家出走,俺要好主人疼爱,俺再也不回来鸟! 水邪笑:乖乖~你确定么? 药兽:……(颤抖)呜——俺不活了! 第四十章你在开玩笑么 日从东升,朝霞染红了天边,烧云形同飞凤。 这日潮汐阁迎来了盼望已久的人物时,顾夕颜正在梳妆,手中躺着一只白玉球般的药兽。 香寒轻柔帮她梳着发,目光喜欢的落在她手中的药兽上,奉承又艳羡的笑道:“小姐真是天生的贵人,看这药兽药晶颜色的浓郁,这寿命至少也得数百年了,偏偏就自己跑到了小姐这来了。” 顾夕颜眼波潋滟,弯起的眉眼有种寒春娇媚,温柔的抚摸着药兽,道:“药兽天生嗜睡,随药而安,我潮汐阁的确有处好药田,却无法让这药兽长途而来。” “小姐的意思,莫非是有人故意放过来的?”香寒惊讶道。 顾夕颜却还在卖关子,脸上的笑意更甜腻,说道:“在我所知南林杨家有一传家之宝的药兽,我曾有幸观过一次,正是这头药兽无疑了。” 香寒跟了她有段时日,看她这副样子就很知趣的顺着她停顿的话问下去,“只是南林杨家的传家宝药兽怎么来到这里?莫非是杨家人送的?” “没错,此药兽自然是无法长途从杨家来到我这里的。”顾夕颜盯着镜子中自己天生妖媚的容颜,得意欢喜道:“前两日孤鸿被派领头剿灭杨家的任务,想来杨家已经化作一片尘土,这药兽也唯有是孤鸿带回来的。” 香寒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声说出她没有出来的话,“按这样说来,这药兽怕是少主送给小姐的无疑了。只是为何少主不当面送给小姐,反而要这样放入潮汐阁呢。” “孤鸿的心思也是你们能懂的?”顾夕颜斜眼扫过她。 香寒连道不敢,为她挽起发丝。 这时,有婢女前来禀报:“小姐,少主来阁里了。” 顾夕颜惊喜的侧头看去,忙道:“将少主迎到我的厢房来。”不看那离开的婢女,挥手就让香寒退下,将怀里的药兽交给她,吩咐道:“将药兽带到药田去。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是。”香寒接过药兽应着,退了下去。 很快整个厢房只剩下她一人,顾夕颜忍不住笑出声来,手指将刚挽到一般的发丝尽数放下来,解开腰带,本穿戴整齐的紫裙也松散显得慵懒,一张未带面纱的容颜,尖细小巧的脸蛋,魅惑的眉眼,唇红如涂朱,一颦一笑都是让人酥麻到骨子里的妖娆。 “咯吱”朱门被推开。 顾夕颜快步走上前去,目光落在那人的身上就再看不到其他。广袖月白锦袍,薄如蝉翼云纱套衣,发丝如黑墨流淌在白绸锦缎上,浅淡青影下凝华的眸,分明的菱角,寂缪静谧的如在画中。 “孤鸿,你来啦。”顾夕颜站在他的面前,笑颜璀璨又温婉,手指向前就要碰触他广袖下的指尖。 司陵孤鸿淡道:“我来拿昨日你欠念念的赔偿。” 顾夕颜笑脸猝然僵硬,强笑道:“孤……孤鸿……你在开玩笑么?” 司陵孤鸿眼睫抬起,凝霜的瞳孔看向她。 顾夕颜知道司陵孤鸿不会开玩笑,只要他说出来的话就定是真的。只是这叫她该怎么信,她熟悉的司陵孤鸿是不懂人情世故,但是却也不会上门向人索要东西。一想这事是唐念念唆使他来做,加上昨日她放下的警告。顾夕颜只觉得像是被人扇了两耳光一样的难受。 “取来。”司陵孤鸿说道,看着她的脸蛋的眼眸突然起了一缕波动,化散了霜凉,透出一丝柔和笑意。 顾夕看得一醉,哪怕心中再怎么的不愿,可是在司陵孤鸿的面前,她怎么也不会表露出心底的愤怒狠意,微笑道:“本以为念念妹妹只是开个玩笑,倒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让孤鸿你来跑这一趟,其实她真的想要的话,做姐姐的又怎么会不给呢。”抬起水蒙蒙的媚眼朝司陵孤鸿看去,却发现他眼中的柔和不见,那水中月皎的眸子让她有种被看得透彻的寒意。 “我这就去拿来。孤鸿先在房中喝杯茶水等候罢,许久没见,我想和你说说话。”顾夕颜忽略心中慌乱,说着就转身离去,本来娇柔的面色瞬间咬牙切齿。 正当这边顾夕颜气愤难当的时候,那边唐念念正悠然转醒,发现司陵孤鸿不在身边也不觉得奇怪,这些天他都会事先帮她准备了早膳就会离去。 殊蓝听到声音就端来梳洗的器具进来,等唐念念梳洗好了走出厢房,在外见到朱妙泷,却不见人端出司陵孤鸿煮好的膳食。坐在凳子上,对她疑惑问道:“今天孤鸿没有做早膳?” 朱妙泷笑道:“今日庄主会与主母一起用早膳。” 唐念念眼瞳一亮,道:“那他人呢?” 朱妙泷看着这个当事人浑然不知的模样,既是无奈又是无语。这话虽然她很不想说,但是必须得说,“庄主……去给主母讨要赔偿去了。” 唐念念记起,点点头。 朱妙泷也不奢望她会有什么反应了,想起清晨突然惊觉的事情,她就小心问道:“主母,昨日属下一时没有忘记问了,您给夕颜下的到底是什么药啊?” 唐念念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朱妙泷张张嘴,很想说。主母您能给属下点面子么? “情药。”唐念念开了口。 “什么!?”朱妙泷大吃一惊,面色难看起来。这要怪也不敢怪到唐念念的身上,只是一时后悔昨日怎么早点问。她对唐念念的下药手段也是知道一些的,她下的药以顾夕颜的本事也肯定发现不了,那要是出了什么事…… “主母,这……这情药有什么功效,多久发作,又多久结束?”事已发现,她只求唐念念不要真的这般不懂事,下了重药。 唐念念淡道:“诱发情绪,过度高兴会放纵行为,过度愤怒面上会生红豆,六个个时辰后发作,三日后结束。” “……”朱妙泷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这就是主母说的……情药?” 唐念念理点头,神色无异。 朱妙泷想开口解释点什么,最终化作哑然一叹。她是听懂了,唐念念说的情药就是诱发情绪的药,当真的简单明了,这样取名也并无错误可讲。 突然,朱妙泷双目一睁。主母的情药六个时辰发作,那不正是说夕颜小姐从昨日夜间开始发作,那么今日清晨,庄主亲自前往为主母讨要赔偿,以夕颜小姐的性子,会气成何等的模样? 朱妙泷满腔复杂,不由对正发着呆的唐念念迟疑问道:“主母……您该不会就是算准了今日,故意给夕颜小姐下这种药吧?” 唐念念眨了下眼,水蒙蒙明粹的眼眸疑惑望来一眼。 朱妙泷只觉得心里一抽,有种怀疑她有这样心机的自己真是无比可恶的自我谴责。低咳了一声,很好的掩饰住尴尬的情绪,微笑问道:“主母,你为什么给夕颜小姐下这种情药?” “她骗人,赖我的账。”唐念念眼眸闪闪。 朱妙泷其实想说,主母你是真的没感觉到你要是赔偿太多。“所以?” 唐念念淡道:“烂嘴巴,长花脸。” “……”朱妙泷再次自我检讨。怎么每次看见主母就不知不觉忘记了,她家主母就是一个小心眼的人,还小心眼的很有原则,哪里得罪了她就罚哪里,得罪的有多重就罚得多重。 咦,小药兽还满得人爱的嘛,居然不少人想包养它。恩,可是药兽就一只,不好分啊! 那么大家猜猜药兽是怎么到潮汐阁来的,第一个猜对的亲就可以得到这只可爱的萌宠了!(提示:在上章有提示~) 第四十一章其实不同 当顾夕颜入了自家的宝库,准备取出珍藏的四面棋盘,才惊觉这棋盘不是小物,拿在自己手中实在影响风姿。拍拍手让影卫出现,忍住肉痛愤怒的道:“拿着跟上。” 影卫一声不吭的遵循命令,搬着四面棋盘如同影子一样无声的跟着后面。 司陵孤鸿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弹,青影下微敛的眸子,神色上没有多少的变化,却还是让人感受到他此时的温熙。在顾夕颜出来后,眼眸抬起,也在这一霎那,那份柔和不易察觉的消散殆尽。 顾夕颜眼波一闪,心底怒意更甚。明明站在她的厢房中,为何还想着其他人。以前的孤鸿根本不会如此,她从来没有想到几年过去,一切都变得如此的快速让人反应不及,而造成这一切就是那个该死的女子。 “孤鸿,怎么不进来坐。”顾夕颜柔顺的姿态有着渗入骨子的妖媚,单薄松散的衣裳让她更加诱惑。伸手就准备拉上司陵孤鸿的衣裳,笑容带着孩子般的俏皮,眨眨眼得意说道:“我这里可有你最爱喝的九重木井,这天下可只有我能泡出最合你心意的味道了。” 司陵孤鸿无意与她多言,招手间在影卫手中棋盘就落入他的手中。袍如流云,他身影就已经远去,心思一直牵挂在家中那人身上。这个时候念念怕是已经醒了,正在家中等着自己一起用膳。 眼看着司陵孤鸿眨眼不见的身影,顾夕颜就是想追也追不上,怔了一秒后面色顿时扭曲。从小到大她就觉得司陵孤鸿是属于她的,哪怕以她现在地士品的炼药师实力,只能在他控制下不再外发的毒体身边呆着无伤,不能与他过于亲近,但是除了她,再没有其他女子能够近得了他的身边。 她早就想,待她实力达到天品就能碰触他的身躯而不受伤,早晚有一天她一定会研制出与他一起也不会出事的药物。可是这一切在遇到唐念念后自离破碎,在看到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的言听计从后,她突然不满足起来。只觉得司陵孤鸿对她的态度付出根本就不够,司陵孤鸿对不起她,甚至感觉到了自己被背叛了。 “一个小小的唐门庶女也想和我争?”顾夕颜冷冷一哼,一想到初见唐念念的挫败,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她只觉得心中火气越来越大,有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门外清风吹来,一丝凉意侵入她单薄的衣裳里,顾夕颜突然疑虑的皱了皱弯眉。她虽对唐念念有气,却也不该如此越气越大,失了自己的仪态。抬手理了理被风吹拂在面上的青丝,手指突然触到一片粗糙不平,惊得她浑身都抖了下。 顾夕颜眼瞳瞪大,双手颤抖的伸向面庞,从一点点的触摸到用力的摩擦。不是错觉,她的脸发生了什么!?顾夕颜惊慌的转身往房内跑去,对上镜子就看到一张长满凸起红豆的扭曲面庞,以往的妖娆精致再也找不到,只一眼就让热看得毛骨悚然。 “啊——!”一声尖叫从她的喉咙里传出久久不绝。 噼里啪啦的响声伴随而出,梳妆台上的镜子和饰品全部被扫在地上摔得破碎。顾夕颜容颜扭曲,一巴掌突然抽在还跟着她身后的影卫身上,厉声低吼:“我这副模样,你怎么不提醒我!你是存心让我在孤鸿面前出丑是不是!” 影卫一声不吭,从被训练出来,他们除了服从就没有思想感情。 顾夕颜气不可耐,一道紫光闪过,眼前的影卫就化作了一滩死水,尸骨不存。 “是她,一定是她!”哪怕不知道唐念念是怎么做到的,但是顾夕颜还是一口咬定了就是她所为,心底的杀意越来越重,怒气更不可收拾。 北方高岭独立的庄子,唐念念双手交叠,撑着小巧的下颚,闲来无事的说:“啊……对了,要是情绪太大就越不能控制,发展到最大可能会失心疯,或者入魔?唔……人的情绪好像有很多种变化……” 朱妙泷刚刚才觉得放下来的心,又被她这突然来的话给提起来。虽然她知道顾夕颜很能忍,但是越是忍怒气自然就越大。要是其他人的药她倒是没这么担心,可是唐念念做出来的丹药之各种古怪,药效之强,她是真的没有把握。 这时候,唐念念突然一改刚刚的慵懒,目光晶亮的转头,落在回来了的司陵孤鸿身上。 一入家中就看到心心念念的人等候着自己,司陵孤鸿满心有种被填的满满的温暖。将手中四面棋盘放在她的面前,再伸手就将她揽入怀里,轻轻一嗅便是她身上独特,任谁也无法模仿的清香,甜而不腻,淡得似青木晨露,宁心安神,清新动人。 朱妙泷自觉的离去前往厨房,将司陵孤鸿早早准备好的膳食从保温灶上取下,摆放在托盘上端了回来。 这时唐念念正坐在司陵孤鸿的怀里,目光落在面前四面棋盘上,手指在上面滑动,唇勾着喜欢的笑。 她高兴不止是因为属于自己的赔偿到手,还有这四面棋盘果然是好东西。这香榧木、瓷玉、黄琼金丝翡翠、流云石都是极品,上面散发的灵力充满生机,这要是放到内界去温养,一定能长出更多来。 唐念念就是把这些东西当成种子了。 “念念。”司陵孤鸿下颚就在她的香肩上,与她靠得极近,说话时湿热和唇瓣的柔软都像碰触到了她的肌肤,“我给你更好的。” 唐念念视线顿时从那四面期盼回到司陵孤鸿的身上,这一看两人就靠得更近了,眼睫都似隐隐接触在一起。 唐念念毫无停顿的就随着这极近的距离,倾身就压上他的唇,狠狠的舔舐了一口,在他唇里卷了一圈,暂时满足眯眼,接着眼睛亮晶晶的问:“更好的?” 司陵孤鸿看着她这副模样,即便想要继续也迟了。不满足的在她湿润的唇上轻柔的舔了下,道:“这些放着,下棋用我给的。” “好。”唐念念毫无异义答应。这四面棋盘还是被顾夕颜取了言语上缺陷的巧,并没有给予匹配的棋子。正好她本来就将这些东西当种子滋养内界,有没有棋子无伤大雅。 唐念念根本没有发现,只要是司陵孤鸿给的东西,她都不会随便处理掉,与平时对待从其他人那么抢夺来的东西态度完全不同。 水问的是怎么到潮汐阁,亲们大多说的都是去的原因。第一个答出来是【訧醬】亲,咳!不过鉴于亲已经有了念念,不可贪心啊! 下面答出来的是【烟莫离yxy——嘿嘿,兽兽是滚着去滴,我猜】没错,小药兽正是滚到潮汐阁的,根据上上章的最后一语就是提示啊!所以恭喜亲,成为领养者~\(≧▽≦)/~ 第四十二章膳上论 连续数日司陵孤鸿都没有再外出,一直常伴唐念念的身边,这让唐念念感觉似是回到雪鸢山庄的日子。朱妙泷在得知顾夕颜所中的是什么药之后就悄悄打听了一番,并没有得到任何的风声,只听说顾夕颜的生病在阁中修养不出。朱妙泷暗松了一口气,这样说来的事情并不太大。 其实以她的性子本是不会为一点事情就这般的紧张,只是这事是唐念念做出来的,她就无法淡定下来,总觉得很不靠谱。 天朗日清,一声鹰啼突然传入北方庄子内。正躺在司陵孤鸿怀里看书的唐念念的抬头看去,见一道暗红的身影从高空跃下,衣裳斩风,发丝飞扬,却见正是许久不见的司陵归雁。 “见过哥哥,嫂子。”司陵归雁呵呵一笑,站在两人的面前,颇有礼的拜下去,笑吟吟的模样让人心中不由哑然一乐。 唐念念歪头看他,两人都没有说话。 司陵归雁收身站直,摇头笑道:“看来弟弟还是直说了吧。为弟亲自前来给哥哥嫂子报信来了。嫂子来了这么久长居不出,想来也休息好了,爹想一家人一起用午膳,让哥嫂一起移步流岚殿。” 流岚殿在东边方向,耸立于一汪荷塘中。河水碧绿无波,遥望广阔。河中碧叶接天,花骨朵粉嫩粉白。一座白玉雕砌的画廊水桥,一名名青衣婢女,形同画中。 唐念念出了长居的无名庄子,一路看来,眸闪耀如同碎星。雪鸢山庄的精美,司陵家族的壮阔,一点点的加阔她的视野。默默点着头,她更想要属于自己的势力了。 一入了流岚殿内,只见殿内圆桌上正坐着两人。一袭玄衣冷峻又温和的司陵淮仁,另一人则是多日前才见过的顾夕颜。只见她依旧一身淡紫色的长裙,面上没有带紫纱,白皙无瑕,妖治蛊媚的面容,唐念念不由多看了两眼。 顾夕颜早在两人进来就已经望了过来,看到司陵孤鸿拥她行走,心中顿时气愤难当。面上笑容却温婉柔媚,对上唐念念的目光,好似打趣的笑道:“妹妹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可是惊讶没有看到什么想看到的?” 唐念念随着司陵孤鸿落坐在她的对面,道:“你好看。” 顾夕颜被她那双纯然的眸子看得膈应得不行,呵呵笑道:“妹妹夸奖了,妹妹的模样才是真的好看。” “恩!”哪知,唐念念目光一亮,定定的点头。那模样怎么看都好像在说:说的没错! 顾夕颜却觉得她是早有预谋,那目光怎么看怎么得意。心中一哼,望了司陵孤鸿一眼,便不再于她多言。 “呵呵。”这时司陵淮仁发出一笑,对唐念念温和道:“念念这些日子可休息好了?” 唐念念端坐好身子,点头认真道:“好了,爹。” 这一声爹叫出来,不止是司陵淮仁一怔,顾夕颜和司陵归雁都朝她望去。唐念念疑惑的歪了下头。她可从来没有忘记她现在是出嫁给孤鸿的妻子,叫孤鸿的爹为爹有什么错了吗? 司陵孤鸿抚着她的秀发,出声道:“没叫错。” 得到他的答案,唐念念神色就淡定了。 司陵淮仁回神又发出欢愉的笑声,道:“好孩子,是个好孩子,叫得没错,就该这样叫。”随后拍掌命人上了膳食,看向相拥而坐的两人,笑道:“都要用膳了,还不分开?” 本以为就算司陵孤鸿不言不放,以唐念念这般单纯无害的性子也会听话的挣扎一番。哪里想到唐念念只是象征的看了司陵孤鸿一眼就不动弹了,之后连神色都没有变化一点,让司陵淮仁不由又是微微诧异,这个女子实在有些古怪。 精致的饭菜很快的摆满了一桌,大家有大家的规矩,用膳时不能言动作需轻。当三人眼睁睁看着唐念念两人互喂的用膳方式,面上不显,只是心中各自的思量只有各自知晓。 司陵归雁连用膳时也笑眼弯弯,此时其中笑意更加浓郁。他倒是没有想到这唐念念在司陵孤家,当着司陵淮仁的面前还敢如此。到底是单纯无智还是胆大妄为呢,他对这个人越来越感兴趣了。 善后,婢女收拾了桌子,摆上甜点。 唐念念伸手拿着糕点往口里送时,就见其他三人再次看向自己。张口淡定的咬了一口,细细的嚼咽。只要孤鸿没有动静,其他人如何都不关她的事情。 “干爹……”顾夕颜忽然浅浅的对司陵淮仁唤道。 司陵淮仁放下抿了一口的茶杯,面上的温和也在此时散去不少,随着这层温和的气息消失,他冷硬的菱角便给人不怒自威的压迫。 “念念。”司陵淮仁唤道。 “唔。”唐念念口里还有刚咬没咽下的糕点,鼓着腮子睁着眼硬是表情严肃的应着。 “……”就连司陵淮仁也不得不承认,他差点就破口而笑。停顿了一下,司陵淮仁深邃的眼瞳有着刺人的犀利,问道:“前几日颜儿中毒,可是你做的?” “不是。”唐念念咽下糕点应道。 司陵淮仁活到如今,第一次觉得一个人这般容易被看透,连撒谎都不会。心中如何想都不妨碍他面上的冷峻,沙哑苍老的声音因为放得低沉越发让人毛骨悚然,“颜儿从小与鸿儿青梅竹马,本是鸿儿的人,你既身为鸿儿亲自挑选承认的妻子,该与颜儿情如姐妹,不该伤她!” 听这人的口气是已经认定自己做的了,既然这样她否认也没用了。唐念念眨眨眼,承认道:“她骗我,赖我的帐。” 司陵淮仁被她这副完全没有关注到重点的样子噎得沉默了一下。 顾夕颜娇媚的声音难掩一缕愤恨,说道:“妹妹要是想要宝贝与我说一声即可,姐姐自然不会小气,何许装模作样引我入套。” 唐念念顿时转头看她,眼瞳微闪道:“真的?” 顾夕颜张口刚准备说话,突然就是一僵,看着唐念念这副样子,面容有些扭曲。 唐念念失望的看她一眼,淡道:“明明是小气鬼,又想骗我。” “……”顾夕颜身体都微颤起来。 “好了。”司陵淮仁扫过顾夕颜一眼,对唐念念道:“你是鸿儿的夫人,就是司陵家的一份子,想要什么直接在司陵家中拿即可,颜儿那里也没有几样好东西。” 唐念念亮得惊人的眼瞳盯着司陵孤淮仁,道:“你说的。” “我说的。”从来没有人敢当面质疑司陵淮仁的话,她是第一个,却意外没有让他感觉到一点怒意,隐隐还有些好笑。 仔细看着唐念念得到这句话后笑弯起来的眸子,她的确生得绝色,与颜儿生来渗进骨子般的妖治完全相反,犹如净水中的琉璃,光彩四射,又感觉透彻得让人一眼就能看透,无法升起一点的防备。 这样的女子,难有男子不喜欢。哪怕不爱却也不会厌恶。 司陵淮仁眼中闪过莫名的笑意,侧目对上司陵孤鸿射来的目光,淡青色阴影下的眼神,犹如隐藏在黑雾后潜伏的凶兽。 只是司陵淮仁没有想到,琉璃虽然一眼看透,只是光彩却多变。他这句承诺只是随口一说,一般人哪怕得到这样的承诺也不敢真的想要什么就拿什么,只是显然唐念念不是一般人。 唐念念在别人眼里是呆呆笑着,实际上却是在和绿绿意识对话: “绿绿,上次你说这里有很多宝物?” “恩呐……好香香……好多,想要~主人,要……” “可以拿了,慢慢拿!” “唔唔唔~” 第四十三章只要念念 “这次的事就这样揭过,身为司陵家的少主,鸿儿往后必会许多的女人,念念不可恃宠而骄。” 唐念念正和绿绿交流,突然就听到这句话,怔了下,眼睛恢复焦距,道:“很多女人?” “不会。”司陵淮仁还没有说话,司陵孤鸿已抱紧了她,给出承诺,“只要念念。” “鸿儿,不可任性。”司陵淮仁严父般的低斥一声。 司陵孤鸿未言,只是眼眸已经透露出他的坚持。气氛猝然就变得沉静,有种压迫心神的压力。顾夕颜就看着司陵孤鸿,微微咬着下唇,眼中藏满了情绪。司陵归雁依旧毫无所觉般的笑,目光在两人流转一圈后,落在了神色有些发怔的唐念念身上。 如今,你又会如何呢?我的小嫂子~ “可是……”一声泛着疑惑的声音出现这沉静的气氛下,几人的目光自然就落在了说话的唐念念身上。唐念念看了看司陵孤鸿,道:“其他女人靠近孤鸿会死。” 司陵淮仁温和笑道:“地品以上元者只是靠近无碍,天品者就可近身伺候,能留在鸿儿身边的女子自然不可普通。念念如此与众不同,要以身作则,配合研制可以抵抗鸿儿的丹药,好为鸿儿留下子嗣。” 司陵归雁笑得颇有些戏谑,顾夕颜听到这话,唇畔溺出一抹妖治的得意。 司陵孤鸿没有言语,敛下的眼陷入一片朦胧,谁都看得出他在看着唐念念,只是无一人能够看到他眼中的情绪。 唐念念能感觉到腰上的手微微的收紧,好像将她的心脏也跟着收紧了一样,有些缩紧的不舒服。 这个人会有很多女人,他的宠爱会分给别人,甚至全部给另外一个人,到时候自己会是什么后果呢? 不想! 这个人是她想要的,他的宠爱也只能全部是自己的。在没能控制他之前,不能让其他人分走,或者抢走。 有些东西等到要失去的时才更加让人清楚明白重要。唐念念抿着唇,纤细的手指拽住司陵孤鸿的衣裳。不管是为了自身安全,还是为了心中的贪念,都不能让其他人抢走。 唐念念的面部表情很传神,三人看着她都没有出声,当看到她挪了挪唇就知道她要说话了。 “一定要很多女人?”唐念念抬眼问。 司陵淮仁点头。 “我知道了……”唐念念话刚落下,就感觉腰上的手猝然收紧,让她气息一顿,却依旧没有伤及她。那手还有着微微不可察觉的轻颤,颈上感受到身后渐重的呼吸。 司陵淮仁微笑道:“念念懂事就好。” 司陵归雁眼底闪过一丝失望,目光移到了看不出情绪的司陵孤鸿的身上,笑容中有一缕嘲讽。 唐念念话还未说完,她道:“我会争宠。” “什么?”司陵淮仁一怔。 唐念念眼眨也不眨,认真道:“争宠里会很多手段,常见的就有下毒。” 司陵淮仁面色沉下来,心底却有一丝好笑。他活了这般的年岁,看人犀利之极,唐念念这些话并不是在戏耍他,的确是在说着她的真实想法。 唐念念没有被他的脸色吓到,点头说道:“只要找不到证据就是赢家。”她扭过身子,正面看向了司陵孤鸿,“我会让你知道我是最好的。”所以你的宠爱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在唐念念看来,她的容貌好看,行为乖巧,能靠近司陵孤鸿。不管以后来了多少女人,她就解决多少,最后活下来的是她,自然就是最好的,受宠的也自然就是最好的。 当年,她是天生月骨,老怪物的药奴却不止她一个,老怪物让药奴互相争斗,活下来的就是赢家,赢家就是最好的,活得最后。 “呵呵!” 司陵孤鸿展颜笑出声,任谁都可以听出这笑声充满着欢悦,眼都眯成了弯月。他用面颊蹭在唐念念的面颊上,肌肤上相触有种柔软到心里的亲昵,低柔又斩钉截铁的呢喃:“念念是最好的,除了念念,谁也不行。” 唐念念水亮的眼睛盯着他的笑脸,拽着他衣裳的手放松下来。他说的话,一般都会兑现。哪怕往后有变,她也一定会解决。 “这话我就当没有听到,身为司陵家中人,就要做到司陵家人的本分。”司陵淮仁低沉说道,深邃阴霾的瞳孔幽暗灰暗,让人不寒而栗。 这样的他,顾夕颜和司陵归雁都会知趣的选择妥协,不触及他的怒火。可是这些对于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来说却不管用。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收身而起,不言一声就已经转身而去。一股恐怖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却始终没有真的产生攻击性。在坐的三人就眼睁睁的看着司陵孤鸿踏水而去的身影,碧池绿叶,男子拥女踏水道道涟漪。 司陵归雁靠在椅背上,嘴角一勾,一丝笑声差点就溺出。幸好及时的掩饰住,只是饶是如此,在他旁边坐着的顾夕颜还是看得清楚,咬着唇面色不愉。她搬出干爹就是为了给唐念念一个下马威,怎会想到到头来却是这样一番结果。 出了流岚殿,司陵孤鸿的身法奇快无比,周围景色飞射在眼中流逝,等唐念念被躺在一处柔软草地上时,来不及关注周围,就被他倾身压了下来,舔舐她的眉宇。 他的动作像是动物一样的舔吻,充满着愉悦与亲昵。从额角到眉宇、眼脸、鼻尖、面颊……似乎要将她用舌头认识个清楚。 唐念念歪了歪头,不让他如此这般的浪费宝贵天魔毒,捕捉到了他唇就咬了上去。和往日有些不一样,今日他舔吻又深又热,足足让她有些晕眩后,亲吻已经落在她圆润小巧的下巴,一路向下。 “念念……念念……”每一下的舔吻,都呢喃着一声她的名字。充满着怜爱亲昵,像是在做着一件虔诚神圣的事情。 “唔。”唐念念想应,张口发出的却是一声不受控的媚糯的轻吟。 她面颊嫣红,眼含水,懵懂得没有焦距望着他。司陵孤鸿心底一触,低头吻着她的眼,恳切的嗫嚅:“念念……在我身边,一直留在我身边!” 第四十四章揉揉 “念念……在我身边,一直留在我身边……” 唐念念迷迷糊糊中听到这句话,思维就都沉浸在里面,后面司陵孤鸿说了什么都没有听清楚。 砰、砰、砰砰、砰砰砰—— 她听到两个人都越来越急促的心跳,渐渐融合成相同的频率,像是融为一体,不分彼此。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鲜活得让她感受到自己在真正的活着。这种感觉只有这个人能给自己。 他很好,好得让她想占为己有。哪怕他承诺了,她却无法完全相信。强者对弱者的宠爱总是强者说了算,就算哪天就会杀了你都是理所当然。她其实一直不安着,所以想要被自己掌握。紧紧的抓在手里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这是唐念念一直的信念。 今天孤鸿爹说的话,让唐念念产生了危机感。其他人她不怕,唯独司陵孤鸿的体质让她无力可施,他要是突然变化,她也阻止不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这个人呢? “唔。”一点疼痒相间的感觉突然冲入脑海,唐念念不受控制低呼一身,回神过来目光恢复了焦距,正看自己的衣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大开,司陵孤鸿压在身上,轻轻(和谐)她胸前。 唐念念发现上面变得微微红肿却没有出血,腮子就鼓了起来,挣扎了下。若是初见那会哪怕觉得司陵孤鸿伤害了她的身体,但是不严重的情况话她肯定不会反抗。如今这样的情况看来,很显然在她自己都不自知的情况下,已经被宠出性子了。 “……疼?”司陵孤鸿声音中有些沙哑的疑惑,抬起看他的眼眸中也有一缕迟疑。他记得,宋君卿曾给他是画册中是这般画着的。 唐念念抿嘴点下头,随后道:“我没有奶吃。” 暧昧甜靡的气氛在她这声话下顿时支离破碎。 司陵孤鸿眸子里幽暗的深邃被一层疼惜,难道是他做错了?没有多想伸手帮她轻揉,这一揉,唐念念口里顿时发出一声似是舒爽又软糯的声音。司陵孤鸿手一顿,手底下的柔软很舒服,揉在手里有种软麻倒心里的感觉,就如刚刚忍不住啃咬了一般。 这一顿,引得唐念念望来一眼。这一眼水波盈盈,似能勾魂摄魄。司陵孤鸿眼波微动,白皙如玉的手指温热,又轻揉着,在看到唐念念面上似是愉悦的神情后,无师自通的试探轻捏,目光丝毫不离她的神色。 “舒服?”司陵孤鸿询问道,万分没有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到底有多不妥。 唐念念喘息没有说话,实在这种感觉说不出到底是舒服还是难受。想脱离他的手,又舍不得,身体却已经自主迎合上去。 “孤鸿……”唐念念眯着眼,抿着唇,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身体像个八爪鱼一样攀上他的身子。 司陵孤鸿眼睫如扇一煽,突然抱着她翻转之间就落到一棵茂密的树枝上。 “小璟儿,老娘又不拿你怎么样,你跑什么!” 一道泼辣的女子嗓音传来,正被司陵孤鸿抱在怀里的唐念念眨了眨眼,心中的躁动被转移渐消,朝下看去。司陵孤鸿看出她的心思,便帮她整理衣裳。 刚刚才经历一场暧昧的林地中窜出一人,那人一袭黑色锦袍,黑发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面庞,猫一般圆滚上翘的眼瞳,配上有些婴儿肥圆滚红润的面庞,唇红齿白,便似十五六岁的美少年,惹人忍不住想要蹂、躏。哪怕这人的沧桑冰冷的眼与面上年纪不符,面上毫无表情,冷硬的恐怖。 李璟? 唐念念认出这人是司陵孤鸿的属下之一,跟随着他们一起来到司陵家族后就再没看到过他了,这次意外是在这里的第一次见面。 “李璟,他奶奶的你还是不是男人,不是男人你就继续跑!”伴随女子声音又一次的出现,便见在李璟后面不愿紧跟着一名鹅黄武袍的女子,头发蓬松如雾还别了一枚黄簪,淡扫蛾眉薄粉敷面,面庞润泽艳丽,唇若涂脂。 她手持一把长鞭,骂骂咧咧的样子虽然粗鲁,却又火辣逼人,英姿飒爽,面庞更因火气染红更显得艳丽美丽。 李璟急促的身法伴随着这一句话停了下来,转头说话时冰冷的声音竟然透出一抹恼怒,“卫止水,你到底想怎样!” “哎呀哎呀~几年不见,小璟儿原来也开始在意身为男子的尊严了呀,真是好骗,咯咯咯。”卫止水得逞一笑,鞭子疾风般的套住李璟精瘦的腰,就拉到了自己的面前,身体紧贴着身体,手指划过李璟白嫩嫩的脸蛋,遗憾的叹道:“我还是喜欢小璟儿像小时候一样叫我水姐姐,唔,那时候你老是一前一后的拉着我的袖子,水姐姐,水姐姐的叫,都把我的心给叫软了,怎么越大越不可爱了呢!” 李璟面色已经发黑,眼瞳剑光凛冽,冷声道:“卫止水,你以为凭现在的你能困住我?” “小璟儿~”卫止水勾着火热的媚眼盯着他,舔着干燥的唇,完全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说道:“其实这副面冷心热的样子还是很可爱,相思死我了,小璟儿,你可知道自从那次之后,我每天都在想你!” 李璟眼中的杀气几乎实质,但是面颊却嫣红如血,不知道气的还是…… “好可爱!我的小璟儿,水姐姐好喜欢你,你就从了我吧!”卫止水二话不说色女上身的堵住李璟的唇,一手紧紧抱住他,一手还偷偷摸摸往他衣裳里伸去。 “你……卫止水唔……我杀……”李璟瞪眼,手放在剑上,一紧一松,就是没有出手。 卫止水就依势把他压制在一颗巨树上,一个深吻后,就盯着他笑吟吟道:“小璟儿,我们都有夫妻之实了,还说杀不杀太伤感情了。而且啊……”她手突然就袭上了他的身下,看着他仲怔一瞬的神色,笑得暧昧又火辣,道:“你不会杀我,你可是个好孩子,怎么会对恩人动手呢~来,水姐姐让你舒服!” 这棵树上的唐念念很细心的都放出灵识来仔细观察两人了,自然连两人一点神色上的变化都没有错过。 就在卫止水那只贼手刚有了动作,却突然感觉浑身一软,她惊讶的瞪着眼睛,虽然有元力驱逐,但是就这点时间早就足够李璟脱离她的怀抱。 “你什么时候……” 李璟冷漠着一张脸看着她瘫坐在地上,垂下的眼睛掩去其中的复杂,冷道:“别再来烦我。” 卫止水乐呵呵的一笑,道:“好啊,你杀了我,我不就没办法烦你了?” 李璟气息一顿,转身就走。 卫止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扶着树干,喊道:“小璟儿,你就别装了,你若是不想我就不会回来了!” 李璟头也不回,冷冷道:“我随少主而归,你该明白。” 卫止水面色微变,在李璟看不到的后面布满了复杂,一点不见刚刚的没心没肺,眼中深情痛苦也只有她一人知道。 “李璟,我爱你啊……”这一声除了她,就只有树上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听见。 “爱?” 嘿嘿嘿嘿,止水可关系着不久后孤鸿和念念的幸(性)福啊~ 话说有人想领养卫止水和李璟么? 第四十五章喜欢你 “爱?” 唐念念疑惑出声,她的灵识覆盖甚广,除了一些天品高手,以李璟和卫止水的功力绝对发现不了。所以她不止将卫止水的神情看得清楚,连离去的李璟同样没有再掩饰的神态也看着眼里。 离去的李璟并没有立即远去,反而突然停下,然后靠在一棵树上喘息。面上的冷硬龟裂,剩下一抹挫败复杂,太多的情绪唐念念看不明白,却知道他现在绝对不好受。 须臾。 李璟猝然反身一拳打在身后的粗大树干,整个树干炸开一个粗糙凹洞,李璟没有任何保护的拳头也皮开肉绽。这一拳头力道不小,声音同样不小,他面色一变,向后望了一眼,脚下就在没有停顿的飞身离开,有些逃也是的。 这声音对于元者来说实在不小,卫止水也自然听见了,只是她不过眼中似喜似悲的望去前方一眼,脚刚刚抬起又落下,终究没动。 不止是因为她知道李璟必定离开了,还有刚刚唐念念那道声音就在她头顶响起,没有掩饰,她想装作没听见都难。 卫止水后退三步,抬头望去,就见高树枝干上相拥而站的两人。绿荫密叶,白袍青绣,黑发如锦,白雪为肌。男子眸里只有怀中的人,女子靠着身后的人胸膛毫无扭捏,神色上透着疑惑。 卫止水看得一痴,不是为两人的倾城绝色,却是为两人的亲昵无间,尤其是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的呵护在乎,是人都可以看出来。 哪一日,她与李璟也能如此? 卫止水压下心底黯然艳羡,低头躬身,一改刚刚面对李璟的泼辣,严谨恭敬道:“卫家止水见过少主。” 至于唐念念,她始终没有被计入司陵家族族谱中,地位在司陵家中眼里也不过司陵孤鸿的女人,只是一个女人而已,还无需别人给她行礼。 对此,唐念念自然不知,也没有去在意,目光落在她身上,或者该说落在她的唇上。 她的目光过于直白,卫止水想忽略都无法。不着痕迹的看着司陵孤鸿环在她腰身的手,想了想,还是不卑不亢的询问道:“唐小姐可有什么指教?” 唐念念扯了下司陵孤鸿的衣裳,司陵孤鸿就已经会意的落在地上。两人的这般互动看似简单,却很明显的凸显出两人的了解和默契,卫止水由不得心中一惊:少主对这女子似乎过于迁就了吧? 一落地,唐念念毫无预兆的就出声道:“你咬李璟嘴巴。” “啊?”卫止水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唐念念问道:“你为什么要咬李璟嘴巴?”李璟没有天魔毒,她也没有自己这样的功法,她又为什么那么渴求的样子? 卫止水面色有些些许的尴尬,虽然在看到两人在树上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刚刚的事情可能已经被两人看到,却没有想到唐念念会这么直接的就说出来,还问出这样的话。 看唐念念的样子实在不像作假戏耍自己,卫止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她心中又有一点激动窃喜,小心翼翼的在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身上看着来回。怎么看这位唐小姐都是及笄的女子了,怎么连这种事情都不懂? 就在卫止水想着怎么回答唐念念的时候,唐念念突然像是醒悟般,眼瞳闪亮,道:“是不是看着看着就觉得口干,很想尝尝?” 卫止水神色愣怔,在唐念念期盼的神色下点了点头,就见唐念念眼睛又亮了一分,又道:“尝了就忍不住想要舔舔?舔了又忍不住想要咬咬?” 看着唐念念那副样子,卫止水面色有些扭曲,像是兴奋又像是强忍着,面色都有些涨红起来。她隐晦的看了一眼司陵孤鸿,又点了下头。 唐念念问:“会觉得舒服又好吃?” “恩!”这次,卫止水用声音回答了。 唐念念若有所思,回头看着司陵孤鸿,从他的眉眼在到他鼻口,最后目光就在他的薄唇上流连。下一刻,她突然倾身就亲吻上去,从粘上就像吃了最美味的东西,怎么都吃不够一般。 没错,就是这样的感觉。不止是为了天魔毒,只是看着这个人就想要亲近,这样的亲吻啃咬,有种血液都在沸腾的感觉,心跳也跟着活跃起来,让人兴奋得美好。 “……”卫止水一手捂住微张开的口,才将那差点脱口而出的尖叫给堵住。一双眼睛全部黏在了两人的身上,眼睛里面全是兴奋激动。 直到司陵孤鸿飘来的一缕目光,卫止水才浑身一凉,马上将那过于直白的目光收了回来。垂着头,像是在检讨,阴暗中却是嘴角禁不住的翘着。 须臾。 唐念念后仰放开了被嘴角啃咬红肿水润的唇,又忍不住舔了舔,然后转头看向安静站在一边卫止水,神情看起来颇为认真严肃又透着疑惑,问道:“为什么会想这样做?” 她知道了,有这种冲动不是因为司陵孤鸿特殊,反而其他人也会如此。那么是为什么?她心中隐隐有些答案,却又无法一时完全明白,只能说她记忆思维里根本就没有关于这些的知识。 卫止水如今面上已经完全止不住笑意了,笑容隐含兴奋,犹如拐骗孩子的拐子,快而清楚道:“我想对小璟儿这么做,因为我喜欢他,唐小姐会对少主如此,自然也是因为唐小姐喜欢少主!” 说完,她隐晦的看了司陵孤鸿一眼,只见他此时的心神完全就在唐念念的身上,眼瞳里也只有她一人的影子。 唐念念感觉到腰上的手收紧了些许,抬头就望进了那双极美的眸子里,看到的就是自己缩小而清晰的投影。 “喜欢……”唐念念眨了眨眼,然后垂下了眼,没有人看到她眼瞳变得深邃不见底,酝酿出坚定的势在必得,点了点头,“我喜欢孤鸿。” 喜欢这个人…… 一定…… 要得到这个人! “哧!”司陵孤鸿面上的笑容与欢愉是人都可以看见,他笑声清朗又清幽,好听得犹如山谷清音回荡。 唐念念觉得腰上的手一用力,自己就像是飘羽一样飘荡起来,原来是被司陵孤鸿整个抱起。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臀,就将她整个人都抬了起来,足足高过了他的头顶,让唐念念不由的双手撑着他的肩头。 司陵孤鸿抬着头,菱角分明的完美俊容完全暴露在日光下,时刻被密长眼睫半遮半掩的眸子展现,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般仰视他人的神态有何不妥,像个孩子一样的唤道:“念念,再说一遍。” 唐念念头一歪,像是疑惑,却也是被是他这副样子看得呆迷。 他的眸子极美,平日如静谧犹如子夜凝了霜花的月,透着丝丝的寒。朦胧神秘,清华难言。如今失了那层青影的氤氲,就如清月融了霜,薄云散去,只剩下那一抹几乎耀了人目的潋滟光华。 “念念,刚刚的话,再说一遍。”司陵孤鸿不满足的说道。 唐念念眨眼,恢复了清亮,低头和他对视在一起,道:“我喜欢孤鸿。” 司陵孤鸿笑容如许,幼稚偏执的像个孩子,“再说。” “我喜欢孤鸿。”也不等司陵孤鸿再要求,唐念念已经展开了笑颜,口气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认真,“喜欢,我喜欢孤鸿,很喜欢。” 司陵孤鸿没有再说话,他眼瞳波光许许,似有千言万语凝聚,最后只余下满满柔情。他不会,也不懂甜言蜜语,甚至很多的话他也都道不出口,只有一点他凝聚在心里: 喜欢着。 我也喜欢你,念念,很喜欢,越来越喜欢,以后只会更喜欢……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代替,也不会有。 卫止水静静看着,脸上兴奋笑容也淡了下去,眸子虽然还是看着眼前的两人,里面却是一片的恍然,显然心神早就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你住在哪里?” 耳里突然听到这话,卫止水回神,就见唐念念正看着自己。 “我……”卫止水调整了面色,接着说:“我住在卫家庄。” 唐念念道:“我会去找你。” 司陵孤鸿看她。这话,是要单独的意思。 卫止水顿了下,小心问道:“不知道唐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唐念念不说话。 卫止水无声干笑。就算还是想知道,可看到唐念念那小脸,她都不好意思问了。 眼看着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离开,卫止水一时恍惚一时又窃笑,突然脑海传来一声话: “问你一些问题。” 卫止水先是一怔,随即就想到这话是谁说的。 这是传音入密?这份绝技会的人少之又少,一般人都是直接用元力将话语扩大,哪怕距离相隔较远也能听见,可是传音入密却不一样,反而针对一人,其他人都听不见。这不只需要元力的支持,还需要对元力极精妙的控制力。 看来,她完全小看这位唐小姐了。 卫止水面色微微肃然。从看到唐念念的第一眼她就完全没有提起任何的警惕心思,现在想来,这根本就是不正常的,从小的训练就她哪怕对待一个普通人都不会完全放松的堤防。 何况,她明明没有感觉到她有元者的气息。 越是想竟然越觉得想不透,卫止水晃了下头,一时连刚刚面对李璟的悲苦也自然的消散了,心思全放在了唐念念的身上。 “恩……她说问一些问题……”卫止水往回走的路上,脑海里只要一想着唐念念的行径神情,脸色也又慢慢的兴奋起来,“从刚刚来看,她问的问题该不会是关于什么亲吻,什么喜欢,更或者再深一点的东西?呵呵呵……要是真的是这样……” 一路上,卫止水脸上的笑容和笑声都显得有些诡异。别人不懂,但是李璟在这里的话绝对会懂,因为以往的他曾亲身体验。 第四十六章变化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每个人思绪各异。 明月皎皎,银汉迢迢,厢房内隐隐卓卓的夜明珠光晕清许。朱妙泷走在青草翠羽的草地上,不知不觉就已经走到了一处山坡上。 直到前面没有了路,朱妙泷才回过神来,环视了一眼周围的夜色,她就无声的吐出一口浊气,抬头看着夜空中稍有缺陷的圆月。 “夫人,今日的庄主很开心啊。”她有多久没有看到司陵孤鸿那副由身至心欢愉的模样,眼中氤氲的寒霜都融化的一干二净,暴露出里面最耀目绝世的昭华。 她看得出来这一切都是来至唐念念,明明是应该开心的事情,可是却让她反而更加的紧张不安起来。她害怕,她害怕唐念念有一天会放弃司陵孤鸿,就怕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的感情已经到了不可自拔的时候,唐念念却还无所进。 这并不是杞人忧天,她看得出来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的感情那是日渐加深,那份独占欲和唯一的柔情是人都看得出来,只是唐念念…… 想到这里,朱妙泷不由轻轻皱眉。唐念念看起来很亲近庄主,可是这份亲近与庄主比起来还是过于浅薄了。 她实在看不出来唐念念对司陵孤鸿的感情到底有多深,有到底在想什么。 满满的思占满了脑海,一会她才又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像是要将所有的焦躁吐出。望着当空明月,呢喃道:“夫人,你看人是最是精准,庄主与主母的事,还是需要你来拿主意啊。” 天明,日朗。 北方无名阁,明媚的日光下,唐念念有些慵懒的躺在椅子上。昨夜晚上她和司陵孤鸿在床上玩得有些久,从一开始的亲吻啃咬脸蛋,到后来脱光了衣服舔舐全身,再之后她就感觉到咯着自己的热粗之物。 “你那里变了!”唐念念眼眸闪动惊讶,就事论事的说出来。 司陵孤鸿身体紧绷,望着唐念念过于直白的目光,白玉的手掌突然伸前就蒙盖住了她的双眸,倾着身子压在她的身上,下颚抵在她的香肩,呼吸过于灼热湿润。 唐念念侧了下头,他的呼吸虽然热但不至于难以接受,可是她却有种被烫着了的感觉,“孤鸿?” 身上的人没有说话。 唐念念眨了眨眼,眼前一片的黑暗,让她的感官越发的敏锐。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很紧绷,还有着微微的颤抖,心脏的跳动也过于快了,胸膛的起伏也有些剧烈,压得她胸口发胀。 想了想,唐念念就放出灵识,没有双目也能将所有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甚至比眼睛看得更清楚细致。 她看到司陵孤鸿隐藏在阴暗中面庞显得有些难受的弊眉,不由的心中微微慌张起来,顾不得太多就偏了下身子,变为侧身与司陵孤鸿正面对视在一起,问道:“孤鸿?” “唔。”两者轻微的摩擦都让司陵孤鸿有种蚀骨的感受,半垂的眼看着眼前近在几尺的女子面庞,他雪玉绝伦的面庞也因隐忍而泛着红,一双眸子似酝酿起一圈可以吸走人魂魄的漩涡,像极了倾世的妖孽。 唐念念看得一呆,受了蛊惑的她毫无掩饰,低头轻轻的舔他的唇,还低低认真的安抚说:“孤鸿,哪里痛?不痛……我帮你治,我有药,很多药!” 没有人知道,唐念念真的有很多好药,在雪鸢山庄无尽白拿的生涯里,她恬不知耻的搜刮着药草炼制丹药,在如今的她眼中的下品药更是一炉出上百颗,全部都放在内界里,平日里还不时拿出来当零嘴儿啃。 只要唐念念自己不表露出来,谁也不会猜到她到底身怀多少珍宝巨款。内界是一个神奇的世界,除了死物,活物放进去都会相辅相成,不断的生长,所以她的个人财产也只会随着时间越来越多。 “没事。”司陵孤鸿身体不动,用手抚摸着她优美细腻的背脊以安抚她不安的情绪。 他想起自己外散的毒气已经可以控制自如的内敛,可是血液体内jing液的毒素却不是人为可以控制,尤其是那里的才是最毒之一,他不敢做尝试。 没事? 唐念念灵识能将人细微的神情动作都看得清透,何况司陵孤鸿在她的面前根本就没有伪装,自然将他难得隐忍的神情看得清楚,随即她专注在了他下身的那处地方,忽然道:“它跳了下,是因为那里难受吗?” 唐念念哪里知晓,她的灵识司陵孤鸿虽然看不见却敏锐的感觉的到,灵识是比目光更加直白深入的地方,在感觉那里被她窥视的时候,那种感受是唐念念根本无法想象的。 “念念,别动,别看,一会就好。”司陵孤鸿声音沙哑得好似缺水,紧紧抱住她的身躯,好像是想用她来降温。 唐念念知趣的没有再说,也听话的收了灵识,只是这样的话,她的身躯触觉自然就敏锐异常,对于抵在娇软肌肤上的灼热坚硬也是如此。 到底是怎么了? 她的身体也在这样的环境下发热,抿了抿唇,想动动却又想起司陵孤鸿的话,终究还是没有动。 司陵孤鸿其实是想呆着一会就会消退才是,可是他不明白这个时候更不应该让心心念念的人在怀里,对于情事他知晓也甚少,没有经历又如何明白。不过是从宋君卿曾经送的画册里知晓,要让一个女子舒服就要这样做,要将一个女子变成自己人,同样要如此做。 只是那里发生了变化,他才惊醒,不可以动,那里冒出的毒素为元阳之根本。哪怕唐念念能够触碰他,亲吻都无事,他也不敢尝试。 所以,这一夜司陵孤鸿睡得不好,唐念念同样睡得不好。不过相比司陵孤鸿,唐念念实在要没心没肝一些,在觉得这样不舒服后,又不能看不能动,就直接沉入心神修炼的去了。 “那里……”唐念念呢喃自语,她突然想起来在雪鸢山庄看到的书籍与学习的东西,里面偏偏没有关于这些的。 这时,一阵轻微衣裙“悉娑”声传入她的耳中打断了她的思绪,转头看去,只见在以朱妙泷走在前头,在她的身后跟随着五名女子,肥环燕瘦,或是清纯,或是端庄,个个生得美丽,各有风姿,从行走的步子来看修为也不低。 唐念念想到昨日孤鸿爹说过的话,面色就淡了下来,清澈的双眸有些麻木,在别人看来很似木讷的呆。 朱妙泷一看她这副样子,心里就微微一惊,她可记得她惩罚刘氏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这五位的女子都是家族里训练出来,本身就是用来赐予家族中立功的人作夫人或妾氏所用,不管模样,修为,处事,琴棋书画皆是精通。 喜欢的亲,记得收藏啊,给水支持和动力! 第四十七章轻松解决 “主母。”朱妙泷在唐念念面前停下来,对她恭敬的行礼。 这一幕落在后面五名女子的眼中都是吃了一惊。在司陵家族中女子没有主次之分,只要被看中就被列入其的女人之一,相同的地位,不同的只是受宠的程度。 本来在她们的眼里,唐念念也不过是司陵孤鸿在外面带回的女子,最早成为司陵孤鸿身边的女人,再多一点也不过是因为她的特殊,能靠近司陵孤鸿更多一些而已。 朱妙泷却不一样,她是司陵孤鸿身边的左右手,属下兼看着他长大的老人。这样的人根本无需跟她们客气,她们还必须在她的面前恭敬有礼才是,哪里想到她竟然会给唐念念行礼,态度还是如此。 朱妙泷这番作为就是在无声的告诫她们,唐念念的不同和地位。 “妹妹陆轻语,见过唐姐姐。”左侧第一位青绿色绫罗百花裙的秀美最先遥遥一礼,清浅的对谈念念柔声说道。她年纪看起来比唐念念要大上数歳,只是表现出规矩与尊敬便叫她一声姐姐。 她这一带头,其他四女子也各自施礼,自称。 一路听下来,唐念念也知道了从左往右女子的名字,陆轻语、陆轻言、陆轻水、陆轻云、陆轻风。 五女各自介绍完了之后,就见唐念念还是一动不动。如此,五女神色上还是看不出一点恼怒神色,各自带着笑意容颜,各有美姿。 这时,唐念念终于启口,说出的话却让五女都呆了一呆,“你们是要跟我争宠的人。” 陆轻语微笑道:“姐姐说的什么话,我们都是家主赐给少主的女子,从今日开始就是一家人了,何来争宠之说。” 陆轻言随后附和笑道:“姐姐太较真了,我们可是好姐妹,往后要一起伺候少主的呢。” 陆轻云轻笑一声,道:“怕是以往都是姐姐一人伺候少主,这会儿有些不习惯。不过往后姐姐就不用一个人如此辛苦了。” 你一言我一语,虽然女子的声音都轻轻柔柔的好听,可是唐念念还是觉得吵闹,耳朵不舒服。 下一刻,五女的声音截然而止,个个张口吐不出一个字眼和声音,这一变故出来,五女的面色都有稍微的变化。 “吵。”唐念念说着,神色上也真切的表露出她的不喜欢。 五女似是想说点什么,可是每每张口就是无声,这让她们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只有站在原地用各种眼神盯着唐念念,似乎是想用目光来向唐念念表达什么。 唐念念道:“不准看我。” 也不等五女有什么反应,她又道:“再看,瞎掉。”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是不见一丝作假意思的认真。也是这份认真让人不由觉得哑然一笑,犹如稚子的话,就算再认真也不会有大人会去在意,反而觉得她的神态实在可人可爱。 然而,五女都是从小训练出来,有了这哑口的前例,她们也不敢随意做尝试,陆轻语第一个就侧开了眼,其他四人也一个个犹豫的将目光投向别的地方。 说起来,她们心里实在憋屈的很,本来她们是得了命令来给唐念念下马威,不能过于明显,却又让对方难受。这样的行为她们早在训中就熟络到不行,可是偏偏对方不是普通人,两句话就将她们逼到这个地步。 看到这个画面,一边的朱妙泷显示哑然一瞬,然后忍不住忍声笑了出来。来时她还在想她家主母会有什么反应,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幕。 不远处出现了司陵孤鸿的身影,广袖长袍飘逸御风,偏生手中端着早膳托盘。这一幕落在那五女的眼中,差点惊出眼珠子,其中陆轻水最是震惊,手指都不由指着颤抖起来。 司陵孤鸿眸子在五女身上如清风吹过,不留一缕痕迹。将早膳放在桌上,收身揽着唐念念坐下,望去朱妙泷一眼。 朱妙泷心中一苦。暗道:庄主啊,这是家主的命令,她也不能随意的抗拒啊。想归想,看明白了司陵孤鸿那一眼的意思,朱妙泷自然的走前,对五女微笑道:“各位跟我来。” 五女哪里肯走,只是事态所逼,陆轻语遥遥一礼,轻点头笑着以肢体来回应了她。其他女子面色上不愉,却也只能跟上。陆轻水不甘的回头看了已经开始用膳的两人,目光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孤鸿两人身上流连,然才刚刚这一瞬的目光,她突然就双目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陆轻水张口就要喊,却什么声音都没有,脚下趔趄就跌坐地上。 这一变故出现,陆氏几女都是一惊,却没有发出声音。陆轻语不着痕迹的在司陵孤鸿身上飘过,眼看他没有半分的关注意思,心神皆落在他怀中唐念念的身上,就明白此事就算闹起来吃亏的还是自己,便不声不响的将陆轻水扶了起来,对朱妙泷再屈身行了一礼。 朱妙泷看了她一眼,面上还是柔和而疏离的笑,带着她们离开,心中却也不禁对这陆轻语的识趣微微感叹一声。 这场闹剧就这样平静之极的解决,唐念念用了膳后,就睁着一双跃跃欲试的灵动双瞳注视着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帮她擦拭嘴角,一见她这样的神态眉宇就舒展而开,菱角如冰雪消融柔和下来,问道:“想要什么?” 时间的相处下来,对于唐念念毫无掩饰的神态,司陵孤鸿早就对了解。 唐念念道:“昨天爹说想要什么,可以直接拿。” “恩。”司陵孤鸿毫无迟疑,不需多问即抱起她往司陵家族的宝库去了。 司陵家族占山为王,广阔无比,阵法机关更是多不胜数。唐念念从来到这里就少有出过北方无名院子,这时候在司陵孤鸿怀里灵识扩散,将所过之处都收纳脑海中,自然也包括司陵孤鸿过阵机关的步伐路径。 司陵家族的宝库,司陵孤鸿曾经来过次数五指可数,每次都是立功回来被赏赐让他前来所取喜欢的东西,只是每次司陵孤鸿都没有在意而已。 眼看着两人的到来,守卫宝库的隐藏人马现身对司陵孤鸿行礼,然后就眼睁睁看着司陵孤鸿打出开门章法,将唐念念抱了进去。 关于“吃”的问题,恩哼!快了,嘿! 第四十八章吃的前奏 “你说什么?” 紫檀案几,紫金镂空雕刻兽形香炉,徐徐香烟由内续而不断的飘荡空气中,形同游龙。 司陵淮仁胸口襟边大开,脚边两名白衣貌美女子此时寂静无声的跪趴在地,但见他神色冷硬,煞气逼人。 来人又恭敬的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禀报家主,连日来少主流连库房药院,所取之物皆在折内。” 要不是这段日子来,司陵孤鸿所取的宝物实在太多,他哪里会上报到司陵淮仁这里来。想到那两人,他就心头冒汗。从第一日来到宝库拿走的都是奇珍异宝他也没有在意,毕竟对方是家族少主,然而哪里想到这两人竟然一次再次的来,每次拿走都不是简单之物,连药院都被两人扫荡。 折子在刚刚司陵淮仁就看了一遍,如若也不会再次询问。 折子内所写之物的确珍贵,哪怕是司陵淮仁也不禁肉痛,然他心头的怒火却不全是因此,更多的则是对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肆无忌惮的所为而怒。 想起当日自己说的话,再想唐念念的所言所行,司陵孤鸿对其的宠爱。这事怕是唐念念怂恿而起。 司陵淮仁神色阴郁,眼波不明。他却有些拿不准这事是不是唐念念故意所为,还是戏耍于他。不过转眼一想,又觉得唐念念实在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司陵淮仁摆手,就让禀报之人下去了。 再看了一眼案几上的折子,这件事着实让司陵淮仁郁闷了一把。话是他嘴里说出去,到这会对方真的明目张胆去宝库拿东西,他能如何?严惩那等于是打了自己的嘴巴,若是放任更是不可能,从来没有人能够触上了他的霉头而逍遥法外。 “陆氏几女如何了?”司陵淮仁对其脚下的左侧女子问道。 女子恭敬回道:“回家主的话,陆氏五女被驱回重絮院,五女聋瞎之毒已有眉目……” 话还没有说完,却被司陵淮仁打断:“时至今日,还只是尚有眉目?” 他的嗓音本就诡异沙哑,尤其是此时压低暗藏危险,更让人听着毛骨悚然。其女身子一颤,毕恭毕敬道:“其药从未耳闻,疑是地品之上的……天品。” 天品二字落下,殿内一静。 天品元者说多不多,说说亦是不少,但是能炼天品丹药的必是天品炼药师,天品炼药师何必尊贵,只要有其在,再培养数位天品元者都不是难事,可见其的可怕,正因为如此,才更加的稀少。 天品丹药难练,何况是去练天品的聋哑药,这要是落在那些炼药师的耳里,只怕早就大骂不思进取,暴殄天物了。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唐念念一个十七年纪的女子,会是天品炼药师?这太过于悚然听闻。 对此消息,司陵淮仁没有说话,只是神色越发的诡异莫测。 至于被人惦记上唐念念这些日子可以说神清气爽,看着内界里珍宝恒生,灵草满地,绿绿的元神越发的清晰起来,日来脸上都可以清楚看到笑意。 这一日,她终于不再继续宝库药院之行,却是要去卫家庄。 卫家庄坐落南方,附属司陵家族,是司陵淮仁直隶下属。卫家庄中人专修阴冷功法,招式狠辣,追求一招必杀。在司陵家族中他们很少出现,哪怕出现一般人都不知道他们是卫家庄中人,除非他们自己承认。 卫家庄之所以这般的神秘,只因为他们的身份就是司陵家族的剑与盾,接受的都是暗杀与影卫的职务,在外出任务时要不是隐藏偷袭的修罗,要不便是面带银色面具的银面,很少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哪怕哪天见了只怕也不会认出。 这些秘史,唐念念自然不知道,哪怕知道了她也不会感兴趣。 以山为靠,南而立。卫家庄一片沉寂,犹如一座冷寂的空庄。当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来到庄前,十道人影突然出现在庄前,对两人屈膝,“参见少主。”看来这十人就是守门之人。 伴随司陵孤鸿孤鸿踏入卫家庄中,卫家庄总管卫敬无声无息的候着,于其身后不卑不亢道:“少主身临卫家庄,乃卫家庄之荣。” 司陵孤鸿并未回应他,双眸从未离开过唐念念。唐念念转头对卫敬道:“我找卫止水。” 卫止水,乃卫家庄大小姐。 卫敬面色丝毫没有变化,实际却已经无声的将司陵孤鸿的态度看了一遍。若是其他女子向他说出这样的话,他自然不屑一顾的不理不睬,可是眼看司陵孤鸿就是护着唐念念的,活了这么多年,他自然看出司陵孤鸿对其的宠爱有多深。 “少主请随老奴前行。” 然而,唐念念这会看着司陵孤鸿孤鸿,双眸清透晶莹,蒙蒙盈盈。 司陵孤鸿下颚抵在她轻软秀发上,道:“我送你去,不看不听。” “好。”唐念念眼波闪闪,笑起来。她知道,司陵孤鸿对她都是说到做到的,直至今日说过的话都没有破例过。 带路的卫敬闻见此言,低垂的面庞微微变色一瞬。他虽然看出司陵孤鸿对唐念念尤其宠爱,但是这话听来,这宠爱似乎有些太过了。 然而此时卫家庄西边的一座院落里,卫止水正在其中,当有人提前而来向她禀告少主来见时,她也不由的大吃一惊,连忙梳理好自己来到门前候着。 门前树荫阴凉,卫止水身着一袭浅黄的束腰武裙,秀发依旧打理得随性,简单的别着一枚玉簪,面色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实际上心中早就乱成一团。 自从那日唐念念说来寻她问事后,她就一直惦记着。只是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唐念念的到来,既松了一口气又紧张。而凭借她的身份,加上有意的打听,也得知了则些日子来唐念念对司陵孤家族宝库药院所作的事情,刚刚听闻的时候实在是将她大大的惊吓了一把,为唐念念的大胆和司陵孤鸿的无边宠爱都咋舌不已。 今日本是无事,哪里想到就被告知少主到来,不用想也知晓唐念念定在其中。 卫止水浅浅吐出一口浊气,心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看唐念念的样子也不像是来找她麻烦的。 这番刚想到这里,便见不远处出现了三人的身影。日头下,那一袭广袖薄衫,倾国倾城的容颜,眸光所落之处必是怀中女子身上,那女子天姿琉璃,面无掩饰。 卫止水心中无声的轻叹一声。不管看几次,这两人在一起都让人不得不惊叹。 心里暗叹,面上神色却丝毫未露,连步上前,对面前走来的人便屈身行礼,“卫止水见过少主。” 第四十九章为得到他 卫敬功成就自觉行礼身退。 司陵孤鸿抱唐念念入屋,在前厅时便松手放下她,对上她的眼眸,道:“我在这等你。” 唐念念点头,她的灵感何其敏锐,尤其是对司陵孤鸿。感受到他轻垂青色浅影笼罩的眼眸中散不出一丝黯然,只觉得有些说不清的不舒服,微微抿了抿唇,扯了下他的衣袖,道:“很快的。” 要不是因为接下来她要问的事情很重要,对现在两人的关系来说有些大逆不道,她都忍不住让他陪伴着自己一起去了,也不要看到他这副模样。 只是这样简单的三个字,就让司陵孤鸿菱角柔和下来,嘴角轻扬,“好。” 见他笑了,唐念念也自然的喜上眉梢,然后看向一旁早就咋舌不已的卫止水。卫止水极快的收敛脸上的神情,恭敬的带领她往自己的厢房去了。 一入厢房,唐念念就用灵识将周围扫视了一边,并没有设下屏障,只因为她相信司陵孤鸿,只要是他答应自己的就一定会做到。这份相信连唐念念自己觉得来得莫名,她从来不会相信别人,可是却相信着司陵孤鸿,甚至不可动摇的相信着。 要是以往的她,或许在这份相信生出苗头就掐灭,可是现在的她却为这份信任感觉一股说不出的惬意喜欢,只要想到有这样的一个人让自己相信,甚至忍不住笑出来。 卫止水请唐念念入座,然后亲自倒茶,将热气腾腾的茶水放在她的面前后,方才自己落座,轻声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问道:“唐小姐上次说是有事向我询问,不知是什么事?” 唐念念开门见山道:“我喜欢孤鸿,想得到他。” “噗,咳咳,咳!”一口茶正入口中就被唐念念这突如其来的话吓得喷出,卫止水瞪着眼睛看去,便见唐念念只是区区一挥袖,那茶水还未碰触她洁白如新衣袖,就颗颗扫向了一旁地上。 这一手看得卫止水又是一惊。 唐念念和她对视在一起,道:“李璟比你厉害,为何你对他做出他不愿的事情,他却不杀你。” 对上唐念念那双真挚纯粹的眸子,卫止水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干笑一声道:“唐小姐不管做任何事情,少主都不会杀唐小姐。”这一点,单单是见过两面,她都看出来了,莫非唐念念自己却看不出来? 唐念念道:“这有条件。” “条件?”卫止水双瞳一亮,只觉得心里都蠢蠢欲动起来。她似乎有听到什么秘闻啊。 “自由。” “自由?” 唐念念认真道:“他对我好,我就必须呆在他的身边。” “……”卫止水只觉得一口气被膈应在心坎,堵得心慌。要不是看唐念念的神情实在不像是说谎,她都差点觉得她这是在戏耍自己了。 唐念念神色有些黯然,双眸里却闪动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坚持,那是一种必得的占有欲,又说出一开始说的那句话:“我喜欢孤鸿,想要得到他!” 卫止水算是明白了,这位怕是根本就不懂得情爱,明明喜欢,却说什么自由,根本就在钻牛角尖。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些同情司陵孤鸿了,面对这样深爱的人,到底是有多让人无奈啊。 只听唐念念还在说:“我想要孤鸿只属于我一个人,他的好也只对我一个人好,我想自由,却想得到自由后孤鸿还是属于我的,他还是能对我好,像现在一样只对我笑,对我好!” “可是我打不过他,所以没有办法掌控他。原来我想等到有了足够实力就逃跑,可是等到现在我有足够实力逃跑又舍不得。” 听到这里,卫止水心头狠狠一跳,不由自主的就想到:唐念念这要是逃了,少主还不得疯了。 “若是逃了,在没有足够实力前就不能与孤鸿再见面,他的好也会变成别人……”唐念念双眉都纠结在了一起,显得对这样的结果很不满意。 “你怎么做到的?”卫止水还在沉思,突然就听到唐念念这样的问话,“你喜欢李璟,打不过他,不用付出自由,还可以亲近他。” 提到李璟,卫止水眼中一闪而过黯然,对上唐念念灼灼的双瞳,不禁哑然一笑。听了这么多,她也算是听出问题所在了。 “看来唐小姐当真是非常喜欢少主。”若不是如此喜欢,又怎么会如此纠结,明明不懂却这样执念入心,这么认真的求知,就为了得到少主,此时这双眼中的占有欲丝毫不比少主差多少。 “恩,非常喜欢。”唐念念丝毫不知道矜持为何物,大大方方,认认真真的承认了。 这样毫无迟疑的坦诚让卫止水又是一怔,要是自己也能像她这样直白,对李璟大方说出心思该多好? “你怎么做到的?”唐念念见她不说话,又出声问道。 卫止水深吸了一口气,撵去心头的心思,再看唐念念满是求知的面庞,不禁的就是一笑,这样的她真是跟当年的李璟一样可爱,看得人心头发痒。 卫止水道:“我先问唐小姐一个问题,若是唐小姐得到了自由,想做什么?” 这一问,却将唐念念给问倒了。 唐念念眼波转动,思索了好一会,道:“增长实力,得到孤鸿。” 得到这个答案,卫止水不禁又是一笑,句句不离少主,可见早就情根深种。“若是唐小姐得到自由,少主也被唐小姐得到,可是少主想要归家在此,唐小姐可愿意陪着少主一起回来?” “只要他想要的,我都给!”唐念念答得很快,但是丝毫不会让人觉得虚假。 “呵呵。”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卫止水见唐念念投来疑惑的目光,笑声更大了一些,直到见唐念念神色有些不满才收敛,强装严肃道:“既然这样,唐小姐现在不就是自由的吗?如今这些不就是少主想要的吗?” 一缕灵光在脑中一闪而逝,唐念念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又摇头,一会低低说道:“打不过他就无法掌控他,若是哪天他收回了他的好,我阻止不了……” 若是少主当真哪天不再喜欢你,哪怕你比少主厉害同样也阻止不了。卫止水心底暗想,却想起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的态度,怎么想都觉得这些不会发生,只是她明白若是按正常人那样对唐念念解释,反而不管用。当即道:“若是唐小姐比少主厉害,唐小姐有一日会收回对少主的好?” “不会!”唐念念认真道。明明未来的事情谁也无法掌控,但是她却能如此保证。她是修真者,只要真的下了誓言,就必须做到,如若不然便受心魔折磨,甚至可能魂飞魄散。 “既然如此,少主也同样不会。”卫止水低笑。或许唐念念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真正在乎的其实已经不是所谓的自由,而是司陵孤鸿宠爱的长久。 这种事情,单单靠她来解惑还是不够的,最主要的还是需要他们自己两人。 看着唐念念懵懵懂懂的样子,卫止水突然神色有些诡异的偷偷笑了几声,在唐念念有所觉的看来时,急忙有袖子遮掩的低咳两声,状似一本正经的问道:“其实要得到掌控一个男子,未必要比对方实力强大,还有别的法子,我对小璟儿就是这样做的哦。” 卫止水的声音怎么听都有些诡异的引诱,只是唐念念只觉得有些怪异,却感觉什么恶意。在听到这番话,双瞳一亮,脱口就问:“什么法子?” 卫止水眯着的双眼更弯,凑近了一些,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的低声说道:“恩……这样说吧,唐小姐可与少主同床而眠?” “恩。”唐念念点头。 “那少主可会对唐小姐做一些亲近的举动,像是亲吻,抚摸,咳咳,少主身体可会有什么变化?就是……咳,就是下身方面,那个,双腿之间……”看到唐念念神色终于从疑惑到恍然大悟,卫止水也暗松了一口气,心头却越加的兴奋了。 唐念念淡定道:“会变大,孤鸿不让看。” 也就是说,果然没有行房过了!卫止水兴奋双肩轻颤,转身就往自己的床榻上去了,只见她手在一处凸起轻敲了敲,便见床榻一个暗格弹出,里面却是一叠的书册。 卫止水将之拿出,回到唐念念的对面,将书册放在唐念念的面前,满脸笑容的大义凛然说:“一个女子控制男子,就从身体上征服他,嘿嘿!唐小姐,你随便挑一本看了,少主就必是你一个人的了。” 唐念念看了她一眼,随手拿了一本册子打开看来,却见里面却是一张张画工极好的春宫图,赤条条的男女摆出各种姿势。 唐念念不但没有半分的觉得羞耻,反而神色认真的一张张看去,一会后终于抬头看向卫止水,道:“这不是行房吗?”足看到她知晓的一套行房姿势,她才醒悟。 第五十章大悟 “咦?”卫止水讶异,她本以为以唐念念的性子怕是不晓得,不过晓得这一点也反而也好。卫止水怂恿道:“没错,正是行房。只要唐小姐与少主有了夫妻之实,少主必定离不开唐小姐。” 唐念念还在看图,其中看到好几张那日司陵孤鸿对她所做之事的图样,灵光一闪,就问:“孤鸿亲吻抚摸我,那里变大,其实是想和我行房?” “没错!”卫止水笑意满满洋溢着那张容,“只要唐小姐满足了少主,不管唐小姐要什么少主必会答应。” 这话她说自信满满,没行房之前,少主就对唐念念有求必应了,更何况是行房之后。 唐念念若有所思的点头,然后抱着那厚厚的一叠书册,转身就走。 卫止水眼巴巴的看着这些年收藏的精品就这样被拿走,她其实想说她只给一本的啊。张张口,看着唐念念的背影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想到什么,卫止水站起身,问道:“唐小姐就不怕我把今日的事告知他人吗?” 虽然并非什么大事,但是唐念念怎么看不像是会和只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说这么多心里话的人。 唐念念回头看她一眼,道:“你不会记得的。” 卫止水还没有明白她这话里的意思,便忽然觉得脑袋晕沉沉的,然后跌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唐念念虽然思维不同正常人,但是以谨慎来说,却是正常人都要强上太多。不过显然,这一点很少人发现。初见她的人都会不自觉的放下戒备,甚至觉得她就是一个一眼可以看透的人。 出了厢房,唐念念早在无人的时候将书册收入内界中,刚刚一到前厅,便见人影掠过,自己就落入一片熟悉的温暖中。 “好了?”司陵孤鸿问道。 唐念念点头,整个人放松犹如一团轻羽的窝在他的怀里,此时抬着头看着司陵孤鸿的净白如玉的面庞,一手拽着他一缕柔顺的黑发,一手勾着他的颈项,与他靠得极近。 司陵孤鸿垂眼看着她,发现她双眸闪亮若星,神情认真严肃,像是在考虑决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想来这件事情一定是和自己有关系的。 司陵孤鸿也不出声,只是神情含笑,只觉得这个样子的她实在可爱,尤其喜欢她这般除了自己再也看不见其他人或者物的双眸。 一路直到了北边无名庄园,唐念念还是没有说话,司陵孤鸿才出声问道:“念念在想什么?” 唐念念道:“想孤鸿。” “想到什么?”司陵孤鸿眉宇温柔。 唐念念摇头不言。 看到她这个模样,司陵孤鸿也没有再强迫去问,任由着她目光还是一眨不眨的落在自己的身上。 一个中午,唐念念都没有再言语,窝在司陵孤鸿的怀里好似沉睡了过去,只是谁也不会知道,此时的她实际上却是将心神沉入内界,在内界里不断研究着从卫止水那里拿来的一叠经典。 这一叠书册里不但有画册,还有文字讲解,甚至还有双修之法。唐念念一本本的认真看,那副认真的模样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在看什么名家大典。 绿绿越发清晰的元灵在旁边飘来飘去,问道:“主人,主人,你在看秘籍么?” “恩。” “咦,这个不是双修么,唔,主人,主人,这个不好,绿绿有更好的哦~” “恩?” “嘻嘻嘻,主人修为高了,绿绿也跟着解封,知道了很多东西,要和毒毒双修好,主人修炼就更快了~”绿绿说着,又是一道碧光射入唐念念的心神里,让唐念念明白它所言的双修之法。 这双修竟然正好就是天圣药体和天魔邪体的双修法,除了两者其他人根本没有办法修炼,而且这样的双修让两者修为进步极快,也会让两者心神越来越相溶,达到心灵相通的地步。 “绿绿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唐念念疑惑问。 绿绿摇头晃脑,“唔唔,不知道……自然而然就有了,主人修为越高,绿绿好像知道的就越多了……”随即它就凑前来,模糊的五官似乎挂着及其讨喜的笑,欢呼道:“主人喜欢吗?主人喜欢吗?唔……一般的双修法对主人益处不大,这个好,这个好~” “恩,喜欢,绿绿很厉害。”唐念念也不禁的笑起来,认真的赞赏道。 “嘿嘿嘿嘿嘿!绿绿厉害,主人喜欢绿绿!” 内界里,是绿绿不时的欢笑声,还有不断翻动的书籍。虽然有了专门的双修秘籍,但是唐念念还是不忘这些书册,因为她发现这里面记载的知识的确丰富,让她以往对这方面空白慢慢填充起来,脑中还不时的思绪: 原来一开始孤鸿亲吻自己就是想和自己行房了? 只是为什么每次都点到为止,不和自己直言呢? 恩……原来自己身体奇怪的感觉是因为被挑逗得动情了? 啊……这里有说孤鸿那里的变化,唔?原来这样能让孤鸿舒服? 恩?这里说行房就是占有得到了对方,就能让男子受自己的控制? 时间慢慢过去,唐念念也从一开始的恍然到大悟,越看越仔细。雪鸢山庄中与唐念念相处过的人都知道她的学习能力之强,不管是什么都能一目了然,过目不忘,这般的学习能力在此时也丝毫不差,不管画册还是文字都被她一点不剩的吸收,还不断的幻想出司陵孤鸿的模样在思想中演变了无数次,熟络的只剩下实践。 而唐念念怎么也不会想到,她这样行为,根本就是在意淫司陵孤鸿。 “念念?”耳边传来司陵孤鸿的轻唤,唐念念睁开眼,眼波荡漾间隐有碧波流转,有股动人心魄的魅惑。 司陵孤鸿瞳孔微微一凝,手指抚过她的秀发,道:“该用晚膳了。” 因要要去做晚膳,不得不将唐念念放在厢房内床榻休息。此时唐念念就躺在床榻上,秀发微散,面积粉红,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司陵孤鸿,微微眯着,嘴角也一勾一颤的,身体一动侧躺,一脚翘着,软软的唤了一声:“孤鸿。” “……怎么了?”司陵孤鸿眼中上过困惑,只是看着她软弱无骨的动作和古怪的神情,不由自主的脸上就浮现了笑意。 唐念念呆怔,书上是这样画的才对,怎么孤鸿不扑过来?想着又换了一个动作,跪坐在床榻上,眼睛又盈盈眯起来,仰着脖子,唇瓣嘟着。 “哧呵……”司陵孤鸿不禁笑出来,眼瞳却也不由的酝酿起深邃。可爱得令人发笑,可人得令人疼惜,甚至给他一种可口的想要将之吞入腹中的冲动。 唐念念不明所以,这个时候孤鸿不是应该亲吻自己吗?眉心不由有了浅浅不满的皱痕,唐念念想不再用书上说的引诱,就站在床榻上,和司陵孤鸿对视在一起,伸出手开始在他的面前宽衣解带。 眼看着唐念念一件件衣裳褪下,司陵孤鸿压住她就要解最后一件亵衣的手指,带着一丝疑惑问道:“念念?” 唐念念双手勾住他的颈项,双瞳渗满认真专注,晶亮透彻,道:“孤鸿,行房。” “……”司陵孤鸿眼睛一睁。 第五十一章不会就我来 司陵孤鸿怔神的时间很短,但是那副样子还是完全被唐念念收入眼中,觉得尤其的好看喜欢。 青影如雾,氤氲中那子夜月华的瞳孔,菱角分明的隽俊容颜,浅色如水的薄唇。唐念念毫不犹豫的低头吸食住那唇,如平日的啃咬允吸,伸出舌头冲进他的檀口中,直白又热情的纠缠在一起。 她手也不闲着,扯着司陵孤鸿的衣裳将他拉到床榻上,整个人伏在他的身上,开始解开他的衣裳。 “念念。”司陵孤鸿突然伸手制止她的行为,后仰分开了她与自己纠缠的唇,看到她因亲吻红润饱满的唇瓣,还有那困惑不解的双眸。 “孤鸿?”唐念念看他,平日亲吻他都不会拒绝,而且他是想和自己行房的不是吗? 司陵孤鸿气息微沉,专注看入她双眸,问道:“念念,为何……想行房?” 唐念念道:“孤鸿亲我,摸我,那里变大,不是想和我行房吗?” 司陵孤鸿气息一顿,眸光微闪,看着她张合的红唇,像是受了蛊惑手指轻轻的碰触,低哑的嗓音里泛着期盼道:“念念想和我行房吗?” “想。”唐念念点头。 “为什么?” 唐念念双瞳闪亮,神色认真到虔诚,口气略重道:“只要和孤鸿行房,孤鸿就属于我了。” 说出这句话时,唐念念心中有些紧张,因为弱者对强者说出这样话是大逆不道,只是她还是想说出来,她想知道司陵孤鸿的反应。 若是以往的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没有把握的事情,可是如今她已经因为司陵孤鸿做出太多违反理智的事,在一点点的成长改变。 ——只要和孤鸿行房,孤鸿就属于我了—— 女子认真虔诚的声音重如千钧,一字一语重重撞击在司陵孤鸿的心头,他听出她话语里的坚持和占有欲,看出她面上的认真真挚,整个心头就好像被撞得失去了一瞬的神智,又麻又软,好像被什么填满,几乎溺出。 “念念……念念……念念!”从来都不懂言辞的司陵孤鸿只能将所有的情绪都化作这一声声的呼唤,每一声都饱满情感。 兴奋激动,这种感觉从来没有出现在司陵孤鸿的生命中,然自从遇见了唐念念,他就不断品尝着各种不曾有过的感受,不管是无奈还是黯然伤神,都甘之如饴,欲罢不能。 一声喜欢,一个表态,就可以让他付出所有。 这一刻司陵孤鸿看着她的目光宛如天海,柔得似可溺出水来,将她完全包容其中。 “孤鸿,喜欢你,很喜欢。”唐念念贪婪的看着他不管面容上还眼目中的温柔,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身躯。 她依旧不太明白情爱,不懂该怎么做才是对的,但是她喜欢这个人,她就会对这个人好,就像这个人对自己好,只要他想要的,只要他开口,她一定给。 连续两天来,这声喜欢从一开始的奢望变成了现实,唐念念眼中的真挚骗不了人。司陵孤鸿被蛊惑的和她纠缠在一起,甚至比她更胜的疯狂。 衣裳褪尽,锦绣床帘不知不觉垂落下来,遮住了这满满床榻春光。 唐念念脸蛋醺润,唇瓣朱红水润,水光氤氲的双眸勾魂摄魄,直直的看着身上司陵孤鸿,手指一刻也不闲着,想着书册上的教导一点点的勾出司陵孤鸿的YU火。 “念念。”然而,司陵孤鸿突然停下动作,却是伸手挡住她毫无亟待的挑逗。 唐念念含水春意的眸子疑惑的看他,“孤鸿?”双眸在他身上打量,从神色,气息,身体,到胯下,明明就和书册上说的一样,双眼深邃如渊,鼻翼汗珠悬挂,口喘息急促,体涨大擎天——明明就是一副动情了的征兆。 司陵孤鸿眉宇轻皱,实在不明白唐念念怎么突然就是会了这么多的手段,让他差点失去理智。感受到唐念念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由低头望去,正好对上她如丝氤氲的眸子,朝霞满面的娇艳,一时闷哼一声,侧过眼去。 “孤鸿?”唐念念抱着他精壮的腰身坐起来,面对面的贴着,抬头眼眨也不眨的看着他,问道:“怎么了?孤鸿动情了,为什么不行房?” 毫无矜持的直白问话,在此时无意识的便是绝对的引诱。 司陵孤鸿气息更重,只觉得下身要涨得爆炸了一般,难受的要命。然而比起这股冲动,唐念念的安全却比什么都要重要。 唐念念见他不言,眨了眨眼,恍然大悟道:“难道孤鸿不会?那我来。”脑中自然浮书册中的一套姿势,以唐念念的性子来说,羞涩是什么根本就没有概念,此时她只想让自己舒服也让司陵孤鸿舒服,更为了得到司陵孤鸿。 说完,唐念念低头直直的看着司陵孤鸿的下身,那目光直白犀利到司陵孤鸿身体越加的僵硬。 那日唐念念用灵识只是扫过一眼,此时却是认认真真的看起来,只见司陵孤鸿的那里很是漂亮,干净而浅淡的颜色,如同玉柱,唐念念想起来书册上似乎所过,男子和女子一样,没有与人行房过才会是这种好看颜色与模样。 白皙如玉的手掌遮住她的双眸,司陵孤鸿身体靠在她的身上,下颚深深的埋进她的颈项,低声道:“念念,不能行房。” “为什么?”唐念念身体轻颤,身体的空虚感更胜,口气也急促起来,全身的感官都被司陵孤鸿给戴起来了,只觉得他的气息细润灼热的可以烤熟她的肌肤,那沙哑磁性的声音更勾人心魄。 “……有毒。”司陵孤鸿眼底浮现懊悔,他从来不知**如此难以控制,第一次还好,这一次因为唐念念有意的配合,竟然让他到了如今的境地。 “我不怕!”唐念念觉得紧绷的心神随着他的答案突然就放松了,甚至雀跃。他不是不愿意被自己得到,而是怕自己受伤?这股欢愉直白的变现在她的面庞上,眉开眼笑。 唐念念伸手捧住司陵孤鸿的面庞,眼笑眯眯的看着他,认真的字字清晰道:“我不怕,而且很喜欢,最喜欢了。孤鸿和我行房好不好?行房了,我们都会很好,很舒服的!” 她的确喜欢他身上的天魔毒,而且两人行房按照那双修之法,是真的对对方都好,也一定会很舒服。 这话落入司陵孤鸿的耳中便如平地惊雷,理智的那根弦紧绷的几乎就要断裂,“真的……没事?” “恩!”唐念念重重的点头。 啪—— 什么崩断的声音似在司陵孤鸿的脑海中猝然响起。 第五十二章温暖 清晨下起蒙蒙细雨,树木青郁愈发诱人。 殊蓝站在厢房门口,神色有那么一点难掩的尴尬。不远处,朱妙泷撑着一柄画着青竹油纸扇缓缓走来,在院落里站定。对着她轻轻招手,示意她过去。 殊蓝躬了躬身,便放轻脚步走到她的面前,低声道:“朱姐姐。” 朱妙泷低笑,手掌向前那纸扇就将殊蓝遮挡在内,为她挡去了漫天如同柳絮的细细雨水,目光扫了眼紧闭的雕花木门,笑道:“今日不用你伺候了,我亲自来。” 殊蓝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半分的异议。 朱妙泷眉宇的笑意又深了一些,声音放低有些说悄悄话的意味,问道:“刚站在那里可听到了什么动静?” “咳!”殊蓝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面颊早就嫣红了一片,回道:“应是醒来了,只是没有起身。” “哦~”朱妙泷笑容越发的深邃又欣慰,点点头,没有多问了。 殊蓝明白她这副样子的原因,要知道昨日从晚膳时,司陵孤鸿进了厢房就没有再出来,她也就站在门口候着,哪里知道没过多久就突然传来唐念念那魅入骨髓的声音。 唐念念是半分顾忌都没有,那声音也没有半分的掩藏意思,忽高忽低,就连身为女子的殊蓝也被她弄的全身酥麻几乎瘫软,面庞早就滴血一般,根本就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不自觉的就站到了半夜,那声音才渐渐消去,她回神过来,发现自己腿脚也麻木了。 相比她,元力深厚的朱妙泷自然听得更清楚,一开始她面色还大变,不过下一刻就变成了狂喜,那浓浓的喜意就像即将抱孙的婆婆,甚至连双眼都弥漫上了一层水色,许久不散。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房檐下,都刻意放轻了脚步声,空气中只有那细雨滴落翠叶、地面的清灵声。 厢房内。 散乱是衣裳,凌乱的床榻,空气中的熏香徐徐,隐隐散发旖旎,还未散去的欢靡味道。 唐念念迷糊的睁开眼时就望入一双月照幽泉的眸子里,整个身心都好像在这一瞬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孤鸿……”初醒来的声音低哑又软糯,还有昨夜过度的欢叫而干涩,却显得越发的勾人魅惑。 “恩,我在。”司陵孤鸿刻意放缓放轻的声音低沉悠缓,在锦帐内似绝佳的千年佳酿,只闻便可以醉人。他掀开床帘,下床披上一件单衣,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清水,用元力温热了端过来。 唐念念就躺在床上,双眼朦胧的盯着他的身影,眼珠子随着他一举一动跟着像是黑曜石一般滚来滚去,惹得司陵孤鸿面上尽是笑意。坐在床边,一手轻柔扶起她的身躯,将茶杯递到她的唇边。 唐念念随着他的动作机械的喝了两口,只觉得喉咙一阵的温润舒爽,双眼也慢慢恢复了清明,突然抿唇没有再喝,而是转头盯着司陵孤鸿的唇,下一刻道:“孤鸿喂。” 司陵孤鸿毫无放抗迟疑的就将手里还剩下的清水饮入口里,再低头堵住她的唇,渡到她的口里。 唐念念双眼眯眯,双手就抱住司陵孤鸿的腰身,随着这动作披在身上的薄被也滑落,露出那一身凝脂如雪的肌肤,和几乎布满全身嫣红,让看见者心生蚀骨**的麻痒。 一口水渡完,两人却没有分开,反而纠缠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谁先勾引,舌吻间空气中传来那惹人面红心跳的水滞声,直到两人气息都急促起来才分开。 唐念念双腿跪坐在柔软的床榻上,双手还勾着司陵孤鸿的精壮的腰身,双眼此时晶亮逼人,直勾勾的盯着司陵孤鸿,既欢愉又认真期盼道:“孤鸿,再来行房吧!” 司陵孤鸿浑身一紧,差点就要点头压上去。 唐念念还不知危险,为着寸缕的身子紧紧的靠着他,舔了舔唇瓣上的湿润,疑惑道:“不好吗?难道孤鸿不觉得舒服?” 唐念念是食髓知味,修为急速的增长还有那蚀骨**的滋味,都让她喜欢的不得了,再想到昨夜还不忘卫止水说过的话,在两人第一次后向司陵孤鸿大胆要求一堆要求后,司陵孤鸿个个温柔的答应后,她更觉得全心都满满的,全所未有的欢喜。 不好吗? 不觉得舒服? 听着这问题,看着唐念念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司陵孤鸿全身都如着了火,双眸深邃如同深渊隐藏的凶兽。 好!非常好! 舒服!非常舒服! 甚至已经不能用舒服来形容。 那种蚀骨**的滋味,让他失去理智,只余下满腔的痴狂,想要将眼前的人儿拆骨吞入腹内,血肉融合。 “唔。”失神间,司陵孤鸿发觉之间的身体又发生了难以控制的变化,单薄丝绸的衣袍根本掩盖不了,高高的凸起。 “孤鸿也喜欢,想要的。”唐念念五感何其敏锐,发现司陵孤鸿的变化,自然的攀上他的身子,滚圆挺翘的双股就夸坐在他的身上,隔着一层布料抵在私密处,两人身体都是一颤。唐念念双目便浅眯着,盈盈的看着司陵孤鸿,软软道:“孤鸿,给我。” 这个在旁人眼中有着如诗如画容颜的女子,多数时间都是一副淡定无波的模样,或则如同稚子,或笑或怒或不满都直白不藏。此时在这床地里却如同妖精,毫无矜持的引诱索求,青丝如墨倾洒白皙的背脊,黑白相间犹如勾勒出绝色的妖治。 “……念念。”这一声低沉的声犹如叹息,灼热的气息像是被丹田的那团火给烧烤出来的。司陵孤鸿双眸深深的酝酿着波澜难消的漩涡,衣袍掀开,少了这层阻碍,两者应着昨夜的余润,顺畅无比就交合在一起。 从绿绿那得来的双修功法运转,眼前白光一闪,一片的白蒙蒙的世界,一股天海般的温暖包容,让她所有的尖刺外壳都土崩瓦解,忍不住的毫无保留的摊开所有。那感受是司陵孤鸿对她的感情,比他平日简单的喜欢二字要沉重太多太多,比他平日淡笑的温柔要浩瀚太多太多,比他平日亲力亲为的疼惜要强烈太多太多。 这就是绿绿说的心神相溶。 比起身体上的极致愉悦,唐念念更加贪恋的实际上是这灵魂上的慰藉温暖。 心神的融合,让她明明不懂,却偏偏明了。这是司陵孤鸿对她的情爱,浩荡如海,包容又汹涌,激烈又内敛,一往情深毫无杂质。 “孤鸿,孤鸿,孤鸿…你是我的!”唐念念双眼明明懵懂水润,几乎失神,却还是透过的盈盈的水层望着司司陵孤鸿的面庞,深深的认真,浓浓的占有欲直白无掩。 “恩,我是念念的。” 恍然中,听到司陵孤鸿暗哑的回答声,温柔包容,真挚虔诚。 如唐念念一样,司陵孤鸿同样感觉到唐念念的心神,感受她的欢愉认真,不安依赖。 他们两者契合得犹如天生,随着这样最亲密行为,靠得越来越近的不止是心神,还有不灭的灵魂。 “唔。”一声闷哼,司陵孤鸿泄在她的身体内,抱住瘫软在他怀里的唐念念。 唐念念一手扯着他披在身上的单衣,双眼还处在懵懂失神模样。 第五十三章我帮你 司陵孤鸿胸膛起伏有些剧烈,拥抱唐念念好一会才慢慢平复下来。看着怀里唐念念,低头下颚在她秀发上轻磨蹭,轻柔的动作让人感受到一种被重视在心里的亲昵。 “念念。”司陵孤鸿轻唤一声,抱着她就走向了后阁的浴池里。开启浴池的一处玉雕凸起,便有热气氤氲的温水从四方玉雕口中流出来,不到片刻就将整个浴池注满。 用手试了水温后,才抱着唐念念入了浴池中。唐念念本就瘫软的身体一触到温水更慵懒不已,完全就是靠在司陵孤鸿的怀里,全由着他一手抱着,一手细细为她清洗。 “唔唔,主人好厉害,毒毒好好,主人要多多吃毒,好好巩固修为,不用多久一定就可以突破了~”绿绿雀跃的声音传入脑海。 唐念念回应着,双眼因舒适又满足的眯起来。双修得来的益处的确大得超出了唐念念的想象,突然猛涨的修为必须好好巩固才能利用起来,要不然就浪费了。 洗去了一身的粘滞与情se干涩又新添的jing液,司陵孤鸿抱起唐念念上岸,亲手拿着锦帕为她擦身穿衣。 这番行为早就不是第一次,但是打破了唐念念心中那层强弱之分的隔膜,此时再感受他体贴入微的行为,越发的喜欢贪恋。 被唐念念那双水润认真的双眸紧紧盯着,司陵孤鸿为她穿上衣裳,扣着衣扣时,低头便轻轻的啃食她的唇。 扣好了衣裳,司陵孤鸿也放开了她。准备拿自己的衣裳时,唐念念却突然伸手先拿了起来。司陵孤鸿疑惑望去,还未开口询问,唐念念已经拿着纯白的里衣,仰头眨也不眨的看着他,道:“我帮孤鸿。” “好。”司陵孤鸿弯起来的眉眼里欢愉,更多的是宠溺。 第一次帮人穿衣,唐念念的动作并算不得得当,为了她着想,司陵孤鸿还弯下腰身,让她不用的踮着脚,高抬手就能轻松的为他穿上。哪怕如此,司陵孤鸿的脸上的神情却是柔和满足得像是得到了所有。 甚至,有点傻气。 唐念念不时的抬眼看到他的神情,手上的动作跟着越发的认真起来。想着对方是因为自己的作所为而高兴,唐念念就不禁也浮现欢喜的笑容,只想能将这件事情做的更好,让对方更高兴。 这一刻,本还透着的欢靡旖旎的厢房,浴池里热气云雾氤氲里,女子与男子打理衣襟,扣着腰带,男子微弯着身子,垂下的眼眸静静而专注望着身边的人,一时温馨得静谧。 “叩叩”轻微尤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敲门声这时响起,朱妙泷的声音从外边传进来,“庄主,主母可醒了?属下已经备好了梳洗用具。” 司陵孤鸿眸子没有动弹分毫,道:“进。” 雕花木门被推开,朱妙泷一脸有些诡异的笑脸走进来,双颊嫣红,笑容已经布满了整张容颜,眼波闪耀像是做贼一般,与她平日沉稳刚柔的模样实在不妥。 一入厢房内,朱妙泷双眸就极快的将厢房的狼藉收入眼中,鼻尖动了动,咧开的嘴角就都快勾到耳根子去了。抬袖掩口轻咳一声,对身后的人摆摆手,让她们安静站着,自己则亲自开始收拾厢房床榻,手指轻掀,看到薄被下面的落红,面上表情便是极喜又似是悲,怔怔站了一会,才不着痕迹的用手指将眼角的泪水抹去,抿唇笑着收拾起来。 夫人,庄主终是遇到了能陪他一生的人了,若是您知道了,必也能放心了吧。 待穿戴好的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出了浴池,厢房已被收拾的妥当,朱妙泷正在换着新的熏香,敞开的窗户,让厢房内残余的情昧气息渐渐消散,恢复清新。 司陵孤鸿亲手为唐念念梳洗漱口后,问道:“在外用膳?” 唐念念点头,双瞳清亮的看着房外。细雨绵绵,打击在翠叶上泠泠作响,透彻悦耳,惹人喜欢。 司陵孤鸿微笑,抱她走出厢房,寻到竹林内的亭轩里才将她放在竹子藤编的靠椅上,“一会就好。” “恩。” 唐念念双手各搁在竹编桌上,交叠撑着小巧圆润的下巴,双眸看着司陵孤鸿在绵绵细雨渐去的背影。雨水如珠帘,朦朦胧胧,他白衣广袖不沾泥尘,简束的墨发摇曳,飘飘欲仙。 “主母。”这时,朱妙泷一手撑着油纸扇,一手端着一碗汤药缓缓走来,看着她的目光充满着殷勤欢喜。 唐念念看着她递过来的汤碗,鼻尖嗅了嗅,接着抬起眼看着她。这是什么? 朱妙泷毫不隐瞒的殷切笑道:“主母,这是育子汤,有助您怀孕,这样才能更快的有您和庄主的孩子!” “我和孤鸿的孩子?”唐念念眨了眨眼,眼波流转之间,认真的思索。 “是啊!”朱妙泷像个急切想要个孙子的婆婆,笑容满脸的诱导道:“孩子是主母与庄主相爱的结果,这孩子是主母与庄主的延续,主母可有想过,这孩子会像谁?不管是像主母还是更像庄主,必都是极为可爱,庄主小时候的模样可惹人喜欢呢!” 不怪她这个模样,这不止是她真的想让唐念念能有孕生孩子,更重要的就是怕唐念念没有孩子这个念头,要知道唐念念自己就是炼药师,想让自己不怀孕实在太容易,她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唐念念淡定听着,眼瞳深处碧波如光闪耀。自己和孤鸿的孩子?像自己或孤鸿的孩子? “主母觉得呢?”朱妙泷小心翼翼的问道。 唐念念眨了下眼,就接过了她手里的汤碗,一口口喝了下去。 朱妙泷看了,顿时喜上眉梢。这样看来,主母是真的喜爱着庄主,若不然也不会想为他生孩子了。 想到这里,朱妙泷眼中的欣慰也更浓。 雨水渐消,雾气却越浓。司陵孤鸿的身影从远方而来,一道道精致的早膳摆上了桌。环抱起唐念念坐在自身的腿上,就开始一起用食。 一旁的朱妙泷眼睁睁看着司陵孤鸿除了唐念念对其他漠不关心的样子,不禁掩口一笑。如今怕是庄主有生以来最欢愉快乐的吧,只希望这份快乐再也不会消失。 其实诱导唐念念生孩子,朱妙泷心里何尝不是没有一点的算计。一个女子只要有了孩子便自然更加的放不掉,离不开,心也会变软。哪怕是唐念念这样不同一般人的女子,在她看也改不了这般的天性。如此只要有了孩子,唐念念与庄主才会绑得越发的牢固难分了。 “叽——”鸟啼冲天,飞兽从天掠过,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稳稳当当落地,单膝跪地低头不见面庞,声音不含任何的情绪如同机械的传话:“禀少主,家主有令,移步千晚殿共商要事。” 唐念念眨眨眼,张口吞下司陵孤鸿喂过来的米粥,侧目望了地上那人一眼。 朱妙泷眉头一紧,这个时候来唤少主是什么意思,怕是昨夜的事情也被得知了! 地上的人传完话后便一言不发犹如毫无生命的雕像跪在原地,司陵孤鸿冲其不闻的与唐念念用膳,直到一会后唐念念摇了摇头,才帮她擦拭了嘴角,正要说话时—— “我和你一起去。”唐念念抢先了他的话。转过身子,和司陵孤鸿面对面看着,拽着他的衣襟,道:“以后任务我都和你一起去,我可以帮你。” 一切都在一夜之后转变,在真切感受到那融入骨髓司陵孤鸿的感情后,司陵孤鸿对于她就不再是掌控者,不再需要防备,不再需要的伏低做小,安分守己。 她想要帮他,想要站在他的身边,而不是安然的等候着,无法知晓他的处境。 司陵孤鸿毫无防备的被她直视的眸子撞得中着。只见她神色淡静又认真,瞳仁如晶玉石,定定的看着,有着孩子般的坚持不移,还有护短,是对他的爱护。 司陵孤鸿怔神了一瞬,眼睫颤了颤,氤氲薄雾的眸子弯起好看的弧度,“好。”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就应许。 唐念念双手便环住了他的腰身,随着他起身。 朱妙泷看着,垂下眸子掩住那又禁不住溺上来的欢喜泪水,仅露在外的嘴角勾起来。 所以,念念开始要奋起了呀~ 第五十四章信任 千晚殿。 暗玄石堆砌而成,暗金的雕龙大柱,羽羽如生的龙头或张口怒吼,或闭目潜伏,或冷眼相望,唯一相同点便是皆正对殿门,让入殿者一眼便可对视上,扑面而来的压力具顶,一般人只怕单单只是面对这压力就要受了重伤。 司陵淮仁高坐兽椅上,听着下方几人的商讨声,伴随着一声“少主到”的通传如殿,整个殿堂随之寂静无声,转头向大门看去。 然,当看见司陵孤鸿怀抱唐念念肆无忌惮走进来时,数人面色都随之一变,本是寂静的殿堂气氛转变沉寂。高坐上,司陵淮仁双眼微眯,严厉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最后落在前面唐念念身上,其中的深意谁也看不明白。 下方左侧站于第一的司陵归雁笑眼里闪过讶异,随即想到什么,目光如有实质的扫荡在唐念念的身上,直到隐隐在她颈项衣领处发现一道隐蔽的嫣红,瞳仁紧缩一瞬,随即便化作一汪深邃的笑意。 小嫂子,真是不简单呢,就不知道如今又是要上演一出什么戏码。 默默隐去心底一缕说不清的暗淡,司陵归雁低哑惑人的笑声打破了沉寂的气氛,“哥哥这是做什么?莫非一夜缠绵还不够,到了白日还难分难舍,居然将嫂子都带到了这千晚殿中来了。” 他这话一出,殿堂上几人分为三派,或是不动声色,或是幸灾乐祸,或是不满担忧。 各种目光落在身上,唐念念眼底闪过不喜。司陵孤鸿像是察觉,修长的指尖安抚的抚摸着她的墨发青丝,抬头看向司陵淮仁,问道:“什么事。” 司陵淮仁冷声道:“后院妇道不可出入千晚殿,看着鸿儿面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逐去刑殿!” 他的声音本来诡异苍老,尤其是在冷厉说话时,如今在此处暗沉气闷的宫殿内,更如厉鬼贯耳般恐怖。 四人刚现,还没有靠近司陵孤鸿的身,便已身首异处。 血的腥味飘散在空气里,殿内气氛更沉重。司陵淮仁不急不缓的语调似恨其不争道:“鸿儿竟为一个妇道人家要破坏司陵家的规矩?” 这话落下,那些本担忧的几人也不由流露出一丝失望,扫向唐念念的目光冷漠,像在无声的谴责她的罪责。 一个人就算实力在强,但是若为了一个后院姬妾而破坏规矩的话,那么这个人就根本无法成为他人追随的主子。司陵淮仁一句看似无意的话,却将司陵孤鸿这些天来凝聚的威信都打击得摇摇欲坠,更让这些人对唐念念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司陵归雁微笑,目光不离中央的两人。这个怪物会怎么选择呢? 司陵孤鸿神色不变,菱角分明的无波容颜给人感觉到他的不容置喙,“念念与我同在。” 一时,殿堂有那么一瞬的喧哗,又好似没有。司陵孤鸿这一句话显然是向所有人宣告了唐念念的地位,在他心中的地位,也将是在司陵家的地位。 殿堂上所有人,不管是哪个派系的人看向司陵孤鸿的目光有显露出了不赞同。至于唐念念,显然已经完全将她认定的是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 “怎么才能合理站在这里,和孤鸿一起任务?”女子轻软悦耳声音在殿堂传开,使得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唐念念看着的人是高台上司陵淮仁。 司陵淮仁一对上她那双明粹的眸子,一时既想笑又膈应。他还记得就是眼前这个女子,因为他一句随意的话,就明目张胆的跑到司陵家宝库药院里拿走一堆珍宝,也是这个女子,弄瞎聋了司陵家的数名御女到至今还没有找到解药。 “念念的志气倒不小。”司陵淮仁嘴角微勾,温和的神情,双眼却不含一点的暖意,笑道:“你所说的倒不是不能做到,念念可要听?” 唐念念扯了下司陵孤鸿的衣裳,让他安静下来。看着司陵淮仁点头。 司陵淮仁将两人的互动都在眼里,心里的嗤笑一声。看来他这个儿子终是有了致命的弱点,居然在一个女子面前如此听话。 “司陵家的规矩,只要念念前往蛇窟、疯人谷、万毒潭、阴煞殿、得到蛇令、疯令、毒令、阴令四令,既可成为司陵家是客卿,自然就可以出现在这千晚殿,随行鸿儿任务。” “蛇窟、疯人谷……”唐念念瞳仁转动,一改平日的淡漠又呆讷,灵动逼人。转头看向司陵孤鸿,恍然大悟这四个地方在哪里听过,不就是朱妙泷曾经给她说过,司陵孤鸿的儿时经历里听到的? “好!” “念念,不用去。”司陵孤鸿道。 唐念念看他,道:“我能拿到的。” 这是她第一次想让一个人相信自己,想让孤鸿相信自己。她能做到,真的能。 司陵孤鸿道:“会受伤。” 唐念念抿唇严肃的面庞顿时展开笑,他不是不信自己的能力,是怕自己受伤!摇头,一本正紧的保证:“不会受伤,我有药。” 司陵孤鸿没有言语,唐念念知道他这是答应了,眉宇弯弯欢笑。这个人,是真的信着自己,一直以来其实根本就没有束缚只是护着的。 “既然念念已经决定,那么明日一早便入四练,今日所犯便不再追究。”司陵淮仁的声音打破两人的互动。面色严肃的看着司陵孤鸿,不急不缓道:“此次唤鸿儿来是为出使大云海一事。” 司陵孤鸿只垂目落在唐念念身上,并未接言。 殿堂上的众人对此显然早有习惯,左侧司陵归雁侧身走前一步,接到司陵淮仁的目光就笑眯眯的说道:“大云海素有沧海云龙之称的云海少主宫瑾墨两个月后即将生辰,此生辰宴会将会在是大云海入天岛上举行,宴请四方家族,司陵家想让哥哥为代表走一趟。” “知道了。”司陵孤鸿转身离去,亦如来时无声无息,却又无人能够忽略。 司陵归雁没有拦,谁也没有拦。轻笑一声,司陵归雁缓声提醒道:“所以说,小嫂子你若是想要与哥哥一起出使,就需在一个月内拿到四令哦~” 唐念念透过司陵孤鸿的肩头,看着慢慢远去的千晚殿,抿了抿唇。 回到北方无名庄子已到了正午,司陵孤鸿亲自去准备了午膳,然后与唐念念一起用完。两人便一起坐在竹林亭轩内,旁边站着的是殊蓝与朱妙泷二人。 唐念念就趴在司陵孤鸿的怀里,正面对着他,问道:“孤鸿得到过四令?” 虽然是询问,但是她神色上都是满满的笃定。 司陵孤鸿点头。 “孤鸿用了多长时间?” “十日。” 唐念念定定问道:“孤鸿被蛇窟的蛇咬过?” “恩。” “还被疯人谷追杀,万毒潭暗害,阴煞殿围屠?” “恩。” “这些人里有逃跑活下来的吗?” “不记得。” “……哦。”唐念念垂了垂眼,神色上有些失落。 司陵孤鸿又哪里看得了她失望,这就道:“可以查。” 唐念念摇头,查的再快也快不过她明日清晨便离开,既然不知道,那么就换另一种方式报复也是可以的。 “孤鸿告诉我拿到四令的方法吧。”唐念念并不傻,四令孤鸿一定得到过,那么就一定知道通过的方法,只要知道了方法就行了,至于阻碍的人,唐念念有信心。 “好。”司陵孤鸿微笑,然后细细为她讲解。 旁听的朱妙泷自从听到四令后面色就微变,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这里面的意思。主母要去闯四练拿四令?这可不是小事!庄主怎么会答应?又是为什么出去一趟后,就变成了如此? 第五十五章蛇窟买命(求首订)【手打文字版VIP】 从司陵孤鸿那里知晓了通过四练的方法,用过晚膳后唐念念就在庄子里的炼丹房召出绿绿药鼎,炼制所需的丹药。 层层不穷的药草从内界里拿出,再投入药鼎内,二十六套章法打出,以如今辟谷中期的唐念念,只要不是炼制超层的丹药,再也不会出现脱力的情况。 一颗颗丹药从药鼎中射出,唐念念挥袖纳入玉瓶再放进内界。绿绿药鼎在半空中,消失前隐隐碧色气雾流转,化作一缕飘魂一般临近唐念念。也在这时,唐念念感觉自己被一手揽住后退,一只手挡在自己的面前。 然而那飘魂没有任何阻碍的从孤鸿的手穿过,就在唐念念的颈项处亲昵蹭了蹭,这才隐入她的眉心消失。 唐念念先是一怔,随即就欢喜的笑了。 “绿绿,能出来了?” “唔唔……还不行,想出来,想和主人玩……”绿绿的声音充满着期盼和依赖。 唐念念安抚道:“会的!”突然感觉到腰上环着的手腕有些紧,再听到司陵孤鸿有些紧张的呼唤声,唐念念才收回了元神,抬头看见司陵孤鸿关切的眸子,开口道:“那是绿绿。” “绿绿?”司陵孤鸿手腕慢慢放松。 唐念念默默看着他,道:“绿绿是刚刚炼丹药鼎的器灵,就和人有魂魄一样,灵器也有元灵。” 司陵孤鸿问道:“它不会伤了你?” 唐念念一怔,摇了摇头。她本以为他会问更多才是,她也已经准备不瞒他说出,所以明知他在,还才凭空拿出药草来炼药。 司陵孤鸿这就抱起她,下颚熟悉的搁在她的肩窝上,“练好药了,回房休息。” “好。”唐念念双瞳闪闪,鼻尖缠绕的都是他身上的清淡味道,蹭了蹭他的胸口。 一下浴池,褪尽衣裳的两人,唐念念就缠上他的身躯,主动的舔舐他的唇瓣,再到滚动的喉结。 “念念?”司陵孤鸿身体徒然绷紧,只是如此,他的手还是力道恰到好处的抱住她,以免她沉入池水里。 “身体很热,这里也很热,想和孤鸿行房。”唐念念毫不忌讳的说着,盈盈的眸子看着他,一手就捂在自己的胸口左侧。从刚刚司陵孤鸿只问了一句‘它不会伤你?’,然后什么都不问,她心里就跳得急促,很想和亲近,想亲吻他,想和他结合在一起。 另一只也不闲着,从书册里学习到的技巧抓住了司陵孤鸿的下身,刚刚触上就感觉到那里的凶兽觉醒。唐念念眨眨眼,仰头看着司陵孤鸿,道:“而且,明天后就有好多天不能见面了。” 心心念念喜爱的人儿就在眼前,这样的姿态的看着自己,说着这样的话。司陵孤鸿以往从来没有体验过情yu滋味,就和唐念念一样,他贪恋她的味道如痴如狂。 房外夜色朦胧,房内司陵孤鸿的双眸更黑更幽邃。 抱起她的双腿环绕在腰身,倾身就堵住她的唇口,紧紧的舔啃允吸,在那白雪红梅的肌肤上在落上一道道新的独属于他的痕迹。下身贴紧,挺动间,一切水到渠成。 清晨日出,薄雾氤氲。 司陵家四练入口,司陵孤鸿放下唐念念,神色自如的为她整理微皱的衣襟,唐念念同样神色无异的任他动作。 这一幕在今日同来的朱妙泷和李璟眼中早就习惯到麻木,但是落在其他人眼里却是各种震惊,各种不顺眼。 顾夕颜死忍着心中的怒火,面纱后紧紧抿着的唇已经泛白,死死盯了唐念念一眼。就凭她也想拿到四令?就算有孤鸿的经验也是痴心妄想!哼!这样也好,就算不死在里面,至少也要呆上一年半载,到时候孤鸿早就是属于自己的了,哪里还记得她? 呵。 想到了这里,顾夕颜无声的笑了一下,再看这刺眼的一幕也没有那么难耐了。 司陵归雁扫过她一眼,将顾夕颜的神色变化都看入眼中,含笑的眸子隐含一抹笑讽。还是这般的自以为是,谁都看得出来这怪物对唐念念的深情,也只有她死抓着那一点特殊而洋洋自满,看不清事实。 司陵淮仁一声令下:“入。” 唐念念看了眼身下的深谷,再回头看面前的司陵孤鸿,踮起脚就咬了他的唇瓣一口,无视那一阵抽气声,道:“等我,很快的。” 司陵孤鸿:“好。” 这次,换他等她。 唐念念后退一步,身影就跃下深谷,眨眼不见踪影。 伴随着她的身影消失的那一刻,司陵孤鸿目光还遗留在黑暗的深谷内,浅垂,浓密的眼睫,青影似又深了,将那双眸子隐入望而不清的薄雾内,菱角渐渐凝了霜。 “鸿儿,随爹来。两个月后前往大云海一事,爹有事与你细说。”司陵淮仁一副慈父模样,对司陵孤鸿说道。 司陵孤鸿收回投入深谷的目光,没有看他一眼,转身只余下一缕白色广袖衣弧在众人眼中滑过,不见踪影。 朱妙泷和李璟二人自然随他而去,留下的其他人面面相窥,各有思绪。 司陵淮仁面上看不出一点他心底意思,不怒不喜,离去前看了深谷一眼,同样无声不见。随着一个个人的离开,最后留下的却是司陵归雁。其他人没有看见,他却看得清楚,或者说那是司陵淮仁给他看到的,离开前司陵淮仁的那一眼,传入脑中的话:留下她。 留下她。 是留下她的性命,也是留下她的人。 “呵呵。”司陵归雁双眉轻佻,邪惑逼人,展颜呢喃:“小嫂子,你怎么就自己往坑里跳呢,可别吓得哭了呀。” 若不是唐念念自己坚持,以那怪物的性子,哪里会放她一人去往四练。 这到底该说是唐念念傻,还是那怪物傻? 是该说司陵孤鸿根本不懂情爱,只是无理由的听从唐念念的话,任她去冒险。还是说他爱到成痴,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司陵归雁越想越深,不自知的整个脑海都是这两人的事情,甚至有种莫名的感觉。唐念念不是傻,而是真的有这个本事和自信,才会有恃无恐的前往四练。而司陵孤鸿同样不是不懂不是痴,而是真的相信她有这个实力,所以放她前去。 深谷是四练的入口,里面漆黑一片,犹如无底深渊。潮湿的岩壁上生长着青苔藤蔓,隐隐传来是诡异又阴冷的丝丝声音,似各种虫类。从下至上传来寒冷阴湿的风,刮在脸上和裸露的肌肤上,就好像被阴曹地府的鬼魂缠绕在身体周围,让人毛骨悚然。 这是四练开始的入门关,这入门关不仅需要极大的韧性心性,还要有上好的身法,敏锐的五感才能安然度过。一般人入了其中,都会不由的紧绷了心神,凝眉紧面的时刻注意周围,运转周身的元力。 然而,这一般人显然不包括此时处在这阴冷黑暗的深渊,正在下落着的唐念念。 一袭白底蓝绣的流云衣裙在这黑暗中极为的醒目,若是有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为唐念念此时的神色大为吃惊,又或者该说是无语无奈? 只见唐念念神色平静,实在是太过平静了。衣摆如水随风漾开,青丝缕缕,白皙的肌肤在这黑暗中隐隐让人感觉如同暖玉萦绕盈盈柔光,黑白分明的瞳仁不时的转动一下,环顾周围。 那样子,就好像现在她不是在落入未知恐怖的深谷,而是在莲花湖畔吹风赏景,怡然中带点淡定纯质的观望。 “绿绿,都感觉到了?” “唔唔……在这里比上次感觉清晰很多,有宝,有宝物,要~” “恩,我们一件件拿。” 唐念念点头应下来。 本来那日在流岚殿,司陵淮仁说她想要什么就在司陵家拿即可。唐念念也确实这样做了,但是绿绿感觉到的宝物却不止司陵家的宝库,在四练的方向也有隐隐的感觉,只是这里是不是司陵家的宝库她不知道,打着就算不是,以后找时间再也拿就是了的主意。 这次前来四练是巧合,却也正好中了她的意,顺手把宝物拿走好了。 唐念念灵识四散在周围,深谷里的黑暗对她一点作用也没有,在无孔不入的灵识下,比白昼还要来得清晰。 “吱吱吱”一阵诡异的叫声突如其来,刺耳尖锐,就见十几道黑光飞速向着唐念念射来。 唐念念连动也没动一下,那十几道黑光在离她身体足有五尺距离就突然停顿,然后再无生气的掉落下去。因为这一点的停顿,可以让人隐隐看清那黑影却是黑蝠,三尺大小,一双尖锐一尺长的犬牙突出在尖嘴外,让人恶心又寒心。 “是那里。”看见黑暗中不易察觉的一点反射的亮光,唐念念半空翻转,御风随云般的就落在了一处凹陷岩壁,暗藏难以发现的通道在她的灵识下无处遁形,行动间陡峭嶙峋的蜿蜒通道,在她脚下却好像平坦的青石小道。 明明是幽暗诡异的黑暗深渊,看着蓝绣白裙,行动淡然的她,竟然让人莫名的生起莫名一种周围草长莺飞的幻觉。 正当唐念念进入一处回旋无尽的山谷,一道沙哑莫辩的声音回荡由远至近的回荡开来: “嘎嘎嘎——又来了一个,小可爱们又有新鲜血肉吃了~” 唐念念抬头望去,正见到山谷满是尖锐石刺的顶端,一名全身包裹在漆黑斗篷内人影,四肢如同壁虎攀粘在石刺上,身若无骨,因为向下看来,黑灰色的头发倾泻,半遮住那张苍白无色的脸,一双充满阴邪冰冷笑意的眼睛像蛇一样紧紧盯着她。 “嘎嘎嘎,好一个白白嫩嫩的姑娘,小可爱们一定……嗝!”嘶哑的话语在唐念念抬头看来的那一瞬截然而止,那人阴邪的眼睛像是发现不可思议的事情的瞪大,尖锐的嘶叫:“你怎么发现我的!怎么这么快发现我!你……” “声音好难听。”唐念念弊了下眉不满。至今为止,她听到最难听的声音是司陵淮仁,如今这人的声音更加难听。 那人表情变得很是诡异,像是吃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又喉咙里堵住什么,古怪得扭曲。他从来都知道自己的声音难听,只是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的说出来,被这么明显到毫无掩饰的嫌弃。 “嘎——嘎嘎嘎,嘎?”黑袍人眯着眼,模样恐怖诡笑,下一刻就变成了惊诧惊恐。连续发出一段鸭子一样的叫声后,竟然伸手到自己的嘴里,扯着自己舌头。 不过瞬息,此人双眼依旧保持着惊恐的大睁,“砰”的一声,轰然摔落在地上。 唐念念蹲下身子,将他黑袍内腰上扣着的木排取下,就起身走进了山谷。 在她背后,黑袍人的身子一点点化作白粉,被黑色的袍子盖着。若是人瞧见了,只怕也以为不过是人丢下的一套衣裳而已。 四练是为了炼人,里面杀人放火不过家常便饭,只要你活着就是胜者。蛇窟里有接引师、领导师、训练师。这些人身上都有着各自的黑牌,这些令牌一块可比十块里面受训孩子的白牌。 要想得到蛇令,不仅需要闯过蛇窟,还要得到百块白牌。百块白牌得到并不容易,你若要杀人夺牌必须不被训练师发现,如若不然迎接的就是训练师的诛杀。当然,要是你有本事,杀了训练师夺取黑牌照样可以。 如唐念念刚入蛇窟入口时遇见的那黑袍人正是接引师之一,不过显然,还没有将唐念念接引进去,已经命丧黄泉,黑牌被唐念念拿去。 ◆ “呼呼呼——” 战苍戬知晓自己即使再跑下去也不会有生还的可能,左肩上被三枚毒针刺入骨肉,腹部被刀剑刺破,若是再向左偏上分毫足以致命,其他地方大大小小的伤痕以这两处相比已算不得什么。 若只是腹部伤口,只要逃脱,也不是没有熬下来的可能。可是肩上的毒针才是真正的致命伤,吃下的解毒丹没有及时的运功逼毒,到现在已经隐隐有了压不住的迹象,急奔下伤口失血过多使得眼前已经阵阵发黑。 饶是如此,他却依旧不肯放弃,身后六人已然逐渐逼近,耳边都能听到他们的嘲笑声。 这次是他失算了,过于急切的增长实力,也过于自信。本以为寻到一处无人之地突破,却还是被人钻了空子,中了埋伏。 “战家的儿郎,脚踏实地,头顶九天,只做战死鬼,不做苟生奴!”战苍戬呢喃的声音唯有自己听得见,双目黝黑宛如磐石,闪过悲悸。 ——戬儿,你是战家最后的香火血脉,你担负着的是战家的祖训!宁屈!宁逃!唯独不可以赴死,你可明白!?—— 为此,就算明知要死,不到最后身凉魂消的一刻。他便不能回头战死,不能停下轻生。 战苍穹已经习惯了黑暗的双目看着眼前不断流逝的景象,隐约记得前面是一片毒丛——三色陀螺花丛。花丛左边有一条地下河,河内水蛇如同青丝多不胜数。平日里河水寂静时隐匿让人看不到一点的痕迹,若是有活物入水,则会一涌而出。 身上只余下一颗解毒丹,战苍戬勾起唇角无声苍白的笑了一下,便将瓷瓶内的解毒丹倒出吞入口中。丢弃了瓷瓶,义无反顾的朝前掠去。 连半成的生存几率都没有何妨,落下个尸骨无存又何妨,我已绝地求生,问心无愧!只但愿若能下了地府,战家族人莫要觉得我丢了脸面才好。 三色陀螺花为黑枝红叶绛紫花瓣,若非其剧烈毒性,初看这一片花草,当真妖娆绝艳的让人目眩神迷。 战苍戬没有多看这毒花一眼,直向地下河流越去。然而那一抹唐突的白色独立其中,哪怕本是不准备看,也会让人不由的投去目光。 当发现三色陀螺花丛中有人时,还未看清楚那人的模样,战苍戬身体就已经快过思想的转变了步伐,向那人而去。 宁屈,宁逃,独独不可死! “后面六人是一伙的。”战苍戬声音因为失血与疲惫,沙哑的厉害。极快的靠近着,双目这时正对上那人的胸口,看清后明白了这是一名女子。 “给我丹药,可一同抗敌。” 她既然可以安然无恙的站在三色陀螺花丛中,必是有玄品以上的解毒丹,说不定还有疗伤的丹药。毕竟在危险四伏的蛇窟里,只要能弄到丹药,绝对都会在身上带着。 他也没有想到这里会有人,不过既然碰见了,那六人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孤身一人的女子。如此,他故做提醒虽然有警告威胁,让对方给予丹药的意思,也并非无故放矢。 饶是战苍戬现在已经是穷末之弓,心思依旧慎密。心知如今重伤的自己哪怕解了毒,战力也不会如何,转念间又道:“若活下,我给你卖命十年!”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筹码,虽说他自认必是说到做到。但是在这阴谋四伏的蛇窟里,谁也不会真的相信谁,否则死的第一个就是你,这是蛇窟中人人都知道的道理。此时,只能求这个女子为了自身的安全,不会嫌弃他这个站在死亡边缘之人。 “卖命十年?” 在三色陀螺花丛中的不是别人,正是入了蛇窟中的唐念念。 唐念念本是在采集这里的泥土和三色陀螺,发现有人来了也没有理会,不过战苍戬的话吸引了她一点主意。 若论属下,她身边除了殊蓝算是自己人,再没有其他人了。她曾经说过要弄一个和雪鸢山庄相比的势力,那个时候是为了自由和自由后的享受。虽然现在已经没有自由一说,但是这个打算她并没有放弃。 弄势力,必须有属下。 唐念念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男子,肤色如蜜,黑发被布带紧而凌乱的束在头顶,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体五官,浓眉如刃,眼黑如墨,蕴含凛然气魄,薄唇紧抿发紫,模样着实英朗明淬。身上穿着黑色合身的武袍,多处都被划破,腹部一道剑伤,血流不止。 “你要做我属下?”唐念念问道。 战苍戬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体内解毒丹的药效,因为进入了三色陀螺花丛中已经隐隐压不住,加上重伤在身,如今的他能够站着已经是意志坚韧在强撑,谁都看得出来此时的紧迫,偏偏听到耳朵里的却是这样一声疑惑问话,给人感觉无比的悠闲。 “若活下,我战苍戬便做你十年属下!”他已经告知真名,也是为显真诚认真。 唐念念摇头,道:“十年不值。” 战苍戬听着那淡然认真的口气,感觉不到嘲讽,只让人觉得是真的不值,所以她才这样说。非但不觉得生怒,反而有股想笑的冲动。他也确实笑了,笑得有些畅快,更多苍凉。 想他战家一代天娇,往日他的十年为奴差遣是多少人根本求都求不来的,这时却被人说连几颗玄品丹药都不值。 确实不值!此时的他不过是虎落平阳,生死都已由不得自己了。 唐念念看着他笑得咳血,淡道:“你快死了。” “恩……”战苍戬气若游丝,身上的凛然气魄却越浓。这一瞬间,他似想到了许多,又似什么都没有想,却有股冲动,想要看清楚眼前这个和他说话的女子到底生得什么模样。 战苍戬僵直起身躯,抬起如有千钧的眼皮,当对上一双无波淡漠又清透无掩的双眸,一时呆怔在地。 唐念念道:“等你没气了,我再救你。” 战苍戬怔怔回神,要是其他人说这样的话,只怕他早就嗤笑一声,只觉讽刺。偏偏她说出来,却让他莫名信了这无稽之谈,口已虚弱问道:“为什么?” “一命换一命,以后你这条命就是我的。”唐念念向来算的很清楚。 战苍戬闻言无声一笑,身体再也无力强撑下去,只在失去意识前,张口吐出一声:“快跑……” 明明想的是义无反顾的低吼,实际上却已经因身体的原因变得如同梦呓,还未入耳就已随风而逝。 两人的对话看似漫长,实际也不过片刻。六名追击者已经赶到,正站在三色陀螺花丛外围,目光不善的看着丛中的唐念念。 唐念念所说的话自然不是开玩笑,人死三刻内,三魂七魄安然尚存,她想将人救活实在太容易了。 一颗丹药投入战苍戬的口里,药力在他身躯内运转一圈,唐念念就道:“你的命是我的了。” 地上的战苍戬猛的睁开双瞳,瞪大的瞳孔里是显而易见的震惊,整个身体都僵硬在地上,直直的半抬着头看着前面蹲着身子的唐念念。 他醒了,就如刚刚的躺下只是睡梦一场。然而死亡时那一刻的蚀心寒意还在脑海中缠绕,让他知晓那一刻并非是梦。 唐念念眨了下眼,道:“你身体的毒解了。” “恩……”战苍戬怔怔应声。 唐念念道:“伤止血了正在恢复。” “恩……” “元力也恢复了。” “恩……” “起来干活。” “……”战苍戬运转周身元力,稳稳当当的一跃而起。目光复杂的看着唐念念,沉声道:“你……可是给我吃了天品丹药。” 如果不是天品,又岂能活死人,甚至解了他已经渗入骨肉的毒素,愈合他流血不止重伤,还恢复他一身消耗殆尽的元力。 唐念念神色无异的点头。 战苍戬看着她一脸纯粹,丝毫没有失去天品丹药的不舍,像是根本就不了解天品点药的珍贵,目光不由更加复杂一分。蛇窟中怎么会出现她这样不通世事的人,莫非是哪位高人的儿女,无意偷跑出来?又或是被罚这里?还是被人绑架而来? “你身上既然有天品丹药,必然有更多的珍宝,你就不怕我出尔反尔,杀人夺宝?”战苍戬冷眼警告。 唐念念看他一眼,那一眼让战苍戬莫名眼角一抽。实在是她的神色太容易被人猜中了,那一眼的疑惑,满脸都似在说:你是傻瓜吗? 唐念念淡道:“你打不过我。” 战苍戬心中一惊。对了,一个拿能够随意拿出天品丹药的人又岂会是简单人物,他是什么时候竟然会连这个都莫名的忽略了,在这个女子面前如此放松今警惕防备。 三色陀螺和这里特殊的泥土已经收集入了内界,唐念念起身就往地下河水走去。 战苍戬见了,张口正欲说什么又闭上,沉静着一张面容跟在她的身后,目光余留一分一刻不离的盯着那正不怀好意的六人。 这地下河一眼看去清澈却不见底,很少人知晓这水底到底是什么模样。然唐念念灵识扫荡下,却知晓这地下河中银线水蛇是好东西,身上的鳞片、血液与全身唯一的一条银骨都能用来炼药。 指尖一颗淡粉色丹药被唐念念捏碎,然后落入地下河内,似有一缕莫名香气飘入鼻尖。 战苍戬眼中闪过疑惑,凝眉看着静如镜面的地下河水,又看看面色淡淡又有些呆呆认真感觉的唐念念,不知道她到底是想做什么。 “呵。”一声笑声突如其来,战苍戬眉峰紧皱,倏然转头看向那终于靠近来了的六人。只见其中一名身着紫袍的清俊男子走在最前,面上含笑,眼中却充斥着阴狠的谨慎打量在战苍戬与唐念念的身上,低笑道:“没想到你倒能逃过一劫。这位姑娘可是新来了的?在下以往没有见过。” 后面那句话显然是对唐念念说的,目光也紧紧的落在她的身上,隐隐闪动着贪婪。 唐念念看了身后的战苍戬一眼,指着那六人,道:“干活。” 战苍戬嘴角不易察觉的一抽,她当是放狗咬人呢?呸!战苍戬摒弃自己转瞬的念头。真想不到自己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有闲情逸致想着这些?或是死过一次,心也不知不觉的发生了变化。 “是。”战苍戬垂头领命,紧握临死也没有松开的战枪朝六人冲去。 “嗤!不知死活!”紫袍男子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二话不说就动手,谨慎的后退一步,对其他人道:“杀了他,那女子身上必有地品丹药!” 其他五人神色都有几分谨慎慎重,这战苍戬功力如何他们也知晓几分。这次将他逼到绝境,实在是因为偷袭埋伏成功,要是面对面的对敌,他们六人一起也未必是其对手,就算真的打过了,定也要陨下几人。 地品丹药的诱惑可不一般,听到紫袍男子的话,五人谨慎的脸上不由的浮现一缕贪婪。 “战!”一个字,从战苍戬的口里吐出。霎那间,犹如战神附身,一身浩然凛冽的气势从他身躯四散开来,双目漆黑如炬,焚尽八荒。 战家功法,重在心势。一旦出战,必是悍不畏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六人心惊,这样的气势已经压了他们一头。 战苍戬没有给他们多余时间去适应,战枪一挥,当即跨步向前,第一枪扫向最近一人。 那边战况已开,这边唐念念就蹲着身子看着地下河水。 一道涟漪在寂静的地下河面荡开,打破了地下河的平静,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多的涟漪,显得整个地下河波澜不绝,偏偏没有一丝的水声传开。 一道道的银线从清澈的河水四面八方聚集在唐念念面前河中央,闪动着秘银的光泽,在水波下闪耀迷眼。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哪里是什么银线,分明是白色的一条条水蛇,只是蛇身上从三角头中央一直延续到尾端的一条银色细纹,尤其是引人注目。 随着银线水蛇越来越多,全部游荡纠缠在地下河水中,哪怕再美丽耀眼,这么多聚集在一起,让人看着也会不禁的头皮发麻。 唐念念指尖伸入河水里,轻轻搅动一下,里面的银线水蛇条条消失。 若是有人看见这一幕只怕就要惊叫出声,不过显然这里虽然还有七人,但是那七人正忙着打斗,哪里还有剩余的心思去看唐念念做了什么。 收集完了银线水蛇,唐念念站起身,看向正斗得难舍难分七人。 “慢。” 正一枪刺入一人胸口的战苍戬突然听到直直传入脑海的声,动作一顿就被一道长剑划过肩头,吃痛的皱眉后退一步。余光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五步开外站着的唐念念,一时生起几分的自惭。 这些日子在蛇窟生活太久,习惯了独自一人,突然听到这话,难免的就心生警惕,被人给趁机划伤。 “张嘴。”唐念念说道。 战苍戬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打算,却还是在激烈打斗中依言张口。有什么飞入口中,还未尝到味道就已经入了脾肺。战苍戬来不及疑惑,就感觉到从丹田涌上的一阵汹涌,全身上下都似升起使不完的精力。 “吼!”低吼一声,战苍戬哪里还不明白那一声张嘴的意思。二话不说即冲了上去,旋风阵阵,战枪挥舞如虹破日。 片刻间,刚刚还难解难分的战况顷刻改变,战苍戬连斩三人,身上气势不减反增,双目漆黑如狼似豹,挥战枪向紫袍男子而去。 紫袍男子面色一白,眼底闪过一抹狠辣。手中一股吸力将身边一人极快的拉向前头,五枚银针挥出,趁着战苍戬一枪刺破挡在前方的男子胸膛,再侧身避过银针,那紫袍男子已经跑出了数丈之外。 眼见紫袍男子逃跑,另外尚存的一人也转身就逃,所逃的方向与紫袍男子相同,只因为出这三色紫罗花丛的只有那个方向。 战苍戬皱眉,看了眼一旁的唐念念,想了想还是没有追上去,张口正要说什么却又是一阵凉意入口即化,然后便脚下生风,有种可踏风而行的莫名感受。 战苍戬动了动嘴角,看了眼唐念念,想看不出她面色的神情意思都难。当即也不说话,认命的向那逃跑的二人追去,这一追他才真真切切体会到了那入口丹药的可怕。眼看着那逃跑两人面上的苍白惊恐,已经拦住两者能够逃离的去路的战苍戬神色不变,心中却同样默默寒凉:若非吃了丹药是自己,遇到这样情况的下,只怕也要被这般变化给震惊住。别说他没有听说过这种效用的丹药,却也知道这药效实在可怕,至少也是地品以上,甚至可能是天品。就算当初战家荣盛,也没见过有人这样随意浪费地天品丹药的。 三者的打斗根本便是一边倒,直到两人倒地,那瞪大的眼睛都不曾闭上,充斥着不甘惊恐。 战苍戬弯身搜出两人身上存留的丹药和白牌,再返回将其他四人身上有用的东西和白牌取下,走到唐念念身边,双手呈上,沉稳的唤了声:“主子。” 唐念念二话不说的收下,转身就走。 战苍戬紧紧的跟着她的侧身后面,走了一段路后,忍不下心中的动荡,低声道:“敢问主子,您给属下吃的丹药,可是地品之上?” 唐念念点头。她现在炼制出来的丹药按这里的品质来算,都在天天品,地品的内界也有一堆,都是以前炼制的。 哪怕已经猜到了真相,但是见到唐念念亲口承认,战苍戬还是忍不住肉痛了一下,第一次有种无可奈何的心情:她到底明不明白这些丹药的珍贵和价值,说她是太信任自己才给自己吃,那也大可不必罢? 战苍戬压抑道:“不知主子为何给属下吃下那些丹药?” 唐念念看他,道:“你太慢了。” 战苍戬面色微僵,道:“以主子实力,想要杀六人该易如反掌,何必为此浪费丹药。” 既然嫌他慢,为何不动手,到底比浪费那些珍贵的丹药好上太多了。 唐念念道:“是你的仇,你自己亲手报。” 战苍戬身躯一震,脚步不由的顿下,磐石般坚韧又有狼般凶狠的眸子紧紧落在唐念念身上,声音有些沙哑,一丝不察的震动道:“你……浪费那么丹药,只为了让我亲自报仇?” 唐念念淡道:“你的命是他们杀的不是吗。” 既然已经做了她的属下,就是她的东西。唐念念对于自己的东西,向来很护短。 战苍戬听着她那平淡又纯粹的话,在她脸上看不见一点的异样,似是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不值一提,一时站在原地发怔。她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着想,付出那么珍贵的丹药只为了让自己亲手报仇。 真傻! 战苍戬冷硬的眸子流露一抹柔色,望见唐念念慢慢走得有些远了的背影,几个大步便快速的跟了上去。 这个女子就算有神秘莫测的实力,可是性子未免太过简单了。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人,就如此付出,要是碰见的是一个歹人,这样的她只怕被利用个彻底都还自知。 然,战苍戬又哪里知晓,这些对唐念念来说是真的不值一提。若是被熟悉唐念念的人知晓他此时心中的想法和莫名的被感动,只怕早就无奈的心中腹诽一通:又一个被迷惑,看不清事实的可怜人。 “不知主子名讳?”战苍戬突然恭敬问道。 “唐念念。” 唐念念?这个名字似有一些熟悉,只是在脑中转了一圈,也没有在脑海中知晓的大家族中找到。 战苍戬垂目,不再多想。屈身跪地,仰视疑惑看来的唐念念,一字一顿的宣誓道:“我,战苍戬以战家列祖为誓,以血为契,今天奉唐念念为主,为其差遣,忠其一生,直达血肉成灰,魂入轮回!” 他双目如炬,灼灼逼人,硬朗冷峻的面庞充斥慑人的气魄,紧抿的唇瓣成直线,沉稳虔诚。 唐念念第一次感觉到这么外露的强烈情感,不用探索就足以震撼人心,容得你不得不坚信了他的话。 唐念念怔了一下呆呆点头,随即面上染上笑容,眯起了眉眼。 “好。” 这还是第一个向她宣誓效忠的人,忠诚一生,不会背叛吗? 黑暗中,她的肌肤本就白皙如玉,散发着诱人的莹润。那一瞬呆怔看在战苍戬的眼中只觉得可爱得让人心底发软,然再见她看下来的笑颜,发软的心头却瞬间漏了一拍。 身为曾经的战家天娇三少,身边绝色女子从未少过,见过太多女子各种笑颜,美是真的美,却从来没有像此时这种动荡心神的感觉。 她看下来的眼睛,明淬如镜,独独印着他的面庞,认真且专注,不禁让他生出一种被珍视着的感觉。里面的笑意毫无隐藏,太纯粹的笑,独独只让人感觉到她在欢愉,受了感染,也不禁就跟着笑了。 “咕噜——”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战苍戬的失神,他硬朗的面庞一闪尴尬,目光瞥向了一旁,双耳已经通红。 该死! 战苍戬心中暗骂一声,他第一次觉得如此丢人,心神难平。这肚子什么时候不响,偏偏这个时候响。这时他才想起,他今天一日只吃了一顿,从逃跑到后来的打斗,肚子早就空空如也。 一个瓷瓶落下来,战苍戬本能的接住,抬头看向唐念念,“主子?” 唐念念说了一声:“吃了就不饿了。”就直接往前走,抿了抿唇,呢喃一声:“孤鸿……” 听到战苍戬那饿肚子的声音,让她开始想司陵孤鸿了。修为到了辟谷期,她根本就不需要再吃饭,可是偏偏就是喜欢司陵孤鸿做的美味。只要是他做的,她一定会吃完。 恩,尽快将宝物与四令拿到手就回去。 战苍戬听话的倒出一颗辟谷丹吃下去,顿时感觉到身体消耗的力气精力都恢复过来,饥饿感也同样消失不见。看着唐念念的背影,紧抿着唇没有说什么,就将剩下丹药的瓷瓶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站起身紧紧跟了上去。 “主子,有心事?”靠近了唐念念,战苍戬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心思。 唐念念抬头抿唇喃喃:“几天没用膳了。” 战苍戬以为她几天下来都以丹药饱肚,是想吃鲜热饭菜了。先想到的不是觉得她太过娇生惯养,反而是忍不住疼惜,脱口就道:“蛇窟内只有各类蛇类,若是主子不嫌弃,属下可为主子做蛇膳。” 话语刚刚说出,战苍戬自己就先忍不住皱眉。一般女子都不会喜欢蛇虫,何况是吃。看着唐念念,他也不想让她吃下那样粗糙的东西。 随即,补充道:“属下知晓前方有片林子,里面也有些可食用的果子,山菜,属下为主子去摘取。” 唐念念摇头。她想孤鸿,除了孤鸿做的饭菜,她都不想吃。 战苍戬看着她淡淡的白皙面容,娇唇微不自觉的抿着,腮子因此微鼓,双目看着前往,有些失神的懵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微微流动着波光,有些黯然,一时发亮。 战苍戬越看越认真,目光不错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连他自己都没有自己眼中的柔和笑意。只觉得她真是简单的像张白纸,什么都写在脸上,让人不由的放下所有的防备,心神都跟着放松下来,被她给吸引去了。 突然,唐念念转头向他看来,秀眉间透着一点不满,道:“我不喜欢别人一直看我。” 战苍戬眼瞳一闪,低头掩住溺出嘴角的笑意,道:“是。” 司陵家,北方庄子。 清风徐徐,日落东方。 青石地,青草苍苍。连地而生的石雕桌上,一道道精致色香俱全的菜肴摆在上面。司陵孤鸿坐在石雕凳子上,单薄的蓝纹广袖衣袍无皱随风轻掀,左手端着饭碗,右手拿着玉筷,夹着菜肴放入口中几口后,玉筷就落在一道菜肴上一时没有了动弹。 朱妙泷在一旁静静看着,一看司陵孤鸿这副失神的样子,思虑再三,终于开口低声问道:“庄主,您为何就应了主母,让她去四练?” 司陵孤鸿眼波一漾,收回了筷子,道:“这是她想要的。” 朱妙泷眼抽了抽,一时无语。她其实想说,庄主再宠爱也不能这样毫无下限的宠爱,该管束的时候就该管束!只是这话怎么听都好像是在恶意挑拨两人的感情一般,而且她也知道就算她说了,也肯定没用。 眼看司陵孤鸿又恢复失神的样子,桌上的饭菜根本就没有次多少,朱妙泷试探道:“庄主要是担心,不妨去四练将主母带回来?” 司陵孤鸿摇头。 朱妙泷不明所以,既然担心,为什么不去? 司陵孤鸿望着四练的方向,青影下朦胧的眸子如三春月华,唯独只有想到那人才燃起的神采,道:“我答应了念念,就定要做到。” 她要求的越多,他就越开心。因为越是这样,反而让他感觉到离她更近,她也不会再想着离开了。 哪怕她要求的会让他难受,但只要是她想要的,他就为她做。 她说想帮他。 去四练是为了和他一起,为了帮他。 那时候她坚持认真的样子,满眼都是信任,他有种感觉,要是拒绝的话她一定会难受。司陵孤鸿又哪里看的来她难过,还有当时心里酸酸软软的感觉,又像是着了一团火,温暖又灼热,都让他答应下来。 她想要帮就让她帮,她想要和他一起面对所有就让她一起。她让他等她,他便等着。 只要是她想要,他都应。 若是他去了四练,就毁了对她的承诺。她信着他,他也该信她。 她说会很快回来,就一定会很快回来。 “庄主?”看到司陵孤鸿突然升起的笑容,朱妙泷讶异的唤道。 司陵孤鸿笑着,“念念喜欢我。” 朱妙泷怔怔看着他——蓝白的衣,欣长的身,凝玉的肌,薄唇勾笑,笑意直达那双慑人心魄的眉眼里,不含一点杂质的满足笑容,一下散去了他身上的冷寂气息,如泼墨画卷里的仙人图册中走出的妖仙。 庄主,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朱妙泷腹诽,轻垂下下颚,掩下双眼流露的疼惜。 只是,相比司陵孤鸿对唐念念付出的信任,朱妙泷还是满怀担忧。要知道四练本就凶险无比,何况谁都看得出来主母在庄主心中的地位,说不会趁着这次下暗手,她怎么都不会信。 “庄主,”看了看司陵孤鸿,朱妙泷试探道:“若是主母在四练中受伤……” 话还未说完,单看司陵孤鸿冷淡如雪的神色就已经明白结果。 “一个月。”司陵孤鸿垂眼,双眸所有的神采都遮掩在那越发浓郁的青影下。 “一个月?”朱妙泷不明所以,眼中包含疑惑。 “念念说好了,一个月,会回来。”司陵孤鸿看着桌上已经渐渐冷去的饭菜。 朱妙泷隐隐感觉到司陵孤鸿后面还有话,只是没有说出来。那些,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 一个月。 念念说好了,一个月,会回来。 明月渐渐挂上了空,司陵孤鸿静静的独自一人吃着渐冷的饭菜。 若是一个月没有回来,他就去接她。 若是受伤了…… 他就拿四练给念念出气。 第五十六章收宠加贿赂【手打文字版VIP】 蛇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常年难见光明,无数蜿蜒环绕的洞口,极容易让人迷路其中。哪怕不被群蛇撕咬得尸骨无存,也会被困在其中,不是发疯而死,就是饿死。 南面的一片树林生长茂盛,也是蛇窟中难得可见阳光的去处之一。 战苍戬捧着难得在林子里找到的无毒能食用的果子和一些山菜蘑菇,快速的往回赶来,看到地上盘膝而坐的唐念念,不由的就暗松了一口气,冷硬的脸也少了三分锐利。 “主子。”看到唐念念望过来的目光,战苍戬走到她的身边唤道。 唐念念默默看他。半夜凌晨战苍戬起身离开的时候她就察觉了,虽然没有睁开眼,但是灵识一直都跟在他的身上,将他的一切行为都收入眼中。 本来她以为他是想要逃跑,要真的那样的话,她就会把他炼成傀儡——既然救了他的命,这条就是她的了,背叛了也是她的。 可是一直跟到清晨,只看到他在林子乱转,找到一些他身上捧着的东西,到现在回来。 “主子,吃果子。”战苍戬被她看得心跳有些乱了,定着一张脸将手里的果子递过去,补充道:“属下已经用露水洗过。” 唐念念眨了眨眼,盯着他递过来的果子。然后伸手接过来,放到唇边咬了一口。 战苍戬紧紧看着,突然又想起昨日唐念念说过的话,便又微微转开眼。这时就见唐念念双眉轻轻一皱,他心头也跟着一跳,听到唐念念吐出一个字:“酸!” “属下该死。”战苍戬心中暗骂一声,只因为这果子他曾经见过才知晓无毒,因着不多他当时只想着留给唐念念,摘完就急着赶回来,也忘记让自己先吃一个尝尝味道。 唐念念小口咬着果子,道:“你的命是我的,该不该死我说的算。” 战苍戬看她虽然说着酸,却并不丢掉,那句话说得还是淡定又认真的口气,眼底不由闪过笑意。将用一片卷成杯形装着水的叶子递给唐念念,放轻声音道:“酸了就喝水。” 这里没有水源,这叶子里的水却他一点点搜集来的露水。 唐念念摇头,小口默默咬着果子。酸,孤鸿做干汁酸辣肚丝也是酸的。 一个果子吃完,唐念念抬眼就看到战苍戬还是安静沉稳的捧着那卷叶站在一旁。他发丝有些潮湿凌乱,双眼下有些青痕,显得憔悴,但是双眼依旧明亮沉稳,硬朗的鼻下薄唇有些发干的白皮。身上的黑袍多处破烂,站着尘土和已经干了的黑迹,让那黑袍子一块深一块浅,被他用来杀敌的战枪用一条布带绑在背后,样子实在狼狈。 然,虽然狼狈,却不会让人感觉到落魄,反而给他冷峻坚毅的俊容更添了一抹野性。 唐念念疑惑,问道:“你没吃辟谷丹?” 辟谷丹能饱肚,恢复精力,要是吃了绝对不会出现他现在这样的情况。 战苍戬心一暖,神色却不见一点变化,道:“丹药该留在危急时以备不时之需。”在他看来,唐念念怕是将身上的辟谷丹该全部都给了他,又不是到了找不到食物的地步,怎么可以随意吃了,既然她不出声要回,就当他为她保管。 唐念念看他一眼,不说了。那瓶辟谷丹给了他,他想怎么用是他的事。 辟谷丹这种无用丹药,唐念念内界里早就堆了一堆,都是当初用来练手练出来,后来没用就随意丢在那里的。 “主子,这些?”战苍戬看着剩下的果子。虽然酸,但是只吃一个填不饱肚子。 唐念念道:“你吃。” 战苍戬看她一眼,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顿时一双刀眉抖了抖,生硬硬的僵着嚼咽吞了下去。酸!是真的酸! 本来看唐念念平静的吃下去,还以为虽然酸却也应该不过分,却没有想到这么酸。战苍戬默默看着唐念念,就沉静着脸将剩下果子一口口全部吃进肚子里。 “是属下的错,主子责罚。”竟然给她吃这种果子,早知如此倒不如给她吃辟谷丹。 唐念念疑惑看他,他错了什么? 战苍戬看她这副样子,心底却更加自责,道:“是属下办事不利,不该让主子吃这样的果子。” “哦。”唐念念点头,就道:“罚你把剩下的吃完。” 战苍戬讶异抬眼。 唐念念神色不变。 若是朱妙泷在这里看到这一幕的话,只怕不会有一点的惊讶,只会无奈失笑一声,腹诽:主母还是得罪了她那里,就罚哪里,肯定还是成倍的罚。 战苍戬略一踌躇,低声道:“主子罚得过于轻了。” 她果然太过简单,竟然发出这样的惩罚。 唐念念看他。 “咳。”战苍戬差点脱口辩解自己不是变态,只是很快的以干咳掩饰,撇了开眼。的确刚刚自己说的那句话过于怪异,好似希望被重罚一般。其实那般也只是让她有做主子的威慑,不像这么纯良,然而这话实在是解释不清楚。 说不清,战苍戬便开始一颗颗果子的吃下去,以行动接受了她下达的惩罚。这惩罚比起体罚的确轻得好似玩闹,但是等吃完,战苍戬也不禁有些难受的脸色发僵。牙齿酸得都好似全部松动,连豆腐都咬不动了一般,嘴巴里也一口酸味。 唐念念点头,起身就走。 后面跟着的战苍戬这时突然惊觉,本该是带回来给唐念念吃的食物全被他吃进了肚子里,虽然并非好东西,但确实可以填肚子,而唐念念只吃了一个。 “主子,喝水。”战苍戬走上前一步,将卷叶呈上前。喝些水到底是好的。 唐念念看也不看。 战苍戬将辟谷丹拿出,温声道:“那主子吃辟谷丹。” 唐念念:“不吃。” 战苍戬皱眉,“主子吃。” 唐念念停下脚步,定定的看着战苍戬,道:“我是主子,你是属下。” “是。”战苍戬低头,每每看到她这副淡定神情,口气认真的模样偏偏觉得可爱得令人心头乱跳,不敢多看。 唐念念道:“属下不能管主子,主子说不就不。” “是。”战苍戬低着头,嘴角勾出一缕浅笑。她并非完全不懂世事,这样很好。 “还有,属下要跟着主子,不可以无故离开。”唐念念淡着脸,道:“再犯错,会受罚。” 战苍戬一怔,随即明白怕是自己半夜离去被发现了。听她说完这样的话,不但没有不满,却觉得她若是真的要罚自己也不会先告诫自己一遍,那样认真述说一个属下该有的样子…… 真的可爱。 “是。”战苍戬眼中闪动着柔和。 唐念念低头看他手里还拿着的卷叶,伸手拿了过来。战苍戬冷峻的面庞有一缕笑意,然而下一刻却惊得睁目,只因唐念念拿了那卷叶不是自己喝,而是倒入他的口里。 战苍戬想反抗,却发现身体根本动弹不得。 唐念念又将他手里的瓷瓶打开,里面的丹药全部倒进他的口里。翻手又瓶丹药放入他的手里,道:“我是主子,要听话。” 在唐念念看来,适当的实力证明和告诫才能让下属更懂事。 其实她想的不错,只是她的神态和所作所为都没有产生多少威慑气势。战苍戬为她的实力感到惊诧,更多的却是无奈,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宠溺。 就为了证明她是主子,就将那一瓶丹药全部送入了自己的口中,这样做对她自己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好处。 突然,战苍戬想到一开始她对自己的惩罚。莫非她是看他不肯吃辟谷丹才故意惩罚自己吃那果子,这水不喝也是为了留给自己不成?正好解了那些果子的强酸。 这个念头突如其来,却在脑中旋转不去。 看到唐念念再次行走时,战苍戬也发现自己身体已经能动弹了,这份诡异莫测的实力要是其他人,他必会心生警惕,只是对她,为何就是生不出? 因为已经宣誓效忠,这条性命早就是她的了? 握紧手中的瓷瓶,战苍戬为自己的鲁莽而引得她动了脾性,从而浪费丹药在自己的身上而生出一分自责挫败。 再次跟上唐念念的身后,战苍戬脑中盘旋的那个怀疑,出声问道:“主子,你已吃过辟谷丹了?” 唐念念摇头。 战苍戬心中一跳,低道:“为何……不吃?” 唐念念道:“不饿。”到了辟谷期,不吃不喝完全无事,自然不会饿。 只是这话到了战苍戬的耳朵里,却觉得证实了他心中的想法。怎么会不饿,就算昨日她吃了辟谷丹,到了今日却没有吃,总是会饿的。明明不喜欢吃辟谷丹,却还将果子和水全部送进他的肚子里。 这样的她,他又怎么能将她奉为只为其命令行动的主子。她是他的主子,除了服从她的命令,更多的却是想要照顾她。 手里的这瓶辟谷丹该是真的最后一瓶了吧,她给出来时却没有半分的犹豫。 战苍戬低头无声的轻笑,其中的温柔也是自己看不到的。 一路走来,战苍戬发现这路正是通往蛇窟院落,一道闪光闪过脑际,上前沉声道:“院里有灶台,属下给主子做蘑菇汤吃。” 唐念念一怔,淡道:“不。” 战苍戬发现只要提到吃的,她的神色都有一点变化,像是在想些什么。用膳对她而言,有什么特殊? 蛇窟层层叠叠的房屋简朴而冷寂,行走在外多是独自一人,神色冷寂,充斥着各种阴暗。 唐念念刚刚靠近,一道披着黑袍看不清模样的人影站在她的面前,声音低哑温和:“新来的?” 战苍戬目含警惕不着痕迹的上前一步,将唐念念归入保护范围内,警惕盯着眼前的人。蛇窟内女子比男子总是少上许多,最后能得到蛇令的更是如同凤毛麟角。其中原因最多的不是因为她们个人实力比他人弱上多少,而是更容易被男子暗算偷袭,不杀反而拿来玩弄,这里的领导师与训练师也不列外。 唐念念一袭锦绣白裙本就在阴暗的蛇窟中显眼醒目,一张如诗如画的容颜令人心驰意乱,只是站在这里一会,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男子,看着这里的目光各有不同,似是看戏,又似暗自算计。 “呵,正合了我的眼,便随我走一趟吧。”黑袍人温和的笑声让人如临春风,只是其中邪性却不容忽略。一只苍白的可见青筋的手从黑袍伸出,眨眼就向唐念念抓去。 他这一动手,其他人都没有阻止,只能暗叹一声可惜,这样的绝色女子不能被自己所得。 “呵呵呵,十三你可别想独吞,见者有份啊!”一声笑声传来,又是一袭黑袍的人影急速而来,只是他并没有遮住头部,那是一张平凡至极,让人过目即忘的中年,唯独一双此时盯着唐念念的眸子犹如蛇蝎。 被称作十三的男子从袍内传出一声嗤笑,抓向唐念念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说话时好似是觉得唐念念一定躲不开,口气颇为悠闲,“自然,你蛇八想要,我十四岂有不应之理。” 战苍戬长枪寒光一敛,便向十三刺去。 “想当英雄?你还不够格。”蛇八裂嘴寒笑,戴着一双黑色手套的手掌直接迎上他的长枪锋芒。 “竟然有人对蛇窟三者出手?倒是够胆量。”四面而来三人,一致都是黑袍加身,这声不知道是谁说出,三人都站在原地,如同影子般看戏。 莫说这般以多压少是卑鄙,四练只求生,任何手段都被允许。蛇八现在与战苍戬战得不相上下,若是一旦发现稍弱的源头,他们就会出手配合诛杀。 战苍戬一被蛇八缠上就紧紧与他斗在一起,为唐念念拖住一人的话,以唐念念那诡异莫测的实力,该足以对付蛇十三。若是其他三人出手不敌,他便拼尽了一切也为她抵挡片刻让她逃离。 这一瞬,发生的时间极短暂。 蛇十三本想手中该抓到暖玉再怀了,却觉得手掌一麻就失去了知觉。黑暗中他的眼睛闪过讶异,抬眼就看到眼前女子那一双淡静又麻木不仁瞳孔,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危险! 他的直觉极准,他也相信着自己的直觉,就是因为这本天资他才在过去闯过蛇窟,成为蛇窟的领导师之一。 “你……咕噜……”刚刚开口,血浆就全涌了出来。等蛇十三运转全身元力抵抗不知何时已侵入骨肉的毒药时,已经晚了。 “炼……咕噜……炼药师,你,你是……炼药师!”声音不再温和,充满不甘沙哑,蛇十三连退几步,身体到地,化作点点尘灰,不见踪影。 若不是炼药师,哪里会有这般放人防不胜防的使毒手段,杀人无形。 整个场面都突然寂静无声,只有唐念念神色无异的把黑袍里的黑牌拿起来,然后目光落在已经停止相斗的蛇八和战苍戬方向,袖内的指尖轻弹,人也眨眼到了他的身旁。在蛇八惊骇的目光下,一缕似有似无的银丝闪过,头就飞出了数丈远,偏偏断头处没有一滴鲜血喷洒。 唐念念的身子没有停留,在本是看戏的三人逃跑之前就已经来到面前,只见一人的一柄长刀向半空一挡,便变成了两段,也在那一瞬让人看清楚了那半空的一丝反光银白丝线。 这银丝是司陵孤鸿给予她的,一直缠绕在唐念念的手腕,一直都很少使用,如今就这一瞬就可看出它的锋利可怕。 三人在她的面前就如同幼童面对大人,几息间就化作一抹尘灰,消失在天地。 唐念念招手,又是四块黑牌到手,如今手上已经有了六块黑牌了六块白牌了。 “还差四块。”唐念念点头喃喃自语。 只是在此时的沉寂里,她的声音再小听着在场的人耳中也似是惊雷。 不用想也知道她说的还差四块是什么意思,众人面色苍白铁青,震惊的看着这个年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的妙龄女子。这是什么实力,地品高手在她的手里就如同小儿不堪一击。 哪怕是天娇,以她这样的年纪也不可能到这样的实力吧?何况还是炼药师!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妖孽!? 聚集在这里的人即使心中如何的想要离开,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动,只怕有一个异动,第一个死的就是自己。然而哪怕没动,他们每个人都在运转全身的元力,不敢有一丝的分神。 炼药师,以弄药杀敌无形闻名。 这个女子刚刚所作的一切已经足以让他们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 唐念念根本没有看这群蛇窟中各路人马一眼,自顾自的往灵识扫荡到的地方走去。 随着她的离开,所有人都暗松了一口气,回神过来许多人才发现自己的背脊已经汗湿。 战苍戬复杂的看了一眼不见一点血腥的地面,默默的跟上唐念念的背影。他并不反感唐念念杀人,只是复杂的发现原来自己的实力在她的面前不堪一提。 一路行走下来,唐念念越来越深入蛇窟,周围的环境也越来越复杂多怪,偏偏唐念念行走时淡定随意得没有一丝的停顿,好像此时行走的是自家花园一般。 战苍戬还发现,这一路遇到的蛇窟三者中人马或者各类毒蛇时,她都会杀之殆尽,是真的杀之殆尽,一点不留。可若说她嗜杀呢,她身上不见一点的杀气,遇见闯蛇窟各路人马时,只要不有意来招惹挑衅她的话,她都一概不理会。 这个样子,莫非她跟蛇窟有仇? 周围环境既潮湿又干燥,两种相反的感受结合在一起让人不由的心头生出烦闷。战苍戬感觉脚下踩着的地面都好似踩在软肉上,软而粘滞,让人头皮发麻。 “主子,前方就是真正的‘蛇窟’。” 蛇窟得到蛇令的规矩之一,就是进入这真正的‘蛇窟’里,经受万蛇撕咬,毒液侵身,三日之内还活着才算成功。 “恩。”唐念念递给他一颗黄纹丹药,“吃了。” 战苍戬二话不说吞入口中。 眼前,是一道漆黑深不见底的洞口。 唐念念轻轻一跃跳了下去,战苍戬同样如此。 嘶嘶嘶嘶—— 这时,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冷声音突然响起,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回荡凹洞里,整个世界都似只剩下这股声音。 战苍戬目光所到之处全是一条条花纹各蛇类,爬满岩壁地面,不留一点缝隙,连山洞的石壁都看不见一点的影子,让人感觉这就是有蛇类缠绕而成的洞。 这副景色,就连他也不禁心寒,可是却见唐念念面色没有一点的变化。 唐念念刚刚落地之前,脚下一阵生风,就将地面缠绕的群蛇吹得乱飞,留下一仗圆形凹凸不平的空地。安然落在空地上,周围的蛇类都好似寂静了一瞬,下一刻又燥乱起来,全部向唐念念两人靠拢。 唐念念并不急着走,动作透着一股井然有序的认真和淡定。先是掏出一个香炉,将一枚丹药放入香炉中,里面丹药自燃起来,淡淡的烟雾混合着清香从镂空的香炉缕缕飘出,犹如龙鱼游天。 端着香炉放在地上,唐念念挥袖,一阵浅绿的粉末飘散出去。 瞬间,整个蛇窟沸腾了。 群蛇竟然互相撕咬起来,犹如疯魔了一般,“嘶嘶嘶嘶”的叫声里,诡异让人感觉到一股痛苦又舒爽的情绪。 战苍戬面色看着眼前的一切面色发紧,他不知道唐念念是从哪里逃出来的香炉,也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药。可是单单从眼前的一幕就可以让他知道,唐念念想要杀光这些蛇类很简单,只是她偏偏是在折磨这些蛇类。 时间慢慢的过去,洞窟里面的血腥味越来越重,混合着香炉里的清香,形成诡异的香,引发人的魔念。战苍戬皱了皱眉,眼前的一幕实在过于刺激,再看唐念念,那淡淡闪烁的眼眸,抿着的唇,像是正在出气的孩子,没有阴狠没有煞气,纯粹的什么都藏不了。 明明她这副样子在这副修罗景象下实在诡异,却还是让他生不出一点的戒备,甚至还莫名觉得一点无奈。 这时,唐念念打开香炉盖子,又放进去一颗丹药,再燃起盖上盖子后,空气的香气又产生了变化。 这新的的香气一出,洞窟里的群蛇也整体一变,不再撕咬反而瘫在地上痉挛,像是在承受着什么极致的痛苦。 她……是真的在折磨这些蛇类。 战苍戬眼底闪过疑惑,道:“主子,你与这蛇窟内的蛇有仇?” 唐念念抿唇,“咬了孤鸿,该死。” 孤鸿? 战苍戬心莫名一沉,有股说不出滋味在蔓延,直到口里有些发苦。她说出这个名字时眼底闪亮的光彩,和对这个人的袒护,都显示出这个名为孤鸿的人在她心中的地位。 “来了。”唐念念双眸一亮,将香炉转手放在了战苍戬的手掌,“在这等着。”一话落下,就见她向前越去,衣摆如云雾飘过,青丝缕缕,极其灵动。 战苍戬还来不及为这一瞬惊艳,便圆瞪了双瞳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一个巨大的舌头从黑暗中冒出,大张的蛇口两枚黑绿色尖牙让人毛骨悚然,而唐念念就这样毫无停顿的直接冲入了蛇口,消失不见。 “主子——!”战苍戬低吼一声,脚往前重重一踏又生生停住,只因为在最后一瞬传入他脑海中的一言: “不准动。” 这声音他熟悉,正是属于唐念念的。不准动?想到唐念念那一身神秘的实力,战苍戬慢慢冷静下来。 她应该是算准了这头蛇怪会来,而且还是专门等候着它的到来。那么冲入它的口中也是故意所为,这样想来一切都是她早有打算,必然没有危险才对。 战苍戬整个人犹如磐石的站在原地,沉稳凶狠的眼紧紧盯着那蛇头,只要发现一点不妥,哪怕违反她的命令也要上前一搏。 一入蛇口,唐念念就顺着蛇口进入蛇身内,浑身药力弥漫,不让蛇怪体内那显得脏污的剧毒液体侵蚀身体分毫。 “主人……在前面,前面~”绿绿提醒着。 唐念念一路顺着绿绿指点的方位而行,感觉到不时让自己挤压来肉壁。指尖勾着银线,就在蛇怪体内肆虐。 谁能想到这蛇窟内的奇珍异宝会藏着这蛇怪的体内,或许有人知道,但是觉得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这里,这里,在里面,唔唔,香~”绿绿的声音透着喜欢和撒娇。 唐念念听着不由展颜勾起嘴角,难怪她的灵识发现不了,原来是在血肉里隐藏着。 就在唐念念执起银丝准备划破这处蛇怪的血肉,拿出宝物时,一道血红犹如闪电的影子在她面上腰上一闪而过。 一阵疼痛传入脑中,唐念念眉梢不由自主的一跳。 她很久没有受伤了,流血疼痛的感觉都快忘记。 伤口上散发着浓郁的黑气,这伤口有毒。不过这毒气很快就小时不见,唐念念皱眉看着那没有一丝停顿,回神又向她眉心致命射来的血红影子。 唐念念侧身,却还没能完全避开,使得那血红影子划破面颊,一缕鲜血顺着柔润的肌肤流下,从圆润小巧的下巴滴落在白色的衣裳上。 萨那,唐念念面色一变,双目麻木不仁,不带一点感情的盯着那又准备回身袭来的血红影子。 血红影子似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惊吓住,行动微微一顿,也是这一顿让人看清它的真实。那是一寸宽三寸长的血红小蛇,全身血红,蛇鳞似有流光,一双血瞳冷森又透彻。 “嘶嘶。”这条血蛇在半空游荡后退,一双血瞳警惕又略带惊恐的盯着唐念念。 唐念念手指划过伤口,浓郁的药力极快的将伤口复原。只是伤过就是伤过,不会因为复原就代表遗忘。她对自身的脸蛋身躯的偏执从来没有消失过,只是长久以来不曾受伤,也不曾被人发现。 只见她双眼深处碧波如水荡漾,辟谷期的灵识紧紧将血色小蛇禁锢在内,刺入它的元神中。 小蛇的元神哪里是唐念念的对手,精神受损,身体一瘫就向下掉落下去。唐念念却不放过它,银丝瞬间缠绕血色小蛇全身,令人惊异的是那银丝竟然只在小蛇蛇鳞上留下道道白痕,不见一点的伤痕。 “嘶嘶,嘶嘶嘶!”血色小蛇身体挣扎,一对上唐念念的目光微微一僵,本是充满阴冷嗜血的血瞳竟然流露出水汪汪的纯净,极为人性化的求饶。 唐念念捏着它的七寸,上下打量着它。 “鳞片、牙、骨可以炼器,血、肉、胆炼丹,眼睛……先取下来收着。” 毫无波动的自言自语,平静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只是那神情上的认真都可以让人清楚的明白她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真切切的准备这样做。 血色小蛇全身僵硬的好似一根没有生命的血红色木棍,下一刻就“嘶嘶嘶嘶”悲愤叫着挣扎。可惜在唐念念的手里,它的一切挣扎都成了徒劳。 就在血色小蛇血瞳中闪过一抹狠戾狠绝,张口要咬唐念念的手腕时,就看到唐念念双瞳的碧色一闪,被那里面的冷冽惊吓住,本来决定要以本源毒液咬她,等真的咬到她手腕时就变成了轻柔的亲吻般,尖牙刺破她一点肌肤,一滴血就被小蛇吞入口中,一缕血光闪烁,射入唐念念的眉心。 唐念念讶异看它,随即抿了抿唇,面上表情犹豫不决,像是在权量着什么。 她正准备杀了这小蛇,可是却没有想到它竟然在那一刻自主认她为主。到底杀还是不杀? “嘶嘶嘶嘶~”血色小蛇血瞳水汪汪的像是无害的小宠物一样小心翼翼的盯着她,小蛇头轻轻的蹭着她的手腕,一副我很乖,我很可爱的模样。 面上如此,血色小蛇心里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妖孽,想它一代蛇王认主,她竟然还犹豫不决?莫非还想杀我不成? 想到这里,再看唐念念不时打量在它身上的目光,小蛇颤了颤。看来她还真的想杀它啊,刚刚要不是自己认主的快,只怕就要神魂俱灭了! “嘶嘶~”血蛇小蛇单单用它那一双蛇眼竟然就能表达出撒娇和讨好的意味,然后蛇头对着唐念念来时准备破开血肉取宝物方向动了动,“嘶~” 唐念念淡道:“那本来就是我的。” 什么叫本来就是你的!分明是本蛇王代代传承下来的!血色小蛇悲愤,却敢怒不敢言,从认主之后它就是被奴役的一方,可怜的是,对方居然还看不上它! “嘶嘶嘶嘶~”血色小蛇聚精会神的陈列自己的好处。 有了它,等于成了蛇窟之主,可以一挥手万蛇任自己差遣,指哪打哪,要打哪里就打哪里? 唐念念淡道:“蛇窟今天就会没了。” 血色小蛇膈应,真想一口要死她。什么叫蛇窟今天就会没了,她这副好像事不关己的陈述模样是怎么回事?要不是她,它的老巢会没吗?没了还不能说,还得…… “嘶嘶,嘶嘶嘶嘶~”血蛇小蛇满眼恭维。还得……说她灭的好,这是应该的,主人好本事…… “恩。”唐念念难得看着它的目光有些赞赏。咬了孤鸿,当然该灭! “……嘶~”血色小蛇觉得这点赞赏还不如没有的好,看着里面更憋屈的难受。 唐念念指尖轻弹,捆绑它身上的银丝就松开回到手腕。 血色小蛇双瞳一亮,活动起有些僵硬的身子,看着唐念念的双瞳闪动着得意。它就说,想想它一代蛇王,自动认主又怎么会有人舍得杀了,哼!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主人了,本蛇王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刚刚所作所为了。 唐念念瞥过去一眼,自顾自的点头。 血色小蛇却被她那一眼瞥得浑身颤抖,心里那一点得意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它怎么觉得今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嘶嘶嘶嘶?”血色小蛇睁着纯良颤抖的小眼神看着唐念念。 【主人,你在想什么啊?】 唐念念淡道:“放血、吐毒、拔鳞。”默默的仔细看看已经僵硬的血色小蛇的牙口,认真询问:“牙齿拔了可以长回吗?” “……”血色小蛇已经成了筛子一样的抖。 唐念念发现了血色小蛇的异状,想了想,安抚道:“胆和妖丹不会取,不会死。” “嘶嘶嘶嘶——!”血色小蛇绝望的嘶吼。【你还是让我死了得了!】 唐念念眨眨眼,打量着它考虑起来。本来小蛇认主,就是成为了她的座下契兽,因为这一点她才一番考虑没有杀它。既然它一心求死……虽然养着可做长期,但是死了就可取胆和妖丹这些更好的东西。 “好。”唐念念点头,准备动手。 “嘶嘶嘶,嘶嘶嘶嘶!”血色小蛇大惊,一下射出几丈远,急速的解释。 眼看着唐念念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却没有再动手的打算,血色小蛇已经悲愤到麻木了,病怏怏的回到离她三尺的地方,眼睁睁看着她破开蛇怪肉壁,然后将隐藏其中的摄灵珠给取走,隐入袖子中后就不见了踪影。 咦!血色小蛇吃惊的瞪着眼睛,流光溢彩的眼睛盯着唐念念。难道这就是祖宗说过的袖里乾坤? 这样说来自己认的这个主人就是传说中的大能者?一定是了,要不然其他人哪能打得过自己? 血色小蛇自我安慰的找着各种借口安慰自己,完全将曾经差点被一个小娃娃给毒死的糗事给埋藏在心底最深处。 宝物到手,唐念念眉眼里都可以看到飞扬的愉色。银丝舒展,就可以破开蛇怪的身躯出去。 血色小蛇看出她的意图,一时瞪大眼睛,屈身就挡在银丝前面,讨好的“嘶嘶嘶嘶”蛇语吐出。 【主人啊,这也算我身份的一部分,不能杀啊!】 如果说蛇窟是血色小蛇居住的大院,这蛇怪才是真正它的厢房,算得上是它的分身,损了蛇怪,对它也有伤害,更多的则是不习惯,舍不得!要知道这可是它出生就居住的移动‘房子’啊。 唐念念看它一眼,收回银丝。 血色小蛇松了一口,暗觉这主人其实也不算太坏。本蛇王就勉为其难原谅她之前的冒犯了。 蛇窟。 以数以万计各类毒蛇闻名四练蛇窟,在弥漫空气的清香中早就变得名不符实了。战苍戬面庞冷硬找不到一点表情,除了那双灼灼如炬的眼瞳不时波动外,其他都紧绷得像是一把拉成了满月的石弓,带着一触即发的凛然威势。 从唐念念进入蛇怪口中,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将蛇怪任何一点异动都看在眼里。 蛇怪头颅足有三尺,蛇身到底有多长却看不见,想来绝对不会短。凹凸不平头顶,黑紫色的蛇鳞,尖锐的竖瞳,带着蛇类天生的阴冷,在扫过战苍后似准备退回身躯隐藏的洞窟。 然,蛇怪刚刚动弹,突然就见它张开蛇口痛苦的低吼,一口口腥气吐出空气,瞬间又被空气的那股香炉的清香掩盖。 从这几声低吼开始后,蛇怪头颅就落趴在地上,与蛇窟中其他还存活的小蛇一样痉挛起来,只是相比那些小蛇,它痉挛的幅度要小上许多,只是如此,它巨大的身躯还是不时撞击在岩壁上,让洞窟也跟着微微颤抖。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战苍戬心也跟着半平半惊。蛇怪情况不好,想来就是唐念念所为,如此看来唐念念必然没有性命之忧。可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损伤。 这时,那平趴在地上蛇怪突然就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吼,这一生嘶吼久久不绝,连本是趴着的身躯也似本能的僵直而起,然后又重重的摔下,将整个洞窟都摔得震动,碎石下落。 战苍戬全身一震,整个心神都随着这声嘶吼给提了起来。 瘫软在地上的巨蛇蛇口无力的张开,阴冷的竖瞳里全是惊恐。不消片刻,一抹蓝绣白裙的唐念念就从里边走出,那副纤尘不染,衣料平整的摸样,直让人觉得她不是从恐怖的蛇口走出,而是刚刚梳妆妥当,准备出门游园一般。 “……”战苍戬张了张口,却发现什么话都哑然,只余下一缕无奈的好笑。满心的担忧放下,紧绷的身躯一旦放松后才感觉到一身的疲惫,略一趔趄后退一步,又定定的站直了身子。 唐念念一眼就看出他此时的状态,转目扫过满地的蛇尸。没有打斗,他怎么消耗这么多的精力? 挥手将地上的香炉收了起来,别看只是一个小小的香炉,随着眼光越来越高,能被唐念念收集内界的绝对都是精品。这香炉是用整整一块麒麟玉雕琢而成,麒麟兽身纹路在暖黄色的玉石上栩栩如生。 “走。” 唐念念领先而行。 战苍戬跟上,目光疑惑的落在她轻飘飘的袖口。这袖子到底是如何装了一个香炉,却没有半分不同的? 唐念念走的方向不是进来时的上方洞口,而是蛇怪的方向。一路走到,所经之群蛇尸体都化作一滩白灰,显露出蛇谷的石土不平的地面,让人毛骨悚然的修罗景色也一点点的如同飘雪的消失不见。 “主子?”在离蛇怪不到一丈距离,战苍戬出声提醒。 唐念念脚步没有半点的停顿,而在她眼前的巨大蛇怪也在这时慢慢缩小,最后竟然只化作一条的两人长短,大腿粗细的蟒蛇般伏地在那里。等唐念念走到了前头,才跟随上去,距离不多不少就落后唐念念一步,同时多战苍戬一步。 战苍戬眼底闪过惊异,看了眼前面的唐念念,再看这条缩小后的蛇怪,抿唇不言。看来这条蛇怪是被她给驯服了,这样的话这蛇怪也不会伤害她。既然如此,其他的事情不是他这个下属该问的,也不需问。 在前面一步滑行的蛇怪回头瞥了战苍戬一眼,眼中血光一闪而逝,下颚微微轻抬,再回头继续跟随唐念念的脚步。 战苍戬眼角轻轻一抽,若他没有看错的话,那蛇怪那一眼分明在鄙视挑衅他。如此通人性的傲慢举止,尤其是那一抬下颚的动作,让他脑中莫名就浮现一抹身着华服的纨绔公子,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看人,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嘴脸。 再看蛇怪那不多不少,正好落唐念念一步,多自己一步的滑行位置,战苍戬觉得自己没有眼花,也没有想错。 ◆ 不知道行走多久,周围的黑暗越来越淡,一缕日光倾洒入眼。 战苍戬只觉得眼睛刺痛,隐隐还本能的有泪水盈眶,摇摇欲坠。如今想来,从逃生入了蛇窟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日,让他习惯了长久的黑暗,此时再见如此明亮的日光,实在一时难以适应。 就这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一阵罡风而来,也不顾眼睛的暂时失明,已拔出战枪向前一刺。 “噗”兵器入肉,血液喷洒的声音传入耳中。战苍戬眯着眼,模糊的视线里看到的却是一个婴孩,被自己的战枪刺穿悬挂。 战苍戬心脏猝然一震,瞳仁一缩如针,又生生的闭上,一息后再睁开已经恢复沉稳的冷静。 “哈哈哈哈哈!好玩,好玩!杀人了~杀人了~” 一个衣裳阑珊的骨瘦少年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蹦一跳的到两人一蛇的面前,献宝一样的摊开手里几个瓷瓶,笑容灿烂得几乎诡异嘻嘻道:“哥哥,姐姐,我有很多好吃的配料哦,把弟弟烤了,一起吃吧?” 唐念念看了眼那孩子的尸体,摇头淡道:“人肉不好吃。” “好吃,好吃~姐姐没有吃过怎么知道不好吃呢!软软的,甜甜的!尤其是像弟弟这样细皮嫩肉的小娃娃最好吃了~”少年嘿嘿直笑,然后对唐念念咧着嘴神秘兮兮道:“像姐姐这样的一定更多人喜欢吃,姐姐一定比弟弟更好吃,呵呵呵呵!” 说完,他竟然就向唐念念扑来。 唐念念眼波微微一闪,少年的身躯已经口吐鲜血飞了出去。 那一刻,战苍戬竟然从少年疯狂的眼里看到一抹解脱,本以为是看花了眼,却发现倒地不起的少年已经满眼泪水的盯着他战枪上的婴孩尸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唔……姐姐,哥哥……咕噜,求求你们,把我和弟弟的尸体……融了,呜……”他颤抖着手,递出来的却是被他说成配料的瓷瓶子。 他在疯人谷门口等了这么久,就为了等到初入疯人谷的人。 还未进去疯人谷至少还没疯,这样他和弟弟也不用沦为食物,死不得其所了。 他懦弱,始终不敢亲手杀了弟弟再自杀,更怕自杀后还是被那群疯子肆意玩弄。 因为好运得到这几瓶融尸水,他才带着弟弟小心翼翼的活到现在,可是那样活着的日子,他不想活了!人肉,他再也不想吃了! 战苍戬看了唐念念,最终默默的走到临死少年面前,接过少年手中的瓷瓶,战枪一抖那孩童的身子就落在了少年的身边。他打开瓶塞,将融尸水倒是两人的身上。 少年轻勾起笑,绝望悲凄。果然,还未入疯人谷的人,真是好骗又容易生善心。 其实在孩童被丢出去时就已经饿死了,少年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要战苍戬存有愧疚,然后答应他临死的要求。 融尸水落在身上的感觉可谓是恐怖至极,少年最后看了两人一眼就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演了一场戏,提醒他们知道疯人谷的可怕,也算是回报他们了。 这么好看人,也要变成一个疯子,好可惜…… 少年和孩童的身躯很快就化作了一滩死水,流荡在凹凸不平的沙土上。相比唐念念炼制的‘化灰’功效,这融尸水显然要劣质很多,不但让尚有一口气的人承受激烈痛苦,溶解了尸体后化作一滩死水还散发着恶臭味道。 战苍戬丢下瓷瓶,抬起目光,已经适应了阳光的双瞳终于看清了前面的一切。 山谷入口,死水流荡的地方,一块肮脏破裂石碑上,刻着‘疯人谷’三字。 这里是…… 疯人谷! 战苍戬看着唐念念,本来见她在蛇窟时没有原路返回,反而向着这边行走时,就已经有所感觉,等真的到了这里,终究有一丝情绪弥漫心头。 疯人谷,一群毫无理智的疯癫之人,也许是真疯,也许是装疯,或者早已经分不清楚是真是假。一个粮食缺乏、水源稀少、疯人疯兽众多的地方。 唐念念没有急着进去,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看向几株树木的一处阴影处。 战苍戬随着她的目光看去,虽然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心神却有些莫名的紧绷,刀眉轻皱。那里,似乎有什么。 一袭漆黑没有一丝绣纹的衣裳套住全身的人,面上一张黑色无光的面具,双手也佩戴者一双黑色手套。这个人,无声无息得就像是一抹影子,从树梢的阴影飘了下来,形同鬼魅。若非亲眼所见,只怕他从身边走过,也没有人会注意。 “主母。”他的声音是一种漂浮若无的特殊质感,明明传进了耳朵里,听清楚了,下一刻就消散得让人遗忘。 主母!? 战苍戬心头倏然收紧,面色有些轻微发僵。 唐念念没有去注意他的异样,目光定定看着眼前这个人,抿唇道:“我能做到,不用人帮。” 她想证明给司陵孤鸿看,她并不是一个只能待在人怀里宠物。 从她和他双修后,放开了心神信任他后。她想要的是站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面对所有的事情。 “属下得令跟随主母,不会干扰主母任何举动,亦不会相帮。”黑面人一动不动,缥缈虚无的声音默默道:“请主母莫再甩开属下,主人会难过。” 从跟随唐念念进入四练第一炼的蛇窟,他一时不查被唐念念甩开,再找到她的踪迹已经发现她入了蛇窟,他便先行一步在疯人谷谷口等候。 提到司陵孤鸿,唐念念眼波一闪,侧了侧身子。 她突然想起,答应过孤鸿不能受伤,脸上的伤已经看不见了,可是腰上破了的衣裳还没有换下来,一点血迹在白底的衣料子上异常显眼。 黑面人毫无起伏的声音传出来,“主母受伤了。” 唐念念双瞳晶亮,决口否认:“没有!” 黑面人气息似乎那么一丝的停顿。 一旁战苍戬本来有些紧张的心神也随着她这句话落下而哭笑不得,没有?一看她那一脸的神色,就知道有没有了。 该死! 他竟然没有发现她竟然受伤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战苍戬,蛇窟之行发生的事情都太过诡异震动,他全心神都在紧绷着,唐念念的受伤的地方并不明显,又被她早早的用药力愈合,只剩下破开的一缕衣裳和点点沾染的血迹,他又一直跟在她的左侧身后,蛇窟黑暗,没有注意到也是理所当然。 等出了蛇窟,来到疯人谷,他的双瞳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光线变化,又发生少年婴孩的事情,一时也发现唐念念衣裳上痕迹,直到现在被黑面人说破。 黑面人道:“属下会如实向主人禀报主母一切。” 唐念念默默盯着他。 他是孤鸿的人,不可以灭口。 黑面人全身漆黑,看不出一点的变化,在唐念念如同实质的目光下,面具后那张毫无表情得更像面具的脸,像是没有生命一样的隐藏所有情绪。 灵识从黑面人身上收回,唐念念翻手一个玉瓶拿在指尖,递到黑面人的面前。 “少阴丹,可助修炼水阴属性功法的人突破瓶项,免于走火入魔危机,巩固修为。”唐念念没有说丹药的品级,只因为她炼制的丹药已经不能用这个世界的品级来算,必是天品之上,没有级数。 黑面人一动不动,“主母何意。” 唐念念道:“贿赂你。” 黑面人伸手将玉瓶收下,纳入怀中不见,声音漂浮,“主母没受伤。” 唐念念点头。 黑面人道:“属下欲返回,主母有话可由属下带给主人。” 唐念念双瞳一亮,喃喃:“想孤鸿,想吃孤鸿做的膳食。”随即弯起眉眼,认真道;“我会很快回来。” 黑面人面具微微下垂下,像是点头,道:“属下名雪津。”然后身影一闪而逝,不见了踪影。 战苍戬无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从两人简单的对话与唐念念的神色已经看出许多东西。她已经嫁做了人妻,她对那名为孤鸿的男子用情至深,若非如此,怎么会一提到他的名字,她就喜上眉梢,灵动逼人? “嘶嘶嘶嘶~”一直呆着唐念念身边的蛇怪叫了几声,黑瞳深处闪烁着血光,充满期待垂涎的看着唐念念。 唐念念瞥了它一眼,一脚轻飘飘踹了蛇怪一下。她身上的伤就是被它所赐,现在还想问她要丹药? “嘶!”蛇怪痛叫一声,灰溜溜的回身。 唐念念没再看他,毅然走进了疯人谷。 无精打采的蛇怪与面色沉稳的战苍戬默默跟在后面。 第五十七章夺玉髓加用膳【手打VIP】 一路黑石陡峭,沙土漫天,杂草荒凉,所处可见森森白骨,似是人骨又似兽骨。 唐念念走在沙土上,却不见一点痕迹。身法上,她的确修炼的非常不错。这时,她脚步一顿,然后踹下去。 “砰——”从她脚下的沙土里飞出一道黄色影子,狠狠的摔出三丈开外。 在她身后战苍戬同样遇到危险,虽然比唐念念慢了一步,让一只犹如枯骨的手抓住了脚腕,但是也仅此而已,战枪寒光猎猎,直刺入沙土之中,只听破开血肉的声音传入耳中,那手还没有松开一分一毫。 “咯咯咯,抓住了!啊——!”声音刚说一般就被痛苦的嘶吼截止。 战苍戬冷眼后退一步,在他脚腕上是那只被斩下来的手,尖锐的指甲刺破他的鞋袜,刺入他的血肉,紧紧得连骨节都凸起,可见这人有多用力。 一人从他退开的沙土里窜出,明明断了一臂却没有一点的在意,咧着嘴巴朝战苍戬尖锐的笑:“抓到了,是不是觉得身体在慢慢的变冷?咯咯咯,你没有感觉错,慢慢的,你就会失去所有的感觉,全身强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战苍戬冷眉相视,身上只在一瞬感觉一丝冰寒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的感觉,与这古怪之人说的话完全不一样。 无需与这人解释,战苍戬已经持枪向这人杀来。 “啊啊啊!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没事!不可能,不可能!”断臂男人不可思议的大叫,可是手上动作也一点不慢,躲开战苍戬一枪后单手只抓他的心脏。 战苍戬刚一避开,还没有等他再出手,那人颈项已经破开,不见一滴鲜血,轰然倒地。本能转头向唐念念的方向看去,只见她周围已经躺着四具一样的尸体,显然他身前这个也是她刚刚所为。 这些人实力大多都在玄品以上,可是在她的手中根本躲不过一招。从第一次见她出手其实就有所察觉,只是不到二十年纪的天品高手,这天下能有几个? “主子。”战苍戬默默回到她的身边。 他感觉到她与蛇窟之行时有些不同,见过那个名为雪津的人时,她说会很快回去,这番亲自动手解决所有人的行为也显露出她欲要速回的心思。 唐念念灵识分散周围,发现数人向这边赶来也没有任何表示。随手一个瓷瓶一个瓷瓶的递给他,战苍戬也从接到第一个的疑惑到后面的吃惊再到莫名麻木,就看着被自己一手拿不下,只能放入衣襟内袋的十二个装药瓶子,声音有些干哑的问:“主子?” 唐念念淡道:“这是辟谷丹,这是养元丹,赶路杀敌时用尽全力,用完了就吃。” 战苍戬已经不想去疑惑她到底将这么多药装在哪里这个问题了,只是谁能告诉他,在外人眼中不可多得的丹药,此时就这样被人一副毫无在意的样子丢给自己十几瓶。 该说…… 炼药师果然如传言的一般,是这个大陆最富有的人么。 唐念念又道:“吃完了再说。” “……是。”战苍戬默默点头。 “嘶嘶~”蛇怪在一边抗议,以示自己的存在。 唐念念不理它。 “嘶嘶嘶嘶!”蛇怪眼里的血光更甚。偏心!太偏心了!怎么说都给了那弱小的家伙,怎么可以不给本蛇王!哼!本蛇王才不是稀罕那些丹药呢! 蛇怪在唐念念那里讨不到好,就将气都强加到战苍戬的身上,越看他越不爽。尾巴一甩就抽向他,见他敏锐的躲过,继续跟不言不语的跟在唐念念的身后,抬起蛇头就不屑的看他一眼。嗤!一副狗腿子样子,就知道装模作样的争宠,没气魄,没节操,哼!本蛇王才不是在嫉妒呢! 战苍戬余光淡淡的扫过蛇怪的样子,已经对它人性化的眼神神态选择无视。 这一路,唐念念两人一蛇走的波澜壮阔又诡异平静,为何这样说呢?只因为他们短短道路所到之处,各种疯狂的事情都现在眼前,而只要见到他们的人都会群涌而上,从一开始只是碰见才追杀,到似是有目的性的埋伏偷袭。 然,所有追杀他们,或者埋伏偷袭的疯子,都被两人一蛇毫不留情击杀,战况越激烈,事后就显得越平静。 战苍戬身上的黑衣更加的暗沉,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他眉宇显而易见的冷锐的杀气,却不会让人觉得阴煞,反而有股越战越勇的霸道。 这才半日的时间,他已经杀了不下百人,见识了各种疯狂手段,而他自己也算是疯狂了一回。 每每战斗,为了不给唐念念拖后腿,或者拖延时间,便听从她话语的并不保留,只求速战速决。饿了累了吃辟谷丹,元力不足了吃养元丹,着实过了一把他曾经都没有过的奢侈又疯狂的日子。 “主子,这疯人谷似有意对付你。”一战之后的行走,战苍戬对身前的唐念念提醒,目光默默的在她身上流转一圈,心中不禁有一丝挫败无奈。 只见这半日的杀敌,唐念念身上的纹绣白底衣裳除了腰上那一点她自己的红梅,再也没有沾染一点的其他颜色,便是连尘土也没有,依旧洁白如新。在看她的神态,杀了那么多的人,依旧不见一点的杀气,连眸子也依旧清凉明淬,除非亲眼所见,只怕谁也不会相信这不半日来她杀的人比他还多上数倍。 “哦。”唐念念点头,双眉弯弯。 战苍戬看出她不但没有一点的担心,甚至还为此高兴? “主子,不担心?”能被疯人谷盯上,若不是疯人谷的谷主所为,就是更上层的司陵家授意所为,两者关系都差不多。 唐念念眨眼,“这样好。” “好?”战苍戬不明她的意思。 唐念念点头,自顾自道:“要得到疯令就要做疯子里的疯子,自己来很好,不用找。” 战苍戬紧抿的嘴角松下来化作一缕不明显的笑意。她这副样子实在让人喜欢,说什么要成为疯子里的疯子,偏偏让人感觉不到一点的可怕,更像个计划着得到糖果的孩子,只需一眼就将她心里的想法渴望看得清清楚楚。 “主子的意思?”只是战苍戬还是没能弄清楚,她所为的成为疯子中的疯子,与敌人自己来有什么相干。莫非是杀的人多就是疯子中的疯子不成? 唐念念抬起眼睫,道:“毁了疯人谷对疯人谷来说是最疯狂的吧?” 战苍戬:“……” 她这副的像是在说一件多么平常的事情的口气神色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是听清楚她说的内容,单单听她的口气,看着她这张毫无掩藏的神色,甚至让他觉得她只是在说:‘这块糕点是这些糕点里最好吃的吧’。 唐念念记得司陵孤鸿对她说过他通过疯人谷,就是差点毁掉了疯人谷,让疯人谷的谷主不得不亲自来恭送他离开。她本来还以为要自己去寻杀,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自己来找她,这样反而节省了她的时间。 “嘶嘶嘶嘶!”蛇怪满脸赞同怂恿的点头。 对!太对了!就该这样做!本蛇王的蛇窟毁了,终于还该到这疯人谷了,本蛇王这心里也好受不少! 唐念念现在前往的方向,却是疯人谷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天材地宝所在的地方。 天边晚霞随着日落而生,疯人谷内各种鬼哭狼嚎在寂静中忽高忽轻,当唐念念等人在行路杀敌中度过时。另一边的司陵家却依旧如同往日,谁也没有发觉,一抹黑影从四练出口一路来到了北方的无名庄子。 雪津从无人的前院经过,像是一抹没有生命的影子,一直到竹林亭榭找到司陵孤鸿。 这时司陵孤鸿正雕琢着一块玉石,玉石已经成型,却是一个食盒的模样。 一旁朱妙泷静静站着,目光在司陵孤鸿和他手里的玉石盒来回,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无语,还有感叹、挫败,实在复杂多变。 其实也难怪她这副样子,司陵孤鸿手里的食盒所用的玉石却不一般,极好的灵玉,这灵玉的功效佩戴在人的身上可以养身护颜,长寿不老,做成匣子或者盒子等装载物,放在里面的东西都能长久不变,保持原有的模样与功效。 一般人得到灵玉都是打造成佩饰,或是用来装载东西的盒子,更多的则是用来装天品丹药的药瓶。 在众人看来,也只有灵玉能配上天品丹药,何况也只有灵玉瓶才能完整一点不泄的保存天品丹药的药力和药香。 可是,眼前司陵孤鸿却将这整整一块命人寻来的灵玉打造成食盒,哪怕也是用来装东西的装载盒子,可是这是食盒啊,食盒! 不用想,她都能猜到司陵孤鸿这样做的原因。 哪怕司陵家族宝物众多,他们在雪鸢山庄暴殄天物也不少,但是总算是一些有用的。如娶妻所用的花轿,用红莲金精做的又如何?要知道那是给庄主娶妻用的,自然得好,得有排场,有面子。如出门所用的白獠车,四头白獠兽拉车,整块白雯冰玉雕砌而成的车身又如何?同样的道理,谁叫那是庄主的专座? 脑中一点点的列举着,朱妙泷反而越想越平静下来。只怕正如她所想的一样,在庄主的眼中,这灵玉的价值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给主母用的吧。 “主人。”雪津那特殊的声音幽幽传来。 朱妙泷心脏一抽,转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雪津,心道一声:这人还是这么神出鬼没,如同鬼魅。 雪津如同影子,除了司陵孤鸿谁的反应对他来说都没有关系。他道:“属下已再次找到主母,因被主母发现行踪,未免主母再次甩掉属下,便向主母道明了身份。” “念念如何?”司陵孤鸿问道。 雪津道:“主母闯过蛇窟,正入了疯人谷,身随一人一蛇。” 司陵孤鸿:“一人一蛇?” 雪津:“人为男人,假名晋伐,真名尚不知。蛇为雄蛇,蛇窟内蛇怪所化。两者皆为主母下位自处。” 朱妙泷闻言,心底抽搐。男人?雄蛇?这是在故意提醒庄主什么吗? 司陵孤鸿眼眸轻垂,修长白皙的手指抚摸着灵玉适合润滑的触感,谁也看不出来此时的他在想些什么,安静得空寂,又莫名的让人心神被吸引,揪得又疼又痒。 雪津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主母流血了。” 司陵孤鸿抬眸,眼瞳酝酿黑雾。 不需等他发问,雪津飘忽不定的嗓音似快了那么一点,又好似没有,道:“右侧腰上轻微流血,已愈合。” 司陵孤鸿问:“谁做的?” 雪津:“血迹颜色新鲜,是蛇谷内所伤。”顿了下,添了一句:“蛇窟内已无一蛇。” 司陵孤鸿气息顿了下,这样他就没有办法用帮她出气的借口去看她一眼了。想着她身边跟着一个男人与雄蛇,司陵孤鸿眼中的黑雾氤氲,像是有什么隐匿潜伏其中,一旦破出便是毁天灭地的狰狞。 朱妙泷暗自心惊,她一直知道司陵孤鸿偏执的占有欲,尤其是对唐念念的独占欲更是超过了所有,但是一直唐念念在他的身边还感觉不到什么,此时此刻却让她发觉,一切早就超出了她的估算:庄主对主母的感情和执念,越来越恐怖了。 朱妙泷不禁有些担忧。虽说庄主这样的独占欲只因为是太过在乎,可是一般女子只怕也会被吓着或者恐惧,只求主母不会如此,若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想到这里,朱妙泷不禁有些埋怨的瞪向雪津。他禀报什么不好,非要如此清楚明了的禀报这些,不是让庄主难受么? 雪津好似完全没有看到她的瞪视,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道:“主母有话让属下带给庄主。” 司陵孤鸿抬头一怔,眸子黑雾散去化作一地霜花月华的柔色,“念念说什么?” 雪津:“主母说,想孤鸿,想吃孤鸿做的膳食。我会很快回来。” 他这是原话通传,唐念念的话语被他这漂浮的嗓音说出,却有一番让人说不出的别捏。 然而,饶是如此,已经足以让司陵孤鸿喜上眉梢,嘴角溺出温柔欢愉笑意,好似这话就是从唐念念口中听到。 “好。”司陵孤鸿低低应下来,手指停在灵玉食盒上,笑道:“我给念念做膳。” 朱妙泷摇头。主母,您可千万不可离开庄主啊,要不然…… 雪津的身影早就已经消失去了哪里。 ◆ 司陵家族四练虽然危机四伏,如同炼狱。但是作用功效却一点不差,所有能从这里出去的人,个个都有常人难有的本事。蛇窟需要敏锐谨慎,疯人谷则需要极致疯狂的冷静,重在练心。 四练的形成不止需要的是人,更多的则是四练天然形成的环境。蛇窟的万蛇洞穴,若不是有血色小蛇的存在,还有四面的毒草和各类毒蛇,蛇窟就如同虚构,不在意为惧。 疯人谷同样有着它的特殊所在,因为这份天然形成的特殊,才足以支撑疯人谷的练心效用。 唐念念并不是临时起意将四练弄的不得安宁,实际上从在千晚殿上决定前往四练就已经有了打算。 这里的一切伤害过孤鸿,孤鸿又记不得哪些人,那么毁了就差不多了,何况她正打算将这里的珍宝都收入自己的囊中。 唐念念想的简单,做的也简单,没有一点隐藏的意思。 清晨日光刚刚洒向天地,荆棘树林内,一道道人影不断的飞奔,在前面的却是两人一蛇,后面十几位拿着各类兵器的男女,骂骂咧咧的声音从他们口中传出,显然是一场对多追少的戏码。 只是被追的两人一蛇,除了那黑衣男子的衣裳破烂,黑发凌乱看起来有几分狼狈外。蓝白长裙的女子衣裳整洁,秀发不乱,半分找不到被追杀的焦急混乱。再看那条紫黑色长蛇,扭动滑行的姿势,怎么看怎么悠哉,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那眼神可是给足了人性化的鄙夷,骄傲的紧。 至于人多追杀的那十几人,难有几个衣裳干净整洁的,蓬头浊面,神色不管是凶神恶煞者还是诡异嘶笑者,都不难看出他们有着相同的一点——精神不佳,神容疲惫,眼含憋屈。 “他奶奶的!他们的元力用不完的吗?不用吃喝的吗?到底有多少丹药!?”一个模样年轻犹如书生的男子此时却大骂出声,脚下的速度也比较初始慢了许多。 众人:“……” 此时此刻,就算不是疯子的都要被这两人一蛇给逼疯。追了这么久,都不见前面的人速度慢下来。眼睁睁的看着那黑衣男子终于有慢下来的征兆,还未还得及高兴,就见他拿出瓷瓶倒出丹药放进嘴巴,又平静的恢复了。 听着后面的咒骂声,战苍戬饶是已经习惯还是忍不住看了唐念念一眼,心中暗叹。若是今时今日的立场转换,他追杀的敌人是如此的话,只怕他也会憋屈不已。 荆棘森林内是兽类的天地,这么多人在其中穿梭自然引来野兽,这是一些开了灵智的兽类更加敏锐,发现人多不敌时并不会胡乱的冲出,其他野兽则被疯人谷的疯气侵染,哪里管得了其他,嗅到人气就冲了出来。 唐念念轻松避开野兽的袭击,灵识将后面的人疲惫的状态都看入眼中,转头轻轻抬颚看了战苍戬一眼。 战苍戬明了停下步子,转身面对背后的追兵,手持战枪,浑身战气如虹,激烈逼人。 战家功法,以越战越勇闻名,越级杀敌不是难事,求追战之死地而后生,不可惧死,不可畏生!这段时日百般杀敌,有唐念念的丹药支撑,不断和这些高手对战,虽然凶险,但是对战苍戬来说好处却多不胜数。 久久不动的境界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战苍戬知道自己不用多久就能突破地士,成地师元者。 唐念念没有理会身后开始的激战,依旧荆棘森林深处而去。 蛇怪紧跟在她的身后,回头望了一眼浴血奋战的战苍戬,咧嘴蛇口,“嘶嘶”几声,像极了得意的笑声。 看吧,像这种狗腿子就算再得宠也是被使唤的,哪像本蛇王,那是不离御驾,真正的尊贵。 玉髓山,以生玉养育闻名,在疯人谷荆棘森林中就有一座,虽然疯人谷中皆是疯子,贪婪成性,但是这玉髓山也不是什么人都敢创,胆敢挖玉收入自用,只因这司陵家所有,被司陵家中派人掌管着,这人自然与疯人谷的谷主相关。 妖修对于天地灵物本就有着比人更敏锐的感觉,距离尚远的时候,蛇怪还没有感觉。但是随着越来越靠近,它也发现的这山头弥漫的灵气,漆黑的舍瞳尖竖,闪烁着血光。 “嘶嘶嘶嘶~”蛇怪吐舌,眼盯着唐念念,发现她目光同样落在那山头。顿时明白这哪里是偶然,分明就是专门为此而来。 这个主人似乎很会寻宝啊,到底是一开始就知道,还是有特殊的能力? 蛇怪眼底的血光闪烁不定,想到什么咧牙切齿。它可记得它的所有物就是被她给理所当然的抢走,最后还赔上了自己。 嗖嗖嗖嗖—— 破空突如其来,十道飞箭向着唐念念射来。 唐念念挥袖,十道飞箭便一顿反向射出的方向而去,在她精妙的控制下速度更快了一筹。 “呵呵……”沙哑而雌雄莫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听的人莫名发昏,那不知所在的人乐呵呵的说道:“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禁地,是迷路了……还是自投罗网?” 唐念念目光投向山头一处阴影方向,摇头否决,答道:“来取玉。” 被她目光看着的阴影那头,某个带着暗红阴邪面具的人气息顿了下,面具后的眸子望向唐念念,只觉得她那双眼睛也正好不偏不倚的看着自己。 竟然……这样简单被发现了? 某带着暗红面具的人摆手,那雌雄莫辨的声音再次回荡在周围:“这玉可不是你想取就能取,不过你若愿意留下来陪我,想要多少玉我都给你如何~?” 尾音的荡漾,让人莫名心头发痒,忍不住想要答应他的要求。 只是唐念念神色没有半点变化,转头对蛇怪道:“变大。” 蛇怪二话不说直接变大,三尺舌头,五丈蛇身,原本还让人觉得光滑可鉴的蛇鳞此时看来却似黑紫色的精铁片,粼粼寒光,那蛇口的两枚尖牙让人不寒而栗,那双尖竖起来的蛇瞳这时转过来看着出现在四周的人马,吐着蛇信子,好似随便准备扑出去饱餐一顿。 不过实际上,血色小蛇是不吃人肉的,而身为它的分身蛇怪也同样不吃。 “嘶嘶嘶嘶~”蛇怪兴奋的吐着信子,看向唐念念,随时准备她一声令下就开始大斗一番。 唐念念手指山头,道:“撞山。” “嘶!?”蛇怪瞪大眼睛。什么?她竟然让本蛇王撞山?做那么不体面的事情!? 唐念念见它不动,眼睛微微眯了眯,冷淡下来。 “嘶嘶!” 蛇怪巨大的身躯一颤,随即滑动,瞪着眼睛就朝着山头撞上去,那样子就好像那座山和它有深仇大恨一般。蛇怪体内血色小蛇闭眼。本蛇王什么都看见,那撞山的不是本蛇王,绝对不是! “轰隆隆——” 这蛇怪也不傻子,叫它撞山也没有真的完全用的脑袋去撞,而是动用全身,尤其是蛇尾,每每甩向石山上就是一块块的龟裂落石而下。 “呵呵呵,真是大胆……”暗红面具的人轻笑声飘忽,笑声久久回荡到最轻时,一声冷哼:“太大胆可不好!” 这一声,像是前奏,四面八方的人马全冲向唐念念。 十二人持有相同的武器,身着同样的衣裳,俨然是训练有素,配合尤其默契,如同一人。 唐念念灵识早就将他们覆盖,十二人组成的是困杀阵却不是绝杀阵,每每攻击都会避开她的致命处。 指尖的银丝随着控制灵活如生,碰触在十二人的兵器上发出丝丝的声响,将十二人的兵器都划出道道裂痕,显然十二人的兵器也非凡物。 唐念念在武技上不如人,身法却灵活之极,并不与十二人硬碰硬,却是连一丝衣角都没有让十二人碰触到。 某带着暗红面具的人站在阴影下静静看着,面具后的一双眸子却越来越浓黑。 美。 美得让人目眩神迷。 唐念念躲避时似是有预感一样,总是能在对方从某个方向攻击向她之前就已经躲开,蓝绣白底的衣裙随着她的动作宛若无重的云雾,蓝若清透无瑕的天,白如缥缈无尘的云,她身姿似极了在蓝天白云下的惊鸿游龙,惹人心神动荡,目光难离。 惊鸿仙?水琉璃? 江湖传闻多数夸大,可是今时今日所见这一幕,他却信了。不愧是被称为惊鸿仙子的人,这副身姿绝妙,又有多少人真正见过? 那人却日日见着,不但见了,还从不离身,直至占为己有。 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一直以来心中的微妙到底是什么,那是嫉妒,嫉妒她属于那人,对那人的不同。 他这一愣神的功夫,那战局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人被割破了喉咙,整个困杀阵也随之破解,其他十一人这时行动也变得迟缓,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咕噜声。 某人惊异的看去,怎么没有想到这十二人不但没有困住她,反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落入这般田地。虽然已经知道唐念念是炼药师,但是正因为知道所以早有准备,怎么会还会是这样的结果? 唐念念身形飘出数丈,不理会那已中毒的十一人,转头看向从阴影处走出来的暗红面具人。 “啪啪啪!”双掌轻拍,他笑道:“好本事,好本事,这十二人可都是地士,通晓十二方阵,合起来可比地王高手,竟然就被你这样简单给破了,你修为会是什么呢?地君?地帝?地圣?还是……天品呢?” “天品。”唐念念道。 从她决定帮司陵孤鸿,和他站在一起后,就没有打算隐瞒实力,这番作为也有威慑他人的意思。当然,天品是天品,是天品几级她却没有说,她的实力本就不是可以拿级数来比较的。 “……”这么简单就得到答案,某人觉得自己刚刚的试探就像是一个笑话,而自己就是那个制造笑话的小丑。 唐念念说完就自顾自的翻手拿出那麒麟玉香炉,再将五枚引幻丹放入其中,一点药火包裹丹药,盖上香炉盖子,浓郁的香气飘荡在空气中。 某人忍住好奇心,屏息不去嗅,连口也没有再张开,用腹语道:“这是什么?” 唐念念淡道:“引幻丹。” “功效呢?”某人看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唯有自己继续问。这是……香丹?这大陆上炼药师一般练出的丹药只有口服的实丹,可以外用的散丹。像唐念念这般燃烧成雾香的香丹却少有人能够炼制,实在是药方稀缺,传承随着时间而稀薄。 地品之下的丹药多数倒是碾碎成药散,融入水中,或者点着成香都可以,只是药效有所差别而已。地品之上的丹药便完全不同,不管是实丹还是散丹,若无特殊的手法药方,唯有口服或者外敷有用,一旦灼烧或触水药效便会尽消。唯有一些有着古老传承的炼药师,炼制出来的丹药才有着几个不同用法而不损药效的,就如既可口服又可融入水中药效更甚的水丹,香丹同理。 只是,唐念念又是怎么会这些,在唐门的情报与她根本不符,那么只有可能是司陵孤鸿给她寻来的? 唐念念使药力驱起一阵清风,让引幻丹的香气更快的弥漫周围,灵识将听闻到蛇怪撞山弄出的大动静而赶来疯人谷人马看入,道:“引幻,引欲wang生幻觉,最后像他们那样,自相残杀。” 某人顺着唐念念目光示意的地方看去,只见那中毒的十一人此时正不分敌我的斩杀在一起。 某人心中顿时一惊,隐隐听到众多人马赶来的声响,再看这香炉青烟渺渺,唐念念那张纯粹无邪的面庞,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唐念念问道:“你不走?” 某人一怔,不动声色道:“你让我走?” 唐念念点头道:“这香除了鼻口,从肌肤也可侵入。” 某人元力弥漫全身,虽然这样太过消耗,但是总比无意中毒来的好。看着唐念念,他计算着趁其不备出手成功的几率有多少。 唐念念抬头,清亮的眸子盯着他,道:“你不走的话,我就把你迷晕,之后生死不关我的事。” 某人明明觉得她说出这番话尤其的好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只因她那双眸子,不含波动的看着,好似能将他的面具穿透,直直看到他的本质。 “呵呵。”他轻笑出声,笑问道:“为什么只是迷晕却不是杀了?” 唐念念默默道:“你是孤鸿的弟弟。” 某人气息不可察觉的一顿,面具后的脸庞勾起嘴角,正想着否认,只是对视着她的眸子,却发现什么否认都无法说出。 他慢慢取下暗红面具,面具后却是一张气质文雅的秀气面庞,此时扬着浅笑,犹如春风,道:“姑娘猜错了呢。” 唐念念淡道:“两层假的。” 如此被道破所有的伪装,司陵归雁也知晓她是真的看穿,虽然并不知晓她到底是怎么看穿这一切。 “啊呀呀,小嫂子真是无趣,这么说破了可就不好玩了。”这张文雅秀气的面庞就这么流露出一抹尤其不符的邪魅笑意,唇口未动,那声音还是传出。 这一瞬,他突然伸手,极快的袭向唐念念的侧颈。 这么近的距离,加上他出手的太过突然,一般人只怕根本就反应不及。只是从受伤过一次被雪津发现之后,知道会令司陵孤鸿担心,她就比之以往就更加谨慎了许多,灵识也不顾消耗的将周围一切笼罩在内。 司陵归雁出手虽然诡异快速,但是同样被她看在眼里,脚下一晃就躲开了他这一击,下一刻就见他一击不中反而已经飞跃出去了一丈远。 “呵呵,看来真是小看小嫂子了,小嫂子还真是有备而来呀~”司陵归雁低低笑道,人皮面具后的那双笑意盎然的双瞳不偏不倚的盯着她,“弟弟先行离去,望小嫂子玩得开心,只是万万不要玩过了头,要不然可就不好收场了。” 言毕,他的身影就已经几个飞跃,消失在远方。 他人刚走,四面八方听到动静的疯人谷众多人马却正好到来,望着眼前砰然大物撞山蛇怪,山前静立的白裙女子,还有地上不知死活的十二人,一时各种诡异不同的目光落在唐念念的身上,叫唤声四起: “这是哪来来的小娘子?莫非是蛇怪化人了?有趣,有趣!让爷来好好的领教领教!” “这蛇怪不该是在蛇窟呆着的吗?怎么跑到疯人谷来了,这来了便来了,偏偏还发癫撞了这玉髓山,如今这疯人谷又要多一条疯子蛇了么?哈哈哈哈哈!” “看看这细皮嫩肉,老子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女人!” “拿下她,大伙一起享用,哈哈哈!” 群涌而至,片刻就成为了血雨腥风。 唐念念看也不看那些自投罗网的人马,转身跃上一块碎落下来的山石,指尖银丝挥动,就将那些的无用外表山石铁切落,挥手将里面的美玉都纳入内界里。 这一切也只有还在努力撞山的蛇怪看见,至于其他闻声而来的人? 唐念念五颗引幻丹不是白放的,药力香味足足可以飘出方圆百丈,越是靠近在没有防备之下侵入体内的药效就越厉害,至于那些见到实例而不敢进来的人,那眼力还没有好到可以看到百丈之外发生的事情。 蛇怪撞山撞得卖力,却也不是什么憨厚的主,不时瞄唐念念一眼,就偷偷的吞下一块含有浓郁灵气的石块,一边偷食一边干活。 它的异动哪里能逃过唐念念的灵识,只是她也没有开口而已。 干了活,该赏。 反正吃进了它嘴里,养肥了它,取各种材料起来也更好。 何况,吃进去的是疯人谷的玉髓山,还没有收进她的内界,就还不算她给的。 用别人的东西养活自己的人,恩!挺好。 唐念念默默的收着玉髓山中的各种美玉,神情有些失神的盯着蛇怪的身影,自顾自的想着。这就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司陵孤鸿送给她的药兽,那天放养出去已经好些日子了,留在它身上的一缕灵识印记让她感觉到它就在司陵家族里,就不知道吃的怎么样了? 恩,这次回去检查一下。 蛇怪顶着她那懵懂似呆的眼神,浑身都紧绷起来,却不敢回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询问,只被她看得有些心惊胆战,疑虑万千。 看?还看?看什么啊看!难道是发现本蛇王吃了几块包含灵气的玉石?就算吃了又怎么样,跟着走了这两天,一滴水一块肉都不给,现在吃几块石头还根本奢望计较,没见过这么小气的! 想归想,蛇怪可不敢真对唐念念这样说,只能顶着她那神游的目光,硬着头皮更加卖力的干活,吃都不敢再吃了。 当战苍戬一路赶到玉髓山,直到亲眼看到唐念念一身无忧的站在岩石上时,才将一路上看到的狼藉血腥而提起的心神落下,沉静的站在一旁不安不语,看着唐念念的动作。 在他看来,只见唐念念将一块块的巨石挥裂,又有许多碎石在地上消失不见,直让人感觉如同幻境。 对此一切,战苍戬心中如何的惊异不定也不发一言。她是他的主子,他想护着她,只记得这一点便够了。她的众多神秘,她若不说,他也不会去问。不止是身为下属应该有的自觉,更多的则是他从立誓时就融入心神中对她的纵容。 在蛇怪与唐念念两者的行动下,一座玉髓山半座山头就这样被两者几乎弄塌了。唐念念那收取了这玉髓山中最珍贵的玉髓后,这才挥挥手不再继续。 玉髓山最重之处就在于玉髓,有了这玉髓才能吸收天地的灵气温养整座玉髓山的美玉。既然都得到了这里最好的,其他的唐念念自然就不想再继续费力费时。 “嘶嘶嘶~”发现唐念念停手的意思,蛇怪自然缩回身子,游荡到她的身边邀功的吐信。 这撞山的事情对于蛇怪来说并不能造成多大的伤害,只是为了让唐念念满意,它也算是使足了劲去撞,蛇令上隐约可以看到裂痕伤口。 唐念念看它一眼,伸手摸了下它的蛇头,赞赏道:“做的不错。” 蛇怪全身一僵,眼中红光闪烁,竟然隐隐有些不可置信的感动,蛇头跟着就往唐念念的手心里蹭蹭。 唐念念收手,除了司陵孤鸿,她始终不怎么喜欢别人的主动触碰。 蛇怪刚刚感动的心随着她这一收手,和她脸上掩藏不住的不喜又跟着碎了一地。只是刚一碎,就见唐念念递过来一颗丹药在它的蛇口边上,道:“吃了,疗伤。” “嘶~”蛇怪张口就吞,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唐念念,随即低下蛇头,忍住又活过来的心神里满满的感动,几乎欲哭。其实,主人还是疼我的,所以说本蛇王怎么会不讨人喜欢呢?本蛇王才不会承认被感动了呢! 其实,这可怜孩子就是被唐念念冷落得精神紧绷,这时突然得到这一点点的恩惠夸赞就觉得如同天赐奇迹了。 唐念念看它一副渴求虎摸的样子,想了想,觉得它这次做的的确听话卖力,伸手就往它蛇头上又摸了下。 她向来算的清楚。 伤了她的事,用以后贡献血、鳞、牙等做炼丹材料算抵过。 这次作为下属办事,做的不错,该赏还是得赏。 若是蛇怪知道唐念念的想法的话,只怕真的要哭了。它那么感动到底是为了个啥? 可惜的是,蛇怪不知道,唐念念也不会无聊的去说这些打算。 一座玉髓山就这样被她给毁了大半,这疯人谷的疯子也被这引幻丹给灭了成百上千。这次唐念念并没有将这些尸体给化了,而是任由着他们躺在那里,收拾了丹炉就转身往下一处走。 当唐念念带头,身后跟着一人一蛇走出了引幻丹残留香气范围时,只见外边停留着数人,以一名双鬓霜白的老人当先,老人虽然鬓发苍白,面容却红润有神,双目阴鸷,冷冷看着走出的唐念念。在看到她身边跟着的蛇怪时,瞳仁不可察觉的一缩,闪过一抹忌惮。 在老人身后站着两男一女,模样干净简洁,唇瓣微紫,看身着打扮在疯人谷地位应该不低,并非普通的疯人谷待选弟子。除了这三人,周围还隐约站着几人。 唐念念眨眨眼。目光所及虽然只有面前几人,只是灵识上却将周围隐藏看戏,或者准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隐藏人马都收入眼中,不下百人。 “姑娘初入疯人谷尚且不到三日,手中人命已不下千人,此时竟敢指染疯人谷玉髓山,饶是老夫也不禁为姑娘的疯狂为之敬佩!”老人冷冷出声,口中说着敬佩,眼中却闪着嘲弄。 谁都看得出来这人是在说反话,说是为她的疯狂敬佩,暗地里却暗讽她不知分寸,疯癫无度。 唐念念讶异抬眼,疑惑道:“这样就够了?” “什么?”老者不明。 “只做到这样就够疯狂的让你敬佩,可以得到疯令了?”唐念念本以为至少也要将疯人谷杀至余一,顺便取走看得上的珍宝才够。 老者一哽,看着她略显失望的神色,一口气血涌上脑海,冷怒大斥:“无知疯娃,竟然胆敢戏耍本地圣!” 唐念念面色降温,盯着他愤怒冷厉的老脸,“你骂我。” “老夫骂你又如何!?”老人随口应下,下一刻就略微后悔,他怎么突然这么冲动,竟然连这般丢面子的话语都脱口而出。不过,这悔意也不过一闪而逝,在疯人谷中从来对面子并不看重,只要利己,管你是面子还是尊严,个个丢出去也不红脸一分。 “老怪物。”唐念念冷冷的吐出三字。这种年老又面容狠厉,做事诡辮毒辣的老头子果然最惹人讨厌,她不在乎他做的是对是错,可是惹她讨厌了,又打不过她,就得任她处置。 老人面色一僵。接着上面两人的对话,再被她这样指着鼻子直愣愣的骂,当真有点的莫名其妙的喜感,就像是两个不懂事的孩子在对峙。 战苍戬眼波一闪,望着唐念念的黑瞳闪过一缕笑意。 此次,却见唐念念先出手,生生不穷的药力散发周身,让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一股如沐春风的清爽惬意,淡淡的清新悠然若晨露的淡香嗅入鼻尖,整个人都不禁的被吸引,忍不住想要嗅得更多。 “不好!屏息!”老人大吃一惊,不知是怎么出手,四枚飞镖便向唐念念四肢经脉而去。 老人以一手飞刀闻名,每每出手必是一招必杀,只是此时他显然并不算要了唐念念的性命,却要斩断她的四肢经脉,对一个元者和炼药师来说,却是比死还让人难以接受的。 唐念念并没有躲,随手一挥,四枚飞刀就被毫无阻碍的返回而去。 老人震惊,只是这一挥袖就足以证明此人的元力较之自己高出不是一点半点。他在地圣这一步卡住了多年,哪里还还看不出来这个不露山不露,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子却是一名天品高手。 老人二话不说,竟然转身就跑。 在他身后站立本来无声无息的两男一女随之上前,正好将他挡在身后,为他争取逃路。 唐念念眼波一漾,三枚银针正好刺入两男一女的眉心,只见这三男一女眉心处皆冒出一缕黑烟,然后直挺挺的站着,失去了声息。 那逃跑的老人还没有跑出一步,四肢就似被什么缠住,那种刺入血肉的感觉让他知晓,要是他此时胆敢动弹的话,那么极有可能的结果就是身躯四分五裂。 “前辈!都怪我瞎了狗眼,有眼不识泰山,您就饶了小人吧!”老人浑身僵硬的转身,竟然就这样朝唐念念一脸悲苦的求饶起来。 这一幕出现,整个场面都寂静了一下。 不止是因为老人这没脸没皮的表现,更多的则顾忌唐念念的实力。他们可没有看错,能如此随意将地圣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个看起来身子缥缈如鸿的女子必然是一位天品高手。 唐念念摇头,拒绝的毫无余地:“不。” 老人悲苦的面皮微微抖了抖,隐在衣袖内的手掌滑入一颗黑色丹药,也不管那束缚了四肢的银丝,利用元力控制就要吞入口中,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狠辣。 “老人既死,你也莫想安生……啊!” 话落,老人的四肢便破开,经脉尽断,那颗丹药也在他的嘴边滑过,就是没有落入他的口中。老人爆睁的眼瞳随着丹药在皱皮的面颊上滚动而转动,眼睁睁看着那丹药落在一旁土地上,便忍着痛拼尽全力的将嘴往丹药的方向挪,元力也试着将之控制入口。 唐念念脚下似踩着风水,没有重量般的轻灵缥缈。走到老人的站了一会,神色淡得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就这样盯着老人的行为。 “嘶?”蛇怪歪头。主人在想什么? 战苍戬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这些时日他也算看出她对人命的淡漠,只要有意招惹她的人都被她毫无犹豫的击杀,这会这老人怎么还留到现在? 残留的现场的几人和隐藏的人马或多或少都有着不明,却谁也没有发出声音。天品高手,站在顶尖上的人物,谁敢随意招惹?就算是他们这些平日自喻疯狂的疯子,能活到现在的都是因为在疯狂之下有着更加的冷静自持心境,这种明知不低找死的事情,谁也不会随便去做。 老人颤抖着,那颗黑色丹药也终于离他侧仰努着的大口不到半指,只需微微一用力就可以吃入口中。老人眼中闪过狠绝的快意,哪怕是天品高手,也终究不过是小娃娃,这心性太过高傲自大。只要让他吃到了这丹药,哪怕不能杀了她,却也足以在死前让她重伤一回。 随着老人带着得逞计成的欣喜双瞳,张口就要合着泥土吞药时,一只绣着冰蓝水绿鸟纹的白色靴子,刚好快他一步的一脚——踩住黑色丹药。 “……”老人面庞神情欲裂。 靴子踩着,在老人的尖针一样的目光下,淡定的碾了碾,再看似轻巧的踏了踏。 唐念念移开脚,那黑色丹药早就碎成的一堆渣渣,和泥土混成一团。她淡看老人,淡淡又带着一点情绪道:“气死你。” “嘶!?”蛇怪呆怔。 “哧!”战苍戬禁不住一勾的唇就溺出一声笑。 围观疯人谷众人:“……” 其实,唐念念的性子挺恶劣。 “……”老人嘴巴颤抖,面庞涨红,整个人犹如得了羊癫疯,双瞳瞪着唐念念几乎欲凸。 唐念念眨眨眼,黑水晶般的瞳仁轻转动,闪过一缕亮光,一缕药散随着她倾斜的手指落入老人的口里。 老人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下一刻又突然一顿,竟然痛哭起来,口里还像个孩子一样叫嚷着:“痛,痛,好痛!” 一个一头白发,眉宇狠厉的地圣老人,此时居然撒娇一样的眨着泪水的眼睛,在地上打滚,既似还没有长大的幼儿,又像是失去了神智的疯子。 唐念念眯了眯眼,抬头往前方看去。 黑影鬼魅一样人行走在黑暗中,气息几乎虚无,眨眼间就从远处来到了她的面前。一袭黑色不露半点肌肤的装束,不是雪津是谁。他一手提着灵玉食盒,对周围的一切冲其不闻,正对唐念念说道:“见过主母。” 唐念念目光落在他手上的食盒上,双眼晶亮,一点没有刚刚高深莫测,那渴望欢喜的模样让人哑然失笑。 雪津将食盒递上,道:“此乃主人为主母做的膳食。” 唐念念口里顿时溺出笑声,将食盒接过来。 雪津取身上背着黑包囊,道:“主母可要在此处用膳?” 唐念念点头,捧着食盒,眼眸都落在了上面。这种暖到心扉的感觉,哪怕不在身边也能被人惦记着关心着的感觉,真的很好。打破了那层牛角尖,不再以下位者自居,唐念念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这种好。若不然以她以往的性子,只怕会觉得这是变相的监视,哪怕分开不远,自己的行动还是被对方掌控把握手中。 雪津得到答案,便打开黑色包囊,从里面取出一块方形黑块。按下组合机关,伴随着他的摆弄,方块松开却变成一张不大不小的方桌,相同的组合椅子松开成型,放在方桌边上,对唐念念做出请势后就如同无声无息的影子站在一旁。 这一切在雪津手中极为平淡的发生,唐念念也淡定的坐上椅子,将灵玉食盒打开,里面一道道精美的药膳还冒着腾腾的热气,伴随着食盒盖子打开,一阵饭菜香味入鼻,引人食欲。 唐念念面上流露着满满的笑容,将菜肴一道道的摆放在桌上,端起饭碗就自顾自的吃起来。 这一切发生的如此平淡而井然有序,只是在其他人眼里却是既震惊又无语,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所有人的心头,有种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偏偏人家一个天品炼药师,谁敢随便动手? 这里是疯人谷,一群疯子厮杀的炼狱,食物紧缺,除了正式从疯人谷得到疯令的人,哪一个不是过着连乞丐还不如的日子。 再看唐念念,那一桌精致清香引人的膳食,那用膳时的享受神情,这哪里是来受炼的,说是来游玩的都不为过。这叫他们这群衣裳破烂,身脏口里无味的人情何以堪? 莫说是他们,就连蛇怪和战苍戬都一脸默然。 “嘶嘶嘶嘶!”一阵无语过后,蛇怪就满脸得意的叫唤。这才是本蛇王的主人,就是该有这样的风范。 战苍戬微微敛眼,一点点深思弥漫心头。一个能在司陵家族疯人谷中来去自如的属下,还胆敢在司陵家族疯人谷做出如此是肆意妄为送饭的行径,都说明着那个人的地位权势之大,连司陵家族也拿他没办法。 还有…… 战苍戬身为战家嫡系少主,见识和眼力也不同凡响。 整块灵玉雕琢的食盒,膳食散香只是嗅入口鼻就浑身通畅,食材同样不是凡物,那黒木桌椅也不是普通黒木,似是玄碉木,用来打造机关暗器最好,如今却用于打造用膳桌椅,只为了方便携带? 只是由此就可见,那位主人不止权势高超,家财同样绝顶,对唐念念的宠爱之可怕让人咋舌。 再回想那名为雪津的人来时说的话,“此乃主人为主母做的膳食”,不知是否如他想的那般——亲手为她做膳? “罢了。”战苍戬低低呢喃一声,抬起的眼看着正满脸笑意,双眼晶亮用膳的唐念念,黑瞳里柔和而释然。 有这样一个人这样宠着,爱着她,她对那人的感情同样看得出来是与众不同的,如此他还有什么好念想的。 也罢。 只当一个尽所能帮助她的属下,这份突如其来的倾慕只需埋藏深处,等待一日遗忘或者消散。何况,他肩上的责任也不允他醉于儿女私情中。 远处,一袭玄衣的文雅公子立在树梢,那张假面却正是司陵归雁。 “果真是天品,如此简单杀了地圣,只怕也该是天师。”一个十七年纪的天师炼药师?为何好东西总是被司陵孤鸿所得!? 笑就像是融进了司陵归雁骨子里的本能,就算是心有怒,只是让他眼中的笑意更浓。将唐念念用膳时的神情全部看进眼里,那股怒气不由参杂了一些别的复杂情绪。想到他就让你那么欢喜? “小嫂子,怎么能只让你一个人开心呢?这样未免太不公平。”司陵归雁低低笑着,从袖子内抽出一柄碧玉箫,薄唇触在玉箫上,衬得他面色如雪,眼中的隐隐笑意添了一抹春绿的暖。 清脆幽转的箫声一波波的回荡开来,忽急忽缓,忽明忽隐。 “啊啊啊啊!”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嘶吼出来,带着一股子的疯狂。 唐念念秀美轻皱,目光扫向司陵归雁静立的方向。 “呵。”司陵归雁低笑,箫声不断,身影跃上另一棵树梢,直待一曲终了,唇口轻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杀。 天品炼药师不会这么简单被杀死,但是能给她造成麻烦,足够了。 司陵归雁看见她面上的不悦,目光直直的看过来,突然觉得心中一阵阵的愉悦升起,那眼里的笑意也多了份生动。 “小嫂子,玩得开心,下次见~”轻轻的声音几乎只是动动唇形,司陵归雁收了碧玉箫入袖,身影再次离去。 “主子。”战苍戬发现异状,倾身就占到了她的面前。 “嘶嘶~”蛇怪同样不落后,抬起的下颚,竖起的蛇瞳冰冷不屑。 然而,两人还没有出手,所有冲上来的人马还没有接近十尺之内,尽数诡异的着起一缕碧蓝色的火焰,不过瞬息就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战苍戬和蛇怪见到这一幕,心中都震动了一下,转头看向唐念念。 只见唐念念木着一张脸,眼中的不悦任人都看得出来。 她,似乎真的生气了。 蛇怪身体抖了抖,它突然非常庆幸自己当日认主的快,身上全身都是宝。它可记得它伤了她的时候,她的眼神就和现在差不多。 “好不容易吃到孤鸿做的饭菜。”淡淡的声音透着木然,唐念念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只是,很显然,她一开始用膳的好心情没有了。 战苍戬默默的想,只是因为他们打搅了她用这顿膳食,所以就生气吗? 他记得,初见她时她也曾经说过很久没有用膳了这句话。灭了整整一个蛇窟也因为那蛇窟曾经咬过那名为孤鸿的人。就算被人追杀,围剿,暗算,也不曾见她这样的真正的认真发怒过。 蛇怪也不傻,心底暗暗想着,以后一定要小心那个叫孤鸿的人才行。 哼!要不是看在主人的面子上,它才不会对谁客气! 只是,等它亲眼看到司陵孤鸿的时候,这样的想法顿时抛到九天云外了。自然,这是后话。 谁也没有在出声,只是唐念念慢慢细嚼慢咽的用膳声。 若是司陵归雁没有那么早离去的话,见到之后发生的这一幕只怕也要震惊,只会对唐念念的实力更加的忌惮,也不会让唐念念那么简单的给报复了。 可惜,他没有看见。 待唐念念吃饭,雪津收拾了桌椅,提着灵玉食盒,对唐念念道:“主人让属下传话主母。我等着念念回来。” 唐念念先被他飘忽虚无陈述的声音弄得一怔,随即明白那是司陵孤鸿亲口说的话,木然的面庞顿时生动得笑起来。 雪津所需都做到就再次离开。 随着他的离开,唐念念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淡下来,最后双瞳闪烁的盯着一个方向看去。 战苍戬和蛇怪都从她的面色看明白了一点——疯人谷要倒霉了。 第五十八章春梦无痕【文字版VIP】 唐念念本来打算不过是将疯人谷看得上的东西都拿走,任由疯人谷的人来拦截自己,然后出手来几个就杀几个。可是一场膳食上的打搅让她惦记下来了。 一反开始的被动,唐念念主动来到疯人谷唯一的水潭里,洒下药散,之后追杀二人一蛇的人马也没有直接出手夺命,反而喂下反失心散,让一个个真正的失去理智就放任他们。然后又往疯人谷的魔林内搜刮了里面魔心树。 这魔心树属于天地异宝,生长的地位隐蔽,散发着淡淡的似香似涩的味道,会让人产生心魔,暴躁嗜杀,但是也不是全是坏处。不说这魔心树全身都宝贝,单单论着香味,循循并进的话,反而有锻炼心境的作用。正是因为这魔心树才造成疯人谷的存在,疯人谷中不管是人还是兽都被这魔心树明显的味道侵蚀,成年累月下来都在锻炼心境,一个不好就是走火如火,坚持下来的侧拥有一副外在越疯狂,心中却越冷静的性子。 唐念念从进入疯人谷就将这算在内,如今只是做的更直接一些,将魔心树收入内界后,周围那些被魔心树影响的花草并不被她看着眼里。饶是如此,她的行径也是真真将疯人谷的根机给给斩断了。 战苍戬看着她一系列的举动,有些弄不准她的意思。若只是想得到疯令,何必留着那些人的性命,浪费那些珍贵药散。 面对战苍戬提出的疑问,唐念念只淡道:“这里叫疯人谷。” 战苍戬觉得她这话含有很大的赌气意味,心里隐隐发觉她这样做的原因,不过是因为那膳食生的气还没有消。只是这样的原因未免也太过儿戏了,用这么多的地品丹药来发气,实在有些不值得(若非地品丹药,对地品元者九成无用)。虽然,他知道她的丹药多,但是这样消耗也有些过了。 显然,战苍戬只知道唐念念丹药多,却还是不知道这个多到底多到什么程度。若是知道这些丹药在唐念念的眼中就如同零嘴豆豆的存在的话,只怕再怎么觉得浪费也不会这样说了。 这个叫疯人谷…… 她就将这里变成名副其实的疯人谷。 唐念念捏着魔心树结的果子,一口口吃着,在一般人眼中的剧毒果子,此时吃入唐念念的口中,却让她微微一怔。 讶异盯着眼手中的果子,在战苍戬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时,就见她双眼闪亮,喃喃道:“好吃。” “……咳。”战苍戬低头低咳,掩住差点脱口而出的笑意。 唐念念扫过他一眼,没有在意,自顾自的咬着魔心果。还没有咬几口又是一停,双眼慢慢冷淡起来。 “给你。”她又是几瓶丹药递给战苍戬。 战苍戬不推脱的接过来,问道:“主子这是……” 唐念念道:“自己跑,我会去万毒潭和阴煞殿。” 战苍戬脸色顿时冷硬如铁,双眼如炬,“我与主子一起。” 唐念念道:“天品,你打不过。” 她是实话实说,没有嘲讽,没有劝告,只是将事实理所当然的说出来。战苍戬心中虽然沉重难受,却明白她说的对,若是天品的话,以他现在的实力留下也不过是累赘。天下之大,高手何几。哪怕是天娇之子,如今时间尚不足以他成长到天品之上。 “……属下明白了。”战苍戬捏紧手里的丹拼,敛眼抿唇重道:“属下在必在万毒潭等候主子的到来。” 唐念念点头,随后指着他手里一丹瓶道:“这里面是升阳丹,可以助你突破。”顿了下,伸手轻拍了下他的肩膀,鼓励道:“努力提升实力,实力大了用处就大了,地位和奖赏也会更高。” “……”战苍戬眼底闪过柔和的笑意,心中的沉重在她这副模样下消散近半,口气却认真十足,沉道:“属下明白。” 唐念念点头摆手,战苍戬抿唇脚下重重一踏,远离而去。 “嘶嘶~”蛇怪不错过机会的前来表达忠心讨喜。果然还是本蛇王才是最可靠的,看看!一遇到危险那家伙就只能跑,哪像本蛇王,忠心护主? 唐念念一眼看过去,那神色上明显的抗拒让蛇怪凑过来,想蹭蹭她的身子的动作顿时僵住,委屈的挪回去,满眼控诉委屈的盯着她。翻脸不认眼,翻脸不认眼,那个时候还摸本蛇王的头,现在碰一下都不准! 唐念念可不会去猜它那眼神后的心思,灵识发现那些人马上就要靠近后,起步就跃了出去。 一人一蛇刚离开不久,一队黑衣的人马就来到了他们刚停留的地方,领头一人看着那个空无一物的巨坑,心神巨震。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魔心树被毁。那女子是疯子吗?魔心树这样的奇珍异宝居然也忍心就这样毁去! 显然,这些人不会想到唐念念有内界那样的逆天之宝,加之根本就没有人看见她的行为,只以为玉髓山和这魔心树都被她毁去,如若不然那么多石头和整整一颗大树,她怎么带在身上? 这样的行为,不管是在胆敢和整个疯人谷最对的大胆上,还是对宝物的残忍无视上,就算是疯人谷里的这群人也不由觉得她的疯狂。 “追!”领头人沉沉呵道,声音隐隐有着掩藏不住的咬牙切齿。 他也算是疯人谷直系的一员,对疯人谷所知不少。这玉髓山和魔心树皆被毁了,这疯人谷也差不多等于毁了八成。 至于属于另外两成的‘人’,从第一个饮了潭水后失心而疯后,其他人都不敢随意饮水。然,只要是人,哪怕元力深厚,也不可能长久的不饮水。 “妖女!”一人咒骂,这一声里又包含敬畏。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天品炼药师,胆敢和整个疯人谷为敌,视珍宝于无物得直接闯入疯人谷两处禁地,毁掉玉髓山和魔心树,这些行径可谓胆大妄为。但是只要一想到她的身份实力,又让人理解。 炼药师,是大陆最富有、地位高超的职业。 天品炼药师,那地位已经不足以用高超来形容。 这是每个家族都会竭力拉拢的人物,任何高手都想结交的对象。就算毁了玉髓山和魔心树,杀了那么多的疯人谷中人,但是只要她不是与司陵家族有不共之仇,不是太过倨傲不训,愿意进入司陵家族的话,想来这些罪过都会被无视掉。 明明不公平,但是天底下规矩就是如此——强者为尊。 所谓前有围堵,后有追兵,说的就是唐念念现在遭遇的情况。 一路从魔林往疯人谷谷主楼阁而来,这里也是疯人谷最森严是地方,当唐念念出现在阁楼十丈开外,暗处百人已经将她包围其中。 从阁楼上传出一声低吼,一头云虎从上跃下,云虎身上盘坐着一人。眉入云鬓,面白唇紫,一双高挑的双眼带着高高一等的傲然,年约看起来四十左右,在云虎落地时便随之下到地上,看着唐念念一笑,颇为温和有礼道:“在下林腾,天师。” 本按大陆的规矩,都为天品,一方报上名讳品级,另一人也该出于对天品该有的尊敬报上自己的名讳品级,哪怕是假名。 唐念念只道:“你是疯人谷谷主。” 林腾笑容不变:“正是在下。” 唐念念伸手:“我要疯令。” 这副利索的动作,平常之极的语调,只让人觉得她只是在要一件普通之极的东西。 林腾不动,笑道:“阁下的实力的确高深,所作所为也足够疯狂,本是可以提早得到疯令。只是也因为阁下所作所为太过了,破坏疯人谷的规矩和根基,让整个疯人谷都陷入危机中,罪责过重。” 他看了眼唐念念,只见她没有一点的害怕神色,反而露出一点不耐烦。他脸上的笑意不变,口气又温和不少:“自然,以阁下的价值,整个疯人谷都无法相比。所以,只需阁下入地狱居住半年即可抵过。” “不去。”唐念念毫无迟疑的拒绝。 林腾轻叹,“去地狱对他人来说或许生不如死,但是以阁下的身份地位,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必是好吃好喝伺候着。” 他话还是温和有礼,其他人却都在这一刻动手了。 他们动手,唐念念也一点不慢,甚至在林腾装模作样的时候就已不耐他说的废话,脚下轻点,眨眼到了他的面前。 林腾不愧是天师,反应也极快,眼瞳一缩就躲过了她的招式。 相比对敌的招式经验,唐念念的确不是这些在厮杀中一点点成长为天品高手的人。只是她的药力本就雄厚,身法也精妙,打持久战都她来说再简单不过了,何况她一身的丹药。 蛇怪也不闲着,身躯涨大,蛇口大张发出一阵阵“嘶嘶嘶嘶”声,竟然有几分像是笑的意思。 实际上,蛇怪的确在笑。蛇性本冷漠,兽性本嗜血。两者之下,看到这些人动手,它哪里有单看不打的份。 巨大的肢体挥动的冲撞力可怕,却也让敌人的攻击目标也大,片刻之下,相比唐念念那边尘不沾衣好似赏心悦目实际凶险的打斗,它这边却真真切切的血肉横飞,片刻血流一片。 林腾一开始的自信随着打斗越来越心惊,不管是元力的雄厚和控制力都根本无法和眼前的妙龄女子相比,要不是借着多年来的对敌经验,只怕不出十招他就要命丧黄泉。 眼睁睁看着自己人数越来越少,林腾出了一个虚招,转身就跑。 “想跑?”唐念念银丝一甩,缠住他双腿,若论身法,以她的药力高深,他哪里跑得过她? “啊——!”林腾面露惊恐,咬碎一直存于口中的丹药吞入腹中,浑身元力大甚。 唐念念轻轻一笑,这药虽然可以涨远离,但是却有损魂魄,正好不用她出力了。银丝紧缠林腾,唐念念双掌循着一套章法打在他的身上,只听见林腾痛苦的不断嘶吼,由高到低,直到唐念念最后一掌打完,一枚米粒大小的虫子在她手里钻入他的眉心,整张面容就平淡下来,眼神也有一丝的呆滞。 唐念念脚下微微一晃,额头微有些薄汗,翻手就吞下一刻丹药,恢复药力。对林腾道:“疯令。” 林腾从怀里掏出一块叶状的令牌交给她。 唐念念纳入内界,看了眼浑身沾染血污的蛇怪,目光闪了闪,转身就走。 蛇怪将她那眼看得清清楚楚,“嘶!”的吼了一声。别以为本蛇王没看见,你那眼神就是嫌弃,居然嫌弃本蛇王! 气归气,蛇怪还是任劳任怨的马上跟上她的脚步,对着她又抱怨委屈似的“嘶嘶”几声。 “脏臭。”唐念念眼中的嫌弃半点没去,一颗疗伤丹药落入它的口里。 蛇怪吞下丹药,蛇眼眯了眯。主人果然还是关心本蛇王的。至于唐念念说的脏臭?这时没水下不掉,它只当做没听见。 “……” 疯人谷谷主阁楼上,黝黑的瓦砾。司陵归雁一言不发的倚靠边缘,静看她离去身影,心中思绪万千。 这个女子,若是被世人所知,必乱世。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中盘旋不去,且越来越觉得会是如此。 本以为她不过是天品,但是足足一个天师一个天士,百名地品围堵,也没有伤及她分毫。 这常林唐门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过五天就过了蛇窟、疯人谷,还将这两炼给弄的天翻地覆,实在胆大妄为。然,她有胆大妄为的实力。她哪里单纯简单,看她的样子,分明是早有预谋毁了这里的一切,他们这些人都被她狠狠耍了一顿。或者更该说,是她当着他们的面前挖坑,他们还觉得那不过是孩子不知所谓的玩闹,一脚就能跨过去,等他们自己往下跳了之后,才惊觉这根本就是个无底洞。 “哧。”被自己的想法给娱乐了,不由轻笑出声。 司陵归雁口中发出一声低啸,狼雕黑子从天空盘旋而下,停在他的身边。 “看来,爹该为难了。”不但没有拦截住她半分,还让她毁了蛇窟、疯人谷。司陵归雁翻身上了狼雕的背脊,望着下面的狼藉景色,一时想笑,一时又觉得为难恼火,闹得头脑都有些难受。 他一皱眉,面上的笑意都消去不少,哼道:“这毛病到底什么消失!” 狼雕展翅而起,速极风烈,吹得他面颊生疼,一个念头突然从他脑中冒出—— 或许,可以让她看看? 这个念头可谓是可笑之极,司陵归雁也确实笑了,只是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无视掉。 万毒潭入口。 唐念念下达其中时,一眼就看到那如磐石一样独守口处,衣裳阑珊的男子。刀眉入鬓,眼中蕴涵万千战意,紧抿的唇瓣成一条直线,凛冽、沉着。 “主子。”当看到唐念念的身影后,此人紧绷的身躯一震,面上露出软和。 唐念念看了一眼,他的身上的气势更强了。 “走。”转眼看向眼前的万毒潭,唐念念眼底闪动着浓浓的笑意。 “主人,用摄灵珠做阵法根基,布摄灵阵,吃掉……全部吃掉~”绿绿从某种程度来说,与唐念念一样,从来不会因为这是别人的地盘就收敛。 身怀药修至宝,修炼天圣药体碧泉訣的她,这弥漫无穷毒瘴的万毒潭对她来说,却是再好不过的修炼场所了。 虽然质地上是完全比不上司陵孤鸿的天魔毒,但是甚在所在年月积累,量上充足。 这被世人恐惧的万毒潭,今日却是遇上克星了。 战苍戬默默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再看她身后跟着表情无波,眼神木然的林腾,什么话也没有问。 不管她对待他人如何,但是他看得出来她对待他是不错的。她不会让他无故送死,在明知他留下没有作用的情况下,却给他丹药让他先行离去,这一切足以让他看得清一些事情,更认准本心。 三人一蛇就这样慢慢的走进灰色的瘴气里,身影很快的隐没不见。 ◆ 啪—— 玄色案几在司陵淮仁的面前应声而碎,他身躯坐在龙兽大椅上一动未动,冷沉的面色煞气逼人。虽然他并没有出手,但是在前方站着的五人都知道这案几碎裂是拜谁所赐,气氛徒然寂静得连心跳都似听得见,阴冷彻骨。 在司陵淮仁压迫的目光下,司陵归雁屈身跪地,道:“事出突然,望家主恕罪。” “事出突然?恕罪?”司陵淮仁口气冰冷,沙哑枯老的声音像是尖刀从人的心坎钝钝的一刀刀擦过。 司陵归雁忍住涌上喉咙的气血,抬头笑容乖巧,道:“并非孩儿办事不利,而是小嫂子实力隐藏太好,这次孩儿做了万全的准备,可惜谁也没有想到小嫂子会是天师以上的炼药师。” 司陵淮仁面色沉静,没有言语。正如司陵归雁说的,虽然他在陆氏几女事件后有所怀疑,但也只是怀疑,并不相信。 司陵归雁细致的眉眼笑得让人格外讨喜,继续道:“根据孩儿观察,小嫂子对炼药天赋极高,还有香丹这种古药方的手段,这次四练也是早有预谋。” 司陵淮仁闻言,双目轻眯,眼底杀气一闪而逝。司陵归雁想得到,他怎么会想不到。若是早有预谋,也就是说他也被这个女子给耍了! 看着司陵淮仁难看的面色,司陵归雁脑中又涌现想笑又为其苦恼那种纠结纷乱的情绪,隽俊的眉宇也轻微隆起一道皱痕,口中接着道:“此次,蛇窟和疯人谷损失重大,小嫂子已经入了万毒潭。” “损失重大?”司陵淮仁睨视着他,嗤笑一声,冷淡的口气里蕴含着深深的怒气,“蛇窟不留一蛇,蛇怪认主离去,岂是还能称之为蛇窟?疯人谷玉髓山毁去大半,魔心树不留一丝,水中入毒,损失数千人马,谷主都失了,还有何练人之效?不过五日,毁去里两练,好本事!真乃好本事!” 后面的称赞或许有着恼怒,但是更多却是真心实意的赞叹。 司陵淮仁眼中闪过的幽光,任谁也看不明白。 司陵归雁心头一紧,眉峰的皱痕也深了一些,低头将突然涌上心头的不满隐藏下去。 “雁儿。” 司陵归雁心头微微一跳,已经本能的抬起头来,看着司陵淮仁,笑道:“是,爹。” 司陵淮仁淡眯的眼落在他的身上,似乎能将他看透,口气相较刚刚已经恢复平日的温和,“又头痛了?” “是。”司陵归雁点头。 “这几日辛苦你了。”司陵淮仁摆手,让其他人先离去,然后下了龙首大椅,走到他的身边将他扶起来。慈父一般的摸了下他的头,温声训道:“没有按时喝药?” 司陵归雁贪恋着这样的温情,闻言一笑,道:“是孩儿忘记了,这药也只治标不治本。” 司陵淮仁斜睨他一眼,道:“如今发痛的次数已经少了许多,按时将药喝了,总归有一日会治好。” “劳爹担忧了。”司陵归雁应下。 “如此,你先回去休息吧,这唐念念的事情,爹自派其他人去处理。” “不用。” “恩?”司陵淮仁面色一冷。 司陵归雁自己也是一怔,只是这话已经说出,再收回未免就有些说不清了。当即一笑,道:“这事是爹交给孩儿的,孩儿定会做好,怎容得他人抢了去。” 司陵淮仁看着他沉默了一会,那目光让司陵归雁心头剧跳,有种想要将所有心思都掏空在他的面前的冲动。 一会后,司陵淮仁收回目光,道:“唐念念实力神秘,你不是对手。不过你要为父分忧,为父自然不会拂了你的意,你就随他们一起行动。” “……孩儿明白。”司陵归雁垂下眼应下。 出了殿门,明月当空。 司陵归雁一步步往自身住处走去,心中纷乱一团,虽面上笑容不变,那眼里早就漆黑莫测。 奇怪。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的烦躁焦虑弄的头痛欲裂,有种连自己都掌握不了自己的无力。 从小到大,这种病症都没有真的药到病除过,喝那药有何作用! 回到居所,司陵归雁入浴换了衣裳,就见一名素衣女子端着汤碗进来,屈膝道:“归雁少爷,药来了。” 司陵归雁盯着汤碗,伸手接过,“下去吧。” 女子听话离去。 “……”这药…… 司陵归雁屏息,皱眉看着,越看越有种将之重重摔着地面上的暴躁冲动。 可是,他没有这样做。松开呼吸,刚嗅到一阵药香,全身通畅,那种头痛也顿消。 头痛消了,他面上也自然有了平日的笑意,看着黑色的汤药。仰头,喝了下去。 “呼……”身体头脑传来的舒适都让司陵归雁不由的喘出一声惬意的口申吟。 转身放下药碗,躺上了床榻,他静静闭上眼,连睡时面上都流露着笑意,这笑比较睁眼时更多了份柔和,少了份邪肆。 黑暗中,女子白衣蓝裙,身若游龙,翩然起舞。 舞姿绝妙,青丝缕缕。 他专注看着,心中升起一阵阵的冲动,叫喧着:抓住她!抓住她!狠狠的,用力的将她压在身下,然后…… 他冲了上去,伸手将女子的衣裳件件褪去。却像是故意勾人般,女子的面容总是隐藏在云雾中,让人想看却看不见。 随着一件件的衣裳在他手里离开女子的身躯,女子那娇嫩欲滴的肌肤暴露在他的眼前,朦胧不清,却让他几乎痴迷。 他用力的将女子揽入怀里,手指故意划过女子的细腻的背脊肌肤,感觉女子的颤抖和喘息,让他全心都跟着颤栗起来。 这是,从所未有的兴奋、欢喜。还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你是我的了! 一切迷乱,他压在女子优美的背上,就要开始奋力的云耕,手指捧住女子圆润小巧的下巴,将她的小脸扭了过来。 “!” 司陵归雁猛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熟悉的宝蓝色床帐,周围静谧的只剩下他剧烈的喘息声和心跳。 “呼……”这样定定僵直着身躯看着头顶,足足过了数息他才缓过劲来,气息也慢慢的平缓。 掀开身上的薄被,低头看去,只见身下高高顶起的帐篷,衣料上沾湿的痕迹,都如此明显,连让人否认的机会都没有。 “呵……呵呵呵呵!”司陵归雁久久发出一声笑,一手扶着自己光洁的额,这笑从一开始的略嘲到后面的快意,再到单纯的好笑。 他竟然梦遗了。 他竟然做了春梦,在梦中的兴奋和激动是以往现实中从来未有过的。到醒来都一时无法缓过,沉溺其中。 他春梦中的女子的那张脸,竟然是—— 唐念念! 虽然只是看到的那一瞬就惊醒过来,但是只是那一眼,就让他整个心神都瞬间停滞了一瞬,怎么都忘不掉。 平日白皙如玉,淡粉如花的面庞布满动情的潮红,双眸朦胧的水汽氤氲动人,如丝如勾,懵懂又媚惑的看着你,像是在渴求着,撒娇着,额上几缕被汗水浸湿粘滞着的秀发,嫣红水润的唇,微微张着,吐气如兰,低低口申吟。 “唔。”司陵归雁闷哼一声,苦恼的盯着身下更胀痛的小归雁。只是想想,竟然就兴奋了。 往日他的欲wang都在他的掌控之内,也从来不需要隐忍。可是今天他察觉自己怕就这样是消不下去了,而且也没有去找其他侍妾解决的心思。 司陵归雁翻身下床,套上靴子往内阁走去。 “归雁少爷可有吩咐?”外边传来女子的询问,想是听见了里面的动静。 “不用。” 浴池放入了热水,腾腾的雾气弥漫在周围,温热而湿润。 司陵归雁褪去身上的衣物,入池靠在岸边,热水的包裹,池水的流荡拂过,脑中尽数都是梦中那张动情潮红的面庞,差点让司陵归雁忍受不住的低吟出声。 一手搭在岸沿,一手伸入水中。 “呵呵。”司陵归雁喘息着笑出声,双眼眯成一条舒爽的弧线,黑发浸湿在水中,这副样子魅惑如妖。他自己动手的次数很少,技术也算不得好,只能顺着感觉动作,甚至更多的时候根本不够。偏偏饶是如此,他却觉得这是此生以来除了第一次知晓男女之事后,最兴奋舒爽的一次。 他这样,可算是沾染了小嫂子,沾染了属于司陵孤鸿最爱之人? 这样想着,司陵归雁面上酡红,不知道是被热水熏得还是兴奋的。口中的喘息也越发的重了,一声声的笑出来,然后肆无忌惮的随着越来越强烈的感觉,喃喃出声:“小嫂子,小嫂子~” “小嫂子……” 在持续不断的喘息呼唤,空气渐渐弥漫出一股粘滞的靡乱气息。 “小嫂子,唔!”一声闷哼低吼,司陵归雁紧绷的身子也猝然一松,重重的低头喘息,失神看着水面上浮起的白。 一会,仰头靠在岸沿,闭上的眸子,唇角轻勾。 怎么办,小嫂子,我突然觉得其他女子都好生无趣,碰都不想碰了。 你是不是该负责呢? 当司陵归雁从浴池出来,穿戴好了衣裳后,已是凌晨,天边隐隐有了一缕白芒。 他并未再回房睡觉,而是出门去给司陵淮仁请安,准备领人前往四练。只是事与愿违,此次准备行动被人从中阻扰,至于这阻碍之人,正是司陵孤鸿。 司陵归雁从司陵淮仁那里出来,脸上泛着浓浓的笑意,就往四练入口而去。 在他身边正好通路随行的一人见此,疑道:“归雁少爷,四练入口已被少主拦截,你去了又有何用。” 司陵归雁笑道:“几日不见哥哥,做弟弟心中想念,正好这些日子我可是陪在小嫂子身边,想来哥哥定会想听我说说小嫂子的事情。” 那人见此,冷冷的扯了下嘴角,转身就与他分道离去。 四练入口深渊。 司陵归雁还没有到达,远远就可以看到司陵孤鸿静立的身影。一袭单薄的广袖长衫被谷底的风吹得展起,青丝尽在背后,飘飞不乱,徒显一抹不真实的缥缈、静谧。从这看去,只看到他白皙的侧面,眉眼低垂,静静看着黑暗谷底,薄唇浅淡轻轻抿着,内敛的情感谁也看不懂,却能让人整个心神都被吸引。 他在思念着谁? 司陵归雁眼中笑意深沉。饶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司陵孤鸿这副皮囊风华的得天独厚,只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天下女子痴迷。 纵然他立在天地山水之中,周围数人环绕,也只会让人第一眼看到他,然后忽略了其他。 “哥是在想小嫂子?” 司陵归雁笑着在他五步外停下。 司陵孤鸿扫去一眼,并不言语。 “呵。”司陵归雁轻笑,嘴角勾起一抹邪肆。 今早所作的事情若是被他知晓的话,他是否还能如此的从容无波?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就摈弃在脑海。虽然他的确厌极了他,但是还不会拿自己性命来开玩笑。若是这个时候挑衅他的话,这个怪物可不会出手留情。 “哥的手段可真不小,眼线都安排到了爹的头上了。”司陵归雁踏着步子在四练周围慢行,笑道:“昨晚爹才准备吩咐人去照看一下小嫂子,哥今日就拦截在此,消息可真灵通。” 被他连续三番的提起唐念念,司陵孤鸿眼睫轻颤,眼下的青影似越发的浓郁,酝酿着深邃的波光。 念念…… 真在这四练入口,他费了极大的劲才忍着没有下去。 将司陵孤鸿神色都看在眼里,司陵归雁却感觉不到一点快意,反而心里极为不舒服。不管是四练里的唐念念只想着这个怪物,这个怪物也只想着她,这种默契和感情,让他有种根本无法涉足的无力和挫败。 “哥哥……莫非不想下去陪着小嫂子?”司陵归雁怂恿。 见司陵孤鸿丝毫不为所动,他缓缓笑道:“要知道,这些日子小嫂子的身边可多了一个护花之人,形影不离的跟在小嫂子的身边,这两人共患难,同住行,小嫂子想不春心漾动都……” 话到一半,他眼瞳一眯,侧头后退,面颊还是传来一抹火辣的疼痛。 又被他给伤了! “呵,哥这可是怕了?弟弟不过是为哥分忧,实话实说罢了。” 司陵孤鸿道:“住口。” 司陵归雁眼眉全都是笑,司陵孤鸿越怒他就越高兴。可是当他抬头看到司陵孤鸿的神情时,眼中的笑意一滞,差点没有维持下去。 只见司陵孤鸿神面色确实有些冷意,那双波澜不惊的黑眸看着他,似乎能穿透他的灵魂,让人莫名颤栗。 “不准说念念的坏话。” “……”司陵归雁抿唇含笑,眼中闪烁不定,没有说话。 一句坏话都不准说么,真可笑。 在梦中,他可是连她的身子都给摸了。 司陵归雁也不知道自己这点莫名的欢快到底是为何,明明同样可笑极了,偏偏他就是为此得意着。 司陵孤鸿眼波一漾,莫名看他。 司陵归雁却笑得欢快。你再怎么看也不会看出我做了什么。 就像是得到禁果,只有自己知道,只有自己品尝。司陵归雁为此兴奋。 “弟弟到今早还未用过早膳,此时倒是饿了,就先行离去了。”礼数周到的给司陵孤鸿道了别,司陵归雁便笑容邪异的回去。 从他到来到离开看到尾的朱妙泷默默无语,对身边李璟疑惑道:“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李璟面色无波,声音也难听到起伏,道:“找庄主不痛快。” 朱妙泷一哽,默然点头。归雁少爷的确就喜欢找庄主不痛快。只是……“为何我觉得他离开的时候笑得很奇怪,难道有什么阴谋?” 李璟不言。 朱妙泷看了看他,又看了眼心思明显只留在唐念念身上的司陵孤鸿,只能自己一人纠结。 一日后。 “回家主,没有寻到目标的行踪。”黑人人跪在司陵淮仁的面前禀报。 司陵淮仁道:“继续找。” “是。”来者离去。 一个人入了万毒潭竟然就这样失去了踪影,到底是她怕了躲了起来,还是在某处遇难了,又或者又是在预谋着什么? 司陵淮仁却觉得会是最后一个,只是她能预谋什么,某非是想将万毒潭也毁了不成?这次虽然派去是人被司陵孤鸿拦截,四练里面的人却早就被他下达了命令,在万毒潭宝地候着,依旧不见唐念念的身影又是怎么回事? “爹。”司陵归雁坐在下面的檀椅上,随意道:“小嫂子虽然实力不低,只是她的目标是四练令牌,就算在万毒潭找不到,去往阴煞殿时总是能见到。” 司陵淮仁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道:“此事你已无法涉足,不可贪闲,功法练得如何了。” 司陵归雁挺直了背脊,笑道:“已到六重。” “恩。”司陵淮仁眼中闪过一缕失望,并不被人察觉,道:“回去加紧练功,不可被俗事耽搁了。” “为爹办事哪能说是俗事。”司陵归雁口里说着,听话的从椅子下来,行礼退了出去。 寻找唐念念行踪的可不止他们一方而已,只是相比他们的无一所获,另一边要明确许多。 雪津在司陵孤鸿面前禀报道:“主母如今身处万毒潭毒瘴沼泽内修炼,让属下转告主人,无需担心。” 司陵孤鸿道:“隐蔽如何?” 雪津应道:“主母布置了幻阵,若不是主母有意放属下入内,以属下之能破阵需十日之内。” 司陵孤鸿点头,雪津自然隐去身影。 “念念。”司陵孤鸿轻唤,菱角柔和,只见眉宇中独有温柔。 这次四练之行,她向所有人显露了她的实力,她的风华。 她的实力有多高,身上有多少神秘,他都不在乎。只要她心中有他,在他的有生之年一直在他的身边就足够了。其他的,他都可以为她做。 “好想你。” 清朗呢喃的声音从他的口中溺出,轻轻的,却似从肺腑发出。 司陵孤鸿敛眼,蚀骨的想念随着时日日渐加深。双臂动了动,怀中却空无一物,鼻尖也嗅到那独特的清香,一切都让他心神难静。 第五十九章念念出关【手打VIP】 一日接着一日,唐念念的身影就似从万毒潭失踪,一反她在蛇窟和疯人谷中的大动静,连人影都看不到一丝,万毒潭中也平静得如常。 可是这样的平静平常反而更让人觉得有种莫名的焦虑,总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压抑沉溺,找不到源头,只能等爆发的那一刻发生。 这日,万毒潭深处起风了,感受不到风,只能从瘴气的流动发觉。 “这万毒潭常年都飘忽不定,这些时日怎么好似总往一处流动了。”一年轻青年男子无意的喃喃,皱着眉头躲避四处神出鬼没的毒虫。突然双目一亮,朝身边的人说道:“莫不是那里就是出口?” 他身边的灰袍男子撇嘴鄙夷道:“若是这般容易就找到出口,这里还能称之为四练之一?” “说的也是。”年轻男子一叹,似是泄了一口气,不满道:“这瘴气越来越重了,能看见的地方已不足一丈,再往前怕真的要变成睁眼瞎了。” “少说点话,这里可不是只有瘴气。”灰袍男子道。 那青年男子耸耸肩就安静下来。 寂静中,两人也不知道行走了多久,灰袍男子突然做了一个禁声留步的手势,带上青年男子隐入周旁的丛林内。这时数道影子从某处突然窜出,极快的在瘴气中穿行,下一刻就不见了踪影。 青年男子咋舌,准备站起来,低声惊诧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几日总能见到这些人,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在找什么……唔!” 青年男子还没有说完,灰袍男子突然伸手将他扯了回来,冷眼警告瞪视着他。 青年男子眼波闪了闪笑意,却没有再出声。 果然,只见刚刚才不见的几道身影又窜了回来。 灰袍男子依旧没有站起来,青年男子见此也安静的隐匿着。目光就见到那那群人又窜了过去,只是人数都有所改变——人数减少了!这时,一名黑衣人又出现在两人视线内,这人全身紧绷,左右环顾,显然也发现了此处的不妥,自己的处境不佳。就在青年男子以为这人又该走出了视线外,他身旁的灰袍男子目光却突然一凛。 刷—— 一柄战枪突如其来,势可破竹,周围瘴气都被席卷。 滞! 黑衣人避之不及,战枪入体,命丧黄泉。 一切发生的瞬息之间,青年男子瞪着眼看着,直看着那战枪被抽出,顺着流血的枪刃往上看,便见身着一袭破烂黑色武袍的刀锋男子。 “尸体。”男子声音如他人一般的沉哑内敛。 “嘶!”一声阴冷的蛇吐信,意外的让人感觉到这声音里的不满。但见一条巨大的蛇尾从瘴气里伸出,将死去的黑衣人卷起,缩了回去。 这是什么?人和蛇的合作?在这万毒潭还需要毁尸灭迹不成?或者,是给这巨蛇的食物? 青年男子讶异的勾勾唇,心中胡乱的思绪一通。 “嘶嘶~”蛇吐信子的声音又突然响起,瘴气一阵波动,就见一个巨大的蛇头冒了出来,一双竖起的漆黑阴冷蛇瞳正好盯着两人藏身的地方。那蛇口人性化的向两边拉长,形成一个诡异的……笑容?转头就朝那拿着战枪的男子“嘶嘶”吐了几声,抬起的下颚好像在鄙夷着他什么。 嗤!嗤!嗤!真是没用,看吧,还有两只在藏着呢,要不是本蛇王,你还不得放了漏网之鱼? 蛇怪满心的嘲讽战苍戬。 可惜,显然战苍戬并听不懂它的蛇语,不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对它实在人性化的神态有所了解,单单从它的神态上就可以猜出它的意思,却也不过无视而已。 战苍戬并没有理会蛇怪的鄙夷,目光投向蛇怪刚刚看着的方向,眯起了眸子。 “……”青年男子转头看着灰袍男子。这是被发现了? 灰袍男子冷冷瞪他一眼。要不是你,能被发现?转头不在看他,起身就走出了藏身之处。 青年男子无奈的耸耸肩,他也不是故意的不是?不紧不慢的也跟着灰衣男子走了出来。 两人的现身并没有让气氛缓和,青年男子看着战苍戬气势凛然的模样,哈哈一笑,摆手道:“这位兄弟,我二人不过是万毒潭中小小的试炼者之一,和你可无冤无仇,要是在这里碍着你了,我们走就是了。” 战苍戬沉默,目光落在黑袍男子身上。 青年男子推了一把灰衣男子,“说句话,我们走就是了。” 灰衣男子冷瞪了他一眼,道:“这里布置了阵法,除非破阵,或者解阵从中离去。”看向战苍戬,接着道:“不管是哪一样,都会影响到他们。” 青年男子诧异道:“布置了阵法?难怪那些人都走散了。那我们怎么没事?” 灰衣男子声音已经有了一些恨铁不成钢的不耐,“我们学的功法。” “哦!”青年男子这才恍然大悟了般,接着皱眉头纠结道:“那可怎么办啊?那不如我们就在这阵里等着,等他们办完了事再走也行啊!” 青年男子笑容明朗如阳,朝战苍戬道:“你说呢?” 还未等战苍戬回话,那和熙暖阳般的青年男子突然发难,一柄长剑射向他的命门。 战苍戬翻身避开,看着青年男子的目光顿时光芒大慑,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驭剑术?” “咦,见识倒不少!”青年男子满脸惊讶,双眼却沉了下来,对身边灰衣男子叫道:“喂,帮忙啊,难道你不好奇这阵法里藏着什么秘密?而且这家伙好像也不简单啊!” “嗤。”灰衣男子虽然对他又是这般出其不意的偷袭手段不满,出手却不慢,从背后拔出一柄黑色重剑,躬身攻向战苍戬。 战苍戬脑中精光一闪。双剑流,这种派系好似在哪里听说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嘶嘶嘶嘶~”蛇怪在一旁一动不动的看戏,甚至幸灾乐祸的嘶叫。 空中飞剑与战枪碰击在一起,只见飞剑微微颤抖,战苍戬也被灰袍男子近身,刺破手臂。青年男子眉宇一展,流露一抹赞赏惊叹,“好强的劲力。” 再看去,只见战苍戬被刺破了手臂也不躲不闪,反而一身气势受了血的刺激越发恐怖,攻势也越来越猛烈,不由又是一叹,“好强的战气!” 虽是在赞叹,空中那把飞剑也越发的凛冽刁钻起来,将战苍戬扰乱得烦不胜烦,不时就在他的身上添上新伤。 若是他人,只怕早就力截,反观战苍戬却只有越来越强,气势如山压迫在心头,让敌人有种根本就无法将之杀死,反而越杀越强的无力。 “吼!”战苍戬一声低吼,举手一枪,似有一声龙吟伴随而来,刺向灰袍男子。 灰袍男子气血上涌,狼狈避开,虽避开了要害,却还是被刺穿了臂膀,一口鲜血从口喷出。 “沈九。”青年男子一呼,空中飞剑几乎眨眼要穿了战苍戬的眉心。 “嘶!”一抹血色影子速度丝毫不慢的射来,正好抵挡在战苍戬前面,将飞剑一口咬住甩了出去。嗤!怎么说这家伙都是主人的属下,看样子主人对他还算不错,要是主人醒了发现他是和本蛇王一起时死了,还不得拿本蛇王开罪? 想到唐念念曾经说过的那些话,现出本尊的血色小蛇在空中抖了抖。它的皮肉血啊…… 青年男子走到灰衣男子的身边,飞剑也被他收回手中,只见那上面一道裂痕明显,这把剑算是毁了。充满兴趣惊讶的目光落在血色小蛇的身上,青年男子惊道:“妖兽?” 一般就算本事难得兽类也只被世人称之为凶兽而已,真正能被称之为妖兽的,这世上稀少之极。 “嘶~”血色小蛇撇了青年男子一眼,在空中晃悠悠的。嗤!被本蛇王给吓到了吧~ 见它如此高傲的神态,青年男子却一点不怒,笑得如初见时一样和熙爽朗,对战苍戬笑道:“这位兄弟好本事啊,居然收了一头妖兽。” “嘶嘶嘶嘶!”血色小蛇怒瞪双眼。就凭这人也配?哼! 青年男子目光一闪,看出点了名堂。 这时沈九扶着肩膀站了起来,凝眉对战苍戬道:“原来是战家人,这招战龙云翔果然高强。” 战苍戬面色徒然沉寂,拿出丹药吃进口里,冷声道:“你们是谁!” 青年男子眼睁睁看着他吃药恢复,笑了一声:“我还道你真的不会痛不会死呢。” 沈九看了他一眼,对战苍戬道:“我是沈九,他是朱八。虽不能实名相告,但我等家族与战家并无仇怨,算起来倒有些渊源。”心中暗想:战家到底是没落了,连他们身后的家族都不知道了。 战苍戬战意杀机一点不减。 朱八见此,洋洋笑道:“战兄弟何必这么谨慎,要知道有你身边这条妖蛇在,真打起来,我们两个可讨不到好。何况它后面的靠山,我们也惹不起啊~”说完,他就盘膝坐在地上,从怀里拿出一块肉饼,对血色小蛇招了招,道:“饿不饿,要不要给你吃?” 刚开始他还有几分心思想那尸体是给它做食物,这会认出它的妖兽身份自然就摒弃了。要知道,妖兽的傲性比人更甚,是绝不会吃死人肉的。 “嘶~”血色小蛇不屑的撇嘴。虽然刚刚的话说到本蛇王的心坎去了,可是也别想本蛇王吃你的东西。看了战苍戬一眼,它就飞回了蛇怪的体内。 “呵呵,真傲。”朱八乐呵呵的说道,然后自顾自的咬着肉饼吃起来。 沈九盘坐在他旁边,从包囊里拿出药散,解开衣裳就自己包扎伤口。 一块肉饼在朱八口里很快的吃完,咂咂嘴,盯着一身狼狈却气势不灭的战苍戬,惊讶的“咦”了一声,随即道:“你刚刚吃的至少也是地品五级的丹药吧?伤口复原的这么快,真有钱啊!看看我们沈九,还只能用玄品的药散,看在打斗一场的面子上,要不给我们也来一颗?” 这人初看阳光爽朗,然而几句话的功夫就透露出了他无赖的本质。 战苍戬沉声道:“你们想如何?” 这两人身份神秘,目的不明,看起来并非司陵家族的人。他们知晓自己战家人的身份,那么一定对战家灭门的事情有所了解。 虽然对战家灭门之事极为在意,但是战苍戬也不会因此就怠慢了唐念念吩咐的事情。若是这两天胆敢打搅唐念念,那么哪怕断了战家之事的线索,他也要阻止。 朱八连声道:“不必紧张,不必紧张。沈九也说了,现在我们是要出去不行,要进去也不行,再动手还是不行了。当然,你们要想杀了我们也不是那么简单。所以,依我看不如这几日就让我们两人跟着,还能帮你解决你想解决的那些人。” 战苍戬看了眼沈九,发现他神色虽然冷沉,但是对这朱八说的话没有一点反对,便是说这朱八才是能说话的人? “目的。”他自然不会相信他们会如此好心,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朱八哈哈笑道:“我也不瞒你,我对那条妖蛇和隐藏在这阵法的人很感兴趣,事情结束后结交个朋友就好,当然,要是能收为门下就更好了呀~” 沈九这会开口:“他虽乖张了些,但是说的话必会做到。” 战苍戬看着两人,沉默了一会道:“主子到时见不见你们,我无法做主。” “哈哈,到时候的事到时候说,现在的事现在做。”朱八四处张望,拍拍身上的灰滞,又对战苍戬一笑,道:“怎么说我们现在是一伙的了,你看沈九这伤,给颗丹药来随便吃吃吧?”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地品丹药就是糖豆一样,还……随便吃吃? 同站起来的沈九面色一黑,道:“战兄弟不必理会他。” 战苍戬也没有打算理,只道:“我名为晋伐。” 沈九从善如流,“晋兄。” 朱八见依旧无用,也不再索求,目光落在缩小的蛇怪的身上,笑容和熙道:“蛇兄,我们俩个一起走。” 蛇怪仰着下颚撇了他一眼,继续滑行,似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再看了眼战苍戬,心中哼笑:让你随便让人跟着,让你擅做主张,本蛇王就不开口,到时候所有的错都你背着,看主人怎么罚你。 …… 五日后。 战苍戬看着周围瘴气明显的流动,甩掉战枪上的血液,拿出唐念念所给的‘化灰’洒向尸体,看着尸体化作灰烬。这些天瘴气流动的异样越来越明显,入阵的人也越来越多,高手更是好几。到了如今,也不再需要蛇怪将尸体抛到别处来引诱敌人上当,只能用‘化灰’来快速掩去所有痕迹。 “晋伐不会是带着一身的丹药吧,还全是地品之上。”朱八这些天就看着他吃药用药,在别人眼里难得的丹药在他这里就好像不值钱一样。 这五日来,出手的几乎都是战苍戬,他们两人就在后面不时的偷袭一下,所费元力并不多。本觉得他这样不要命的打法实在不妥,谁知道人家就平平淡淡的掏出丹药吃进嘴里,一会后又恢复了,看得他们都不禁无奈无力。 战苍戬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的将‘化灰’的药瓶收进怀里。 当初他何尝不是和他们一样觉得奢侈浪费,可是当唐念念就这样将这些丹药不要钱一样给他后,他就算不想浪费,唐念念还嫌弃他办事没效率,药用得不够爽快。有这样的主子,他如今能依旧谨慎用丹药已经算是不错了。 朱八对他的无视丝毫没有异样,他说出的那句话也不过感叹而已,战苍戬若是能答自然是好,不答也没有什么。伸手在瘴气里挥了挥,他耸肩叹道:“这瘴气的流动太明显了,只怕以后不只司陵家族的人,就连里面试炼的人都会跑过来,就算是有我们三个,也不好打发啊。” 战苍戬道:“天品之下无碍。” 朱八撇撇嘴,接着走到蛇怪的身边,拿着自己那柄裂痕的飞剑,对蛇怪道:“蛇兄,这把剑可陪伴了我十几年,就这样被你一口给咬碎了,你背景深厚,好东西肯定不少,随便拿出一件打发一下我吧。” “嘶!”蛇怪张嘴一口毒气朝向他的脸。这五天它也算被这个人烦死了,要不是这人拍马功夫不错,它说不定怒起杀了他。好东西?能有什么好东西,传承的宝物都给主人给拿走了,还想问它要东西? 朱八敏捷的躲过,离远了一些,道:“不给宝物,那给几片蛇兄的鳞片怎么样?” “嘶嘶嘶嘶”提到这个蛇怪更怒,本能的抖了抖,只是还没有等它动作,朱八已经离得更远,连声笑道:“不给看不给,蛇兄精贵,鳞片岂是我能要的,呵呵呵。” 算你识趣。蛇怪撇了他一眼。 朱八嘟囔道:“你不给,就只能找你的主人要了。” 这时,一股诡异之极的感觉落入每个人的身上。那是似整个空间都停顿寂静了一瞬的诡异之感,接着几人的面色同时一变。 本来缓缓流动的瘴气突然激烈起来,像是受了什么牵引,凶猛如海浪的向那个方向涌去。 “这……”朱八怔怔往那个方向望去,眼中闪烁不定。 沈九已经无声的站到他的身边,密语道:“此人怕也是……” “我知道。”朱八打断他,同样密语:“若非如此,岂能弄出如此的阵势,只是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哪一家的,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在这里修炼功法。” “以这般的气势,实力在你们之上。”沈九凝眉。 朱八耸肩笑道:“既然出至一个地方,我族也非庸族,我们也与这人无仇无怨,实力高低又有什么关系。只是可惜了。” “可惜?” “我本来还想将这人收入门下,这样那妖蛇也等于归我所有,可惜这人实力高强,怕是不可能臣服于现在的我。”朱八无奈,随即又道:“不过也没有关系,不管是前辈还是同辈,结交总是没有坏处的。” 沈九摇头道:“同辈中能够引起这般阵势的不出三人,此三人都不在这里。” “这可说不准。”朱八笑道:“养精蓄锐,闷声发大财的道理,可不止我们懂。” 沈九看着他一到正事就一反平日无赖无知的模样,点头没有再说话。 战苍戬只看着他们两人站在一起,或笑或眼波闪烁,就是没有出半分声音,已经猜到他们定是以一种他不明了的绝技在交谈着什么。 “情况有变,近日多谢二位相助。”战苍戬言道,一瓶丹药修过去,转身准备离开。 只是朱八可不慢,身影一动抓住他的臂膀,将丹瓶还到他的手里,叫道:“晋伐你这样做可就违反约定了,难道你打算一瓶丹药就打发我们?” 战苍戬确实是这样想的,虽然他确实想从两人口中得到战家的情报,只是如今瘴气这般动荡,就不知晓唐念念是否出了什么事。 不等他言语,朱八就已经道:“看你样子怕是担忧里面的人的安危,这一点你就不用着急了。”他指着安然如平常的蛇怪,道:“这妖蛇是你主子的座下契兽,你主子难受了它也别想好过,看它这副样子就知道你主子一点事都没有。” 战苍戬冷目看向蛇怪,蛇怪抬着下颚也盯着他。嗤!本蛇王就是故意的怎么了?谁叫你一点常识都没有?这可不能怪本蛇王! 蛇怪眼底血光闪烁,怎么也不肯承认心里那一点点的心虚。 “若是打搅了主子,你当如何!”战苍戬沉沉说道。 蛇怪撇开眼“嘶”了一声,虽然没有认错。但是相较刚刚,显然要好了许多。 朱八打着圆场,道:“现在可不是闹内讧的时候,这动静可没有减弱的迹象,只怕还会越来越大,你们可要做好对敌的准备啊。” 正所谓一语成谶,说的就是朱八这般。 一天更胜一天的动静,整整十天后,万毒潭的瘴气毒气已经形成了一个漩涡,漩涡的中心正是阵心所在。 然而,哪怕明明谁都能看到瘴气的剧烈流动,偏偏等真的要求寻根源时,又发现越深入瘴气毒气越浓,几乎成了液状,而且流动也跟着混乱,让人根本没有办法段时间靠近,更别说寻到根源了。 战苍戬三人一蛇这十日来游走在阵法中杀人阻人,也是忙得够呛。 朱八刚抽出滴血不沾的飞剑,喘息对战苍戬抱怨道:“这动静到底要弄多久,虽然有阵法阻止,但人也太多了。” 战苍戬丢去一瓶丹药。 朱八也不客气,接过来就收入怀中,笑道:“这才像话。” 沈九看着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摇头不言,目光落在那涌动的毒瘴上,道:“这毒瘴似乎有意不伤及我们。” 朱八哈哈道:“这就说明这布阵的人好本事。”他有意的看了战苍戬一眼。 战苍戬只当没有看见,丝毫不透露半分信息。 要说这场动荡到底是谁造成的?正是唐念念没有错,只是这一切本是可以不用弄得这么大动荡,一切源于她的贪得无厌。 阵法中心,一袭无尘衣裙的唐念念盘膝坐在半空,身体周围围绕着一道道碧绿光华,生生不息,形似一座光华凝聚而成的丹炉,古朴的洪古气息内敛,只是溺出的一点生气就让唐念念地上的枯竭的花草都自然生长,竞艳开放。 汹涌的毒瘴涌入的中心正是光华内的唐念念,只是想入唐念念的身体,必须先通过那座光华丹鼎。通过丹鼎锤炼的精华一点点融入唐念念的身躯内,被化为自身修为,就这样整整持续了十日,直到修为到达瓶项才停下。 丹鼎光华一敛,其中的唐念念双眼也在这时睁开,里面碧绿如同蕴含无尽的生机,勾魂摄魄。 “绿绿,这些……” “主人……还有,还有,凝成灵珠,以后再用~” 唐念念听到脑中的话语,眼眉都是笑意,点着头从丹鼎中站起身,然后以运转碧泉訣,将剩下的毒瘴精华凝练灵珠储存。 因不用顾忌身体承受修炼,唐念念与绿绿心神相融,驱动摄灵阵,就开始接下来的抢劫行动。一块块浓黑的毒瘴灵珠凝结,然后被她收入内界,填充她的小宝库。 这样连续又过了两日,这万毒潭的瘴气却是几乎被吸了个干净,唐念念才将绿绿收入体内。 这次万毒潭之行,不但增长了修为,还一点不剩的将毒瘴里的精华搜刮个彻底,加上将这些毒瘴几乎吸之殆尽,等于是报复了它。 唐念念此时的心情是在不错,嘴角勾勾,脚下药力弥漫,所在之地本是被毒瘴侵蚀的枯土都有绿芽破土而出,生机勃勃,当真可谓是步步生莲。 她这一走,一直静止不动的林腾也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清晨的潮气弥漫在万毒潭内,没有了九成九瘴气的万毒潭看起来有些萧条冷漠的美丽,那些残余的瘴气就如薄薄的云雾,飘然在空气中。 朱八怔怔看着上空明媚的蔚蓝,一会翻身而起,朝身边的沈九悠悠的叹:“万毒潭就这么毁了啊。” 沈九无语。是啊,十七天,就这样毁了。 “嘶嘶嘶嘶~”这时蛇怪蛇脸上浮现着诡异的讨好,往前方滑行。 战苍戬一见,目光也落在了那个方向。 至于朱八和沈九两人,也都凝眼看去。 淡淡的云雾迷离中,倩影许许,由远至近,从朦胧到明晰。 墨发披肩,脸若银盘,一双水波盈盈,明淬剔透的眸子,此时正是浓浓的笑意,唇不点而朱,翘起的弧度自然欢愉。她身穿是淡白色的衣裙,衣料如水飘逸轻便,宽大裙幅绣着水蓝的翠兰,勾襟玉扣衬得她面庞更细致水润,外披碧水薄烟纱。 朱八眼瞳定了定便浮现欣赏,心中暗叹:好一个碧水晶玉一般的女子,这容颜暂且不说,就这身剔透灵气,怕是生来先天灵根之躯了。 让他更吃惊的却是唐念念容貌的年轻,看这般模样这年纪怕还不到二十。 “主子。”战苍戬上前。 唐念念笑着点头,“恩。” 战苍戬也看出她的心情正好,冷峻的脸色也不由跟着柔和一分,然后看向朱八二人对她简单的解释了来历,请罪道:“是属下擅做主张。” “哦。”唐念念对此并不在意,虽然她在修炼,但是灵识还是分布在外,对于朱八两人的事情都看着眼里。 战苍戬一听,就知道她没有任何怪罪的意思。 唐念念突然问:“多久了?” 战苍戬想了想,道:“从主子入万毒潭已有十七日。” 十七天了?加上之前五天,就已经过了二十二天了。本来还说会快点回去的。 唐念念眨眼,不再浪费时间,道:“走。” “嘶嘶嘶……”蛇怪不满的嘶叫。从她出来还没有看它一眼。 唐念念低头看了它一眼。 蛇怪这才安静下来。 朱八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惊异。这妖蛇的傲性他是见识过了,却在这女子面前如此乖巧听话? 眼见唐念念身如轻羽翩然离去,朱八脚下一跃来到她的身旁三步外,诚恳道:“姑娘且慢。” 唐念念侧目看他,那净透的目光像是将他看得剔透,朱八面色却丝毫不变,继续道:“在下是天芒朱家八子,朱禅。” 唐念念眨眼,道:“唐念念。” “唐?”朱禅将这个姓氏在脑中一转就不在所知家族之列,况且她连家族所属地域都不告知,显然是有意隐瞒,这个名字也定是她在这里的假名罢了。 对于她有意的隐瞒,朱禅一笑而过,说道:“唐姑娘这下是要去何处?” 唐念念不答,不在看他,继续向前走。 朱禅哑然,她那“关你什么事”一眼实在将他堵了一下。 “朱某并无他意,只是想和唐姑娘结交一番。看唐姑娘的修为往后必是要在家族中一鸣惊人的,朱某不才,但多一个朋友总归有好处,这是朱某的名牌。”朱禅从怀中拿出一块玉牌,中间刻有一个禅字,普通人或者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同,看是元力越高的人就越能看出这一字中的凛冽剑气。 “你是剑修。”唐念念接过了名牌,结合他身上的剑气,让她确定了这一点。 朱禅眼中闪过惊异,仙源中人都知晓所谓天芒的家族都是剑修,她这一说有是何意。莫非……她是某家在外的私生儿女? “没错。” 朱禅停下脚步,笑道:“朱某在此不送,若是唐姑娘有事寻我,那名牌作用想来唐小姐知道该怎么做。” 唐念念点头,不久人影就远去不见,在他身后跟着战苍戬、蛇怪、林腾跟随而去。 沈九走近,道:“为何不跟上?” 朱禅笑道:“只要她身上有着属于仙源的一切,总有一天她必会来到仙源。既然是这样,我们也早晚有相见一日。现在跟上去的话,反而让人家姑娘觉得我孟浪,那可不好。” 沈九气息一顿,道:“听你这样说,莫非是想追求她?” “一个容貌绝色,修为高深,性子简单的女子,有机会为何不追?”朱禅理所当然道。 见他有恢复这副无赖的样子,沈九顿时失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趣。 日头渐渐冒出山谷,霞光漫天。 唐念念在一处树梢上落在地上,看着面前站立的众多人马,目光在他们身上流转,问道:“谁是万毒潭潭主?” 众人环顾,一名光头老者上前,目光复杂的看着她身后的林腾,再落在她的身上,“老夫便是。” 唐念念伸手,“毒令。” 光头老者也没有犹豫,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丢向她,然后道:“不知阁下可否留下林谷主。” 唐念念没有一点考虑的摇头,拿着毒令就往万毒潭出口而去。 这一路,却是无一人敢拦。 谁敢拦?连万毒潭潭主都亲自给毒令让路了,他们又哪来更大的本事去拦截她? “潭主,就如此简单放过他们?”看着唐念念如此飘然的离去,光头老者身边一名心腹低声道。 光头老者冷厉扫视他一眼,道:“老夫实力尚不如林腾,虽有使毒功夫,可她却是实实在在的天品炼药师,连林腾都被炼成了傀儡被她带着,老夫上去不是送死!?” “傀儡?!”那人一惊。 光头老者冷哼。可不就是傀儡吗。他与林腾认识十几年,岂会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 万毒潭与阴煞殿相隔一条高山瀑布。唐念念飞跃在山岩上,几息之间就上了高山之上,转目看向山头一个巨树梢头,出声道:“雪津。” 雪津从树梢飘下,提着食盒走近,道:“恭喜主母出关。” 唐念念从他出现目光就落在他手上的食盒上,笑颜盎然,问道:“这些天孤鸿在做什么?” 雪津井然有序的摆开桌椅,将食盒放在桌上,站在一旁无声无息道:“庄主在四练入口等候着主母。” 唐念念准备用膳的手一顿,“很快。” 一口一口吃着桌上精致的膳食,唐念念心思却全部都被雪津的话给吸引了过去。不由的想着,孤鸿一直在四练入口等着自己,那么他自己有按时用膳么?前几天似乎下雨了,他不会淋雨了吧? 虽然明明知道司陵孤鸿的实力高深莫测,不会那么容易生病难受,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整个心神都纠在一起。 唐念念咽下一口燕窝粥,温热的粥水好像从脾胃一直暖到全身,舒服的双眼都眯了起来。 这种,有人等着自己,想着自己的感觉,真的好舒服。 在她正高山瀑布上用膳时,万毒潭的消息也传到了司陵家各人的手中。 司陵孤鸿看着的情报,连日来身上的霜寒气息一笑而散,“三日之内就要回来了。” 一旁看到他的喃喃的朱妙泷也松了一口气,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偶听到的事情,微笑说道:“庄主,属下听闻大云海东云城今年的碧海莲近期就要开放了,算算时日,若是主母能在三日内回归,然后启程大云海,倒是可以在大云海少主生辰前几日到达,先与主母在东云城玩乐几日。赶得巧的话,说不准还能正好碰到碧海莲齐放之日。” 司陵孤鸿闻言眼波一闪。大云海内东云城的碧海莲景色他曾看过,虽不是百花齐放之日,但是那碧蓝连天的一幕,的确美丽之极。 念念若是看到那一幕,定会开心。 “准备行装。” 朱妙泷一笑:“是。” 长生殿。 司陵淮仁同样得到情报,只是他所得的不过是万毒潭的现状与唐念念现身的消息。 宣纸他的手中化为灰烬,伴随着他的沉默,整个殿堂内都压抑逼人。 “吩咐下去。”司陵淮仁出声。 所有人的心神也随着他的话提起心神,只听他道:“封锁唐念念在四练所作所为的消息,尤其是天品炼药师的身份,阴煞殿所有不用出手,将鸿儿那个任务交给她。阴煞殿主不在殿内,不可挑战。” 一人领命去了。 司陵归雁疑惑道:“就算封锁也隐瞒不了多久,只要她出手,早晚会被人所知。” 司陵淮仁看他一眼,冷淡道:“与鸿儿一起,她不会出手,哪怕出手也不会猜想到她的实力。一个不到二十年纪的天品炼药师,是福亦是祸,在没能被自己掌控之前,决不可被他人掌控。” 司陵归雁若有所思的点头,他终究没有他那份老辣,如此之短的时间就看的如此之远。 阴煞殿,却是训练银面修罗之地,唯有通过阴煞殿的入殿机关,完成所给出一门任务即可得到阴令。 这机关对于唐念念来说根本无用,不说她敏锐的五感和灵识作用,在来之前司陵孤鸿就给她将里所有机关破解之法说得清清楚楚。 有这般的作弊手段,由唐念念领头的几人这一路可谓是走的轻松简单之极。 一出机关迷宫,月光倾洒。炫黑的宫殿沉重晦暗,一个个如同鬼魅的人影来往穿行。 唐念念自然走向殿内,白色无尘的衣,毫无遮掩的面容,惹得一些似有似无的目光。过了一道转角,里面便是接受任务的地方。相较外边,这里的人流才多了些,有些轻微的谈话声,也多了一些生气。 唐念念往前的步子这时一顿,有所感觉的看向左方。只见一道白影突然不知从哪里往这边窜来,接着就听到一声女子的惊呼声:“小白黎!?” “吱吱吱!”白影停在的地上却是蛇怪的面前,一爪子就往它的蛇脸上挥去。 “嘶嘶嘶!”蛇怪眼中血光大胜,蛇头一侧,蛇尾反击甩来。 两者一触既分,然后相隔五步距离遥遥相望,虎视眈眈。 第六十章小别胜新婚【VIP】 这一停,也让人看清楚那白影是什么东西。却见它通体雪白,狭长的双目,毛茸茸的尾巴,正是一只雪白狐狸。 “嘶嘶!”蛇怪对着雪狐怒吼,甩动的尾巴上三条血痕正是在被这雪狐抓的。 【死狐狸,若非这不是本蛇王的本体,非一尾巴拍死你不可!】 “吱吱!”雪狐不屑的笑。 【就凭你?嗤!】 蛇怪蛇口一张一合,眼中的血光更加浓郁。突然它看向向这边跑来的两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女子,“嘶嘶”嗤笑。 【嗤!嗤!嗤!本蛇王还以为你出来历练总该成熟点了,这会看来反而越来越不如了,你这是给人做宠物呢?嘶嘶嘶嘶~】 雪狐狐脸一闪尴尬,随即看着蛇怪惊讶的“吱”了一声,然后张开狐狸嘴巴状似大笑,“吱吱吱~”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多有本事,你这是认主了?哈哈哈哈,你竟然认主了!给人当契兽!哈哈哈哈!】 蛇怪蛇脸一抽,撇过眼,然后又撇回来,抬起的下颚很是高傲,“嘶嘶嘶!” 【哼!本蛇王认得主人,自然配得本蛇王臣服,可比你这两个小丫头强多了。】 “吱吱吱!”雪狐嘴巴裂得更大,头已经半个身子仰起,一只爪子还按着肚子。 【哈哈哈哈哈!你就装吧,自己没用被人骗去做了契兽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来,指给我看看,让我看看你认得到底是哪个白痴。】 蛇怪顿时转头看向唐念念,以心神为引,将自己的意思传达过去:【主人,这只该死的狐狸说您是白痴!】 “白痴?”唐念念淡淡看向雪狐白黎。 白黎小狐本还在“吱吱吱”的狂笑,随着蛇怪的目光看去,刚好对上唐念念那双淡定无波的眸子。猝然,它整个身子就好像被什么定住,僵直一动不动,笑声也截然而止,眼睛越瞪越大,然后就这样在众人诡异的目光下,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下一秒,白黎小狐猛的一个鲤鱼翻身,四个爪子并用的一溜烟冲了出去,一路“吱吱吱”的叫声好似是见到什么极为恐怖之物。 啊啊啊啊——!幻觉,一定是幻觉!啊啊啊啊——连翘,木香,我受惊了,我要安慰——! 蛇怪:“……” 战苍戬:“……” 围观的众人:“……” 若说从眼观了一场一狐一蛇无比人性化交谈,最淡定的还是唐念念,抬眼看着白黎窜上木香的肩膀后就躲在后不露脸,神情上一点也不见变化,只道了声:“连翘,木香。” 相较她的平淡,连翘、木香两人面具后的脸庞却是如出一辙惊诧,同时跑上前,异口同声道:“主母,您怎么会在这里?!” “吱~”白黎小狐偷偷的吱了声。它也想知道她怎么会在这里啊! 唐念念淡道:“拿阴令。” 连翘、木香两人心一哽。几个月不见,主母还是一样啊。 “咳!”木香干咳一声,连声道:“主母怎么会来阴煞殿来拿阴令呢?庄主没有和主母一起来?” 她们离开的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连翘一把就把面具给揭开,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殷勤的看着唐念念,也道:“主母,告诉我们嘛!我们离开这么久,在这里好可怜啊!” 木香也揭开面具,同样装可怜道:“是啊,是啊,本来今天把任务交了就可以回去呆着主母身边了,没有想到主母竟然到这里来了,主母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两人同时弯着身子,仰头楚楚可怜的盯着唐念念,同声道:“主母,告诉我们吧!” 蛇怪鄙夷的瞄了一眼躲着的白黎小狐。这就是你的领养人…… 白黎小狐冷冷瞪它。在没有确定唐念念会不会计较之前,它还是不要露面的好。 至于其他人,见识了那一狐狸和蛇怪的一幕后,这两人的表演虽然有些无语,却也可以无视了。 唐念念看了她们一会,嘴角溺出一抹笑意,然后道:“要和孤鸿一起出门。” 连翘、木香:“……”眼睁睁看着唐念念转身不打算继续说的样子,两人心头已经被勾得像是猫爪一样。主母啊,你能不能每次说话不要只说一半啊,这样会勾死人的啊。 连翘转头看着木香,低声道:“看样子庄主和主母是要出司陵家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出门要主母一人来取阴令……” 木香抓了抓躲在肩膀后白黎小狐的皮毛,连连点头道:“幸好我们的任务也在今天做完了,可以跟上去,要不然还不得孤零零的留在司陵家?” 两人对视一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幸好啊! 唐念念一路走到发布任务的女子面前,还未说话,一名面带银面的男子已挡在她的面前,“姑娘留步。” 唐念念侧头看他,直白开口道:“我要挑战阴煞殿主。” 阴面男子声音一如开始的回答:“殿主外出任务,不在殿内,姑娘若想挑战,需在殿内等候。” 唐念念凝眉,不满看着他,眼神也渐渐降温淡静。殿主不在就不能挑战,等候的话不知要等多久,她已经让雪津传消息告诉孤鸿会在三日之内回去,不能将时间浪费在任务上。 那,直接抢? 在她目光一定时,银面男子已经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快速道:“姑娘若是想尽快得到阴令也并非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唐念念压下心里的打算。 银面男子暗松了一口气,道:“殿内有一个任务想来对姑娘来说易如反掌。” 唐念念默默看着他。 银面男子被她看得心头发虚,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掏出任务凭证,递到她的面前。 唐念念伸手接过来,看了一眼,再抬头看着银面男子默然道:“你等在这里就是要给我这个任务。” 银面男子不答,只道:“阴煞殿只给试炼者一次任务。” 唐念念淡道:“准备好阴令。”然后转身就往阴煞殿内走去,方向正是阴煞殿专门的炼丹房。 银面男子眼睁睁看着,本来还想带领她前行,这时则站在原地一阵的莫名。她怎么看起来对阴煞殿这么熟悉? 连翘、木香二人见了也知晓不能跟上去,则交了任务又回到远处,双目打量着战苍戬,两人水汪汪的眼睛里都闪动着一抹异样的光彩,那目光让战苍戬有种被人从外到里看个尽数的感觉,双眉不易察觉的隆起些许,看向这双生姐妹。 白黎小狐一见唐念念一离去就从木香的肩头上跳下,又和蛇怪对峙在一起。 至于离去的唐念念自然不知道他们的动作,一路行走进入了一间无人的炼丹房,关上门,施展屏障,就开始了她的炼药。 她接到的任务是:炼制可抵抗司陵孤鸿身上至毒,安然相处如常人的丹药。 唐念念眼波闪闪,轻抿唇瓣。 只是炼制丹药却不是要药方,是怕她出假的药方,还是有自信从她炼制的弹药里研究出药方? 这天下能真正完全无惧天魔毒气的只有天圣药气,其他人只能用力量去抗衡抵抗,治标不治本。 她绝对不会帮助别人伤害孤鸿,也不会让人得到伤害孤鸿的机会。 这药她练,就算让他们知晓她能炼出这样的丹药又如何,她就让他们知晓却得不到。 指尖一点血液逼出,一章炼丹篆文印入其中,从内界里取出百道药草碾碎添入其中,不久一颗滚圆的碧绿丹药就出现在她的手中,浓郁的药气让人心旷神怡。 唐念念看着丹药,双眼弯起来。虽然这个任务让人不高兴,但是的确对她来说太容易,今日就可以回去见孤鸿了。 挥袖散了屏障,推开门,还没有走几步就看到银面男子站在前方。 银面男子看到她的出现,有面具遮挡看不出他的神色,只从声音听出一点的波动,“姑娘任务完成了?” 唐念念点头,“阴令。” 银面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里面流荡着鲜红的液体,对唐念念道:“只要确认通过,阴令定送到姑娘的手中。” 唐念念将丹药递上去,目光落在那猩红的液体上,眉头微微皱起来。那是血,孤鸿的血! 银面男子也发现了她面色上的不佳,只是小心翼翼的将丹药放在手心,然后倒了一滴血液落在丹药上,只见那血液在就要碰触到丹药时,就被药气给化去。 银面男子身体抖了抖,似乎有些激动。 唐念念将任务拍子递上去,道:“划上完成,给阴令。” 银面男子将丹药收好,闻言就在牌子划上,随即后退一步,“咔嚓”一声,他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他的身影也极快的不见了踪影,只有一块黑色令牌在地面合上之前抛了出来。 唐念念挥袖接入手中,再看地面,早就合上看不出一点痕迹。 “拿了孤鸿的血……”呢喃一句,唐念念手中打了一个手诀,然后慢慢往外走去。 一来到大殿内,唐念念就听到叶氏两姐妹的声音: “你倒是说话啊,你怎么就成了主母的手下?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就是对主母有心思!” “这心思要灭!主母可是庄主的人,休想来插一脚,要不然……哼哼!” 另外还有一狐一蛇交杂的声音。 随着她的声音出现,所有的声音截然而止,随即叶氏姐妹一同干笑两声,然后道:“主母,您出来了啊,是要出去任务了吗?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以和主母一起哦!” 白黎小狐又不知不觉的躲到木香背后去了。 “嘶~”蛇怪得意的笑。 战苍戬却暗暗松了一口气。那两姐妹的嘴上功夫可不小,偏偏是她身边的人,他只能干听着不能动手。 唐念念扬眉一笑,道:“可以回去了。” “咦!?”连翘、木香瞪眼。 她们可没有听说阴煞殿有什么任务可以这么短的时间做完的,该说真不愧是主母么? 这吃惊只不过是持续了一会,两姐妹就恢复过来,又叽叽喳喳就不停: “主母,我们不在的日子,您和庄主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连翘,这不是我们该问的,要问等回去问朱总管。哎,总算是做完了,说什么身为少主身边的人,要保证实力,真是的!” “幸好是做好了,要不然出去可就只剩下我们两人了。” 两人自顾自的说着,唐念念目光流转,看向眼前现身的人。 在她的目光下,前面毫无声息出现的周身黑衣,犹如鬼魅的人影,正是这些日子来跟随在她身边,为她送膳的雪津。 雪津没有说话,只是侧开身子,然后再次隐匿在黑暗中。 唐念念先是一怔,随即眼中光亮逼人,脸上早就弥漫上笑颜,脚下的速度更快了几分,任人都能看出她的雀跃,向前而去。 战苍戬看得呆愣,他从呆在她身边这些日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般喜形于色,童真的模样。平日里的她,虽然简单纯粹,但是神情多是淡静,偶尔露出的表情虽然明了,但多数也是淡淡的,让人觉得并没有东西能够让她在意,哪里像此时这般…… 叶氏姐妹同样有些发怔,连翘愣愣道:“你说是庄主吗?” 木香愣愣回道:“我觉得是,可是什么时候主母对庄主这么上心了?” 两人面色都是大变,满满的懊悔,同声道:“我们到底错过了多少精彩啊!” 月色昭昭,云雾飘散,清虚的月光倾洒,寂缈又柔和。 广袖流云,水墨似的发,玉凝冰雕的如仙俊容,水色薄唇温柔笑容,让所看之人只觉月下神诋。 “孤鸿。”唐念念只是几步就被来人双手拥入怀里,熟悉的温暖让她面上的笑容更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贪恋。 司陵孤鸿低头埋入她颈项之间,轻轻嗅着她身上特有的味道,抬起双目看着她,道:“我想你。” 一句简单的三个字,在他人的口里或许矫情,但是从他的口里说出来只让人感觉到一股发至肺腑的真挚想念。 唐念念二话不说,环住他精壮的腰身,仰头啃食住他的水色淡泊的唇瓣。 两人毫无顾忌的相拥亲吻,看得赶来站在不远处的几人面色各异。 连翘、木香脸色嫣红,双眼冒光。 战苍戬有些失神,这就是她的夫君,她心心念念着的男子么,果然龙章凤姿。他定了定神,再定眼看去,却触到一缕幽光,那一眼的苍茫几乎刺痛他的战心。 战苍戬身体晃了晃,全身都紧绷得像拉得满月的弩弓,这才没有后退,等松下来时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敛眉看着前方已经失去了踪影的两人,薄唇紧抿。好可怕的实力,只是一眼竟然就将他逼到这样的境地! “大个子,你怎么啦?”连翘壮似担忧的看着他。 木香接口道:“还能怎么?他可是第一个跟着主母身边的男子呢!” 战苍戬不言。 连翘眼瞳转了转,挑起身子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你也看到了,庄主和主母两人的感情,所以千万不要有别的心思,要不然就算你是主母的人,我们也会想尽办法来对付你的。” 木香在另一边同是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当然,只要你没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我们就都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两人站定身子,笑容友好道:“那么,回去吧!” 由两人带路,战苍戬面色不动的跟着走。 若是有人回头定会发现后面的蛇怪蛇脸很是怪异,此时的它内心却是在不断的纠结。是那小娃娃?不是那小娃娃?像!气息很像,而且比以前更恐怖了啊啊啊啊!到底是不是他啊,怎么办!?如果是他,他应该早就忘记本蛇王了吧?应该吧…… 一路景色如幻,眨眼而逝,从四练中到北方无名阁院,不过片刻。 没有惊起任何的人,入了厢房,朱门闭合,明珠清润温柔的光晕弥漫整个厢房内,只有司陵孤鸿与唐念念两人。 小别胜新婚,何况是两个初食禁果就分别的两人。芙蓉帐内,两人倾倒在柔软的锦被上,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一时灼热绮靡的气息弥漫不算窄小的床帐内。 “念念。”司陵孤鸿湿热的呼吸低哑的轻唤她的名,床内光线昏暗,他一头墨发随着他的低头而垂落在两侧,他的面容也越发朦胧,眼中的酝酿的漩涡深邃而灼热,明亮得让人迷炫。 唐念念从下往上看着,越发将她俊容菱角看得分明,只见他水色的唇瓣此时嫣红入朱,扬着浅浅的笑,与他轻眯的眉眼,垂落的墨发丝丝缕缕划过面颊,痒痒的直入心间,一时看得呆滞。 这人,比天生惑人的妖还要勾魂摄魄,不经意展露的风华,绝代倾世。 “念念。”司陵孤鸿嘴角的笑更浓了一些,眸子在她脸上流连,蝶翼一样的眼睫轻颤了下,明明是不经意的动作,便有着平日少见的慑人魅惑。他纤长的手指在她的细腻的脸上滑动,每一处都没有错过,慢慢向下,像是在检查她的安好。 一番检查,她的衣裳凌乱大开,泛着诱人粉红色的肌肤暴露在外,娇美的身姿让人神驰意乱。 “孤鸿。”唐念念弓起身,水蒙蒙的眼睛盯着他,看了眼自己的凌乱,再看司陵孤鸿。眯了眯眼,手指一挑,他身上的衣裳的腰带就断开,他单薄的的衣襟也自然散开,露出精壮线条分明的胸膛。 司陵孤鸿气息一顿,只见唐念念已经坐起身,靠近他的身躯,手指在他的身上作乱一通,娇唇也不闲着的舔上他的唇。 唐念念的学习之强只是看过一遍的东西都能记住,从卫止水那里得来的书册图画加上文字,竟然也被她一一理解,再施展在司陵孤鸿的身上。一开始力道或许拿不准,但是随着时间过去,只是从司陵孤鸿的气息和颤动来一一改正,极快的就熟悉,信手捏来。 甚至,不知不觉,唐念念就睁着一双眼睛仔细看着司陵孤鸿的没一点变化,然后一点点的挑拨,看到他每一点隐忍喘息和颤抖,脸上的笑容就更深,更有兴致,双眼晶亮,有越战越勇的趋势。 这可苦了司陵孤鸿,对她所作所为只能放任,着实尝试了一把水深火热的感受。 这时,唐念念手指正准备下滑,试试书册里提到的一种手法,突然就觉得手掌被抓住,然后一个翻转,她就被压在了锦被上,上头却是穿着湿热急促气息的司陵孤鸿。 “孤鸿……”唐念念软软的叫了一声,是有好一段时间没有用过讨好撒娇的姿态。一边没有得逞的手指在半空勾了勾,盈盈目光定定的落在他的面上。 咚——咚咚咚咚—— 唔,心好像都要跳出来了。 只见司陵孤鸿平如白皙如玉的面容此时透着潮红,额头的汗水粘滞几缕黑发,双目灼热深邃得像是无底的黑瞳,里面的yu望和掠夺让人害怕,却更让人兴奋,不愿逃脱,只想沉醉沉落下去。鼻翼的汗水,朱红的唇粗喘的气息。一改平日的寂缈静谧,此时的他更像是动情的妖魔,带着慑人蛊惑的野性,性感,诱惑着猎物自愿送到他的口里。 “……恩?”暗哑的声音真真能让人失去神智。 唐念念本来是想让他放开自己,然后继续刚刚想要继续的行为,看着他的感受都在她的掌握之中的模样。 只是眼前的他犹如倾世的妖孽,眉宇的隐忍的难受却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唐念念想,若是她现在喊停,他哪怕忍得再难受,只怕也会听她的。 书册里提到过,男子若是强忍着不但难受之极,而且对身子也会不好。 “念念?” 唐念念眨眼,然后抬起双手抱住他的肩膀,双腿也盘上他的腰身,软软道:“想要孤鸿。” 是她得寸进尺,一时只顾着自己的兴奋,没有顾忌到他的难受。 柔软如水的肌肤触碰到自己是灼热的身躯,加上女子软软的求欢,司陵孤鸿眯了眯眼,低头轻吻她的惑人的眼眸,在唐念念眼前一黑之间,他已倾压下来,两者紧密相触,共赴鱼水之欢。 月色正浓,女子轻吟,软媚入骨,支离破碎,帐内春色尚好。 同一片月夜下,四练阴煞殿中,银面男子交到他人手中丹药药气一点点的弥漫出去,谁也没有注意到,不久之后化作一枚死丹。 ◆ 接近午时,明媚的日光,微风吹拂。 朱妙泷站在正在用膳的两人边上,对唐念念禀报道:“昨夜随连翘二人回来的两人一蛇已经被属下安排入住在南院里,主母可有什么特别的吩咐?” 唐念念想到她说的就是战苍戬和血色小蛇他们,想也没想,道:“让他们过来。” 朱妙泷隐蔽的看了眼司陵孤鸿,道了一声“是。”便挥手命人去唤人了。 司陵孤鸿倒是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一些,引来唐念念疑惑的一撇,眨眨眼,她怎么觉得他好像有些别扭?猜不出也就不猜了。 不久,战苍戬、林腾还有蛇怪在人的带领下来到了这里。 战苍戬已经换下那身破烂不堪的装束,一袭深蓝色的袍子,衬得他健壮的身躯凛凛,刀削的俊脸狂野而俊朗,尤其是一身内敛的凛然战气,就似一把还未出削的战刀,一旦出世比试如虹贯日。 蛇怪倒是难得滑行在他的后方一点,一眼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是仔细看时就会发现它的双目少了以往血色的灵动,阴冷麻木的蛇瞳是普通兽性的光芒。 “主子。”战苍戬在两人三步开外停下,低头恭敬的行了礼。 “嘶~”蛇怪面上闪过讨好。 唐念念轻轻扯了下司陵孤鸿的手,让他停下手上的动作,随着看向她。 唐念念笑着看着战苍戬,介绍道:“我的第一个属下,战苍戬。” 司陵孤鸿看了眼朱妙泷,抚着唐念念的秀发,一手捏着一块云枣糕放在她的唇边,道:“念念,尝尝喜不喜欢。” 唐念念疑惑看他一眼,明显感觉到他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可是为什么?抬眼看到他眼里的专注,唐念念自然张口咬了一口,一股清甜软糯弥漫在口里。她双眼一睁,随即将其他东西抛在脑后,就着司陵孤鸿的手吃着剩下的糕点。 朱妙泷看着这一幕,嘴角轻抽,又觉得好笑。庄主竟然也学会了耍手段了!主母啊,要知道当初您多看我一眼,庄主都会吃醋,更何况是现在您盯着另一个男子瞧。 想归想,她也不闲着,对一旁的战苍戬道:“战公子请随我来。”想成为主母的属下并非那么容易。 战苍戬看了眼坐在司陵孤鸿腿上正吃得欢快的唐念念,轻点了下颚,随着她离开。 几块糕点下肚,唐念念才没有继续,至于战苍戬离去她早就感觉到,只是没有阻止而已。眸子一眨看着剩下来的蛇怪,她道:“过来。” “嘶~”蛇怪莫名的抖了抖,一点点挪动,挪上前。 唐念念也不嫌弃它慢,转头对司陵孤鸿道:“给孤鸿处置。” “恩?”司陵孤鸿连目光都没有施舍给全身瞬间僵硬的蛇怪,对于处置它更显得毫无兴趣。 唐念念道:“它是蛇窟的领头,以往咬过孤鸿,现在随着孤鸿处置。”话语顿了下,看向双眼几乎泪汪汪的蛇怪,添了句:“不过它认我为主了,孤鸿不要杀了。” “……”蛇怪颤抖。主人,本蛇王该感谢你最后的仁慈吗? 司陵孤鸿闻言这才转目看向蛇怪一眼,在蛇怪满眼的惊恐委屈目光下,袖子一挥,蛇怪“嘶——”惊恐的一声嘶吼,身子就飞了出去,也不知道飞出去多远。 唐念念疑惑道:“就这样?” 司陵孤鸿“恩”了一声,便见暗处雪津的身影突然出现,提起傀儡林腾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唐念念眨眨眼,对于这极快发生的一切没有表示疑问。 空荡的院落,不知觉就只剩下坐着的两人。 司陵孤鸿突然低头就啃上她的唇瓣,柔软的舌舔舐她的唇角,餍足微眯的双眼似乎有些得意。 唐念念脑袋炸了一下,突然觉得这样的他实在可爱。自觉的张开口,伸出小舌就和他纠缠在一起,气息从一开始的平稳到迷乱。 再临千晚殿,已是第二日。 如唐念念第一次来到时一样的寂静,只是这一次的寂静显然比上一次要来得更诡异难懂一些,每个看待她的目光有发现质一样的变化。这里面的人都是司陵家族的根底,四练发生的事情或多或少都知晓一些,对于唐念念不到一个月闯过四练,还将四练闹得天翻地覆,虽然悚然听闻,却不得不信。 若是其中怒火最盛的是谁,非是上座的司陵淮仁莫属。前夜他刚得消息,丹药即将到手,然而真到手后却是一颗死丹,阴煞殿内的花草突然生机盎然,尽数生长郁翠,让原本压抑暗沉的阴煞殿竟显出几抹生动美丽,这根本就是如同被人狠狠的往他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这个女子,哪里纯良,分明胆大妄为,将他戏耍一次又一次! 唐念念自然不知道司陵淮仁心中的怒气,在大殿上将四练的令牌拿出,说道:“我拿到四令了。” 蛇窟的蛇令便是蛇怪身上的巨大蛇鳞,疯人谷的疯令是魔心树叶子形状,其他两令都是正经的令牌。 司陵淮仁正要说话,却见唐念念又从拿出一块块蛇窟黑牌和阴煞殿的任务牌证,还有身后跟着的傀儡林腾上前,对司陵淮仁认真道:“十块蛇窟黑牌,他是疯人谷的谷主,万毒潭的毒令大家都看到那个光头亲自给我的,这里是阴煞殿的任务完成的证明。” 对于瞬间随着她的话更加寂静无声的大殿,唐念念没有一点的异样,只再道:“我都是按规矩得到的四令,没有犯规,所以你不不能耍赖。” 众人:“……” 司陵归雁一怔后,一手迅速的抵住唇角,将那差点溺出的笑声吞了回去,只是如此他的双肩却有些轻颤。 司陵淮仁面色似没有变化,但是细心之人就会发现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掌已经紧握,冷冷看着下面的唐念念。 不对,这女子不止是胆大,还心思细致,她拿出的这些东西,可是将他任何理由怀疑都驳回,除非他以权相逼。她是早有计划,并非肆意妄为。 他,竟然被这个小女子的表象给蒙骗了。 沉静中。司陵淮仁终于开口:“自然,从今日开始,念念便是司陵家族的客卿,属司陵家一员。” 他温和一笑,道:“如今念念不但和鸿儿是夫妻关系,还是司陵家的客卿,可谓是亲上加亲,念念该有自家人的自觉。” “好。”唐念念答应的毫无压力和犹豫。 司陵淮仁只觉得心里膈应,她是真没有听出自己话里的暗示还是如何? 一时尤其的烦躁,司陵淮仁摆手就道:“今日就到此,鸿儿好好准备大云海之行,不可失了司陵家的脸面。” 至始至终都只是任由唐念念言语的司陵孤鸿并没有答话,此时便抱着唐念念转身就离去。 他们的行装早已准备好,只是来此将四令一解决就可以坐上白獠车离开了。 司陵归雁看了眼离座的司陵淮仁,脚下侧转,也无声的走出了千晚殿。 他们回去的方向并不是北方无名院子,而是司陵家族出口。 高耸宽大的双开门,众人早就等候在那里。 朱妙泷、李璟、叶氏姐妹、白黎小狐、殊蓝,如今还多了战苍戬和蛇怪。还有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顾夕颜。 她一袭淡紫色的锦绸纱裙,妖媚入骨的容颜并非带上面纱,站在那里清风吹拂,衣厥飘飞,撇上她如今委屈楚楚的神情,当真让人看之就不由升起怜惜。 看到司陵孤鸿与唐念念到来的身影,顾夕颜的面色更差了一分。唐念念去四练的接近一个月里,她只去寻过司陵孤鸿一次,不过是因为自信唐念念一年半载回不来,还有怕司陵孤鸿觉得她纠缠不清而厌烦。哪里知道唐念念竟然真的在一个月内回来了,让她一开始准备与司陵孤鸿单独两人一起前往大云海的愿望破灭。 司陵孤鸿并没有看她,抱着唐念念就准备入白獠车,只是唐念念却扯了一下他的衣裳,让他动作停下,低头问道:“怎么了?” “等会。”唐念念道。 司陵孤鸿闻言便停在原处等候。 顾夕颜眼睁睁看着两人将她视若无物,心中如同被针扎了一般,面上的神情也越发柔弱委屈,一会后终究忍不住出声唤道:“孤鸿。” 见他不动,顾夕颜抿了抿唇,道:“这次大云海之行,我要和你一起去,干爹也已经答应了!” 她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贱人和他单独出行,不说大云海中美景甚多,人情风气风流,且说这次大云海少主生辰,四方地位高深的家族都会到场,到时候还不得让四方皆认为那贱人才是孤鸿的妻子?这叫她处于何地! 虽然司陵家的嫡系没有正妻妾之分,但是她一直相信着,以孤鸿的性子,和她一直呆在司陵家中的地位,一定能成为司陵家第一位正统的夫人,而不是那些只用来生育泄欲的后院一群毫无区别的女子。 偏偏,唐念念的出现打破了她的计划。 只是,对于她的言论,司陵孤鸿根本还无反应,其他人自然更没有出声。 一抹暗红的身影极快的在前方出现,正是紧随赶来的司陵归雁。当他看到静静站着,都望着这个方向显然是一副等候姿态的众人,不由微微一怔,随即笑开,眯眼看向唐念念,笑道:“小嫂子和哥是专程在等弟弟前来道别的吗?” 别说是他,朱妙泷等人看到他的出现也是怔了怔,不由自主的就看向唐念念。主母等的不会真的是归雁少爷吧? 在众人的瞩目下,唐念念却看着前方勾起一缕笑,只是目光却不是看司陵归雁的,而是看着一个滚来的白玉球。 “嗷~”白玉球一直滚到唐念念的脚边才舒展身子,睁着碧绿的眼睛水汪汪盯着唐念念,张嘴突然就“嗝”的一声,打了一个饱嗝,一口药香。 唐念念盯了它一会,然后点点头,手一招就将它从地上吸到手上,拍了下它的小脑袋,“不错。” “嗷呜……”这正是被她放养多日的药兽。 在被她召唤后,药兽生怕她不满意,生生在潮汐阁的药田极快的扫荡了一圈,吃得肚子暂时都无法消化才赶来,这才慢了一会,让她在此等候。 “可以走了。”唐念念提着归来的药兽交到殊蓝的手里,笑看着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这才动身,上了白獠车。 从一开始看到药兽的吃惊,再到现在,顾夕颜哪里还看不出来这药兽分明就是属于唐念念的。一时想起当初自己的自作多情,心中翻起嫉恨羞恼,面色难看的对着就要入了车内的唐念念尖锐喊道:“你是故意的!故意将这药兽放到我潮汐阁去,就是故意要看我的笑话对么!?” 唐念念眨眼,淡道:“它自己滚去的。” 顾夕颜只觉得她还在羞辱自己,面色都涨得通红,咬了咬唇,看着司陵孤鸿的存在才忍住到口边的咒骂,颤抖得对司陵孤鸿道:“孤鸿,我要一起去!” 司陵孤鸿毫无所觉的推开车门。 几番恼怒,顾夕颜头脑一热,便喊出一句话:“孤鸿,你也不想我死吧!?” 这声中,已经隐隐透出了威胁。 朱妙泷面色一变,面色阴沉下来。 司陵归雁一勾唇角,看着顾夕颜的目光闪过嘲讽。真是愚蠢又自以为是。 一股极致刺骨的霜寒在空气中一现而消,然而就那么一眨眼的感觉就足以让所有人面色都苍白无色,那种犹如身坠万丈深渊的冰狱的恐怖,足以侵蚀魂魄。 唐念念在发现他的异状后身体就已经快过她的思想抱住了他,抚着他的背脊安抚他的情绪,也因此这个气势才消失如此之快。唐念念虽然同样觉得这股其实恐怖,却并不害怕,只因为她有种直觉,觉得他并不会伤害她。 “孤鸿不生气,你不想听她说话,又不想她死的话,我可以让她一直睡着。” 女子恬淡安抚的声音轻轻响起,却有着绝对的自信和认真。 顾夕颜早在话语说出口后就后悔了,听到唐念念的话,她白着脸更后退一步,对司陵孤鸿颤抖道:“孤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想和孤鸿一起,并没有威胁的意思,真的没有。” 司陵孤鸿早已抱着唐念念入了车内,车门也随之关上,将所有的声音都抵挡在外。 朱妙泷翻身坐上车夫的位置,临走前看了眼顾夕颜,面上早就没有了以往柔和的笑容,冷冷道:“还请夕颜小姐自重。”说完,招收长呼一声:“出发!” 能够让一向平和的朱妙泷如此冷漠的说话,可见顾夕颜的所作所为让她动了真怒。 片刻,所有人翻身上了马兽,随着白獠车展尘离去。 顾夕颜的面色此时显得及其难看。 司陵归雁心情同样不佳,要知道他前来可是打算向唐念念说些事情,只是被顾夕颜这么一搅合,什么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了。 “呵呵。”司陵归雁心里不好过,那么破坏了他心情的人也别想好过。他一笑,引来顾夕颜的瞩目后,便笑呵呵的说道:“你还是别这么寻死寻活的,要是你真敢这么做,莫说小嫂子会不会真的让你永远的睡过去,爹也不会放任不管。” 顾夕颜面色一变,咬牙瞪着他,气愤道:“小嫂子?小嫂子?你叫得倒是好听,莫要以为我什么都看不出来!” “看出来什么?”司陵归雁面色丝毫不变,笑容如初。 顾夕颜冷哼:“你自己心中明白。”说完便转身离去。女子总是比男子来得细腻,司陵归雁平日对唐念念的表现,她哪里看不出来一点的苗头。 “嗤。”司陵归雁淡淡一笑,看也不看她,只是看着唐念念等人离去的方向。 至于此时,潮汐阁中处理药田的婢女发出一声惊叫,颤抖不已的看着那早就一片狼藉药田,当真不知道该如何交代。 远去的白獠车内,唐念念躺在司陵孤鸿的怀里,仰头看着他,眼珠咕噜的转,一副思考的模样。 司陵孤鸿也任她看,一会,唐念念眼睛一定,问道:“为什么不可以让她死?” “圆月之日,念念就会知晓。” “哦。”唐念念也不追问,手指勾缠着他垂下来的黑发,目光在他身上流转,默默说道:“孤鸿容貌生得俊,实力又强,的确会有许多人喜欢。” 她心里自有打算,只要她实力足够强,那么别人自然不敢来窥视属于她的。 一切都需要实力,她必须尽快的增长实力。 至于最快的增长实力的办法,就在自己的身边! “我只喜欢念念。”司陵孤鸿回应着她的话,就看到她突然定定看着他,那目光里的渴求如此明显。 司陵孤鸿身子随着她露骨的目光一紧,却忍受着,期待询问着她:“念念呢?” “恩?”唐念念微微一怔,随即紧贴着他,回道:“我也只会喜欢孤鸿!”边说已经边舔上他的唇。 司陵孤鸿眉宇舒展笑意。其实比起唐念念,在他的眼中唐念念何况不是同样吸引着外人的注意,不管是容貌还是实力都可谓天骄之中的天娇,随着她开始展露自己的风华,又会多少人惦记上她? 司陵孤鸿张开口,片刻就和她纠缠在一起。 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随她,任她。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便给她,送她。 她既然要向世人展现她的光芒,敖游这天下大陆,他便助她,给她铺平一切道路。 只要她还在自己的身边,喜爱的是自己,便足够了。 白獠车内,绮丽无限,衣裳铺地,两人已然坦然相见。 白獠车似平稳安然,却依旧让人知晓它在疾行,这是一种奇特的体验,唐念念承受着一波波的冲击,脑中不由想起书册里曾经提过的,似乎做这种事不该让外人看见,却有些人就喜欢这样,名为情趣。 唐念念脑中想着其中的内容,眼波水汽氤氲。 白獠车的封闭很好,若不是靠得非常近,根本就听不到里面人的任何声音。此时并不狭窄却也并非非常宽敞的车厢内,满满都是唐念念的口申吟,尤其的清晰回荡,不止是让司陵孤鸿动作越发急促,也让唐念念面色酡红一片,身体颤抖。 至于车厢外,靠着白獠车门赶车的朱妙泷,面色也有些不正常的嫣红,垂面敛眼的默默赶车。 “朱总管,你怎么了?”在旁边的连翘、木香两人却还是发现了她的异常。 朱妙泷轻咳一声,义正言辞道:“穿的太多,要些热。” 她们还想问,朱妙泷已经一眼瞪过来,让两人不由不压下心底的好奇心,却频频往白獠车厢看。她们怎么觉得这事必和庄主和主母有关系呢。唔!这样一想更好奇了! 两姐妹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渴望。 另一边,战苍戬也转头望了眼车厢,什么话也没有说。他身旁的李璟突然无波的出声:“你是主母的人,便是雪鸢山庄的人。” 战苍戬侧目看他,“什么意思。” 昨日他就是与这个看似十五六碎岁实际比自己年纪还大两岁的男子打斗了一场,之后每个人对自己的态度多有改变,那个姓朱的女子与自己说话时候也少了一开始的疏离,直称他的假名。他猜想得到,和这个人打斗算是一场考验,而这场考验自己过了,才得到了他们的承认。 李璟道:“你是雪鸢山庄的人,你的事便是雪鸢山庄的事。” 他的声音虽然依旧无波冷漠,但是战苍戬还是听出其中内敛的温度和维护,一下直到心间。 战苍戬没有说话,李璟也没有再说话,两人都沉默着赶路,但是有种东西还是在默默无声的改变着,如这虽然沉默却不沉默,反而轻松和谐的气氛。 第六十一章遇故人【VIP】 大云海中岛屿众多,四周以四城分布,分别以东云城、南云城、西云城、北云城。 四城因大云海的存在,异常繁华而安平。海商来往众多,随处可见各种商船和画舫。桥榭、柳绿、阁楼如画。城内最多的便是客栈酒居,还有红粉胭脂阁。城内风气喜风流,不时就可看到某间酒居上一群附庸风雅的文人墨客饮酒作诗,肆意不羁。 近日,因大云海的宫家少主生辰即到,东云城内的碧海莲也到了开放的花期,此时四城内的人都异常的多,东云城最甚。 接近一个月的行程,唐念念等人也到达了东云城的地域,入住早就准备好的庄子里。 此时离云海少主的生辰还有七日的时间,朱妙泷早就将一切安排妥当,笑呵呵的直言各自去玩乐七日即可。 听到这话,最开心的就属叶氏姐妹两人。要知道她们可是一回到司陵家族就被迫去做任务,错过了太多,如今难得能有此一玩,哪里有不开心的道理。 两人二话不说就带上钱财蹦蹦跳跳的出了门去。并非说东云城的东西有多好,但图的就是一个欢乐热闹。 司陵孤鸿也为唐念念和自己换好了衣裳,看着她闪亮的眸子,微笑道:“我们也出去看看?” “好!”唐念念自然欣然同意。 朱妙泷一旁看着,笑着就将几叠银票放到殊蓝的手里,说道:“好好伺候着。” 殊蓝收好银票点头。 朱妙泷又连忙拦住准备跟上去的战苍戬,干笑两声,道:“晋伐啊,其实我有些事还需要你帮忙。”庄主和主母难得一起出去玩,你要是跟上去,不过隐藏的多深,都不是添堵吗。 战苍戬哪里看不出来她的刻意,抬眼看着一起出门的两人,他垂了垂眼,终没有踏出步子,对朱妙泷道:“知道了。” 朱妙泷一看,心里还是有几分不好过。不过人心都是自私的,在她心中最重要的便是夫人和庄主,如此也只能委屈了他人。 至于其他人,李璟虽被朱妙泷赶了出去,剩下的就只有林腾这个傀儡,还有趴在篮子里睡觉的药兽。 “恩?怎么好像少了什么?”朱妙泷微微皱眉。 战苍戬道:“蛇跟着主子去了。” “对了,那条蛇。”朱妙泷这才想起,对于蛇怪偷偷离去也只能无视了,一条蛇想来也不会影响庄主和主母什么。 一出庄子,没走多久就到了街道,喧闹的声音有着腾腾的生气,拥挤来往的人群更凸显着繁华。 唐念念这时并没有让司陵孤鸿抱,而是拉着他的手,眼波流转,将眼前的繁华都收入眼中。 她并不喜欢吵闹,也不喜欢被众人盯着看,更不喜欢拥挤窄小的环境。只是眼前的一切又让她心神跟着沸腾起来,前世今生她都没有真的逛过闹市,前世因受控不被随意外出,就算可以外出,她也不愿,只因出去迎接她的只会是厌恶的目光和唾骂,而她身上的毒也会害死人,引起轰动。 至于今生,从借尸还魂到出嫁,从雪鸢山庄到司陵孤鸿家族,其他时候都是在赶路。 “念念。”司陵孤鸿低头看来,手掌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内。 唐念念抬头看着他,然后就笑了起来。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呢。想着,她便拉着他的手,走进人群。 然,想的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不说唐念念没有经历过闹市,司陵孤鸿同样没有。他的东西向来都是有人准备好,何须来这种地方购买,他对此也并无兴趣。所以两人一入了人群街道上,竟然一时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司陵孤鸿则护着她,让所有人都无法靠近他们一丈之内。 如此也让两人成了旁人的焦点,只是只需一眼就可看出两人的不凡,谁也不敢多看,更别说上前攀谈。 殊蓝站在他们的身后,跟着走了一会,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心中虽然有着几分的好笑,但是她可一点都不敢笑出来,轻声的向唐念念提醒道:“小姐,奴婢看到那边有许多的小食和酒楼,还有那边有一些胭脂水粉和饰品的店子,不如去看看?小姐许久没有买过东西了,这些东西虽然比不上山庄里的,但是胜在好玩新奇。” 唐念念闻言点头,拉着司陵孤鸿的手就往小食酒楼的地方走去。殊蓝看着,心中无奈。看来小姐对吃食看得比胭脂水粉更感兴趣。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跟着着一条蛇,或许发现了只是没有去理会而已。 一到小食街上,各种香味便铺面而来,唐念念面上顿时露出兴致的笑意,直接走到一个卖花饼的老婆婆面前,道:“我要这个。” 殊蓝见了,极快的掏出碎银递上去,“多少钱。” 老人一怔之后就热情道:“十文一块,十文一块,姑娘拿好。”将包好的花饼递给唐念念,目光又不由的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苍老的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线,连声道:“两位可真是金童玉女啊,生得可真好看,可是老婆婆见过最好看的人了,哈哈。” 唐念念接着饼子咬了一口,尝了尝味道,点了下头,虽然算不上多美味,但是别有味道。 司陵孤鸿没有错过她一点神情变化,当即便对老人道:“方子。” “啊?”老婆婆一怔。 殊蓝知趣的再掏出银子,道:“主子要买你这饼子的做方。” 老人看着眼前的银子,连忙摆手,道:“什么方子不方子的,都是一些小东西。” 殊蓝也不客气,将银子放到老人的摊子上,道:“这些银子想是够了,你要是现在没有方子,那便等写好了晚些送到东边出了巷子的第一座庄子里,自然有人会收下。” 老人闻言又将眼前的三人打量了一眼,看得出来这对璧人定是大富大贵之家出来的人,对这些小吃食也不过是一时感兴趣。既然要买方子就买吧,想来这银子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再推脱只怕会惹了他们的不喜反而不好。当即老人就收了银子,连声应道:“那婆婆就多谢两位贵人了,晚些婆婆定亲自将方子送过去。” 事情办妥,唐念念并没有多做停留,咬着饼子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各样小吃吃了不少,但是真正入得了唐念念胃口真不多,实在是被司陵孤鸿将嘴完全养叼了。至于那些新奇一些的吃食只要被让她吃得下口,都被司陵孤鸿出口买下方子。 两人一起过了一座石桥,桥下一条条小帆飘荡,轻纱漂浮,有女坐在穿透轻弹琵琶,巧笑冉冉。 桥的另一边,一改小摊位遍布的景象,全然是一座座精致高雅的阁楼,这里行走的人也少了许多,身着装扮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青石平坦的大道,绿荫怡然,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飘荡着清脆的琴音。 唐念念看着周围不时飘来这边目光的来往人群,皱了皱鼻翼,拉着司陵孤鸿的手往前行走。 殊蓝跟着便言道:“小姐,这里是承宝街,最有名的就是承宝轩,这条街也是以此得名。承宝轩内的珍品甚多,不管是丹药、玉器、衣裳、凶兽、兵器都能找到,小姐要去看看嘛?” 从来之前她就在朱妙泷那里做好了功课,对东云城的地理环境都有所了解。 唐念念想也没想,就着点点头。 不久,承宝轩就在眼前,出入来客不绝,相较其他店铺生意好得岂是成倍。 唐念念目光突然看到刚刚走出的一堆男女,看着女子怀里抱着一头白色小兽,目光落在小兽脖子上的玉质饰品。她双目微微一亮,向后看了一眼,然后招了招手。 一直偷偷跟随在后面的蛇怪一看她的动作,顿时明白她是在召唤自己。心中顿时既是惊又喜,“嘶嘶嘶”的就滑行了到了她的面前,想亲昵的蹭蹭她的裙摆,只是刚准备动作就看到司陵孤鸿低头落下的一眼,所有的动作顿时止住。 唐念念面上带着兴致,笑道:“走。” 殊蓝看了脸上带着笑容的唐念念,又看了眼此时正雀跃跟着的蛇怪,莫名有种它要倒霉的预感。 三人一蛇入了承宝轩内,不由便吸引其中的人瞩目。一名侍者打扮的男子走来,毕恭毕敬的笑道:“不知两位想要买些什么?若是不嫌弃,我可为两位做些介绍。” 他目不斜视,面上也不见一点温和笑容以外的别样情绪,举止有度,言语得体,着实让人难以生厌。 唐念念指着蛇怪道:“它戴的饰品。” 侍者男子看了眼随着唐念念的话而僵硬的蛇怪,心中暗想这般模样纯然的女子竟然喜欢养蛇这样的宠物,当真是世上无奇不有。面上却不见任何惊讶,笑道:“两位随我来。” 随着男子一路走到一排排柜子旁,男子道:“两位可随意挑选,玉质的在这边,那边是木质、铁质、石质。” 唐念念一眼看着这成排的柜子,想也没想就用灵识扫过,随即眼眸一亮,挥袖一招,一道锦盒落入她的手中。这一手落入旁边跟着的侍者男子和周围其他人眼中,都是不由心中一惊。这一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这般随意的。 唐念念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条用红丝带子绑着的玉质铃铛,她满意的点点头,转头看向蛇怪。 从唐念念打开锦盒后,蛇怪的身体就更加僵硬了,不着痕迹的向后挪了挪,当对上唐念念看来的眼眸后,顿时双眼红光大胜,满是求饶可怜。 “过来。”唐念念招手。 蛇怪死命的摇头:“嘶嘶嘶嘶!”本蛇王才不要戴那种丢脸的东西,不要!绝对不要!要不然回去会被白黎那小子笑死的,一定会的! 唐念念眼睛微眯,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一些。 蛇怪一看,全身都定住了,不是被唐念念吓得,而是司陵孤鸿同看来的一眼实在太可怕了。 “嘶……”蛇怪声音几乎如同啼哭,默默的上前去。 主人,你真的不是还没有气消,故意在报复么? 唐念念这才笑着弯腰将铃铛绑在蛇怪的脖子上,看了眼它苦巴巴的表情,弯着眉眼就伸手拍了拍它的蛇头,赞赏道:“很好看。” “……”蛇怪看着她的笑脸,听着她认真的赞赏,心中一片的复杂。明明觉得丢脸,可是因为她一句话,却偏偏心里又雀跃起来了。 蛇怪摆了摆身子,脖子上的玉质铃铛随着它的动作顿时作响,听到那声音蛇怪身子有僵硬了一瞬,随即就抬起下颚,眯了眯眼。 哼!怎么说都是主人送给本蛇王的第一件礼物,本蛇王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那只该死的狐狸要是敢笑,本蛇王就咬死它! 对了! 怎么就忘记了那只死狐狸了!? 蛇怪这才猛然大悟,转头满脸献媚撒娇的看着唐念念,“嘶嘶嘶嘶”叫起来,传念给唐念念——【主人啊,这么好看的东西就本蛇王有怎么行啊,也给白黎带一个吧?主人要是不想选,就让本蛇王来代劳~】 唐念念看着它,不做想就点了下头,随即道:“红黎。” “嘶”蛇怪眨眼。 唐念念指着它,道:“以后叫红黎。” “嘶嘶嘶!?”蛇怪一怔之后顿时大叫。红黎?红黎?本蛇王怎么可以要这么不霸气的名字,何况还是和那死狐狸差不多的名字!主人该不会就是为了方便,想到那只死狐狸所以就取了这个名字吧!? 不得不说,蛇怪真相了。 唐念念还真的是因为它突然提到白黎,然后自称本蛇王后就随口想到的名字。 不管蛇怪的反抗,唐念念取好了名字就往别处走。送了蛇怪礼物后,经蛇怪一提醒,她突然来了兴致,想到身边的众人,就拉着司陵孤鸿自顾自的去挑选东西去了。 蛇怪眼睁睁看着改名无望,一时垂头丧气,下一刻又高抬起下额,一头扎进刚刚唐念念为它挑选铃铛的地方。该死的!本蛇王不好过,死狐狸也别想好过,若不是死狐狸叫什么白黎,本蛇王哪里会得到这样一个女气的名字! 侍者男子收回看蛇怪的目光,不卑不亢的笑道:“姑娘的宠兽灵性极高,却不知道是什么凶兽?” 唐念念想也不想的答道:“蛇。” 男子嘴角笑容微微一滞,只当她不想回答,自然没有再问。 半个时辰后,侍者男子手中已经多了八九个锦盒,待结账时,蛇怪也的叼着一个锦盒及时赶来,眯起来的蛇瞳看起来很是狡诈阴狠。只是这一切在回到唐念念身旁后顿时消失不见,化作水蒙蒙的卖萌,将口里叼着的锦华无声的慢慢的甩出去,却极快就落在侍者男子手里唐念念所买那一堆锦盒之中。 男子怔怔看着,强忍住抽搐的嘴角,与殊蓝报了账目交易后,微笑道:“近日店内新入了几只地品凶兽的幼崽,就在二楼,姑娘可要有兴趣看看?” 这一路他也看出了,这三人里那位龙章凤姿的男子完全就以这位女子的行为为主,那种姿态并非是唯命是从的伏低做小,而是浓浓放任的宠溺。 他倒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如此宠溺的,一路除了与女子说话,其他事情都一言不发,一点不在乎身为男子的主权。然,哪怕是如此,却一点不会让人觉得他懦弱,甚至他的那一身气息风华,一般人根本连看都不敢多看。 “嘶~”蛇怪满脸不屑。地品凶兽,那算什么?有了本蛇王,主人哪里还需要哪些废物! 侍者男子也看出唐念念并无兴趣,当即也不纠缠笑道:“既然两位没有兴趣,我也不多加挽留了。这些东西随后便会命人送去两位的居所。”顿了下,男子对一人招招手,然后将手中的锦盒放到那人的手里,从怀里拿出两张暗金色的帖子,递到唐念念两人的面前,笑道:“明日承宝轩会有一场连续三日的拍卖会,若两位有兴趣前来,实是承宝轩的荣幸。” 拍卖会? 唐念念倒知晓许多好东西都能在拍卖会上出现。 殊蓝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学得老练,尤其是对唐念念,只是一瞬发现她眼里的一点兴趣,便伸手接过男子的请帖。 男子脸上的笑容也更深了一些,点头施礼,就恭送他们的离去。 就在此时,楼上传来一道女子娇俏欢笑的声音: “墨哥,它要多久成年啊?如今这般小小的实在可爱,可真想不到它大了竟然会是那般凶猛的狮虎兽。” 唐念念一闻这个声音,准备离开的步子就停住,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手指轻轻抚摸过自己的面颊。 “念念。”司陵孤鸿发现她的异常,一手便环住她的腰身,让她靠入自己的怀里,询问道:“怎么了?” 他同看向楼梯的方向,相较他拥着唐念念全然保护温柔的姿态,他看着楼梯微抿水唇的神色却让人心中莫名紧缩。 伴随着女子的声音后,是一道男子犹如玉石敲击之声: “你若一直将它当做宠兽养着,它成年后凶猛的本性也会殆尽。” “这可是墨哥送给我的,就算当宠兽养着又如何?我就是要将它好好养着,宠着,不让它受一点伤痛。” 女子暗示情意的话语响着,一阵笑声后,楼梯口处也出现了两道身影。 左边的女子身着一袭桃红的锦绣长裙,袖口上绣着淡金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料子如水轻软,密麻麻绣着一排淡金色的花瓣底纹,身子轻轻走动时长裙散开,显得尤其的婀娜多姿。再看她的容颜,娇笑生魅的丹凤眼,顾盼有情,肌肤白皙,唇红高挑,天香国色,与她衣料绣着绽放的牡丹尤其的相称。 右边前她一步的男子,一袭青色的长袍,对襟肩口对分,明明是素淡的颜色,却被他穿出一股摂目的明艳。墨色发丝扣在脑后的青蓝玉扣内,齐眉勒着一块苍蓝色圆玉抹额,玉一看便不是凡品,里面隐隐似有水波流荡,让人看久了不禁的目眩神迷。抹额下一双狭长的眼孤傲如锋,琼鼻朱唇,嘴角自然微微下挑,是融入血脉骨髓的孤高轻狂,俊美的容颜让人暗暗惊叹。 这两人的出现让一楼的人群不由投去目光,随即这目光又落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上,那目光里的光彩的却是在暗暗的比较。 不知道是谁轻呼出声:“是沧海云龙!大云海的宫少主!” 同一时,殊蓝也低声惊呼出声:“三小姐!”这呼声一出她就极快的捂住口,随即看着唐巧芝的目光闪动着复杂。若不是她,小姐也不会投河,最后下嫁给雪鸢庄主。可同样若不是她,小姐也不会遇见庄主,不会如今时今日这般的身体健康,欢乐。 唐巧芝也在下楼时一眼看到站在一起两人,一时面上有一瞬的呆滞,回神之后目光更是不着痕迹的在司陵孤鸿的身上流转,眼底闪着惊叹。 这人是谁?这般风华,既是宫瑾墨也不相上下,两人就像是完全相反的极端。一个是孤高狂傲,外露的不羁;一个是淡泊静谧,内敛的神秘。 若说容貌,宫瑾墨已是少有的俊美男子,只是此时一有相比,竟也不及其几分。 直到耳朵里听到一声“三小姐”,唐巧芝猛地转头看去,在看到一袭蓝裙的殊蓝,却是足足看了三息后才认出来,实在是如今殊蓝与在唐家时气度已完全变化,何况她在唐家时也不会去关注一个婢女。 “你…是你!”唐巧芝惊诧出声,随即浑身一紧,娇美的面容也紧绷起来,嘴角扬着一抹假笑,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殊蓝冷眼看着她脸上虚假的神情,只要想到当初她对唐念念做的恶性,一时心中愤恨难当,冷冷道:“奴婢自然是随小姐来到这里。” 唐巧芝吃惊她话语里不加掩饰的嘲讽,一个小小的婢女竟然如此大胆,竟然敢这样对她说话。只是下一刻,她猛然惊觉。她口中小姐岂不是唐念念? “不可能,唐……她怎么会在这里。”她转目看着四周,却如何都没有找到那个扶风弱柳的,脸色总是苍白,好似下一刻就要被风吹跑的身影。 嗤!她怎么可能在这里,娘亲明明给她吃下续魂丹将她丢到雪鸢山庄去了,她又怎么可能还活着。 唐巧芝神色也慢慢淡然起来,垂眸冷笑看殊蓝,道:“你胆敢骗我?” 殊蓝却对她的威胁无动于衷,脸上的嘲讽更甚,偏头看向司陵孤鸿怀里的唐念念,低声恭敬道:“小姐,这是唐门的三小姐唐巧芝,小姐可记得?” 她可知道,唐念念头投河之后失忆了,上次连唐秋生也不记得。至于唐巧芝,出嫁时她与她说过的,也不知道她记不记得。 “记得。”唐念念眸子定定看着唐巧芝,默默道:“她打了我两耳光。” 殊蓝一怔,随即同情的看了眼此时正震惊的瞪眼的唐巧芝。如今的小姐,很记仇,也很会报仇。 “你……你……”唐巧芝微微后退一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唐念念。刚刚她虽然看了唐念念一眼,却只觉得她生的极美,让她心生不满,目光就全部落在了司陵孤鸿的身上。此时仔细一看,的确是唐念念的模子,只是又不像唐念念。 两者除了摸样,其他的一点都不像,一个是如烟如雾,似随风即散的病美人,甚至给人不真实的感觉;眼前这个却是灵动逼人,剔透晶莹得犹如琉璃碎玉,真实而光芒四射,吸引众人的目光。哪怕是熟悉的人只怕也一眼无法将前后两人联系在一起,更何况是认出来。 “念念想怎么处罚她?”低哑磁性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心醉,却是司陵孤鸿正一手轻抚唐念念白皙无瑕的面颊,低低的询问。 唐念念随着他的轻抚而眯起眼,突然有股麻麻的暖流侵入心间,有种说不出的酥麻和柔软。不由转头看着司陵孤鸿疼惜温柔的双瞳,细细说道:“她打得很用力,那时候双脸都肿了。” 司陵孤鸿手上的轻抚越发的轻缓珍惜,一双青影后的双眸凝上霜华,看着前方的唐巧芝。 “两边脸都是她的手印。” “恩。” “嘴角都破了,流血了。” “恩。” 唐念念看着他因为自己的倾述而冷视他人的模样,脸上也浮现笑容,心中忆起唐巧芝所为的冷意也消散的无影无踪。他在护着自己,疼惜自己。 这种感觉温暖美好的得让她贪恋,只愿就这样被他护着,疼着,宠着。 唐念念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覆盖上他抚摸自己面颊的修长手指,仰头笑颜如花,软软道:“但是被孤鸿摸摸,一点都不难受了。” 司陵孤鸿双瞳一凝,失神的定了一瞬,低低“恩”了一声。他呼吸不易察觉的沉了一分,双眸从她的面上移到他方。 唐念念却还不自知的紧靠着他,加重他身上突起的火热,靠在他的怀里道:“孤鸿,回去。” “她?”司陵孤鸿扫过唐巧芝。 唐念念道:“以后罚。”顿了下,目光落在蛇怪的身上,一手指着唐巧芝怀里的幼兽,道:“咬。” 虽然现在不报复,却可以先受点利息。既然她说喜欢那只狮虎兽,那么喜欢的东西死了,定会难受。 蛇怪面庞一抽,动作却不慢,蛇尾瞬间甩向唐巧芝。它这一尾巴不止是专门针对唐巧芝怀里的狮虎兽,还是将唐巧芝包括在内。单从唐念念刚刚的话语里,它哪里听不出来这个女人是主人的仇人,既然是主人的仇人,当然就要教训,这样主人说不定还会垮它做得好! 这一甩尾,带起阵阵的残影。唐巧芝眼睛一瞪,大吃一惊,想要躲开已难,一咬牙就后退一步。旁边的宫瑾墨突然出手,挥袖间她怀中的狮虎兽脱手,往蛇怪的尾巴撞去。 瞬息,狮虎兽幼仔连吼叫都没有一声就大张着兽口,再无生命气息的倒在地上。 “墨哥!”唐巧芝满面心疼的看向身边的宫瑾墨,眼中却闪动着得意的波光。虽然狮虎兽死了,但是宫瑾墨那一手却是舍了狮虎兽却保全了她。 宫瑾墨却没有看她,凝聚狂傲冷锐的眸子微眯,竟然一减迫人的气势,深邃的看着唐念念,道:“念念,气可消点了?” 他的口吻温熙熟络,像是面对熟悉之极的人。 “恩?”唐念念不由转头看他。这个人从刚刚出现时她的心跳就有些怪异,这不是她的感觉,是残留在这个身体里的本能,能够在她的附体后一年后的如今还能残留,可见眼前这个人对原身的重要,几乎融入血肉。 只是现在这个身体是她的,只属于她,她不允许任何不属于她的感觉存在。 司陵孤鸿一手将她完全拥入怀里,一双无波凝霜月华的眸子向宫瑾墨看去。 宫瑾墨眼眸一深,一手带起在一旁的唐巧芝眨眼越到了一旁,在旁观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下,他们二人刚刚站着的楼梯毫无声响的碎成一堆木块。 这一幕出现,众人大惊,这份无声伤人的本事太过可怕。 宫瑾墨在原地并未停留,眨眼之间已经移步五次,每一次他身处的地方皆无声息的似乎被利器所劈,哪怕是地面的端口也平滑的让人生寒。 “啊!”这时,唐巧芝却一声惊叫传出,只见她手臂鲜血淋淋,是受伤了。 宫瑾墨薄唇一抿,倾狂的眸子冷冷逼向司陵孤鸿,“敢伤我的人。” 伤了他护着的人,便是损了他的骄傲。 他青袍无风自动,双眸冰锐如锋,狂傲之气由内而发。额上的蓝如天空的圆玉抹额色泽也渐渐浓郁,里面沧澜涌起,如同动怒的沧海,惊涛骇浪,化为深邃的深蓝。 司陵孤鸿气息不变,广袖单薄的白衫,青影下氤氲着神秘不清的眸子,那是一种极致的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从容淡然。形同浓黑无垠的子夜,凝结霜花的月华昭昭,清妙静谧,清寒而内敛的深邃。 若说宫瑾墨是狂傲孤高的沧海云龙,翻腾蹈海,气势外露迫人;司陵孤鸿更似水墨山青画卷走出的神诋,一身无尘,洗尽铅华的淡雅,举手投足尽成一派风华。 如此看来,似宫瑾墨气势更加浩然,然实际上,司陵孤鸿这种返璞归真的从容淡静更让人不敢窥视。 此时,面对宫瑾墨的气势相逼,司陵孤鸿却恍然无感般,淡然处之。 两人对面相视,虽无动作,实际一触即发。 可是,唐念念却在这时候做出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将此时的气氛全然打破。 只见她踮起脚掌,一手轻拽着司陵孤鸿的一缕墨发,让他自然随着她的力道低下头来。随即唇上就触上唐念念的柔软,她小舌在他唇上胡作非为,从一开始的浅尝到深入,唇舌相交,暧昧的水滞声在寂静的承宝轩一楼清晰可闻。 所有人面色都有瞬间呆滞,谁也不曾想这个引发这一切的女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然,大云海境内风气开放,倒也没有多少人为此而鄙夷或为其羞耻。 唐巧芝同样长着小口,随即转头看向宫瑾墨。却见他眉宇轻锁,目光全然落在唐念念的身上,一时心中全是酸意,看向唐念念的目光一闪冷绝。 这一吻长久深入,唐念念面色泛上嫣红,扯着司陵孤鸿的墨发微微用力了一分,他才放开了她,看着她的目光一反刚刚的静寂,却是含着温暖的笑意。 唐念念一手捂着自己的心口,再看他,道:“这才是对的。” 这种心跳如雷,温暖柔软的感觉只能是面对这个人才是对的。至于其他人,不是,也不会是。 她顺着司陵孤鸿手腕的力道埋进他的怀里,回头看了宫瑾墨一眼,认真道:“我不认识你。” 认识他是这个身体的原魂,对他的感觉也是原魂。她不认识他,对他的这种莫名的感觉也会完全消去,她不允许自己的身体里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司陵孤鸿看着她重新靠入他怀里的脸容,知晓她是想离开了。当即也不说什么,拥着她便往外离去。 殊蓝若有所思的看了宫瑾墨一眼,掏出一张银票放到侍者男子的手里,道了一声:“损物的赔偿。”便快步跟出了门外。蛇怪却是在同样跟随离去之前,极快的将男子身边人捧着的锦盒上最上的一刻叼入口里,这才眯着蛇眼离开。 “念念。”宫瑾墨看着无人的门口,心中一片思绪。 在他的眼中,唐念念先亲吻司陵孤鸿,后那般认真的否认他们的相识,更像是在赌气,谴责他的离去。 不止是他,在在场大多人的眼中都是如此。只能说,一般女子如此这般作为大多都是因此,可是显然唐念念的思想行径与常人向来不同。 “墨哥。”唐巧芝强忍着心里的难受,面上却是一副受伤的神情,轻声道:“我确是打过她,却也只有那一次而已,而且都是有原因的,你可不要只听信片面之言。” 宫瑾墨看她一眼,冷傲的目光随即落在她流血的手臂上,道:“身为炼药师,连疗伤都不会?” 唐巧芝面上一喜,墨哥这是在关心她!拿出随身带着的疗伤药,又看了眼宫瑾墨,见他没有亲手为自己涂药的意思,这才慢慢给自己止血敷药,待弄好眼中已经迷蒙上浅浅的水光,道:“墨哥,好疼。” 宫瑾墨眼神一凛,“如此小伤,疼?” 说完,也不顾瞬间僵硬了面色唐巧芝,已然启步走去。 唐巧芝抿唇,硬着头皮顶着周围或多或少幸灾乐祸的目光,快步跟上了他。 墨哥还是关心她的,如若不然也不会护着她。 然,她又哪里知晓,宫瑾墨护着她只不过是源自于他的融入血肉的骄傲。她如今算是宫家的人,身处他旁,便不允他人来罚,要杀要剐都该由他来,无关情爱,无关风月。 几人一回到庄子,朱妙泷就迎面而来,手中捏着几张宣纸,交到司陵孤鸿的手里,笑道:“庄主,这些都是外人送来的方子。” 司陵孤鸿接过来,让唐念念坐在软椅上,“我去做膳。” “好。”唐念念点头。 朱妙泷环顾了周围一眼,然后对殊蓝做了一个眼色,让她随着自己走到不远外的院落内。 此时的院落里却正对峙着一狐一蛇,狐狸一爪子捂着肚子一爪子指着蛇怪脖子上绷着的铃铛,满口都是大笑。 蛇怪却在这时将锦盒丢到白黎小蛇的面前,嘴角冷笑,眯眼看它。 【这是本蛇王代替主人为你选的,主人说了,你也必须戴着。】 白黎狐狸脸一变,也不打开锦盒,瞪着眼后退了一步。 蛇怪嘴角扯得更开。 【你不想戴?没关系,本蛇王去和主人说,你嫌弃主人送的礼物。】它甩着身子,脖子上的铃铛叮铃作响,高抬着下颚,作势就要走。 “吱——!”白黎狐狸凶恶的嘶吼一声。 蛇怪却一点不怕,满脸幸灾乐祸笑的看它。它不好过,死狐狸还想好过吗? 【打开啊~你会喜欢的!你带上,主人也会高兴的~】那摸样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白黎颤着爪子死死一挥,那锦盒碎开,里面兴然就是一朵用艳丽大红色纱绸编制的牡丹花。这牡丹花做工不可谓不好,不但艳丽逼人,纱绸也是极好的云纱,无风轻轻自飘,生动如同鲜活的真草木牡丹。 白黎如同雷劈,死死瞪着那牡丹,下一刻就高抬起爪子。 蛇怪不紧不慢的“嘶嘶”几声。【这是主人专门送给你的~】 白黎身体颤了颤,摇摇欲坠,那爪子如何也挥不下去。蛇怪又甩了甩自己脖子上的玉质铃铛,表情怎么看怎么凶恶。 【你看本蛇王戴着也不挺好的?你还笑得那么开心,这会你也有了,再笑笑啊?】 “吱吱吱!”白黎小狐满脸大怒,一举就向蛇怪冲去。 “嘶嘶嘶!”蛇怪也不客气,心中的憋屈这会也该发泄发泄了。 顿时,两者就扭打在一起。 第六十二章碧海园之游【全文字手打VIP】 在外玩的如何?“ 殊蓝也不隐瞒,将所见所闻都说了出来,自然也没有错过宫瑾墨和唐巧芝那件事。 听到这里,朱妙泷眉头微皱,点头道:”你做的很好。“ 殊蓝微笑了一下,神情不卑不亢。 朱妙泷眼中浮现一缕赞赏,让她自己回去唐念念的身边。 不久。 当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正在用膳时,叶氏姐妹也从外面回来,同样到来的还有承宝轩唐念念所购的东西。 连翘一手拿着那朵艳红的牡丹,木香抱着此时皮毛有些污秽凌乱的白黎一起小跑了进来,对唐念念同时欢喜道:”主母,这是您买来送给白黎的吗?“ 唐念念看了一眼那红艳艳的牡丹花,再低头看了眼同样满身狼狈,却满蛇脸奸笑的蛇怪,又转眸看像的霜冻的茄子一样的白黎小狐,一时脸上不由的浮现一抹笑意,点头道:”恩。“ 这时,她心里也不由有点恶劣的心思。”白黎戴着会好看。“”是啊!是啊!我也觉得好看呢!“连翘排排手笑道,随即接到朱妙泷的目光,吐了吐舌头,连忙道:”庄主、主母用膳,我们就不打搅了,等给白黎洗干净了,戴上这大花再送来给主母看!“ 唐念念点头。”嘶~“蛇怪眯着眼,笑眯眯的眼送白黎的离开。 等唐念念用完了膳食,就坐在司陵孤鸿的腿上,靠着他的胸膛,对朱妙泷道:”我给你们买了礼物。“ 朱妙泷面上露出惊诧,对于唐念念说出这句话显然很吃惊。虽然她听殊蓝说她买了不多不少的东西,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送给他们的。当即就道:”属下就让他们过来。“ 很快,朱妙泷将几人领到这里时,殊蓝也将唐念念从承宝轩买的东西端着站在一边。 连翘这时也正扯着躲在木香背后的白黎,哄着说道:”来,白黎乖,不害羞!可漂亮了,来给主母看看,看看主母送你的大花多配你。“”……“白黎死活不出。 伏在唐念念旁边的蛇怪发出闷闷的”嘶嘶嘶嘶“声,怎么听怎么像是在闷笑。 唐念念眨眨眼,正准备发出灵识。”想看?“司陵孤鸿垂头在她耳边低语。 唐念念点头。 司陵孤鸿手掌一动,在木香背后的白黎小狐像是被无形的东西拉扯出来,然后跌坐在地上。 雪白的皮毛,刚刚梳洗后蓬松的尾巴,瞪大的狐狸眼,配上脖子上一朵它大半个头大的牡丹花,红艳艳的配上它雪白的皮毛,形成鲜明的对比。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恼羞成怒,它的狐狸脸上竟然发红。”噗!“”嘶嘶嘶嘶!“ 唐念念也身体一颤,然后就窝在司陵孤鸿的怀里笑起来,清越泠泠的笑声从她的口里冒出来,引得在场的几人都投向目光。虽然唐念念笑的次数并不少,但还是第一次笑得如此欢快出声的。 白黎全身雪白的皮毛都随着这笑声竖了起来,炸的更加蓬松,那双瞪大的狐狸眼更生动逼人,衬得它脖子上的大花也越发灿烂。 唐念念笑声渐渐消淡了一些,垂眼看着白黎说道:”很好看。“”……吱。“白黎口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吼,撇开头,举起小爪子恼怒的准备将那大花给取下来,或者是撕裂。”小白黎!“连翘和木香可看得分明,连声叫唤出声。 这可是主母送得大花配饰,别说这是真的好看,就算是不好看它也不能这样拂了主母的心意。要不然以主母的性子,可有得它倒霉了。更何况还有庄主在这里,要是主母因此有一点不开心,倒霉的还是它。 连翘哄道:”小白黎,好看,是真的好看!“ 木香也道:”小白黎,好好戴着,我给你加餐哦。“ 不过,显然两人的话只是加重了白黎狐狸脸上的红气,恼羞成怒的颤颤举起来的爪子反而更加坚定了。 这时候,一颗丹药飘到它的面前,浓浓的药香让白黎的动作一止,猛的定目看来,当看到面前那颗青色丹药时,双眼就离不开了。”吱——“白黎突然张口一叼,可是那丹药却瞬间一转,落在了唐念念白皙如玉的手掌内。 白黎眼睁睁,垂涎的看她。 唐念念对于它刚刚的行为一点不见生气,反而眯着眼睛,将手里的丹药摆在它的眼前,道:”戴着,给你药。“ 白黎身体一僵,双眼满是挣扎。 唐念念不急,翻手又一颗相同的丹药出现手里,两颗丹药在她的手掌心中荧荧生晕,再道:”要么拿丹戴着,要么什么没有也要戴着。“ 这么号不对等的威胁从她的口里冒出来,给人啼笑皆非的感觉,只是在场的几人全部都从她的面上看到认真,也知道她的确是认真的。”吱吱!“欺负狐,你这是欺负狐! 唐念念慢慢收手。 然,还没有等她完全收回,白黎已经猛的一跃而起,将她手里的两颗丹药叼入口里,落回原地。狐狸眼四处乱转,最后落在蛇怪的身上,挑起下巴”吱“了一声,下一刻就跃上木香的肩膀,再次隐去身躯。 【嗤!至少我还丹药,你呢?】 蛇怪眼一眯,闪过气恼,随即抬起下颚,状似不屑。 白黎的事情一过,唐念念的兴致正好,便一个个开始送出选好的礼物。 承宝轩的东西都是精品,虽然在场的几人见识都颇为高超,手里收到的饰品在几人的眼中也不过一般而已。然而饶是如此,从唐念念的手送出却一样。 只要想到这些是唐念念亲自挑选,再亲自送出来,几人心中都莫名有些说不清的感叹。虽然不知这感叹到底是感叹着什么,或许很多。 朱妙泷看着手中锦盒内的一枚做工精致,玉质无瑕的碧玉簪子。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殊蓝已空无一物的手,再看唐念念身后的司陵孤鸿,张张口,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心中暗想:主母,你可千万别忘记了庄主啊? 右侧静站的战苍戬,拿着手里玄黑色机关扣合的背鞘,感受用缎布绑在背后的战枪,轻垂下头,隐藏眼中涌现的温暖柔和笑意。她是真的有心选了这份礼物,并非只是一时玩乐。 入夜。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浸泡在浴池中,手里涂抹着洗浴的香膏,擦在她的身上,轻柔而亲昵的擦拭出朦胧的泡沫。 唐念念舒服的靠在他的身上,浅浅眯起的眼睛就像一只餍足的猫。 氤氲的热气里,司陵孤鸿静静看着怀里的她,被热气侵染得淡粉的肌肤,晶莹柔软的泡沫弥漫在她的身上,似是在贪恋其肌肤的细腻柔滑。 这时,唐念念微微眨了眨眼,然后懒懒的转身,慵懒舒服而半睁半合的双眼显得有些朦胧的懵懂,看着司陵孤鸿问道:”孤鸿想要什么礼物?“ 司陵孤鸿手指的动作一顿,然后眉梢弥漫出不难发现的欣喜,垂目道:”念念。“ 所以说,朱妙泷却是了解他的。哪怕面上没有表露多少,但是此时一幕显而易见他对晚膳后发生的送礼事件的吃味。 唐念念还慢腾腾的喃喃说:”恩……送他们了,也要送孤鸿,只是送孤鸿的不能是别人做的。“眨了眨水眸,半睁的眸子专注的落在他的面上,”孤鸿,想要什么?天品药?天品之上的也可以!只要孤鸿要的,我都想办法给你做到。“”念念。“司陵孤鸿声音在氤氲的热气中更温暖的融人心房。 唐念念眼睛迷得更厉害,有些受蛊惑的”恩“了一声。”念念。“司陵孤鸿轻轻将她眼睫上的水汽擦去,笑道:”我要念念,只想要念念。“ 唐念念怔了怔,现在慵懒的脑子转得有些慢,也更加不同常人。她此时听到这句话,想到的却是当初看完的书册中的里面讲解的一则。 当男子与女子CHI裸相处,行房之前,男子说出的挑逗情话就有这一句。就如同她当初对司陵孤鸿说过的,要他。 恩…… 书册里,听到这句话后,女子该怎么回应来的? 唐念念晃了晃脑袋,随即想起什么,目光闪闪。然后双腿看盘上他的腰身,轻一歪头,唇扬起撒娇的弧度,软软道:”给你,我整个人都给你。“ 软糯的声音在潮湿温热的浴池里,更加诱惑人心,更何况是这般的姿态,那般的言语。 司陵孤鸿全身都微微紧绷,白玉的面上也弥漫淡淡的红,沾着水珠的密长眼睫轻颤,那水珠摇摇欲坠,有股莫名的极致性感。 唐念念心神还沉溺回想着书册的那一段,又在他身上上下蹭了蹭,又软软笑道:”孤鸿可要负责喂饱我。“ 司陵孤鸿眸子猝然凝深。 ◆”小姐。“ 哪怕已经在雪鸢山庄呆了一年之久,但是殊蓝还是习惯的称呼唐念念为小姐。在唐念念与司陵孤鸿一起时,她也只会称呼小姐和庄主。甚至更多数时候,她只需将事情于唐念念禀报即可,不管询问司陵孤鸿的意见,正如此时。 关于这一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都不在意,也没有发话。殊蓝本就是属于唐念念的贴身婢女,专门伺候唐念念,所要做的就是以唐念念为主。朱妙泷等人也就没有制止,任由着她去了,只要她心里明白紧急两人的关系。 这会,唐念念才刚用完了早膳,正准备和司陵孤鸿一起去东云城碧海园内看看那闻名已久的碧海莲,听到殊蓝的轻呼唤也只是投来疑惑的一眼。 殊蓝拿出昨日承宝轩的男子交到她手中的请帖,道:”今日承宝轩开了拍卖会,连续三日,小姐可有兴趣?“ 昨日唐念念表现出的一丝兴趣她都看在眼里,这才有现在的提醒。”拍卖会有哪些好东西?“唐念念想了想,这样问道。 从四练出来后,绿绿就进入了休眠,如若不然她也不用询问她。 殊蓝幸得早就做了功课,答道:”此次承宝轩拍卖会放出消息,以一道天品丹药方子为压轴之宝,至于到底是天品什么级数的方子无人所知。除了这个,还有一瓶天品三级生肌丹,一株天竺火葵……“将能够入目的宝物一一列举后,殊蓝总结道:”其他的东西繁杂,一般居多,都是开场之物。“ 唐念念听完后,除了对那个无人知晓的天品药方要一丝兴趣外,其他东西实在看不入她的眼。也没有多想,拉着司陵孤鸿的手,用行动已经证明了她的决定。 殊蓝见此自然毫无意义,将需要带上的准备好,跟随着两人行走。 东云城碧海园。 如今正临近东云城第一美景碧海莲的花期开放之日,所以日日都是人满为患,随处可见文人墨客,还有临时便摆案作画者,华衣锦服的贵族男女,谈笑风生。 一入碧海园内,唐念念一见如此多人眼眸就暗淡了一些。然碧海园内布局巧妙,步步成景,四方碧海波光粼粼,漂浮着密集的碧海莲。着实不愧是东云城的第一美景,让人目不暇接,心神吸引难定。 司陵孤鸿抱着她,并非走入观景的亭轩水上长廊中,却是脚下踏上了面上漂浮的碧海莲碧绿莲叶,不惊起一点的波澜,落在了水中央漂浮着一座无人的小帆。 在两人身后殊蓝同样踏水跟上,只是相比司陵孤鸿那份踏水无痕的身法,她自然无法相比。脚下波水轻溅,在上了小帆时运尽全身元力才没有惊起太大的起伏。 亭轩长廊中惊起一阵喧哗,许多人都从司陵孤鸿起身时便睁大了眼睛看着。直到看到他上了帆筏,筏上小坐有云纱遮阳,让其中相拥而坐的两人更加朦胧不清,如梦似幻。 这小帆是早先就准备的。碧海园内能在碧海莲中行帆赏景的实在少数,无一无需要高超的背景势力和钱财。 唐念念眨了眨眼,双目在周围流转了一周后,满意的眯眼,抬头看着司陵孤鸿,笑道:”孤鸿准备的真周到!“ 司陵孤鸿见她满意,自然同样欣然。她的习性爱好,他早就了然于心。 殊蓝从食盒上将司陵孤鸿尽早做好的糕点一一摆上桌,再奉上一瓶寒梅酒居的梅花清酒,然后无声的退了出去。 碧海园与整个大云海同出一源,广阔无比,一眼无垠。然,真正当属与碧海园之内的唯有碧海莲生长的地方。碧海莲呈碧蓝色,隐隐似有紫色水波在九片花瓣上流动,花蕊萤绿,趁着粼粼起伏的水波,有种动人心魄的圣洁与妖娆。 想来今日并非是碧海莲齐开之日,碧海园内唯有零数的几朵碧海莲开放妖娆,其他多数还只是含苞待放。然这并不影响它们另一处让人喜欢的地方——清香浓而不腻的迷离。 唐念念一副慵懒无骨的靠躺在司陵孤鸿的怀里,鼻尖嗅着水与花的清香。从一开始的用眼开到现在用灵识观望,看到蔚蓝白云无染的天空,倒印着白云蓝天的云海。云海内含苞待放的碧海莲,轻轻漂浮的碧色莲叶。一股宁静难言的感悟弥漫心头,从身心到灵魂都一阵清凉通畅。 唐念念眼睫一眨,失神的双目恢复清明灵动,随即弥漫上浓浓的惊异。 刚刚那一瞬进入的天悟状态,使得她的心境提升,一下从原本的辟谷中期到心动中期。以她辟谷巅峰的修为加上现在心动中期的心境,随时都可以准备突破心动期。”醒了?“一只手抚上她的眼睫,轻柔的动觉让她眨眨眼,微小的心跳也活跃起来。 唐念念一把抓住他的手,握在手心里,转个身就与他面对面的对视,笑容满面道:”孤鸿,我心境突破了。“ 从感到他的的触碰和存在,唐念念身体已经快过思想,将自己的欢喜尽数与他分享。 她双目晶亮惊人,容颜上的笑意从嘴角一直浸染到眼底,让人一眼即可感受到她心底的欢喜。 司陵孤鸿俊容含笑,专注在她身上的眸子溺满宠溺,”恩,我知道。“ 唐念念笑容不见,握着他的手掌,然后手指穿行在他的修长白皙的手指内,从一开始的无意到细细的摸索,目光也从他的面上落在他的手指上。 他的手掌肌肤温润如玉,骨节分明却不凸出,握在手里不硬不软恰到好处。五指修长,却不是女子般的纤细,指甲的颜色就如同他水色的唇瓣一样,给人干净圆滑,有些凉意的美感。 唐念念就像是孩子见到一件新奇喜欢的玩具,将司陵孤鸿的手指一点点抚摸,似乎要将他看得剔透不可。 司陵孤鸿面上没有一点的不耐,全然都是微笑和纵容。让人莫名有种诡异的想法,若她说想要这只手,他会不会真的断了给她。”孤鸿的手好漂亮。“唐念念眼里都是惊叹,终于将目光从他的手回到他的面上,微叹的口气的让人感觉到真诚的认真:”孤鸿哪里都好看。“ 她觉得,他真的好看。不但让人看不腻,还越看越觉得好看。哪怕是那白玉左手右侧的一点痣,在她的眼里也漂亮得离不开眼。 唔。 唐念念眨了眨眼。莫非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司陵孤鸿一笑出声,柔情的流转在她的身上,轻声道:”念念才是。“ 纵然天下绝色女子不在少数,纵然天下美景万千,在他眼中不过过眼云烟,不留半分感情,引不起一点兴趣。只有她,吸引他所有的目光,难以波动的心绪也因她而藏进酸甜苦辣,天下也因她在身旁才有了一观兴趣。 这碧海莲景,他并非第一次看到,然两次感受却完全不同。 一次时,无意一撇,淡淡望之,心神无波。 此次,清香徐徐,碧水清透,莲开妖娆,怀拥着她,是难以形容的惬意温暖,心情愉悦。这才觉得,这景的确不错,能让她露出这样的笑颜,实在不错。”孤鸿。“唐念念突然一唤,手指轻点在下,一柄七弦古琴出现在那里。她所选的地方除了司陵孤鸿,其他人并看不出来这古琴凭空而出。再转头捏着司陵孤鸿的手指,道:”我想听你弹琴。“ 他弹琴时候的样子是极好看的,尤其是那双修长的手指触在那细细的琴弦上,就好像是拨动着她的心弦,尽控在他的手中。”好。“司陵孤鸿对她的念想自然不会不应。 唐念念马上从他的身上起身,然后坐到他的对面,双目波光荧荧的紧紧盯着他。 司陵孤鸿轻扬的嘴角就如她一般纯粹干净,修长白皙的十指触上琴弦,铮铮试了两个音,便行云流水轻弹起。 欢乐悠扬的琴声从他指尖流溺出来,不是流古至今的名曲,亦非近代琴曲大家的新作,更不是他曾教过她的曲子。这曲子没有定律,轻快清脆的音符有种童真的干净,一种随意的闲逸,简单的欢乐。 唐念念只是愣了一瞬,然后像是受了这曲子的牵引,整个欢愉的心神都轻快活跃起来,忍不住”呵呵呵“的笑了出来。 一直站在帆尾撑帆的殊蓝也是一怔,随即嘴角也勾了起来,被惹笑了。 碧海园内不乏弹曲做乐的人,若非有本事者谁也不会在碧海园中献丑。然,为了不让曲子过多而繁杂乱了这碧海园的美景,碧海园也有着一道不成文的规矩,那便是要有自知之明,当有人弹曲本事显是超了你,便自觉停手。 司陵孤鸿琴声一起,就似平静的湖水里落入一块落石,溅起一阵阵涟漪,向着四周散开。 明明非名家之曲,从未听过,然而在听到这琴声,众人便不自觉的停了手中的弹奏,一个个向着琴声散出的方向看去。 这曲子有着引导人心情的魔力,每个听到的人都不禁随着那轻快的乐章而勾起唇角,身心欢乐,那是一种让人几乎遗忘的孩子一样简单快乐。 只要懂得音乐的人,都知道能够做到这一点,弹奏之人必是琴曲宗师,唯有如此才能琴心合一的地步。 小帆内,唐念念一手倒着梅花清酒,有一杯没一杯的喝着,目光一直落在司陵孤鸿的身上。小脑袋还随着他曲子的节奏上下左右摇晃点动,不知道是醉了还是完全沉醉在曲里。 她饮酒的唇瓣水润朱红,微微的一张一合,满脸的笑,眼神看起来颇为认真专注,脑袋轻点,合着他的拍子。 司陵孤鸿眼里笑意浓郁,手下曲子也更多了一份温柔的情意,一般人许是听不出来,但是海面上那些乐师却听得明白。 半壶的梅花清酒被唐念念不知不觉的喝入肚子里,她双颊嫣红,笑眼如星辰碾碎其中的晶亮。只见她突然就双手撑着小桌,倾身就在司陵孤鸿扬起的唇上偷香了一口。然后回身,笑得更开心的看他,”又香又软,好吃。“ 司陵孤鸿琴声有一瞬的停顿,看着此时有些懵懂又天真的样子,感受唇上的湿润,伸出舌舔过,无意的动作是能勾魂摄魄的蛊惑。随之的琴音轻缓了一些,少了一分的轻快,却更多了一分柔和,让人暖到心间的温情。 唐念念晃着脑袋,张了张口,合着他的琴声唱起了脑中一闪而现的歌:”野有蔓草,有美一人,嗝!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呵呵呵!“ 女子歌声同样没有定律,且歌不应景,看歌词也该是男子所唱,甚至唱着打着嗝,发着笑。然,女子声音清脆婉转,实在好听,这般唱出来,合着那琴声,显得尤其的闲逸随性,纯粹干净,让听者都不禁的哑然失笑,满心放松欢快。 更有许多人笑着议论开来:”这是哪里小女子,唱得是什么怪调子。“虽然听似不是什么好话,但是人说的口气却是满满的笑意。”还真是个妙人,也亏得没有混了这琴曲,还合得不错。“”这歌唱得……该是醉了吧?“”这唱曲的人和弹琴之人是同行的,就在那那条小帆上。“ 小帆上,唐念念笑着又轻快的唱:”野有蔓草,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摇头之间,目光扫到了满园漂浮海面的碧海莲,一个个花骨朵,即使未开也有另一番的内敛美色。 眨了眨眼,眼里闪过一缕灵光,一股似青草又似琼露的清香从唐念念的身上浓郁起来。但见那周围的含苞待放的碧海莲竟然个个相近而开,开得妖娆逼人,娇嫩欲滴,似是在争奇斗艳。”啊——“不知谁第一个惊叫出声,指着小帆所到之处便齐齐开放的碧海莲,恍然震惊的叫道:”那是怎么回事?!“ 一声声的喧哗从碧海园的海面到轩榭水廊上的人群口里传出,水廊上的人个个靠近水边,吃惊看着这奇异绝美的一幕。 若说今日是碧海莲齐开的花期,那么也该是不规则的齐开一片。然而此时却完全不同,所有的碧海莲就好似迎接那条小帆一般。小帆性质哪里,哪里的碧海莲便开放,一朵连着一朵,不但开放还还得无比的娇艳,生动灵活。 船尾的殊蓝也被眼前堪称奇观的美景给震惊,随即看向中间小座内欢笑的唐念念,只觉猜到一些。手中的木杆换了个方向撑着,却不再是在碧海莲周围游行,反是向碧海莲内密集的中央而去。碧海莲齐开几乎奢华,碧蓝的色泽,淡紫的流光,一深入,连云纱都似染上淡淡紫色的荧晕。 唐念念弯着眼看着周围的绝景,满意的点头。她的药力对于万物都能附于生机,让它们提前开放不但不会损了她们的存活的时日,反而还能因她的药力得益,开放更久,开的更艳。 再看面前,盘膝弹琴的司陵孤鸿,衣裳、玉容也萤晕淡薄梦幻的紫气,似是贪恋着他,流转不散。他的背后碧莲丛生,随风轻轻摇曳,犹如仙子起舞,却不及他唇角轻扬。 唐念念看得入神,突然想起初到时看到作画的文人。当即手中一翻,一块灵玉在手,以灵识为引,将眼前的一幕制成玉简存于其中。比起作画,玉简却是可以将她灵识所看到的一切,如同记忆真实的储存。 直至小帆驶进了碧海莲的中央,周围碧海莲环绕,司陵孤鸿一曲也终了,空留余音回荡不久。 如同回荡而开的余音,那剩余的碧海莲也由内之外,一层层终于全部开放,可谓东云城碧海园内第一次的绝景。 唐念念眨眼收了古琴和玉简,重回专属她的位置,指着外边齐开的碧海莲群,期待的问道:”好看吗?“”好看。“司陵孤鸿笑答。”喜欢吗?“唐念念嘴角更翘。随即又加了一句,”喜欢我做的吗?“”喜欢。“司陵孤鸿专注看她。 唐念念欢快笑了几声,抱着他的腰,”那开心吗?“”开心。“司陵孤鸿柔和的眉眼中笑意浓郁,证实着他口中话语的真实。 唐念念心跳更快,笑容不止。她觉得,得到这个答案,才是最开心的。 碧海莲中心并没有平静多久,这一会四周就停留着的众多小帆竹筏,上面的人一个个向着两人望来。 这时,一道女子清妙如莺的声音传出:”小女子铁扇门柳飘雪,听君一曲,心生仰慕,求于上君帆上一叙,望君莫要嫌弃才是。“ 众人看去,但见一张竹筏粉纱前,站着一名妙龄女子。 女子着了一身洁白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红粉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乌黑的秀发绾成双环髻,各插了梅花撞嫣红翡翠簪。她脸蛋圆润红润,双眼圆滚如猫,水灵灵中又带点诱惑,娇唇淡粉,惹人疼爱。整个人站在竹筏上,微风轻拂她的衣摆,更显清新纯美,尤带一分妖娆,当真是一名绝色美人。 一人惊呼道:”当真是铁扇门的雪莲仙子,柳飘雪!“ 周围的帆筏都有些轻微的喧哗,这‘雪莲仙子’是江湖上对柳飘雪的称号。传闻她不但生得纯美绝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心思纯善,还是一代地娇。如今不过十八的年纪,已是玄品六级。 江湖上不少青年才俊对其心有爱慕,只是始终不见她对谁有多少情意,唯独对大云海少主宫瑾墨的颇有赞词。当每个人都以为她心慕宫瑾墨,却不想今日她竟然在这碧海园内对一名男子亲言表露心意。 顿时,不少男子看向那小帆云纱内朦胧不清的男子都露出几缕艳羡,有些更嫉妒与不满。虽然有云纱遮挡,但是是人便能看见云纱内双拥而坐的两人,那被柳飘雪表白的男子此时怀里正拥着一名同样看不清模样的女子! 且,在柳飘雪表露心意后,男子丝毫不动,连怀中的女子都没有松开,实在显得不敬。 柳飘雪眼波闪了闪,似乎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没有半分的回应,不由心中多了一分的傲性。轻笑一声,面上不见一点恼怒,莲步轻移,便是从竹筏上轻然飘起。白底梅花的裙摆荡漾,青丝缕缕飘散,纯美面容含着笑,实在美丽若仙。 周围的众人,看得心中都不免赞叹一声。 柳飘雪面上笑容更得体甜美又带着丝丝的诱惑,眼底微闪过一丝得意,快落在小帆上时,微笑道:”公子有礼了——啊!“ 一股劲风吹来,柳飘雪惊叫一声。快落上小帆的柔美身姿,此时却是无比狼狈。怀里像被什么撞上,四肢向前,身体向后,眼瞪嘴张的倒飞出去。 扑通—— 水花高溅,涟漪一圈又一圈。 雪莲仙子落水了。 围观众人:”……“ 殊蓝:”噗!“ 整个碧海园内呈现那么一瞬的寂静,直到海水一阵的动荡。 柳飘雪的面容从水中浮起,脖子之下都隐藏在水中。绝色女子便是绝色,哪怕是落水后依旧美得别有风情。但见她静静浮在海水里,黑发几缕黏在面上,眼睫挂着水珠,粉唇浅抿,双眉微颦,带着点点安黯然委屈的看着小帆方向,惹得观望的男子们都不由的为她怜惜心疼。 小帆上,唐念念咬着司陵孤鸿喂过来的糕点,心境有所突破,心情正好的她倒没有直接动手的心思。”公子。“水出芙蓉般的柳飘雪这时轻轻的启口,轻垂着眸子,低声道:”若公子不喜我,飘雪亦不会无赖纠缠,既公子不愿我上帆,只求公子出来与我见之一面,了了我的念想可好?“ 清幽婉转的声音低低的祈求,配上柳飘雪楚楚可怜的模样,只怕一般男子都难以拒绝。 只是小帆依旧毫无反应,柳飘雪面上黯然更甚,这可算是犯了众怒。 第一个喊话的男子是宝蓝锦衣的年轻男子,只听他冷笑一声,声音用元力传开,”好一个高傲的人物,不过现身见一面都不愿,莫非是其丑无比,不敢出来见人不成?“ 他一出声,又有三人相继说道:”雪莲仙子莫要为这种毫无君子之风的人伤心难过,实在不值得!“”无礼之人,得雪莲仙子倾慕是你之幸,居然胆敢不应。“”该不会那男子其实是男宠?若不是他怀中的女子才是这小帆的主子。该是女子犯了妒忌,才不让那男宠出来见人?“ 水中柳飘雪垂着眼,抿着唇,好似有些着急,隐藏在暗中的眸子里却闪过一缕得意解恨的光彩。 很快,她抬起头,弊眉着急劝道:”你们别说了,公子必不是……“”闭嘴!“ 两道女子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柳飘雪的声音也在看到那说话的四人化作飞灰后截然而止,瞪着水灵灵的大眼,全是惊骇。”谁也不许说孤鸿的坏话!“女子维护认真的声音从小帆内传出来,众人从外看去,看到云纱朦胧内,那靠在男子怀里的女子身影似动了动,面容正朝着化作灰烬的四人方向。 这一幕,皆可让人知晓,四人只怕都是这女子动的手。 好绝的手段,好恐怖的手段。 一片寂静下,粉纱竹筏驶到了柳飘雪的身旁,站在上面的婢女轻声道:”小姐快上来,莫要受寒了。“ 柳飘雪不着痕迹的赞赏看了婢女一眼,这才从水中一跃而起上了竹筏,身上的衣服湿粘津贴在她的身上,将她姣好的身姿完美的勾勒出来,隐隐能听到一些轻微的口水吞咽声。 柳飘雪看了临近的小帆一眼,这才用元力将身上的衣物烘干,皱眉低低说道:”这位姑娘,那四位公子也并非有意辱骂,何况罪不至死,姑娘这般手段未免有些过激了。“ 唐念念在司陵孤鸿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道:”已经轻了。“ 柳飘雪眉头皱得更紧,道:”弑人性命,已是最重的惩罚,在姑娘眼中却轻了?“ 唐念念淡道:”他们死的一点痛苦都没有。“ 在她眼里,眨眼死去的确轻了。若不是她心情很好,又不想这碧海莲上粘上血肉的味道和尸体,不会这样就将他们化作灰烬。 柳飘雪撇开眼似乎不忍说下去。这不但是故意做给他人看,还是她心中隐隐升起的一点惧怕。这个说话的女子手段实在恐怖,自己绝对不是她的对手,而且从她没有半分杀气的口气里,都让她感觉到此人根本就漠视人命。 这样的人很可怕,若非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她绝不会贸然出手。 两者的对话让众人听得清楚,越发让人觉得柳飘雪的纯善,未出面女子的冷情。只是却没有人声讨,只因为唐念念那一手无声杀人手段的威慑。 这就是强者为尊,实力说话的世界。 这时,又是一道女子的声音突然响起,有些冷怒的威胁,”这里是大云海境内,在大云海内杀人,你们莫非是连大云海的面子都不给了,要与大云海作对不成!?“ 众人转头看去,一艘画舫行来,画舫上一道游龙的标志,都让人知晓这是云海少主宫瑾墨的船。 船头站立着几人,以一袭青岚锦袍的宫瑾墨为首,长风之下,他墨发轻扬,凤目的狂傲锐利让人不敢直视。 第六十三章想和孤鸿生孩子【文字版VIP】 船头站立着几人,以一袭青岚锦袍的宫瑾墨为首,长风之下,他墨发轻扬,凤目的狂傲锐利让人不敢直视。 唐巧芝就站在他的身边,一袭红底碎花的锦裙,冷冷望着唐念念三人呆着的小帆,只觉得手腕上的慢慢愈合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刚刚的那句话是她说出来的,虽然有拿着以大云海的地位来助威,但她也没有说错,不怕宫瑾墨的怪罪。此时的她本就已经算是大云海中的一员。 宫瑾墨的到来可谓是给这场本来微弱即灭的戏火,狠狠的浇了一桶油,燃烧得汹涌。 不管是柳飘雪当初疑是爱慕宫瑾墨,现在却与他人表露心意;还是唐巧芝的一句话,让原本几乎要被众人默契忘掉的杀人之事,都一下将矛盾摆到了明面,让众人都不由的想看看这些事情到底会如何发展。 柳飘雪看到近到几尺的画舫,遥遥弯身一礼,“宫少主。” 宫瑾墨看她一眼,轻点下颚,便不再多看。 唐巧芝对她得意的一挑眉。雪莲仙子?不过一只落水鸡而已! 柳飘雪对她的挑衅视若无睹,这是淡淡垂下的眼里闪过不屑冷意。就算得以站在宫瑾墨身边又如何?还不是得不到他一丝情意,哼! 两个女子无声的较量,心中各自排挤对方,却也不忘关注眼前之事。 “念念。”宫瑾墨对着小帆云纱内唤道。 唐念念往司陵孤鸿的怀里靠了靠,并未回话。 宫瑾墨道:“我知晓你在生气,上船来,我有话与你说。” 他是话犹如惊雷又将围观的众人惊得一起。这小帆内的女子居然也宫少主似关系不浅! 唐念念淡道:“我和你没话说。” 她是实话实说,在宫瑾墨看来却是她赌气的表现。 宫瑾墨沉静了一会,然后一改刚刚平和的口气,冷淡道:“无垠少主,在大云海内杀人,是否该做番解释?” 无垠少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众人已经不知该作何表情。 坐落无垠森林中的司陵家族向来神秘,其中的少主更为神秘,天下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几乎都只知身份不知其人。 唐巧芝惊怔,随即面色一变在变。她明明记得那贱人才是嫁给了雪鸢山庄的怪物,怎么成了无垠少主身边的女子! 柳飘雪却是一怔之后暗暗笑了起来。她的眼光果然没有错过。 小帆内,司陵孤鸿为唐念念轻擦唇边的糕渣,道:“该死。” 只要是念念杀的人,都该死。 宫瑾墨并未再言,一道掌风自他的手中挥向小帆,只是还未接近已在半路炸开。惊起水波无限,碧海莲漂浮漾动,倒是更显生动。 宫瑾墨从画舫跃下,手中云龙剑出削,一声苍龙吟啸,惊涛骇浪。 唐念念正要动,司陵孤鸿却轻压了下她的小腹。唐念念眨了眨眼,没有再起身的动作,眼睛却包含信任支持的看着他,似乎在给他加油一般。 司陵孤鸿一笑,唇瓣在她眼上蜻蜓点水般温柔触了一下,人便跃出了小帆。 广袖白衣,墨发披肩,脚踏水面无痕。这一时,碧海园内又一静。他的出现,静谧如画,神秘如子夜无垠。 柳飘雪看得呆迷,一时心跳如雷,双手都纠缠在了一起。 这一刻,她想起当年初见宫瑾墨之境,又回到此时。从初见后对宫瑾墨的倾慕到失望自知,尚能理智控制心神,这时却有些无法控制的混乱。 这个男子,她必要得到! 一白一青的身影眨眼对峙在一起,仅仅一招惊起一道海浪波涛。让周围小舟木筏波及,一时人仰马翻。幸得这些人都非普通人,都开始及时避让,总算没有误伤。 唐念念从帆内小座走出,站在殊蓝旁边,目光看着两人的打斗。至于那些波及的劲风与波浪,还当要接近到她们这里时,不许唐念念出手,司陵孤鸿竟一心二用的解决。 这是如此,就让宫瑾墨知晓两者的差距。 虽然并未完全使出全力,只是对上十招,宫瑾墨就先收势,声音冷漠,却不减一身轻狂,道:“今日是我略逊一筹,他日必将你战为手下败将。” 下一刻,他眼眸一缩,极快的错开。但仍然脖子一痛,一缕温热液体流入衣襟。他眼中顿时寒光大赦,看向司陵孤鸿。若司陵孤鸿再用力几分,他命怕要大危。 司陵孤鸿站在一道道涟漪的水面上,道:“念念是我的。” 宫瑾墨寒锐的凤目一顿,再看他的目光多了分幽暗。 “鹿死谁手,尚且不知。” 司陵孤鸿神情宁谧无波,唯有一双眸子微垂。青影浓深,那双隐匿其中的眸子,似酝酿着什么。极致的静,反而比动荡更让人心惊胆战。 宫瑾墨身体不由的紧绷,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坚硬。这种危险的感觉还是第一次遇到,却是来至一个年纪相符的同辈。然,他的融入骨髓的骄傲从来不允他退让。 “孤鸿。”清脆轻软的呼唤让两人的沉静的气氛徒然而破,双双转头看去,来人正是引发起这场无声对峙的唐念念。 她踏在脚下的海水如同平地,白底的靴子不沾一点的水珠,不惊一点涟漪。宫瑾墨看得双眸一凝。能做到这一点不但需要极好的身法,更需要对元力精妙控制。只是在他印象里,他熟识的念念一直都是病弱扶风,苍白如纸,随风即散般,美好却也脆弱,给人不真实的虚无感。 眼前的念念,除了容还是那张美好如幻的容颜,其他的一切都让他感觉陌生无比。也是因此,昨日他才同样没有第一时就认出她,直到她亲口承认才确定,她就是唐念念。 这三年来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让她变化如此之大。又是为何,只是短短三年,她就从一个病魔缠身的柔弱女子,成为这样一个踏水无痕,实力不弱的元者。 一切都在他离开她的三年空白中成为他无法知晓的谜团。 额头上的沧海心突然发热将宫瑾墨惊醒,他浑身元力便自觉的笼罩全身,然后看到被元力抵挡在外,相隔双目不到一寸的粉末。他此时身边除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再无他人,这毒只有可能是这两人下的。然,这毒是在唐念念来时出现,若非沧海心护主,只怕以当时他的状态也根本无法察觉。 这毒…… 莫非是她下的不成? 宫瑾墨看向唐念念。 唐念念面上是毫无遮掩的一缕讶异,然后目光在他全身扫荡一瞬,最后落在他额头抹额沧海心上。那一瞬出现的灵气波动,是这个东西发出来的才对,这东西是灵宝,看来已经认主。 唔,想要得到的话,就要先杀了原主。 唐念念默默看着。 这时,一只手环上她的腰,一手遮住她的双眸,湿热的呼吸就在耳边,有些说不出的情绪道:“念念,不要一直看他。” 唐念念心神从那沧海心收回,当即就靠进他的怀里。握住司陵孤鸿遮住眼睛的手,压了压,竟然没有压下来。“孤鸿?” 司陵孤鸿下颚抵在她的肩膀上,唇就近在耳边,道:“念念是我的,不要一直看别人。” 唐念念对他有些霸道却不强硬的行为有些似懂非懂,只觉得这样一点都难受,反而有一种莫名的窃喜弥漫心间,当即笑道:“恩,我是孤鸿的,孤鸿也是我的,不会一直看别人。” 她的话语总是能让人感受到她的真挚和认真,司陵孤鸿眼睫颤了颤。松开她眼前的手,却也将她转个身让她正面对着自己,拥抱着她,道:“回去我给念念做膳。” 唐念念心里还有点惦记着那块灵器,脑袋刚转了转就感觉到司陵孤鸿微收紧一些的手。看到他微垂的眸子,那模样有些莫名。但是唐念念感觉到如果她转头的话,他一定会不开心。 拿司陵孤鸿和灵宝一做比较,唐念念根本没有犹豫,就定住脑袋,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点头道:“好!”想了想,又渴望的仰头道:“我今天想吃胡椒醋鲜虾。” “好。”司陵孤鸿满足的眉宇带笑,抱着她离开。 “还有五味蒸鸡。” “好。” “炒墨鱼丝……” “好。” “还有……” “……” 两人越走越远,站在远处的宫瑾墨眸子内风起云涌,谁也猜不透他在想着什么,青岚衣袍随风轻掀,丰神玉俊。引得许多女子偷偷含情向望。 殊蓝见到两个主子离开,自然默默撑着小帆返回。待到了差不多的距离,才施展身法回到水榭长廊上,快步跟上离去的唐念念两人的背影。 一会儿,宫瑾墨也脚踏海水,身影极快的远去,片刻就不见了踪影。 画舫上,唐巧芝张口欲喊,只是看着他已远的身影又止住,狠狠的咬了下唇,低低骂了句:“贱人!”然后吩咐人返回。 不消片刻,碧海园水上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这份平静也只是表于面上,每个人心中的动荡唯有自己知道。 柳飘雪站在竹筏前头,看着司陵孤鸿离去的方向,水灵灵的眼睛内闪烁不定。无垠森林司陵家族的少主,司陵孤鸿。孤鸿,孤鸿,人如其名。只是他却不会任人射杀的鸿鸟,他该是翱翔九重天的凤鸟! 她不会看错人!就如同当年看到宫瑾墨,便知他必是可翻云倒海的云龙。 只是…… 这两人竟都围绕那个名为念念的女子转? 尤其是司陵孤鸿!对她那般亲昵的举止和宠溺的言语。却是让她体验一把嫉火焚心的难受。 这时,一人突然惊呼出声,然后恍然大悟说道:“我说怎么看着眼熟,那个司陵少主怀里的女子不是被称为惊鸿仙、水琉璃的唐门唐念念吗?那般美好容颜见过一次就难忘记,是她没错,她正是唤作念念。只是听闻她身子生来带病,柔弱如烟,怎么这般……” 后面的话柳飘雪没有听下去,挥袖让人将竹筏驶出去。 惊鸿仙、水琉璃?她倒是听说过,只因为此人没有元力,也不常出现江湖中,竟然一次得两称号,可见她容貌身姿之美。让从小就被人称赞绝色美人的她,心中都不免升起几抹不满和比较的心思。只是这人不过名出一时,就很少人提及,她也随之不屑淡忘了。 回想刚刚唐念念出现小帆后的模样,还有踏水而行的身姿,柳飘雪紧抿着唇,只觉得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重又难受。 碧海园水榭长廊。 东方一处二层的观景阁楼上,站着两人。 站在左侧的男子一袭淡蓝色的合身长袍,绣着墨色的竹叶,玉白的肤,俊秀的眉眼有股和熙的爽朗,唇角轻勾如三月春风。只是偶尔从男子眼中闪过流光,却是凛然锋利之极,让人胆寒。 他身侧的男子身着黑色的武袍,面容平凡带点硬朗,只是一双眸子外露的冷漠逼人,背后一柄几乎他大半个人长,一指宽的巨剑引人注目。 这两人,若是唐念念再此的话,定会认出来,正是当日在万毒潭中遇见的朱禅和沈九二人。 他们二人站在这里,可算是将碧海园内发生的一切都看着眼里。 朱禅笑道:“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又碰见了。”他看向沈九,“这难道就是所谓姻缘自来牽的缘分?” 沈九冷冷看了眼他无赖的样子,道:“她已名花有主。” 朱禅耸了耸肩,叹了口气,“本来还将她列为我妻子第一人选,如今看来是没有多少希望了。” “……”沈九张口没有说出话。他其实是想说:你完全没有希望,还有不要想去做那种夺人妻子的没品事情。只是想了想也知晓说了无用,朱禅这人若是真正决定的事情必要做到,他现在这副无赖的样子,便是说明对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在意上心。 “你也看清了吧。”朱禅突然正经开口。 沈九点头,然后道:“玉简,是仙源才有的手段。” “不止这些。”朱禅眼眸转深,道:“那个司陵孤鸿实力很奇怪。” “奇怪?” “我完全看不透他,明明是个一个普通人,可是偏偏让我感觉到危险,这个很奇怪。”朱禅道:“往后若是碰见了,不可交恶。” 沈九点头,心中却想:不可交恶,如此他也该是真的打消了窥视对方妻子的事了。 “还有这次的目标……”朱禅一言而止。 “宫瑾墨如何?”沈九接口。 朱禅突然就无赖一笑,颇有些八卦俏声道:“我看他肯定抢不过那个司陵孤鸿。” “……”沈九额头青筋微凸,终是狠狠忍住揍人的冲动。 朱禅实际上还有话没有说。他感觉到碧海莲齐齐开放是因唐念念,而唐念念杀了四人的手段极快,但是他隐隐看到一缕火光,再加上四人化作灰烬的死态……还有被宫瑾墨及时抵挡的药粉。 这些线索链接起来,让他对唐念念的身份隐隐有些猜测。 天边日头正中空,早早离去的三人。 唐念念快回到了庄园时才想起她一时忘记的事,便对司陵孤鸿问道:“不高兴为什么不杀了他?” 她说的是宫瑾墨。 人命在她的眼里还是没有多大的影响,甚至在她的思想里,很多事情就是用杀最好解决。只是相较一开始她也成长了许多,只杀也会考虑更多的情愫和感情,若非必要,她也不会出手。 然,司陵孤鸿如今可以说是她的逆鳞,触了逆鳞的人,必然该死。 司陵孤鸿道:“杀了麻烦。” 若是以往孤独一人的他或许会杀,只是有了唐念念,他却会想的多了,考虑的也多了。 他想给她是一个可以任她畅游的天下,并不想让她日日处在被追杀找麻烦的日子里,也不想走到哪里都被人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杀宫瑾墨不难,但是杀了他之后便是整个大云海的麻烦。 他可以灭了大云海,可以不让她不受伤害,可是到最后得到的只有世人的恐惧和厌恶,这些她一定不喜欢看到。 她不喜欢血肉的味道,也不喜欢血肉的样子,所以杀人才会喜欢都化作尘灰。 他怎么也不会让她生活在她不喜欢的环境里,他要给她的最好的,任何。 不管心中如何多的心绪,司陵孤鸿都无法从口里一点点的道出,能做的就是将她紧拥在怀里,贪恋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唐念念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既然孤鸿不想杀那便不杀,灵器不要也罢。 ◆ 碧海园一游之后,三日转眼而逝。 整个东云城内议论热闹却一分不减,关于云海少主宫瑾墨、无垠少主司陵孤鸿、惊鸿仙子唐念念、雪莲仙子柳飘雪四人的事情。很显然,对于权高位重的人物,世人都喜欢探讨他们的隐私秘密,尤其是这种爱恨情仇。 对于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这两个都名出一时,不常出现江湖中的人物突然凑在了一起,其中的原因很让人好奇。一番搜寻也让众人知晓唐念念曾经下嫁雪鸢山庄的事情,再联想下去,让人不由猜想这雪鸢山庄的庄主莫非就是这司陵孤鸿? 再说雪莲仙子在碧海园内表露心意的告白,宫瑾墨对唐念念熟络的口吻,还有他身边的唐门三小姐唐巧芝,一切都让人觉得有趣起来。 此时,于宫瑾墨生辰已不足三日,由大云海宫家下来了邀请,让四方家族的来贺之人入住大云海入天岛宫家之内。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也自然接到了邀请,几人收拾好了行装便往入天岛出发。 码头停留着三座刻有云龙标志的画舫,由宫家人把守。朱妙泷将请帖递给负责人,几人便在宫家人恭敬请势下走上画舫。 画舫中人并不多,见到司陵孤鸿二人时,似是想要上前交谈,却又望而却步。 他们一行人实在不引人瞩目都无法,不说司陵孤鸿与唐念念二人,就是后面滑行带着玉铃铛一脸倨傲的蛇怪,还是趴在木香肩膀上戴着大红花的白黎,还有躺在殊蓝手里穿着一件碧绿小肚兜的药兽,着实看得在场的人一阵无语。 待几人入住各自的画舫厢房后,画舫也放开了绳索,游行在海面上。 唐念念并没有呆在厢房内,随着画舫驶入海内,就和司陵孤鸿一起到了画舫前头的小坐上下棋。 海面上海风湿润又带着点海水的味道,唐念念一向喜欢这种自然的感觉,不止是因为以往不曾拥有,还有她修炼的天圣药体对于万物有着特殊的亲近。 连翘、木香正在画舫上俏声聊着什么,白黎也不时跟着“吱吱”几声。 朱妙泷和殊蓝候在唐念念两人的身边,李璟和战苍戬各自守在一方,至于傀儡林腾,已被唐念念丢在一间厢房内,没有她的命令,他一般只会紧身跟随。 若说最孤单无聊的当说是蛇怪,趴在地上看着正坐在一起下棋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委屈的眯眼。主人每次只要和他在一起就一定会忘记本蛇王,可是要是上去的话,那个人…… 它可记得他还个小娃娃的时候差点毒死自己,还有第一次将自己丢出去之后,每次它一准备靠近主人,他就看过来,那眼神看得它冰冷的心都跟着巨跳。虽然没有出手杀蛇,但是每次一道掌风将它扇出去。 “嘶”蛇怪几番考虑后,还是无聊的趴在地上没动。这次要是被扇出去的话,这里这么多外人看着,太丢本蛇王的面子了。 时间渐渐过去,几盘下来,唐念念突然“咦”了一声,转头向船尾。 司陵孤鸿无需问话,已经收身站起,将她拥入怀中,展身踏空,眨眼到了船尾少有人听到异响的地方。只见两人面前正站着两人,此时神色有一瞬间的惊诧,显然没有想到会见到他们两人。 唐念念靠在司陵孤鸿的胸膛里,目光落在蓝衣男子的身上,即使他面容陌生,却挡不住她灵识的看透内里。她伸出手到男子的面前,道:“药方。” 蓝衣男子神色不变,眼睛里似闪着疑惑,道:“姑娘何意?在下不明白。” 唐念念定定看他,笃定道:“你明白的。” 蓝衣男子心微微一抽,依旧道:“姑娘若是不说清楚,在下如何明白?” 唐念念明明白白的说道:“黑吃黑。” 蓝衣男子这会真的听明白了,她是真的知道事情的全部。只是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灵识?若是如此的话,那么她的修为定然比他原来想的还要高。 “朱禅。” 听到她口里叫出这个名字,蓝衣男子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她那明显好似在说:‘我早就看透你了’的神色,一时真不知道该所什么好。一直以来,只有他让别人无奈,今日却着实被别人给膈应了一回。 朱禅将面上的低级幻术去掉,恢复本来面貌,对唐念念笑道:“真是好巧,唐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旁边的沈九也化去了幻术,一听到他这句话,面色微微发黑,目光却不离面前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分毫。 唐念念盯着他。 朱禅面上的笑容都被她看得差点没有维持下去,第一次见面他怎么没有发现这女子竟然是这般的性子,当真是只能做友决不能为敌。他伸手从袖子内拿出才刚从别人那里抢来的天品药方,却没有立即放到唐念念的手里,而是诚恳的说:“唐姑娘,你看,这药方我二人拿得也不容易,你就这样拿走实在不太厚道啊?” 唐念念眼眨也不眨,理所当然道:“他们打不过你们,被你们抢走,你们打不过我们,所以被我们抢。”手一招,朱禅手里的天品药方就到了她的手里。 本来承宝轩的拍卖会她虽有一丝兴趣,但根本无法和司陵孤鸿相比,后来也自然就抛之脑后了。上船之前她就感觉了灵力波动,发出灵识看去就发现正在夺人宝物的戏码,不过也没有要去参一脚的兴趣,倒没有想到这两人竟然上了这艘画舫,反正在画舫上无事,她就来抢劫了。 只能说,朱禅和沈九两人完全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诶?”朱禅眼光一深,这一手他虽然有所察觉,想阻止却不及。眼看唐念念要收起药方,他马上道:“看着你我二人交情份上,唐姑娘让我刻录一份如何?” “交情?”唐念念疑惑看他,他和她有什么交情。不过在万毒潭的时候他们的确有帮忙守门。 唐念念将药方看了一眼,是天品四级的御兽丹,这丹药专门用来奴隶凶兽,将凶兽归为自用,的确是非常难得稀少的丹药。只是唐念念碧泉訣内倒是这类丹药同样不少,比之有过而无不及。当即只是一解了心里的一丝好奇,就将药方还给了朱禅,道:“还你万毒潭帮忙的情。” 药方已经落在了朱禅的手里,朱禅当即面色一闪而过僵硬,看到唐念念认真纯粹的神色,第一次品尝到了咬牙切齿的滋味。 对修真者来说,人情就可谓是因果,你欠了人家的情,就得还,如若不然便会成为修真路上的业障。 他怎么会想到,唐念念竟然就这样将药方还给他就当是还了那日的情。那日他故意不提,实际上却是有着以后以备不时只需的打算。现在药方落在他的手里,他再丢掉根本就无用。早知道如此,他还不如不随口说出要刻录一份的话,又或者一开始就不该上这艘船。 沈九常说他无赖,此时朱禅却觉得,比起唐念念来说,他的无赖实在已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时,朱妙泷等人也赶到了船尾,看到相对而立的两方人,一番打量没有感觉到敌意便上前一步道:“庄主,主母,入天岛入口已到,宫家人请庄主,主母入岛。” “恩。”司陵孤鸿应了一声,抱着已经无事的唐念念转身离开。 朱妙泷等人跟随在后。 蛇怪和战苍戬对于见到朱禅二人似都有点意外,留意了一眼后,跟上众人的脚步。 朱禅眼睁睁看着几人的离开,再看手里的药方,翻手收入袖中,摇头微微苦笑一声。 沈九道:“活该。” 朱禅看他一眼,耸了耸肩,倒也拿得起放的下,道了声:“走。”也往船头而去。 入天岛虽只是一座岛屿,却广阔如山,一眼无边。此时画舫并没有抵达入天岛的岸边,而是在千米之外就已经停下,在船下的海面上浮现一头头青色水兽。圆头圆目,扁壮的兽身,看上去有几分憨厚。此兽名为海球兽,性子在凶兽里面属温和一类,较为容易驯服,常被用于海上远行。 “请诸位坐上海球兽,进入入天岛。”宫家负责人不恳不卑的说道。 这艘画舫,若论身份当属司陵孤鸿最高。宫家人言语一出,所有人都没有动,只待司陵孤鸿先行。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从画舫下落在最前的海球兽的背上,朱妙泷等人跃上其他海球兽。朱禅二人也不慢,其他人也一一下船。 宫家人领头,众人便进入一片海水云雾内,每个人都明了,只怕这是入天岛的护岛阵法。 不消片刻,眼前迷雾尽消,入天岛正面出现在众人眼前。 若说离远看去,入天岛高耸无边,云雾环绕,犹如世外仙岛。那么近看,却是庄谨灵妙相容,天然而成的宝光如虹,一草一木皆灵气氤氲,轻灵动人。 一名名身着浅绿罗裙的婢女恭候在外,一座座的兽车停留在旁。 众人一上岸就被安排上兽车,往岛内驶去。 大云海宫家的做派的确奢华严谨,让人寻不到错处。 唐念念在兽车内透过车帘看着一路风景,突然心神一动,一手放开车帘,躺在司陵孤鸿的怀里就闭上眼睛,进入内界而去。 内界每日都在变化,如今早就自成一派景色,远远看去便是比之入天岛也丝毫不差,更何况这里面在遍地宝物,一地看似杂草的地方实际都是名贵的草药。 如今,唐念念的目光都落在中央的绿绿的本源碧玉上,只见碧玉此时一阵流光闪烁,似有生命正在孵育待出,充满奥妙的玄机。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从碧玉内的流波越来越快,一道无声的涟漪从中荡漾而开,整个内界里的草木都一阵向后的倒去,然后又返回,这返回就似带着一股无尽的生气重新凝聚入碧玉内。 滞—— 薄薄的白碧烟雾从碧玉内徐徐飘出,然后渐渐凝聚成一个三岁孩童的大小模样,相较当初的模糊不清,此时却已经看出孩子的五官。柳眉大眼,小鼻红唇,秀丽又可爱,看得唐念念微微发怔,忍不住想用手去戳一戳小孩的脸蛋。她确实戳了,只是此时她是元神入内界,并没有实体,随意只是意识一动,一阵小风化作手指一般的戳向孩子的脸,但是却从孩子脸上穿了过去。 孩子也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睛,一双如同碧玉一样充满纯净生机的眸子,然后对唐念念的元神所在,高兴依赖的张口叫道:“主人……主人~” “绿绿……”唐念念眨眼,然后认真道:“真好看。” 绿绿顿时眉开眼笑,光着的小身子在空中打转,高兴道:“真的?真的?主人喜欢绿绿这样?” “喜欢!”唐念念在它全身打量,最后疑惑道:“绿绿不是女的,也不是男的。” “唔。”绿绿手指纠结,睁着碧绿的眼睛道:“绿绿是元灵没有男女之分……主人不喜欢吗?” “喜欢,绿绿什么样子都喜欢!”唐念念说道。若说唐念念最在乎的是谁,在没有司陵孤鸿之前,必然是绿绿,现在就是他们两个。 绿绿闻言,身体又摇摆起来,那睁着绿绿的大眼睛,嫩润润的唇瓣笑着的样子,让唐念念又有去捏一下的冲动。还有去买一堆配饰放到它身上的打算。这实在是唐念念突如其来的兴趣爱好,从那日给三只小兽各自带上配饰后开始的,朱妙泷等人看到后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随即想到女子都喜欢宠物和漂亮的东西,唐念念会有这样的兴趣也并不算奇怪,只是她平日表现的不一般才让他们一开始有些不适应而已。 唐念念道:“绿绿能出来了吗?” 绿绿晃着身子,一会自己抓着自己的辫子把玩,说道:“唔唔……这样出去好费元气,不能呆久……” 唐念念有些失望,随即又听绿绿道:“不过有别的办法……” 唐念念当即问:“什么办法?” 绿绿道:“绿绿可以附在药兽的身上,唔唔,那药兽已经有了四百年的寿命,全身药气浓郁,可以附身……” “药兽会如何?”药兽怎么说都是司陵孤鸿送给她的礼物,对于司陵孤鸿送的东西,唐念念一向都会重视珍惜。 “药兽嗜睡懒惰,绿绿附在它的身上不会伤害它,还对它好处多多呢,这样就可以和主人一起玩了!” “好!”既然不会弄坏它,那便没什么了。 唐念念正要退出内界收回元神,耳边就听到一声有些熟悉的女子声音: “无垠少主身居在此处?飘雪就在下面的阁院内,相隔不远,当真有缘呢,呵呵。” 唐念念睁开眼睛,目光流转,就看到不远处站着正向这边看来的柳飘雪。今日的她身着一袭雪白的衣裳,竟也是广袖的,蓝色缎带束腰,衬得身姿飘飘欲仙,尤其是她笑容纯美甜软,站在阳光下,明媚动人。 司陵孤鸿本行走的脚步这时停了下来,在柳飘雪一喜的目光下,却是没有回头看她一眼,而是垂目看向怀里的唐念念,声音有着温柔的笑意,“睡醒了?” “恩。”唐念念眼看着柳飘雪微变的面色,将目光收回在司陵孤鸿的面上,再看了看天色,眨眨眼,弯着眼眸道:“要吃午膳了吗?” 司陵孤鸿见她醒来后就没有继续往厢房内走,侧身来到外边院子的木桌,让她坐在凳子上,抚了抚她微微有些凌乱的秀发,道:“我去做,等一会。” 唐念念自然没有意见。 待司陵孤鸿离开,一旁贴身伺候的殊蓝和常日跟随的朱妙泷已经暗暗心中叹了一口气。这里可不是他们的地盘,想着司陵孤鸿此次前往宫家的膳房,她们已经能够猜想到会给人带来什么样的震惊。 至于在外所谓有缘的柳飘雪早就被遗忘无视在外,抿着下唇,默然离去。 “殊蓝。”唐念念出口唤道。 殊蓝连忙应了声,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药兽给我。”唐念念盯着她手里的药兽。 殊蓝还没有反应,在她怀里本来一副早就睡着了药兽却抖了抖,然后颤颠颠的从殊蓝怀里弹滚了出去。刚刚才在地上滚了几圈,唐念念一招手就将它捧到了她的手里。另一手一翻便捏着一块白色的帕子,对着药兽落在地上的白玉爪子和身子细细的擦拭,那动作竟然是难得的轻柔认真。 “嘶嘶嘶嘶——!”本来懒洋洋趴在地上的蛇怪嘶吼,瞪大的蛇眼盯着唐念念,里面尽是不满不甘、委屈吃惊。偏心!太偏心了!这头小小的药兽凭什么能得到主人这样的对待!本蛇王比它好多少,怎么可以这样,主人不是不喜欢别人触碰吗?怎么还帮它擦身,主人还没有这样对待本蛇王呢…… 蛇怪满心各种不平,眼看唐念念看都不看它一眼,顿时眯着蛇眼死死盯着药兽。 殊蓝和朱妙泷看着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要说除了司陵孤鸿,还有谁最了解唐念念,那么必然非她们长期伺候在唐念念身边的两人。唐念念不喜欢别人的触碰,哪怕是她们也少有触碰到她的。还有与司陵孤鸿一样,唐念念不喜欢脏污,更别说亲自给除了司陵孤鸿以外的谁擦拭脏污了。 何况,在此之前,唐念念对药兽也并无什么不同,和对蛇怪一样,几乎不怎么搭理,都是被殊蓝照顾着。 如今这是怎么了? 别说是他们,此时正被唐念念捧着手心,细细亲自擦拭爪子的药兽早就已经全身僵硬如铁了。唐念念给它擦到哪里,它就挺起哪里,不敢有一分的异动。一双平时半睁不睁,极为慵懒的碧绿眸子,这时已经瞪得圆滚滚,充满着水汪汪的——惊恐。 那副样子,让人觉得它是否下一刻就会晕倒过去。 这药兽显然是受宠若惊,大惊了! 唐念念为它擦干净了全身和爪子的灰尘,手指一伸,那白帕子就化作灰烬。 药兽随着那突然化作灰烬的帕子,身子轻轻一抖,向后仰倒。只是很显然,有唐念念的收扶着,它想轻易晕倒都不可能。 唐念念盯着它碧绿的眸子,再想起内界看到绿绿的样子,一时也觉得很配很相像,就弯着眉眼,轻抚着它的额头上的菱晶,亲昵的唤了一声:“绿绿。” 谁也没有看到,随着唐念念触碰药兽菱晶的手指,一缕幽光隐入其中,然后就见药兽闭上眼睛,躺在她的手心里。 一个呼吸的片刻,药兽突然睁开眼,只见那双碧绿的眼睛流光溢彩,一反平日的慵懒水萤,却是明亮灵动,一看就让人感受到一股狡黠好动的感觉。 “嗷嗷~”药兽绿绿张口叫了两人,然后两只胖胖的小爪子捧住唐念念的手腕,低着头在她手指上亲昵依赖的蹭啊蹭。 【主人,它的兽魂睡觉去了~】 唐念念感觉手指的微痒,看着绿绿的动作,一点也没有拒绝和不喜,反而笑起来。 “嘶——!”蛇怪试图吸引她的注意,一下滑行到她的身边,讨喜的盯着她。 【主人,你不公平!】 唐念念捧着绿绿,低头看它一眼,眨了眨眼,伸手在它头上摸了一下,就事论事道:“你和绿绿不同。” 唐念念向来不博爱,心也的确是偏的。若拿绿绿和蛇怪相比,那肯定是绿绿在她心中更重要,这一点不用质疑。更何况,绿绿与她几乎一体,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就与她一体,两人的亲昵早就与身居来,对于亲近它,唐念念没有半点排斥。 “嘶。”蛇怪难过,接着狠狠盯着绿绿。 是本蛇王错走眼了!原来这个不露山不的小东西才是最奸诈的,竟然不知道在什么都争到了主人的宠爱!老祖宗果然说的不错,越是看得可爱弱小的东西越要小心谨慎,看看这小东西!一副一口就能咬死的样子,原来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绿绿眨着个水灵灵的绿眼睛看它,一副可爱纯净的样子。只是下一刻它就一翘小嘴,双爪捧着唐念念的手腕,对着蛇怪“嗷嗷”两声。 【主人最喜欢绿绿,谁也别想抢!唔唔!毒毒不算,除了毒毒,谁也别想!】 蛇怪瞪眼。这是什么鬼东西,药兽不是灵智弱小的兽类吗?这鬼东西怎么会意识传话!? 不过…… “嘶嘶嘶嘶,嘶嘶!”蛇怪低吼。 【什么叫主人最喜欢你?你算哪根葱!本蛇王才是最受主人喜欢的!你给本蛇王从主人身上下来,下来!】 绿绿:【不下!】 蛇怪:【下来!】 绿绿撇头,哼! 蛇怪大怒,张口正要吼,唐念念看过来一眼,道:“不准欺负绿绿。” 蛇怪被她那认真的眼神看得全身气势一散,整个蛇身像是软了一样的瘫软在地上,蛇口里发出微弱的嘶嘶声。主人偏心,偏心,本蛇王哪里欺负它了,明明就是它欺负本蛇王……呸!谁敢欺负本蛇王,是本蛇王欺负它!不对……本蛇王才没有欺负……啊啊啊! 殊蓝和朱妙泷看着这一人一兽一蛇的互动,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的好笑和无语。她们实在是弄不明白他们到底在互相说了什么,只是却看得明白那一兽一蛇明显争宠的戏码。 殊蓝不时看着那在唐念念手里上蹿下跳的药兽,对朱妙泷低声道:“朱总管,药兽不是出了名的懒惰嗜睡的么?怎么到了小姐手里,这只……” 朱妙泷沉默了一会,她也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最后只默然道:“主母身边的奇事还少吗?”所以不用为这些大惊小怪,习惯就行了。 殊蓝明了她背后的意思,再看了眼反了常理的药兽,同样默然。没错,习惯就好了。 这边唐念念正从内界里跳出一条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淡绿色缎带,缎带显然一般的丝绸,表面在日光照耀下竟然隐约有荧光闪耀,柔润极好。唐念念边帮绿绿绑在脖子上,边默默想了想。好像是那日出了寒梅酒居,然后快到司陵家之前被孤鸿命人送到自己面前的。 唔。好像是说,是那个叫关子初家里的宝物? 不知不觉就绑好了绸缎,唐念念捧着绿绿看了一会,正好是一个花扣。 “嘶!”一边无精打采的蛇怪一见到绿绿这样的待遇,顿时苦中作乐的幸灾乐祸。 唐念念道:“绿绿喜欢吗?” 绿绿双爪捧着脖子上的花扣,双眼睁着水汪汪的,兽脸全是可爱欢喜,快速点着圆圆的脑袋。 【喜欢,喜欢!主人做的,绿绿最喜欢了~】 唐念念顿时眉开眼笑。 殊蓝和朱妙泷默默看向蛇怪。 蛇怪长大了蛇口,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殊蓝和朱妙泷顿时在心中升起一股几乎相同的思绪。蛇怪和这药兽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的,想要争宠?看看人家那样子,多讨喜! 唐念念这时又给药兽脖子上的缎带挂着一个锦囊,里面却是满满丹药,道:“等找齐了材料,给绿绿炼个乾坤袋。” “嗷嗷~”绿绿双手灵巧的试着打开脖子上的锦囊,捏出一颗丹药放进口里,便点头。【唔唔!主人最好了~】 蛇怪眼睛几乎全红了,也不知道是委屈的还是嫉妒的。 唐念念转头看它一眼,道:“红黎听话立功,也给红黎炼。” 在唐念念眼里,绿绿是一体的亲人,可以随意的宠。蛇怪是契兽,要伸张有度。 “嘶!”蛇怪得意的看了绿绿一眼,很是乖巧的点着蛇头。装乖?哼!本蛇王也会! 这会,司陵孤鸿也从外回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个端着托盘的青衣婢女。 “嗷嗷~”绿绿盯着司陵孤鸿,双眼都是欢喜,站在唐念念的手心里,竟然就对着他行了礼。 司陵孤鸿将唐念念抱起坐下,自然也将它看在眼里。 唐念念笑盈盈的说:“绿绿,绿绿在它身上,能出来了。” 司陵孤鸿感觉得到她对它的在意,本是动了动手指垂下来,没有将它从她手中丢出去,“恩”了一声。 青衣婢女们这时也将膳食一道道的摆上两人面前的桌子,然后恭敬的退了出去。 “嗷~”就在司陵孤鸿开始于唐念念喂膳时,绿绿眼睛眨了眨,然后就从唐念念的手心里跳了出来,叫了一声就一蹦一跳的下了桌子。 唐念念看着它并未跑远,便由着它,靠在司陵孤鸿的怀里享受着美食。 殊蓝和朱妙泷又不由对视一眼,看着这完全变了一个模样的药兽,心中默想:蛇怪哪里争得过这小东西,看看这善解人意的行为,就是那蛇怪做不到的啊。 夜色月清。 一夜欢好后,唐念念躺在司陵孤鸿的胸膛上,撑着脸蛋,认真的打量着司陵孤鸿情后的俊脸。脑子里浮动着绿绿三岁孩童模样,那张秀丽可爱的婴儿肥嘟嘟的脸庞也慢慢的变化,一点点的凝聚成有些模糊的模样…… “哧。”不自知的突然就笑了出声,脸上也全是喜欢的笑意。 一只白皙的手掌抚上她的笑脸,声音还有些轻微的暗哑,问道:“想到什么好笑?” 唐念念眼睛发亮,一下抓住他抚在面上的手掌,定定的看着司陵孤鸿,道:“想和孤鸿生孩子。” 司陵孤鸿身子一紧,与她交握的手掌也收紧,半坐起身子一手抱住她的腰身,抬起的眸子韵华万千,“我和念念的孩子?” 唐念念点头,目光闪烁,道:“孩子,很有趣。”回想绿绿的样子,再想着若是她和孤鸿的孩子,唐念念眼里的兴趣欢喜更亮,“长得孤鸿的孩子一定更好看,更有趣。” 司陵孤鸿面目柔和,轻垂下来看着她的眸子温柔像是能溺出,突然收紧手掌将她完全抱入怀里,下颚在她颈里轻蹭,亲昵而温柔。水润的唇瓣扬起一抹温暖的轻笑,低低的、温暖的、欣喜的、似乎像是叹息,低语:“这样,就是真正的家了吧?” 唐念念想了想,笃定的回答道:“是了!” “呵呵。”被她不容置喙的语气温暖到心底,司陵孤鸿更拥紧了她,低低的声音里是包含浓浓感叹般笑和贪婪,“念念,真的好暖,好舒服。” 他就像是一只坠落九幽深渊的独自沉溺无垠黑暗冷寂的凶兽,贪婪紧抓着这份温暖,纵使片体鳞伤,焚尽魂魄也要独占之,死不放开。收敛所有的尖牙利爪,化去所有的菱角冷情,将一腔温柔情爱尽数赋予她。 唐念念看不到他的脸,明明是温柔欣悦的口气,但是她却隐隐感觉到一抹说不清的揪心。 好暖,好舒服? 她想起第一次在新房里见到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凑到她的项窝里。小心翼翼的像是怕眼前之人一碰即碎,然后轻轻的亲昵的摩擦,轻嗅。低低的、喜欢的、叹息般说:很暖,很舒服。 现在想起来,她自己那个时候怔了下,其实也想觉得:这个人暖暖的,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呼吸热热的,好像能透过皮肤烧到人心里一样,心跳都给烧乱了。 其实被他轻柔的碰触抚摸,都很舒服,让她连排斥都难以升起。 从前世到这个世界,他是第一个对她这样温柔的人,让她不曾拥有,却体会得到自己这是被宠爱着,疼惜着,关心着。 唐念念不明白为什么有些揪心,但是只要让孤鸿更暖更舒服,他会开心,她就也会开心了。 当即,唐念念就默默运转药力,周身那股特殊的清香逐渐浓郁,身上的体温也慢慢的升高却不会烫人。乖巧的让司陵孤鸿拥着,紧贴着,双手拥抱着他的腰身。放得软软的声音干净犹如稚子,低低的、却不容置疑、说道:“只要孤鸿喜欢,高兴,我可以帮孤鸿做任何事。” 回应她的只有司陵孤鸿放得越发轻缓的呼吸,低低的鼻音“恩”在清透药香弥漫的床帐内散开,司陵孤鸿轻垂着的眉眼,嘴角扬起的微笑。 第六十四章念念VS飘雪【文字版VIP】 从昨日司陵孤鸿前往宫家膳房做膳一事后,以朱妙泷带领宫家数人就在他们临时居住的院子内布置了一个简单的小膳房。待司陵孤鸿与唐念念清晨醒来时,也已经将食材早早准备好。 只是因此,昨日陵孤鸿并没有做任何隐瞒的手段,加上今天在院内布置膳房,他出入膳房亲自做膳的消息也不胫而走。碍于他的身份,并没有人胆敢闲口戏说,唯有在少人之际才与几个熟识的好友拿出来感叹一番。 正所谓君子远厨,在许多人看来男子下厨实在是极为失面子的事情。只是这事在司陵孤鸿做出来,众人看法却完全不同。 男子多是感叹他对唐念念过于纵容宠爱,也有恶意鄙夷者。女子则更多心生痴慕嫉妒,痴慕司陵孤鸿的温柔疼爱,嫉妒唐念念得此殊荣。 唐念念等人居住院子下方铁扇门人居住的小院。 一袭素雅白底墨绿碎花云罗裙的柳飘雪站在院中小谢内,目光投向前上方的位置,正是司陵孤鸿等人居所所在。纯美若莲的容颜带着一缕犹豫不定,贝齿轻咬下唇,垂着的双手紧紧抓着衣袖,显得有些焦躁难安。 争,还是不争? 她向来谨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司陵孤鸿对唐念念如此外露不掩的深情,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更何况是她。 唐念念这个人,在昨天她出师不利回到居所后就仔细想了一遍,也从身边人的口里得到一些消息。 锦国常林唐门庶出二小姐,听闻是一个空有绝世容颜却天妒红颜的女子。生来病魔缠身,无法修炼元力。于唐门这种炼丹世家内却无多少炼药天赋,可谓是实实在在的除了容貌再无多少可取之处的病美人。 然,她看到的唐念念,却是容貌绝世,身姿翩然,周身灵秀,净若琉璃一样的女子。不但容貌让她都生出几分黯然,那份无声杀人的手段,踏水无痕的身法,无一不提醒着所有人,她并非如看到般毫无元力,反而实力高深莫测。 容貌上无法超越,实力上无法超越,家族地位虽然要较之高上许多,只是想来以无垠森林司陵家族看来并无差别。何况她在自己之前就与无垠少主相遇在一起,身怀无垠少主的宠爱无限。 只是叫她就这样放弃,她却心怀不甘。 记忆中,男子静站深蓝波光粼粼的海面,广袖长衫,单薄欲仙,墨发白衣,眸淡影青,薄唇如雪,天地万物已然失色,只余他浊世遗留,宛若天作画卷。 柳飘雪目光闪烁不定,最后化为一抹坚决。 唐念念就算得宠又如何,只看她那副不知世事的样子就知只是个头脑简单,陷入痴恋中的女子。虽容这样的女子易得男子的喜爱,可那又如何?自己在世人的眼中不就是如此的吗?纯真纯善,江湖中哪里有真的纯真纯善,既然无垠少主喜欢这样的女子,自己便能做的更好,将她拉下马来! 既然不能马上取而代之,却也可以先近得他身,再慢慢让他知晓,比之唐念念,自己既可以纯真若莲,却还能有更多乐趣。 不可正面挑衅,却可以暗中引诱。 柳飘雪下定了心思,转身唤了贴身的婢女,走出了自居的院子。 云龙殿书阁。 宫瑾墨着着薄衫,肩披着一件蓝锦外衣,手持玉杆狼毫,在宣纸上细写着什么,微皱浅痕的眉宇显示他心情不愉。 几声敲门轻轻响起,从小伺候在他身边的管家叶岐推开门走了进来。 宫瑾墨从案几上抬起眸子,坐在椅子上的背脊依旧挺直如松,不减半点贪懒的松懈,问道:“什么事。” 叶岐将手上的热度恰好的茶水摆在他的桌上,不紧不慢道:“唐小姐给少主送来了燕窝粥,铁扇门柳小姐前来求见,言与少主有事相商。” 宫瑾墨眉宇的浅痕有收紧加深的迹象,浅饮了一口热茶,冷淡道:“打发了。” 叶岐言:“是。” “在生辰宴之前,除了宫家之事,任何人或者事自行打发解决。” “是。” 就在叶岐准备离去,宫瑾墨突然出声:“无垠少主……那边的事情处理如何。” 叶岐停住脚步,不卑不亢道:“今晨已派人在其居住的云琉阁布置了小膳房,送去了食材,经人回报,已经布置完善。” “……”宫瑾墨没有言语,朱唇微抿,面上菱角分明,傲气天成。 叶岐见他似没有再言的意思,这才再行走了出去。 书房内明珠萤晕,香炉镂空飘出的香雾宛若游龙。 宫瑾墨一向冷傲不容逼视的眸子恍然失神。 “你,天生就该是由人疼着的。”男子长身蹲下向来不屈的生来傲骨,拿着帕子帮少女擦拭被挂伤的小腿伤口,冷傲轻狂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眼睛里都泛着一缕疼惜。 少女眼中含着薄薄的水汽,苍白如雪的脸泛着似羞涩又紧张的潮红,紧紧咬着发白的娇唇,喘息了好几口气才像是缓过劲来,低低的声音像是蚊语,却包含深深的期盼,“……那你,你会一直疼着我吗?” 当时,他不是没有看到她紧握的双手,却没有回答。直到帮她擦好伤,抱着她返回住处放在床榻上,再给她擦好了药,抬头就看到她早就泪流满脸,紧紧咬着唇不发出一点声音,想强忍又忍不住的可怜样子。 他沉默一会,不嫌脏的用袖子帮她擦眼泪,冷冷道:“女人果然是水做的。”发现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后,撇开眼冷呵了一声:“别哭了!” 她“唔”了一声,只下沉静了一刻就传来一阵让人闻着就觉得疼的咳嗽声。 他一下回头,将她抱住,轻轻拍着她的背脊,直到她好了一些,才低声道:“水做的也没有你这么脆弱,打不得,骂不得,真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融了。若无人细心疼着,该怎么活下去。” 她突然回头,小小的脸蛋,眼含着泪,抿唇颤抖笑着的唇,紧拽着他衣料的手指,祈求又绝望的说:“求你,别离开我。” 他没有回话,她的神情也更加绝望。 其实,他伤好了早就可以离开,却因为她而逗留在此多时。 那些日子里,他派手下寻找治疗她身体的病原药方,却始终没有进展,除非有天品五级的脱胎丹。莫说他手上没有,想要炼制脱胎丹的药材和天品炼药师都难寻,就算寻到了,他的家族也不会让他将这颗丹药用在一个连地娇都不是的女子身上。 他和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常林与大云海甚远,他身处夺位争斗中,正是危机四伏的时期。像她这般性子的女子不适合大云海宫家,他不愿她被暗中被害,也不愿她最后沉沦在这权势黑暗中,失了了自我本心。 其实,说到底,他自己何尝又不知道,最主要的原因终究还是她在他心中的地位,终究没有超过那欲要冲破云霄,会当凌绝顶的野心。 哪怕,听到她的绝望的祈求心有颤动,却始终选了离开。 他们其实谁也没有欠了谁什么,她偶然救了他的性命,他未给她任何情爱上的暗示与承诺,只是情不由己而已。他陪伴了她三个月,离开时留下令牌,让她可以提出任何一件,他力所能及的事情的机会。 …… “我不认识你。”女子的声音认真而平淡,让人感觉不容置喙,直入心间的直白。熟悉又陌生的容颜看来,双眸淡定无波,晶亮无瑕,犹如最美的琉璃玉石,真实明淬。 宫瑾墨猝然睁开眼,眼中出现的是熟悉的房梁。他胸口高高的起伏,从口中叹出一口无声的浊气,微微的皱起眉。 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竟然梦见三年前的事。 梦中少女那张尚且稚嫩却精致如画的面庞,苍白流泪,绝望痴望,卑微的祈求:求你,别离开我。 几日前再相见的女子,亲昵依偎他人怀里,如玉灵秀,如水平淡,认真的否认:我不认识你。 记忆里那个走几步路都要喘息,一时不注意就会摔跤受伤的少女;碧海园内无声杀人,脚踏海水如履平地,翩然自若的女子。 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宫瑾墨坐正了身子,习惯的伸手端起桌上茶杯,却发现杯中茶水已经凉透。手指却也只是一顿,就着已经凉了的茶饮了一口,口中的冰凉浸染全身。 “你,终是遇到一个真正疼着你的人了。” 本以为以那人的身份,加之司陵家族的规矩,你只会是那人的一个侍妾之一。却能让他为你煮羹做膳,不顾世人目光,该是真心疼你,爱你。 宫瑾墨一时无法弄清此时心中是何种感受,恍然若失,难以集神。 两日后。 一直想要与宫瑾墨见一面的柳飘雪,终于于宫家一处水廊寻到他。 “宫少主请留步。”柳飘雪落在他的身旁,对他施了一礼,柔柔说道:“飘雪欲说之事对宫少主亦有好处,只求宫少主余下片刻即可。” 宫瑾墨冷淡看她一眼,“与我有关?” “是。”柳飘雪微笑点头。 待两人单独上了一座水上轩榭,宫瑾墨听完柳飘雪所说之事后,一双冷傲如狂刺人的眸子冷冷看向她,一缕冷讽浮上嘴角,转身就走。 柳飘雪被他那一眼冷锐的反讽刺看得心中一恼,追上他的身前,依旧微笑道:“生辰宴上献舞,对宫少主并无害处。何况宫少主对唐念念有意不是吗?若我能入了无垠少主的眼,唐念念一旦失宠,自然轻易落入宫少主之怀。” “让开。”宫瑾墨冷淡道,眸子直直向她扫来。 柳飘雪被他看得全身一栗,不由就退开了一步,垂下眼眸,抿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低声道:“飘雪并非有意冒险宫少主,只是想要与宫少主合作而已。” “不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宫瑾墨冷眼将她伪装的表象无情的点破。 在柳飘雪微僵的面色,俊美无涛的面上扬起一抹浅笑,一身轻狂于身俱来,睨视身旁僵硬的她,冷冷笑道:“与我合作?你不配。” 柳飘絮咬牙轻颤,看着宫瑾墨从身边走过,几番眼波流转,低声喊道:“便算飘雪求宫少主,给飘雪这个机会,让飘雪一试。” 求…… 求你…… 宫瑾墨脚步一顿,回身冷淡看向她,口气停不住任何情绪:“不过相见一面,不知性情,不知根底,便为皮相痴迷,失了理智么?” 柳飘雪闻言,面色更不好看,却还坚持己见道:“一面足以,无垠少主虽看去无情,心却定为温柔。” “执迷不悟。”宫瑾墨眼底讽刺一闪而逝。还说不是被表象所迷,那人的温柔也不过唯独只对念念一人,其他是人在他眼中如同尘烟。 柳飘雪被他一而再的讽刺冷傲激出愤恼,咬着下唇,同样冷冷说道:“宫少主若是不愿就算了,何必如此羞辱飘雪。” 宫瑾墨侧眸不再看她,声音无波:“我便给你这个机会。” 柳飘雪一怔,醒神时却见宫瑾墨已经走远,面上一闪得意喜意,在后面微笑道:“谢宫少主成全。” 宫瑾墨没有回头,亦没有回话,行走的身子欣长挺直,自带一派风华。 他面容无波,双眸直视前方。 念念,就让我看看,他能为你做到何种地步。 他的悉心相待,温柔痴情能否唯独为你一人。他又是否能够做到独独为你,放弃锦绣前程,反抗司陵家族的历来家规。 倘若他能做到…… 我所不能做到之事。 宫瑾墨双眸若沧海转深,嘴角扬起一抹淡淡弧度,恍然有着一丝黯然,难见的柔和。 翌日。 大云海少主宫瑾墨生辰宴正式开始,入天岛内早早布置好了宴席。生辰宴布置在入天岛的天镜湖内,一片平静无波的天镜湖倒影天空明月,粼粼光华。湖水上一座座白玉座,糕点瓜果美酒样样齐全。月照湖水美玉,美印明月昭华温润,青衣婢女在湖中玉柱行走,婀娜多姿,实在恍若坐在的是明月天上,享有的是仙人待遇。 早入住在入天岛前来贺生的宾客一个个前来,在婢女的带领下入座各自的位置,隐隐有些低微的惊叹声传出。每个人见到此次生辰宴的主角宫瑾墨还未到达,方才低声的交谈。 “看!是无垠少主和惊鸿仙子唐念念!”一人轻呼一声,所听到的人倒不少,转头向着入口的方向看去。 自从见到两人亲昵的相处后,唐念念的身份也被很快的调查出来,名声也很快的再次在这群人中传来。关于她曾经的称号也自然的流于口中。 入口正走进来的正是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二人,由青衣女子领路。 今日的他身着一袭月白广袖轻便袍服,衣摆襟处绣着水墨纹,一尘不染。他的头发墨黑束在背后,衬托出他如玉肌肤,盛颜仙姿。在他怀中的唐念念与他身着一般的月白墨绣束腰罗裙,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月牙灵簪,未施粉黛的素面。与他一起,丝毫不减光彩风华。 两人缓缓走来,连月光都似贪恋在两人的身上,一时竟然让人觉得犹如神仙伴侣下凡。哪怕其中许多人暗地里曾经如何议论纷纷,说唐念念配不上司陵孤鸿。此时当两人出现时,这份怀疑却不攻而破。 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温熙默契的气氛,自成一世界,根本让人无法插足。 司陵孤鸿的位置在最前方,与他同排的还有东椿城的苏家二少苏维深。 青衣婢女将二人领到座位便恭候在一旁,随身伺候。 唐念念正靠在司陵孤鸿的怀里,自然将感受到周围似有似无的目光。转眸向着前方一处看去,就见拿出身着一袭红衫花袖的唐巧芝。对方显然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迅速的发现自己的所在,面上的冷锐的表情还未还得及收敛,双目微瞪着,现出一抹吃惊。 待唐巧芝回过神来,压下心底的心虚,朝唐念念冷笑时,却发现唐念念已经不知道面色收回了目光。当即心中更恼,狠狠的咬了下下唇。 不管如何,她绝对不会让她抢了属于她的幸福! 时间过去不久,宴会上已经满座,显然人都已经到齐。 随着一声:“家主、少主到!”的通传声,在坐的除了第一排的司陵孤鸿和苏维深没有起身,其他人都站立起来,目光投向是前方主人位置。 领先走进来的正是宫瑾墨和一位年莫四十五六的男人。 宫瑾墨今日着着一袭红色的连袖锦袍,一改平日的素淡中细致华贵的衣裳,这喜红色袍服衬得他冷锐冷峻的俊容也添了几分温暖的柔和。那强烈的色泽亦将他一身与身居来的轻狂孤高的气势渲染的更甚。他冷静傲性的眸子在行走时已经扫过全场,当看到司陵孤鸿怀里的唐念念时微微一顿,不易察觉,收回时已到了主位旁。 在他身边站着的正是如今大云海宫家的家主宫蛟。他与宫瑾墨并不怎么相像的刚毅面庞扬着温和的笑,伸手示意了一下,笑道:“诸位能够前来参加小儿的生辰实令宫家蓬荜生辉,今天诸位自当随意开心即可,无需多加顾忌多礼。” 说完,他看了宫瑾墨一眼,回身坐下。 宫瑾墨高站前方,无匹俊容对着众人轻点下颚,道:“诸位入座。” 等他坐下,站起来的众人也都坐回位置上。 生辰宴会的主角一到,宴会自然便开始,早已准备好的乐师奏出乐章,天镜湖内最中央的高大圆玉台上也上了准备好的节目。 宴会中,唐念念张着小嘴轻咬着司陵孤鸿亲手喂到唇边的糕点。对周围人的不时投来却不放肆的目光也不再理会,双眸都落在中央圆形玉台上的表演上。 她如此这般毫无异样的看戏,却不知道周围不时投来目光的众人心中的纠结。 若说听闻到司陵孤鸿为唐念念做膳食的消息后,每个人都震撼难当,随后议论感叹纷纷,都言这无垠少主对惊鸿仙子宠爱无度。只是并非真眼所见终究不够真实,心中难免还有些侥幸的怀疑。如今在众人眼中,在这宴会中,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相处着实让所看到的人都惊怔了好一会。 看唐念念那倚靠看戏的模样,再看司陵孤鸿一手拥着她,一手细细给她喂食,擦唇,倒酒,无一不是亲力亲为,举手投足亲昵温柔。这莫不是知道司陵孤鸿的身份的,加之他自身风华绝世,当真还以为她是主他是宠,若非如此怎能如此精心伺候着。 一些女子看着,心中都隐隐暗骂。这唐念念到底是何德何能能得无垠少主如此宠爱,又到底是怎么才能如此心安理得般受到无垠少主这般伺候。一点没有觉得不妥的样子,好似早就已经习惯如此。 唐念念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人心中的想法,也不需要知道。她从台上换下一出节目的空子,回头仰着头看着司陵孤鸿,无比自然的捏着一块糕点喂到他的唇边,让他咬了一口后,再送到自己的口里,道:“没有孤鸿做的好吃。” 司陵孤鸿闻言,既就笑了,问道:“还吃吗?” 唐念念摇头,将手里的那块司陵孤鸿咬过糕点吃完后,翻手拿出一个小玉匣子,里面都一颗颗的圆润的丹状颗粒,将玉匣子放在面前的桌上。再翻手又拿出两个果子,正准备递给司陵孤鸿一个,又顿住,眉头轻纠了一点浅浅的痕,为难道:“这个魔心果子好吃,可是孤鸿不怕毒,不知道可不可以抵挡住心魔。” “没事。”司陵孤鸿认出,这个果子他曾经在疯人谷吃过。 唐念念一听,面上便恢复笑容,将果子送到他的唇边。 司陵孤鸿就着她的收咬了一口,曾经魔心果的味道他已不记得,或许是因为不管何种味道对他来说都没有丝毫在意。然此时看着唐念念定定专注看着自己的目光,然后笑着,期盼又认真的问道:“好吃吗?” 司陵孤鸿咽下口里酸甜清香不腻的口感,“恩。” 唐念念看出他是真的开心喜欢,当即从又拿出两个魔心果放在前面的桌上,将桌子上原来摆着的糕点瓜果扫到一边。 司陵孤鸿对她这番作为自然毫无阻止的意思,只是在站在他们身旁的青衣婢女却一心纠结。她站在这里当真就如同一个摆饰,司陵孤鸿根本就不需她伺候,此时看到唐念念说着这里的东西不好吃,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这些自备果实后,只能当做没有看到,默默继续当着摆饰。 这一桌上的动作不止是旁边的婢女注意到,上面的宫瑾墨和其他的宾客同样有所注意,只是都将心思咽回心底最深处。 这时,就着渐渐清淡的乐声,上面的宫蛟突然出声道:“此次宴请诸位前来其实并不只是为了小儿生辰一事,却是还有一事想要与诸位相商。” 他的话语落下,天镜湖内便除了清幽的乐章徐徐的飘荡在空气中,不余其他一点声音。 宫蛟笑道:“诸位无需紧张,这事其实也是一件好事。前些日子大云海无风海面内突然产生异动,我宫家前去一观,却见海内突现阵法,有一头护阵凶兽,老夫猜想里面定有乾坤。可惜我宫家力量不足,几次探索都无法深入其中,如此老夫便想请诸位一同探索这突显的异处宝地。自然,若是不愿前去冒险者老夫也绝不勉强,诸位入了其中若是得到任何宝物都归于诸位所有,老夫以宫家声誉为誓,绝不会做出强取豪夺之事。” 他话语刚刚说完,全场似乎更静了一分,一会后便传来几人的声音: “宫家主说笑了,宫家能将如此难得的消息和机会与我等分享,已是我等之栄,哪里还有怀疑宫家主之理。” “说的是。大云海真乃一块宝地,只怕那突显的异状之所也定是一块多宝之地。” “哈哈哈哈!有此机会哪有不去之理!” 随着越来越多的回应响起,主位上的宫蛟将目光投向一排上的司陵孤鸿和苏维深二人的身上,笑道:“不知无垠少主和苏二少的打算?” 苏维深看了一眼身旁不远的司陵孤鸿,优先笑道:“宫家主之请,哪里推脱之礼。” 宫蛟含笑,目光深沉的落在司陵孤鸿的身上。 然,此时的司陵孤鸿却是低头垂暮看着怀里唐念念,手指轻抚着她的秀发,问道:“念念想去吗?” 唐念念想也不想的说道:“去。” 从绿绿附身在药兽的身上后,前两日也跟她说过感觉到有宝物的味道,只是被什么给掩盖了。如今她的小宝库可谓是丰厚之极,一般的东西都看不上眼,绿绿同样如此。能被绿绿提起来的,绝对都是不错的东西。 本来她还想等过了这宴会就去探索探索,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邀请了。 “好。”司陵孤鸿点头。 这一幕落在所有人的眼里,只觉这唐念念到底是给这无垠少主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做到如此地步。 宫蛟也只笑道:“无垠少主着实对唐姑娘宠爱有加。” 随之他端起酒水,就与众人同饮一杯,这个话题也就此定了下来。 本是清幽清淡的乐声突然高昂凛然又婉转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反差极为快速的吸引所有人的瞩目。众人往中央圆形白玉看去,只见一抹雪白的身影从空中落下,纤腰玉带舞天纱,双手各持一柄白玉骨干红铁大扇。女子的容颜此时掩在一柄大扇的后面,黑鸦鸦的秀发披在背后,却是勾得人越发的好奇,被她所吸引。 “这是红云铁扇,是铁扇门雪莲仙子的扇子。看这模样,莫非是雪莲仙子献扇舞?”有人轻呼出声。 又一人道:“必是啊!看来这是托了宫少主的福,竟能一睹雪莲仙子的扇舞。” 上位的宫瑾墨闻言,只是嘴角淡淡扬起一缕弧度,面无表情。 这并非托了他的福,该是那人。 这台上手持铁扇之人正是柳飘雪。她一袭特殊的衣裙,紧束腰身的缎带长长飘扬,双手袖口处也紧紧绑着两条红色缎带,腰下的长裙从大腿处就开裂着,里面着着红色长裤,裤口同样紧束。这一身装束将她美好的身段都勾勒而出,甚至更添了几分,显得圣洁且妖娆,精灵而飒爽。 在场不少青年才俊目光都被其吸引过去,更有人暗暗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随着乐声一激,柳飘雪也在这时动了。 她双手一展,露出那张略施粉黛更加精致难言的娇容,目光不偏不倚正好对上司陵孤鸿。粉唇浅扬,欲语还休,又情意外露。此时在场若还有谁看不出她这一舞是为谁,那才是真正的睁眼瞎了。 再看此时拥着唐念念的司陵孤鸿,众人心中轻叹:艳福不浅,却着实有让天下女子痴迷的本事。 柳飘雪脚下轻点,便在白玉台上跳起舞来。她的舞并不柔美,反而飞着一股迫人的凛冽,偏偏身姿热柔韧,所谓刚柔并济正是如此。随着她的舞姿,她手上,腰上,脚上的缎带随之飘荡,更添一份翩翩若仙的惊艳。 铁扇门雪莲仙子柳飘雪就是以一副纯美绝色的容和一手铁扇舞而得名。她一手铁扇舞得刚柔并济,炉火纯青,既美艳又威力不弱。自然,这威力不过是在一些玄品元者看来如此,到了真正的高手眼里,不过是过于偏华,却是无实。 自然,这些并不影响此时众人的观赏,单论舞蹈而言,柳飘雪此舞着实少有,让人惊艳赞叹。 随着乐声渐渐消去,白玉台上的柳飘雪一个旋转,双手缎带向司陵孤鸿的位置飞去,紧接着无数花瓣从她双袖而出,至她身边环绕,然后随着她从半空慢慢落在台上,这一舞算是终了。 只是在场所有人在看到那两条缎带,还未落在司陵孤鸿两人身上的时候就化作了灰烬,顿时默契的极为安静,谁也没有鼓掌或是言语。 台上的柳飘雪自然也看到了缎带的结果,只是她含着笑容的表情丝毫没变,收了手中的铁扇别在腿上的暗扣,微微倾身对司陵孤鸿施了一礼,轻轻说道:“碧海园上初闻无垠少主的琴声,飘雪便心生爱慕。今日飘雪为无垠少主一舞,不求别的,只求能长候无垠少主的身边,做少主的的女人之一,心便足矣!” 女子的声音轻软而柔情,全场众人无声,目光都落在司陵孤鸿的身上。就算上位的宫蛟也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只是含笑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宫瑾墨浅饮酒水,目光落在唐念念的身上,不错过她一点的神情变化。 在无声中,柳飘雪莲步轻移,却是慢慢的从台上靠近司陵孤鸿的位置。 唐念念看着眼前这个慢慢靠近的美貌女子,刚刚她跳的舞实在好看,可是她说的话,她却不喜欢。手指轻拽着司陵孤鸿的衣袖,唐念念就看着已经走到了她桌子前的柳飘雪出声道:“你要做孤鸿的女人?” 柳飘雪轻轻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的司陵孤鸿,再看唐念念,轻轻笑道:“没错。”随即她便看到唐念念淡而麻木似呆非呆的目光,全身莫名一寒,微微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又极快的轻声道:“唐姑娘想来也该知晓,像无垠少主这般的男子,天下女子难有不为之倾慕的,飘雪也不过是众生芸芸中的一人而已。飘雪不求其他,也不会碍于唐姑娘,只求陪伴在无垠少主身边即可。” 唐念念眼波动了动,化去了那份麻木冷淡,道:“孤鸿只喜欢我。” 真是好骗又愚蠢。 柳飘雪压下心底的一抹嘲讽,不让面上流露出一丝,反而轻垂着眼,神容深情而黯然,“飘雪知晓,飘雪不奢求无垠少主的宠爱,只要能呆在他的身边,能够常常看着他,伺候着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唐念念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柳飘雪也没有言语,只是维持着一张神情面庞纯善的任她看着,心中一片思量。只是如此短暂的时间她便看出来了。唐念念那默默拽着司陵孤鸿时袖子的手指,轻轻的一动,司陵孤鸿本来微抬起的眸子就安静下来,只落在她的身上,不言不语。 那是任她所作所为的一种纵容和宠溺。眼前自己是否能够留下都在于这个唐念念的决定下。 哪怕心中如何不甘,柳飘雪也没有表露一分,只是心中不断的思量。这份无尽的宠爱,早晚她定会抢夺于自己的手中。 唯一暴露出她一点心思的就是那双微微闪烁的双眸,她笑看着还在发呆的唐念念,柔柔的开口:“唐姑娘,飘雪也并非无理取闹之人,不如唐姑娘与飘雪比试一番,若是飘雪输了,自当自认不配陪伴在无垠少主的身边,决不再多加纠缠无垠少主。”倘若赢了,自然就说明不配陪伴在司陵孤鸿身边的人就是唐念念,而自己也自然就可以留下。 后面的话她并没有说出来,只是一般人都或多或少能够猜出来。 这时候唐念念也已经回神,“比试?” “正是。”柳飘雪笑道:“想来唐姑娘也是名门出生,琴棋书画该是精通,不如就比这些如何?” 初听她的话没有什么特别,实际上却是暗暗用了激将法。所谓名门出声,该是精通,都是让唐念念不得不应下她的挑战。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为了自尊。 可是,显然柳飘雪并不知晓唐念念的本性。 只听唐念念毫无犹豫的说道:“不比。” 柳飘雪一怔,微微笑道:“唐姑娘莫非是……怕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便不信这个女子还不上当。 唐念念摇头,认真道:“浪费时间。” “哦?”柳飘雪眼中闪过讶异,暗暗收紧了手,道:“莫非唐小姐还有别的快速的法子不成?” “恩。”唐念念闻言,却是定定的应下来。 然后,便见她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从那个被她摆在桌上的小玉匣子里拿出一颗丹药,说道:“养元丹,天品,瞬间恢复周身元力,毫无副作用。”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无声。 不管是站在唐念念桌旁的青衣婢女,还是时刻不时注意他们这边的宾客,在之前可是亲眼看到这玉匣子是从她手里拿出来,然后就被她看戏的时候不时放进嘴里吃。在众人看来玉匣子里的颗粒东西定是什么糖果零食之类的,哪知此时被唐念念直言说是天品丹药。 天品丹药是那么容易一个匣子量产的吗? 天品丹药是能够被她当做零嘴儿吃的吗? 真乃笑话! 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讽刺意味,只是碍于司陵孤鸿的面子,谁也没有说出声来。 柳飘雪忍住嘴角的嘲笑,低低笑道:“唐姑娘在开玩笑吗?” 唐念念眨眨眼,“不信?” 没有人回答,只是所有人的面上都显露出他们的不信。 唐念念又从匣子里拿出一枚丹药,道:“生灵丹,天品,人死后,尸体健全,三刻内吃下可活。”说完,她便随手一掌,在她面前的柳飘雪眼睛一瞪,口喷一口鲜血,然后就再无声息的倒了下去。 一瞬间,整个宴会再听不到一点声音。 地上,柳飘雪双目还维持着死前瞪大惊恐而茫然的模样,嘴角的鲜血还在流淌,显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上位的宫蛟脸色一肃,冷声说道:“唐姑娘,你这是作何!” 唐念念却淡道:“她死了。” 所有人被她这副认真的样子弄的面色微抽,只是看柳飘雪的模样,就知道她死了,如今这杀人凶手竟然还这般说出来告诉他们。 唐念念手指一弹,她手里的圣灵丹就落入柳飘雪的口里。 “咳。”一声轻咳诡异的从柳飘雪的口里响起,然后所有便惊骇的发现地上的柳飘雪慢慢颤抖的坐起来,双眸还没有消散的惊恐更加浓郁,不可思议般的看着眼前的唐念念。 唐念念就指着她,对众人问道:“信了吗?” 信了吗? 一听这三个字,所有人顿时都明白,她弄出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证明她手中那颗丹药的真假! 几乎所有人的面色都显得有些的诡异扭曲,一是震惊她手中天品丹药的真实,二则是为她如此浪费一颗天品丹药的手段肉痛,三则更是最让人不可意思的—— 若是这颗丹药是真,那么也就是说那个玉匣子里的丹药都是真的。如此……也就是说,她在宴会上时,竟然将天品丹药当做糖豆子在吃吗? 天! 是这个世界疯了吗? 想到这一层上的人,都不禁的感到有些恍然若梦。 这些丹药她到底是从何而来,是无垠少主给的?还是…… 唐念念自然不会知道他们心里的复杂,只是看出他们是信了,对着还颤抖在地的柳飘雪点头道:“你说的对,天底下会有很多女子喜欢孤鸿,想做孤鸿的女人,抢走孤鸿。” 柳飘雪没有言语,经受了一次死亡,此时再看唐念念那副一眼看透的简单模样,哪里还觉得她单纯好骗,只觉得全心都是发寒。 “你……你想做什么……”此时,柳飘雪的模样,哪怕不需要伪装,也能让人感觉到她真实的惊恐害怕,楚楚可怜。 唐念念道:“我想到一个解决的办法。” “解决的办……办法?” “恩。”唐念念点头,然后对众人说道:“谁杀了她,就给天品丹药。” 地上路飘雪顿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唐念念。 在场众人同样如此。 第六十五章听话,给药吃【手打更新】 从柳飘雪和唐念念对峙后,便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唐念念给众人的震撼一次比一次巨大。如今眼睁睁看着她一副纯粹淡然又直白认真的模样,手捏着那颗救命天品丹药,没有一人说话,连着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唐念念疑惑道:“不够?” 她对这个世界已经有所了解,天品丹药在这个世界处在顶峰位置,属于每个人都极为渴求的宝物。而且她也知晓,就如同钱能消灾一般,天品丹药更是可以让无数人疯狂冒险。所以在她看来,一颗天品丹药买一人性命的话该是很多人都愿意做的事情。 实际上也的确是如此,只是实在是此时不管是众人所处的场景,还是她一连串让人震惊到只觉疯狂的行为,还有为了面子都让众人一时没有反应而已。 唐念念眨眨眼,想了想,像是想出了问题所在,道:“不用现在杀,等以后杀也可以。” 这话出来,大多人眼光都有一些轻微的闪动,注意到这一点的不止唐念念,柳飘雪更是如此。 此时的柳飘雪早就心乱如麻,惊恐和后悔全部弥漫上心头。她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如今想了想,从司陵孤鸿一开始对她的态度和对唐念念的态度,都能看出自己与唐念念在他心中地位完全的不同。自己竟然一时发了花痴,太过自以为是,才会认为有机可乘。 更可怕的是,她看错了唐念念,在她眼里唐念念虽然实力在自己之上,但是性子简单,实在不足畏惧。只要入了司陵孤鸿的眼,然后略施手段就定能唐念念给拉下马来。 如今,眼睁睁的看着她出手阔绰的可怕。柳飘雪又哪里不知晓,哪怕自己容颜绝色,但是也不过只是一个玄品元者而已,红颜在美终究难敌天品丹药的诱惑。何况有了这颗圣灵丹,就等于有了二次的性命,谁会放弃? 在绝对的实力和诱惑面前,一切算计都成为徒劳,如今的柳飘雪就正面临着这样的绝境。 她知晓,现在宴会没有人动手,但是只要宴会一结束,必是一堆暗中杀手前来。 如今,唯一的自救唯独只有让唐念念收回她口里的那道追杀令。 “唐姑娘。”柳飘雪低低哀求的唤道。 相较她一开始婀娜姿态,自信嫣然。此时的她面色苍白,眼含惊恐哀求,白色舞衣在白玉无尘的地面上虽然没有染上任何肮脏,但是却显得有些凌乱狼狈,当真是完全两种极为不同的反差。 唐念念目光投向她。 柳飘雪低垂着眼,几乎有些不敢直视她那双淡定明淬的眸子。这一次生死打击,足以磨平她长久以来被世人追捧起来的骄傲,也让她明白有些东西是不可以妄想的,哪怕是在心中惦记着也不行。 “唐姑娘,这一切都是飘雪鬼迷了心窍,求唐姑娘原谅。”柳飘雪伏地求饶的姿态是真真切切,没有一丝作假的。有什么是比自身的性命还要重要的?何况是她这样的绝色女子,从小受尽了疼爱追捧的女子,更是将自己的性命看得尤其的重要。 “无垠少主和唐姑娘皆为人中龙凤,实乃天生一对。是飘雪过于自以为是,做出这样的混账事情来,唐姑娘要打要骂细听尊卑,只求唐姑娘将刚刚的追杀令撤了,给飘雪一条活路,也免得为了飘雪这样一个罪人浪费了如此珍贵的天品丹药。” 她言语真挚诚恳之极,求饶的意思更加再明显不过了。 唐念念问道:“你还要做孤鸿的女人吗?” “不。”有了此番一生中经受了最大劫难,柳飘雪对司陵孤鸿的那点心思也灭得不能在灭了。想得到一个男子可以,但是若是为了得到这个男子却要是付出自己的性命,以柳飘雪这样的女子,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唐念念点点头,随即想到什么,定定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像是护食的孩子,“想也不准想!” 饶是心中对她已生出无边恐惧的柳飘雪,此时看到她这副表情,也不禁心中微微一抽,哑声道:“是,飘雪定不敢再对无垠少主有丝毫念想。” “恩!”唐念念这就满意的笑了。 柳飘雪低低的提醒道:“那么若是有人提着飘雪的人头前来交给唐姑娘,唐姑娘还会给予对方天品丹药吗?”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不得到唐念念真正的回答,她如何也无法安心。 唐念念看着她,摇了下头,“不给。” “多谢唐姑娘开恩。” 在柳飘雪终于松下吊在心头的一口气后,只听唐念念道:“以后只要谁对孤鸿有心思,想要做孤鸿的女人。杀了她,都给一颗天品丹药。” 这就是唐念念想出来的办法,她不傻,甚至很聪明,只是许多事情都喜欢明着来。所谓阳谋就是将所谋直直白白的摆在你的面前,让你看的明白,却不得不往下跳。 唐念念一直以来对于恶意看得更明白,思想也更偏向于阴暗。从她初遇司陵孤鸿时,将司陵孤鸿对她的好都想成另外一种样子就可以看出来。也因此她将人心的阴暗一面其实看得比一般人都剔透许多,自然知晓人心对实力和各种诱惑的无法抵挡。 丹药是不管在哪个世界都让人无法抗拒的东西,何况是处在这个世界顶峰的天品丹药。而她手头上,最不缺的就是丹药了,在这个世界上的天品丹药在她的眼里就是平常的零嘴儿差不多的东西。 孤鸿太好看了,会被天底下很多女子惦记着。那么她就让天下的女子不敢点击孤鸿,让天下的人去对付那些女子。有这层绝对实力上的压迫,一定就不会有人再敢来和她争抢孤鸿了。 她也听朱妙泷说过,这个生辰宴会上来的人都是权高位重的人,那么她今天在这里说的话也一定会被传出去,要是他们不传。 唔。 就自己的手下传出去好了。 唐念念的如意算盘打得响响的,实际上很非常的有用。众人听着,很显然的听出这就是她开始说过想出来的办法,也明知道这是对方挖的坑,那也是心甘情愿的往里面跳。 柳飘雪慢慢的起身,对着唐念念恭敬的施了一礼,诚恳道:“飘雪祝唐姑娘与无垠少主恩爱长久,若是唐姑娘不嫌弃,飘雪想与唐姑娘交个朋友。” 她说话时,目光没有一丝落在司陵孤鸿的身上。单单从唐念念的表现就足以看出她对司陵孤鸿的在意,刚刚逃过一劫的她哪里还敢做出这般惹来唐念念不满的事情。 然而,哪怕心中对唐念念有所畏惧,但是她却是想要和唐念念大好关系。只看对方随意出手就是天品丹药,实力又神秘,这种人绝对不能交恶,但是若能交好,那是绝对有大大的好处的。 不得不说,柳飘雪心性着实精明。哪怕刚刚才经历那些,却还能如此精细的算计这些,且拿得起放得下,如此说出这般话语。 唐念念毫无犹豫的淡道:“嫌弃。” 她就是一个小心眼的人,哪怕对柳飘雪算不上讨厌,也不喜欢,可是一开始柳飘雪说过那些话,哪怕现在全部都将心思灭掉了,她才不会和她交好。 柳飘雪嘴角的笑一抽,差点没有被她如此的直白给弄的维持不下去,轻声道:“是飘雪高攀了,日后唐姑娘若有什么要求与飘雪说一声即可,飘雪定是义不容辞,算是为此次之事赔罪。” 话语诚恳,但是其中的言语实际上还是有些攀附和故作的意思。以唐念念随意拿出天品丹药的手段,和司陵孤鸿的身份地位,能有什么事情要她柳飘雪帮忙的?不过倘若真的找她帮忙,那么两者之间自然就有了一点干系。 唐念念闻言,双目一亮,赞同的点头,道:“恩,要赔罪。” 柳飘雪莫名觉得有些不祥的预感,实在是唐念念的神情太过理所当然,心安理得,好似她是真的有罪,这罪该赔,而不是一句利益上的话。 唐念念闪亮,道:“罚你铁扇门的宝物都给我。” 虽然她的小宝库早就挺充足,也不知道铁扇门有什么宝物,但是在她的理解里,一个门派总有传承之宝,或者护门宝物,总归不会太差。 柳飘雪闻言,面色微微有些黑,看着唐念念毫无异样却让人感觉到她言语并非开玩笑的认真。心中第一次的有辱平日素养的破口大骂:你这真的不是故意想要将铁扇门收入己下的借口吗?真的不是故意报复我的手段吗?什么叫全部的宝物?全部的宝物! 不管心中多么的愤怒,柳飘雪面上却是浮现的挫败,没有说话的黯然离去。她明白,这一切都是她自己自作自受,若非她去招惹这两人,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波折。 求只求,唐念念只是开玩笑,真的只是开玩笑才好! 若说柳飘雪对唐念念是否有怒,那是必然的,但是却没有恨,更没有任何想要报复的心思。这一是因为她心思紧密,二则是因为被绝对力量的威慑。在绝对的实力的压迫下,明知道无法抵抗,无法战胜,就是连怨恨嫉妒的情绪都不敢有了。 柳飘雪的黯然离去没有被多少人在意,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心思都落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上。 安静中,便是连乐声也没有了。 宫瑾墨从头至尾都是安静无声的。他目光从未离开过唐念念,自然将她所有的神情变化都看着眼中。不管是突如其来的麻木不仁,再是满眼的认真独占,还有最后的纯粹晶亮。如此鲜活,如此直白,让是个有眼睛的人都能将她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他本想这场他默许的献舞,让他看到是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的态度,是否唯一,是否坚定不移。若是发展到他预想的结果,他或许还会推波助澜,只为看得更加清楚。 可是他没有想到,此次司陵孤鸿一言不发,一直以来他就坐在那里,专注柔和的看着唐念念。嘴角扬着一抹浅笑,包容宠溺,毫无理由的信任,任由她的所作所为,让人感觉到他的默默守护。 只是这一幕,就足以让他确定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的真实。 而唐念念的所作所为才是最让他心神难定的。 他没有想到唐念念会做出如此行径,甚至以天品丹药为酬,让天下女子都不准打司陵孤鸿的主意。毫不掩饰的显露出她对司陵孤鸿的独占情意。 她的作为甚至任性霸道,可是却让他感受到一股深深的重视。那是对司陵孤鸿的重视,超乎其他任何的重视。直白直接,强烈的让人忽视怀疑的机会都无法。 她是真的在意司陵孤鸿,真的情系于他。 宫瑾墨微微垂眸,冷硬的心像是破开一个口子,透着风,让他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凉意和羡慕。 他羡慕着这两人如此融洽唯一的感情,不参加任何的利益和算计,独独真挚的情,不顾他人目光,只在乎对方。 这,如何不让人羡慕嫉妒? 只是,宫瑾墨明白,只是羡慕而已,如今的他却做不到。 他或许做得到司陵孤鸿的那份唯一,却做不到他的那份无瑕。 他不够强,野心大,已沉沦在这这片俗世。身上已扣上无数束缚,却不愿只是平淡安然一生。他的野心和孤傲似是从出生便融入血肉,想要直冲云霄的心,止不住。 “念念。” 宫瑾墨薄唇轻启,却唯独他自己一人听得见这一声低喃。 她是他冷硬装满野心经纶的心底唯一还剩下的一点执念柔软。他不愿这一点柔软失掉,只因这却是他一生唯独干净单纯的记忆。 他抬头,神容已恢复了平常,目光毫无停留偏差的就一眼寻到唐念念的位置。然后对上她身后,司陵孤鸿轻抬的目光。 如今已有疼你入骨的人,且是你心心念念的人,我又怎会碍你。 宫瑾墨收了目光,薄唇微抿,一派孤高风华,端坐上位。 清风徐徐,天镜湖上却不见涟漪。 “没有节目了?”女子的声音透着疑惑和几缕慵懒。 这声音在安静的天镜湖宴会里非常醒目,何况还是如今众人正瞩目之人口中所出。 唐念念对于周围众人的目光已经习以为常,这时正仰头看着司陵孤鸿,问道:“没有节目,生辰宴结束了?” 若说此次生辰宴会,她随司陵孤鸿前来是因为规矩,来之后她的心思就落在节目上。除了看白玉圆台的节目,其他人的奉承交谈对她来说都没有半分兴趣。 “恩。”司陵孤鸿微笑应了一声。 虽说主人家没有言结束,他如此自作主张的应下着实失礼。只是在场众人也明白,这宴会进行到现在也的确差不多结束了。宫蛟要说的话都说了,该交代的也交代了。宫瑾墨虽没有言语,但是想来其实也并无什么话语好说。 这生辰宴会的确结束了,只在于上位两人一句话的事情。 不需要唐念念再出声,司陵孤鸿已抱起她。从座位上起身,却是转身离去。 全场寂静,几道微重的抽气声也显得尤其的明显。 宫蛟这时出声道:“无垠少主留步,宴会后,我想与无垠少主和苏二少探讨一番无风海域的事情。” 然,对于他的挽留,司陵孤鸿离去的背影没有丝毫的停顿。那一袭修长白墨的衣,黑发束于背后,行走时静谧悠然,明明还未走远,却让人有不可触摸之感。 宫蛟面色微黑。 宫瑾墨这时亦站起身,冷淡道:“生辰宴如此结束,诸位去留随意。”言语落下,人已转身离去。 他这一言一走,倒是让众人将司陵孤鸿早先离去的行为淡去。 宫蛟眼底闪过一缕幽光,与众人笑谈了一会,便也下座离开了天镜湖。 入天岛,云龙殿。 宫瑾墨刚回到居所便更衣下了浴池,倚靠在池边闭目养神。叶岐敲了两声门,走进来时将一个灵玉药瓶放在浴池边上矮桌上,道:“这是夫人早早为少爷准备好的生辰礼物。” 宫瑾墨没有回头,连神色都不见一丝的变化,唯有额头上的沧海心里水流似快了那么一些。 叶岐又道:“宫家主正在前殿等候少爷。” 水中的宫瑾墨微微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不耐。不久便从水中起身,披上一件简单的外衣,束上腰带便走了出去。 当他来到前殿时,正见宫蛟正坐在主位上,一手端着一杯茶水浅饮。宫瑾墨走上前,开门见山道:“爹此时来寻孩儿有何要事。” 宫蛟没有立即答话,直到一口茶水入喉,才笑道:“叶岐的泡茶功夫实在了得,爹也唯有到了你这里,才能有此口福。” 对他此番话语,宫瑾墨只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并非应话。叶岐静站在暗处,也没有任何的表示,永远不卑不亢。 宫蛟放下茶杯,看向宫瑾墨,不动声色的说道:“三年前,你被追杀重伤,从湖中逃命,最后大云海的人在常林唐门寻到你。” 宫瑾墨眉峰微微一挑,斜扫过来的目光锐利逼人,声音冷淡中泛着一缕讽,道:“有话直说便可。” 宫蛟却也不恼,道:“唐巧芝拿着你的信物来到大云海,我本以为那个女子便是她。她本地娇,炼药天赋倒不差,爹本想此女子留作你的姬妾倒也可以,就将她留在了大云海。只是看你长久以来都对她不假于色,对她毫无感情,我也不便再插手。一个地娇你若喜欢便喜欢,不喜欢爹也不会强求于你。只是如今看来,那个让你真正在意的女子不是唐门三小姐唐巧芝,却是那个二小姐谈念念。” 宫瑾墨神色不为所动,只是看着他的目光越发冷锐,抹额的沧海心像是感受到他的心绪,颜色渐渐的转深,里面波涛微涌。 宫蛟深沉的目光与他对视在一起,道:“那女子绝非池中之物,身份只怕不止是唐门二小姐那么简单。今日生辰宴上你亦看到,那唐念念出手便是天品丹药,而在此之前她分明将里面的丹药……似当糖豆子般的吃食。” 最后那一句他的语气显然有那么一些的加重。哪怕是身为大云海之主的他,也不禁为唐念念这般的作为感到恨铁不成钢的纠结,和为对方如此奢侈浪费的行为而羡慕。 宫瑾墨自然看得清楚明白,只怕今日在天镜湖上的人都不会再忘记这一幕。 “直言目的。”宫瑾墨唯有如此清冷的一言。 宫蛟也不再拖泥带水,直言道:“我要你将唐念念收入大云海。” 宫瑾墨有些自然下撇的嘴角浅扬一抹笑意,只是这笑却非善意,反而让人感觉到一股直刺入心底的锋利讽刺。 “收入大云海?” 宫蛟微笑道:“大云海早晚都是你的,收入大云海既是收入你的怀中。唐念念这女子不但生得绝色,性子也看起来简单,该是个惹人疼爱的。” 宫瑾墨冷淡道:“你莫非看不出,她情陷无垠少主?” “比之无垠少主,你丝毫不为之逊色。”宫蛟道:“何况如今正在大云海,自有机会。” 宫瑾墨神色上的讽刺却愈加的浓郁,眼中的冷锐的也直直逼向宫蛟,冷声道:“爹无需在做如此打算,还请回吧。” 宫蛟面色微黑,显然对宫瑾墨如此不敬的举动言语很是不满,声音也多了一分冷厉,道:“爹如此打算不过为你着想,成大事者需不拘小节。一个女子而已,倘若能助你更上一层,何乐不为。” “呵。”宫瑾墨闻言嘴角溺出一声讽笑,倏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睨视坐于位置上的他,冷淡道:“我宫瑾墨饶是野心勃勃,欲要登上绝顶,却有所为有所不为,更不屑利用女子上爬。” 他向来孤高骄傲,心有野心城府,却自有一套原则。 莫说这女子是唐念念,哪怕是他人,他亦然不会为上位而利用女子,让自己做出虚假的暧昧引诱。 “啪”宫蛟同样站起,他身下的椅子四分五裂。 “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宫蛟似有什么要说却没有说出口,目光扫过暗处的叶岐,然后转身离去。 宫瑾墨冷冷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然后收身坐回椅子上,背脊挺直,双目锐色忽明忽暗。 叶岐为他奉上一杯清水。 宫瑾墨看了一眼,道:“茶。” 叶岐道:“少爷连日劳累,今日生辰该让自己早些睡个安稳。” 宫瑾墨听着他关切的言语,没有的多加推迟,端起桌上的清水便饮了一口。温热淡的无味的水流入了脾胃,亦将他心中的杂乱洗去办。 宫瑾墨静坐在椅上一会,叶岐也静候在一旁。 “倘若她再现我的面前,却非已有司陵孤鸿这般疼爱她的人,”宫瑾墨突然默默道:“不为其他,只为感情,我会将她拥入怀里。” 叶岐不言不语,神色也丝毫不动,似是静听着他的心声。又似什么都没有听,由他自言自语。 “司陵孤鸿的所作所为却让我知晓,对念念的感情,与他相比,我不足。” “倘若她心中有我,我争;倘若司陵孤鸿心思不纯,我争。” 只是,这一切都没有。司陵孤鸿的情真,念念对他同样如此。 如今的她如此欢乐,他不屑去打破,也不允自己去打破。 那不止侮辱了自己,也侮辱了心中那份唯一的干净的感情,更侮辱了唐念念。 宫瑾墨浅垂眼眸,起身往卧房而去。 叶岐跟随在他的身后,经过浴池时,道:“夫人给少爷的生辰礼物还在里面。” 宫瑾墨脚步微微一顿,一会,道:“拿进来。” “是。”叶岐看着他离开,自己则往浴池走去,将矮桌上的灵玉药瓶拿了回来。 ◆ 大云海少主宫瑾墨的生辰宴本就是如今大云海境内人人最关心的事情,天镜湖上柳飘雪与唐念念对峙之事一很快的在入天岛传开。再由着无意去无风海域冒险出了入天岛的人传到了四方云城内,关于唐念念用天品丹药威慑天下女子的举动也弄的人尽皆知。 若说为什么这些消息的传得如此之快,实在是不管是哪个地方都喜欢听名人的隐私。这云海少主和无垠少主,再加上江湖上有名有号的仙子绝色女子,足以让人每个人津津乐道。何况此事发生的地点,时机都无比的精彩,还参加了天品丹药这样的人人渴求的宝物。 四方云城本就是海商旅人游侠来往流动众多的地方,如此消息自然极快往外传开,每个人心中都有许多的好奇,更是为没有亲眼看到这一幕而遗憾。 “这惊鸿仙子到底哪里来的这些天品丹药?竟然一小匣子来装?还随手拿出一颗作为求证真实?莫不是骗人的吧!”很显然,有不少人对此都充满着不可置信的怀疑。 “可怜雪莲仙子竟然被如此对待,就不知道她雪莲仙子的名声是否还能不能保持下去。这唐念念真是太可恶了,心思这般的霸道,竟然不准其他女子接近无垠少主!”这是女子幸灾乐祸又恼怒的不满。 “天品丹药,到底是司陵孤鸿给的,还是唐念念背后有什么强大的神秘势力?”这是心有算计的人,不过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些丹药是唐念念炼制。实在是任谁也不敢相信一个十七岁的天品炼药师?一个妙龄女子的天品炼药师?不到的事实摆在眼前,任谁也不会愿意去想到这些。 不管这些消息的让多少人感到震惊怀疑。此时正被他们议论纷纷的主角却是在膳房里,紧紧盯着一堆菜肴,认真的拿着一把菜刀。 在她的身边不远,司陵孤鸿的正将一陶罐放进蒸炉里面,目光满含笑意的看着唐念念的动作。 唐念念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拿着菜刀的手动了动,然后开始切菜。 轻轻的一下,没有切下去。眨了眨眼,手腕一下用力,“卡擦”一块的萝卜合着菜板一起断了。 “……”唐念念顿住手。 “哧。”身后传来一声笑声。 唐念念顿时回头,看着已经走到自己身后的司陵孤鸿。面庞淡淡的,腮子却自然的有些鼓,那双晶莹的眸子定定看着他。随即,唐念念转回头,丢掉手里的菜刀。以药力控制眼前的三个萝卜,眨眼在半空碎成无数薄厚一样的圆片,然后自动落在桌上的盘子上。 唐念念今天一时兴起,提出要和与司陵孤鸿一起做膳的要求,司陵孤鸿自然应下。 只是到了膳房后,唐念念根本就不知道该做什么,司陵孤鸿就让她切菜。 这一切,就发生刚刚的结果。 唐念念着实没有动手切过菜,她炼药一直都是药力灵识控制,只要心念一转即可,哪里知道切菜的力道,加上感觉到司陵孤鸿的注意,她却是很想做好,一时紧张,力道就重了。然只是切断了一次,唐念念就感到技巧了,只是这技巧还没有等她准备实践就被司陵孤鸿的笑声给引去注意,也不知道心理那点异样是如何,就已经有了这番所作所为。 “念念。”司陵孤鸿一手抱住她,下颚抵在她的肩上,低低说道:“一开始我也做不好。” 唐念念点点头,然后指着已经弄好的萝卜,道:“好了。还要弄什么?” 司陵孤鸿没有立即答话,反而双手各捏着她的双手,在将丢到一边的菜刀拿起来,一手按着一根老参,慢慢的切起来。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好像切的极为用心。唐念念微微侧眸就能看到他近在几尺的轻垂眼睫,水色的唇瓣,还有感受到他轻轻呼吸在面上的湿热呼吸。 唐念念很喜欢这种感觉,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包围,然后和他做着同一件事情。 显然,司陵孤鸿轻扬的柔和嘴角,看得出他同样如此。 “念念。”将老参切得一半,司陵孤鸿看着她道:“这样慢慢切。” “好。”唐念念认真点头。 司陵孤鸿这才收身,去做着别的事情,目光却总是落在正站着认真切菜的唐念念身上。 其实,司陵孤鸿平日做膳的时候就和唐念念差不多,为了不让唐念念久等,他都会用控制元力将要弄碎切片的菜弄好。只是此时他却喜欢看着这样同处膳房的唐念念,那认真的模样不管如何看都喜欢。 时间渐去,整个膳房内都是一片安然温馨的气氛。唐念念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再到得心应手的切菜手段,实在学得迅速。 “嗷嗷~” 正当唐念念停着司陵孤鸿的话,准备搅合面粉的时候,只听到熟悉的叫唤声,转头看去正见药兽绿绿飞奔而来,在它后面跟着的还有蛇怪和白黎。 “嗷呜~”绿绿一声亲昵撒娇的悠长叫声响起,然后灵巧的一跃,竟然就往唐念念怀里蹦去。 “绿绿,等……”唐念念话还没有说完,绿绿已经正好巧不巧的落在她正捧着的面粉盆子里。顿时一片白粉四散。唐念念只觉得眼前一白,眨眨眼,看到眼前白面粉盆里的绿绿。 “噗嗤,噗嗤,噗嗤!”通体白色的绿绿在面粉盆里一下一下的用小嘴打着喷嚏,一团团的白粉从它口里喷出。再看它一双水亮的碧绿瞳孔,正撒娇水汪汪的盯着唐念念。两只小爪子对着搓了搓,一副认错的模样。 唐念念没有说话,就端着已经乱成一团的面粉盆,垂着眼同样盯着绿绿。 一人一兽,大眼瞪小眼。 随后赶来的蛇怪和白黎都偷偷的躲到一边,只见那两张完全不一样的脸,却是完全一样的咧着嘴,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嗷嗷呜~”绿绿甩着滚圆的身子,搓着爪子。【主人,绿绿不是故意的,绿绿想主人~】 唐念念又眨眨眼,然后“扑哧”笑了出来,一手轻拍拍绿绿的脑袋,笑道:“变白了,全白了!” 绿绿一见她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顿时两只爪子捧住她拍着自己的手掌,“嗷嗷嗷” 【主人也白了,全白了,头发白了,唔唔,就剩下眼睛了,主人好好玩~】 “恩?”唐念念一怔,随即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果然全身都是白色的面粉。手指往脸上一抚,指尖的白面很是明显。 “小白花猫。”司陵孤鸿的笑声在旁边传入耳中。 唐念念转头看去,正见到司陵孤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身边。此时他正满眼笑意的看着她,修长白皙的指尖在她面上轻抚,正好是在她两颊划出各三道长长痕,然后指尖他眼里的笑更加明显,顿了顿,又在她额头写下个王字。 唐念念怔了怔,看了看正笑得开心的司陵孤鸿,随即努了努唇,放出灵识在自己身上一扫,将自己现在的模样完全收入眼中。 绿绿这时候双爪子对着拍了拍,欢喜叫道:【白花猫,主人是花猫,唔?可是有王印的该是老虎,主人是白老虎~】 一旁躲着看戏的蛇怪和白黎听着它的欢叫,心中都暗暗的滴汗。这厮是果然是仗着宠爱天不怕地不怕啊,什么话都敢说,该罚!必须要罚! 要知道若是它们两个可不敢对唐念念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说唐念念会怎么对付他们,就是司陵孤鸿也见不得别人或者别兽说唐念念的一点不好听的话。 只是很显然,绿绿就受宠的。对于绿绿这样的话,唐念念一点也没有生气。而知晓其在她心中地位,爱屋及乌的司陵孤鸿,也自然不会去见怪。 唐念念伸手抚过司陵孤鸿所划写的王字,然后目光一定,看着司陵孤鸿,道:“孤鸿,闭眼睛。” 司陵孤鸿闻言,并没有发问,嘴角含着一抹柔和笑意,双眼就闭了下来。萨那,司陵孤鸿就感觉到什么东西铺面而来,身体几乎差点本能的防御,却被他自己压制下来,然后从头到脚周身都似蒙上了什么。 “孤鸿。可以睁开眼了。”唐念念的声音透着笑。 司陵孤鸿毫无迟疑的缓缓睁眼,果然看到眼睫上白粉下落,他的目光也不偏不倚的落在唐念念的身上,那眸子里没有半分恼怒,却是满满的宠溺和纵容,还有笑。 “我是花猫,孤鸿也是花猫。”唐念念认真说道,踮起脚就往他脸上画。 司陵孤鸿微微弯腰,让她画得方便,闻言只是轻轻笑着。 绿绿却是不甘寂寞,跳上唐念念的肩膀,“哦嗷嗷嗷~” 【主人是女花猫,毒毒是男花猫,绿绿是最厉害的男女花猫~】 唐念念闻言,一声笑就从口中溺出,点头道:“恩,绿绿最厉害了。” 旁观看戏的蛇怪、白黎:“噗!” 药兽是无性,天生天养,只是此时被绿绿这样说出来,两者心中都莫名膈应了下,哭笑不得。 该说有说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吗? 白黎默默的看向一边的蛇怪,满眼的复杂同情。这家伙以后也会变成那个样子么? 蛇怪被它那诡异的模样看得全身的蛇鳞都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顿时咧开蛇口,“嘶——”了一声,警告的看着白黎。 【死狐狸,你在看什么!?】 白黎爪子捂额,一副感叹苍天的模样,“吱吱吱” 【看你,看你什么时候变成那副白痴模样。虽然你这家伙疼讨厌,但怎么说都是同出一源,想着你的变成这样啊,我何其忍心】 莫看它说的多同情,却见它狐狸脸上的奸笑几乎咧到了耳根子去了。 蛇怪身体一抖,看了看绿绿,顿时双眼血光大赦,一蛇尾甩向它。 白黎见它出招哪有不应之理,两只前爪高举,隐藏在肉垫里的利爪铮铮的出现。 就在两者一触即发的紧绷中,一盆白粉从天而降,将一狐一蛇全部清洗了一遍,顿时两者犹如僵硬了一般,保持着一触即发的姿势怔怔的看着对方。 蛇怪:“噗!” 【死狐狸,看你那是什么模样!】 白黎:“噗!” 【臭蛇怪,看你那是什么形象!】 两者异口同声,然后眼睛瞪大,转头看向站在一边拿着面盆的罪魁祸首。唐念念一脸的笑容,然后说:“你们一样。” 两者欲哭无泪。 当朱妙泷等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膳房内,灶台一片整齐干净,偏偏两人三兽全身狼狈的状况。 “扑哧。”殊蓝忍不住发出一声笑,然后用手捂住,双肩却还在轻颤。 朱妙泷也差点喷笑,却用干咳掩饰住,面上强忍着的笑意眼中却没有办法掩饰,就着走近膳房内,刚准备问礼,随即鼻子嗅了嗅,脱口就出声道:“锅里的东西糊了!” 此言一出,司陵孤鸿的身影眨眼便到了锅边,翻手行云流水将里面的菜肴倒入盘子里。 唐念念这时候也停止了嬉闹,到了他的身边,看着那盘子有些糊了菜肴,却正是她亲力亲为一道道切出来的食材做出来的。 “念念。”司陵孤鸿的声音中透着一抹懊悔。 唐念念拿着筷子就夹着尝了一口,转头满脸灿烂笑容的看着司陵孤鸿,笑道:“好吃,和孤鸿一起做的菜,很好吃。” 司陵孤鸿的看着她满脸的白粉遮住了原本的容貌,双颊和额头的痕迹滑稽可爱,更突显那双眸子明亮如水晶,潋滟闪耀的看着自己,笑容如百花吐蕊,比朝霞更明艳动人。 “恩。”司陵孤鸿也扬起一抹笑,所有的黯然烟消云散。 看着膳房内的两人,在外的朱妙泷等人本是有事相传也不由的忍下心底,不愿打搅。 这顿午膳可谓是长久以来做得最久的一次,等两人梳洗身上的狼狈,准备用膳的时候已经接近了下午。只是显然,这顿膳食较之平日吃得唐念念更开心。 朱妙泷也待两人用完了膳后,禀告道:“宫家主命人前来传话,请庄主明日午时出席茗烟阁,一同商讨探索无风海域之事。” 司陵孤鸿应了一声。 绿绿这会正在从蛇怪的蛇尾往上爬,而蛇怪则眯着眼睛,不时甩着尾巴想把它摔下去,不时偷偷注意唐念念,就怕她突然看过来发现自己的举动。 一听到无风海域,绿绿立即就从蛇怪的身上下来,然后蹦跶到唐念念的身边。 【主人,绿绿去,找宝物,好多宝物,全部收起来~】 “恩。”唐念念摸了摸它的脑袋,点头。 她去,就是为了宝物。 司陵孤鸿看了绿绿一眼,一手环住唐念念的腰身,下颚抵在她的肩窝上,低低道:“念念想要什么,我帮念念拿。” 唐念念的心思顿时被他吸引去,侧头欢喜的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恩!” 由此,她也没有注意到绿绿在被司陵孤鸿看到的那一眼的时候,偷偷从她的手下滚出去。 唔唔,只要毒毒和主人在一起,能靠近主人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才五个呼吸时间毒毒就看过来了……可是绿绿好想亲近主人,可是毒毒是主人的双修伴侣,要听话,唔……可是绿绿想主人夸…… 绿绿眨巴眨巴着眼睛,最后将目光落到蛇怪和白黎的身上。不能亲近主人,就和它们两个玩一下好了。 然后,蛇怪和白黎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又滚到身边,然后往它们爬,打滚,挥拳~ 不给爬,不陪玩? 绿绿头一仰,哼!表示它就去给主人告状。 蛇怪、白黎满脸恼怒,却无可奈何。 绿绿也不是不讲理的,伸着爪子就往脖子上挂着的小包囊里拿出丹药,递给一蛇一狐狸,“嗷嗷啊~” 【听话,给药吃!】 蛇怪、白黎憋屈,可是不得不服。谁叫人家受宠,一包的丹药从来没有断过呢? 第六十六章抢宝物要快准狠【文字版】 翌日,午时。 茗烟阁。 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到来时,里面众人已经大多到场。当转头看到两人时,都不过一眼就没有再看。对于司陵孤鸿将唐念念带来也并无一点异议。从唐念念生辰宴上表现出的强势后,在场众人就已经承认了她的存在。这就是这个世界不成文的规矩,强者为尊。 倘若此时唐念念只不过是司陵孤鸿的一个小小姬妾,那么她的到来必然会引来许多不满,或许看着司陵孤鸿的面子上,口总不会说出来,心里定是一堆的腹诽。 正坐在前面的宫蛟摆手,左侧预留的两个位置,笑道:“请坐。” 司陵孤鸿坐其上,只是另一个位置却没有作用,唐念念正坐在他的腿上。一人没有放手的意思,一人也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看此,宫蛟也没有多言,目光扫过那个位置对面的宫瑾墨。 宫瑾墨神色无异,面无表情,双眸浅闭着,似在闭目养神。只是他端坐位置的背脊依旧挺直如松,不见半分的松懈。 唐念念目光四处转动了一番,最后发现在座的人里朱禅和沈九也在其中。发现她的目光,朱禅对她灿若暖阳的一笑,一副如此有缘的模样。 唐念念淡淡收回眸子,心中所想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不对!或许还有她背后的司陵孤鸿。两者双修之后,对于对方的情绪,两人都或多或少感觉得到。 朱禅是剑修,速度会很快,说不定有乾坤袋,这样算来的话,他是这次拿宝物的劲敌? 唐念念想着想着,目光已经不自知的又转向了朱禅,那脸上的神情也一点没有遮掩。 朱禅被她那副神游的样子看得有些心惊肉跳,就不知道这位又在打着什么主意。不过很显然,这主意必然和他有关。 朱禅无奈,他到底是又做了什么惹了这位姑奶的心思,莫非是那一笑?可是那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不是? 唐念念可不知道她的目光多让人纠结,等她收回思绪时,一眼看到朱禅有些干巴巴的笑容,定定的看他一眼后就收回了目光。 “人已到齐了,如此关于无风海域探宝之事就由宫某开始说吧。”宫蛟站起身,言语之间双手轻拍一声。 一人走来,然后将一张地图铺开在众人面前的桌上。 宫蛟道:“此乃大云海连番探险所得地图,无风海域突现宝地的外围。” 他手指着地图中红红线画着的一块区域道:“无风海域本身就一处险地,常年没有半点风起,不时还会乌云密集,雷电劈海,突起海震。” “这里,红色区域皆为险地,绿线所在则为入口出路。诸位请看。” 众人随着他的话语看去,将地图上所画看得清楚。一般不怎么看得明白地图的人或许不懂,但是看的剔透的却是为其的凶险而吃惊。有人出声道:“以宫家主所言,这地图所画,实在是险地四伏,何况是水中,实力怕是发挥不出八成。” 宫蛟笑道:“宫某请诸位来自然不会让诸位往死中送,宫家会为诸位准备避水珠,在海内亦可行动自如,至于实力发挥,这一点宫某却是无能为力。” “宫家主言重了。”谁都明白,此次行动,各方为己,是否真的无能为力谁也说不清。然而对方却不会为自己准备多的妥当,这一点众人自然知晓。 “当然,”宫蛟这时又道:“诸位想要更安全妥当一些,只要多准备些丹药即可。” 他言语时,虽然口气未变,目光含笑,并非看谁。众人的目光却还不由的都投向了正在司陵孤鸿怀里的唐念念一眼。 唐念念接受众人目光,眨了眨眼,淡道:“想要药?可以。拿宝物换。” 哪怕在她的眼里,那些天品丹药并不算什么,都是成堆放在内界。可她就是这样性子,不会无缘无故就给丹药不相干的人。当然,她很喜欢宝物,拿宝物换的话,她很乐意的。 虽然她的话语很正常,众人也明白丹药并非想要就能要,自然得付出代价,这是大陆上理所当然的规矩。可是从她口里说出来,和她的神情,众人却莫名的有些说不清的感受,总觉得和她换药并不是什么好事。 一时诡异的安静,宫蛟开口笑道:“唐姑娘说的正是。”随即又转言回到了主题,指着底图细说道:“从进入无风海域,以海球兽的速度,下海两个时辰方可到达宝地阵法外围,这片区域的海兽都被宝地的护宝凶兽控制,显得尤其的暴躁嗜血。另入阵之后,海水威压会变得极重,诸位小心为是。” 一人问道:“不知宫家主可知晓了这破阵之法?” 他这一问,其他人都露出意动,显然对此很是在意。 宫蛟笑道:“这外围第一道阵法,宫家却是寻到了破除之法。” 众人细听。 宫蛟道:“这外围第一阵为迷幻阵,以海中的迷幻草布成,诸位进入之前只要封住耳眼口鼻,随我等行走即可。宫家会给诸位引位珠,只要十丈之内有其他佩戴引位珠的人,都可感觉到。” 众人闻言,心中虽有一丝疑惑,却没有再问。其实谁都清楚,宫蛟虽然说得大义凌然,可是谁都会为己,不说宫蛟会不会真的完全真心相待,他们却也不信。 “破了外围迷幻阵后,里面便是地下海谷。这地下海谷洞口众多,且会随时变换,共有几层尚且不知,但是宫某猜想那重宝就在这底层之内。” 还不等众人发问,宫蛟已经再次出声道:“自然,宫某猜想并非毫无根据,若没有根据宫某也不会拿宫家人和诸位前去冒险。除了这底层,宫家共入了三层,三层中虽损下不少人马,所得却也不少。入内之前要给予诸位的引位珠便是在其中所寻,功效实在神奇,诸位就觉得呢?有何疑问,当面说出即可,宫某绝对知无不答。” 他的话语停下,房内一片的安静。 唐念念突然出声问道:“三层的宝物被你拿光了?” 她这一问,众人都是一怔。不过随即又想的多了,若是三层宝物被拿光,那么他们入了三层之前岂不是什么都没有? 宫蛟也是一怔,随即面皮微微抽了下,笑道:“唐姑娘说笑了,宫某刚有言道,每一层动口颇多,宫家也不过是得其九牛一毛而已。” “你拿到三层的宝物里有什么东西?”唐念念又淡淡直白的问。 宫蛟眼里已经有了一点怒意。这女子未免太不懂人情世故和察言观色了,这种事情众人该是心照不宣的不问不语,只在心里想才是。 此时其他人却是满心的欢喜,对唐念念此举很是看好。他们正如宫蛟所想那般,虽心中想知却不问,如今有人问了,他们自然心安理得的听,正好!得罪人的也不是他们。 朱禅扶额,这女子…… 嘴角一勾,他喜欢! 朱禅只觉,果然该与她站在一路才是对的啊,如此才不会是憋屈的那一个,而是看戏畅快的那一个。 宫蛟皮笑肉不笑道:“唐姑娘问的未免有些过了。” 唐念念眨了下眼,眼里一缕潋滟闪过,淡道:“是你说,有何疑问,当面说出即可,宫某绝对知无不答。” 宫蛟被她眼中那一缕鄙夷看得差点发作,尤其是听着她如此直白的言语,脸色已经有些发黑。 宫瑾墨浅眠的眼这时却是睁开,目光落在唐念念的身上,又扫过一眼沉怒中的宫蛟,自然下撇的嘴角却是浅浅有一缕上扬。 她,果真是变了。 如此直言不逊,实在天下少有,却是让人心中莫名的畅快。 宫蛟冷冷看着唐念念,然还未等他看一会,司陵孤鸿双眸已经向他看来,那双失去了唐念念模样的眸子即刻失去独属的柔和,黝黑无波,朦胧氤氲。 宫蛟活了大半辈子哪里还不明白他目光的意思。司陵孤鸿从未隐藏过对唐念念的在意,若是自己对唐念念发作,便就是对他发作。 宫蛟心中对司陵孤鸿如此在意一个小小女子的行径很是不齿,哪怕这个女子同样背景神秘,实力不祥。然那份恼火却是更甚。无垠森林的司陵家族本就是与他大云海势力不相上下,何况这司陵孤鸿更是高深莫测,神秘之极。若非不是到了实在无解的地步,大云海怎么都不会去与无垠森林的司陵家族交恶。 两人视线不过相较一瞬,宫蛟的思绪也不过转念之间。他面上就已经笑了起来,说道:“唐姑娘还真是快言快语,心思简单。既然唐念念都已经问了,宫某也没有不应之理。不过,这无风海域宝地里的东西当真神秘,就是是引位珠还是老夫自己取名,其他的东西老夫还不知道到底是何物,唯有一些海底药草都是知晓一些。” 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他言语里的敷衍,唐念念哪里听不出来。从他回答的第一句就知道他不会说了,这时听到他这句话也没有在意。看那神态,似乎根本就是没有将他的话语听进去。 宫蛟眉梢又是抖了抖,心底怒火已经有些灼烧的难受。 如今的这些后辈当真是一个个越来越有出息了!前日尚且被自己的儿子那般冷淡锐利的对待,今日又被这无垠少主和唐念念这般无视。 宫蛟哪怕心里在怒,此时也无法发作。 又是一番简单问答后,今日的商讨就在宫蛟一言定下明日出发的话语后结束。 随着钟声一声声的恭维,宫蛟挥袖离去,其他人也慢慢离开。在司陵孤鸿躺着唐念念准备走时,被从入座商谈开始就一言未发的宫瑾墨唤住。 说是唤住,实际说是被他拦住更为妥当。 其他尚未离去的人自然看出三人的动作,虽是有心想要看戏,但是担任身份可都不一般。尤其这里还是宫瑾墨的地盘,唯有个个较快的脚步的离去,以免打搅了三人的事情。 宫瑾墨站在两人的前方三步之外,周围的人被他不过挥袖都各自远离。 “无风海域之行,跟着我。” 唐念念眼眸眨也不眨的看了他一眼,并未看得多认真,实在是将司陵孤鸿的话语记在心里了。 她的这副模样也被宫瑾墨看在眼里,心中一闪而过黯然无奈。面上依旧孤高不变,看着司陵孤鸿道:“我们并非敌人。” 司陵孤鸿眼波一晃,听出他的言语之意。 这敌人,不止是说普通的敌人。 宫瑾墨冷淡道:“与我一起可安然度过五层。”他目光落在唐念念的身上,“念念定会随行,你实力莫测,无风海域却危机四伏,只需与我随性可以让她更加安然。” 他虽神态孤高,言语冷淡,但是锐利轻狂的双眸内却是不见算计的真诚。 他所为的没有其他,却是只是为了她的安然而已。 司陵孤鸿的不过看他一眼,并未言语,然后抱着唐念念从他身边错过离去。 站在原地的宫瑾墨眼眸微闪。他没有看明白司陵孤鸿的那一眼的意思,那默认同意了,还是并未同意? 不过,有一点他却看明白了。 宫瑾墨嘴角轻扬,似有一点无奈又习惯的淡讽。 那人,对念念的独占欲是在过于大了些。 第二日转眼便到,入天岛进入无风海域的方向出口已经停留了数百头海球兽。岛岸上欲要前往的人马也各自上去海球兽身上,个别自己有着可以在入海游行宠兽的人,则是上了自己的宠兽。就算有的宠兽并不如海球兽在海中的速度快,但是其人还是愿意坐骑自己的宠兽。这也是因为自己的宠兽比较这种并非自己驯养的海球兽更为护主,若是遇见什么危机,也更为安全一些。 此次准备跟随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一起入无风海域的唯有药兽绿绿,蛇怪红黎,还是傀儡林腾。虽然朱妙泷等人想要跟随,却也知晓此次并非玩乐,未知的凶险更是难于预测。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跟随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去往的话,反而成为累赘。 唐念念靠在司陵孤鸿的怀里,看着朱妙泷等人有些黯然的神色,眨了眨眼,道:“实力是弱了。” 一听她这话,几人面色都有愈加有些黯然也无奈。其实他们这些人,除了殊蓝,最低的也是地娇,战苍戬和李璟更是天娇。只是年纪尚浅,时间时机未到,没有成长到最高峰而已。然,饶是如此,他们现在的实力在大陆上也是佼佼者。只是和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这两个妖孽起来,实在不值一提。 唐念念又道:“回来了,给你们药,很快可以提升的。” 朱妙泷等人闻言,面上都是流露出一抹惊喜。便是连战苍戬和李璟这样面冷的人,双眸都是较之平常闪耀了很多。 跟随在唐念念身边最久的他们可是知晓她的炼药手段,其实心中早就有了一点心思,却不好意思主动开口寻要。如今听到她如此一说,哪有不高兴之理。 朱妙泷顿时笑道:“属下就先谢过主母了。” 她心中高兴不止是为了即将而来的提醒实力,更是为唐念念如此的话语。她主动言语要为他们提升实力,如此也体现出来了她是真的承认他们,也完全融入了他们。能够让唐念念如此的,自然是对司陵孤鸿的情。 临走前,蛇怪高昂着蛇头,高傲的撇了一眼战苍戬和白黎,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跟随着两人的身后化形,脖子上的玉指铃铛随着的叮铃作响。 只是,等到了岛口的时候,蛇怪却是笑不出来了。 “嘶嘶嘶!”蛇怪瞪大的眼睛盯着唐念念,不敢相信,它过来竟然是被当代步工具的? 唐念念面色浮现一缕失望,看着它,淡淡的疑惑道:“不会游泳?” 她记得,蛇该是会游泳的。 蛇怪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若是自己答应不会,那么说不定就会被赶回去。要是被赶回去的话…… 蛇怪脑中顿时浮现白黎那爪子叉腰的笑声嘲笑的死样。 “嘶!”蛇怪二话不说,一缕血光闪光,它脖子上的铃铛就被它纳入口中,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下身躯逐渐变大,入了海水中。 随着它巨大的身躯入海,周围的海球兽似是有些低吼,远离它的身边。 宫蛟座下是一头地品蓝翼兽,地海陆皆可游行。眼含讶异的看了一眼已入了海中的蛇怪,笑道:“无垠少主的坐骑实在不凡,竟可伸缩身躯。” 对他状似赞叹的言语,唐念念二人并未搭理。上了蛇怪的身躯后盘坐蛇头之上,至于傀儡林腾,则是被蛇怪有意无意似的弄到了后面。 不远处,宫瑾墨站在自己坐骑琦岚兽上。岸上唐巧芝眼含柔柔情意的看着他,低声如同妻子般的叮嘱道:“墨哥,一路小心,芝儿在家中等你。” 宫瑾墨面色更冷锐了一分。往日唐巧芝虽然时常跟随,却也举止有度,这些天来却是变本加厉起来。不但时常来云龙殿寻他,便是给他煲汤弄膳。更过的却是在旁人眼里故作内室的模样,且让其身边的婢女故意传出两者有着夫妻关系的虚言。 宫瑾墨对女子之事并不上心,那些事情叶岐只在他耳边回报一语就不甚在意,但她如此纠缠却也让他有了几分冷意。 “身为宫家的炼药师,如此空闲?”宫瑾墨冷淡一语。 唐巧芝面色却是一白,诺诺的不知言语。宫瑾墨的目光让她有些害怕,似是自己完全被他看透,连带着自己心中的那点算计阴谋和嫉妒不甘。 此次其实她也想跟着去,只是实力有限,何况无风海域的危险她也从他人的口中听说过,心有胆怯。 她入了大云海,利用那个不属于的人情成为大云海的炼药师一员,心中更想的却是成为大云海的女主子。从初见宫瑾墨被其风采吸引,也是被大云海的繁华权势所蛊惑。 眼看着众人就要离去,唐巧芝看了眼宫蛟,又看向正窝在司陵孤鸿怀里的唐念念。双目一寒,心中暗咒一声:最好是死在里面! 下一刻,就见唐念念有所感觉的转头看来,那是淡漠的眼神让她猛的想起宴会上柳飘雪的下场,心脏猛的挑了挑,面色就白了,脚步也不由趔趄差点跌倒。 唐念念淡淡看着她的变化,下一秒就收回了眸子。 恩。 回来再教训。 至于只是一眼就被吓得差点腿软的唐巧芝,在发现她的目光不见了,本是苍白的面色却猛的涨红,满眼的暴怒。 一个该死病鬼! 当初在自己的眼里她不过是一个随手捏死的病鬼而已,凭什么现在就风光无限?!居然还敢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等着吧!早晚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哼!唐巧芝冷冷一哼,转身离去。 海上风光无线,从出了入天岛后,行了整整半日,远远看去周围尽数隐约的岛屿,偶尔也有停歇的海上小谢。这些却是大云海宫家的产业,专门为了接待那些的海上的船商。 也是如此,众人也不用因为赶路而舟车劳累,口食丹药无味干粮的烦恼。宫家准备着实妥当,在入夜时正好临近一座岛屿。岛上宫家山庄早已准备好厢房膳食准备众人的入住。 宫蛟言道:“今天在此住下,为众人准备好携带干粮,明天便要直往无风海域,三日后方可到达下一处落脚点,再行五日才入无风海域边缘,要入无风海域宝地却还需五日行程。” 月朗昭昭,虫吟迷迷。 唐念念丢下一枚丹药给缩小后的蛇怪口里,奖励它今日的代步有功。 蛇怪眯着眼吞下,心中那一丝丝的委屈也烟消云散。不得不说,唐念念做起来不庐山不露水,但是却将它驯养的很是不错。看看,相较一开始的傲娇,如今的蛇怪却是在不自己都不知晓的情况下,做了许多它以往绝对不会做的事情,且还做得还无压力了。 这时,门外一名名仆人提着热腾腾的水走了进来,然后进入厢房,将提着的桶内热水倒入屏风后的浴桶内。再出来时,几人目不斜视,领头的人对着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恭声道:“热水已经准备好了,请宾客享用,我等告退。” 言完,便领着人离去。 司陵孤鸿这会也抱起唐念念往厢房内行去。 至于本是腻在她手里的绿绿,则自觉地跳下来,往蛇怪身上趴弄去了。 在海域内想弄到淡水着实不容易,所以像是如此这般大桶沐浴也是少有人尊贵的人才能享用。 唐念念平日不管哪里都有着宽敞的浴池洗浴,倒了如今倒还是第一次用如此的不算窄小却也不算宽大的浴桶沐浴。浴桶一眼看去倒是可以容纳两人,若是三人其实也可以,但是想来却是很是拥挤了。 褪去了衣裳,司陵孤鸿抱着同样赤果果的唐念念入了浴桶中。温热的水流包裹身躯总是让人放松舒服的。唐念念眯了眯眼,就着习惯的靠入司陵孤鸿的怀里,任由着他的手四处抚摸。 浴桶与浴池总是有分别,在浴池内唐念念可以随意的舒展腿脚,浴桶内却是不行。随着每一个动作都能和司陵孤鸿有着肢体上摩擦,何况这狭小的浴桶内,两人手掌略张开一些就能碰触到浴桶的边缘。 “……唔。”腰间被司陵孤鸿一抚,唐念念一声轻吟出声,然后双眸盈盈的看向他。 司陵孤鸿岂是看不出她的动情,只是被她如此这般的一双眸子看着,手里凝脂如玉般的肌肤,在水中更是柔滑细腻,让人爱不释手。低下头,便允吸住了她的粉嫩的娇唇。 气息交融,唇舌交缠,身上的热水似乎也越来越热,却不灼人。 司陵孤鸿放开她的唇,目光温柔却也幽深深邃,犹如一汪深潭。埋下透露,抵在她的颈项处,轻而又深的允吸捻转,不下一会就印上一抹暧昧的绯红痕迹。 唐念念双眸含水,被司陵孤鸿慢慢成熟的手段惹得身躯轻颤。却抿了抿唇,手指也不慢的侵上他的身子。 虽然双眸已经迷离,但是唐念念还是认真看着他面上的变化。眼睁睁望着他眼中的幽暗在自己的手中越加的加深,甚至有些可怕。但是她却笑得开心,只因为早就明白,他绝对不会伤了自己。 “孤鸿~”唐念念紧紧贴近他的身体,小脑袋就搁在他的肩上,却是在他脖子上很啃咬舔舐。 双腿已经盘上他精壮的腰身,两者相贴紧密,自然对于对方的变化尤其感觉明显,也因此都愈加难以忍耐。 浴桶中澡水猛的一淌,溅出几许在地面上,随之而来的便是越来越激烈的波动,水声也越加明显,泼出了越多。还有女子的轻吟,男子喘息。 二日启程时,众人身上都带上了一些包囊。但看唐念念两人,身上并不见什么变化。不过只要一想唐念念曾经随口便天品丹药,众人便是释然了。那那般救命的天品丹药都有,像是食谷丹这样的常见丹药哪里会没有? 相较两人的行装轻松,更让人主意和神色莫名的却是司陵孤鸿脖子上难以遮掩的嫣红。司陵孤鸿衣着本就简易单薄,脖子并非遮掩多少,何况昨夜唐念念却不会顾忌那么多,本能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不就见他脖子上的暧昧青红,一点一点的,配上司陵孤鸿玉白如冠的无双俊容,平添一抹难以言状的蛊惑。 本就看得出这无垠少主对唐念念的宠爱,却不想竟然让她如此胡作非为也不见怪,实在是…… 众人心中轻叹,对此等宠爱,着实不知该怎么言语。 琦岚兽上的宫瑾墨自然也看见司陵孤鸿身上的痕迹,然只是看了一眼他便收回了眸子,轻垂下的眼一闪而过的幽深黯然,谁也未看见。再抬头,他依旧是那个意气风发,孤高情况的云海之龙。 如宫蛟所言,在海上行走三日后,几人便到了下一处的落脚岛屿。休息一夜后,再出行五日,便到了无风海域的边缘。 无风海域虽然海面海水并不与众人行走过的有什么区别,但是却给人莫名的压抑。那是一种静,几乎已经毫无气息的静止。天上白云不动,海面同样不动,没有一丝的风,没有一丝的声音。这里便是无风海域,所有行船的地狱。只要行船不小心入了此处,便是再无生还的可能。 “诸位随我来,万不可独自脱离,若是迷了方向,宫某也无能为力。”宫蛟在前出言道,然后身下的蓝翼兽便潜入海水中。 随着他带头,众人也一个个潜入。 身怀宫家所给的避水珠,不用浪费元力便可在水中自行一片无水区域,呼吸无碍。 “嗷嗷~”绿绿睁着大大的碧绿眼睛,从唐念念的怀里爬出来,盯着外面的海水,看起来很是喜欢。 【主人~绿绿游泳,绿绿也要游泳~】 唐念念看它一眼,知晓它在此时不会乱跑,便点了下头,伸手放开了它。 绿绿一个挺身就从避水珠的范围内出去,穿着肚兜的滚圆身子在海水里游荡了一下,很难看见的小口里吐出一连串的泡沫,还能看见它眯了眯碧绿滚圆的大眼,变成了月牙的模样。 绿绿翻个身,肚子向下,四肢平伸,然后就这两只前爪一下一下的向前划,两只小短腿也噗吱噗吱的翘动。 那模样当真的娇憨可爱到让在行的女子们忍不住将目光都望过去,满眼的喜爱和惊奇,原本还因为入了无风海域内的紧张压抑也消散了去了大半。 至于其他男子,却是没有女子那么多的细腻心思,他们更多的则是无语又震惊。 这只小东西看模样分明就是药兽吧!药兽是什么,在场的人几乎都是知晓的,那是好吃懒做的典型,除了一身增长药效年份和吐药玉的本事,还真没有听说有别的什么作用。但是看看眼前这只是什么?看那水汪汪明亮玩得正开心的眼睛,看那四肢划水正欢快的四肢,看那明明划得不快却偏偏能跟着众人行程的速度。 这……还是药兽吗?! 众人无言以对,看了看那坐在蛇怪头上毫无异色两人,真觉得果然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宠物。 这两人神秘莫测,诡异难言,就是坐下坐骑,怀中宠物也是如此。 整整五日是海中行程不可不无聊,除了偶尔遇见的一些海怪,被众人气势所压而远离外,再难看到什么别的的生物。像是远远感觉到众人的存在,就早早躲藏了。 “到了。”前面领头的宫蛟突然出声,本是前进的众人也在此时随之停了下来。 众人投眼看去,只见眼前海水并不见什么特殊,依旧静止无声,毫无生物。宫蛟摆手,温和说道:“诸位随宫某前进,万万不可迷失其中,若是看见幻想,定要保持本心,否则将陷入阵法中无法醒来。” 在场众人都是名门家族出生,关于奇门遁甲之术自然有所了解,只是简单听闻就知晓该怎么做了。至于知道怎么做与能不能做到就是另外一回事,在尚未入阵之前,除了宫家之人谁也不知道这阵法的威力如何,自然就不知晓自己又是否真的能安然度过。 宫蛟也并不多说,提醒了一声后,便带头入了阵法中。随着他之后的便是此次随行的宫家下属。宫瑾墨入阵之前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唐念念两人身上一瞬,见他们二人没有任何表示,身影也隐没在了海水中。 伴随一个个人的进入,眼前无波寂静的海水就如同被什么隔开了一般,明明就在眼前,但是当众人前进一步自后便消失其中,似乎透过这一层水面去到了另一片独立的世界。 身着一袭蔚蓝色长袍的朱禅此时靠近唐念念两人,在两者三步开外停下,悠哉笑道:“看二位的样子一点都不担心啊。” 他这句搭讪的话语实在不怎么样,唐念念瞥了他一眼,并没有答话。只是朝还在海水中的绿绿招招手,就见绿绿乖巧的回到她的怀里。 蛇怪二话不说,便仰头冲进了幻阵之内。 此时尚且还留下的只有朱禅和他形影不离的沈九二人。他们倒不急着进入,毕竟两人的功法让两者对于幻阵之类的阵法并无所惧。这等守门的第一道阵法也并不会被他们放在眼里。 沈九望了眼已经消失不见唐念念一行,对朱禅道:“你对他们很感兴趣。” “自然。”朱禅理所当然道:“像他们那样的人,不感兴趣才怪了。直到如今,你我都没有看透他们的真实实力不是吗。” 沈九点头,道:“如今可不是可以随性的时候。” 朱禅却是弊了他一眼,双眸中玩世不恭的笑意沉淀,化作一缕幽深,道:“这可不是随性所为,此次这宝地之行,有他们两人在,只怕我们也讨不到什么好。” 沈九眸子一深,闪过一缕锋利倨傲,“未必!” 朱禅也不打击他,摆摆手就道:“走吧,走吧,我也不过随便猜测而已,到底结果如何,到时候自然就知晓了。” 言语着,两人就同样进入了这宝地的第一关内。 这宝地入口的确如宫蛟所言正是迷幻阵,且威力也着实不一般。只是,这或许对于其他人来说有些麻烦,对唐念念等人来说却不算什么。唐念念心境本就到了心动中期,一般的迷幻之术对她根本就无用,司陵孤鸿的心境如何虽然不知,但是只看他吃了两颗魔心果也丝毫无异的样子就知晓定然不低。至于蛇怪和绿绿,两者一为妖兽,二为器灵,都与唐念念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心意想通,对此幻阵同样无惧。 至于林腾? 他如今不过是一个没有思想的傀儡,又如何迷失在各种欲(禁)望的迷幻阵内。 理所当然的,唐念念一行人进入的慢,却是出来的快,且看那毫无异样的面色,就让最先出来的宫蛟等人心中一顿,有种莫名的挫败难言。他们宫家初入这外围幻阵时,虽然损失不大,却也花费了不少时间,哪晓得这两人竟然如此快速无恙的出来,虽然其中有他事先交代好的破阵之法。 “无垠少主与唐姑娘果然好本事。”宫蛟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看似温和,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他也看出来了,这次将这两个人带来当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对于他这般毫无营养的话音,唐念念二人的性子根本就不会去理会。 接下来出现的是朱禅和沈九二人,此两人的出现也让宫蛟一阵的惊奇。在此之前,宫蛟对朱禅二人并未在意过,实在是参宴的人不少,何况没人都会带几名侍从属下,此时前来无风海域宝地也是如此。到了这时候看到两人同样无恙的出现,他才总管注意到看似普通实则不凡的二人。 宫蛟注意到了自然不会放过,在等候众人出现之前,温和向着朱禅二人闲聊,实则多是问话打探。朱禅却是知无不言般,宫蛟问了什么他答什么,答得还是头头是道。只是太过完美的回应反而让人觉得虚假,偏偏宫蛟还真的在他身上寻不到错处来。 随之出现的便是苏维深等人,之后其他人也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在海水中并不知晓时间的过去,众人也不知等候了多久。直到宫蛟出声道:“无须再等。” 已经无事的人自然没有意见,至于发现身边少了人的也无法反对。或是全部跟着离开,或是留下了一人还在原地等候。 眼前是一条海中深渊,那静止而黝黑无光的夹缝让人觉得一股难以言语的毛骨悚然。谁也无法断定里面到底有着什么,又隐藏着什么。此时唐念念等人就站在这条海中深渊入口,这里便是真的宝地之处,突然显现的异状,像是被什么恐怖之极刀锋开辟,成就这一片无底海谷。 宫蛟道:“这里便是宝地入口,从我宫家入了其中之后,其中的海兽就隐藏在里面。”顿了顿,他又言道:“宫某已经说过,里面的通道众多,形似无边的迷宫,不过宝物却也是多不胜数,谁也说不准里面到底蕴藏了多少珍宝。诸位从这里进入,可自行选路,倘若愿意随我宫家同行的,我宫某自然欢迎之至。” 他说着,目光却是流连在唐念念等人和朱禅、苏维深等人的身上。 显然,最后那话的目的最直接的表示在于这三伙人的身上。他也不怕表露出来,就看他们是如何打算。 苏维深看了一眼其他人,随后笑道:“自然,宫家主可是有经验的,晚辈随行在后,却是捡了便宜。” 朱禅摊摊手,一副有些吊儿郎当的模样,却是看向唐念念二人,笑道:“唐姑娘到哪里,在下二人就跟到哪里。” 他这话实际上却是随口一说,实在是从这两天就看出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的纵容宠溺,此次之行只怕也是唐念念说往哪走,司陵孤鸿定然不会拒绝。如此,他所说的她往哪里走,他们则跟上的话语,实际上就是随他们同伙。 只是这话单单听起来却是很有些暗示的意思。当朱禅收到司陵孤鸿头来的目光后,身体微微一僵。 沈九在一边鄙夷道:“活该。” 朱禅撇撇嘴。他这性子遇到这两人,却算是遇到克星了。 宫蛟对于他的回答,双眼微微一眯,却也没有说什么。目光也投向司陵孤鸿二人,看他们如何决定。 唐念念拍拍座下蛇怪的脑袋,口气略带教导的认真:“进去。人多抢宝物要快、狠、准!不能磨磨蹭蹭!” 蛇怪身体先是一怔,随即眯眼同样认真的点头。随即二话不说,快速无比的化作一条黑影深入了海底深渊之中,眨眼不见了踪影。 人多……抢宝物? 也亏得她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众人无言以对,面色各异。 “诶?别走那么快啊!”朱禅洋洋状似遗憾的叫了一声,随即对身边的沈九笑道:“唐姑娘每次说的话都是如此的精辟啊,沈九还不快走?别让宝贝给人抢光了。” 沈九眉梢微微一抖,看似不甚难受,却还是冷着面和他一起乘着海球兽下了深渊内。 眼看着两伙人已经毫无亟待的下去,其他人也有些安奈不住,只是很显然他们并没有唐念念等人和朱禅、沈九的那股自信。在这片连宫家都顾忌的无风海域宝地内,想要夺宝却也要有命享受才可。 第六十七章谁欺负你,我帮你欺负回来【VIP手打】 外人众人心中是如何想,又如何做,在此时已经进入深渊中的唐念念等人并不知晓,也不会去在意。 一入深渊内,就和当初在司陵家族的四练中一样,漆黑无光,压抑寂静,却是更甚。 陆地不比深海。人终究是陆地上生活的生灵,入了海水中终究没有陆地上的得心应手。 正如宫蛟说的与地图上画的一般,随着深入深渊之中,里面全是洞穴,连绵不绝,犹如蚂蚁窝一般。只是不管是洞穴通道的大小还是可怕都并非蚂蚁窝可以相提并论的。 “嗷嗷~”绿绿窝在唐念念的怀里轻声叫唤。 【这边,这边,有东西~香香】 唐念念随即就指挥蛇怪望绿绿说的方向洞穴行去。 所谓作弊说的便是他们这一行人,在他人还在冒险犹豫的时候,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寻宝器一样的存在。根本无需担心方向迷路问题,只需的按照感应走,然后取宝离开。 不过若说阻碍倒也不是没有——不过行进一处洞穴片刻,海水中隐隐就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这波动来的极快也不易让人察觉,等反应过来便见一头海兽已长大利齿,将蛇怪和唐念念等人包裹其中。 然,无需蛇怪动作,一丝银光一闪而没,眼前的海兽已成为开膛破肚,连吼叫声也没有便失去了生命。 唐念念眨眨眼,知晓是司陵孤鸿出手,扬起一抹笑就靠在他的怀里。虽然这海兽身上也有炼药炼器的材料,却是如今唐念念看不上眼,没有打算费时间去分解收集。 一路上按照绿绿的感应,终是见到几株红叶蓝花珍珠大小的青色果实,生长在夹缝中无风自动。 “云游草。”唐念念看着这几株海中药草,双目一亮,从蛇怪头上下来,便取了工具慢慢的将之移植到内界。 对于药草唐念念向来有着不一样的认真和耐心。只见她双眸轻垂,神色带着欢笑,手上动作却是轻柔。 司陵孤鸿就站在她的身边,见她动作也不打搅,下一刻人影在海水中一闪而没,不知道去了何处。只听到几声一起而消的兽吼传出,片刻之间等唐念念处理好了那几株云游草后,他也已经重回了她的身后。将她抱入怀里,再落蛇怪的头上。 初得了灵药,唐念念兴致勃勃,双眸中含着晶亮的笑意。躺在司陵孤鸿的怀里,拍拍蛇怪的脑袋就让它继续前行。 十日后。 从初入海底深渊迷宫到深入,此时唐念念等人却是已经到了五层所在。整整十天的流连,从一层到五层,期间唐念念所得多数都是海中灵药,亦有一些灵玉异石。周围的所遇到的海兽越来越强,却也越来越少,水中的温度与压力却是越来越高。 蛇怪穿行在无边黑暗的海域中,若不是绿绿的感应明确,只怕它也早就迷失在其中。这海中洞穴似不断的在变化着,岩石海草似乎是活了一般,诡异非常。 “嗷嗷~”绿绿低声叫唤。 【就在下面,在下面,热热,唔……是火火……】 这时,前方隐隐传来是打斗声和兽吼让本是前进的蛇怪微微一顿,然后停了下来。唐念念也在此时用灵识扫过,只是这里似对灵识有所限制,虽然随见范围较之平常要小了许多,却也足够将前方发生的一切收入眼中。 只见前方与群兽战在一起的却是宫蛟一行人,与其他同样来到这里的人群。在他们的相斗的海兽后却是一座高耸的雕门,雕门与岩壁紧密的融合,似是从岩壁生长而出,庄谨压抑,犹如巨人谨守此处。 不止如此,在这座巨门之后还有几座同样的石雕巨门,其中一座已经打开,里面漆黑一片,猛的一道黑影窜出却又是一头凶兽。 绿绿在她的怀里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吸引唐念念的注意后,叫道: 【主人,主人,最好的东西在那个缝里,先去那里,绿绿感觉到里面和那些门是相通的,可以先把宝贝都拿走了~】 “好。”唐念念同样隐隐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没有犹豫便拍了蛇怪的头,几人却是往着一处隐蔽而不起眼的低下夹缝而去。 蛇怪的速度在海水中算不上决定,却也很快。当它突然的出现在此处时,很快就被众人发现,只是话语尚未出口,就见它几个游荡,不知道去了何处。 “竟然在没有带领下如此之快到了这里。”人群中,宫蛟低声一语,看着蛇怪消失的方向双目闪过谨慎暗沉。 宫瑾墨对他此番作为丝毫未理,只是轻垂下眸子,将其中的一缕暗嘲消去。再抬起眼时,已是恢复如初。 此时,隐藏在一处阴暗的朱禅同样看着蛇怪离去方向,疑虑道:“那里有什么……” 沈九道:“若你前往,必惹他们不快。” 朱禅却是勾唇一笑,目光扫过正在与海兽相斗的人群,笑道:“自然有别人替我们做这样惹人不快的事情。” 沈九闻言,眼波一动,却没有再言语。 此刻,已入了夹缝中的蛇怪本是随意,却在这时候只觉得身体像是突然被什么包裹住了,又是烦躁又是灼热,搅得心神不宁,身体也不断的晃动起来。 分明是在海水里,为何会让人有如此灼热的触感,明明周围都是海水,却像是化作了火焰一般,沾染到身体上是越来越灼痛,犹如撕裂一般。 “嘶嘶嘶嘶!”蛇怪痛苦的叫唤起来。它本就只是一个分身,身体的抗性与红黎本体完全无法相比,到了此时已经是极限。只见它巨大的很提看起来无异,那黑紫色的鳞片却已经有些莫名的卷缩。 眼前,却是一座海底火山。 蛇怪没有再靠近,反是留在远处。唐念念则与司陵孤鸿一起靠近海底火山周围。这海底火山同样如无风海域一般的寂静,让人感觉不到一点的生机活力。偏偏就是这一座似是死了的海底火山,让人感觉到由内而发的灼热。 “孤鸿……”唐念念转头仰起眸子看向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岂是看不懂她的意思,轻抚她的额头,道:“我与你一起。” “好。”唐念念双眉一弯,欣然答应。 火山高耸,高顶的入口同样巨大无比。司陵孤鸿一手拥着她的腰身便从顶端跃下,也在这一时候,那入口就如同两道世界的隔膜。一旦入内,便是一阵无以伦比的热浪铺面而来。这热并非外体的灼烧,而是从内一点点的焚尽感觉,能将人折磨发疯。 只是如此,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面色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唐念念本就是药修,何况修炼天圣药体这样的逆天体质,碧泉訣虽然并没有言明品级,但是唐念念也明白必然是不低的。她的体内本就有着药火,对此如此天生天养却无人控制的火焰,却也能够忍受。 唐念念看了看司陵孤鸿,虽然他面色无异,她却还是将药力散发在周围,形成一道屏障,将那热浪隔离在外。 若是其他男子被怀中女子如此保护,只怕心中始终有点不满。然对司陵孤鸿来说,却只有一片温柔罢了。他不懂太多的人情世故,向来都是按照自己本心而为,对于唐念念这般重视他的行为,他自然不但不会不满,反而感到高兴。 随着两者深入,眼前突然光亮,只见海底火山底处静止不动的岩浆妖治艳丽,在岩浆中央却盘坐一座白骨。白骨头骨处一朵似兽非兽,似花非花模样的乳白色火焰在其中微微的跳腾。火焰在岩浆中显得小巧,却丝毫让人不敢忽视。那种让人一眼注意到它的特质与灼热,隐隐感受到似活物的灵动又狂暴凶性,都凸显着它的不凡。 【唔唔,天地灵火,主人,主人,这是天地灵火~】在唐念念怀里的绿绿欢喜的张着小嘴叫唤。 身为炼药师的唐念念自然知晓天地灵火是什么,那是天生天养,由着各种不同的环境生长出的火焰。这种火焰不但威力之大,且充满灵性,到最后甚至可以生出自己的灵魂。那个时候,若是这灵火有意,绝对是天下的一场浩劫。 除了天地灵火,还有兽火,鬼火等各种火焰,只是哪一种都没有这种天生天养的火焰更为珍贵难得。 唐念念仔细看着眼前人头盖骨中火焰,这种乳白色,似兽非兽,似花非花不断变换的火焰,倒是与碧泉訣中记载的地莲白火很是相像。这种火焰是温度初感不高,却是有着焚烧灵魂之能,从内部焚尽,让人防不胜防。对于炼丹自然更为显著,将本质上消除杂质,让丹药的品质与成功率更大。 看这样子,这白骨似是这地莲白火一开始的主人? 唐念念目光转动,从见到这地莲白火就已经有了打算。她从来都不会因为这原来是属于别人的东西就有所愧疚,别说这原来的主人的死了,要是没死…… 唔。 这个看实力说话吧。 唐念念定下眸子,然后指着人骨头盖中的地莲白火,对司陵孤鸿的道:“我要它。” “好。”只要她想要的,他从来不会拒绝。只是从唐念念的目光面色和两者渐融合的心神感受,便知晓她有着信心收服这朵诡异的火焰。只要不会伤了她,她想要什么都可以。 那人骨头盖上的地莲白火似乎有些感觉,跳跃的弧度竟然略大了一些。 司陵孤鸿默默的放开她,然后站到了一边岩壁上。静止妖艳的岩浆红光将他的衣袍面色也染上一层红晕,那专注的目光让人安心。 唐念念看着他,然后双目就盈上浓浓的温暖欢愉。他总是这样,只要她要做什么,都会在她的身边,静静的看着自己,安心温暖的让她觉得不管前面面对的是什么都不用害怕。 “孤鸿。”唐念念突然出声。 “恩?”司陵孤鸿眼波轻漾。 唐念念扬着唇,认真道:“最喜欢孤鸿了。” 地火红光映衬,她笑颜却是将这一地艳红都给压了下去,不娇不媚,却灵动逼人,顾盼生辉。 司陵孤鸿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开来。 看着他的笑颜,唐念念也不再犹豫,一手靠近人骨盖头的地莲白火,一股浩然生生不息的药力从她的身体涌出,将之完全包裹。整个海底火山都似为之一顿,然后慢慢的震动起来。 司陵孤鸿感受到地面的震动,本是看着她的眸子一深,只见唐念念已经闭上了眸子,显然正在收服地莲白火。顿了顿后,他脚下一踏便出了海底火山,来至蛇怪所在地方位置。 并没有多久,前方就隐隐传来了人的声音: “没有想到如此不显眼的狭缝中竟然还有如此一处地方,这股灼热到底是怎么回事?” “地底突然震动,怕是有什么重宝出世?” “刚刚无垠少主便是往这边方向而来,莫非弄出这动静是无垠少主他们?” 此言一出,便是一片的寂静。不止是因为众人的怀疑,更是因为他们已经看到静站在海水中的司陵孤鸿。 他一袭广袖单薄的衣,墨发在水中丝丝缕缕却丝毫不乱,韶颜雅容,眸比这无风海域的海水更静更深,只是站在那里,形容如画,宛若的这海底仙人。 让来此的众人莫名的同样静然无声,心神难定。更多女子眼中已是痴然,只是回神之后,猛然想起唐念念宴会之语,心中的火热便是如同被一盆冰水淋过,充满憋屈。 “无垠少主这是作何?”宫蛟此时终出声问道,面上带笑,眼中却不见丝毫的笑意。那双眸子里面闪动着剧烈强忍的暗沉惊喜。不管这里是不是他所想到的这宝地的真正的重宝所在,但是只是看司陵孤鸿在此,和此番在无风海域中弄出的动静就知晓这里的宝物定然不凡。 司陵孤鸿青影下的眸子幽暗不清,声音无波,“不准靠近。” 四个字,如此简单。但是在场众人心中都莫名一寒。他们都猜得出后面的话。 不准靠近…… 若是靠近的话,只怕就是为敌的后果。既然为敌自然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没有人说话,他们虽然对宝物欲(禁)望不小,但是司陵孤鸿的实力高深莫测,何况他的背后却是无垠森林的司陵家族。 只是若是让他们这些人就这样来了又走,谁又甘心?大多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宫蛟的身上。毕竟这里终究是大云海的境内,何况这无风海域宝地也是他邀请众人而来,大云海的势力也与无垠森林相当,所以这里面最有与司陵孤鸿讨论却是宫蛟无疑,还有宫瑾墨。 人群中,朱禅手持一柄细长的银白色长剑,目光投向远处,默默的用灵识朝司陵孤鸿背后扫去。 瞬间,一缕极致的危机感传入他的脑中,身体已经本能的避开,只见肩膀衣料还是被划出一道口子,流出缕缕的鲜血。虽然只是小伤,但是朱禅还是心中不免震惊,抬头看去正好对上是司陵孤鸿看来的眸子。 他…… 竟然如此之快又敏锐的发现自己的灵识! 朱禅虽然平日多数显然无赖浪荡,但是心思精细,且自由一番骄傲。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灵识会被如此简单的发现,若不是自己躲闪的及时,只怕那一下刺穿的就是他的心脏。 此时此刻,饶是朱禅额头也不禁流出一片冷汗,背后微微浸湿。他早有感觉到司陵孤鸿的危险,却等到真正交手的时候才能真切的感受到这股可怕。虽只是一击,眨眼的功夫,他已经知晓,自己不是司陵孤鸿的对手,哪怕和沈九联手也是如此,除非以命相搏尚有一成机会。 沈九不动声色的站到他的身旁,与他恰好形成一种毫无破绽的姿态。 “无垠少主。”宫蛟也不负众望的再次开口了。只听他温和笑道:“宫某早已说过,入了这无风海域宝地,个人所得宝物宫家绝不会抢夺。只是……” 这一‘只是’微微延长,他笑道:“只是无垠少主这般强占一处未免就有些过了。若宝物到你手,我等自然无话可说,却怎么也不可做出如此霸道行径。” 他这样一说,虽然众人其实心中都明白这不过是借口。只是一眼看到这无垠少主如此守在这里,却不见唐念念的身影,就定然是唐念念遇到了什么事,让他不得不护在此处。 此处地方是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寻到,而他们此时的行径的确有些趁火打劫的意思。只是既然宫蛟都已经开口,他们自然愿意去分一杯羹。 “宫家主说的有理,倘若已被无垠少主所得宝物,我等自然不会抢夺,只是无垠少主如此强占一处,的确有些过了。”一边的苏维深这时也微笑的开口,模样温文尔雅的笑道:“无垠少主身为大家族子弟,所见宝物必然不少,何必为了此等就伤了大伙的和气?” 连东椿城的苏二少也开口了,众人也放开胆来,一言一语跟着劝说。只是言语却不见半分的污秽和辱骂,在一言不发的司陵孤鸿面前也没有踏前一步。 很显然,他们始终心有余悸。 司陵孤鸿的安静,没有半分气势外露,却比任何霸道气势让人莫名惧怕。就像极了初见这无风海域,越静止越压抑,让人感受到里面酝酿隐藏的可怕力量。 就在这时,后方火山猛的漾出一道恐怖的气浪,那气浪没有惊起海水的一点涟漪,却让所有碰触着都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压力和莫名的灼热,像是焚烧到了心魂。 “噗!” “噗!” “噗!” 连续的几道的喷血声在气浪过后响起,只见前方与司陵孤鸿对峙的众人中已是小半都吐血神情萎缩,少数虽然看似无事,面色却也苍白了几分。 朱禅面色微微一变,握着银白长剑剑柄的手掌一紧,低声默然道:“若我猜的不错……” 沈九看向他。 朱禅声音低沉,“只怕后面那火山之内是天地灵火,虽然不知道是那种灵活,却从感受绝对不凡。那唐念念只怕正在里面收服吞噬那灵火为自用。这天地灵火只是收服已是困难之际,她却想要吞噬融合,更是难上加难,稍有不慎就是魂飞魄散的结果,可若是成功……” 沈九默默接着他后面的话说了出来:“若是成功,必为修为更上一层,在同等修为之中必是翘楚,甚至可以跨级对敌。” 朱禅沉重的面色,一会又松开,叹息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妖孽。” 沈九不言,但是看他微微抽动眉梢样子也看得出来,他也颇为无奈无语。 别人不动,宫蛟却如何也不愿到手机会如此流逝。他让众人前来无风海域自然不会空有好心,只不过是因为这无风海域突现的宝地着实诡异。每到巨门都似有着特殊的手段,有的人可以轻易推开,有的人使尽了全身元力也毫无动弹。他们连续探索,损失人马依旧无法寻到真正的重宝。 直到叶岐以算出,这番生辰宴会上中人将会寻到重宝打开宝地的真正办法,他才会邀请众人看来,给予避水珠和引位珠也并非好意,不过是为了知晓他们的方位,随时准备夺之而已。 “既无垠少主如此执迷不悟,便莫言宫某不仁不义。”宫蛟一言发出,显然准备动手。 随他挥袖,宫家人马正欲上前,司陵孤鸿轻抬眼眸。 一触即发间,一声冷傲的玉石之声响起:“住手。” 宫家人马随着这一声顿时止脚步。 宫蛟瞬间冷目看向身旁的宫瑾墨,肃声道:“瑾墨这是作何!?” 宫瑾墨冷冷看他。人老了,心大了,那份轻视他人,自大狂妄的心也越发的大了。他与司陵孤鸿动过手,自然知晓他的实力,饶是宫蛟想要斗过他只怕成率也不到三层。 司陵家族早晚落在司陵孤鸿的手中,此时动手便是与司陵家族结仇。然大云海同样早晚被他所有,一切也该由他来掌控了。 何况…… 他已下了心思,定不会伤她。 “与其在此耗时,与无垠少主为敌,诸位倒不如去寻其他巨门后的宝地。”宫瑾墨神色冷漠,眼眸如刃,此话却是对后方众人所言。 他言语简单,但是却直击要害。 在与无垠少主为敌,和寻找他宝,如此选择,不用多想就知晓答案是如何。 何况此时只是一眼便可看出宫蛟和宫瑾墨的不和睦,再一想刚刚宫蛟的所言所行,只怕若是他们寻到如此之地,也会被他如此道貌岸然的逼迫。 想到如此,众人都默默退离,不知不觉就慢慢的散去,往上头去了。 宫蛟如何想到宫瑾墨会在此时在众人面前如此不给他丝毫的面子,还与他对着相干,将他置于如此的境地。 然此时此刻,他却无话可说,唯有袖子内紧握的双掌显露他内心的不平静。如今对他才是大云海之主,哪怕宫瑾墨身份不小,身在大云海,还是大云海少主就只能听他言行。既然他如此撕破脸皮,那么也别怪他这个做爹的无情无义。 宫蛟心中思绪如何无人所知,宫瑾墨不过冷目看他一眼,似将他看透,然后站在原地,不离开也不做任何的动作。 苏维深却也不见尴尬,似乎刚刚他帮宫蛟所言不是他说的一般,笑道:“宫少主所言极是,如此我也不可白来一趟才行。”说完,便领头离去。 朱禅看了那动荡越来越厉害的火山一眼,想了想,却也站在原地没有动。 沈九见他如此,同样未动。 如此,海水中,三方人马三方而立,皆是一言不发。 时间渐去,突然,只见原本面无表情,神容静谧的司陵孤鸿突然勾起嘴角,发出一声轻笑。 他这一笑,让在场众人面色都有些一些动容。但是也在一瞬就想到,只怕是唐念念无事了。 “轰隆——”一声突如其来轰天异象传开,整个寂静的海水也开始剧烈的波动起来。 “轰隆——轰隆隆——”声音越来越像,动静也越来越大,如此之近的距离也让众人知晓,这异动声响是从后面的海底火山传出,再看那火山剧烈的波动,腾腾的烟雾冒起,都让人知晓一个真相—— 这好地火山…… 竟然要喷发了! 只见蛇怪和司陵孤鸿也在这时动了,却不是像火山而去,却是通往出口,速度极快,在众人眼中只余下一片白色虚影。 宫瑾墨眉宇一深,随即离去。 “这……啊!不好!”朱禅眼中一闪沉思,然后猛然觉悟到什么,也往出口而去。这司陵孤鸿竟然是往出口去,就是说唐念念定已经不在那海底火山之内了。那么她会到到了哪里去?不知道为何,他第一个想到却是这宝地中的其他巨门宝库。 宫蛟自然没有落后,在他心中同样有一片思绪,却没有见识过的唐念念贪婪本性的他,一时也不会想到那方面去。 火山突然的爆发,让众人防不胜防,整个无风海域内的海兽也好似完全暴动了一般,巨大的身躯涌去,见人便袭击,凶性残暴。当宫瑾墨、朱禅等人从狭缝中出来时,见到的便是一片混战颈项,此时整个海域内的巨石大门都龟裂开来,一点点的脱落,一头头的凶兽从中奔出,然后再次袭向众人。 “快,每个拥有凶兽守护的门内必有宝物!”一人惊呼,然后便见众人都往近处巨门内掠去。 宫蛟面色发黑,一声令下,宫家人马同样进入其中。 朱禅手中的那柄银白色的长剑的倒是在一处巨门中寻得,乾坤袋中还有其他之物,别人自然不知晓,他此次收获却也还算不错了。自然,这是不与唐念念相比的结果。他已经能够预想唐念念所得丰富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一道白底绣着琼花绿纹长裙的倩影就从一道大门中缓缓出来,看似缓慢灵柔的脚步,实际却轻轻一踏已是一丈之外。女子衣裳白净无尘,一手抱着一头白玉般的小球,另一手则正拿着一个淡粉色婴儿拳头大小的果子啃食着,双眼弯得像是月牙儿一样的明亮灵妙,神容上都是满足欢愉的笑,被果汁滋润的水润的娇唇都是翘着的。 她这副欢喜悠哉的模样,在一片碎裂的巨门碎石,漂浮人和海兽尸体中走来,着实有几分诡异,但是却又莫名的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周围本是昏暗的一切也似变得明亮的许多,竟是透出几分轻松惬意来。 着实诡异。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朱禅却清楚。这是修为心境上的一种感染,她的修为和心境高出众人太多,修炼功法只怕也是生道一类,所以随着她的情欲高昂,便容易迷惑了众人。 唐念念目光流转,发现周围的血腥血肉,轻眨眼眸,在她所经过之处的尸体血肉都诡异的化作灰烬,在水中便是连灰烬都不见了。她眨眼就到了司陵孤鸿的面前,将手里咬了近半的粉红果子喂到他的唇边,道:“孤鸿吃,这个好吃。” 司陵孤鸿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手已经几乎本能的环住她的腰身,将她揽入怀里。目光在她身上环视一周,最后落在她略显比平日苍白一点的面庞。 “累了?”修长白皙的手指落在她的脸蛋上,轻柔的抚摸让人感受珍惜疼惜。 “有点。”唐念念贪恋的用脸蹭了蹭他的手,却又认真道:“但是很开心。” 收服吞噬了地莲白火,让她修为一下到了心动中期,实力大增,还从海底火山内进入到巨门内一通搜刮,心情着实很好。 “恩。”司陵孤鸿也扬起笑意。只要她开心就好。 “嘶嘶嘶!”蛇怪凑近过来,睁着此时大得犹如灯笼的眼睛水汪汪的看她。 唐念念什么话也没有说,随手就丢了一颗丹药喂到他的口里,就算一直跟着后面的傀儡林腾都被她给予了一颗丹药,可见此时她心情的确不错。 海中动荡越来越大,不过片刻那突形成的海谷也颤动龟裂的越发厉害。这里,只怕不需多久就要塌陷了! 唐念念握住司陵孤鸿的手掌就跃上蛇怪巨大的头颅上,蛇怪也心领神会的身躯一震,便从海底向上游行而去。 朱禅灵识在已经散去了禁忌的海底中施展,将百丈之内一切收入眼中。发现情形就与自己所想的差不多时,由不得低声一叹。果真如此,这里面的真正的重宝只怕就是那海底火山内的天地灵火,不用想也知晓那已经被唐念念所得,至于其他的东西只怕也是如此。 “走。”朱禅对身旁的沈九低言语一声,身已经同样掠出海底。 整个的无风海域深渊从底层开始倒塌,那火红灼烈的岩浆已经喷发,天地之威让人心惊。不管是已寻到宝物还是毫无所得的可怜人,如今都知晓可不再多加停留下去,一个个都开始远离。 “轰隆隆——”这震动浩荡的声音不止是从海底传出来,连着天空也是如此。 还在海底内逃难的众人无法看到,无风海域的天空突然乌云浓重,一道道紫白色的电流在其中游荡,闪烁,蕴含天地威能。 啪啪啪啪—— 一道随着一道的雷击从天空酝酿的乌云眨眼打击在面海上,海面上还能隐隐看到电流的散布,传出狰狞声响。 这时,深蓝的海水突然渐渐酝酿起漩涡,从一开始小小的涟漪到越来越大,吸力也越来越强。这一切对众人看来实在是无妄之灾。 因为气候的变化,哪怕此时已出了海底深渊,到了入口处,依旧黑暗幽深。 “嘶嘶嘶!”蛇怪刚一窜出深渊海谷,就被那可怕的漩涡吸力纠缠。 唐念念一挥手,一道药力屏障将之吸力隔绝在外,指着一边方向道:“这边。” “嘶嘶嘶!”蛇怪顿时将速度施展到了极致,朝着她所指着的方向俩口。 伴随着它巨大的身躯游动的水压,一阵波浪,不过眨眼远去数丈远,而在其后的深渊海谷也终于不负压力的完全倒塌,一道道巨大的石块都被那突然形成的海中漩涡给席卷,而从中的人马同样如此。 一阵的惊吼声中,每个人各施展浑身解数,只为一线生机。 “该死!”宫蛟此时可谓怒火攻心,眼看着此次带来的宫家人马身损超出估算,所得更是完全无法原想相当。 混乱中,几人的身影尤其的醒目。 但见海中一袭青岚长袍,站在琦岚兽的宫瑾墨。额头上的沧海心在此时就如同这个时候的无风海域的突然暴动,啊里面波动流转,形同游龙在其中翻云倒海。而他就在这片无妄之灾中,并不见多少的慌乱狼狈,只是目光流转,在没有发现想见到之人后,脚下轻轻一踏,琦岚兽就在水中极为快速敏捷的游走而去。 朱禅和沈九二人此时座下的海球兽早就被遗弃,被卷入越来越大的漩涡之中。两人脚下踏着一飞长剑,速度如虹,凌烈之极,所到之处在海水中划出一道无水道路,生生将海水破开了。 相较这三人如此霸道无恙的离开,其他人实在狼狈危险许多。 十一日后。 唐念念等人原路返回,此时正在原来前来的落脚点中休息,由司陵孤鸿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好膳吃着。待宫瑾墨和朱禅等人最先同样赶出无风海域的人马,看到的便是唐念念正在拿着一根鱼竿钓鱼悠闲景象,单看她这副样子,着实让他们这群逃生的人心中膈应,好似她十一日前并没有经历那一切,只是随行游玩了一圈而已。 宫瑾墨并没有任何的言论,吩咐人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后,也回去了专属自己的居所休息。 当夜布天际,月上高头。 落后的宫蛟一众人马也终于赶到此处落脚点,听到其中人的禀告,宫蛟当即怒极攻心的一掌拍碎了一桌青檀木,咬牙道:“好!好!好!外人如此肆无忌惮,他身为大云海的少主竟任其所作所为,真乃是大云海的好少主!” 实在此行过于失利,他地位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威胁。在他眼中,宫瑾墨与司陵孤鸿、唐念念还有朱禅这些人都没有将他放在眼中。这还是他成名已久之后第一次遇见如此多的后辈对他的不敬。 偏偏,遇到如此不顺心的事情。一个是大云海的少主,背后娘家的势力让他都压不住。一个是和大云海势力相当的无垠森林司陵家族的少主,一个身为无垠少主最疼爱的女子,同样势力高深莫测,背景神秘。另外两人虽然看似简单,却从他们如此安然无恙的从无风海域离开后,他亦然猜出两者的背景同样不低。 如此之下,他竟然对这些人无从下手,只能将所有的怒火都往自己的肚子里吞去。 次日。 众人再次启程返回大云海入天岛。此时返回却是剩下的全部人马,相较来时的近千,到如今不到两百,损失着实不小。然有损失自然也有收获,只是在那些得到好处的那些心中还在有些沾沾自喜的人们,却不知晓他们所得的不过是唐念念看不上眼,根本没有花费时间去拿取的而已。 三日后,众人就来到了离入天岛最近的落脚岛屿,再次休息的一夜晚再行,第二日夜晚总算归返了入天岛中。 一到入天岛,宫蛟吩咐人马将众人恭送回各自的居所,并未客套多言转身离去。 整整离去近一个月的日子,一到入天岛便见朱妙泷等人在岸边等候着,见到唐念念等人无恙的归来,面上也露出一分隐藏的安心,笑道:“庄主、主母。” 随着唐念念等人上岸,蛇怪也化作原来的大小,黑色蛇眼里红光闪烁,偷偷看了一眼唐念念,然后咧开蛇口露出一抹奸笑。它没手没脚的,那铃铛配饰也无法再见佩戴,主人也没有说,就是默认本蛇王不戴着了吧? 唐念念眯着眼,面上是很明显的笑意,目光落在在场众人的身上,眨了下眼,问道:“殊蓝呢?” 殊蓝是她的贴身婢女,几乎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这个时候的她回来,不管手头上有任何的事情,一定会出现才是。 朱妙泷等人脸色都有一瞬的变化。 他们着实没有想到以唐念念这样性子会注意这些,还出声问出来,可是随即他们又觉得这很正常,她对自己人似乎总是在意的。 只是此时在意,未必是好事。 唐念念目光在他们面上流转过,从一开始的疑惑到淡漠,又问了一遍:“殊蓝呢?” 只是声音较之一开始的简单的疑惑,多了一点重音的认真。 殊蓝是她初来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照顾她,为她受伤,关心她的女子。加之后来长时间的陪伴,早就已经入了她的眼中。 叶氏姐妹面上很是不贫愤怒,张了张口正要出声。朱妙泷却已经提前说道:“主母,殊蓝就在院子里,主母和庄主先会院子再言吧?” 唐念念点头,感受到司陵孤鸿抚摸在秀发上安抚自己情绪的手指,抿了抿唇就靠入他的怀中。 众人返回入天岛的住处,还未进入其中,唐念念已经用灵识将里面的景象都收入眼中。 殊蓝正在她自己的厢房内,面色苍白,唇干无色的躺在床上,气息虚弱。虽然有衣裳遮掩,但会却并不妨碍唐念念的灵识的透入,看到她满身的鞭痕和烙印,虽然已经擦了药,用药也很好,只是还是有着浅浅的痕迹,只是治标不治本,体内还有众多的损坏。 “……”唐念念从无风海域回来欢愉心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面色冷淡无波,粉唇微抿,眸子里早就一片的麻木冷漠。 众人的脚步都不由的一停,转头看向正在司陵孤鸿怀里的唐念念。 这股无声无息一点点侵蚀心神的可怕感觉让人不寒而栗,哪怕没有直接的针对也让人胆寒。而这一切却是来至一直都显得无害的唐念念身上。朱妙泷等人从之都能感受到,她生气了,真正的生气了。 这股几乎融入空气中自然而发的感染气势,也让他们知晓,唐念念的实力似乎更深不可测了。 “主……主母?”连一向好动活泼的叶氏姐妹此时也是面色有些发白,迟疑的唤道。 唐念念扯了扯司陵孤鸿的衣袖,往殊蓝的厢房方向指去。 司陵孤鸿脚步已是往着那个方向走去,低头在她掩上亲吻了一下,低缓的声音安抚道:“不气。” “唔。”唐念念应了一声。 众人很快就来到厢房门前,毕竟是女子的厢房,战苍戬和李璟被留在门外,其他人才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情形自然如唐念念灵识所看到的一样。看着床上的殊蓝,唐念念从司陵孤鸿的怀中下地,走近了翻手便将一颗生灵丹喂进她的口里,手中药力运转入她的体内,帮助她一点点的吸收其中药效。药力本就充满疗养生气,和生灵丹的药效相辅相成,不到片刻殊蓝的面色就渐渐的红晕起来,而她身体上的还残留的疤痕也在唐念念刻意所为下,消失不见。 “唔……”只听到一声低吟从殊蓝的口里传出,她眼睫轻颤,眉头皱着,唇瓣紧抿,还是在害怕又倔强。 “殊蓝。”唐念念收回帮她传输药力的手,放在殊蓝的头上,像是平日安抚或者奖励蛇怪或者绿绿一样,轻轻的抚摸。 虽然是很简单的动作,但是她做的并不多,里面却倾注了她的感情和温柔。 “……小,小姐……”床上的殊蓝身体一颤,然后颤抖的睁开眸子,眼中便看到唐念念正坐在床边的认真看着自己的唐念念。一时双眸便弥漫上泪水,却强忍着没有流出来,刚刚恢复了一点血色的唇瓣颤抖着,似是想张开说什么,又怕一说就会止不住破了声。 “没事了。”唐念念抚着她秀发的手微微一顿,然后放到她饱满泪水的眸子上,帮她擦眼泪。感觉到手上水珠的微热。唐念念眨了下眼,眼中柔色认真和深处的麻木越发明显,低低说道:“不痛了,疤痕也没了,殊蓝还是和原来一样,不会难看。” 唐念念对自己的身体执念很深,不容许身上出现一点伤痕,如此对殊蓝的安慰也成了如此。 听到她的话,殊蓝抿唇就“扑哧”笑了出来,只是眼底的泪水却也流了满面,哽咽道:“恩,我没事,小姐不用担心,小姐回来了,我都没有去迎接小姐,还让小姐亲自到这里来……” 唐念念不厌其烦的帮她擦着眼泪,她这样轻柔而认真的举动让殊蓝一时连话语也不知晓该如何说了,本是想要强忍的泪水却也是越来越多。她本就比唐念念大上几岁,也一直将唐念念当做孩子一样的精细照顾着,此时的唐念念却让她感觉到其实她并非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她同样在护着她,关切的她,将她放在心里了。 “殊蓝不哭,谁欺负你,我帮你欺负回来。”唐念念低声说道,明明显得有些孩子气的话,却有着一股让人信服的魔力,直白的关心毫无阻挡的打破人的心房,暖到人的心底。 “……小姐……”殊蓝嘴角不由轻轻扬起一抹弧度。她的小姐真的变了,变得连自己记忆中那个似随风而逝的那个小姐恍然如梦。 唐念念见她怔怔的模样,正要说什么,就感觉到司陵孤鸿已经来到她的身后,一手抱住她的腰身,一手拿着帕子帮她擦拭手上殊蓝的泪痕。 第六十八章严惩唐巧芝【文字版首发】 殊蓝回神后就看到这一幕,只觉心中原来的惧怕和委屈都已经被唐念念一开始的安抚,和现在司陵孤鸿的宠溺独占的表现所感染散去。哑然的失笑,静静看着眼前两人,一个静若处子的坐着,轻抬头看着背后的人,一个无需言语,静静的为她擦拭手指,一手温柔又不失霸道的搂着其的腰身,显示所有权。 没有任何言语,就让人感觉暖到骨子里的温馨,形同一副画卷,让人不忍打搅。 唐念念任由着司陵孤鸿的动作,又转头对殊蓝问道:“是谁打的?” 殊蓝这时已经发现自己身体的恢复,轻轻从床榻上起身穿上床边的靴子。听到唐念念的话,一时没有言语。 这时候叶氏姐妹怎么都忍不住了,连翘竖着眉头叫唤道:“是那个唐巧芝,这几日她总是来寻殊蓝的麻烦,就在前日殊蓝被她抓走,若不是我们救的及时,只怕殊蓝的性命都已经丢了。” 木香也皱着眉头,心有余悸道:“主母,您是不知晓我们找到殊蓝时候她的样子。”不顾殊蓝投来阻止的目光,拍拍自己的胸膛道:“浑身都被鞭子打得没有一块好肉,内脏都出血了,要是我们再迟一步,迟了一步的话……”后面的话语已经是咬牙切齿的愤怒和惊怕,可见那时候的确凶险。 “我知道。”唐念念虽然没有看到当时的惨状,但是曾经的她受的伤太多,只是一眼看殊蓝身上的痕迹就能够猜想到当时的状况。 她轻抬眼看着殊蓝,道:“殊蓝不怕,以后打回来。” 她好没有询问事情因由,只是单纯的要为她出气,似是信任着她,不管是她对或者是她错,她都会护着她。殊蓝轻垂下眼眸,将里面再次涌上来的酸楚掩藏,不让自己再次显露出脆弱,轻轻扬起唇角,声音却难以掩饰沙哑,“谢谢小姐。” 唐念念不问,却不代表别人不问。 一边的朱妙泷此时柔声道:“前两日我观你重伤在床,需好好休养,不能问全因由。如今主母和庄主都在此处,正好将事情完整的说清楚。唐巧芝寻你做什么?又为何突然如此对待你?” 殊蓝抿了抿唇,吸了一口气,看着唐念念,也不隐瞒道:“唐巧芝那几日寻我是为了从我的口中得到小姐的消息。想知晓小姐为何身体会健全,又为何会有元力和天品丹药的原因。她逼我将小姐的所有说出来,还猜测小姐是有什么天品药册,一并要我交了。还言要我听从她的话,呆在小姐的身边作为细作。” “这些我自然不应,她便继续寻我,软硬兼施,可是我不松口她也没有办法。” 朱妙泷看她此时脸色有些犹豫,似乎接下来说的有些难以启口,便道:“她已如此几日也没有施刑,为何会突然就至你于死地?” 殊蓝沉默了一会,最后眼底闪过一缕坚定,看着同样看着她的唐念念,抿唇道:“因为我出口要她交出,当初从我手中抢夺了属于小姐的东西。” “此事似是触及了她的怒火,当即便将我抓了起来,若非觉得我必知晓小姐的秘密,只怕就不是对我用刑,而是直接杀了我。”殊蓝说着,面色再次有些发白,但是双眸里却闪动逼人的黑亮。 在场几人闻言都不由疑惑的看向唐念念,朱妙泷疑惑道:“属于主母……的东西?” 殊蓝此时就深深看着唐念念和她身后的司陵孤鸿一眼,紧抿的唇已经发白,可见她此时似乎在决定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最后,殊蓝面色终于化作坚定,有些复杂的对唐念念道:“我本不打算说出,只是那件东西对原来的小姐来说,却是比性命还要重要。” 她言语里重点说出‘原来’二字,不止是对唐念念说的,更是说给司陵孤鸿听得。只因为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影响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二人的感情,这却绝对不是她先要看到的。所以才故意说出原来二字,显示出现在唐念念的不同,心意也不同了。 若是她不说,等往后突然被唐念念记起,或者被他人说出来,又或者被突然发现,那么只怕反而会成为二人的误会。 唐念念眨了眨眼。她已经想到,那件东西该是这个身体的原身的。 殊蓝道:“小姐你从那次从死里逃生中醒来后,以往的事情你就什么都记不得了。其实,小姐会……做出那般轻生的事情,也是因为那件东西被唐巧芝给抢走。” 她默默看了司陵孤鸿一眼,低声道:“虽然已经过去三年,但是宫少主的容貌并未变化多少,所以奴婢在第一看到时就认出来。只是看小姐没有反应便没有说。其实小姐三年前一次意外救了重伤的宫少主,之后与宫少主相处三个月,曾对宫少主倾心。” 房内一静,是朱妙泷等人猝然屏息的结果。显然虽然殊蓝已经用‘曾’一字来将这段感情说得对现在来说轻巧了一些,只是她们可都知晓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的占有欲。想到唐念念曾经对人倾心,幸好……幸好失忆了啊! 殊蓝默默的继续道:“只是宫少主终究还是离开,却在离开之后留下一块玉佩信物交给小姐,说过小姐若是要什么事可用此块玉佩去一处有游龙标志的商铺,将玉佩交给其中掌柜,就可寻到他相助。” 说到这里,她语句顿了顿,充满复杂的眸子看着眼前相拥而站着的两人,“在小姐得知自己要代替唐巧芝出嫁雪鸢山庄的时,在前一天就寻出玉佩,写了一封信件,让奴婢带走去寻宫少主的帮助。可是谁知晓这些都被唐巧芝看了去,那玉佩和信件也都被她抢夺了去,之后……之后小姐就因受不了如此,才……”投河自尽了。 “小姐和庄主去了无风海域,这些日子唐巧芝又来寻奴婢,奴婢一时便想将玉佩要回,哪怕不交给小姐,也不愿唐巧芝将属于小姐的东西给抢夺了去。后来只是经我如此一提,她便面色大变,我猜想她离开唐门后必然就是靠着小姐的玉佩才入了宫家,便威胁她若是不交便将一切告知宫少主,也因此她当即便发作了……” 说完这一切,殊蓝便站立垂头不再言语。她虽然知晓这些事情该忘了便忘了,如今的唐念念与司陵孤鸿非常幸福,司陵孤鸿也对唐念念无比的疼爱。只是对于唐念念曾经对玉佩的宝贝,和唐巧芝的抢夺而跳河自尽耿耿于怀。如今看着唐巧芝在这大云海内耀武扬威,一时没有忍受住。 厢房内一片的安静,叶氏姐妹偷偷的看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二人,心里暗地的咋舌。没有想到主母和宫少主还有这样的渊源过去,难怪宫少主对主母种种的似是熟络的言语和维护的行为都有了解释,也就是说他们如今竟然是在庄主的情敌地盘上!? 唐念念听完这一切神色上并没有任何的变化,这一切都是属于身体的原魂。如今就连面对宫瑾墨时那一点融入血肉的执念都已经被她给的消去了,至于那什么玉佩信物和她也没有干系。 只是,感觉到腰上微微有些收紧的手,和身后人的异动,传入心中的莫名感觉。唐念念手指拽着司陵孤鸿一缕随着他低头动作而垂落下来的墨发,一踮起脚尖,便已经啃了他的水色薄唇一口,软软道:“那不是我。” 司陵孤鸿身体一顿,然后本是有些暗淡的神色已化作一缕笑,“恩”了一声。 在场的几女看得都是心中一叹,到了如今已经对此麻木了。朱妙泷心中暗道:主母真是越来越了解庄主了,也越来越会安抚庄主的情绪了。看看,这还只是刚刚显露的情绪,就在主母一个亲吻,一声软绵绵的话语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殊蓝看着唐念念是真的没有一点难受的神色,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已经下定决心将真相说出,却始终还是担忧会让两者的感情受损。如今看着安然无恙的两人,她也像是完全放松了,嘴角扬起笑容。 小姐能遇见庄主,真的很好,很好。 今夜月色梢缺,碎星漫天,海水波光粼粼。 石铺道上,一袭蔚蓝金丝绣纹罗裙的唐巧芝正面色稍有些紧张的走在其中,不久后她就进入了一处林中小阁前。小阁前面有两人看守,看到她的到来,一人推开门,声音无波道:“家主已到。” 唐巧芝稍稍吸了一口气,本是紧张的面色也强装出一副乖巧的笑容,一步步走了进去。 阁内,端坐在其中尚未的正是初回的宫家家主宫蛟。此时他面上并不见什么神情,目光也锐利的可怕。让本来就心有惊悸的唐巧芝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下去。脚下无声的上前,对着宫蛟就屈身施礼,道:“巧芝见过家主。” “恩……”宫蛟冷淡的应了一声,浅眯的眸子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唐巧芝。这个女子一开始他本就只是看着她不错的炼药天赋,和对宫瑾墨的痴恋才留下培养。只是如今想到她的身份,再想到对他不敬的唐念念,和宫瑾墨的冷锐言语,不由的对她也迁怒的多了几分不满。口气也自然的少了平日的温和,“事情办得如何,听闻你将唐念念的贴身的婢女差点弄死,让无垠少主的人都闹到行房去了。” 唐巧芝闻言,面色变了变,强笑道:“事情并非如此,是那……” 宫蛟直接打断她的话,“直接说结果。” 唐巧芝身体一震,微张了张唇,垂头低声道:“没……没有。” “没有?”宫蛟嘴角勾起一抹笑,眼中却不见任何的笑意。就算是脸上的那一抹笑也是寒冷之极,让人心神俱颤。 唐巧芝本就是不是他的对手,被他其实所压,面色顿时苍白,着急的快速叫唤道:“都是那婢女口硬的很,无论我怎么问,软硬兼施,她都一点不松口。本来……本来我想用刑就能逼供出来,哪知晓那群人竟然出来搅局。在大云海内他们竟然还敢如此嚣张,实在是不将家主您放在眼里。” 她话语刚刚说完,宫蛟突然冷哼一声,然后就见唐巧芝“噗!”一口鲜血喷出,面色当即有些灰白,双目瞪大惊恐的看着他。 宫蛟冷厉道:“不要拿你那套挑拨离间的愚蠢方法放到我的身上,如今的小辈当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本事,你以为老夫是几句话就能被你玩弄鼓掌之中的么?” 唐巧芝当即跪地,道:“巧芝不是这个意思,您是巧芝最尊敬的长辈,巧芝哪里敢如您所说的那般。” 宫蛟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也不唤她起身,冷淡道:“如此小事都办不妥,老夫如何让你留在瑾墨的身边。” “家主!”唐巧芝闻言顿时抬起头来,连声道:“并非巧芝无用,实在是那婢女太倔,只要家主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将事情办的妥当!” 宫蛟眼底闪过一缕嘲讽,就是这样的愚蠢的女子,为了情爱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不顾。也是这样的女子最好利用,可笑的是他那小儿竟然说什么有所为有所不为?呵!成大事者便是要不拘小节,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一切。 “看你如此坚持,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宫蛟淡淡看着她,说道:“你怎么说都是唐念念的亲生妹妹,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若有心,她也不该拒绝才是。” 唐巧芝张口,哑然无声。她心中的确对唐念念很是痛恨厌恶,想让她死于非命。但是从在东云城再次见面到如今,以往从来不曾有过对她的恐惧,却是一点点的加深。让她当面去对付唐念念,她心中其实当真有些不敢了。 “怎么?”宫蛟淡道:“莫非你不愿意?” 唐巧芝听出他声音里的冷意,当即咬了咬牙,仰头道:“愿意,能为家主办事是巧芝的荣幸。如今巧芝已是大云海中的一员,为大云海谋利自是巧芝该做的事情,必义不容辞!” 她的话语着实说的好听,宫蛟心中也舒爽几分。面上也有了一些真实的笑意,摆手道:“起来吧。你能有这份心便好,瑾墨身边就该有你这般全心为大云海着想的女子。将来这大云海总归是要落在瑾墨的身上,你如今所作所为也不过是提前为他好而已。” 唐巧芝面上微喜,听出他话语背后的意思,眉梢上也带上了笑意,站起身道:“巧芝明白的。” “下去吧。”宫蛟这便逐客了。 唐巧芝也不再打搅的,行了礼后转身离去。 再次走在石铺的小道上,夜间的海风吹拂在身上,有些凉意。唐巧芝面上的笑意也慢慢淡下来,眼中闪烁不定。消去了刚刚的一阵的惊喜后,再想到要与唐念念交锋,她心中又不免有些颤抖起来。 说起来,她便是欺软怕硬的人,总是喜好用借助背后的势力来耀武扬威,若是遇到了真正的险境便容易胆怯。只是一想前两日对殊蓝用的刑罚,再一想今唐念念等人回归,还有刚刚宫蛟的话语…… “哼!不过一个病鬼而已,哪怕变化再多,一个人的性子还能一下就完全改变不成?”唐巧芝低声的喃喃,这话也是说给自己听,壮胆的而已。为了往后的地位,和能够成为宫瑾墨的女人,她定要将这件事情办妥。 她其实想到也没错,一个人的性子确实不容易变化。一年多的时间能完全改变一个人的必然是经历了完全不同的极致经历,这样的人实在少之又少。可是她又哪里知晓,唐念念改变的不是性子,而是从根本上就改变了内里的魂魄。 翌日,天空蔚蓝明朗,白云漂浮,干净得让人心情愉悦。一点不见在无风海域上的惊涛骇浪,惊险可怕。 这一日,宫蛟摆出宴席,恭送众人离去。 他的场面做的着实很好,表面上一点不见他为无风海域所经历而有半点的不满。精致的菜肴摆上桌面,酒水浓烈。 宴席中,宫蛟也只是随口说了几句关于无风海域的事情,然后任由众人议论闲聊其他。 在宴席中途中,一袭绛红裙子的唐巧芝嫣红着面色,微笑的走了过来唐念念这一桌,强忍住的桌上众人的注视,面上含着亲切的笑容道:“二姐,从家中一别,我们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好好的聊过天了,妹妹有些事情想与姐姐说说,不知道姐姐可否移步?” 唐念念坐在司陵孤鸿的怀里,丝毫没有要动弹的意思,只是看着她淡道:“道歉没用。” 唐巧芝面上笑容微微一顿,娇笑道:“姐姐在说什么呢,妹妹怎么听不明白,什么道歉不道歉,姐妹之间说这些真是见外了。” 虽然她面上在笑,但是眼中却一片的冷怒。想当初她哪里需要在她的面前如此装腔作势,若是不高兴了了直接打骂都是常事,要想什么她不都是眼泪汪汪的双手奉上? 唐念念眯了眯眼,淡淡的目光看着唐巧芝。 若说来到这个世界上到如今遇到那么多的人,杀了那么多的人,惹了她不高兴的不多也不少,但是若算起来,唐巧芝算是其中之最。 伤了她的脸,又伤了她的人,一而再的前来挑衅。 唐巧芝只觉得她如今冷淡的面色有些可怕,她记得那日宫瑾墨的生成宴会上,她就是这般的模样对柳飘雪做出一些列的事情。不!不对!这时候的模样比那时候更为冷淡,那双眸子冷淡而麻木,一点也不掩饰对自己不喜。 唐念念张了张口,正准备说什么来释放自己的不安。然而等她开口之后,却发现自己完全说不出话来,不止是如此,连她的身体也不受了自己的控制。 顿时,她是双眸瞪大如牛。 唐念念撤了下司陵孤鸿的衣裳。 司陵孤鸿微笑点头,抱着她起身就离开了正处在热闹时的宴席。 只是,上头的宫蛟却不打算就如此放人离开,笑着出声道:“无垠少主就这般离开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吧,何况这是要将是我大云海的人带往哪里去?” 本以为这两人不是停下就是又像是上次一样不予理会的直接离开,谁知道在司陵孤鸿怀里的唐念念只淡道一声:“回去聊天。” 本是又随着两人的行为有些凝重的宴席,听到这声纯质淡定的话语,顿时几个正在喝酒的人一口没有咽下去,呛得满脸通红。其他面色更是一脸无语。 宫蛟正还说什么,一旁的宫瑾墨已经冷淡出声:“何必自找难看。” 他的声音不大,也没有什么起伏,显然只是说给宫蛟听的而已。只是他也没有丝毫掩饰,下方都是一些实力不弱之人,听到也并非难事。一时宫蛟的面色大变,其他人都只装作没有看见,没有听见。 宫蛟冷厉的目光直直看着宫瑾墨,从此次他生辰宴会之后,他们二人的关系就好像完全捅破了的那层原本伪装的虚假,真真正正的对峙起来。 若说宫瑾墨为何会如此,不止是不喜宫蛟如此为难唐念念,更是因为至从看到唐念念一切所为的直接直白后,心中所有明悟。既然本就不愿,不喜,又何必去伪装,如今也差不多是时候了,他已经准备妥当,他与宫蛟之间虚假的父子和睦的游戏也该结束了。 这大云海,不再是宫蛟的天下,而是他的起点。 面对宫蛟实质般的冷厉目光,宫瑾墨淡淡端起桌上的酒杯,目光落在司陵孤鸿等人离开的方向,浅饮一口。辛辣浓烈的味道从轰隆流入肺腑,连那颗心内用冷冰封藏的熊熊野心和孤傲也蠢蠢欲动,只待破冰而出。 此时日光正好,唐念念靠在司陵孤鸿的怀里靠近了入天岛内的居所,在他们的身后跟着的是身体僵硬的唐巧芝。 一路上,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唐巧芝几欲崩溃,这种生死完全不能被自己掌控的感觉,让她终于知晓害怕了。 早知晓会是如此,早知晓会是如此…… 唐巧芝却又道不出个所以然来。早知晓会是如此又如何呢?便不答应宫家主的要求?那般的话,那么她的梦也等于是破了! 云琉阁就在眼前,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回来时殊蓝等人一眼便瞧见了,当看到他们身后跟着僵硬的唐巧芝时,几女的面色都微微变化。 连翘眯着一双灵动的大眼,几步就走到唐巧芝的面前,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后,便发现了她的异常,哼笑道:“哼哼!前几天仗着大云海耀武扬威,现在如何?还不是落到了我们的手里,大云海又如何,岂会为你而得罪我们庄主和主母。” 木香也不落后,同样冷哼道:“恶人是不是有恶报,我不知道,但是这个世界就是强者为尊。你自己没有本事就仗势欺人,应该早就想到后果会是如何。” 其他人没有说话,殊蓝静静的站在一边,不过冷漠的看着唐巧芝一眼。继续着为唐念念倒茶的动作,放置到她的面前。 唐念念问道:“殊蓝记得她对你用了那些刑法,又打了多少下吗?” 殊蓝一听,嘴角扬起一抹笑,摇头道:“不记得。”那个时候她已经在生死一线,又怎么会记得唐巧芝到底打了她多少下。只是听着唐念念如此问,再想到她的性子,不由就心中一乐。那几日受到的苦痛情绪也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 唐念念点头,道:“不记得也没关系,殊蓝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回来。” 这报复从她口里说出来,不但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血腥,反而就像是孩子之间的打闹一般。你欺负了我,我再欺负回来。只是不管是殊蓝等人还是唐巧芝都知晓,这欺负回来可不会像是孩子打闹一样简单,这是要出人命的事情。 这时朱妙泷回来,在她身后跟着婢女搬来一个十字木架与绳索。 朱妙泷将手中的拿着的鞭子递到了殊蓝的手里,然后只见叶氏姐妹也不闲着。从婢女手里结果木架,便亲自走到僵硬的唐巧芝面前,将她用绳索绑在木架之上。 “殊蓝,她是怎么对你的,你就怎么对她。”连翘转头看着殊蓝,面颊有些鼓着,鼓舞道:“不记得没关系,打到你解气为止。” 木香点点头,道:“放心,有主母在,不会让她那么容易就死掉的。对吧?主母。”说到后面,她满脸可爱笑容的看着唐念念,变脸之快让人咋舌。 唐念念点头。 殊蓝看着手里的鞭子,目光流转,将在场所有人的神态看着眼里,一时眸子有些发热。他们都在维护着她,是真心的在对她好。这种维护是曾经在唐门的她不曾有有过的。一直以来因唐念念的关系,她入雪鸢山庄,从一开始的如履薄冰的小心翼翼到如今和他们打成一片的随意随性。 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她融入他们,他们也承认了她,他们都属于雪鸢山庄。如朱妙泷曾经和她说过的,矫情一点说,他们已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同体。 “恩。”殊蓝抿了抿唇,然后笑着微重的点了下头,捏着鞭子的手收紧。 从唐巧芝出现,她神容平静,并非是真的没有一点的愤怒的,只是隐忍不发而已。虽然她心中委屈难受已经被众人的关怀而散去,但是对唐巧芝的怒和厌却从来没有消失。不管是从初在唐门时唐巧芝对她和唐念念的欺负,还是前几日差点将她至于死地,都足以让她对唐巧芝恨其不死。 啪—— 一鞭子从殊蓝手里甩出,她面色冷静,手上的力道却一点都不小,却用了巧劲,打在人最痛的地方。若是以往的她定然做不到如此,但是从入了雪鸢山庄后修炼元力,让她到如今成为一个玄品一级的元者,虽然比起他人算不得什么,但是手上的功夫却也不弱了。 “啊!”一声痛呼顿时从唐巧芝的口里叫出。这时候她才惊觉,她能够说话了,身体也恢复了自己的控制。只是等她想要用元力挣脱绳索时,却发现体内的元力似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点不可寻。 萨那,她几乎一时感觉不到抽打在身上鞭子的疼痛,满眼的不可置信。在这个强者为尊的时代和世界,实力代表着一切。一个人若想站在高处,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需要的都是实力。她是地娇,何况炼药天赋也不弱。一直以来除了再次遇见唐念念之前,可谓过得风调雨顺,从未遇到过什么挫折。 此时元力的消失可谓对她的打击极大,没有元力就算今日活着离去又如何,如此的她哪里还有机会站在宫瑾墨的身边?一个没有元力的女子,就算生得如何的美艳无双,也抵不上一颗丹药,一个元者高手。 如此之下,她便再也不可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啊啊啊——!”当唐巧芝回神之后,伴随着梦想的破灭和身体上的疼痛,让她痛呼的声音自离破碎,有些撕心裂肺的恐怖。 “你……你做了什么!?”她双眸几乎血红的瞪着眼前的唐念念,嘶声吼叫:“元力呢,我的元力呢?啊啊!你做了什么!?” 唐念念淡淡的看着她的痛苦,淡道:“散掉了。” 散掉了…… 三个字,打破唐巧芝所有的幻想。 一鞭子突然抽向她的面庞,将她本是狠瞪唐念念的眸子不由闭上,全身都痛得挣扎起来。 “贱……贱人……”颤抖呢喃的声音诡异嘶哑,唐巧芝死不悔改的大骂,“贱人……你敢,你竟敢……啊!” 回应她的只是殊蓝越发连贯的鞭子,只要她一出声,殊蓝便打在她的痛穴上,让她一口气抽不上来,到口的话也一下破碎,声不成声。 殊蓝挥鞭的手段的确不弱,打了如此一会,只见唐巧芝虽然衣裳被打破,身上却不见什么血肉。这并不是殊蓝留情,而是她也知晓一些唐念念并不喜欢血腥味道和血肉模糊的模样。 安静的云琉阁院内,只有唐巧芝那是一声声的痛呼声回响。虽外有人听到,也不敢声张,更别说阻止了。 唐念念吃着司陵孤鸿喂到口边的糕点,眸子平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住,住手……”无论此时唐巧芝有多痛,多么想就这样昏过去,但是现实结果却是她怎么都昏迷不过去。身体和魂魄好像的分开了一般,只是不断的承受着那皮肉几乎麻木的痛苦,精神越来越清晰。 叶连翘在一边喂着白黎吃肉干,闻言冷眼哼道:“只是这样都承受不住了?真是大小姐呢!” 她的话语里的鄙夷一点都不做假,其他人神色里也闪过一缕冷淡的轻视。在场站着的人别看实力都不弱,但是那都是用血与汗堆积起来的。所承受过的痛苦绝对不止这些,就连是平日看起来活泼好天真的叶氏姐妹也是如此。 唐巧芝忍受着他们目光,心中唯有一片的几乎灼烧心神的怨恨。她与理智的柳飘雪不同,从小就高傲纨绔,虽然有些心机但却心眼窄小,嫉妒心强。对于曾经一直被自己压制在下的唐念念,如今却这般的对待她,怎么让她受得了。 “唐,唐念念,你别忘记了,你也姓唐,你竟敢……啊!你竟敢残虐亲妹,你……你蛇蝎心肠!啊啊!” 司陵孤鸿眼睫轻轻一抬,白皙的手指触及在唐念念的唇瓣上,帮她擦拭唇上的干屑。 唐念念淡道:“从出嫁雪鸢山庄后,我就和唐门没关系了。”她记得清清楚楚,当初坐上花轿后,舒修竹就说过。她是雪鸢山庄的新娘,与唐门再无关系。 只是后面,他好像还说了。让唐门尽快寻回唐门三小姐,以备不时之需? 唔。 孤鸿是她的,这个不时之需也不需要了。 她言语之间,舌头不免触碰在司陵孤鸿正轻柔帮她擦拭唇瓣的手指。自然无比的直接伸出舌头就在他的手指上舔了舔,看着此时已经停下手来殊蓝,问道:“这样就消气了吗?” 她记得殊蓝躺在床上的样子,身上的伤口要比此时的唐巧芝重上太多了。这样出气根本就不对等。 殊蓝冷淡的看了一眼在木架上喘息的唐巧芝,对唐念念轻声道:“免污了小姐和庄主的眼。” 她所言说的便是唐巧芝已经有些衣不遮体的模样,再打下去,虽然不见多少血腥,但是唐巧芝的衣裳只怕早要化作破布,而她的身躯也要尽数暴露在外了。 唐念念眨了下眼,看了看唐巧芝的如今的模样,再看了看身后司陵孤鸿,淡道:“恩,随你。她先留在你那里,等出气出够了再给我。” 显然,她并没有忘记自己的那一份。 殊蓝闻言,忍不住被她这副算得清清楚楚的样子惹笑。就连心中那最后一丝沉闷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便道:“奴婢不气了,够了。” “够了?”唐念念看着她,帮她算得清清楚楚,认真陈列出来,“当初你身上的鞭伤比她现在要重两倍,除了鞭伤,烙伤,还有重物盾击的内伤,左手有骨裂,内脏出血。这样的伤不是救得及时,你会死。” 殊蓝哭笑不得,当真不知道唐念念是如何在她躺在床上时就看的如此明白,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清楚。只是如此也让她感觉到唐念念对她的重视。 这时,殊蓝还没有说话,那边终于喘顺了一口气的唐巧芝也恶毒叫骂出声:“就算我杀了她又如何,不过是一个婢女而已,一条唐门的狗,恨只恨我没有当场就杀了她!” 当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后,唐巧芝不但不怕,反而大笑出声,有点癫狂的味道,“怎么?我说错了吗?不止她是条唐门的狗,你唐念念也同样如此!别在装模作样了,你也不过是被人给玩过丢弃的残花败柳而已!哈哈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的那封信可都被我看着眼里呢!” 她像是豁出去了一样,眼底全是恶意的冰冷笑意,看向唐念念身后的司陵孤鸿,本是尖锐的声音诡异的一柔,笑道:“无垠少主,你怕是也被她给玩弄了。她啊,从小就是一个淫(禁)娃,十三岁就与人偷偷私会,且已经嫁过人了,不知道被多少人给玩弄过,不知道脏成了什么模样,此时的样子不过是装给你给的而已……” 本是还有许多的话语想要说出口,然而当司陵孤鸿那双眸子投来后,唐巧芝一瞬觉得自己已经身首异处,全身寒凉,再有多少的话语都已经遗忘的一干二净。 “念念……”司陵孤鸿在唐念念耳边轻语。 他听不得任何人侮辱她,何况是如此恶毒的话语。然而他又知唐念念想要处罚她,那么他便不能直接杀了她。 “我没有。”唐念念道。 司陵孤鸿:“我知道。” 两者完全的无视与信任,将唐巧芝一开始的恶毒想法打击的支离破碎。她狠狠的咬牙,盯着唐念念此时看来的淡淡的目光,忍着满心的恐惧,冷声道:“你想做什么?呵呵!我知道,你被我说中了所以的恼羞成怒是吗?想要杀人灭口是吗?不过一死而已,你既然做了还怕人说不成!?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过你,我一直纠缠在你的身边,看着你痛苦,看着你万劫不复!” 虽然说得如此壮烈,但是她的言语中的颤抖已经被众人捕捉。她说着不怕,心中只怕早就怕极了。 唐念念默默道:“死?太便宜你了。” 她才不会做这样便宜伤害过自己人的事情。 唐巧芝面色变了变,指尖都在颤抖,口气愈发的尖锐也越发的颤抖,“你只是怕了吧!?杀了我,你便要受天下人的谴责,让天下人都知晓你的恶毒,弑杀亲妹啊,哈哈哈哈!” 她的心中不是没有存在着一丝希望的。 “倘若你现在放了我,我尚且还能既往不咎,只要将这个丫头交给我处置,我们还是可以做姐妹。” 此话一出,朱妙泷等人面色已经不由露出鄙夷和讽刺。连翘和木香二人更是忍不住,异口同声的讽刺道:“见过不要脸的,却还没有见过这般不要脸的!” 两人一摸一样的语气和眼神,让唐巧芝全身如同针扎。 就在这个时候,空气一瞬变得灼热,那种热却是像是从身体灵魂处开始燃烧,只是微微感受便心烦意乱,有种癫狂的冲动。 众人目光都不由的投向灼热的根源处,只见正坐在司陵孤鸿怀里的唐念念,那芊芊玉手上燃起的乳白色火焰。火焰形态似龙兽腾起,又似玉莲绽放,既灵动又凶暴,既柔美又凶狠,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被完美融合在一起,美丽得让人炫目又危险的让人胆战心惊。 唐巧芝想后退,却徒然发现自己还被绑在木架上,体内半分的元力都感受不到,犹如躺在菜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第六十九章孤鸿吃醋【手打VIP】 “你……你想做什么!?”当这声质问从自己的口里出现,唐巧芝也听到自己的声音的有多么的尖锐惊恐。 唐念念淡道:“恩……你是第一个接受白火的人。” 那她是否该感到欣荣? 莫名的,听到唐念念那句话,看着她的样子和听着她的口气,让众人产生这样的想法,一时神色都有些纠结。 这种情绪,该是在唐念念身边常常能够体会到的——哭笑不得与无奈。 唐巧芝却没有那么多的闲心与他们那般的想,只是一眼她就能够感受到唐念念手中白火的危险,偏偏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大,几乎把人逼到崩溃,最后她终于忍受不住的嘶吼,“放了我!放了我……放了我!” 回应她的只是唐念念轻弹指尖,一缕白火从她的指尖窜入唐巧芝的体内,然后便是唐巧芝从喉咙里发出的痛苦吼叫。 唐念念道:“白火会在你的灵魂内慢慢的灼烧,燃尽你的生命,哪怕你死了,还会停留在你的魂魄里继续下去,直到你魂飞魄散。” 唐巧芝眼睛瞪得几乎裂开,嘶吼的口张了张似乎又要说什么,只是下一刻唐念念指尖一点,便断了她的舌头。再看架子上的唐巧芝,她的肌肤在一瞬失去了光泽,秀发也变得暗淡。 这只是初兆而已。不用多久她的肌肤就会出现皱纹,秀发也会变得白发苍苍。 看着唐巧芝的下场,在场众人心神也不禁的动了动,并非同情唐巧芝,却是为唐念念手段感叹而已。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如今唐巧芝的下场不过她自找的而已。虽然唐念念尤其的记仇,但是很少主动去招惹他人。一直以来都是他人先来招惹了她,才会被她报复回来。 日后。 唐巧芝被朱妙泷命人带出了云琉阁,她之后的下场如何也不是唐念念等人在意的了。 大云海入天岛的出口,正是当初唐念念进入时的位置。随着一个个人马的离开,唐念念等人也在其中。只是离开之前,却来一个送别之人。 此人,正是大云海的少主,宫瑾墨。 他一如初见时一般,一袭锦绣素青对襟衣袍,额头的沧海心剔透流转。沧海心下那一双狭长的眼孤高冷傲,丰神玉俊的容颜在日光下让人目眩神迷。 他注视着眼前的两人,目光深邃的落在唐念念的身上。那隐藏在冷傲之后的难得柔情,微抿的薄唇之下不露的言语,只在自我的心中不断的回响,记于己心。 唐念念眨了眨眸子,她能够感受到他并无恶意,那双明明冷傲孤高的眸子却似有着许多隐忍不发的言语感情。这个人早早就等候在这里,似乎是在等着自己? 司陵孤鸿并未在他的身边停留,几步便从他身旁错身而过,正要往海球兽上去了。 “念念。”当几人就要下海,宫瑾墨终于出声。 唐念念回头,只觉得什么东西向着自己飞来,本能的就伸手一接。在她的手中,是一块刻着一条腾云的苍龙玉佩。 宫瑾墨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接住了玉佩,海水与日光交接的粼粼波澜倒印在他的面容上。只见他轻扬起嘴角,是在他身上极少见到的柔和笑容,轻声道:“此次的信物不再是一次机会而已,也唯独于你。” 他并未多言,也没有挽留,言语里只让人感受到不参杂任何的真挚。 唐念念愣了愣,只觉得此时他的模样和笑容实在好看,便淡道:“你笑得很好看。” 这次,却是宫瑾墨愣了。 而司陵孤鸿却眼睫颤了颤,抱着她就下到了海球兽身上,然后扬长而去。 “呵。”原处,宫瑾墨回神之后,一声笑声从口里溺出,眼中是无法再隐藏的柔色。 犹记得,常年初见时,他在她的照顾下醒来,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在她一番着急的解释下松开手。而她那时也是愣愣的,在他不耐烦的询问下,她嫣红着面庞,低低的,咬词不清的,像是害羞极了,说道:你……你生得真好看。 虽然前者与记忆中她已经完全不同,几乎是另外一人。 然,她是唐念念。 不管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何种变化,她给他的总是这种干净,不掺杂任何目。 那块唯独的信物,是为当年的犹豫,是为心中的本念,也是为了与她尚有一分的干系。 虽她已有疼她爱她之人在身旁。不求相濡以沫,只求莫相忘于江湖。心中尚有他的一分记忆,足以。 那方,海球兽上。 司陵孤鸿已将她手里的玉佩拿了过来,指尖一动,那玉佩便龟裂了一道痕迹。可见这玉佩也不是凡物,如若不然早该在他这一下子化作飞灰了。 唐念念看了看龟裂的玉佩,又看看司陵孤鸿,眨了眨眼。就见司陵孤鸿的手又似用力了一分,那玉佩终于四分五裂,然后被他丢进了无边的海水里。 “孤鸿?”唐念念唤了一声,看了看波澜起伏海面。 司陵孤鸿手指将她的面庞捧过来,让她的目光也对上自己,道:“玉佩,我给念念。” 唐念念盯着他,一会,“哦”了一声。 司陵孤鸿又垂下一分面庞,与她面对面,可以看到对方的面貌,问道:“念念觉得,他好看?” “好看。”唐念念实话实说,随即感觉到腰上的手微微一紧,面上的笑意更就深了,认真道:“没有孤鸿好看。”说着,就向前一进,含住他的唇。 本是想着轻啃一口,哪里知晓司陵孤鸿却是不放人,收紧她的腰身,将她的唇舌尽含入口中,深深的纠缠在一起。 在旁边的人都自觉的撇开目光,不再多看。 须臾,当司陵孤鸿放开她时,唐念念面颊已经嫣红。面上却满是惊奇和欢喜的笑容,一手拽住司陵孤鸿的一缕秀发,笑道:“孤鸿,这在吃醋?” 虽然似是在问话,但是她晶亮闪耀的眸子里都是笃定,那一副仰着头紧紧看着他的模样,让司陵孤鸿心神跳动,“唔”了一声。 “呵呵。”唐念念当即就欢笑起来,清亮的笑声在无边的海域中回荡,更显纯粹。让听者也不由心情轻松愉悦起来。 出了入天岛阵法范围,在外一嗖画舫正在等候,其上已经停留几人,朱禅与沈九就在其中。 当唐念念等人上来之后,画舫才开始游行返回。 朱禅看着一众人,不过了考虑一会便走了上前来。他并非优柔寡断之人,且只要他不是对唐念念抱有非分之想的话,想来这两人也不会无故自己出手。 “唐姑娘,无垠少主。”朱禅笑着站在两人面前打了招呼,然后也不需两人询问,便说明了来意,“此次前来打搅,却是有一事想要求助唐姑娘。” “恩?”唐念念疑惑看他一眼。 朱禅在四人之外布下屏障,然后出声道:“我想请唐念念炼制离陨丹,材料我等自备,另予唐姑娘五百中品灵石作为报酬。” 所谓中品灵石其他人或许一时不明白,但是朱禅相信既然同为修仙者的唐念念定然是明白的。 离陨丹是帮助突破心动期的丹药,五百中品灵石这个价格已是高价。本于他的身份,想要离陨丹并非弄不到,何况是以这样的高价弄。何为偏偏寻上唐念念,不过是想到她八成身怀天地灵火,如此炼制出来的丹药必然比其他炼药师的丹药品质要高出许多,二者也是为了与结交关系。 只是他却不知道,唐念念的宝物当真不少,她内界中都温养了各种灵玉,岂会在乎这些灵石。 如今,炼药不炼药,只在于的心情。 而朱禅运气倒是不错,此时唐念念因发现司陵孤鸿吃醋一事,心情却是正好。 她一手拿着一个药瓶,一手平掌伸出,看着朱禅,一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模样。 朱禅先是一怔,随即便猜出来了她的意思。张了张嘴,盯着她那手里的药瓶子,一时失言,面色有些抽动。 “不给钱?”唐念念眉梢动了动,就准备收回手。 朱禅也算是知晓她一点性子,要是她这次收回去了,只怕想要她再交易就难了。当即笑道:“唐姑娘莫要误会,在下只是有些疑惑,唐姑娘这药瓶子里是……离陨丹?” “恩。”唐念念点头。这离陨丹本就是突破心动期的丹药,她早早就为自己准备了,只是一次炼制较多而已。 朱禅和他身边的沈九面色再次微变,这难得离陨丹怎么到了她的面前,怎么好似随处可见的糖豆子一般,表现得如此的随意不在乎?便是他们这样的世家子弟见到如此,也不由的有些心思微妙,有种说不出的憋闷。 “呵,呵呵。”朱禅干笑两声,然后道:“在下只是没有想到唐姑娘竟然早就身怀此等丹药,本来还在为材料的事情的烦心,如此倒是免了一番的时日。既少了材料,我也不好让唐姑娘亏损,便将材料的钱也算在其中,予唐姑娘六百中品灵石?” “哦。”唐念念应下。 朱禅便这收下她手中的丹药,然后将一个锦袋交到她的手里,“这里面是六百中品灵石。” 唐念念二话不说的收下。 朱禅所给的这个锦袋并非乾坤袋,却是利用一种空蚕吐出的丝线编织的空蚕布与其他材料炼制成,只要注入灵力便膨胀一个空间。却只能一次性而已,待打开后便失去了作用,成为真正的普通锦袋。 唐念念倒是对这空蚕袋产生了几分兴趣,发现他的作用后,便向朱禅询问。 这本不是什么秘密,仙源中人大多都知晓,他自然知无不言。看着唐念念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心中越发确定她是仙源中某一家在外的私生子女。看来此次回去倒是可以查查看,常林唐门,唐念念的年纪和炼药所能,按这些线索查不出来想来不会太难。 “空蚕哪里有?”唐念念问道。 朱禅笑道:“这空蚕生长在空云树中,这是在这片天下实在难寻。若是唐姑娘想要,在下倒是可以做主从家中拿出几只给唐姑娘玩玩,只是若是回家,想要再出来却并非那么容易而已。” “哦。”唐念念淡下面色。 哦?就只是哦? 朱禅本以为她该是更感兴趣,哪里想到她竟然只是这般冷淡的反应,一时本是到口的话语也一下哽在喉咙里。 “咳,以唐姑娘的身份,想来去往在下家乡所在只是早晚的事情,到时候在下便将空蚕当面送上。” 他说完就没有再继续待下去的意思,不止是因为唐念念那冷淡的表现,还是司陵孤鸿已经看过来的目光。显然,他碍着人家了。 唐念念没有答话,想到他几次提到的家乡。他的言语里面给人的感觉就似这里和那里是完全不同的一般,而且听到他几次的暗示,想来那里说不定就是和当初现代的老怪物那些隐世的修真者一样,不被现世的人发现,自成一片天地。 “念念。”司陵孤鸿的声音传来。 唐念念向后靠了靠,仰起头就看到他。 司陵孤鸿道:“念念想要的,我都会给念念弄到。” 他的话语里透着坚持,眸子里也是真挚认真。 “恩!”唐念念一改与朱禅冷淡的面色,双目都弯起来,泛着盈盈的笑。 早离开到一边的朱禅看到了,暗叹一声,当真的差别待遇。他亲口承诺送给她,不见她一点反应,然司陵孤鸿话一出,她就笑得如此开怀。 “可否借一步说话。”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出,朱禅面上一笑,早已发现。 “自然。”他应了一声,转身笑面对着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那里的战苍戬。 战苍戬点了下头,然后往画舫里面的一处厢房行走,朱禅和沈九就跟上他的脚步。 司陵孤鸿怀里,唐念念眉梢微微一动,手指又开始逗弄起面前的绿绿。 午后,画舫回到东云城码头。 此时东云城码头上人马都是不少,当看到画舫到来时,顿时响起一阵的喧哗。从那些混杂的声音里可以得知,这些人里竟然大多是为了司陵孤鸿和唐念念所来。为的就是早就传开的唐念念宴会上所作所为,两者之间关系和各种传闻。 战苍戬也早在之前就从画舫厢房中出来,也不知晓他与朱禅谈了什么,神色上有些变化。 只是对于他的沉默,朱妙泷、李璟等人都没有出言询问。每个人心中总会有些秘密,若是他不愿意说出来,他们若是直言询问反而不好。 等他愿说的时候,总是会说的。 画舫上人一个个下了码头去,朱禅与沈九也在一声告别离去,离去的神色颇有些幸灾乐祸,如此无赖。 只是,他停留一处本是想要看好戏,却是好戏并没有看到。只见司陵孤鸿摆着唐念念下了画舫之后,码头上本是拥挤喧哗的人群突然鸦雀无声。 甚至,在司陵孤鸿行走前,慢慢自动的让开步子,给他让开了一道宽敞的道路。不少人甚至因此而落了海水中。 这其中不止是有司陵孤鸿所为,更多的却是人群的自主退让。 他就似有种一股特殊的魔力,无声走来的每一步就像是踏在人的心头,眸清唇淡,玉面墨发,只是行走着,明明近在咫尺,却犹如远在天边,不可触碰,不容亵渎。 等司陵孤鸿与唐念念的身影已经远处,酝酿在空气中那股特殊的气场才慢慢消散,众人回神,却恍然更似失神。 那般男子,便是无垠森林的少主么。 那般女子,便是以天品丹药警示天下女子的惊鸿仙子么。 这两个人,当真人中龙凤,让人黯然形愧。 远处准备看戏的朱禅见到如此结果,耸了耸肩,转身离去。 沈九看到他眼底与行为不符的深沉,出声道:“怎么?” 朱禅笑道:“沈九,我终还是自傲了,此次外行能遇见此二人,却也是好运,让我看得更清。” 沈九张了张口,一会道:“是他们过于妖孽而已。” 听着他将妖孽二字咬得重,朱禅不禁一笑,道:“你放心,我并未自卑,剑修者,当心如剑锋,岂会这么容易就失了本心?” 沈九见他神容正常,眼中的光芒比以往更甚。当即就明白了,这般的打击并没有让他心境受损,反而更加精进了。 这边,唐念念等人回到东云城的庄子后,便开始收拾了行装,第二日就启程离开了东云城。 离去的他们并不知晓,除了他们之外,其他从大云海入天岛回到四方云城的人马都受到了袭击,被抢夺了在无风海域所得的宝物。然,这般的突来打劫显然早有预谋,并没有被人抓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也没有让那些人互相知晓,就算有人怀疑是大云海宫家所谓,却也没有丝毫的证据。 五日之后。 白獠车在蔚蓝的天空掠过,阳光照射下,荧荧生晕,隐有七彩流光闪耀,让偶尔望见者都都不由的呆怔几息。直到回神,白獠车已不见了踪影,虽知天下仙人皆为传说,却也不禁心中感叹着。 这白獠车内自然是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二人,在后面跟随着的则朱妙泷等人。他们并没有直接赶回无垠森林的司陵家族,反而在东方一处山林内停留下来。 这里是一处广阔的山林,其中野兽凶兽出没,周围山村壮年都会在外围打猎,以此养家。一些游侠则喜欢到深处冒险,若是偶尔寻到品质好药材便是大赚一笔。或是猎杀凶兽、偷取凶兽的幼仔都是常见的事情。 然,极少人知晓,在这座看似平常的山林内深处却有着一片竹林,竹林之内一座竹屋耸立,并不大,却雅致如画。 这竹林竹屋却是属于司陵孤鸿的居所之一。 白獠车从空中下落,安然在一片空地上停留,将地上一片竹叶扫起。车门打开,司陵孤鸿便抱着唐念念走了出来。竹林内一片独属于竹子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空气也是一片静好。本是躺在司陵孤鸿怀里昏昏欲睡,没有什么精神的唐念念眯了眯眼,慢慢睁开来,瞳孔流转之间将周围尽收眼中。 朱妙泷和殊蓝等人都快速的将准备好的一切搬入竹屋内,将许久无人居住的竹屋收拾了一遍。战苍戬和李璟此时并不在这里,而是去外准备余下的事情。 他们之所以准备在此处定居,是因为唐念念说过在无风海域回来后给他们提升实力。若是回到司陵家族再做实在不方便,便选到这一处顺路的地方定下,准备在此处停留些时日,将实力提升上去后,再行在月圆之日之前回到司陵家族中。 竹屋前方空地有一座,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坐在其上,轻抚着她的秀发,问道:“睡好了?” “恩。”唐念念呢喃的应了一声,身子动了动,却并未做起来,还是软绵绵的躺在他的怀里,脑袋靠着他的胸膛。这几日她尤其的嗜睡,也不知是为什么。不过这也并非大问题,躺在司陵孤鸿的怀里本就舒服。 司陵孤鸿见她如此模样,也不出言打搅,只是用手一下一下的轻抚着她,让她更加舒服安心。 他对她如此嗜睡并未奇怪,毕竟以往她便有这个喜好。而唐念念经常在他怀里沉入内界或者修炼也是闭着眼犹如睡了一般的。 一会后,朱妙泷和殊蓝就走了过来,看了眼眯眼没有多少精神的唐念念,朱妙泷没有出声,只是将手中刚刚用热水热浸泡了的温热巾帕递给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接过来,停留在手中试了温度,这才慢慢帮唐念念轻柔的擦拭了面庞。 “唔。”唐念念呢喃一声,半睁了睁眼,也就随着他擦拭的动作晃动着脑袋,那副模样,别说司陵孤鸿,便是旁边站着的朱妙泷和殊蓝都差点笑了出来。 殊蓝抿着唇,将口里的笑声憋着,也将备好糕点茶水和碾好的果水放在桌上。 不久后,战苍戬与李璟二人从外归来,在他们身后还跟随着数人,抬着几道箱子。由着朱妙泷指挥着他们将东西放置在该放置的地方后,便无声无息的离开了这里。 叶氏姐妹从外回来时,也是从外购买来了食材和草药,这些都是为了唐念念的伙食问题。 这会儿,众人已经到齐,唐念念也从司陵孤鸿的怀里悠然转醒,靠在他的胸膛上,让人众人众兽都站到面前来。 对于她的话语众人自然毫无异议的做到,白黎更是从木香肩膀上窜出来,直直的盯着唐念念,那副垂涎的模样。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此时看得的是一块极为美味的肥肉。哦不!眼前这个人,可是比肥肉要珍贵太多了! 要是唐念念知道白黎此时却是拿着她和肥肉对比的话,想来也不会再将它算入这给予丹药的行列中了。 蛇怪“嘶嘶”两声,鄙夷的看着它。 【那是本蛇王的主人,不是你的,亏你好意思来要丹药,真是丢了你家祖宗的脸面!】 “吱吱吱!”白黎竖着狭长的眼扫过它,一点也不尴尬,反而一副‘我不和你一般见识’的模样。 【我在她前面打转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臭洞里无所事事呢。】 两者都是互看不顺眼,但是在这个有利自己的关键时刻却也不敢真打闹起来,要是这一打闹把这个好机会给打没有了,它们找谁哭去? 相比他们,绿绿可就幸福多了。它悠哉的坐在唐念念面前的竹桌上,碧绿的大眼睛看了一狐一蛇一眼,然后眯着眼睛,小小爪子抓着已经换成乾坤袋的锦囊里,捏着一颗丹药丢进小嘴里。 恩哼!丹药?绿绿想吃就吃呢! 白黎和蛇怪一看到它那副悠哉的样子,顿时心如火烧。这厮得宠,就不知道民间疾苦的家伙!咱不和它一般见识! 白黎和蛇怪唯有面对绿绿这个问题上总是能达成一致的。至于是不是真的不和它一般见识?谁都知晓其实的和它见识不起而已。敢欺负绿绿?那便是触怒唐念念,触怒唐念念?那便是触怒了司陵孤鸿! 有这两位老大联系着,绿绿可谓是一支独大。 两者的互动都被周围的众人看着眼里,只是显然都没有人阻止,甚至每个人目光里都是带着笑的。毕竟看这一狐一蛇一药兽的打闹,实在是一场很不错的乐事。 唐念念这时候就将一瓶瓶的丹药放置在桌子上,另外放上来的还有六个锦囊。 众人就看着,也不说话,只等着唐念念的解释。 唐念念声音有些懒洋洋的,是睡醒前的低缓轻哑,她连手指也不动,只用目光的落点来示意,“恩,这个洗髓丹,可以清洗你们身体的杂质,成为先天之体,吸收外界元气更快,平增一甲子元力。这个固元丹,巩固元力,可助你们早日能将身体元力运用的得心应手。这个摄元丹,突破天品的时候用。” 她说的平平淡淡的,甚至可以说是说得毫不在意的懒洋洋,那种随意让人觉得天品在她的眼里不值一提。而且听她的意思,她就是要他们在这段时间内全部达到天品不成? 几人面色都显得有些诡异,那是混合着震惊和惊喜希望的复杂神色。他们早就知晓炼药师的可怕。一个天品炼药师,只要拥有丹药药材可以培养出一群天品高手。只是也从来没有听说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培养出来的。然,偏偏这些从唐念念的口里如此平淡的说出来,他们却都不由的都信了。 唐念念目光又落在那六个锦囊上,道:“这是乾坤袋,内有乾坤,将血滴上去,你们就知道有什么作用了。” 这些乾坤袋却是她从无风海域宝地内的一处尸骨成片的地方找到的。看样子那处门内该是发生过一场多人的大战,多数人的尸骨都有损害,亦有许多法器灵器损坏,至于少数没有受损的乾坤袋和法宝都被她收了起来。 眼看着唐念念言语之间全是关于六人的,偏偏没有妖兽好处的东西。白黎和蛇怪顿时不平衡了,它们的背景可是听说过乾坤袋这东西的,自然知晓它的好处。然而它们不平衡的表现便是——卖萌。 “吱吱吱~”白黎的叫声软绵绵的,那双狐狸眸子一眯起来,水盈盈的着实能够魅得人骨子发软。 “嘶嘶嘶~”蛇怪不甘落后,只是它这个尊荣实在不怎么好看,偏偏带着那双讨喜瞪圆的蛇眼,让本该是阴冷的蛇颇为怪异起来,惹人不由的想要发笑。 叶氏姐妹和殊蓝最先没有忍住,“噗”的一声就笑了。 唐念念的目光也终于落在它们的身上,先看着白黎,淡道:“无功不受禄。” 白黎身体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蛇怪却是发出的诡异的“嘶嘶嘶嘶”笑声。 唐念念目光再落在蛇怪的身上,在它毫无一物脖子流转一圈,然后撇开眼,连话也没有说,鼻子轻轻扇出一缕气息。 蛇怪浑身一僵,哪里还从她脸上看不出她的意思,顿时蛇脸不断变换。 不就的取巧,故意没带铃铛吗?早知道不戴铃铛就是不给好处,本蛇王肯定会戴上的,肯定不会取巧的啊主人! 蛇怪本来还为自己曾经的聪明洋洋得意,此时却知晓唐念念哪里忘记了,她记得可清楚了。 而且,太记得了。 这两只都是一脸的精神萎缩,那六人这就在唐念念的点头示意下,从桌上将那锦囊拿了起来,丝毫不疑其他的各自割了手指滴血上去。 顿时,六人面色都一瞬间大变。 好一会后,朱妙泷有些干哑的出声:“主母,这个是仙物?” 唐念念轻眨了下眸子,淡道:“也不算,只是修仙的人用的东西。” 朱妙泷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该再问什么。一直以来大陆上就有仙人的传说,这些并非完全莫名须有的。毕竟这大陆上确实有着许多效用极为可怕的器物。就如此时他们手中的乾坤袋就是其中之一,本只是存在传说的东西,如今竟然在他们手里,每人一件。 在场的六人都是聪明人,虽然没有多问,但是他们都隐隐猜出了一些唐念念并没有刻意隐瞒的事实。她的实力和手段,只怕她就是那些所谓的修仙者一员。想来她自己本身就有着这样的仙物,这样也让他们明白了,她总是能够层出不穷的凭空拿出东西的原因。 朱妙泷心中暗想。她就说庄主帮主母得到那么多的宝物,总不见主母放置在哪里,如今有了这件东西,总算是让人明白了。 战苍戬也心中轻笑。这笑却是笑当初自己在四练中的胡思乱想。她是真的很多药,没有放置在身上而已。 然,哪怕知晓了真相,战苍戬也丝毫不为当初自己的感动而后悔。她值得,值得他的真心相待,真心认主的。 交代好了一切,当司陵孤鸿前去做膳时,唐念念坐在远处却一扫在他怀里时的慵懒,手里捏这一块白色锦缎,一手捏着一根窜着绿色丝线的银针在上面绣着什么。 殊蓝站在她的身边,将她的动作都看着眼里,轻声问道:“小姐,你这要绣给庄主的?” 在她看来,能够让唐念念如此专心的亲手为谁做一件事,也只有司陵孤鸿了。 “恩。”唐念念应了一声,手里的动作没有一丝的停顿。 她绣的并非普通的绣花,这块白布与绿丝也并非普通的物件,她每绣上的一针都用着药力融入其中,或多或少,或轻或重都极为讲究。 殊蓝看她绣得实在认真,也就不再出声打搅,静静的放轻了呼吸候着。 “唔。”突然听到唐念念的一声轻哼,殊蓝猛然惊觉她竟然看得发呆了。此时入目中,只见唐念念面色有些苍白,额头上也冒着滴滴的汗水。她的指尖一滴滴鲜血落在那白绸绿绣上,只见那鲜血并没有将这块绣布染色,反而融入其中,那绿丝绣纹也发出荧荧光彩,然后隐没。 “小姐!”殊蓝惊呼一声。 唐念念朝她看了一眼,抿唇摇头。眸子里闪动懊悔和不明,自顾自的将一颗丹药吃进口里,恢复精力。 本来按照她自己的估算,做完这些并不会疲惫至此,更不会让自己差点维持不下去才对,近来她的身体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虽然殊蓝只是一声而止,但是就那一声没有压抑住的惊呼也让正在周围的朱妙泷和叶氏姐妹等人听到,片刻三女都聚集在唐念念周围。 朱妙泷:“主母怎么了?” 叶氏姐妹:“主母,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连白黎和蛇怪也看过来。 唐念念被他们看得怔了怔,“没事……” 显然,几女都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散开。实在是殊蓝那一声惊呼的惊吓成分实在不少,何况此时唐念念的面色还是有些苍白,恢复的并不快,一切说明着她的确发生什么。 偏偏,唐念念自己就是炼药师,还是非常厉害的炼药师,她自己都说没事了,她们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殊蓝这时轻声说道:“小姐,这个你先别绣了,要是庄主回来看到你的面色会担心的。” 显然,没有什么能比司陵孤鸿会担心这个话更让唐念念收敛了。唐念念将手中的白绸收入内界,淡道:“恩,已经绣好了。”随即在几女微微安心的目光下,她面色一定,认真道:“不准和孤鸿说。” 几女看她与往常并无太大差别的模样,还是心思不准让她们不准告诉司陵孤鸿,看起来是真的没有太大的事情了。这才安心的露出笑容,各自都点了头应下来。 待司陵孤鸿回来时,唐念念面色已经在她自己刻意所为下看不出什么不同,唯独越发疲惫嗜睡起来。在司陵孤鸿亲力亲为的喂食下,她便是半眯着眸子一口一口的细嚼慢咽,乖巧又慵懒的让人心软。 用完了膳,殊蓝将桌上收拾了。司陵孤鸿侧了侧身子,让唐念念躺得更加舒服一些,帮她轻擦唇角,问道:“很累?” “恩……”唐念念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轻颤颤眼睫,道:“我睡了。” 她话语刚刚落下,顿时闭目,然后呼吸都平缓均匀起来。似乎只是刚刚说出就睡着了去。 司陵孤鸿薄唇刚启开一分,看到她这般模样也就没有多问,抱起她就往竹屋内走去。 殊蓝回来时,就见座上已经没有了两者的身影,这就去往了朱妙泷等人修炼所在,闲口说道:“小姐最近似没有什么胃口。” 叶氏姐妹是闲不住的,听到她的话,连翘顿时道:“而且好像有些没有精神呢,刚刚面色那般苍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殊蓝也不隐瞒的将刚刚所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道:“小姐做的应该不是普通的香囊什么的。” 木香赞同道:“那是当然,主母要给庄主的东西定不会普通,不过想来只是普通的香囊的话,庄主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朱妙泷虽然没有开口,但是却将她们的话语都听入耳中,脑中微微闪过一丝什么,又捕捉不到。 一会后,几女都没有再说话,而是专心提升实力起来。 第二日,唐念念就恢复了平日的模样,也让殊蓝等人本是有些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清晨时用过了早膳,蛇怪就默默来到唐念念的面前,口里叼着那玉质的铃铛,水汪汪的眸子可怜兮兮的盯着她,一点点的挪上来,那模样实在就如同个小媳妇。 唐念念靠在司陵孤鸿的怀里,面上也不由的有了笑容。显然蛇怪这副模样娱乐了她。 蛇怪一看有戏,面上的表情就有些的破了,偏偏又想继续装着,一时变得尤其的怪异,也愈发惹人发笑。 “……恩。”唐念念笑着接过它口里的铃铛,并没有第一时就给它,在蛇怪有些着急又强忍的目光下,淡道:“明天给你。” 蛇怪其实很想问,主人啊,你明天给本蛇王的是这个铃铛呢,还是丹药呢,还是乾坤袋呢,还是全部都给呢? 它所想的当然是最后一项。 待它心满意足的离开,便滑行到了白黎的所在,高昂着蛇头,“嘶嘶嘶嘶”的几声。那副模样,哪怕是听不懂它在说什么的朱妙泷等人,也能够从它如此传神的模样猜出,它这又是来向白黎得瑟了。 白黎狐狸脸上一脸的鄙夷,撇开头“吱吱吱”的几声,看似不屑。但是它的眸子里面显然闪动着与面上不符的情绪。 果然,到了午时,连翘和木香就抱着白黎来到唐念念的面前了,至于原因,实在是因为白黎撒娇让两者帮忙来求好处来了。 连翘讨好笑道:“主母,小白黎其实也很厉害的,上次在阴煞殿,我们还是靠小白黎才能那么快的完成任务呢。” 木香面色同样笑道:“主母,你就也帮帮小白黎嘛,小白黎说了,它往后也会替主母办事的,主母要它往东,它绝对不会往西,主母要它打狗,它绝对不会打蛇!” 在她肩膀上本是摆好魅惑可怜神情的白黎听到她的话,狐狸脸顿时抽了抽。 唐念念淡道:“可以往南北。” 连翘、木香异口同声道:“我们把它抽回来!” 白黎狐狸脸已经够抽了。 “扑哧。”唐念念一笑。 连翘、木香还有白黎面色都是一喜,显然只要看到她开心,这事想来就该成了。 果然,唐念念伸出手一招,在白黎脖子上的牡丹大红花都落在她的手心里消失。 虽然不知道她这收了大红花是什么意思,但是连翘和木香顿时欢喜笑道:“多谢主母。”木香有拽起白黎提在半空,道:“还不谢谢主母?” 白黎四肢就这样浮空,听到这话,狐狸脸一红,却也不慢的双爪子对着唐念念做了一个抱拳的姿势,“吱吱吱!” 唐念念面上的笑容也更浓了一些。 桌子上,正捏着丹药吃着绿绿瞄了白黎一眼,仰头。 唔。主人果然对绿绿是最好的~ 其他人也看到这一幕,面上都不由浮现一缕笑意。正与李璟过完招的战苍戬随手擦拭了额头的汗水,目光看到唐念念脸上的笑意,不过一眼就收了回来。感觉到身边拍在自己肩头上的一掌,他抬眼一看,正是李璟。 虽然李璟向来面无表情,战苍戬还是能够感受到他无声的安慰。他一笑,这般的日子虽不是他有生以来最畅快的,却是最轻松舒服的。 “你的剑法越来越快了。”战苍戬说道。 李璟面无表情道:“你的战气同样如此,我打不过你。” 战苍戬:“你输在的不过是功法品级。”他战家的家传战诀本就不凡,而这怕也是他战家灭门的原因其中之一。 李璟摇头。功法品级这个理由或许对他人有用,但是他知晓功法不管品级,更重要是适合和融合,他此时确实不如战苍戬。不过早晚他会领悟出独属于自己的剑法。 战苍戬隐隐感觉到他的心思,没有说话,只是沉稳一笑,道:“随时皆可再战。” 李璟不言,冷酷的娃娃脸仔细看去,便可以发现舒展了许多。 第七十章念念我爱你 晚膳时,司陵孤鸿做的膳食较之中午更加清淡,且多是酸食为主。这一切都是因为中午时唐念念对其他菜样没有胃口,唯独对这鼠酸食更加钟爱了许多。 果然,当膳食摆上桌后,唐念念眸子便亮了亮,喜欢的在司陵孤鸿的唇上亲吻了一口。 虽然她什么话语都没有说,但是他显然将她任何的一点神态都捕捉到了,且无声的做着这一切。 等二人用完膳离开,朱妙泷走近了看着殊蓝收拾桌子,看着桌上剩下的餐食,总觉得有什么被她忽略了一般。殊蓝看她眉头轻皱,便出声问道:“朱姐姐,你这是?” 朱妙泷微笑摇头示意无事,随即在她手指碰到一盘几乎没有动过的清蒸鱼时,脱口便道:“主母近日吃得少了许多。” 殊蓝点头,有些疑惑道:“是啊,昨日小姐就什么肉食都没怎么动口,想来庄主也发现了,所以今日的膳食清淡了许多,只是小姐还是吃得比以往少了许多。”顿了顿,她又道:“不过,善后的小食和果子倒是吃了不少。也许是小姐近日喜欢上了新得的果子?吃得多了,便不怎么喜欢肉食了?” 朱妙泷没有说话,这时就见到叶氏姐妹正准备往外出行的模样,出声问道:“你们这是去哪?” 连翘笑道:“哦,是这样的,主母今日迟到我和木香平日带在身上酸蜜饯,很是喜欢。可是我们身上不多,就准备这时候出外买些回来,庄主也说了,要方子。” 木香跟着点头,无意笑着感叹一声:“最近主母似乎尤其偏爱酸食呢。” 两人笑嘻嘻的,异口同声道:“那我们先走了。” 朱妙泷却似没有听到她们的话语,站在远处像是陷入沉思,眼中的波光越来越甚。就在殊蓝疑惑,准备叫醒她时,却见朱妙泷猛的一拍巴掌,口气中充满着惊喜,“对了!说不定就是了!我竟然到如今才想到,真是糊涂了!” 殊蓝吓了一跳,低声道:“朱姐姐,你这是?” “呵呵呵,好事啊,好事,大好事!”朱妙泷满脸的笑容,踏着步子就快速的往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离去的方向走,然还没有走几步就顿住,喃喃道:“今日晚了,还是明日在做确认好。” 殊蓝被她这一惊一乍给弄得越发不明白了,几步来到她的身边,问道:“朱姐姐,到底是什么好事,竟然让你如此?” 朱妙泷一脸的笑容,那笑甜腻的殊蓝身体都颤了颤,说不出别捏。只听她笑道:“这事还只是我的猜测,待明日方可确定。”停了一下,她暗示的笑道:“你多时陪伴在主母的身边,难道没有察觉什么?主母这几日尤其嗜睡,易乏,而且你也说了,主母突然不喜肉食,却喜欢酸食……” 殊蓝先是听得云里雾里的,然后在朱妙泷满眼的笑意下,身体一震,双眼就瞪大了。 “你是说……” “没错。”朱妙泷点头。 殊蓝依旧久久没有回神。朱妙泷也不厌其烦的等候着。好一会,殊蓝才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似乎怕大声了会打破了什么一般,“朱姐姐确定吗?” 朱妙泷笑道:“你我都只是猜测而已,不过从这些迹象来看已有八把握,只待明日在主母那里求证了。” “可是……”殊蓝有些莫名,道:“小姐自己就是炼药师,怎么会连自己有了也知晓?” 朱妙泷对此也有些不明白,猜疑道:“或许是不愿说?又或许是偏偏对此不懂?” 两人对视一眼,都自然的选择了第二种说法。 不过显然,由于今晚此时的这份猜疑,两者都无法静心修炼,一心只想着明日的到来。 然,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未等待第二日,朱妙泷就被突如其来的雪津唤醒,来不及怪责他的鬼魅,就听到他言:“主母昏迷,主人传召。” 朱妙泷顿时面色大变,连衣裳还来不及打理好,便穿上靴子往司陵孤鸿的厢房赶去。 等她来到厢房,推门进入就感觉到方向内弥漫的沉重气息。 床上,唐念念面色有着不正常潮红的躺在床上,容颜安详,似是睡得不错。司陵孤鸿就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那静谧无息的模样,当真是许久未见过,恍若隔世。不,此时的他比往日在雪鸢山庄时的静谧更多了些什么,让人心神都轻轻的颤抖着,又不由被吸引着。 “庄主。”朱妙泷低声行了礼。 不用司陵孤鸿言语,她就知晓自己该做些什么。她轻步走上前,一手踏上床上唐念念手腕,细细的检查起来。 只是这脉象让朱妙泷又喜又惊,不由呆怔了一会。 直到司陵孤鸿低哑的声音传来:“如何。” 朱妙泷及时回神,放开唐念念的手腕,长长呼吸了几口后,才终于用正常的声音回道:“庄主,主母是有喜了!” 等话语说出来,朱妙泷还是听见自己的声音的不可仰止的颤抖,连着身体也轻颤起来。虽然唐念念的喜脉和其他人很有些不一样,甚至有些难以察觉,一时无一时有,她也是仔细感受了好一会才确认,的确是喜脉没错。 司陵孤鸿神情猝然怔住。 朱妙泷随即又道:“主母的喜脉有些不同,很难察觉,但是却是喜脉没错。恭喜庄主,庄主……是快要做爹的人了啊。” 眼看着司陵孤鸿还是那副仲怔的模样,就像个孩子一样。这副样子从小到大都是极为少见的,朱妙泷心中同样极为欢喜,这时道:“主母并无大碍,只是与上次第一次炼药一般消耗了太多精力才会如此,只要多休息便可恢复,属下这就去为主母做些滋补的膳食!” 一直以来,唐念念的膳食都是司陵孤鸿做的。只是朱妙泷也知晓司陵孤鸿此时定然不会离开唐念念的身边,这就自告奋勇的去了。 去之前,她还去寻了殊蓝和李璟、战苍戬几人,交代他们一些事情,就让他们连夜出山去购买所需的物件去了。 战苍戬和李璟或许不知晓为何突然如此,但是殊蓝却从朱妙泷是神色看出一点苗头来。顿时满脸的惊喜,立即动身出山办事去了,只求早些将这些事情做好,然后早些回来。 竹屋厢房内,与外边即起的热闹不同,里面安静祥和。 司陵孤鸿久久才回神过来,然后嘴角已不可昂制的扬了起来。厢房内本来的沉闷寂静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淡淡的竹香弥漫,干净清幽。 “念念,念念……”司陵孤鸿侧身便躺在床上,拥住此时正在昏睡中的唐念念,将她轻柔的拥入怀里,面容与她的面容像个不到一尺,低低的,却包含无尽欢愉的不断低唤:“念念,念念……” 像是怎么都叫不够,他低头轻轻舔舐她闭着的眼眸与粉唇,那亲吻的力道几乎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充斥着无尽的珍惜与虔诚。 “念念,早点醒过来……”司陵孤鸿在她耳边低语,此时的他想要看到她睁开眸子,想要看到她的笑颜,听到她软软叫着他的名字。 只是遗憾的是,此时的唐念念依旧未醒,却本能的往他的怀里蹭了蹭,像是在回应他的话语一般。 司陵孤鸿眸子一深,里面的温柔足以沉溺任何人。 一手揽住她腰身,一手放在她平坦柔软腹部上。司陵孤鸿默默的想,这里面正在成长的就是他们的孩子。 静谧的床榻上,怀中的女子呼吸平缓,紧密的靠在一起。肌肤的相处,躯体的贴合,没有任何的声响,却温馨的连时间都似缓慢起来。 司陵孤鸿低头,水色的薄唇碰触在唐念念耳朵,两者的触碰可以感觉到双方的温度。他眼眸轻垂,浓密的眼睫在眼帘投下淡淡的青影,他的容颜如妖如仙。低低的,缓缓的,几乎除了他们,谁也听不到: “念念……我爱你……。” 这一声,像是至他的灵魂说出,倾尽所有的誓言。 这一瞬,他在黑暗中的眸子,瞳孔浓黑侵蚀所有,整个眸子尽为子夜无垠般的黑。 他侧头,在唐念念颈项处咬了一口,清甜的血入口。司陵孤鸿眸子一颤,差点因这特殊的血液入了魔性。及时收口,舔舐。再伸手,掌心一道口子乍现,鲜血顺着流入唐念念的口里。 “唔……”唐念念一声轻吟,吞咽了一口后,悠然转醒。 司陵孤鸿的血液对她来说本就是最好的补品,在吞噬他的血液和感受到他此时心神动荡,唐念念便不由醒来。 刚刚睁开眸子,看到的便是那只白玉猩红的手掌,唐念念眼一睁,张口便唤:“孤鸿?!” 这时,那手掌的口子也不再流血,司陵孤鸿翻身就在她的面前,那副几乎魔魅诡异的眸子也暴露在她的眼前。 唐念念只是一怔,脸上就露出一缕慌张。不是害怕他,而是担心司陵孤鸿的慌张。 “念念……”司陵孤鸿笑着,那双浓黑的眸子也在笑着,哪怕是那般魔魅的眸子,也被其中浓郁的温柔给侵染得人无尽的温暖。 唐念念面上的慌张也被他一声轻唤给吹散,看着他,道:“孤鸿的眼睛?” 司陵孤鸿眼睫一扇,蛊惑如魔。他低头便于唐念念额头贴紧,不见他唇口有丝毫的波动,唐念念却感觉到有什么在耳边回响,那股玄之又玄的感觉让人恍然。直到身上司陵孤鸿身体一震,然后就压在她的身上,似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然而就算是如此,他压下时还是及时收力,没有将她压疼。 “孤鸿?”唐念念也发现他的异状,双手抱着他正要起身查看。 司陵孤鸿低低的声音从她的颈项传出:“念念,别动……” 唐念念的动作顿时一止,放松了身子让他压着,双手抱着他的身躯。 一会后,司陵孤鸿才动了动,从她身上到身侧,将她紧紧抱入怀里贴合,两者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和温度。 唐念念眨了眨眸子,她知道司陵孤鸿刚刚定是做了什么特殊的事情,他的样子也变得有些奇怪。 “孤鸿,为什么要伤自己?”她侧了侧头,想看司陵孤鸿此时的样子。 她的声音透着不满和心疼,这些感情毫无掩饰,只要是个人都能听出来。一手也握住了司陵孤鸿的手,正准备帮他上药,却发现他的手心的伤口消失的无影无踪。 唐念念就盯着他的手看,摸了摸,依旧找不到一点的痕迹。 “呵呵。”司陵孤鸿的笑声传出来,本被她握住的手掌一动,便反将她的小手尽数包裹其中,抬头道:“我没事。” 唐念念仔细打量着他,可是果然如他说的,看不出一点有事的样子。只要他无事,至于其他的事情她亦不不多问,就如他对她一般,总有一天她定会知晓他那般做的原因的。 这时,司陵孤鸿道:“念念,以后不准炼器炼丹。” 唐念念闻言,目光游离了一下,微微抿唇道:“本该不会这样的……” 她本是有把握的,哪里知道竟然会昏迷,还是在司陵孤鸿的面前脱力昏迷。她也知道这让司陵孤鸿担心了。 司陵孤鸿看着她,手轻轻放在她的平坦的腹部上,低声道:“本该不会,可是有孩子就会了。” “恩?”唐念念一怔,“孩子?” 司陵孤鸿爱极了她这般的模样,眉宇中尽数都是温柔的笑,道:“念念,我们的孩子,在这里。” 感受到抚摸在肚子上的他的手,唐念念神情还是怔怔的,低着头随着他的手看去,直愣愣重复了一边他的话语:“我们的孩子,在这里……恩?我和孤鸿的孩子?” 她睁着眸子,一下看着司陵孤鸿,双眸极亮,道:“像孤鸿一样的孩子?” 司陵孤鸿抱紧她,低笑道:“像念念一样。” “不要。”唐念念认真说道:“念念只有我一个,孤鸿只能对我好。孩子要像孤鸿一样才好看。” “好。”对于她的话,司陵孤鸿向来不争。 然而,此时看起来似是唐念念在与自己的孩子争宠,然而不久的将来,一切事实都让司陵孤鸿知晓,有个孩子未必是好的,有个溺着自己娘的孩子更未必是好的。将来却是他与自己的孩子争宠。自然,这是后话。 天清明朗。 唐念念有了身孕的事情也在一个晚上让众人知晓。叶氏姐妹初闻这件事情差点便想直接去寻唐念念,幸好被朱妙泷给拉住。 这日,唐念念醒来时已接近中午。迷迷糊糊中让司陵孤鸿亲自梳洗穿好了衣裳,待坐在椅子上,唐念念才想起昨日做的东西。她伸手将白色的锦囊递给司陵孤鸿,笑道:“孤鸿的乾坤袋。” 这个从内至外都是她亲手炼制,这材料的也是从无风海域宝地中得到,昨日也是为了这个才会突然耗尽了精力昏迷过去。 司陵孤鸿看着手里的锦囊,只见月白色布,中央是一个碧绿绣纹的‘念’,看那线条,显然是被人一针一线细细的绣制上去的。司陵孤鸿看着,目光就落在唐念念的身上。 “孤鸿滴血。”唐念念认真道:“我现在的实力炼制的乾坤袋空间不大,但是以后可以慢慢的改进。” “好。”司陵孤鸿指尖一滴鲜血落在上面,但见那白色的乾坤袋光芒一敛,似有些轻微的变化。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唐念念,这时道:“念念,帮我戴?” “恩!”唐念念欣然接过来,就帮他撇带在腰间上。看着他腰身上唯独自己炼制的乾坤袋,便是满意的点点头,看样子是对这样的结果很欣然。 这时,朱妙泷也将早早就准备好的补药端到唐念念的面前桌上,然后满脸笑容的上前,轻声道:“主母,请让属下给您把把脉。” 唐念念眨了下眼,也不拒绝,伸出手交给她。 朱妙泷只是一探就发现她已经全然恢复,并非只是表面上的平安而已。顿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佩服唐念念的本事。看来除了有喜孕妇的一些常识主母不懂外,想来对于自己的身子是可以很好的照顾好的。 叶氏姐妹这时也欢喜的跑过来,将早早买好的各样酸味的小吃摆放到唐念念的面前。连翘道:“主母,这些都是我们买的,听那铺子的人说,这些最适合有喜的人吃了。” 木香道:“主母,你要好好的养身子,我们都等着看小少爷,小主子呢!” 殊蓝也默默的将弄好的果水端过来,什么话也没有说,但是脸上的喜色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唐念念看着这一桌子的各种东西,又看看围在这里的她们,然后问道:“不用修炼了?” 一时,几人的面色都闪过无奈。主母(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解风情啊。除了对庄主。 这时唐念念手里又拿出一个铃铛和大红花,正是属于白黎和蛇怪的,对它们两者招了下手,便见两者马上就凑上前了。 唐念念慢慢帮它们绑上各自的配饰,然后道:“内有乾坤,滴血后也能随着你们的大小变化,以后不用取下来了。” 这也是她昨日炼制的。 白黎和蛇怪一听,面色既是喜又是苦。喜是得到这样的储物佩饰,苦是,它们都听出来了,这东西是戴上了就想再取下来了! 白黎和蛇怪几乎是同时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又同时撇开吐,滴了血在上面。 【哼!有这死狐狸一起,本蛇王也不丢蛇!】 【嗤!有这臭蛇怪一起,也不是只我丢脸!】 不得不说,这两者某些时候倒是挺有默契。 木香却是这时一个脑瓜崩打在白黎的脑袋上,哼道:“你还不满意了?主母要不是为你炼制这个东西,会消耗精力昏迷过去吗?” 连翘同样哼哼的,有些不高兴的瞪着白黎。 白黎被两人盯得讪讪的,“吱吱吱”的几声讨好认错模样,然后用两只爪子亲自自己别别扭扭的把戴在脖子上大红花摆正些。 看着它这个样子,几人脸上都不由的露出笑意。虽然连翘、木香面容看起来很是不高兴,但是幸而唐念念无事,她们也不会真的对白黎如何。 蛇怪也不等众人开始数落它,马上就扭着身子对唐念念点着蛇头,那模样着实娇憨又怪异。 这一狐一蛇的搞怪,加上唐念念有喜了本就是天大的好事,几女一下就欢笑出声。至于那除了司陵孤鸿外的另外两名男子,李璟面上的笑容并不明显,但是那眼眸中散去的冷漠却一眼可见。战苍戬无声的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画面,再看在司陵孤鸿怀里吃着他喂食小吃的唐念念,眼睫轻颤了颤,嘴角轻扬。 因为唐念念的喜事,连日来朱妙泷等女都将修炼放到了一边,一心一意的伺候着她的生活起居。虽然这一切大多都被司陵孤鸿亲自包办。但是几女还是乐得其所的时时候在她的身边,只等她任何的需要。 这样连续五日后,几女明明感受到从司陵孤鸿目光里驱逐意思,每次都只是停留离开一会就又围上前来,实在是有些胆大妄为了。实际也是知晓发生这样的好事,司陵孤鸿的心情自然是极好,何况有唐念念在他的身边,他就算因为她们围上来不满也不会对她们如何。 不过,莫说是司陵孤鸿,就算是唐念念也被她们如此无微不至的围绕弄得出声了:“我不是婴儿。” 她的腮子微鼓,粉唇浅浅抿着,睁着眸子,神情认真。 只是怀了孩子,她的精力的确因此而有所影响减弱,不可以再随便做些太消耗的精力的事情。但是她的实力还在,她使药的功夫更在。 如今这些人,走路不让走没有什么,反正一直以来她都被孤鸿抱着的。可是喝水都要看着,怕噎着了。在外多呆一些要看着,怕受寒了。吃小食要看着,怕吃坏了。还有…… 饶是唐念念也不由被如此的待遇给弄得恍然,她们的关心是好,但是太关心就不好了。 唐念念面对眼前的几女,双手就环住司陵孤鸿的脖子,淡道:“有孤鸿就够了,你们去修炼。” 只是一句话,司陵孤鸿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而看着几女的目光已经不留任何的余地了。 几女明白,她们这是非去不可了,要不然只怕就要被先赶回的司陵家族去了。 虽然心中再如何的不愿,几女终究还是恢复如初的时间分配。该伺候的时候伺候,该修炼的时候修炼。 时间也在这平静的山间内慢慢的过去,转眼便是两个月过去。有着唐念念无尽天品丹药供应,众人的实力突飞猛进,最先达到天品的竟然是战苍戬。其余几人,朱妙泷从地师达到地君,李璟从地侯达到地圣,只差一步便到天品,叶氏姐妹从地士到地君,殊蓝也从玄品一级直冲入地侯,成为地品高手。 如此的进阶速度,足以让天下人咋舌惊骇。 众人心中都不由感慨,这便是炼药师的可怕,一个天赋实力和底蓄都妖孽丰富的炼药师足以让人垂首顿足,又爱又恨。 ◆ 清晨下了一场细雨,经过雨水洗漂的竹林更显青郁。树木枝叶沾着雨水,一点点落在地面,形成一道道小小的水洼。山林中透着一股安静祥和的气息。 只是这份安静祥和却很快被一群不速之客给打破。 哒哒哒—— 马蹄声在山林回响不绝,越来越急促。伴随着的还有人群的叫呵声,似乎是一群人正在追赶着什么。 密集的山林树木,奔跑在前头的是一名身着黑色紧身武袍的男子,他面上带着一块银色面具,让人无法看见他的摸样。他手中正牵着一名华衣锦服的女子。女子黛眉星眸,琼鼻朱唇,脸蛋小巧如同瓜子,头发黑鸦鸦的秀发冠着别致的鬓,插着数枚金玉翡翠蝴蝶簪。饶是此时她的鬓发散乱斜歪,锦衣华服的尾摆被撕裂,也不掩她一身贵气美艳。伴随着奔跑,她身上诸多的精致的饰品也铃铛作响。 “重然,够了,带着我,你跑不掉的。”夏漓裟喘息着低喊,额头都是汗水,脸上精致的淡妆也被弄花了一些。她眸子里闪动着痛苦,这痛苦不止是心痛,也是肉体上的疼痛。 前面的廖重然回头看着她,虽然有银面阻挡,但是从那镂空的双孔中还是能看到他那双沉痛又坚忍的黑瞳。听着后面越来越近声响,廖重然手臂一伸,就将夏漓裟拦腰抱起,举步向着前方掠去,速度更快了几分。 “啊。”夏漓裟低声惊叫一声,然后双臂就本能的紧抱住他的腰。双眸里顿时充斥泪水,紧紧咬着唇,张了张口却没有再说话。她知道,他此番行为已经证明了他的决断。 “吱——”一道声响从高空传来,随后便传来男子的劝告声:“晗月公主,还请留步,如若不然,我等只能出手伤人了。” 夏漓裟倏然抬头看去,只见被绿荫遮掩的天空,一名白袍男子站立在一头翼兽上。他面容白净,剑眉入鬓,目若星辰,黑发半数用羊脂白玉冠于脑后,露出整张面容。此时他一脸浩然正气,眸子似乎在犹豫决策着什么,似难以决定,又不得不决定。 这人,夏漓裟知晓,他是此次护送出嫁的领头,锦国秋瑜侯,唐秋生。 他总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万事都以君子之礼而行。她虽不讨厌,却也不喜欢。他的所谓君子言行太多生硬,视世间早就定下的伦理,世人目光中的君子为准,反而显得拘谨。 “秋瑜候,我知晓你的重情重义之人,此人不过是一时意气,只求你给予我一些时间,让我与他好好谈谈,之后我定自行回来。”夏漓裟用元力将话语传开,自然也传入唐秋生的耳朵里。 此等话语,一般人都不会相信,平日夏漓裟也不会说出如此痴人说梦的傻话。只是她并不是无故发傻,实在是这段行路的日子从唐秋生的言行看出他的一些性子来。一般人不会相信的话语,以唐秋生的君子心性,哪怕不信也会考虑一番。 正所谓君子,绝对不该有小人的怀疑之心。 翼兽上,唐秋生面上的犹豫更甚了一分,然后轻皱眉头,看着两人的目光有着同情,道:“既然要劝,便停在此处劝,我不会打搅。” 显然,他虽然正直,却也不傻。 夏漓裟咬了咬唇,道:“好,还请秋瑜候与御下兵马候退于百尺之外。” 唐秋生点头,传出啸令。那背后急追的兵马便停下了马蹄,不过却非在远处停留,而是从四周散开,将两者包围其中。 “重然,停下吧。”夏漓裟在廖重然耳边低低说道:“信我。” 廖重然脚下一顿,侧头回来,终究停了下来。 安静的山林,此时听到的唯有那滴滴答答的水滴声。 夏漓裟看着天空唐秋生一眼,她知道她这一停,是给了机会,也给了他们的机会。倘若不停下,早晚他们会被追上,这一路的逃离已经消耗了廖重然太多精力。虽然他没有说,但是她能够察觉。 夏漓裟没有从他身上下来,只是就着在他耳边,低低问道:“重然,你真的决定了吗?这一走,你失去的便是锦绣前程,说不定以后就是无尽的追杀生涯,连个安稳的日子都没有。” “你怕吗?”廖重然的声音低沉,却给人安稳。 夏漓裟面色一紧,压抑着口中的哽咽,道:“只要与你一起,不怕!” 廖重然银面遮容,看不出他的面上到底有丝毫的神情,但是他的声音却明显的轻柔了许多,“我廖重然岂会弃妻儿而去。” 夏漓裟闻言,一缕清泪从眸子里滑下面庞,然后毫不犹豫的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到他的手中,道:“重然,这是天品三级离燊丹,能否逃过,便只看这一举了!” 廖重然看着她,随即握紧手中瓷瓶。二话未说,脚下一踏,飞奔而去。也在同时,夏漓裟从怀中掏出几颗黑色球体朝四方丢去,萨那之间,爆炸声和浓郁烟雾而起。 “你骗我!”唐秋生充斥着怒气的声音传出,随即一声兽啼,一道黑影从空中掠来。 分散四周的兵马随即出动。 此次,显然两者都没有商量的余地,一时激战而起。 马蹄声,爆炸声,兽啼声,人吼声,在山林内升腾,一声胜过一声。 随着战斗的推进,在不远处有一处河流。河水清澈,河边石头圆滚润滑,青草摇摆。一个青竹靠椅,一座青竹小桌,桌上几碟小吃。椅子上坐着两人,同样的蓝绣白衣,蓝带简单束发,日光倾洒之下,像是贪恋着两人的容姿,荧荧生晕。 唐念念一手捏着鱼竿,眯着眼睛靠在司陵孤鸿的身上,不久感觉到地面和水面的震动一波大过一波,水面上一道道的涟漪漾开。本是在她鱼饵边上围绕的小鱼也一下受惊的散开,她眉头就轻轻的皱了起来。 只是她眉头刚刚轻轻皱时,一只温润清凉的手指就抚了上来。唐念念眉头随即就舒展开了,鼻翼动了动,不喜道:“血腥味。” 她的实力高深,所以一直以来都能压抑住自己身体的变化,像是一开始闻到肉的油腻虽然不喜欢,但是也能控制住不吐。但是随着这些日子的清闲和周围的安谧,她怀有身孕日子久了,那征兆也更明显。再突如其来的问道这么浓的血腥味,她身体就不舒服起来。 “唔。”唐念念低吟抿唇,那想要呕吐的感觉实在难受。 司陵孤鸿抱着她起身,一手遮在她的眼前,轻声道:“念念,别看,别闻,别听。” “恩。”唐念念应着,便在自己和司陵孤鸿周围设下一层屏屏障,只双手环着他的腰身。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鼻中只闻到他身上的清淡怡然味道,用身体感受他的心跳。 司陵孤鸿的身法犹如踏风而行,速度极快却平稳的让人感觉不到起伏。不过几息,他的身影就出现在此时正发生着惨烈战局中。 一袭无尘干净的蓝白衣裳,广袖长襟,墨发雅容。他的突然出现,让此时的打斗截然而止,众人恍然失神。实在是眼前一幕太过对比,地方太过特殊。山林、血腥、男子无华,从远处御风而落树梢,宛若仙临。 司陵孤鸿不过挥袖而过,一股狂风而至。那地面的血腥和尸体顿时灰飞烟灭,周围站立的兵马受到牵连者,重者直接落得同样的下场,轻者则疾飞出去,一声声惨叫而出。 一时,所有人回神,看着司陵孤鸿的目光全部变成了惊骇惊恐。 “离开这里。”司陵孤鸿淡言说道,不容置喙。 全部人全身一凉,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雪鸢庄主!?”就在这时,一道男子的惊呼传来。随即又是一声:“念念!?” 这出声的人,自然就是那本正与廖重然交战的唐秋生。此时的他白衣有些脏污,显得几分狼狈。双目吃惊又混合着复杂的看着树梢上的两人。 他怎么会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再遇见这两人。寒梅酒居一别就是半载,再见时他们二人似乎依旧没有半分变化,依旧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念念,”唐秋生面上的神情是混杂着诸多情绪的复杂,对唐念念义正言辞呵道:“那日你所言是你亲手杀了娘所言可是属实?!你为何要这样做,哪怕娘对你算不得好,但是也是养你护你的娘。今天在此相见,你正好随我回到唐门,亲自将这一切言明,然后……噗。” 他话语还没有说完,人便被一道掌风扇了出去,满脸鲜血在那张面容上显得有些恐怖。 虽然没有看到司陵孤鸿是如何出手的,但是他们都知晓这一切定是他做的。只见他虽然未说一眼,但是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寒凉了一些,似能吹进人的骨子里。 一时,周围的兵马都慢慢的退开,显然不敢再有片刻停留反抗。 “孤鸿?”唐念念自然感觉到他的变化,在他怀里眨了眨眼,便转头向外看去。周围的血腥味已经被司陵孤鸿有意吹散,尸体也消失的一干二净,只余下几个重伤的人。 自然,唐秋生的身影也被她看在眼里。 不过,连正眼都没有,只是余光而过,不留半点停留。反而那倒在一边上锦衣华服的夏漓裟倒让她停留了一眼,只因为此时夏漓裟正苍白着脸色,双眼尽是水色,一手捂着肚子痛苦呕吐,那样子让人看到的人都觉得辛苦。 唐念念鼻翼动了动,还未等那呕吐的污秽之物的气味入鼻就被阻挡在外。 司陵孤鸿却因的她的目光投去一眼,本是辛苦呕吐的夏漓裟全身一僵,便跌坐在地上,一手捂住自己的唇口,强制的忍耐着,也不敢再发出任何的声音和吐出秽物。 衣裳染血,容带银面的廖重然很快来到的身边,站在她的面前,全身绷得僵硬无比。 雪鸢山庄他自然也知晓,眼前这个被唐秋生唤作雪鸢庄主的男子,给他的感觉比他见过的天师更强。一个模样看得如此年轻的男子,竟然实力已到了如此深不可测的地步。 唐秋生这时已经服了当药起身,面庞上是难掩的怒色。不过见面两次,两次他都被司陵孤鸿给打伤,饶是他也不由不怒。 “曹先生,事到了如今,还请现身一解如何?” 他的话语一落下,一声低咳不知从何处传出,然后一名似五十年纪的老人在一棵树梢出现。他身着一身灰袍,面容红润丰满的如弥勒佛一般,尤其那饱满的腮子,笑成弯月弧线几乎看不见瞳孔的双眸,略开笑容的唇口。 “呵呵。”他一出现,便发出欢喜的笑声,对着司陵孤鸿就是一拱手,笑道:“老夫曹金辽,阁下有礼了。” 他这如此规矩的行礼友好的举动,让众人的面色顿时各生变化。唐秋生面色微微谨慎难看,那方夏漓裟却是眸光闪闪。 然,不管他人心中各自想法如何。司陵孤鸿却将所有的心神渡落在唐念念的身上,对他言语只是扫来一眼。那一眼让貌似弥勒佛的曹金辽变色,出声道:“此处既然是阁下的地方,我等自当马上离去,不愿打搅阁下清净。”说完,他便挥挥手,看了那边的夏漓裟、廖重然二人。 两人哪里看不出他那一眼的意思,本他未出现,他们尚有一线希望,此时他这出现…… 夏漓裟知晓,自己已经怀了他人的孩子。哪怕去了锦国,嫁给了新任锦国皇帝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而此时的廖重然更是可能一出了这山林,就被这曹金辽给处死。 “念念姑娘!”夏漓裟及时的出口,却是朝唐念念满脸苦痛的唤道:“你亦有深爱的男子,为了他便要天下女子都不敢有丝毫的念想,你该是明白我此时的感受。此时我身怀六甲,身边就是我深恋之人,如何愿意嫁做他人为妻。只求念念姑娘一发善心,助我二人逃此一劫。” 廖重然或许不知道,唐秋生或许也不知道,但是她却知道唐念念在大云海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只因为她身为夏国公主,又是女子,身边总是有着一些喜好聊着天下趣事的贵女。尤其是唐念念那番所言所行足以让天下女子又嫉又羡,她也是从那群贵女们口里偶然听到这些。 唐念念所恋之人是无垠森林的少主,所以必是她身边这位了。且听闻无垠少主对其宠爱无度,万事都依着她。从两者刚刚的互动也可以看出她所听到的确是事实。那么如今能够帮助她与廖重然二人逃过一劫的只有眼前的两人了,只要的说通了唐念念,一切就有了定数。 她话语一出,那边曹金辽面色就微微变化的一些。 唐念念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还未说话,就听到那边曹金辽已经先出声催促道:“还不快将他们二人抓起来,免得搅了两位清净。” 那向他们二人而去的士兵顿时加快了步子。唐念念眼眸一眨,面色便淡了下来。 司陵孤鸿手掌在她眼前一遮,那本向二人而去的士兵便消失在天地,至于那曹金辽也在瞬间脸色一变,连番转动了几处地方,而他原来所在的树梢也瞬间枯萎成灰。 “念念,想说什么?”司陵孤鸿在她耳边轻语,本放在她眼前的手掌落在她的唇边,手中已是拿着一块蜜饯。 第七十一章不吃饭,吃孤鸿 “念念,想说什么?”司陵孤鸿在她耳边轻语,本放在她眼前的手掌落在她的唇边,手中已是拿着一块蜜饯。 唐念念顿时眯起了眸子,张口含入嘴里,淡道:“他们留,他们走。” 两个他们,所指的自然是夏漓裟和唐秋生两方人马。 本来唐念念倒没有什么兴趣救下夏漓裟两人,只是曹金辽那么一搅合,便让她不想如他意了。 曹金辽怎么都不会想到,唐念念本身就是记仇的人,有了身孕,性子就越发容易起来了。 随她话语一落,夏漓裟面上顿时露出喜色,握紧了廖重然的手掌。那方曹金辽和唐秋生二人自然面色扭曲,唐秋生正要说话,曹金辽已经沉沉开口:“既然两位要保下这两人,我等也阻止不了,这就离去。” 唐秋生一听,顿时不赞同道:“曹先生,这晗月公主可是皇上将来的皇后!” 曹金辽闻言,差点就想一巴掌拍死他。只是此人与皇上关系不简单,如此出手却是不行。便冷冷出声道:“这般早已不是完璧之身,怀有孽种的夏国公主,不可能是锦国皇后。” 说完,他的身影便隐没不见。 唐秋生见他意思已决,加之自己实在不是司陵孤鸿的对手,也唯有一走。只是再走之前,他还是还是对唐念念道:“无论如何,你姓唐!” 唐念念轻眨了一下眼眸,一会,面色突然露出大悟,淡道:“你是唐门大少爷。” 所以说,她竟是到了这时候才认出他来! 唐秋生正准备转身离去的身子一个趔趄,差点一口血吐出来。她竟然又忘记了他!? 唐念念面对他控诉的目光,毫无压力的面色淡定。实在是唐秋生给她的映像着实不深。长相在她眼里属于普通,相处也不多,没仇没怨。她曾还认为他耳背,更是自动的遗忘了。 眼看着唐念念如此的神情,唐秋生就算再多的话语都无从出口。最后只是看了她与司陵孤鸿一眼,重重的转身带领余留的兵马离开,心情烦闷无比。 似是只要遇到他们二人,他就没有一次好过? 日光依旧清朗,林子里除了那因为打斗而断裂狼藉的草木和几滩鲜血之外,一切危机一瞬解除,让人恍然。 夏漓裟被廖重然扶起来时,神色还有些失神。再看到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就要离开时,立即握紧廖重然的手掌,忍着难受道:“重然跟上去,他们说不定还在外面候着。” 廖重然也知晓这个道理,抱起她沉静的紧跟上司陵孤鸿的身后。幸运的是司陵孤鸿并没有刻意甩开他们的意思,所以哪怕最后廖重然没有跟上司陵孤鸿的速度,却也按着他的方向,寻到了众人居住的竹林。 两者的到来自然引来众人的目光,不过眼看正坐在青竹椅上逗弄着绿绿的唐念念,没有任何言语目光,就知晓这两人算是得到她的允许了。就都只是看了两者一眼,便各做各的事情,没有出声询问。 夏漓裟靠在廖重然的身上,因为被摔了一下,此时她的肚子依旧难受不减,额头上已经全是虚汗。廖重然自然发现她的异状,只是他并不会医术,此时他的身上也没有任何可以减轻她疼痛的丹药,何况有身孕的女子决不可乱吃药物。 廖重然紧抿着唇,抱着正咬唇压抑着疼痛的夏漓裟走到唐念念的面前,然后伸手将面上的银面具取下,真容暴露在众人面前,出声道:“不知姑娘这里可有医师,在下廖重然,请求姑娘救我妻儿,在下感激不尽。” 他五官深邃英俊,一双眼眸尤其醒目逼人,似经历诸多世间酸甜苦辣后的沉淀。容貌看起来约莫已接近三十,下巴也有着青紫的胡渣,却丝毫不给人邋遢之感,反而别有一番的沧桑的大男子魅力。 唐念念侧头看着两人的一身狼狈血污,眼波闪了闪,看了眼身边的朱妙泷。 廖重然被她那丝毫没有掩饰的不喜面色给弄的面色微微一僵,本以为她是拒绝。朱妙泷已经走了过来,一手就往夏漓裟的手腕上探去,廖重然一时察觉顿时伸手一挡,竟被她一股元力震开。廖重然眼中瞬间一深,眼前这个看似平常的女子竟然实力同样如此高深,再见朱妙泷的手已经探上夏漓裟的手腕时,他才知晓是自己误会了。 “是在下以小心知心渡君子之腹,望姑娘莫怪。”他却也是拿得起,放得下。 朱妙泷只是看他一眼,没有放在心上,微笑道:“阁下无需客气,我也不过是受主母的命而已。”收回了手,她又道:“贵夫人身体怕是受了较大的波动,又受了惊吓,让胎位有些轻移。我这倒有药,两位随我来吧。” 廖重然轻柔抱着夏漓裟便随她行走,然后被朱妙泷言在一个厢房外等候。不久后,就见她拿着一叠药材、一个药罐和两套衣裳走了出来。 朱妙泷微笑道:“这药还得你自己熬,这时膳房正被庄主用着,所以你若要熬药需在一处顺风处,莫让药味吹到主母那里。主母不喜欢血污,这两件衣裳是给你们换洗的,或许有些不合身,还请将就。” “……有劳了。”虽然此时若是有人相帮自是最好不过,但廖重然知晓对方救下他们二人已是仁至义尽,若是这些事情还要出口要人相帮,便是太过了。 虽然,如此便是苦了漓裟…… “漓裟,先忍耐会。”廖重然帮她擦拭了汗水,低声安抚。 “恩,我知道……”夏漓裟虚弱的笑了笑,从他身上下来,只是让他一手扶着自己,自己拿了衣裳,让他拿下剩下的东西,强笑道:“现在已经好多了,没事,你不用担心,如今能与你一起,已是足够。” 廖重然没有言语,只是紧了扶在她腰上的手,带她慢慢行走。 从朱妙泷刚刚的话语,就足以听出她对唐念念的重视。夏漓裟其实心中也有着几分羡慕与嫉妒的。想着当初听闻到的传言,再联系刚刚朱妙泷说的话——膳房此时被庄主用着? 那个容姿如仙,手段如魔的男子,竟然真的为了一个女子洗手做羹? 夏漓裟恍然,却及时的收回神智。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强求也无法。不能比的就是不能比的,若不然受伤的还是自己,也会伤了别人。 等两人煮好汤药,烧好热水,夏漓裟喝了药,再与廖重然梳洗换好了衣裳。打理干净自己后来到竹林内的小座时已是下午。 这时候,两人看到的正好是司陵孤鸿端着托盘来到唐念念面前布菜的画面,那一道道的精致的菜肴摆上桌子。看得两人都是一怔,然后才猜到这便是他亲手做的膳食? 夏漓裟闻着空气中的清香,意外的没有一点的反胃的感觉,反而胃口被勾得十足。这可算是她有了身孕之后的第一次。 可惜,很显然,那一桌的精致膳食都是为他人准备的,不会落入她的口里。 “咕噜” 让人脸红的声音从她的肚子里面传出,廖重然一手抱着,作为安抚。 这时,朱妙泷也在此来到两人的面前,对两人示意一眼后,便走到了离唐念念二人偏远的地方,开口道:“廖重然,大夏国人称战神,拥有极高是的领兵才能,年二十九,地王元者。夏漓裟,大夏国一品晗月公主,数月前被下旨下嫁锦国新任皇帝关子初为元配皇后。”她停顿了一下,看着两人的面色,然后淡道:“既然你们现在留在这里,不管你们以往是什么身份都与我等无关,待我等离去,你们的去留如何也请自便。” 廖重然、夏漓裟皆是点头。 虽然两者的身份并不是什么秘密,下嫁的事情也已经传开。但是对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弄清楚,实在可怕。 朱妙泷面色也泛起了平日的微笑,道:“在这里,只要不要打搅了庄主和主母,其他的你们都可以自便,有什么问题也可向我们询问。若是不介意的话,二位可与我们一起用膳。” 夏漓裟笑道:“自然。” 廖重然只是点头。 形势所逼,他们两人都已经不再是以往的那个衣行住行皆为的奢华的一品公主,也不再是那个受尽国民尊敬的夏国战神。两人随朱妙泷前去用膳时,本以为他们身为下属的膳食并不会如何,哪知虽比不上司陵孤鸿亲自所为,却也样样贵重,除了数量稍梢,其他的一点也不弱于还身为公主与战神的他们。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更发现这群人的生活极为规律,而且个个实力莫测。除了身为主子的司陵孤鸿和唐念念,每日都是形影不离的一起做些闲事外。其他人该伺候的时候伺候,不该伺候的时候便寻一处地方修炼,对战。 从那些打斗中,就可以看出就不管是那个不露山不露水的叫殊蓝的婢女,还是那两个总是精灵古怪叽叽喳喳不停的叶氏姐妹都是地品高手。 不说这些人,就连那头叫做白黎戴着大红花的狐狸,还是那头紫黑色脖戴铃铛的蛇怪都不是简单的宠物。初次见到这一狐一蛇人性化表情对峙的时候,夏漓裟和廖重然都是一脸的仲怔失神,直到那一狐一蛇都撇来一眼。 那充满鄙夷的眼神,让他们实实在在的知晓了。这一狐一蛇竟是在看不起他们,那眼神,那表情怎么看都似在说‘没见识’‘土包子’‘少见多怪’! 两者只能当做没看见,所有心思都往心里咽。 最后,就连那最像宠物,一眼便看得出来被唐念念宠爱着的药兽,当一日爬上蛇怪的头,再一爪子拍向名为白黎的白色狐狸,然后两只爪子跑得跟追风似的一样的时候。两人终于发现,这群人实在神秘,身边所有都没有一个普通的,足以让人麻木。 半个月转眼而过。 这日正当司陵孤鸿去做膳,廖重然正与李璟等人过招时,夏漓裟也到了唐念念的身边,轻声笑道:“念念姑娘这身孕已有近三个月了吧。” 唐念念静看她微凸起的肚子一眼,再看自己依旧没有什么起色的腹部,淡淡点头。 夏漓裟看她没有排斥的意思,这才慢慢在她身边坐下,笑道:“念念姑娘会绣衣吗?我正再给自己的孩子绣往后要穿的衣裳,念念姑娘可要一起?” 唐念念还没有出声,殊蓝已经轻回道:“小主子的衣裳我们都准备好了,小姐也不要为这些事情劳累。” 要知道唐念念这肚子里的孩子可是还未出生就受着万千宠爱的,她们这群女子都在这里呢,就连叶氏姐妹都不落后的专门去学习了针绣,就是为了给将来的小主子做了件衣裳,只求往后能穿着小主子的身上。 夏漓裟听着,面色微微闪过不自然。她本还想用此来和唐念念联络感情。 唐念念轻眨了下眸子,对殊蓝问道:“什么时候准备的?” 殊蓝笑道:“从知道小姐有了身孕就准备了。小姐可千万要让小主子穿穿啊!” 唐念念也不急着答应,还问道:“好看吗?” 殊蓝眼微微一抽,果然小姐在意这些,也幸好她们也知道些小姐的性子,做的都是用心之极的。“自然好看的,到时候拿来给小姐看看。”顿了下,她眨了眨眼,有些讨好的笑道:“小姐,我做的是月白色绣着青色菊花纹的,到时候您可千万先选我的给小主子穿!” 唐念念眸子闪亮,神情也带着几分认真,又问道:“用的材料?” 殊蓝道:“有天蚕丝的、云蚕丝的、水织锦的、火狸绸的……都与小姐和庄主身上衣裳的材质一样。” 唐念念这才点点头。 坐在一边的夏漓裟面色早就一变再变,若是这些话是从其他人口里说出来,她一定毫不怀疑对方在吹牛,可是从这些日子的观察,她知晓这两人都不是在开玩笑。 听着那些几位珍贵难得的各种绸布,有些甚至都是她只听说过的还未穿过的,如今在这个小小的婢女口里,似乎平淡至极。 早就听说雪鸢山庄坐落北域虚雪山上,坐拥无数珍宝。无垠森林更是一座宝山,其中的司陵家族自然同样富庶之极。本来都是听说,如今当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夏漓裟也不由恍然。这些在朝廷眼中胆大无礼的江湖人马,却是过得比朝廷更好,更自由潇洒。 什么无礼,什么粗俗?夏漓裟也见过不少江湖人,或许的确诸多都是如此,但是眼前这些人个个哪怕打扮如何的简单,却无法遮掩那一身的雅致。尤其是司陵孤鸿和唐念念,那自行一派的风华绝代,哪怕是身为一品公主的她,站在他们身边时候也不由的感觉到一些黯然形愧。 微风带着青竹清新的味道吹入口鼻,夏漓裟这才回神。看着桌子上被殊蓝不知道何时换上的新的小食,却是给唐念念准备的。如今她已经不是大夏国宫里的那个尊贵公主,受无数人的伺候。在这里,她只是一个需要他们庇护着的弱者而已。 “念念姑娘。”夏漓裟很快的收敛自己心里的各种思绪,再转头看向唐念念时候,面色已经恢复如常,笑容甜美道:“念念姑娘与我都在这段日子中有了生身孕,且还有缘想见,我也因念念姑娘才能逃过一劫,保住一家,念念姑娘对我的恩情实在一言难以道清。” 唐念念口中含着一块蜜饯,只是淡淡看着她。神色看不出什么变化,实在是干净透彻的没有任何表情。 夏漓裟看她这般的模样,也实在拿不准她在想些什么,还是真的什么都没有想。抿笑着唇,一手抚摸在自己的肚子上,双眸就亲切的看着唐念念,柔和又期待道:“如今我身孕已有六个月了,念念姑娘也有近三个月,这两个娃娃也实在有缘,不如我们来定下个娃娃亲,若是男女,就让他们凑成一对如何?” “不。”唐念念答应的很快,平淡却坚定认真。 夏漓裟一怔,显然没有想到她竟然答得如此快,还如此的绝对。一时脸上的笑容也差点没有保持住。 殊蓝在听到她话语的时,面色就变了变,不过听到唐念念如此快速的回答后,才恢复如常,只是看着夏漓裟的目光却多了一些不满。 唐念念淡淡看着夏漓裟的肚子一眼,道:“孩子是我和孤鸿的。” 夏漓裟笑容更勉强了一些,垂下面容去,这才隐藏住自己有些变形的面色。听唐念念的话,怎么好像是她要抢她的孩子一般? 这时,殊蓝也出声道:“夏姑娘,这时庄主也该要做好膳过来了,你还请回吧。” 夏漓裟是身居宫廷的人,哪里会听不出来她话语里的逐客意思。这就笑了笑,点头不见一点异样的离开了。虽然对于一个婢女竟然也对自己如此言语心中有一分的不满,但是这点不满也被她自己极快的碾去。 她向来都是一个聪明人,知晓见好就收。 她这一走,殊蓝就对唐念念低声道:“小姐,她就是看小姐和庄主的本事大,想用孩子与小姐和庄主套上关系。” 虽然也也不是什么太坏的心机算计,但是殊蓝就是见不得任何人打唐念念的主意。尤其是此时唐念念怀着孩子,对于这个孩子,几女可都像是护犊子的母鸡,充满着疼爱期待,还有对于将来小主子的尊敬。这些感情混合起来,足以让她们草木皆兵。 唐念念“哦”了一声,没有在意。 不管别人怎么想,在她眼里现在还在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和孤鸿的,是将来如同孤鸿一样的孩子,她自然也带在身边的。 唐念念目光落在正在与蛇怪和白黎玩闹着的绿绿身上,想到绿绿的元灵模样,再又想到司陵孤鸿的模样,就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很是期待这个孩子生出来。 这时候,一个温暖的胸膛将她包裹在怀内,一只手掌附在她抚摸着肚子的小手上,湿热的温柔气息在脖子上侵染。司陵孤鸿的笑声传来:“念念在想孩子?” “恩!”唐念念侧头正对上司陵孤鸿的面庞,白嫩嫣红的娇容就在眼前,她双眸都是欢喜的笑意,亲了亲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眸子微微幽深,然后游离了一下,闪过一丝懊悔。这就一手将做好的膳食放在桌上,将唐念念抱入怀里,如同往日一般。可是表现上似如同平常,唐念念却还是敏锐的发现他的身体有些发热,也有些绷紧。 “孤鸿?你怎么了?”唐念念没有吃他喂到唇边的菜肴,反而一侧身子,就和他面对面看着,双腿跨坐在他的腿上,一手拽着他的衣裳,一手已经触上他的面庞。 司陵孤鸿张了张唇,没有发出声音,那看着唐念念的眸子也越加深了一些。这时,头轻侧了一下,瞳孔也偏到了别处。 唐念念先是一怔,随即就感觉他身体更加明显的变化,那坐着的地方实在太明显了。她嘤吟一声,眸子就晶亮的看着司陵孤鸿,身体就动了动,随即就发现他的鼻息似乎重了一些,眸子也转了回来,漆黑深邃的盯着她。 “念念。”司陵孤鸿的声音低哑,配上那微重的气息,这张眸深容华,有着无以伦比的蛊惑。 唐念念不但不将他一声叫唤中透出的制止放在眼里,反而还变本加厉的挪动下身子,抚摸在他面庞上的小手也落在他的唇上,像是调皮的按了按,感受到那柔软凉薄的触感,就眯眼笑了起来,软软道:“恩……不想吃饭了,想吃孤鸿。” “……”司陵孤鸿气息随着她的话语更是一重,只觉得此时的她既清魅勾魂摄魄,又可爱得让人骨肉酥麻。 从唐念念有了身孕之后,他们就没有在行房过。只因为朱妙泷说过有身孕的人不可再做那边激烈的运动,否则不但孩子有危险,母体也会受损。 司陵孤鸿这段日子也在看着有关照顾有喜女子的书记,从中知晓许多。对于会伤害到唐念念和孩子的事情,他自然无论如何都不会去做。可是每日心爱的人就在怀里,总是不时的露出那般讨喜娇憨的模样,不经意流露出的风情都在撩拨着他。 本来他忍着忍着就过了,偏偏唐念念这厮一发现,竟然就过来主动的招惹。这着实更苦了司陵孤鸿。 旁边本是伺候的殊蓝也早早发现异状就红着脸离远了一些,本来她只需伺候到收拾了残食就可离开,只是显然这时唐念念并有没有用膳的打算。 唐念念还看着司陵孤鸿隐忍的样子,身体的感觉也被他带了起来。毫没有羞怯的双手就抱住他的脖子,仰头就啃食上他的唇瓣。 她舔得认真又透着亲昵,半垂的眼眸弧度极为好看,只是这样垂下弧度妖娆内却是一双毫无隐藏的透彻瞳孔,直白又纯粹,如此鲜明强烈的对比足以让男子看得失心。 司陵孤鸿身体绷得僵硬,唇被着那娇嫩柔滑的小舌舔舐,几乎本能就想要张口,然后将她完全吞入腹中。只是这般做是会伤了她的,他又怎么会去做? 司陵孤鸿白皙如玉的额头已弥上汗水,微微张口道:“念念……” 他张口,唐念念就毫无停留的冲进他的牙关,一下缠住他的唇舌,双眸就愉悦的眯成为弯月,一副餍足的小模样。 萨那之间,让人脸红心跳的唇舌纠缠的水滞声在空气中隐隐作响。那边殊蓝更是又离远了一些,就是本是在玩闹着的绿绿、白黎、蛇怪也都自觉的离开,只是这三只的自觉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它们不过是挪到了一处不容易发现的地方,然后不发出一点的声音,就紧紧盯着眼前两人发生的一切,那聚精会神的模样让人觉得他们在看什么庄重肃然的事情。 绿绿正坐在蛇怪的头上,一只小爪子捏着丹药啃,碧绿的眼睛瞄了这一狐一蛇一眼,“哼唧”一声。 【这个绿绿见过好多次了呢,你们没见识~】 一狐一蛇自觉的无视掉。它们才不跟它一般见识呢。 这一吻,从一开始唐念念的主动,到司陵孤鸿的反扑。像是许久没有得到满足兽,他面容上看不出多少的变化,但是那浓密眼界半垂遮掩后的瞳孔却深邃如渊,双手将唐念念紧拥怀里,唇舌的激烈缠(禁)绵,一缕不及吞咽的津液从唐念念唇边滑落,留下越加暧昧靡乱的痕迹。 当司陵孤鸿放开时她时,唐念念还在长长的喘息,他则一手轻轻的为她抚摸背脊,帮她顺气。只是他身体似乎越发火热了,漆黑深邃的眸子里的懊悔隐忍也更多了一些。 “孤鸿……”唐念念再出声时,声音已经是轻哑的轻缓,水蒙蒙的眸子抬着,连人的心也能被勾走一般。 司陵孤鸿容色隐忍,张口,声音压低早就沉哑,却不减温柔,“念念不想用膳?” 唐念念眨了眨水眸,道:“膳食没有孤鸿好吃!” 天底下,在她眼里,最好吃的就是司陵孤鸿了。 司陵孤鸿气息一顿,一手已经遮住她的双眸。被那双充满渴求,纯粹情(禁)欲的眸子看着,他身体几乎不受自己的控制。 唐念念疑惑的眨了眨眼,眼睫毛扇在他的手心上,更像是撩到心底的痒。 “孤鸿也想要我不是吗?”唐念念说道,一只手已经探到了他那明显情动的征兆。 司陵孤鸿呼吸便是已经已经用耳朵听到,声音也可以感受到他的喘息,“念念,有了身孕不能行房,会伤了你和孩子。” “不会。”唐念念也有从朱妙泷那里听到许多要注意的事项,尤其是这一点被朱妙泷尤其重点的叮嘱。也因此她也专门去查了查书籍。 唐念念翻手,只见她手里出现几本书册,正是从卫止水那里得来的。 明明春宫图,色(禁)情书册,唐念念脸上看不到一点羞怯,反而淡定又认真道:“这里面有写有画,不是非要结合,还有别的姿势可以让孤鸿舒服的。” 司陵孤鸿眼睁睁看着唐念念在他的面前翻开那画册中一页,当看到里面画面时,他眼一顿,问道:“这些,念念哪里来的?” “从卫止水那里拿的。”唐念念实话实说。 司陵孤鸿将她手中的画册和书册都收走。 唐念念也没有任何的反对,反正在他那里和在她这里都一样,而且那些画册和书籍她都已经看完了。 “孤鸿以后多看看,就知道了。”她如此这般的淡定道。 司陵孤鸿“恩”了一声。 唐念念此时还不会知晓自作孽不可活这件事实。这些东西给了司陵孤鸿看,到时候用在还是她的身上。 此时,唐念念却还惦记着他,双手抱着他的精壮的腰身,仰头就舔舐上他的颈项,眯着眼道:“孤鸿,进屋去?” 司陵孤鸿看着她,没有言语,却是抱起她往者竹屋而行。 这被殊蓝看去了,面红的同时心中又是一惊。她虽然不懂医术,但是也知晓有身孕的女子绝对不可做房事。这是看到两人进屋,她想上前去又不知该如何,最后一咬唇,转身就去寻朱妙泷去了。 此时正是下午,晚霞弥漫天边,如同烧云。 竹屋方向内,司陵孤鸿的将唐念念抱着放在床榻上后,再自行上来床榻,便没有任何的动静,唯独一双眸子看着唐念念。眸子深邃漆黑如同子夜,专注在她的身上,再不余一丝在其他。 唐念念靠近到他的面前,水眸看了他的俊容一眼后,便伸手开始解着他的衣裳。腰带脱落,衣裳落榻,司陵孤鸿的线条优美的身躯就暴露她的眼前。 唐念念手指触及在上面,感觉到上面的紧绷。她就不由的眯眼一笑。这一笑,水眸弯弯,被亲吻得饱满水润的朱唇勾勾,宛如百花吐蕊,晚霞也在她笑颜前逊色。 司陵孤鸿身体一震,呼吸再无法忍耐的略重,白皙修长的手指触上她的唇瓣,想到接下来她要做的事情,理智与身体依旧似在争执不休。 “念念……”这低低的一声从他口中出现时,轻忽沙哑,性感之极。 唐念念张口就将他的手指含入口里,眯着眸子,试着吞吐了一会,双手也开始他的身上抚摸点火。目光一点不落下的看着他的神情,发现他额头的汗水与沉重的呼吸时,面上的笑容也更加的欢喜。配上她此时的水盈双眸,微红的眼眶,朱唇玉润,在此时床榻上宛若妖仙惑人。 司陵孤鸿眸子越来越深,但是他依旧没有动,一切都交到了唐念念的手里。他怕他若是动了,便控制不住自己。眼前的她,足以让人疯狂。 厢房内的空气慢慢的灼热起来,混合着青竹的清新淡香,形成另一种似禁忌一样的味道,让人心神越发的跳动起来。 当一切水到渠成,唐念念俯下身子在他身下后。司陵孤鸿身体一震,呼吸更沉。 厢房内欢靡如许,门外不远站着两人却是面有忧色。 殊蓝着急左右跺脚,低声对朱妙泷道:“朱姐姐,你看到底要不要去敲门啊?这……这要是……” 朱妙泷沉默了一会,再看了厢房一眼,面色看起来倒是恢复了平静,安抚她道:“关心则乱,我也真是的,一听你这一说就也跟着乱起来。” 殊蓝不明,“朱姐姐的意思?” 朱妙泷道:“以庄主对主母的宠爱,还会做出伤害主母的事情?若是真的有事,只怕伤了自己,庄主也不会让主母伤到分毫的。” 殊蓝听她这样一说,才一下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朱妙泷不好意思道:“朱姐姐说的是,是我糊涂了。” “好了。”朱妙泷对她招招手,更压低着声音道:“以庄主和主母的实力,只怕发现我们都是简单事情,再继续站在这里,可不好。” 殊蓝脸一红,急忙的点点头,跟着她悄声离开。 山里依旧清净,只是另一方已经赶回锦国的队伍却给锦国皇宫带来了不平静。 半个多月的疾行,唐秋生终于返回了锦国都城华升。他初一回归就往皇宫而行,经过通传后才入了锦坤宫等候。 锦坤宫内四周是玄铁烛架,毎一座烛架上九株蜡烛燃着火,将整个宫殿照得通明,却庄重肃穆,让人不由拘谨起来。伴随着一声通传,宫殿大门开启,那烛火也跟着跳跃了几下,让宫殿内一明一暗。 背光走进来的男子,身还着着上朝时的明黄黄袍,头戴金龙冠,身形矫健,扑面而来的贵气压迫气势让人肃然。他面容俊朗,修眉杏眼,本该是显得柔美的眸子,在他身上却犹如被一层和熙薄纱包裹着的寒锋,能够直剥削开人的心。直挺的鼻下,菱形朱唇含着淡笑。 “微臣参见皇上。”唐秋生即刻起身,对着进来的关子初弯身跪拜。 关子初一伸手,笑道:“我说了,独二人时,秋生无需如此客气,你我本就是好友。” 唐秋生面露感激,脸上的笑容也更真切。随着他的动作站起来,与他一起坐在一处。 关子初让身边的大总管赵群上了茶,浅饮了一口,才缓缓问道:“秋生的此次如此着急的寻我的原因,我也从中能猜到一二了。” “皇上!”唐秋生眼中闪过恼怒,自责道:“是微臣办事不利。” 唐秋生也不急着怪罪,淡笑道:“你的为人我是知道的,此事你必是尽了心。不过这事到底的经过因由,你就好好给我说说。” “是。”唐秋生听到他的话,面色也更放松了一些。眼中的恼怒却增加不少,抿唇道:“这事说起来,还是有一分我唐门的责任。” “哦?”关子初轻挑眉梢。 唐秋生沉着脸一会没有说话,最后泻出一口叹息,道:“是我那二妹……” 一听到‘二妹’这一称呼,关子初面色终于一动,抬起眸子,笑道:“可是那……唐念念?” “没错,正是她!”唐秋生咬牙,然后将在山林内的事情简单又详细的说了一遍,同样的连晗月公主已有身孕,和曹金辽的言行同样道出。然后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关子初就跪拜下去,正义凌然道:“不管怎么说,念念都是唐门之女,此事有她的参与……是,哎!是我唐门的错,我身为长兄,没有教导好妹妹,同样有错。此事,皇上便请降罪于我吧。” 关子初喝茶的动作一顿,看着唐秋生言行。言语正义凌然,似求着人惩罚他一般。可那看过来的面色目光,似拿准了定不会罚他。 “秋生说的倒也没错。”关子初淡淡道。 跪地的唐秋生面色微微一变,嘴唇挪了挪,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关子初淡笑:“不过此事罪责最多也不在于你,便罚唐门今年进贡丹药增多三成。这也好封了朝廷百官之口,秋生认为如何?” 唐秋生对于商事并不太懂,但是也知晓这三成实在不少了。算是在唐门抽了一口血。可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哪里还有反对的道理,还得感谢关子初为他着想,“皇上圣明,谢皇上。” “起来吧。”关子初微笑点头。 唐秋生这就从地上起身,只是神容上比之刚刚要萎缩了不少。 关子初似是没有发觉,面上的笑容这时徒然淡下来,声音同样冷淡如锋,“如你所说,此次晗月公主出逃之事,雪鸢山庄就是共犯。这雪鸢山庄是江湖上的势力,本来和朝廷井水不犯河水,只是这时竟然胆敢先挑衅皇家之威,便不能再放任不管了。” “皇上说的极是!”唐秋生闻言,顿时同声共愤。 想到在司陵孤鸿那里受到打击和憋屈,还有唐念念去了雪鸢山庄之后的变化,再加上刘氏在雪鸢山庄身死。这些足以让他对雪鸢山庄痛恨厌恶至极。 关子初赞赏的对他一笑,道:“锦国皇家之威不容挑衅,加上雪鸢山庄所为,是破坏了锦国和夏国的国谊,不管是为了维护锦国威仪,还是给夏国一个交代,这雪鸢山庄都不能再放任不管了。” 唐秋生目光一亮,口气有些激动道:“皇上的意思?” “秋瑜候!”关子初突然肃然道。 唐秋生身躯一震,再次起身跪地,道:“微臣在!” 关子初道:“朕允你一万精兵,出行北域虚雪山,必将雪鸢山庄攻拿。” 唐秋生双眸如炬,叩首道:“微臣遵旨!” 直到日头上了中空,唐秋生离开了锦坤宫。宫殿内,只余下关子初一人淡淡饮茶,面上再无一分刚刚的和熙微笑。 “唐念念。” 关子初看着手中的清透淡绿的茶水浅笑勾唇,双眸如锋,犀利威严。 初见之后到如今再听到她的姓名已有半载。本以来该是淡忘了的,但是当再听到她的名字后。他才发现,她的模样在他的脑中竟然半点没有消退,反而随着时间越来越清晰。到如今他依旧记得她那时候一言一行,一笑一颦。 想他见过的绝色女子何其多,如今后宫中肥环燕瘦,妖娆清纯,各种风姿性子的皆有,其中也有几个偶尔能让他有几分心动的。只是却没有一个能让他记忆这么犹新,无法忘怀。只是再次想起她,那种心跳就是没有任何别的一个女子能够给他。 想起当初,初见她时,那种脑中的空白,不由自主的想要去讨她欢心,让她高兴。实在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虽是觉得痴傻却着实美好。 随即,关子初捏着茶杯的手又是一紧。 他想起来,他当初悠王府邸宝库受盗一事。此事同样在他的心中记忆颇深,只因为他也猜想得到是什么人做的,又是为何而做。这里面的原因,都在唐念念的身上。 “一个江湖势力,终究是斗不过朝廷的。一人之威,同样抵挡不过千军万马。”关子初低低的笑语,低沉的笑声中锦坤宫中回响散开。 他想得到她。 哪怕她早就已经被其他人占有,他还是想得到她。至少,得到之后,他便不会如此记挂着了。得到之后,便看看到底是会更喜欢,还是和平日与后宫那些女子一样,得到之后就不再感一点兴趣。 若是前者,他便将她常留在身边,甚至可给予的皇后之位。若是后者,那么毁掉便是了。 第七十二章回家筹备婚事【手打VIP】 月圆之日即将接近,山林内的安详淡去,透出几分的紧张。 当朱妙泷接到一封传书后,众人都知晓,该是回去的时候了。回去之后,便是一场无声的争斗。 此时从入了这山林也正好过去整整三个月。众人的实力也得到飞速的提升,战苍戬、李璟、朱妙泷都已经进入天品。叶氏姐妹和殊蓝都到了地圣,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天品高手行列。蛇怪和白黎同样在不时从绿绿得到丹药的照顾下,实力直往上冲,到底到了什么地步众人不知晓。但是单单从他们能够在李璟和战苍戬的手里不伤,就可以知晓两者都在天品以上,甚至更高。 这样一群人,这样的实力,若是被世人所知,足以目瞪口呆。 因为有乾坤袋的原因,此次众人的形状实在轻便。 白獠车窜出时,众人都已经各各自打理好。朱妙泷坐上车夫的位置,其他人坐上各自的马兽,只等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上车就可以动身了。 廖重然和夏漓裟站在旁边送行。待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行来时,廖重然上前一步,重声道:“我知道你们实力高深,不差钱财权势,如今的我也不过的逃犯之身。但是大恩不言谢,往后若有任何要求,廖某决不推辞。” 夏漓裟也静静走过来,握着廖重然的手,对唐念念微笑道:“前些日子我说的想让两个孩子结个娃娃亲的事情,的确有些算计的意思,还请念念姑娘不要见怪。往后若有缘再见,孩子也出生,有个伴一起玩乐也是不错的。” 此次,她的话语却是真心实意,没有半点心计。 唐念念淡淡看她一眼,没有答话。 司陵孤鸿便已抱着她入了白獠车内,车内关上,隔绝了一切。 朱妙泷对两者客气的点了下头,算了告别。便一声清啸,白獠兽双翅一展,惊起无数竹叶尘土,腾空而去。其他人也各自挥起缰绳,远行跟随而去。 竹屋前,独剩下廖重然与夏漓裟两人。 夏漓裟低声道:“你明明有这个心思,为何不说?虽然是作为手下委屈了你……” “不委屈。”廖重然已经打断了她的话语。 夏漓裟抬眸看他。 廖重然道:“他们这群人,各有所长,那名为晋伐与李璟的二人,都是天品元者,晋伐知识甚广,知晓颇多。李璟虽然面冷,对敌计策却丝毫不弱,只是少用而已。朱妙泷本身便是炼药师,实力地君以上,所言所行谨慎精密,不卑不亢。殊蓝、那对双生姐妹,实力同在地君之上。至那一狐一蛇实力甚至在晋伐、李璟之上。那药兽……日日吃的豆子,似都是丹药,且都在玄品之上,甚至可能地品之上。” 夏漓裟微微瞪大眼睛,她虽然同样是心思紧密的人,但是毕竟不好与两个男子混到一块去,又与朱妙泷几女关系实在平淡如水,所知晓的东西自然不多。此时听到廖重然说的这些,只觉得一时有些接受不过来。 几个这般年纪的天品和地品都心甘情愿的做人手下,做着一些伺候人的事情,就连那两个男子诸多时候,也都被叫出去做着买东西这样的小事。 那一只白狐和蛇怪虽然很古怪,平日来是在打闹,实力竟然都在天品之上? 那头活泼调皮好动得几乎不像药兽的药兽,每日吃着的竟然的丹药?就算是玄品的丹药,也不能这般的当豆子吃吧? 廖重然淡道:“我不开口,不过是因为此时的我不够资格,他们也不需要。” 夏漓裟抱着他,不赞同道:“你是夏国的战神,是夏国全国民心中的英雄,怎么会不够资格。只要给你兵马,你就能打出一场漂亮的胜仗!” 听到她如此坚信的话语,廖重然勾起唇角,点头道:“没错,只要给我兵马,我就能打出漂亮的胜仗了来!” 他有着属于自己,身为将领的自信与骄傲。 夏漓裟看着这般的他,眼底便是闪动着迷恋,面上也露出笑容。 “若有一日能再相见,我必不是如今这一身狼狈。”廖重然看着司陵孤鸿等人离开的方向,双眼浓黑,身躯凛凛。 “恩。”夏漓裟点头,依偎在他的怀里。 十日后。 无垠森林上空迎来了那道阳光下流光溢彩的白獠车。白獠兽翅膀扇动,劲风吹得巨木发出响亮的“飒飒”声,像是迎接着什么,又或者预兆着什么。 山水环绕,巨木遮天蔽日。那一筑高墙在山间耸立,依旧不见开头不见终点。司陵家族依旧古朴庄严,犹如独隐于一世的古老一族。 白獠车此次并没有铁石大门前停留,而是直接从天空掠过,直往司陵家族的无名庄子而去。当白獠车在空地上下落,其中面部表情冷淡僵硬的婢女们都自觉的行礼离开,整个庄子似乎与他们离去前没有半分的变化。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的身影从白獠车走出,朱妙泷等人都开始收拾打理行装,一切都井然有序。 不过几个时辰过去,便见几方人马都来到此处拜访来了。 一开始到来的是司陵家族直系家仆的李家人与其他几位长老,这些人一到来就被李璟领到别处商谈。 随后到来的便是那一袭紫红锦袍喜笑男子,司陵归雁。 “哥哥,小嫂子,你们这出去给大云海少主庆生一场,一去一回停留的时日可真够长久的,弟弟还以为你们不愿回来了。”司陵归雁一来就是一脸的笑意的说道,目光落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上。这两人一去就是半年,的确够长的。 只见此时的唐念念正躺在司陵孤鸿的胸膛浅眠,司陵孤鸿则一手放在她的腹部上,一手正拿着一本书册看着。 司陵归雁见这两人都没有理会自己意思,不但不气,反而笑意更深。 他竟然觉得这样的两人才是最真实的,永远不用去猜测他们是否心口不一,是否在算计着什么,可以轻松的面对。 半年的不见,司陵归雁哪怕心中再如何的不想承认,可是在听到两人回归后,他就不禁前来,这却是事实。 到底是什么时候心境无声的被改变,他也不知道。再见到司陵孤鸿的时候,依旧心中有股莫名的不喜,想要抢夺他的一切,但是却比以往要淡了许多。反而就喜欢这样在口头上占他的便宜,在两者面前拨弄。 司陵归雁不会知晓,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唐念念身上药香的影响。只要是在她身边呆久了的人,她天圣药体自然而发的药香都能够让人受益,还能……解毒。 司陵归雁在两人对面坐下,看了眼站着一旁的殊蓝。这一眼却让他目光一定,再深深看去,便发现那份压力并非错觉。这个婢女身上的元力竟然已经能够给他带来压力。这说明什么? “呵呵,这位姐姐,可否给我也上杯茶?”司陵归雁对殊蓝笑道。 他的容貌本就是极好看,苍白如雪的容颜,细致的眉眼,配上紫红的衣,笑颜犹如冷艳却矜贵的莲火。尤其是他修炼的功法本就归于影响人心,这低哑的声音缓缓说出来,蛊魅人心。 殊蓝心头一跳,差点就被迷惑了神智。幸好这段日子她的实力大进,由于她的天资最差,唐念念给予她的反而是最多的,这才让她追上其他人的脚步。不过元力追上是追上了,控制力却还是弱上许多。要不然也不会这般容易,就被司陵归雁发现她身体散发的元力雄厚。 本是司陵孤鸿怀里浅眠的唐念念微微睁开眼,看向司陵归雁,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软糯,“殊蓝是我的人。” 司陵归雁眉一挑。是她的人,就不能给他倒茶了?还是告诫他不准对她出手?不准对她用魅术? 不管是哪一点,唐念念与他开口说话了,这一点还是让他满意的。 “小嫂子真是小气,不过是倒杯茶水而已。是舍不得你的人伺候弟弟,还是舍不得那一杯茶?”司陵归低低笑道,目光大胆的在她身上打量。细致的发现她依旧是与司陵孤鸿一般简单的打扮,只是原来束腰的衣,变成了胸束缎带的裙子。这般裙子穿在她的身上,虽然看不见了以往那让男子见之神迷的腰段,但是更显得缥缈出尘,透净如仙。 不过多了这几眼,他就发现司陵孤鸿望过来目光。若是以往说不定他还会故意看得更入神一些,这时却自觉的收回了放肆的目光。 也在这时候,殊蓝才回神过来,看着他本是有些痴然的目光化作了谨慎。 对她如此谨慎的模样,司陵归雁反而回头又是一笑。这一笑没有刚刚那种惑人的魔魅,只是简单的笑容,却更让人看之难忘。 “哥哥和小嫂子此次回来……可有什么打算?”司陵归雁笑眼落在司陵孤鸿的身上。 司陵孤鸿只是放下手中的手册,然后帮唐念念轻揉了下眉心,对司陵归雁低声冷淡道:“再说话就出去。” 司陵归雁随着他的手,看到正躺在他怀里又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眼睛睡了的唐念念。一下张口没有再说话,目光一转又落在司陵孤鸿刚放在桌上的书册。这一眼差点没有让他的面上笑容僵硬。只见那上面画得分明,色彩鲜艳传神,可见是难得精品的图册,分明是春宫图。这书册是双页的,在这精品春宫图的旁边一页还有文字讲解。 司陵孤鸿刚刚看得认真的书册,竟然是这本春宫书册! 司陵归雁一时神情有些发愣,配上他本就细致秀美容颜和笑容,安静下来竟然有些让人心怜的易碎感。 司陵孤鸿并没有半分尴尬的再次拿起书册看起来,那份从容自在,若不是司陵归雁已经看到了那书册的本质,只怕还会以为他在看什么名家典故。 殊蓝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切,低头掩饰住面上的不自然。虽然她已经看到过这一幕好几次了,但是每次看到她还是没有习惯。尤其是此时被外人看到,真是当事人都不尴尬,她却尴尬了。 一时,几人都没有再出声,司陵归雁也就静静的坐着。 空气中漂浮淡淡的似青木又似琼露的清香,还有唐念念均匀的呼吸声,再便是司陵孤鸿不时轻轻翻动书页的纸张声。就这般安静的,司陵归雁竟然一时不想离开,就这样坐着就觉得格外的舒服,尤其是那淡淡香味嗅着尤其的惬意。 他含笑的目光不动声色的默默落在唐念念的身上,他知道这味道是从她的身上传出来的。以往还淡些,如今反而浓郁了。 这会,朱妙泷的身影从远处走来,看到司陵归雁的身影时,她眸光微微一闪,脚步不停的来到司陵孤鸿的身前。看到在他怀里的唐念念后,马上就将正要说出来的话语咽回喉咙,用传音入密到司陵孤鸿耳中。 “庄主,李璟那边,言要与庄主详谈。” 司陵孤鸿眸子从书册移开,却只是看向看色。看到蔚蓝中快到了中空的日头,这才收了手里的书册,轻柔的双手抱起唐念念往阁楼内走去。 这时,司陵归雁也站了起来,笑看着朱妙泷,道:“小嫂子这怎么了?莫非这一路赶得太急,竟然累得现在还在睡觉。” 他虽然说得含笑不经意,但是里面的关心,却隐隐让人感觉到是真实的。 朱妙泷自然不会将唐念念有了身孕的事情告知于他,只是微笑道:“归雁少爷聪慧。” 司陵归雁信了她的话便是傻了。他哪里会不知晓,他们根本不会为了回司陵家族而赶路。如今离月圆之日虽然已近,却也还有一些时候。何况若是赶路会累了唐念念,这路也绝对不会再赶下去。 朱妙泷这话,显然易见就是在敷衍他。 司陵归雁不作意的笑道:“妙泷姐姐这样敷衍我,可不厚道啊。” 朱妙泷闻言,神色不见变化。亲自前来收拾桌上的茶点,微笑道:“这会主母该是在午睡,庄主也去做膳去了,归雁少爷还要一人留在这里?” 司陵归雁眉梢轻佻,就着靠在椅子上,笑道:“就这样也不错,哥哥的地方,总是格外的好,让我特别的喜欢。” 他说着,半眯着笑眼就倚靠着背椅。那细致的眉眼弯起的弧度犹如朱砂勾勒,透出狐狸一样的妖惑。他嘴角浅勾,如此神态却没有半分丝毫女气,唯有男子特殊的邪魅。 朱妙泷自是知晓,他就喜欢打司陵孤鸿东西的主意。只要是属于司陵孤鸿的,哪怕是不好的他都认为好,想要拿到自己手里去,就想着让司陵孤鸿的不痛快。 看着这会神态浅淡,安静倚靠椅子上的司陵归雁。他若是不言不语,那苍白如雪的面上,秀美无双的眉眼,让人看着便是犹如白雪堆砌成的人一样,清贵邪魅,又有着让人心怜的莫名脆弱感觉。 朱妙泷看着这个样子的他,一时的逐客也不知该如何出口。一则他若非不肯走,她也不好赶。二则,她对他其实并无讨厌,甚至可以说还心怀心疼的。想当初,他还小的时候,还是被夫人一起带在身边的,那时候与庄主的关系倒是很不错,总是想要黏着庄主,可是由于庄主的身体特殊,不得不每次都由着夫人和她将他哄回来。 到底是什么时候,让他对庄主如此的不满?似乎是从他被家主带走,养在自己身边开始的。 司陵孤鸿虽然对司陵归雁并无任何热衷亲近,甚至有时直接出手。但是朱妙泷知晓,司陵孤鸿对司陵归雁还是有几分感情的,不管这份感情是来至司陵归雁本身,还是来至夫人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如若不然,单凭司陵归雁不时的挑衅和所作所为,司陵孤鸿真的有心的话,他绝对逃不过一死。 “归雁少爷。”朱妙泷收拾好了桌面,这时亲自给司陵归雁倒了一杯茶,放置在他的面前。 司陵归雁眼眸一眨,似乎刚刚不知道神游发呆到哪里去了,这才回神,含笑的看过来。 朱妙泷轻声道:“归雁少爷是庄主的亲弟弟,只要的归雁少爷不触了庄主的逆鳞,庄主都不会真的伤你性命。” 此次回来,将会发生的一切她已经早有预料。她但愿,司陵归雁不要真的于司陵孤鸿对峙,若不然夫人知道了会难过,庄主心中只怕也是如此,虽然表面总是看不出来。 司陵归雁闻言,眸中的笑意微微已一深。脑中想到当初在疯人谷时,唐念念也曾说过。她不杀他,因为他是司陵孤鸿的弟弟。 那人,何时真的将他将弟弟?她们又如何能够这么笃定的说出这些话。 司陵归雁只觉得脑袋又有些刺痛,眉头不由的有些轻弊,就从椅子上收身而起,笑道:“妙泷姐姐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莫非哥哥这是要做什么不成?” 朱妙泷微笑不语。其实各自心里都明白。 司陵归雁也笑,并没有想要她的回答。轻抖衣袖,他垂眉笑道:“说起来,我本还有事情想让小嫂子帮帮忙,不过看小嫂子这般劳累,还是他日再来好了。妙泷姐姐可不忘记了帮我给小嫂子告别一声,就说弟弟下次再来寻她。自然,小嫂子也可以来我的居所来寻我,做弟弟的自当无比的欢迎的。” 朱妙泷听着这些话,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刚说了让他不要触碰司陵归雁的逆鳞,他就这样故意的说着这些暗示暧昧的话语来。这要是被司陵孤鸿听到了,只怕又该不痛快。 转眼入夜,当安抚好让唐念念先安心睡了过去后。司陵孤鸿才来到了李璟等人所在书房。其中正是那群足足等候了半天的司陵家族众长老。 如今司陵家族早就各分三派,一为以司陵淮仁为准,二为以司陵孤鸿为首,三则选择中立,只忠于司陵家族。 这时候在坐在众人,正是以司陵孤鸿为首的己方派系人马。对于司陵孤鸿让他们在这里等候了这么久,众人心中终究充斥着几分不满。甚至有人隐隐有想要离去的意思,却最终还是没有动。 当书房的朱门打开,司陵孤鸿的身影从外走进时。他白玉无瑕的俊容淡静,没有多余的神情,双眸青影下静谧淡漠,墨发静披在背后。缓缓走进来时,没有任何的声响,却让书房内本是有些沉闷气氛顿时庄谨。哪怕刚刚几人心中再有多少不满,也不知不觉的在他出现后消散殆尽。各自都垂下目光,恭敬的从座位上站起身。 直到司陵孤鸿走到房中,他并未坐下,而是静静站立,目光落在众人身上。 “参见少主。”一时,所有人恭敬行礼。 司陵孤鸿“恩”了一声,算是做了回应。 众人这就站直了身躯,只是见司陵孤鸿并未坐下,在场众人也无人敢坐。 书房内一时寂静无声,司陵孤鸿淡道:“想说什么。” 他们出言要他亲自前来商谈,但是等他来了却个个不出言。司陵孤鸿心中念想都落在唐念念的身上,此时之所以没有坐下,正是因为他并没有打算和他们多说什么,只出面一会就准备回去与唐念念一起就寝。 他这一开口,众人也少了一层顾忌,便见赵长老先出声道:“少主,此番行动可谓逼位,家主本身实力莫测,何况司陵家族积威已久,手下高手多不胜数,直系天品长老就有十二位之多。不知道少主可有完全的把握?说出来,也让我等更安心一些。毕竟少主年纪尚浅,并非等不得的。” 他这一口开,其他也都将各自的意见讲出。书房内就回荡着这些人或轻或重的声音。有言直接而行的,亦有小心翼翼劝告的,更多侧是以自身的年纪唯由,言语之间有倚老卖老,有教导意思的。 一切,不过刚刚开头,司陵孤鸿薄淡的声音从中出现,“我要司陵家。” ——我要司陵家—— 平淡得几乎感觉到波动的五个字,清越薄凉的声音,却清晰的落在在场每个人的耳中。一时所有的议论言语都消失不见,鸦雀无声。 在这无声中,安静的书房,跳腾的烛火。司陵孤鸿静站的身影欣长,衣裳单薄,那张倾世容颜半边侧容倒影烛火的昏暗,半面周围被烛火染上微黄的润泽,让他的面容突现一分深邃,更为神秘绝代。 他说完这句话,便抬起步子向朱门而行。 在场众人不由的自动让开道路,目送他的离开。 或许他没来之前,他们会不满,会心神难定。但是当他的身影出现,只需一句话,五个字就打破所有的一切。他只是来告诉他们他的决断,不需要多余的犹豫,不需要所谓的计划隐忍。 他要司陵家。 只需知晓这一点,足够。 他无需用气势威慑,无需厉言相告,更无需小心迎合。只是那份从容,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静。一句淡淡言语,却有着让人信服,不敢有任何违抗的魔力。 然,司陵孤鸿这份让书房众人心中生不起任何反抗的魔力,一回到居所的厢房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余下只有独此一份的满腔温柔。 “呵。”看着床榻上正睡得蜷缩成一团的唐念念,司陵孤鸿低低笑了一声,然后轻轻走过去,脱了鞋袜外衣,将她抱入怀中。 随着他的靠近,唐念念眼睛也没有睁开,只是呢喃了一声“孤鸿……”就往他怀里靠。本是蜷缩的身躯也慢慢放松开来,柔软的窝在他怀里睡得眉宇都舒展开来,嘴角也泛着浅浅的满足笑容。 司陵孤鸿垂着眸子,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低头就在她的面庞上,轻柔如同羽毛拂过的珍惜亲吻。 “念念……你想要的,你喜欢的,我都会给你,为你做到。”司陵孤鸿低低承诺,唯有他自己听得见。在安静的床榻内犹如微风,混合着清淡的香,散发出别样的温色。 翌日。 司陵孤鸿回归无垠森林司陵家族的事情已经尽数皆知。整个司陵家族显得无比的平和,并非发生任何的别样的事情。这是这份平静,却有种暴风雨来临之前,让人只感觉心头似压了一块巨石的静。正在午时,便有一人前来庄子,带着司陵淮仁的传召。 “家主请少主与少夫人一同前往流岚殿一聚。” 少夫人三字一出,一旁伺候着的朱妙泷微微色变。 这边,正在和司陵孤鸿一起玩着小玩意的唐念念抬了下头,只是看了眼那人,便再次将目光落在手中圆盘上。眼看着司陵孤鸿吃了自己一字,顿时双眸一睁,找准机会也吃司陵孤鸿一子。 司陵孤鸿眼中泛起着笑,装作没注意的下了一子,却正好送到她的围剿内。 唐念念眸子一亮,不过随即就抬起头,盯着司陵孤鸿道:“孤鸿故意的?” “什么?”司陵孤鸿面上有些疑惑。 唐念念就盯着他一会,道:“孤鸿装的不像。” 别说他装的不像,就凭借他们这么多日子的双修后,对于对方的心意都能够隐约感觉到。唐念念哪里还看不出他故意在让着自己。 司陵孤鸿密长的眼睫轻扇了下。 唐念念想了想,然后弯起眉目,软软道:“要是孤鸿赢了,我给孤鸿吃,要是孤鸿输了,孤鸿给我吃!” 若是往日,或许司陵孤鸿一时还听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但是至从开始看她的那些书册后,自然就懂了。且这些话,他记得也是出至那里面的。 虽然这输赢听起来都是吃,区别并不大。但是司陵孤鸿看着眼前的她这副笑颜,听着那软糯的声音。眸子微微深了一些。总觉得,‘我给孤鸿吃’这个话更让人心动。 唐念念说完这就丝毫不客气,将他送上门来的一子给吃了,随后再移动一位。 司陵孤鸿轻轻垂眸,白皙的手指将己放的一子移动。似乎不动声色的,面不改色的,但是似乎……认真了? 一边的殊蓝和朱妙泷看着又是好笑又是微羞。也只要主母(小姐)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将这些话说出来,也只有在主母(小姐)面前,庄主才会表现出这些实在少有的情绪和行为。 这两人正玩得聚精会神,那边被遗忘的男子。一会后,再次出声说道:“家主此次请少主与少夫人一聚是为了商讨月圆之日,少主与少夫人成亲之事,请少主与少夫人移步。” 此话一出,司陵孤鸿下子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淡淡的“恩”了一声,接着下子。 得到了他的回应,男子也不再多言,弯腰行礼后这就离去。 朱妙泷面色却随着男子刚刚的话语微皱起眉头,看着正玩得认真温馨的俩人,也没有出声打搅。庄主定有自己的想法打算,主母也并非娇柔弱小之辈,小看她,反而会死的很惨。 等两者一盘玩完后已经是一炷香之后的事情,最后的结果?只要看司陵孤鸿嘴角的笑容,和唐念念微微抿唇,双眸黑亮的紧盯着司陵孤鸿的神色就可以看出来了。 一路上,司陵孤鸿抱着她前往流岚殿时,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的面庞。只觉得这般模样的她看得实在让人喜欢极了,甚至让人升起欺负的念头。司陵孤鸿轻抚她的秀发,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心中已经打算下午再玩时输于她了。 一汪河水碧绿无波的荷塘,碧叶接天,荷花盛开粉白。 走在白玉雕砌的画廊水桥,在青衣婢女的行礼中,两人就进入耸立水中的流岚殿中。 流岚殿内,司陵淮仁正坐在上位,一袭紫衫罗裙的顾夕颜就站在他身后乖巧的为他垂着肩,司陵归雁坐在下面一处位置上,面带笑,似正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发出一声低笑。 这一幕,单单就这样看过去,当真是一副父慈子孝的温馨画卷。 “啊……鸿儿,念念,”司陵淮仁抬起眼目,正好向门口看来,望见两人笑道:“你们可让我这做爹的好等啊。” 司陵归雁眯了眯眼,笑着说道:“哥哥和小嫂子才刚回来,总得温存一会,也难怪也久些。” 那边,顾夕颜目光从司陵孤鸿进来就落在他的身上,微抿着唇,似想说什么又不敢说,那颦眉的样子,惹人怜惜。 “好了,颜儿,去那边坐着。”司陵淮仁侧目,对顾夕颜说道。 “好的,干爹。”顾夕颜低低应了一声,看了司陵孤鸿一眼,就坐到司陵孤鸿的对面去了。 司陵孤鸿依旧怀抱唐念念同坐一位,如今在三人眼里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眸子淡淡落在司陵淮仁的身上,了当淡道:“月圆之日的婚事。” 司陵淮仁也不虚言其他,看了眼在他怀里的唐念念,笑道:“你与念念本就两情相悦,这天底下也只有念念才能如此亲近你,且在大云海你们二人的关系也都已经传开。爹也不是拘泥传统的人,正好月圆之日你娘也可到场,那也是个好日子,就让你二人将婚事给办了。” 他话语落下,殿内一片安静。 唐念念轻眨了下眼眸,看向司陵孤鸿,“我们不是已经成亲了?” 司陵孤鸿看着她的眸子,道:“那不算。” 那场送嫁终究不是正经的婚嫁,本来在朱妙泷等人眼里,在没有得到司陵孤鸿承认的,也不过是一个新娘,却不是真正的主母。 司陵孤鸿心中本就打算,要在这次的月圆之日,与她真正的成亲。司陵淮仁的打算,正好和他相符。 司陵淮仁缓缓笑道:“请帖爹已经命人准备好,往外送了出去。其他事情你们也无需操心,只需等着成亲就行了。” 对此,司陵孤鸿只是点头,然后抱着唐念念就准备离开。 司陵淮仁一拍手,道:“鸿儿和念念可用过膳了?正好一起再次用完膳再走不迟。” 司陵孤鸿没有回应,唐念念自然也就没有答应。比起其他人做的东西,她自然更喜欢司陵孤鸿做的膳。何况司陵孤鸿知晓她的口味,做的膳食更是可比厨艺大师。就连雪鸢山庄的曾师傅也都要自愧不如了。按这个趋势下去,将来成为厨艺宗师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眼看着两人走出了门口,司陵淮仁面上笑容也慢慢的减淡,最后化为冷沉。 顾夕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门口,最后一下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和司陵淮仁道了一声,便飞快的追了上去。 司陵归雁含笑看着,只剩下两人的流岚殿有些沉闷。他动了动身,便也站了起来,笑道:“爹,孩儿也先告退了。” 司陵淮仁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冷淡却冷戾的让人胆寒。 司陵归雁心头跳动,却生不起一点反感,直到司陵淮仁点了下头,淡道:“去吧。” 他就收身走了出去。 一出门外,清朗清澈的空气让他不由的一口浊气吐出。心中默默想着,这些日子,爹这性子越来越喜怒不定起来了。 随之,一侧头,他便看到这时正拦住在司陵孤鸿和唐念念面前的顾夕颜三人。嘴角啐着笑,他慢慢走近些,将他们看得更清楚,话语也听得更清晰。 日朗风清,碧绿粉荷。 顾夕颜咬着朱唇,满眼的委屈难过,就站在司陵孤鸿的面前低声道:“孤鸿,那日我说的话真的是无心的,这些日子我也已经检讨,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司陵孤鸿并未说话,唐念念已经抱住他的腰,出声道:“想回去吃孤鸿做的糕点。” “好。”司陵孤鸿轻声一应,丝毫没有理会眼前的顾夕颜。脚下一歩,人已到了一丈之外,空留下顾夕颜想追也追不上。 顾夕颜咬牙死死盯着唐念念,唐念念透过司陵孤鸿的肩头,也正好与她对视在一眼。不过一眼就淡淡侧开目光去。 不喜欢,却不能杀。 那就不理好了。 在没有真正的惹恼她,伤害到她的前提下。 唐念念那般毫不掩饰的无视,似是不屑一顾一般,让顾夕颜更气不可耐。 凭什么!?她到底凭什么! “就凭哥哥对她的宠爱,凭她天品炼药师的身份,凭她可毫无损伤的亲近哥……”身边传来低低的笑声,正是缓缓走来的司陵归雁。他含笑看着她,接着笑道:“还需要我继续说吗?你引以为傲的美貌与她相比,或许相当,但是风华却逊色不止一筹;你引以为傲的妖娆身姿,与她相比,依旧无法超越;你引以为傲的才情,与她相比……呵!这点尚且不知,只是我可知晓她若跳起舞来定是比你更美。” 他淡淡的笑,面容优雅而邪魅,缓缓道:“你说,她凭什么?” 原来,顾夕颜一时过于气恼,竟然将心中所想脱口说出。这就有了司陵归雁的这番话语。 顾夕颜面色一白,脚下趔趄的退了一步,手掌扶着白玉桥栏。双目几乎气得发红,再也维持不了平日的矜贵妖娆模样,声音有些尖锐,“司陵归雁,你别忘记了,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司陵归雁笑容一深,显得有些魔魅,声音越加的轻缓勾人,似乎能撩拨到人的心里,低低的如同情人的密语,“这话你该说给自己听,别被情爱迷失了双目,分不清楚自己的位置,要不然下场如何,需要我再来告诉你吗?” 顾夕颜双目闪过惊恐,又连续退了一步,似乎对此时的司陵归雁很是顾忌。 “呵呵。”司陵归雁低低的笑,然后转身往前走,没有人发现他袖中微微握起的手掌。 成亲吗? 当真就名真言顺,让天下皆知了啊。 流岚殿一别之后,整个司陵家族就开始忙碌起来。红锦喜字,喜宴所需,都需在月圆之日完成。 连日来,朱妙泷等人得知这个事情后,也亲自给唐念念量身做嫁衣。不过这量身的事情却还未开始,就被司陵孤鸿阻止,然后第二日唐念念的尺寸也由他给予。对此,朱妙泷等人也只是感叹一声,不在他想。 嫁衣的样式她们更是寻了数种,这时正将画册摆放在唐念念的面前让她挑选。朱妙泷在一旁低声感叹笑道:“当年那般就将主母娶回了雪鸢山庄,实在有些过于儿戏不正。不过若不是因为那意外,主母也不会与庄主相遇,结成这般的良缘。” 她说着,目光就落在此时正一起坐着的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看着唐念念的目光更透着感激。若说以往她还对唐念念有些不满,觉得她对司陵孤鸿不够好,觉得她委屈了司陵孤鸿,此时却是由衷的喜爱着她,尊敬着她,更感激着她。 若非有她,庄主又哪能像如今这般,总是面上带着笑。散去那一身寂静的孤冷,对万事都没有兴趣的寂寞。 叶氏姐妹这时候也围在旁边,对画册里的婚服的感兴趣,看样子比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这两个当事人还要在意兴奋。 连翘:“主母,主母,这个好看,好漂亮!要是穿着主母的身上,一定好看!” 唐念念看了一眼,摇头:“重。” 只是看着就觉得繁多又极重。 木香马上找到另一件,欢喜道:“主母,那这个呢?这个简单,但是用料都是极好的,是轻便的云丝绸,还有这个凤冠!” 唐念念看了一眼,也觉得挺好看,只是想起当年压在头上的礼冠,摇头道:“不要头冠。” 司陵孤鸿似是看出她的所想,抚过她柔顺的墨发,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他想起,他们在雪鸢山庄初见的时候。 “念念想如何便如何。”他道。 唐念念听着,也扬起嘴角,却还是认真看着画册。她虽不喜欢繁杂的佩饰嫁衣,但是这是她要与司陵孤鸿成亲,只是知晓这一点,就足以将其他的忽略。 直到下午,唐念念才和司陵孤鸿一起选好了婚服的样式。朱妙泷等便马上将之拿下去,准备亲手制作。 第七十三章真相(亲们要淡定)【手打VIP】 转眼半个月时间,就在这样忙碌欢快却又紧张的气氛中过去,距离月圆之日只余下五日。 半个月来,无垠森林内不时就能够听到兽吼鸟啼声,只见四方人马一个个的到来。都是被发下请帖应约而来,司陵家族也一改平日的古朴庄严,渲染出几分的热闹喜庆。 这日,用完早膳后,司陵孤鸿就一人早早的外出,唐念念则被朱妙泷等女子在厢房内试着她们连日制作出来的嫁衣。这嫁衣一看去犹如的一笔勾勒,流畅至极。不管是从料子还是从其中细微的绣纹都极为精致。 唐念念虽然不喜别人围绕触碰,但是当几女满脸笑容和期待欢喜的要为她着装。一眼就将几女手指上还没有消去的痕迹看在眼里。唐念念垂了垂眸子,嘴角就轻轻扬着,就任由着她们动作。让抬手时抬手,让转身时转身,乖巧得让几女都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几女也知晓她并不喜欢在身上戴太多的饰物,也就只是按吉利必须的给戴上,其他一概从简。 待几女停下动作,然后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身着嫁衣的唐念念,眼中都闪动着惊艳的感叹。 唐念念的容貌本就清雅绝俗,秀美无比,给人一眼的感觉就像是水晶雕琢的一般的人儿。哪怕已经怀有身孕接近四个月来,但是唐念念的肚子还是不怎么现形。这时她秀发还是司陵孤鸿为她梳着简单的束了一缕,尽数披在背后。红衣艳而不俗,魅而不妖,穿着她的身上,衬得她净白晶莹的面颊也染上红晕,双眸清亮淡静,嘴角轻轻含笑。其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这样的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让人看得失神,宛如一副不可触摸的妖仙画卷。 “小姐,真美!比上次更美!”殊蓝赞叹道。她说的是真心实意。 当初在唐门出嫁时,唐念念身体还是犹如扶风弱柳,肌肤苍白,穿着红衣的她同样绝美无双,却柔弱得似眨眼便能随风而散。此时的她肌肤红润,浑身灵气,风华绝代。 “主母真漂亮!”叶氏姐妹也异口同声的说道。 唐念念眨了眨眸子,然后就笑了起来,道:“我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现在着身子容貌的好看。 一听她这声只是实话实说的承认。四女都一下笑出了声音,一时整个厢房内都是女子们清亮悦耳的笑声。 待司陵孤鸿回来的时正好是中午,这时候几女也帮唐念念换回了原来的衣裳,自觉的离去,准备将嫁衣其他细节改动得更为精细些。 临走之前,唐念念手中已经出现一个玉盒递给她们。 几女显示一愣,在看到唐念念的目光落在她们的手上时,一时心头都是一震,然后笑着接了过来。 虽然她们都有药,但是唐念念能够这样注意到她们,那种无声的关切让人心暖。 也是因为她们为她做的嫁衣实在不是普通的材质,其中绣纹的丝线都是极为难得珍贵,若非如此也不会让她们手指这般的受伤。 唐念念看着她们接了药,道:“衣服很好看,不用再改。” 朱妙泷笑道:“主母不用忧心我们,这后面一些都是简单的活,没有什么大事。” 叶氏姐妹也连声笑道:“是啊,是啊!”随即,连翘眨眼嬉笑道:“主母要是感动了的话,那就等小主子生出来了,第三个穿我和木香做的的衣裳!” 木香双眼一亮,也连连点头。 殊蓝顿时瞪眼,道:“你们打的好算计,可为什么是第三啊?” 木香和连翘心意相通,哪里会不知道她的心思,这就笑道:“因为第一件和她第二件肯定是主母和庄主给做的或者买的。” 殊蓝一听,也不敢这争这第一第二了,可是这第三怎么都得争一争。 还是朱妙泷在一旁笑骂道:“都不走了?在庄主和主母面前这样吵闹成何体统!”没有看到庄主已经看过来的几眼了吗?个个都高兴过头,没有眼色了? 叶氏姐妹吐吐舌头,这就连忙对着司陵孤鸿笑道:“庄主,您和主母的温存,我们就先走了!” 殊蓝为这厮高兴过头的大胆而感到无奈,这也笑着对两者道:“奴婢告退。” 几女这就一个个离开,随便带走的还有蛇怪和绿绿。这些天她们可也有给这一狐一蛇一兽做了新衣,准备在成婚的时候给它们穿上。这些都是经过唐念念的首肯的,且还得了她的发话,必须穿。 她都发话了,这一狐一蛇一兽,哪里还有不穿的道理。 日光许许,温热却不灼人。 当司陵孤鸿言要去做膳时,唐念念也立即出言跟上去。 膳房内,唐念念就坐在一边看着司陵孤鸿做膳。她怀有身孕受不了油烟味,但是在身体周围布下屏障就没有事情。一手捏着糕点,边吃边看着司陵孤鸿,唇边都是笑容。 午膳,司陵孤鸿做得并不多,只是滋补的燕窝粥与一些小吃。 正当一做好,唐念念就靠上去,双目黑亮的看着他,面上的笑容一点不减。 司陵孤鸿笑道:“要在这里用膳?” “恩。”唐念念点头,就着伸手将他做好的小吃都帮忙端着,放到膳房内一旁的桌子上。 司陵孤鸿端着那正热的燕窝粥走过来,坐在刚刚唐念念所坐着椅子上,微笑看着唐念念,伸着手。唐念念自然无比的就侧坐在他的身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他的身上,仰着头目光在他的面上流连。 司陵孤鸿双手环过她的身子,一手端着一粥碗,一手拿着勺子。每一勺先吹凉些用唇试了温度才喂到她的口中,看着她一脸笑容的吞咽,轻声问道:“念念很开心?” “恩。”唐念念咽下口中的美食,点着头。 “因为她们?” “恩。” 司陵孤鸿眼睫轻扇,没有说话。虽然她因为其他人笑得如此开心,他的心里有点吃味,但是她能够这么开心,却也让他喜欢高兴。这种矛盾在这段日子,总是能够发生在他的身上,面上少能看出来。 他不言,唐念念也不言,只是一个温柔喂着粥,一个眯着眼默默吞咽。 这么简单又单调的行为,在这个算不得精致的膳房内发生,却没有一点的无趣,反而有种时间都变得缓慢起来的安详。 等司陵孤鸿一碗粥喂完了,唐念念伸出小舌在唇边轻舔,然后就突然转身抱着司陵孤鸿的腰身,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司陵孤鸿本欲再喂她吃一碗的动作也随之一顿,放下碗勺,双手将她拥入怀,低声唤道:“念念?” “孤鸿,我很开心!”唐念念埋在他怀里发出的声音有些嗡嗡的。 “恩。”司陵孤鸿静静抱着她,贪恋她身上的温度和味道。 唐念念低低的念道:“朱妙泷、殊蓝、连翘、木香她们都很好!” “恩。”司陵孤鸿眸光闪了闪。 唐念念又数道:“红黎和白黎很有趣。” “……恩。”那两只都是雄的。 “战苍戬、李璟话少,但是都很会办事,不会背叛,也很好。” “……恩。”她在夸赞其他的男子。 唐念念仰头,笑颜璀璨,犹如琼花月下绽放,浅红的面颊,一笑更胜星华:“他们都对我很好很好,会在意我喜欢和不喜欢的,会为了我受伤,会帮我做衣服,会泡我喜欢喝的茶,会为了让我高兴,做各种事情……” “念念。”司陵孤鸿打断她的话。 唐念念眨了眨眸,“恩?” 司陵孤鸿道:“我会对你更好。” “恩!”一反当初,初次听到他说这样话语时候的怀疑和迟疑,此时再听到司陵孤鸿这样的承诺,唐念念有的只有毫无保留的笑容,“我信你。” 司陵孤鸿低声道:“念念不要想别人。” 他其实,真的很霸道,独占欲很强。 唐念念道:“殊蓝他们不是别人。” 司陵孤鸿眼波微微一漾。 此时,该庆幸朱妙泷等人不在这里,否则怕是还得受到波及。 唐念念仰起头就在他的唇上轻舔,声音低软:“他们对我很好,不是别人。”双眸就对上司陵孤鸿的眸子,定定的又道:“孤鸿却是最重要的人,最喜欢的也是孤鸿。” 她的心思总是写着脸上,干净直白得实在好猜。只是平日多是淡静着的,她的眸子同样如此。唯独在面对他时却格外的流光溢彩,灵动逼人。 这番话说出来给人的只有真挚认真,寻不到一点的虚假。 司陵孤鸿双手牢牢却不会让她感觉到一分难受的拥着她在怀,所有的话语到口只剩下一声“恩”的从肺腑喉咙发出的轻轻回应。 唐念念笑着侧了侧身,然后又喜欢道:“还要吃。”她的目光闪亮的落在桌上才刚吃了小半的膳食。 “好。”司陵孤鸿微笑,为她亲自端碗盛粥,喂食擦唇。 唐念念性子记仇而总是算得清楚,道德伦理观念在她眼中并不看重,自有自己的一套准则。无论她对他人如何淡漠,但是对自己人却是实实在在的护短。其实,只要真心实意的对她好一点,关爱疼爱一点,她便会记在心里。若非要说起来,她就是如此矛盾,似极容易被感动,却又极难的真正入了她的心。 倘若被她记在心里,她就是真真正正的记得。 ◆ 三日后的夜晚。皓月千里,柔冷的月光倾洒大地,周围山水尽数如同裹上一层薄纱素装。 司陵归雁正从长生殿出来,夜晚的清风将他一头墨发吹拂。含笑的眉眼看着周围的景色,红艳的地毯,与清冷的月色,相辅相成,竟成另一番的妖娆。 他回头看了一眼黑暗紧闭的长生殿门,抬步慢慢的往回走。手指轻抚过苍白肤色上的一道血痕,嘴角的笑意更浓。 “爹……”一声低喃从他朱唇溺出,充斥着依赖与复杂。 司陵归雁头痛的揉着眉心,片刻后回到居所。刚刚入了厢房,不久后就有侍女端着汤碗走了进来,“归雁少爷,您的药。” 司陵归雁点了下头,“知道了。” 侍女也不多留,行了礼后就退了出去。 厢房内柔光萤晕。司陵归雁默默看着那碗汤药,手指轻抬又狠狠的放下。最后轻皱着眉头,额间都弥漫上了汗水。几步就走到了一处窗前,此时窗子正在开着的。抬头就可以将外面的景色收入眼中。 窗外,青山流水,子夜月色,宛若银盘。 后日就是真正的月圆之日,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成亲之日。 司陵归雁眯着双眼,心中想着刚刚在长生殿被司陵淮仁交代的任务,头痛就更加的剧烈。 这段时间不止爹的性情变得越来越喜怒不定,自己的头痛也越来越频繁了。司陵孤鸿不禁就伸出手揉着眉心鼻梁,心头满满的躁动,几乎让他想要嘶吼出声。 那碗汤药就放在桌子上,漂浮出来的味道不断的引诱着他。司陵归雁却不想喝,这种几乎有些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让他越加的烦躁。 这份烦躁的存在让他连就寝安睡都成为奢望。 司陵归雁回身就搬来一张椅子,坐在窗前浅眠。清凉风带来窗外青草树木的味道,这种味道总是让人宁静的,有些相像她身上的味道。 这一坐,司陵归雁整整坐到了晨光熹微。外面有着薄薄的雾气,他微微动了下身子,房外就传来婢女的声音:“归雁少爷醒来了?” 司陵归雁眼一眯,笑意浓深。若是了解他的人都会知晓,越是笑得开心魅惑的他,反而越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 整整头痛了一夜,受了一夜的冷风,哪怕这罪过都是他自找的,可是心情怎么都不会好。 司陵归雁没有立即应话,慢慢从椅子上起身,一夜坐在这里,此时他也是不好过。走到桌前,就见到那已经冰冷下来的汤药。他盯着,然后寻到一个玉瓶子就将之倒入其中,剩下的终究一仰头喝了下去。 今天早上还要去见爹,若是不喝,只怕会惹了他的不高兴。 何况,这药不喝,他的头痛怎么都止不住。到时候怕是怎么都瞒不过爹的目光的。若是爹问起来…… 司陵归雁觉得,他怎么都做不到隐瞒司陵淮仁任何的事情。 做完了这一切,他就将玉瓶收好,然后起身去了浴池。 待他沐浴完,在婢女伺候下穿戴好衣裳后。这就将玉瓶放入袖内的袋子,启步往千晚殿中而去。 千晚殿此时所商讨的皆是有关司陵孤鸿明日的婚事,司陵归雁静静站在左边的起头位置,目光落在晚到的司陵孤鸿身上。殿内别看一派的其乐融融,实际派系分别已经明了,每个人都知晓这场婚事绝对不会真的这么的简单。 至少,他就知道,只因为他参与其中。 直到殿会散了,众人慢慢的离去。司陵归雁极快的跟上司陵孤鸿的脚步,在他身旁笑道:“明天就是哥和小嫂子的成亲之日,做弟弟在这里就现祝贺哥哥了。” 司陵孤鸿淡看他一眼,没有言语。 司陵归雁见他如此,也没有再说话,只是脚步一点不慢的跟着他行走,一点没有离去的意思。一路上,司陵归雁的目光都不时的落在他的身上,眼中闪烁不定,心里也不由的的想得越多。 就在这一人静谧无声,一人思绪万千中,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这北边司陵孤鸿居住的庄子内。 两人一进其中,便见薄雾弥漫中,唐念念身着一袭浅蓝衣裙,正逗弄着药兽绿绿。如水的蓝色印着她此时脸上的浅浅的笑颜,宛若碧泉流水,浅浅的,淡淡的,却清澈见底,流入人的心尖清凉惬意。明明她就近在眼前不愿,司陵归雁却升起一种两人处在两个世界的感觉。那份安详温暖,从来都不是属于他的。 “孤鸿?”清脆含笑的声音传来。那边唐念念已经看到司陵孤鸿回来的身影。 司陵孤鸿轻扬嘴角,就向着她走了过去。 司陵归雁脚步微微一顿,随后就啐着笑容也走了上去,边走边委屈的笑道:“小嫂子,你可真是偏心啊。明明弟弟就在这里,你怎么就看到哥哥,却看不到我呢?” 唐念念闻言,这时候已经被司陵孤鸿抱入怀里,看了他一眼,淡道:“看到了。” 司陵归雁虽然已经知晓她的性子,但是一听到她这样的话,还是不由有些无奈。边走着就到此时两人的对面坐下,又是笑道:“莫非小嫂子觉得弟弟生得不好看?看到了怎么都不与弟弟打声招呼,只叫哥去了?” 唐念念毫不迟疑的淡道:“没孤鸿好看。” 司陵归雁神色状似更委屈了,细致秀美的双眸就紧紧的盯着唐念念的身上,似乎想盯着她说出他喜欢听的话语为止。 “没事便走。”司陵孤鸿淡泊清越的声音这时传出,正是对司陵归雁说的。 司陵归雁含笑的不动声色收回那过于专注的目光,笑道:“哥哥也是偏心的,难道没事,做弟弟的就不能来哥哥这里坐坐?” 显然,司陵孤鸿不会与他虚与委蛇的多说什么。 司陵归雁目光闪了闪,也见好就收,此番他前来的确是有事。 袖子一展,他的手中就出现那天还未亮就准备好的玉瓶,交到唐念念的面前,笑道:“这次弟弟还真的有一事想要请小嫂子出手帮忙,小嫂子身为天品炼药师,对药物自然知晓通透,不知道小嫂子可知晓这里面的汤药有何作用?” 唐念念看了看他,伸手将桌上的玉瓶拿了起来,将瓶塞打开,只是嗅了一口,然后伸出手指在里面沾了一点,往口里送。 司陵孤鸿及时握住她的手指。 唐念念道:“没事。” 司陵孤鸿这才慢慢松开。 唐念念也将手指上的汤药舔净,眨了眨眸子,看向司陵归雁。 司陵归雁面上笑容不变,只是袖子内的手掌已经不自觉的微微握着。可见他虽然面上如常,心中终究还是有着紧张。这份紧张有些复杂,他既想唐念念看出什么,也不愿唐念念看出什么。想这药是正常的治头痛的药物,又怀疑这药物是真的有问题。 唐念念这时终淡淡的出声,“这是迷药一类,里面参有傀儡虫的心血与魔心树的树汁根叶,这样的药一般用来炼制奴仆傀儡,从小食用的话,可以让其对下药的人产生无以伦比的依赖和尊敬,任何事情都以此人为主,无法拒绝无法反抗无法隐藏,到最后则成为此人最忠心的人偶。一切都和平常人无异,唯独心神都已经归此人所有。” 司陵归雁含笑的瞳孔猛的一缩,整个身体都在一瞬紧绷僵硬。 唐念念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身上弥漫着这股迷药的气息,你喝这个药已有不短的时间。” 司陵归雁轻轻垂下眼,嘴角的笑容有些说不清的飘忽。何止短,从他七岁跟在司陵淮仁的身边开始就一直在喝着,一直到如今。竟然是炼制傀儡奴仆的药? 呵呵! 司陵归雁有股想要大笑一场的冲动。 他想要怀疑,怀疑唐念念说的一切都是谎言。可是唐念念的神情太淡定,目光都直白纯粹,找不到一点的虚假。甚至在说道药物方面时,她总是比平日要认真许多的。这样的她,让他怎么怀疑?她也根本没有在他面前撒谎的理由。 他一时恍然,那么他对司陵淮仁长久以来的依赖都不是出于本心?他对司陵淮仁温情的贪恋也是虚假的吗?那么,司陵淮仁对他,更没有一点的父子之情?居然在他七岁时就在他的身上下药,然而将他炼制傀儡奴仆又有何用?只为了他听从他的命令,永不背叛吗? 司陵归雁虽然对司陵淮仁并非完全了解,却也知晓几分的。司陵淮仁并不是这样的人,他并怕谁的背叛,若是背叛只需杀了那人即可,哪里需要这样从小对他用药。 那么…… 他给我喂食这样的药,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唐念念的声音淡淡的传来。 司陵归雁回神,这才发现是自己不知不觉,将那声疑问给说了出来。 “小嫂子……”他喃喃的叫出一声,声音有些缓慢沙哑。一会,又恢复了平日的笑容,笑容邪魅又优雅,朱唇浅浅勾着,状似玩笑道:“你这样吓唬弟弟可不好。” 唐念念看他,淡道:“笑的很假。” 司陵归雁嘴角微微一顿,随即不在意道:“这药只是治头痛的汤药而已,带着点迷幻可以助人安睡。”一挥手,那玉瓶就被他收回手中。 “时辰也不早了,弟弟就先告辞了。”这倒还是第一次,他主动言要离开的。 他刚一起身,眼前飞来一物,顺手接了过来。摊开手一看,却是一个玉质药瓶。司陵归雁目光落在唐念念的身上。 唐念念道:“这是解药。” 她将这个修为能炼制的丹药都曾炼制过,何况她本身就炼有傀儡虫,解药自然也有。 司陵归雁捏着药瓶的手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的笑道:“小嫂子,你这是做什么?看来小嫂子还是很关爱弟弟的呀!” 他尤其是“关爱”二字上音量重了重。 那方司陵孤鸿微微轻抬眼睫,然后一道掌风就挥在他的身上。司陵归雁不由向后一退,足足退一丈之外才缓过来,虽然有些气闷,却没有受伤。 他一抬头,看着一丈之外的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而耳中也已经听到唐念念的回答: “你是孤鸿的弟弟。” 又是这个答案! 司陵归雁眸子一深,握紧手里的药瓶,挥袖转身,脚下身法如同幻影,片刻不见。 他的身影才消失,唐念念就轻垂着的眸子,眼波闪闪,似乎在思绪着什么。 “念念,想什么?”司陵孤鸿轻轻将她头抬起来,在她耳边低声问道。 唐念念侧面看着他近在眼前的俊容,道:“想孤鸿。” 她的确是在想司陵孤鸿,也因为感觉到这件事情上关系到司陵孤鸿,她才会去认真的思索真相。 “不用担心。”司陵孤鸿轻抚她的秀发,一手落在她的腹部上,轻垂的眼眸,青影朦胧,水唇扬起,是最醉人的温柔。他会为她铺好一切,让她无忧。 从司陵孤鸿身上感受到的温情,让唐念念眯了眯眼,就着点点头。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 当月上中空,司陵归雁呆在自己的居所厢房内。一手中拿着白天从唐念念那得来的丹药,另一手中拿着的则是一块白色面具。白色面具不知是用什么材质所制成,若隐若现,犹如蝉翼,却又让人感觉到重量和实质,一看便知不是平凡之物。 他抬眸看了看窗外已经几乎没有阴缺的圆月,浅眯起眸子。将面具放在桌上,再将那手里那唐念念所给的丹瓶打开,没有半点怀疑的,就仰头就里面的丹药倒入口中。 “唔……” 丹药入口,不过瞬息,一股的欲裂的头痛就侵蚀上他。 司陵孤鸿全身一僵,脚下一个趔趄就摔倒在地上,双手抱住头,一时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声:“小嫂子……” 该死! 这到底是解药,还是毒药! 司陵归雁觉得这头痛像是将他这活到现在,所有经受过的头痛都加起来不止,整个脑袋都不似自己的了。地上,他根本无心去顾忌其他,整个人都痉挛卷缩成一团,咬着唇发出一声声压抑的口申吟。 “归雁少爷?”门外,传来侍女的疑惑声音。 司陵归雁刚刚张了张嘴,就是一声痛呼。 “归雁少爷?您怎么了?奴婢进来了?” 司陵归雁眸子闪过狠色,发出一声声喘息的笑,那笑伴随着痛苦的嘶哑,鬼魅难言:“你……要是敢进来……” “可以试试……”轻得犹如情人之间的细语,司陵归雁说完后,便重重的喘息几声,紧闭起唇口,死死的趴在地上。 门外,侍女呼吸一顿,再没有任何的动静。 司陵归雁脑袋里唯一还能想到的,唯有唐念念。用一切轻佻的话语在心中不断的腹诽,来转移减轻这由她带来的痛苦。 而此时,正被他不断腹诽的唐念念,正躺在司陵孤鸿的怀里,虽然闭着眸子却并未睡去,而是放开灵识往外扩散。这次可谓是她第一次将灵识放到极致,足足将周围百里都收入脑海中。 初见司陵淮仁的时候,她就发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煞气,及其的邪恶。必然是修炼什么伤天害理的阴邪功法才会变成如此,何况他身上弥漫着死气。此次再见,他身上的死气也更加的明显,他显然命不久矣。 这是因为他修炼的邪功对他的身体有害,使得他的身体无法承受,极快的枯竭。他那枯老得犹如八十老人的沙哑嗓音就是证明,然而为何他的面容与身躯还未完全显出老态,也定是他做了什么特殊的手段。 唐念念回想着前世从老怪物那里看到过的邪恶续命之法,再联合从碧泉訣中所知的知识,加上今日发现用在司陵归雁身上的药物,都让她想到一个可能。 百里之内,司陵归雁和司陵淮仁的居所都在她的脑海中,自然司陵归雁那吃药后痛苦的模样也被她看在眼里。对此,唐念念只一扫而过,看他能够坚持住就没有去在意了。 唔。 谁让他故意惹孤鸿不高兴?就该痛一痛。 若是司陵归雁知晓她的想法,只怕就不止是在心中腹诽,而是要破口用言语来缓解了。 司陵淮仁的居所如同他的人一样,弥漫着一股平常人看不出来的邪恶气息。唐念念灵识直往那处给她最深感觉的地方而去,那里是一处地底,足足深有百丈。百丈之内的通道布置着无数机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雾气,那是毒雾,可侵蚀人的身魂,对灵识同样有几分效用。 然,唐念念修炼的是不知品介的碧泉訣,更是天圣药体,灵识有绿绿内界这样的至宝守护,岂会这般容易受损。 她直接穿过一切,地底深处漆黑的一切都在她的灵识内无可遁形,当看到眼前的一切后,唐念念心神也不由一顿,一片麻木。 地底深处的空地,一座祭坛一般的高台。高台中央漂浮着一块黑色玉匣,透着无尽的血腥阴邪之气。 这时候,玉匣子似是感觉到唐念念的窥视,微微一颤。从玉匣内突然飘荡出十几道肉眼难见的凶魂。这些都是被利用邪法杀死的人后无法转生,残缺不全的残魂。 唐念念看得见,这些充斥着痛苦绝望的残魂大多都是一些孩子,唯有少数年纪大些的。残魂一出,就迅速的游荡在周围,一声声凄厉的鬼嚎回荡,似啼哭似怒吼。 唐念念灵识也不禁被这些残魂围绕侵染,脑中自动的浮现一幅幅破碎的画面。这些画面都是这些残魂死前那一刻最深的记忆,充满着绝望悲伤,恐惧愤怒。 利用血脉相连的人的精血续命! 甚至想要想要以身换魂,可惜他眼光过高,培养出来的都看不上眼,唯有再次抽了自己孩儿精血来给自己续命。 唐念念默默的看着,谨守本心,不让残魂的极致的情绪乱了自己的心境,产生心魔。 然,直到突然看到一幕—— “马上,马上本座就可以长身不老,成为这大陆上的至尊。”司陵淮仁嘶哑枯老的声音充满着疯狂和无尽的野心,他无视身下被他亲自动手练干了精血的孩儿,笑得无比开怀:“鸿儿,鸿儿,果然是天助我也!有了这般的体质,天底下还有何人是我的对手?哪怕是这邪功带来的邪毒也完全可以不惧,实在是我的好孩儿啊!哈哈哈哈——!” 唐念念心神不由一顿,一股怒气直冲上心头,那些残魂便是残虚而入,那些画面也更加的清晰,伴随着是司陵淮仁的一幕幕: 祭坛,弑亲,练血。 “好,好,好!小小年纪就有这般的可怕的本事,好啊!”司陵淮仁满脸的满意,对暗处黑影道:“将他丢到四练,只需留有最后一口气即可。” “主子,少主如今才一岁……” 司陵淮仁笑道:“本座并非要他现在就闯过去,只是让经受一番而已。” 他的目光犀利,让黑影不但再有半分异议。 这段画面也在这时再次断了,只因那孩子已经身死,残魂被黑玉匣子吸入其中。 依旧是祭坛,弑亲,练血。 司陵淮仁的面色阴沉,声音中包含怒火,“竟然无法完成,一个孩子而已,怎么会有那般强大的意志,这样根本没有办法……” “呵……看来还得好好疼爱鸿儿才是,这样他才能心甘情愿的献出自己……” …… 啪—— 桌子在司陵淮仁的手里支离破碎,他极怒的低吼,“真的本座的好儿子啊,好大的脾性,好大的胆子,竟然将本座的话语视若无睹?!” 他冷冷走上前,目光死死盯来,看的该是这残魂的原身,笑容冷戾,道:“怕了?对!你该怕,身为本座的儿子,你的性命是本座所给,对本座就该唯命是从。本座对你好,你就得高兴,本座要你的精血,你就该亲自送到本座的眼前来。” 画面再次模糊,空留下司陵淮仁那与司陵孤鸿有七分相像,却截然不同的面容,如此清晰深刻,似乎在这一刻被这抹残魂记到了骨子里,七魂三魄中。 …… “怎么回事?为何本座无法再让女子受孕!” 司陵淮暴怒的逼问在黑暗的地底祭坛中让人毛骨悚然,被他一手紧掐着脖子的女子,身着一袭浅黄色的长裙,广袖长襟,丝软烟罗束腰。女子年纪妙龄,小巧的脸蛋,天生妖娆的眉眼,朱唇点点,墨般的秀发简单又精致的挽着,仅插一枚金步摇,容颜实乃世间绝色。 女子被他掐着脖子,却是温婉含笑,丝毫不惊不怕,如此细软清雅的神态配上这般妖娆容颜,矛盾得让人惊艳难言。 “你的身体早就被邪功侵蚀,这些岁月用子孙的精血续命也无法阻止。不止往后无法让女子受孕,便是行行房只怕都不行了。”女子轻轻柔柔的声音从那浅含笑容的口中传出来,让人只觉得她的温柔,似在说着什么甜人心房的人温言细语,只是那话语的内容却让司陵淮仁面色大变。 女子面庞被他徒然用力的手掐的涨红,然她神色依旧未变,笑容依旧清婉,还是温声笑道:“身死成灰,只怕也不远了。” 司陵淮仁双目一眯,手上力道越来越大,就在女子忍不住轻咳,身体都痉挛起来的时,用力将她甩到一边,冷笑道:“你别忘记了,我死了,你连这样苟延残喘着的活法都无法继续,陪着我下地狱,入轮回,继续追在我的身后做牛做马!” 女子丝毫不见怒气,从地上轻轻起身,笑道:“是啊,这都是我自作虐。” 她这样不温不火的模样,让司陵淮仁的面色又变化。最后他面上的狠厉尽数散去,轻扬的唇角,柔和下来的眉眼,宛若三月春风,哪怕已经年入中旬,相貌却依旧举世不凡,让女子心神具动。 然而,他一开口,那沙哑枯老的声音,终究破坏了几分。 “歌儿,莫非你真的愿意看着我如此死去?” 女子笑容不变,没有答话。 司陵淮仁走上前,将她轻轻拥入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歌儿,唯独你才能让我相信,也只有你不会背叛我。孩子我们往后还能生,帮我。将鸿儿的身体给我……” 最后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女子就用力的将他推了出去,一直没有变化的笑面终于破碎,那双妖治的眉眼一片寒霜,低低说道:“司陵淮仁,你真的丧心病狂了。鸿儿是我的孩子!呵呵,你竟然要我杀了自己的孩子,叫他的身体给你,然后和你双宿双栖?” “从你在我这里骗取这本功法,从我的身体死去,我就知晓你的心,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莫说你说的是假,哪怕是真,我也不可能伤害鸿儿。”女子低低的笑着,冷冷看着他,道:“我早就说过,这本功法只有我族之一脉才能修炼,你偏偏不听,如今到了这样的地步也不过咎由自取而已!” 第七十四章孤鸿显威【手打VIP】 “死……”说出这个字,女子时双眉一柔,带着无尽让人心怜的悲伤和洒脱,“死了也好,就算下一世追着你跑又如何,忘了今世的一切,我是我,也不是我,你亦是,说不定你下一世却是一个简单的人也说不定……” 司陵淮仁面上伪装的温柔随着她的话语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冷笑着看着女子,道:“放心,本座不会那么容易死,你也不会,鸿儿是我的儿,早晚……他……你……还有那些……”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画面也慢慢消散,唯独看到是最后女子听到他的话,满脸的寒霜,眼中深处蕴藏的无尽悲伤。 这个女子,面容竟然与顾夕颜一摸一样,但是言行神态却截然不同,让人一眼都无法认出这就是顾夕颜来。 …… 之后的画面都越加的模糊,破碎,伴随着是那一声声的凄厉鬼哭,怨恨绝望的嘶嚎: 杀!杀!杀!杀了他!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不要杀我,不要! 爹爹是坏人,坏人该死!该死!该死——! 杀了他!快!杀了他! 杀—— 唐念念看得太深,也趁着她刚刚的一时心神动荡,这些残魂凶猛的怨气意志都趁虚而入,紧紧将她纠缠其中。 杀! 邪恶、血腥、仇怨、恐惧、绝望…… 无尽的负面情绪纠缠着她,唐念念一时摆脱不开,一声嘤吟,难受的皱起眉头。 正将她拥在怀里一起安睡的司陵孤鸿一瞬就感觉到她的异动,睁开眸子,看着怀里她,低声唤道:“念念?” 唐念念也听到了他的包含紧张担忧的唤声,只是此时却怎么都无法睁开眸子,只能全心用来抵御那些凶猛的心魔。 突然。 一声莫名的低呼传入她的脑海,明明无声,偏偏诡异的,她就是“听到”了。 这一声,犹如水滴落湖面,溅起涟漪,向四周散开。 啊啊啊啊啊——! 所有的残魂就像是感觉到什么极为可怕之物,瞬间全部从唐念念的灵识内脱离,冲回黑玉匣子内。一切恢复安静,唐念念也一下清醒。也在这时,灵识覆盖下,只见司陵淮仁的身影正快速的向这边赶来。唐念念顿时收回灵识,睁开了眸子。 潮汐阁内,本是躺在床榻上安睡的顾夕颜,当唐念念的灵识收回从中而过的时候,一双眸子微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 一切发生的极为快速,从唐念念散发出灵识到收回不过几个呼吸而已。在地底祭坛处所看到的画面似乎用了极长的时间,实际上也不过一瞬。 唐念念刚一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司陵孤鸿那包含担忧的浓黑眸子,直到对上她睁开的眸子后,他眼中的浓黑的深邃才淡去不少,一下将她抱紧,低低的声音有些微哑,“念念,哪里难受?” 他低垂被浓密眼睫遮下的眸子内幽光轻轻跳跃。哪怕只是她的一声难受低吟,轻皱眉头,他便担忧得全心都紧绷起来。 唐念念神色还有些微怔,没有发现刚刚才随着她睁眸子后,床榻内才消散的极致让人感觉到恐惧的静谧。 她低头,伸手抚摸着肚子,似乎还能感受到刚刚的哪一点异动。 “念念?”司陵孤鸿抬起她的面庞。 唐念念眼眸动了动,这才恢复了神彩,看着司陵孤鸿,双瞳一下晶亮逼人,抱着他惊喜道:“孤鸿,孤鸿,孩子动了!” 司陵孤鸿一怔。 唐念念一手握着他的手,然后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灿烂的笑颜化作更加轻柔欢喜的浅笑,低低的声音,像是说悄悄话一般,道:“我听到他动了,他在保护我!” 在被残魂环绕的时,虽然她自己能够应付,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可是就在那一瞬,她感觉到那一道无声的气息,肚子微微的疼痛,还有源于血脉灵魂的传承,都让她知晓,是肚子里还在生长的孩子的帮了她。 司陵孤鸿手透过那一层薄薄的亵衣料子,感觉着她只是微微有些不明显突起的肚子的动静,抬头就看到她这般的笑颜,和轻软柔和的声音,一时看得有些痴。 一会,肚子依旧没动静。 唐念念眨了眨眸子,认真的低声唤道:“宝宝,再动一下!” 司陵孤鸿看着,不由扬唇一笑。 唐念念看他,抿了抿唇,道:“真的动了!” “恩……”司陵孤鸿回应,低头就在她面上轻吻。 唐念念眨了下眸子,侧面躲开他的亲吻,定定看着他。 司陵孤鸿看了,眼中的宠溺温柔更浓,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然后就在她的目光下,伏在身子去。撩起她的亵衣,将耳朵就贴在她的肚子上。一会儿,他从下向上抬眸看着她,眼中浓浓感情在黑暗中化为一张天罗地网,能让人的完全包裹其中,再也无法逃脱。 “恩,我听到了,宝宝在叫娘!”他的声音轻缓清越,如同陈年清酒,清透而醉人。 “骗人!”唐念念瞪了他一眼,面上却是禁不住浓浓的笑意。 那一眼,是少有的娇憨,如娇似媚。司陵孤鸿眸子微微一深,却垂下眸子隐忍而去,低头就在她白皙细腻的肚子上亲吻一口。 唐念念看着他,只是一个浅浅的亲吻,却让她感受到一股无以伦比的珍惜和虔诚。 “孤鸿……”她喃喃一声。 她想起在弟弟祭坛内看到的画面,司陵淮仁说的那些话语。 “恩?”司陵孤鸿抬头,一眼就发现她情绪的变化。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轻抚她的背脊,这般像是哄着孩子的举动,却是最最真实表达出他所有的温柔关切,“怎么了?” 唐念念双眸一定,低头就吻上他的唇,喃喃却坚定道:“谁也别想伤害孤鸿。” “恩,不会有。”司陵孤鸿低低回应道。 他不会让自己出事,只因为想要陪伴在她的身边,更不让她担惊受怕。 这夜,已到三更。 地底祭坛,披着一玄色衣袍的司陵淮仁就站在其中。一双冰冷狠厉的眸子环视四周,不见任何一点刻意的痕迹,连任何机关都没有触碰的痕迹,一切如常。 可是哪怕如此,他都没有任何放心。他并非无知之人,他知晓这世界人还有另一种人的存在,那些人修炼的功法可以达到长生之效。而他,如今追求的就是这些。 那些人,会着许多神乎其神的手段。 到底是谁来过这里!? 莫非是孤如歌? 她提前醒来了不成? 在地底祭坛中寻不到痕迹,司陵淮仁挥袖转身,双眸微微一眯,往外离去。 南边的胥央阁。 内阁厢房,地上的司陵归雁低低的喘息着,一头汗水浸湿了他额上的墨发,苍白的脸上也浮着一抹晕红。 “呵……呵呵呵。”低低的笑声从他的低喘的口中传出来,从一开始的断断续续到流畅响亮。他伸手撑着地面,却没有一时起身,反而是翻了个身子,就躺在地面上双眼眯着看着头顶的房梁。 他累,很累,累得都有些站不起来了。 可是,他却觉得浑身都畅快无比。就好似一下脱去了所有的束缚,整个身体都得轻松通畅。 然而,伴随着这份轻松通畅而来的,是满满的空虚。 他的笑声从一开始的流畅到慢慢的轻缓,然后消失在他轻扬的唇角。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呢? 他的一生一直活在虚假中,所作所为又到底是否出至自己本心,是否是自己喜欢且想做的呢? 司陵归雁默默的闭眼,脑中不断的浮现一幅幅的画面,一个个的人。最后定格在那两人相拥而坐,温馨干净得让人插不入,羡慕又嫉妒的画面。 男子倾城之貌,绝世之姿,满腔温柔宠溺都独给一人,唇含轻笑。 女子清美绝俗,透彻纯粹的毫无遮掩。明明是个干净却淡漠的人,偏偏唯独对男子依赖依恋,神情灵动,将所有一切都展现在男子的面前。 司陵归雁慢慢睁开眼,闪过一缕笑意坚定。便已腾身而起,轻拍衣摆,走到桌前。 桌子上,放着的正是那块蝉翼如水流淌的白色面具。 “小嫂子,虽然很感谢你赠了解药,可是这真的很痛呀。”司陵归雁低低的念叨一声,拿起那张面具收入怀里。转身轻一挥袖,那方紧闭的窗子就被这道掌风吹开。窗外还是一片黑暗,不过想来时间也实在不早了。 司陵归雁揉了揉眉心,笑容微微带着一分的苦恼。昨夜本就一夜头痛未睡,今中午又因为从唐念念那里得知来的真相,一时没有睡觉心思。如今又被这解药折磨了半夜,饶是他也不由的身心疲惫,想要大睡一场的冲动。 可惜…… 今,天一亮,便是一场最精彩紧张的好戏,他哪里还能大睡一场? ◆ “哄——” 当洪钟雄厚又有秦铮幽清的声音在整个司陵家族内响起,激起无声的涟漪回荡,久久不绝时,正见东方一抹亮光升起,初阳正升。 这司陵家族的洪钟,唯有司陵家族发生重大的事情才会被敲响,今日便是这数十年来发生的大事之一。 响亮喜庆的炮竹爆炸声紧接着回响着,一片的乐声飘扬而起。 这次的婚嫁北央殿举行,这才是司陵家族少主真正居住的宫殿,只是司陵孤鸿一直以来都没有来过,常年居住的都是北方那所没有名字的庄子。只因为那是孤如歌曾经的居所,也是他年少时居住的地方。 北央殿早已布置好一切,红绸喜字,红毯宴桌,当宾客一个个到场,送上贺礼,就坐上各自的位子。婢女们来回行走,斟酒布食,形成独丽的风景。 司陵淮仁高坐在首位,面上含笑,面对众人的祝贺之词适当的回应着。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此时北方无名庄子内。 厢房外,司陵孤鸿身着一袭红色喜服,金丝纹绣,流云衣摆。他面轻含笑容,眸子静静看着厢房紧闭的朱门。一头墨发被金莲红玉冠于脑后,玉面凝肤,修眉入鬓,凤眼密长眼睫投下青色淡影在如玉眼睑,碾碎了一汪皎洁的月光融入漆黑瞳仁内,朦胧深邃的温柔,静谧尔雅。 他安静的站着,周身上下都似弥漫一股悠然柔和的气息,宛若素雅水墨画卷,看着让人心清神迷。 李璟与战苍戬两人都站在一方等候着,两人的打扮相较平日都显得要庄重许多,战苍戬也将平日背在背后的战枪时收入乾坤袋中,一则是为婚嫁宴会不允带武器,二则也是为了出其不意。 在另一旁,一狐一蛇一兽同样等候着。只见绿绿穿着一件火红色绣着绿色莲叶金色荷花的肚兜,连两只小蹄子也被穿上一双小靴子,加上脖子上挂着的乾坤袋,一双碧绿水盈盈的大眼睛,实在可爱的可以让女子见了都忍不住想到抱进怀里蹂躏一番。对这副装扮,绿绿显然也很喜欢,仰着脑袋,坐在蛇怪的头上,满眼都是喜意。 至于另外的一狐一蛇的可没有它的那份接受能力。只见白黎脖子还带着那大红花,身上同样穿着一件红色的锦衣玉服,四只爪子都被套上了小靴子,如此红颜的颜色配上它那天生妖媚的狐狸眼,更有另一番的可爱。可惜此时它的狐狸脸色可谓臭到了极点,每每伸出爪子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又在真的要破坏掉什么的时候,徒然停住,双眼满满的颓废。 蛇怪因为身子就这么一条,倒是没有它们那样所谓的穿靴子,为了不让它将众人精心做的衣裳弄脏弄坏,几女也没有给它套上什么,只是在它的头上戴了一顶红色如同灯笼一般的帽子。这帽子做得还特别照顾了绿绿,竟然顶处凹陷的,正好可以让绿绿坐在里面,安安稳稳,就如同专座一般。这可让蛇怪一阵气恼,凭什么这小家伙的受宠程度就是比它高呢,居然在本蛇王的头上给它做位置!? 可惜,它是敢怒不敢言啊。 所以,当这一狐一蛇从几女口中听到这次的婚嫁其中危机重重,让它们要好好注意,该出手就出手的时。这一狐一蛇顿时眯起了眼睛。 好!非常好! 它们就求真的能出点什么事情。 这心底的憋屈不能发在自己人的身上,总得让别人来承受才是! 相比厢房外的平静,厢房却截然相反。几女满脸的笑容,你一言我一语,每一处都精致无比,为此时正在坐在梳妆台边上的唐念念梳妆打扮。 唐念念身着红艳的嫁衣,配饰佩戴在身。静坐在梳妆台前,虽然对是在面上涂抹东西并不喜欢,然而看着几女满眼的期待欢喜,还有知晓的婚嫁规矩,都让她静坐着,没有拒绝。 执笔为她画眉化妆的是朱妙泷,这几女里面若论梳妆打扮的翘首,非朱妙泷莫属了。 叶氏姐妹和殊蓝都手里拿着各样的胭脂水粉,为朱妙泷打下手。目光专注闪亮的看着她的每一点动作,不时都闪过惊叹或者惊呼,既是为朱妙泷的技术,也是为唐念念的美貌。 从画眉到画眼、涂胭脂、点朱唇、等到朱妙泷收手,几女呼吸都一顿,直到感到憋气时,才猛地惊觉自己竟然一时忘记了呼吸。 但见眼前的唐念念,黑发精细的盘于脑后,面凝鹅脂,眉如墨画,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眸似迷蒙着水雾,朱润娇唇似勾着人去亲吻蹂躏。颈项纤秀,在红衣衬托下宛若冰做的肌玉做的骨。 精致的五官,绝色的容颜,水眸静淡,宛若空谷幽兰。偏着红衣,眼梢淡红,朱唇点点,魅而不妖,艳而不俗,强烈的色泽将周围一切都比得黯然,不容逼视。 厢房内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清浅缓慢的几乎让人忽略不计。直到唐念念眨着眸子,在面前的镜子前左右摆了下脑袋,道:“好看!” 这一声发自内心的赞叹,若是不知道她性子的,还以为她是多么自恋的一个人。 “扑哧。”即时,几女都笑了出声。 连翘道:“主母本就生得绝色,这一打扮后反而漂亮过分,不像凡人了。” 木香连声贼笑道:“这要是出去,还不把庄主给迷死了?啊呀呀!不好,主母的头饰珠帘可遮不住这容貌,这要是被别人看了,庄主可吃亏死了!” 殊蓝轻瞪两人一眼,下一刻就忍不住破口笑出来。 “都别贫嘴了,”朱妙泷好笑的看着三人,道:“还不将头饰拿来给主母戴上,庄主可在外面等了许久了。” 殊蓝这就将一旁放在桌上的托盘端来,朱妙泷将上面的红绸掀开,将里面的同样用金莲红玉做的头饰拿起,然后轻轻为唐念念戴上。头饰是凤飞两头,前方一排珠帘,正好遮住唐念念的容颜。只是这般也只是半遮半掩,将那如妖似仙的容颜反而衬得更为神秘绝代。 一切准备好了后,殊蓝缓步上前,低声笑道:“小姐,奴婢扶您。” 这送嫁出门前牵扶的人选,几女都没有争抢,默认落在殊蓝的头上。只因为她是从小就陪伴在唐念念身边的人,也是她的贴身婢女。 唐念念点头,随着她的手站起来,然后一步步的往外走去。 朱门轻启,朱妙泷的身影先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站在日头下,周身宁静的绝世男子。 她一笑,轻身让步,道:“庄主久等了。” 司陵孤鸿眸光一漾,然后就看到那抹红色印入眼内。 那一瞬,日光如许清耀。 他眸子轻抬,散去所有的霜影朦胧,展露出其中蕴藏最深的韵华。水色的薄唇扬起,双眸内侵染笑,清越明朗,风华绝代。 他几步上前来,亲自从殊蓝的手中接住她的手,透过珠帘与她眸子对视在一起。 唐念念眸子一弯,嘴角便不由的勾了起来,眼中流光溢彩,顾盼生辉。 两人都没有言语,但是那份默契与无声弥漫的气氛却让人完全无法涉足。门外,一座八人共抬的辇轿停留。四面红纱随风飘扬,凤头高昂,宝珠玉帘。 司陵孤鸿亲自牵着她走到辇轿前,在上轿时手从她腰上环过就将她拦腰抱起,一步一步亲自将她轻柔抱上辇轿内红毯软座上。 他并未立即离开,单膝跪在柔软的红毯上,一手抚过她垂落在胸前的秀发,再落入在她红衣包裹的腹部。那一眼的温柔,毫无瑕疵的浓深笑意,让人觉得他此时似得到全世界最好的一切。 “孤鸿……”唐念念的声音低缓轻柔。心中满满充斥着的,都是那份独独只有他才能给她安详温暖,让她变得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了。产生宁可倾尽所有也愿为他,这种极为危险而不利己的思想,却甘之若饴。 司陵孤鸿轻笑一声,抬起头来,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撩开她面前的珠帘,将她此时宛若倾世妖仙般的模样看在眼里。眼睫轻颤,低头就在她涂着胭脂的唇上轻舐一口,胭脂染上他的水唇。 这一幕,被外面跟来的朱妙泷几女和战苍戬、李璟几人看在眼里,唯美宛若画卷的景色,让人呼吸都不由放缓。 朱妙泷心中轻轻叹息,这天底下能有谁能让庄主心甘情愿的跪地,也唯独主母一人而已。 一会,司陵孤鸿才轻轻放开她,珠帘再次半遮半掩住她的容颜。他轻轻启唇,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来。唐念念眨了眨水眸,正要出口询问。却见司陵孤鸿已经扬起笑容,然后转身下了辇轿。 唐念念看着,到口的询问就吞了回去。她能够感受他那满心温柔,那些没有听见的话语,会是什么情话吗?她嘴角勾了勾,眸子里闪动着透彻的笑意。 这时,司陵孤鸿亦走到辇轿前方,他并未坐骑上装饰喜庆的马兽,而是直接步行。 他脚步轻缓,背景如许如画。 随着他的行走,八人抬起辇轿跟随在后方。朱妙泷等人也围绕在辇轿周围跟随。 这一路,司陵孤鸿脚下缓缓一步,人已到了一丈之外,后面跟随着辇轿紧紧跟随,平稳得没有半分的颠簸,却是在司陵家族住宅内围绕一圈。 ——念念,永生永世,你都只能是我的—— 辇轿时,司陵孤鸿那无声的唇语说就是如此。充满着独占执着,温柔深情。他已将灵魂都祭献出去,不怨不悔。 下午,天边霞光万千,云若火烧,红艳艳,像是连天都在庆贺着这场婚嫁。 北央殿内,一座座暗金火架上升腾着火焰,火红的火焰衬着殿内红艳的布置,人声乐章,热闹非凡。 当一声通传突现,众人转目,看到那抹红色人影与那八台大轿由远而至时,整个殿堂内鸦雀无声。 天边红霞正艳,眼前男子红袍,容颜白玉无瑕,倾世绝伦。 八人跪地,卸下肩上的辇轿木架。 众人目光之下,司陵孤鸿亲自走往辇轿,然后掀开红帘,将坐在其中的唐念念抱下,一步步走向殿内。 唐念念就在他的怀中,转头看向周围。萨那,只听一声“康当”轻响。本是轻响,但是在此时的寂静中却显得格外的清晰。唐念念转头看去,只见一名约莫二十的年轻男子,此时正满面通红,也不知是酒水喝多了还是如何。痴然的双眸正在此时回神,闪过慌乱尴尬,对上唐念念的目光一眼,就撇开头去,不敢多看。 只见在他面前的桌上,正在掉落打翻了酒杯。 一只手轻将她的面容捧回,也在那一瞬周围本是看得定神的众人,只觉被一阵莫名风吹入眼眸,刺痛不已。一时,所有人都不由的转回目光,无法再多看一眼。 然,哪怕只是惊鸿一瞥,那珠帘后倾国红颜,已印入脑中,只怕再难忘记。 这对新人,实在过于登对,宛若神仙伴侣。 在座的宾客不管男女心中都不由的感慨。 此时此刻,众人的心中竟然无法生出任何的嫉妒,或者其他的负面情绪。只因为比不过,也根本无法比。 “哈哈,好!好!好!”高位上,司陵淮仁枯老嘶哑的声音含笑突然传出,打破这份殿内的安静。 这一刻,众人才回神过来,各种祝贺和赞叹的话语也从众人的口中说出。 “不愧是无垠少主,实在是人中龙凤,不凡啊不凡!” “郎才女貌,金童玉女,道的就是这般吧……” “这便是江湖上盛传的惊鸿仙子,这份美貌,仙子一说,不假!” “两位喜结良缘,实乃大好!” 一言一语中,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的身影已经走到殿中央。伴随着他的脚步一停,所有的言语也在此截然而止。 司仪这时微笑道:“拜礼即行,还请新郎官放下新娘子,三拜礼之后,足有一夜让两位新人温存。” 他这话语一出,喜宴中本是有些凝聚气氛顿时欢快轻松起来,一阵笑声传出。 江湖世家的婚礼本就没有那些官家那般的拘谨,这时正在司陵孤鸿怀里的唐念念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襟,司陵孤鸿一看她的眸子就明白她的意思。这就松开手,让她站在地面上。 司仪这吩咐人人奏乐起,然后开始礼拜。 所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唐念念透过珠帘与司陵孤鸿对视在一起,两人目光都只看着对方,眼中浓情笑意。随着司仪那一声声赞唱,一礼一礼的拜下去。 在这一瞬,整个殿堂内,所有人都有种莫名的感觉。中央这一对仙姿神态的新人明明就眼前,偏生出一层隔膜,似己方与二人根本就存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他们所拜的不是天地,不是高堂,拜的只有对方。那相近的笑颜,唯有彼此的眸子,至真至纯的浓情,让人一时恍然,忘记了心中所有的权势欲(禁)望,独留一方清净。 当拜礼结束,唐念念安礼要先去新房等候。 唐念念眸子轻轻看向前方一脸笑容的司陵淮仁,袖子内的手指轻轻一弹,然后轻垂下眸子,朝司陵孤鸿传音道:“酒菜里都有毒,周围隐藏千人。” 司陵孤鸿轻轻点头,神色没有半分变化,似乎对此没有一点的惊讶,笑着看着她。声音已经传入她的脑海中: “等我,不要看,很快。” “好。” 只要他说,她就信了。 唐念念弯着眉眼,收了一开始覆盖在周围的灵识。她猜得出来,这里等会只怕就要开始一场争斗。人死血流,她的确不喜欢看。 殊蓝和叶氏姐妹陪伴着她走回新房。新房周围正站立着几名婢女,见到唐念念的到来,亲自开门将其迎了进去。 北央殿内,随着唐念念的离开,司陵孤鸿面上的温柔也慢慢随着她的身影淡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他神容也化作无波的静谧,目光落在前方司陵淮仁身上。 司陵淮仁此时面色不见一点笑意,眉头紧皱,面色紧绷,看起来像是在忍受着什么。 他只觉得有一股的火热从他的身体内流窜,不断焚烧着他,那种感觉极为难耐难受。他更知晓这一切都是唐念念带来的。当她刚刚突然出手,他就隐约有所感觉,或许还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屑。然而当那道灼热迅速无比的焚尽他的元力,窜入他的身体后,他的不屑就变成了震惊。 他终究还是小看了她,本来以为她只是一个天品炼药师,可是如今所为却远远不止。她,只怕也是那群会着长生不老功法的那群人之一。 可惜,现在知晓的太迟。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他不能临时变卦。不止是时势不允许,错过了这次的机会,他的身体也等不下去了。 “鸿儿,可不能因新娘离去,你这心也跟着走了,怠慢了诸位宾客。”司陵淮仁缓缓的说道,手掌紧握着椅子上的扶手。 现在还不是时候。 司陵孤鸿淡道:“我要司陵家主的位置。” 一句话,淡淡响起。 整个热闹的喜宴截然无声。李璟、战苍戬等人默默站立,正处在一张桌子上吃食的蛇怪和白黎抬起头,明明截然不同的眸子,却出奇相似的眯了起来,里面闪动着一样的无情的冷,兴奋的恶。 司陵淮仁眼轻轻眯起,笑道:“鸿儿在说什么傻话,这司陵家族早晚都是你的。此番你成亲已是成家,不出几年后,做爹的自然让位。这话,爹只当没有听见,还不去招待诸位宾客?” 此话一出,司陵孤鸿并未动。下方的宾客们却躁动起来,显然两人一言一语都让众人明白了什么。 司陵孤鸿的逼位,司陵淮仁的仁慈。 司陵淮仁本邀请天下诸多世家来此,为的就是让司陵孤鸿不敢随意发作,否则就要被天下不耻。而他若敢动这些人的话,便是要成为天下江湖之敌。所有的一切都该由着他来主持,司陵孤鸿的性子寡言少语,从来不多向旁人解释什么。他就是认准了这一点,让他只能处于被动。 且,他始终不会当真杀了他! 他的把柄都在他的手里,不用多久连他如今最大的致命弱点也会被他纳入手中。 但是,司陵淮仁算错了一点,他算错了司陵孤鸿的实力,也算错了他身边众人的实力。 司陵孤鸿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连唐念念都猜不准。双修以来,不止她会受益,司陵孤鸿同样如此。所以在无声的岁月里,司陵孤鸿的实力其实一直在增长着,从来不曾真的暴露,谁也不会知晓。 成王败寇,逼位的事情在世家中从来不少见。若一方实力到了一个让人望尘莫及的高度时,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变得毫无作用。 当一名司陵家族的长老从位上站起,一言而出:“司陵淮仁,你老了,这位置本就坐得太久,该是让后辈上位的时候了。” 随之一人随着一人的站起来,一声声声讨司陵淮仁,追捧司陵孤鸿的话语连接而来。 司陵淮仁眼中闪过一缕风潮的笑,冷怒的从位置上站立起身,对下方诸位长老冷戾呵道:“便是你们这群司陵家族蛀虫,竟敢怂恿鸿儿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莫非是想将鸿儿作为傀儡,让司陵家族成为你等囊中之物不成!?” 他话语中对司陵孤鸿的袒护,让下方众宾客既有暗叹他对其的宠爱信任,亦有眼含怀疑者。 “来人!”司陵淮仁一声怒呵,摔碎了手中的酒杯,“将这群叛徒拿下!” 萨那,百道黑影从黑暗中窜出,朝那站起捧司陵孤鸿上位的诸位长老攻去。 一时,喜宴顿成混乱。 李璟和战苍戬等人也在这时出手,蛇怪嘶叫一声,身体一下变得巨大,高甩起蛇尾。 司陵孤鸿静站在殿中央,一袭红色喜服,衬得他无波静谧的面几分生动,却也越发突显他眸内霜花如许凉薄。 他就像是个旁观者,静静看着眼前的闹剧。 司陵淮仁同样看着,只是面色黑沉,双眸凝深。他没有想到,在司陵孤鸿身边那不庐山不露水的两人实力已经到了天品,更没有想到那只蛇怪也成长到如此,这战况竟然完全一边倒。 “鸿儿——!”一声惊怒的惊吼从他的口中传出,传遍整个喜宴。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司陵淮仁一手扶着椅子的扶手,一手捂住胸口,像是失望之极的低吼道:“你竟然……竟然为了这个位置,做出弑亲的事情!?” 他着实被那团灼热烧烤的难受之极,此番所为倒也不算完全莫名须有,装模作样。 “唔!”这时,殿内的宾客一人突然闷哼一声,然后跌倒在地上,满脸的惊怒。 随着这人,宾客接二连三的浑身无力倒在地上,这个变故都让众人知晓。他们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下药了! 司陵淮仁面色更怒,声音夹带怒火的颤抖,“你……什么时候下的药!” 这一言,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带引到中央独立司陵孤鸿身上。 逼位,下毒。 这些真相,都被司陵淮仁自导自演的呈现所有人的面前。 面对众人的目光,司陵孤鸿神色静默,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 司陵淮仁面色布满怒火,眸子却一片冷然兴奋,冷冷道:“来人,拿下这孽子!” 千道黑影,四方而来。 司陵淮仁唇口未动,但是声音却传入司陵孤鸿的耳中,“鸿儿,别忘了你娘。更别忘了……你那新娘子……” 随着他最后那一声出现,一股滔天气息像是浩海一般汹涌而出。 司陵孤鸿侧目,轻垂的眼帘,淡淡的青影,那双此时浓黑如魔的瞳仁隐藏在后。在刹那间,他整个人如渊似海,带给人无尽的压迫感,周围一切似突然失色,如无边黑暗沉浑的天空塌下,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司陵淮仁生生被他轻轻投来的一目,逼得全身一僵,眼中不可仰止的浮现一抹震惊,更多的却是兴奋和势在必得。 当他的身影消失原地,暗金的火架上火焰腾腾,红色的长毯,结花的红绫,响起的唯有让人心寒的血肉之声。连最后的嘶叫也没有,人影不见,倒地的宾客看见的唯有那道道破喉倒地的尸首。 这样如同鬼神的实力,还需要用药吗? 他不是在逼位。 如他说出那句话的平淡口气,他只是索要而已。 从他开口,就已注定,那便是他的。 正当司陵淮仁和司陵孤鸿对峙的那一刻起,北央殿的新房就迎来了一人。 红色的喜服,倾世绝伦的容颜,一双碾碎月光,凝聚了冰雪精魂的朦胧眸子,水色的唇瓣浅浅含笑。 守在门外叶氏姐妹看到了,顿时面上弥漫笑容,异口同声道:“见过庄主!” 来人,正是‘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并未理会她们,一步步推门进入新房内。 门外,连翘不由看了看闭上的门,低声疑惑道:“今日的婚宴可不简单,庄主竟然这么快就解决了?” 木香瞪眼,得意笑道:“庄主是什么人物,那老家伙哪里会是庄主的对手!” 连翘连连点头,随即揉了揉自己拳头,哼哼道:“既然事情解决了,白黎那家伙怎么还不回来,难不成又去哪里偷吃去了?” 木香也哼了哼,然后笑了起来,道:“难得庄主与主母成婚的日子,让它偷吃点也没什么。” 连翘其实也不是真的生气,闻言就是点头。随即两人又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里的贼笑,都偷偷的仔细想要从新房内听到什么。 第七十五章情咒(永生永世,我都要她)【手打VIP】 新房内,夜明珠的光晕柔和。 唐念念正坐在桌前,双手撑着下巴,双眸无波懵懂,不知是神游到了何处。 ‘司陵孤鸿’一入新房,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女子一袭明艳红衣,墨发盘着精致鬓,余下披于脑后,头顶只戴着一顶金红色的头饰,一排珠帘落下,半遮半掩她那精致如画的容颜。如许柔美的光晕下,女子身上也似氤氲着淡淡的温润,将她本就清美绝色的容颜衬得几分不真实,加之她双眸懵懂迷茫,竟让人有种她即可便可能消失不见一般。 ‘司陵孤鸿’眸子一深,脚下本平缓的步子不由快了一分,袖内的手刚抬起又猛的一顿,深深放下。那一刻,他竟想马上将她抱入怀里,感受她的体温与真实。 “庄主,”殊蓝本在一旁伺候着唐念念,这会看到‘司陵孤鸿’的身影,面上一笑,就轻步向他行了礼,笑道:“您可来了,小姐可等久了。” 她说完,也自觉轻步离开,退出新房去。 这时,那方坐在桌子旁的唐念念也闻言抬起头来,那张做了精致打扮的面容也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那一瞬,他的呼吸一滞。 唐念念看着他一会,面上一片的淡静。一会后,轻眨了一下眸子。 ‘司陵孤鸿’缓步上前,水唇轻扬,伸手就要将她抱入怀里。 然,手指尚没有碰触到她的衣角,便因她的一声淡言,顿住。 “你不是孤鸿。” 唐念念没有起身,只是淡淡看着他,眼中闪动着不满,道:“不许顶着孤鸿的脸。” ‘司陵孤鸿’收回手,静站了一会。然后低低的笑出声来,笑声清越清朗,是属于司陵孤鸿的声音,却带着他不曾有的邪魅。 唐念念眸子轻一眯。 那方‘司陵孤鸿’即刻就出声道:“小嫂子,我取下就是。你可别出手,弟弟可打不过你。” 这声音依旧是属于司陵孤鸿的,这张面容,说着这般似情人亲密的低语,又似撒娇的邪魅,着实有些委和,却又别有另一番的风华。 他言语后,伸手就从面上取下一物,那物是一块白色如同蝉翼又有流水般的面具。而随着这张面具取下,只见那穿着红色婚服的男子,正是司陵归雁无疑。 唐念念的目光从他的脸上落在那块面具上,闪动着光彩。 从司陵归雁进来时,单论容貌姿态气息声音都毫无破绽。然他不知晓,唐念念的双眼可不止能看到这些。司陵孤鸿是天魔毒体,周身氤氲的毒气几乎凝滞,然而他进来时周身上下只有淡淡的天魔毒气,还混杂着其他。 只是一眼,唐念念就知晓他不是司陵孤鸿。 但不得不说,这块面具的功效实力了得。只是看守在门口的叶氏姐妹,还有刚刚还在新房内的殊蓝,这三女的态度就可知晓。竟然没有半分怀疑,也没有发现半点的破绽。 司陵归雁看她的神情,唇角勾着,就道:“这面具名为千幻,只要将想要伪装人的血液滴入其中再戴在面上,就可以完全伪装成那人,不管是容貌、声音还是气息。” “哦……”唐念念点头。 司陵归雁继续道:“我与哥本就是血脉至亲,加上我本就是修炼迷幻魅术一类的功法,所以由我来装扮哥最是适合。” “恩……”唐念念还是淡淡点头,然后手一伸,那白色面具就落入她的手中,神色不变的说道:“我的了。” 司陵归雁一下哑然。 唐念念将面具收入袖内,实际已被收进了内界。淡淡看着他,那模样怎么像是在说:这是我的了,要不回了。 司陵归雁哑然一笑,也没有打算再要回。不止是看唐念念的表情就知晓肯定要不回来了,另外则是那本就不是他的东西。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笑道:“小嫂子还没有告诉弟弟,你是怎么认出破绽来的?这可是以往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啊。” 得了一件不错的法宝,唐念念心情倒不错,闻言淡道:“你没有孤鸿毒。” 显然,这个答案一般人是怎么都理解不出来其中的真相的。司陵归雁同样如此,只是看唐念念的样子也并没有解释给他听的意思。 “小嫂子,”司陵归雁眯着眸子,轻轻笑道:“你可知晓,为什么我吃了解药,明知爹对我下药,我却还是为他做事吗?” 唐念念淡面看着他,清亮淡静的眸子没有多余的情绪。太干净了,别说怀疑、恼怒、便是连兴趣都没有。 司陵归雁心中有些黯然,面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变,低声道:“因为弟弟想要知晓爹为何要这样做的原因……” 还有,就是不愿看着你就这样嫁给他,想要破坏点什么,不想看着你们这般的幸福,该怎么办呢? 司陵归雁笑意更浓,倾身微微靠近眼绝美的她,眸子专注,“难道小嫂子不想知道真相吗?弟弟觉得这件事情也一定会关系到哥。怎么样?小嫂子要不要和弟弟走一趟,有小嫂子在的话,一定会弄清楚的~” 他的声音低哑轻缓,有股醉人心魂的魔魅。 唐念念道:“我知道了。” “什么?”司陵归雁微微一怔。 唐念念淡道:“他修炼邪功,身体经受不住而急速枯老,便利用至亲孩儿精血续命,还想出换魂换身的办法,只是没有一个孩子的身体能够让他满意。后来他的身体无法让女子受孕,他想要孤鸿的身体,却难以得到,除了孤鸿就只剩下你这一个儿子,便留做不时之需。因有孤鸿的前例,为了不让你将来反抗,便下药控制你的心神。” 这些,同是她从那些残魂中零碎片段中听到的真相。 司陵归雁面色仲怔。 哪怕他想了诸多的可能,却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一点。实在过于匪夷所思,他也从来没有半点的这方面所知。用自己孩儿精血续命?给他下药竟然只是将他作为他活下去的躯壳,还是第二人选,作为不时之需? “呵,呵呵呵。”司陵归雁不禁的笑出声来,他对唐念念的话生不起半点的怀疑,却也因此心中一片凄寒。他眉眼里都是笑,对唐念念道:“小嫂子啊,你还真是让做弟弟为难啊,告诉弟弟的真相真的一次比一次……残忍。” 唐念念看得见他笑颜背后的受伤,却没有出声安慰。 在她眼里他只是司陵孤鸿的弟弟,因司陵孤鸿的态度才次次饶他性命。此次他帮的是司陵淮仁,她没有出手惩罚他已是好的了。 “小嫂子,又是从哪里知晓这些真相的?”他问。 唐念念道:“长生殿千丈之外地底祭坛。” 司陵归雁闻言,慢慢的起身。 他知晓,以唐念念这般平静的面色就已经知晓,只怕司陵淮仁那边,根本就无法胜过司陵孤鸿。若是他此番行动成功,或许司陵淮仁还有一线胜出的机会,可惜他失败了。 哪怕,就算最后唐念念没有认出他,他也不会将她交到司陵淮仁的手中。 他,何尝不是将此次行动,作为给自己的一次机会。 司陵归雁含笑细致的眉眼看着唐念念,这会他的笑容是少见的轻柔,那一抹深入骨髓邪惑都被这抹柔和给浸染。然,轻缓的语调却还是如此轻佻的笑道:“小嫂子,你可知晓,弟弟是真的喜欢极了你这干净易懂,像是小绵羊一般的性子。可惜啊,你哪里是小绵羊,分明就是大灰狼。” 唐念念眼波一漾。 司陵归雁笑着,然后轻轻垂下眸子,低低笑道:“小嫂子,新婚如意,弟弟就先告退了~” 唐念念袖内轻抬的手指轻然放下,看着司陵归雁的身影从一旁的窗户离去。然后轻眨了眨眸子,抿唇发呆。 唔。 那地底祭坛很危险。 也算是惩罚他了。 ◆ 明月当空,宛若银盘,毫无缺陷,光泽清耀凉许。 月下婚宴,红绸火柱,寂静无声。无论是浑身无力倒地的宾客,还是残存的司陵家族长老,又或者是那些青衣的婢女们,皆一脸惊骇的看着眼前修罗之景。 明明不过瞬息,却如同过去整整一个年岁。从千人围剿,到无一生还,浓重的血腥味漂浮在空气中,猩红的血流过红艳的地毯,“滴答滴答”的水滴声在空气中清晰得让人心寒。 司陵孤鸿一袭鲜红的喜袍,金莲红玉发冠。白玉凝霜的倾世容颜,静谧无声的眸淡淡落在司陵淮仁的身上。 他周身寂静,月华似贪恋在他的身上,将他氤氲其中。那股如深渊浩海般的气势来时汹涌,去时如潮水消退,不见半分的痕迹。然,那修罗一样的屠杀一幕却牢牢深刻在众人的心底。不见半点杀气的杀掠,不见半点疯狂的屠尽,他实力到底到了何等的地步? 这一刻,众人知晓,无垠少主的威名将不再是以往那般的宛若无物,将会犹如一道惊雷一般响彻整个江湖武林。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便是如此。 当李璟亲自手端着一块玉印,走上前台,低头交到司陵孤鸿的面前时。 下方拥护他为主的众长老及时跪地,齐声道:“参见家主!” 这一声,充斥无尽敬畏。 若说当初他们对司陵孤鸿尚有一丝怀疑的话,那么今晚司陵孤鸿以一人之力对付千人,屠杀六位天品,足够让他们心中胆寒,真心侍主。 随着他们跪地,只见在场司陵家主中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跪地,齐声参见新主。 司陵家族,从今夜开始,正式换主。 司陵孤鸿收了玉印,转身欲走。 司陵淮仁笑着传音道:“鸿儿,你以为这样便赢了吗?” 他忍着全身的灼烧,深深看着司陵孤鸿,“爹知道你一向对这些权势毫无兴趣,此番所为,为的是什么,爹也猜得到。为了美人得江山,可是若美人没了……” 回应他的是司陵孤鸿回身一掌,那一掌的无声,眨眼而至。司陵淮仁面色一变,当那一掌触及在他的丹田时,什么崩裂的声音似传入他的脑海。 “噗!”司陵淮仁口吐鲜血,身躯直飞出十丈之外。 他惊骇的睁着双眼死死盯着司陵孤鸿。哪怕是司陵孤鸿突然而发的气势,还是他举手投足轻易杀死千人。这一切他虽有震惊,却没有骇然。在他眼里,他还是尚能与他一斗的。然而当司陵孤鸿真的对他出手,真相却是如此残酷。 他,竟然在他的手里抵挡不过一招?! 他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等的高度。这就是孤如歌所说的,她之一族真正极致的体质,注定能成就长生不老、与天同寿的传说,站在巅峰的逆天之体? 司陵淮仁心中的贪婪和嫉火越来越甚。他后悔,后悔没有在他出生之时就给他下药,等他成长至今,终究看低了他。他的眼界太低,这天底下还有隐藏着太多的可怕派系。 “咳!咳咳咳!”身体突然传来的一股撕裂让司陵淮仁倏然回神,当感觉到丹田的气海隐有破裂的迹象,那股灼热那是燃到那处时,他面上终于闪过一缕惊恐。 他那一掌,竟是要废了他的气海!? “咳咳咳!”身体经受不了负荷,司陵淮仁的咳嗽声也越来越剧烈,一口口鲜血从他口里吐出来。 脚下趔趄,他却紧扶椅子扶手,不让自己跌倒下去。阴狠的目光看着司陵孤鸿已向着新房而去的身影。他还还没有输,千幻面具加上雁儿的血脉、迷幻功法,还有他的隐藏伪装的功夫,没有人能够认出破绽。 然,司陵淮仁哪里知晓。 司陵孤鸿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赶往新房去,自然有着他的布置。从唐念念在那日千晚殿上提出要帮他,为他闯荡四练的时候,他就没有将她当做的只能宠在怀里的小女子。她有着自己自信坚持,而他也尊重纵容着她。如她信任着他一般,他也信任着她。 北央殿新房。 当司陵孤鸿前来时,叶氏姐妹和殊蓝正都在新房内向唐念念认错,做着自我检讨。 若说司陵归雁戴着千幻面具进入新房时,她们毫无察觉。那么当司陵归雁离去时,以她们如今的实力再无察觉那才怪了。三女毫无不犹豫的第一时间就推门进入新房,当看到唐念念安然无恙的坐在椅子上时,这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从唐念念那里听到大概的事情经过,三女面色都有些微红与难看。 连翘狠狠道:“该死的!要不是主母你有本事,真发生了点什么事情,那……唔!”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木香用手捂住了口,一个脑瓜崩就落在她的额头上,道:“说什么呢。主母和庄主的感情,才不是我们能比的,一眼就能识辨真假了。哼!在主母面前假扮庄主,那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唐念念点头。 司陵孤鸿的体质,注定了别人无法假扮。除非有人能够将她的五感都给蒙蔽了。 殊蓝低声道:“也幸好小姐慧眼,司陵归雁进来的时候,奴婢竟我连半点都没有看出破绽。” 她此言一出,叶氏姐妹也喃喃知错的模样,如出一辙的精巧容貌,水汪汪的眼眸可怜兮兮的看着唐念念。这样的她们,只怕一般人都的没有置气。反而哪怕明知道她们做错了事情,还好生安慰着。 这会儿,唐念念却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本是淡静的眸子灵动逼人,胭脂朱唇也勾起了笑颜。 三女被她这突现的笑颜弄的一呆,然后都极为默契转头向着门口看去。只见新房雕花喜字朱门不知何时被推开,司陵孤鸿的身影从门外走来,背对月光倾洒,面容几分幽淡,一双眸子毫无偏移的落在唐念念的身上,水唇浅扬笑意。 三女看得又是一呆,随即心中有种莫名之感。 这人,当真是不能对比的。 倘若没有见到此时的司陵孤鸿,她们还能说司陵归雁假扮的司陵孤鸿毫无破绽。然而有了前车之列,再看到这时候司陵孤鸿的出现,她们突然发现,所谓的毫无破绽实乃借口。 司陵孤鸿不止容貌绝世绝伦,他的身上更有着一股谁也模仿不来的风华。只是淡淡的走来,浅浅笑着,就让人呼吸不由放轻放缓,想要多看却又不敢多看,整个心神都被牵引。 “等久了。”司陵孤鸿走来,双手从她腰上环过,就将她整个抱入怀里。 哪怕在前殿中屠杀千人,他的身上也不见一点血腥味道,艳红的喜袍依旧如故。 “恩。”唐念念点头。 当整个新房内,没有他的气息,没有他的人影,她的确觉得时间过得极漫长,浑然无趣的感觉弥漫心头。 这个人,像是不知道什么已经编织了一张巨大网,将她整个都包裹其中,再也离不开他的身边。 司陵孤鸿低头在她唇上轻吻一口,然后抱着她就往外而去。 叶氏姐妹和殊蓝都静静看着,没有半点疑惑开口的意思。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殊蓝才朝叶氏姐妹轻声问道:“庄主这是抱着小姐去哪里?” 连翘想了想,道:“该是去见夫人吧。” 木香也道:“夫人的事情,我们知道的不多。只是从朱总管那里得知一些,月圆之日,夫人才能出现。” “夫人?”殊蓝若有所思的点头。夫人的话,就是庄主娘亲吧?只是在成亲的时候却没有见到她的出现? 夜晚的风轻中透着凉,司陵孤鸿的身影在黑夜中飞跃。他脚点树梢,越过陡峭的山野,直往东边的一处高山而去。 唐念念双手抱着他的腰身,看了看司陵孤鸿又看着周围的景色,就着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 须臾后,当司陵孤鸿的身形慢下来,唐念念也看到了前方景色。 一棵枯树,一座小屋,一座二椅。小屋没有牌匾,梁上挂着两盏红色的灯笼。那枯木枯枝上挂条条锦囊飘带。在此番萧条却又简朴的环境里,桌前正坐着一名女子。 女子身着一袭淡紫的广袖长裙,眉目如妖,眸子却清淡无波,柔和清幽,那是一种看透世间繁华的沉淀。她静坐着,未施粉黛,一手轻点着桌沿,明明无声,却好似能点击在人的心坎上,心跳也随着她手指的轻缓急促跳动。 唐念念眼睫轻眨,这人的容貌身姿都是顾夕颜的,但是那反气息风华却截然不同。魂换了,如今魂处在这个身体里的,是那蕴藏在顾夕颜身体内的妖气之魂。也是她在地底祭坛残魂记忆中看到的,那个被司陵淮仁叫做“歌儿”的女子。 这时,女子轻点桌沿的手指顿住,慢慢转过头来,看向出现在此处的司陵孤鸿和唐念念。 这一眼不过几息,女子本清淡清幽的眸子一凝,猛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声音里弥漫着惊与怒,“鸿儿,你……” 司陵孤鸿轻轻放下唐念念,将她的手掌握入掌心内,对女子道:“情魂。” 女子面色几番变化,似怒似苦,眼底渐渐酝酿出无尽的悲伤,“鸿儿,娘早与你说过,你可以有喜欢的女子,却唯独这个不可以!你明知道,你明知道这样做对你有害无利,难道娘这个列子还不够你看清楚的吗!?” 这个在月圆之日占据顾夕颜身子的女子,正是司陵孤鸿的亲娘,孤如歌。 唐念念感觉到司陵孤鸿握着她的手掌微微有些收紧,不由抬头向他看去,但见他正好低头看来。那双青影朦胧的眸子内酝酿流转的浓情让人动容,饶是他头顶背后的圆月光辉也在这双眸子前失色。 他道:“我要念念。” 孤如歌眼中悲伤一颤。 司陵孤鸿抬头,看着她,道:“永生永世,我都要她。” 他的声音有着孩子般执拗,不容置喙。平稳中,侵透的是那满腔的情,毫无保留,倾注一人之身。 孤如歌眼中几乎含泪,微微后退一步,紧抿着唇微微轻启,又闭上,如此反复,发不出一丝声响。 唐念念看了看司陵孤鸿,又看着孤如歌。随之紧握着司陵孤鸿的手,嘴角轻扬,眸子中凝满柔情坚定,道:“永生永世,我也只要孤鸿。” 这个人,只是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 她清脆轻软的声音在此时安静中响起,激起的是两个人心神。 司陵孤鸿一声清越的笑声随着她的话从口中溺出,透着清朗的愉悦温柔。孤如歌则在一瞬定定的看向唐念念,一双眸子变得犀利无比。 然,还未等她多看,司陵孤鸿的身躯就动了动。可是,也在这一刻,唐念念与他相握的手轻用力了一下,他向她看来,所有的动作也在这一刻静止。 这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孤如歌的眼睛,一时心中又是欣慰又是苦涩。她的鸿儿,从小便经受一切的鸿儿。失了情,更不懂情。她用尽一切温情办法才让他对她有了几分感情,让他不用成为那无心无爱的可怜人,可是这份情终究还是过于浅淡,她在这个世界上活不长久,她给他带来的只有麻烦与束缚。 他能有心喜之人,能够这样开颜欢笑都是她想要看的。可是爱情就是这世上最可怕的毒,明明知晓会万劫不复,还是义无反顾。她不愿,不愿看到他最后的下场与她这个做娘的一样。何况他的性子比她更固执,一旦认定就再无回转的余地。若是一步错,便是伤人伤己。 如今,他便这般的在乎眼前这个女子,如何让他放手? 孤如歌心抽搐难耐,她知晓,不管她再多说什么,他都不会退让。 “鸿儿,”她掩下眼中的哀伤,恢复一片的淡然清柔,道:“你要情魂不是不可,只是娘有些话想要与你们二人单独说说,可否将你的新娘子交由做娘的一会?” 所谓单独,便是另一方不可在,亦不可听。 司陵孤鸿静看她一眼,便再次落回唐念念的身上,手指轻轻将她面前的珠帘抚开,挂在头饰两头雕鳳吟天,看着她精致如画的容颜,眸子里透着温柔的询问。 孤如歌一时哑然。她看出来了,只怕只要这唐念念轻轻摇一下头,他就不会答应她的要求。这份独宠,哪怕此人是她的儿子,却也止不住升起羡慕之感。 想当年,那个人便是用这张七分相像俊美无匹的容颜,笑得温柔宠溺的看着她,对她百依百顺,让她不由沉沦进他编织的虚假柔情中。明知是万丈深渊,却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 悔吗?不,她不悔。 她之一族都是至真至情之人。一旦认定就再也无法改变,那道与身居来的情魂咒就是铁证。哪怕所托非人,或许有怨,却无悔。 至少,当年哪怕他的是虚是假,她的快乐却是真是实。 然,就算如此,她还是不愿让自己的孩子承受这样的命束缚,不愿他遭受到这样的伤害。她本想他或许能打破这一族的定律,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她知道。错了!都错了!他若动情,却是比任何人都要坚定不移,倾尽所有。 就在孤如歌失神中,那方唐念念已经给出答案,慢慢走向桌子边上的孤如歌。 “娘。”当这一声女子轻软淡定的唤声传入耳中,孤如歌才回神,看到的正在已经近在眼前的唐念念。 如此之近的距离,那张清美绝俗,精致如画的红颜绝色也撞入孤如歌的眼底,饶是她也不由仲怔一瞬。却并非为那绝色容颜,而是为那双淡定无波却纯粹透净的眸子。在这双眸子面前,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简单明了,心神不由的清净清闲,洗去一身浊气。 孤如歌眸光一闪,这个女子着实容易让人喜爱,不过这份气息,可不是这个大陆上的元者可以带来的。 “念念是吗?”孤如歌微笑,手指轻抬就要抚摸上她的头。 那一刻,唐念念身子眨眼就退了一步,而那方站在远处的司陵孤鸿眸光飘来。 这两人行径,孤如歌又不禁一怔,随即一手轻捂住口,笑了出声来。 有趣,有趣。 她的鸿儿也这般有趣的时候,这个小姑娘也有趣的很。 这种由心而发的欢乐,她到底有多久没有过了呢。 唐念念就站在一边,等着她笑完。她本来就不是拘泥的人,在她眼里眼前这个人只是司陵孤鸿的娘。不管她现在顶着是不是顾夕颜的脸,俯着的是不是顾夕颜的身子,都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只是,唐念念向来排斥他人的触碰,她与她以往都没有过交集,更别提有感情了。这声娘可以叫出来,身体上的触碰却没有那么容易。 孤如歌一会才止住笑声,再看着唐念念的眸子里也更多一分柔和。只是一眼她同样看出唐念念对他人触碰的排斥,何况司陵孤鸿那充满强烈的独占欲的眼神,这也没有再伸手触碰她,只是微微侧身笑道:“念念随娘入屋内说吧。” 唐念念轻轻点头。 两人便一前一后的往那简朴的小屋内走去。随着那木门一开一关,便是隔绝了这内外之人。 木屋内比之它简朴的外在要精致许多,布置虽少,却处处透着清雅的闲适。 孤如歌领着唐念念在房内唯一桌椅前坐下,柔声笑道:“小屋简陋,也没有什么清茶甜点,念念不要介怀。” 唐念念看了看她,手一招就将内界存放着的糕点和果子一碟碟放置在桌子上。 从孤如歌能够将魂魄附在他人身上存活,她就知晓她也是修真者,或者该说妖修,或者魔修。对于乾坤袋之类的东西一定知晓,所以在她面前也无需遮掩什么。 果然,孤如歌看到这一切,只是眸子里闪过一抹了然,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轻笑道:“念念准备倒是周到。” 那糕点倒没有什么,只是那些果子她却认识,并非普通的水果,反而都是珍贵灵果一类。 唐念念道:“你吃。” 孤如歌看着她一双闪亮的眸子,一时也忍不住微微一笑,点头拿起一块做工精致好看的如意糕放入口中。然,本是随意一口,她眸子一闪而过惊讶,然后对唐念念笑道:“念念带的都是好东西,就连着普通的糕点也格外的好吃。” 唐念念面上顿时露出笑容,笑眼弯弯,认真道:“孤鸿做的都好吃!” “唔,咳!”孤如歌刚再咬一口如意糕刚在喉咙里,闻言便是一哽,随即低头一手捂住口,轻咳起来。 唐念念手里一杯石乳递上去。 孤如歌也没有注意的接过来,然当喝下去才惊觉其中的灵气。再低头看去,只见玉杯内,乳白色汁水宛如琼浆,这一杯至少也是千年的石乳琼浆。 “好了吗?”唐念念面色无异的问道。 孤如歌轻笑的点头,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不如一开始的自然。眼前这个女子到底是仙源里面哪个大家的子女,竟然随身携带这些天地生长的灵物,而且看样子还只是将这些当做口食之物,没有半点在乎的模样。 何况…… 那般美味的糕点竟然是鸿儿亲自做的?鸿儿竟然下厨做糕点!? 唐念念这时淡道:“你吃了,也喝了。” 孤如歌有些不明她突然这句话的意思,只是看她那副认真而淡定的模样,不由有些好笑,便点头应着。 唐念念接着道:“告诉我情魂是什么?” 孤如歌一怔。之后便是哭笑不得。所以说……她给拿出这些东西给她吃给她喝,莫非就是为了让她告诉她这些? 而唐念念那脸上神情怎么看都像正如她所想的那般,似是在说: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 “呵呵。”孤如歌最终失笑。真是一个剔透易懂的孩子,也难怪鸿儿会为她倾心,就是这样简单干净的人才更容易让人卸下心房,尤其是鸿儿那般虽然不懂情,不懂人情,偏偏又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的人。 “念念其实无需这般,我唤你前来屋内,要说的也正是这个。”孤如歌轻轻说道,如水清幽的眸子静静看着唐念念。 唐念念双眸一亮,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认真模样。 这样子,加之她那副妖仙绝姿容颜。孤如歌心中暗叹,若她是男子,只怕也要有所心动。 “所谓的情魂是我之一族天生便存于七魂三魄中的一魂。”孤如歌低低说道。眼里闪动着波光,清幽如水,似叹似笑。“这情魂的作用,是我之一族人定下情咒的关键。” 唐念念:“情咒?” “没错。”孤如歌微笑的看着她,目光似乎能够穿过的身躯看到她的内里,轻道:“我能够感觉到你身体内鸿儿的气息,鸿儿已经在你的身上下了情咒的咒契,只差这情魂的能完成这情咒。” 唐念念眼睫轻颤了一下。她想起在山林竹屋时因炼制乾坤袋而昏迷,后醒来看到司陵孤鸿的异状。那一刻,她的确感觉到什么,似听到什么,又没有真实的声音,充满玄妙隐晦。 “看来你也该想到了。”孤如歌一看她的神情就能够知晓事实正如她看到一般无异。她轻笑,眼中闪动着一缕苦涩,道:“你想知道这情咒的作用吗?” “想。”唐念念随即答应。 孤如歌轻缓道:“我之一族,情咒一旦定下。那么便是将灵魂祭献出去,生生世世都只跟情咒附身的人在一起。此人若死,我族下咒人必死。此人若不爱下咒人,下咒人的生命也会慢慢流逝,直到身死。然而……这都不是结束。” 唐念念定定看着她。 孤如歌眸子闪动着喜与苦,截然不同的情绪融合,给人心神的震动,“从情咒定下的那一刻起,我之一族的魂魄便已经不属于自己,源于魂魄的情和本能,无论多少次轮回,变成何等模样或性子,都只会追随着那情咒附身之人。” 她轻垂下眸子,目光不知看到何处,低低道:“从鸿儿小时我便设法抽了他的情魂,只为他不要下这般的咒。本以为以他的性子与体质的特殊,哪怕遇到喜欢的女子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可是……” 她话语默默的停顿,那方就听到女子清脆欢喜的笑声。 孤如歌瞬间抬头,看着眼前正笑得开心的唐念念,却竟然怒不起来,只是升起一抹疑惑,“你……笑什么?” 唐念念满脸都是毫不掩饰欢喜笑意,道:“这样的话,孤鸿就永远都是我的了!” 孤如歌口气微微有些沉,“你可有想过,哪怕这一生你能够与鸿儿相爱,直到生死都不变,那么下一世呢?下一世的你是你却也不是你,又岂能保证你还能爱上鸿儿,到时候鸿儿承受便是何等的痛苦。既是如此,不如只在乎这一生这一世足以,何必让他下那般的情咒!” 面对这般的话语,唐念念神色丝毫未变,一双眸子却闪动着逼人的沉定,道:“我会让孤鸿和我一起修炼,长生不死,与天地同寿。哪怕意外身死,就成鬼修,夺舍,逆天改命也不会忘记孤鸿。直到魂飞魄散,再无超生之能。” 若死,便是死的不能再死,他也陪着她一起消失天地。 那般倾尽一切亦然不悔的眼神,那般直达绝境的言语。 孤如歌一时摄神,一脸仲怔。 她如何想到,这个一眼看去纯然如同水晶虚雪一般的女子,竟然能够说出这般的霸道言论。虽然如此霸道,却也是如此深情。若生,一起生,只将今世达到永远,若死一起死,除非魂飞魄散,绝不相忘。 她身子娇柔如柳,容姿清美绝俗,让人看着就想要好好的护着,疼着,似只要用力一分就会碎裂。可是谁又知晓,这般身躯之内的灵魂,从来都不是一个只能躲在男子身后小心呵护着的小羔羊,反而是在许多时候能够给人无尽安全感的苍天大树。 不知者,看到的只是她受尽宠爱的表象;知她者,便知她淡漠背后的认真,护短与霸道。 “呵……呵呵。”孤如歌轻笑,看着唐念念的目光最终化作一汪轻柔,闪过释然与无奈。 “看来,念念真的很喜爱鸿儿啊。”她轻笑叹息。 “恩,”唐念念毫无停顿道:“最喜欢孤鸿。” 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孤如歌只感觉到一股毫无瑕疵的真挚,让人连怀疑的心思都无法升起。她哑然,这个女子身上就是这般的特质,简单直白,毫无虚假。 “是吗……”孤如歌声音低幽,看着她的眸子失神,不知道是想到什么。 倘若,那个人也与她这般简单点该多好? 他若要长生,她自会给。她连自己的灵魂都祭献了出去,还有什么是不能给他的呢?可惜,他不信,从来没有信任过任何人,直到她的身躯慢慢虚弱,她才知晓,他并非真的爱过她。 “呵。”一声笑,孤如歌将脑中的思绪尽数压下,对唐念念道:“念念可否在此处等候一会?” 唐念念抿了下唇,一会才轻点了点头。 孤如歌好笑的看着她的神情,然后轻轻说道:“念念可以偷听。” 顿时,唐念念的双眼便晶亮无比,那脸上浮现的笑容,让孤如歌不由的受到感染,嘴角溺出的笑意又深了一分。 木门轻启。 当孤如歌推门走出,看静站在原地等候着的司陵孤鸿,轻笑摇头。她这个孩子,说不知世事呢,却将一切看得别任何人都剔透,说单纯无害呢,杀起人来还无手软,似乎割破的不过是一片空气。可是偏偏,他又这么实在。说是让他等候,他就原地静站不动的等候着。让他不听,他便真的封闭耳力不去听。 说起来,正在屋子里的那位,这一点也如此相像呢。 孤如歌轻轻关上木门,再转身缓缓走到院子枯树下的石椅上坐下,对他微笑道:“鸿儿,过来坐。” 司陵孤鸿只是一步,人就到了枯树下,只是还未坐下,已出声道:“念念?” 孤如歌哭笑不得,看来如今在她这个儿子心中,唯有那个女子最重了吧。“她正在屋子内等候着,你若想早些见到她,便坐下与娘好好说说话。” 司陵孤鸿俯身坐下。 孤如歌柔和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打量,一会后笑出声来道:“鸿儿真的变了,长大了,也会笑了。与娘说说,你和念念是怎么回事?就你那般的性子,到底是如何追求她的?” 司陵孤鸿眼眸轻漾,无声。 孤如歌道:“莫非是念念追求你的不成?” 以鸿儿这般的容姿,这也并非没有可能。 一阵沉默下,司陵孤鸿终于轻启口,道:“对她好。” “恩?”孤如歌道:“如何个好法?” 司陵孤鸿未答。 孤如歌却突然想起他孩童时对宠兽的好,一时脸色微变,问道:“该不会,亲自给她穿衣、梳洗、喂食、从不离身?” 她能想到这些实在是太过了解司陵孤鸿的性子,他的性子从儿时就没有变化过,他除了知晓这些是对人好之外,怕再也不会别的好法了。 只见司陵孤鸿微微抬眸,那副模样让孤如歌知晓,只怕是真的被自己猜中,一时哭笑不得,若是一般女子,只怕被这般对待,一开始尚且觉得是宠爱,久了就会怀疑什么然后厌倦吧。 司陵孤鸿轻道:“念念喜欢的,给她抢;念念爱吃的,给她做;念念说的,都是对的。” 孤如歌又好笑又好气,眼底却是浓浓的欣慰温柔。她知道,她的儿子或者真的不懂情,但是正因为不懂,才更加真挚无瑕,毫无保留的将认为是好的都赋予唐念念身上,只因想对她好而对她好,不参加任何的利益欲(禁)望。且并非只独断的对她好,反而在一点点的成长,学会去了解她,迁就她,给予她一切想要的。 笑声从无奈到欣慰再到无声,孤如歌抬头看着天空那道银盘月色,声音透出几分飘忽惆怅,“今夜,淮仁和鸿儿动手了吗。” 她话语虽是疑问,语气和神色都透出了然,显然对此已经知晓。 “……”一道无声的笑从她的唇边吐出,轻叹道:“他的野心欲(禁)望还是那般的大,修炼了不属于他的功法后,更生了心魔,更加看不清事实了。” 孤如歌看向静坐在一旁的司陵孤鸿,微笑道:“鸿儿若是想要司陵家族,不过轻而易举。此番动手,是为念念对吗?” 司陵孤鸿眼睫轻轻一颤,青影后的眸子漆黑幽深,却凝聚温柔。 “鸿儿,是怎么想的?”孤如歌问。 “司陵家族会找念念麻烦。” “如此吗……”孤如歌失笑,清幽的声音透着几分戏谑道:“这天下麻烦如此之多,念念这孩子可不普通,喜欢她的男子只怕不会少,到时候麻烦更不会不少,鸿儿该如何管呢,莫非要夺了这天下不成?” 本是戏谑倜傥的一句话,哪知司陵孤鸿轻抬眼睫,那双朦胧凝霜透着月华的眸子,酝酿着无人能懂的深邃,如渊如海,无边无垠。 “恩……”一声轻轻的应声从喉咙而出。 他缓缓道:“只要念念想走的路,我都会铺平。” 孤如歌愣神。 第七十六章各有去处[文字版VIP] “我知道了。” 孤如歌慢慢从椅上站起身后,轻笑道:“念念,出来吧。” 那方,木门再次打开。一袭嫁衣的唐念念从中出现,只是眨眼她的身影就扑到了司陵孤鸿的面前。司陵孤鸿身微向后仰,双手正好轻柔将她抱入怀中。入目的便是她直直看来的眸子,那眸子里面似乎有一丝水波盈盈,又充斥着浓浓的笑。 “孤鸿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好。”司陵孤鸿笑着点头,然后看向孤如歌。 孤如歌没有多言,轻垂下眸子,嘴角那一缕笑容释然欣慰尤带轻伤。她走至那棵枯木前,双手结印,眉心一缕幽光闪过。不久,只见从枯木中飘出一道无光黑影。 孤如歌睁开眸子,一手捧着那道圆状朦胧的黑影,看着眼前相拥而坐的两人,低缓浅笑道:“当年抽出这道情魂时,我便想毁了,可惜有心无力。之后所藏也只有我知晓,本想直到死那一刻也不要用到……” 她笑着,手轻轻一抖,那道黑影情魂便从司陵孤鸿的眉心钻入。 司陵孤鸿身体微微一震,双眸黑雾氤氲,然后侵染周围,向唐念念看来的眸子,魔惑诡异。 他倾身,眉心与她相触。 那一瞬,唐念念明显的感觉到什么,丝毫没有抵抗的任他所为。双手环住他的腰身,向前几分,便一口吮舐住他的唇。 当一缕黝黑无光的篆文从他的眉心隐入她的眉心,情咒完整。 司陵孤鸿抱着她腰身的手腕微微一紧,随她在他唇上的亲昵舔舐,一双眸子飘过枯树边上的孤如歌。 “他在北央殿。”这一声,传入她的脑海中。 孤如歌眸子一颤,后化作平淡无波,柔和的轻笑。人,向山下走去。 随着她的离开,司陵孤鸿一下抱起唐念念,便往那小屋中走去。唐念念轻喘一口气,眼眸轻眨,“孤鸿?” 司陵孤鸿垂眸看来,低低道:“洞房。” 明明充满着色靡的二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有的只是珍惜虔诚。 这是他们二人的婚嫁,或许在旁人眼中依旧不够传统,还诸多麻烦。然而在两人眼中都可以看到满足和欢喜。他要娶的是她,她要嫁的他,拜礼成亲,下情咒,入洞房,一切在两人眼中已经完整。 “好。”唐念念勾唇点头。 不需要多问,她知晓他不会伤了她,更不会伤了他们的孩子。 北央殿。 当司陵孤鸿离去,朱妙泷等人也开始收拾残局。 这满地失力的宾客中的并不是剧毒,只是失力的迷药而已。想来司陵淮仁一开始的打算,也只不过是为了让他们看一场,由他自导自演的慈父孽子的好戏,由这天下世家众人为证。 朱妙泷带领着人手给倒地的宾客喂了解药,然后放开元力说道:“想来诸位也亲眼所见,以新任家主的实力根本无需下药迫害诸位,诸位所中迷药皆为司陵淮仁所下,一切都不过是他的自导自演,那千人早已埋伏在周围,只为杀害家主。望诸位离开后还请慎言,莫要被虚假的真相迷了心眼。” 众人闻言,只有零零碎碎的附和称是,然后在余下婢女的带领下离开。 随着众宾客的离去,朱妙泷再次吩咐人开始搬运尸首,收拾其中的一片混乱狼藉。 这会儿,殊蓝和叶氏姐妹也从新房那处来到前殿,当看到这满地狼藉鲜血,三女都只是微微变了一下色,就恢复原状。 叶氏姐妹更是直接围绕到了朱妙泷的身边,叽叽喳喳的询问着当时的宴会之景。 朱妙泷轻瞪她们二人一眼,并非多说什么,侧头朝殊蓝问道:“你们怎么来了?庄主和主母呢?” 殊蓝简单的将新房内事情向她说了一遍,在说道司陵归雁假扮司陵孤鸿被识穿逃离时,更是微微大声了一些,目光落在此时正坐在椅子上,面色难看苍白的司陵淮仁身上。 她这话语,不止是说给朱妙泷听得,更是说给司陵淮仁听的。 司陵淮仁也确实听到了,他神色却没有半点的变化。从司陵孤鸿的离去,到如今还没有出现,他就已经猜到了结果。 输了。 还输的如此快速简单。 让他猛然惊觉,一直以来都在他在自以为是。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变毫无作用,始作者也宛若跳梁小丑一般。 气海的破碎,元力的消失,那股灼热也更加的剧烈蚀骨。司陵淮仁却没有叫出一声,只是无力的靠坐在椅子上。双眼视线落在了黑夜中的那轮圆月上。 殊蓝见他毫无反应,也没有再看,目光环顾殿中一切,突见李璟蹲在一名黑衣装扮倒地的人影面前。他的面色微沉,饱满红润的唇略抿,一双一向冷寒无波的眸子,这时竟然止不住的跳跃的波光。 这,可不像平日的他。 “朱姐姐,”殊蓝在朱妙泷耳边低声唤道,目光落在李璟那方,“李璟这是?” 朱妙泷早就将这些看在眼里,低声回道:“卫家是司陵淮仁的直系,那人是卫家大小姐卫止水,她与李璟……” 后面的话语无需说,殊蓝已经猜想的出来,当即也不再多问,帮着她一起处理事后的狼藉。 叶氏姐妹对此也是有几分了解的,这就对视一眼,也只作没有看见,去寻白黎去了。 所有人都像有着无声的默契,远离着卫止水和李璟两人所处的地方,为他们二人留下一处清净。 “咳,咳咳……” 卫止水脸上的银面早就脱落,此时只见她面色惨白,嘴角流下猩红的血迹。轻抬着眸子,看着就在眼前的李璟,低低笑道:“小璟儿,你这样子可真……别扭,看得水姐姐……真想狠狠的蹂……咳咳,躏呢,呵……” 李璟眼眸一深,更为冷硬,又似有火光在其中跳跃着。 “我早已说过,”他声音又冷又硬,深处蕴藏复杂,“以庄主之能,想要司陵家族,只需一个念头足以。” 从他跟随着司陵孤鸿的身边,哪怕看不出司陵孤鸿的全部实力,却一直知道若要他想要,司陵家族早就落入他的手中。只是在唐念念出现之前,司陵孤鸿对此并无半点兴趣。若非司陵淮仁将注意打到唐念念的身上,司陵孤鸿也不会回来。 他既回来,便已经表明了意思。司陵家族在月圆之夜之前必定易主。 卫家是司陵淮仁的直系,而他身处的李家拥护的却是司陵孤鸿。这样的身份注定两人只能为敌。 卫止水嘴角的笑溺出一抹苦涩,“啊……我知道……少主,不,现在该是家主了……真的,咳,真的很可怕……” 那样举手投足斩尽千人,屠杀天品的实力,着实可怕。要不是李璟早早认出她,与她缠斗在一起,只怕她也要成为司陵孤鸿手中的一抹残魂了。 “小璟儿,你舍不得我啊……”卫止水低低的笑,此时的她也只能口语,身体早就无法动弹。 李璟没有说话,眼底一缕流光极快的闪过。 卫止水语气还是那么的没心没肺,但是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眼底深处酝酿深深的期盼,“小……璟儿,我就知道,咳!你……你果然是喜欢水姐姐的对吗?要不然……怎么,怎么会救我呢?” 李璟冷沉道:“这一命,抵你当年一命。” 卫止水面色瞬间褪色,本就惨白的面色此时已经透出死气。她张了张口,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轻轻闭上眸子,苍白的唇似笑似哭,颤抖着,让人不忍,似乎下一刻就会支离破碎。 突然,寂静中,李璟有些轻缓低哑的声音传来: “卫家直系已八成陨落,你是卫家大小姐,可接任卫家当家一职。” 卫止水身体轻轻一震,紧闭的眼睫颤动。 “若是接任,可愿侍庄主为主?” 一阵的沉默,卫止水直到感觉到一只手直接却轻柔的触上她的眼帘,她心头如被什么狠狠一撞,不由的睁开眼来,早已凝聚满眶的泪水再也止不住顺着眼角滑落。朦胧中,她看到的是李璟沉静的娃娃脸,那双沧桑冷酷的眸子此时却闪动着一抹幽色,似是柔软的心疼与复杂。 “……李,李璟……”当这声称呼叫出来,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早就哽咽。她早就知道,眼前这个人,早就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从儿时的害羞腼腆成长为一个沉默寡言、实力高深的男子。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需要扯着她的袖子,站她身后的那个孩子,而是一个可以自己撑起一片天空,顶天立地的男子。 可是她更想他像小时候那样的简单,至少他们的身份也不需要如此对峙,明明想要亲近偏偏被诸多束缚。 “……李璟,我是卫家庄的人……他们是我的至亲啊!”卫止水低低的喊道,一口血水随着她的话语一起吐出,泪流满面。 他们是她的至亲,哪怕在卫家庄几乎没有感情可言,但是他们都是这一世生她养她之人。她若接任卫家当家一职,再效忠司陵孤鸿,那么她心中如何能安。她知晓这一切并非司陵孤鸿的错,只是他们卫家跟错了主,就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但是司陵孤鸿终究还是杀了他们的凶手,这叫她如何自处。 李璟为她擦拭泪水微微一顿,道:“若你这一生已死,可愿忘记一切,只为自己而活,重新开始?” 唯独,在她的面前,他才能说出如此之多的话语来。 卫止水愣然。 李璟凝眼道:“我不会亲手放任对庄主有祸心仇恨之人。你既不愿接任卫家,效忠庄主,那么卫家庄必灭。你,我也会亲手杀死。” 卫止水眼睫一颤,然后低笑道:“你……亲手吗?也好……” 李璟面色一紧,抿唇道:“选择在你,是身死魂消在这天地。还是愿死了此生性命再活,孑然一身,”他一顿,接着道:“嫁我为妻。” 卫止水猛的瞪着眸子,看着他。 李璟抿唇,静默了一会。慢慢伸手将她抱入怀中。两者相触,两人的气息似都有那么一瞬截止,然后放缓。李璟环着她腰身的手也一下微微收紧,眸子看到眼前近在咫尺的容颜。她眼睫颤抖,唇紧抿似在强忍着什么,似喜似怨,似哭似笑。 李璟冷酷无情面容也慢慢舒展,只是稍稍柔和,那张娃娃脸更似年轻了几岁,让人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清新气息。 “卫止水,你哭的样子很难看。”他轻声说道,声音化去平如的冷漠,是清朗让人犹如眼前一亮的嗓音,“我想娶你为妻。” 他说出这声话语时,面上似乎没有变化,然而那双耳朵却已经赤红。 白皙肌肤,有些婴儿肥的圆润面庞,唇红齿白,猫一般圆滚上翘的眼瞳,一旦散去那刺人的无情冷硬,是能让人软到心坎的清新隽秀。那赤红的耳朵,温和隐含一丝别扭的口气。 卫止水看得发怔,恍然间似乎再次见到当年那个腼腆容易害羞的李家弟弟。只是不同的是,他的眼中再也不是那毫无所依的茫然,而是能够给人安定的温柔冷静。 一瞬,她破口哭出声音来,一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裳,低声喊道:“狡猾……小璟儿太狡猾了,明……明知道水姐姐最反抗不了你这个样子……” 李璟眼底一闪而过一丝羞恼,嘴角轻扬起一抹笑容。他知道,她的选择了。 早在这日到来之前,他就早早向唐念念讨要来了一颗生灵丹,只为给她与自己一个选择。若她当真选择身死魂消,那么他也会如他所言的动手。情爱与忠义,选择在她也在他。只要她应下,他便以性命相保。若是他日她没有遵守诺言,对司陵孤鸿还存有祸心,那么他便亲手结束了她,也结束了自己,以死谢罪。 这时,整个北央殿内更是一静。 一道淡紫身影从远至近走来,广袖流云,一枚紫玉兰簪挽发。容颜如妖,眸静如水,唇角淡淡的弧度,似笑未笑。 本是在指挥众人收拾残局的朱妙泷向她看来,眸子波光一颤,低声道:“夫人……” 殊蓝与叶氏姐妹三人却都是一脸仲怔。看着风华截然不同,却模样与顾夕颜无异的孤如歌,再看一脸柔美尊敬笑容的朱妙泷,心中堆积疑惑,似明白了什么,又一时无法完全明白。 “妙泷。”孤如歌对朱妙泷浅笑一声,目光却没有离开过此时坐在椅子上的司陵淮仁。 朱妙泷看着她,垂下眸子,便是摆手,无声的让众人退下去,然后自己同样离去。不消片刻,整个北央殿内,只剩下孤如歌和司陵淮仁两人。 孤如歌静静看着他,脚步不急不缓,片刻就到了他的面前站定。 司陵淮仁疲惫的眯眼,看着眼前的她,眼波微动却没有发出一言。此时他的心思实在复杂,或许也只有在这个女子面前才会如此复杂。没有谁是真正的铁石心肠,当知晓情咒之效后,他对她并非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哪怕没有爱,喜欢却定是有的。 只因为知晓,这天底下或许谁都会背叛他,唯独她不会。他死,她便死,他若不爱,她亦死,哪怕转世也会来到他的身边,继续为他付出一切。 孤如歌这时捏着自己的袖子,俯身轻轻为他擦拭唇边的血迹,声音不温不火的平缓清淡,“司陵淮仁,当初我怨过,恨过,却从来没有悔过。” 司陵淮仁一动不动,任她如此温柔的动作。 帮她擦干净了唇边血迹,她才慢慢帮他理着凌乱的发,每一下都轻柔得让人感觉到她的珍惜与用心。 “你如何对我都可,可你偏对鸿儿起了心思,鸿儿是我与你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啊。” “鸿儿一向是个好孩子,他若想,他身上的毒足以毁尽一切,你怎会是他的对手。” 她轻轻的松开手,这时他的发已被她打理得干净整洁。手指滑到他的面颊,两人四目相对。孤如歌道:“我之所以用尽办法在这一世苟延活着,只因放不下,想得一个结果而已。” “如今,结果已经看到,我也放下了。”她轻笑,笑颜清淡无瑕,静静看着司陵淮仁,“无论你爱或不爱,都在于你而已,我既做了便做了。下一世,再纠缠一生,若不成便再下一世,失败多了,总归是有成功的一次吧。” 司陵淮仁薄唇挪动,无声。 孤如歌轻垂着眼,“你的气海已破,身体再也无法坚持下去了。” 司陵淮仁握着扶手的大掌一紧,又松。 “你知道吗?念念也是个好孩子,有她在鸿儿的身边,我也可以放心了。”孤如歌伸手,娇嫩纤细的手附在他的手背上,黯然低声道:“我没有念念那孩子的坚决,你亦没有鸿儿的那份真心。只是……” 她温柔一笑,眸子顾盼生辉的看着他,深处一缕幽色流过,轻柔笑道:“那两个孩子倒让我明白了许多,既然爱了又必须计较那么多,既然想要便做,一再的退让怨恨,徒留的不过是遗憾而已。” 她言语落下后,椅子上的司陵淮仁身体一震,然后更加瘫软无力的靠在椅子上,眸子微微瞪大,张口声音沙哑枯老,“……歌儿。” 孤如歌眼波轻颤,“恩”了一声,倾身伸手抱住他的腰身,将头靠在他的胸前,低低道:“司陵淮仁,一起忘掉吧,我不怨了,也不恨了。下一世,下下世,总有一世,会得偿所愿,简单一生。” 在她怀里,司陵淮仁眼睫颤了颤,然后慢慢闭了下来。任由那侵入身体内致命元力冲击,握在椅子扶手的大掌也松下,然后慢慢的抬起,放在孤如歌的腰身。 这条性命,死在她的手里,也算无憾了。 至少,死得并不寂寞,尚有一人陪着他,从来不曾以往离开过他。 人死时,总是能够看透许多往日看不透的东西。权势,长生,至尊,一切尽成虚无,一旦失去,他还剩下什么?唯独怀中这个女子而已了。 孤如歌感受腰上的力道,如水幽静的眸子终于强忍不住泪水,盈满眼眶。她低笑一声,闭上眼睛就躺在他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上,任由意识渐渐的消散。 直到这夜月色快要消隐,朱妙泷才再回到北央殿内,当看到那主位上似那相拥而眠两人时。她身体一颤,抿唇止不住流出泪水,一时站着没动。 殊蓝轻步上前,在两人身上观量一番后,回到她的身旁,轻声道:“司陵淮仁死了,这位……似只是昏迷。” 朱妙泷低声喃喃道:“司陵淮仁死了,夫人也就跟着去了。” 殊蓝一时不明。跟来的叶氏姐妹也疑惑的看着她。朱妙泷轻摇头,一手抚去眼角的泪水,道:“将司陵淮仁厚葬,夕颜小姐累了,将她送回潮汐阁。” 她言语落下,暗处便出现几人,按她说的将椅子上的两人处理下去。 朱妙泷再看着正疑惑看着自己的三女,微微一笑,笑中带涩,道:“你们既然想知道,就随我来吧。” 她领先走下去,三女也默默的跟上。她们都看得出来,朱妙泷此时的难受,想来对那位夫人的感情是极重的。 这一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多少悲欢离合,当一切尘埃落地。不管是司陵家族,还是江湖都是要引起一阵波澜。 长生殿千丈之外,司陵归雁带领着数人开始寻找唐念念所言的地底祭坛,当终于找到那入口之门时,他面上的笑容也是一浓,眼底却闪过自嘲悲伤。 他并没有擅自入内,如果唐念念说的是真,像是这样重要的地方,司陵淮仁的布置绝对极为谨慎。他虽然想知道真相,却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拼搏。 “拿自己孩儿的精血续命,欲夺亲儿躯体,以求长生吗?”司陵归雁喃喃,站在入口处沉思着,红色的喜袍穿在他的身上邪魅逼人。墨发雪肤,浅扬朱唇,安静的笑,让人莫名觉得一抹伤神。 他目光投向北央殿的方向。那里,想来也该尘埃落定了吧。 还是这一夜,同一片的月色下。 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域虚雪山上,正有一万人铁骑定驻在其中。风雪交加中,身穿黑色铁甲的兵马,腾腾的篝火,被风雪吹得猎猎声响的锦旗。环绕周围巡逻的兵卫,将雪地踏出一道道凹陷。 “叽——!”一声高啼传来,但见天空中极快的飞来十头翼兽,翼兽上各坐着一人。 领头将领的帐篷内,中央堆着篝火为橙黄色的焰。一袭白色锦袍的唐秋生正坐在案几边,当一人走进来在他耳边传報时,他面上一喜,道:“进来。” 帐篷的门帘被人掀开,只见一名壮实的男子走进来,对唐秋生弯腰抱拳行礼,唐秋生已经看着男子,问道:“如何?” 壮实黑衣的男子应道:“回秋瑜候的话,我等已发现这虚雪山上一异状之处,只是云雾浓深看不清楚道路,经马大师的查探后,已确认是被布置了阵法。” “好!”唐秋生眼中闪过一抹亮光,沉声笑道:“做的很好,尽快弄清这阵法破解之法,一举拿下这雪鸢山庄。” “是!”男子领命。 唐秋生笑道:“你们也辛苦了,先回去喝一碗烧酒,明天天晨再做行动。” 男子点头应下,这就转身离开帐篷。 帐篷内,唐秋生的眸子里印着那篝火的橙焰,抿唇喃喃道:“北域虚雪山,雪鸢山庄。邪门魔教,此番定要将之铲除,以显锦国之威,我唐门之能!” 当月落下,晨光耀天。 本前来参加无垠森林参加司陵家喜宴的宾客们,在此时尽数离去。司陵家族也在这一日正式改朝换代。 清晨,司陵孤鸿亲自做好了膳食与唐念念一起用早膳时,朱妙泷也将昨夜的事情简短的交代出来,最后轻轻道:“司陵淮仁和夫人,一起去了。” 司陵孤鸿喂着唐念念五香包子的手指轻微一顿,然后淡淡“恩”了一声。 朱妙泷也知晓,这些都是孤如歌自己的选择,不该为此伤悲。她又轻声道:“夕颜小姐已经被人护送回潮汐阁,归雁少爷昨夜毁了长生殿千丈之内的一切,如今正在万药阁中养伤。” 司陵孤鸿没有任何反应。 朱妙泷没有再多言,向司陵孤鸿的道了一声,就离开了庄子,前往别处准备处理司陵家族接下来的事宜。此次司陵家族换主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毕竟司陵孤鸿那般高深莫测的实力摆在那里,一切死忠司陵淮仁的派系都被朱妙泷等人连根拔起,留下来的都是知趣的主。 然而,与司陵孤家族的平静不同。不过一日,司陵家族易主的事情就几乎传遍天下。传开不止是如此,更多的却是关于司陵孤鸿实力的高晨莫测,还有他对唐念念的宠爱无双。 圆月之夜,原无垠少主司陵孤鸿与惊鸿仙子唐念念成亲,后逼位夺主,以一己之力,数息之间斩杀千人,六人天品,接管司陵家族玉印,成为新一代无垠之主。且,放出誓言,此生只娶唐念念一人为妻,独宠一人。 当这般的传言散尽天下后,引起无边的动荡,更引天下女子艳羡不已。 这一切都在司陵家族的默许下发生,或者说这些传言还有朱妙泷等人推波助澜的干系。只因为这一切正是司陵孤鸿想要的。他要的便是威慑天下,让天下皆知唐念念是他的妻,让天下男子都不敢对她有别样的心思,更不许任何人找她的麻烦。 继唐念念在大云海时的霸道言论,以天品丹药威慑天下女子不准打司陵孤鸿的主意后;司陵孤鸿同样向天下表露他对她的深情独占,用其实力,权势,让天下男子望而却步。 如此一对璧人,引起多少年轻一辈的男女艳羡,老一辈的叹息。 五日后。 司陵家族内一片的古朴安静,似乎五日前的变故从未发生。巨木恒生,高墙环绕,琼楼玉宇,碧水千华。除了,西方的一处阁楼——潮汐阁。 啪啪啪—— 器具破摔地的声音不断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女子尖锐愤恼而凄厉的呵斥:“滚!你们都给我滚!让我出去,我要见孤鸿,听到没有?我是司陵家族的干小姐,是孤鸿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让我见孤鸿!” 院子内,顾夕颜一袭绛紫的长裙,黑发散乱,神容憔悴而愤怒,死死的盯着守在门口的护卫。 可是,面对她这般的吵闹,护卫丝毫不为所动。 顾夕颜嘶喊道:“你们听见没有,我要见孤鸿!到底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敢拦我的去路,只要,只要让我见到孤鸿,我定要你们不得好死!” “让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死!我要让你们死!” 无论她怎么喊着,门前的护卫就如同磐石铸成的一般,不胜不语,神色都不见任何的变化。 顾夕颜也喊累了,待再张口时,发现自己的嗓子已是一片沙哑才缓过劲来。她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好一会才失神落魄的走到的一旁树下的贵妃榻上坐下,双目失神。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一夜之间,所有都变了。 干爹没了,干娘也没了。司陵家族易主,唐念念与司陵孤鸿成亲,成为天下皆知的司陵家族主母,享尽司陵孤鸿的宠爱。 不! 不该是这样的! 按干爹的计划,不该是这样的!她什么都没有了,连唯一能够牵制孤鸿的东西都没有了!凭什么,凭什么唐念念就得到了本该是属于她的一切,她却落得如今的下场!? “让我见孤鸿,我要见孤鸿!”顾夕颜一时再次哭喊,声音沙哑的难听,叫道:“让我见他,让我……” “夕颜小姐。”一声柔和平淡的声音传来。 顾夕颜双目一下定神,直直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只见日光下,那缓缓走来的,然后站在一丈之外的蓝衣女子,不是朱妙泷是谁? 顾夕颜一下从贵妃榻上站起来,向着朱妙泷急急跑来,一手紧紧拽住她的手腕,叫道:“孤鸿呢?是孤鸿要见我,让你来请我了吗?” 朱妙泷被她抓的生痛,却没有甩开她,只是淡道:“夕颜小姐,你该闹够了,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最后伤的还是你自己。” 就在三日前,顾夕颜刚一醒来知晓了圆月之夜发生的事情后,就冲去唐念念与司陵孤鸿居住的无名庄子,一时情绪失控朝着唐念念就破口大骂,甚至动手。若非她念及她曾经让孤如歌的魂魄附于她身而‘活’到如今的旧情,而向唐念念求情,只怕现在的顾夕颜已经成为一滩飞灰。 只是死罪免了,活罪难逃。如今的顾夕颜,被废尽了元力,也只是普通人一个了。 “闹?”顾夕颜似乎被她的话语给刺激了心神,面色一下狰狞,低声嘶喊道:“我闹?我怎么能不闹?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就该是我的却被唐念念抢走,明明从小陪伴在孤鸿身边的是我,他本该就是属于我。我付出了那么多,甚至让干娘的魂魄附在自己身上这种恶心的事情都做了,凭什么最后什么都失去?” “对了,干娘,”顾夕颜像是一下察觉什么,满眼愤恨,“明明让她活下去的是我,为什么她不帮着我?只要她开口的话,孤鸿一定会听话的!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啊!” 一道巴掌突如其来,顾夕颜的身体一下跌出几尺。 如今的她毫无元力,这一巴掌落在脸上,只让她觉得浑身都似散架了一般,整张面容麻木,几乎失去知觉。一时猛的抬头,双目几乎赤红的瞪着朱妙泷。 “你……打我!?” 朱妙泷冷厉道:“你别忘记,你的性命到底是谁救得!若不是夫人看你可怜,将你带回来,你早就成为那青楼任人玩弄的下贱东西!” 她口出脏语,可见此时她心中的愤怒。 在她的心中,最为尊重的就是孤如歌,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侮辱。 顾夕颜几乎癫狂的怒吼道:“救了我又如何?她给了我什么?” “给了你什么?”朱妙泷怒极反笑,“你至小到如今的吃穿用度,司陵家族唯一小姐的尊贵身份,你以为是谁给的?” “这些都是干爹所给,与她何干!”顾夕颜显然同样怒到极点。 “呵,呵呵呵!”朱妙泷忍不住笑出声来。实在好笑,所谓的白眼狼说的就是如此吧? “你笑什么!?”顾夕颜此时浑身无力,连起身的力气也没有,衣裳凌乱,墨发未束四散,一脸红肿充斥着血丝,嘴角流血,双目充斥着疯狂怒火,几乎赤红,模样哪里可见往日的一点绝色风姿,便是说疯子也不为过。 朱妙泷的笑声慢慢淡下,最后化作唇畔的一抹自嘲冷漠,道:“我笑自己,真不该在主母的面前为你求情。” 她话一落,那方顾夕颜的面色顿时一闪而过惧怕,随即面色更加扭曲起来。 朱妙泷不与她多言,冷声道:“我此次来不过是为你婚嫁一事。” “什么!?”顾夕颜一怔,眼中一闪而过希望。莫非,孤鸿愿娶了她了,哪怕只是为侧夫人也好。 朱妙泷自是将她的神态看在眼里,心中又是讥讽又是默然。她当真是有些疯了吧,再不见往日的一点冷静。 “你虽然元力已废,但是药理还在。我已为你定下一门亲事,是飞临城内有名丹药世家杜家二少的嫡妻,还是以司陵家族的干小姐身份嫁过去,想来如此他们也不敢欺了你……” 她话语还没有说完,顾夕颜已经尖锐叫道:“我是孤鸿的未婚妻,只嫁孤鸿!” 朱妙泷冷声道:“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谁给你的胆子,谁给你的资格!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婢女,不过是那个贱女人的婢女而已!”她已是口不择言。 朱妙泷手中元力凝聚,又在下一刻消散。她突然想起唐念念说过的话,死,反而是最便宜他人的惩罚了。顾夕颜一而再再而三侮辱孤如歌的话语,直接将她心中对她的那一点旧情消磨的无影无踪。 哪怕如今的顾夕颜似是疯了又如何,不管真疯还是假疯,都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朱妙泷道:“既然如此,我便抹了你司陵家族干小姐的身份,恢复你当年的奴身,下嫁给杜家二少做妾。想来,他也不会拒绝,反而该高兴才是。” 顾夕颜一瞬,全身僵硬。 朱妙泷不再多言,挥袖转身。 身后传来顾夕颜的凄厉疯狂的吼叫:“我要见孤鸿,让我见他——!” 朱妙泷听出那声音里的一点哭泣,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身,继续前行,淡道:“庄主与主母,今日清晨外出了。” 顾夕颜全身瘫软,双目无神。 一出了潮汐阁,朱妙泷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她本就不是什么多善心之人,能够让她心软的唯独雪鸢山庄那些人而已。她本想给顾夕颜寻一个好人家,以她懂得的药理的本事和司陵家族干小姐身份,去了飞临城杜家,成为那向来温和沉稳,责任心耐心都极好杜家二少的嫡妻,日子该是过得简单舒服的。可惜,她几番触及她的逆鳞,本是好心也成了祸心。 此番无事,朱妙泷不知不觉就已经走到了北方的无名庄子内。这座庄子,当年还是孤如歌婢女的她,便是住在这里的。 数年来,伺候着夫人,看着庄主的成长,直到随着庄主离开,又回来。 明媚日光下,只见那本该已经空无一人的院子内,一抹身着白底绣着金红莲纹长袍的男子正坐在其中。他嘴含着浅浅的笑,面颊上带着半张面具,目光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朱妙泷脚步微微一缓,然后来到男子的面前,微笑道:“归雁少爷若是前来寻庄主与主母的话,却是晚了。” “我知道。”司陵归雁收回目光,侧头看向她看来,那半张面具非但没有遮掩了他的风姿,反而是那面具上的银边红纹衬托出另半张面容更加的细致,苍白如雪的肌肤,朱红的唇,浅弯着笑得优雅又邪魅的眸子,宛如情人般的看着你,像是有根羽毛在你的心坎上轻轻浮动一般的,痒。 朱妙泷心中轻叹一声。这一场劫难后,他的实力好似也更为高深了,只怕是悟出了什么。若非她已到了天品,只怕也要被他迷惑了心神去。 司陵归雁笑道:“哥哥身边有你们这样的忠心能干的下属真是好啊,将司陵家族抢到手后就做个甩手掌柜,将什么事情都交到你们的手里,然后自己就去和小嫂子一起逍遥自在。” 朱妙泷只是微笑道:“为主子分忧本就我等的职务。” 司陵归雁摆手,浑身慵懒的瘫坐在椅子上,“妙泷姐姐你就别敷衍我了,我也只是随口一句而已。放心,我这条效命才刚刚捡回来,如今可珍惜的很,不会去做惹恼哥哥这种自找苦吃的事情。” 地底祭坛,哪怕他做了充分的准备,最终还是被弄得浑身皆伤。虽然这条性命是救回来,这脸上的伤也并非补救不回。然而他却宁可带上面具,也不愿去用药消了面上的伤。 其中的原因,没有人问,他亦没有说。 两人一站一坐,都是静默了会。 司陵归雁突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笑意从未从他的脸上消失过,无论是欢笑还是苦笑。这笑,似是融入了他的骨髓中了。 “哥和小嫂子这一离开只怕短期不会回来了,我本只是想来坐坐便也离去,倒没有想到遇到妙泷姐姐。”他笑道。 朱妙泷眼中一闪而过惊异,面上没有多少疑惑,“你要走?” “恩……”司陵归雁缓缓笑道:“这司陵家族,我也呆够了。” 他看向远方,笑容一轻,透出几分的洒然暗淡,低笑道:“天下之大,若是不出去走走岂不无趣?孑然一身,倒也轻松。” 朱妙泷张了张口,一些话终究没有说出来。 矫情的话,他们本就不需,一些该懂的都懂,明了的都明了,想通了自然就通了。 司陵归雁对她一笑,脚下一跃就已到了几丈之外,瞬息不见了踪影。 朱妙泷哑然一笑。什么都没带,果然是孑然一身,轻松之极啊。 第七十七章东椿城【文字版VIP】 东椿城,周国第一城,哪怕周国皇城也无法与之相比。虽说是一座城池,却广阔无比。名义上属于大周国,实际上在城主苏家才是真正的主人,说是土皇帝也不为过。 苏家几代子女都与周国皇室有着联姻,权臣中内同样如此,关系尤为复杂,却也尊贵无比。然,不止是在大周国如此,东椿城在江湖中地位也同样超然。江湖中说到了东椿城自然就想到苏家,说到苏家也自然联系到东椿城。这东椿城可谓犹如江湖中的一名门大派一般,门第高超。 东椿城内以八方而分,每一方郡各有其特殊,吃喝玩乐样样可寻。 一个月后,东椿城,香雪郡。 这东椿城南北方香雪郡内,景色浪漫暧昧却没有淫(禁)靡之色,反还有几分艳中带雅的别致,空气中弥漫着百花诱香,诸多年轻男女就喜欢在其中玩乐,何况这香雪郡内繁华,所卖的物件也多是女子喜好之物,如这郡内的景致一般精细。 香雪郡亦有百花郡之称,寓意百花争艳。这百花指的不止是这处碧水河流,随处可见的百花齐放,争奇斗艳,说的更是其中的娇美女子。只因为这香雪郡内,每年都会举行一场百花宴,集天下绝色,比拼才情美貌。 这群花宴为天下才俊极为感兴趣的事情,每每到了日子定会群涌东椿城香雪郡中,可惜真正能够入场群花宴的人唯独五百人而已。这五百人拿苏家发放出去的赏花帖入场,能够入群花宴比拼才容的女子也不过只有百人。这百人都为苏家精挑细选,发出百花帖后聚集香雪郡中。 虽没有赏花帖,但是这并不妨碍天下才俊的兴致。毕竟香雪郡不大不小,这参加群花宴的百名绝色都会在宴会开始之前聚集在此处,入了东椿城香雪郡,总会有偶见的时候。 哒哒哒—— 当两队人马从繁闹的街道上走过,周围来往的人群不由的让开道路,将疑惑的目光投了过去。 领头之人是一名青年男子,身着明蓝的锦绣长袍。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一双剑眉入鬓,一对细长的眸子,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漾着温雅的笑容。缓急有度的步子,衣摆随着轻掀,风度翩翩。 一眼看到这男子,周围就有人轻声惊呼,道出了他的身份: “是苏二少!” 东椿城内,苏家中族人众多,除了苏家现任的城主苏维绝,就属这苏二少最有名气。 大家族内总是多争斗,外合内乱。尤其是嫡系之间的争斗最是可怕,偏偏这苏家这一代的两兄弟却是个意外。这苏二少苏维深本来才是这城主府苏家的嫡子,这城主之位本该也由他继承。可惜他生母死的早,在他十岁那年,苏家长子苏维绝的母亲成为苏家新的当家主母,这苏维深的身份就尴尬起来了。 本来在世人眼中,苏维深与苏维绝如此的关系,哪怕不争个你死我活,也该两看相厌。哪知这两兄弟的关系是真的好,犹如亲生一般。 后,前城主有意将位置让给苏维深,苏维深却当众拒绝,然后推荐苏维绝上位。随着苏维绝继承城主之位后,两人的关系依旧没有疏离,反而形成的苏维绝掌管周国职务,而苏维深则偏向江湖上的事情的局面。一直到如今各责其职,将东椿城发展的蒸蒸日上,让天下人心中轻叹。 这会儿,由苏维深亲自领头,身后跟随苏家两队人马前往南北方的城门,似乎准备迎接什么人。 周围看到的人群百姓也不由的传出阵阵的喧哗,满心的好奇。这能由苏二少亲自迎接的人,只怕不是皇亲国戚,也是权高位重之人。在一想到苏维深更注重在江湖上的行走,这被他亲自迎接的人,是江湖上中极有名望门派家族中人的可能,更为高些。 不久之间,在苏维深带领的苏家人马后方也慢慢聚集了不少人,只是众人都没有靠近,而是远远观望着。 东椿城城门,苏维深走出城门,然后就静静站立着,微笑望着前方。 日光正耀,城门外,来往的人也都静止下来。 如此,整整过去一炷香后,地面隐隐传来震动,远方也渐渐露出几抹人影。 然而,众人并非注意到地面上的人影,目光早早就被半空俯下的玉白冰雕一样的兽车吸引去了。四头白獠兽,雪白的兽身,金翅扇动,金眸凶狠冰冷。车厢在阳光下流光溢彩,暗金的雕纹如同盘龙环绕,雅贵之极,偏生凶猛。从空中滑下时,宛若仙车,让众人一眼看得不由心头微震,双目呆滞。 坐在车夫位置上驾车的是一名青色罗裙清秀女子,随着她轻声一呵,兽车就落在了地面上。白獠兽金翅一收,安稳得四蹄落地没有一点声响。 远方,骑着马兽的四人身影也在这时候停留在了兽车的周围,那是一男两女外加一头……口正叼着一只金黄流油烤鸡的蛇兽?这约莫成人男子长短的紫黑蛇,头上还戴着一顶如同灯笼一般的红帽,帽里正趴着一个穿着绿色小褂白玉球。然,当众人看到那小球头顶上的墨绿色的菱晶时,这才惊觉,这竟然是一头至少有五百年寿命的……药兽?! 不止如此,那两名女子还是一对双生姐妹,模样生得如出一辙,肌肤水润,娇俏精灵,水灵灵的眸子,娇粉的小口,却也是少见的美人。在左边那女子手里抱着一头雪白的狐狸,狐狸身上同样穿着一件喜红色的褂子,脖子上带着一朵大大的牡丹花。此时像是察觉到众人的注视,狭长的眸子一眯,冷冷看着众人,那一眼竟然让不少人心头都是一凉。 这一伙人、兽中,倒是那唯一的男子最为显得正常些。面如刀削,五官似刻,眉眼深邃,一袭黑色武袍,背上背着一柄长枪,只是静静坐在马兽上,就让人感觉到一股磐石般的沉稳。当他的眸子看来时,偶尔闪过的幽光,又让人感觉到一股犹如千丈山河的迫人压力。 众人心中暗叹:能够让东椿城苏二少亲自迎接的,果然非常人。 苏维深这时上前一步,对白獠车前微笑道:“在下苏维深,代表东椿城恭迎无垠之主与与惊鸿仙子的到来。” 无垠之主? 惊鸿仙子? 后方众人瞬间随着苏维深的话语响起一阵的喧哗。 如今莫说是江湖中,就算是诸国百姓都知晓这两人的名声。一个月前月圆之日的无垠森林易主一事,直到现在都丝毫没有减弱风声。无垠之主是如今世人对司陵孤鸿的尊称。哪怕到如今,世人都没有司陵孤鸿真实实力的确切消息,但是他是天品高手这一点却不容怀疑。 一位不到三十岁的天品,实属天下年轻一辈的领头者。 众人此时再看眼前的白獠车,心中又叹:天下已有传言,这北域虚雪山上神秘之极的雪鸢山庄的庄主就是这无垠之主,如今看来只怕也不假了。虽然这雪鸢山庄的白獠车只听过传言,并未亲眼见过,但是与眼前这辆着实相符了。 白獠兽拉车,整块白雯冰玉雕砌而成,其他饰物无需多说也知晓其的珍贵。 此番见着,果然奢侈绝俗。 这雪鸢山庄就聚集了北域虚雪山上众多珍宝,无垠森林更是一处宝地,这无垠之主着实是一个有权有势的主。 白獠车上,驾车的殊蓝轻巧下来,没有发出任何的声息。 苏维深没有听到车内的回应,脸上也没有半分的变化。早在大云海时,他就见过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对他们两者的性子也算有所了然。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低缓的嗓音从车内传出,“安静。” 只是两个字,本是喧哗的周围瞬间一静。 当这份寂静突现,众人回神后,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由的闭住了口,哪怕本是说到一般的话语也截然而止。或许是因为这一声出现的突然,或许是因为知晓这车中之人的权势实力。不管是因为什么,众人一时心中自己也难以道清,偏偏就是依照那声话语说的做了。 苏维深挥手,命人疏散人群,然后朝着白獠车欢温雅笑道:“苏某已在东椿城内为无垠之主备好住处,还请无垠之主随苏某一行。” 这东椿城有东椿城的规矩,城内不可骑兽,不可行马。何况眼前迎接之人是苏维深,东椿城城主之下第一人的苏二少。这会请人入住,若是来人还坐于车内不出,那么着实就太过不给面子,如同故意挑衅东椿城。 白獠车的车门也这时缓缓开启,众人目光中看到的便是日光下的月白萤晕的长袍,初一看那人面容,不由便是一怔。 从车内走出的人正是司陵孤鸿无疑。 他脚下毫无起伏,犹如踏在风中。在他怀里,唐念念一脸恬静,呼吸均匀轻微,眉宇间一汪无忧的净。虽只露出半张容颜,让人看之,也不由心中一静,不忍去打搅。 苏维深看到此番的景象,便不再开口说话,只是做了一个姿势,亲自领着他前行。 叶氏姐妹和战苍戬、蛇怪等都下了马兽,跟在后面。 苏家中人也亲自为他们牵了马兽的缰绳,将之安顿好。 一人来到殊蓝的身边,正准备代她牵引白獠车。哪知刚刚一靠近这白獠车旁边,就见到那前端的两头白獠兽金眸一睁,露出狰狞的利齿。似只要男子在靠近一分,就会动口。 显然,虽然作了拉车的兽,这白獠兽的凶性依旧未消,战力依旧。 男子面色顿时闪过为难。 殊蓝微笑道:“白獠车有我即可,无需帮忙。” 她说完,一摆手,口中一声轻扬。白獠兽就腾空而起,再次飞上天空中,正是随着众人在空中跟随。 男子也不客套,这就点头应下,回到了苏家的队伍中。 这一路,由着苏维深带路,旁边行走的司陵孤鸿与他怀里唐念念,加上后方的众人和天空的白獠车,实在吸引周围百姓的瞩目,议论声也层层迭起。 苏维深随之就发现身边司陵孤鸿身体周围似乎弥漫起什么,想来是用元力隔避了周围的声音。饶是他也不由心中一叹,这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的宠爱实在举世无双,不过这唐念念也着实有些意思,与平常女人很是不一样。 他心中微有思绪,面上神情却没有半分变化,对司陵孤鸿低声歉意道:“城内多人,扰了贵夫人。苏某知晓两位喜静,这住处就在香雪郡的雪竹居,靠山而立,旁人都无法入内。” 并非他不想将司陵孤鸿等人领进城主府中居住,只是城主府内人杂,以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性子,在其中若是一个不好就可能将两家的关系弄僵。何况在司陵孤鸿来之前,他们手下的人就互相通了信,商定了这住处的要求。 “唔……”一声低低的轻吟,软糯柔媚,低低的传出来,似乎一下软到了人的心里。 苏维深微微一怔,不由侧目看去。正好看到司陵孤鸿怀里的唐念念轻挪了挪唇,双颊是淡淡的粉,双眸并未睁开,又往司陵孤鸿的怀里蹭了蹭。 这副模样,实在惹人心动。 当感觉到一丝寒意侵身,苏维深心头一定,假装只是随意一眼的收回了眸子。 这个女子虽然绝色无双,性子有趣,惹人疼爱,可惜名花有主。他苏维深从来不做抢夺他人妻子事情,何况这女子他也抢不得,更不能肖想。 司陵孤鸿轻拂过怀中唐念念的眉宇,道了一声:“无需带路。” 他身影一动,便无声道了五丈之外。如此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繁华锦绣中。 苏维深一下哑然。这莫非是嫌弃他带路太慢了吗? 当听到唐念念那声低吟的时候,他就准备向司陵孤鸿提议可要行快些,如今还未开口,对方就已经先走了。本来,他还想一做地主之谊,一路上为他做些东椿城的介绍,可是唐念念那沉睡的模样出现在他的眼中后,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只怕,若是他在那个时候多做言语,反而该惹了司陵孤鸿厌烦。 正在他顿歩浅思时,一道紫黑的影子在他眼前一闪而逝。他一怔,定然看去,只见正是那本紧跟在后面戴着古怪帽子,顶着药兽的紫黑色蛇怪。 这头蛇怪在地面的速度,竟然也如此之快。 叶氏姐妹和战苍戬也极快的跟了上去,最后的殊蓝在苏维深的身边微微一礼后,微笑道:“苏二少无需送了,一路辛苦了。” 苏维深同是微笑道:“客气。” 殊蓝轻轻点头,随后就跟随众人而去,身法轻快,不到片刻就赶了上去,看其样子也不见丝毫的勉强。 直到众人的身影都消失在眼前,苏维深眼眸轻闪。 这些人实力只怕都不弱于地王,记得刚刚那个青衣侍女在大云海时元力弱小,下盘不稳。如今隐隐透出的气息却如此浩荡,下盘身法也进步许多,功力竟然一瞬提升了如此之多? 他突然想起当初唐念念在大云海,宫瑾墨生辰宴会上和柳飘雪对峙的所作所为。 天品丹药当豆子吃,随手丢出天品丹药证明真假,以天品丹药威慑天下女子。 若是以无数天品丹药来培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极快的培养出一群高手来。 只是,谁又会愿意将那般珍贵的天品丹药用在一个侍女的身上? 这般完全不值得的事情…… 苏维深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雪竹居靠山而立,坐落在东椿城香雪郡的最深处,果然如苏维深所言,周围依山傍水,碉楼穹宇,碧竹郁翠,一眼看去雅致安静。 因早早知晓司陵孤鸿等人的到来,雪竹居早被下人打理好。殊蓝只是入了主房内,将新的床被头枕从乾坤袋拿出来将原来床上的一切换掉,再在厢房内点上唐念念所给的香药,然后对着入了厢房内的司陵孤鸿行了一礼,无声的退了出去。 司陵孤鸿这才亲手为唐念念脱去鞋袜、外衣,缓缓将她放在床榻上。看着她恬静的眉目,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轻轻道:“念念?” “唔。”唐念念发出一声低低的嘟囔,眼睫颤了颤,微微睁开一条缝隙,伸出舌头在他唇上舔了一下,眼睫几番的颤抖,一闭一睁。 司陵孤鸿看着眉宇微皱,手指轻覆上她的眼睫,轻声安抚道:“念念睡。” “……孤鸿,”唐念念的眼睫却还是没有完全闭上,手指拽着司陵孤鸿衣裳,声音小得如同蚊吟,却充满认真执拗,“孤鸿……陪。” 司陵孤鸿垂眉一笑,“好。” 他坐在床边,解开外衣,褪了鞋袜,然后躺在床榻上,将她整个拥入怀中,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脊。唐念念这才闭上眸子,往他的怀里缩了缩,整个人就再次沉睡过去。 空气中,药香弥漫。 然而,在床榻内。司陵孤鸿嗅到更浓郁的却是从唐念念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 司陵孤鸿眉宇凝酝着担忧,静谧专注的看着怀里的唐念念。 本来此次从无垠森林中外出,主要是为了让唐念念散心,来到东椿城,却是为了另外一事。哪里知晓,在半路上时,唐念念突然出现严重嗜睡的问题。从一开始清醒的时间更多,到现在甚至可能一睡便是几日不醒。 她身上那股让人身魂通畅舒适的清香也越来越浓郁,每每经过的地方若是有草木的话,随着她的停留,就会生长得极好又快速。 “念念……”司陵孤鸿手指顺着她的背脊滑到腰侧,再到她的腹部。 已经过去了五个月,此时她的肚子也从一开始的不明显,到现在微微突起,若是仔细看几眼的话,都会发现她已经怀有身孕的事实。 一层衣料之隔,他用手掌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还有那肚子中的动静。 司陵孤鸿轻轻垂下眸子,眼底深邃,薄唇微抿。 若是孩子会伤了她的话…… “孤鸿……”一声低低的唤声,将司陵孤鸿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抬眸,看到的便是唐念念依旧沉睡的容,只是她的眉宇却微微有些轻皱,似乎被什么烦恼着。 司陵孤鸿伸手抚上她的眉宇,轻缓放低的声音,温柔清越,低低的哑,有着安抚人心的魔力,“没事,念念。” 这天底下,唯独只有念念才是最重要的。 哪怕是他们孩子,也不可以伤她。 第七十八章念念醒来(二更)【手打VIP】 三天后。 玉白色的床帐,锦绣云丝被。 唐念念眼睫颤了颤,还没有睁开眼就感觉到身边熟悉的气息。当即伸手就将身边的人抱入怀里,慵懒的靠在他的怀里。 “念念,醒了?” 她不过刚一动,司陵孤鸿就有所感觉。 “恩……”唐念念轻睁开眸子,入目的就是司陵孤鸿那张白玉凝脂的俊容。轻眨了眨,又看向周围,眼底一闪而过迷茫。 司陵孤鸿起身换上衣裳,挥袖就将早早准备好在乾坤袋中净水和梳洗用具拿出放在一旁。自从有了乾坤袋后,便是连清晨殊蓝都不需来伺候,一切都由司陵孤鸿亲自动手。对于这一切殊蓝就算是有言也说不出,唯有无奈和欣喜。 唐念念也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任由司陵孤鸿亲自伺候梳洗,直到新漱完了口,才出声问道:“我睡了多久?” 司陵孤鸿为她穿衣的手微微一顿,道:“六日。” 距离她上次醒来后沉睡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六日。 唐念念微抿了抿唇,低头看着突起的肚子。她一直都有感觉,会让她变成这样的,正是因为她怀着的孩子。 这次是六日,下次又是多久? 唐念念眉宇不由轻皱,这些日子的沉睡不比以往的修炼,而是真真正正的睡了过去,只有一丝的意识知晓自己的安全。就如现在,她看到陌生的环境,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处何地。 温润的指腹触在她的眉心,将那道浅浅的皱痕抚去。唐念念抬眼就看到面前司陵孤鸿的容颜,看清了他眼底深邃的忧虑,当即倾身就靠入他的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腰身,道:“我没事,虽然会睡觉,但是一点事都没有。” “恩。”司陵孤鸿点头,随着她的怀抱就将她揽入怀里,往门外走去。 雕门轻启,门外的殊蓝就有了察觉,转头看去,发现司陵孤鸿怀里的唐念念时,面上顿时露出惊喜,几步就走了上去,在二人的身边,低声喜道:“小姐,你醒了!” 从来到的东椿城内后,唐念念就一直睡着没有醒来,司陵孤鸿就陪伴在她身边寸步不离。虽然已经有了前车之列,但是殊蓝等人还是不由的担心,毕竟这样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唐念念的沉睡,却无力可施的感觉,实在过于无奈,让人不安。 唐念念点点头,眸子在周围环视几眼。 此时外面日头正好,气候温暖。周围清雅景致宜人,一座小谢,背后一片郁翠的竹林。 司陵孤鸿抱着她在小谢中坐下,解释道:“这里是东椿城。” 唐念念眸子一亮。 在从司陵家族出来之前,两人就商讨过去向,其中东椿城就是其一。她虽不喜欢热闹,但是对玩乐却同样有兴趣,这东椿城就是天底下聚集玩乐最多的地方。 司陵孤鸿看着她这副精神的样子,眉宇一展笑意,手中一颗蜜饯就喂到她的唇边。 唐念念几乎本能的就张口含入嘴里,那清甜酸而不腻的味道弥漫口腔,让她双眼一眯,竟似得到全部的享受模样。下一刻,她就挪了挪唇,双眸盈盈的看着司陵孤鸿,渴望道:“想吃。” 睡了六日,口中本是无味,这时候突然被司陵孤鸿喂了食,她的馋虫就全部被勾起来了。 但见她双颊淡粉,小嘴像是含着什么天下至宝,腮帮子这边挪来那边挪去,双眼黑亮逼人,又盈盈水波的充满渴望垂涎,向你看来。 “呵!” 一声清越的笑声从司陵孤鸿的口里溺出,散去这几日的氤氲的担忧晦暗。 他倾身,一口将她的粉唇含入。 唐念念眸子一睁,下一刻就恢复,闪动着波光。 嗯…… 孤鸿更好吃。 先吃了孤鸿,再吃膳好了。 这个念头一闪上心头,唐念念双眸就弯若新月,张开小口主动将小舌探进他的唇内。 本含在口里舍不得一口吞掉蜜饯还在,两者唇舌交缠时,那蜜饯也一时滑到了司陵孤鸿的口中。唐念念眸子一闪,向上一抬望了司陵孤鸿一眼,身体就往着他的身体贴近一分,小舌一勾,就将蜜饯勾了回来,再抬眼似闪着几分得意又心满意足的瞄了司陵孤鸿一眼。 那一眼,似娇似魅,更是娇憨可爱,尤其是加上她在两人亲吻时的小动作。司陵孤鸿眉宇的笑意一深,心口升起几分心思,竟然也做出相同的事情——将蜜饯抢回来。 不过一瞬,刚刚还是满脸享受满足的唐念念神情一变,瞪着眸子呆看了司陵孤鸿。当看到他眼中的笑意后,回神过来便是眸子流光溢彩,眯着眼再次准备抢夺。 ‘滞滞滞’暧昧的水声响起,旁边殊蓝听得心头暗跳,面上却也能够做到丝毫不变的了。不过那双眸子却闪烁不定,不时就偷偷看去一眼。 日光如许,小谢内相拥而坐的男女,容貌在日光倾洒,谢内遮挡的淡暗之间,更显温润细致,天人之姿。 唇舌相合交缠中,男子投下看来的眸子在密长的眼睫遮下有些朦胧不清,却依旧能够让人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宠溺温柔;女子双颊嫣红,眸子浅眯,似是动情又似赌气,手指轻却牢的拽着男子腰上的衣料。 这般看来,竟然感觉不到一点的淫(禁)靡气息,只让人感觉到一股暖到心底的温馨,还有那让人面红心跳的温情。 殊蓝又哪里知晓,这一场亲吻早因为那一颗蜜饯而变质,成为一场没有硝烟的争斗。不过这争斗却也只是情人之间,突然心思涌起的小情趣而已。 足足半盏茶的时间,当唐念念喉咙“咕噜”一声,水盈盈的眸子一睁,呆呆愣愣的正好司陵孤鸿的眼。这场无声的蜜饯抢夺战,就在被她无意吞进肚子里后正式结束。 “……呵,呵呵!”司陵孤鸿一声笑脱口而出,从她唇上离开时,一缕暧昧的银丝一闪而没。他低头看来,她唇瓣已是朱红饱满,润泽勾引,有些肿肿的,更似在引人去亲吻一般。 在看她神容,双颊酡红,眸子盈水,呆呆的模样懵懂似的。 司陵孤鸿眸子微深,笑着伸出手指将她唇边遗留的水滞轻擦拭干净。 唐念念喉咙又滚动两下,呆愣的眸子也恢复了神采,这会儿就微瞪着司陵孤鸿,等他准备将手收回时,一张口就将之含入口里,舔舐了一会,银牙微微用力一分就咬在他的手指上。 但见司陵孤鸿不但不见半点吃痛的神情,更没有半分的恼怒,反而是脸上的笑意更浓,看着她的眸子更是宠溺,透着喜欢愉悦。 唐念念咬着,如何都没有办法真的用力,最后还是吐了出来,定定的看着他,道:“要喝粥。” “好。”司陵孤鸿笑着应。 “要吃菜。” “好。” “要糕点。” “好。” “要……” “恩?”司陵孤鸿见到她停顿,笑着问:“还要什么?” 唐念念眨了眨眸子,淡道:“都要。” 司陵孤鸿又是一声笑出声,点头道:“恩,都给念念。” 无论她说什么,只要是她要的,他都给。 他为将她抱起,在原来坐着的木作的雕花凳子上放上一层坐垫,这才将她放在上面坐着。在她光洁的额上轻轻一触,这就转身往雪竹居早有准备的膳房去了。 他这一离去,唐念念手中就出现一个玉匣子,从里面拿着丹药往口里送。 如今在她身边的人都知晓,从她手中拿出的必都是天品丹药。平日唐念念虽然也不时的将丹药糖豆子一般的吃,但是一般丹药味道都普通,她不过无聊时吃吃而已。从未像如今这样像是有规律的必吃。 殊蓝看得不由心中升起担忧,走上前站在唐念念的身边,迟疑道:“小姐,这?” 唐念念微微摇头示意无事。她只是感觉到最近身体的药力流逝的很快,都是被肚子里那个还没有出世的孩子给吸收了。每次醒来时都会如此,然后她的意识就会慢慢的减弱,直到昏睡。 想来,这昏睡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因为只她昏睡过去,体内药力的流逝也会平缓下来。要不然以那样流逝的速度,只怕她早晚得被吸尽了精力身死。 不过,这样的流逝也并非没有好处,这些日子她明显的感觉到她吸收外界灵气更快速了许多,体内的药力的运转也越来越快,修为也正在缓缓的提升着。 她吃丹药也是为了恢复体内的药力,让自己可以清醒的更久一些。虽然司陵孤鸿没有说,但是她可以感觉到他的担心。她不想他担心,更想和他呆得更久一些。哪怕这丹药的补充对她来说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殊蓝见她如此,也不再多说,只是静候在一边。 她虽然担心,却有心无力。能做的便只是在旁边静候,将自己的职责做到最后,不给他们添麻烦。 这时,唐念念心念一动,将绿绿唤来。 不过片刻,就见从外边一道紫黑的长影眨眼而来,正是蛇怪。在蛇怪的头上,绿绿正躺在那顶凹陷的红色灯笼帽子里。 至从在月圆之日司陵家族的婚宴时,这一狐一蛇一兽穿上各自的衣裳,这些东西就再没有少过。叶氏姐妹和殊蓝总会帮绿绿和白黎做衣裳,不时的给它们换新衣。就蛇怪头山这顶帽子却如同它脖子上的玉质铃铛一样,再也没有取下来过,正式成为了绿绿的组专座。 蛇怪距离唐念念还有一丈之远的时候,趴在灯笼帽中的绿绿就从中一跃而起,整个犹如一个玉球从空中落入唐念念的眼前。唐念念伸手一接,就刚好将它接住,捧着手心里。 “嗷嗷~”绿绿水汪汪的碧绿眸子眯着,两只爪子捧住唐念念的手掌,脑袋就往着她的手腕上蹭着,充满着亲昵和依恋。 这些天,随着唐念念的昏迷,绿绿也会变得极为没有精神,甚至从药兽的身体内回到内界里。只因药兽天生嗜睡,一直安静的趴在的蛇怪头顶的灯笼帽里,倒也没有人发现什么异常。 唐念念一手轻轻抚摸它的脑袋,问道:“绿绿知道原因吗?” “嗷嗷呜……”绿绿晃着脑袋,碧绿的眸子里闪动着似懂非懂的光芒。 【唔……是小主人……小主人很厉害,要好多好多的能量才能成长……好多,好多,主人实力不够……】 唐念念点头。这个她也猜到了。她为天圣药体,而司陵孤鸿却是天魔毒体,两者结合生出的孩子…… 她隐隐察觉到什么,却又偏偏没有任何的思路源头。她知晓的这些都是从碧泉訣中得知,这两者完全相反的体质,偏偏能够相辅相成,那么两者生出的孩子,会是如此? 父母根底越高的人,其血脉就越难生长。 唐念念垂眸,一手抚摸着肚子,眼底淡柔,闪烁着波光。 她和孤鸿的孩子,一定是最好的! “嗷~嗷呜!”绿绿又叫唤了几声,声音软软得缓缓得,碧绿的眸子里是满满的不舍。 【唔唔,小主人越大要的能量就越大……主人,主人不够会昏睡,这样小主人吸收就会慢很多,可是这样,主人会沉睡很久,很久……】 这些,都是它这些日子,自然浮现在记忆的东西。 绿绿说着,在她的手心里打滚。唔唔,绿绿不想沉睡,绿绿想和小红和小白玩,想吃好吃的东西,想穿漂亮衣服,想…… 唐念念眼波一跳,“很久?是多久?” “嗷呜~” 【按这里的灵力……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唔唔,有可能还要久了。】绿绿睁着眸子巴巴的看着唐念念,【主人……绿绿不想睡,绿绿睡了很久了,绿绿想和小白、小红玩……】 唐念念认真点头。她绝对不愿这样沉睡下去,一百年,两百年,甚至更久,到那个时候孤鸿或许还在,可是一定会很难过。 “绿绿有什么办法?” 绿绿眨了眨眸子,晃着脑袋,“啊呜呜。” 【唔……只要主人找到木龙脉……唔唔唔!木龙脉~】绿绿双瞳一下闪亮,欢喜的两只爪子抱住唐念念手腕,【主人,主人,有木龙脉,绿绿记得,这里有木龙脉~主人找到木龙灵脉的话,就没事了,就能生下小主人了……】 唐念念一怔,疑惑问道:“绿绿怎么知道,这里有木龙灵脉?” 她记得,绿绿该是和她一起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对这里的一切在之前都不知晓才对。 【唔,绿绿也不知道,】绿绿晃着脑袋,眼里是满满的茫然,然后抱着唐念念蹭蹭,【主人实力提高的话,绿绿就想起很多东西,主人越来越厉害的话,绿绿一定就知道了~】 “恩。”唐念念应声。 她知道,绿绿身上有很多的秘密,只是这些秘密都需要她的实力提高才能得知。她与绿绿本就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它绝对不会伤害她。 “木龙灵脉,”唐念念喃喃一声,“绿绿知道这木龙灵脉在哪里吗?” “嗷呜~”绿绿迟疑的摇头,眸子垂着,两只小爪子互相搓着,衣服自责的模样。它知晓就在这个大陆上,但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 唐念念轻抚它的小脑袋,道:“绿绿很厉害了。” 至少,因为它。她知晓了应对的办法。既然知晓了办法,就一定要是尽快的找到。 “嗷~”绿绿一下抬头,双目闪亮。 唐念念轻轻一笑,眸子一闪,轻声问道:“还能坚持多久,我会陷入完全的沉睡?” 绿绿举着一只难以看到指头的小爪子,像是默默算了一下,“嗷。” 【主人有好多丹药和灵果,还有毒毒在,唔,应该能四十天?……五十天?六十天?……不出一百天。】 唐念念唇微微抿着。也就是说,时间不多了。 这会儿,司陵孤鸿的身影从远方而至,瞬息就到了她的面前。一眼看到她眼底的思虑,眉宇的皱痕。一手就将她揽入怀里,问道:“念念?怎么了?” 他微微一眼,飘到正窝在唐念念手心的绿绿身上。 “啊呜。”绿绿看了看唐念念,又看看司陵孤鸿,扭了扭身子,就从她的手心里跳下去。这一跳却跳得极准,正好落在那方正趴在地上的蛇怪头上的灯笼帽里。 “嘶~”蛇怪眼睛一瞪,随即又萎缩的闭上。 习惯真不是一个好东西,习惯一个小无赖坐在自己的头顶,更是一个不好的东西! “嗷嗷啊!”绿绿一小爪子抓着灯笼帽的边缘,叫了几声,然后就见地上蛇怪慢悠悠的往外化形。绿绿回头再看了那方相拥坐在一起的两人,撅一撅小嘴,回头。 毒毒不给绿绿和主人玩,绿绿就和小红和小白玩去~ 这方,司陵孤鸿也将刚刚做好的菜肴都从乾坤袋中拿出,放置在面前的木雕桌子上。 盎然的清香扑面而来,一下就散去唐念念满心的思绪,身体一软就靠入司陵孤鸿的怀里。看着他,一脸求食的模样。 唔。 什么事,先吃了再说! 不得不说,唐念念的胃完全被司陵孤鸿养叼了,也完全被他给养熟了。 司陵孤鸿一笑,这也不多问。端起一碗玉白色的粥,亲自一勺喂到她的唇边。 这般与往日一般无异的共食温馨画面,落在旁边殊蓝眼里,不由就展颜一笑。还是这般样子才好,小姐昏睡的那些日子,庄主脸上也难见半分的笑意。只愿,小姐与庄主一直能够如此才好,万万不要发生什么事情。 时间渐去,这时身着一袭玄色合身武袍,背后背着一柄战枪的战苍戬从院门外走进来。他深邃英朗的容颜沉静,双瞳冷峻。当他一入内看到正小谢内正在用膳的两人时,脚步一顿,面色一闪惊喜,随后就恢复如常,只是那眉宇的冷峻却消散了不少。 殊蓝看到了他的身影,这就走了过来,低声问道:“有事?” 战苍戬点头,看了小谢内一眼,将手里拿着的金色暗红牡丹花纹的帖子拿了出来,道:“苏二少派人送来赏花帖,言庄主想要的东西,就在这群花宴中。” 殊蓝点头,将帖子接了过来,微笑道:“小姐刚醒,待小姐和庄主用完了膳,我再将这事报上去。” 战苍戬点头,然后就在远处站着,犹如一座磐石,无声无息,却沉稳沉着。 殊蓝看他如此,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随着静候在一旁。 这三日来,从第一日苏维深就亲自来过,出言邀请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前往城主府一聚。只是那个时候唐念念还在沉睡,司陵孤鸿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对于苏维深的邀请自然毫无回应。第二日他又来过,只是与第一次一样,得到的只是她的应付,再次无功而返。 今日已是第三次了,不过这次并非亲自前来,想来也是对于前两次的拒绝有些不满的。不过,这邀请中提到庄主想要的东西…… 虽然殊蓝不知道司陵孤鸿到底想要什么,不过听这话看来。这次的邀请,苏维深是想要让司陵孤鸿去赴宴了。 若是此时小姐现在还在沉睡,不管庄主想要的是什么,只怕都不会去。 不过如今小姐正好醒来了,想来这次的群花宴,庄主和小姐会去也说不定。 第七十九章群花宴(求P)【手打VIP】 午时,那边小谢内唐念念与司陵孤刚刚用完了膳食,院门口就见到两道青绿倩影宛如鸟雀飞掠而来,伴随而来的还有那充满惊喜和雀跃的叫唤声: “主母醒了,醒了吗?” “醒了!真的醒了!主母您可醒了!” 这两道身影正是那一双姐妹花连翘、木香。 两人几步就从门口到了小谢的前面,满脸的雀跃笑容张着口似乎正准备说什么,下一刻看到司陵孤鸿那淡淡看来的一眼,所有的声音就从喉咙冒出,化为一片的盲音。似乎被什么给掐住了脖子,整张秀美可人的容颜也憋得通红。 “扑哧。”唐念念看着,一声笑就忍不住溺了出来。 这边,叶氏姐妹也合上了口,转头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讪笑一声,诺诺的退到一边去了。她们也是高兴过头,竟然明明发现司陵孤鸿就在唐念念的身边,还是一个劲头的往前冲来。 这主母醒了,最高兴的自然就是庄主了。她们这么的上去,不是和庄主争宠吗? 连翘、木香又是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面上的讪讪,还有眼中浓浓的笑意。 真的没有什么比主母醒来更好的了,要知道只要主母不在,他们这些人就都好似失去了生气一般,心中总是一上一下的,怎么都没有办法安稳下来。 殊蓝好笑的看了两人一眼,然后轻轻走上前去,将手里刚刚从战苍戬手里接过来的赏花帖递上去,言道:“小姐,庄主,今日苏二少派人送来了香雪郡群花宴的赏花帖,还言道,庄主想要的东西就在这群花宴中。” “孤鸿想要的东西?”唐念念侧头看向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垂眸微笑看她,抚着她的墨发,轻声笑道:“念念想要的。” 他这言语一出,旁边的殊蓝等人脸上都流露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当听到司陵孤鸿想要的东西后,其实他们心中都不由想到的却是唐念念想要的东西。这天底下,除了唐念念。其他的东西只怕也只有唐念念想要的,才会是司陵孤鸿想要的。 唐念念轻眨了下眸子,“我想要的?” 她定下眸子,神容认真的想着。 司陵孤鸿也不急着问,就任由着她想,手上的动作越发轻缓温柔。她这样静静的依偎在他的怀里,什么心思都表露在脸上,毫无防备的模样实在惹人喜欢。让他全心都被吸引,柔软温暖得除了她,再也装不下任何的东西。 这时,唐念念眼波一定,慢慢抬起头看着他。微挪了下唇,淡道:“我想要的太多了。” 所以,想不出这次的到底是什么。 周围听到她回答,再看她一脸淡定认真神情的殊蓝几人,顿时嘴角一抽,一副想笑又强忍住的纠结神情。 或许也只有她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自己的贪心,还说得这么坦然。 雪鸢山庄和无垠森林不能说是天下第一,却是珍宝众多,钱财万计,用在唐念念身上的吃喝用度那就更不用说了,只要和她沾上关系的东西必都是精致无比。 倘若是他人如她这般的生活,只怕早就别无诉求了。可是她偏偏就是直言,她想要的东西太多了! 司陵孤鸿神色无异,脸上的笑容越加柔和,眼底宠溺一点不减,道:“念念慢慢想,想到什么就与我说。” 她的贪心,他的纵容。 殊蓝心中轻声一叹:小姐的这份贪心,怕也是庄主宠出来的。 这边,唐念念闻言就定定的看着司陵孤鸿,抿唇道:“现在最想要木龙灵脉。” 司陵孤鸿一眼看出她眼里的认真急切,不需要多问为什么,他便道:“恩,我给念念找。” 唐念念道:“要在百日内找到。” 司陵孤鸿眸子微深,猜想到什么。 “好。” 一个字,也是他对她说得极多的一个字。每一次说出来时都不带半点的敷衍,说到必倾尽一切做到。 当天晚上,司陵孤鸿从唐念念口中得知木龙灵脉的特征之后,一道寻到木龙灵脉的命令也顿时传向雪鸢山庄和司陵家族,动员了全部的势力和手段。 翌日,朝霞漫天。东椿城香雪郡内,阁楼围栏,道路两旁都可以看到盆栽花草,姹紫嫣红,争奇斗艳。 群花宴,百花争艳,聚天下绝色。 这日整个香雪郡内人满为患,每个酒楼客栈内座无虚席。人声喧闹,人人谈论的都是有关这群花宴有关的事情。 太白居二楼大厅,本是议论热闹时,突然听到一人道: “听闻无垠之主与惊鸿仙子也来到这香雪郡,莫非这惊鸿仙子也要参加这次的群花宴不成?无垠之主必有赏花帖,莫非是想将他这宠妻捧到花魁的位置去?” 此话一出,整个厅内的议论声都是一止,随即就有人嗤笑出声道: “你莫非是傻了不成?这天下如今谁不知道无垠之主对惊鸿仙子的宠爱,就算是别人多看她一眼都不愿,岂会让她参加这任百人观赏的群花宴?” “就是!”有人随即符合道:“怎么说这惊鸿仙子如今都是有夫之妇,这群花宴也是参加不得的。” “若是苏家胆敢给惊鸿仙子百花帖,反而会惹来无垠之主怒火。” “就不知晓这无垠之主来这香雪郡是做什么,既然不是为了这群花宴而来,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话倒是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毕竟这些日子就是香雪郡的百花宴。司陵孤鸿等人偏偏这个时候到来,若说是巧,那么也太巧了。不是为了点什么,又怎么会在香雪郡中住下? “依我看,莫不是为了讨惊鸿仙子的欢心,来此玩乐的吧?”一人出言猜测道,随后就听到几声符合: “按这无垠之主对惊鸿仙子的宠爱,这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呵呵,如今说到宠妻,这天底下谁还不知道无垠之主和惊鸿仙子?两人皆是天人之姿,处在一起时的模样,像是了神仙伴侣,实在惹人羡慕啊!” “哼。”一声轻哼在突然而至,本是议论纷纷正是热闹时的大厅众人只觉得一股压迫突至心头,脸色一白,所有的声音截然而止。甚至有些普通人,直接就被这一声带来的威压给压迫的倒地,一口鲜血吐出,昏死过去。 这一声来的快,去的也快,谁也不知道来至哪里。只是很显然,这位神秘的高手听不得他们刚刚议论的事情。 一时,大厅内所有人都默契的没有再多言一分有关司陵孤鸿与唐念念的事情。 太白居二楼,靠左侧第一间客房。 男子一袭绣着绿纹的蓝紫丝绸长袍,白玉冠发。这时,正淡笑放下茶杯,朝对面的女子客气微笑道:“慕容小姐,何必动怒。” 他容颜俊朗,笑容温雅,正是东椿城众人皆知的苏二少苏维深。 在他对面坐着的女子闻言,只是浅浅侧目看来,一眼波光盈盈,清柔中似含有笑意,虽瞋视却若有情。 苏维深神色微怔,即刻回神,笑容依旧,只是目光之中更多了一些谨慎自持。 只见此女子身着月白云裙,袖边、衣摆略长,衣料上苍蓝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莲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清雅而清贵。其外还披着一件如雾般的薄纱,纱衣似无风自动,更显缥缈如仙。 她容颜极美,淡扫娥眉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肌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墨发半挽头顶,冠于一个玉莲发饰内,玉簪从中穿过,一抹白纱由此倾泻而下,与其身上的白衣相称。 只是这般的她,却叫人看不出她的年纪如何,若说是妙龄却又有着不符年纪的雍容风华,若说大些,这模样、这肌肤又着实不像。 别说或许不知晓,但是苏维深却知晓。在他还只是十岁那年就见过此人,那个时候她就是这个模样,到了如今都没有半分的变化。这年纪只怕早就不知晓多少了。 然而,对于这一点,只需记于心中,却不可言传。 他称呼她,还得客气的以‘小姐’为称。 苏维深心中几分好笑几分嘲讽。这女子对于自身的容貌与年纪果然注重,饶是眼前这位此时如何一副高高在上,不然纤尘,宛若当世仙子的姿态,实际还是如此注重旁人目光,这样的面心不一反而透出几分虚伪来。 慕容凝真浅笑道:“苏二少,心中可是在道着我的不是?” 苏维深不动声色的微笑道:“慕容小姐在说什么笑话?在下只是在为慕容小姐动怒不值而已。不过是一切旁人多舌,却让慕容小姐心头烦闷,实在不值。” 慕容凝真眼波轻漾,淡淡说道:“司陵孤鸿岂是他们也可言论的。” 苏维深对此话不做表示。他哪里看不出,这位分明是听到司陵孤鸿对唐念念宠爱之语时,这才动了气。 这时,慕容凝真眉梢微微一动,一抹笑意凝上眼中。她侧看看向雪竹居的方向,似乎透过无数阻碍,看到了某物,或者……某人。 苏维深眼中精光一闪而没。这人只怕又用了那名为灵识的手段看到了什么,看这方向与她的心思所想,她此时看到的就是司陵孤鸿等人无疑了。 “恩?”慕容凝真眉头突然轻轻一皱,最忌嘴角流露出一丝冷笑。淡淡收回眸子,她站起身来,周围是淡淡青莲般的香,对苏维深道:“群花宴该开了。” 苏维深同是起身,笑道:“自然。” 这主角都到了,这位也开口了,哪里还有不开之理。 慕容凝真神容浅淡的走向门口,那雕花木门自行开启,她的身影也从内走出,在众人眼目中缓缓而行。 一瞬间,整个二楼大厅内的喧哗随着她的出现,化作静止。 苏维深的身影也不缓不慢的从房内走出,面容上带着温雅的笑容,当看到外边的异状,再看眼前行走如踏云缥缈的慕容凝真,笑容不变,眼底闪过一丝冷淡。 她还是一如既往喜好这样受人追捧的感觉,想当年初见她时就是这般,排场极大,她面色没有变化,但是心里却该是喜极了旁人目瞪口呆的模样。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楼梯口处,二楼的人群才顿时喧哗四起: “那女子是谁?这般的绝色之姿,实难言传!” “苏二少竟然与这女子同处一房,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这女子怕也是此次群花宴中的一名绝色,看来此番的群花宴可有精彩了。” “这香雪郡的群花宴又有哪次不精彩?” 人一言一语中,远处又一阵喧哗传开,有人从二楼的围栏投眼看去,只见那方人群涌驻中,其中有倩影行走,只怕又是去参加群花宴的一名绝色引来的风波。 此时,雪竹居门口。 唐念念一脸淡漠,目光向着东方看着,那个方向正是太白居的所在。 刚一出门,她就感觉到一股窥视,那是被他人用灵识扫过的感觉。以她现在心动中期的心境即刻就感觉到那股灵识强大,该是金丹期的道修。 这个灵识的主人并非无意扫过这里,而是实实在在的专门等候在这里,窥视他们的行动。 “念念,”司陵孤鸿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一手轻轻将她的面容捧了回来,道:“不要劳心想这些。” 唐念念看着他,然后点点头,弯着眉眼笑起来,“好。” 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毫无保留的信任着他。只要是他说的,她就信。他让她不要劳心,不要想,她就不想。这个人一定会护着她的。 司陵孤鸿微笑,抱着她往群花宴的举行处走去,无人看到他一侧看向太白居方向一眼的幽深。 香雪郡的群花宴举行地点为芸香阁。芸香阁从外看去,只见百花环绕,绿绿翠翠,姹紫嫣红,犹如被花藤草木天然堆积的阁楼一般。芸香阁外百丈就有苏家的人马护卫,不让其他闲暇人等擅闯,唯独持有赏花帖的人才可入内,且身边携带的家属下下属不可超过十人。 司陵孤鸿等人前来时,蛇怪等自然也在,那般的装束不管走在哪里都是引人注目之极的。 还未入芸香阁,便是扑面而来的百花香气,这香气天然,虽然浓郁却不刺鼻,混合在一起,竟透出清雅又雍容的味道。 殊蓝将赏花帖出示在守门人的眼前,其人恭敬的让路,就有一名青衣秀美的女子的走在众人的身边,轻声道:“贵客这边请。” 她目光不过看了司陵孤鸿一眼,便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一路无声的带着路。 唐念念窝在司陵孤鸿的怀里,目光则在四处淡淡打量。 只见这芸香阁内宽敞无比,门户皆关,遮挡了外边的所有光亮。然,这阁内四周一座座水晶灯盏,夜明珠的柔润,非但不会显得昏暗,反而透出一股迷幻的气氛。其中央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池水,一朵朵水灯在其中漂浮,一座琉璃雕砌的牡丹花台流光溢彩。 除了这一层的布置美妙如幻,唐念念还发现二楼至七楼皆是一间间围绕的厢房,开启的窗正对着这一层,从中她还能感受到有目光隐隐投来,微微一响而逝的抽气声。 随着青衣婢女的领路,此时他们正行走在一条红毯铺地的楼梯,正是上了二楼。 出口处,一袭蓝紫锦袍的苏维深正站在那里,在他身边正是一袭白衣的慕容凝真。柔润的夜明珠光晕下,朱红的地毯,她一袭白衣玉立,只是一个侧容便精致如画,浅浅的笑容,雍容清雅,似是含情。 “无垠之主。”苏维深这时微侧头看来,当看到司陵孤鸿时,面色闪过一分讶异。随即恢复如常,微笑走来一步,歉声笑道:“派人去送帖邀请无垠之主时,苏某带上的那句话,并无半分其他的意思。只是这群花宴本是香雪郡此番最热闹的将节目,错过可惜,无垠之主想要的东西也确实在此。” 司陵孤鸿轻点下颚,目光没有离开怀中唐念念的身上,当看到她淡漠微闪的目光投向前方时候,随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方的慕容凝真正转过身来,如画的绝美容颜完全展露,清许光晕下,更添了三分的不真实,整个人似被一层云雾薄纱氤氲,越是朦胧越是神秘,也让人更想看清她的真实,心神受引。 只是,如此如仙美人,司陵孤鸿只是淡淡一目后就再次回到唐念念的身上。那一眼不但没有丝毫的波动,甚至在那双青影浅遮的眸子里,幽幽流过一缕霜花冷月之色。 苏维深不动声色的垂眉,遮挡眼中闪过的笑意。 当看到司陵孤鸿的时候,他这才明白慕容凝真怎么会突然的停留在此处与他闲谈些有的没的,原来就是为了在此处‘偶遇’司陵孤鸿。只是可惜,哪怕她故作如此,司陵孤鸿对她也没有半分的神容变化。 以她的性子,这会脸上虽是在笑,但是心中只怕早就不满了吧? 司陵孤鸿的这份定力,他倒是比不上。 慕容凝真性子的确不为他所喜,身份也让他谨慎,只是她的容貌不得不说是真的美艳无双。那份融合小家碧玉的娇俏,大家闺秀的清雅,皇族般的雍容,仙子般飘渺出尘的风华,若是她有心要迷惑谁的话,一眼之下总会让人不由的失神。 慕容凝真已走到司陵孤鸿的面前,浅浅的笑道:“小女子慕容凝真,无垠之主有礼了。” 她这般屈尊施礼的模样,散去一身的高贵,显出小女子的娇柔,更为惑人。 然而,司陵孤鸿没有半分的回礼的意思,清越低哑的嗓音薄凉的从他水色唇中传出:“让开。” 这条道路并不宽敞,朱红的地毯长铺下,只够三人并排行走而不拥挤。此时前方有苏维深,莫容凝真就在正对面的行礼,两人站立的距离不远不近,却正好将道路堵死了,若是想过,只怕要从边围侧边与人擦身而过。 ‘让开’两字一出,整个本就安静的通道更是一静,这种静像是被什么突然氤氲压迫的静。 苏维深无声抬眸,看了慕容凝真一眼,然后对着司陵孤鸿发出一声爽朗的笑,这就侧开身子,温雅笑道:“是苏某的不是,竟然挡了无垠之主的道路。既然如此,作为赔罪,接下就由苏某为无垠之主引路好了,也好向无垠之主介绍一番这群花宴的趣事,还有无垠之主想要的消息。” 慕容凝真这时也神色无异的抬起头来,微微笑道:“苏二少何必为我开脱,这挡了无垠之主路的是我才对。” 苏维深的目光一闪,笑道:“慕容小姐多虑了。” 他心中暗思:此时她虽笑得如此不拘小节,毫无恼怒之色。心中如何,却是无人所知了。倘若自己说错一句话,只怕她这怒火就将落在自己的身上。 慕容凝真没有言语,只是笑容浅柔温婉的侧开身子,眼看着司陵孤鸿早在他们言语时就已经启步走了过去。 苏维深这也依照他刚刚所言的,挥袖命原跟随的青衣婢女下去,自行作了司陵孤鸿等人的引路人。 后面,慕容凝真抬眸默默看着几人身影远去,神色无异,只是那唇边的柔美笑容深了一些,眼中秋水盈波,动人之极。这时路过此处之人,都不由的看呆了眸子。 当慕容凝真离去时,那人久久才回过神来,眼中满满痴迷感叹。他却看不到,那般绝美的笑容后露出霜寒冷意。 月白云纱的帘,青山流水的屏风墨画。正对窗边,一张雕花凤雀的圆桌,四张圆凳,侧边还有一张贵妃榻。一盏水晶琉璃灯,几株翠羽花木。 这客房雅致清幽,却是为了迎合司陵孤鸿的喜好来布置的,因不知晓他与唐念念喜好什么样的熏香,这客房内便也没有点香,只有淡淡的草木香气若隐若现。 苏维深将两人领进其中,然后笑道:“苏某在此一坐,无垠之主不介意吧?”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坐在一凳子上,待她坐得舒服,又能看到窗外一层的全景后,才向苏维深投去一目,道:“东西。” 苏维深无奈笑道:“那东西会被苏某知晓,也实在是凑巧。只是那东西的主人开价太大,苏某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这没有答应。何况买主本就是无垠之主你,苏某就将她留下,让她与无垠之主亲自商谈。” 唐念念这会心神也被他们的话语吸引来,听到就淡淡问道:“那人呢?” 苏维深从大云海的时候就知晓她在司陵孤鸿心里的地位,她说的话反而比司陵孤鸿更有用,这也神色无异的温声回道:“这人就在这群花宴中。” 也不用两人再出声询问,他自觉的解释道:“这东西的主人是名女子,她家中有难,想求人帮助。只是这难却不是小难,普通人可帮不了。苏某便提议让她来这群花宴中来寻,毕竟能入群花宴的五百人都是有权有势者。” 说着,苏维深便想起当日,那个绿意灵秀女子抿唇羞恼为难又倔强强忍的模样。一个深山小国的女子,性子也简单干净的很。他会给她提出这样的建议实际并没有半点相助的意思,不过是因为要慕容凝真的要求而已。 他虽算不上恶人,却也不是好人。怪只怪一切如此碰巧,慕容凝真想让司陵孤鸿参加群花宴,司陵孤鸿又岂是那般好请来的人?就只能利用那个女子了。 苏维深收回思绪,一眼就突然对上一双淡静明淬的眸子,干净平静如此,犹如一汪无波若镜,清澈见底的山泉水,印出所有的虚假真实。 他一怔,心头一跳,定眼看去,发现那眸子正是属于此时正看过来的唐念念。 唐念念淡淡的看他,也只是一眼就收回目光。 然而,就这一眼,却让苏维深有种被完全看透了心思的感觉。再向她看去,只见她这会手里已经不知道在哪里拿来的一个果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起来,不时就喂到司陵孤鸿的唇边,等他咬后便眯起眸子笑着,那无忧欢愉的模样,与刚刚那淡静无波的模样截然相反。 这个女子,明明简单的让人一眼就看透她的心思所想,可是有的时候又让人觉得神秘得什么都看不透。 苏维深并未多看就收回了打量的眼神,他可记得前几日他不过多看了唐念念几眼,司陵孤鸿就向他看来的目光。 这时候,他突然有些莫名想法。 若是这两个人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为了一件普通的东西,而答应那个女子的要求也说不定,那么到时候麻烦的反正是他了。 只是这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何况他也没有后悔的余地。只求,这两人万万不要真的那般肆意妄为才好。 “铮铮铮——” 一阵清幽乐声突然而至,一层内的水晶雕花灯火一盏盏的亮起。池水清粼,琉璃明珠,琴乐如许,一切精妙。 天空万计花瓣倾洒,百张美人画卷落下,悬挂在半空之中,缓缓旋转,可让芸香阁内五百名赏花宾客皆可看到。 唐念念这就靠在司陵孤鸿的怀里,眸光微微闪动的看着下方。 她想来喜欢好看的东西,不管是物还是人。 若没有其他变故的话,这场群花宴的确可入她眼。 一名青衣男秀挺的男子走至,在其身后十名女子端着红锦托盘,他面容含笑,声音文雅清朗,不高不低,却可让全场众人听到:“在下文晟,此次群花宴的出题者,诸位赏花客有礼。” “群花宴,集天下绝色聚集于此,比拼才貌。这先有才情后才看容貌,一向是群花宴的规矩。如今天挂的便是此次群花宴的百名绝色,便不知这第一位踏上这牡丹台的会是哪位美人。” 他言语落下,伸手向后。 后面一女便从红锦托盘中拿出一张牡丹花纸放入他的手中。 文晟微笑将之摆在眼前,然后笑道:“这开头彩倒不难,就不知哪位美人会夺得。” 他放下牡丹花纸,道:“荷花茎藕蓬莲苔……” “芙蓉芍药蕊芬芳。”一名女子娇柔的声音传出。 文晟打趣笑道:“这位美人看来心急的很啊,在下还未言明要如何答题,你便接了对子。” 女子娇笑着,声音似透着一分的羞恼,“这不是对对子,还能是什么?” 文晟笑语:“美人说的是,是文晟的的错,望美人见谅。这便請请美人上牡丹花台。” 他话语一落,便见到一名红杉的女子从空中跃下,身姿如同蝴蝶,灵巧的落在池水中央的牡丹花台,水灯清耀,水晶净透,女子本就娇美灵媚的容颜在如此环境下更是美妙无比。 文晟清朗的声音也此时传出:“美人名为苗清寒,这名字虽取得清冷柔美,美人这性子却娇辣的很。江湖一鸣山苗家庄的大小姐,今年芳龄的十八,玄品四级元者。” 牡丹台上的苗清寒轻瞪着正在说话的文晟,这一眼虽然是瞪,却更似媚眼如丝。她长袖一挥,便是道:“小女子别的不会,这袖舞倒还拿得出手,望诸位赏花客怜惜才是。” 她言语时,双修内长长的红色水袖飘出,身影如火蝶,翩然起舞。 客房内。 唐念念看了一会,就淡淡出声:“没有柳飘雪跳得好看。” 她话语里没有半点的贬低,只让人听出实话实说的直白。 苏维深听了的话倒是看了她一眼。这柳飘雪如何说都是她曾经的情敌,她竟然此时夸赞她?他可记得,这次的群花宴柳飘雪正在其中之一。 然而,他又怎么会知晓。在唐念念的眼里,柳飘雪对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威胁性,将之对司陵孤鸿的念头给打消,又搜刮了铁扇门的所有财物后,她对她就再没有什么恩怨和在意。还记得她的名字,也不过是因为柳飘雪在大云海跳的那场铁扇舞着实好看。 唐念念这一开口,后面站着的叶氏姐妹就像是被一下解开了口上虚无的束缚一般。 连翘瞪着眼说道:“不好看,都不好看,要说我,主母若是跳起舞来,一定比她们都好看!”她说着,还双眼发光的盯着唐念念的身子看,不过当看到她突起的肚子时,就微微有些泄气。 木香这会也道:“没错,没错!主母你可是被世人称为惊鸿仙子呢,这身姿若是挑起舞来,定是极美!” 唐念念看了两人一眼,淡道:“我不会跳舞。” 虽然只要她想的话,下方苗清寒跳得水袖舞的所有姿势,都能一点不漏的记入心中,再跳出来也不过轻而易举。 连翘、木香闻言,脸色微微一跨,对唐念念说出如此不解风情的言语已经习惯。随即,连翘笑就嘻嘻道:“主母想要学的话定会学得很快,庄主若是看到了,一定会喜欢的。” 她可不是无故放矢,只要是主母,不管做什么,庄主都会喜欢,何况是跳舞给他看,庄主哪里有不喜欢之理? 她这一说,唐念念果然就来了兴趣,看向司陵孤鸿,“孤鸿,喜欢?” 司陵孤鸿看了连翘一眼,连翘顿时讪笑一声,吐了吐舌头,却没有害怕。只要有唐念念在,哪怕是偶尔放肆一些,司陵孤鸿都不会对他们做什么。自然,也不可以得意忘形了。 司陵孤鸿再将目光对上唐念念的看来的眸子,并没有言语,只是看着她淡淡微笑,眼底的宠溺喜欢如此浓深。 哪怕没有言语,只是这样的笑容就足以让人感受到他的答案。 唐念念默默的点头,神容认真,似在想着什么。 司陵孤鸿轻声道:“念念,现在不能跳。”他的手掌抚摸在她的肚子上,隔着衣料似依旧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唐念念眼睫轻轻一眨,“恩”了一声,一手覆上他放在自己腹部上手掌。 她一定会找到木龙灵脉,生出和孤鸿的孩子,然后跳舞给孤鸿看,做很多孤鸿喜欢的事情。 那边,苏维深无声看着两人那任谁都无法涉足的温情气氛,目光落在两人相合的手掌上,他竟然到这一刻才注意到唐念念肚子上的异样。 她,竟然怀了身孕? 如此之下,这司陵孤鸿对她的宠爱只怕更甚。 苏维深眼底闪动,虽然不知道慕容凝真为什么会突然对司陵孤鸿如此感兴趣,甚至可以说献殷勤,主动设计勾引。可是以眼前这两人如今的浓情看来,慕容凝真想要涉足进来,只怕也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再一想到慕容凝真的性子,苏维深心中既是冷嘲又是无奈。但愿,到时候她莫要将心中的不满迁怒到苏家才好,若不然……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时间渐渐过去,群花宴中随着文晟一道道的出题,一名名的女子也随着答题现身牡丹花台上献艺。几番下来,无论的官家小姐,还是江湖儿女,竟还有一名青楼名妓也在其中。不过这青楼名妓却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不但容貌是这些出场的女子中翘楚,一手琴曲更到了大师境界,引来一阵的叫好声。 期间唐念念看了只有极少才出声评论两声,倒是叶氏姐妹二人显得更为兴致勃勃,你一眼我一语的比较,那模样似是比在场的三个男子都要上心太多。 这会儿,文晟又缓缓出了一题:“诸位美人可知晓,这黑泥兽最喜欢吃什么?” 此题一出,许久都没有听到回音。 文晟等候了一会,便是笑着说道:“黑泥兽,常年生与密林泥沼中,通体漆黑,散发土臭味。这题,确是为难诸位美人了,只怕谁也不愿如花美人看到这黑泥兽,免污了美人的眼鼻。既是无人答得出来,在下便换……” “……黑石草。”一道透着些局促的女子清脆声音突然传出来,将文晟本来准备换题的话语打断。 文晟话语一止后,随后恢复常态,笑道:“这位美人说什么?” “黑石草。”此次女子的声音坚定了一些,说了一遍,又重复道:“黑泥兽最喜欢吃黑石草!” “这位美人实在知晓甚多啊。”文晟似感叹,然后笑道:“还请这位美人上牡丹花台。” 安静中,一名身着碧绿长裙的女子从一处跃下,她并未弄出任何的排场,身法也是简单不见任何的花俏。随着她落在牡丹花台上,众人也在那流光溢彩中看到她的容貌。 这是一个年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的女子,五官尚且还显得有些稚嫩,却是灵秀之极。黛绿柳眉,双瞳剪水,挺翘小鼻,朱润小口,尤其是她眉梢犹如天生的翠绿,更是衬得她一双眸子明亮透彻。 她站在牡丹花台上似乎有些局促不安,偏偏咬着下唇强忍镇定,小小的身子宛如飘柳,如此这般反而更惹得众人的喜欢怜爱。 文晟也在此时道:“美人名为木灵儿,这名儿取得倒与这美人的性子相称,木灵儿,木灵儿,这美人身上就似聚集那草木的灵秀。美人是遥远南地的一处小国女子,今年妙龄十三,咦?玄品巅峰元者。十三岁的玄品巅峰元者?这可了不得了!” 这会,二楼客房中。 本是慵懒窝在司陵孤鸿怀里的唐念念在看到台中的木灵儿后,眸子微微一睁,其中碧波一闪而过。一会后,喃喃道:“不是先天,竟然是后天的木灵体?” “嗷嗷~”趴在蛇怪灯笼帽子内的绿绿就在此时也突然冒了出来,一蹦一跳的就落在窗户边缘,晃着脑袋似疑惑又认真的盯着牡丹花台上的木灵儿看。 “绿绿?”唐念念疑惑唤道。 绿绿回头望着唐念念,双眼闪动着,有疑惑,有迟疑,“嗷呜,嗷嗷呜!” 【主人……她的身上,好像有……唔唔,好像有点点木龙的味道……】 唐念念神情一动。木龙?木龙灵脉? 昨日才提到这个,今天就有线索了? 然而唐念念可不会多想什么,能够找到才是最好的,“绿绿确定吗?” 绿绿搓着两只小爪子,“嗷呜~” 【唔唔,味道好淡淡,绿绿不知道,主人可以问,她一定见过木龙……】 “好。”唐念念点头。 旁边,苏维深就看着这一人一药兽似是对话的画面,眼底闪动着惊奇。他倒真没有看到过药兽动作这般灵敏的,何况神情还如此传神,那搓小爪子的动作,还有高高低低的叫唤,怎么看都像是在与唐念念说着什么。 无论眼前这些有多么的神奇,他也没有询问出来,只是这时笑着出声道:“无垠之主,我所说的那件东西卖主,就是此时牡丹花台的这位。” 第八十章慕容凝真悲剧【手打VIP】 池水涟漪无声的从一朵朵水灯下无声荡漾开来,四周水晶雕花灯火一盏盏的宛如星辰。 流光溢彩的琉璃牡丹花台上,木灵儿抿唇站着,眼眸内水波漾动。翠绿的素衣,如柳娇小身姿,眉梢一抹翠绿,灵秀之气让人心旷神怡。 文晟等候了一会,再出声微笑道:“这位木美人,站上这牡丹花台只是这般什么也不做的话,实在可惜了。不知木美人可有什么才艺?虽然木美人只是这般站着,便是秀美难言,让人看得欢心。” 他的声音较之对前些女子说话时要温和许多,这份温和怕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这就是木灵体的天生带着的亲和力,和水灵体一样,极是容易让旁人升起好感。 木灵儿被他这样一说,袖口的手掌微微一握。这里的陌生和四周隐隐的淫(禁)秽目光让她心神难定。但是为了木森国,为了木森国的大家,她都必须站在这里,倾尽所有也要一搏,寻找那一线生机。 空气中是百花的香,她目光环视周围,看到四周盆栽的花木,水晶琉璃的精致。这里很美,很美,让人目眩神迷。但是在她的眼里,始终比不上家乡木森国的美丽。家乡的那种美丽是天的赐福,是地的守护赠礼。 她轻轻的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放净了心神。 这时,一股别样的清香嗅入她的口鼻。那香不是花香,却更胜花香。似清澈的晨露,草木的郁翠,只是轻轻一嗅着就让人全身一清,只想再多嗅到一些,再更多一些。 木灵儿眸子猛的一睁,一侧头就朝二楼一处开启的窗户看去。 一眼,入目的便是一张灵净绝俗的容颜,精致如画的眉目,淡静明淬的眸子正看着她,透着几分的好奇。在她的旁边,窗沿上正趴着一头白玉圆球般的药兽,翠绿的眸子透着无尽的生机。此时正也看着她,小脑袋微微歪着,似乎很是疑惑的样子。 木灵儿看得神情有些呆迷,直到感觉似有一阵淡淡的凉意风吹过全身,才一下回神过来。她身体抖了抖,有些惊吓的眸子向前看去,只看到一双淡淡青影中朦胧不清的细致眉眼。还未细看其他,便已经收回了目光。脚下向后趔趄一步,神色上带着几分的惊恐。 二楼客房内。 苏维深看到如此一幕,毫无恶意的打趣笑道:“这小丫头可真有意思,看同为女子的惊鸿仙子竟然看痴了,呵呵!这不过看了无垠之主一眼就吓成这副样子。” 他说着,又看了司陵孤鸿一眼和他怀里的唐念念一眼,心中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叹。这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的宠爱与独占欲未免太强了些,竟然连女子多看她几眼都不愿,可怜人家小姑娘被吓成那样。 这会儿,一层的文晟再次出声道:“木美人,可有准备了?” 她在这牡丹花台上站得实在有些长了。 木灵儿平坦的胸口起伏了几下,眸子小心翼翼的又朝唐念念所在的窗户看了一眼,鼻翼轻颤,嗅着那让她贪恋的味道。当再次对上她那双淡静的眸子,看到里面的几丝波动的期待。木灵儿白嫩的脸上突然就浮上一抹嫣红,脸上也展开一抹璀璨又有些腼腆不安的笑容。那番似是见到倾慕之人的兴奋又娇羞的模样,实在动人,让在场的众人都不由的将目光投向那二楼的厢房。 “阿纳菈!”一声低缓虔诚的声音从木灵儿的口中传出。 她站直了身子,正面对着二楼客房的厢房,双手摆出谁也不明白的姿势,然后慢慢弯下腰身,低头拜礼。她的动作张弛有度,像是有种特殊节奏。她的神情虔诚认真,澄净尊敬。这一拜,她双膝屈跪在地上,又整个俯下身子,额头碰地,双手平伸,小小的身体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圣洁。 这一瞬,全场都似寂静无声,便连那若隐若现的淫(禁)秽目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唐念念眼波轻漾,没有任何言语的看着。 苏维深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这样的安静足足持续了三息后,木灵儿才从琉璃牡丹花台上慢慢直起腰身,望着唐念念的方向,目光兴奋依恋,笑容尊敬虔诚道:“木森国一百零三代木灵女向阿纳菈致礼,献于古木逢春舞,愿天赐汝福,木龙护汝身,吾心愿足。” 她缓缓站起身,闭上眼睛,仰面向天,双手展开。小小稚嫩的脸蛋在明净的水晶明珠光晕下,似蒙上一层薄薄的润泽,粉嫩的唇瓣欢乐又轻柔的扬着。 这一刻,她脚下轻灵又有力的向下一踏,舞起。 她脚踩小小的鹿皮靴,身穿碧绿盎然的长裙,秀发飘扬。她的舞蹈时时有拜礼姿势,轻灵中又带着生机,双眸闭着,神情却多变,时而虔诚,时欢笑,时而惊奇……她整个人像是一头欢乐的小鹿,奔腾在树林中,又像是一只自由的鸟雀,飞翔在蔚蓝的空天。 一股浓郁的香从她的身上传出,清新自然,那池水中本该已去了根脉的花灯,这会儿竟然似是被赋予生机,花瓣更加娇嫩,周围盆栽花木也越发艳丽。 一舞终,木灵儿伏在地上,正潮红的面对着唐念念等人客房方向。眸子缓缓睁开,透彻的眼瞳满满的无私祝福、儒慕依恋。 唐念念默默看着她,还未看多久,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就将她的面庞捧了回来,她的瞳孔也从木灵儿变成司陵孤鸿的倒影。唐念念看着他,张口就淡定的出声:“我要她。” 司陵孤鸿眼睫轻轻一扇。 那方,苏维深温雅的笑容微微一抽,本是喝茶的手指差点没有握紧。 司陵孤鸿看着她认真的目光,一息后,轻问:“念念要她做什么?” 唐念念道:“问事情。” 司陵孤鸿眼底一丝深邃散去,唇上浅勾笑容,轻点了一下颚,“好。” 一旁殊蓝哭哭笑不得。庄主竟然连女子都这般防着! 莫说是她看出了司陵孤鸿刚刚的一点异状,在房内的其他人都是聪慧之人,哪里有看不出来之理,一时众人心中都有轻叹,神色上却看不出什么变化。 也在这时,便听牡丹花台上的木灵儿口中发出一声惊叫,她似被无形的什么勾住身子,从牡丹花台中飞起,往着二楼一间客房的窗户而来。这间客房窗户,便是唐念念等人身处的这一间。 木灵儿的身子本就娇小,从大开的窗户入内很是轻巧。她从窗户一落地,便是一个趔趄,跌坐在木制的地板上。 这一幕,也让整个芸香阁内传出一阵轻微的喧哗声。 苏维深有些头痛的摇头,这两位还是一如既往的肆意妄为,不将他人放在眼里。这群花宴被司陵孤鸿这样一举,实在是破坏了规矩。这会,他也只能无奈的从凳子上站起身,走到窗户边,对下方的文晟一摆手,然后笑道:“诸位无需惊扰,此位美人与无垠之主有些干系,此番请上房来,不过叙旧而已。” 既然这事情是司陵孤鸿惹出来的,用他的名声来平息也是应该才是。 司陵孤鸿的名声早就传开,苏维深这话一出,那喧哗也自然就慢慢的静了下来。更多人心中则是冒起了各种想法,刚刚木灵儿的所作所为可都被众人看在眼里,她目光所至也都是司陵孤鸿所在客房窗户,这会被突然“请”上客房内,这里面不知道又有多少奥妙。 这无垠之主实在艳福不浅啊,就不知道是否能享,惊鸿仙子在大云海的天品丹药一举可也是霸道的很啊。 只是,众人都不会知晓,此时这艳福却不是属于司陵孤鸿的。此时那地上的木灵儿看着唐念念的目光,嫣红的脸颊,怎么看怎么都容易让人想多了。 “阿……阿纳菈!”木灵儿局促的从地上盘膝坐起来,对着唐念念唤道,低低的声音里透着尊敬的沉定和欢喜的颤抖。 唐念念看着她,淡道:“唐念念。” 木灵儿疑惑的睁着眸子。 唐念念道:“我叫唐念念。” 木灵儿脸色顿时更红了一些,倔强道:“阿纳菈是最最尊的阿纳菈,木灵女不可直称阿纳菈的名字,这是对阿纳菈的不敬!” 唐念念轻眨眼睫,道:“起来。” 木灵儿马上从地上站起身,静立在那里犹如一株玉兰,鼻翼轻颤,目光遗落在唐念念的身上。然而,不消一会,当感觉到司陵孤鸿飘来的一眼时,本是嫣红的面颊也一下褪色,眼睛跳跃着恐惧的波光。只是这次她没有后退,只是全身僵硬的站在原处。 唐念念轻扯了一下司陵孤鸿垂落下的墨发,道:“不看了。” “好。”司陵孤鸿应声,抱着她就从凳子上准备起身。 苏维深这时正走过来,看到他的动作,脱口言语的口气略快了一分,笑道:“这群花宴不过刚刚开始没有多久,无垠之主这般急着走未免太可惜了。何况无垠之主想要的东西就在此女的手中,不如坐下边欣赏这群花宴的乐趣,边谈这场买卖。” 这慕容凝真还未出场,主角便要走了,那他所有安排的一切就毫无作用了。何况,此时说不定那慕容凝真就在用灵识观察着这里的动静,若是自己当真任由司陵孤鸿的离开,只怕她就真的要迁怒到他的身上来了。 还未等司陵孤鸿的回答,苏维深便对那边僵硬站立的木灵儿笑道:“说来也巧了,这位就是要向你买那东西的买主,你的要求苏某做不到,如今你便可和无垠之主亲自商讨。” 木灵儿闻言,惊瞪着眸子看了一眼司陵孤鸿,只是这一眼依旧不过看到他眼下部位而已,就极快就收回了目光,看样子似乎对他实在惧怕的很。 “什么东西?”唐念念问道。 她这一开口,木灵儿神情顿时放松了许多,眼波轻颤,却并非是对司陵孤鸿害怕的那种心惊肉跳般的颤,反而是一种欢喜雀跃的闪耀。她偷偷的看了唐念念一眼,低声道:“……空蚕,在我家乡都叫弹丝蚕,乳白色的,有蓝云一样斑纹,吐出来的丝是银蓝色的,可以拉得很长都不会断。” 唐念念一听就想起来当初在大云海回来时的船上,在朱禅那里听到空蚕特征,的确和木灵儿说的一摸一样。她侧头看向司陵孤鸿,眼里闪动着笑意。 那个时候,他说过会帮她寻来。 他对她说的话,承诺过她的事情,总是会做到。 司陵孤鸿看着她的笑颜,没有言语,只是轻抚摸她的秀发,眼底是化不开温柔宠溺。他轻抬眸,静谧无波的目光落木灵儿的身上,道:“东西。” 木灵儿身体微微轻抖了一下,垂着眸子没有与他对视,抿唇低声道:“……我现在,不在身上,在家乡里我可以拿到……” 唐念念听着她三番两次的提到家乡,正好她而已想问她家乡的事情。靠入司陵孤鸿的怀里,道:“回去说。” 她此言一出,那边苏维深的面色就微微变化。他知道,这些人里面便是唐念念说的话最有用,这回她这样的一开口,这司陵孤鸿必是要动身回去不可了。 果然,司陵孤鸿毫无迟疑的就从圆凳子上收身站起。 苏维深唇口微微挪动,没有发出声音,下一刻就恢复如常。这会他若是在再开口挽留的话,就未免太过惹人生疑了。何况他已经倾力相助了,慕容凝真也该寻不出他的错来。 要怪就怪她自己的性子过于自大。想来到此时她都还没有出现,不是答不出那些题目来,而是想要来个最后出场,艳压群芳。 不得不说,苏维深这份看人的功夫着实不错,将那方慕容凝真的心思性子都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也在这时候,当文晟再次问出一题,一道女子缥缈轻柔的嗓音传过整个芸香阁。 苏维深眸子顿时一闪,一丝戏讽笑意浮上眼底。看来她也知晓司陵孤鸿要走,不得不出来了。 一朵朵白莲的幻影从天空若隐若现的飘落,一袭无尘缥缈的白衣如云如雾。墨发倾泻,脚踏半空而行。每一步,一朵白莲的影一闪而没,真真可谓是步步生莲。 她浅浅笑着,目若含情,绝姿风华,动人心魄。一眼看去,她雍容清贵宛若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仙。再看去,她唇畔笑容却平易近人,清雅温婉得让人感受她的善意。扑面而来的淡淡莲香,更让人心神涌动。 慕容凝真的出现,整个芸香阁内寂静一片。 唯独。二楼客房,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行走离去的步伐丝毫未变,不急不缓,平稳无声。 “嗷呜~”绿绿从窗沿上一跃,坐回蛇怪头上的灯笼帽内,小爪子一挥。 【嗷呜~跟上~】 蛇怪蛇眼一眯。你当是本蛇王是任人乘骑的马兽吗? 它偷偷瞄了一眼唐念念,在看到她没有注意到这边时,蛇头飞速的一甩,就将绿绿甩了出去。下一刻,它的身影又消失在原处,在另一方又正好将绿绿接回头顶的帽子里。 “嗷嗷嗷呜!”绿绿瞪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挥着两只小爪子敲打帽檐。 “嘶~”蛇怪嘴角一勾,这就扭着身子全身舒畅的滑行跟上司陵孤鸿的身后。 正窝在木香肩膀上白黎见到这一幕,“吱~”的嗤笑一声,满眼都是鄙夷。这厮竟然这样就解气了?连摔都没有让它摔到,最多也不过是吓一吓而已!可怜的家伙,本来那么骄傲的脾性竟然被这只小家伙折磨成这个窝囊样,真是让狐看不下去啊~ 白黎嘴角几乎勾到了耳根子去了,双眼眯成了一条线。那模样哪里是同情,分明就是在幸灾乐祸到了极点。 “吱吱吱~”它惬意的发出诡异的笑。还是连翘、木香好啊,窝在她们的身边,那小家伙也祸害不到它的身上来。 本是靠在床沿边上看到慕容凝真这般出现排场,不由看得一呆的叶氏姐妹,也在它这突然发出的诡异叫声中回神过来。 “小白梨,你这是怎么了?”连翘朝它看来,发现它脸上诡异的表情。然后顺着它的目光看到前面的蛇怪和绿绿,恍然大悟道:“小白黎这是在羡慕红黎和绿绿关系好?” “吱吱~”白黎笑。 羡慕?吱吱吱~它可是高兴极了它们关系能这么好啊! 连翘将它的笑容理解成默认,这就对着它教育道:“你要是再这么懒的赖在木香的身上,绿绿才不会和你玩呢!” “吱吱吱。”白黎依旧笑。它不和它玩,那是再好不过了~ 木香这时也侧头向它看来,一手抚摸在它的脑袋上,说道:“我们小白梨这么可爱,要是多和绿绿相处的话,一定比红黎更得绿绿的喜欢。” “吱!”白黎扯扯嘴角。这话怎么听得,似是它要和那只笨蛇一起在那个小家伙面前争宠一样? “恩。”这时候,木香决定了什么的点了下头,对白黎道:“以后小白黎要多和绿绿一起玩,不准老是趴在我的身上。” “吱吱吱——!”白黎脸色顿时变了,瞪着眼巴巴的看着木香。 连翘赞同的点头,笑着说道:“小白黎看来也很开心啊。” “吱吱!”开心?它哪里开心了!? 只是无论它怎么叫唤,木香和连翘都已经下了决定。白黎双眼一眯,整个狐就软趴趴的挂在木香的肩膀上,欲哭无泪。所谓乐极生悲说的便是它此时这般吧。 后面,跟在几人身后的木灵儿就将这几人几兽的神情、对话看着眼里,一时双眼就不由眯起来,抿着唇不笑出声,心中那点司陵孤鸿留下的心惊也悄然散去。 战苍戬跟着几人的后方,最后的殊蓝也回神过来,回头看了窗外一层此时正落在琉璃牡丹花台上慕容凝真。却见她目光正好看来,那一眼似是含着柔情,浅浅温婉的笑意。殊蓝心头一跳,飞快的收回眸子,跟上司陵孤鸿等人,眉宇轻皱。 这个名为慕容凝真的女子绝色容姿,那笑容也让人感觉到一阵触到心神的轻柔,只是她怎么都觉得有一点点的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出来。或许是因为在楼梯出口时她对司陵孤鸿的行礼,似是对司陵孤鸿有些说不出的意思,让她不由就对她抱有警惕。 此时,文晟迟迟未到的声音才有些断续的传出:“美人名为慕容凝真,慕容一姓氏可实在少见,凝真,凝真,只是一听这名便让人觉得定是一名绝色女子……恩?”他话语一顿,然后微笑道:“慕容美人实在神秘的很,这身份背景竟然一点没有,除了这名,其他一切都不得而知。这可从来没有在群花宴中出现的情况,看来慕容美人的身份实在不简单啊。” 群花宴属于东椿城的香雪郡每年最出名的节目,为苏家主持。能够前来的百名绝色美人都需通过苏家的评定与首肯,其年纪元力、身份背景苏家自然会调查清楚。此番慕容凝真除了名字,其他一切不祥,可见不是苏家有意为之隐瞒,就是连苏家都查不到。然,既然查不到都让她前来参加百花宴,这可不合规矩。能够让苏家做出这样不合规矩的事情,唯有是她的背景身份极大,足以让苏家让步。 芸香阁,寂静中。慕容凝真玉立牡丹花台。 她含情若笑的眸子轻抬,从二楼的客房窗户落向楼梯口处。 她这般静候着,文晟竟然生不起任何打扰的心思,连按规矩应该有的催促和建议话语都无法说出口。不止是他,整个芸香阁内都似如此,皆是陪伴着她候着,没有一点的声音。 直到,一抹无尘月白身影从楼梯口处出现。 楼梯所在不偏僻亦不显眼,夜明珠淡淡的光晕中,有些清浅。当那一袭白衣的身影走出,所有的明珠也似一瞬被摂尽了光华,在他周围显得黯然起来。 当众人看清他如明珠萤晕的倾世容颜,看到正被他抱在怀里,同样一袭雪白束胸长裙,手中正拽着他一缕墨发戏玩的容貌绝俗的女子时,所有人都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此时此刻,芸香阁内的赏花客,心中竟然不由的升起一缕心思。 从入了这芸香阁直到现在,所见到的十数名绝色,初看时尚且还觉得动人之极。此番再看到这两人,那份心动竟然不由就消了近半。若论绝色,这无垠之主,这惊鸿仙子,却是真正的绝色之姿。那份无形的风华,饶是尚未看清两人的容貌,便吸去了众人的心神。 这会,站在琉璃牡丹花台上的慕容凝真轻轻启口,浅柔含笑的声音传遍众人的耳中:“若论才艺,却费时候,小女子却有一项天赋……” 她的目光静静的落在脚步微停的司陵孤鸿身上,接着刚刚的停顿说道:“小女子可以看到过去与未来之事。” 此言一出,隐隐传来几道抽气声,还有几声女子的嗤笑,显然这样的神乎其神的天赋,多数人都不会相信。 慕容凝真神容未变,笑容浅浅,清雅中尤带雍容,高不可攀的清高。 她看向一旁的文晟,浅笑道:“你如今尚未娶妻,只是却有三岁小女,本为已故的云兰村青梅竹马的女子所生,昨日你才哄她入睡,给她说这群花宴上的趣事。” 文晟微微变色,眼中闪过不定,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慕容凝真随手指着三楼一处客房窗户,“高泊云,三日前在前往东椿城路上,持弓箭射杀了一头苍鹰,当时言道,必要从这群花宴中带一名如花美人回到家中。” 那间客房内被言到的男子,双目一睁,显出震惊。在他身旁站着的几人同样面露惊色,只因为三日前他们正随着此人前行,他持弓箭射杀苍鹰时,他们正在旁边看着,当时还一起拍马起哄。这高泊云所说的话,他们也都听在耳里,与慕容凝真所说的正是一般。 慕容凝真随意的指向另一间客房,笑容依旧浅淡,道:“孙文武,两日前,正在香雪郡中的玉香阁中品茗,那时身上银两无意丢失,一人去了内阁时,唤了手下速去取钱速回。” 这事平常却也有些令人尴尬,实在不是什么好言传的事情,孙文武自然不会说。那时他做出这般事情时,也是独自一人。这时被慕容凝真说出来,他也不禁色变,看着她的目光闪动着惊异贪念。 慕容凝真又连续指了几间厢房,简单道出一些普通却极少人知晓的事情。当她收口时,整个芸香阁内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若是毫无变化的,唯有那已经快走了一半的司陵孤鸿与她怀里的唐念念。在他们身后,叶氏姐妹、殊蓝、战苍戬、木灵儿脸上都有一些惊讶和怀疑,只是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随着前方司陵孤鸿的背影行走着。 慕容凝真此时的目光却是再次落在司陵孤鸿的身上,眼底一闪而过不甘愤恨,浅笑开口道:“无垠之主,小女子也看到有关你未来的事情。” 在司陵孤鸿怀里的唐念念探出头来,淡静无波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轻拽着司陵孤鸿墨发的手指也微微有了一丝的力道。 司陵孤鸿的脚步随之而停,静站原地,垂目看着唐念念。 牡丹花台上慕容凝真唇角的笑容不着痕迹的深了一分,只是当她等候了一会,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唐念念身后,那深了一分的笑容却失了一些笑意。 她手指轻将鬓边的秀发挽到耳后,然后微笑道:“五日后,北域虚雪山上的雪鸢山庄的门阵会被万人突破,然后向雪鸢山庄进攻。” 至于结果,她看到的是一片黑暗,无法知晓明确,但是想来只是这条消息也足以引起了他的注意了吧? 慕容凝真浅笑着,只是当她看到的依旧是司陵孤鸿的不屑一顾,唐念念淡漠毫无感情的目光后,这份自信便支离破碎,化为一片片的怒火。 唐念念这时淡淡出声道:“你对孤鸿有心思。” 她话语平淡,却笃定得让人不容置喙。 此言一出,整个芸香阁便弥漫上一股莫名的气氛。在明珠浅淡的光泽,整整七楼的客房,五百名赏花客,九十九名如花美人,还有其他下属人群,整个芸香阁内,至少也有千数人。此时,这些人的心神目光都落在眼前的一幕,这份认真专注,比之一开始观赏美人献艺时都要超出太多。 唐念念在大云海所作的事,所说的话早就传开。以天品丹药为酬,追杀所有对司陵孤鸿有心思的女子。此时她一言,就断定了慕容凝真之后的命运。 众人心中不由叹息,莫非这般绝色美人,竟也要因此香消玉损了么? 慕容凝真对上她的眸子,秋波点点,流转之间的柔情笑意,让看到的男子全身都不由一阵的酥麻。 “惊鸿仙子这样说,岂不是要定我罪?”慕容凝真浅笑说着。 她神容不变,似是包容,言笑道:“只是天品丹药,我亦有许多,惊鸿仙子能出多少,我亦能出多少,甚至更多。” 二楼,还端坐在原来司陵孤鸿等人客房内的苏维深,听到慕容凝真的这句话,嘴角一勾,心道:她虽面上功夫做的极好,这心境却实在不行,不过是被无视了几回,就满心恼怒了。想来也是,她本就是这样自视甚高的性子,哪里受得了主动勾引的人对自己不屑一顾的?此次回应唐念念的这句话语里,怎么听都似有些清高的挑衅啊。 唐念念淡淡看着她。 慕容凝真又言笑道:“惊鸿仙子不打算收回那句话吗?如此我为了自己的安全,只怕得同样用天品丹药来向天下发放同样的杀令了……” 她‘杀’字刚落,终于看到司陵孤鸿投向她的目光。只是这一眼,他的瞳孔似凝着一层薄薄霜华,深处酝酿的幽暗,让她心惊肉跳,脸上的笑容都差点维持不下去。 唐念念清脆清软的嗓音,这时再次淡漠的响起:“你能看到过去未来。” 她神情无波,淡漠着有着让人一眼看透的简单,只是此时她面上过于淡漠,似乎什么都没有想。 慕容凝真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浅笑道:“没错。” 这份天赋,与身俱来,是任谁都无法相比的。 唐念念淡淡问道:“你能看到自己的未来吗?” 慕容凝真微笑摇头。 她尝试过看自己的未来,只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这也是有得有失,她有了这副特殊的体质,这份独一无二的天赋,唯独只能看到他人的过去未来,若是与自己过于亲近者,也会越难看透。 不过,她却可以通过身旁人的未来,来猜测自己是否会发生什么。 “哦。”唐念念有些恍然大悟的轻点了一下头,再看她的目光淡漠麻木,似乎眼前的她不过是一滩可有可无的尘土。 慕容凝真被她这般看着,本就充斥怒火的心神更是烦闷,面上笑容却不变,道:“惊鸿仙子这般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想要折磨你。”唐念念淡道。 慕容凝真一怔。 莫说是她,或者该说全芸香阁的人都被这突然而至的平淡言语弄得一怔。也只有殊蓝这些长久呆在她身边的人才知晓,唐念念这是认真的。 唐念念话语落下,眼底波波微闪而过,她正准备燃起地莲白火。本是抱着她的司陵孤鸿手臂微微收紧一些,倾身在她耳边轻唤:“念念。” 唐念念本运转调动体内药力的动作一顿,那手中本有些升起的温度也消散的无影无踪。侧头看向司陵孤鸿,那本是淡漠无波的眸子也瞬间闪动着波光,灵动黑亮。 她的眼中透着一眼便看得明白的疑问。 一张藤木锦绣椅子凭空出现在地面上,司陵孤鸿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在椅子上,然后慢慢松开手,倾身为她拂鬓边有些乱了的秀发,道:“念念不要劳心劳力。” 唐念念坐在椅子上,轻点头“恩”了一声,目光瞥向琉璃牡丹花台中慕容凝真。 司陵孤鸿伸手,在他手里一枚蜜饯喂到她的唇边,“念念想做什么,我来即可。” 唐念念当即双眼含笑的眯起来,张口含入他喂来的蜜饯,“好。” 若说,那凭空出现的椅子让众人吃惊的话,那么接下来司陵孤鸿的所作所言,就足以让众人震惊的将那一点惊讶完全遮盖。世人皆传无垠之主司陵孤鸿对惊鸿仙子唐念念宠爱无双,有求必应。但是传言归传言,没有亲眼所见,众人也不过信其一半而已。此时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众人觉得那传言分明都是传得弱了。 这份宠爱,这份呵护,实在是叫人无言以对。若说宠妻,这司陵孤鸿实在是当下无双了。 琉璃牡丹花台上,慕容凝真眼睁睁的看着一切,脸上的笑容也点点的淡去,只有只剩下若笑未笑的冷淡。这样的她,消散近半的温婉柔和,只当人感觉到更加高高在上的清高雍容。 她看着司陵孤鸿转过身来,淡淡看着她的目光如此静谧无声,似看到的不过毫无真实的空气。白衣墨发,容貌绝伦,饶是他眼中无情,面上无波,那份绝代风华也让人痴迷不已,义无反顾的追逐。 “无垠之主,”慕容凝真微笑道:“你莫非将她的话语当真了不成?” 她不敢想,司陵孤鸿竟然真的会因为唐念念一句话就对她如何,若是当真如此…… 司陵孤鸿并未开口回应,只是那静谧无波的神容,这般看来更似默认。 唐念念这会靠在藤木锦绣椅上,含着蜜饯,淡道:“不喜欢她说话,要掌嘴。” 啪—— 一声响亮的声在寂静的芸香阁内响起,慕容凝真面颊通红一片,嘴角一缕鲜血流下,趔趄的后退一步,一手捂着脸,瞪大了眼眸不可思议的盯着,那站在原地并非动弹的司陵孤鸿。 他……竟然打她!? 一层内,除了唐念念等人,其他人皆是一瞬目瞪口呆。虽然看不见七层客房内其中众人的反应,只是从那几乎实质的抽气声,都可以让人知晓,此时众人的震惊。 二楼客房内,本是靠在床沿看戏的苏维深脸色也是一闪而过呆怔,随即微微眯起眸子,眼波跳动几下,最终坐在原地没有动。 这一下只是开始,却非结束。 一道道的破空声响起,琉璃牡丹花台上的慕容凝真这时也回过神来,闪身欲躲,却突然发现整个身体竟然不能动弹,瞬间眼眸瞪得更大,只能任由着那掌风打在脸上。 啪啪啪啪—— 一时,整个芸香阁的内只听见这令人肉痛的声。 “唔,你……你,司陵孤鸿……”慕容凝真脸颊已经红肿不堪,口齿也有些不清,她再难掩饰心中的愤恨,盯着司陵孤鸿道:“我知道你的未来,有,有我在话,你能更快的得到一切……她算个什么东西……啊!” 她的话语还未说完,就在一道掌风下化作的惊叫。 慕容凝真眼中的愤恨一时更深,不甘又挣扎的看着司陵孤鸿。此时她发丝早就凌乱,衣裳上沾染着血迹,红肿看不出形状的面容,满下巴的鲜血,实在狼狈之极,也唯独只有那双眼睛还可见原来的美艳。 唐念念再次开口,淡道:“不喜欢她看孤鸿的眼神,要毁掉。” 慕容凝真瞬间转头浓浓愤恨杀意的看向唐念念,只是还未等她一眼看清唐念念的神情,双眼传来一阵噬心之痛,“啊——!”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她口中传出,眼前便是一片的黑暗。 慕容凝真双手捂着痛苦的双眼,放开灵识就将此时所有人包裹在内,最是看着那正坐在藤椅上,口中舔食着蜜饯的唐念念。一时嘶声叫道:“你……你竟然敢这样对我!” 唐念念淡道:“你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她又将蜜饯在口里舔了个圈,咽下一口酸甜,淡道:“我说了要折磨你的。” 她说得如此淡定平常,神情干净坦然,似乎只是在回答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我说了要折磨你的’一言从她的口里说,就好似一个信守承诺的好孩子,说到就自然要做到了。 第八十一章他若一怒,流血千里[文字版手打VIP] 芸香阁。 千数人此时皆是哑然无声,若非眼前一幕太过惨烈,只怕会有人因为她这般话语与神色而笑出声来。偏偏,就是此时此刻,她这样的模样与平淡的言语,配上琉璃牡丹花台上慕容凝真的惨状,只让人心头暗颤。 想刚刚楼梯出口,司陵孤鸿走出来时。她拽着他的一缕墨发,依偎在他的怀里的模样,恬静如猫,乖巧动人,让人有种想要将之抱入自己的怀里,然后疼进骨子里的冲动。谁会想到,她若是霸道伤人起来,竟然如此淡定如常。 只见她这时候依旧静静的坐在藤木锦绣椅上,两颊腮子鼓来鼓去,该是在口里舔食着那颗蜜饯,面对慕容凝真这时的惨状没有半点的害怕神色,倒是有些……嫌弃? 她在嫌弃什么?她也不想想如今慕容凝真那般的绝色美人,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到底是拜谁所赐的? 众人心中又是叹,又是惊,却还有几分的哭笑不得。 “你……”慕容凝真被她一句说得面色几乎狰狞,她头正向着唐念念的方向,一手捂着双眼,灵识却将唐念念看得清清楚楚。她想要看透她的未来,偏偏看到的只有无边氤氲的绿波。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为什么看不见!她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看不见她的过去未来! 慕容凝真心中愤怒恨意滔天,如何耗尽心力的去看,看到也只有那缓缓游动的无边绿波而已。随即,她面色一白:“噗!” 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只见她的整个人都似萎缩了许多,肌肤也显得一分暗淡。 唐念念不喜的轻皱了一下眉心,道:“不喜欢她的窥视,要毁了她的修为。” 她此言一出,慕容凝真心中一寒,紧闭的眼内杀意无边,唇口轻挪。 “滞滞滞” 十道银白雷球突然出现,眨眼就冲向唐念念的所在。那闪烁的电光,将她凝脂玉容照得如雪,一双黑眸依旧淡定从容,印着那闪烁的电光,亮的逼人。 唐念念没有动,在她身后本已抬起步子,准备上前的战苍戬也一下顿住,只因为此时那十道雷球已经化作虚无。 慕容凝真一下转头朝向司陵孤鸿,神容难看到了极点。然而,当她看到此时他那深邃如渊的朦胧眸子,似凝霜冰玉掉精雕细琢的面容,一股无边的惊恐的突袭上整个身魂。 她怎么忘记了,这个人可是将来这个大陆上至尊,这个人将站在这个大陆的巅峰。 他若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她怎这般不小心,既然此时他护着那个小贱人,自己再忍忍,往后使计将之分离便是。何必此时做了惹他怒火的事情,伤了自己,乱了仙源里的戒律,也将往后的计划打乱。 “……是凝真错了,”慕容凝真死死压制着心中的怒火愤恨,放低了姿态,神容温婉柔和的认错道:“还望无垠之主原谅。凝真只是一时昏了头才做出如此的糊涂事情,无论无垠之主提出什么要求,凝真都愿意承受,请无垠之主原谅!” 连说两次请求原谅,慕容凝真的态度的确是放得低了,只是心中到底如何,在场的众人却无法从她那红肿不堪的面上看出来。 唯有二楼客房内的苏维深暗笑一声:只怕她现在面容依旧如初,以她那份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表面姿态,也少有人能够看出她这副温婉后,到底蕴藏了多少愤恨怒火吧。 某一间客房内,一袭粉白罗裙的柳飘雪就坐在其中,此时眼中尽是嘲讽又是惊恐,面上似是劫后余生的侥幸安心。 此时的她无比的庆幸当初做出的决断,哪怕后来铁扇门的财物真的被人一扫而空,她也因此受到家中众人的刻薄对待,受尽了冷眼,从而对唐念念也生起过几分的愤恼。如今看到这一幕,她心中那点的负面情绪便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受到家族中人的几道冷眼又如何,听几句刻薄的话语又如何,比起此时慕容凝真的遭遇,已是好上太多。一切都是她自己惹来的祸端,只当是破财消灾,往后再见到这两人,还是避着走为好。 这慕容凝真却是个看不透的,看她姿态便知定是清高惯了,竟然与那唐念念对着干,此时道歉又如何,看这情况怎么都不会如当初的自己那般幸运,善了了吧。 柳飘雪几分恶意几分嘲讽几分同情的想着,其他芸香阁众人也看着慕容凝真如此放低姿态的认错,不由的想司陵孤鸿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只见站在原处的司陵孤鸿似并未反应,一双幽深的眸子无声的落在慕容凝真的身上。慕容凝真本是温婉清雅的神情也在这时突然变色。她的神情惊恐,不可置信的用那双已经空洞的眸子盯着司陵孤鸿,惊叫出声:“不……不!不要——!” 她能够感觉到,本是无形束缚在身体周围的什么正在侵入她的身体内,所到之处便将她体内的灵力给吞噬得无影无踪。若是这样下去,只怕真正到了灵海,她苦苦修炼到如今的金丹初期的修为也将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如何甘心,如何能够甘心! 慕容凝真心中的惊怒升腾到了极致。 一直以来,因为她一出生便是青莲道体,能够看到过去未来,修道极快,容姿绝色,马上成为慕容家的瑰宝,受到全家族的宠爱与敬仰。从小到大从未受到过真正的挫折,可谓是一帆风顺到了极点。 如此这般也养成她这样自视甚高的性子,喜好受尽天下人追捧的虚荣。 从偶然一次预测然她看到了司陵孤鸿的身影,看到那一闪而逝的画面,让她知晓这个人,将是这片天下真正的至尊。她便下了决心,唯有这个人才配得上她,也唯有这样的人物才配得上做她的道侣。 然而,待她透过他人预测到司陵孤鸿将会出现在东椿城,她也早早的来到这里,准备好一切,计划好一切,如何想到等待她的会是这样一场劫难。 想她慕容凝真在仙源中,无数才俊想到娶她为妻,成为她的道侣,唯独这个人,这个人竟然对她这般的不屑一顾,还为了其他的女子伤她如此! “司陵孤鸿,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慕容凝真嘶声痛恨的低吼,“早晚有一日,我一定会让你在我的面前跪着求我,求我可怜你,求着成为我的道侣!还有她,我定要让她生不如死,受尽罡雷地火的折磨!” 一股寒凉侵蚀神魂,不止那股诡异能量所带来的,还有司陵孤鸿投来的目光。 从见面到如今,他真正看到她时,都不过是因为她所言与唐念念有关。 慕容凝真空洞的眸子里掩饰不住怨毒恨意,配上此时她的狼狈的姿态,再无半点初来时如画如仙的美妙。她唇口轻挪,一股慑人的青光从她身上涌出,在她背后一道光幕而开,她的身躯也慢慢的隐入那光幕中。 这一幕,让整个芸香阁内中人都目露惊色,显然对此番这种玄乎其玄的事情很是震惊。 坐在椅子上的唐念念眸子微微一闪,抿了抿唇。 慕容凝真冷冷的看着他们,然而当看到眼前一袭白影几乎凭空而至,一只如玉修长的手伸向此时已经被光幕笼罩近半的自己时,她冷静的神情就一下透出些惊慌。 那只手看似缓慢,却一息就触到她了的眉心,一缕无光的黑侵入其中。 咔嚓……咔嚓—— 眉心灵海中,她的金丹一点点的龟裂,即将破碎。 慕容凝真面色煞白,哪怕是那被打得血红的脸都无法掩盖她此时的惊恐。 “噗——!”一口精血从她的口中喷洒,她的面色肉眼可见正在暗淡,她乌黑亮泽的秀发一点点的失色,化为斑白。一个刚刚还风华绝色的女子就在众人的眼中,一瞬变成一个犹如百岁的苍老太婆。她眼波剧烈的颤抖,狰狞的张开口似乎想要说什么。然而此时光幕的光芒猛的的一甚,一道沉稳苍老的声从内传出:“小凝真!?” 慕容凝真的人影一敛,便在光幕中消失。 “哼!”那沉稳苍老的声音传出一声冷哼,那空余下的光幕弘晖突然紧缩,包裹住司陵孤鸿探入其中手,极快的向他全身弥生。 唐念念一下从藤木椅子上站了起来,眨眼就到了司陵孤鸿的身边。 司陵孤鸿朝她头来安心的一眼,白皙的手掌无光的黑雾一展,那青白的光辉化作零碎闪光,消失在空气中。 唐念念看着他白皙手掌上的条条血痕,双眼即可一眯,闪过显而易见的麻木怒气。 “念念,没事。”司陵孤鸿轻声道。 唐念念抬眸看了他一眼,轻捧着他的手,低头就伸出舌头轻轻在他手上血痕舔舐,动作轻柔珍惜。 司陵孤鸿眸子一柔,垂着眼睫静静看着她,水色的唇瓣浅扬。神容温柔,再不见半分刚刚静寂无声的寒凉。 本是被刚刚一幕又一幕神奇震惊住的众人,此时看到眼前这一画面,一时只觉得心田一静,连呼吸都似不由的放轻,看得不愿离开眸光。 这两人,实在如画,徒惹人羡慕。 一会后,唐念念才将他受伤的血迹舔净,他手掌上也再不见任何的伤口,白皙如玉,与平常毫无不同。 她全身都是天圣药,口中津液更是如此。就与她对司陵孤鸿身上的天魔毒的喜爱一样,司陵孤鸿虽然平时还无刻意表现出来,但是对她身上的味道与天圣药定也是极为喜欢。 司陵孤鸿伸手便将她再次抱入怀里,一手抚摸她眉心的轻皱痕迹,道:“念念,不气。” 唐念念认真的看着他,淡道:“我记住他的声音了。” 司陵孤鸿一笑,“好。” 唐念念抱紧他的腰身,将头靠在他的怀里,眸内波光轻闪。 现在先记着,以后慢慢算。 司陵孤鸿又喂到她唇边一颗蜜饯,然后从琉璃牡丹花台中无声落在地上,向外走去。 那原本还在远处上下摇晃着藤椅,也在这时候无声无息的消失,却是被司陵孤鸿收了起来。 殊蓝等人自然跟随在后面,木灵儿也在这时候回神,看到几人几兽的身影已经远去,这就急忙的抬起步子小跑跟了上去。 芸香阁内,随着司陵孤鸿等人的离开,久久中依旧一片的安静。 这会儿,众人也都没有了再看群花争艳的兴致,心中只剩下一阵阵的惊疑与感叹。惊疑的是慕容凝真和司陵孤鸿那些闻所未闻的手段;感叹的是司陵孤鸿对唐念念那份倾世宠溺,两者之间那份让人看之羡慕的深情。 苏维深倚靠床沿,脸上温雅的笑容早在不知不觉中化作一抹深沉。 看来这天下还有太多的神秘,本以为他东椿城苏家已是这天下的绝顶势力之一了。如今看来只怕在隐藏的某些势力、某些人的眼中,只怕是宛若蝼蚁一般吧? 想到这个可能,苏维深袖内的手掌微微紧握,双眼如炬。 若说慕容凝真的神秘手段,他尚且还能理解,从她出现便一直如此神秘,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绝顶而不为人知的势力。他与她合作,不止是迫于她的实力,更多的则是想从她的身上找到更多的线索与好处。 只是他却没有想到,司陵孤鸿竟然能够将她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他手掌缠绕的那道无光黑暗,更让人看之就心惊肉跳。 无垠森林,司陵家族,莫非早就知晓这些神秘所在了?还是只有这本就神秘之极的司陵孤鸿一人知晓而已?不对,在他身边的唐念念同样不简单…… 苏维深想得越来越多,却如何也无法得知真相,一时不由就想到了木灵儿的身上。若是司陵孤鸿只是天品,对于她的那份要求只怕有心也无力,可是从刚刚他表现出来的神秘实力,这事情就怕是有些不准了。 他不由伸手捂额,有些头痛的苦笑。 真的一堆的麻烦事,但愿不要是最坏的结果才好。 芸香阁外。 司陵孤鸿等人刚刚走出百丈外,四周突然窜出六名衣着简朴,身形健硕的男子。只见六人一出现就将众人围住,一人口音带着些特别调子的低吼道:“你们是谁,想对灵女做什么!?” 本是跟在后面的木灵儿面色一惊,疾步上前,对着那男子沉声道:“阿里,不得放肆!” 她身姿娇小,面容灵秀,只是这时沉下脸色来,低斥的声音竟然让人感觉到一股威严。看得出来,她绝非第一次如此,她在家乡国家的地位想来也定然不低。 殊蓝等人看得有些惊奇,这木灵儿此时的姿态与在唐念念、司陵孤鸿面前模样,实在截然不同。 被唤作阿里的壮实硬挺的男子立马低下头,对木灵儿弯腰行了一礼,再看向她与司陵孤鸿等人时,神容还是有些谨慎急切,一副想要说什么却又不敢说的模样。 木灵儿这时转头轻轻看向唐念念,那脸上的沉静也一时化为小女孩般的腼腆,轻声道:“阿纳菈,阿里他们是我的随从,是木森国英勇的纳鲁,让他们随我一起前行可以吗?” “阿拉娜!?”一声低声的惊叫从其中一名男子口中传出。其他五人看着唐念念的目光也一下充满震惊,下一刻就化为兴奋和尊敬。 殊蓝等人心中的惊奇也更多了一分。这木灵儿口里的阿纳菈到底是什么身份?看起来该是非常尊贵。只是这木灵儿一说,这些人竟然毫无的怀疑就信了? 唐念念看了她一眼,轻点了一下头。 这会儿,这边的动静也被诸多人注意到,加上众人容貌本就出众,蛇怪等兽更容易吸引人的注意,最是惹人的便是司陵孤鸿与唐念念两者的身份。一时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多,议论声一点点的渐高的响起。 唐念念本因司陵孤鸿被伤心情不好,此时看到这些人的环绕和议论自然不喜,这就伸手轻扯了一下司陵孤鸿的墨发。 不需要她的任何言语,司陵孤鸿就知晓她的意思。 他脚下无声一行,人就到了数丈之外,一个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木灵儿睁着眸子张口,话还没有出声就看不到了他们的身影,一时脸上浮现一抹沮丧。转头看向身旁的殊蓝时,那脸上的沮丧虽然还没有消散,但是神情秀美纯柔,笑容有礼道:“不知可否请这位姐姐带路,去往阿纳菈的住处?” 殊蓝看了她一会,微笑道:“自然。” 这个女子,似乎只有在小姐与庄主的面前才会的失态。而对待那六名男子的威严,面对她们这些人言行有礼,举止有度,怎么看都不是小家之女能够拥有的气度。 “麻烦了。”木灵儿轻点下颚。 殊蓝摇头示意无事。 小姐都言明说有事要问她,庄主要送给小姐的空蚕也关系到她,她自然要将她带回雪竹居中去。 一行人这就伴随消失的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之后,向着雪竹居快速前行而去。 南北深处,雪竹居。 竹林郁翠,草木生机勃勃。此时天边日头有些落下,正是不明不暗的时候。 当殊蓝等人到来时,正见唐念念与司陵孤鸿坐在竹林前的小谢内。 唐念念也看到了他们的身影,目光落在木灵儿的身上,道:“过来坐。” 木灵儿眸子一亮,对身后紧紧跟随的阿里六人摆手,这就轻步上前到了小谢。在对着唐念念行了一礼后,才慢慢的坐下来,道:“阿纳菈……” 殊蓝这会端着两杯果水走来,伸手一杯放在唐念念的面前,另一杯则放在正有些紧张不安坐着的木灵儿面前。 “嗷呜~”一声娇憨的兽叫,绿绿的身影突然就从半空中落在桌子上,水汪汪的眸子盯着殊蓝,搓了搓小爪。 殊蓝抿唇一笑,“这就去准备绿绿的。” “嗷嗷啊~”绿绿眯着碧绿的眼睛,满足的打个小滚就到了唐念念的玉杯旁,歪着脑袋盯着木灵儿。 木灵儿看到它一身锦衣小靴,脖子戴着锦囊,一番行径后这个模样看来,笑容就不由的浮上稚嫩的面颊,那份紧张也散去许多。 唐念念坐在司陵孤鸿的腿上,端起玉杯,抿了一口果水,轻抬眼睫看向木灵儿,淡道:“这个好喝。” 木灵儿闻言,眸子也从绿绿的身上离开,很快的点了下头,也端起玉质的杯子喝了一口里面的果水。本是随意的一口,入了口就感觉到一股清甜甘露味道的弥漫口腔,随之而来就是一道暖流入了身体,全身都为之一清。 木灵儿睁了睁眸子,又忍不住喝了一口。 唐念念道:“这是千年青红果的汁水。” 木灵儿从杯子里抬头,面颊一下升起一片通红。这就放下杯子,小鸡啄米一样的轻轻点头。 唐念念问道:“你家乡有这样的果子吗?” 提到自己的家乡,木灵儿双眸明亮无比,连对唐念念身后司陵孤鸿的惧怕也淡去,应道:“这个我没有见过,但是木森国周围森林很大,圣地里也有许多这样让人吃了很暖和,又会增长力量的果子。” 唐念念眼睫轻颤一下,问道:“圣地,是不是生气浓郁,树木生得极好,偶尔会传出龙吟之声?” 在她身后,司陵孤鸿听到她的问话,本是捏着她柔嫩手掌的手微微一顿,向木灵儿投去一目。 此时,木灵儿一脸惊讶,随即嫣红了面颊,更是兴奋,声音欢喜虔诚道:“阿纳菈就是阿纳菈,这是天的旨意,木灵女能在这里见到阿纳菈是木灵女的无上福气!” 唐念念却不解风情,面对她这样的虔诚话语,只淡道:“仔细说说你的家乡和圣地。” 木灵儿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了垂眸子,然后笑容满面的说道:“木森国是最美丽的国家,四面都是山林,有最大草原,有最清澈的山泉水,有最可爱的兽群,有最自由的飞鸟……在木森国里只有最美丽的春季,树木常青,花开不谢,风也是最温暖的风,下雨时也是最美的……” 她说得眉飞凤舞,越说越欢乐,眼中流光溢彩,笑容怀念,口气中充满着浓浓对家乡的喜爱和依恋。 唐念念看着,虽然她说得许多都与她想要听得无关紧要,却也没有打断。 这会儿,木灵儿话语一顿,本是欢乐怀念的神情也化为虔诚信仰,口气也从一开始的轻快的脆亮化为轻缓的透净,“木森国的圣地是木森国所有人的圣地,那里是天赐予木森国最美的祝福,是神留给木森国最好的礼物。那里树木高耸入云,泉水可以洗净人所有的烦恼,果子能够让人得到力量,在那里无论是人还是飞禽走兽只有得到承认才能进入。” “还有阿纳菈说的龙吟,”木灵儿尊敬纯净的目光看向唐念念,笑道:“那是木龙在为我们木森国的祈福呢。” 唐念念手掌这时反握着司陵孤鸿的手,在木灵儿的话语中,笑意也一点点浮上她的眉宇。 “木龙灵脉。” 从木灵儿的这些话里,她已经可以确定那就是木龙灵脉了。 “嗷呜~嗷呜~”绿绿这会也跟着两只小爪子分分合合的拍着,那娇憨的叫声让人一阵的好笑。 唐念念目光落在木灵儿的脸上,眸子一眨,道:“你不高兴。” 木灵儿听着她这平淡,却让人无法反驳的话语。抿了抿唇,刚刚才说道家乡圣地闪耀的眸子,此时却暗淡得让人心疼。 “可是……木森国就要没了,”她唇瓣轻轻的颤抖,双袖内手掌都紧握更拳,声音有着强忍的哽咽,和倔强的沉定,“从那日那群人发现了木森国的圣地……那群人,那群人想将圣地占为己有,他们用尽手段想要进去圣地……虽然他们被木森国的纳鲁赶跑了,却把木森国圣地的消息传给了大周国……” “木森国的美丽,木森国的平静,都没了。”木灵儿说着,双肩也颤抖起来,眸子里隐隐有水波流动,抿唇坚忍,“大周国要我们进贡的粮食越来越多,钱财也越来越多,木森国的人民连自己吃的都快没了,可是大周国却要的更多!” “他是想将木森国逼到绝境,想要我们将圣地交出去!”木灵儿下唇被咬破了皮,从木凳上一站而起,声音突然提高,响亮坚决,“圣地是木森国的圣地,不允许任何贪婪之人的玷污指染,哪怕是饿死,战死,木森国的大家也不会将圣地交出去!” “吼吼吼——!”远处,本是安静站着的阿里六人此时也神情激昂决绝的低吼出声。 不管是木灵儿还阿里六人,从他们的身上都散发着一股绝对的信仰和坚定,那是对家乡国家的虔诚,毫无权欲之心。 “阿纳菈……”木灵儿抬头对着唐念念尊敬的唤道。 唐念念淡淡看她。 木灵儿目光小心的看了她身后的司陵孤鸿一眼,又落在唐念念的身上,低声说道:“我是偶尔听到东椿城苏家要找空蚕的消息,然后打听到苏家在大周国的地位,我想求苏家帮忙木森国,但是那位苏二少不肯答应。” “我知道,用空蚕来换取帮助木森国和大周国对抗,这个要求很不公平,甚至妄想天开,可是只要有一点点的希望,我都要试一试。”木灵儿年纪虽小,但是当说到这些有关木森国存亡大事时,却显露出不符年纪的沉稳,还有愿为此付出一切的坚决,“天下很大,大周国很强,但是一定有比他更强的。木森国的纳鲁勇敢、强壮、有力量,不比任何人差,木森国只是输在人数上而已!” 她俯下身,对着唐念念拜礼下去,“阿纳菈,木灵女请求您,解救圣地,解救木森国。” 远处,阿里六人也随着跪地拜礼下去。 唐念念淡淡问道:“为什么求我?” 木灵儿抬头,眼中是毫无保留的信任,鈧呛有力道:“因为您是阿纳菈!木森国遭受这样的劫难,木灵女能够在这里见到阿纳菈,这是神的旨意!木灵女相信,阿纳菈一定能够解救木森国,带领着木森国走向辉煌!” 唐念念眼睫轻眨了下。 正如木灵儿说的,这一切发生的过于巧合了。木森国有难,必须求人求己,在寻找一线生机的时候刚好与她相遇。而她也因为孩子的问题,必须寻到木龙灵地。 她需要木龙灵地,自然就不会让其他人染指打扰。 这木森国自然也护下来了。 唐念念淡道:“我要木龙灵地。” 木灵儿惊喜道:“阿拉娜答应了?” 唐念念微微疑惑道:“我要木龙灵地,你很高兴?” 刚刚她提到别人想要木龙灵地的时候,可一脸的临死不愿。 木灵儿坚定道:“木灵女相信阿纳菈不会危害圣地,圣地本就是属阿纳菈的,阿纳菈一定能保护好圣地,也一定能解决木森国的劫难。” 唐念念闻言,淡道:“木森国也归我了。” 虽然还不知道去往木龙灵地该的如何做,但是既然是她要护着的东西就自然得归她。 唐念念一如既往算得清楚,不让自己吃亏。 木灵儿却满脸高兴激动,拜了下去,尊敬的声音里有着难忍的兴奋颤抖,道:“木灵女拜谢阿纳菈!” 远方,阿里六人同样叩首,面上的神情都是憨厚的欢喜。 “为什么哭?”唐念念看着地上木灵儿颤抖的双肩,隐隐听到她的抽泣声。 木灵儿抬起头来,清泪顺着她透亮的双眼流淌,只是她的脸上却全然是欢笑,面颊嫣红,声音哽咽又透着不好意思的结巴,“我,我,灵儿高兴,很高兴,阿纳菈果然是木森国的阿纳菈。木森国没事了,大家都没有事了,不用担心了,不用死了!” 她小小的身子在地上颤抖,稚嫩的脸蛋流淌着欢喜的泪水,像是一下卸去了全身的压力,暴露出她还只是一个十三孩子的事实,一直深藏着的脆弱又害怕也在此时发泄出来。 殊蓝这时也将端来的果水放到了桌上绿绿的面前,看着地上木灵儿,心底不由升起一抹怜惜。 唐念念淡道:“起来。” 木灵儿连忙从地上站起来,用袖子胡乱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唐念念又道:“张口。” 木灵儿毫无怀疑的张开嘴巴,一道甘甜入了她的口里,浓浓的香气,还有全身的舒畅。她不由的睁着水汽朦胧的眸子看向唐念念。 唐念念问道:“甜?” “甜!”木灵儿本能的应道。 “舒服?” “舒服!” 唐念念这就轻点了下头,然后道:“那就别哭了。” 木灵儿眼睛又一睁,眼中的雾气一浓,随即她就狠狠的闭上眼睛,用袖子将余下的泪水全部擦干净,连声答应着:“恩,不哭,阿纳菈说的,灵儿都听!” 唐念念看她一眼,赞赏的点下头。 听话,很好。 木灵儿睁开眼就看到她这一眼的赞赏,立刻面如火烧,终是破涕而笑。 “念念,”司陵孤鸿清越轻缓的声音,这时候从她的耳边传来,“问完了?” “恩。”唐念念的目光也从木灵儿的身上,转向他。 司陵孤鸿唇角轻扬,抚着她的秀发,问道:“想用膳?” 唐念念眸子一亮,“想。” 殊蓝这么一看哪里还看不出司陵孤鸿的意思,这就走到木灵儿的身边,轻声微笑道:“木姑娘,你也累了,今夜就在此处住下,你的住处,我已备好,还请随我来。” 木灵儿看了看此时注意力全部都落在司陵孤鸿身上的唐念念,朝殊蓝点点头,对着唐念念又一礼后,这才随着殊蓝离去。 殊蓝这就也招呼阿里六人,将他们都带离了此时唐念念与司陵孤鸿所在的竹林小谢。 朱漆画廊小道。 殊蓝慢慢行走,对身旁木灵儿微笑道:“一直听木姑娘唤小姐为阿纳菈,不知道木姑娘可否与我说说,这阿纳菈是什么意思?” 木灵儿看了看她,轻缓的口气中泛着挥之不去的尊敬虔诚,道:“阿纳菈是圣子,是天神的子女,木森国最尊敬的人,是我们的守护和领导者。每一代的木灵女都会将身心奉献给阿纳菈,侍奉阿纳菈,忠心阿纳菈,不离不弃!” 殊蓝脚步微微一顿,面色有些莫名,迟疑道:“身心……奉献给阿纳菈?” 她想着木灵儿在唐念念面前的表现,不由有些想多。 木灵儿疑惑看着她,下一刻想到什么,脸蛋一红,却还是镇定道:“无论阿纳菈是男子还是女子,木灵女的身心都会奉献于她(他),这是血脉与灵魂中带来的尊荣。若是阿纳菈身为男子,想要木灵女的身子,木灵女会净身奉上。哪怕阿纳菈没有那个意思,木灵女的身子也不会交给任何一个男子。这是对阿纳菈的尊敬,若是身子脏了,也不配侍奉在阿纳菈的身边。” 殊蓝听着这番话,再看她的神情,一时不知道该同情还是该敬佩。 血脉与灵魂带来的尊荣? 她不置可否。无论如何,只要木灵儿能够忠于小姐就是好的。 这些日子跟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边,见过了太多的神奇事情,她如今的眼界也非往日能够相比。对于木灵儿这番神论也只是半信半疑,没有深究。 她继续前行,又说道:“只是木姑娘似乎很惧怕庄主?” 木灵儿知道她说的是谁,她垂下眸子,低低道:“他……很可怕。” 殊蓝疑惑。庄主那般的绝世容姿,虽然除了小姐,对待其他女子都过于冷淡无情,甚至是不屑一顾。但是也不会让一个女子,只是第一眼看到他就惧怕到这样的地步。 这木灵儿除了在小姐面前那么腼腆像个正常十三岁孩子,在其他人面前可沉稳的很。 木灵儿看到她的疑惑,沉默了一会,然后轻轻说道:“木灵女有一项天赋,可以很敏锐的感觉到他人的善恶。那个人……很黑暗,无尽的黑,他的身上像是藏着什么,很可怕,很可怕!” 殊蓝惊讶的看着她,很快恢复原样。 毕竟不久前慕容凝真那份让人骇然听闻的天赋摆着那里,这会木灵儿的天赋倒也不让人那么惊奇了。只能说,这天下实在无奇不有,这些日子来,她见识的实在太多了。 殊蓝收敛着情绪,朝她笑道:“你无需这么害怕,庄主并非恶人,只要你不对小姐有任何的企图,庄主都不会对你如何。何况小姐看起来对你也有几分的喜欢,单凭这一点,庄主就不会伤害你。” 木灵儿眼波闪动,点头。 殊蓝又抿唇一笑,道:“还有,庄主和小姐在一起的时候,不要上前去打搅,最好也不要与小姐说太多的话,也不要一直看着小姐太久……” 说到这些,她自己又是哭笑不得。 哪怕是女子和宠兽,都会惹来庄主的不满啊。 木灵儿点头道:“我知道。”停顿了一下,她低低道:“我感觉的到,他看过来的眼神很可怕。可是看着阿纳菈的时候,很温柔,很温柔,比圣地上的月色还要温柔美丽。” 对于木灵儿的比喻,殊蓝又是一阵好笑,这也没有在言语,将她与其后的阿里六人领到了客房内。 当日头落山,晚霞满天。 司陵孤鸿准备好了晚膳,抱着唐念念在小谢内食用时。 唐念念边吃着他喂到唇边的美食,等咽下后,边出声问道:“五天后,雪鸢山庄,会有事吗?” 雪鸢山庄是她与司陵孤鸿初识的地方,里面有太多的回忆与感情,无论是现在在无垠森林掌管着司陵家族的朱妙泷、李璟,还是跟随在身边的叶氏姐妹、殊蓝还有战苍戬,都依旧称呼司陵孤鸿也依旧是庄主。无论是无垠森林的司陵家族,还是山林中的竹屋都无法与之相比。也如司陵孤鸿曾经所说,属于他们二人的家,那里才是她与司陵孤鸿两人真正承认的家。 在唐念念的心中,那里绝对不允许他人破坏。 “不用担心,没事。”司陵孤鸿微笑道,又一口菜肴喂到她的唇边。 有他这一句话,唐念念便信了,张口吞下,双眼享受似的眯着。 司陵孤鸿笑意更浓。 待到晚膳用完,殊蓝也已回来,亲自收拾着。 这时,唐念念已经窝在他的怀里,有些昏昏欲睡。他抱着她,一手轻抚着她的秀发,目光微微投向北方,谁也没有看到他青影氤氲的眸子里幽暗。 雪鸢山庄。 在唐念念的眼中如此重要,在他心中亦同。 那里,不容他人踏足。 擅闯者—— 杀无赦。 第八十二章万人身葬虚雪山【文字版首发】 翌日,日朗风清。 香雪郡内一如既往热闹非凡,若是有人走在街道上,定能听到有关昨日群花宴的议论。这本就是每年香雪郡群花宴后,都能见到的情况。只是此次却有些不同,只因为此次群花宴实在过于‘精彩’。 无论是木灵儿的灵秀俏丽,虔诚的拜礼献舞;还是慕容凝真的雍容绝姿,能够看到过去未来的诡异天赋;最是后来唐念念与慕容凝真的对峙,司陵孤鸿对她的袒护,对慕容凝真的无情。 当众人说到这些,除了叹息再难有其他的感想。这无垠之主对惊鸿仙子的宠爱,已经再无半分虚假怀疑可言了。只怕这香雪郡的群花宴上一事传出去,这天下就算没有惊鸿仙子那番天品丹药的威慑,也再难有女子敢对无垠之主的表现出爱慕了。 毕竟这爱慕之人已经将整个心神都落在另外女子的身上,对其他于他有爱慕之心的女子无情冷淡,没有半分机会给予,甚至还会带来无妄之灾,这叫那些女子哪里还敢上前来送命? 这会儿,雪竹居内。 唐念念也在司陵孤鸿亲自伺候中迷糊的配合着,待穿戴好了衣裳,她眯了眯眸子,就从内界里拿出丹药往口里送。 门外,殊蓝早早就等候在那里,看到两人从房内走出,这就跟随在后面,轻声禀报道:“庄主、小姐,行装都准备好了。木姑娘知晓今日要走,一大早时就带着阿里六人外出去了,说是要买些东西回去。” 唐念念浅眯着眸子点头。 殊蓝看出她眉宇的几分疲惫,声音更放轻了一些,“连翘和木香她们也跟着去,说要将这东椿城好玩好吃的东西都要收罗一遍,有事也可帮帮木姑娘。” 正说着,远方就传来叶氏姐妹叽叽喳喳的欢笑声,隐隐还有几声木灵儿的笑声,很快便见她们和阿里六人的身影出现在院落门口。 “主母!” “阿纳菈!” 叶氏姐妹和木灵儿的声音几乎同时传出,下一刻三女就互相对视了一眼。叶氏姐妹哈哈发笑,木灵儿则微微有些腼腆,也跟着轻笑了笑。 殊蓝这会走过来,看了看面前的三女,还有后面身上毫无多余东西的阿里六人,问道:“东西都买好了?” 连翘笑着道:“是啊,我们找到很多特别的玩意和吃的,主母可以玩,将来的小主子也可以玩。还有吃的,主母可以先试试,我们都有将方子买下来!” 木香看到殊蓝的目光投向木灵儿和阿里他们,这就笑道:“灵儿他们买的都是些粮食,听他们说木森国的粮食都被周国搜刮了,这次回去要给大家吃饱饭。我看他们背着麻烦,要是雇车只怕赶路也慢,所以就帮忙都装进乾坤袋里面了。” 木灵儿轻声道:“不止麻烦了,还让木香姐姐花钱……” 她话还还没有说完,木香就摆摆说,不在意的笑道:“既然木森国都归主母了,属于主母自然得是好的,怎么能让吃不饱饭呢。听你说的,木森国人虽然不多,看阿里他们就知道这饭量可不小,就你买的那些怎么都不够的。至于花钱不花钱,这你就不用想了,我们还真不缺钱。” 就凭雪鸢山庄和司陵家族的财力,这点钱财的确不过是九牛一毛,平日他们吃喝用度,比之皇族都有过无不及。 听到她这话,后面的阿里六人,都是不由抓抓脑袋,憨笑起来。实在是他们的饭量真的不小,比起战苍戬都要多上三四倍。 殊蓝从她这话也听出事情的大概,这也笑道:“正如木香的,这些实在不用在意。” 连翘在旁边笑道:“何况你也给我们回礼了,这袋子可有趣的很,空蚕果然神奇。” 她说着,手里拿出一个银蓝色锦袋拉扯给殊蓝看,笑嘻嘻道:“别看这么小,只要往里面装东西,可以挤得人那么大都不会破。” 殊蓝就看着她将那锦袋拉扯的不断变形,却的确没有丝毫破损的样子,着实有趣。 木灵儿抬眸看着他们,稚嫩的脸上也流露着笑容。这笑不是平日矜持有礼的笑,却是真真切切的笑容,将她的稚嫩和纯然之气尽数渲染而出。 时间渐过,早膳用过后,日头也渐渐升起,日光正好。 众人早就将行装收拾好,便随着司陵孤鸿往着香雪郡处城门而去。 一路上,众人虽然看到他们身影,却自觉安静下来,让开道路,就看着他们几个眨眼之间就消失在视线中。 一出了城门,殊蓝口中就发出一声长啸,众人在原地等候着。 木灵儿一开始还有些疑惑,然而不久看到天空中白獠车的出现后,面上就不由一呆,满眼都是惊叹喜欢。叶氏姐妹看了,扬眉一笑,得意说道:“这是白獠车,庄主和主母的专座,可是雪鸢山庄的大家费尽了心思所铸成的,漂亮吧?” “恩!”木灵儿回神,目光还有离开白獠车上,“很漂亮,阿纳菈就该拥有一切最好的。” 听到她的话,叶氏姐妹都笑了出来。 当白獠车落地,司陵孤鸿便抱着唐念念入了车内,殊蓝也坐上车夫的位置。其他人,也各自上了马兽。殊蓝这会则看向木灵儿等人。 早在昨日她就给木灵儿提过,是否要给他们准备马兽,然而得到的却是他们都有各自的骑兽的答案。 木灵儿笑了一下,然后拉出挂在脖子上的短笛,放入口中吹响。 不消片刻,天空中就出现一头五彩凤雀,这凤雀碧嘴红冠,尤其是尾巴的五条凤羽尤其显眼动人。众人也不由看得赞叹,心中微微有些惊讶。 这五条凤羽的凤雀可不简单,若是一条凤羽不过是普通凤雀而已,反而五条凤羽则是凤雀中的皇族,实力在地圣之上。 “彩儿。”木灵儿笑声一唤。 五彩凤雀从空中俯下身,轻灵的落在她的身边,亲昵的用头蹭了蹭她,黑色的眸子转了一圈。当看到木香肩膀上的白黎和蛇怪时,闪过一缕吃惊。 木灵儿摸着五彩凤雀,朝众人笑道:“这是彩儿。” 阿里六人这时也发出一声低吼,六头健壮高大的狼兽也从远处窜出,在六人的面前停下。 木灵儿和阿里六人都各自上了自己的坐骑,殊蓝看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当即一声轻啸,白獠车就腾空而起。木灵儿也轻摸了一下凤雀彩儿,从地上飞上天空。 地上的众人则紧跟随行。 当的苏维深听到消息,赶到香雪郡城门口时。看到的只有一众呆立的百姓,还有已经只剩下一点黑影远去的众人。 他面色微微沉重,这司陵孤鸿竟然真的答应那丫头的要求了?若是他真的帮助那丫头,就等于与大周国对抗。他东椿城苏家虽然已经算是独身一城,但是和大周国终究还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干系。要是大周国受难,他东椿城苏家自然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看来,计划要提前了……”苏维深一声苦笑之后,遥望着远方的双目深邃,“得回去和大哥好好商量一番才行啊。” 却是同一时间,北域虚雪山上。 一袭白衣锦袍的唐秋生站在剧烈的风雪中,面庞和双眼都被风雪吹得生痛,他眯着双眼,看着前方的迷雾。 足足等候半个时辰,迷雾中走出数道身影,走在前头是一名身着黑袍的高大老人。他的面庞大半都被遮掩在兜帽中,一步步走在雪地上,踏出道道的浅坑,让人看着只觉一阵莫名气息,让心脏都有些沉重。 唐秋生面上随着他的出现而露出笑容,连走上前,恭敬道:“马大师,不知这阵法破的如何了?” 马大师没有立刻回话,唐秋生见此,态度也越发的尊敬,道:“是晚辈过于心切了,望马大师见谅,只是从入了这北域已经过去一个多月,如今却被这阵法困着,实在让人心中不甘。” 马大师侧头,虽然没有看到他的眼睛,但是唐秋生明显的感觉到一双冷漠视线。 他气息微微一顿,话语也是一止。 马大师声音寒冷嘶哑,“你若想急于建功前去送死,老夫定不拦着。” 唐秋生被他如此不客气的话说得心头一恼,却不敢对其发泄。心中暗道,君子需心有容忍,不与他人一般见识。然后赔着笑脸,恭敬说道:“马大师说笑了,晚辈并没有想要急于建功,只是不愿辜负皇上的厚望,早些将这些邪魔歪道的处理,替天行道。” 马大师干白的嘴唇听到他最后一声话,扯出一道讥讽弧度,“替天行道?” 他只是一声反问,没有接着后面说,只是就这一声透出的讥讽就足以让刚刚还一脸浩然正气的唐秋生,面色瞬间化为恼怒,挪了挪口,没有发出声音。 马大师冷淡道:“这阵法甚妙,若强力破之,会引起雪崩,到时九死一生。” 唐秋生声音难掩一抹不屑薄怒,反驳道:“既是如此,雪崩也好,只需献身极少人马,便让这雪鸢山庄埋葬于这虚雪山中!” 马大师脚步一顿,声音冷厉,嗤笑一声,“如此,秋瑜候便做这献身之人如何。” 唐秋生激昂张开口,只是声音从未冒出喉咙就化作无声的哑然,他几番张口闭口,眼中已有恼怒,最后道:“我身为这万人统领,将他们带领至此必要将他们带回,才不负皇恩浩荡。” 马大师冷冷一笑,“秋瑜候还是呆着领将帐篷内,多读些书册为好。” 唐秋生一时还没有听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下一刻本是涨红的面庞就隐隐发青,只是马大师的身份摆在那里,他若是对其动手,不但惹来一堆麻烦,还会让这次的行动更难完成。 唐秋生想了想,自觉刚刚自己那番想法并未有错,几番想要实践试试,那边已经走远的马大师冷漠嘶哑的声音传来:“若引起雪崩,不但不会对雪鸢山庄有半分的伤害,反而将这条路也堵死,想要再找入口,难上加难。” 他的声音依旧蕴含不屑讥诮,似早就将唐秋生的想法看透。 唐秋生脸色可谓是一清二白,几番变换,最后狠狠挥袖,转身离去。 马大师这时则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内,拿出宣纸笔墨细细画算。 这雪鸢山庄的阵法玄妙,他也足足花费了一个月才找到生机,想要进入不是难事。只是他有种莫名的感觉,那里未必就是生机,反而似乎潜伏着什么,若是擅自闯入将之唤醒,迎接他们的就是无边的劫难。 “到底是什么……”马大师心中既有惊喜又有激动,越是难解的阵法他便越兴奋。早在三日前他就找到了那处入口生门,只是正是那抹挥散不去的不安环绕心神,让他没有将之说出去。接着三日来的不眠不休寻找原因,等到今日出现依旧没有进展。 马大师狠狠皱眉,他迫切的想要知晓答案,只是理智又不断让他却步。 雪鸢山庄内。 一方琼楼阁宇。 赵铁、舒修竹、宋君卿三人同坐一堂。 平日最是大大咧咧的赵铁,此时面色阴沉,眼中精光闪闪,健硕高大身躯,让人一眼看去只觉千丈高山压下的气势。他冷冷看向无边的前方,声音如洪,大钟敲击,“这锦国好大气势,一万精兵攻打雪鸢山庄,不寻入口不离,看来是非要将我们雪鸢山庄铲除不可了。” 宋君卿右手持着玉骨扇轻敲左手手心,笑道:“这次领将可是主母的亲兄,这锦国皇帝打的好算盘。” 赵铁冷吼道:“亲兄长又如何,早在当日主母在唐门上了雪鸢山庄的花轿,就与唐门再无干系。” 宋君卿道:“只是外人可不如此想。”他侧头看向身边至始至终平淡喝茶的舒修竹,笑问:“一点不担心?雪鸢山庄里面的兵马可不及那已经爬到门外的锦国精兵,哪怕打赢了,怕也要损了山庄几分元气。” 舒修竹浅饮清茶,放下茶杯,淡道:“当初你们为何来到的雪鸢山庄?” 这一问,可是将赵铁和宋君卿给问得微微一怔。那么久远的事情了,若非他这一问起来,只怕他们都快忘记了。 舒修竹并未等候他们的回答,只淡道:“雪鸢山庄被称为江湖第一山庄,以神秘著称,并不参与江湖或朝廷之事,行径随意只凭心情,也被称为这片天下最好的清净桃源,避难地。” 他眸子幽深,“能入雪鸢山庄者,便洗净往日爱恨情仇,身份地位,只为山庄之人。” 赵铁和宋君卿都已经回神,听到他的话,脸上一片沉静。 没错,入了雪鸢山庄他们就是雪鸢山庄的人,对于对方的身份或许知晓,或许不知都没有询问。如今他们只是雪鸢山庄之人,雪鸢山庄的四方阁主。 舒修竹目光投向地牢所在。 在世人眼中,地牢是最阴暗绝望的地方。然而雪鸢山庄的地牢却不一样,能入其中的人都极为特殊,各有各自的原因,多是自愿进入地牢内,徒留一片的清净。 那里,一片冰原,九根巨柱耸立如同破云如天,巨大冰锁压抑雄伟,似正束缚着什么。 舒修竹眼底一片的冷漠冰寒,淡淡说道:“这里是雪鸢山庄,早在进入这里,便无需担忧。” 赵铁和宋君卿对视一眼,然后相继一笑。 他们想尽办法,挣破脑袋进入雪鸢山庄为的不就是这里清净自在?毫无束缚,一切随心。再不见身边的利欲熏心,人心叵测。 宋君卿展开扇子,轻摇几下,说道:“锦国送上我们雪鸢山庄这份大礼,雪鸢山庄哪有不还礼的道理?” 赵铁笑声犹如洪钟敲响,牛般双眼一眯,冷笑道:“这份礼,自然得还。” 舒修竹没有说话,面色淡静,默认了两人的话。他双眸如深,轻缓默声道:“这天,怕是要乱了。” “乱?”宋君卿闻言,扇子一顿,道:“乱与不乱无惧,只看庄主所想。若入了这趟浑水中,我宋君卿自当先身士卒,毫无所惧。” 赵铁声沉厚坚决,“犯雪鸢山庄者,其远必诛。” 舒修竹目光闪烁,嘴角轻勾。 雪鸢山庄的清净惹人贪恋,只是人心本是活着的,哪里有永远平缓安静的时候。 四日后。 一处无人山野清泉边上,四头白獠兽正趴在地上,白獠车在晨光下散发盈盈温润,让人目眩神迷。 众人在山泉水边上简单的清洗一番,殊蓝也将沾湿了帕巾叠好,送到了那边树下坐着的司陵孤鸿面前。看着他接过去,轻柔的为唐念念的擦拭面庞,这就无声了离开到一旁去了。 木灵儿走到她的身边,低声担忧问道:“阿纳菈,看起来好像很疲惫?是不是赶得太快了?要不……” 殊蓝摇头,打断她的话语道:“只要尽快到了圣地,小姐就会好了。” 唐念念很多事情都不会避开她,所以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只是从唐念念口中听来的也足以让她猜出点什么。 何况这些日子来,他们的确赶路赶得很急,除了偶尔休息,吃喝都用辟谷丹代替,坐骑消耗的精力也被喂下丹药补充。 “哦。”木灵儿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在司陵孤鸿怀里的唐念念,抿了抿春,为自己没有办法做什么而难受。 殊蓝这会儿问道:“以这样赶路的速度,需多久才到木森国圣地?” 木灵儿知晓其中的重要,自然知无不答,默算了一会,说道:“若无意外,四十三日可到。” 对于她如此精准的答案,殊蓝也没有怀疑,这就点点头。 树荫下。 本是为唐念念擦拭面颊的司陵孤鸿动作突然一顿,眼中黑雾氤氲化为浓黑,侧头看向远方,似透过无边的地域看到了某处。 木灵儿也在这时候身体猛的一抖,后退一步,有些惊吓的飞速扫过司陵孤鸿,落在唐念念的身上才恢复一些平静。 殊蓝疑惑看了她一眼,再看向司陵孤鸿,只觉得此时的他的确有些异样,过于静谧无波的神情,让人完全猜不透他此时的想法。 在两人身边呆久了,殊蓝也知晓若是司陵孤鸿露出这样的模样,定是有什么人要倒霉了。只是这倒霉的人绝对不会是他们,只需明了这一点,便没有什么好惊慌的了。 “孤鸿,”唐念念慵懒的软软叫了一声,轻抬起眸子,问道:“雪鸢山庄?” 司陵孤鸿收回眸子,执起她的手,用湿帕细细的轻柔擦拭,浅声道:“没事。” “恩。”唐念念点头,然后轻轻说道:“我也没事,孤鸿不担心。” 司陵孤鸿擦拭她手的动作微微一止,看着她昏昏欲睡,却强忍着清醒的面容。手臂一勾就将她抱起来,低头含住她的唇。亲吻中唐念念眸子眨了眨,近乎贪婪似的允吸着他。 好一会,直到她呼吸急促,眸子渐渐有些失神的朦胧,司陵孤鸿才就她放开,轻在她浅眯的眸子亲吻,低声安抚道:“念念,睡,我在。” 唐念念听着那清越轻缓,宛若有着魔力般的嗓音,眸子又轻眨了眨,呢喃道:“醒来第一个要看见孤鸿……” “好。”他应声。 唐念念这也没有再坚持,整个倒在他的怀里,呼吸均匀平缓,沉沉睡去。 司陵孤鸿轻抚着她的秀发,无声的看着,那般专注温柔让人不忍打搅。 周围众人也自觉的放轻了的呼吸行为,神色柔和。唯独木灵儿娇小稚嫩的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抿唇强忍着。 【主……】 一声苍吟透过无尽虚空,传入司陵孤鸿的脑海。 司陵孤鸿手指一下一下轻抚着唐念念,浅垂眸子,独独落在唐念念的身上,其中温柔丝毫未变。 【杀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域虚雪山上。 马大师在又经过连续三日不眠不休的探索,依旧找不到心中不安原因之后,终是在今日忍不住将生门告出,让唐秋生带领万军破阵入内。 随着阵法一破,入众人眼中便是一片无边广阔的冰原。九根冲天冰柱巨大迫人,寒冰铁锁缠绕。一座座凝霜铁牢,还有远远看去,琼楼玉宇,一片梅林浪漫,高桥流水,冰雾氤氲中,宛若仙境。 “雪鸢山庄……”领头的唐秋生看着眼前之景,一怔之后,扬眉勾唇,神采飞扬笑道:“江湖传言,天下第一山庄,神秘难寻,无人可破的清净桃源——” “不过如此!”他长声一笑,笑声畅快,可见他对这雪鸢山庄积怨之深。 马大师听到他这般的言论并未出声讥讽,更没有看他一眼。从进入这里他的目光就被那九根苍天冰柱吸引而去,口中喃喃:“这……这是,这是什么阵……不对,不对,这……” 唐秋生也将他这般痴语听入耳中,哼笑一声,目光环视周围,笑道:“看来这里是雪鸢山庄的牢房之地,也不知道残害了多少忠良。” 他脚踩冰冷的冰雪地面,一步步的走前,一会之后,眼底闪过疑惑,“这雪鸢山庄的警惕如此之低?竟然到了如今都未发现我等的到来?是有埋伏,还是早早就吓跑了?” 马大师身体这时突然一震,震惊抬起头,看着那苍天冰柱上的冰寒锁链慢慢的寸寸断裂。 唐秋生毫无所觉,扬手沉声道:“无论雪鸢山庄有何等阴谋,不过是垂死挣扎,今日必将灭于锦国天威之下!全军听……” “不对——!”马大师的惊呼将他的声音打断。 唐秋生回头,只见马大师连退几步,黑袍兜帽下露出的半张脸庞全然沉重震惊,然后只听他叫道:“跑——!” 他人已经急速往外闪去。 唐秋生面上还有惊愣,万人兵马同样面带惊疑。 “吼——!” 一声苍吟突然响彻整个虚雪山脉,逼得人气血上涌,心魔乱神。 冰冷凶猛的罡风从九方冰柱内向唐秋生等人所在横扫而去,吹得他们身形不稳,双眼迷离,一时看不清任何。不待他们反应,耳边只听到“啪啪啪啪”什么崩裂破碎的声,一股惊天气势突现,宛若十万大山压下。 风雪交加中,唐秋生煞白了脸色,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一幕。 朦胧中,一道足足百丈有余的黑影从九方冰柱中现形,它盘绕冰柱之上,巨大的头颅,一双漆黑无光几欲幽蓝的瞳望来,比之这虚雪上的冰雪更冰冷无情,残暴如地狱深渊。 唐秋生整个身体紧绷,一动不动,似被冰雪冻僵。 直到不知是谁惊恐一声,“龙!” 所有人惊醒,便是满脸惊恐之色。 这一刻,不过眨眼。眼前巨大龙头未动,一抹黑影却扫到万人身前,伴随着剧烈的罡风,众人面上的惊恐之色。一瞬人仰马翻,死伤遍地。 唐秋生也在这时回神,然后嘶吼一声:“撤——!” 无需他的言语,剩下的人马都再没有半分的对抗之心,用尽全力的朝原路逃离,惊恐声四起。 远处的碉楼。 舒修竹、赵铁、宋君卿三人站在楼宇边上,默默看着眼前这一切,饶是他们也被眼前的这一切惊慑。 他们一直知晓地牢所在的特殊,在那里修炼时极快,这也是入住雪鸢山庄地牢内其中一部分人的原因。那九方冰柱,寒冰铁链,似是缠绕着什么,封锁着什么,压抑沉重,只是经过时便让人感觉一股莫名的压力。 这些他们都没有向司陵孤鸿询问,唯独知晓那里不简单。 雪鸢山庄的入口只有两处,一处在盘龙山巅的铁锁,一处便是这护庄阵法之内。若非是用正确的解阵法进入,进入的便不是雪鸢山庄门口,而是这冰原地牢内。 他们并非没有发现唐秋生等人出现,只是早有准备,请君入瓮而已。 他们相信雪鸢山庄绝对没有这么容易让人随意进入,也相信司陵孤鸿的本事,却也不会束手观看,做那只需保护的弱者。 然,眼前的一幕,足以让他们震惊,对司陵孤鸿的敬畏更深了一分。 黑龙的出现绝非偶然,只怕司陵孤鸿虽然不在雪鸢山庄之内,他们也并非将消息传出去,但是他却依旧知晓这里发生的一切。此番锦国所为,只怕惹怒了他。 盘绕九方耸天冰柱上的黑龙腾空,巨大的身躯将逃跑不及的人马皆一扫而亡。不消片刻,冰原上横竖躺着千数尸体,猩红血液流淌在雪白冰原上。 当余下锦国兵马跑出地牢冰原,看到己方扎营处时,还未来得及高兴,就听到几声惊恐,回头看去,却见那百丈黑龙竟然跟随而来了。 “站住,列队,元力凝箭,拉弓!”唐秋生吼叫一声,站住身形,接着吼道:“跑亦是死,不如放手一搏,锦国的儿郎,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此次讨伐雪鸢山庄的本就是刚锦国的精兵,听到唐秋生此言,极快的列好了队伍,拉开石弓。 半空盘旋的黑龙犹如一抹巨大的黑影,遮住日光,那双巨大的漆黑幽无光的瞳孔闪过一缕幽蓝,让人看清它眼里不屑。 那是宛若看待蝼蚁一般的目光。 它的身躯在半空中游动,偏偏没有再对众人发出任何的攻击,冷冷睨视下来,似乎的在等候着他们的垂死挣扎。 唐秋生满脸怒色,吼声在风雪中更显冰寒刺骨,“邪门魔教中的也是魔龙,今日我等便在此处替天行道,斩杀邪魔!” 黑龙双眼微微一眯,寒光咋现。 也在此时,唐秋生挥手,吼道:“放箭——!” 数千元力凝聚的铁箭向空中盘绕的黑龙射去,但见黑龙一动不动,张口一声龙吟吼出,“吼——!” 霎那间,所有的铁箭都被吹散,向着低下的众人飞射回来,整个虚雪山脉也随着这声巨大的龙吟震动起来。 唐秋生本满脸的激昂正气也在此时土崩瓦解,化为灰暗惨白。 黑龙的这番所为就像是狠狠的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它眼里的不屑如此毫无掩饰,在它这样的睨视下,他们刚刚的所作所为就如同跳梁小丑,痴心妄想战胜大人的婴孩,如此不堪一击。 千数的铁箭将余下锦国兵马再次死伤近半,此时的众人再也无法忍下心中对死亡的恐惧,四处逃散。 “轰隆,轰隆隆——” 虚雪山上震动此时却越来越大,隐隐的远方传来越来越近的声响。 唐秋生僵硬的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巨大的雪浪汹涌而来。 “雪崩!雪崩来了!快跑!”不知道是嘶吼一声,本是逃跑的众人此时更是用尽了全身的元力,只求能够逃过此劫。 唐秋生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会之后,便全身颤抖起来,双眼瞪大如牛。 不! 不!他不想死! 绝对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只是此时雪崩已经临近,扑面而来的剧烈风雪将他的面颊和双眼吹得刺痛,这一瞬间,他的心脏都似冰冻静止。 然而,就当唐秋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眼前黑影一闪而过,他目光所及之处看到的便是汹涌无边的雪崩高浪,还有那一个个在此番天灾之下宛若蝼蚁一样渺小的锦国精兵们,嘶吼着,惊叫着,瞬间被埋没,再看不到半点的踪迹。 他静止的心脏一时剧烈的跳动,几乎让他差点背过气去。 下一刻,他只感觉到自己身体被一下甩了出去,眼看着越来越近的雪地,以这般速度高度落下,哪怕下面是柔软的白雪地面,也要摔断胫骨。 唐秋生本能求生的半空一跃,虽是最后狼狈落地,好在却没有什么大伤。 他惊魂未定的抬起头来,看到的便是那头遮天蔽日黑色巨龙,那双无情冷冰龙眼在他身上一扫而过,幽蓝之光微现便隐入瞳孔深处。但见它龙尾一甩,便化作一抹黑色长影,消失在白雪云雾之中。 无边无际的北域虚雪山,风雪交加中,空寂无声。 唐秋生惊魂未定的瘫坐在雪地上,神色茫然呆滞。 一万雄师,在他的带领下攻打雪鸢山庄,最后的结果却是独他一人生还。他生还的原因还是被敌人所救,如此可笑。 那黑龙为何救他? 唐秋生眼中微微闪过神采,然后渐渐恢复光亮。 对了,这是雪鸢山庄,是司陵孤鸿的地方,然而念念却是他的妻,自己则是念念的亲生兄长。倘若杀了自己,念念定会伤痛欲绝,从而仇恨于他! 看来,念念也并非如平日表现那般,对自己这个亲兄不在意的,一定是迫于司陵孤鸿的威胁才会故作那般,都怪自己看不透,竟然还因此对念念生有怒气。 今日自己大难不死,早晚有一日定将这雪鸢山庄与司陵孤鸿斩于剑下! 唐秋生眼中寒光猎猎,却在这时候面色一红,“噗”一口黑血喷出。 刚刚尚未觉得,这时候他才发现身体一阵阵的刺痛还有冰冷。 “唔,毒!”唐秋生双目一睁,透出惊怒与疑惑。他自己本就身为炼药师,哪里还会察觉不出自己身体的异常。他是什么时候中毒的? 他若有所感的低头看去,只见身上白衣有几道口子,流着黑色的血液,那越来越剧烈的疼痛也是从这里与背后传来。 “是那头该死的魔龙!”唐秋生转眼一想就明白了。 正是在雪崩来时,那头魔龙将他咬住飞上天空,躲过了那场雪崩大劫。当时他惊吓过度,自是没有感觉到它的牙齿已经穿透他的衣料陷入他的皮肉,如今看那流出的黑血,便让人一眼明白,它的牙齿上有毒! 身为炼药师,身上必然会带着各种丹药。唐秋生从袖中内袋里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丹药放入口中,一番运气之后,这才从雪地上站起身来,回身狠狠的看了雪鸢山庄的方向一眼。只是可惜,一出了雪鸢山庄之后,他便再次看不出雪鸢山庄真正所在何方,这一眼看到的不过一片无边雪白而已。 他面色沉重,四处环视几眼后,方才选了一处方向而行离去。 这一路,足足行了半个时辰有余,他才张口发出一声清啸,在原地疲惫的等候着。不久之后,一头翼兽在天空盘旋,然后向他俯冲而来,落在他的面前。 唐秋生心中一松,倘若翼兽在那场雪崩中无意丧生,或者飞得过远,只怕他想要走出这虚雪山实在难如登天。 他翻身一跃就坐上翼兽的背上,轻声发出一道指令,便让它腾空而起,往远处飞去。 就在他坐骑翼兽离去不久,一头本是在天空盘旋的雪莺身上突然站起一抹白衣身影,他看着唐秋生离去的方向一眼,然后拍下坐下雪鹰往雪鸢山庄而去。 此时的雪鸢山庄依旧平静如初,若不是那九方冰柱上的寒冰铁链碎裂成粉,冰原上还未处理干净的锦国精兵的尸首,只怕谁也没有猜想不到这里刚刚才经历一场屠杀。 白衣男子骑着雪鹰来到冰原,从上一跃而下,便是落在此时正站在此处舒修竹三人面前,恭候道:“属下见过南阁主、西阁主、北阁主。” 赵铁最是耐不住性子,摆手问道:“无需多礼,将看到与我们细说一遍。” 白衣男子毫无隐瞒的将在外所见到的一幕与三人道出,然后便见宋君卿轻一摆手,自觉的行礼退去。 赵铁看了一眼那已经看不出丝毫异样的九方冰柱所在,疑惑道:“这黑龙为何要独独放了这唐小毒一命?莫非是庄主念及他与主母的关系?” 宋君卿摇头,“我看不像,听刚刚人所言,这唐秋生可被咬伤中毒,黑龙实力我虽看不出,这毒只怕不会弱,若是真要救他,何须让他中毒?” 赵铁道:“说不准是黑龙这牙本就带毒!” 宋君卿鄙夷道:“这牙自然是带毒的,只是以那黑龙的实力与灵智,若是它当真要救唐秋生,只是叼人,岂会连力道都控制不好?” 赵铁被他这样一堵,抓了抓头顶粗硬的黑发,也没有在意,只是哈哈一笑,这就看向舒修竹,问道:“你怎么看?” 舒修竹淡道:“怕是为了警告威慑。” ‘警告威慑’四字一出,赵铁与宋君卿并非愚蠢之人,顿时明了。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面上的了然。 “只怕是了。”宋君卿笑道:“总归是需要一个人将所见所闻道出,免得再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者前来扰了雪鸢山庄的清净。” 赵铁一声洪钟大笑,道:“如今庄主竟然也会想这些了?” 舒修竹看了他一眼,缓声道:“从无垠森林易主,庄主便已不再是置身事外的观局者,反入了这片天下局。” 宋君卿手中折扇一顿,赵铁脸上憨厚的笑容同样微止。 三人皆是沉默,看着雪鸢山庄的人马将这片染血的冰原处理干净,一直平静的血液似乎也在此刻微微起伏发热。 第八十三章天下初乱,念念入龙脉 从北域虚雪山上雪崩之后,除了此时正坐着翼兽回到常林城唐门的唐秋生之外,再无其他外人知晓其虚雪山发生的一场浩劫。万人身埋白雪之下,只怕早已化为一具具毫无温度的僵硬尸体。 当翼兽长啼一声,从天空向下俯下,还未来到地面,在上面的唐秋生就已经从上摔落下来。但见他面色青黑,嘴唇干裂发紫,印堂虚汗连连,身上白衣血迹已经干枯,一落地上的身体就颤抖抽搐着,显然是中毒颇深。 “秋生!”唐门家主唐淼蕴的身影迅速的从殿堂内走出,当看到地上唐秋生的惨状,面色顿时大变。从怀里拿出瓷瓶倒出一颗解毒丹就给他喂下,然后探向他的脉搏。 这一探,唐淼蕴的面色顿时更加难看,双眼瞪大欲裂。 “谁!谁干的!?”唐淼蕴嘶声低吼,满眼仇怨,“秋生,告诉爹,是谁给你下了如此剧毒!?” 这毒性如此诡异,竟然在一点点的侵蚀他的生命元力,连骨头都不放过,不会极快的致死,却能将人折磨发疯了。 唐秋生痛苦的喘息,紫黑的嘴唇颤抖,咬牙切齿的吐出,“雪……雪鸢山庄!” 唐淼蕴身躯一震,双眼的怨恨杀气也是一止,面皮微微抖动着,恨铁不成钢的低吼:“你怎么与雪鸢山庄对峙上了!?” 唐秋生咬牙发出嘶吟,断断续续的痛苦道:“皇上……叫皇上……” 唐淼蕴见他如此,先不多话,挥手便让人将他小心往厢房抬去。 等唐秋生被放置在床榻上,唐淼蕴亲手为他盖上锦被,道:“你先休息,皇上那边,为父自然会去处理,待你好些,再将此事细说!” 唐秋生长长喘息,好一会才闭上眼睛,紧皱着眉头睡了过去。 留下唐淼蕴坐在床榻边上,满脸的阴沉。 雪鸢山庄,又是雪鸢山庄! 就算雪鸢山庄再如何的可怕,这样一而再再而三不将唐门放在眼里的挑衅,未免有些过于欺人太甚了! 唐淼蕴虽然长居常林城唐门内,但是消息却灵通的很。何况在世人的眼里,他还是司陵孤鸿的老丈人。前来巴结传消息的人可实在不少,让他不想知道一些事情也难。 雪鸢山庄的庄主与无垠森林司陵家族现任家主是同一人,名为司陵孤鸿,疑是天王高手。天下皆知,他宠爱无度,疼爱无双的妻子为惊鸿仙子,锦国常林城毒药世家唐门的二小姐,名为唐念念。 大云海上,唐念念的所言所行,所作所为早就传开,其中宫瑾墨与她似有渊源,唐巧芝与她的姐妹恩怨,柳飘雪与她的情爱相争,都被传得尤其清楚,让人听得如亲眼所见一般。 东椿城内,香雪郡群花宴的事情虽然还没有完全确切的传到常林这里,但是隐隐已经有了些风声,唐淼蕴这位司陵孤鸿的‘老丈人’自然有着更加清楚的消息来源。 因为在世人眼中他与司陵孤鸿的关系,还有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的宠爱,都让他唐门在这段时间内受益匪浅,家业开阔了许多,整个唐门的地位也一跃而升。 他本也因此欣喜,对雪鸢山庄将刘氏等人抓走,这般将唐门视若无物的做法而升起的的不满压下减弱不少。然后不久之前他就听说唐巧芝已疯的传言,这才过去没有多久,唐秋生今日就以这般狼狈的姿态出现他的面前。 其他人他或许尚且可以忍下,可是唐秋生却是他的嫡子,唐门的少主,将来他的继承人,将他伤及如此,根本就是在与整个唐门作对。何况刚刚只是探脉,发现了唐秋生此时异状,他也一时没有想到办法。若是一直难以找到解药救治的话,唐秋生就等于是废了。以他自己如今这般的年纪,若想再生一个儿子出来,将之培养成合格的继承人,花费的时间又是几何? 不论这些,单论唐秋生在他心中的地位,便是唐门中任何人都比不上的,对于这个唯一的儿子,除了对他那份自语君子的言行,其他方面他都颇为满意。 “虽不能正面对抗,暗中慢磨却是可以。”唐淼蕴冷冷低语,再看了一眼床上的唐秋生,起身离去。 不止是雪鸢山庄,还有锦国朝廷。 秋生或许不懂,他活了半辈子又岂会不懂? 关子初,利用我儿至此,让我儿身陷险地,你却隔山观虎,着实好算计啊。 唐淼蕴面色冷沉的行走,管家见了,连忙上前行礼,低声恭敬道:“老爷这是要出门?可需备车?” “无需。”唐淼蕴冷声吩咐道:“好好照顾秋生,若是他醒来我还未回来,就与他说我去了京都皇宫,不用忧心,在家中好好养身即可。” “是。”管家应下。 整整半个月过去,远去京都的唐淼蕴才回归到唐门,只是此次他却并非一人回来,在他前方还行走着一人。 他身着一袭冰蓝锦绣长袍,高挑秀雅的身材,步伐平缓的走来。日光下,一张白净面庞,凝脂白玉冠发,剑眉入鬓,杏子形状的眼眸,沉静宛若星河。他身形虽不多么健壮,行走时却给人一股难言的气魄压力,贵气雍容,显然身份非凡。 此人,正是锦国皇帝,关子初。 唐门管家早早就打探到消息等候在门前,当看到关子初的身影,便屈身跪地,高声道:“草民参见皇上。” 在他身后,唐门其他仆人婢女也自觉的跪地,高呼出声。 关子初本就与唐秋生关系熟络,唐门中人见过他的不在少数。 关子初摆手道:“平身。”随后问道:“秋生可在房内?” 管家起身,恭敬回道:“回皇上的话,大少爷正在房内。” 关子初点头,然后朝身后唐淼蕴微笑道:“唐老爷一道吧。” 唐淼蕴点头称是,这就随他而行,往着唐秋生的居住阁院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行走,只是刚到唐秋生所住的院内,就听到一声暴怒的喘息嘶吼:“滚!都给我滚!连你也可怜我?你心里是不是在想着我如今比之烂泥还不如?好!好的很!哪怕我唐秋生落入今日这个地步,但是对付你一个小小暖床婢女尚且……咳咳!”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急促的吼叫声就化为剧烈的咳嗽,厢房内也传来一阵声响,似是什么跌落的声音。 随后,只见雕花朱门被剧烈的推开,一名端着托盘的粉衣女子满脸泪痕的跑出来。当抬头看到已经走来的关子初和唐淼蕴时,面上一惊,连忙跪地,惊慌道:“奴婢参见皇上!” 她身为唐秋生的贴身婢女,自是见过关子初几次。 关子初微笑摆手让她起身退下,后面的唐淼蕴则一脸的阴沉,虽然没有说话,看是看向那婢女的目光的狠厉,想来今日一过,这婢女也再无活路了。 从婢女的呼叫声响起时,朱门大开的厢房就再无半分的声响,整个都寂静得压抑。 关子初缓缓走入门内,一进内阁就看到正狼狈不堪的唐秋生。只见此时的他腰下部分还在床上,腰上身躯却斜歪在床榻下的地面。他的衣裳凌皱,黑发未束,这时显得有些蓬头散乱,面色更是苍白,印堂发黑,双眼下是浓浓的黑眼圈,双颊消瘦,嘴唇干裂无色。 若非他们关系着实熟络,对彼此的面相过于熟悉,只怕关子初也难以将眼前这似是病入膏肓的人,与平日意气风发的唐秋生联系在一起。 “秋生!”在后面的唐淼蕴一看到眼前一幕,脸色顿时黑到了极致,疾步上前就将他扶着躺在床上,只是刚一入手感觉到的就是宛若无骨的无力软柔,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爹!”唐秋生面色难堪,深吸了几口气,方才对前面的关子初道:“微臣参见皇上,如今身体抱恙不能下床行礼,还望皇上恕罪。” 关子初这会也回神过来,走前看着他,双眼沉痛,抿唇自责道:“是我害了秋生了!” 他此语一出,那边的唐淼蕴面色更加难看,唯独床榻上的唐秋生却摇头,满脸仇恨,低吼道:“此事并非皇上的错,都是那歪魔邪教的雪鸢山庄!是微臣无能,没有达成皇上寄予的厚望。皇上此时还能亲自前来看望微臣,实在让微臣心中有愧!咳咳咳!” 唐淼蕴听到他此番言语,眼底闪过恨铁不成钢的暗色,只是无论心中多么的愤怒无奈,此时关子初就在眼前,他如何也不能表露出来。 关子初摇头安抚道:“正如你所说,这些都不过是雪鸢山庄的过错,与你无关,秋生无需自责。若非我没有弄清雪鸢山庄实力,擅自让你领兵前往,也不会害得你如此。” 他此等言语一出,唐秋生面上的感激自责也越浓了一些,对雪鸢山庄等人的仇恨也更加茂盛。 唯有一旁无声的唐淼蕴心中对关子初满满的愤恨,莫当他看不出来,他如此这般的装模作样,也只有他这个傻儿子才会信了他。 两人又是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安抚包揽错误,最后将所有的错都追加到了雪鸢山庄的身上,关子初也在此时问道:“此事到底是如何,秋生又如何的伤成如此,可否与我细说一番?” “自然!”唐秋生哪里还有隐瞒的心思,这就咬牙切齿的将在虚雪山上所言所闻全部详细说了出来。 他说着,也没有注意在他身旁唐淼蕴与关子初皆是微变的脸色。 “雪崩之后,那头魔龙咬伤于我,将毒液侵入我身,便离去了。”唐秋生喘息着,怨恨的脸色上隐隐还可见一些惊恐之色,道:“之后我便骑着翼兽一路返回,若非我身上所带的解毒丹尚多,只怕也撑不回来!” 他的话语说完,整个厢房内都寂静无声,弥漫着一股无声的压抑。 关子初面色沉静,双眸里中精光闪烁。 这是余留一人前来,将这一切告诉自己作为警告吗? 好一个雪鸢山庄,好一个司陵孤鸿。 百丈魔龙?这雪鸢山庄的秘密着实不少。 “我知道了。”关子初这时也恢复了平日的微笑,对卧床的关子初道:“秋生这一路辛苦了,好生在家中修养,朝廷的事无需再劳心。” 唐淼蕴面色又是一变,一下盯上关子初的笑脸,眼中是浓浓阴郁。 他这打算罢了秋生的权!竟然将秋生利用至此后,便甩手弃之?好是一个无情帝王啊! 唐秋生偏生的还目含感动,道:“皇上体恤,微臣惶恐!” 唐淼蕴一听这话,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有顺上来。 关子初微笑道:“无碍,此次随我而来的还有皇宫御医,秋生尽管好好根治身子,至于药材皇宫中还是不缺的。” 唐淼蕴袖子内的手已经握得青筋凸起,极力的忍耐着。倘若真的有心根治秋生,整个锦国皇宫,岂是连一颗天品丹药都拿不出来?何须假惺惺的派了个无用御医过来,药材?可笑!一句空话而已。 唐秋生却是高呼:“谢皇上!” 关子初微笑道:“无需多礼。国不可一日无君,此次虽是快马加鞭却也花费五日才到了常林,见到秋生,我这也安心不少,即刻便要赶回京都处理堆积起来国务。” 唐秋生连声道:“是微臣的错,皇上能从百忙中来此……” 关子初摆手微笑,这就准备离去。 唐秋生却这这时急声道:“这雪鸢山庄如此藐视皇威,皇上可有什么想法对策?” 若是任由雪鸢山庄依旧逍遥法外,他心中如何能甘?! 关子面含微笑,眼中却无丝毫的笑意,道:“自是不能简单放过。”他说着,最后离开时目光扫过一直阴沉面色的唐淼蕴,人才向外走去,不过片刻就不见了身影。 只留下唐秋生在床榻上高呼道:“恭送皇上!” 唐淼蕴面色却是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关子初最后那一眼的冷森警告,他自是看得清楚,想来是自己心中的不满被他看出来,才惹来他的警示。 他侧头看着床榻上还无所觉的唐秋生,一时心中又怒又气,本来还对他九成的满意只剩下三成不到。这般无知,往后还如何撑起唐门基业!?看来果真是要再添血脉,亲自培养新的继承者才可。 然,这时候躺在床榻上还在为关子初的关怀而感动,为不久将来雪鸢山庄的覆灭而解恨的唐秋生,哪里知晓在他完全不觉时,早就被两人放弃。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他这般无知却也是福,至少因不知而无需悲痛,只待那一日真实的到来。 五日后,锦国贴出告示。 江湖魔门邪教主雪鸢山庄劫持夏国晗月公主,阻碍锦、夏两国联谊,锦国出使和解不成,反将之残杀虚雪山。锦国上下,所有与雪鸢山庄有关产业皆禁止查封,所有雪鸢山庄人马,一旦发现,格杀勿论,得人头者可于县衙领赏。 这要告令一出,在锦国中并未引起什么大波,唯独多数议论而已,暗地里的波澜汹涌却是只有各方操作者才知。 无论是雪鸢山庄在安排在锦国境内的产业被封,一些被查探出的人马被杀。锦国朝廷命官同样被暗杀家中的不再少数,官道上不时可见劫匪,更多的则的皇室中人,一旦出现必遭刺杀,各种事件弄得锦国官员人心惶惶,不断加强着府中守卫,锦国皇室成员更多被禁止随意出宫游玩。 这样的暗中汹涌到越来越明面上的对抗,本是对此事并无多少在意的锦国百姓也不由心惊,议论四起。 正当锦国与雪鸢山庄对峙中,时间也渐渐过去,远在千万里外的司陵孤鸿等人也越来越临近木森国,大夏国内同样因夏漓裟出逃一事,与锦国皇帝关子初合商之后,不久之后同样发出讨伐雪鸢山庄的告令。看似最平静的大周国,实际内里同样暗涌四起,苏家暗地夺权,皇储夺嫡,对木森国圣地的掠夺算计…… 天下,无声中早已乱了。 蔚蓝无边的天际,白云如雾。 当一阵狂风而来,云雾四散,一眼看去,便见那吹散了白云的狂风正是由四头白獠兽扇动的金翅而来。白獠兽从天际划过,白雯冰玉雕砌而成的车身萤晕。旁边,跟随着凤雀彩儿,在它的身上端坐着的正是一身翠绿长裙的木灵儿。 此时,木灵儿突从凤雀彩儿的身上站起,目光投向远方山脉,然后对着驾着白獠车的殊蓝欢笑道:“殊蓝姐姐,木森国到了!” “到了?”殊蓝疑惑向前看去,所看见唯有一片毫无异状的山林。若非要说不同,唯有那树木生长得竟然比之无垠森林的树木还要粗壮数倍,高耸茂盛,几乎遮天蔽日。 “是啊,到了!”木灵儿看着下方的几乎看不见头的山林,神色依恋欢乐,“木森国,这里,都是木森国!” 殊蓝看着她这般的神情,也不由露出笑容,“到了便好。” 小姐已经整整十日没有醒来过了,哪怕看起来没有性命之危,终究还是让人看着心中不安。 木灵儿目光向着白雯冰玉雕砌而成的车厢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空气里青木的味道,对殊蓝道:“殊蓝姐姐,随我走吧。” “好。”殊蓝向下看了一眼,战苍戬他们有着阿里六人带路,也该能够到达才是。 木灵儿随即坐下凤雀彩儿的身上,便见彩儿的身子就往着前方俯冲而去,殊蓝驾着白獠车自然跟随。这一路竟然是几番的绕山穿谷,倘若不是对这片无边的地域极为熟悉,只怕这样下去早就迷失了方向。 须臾后,本是带路的木灵儿这时停了下来,轻抚了一下身下的凤雀彩儿,便见彩儿仰头高啼一声,啼叫清脆响亮,向四周扩散而去。 “叽——!” 一待彩儿的啼叫声消失,随之而来的便是高高低低的回应。 霎那间,从那遮天蔽日的巨木密林内,突然窜出百数道飞影,那是一头头的凤雀与其他的飞兽,这些飞兽上都骑坐着一人,男女皆有。当看到天空中的木灵儿时,这些人面上都露出了欢笑,其中领头的是一名健壮的中年男子,他五官深刻,眉心一道深深的凹陷与锐利的双眼,都让人感觉到他的严厉性子。 只是当他看向木灵儿,那冷硬的面色便柔和下来,站在血雕上,对木灵儿行了一礼,恭敬的声音粗粝,“灵女,全国人民都在担心您,等候着您的回归。” 木灵儿纯净的目光回视着众人,胸口微微剧烈的起伏了几下,一会才恢复,然后笑道:“我回来了。” 她双眼闪耀,接着道:“木灵女不负众望,将木森国的希望带回来!” 这一声响起,中年男子猛的抬起头来,其他人也是满脸惊喜的看着她。 木灵儿示意众人让开道路,然后对中年男子道:“嗒叔,去请阿罗森。” 中年男子嗒叔闻言,目光深深看了白獠车一眼,毫无意义的就领命离去。 木灵儿这就朝殊蓝轻笑道:“殊蓝姐姐,我们下去吧!” 殊蓝点头,出声提醒了一声:“庄主与小姐喜静。” 木灵儿也明了,对着四周的跟随的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那般小心翼翼的动作在她做来,便是惹人不由的发笑。周围木森国的国名都自觉的放轻了声息,哪怕对白獠车内的人如何好奇,也没有出门询问议论。 正当众人一齐落地,木灵儿也从凤雀彩儿身上跳下,目光投向白獠车,正准备开口,却见白獠车门也在此时打开。 殊蓝即刻从车上跳下,目光看向开启的车门,闪过惊喜,“小姐,醒了?” 随着车门一开,一阵浓郁的香气从内涌出。站在旁边的木灵儿嗅到,顿时双面嫣红,眼中都是喜欢依恋,鼻翼颤动,似乎正在贪婪吸食着。 周围木森国的国民也吃惊的嗅着这股味道,眼睁睁看着周围的草木瞬间的生长。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的身影正从中走出,无声下到地面,白底银色琼花纹绣的衣摆不染纤尘。 他的出现无异让周围的木森国国民一时呆怔,实在是木森国人无论男女都英勇善战,男子身躯壮实高大,女子则高挑结实,除了木灵儿,容貌多为深邃野性,眼大唇大,肌肤多为蜜色。 然,司陵孤鸿却与众人却似完全的极端,那股静谧宛若月华昭昭的风华,绝伦倾世的容颜,细致得犹如极清的水墨勾勒而出,呈现眼前,白衣墨发,无尘无垢。 “念念?”司陵孤鸿垂眸低声唤道。 这时候,正躺在他怀里的唐念念却毫无所觉般,睁开的双眸内碧波流转,懵懂失神的看着东方。 吼—— 一声枯木龙吟之声突然响起,在整个山林内扩散而开。 这一刻,整个木森国的国民都惊喜的跪地,便连木灵儿也不例外,他们虔诚俯下身子,直到龙吟的结束。 只是这一次,龙吟并未一声而散,反而在一声之后接着一声低吼而出,一阵清风也随着这一声声的龙吟错过树林,拂过众人的身躯。 整整九声龙吟,一声悠长过一声,待消失后,整个巨木森林都似一下静谧无声,此处跪俯的木灵儿等人也是一脸呆滞。 “阿纳菈!”这时,一声激动虔诚的呼唤从木灵儿的口中而出,她跪在地上,看着司陵孤鸿怀里的唐念念,面颊已经通红,显是极为的兴奋激动,“阿纳菈!阿纳菈!木森国的阿纳菈!” 她的叫声也惊醒了这时候身处此地木森国的国民,当听清楚她的叫声后,众人面上的呆滞还没有消散便再次呆住,都将目光投向了司陵孤鸿怀里的唐念念。 “是阿纳菈!” “阿纳菈!” “阿纳菈!阿纳菈!” 一时激动的叫声四起,百数木森国的人民都俯下身子拜礼,他们的声音里是与木灵儿一般的虔诚,没有任何的杂念。 “住口。”一声清越低哑的嗓音无波轻缓响起,所有的惊呼都在此时截然而止。 木灵儿兴奋红润的面庞也一下褪色,身子轻颤,却又狠狠的忍住,担忧急切的看向唐念念。难道是阿纳菈出什么事情了? “……孤鸿。” 一声轻软的声音从唐念念的口里呢喃而出。 “恩,我在。”司陵孤鸿轻声应道。 “木龙灵脉,”唐念念眼中碧绿的流光跳跃,似带着无尽的生机。她抬头看向司陵孤鸿,手指拽着他的衣裳,道:“那里,去那里。” 木灵儿极快出声道:“木灵女这就带阿纳菈去圣……” 只是她的话语还未说面,本是站立的司陵孤鸿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睁眼看去但见他已在数丈之外,眨眼之间,身若游龙,隐没在茂密的丛林之内。 “阿纳菈……” 正在这时候,后方传来一阵的震动,随之就传来叶氏姐妹的疑惑叫唤: “殊蓝?这是……庄主呢?主母呢?” 殊蓝转头看去,只见正是阿里六人与叶氏姐妹等人到了。不过片刻几人都在白獠车旁边停留下来,阿里则翻身下了狼兽,站到木灵儿的身边,面上也满是疑惑。 阿里低声道:“灵女,刚刚我们在外面,听到了龙吟,整整九声!” 木灵儿这时候也已经站起身来,听到他的话,点头道:“你听得没错,木龙因阿纳菈的到来显灵了,阿纳菈去了圣地!” 阿里六人面上顿时露出惊喜,双手抚胸,闭上眼睛,唇口喃喃,似乎在低念着什么。 叶氏姐妹等人听了她的话,战苍戬便向殊蓝投去一道询问的目光,殊蓝轻轻点头,道:“庄主一道去了,想来应是没事的。” 战苍戬随之点点头,恢复往日的平静。 不过片刻间,前方又传来一阵的兽蹄声,相较于刚刚战苍戬等人前来时却实在汹涌许多,且整齐得似天生契合,给人尚未见人只是闻声就满心震动之感。 众人抬起头向前看去,那隐隐约约的影子也随着靠近越来越清晰。那是一队骑兽兵马,中央一座八头狮虎兽同抬的尊驾,巨大座椅上却空无一人。 在尊驾前方一前一后行走两人,走在前方之人是一名高大男子。他面容粗野深邃,两弯眉浑如刷漆,一双漆黑的眸子犹如凶兽野性冷狂。身着一袭玄黑衣袍,绣有暗绿的纹路,身躯凛凛,胸脯横阔,一眼看去似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此人一出现,本跪在地上的木森国民们再次俯身,高声道:“阿罗森!” 那被称为阿罗森的男子笑着点头,道:“起来吧。” 这时候众人才从地面上站立而起,然后恭敬的退到两旁。 阿罗森目光在殊蓝等人身上打量一眼后,几步走到木灵儿的身边,沉稳粗犷的声音透出几丝激动,“我听到你们高呼阿纳菈?” 木灵儿点头,“回禀阿罗森,灵儿在外寻到了阿纳菈,这时候阿纳菈正前往圣地去了。” “好!”阿罗森英俊深邃的脸上也不由的露出笑容,一双兽般的瞳孔也散去几分让人心惊的野性。看向殊蓝等人,问道:“他们是?” 木灵儿笑道:“他们是阿纳菈身边的人。” 阿罗森这便对着殊蓝众人躬身低头,行了独属于木森国的礼仪,笑道:“阿纳菈的人便是木森国的人,还请诸位随我前往国内,一起等候阿纳菈从圣地归来如何?” 至从朱妙泷呆在了司陵家族后,随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行走的几人里就以殊蓝代替了朱妙泷位置。此时阿罗森这一言道出,殊蓝轻点头,不卑不亢的应声道:“如此有劳了。” 单单从木森国民和木灵儿的表现来看,只怕这阿罗森就是与锦国皇帝一样的存在。只是相较各国的皇帝,他都显得随和大方许多,言语时候并没有太多的讲究。 阿罗森哈哈一笑,摆手道:“在木森国没有那么多规矩,大家都跟我回国内。今日灵女回归,还有阿纳菈的到来,是木森国天神赐福,今夜摆宴,非要喝个痛快不可!” 木灵儿这会笑着出声,清脆的声音响透天空,“阿纳菈为我们带来足够的食物,从今天起,我们不用挨饿,不用担忧!大周国的侵略,在阿纳菈的带领下,我们一定可以安然度过!” “吼吼吼——!”一时,只看到木森国国民都露出惊喜的笑容,吼叫出声。 在他们的身上可以看到最朴质的心灵,最野性的英勇。他们高兴的时候会高吼,会挥舞手臂,或许在外面一些朝廷贵族眼里是粗坯粗鲁,但是不可否认他们这份最直接表露高兴的方式,可以感染众人。 殊蓝也笑着跟随阿罗森等人行走,目光微微投向东方司陵孤鸿离开的方向。 战苍戬正沉默走着,却觉得叶氏姐妹总不时看来的目光,便沉声问道:“何事?” 连翘和木香对视一眼,然后两人几乎同时笑道:“晋伐你和那阿罗森可长得真像,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兄弟呢?” 两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周围都听进耳朵里,一时都将目光投向战苍戬。这一看,果真与阿罗森生得几乎有七成相像,便是连健硕的身躯,沉重气魄都尤其的相像。只是阿罗森身上的气势是更为狂野如兽的凶猛残暴,战苍戬身上的气势却是静时沉稳如磐石,动时便如长虹贯日的惊天利器一般。 阿罗森这时大笑道:“木森国的大家都是我的兄弟姐妹,现在再多个长得像的兄弟更好!” 战苍戬看了他一眼,这份爽朗不羁之气倒与战家人很是相似。 随着众人的前行,不久之后前方便是一片空旷,日头倾洒,也让殊蓝等人将眼前景色尽数收入眼中。 这里并没有什么碉楼玉宇,只有一棵棵巨大的苍天大树,一座座的树屋建于巨树之上,或是巨树镂空,里面便是一座人住的厢房。天然而成,人工雕琢,相辅相成之下。哪怕是看惯了各类雅致或奢华或雄伟建筑的殊蓝等人,此时见到此番景色,也不由看得微微一呆。 一路上,无论是玩耍的孩子们还是正在忙着大人,当看到众人的出现,都自觉的停了下来对着阿罗森拜礼,阿罗森也笑着示意他们起身。随后就见到那些孩子毫无惊怕的围绕他的身边询问着什么,又说着自己做了什么“勇猛”的事情,阿罗森也一一笑着回应着,不时的拍拍那些孩子的脑袋,大笑的夸奖,并且赋予“将来你一定会成为木森国的纳鲁”这样的定论,让那些孩子都满脸的兴奋和欢喜。 虽然木森国的国民与阿罗森的相处随意,但是殊蓝等人都能够看出他们眼中带着的尊敬和爱戴,可见阿罗森在这些人的眼中很个很好的头领。 当阿罗森将他们带到木森国王宫的时候,殊蓝也发现木森国虽然被说成是国,但是人数的确不多,若论一路上看到的树屋,想来这里也不过万人而已,说是一个家族部落也不为过。 木灵儿在一旁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便轻声说道:“这里是木森国的祖地,人民有一万三千余,四周还分布着一些,合计人民有近十八万。” 殊蓝轻笑点头。心中却是轻叹,难怪这木森国民似乎人人善战,却被大周国逼到绝境,这样的人数都不够大周国一个城中人多。 阿罗森这就吩咐人为他们收拾住处,殊蓝这时出声笑道:“这些无需多劳了,我们自会处理。”见阿罗森似乎想要说什么,她便又解释道:“小姐和庄主习惯平日所用之物。” 木灵儿也在旁解释道:“殊蓝姐姐说的小姐就是阿纳菈,庄主……庄主是阿纳菈的……夫君。” 阿罗森眼中闪过诧异,这也不再勉强,挥手让收拾的女子的退去,出声问道:“不知道阿纳菈什么时候会回来?” 殊蓝摇头道:“这个我等也不知晓。” 阿罗森点头,笑道:“你们赶路来到这里怕也累了,先做休息,今天晚上的宴会,可不要错过了。” 殊蓝还没有开口,最喜欢热闹的叶氏姐妹就已经各自笑着道:“不会,不会!” 殊蓝无奈的看了两人一眼,看来她们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小姐和庄主会有什么事啊。不过想来既然小姐一心要来此处,总归是会是好的,不会有错就是了。 阿罗森也不多做停留,这就看了木灵儿一眼,两人一齐离开。 正是此时,在木森国众人眼中的圣地,在唐念念眼中的木龙灵脉内。 这里只有被承认之人才能进入,中央之地却也只有木灵儿进来过而已。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进入其中时并未遭到任何的阻止,他脚步没有半分的停留,就在唐念念的指引下,一路直接来到这木龙灵脉的中心灵眼之处。 这里一片空旷之地,百丈之地内是一条蜿蜒的河流,这河流不知是从何处的流出又从何处而止,清透的河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竟似活着一般,宛若龙鳞。在河水环绕中央似是一座祭坛,又似一座泉眼,不知是何等材质所制成,似木似玉,古朴无光。 一来到此处,唐念念就从司陵孤鸿的身上下来。她脚下轻轻一跃就踏着河流朝中央走去,一步步走上台阶,站在那长形台面之上,在其脚下一道无声的涟漪散开。 她这闭目一站,转眼便是一炷香的时候。 司陵孤鸿静候在湖水之外,目光丝毫不离她的身上。 这时,长台上的唐念念终有了动静,她双目一睁,流过碧波之色便恢复了往日的清明淡定。随着身姿一转,她便一眼看到不远处静站着的司陵孤鸿,双眸一弯就从长台跃下,向着他而来,“孤鸿。” 司陵孤鸿双手一揽就将迎来的她抱入怀里,轻声问道:“如何?” 唐念念眼睫颤了颤,双手就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知道了很多也很少,不过办法有了。” 当踏上那长台上后,她脑中就自然浮现出一堆记忆,那似是碧泉訣的下册,原来碧泉訣没有任何攻击法诀,此番却是一涌而入。不止是如此,这长台似是早就知晓她来此的原因,有关此时她肚子内这个孩子的身份也涌上心中,竟是如此逆天诡异。 第八十四章孩子,叫乖宝【VIP手打】 从木龙灵脉所得到记忆中,浩荡却直接的没有任何解释。 唐念念靠在司陵孤鸿怀里,将那新得的记忆细细的回想了一遍,的确将她此时的问题解决了,可是却也让她心里的疑惑更多。 她知晓天圣药体和天魔毒体的逆天可怕,只是那一切都是从碧泉訣的传承中得知,当遇见司陵孤鸿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他的体质。甚至,两人的体质就好像是天生契合,相辅相成,绿绿那里也有专天圣药体和天魔毒体的双修秘籍,这一切都好似是一早就被准备好了一般。 不止如此,这木龙灵脉的存在也似一早等候着她的到来,当她一入木森国内就感觉到一股亲切吸引,毫无意外的来到这里,然后得到接下来的传承记忆。 这一切都没有任何的解释,但是唐念念有种感觉,这一切都不会伤害到她,等待她实力提升,真相也自然会呈现在她的眼前。 如今当务之急,还是安心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想到孩子。唐念念便低下头去,手指轻轻抚摸着已经隆起明显的肚子。这个孩子若是平常所生需要的能量根本不是她能够支撑的,哪怕是陷入沉睡千年万年也有可能,然而这木龙灵脉则可以解决了这个问题。 木龙灵脉是一个巨大的聚灵阵,所吸收正是她所需要的生灵之气,在她孩子出生之时,便会化成守阵,抵挡天威。 没错,正是天威。 天圣药体与天魔毒体结合所生的孩子,生来逆天,必遭天罚,可是只要抵挡过了天罚,那么便成就圣魔邪体,连天道都顺他而行。 唐念念轻轻的眯着眼眸。 她和孤鸿的孩子,一定是最好的! 哪怕是天罚天威也休想夺走。 司陵孤鸿静看着她手指抚上腹部的动作,对她心中的想法似有所感,一手已覆上她的手背,共同感受到那腹中生命的气息。他垂眸,轻声问道:“念念,办法?” 唐念念手腕一翻就将他的手掌握入手中,抬眸与他对视在一起,道:“我会在这里修炼,直到孩子出生。” 这就是她从木龙灵脉中得知的办法,这座聚灵阵远远不止将周围的圣灵之气聚集这么简单,她的孩子所需要的也远远不止这些,她不知道是这里面还有多少玄妙,也猜想不出来,但是只需要知晓就足够了——只有在这里,她才能安然的生下孩子。 司陵孤鸿眼波一漾,“多久?” 他总是能够关注到事情的本质重点。 唐念念眼睫轻扇了扇,微抿唇道:“一年半载,三年之内。” 这是她感觉到的时间,若是快些只是一年半载,若是慢了也只会在三年之内。唐念念凑近他,认真道:“我会很快醒过来,还有孩子,和孤鸿的孩子,一起醒过来。” 司陵孤鸿静静看着她,握着她的手掌微微收紧,面上轻扬起来的笑容宛若三月春暖普照的山泉。 “恩。”他低低应了一声,看着她的双眸专注温柔,道:“我等着,念念和孩子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定是我。” 听到他这番言语,唐念念脸上的低落也一下化为笑容,一下埋进他的怀里,笑道:“好。” 司陵孤鸿这就抱着她看了一眼木龙灵脉的长台,转身往外行去。 一路上,唐念念便双手环住他的颈项,慢慢的将在木龙灵脉所接受的记忆讲给他听着。当说到孩子的时候,那双眸子里也一下氤柔色欢愉,笑道:“圣魔邪体,只要度过了天威,那么往后就算天道也要顺他,天下间再难有人能够伤害他了。” 司陵孤鸿听了,看着她肚子的目光却有些暗沉。 这个孩子,太过折腾了。 只听唐念念抬头又朝他问道:“孤鸿想好名字了吗?” 司陵孤鸿知晓她说的是什么名字,目光微微落在她的肚子上,便再次回到她欢愉的面容上。一息后,道:“乖。” “恩?”唐念念疑惑的看他。 司陵孤鸿淡道:“太闹了,以后要乖。” 唐念念闻言,眨了眨眸子,就定定看着他的神容。一会儿,眼里就浮现浓浓的笑意,流光溢彩,动人心魄。她一下贴近司陵孤鸿的面容,与他面对面的对视着,问道:“孤鸿在吃醋?” 她虽然是在问,但是不管是口气还是笑容里都带着笃定。 司陵孤鸿眼中波光轻潋而过,在唐念念如今之近的距离看去,更如黑夜中最美好的星宿月华。她看得微微一呆,下一刻就见司陵孤鸿倾近,唇上就碰触一片温润柔软。 他的舌尖直探而入,在她口腔之中舔弄,允吸着她的气息和唇舌。 唐念念回神时就看着他微垂着的眸子,及其细致的弧度,那在朦胧青影后的瞳孔正看着她,倾尽所有,毫无遮掩瑕疵的深情,像是一汪无波的幽潭波澜起伏,涟漪散开,吸引人的心神无尽的沉沦,再也无法挣脱。 这时,唐念念只见他密长的眼睫轻轻一颤,口中他的舌尖突然在她的上腭滑过,那一瞬一股酥麻从她身体升起。 唐念念不由眸子一眯,“唔”一声轻吟出声。 司陵孤鸿眼底闪过一缕笑意,然,这会唐念念便是双眸含着水色轻瞪他了一眼,那一眼似是瞪,以她如此这副模样看来却更似欲语还休。 司陵孤鸿的本清明温润的眸子随她这不过随意的一眼,微微转深。 唐念念似有所觉,轻眨了下眸子,随后就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双手一紧,本是温柔撩人的亲吻也一下狂乱起来。 周围树木遮天蔽日,零零碎碎的阳光倾洒落下,温暖中带着青木的清新味道。 司陵孤鸿的脚步早不知在何时已经停留下来,气息交缠的倾尽缠绵中,他的眸色也越来越深,最后化为浓郁的深邃,浓浓的情意。待看到唐念念鼻翼急促的轻扇,他才慢慢的放开她,轻舔着她的唇瓣,不时便可与她微张的小口内小舌碰触到。一手轻抚着她的背脊,为她顺气。 几息过去,唐念念才缓过气来,盯着司陵孤鸿的目光,水波粼粼,似是不满更若有情。 司陵孤鸿气息一顿,随后轻启口,声音有些蛊惑人心的暗哑,“念念很喜欢孩子?” “喜欢。”唐念念的声音同样微低哑,双眸轻眨。 这是她和孤鸿的孩子,当然喜欢了。 司陵孤鸿沉微沉默了一息,问:“我呢?” “喜欢!”唐念念回答的毫无迟疑,神色认真。 司陵孤鸿浅扬嘴角,浅垂下眸子,倾下身子靠在她耳边,低缓问道:“更喜欢谁?” 听到他这声问话,唐念念一怔之后,双眼弥漫着惊奇笑意,却是沉默的认真想着,直到司陵孤鸿低声催道:“念念?” 唐念念这才抬眸,侧头就能触碰他的侧鬓,看到他白玉细致的耳朵,想也不想的一口轻咬了一口。在司陵孤鸿身体微一震下,道:“都喜欢,孤鸿和孩子我都喜欢。” 司陵孤鸿微收身抬头,看着她,那神容静谧,眼波轻漾,似乎为这个答案满意又不满意。 唐念念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满满的喜欢,不禁的就笑出声音来。 “呵呵呵呵!”女子清脆的笑声在细碎日光与茂盛绿荫下清脆婉转,比之夜莺更为之动人。 司陵孤鸿本是静默的面色也随着她的笑声舒展,化为一抹宠溺温柔的笑,目光丝毫不离她的笑颜。 她笑时,毫无矜持,双眸眯成了月牙儿,娇唇张扬着,齿若鲜贝,双颊鼓起,不娇不媚,却叫人看得离不开眼,有股洋溢到心底的暖意与欢乐。 他便静静的看着,直到她笑累了,才轻轻的为她顺气。 唐念念眉目上还弥漫着鲜活的笑意,双手环住他的颈项,含着笑意的声音从她口中道出:“孤鸿,我爱你。” 司陵孤鸿神色一怔,本是为她顺气的手上动作也是一顿。 唐念念倾身,在他的唇上轻咬了一下,再次认真道:“孤鸿,我爱你。” 她的双眸定定的看来,明淬的看不到一点的虚假,浓浓的笑意里,真挚浓情,让人怦然心动。 司陵孤鸿眼波剧烈的跳了一下,然后就在唐念念的目光下,他突然伸手遮住她双眸半张容颜,呼吸轻喘,较之平日要粗重许多。然而他的身躯却温柔将她紧紧拥入怀里,灼热的气息就侵染在她的项窝里。 唐念念眼睛虽然看不见,灵识却早散开将他此时的神色都看入眼中,当看到他蒙上红云的耳朵,便不由的勾起嘴角,然再看到暗黑中他一双眸子深邃浓深,微重的气息,透着隐忍,心头便是一跳。 “孤鸿,”她哪里会看出他的此时在隐忍着什么,就开口道:“我可以给孤鸿。” 她的话无意是在司陵孤鸿的正热的心头上浇了一桶油,本是微微平缓的气息再次加重,“念念……” “恩?”唐念念应着。 司陵孤鸿抬头,一眼看到她脸上的疑问,气息渐缓,笑道:“孩子,叫乖宝。” 一提到孩子,唐念念注意也落在肚子上,呢喃道:“乖宝?” “恩。” “乖宝……” 唐念念试着叫了几声,眨了眨眸子,随即眯眼偷笑起来,“乖宝,乖宝宝,恩,乖宝儿。” 司陵孤鸿看着她的笑颜,嘴角扬起的笑意渐深,身影在茂密的树林中行走,看似缓慢如同闲庭看花,实则眨眼身影便已远去。 就是在这片林木之内,将来让某小孩极度不喜的小名就此在两个不负责的爹娘口中诞生。 圣地本就在木森国祖地之内,当两人的身影出现在国内民居所在时,本是在外行走人民皆是不由一怔,直到两人消失在眼前许久才回神,也不知道是谁先惊呼了一声: “阿纳菈!” 这一声响亮带着少年的清朗,随着这一声的出现,木森国的国民也一下回神过来,心中一下都惊醒。 就在今日九声龙吟响彻整个木森国,祖地中阿里等人的尊呼也响亮无比,随阿罗森前往迎接的纳鲁们都将之听入耳中。当将殊蓝等人安排入住处之后,木灵儿就随着阿罗森回归王宫中,将与唐念念等人相遇的事情交代清楚,随后便与阿罗森一起出席祖地,将阿纳菈到来的消息传了出来。 同时,叶氏姐妹两人也在来凑了热闹,将乾坤袋中的粮食发放出去,随着几队纳鲁骑着狼兽在木森国游走了一趟。 如今,木森国祖地内国民都知道阿纳菈的存在,也知晓阿纳菈是一名女子。当看到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经过时,单论他们二人的容貌风华,便让众人猜出他们的身份来。 一时,这一路木森国百姓竟然都在两人经过之地跪拜下来,呼声高高低低的起伏,最后化为如出一辙的整齐,足以震天。 正在看着四周别具特色风景时的唐念念,当听到这一声声充斥着虔诚激动的尊呼时,双眸微微一闪,透过司陵孤鸿的肩膀,向后看去。 他们经过之处,都是跪拜的男女,连尙小的孩子同样如此。这时,人群中一名似是五六的孩子微微的抬起头,小心翼翼的向唐念念投来目光。那双纯净黑亮的双眼里,闪动着满满的激动和好奇。白嫩的面颊上还有些泥土,黑发也有些的杂乱。但是就是这副模样,配上那双大大的眼眸,扑面而来朴质纯然的气息。 唐念念也朝他看来,当看到小孩瞬间呆呆的模样,不由弯了眸子笑起来。 但见那孩子双颊就在此时涨的通红,小小的身体都跟着颤抖,双眼激发出浓浓的欢喜和仰慕,小口随着张得大大的,高呼着:“阿纳菈!” 唐念念听到他的声音喊得都沙哑了,却还是不断的叫着,好像能够叫出这声是无比的荣耀。 唐念念轻做了一个刚从木龙灵脉传承中所得的法诀,一阵碧绿雨丝从半空落下,只是一碰触到众人的身躯就融入其中,不见半点的沾湿和粘滞,反而带来浓浓的舒服,本是沙哑的嗓子也一阵清凉,恢复如初。 拜礼高呼的众人一时哑然,惊怔的抬头看着天空盈盈碧绿的细雨,却是那小孩最先欢乐的叫得更大声:“阿纳菈!阿纳菈好厉害!” 稚嫩纯粹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众人才惊觉,这细雨并非偶然,却是唐念念所为,只是当他们激动的转头看去,却已经不见了唐念念的身影。 正在远方。 “念念。”司陵孤鸿垂眸向怀里的唐念念看来。 唐念念轻轻摇头,道:“没事的,只是一个小法诀。” 司陵孤鸿问:“念念,喜欢他们?” 唐念念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听着后方传来越发响亮的声音,淡道:“舒服。” 在唐念念的心中,喜欢并非简单的喜欢,正如她不会轻易说出喜欢哪个人的话,一旦说出便是认真的不参加任何的虚假,那人便是她放进心里的人。 木森国的人民的淳朴与虔诚,看待她的目光充满着喜欢爱戴,这是他们心中的信仰,只因为她在他们眼里的阿纳菈。他们的这份真挚的感情让她感觉到舒服,哪怕她不喜欢吵闹,不喜欢被多人看着,但是面对他们的目光和高昂的尊呼,却不会有丝毫的难受,反而感觉心中微微的暖。 司陵孤鸿轻抚她的秀发,微笑不言。 两人并没有从正门入得木森国王宫,他一袭白衣,在粗壮巨大的树木上宛若一头雪龙,没有惊起任何的动静,便已经来到殊蓝等人此时居住的地方。 这会儿,空地上只有战苍戬一人,他坐在一颗巨树下擦拭着时刻背在身上的战枪。当司陵孤鸿走近时,他眸子刚一眯,鼻尖就嗅到一股熟悉的清香,眼中的凛冽也瞬间消散。他站起身来抬头向前一看,果然就见到夕阳普照下,司陵孤鸿与唐念念两人的身影。 他这就将战枪收回背后的背鞘内,走到两人的身旁。 唐念念双目环视周围,问:“殊蓝她们?” 战苍戬沉静道:“连翘与木香随木灵儿外出,殊蓝正在……”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殊蓝的声音传来:“小姐,庄主。” 她快步走来,看到清醒模样的唐念念,心中也算放了下来,到两人身旁微笑道:“厢房奴婢已经备好了。” 唐念念轻点头。 司陵孤鸿在她耳边轻问道:“先沐浴再用膳?” 唐念念一听,眼波咕噜淡定的转了一圈,然后抱住他的腰身,点头道:“好。” 她没有忘记刚刚他的隐忍。 唔。 去了木龙灵脉就好久不能再见到孤鸿了,这些天要好好‘吃’一场,让孤鸿舒服,自己也舒服。 司陵孤鸿看着她静思时紧盯着自己的目光,温柔的眸光微暗,没有言语便抱着她往树房内走去。 殊蓝看着两人离去的身上,张了张口到底还是没有将话语道出。想来庄主亲手所做的膳食与这木森国摆宴的食物,小姐不会半分的犹豫就选择庄主,何况这宴会庄主和小姐参加与否还尚且不知。 时间渐去,当司陵孤鸿再次抱着唐念念出来时,但见她面颊潮红,双眸内的水色还未消散,嫣红的唇瓣无比的惹人。 殊蓝这一看,哪里还看不出来他们在树屋内除了沐浴还做了些什么,一时眸子闪了闪,只当做没有看见。 一旁站立的战苍戬同样只是一眼,便再次垂下眸子。 树屋外空地,司陵孤鸿挥手就将早早备好在乾坤袋中的桌椅膳食摆放而出,抱着唐念念坐藤木椅上,就亲自喂她用膳。 殊蓝这会儿也轻声将刚刚没有说的话语道出:“今夜木森国摆宴,木森国的阿罗森有意邀请小姐与庄主赴宴。” 唐念念闻言,只是看她一眼算是回应,没有言明去或不去。 这顿晚膳才刚用到一半,外面就微微传来一阵声响,这声响来的快去的也快,似是被什么人给制止了。不出片刻,叶氏姐妹、木灵儿还有阿罗森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当四人看到的空地上中在用膳的两人,脸上都露出惊喜。 叶氏姐妹最先跑了过来,两人的面色都满是喜意,不过还未开口,就被司陵孤鸿淡淡看来的一眼给止住了脚步。两人挪了挪唇,这也先将满口的话语吞回肚子里,站在一边候着。 木灵儿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两人这样的互喂的用食方式,微微脸红的侧开眼,看向身旁的阿罗森,轻声道:“阿罗森,那位便是阿纳菈,另一位是阿纳菈的夫君。阿纳菈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搅。” 阿罗森有些失神的“啊”了一声。 “阿罗森!”木灵儿又唤了一声,声音依旧很低,却有些沉。 阿罗森眼波动了下,低头向她看来,“恩?” 木灵儿见他恢复如常,这才放缓了声音,又道:“阿纳菈还不喜欢别人一直看着她,还有……”她顿了顿,声音更低,“阿罗森与阿纳菈说话不可以太多了,会不好。” 阿罗森就听着她说着这么多的不喜欢、不可以,这又看了正窝在司陵孤鸿怀里的唐念念一眼,先是有些疑惑的双眼下一刻就化为了然,对木灵儿爽朗笑道:“灵女说的这些不喜欢不可以,是因为阿纳菈的夫君会因为这些生气吧?” 木灵儿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他。 阿罗森发笑,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放低声音说道:“你还小不懂,每个男子都不会喜欢其他男子窥视自己的妻子,只是你说的不可以多看,不可以多说比较严重,看来这位阿纳菈的夫君非常的在意阿纳菈。” 木灵儿一直维持的稳重表情在他手下有些破碎,面色微红,低声道:“我懂的!” 阿罗森哈哈一笑,放开手没有在这一点多纠缠。这就站在远处等候着,一点没有因此而露出半点的不满。 眼前的这位阿纳菈的确很美,是他见过最美好的女子,他第一眼看到时的确看得失神了,却也只是欣赏而已。 她是阿纳菈,有心爱的人,有了身孕,他又怎么会抱有非分之想? 这顿膳在唐念念口中用完时已是日落西山,周围也被殊蓝早早摆上了月亮石。要说这月亮石,还是这木森国的特产,在夜晚上散发的光亮比之夜明珠范围更大,光亮更柔,却不会暗淡,反而当真如夜空明月一般。 阿罗森这时也慢步走到了司陵孤鸿与唐念念两人面前,对着唐念念躬身负手行了一礼,一字一顿沉静说道:“吾一百零三代木森国阿罗森,战天戟,见过阿纳菈。” “战?!”一声男子低沉的疾呼随即而来,本是一直沉静站在一旁的战苍戬猛的抬起头来,看向高大威猛的阿罗森,便是战天戟。 战天戟看唐念念没有任何神情变化,这就看向战苍戬,笑道:“没错,阿罗森是每代木森国国主的尊称,我的本名为战天戟。” 战苍戬面色微微的抖动,手掌握紧着,磐石一样沉稳的眸子剧烈的跳跃着波光,一时却没有说话。 阿罗森战天戟心中微有疑惑,见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做询问,这就对唐念念不卑不亢的爽朗笑道:“时候已经不早,大宫内宴会也快要开始了,不知道阿纳菈有没有兴趣前去?今天晚上,木森国的国民都会摆宴,庆祝阿纳菈的到来。”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闭着等候着的叶氏姐妹也忍不住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述说着这宴会的好。 “主母,去吧,去吧,听灵儿他们说,这宴会和外面的不一样,会很有趣的!” “对啊,主母,这里有很多有趣的果子,酒,还有……还有……”木香晃着脑袋向前面的木灵儿笑嘻嘻的问道:“小灵儿,你给说说,还有什么?” 木灵儿轻声笑道:“奶树上的奶果,青桐树的桐儿跳,翠云铁枝内的翠儿醉……”她一一的列举着,双眼里带着自豪欢乐,这份快乐由内而发,印的她有些微红的面颊更为灵秀可爱。 一会后,她才发觉自己说多了,红着脸停了下来,然后才袖子里拿出一个玉盒递上去,道:“阿纳菈,这是您要的弹丝,是空蚕。” 唐念念伸手接过来,将玉盒一打开,就见里面一只带着蓝花斑纹的三寸小蚕躺着一片树叶上。 木灵儿道:“弹丝……空蚕以弹丝树叶为生,这里面的叶子就是。” 唐念念点头,回头笑着看了司陵孤鸿一眼。 若是以往她的确是一时对空蚕感兴趣而想要,那么时间过去这么久,她那份兴趣也自然的消失了,甚至已有些忘却了。若不是司陵孤鸿为她用心找寻,她也不会想起来。如今将之得手,心中的高兴却不是因为得到想要之物,更多的则是为他的信守承诺,他的用心。 司陵孤鸿见到她的回眸一笑,双眸浅弯下,同是扬唇微笑。 只要是她想要的,只求她这时的欢喜一笑,他倾尽一切又何妨。 两人在一起时的气氛让人不由屏息,一时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直到一声“咚——”鼓声突然响起,战天戟低语出声道:“宴会的时候到了。” 连翘和木香都在此时眼巴巴的看向唐念念。 “嗷呜~”绿绿的圆滚的身影从蛇怪的头顶上跳过来,落在唐念念面前的桌子上,碧绿圆溜溜的眸子闪闪的看着她。 【主人……主人,要玩!绿绿要和主人为了小主人闭关了……就不能玩了,绿绿想要吃好吃的……要玩~】 唐念念听着它的话,再看叶氏姐妹渴求的目光,就靠入司陵孤鸿的胸膛,点头道:“恩,去宴会。” “哈哈哈!”叶氏姐妹顿时同时笑起来,如出一辙的面庞看着唐念念,异口同声道:“主母最好了!” 对于她们这样的夸赞,唐念念淡定的点头,赞同了她们的话语。 她这模样,顿时惹来周围几声笑。 门外,早已经准备好了辇轿,当众人走出时,战天戟便向唐念念做了请的姿势,笑道:“阿纳菈请上轿。” 唐念念淡淡摇头,身处司陵孤鸿的怀里毫无动弹。 战天戟见她如此,再看了一眼司陵孤鸿,并未勉强,这这挥手让人抬着辇轿下去,道:“既然如此,阿纳菈先行。” 木灵儿这时就站在两人的旁边,出声笑道:“这条铺满了月亮石的道路,就是通往宴会的路。” 唐念念早就看到了这一路的晶莹,抬眸看了司陵孤鸿一眼,便由着他抱着向前走去。 王宫宴会所在是一处空旷的青草地,石雕的座椅,上面摆放着一叠叠的瓜果。中央是一处巨大的篝火,腾腾的火焰将周围照得通亮,无论男女脸上都带着欢乐的笑容,在篝火周围排放着九张大鼓,九名穿着简单灰衣,面上画着墨绿彩画的健壮男子站在那里,两手各持着一根鼓棍。 当司陵孤鸿等人的身影到来,本是喧闹着的宴会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面色虔诚兴奋的看着他们,甚至有人看得呆怔,不小心弄翻了眼前石桌上的碟子。 战天戟亲自领着司陵孤鸿与唐念念来到前的位子坐下,然后站着一旁,大声笑道:“你们都知道了吗?” “知道!”下方,众人的声音有些残差不齐,却响亮彻底。 战天戟大笑道:“阿纳菈来了,我们木森国的阿纳菈来了,我们木森国的希望,荣耀,也要来到了!” “吼吼吼——!”众人高呼,满腔热血,激动人心。 战天戟随之便向着唐念念屈身跪地,此一跪,一声惊响从他的双膝下传来。 “砰砰砰”又是连续的惊响,正是此处全部的木森国国民同时跪地,对着唐念念虔诚拜礼。 战天戟沉声道:“天地之中,木龙圣土,天神见证,木森国上下,在此为誓,为阿纳菈之命是从,绝不背叛,绝不离弃,生死相随!” 木灵儿这时候稚嫩的面容也严肃虔诚无比,弯腰在唐念念的面前跪下,举手将一块玉印递上,道:“请阿纳菈领导木森国。” 唐念念看着那块玉印,眉心轻跳,伸出手去。 玉印一接触她的手掌,流光一闪,唐念念眼底闪过一抹讶异,然后就将之收了起来,淡道:“木森国是我的。” 这一点她来之前就说过了。 木灵儿面上顿时露出笑容,叩首呼道:“阿纳菈!” “阿纳菈——!阿纳菈!阿纳菈!”下方,惊起一阵又一阵同样的呼声。 唐念念淡道:“吵。” 猝然,整个宴会都瞬间无声,所有人的面色都有些仲怔,唯独殊蓝等人面上露出无奈和好笑。 “哈哈哈哈!”一阵笑声响起,正是跪地的战天戟。他满脸笑容的恭敬看着唐念念,问道:“阿纳菈,是否让我等起身,开宴?” 唐念念看了一眼早就迫不及待的叶氏姐妹,还有正趴在蛇怪头上灯笼帽的绿绿,轻点了一下头。 战天戟随之站起身,然后大声说道:“都起来,开宴!” “咚咚咚咚——!”九名健硕男子同时举起鼓棍,用力的敲击在面前的大鼓上,一时震撼人心的鼓声响起。 唐念念眼波轻闪,她听得见,随着这里的鼓声响起,远处也响起一阵阵的鼓声。她不由的发出灵识往外扩散而去,只见不止是王宫之中摆宴。这一夜,整个祖地,甚至偏远的地方都在空旷之地点起了篝火,一堆的木森国男女老少在围在篝火边上的欢呼着,目光正投向王宫这边。 鼓声响亮,刺激着耳朵,却带着某种最原始的节奏和力道,让人血液都似跟着升腾起来。 唐念念静静的靠在司陵孤鸿的怀里,看着眼前一群满脸笑容的木森国民。 从她刚刚接到那块玉印的时候就已经知晓了,他们是真的不会背叛她,因为在他们的身上流着的血脉早就被定下了血契,从她拿到了那块玉印,他们的主人就变成了她。 传入脑海内的信息也让她知晓,他们一直呆着这里与世隔绝并非偶然,而是在没有新主之前,他们的血脉带给他们的命令就是守护这里,直到新主的出现。唯有新主下达了可以离开的命令,他们才能离开。 这一切,都似有一双无形的手早早操控好了一切,却毫无恶意。 唐念念抿唇,想要知晓一切,就必须尽快的提升实力才行。 以往,她急切的想要提升实力是为了逃离司陵孤鸿的身边,获得自由自在的人生。然而当失去了生命的威胁,与司陵孤鸿成为如今的关系之后,她便不知不觉的松懈了。这时候所有的一切也让她再次有了向上攀爬的决心,想要知晓真相,所要的便是强大的实力。 “念念,想什么?”司陵孤鸿的清越轻柔的嗓音传来。 唐念念脱口回应道:“要提升实力……唔?”她回神,就看到眼前正在翩然起舞的木森国人民。 他们的舞蹈充满力道和欢乐,就与当初木灵儿在香雪郡群花宴上献出的古木逢春舞一般,少了一分她的秀美,多了一分狂野。 叶氏姐妹此时也混在其中,俏丽可人的面容上都带着欢笑。 绿绿却是在众人的头顶上蹦来蹦去,腾腾的火光下,照得它圆润的身体犹如凝滞白玉,那眯起的大大的眼睛,被人顶起后张开四肢翻滚的模样实在娇憨可人,惹得木森国的女子们都热不住笑了出来,一个个的似是要抓它好好的放入怀里揉捏一番。 “嗷嗷嗷!”绿绿的叫声不时响起,然后就见到它正玩得开心的身影往着唐念念这边蹦过来,那些女子们一看见,也不敢逾越的上前来造次。 司陵孤鸿垂眸看着她被火光照得透着嫣红的面庞,那双眸子比之那灼灼的火焰更惹他心头温热。 “念念,我一直在你身边。”司陵孤鸿道。 他不问她为何想要提升实力,无论她想做什么,他都会在她的身边。 唐念念闻言,回头看着他,笑容璀璨,“恩,我知道!” 他一直都在,现在在,以后也一直会在。 正当两人对视中,只听到一声“嗷呜呜呜呜~”的回音,绿绿圆滚的身子就从空中向着这边落来,一下正好落到了两人的怀里。它扭了扭身子,然后碧绿的眼睛看看唐念念,又看看司陵孤鸿,“嗷嗷嗷~”就搓着两只小爪子,讨好欢乐的叫着。 唐念念扑哧一下笑出声,司陵孤鸿手指轻轻一弹,她还未反应过来,绿绿的身影就被击飞了出去,看样子并未任何的损伤,只是这好巧不巧正好落入那群窥视它已久的木森国女子堆里。 “嗷呜——!”一时,绿绿又惊又软的叫声响起又被女子们的笑声埋没。 不远处,正叼着一块烤肉的蛇怪瞄了一眼,就眯着蛇眼继续吃肉。 “嘶!” 【报应!】 唐念念则看了看绿绿的所在,又看向孤鸿,脸上都是笑。 “孤鸿。”她抬眸唤道。 司陵孤鸿微笑点头。 唐念念一下抱住他的腰身,在这片喧闹无比的环境里,两人就似独处一世,那份静谧的温馨任谁也无法插入。她轻轻道:“我会很快从木龙灵脉里出来,孤鸿不要难受,等我出来了就给孤鸿吃个够,乖宝也给孤鸿玩。” 她的话语或许让人哭笑不得,但是其中浓浓的关心,认真的承诺和安慰,都让人感受到她对他的深情不舍。 司陵孤鸿听着,唇角扬起,“好。” “孤鸿不要让自己累着,不要让自己受伤,木龙灵脉从我进去后不会有人闯得入内。” “好。” 两人一言一语的说着,静候着一旁的殊蓝默默垂眸,嘴角含着柔和的笑意。 单从两人的对话,她就听出了事情的大概,怕是小姐要去那木龙灵脉一顿日子,要独独留下庄主一个人在外护着,等着。 虽然此时庄主笑着,等到小姐离开后,只怕便是再难看到这般温柔亲宛若清辉月色的笑容了。 另一处,战苍戬沉静的目光不时落在正与众人喝酒的战天戟的身上,袖子内的手掌紧握着,似乎在抉择着什么。 战天戟?战天戟! 这天下除了战家,再无战姓之人。 他……到底是? 第八十五章我会一直陪着你(一更) 这一夜,木森国上下举国同庆。 除了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等人,几乎每个人都喝得满脸通红,连叶氏姐妹也喝了不少木森国的果酒,可人的脸蛋上浮现着诱人的嫣红,身子摇摇晃晃的,却笑个不等,口里喃喃着,“还要,还要,再来,接着跳!” 殊蓝看得一阵的哭笑不得,却也没有阻止。她知晓以她们现在的天品实力,若是想要将体内的酒水用元力排除,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面上虽是醉了,但是心里一定还是清醒着的。 白黎和蛇怪同样喝了不少,这一狐一蛇开始本来不过是各吃各的,各喝各的,不知不觉竟然对峙在一起。从一开始的互不相干,到“吱吱吱”“嘶嘶嘶嘶”的叫唤不停。那副似是争吵又似在行酒令的传神模样,让周围的人群看得一阵的目瞪口呆,就眼睁睁看着它们将酒当做水一样的各自往嘴里倒。 若论起来,绿绿倒是里面最会享受的。从刚入女子堆中被众女子捧着怀里疼爱,然而她们都知晓这是唐念念的宠兽,自然不敢太过的逾越。直到现在,但见绿绿就坐在一名妙龄女子的怀里,张着小嘴儿,就有女子送吃的到它的小口里。它扭了扭小身子,就有女子给它按按捏捏,它伸出小爪子指着石桌上的什么,马上就有女子将之端到它的面前来。那番怡然自得的优先模样,就似一个被众多美人环绕的贵族大少一般。 不远处,白黎和蛇怪都向着它投去一眼,然后再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兽瞳里浮现的极度鄙夷,深处的不满不甘。 “吱吱吱!”白黎对着蛇怪冷笑叫唤。 【嗤嗤,一样都是那唐念念的契兽,看看人家那受宠的样子,再看看你,差别怎么这么大呢?都给人当坐骑了~】 “嘶嘶嘶嘶!”蛇怪同样冷笑,半点不退让。 【嗤嗤,本蛇王不过是看它可怜,才好心的背背它,免得掉在半路不见了。倒是你这臭狐狸,别以为本蛇王不知道,你这是被那两个女子丢出来争宠而来,还是争那小家伙的宠爱~】 它这话可谓是戳到了白黎的命门,它翻身跳到桌子上,眯着眼冷光四射的瞪着蛇怪,“吱,吱吱?” 【你这是找死吗?今天就我撕了你这张蛇皮!】 蛇怪尾巴一甩,仰起半个身子,和对视,“嘶嘶~” 【谁怕谁?】 两者就要一触即发的时候,就感觉到一道淡淡的目光看过来,顿时身体都是一僵。转头看去,果然看就看到唐念念淡淡投来的一眼。 这一狐一蛇面上瞬间如出一辙的露出笑容,那笑当真的假到骨子里,一直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唐念念眼底笑意闪动,手指轻弹一下,两颗丹药落入它们的口里。 白黎和蛇怪闭口一吞,脸上顿时露出惬意,再看去,唐念念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收回了目光。 “吱!” “嘶!” 一狐一蛇这时候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撇开眼,那模样眸子看都好似人在“哼!”的一声,对对方不屑一顾一般。 木森国尚还清醒的人民就看着这一狐一蛇一人的互动,心里暗暗的叹息:阿纳菈就是阿纳菈,连宠兽也不一般,这灵性都快跟人一样了。 时间渐渐过去,这场宴会,也足足到了月亮快落了西山才结束。木森国的人民互相的搀扶着双方,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对唐念念行礼,然后就傻乐的往各自的住处去了。 唐念念也司陵孤鸿的拥抱下离开了原处,整个宴会中自有木森国的女子们收拾。 殊蓝先将叶氏姐妹劝说了回去,这转头就看到至始至终都沉静站在暗处的战苍戬,并没有多加询问什么,只微笑道:“想做什么便做,何须犹豫。” 战苍戬侧头看她,点头。 殊蓝这就转身,顺着来时的道路返回去了。 不过片刻,宴会中的人们就走了大半,那些喝得烂醉的也被宫女扶着离开。中央的篝火还在升腾着,不时可以听到木头被烧得“滞滞”的响声和断裂声。 战苍戬就看向那方还盘坐在地上的战天戟,他的姿态粗犷,喝了那么的烈酒,也只是额头微带着汗水,面上表情有些微醺。面对那些前来想要搀扶他的女子,他只是挥挥手让她们下去,就自顾自的坐着,像是在闭目养神。 战苍戬踏开步子,向着他走去。 不过刚刚来到他的三步之外,本是闭着眼睛的战天戟就睁开了眼睛,笑着看他,爽朗道:“我还以为你要多久才过来,有什么事情直说吧。” 战苍戬冷静道:“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战天戟从地上缓缓站起身,笑道:“这一晚上你都在心神不宁的盯着我,是人都看得出来你有事说。至于是什么事情,我想和我的本名有关?” 从听到他的本名后,这个名为晋伐男人就一直似有难言之隐。 战苍戬看了他一会,口气沉静,“天下战姓之人,唯有外边苍天山上的战氏家族。” 战天戟如狂兽一样的瞳孔微微凝深。 战苍戬道:“苍天山上,战氏家族儿郎皆以苍字命名。” “你是谁?”战天戟面色已经沉静下来,双眼闪烁,犹如随时可以扑食的凶兽。 战苍戬磐石一般的眸子与他对视在一起,毫无退缩惊怕,道:“我本名为,战苍戬。” 两人的容貌如此的相似,姓名同是如此。若是旁人见了,定会觉得两者就是一对亲兄弟,哪怕不是亲兄弟,也该是堂兄弟才是。 战天戟狂戾气而冷静的目光紧紧盯着他,战苍戬毫无退让,这样好一会。战天戟才突然大笑出来,然后一掌拍上他的肩头,哈哈笑道:“好啊!好啊!看来你我二人还真是一对近亲。看你样子想来知道的事情不多,把半张战符给我看看,我就告诉你真相。” 他脸上虽然在笑,但是双眼却是犀利之极的冰冷。 战苍戬从脖子拿出一直挂在上面的半张战符,那是一块似是黑铁又似是黑玉的坠子,一眼看去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是这东西却是整个苍天山战家的传家之物,家主的见证。 战苍戬拿出战符后,手中一道金光闪过,黑色的坠子战符便将之吸入其中。 战天戟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的凶狠冰冷也随之化散,笑道:“你本是随阿纳菈而来,我不应该怀疑,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兄弟不要介怀。” 战苍戬摇头。若是现在他们两人身份相换,他也不会轻易相信。 战天戟示意的看了他一眼,就领先向前走去。他的步伐沉稳,半点不见醉酒的昏沉。 战苍戬看出他眼里的意思,这就随行。 一路上的寂静,战天戟突然出声:“苍天山战家出事了?” 战苍戬身体一震,修内手掌紧握成拳,没有一时答话。 战天戟沉叹道:“看来随着岁月的过去,战苍一脉连自己的职务都忘记了?你既然连木森国的战天一脉都不知道,却携带战符来到此处,显然是战苍一脉发生了什么变故。” 战苍戬不知道他所谓战苍一脉与战天一脉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所言中的职务是什么,或许这就是爹娘要他活下去完成的祖训,誓死守住战家战符,留下战家的血脉,若是好运,在他有生之年或许就会知晓真相。而,此时真相似就要呈现在他的面前。他道:“苍天山战家被人灭门,如今活下是唯有我一人而已。” 他言语平稳,却让人感受到一股刺心的压抑。 战天戟面色猝然随着他的话语一沉,脚下一顿,冷声道:“谁做的?” 在他的身上并未发出多大的气势,被凶猛得犹如一头人形凶兽,压迫得人心惊肉跳。 战苍戬沉道:“虽已从一人口中得到消息,却未见到证据,不可轻信。” 战天戟收回目光,再次行走时,可见他身上散发出的凶悍之气。 两人一路行走,不久便穿过阿罗森宫殿,来到一处深邃的走廊内,直到前面被一张巨大的玄黑铁门抵挡,战天戟的脚步才停了下来。这里是木森国王宫禁地,除了每代是阿罗森谁也不可以无故入内,哪怕想入,若是没有钥匙同样不过妄想而已。 战苍戬同样停下步伐,看向战天戟。便见他一把从脖子上扯出一条黑色坠子,无论色泽模样都与自己佩戴战符一模一样。 战天戟拿着战符坠子,将之刺破手心,沾染看自己的血液后,就放入了眼前巨大玄黑大门中央的一处凹陷内。 “卡喳卡喳——”沉闷的声音渐起,玄黑大门缓缓开启。 战苍戬抬眼看去,里面的黑暗随着玄黑铁门的开启便突然亮起,那是墙壁上一道道的灯火,腾腾跳跃着火焰。 玄黑大门之内极大,足足百丈。一座座的台阶,这台阶却不像是普通的台阶,竟是每一道竟然足足有一人之高,宽度也足以一人躺下无事。从低往高,每一道台阶的正面都刻画着一幅幅的画面,栩栩如生,让人一眼看去只觉里面的人兽都要破墙而出一般,直到通往最高之台上。 战天戟粗野低沉的声音在此内回响,“你看了就明白了。” 战苍戬一步步走入其中,看着台阶上的刻画,看到里面刻录着战氏一族的历史。 他认真的看着,每每看完一步台阶便跃上一步,直到最高处,那里放着的一叠画卷和一本玄黑书册。 战天戟的话语也在此时传来,“那里是每一代阿罗森的画像,你应该也看明白了大半了吧。”他同样如同猛兽跃山般上了高台之上,沉哑说道:“战氏本是侍奉天神的一族,为天神座下战族,一直得令守护在这片土地上,守护木龙圣地,直到阿纳菈的到来。” “千年前,战族族长为一双兄弟,兄长名为战天,弟弟名为战苍。战苍不愿意继续守护这这片土地上,言明这样等候不是办法,他要带领半数战族之人出世去寻找阿纳菈。战天对此不赞同,若是这片土地被侵略的话,不止是愧对了天神,整个战氏一族的也会全部消失在天地。” 战苍戬此时正翻开了那本玄黑书册,不过几页,看到的正是战天戟此时的所言。 战天戟看了他一眼,那本书册的内容他早就可以倒背如流了,“战苍反驳这片土地隐蔽无比,只要他们不说,没有人会发现。战天还是不赞同他的想法,战氏一族在此处已经守护了这么久,此时出世并无好处。两兄弟各持己见,整个战族也被分裂两派,一方坚持战苍的打算,一方拥戴战天。” 战苍戬沉道:“他们内战了。” “算也不算。”战天戟一笑,“战族血脉里就带着团结不容许自己伤害同族,他们不过争论,后来争论不开,战苍就带领着半数战族之人离开了这片土地,带走的还有战族的下册战诀,留下书信言明一定会在外界站稳腿脚,然后找寻到阿纳菈带回来圣地。” 战苍戬沉默不言。千年过去,他战家的祖训早就模糊不堪,只知晓身负着一道重任,决不可让战符遗失,至于这重任到底是什么,知晓的人少之又少,哪怕知晓也绝非完整。战家灭门之时,他还只是战家少主,尚未接任战家,对每代家主传承交代的史密也尚未得到。 战天戟继续道:“战苍的离去让战天感觉到不妥,他将剩下的战族建立成为木森国,每一代被木龙承认的女子名为木灵女,然后向木森国的人民散播遵于天神的信仰,也慢慢将战族的真实隐瞒,只有每一代阿罗森才能知晓真相。果然,没有被料错,木森国没有多久被发现,不过在外人的眼中不过是一个边外小国而已,并不值得多加注意,这就淡忘了去。” 战苍戬边听着,边将那玄黑书册看着,整个空旷禁地,战天戟的话语一消,就只剩下那不时微微响起翻开书册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战苍戬将手底下已经看完的书册关上,面色沉静的难看到神情。 “哈哈哈。”一阵粗犷爽朗的笑声响起,战天戟就一掌打在战苍戬的身上。 他这一拳头力道实在不小,打在战苍戬的身上犹如被巨石猛撞的一番,差点翻身倒了下去。他稳住身体,抬头看向战战天戟。 战天戟笑道:“你难道在自责不成?这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一辈的事情,何况说起来,你也确实完成了战苍一脉的承诺,将阿纳菈带回来了!” 战苍戬本就不是什么拘泥之人,见他如此言语行径,双眼如炬看向他,沉声笑道:“你这一拳,力道不一般,战诀练体上册吗?” 战天戟双眼同样闪耀,凶性逼人,笑道:“没错!战诀上册注重练体,下册练势。”他突然跃下高台,站在空旷的地面上,高声道:“一直以来我对这战诀势之一册早就好奇已久,打一场可敢?” 战苍戬眼中战意萨那时滔天,同样下了高台,沉声低喝道:“战家儿郎,岂会惧战?” “好!”战天戟大笑:“战族之人血性里面就带着天生的好战,这一点如何都改不了。木森国中的人民在这里已经憋久了,大周国都欺负到了头上。如今阿纳菈到来,我们战族也终于可以展开拳脚,让天人下见识到战族之威!” 战苍戬扬眉,道:“你的武器?” 战天戟双眼如兽,“你又忘了,我炼的是体,我的全身都是我的武器。不必再多言,来吧!” 战苍戬拔出背后战枪,全身一股滔天战气轰然而至,毫无保留。 战天戟眼里闪过惊讶,随即就是浓浓的兴奋,并未等他出手就先向他冲去。 “砰!” 当战天戟的拳头与战枪碰见在一起,竟然毫发无伤的时候,战苍戬也总算明白他所说的他全身都是武器这种说法的真实。顿时,他眼里的战意大甚,再不半分保留的与他缠斗一起。 即刻,禁殿空旷之地内便响起一阵阵的激烈抨击声。 这一斗,最后结果竟是不相上下,直到两人都全身疲惫的直接倒地躺在地上重重的喘息。 战苍戬却知道,他比之战天戟实际略有不足。他能够在这场比斗里略胜一筹,不过是因为他当初身处战家有长辈亲自教导,后战家被灭门,他也四处闯荡,经历生死练就一身战斗经验,何况之后还受到唐念念不计丹药的培养。 倘若战天戟与他相处同样的环境,只怕这一战的结果就是他胜了。 战天戟的声音却在这时候传来,有些粗喘和尽兴的快意,“痛快!痛快!不愧是战诀下册,不愧是战家的儿郎。你年纪比我尙小,能够这般的成就,实在了得啊,倘若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只怕我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战苍戬道:“你深居这片土地,与人战斗本就稀少,何况一身的功力都是凭借自己修炼而成,若真心论起来,你更胜一筹。” 战天戟哈哈大笑,从地上做起来,道:“你莫非以为我就是一个在这王宫里养尊处优的阿罗森?这片森林广阔无边,里面的凶兽更多不胜数,从小我就与这些凶兽打斗,若论战斗经验可实在不少。不过你说的单凭自己修炼这一点倒是不错,战族中人实在没有什么炼药天赋,至多也就会些黄品丹药而已。” 战苍戬也随着站了起身,目光再次落在那层层的台阶上,一会,沉静出声道:“战诀下册我都记在心中,一字不忘。” 战天戟一笑,“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相近一笑,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意思。 既然知晓了真相,相遇在一起,战家战诀也该恢复如初了。通过这一场打斗,他们都看出这战诀的珍贵与可怕,心中是满满的火热。唯有那般可比兵刃的身躯,加上那滔天的战气,才是真正的战诀,才是真正的战家儿郎! 战天戟一把揽住他的肩膀,互相相互搀扶的站了起来,然后一字一顿的冷沉道:“总有一日,必找到那杀害战族的凶手,报仇雪恨。” 战苍戬只是沉静点头,那双眸子里坚忍让人不容逼视。 当两人从禁殿内出来时,才发现此时天空都已经明亮,已在中午的时候了。 外殿堂,一袭翠绿衣裳的木灵儿正站在那里。当看到同时出来的两人时,愣了愣,却也没有多问,出声唤道:“阿罗森,晋伐大哥。” 战天戟点头,“灵女可有什么事情?” 木灵儿抬起眸子,眼波闪耀,字字清晰道:“阿纳菈说,让我们远离圣地方圆千丈之外。” “恩?” 战天戟一怔。 战苍戬同是如此。 苍木遮天,枝叶蔽日,粗壮的藤木缠绕,零碎的日光倾洒,草木清香。 战天戟、战苍戬随着木灵儿来到唐念念居住所在时候,正见到唐念念坐在树荫下,司陵孤鸿则站在案几前,手持狼毫作画的温馨画面。 三人一到,殊蓝就发现了。这就走上前来,轻声道:“你们来的原因我也猜得到,只是现在不可打搅。” 三人都明了的点头,用膳时都不可以打搅,何况是正在作画时。 殊蓝将战苍戬和战天戟两人身上的狼狈脏污在在眼里,便笑道:“你们先去梳洗沐浴,换一身衣裳再来,那时庄主与小姐也该好。” 战苍戬自然是知晓唐念念不喜欢脏污的,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这些,这时候经过殊蓝的提醒,低头看去,这就发现自己身上一袭黑色武袍到处都是灰尘和破损,正是和战天戟在禁殿内打斗时候造成的。 “恩。”他应了一声,这就马上转身去了自己的住房。 战天戟自然也发现了自己这时候的狼狈姿态,比起他在战苍戬身上造成拳头上的破损,战苍戬可是用枪的,他此时的衣裳虽然没有血迹,但是那碎成布条的破损却更多。 他低低笑了两声,这也就去整理仪态了。 木灵儿则还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阳光下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眼底闪动着呆迷。 殊蓝看了,轻声笑道:“怎么?不是害怕庄主的吗?现在居然敢这么看了?” 木灵儿听到她的话语回神,娇嫩的是脸蛋顿时涨红,张了张口,低声道:“我已经知道了,只要有阿纳菈在,司陵庄主不管多可怕多厉害,都不会伤害我们。” 殊蓝轻轻点头,看向那零碎日光下宛如仙侣的两人,笑着。 只要在小姐和庄主身边呆了些日子的人,都会明白这一点,也正是如此看透这一点,才更能够感受到庄主对小姐的在意,已入了骨髓。 木灵儿又轻轻道:“阿纳菈和司陵庄主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快乐,他们这个样子,很好看,真好看!真的好看!” 殊蓝就听着她连续说了三遍的好看,一时笑了,打趣道:“难道灵儿也思春了?” 哪里知晓,木灵儿却满脸认真看向她,道:“我是木灵女,只会侍奉阿纳菈!” 殊蓝一怔之后,哭笑不得。一会,低声道:“等你遇见自己心爱的人,小姐绝对不会阻止你,也不会厌弃你。” 唐念念平日或许总是淡漠,但是她对身边人的护短和爱护,却可以从一些很小的事情看出来。早在那日大云海中,唐念念轻声的安抚着她,说出‘谁欺负,我帮你欺负回来’这句话的时候,她就知晓了—— 小姐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只是那份温柔不会时常的外露而已。 木灵儿听着这话,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只是殊蓝的笑容却让她话语到了喉咙里却化为哑然。 当战苍戬和战天戟二人已经打理好再次来到这里时,又是等候了约莫半柱香,那边司陵孤鸿才收了笔,唐念念手一招,那案几上刚刚完整的画卷就落入她的手里。 这幅画,不过白纸墨画,没有多余的色彩。一名曼妙女子有些慵懒的坐在树荫下的藤椅上,衣裳朦胧如烟如雾,一张容颜却是细致之极。那眉那眼栩栩如生,黑亮明淬,浅浅的笑意里又带着点点的期待,灵动逼人。再看那双颊,微微有些鼓着,娇唇似笑又似抿,欲语还休。 唐念念看了又看,司陵孤鸿已来到她的身边,将她搂进怀里,让其坐在自己的腿上,下颚便抵在她的肩窝上,问:“喜欢?” 唐念念手掌轻轻在宣纸上抚过,那上面还有些湿润的墨迹就被风干,点头。 她慢慢将画卷卷起来,回头看着司陵孤鸿,“孤鸿是想睹物思人?” 司陵孤鸿一笑,摇头。 何必睹物思人,她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中记得清清楚楚,一颦一笑都深入骨髓。 唐念念眼波轻转,自顾想着什么。 这会,战天戟等人也在此时上前来。他恭敬在对着唐念念行了一礼后,这才开口道:“阿纳菈,我我听灵女说,你让我们远离圣地千丈之外。” 唐念念轻点下颚。 战天戟道:“不知道阿纳菈可否告诉我原因?这让我们远离圣地千丈之外是一日还是?” 唐念念抬眸看他一眼,淡道:“我明天要进木龙灵脉,从我进去后,木龙灵脉百里之内都会被阵法封闭,只可出不可进。等我醒来的那天,会有天威,你们抵抗不住。” 战天戟面色一定。 唐念念口气不变,又道:“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年以内,那时候整个木龙灵脉的千丈之内都会受到波及。” 战天戟胸口剧烈起伏了一瞬,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了。今日我便下令木森国全民退让。” “那……阿纳菈呢?”木灵儿担忧的声音这时传出,她紧张的眸子盯着唐念念,“如果真的有天威的话,像阿纳菈说的那么厉害,在圣地里的阿纳菈怎么办?” 唐念念淡道:“我不会有事。” 木灵儿面上还是有些紧张担忧,实在是从唐念念平淡的话语里,让她感觉到一股极为恐怖的危险。然而当她对视上唐念念那双淡定透亮的双眸时,什么话语都无法再说出口。 无论她此时如何的担忧,可是能够为阿纳菈做什么呢? 这事情就在她的口里定下来,战天戟也在当日就吩咐兵马将这消息吩咐下去,命令全部木森国的人马开始撤离圣地所在。 这一消息传开,整个木森国都是一阵的惊疑,然而并没有人任何闹起来,而是非常听话合作的开始收拾行装,等待战天戟的带领,向千丈之外撤离。 这里毕竟是他们生活了数百代人物的祖地,在离开之前,每个人的脸上都可以看见不舍,同时又带着兴奋,两种完全不同的矛盾情绪。正如战天戟所言,战族的人都是天生好战的人族,他们的血脉里战性不可磨灭,在这里隐居了这么久,是因为血脉中的信仰,因为团结和每代阿罗森和灵女的领导。 当大周国欺负到了头上的时候,他们心中的愤怒就升腾着,想着若是当真到了绝境,那么便拼死一战。可是唐念念的到来化解了他们的危机,他们可以离开了这个地方,进入更广阔的世界,这让他们兴奋。只是想着远离,想着这里可能被摧毁,这一点又让他们不舍。 翌日。 木龙灵脉入口。 祖地内的木森国国民都聚集在此处,一眼看不见头,他们都静静站着,目光看着前方那道墨白欣长身影,在他的怀里抱着的正是他们的阿纳菈。 战天戟、木灵儿与一直跟随在唐念念身边殊蓝等人等兽就站在前方。 唐念念对司陵孤鸿轻道:“我进去了。” 司陵孤鸿看着她,一会,才慢慢松开手掌,让她落在地上。 唐念念翻手,上面就出现一个锦囊,递给司陵孤鸿的面前,道:“孤鸿不用看画,看这个更好。” 司陵孤鸿将之接过来,眼眸一漾,道:“昨夜弄的?” 昨夜她洗浴之后,一个人先离去了一会。 “恩。”唐念念弯眉笑着,仰头就在他唇上舔舐了一口,道:“孤鸿想做什么都可以。” 司陵孤鸿垂着的手微动而又止,在袖子内轻握,点头。 唐念念收回身子,再看了他一眼,这就转身往木龙灵脉走了进去。 她这一走,战天戟声道:“恭送阿纳菈。” 木森国的人民都在此刻屈身跪地,俯下身子。 唯独前方几人站立,司陵孤鸿脸上的浅笑也随着唐念念身影的消失眼前而淡去,静静看着木龙灵脉的入口。白衣墨发,清隽绝伦的容在此刻静谧无波,淡淡凝望的模样,无声的蛊惑了所有人的心神。 不消多久,一声龙吟突然从木龙灵脉中传出。 一抹莹绿的巨大龙影从深处窜出,速度极快,身躯长约千丈,游荡在天际,最后盘旋的木龙灵脉的上空,张开龙口“吼——”又一声龙啸从口中而出。这一刻,它的身躯也一下散开,化为无数的莹绿散落,不见了踪影。 这一幕,除了司陵孤鸿面无改色,每个人都是练满的震惊,久久未能回神。 “木……木龙!”木灵儿呢喃着。 这时,一阵狂风汹涌而来,吹得众人身体皆是一阵摇晃后退,面前似突然形成一面无形的气墙,将所有人都逼迫着远离。 正当殊蓝和战天戟等人连番后退,那些跪地的木森国人民东倒西歪时,一声惊呼不知从谁的口中而出: “他……他,他没事!?” 众人似有所感的向前方的木龙灵脉看去,只见司陵孤鸿依旧静站着原地。他白底水墨琼纹的衣摆被吹得轻掀,墨发飞扬,一手轻放在前方,广袖凌飞。却见他细致绝伦的眉眼此时浅眯,水色的唇瓣扬起的一抹笑意。 哪怕此时狂风四起,草木乱飞,向他看去的众人却不由呆住。 君子如玉,如磨如琢却也道不出他的风姿。绝隽俊逸,似欲乘风欲仙,唯此一人而已。 司陵孤鸿放下了手掌,眼底软和温柔,身若游龙眨眼便入了木龙灵脉之内。 “进……进去了?!”叶氏姐妹惊呼一声,“庄主,进去了?” 连翘不由的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猛的向那木龙灵脉的入口丢去,但见还未入内,一道涟漪在半空一漾,石头就掉落了下来。 众人面色都有些仲怔和惊疑,谁也没有想到司陵孤鸿会能够入内,只怕唐念念自己也不知道,要不然也不会进去之前对他那样叮嘱。 狂风这时候也慢慢的减弱下来,木森国人民也各自从地上站了起来,低低的议论声在响着。只是显然,哪怕再低微的声音,若是上万人说出来,也绝对不会小。 战天戟这时低吼一声。所有的议论声也在此时截然而止。他出声吩咐道:“所有人回到住处,背上行装,准备启程撤离。” 木森国人民闻言,没有半分异议的转身离去。 战天戟看向殊蓝等人,问道:“你们也听说阿纳菈的话,现在走还是?” 殊蓝看了木龙灵脉一眼,微笑道:“小姐已经交代了,随同你等一起离开。” 战天戟点头。 早就昨日撤离的通告就已经发放出去,众人都已经准备了一切。战天戟并非多带什么,只将禁殿里面的历代阿罗森的画卷与史册交给战苍戬乾坤袋内收着,然后骑上狮虎兽,带领着众人离开这片祖地。 浩浩荡荡的人群,无论地上行走还是骑着飞兽在天空。殊蓝就驾着无人的白獠车,在她旁边是坐在凤雀彩儿身上的木灵儿,还有骑着一尾凤雀的叶氏姐妹。 木灵儿默默的看着越来越的祖地,是不舍还有浓浓的放不下。 她低低呢喃道:“为什么我不能进去呢?” 她尝试过了,还没有走到木龙灵脉的入口,面前就被一道悟性的气墙阻挡。 叶氏姐妹听见了,连翘就道:“不要想了,只要有庄主在,主母一定不会有事的。” 木香也说道:“我们进去都没有用,既然主母都说让我们离开了,那么一定是我们抵挡不了的天威,要是留下反而拖累了主母。” 木灵儿听着她们的话,轻轻的点了下头,抿了抿了唇瓣。 她会更加努力的修炼,总有一日,能够帮助阿纳菈。 殊蓝看着三女,虽然叶氏姐妹说话时充满着自信,但是她们眼中同样的不安失落却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她没有说话,心中同样想着唐念念,却没有表露在脸上。 正如连翘所说,只要有庄主在,小姐一定不会有事,因为庄主哪怕伤了自己也不会让小姐伤到丝毫。 正当众人正远离着祖地时,木龙灵脉内,司陵孤鸿已来到了中心长台。这一路,他行走时,发现周围的灵果树木不见了不少,地面上一道道的深坑,显然是被人连根拔起,然后收到了哪里去。 他眼眸内闪过笑意,已经猜想到了这些是谁所为。 蜿蜒轻灵的透彻水流,日光倾洒,中央长台上,唐念念静静的躺在上面。她浅闭着眸子,气息微弱,容颜安详恬静,似只是安静的睡着了。 司陵孤鸿脚下无声踏过水流,走到了长台之下,这是在此地,他便能够感受到四周浩荡汹涌入了长台内的灵力能量。 他静站着没有动,目光柔和的落在唐念念的身上。 “念念……”他水色淡薄的唇瓣轻启,发出低低的声。轻扬着唇角,轻声道:“我在,会一直陪着你。” 只是,长台上的唐念念还无回应。 司陵孤鸿静看着她一会,这时拿出她入内时给予他的锦囊。他修长玉白的手指划过精囊的带子,锦囊料子滑下,就见里面正是一个浑身赤(禁)裸,只有他一个手掌大小的‘唐念念’! 司陵孤鸿眼睫轻一颤,看向长台沉睡的唐念念,一手将锦囊的布料拉回去,遮去了这小版‘唐念念’的身子。 “孤鸿,”一声属于唐念念的声音从这有些木讷的‘唐念念’口里传出,软软的轻轻的,“孤鸿,这个是我做的木偶傀儡,孤鸿喜欢吗?” 司陵孤鸿扬唇轻笑,“喜欢。” 站再掌上的人偶‘唐念念’自顾自的点头,“孤鸿说过,只要我送的,无论什么都会喜欢。” “恩。”司陵孤鸿应声。 木偶‘唐念念’抬头看着他,只是双眸无神,道:“因为修为不够,这木偶傀儡没有自己的思想,不过只要孤鸿说的都能做到,孤鸿想让它说什么,它也会说。” “孤鸿,不想难过。”这一声,轻软得,让司陵孤鸿脑中不由浮现她的面容,紧紧的抱着他的腰,抬起头双眸盈盈的看着他。 “好。”他目光看着长台上沉睡的唐念念,轻声应下。 第八十六章乖宝出生(二更) 岁月无声,一年的时间转眼而逝。 山中不知年岁过,尤其是四季长春的木森国。他们记载日时却是通过每日的刻画。这一年里,战天戟将周围分布的目木森国人民都聚集在一处。由他与战苍戬两人亲自训练,让整个木森国修炼合二为一的战诀,每个人的实力都是随着时间缓慢增长着。 千丈之外每日都会有人巡逻,就在一个月前,他们就发现了大周国的兵马,他们围堵在四周,竟然过去了整整一个月,用尽办法无法进入后,却还是没有半分离去的意思。 当这一消息传到了战天戟的耳中,他带带领着弓箭手,亲自游走在边缘,将驻地在外围的大周国兵马射杀。这一点,倒也是取巧,从唐念念进入木龙灵脉后,除了木龙灵脉周围百丈被隔绝,这十里之外同样只准出不可入,也让他们的铁箭射出,外面的大周国兵马毫无反抗能力,唯有远离。 这一次的游杀之后,边缘处就再难看到周国兵马。只是他们知晓,大周国兵马必然还在这片巨木林之中。 他们虽然不知道唐念念所说的天威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到时候想来这道无形的气墙也会消失,他们面对将会大周国数十万,甚至百万的兵马。 树屋内,几人各坐着一方。 殊蓝轻缓道:“如今你们不用守着木龙灵脉,以你们对这森林的熟悉,想要躲避并不是难事。” 这一年里,战苍戬和战天戟的关系身份也被几人知晓,对此他们虽有惊讶,却更多的则是为其高兴。叶氏姐妹当时还欢叫说,就在第一眼就看出两人想象了,没有想到果然是兄弟。 木灵儿有些急促道:“若是他们去了圣地,坏了阿纳菈的事怎么办?” 战苍戬摇头,沉声道:“主子既然让我们离开,说明她醒来时天威会伤害到我等,若是大周国前往,只怕反而死得更快。” 几人点头。 战天戟沉思了一会,出声道:“万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们可以隐蔽在周围,见机行事。” “好。” 殊蓝、战苍戬、木灵儿、叶氏姐妹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点头应下来。 连翘突然低低的叹道:“不知道木龙灵脉的主母和庄主怎么样了……” 整整一年的时间,似是过得极快又似乎过得极为缓慢。他们长久的跟在两人的身边,这会一年不见,虽然每个人面上都没有表露出来,心中的念想却都明白。 一阵沉默,木香就笑嘻嘻道:“主母不是说了吗?短则一年半载,长也长不过三年,到时候不止庄主和主母出来了,连小主子也跟着出来了!” 木灵儿轻声笑道:“木森国的奶果最受孩子喜欢了,到时候小阿纳菈也一定会喜欢。” 连翘顿时道:“衣裳啊,我们早就准备好了,还有虎头小鞋,小主子玩的小东西。” 木香晃了晃脑袋,期待的笑道:“不知道庄主和主母给小主子取好了名字没有,不过连女孩和男孩都还不知道,这名字还是要先想好两个好……” “乖宝。”殊蓝这会儿轻掩着唇口,笑道:“我听小姐叫过一次,小主子的名字叫乖宝,呵!” “……乖,乖,乖宝?”木香面容有些呆滞。 “恩。”殊蓝点头。 树屋内,突然就一阵的沉静。 “扑哧。”一声笑突然而出,众人都转眼看去,正见到木灵儿一手捂着小口,憋着笑。 “哈哈哈,乖宝!乖宝!唔,乖宝少主,哈哈哈!”木香这时候也憋不住了,一下眯着眼睛就大笑起来。 “其实挺好的,一听就乖,咳!乖宝贝?乖宝宝?哈哈!”连翘说了几句,就随着木香笑起来。 两人一时间抱成一圈,在木香肩膀上趴着的白黎,也随着摇晃着,看到两人的笑脸,狐狸眼就跟着眯成了一条线。 三名女子笑声清脆悦耳,在树屋内久久回荡不绝。殊蓝倒是比较矜持的笑,眼底内也全是笑意。想她第一次听到小姐叫出来的时候,也是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若是这生出来的小主子是女孩儿的话,乖宝,乖宝倒是可爱,只是若是男孩儿,这小时候还好,大了这名字可就有些…… 战天戟也“哈哈”的大笑出声,说道:“这小阿纳菈要是男孩,大些了怕是要闹啊。” 战苍戬也忍不住勾起嘴角,想起唐念念那淡定坦然的子,心道:哪怕这孩子闹,怕也闹不过她的。 本是有些沉重的气氛,便是随着这一阵的笑声消散一清。 木龙灵脉内。 泠泠的清透水流,青木花香,安静怡然,难闻半点声息。 一张藤木锦绣椅,一袭广袖长衫的司陵孤鸿静坐其上。他面容与一年前不见一点变化,唯独那密长眼睫投下淡淡青影,眸内浓郁的情,偶尔的波动,宛如宁静子夜中澄澈的月光,虚雪山上柔软静谧的落雪,让人看一会便似快要被吸进去的错觉,又不由的莫名揪心,为之抽痛。 “叫孤鸿。”他玉白修长的指尖点在面前案几上,站得有些僵直的木偶‘唐念念’额头上。 “孤鸿,孤鸿。”木偶‘唐念念’张开小口,属于唐念念的声音叫唤出来,轻软含笑。 这一声,木偶‘唐念念’叫得最像,实在是这一年来,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也随着他一点点的让它改正。 司陵孤鸿眼眸轻抬,目光落在长台上唐念念身上。 一年过去,她的肚子也越来越明显,这时候正是平常有孕女子七八月的模样。 他静静看着她,唇角有淡淡的笑意,神容温柔,还有一抹令人揪心的黯然。 案几上,木偶‘唐念念’似不知疲惫的叫着,身上套着一块白色丝绸。木讷的神情,配上她一张一合的小口,叫唤出轻软欢乐的声音,实在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司陵孤鸿低头看它,一会道:“笑。” 木偶‘唐念念’毫无迟疑的露出笑容,笑容美好,双眸无神。 司陵孤鸿没有言语。 绿荫草木,清透河流。 一座一椅,男子静坐椅上,手指不时轻点桌上的小小人偶,眸内浓深温柔的看着前方不远,碧木似玉长台上沉睡的女子。时间慢慢流逝,宛如月光下的流水,宁静淡暖。若此时有人偶然看见,只怕会以为误入了仙人桃源。 三个月后。 这一日午时,本是晴空万里,一声惊雷突然响起,然后便见天空中极快的笼罩了浓厚乌云,真正的遮天蔽日,再不见丝毫的光亮。 “阿罗森,是圣地!” 天空中,正骑坐在凤雀彩儿身上的木灵儿惊叫出声。 战天戟跃上一头翼兽,目光投向木龙灵脉的方向,果然看到哪里的乌云最是深厚,已经形成了漩涡。其中电闪雷鸣,火红又如火烧,狂风四起,就连此时距离那里数千丈的他们都能够感受其中的凛冽。 此时,殊蓝、战苍戬、叶氏姐妹等人也都骑着飞兽上来。当看到木龙灵脉那处的异状后,几人的面色都是一下化为震惊。 “这……这就是主母说的天威?”连翘喃喃道,身体轻颤了颤。 若说还未看到这天威的时候,她只是有着些许的不安,觉得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必然无事的话。那么当她亲眼看到这般可怕的天威之后,这份不安就被无比的扩大,只是看着就让她心惊胆战。 木香同样如此,她紧握着连翘的手掌,几乎握得她的肉里,喃喃道:“没事,主母说过没事,何况有庄主在,一定没事。” 在她肩膀上的白黎也在这时候猛的抬头,看着眼前的一切,狐狸眼里闪动着惊恐。 这样的天威天罚,未免太可怕了,哪怕是老祖宗也没有这样的动静啊! 殊蓝和战苍戬的面色都一片的沉重,谁也没有说话。 战天戟这时道:“阿纳菈让我们离开是对的,这天威,若是我们留下,唯有死路一条!” 几人随着他这声话里回神,再看那酝酿得越来越可怕的天地威能,双眼凝重。 战天戟站在空中发出一声高吼,将所有在此时站在飞兽上,看着木龙灵脉方向的木森国人民惊醒,只听他冷静的下达命令,“所有人戒备隐藏,随我前行,随时听令。” “吼!”众人明了的得令下去。 早在三个月前,战天戟就已经将命令计划吩咐了下去。 “阿纳菈……”木灵儿低唤着。 殊蓝沉定道:“小姐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庄主和小主子也一定不会有事。” 连翘和木香也在此时齐声道:“没错!庄主和主母本非常人,一定能够对抗住这所谓的天威。” 战苍戬目光投向正涨大了身体,盘绕在一棵巨树上,同样望着木龙灵脉厢房的蛇怪,沉道:“红黎是主子的契兽,它无事,主子必无事。” 几女听到他的话,一时都将目光投向了树上的蛇怪身上,看它毫无异样,这也放心不少。 “轰隆隆——” 巨大的雷声响起,就在此时唐念念的上方,只见那漩涡正似被一道无形的气墙阻挡,发出“滞滞”声响,如何也到达不了唐念念的身上。只是看那天威的汹涌,这气墙也不知晓能够坚持多久。 唐念念一瞬睁开眸子,眼内碧波闪烁,淡漠冷锐。只是当目光内看到那张清逸绝伦的面容时,她双眸就全然是呆愣。 “孤……孤鸿?” 司陵孤鸿眸子一漾,猛的将她抱入怀里。 这一沉睡,整整一年零三个月。在唐念念感觉里,不过好似一场睡梦。但是在司陵孤鸿的这里,却是无数个看着她却无法碰触的日夜。 “孤鸿,怎么会……”唐念念疑惑的问,只是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上空一个惊雷掩盖。 她抬头看去,看到那是酝酿越来越剧烈的天威天罚。 “唔!”一声难受的轻吟从她口里溺出,唐念念便双手捂住肚子。 “念念?”司陵孤鸿松开她,在他的面上第一次浮现惊慌的神色,眸子内波光剧烈的跳动。 一阵慑人的墨绿光芒突然从唐念念的身上发出,剧烈的让人眼前只剩下一片光闪,再看不见其他。司陵孤鸿眸子一眯,站在远处没有半分的移动。 足足过去一炷香后,只听到唐念念一声有些沙哑的痛呼,眼前的墨绿光芒也慢慢的减弱,向着中央聚集。 只见被一层墨绿荧光包裹着的正是一个赤(禁)裸的婴孩,婴孩并没有初生孩子的脏污和皱巴巴,反而全身肌肤晶莹如玉,细嫩的似乎掐出水来。他的眸子恬静的闭着,浓密的眼睫与司陵孤鸿似如出一辙,朱红的唇瓣欲滴,头上有些细软的黑发。如此纯净无瑕,美好而脆弱的似乎只要微微用力,就会消失。 “乖宝……”唐念念面色苍白,脚下有些不稳,只是看着半空中的孩子的眸子闪耀无比。 司陵孤鸿眨眼就来到她的身后,将她抱入怀里,“念念!” 唐念念拽着他的衣裳,靠在他的怀里,微微喘息了一会,看着半空的孩子,对他笑道:“好看,很好看,和孤鸿的孩子,是最好的!” “恩。”司陵孤鸿应了声,只不过向孩子投去了一眼,全部的心神都落在她的身上,道:“念念,休息。” 唐念念点头,一颗颗丹药就往口里送。 此次在木龙灵脉,不止让她成功生出孩子,更是让她修为一下从辟谷巅峰直接到金丹初期。只是随着生下乖宝时,全身的药力也一下近乎一空。 她抬头看着上空的天威。 在她的记忆里,这般的天威还是减弱了几乎九成九的结果。虽然她并不知晓这是因何就弱了如此之多,但是只是如此,也不是乖宝可以简单对抗的。 木龙灵脉的护阵没有办法完全抵抗天威,最后还是需要她自己动手,此时最主要的便是恢复药力。 “念念,我在。”司陵孤鸿在她身边道。 唐念念抬眸,认真点头。她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会在木龙灵脉内,但是有他在身边的,她便不由的安心。 “乖宝一定会度过天威。” “会。”司陵孤鸿只应了一个字。然而就这个字,就如同他每次对她说“好”时一般,不带半点的虚假。 他既答应了她的,便已经会做到。 “咔嚓——咔嚓——”似是有什么破裂的声音响起。 唐念念瞬间抬眸,看着是木龙灵脉的护阵要破了。 “哇哇哇!”一阵啼哭,墨绿的荧光内,乖宝并未睁开双眼,这似是啼哭的声正从他的口里传出。 唐念念一下从司陵孤鸿的怀里站起身,双手打出法诀,一掌掌打在那就要崩溃的守阵之内,只是这般也是治标不治本,不过片刻,她刚刚恢复一些红润的脸色便又苍白起来。 一颗丹药再次被她吞入口中,正准备继续支撑。 司陵孤鸿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前,声道:“念念,照顾自己。” 唐念念看着他的背影,白衣长掀,墨发披散,宛若画卷。然而她知道,他万万不止水墨画卷那般的单薄脆弱,在这看似尔雅清逸的身躯里,蕴含着是不容置疑的力量。 “好。”唐念念轻轻应着,走前一步就站到了他的身边。 司陵孤鸿侧眸看她,眼底柔和,没有阻止。 时间渐去,唐念念抿唇看着上空的天威天罚。这比她预料中的还要凶猛太多,若是乖宝和她两人的话,只怕真的会有些危机。 “乖宝,”唐念念看着半空墨绿氤氲的婴孩,淡定认真道:“不努力的话,打你屁股。” 在她看过的书册里,身为人母都是用这个来教训孩子。 “啊呜……”乖宝嘴巴里吐出一个小泡泡,双眸依旧没有睁开。那红晕欲滴的脸蛋儿,可爱的足以软化任何人的心神。却不知道他若是睁开眸子,又会是如何的风采。 哄—— 狂风突来,一声木龙悲吟突然响彻天际,守阵破了! 天罚顿时倾虐千丈之内,电闪雷吟,天火落下,狂风如千万军马,巨大的树木一棵棵连根拔起,断裂爆裂。 一道雷电瞬间劈在半空乖宝的身上,在他身体周围墨绿荧光为之一颤,却没有消散。 随之而来的接二连三的雷电向着他的身上劈去,那无情凶猛的样子似乎非要将他杀之后快。乖宝身体周围的荧光也越来越淡,娇小精致之极的眉眼皱着,似乎有些难以忍受。 当一道约莫成年人手腕粗细的雷电劈下的时候,他身体周围荧光终是散了。 唐念念眸子一惊,正准备上前,却被司陵孤鸿伸手拦住。她抬头看他,只见他同样静静的看来,安抚道:“他没有那么脆弱。” 唐念念眼波跳动,唇瓣又抿紧了一些,轻点了一下头,握紧了他的手掌。 雷电一去,天火罚落下,将乖宝整个包裹其中。 “啊呜……哇……啊哇!”孩子痛苦又似带着怒火的叫声在灼灼的火焰中传出。 唐念念身体微抖了一下,心里阵阵的抽动,皮肤上也感觉到被天火笼罩的灼烧,只是她却没有一声叫出来。 她与乖宝血脉相连,乖宝为她所生,在天道眼中,她与乖宝一样,皆要受到天罚,只是没有乖宝那么严重罢了。也因为如此,她和司陵孤鸿才能帮助乖宝度劫,若是他人前来帮忙,只会加重天罚的恐怖可怕。 熊熊烈火灼烧,足足半个时辰才渐渐消去。那里乖宝本是娇嫩如水,圆润如玉的肌肤也变得伤痕累累。 唐念念看得双眸一眯,唇已被抿得泛白。 只要度过了天罚,乖宝就会恢复,这些她都知道,可是这一眼看到还是满心的疼痛和怒火。 “啊……啊呜……”低低的叫声从乖宝的口里叫出来,隐隐似乎有些骄傲倔强的感觉。 唐念念脱口就赞道:“乖宝做的好。” “啊啊哇!”他的叫声欢快了一些。 风火雷电天罚已过,此时便是最后的生死之劫。 只要度过了这最后一劫,便是万物逢春,皆成圆满。 却是这时,上空酝酿的浓郁黑气突然汹涌,瞬间浓郁了数倍,死灵之气让人心惊胆战。 唐念念面色一变,灵识瞬间散开。当看到那入了百丈之内,骑着飞兽,手拿符咒抵挡天威的人马时,双眸已是满满的冰寒彻骨,“他们故意阻碍天威,增强天罚的威力!” 倘若他们只是入内,尚且无事。可是这般明显对抗天威的做法,便会被天道认为是帮手,从而增强天罚的恐怖。 司陵孤鸿眸内无光的黑的溢满,魔魅冰冷,宛若无情无欲的魔。 此番不知何人在背后设计故意所为,但是很显然,这番作为是完全触怒了两人,真正的动了他们的逆鳞。 唐念念抿唇双手打出道道法诀,一张巨大药鼎出现在面前,“绿绿,罩!” 药鼎瞬间化为光影,化为百丈,将千丈之内笼罩,阻挡他人的进入。 这时候,上空生死之劫也酝酿完整,那强了数倍的劫数,让已是浑身伤痕的乖宝小小的身躯也轻轻的颤抖着,让人心生不忍。 司陵孤鸿的身影一跃而起,眨眼到了乖宝的身边,将之护在怀里。 生死之劫,死灵之气这时也猛的穿过绿绿的光罩,将两者完全包裹其中。 第八十七章乖宝念念被劫,孤鸿怒 时间似在这一刻瞬间截止,连风都没有丝毫,寂静无声。 “噗。” 唐念念一口鲜血喷出,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她抬头看去,上空的浓重乌云在此刻就如同出现时候一样的迅速散去,一道乳白的光柱从天空倾泻而下,正射入那半空的浓黑的死灵之气中。 唐念念只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中落下,眸子一睁,顾不上身上的虚弱,冲了上去。 “砰——” 司陵孤鸿身躯直直落地,一声惊响。 唐念念也在此时来到他的身边,只见这时他一袭月白银蓝茶花纹的衣袍零碎,沾染血迹,墨发倾洒在地面,面如白雪,那双细致绝伦的眉眼微微轻皱,水色的唇瓣边角流淌着猩红的血液。 他饶是如此狼狈的模样,却是给人惊心动魄的瑰丽,那份从容淡然半分不消。 “孤鸿,孤鸿!”唐念念轻呼,拿出丹药就喂到他的口里,一向淡静的眸子内满满的慌乱疼痛,连水色溢满了都不自知。 “没事。”司陵孤鸿浅垂着眸子,声音却有些暗哑,轻声道:“念念,不要哭。” 唐念念摇头,体内的药力早就耗尽一空,唯一能做就是喂给他丹药,低头在他的伤口上舔舐,“孤鸿说不哭,就不哭。” 她从未哭过,然而当看到他伤及如此的时候,眼里的泪水就无法阻止。 “哇啊啊!”就在此时,乖宝叫声突然响起。 唐念念猛的转头看去,便见刚刚度过天罚,受到天道洗礼已经恢复了全身伤痕的乖宝,这时候正被一条白绫缠住,猛的被拉扯出去,落入一名黑袍人影的怀里。 下一瞬,十张淡黄朱砂的纸符不知从何处而来,正冲向唐念念。 唐念念眸子一漾,一缕乳白似莲似兽的火焰冒起,只是还未等她出手。一缕黑红的流光便与之触碰,纸符瞬间化为飞灰。 唐念念瞬间低头看向地上无法动弹的司陵孤鸿,只见他双眸黝黑,宛若无底的海底深渊,嘴角鲜血又流了下来。 “孤鸿,”她低声一唤,张口正要说什么,那道白绫再次迅速无比的出现,将她的腰身缠起。这个时候的她药力几乎耗之一空,这道白绫竟似带有封印,让此时的她根本无法动弹,人便被带飞了出去。 这一切发生的迅速无比,无论是从加重天威天罚,还是这时候的突然出手,都似早有预谋,让人防不胜防。 唐念念抬头,只看到木龙灵脉内躺在地上的司陵孤鸿,双眸对上他的眸子,一缕传音到了他的脑海中,“我不会有事,乖宝是我们的,谁也别想抢走!” 司陵孤鸿看到她眼中丝毫无法动摇的认真,她的身子被一人揽入怀里,片刻间便远去不见踪影。萨那时,他的眸子越来越浓黑,那种无光的黑暗,宛若漩涡,让人只是看之一眼便觉得连魂魄都颤抖起来。 “哒哒哒——”这时,一阵浩荡的声响传来,地面都似有些轻微的震动。 “庄主!”随着一声惊叫,便见殊蓝、叶氏姐妹、战苍戬等人的身影从远处的出现。 他们的身上都带着血迹,不过看样子更多都是属于他人。当看到地上司陵孤鸿的模样后,几人的面上都露出震惊。 “叽——!”一声凤雀高啼,凤雀彩儿从天空中飞速的一跃而下,木灵儿额头都是汗水,双眼里浓浓的惊慌,叫道:“阿纳菈,阿纳菈,我看到阿纳菈被,被人抓走了!” 殊蓝等人面色顿时大变。 就在此刻,一股恐怖宛若深渊的气息突然而至,几人刚刚才听到‘唐念念被人抓走’的消息,心神还未平静下来,突然感受到这股气息,全身都在这一刻僵硬,连灵魂都被冰冻一般,几乎失去知觉。 几人僵硬的转眼,只看到躺在地上的司陵孤鸿身体周围突然氤氲飘散黑雾,那雾气似是浅薄,却让人感受到无比的深邃,雾气所到之处,但见所有的草木都在瞬间失去生机,连尘灰都不剩。 殊蓝等人猛的瞪大了双眼,眼前的一幕足以让人惊骇。然而,无论他们多么惊恐,却发现根本就动弹不得。 幸而,那雾气扩散的极快,却偏偏远离了他们,眨眼之间,目光所到之处只剩下一片的荒芜。 这一点,让殊蓝等人心里一安,如此情况也让他们知晓,司陵孤鸿并未失去理智。 数百丈之外,战天戟正带领着木森国人民与涌进来的大周国兵马打斗,幸而这里是他们的熟悉之地,无论男女都英勇善战,才能将这大周国兵马阻挡在外。 “啊啊啊啊啊!那是什么!?”这时候,一声无比惊恐的呼喊不知道在谁口中传出。 下一瞬,所有人都似感觉到一股凉风吹进身子骨,穿过灵魂,全身都不由的一颤,从魂魄深处弥漫出恐惧。两方人马都停止了打斗,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木龙灵脉的方向,便见从似无底的黑雾从深处弥漫而出,所到之处瞬间荒芜。 寂静,这是几乎让人呼吸停止的安静。 当黑雾来到了眼前,当第一个大周国兵马眨眼腐蚀,化为一缕飘烟般消失的时候,惊恐之极的嘶吼随之四起。 只是大周国的兵马众多,巨木茂盛密集,他们逃离的速度根本无法快过那黑雾,所有被触碰之人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眨眼身如烟雾,魂飞魄散。 战天戟手持着一柄滴血的大刀,站在一块尚且翠绿的草地,呆看着眼前一幕。一直坚韧沉稳的心神,第一次升起一抹恐惧,震撼。 大周国近乎五十万大军,刚刚还在与他们拼杀,此时眨眼宛若飞烟消失天地。 或许只是一息之间,又或许是更久,当所有的声音消失,天地一片寂静,所有在这场浩劫中存活下来的木森国人民却还未回神。直到不知是哪个孩子一声“哇哇哇”受惊的哭泣声响起,随之便是粗重的喘息声,众人这才慢慢的恢复过来。 战天戟放眼看去,目光所及,除了无损的木森国人民,除了他们脚下踏着的一方小地,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黑森森的一片,没有半点的生命的气息。 “呼……”他长长喘出一口气,收敛心中的震动,转身就往木龙灵脉冲去。 在后方的木森国众人也一下回神,皆是心神未定的跟随而去。 这一路,战天戟看着所过之处的一片无生荒芜,若非他对木森国熟悉无比,只怕都是寻不到正确的方向。 当他身影赶到木龙灵脉的时候,看到便是僵立在原地的殊蓝等人。 “……阿纳菈?”他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干涩。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再沉声道:“阿纳菈呢?司陵庄主呢?” 殊蓝等人身体都轻晃了晃,几人似乎在此时才恢复身体的知觉。 叶氏姐妹互相搀扶着对方,平日嘻嘻哈哈的子此时只剩下惊怕,那苍白的脸色和煞白的唇瓣,颤抖的双肩,都让人不由的怜惜,得知她们两人此时有多么的害怕。 木灵儿更是直接跌倒在地上,面色更是惨白,几乎失去血色,昏迷过去。 比起其他人,她的天赋让她更加敏锐的感受到一切的善恶。也是如此,她受到的打击才是最深。若非她年纪虽小,子却坚韧的话,只怕此时就不止是昏迷而已了。 殊蓝和战苍戬的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一会,战苍戬才沉哑的开口,“主子被抓,庄主去追了。” 战天戟闻言,双眼猛的一瞪。随即,他问道:“那……黑雾,是司陵庄主所为?” 倘若不是他,又如何会在毁尽了一切后,独独留下他们。 他这一问,几人面庞都再次微微变色。 战天戟只是在外看见黑雾肆掠而已,但是他们几人却是近处面对着。那份从司陵孤鸿身上散发出来的深渊气息,宛若沉沦无边地狱冰海,冻僵撕裂身魂。 当司陵孤鸿从地上缓缓的站起时,那白衣染血,双眸浓黑,面容无波的模样,只是一眼便让他们几乎失去呼吸。 那是他们从未看见的司陵孤鸿,在他的身上似乎更多了什么,如此恐怖,偏生又如此极惑,能够吸食人的魂魄。 他们都知晓,此次,司陵孤鸿只怕真的怒了,那些人的所作所为,将他身躯内潜伏的所有凶激引而出,将要迎接的便是他的无尽怒火。 战天戟只是看他们的面色,便知晓了答案。 他脑中不由想到司陵孤鸿的模样,初见时只觉是一个温柔安静的男子,万事淡雅从容,容貌绝伦绝世,宛若画卷内的神诋。 他虽然感觉得到这个男子的高深莫测,却一直没有躲过在意。然而,今日所发生的一切才让知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那个男子,貌若神诋,风华若仙,骨子内却是如魔的无情也最专情,可怕之极。 战天戟沉声道:“我们留在这里不是办法,你们可知晓这突然闯入劫持了阿纳菈的人是谁?除了大周国知晓了这里,派兵来攻,应该不会有其他人无故而来。” 殊蓝这会也恢复了心神,低沉道:“看到小姐被抓的是灵儿,只是现在她……” 战天戟走过去,就昏迷地上的木灵儿抱起,道:“先离开这里,待灵儿醒了,在做询问。” “嘶嘶嘶嘶!”这时,冷的蛇吐杏子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正看到蛇怪的身影。 “嘶嘶!”蛇怪用尾巴清轻扫,便在荒芜的地上划出几字:‘我知道’。 它本为唐念念的契兽,只要唐念念离它不算太远,它都有着丝丝的感应。 几人一看,战天戟当即道:“好!准备好行装,我们这追上去!” 狂风咧咧,日光明朗。 唐念念眉宇轻皱,冷淡看着正抱着她飞速奔跑的黑袍人。 当她一被此人抓住逃离,手腕上就被扣上一个圆镯,即刻她便感觉灵识被封禁,周围的灵力也无法吸收。若是其他修真者的话,只怕现在体内的灵力都无法运转,从而变成一个普通人。然而,对唐念念来说,这不过是让是让她的药力恢复了慢一些而已。她的内界并不是普通的乾坤袋,却是与她融为一体,在其中拿出东西也丝毫不用消耗灵识。 这时,黑袍人突然向下极快的落下,随后就在此处打出几道手诀,地面一道传送阵随即出现。 唐念念眸子浅浅一眯。 从天威天罚开始,使計故意增强天威,早早埋伏等候她与孤鸿重伤出手,将她劫走后带上的禁灵镯,再到此处逃离的传送阵,一切都如此的井然有序,早有预谋。 传送阵并非一时半会就能够完成的东西,那么就说明设计之人早就知晓他们的行为动向,然后布置下这一切。 这些思绪在唐念念脑中转过,她就想到一人来—— 慕容凝真。 那个能够预见过去未来的女子。 这时,抱着乖宝的黑袍男子先跳入传送阵内,光芒一闪,人影便消失不见,那传送阵的荧光几乎消失了一半,抱着她同穿黑袍的男子随之跳入。 当两人的身影同样消失在传送阵内的时候,那传送阵也在此时寸寸龟裂,“啪”的轻微一声,碎成无数的光影,消散在天地之间。 传送阵所到之处似是一个阁楼的后院,碧绿的荷塘,典雅的画廊雕梁,一株株盛开的白色牡丹,雍容华贵,却也娇艳。 两人一出现此处,便往不远处的阁楼走去。 此时阁楼之内,一间厢房内,正坐着两人,一男一女。 女子身着一袭皓白长裙,裙摆略长,金带束腰,衬得身子无比婀娜。她莲冠束发,长纱披下,秀发如瀑。一张容颜绝色精致,肤白如雪,可惜的是那双一颦一笑皆该秋波盎然的眸子却毫无神采,宛若两颗枯老的檀木,死气沉沉。 这会,女子嘴角浅柔的笑容一止,面容上浮现一抹深藏的怨毒,笑道:“他们到了。” 在她对面而坐一名俊雅的男子,肌肤白皙,玉冠冠发,插着一枚蓝玉盘龙簪,一双杏子形状的眼眸,弯下来时是温雅的笑。他身着锦绣蓝袍,只是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直秀雅,一举一动都带着贵气。 他听到她的话语,眼波一闪,雅声笑道:“慕容姑娘果然了得。” 这两人,正是慕容凝真与关子初。 随着他这声话语落下,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大小姐,事已办妥。” 关子初微笑看着慕容凝真,慕容凝真双眼眯起,笑容透出几分她自己都不自知的狠绝,她道:“进来。” “咯吱”一声,雕花朱门被推开,两名黑袍男子就各自抱着唐念念和乖宝走了进来。 慕容凝真扫过两人一眼,两人随即便放开手,将唐念念与乖宝向地上丢去。 唐念念一落地,转身伸手就要将乖宝抱入怀里,只是一道掌风突然而来,让她动作一顿,嘴角溺出一缕鲜血。乖宝也随之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啊呜。”一声轻软的叫声从乖宝的口里传出,便见他身体在地上翻了个身,眼睫轻颤,似在努力的睁开着,向着唐念念的方向爬动。 慕容凝真缓缓笑道:“这就是你和司陵孤鸿的孩子?” 虽然是问,便是她的脸上却不见任何疑惑,无神的眼睛正对着唐念念,脸上的笑容透露着丝丝深入骨髓般的怨恨。 唐念念冷淡看她。 慕容凝真脸上的笑容更深,透出一丝的狰狞,看了黑袍男子一眼。男子随即抱起向唐念念爬动的乖宝,送到她的面前。 慕容凝真一伸手就掐着乖宝的脖子将之提起来,看向地上的唐念念,冷森笑道:“当初你那般对待我的时候,可曾想到今日?就凭你也想和和我争?就凭你也想和我斗?今时今日,你可想到了你的下场?” 唐念念坐在地上,淡道:“把乖宝给我。” “哈哈哈!”一声冷森的娇笑响起,慕容凝真的声音透着无垠的怨恨与快意,笑着反问道:“给你?!” 她冷冷笑着,掐着乖宝脖子的手掌一用力,就在他细嫩的肌肤上划出一道血痕。 当这血液从乖宝的肌肤上滑落的时候,她眉头便是微微一皱,心中隐隐有股心惊肉跳之感。这份感觉,不是来至唐念念,不是来至其他任何人,竟然是来至怀中这个刚刚出生的孩子。 慕容凝真低头看去,只见怀中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双眸,那是一双浓黑如墨,瞳孔外围却有一圈莹绿的眸子,密长的眼睫轻遮,宛若浓黑的夜里的碧绿清泉,盎然的生灵之气。孩子的眸子纯净无瑕,这时正定定的看着她,似有些委屈疼痛,盈盈莹绿下,水波潋滟。 哪怕是慕容凝真看得也不由一怔,心头生出柔软之意。 只是当心中的那份不安,却随着她看到这双眸子的时候,更加剧烈,连她的身体都有些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你……你……”慕容凝真张了张口,有些颤抖的言语透露了她的惊慌。只是才几个音符出口,她便紧皱了眉头,恢复了年轻绝色的容颜泛起的愤恨有些狰狞。 “看什么看!?”她地怒喝一声,一巴掌便甩在乖宝的细嫩的面颊上,萨那时那张娇嫩的小脸就肿了起来。 乖宝眼睛一眨,眼里的委屈更甚。只是谁也注意不到,在这份纯净委屈的莹绿背后,其中的黑瞳一闪而过的波光,是犹如冰花的潋滟寒冷。 “哼!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慕容凝真冷森看他,心底的那份惊怕让她恼恨无比。 这份惊怕让她想起在香雪郡群花宴时,司陵孤鸿对她的所作所为,让她从骨子里对其生出怨恨,对他的恐惧却也深入魂魄。然而,对司陵孤鸿的害怕,她虽然不甘却尚且可以接受。可是眼前这个小不点,不过是那个贱人刚刚生出的孩子。哪怕从预测中的画面里,隐隐约约看到他出时带来天劫的可怕,注定了他往后定是不凡,但是此时也不过是一个可以任人拿捏的孩子而已。 “啊呜。”乖宝张开朱红水润的小口,发出低软软糯糯声,宛若木槿棉花,清晨第一缕阳光普照下的花瓣沾粘的晨露。 慕容凝真心头又是一跳,冷厉看着他的目光渐渐有些软柔下来。 这孩子刚刚抓起时还没有细看,此时再看去,无论那眉那眼都细致精妙到了极致,朱润的娇唇吐着小小的泡泡,尤其是那双浓密眼睫下的眸子,犹如生与死的混合,静与动的融洽,黑得无底,绿得灵动,让人初看惊艳难言,越看越离不开眼。 慕容凝真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笑容温柔有情,无神的双眸微微眯起。 这个孩子是司陵孤鸿的血脉,必定不凡,若是简单杀了未免可惜,也太过简单了。倒不如养在身边,让他将来为己用,若是用得好,便是自己最好的一道利器。 她正打着如意算盘,却没有看到乖宝看着她纯净双目的笑,那笑纯净如同峭壁白雪中的一株盛开的梅花,尚且小小的脸蛋便已是瑰丽秀逸无比。 “乖宝吗?呵!真是个乖宝宝呢。”慕容凝真轻声笑着,手指轻轻的抚摸过乖宝脸上被她打肿的面颊,看着他的笑容,明明如此招人喜欢,她心里却总是难以平静。 “啊啊~”乖宝轻叫。 慕容凝真不自觉的就伸手轻抚了抚他柔软的黑发,灵识再看向地上的唐念念,眼里一点柔色也瞬间化为狠厉,一手轻抚着乖宝的发,边是笑道:“看来乖宝很喜欢我呢。” 唐念念看着乖宝脖子上的血痕和面颊的红肿,面对慕容凝真的话语没有回话。 慕容凝真满脸的快意,“正好,我对他也看着喜欢,倒是可以将他収入了我门下。这么可爱的孩子,我定会好好的疼爱他的。” 她本是想在唐念念的脸上看到瓦斯底里的痛苦,只是可惜,此时的她看到不过一片的麻木冷淡,连那双眸子是冰冷宛若无情。 “呵。”慕容凝真冷笑一声,“看来你倒也是不在乎啊!” 她抚摸着乖宝柔软黑发手掌随之一紧,乖宝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眨了眨眼,眼波如水。 “小凝真!” 一道声音突然传入慕容凝真的脑海,让她面色微微一变,只听那苍老沉稳的声音严肃,“仙源不可扰乱凡世的局势,你因一己之私在后推波助澜以是不小罪责,幸而没有将之打乱,损失几名死士任你出气一番便算了,这孩子不可带回,否则又是一桩业债,你的所作所为也会瞒不下去。” 慕容凝真听话的点头,虽然有些不甘心,却还是心神回道:“我明白的,爷爷。” 这次她费尽心机才预测到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这一劫,偏偏仙源不可扰乱凡世局势,更不可随意出入凡世,她已经犯过规,不可一而再的犯。为了将责任业障都无法加注在自己的身上,她只能在背后设计,寻到关子初这个她预测之人,你情我愿的交换整个事情的主使位置,再付出两人死士与大周国的围堵,造成如此这个场面。 大周国会久久盘旋木森国不离去,也正是因为她让人传出消息,木森国圣地有重宝。 这件事情后,无论是传话的人还是这两个死士都会因参与此时死去,而她只不过是在背后算计而已,只要将唐念念和乖宝交给关子初,那么这件事情就完全可论是关子初主使所为。倘若要定她之罪,却也无法说清她的罪责。只因为这一切,之后会由那传话的人和动手的死士背上所有,道出与她毫无干系,又以她慕容家在仙源的地位,定罪者也就毫无办法。 “关公子。”慕容凝真转头看向从刚刚就一直坐在一旁,淡雅微笑不言的关子初。 关子初不动声色的将目光从唐念念的身上移开,落在她的身上,雅声笑道:“慕容姑娘这是玩够了?” 他的神容上看不出半分别的意思,反而有些宠溺的语气,似乎刚刚慕容凝真的所言所行在他眼中不过是小女孩的玩乐撒气。只是也只有他自己知晓,当看着黑袍男子的那一掌随着慕容凝真目光示意,落在唐念念身上,使得她流血的时候,他的心神就不由的一触,升腾起往日从未有过的怒气。 慕容凝真眯眼浅笑,似为他这般的语气愉悦了,声音也更轻柔了几分,笑道:“关公子莫要开凝真的玩笑了。” 她挥手就将手中的乖宝丢到了他的面前,接着笑道:“一开始你我便说好了,孩子与唐念念都归你所有,我自然不会言而无信,刚刚也不过是玩笑话而已。” 关子初看了桌上的乖宝一眼,雅笑,“若是慕容姑娘当真喜欢这孩子,带走无妨。” “如此,你岂不是少了一个可以威胁控制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利器?”慕容凝真心中那点念想虽然还在,但是想来以眼前这个男子的手段也定不会让两人好过,到时候唐念念也不过是遭人践踏的残花败柳,肮脏那般之后,司陵孤鸿又岂会如以往那样宠爱着她? 至于关子初又是否会利用乖宝对付司陵孤鸿,这一点慕容凝真一点也不担心,只因为她知晓,那个男子绝不是眼前这个关子初能够对付得了的,至多给他添些麻烦伤痛。 想到司陵孤鸿的痛苦,慕容凝真面上便闪过快意与丝丝的狰狞。 我说过一定会让你后悔,一定会!到时候就看着你如何跪在我的面前求着我! 关子初听到她如此直言提醒的话语,只是微笑,道:“那关某便谢过慕容姑娘了。这次事情关某实在是坐享其成,惭愧。” “呵呵。”慕容凝真眸子一眯,雍容清雅,可惜双眼无神失了半成美色,暗有所指道:“若是关公子非要感谢我的话,那么便好好疼爱唐小姐。” 关子初眼波一漾而过,转头看向地上的唐念念,一会后,微笑道:“自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再到关子初看下来的目光,唐念念都没有半分的反应,坐在地上,冷淡麻木的眸子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似是在发呆,又似在做什么。 慕容凝真这时翻手一颗丹药射入唐念念的口里。等看着她咽下后,她就缓缓站起身,走至唐念念身边,笑道:“知道我刚刚给你吃了什么?” 唐念念淡淡看她。 又是这样的眼神! 慕容凝真被她看得面色微微狰狞,笑容更透出一抹恶毒,道:“炉鼎丹,吃下这丹药后的女子都会变成**荡妇,每日都渴望男子,而随着与男子交合,自身的气也会帮助男子提升实力,自己却会极快的衰败。” 她说完,唐念念面色毫无变化,还微舔了下唇边,那边坐在桌子上的关子初眸光却微微一沉。 慕容凝真转头向他看去,道:“如此也可助关公子的功力更胜一层,关公子不会介意凝真的好意吧?” 关子初微微垂眸,笑道:“慕容姑娘如此好意,关某若是介意未免太过不知好歹。” “呵呵。”慕容凝真快意笑出来。 关子初这会道:“慕容姑娘这是打算留下看戏吗?还是怕关某会言而无信?” 慕容凝真自然听出他这话里的逐客意思,这就看向地上的唐念念一眼,“哪里,既然选择与关公子合作,自然是信得过公子。”她说完,这就缓缓转身,在唐念念身边错身而过。 却在这时候,一声淡静的声音突然响起:“你果然还是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慕容凝真脚步一顿,关子初也是一怔,都将目光投向地上的唐念念,刚刚那句话正是从她的口中传出。 “砰!”“砰!”连续两声响起,只见那守在门口的两名身穿黑袍的死士突然倒地,身体剧烈的痉挛。 唐念念的身影也在此时从地上一窜而起,眨眼就到了慕容凝真的面前,地莲白火从她的手中冒腾而起,灼上她的全身。 “你!?啊啊!”慕容凝真双目顿时瞪大,尖锐的话语刚刚脱口就化为痛苦的呼喊。地莲白火灼烧的不止是她的衣裳,还有她的魂魄。 一阵青光在慕容凝真的身上突然冒起,那灼烧的火焰也在瞬间减弱,慕容凝真这还缓过气息,面容狰狞的质问:“怎么会!你明明被重伤,明明带上了禁灵镯,怎么还会有灵力!你……” 当她看到唐念念又拿出丹药往口里送的时候,她所有的质问截然而止,面上全是震惊不解,还有仇怨狰狞。 唐念念淡定的走到桌旁,伸手将乖宝抱入怀里,手指划过他的脖子和面颊,便见他身上的伤口都恢复如初。乖宝往她的怀里蹭了蹭,双眼睁得圆圆的盯着她,莹绿墨黑,如此诡异又纯然,宛若她与司陵孤鸿的完美结合。 唐念念看着,冰冷淡漠的眸子也不由闪过一缕柔色,手却在这时候轻拍了一下他赤(禁)裸的小屁屁,道:“没用!” “……哇哇!”乖宝张开小口反驳的叫唤,双眼闪动着盈盈的委屈。 要不是怕娘亲受伤,他才不会乖乖的让那个坏女人碰呢。 乖宝双眼莹绿内的黑瞳一闪,看向那方的慕容凝真,张口,“啊哇哇呜~”的叫了几声,那模样似乎是在指责她的罪责。 慕容凝真只觉得从伤了他开始后,那一支缠绕心头的不安猛的激烈。她面色微微一白,向着此时正坐在椅子上似是不能动弹的关子初看去,萨那时她的脑海内便出现一幅画面,天石落下,直砸向自己的身躯。 “不!”慕容凝真猛的一声惊叫,灵识扩散下,当感觉到上空的波动时,她便知晓那画面的真实。 从她被司陵孤鸿毁掉了修为,费尽办法才恢复灵识与容貌,身体内的灵力却少之又少,若是单凭自己之能逃离的话,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她面色已是难看之极,顾不得满心的怒火,唯有那一个办法离开。 当青白光芒再次从她的身体周围出现,唐念念并非有半分的阻止,微微张口,淡淡对她说了一声话语: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如此平淡,又如此认真,亦如当初在群花宴上。 青白光芒大慑中,慕容凝真能够看到她那双冷漠麻木的眸子,比群花宴上更多了一些实质的冰寒。 她是认真的! 不知为何,慕容凝真心中不由升起一抹恐惧,这抹恐惧让她心惊,更多的却是愤怒恨意。 她的身影隐没消失,整个厢房内顿时一阵的安静。 “你什么时候下药的?” 关子初的话语这时缓缓响起,并未有太多的惊慌,反而透着似是熟络的笑意,温雅矜贵。 唐念念侧头看他一眼,一手抱着乖宝,一手拿着丹药往口中送。 禁灵镯无法反禁住她的药力,她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动手,不止是因为体内药力缺乏,还有便是猜测慕容凝真的身边是否还有其他人守护着。尤其是,百花宴上时听到的那声苍老声音的主人。 她是药修,身上最多的就是丹药,早在她入了这厢房内,在已将药粉洒下身边的两名黑袍死士,一是试探,若是那苍老声音的主人在的话,以他的实力该是能够看出一丝不妥来;二则是两个死士的实力不低,以她缓慢恢复的药力,若是偷袭慕容凝真,只怕会被两人阻碍。 她足足等到慕容凝真准备离去都没有发现异常,这也才让她决定动手。 哪怕最后慕容凝真逃脱,却也是她想得到的结果。 唐念念默默吃着丹药,抚摸着乖宝的柔软墨发。 这些账,以后慢慢算。 “啊啊~”乖宝这时张口轻叫了两声。 唐念念低头看他,看到他眼中的渴望后,这就喂了一颗丹药到他的口里,淡道:“以后争气点。” 圣魔邪体,度过天威天劫之后,天道亦是顺之。 只要对圣魔邪体有恶意之人,都会变得倒霉无比;倘若伤害了圣魔邪体之人,得圣魔邪体的厌恶,只要圣魔邪体有心报复她(他),天道都会现实他的所想所言。只是现在乖宝才刚刚出生,这份天道之力尚且还弱。 “啊呜,啊!”乖宝摇着丹药认真点头。 那方,关子初就默然看着眼前一幕。 刚刚因为要应付慕容凝真,所以并非仔细的看看唐念念。此时如此之近的距离,也让他可以将她整个看入眼中。 眼前的这个女子,从寒梅酒居初见的怦然心动,到后来一直惦记在怀,再到如今再见已是两年之久。她的脸容并没有多少变化,五官还是如原来那般的精致美好,只是眉宇之间较之以往更多了一分飞扬的灵动。这时候静静投下目光看着怀里的小孩儿时,淡淡的神容,眼里的淡柔,让她焕发着一股温柔温婉,融洽了她独特的风华,更让人心神吸引,难以离开眼目。 他本以为,再次见到她,该是能平淡待之。只是当真的看到了,便发现心跳早了乱了拍子。 第八十九章这天下,我要了(简介一幕) 唐念念这时抬头,冷淡的眸子正好对上他望来的目光。 关子初一眼就看出她露出的不喜,那双眸子还是与当初见到的一般明淬干净,所有的情绪都暴露在其中,没有一点的遮掩,灵动逼人。 他温雅含笑,不动声色的收回有些过于专注的目光,袖内的手指轻动了动,身体也在渐渐的恢复活动能力。 “两年不见,念念这会是想在此与我叙旧喝茶?”他微笑问道,俊雅的面展现的笑容,温文尔雅,还有几分温柔的宠溺。 唐念念淡道:“你不害怕。” 关子初从容道:“害怕什么?”他抬眸在她的身上打量了一圈,在她还未出手前就收回了目光,笑道:“你受伤了,而且不轻,虽然在慢慢的恢复,我也无法动弹,但是想要杀我,却并非那么容易。” 话语一顿,他又转言笑道:“何况若论起这件事情来,与我关系实在不大,慕容凝真想要的只是一个明面上的主使从而找上我,整个事情都不过是她一手所为。” “我……”他看向她有些苍白的容颜,神色一缓,杏眼内流淌着温柔的波光,轻声道:“只是想要护着你而已。” 倘若锦国后宫中的嫔妃看到他这般的模样,必然会被迷惑,尤其是那双隽俊的杏眼,柔情中带着一份矜持温和,让人感受到他的温柔,似不求任何的回报,独独为你。 不过,如此男色摆在眼前,温情细语。唐念念却丝毫不为之所动,连眼睫都没有眨一下。 这份不解风情,在此时发挥到了极致。 “啊啊呜~”乖宝在她怀里低叫。 唐念念点头淡道:“恩,他在骗人。” 关子初眼中波光一闪,俊容上更多了一分的黯然,笑道:“念念不信我也是应该,毕竟你我二人不过见过一面而已。在你的眼中,那次偶遇或许不过是过眼云烟。在我眼里,却是铭记于心,再也难以忘怀。” 此话,他说的微重,只因这些的确是他的真心话。 唐念念似有所感的看他一眼。 关子初随着她望过来的这一眼,脸上便舒展出一抹欢喜,眸子明亮,温雅矜贵的气质风华配上他此时有些似毛头小子的单纯,更让女子见之心动,感受到他的真心。 “从北域禹水城一别之后,我无论见过多少绝色女子,却始终找寻不到对念念的那份深刻心动。”他扬唇轻笑,温柔里面泛着苦涩。一会后,才再次抬眸看向唐念念,双眸内流淌的深情宛若醇美的浓酒,醉人心神,“当慕容凝真找上我后,说出她的计划,想与我合作。我本无意伤你,却知道若是我不答应,她也会找到其他人,到时候你的遭遇只怕更加难以预料。” 厢房内,随着他话语停止而安静无声。 “咔嚓”一声,是唐念念从内界拿出一个灵果,放入嘴里咬了一口的声音。 “啊呜~”乖宝叫。 唐念念一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淡道:“没长牙。” “……呜!”乖宝委屈了。 关子初袖子内的手掌轻握,心底升腾着几分的恼怒与无奈,面上的温柔却没有半分的改变。 刚刚的那番话,真假参合,但是实实在在的有八成真实,唯独二分假而已。她在他心中留下的痕迹,没有任何一个女子能够代替,哪怕如慕容凝真那样的绝色女子也丝毫没有让他动摇。若是说在没有见到她之前,他尚且还有一半自信的说只要得到后,或许就会厌弃。但是当见到了后,这份自信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想要得到她,更想在她的心中留下同样不可磨灭的痕迹。 这种感情如此危险又刺激新鲜,让他一下放弃了抵抗,任由着它在心底发酵,想要看看到底能够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只是,他第一次这般的说出心里的念想,第一次真心赋予一个女子,有意的温柔相待,伪装引诱,解释他的所作所为。得到的却是这样的无视冷淡,也难免让他心中有些不甘怒气。只是偏偏看着唐念念那纯粹无害的模样,这份怒火又化为无奈。 她,真的是一点也不会掩饰自己的心思,哪怕是敷衍一下他的打算都没有。 偏偏,他就是对这个女子上心了,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为何就是认定了她。 “念念。”他轻唤道。 唐念念抬头,淡淡咬着灵果看他。 关子初笑道:“你莫非当真对我没有半分的喜欢?” “没有。”唐念念回答得毫无犹豫。 关子初眼底的笑意微暗,缓声笑道:“那你为何不直接离去,却在此处与我同坐一桌?” 唐念念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却让关子初的笑容微微一僵。那目光如此明了,似是在说他的自作多情。 不过一眼,唐念念就收回了眸子,继续吃着灵果,淡道:“休息,等孤鸿。” 她能够感受到,司陵孤鸿正向着她赶来。 关子初眼底再难见到一点笑意,呢喃一声:“是吗。”随后就抿唇笑了一声,随意道:“听慕容凝真说,此次一劫后,司陵孤鸿受了重伤。” 唐念念眸子微眯,咬着灵果的动作也微微停顿,脸上毫无笑意,露出的冷漠宛若净水琉璃。 “你想伤孤鸿。” 她向来算得清楚,不会无故伤人,正如关子初说的话,他只是参与,却并没有做任何的事情,何况曾经她将他的宝库搬光了。正因为这些,她才没有直接出手伤他,只是在他身上下药以作惩罚。 关子初看到她的神情,听着她毫无掩饰冷意的问话,嘴角笑容一深,有股想要笑出声来的冲动,心底却犹如火烧一般。 他的倾心,她不屑一顾,毫无反应。如今不过刚刚提到司陵孤鸿,她的反应便是如此。他有种感觉,只要他微微一点头,眼前的女子就会毫不留情的动手杀了他。 关子初面色毫无变化,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转言其他道:“念念可知晓,雪鸢山庄与锦国朝廷为敌,下毒于你的大哥,让他到现在还只能瘫在床榻上,还无自主之力。” “念念又是否知晓,雪鸢山庄杀害朝廷命官皇子,让锦国朝廷动乱?” 他含笑的眸子一凛,“雪鸢山庄藐视朝廷,身为雪鸢山庄的主子,莫非不该受到严惩?” 他话语刚落,一缕地莲白火就已经来至他的面前。只是关子初却没有动弹,只见他身上一缕紫光龙影闪过,地莲白火就化作虚无。 唐念念并没有惊讶,眼中闪过了然,“国运昌隆,紫龙护身。” 关子初看着她的目光更是一深,“念念知晓的实在不少。” 他也是登基成为皇帝才知晓了这一切,知晓在这片凡世之外还有一处只有传说中仙人生活的地域,名为仙源。凡世与仙源各处一方,所有仙源之人偶尔会入凡世,却不可扰乱凡世的局势。每一代凡世国家的皇帝都会被紫龙之气护体,让其不受那些打破了凡世规则的人伤害,国运越昌隆,紫气越深厚。 若想杀他,除非是国运衰败,或者他的紫龙之气流逝,他人龙气大胜压制于他,从而使他皇位不保,否则杀他的修仙者将会受到天罚之惩,魔障加身。 这些皆是玄之又玄,如同当年他夺取了父皇的皇位,正是因为父皇年事已高,他反却风头正旺,天道自然会选择新的皇者,一切都顺理成章,父皇紫龙之气流逝,命逝,他则登记为皇,知晓这一切。 “就不知道念念又是从哪里得知这些?”他缓声问道。 他知道这些是因为登基为皇,拿起到玉玺后自然浮现脑海。然而唐念念在出嫁雪鸢山庄之前一直居住唐门,之后两年又是从哪里知晓这些,得到这一身打破了凡世规则的实力? 他曾经查过,却找不到一点的痕迹。 唐念念没有回话。 关子初也并没有奢望能从她口中得到答案,缓缓说道:“无论你是如何得知这些,司陵孤鸿的实力又如何的高深莫测,在面对一国之威下,他也会被国运压制,一旦用超出凡世规则的能力,打乱凡世局势的话,那么自然有人会前来讨伐他。” “谁?”唐念念开口问道。 关子初笑容一深,“看来你知晓也不算完整,会是谁我也不知,不过却是让仙源中人都不敢抗令的人。” 唐念念抱着乖宝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似是要走。 关子初唤道:“念念。” 唐念念回头看他。 关子初杏目似若含情,深处闪动着凶狠的掠夺,道:“我刚刚所言都出至真心,只要你轻点头,我就可以予你皇后之位,三千宠爱在你一身,让你成为天下最高贵的女子。” 唐念念淡淡的看着他,突然抬脚。 关子初眼睁睁看着她一脚踹来,未带半分的力量,身体一侧就准备躲开。然而等真的要动时,才猛的发现身体竟然不知道在何时再次僵硬难动。 “砰——” 这一脚,关子初直接被踹倒在地上。他僵硬的身体,难看的面色,头发的发冠撞散开,实在狼狈。 “你……什么时候……唔!”他一开口,又被唐念念随之踩下来的一脚给消了声,别看唐念念那一脚看似轻飘飘的,实际力道却十足。 唐念念一手抱着乖宝,从高至低俯视着地上他,淡道:“不能杀你,可以折磨你。” 她说着又一脚踩了在他的胸口,关子初一口鲜血吐出,只听她面色依旧淡定,又道:“不能用凡世之上的实力,凡世之内就可。” 她言语平淡,脚下却一点都没有留情。 关子初清俊的面庞上几道青红,配上他此时的难看之极的面色,再不见平日的矜贵温雅。 唐念念歪头想了下,然后就看着他道:“想要折磨你,像折磨蚂蚁一样简单。” 关子初双眼瞬间一暗,凶狠无比,在没有半分的掩饰。 唐念念则自顾自的想着,果然折磨一个只身处高位的人,用这句话最管用。 “啊呜!”乖宝这时候拽着她的衣裳,叫了叫。 唐念念低头看他。 乖宝挥舞着手臂,看了看地上的关子初,一副想下去的样子。 唐念念这就把他甩手丢下去,道:“恩,用力踩。” 乖宝巧然落在关子初的身上,先回头对唐念念笑容天真无邪的笑着点点小脑袋,这就慢慢的爬到关子初的胸膛,一双莹绿包裹漆黑的妖异纯净的眸子就正与关子初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啊啊哇~”乖宝朱润的小口叫了两声,在唐念念看不到的方向,瑰丽精致的小脸突然就绽放开一抹笑容,似是天真又带不怀好意的邪气。 关子初看的一怔,这孩子…… “啪啪啪啪——” 乖宝挥舞着小拳头,对着他的俊脸就快速又胡乱的挥舞一通。 让你这打我娘的主意,居然敢打我亲亲娘亲的主意,打花你这张脸! 他正玩得开心,一会后,唐念念道:“乖宝,该走了。” 乖宝双手一停,缓了缓,然后转头看向唐念念,一双妖异纯净的眸子水汪汪的看着唐念念,闪动着委屈难受,举着两只小拳头放到她的面前,“啊啊~” 唐念念看了一眼。 唔。 有点红。 她伸手就将他抱起来,看了地上鼻青脸肿的关子初,药力抚过乖宝的小拳头,淡道:“以后算。” “啊~”乖宝乖巧的点头。 唐念念这就飞速开门而去,只听身后传来一声狠之极的低吼: “唐念念,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一人难斗千军万马,只要你还在这片天下一日,我便不会放过你,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唐念念一出了小阁,挥手银丝若隐若现,便听到“卡拉卡拉”丝丝的声响,当唐念念转身离去之时,背后阁楼恍然倒塌。 一个时辰后。 碧池流水,雕梁画廊,白色牡丹盛开争艳。 如此高贵典雅的院落内,其中却是一处阁楼废墟。 就在这个时候,一堆废墟内,“轰隆”一声巨响,一处像是被什么外力打击炸开,便见一人的身影从中跃出。他一身蓝色锦衣凌乱不堪,脸庞青红臃肿,一头黑发更是散乱,一眼看去若是不知晓他身份之人,只怕都以为是哪家贵族的公子疯了。 “唐—念—念!”一字一顿的低吼从他的口中传出,每一字都好似发至肺腑。 这人,正是好不容易恢复了身体的直觉,从被埋葬的阁楼内逃出的关子初。 若说一开始他对唐念念还只是铭记于心,想要得到的话,那么此时的他却是将她的身影融入骨肉,又爱又恨,发誓在有生之年得到她不可,至于得到之后如何? 关子初咬牙冷笑,袖子内的双拳都紧握而起。 “叽——!”一声翼兽的长啼,天空中一人落下,竟然是直直的摔落在地。 关子初冷冷看向他,此人正是他派出去的探子。只见他此时正浑身僵硬颤抖的从地面上站起来,关子初心底闪过一抹不祥的预感,冷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当男子一抬头,看到关子初的模样便是一怔,一时连心中无尽的惊恐都忘记,“皇……皇上?” 关子初面色更差,袖内的手掌一抬又狠狠的放下,压制住想要直接将眼前之人斩杀的冲动,声音已是冷得让人心惊,“说!发生了什么!?” 他这一问,男子的面色一瞬间就惨白无色,双眼瞪大,像是看到什么极为恐怖之物,一下失去了魂魄,声音都哆嗦的让人难以听清,“死……死了,全死了,什么都没了,魔……那个人是修罗魔鬼……” 关子初双眼一定,冷声问道:“全死了?夏国兵马还是我方的人,说清楚!” “……不,不知道,全没了,他追来了,全部都死了……城里的人……” 关子初眼中凶光一闪,再无半分犹豫的一掌挥向男子。只见男子毫无反抗之力,一口鲜血吐出,人就飞出了数丈之外,再无半点的声息。 “全死了?”关子初冷冷低语一声,眉头紧皱,袖子内双手已是握得死紧。 算计如此,莫非功亏一篑,毫无作用不成!? 他面色死沉,口中发出一声清啸,在空中盘旋的翼兽就俯身飞到了他的面前。关子初脚下一踏,跃上它的身躯之上,便向男子刚刚所来的方向飞去。 也是在这半个时辰内,唐念念一路用尽才刚刚恢复不多的药力急赶,越是靠近越能够感受到司陵孤鸿的存在。 当一阵凉风吹来,唐念念身体晃了晃,面色因极剧的消耗而苍白,她的双眸定定看着眼前—— 青石的大道,层层的碉楼楼宇,大道两旁的小摊,张张的写着大字的布旗的招牌在风中飘飞摇晃,一切都与普通城镇相同,若非要说些不同来,那么便是碉楼玉宇更为奢华一些,可见这城内街道的繁华。 可是,除了这些,整个城内入目的都是一片的荒芜,没有半点的生命气息。一个人也没有,连一株草木也没有,寂静无声的可怕。 风声渐大了一些,似有什么细微的声音响起,然后眼前本是毫无异样的碉楼全部倒塌。原来是那支撑的巨木画梁都被腐蚀,初看无事,风微微一大,便全部化为虚无,那些青瓦石柱也全部落地。 这一切,不过是一眼的功夫。 “啊呀。”乖宝的叫声响起,在这片空寂中软糯清亮,纯净得让眼前的一幕更让人心底发凉发涩。 唐念念只觉得一双手环住自己的腰身,紧紧的抱住,后背撞入一片胸膛,微重的喘息声在耳边响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的肌肤,激起一片微微的红。 唐念念没有一点的反抗,想要转身,只是紧紧拥在腰上的手让她分毫动弹不得。她放软了身子,完全靠入身后的胸膛内,轻垂下眸子,一手覆在他的手掌上,轻软唤道:“孤鸿。” 那紧紧抱着她的手掌微微一颤,在她颈侧的呼吸也慢慢的放缓,再放缓。好一会,一声有些沙哑却难言清越,越发惑人的声音轻在她的耳边响起,“念念……” 这一声,似是一声叹息,一声餍足的叹息,一声害怕的叹息,一声似魔的叹息。 “恩,我在,一点事情也没有。”唐念念满脸认真的说道。 只是她脸上的苍白与几乎瘫软在他怀里的身子,却暴露了她的虚弱。 虽然在关子初所在的厢房内休息恢复了些药力,身上的伤也在快速的恢复,可是当听到有关司陵孤鸿的事情,这一路的急赶也着实费了她的精力。 她按了按他的手,道:“孤鸿,让我看你。” 当时他受的伤比她还要更重,身体都几乎难以动弹,到底是如何恢复的这么快,她猜不出来也不知道也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这样的他,是否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又是否伤得更重。 他始终不会拒绝她,随着她这一声话,抱着她的手腕一松,唐念念也随着转过身来。 印入眼中的是独属于司陵孤鸿面容,温润细腻宛如玉石的肌肤,修眉凤目,长长的睫毛遮下眼帘的淡青色影,那双平日总是安静得宛若子夜凝霜,温柔时恰似三月山泉澄澈,宁静流水中的粼粼月光的眸子,这时候全然是纯粹的黑,黑得无光,好似无尽的深渊,放出了隐藏在其中的远古凶兽,多看一眼便似要被撕裂了身魂。 他的墨发有些散乱,几丝垂落在眼前,与那密长的眼睫有轻微的碰触,愈加突显出那眸内的极黑也极惑。他身上的衣裳还是那一件,几处破碎,沾染着血迹,还有脏污,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狼狈。 “孤鸿……”唐念念低声一唤,眼波轻闪,面对这样魔惑的模样,没有一丝的惊怕。细细的在他身上检查了一遍,在见他的气息平缓,气势更如渊如海,没有半分的强忍的模样,这才放下心神。 随即,她伸手就将怀里的乖宝放到他的眼前,脸上就绽开璀璨的笑容,声音轻软安抚道:“我说过,我和乖宝都不会有事。” “啊啊~”乖宝顺着叫了一声,瞪着圆圆的眸子天真的看着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目光不过随着唐念念动作看了他一眼,随之便再次落在了唐念念的笑脸上,专注的不离开分毫。 足足三息过后,司陵孤鸿眼睫一颤,一缕波光静静在瞳孔内流淌而过,随即便见他低头,在乖宝“啊!”的一声低呼中,一下擒住她正扬着笑的唇瓣。 唐念念眸子一睁,然后眯起来。两人靠得极近,眼睫似都碰触到了一起,气息混合交缠,融为一体。 此次的亲吻,司陵孤鸿极为用力,带着股无声的狂霸,似要将她吞进肚子一般。 唐念念脸颊浮现嫣红,双眸也溺出点点的水色,本就虚弱的身子,在这般的刺激下,近乎完全瘫软在他的怀里,连手中的乖宝都差点无法抱紧,“唔……”的一声轻吟出声。 这一声的出现,司陵孤鸿的气息随之一缓,那本是近乎掠夺的亲吻也徒然轻柔下来,轻轻地舔舐,细细的昵磨,每一下都似珍惜到了极致,温柔到了骨髓。 他每一下亲吻,唇口微挪动,无声的念着她的名字,这两个字已经深刻到灵魂深处。 唐念念一手怀抱着他精壮腰身,眼里水波盈盈,是动情更多的则是动心。 这一刻,她只感觉到无尽的安然温暖。 突然,司陵孤鸿抱着她转身,一股如渊气息涌起,无光的黑雾涌向此时出现在半空中的一兽一人的所在。 正当那黑雾就要笼罩站在翼兽的关子初时,一道白暮在他面前猛的落下,将黑雾抵挡在外,可饶是如此,眨眼那白冪便消失,余下的一缕黑雾还是触碰到关子初。 吼—— 一声似是痛苦的龙吟,关子初的身上紫色龙影乍现,缠绕在他的身上周围,与黑雾纠缠在一起,一瞬的暗淡接而消逝。 “噗!”关子初一口鲜血喷出,在他身下的翼兽早被黑雾侵蚀,消逝天地。 他瞪大了双眼。这一刻,他总算明白了那属下所言为何意,也明白了眼前的城内萧条荒芜之景又是因何。 唐念念伸手拉住司陵孤鸿,道:“他现在是一国皇帝,国运加身,紫龙护体,就这样杀了他的话,会招到天罚,魔障侵身。” 她看了一眼重重落地的关子初,“不值得。” 这声“不值得”三字被她如此淡定又认真的语气说出来,宛若他的命在她的眼中如此廉价,想要杀他易如反掌,只是杀了他不值得,所以不屑一杀。这声话语让刚落地,全身疼痛难耐的关子初一瞬想起她在厢房内的所作所为,一口血难以忍受的再次吐出,眼前一阵发黑。 司陵孤鸿垂眸看着她,声音低哑,“他对念念做了什么?” 唐念念摇头,道:“什么也没做,就说了一些话。” 司陵孤鸿眼波微漾,“话?” 唐念念靠在他的怀里,淡淡说道:“他说让我做他的皇后,说这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一人难斗千军万马,我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她的话语响在无声寂静中,淡静平缓。 待她一说完,就感觉到腰上他环抱的手腕一紧。她抬眸看去,看到的就是他无情的俊容,那浓黑的眸子微微闪烁的粼粼波光,惹来她的笑声。 司陵孤鸿这就向着她看来,眼波的无情随着她的笑颜软化。 唐念念笑够了,这就抬头在他上亲咬一口,认真道:“孤鸿吃醋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 司陵孤鸿眼底浮动着宠溺,看着她这般一如往常的模样,内心的躁动魔念也在慢慢的沉淀,安定。这时,他突然侧目看向关子初的方向,只见那人正出现一人。 “孤鸿,”一声醇厚的男子声音传来,严肃中夹带着一抹无奈,“你可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 唐念念转头看去,便是同样见那片空地凭空出现一人。那是一名年约三十的男子,面容端正,浓眉大眼,让人一眼看去只觉稳重沧桑之气。他身着一袭墨蓝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本书册,向两人这边看来。 唐念念轻眨了下眸子,道:“妖修。” 中年男子听到她的声音,面色闪过一抹惊异。以他如今的修为,能够被人一眼认出本体的少之又少。何况眼前之人,还是一个如此年纪的小辈。 他一步步走来,又开口道:“你虽然出生在凡世,但是修为早就超出其中的规则。本来你封印了自身,不管世事倒没有什么。上次黑龙一事,算是锦国先行找麻烦,一万兵马改变不了什么,黑龙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这便就算了,可是……” 他身影已经来到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面前,脚步一定,神色更加严肃,声音同是如此,“此次你竟私自解开封印,毁尽众多生灵命,尤其是对关子初出手,你可知晓刚刚要不是我出手阻止,你要受到的不止是天罚,魔障,还有我们不得不展开的追杀!” 司陵孤鸿轻抚着唐念念的秀发,对于他的言语,只是投去一目。 这一眼,却让中年男子心头就不由一秫,面上神情不变,口气却多了一些苦口婆心,道:“如今你所作所为已是入了这趟凡世浑水中,若是想要干净的离开已是不可能。不论其他草木生灵,五十万周国兵马,三万锦国士兵,一城百姓都在你的手中丧生,这些足以定下禁闭五百年的罪责。” 他注重在‘五百年’三子上,看到司陵孤鸿毫无反应后,就将目光投向唐念念。 今时今日发生的一切,虽然全然是仙源慕容家的大小姐所为,但是真正之源却是眼前这个女子。若非是她,司陵孤鸿如何也不会擅自破开封印。 唐念念眼波微微一跳。眼前的人,似乎在等着她的开口询问。 “有什么办法?”她很给面子的问了出来,果然看到中年男子眼里闪过的满意。 他脸上的表情却半点不变,道:“办法自然还是有的。孤鸿本就是凡世出生之人,只是实力过高,曾经……咳!这才被下了封印行定下规则。如今他既然破坏了规则,所作所为更无声的改变了这凡世的天下局势,只有用凡世内的本事将这局势板正,我等也无法定他的罪责。” 唐念念问:“用凡世内的本事将这局势板正?” 中年男子缓缓道:“不可再用超出凡世股则的力量,助龙气加身之人统一天下,又或者……” 后面的话语他并没有说,只是严肃的看着司陵孤鸿,眼底闪烁着莫名的光彩。 唐念念同是看向司陵孤鸿,这一转眸就正好与他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对视在一起。那双青影氤氲的眸子,温柔专注,更多了一些往日不曾显露的霸道。 他静静的看着她,抚着她秀发的手指轻轻的滑过她的眉眼,再到了鼻唇,清凉温润的指腹都似带着温柔的。 “孤鸿。”唐念念眼眸轻眨了下,唤道。 司陵孤鸿眼波轻晃,宛若月华流淌,水色的唇瓣浅浅的勾勒着一抹笑。 他侧头,看向中年男子一眼。 “这天下,我要了。” 一声淡语,从他的口里说出。 如此无波平淡,宛若他言要的不过是普通一块石头,一株草木,却让人感受到一股已经注定了结果的莫名之感。 中年男子双眼瞬间一亮,严肃的脸庞也伪装不下去,露出笑容,“好!” 这片天下,若说真正的龙气加身者,从来都是他。 只是他的惊喜并没有被当事人在意,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已经眨眼不见踪影。 中年男子哑然,随即满脸笑容,摇头道:“想当初无论怎么说,怎么激,都无法他有一分的兴趣,送到他的面前,他都不要,更别想他入局,如今……情爱吗?倒是没有想到这小子也能有懂得情爱的一日,不动情则已,一动情便是……”他的目光看向满城的苍凉,眼底只有微微的感叹,却没有半点的同情怜悯。 别说他是妖修,与人本就没有多少的好感,到了他们这个实力的人,这凡世中人也不过是蝼蚁工具一样的存在。对于工具蝼蚁,又有谁回去同情怜悯。 他本是可以早早的阻止这一切,偏偏就是放任,为的也不过让司陵孤鸿入局。 “不过,那叫唐念念的女子也不简单啊。”他收回目光,笑叹。再投眼看去,望见躺在地上苦苦挣扎,还未昏睡过去的关子初,眼底闪过一缕寒霜,冷冷的“哼!”了一声。 仙源慕容家,胆子倒是越来越大,当真以为可以瞒天过海,他们不会治那个青莲道体的罪责不成? 若不是见她此次行为并未真正的伤到两人,还能促成司陵孤鸿争夺这凡世天下的决心,他们又怎么会坐视不管? “咳!”关子初眯着眼看着中年男子似是离去的步伐,冷声道:“好一个司法者,好一个徇私枉法,你莫非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可以瞒天过海?!” 他算计一切,竟得到如此的结果,此时就算平时再如何的能忍,也不禁的露出怒火。 他并未见过司法者,却在皇位传承中所知他们的可怕、公正。这才让三万人马去围堵司陵孤鸿,若是能杀了他是最好,若是不能也无妨,必然会激怒了他,使得他做出更为疯狂之事。司陵孤鸿所作所为也确实没有令他失望,这司法者也确实出现,只是所言所行似是与司陵孤鸿早就熟络,完全偏向于他。 这般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结果,让他如何不怒? 中年男子冷目扫过他,看到他脸上的青红囊肿却也不禁一乐,倒是散去了教训他一顿的心思。 “皇者紫龙之气?从他做下决定,这天下就只有一个皇。” 他冷淡的言语,不大不小,却足以传入关子初的耳中。 关子初双眸瞬间冰寒蚀骨,只是目光所及,再不见那中年男子的身影。 河洛城外,一处山林。 “哗啦哗啦”的瀑布小潭,从山顶滑落的瀑布打击在小潭内,激起一阵的水洼与清脆的声响。小潭内的水却是清澈几乎见底,并不算深,底处是一块块圆润光滑的石头。 这时候,就在是这小潭边上的一块颇大的岩石上铺着一件件衣裳,这衣裳里面似有一个什么正挪动着。好一会,这东西才挪到了衣裳的边缘,从中露出一张小小的脸蛋来。 这小娃娃肌肤在阳光下晶莹白嫩,泛着些嫣红,一双妖异的绿边黑瞳,水汪汪的似在委屈,朱红的唇瓣,精致瑰丽的小脸,让人看之都忍不住想要抱入怀里好好的疼爱一番。只是可惜,此时能够看到这娃娃的两个人都没有半点去安慰他的意思。 “哇哇呜呜!”乖宝趴在衣服里,软软清清的叫着,委屈的眸子直直盯着正在小潭内被人抱着怀里的女子。 水潭内。 唐念念面色潮红,整个身子在司陵孤鸿的怀里,这时听到叫声,回头看了不远处的乖宝一眼,“乖宝……” 她话语还没有说说完,司陵孤鸿手掌一挥。 那方乖宝便双眼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他正要爬动,却发现身体也被禁锢。 “哇哇哇哇——!”这次的叫声可不见刚刚的那么清软,似是伤心的哭泣,又像是愤怒的闹腾。 坏人!坏人!坏人——!抢走亲亲娘亲的坏人!坏人一来,娘就不理我了! 乖宝这才叫几声,小喉咙也被禁了,一时憋红了脸蛋,那小脸蛋上的表情别提多可怜了。 唐念念看着眼前的一切,道:“乖宝会难受。” 乖宝听了这话,小脸蛋连连点头,看不见眼睛的双眸却依旧灵动之极,满满的天真无邪,委屈可怜。 司陵孤鸿伸手将她的面庞捧回来,让她的目光也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低头含住她的唇瓣,一手揽住她在水里的腰身,另一手在她的身上轻抚游走,顿时唐念念呼吸一重。 乖宝竖了竖耳朵,眼波闪动。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一会,司陵孤鸿才放开她的唇瓣,声音暗哑,在她耳边低声道:“孩子,不能看。” 乖宝瞪眼。什么不能看?凭什么不能看! 唐念念感觉到他身上的变化,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靠在他的身上喘息,想了想便点头,“恩,不能看。” 她的声音带着动情的轻缓和微哑,听到人的耳朵里只觉得被羽毛轻轻拂过。 乖宝小脸蛋更红了一点,摇着小脑袋想引起唐念念的注意,双眼也更加的纯净闪亮。 唔唔!娘亲的声音好好听,到底在做什么?做什么?乖宝更想知道了! 唐念念看了他一眼,轻眨了下眸子,神情认真的又是想了想,然后转头对司陵孤鸿淡定道:“还不能听。” 司陵孤鸿水色的唇瓣轻扬。 衣物上的乖宝还未反应过来,连耳朵都听不见了。 呜呜!娘亲,娘亲被坏人带坏了!不疼乖宝了! 乖宝(水汪汪的看着你,满地打滚):亲!亲亲!亲爱的亲!票!票票!票票票!乖宝是被水大无情的鞭策过来求票的! 第九十章父子相争 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一道五彩飞羽的凤雀从天空划过,越过荒凉萧条的河洛城,落入城外的一处隐蔽广阔的山林内。 木灵儿从凤雀彩儿的身上跳下来,娇小的身子微微轻颤,抿了抿唇,低声道:“和圣地一样,生灵全没了。” 在她的面前站着几人,正是殊蓝、战苍戬、战天戟三人与蛇怪。 从木龙灵脉随着蛇怪的带领一路追赶,他们可没有司陵孤鸿那样可怕速度,这一路哪怕费尽精力也花费了整整一个多月才到达这座河洛城。 因为木森国人数虽然算不上多,却也不算少,若是都入了锦国境内的话实在不妥。半路上,众人一番商量后,就由叶氏姐妹带领着木森国人民去往无垠森林的司陵家族,剩下几人继续追寻唐念念两人踪影。 只是四人一蛇隐藏着身份,还没有来到河洛城就在一路听到各种传言,说什么河洛城变成鬼城,遭到了上天的惩罚等等。只是听到这样的话,他们的就已经能够猜想到了事情的真相。 这也有了三人一蛇在这里的等候,木灵儿前去查探了一圈回来。 木灵儿低低呢喃,“整个河洛城都毁了……” 殊蓝看着她的神色,还有她此时说的话,都让几人不由的想起一个多月以前在木森国的经历。整整一个大城的毁灭,其中又有多少的人民草木生灵?一瞬之间,便在司陵孤鸿的一场怒火下化为虚无。 一阵沉静中,战天戟开口道:“除了洛河城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地方损害,看红黎的样子也没有一点伤害,说不准阿纳菈已经与司陵庄主汇合,安然无恙了。” 殊蓝也点了点头,轻声道:“以庄主的实力,若非不是将小姐与小主子救出来的话,只怕如今也不会如此平静。” “那阿纳菈和司陵庄主是去哪里了?”木灵儿这时候面色已经恢复不少。她本是后天木灵之体,对于那样死气沉沉的环境本能的排斥。 蛇怪扭动下身子,“嘶”的叫了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后,脑袋往着北边的方向是偏了偏。 几人都随之看向那个方向,下一瞬,殊蓝眸子一亮,惊喜道:“雪鸢山庄!对了,雪鸢山庄,小姐和庄主只怕回雪鸢山庄去了。” 朱妙泷和李璟还在身边的时候,战苍戬也经常能够在他们的口中听到雪鸢山庄这四字,雪鸢山庄在江湖中的地位他同样耳有所闻,何况众人称呼司陵孤鸿时都是以雪鸢山庄为称。这时听到殊蓝的话,心头也不由一动,向她看去一眼。 殊蓝看到他的目光,这就道:“雪鸢山庄才是小姐与庄主的家,这个方向的话,最大的可能就是雪鸢山庄了。”她笑了笑,心里已经有了八成把握唐念念与司陵孤鸿的安全,又道:“倘若小姐与庄主当真无事了的话,总会回到雪鸢山庄或无垠森林。” 几人点头,皆是同意了她的话语。 这去往北域虚雪山的道路,四人一蛇中就属殊蓝最熟悉。这一路也自然的由着她领路,便一齐往着雪鸢山庄的方向赶路而去。 千里之外,北域虚雪山上,雪鸢山庄。 正如殊蓝等人所料,唐念念与司陵孤鸿的确回来了雪鸢山庄。 无边寒凉的雪地,常年不化的冰雪,过了毫无人迹的虚雪山路,入目的便是那熟悉的碉楼琼宇,远远看去,宛若一副绝美的桃源画卷,每一处都透出天然的脱俗,人为的典雅。 当两人外加一个孩子的回归,在雪鸢山庄内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尤其是当日迎接的众人亲眼看到—— 那个粉雕玉琢的孩子一口咬向他们庄主的手腕,在那皓白如玉的手腕上留下一缕晶莹的口水,然后就看到他们庄主手掌一甩,那孩子被甩了出去。 那一瞬间可谓是吓坏了一众向来沉稳从容的雪鸢山庄众人,只是当看到那孩子下落的身子突然缓慢,似被什么东西托着,再慢慢的飘向正在为庄主擦拭手腕口水的主母面前时,众人早就目瞪口呆。 随即,就见主母淡定的接住小娃娃,教育道:“不能咬孤鸿。” “哇哇哇!”小孩水汪汪的眼睛里都是委屈,控诉的指着他们的庄主。 主母又转头看向庄主,淡定道:“乖宝太小,会摔坏,现在的记着,长大些再摔。” 众人听到她的话,本是呆怔的脸色顿时变得越发纠结起来,就看着他们庄主抱着主母,主母抱着似是少主的孩子走入了山庄内,空气中还残留着小娃娃清软不满的叫声。 翌日。 天空中飘洒着清雪,洁白无尘,宛若梨白花开放漫天,只是少了梨花的清香,空气中漂浮着的却是梅花的清傲味道。 “哇哇啊啊哇啊啊!”一阵孩子的清软的啼哭声在梅林惊鸿阁内响起,那软糯又清亮的叫声里透着难过委屈,让人听着都忍不住心疼怜惜。 在这雪鸢山庄里,孩子实在少之又少,像是这般还不能开口说话,能够入梅林惊鸿阁的孩子,如今整个雪鸢山庄唯独一个而已。 这时,惊鸿阁的厢房内。只见乖宝正趴在锦被床榻上,光溜溜的身子白嫩圆滚,水汪汪的眸子透过两名白衣女子看向唐念念,朱红水润的小口里发出一阵阵或轻或重的叫声。 站在床榻边上的两个女子眼看着他这样的神情姿态,双眼里都闪动着无比的喜爱,只是却不敢有丝毫的逾越,拿着手里的衣服,想要上前为他穿上,又怕上前会让他的反应更激烈。 要是惹哭了小主子,这罪责她们可担当不起。 那边,正在为唐念念穿衣的司陵孤鸿侧眸看来一眼。 乖宝一瞧见,叫声微微一止。随即叫声就断断续续的,那垂着的脑袋,蒙上薄薄水雾的异瞳,粉雕玉琢小脸上的失落难过,看得那两个侍女恨不得马上将之抱入怀里好好的安慰一番。 一会儿,唐念念衣裳已是穿戴好,正当司陵孤鸿要将她抱入怀中时,却见她伸手推了一下,司陵孤鸿的动作也是一止。 “念念?” 唐念念轻摇了下头,然后走到床榻边上,看着乖宝瞬间亮起来的眸子,道:“不喜欢穿衣服?” “啊啊啊~”乖宝向外爬了两步,伸手就要唐念念抱。 唐念念自然的抱过来,道:“要穿衣服。” “啊~”乖宝应了一声,指指两个白衣侍女,摇头,又渴望的看着唐念念。 唐念念嘴角漾起一抹笑意,手一招就将婢女手掌的衣裳拿到自己手里。先是将乖宝放在床榻上,就准备亲手为他穿衣服。 乖宝反则透过她的肩膀,看向前面的司陵孤鸿,朱唇的小口张开着一道天真无邪的笑容,一双妖异纯净的双瞳内闪动着邪异的波光。 哼哼!亲亲娘亲是乖宝的,坏人休想抢走! 乖宝小脸蛋就蹭蹭唐念念的低下来的面颊。 唔唔,亲亲娘亲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唐念念正在帮乖宝系着衣襟,感觉到乖宝柔软的小脸,没有排斥反而觉得格外的柔软。正在这时,一双手突然环住她的腰身,让她的动作不由的停住。 “孤鸿?”她侧头看向司陵孤鸿近在眼前的面容。 司陵孤鸿一手轻抚过她在乖宝蹭过的侧面,道:“他有人伺候。” 唐念念看了眼候着一旁的白衣婢女,又看向床榻上穿了一半衣裳,宛若一个雪雕娃娃一样的乖宝。一息后,道:“乖宝是我们的。” 乖宝脸上顿时满满的讨喜笑容,“啊啊~” 司陵孤鸿扫过他一眼,将唐念念的身子更往怀里带入一分,轻声道:“让他自己穿。” 唐念念眸子一眨,看着司陵孤鸿。 如此之近的距离,两人的眼中都完整的印出对方的容颜。唐念念就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与一缕幽暗的波光,那种眼神她已经熟悉,是每次他吃醋不满时的目光。 “孤鸿,乖宝很小,一岁也没有。”她淡定说着,倾身就他唇上轻轻的舔舐。 司陵孤鸿眸子微深,眉宇舒展的温柔,静静的看着她,任由着她的动作,心底的那点躁动也自然的消去。 直到唐念念收回身子,他才道:“他不是普通孩子。” 唐念念闻言,侧头又看了眼床榻上的乖宝,赞同的点头。 “啊呜……啊啊哇!”乖宝浓密的眼睫一扇一扇,沾染着一丝湿润水珠,看上去更加可怜。 唐念念见了他这副模样,眼波一漾,启口就准备说什么。只是这一张口还未出声,就被一抹清凉柔润堵住,口腔也一下被扫荡,让她的话语全部化为盲音,“唔”的一声低吟。 这一幕出现,那两名白衣婢女都自觉的低头不看,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没有半点的异动。 只是床榻上的乖宝截然不同,他趴在锦被上,一双眸子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张朱红的小口就扁了下来,随即一张就准备叫唤。 司陵孤鸿手指一动,床榻上的被子便突然掀起,将他盖入其中。 “呜啊,呜呜啊!” 坏人!坏人又咬亲亲娘亲了! 唐念念眼睫轻颤一下,转眸就准备看他。只是司陵孤鸿抱着她的身子一转,眼中的视线便再次转移。她眸子微微一瞪,盯着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眼底浮动着笑意,收了唇舌在她娇唇上轻轻舔舐,低哑的声音无比的惑人,“念念……教一遍,他就会了。” 唐念念微微的喘息。 司陵孤鸿伸手轻抚着她的背脊,又道:“孩子,要从小管教。” 若是此时朱妙泷在这里,听到司陵孤鸿此时说的话语,只怕又是一阵的哭笑不得,心里暗叹:为了主母,庄主也会说出这番话来。 刚刚从锦被内爬出的乖宝一听到这话,眸子就是一睁,“哇哇”的轻叫。 唐念念看看他,又看看司陵孤鸿孤鸿。一会后,点头,“恩,要教。” “呜!”乖宝一声悲鸣,整个小身子都趴在床榻上,两只小手抓着锦被,可怜得怕是再铁石心肠的人都忍不住软下来。 只是对此,司陵孤鸿没有半点的动容,唐念念则轻按了一下他的手,这就从他的怀里下来落地。 她再次走到床榻边上,一手轻抚了乖宝黑软的发丝,淡道:“不准哭。” 如此温柔的动作,如此淡柔的口气,只是说出来的话语这么强硬。 “啊~”乖宝眨了眨眼睛,眼里还是雾气朦胧的,却是真的没有再哭,反而越是这样比那似哭泣的模样更加惹人怜惜。 唐念念伸手将他眼睫上的水珠抹去,这就将那剩下的衣裳为他穿上,边穿边淡道:“好好记住,唔……自己会穿衣服了,有奖赏。” “啊呜!?”本来听到她先前的话满脸可怜委屈的乖宝,此时双眼顿时闪亮。 唐念念这会也帮他穿好了衣裳,这一看他的神情,又认真的点头。 “啊啊~”怪宝小脸一展,满脸璀璨的笑容。 唐念念看得一怔,不禁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戳了一下,感受到手指上软绵绵的触感,脸上就不由的露出一抹笑意。 乖宝眨眨水汪汪的眼睛,看到她的笑,这也张开还没有长牙的小口,咧开一道更加璀璨纯净的笑容,整个身子往唐念念身上蹭。 亲亲娘亲笑得好好看,好好看!乖宝好喜欢! “呵呵。”唐念念忍不住被他这样娇憨的模样惹得笑出声音来,一手抱起乖宝,低头就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萨那时,乖宝怔怔的睁着眼睛,呆呆的模样的实在可爱到了极致。 唐念念眼波闪动,扬唇笑着,忍不住再次倾身又准备在他的小脸上亲一口。只是还没有等她碰触到乖宝的脸颊,她的身子就突然被人抱入怀中,手里的乖宝也一下被夺走。 唐念念眸子微微一睁,看到乖宝并未如何,只是被丢入床榻的锦被中。看来还是用了巧劲,让他的小小身子没有伤到分毫,这也让她的心神一安。 从厢房内到外的繁漫梅林,不过眨眼之间。 唐念念没有丝毫的挣扎,直到身影停下,她才转身开口,“孤鸿……唔。” 她口中所有的话语还未到出口,就被覆来的唇舌全部吞噬,那亲吻浓深霸道,似是要将她都吞入腹中一般,偏偏这并不是凶狠,反而还透出无尽的温柔,只让人感觉到深刻的情意。 努力了一个月万更,可能瓶项了,好累,水休息会,也更好的整理下情节,╭(╯3╰)╮ 第九十一章孤鸿妥协 这一吻久久才过,梅林清雪中,唯独两人微重的喘息声,暧昧中透着暖。 唐念念抬起水润的眸子,看在近在咫尺的司陵孤鸿俊容,一眼就对上他的眸子,声音微喘道:“孤鸿,乖宝是我们的孩子。” “恩。”司陵孤鸿低低应着。 唐念念道:“他很漂亮可爱,我很喜欢。” 司陵孤鸿停顿一息,缓缓点头,“恩。” 唐念念就这样定定的看着他。 一会,司陵孤鸿眸子慢慢的柔软,妥协。低头下颚就靠在她的肩头上,轻缓道:“他太粘念念。” 唐念念听着他声音里的一点低沉,双眸闪过一丝笑意,淡道:“孩子是粘娘的。” 在尚未生出乖宝之前,她就被朱妙泷等人塞来一堆的书籍,从中看到的知识全部都记入脑海中。对于如何教育孩子,孩子的一些习性都很了解。虽然,他们家的乖宝和普通孩子有些差异。 “念念亲他……”司陵孤鸿说话时,湿热的气息都侵染在她的耳边。 唐念念敏感的颤了下,微微侧头,依旧淡定认真道:“娘亲孩子是对孩子的鼓励和疼爱。” 司陵孤鸿抱着她的手腕微微有些收紧,一会后,才吐出一声,“……他是男孩。” 唐念念道:“现在很小,没关系。” 话语落下,她就感觉到耳垂被轻咬了一口,没有半分的疼痛,反而有一股电流直直的传入了全身。感受耳垂被包裹入一片湿润内,有面色灵活软滑的东西在其中舔弄,她身子又不由的轻颤。 唐念念伸手轻扯了一下司陵孤鸿垂落下来的墨发,他的动作才停止下来。从她肩头颈侧收头,面对面的看向这时面颊嫣红,朱唇水润饱满的唐念念。 唐念念眯了眯眼,放低的声音软软的,轻声问:“孤鸿,不喜欢乖宝?” 每当她摆出这副似是撒娇的模样,双眼迷蒙,放轻放软的声音缓缓的,无论说什么,司陵孤鸿都不会拒绝。 司陵孤鸿眼睫轻抖一下,一手就已经抚上她的秀发,温柔的安抚着,道:“喜欢。” 乖宝是她与他的孩子,他又怎么会不喜欢? 唐念念问道:“那孤鸿为什么总是摔他?” 虽然,每次摔得时候都用了巧劲,不会让他伤及半分。 司陵孤鸿道:“麻烦。” 唐念念眨眸。 司陵孤鸿沉默了一息,然后道:“他在故意间离我们。” 乖宝那样明显的动作与神情,哪里能够逃得过他的目光? 唐念念:“恩?” “不肯离开念念半会,占了我们的厢房,要睡我们的中间,要念念亲自穿衣……”司陵孤鸿眸子一缕幽光流过。过后是不是会让念念喂饭、洗浴了?如此之下,念念眼中还有他? 不得不说,司陵孤鸿虽然平日少言,以往更无多少在意的事情,做事一向随心。只是随着心系唐念念之后,也自然想得更多。他本就是极为聪慧之人,直接就将乖宝那小小的心思全部都猜得透彻。 唐念念听了他的话,这也想起回到雪鸢山庄之后的事。 本来以司陵孤鸿的意思,准备将乖宝放在惊鸿阁偏房居住,只是这意思一出,乖宝就一阵的可怜兮兮的闹腾。这一闹腾之后,就被唐念念应许入了主房与他们一起居住。本来命人准备了小儿床,当准备将乖宝放上去,乖宝又是不愿意,死死抓着她的衣裳不放手。看着他那水汪汪的妖异瞳孔,唐念念一心软,这就又应许了他在两人床榻上睡觉。 乖宝这一睡,就直接往两人的中间一滚,占了司陵孤鸿的专利,让他无法抱住唐念念,自己则窝在唐念念的怀里睡得香甜得意。 一晚上过去,这今晨就又有了他不愿让婢女穿衣,在床榻上装可怜让唐念念亲自所为的一幕。 唐念念仔细想了一番,回神就对上司陵孤鸿专注的眸光,那样的目光让她有些莫名的感觉,似是有些想笑又有些……心虚? 唐念念想了想,轻声道:“孤鸿,乖宝小。” 司陵孤鸿等候下来,得到的就这样一句答案,并没有说话反驳什么,只是眸中流过一缕幽色波澜。 唐念念往他怀里靠了靠,接着道:“等乖宝大了,就不会了。” 从见到绿绿元灵的模样,唐念念便心生喜欢,那个时候就想要生一个与司陵孤鸿相似的孩子。这时候看到乖宝这样只装可怜却不哭闹的孩子,加上血脉上的相连,都让她喜欢得不得了。这也自然有了事事都应下的情况,她若对一个人好,必是极好,这一点倒与司陵孤鸿一般。 司陵孤鸿静静看着她。 唐念念就与他对视着,面容上都是渴望柔顺。 她万事只要一句话,他就可以为她做到,何况她如此神情的渴求。 “……好。”一声低语就从司陵孤鸿的口中传出,有些轻缓的拖延,那是无尽温柔的妥协。 这天下,若是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就算他人如何出声祈求,拿任何奇珍异宝,哪怕是以性命交之,只怕他都不会有丝毫的动摇。唯独对她,只需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他所有的坚持化为一滩柔水。 所谓妻奴,何况是无尽情爱深入骨髓的妻奴,若与妻子争论事情,唯独一败而已。 唐念念随之展颜,笑容如许灵妙,双眸之内似蕴含着无尽生灵精气,星辰碾碎其中的璀璨。 司陵孤鸿眸色一柔,也扬起一抹笑。 “啊啊。”一声熟悉的叫声就在这时突然响起,让相拥梅林内的两人皆是转头看去。 只见那正歪歪斜斜走来,玉面雪肤,异瞳朱唇的小娃娃不是乖宝是谁,在他的两旁正跟随着那原站在厢房内的白衣侍女,两人小心翼翼的跟着他,那脸上的紧张怎么都掩饰不住,显然很是害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摔倒。 虽然这梅林内都是松软的雪地,摔下去也不会怎么疼,更不会受伤什么的。 唐念念一看,正准备走过来,只是环在她腰身上的手腕却一点没有松开,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司陵孤鸿已经抱着她往乖宝走去。 “啊呜啊~”怪宝一看到唐念念就在眼前,伸手就要求怀抱。 唐念念看了一眼他踩在雪地的雪白玉足,伸手一招,他的身子飘了起来,落入她的怀里。 “要穿靴子。”她教道,便将白衣侍女拿在手里的虎头鞋帮他穿上。 乖宝笑眯眯着眼睛,没有一点反抗,乖顺的任由着她的行为,配上红扑扑的小脸,实在惹人疼爱。 司陵孤鸿看了他一眼,这就抱着唐念念来到梅林的亭榭内坐下。 唐念念也在这时将乖宝放在面前的桌上,伸手摸了摸他头上的墨发,眸子一闪,手里就拿出一条黄色的绸缎,亲手帮他把那一头不长不短的软发束了起来。 当看到自己的成果以后,唐念念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阿啦?”乖宝疑惑的眨眨眼睛,伸出小手就要是摸头上的束缚。只是他的手掌尚短,摇头晃脑的都难以摸到,小小的身子像是个小包子一般的晃动,然后不小心就翻了个滚。 唐念念看得,笑声也越加大了一些。在她身后司陵孤鸿看着这一幕,嘴唇也扬着浅笑。看了桌子上滚动的乖宝一眼,目光之中含着赞赏。 能够让她笑得如此开心,也算不错。 乖宝刚一翻回身子,一双异瞳正好就看到司陵孤鸿投来的这一眼,被里面的温柔赞赏给看得呆呆的,面颊上慢慢的升腾的红润。 只不过,司陵孤鸿这一眼来的快,去的也快,转眼就回到了唐念念的身上。 乖宝眨眨眼睛,然后就撇开目光,朱红的小嘴微微似是不屑又别扭的撅着,转个身就用屁股对着两人。 坏人笑起来满好看的,暖暖的,可是别以为这样乖宝就会原谅你了! 唐念念伸手就往他的小屁股上戳了一下,道:“乖宝?” 乖宝被戳得扭了扭屁股,“啊~”的应了一声,再慢慢的转个身,脸上的红润还没有消下去,双眼轱辘的转着。 唐念念看着又忍不住勾唇,挥手之间就见小桌上出现笔墨纸砚与几碟子小吃。 乖宝疑惑的睁睁水汪汪的眼睛,看了看唐念念,伸出小手就准备抓小碟子里的如意糕。 唐念念一根手指就拦住了他,淡道:“学的好就给吃。” 乖宝睁着眼,“啊?” 他看看糕点,又看看笔墨纸砚还有唐念念一手上的书册。然后眯着眸子,扁了扁嘴巴,可怜的看着唐念念,想要博取她的怜惜疼爱。 不过,唐念念虽然对他这个模样非常喜欢,却没有一点妥协的意思。 乖宝小身子在桌子上扭了扭,摇着小脑袋,双眼更轻轻扎着,似乎都要弥漫出水雾了。 唐念念正被他整个小手捏住的手指抖了一下,然后摸了一下他的头,道:“乖宝很厉害,一定能学的很快。” 这话一出来,乖宝脸上可怜的神情马上一变,双眼一弯,都透露出本质的骄傲来,“啊嗯~” 唐念念默默点头。 唔。 果然都是要鼓励的。 对于鼓励这一套,唐念念已经在身边的几只小兽面前无师自通,练就的熟练之极了。 日光倾洒,清晨下落的飘雪也大了一些,在梅树枝干上一旦堆积太多,便一下从上摔落在地上,与地面的白雪融为一体,连带着几片梅花花瓣一齐飘落,在这雪白中增添了一抹艳色。 舒修竹一路走来,脚下在雪地上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一抬眸子就看到眼前一片红白,朵朵盛开的梅花,密集妩媚,清傲清丽。 他穿过梅林,片刻后就正好看到了梅林内小谢内,那一家三口的身影。 这时,司陵孤鸿正抱着唐念念雕木圆椅上,唐念念则手里拿着一本书册,桌子上几张宣纸与狼毫笔,几玉碟子糕点小吃,还有乖宝一个。 只见乖宝身穿着一件杏黄色的小衫,脚踩着虎头靴,头上用同样杏黄色的绸缎束了一个冲天辫子。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在阳光下满满都是无邪的纯净,一双妖异的眸子闪耀的盯着唐念念,不时摇头晃脑的就惹来唐念念的一笑。 舒修竹脚步微微一顿后,走到三人所在亭榭外,出声道:“见过庄主、主母、少主。” 唐念念转头看向他一眼,这也收下了手里的手册。 乖宝就坐在桌子上,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人。 司陵孤鸿轻点了下颚。 舒修竹这就收身,然后缓声将前来的原因道出:“禀庄主,书信属下已经命人送去了无垠森林与各自分部,另外边围小国的资料已整理好。” 司陵孤鸿看了眼他正拿在手中的地图,道:“一个月,齐备人马。” 舒修竹将地图放在桌上,“属下明白。” 他没有再多言,行礼后转身离去。 唐念念拿起桌子上的地图就将之打开,地图不小,比之整个圆桌还要大些,这时圆桌上正堆积着一众的东西还有乖宝。唐念念便一挥手,让地图漂浮在面前半空,将里面的画面都看入眼中。 这地图内所画着的正是大陆上分布的众多小国,每一处都有标明家国之名。 唐念念自然没有忘记当日在河洛城的事情,一眼将地图内的所有记入脑海后,对司陵孤鸿问道:“孤鸿要从外开始收复?” 她虽然并未了解过国家战事,却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这片凡世三国鼎立的局势已经将近千年,根生地固,底蕴颇深。若是单单以凡世的规则想要直接拿下三国天下的话,那么无疑是在痴人说梦。那么想要增长实力与底蕴自然是从外围小国开始,一点点的吞噬,一点点的壮大。 “恩。”司陵孤鸿微笑。 唐念念看着他的容颜,绝伦俊逸,淡雅得犹如一汪无波池水内的月色。那份从容既有着文人雅士的风流,却并非他们那般的手无缚鸡之力。倘若细看就会发现,他的从容静谧,是会当凌绝顶将万物看入眼里的淡漠,不动心神分毫。不用多久,他将在天下世人面前展现他的锋芒,君临天下。 乖宝趴在桌子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难得没有出声破坏。伸着小手就往边上的小碟子伸,捏住一块软糖糕抿在嘴巴里。几番的努力也只是用舌头舔着味道。 “……”乖宝瞪眼,朱唇小口认真的挪着。 唔……什么时候才长牙!?乖宝想长牙!长牙! 一个月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却可以让人做许多的事情,亦可以发生诸多的事情。 几日前,殊蓝等人就赶回了雪鸢山庄内,当看到雪鸢山庄的唐念念等人后,几人才完全的放下心来。 当听闻到司陵孤鸿着手争夺天下的事情后,几人皆有一瞬的惊讶,然后反应各有不同,若说最高兴的莫过于战天戟。他们木森国本为战族,从血液中就带着天生好战的天性,只是原来源于血脉的约束让他们不得不缩于一片天地内,隐居隐藏的生活着。这时解除了束缚,来到了这片天地,对于天下之争,哪有不欣喜的道理。 只要是个男子,永远都不会甘于平凡。 哪怕是雪鸢山庄内的众人,放弃了过去了一切,一心为山庄为主,隐居其中。但是得知了司陵孤鸿的打算后,面上不露,心中的血性却同样一点不少。 流鸢阁内。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坐在首位之上,两旁坐着正是雪鸢山庄中的三方阁主舒修竹、宋君卿、赵铁与战天戟、战苍戬等人。 在众人面前的长桌上摆放着正是一块巨大的沙盘,不知道是何人所作,犹如一个缩小的天地,栩栩如生。 赵铁洪钟一般的声音这时响起,“庄主,朱总管他们已经出发,就待与我等汇合了。” 他双眼如炬,袖子内的双拳正握成拳头,可见心中的兴奋。 宋君卿接着道:“山庄外业已经打理好,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 司陵孤鸿点头,淡看了舒修竹一眼。 舒修竹启声道:“庄内的事宜也已处理完整……”他停顿了一下,接而道:“以庄主的意思,要将山庄阵封隐蔽,那些冰牢内的人属下也将消息传了下去,其中有数人想要与庄主见面,有意追随庄主。” 他看了司陵孤鸿一眼,缓缓道:“因此时正是用人之际,属下在这些人中留下了四人,如今正候在外面。” 司陵孤鸿“恩”了一声。 舒修竹拍手,就见大门打开,四道身影走了进来。 这四人为三男一女,站在最左边之人是一脸胡须的大汉,因被乱发胡须遮住了面容,所以并不能看出他的年纪如何。在他身旁却是完全反比的精瘦男子,生得一双细长的眼睛,却并非凤眼魅惑冷锐,只让人感觉到一股子的狡黠,满脸的笑容有些怪异,直让人想到山野里的猴子,却不会那般的尖嘴猴腮的惹人讨厌,只当人感觉到他的好动,不惹人喜欢也不惹人厌恶,既不平凡又不出众。 再过去却是一位手持羽扇,头戴青色文巾的男子,他的容貌很是平凡,平凡得毫无突出之处,让人看之一眼便不会再去多看,随即而忘。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已经发白的青色文士袍,身躯并不健壮也不文弱,站在那里文雅的微笑,毫无突出之处。 最右侧的那个唯一的女子最是惹人瞩目,她容貌并非绝色之姿,宛若一朵山茶花,清新又带着一丝妩媚,最是引人的是一双蔚蓝的眸子,其中闪动的光彩宛若冰霜。在她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裙,明明是温柔的颜色,在她的身上反而与她人一样,只有刺骨的寒冷。 四人一齐走入,然后在离长桌五步之外停下步伐,由着最左侧胡须大汉最先开口,一一报上大名: “石甸靳。” “孙黑。” “诸葛青。” “柯锦瑟。” 四人一齐微微躬身,道:“见过雪鸢庄主。” 舒修竹这时道:“石甸靳天士元者,擅骑杀;孙黑地君元者,擅暗杀;诸葛青地王元者,擅谋略;柯锦瑟地王元者,擅幻杀。” 他并没有多言他们的身份,只是将他们的所长道出。 司陵孤鸿淡道:“你处理。” “是。”舒修竹应声。 在雪鸢山庄,所有人的地位都是能者居之,这四人是他留下的自然由他处理。无论他们现在的本事如何,一切还是要用事实说话。既要争天下,战事自然不少,到时候也自然有他们一展所长的机会。倘若立功颇多,论功行赏也自会得到司陵孤鸿的重视。 四人各自心中都明白,报了名讳之后,便站立在一旁。 “啊啊~”这时候,清软清脆的孩子叫声突然响起,在本是有些静谧的房内实在惹人在意。 这一眼,自然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乖宝。 唐念念垂眼看去,一对上乖宝的漂亮的异瞳,这一伸手就一块奶糖放进他的嘴巴里。 乖宝当即“吧唧吧唧”的舔着,双眼眯成了一条线,里面全然都是享受的意味。 这奶糖可是司陵孤鸿亲自动手做的,味道自是没的说。 唐念念侧头对司陵孤鸿道:“乖宝饿了。” 司陵孤鸿看了眼正在桌上,舔着奶糖正欢乐的乖宝。 唐念念又道:“我也饿了。” 她的修为到了如今自然不会饿,可是司陵孤鸿所做的膳食的确能够让她“饿”起来。 “好。”司陵孤鸿浅笑应声,抱着她起身。 “啊啊……唔!?” 乖宝一见两人起身,这就急着爬起来,伸手要唐念念抱。这一声叫得太急,嘴巴里还没有软化的奶糖就一下被他咽了下去,卡在了喉咙缝里。 “啊呜呜,咳咳,啊~”乖宝眸子一睁,小手在空中飞舞。 殊蓝这时就走了过来,轻声道:“小主子,小姐不喜欢吵闹。” “啊……”乖宝声音一下弱了。 殊蓝伸手就要抱着他,笑着哄道:“要娘亲抱的不是小男子汉哦。” 乖宝微微睁着眼睛,就从桌上自己站了起来,也不要去搭她的手,自己往桌边上摇摇晃晃的走。只是当他看到桌子和地面的高度后,他的小脸就沉重了,朱红的小唇抿着,一副面临抉择的严肃样子。 这一副样子摆出来,旁边看着他的殊蓝和木灵儿差点笑出声,在坐的其他男子面上也露出些许的笑意。 大约三息后,乖宝才转头看向殊蓝,抿着小唇没有出声。 殊蓝掩口轻咳了一声,笑道:“小主子,小姐和庄主要走远了。” 乖宝闻言当即伸长了脑袋往前看,当看到司陵孤鸿的背影真的要走出门外后,当即往殊蓝伸出来没有动的手臂上而来。 殊蓝这就将他抱着,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小主子真是太可爱了。 木灵儿连忙跟上在她的身旁,看着在她怀里的乖宝,看向殊蓝的目光又是羡慕又是佩服,喃喃道:“殊蓝姐姐好厉害……” 居然在几天下来就能够让小阿纳菈被她抱着。 殊蓝似乎看出她心中的想法,对着她眨眨眼睛,有些小女儿的狡黠模样,心中暗道:小主子不愧是庄主的血脉啊,这份在意小姐的性子也是如出一辙。其实只要是说着小姐不喜欢什么,或者这般做小姐会不高兴,小主子就会听话。再加上男孩子儿都喜欢表现自己的‘英勇’、‘成熟’,你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自然就成了。 只是…… 殊蓝看着手里的乖宝,无奈的笑了笑。以小主子的这份异于常人的聪慧,这种哄小孩的手段只怕不用多久就不管用了吧? 这会儿正被司陵孤鸿抱走的唐念念回头看了看,发现是乖宝正安静被殊蓝抱着,这也就没有再出声。 几人这样的互动,舒修竹等人已经不是第一次看了,自然淡定无比。只是新来的四人皆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一时都是有些愣然,不久之后各人反应皆是不同。 石甸靳面上乱发胡子一堆,自是让人看不出他的神情,只是从那微微抖动的粗糙胡子,还是让人猜测得到他背后嘴角是在笑?亦或者是抽搐? 孙黑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嘿的就笑了一声,并未开口说什么。 诸葛青轻摇羽扇,眸子轻闪,低语笑道:“庄主、主母……还有少主,都非常人啊。” 柯锦瑟却是看着殊蓝抱着的乖宝,寒冷的眼底一闪而过黯然与一丝隐藏得极深的羡慕。 第九十二章建念国,逗乖宝 二日。////() 雪鸢山庄众人马齐聚山庄之外,唐念念抱着乖宝站在前头,一眼看着平原冰狱九根冲天冰柱中站立的司陵孤鸿。一袭广袖白衫,墨发披肩,站在九道冰雕天柱中,独独一个背影,宛若远在天边的神诋。 他双手于半空划出一道道法诀,萨那间,无声的寒风从九道冲天冰柱中扩散开来,将一地的冰雪吹得飞舞,几乎迷乱众人的眼目。 吼—— 一声龙吟乍现,震撼心神。 但见那百丈黑龙盘绕九道冲天冰柱之上,巨大的头颅伸到了司陵孤鸿的面前,然后伏低着,那是一种臣服的姿态。 这一幕,哪怕早有准备,但是真的发生在眼前的时候,还是让除了唐念念之外的众人都微微变色。广阔无比的冰原,像是要直冲天际的冰柱,在黑龙如此巨大的身躯下,司陵孤鸿的身影实在过于渺小,偏偏就是这明明在黑龙面前显得如此渺小的身影,一身从容淡静,宛若不可逾越的绝顶之巅。 司陵孤鸿一指触在黑龙双角眉心,“封。” 此字一出,黑龙的身躯突然一瞬化作黑雾虚无之体,一声苍吟,在九道冰柱上飞速的游荡一圈,就撞入其中。 哄—— 比之刚刚更加猛烈数倍的强风而起,竟将众人都推出十丈之外。 唐念念还未退就已看到那道月白身影的眨眼到来,背后已经靠入一片熟悉的胸膛上。她就着抬头看去,整个雪鸢山庄就在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知是被阵法完全隐蔽,还是被藏到了何处。 司陵孤鸿清越的嗓音,就在她的耳边温柔的响起,“下次再回来。” “好。”唐念念点头。 天下之争,他们将会游走这片土地。 天下之大,唯独这里才是他们真正的家。 封锁了这里,只为了它的安宁,不容他人的践踏。 司陵孤鸿微笑,抱起她就坐在了一头白獠兽之上。 白獠车在此次的行动实在不便,这头白獠兽却是常年生活在雪鸢山庄雪谷内白獠兽王,在其眉心处一撮金色皮毛正是特征。 他这一带头,其他人都各自上了飞兽或是骑兽。 只见白獠兽双翅一展,便已是载着这一家三口上了天空之,向前极快的飞跃而去。 “出发!”下方赵铁的声音洪钟响亮,带着畅快的笑声。 “啊呜!”正被唐念念抱在怀里的乖宝也是一声低呼,小手往前一甩,神情颇为有趣。 唐念念手指就在他脑袋的冲天辫一弹,冲天辫颤了颤。 “啊啊?”乖宝抬头转眸看她,水汪汪的异瞳里闪动着纯净的疑惑。 唐念念淡定道:“没事。” 她目光盯着他的冲天辫,默默点头。 恩,挺好。 乖宝就看着她脸上的淡淡笑容,还有落在自己的喜欢目光,这就眯着双眼睛往她的蹭蹭,满足的同时还抬头得意的看了司陵孤鸿一眼。 亲亲娘亲果然最喜欢乖宝了~ 司陵孤鸿自然发现他那一眼,垂眸看着唐念念手指轻戳着他冲天辫的模样,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唇边漾开一抹浅笑。 没过多久,正在唐念念逗弄着乖宝头上冲天辫的时候,一缕波动突然传入她的脑海。唐念念眸光一瞬闪过一抹欣喜,这就顿住了手指的动作,一闭目就沉入了灵海内界之中。 “绿绿?”她轻声唤道,目光落在碧玉上盘坐的三岁小孩儿的身上。 绿绿的元灵模样还是与当初一样,只有三岁孩童大小,一双秀气的柳眉,正闭着的眼眸,密长的眼睫毛覆在眼睑,小鼻红唇,是无比秀丽的可爱。 这会,像是听到唐念念的叫唤,绿绿眼睫颤了颤,然后慢慢的睁开。当一眼感受到唐念念的存在后,这就欢喜的笑着,“主人,主人,绿绿恢复了~” “恩。”唐念念同样欣喜的应下。 从那次乖宝出生,抵挡天威天罚中,不止是她与司陵孤鸿受伤了,绿绿同样如此,甚至说是比他们伤的更重也不为过。她与司陵孤鸿血肉之躯,受伤了用丹药尚且能帮助治疗恢复。但是绿绿本为灵器元灵,这一伤就伤后就陷入沉睡中,只能慢慢靠着内界的生灵还有她的药力滋养恢复。 绿绿的元灵在空中转了一圈,满脸的欢喜道:“小主人好了?绿绿要和小主人玩,绿绿有好吃的,唔……在药兽的乾坤袋里,可以给小主人吃~” “好。” 说下这话后,唐念念就从内界中退了出来,目光向在下方地面滑行的蛇怪看去,一道意念传入它的脑中。 地面上本是随着众人滑行的蛇怪身子突然顿了顿,然后本是阴冷无情的黑色蛇瞳闪过血红的光彩,那血色也慢慢的扩散,充满妖异和灵动,其中瞬间一闪而过惊喜。 蛇怪这就身子一缕血光流光,从地面上游荡上了空中,正好到了唐念念一家三口所坐着的白獠兽王旁边,双瞳看着唐念念,“嘶嘶嘶嘶?” 它一靠近,一缕莹绿似云似雾的影子从唐念念的眉心一闪而过,正是落入它头顶上的那个红色灯笼帽中。 “嗷嗷!”当即,那本是懒懒躺在其中的药兽一跃而起,一股子的灵活劲头,碧绿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爪子拍向蛇怪的脑袋,“嗷嗷~” 【小红,老大回来了!】 蛇怪眼睛一眯,差点没有忍住把它甩出去。本蛇王是心眼瞎了才会担心这个小东西!不对!本蛇王才没有担心它呢! 绿绿可不知道它心里的想法,这就伸着四肢舒展着白玉一样的小身子,一双碧绿的眼睛抬着,这就对上一双绿边黑底的异瞳。它碧绿的眼瞳闪耀,当即站在灯笼帽内,小小的身子对着乖宝行了一个礼,“嗷嗷~嗷呜~” 乖宝看到它这样子,一双眼睛亮了亮。 唐念念道:“这是绿绿。” “啊呜,啊啊~”乖宝点着小脑袋,对着绿绿一阵清软的叫。 “嗷嗷啊,呜嗷~”绿绿点点头,小爪子往脖子上的乾坤袋一摸,一块果糖就出现在它小爪子,递给乖宝的面前。 “啊啊~”乖宝眼睛一眯,伸出小手抓住它小爪子上的果糖,一下塞进了小口里,一双眼睛就盯着绿绿脖子上的乾坤袋,闪动着疑惑喜欢。 “嗷呜!”绿绿指着唐念念。 乖宝水汪汪的眸子一转,就落到了唐念念的身上。 唐念念当然看得出来他的意思,想着内界里在无风海域得到的材料还有不少,没有犹豫道:“恩,帮乖宝做。” “哇哇!”乖宝纯净眼眸弯弯,然后嘟着朱红的小嘴儿,仰头想要往唐念念的脸上凑。 亲亲娘亲果然最好了~ 只是,这个充满乖宝欢喜依恋的亲吻还没有落在唐念念的脸上,就被一只手半路拦截下来。乖宝眨眨眼睫,看着唐念念近在眼前的面庞,感受着小嘴上温润微凉的触感,眸子一转就看到这时同样看来一眼的司陵孤鸿。 “啊呜!”乖宝当即张口。 唐念念淡定的声音传来,“不能咬孤鸿,”一顿,侧头看了司陵孤鸿一眼,又道:“不能甩乖宝。” 这两声话语落下,乖宝张开的小口默默的退口,却还是恶意的在司陵孤鸿的手上流下一缕口水,本是含在嘴巴里的果糖也落了下来。司陵孤鸿手指微微一抖,什么也没有做,就垂眸看着唐念念亲自为他擦拭着。 “啊呜!”乖宝控诉的轻叫了一声,可怜的看着唐念念。 “嗷嗷~”绿绿小爪子又一颗糖放到他的眼前。 乖宝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唐念念,瞳孔微闪烁一下,很快的伸出小手抓住,就往嘴巴塞去。那甜美的味道让他双眼一眯,翘起小嘴儿对绿绿“啊哇~啊啊~”叫了几声,看样子倒是对它印象很是不错。 “嗷嗷嗷~”绿绿碧绿的大眼睛也眯成了月牙儿,摆摆两只小爪子。 “啊啊!”乖宝叫。 “嗷嗷~”绿绿也叫。 不过一会,跟随在司陵孤鸿三人所骑坐的白獠兽王旁边的殊蓝众人,就眼睁睁的看着这眼前这一人一兽表情灵动,听着他们的不断响起的叫声,怎么看都似在欢乐交流着什么。 只是这交流的到底是什么,只怕也只有这一小娃一小兽自己明白了。 木灵儿忍不住低笑了一声,朝身旁的殊蓝轻声笑道:“小阿纳菈有玩伴了呢。” 殊蓝同样微笑着,目光落在那几乎被绿绿当做骑兽了的蛇怪身上,心中既是好笑又是暗叹:这在争宠方面,红黎和白黎还真的不是绿绿的对手,看看,这绿绿又和小主子搭好了关系,往后在这一蛇一狐面前更要耀武扬威了。 想到这里,她自己就忍不住掩口笑了出声。 这一路便是在这欢快的气氛中远行。 于此同时,正当他们赶往远地之时候,凡世三国都因两个月前之事发生了无比的动荡。 两个多月的时间足以将一件事情传遍大江南北,周国五十万大军在讨伐一个名为木森国的周边小国之时,竟然全军覆没,连一具尸首都无法找寻到,目光所及全部都是一片荒芜之地。锦国河洛城同样如此,全城覆灭,如今看去只觉是鬼城一般。 这些犹如鬼神一般的大事传入百姓的耳中,惹来的便是一阵的心惊肉跳。而随着这些事情传开,同样掺杂其中的还有各种传言。有人说那木森国虽是小国,却守护一方圣地,大周国贪婪成性,欲要抢夺才招到如此天灾。而此事锦国皇帝同样参于其中,更是不仁不义用了阴谋手段,的想要坐享渔翁之利,这才也惹来天怒。 亦是有人传言说这是雪鸢山庄叛乱,故作的装神弄鬼。其雪鸢庄主无情无义,丝毫不顾任何亲属之情,将秋瑜候下毒致其犹如废人一般卧床不起。如今更故意在外传播谣言,一而再的挑衅皇家之威。这般胆大妄为,见之该诛。 这些传言各有各的说法,百姓听来也是半信半疑。 若说锦国这边尚且只是谣言四起,周国却是暗涌四起,随着那五十万大军的覆灭,周国皇室夺嫡的风波越发波澜壮阔起来。太子党,晟王党,还有这时最是不动声色,却也是最有实力的六皇子党。只因这六皇子却是东椿城苏家嫡系三小姐所出,如今虽然不过八岁年纪,但是有着苏家的支持,这实力让人不得不防。 夏国则是最为平静安稳的,除了晗月公主一事已经慢慢的淡去,再无别的事情发生。至于夏国战神廖重然的消失,却是被故意隐瞒了下来,并未让夏国百姓知晓。 远在夏国之外的一处山野庄子内,一名锦衣貌美的妇人手中正抱着一个约莫一岁左右的孩子,轻轻的摇晃着,水润的小口里还笑呵呵的呢喃着一些小儿曲子,惹得怀中的小孩儿不时的张开小口,露出笑的模样来。 “叽——” 一声熟悉的飞兽啼叫声传入她的耳中,她随即惊喜的抬头。当看到天空上那背对着日光,站在飞兽上的高壮身躯时,便笑了起来,对怀中孩子笑道:“兰兰,爹爹回来了哦。” 在她的怀里,被称为兰兰小孩儿张张嘴,吐出个小泡泡,一副天真纯然的样子。 “漓裟。”这时,那骑着飞兽的男子已经从半空跃下。他伸手就将脸上的银色面具取了下来,使得其容貌也完全暴露在外。那张脸正是属于夏国战神的廖重然。 貌美少妇也就是夏漓裟,这时正抱着孩儿走上前来,将他打量一遍,发现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后,这就笑道:“膳食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一起用了。” 廖重然将飞兽安置好,听到这话回头道:“我说了,我若回来晚,你与孩子先用,不用等我。” 夏漓裟微笑不言,眼底掩藏着一点不安。 哪怕已经近两年过去了,但是她还是一直心神难安,就怕哪天两人的行踪被发现,也怕廖重然哪天遇险。这样的不安让她每次在廖重然离开后,在没有看到廖重然回来之前,如何都安定不了。 廖重然看出她的害怕,走上前就将她拥在怀里,声音沉定给人安全感,“别怕,去用膳吧。” “好。”夏漓裟靠在他宽广的胸膛内安心一笑,微微吸了一口气才散开心底的忧郁。 这座庄子是廖重然靠着这近两年隐姓埋名作为银面赚来的,地域隐蔽,少有人迹,除了庄子里一个烧火的婆子,一个打扫院子的家仆,还有一个伺候夏漓裟的小姑娘,再也没有他人。这三人本就是一家人,也不过是三个普通人,倒也不怕他们能对夏漓裟不轨。毕竟夏漓裟自己就是一个玄品四级的元者。 两人一起走到院内,小姑娘见了这就去厨房端菜,不用片刻就将膳食端了上来。并不是什么多么珍贵奢望的膳食,却是一些家常的小菜。 这饭菜一上,廖重然就挥手让小姑娘退了下去。夏漓裟看了一眼,只觉得他似有什么话要说,只是他还未开口,她也没有当即问出来。这就微笑的先端起一碗奶浆,小口小口的喂给怀里的小孩儿。 廖重然的看着她的动作,夹了一口饭菜就到了她的碗里,道:“不要一直顾着孩子,你也吃。” “我知道。”夏漓裟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满满的都是母性的温柔幸福。 廖重然筷子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这顿膳食还是如同往日一般的平淡用完,只是显然两个人都有一些别样的心思。当廖重然的放下碗筷,夏漓裟才笑着开口,“重然,我是你的妻,有什么话直说就可。” 廖重然深深的看着她,两年的事情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只是让她比之以往更多了一分内敛的雍容,身为人妇的风情。 “天下乱了。” 夏漓裟一怔,一会才惊疑道:“你说什么?” 廖重然看着她,简单的将在外得知的消息说于她听,道:“这片天下已经开始动乱,不用多久就会狼烟四起。”他身为战将,对于战势有着天生的直觉,只是有一点的预兆,他就有所察觉了。也正是因为这份近乎野兽的直接,加上他的领军才能,成就了他夏国战神的威名。 夏漓裟随着他的话语紧抿了唇瓣,她曾经身为夏国公主,自然也懂得一些国家大事。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国家之战,天下之争,成就乱世,最后苦了的还是这片天下的普通百姓。 廖重然这时沉声道:“李璟传来消息,雪鸢庄主要在这片乱世中参一脚。” 夏漓裟猛的抬头,看着他的眸子波光剧烈的跳动。 廖重然默然道:“那个男子,有着天生的魄力,他既有意,这天下也将会在他的手里完全动荡起来。” 夏漓裟这时也慢慢恢复了呼吸,她垂下眸子,手指有些轻颤,抚摸着怀里的孩子。好一会她抬头看着廖重然,有些难掩颤音的笑道:“重然想去对吗?” 廖重然看着她,沉稳深刻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到她的面前,将她连带着孩子都抱入怀里,道:“无需不安,你若不愿,我便不去。若是连妻儿都保护不好,我又有何资格说去护国?” 他沉静的话语,像是道道温柔的锤击撞击在她的心房。夏漓裟一下双眼就迷蒙上泪水,靠入他的怀里,哭笑道:“你在说什么,你是战神啊,你是我心中那个无往不胜的英雄,若是少了战场,你廖重然又岂是廖重然。” 廖重然身体一震,将她的身体搂得更紧,沉道:“倘若我去了,将来要面对的或许就是夏国大地。” 夏漓裟含泪的眸子一凛,冷声道:“夏国?从我母妃惨死,从那皇帝老儿不顾我任何反抗,将我送给锦国的时候,那里就与我再无半分的关系。” 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紧紧的看着他的,笑道:“为了我,你隐姓埋名,放弃功名利禄,放弃锦绣前程,压制着心里的所有血性,陪着我平淡度日如此之久,够了。” 廖重然摇头,正要说话,却被夏漓裟抢先,“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这并不单单是你的渴望,也是我的。只要你入了雪鸢庄主一方,我也必会得到他们的保护,也再也不用因你出门后就一人担惊受怕。” “漓裟……”廖重然唤道。 夏漓裟笑道:“我相信你,我熟悉的廖重然从来都是一个不甘于平凡的男子,你是曾经夏国战神,如今也会是!” 廖重然闻言,扬起笑容,沉定的声音充满着豪气,“是。” 三十六天的行程,从北域虚雪山到北方的一处小国。 当唐念念等人赶到时,这处小国已被李璟等人收服。这小国本名为雪国,整个国内不过一个天师元者守护。当李璟等人到来时,一为实力压制,二则言语劝说。在精兵人马上这小国也并未超出李璟一方多少,不过一战之后,这小国便臣服落入他手。 白獠兽王一落地,李璟等人已经来到城门迎接,当雪国原国民看着从白獠兽王走下的两人后,整个城道一片的寂静。 雪国本是北方小国,因地域偏北,农家收成并不算好,国家经济同样不富裕,其中国民很少外出远行,长居一方,所见所闻自是渺小。 白獠兽王的凶猛,凤雀彩儿的华美,其他飞兽骑兽的野性,如此阵势实在是他们从未见过。 何况司陵孤鸿等人的容貌风华,无论男女的气度,皆是让人恍然若梦。 “仙人下凡了……”不知道是谁的一声喃喃,直到司陵孤鸿等人的离开才宛若梦中呢喃的响起。 这声响起,更多附和声接二连三的响着: “这,这就是我们的新皇了?” “天人之姿,莫过于如此。看那位的气度,必是一位仁君,雪国有福了。” “我想也是,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实力似是极强的,这样看来,我们雪国往后必不再担惊受怕了?” 众人一言一语的议论开来,对老百姓而言,皇帝换了什么人,又是如何换人的都不被他们在意。他们在意的更多则是新任的皇帝是否仁慈,是否能够给国家给他们带来繁华昌盛,不用打仗更是再好不过了,也不用苦了他们这群无辜之人。 “这雪国,怕是往后就不会再叫雪国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屋檐边上,喃喃的叹息,说不清是喜还是悲。新皇登基,必是改朝换代,又不是血脉相承,这国号自然也会改了。 翌日。 登基之礼必是要做,这是天道见证,正式的皇气加身,身系国家,完全进入这片凡世天下之争的资格。 天明日朗,雪国国碑祭台,这里早已被李璟处理好,雪国时代正式结束,迎接而来的是司陵姓氏的开始。 司陵孤鸿身穿一袭广袖长袍,雪白的衣料,渲金木槿花的印绣,这衣裳较之他平日的闲散单薄多了份严谨尊贵。他一头墨发依旧简单束着,渲金的缎带与墨一般的发相衬,雅中有贵。 在他的怀里抱着唐念念,穿着与其相仿的白底金边的衣裙,素面朝天,容姿灵透,在她怀里又是抱着同穿白衣的乖宝。 这一家三口如此模样出现,让本是肃穆的登基大典变得有些轻松起来,更惹得众人忍不住扬起笑意。自然,这里面的众人说的是跟随在这一家三口身边熟悉的人,至于那些原雪国的大臣,早早就已是目瞪口呆了。 只是,哪怕他们心中如在怎么得这一幕不合规矩,却也不敢开口制止。这国家已属眼前这个正抱着妻儿的男子所有,如今还未将他们的官位撤下去,尚有一线希望继续保全自己的荣华富贵。倘若这一开口,怕是失了官位还要失了性命。 不消片刻,司陵孤鸿便走到了祭台之上。 他伸手将旁边案几上的刻笔递到唐念念手里。 唐念念疑惑看他一眼,没有半点反抗的接过来,然后就看着他伸手将她执笔的手掌握住,伸向前方的玉碑前。 唐念念眼中波光微微闪动,然后浅眯起了,明白了他的意思。 “啊啊~”乖宝看着两人握着的手掌,不甘落后的也伸着小手要搭上去。 唐念念一笑,抱着他的一只手迁移,就让他如愿以偿。 当乖宝的小手落在两人手上,他妖异的眸子顿时弯成月牙,里面的光彩欢喜闪耀,纯净无邪。唐念念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司陵孤鸿,面上的笑意更深。 司陵孤鸿眸光扫过乖宝故意就搭在唐念念手上,就留了一根手指碰触到他的白嫩小手。并未言语的浅笑,看向唐念念容颜上绽开的笑,便手上用力,一笔笔的在玉碑上刻出了一个字: ‘念’ 唐念念轻眨了下眸子,司陵孤鸿的下颚就在她的肩头上。他眸子看着她,包含无尽温柔深邃,清越低缓的嗓音在她耳边轻响:“念念,你是我的。” 那是毫无回旋之地的执念,已入了魂魄。 司陵孤鸿眸子幽深。 他会让天下唯独一国,为念。 他会让凡世大陆有属于它的名字,为念。 他会让天下皆知,念念只属于他一人,任何人也不容动得。 “恩,我是孤鸿的。”唐念念若有所感的看着他,丝毫不惧他心中那片无边的深邃,又道:“孤鸿也是我的。” “啊啊啊!”乖宝不满了,小手抓住唐念念的手,双眼纯净又水灵的看着她。 亲亲娘亲是我的!我的! 唐念念回头看他,点头,“乖宝也是我们的。” “啊呜……”乖宝瘪瘪嘴,眼珠子转动着,思考了一会。然后瞄了瞄司陵孤鸿,哼唧了一声。 这个答案……似乎也差不多?恩,乖宝是亲亲娘亲的,亲亲娘亲当然也就是乖宝的了。 乖宝想通了,故意忽略掉唐念念话里的那个‘我们’的‘们’,往着唐念念的怀里就蹭。 司陵孤鸿抱着两人转身,再次由唐念念的手执起狼毫,在案几上圣旨写下文书,拿起玉玺盖在其上,抬眸目向下方众人,又似看着这片无边天下,清越平缓的声音响起:“吾名司陵孤鸿,今日立国,国号为念,吾身为皇。” 他话语落下,晴天惊雷响起,似有一声苍吟响起,传入众人的耳中,从心神升起一股敬畏臣服之意。 砰—— 众人几乎同时跪地,那声音几乎盖过惊雷之声,只听那齐声的呼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声盖过一声,一声胜过一声,几乎传入皇城之外。 皇城百姓早在惊雷响起时同样跪地,当这一声呼喊隐隐约约传入他们的耳中时,同样的呼喊亦从他们的口中传出,从参差不齐到异口同声的响亮无比。 当夜,往日的雪国,今日之后的念国,皇宫夜宴殿内。 殿堂里,一张张的桌子摆满殿堂。众人就端坐在其中,举杯畅怀的饮酒。是为缅怀过去,为现在的登基喜事,亦然是为了即将面对的往后。 唐念念则在主位上靠在司陵孤鸿的怀里,看着乖宝坐在面前的长桌上,同样的白底金边的衣裳让他看得起来愈发的粉雕玉琢,惹人疼爱无比。 唐念念伸手拿着一块糖糕放到他的嘴边,乖宝看到马上瞪着欢喜的眼睛,举着两只小小的手把糖糕捧着,只是等他到准备将糖糕往嘴里送的时候,僵硬住了。 “……呜。” 乖宝还没有长牙! 唐念念就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的望过来,淡静的眼底马上就闪过笑意,把乖宝手里的糖糕拿了回来,然后捏了小小的一块送到他的嘴边。 “啊呜~”乖宝张口就含住,看着唐念念的目光闪亮亮的。 亲亲娘亲果然对乖宝最好了~ 乖宝哪里知道,唐念念明明可以一早就这样喂他,可是为什么偏偏就是先给了他,让他纠结了之后才再拿回来如此做? 原因不过是因为唐念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这样逗弄他,为了满足自己的喜好,这就让乖宝纠结了。 可怜的是,明明唐念念的心思都表现在脸上,乖宝却由于尙小,哪怕再怎么聪慧,没有接触过理解过,何况是他眼中才亲亲的娘亲,又怎么会想到唐念念会是这种心思。 第九十三章孤鸿饿了 这上位中,司陵孤鸿安静的抱着唐念念,眸子专注的落在她身上,唇畔含着浅浅的笑意。////()唐念念则认真的一点点的将糖糕捏碎,然后喂到桌子上乖宝的朱唇小口。乖宝小屁股坐在桌上,两只小手垂着,眯着一双大大的妖异眼瞳定定看着她,随着她喂过来一口就张开小嘴吃一口。脸颊的两个小腮帮子鼓动鼓动的,尤其是娇憨可爱。 这一家三口的相处,无声安静,却让人感受一股如诗如画的温馨美好。大殿内众人的饮酒作乐与这一家三口的温馨安宁,似完全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明明可以观望到,却完全无法触碰。 下面第一桌内的木灵儿同样拿着一块糕点咬着,眼睛不时的往上面的一家三口望着,眼睛闪耀着光彩波光。 阿纳菈真的好温柔,小阿纳菈也好可爱啊,灵儿也好想喂喂看。 一边的殊蓝看了她一眼,将她的心思都猜得差不多了,暗暗好笑。转眼四周,别说是女子,就算是男子也不时的看过去,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 叶氏姐妹同样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无奈。有庄主在,何况是在这样的宴会里,她们就算再如何的想上去和小主子亲近亲近,都是不能的啊。 两女心中一片的痒痒,木香便是将白黎放在两人中间的椅子上,也拿着一块糕点,开始了喂食的举动,“来,小白黎,啊~木香姐姐给你好吃的。” 连翘自然也是毫不落下,端着一个小碗,拿着筷子就给它喂菜,笑道:“来,小白黎,这个可好吃了,张开你的狐狸小嘴~” 两女这样温柔的对待,白黎自然乐意之极,哪怕明明看出来她们这是因他人而起的。不过它才不在意呢! 白黎这就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享受的接受着两女的喂食,还顺带着抛给对面蛇怪一个得意挑衅的眼神。 “嘶~”蛇怪喷了一口气,眯着的眼睛满满都是不屑。 嗤!软骨头,本蛇王才不羡慕呢! 它侧头对身边站着的婢女甩了甩蛇头,再朝桌上一道菜样的方向吐了吐蛇杏子,那婢女立即有些惶恐的为它将那道菜夹来,然后放到它面前的碗里。 蛇怪这就朝白黎抛回去一个冷眼。 看!这才叫气势~ “吱~”白黎瞥眼,全然不屑。 这一蛇一狐的‘玩乐’众人早就习惯了,如今再看到,那当真是淡定的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倒是绿绿,这厮最是活泼好动,小小的白玉般的身子,早就在宴会里打了个转,迎取了诸多女子的‘疼爱’,这会儿正口里叼着一块连棍的糖果,往上位这里一蹦一滚的来了。 主位这里,唐念念手里的一块糕点在她一点点的捏碎,也差不多都喂进了乖宝的小口里。这最后一口被他咽下去后,乖宝就抬起两只小手捧着唐念念的手指,仰着小脑袋凑前,伸出粉嫩嫩的小舌头,就准备把她手指上剩余的糖渣给舔了。 不过,如此亲近的举动还未成功,毫无意外的被一只玉白修长的手指阻挡。 乖宝就眼睁睁看着他捧着的亲亲娘亲的手指不见了,鼓着小脸蛋,一抬眼看去,果然是被坏人给拿去了,然后…… 司陵孤鸿手指扣住唐念念的手指,轻垂首,眼眸低视,眉眼弧线细致绝伦得勾魂摄魄。他的舌从水色的唇瓣探出,便舔过她的手指,将那上面的糖渣尽纳入口中。 “康当——” “啪啦——” 底下众人的喧哗似乎是突然在一瞬间消止,便显得那什么器物落地的声音无比的响亮入耳。 只见大殿内,众多原雪国的官员权贵都满脸愣然的看着上头一幕,更多的宫女都面红耳赤,呆怔的眼目闪动着痴迷的光色。其中木灵儿同样有些面红,双目呆呆的,却没有半分的别样负面的光彩。 司陵孤鸿的容貌本就隽逸绝世,此番这般温柔却暧昧的动作做来,没有半点的淫(禁)靡,却不经意流露出的蛊惑,倾尽人心。 “啊啊啊!”小孩儿清脆的叫声响起,正是乖宝不满的在桌子站起身,控诉的盯着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眼睫微抬,看了他一眼,淡静从容的收口,手指依旧缠住唐念念的手指,似在细细把玩。 “啊呜,啊呜~”乖宝见他根本毫无反应,这就将水汪汪的目光落在了唐念念的身上。 唐念念侧目看了司陵孤鸿搁在自己肩窝上的面庞一眼,伸出那只尚且还无束缚的手摸了摸乖宝的头,然后一块奶糖出现手心,递到他的面前。 只是乖宝似是也硬上了,看也看不看那奶糖一眼,两只小手就又捧住唐念念的手指,张开小口就要……咬?该说是含。 司陵孤鸿眸内一缕波光流过。 随即,乖宝就看到眼前白影一闪而过,小手内捧着的细腻手指的触感又没有了,唯独嘴巴内被塞入一块熟悉的,甜丝丝的味道的东西。 “……”乖宝怔怔看着唐念念那只手,这时正被司陵孤鸿的右手包裹在内,又呆呆将目光投到旁边,看着又是两手交缠的画面。然后,他的身子颤了颤,把水汪汪的目光正对上了唐念念,里面都真的饱含着纯净的水光了。可那颤抖抿着的朱红小口,还是在微弱的挪动,两个腮帮子鼓来鼓去,分明是满脸伤心委屈的情况下,还不忘在舔着嘴巴的奶糖。 唐念念轻眨下眼睫,觉得他这个样子实在好笑。 “啊……”乖宝小嘴发出低低绵绵的声音,当真是婉转可怜,宛若一株小白菜。 “扑哧。”唐念念笑。 “呜……”乖宝这回真心难过了,那眼里面的小水珠摇摇欲坠,小嘴巴真的抖起来了,里面的奶糖都不舔了。 唐念念就看着他眼里的小水珠,声音放得缓缓的,柔柔的,“乖宝,不哭。” “啊~”乖宝吸了吸鼻子,一副可怜又忍耐的样子,别提多惹人怜惜了。 他抿着小口,一双水珠子要掉不掉的妖异眼睛,就这样纯净委屈的盯着唐念念。 唐念念手指微动,就从司陵孤鸿的手里抽出来,亲自帮他擦拭眼里还没有流下来的眼泪,道:“男子汉不能哭。” “啊啊~”乖宝轻叫,小脑袋摇啊摇的。 乖宝才没哟哭呢! “恩。”唐念念这就伸出手指,在他小朱红的小嘴上点了下,道:“吸手指不是好习惯。” 乖宝扭了扭小身子,一抬头就伸着小手指着司陵孤鸿,“啊啊啊!” 唐念念淡道:“孤鸿饿了。” 下方本是安静看着眼前这一幕的众人,此时面色都是一变,无论是眼角的抽搐还是嘴角的抽搐,都清晰无比的显露出他们此时内心的纠结与默然。 哪怕是哄孩子,她的神情也未免太淡定了,直让人感觉她此时口里说的话是多么的真实,不容置疑。偏偏,她那说出来的理由,实在是真的未免太没有说服力了。 “哇啊!”乖宝瘪瘪唇。 唐念念手指轻弹了一下他的冲天辫,淡道:“你有糖吃,孤鸿没有。” “……”乖宝小脸蛋都鼓成了肉包子,几番张开小嘴都哑然,然后就只剩下更加楚楚的神情盯着唐念念。 唐念念嘴边泛着笑意,伸出手指就对着他的包子脸一戳。 乖宝眸子一亮。 唐念念这就手指又转到另一边,还是轻轻戳着,一收一送,就感觉到乖宝那小脸蛋堪比软膏一样的触感,更滑更嫩,还更有弹性。 乖宝就任由着她的行为,双眸却是越来越亮,完后弯成了月牙儿,得意的看向司陵孤鸿,小鼻子发出哼唧一声。 亲亲娘亲果然还是最喜欢乖宝了,看乖宝的时候笑得最温柔好看,也最喜欢和乖宝玩了。 司陵孤鸿对他如此示威的目光淡然处之,浅笑的看着玩得正开心的唐念念,手指在她细嫩的手指上滑动,却也是玩得正开心? 绿绿这时一个翻身就也滚到了桌子上,它圆滚滚的身子灵活的一个翻身就站起来了,碧绿的眼睛看着唐念念戳着乖宝的动作,这也伸出小爪子就往乖宝的小手戳了一下。 乖宝转头看去,一看到它,眼睛又一亮,“啊呜~” “嗷呜~”绿绿眯眼应了,糖果的木棍在几乎看不见的小嘴挪动,小爪子又往着他的白嫩嫩的小手戳了一下,“嗷嗷~” 乖宝眼瞳波光闪耀一下,然后就在它和唐念念的身上流转,似乎在犹豫着考虑着什么。 唐念念指腹在他小脸蛋上轻按了下就收了回来,淡道:“和绿绿去玩吧。” “啊啊~”乖宝眨眨眸子,一副很是不舍的样子,只是那小手却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绿绿的小爪子。 唐念念眼里闪动着笑意,伸手将这一小娃一小兽送到地上,然后任由着他们去胡闹了。 反正这里大多都是自己人,也不怕他们有什么事。 “哇啊!”乖宝一声低叫,像是和唐念念打招呼一样。然后就晃晃悠悠的迈着两只小短腿走着,明明总是一副让人心惊胆战,似乎马上就要摔倒的模样,偏偏就是不见他真正的摔倒过一次。 “嗷嗷~”绿绿可比他灵活多了,穿着小靴子的两只肉爪子,怎么走怎么的稳。 这一娃一兽的行为,实在看得众人忍俊不禁。 然而,原雪国的大臣权贵们却看得目瞪口呆,满心疑虑震惊。这个看起来最多也就只有一岁的小娃娃,虽然话都不会说,只是却好似完全听得懂人语,这肢体神情未免太过灵动传神了。 正是在这时有些安静的气氛里,一阵悦耳箫声响起,箫声婉转悠然,正是女子倾述爱意的曲子《月下吟》。 众人突闻这箫声,自是往大殿外看去,便见两排青衣女子从两旁踏着灵巧的步子走入,在袖内藏有许多的娇嫩花瓣,随着她们的轻摆云袖,倾洒在半空,飘然落地。 待两排青衣女子走入了大殿的中央地毯上,然后一散而开,众人才见到了这十名青衣女子中藏匿这一人。那是一名身穿粉蓝碎花小袄子,白色百褶罗裙的吹箫女子。这女子约莫二八年华,正是妙龄,白面粉腮,俏眉水眸,宛若一朵盛开得正娇艳无比的白粉梅花,眉梢含傲。 女子安静站在众女子的中央吹奏着玉箫,灵妙的眸子早在进来时就将大殿内的众人扫视了一边,最终落在上位正相拥坐的唐念念与司陵孤鸿两人身上。 一眼看到两人时,她的箫声差点便停顿而止,幸好及时的收敛,倒也没有暴露出太大的破绽。 一首月下吟在女子的口中吹奏的越发真心流露,她的眸子水灵灵的落在司陵孤鸿的身上,粉红的面颊更添上了一抹嫣色。 她本以为侵略了雪国,夺取了她的国家的人,该是一个凶神恶煞的无耻之徒。不仅年老,只怕生得更是脑满肠肥,惹人恶心。当她听到要让自己前往宴会献艺,为了取得新皇宠爱的时候,她心中本就是一片的恶心怒火。然而,她如何想到眼前这个宛若天人一般的男子,竟然就是雪国的新皇吗? 女子面上流露的小女儿思春倾慕的神态,再加上此时吹奏箫曲,众人哪里还会不明白她的心思。 原雪国的大臣权贵的公子们,看到如此的一幕,皆是只能在心中黯然伤神,或是羡慕或是嫉妒,面上半点不得显露。居前一桌的殊蓝淡眼看着,眼中不喜不悲,心中暗道:这个女子最后的后果到底会如何,就看她能否看得清了。 “哼!又一个来送死的!”连翘哼哼一声,不过看了中央女子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一手抚摸着白黎的毛发。 木香同样冷淡的看了一眼,“吹得也不怎么样,软绵绵的,腻死了。” 她这话却也不是故意如此贬低女子,她与连翘两人对吹箫同样有着一套,只是往日并未表现出来而已。 司陵家族的有意栽培训练的女子都不简单,不管容貌才能元力都有要求,叶氏姐妹能够在这些女子中脱颖而出的自然更是了得。她们两人不止是银面,对药理了解,琴棋书画方面同样不多不少,不绝顶却也不差。 两人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稍元力深厚一点的都能够听到。只是哪怕听到,却也只能装作没有听到而已。 木灵儿轻眨了下眼睛,侧身向旁边的木香轻声道:“木香姐姐,她生气了。” 她天赋异禀,对人的善恶异常敏锐。当木香和连翘的声音传出后,那本是吹箫的女子身上流出来的一点锐利之气,立即就被她感觉到了。 木香挑眉一笑,“没关系。” 木灵儿点点头,没有继续说什么。 月下吟一曲的这时也接近了收尾,当最后一缕箫声消散,女子放下口中的玉箫,对着上方的司陵孤鸿嫣然一笑。然后就见她俯拜下身子来,婉转甜软的声音从底下传出:“臣女冷浣儿,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 司陵孤鸿并未出声让她起身,下颚就搁在唐念念的肩窝上,修长的手指纠缠着她是手指,唇畔泛着一抹浅笑,从开始便未留意她一眼。 唐念念靠在他的怀里,淡淡的目光从冷浣儿身上飘过,就落在那边正玩得开心的乖宝和绿绿的身上。这时候就正好看到乖宝站在地上,仰着头,伸着两只小手接住了绿绿从桌子上丢下来的一个酒壶,小脸上洋溢着纯净无邪的笑。 唐念念微启了下口又止住,就看着乖宝摇头晃脑的抱着酒壶一副好奇,跃跃欲试的模样,嘴角也微微勾起了起来。 安静中,俯身跪地的冷浣儿头微微摆动了一下,看了上头的司陵孤鸿一眼,咬着唇又转头看向左边一张桌子上的老人。 “皇上,”老人这时候从桌上站了起来,红光满脸,全是笑容,尊敬的对上面的司陵孤鸿行了一礼,然后高声笑道:“浣儿是老臣唯一的孙女,今天正是十六的妙龄,模样也是当初雪国的第一美人,性子温婉可爱,本身也玄品四级的元者,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这吹箫之技也不过其一而已。” 这老人正是雪国还在之际,那名唯一的天师强者,雪国的国师,冷虬。 他言语时,见司陵孤鸿依旧没有反应,也将前方几桌上殊蓝等人的面色看在眼里,心中突然升起一分不安。只是如今箭已在弓上,不得不发。何况倘若司陵孤鸿身边再没有一个自己人,凭借他手下人的那些实力,只怕这片已经改国号为念的国家在没有他插手的份了。 冷虬脸上笑容更甚,接着道:“皇上今日登基,后宫正是空虚之时,老臣这孙女无论才貌皆是上等,今日奉给皇上,还望皇上喜欢。” 冷浣儿甜软的声音随之传来,“请皇上怜惜。” 这一爷一孙一唱一和,司陵孤鸿没有半点的回应,整个殿堂内也没有任何人说话。最前三桌上的人还各用各的膳食,绿绿和乖宝也各玩各的。 在这样的气氛里,两人刚刚的所言所行就如同跳梁小丑一般,饶是冷虬也不禁老脸微红,心头有些怒火焚烧。想他当初身为雪国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整个雪国谁敢对他不敬?谁胆敢给他脸色看? 冷虬袖子内的手掌紧握,最终将心头的怒火压了下去,笑道:“既然皇上无意,如此也是老臣逾越了。”他转头对还在地上跪着的冷浣儿道:“浣儿,退下去!” 冷浣儿闻言一下抬头,双眸内闪动着一些水光,咬着下唇的样子透露出心里的不甘。她先是看了冷虬一眼,然后像是下了决心,猛的直起腰身看向上位的司陵孤鸿与唐念念,苦声道:“皇上,浣儿的容貌的确比不上在皇上怀中的这位姐姐,可是浣儿第一眼看到皇上,便已是倾心。浣儿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能伺候在皇上身边,请皇上看在浣儿这片无瑕的真心上,收下浣儿吧。” “噗。”正喝着一口汤水木香突听到这句话,遭难的喷了出来,面色古怪的嘀咕,“无瑕的……真心?” 上位,靠在司陵孤鸿怀里的唐念念目光转向了她,淡淡问道:“倾心了,就要收下你?” 那么,是不是往后所有见到孤鸿便一眼倾心的女子,都要収下不成? 冷浣儿余光偷偷看了司陵孤鸿一眼,低垂的眼里闪过一丝妒意,轻轻软软的低声道:“姐姐,皇上还没有说话呢,你怎么可以抢着说呢?” 唐念念不再看她,侧眸向着司陵孤鸿淡道:“把他们都处理吧。” 从生下乖宝后,她的修为也到了金丹初期,进阶的不止是修为还有心境。对于像冷浣儿这样的女子,在她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连对手也算不上,根本就无需费力去在意她。 “好。”司陵孤鸿微笑应着,依旧是唯独对她的温柔。 两人如此的平淡的对话,落入冷虬等人的耳中却犹如惊雷。他们又不是傻子,哪里会听不出来唐念念嘴里说要处理掉的‘他们’是谁,司陵孤鸿的一声答话,就将他们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况且,这处理到底是怎么处理,他们也难以想象,若只是撤官也就罢了,若是要了他们的性命…… 瞬间,原雪国的大臣们都站了起来,无声默契的将冷虬作为了领头,毕竟这些人里面就冷虬的实力最高。冷虬虽不愿做出头鸟,只是唐念念口里的‘他们’怎么看都定是有他所在,这让他怎么能平静。 “皇上,您请息怒。”冷虬依旧恭敬,道:“老臣孙女年少不懂事,惹恼了皇上,自该受罚,老臣这就让人将她带回去,一定好生的管教。” 他说完,就对着地上的冷浣儿做了一个眼示。 冷浣儿紧咬着唇瓣,伏低道:“是臣女的错,还望皇上恕罪!” 随即就见大殿外走来两名侍卫,一齐将她架起来,带出了殿堂之内。 这样的变化,惹来的只有前方三桌上的众人淡目,或是冷淡一笑。实在是这样的结果,在冷浣儿刚刚出现,他们就已经预想到了。 对于冷虬等人此时的紧张谨慎,似乎一触即发的模样,李璟众人也没有半点的反应。实力完全的差距,让这些人在他们的眼中,根本毫无威胁之力。 “啊~啊……哇哈~”就在这片有些诡异莫名的气氛里,孩子清脆纯净的嗓音传入众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就看到那身着一袭白底金绣小袍,宛若玉人一样的乖宝。这时候他正软绵绵的坐在地上,小脸蛋白嫩中透着浓浓的蛋嫣红,像是能够掐出水来。一双妖异的眸子水雾雾的茫然睁着,朱红的小嘴儿一张一合。在他两只小手里还抱着一个酒壶,看他此时的这副样子,让所有人皆想到这里面的酒水,怕是早就被他喝进了嘴巴里。 “嗝~”乖宝小小的双肩一抖,一个酒嗝从他小嘴打出来。 他咂巴咂巴小嘴儿,小脑袋晃来晃去,将此时正忍俊不禁看着的众人看在眼里,迷茫的眨眨眸子,像是疑惑一样,“啊啊?啊?” “噗!” “扑哧!” 一声声的笑接二连三的响起,女子们看着他的目光闪耀着无比的光彩,甚至让人有一股饿狼看见小羔羊的感觉。 “啊~嗝!”乖宝皱皱小鼻子,然后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摇头晃脑的四处张望,终于看到上位的唐念念后,咧开小唇傻乐傻乐的笑起来,迈着两只小短腿,往她的方向走,“啊啊~啊,嗝!” 这真是走三步打一嗝,那比之平常更摇晃的小身子,让人好笑的同时又更加的担心他会摔跤了。 唐念念眼里闪动着笑意,就看着他向着自己走。 这一路,乖宝可谓是走得曲折,一个摇晃,整个小身子就换了个方向。眼睛眨了又眨没有找到唐念念的身影,这就又四处张望,直到再看到她后,又继续前行。 一直到他走到唐念念的身边,整个殿堂内都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 “啊呜~”乖宝眨眨眼睛,晃着脑子向唐念念伸出两只小手,“啊……啊~琴琴……酿琴啊,嗝!” 唐念念眼波一定,这就一招手将乖宝抱在了怀里,认真问道:“乖宝说什么?” “嗝,琴……囔,啊啊~”乖宝水蒙蒙的眼睛看着唐念念眨了又眨。 亲亲娘亲怎么有三张脸?唔,更多了! 乖宝又脑袋一晃,像是被什么重重压了一下,这就转头另一边,看到了司陵孤鸿,眼睛里又闪起了疑惑。 坏人,坏人也有好多,啊啊……一个坏人就跟乖宝抢亲亲娘亲,这么多……一定会把亲亲娘亲完全抢走的! 唐念念就看着乖宝懵懂的眼睛瞪着司陵孤鸿,两只小手在半空中晃动着,像是在抓着什么,又或者……打着什么? 不过一会,他就闭上了眼睛,躺在她的怀里沉沉的睡过去。 “孤鸿。”唐念念低声唤道,含笑的眼睛看着怀里的乖宝,手指又轻轻弹了一下他的冲天辫。 司陵孤鸿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看着怀中她面上笑容,扫过一眼她怀中睡颜纯净恬静的乖宝,唇含浅笑。这就从座位上起身,抱着自己的妻儿向内殿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在众人的眼前离去,冷虬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又不知道如何起头,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背影完全消失。 求票!亲爱的!求支持!庄主已经被二连爆了,不要再继续爆下去了啊~(>_<)~ 第九十四章传奇的伊始 这时候,殿堂内就只剩下司陵孤鸿直系下属,还有原雪国的大臣权贵,两方人马都互不接触。或者该说,原雪国的大臣权贵想过来套近乎,殊蓝、李璟等人也不予理会。如此这般,这些大臣权贵也是好面子的人,哪里还会去做这些热脸贴人冷屁股的事情。 宴会里,因为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乖宝三人的离去,少了几分的乐趣,却也多了一些自在轻松。 连翘最先叫唤道:“乖宝少主好可爱,我想抱抱!” 木香同样满脸渴望的神情,连声道:“是啊,是啊,好可爱!” “吱吱吱!”正坐在她们中间的白黎叫唤一声,狐狸脸上看起来似乎有些不满。这样的神情若是表现在人的身上的话,只怕更像是……吃醋? 它这叫唤的声音出现,连翘和木香自然就注意到了。连翘当即笑道:“呵呵,小白黎吃醋了呢,恩,小白黎放心,哪怕乖宝少主多可爱,我们也不会忘记你的。” “是啊!”木香伸手就在它的身上抚摸着,笑道:“小白黎可是我们的小宝贝呢!” “吱~”白黎脸上似是有些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两女的说法。 不过…… 小宝贝? 白黎一双狭长的狐狸眼里闪动着波光,有些深邃的笑意,似乎在策划着什么阴谋一般。 对面的蛇怪瞄了它一眼,又扫过正笑得开心的叶氏姐妹两人,蛇瞳里血光弥漫。蛇口一扯,似在嘲笑什么。 木灵儿这会儿也低低笑道:“对啊,小阿纳菈真的好可爱,灵儿也好喜欢,好想抱一抱。” 殊蓝随之便发出一声轻笑,轻声调笑道:“这么喜欢,不如自己生一个去?” 此言一出,几女面色都是一红。木灵儿年纪小,本就容易害羞,叶氏姐妹可不一样,这羞涩不过一闪而过。然后两姐妹就一起对着殊蓝反调笑道:“要说生孩子,殊蓝该是最先才是,我们还等着看呢!” 殊蓝被她们这样一说,眸子就是微微一瞪,化去平日在朱妙泷哪里学来的沉稳,显露出一些小女儿的心性来,反口道:“怎么就我先了?” 连翘眨着眼,笑嘻嘻道:“这里面,你最是年长,怎么不你先。” “好啊你,你这是在说我年纪大了?”殊蓝作势像是要打她,脸上却全是笑意。 “不敢!不敢!我们可不敢啊~”木香连笑着,满脸可怜的求饶。 不消一会,这桌上就是她们几女的欢笑声,战苍戬等人不时看着,嘴边也是不由流露笑意,之后一伙男子也自顾自的喝酒闲聊起来。 他们这边倒是欢畅无比,冷虬那边却是暗沉许多,每个人的面色都不怎么好看。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所说的那句话,与两人在大殿上的表现,都让他们忧心忡忡。 “冷国师,你看这……要是皇上真的将我们全部撤职了,那可如何是好。”原雪国丞相向冷虬苦恼说着,脸上的神情很是愤慨,“这片土地本就是我们雪国的土地,如今被他们抢夺,竟然还想将我等处,处理了?那不是完全想将之占为己有吗?这实在是强盗,野蛮的强盗!” 冷虬寒目看他,别以为他不知道这群原雪国的大臣在想些什么。如今摆出一副如此的悲痛愤慨的嘴脸来,心里不过是因为害怕自己的荣华富贵与性命被夺了而已。 “强盗?哼!”他冷笑一声,对丞相冷声道:“成王败寇,你若有本事,那便杀了他们,自己成皇也并无不可。” 丞相一听,老迈的脸庞涨的通红,哆嗦着唇口,似想要说什么,又不敢说出口。 冷虬丝毫不理会他,坐回位子上,心里一片的烦躁。 这会儿,另一方。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与乖宝,正回到皇帝居住的宫殿。这里本名为雪央宫,这时已被改名惊鸿宫。里面早早就被殊蓝等人收拾好,一切的装饰床被都被换了新的,正是唐念念一家三口在雪鸢山庄所用的东西。 当司陵孤鸿的身影刚踏进惊鸿宫的宫门,唐念念也随之就看到眼前的一幕—— 冷浣儿身着一袭雪白的云纱,云纱浅薄,根本就遮不住她那凹凸有致的身姿,若隐若现的惹人无尽的幻想,足以让男子心乱神驰。她一头青丝也披散了下来,只是如今却有些散乱,想来是刚刚做了什么剧烈的挣扎。 如此装扮的她就被两名白衣侍女擒拿着,一人扣着她的一只胳膊,让她跪在地上挣脱不得,这时候正听到她有些激厉的低吼:“放开我,放开我,我爷爷是当朝国师,是天师强者,你们这样对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两名白衣侍女没有任何的反应,当看到司陵孤鸿的身影后,这就驾着冷浣儿,弯身行礼道:“奴婢参见皇上、皇后、太子殿下。” 从入了皇宫中,这群原本雪鸢山庄的婢女都自觉的改口,没有半分的生疏。 两女的声音惊醒了冷浣儿,她抬起面庞,当看到月夜下司陵孤鸿的身影,那张容颜在此时的黑夜月光下,比之在大殿的灯火下更加俊美绝伦,那份清越静谧的风华也是如此。 冷浣儿面色顿时嫣红一片,眼眸染上水色,包含春意,痴迷的看着司陵孤鸿,低低的唤道:“皇……皇上……” 左边的白衣侍女眼中闪过一缕不屑与无奈,平静的禀报道:“禀告皇上,这名女子通过密道,夜晚突然闯入惊鸿宫寝殿,欲匿藏皇上床榻内,被雪津大人抓获丢了出来,奴婢二人将其扣留在这里,等候皇上处置。” 唐念念一眼就看出了冷浣儿中了药物的迹象,目光再投向她与司陵孤鸿准备前往的寝殿,眼波一闪,面对冷浣儿淡道:“你在房里下药了。” 冷浣儿体内的春(禁)药本一直被她用元力压制着,却是在突然见到司陵孤鸿的时候一下失神,元力控制也是一松,这一直被压制的春(禁)药药效也自然更加猛烈的侵蚀到了她的全身。此时的她脑袋发热,就连唐念念说的话都一时没有听清,饱含春意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司陵孤鸿。偏偏被两名侍女压制着无法靠近,身体便难耐的扭动起来。 只见她此时的装束,再加上现在的动作、神情,若是普通男子只怕早就难耐不住的扑了上去。 唐念念手指轻弹,便将眼前冷浣儿的眸子迷瞎,淡道:“送她去解毒。” 两名白衣侍女就看着她脸上淡定明淬,若是只看她的模样,真让人觉得她是好心让她们带着冷浣儿去拿丹药解毒。可是两人虽然没有与唐念念多相处多少,却也听说过她的性子,对其有所了解,要不然也不会安排她们来伺候。 主母的性子……似是很记仇的。 这女子可是跑上了主子的床榻,还下药想要和主子行房。 主母会这么好心放了她? 两名白衣侍女对视一眼,又怕自己会错了意,左边那侍女低声恭敬道:“奴婢知晓宫外不远有处‘春意楼’,奴婢二人这就带着此女过去?” 唐念念轻眨了下眼睫,一息后明了,问道:“青楼?” 侍女默默点头。 唐念念淡“恩”了一声。 两名侍女这就押着冷浣儿行礼退了出去。 惊鸿宫寝殿厢房内,当司陵孤鸿推开房门时,一股甜腻清幽之气就传入两人的口鼻之内。 唐念念手掌一挥,房内的窗户近乎打开,里面本不属于两者喜好的味道也迅速的从四面的窗户流逝。至于香味的源头香炉,也一下被她给轻易毁掉。一个新的香炉出现,从里面飘出清淡到味道。 唐念念身子微动了下,司陵孤鸿便放开手,看着她走到床榻边上,一挥手将里面开始准备好的锦被换去,这才将怀里的乖宝轻轻放在上面。 待做完了这些,唐念念低头看了眼乖宝,只见他朱红的小嘴嘟囔了一下,这就在柔软的锦被里蹭了蹭,整个就窝在里面睡得安静香甜。 “呵。”唐念念唇角微勾,喜欢的轻笑一声。 下一刻,她就感觉到腰上再次被一双手臂温柔的环住,肩窝上传来熟悉的重量,还有司陵孤鸿清越中泛着些许轻哑的嗓音,“念念……” 这一声低低的叫唤,在这有些昏暗的房间内,显得格外的蛊惑动人。 唐念念被他气息触到的耳垂微微染上红润,她侧面看去,正好对上司陵孤鸿一双在昏暗中愈发深邃的眸子,青影遮下,里面流动的波光宛若月华。 只是一眼,她就看出他眼底的意思,心头微微一跳,“孤鸿?” 司陵孤鸿低垂的眸子看着她,轻声道:“我饿了。” 唐念念一怔,然后就想到自己在宴会上对乖宝说的话。看着这会司陵孤鸿的神容与目光,再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床榻上睡得香甜的乖宝。这才双手抱住了司陵孤鸿的腰身,抬眸道:“这里乖宝在。” 司陵孤鸿嘴角轻扬,抱着她抬步往侧殿走去,在那里是一间办理事物的书房,却也有稍做休息的床榻。殊蓝等人尤其的细心,整个惊鸿宫内都做了打理,尤其是两人居住的寝殿更是如此,这书房也不例外。 司陵孤鸿踏入此内,一低头便含着怀中人的唇瓣,将她轻柔放在床榻之上,倾身压了上去。 唐念念眸子轻一眯,张开小口便与他气息交融在一起。 两人从一开始的亲昵温柔到后来的狂乱,略重的喘息声与女子酥人骨髓的轻吟随之响起,在昏暗的书房内侵染一层暧昧欢(禁)靡的气息。 自从生下乖宝后,加上乖宝爱粘着唐念念,两人便再没有行过房事。这次的亲近,比之往日都要狂热。 直到结束,唐念念还窝在司陵孤鸿的怀里喘息着,双眼迷蒙,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司陵孤鸿则一手搂着她,一手轻轻的伸手为她揉捏着腰身,缓解她身上的疲惫。 “孤鸿,”唐念念低开口,声音沙哑轻缓,一会才抬头看向他,道:“皇上,要后宫三千?” 司陵孤鸿低头在她淡定微闪的眸子轻吻了一下,低声道:“不会。” “念念,只有念念。”他头一退,整张面容就完全与她面对面看着,一双子夜水月的眸子专注的看着她,道:“不会再发生今天的事。” 唐念念嘴角自然扬起,认真点头,淡道:“恩,不会。” 司陵孤鸿就看着她还染着情后魅色的娇颜,这时候扬起的这道笑容。眸子又微一深,手就将她搂紧,一手捧着她的头到了胸膛里,道:“念念睡。” 他的声音轻缓轻柔,那惑人的魔力让人无法抵抗。 唐念念眼睫垂了垂,全身的疲惫加上他此时传入耳中的声音,让她一股睡意侵蚀全身,从鼻子发出一声朦胧的应声,这就靠入他的怀里沉睡下去。 当她意识渐渐散去的时候,却是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有什么忘记了一般。 只是,这时的她脑袋混沌,如何都找不到那点灵光,等她完全睡了过去,也没有想到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 第二日,当唐念念在一阵孩子叫喊声中迷蒙睁开双眼,然后在已经上完早朝回来的司陵孤鸿亲手伺候下,穿好了衣裳,梳洗好了面容。完全清醒后已是被司陵孤鸿抱在怀里,坐在一桌早膳面前。 这时,她只感觉到左边的袖子被拉扯着,转头看去,只见穿着一件雪白蓝绣小袍的乖宝就站在她旁边的椅子上,两只小手扯紧紧拽着她的衣裳,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闪动着不满伤心。 唐念念眼睫轻轻一颤,眼底闪过醒悟。她这才想明白昨夜她似忽略了的是什么事情了,正是那单独睡在寝殿内床榻的乖宝。 他这一醒来要是没有看到身边她的身影,只怕又要闹腾起来了。 果然,今日早上乖宝的确闹了,只是处于初醒恍惚状态的唐念念并没有关注到,这就让他现在更加伤心难过了。 唐念念淡定张口吃下司陵孤鸿喂过来的一口温热粥水,伸手将放在乖宝面前的一碗奶浆端起来,也就亲自挖了一勺喂到他的唇边。 她一向都是行动派,这就亲自喂食作为补偿。 乖宝妖异纯净的眸子马上一亮,里面的伤心难过来的快速去的也快速无比,这就满脸欢喜,乖巧随着唐念念的动作小嘴一张一合。 殊蓝走来时候看到便是眼前这一家三口互相喂食的一幕,心中一乐,嘴角就泛起笑意,不动声色的站到了一旁。 一顿膳食用完时日头已经完全升起,唐念念任着司陵孤鸿为她擦拭着唇瓣,问道:“最近很多事情要做?” “恩。”司陵孤鸿低声应着,下颚搁在她的肩窝,嗅到的便是她身上特有的清香。 从他决定要取得这片天下后,就注定了他要忙碌的开始。 “我一起。”唐念念侧抬起眸子,明淬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让人感受一股不容置喙的认真坚持。 司陵孤鸿唇角一勾,毫无迟疑的微笑应下,“好。” 这不止是他对她有求必应的宠爱,更是两者越来越相容的心神理解。他一直都知道,她并非一个只能藏在男子背后,被宠着护着的无忧天真弱女子。她是能够与他并肩一起面对任由事情,能够与他一起福祸共享的女子,他们的生命魂魄都已经捆绑在一起。 唐念念得到了答案,淡静的容颜上也扬起笑容。 “啊啊哇!”乖宝的叫声传来,他的小手紧紧拽着唐念念的衣裳,鼓着的双颊将他的小脸蛋化为白面包子一般,妖异的瞳孔内闪动着光彩,却是同样满满的坚持。 乖宝也要去,乖宝才不会让亲亲娘亲单独和坏人在一起呢! “好,乖宝一起。”唐念念微笑点头,手指又习惯弹过他脑袋上的冲天辫。 下午时,念国皇宫雪明宫。 早在其中等候着的李璟、赵铁、舒修竹、宋君卿、战苍戬、战天戟、木灵儿、连翘、木香等人,听到门外传出通传声后,这就转头向门口看去。当看到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与乖宝进来时,不但没有半分的惊讶,面上更多的则是了然。 九人同时行礼,出声道:“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太子殿下。” 他们的面上皆是肃穆,哪怕已换了称呼,对三人的尊敬半分不减。 司陵孤鸿坐上高头的巨椅上,让唐念念坐在自己的怀里,手一伸就行云流水将乖宝提出唐念念的怀抱,放在面前的长桌案几上,对下面的众人淡“恩”了一声。 乖宝撅了撅嘴,刚刚开启一些,还没有叫出来,就见唐念念伸出一只手指递给他。他这就伸出两只小手将之捧住,像是捧着一件什么珍宝一般,小脸这就洋溢开了笑容。 下方的众人这也站直了身子,舒修竹走上前一步,平缓道:“回禀皇上,念国官员微臣已处理,该留下的留下,该抹去一尽抹去。” 司陵孤鸿并未有任何的表示,舒修竹等人都明白他的性子,倘若有问题他自会开口,这就继续将处理的事情一一道出:“抹去之人,微臣都已将他们的罪行公布出去,留下官员皆为国内百姓爱戴的清官,如此也好安抚百姓情绪。” 随着他的话语停止,宋君卿随之上前,笑道:“微臣已贴出皇榜,国家招才,无论男女皆可入考,能者居之。” 连翘笑嘻嘻道:“属……咳!微臣两人也已经开始处理公务,必将事情办好。” 木香也笑嘻嘻点头,抚摸着肩膀上白黎的皮毛。如今不管是白黎还是蛇怪、绿绿都被封为圣前御兽,可以携带入朝堂,行走皇宫。 战天戟笑道:“微臣已将木森国的纳鲁分一万入御林军,余下七万编为三军,玄战军、地战军、天战军。” 他此言出来的时候,李璟等人面色不动,心中还在一片的感叹敬佩。这木森国全部人民不过接近十八万而已,但是能够上战场的战士就有八万,这八万里面男女皆有,这已经接近全部人民的一半了。至于那余下约莫九万人民,除了还需要人照顾的孩子,每个人几乎都有自保之力,只要参与训练,不用多久照样可以参军。 何况,他们几人之前就有讨论过,按战天戟的意思,原木森国尚未入軍的人民,自己依旧会修炼参与军队的训练,随时可做为候补,倘若达到三军的资格,便可入得三军内。 这木森国,这战族,当真是全民皆兵,天生的战士。 战苍戬沉稳道:“微臣已选出御林军的副统领、左右统领,分布在皇城之内。” 赵铁声音洪亮:“微臣这个大将军如今可闲着,除了训兵,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哈哈哈!” 木灵儿有些腼腆的笑了下,挺直着腰板,小小的身子坚韧,认真道:“微,微臣正在学习兵法阵书、还有飞兽侦查技。”顿了顿,她面微红,抬头看了唐念念一眼,水灵的眸子里闪动着无比的光耀坚定,“微臣一定会做到最好,只求能为念国建微薄之力!” 她清脆干净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着,一阵的安静,木灵儿眸子一闪,转眼四周发现周围几人看着她含笑的目光,抬头又看到唐念念同样望过来眸子,一时本就有些红的灵秀娇颜更加红润如同火烧。 唐念念唇瓣嘴角轻扬,然后点头,“恩。” 得到她的回应,木灵儿眸子闪亮,脸上也露出灿烂的笑容。 司陵孤鸿淡看了一眼下面的木灵儿,随之又看了一眼正坐在桌上,抓着唐念念一根手指玩耍的乖宝。他眼底波光幽幽流过,搂在唐念念腰上的手臂微紧了一些。 唐念念侧头疑惑看了他。 司陵孤鸿轻侧头,便碰触到她的唇瓣,在其上轻轻舔舐了一口。 唐念念看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也就收回了疑惑的目光。 司陵孤鸿自然没有说,看到乖宝与木灵儿那一眼,心中想的却是:女子,孩子,都得防着。 唐念念是没有看出来他的心思,偏偏底下的几人却隐隐猜想出来了,只是对于这猜想出来的结果很是哭笑不得罢了。 除了朱妙泷人在无垠森林的司陵孤鸿掌管大局,如今在念国内众人几乎都已经到齐,各责其职。丞相舒修竹,太尉宋君卿,御史叶连翘与叶木香二人,御林军总统领战苍戬,大将军赵铁、战天戟,戟兵部尚书李璟,木灵儿是目前还在学习的工部侍郎,殊蓝则有太子太傅一称,更多的时候还是伺候在唐念念的身边。 相比皇宫内的平静,皇城内却早就因为这一番改革激起了轩然大波。 当皇榜接连贴出,百姓们虽然早就已经能够想到新皇登基后,带来的必是一场改朝换代。但是他们如何想到这新皇朝改的不止是国号,不止是权臣,改得更是这片天下传承已久的传统。 新皇废除六宫,毁去三千佳丽之说,只余皇后一人,让百姓人人称道也有人叹息。回想当日白獠兽王背上下来的一家三口,宛若天人。这份千古难遇的帝王痴情,也叫人恍然若梦,只叹亦是如其主人风华一般的无尘无垢,不似出在凡尘。 再看那招揽人才之说,无论男女皆可参考,可以入朝为官,可以参军,能者居之。 这一道皇榜一出,再次如同惊雷一般轰炸得无数百姓一时失神。自古以来,在天下人的眼中,女子终究不如男。江湖中这样的定论尚且薄弱一些,但是朝廷上却一直如此,更别说让女子入朝为官,入军参战。偏偏这念国就做了,做得如此明目张胆,一针见血。 这一日给予百姓们震撼还没有平静下来,三日后便传出皇后随皇上一同出席乾坤殿上朝之事,就连尚且还未有一岁的太子同样在其中。 太子上朝参政尚且说得过去,皇后怎可一同? 这一波接连着一波的破除传统之行,将百姓们的心神轰炸得几乎麻木。 只是,这事情他们无法管,无人怂恿带头自是无法闹腾。 念国朝堂之上早就被李璟等人把持,哪怕是那些尚且还在的原雪国清官,重旧礼又自视为了朝政可丢性命,在朝堂上义正言辞的反对,一再上折子的劝说,所得到结果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当有人有意想要煽动百姓闹事的时候,一道念国皇后唐念念是天帝元者的消息传了出去,百姓顿时震撼难当,还未等他们回神,随之唐念念炼药师的身份也传了出来,这回百姓当真麻木难当了。 这消息一经证实的传出来后,莫说煽动百姓反对,只怕是让他们说一句话唐念念的坏话都不愿了。 天品帝级的炼药师,这是何等尊贵的身份,那是他们只在传说听过的事情,如今在成为他们国家的皇后,这叫他们如何能不高兴不激动? 这个天下,本为强者为尊,哪怕身为一个女子,当你的实力到达了如此可望不可求的地步,这天下的传统照样可破,何况是在这个边遇的小国里。 这一刻,念国的百姓也似明白了为何这念国后宫会被废除,为何念国皇帝独宠一人。一个天帝炼药师,容貌倾国倾城,还为其生育了一子,又有哪个男子会抛弃这样的女子,再去与别的女子虚度? 无论百姓是如何的想法,念国都在随着时间的过去慢慢完整,进入正规。 第九十五章乖宝生辰拐娘亲 季节变换,转眼半载。**这天万里无云,日朗风清。 念国皇宫内正是一片的喜庆之色,身穿一袭蓝色女官服的殊蓝站在庆阳宫内,满脸笑容的指挥着几名宫女: “那个,那个放在这边,对,就这样。” “你们,你们,那个放在那边,不要放错了。” 正在她用心准备着一切的时候,只见三道亮丽的倩影从庆阳宫门外走了进来,随之而来的就是连翘那熟悉的嬉笑声音:“殊蓝,还在准备啊。” 这时正在打理着四周的宫女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干,施礼道:“参见御史大人,侍郎大人。” “免了免了。”连翘笑嘻嘻的摆摆手,然后就和木香、木灵儿两人一起走到了殊蓝的身边。 木灵儿轻声笑道:“殊蓝姐姐辛苦了。” 殊蓝笑道:“我有什么辛苦的,不过是说说话而已。” 木香在周围环顾了一周,状似羡慕道:“殊蓝这礼部侍郎做得可好了,每日可以亲自装扮典礼,这乖宝殿下的周岁宴也可以亲自包办。” 殊蓝轻瞪了她一眼,笑道:“你若是想来帮忙,还有人拦着你不成?” 木香收回脸上故作的神情,一下就笑开了。连翘推了她一把,笑道:“乖宝殿下?要是被殿下听到了,可有你倒霉的了!” “嘿!”木香贼笑了一声,目光四转似乎在有些做贼般的偷偷摸摸,然后道:“我这不就是乘着乖宝殿下不在的时候才叫叫过瘾嘛。哎!自从乖宝殿下越大越聪明,这般可爱的小名也只准娘娘一个人叫了,真叫人难过啊~” 几人就笑看着她在这里装模作样,不过心里还真的是有着遗憾的。 木灵儿这会儿轻笑道:“不知道这次殿下的周岁宴上会抓什么?” 她此言一出,三女脸上都有好奇和郁闷。 连翘闷闷的叹息道:“就凭殿下那股聪慧,都已经知晓了这抓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自然明白那些东西的意义,他抓什么还真拿不准。” 木香也郁闷的伸手准备抚摸肩头上白黎,等伸手后才发现今日白黎并没有赖在她的身上,这心情就更加的郁闷了,说道:“这抓周宴最主要的还是为了给乖宝殿下庆生,至于乖宝殿下会抓什么,也无法断定是否他的真实心思。” 几人都是笑着,虽然因为这点有些郁闷,但是一点不妨碍她们对乖宝的喜爱,为他庆生的欢心。 木灵儿这时候眼睛闪了闪,低声嘀咕了一声,“我觉得,殿下会选阿纳菈,唔,就是皇后娘娘也说不定……” 她话语刚刚落下,抬目就看到身边的三女都将目光投向了她。木灵儿微后退一步,感觉不到三人的任何恶意,这就疑惑问道:“怎,怎么了?” “没。”木香一掌拍着她的肩头,郑重道:“只是觉得你说的太对了。” 连翘一掌就拍着她的另一边肩头,同样郑重的点头,“你说的太正确了。” 殊蓝就看着笑了笑,什么话都被叶氏姐妹说了,她也不需要什么了。 木灵儿轻眨了下眼睛,左右看了一下两人拍在她肩膀上的手,这就张开唇笑了出来。 正当众人都在为乖宝一周岁生辰操心的时候,乖宝这时候却正在邪宝宫内,一手紧抓着唐念念衣裳,软磨硬泡的纠缠着唐念念。 “娘~娘~”一声声软绵绵轻软的声音从他的口里叫出来,叫得人心都要软成一片水涡。 “娘,今天是乖宝的生辰……娘,亲亲娘亲,陪乖宝玩~”乖宝一双眼睛睁得更加可怜楚楚,就求着眼前唐念念的一个点头。 对于他这样的请求,这样卖乖的举动,唐念念神情还是淡定明净,不见什么变化,淡道:“今天是你生辰,你要我给你穿衣、梳头、礼物也要了。” 乖宝耍赖,“今天是乖宝第一个生辰,亲亲娘亲不肯依着乖宝吗?” 他双眼水汪汪的,似乎唐念念只要说一个“是”字,他就会哭出来一般。 唐念念手指在他头顶束好的‘馒头’弹了一下,淡道:“别装哭。” 乖宝吸了吸鼻子,也知道唐念念不喜欢他哭,何况他才不会真的哭呢。 “娘~”软硬兼施都不行,乖宝这就换了另一种计谋,“娘亲,你不觉得很好玩嘛,我们躲起来,让坏……唔,让爹爹来找。” 唐念念眸子波光一闪而过,淡道:“孤鸿会担心。” 乖宝一看有点戏,更睁着一双纯净无辜的妖异眸子看她,软软道:“爹爹知道是在玩游戏,不会担心的!而且,爹爹很厉害,一定能找到的,娘亲不觉得很好吗?” 唐念念没有说话。 乖宝又摇了摇她的衣裳,“娘,娘,来玩,来玩,乖宝生辰想玩游戏,乖宝想和娘亲还有爹爹玩游戏~” 唐念念目光微闪。 乖宝再接再厉:“玩游戏很开心,爹爹也一定会开心,娘亲都没有和爹爹玩过游戏不是嘛?” 和孤鸿玩游戏? 唐念念淡道:“玩过。” “咦?”乖宝一怔过后,马上仰起小脑袋,道:“我知道,我知道,娘亲说和爹爹说的是下棋和蹴鞠那些吗?那些不好玩,这个才好玩!” 唐念念淡定的想。她和孤鸿玩过的游戏不止这些,床上的游戏也有。 衣裳还被乖宝抓住小手里,唐念念垂眼对上他那充满渴望祈求的妖异眸子,约莫三息后,下颚轻轻点了一下。 瞬间,乖宝的脸上都展现出大大的笑容,白嫩欲滴的肌肤,粉雕玉琢的精致小脸,那双妖异纯净的眸子弯成弯月一般,似是有些得意的骄傲劲头,朱红小嘴高高的翘起。. 唐念念唇角也轻勾勒起来,伸手在他的小脸蛋轻戳了一下。 乖宝脸颊一红,认真嘟囔:“不能戳男孩子的脸!” 别看他说得这么认真,那眼睛里面却闪动着挣扎,闪耀的看着唐念念。怎么看都不像不想被她戳的样子,反而更像是想让她继续戳下去。 “呵呵。”唐念念一下笑出声。 乖宝一听到她的笑声,脸上的红晕更加浓了一些,双眼亮晶晶的睁着,这就对着她撒娇起来,“娘亲,这个游戏要玩就要好好的玩才有意思,要是一下就被爹爹发生就不好玩了,所以……” “所以?”唐念念听着他那软糯清脆,很是无辜的声音,眼里闪动的笑意也更浓了一些。 “所以娘亲要出手哦。”乖宝殷勤的看着她。 唐念念看出他满脸天真无邪背后隐藏的得意狡黠,却也没有点破,淡淡点头。 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么要做就做到底。 乖宝一见此,嘴角的笑几乎挂到了耳根子去了。 哼哼!坏人,居然将我赶到这邪宝宫来,看我不把亲亲娘亲带走! 这事说起来,还真有点原因。 在两个月前,乖宝渐渐对自己这个名字不满了,一经打听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司陵孤鸿取得,便是更加不乐意,这就自己给自己改名叫了无邪。至于乖宝这个小名除了唐念念,其他人都不准再叫,否则得到的必然是一段时间的倒霉透顶。 就在今天他的一岁生辰,司陵孤鸿就将他给踢到了这邪宝宫来,美名曰,他大了,不可再与爹娘一起睡。这邪宝宫名字的由来,也是来至他的大小名字,乖宝和无邪,皆取出一个字合并为邪宝,这就成就了邪宝宫之名。 这宫殿的名字一出来,可是惹来了不少人的闷笑。 众人心中皆是暗叹,这小人儿在唐念念的面前的确是乖宝一个,可是在他们的面前,真的比邪宝还邪宝。 清耀的日光下,司陵孤鸿静站在邪宝宫门外,其俊脸无瑕,水色唇瓣浅扬的温柔笑意,让周围路过的宫女们只消无意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低头行礼便有些局促的离开。 他浓密眼睫下的眸子轻移,看向邪宝宫内的方向,袖子内的修长手指微动。 这穿衣,似有些过于久了。 只是,他应下唐念念不可听不可看,这就只能在此处静静的等候着。 时间渐去,这时身穿一袭黑色武袍,背后背着一柄长枪的战苍戬突然从远处快速而来。一直到了司陵孤鸿的面前他才停下步子,沉静道:“皇上,刚刚太子殿下与皇后娘娘一齐出宫去了。” 司陵孤鸿眼波一闪,侧身看向他,一声“恩?”有些微微的提高。 战苍戬微垂着头,眼底闪过一丝的笑意,面上半分不露,声音依旧沉稳,道:“因是皇后娘娘的令,微臣等人无法阻拦。太子殿下走前让微臣带一句话给皇上。” “说。”司陵孤鸿清越的嗓音依旧平静。 战苍戬微吸了一口气,这才道:“太子殿下言,坏人老爹,本殿下带着亲亲娘亲游历天下,寻找真爱了,你静候佳音,不用多送。” 当时,听着乖宝用软糯糯嗓音得意的说着这一番话语的时候,在场的众人可谓是目瞪口呆,眼睁睁的看着他握着唐念念的手掌,大摇大摆的离开。 他的话语刚刚说完,还未等到司陵孤鸿的声音,只觉眼前白影一闪而过。抬头看去,眼前哪里还有司陵孤鸿的身影。 战苍戬愣了下,然后垂眸笑了一声。 如此也没有什么不好,他已经放下了。 他静站在司陵孤鸿刚刚站在的方向,投目看着眼前邪宝宫朱红金砂所写的牌匾,这才没有看多久,突然见到从里面缓缓走出来一个人来。 女子身着一袭雪白的长裙,袖摆裙摆处印绣着银蓝色的木槿花纹,腰上束着一条蓝色长绫腰带,翩然走来时,宛若惊鸿。她的面容雪白凝脂,眉目精致如画,尤其一双眸子恰似纯净黑曜石,却深不见底。 战苍戬看得一呆,脑中一时浮现当年在蛇窟三色陀螺花丛中,那同样一袭无尘白裙蓝绣的女子,那双眸子一如既往的明淬淡静,一身绝色风华比之当初更胜。 “孤鸿走了。”女子清脆清幽的嗓音带着一丝笑意的响起。 战苍戬惊醒,不动声色的垂下眸子,“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唐念念看了他一眼,点头。 战苍戬这才站直身躯,看着她目光闪过一缕疑惑。他记得当是看到和乖宝牵手而行确实是唐念念没错,无论的身姿容貌气息都是一摸一样,就连嗓音也是一样。 只是,这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唐念念又是怎么回事? 战苍戬几个转念之间,一道灵光在脑中一闪而过。 不对! 那个与太子一起出宫的女子并非唐念念,哪怕嗓音相同,但是说出那声命令的时候口气还是有一丝的破绽,只是那个时候他因为太子的存在才忽略了。 在所有人的眼中,太子殿下只会与皇后娘娘如此的亲近,正是因为这个认知,让他们都忽略了许多。 难不成太子殿下也没有发现那个唐念念的异常,这才与她一起出去了? 可若真的是如此,唐念念又怎么会出现在此处,还是如此一点不担心的神情? 战苍戬脑中不算的思考,终是想到了一个最大的可能,那就是…… 太子殿下知道手里牵着的是假皇后,这一切也是他故意安排的,就是为了故意掩人耳目,让所有人都中了他的计策,然后引司陵孤鸿追上去。 而这些,眼前的唐念念也参与其中,对于乖宝的计划都一清二楚,不但没有阻止,只怕还有相助。若非如此,以司陵孤鸿的本事,又怎么会这么简单被骗走了? 战苍戬思索了清楚了这一些,就对眼前的唐念念低声询问求证,“禀皇后,皇上去追太子殿下和假皇后去了。” 唐念念讶异的看他一眼。 战苍戬看她这般毫无遮掩的神情,自然知晓她的意思,这就道:“微臣也是在此见到了皇后,才猜出那随太子殿下离宫的皇后是假。”他顿了一下,随之道:“恕臣逾越,不知皇后与太子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唐念念眼里闪动着笑意,淡定道:“玩游戏。” 战苍戬一怔。 唐念念含笑的看了他一眼,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这就身子一闪,片刻就不见了踪影。 战苍戬就怔怔看着她消失不见的方向,脑中还回放着她难得有些小女子俏皮的姿势行为,做得那般的淡定认真,眸子里是盈盈干净的笑意,让他已是平静的心神再次动乱汹涌。 “呵。”一声低笑从他口中传出,几分释然,几分惆怅。再看了一眼这邪宝宫,随即恢复了平日沉静的目光,转眼看向周围站立的兵卫,沉静出声道:“你们什么都没有听到,看见。” “是!”兵卫齐声回答。 这看到的听到的都不是什么好事,他们自然装作没看到没听到是最好了。 战苍戬点头,启步离开,眼底闪动浅浅的柔色。 既然她想玩,那么他便尽一点微薄之力,让她玩得更开心一些。 念国皇城。 乖宝一走出宫门外,到了一处隐蔽巷子内,这就放开了身边女子的手,随之将小手放到女子面前摊开,嗓音依旧清软干净,却没有多少的情绪,“拿来。” 女子眼底有一丝的不舍,却不敢有半点的反抗,这就伸手覆在脸上,从上面拿下了那张似水又似蝉翼的面具,交到了他的手里。 这块前面正是曾经唐念念从司陵归雁那里得来的千幻,只要将想要装扮人的一滴血液滴在上面,就可以轻易的装扮成那个血液的主人。 乖宝拿着千幻面具收入挂在腰上,绣着一个宝字的乾坤袋里,看了女子一眼,道:“恩,做的还算不错,自己走吧。” 女子心中有些不安,低声道:“太子殿下,若是皇上要治奴婢的罪,您可一定要保下奴婢啊!” 乖宝甩甩手,小脸蛋上的笑容天真无邪,妖异的瞳孔纯净无辜,看着她笑道:“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是你做的?放心,那坏人才没有那个心思来治你的罪,不过……” 这一声不过,可是将女子的心给提起来了。 乖宝笑容更加纯然无瑕,道:“不过你可不能乱说话哦,要不然坏人不治你的罪,你也会很倒霉,很倒霉的。” 连续两声‘很倒霉’让女子身子都跟着抖了抖,她可是知道眼前这个精致如仙童一样的孩子,这心思可以不像便面上的这么单纯可爱。 “是,是,奴婢自是明白的。”她说着,这就四处张望了一下,准备离开。 乖宝这时却又开口,“等等。” “太子殿下?”女子心慌。 乖宝道:“把这身衣服脱下来。” 这可是他亲亲娘亲的衣裳,要不是为了带亲亲娘亲远走高飞,他才不会给别人穿呢。 女子先是一怔,满脸通红,张口想要说什么,低头就看到乖宝斜视的目光,那双妖异纯净的眸子透露出一抹鄙视。她这才想明白他的意思,脸色顿时更加涨红起来,只是这红却不是刚开始羞恼,而是因为尴尬。 她这就开始穿衣解带,将外面这身衣裳脱下,里面正是她自己的宫女服。 千幻面具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哪怕你的身姿与所假扮之人完全不同,在外人眼里看到的却也是一样的,这也让她只需穿上唐念念平日穿的衣裳即可。 等女子将外面这身衣裳脱了个干净,交到了乖宝的手里后,便对着他行了一礼,快速的小跑了出去。 乖宝将衣裳丢在地上,小小的指尖一道火苗冒出,在他小指头一甩便落在了地上的衣裳上。眨眼之间,地上那白色精致的衣裳就化作一滩灰烬。 其他人穿过的衣裳,才不会再给亲亲娘亲呢。 乖宝得意甩甩手,想着马上就能和唐念念远走高飞,脸上就全是笑容,快速的向巷子内跑去,一路上将从唐念念那里讨来的散丹和香丹四处使用。 就在他离开不久,一道无尘的白影就落在此处。 司陵孤鸿看着地上的那滩黑色的灰烬,鼻尖嗅着空气飘来的药香,混淆人的感官。 他眼睫轻抬,向前看去,身影便在原处不见。 念国皇城东面有一条名为风花雪月的街道,这条街道单听着名字就可让人知晓里面为何。 这风花雪月街以往倒的确全是青楼妓院的驻地,如今却慢慢的风雅起来。这里面不止有青楼却也有酒馆戏楼,而且还有白天风花晚上雪月之说。 白日时,青楼一般都不会开门做生意,整条街道都飘荡着婉转的乐声,清幽的花香。 这条街道上最出名的莫过于风花楼与雪月楼。 这风花楼原名为春意楼,如今能够一举成为这条街道上翘首之一也是本事。此楼虽是青楼,但是白天时却也是正经的戏楼,只作戏曲节目供人观赏,绝不让女子和客人们做苟合之事。这若是白日时你看上其中表演的哪位女子,到了晚上自然可以再来。 这个时候,风花雪月街道上人流依旧热闹,风花楼内也早就坐了几桌子的人。 乖宝在人群中快速的奔跑穿行,惹得街道上不时就能够的听到女子的低声惊叫,当众人因听到这些惊叫声回头看时,看到的也不过是一个身穿锦绣白袍的小人儿飞快隐没在人群中的影子。 不过片刻,他就来到了一间结构装饰风雅的碉楼面前,小脑袋一抬就看到那道写着‘风花楼’三字的牌匾。朱红的唇瓣得意一勾,这就大摇大摆的走来进去。 他小小的身影刚刚出现在楼内,门口守着的两个布衣护卫男子嘴角都是微微一抽。两人几乎同时伸手要拦,却等伸手才发现,人家小孩的身高还不到他们手臂呢,这伸手也拦不住啊。 不过,他们的动作却还是让乖宝注意到了,他低头默念法诀在妖异的眼睛下了一个幻术,再抬头看向眼前两个侍卫。在两人的眼里所看到的也只是一双与常人无异的漆黑瞳孔,若非要说不同一些的话,就是这小孩的眼睛生得未免过于漂亮了些。 两人一看到他的样貌,皆是微微一怔。 乖宝睁着一双纯净的眸子看着他们,清软清脆的嗓音从小口吐出,“这里规定了本少爷不能进来了吗?” 两人一听这话,马上就回过了神来。他们也都不是傻瓜,这才仔细打量他一遍,这不打量还好,一打量便是满心的震惊。 莫说那精致瑰丽的小脸蛋,就那一身白色的锦绣袍子才真叫两人心头暗跳。只从念国建立后,念国百姓皆知晓这念国皇族都喜穿白衣,这白色料子也自然成为了念国的皇族专用,一般人在皇城内皆不可再穿白色。 这小娃娃这般的容貌和气度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只是听说当朝太子殿下也是这般的年纪,一双眸子却尤其的妖异,与常人不同。若这孩子不是太子的话,也必定和皇族有些关系。 这可就大大的了不得了! 两人对视一眼,左边护卫马上恭敬的讨好笑道:“哪里,哪里,小公子里边请,快请进。” 乖宝目光在大厅内的众人身上环视一周,一步步就熟车熟路般的往楼上走去,那自在的小模样看得一楼正看表演的客官们一脸呆愣,或是在笑,或是在叹,又或者在纠结着什么。 二楼天字一号房,乖宝伸手推开,一眼就看到正趴坐在桌子上的绿绿,朱唇的小口一勾,一点都不掩饰的暴露面上的得意和欢乐。 “嗷?”绿绿转头看着他,睁着一双大大的碧绿眼睛又往后看了看。 乖宝走过来,一手将它抱入怀里,笑道:“绿绿,马上我们就能和亲亲娘亲远走高飞了。” “哎呦,我的无邪小公子~”正在这时候,一声娇媚的女子声音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清幽雍容的香气。 乖宝一手小手抓着绿绿的小爪子玩弄,转头向走进门来身穿大红裙子的女子,眸子一弯,软软笑道:“大婶,我不是‘你的’哦,乱叫的话会倒霉的~” 这走进来约莫三十,却气韵正浓的女子,正是风花楼的老板娘花娘。 花娘一听他这话,心底有一点暗恼,面上却半分的不显,这就作势掌自己的嘴,笑道:“是,是,是,都是我这嘴儿的错,无邪小公子莫怪,只是今天您这过来,可是为了上次吩咐的?” “恩哼。”乖宝小嘴一翘,点头道:“把你姑娘都准备好,等会一听到我叫唤,就送进来。” “是,是,是!”花娘连声应着,随之话语一转,道:“无邪小公子啊,您上次说得可都是实话?莫不要是框了花娘吧?这要是惹了什么大人物,我这风花楼也担当不起啊。” 乖宝眼睛笑得更弯,“大婶,惹了我,你也担当不起哦。” 花娘看着他这副无比招人疼爱的模样,差点失了神的伸手,想将他抱入怀里好好的疼爱揉捏一番。幸好,还未动弹就将这念头给及时止住了。这一听明白了他的话,她心里更是抽抽。她这是造了什么虐,惹来了这个小霸王。 “呵呵,无邪小公子说笑了,花娘哪里敢啊,我这就去准备,这就去。”她说着,这就转身退了出去。 “嘿……嘿嘿嘿嘿……” 整个厢房随着花娘的离去,就只剩下乖宝和绿绿一人一兽。乖宝捏着绿绿的小爪子,不消一会就低低的笑出声来。 孩童清清亮软糯的笑声很快在厢房内回响,里面透着让人一听既明的得意和不怀好意。 “嗷~”绿绿低唤一声,碧绿的眼睛一眨。 唔,有毒毒的味道? “很开心?”男子清越宛若三月清泉的嗓音,悠然的响起。 乖宝小身子随着笑声在摇晃,几乎都没想就用他那软糯糯的声音应道:“开心,当然开心了,亲亲娘亲马上就这属于我无邪公子一个人的了……呃!?”他声音像是像是喉咙突然被什么卡住,截然而止。 乖宝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即动,垂下头微微呼吸了一口气,这才慢慢的转头向门口看来—— 男子一袭雪白长衫,墨发简束披肩,腰上唯一的饰物是个绣着碧绿‘念’字的锦囊。 如此毫无多余佩饰的简单装束,穿在男子身上却是任谁也无法逼视的清雅隽贵。 他肌肤如玉,容颜绝世,那双青影浅遮的朦胧眸子正垂下,看着眼前坐在椅子上的乖宝。 这人,不是司陵孤鸿是谁? 第九十六章父子交心 “……爹,爹爹。////()” 乖宝朱红小嘴儿张了张,从里面就吐出这一声称呼来。 司陵孤鸿眼波幽转而过,那一点的柔色足以让人沉沦,可惜来的快去的很快。 乖宝一怔之后,有些抓紧了绿绿的小爪子,眼睛里面不断的跳动着波光,抿了抿小朱唇,然后就仰头道:“娘亲已经走了,你,你追到我没用了!” 乖宝见他没有反应,小嘴儿抿得更紧,小脸蛋上都是犹豫。一息后,道:“我知道娘亲走的是哪个方向,你现在去追还来得及哦。” “哪?”司陵孤鸿淡问。 乖宝眼睛一亮,道:“北边,亲亲娘亲往北边去了。唔,你现在去追的话,我也不告诉亲亲娘亲你来青楼的事情了。” 他话语刚说完,只觉得眼前的白影一过,整个人就被司陵孤鸿提在手里。透过他的肩膀向后看去,便见到外面一地似是昏迷过去的姑娘,在那里站着的正是他最熟悉的人——唐念念。 “娘……娘?”乖宝微微瞪着眸子。 唐念念看他,淡道:“被找到了。” 乖宝一听,心里顿是一凉。找到了,那不就是说坏人知道自己说的方向是假的? 他又看看地上的那群女子,只怕自己刚刚没有犹豫,让她们进来,她们也进不来了。 乖宝眨眨眸子,长长的眼睫扇在眼睑上,小脸蛋上全然的一片无辜,软软问道:“娘……你和爹爹是什么时候来的?” 唐念念淡定的说道:“把你姑娘都准备好,等会一听到我叫唤,就送进来。” 这话分明是乖宝刚刚说的,这时候从唐念念口中如此平淡说出来,乖宝自觉得心头更是一凉,小脸都哭丧起来。 “嗷呜~”绿绿疑惑的叫了一声,碧绿的眼睛看着乖宝闪动着担忧。 唔唔,为什么绿绿觉得乖宝小主人要倒霉了? 司陵孤鸿一手便是这样提着他,身影一动便从风花楼内不见。 唐念念一手将绿绿招进怀内,脚下一点,人也同样远去。 狂风吹打在小脸上,乖宝觉得有些疼痛,他抬起眼偷偷看着司陵孤鸿的下颚,紧抿着朱红的唇瓣。本来按照计划,他先让唐念念跑远了,司陵孤鸿追到他的时候正是风花楼,他一来就让准备好的姑娘涌上来,再用玉简将这些记录下来。 然后自己再指出娘亲离去的方向,坏人一定不会在意自己,就去追赶娘亲,自己则就可以拿着玉简去找娘亲了。 然而,当看到司陵孤鸿的身影出现在风花楼厢房的时候,乖宝那股邪念就不自觉的消了下去,这才有了那番的犹豫,最终跳过了姑娘那层计划,并没有让那群姑娘出来,就直接进行了下一步。 只是,这下一步完全不成功,在他眼里非常完美的计划,如此简单就被司陵孤鸿给破了。 惊鸿宫内,已准备好了生辰宴的殊蓝,本是过来询问唐念念等人的意思,哪里知道根本就找不到他们的人。不止是惊鸿宫,邪宝宫她也去找过了,一番找寻之下最终无果,她就在惊鸿宫内等候起来。 这一等,终于等到了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身影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司陵孤鸿提着乖宝,唐念念跟在一旁的一幕。殊蓝心中顿时一惊,张口想说什么又不知该如何说,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一娃走进了寝宫内,朱红的雕花门阻挡了一切的视线。 这……这,该不是乖宝殿下犯了什么大错吧? 殊蓝不由忧心。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司陵孤鸿没有抱着唐念念,能够让他这般的反常,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殊蓝站在寝宫门外心中焦急,又不知该如何做才好,这不久就突然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孩子痛呼声。她心一顿,眸子就微微瞪大了。 乖宝殿下被打了!? 这时,惊鸿宫寝殿内。 乖宝小小的身体被禁锢趴在司陵孤鸿的腿上,他的下身小裤子被褪下,白嫩嫩的小屁股就暴露在外,司陵孤鸿一只手掌就一下下拍打在上面,让人肉痛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只见乖宝的小屁股很快就红了。 “娘……娘,坏人打我,娘!”乖宝想要挣扎,可是根本就不是司陵孤鸿的对手,只能无力趴在司陵孤鸿的腿上,一双眼睛看向唐念念,小嘴痛呼着求救。 唐念念就站在一旁,看着他那番可怜的模样,又看着司陵孤鸿用的巧劲力,虽然会将乖宝打痛,却不会伤了他的根骨,这也并没有动,道:“乖宝做错了事情,该罚。” “没有,我才没有做错事!”乖宝低低喊道。 唐念念平日淡定的声音有些轻微提高,透着认真,“乖宝骗了爹娘。” 乖宝张开小嘴,似乎还想反驳什么,下一刻又闭上,然后垂着脑袋,连一声叫声都没有了,安静得让人心疼。 司陵孤鸿的拍打的手微微一顿,停了下来。 唐念念手指轻抖,她和乖宝本就是血脉相连,他若难受她也有着感应。她轻抬头,看向司陵孤鸿,不止是她,孤鸿也该也有感觉。 安静的寝宫内,有些微暗的床榻,隐隐传来的是小孩压抑的声音,一滴滴的水滴落在司陵孤鸿白色的衣料上,留下一道道的湿印。 司陵孤鸿手指一动,抚上他小小的背脊,那轻柔的动作让人感受到一股无比的珍惜和安慰。 乖宝身体一震,然后本是压抑的哭声就一下暴露出来,他声音哽咽,几乎有些吐字不清,“你打,你打,随便你打,咳,反,反正你也不喜欢我,呜……” 司陵孤鸿眼波一漾,本是抚摸着他背脊的手也在此落在他的小屁股上,“啪”的一声,让乖宝的身影又是一震。 他的哭声一下完全爆发出来,稚嫩的声音让人心头刺痛。 唐念念看着他哭得小花猫一样的小脸,再看司陵孤鸿并没有再继续的手,蹲下身子与乖宝对视在一起,问:“痛?” 乖宝泪眼朦胧,小脸上全是伤心,却并非是痛苦的感觉,混合着哭声的叫道:“娘……娘,呜呜,娘……” 唐念念眼底闪过心痛,低声道:“知道错了?” 乖宝的张了张口,发出了的就是一阵的咳嗽声,感受到背脊上又传来的抚摸,他眼里的泪水流得更多,咬着小嘴唇颤抖。 “乖宝?”唐念念唤道,轻道:“告诉我,为什么这样做。” 乖宝小脑袋摇了摇,咳嗽声不断从他小嘴里传出来,似乎随着司陵孤鸿的抚摸,不但不会减轻他的症状,反而还加重了他的难受。 唐念念看了他一会,脸上露出一抹失落。 “娘……”乖宝唤道,稚嫩的声音里还透着一股安慰。 唐念念看他。 怪白紧咬的朱唇颤抖了好一会,才低声颤抖道:“他不喜欢我,一点都不喜欢我……” 唐念念听着这个‘他’,抬头就看了司陵孤鸿一眼。 司陵孤鸿眼底波光微动,有一缕无奈。 随着第一句话说出来,乖宝就像是完全放开了一般,声音越来越大,混合着泪水,哽咽的哭喊道:“从出生他就不喜欢我,咳!讨,讨厌我,每次,每次都想要把我,把我甩开,呜呜……一点都不喜欢我,一点都不疼我,咳咳唔,只有娘,只要娘……呜呜……” “坏人爹爹,坏人爹爹,咳,不喜欢我,别想我喜欢你,呜,我也一点不喜欢你,只喜欢亲亲娘亲,呜……只喜欢娘亲……” “我……我嗝,我嗝,唔,我这就嗝把亲亲,亲亲娘亲带走,咳唔,和亲亲娘亲两个人,嗝!就两人,嗝!远走高飞,嗝!” 他的话语越说越不清楚,那一下下的打嗝,小小的身体也的随着起伏,配上他通红一片,全是泪痕的脸蛋,可怜之极。 唐念念觉得有些好笑又看得心疼,伸手帮他擦拭着眼泪,认真道:“孤鸿喜欢乖宝。” 她和司陵孤鸿心神相容,哪里感觉不到他对乖宝的喜爱,何况这个问题她从前就已经求证过了。 “孤鸿亲口承认的,喜欢乖宝。” 乖宝小脸呆呆的,任由着她擦拭眼泪,好一会才满脸通红得像是被烤了的包子,一双眸子四处乱转,小嘴张啊张的吐不出话来。 唐念念看着他这个样子,眸子一弯就笑了起来,帮他擦拭眼泪的手变成了捏。不过这一捏没有捏出水来,倒是让她稍微失望了一下。 “唔,嗝,酿……瘪捏。”乖宝本来牙齿也就刚长,说话还有些漏风,这被她一捏着,加上刚刚哭得太猛烈,正打着嗝,这说话更咬字不清起来。 这时候,他就感觉到身体被人抱起来,转个面看到的便是司陵孤鸿那张俊逸绝伦的容颜。 乖宝面红得几乎让人感觉可以冒出烟来,眼睛四处乱转时,小身子还在打嗝起伏,他这就伸出一只小手捂住嘴巴,可是越紧张这打嗝打得越厉害,一声像是小猪哼哼的声音也从他的捂住的小嘴里冒出来,顿时他双眼一翻,几乎要羞愤欲死。 一边,唐念念已忍不住笑了出来。 司陵孤鸿嘴角也泛着一抹浅笑,青影朦胧的眸子垂下看着腿上怀里的他,波澜微起的瞳孔,温柔得惹人沉沦,再也无法挣脱。 乖宝呆呆看着,小嘴上的手也不知不觉的垂下来,小肩膀还一颤一颤的,是因为打嗝还有强忍的感情,红红的小鼻子还吸了吸。 这是坏人爹爹第一次抱乖宝呢。 唔,坏人爹爹身上的味道也好好闻,好舒服,有点熟悉的感觉…… 司陵孤鸿轻拍着他的背脊,声音轻缓,“你是念念所生,是我们的血脉。” 乖宝不由屏息,还沾惹着水波的眼眸颤抖着,定定看着他,紧咬着朱红的小嘴。 “这世上,我在意的,只有念念和你。”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言说出心中的话语,轻缓的声音清越低哑,虽没有多少的起伏,却让人感受到他的温柔真挚,那份珍惜重视。 乖宝嘴巴更颤抖的厉害,想要故作不屑的扯扯嘴角,真正做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那分明是笑。 司陵孤鸿道:“一岁了,你既给自己取了本名,就不再是孩子,不该再粘着念念。” “唔嗝!”乖宝正要说话,脱口就是一个嗝,一双眸子微微怀疑的瞪着他,瘪了瘪嘴。 坏人爹爹前面说的那些好听的,实际上还是哄着自己,为了把自己甩掉? 乖宝却不知道,在司陵孤鸿的认知里,一岁的确就不再是孩子了。只因为他的童年从出生开始,就从来没有人把他当做无知需要照顾的孩子,一岁时他就已经完全自理自己的所有事情,为自己做出的任何决定和行为付出代价。 司陵孤鸿帮他顺气的手指微顿,问道:“这次你做错了什么?” 乖宝微微低头,低声喃喃道:“我骗了娘亲和……爹爹。” 司陵孤鸿一手将他小脑袋抬起来,让他与自己对视到了一起,看着他那双沾湿眼睫下妖异的瞳孔,微摇头。 乖宝愣了一下,想了想,脑袋想低也低不下去,左右游移了下。最后也放开了,直直盯着司陵孤鸿的眸子,抿唇道:“不,不该想着,嗝!想着诬蔑爹爹上青楼找……”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司陵孤鸿又摇头,这话语就随之一止。 乖宝脸上弥漫着疑惑,除了这些,他还做错了什么?唔……让其他人穿了娘亲的衣裳?烧了娘亲的衣裳?还是跑去青楼了? 唐念念这时也坐在了司陵孤鸿的身旁,她隐隐有所感觉,却又想不到完全,这就也微微疑惑的看着司陵孤鸿。 面对这母子二人的目光,司陵孤鸿眼波微漾,对乖宝道:“以你现在的本事,不该一人乱跑。” 乖宝眼睛睁了睁。 司陵孤鸿道:“若生意外,你一人无法抵抗。” 乖宝听着他那轻缓的话语,里面透出的关心,一时眼睛里面也弥漫上浓浓的水波。还没有等眼泪流出来,他就伸着小手用力的擦拭,口硬的反驳,“才,才不会!” 虽是反驳,但是在场的两人都听出他稚嫩声音里面透出来的知错意味。 唐念念轻眨下眸子,微抿唇轻道:“是我给的药,送的面具。” 司陵孤鸿将腿上的乖宝放在床榻上,伸手便将唐念念搂进了怀里,轻声道:“念念没错。” 这份明显的差别待遇和偏心,是人都看得出来。 这光着小屁股坐在床榻上的乖宝,一听到两人的对话,再看到两人亲近的样子,却是没有像平日一样的闹腾,启口道:“恩,娘亲没错,是乖宝和爹爹的错。” 乖宝和爹爹的错? 他的话语,惹来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同时投来的目光。 乖宝还红着小脸蛋,挪了挪小屁股,底气不足的说道:“养不教父之过,书上说的,我,我做错事情,是爹爹没教,教好!” 若说起来,司陵孤鸿还的确就没有教过他什么,甚至一开始的表现的确让人误会,乖宝太过聪慧,又是最敏感不断学习着外物的年纪,也难怪会认为司陵孤鸿不喜他,从而小小的心灵受伤,将所有感情都加注在唐念念的身上。不断的粘着唐念念,一是血脉上的天生亲近,二是渴望疼爱,三则是和司陵孤鸿闹别扭,做出来的事情也是有些欠考虑。 司陵孤鸿垂眸,看到床榻上乖宝一双除了瞳孔,其他都和他如出一辙的眉眼。 寝殿内突然就随着乖宝那句话静谧下来。 唐念念靠在司陵孤鸿的怀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见两者在对视着,这也神情淡定的什么话都没有说。 乖宝看了一会,那袖子里的小手就有些异动起来,挪了挪唇。 坏人爹爹……不会生气了吧? “唔……其实……”乖宝有些别扭的启唇。 他话语还没有说完,突听司陵孤鸿熟悉的清越嗓音低缓传来: “听念念的话,念念说的,都是对的。” “唔?”乖宝歪头。 司陵孤鸿声音依旧平缓: “好好练功,不可惹念念担心。” 乖宝:“咦?” “其他,往后再教。” “啊……” “现在,把裤子穿上。” “唔!” 乖宝刚刚才慢慢恢复白皙粉红的小脸,顿时又涌上一层嫣红。他这就提起裤子,飞快的绑上腰带。 唐念念看着他的小屁屁,轻问:“不疼了?” 乖宝仰着红彤彤的脸蛋,道:“不疼,一点都不疼。” 唐念念手指滑过他脸上还残留的泪痕。 乖宝心虚的眨眨湿粘的眼睫。他才不是因为疼才哭得,是,是因为…… 这时,轻微的敲门声响起,门口随之传来殊蓝有些小心翼翼的声音:“皇上,皇后,太子殿下的生辰宴开始的时间快到了,可否现在前往?” 乖宝在一瞬间小小的身子都僵了下,大大的眼睛看看面前的唐念念有看看司陵孤鸿。 “……没,没有弄屏障?” 唐念念淡定的点头。 乖宝通红的小脸蛋顿时化为一脸的打击。 这么说,他的哭声都被外面的人听到了! 唐念念眼底闪动着笑意,轻弹了一下他头上小馒头,道:“可以走?” 乖宝从床榻上下来,小小的胸膛深深的起伏了好几下,小手放在眼睛上,一会放下来的时候,那双眼睛的红肿就完全消失不见。小小的身子站在地上,挺直的小腰板,让人觉得可爱又好笑。 “恩,我自己走。”乖宝认真道。 唐念念看着他有些微鼓着的包子脸,唇角轻扬着,一手覆在司陵孤鸿正环着自己腰身的手上。 门外。 殊蓝面上还有些隐藏的担忧,目光不时的往房门看着。这没有哭声了,该是好了吧? 只是这已经唤过一次了,总归不好再唤一次。 正当她在犹豫着到底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只听到“咯吱”一声轻微的响起。她抬眼看去,看到的正是那一家三口平静走出来的画面,不管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还乖宝一脸正经的模样,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太傅。”乖宝稚嫩清脆的声音响起。 殊蓝收神,看向他躬身,低声道:“是,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乖宝眼底闪过一缕波光,负手而立,认真道:“刚刚太傅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殊蓝一听,哪里还想不到他说的是什么。只是看乖宝的模样,这事情怕是已经过去了。 “回禀太子殿下的话,并没有。”殊蓝垂头,将眼底闪动的笑意都隐藏下去。 乖宝点头,“很好,太傅真是本殿下的好太傅。” 殊蓝眼底的笑意更浓,连声音都已经透露出一丝出来,“咳!能得太子殿下的夸赞,是微臣之荣。”她一听自己声音,就暗道一声不好,轻轻抬头果然就看到乖宝有些抿起来的唇瓣,还未等他说话,这就立即道:“太子殿下,皇上和皇后娘娘要走远了。” 乖宝闻言,马上转头看去,果然看到已经离自己已经有十丈远的唐念念两人,这也顾不上什么,迈着两只小短腿跟了上去,走前还不忘再提醒殊蓝一句,“太傅什么都没有听到。” 殊蓝掩口,“是。” 看着前方那小小的身影追赶的脚步,前方修长的身影微不动声色慢下来的步伐,殊蓝面上露出笑容,心中暗道: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小姐和庄主又怎么可能真的伤了小少爷,小孩子又哪里有不犯错的事情?爹娘若是惩戒才是真的疼爱你,若是不管不顾,那才真的是不将你当回事了。 前方。 乖宝一追上两人的身影,跟随在一旁走了一段路后,突然仰起头来,看着旁边的两人,有些犹豫又期待的低低问道:“爹……唔,你以前是不是抱过我?” 司陵孤鸿侧眸看向他。 乖宝道:“不是提的那种,就像刚刚那样的抱!”他妖异纯净的眼瞳亮晶晶的,小脸蛋有些别扭,低声道:“我感觉有点熟悉,今天不是爹第一次抱我吧?” 司陵孤鸿没有说话,唐念念想了想,道:“恩,抱过。” 乖宝一下将目光投向唐念念,有些急切期盼的问道:“什么时候?” 唐念念道:“乖宝出生,最后的生死劫,是孤鸿抱着乖宝度过的。” 乖宝脚步一停,小脸蛋呆呆的就站在原地。 “哈哈哈哈——” 一阵孩子稚嫩干净透着欢乐的笑声从后方传来,司陵孤鸿步伐并没停,只是无声中已经放慢了许多。 不消一会,乖宝小小的身影就小跑的追了上来,小小的脸蛋上洋溢着满满的欢乐笑容,小嘴自顾自低声嘀咕着:“难怪……难怪,无,这样的说的话,不是哄人的……” 难怪他会觉得坏人爹爹身上的味道很熟悉,既然乖宝的命也是坏人爹爹救下来的,那坏人爹爹是真的喜欢乖宝,不是哄人的吧? 关于说乖宝任性的问题,水必须说,乖宝才一岁,虽然聪明但是也不可能像是成年人一样的懂事,正因为他的聪明才更敏感,想得多。他只能慢慢的学,慢慢的成长。 ——还有亲说写乖宝的篇幅过多,这个问题到此也差不多结束了,毕竟乖宝生出来,若是不写的话,未免过于怪异了。从明天开始,就正式开始征战,再次进入正剧剧情!敬请期待!(从昨天晚上到今天家里网络一直坏着,今天都是在网吧更新的,这才晚了,水还要去电信看看!闪了!) 第九十七章夺天下(南北出征) 庆阳宫,张灯结彩,布置喜庆中又透着一些童真,这个时候众人已经到齐。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太子殿下驾到——” 伴随着三声通传,众人都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将恭敬中透着笑意的目光投向门口。 当看到从门外走进来的司陵孤鸿、唐念念与乖宝三人的身影后,众人便屈身跪地,齐声道:“参见皇上、皇后、太子殿下。” “平身。”一声淡语从司陵孤鸿口中道出,众人这才地上站起身来。再看到他与唐念念落座了后,方才坐回各自的位置上。 他们抬头,一眼就看出上面唐念念三人面色的悦色,尤其是乖宝,那张小小的脸蛋上洋溢着的浓浓笑意,只是个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木灵儿压低着声音朝身边的叶氏姐妹轻笑道:“太子殿下很开心呢。” 木香笑嘻嘻道:“那当然了,这可是太子殿下的第一个生辰宴,哪有不开心之理。” 连翘同是笑道:“对啊,不止是太子殿下,皇上和皇后看起来也很开心的样子。就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不是真的会如我们想的那样,在抓周时抓……哈哈。” 本是尾随着唐念念三人到来的殊蓝,刚走到这一桌来就听到三女的对话声音,这一听了当即就轻声笑了出来,心中暗想:她们只怕怎么都不会想到,乖宝殿下在此番开心之前,可是被抓到惊鸿宫内大哭了一场。 自然,这些事情她只能在心中想想罢了,既然答应了乖宝不能说就真的不能说。不止是她本身守信,还有则是,只要答应乖宝的事情,却没有做到的话,那可是会倒霉的。 三女这会儿也看到她的到来,对于她的笑声并没有任由的怀疑,只认为她也只是为今日的事情开心而已。 琴筝乐声缓缓的响起,整个殿内都洋溢开了一股欢乐温馨气氛。 乖宝手里端着酒杯,妖异的眸子转了一圈,就落在了上方的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身上。他小手微紧了紧了酒杯,然后从凳子上站起来,迈着两只小短腿走到了两人的面前,仰着小脑袋,举着酒杯对着两人,笑容纯真欢乐,声音轻软脆糯,“爹爹,娘亲,我敬你们一杯!” 虽然他如今贵为太子,但是当面对司陵孤鸿和她唐念念的时候,还是习惯的叫唤爹娘,而不是父皇和母后。对此,司陵孤鸿和唐念念都米有任何的意见。 他这番敬酒没有惊住高位上的两人,却着实把下面各桌本是欢笑着的众人吓了一跳,一个个都不由的将目光看了过来,透出几分的惊异。 这念国从创国到现在,整个皇宫内谁不知道他们念国的太子殿下粘着皇后娘娘的那股劲头,那就好像是和皇上天生不对盘一般,见不得两人的亲近,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不捣乱都是难得了,更何况是如今这么…… 众人看着乖宝有些异样嫣红的小脸蛋,心中既是惊异又是好笑。 这个样子,怎么看都好像是害羞啊。 今日生辰宴上,他们的小恶魔太子殿下竟然害羞的给皇上与皇后娘娘敬酒,那小嘴里叫出来的爹娘也是可以软到人的心坎上。 “……我莫不是眼花了吧?”连翘低声喃喃,还用双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样一番动作后再睁开眼,一声低呼,“啊,还在啊,看来不是眼花。” 她这番的搞怪,惹得旁边的几人都低声笑了出来,木灵儿轻声道:“我感觉的到,太子殿下并不是在坏心设计着什么,是真的想给皇上和阿纳菈敬酒。” 这些日子过去,众人对于木灵儿这份天赋异禀早有熟悉。只要是她的感觉,几乎就没有不准过。 这么说来,今日他们的太子殿下到底是怎么了? 莫非一夜之间长大了不成? 无论下方众人到底有多少的惊异疑惑,并不影响上面一家三口的亲近。 面对乖宝的敬酒,唐念念手一招,两个酒杯各落在她和司陵孤鸿的手里。她手向前一伸,与乖宝举着的小杯子碰触在一起,道:“生辰如意。” 乖宝水汪汪的眸子一弯,随之听到司陵孤鸿清越嗓音说出同样的一句话,小脑袋就重重的点了一下,然后仰头把杯子里的酒水给喝了下去。 如今,这小小的一杯子酒水根本就难不倒乖宝了。 这时候欢庆的冷声微微更缓下来,殊蓝从座位上站起走到了旁处,将一开始准备好的抓周托盘从宫女的手里接过来,微笑着缓步走到大殿的中央,笑声恭敬道:“还请太子殿下下台抓周。” 正如众人所想的那样,乖宝的确早就知晓这抓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看了看座上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然后再次在众人有些惊讶的目光下转身,将手里的小酒杯放回自己的小桌子上,再一步步的走下台阶,来到殊蓝的面前。 殊蓝微笑的跪下身子,端着手中的托盘,让其与乖宝持平,刚好能够在他伸手之间就能够拿到里面的任何一物 乖宝的目光在托盘内看了一眼,然后小手一挥,里面的东西尽数不见。 众人再次被他出乎意料的行为弄得满心疑惑,这又是闹哪出? 乖宝转身,仰头看着上面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稚嫩的声音透着坚定和自信,高昂响亮的响在大殿内。 “这些东西我都会学会,好好的修炼,以后一定会成为天底下最好的儿子和男子,保护着娘亲!” 他的话语刚刚落下,整个大殿内更是安静不已,随之而来则是一声声的笑声。 唐念念看着下方站立的小小身躯,这是她的孩子,还不到她的肚子的身高,这个时候看过来妖异眸子,纯净闪耀,像是凝聚天下的美好,执拗认真。 小小的他,在他第一个生辰宴上,给予她这个承诺。 唐念念还未看多久就感觉到腰上的手微紧,她脸上一下舒展开一道灿烂的笑容,清亮的笑声在大殿内比之夜莺的啼叫更为美妙。 她的笑声,还有大殿内众人的笑容,无论男女的笑声混合在一起,整个大殿内都充斥着一股欢乐的气氛。 乖宝脸蛋微红,却定定的站在大殿中央,有些执拗的再次高声道:“我是说真的!” 唐念念听到这句话,不由的侧眸看向司陵孤鸿,他说过的话她几乎都记得。当初他们第一次新房见面的时候,他承诺会对她很好,在她怀疑的心思下,也是一再执拗的保证,只为了得到她的回应。 “恩。”唐念念发出一声鼻音应了底下的乖宝。 乖宝微晃了一下脑袋,又透过她的肩膀看到后面的司陵孤鸿,挪了挪唇道:“唔,也会保护爹爹的。” 司陵孤鸿眼眸微抬起看他一眼,淡点了下颚,算做了回应。 若是往日,面对他如此冷淡的回应,只怕乖宝又会默默的受伤,只觉得一腔的心血都被当做不屑一顾。然而有了惊鸿宫那一场相处交谈,一下解开了他一直的心结,看事情也看得剔透许多。如今司陵孤鸿的回应,就足以让他感觉到他的在意。 这会儿,连翘的笑声从客座上传出来,“太子殿下,那里面可还有胭脂水粉之类的,莫非你还要学风流公子的那一套?” 她此言一出,惹来殊蓝等人的笑瞪,至于那些新任上来官员则假装没有听到。他们都知晓,也只有这群皇上原属下的重臣,才能如此随意的和太子殿下开玩笑,反正这些都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只有守着本分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乖宝一听,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义正言辞的回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才是境界,何况学到了这些,本殿下往后才能提前知道哪些人胆敢打娘亲的主意,要是被本殿下遇见……” 被他遇到了会怎么样? 乖宝后面的话语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众人都知道,那人肯定会非常倒霉。 木香贼笑的看了旁边坐上的战苍戬一眼。战苍戬一接触到她的目光,神色上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的变化。木香顿时觉得无趣的泄了一口气,心里却也暗松了一口气。这么久了,想来他也是真的放下来,这样对他也好。 乖宝的答案惹来的又是一阵的大笑,乖宝则在众人的毫无恶意的笑声里,神态自若的走向自己的位置,在那里绿绿正趴在桌子上捧着一个果子啃咬着。 他一落座,弥漫在大殿内的乐声又慢慢起伏。 殊蓝做了一个手势,宫女们再次上菜,她端着一碗长寿面到了乖宝的面前的桌上,压低了声音道:“禀太子殿下,这长寿面可是皇上一早亲自做的。” 乖宝先是一怔,然后猛的转头看向上位的两人,一张小脸通红通红的,小嘴里就冒出一声咕噜声,两只小手捧住了面前的长寿面碗。 殊蓝心底好笑,暗道:看来殿下果然并非真心不喜皇上,只是这性子有些别扭,平日里误会了皇上罢了。 她可不会告诉乖宝,这长寿面还是唐念念提出来,司陵孤鸿才去做的。 一时,整个庆阳殿内的众人就听到一阵吸面条的声音,随着声音投眼望去,看到就是乖宝抱着一个大大的长寿面碗,埋头苦吃的认真模样。 那模样,当真让人有好笑又好怜,还让人不知觉就有了一个好胃口。 乐声混合众人的笑声,还有那一阵阵的碰杯痛饮之声。 战苍戬等人都知晓,这场太子殿下的盛宴会之后,就是他们一展宏图的开始。半载几近一年的时间,已让他们将雪国完全掌握控制,一而再再而三破掉传统的新规也被整个国家习惯接受。他们的兵马也已经准备就绪,只欠司陵孤鸿一个指令而已。 随着月落西山,一夜庆生的结束。 乖宝似是真的一夜长大了一般,并没有缠着唐念念,反而自己一人抱着绿绿,一步步的走回了邪宝宫中。 众人也各自离去,回到自己的居所。 翌日,朝堂之上。 战天戟身穿一袭深蓝色的朝服,高声道:“皇上,如今时机已到,兵马齐全,请皇上下令让微臣带兵出征周边小国。” 他此言一出,朝堂上并无一人反对,只因为这一切本就是他们一开始的计划。他们要的是这片峥嵘天下,这些周边小国在他们眼中不过小虾米,是他们养精蓄锐的养料,让他们一点点的壮大。 司陵孤鸿一袭金绣白衣,坐在龙椅之上,白玉无瑕的面庞,静谧从容的气色宛若神诋。 他道:“准。” 一个字,惹来的是众人略带兴奋笑容。 赵铁同样上前,双后抱拳,声如洪钟,“臣同请旨,出征他国。” “准。” 木灵儿微抿粉唇,上前一步的纤细身躯站得笔直,沉定道:“微臣请旨随军出征,必为念国打下一片疆土!” 叶氏姐妹也在这个时候上前,异口同声道:“微臣二人同请旨随军出征。” 三名女子如此不畏生死,一腔战意的声音让在场新任官员们心头微震,哪怕从来到这个朝堂上他们就没有再看轻过这些女子,可是如今看到这一幕,依旧不免心有感触。 可惜,面对叶氏姐妹两人的请命,司陵孤鸿只是淡扫一眼,就让两人脸上的兴奋战意都消散下去,化为沮丧的无奈。其实她们自己心里也清楚,此时她们两人身处的职务,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皇朝。不过饶是如此,她们还是忍不住出来尝试一番。这还未到天下之战,小国之战却也可以让人过过瘾。 司陵孤鸿淡缓道:“战天戟。” “微臣在!”战天戟嘴角一勾,跪地。 “朕命你北征将军,向北征战,收服霖、禹、丰。” “微臣遵旨!” “赵铁。” “微臣在!” “朕命你南征将军,向南征战,收服洮(tao)、华与周围小部落。” “微臣遵旨!” “木灵儿。” “微臣在!” “朕命你南征参军,协南征将军出征二国。”微一息的停顿,司陵孤鸿言语依旧平缓清淡,“必要时,木灵儿与赵铁意见不合,赵铁需听木灵儿之命。” 后面那言一出,可算是让几人微微瞪目,甚至有人呼吸过重,发出轻微的声响。 赵铁就是那瞪大眼目的人之一,可是他并无任何的反驳,甚至连目光都没有一点的恼怒,有的不过是一点郁闷的疑惑。 木灵儿也是怔了怔,她没有想到司陵孤鸿竟然赐予她这样一道特权,让她的权利几乎凌驾在一军将领之上。 “微臣遵旨!”这时候赵铁那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也将她给惊醒,连声同样应道:“微臣遵旨!” 这样一道道的指令传出来,司陵孤鸿的神态都不见任何多余的变化,那份从容静谧之气,宛若将他与怀里的唐念念氤氲其中,让两人都越加的高深莫测,让人完全看不透他的想法。 下朝后,司陵孤鸿便抱着唐念念启步离开了乾坤殿,乖宝也随行在旁边。 朝堂上,一众官员都朝着战天戟和赵铁、木灵儿三人道喜,叶氏姐妹直接就勾上木灵儿的肩膀,一人一句的状似难过之极的低呼: “灵儿,灵儿,还是你好啊,居然一请命就成功了,可怜我们两个还要呆在的这里。” “灵儿啊,你说为什么啊,早知道一开始我们就不摊上这个位置了,哎!记住了,要快点打,不但要打得快还要打得漂亮,我们可都等着看呢!” 木灵儿被她们这番模样惹笑了,吸了一口气,笑着应道:“好!” 赵铁这时候也走了过来,一脸憨厚的抓了抓头上粗质的黑发,笑道:“这次的南征,还得让灵儿多帮忙了。” 木灵儿连声道:“赵铁大哥言重了!” 其他几人也都围了上来,站在一旁,舒修竹对她淡道:“你可是在疑惑,皇上为何给你那般的特权。” 木灵儿被他说中了心思也没有不好意思,点点头,求知的看着他。 舒修竹淡道:“战天戟有着天地玄战三军,凭借着他曾经多年带领木森国的才能,加之他与旗下兵马的熟悉,想要拿下那三处小国并非难事。赵铁不一样……”他看了旁边的赵铁一眼,道:“他胆大心细,却也好冲动,偶尔犯傻不是奇事。” 他这话一出,还用这样平淡的话语说出来,顿时惹来一阵的笑声。赵铁又是一瞪眼,倒是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语来对付舒修竹。 舒修竹又看向木灵儿,继续道:“你天赋异禀,在木森国时学习的就是阵法和草木数学,从来到念国后就在研究战理兵法还有飞兽侦查技,这些如若不用到实战中根本无法成长。” 几人听着若有所悟,隐隐猜出了司陵孤鸿的意思。 舒修竹道:“皇上之所以让你随赵铁出征,就因为你的这份天赋可以在突发情况下,助赵铁一臂之力。何况你既然学习这些东西,就已经表露出你想要参战的决心。如此这次出征,是你的第一次出征,既可以磨练你的心性和本事,最重要的还能让你在军中立威,让你被念国兵马接受。” 虽然,念国百姓已经习惯接受了念国男女皆可参考入朝为官,入伍上战场征战的规矩,可是万事都是能者居之,这本事并不是说说便可以让人相信的,要展现在众人的眼前才能真正的让人相信接受。 舒修竹淡看着两人,道:“木灵儿的天赋与悟性,只需磨练必能成为一个令对手闻风丧胆的将领,所以这次,赵铁你若没有犯傻,倒是可以装傻一次,给木灵儿一个展现的机会。” 赵铁和木灵儿面色都有些呆呆的,他们如何想到,司陵孤鸿那么清淡平缓的话语里,竟然蕴含了这么多的道理? 舒修竹低声叹道:“皇上话语虽然简短,并未有任何的解释,实际一切却都被被他看着眼里啊,比我们都看得更剔透。” “他若真的想做,必能做到。” “他的心思,只因并未隐藏,我才尚且猜得到分毫。深处,猜不透,也不敢猜。” 乾坤殿内,他的轻叹声如水滴落在众人的心潭,溅起一道道的涟漪,不断的回荡。 大殿内,再无人一人出声。 三日后。 庆阳宫再次摆宴,却是宴送战天戟、赵铁、木灵儿三人出征。直到日上了中空宴会才结束,众人又是一番话别。 皇城之上,司陵孤鸿身抱着唐念念,坐在藤木椅上。在他们的身下便是依旧还未散去百姓,战苍戬三人早已远离了城门,人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乖宝就坐在两人旁边的一张同样的藤椅上,在另一边站着的则是一袭蓝色宫服的殊蓝。 这时候,乖宝正一手捏着绿绿的小爪子,一边不时看着城下的百姓,又看向身旁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一双妖异的眸子咕噜噜的打着转。不久,他唤道:“太傅。” 殊蓝听到他的呼唤,这从一边走到了他的身边,微笑应道:“是,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乖宝肉肉的手指头指着城下的百姓,问道:“书上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两军交战,最苦的就是百姓。那么,他们明知道国家要打仗,为什么还会这样开心呢?” 殊蓝随着他的手指看向低下的百姓,眼底闪过一缕自豪,再看向乖宝,只见他眼里哪里有一点的疑惑,里面全都招人喜欢的笑意。她脑中闪过一缕灵光,这才明白他这一问的原因,只怕是有些话想从别人的口里说出来,让自己听到,也让其他人听到。 殊蓝自是如他的意,微笑道:“因为念国的百姓相信念国必胜,这次的征战带给他们的只会是更加广阔的国土,繁华和昌盛的生活。” 乖宝嘴角一翘,点头笑容可爱,“太傅果然聪明。” 殊蓝就看着他一双眼睛都落在旁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上,心中暗笑着,口里应道:“太子殿下夸赞了,这些随处寻个人来都能答给太子殿下听。” 乖宝翘着嘴角,一双妖异的眸子流光溢彩。 一边,唐念念自然感觉到了乖宝不时投来的注视,也将他和殊蓝的对话听入耳里。 她身子动了下,然后在司陵孤鸿放松的手臂里转个身,和他面对面的对视在一起,问道:“需要多久,才能收复全部边围这些小国,足以和锦、周、夏对抗?” 司陵孤鸿浅笑道:“三年。” 唐念念又道:“加上我的药呢?” “三年。”司陵孤鸿的答案没有改变。 唐念念眨眸,疑惑看他。若说一开始需要三年的话,那么她用无尽的药物培养出一个个天品高手的话,对局势该有改变才是。 司陵孤鸿轻声道:“小势可改,大局难变,我要的是这凡世整个天下。” ——我要是这凡世整个天下—— 这句话从他口里说出来,依旧是轻柔如雪的嗓音,连那双专注看着唐念念的眸子只有满腔温柔,不见一点外露的野心。 唐念念柔软细腻的手指握着他的手掌,认真道:“孤鸿要的,我都会帮孤鸿得到。” 司陵孤鸿环在她腰上的手微一收,就将她整个抱入怀里,下颚抵在她的肩窝上,轻缓道:“三年后,这片天下的一切都属于念念。” 唐念念眨了下眸子,微有所感他话里背后隐含着他样的意思。她并没有询问他这句话到底又什么而别的意思,反而笑眯了眸子,点头道:“好。” 一边的乖宝微鼓着两脸颊,看着这两个人再次完全忽略他的存在,刚张嘴又止住,眼波流转闪耀,最终没有打搅两人。 他说到的一定会做到,不用多久,他一定够保护娘亲,帮助爹爹娘亲,也送给娘亲喜欢的好东西! 第二卷凤翔云天第九十八章关子初要倒霉了 三个月后,一人骑着飞兽从远方入了念国皇城,入了宫廷,传来正是南北两军出征后的第一道喜讯——霖国已被攻破收服。 这道喜讯就像是一个开端,不到一个月后,又见人回来传来战报,南征将军收复洮国。 这样一道道的喜讯从一开始让整个念国百姓欢腾激动,到后来则变成理所当然一般,每个人的面上都带着自豪欢悦。 念国皇宫也一而再的搬迁,一直到一年半后的今天才在极北之地定驻。 整整一年半的远征,整个边北之地的小国部落都被念国吞噬,无形中已经隐隐有了与凡世三大国一争之力,念国所在也渐渐被世人所知。 念国每一次吞并他国,必有三道消息散播出去,这三道消息皆为念国人熟悉—— 男女皆可入朝为官,入軍参战,重职能者居之。 念国六宫皆废,念国皇帝独宠皇后一人,再不立妃。若有女子痴心妄想得到皇帝宠爱,与皇后争宠,必死无疑。 念国皇帝只有当朝太子一脉,皇后为天帝炼药师,太子与皇后皆可随行上朝。 这三道消息每每在新的土地传出,被新的念国百姓听到,引起的便又是一阵的震惊动荡,然后再到习惯融入。 这时候,极北冰雪地。 一望无际冰原,层层冰封的山脉,一座广阔雄伟的宫城。 这里与北域虚雪山极为相像,只是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虚雪山就似是一个天地精雕细琢而成的瑰宝,无处不透着雅致极美。这里却是并未经过雕琢的原石,带着天性的冰寒无情,无边无际,一眼看去只让人觉得一股刺骨的压力,庄重宏伟。 这里本来定居着一个万人的部落,很少有人知晓他们的存在。此处本就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加上他们对此处的地理尤其的熟悉,一般人就算发现了,也根本就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可惜遇到念国的兵马,一番交谈之下,这万人部落便不战而降,倒是识趣的很。 这事情说起来,一开始却是司陵孤鸿亲自出言派赵铁和木灵儿带兵前去收服,两人初到此处的时,根本就寻不到一个人的影子,若不是对司陵孤鸿的话深信不疑,只怕他们也会无功而返。 幸得,木灵儿通晓阵法算数,整整三天后就找到了这个小部落的所在,这就有了两者的交谈和收复。 一经收复了此处,司陵孤鸿便命人将皇宫建筑在了此地,再没有随着扩大的领地而变更过。 他这一举动,再次让众人满心的疑惑。此处易守难攻,的确是难得的好地方,只是从司陵孤鸿一番所为都可以看出,他并非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早就做了打算。若说是因为此处像极了虚雪山,这个理由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他们又知晓,若只是如此的话,司陵孤鸿根本无需如此大干动作。 司陵孤鸿并未向他们解释,无论他们这么猜都猜不到,这事也就只能埋在了他们自己的心中。 然而,其他人或许不知晓司陵孤鸿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唐念念却是知晓一二。 只因为,司陵孤鸿做任何事情的时候,她都在他的身边。 此时,司陵孤鸿与唐念念两人正站在一片冰原上,这里一眼看去和别处并没有任何的不同,只是有些东西却并非用肉眼就可以看见的。 唐念念独自一人站在一旁,目光丝毫不留的落在司陵孤鸿的身上。 司陵孤鸿侧头看她,眼底的柔和微笑,透露出他对她的安抚。 唐念念眸子内波光一闪,随即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这份独属于他们二人的默契,任何人都无法涉足。 随即,司陵孤鸿目光落在面前的冰面上,举手结印,眸子一凝,浓黑如深渊绝底,脚下一踏,地面出现道道龟裂。 这龟裂,并非普通的龟裂,每一条裂痕都带着一股通玄之气,隐隐有银光一强一弱的闪耀,犹如人体的脉搏一般,有着生命力的跳动着。 唐念念一看到这一地的‘脉搏’,眼底闪过惊讶。 这莫非是…… 本源地脉! 一片天地,无尽的生灵。不止是生灵有着生命力,这片天地也是如此。天地就如同人体一样,有着属于自己的脉搏。这土地就等同于的肉身,本源地脉蕴含在土地之内,如同人体内的主脉,一旦受损,身体必死。而本源地脉若是被毁,那么这片天地也就如同人体一样,所有的灵力枯竭,化作一片荒芜死地。 这本源地脉还不单单只是如此,它还代表着这片天地的规则,正是因为它的存在,才造就这片天地的平衡。 虽说地脉无处不在,可是想找出本源地脉却是极难,哪怕找到了想要将之显出更非易事,需要寻到它的根源,寻到它跳动的那一点上,融入其中,等同于融入这片天地的规则。 这样做可谓是危险之极,稍有差池,便会招到这片规则的驱逐,受到天道的诛杀。 唐念念面上满是凝重。她知晓司陵孤鸿既然这样做了,必是要做到底。从看到他这番所为,她也一下想明白了当初他在皇城之上对她说的那番话,让她隐隐感觉到的异样到底是什么。 他是真的‘要’了这片天下,将它完全占为己有。而不是单单要统一天下,让念国成为这片天下唯一之国而已。 他口中的天下,说的是确确实实苍天之下所有的一切。 前方,司陵孤鸿手中结印越来越快,脚下连踏,每一步都似踏在本源地脉之上,每一步都踏出一条条银色脉络。片刻后,在他脚下已成一片银光图腾,银光之中的他,神容认真,从容静闲不减,风华绝世。 唐念念看着他,心神鼓动,面上的凝重担忧不自觉已经化为微笑,眼中闪动的光彩尽是信任。 她相信,他若想做的事情,必然有着把握,也一定能做到! 嗖—— 一声破空之声。 司陵孤鸿弯身,白玉修长的手掌满是鲜血,按在本源地脉之上。 猩红的血液瞬间流淌入银光闪耀的本源地脉内,将之染上同样的猩红之色。 风,突起。 司陵孤鸿墨发飞舞,白衣翩然,一双浓黑的眸子注视在手下本源地脉。 唐念念站在远处没有动弹分毫,哪怕周围传来的剧烈的危机感,天空突然蒙上乌黑,脚下的冰原地面似乎都在隐隐的震动,她也没有丝毫未动,落在司陵孤鸿身上的目光也丝毫不移。 邪宝宫内。 一座地下冰屋,中央布置着聚灵阵,那阵中正盘膝坐着一个约莫三岁的孩子。 雪白的小袍,粉雕玉琢的小脸蛋,浓密的眼睫遮在眼睑上,精致绝伦。 这时孩子突然睁开眼,那是一双外围一圈莹绿的黑色妖瞳,纯净闪耀,配上孩子这般精致可爱的面容,更惹人无边的喜爱。 “爹娘?”稚嫩软脆的声音从孩子朱红的小口里冒出,透着一抹急切和疑惑。 这孩子,正是乖宝。 “嗷呜~”守在他身边的绿绿,一看到他醒来,碧绿的眸子闪耀的叫了一声。 乖宝手一招就将它放在自己小小的肩膀上,手里打出几道法诀,那封闭的冰门随之而开,他小小的身影也瞬间从原处不见。 不止是他,整个在念国皇宫内的众人都隐隐感觉到异常,功力越深者感觉越深,尤其是这时已回到念国皇宫的木灵儿,她灵秀的娇容上略泛着苍白,眼中惊疑不定。 一年多的征战生涯,让她本就坚韧的性子更为刚强,身上更多了一些荣辱不惊的气魄。 “怎么回事?”连翘神色莫名,低声问道。 这是一种莫名的感觉,明明似什么都没有发生,却让人心惊肉跳,连灵魂都似在隐约的颤抖。 木香手指抚摸着肩膀上的白黎,脸色同样不好看。白黎细长的眸子深深的看了一眼看空,又看了一眼北方,伸着脑袋在木香的脖子上蹭了下,安抚她的情绪。 一处冰谷内,本是冬眠修炼的蛇怪也瞬间抬头,漆黑的眸子被血红完全侵染,看向唐念念两人方向,眼里闪动着震惊。下一刻,它又扯了一下嘴角,蛇脸上的神情有些麻木,脑袋一掉就又落在冰面上。 嘶~没有什么好吃惊的,本蛇王才不吃惊呢,他们做的让人吃惊的事情还少吗?又不是第一次了。 蛇怪心中如此自言自语,自我安慰的就不再去多想了。 这一瞬开始,整个念国皇宫都陷入一阵无声寂静内。 无边冰原。 乖宝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正是满地本源地脉被鲜血染红,司陵孤鸿俯身掌覆本源地脉源头,唐念念静站在一旁的画面。他心里一松,脚下无声的站到了唐念念的身边,一双眸子流光溢彩的看着司陵孤鸿,闪动着惊讶和敬佩。 正当这个时候,司陵孤鸿手下一震,一时红光大胜。 轰隆—— 一声晴空惊雷,响彻整个极北之地。 司陵孤鸿薄唇略抿,手掌做了收势,其下本源地脉本是闪烁的血光突消。仔细看去,那本源地脉内已有一缕极细的血色在其中,如同脉中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已经成为一体,再也无法分开。 司陵孤鸿直身站在远处,又一套章法打出,脚下几踏,本源地脉在他的脚下,便如同出现时一般无声的消失。 当他最后一步踏完,唐念念身影眨眼就到了他的面前,一颗元灵丹喂到他的口里,再握住他的已经止血的手掌,指腹药力弥漫,滑过他的手心处,所到之处便见是恢复如初的玉白肌肤。 司陵孤鸿浅笑看着她这一番动作,直到她做完了一切,一手揽住她的腰身,便将她抱入了怀里。 唐念念抬头,看到他并不明显的苍白脸色,双手也就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认真道:“累了就靠在我身上,我抱孤鸿回去。” 他身形如初,静站如雪地青松,其他人或许看不出来他的任何异常,她却能够一眼看出他此时的脱力疲惫。 “呵呵。”司陵孤鸿轻笑一声,细致的眉眼里酝酿着笑意,像是世间最醇美的清酒,尚未品尝就足以被外露的酒香迷醉。 他身体微一倾就靠在唐念念的身上,下颚抵在她的肩窝上,在她耳边低声道:“靠一会就好了。” 唐念念感受到他靠下来的重量,嘴角勾了起来。 无边透净的冰原,两人同着着雪白的衣,男子毫无防备的靠在女子身上,不会让人感觉到任何的弱势,只有一腔温情。 乖宝蹲在一边,小小的手指在冰地上划着。一会,小脑袋一转,看向念国皇宫的方向。 目光所及处,只见数道身影向着这边赶来,正是殊蓝、木灵儿、叶氏姐妹、战苍戬、李璟和舒修竹。 念国皇宫不似其他国家只有皇家之人居住,他们这群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直系下属,在皇宫之中有着自己的居所,如此他们常可相聚在一起,也能在最快的时间内得到司陵孤鸿的指令。 从那一声惊雷响起的时候,七人就再也淡定不能,各自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向着这边赶来。 不过片刻间,七人就已经来到了这一家三口的面前,目光所及看到的都是一片的安然,七人的面色这也恢复了如常,然后齐声道:“见过皇上、皇后、太子殿下。” 司陵孤鸿并未从唐念念的身上起来,只是稍微侧头看向七人一眼。 唐念念问道:“有事?” 殊蓝、木灵儿、叶氏姐妹皆是摇头,战苍戬和李璟也沉默着。他们都是因为被那一声晴空惊雷给惊来的,此时见到面前的三人无事,这也就放心了,却并没有什么事情要禀报。 舒修竹微上前一步,“微臣有事禀报。” 几人的目光都向他投来。 舒修竹平缓道:“今日皇城来了十名他国使者,言要面见皇上,有国事相谈……”他话语微一停顿,连翘便在一旁低声呼叫道:“这事我们怎么不知道?这不是我们御史的事情吗?” 木香同样睁着一双眸子看着舒修竹。 舒修竹淡声解释道:“半路巧遇,便让我先得知了。” “哦。”连翘和木香都点点头,并无半点的怨言。若说起来,她们心中还有点欢喜的,毕竟这等于是帮她们处理了一分政务,她们也乐得轻松。 司陵孤鸿并未说话,淡看他一眼。 舒修竹这就继续道:“微臣已做了简单的调查盘问,这十人是远东边哓、祈、凌三小国的使臣,他们来此是为锦国传话。” “锦国?”唐念念眸子一闪。 不止是她,舒修竹也引来其他人变化。 锦国,三大国之一。他们要征战天下,争夺天下,这与锦国一战必不可免。论公论私,他们第一个出手也会是锦国。 乖宝这时也抬起眸子,“锦国?”他眨了下妖异的眸子,眸子波光纯净无害,问道:“锦国的皇上,就是那个和坏婆婆一起,抓了我和娘亲的猪头吗?” 坏婆婆? 猪头? 殊蓝等人听了他的话,一时都有些哭笑不得。 乖宝捏着绿绿的小爪子,稚嫩的声音还是清软无害,“哦,我记起来了。那个猪头还说要娘亲给他做皇后,只要娘亲还在这片天下一日,他就不会放过娘亲。” 几人听着他的话语,面上瞬间闪过惊讶和恍然。他们虽然都已经知晓,当年乖宝出生时,正是关子初和慕容凝真联合劫走了他和唐念念两人,却还真的不知道这里面竟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叶氏姐妹偷偷抬头看了司陵孤鸿一眼,只见他面色平静如常,看起来不像是刚刚得知这些。 乖宝捏了捏小拳头,精致可爱的脸蛋上微鼓着,愤愤道:“所有打娘亲注意的人,乖宝都不会放过。” 他这副模样分明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捧腹发笑,可是殊蓝几女笑着的同时,身子却也不由的抖了抖。 司陵孤鸿这会儿已从唐念念的身上起来,随之将她抱起入怀,淡道:“明日。” “是。”舒修竹知晓他说的什么,点头领命。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便返回走去。 乖宝跟在两人的身边走着,仰头认真道:“爹爹,我猜那猪头是要和你宣战,又要来争娘亲了!” 司陵孤鸿眼波流过,没有说话。 唐念念则垂眸看向乖宝,问道:“不闭关了?” “我现在已经辟谷巅峰了,可以帮爹娘了!”乖宝笑脸可爱红润。 唐念念眼里闪过惊讶,然后点头,赞赏道:“恩,不错。” 乖宝一双眼睛顿时闪亮闪亮的。 修真者的辟谷期,在凡世里就与天品相同,辟谷巅峰便是凡世中的天圣高手。一个三岁不到的天圣高手?这消息若是传了出去,只怕惹来的不是一堆嘲笑,便是震骇欲绝。 这一家三口身影越走越远,留下殊蓝等人还站在原处恭送着,等到三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七人方才站直了身子,各自交谈起来。 连翘最先拍拍胸口,低声道:“为什么我觉得,乖宝殿下好像和皇后越来越像了,明明那么无害可爱的样子……要不是通晓他的性子,只怕根本不会将他刚刚说的话当真!” 木香也连连点头,有些幸灾乐祸的叹道:“不管如何,乖宝殿下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就是了。这关子初被乖宝殿下惦记上,可算是自作虐不可活了!” 木灵儿低低笑出声来,“太子殿下和阿纳菈不一样,我在阿纳菈身上从来感觉不到隐藏的善恶,无论阿纳菈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出至真心。可是太子殿下……”她又是一声笑,道:“那位锦国皇帝真的要倒霉了!” 第二卷凤翔云天第九十九章准备御驾亲征 清晨,极致之地的天气是不变的寒凉冰冷。 司陵孤鸿与唐念念用过早膳,上完了早朝,又一起考察了一番乖宝的功课之后,这才一起往乾晟宫而来。 当三人快走到了乾晟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午时。 在乾晟宫内正坐着三人,另外七人各自站在后方,看样子便知晓几人的地位高低。这三人正是远东边哓、祈、凌三小国的使臣,从清晨太阳未升起来的时候就在这里等候着,到了如今已经足足等了几乎有四个时辰。然而,无论他们因为等候在心中积累了多少的怨气,面上表情有多阴沉,口里也不敢抱怨分毫。 在十人的对面坐着是叶氏姐妹与舒修竹、殊蓝、木灵儿四人。 这会儿,连翘和木香两人正左右坐着,两人中央的方桌上摆着一副棋盘,你白子我黑子下得正欢腾,偶尔还会发出一声惊呼,做一些无伤大雅的争吵。 舒修竹则平静的喝茶,看着一本书册,似对周围的事情一概不知。 殊蓝和木灵儿两人也在低声交谈着,不时发出一声轻笑。 四人各做各的事情,怡然自乐,似乎根本就忘记了对面十人的存在一般。对面三人的面色也越来越难看,几次三番的互相对视一眼,或是微张张口,似要什么话语要说,又在半途给咽了回去,模样憋屈。 当连翘与木香一盘棋下完,两人抬头对视在一起,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幸灾乐祸的笑意。连翘不紧不慢的收着棋子,然后转头看向对面的三人,俏丽的面庞满是严肃,声音微提高道:“三位使臣看起来等得很不耐烦了样子啊?几次三番的坐着小动作,莫非是觉得等候皇上是一件极为让人不满的事情不成?” 她这一开口,殊蓝和木灵儿的谈话随之停住,舒修竹也放下手中的书册,一齐看向对面的三人。 面对他们冷肃的目光,三人心中顿时一惊,随之就醒悟出来,对方这是要给他们下马威啊! 三人对视一眼,眼底中都闪过愤恼,只是现在他们身负重务,又是在对方的地盘上,实力完全无法相比。这明知道对方是给他们下马威,他们也只能将苦往肚子咽,不能反抗。 三人中坐在第一手位子上的曾铩露出一个笑容,道:“叶御史说笑了,贵国皇帝能够面见我们已是无上的尊荣,我们岂会有不满。只是……”他话语一转,面上慢是诚恳,道:“这从今日清晨我等三人就在此处等候着了,直到下朝了也不见贵国皇上的影子,这……不知道贵国皇上可是被什么事务给拖住了?我们身负大锦国的传信,若是错过了时间,到时候发生了什么不好的变故,我们实在不好交代,怕也会给贵国添麻烦。” 他话语虽然说的诚恳,面上笑容温和,那双细小的眼睛里却不见丝毫的笑意,闪烁冷锐的光芒。 连翘当即拍案而起,哼笑道:“好啊!听你这话说的,怎么都不像是劝告,更像是在威胁我们啊。三个远东的小国,以为有了锦国当靠山就耀武扬威了?你以为现在在这里坐着的都是谁?不说我们,就说他……” 木香芊指指向一旁的舒修竹,接着连翘的话道:“我们念国的当朝丞相,还有这两位,”她又指向殊蓝与木灵儿,“当朝太子的太傅、军功显赫的工部侍郎。” 连翘仰着尖细的下巴,不屑的俯视下对面曾铩三人,哼声道:“有我们这些人陪着你们等候在这里,已是给足了你们的面子,如今你们还给脸不要脸了,居然敢威胁我们?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不过一群锦国的走狗而已。” 她这番话说出来,顿时让对面的三人气得面红耳赤,殊蓝等人则嘴角忍不住溺出一分的笑意。别看她说的这么激愤,他们可知晓这姐妹两来到这里其实就是为了看戏,还有找这些人不痛快的。 曾铩鼻孔喷着热气,袖子内的手握得青筋凸起。在他身边坐着,枯瘦如同竹竿的陶慎一脸恼怒的站起来,冷声道:“你未免欺人太甚,我等三来来此是为传信,你念国不但不好宴相待,还让我们在此苦等,更一番言语侮辱。看样子你们也没有诚意听我等所带来的锦国传信了,既然如此……”他后面的话语没有说完,就挥袖作势要走。 连翘等人冷眼旁观,没有半点挽留的意思。 陶慎这挥袖转身一步步走到了门口,就再也踏不出步子,站在门口面前面色一青一白,难看到了极点。本来按照他所想,锦国之信一定能够让几人在意,他这作势离去也是为了讨回一局,拿回些面子,哪里会想到连翘等人竟然如此无视。 “哼哼!”连翘一声嗤笑,摆摆手笑道:“要走就快走,堵在门口做什么,莫非你觉得自己的模样多惹人喜欢不成?” 她这话一出,木香一声喷笑而出,对陶慎道:“你真当我们是傻子不成?就凭你们三个小国的使臣也敢拿锦国的传信做文章?别作戏了,让你们等着就等着,何必自找难看呢?” 这锦国的传信他们是非说不可的,莫说他们不敢走,哪怕真的走出这所宫门,不到一步也定会被人给拦截下来。从他们与锦国连上干系,要为他们传信而来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们性命不再由己。 曾铩似也在这个时候察觉出连翘和木香两人话语里的轻视和冷漠,身体徒然一僵,面色冷硬如铁。 “咦?”一声稚嫩的干净童音突然传来,然后就听到那本是清软的声音一下提高,“娘,我看到了一根会变脸的干竹子!” “难看。”随之传来的女子声音同样干净清脆,两个字的平淡评语一针见血。 乾晟宫殿内大门口,还站在门口的陶慎一口气血涌上喉咙,差点喷出,一张干瘦的脸庞早已青红一片,咬牙切齿的模样很是恐怖。 大殿内,随着那孩子和女子的声音响起时,殊蓝等人都已经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一齐恭候在门前一旁。 他们这番行为顿时引来曾铩几人的注意,转念之间已经猜到了这来人是谁,这也马上收身站起,同是恭候在另一边。 陶慎见此,面色顿时一变,硬生生想要收敛脸上的愤恨,可惜收得太急,反而变得越发古怪狰狞。正当他想要转身,站到曾铩两人的身边的时候,眼前突然就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一身雪白的小袍,精雕细琢的脸蛋,一双纯净的异瞳盯着他,闪动着波光,“娘亲说你难看就是不喜欢你,娘亲不喜欢的东西我也不喜欢,既然是自己不喜欢的东西要么丢得远远,要么就毁掉,你说是不是?” 陶慎先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吓了一跳,根本就没有怎么听清他说了些什么,只觉得那声音清软干净,让人听着极为舒服。这时候看清了眼前孩子的相貌,心头又是一震,再想到他的身份,连声就恭敬的笑道:“太子殿下说的是,太子殿下说的是。” 此言刚刚一出,陶慎就感觉到脚下一虚,身子离地,整个人就飞出了乾晟宫。 乖宝拍拍小手,回头对唐念念邀功,“这样娘亲就看不到不喜欢的东西了!” 门口,伴随着宫侍的通传声音,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走了进来。 舒修竹、殊蓝、木灵儿、叶氏姐妹皆躬身行礼。 “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太子殿下。” 曾铩和他身边的蒋膺一眼看到两人的身影,神色都有一时的仲怔,当听到殊蓝等人的行礼声,这才猛的回神,连忙躬身行礼。 “哓国使臣曾铩,参见念国皇上、皇后、太子殿下。” “祈国使臣蒋膺,参见念国皇上、皇后、太子殿下。” 司陵孤鸿怀抱唐念念坐在主位之上,乖宝是则坐在他身旁的小椅上。念国皇宫内的布置都是如此,主位之旁必有一小座,这一小座正是为乖宝准备的。 “恩。”司陵孤鸿淡应一声,目光投向曾铩两人。 殊蓝等人站起身,曾铩两人却有些不明所以。 连翘在一旁道:“锦国不是让你传信吗?现在皇上来了,还不说?” 曾铩听到她的话,不动声色的看向上位的司陵孤鸿与唐念念,沉默了一瞬,躬身道:“我等只是一个传话之人,在我等说出锦国的信言之前,还请念国皇上给我等一个保证,不伤及我等的性命,放我等安然回国。” 若说,一开始他们刚来到念国时,尚且还觉得这在几年突起,没有什么根基的国家必然不敢和大锦国斗,自然不敢将他们如何。那么有了这一连三毫无所惧的侮辱后,他心头那点的侥幸就被抹得干干净净。此次是否能活命,只能靠他自己了。 唐念念可没有心思听他们的废话,眸光落在他的身上,波光一闪,淡道:“锦国的传信。” 曾铩神色木讷,一字一顿说道:“锦国皇上让我等前来给念国皇上传话,首先恭贺你建国,只是这些年来讨伐这些小国算什么本事? 朕给了你三年时间,如今念国已成,可敢与朕一战?” “不消一年,朕必将念国踏平。一群乌合之众组成的皇朝与千年传承之国的差距,朕马上就会让你知晓。” “唐念念,朕说过,只要你还在这片天下,朕必不会放过你。” 三句话从他的口里说出到结束,整个大殿内有一阵的安静。 连翘和木香都偷偷的看向上位的司陵孤鸿,只见他神色寂静,眸子如墨,让人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 蒋膺面色苍白的看着身边形同傀儡的曾铩,一下吓得跪在地上,高声道:“这些话都是锦国皇上让我等传话而已,还请念国皇上饶了小人一命!” 一阵疾风突起,殿中央的曾铩与蒋膺两人与一开始站在他们身后的七人都被击飞出去,很快就被门外守着的御林军抓拿带走。 “雪津。” 司陵孤鸿清越的嗓音低缓幽静,道:“传他们过来。” 他话里的他们哪些人,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雪津自然知晓,此时正在此处的殊蓝等人同样知晓。 殊蓝、舒修竹、木灵儿、叶氏姐妹五人目光皆是一睁,里面闪动着精光。连翘、木香连番张口,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着急模样。 唐念念侧身看向司陵孤鸿,道:“要攻打锦国?” “恩。”司陵孤鸿应声。 唐念念道:“一起去。” “好。”司陵孤鸿浅笑。 两人的对话让下方五人都听得脸色更惊,这话听来的确是要与锦国开战了,只是……皇上和皇后竟然要一起御驾亲征?! 不过片刻,伴随着一道道的通传声,正是战苍戬、战天戟、宋君卿、赵铁、诸葛青到了。 一年半的时间,让当初在雪鸢山庄被舒修竹留下的四人都参战,列下赫赫军功,其中诸葛青的谋算能力最甚,让他一举爬到了与赵铁等人几乎相当的位置。 几人一到就躬身对司陵孤鸿、唐念念和乖宝三人行礼,然后各站在一旁,等候司陵孤鸿的指令。 司陵孤鸿挥手,在众人的面前便出现一片光幕,这光幕以灵力凝聚而成,里面所画却是八座依山城池。 不过一息之间,舒修竹眼中闪过明了,就道:“这是锦国的九头山八大城关,以固若金汤闻名天下,八大城关相连,环环相扣,易守难攻。分别为,山河关、山青关、山临关、山史关、山经关、山雨关、山笠关、山坎关。八大城关都只有一个入口,依附九头山而立,九头山陡峭为天险之地,地品高手若行走在上也不得分心丝毫。” 他的话语在安静的大殿内尤其的清晰,初到的战苍戬五人皆是留意到了锦国二字,加之这九头山的八大城关,这片天下之人皆有耳闻,他们也自然知晓。这九头山八大城关正是锦国外围的第一道防护线,从锦国立国以来就存在着,随着时间的过去,非但没有半点腐朽,反而随着锦国皇室后人的重点关注,一代随着一代的加强,变成如今这般牢几乎牢不可破的局面。 司陵孤鸿拿出这样一副九头山八大城关的地图来是什么意思?莫非…… 战苍戬几人都在一瞬猜出了他的想法,一时与刚刚殊蓝几人的反应相当。 司陵孤鸿道:“三后,战天戟领天地玄战三军随朕出征。” “皇上!” “皇上……” 司陵孤鸿的话语刚刚落下,随之而来的就是几人的惊呼声,就连最从容的舒修竹的不例外。 舒修竹凝声道:“皇上,锦国九头山八大城关,每一座城关之内驻军百万,天地玄三军如今合计也不过十万而已,这根本就不……”他话语刚说到一半突然截然而止,只因为他突然醒悟。司陵孤鸿岂是会做没有把握的傻事情? 十万兵马对百万,甚至是对八百万大军,这样的事情说出来实在让人惊骇难当,或许该所有初次听到的人都会不由的觉得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哪怕是他自己刚同样是如此。 这是人的一种天性,数字上的巨大差别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做了选择,失去了更多的思考。 舒修竹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慢慢平缓下来,躬身低声道:“是微臣心乱了,皇上既然做了这样的打算,必然有皇上的道理与把握。” 战天戟这时也回过神来,双瞳闪烁,这时单膝跪地,沉声道:“皇上,微臣并不知晓您是有了何等的打算,战族没有怕死鬼,更愿死在战场之上。只是,微臣却不能带领的他们打根本就是送死的仗,还望皇上告知微臣您的计划与依仗,也可让微臣能够配合做到最好。” 不止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在了司陵孤鸿的身上。十万对百万,甚至八百万的征战,面对的不止是十倍,八十倍的兵马,还有那固若金汤的城墙,天险之地,这若想赢,到底该如何赢?每个人都想要知晓答案。 司陵孤鸿水色的唇瓣浅扬,手指抚着怀中唐念念的秀发,道:“有念念在,会赢。” 他的答案,顿时将众人的目光都引导了唐念念的身上。 只见,唐念念随着他话语落下,抬头与他对视在了一起,点头道:“恩,会赢。” 两人的话语都平淡又不带一丝的迟疑,会赢两个字落在众人的心头,就像是一道魔咒,让人不自觉的就信了。哪怕这件事情如何的荒唐,在两人皆说出会赢两字的时候,就似注定了它一定会赢。 战苍戬伸手拍在正单膝跪地的战天戟肩头上,抓住他肩头上的衣裳施力,战天戟就随着他的力道站了起身。 战苍戬看向唐念念一眼,沉声道:“她说到,必能做到。” 战天戟哑然一笑,随之点头,释然道:“是我想多了。” 她是他们战族的阿纳菈,只要她开口,哪怕是送死他们战族也会义不容辞的前往,这十万对百万又如何?有眼前这两人的保证,便足了。 外面天色正亮,乾晟宫朱门紧闭,大殿内亮堂却不刺目。 众人各坐一方,只见司陵孤鸿水色的唇瓣淡淡的一张一合,清越平缓的声音将一声声的指令下达。 第一百章胜!胜!胜!(以天下做礼) 两个月后。 念国边关落海城,一道钟声突然急促的响起,高高的城墙之上,驻守此处的众兵向前看去。只见远处浩荡的兵马正向这边而来,一支支黑色战旗随风剧烈的飘荡,发出猎猎的声响,那黑色战旗中绣画着国号——锦。 这一眼难看尽头的兵马,竟然是来至大锦国。这兵马来得突然,落海城关的城墙之上的钟声敲击的越来越急促,就如同此时众人的心情一般,着急、紧张。 “关城门!”在听到钟声就赶到城墙之上的赵铁,高喝一声令下,让人将低下城门重重关上。 木灵儿从下方踏着楼梯同上了城墙之上,一袭碧绿若莲叶般长裙,灵秀的面庞这时候冷静无情,直直看向远方越来越靠近的锦国兵马。 “五十万。”不过片刻之后,木灵儿便将前方还只能看到黑影的兵马的数目弄清楚,道:“步兵三十万,骑兽兵十万,飞兽兵五万。” 赵铁舔了一下干燥的厚唇,虎眼里闪动着兴奋的光彩,闻言脱口问道;“还有五万呢?” 木灵儿轻笑道:“那五万该是变阵兵,身怀弓、盾、剑、枪,随时可以成为三军之一。” 赵铁哈哈一笑,“看来这锦国大军今日是打算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做足了一切的准备,手笔也不小啊。” 木灵儿同样浅笑着,单看着她这张秀美的面庞,约莫十六年纪的纤细身子,任谁也想不到她已是一军之师,见过的厮杀战场已是不少,面对鲜血尸首再也难变色一分。 “赵铁大哥,这次连皇上与阿纳菈、太子殿下都出征锦国了,我们这场战事该要打得漂亮一点才行。” 赵铁大笑道:“那是自然,皇上料事如神,连锦国兵马会第一步突破这落海城关都早已料到,让我们早早就做了准备,倘若再打得不漂亮,哪怕皇上不罚,我自己都没脸活下来了。” 木灵儿知道他是在开玩笑,笑了几声说道:“赵铁大哥不要老说这些死活的话。” 赵铁抓了抓脑袋,满脸的憨厚傻笑。 两人在城墙之上如此悠闲的谈话着,那急促的钟声却丝毫不绝,落海城的城门也在此时紧闭上,“哒哒哒”的脚步声回荡在城墙之上,一名名身穿铠甲的弓盾兵来到城墙上,将手中弓箭拉成了满月。 那方,锦国五十万大军。 领兵的是军国大将军任常胜,有常胜侯一称,在他左右是军师陆咏之,天候强者雷啰。 任常胜身披铠甲,对身旁陆咏之与雷啰量身大笑道:“陆军师,雷先生,这落海城关内此时只怕早已乱成一团了吧。这次大军突来,没有半点的前兆,这落海关的攻守能力在念国所有城关内不过中流,里面兵马不过三十万,他们怎么都不会猜到我们会从此城下手!” 陆咏之道:“不可掉以轻心。” 任常胜笑道:“陆军师这份谨慎之心依旧如此之重,雷先生怎么看?” 雷啰道:“你是领军将军,陆咏之才是出谋划策的军师,这仗如何打是你们的事情。” 任常胜对他如此不给面子的回答,并无生怒,道:“雷先生说的是,此次皇上命我等三人前来拿下念国落海关,五十万大军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这场仗必胜无疑。我等要做的只是将这仗胜得更漂亮一些则可。” 他说完,抬目看向眼前临近的罗海城关封闭的城门,在那高高的城墙之上还有疾步回来的兵马,看起来异常的急乱。他大笑一声,抽出腰上的配件举高,高吼一声,道:“吟战鼓!” 咚咚咚咚咚咚—— 高昂的战鼓声音响彻天地,战气激昂。 任常胜双脚一蹬,座下骑兽急速的奔跑,他用元力高声吼道:“开城门,降者不杀!” 赵铁站在高墙之上,闻声心中冷笑一声,脸上却做出一副激怒的神色,大吼道:“锦国狗贼休得猖狂,今日爷爷哪怕是死亦要拖上你们这一群狗命!” 木灵儿在一旁看着,差点没有忍住笑了出来。这赵铁大哥现在越来越会演戏了,这副样子要不是自己知晓真相,只怕也要被他骗了去。 任常胜大笑一声,冷声高吼道:“执迷不悟,人头猪脑!亏得你还是一军将领,这落海城关内不过三十万兵马,百姓百万,如今明知在锦国大军下守不住却还是死死不愿投降。你这是为了一己之愿弃全城百姓的性命不顾,自私自利,妄为将军!” 他声音故意用元力传出百丈,为的就是扰乱军心,煽动百姓的情绪。 木灵儿眼底闪烁,上前一步,故作与赵铁一般的愤恨脸色,大声道:“你休想妖言惑众,若非你们攻打落海城关,城内百姓又如何会受难,如今在这里假惺惺的装作好人,也不觉得害臊!啊,我知道了,你这脸皮怕是比这落海关的城墙还厚,又怎么会害臊呢。” 旁边,赵铁听了她一溜口骂人不带脏的话语,眼角一抽,差点没有维持住脸上的神情,侧头看向木灵儿那秀美细致的娇颜,传音入密道:“你这些话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在他认知里,木灵儿一直都是一个性子温婉的丫头,骨子里有着坚韧刚强。她说话可从来没有这般伶牙俐齿过,更别说这样强词夺理的骂人了。 木灵儿闻声,侧头看了他一眼,面上一闪而过不好意思,同是传音入密道:“从连翘和木香姐姐那里听来的。” 赵铁顿时悟了,心中大叹:难怪,难怪,连翘和木香那两丫头的那张嘴可是能说能人不偿命的,不管是话里藏话的,还是直截了当的,两姐妹都能信手捏来。 “好一个丫头片子,待我军将城门破了,拿下整个落海关,然后将你抓为俘虏充当军妓,看到时候你这张小嘴还能不能如此刻薄!”任常胜吼道。 此言一出,当事人木灵儿还未有任何的反驳,赵铁已大吼出声,“胆敢侮辱木参军,兄弟们吟鼓!” 咚咚咚咚咚咚—— 罗海关城墙之上,钟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战鼓响起。 “吼吼吼!”不止是战鼓,城墙上念国士兵也嘶吼出声,战意杀气浓重。 任常胜心中微微一惊,他没有想到之前的话语没有煽动城内的百姓士兵,如今只是辱骂了那个小丫头一句,竟然就惹来这样的战势。 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的丫头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这般受这群士兵的爱戴重视? 陆咏之来到他的身边,道:“木参军,是念国有军灵之称的木灵儿。从刚刚我就有所感觉,如今已得证实没有错。” 任常胜一惊,“她就是念国军灵?” 陆咏之点头道:“念国军灵木灵儿,年纪不过十六,实力疑是地师之上,从念国创国以来就随各路兵马征战四方,其最可怕的一点就是天生的战场嗅觉,对任何的危机都早有预料一般,让所有埋伏者都无功而返,这才得了军灵一称,一军之灵。” 任常胜凝声道:“我方兵马并非早早埋伏,而是直征过来,她该不会有所察觉才是。哪怕她在一天、两天、三天、甚至十天前就察觉到了,援军也无法在这么快的时间赶到这里,也不够他们设局布置。除非她在我等出征前来时就有预料……”话说到这里,他就嗤笑一声,道:“若真的是这样,那就不是预感,而是能预知了,这战又何须再打?天下还不得早就落入她的手中?” 他的话语让陆咏之和雷啰都想起当初听到的传言,这个木灵儿曾经参加过东椿城香雪郡的群花宴,在这场群花宴里就真的出现过一个可以看到过去未来的女子,只是这个女子不过昙花一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那所谓能看到过去未来的本事也让天下众人变成了半信半疑,埋到了心底。 “每个天地必有每个天地的规则,倘若真有这般诡异逆天的本事,这天下早就乱了。”陆咏之说道。 任常胜心下微微松,道:“正是如此,何况若他们当真早有所知,那么必然不会如此慌乱。念国军灵?也不过是个容易动气的小丫头而已,那传言怕是夸大了些。” 雷啰道:“大军已近城关,战鼓已吟,这仗你们是战还是不战?” 任常胜毫不犹豫道:“战!” “战鼓已吟,倘若不战,士兵士气必会抽受挫,多停一日,天时地利人和都会有变化。”陆咏之叹道。 任常胜拉住缰绳,在他身后五十大军都随之停下。一墙之隔,两军鼓响交错,这方天地之间似只有这激昂的鼓声在响。 约莫三息后,任常胜举剑,高声下令:“飞兽兵,杀!歩兵破城门!” 声起,军动! 落海关高耸城墙上。 赵铁凝眼看着天下地上的兵马而来,直到了射程攻击之内,道:“放箭!” 万箭齐发,如雨密集。 木灵儿双眸深深看着天空,猝道:“盾!” 弓箭兵退后,盾兵开盾,遮住众人。也在此时,天上飞兽上的弓箭手射箭而来。 “倒油!”赵铁冷眼看着下方持着巨大铁柱撞门锦国兵马。 一桶桶火油从城上洒下,随之一支支火箭射下,引起一阵嘶吼,一地焦尸。 这时,任常胜拿出飞兽兵旗,高声下令让飞兽兵入城辅攻。 陆咏之当即一声呵斥:“你做什么!?” 任常胜动作一顿,道:“正如陆军师所看,命飞兽兵入城。” 陆咏之沉声道:“让他们回来!” 任常胜笑道:“陆军师莫非以为我这是要让他们俯冲入城不成?” 陆咏之刚不止说话,任常胜已道:“陆军师放心,领兵之人皆知晓空军优势便是在空,倘若落地,面对就是满城的兵马。空军训练不易,哪怕是损失,我宁可损失步兵五万,也不愿损失飞兽兵一万,又岂会让他们俯冲入城,这命令只是让他们入城内空中辅攻而已。” 陆咏之眼中闪过怒火,声音略提高道:“我觉此城有诈,如今在外已厮杀对战,为何城内不见百姓喧哗?” 任常胜也是一惊,声道:“莫非真被我猜中,那木灵儿在几日就有所感觉了不成?几日的时间让百姓撤离并无不可!若是如此,城内之物百姓也无法全部带走,最多也只能带走一成而已,如此损失也并不算大。” “不,不止是如此……”陆咏之摇头,眼中惊疑不定。 任常胜道:“不是如此,那还有什么?” 陆咏之摇头,他若是猜得到,便不会如此烦躁了。 任常胜见此,沉声道:“此时罗海关内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只要他们将火油弓箭用完,这城门一破,便再无回生之力!” 陆咏之还是摇头。 任常胜道:“何况,我让飞兽兵入城,只需盘旋高空便可得知城内情况。” 陆咏之面上尽是沉思,看着在他们二人言语间已入了落海关城内的飞兽兵,沉道:“让飞兽兵盘旋高空,不要必要时不可下降。若是要攻击,便退回城外。”不等任常胜反驳,他又道:“城墙被破只是时间问题,有没有飞兽兵辅攻也只是快些与慢些而已。何况盘旋城内高空,也可防止破城之时他们逃跑,能够及时将之围剿。” 任常胜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是却也知晓陆咏之的谋算能力,思绪一会便取出飞兽兵旗,下了让他们分为两队的指令,两万在落海关内盘旋,三万则回到城外辅攻。 罗海关城墙上。 木灵儿看着天空上的变化,目光闪烁,传音给赵铁轻笑道:“本以为无需用到彩儿,没想到半途又变,是他们的军师。” 赵铁传音回道:“他们已经入局,哪怕半途再怎么变,结局都不会改变。”然后见他伸手,开口出声道:“拿弓箭来!” 一名士兵马上将手中的铁弓交到他的大掌里。 赵铁持箭拉弓,双眼入炬,直直盯着万千兵马里面的任常胜,天候元力凝聚箭上。 锦国大军中,正在指挥兵马的任常胜突有所感,刚抬头看去,那方赵铁已经松手,弓上铁箭犹如消失。 任常胜只觉得全身汗毛皆竖,一股死气从心头冒起,眼前白光一闪,“康当”一声,铁箭落地,那与之抵挡的一柄飞镖也碎裂四射而开,碎片划过了任常胜的面庞。 “……这……”任常胜开口,全是沙哑。 雷啰凝声道:“天侯!” 任常胜心中更是一寒。 有时候,一人之危的确可以改变一场战局。倘若他身边不是有雷啰这个同样天候强者在的话,只怕此时的他已经身首异处,到那个时候,一军失去了将领,只怕就要士气大减,虽还有陆咏之此人掌局,那损失只怕也要大上预计了几倍。 城墙上,赵铁再次持箭拉弓。 任常胜面色一青一白,取出飞兽战旗,下令尽攻赵铁此人。 一人之威与如何和千军万马相比?他手中也不过一弓一箭而已。 木灵儿挥手让盾兵举盾,对赵铁道:“你惹怒他了。” 赵铁笑道:“我要的便是惹怒他。” 木灵儿静算了一下,传音道:“城门要抵挡不住了。” 赵铁一箭再次射下,然后大吼一声:“撤——!” 一个字,宛若惊雷,震得所有人有那么一瞬的仲怔,耳朵发翁。 赵铁和木灵儿跃下城墙,城墙之上还残留的士兵当即呼叫喧杂起来,一个个犹如放弃了抵抗,往城内逃跑。 “轰隆”一声也在不久的这个时候响起——落海关城门破了! “追——!”任常胜当即高举战旗,驱使座下骑兽,让所有兵马追像城中。 “慢!”陆咏之高呼一声,只是他的声音都被高昂的兵马嘶吼声掩盖。 当任常胜带领锦国兵马追入城门内,看到的便是一片脏乱的地面,一切正入他所料的一般,这落海关内的百姓该是在紧急的时候撤离的。前方本盘旋在落海关城上空的锦国飞兽兵正追赶着木灵儿一众兵马,他高呵一声,同追了上去。 只是这一追,越追眼前之景却越来越不对劲,太干净太萧条了,与前面的凌乱截然而不同,就似这根本就是一座空城。 空城!? 任常胜心中徒然一惊。 这时前方赵铁一掌打在一处地面,地上就开了一个入口,余留的兵马都跳入其中。木灵儿拿出挂在脖子上的短笛,吹响一声,人也跟着跳进了地洞内。 当地洞关上,任常胜赶到命人攻打的时候,才发现这地洞机关门的材质竟似比城门更厚实坚固。 “击四方地面!”任常胜当即下令。 既然是地洞,必是挖开的地下通道,洞门打不开便把这地洞给弄塌陷了。 这时候,天空上五彩凤雀彩儿身影乍现,它高声一啼,属于飞禽中高贵血脉带来的威压四散开来,半空中盘旋的四万多锦国飞兽兵的飞兽皆在那一瞬身躯僵硬,然后掉落地面。 它们都是训练有素的飞兽,只是因为彩儿的威压来的突然,才让它们措手不及,当刚落在地上不久,它们便恢复了本能。 只是当它们想要再次飞上天空的时候,四方突然响起阵阵钟声,钟声贯耳,让人头晕目眩,尤其是对飞兽这样五感敏锐的飞禽尤其显著。 顿时,飞兽尖锐刺耳的啼叫声纷纷响起。 “轰隆隆——” 一阵惊雷一般的声音响起,越来越响越来近。 任常胜高声道:“什么声音?!” 这个时候他哪里还会感觉不到,他们分明中计了,这一环连着一环,就似对他们的任何一个动作就早有预知,就等他们自己跳进坑来。 “地……地,地在震!”一声嘶声高呼。 任常胜的心中大惊,不等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候,当机立断高吼:“退!” 可惜,退无可退。 整个罗海关城墙倒塌,一道道的爆炸从地面而起,前方凶猛的海水宛若死神一般的涌来。 任常胜面色已然死灰一片。 他们一直攻击的都是罗海关城门,只知晓落海关的城门坚固,却忽略了城墙,那城墙实际并不如表现看起来那般的雄伟牢固。落海关本就是靠海之关,水闸内早早存有大量的海水,只待他们进入其中,瓮中捉鳖。 一座空城,换取五十万大军,够了。 不久后,木灵儿和赵铁带着剩下的士兵从远方山头出来,看着下方落海关内之景,在他们身后的士兵都露出就狂喜的笑容。 整个落海关内真正所在的兵马只有城墙上的一万人而已,如今剩余在这里约莫四五千人。便是说他们单用五千人胜了五十万兵马,更将他们全部留在了罗海关内,一尽歼灭。 “吼吼吼——!”不知是谁先大呼出声,随之便是几千人一起的高呼。 木灵儿和赵铁看着他们,然后相视一笑。 木灵儿挥击向一旁地面,泥土翻开,里面正是他们早就在这座山头出口准备好一个个酒坛。 赵铁一声令下,就让众人各自取来酒坛倒酒,等毎人手中皆有一碗酒水的时候,谁也没有说话,这一刻极为的安静。 赵铁举碗,对着落海城关的方向,沉声道:“敬每位死去的兄弟!” 木灵儿一手覆在胸前,闭目默念着木森国亡者的送魂曲,等她念完睁开眼睛后,仰头就将手中整整一碗烈酒喝了下去,一张脸庞通红,却不见一点娇柔之色。 赵铁同样仰头喝尽。 后方几千兵马亦是如此。 “兄弟们,我们胜了!”赵铁一口酒气,高声道:“胜得漂亮!” 他用力摔下手中的酒碗。 “吼吼吼!”几千士兵再次嘶吼。 木灵儿红着一张脸庞,笑着。 锦国九头山八大关城,长年累月的安然让此处的兵马都透出几分的懒散。 九头山因九座山头闻名,九座山头连绵不断,相辅相成。锦国的八大关城便依此山而建,以九头山为基,八大关城为眼,摆成八卦九宫阵,唯独那最后一座山头是生路。 所谓一生皆生,一死皆死,便是如此。 不要以为这样听来好似这八大城关如此很是吃亏,实际上吃亏的是那些想要攻打八大城关的兵马。只因他们若是要打,便是以一打八,更是处在他人的地盘上,八卦九宫阵之中,想要将之攻破,实在是极难。 在九头八大城关内的百姓兵马依旧和平日一般平淡度日的时候,谁也不知晓就在千米之外的九头山山脚下,正有一支十万人的兵马定驻在那里。 日朗风清,风声徐徐。 天险九头山上,唐念念靠在司陵孤鸿的怀里,目光落在下方的呈现八卦形状的八大关城。 旁观,战苍戬沉静站着,乖宝则蹲在地上,和绿绿正低声似在说着什么悄悄话。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远方而来,临近了看清此人的容貌,正是战天戟。 “皇上,某将已按您所言,将一切布置好了。” 唐念念侧头看向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轻声道:“念念,不喜欢就不看。” 唐念念摇头,道:“我和孤鸿一起。” 司陵孤鸿手指轻抚着她的秀发,浅笑道:“好。” 一个字落下,他便唐念念身子一晃,消失在原地。 不过片刻后,整个土地都传来阵阵的动荡,战天戟惊异不定的投眼看向山头的方向。他并不知晓司陵孤鸿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只是按照他的吩咐将事情谈妥,对于要用十万胜八百万兵马的这件事情上,心里依旧找不到多少落实。 九头山八大城关的坚固程度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胜,加上这八大城关建筑依附九头山,布置着八卦九宫阵。这样易守难攻之地,十万兵马到底该如何攻?如何胜? 正当他一片思索中,只见不止是地面在震动,就连树木也在剧烈的摇晃着,只听到剧烈的“飒飒”声响,一道道飞禽凶兽从山林内窜出。 战天戟顿时一脸惊怔。 这……这是? “吼吼吼——!”一声声的凶兽嘶吼响起,听那层层不绝的嘶吼声就可知晓,这些凶兽实在不少。 不久,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的身影就从山林内窜出,并非向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却是正往九头山八大关城的山临关去了。在两人的身后,无数的地上奔跑或天上飞行的凶兽跟随者,赤红着一双眼眸,那样子似乎是非要将两人吞入腹中不可。 战天戟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然后惊醒。 对了,他怎么没有想到,九头山八大关城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巨大的破绽。 世人皆认为九头山八大关城固若金汤,除了直攻再无他法,这九头山就是他们巨大的依仗保护。可是如今这九头山就在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手里,就要成为了他们的追命符。 九头山连绵不绝,存在的日子非常久远,在锦国建立之前便早就存在这里,其中的凶兽自然多不胜数。只是常年生在山内,极少出现在人群内罢了。 如今,这九头山的凶兽就被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引发了出来,再引入这八大关城之内。 这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可谓是九头山八大关城的绝顶之灾难。 成也九头山,败也九头山,不可谓不让人观之心叹。 战天戟心知这也只因为是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而已,以司陵孤鸿的实力在天险之地九头山如履平地,凶兽都无法伤及其分毫。看那些凶兽的凶狠模样,也定被是唐念念下了药,至于是什么药,谁也不知晓。 天圣炼药师,这片天下绝顶的存在。 “唔,爹爹,娘妻,我也要玩,等等我啊!”被是在和绿绿说悄悄话的乖宝一下站起来,小短腿一迈,小小身影就跟了上去。 战天戟眼睁睁看着他一跃上了一头巨大蛇怪的脑袋,这一看才发现,这头蛇怪不正是唐念念身边的那头吗。 战苍戬二话没说,同样尾随在后。 山临关城。 当站在城墙望台上的士兵隐隐听到兽吼声,转头看向山头方向的时候,顿时吓得差点从望台上掉落下来。 “凶……凶兽!凶兽潮啊啊啊——!” 士兵嘶声大叫,拿起号角就死命的吹响,人也从看台上连走带爬的下来,惊恐的大叫:“凶兽潮,凶兽潮来了,凶兽潮来了啊啊啊!” “哈哈,刘哥,你在说什么笑话,这九头山几百年难见一次凶兽潮,何况就算来了凶兽潮也就一些走兽而已,别说闯不进我们山临关来,就算来了,我们的兵马想要将它们杀了也不是难事啊。”一名在城墙上,与这望台上士兵认识的人连声笑道。 士兵刘哥浑身颤抖,高声道:“好多,好多,不止是走兽,还有飞兽,疯了,全疯了!跑啊,快跑啊!再不跑就死定了!” “我看刘哥你才是疯了,大白天的说什么疯话。”那人惊异的看着刘哥,伸手触到他的额头,乐了,“嘿!这冰冷的莫不是真的病了吧,我看要不刘哥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我去帮你向副统领告声假?” 刘哥张口正要说话,地面突然传来巨大的震动,让他的话语顿时一止,人就奔跑了出去。 “诶?刘哥!擅离职守可是要受军法的!”那人刚叫着,突然也感觉到地面的不对劲,心有所觉的向前方看去,当看到前方不管是地面还是半空都是黑鸦鸦的一片的时候,身体一僵,两人一翻,竟然就这样昏倒了过去。 此时此刻,正在山临关守城墙上巡逻的士兵都发现了异状,当看到凶兽潮的到来,一时候各种惊吼声响起—— “救命啊!凶兽潮!凶兽潮来了啊!” “怎么回事,几百年不见一次的凶兽潮怎么会来,而且这些凶兽都疯了吗!?怎么连天敌都一起来了!” “跑!快跑!快跑啊——!” 乱! 乱!乱!乱!全乱了! 整个山临关内尽乱成了一团,面对这样的天然凶兽的威胁,这样数量的压迫,让人心瞬间感受到的是无尽的恐慌,士气一下低落到了谷底。更别说这个时候山临关的城主并不在城内,将领们想要整顿兵马的时,时间已是来不及了,城内百姓更是乱成了一团,一个个逃命着。 以往在他们眼中固若金汤的九头山保护,如今在他们眼里就如同一个可怕的牢窟,让他们根本无处可逃,只能往下一座山史关城逃去。 凶兽可不会因为他们的逃命就有半点的饶恕或者离去的心思,它们赤红着兽眼,往人群中横冲直撞。 山临关城墙之上,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身影就站在其上。 唐念念看着眼前的凌乱厮杀之景,道:“孤鸿是要夺取锦国的国运龙气?” 她原本尚且还有些不明白,哪怕是以凡世之力夺取天下,以她炼丹的本事,只要是属于凡世天品的丹药皆可算数,天品之上只要是她自己独创的也该是可以,只需几颗香丹,她就有自信将一个关城内的人全部拿下。 哪怕不用丹药,用傀儡虫,她也可以控制他人,让一个国家简单的覆灭。 何况司陵孤鸿,她知晓以他的本事,哪怕是将实力压制在凡世的天品之内,必能够简单的杀死任何人。 既然如此,何必消耗这些时日来慢慢交战夺城? 一国组成需要的是百姓,只是杀了三国皇帝,未必能得到百姓的信服这个不假,可是他们身边有着舒修竹这些得力的下属,他们本身的实力也足以威慑天下众人,所以若说是为了得百姓信服承认这个也不对。 如今一幕,唐念念总算想明白了。 只要他们二人参与出力的越少,以弱胜强,以少胜多,天道自然会作出选择,锦国的国运就会流逝的越快,他身上的龙气也是如此,全部都会转移到念国上。 唐念念转身正面看向司陵孤鸿,问道:“孤鸿要这天下,国运龙气都不可缺少对吗?” 她向来不傻,皇城之上司陵孤鸿说的三年时间,及北之地司陵孤鸿找到本源地脉的所作所为,再到如今这样出谋画策拿下九头山八大关城,一切都似在他的掌握之中,透着一股井然有序的不急不缓,顺着他心中一个什么计划进行着。 他计划着的是什么?自然是这片天下。 难怪他当初说需要三年时间,她言加上自己的药,也无法改变时间,只因为有些东西并非是靠绝对的实力就能够得到的。 司陵孤鸿点头,用清越轻缓的嗓音为她道出事实,“念念,这天下本源地脉分布在四个地方,一个是念国皇宫,另外三个在锦、周、夏国的国碑之下。” 唐念念点头,神情认真听着。 司陵孤鸿浅笑道:“要让它们认主,需要三国的国运皇者龙气。” 认主? 唐念念本来猜到,现在听到他的话语,心中一顿。 她眼瞳转动,神情淡定而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抬眸看他道:“孤鸿说过,三年后,这片天下的一切都属于我,也就是说这天下是孤鸿送给我的礼物。” 倘若是他人听到司陵孤鸿这番真相,只怕最先必是震惊,然后便是一片的疑惑,他是如何知晓这一切,又是如何能够让本源地脉认主。偏偏她不但一脸的淡定,似乎对于那些问题都没有半点的在乎,对这片即将到手的天下同样不在乎,在乎是只有是否是他送得。 司陵孤鸿道:“我的便是念念的。” 唐念念道:“礼物不一样。”她说着,双眼弯成月牙一般,眼波闪耀,笑意盈盈的容颜宛若桃花初开,清雪下的碧琼,“每次能收到孤鸿给的礼物,会很高兴。” 司陵孤鸿眸子一暗,心头因她的话语一紧,受了蛊惑一样的垂头在她唇上亲吻。 他并没有深入,只是她娇嫩的唇瓣上捻转,亲昵珍惜。约莫三息后,轻声道:“恩,是给念念的礼物。” 唐念念眸子更是一弯,闪烁着认真,道:“孤鸿送的礼物,我都会护好。” 在她的内界里,只要是司陵孤鸿送的东西,都好好的存放在其中。哪怕是当初被顾夕颜弄坏了的棋盘,也被她修养好,半点看不出损坏。 无人的山临关城墙,两人的身影一眼看去,只让人感觉宛若谪仙画卷。在两人的背后,却是一副修罗之景,兽吼人恐。 “小红,快点,快点!”孩子稚嫩干净的嗓音在凶兽潮中响着。 正在逃命的山临关无论是百姓还是士兵都忍不住投眼看去,便见一个穿着白色锦绣袍子的小男孩坐在一头巨大蛇怪的头上,他小小的身子在狰狞蛇怪的头上更显得脆弱,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在阳光下精致可爱,只是当众人看到他那双妖异的眸子时,再配上他身处在的凶兽潮里,一时都忍不住想歪了—— “妖怪!妖怪啊!” “妖童,一定是这个妖童把这些凶兽引来的!” “凶兽潮往这边来了,快跑啊!” 一声声的惊恐声里,乖宝听着,小嘴不满的嘟起来,看向那个第一个惊叫的人,稚嫩的声音透过无数兽吼,清晰无比的传入众人的耳朵里,“什么妖童,你还是妖人呢!本殿下名为司陵无邪,是念国的太子!” 他这言一出,众人都愣了愣。 乖宝哼哼道:“所有人听着,投降不杀,我念国的百万兵马已经包围这里了!” 就像是回应他的话语,正是这个时候,候在山脚下的战天戟已看到司陵孤鸿给出的信号,手一挥,战鼓骤起。 咚咚咚咚咚咚咚—— 战鼓声可震天,传入这个时候正在逃命,或者好不容易逃过一劫,正躲在山临关城内某处的百姓或士兵耳朵里,就像是能够震到他们的心坎上一样,让本就惊魂未定的他们更惊得脸色全白。 “投降,我投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哭喊声响起,那声音里透着的无尽惊恐,可见在这场凶兽潮中实在吓得不轻。 一声响起,随之就是接二连三的求饶投降。 “放过我们吧,让这群凶兽走,不要再来了!” “大人,大人,我投降,救命啊!” 凶兽潮并没有退去,而是丝毫不停的在城内冲刺着,看它们的方向,正是往下一个城关山史关而去。 不过一天一夜的时间,当战天戟领着天地玄三军进入山临关城的时候,这里已是一片的狼藉,损坏的房屋并不多,狼藉说的是人。他下令收整山临关城的时,残留的山临关城原住民都没有半点的反抗,显然是真的被这场可怕的兽潮吓破了胆。现在连城主都不见了,士兵将领也没有,战天戟等人的前来也算是给他们一个依靠。 这一夜并不是结束,凶兽潮已接近了下一个山史关。 第二卷凤翔云天第一百零一章孤鸿的过去 一个月后。 九头山凶兽潮一路从山临关席卷整整八个关城,所到之处全是一片的惊恐逃命,战天戟天地玄三军十万人马在这场掠夺中没有损失一人,每每只需在凶兽潮所过之时吟起战鼓,然后等待一城被凶兽潮席卷而过之后,再出面拿下已经人心惶惶的城池。 一个月的时间,当初在凡世天下人眼中的九头山八大城池已有七座落入念国兵马之手,只剩下最后一个山坎关城尚在垂死挣扎。 数以千万的凶兽们盘旋在山坎关城外,山坎关的城门正被凶兽中的走兽们疯狂的冲撞着,飞兽则直接冲入城内,很快就传来或人或兽的嘶叫声音,显然是在经历着一场恶战。 山坎关城外远处,战天戟眼看着眼前这一幕,恭敬对前方站立的司陵孤鸿道:“皇上,如今九头山七大关城都已落入我等的手中,投降的百姓人民也自愿入了念国之籍,其余的则都躲进了这山坎关内,这个时候正在里面抵抗凶兽,只怕不用多久也要不攻自破,里面就要乱成一团了。” 司陵孤鸿闻言并未言语,他的目光只是投向山坎关城一会就回到了唐念念的身上。 唐念念也在此时将目光从山坎关上收了回来,侧头淡道:“已经乱了。” 山坎关城内。 这个时候里面的确很乱,百姓的喧闹声,士兵士气的低落,都造成了这个时候山坎关空有外表的薄弱。 整整七个关城的残留百姓和士兵涌入山坎关内,并不算大的山坎关这个时候也根本没有办法安抚百姓们的情绪,外面的凶兽更不会给他们时间去做多余的感情把戏。 城主府内,一间前厅大殿内,山坎关城主坐在其中。不止是他,其余七座已经沦陷的城主此时都在此处,各人脸色都可见凝重之色。 “山坎城主我看这次也只有与凶兽拼了,如今我们八关城主都聚集在这里,随行来到山坎关的兵马各有十万以上,合上山坎关本来的兵马,再配合九宫八卦阵,与这群该死的凶兽也并不是没有一斗之力!”山临关城主从座位上激愤的一站而起,冷声说道。 他山临关是凶兽潮第一个的关顾的地方,那日他刚好不在山临关内,却是在山史关与山史关的城主喝酒作乐,哪里知晓这乐子刚在兴头上的时候,这凶兽潮突然就来了,打得人一个措手不及,一片慌乱。 山青关城主哼笑一声道:“斗?你可看清楚了?那凶兽潮可不是小虾小鱼几只,那可是整整九头山上成千上万年来聚集的凶兽啊!整整七座关城都在它们的爪子下踏平,如今到了这最后一步,怎么斗?!到时候拼个鱼死网破,可别忘记了在后面还有那念国百万兵马等着坐享渔翁之利!” 山河关的城主随之点头道:“没错。我早有耳闻,这念国的皇后是天帝炼药师,如今连三岁的太子都已经上阵来,只怕念国皇上、皇后也必在其中,这凶兽潮不用说也定是念国皇后的手笔。一个天帝炼药师,没有天帝强者的压制,如今我们又被凶兽潮打乱了全部的阵脚,还怎么去和他们斗!?” “如此说来的话,我们只能逃了?”山笠关城主沉声道。 此言一出,整个殿内都是一片的沉静。 山青关城主苦笑开口,“逃?只怕是逃都难逃干净,如今这山坎关是最后的堡垒,百姓们这个时候都被外面和天上的凶兽扰乱一片,倘若我们此时逃了,惹来的必是百姓的动乱,到时候不仅外患,还有内乱,逃也逃不干净啊!” “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九头山,九头山,成也九头山,败也九头山啊!”山雨关城主惘声叹息,声音低落。 山坎关城主此时猛的一拍案几,脸色决绝,凝声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今空留在山坎关内,被凶兽潮破了城门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损失更是多不胜数。” 他正说着的时候,一阵震耳欲聋的战鼓声突然响起—— 咚咚咚咚咚! 战鼓起,兵马围。 殿内的八关城主都被这战鼓之声弄得心头乱跳,关城内正是防守的士兵和百姓更是如此,面如死灰一般,眼中闪烁不定,就如同惊弓之鸟,怕是只要再有一点异动,他们都要自己崩溃了。 “山坎城主的意思?”山青关城主急声问道。 山坎关城主快速道:“开启九宫八卦阵,山坎关城内火油燃弹不多不少,足以将山坎关毁得近三成。” 七位城主一听,都能够感觉到他话里的狠绝。 山雨关城主道:“如你所言的话,则需士兵将之这些火油燃弹放出才行,城内百姓如今实在不少,倘若真如你说的那般做了,死的不止是凶兽,毁掉的也不止是山坎关城,城内的百姓也会受到无尽的牵连。” “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山坎关城主冷声道:“若是留下去继续抵抗,死去的人照样不会少,到时候也只是给念国做了嫁衣,倒不如放手而行,想要九头山八大关,也不是那么好得的。” “我赞同山坎城主的话。”山临关城主站起身,道:“现在走的话,至少还能留下一些兵马,倘若不走,那便真的什么都没有剩下了。” “我也赞同。”山青关城主同样站起身。 “走吧,都走吧,哎!” “就如此说了!” 七人你一眼我一语,便将此事定了下来,然后商量了一番,各自整顿自己剩余的兵马,准备离去。 在离去之前,山坎关城主现身在城墙上,用元力高声吼道:“山坎关的兄弟百姓们,如今九头山八大关城七城已破,只余下我们山坎关还在死守着。这群该死的凶兽不但毁了我们的家园,还杀死了我们身边的亲人,你们说他们该不该死!?” “该——!”本是杂乱喧闹的百姓见到他的到来,就似找到了一个依靠,主心骨。随着他这一番话语落下,便将他们心中的仇怨都激发出来,一个个面红耳赤。 山坎关城主吼道:“这群凶兽潮正是被念国那群狗娘养的兵马所引,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的计谋。你们说,该不该杀了他们,该不该保护自己的城池!?” “该!该!该!” “很好!如今便是时候了!九宫八卦阵已经打开,为了保卫我们九头山最后一关,不止是全程的士兵,现在也需你们出一份力。在那里是火油燃弹,只需要拿着它们扔向该死的敌人即可,你们敢不敢做!?” “敢——!” 百姓们的血性和愤恨都被山坎关城主激发出来,一个个一时忘记了心中的恐惧,随着士兵的指引成为守城之人。 山坎关城作势和其他七名城主一起来到九宫八卦阵城内开启之地,合力将之一开,然后都没有回到山坎关守城前线,却是秘密的带领着亲卫兵从密道离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当百姓死去的越来越多,凶兽们因为鲜血激发得凶性越来越强,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城主,城主带着兵马跑了!我们被骗了!我们都被骗了!”一人凄厉的激吼着,目光血红的看着九宫八卦阵开启后唯一的出口。 此言一出,本杀红了眼并没有心思注意周围的百姓们心头都是一凉,转眼看向四周,果然士兵寥寥无几,残留的都是一些老弱残军,一地的尸体,已被他们这些百姓覆盖。 “不得好死,你们全部不得好死!” “呜呜呜呜……娘,娘,你在哪里,爹,爹!” “我就算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跑不掉了!跑不掉了!九宫八卦阵一开,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出路!死了!全死了!” 百姓们各种绝望仇怨的吼叫声四起,此时他们连逃跑的道路都没有了,个个绝望的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凶兽潮终于将城门撞开,然后离去。 等等! 离去了!? 山坎关还残留活着的百姓残軍们此时都是满脸的不可置信,睁眼看着那群将他们逼到绝境的凶兽潮,此时如同来时的汹涌一般又极快的离去,全身僵硬着,直到真真再也看不到了凶兽潮的半点影子后,所有人都似一下花费掉了身体全部的力气,跌倒在地上,一脸的仲怔。 “走了,凶兽潮走了?”寂静中,是谁在低声颤抖的询问。 百姓们身体都颤起来,好似都在随着时间的过去慢慢的活了,然后一道道的询问越来越多,到最后变成了惊喜的欢呼。 “走了!真的走了!全走了!不用死了,我们都不用死了!” “爹,娘,那群凶兽走了,走了啊!” “哈哈哈哈!上天显灵了,上天显灵了啊!” “上天没有显灵,是娘亲让它们走的哦。”孩子稚嫩纯净的声音突如其来,在此时充满血腥又欢腾的气氛里,让所有百姓的欢呼声就在一瞬截然而止,本能的转头看向城门方向。 太阳正在中空最猛烈的时候,只是这个时候,那耀眼的日光也在那正往城内走来的身影上失了色,变得黯然起来。 一地的尸体流血,白衣墨发的男子怀抱着女子一路缓步走来时,地上的尸体都诡异的华为灰烬,那一地血流也无法沾染男子衣袍分毫。在一旁,一个同穿着白色袍子的孩童正坐在一头巨大的蛇怪蛇头之上,他双眼纯净闪耀,朱红的小嘴微张着,想来刚刚那句话就是出至这个孩子。 这一家三口的出现,让本就无声的山坎关城内更加寂静。 不管是城墙上的百姓还是城内还瘫软在地上的百姓,一个个都睁着呆滞的目光看着眼前三人。若是往日他们或许会为三人的容貌风华而惊叹,却也不会如此呆愣。只是如今短短时日里发生的事情太过大起大落,让他们惊恐到愤恨到绝望再到如今的死里逃生,都让他们此时的心神尤其的敏感脆弱,看到三人的身影这才恍然失神,一时竟然有种看到仙人下凡的感觉。 司陵孤鸿脚步走城内中央停留,淡言道:“归降念国,保你等一世安稳。” 他的言语不大,却清晰传入整个山坎关内所有百姓的耳中里。 这个时候,山坎关的百姓哪里还有心思去愤恨他们的侵略?山坎关城主对他们的舍弃和背叛,让他们心灰意冷,所有的仇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比较‘安稳’二字更能深入他们的心神? “呜——!”一声低低的抽泣声音,是一名年纪不大的男孩哭泣出声来。 这一声就像是一道导火线,一阵阵或是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或是为了被背叛遗弃的委屈,或是为了无法反抗的无能的抽泣声响着,伴随着的还有山坎关百姓的归降声。 “降……我们降!” “不要再让那群凶兽过来了,不要再来了!” “安稳,安稳,只要能给我一个安稳,无论是哪个国家都无所谓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两国交战,最苦的还是无辜百姓。 唐念念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幕,听着众人的哭泣呐喊,心中略有所感。 “念念?”司陵孤鸿在她耳边轻声唤道。 唐念念靠入他的怀里,道:“如果我们实力不够,死的哭的就是我们身边的人。” 她向来是个偏心的人,眼前一幕多么可怜的令人伤感,她既然已经做了,就不会再去假惺惺的同情。在她眼里,阵营不同注定了一方遭难,这是不可逆转的结果。这一个月来连取九头山八大关城,她也看了八次这样的场景,听了八次的各种辱骂哭喊绝望,每一次都让她略有感触,直到这最后一关城。 她的想的正如她所言,若是她和司陵孤鸿实力不够,那么死的哭得就是他们身边的人了。 唐念念双眸闪烁着微弱的绿波,抿唇道:“保护人,欺负人,都要实力。” 在这个凡世里,自己和孤鸿几乎无人可挡,可是这个天下不止凡世,还有一个被称为仙源的地方,一群隐藏在暗处掌管着这个凡世秩序的妖修,这些人天赋功法或许不如她,但是修行的岁月比她长,实力也比她高。 唐念念偏心护短又记仇,这也是前世她生活的经历造成她对自己本能保护的一种性子。只要是对她有伤害的人,她都会深深的记得。慕容凝真的家族,就一直都被她放在心中。 她说话的口气还是那样的淡定又认真的,总让人觉得有些好笑的同时又知晓她不是在开玩笑。 战苍戬凝眸看了她一眼,沉静的脸庞上露出一抹内敛温柔的轻笑。她还是这个样子,一眼看去让人感觉明明是个需要他人保护宠爱着的女子,可是她如此纤柔的身躯里却蕴含着一颗玲珑心窍,总在无声中为众人着想着。 战天戟一听她这话,有些哭笑不得,可是也从她这么直言的话里听出了她的维护在意,心中也不禁一暖。 司陵孤鸿则听出她声音里的一点暗色,手指抚摸着她的秀发顺滑到她的背脊,用最简单轻柔的动作安抚她的情绪,眸子闪过一缕幽深,道:“我会护着念念。” 唐念念抬头看他。 司陵孤鸿微笑道:“念念想护着的,我都会护着。” 唐念念拽住他的衣裳,双眼绿波盈盈,认真道:“我也是。” “乖宝也会保护爹娘的!”乖宝握紧小拳头,高声保证道。 “嗷呜!”在他肩膀上的绿绿也探出脑袋,跟着参合。 蛇怪翻了下巨大的蛇眼,撇开头自顾自的“嘶”了一声。 嘶,怎么说都是本蛇王的主人,一个是主人的儿子,还有一个小不点,本蛇王怎么都该护着的。至于那位…… 蛇怪偷偷瞄了一眼司陵孤鸿,默默撇嘴。 这位……就算了吧,它还护不起! 战天戟这时也吩咐战族士兵开始整合山坎关,山坎关的百姓们也和前面七个关城一样,并没有多少的反抗就照着他的话做了。山坎关的损坏有些大,城主府整个都塌陷了,一些重要的资料信息自然被毁,财物什么也是如此。 唐念念则和司陵孤鸿一起来到八卦九宫阵开启之地。 唐念念虽然悟性很是不错,但是对阵法上的学习并不算多,像是九宫八卦阵这样的大阵一时也难以破解,不过她来此却也不是为了来破解它的。 司陵孤鸿将她放下一旁,这就开始对这道九宫八卦阵进行修改加强。 唐念念认真他的每一个动作,眸子里波光微闪,道:“孤鸿什么都会。” 在她得知里,琴棋书画司陵孤鸿样样精通,阵法谋略算数依旧都会,本身实力更不用说,厨艺是她吃过膳食里做得最好。 “孤鸿怎么学的?”唐念念眨眸,认真问道。 司陵孤鸿一心二用,青影薄遮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道:“看书。” 唐念念眼波轻闪,看他。 司陵孤鸿被她这副懵懂淡定的模样惹笑,轻声道:“一座小山的书。” 唐念念怔了一下,一座小山的书那该是多少?“孤鸿看完了?” “恩,看完了。” 司陵孤鸿这时已将九宫八卦阵处理好,身影一动已到了她的身边,将她拥入怀里,下颚靠在她的肩窝,轻唤道:“念念。” “唔。” 司陵孤鸿并未说话,只是靠在她的身上,嗅着她身上的清香。 无论她做什么,他都及其的喜欢。 她的问话,让他忆起当年的往事,没有半点以往的空寂无感,有的只是心头的暖。她的问话,她看过的专注目光,她的在意在乎,都让他只想将她紧拥在怀里,好好的感受着,疼爱着。 “孤鸿?”唐念念感受到从他身传来的隐约情绪,转身面对着他,道:“我想知道孤鸿的事。” 司陵孤鸿浅笑,“好。” 外边,战苍戬与战天戟两人正等候在那里。一眼看到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走出来的身影后,战天戟便上前恭声疑惑道:“皇上、皇后,这九宫八卦阵?” 他本以为两人是去破阵的,只是如今看来似乎并未有什么变化。 司陵孤鸿道:“已变为守阵。” 他并未多解释,人已向前走去。 战天戟微微一怔,停留原地沉思了一会,突然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对了!我怎没有想到!”他抬头向司陵孤鸿的方向看去,只见两人的身影已经走远。 九头山八大关城的九宫八卦阵本为围杀阵,八大关城以八卦之位建筑,将所有人困在其中,无法知晓方向,会出现幻象。如今听司陵孤鸿所言,已经改为守阵,也就是说这守护八大关城的威力更强,只怕还是对外。 这九头山八大关城本来就是一处极强的边关城池,建筑材料用的都是上等,在司陵孤鸿与唐念念来此之前,谁也没有发现此处的巨大破绽,对于破城也是难上加难,这也才造就了这九头山八大关成的大局名气。现在八大关城刚刚被他们所夺,无论是里面巨大的财富,残留的兵马,还是这这八座城关本身的价值,都需要时间好好的整合一番。 在他们整合的时间里,这九宫八卦阵就正好成为了他们八大关城有力的保护。 或许有人说,九头山既然都有这样的破绽了,他们为何还要花费力气来整合此处,等往后他人也用这一招将他们好不容易整合好的基业毁于一旦,他们这个时候的努力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这破绽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到的,不说唐念念到底是用了什么药引来那么多的凶兽,又是如何将他们简单的控制在手中,就说又有几个人能像司陵孤鸿这样,能够在九头山这样的天险之地,在数以百万的凶兽面前从容引之,不受半点伤害的?况且,既然司陵孤鸿停留在这里,自然有他的道理与把握。 战天戟心中不由一叹:这般才能,这天下之主又岂会落入他人之手?可怜这九头山八大关城完全被他玩弄鼓掌之中,所有在他人眼里的障碍都能被他变为利益。 九头山的天险与封闭,让他引下凶兽潮,一举突破八大关城,让他们无处可逃。这在世人眼中可怕的九宫八卦阵,如今也被他利用,作为了他们的保护。 在司陵孤鸿之前,有谁能够想到? 十万大军前来,不消耗一兵一卒,将锦国闻名天下的九头山八大关城拿下,这样的战绩可谓传奇。 日头渐下。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来到离山坎关最近的山河关,这里已经被殊蓝布置好的一处阁楼,这时候殊蓝正在其中,看到两人的到来,顿时笑容满脸的走了过来,“奴婢参见皇上,皇后。”她目光向后看了看,并未看到乖宝的身影。 司陵孤鸿点头,然后放唐念念在椅子上,言道了一声便做膳去了。 殊蓝见此,本要说出的话语便咽回了喉咙里。 唐念念问道:“有事?” 殊蓝一听,就知道定是自己的神情被看出来了。她笑了一下,然后将刚刚受到的情报放到了唐念念的面前,笑道:“这些是奴婢刚从四得来的消息战况,还有念国的一些事情。” 唐念念将之拿起来一看。 落海城一战,赵铁、木灵儿领一万弓盾兵,损五千三百二十六人换锦国五十万人,五万飞兽,十五万骑兽,大胜。 哓国一战,石甸靳领三十万大军出征,损一万六千一百余人收复,大胜。 祈国一战,诸葛青、孙黑领三十万大军出征,中途凌国围攻,孙黑取两国将领首级,损三万一千余人,收复祈、凌两国,大胜。 念国皇宫,御史叶连翘、叶木香寻了一名徒弟,欲将之培养为官位继承者,以好随军出征。 一道道的情报在里面精简的写出来,唐念念一张张的看完,然后放到一旁。这时候,远处乖宝几个眨眼就到了唐念念的身边,眸子四周转了一圈,再看到殊蓝,道:“太傅回来了啊,爹爹呢?” 殊蓝笑着行了礼,应道:“皇上去做晚膳了。” “哦~”乖宝一听,眼睛一亮,小屁股一挪就做到唐念念的身边,扯着唐念念的袖子,软软说道:“娘亲,乖宝要和娘亲、爹爹一起用膳!” 唐念念看他,伸手就在他红润润的面颊上轻力捏了一下,嘴角扬起一抹笑,道:“你是想吃孤鸿做的菜。” 被唐念念一语道破了心思,乖宝小脸红了红,鼓着两个腮帮子,道:“等乖宝再大点,够得着菜锅锅铲,一定比爹爹做的更好吃,到时候乖宝专门做给娘亲吃,娘亲不吃爹爹做的~” “恩?”一声低哑清越的嗓音突如其来,让正说着‘凌云壮志’的乖宝小小的身子猝然一僵,然后慢慢的侧头看去,果然就看到司陵孤鸿已经到来的身影,便见他此时正将做好的精致菜肴一盘盘的摆上桌子。 菜肴尽数上了桌子,司陵孤鸿就来到唐念念的身边,将她抱起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亲自伺候她用膳。 唐念念张口吃着,目光落在乖宝的身上。只见此时的他正鼓着一张包子脸,小手拿着筷子伸向桌上的菜肴,可惜筷子还在接近菜肴半寸的时候,就似被什么无形的屏障给挡住了,让他想要大饱一顿口福的心思落空,扁了一张小嘴,别提多可怜。 唐念念看了一会,拿着筷子毫无阻碍的就夹了一块他喜欢的糖醋排骨,放在他面前的小碟子里。 乖宝脸上一喜,“娘亲最好了~” 唐念念点头,慢慢将口里的美味嚼咽了下去,才开口道:“我等乖宝做的饭菜。” 乖宝一听,转头偷偷看了司陵孤鸿一眼,便对上他淡扫来的一目,心尖儿跟着颤了颤,妖异的眸子四处乱看了几眼,道:“唔,娘亲,乖宝还想吃剁椒鱼头!” 唐念念随了他的话夹了鱼肉到他的碗里,眼底闪着笑意。 一顿膳食一家三人用完后,已是日落西山。 乖宝在回自己的房前,偷偷给唐念念传音道:“娘亲,乖宝以后一定做的比爹爹做的还好吃哦!” 唐念念笑着看他点头。 司陵孤鸿淡道:“心谱抄十遍。” “啊?”乖宝瞪着一双眼睛。 司陵孤鸿道:“明日检查。”说完,他就抱着唐念念入了厢房内。徒留乖宝还站在原地鼓着一张包子脸,一脸的纠结。唔,坏人爹爹能教的东西都很好,可是不可以以公徇私啊!不让坏人爹爹教舍不得,让坏人爹爹教,坏人爹爹就看不得乖宝和娘亲亲近一点,总是以公徇私!那到底让不让坏人爹爹教呢?好纠结! 厢房内。 唐念念与司陵孤鸿两人一番梳洗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月也渐渐上了高空。 锦绣月白色的床帐床榻上,唐念念靠在司陵孤鸿的怀里,仰头看着在混匀月明珠光华下司陵孤鸿的面庞,想着白天问的事情,“孤鸿八岁前都在司陵家族,朱妙泷和我说过,八岁之后呢?” 司陵孤鸿一手抱着她的腰身,看着她一双在昏暗中犹如星辰一般的眸子,“朱妙泷说了什么?” 唐念念简单的将朱妙泷曾经说过的话说了一遍,然后道:“她说孤鸿八岁之后的事情,她也不知晓,一直到十年后的月圆之夜,孤鸿那个时候十八年纪回去司陵家族,然后离开自立了雪鸢山庄。” 她抬头看着他,发现他的神色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似乎她刚刚口中说的那个从出生便被亲爹算计取命的孩子并非是他。 唐念念只觉心中发闷,手上用力抱着他,道:“我想知道孤鸿的过去。” 司陵孤鸿看清她满面满眼的认真疼痛,一手捧着她的后脑,将她完全包裹在怀里,轻声道:“念念,不难受。” 这不难受,说的是他不觉得难受,也让她不要难受。 唐念念点头,然后就听到他轻缓低哑的嗓音,宛若月光下的粼粼山泉清凉透彻,在昏暗的床榻内响着,“八岁,我出了司陵家族,毁了千里生灵,毒气不受控制,然后遇见了一人。” 唐念念疑惑问:“孤鸿为什么会毒气不受控制,毁掉千里生灵?” 司陵孤鸿道:“被银面修罗追杀。” 唐念念唇瓣一抿,“司陵淮仁?” “恩。” 唐念念沉默了一会,心里想着,在司陵家族与孤鸿成亲时,不该让他死得那么痛快的。 司陵孤鸿手指轻拍着她的背脊,安抚着她,缓道:“那人封印了我的毒气,将我带去一个地方,我在那里呆了十年。” 唐念念也不说话,细细听着,可是等了一会,都没有听到司陵孤鸿继续说下去。 “孤鸿?”唐念念唤着,疑惑道:“然后?” 司陵孤鸿眸子里闪过一丝懊悔,眼睫颤了下,道:“念念问,我答。” 他并不擅长讲故事,自己的故事更不擅长,这也可算他的一个‘不会’了。 唐念念眨了下眸子,然后眼底闪过一抹惊奇,笑弯了眉眼,问道:“十年,孤鸿都在做什么?” 司陵孤鸿道:“静修。” 唐念念疑惑看他。 司陵孤鸿解释道:“修炼功法,看书。” 唐念念问道:“孤鸿一个人?” “恩。” “那个带孤鸿来的人呢?” “他没有再现身,将我放入山谷,言我通过他的考验,就能出去。” “他在囚禁孤鸿!”唐念念眼底闪动着怒气。虽说是考验,但是那话更是在囚禁,若是孤鸿百年,千年都无法通过考验,便要将他关着百年、千年。 司陵孤鸿浅笑看她为了自己生着他人的气,眼底温柔浓深。 唐念念道:“孤鸿花了十年才通过了?” 司陵孤鸿摇头,“三年。” “唔?”唐念念眨眸,“那孤鸿其他七年呢?” 司陵孤鸿道:“看书。” 唐念念:“哦,那小山一样的书,孤鸿看了七年才看完?” 司陵孤鸿还是浅浅摇头,道:“五年。” 唐念念感觉到什么,问道:“那孤鸿为什么不出来?” 司陵孤鸿笑看着她,静默了一会,道:“清净。” 清净二字一出,唐念念只感觉到一股浓重的孤寂弥漫心头。她看着近在眼前的司陵孤鸿,他浅笑的眉眼,眼底的浓深温柔,水色薄唇的浅扬,鲜活生动,风华绝世。她脑中却想起在雪鸢山庄新房初见司陵孤鸿的那一幕,他浑身上下都弥漫的一股如夜的静谧,眸若极清的凝霜月华,微微的波动都让人莫名的揪心。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身上的气息就变了,笑容温柔,举止清雅,不再是那般渴望不可及的静若虚无,充透着不真实。 其实,不止是他变了,她也变了。 他们两个人,都在因对方而变化,学会了许多,懂得了许多,缺乏的感情变得更加完整。 唐念念收紧抱着他的手掌,问道:“还有两年。” 司陵孤鸿道:“两年,他们开始不断教唆我争天下,统天下。” 唐念念道:“那时候的孤鸿一定不会理。” 司陵孤鸿点头。他的确没有理会,天下于没有半点的兴趣。 唐念念问:“所以孤鸿嫌他们烦了,走了?” 司陵孤鸿摇头,约莫一息后,道:“被赶出来了。” 他还记得当年那人的声音带着的气急败坏,一股狂风就将他给赶了出来。 唐念念怔了怔。 司陵孤鸿看得喜欢,低头就在她唇上印下一吻,道:“被赶出来后,我回司陵家族看了娘,再想去寻一处和山谷一样清净的地方,寻到了虚雪山。” 他抬眸,深深的看入她的眸子里,缓缓道:“我在虚雪山建了雪鸢山庄,度过了四年,然后,见到了念念。” “念念……”他轻笑唤着。 这两只字的称呼里,似乎带着一股魔力,可让融化他所有的菱角,只余满腔的温柔。 “恩。”唐念念抬眸,眼睫毛几乎与他的碰触交缠在一起。 “念念的过去如何?” 唐念念眸子暗了暗,只是这一瞬间的变化就被司陵孤鸿注意到。他手指捧起她的面颊,将她的面容完全看在眼里,“念念?” 唐念念感觉到他声音里的关切和一抹幽暗,那不是对她的。 “谁伤了念念?”司陵孤鸿问道。 唐念念点头。 司陵孤鸿眸子渐深,“告诉我。” 唐念念眼睫颤了颤,有些木然道:“我的记忆只有被老怪物带走之后的。老怪物是药修,喜欢邪毒,用人试药。我天生月骨是最好的试药人体质之一,被老怪收为弟子,每日端茶送水,一年后开始在我身上试药、试蛊、炼成了药人。” 她一口气说下来,直到感觉到抱在腰上的手臂收紧,话语才停了一下。 “然后?”司陵孤鸿问道,声音低哑幽暗,还有不变的浓浓温柔。 唐念念眼睛渐渐恢复了一些神采,看着他好一会,才缓缓道:“试药、杀人、求生、这样过了五十年,我偷了绿绿被发现了,然后把绿绿吃进肚子里,醒来后发现灵魂到了唐念念的身上,第二天就被送上花轿,到了雪鸢山庄。” 这可谓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埋藏在心底最大的阴影,如今完全展现在司陵孤鸿的眼前。说完之后她只感觉到一股全然的轻松,全身上下都似变得通常无比,那一瞬的感悟让她知晓,前世的一切都是她的心结,而今日在司陵孤鸿面前说了出来,也让她一下看破心结,一举突破了心境修为,到了金丹巅峰。 床榻内寂静,唐念念躺在司陵孤鸿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润的手指抚摸在背脊上,眼眸眯了眯,又往他的怀里的钻了一分。 “老怪物呢?”他问道。 唐念念摇头,因为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声音有些嗡嗡的,“不在这个世界。” 一双手慢慢的伸过来,将她埋着的脑袋捧了出来。司陵孤鸿深深的看着她,低头在她面上亲吻,那亲吻犹如轻羽一样,没有一点情欲的味道,只有浓浓的安抚,满满的珍惜,虔诚似可以为其付出一切。 唐念念鼻子微微有些发酸,这就吸了吸,睁着眸子定定看着他,认真道:“我是唐念念。” “你是唐念念。” 司陵孤鸿道:“我的念念。” 唐念念眸子一弯,笑了。 第二卷凤翔云天第一百零二章坏人要烂JJ 锦国九头山八大关城,被天下世人称为最难破的天险关城之一,如今却被念国只花费一个月的时间,没死一兵一卒就将之拿下。这件事情不过转眼就被传开,引起天下轩然大波。 锦国皇宫,早朝上一片沉静之景,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官皆是心惊胆战,直到下朝之后,才觉得全身一轻,伸手抹向额头还可以感觉到微凉的冷汗。 书房内,关子初坐在大椅上,看着手里的情报,脸色冰冷无情,杏眼全然狠绝之色。 “五十万大军出征落海关被算计,除了雷啰和陆咏之无一生还。九头山八关被一个月拿下,对方没有损下一兵一卒。”他冷冷说着,在下面的几人听着,面庞全都是青白冷色,没有出声。 关子初放下手里的情报,“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一起出征九头山八关城,看来是要与朕一决高低了。” “呵呵。”他冰冷笑了几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还真是司陵孤鸿的手段。” “一个月,利用九头山上凶兽,不消耗一兵一卒拿下锦国九头山八关城啊。这样做根本就是狠狠打了锦国一个大巴掌,让锦国士气大降,百姓心慌啊。” “皇上,”下方一名谋士上前一步,行礼道:“这九头山既有这么大破绽,被念国拿去也并无作用,何况以情报而言,八大关城的城主已经带领自己手下的精兵离去,城内所留下的都是一些老弱残兵和毫无作用的百姓,总算损失不大。何况他们已经被九宫八卦阵困在九头山内,只要我们出兵包围,再用同样的方法引下凶兽,他们……噗!” 谋士的话还没有说完,人被一道黑影击中,口喷鲜血倒地死去。 关子初摆摆手,那道黑影就自动隐去,他淡淡看着下方的其他谋士,道:“知道他为什么死吗?” 下方一阵寂静。 关子初声音一凝,“朕在问你们话。” 众人心一寒,一人上前道:“是他的想法过于简单了。” “哦?”关子初淡笑道:“那你说说,他的想法如何简单了。” 那人道:“司陵孤鸿能在一个月内设计将九头山拿下,可见其人的心思极为睿智慎密。他不会不知道这九头山八关城内的九宫八卦阵,在凶兽潮的帮助下拿下九头山后还让兵马入城,将一座座关城的整合定驻在其中,一定是有他的依仗和把握,不惧锦国用相同的算计来对付自己。” 关子初点头,眼中的杀意也淡去不少。 这谋士则继续道:“九头山的凶兽的确可怕,但是百年来也难见一次凶兽潮,可见它们并不喜出九头山。司陵孤鸿这次的算计,并不是人人都可以照搬的。九头山是天险之地,地域陡峭,稍有不慎就要落个身死的下场,何况是在无数凶兽的追杀下,将他们引入城内。再说这迷惑控制凶兽的丹药又是什么品级、药方如何,谁也不知道,那么多的凶兽又要用多少丹药?一切都不得而知。” 他话语停下时候,书房内再次化为沉静。 关子初眯眼,心中想着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子,三息后,笑道:“唐念念啊唐念念,天帝炼药师?呵!” 倘若当年他与唐秋生结交时,花一分的心思去注意到那个唐家二小姐,如今的结局会如何? 他隐约记得当年曾去唐门,在一座荷塘画廊正和唐秋生饮茶笑谈,余光看到不远处一身红衣的唐巧芝正对一名蓝衣女子趾高气扬的呵斥着什么。那蓝衣女子身子娇弱若柳,因垂着头黑发倾泻,几乎遮住了整张容颜,一个身影就让人感受到一股楚楚之色。 只见唐巧芝似是说完了,那女子身子摇晃,好像下一刻就会倒下去,然后在身旁的婢女搀扶下,慢步离开。那离去的背影,行走时候衣裳如烟,纤细娇小,脚下几乎不着地一般,既弱柳随风一样的惹人担心是否会折了,又美若惊鸿,好似下一刻就会乘风而去。 当时他并没有细看,心中稍有一分的惊艳赞赏,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就忘记了。若不是唐念念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寒梅酒居内给他第一眼的心动,再到如今的铭记于心,只怕再也不会想起当年的惊鸿一瞥。 倘若那个时候,他上前护她,见到她的真容,是否还会一眼铭心,然后将她纳入怀中?若是如此,她便属于了他,有她的帮助,这一统天下的雄心霸业,只怕也不再是那般困难。 关子初有些失神的想着,一会后杏眼里闪过嘲讽,心中更是讽刺自己来。 天底下没有后悔药,何况如今想起来,唐门那惊鸿一瞥的身影在他心中留下的印象并不深刻,也没有任何如今唐念念给他的心动,只怕那时候看到她的真容,他也不会有什么心思。 “各位谋士已经知晓了锦国与念国的战况,不知道可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说给朕听听?”关子初收敛心中的各种杂乱念想,向下方几人问道。 他这一问出现,下面的几人脸上都露出深思之色,许久没有声音。 随着时间的过去,关子初缓缓道:“诸位平日都自傲才高八斗,如今什么话都没有了?” 几人都听出他温雅平淡声音背后的冷意,倘若他们真的什么话都不说的话,只怕现在还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就是他们的下场了。 第一个说话的谋士道:“以小人之见,念国皇上司陵孤鸿御驾亲征,还携带了妻儿一起,这的确可增长念国士兵士气,可是也让其他人有机可乘。” 关子初道:“你等自行说即可。” “是。”谋士继续道:“倘若能杀了司陵孤鸿,念国士气必然大降,念国同样大乱,再无威胁之力。只是司陵孤鸿此人心思慎密,实力高深,想要杀他的确困难,那么只能拿他身边的人入手。天下早有传言,司陵孤鸿疼妻入骨,念国皇后唐念念又是天帝炼药师,想要抓拿同样难办,可是有一人却简单太多……” 在他左手边的谋士道:“你说的是念国太子,司陵无邪!” “没错,这司陵无邪如今才三岁年纪,此子虽然同样聪慧无比,却始终是个孩子,尤其好动,只要拿住他,不怕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不就范。” “只是司陵无邪身为念国太子,司陵孤鸿与唐念念唯一的儿子,在他身边又怎么会安排人手保护?” “人手必然是有的,不过较为形影不离的司陵孤鸿与唐念念,在他身上下手最为简单。何况两军交战,哪里顾及得了孩子?不止是他,在唐念念身边还有一个名为殊蓝的婢女,这婢女从小跟随在她的身边,与她感情深重!” “拿亲要挟,在战场上始终是下策,倘若被世人所知,只怕要论锦国无能。” “所谓兵不厌诈,古往今来,拿亲要挟之事向来不少。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胜了就是对的,强者为尊,只要拿下念国,这史书战况,是对是错自然由得我们锦国来写。” “世人都易信神鬼之说,我早有听说这念国太子天生妖瞳,性子乖张,我们大可在这里下手,散播出谣言,说这念国太子是妖魔转世,生来祸国殃民,会招到厄运灭世之灾。如此的传言一开,念国士气必然受损,百姓心中也会埋下怀疑的种子。” “说起祸国殃民,灭世厄运,当初周国五十万兵马和锦国三万士兵,都就是在司陵孤鸿所在的地方被灭的一干二净,一片荒芜,还有河洛城到现在还寸草难生,这事早就被四方传言,都说是司陵孤鸿装神弄鬼。如今倒是可以利用司陵无邪的异状,将这事落实在他们的头上。” 高位上,关子初冷淡听着几人的言论,脑中不由想起当初在河洛城乖宝的模样与行径。 那双妖异的瞳孔,连话都不会说却吓跑了慕容凝真?还有最后趴在他的身上,双拳打在他身上时那邪恶的笑容。 那个孩子,的确很古怪。 “够了。”关子初出声制止了几人的谈论。 众谋士的声音截然而止,恭敬站立。 关子初道:“你们所言朕已经知道了,退下吧。” “是。”众人闻声得令离开,心下随之一松。 地上死尸也被影卫拖走处理干净,整个书房内只剩下关子初一人,只见他双眸深邃,手指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似在思绪什么。 这些消息不止惹来锦国的重视,关子初的算计深思,周国与夏国同样耳闻,惹来无数人的心思。 周国东椿城,城主府。 苏维深一路在城主府婢女奴仆的行礼下走到主宅议事殿内。当他来到时,这里已经坐着诸多人数,其中他的大哥苏维绝就在城主的位置上,左侧位置上的是老城主苏荣高,右则的椅子空着,下方左右坐着的则是苏家长老们。 “维深,过来坐。”苏维绝见到他的身影,看了眼身旁右侧的椅子。 苏维深走到那位置上坐下,边笑道:“我来晚了。” 座上所有人对此都没有半点怪罪的意思或者言论。 苏维绝道:“请诸位来此是为何事,想来诸位已经清楚。念国无声无息的突起,皇上为江湖上的无垠之主司陵孤鸿,皇后是惊鸿仙子唐念念,两人都是天品高手,这一点已经被世人传开。两者以周边小国为基,在两年中就造就念国。一开始,我与诸位一样,虽然对司陵孤鸿有顾忌,但是对于一个刚刚起来的国家并不看重。可是……” 他声音一凝,“我们全都小看了他,两年的时间他就让念国几乎成为大陆上的第四个大国!为何说是几乎?因为这些都是世人传言而已,在锦、夏、周皆有数千年传承的大国眼里,念国不过空有一片边围并不富饶的广阔土地,兵力定然不是三大国的对手。” 众人都没有说话,只因为苏维绝的话语的确是他们一开始的想法,在刚开始时他们的眼里,念国根本不足畏惧。 苏维深叹息一声,道:“所以说我们小看了他,若不是此次念国与锦国之战,只怕我们还会一直这样小看他下去,直到念国更加的壮大,到时候只怕周国都难逃一劫。” 大长老道:“司陵孤鸿这个人,向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以往从来不露山水,实则心思如海啊。” “没错。”苏维绝道:“想来诸位都已经知道了,锦国出兵五十万本欲拿下念国落海关,却让念国只用五千余人和一座空城,留下了他们全部兵马。再说锦国天险九头山八大关城,在司陵孤鸿御驾亲征下,一场凶兽潮的屠杀,不费一兵一卒就在一个月内纳入手里。” 这事情在场的人早就知晓,可是又在这个时候从苏维绝的口里听到,心中不免又一阵的寒凉震撼。 司陵孤鸿此人,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测。 苏维绝道:“这次让诸位前来,为的就是念国与锦国战事,还有周国夺位之事。”停顿一下,他道:“我想与锦国合作对付念国。” “什么?” 他此言一出,下方的长老都色变了,三长老当即道:“城主,念国怎么说都是初起,司陵孤鸿此人如何心思如海,料事如神,也无需两大国来合力对付,这根本就是杀鸡用牛刀,哪怕是胜了也惹来天下的耻笑。” 苏维绝环视下位众长老的面色,道:“看来诸位长老还是在小看司陵孤鸿,维深你说。” 一旁右侧椅子上,一直微笑坐着的苏维深此时点头,然后面对众人道:“对司陵孤鸿和唐念念,我只与他们二人见过两次而已,一次是在大云海,一次则是在本城。两次相见,我非但没有看透两人分毫,反而觉得一次比一次难懂。我不了解这两人,诸位也不了解,或者说天下人都不了解。这两个人就像是凭空出世,一开始都只知一丝名声,不见其人,然后两人携手一同现世,谁也查不到他们以往发生过什么,又经历过什么,变得如此截然不同。” 众长老安静听着,苏维深那份圆滑敏锐看人的本事他们向来知晓,如今却说出这样一番话。初看不懂,再看反而更加不懂?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苏维深如此高赞他人。 苏维深笑道:“诸位也知晓我在江湖上行走,眼线布置众多,这才有了百晓生的称号。在我所知,雪鸢山庄不知被司陵孤鸿用了什么手段隐藏消失,无论世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找到分毫。司陵家族常年呆在无垠森林里,不知布下什么阵法,让所有暗中前往的人都无功而归。念国如今兵分四路,看样子是要与锦国征战到底。夏国战胜廖重然早在两年前就已经不在夏国内,而是在夏国晗月公主出嫁锦国的时候将之劫走,同是那一次与司陵孤鸿相遇,后来隐居山林,以做银面为生。” 他停顿一下,等众人投来疑惑深思的目光时,继续道:“在两年前,司陵孤鸿开始建立念国,廖重然就携带妻儿一起离开了山林不知去向。我命人尤其关注他们的行踪,常年来一直没有发现。近日,才终于得到疑是廖重然的人出现在夏国的消息,诸位可知晓这说明着什么?” 苏维深双眸深谙,笑道:“诸位可不要以为廖重然是为了回归夏国,再当什么夏国战神。” 众人面色顿时连番变化,大长老凝声道:“你怀疑廖重然早已是司陵孤鸿的人,在帮司陵孤鸿谋划夏国不成?” “不是怀疑。”苏维深一字一顿道:“是事实就是如此。” “这一切都在说明着,司陵孤鸿在开始吞噬周边小国初建念国时,心中便在谋划整个天下!” 整个议事殿,空寂一片。 “哈哈哈哈。”一阵笑声打破沉静,三长老道:“这司陵孤鸿心思未免太大了,他以为就凭他刚建起的小小国家就可以和天下三大国对抗?可笑!刚说他有些谋略,如今看来未免太过骄傲自大,这样的人想成大事?难!难!难!” 连说三个难,一个比一个重,三长老面色越越说越重,小眼闪烁不定。 苏维深并未说破他心中的不安,微笑的看向身旁的苏维绝。 苏维绝点头,面对众人道:“此事我已做了决定,周国和锦国合作并无坏处。九皇子如今年纪尙小,有锦国的帮助,可更早的得到皇位,也能让我们苏家更早成为真正的皇族。至于天下骂名,那并不会落在我们周国或苏家上。这念国如今要打的是锦国,若是我们周国相助了,世人所知的只会是锦国无能,连一个新晋念国都无法战胜,所以需求助我大周国。我大周国相帮,是重两国多年同处的情意。” 众人听了,目光皆是一亮。 苏维绝双眸深邃,道:“决不能让念国如此下去,根源要趁早掐灭,司陵孤鸿这个人太过高深莫测,倘若锦国当真被灭,那么下一个不是夏国就是周国,到时候是否能够抵挡,一切不得而知。” 下方长老纷纷赞同起来。 大云海,入天岛。 海水深蓝深邃,入天岛高耸海岸边上。 一袭青袍的宫瑾墨站在顶端,目光落在无尽海域,脸上并没有多少的神情,抹额的沧海心内却波澜流转,由此可见他的心思并不如脸上这般的平静。 他的管家叶岐就站在旁边,平缓道:“少爷,云海宫家事务已经处理妥当,你心中却尚有牵挂。” 宫瑾墨问道:“叶岐,这片天下如何?” 叶岐道:“凡世而已。” “而已,”宫瑾墨转头看向他,凤眼孤高冷傲,道:“在不知天外有天之前,我心中的绝顶就是成为这片天下天圣巅峰。” 叶岐道:“少爷心比天高,是为沧海云龙,凡世从来不是少爷该呆的地方。” 宫瑾墨沉默一息,眸中波澜起伏,道:“没错,我心性太高。一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凡世天圣在那些人眼中不过起步修为,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喧着不甘,骨髓都似在刺痛,恨不得立即前往,站在那片天下之上。” 他的声音深沉,平稳中透露着他凌云之志,那份孤高傲性似与身俱来,融入骨髓魂魄。 叶岐抬头,看着他的目光饱含慈爱与尊敬、欣慰。 宫瑾墨深邃的眸光微黯,看向东方,“当初我因这份心性,压制心中儿女私情,放弃与她厮守平淡度日的念想,选择了回到大云海这波澜壮阔的权益之地。如今,又因这份心性,我再次选择了离开她所在的地域。” 叶岐道:“少爷已将整个大云海安排给她。” 宫瑾墨摇头,“你无需安慰,我并未在自责。” 在他眼里,情爱本就没有谁对谁错,谁又亏欠了谁,倘若不爱自然无情,倘若爱了对其好也因本心所愿。有情若遇无情,谁又能说谁错了?怪他人无情,视自己情意为无物?还是该怪自己情错他人,心不由己? “我只是在想,她在司陵孤鸿的身边很好。”宫瑾墨平缓道:“我的心性给不了她安稳,放在最高的始终是那份野性壮志,司陵孤鸿却可以。” 叶岐道:“可是,少爷还是放不下她。” 宫瑾墨没有言语。 没错,他还是放不下。 他的心海早就被天下经纶,凌云壮志几乎填满,偏偏最深处的一片小空地早就被她扎下了根,忘不掉,拔不掉,自然放不下。 叶岐心下轻叹一声,终道:“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身份并不简单,来到仙源是迟早的事情。” 宫瑾墨眼波一跳,没有当即出声,须臾后才呢喃一声:“如此吗。” 叶岐抬头看去,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并不明显,却是笑了无疑。 这唐念念留在少爷心中,到底是福是祸,实在难料。 叶岐召出飞行法宝,道:“少爷,该走了。” 宫瑾墨点头,跃上其中。 临走前,他眸光看着东方一眼。 司陵孤鸿,我已先行一步,可不要让我等太久。 同辈之中,唯独司陵孤鸿才是他真正认定的对手,不论唐念念一事,他的才华修为,皆是他见过最甚者。 这时,正是九头山八大关城被拿下后的两个个月后。 两个月的时间,在殊蓝、战苍戬和战天戟带领整合下,如今的九头山八关城很快就恢复如初,将那些残留的士兵合计了一番,共有百万余人。战天戟将他们安排分布在八大关城,然后在城内贴出告示,正是减税三年,招揽士兵人才的消息。 这告示一出,八大关城内百姓都因那减税三年的消息而欢心,只是对于招揽兵士人才的消息则很是冷淡,哪怕那给出的条件实在不错。 在这两个月里,天地玄三战軍都在九头山上做军训,更为重要的则是驯服凶兽作为骑兽。 这一点对于战族人来说并不难,原来他们一直在木森国内生活,对森林凶兽尤其的熟悉,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骑兽,在与凶兽合力对战的技巧上也尤其出色,唯一难的则是九头山的凶险。天战军在九头山内部,地战军在中段,玄战军则在外围,这也是他们战族从小修炼战诀上册,身体可比兵刃,后又修炼战诀下册拥有战气,加上从小就生活在山林之内才可如此。若是其他兵马,只怕上了这九头山,就并非军训,而是来送死。 日头刚升上中空,山史关内迎来了几人。 一身铠甲的赵铁,一袭碧色长裙的木灵儿,生得如出一辙的的叶氏姐妹。四人一进入山史关城,就往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等人现在居住的山河关而去。 这个时候唐念念正站在一处空地上,在她对面站着的正是司陵孤鸿。乖宝坐在不远处,旁边放置着一个木桌,木桌上摆放着几小碟糕点,一双眸子紧紧看着两人,小手拿着糕点吃着。 在另一边站着殊蓝和战苍戬。 这会,唐念念翻手几道法诀打出,道道术法打向对面的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身影轻晃躲闪,并没有移动过脚下的位置,快得几乎让人觉得他其实并没有动。 “束。”唐念念口中低念,一道碧色篆文在指尖一闪而没。 司陵孤鸿身体周围一道莹绿的能量锁链将他缠绕,他看着唐念念的眸子波光微漾,在唐念念翻手一道地莲白火射来的时候,他身上的莹绿锁链寸寸尽断,身影一晃到了唐念念的身后,那道地莲白火也随着他身影的不见落在地上,瞬间地面一片焦黑。 唐念念脚下一点,人到了前方三丈之外,身后又涌起地莲白火。在她手中又打出法诀,一道荧光刚闪过,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已经扣住她的手,腰上也被一只手臂环住,她整个人就被拥入一个胸膛之内。 “孤鸿。”司陵孤鸿仰头,看到的果然是司陵孤鸿的容颜。 司陵孤鸿轻笑。 唐念念眸子一眨,眼底碧波闪过,一股凶猛的地莲白火在两人周围涌起,将两人的身影完全包裹在内。 “啊——!” 赵铁、木灵儿、叶氏姐妹刚到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司陵孤鸿被莹绿锁链束缚,然后身影突然不见,地莲白火炸在地面上的画面,四人也就是一愣。等四人回神时就看到司陵孤鸿已抱住了唐念念,叶氏姐妹刚笑着张口要唤,随之就被这火烧两人的画面给吓得不轻,到口的呼唤也变成了惊叫。 两人的叫声有些尖锐,将殊蓝、战苍戬还有乖宝的目光吸引而来。 这会儿,那巨大汹涌的地莲白火消散,露出里面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影来,两人身影不见半点变化,毫发无损。 连翘和木香也在此时互相帮对方拍着胸口压惊,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道:“皇上和皇后是吵架了吗?怎么打起来了!?” 唐念念看着两人还没有恢复的苍白脸色,手指一弹,两道药力就落在两人的身上。至于两人的问题,她看了看司陵孤鸿。 唔。 吵架? 她和司陵孤鸿似乎从来没有过。 唐念念想着在书上看过夫妻吵架的各种原因,与父母关系不和睦?司陵孤鸿没有爹娘了,她也可以算是没有了。家中琐事?这些殊蓝他们会处理。姬妾争宠?孤鸿是她第一个人的。红杏出墙?自己只喜欢孤鸿。 至于其他的问题,唐念念想,无论她想做什么事情司陵孤鸿都会依着她,根本不会与她争论,只要是司陵孤鸿想要的想做的,她也会依着的。 “念念在想什么?”司陵孤鸿问道。 “想着和孤鸿吵架。”唐念念直言说出自己刚刚所想。 旁边几人听了她的话,面上神情都有些怪异。别说这两人不会吵架,倘若这两人真的吵架?那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司陵孤鸿怔了一下,好一会,道:“不会。” 他不会和唐念念吵架,也是从未吵过架,真的‘不会’吵架 唐念念点头,淡道:“我想了一遍,没有和孤鸿吵架的理由。” 司陵孤鸿唇角轻扬,从乾坤袋放出椅子,抱着她坐在上面,看向连翘四人一眼。 连翘、木香、赵铁、木灵儿四人走到两人的面前行了礼,木灵儿就拿出情报交到两人的面前,道:“铁鹰三十五万的兵马已经靠近到了锦国边境云涛关,诸葛青五十万兵马在南方长河谷静候,石甸靳八十万兵马已到天沟关,柯锦瑟放来消息,一切都已准备好。” 司陵孤鸿点头。 连翘和木香牵着手,连翘最先乐呵呵道:“我们本来是御史,本来就应该跟在皇上身边的嘛。念国那边有舒修竹和宋君卿、李璟他们就够了,多我们不多,少我们不少啊!” 木香也连连道:“是啊!何况我们已经找到一个的不错的人坐上我们的位置了,舒修竹他们也都承认了,还说他做得比我们还好呢。” 两人说得欢快诚恳,模样讨好娇俏,加上都知晓她们两人真正的心思,顿时惹来几人的笑声。 唐念念看了两人一眼,对司陵孤鸿道:“刚刚的切磋,怎么样?” 她这一问话,司陵孤鸿心思都落在她的身上,对叶氏姐妹两人的玩忽职守自然没有了在意。 叶氏姐妹两人马上向唐念念投去感激的目光,心中也一下明白了。刚刚两人哪里是吵架,分明就是在切磋,也是她们一下被吓傻了,居然会想到那不可能的事情。 司陵孤鸿轻声道:“法诀速度慢了。” 唐念念认真点头。 “应变、站位、用的法术都错了。” 唐念念微微抿唇,还是轻轻点头。 司陵孤鸿道:“念念悟性很好,只是实战少。” 唐念念看着他,道:“孤鸿下次用力打,出血没关系,我很快就能好。” 她是药修,一直都是用药来对敌,在凡世里也根本没有几个人是她的对手,用法术对战实在少之又少。在与司陵孤鸿切磋时,他从来只是闪躲,不会伤她分毫,这样想要提升她法术对战上的应变能力,实在过于慢了。 对于她这样认真的言论,司陵孤鸿眼波一闪,一时没有说话。 唐念念再道:“我也会真的打孤鸿。” 其实,若说司陵孤鸿没有伤及她,她自己何尝也不是没有暗中偷袭,每次都是直面来打。 司陵孤鸿看着她看来的一双眸子,明淬干净充满着认真坚定。 “好。” 只要是她的坚持,他便应。 她不愿做只被护着的女子,她想要和他并肩,如他想要护着她一样,同样想要能够护他,不愿成为弱者,累赘。 她想的这些,他都感受得到,也懂得。哪怕不愿伤她,不愿让她受苦,却知道这样才是她最想要的。 唐念念听到他的应话,看着他一双凝聚温柔的眸子,脸上笑颜如花璀璨,道:“孤鸿,我不怕痛。” “恩。” “我只怕守不住自己喜欢的!” “我知道。”司陵孤鸿轻声应道。 他知道,因为他同样如此。他唯一会感到怕的,只有失去她。 众人看着,听着,各自都无声的离开两人所在的地方。乖宝歪着头看着两人,两者小手撑着小下巴,转着眼珠子。爹爹和娘亲真的好好的样子,不过娘亲为什么要怕守不住自己喜欢的?娘亲守不住爹爹会帮着守,乖宝也会帮着守,只要是娘亲喜欢的,乖宝都会守住! 翌日,九头山八大关城的九宫八卦阵关闭。 司陵孤鸿一家三口一齐离开了这里,随行离开的还有殊蓝、战苍戬、木灵儿、赵铁、连翘、木香、战天戟与九万天地玄战三军,余下一万战军在八大管城内,由八个小将管理城内的一切。 如今这九万天地玄战三军里,每个人都骑着一头凶兽。十人领头带领着浩荡的军队刚一出九头山,其中木灵儿目光一闪,没有声张,一会后才传音给众人:“皇上,我感觉到数股恶意,是对太子殿下的。” 乖宝坐在变大的蛇怪头上,怀里抱着绿绿,睁着一双纯净的眸子,道:“我没有惹他们,他们为什么对我有恶意。这样说的话,他们一定是坏人了。” “书上说,坏人都要受罚的。唔,该罚他们什么好呢?”乖宝小手抵在下巴上,认真的想着。 木灵儿等人看着他,一听到他这话就知道他在打着什么坏主意,偏偏那小模样怎么看怎么一个天真无邪,只怕若是初见他的人都不会想到,在这副粉雕玉琢的天真外表背后,其实生着的就是一颗黑心肝。 连翘惟恐天下不乱的凑热闹道:“太子殿下,那还得看那打坏主意的是男的女的,要是男的,你知道什么惩罚最重吗?嘿嘿嘿!” 木香轻瞪了她一眼。没有看到皇上都在这里吗?何况太子殿下本身就是男的好吗?就算要说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说出来,要传音入密啊! 她想着,脸上的表情实则和连翘一样贼笑。 乖宝问道:“男的话,什么惩罚最重?” 连翘、木香脸红了红,但是脸上的邪恶更甚,然后几乎是一起传音入密把话说了出来。 乖宝眨了眨眼睛,然后看向司陵孤鸿的下身,又看看赵铁和战苍戬、战天戟的下身,然后恍然大悟,“哦……” 他这番表情做出来,在场的几位男子哪里还会不知道连翘和木香说了什么? 这时候,怪白稚嫩干净的声音已经高昂的说了出来,“恩,就惩罚他们烂(禁!亲懂的)。” 此言一出,在场除了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几人的面色全部变了变。 “啊啊啊——!” 远处,几声高昂凄厉的叫声传出。 赵铁瞬间夹紧了双腿,惹得他身下的骑兽惊叫一声,差点狂奔出去。幸得赵铁及时松开双腿,拉住缰绳安抚,这才恢复原状。 战天戟和战天戟显得内敛很多,虽然神色上看不出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从他们猛的抓紧缰绳的动作来看,那叫声对他们并不是没有影响的。 乖宝疑惑的看向赵铁,道:“铁叔,我又没有罚你,你也痛了?” 不管现在他的样子多可爱,在赵铁的眼里都和小恶魔没有差别,何况别以为他看不见他眼睛里面闪着的光彩。 赵铁满脸憨厚的笑,“啊哈哈,太子殿下,某将尿急,尿急了!” 乖宝嘴角一勾,再次恍然大悟,“哦……” 连翘叫道:“赵大哥,你这个急了也别说出来啊!” 木香接道:“赵大哥,皇上和皇后还在呢!我们这些女子也在呢!” 赵铁还是憨厚的傻笑,那粗狂的脸却也红了半边。 一时,就听到连翘和木香的清脆笑声。 唐念念向后看了看,只见两人还在倜傥着赵铁,其他人脸上则都笑着几分笑意。 她眼睫一眨,粉唇也泛起笑意。 司陵孤鸿见她笑了,俊容上也自然浅扬。 一场行军,满是欢乐。 亲爱的们,求月票!~(>_<)~ 第二卷凤翔云天第一百零三章猎人·猎物 九头山八大关城之后便是锦国子运城,这时候子运城早就戒备森严,从三个月前九头山八大关城被念国夺后,子运城就封闭了城门,只准出不准进,所有强行入内者,格杀勿论。 不止如此,三个月来子运城在城里城外布置下层层陷阱机关,原来八大关城城主也留下了两位,带领着自己的士兵在此处埋伏。两位城主手下兵马有一百二十万,加上子运城原有的三十万兵马,已是一百五十万大军。 兵马的众多让子运城更加安心,却也有许多麻烦事。例如住宿、例如伙食。整整多出来了一百二十万人要住要吃,对子运城来说并不是什么小数目。倘若连吃住都办不好,只怕这些本就士气低落的士兵更难打仗。所以子运城城主也连番上折,请命朝廷播下军粮来。 两个月前,锦国就带兵向这边运粮,只是半路却被一群江湖人马搅局,这群江湖人马一来到就点火焚粮,可见他们并不是为了抢劫,分明是有目的性的阻碍锦国。锦国运粮士兵在这场打斗里整整消耗了两成才保住了一半军粮,其他一半尽数被烧了。 这件事情再次引来锦国的动荡,子运城内的百姓也人心惶惶,无论世间已有传言念国是妖魔邪国,邪不能胜正,还是子运城主连番安抚,言道子运城兵马众多,念国哪怕前来了也唯有死路一条,子运城必然相安无事,这些都不能消除百姓们的心慌,各自都在这三个月里处理家业,收拾钱财行装涌出城外涌,往锦国皇城的方向前进。 在百姓的认知里,这两国交战不管是输还是赢,唯独越靠近皇城才越安全,最后打到的永远都是皇城,防卫最强的也是皇城。 子运城主看到如此也是有心无力,这百姓走了,房子空了,那些多出来的兵马倒是有了入住的地方,只是少了这些百姓,士兵的士气又是一低再低,粮食方面越发空虚。 子运城城主府内。 “城主,斥候早有来信,一个月前司陵孤鸿就带领约十万兵马出了九头山,整整一个月也足够他们来到子运城了,可是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现身,莫非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来攻打子运城?”一名谋士对正坐在椅上喝茶的子运城主言道。 子运城主放下茶杯,面色惊疑不定,“要是这样,子运城这三个月来的布置岂不是白费了,那花费出去的粮食也打水漂了?如今城内百姓不到三成,若没有朝廷的补给,子运城自己就要弄垮了自己!” “不对!”子运城主突然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来回顿着步子,高声道:“莫非这就是司陵孤鸿的计策?虚实不定,似攻非攻,让子运城自行毁灭!?歹毒,太歹毒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一旁谋士疑惑道;“城主这是?” 子运城主冷眼瞪他,怒道:“亏你还自称谋士,到了如今还不明白?司陵孤鸿一个月不消耗一兵一卒拿下九头山八关,这样神鬼一样的战绩惹来天下无数人的震惊恐惧,这才刚刚传出他领兵出了九头山的消息,这就将城内近乎八成百姓吓得离去,这城内就只剩下兵卒,倘若一直这样被动防守下去,朝廷又如何会一直拔放粮食下来?一直这样下去莫非让这些兵卒去种田挖粮?如此只怕念国兵马不攻来,这群锦国士兵就已经自行乱了。” 谋士心惊,好一会才道:“既然如此,便主动攻打……” 子运城主差点没忍住一掌对他拍下去,怒意滔天的呵斥打断他的话,“主动攻打?从一开始我们选择防守时就失去了先机,何况哪怕攻打,我们也需得到皇上的圣旨,哪怕是情势所逼,只能擅自做主,可是凭借现在的士气去攻?九头山又是什么地方?有本事你去引下同样的凶兽潮来啊!” 谋士被他顶得面色青白,诺诺无言。 “错了,都错了!”子运城主摇头,颓然坐回椅子上,“司陵孤鸿此人将人心与局势掌握的太好,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内,可怕,太可怕了!” 谋士劝说道:“听斥候所言,司陵孤鸿此行只带了不到十万兵马,这些人还不到如今子运城的两成,哪怕攻打来也毫无所惧,不如派兵马在四周侦查,只要发现了他们的行踪,便无需如此被动了。” 子运城主看着这谋士的目光已经满是失望,真不知道到处怎么就相中了此人,小谋小算倒是不错,偏偏对这大局上实在想得太过简单。 “侦查?你以为我会不知道这些?从他们出了九头山我就一直在侦查,可是从半个月前消失了他们行踪,到现在我还是得不到他们任何的消息。这说明什么?”子运城主大掌狠狠的抓着椅子的扶手,咬牙道:“这说明他们发现了所有侦查的斥候,然后将这些斥候都杀了,为什么偏偏半个月前就能得到他们的消息?这就是他们故意放斥候回来说给我们听的。” “不到十万的兵马,我可听说他们当初攻打九头山的时候所带的是百万兵马,为什么出来时候只有十万?又为什么故意肪斥候将消息传给我们?他们真的只有十万吗?还是偷偷在预谋着什么?”子运城主连番问出一堆的问题,然后颓然叹气,“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这些就是让我们猜,猜的越多我们就越乱,越乱就自毁的越快。偏偏明知道这就是他们挖的坑,我们都只能往下跳!” “倘若减少城内兵马,百姓会怕,士兵也会怕。倘若不减,子运城还能这样死守其中多久?司陵孤鸿又岂会放着这里不攻?他就像是一头潜伏在暗处的捕食者,看着子运城这个猎物自己惊慌失力,然后在失去最大警惕的时候,一举咬住猎物的致命之处,让子运城再无反抗之力!” 一旁谋士听着他阴沉的话语,额头已是虚汗连连。 子运城主大掌在扶手上来回摩擦,面色阴沉生硬。这是一场心计死局,只是死局必有一线生机,这生机就是找到他们的行踪,不可如此被动下去。既然找不到,就要想办法让他们自己现身。 子运城外数千米无名山上。 九万天地玄战三军就隐匿在此处,从他们来到这里已有数日之久。 战天戟刚从山头观望子运城内情况后下来,一眼看到正坐在树荫下对坐下棋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他缓步走过来,等两人下完了一盘棋,出声道:“皇上,鼓手们都已经安排好了。” 司陵孤鸿淡道:“今夜吟鼓。” “是。”战天戟眼底闪耀,笑声应道。 夜晚转瞬就到,月上了夜空,有些薄薄的灰黑色云雾漂浮在周围,不时就将半缺的明月遮掩,让天地一片黑暗,只有远处子运城上火把灼灼,跳腾着火焰。 “咚——!” 一声的吟鼓猝然而起,尚且不大。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战鼓有着特殊的规律,整齐响亮,传遍万米,震得几乎天地尽动,天空云雾都碎了。 子运城内无论是巡逻的士兵,还是正在安睡的百姓都一下惊醒。一个个慌乱穿衣起身,涌出门外。子运城主披着一件长袍及时赶到,高声叫道:“不要惊慌,子运城兵马百万,念国所来不过十万而已,根本不足畏惧,此次来不过是送死罢了!” 他的话语还是有些效果的,本是惊慌失措的百姓都慢慢平静不少。子运城主也在此时上了城墙上,这时候这城墙上原来九头山的山河关城主和山笠关城主都在。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子运城主就来到两人的身边,目光在黑夜中环视四周,问道:“如何?” 山河关城主凝声道:“只听到战鼓声,不见兵马,只怕是虚招!” “该死,连一场安稳觉都不给我们了。”山笠关城主烦躁的低斥。 子运城主脸色同样发黑,闭上眼睛专心听着空气中传来的鼓声,一会睁开眼睛道:“在南边山上!” “出兵围剿!”山河关城主顿时出声道。 山笠关城主冷声道:“你难道忘记了那人的手段,说不定他这吟鼓不出兵,就是为了引诱我等前往山头,那里只怕有什么埋伏!” 山河关城主道:“哪怕埋伏又有何惧,我们足有百万兵马,他方不过十万而已,哪怕可能有隐匿的兵马,最多也不会超过百万,到时候将他们围剿起来,以多压少,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比如今被司陵孤鸿完全玩弄鼓掌之间的好,你看看现在子运城内的兵马,个个士气低落,如今战鼓声起还不出兵,再这样多几天只怕这百万多的士兵连普通百姓都不如了!” 他说的话引来两人的沉脸。这一点他们都听出,只是…… 山笠关城主沉声道:“若是能一举围剿是最好,倘若中了埋伏,士兵的士气只怕更加的低落,再无反抗之力了。” 山河关城主满脸的冷绝,他看向子运城主,道:“你如何看,是一举定输赢,还是死守城中,慢慢等待折磨,直到胜率更低,赌不赌就看你了。” 子运城主冷眼看着南边远方,一时并没有说话。 一会后,他猛的转身,对身边将领道:“集合兵马!” “是!”将领领命去了。 山河关城主和山笠关城主对视一眼,眼中都可见狠绝之意。 嗒嗒嗒嗒—— 整整百万兵马集合在子运城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一眼几乎看不见头。子运城主站在高耸城墙之上,元力凝集,声传千米,“兄弟们,我知道你们心中的不安和不甘!现在念国兵马只吟战鼓却不见兵马前来,这是他们想要用以虚招消耗我们精力的策略!我们在城内已经死守了这么久,我们在等着念国兵马的到来,然后和他们决一死战,将他们斩杀脚下,让他们血债血偿,我们是锦国的儿郎,为保卫锦国,不畏生死!” “不畏生死!不畏生死!”连续回荡数声,城墙下的百万兵马也慢慢低喊起来,再到高昂的嘶喊几乎冲天。 子运城主摆手,让他们的嘶吼一停,然后高声道;“如今,我们的敌人就在不远,我们难道还是懦弱的守在城内,不敢直面出击吗?!” 下方士兵面色激愤。 子运城主高吼:“兄弟们,拿出你们的血性来!让他们知道我们锦国儿郎的厉害!锦国之威不容侵犯,犯锦国者,杀死无论!” “格杀勿论!格杀勿论——!” 山河关城主和山笠关城主两人再次互相看了一眼,他们知晓这次煽动起来的士气,就如同将眼前这群兵马心中的怨气完全激发起来。这次围剿只看一次成败了,胜了万事皆了,败了的话,士气就再难凝聚,这子运城就真的再无回天之力了。到时候,司陵孤鸿这支兵马,就要真的入了锦国中段,锦国要危了。 子运城主这时侧头看向两人,道:“我们兵分三路,力求将他们一网打尽。哪怕未打尽,也要将他们逼得撤离!” 两人点头。 一时,子运城内被留下二十万兵马继续守城,其他人则被三位城主分散,往南边山上而来。 南方山上。 战天戟看着黑暗中急速冲来的兵马,转头对向司陵孤鸿道:“皇上算无遗策,这群子运城兵马,果然出来了。” 一开始他就从司陵孤鸿那里得到子运城的两条选择,一个留在城内,一个放手一搏。 若是前面一个,他们只需与他们消耗时间即可,等到时机一到,只要稍加算计,子运城不攻自破。若是后面一个的话,虽是麻烦一些,他们已有对策。 唐念念看着远方密密麻麻的火把,再抬头看着在黑夜月色下司陵孤鸿淡静的神容。他一双眸子静谧无波的看着山下渐近百万兵马,一身从容不迫,让人觉得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高深莫测的神秘,宛若无底的深渊绝海。 司陵孤鸿这时垂眸,与她对视在一起,眼底的无波化为柔情的波澜。 唐念念眼眸闪动着笑意,问道:“要开始玩捉迷藏了?” “恩。”司陵孤鸿笑应。 一旁乖宝接着嚷嚷,“乖宝也要玩!” 百万兵马在这一家三口的眼里,似乎根本不值一提,面对那密密麻麻接近的火把,此时却在此处谈笑风生。 战天戟等人相视无奈一笑,这一家三口的妖孽他们早有见识,百万兵马又如何,倘若他们真的出手,根本无需如此麻烦,足以威慑天下。 战天戟再看那已经开始上山的兵马,对一旁的木灵儿唤道:“灵儿。” “我知道。”木灵儿扬着唇角应着。 赵铁和叶氏姐妹早半个月前就在在半路去往云涛关,唯独她留在此处。只因此次子运城一战,正需要她的能力。 咚咚咚咚咚咚—— 激烈的战鼓之声还在玄战軍士兵手下敲击而起,规律不变,越来越急促,就像是此时上山的子运城兵马的心情,激烈紧张,急促激愤。 一百三十万的兵马在三位城主的带领下,几乎将整个山头包围,子运城主听着因为靠近这片山林而越发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心头不免的疑惑紧张。一百三十万的兵马,火把照亮大地,在山上的人不会看不见,那么明明看见了他们还在击吟着战鼓,这么平静从容的做法,到底是有恃无恐,还是虚张声势? “飞兽兵,升空!” 这样激烈的鼓声下,太容易激起飞兽的凶性。这有好有坏,一切尽在骑兵的控制。 “步兵,上山!” 几声令下,子运城主举剑冲锋。 正当这浩荡的兵马一上山来的时候,急促的战鼓声猝然而止,一瞬间天地寂静的可怕,这种太过鲜明的对比,让人心神几乎在那一瞬失去跳动。 子运城主额头流下一滴汗水,滑过长满粗黑胡子的下巴,一双眼睛在黑夜中看着茂密的山林,头脑纠结得疼痛。 没有声音,一点声音的都没有,刚刚的战鼓声就如同山林鬼怪所为,这念国兵马到底隐藏在这片山林内的何处?哪怕是十万兵马也不可能一点声音也没有。 子运城主挥手,向山上而行。 刷刷—— 刷刷刷刷刷刷—— “什么声音?” “是什么?什么东西?” “那里,那里有人!” 乌云将明月遮盖,天地黑暗一片,唯独只有他们这群士兵手持的火将山林照亮一片范围。诡异的声响惹来所有人心中的紧张,议论声猝起,当有人看到数道影子在山林内穿行的时候,一声叫了出来。 子运城主马上高举长剑,命人开始包围山林。 这山林说大不大,但说小绝对不小。只因为这山林若只论一座,自然不大,可是它连绵其他山林,一片高低起伏的众山合起来,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子运城主带领的兵马一经冲上交错复杂的山林内,那隐隐的人影又不见了。 “城主,这……”身边一名小将低声询问。 子运城主隐约感觉到司陵孤鸿这次的打算,只是箭已上弓,不得不发。倘若这个时候无功而返,那么当真是自己狠狠抽了自己一记耳光,这刚刚煽动起来的士气瞬间就要跌落真正的谷底。 “搜!一个山林而已,在百万兵马的围剿搜索,不信抓不住他们。”子运城主冷声说道。 “是。” 在浩浩荡荡锦国兵马的搜索下,这个时候的战天戟等人的确正在山林内游走着。 天地玄战三军中,木灵儿的能力就是一个最有利的侦察器,锦国兵马刚刚靠近些许,她就所有感觉,然后找到最有利的路段躲闪。战族人马在山林行走尤其的熟练,只要有心,甚至可以做到不发出任何可疑的声音,一些凶兽的叫声他们都能自己模仿出来。 一个时辰后,锦国兵马在战天戟等人有意的引导下,越来越深入山林,远离子运城。 “城主,如此搜查下去不是办法,士兵们的心神已经开始有些乱了,何况再追下去,离子运城也越来越远了。”小将对子运城主为难说道。 不止是他们这边,山河关城主和山笠关城主两人带领的兵马也在这场搜索里毫无进展,现在三方人马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缩小围剿范围,让念国兵马无处可逃。 子运城主咬牙道:“分散搜,一旦发现念国兵马的行踪,立即出声通传。” “某将领命。”小将得令,这就开始分布兵马,开始四散搜查。 这一分散的确让战軍的游走范围减小了,只是却也给了他们另一个有利之处。 “左方三百米,分布了三万步兵。”木灵儿道。 树梢上,唐念念躺在司陵孤鸿的怀里,听着木灵儿的话语,眸子微闪。她后天木灵体的这份天赋实在很有用,不是灵识却可比灵识,甚至比灵识更为敏锐,对善恶之气轻易感受,他人想要迫害她实在极为困难。 战天戟点头,一双眼睛如同黑夜中凶兽狂狼,充斥着凶猛凶狠,还有嗜血的兴奋。他侧头对身后的天地玄三军做了一个手势,然后往左方三百米外而去。 战苍戬这时看向唐念念。 唐念念轻点头。 战苍戬双眼一闪,脚下一踏,人就出去了数丈之外,手持战枪正是随战軍离去的左方去了。 两人这一下无需言语的默契惹来司陵孤鸿的注意,他抱着唐念念的手一收,就将她整个人面向自己抱着。在唐念念投来疑惑一眼的时候,他手已拿着一块精致清香的糕点喂到她的唇边,道:“近日的新作,念念尝尝喜不喜欢。” 唐念念眸子马上被眼前暖玉色的糕点吸引,张开小口咬了一口,软糯不粘,清凉又香,蕊内有果片,口感极好。她一双眼睛顿时幸福的眯了起来,看起来就像一只餍足的猫。 司陵孤鸿轻笑一声,帮她擦拭唇角,任她将咬了一口的糕点拿去,手一翻一小碟子同样的糕点端在她的面前。 底下,乖宝看着眼前的一幕,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双手捧着小下巴,侧头四十五度角,一双妖异纯净的眼睛忧郁的看着天空,摇头叹息:爹爹真是小气鬼啊~ 殊蓝一侧头就看到这样一个画面—— 一袭白袍的小孩蹲在地上,捧脸抬头看天的神情似是沧桑,小小的脑袋还轻摇着,似乎对什么事情很是无奈,在他肩膀上一只白玉球般的药兽也学着他,可惜两只小爪子捧不住脑袋,那表情做得更是怪异。 殊蓝差点岔气笑了出来,轻咳了几声做掩饰,走到乖宝的身边,低声问道:“太子殿下,你在做什么?” 乖宝动作神情不变,幽幽道:“我在对月叹息。” 殊蓝嘴角一抽,抬头看了眼漆黑天空。对月叹息?月亮早被乌黑给遮住了,半点都看不见。 乖宝这会转头看向她,好像是将她的心思都看懂了,又摇头轻叹,“太傅你这就不懂了,我心自有明月,看天上那个只是应景酝酿感情而已。” 殊蓝看着他这小摸样,哭笑不得的同时,真想伸手好好的在他白嫩嫩的脸上蹂躏一番。可惜,她真的这样做了,只怕会倒霉好一阵子。 “太子殿下是有什么心事?” 乖宝一副‘你不会懂的’模样看了殊蓝一眼,然后又蹲在地上,翻手之间也拿出几块精致的糕点放嘴巴里吃着,极好的口感让他脸上刚刚还沧桑忧郁的神情顿时支离破碎,那眯着眼睛满足的样子和唐念念几乎如出一辙。 殊蓝看得一阵哭笑不得。 乖宝吃了几块后,小小的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然后双眼闪亮的看向树上的唐念念,再到她手里的糕点。 唔,爹爹做的新品啊,真的好好吃的样子啊。 “绿绿,”乖宝伸手把肩膀上的绿绿拿下来,认真的和它对视在一起,道:“绿绿想吃爹爹做的新品糕点吗?” “嗷呜~”毒毒做的东西都好好吃的!绿绿想吃! “很好!”乖宝点头,双眼闪耀的偷偷道:“我们明天找娘亲要!记得眼睛睁大点,撒娇装可怜,打滚咩咩叫,让娘亲叫爹爹多做点!” “嗷呜呜!”绿绿领命~ 虽然乖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就站在旁边的殊蓝在自然听到了。她一阵的好笑,侧头看了树上的唐念念两人。皇上和皇后的实力高深莫测,太子殿下的话只怕再小,也不会被两人放过。 正如殊蓝所想,乖宝的话,唐念念听到了,司陵孤鸿自然也听到了。 唐念念低头看着下方地上,还在商量着明日怎么讨好自己的两个小家伙,再抬眸看着面前的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岂会看不出她的意思,下颚轻点,这件事情就已经应了下来。 乖宝的算盘的确打得好,在唐念念的心里,除了司陵孤鸿以外,他和绿绿都是她的亲人,他们两者的要求她一般都会满足。她若是应了,司陵孤鸿又怎么会拒绝她? 下方正和绿绿商量交谈的乖宝,话语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朱红的小口偷偷的勾起来,对绿绿做了一个成功的眼色。 绿绿歪着脑袋,“嗷?” “绿绿,明天就有爹爹的新品吃了哦!”乖宝双眼弯成月牙儿。 “嗷嗷嗷!”绿绿两只小爪子高举。主人一直对绿绿很好,只要按照小主人说的做,主人一定会答应绿绿! 两个小家伙还在欢快,司陵孤鸿的声音平缓传来,“兵谱学会了?” 乖宝小身子一僵,转身看到已经来到身边的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小嘴巴一瘪,不满道:“爹爹,不能公报私仇!” “成语用错了。”司陵孤鸿淡道。 乖宝叫道:“爹爹,不能以公徇私!” “错了。”司陵孤鸿淡语不变。 乖宝求助的看向唐念念,“娘亲,爹爹欺负乖宝!” 唐念念毫无迟疑的淡定道:“两不相帮。” 乖宝小脸一垮,只能自救了,“爹爹,兵谱这个不太好学……” “恩。”司陵孤鸿道:“这些日子边看边学。” “咦?”乖宝愣愣的。这话听起来,好像并不是要为难自己呀?“乖宝有好好学,爹爹很厉害!把他们都玩得团团转的!” 他虽然有故意拍马屁的意思,只是眼睛里面的儒慕敬佩都真切无疑,小脸上红扑扑的,全是兴奋。 司陵孤鸿对他的夸赞反应不大,道:“明日写篇兵论给我。” “啊?”乖宝瞪着一双眸子,还红扑扑的小脸鼓成了肉包子,小嘴张啊张的吐出一声:“坏人爹爹!” 对此称呼,司陵孤鸿毫无反应。 唐念念这时道:“娘也在学,已经学到后篇了。” 乖宝一听,立即听出来她话里的对比,小小的自尊心当即奋起,仰着小脑袋看向她,握着小拳头认真道:“娘亲放心,乖宝会认真学,绝不会落后的!” 乖宝可是说了要保护娘亲的,这修为已经低了,学识可不能再低了!娘亲都已经学到后篇了,乖宝怎么可能还只是前篇!? 乖宝哪里知晓,他多数都是自己在学,司陵孤鸿偶尔教导。唐念念那可是被司陵孤鸿随时恭候教学,一字一句都细细给她讲解,这样的差别待遇,唐念念比他学的快也实在不奇怪。 唐念念笑了点头,将从司陵孤鸿拿来的新品云果糕递给他。 乖宝瞄了司陵孤鸿一眼,小手一番就将之收到乾坤袋里了。 这时,三百米外战天戟和战苍戬带领的战軍已到,战天戟做了一个手势,张口发出一声类似狮虎兽的低吼,随之其他战軍士兵也连连张口发出吼声,宛如凶兽潮又至。 战苍戬听着这一阵又一阵极为逼真的吼叫声,心中暗道一声真是好本领,转头看向战天戟。 战天戟对他粗狂一笑,眼里精光连连。 这林中的三万搜擦的锦国兵马在听到这些忽高忽低的吼声后,面色都在瞬间变化,脚步也猛的停顿下来,惊异不定的环顾周围。 “凶……凶兽?怎么这么多叫声?” “不可能的!这普通的山林里怎么会有凶兽!” “怎么办?它们好像就在不远……” 九头山八大关城的事情早就传开,加上八大城关的城主与兵马都在子运城经过,山河关和山笠关的城主和兵马又定逐在子运城内,它们这些子运城的士兵都从两关的士兵那里听到更加清晰的事情经过,如今对于凶兽潮这三个字可谓惊怕之极。 暗处,战天戟口中的吼叫声突然高昂,其中透出的暴戾凶性就如同真的狮虎兽在世,他的身影也在此时猛的窜了出去。 不止是他,战苍戬和所有隐藏的战軍都在此时冲了上去。 众人身影出现的突然急速,宛若真的山林中的猎食者,一击致命的将猎物咬杀。锦国士兵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这猛速的攻击弄得混乱不堪,不过瞬息之间,这三万锦国士兵只传出几声微弱的惊叫,就都被战軍人马一击所杀。 一举出师得利,战軍人马并没有停留分毫,在战天戟一个手势下就尽数返回。 这场屠杀只是一个开始,战軍在木灵儿的天赋能力下,不管躲避着军国兵马的围剿,同时一旦发现数量不多的兵马,便化身凶兽出手击杀。 当东边亮起一抹白光,代表着一夜的过去,白天的到来。这个时候天空下着细雨,洗漂着山林内的绿叶青草,还有满地鲜血。 这一夜,无论是战軍还是锦国士兵全都疲惫着,只是战軍人马的体质要强悍许多,一夜的游走埋伏屠杀,比起疲惫他们更加兴奋。怎么能不兴奋?这一夜,除了十几人受了一些伤之外,他们整整埋杀了七次锦国士兵,算起来足足接近三十万人。 这样的战绩,虽然比不上九头山八大关城那一战,却是他们亲自动手! 倘若不是现在危机还未解除,地方也不对的话,战天戟等人真相畅怀畅饮一番。 相比此时已经隐藏在山林一处峡谷处的战軍高昂的情绪,锦国兵马这边可谓完全成了反比。 当白天一亮,子运城主等人开始整合兵马的时候,立即就发现人数的减少,四处一扫马上将那满地的尸体看在眼里。这一幕可谓打击了所有锦国兵马的心神,每个人的脸色几乎都带着些呆滞惧怕。 “昨天晚上,我好像听到凶兽的吼叫声了,凶兽潮……难道又是凶兽潮?他们要把凶兽潮引到子运城来,会吃了我们!”一名士兵有些失魂落魄的叫喊,脸色煞白,几乎崩溃。 子运城主当即挥手将他斩杀在地,冷声高呵道:“这里不过是普通的山林,哪里来的凶兽?要是凶兽那么容易听话,他们一开始就可有让凶兽攻城,何须如此四处躲避!?” 他并没有提这些死去的士兵,只因为哪怕不是凶兽潮所为,这些人几乎都被一击所杀都足够震撼。这群念国兵马竟然在他们的围剿下,还能反击杀了他们这么多的士兵,却不见一名念国兵马留下,这到底是什么实力?! 子运城主脸上虽然的冷静生硬,心中却同样起伏不定。 这次的围剿就好像是一场笑话,他们的行动就好似一早就被猜到,无论做什么都是垂死挣扎。 山河关城主和山笠关城主也一时无言,脸色难看之极。 “他们还在这片土地上,晚上视野被阻碍,白天却不一样。”子运城主冷冷说道。 山笠关城主低声道:“此时军心散乱,加上一夜围剿,这些士兵都已经心神疲惫,倘若在搜下去……” 子运城脸色更加冰冷,几乎有些发青,“你以为我想不到这一点,可是你以为此时回城有用?只怕刚一回城,城内残留的士兵百姓定会大乱!” 山河关城主道:“让他们严守此次围剿的消息,违者军法处置!” “军法处置?”子运城声音一急,似乎想要大喝什么,下一刻又颓然下来,“这凭现在的军心,这命令一出,惹来的只会让士兵更乱。何况哪怕回去了,你以为司陵孤鸿会放过子运城?一切都只会让事情回到原点,而且更为糟糕!如此倒不如再搏上一搏!” 这场局,一步错步步错,他们已经将自己送上了死局,最后是否能生,只能看天意了。 子运城主不由心中大叹,十数倍的兵马对战,竟然被逼这样的局面,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对手?面对这样犹如神魔的对手,难怪军心会乱,士气会低。 司陵孤鸿此人,太可怕了。 偏偏,其手下也是人才辈出,个个不凡。这念国突起便敢与锦国大战,是真的有这个实力啊! 可惜,自己是锦国臣民,必为锦国而战。明知是死局,也只能放手一搏。 “搜!继续搜!他们必就在这里,白日明目。飞兽兵上空搜,步兵骑兵随我地上搜,一定要将他们找出来,围杀在这片天地上!”子运城主高声吼道:“兄弟们,他们只有十万兵马,根本不敢与我们直面对抗,只敢在暗中做手段,只要在今日搜到他们将他们围杀,我们就可以安稳度日,可以加官进爵,可以回家与妻儿团聚!” 他最后的话语不是没有效果,如今的他们只想求个安稳,锦绣前程,还有回家与妻儿见面。 雨水开始变得急促巨大,打在是树叶上飒飒作响,也让众人的眼目有些发花。 子运城主突然心头微跳,抬头看着漫天大雨,升起一股莫名的想法。这天气,司陵孤鸿该不会也早有预料,算计在内了吧? 这个想法一升起,就在他的心头再难消去。 子运城主不由苦笑,遇上司陵孤鸿这样的对手,实在可以将人逼疯。 大雨蓬勃下,山林峡谷中。 正被子运城主惦记着司陵孤鸿,此时却正在一处简单布置的炉灶上做着早膳。 只见他墨发简易束在背后,做起菜来的动作行云流水,让人看着都觉赏心悦目。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众人,都有一种恍然若梦的感觉。 他们这是在行军打仗吧?他们此时还在被百万兵马围剿吧?为什么他们竟然有种在游山玩水的莫名之感? 战天戟摇头张口无声的大笑。 司陵孤鸿这份从容不迫,实在是安抚军心的最大利器。 第二卷凤翔云天第一百零四章如此无情又深情 大雨倾泻,雷声隐隐,这场雨随着时间的过去,非但没有半分减弱的征兆,反而越下越大。 山林原野,高山峡谷。在大雨磅礴下,无论是视线还是耳力都受到影响。锦国子运城百万兵马在这场大雨下行走,脚步越来越慢,甚至有有士兵倒下或者落下队伍。天空中飞兽兵同样难受不已,一夜的搜查和精神上的紧绷让他们身心极为疲惫,加上从一夜的不吃不喝不睡,再到如今继续的搜查行动,天空大雨打击在身上,让身上的衣料都粘滞在身上,哪怕如今的天气不冷,却还是让人很是难受。 这些锦国士兵的状态,三位城主哪里会看不出来,他们自己都同样的疲惫难受,被这毫无所获的结果打击得心神烦躁,愤懑异常。 山河关城主低声恨道:“这天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前几日尚且晴空万里,今日大雨磅礴,看样子这大雨怕是一天一夜都不会停,在这样的环境下怎么找人,只怕还未找到这群士兵就先受不了了!” 山笠关城主道:“我们没饭吃,司陵孤鸿那边同样没饭吃,我们不好受,他们也不会好受!” 子运城主摇头不言,他此时心中已经有八成的把握确定,这场天气只怕真的早被司陵孤鸿算计在内了。一切都太巧了,昨日吟战鼓,今日下大雨,所有的行动都井然有序,透露出一股从容不迫的平淡,犹如他们这群人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被他完全玩弄掌握在鼓掌之中。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说的就是司陵孤鸿这般吧。 “停军暂休。”子运城主一声令下,让众士兵稍做休息。 他自己也翻身下了骑兽,仰头张口狠狠的吞了几口雨水,一会伸手两脸上的雨水抹干净,凶狠的周围前方周围。 山河关城主和山笠关城主也下了马兽,走到他的身边。山河关城主道:“他们怕是用了什么药,混淆了兽类的嗅觉,要不然以兽类的敏锐,不会一点都发现不了他们的行踪。” 山笠关城主和子运城主都没有说话,这个时候的他们心情都极为的沉重,对于山河关城主的想法,他们其实早早就想到了,只是想到了又如何,没有破解之法,知晓真相又有何用。 山笠关城主沉声道:“今日再行一日。这山里能吃的东西甚少,再前行一日已是这些士兵的极限了,到时候若不返回子运城,这群士兵不是饿死,也定会自行散乱了。” 子运城主不言。 没错,只有一日时间了。 司陵孤鸿布下的局,让他们无论是留城内还是出城都是死局。这一日若是没有将司陵孤鸿等人找到围杀,那么就是他们输了,只因这一日之后若是继续留在这里,士兵的身体和精神根本就无法承受,若是回子运城的话,迎接他们的就是低谷士气,百姓动乱,结果一样是输,却也算救下了这群士兵的性命。 一会后,子运城主就站起身来,坐上骑兽,再次下令,“继续搜查!” 锦国士兵个个拖着疲惫的身躯跟。 同一片的大雨下,对山峡谷,一片巨石遮挡大雨,战軍人马如同一头头猿猴攀附在石头上,一眼几乎都看不出他们的身影。 木灵儿目光投向远方,道:“他们快来了。” 正坐在一块巨石头上的战天戟点头,吸了一口气,一手抹掉脸上的雨水,挥手带领半数战軍前往。 轰隆—— 一道闪电突然在乌黑的天空划过,将正在前行的子运城主等人的面庞照得通亮而白。子运城主心头一跳,看着前方山林的出口,那是一道峡谷之地,树木减少,多是山石。 这时候,天空飞兽兵小将下落到他的面前,惊喜道:“城主,我等发现前方有柴火堆,尚有余温,该是刚刚匆忙灭掉的,念国兵马一定就在前方不远!” “好!”山河关城主一声鼓掌,子运城还没有来得及阻止,他已经高声叫道:“兄弟们,念国兵马的行踪终于被找到了,他们就在前方,如今正被我们吓跑,大胜就在眼前了!” 他的话语顿时惹来后方士兵的欢呼,声音并不大,但是可见这个消息还是让他们心神多了一些安慰,身体也似在此时恢复不少。 子运城一见了,心中不安更胜,挥手让那飞兽兵的小将离去,然后低声对身边两位城主道:“只怕前方有诈!” 山河关城主道:“事已至此,无论是否有诈都要为之一搏。我看子运城主也是被司陵孤鸿给吓住了,他这手虚实策略的确让人心惊,只是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他还能如何躲藏?从他们四处躲闪来看,他们的兵马的确只有不到十万而已,根本就不敢与我们直面相触,这次像是真匆忙的逃跑,还能有什么圈套!” 山笠关城主此时也道:“我们只有这一日的时间了,此次机会决不可放过,倘若真的让他们就这样跑了,我们无功而返,结果会是如何子运城主想来也猜得到。” 子运城主摇头,双眼波光闪耀的挣扎。 前方是否又是一处阴谋圈套,故意引着他们自己跳下去?倘若是,那么这百万士兵是怕凶多吉少,倘若不是,那么他们就有一胜就机会。已经追到了这里,再犹豫已是徒劳了。 “追!”子运城主下令。 “追——!”山河关城主和山笠关城主同时高呼。 嗒嗒嗒嗒—— 百万兵马,向着山峡急追而来。 “是念国兵马!”最先发现战天戟等人正是天空中的飞兽兵,一发他们的身影,马上高呼出来,“在左方峡道里!” “吼吼吼!” 锦国兵马顿时高吼出来,那股急势似乎恨不得早早的将战天戟等人围堵斩杀。这一天一夜身体的疲劳和精神上的折磨让他们苦不堪言,当看到战天戟等人在逃跑,一下激发出来他们全部的凶猛。 那是一种愤恨和惧怕的混合情绪,就好似一人在一头凶兽的折磨下几乎崩溃,明明看不到那头凶兽,却明知道它就在身边暗处隐藏着,随时装备撕咬他一口,足以让那人惊恐万分。如此,当那人突然看见那头折磨他的凶兽全身狼狈的逃跑着,自己只要一击就可以将它杀了,那人又岂会不马上追上去趁它病要它命?只要杀了他它,他的恐惧就可以消失,再也不用受到那样生死由不得自己的折磨。 嘶吼,追赶。 这个时候的锦国士兵都好似疯了,连子运城主的命令都听不到耳朵,红着眼睛顺着人流,不断的追赶冲刺,那股气势让人动容。 山河关城主和山笠关城主同样追了上去,顺着这股战意,高声道:“杀——!” “杀杀杀!” 战气不见,只有杀气。 山峡高峰上,乖宝睁着一双大眼睛,惊讶的对身边的唐念念道:“娘亲,他们……都疯了啊。” 这些日子他都随着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看过这一路战事,九头山八大关城时,凶兽潮一路而来,根本不见士兵激烈反抗,只有惊恐崩溃。这时候这子运城内百万锦国士兵的疯狂,倒是让他小小的心神震动了一下。 唐念念轻轻点头,道:“被孤鸿逼疯了。” 乖宝一双眼睛闪耀无比的盯着司陵孤鸿,看到他注意力几乎都在唐念念的身上,对下方百万士兵的疯狂似视若无睹,紧了紧袖子内的小拳头:乖宝什么时候也能像爹爹这么厉害呢? 书上说了,单单武力上的可怕不过莽夫而已,心智上的可怕才是真正的可怕。 兵谱有言,行军如水,变化多端,天时地利人和三势样样不可缺。 这场大雨是天势,这片山峡是地势,锦国士兵的心境是人势,爹爹就是将这三势尽掌控在手,这才完整的将他们引这个死局里。 乖宝小小的脸蛋是一片的深思,一双妖异纯净的眸子波澜微微的起伏,那是一种睿智的光彩,从一个唯有三岁孩子身上体现出来。 正在思考着的乖宝没有看到,那方司陵孤鸿向他看来的一眼,墨潭清华的眸子里闪过一缕赞赏。 唐念念也看着他,默默的点头思索。 唔,孩子进步要给奖励,给什么礼物好呢? 一旁殊蓝看着这一家三口,心头各种复杂的思绪最后只剩下麻木的叹息。皇上和皇后都如此不简单,太子殿下又怎么会简单?这份智慧的妖孽,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山峡密处,战苍戬这时正聚精会神看着下方激烈危险的战况,当战天戟等人靠近早有布置的地方时,他口里马上发出高啸,全身战气汹涌,一举将前方巨石击碎。 当他这声高啸响起时,半数埋伏在各处的战軍同样开始动作,整个山峡顿时“轰隆隆”的作响,巨石下落,泥石流凶猛,给下方的锦国士兵带来灭顶之灾。 这时候战天戟等人已经手持长绳向上攀爬,这个地方选得正是偏僻狭窄之地,不容易被发现,天上的飞兽也难以前进过来,哪怕射箭也只能从一个地方射来。 天空大雨依旧下个不停,闪电雷声连番的响起,泥石流的出现让疯狂的锦国士兵一下惊愣。他们神情在闪电突现下惨无色,眼里的疯狂变成了恐惧绝望,在一声惊叫升突然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逃窜。只是当他们回头时才发现,在他们疯狂追杀战天戟战軍时,背后的路早就不知道什么时被巨石给堵住了。 一时,惨叫声绝望的嘶吼四处而起,锦国士兵几乎似放弃了反抗,任由着那可怕的泥石流开始侵蚀上身躯。 天空上锦国的飞兽兵看着眼前的灾难,明明已经发现了战天戟等人,竟然也无心去射杀,个个惊恐慌乱的逃离。 时间渐渐的过去,战天戟已经爬上了山峡,在他身后的战軍一番清点下来,死了两人,那两人是被三位城主亲自持弓射杀,重伤了十二人,还有一些轻微的小伤患者,并无大碍。 战苍戬等人也回到了此处,众人身影皆显露出来,看着下方的惨状。 半个时辰后,山峡下百万锦国士兵的惨叫声才完全消失。一处碎石翻动,一声轰炸声,一道浑身衣裳破碎的身影从中跃出。此人连带粗狂的青黑色胡渣,中年面庞有几道的划伤,黑发歪斜散乱,正是子运城城主。 他目光扫视着周围的惨状,脸上似喜似悲,似哭似笑,最后一声空旷的大笑,“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悲壮,让人心中寒凉。 子运城主高昂头颅,伴随着笑声双眼热泪盈眶,混合着倾盆大雨,一时让人不知他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他目光转动,最后看到山峡上那兵马前头的数人,最是引人注目正是那相拥而站的男女。 女子模样倾城绝色,眸光明亮,好似万千星辰碾碎其中,微起的波澜让周围本狰狞的景色都跟着明亮干净起来。一袭蓝白的裙子穿在身上,宛若净水生莲,静若处子。 在她的身后的男子,双臂环着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都护在胸膛之内,绝伦清雅的俊容,青影氤氲的眸子,眸光似都在怀中的女子身上,对周围一切视若无睹,不予半分心神在意,如此无情又深情。 他们二人站在大雨中,雨水却分毫没有打在他们的身上,雨水如珠帘弥雾,让人视线受阻,这雨中的两人也更加让人觉得不真实起来。 “司陵孤鸿——!” 子运城主嘶声吼叫一声,这一声悲壮狠厉,透着股绝望。 “近乎一百万人的性命啊,一百万人的性命就在你的手中死绝啊!” “是你带他们来送死的。”女子淡淡的言语,不带半点的讽刺侮辱,只是直白的说出事实。 子运城主的嘶吼一止,全身的力气都似被这一声淡语里给抽走,他脚下趔趄,颓然喃喃:“没错,是我带领他们前来送死的,是我带领他们前来送死!” 倘若他将这些士兵留在城内死守,那么哪怕输了,他们也不会死得如此凄惨,至少还可以投向,可以逃跑。 可,他是锦国臣民,他身为子运城的城主,怎可看到他国侵略却丝毫不反抗,任由他们侵进锦国? “啊啊啊啊啊——!”子运城主嘶声的高吼,神容痛苦,凄然道:“败了,是我们败了,如今还残留在子运城内百姓兵马根本就不是你们的对手,只求你们能够放他们一马,不要屠杀无辜。” 战天戟看向司陵孤鸿,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高声回道:“对于投降者,念国绝不为难。” 对于子运城主此人的忠臣,他倒有一分的欣赏,既然此人已经要死,倒可以给他死前一个安慰。 子运城主得此答案,这才微微安心的点头。当众人以为他打算自尽时,他却是一扬手往口中送了一颗丹药,猝然抬头满眼赤红决绝的向山峡冲来。这山峡实在不低,此时他竟然在几瞬左右狂跃上来,一手拔剑刺向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留下命来!” 此人不死,锦国甚危! 唐念念粉唇一抿,面上浮现一丝冷意。 子运城主的身影尚在一丈之外时,身躯猛的被什么无形之物撞飞出去。 “噗!”他口喷鲜血,眼底闪过遗憾和解脱,毫无声息的往山峡低落下去。 咔嚓—— 子运城主落地,骨裂声响起,身死。 大雨依旧,满山尸首,山峡上战軍静站,天地只剩下雨落林木山石之声,还有司陵孤鸿那一声轻缓响起的清越嗓音: “不气。” 百万身死,不得他一目,他看到的唯独怀中人那微微一颦眉。 一日后。 战軍兵临子运城下,城门大开,城内狼藉,众兵入城看到的是一片萧条,地上残碎被风吹起动,空气中隐隐传来痛苦的口申吟。 只见这城内青石大道,横竖躺着数道尸体,看那衣着模样该是城内百姓,死状各异,有被殴打而死,也有被踩踏而死。那隐隐的口申吟声从一处老妇人身下传来,颤抖微弱。 木灵儿几步走上去,轻手将那已死去的老妇人搬开,看到的是一个约莫八九岁模样的孩子。孩子面色苍白,双眼红肿若核桃,满眼惊恐绝望,颤抖的启声祈求,“别……别打了,别再打仗了,求求你们别打了……死了,奶奶死了,巧巧死了,死了……别打了……” 木灵儿眼底一痛,低声道:“没事了,打完了,都打完了。” 孩子双眼一睁,小小的身躯就无力的倒了下去。 木灵儿细看发现他全身冰凉,嘴唇干裂,该是被一番惊吓和淋浴给染了病,这会正是脱力昏迷。倘若将他放在这里不管的话,只怕这孩子的性命就保不下去了。 她伸手就将孩子抱了起来,用元力为他温养,再给他喂下一颗丹药,孩子的脸色这才恢复。 战天戟走过来,看了她手里的孩子一眼,声音粗哑,“两军交战,生灵涂炭不可避免。” “我知道。”木灵儿轻声应道。看着怀里的孩子一眼,然后对战天戟仰头坚强笑着道:“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在战场上不能心软,要不然死的不止是自己,还会害了身边的人。这只是开始,总有结束的一天,天下在皇上和阿纳菈的手里,一定不会再有战事!” 战天戟大掌在她头上揉了一通,将她头上简单的发鬓给揉乱了,笑道:“我们灵儿长大了啊。” 木灵儿轻瞪了他一眼,面颊微红,抱着孩子转身去了一间空置的房屋。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个道理世人皆知,阵营的不同注定了他们的交战。 经九头山八大关被念国兵马攻占后的三个月,子运城几乎陨下百万兵马,尸葬山峡泥石之下,子运城被念国兵马破而占之。 此一战,传遍天下,再引千丈波澜。 第二卷凤翔云天第一百零五章关子初的挣扎 锦国皇宫。 祖皇殿,此处唯独锦国历代皇帝才可进入,关子初一身皇袍走入其中。随着他的身影到来,殿内烛火猛的腾起。 这里供奉着历代皇上的牌位,一排随着一排,其中最高处是一幅画像,那画中之人是一名男子。男子模样约莫二十七八,面白无须,剑眉冷目,容颜俊朗,一袭蓝站在高峰之上,似是一株君子兰。 仔细看来的话,此人的容貌与关子初竟有三分相像。 关子初在此人画像前弯身行礼,双目闪过精光,手上划出口子,鲜血滴在这排排牌位前桌子上的一块玉玦。 他的鲜血一落玉玦之上瞬间就被玉玦吸收,血光在玉玦内流转着,越转越快,最后猛的一道光影乍现,玉玦上空出现一道空虚如雾的身影来。 这如同鬼魂之人是个男子,身穿着白色长袍,袍子的尾摆和袖口绣着几排青云,衬得男子身影缥缈。再看男子的容颜,竟与这牌位最高处的那幅画中的男子一模一样。 男子一双眸子冷冷俯视下来,看着下方站着的关子初。 关子初收起眼中的精锐之光,恭敬对男子行礼道:“后辈关子初,见过祖皇。” 这人正是锦国的开国皇帝,关岚苼(rui)。 关岚苼冷视他的目光无情如锋,声音犹如淬雪的冰渣,“汝身上皇者龙气隐隐欲碎,锦国关氏基业要毁在汝这一代了。” 关子初身形一震,深吸了一口气,方才道:“后辈成皇之后方知皇祖的存在,皇祖虽不在凡世,却依旧心系关家血脉,留下玉玦以备不时之需,好解救关氏之危……” 他话还没有说完,关岚苼已道:“当年吾留下玉玦的确是为护关氏,也是为了斩断凡世因果。” 关子初袖内手一紧,果然就听关岚苼冰冷的话语再次响起,“从吾入仙源已有千年,凡世一切早已看淡,仙源之人不可管凡世之事,更不可乱凡世局势,汝身上龙气已被他人所夺,锦国覆灭已是定数,吾管不了。” 关子初抿唇试图说服他,“这锦国天下是皇祖一手打下,关氏血脉是皇祖的延续……” “够了。”关岚苼冷声打断他,哪怕只是个虚影,那眼中的寒锋却如实质,“吾本请天机道家算过,锦国关氏本可延续万年之久,为何会在汝的手中断送,这其中原因,汝该最清楚不过。” 关子初瞳孔一缩,身躯一瞬僵硬。 关岚苼冷道:“玉玦是吾与凡世最后的联系,汝既开启玉玦,吾又多了一门业障,因果循环,今日之因他日自会有果。” 他说完,身影就如烟消散,案几上的玉玦也化为碎末。 殿内烛火也似在这一瞬变得微弱,阴暗中关子初的脸庞深邃难懂。 “龙气欲碎,锦国关氏基业要毁在朕这一代?” 关子初狠戾抬头,目光投向牌位最上关岚苼的画像上,袖内大掌紧握,青筋凸起。 一会,他猛的挥袖转身,走出皇祖殿。 “烧了。”一声凉薄狠绝的声从他口中溺出。 暗处影卫得令。 关子初缓缓走着,路道的灯火照的他神容温雅,唇角浅扬淡笑,眼底寒凉蚀骨。 锦国若毁,留这群牌位何用?既是注定要毁,便由你们先毁在前铺路。 这一夜,锦国火起,祖皇殿堂位置隐蔽,唯独每任锦国皇帝可知,这腾腾的烈火焚烧起来的时候,引起锦国皇宫众多人的注意,只是却没有半点的声张,如此之下众人哪里会不知晓,这分明是关子初自己所为。 关子初为何如此做,他们不知晓,也猜不出他的心思,只是这一场大火还是惹来诸多人的心慌。 念国兵马即将到来,锦国百姓个个往皇城这边涌来,连皇城这边的百姓也开始慌了。司陵孤鸿御驾亲征两战得胜,胜得如有神助,如今破了边关,入了锦国中段,这就如同放虎入院,想要再阻挡已是难上加难。 锦乾宫,书房内。 关子初看着手中的书信,手指一曲,手中宣纸黑字化为碎片。 “皇上,东椿城苏家出言合作是件好事,皇上怎……”一旁女子白衫百褶裙,裙子上绣着朱红碎花,宛若雪地落梅。她容颜娇美,双眸明亮,唇如涂朱,身姿婀娜,跪坐在关子初的身旁,低声说着。 关子初淡眼看她,将手里的碎片尽数挥落在面前的案几上,“送信人两国来回路途需花费一个多月,九皇子夺权即使当即出兵,远水救不了近火。东椿城苏家也不会想到司陵孤鸿的速度会如此之快,等他们兵马来了,局势说不定已经定了。” 女子咬唇道:“锦国士兵千万,只要抵抗片刻,让周国援军前来,趁后袭击……” 关子初摇头,唇边温雅而笑,眼底冷若冰霜,“锦国天下是关氏的,何须他人来维护,周国苏家这是怕了,他们怕锦国抵挡不住,司陵孤鸿下个目标就是他们周国。哪怕朕不应,他们也会想办法出兵。何况让他们入国相助?只怕抵挡住了司陵孤鸿,他们趁机反咬一口也是不定。” 女子红润凝脂般的容颜,此时已经泛白。 关子初双目看着前方,似乎透过一切看到了某处某人,笑道:“从他下了决定,这片天下就注定是他的?锦国本有万年基业,于朕之私就要覆灭?可笑!朕身为一国天子,莫非连个自己喜爱的女子都不能去夺,不能去争不成?如此朕还当什么一国皇帝,连一个普通男子都不如!” 女子眸子巨颤,瞳孔内闪动着黯然悲伤,朱唇紧抿,有些失色。 “朕是锦国之皇,锦国天下在朕的手里,一切都该由朕来决断。”关子初杏眼一眯,俊脸上猝现决绝笑容,“人已到门前,朕怎能不亲自迎战?” “皇上!”女子惊叫一声,直起腰身趴在他坐着的椅把上,摇头惊慌道:“皇上莫非也要御驾亲征不成?锦国如此多的将领,何须皇上去冒险!” 关子初则头看向她,见到她满脸的惊慌,眼眶含泪,伸手即为她轻柔的擦拭着眼眶的泪水,脸上笑容温柔优雅,问道:“笙儿,你这是不相信朕?” 任笙儿轻轻摇头,看着他面上的温雅,听着他口吻的温柔,一切都如平日一般的让她心魂尽牵,只是那双眸子里的冷锐却刺伤了她的心头。 “皇上,笙儿从里不骗你,这次也一样。” 关子初手指一顿,从她眸子上收回,轻一抖,上面残留的泪珠就滑落他的直指尖。 任笙儿悲凄道:“这次皇上若去,必凶多吉少,笙儿不愿皇上死,可是皇上不是懦夫,绝不会临阵逃脱。” 关子初微笑,缓缓道:“笙儿还真是了解朕啊。” “不,笙儿不了解。”任笙儿摇头,苦笑道:“在笙儿面前的皇上是依旧带着防备的皇上,皇上不愿让笙儿去了解您,笙儿了解的就只是皇上的假象而已。” 一只手猛的扣住任笙儿纤细的下巴,关子初笑道:“还说不了解,笙儿这番话可说到要理去了。” 任笙儿任由他抓着,没有半分的反抗,泪光迷蒙的双眼深深的落在他的身上,其中的深情怕是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见。 关子初扣着她下巴的手指略一松,看到那凝脂雪白的肌肤上留下的青红指印,眸子一闪,便轻轻为她抚揉着,杏眼里浮现着歉意心疼,轻声道:“笙儿,可痛了?” 任笙儿痴迷又悲痛的看着他这番温柔的神色言语,还有下巴肌肤上轻柔的触感,心痛得身躯都在颤抖,垂眉低低道:“皇上,您对笙儿是不一样的,您让笙儿陪伴在您的身边,处理公务时也不满着笙儿,不让笙儿身处后宫那混乱的地方……” “自是不一样。”关子初微笑道:“笙儿如此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朕怎忍心让你被那后宫的女子们给玷污了。” 任笙儿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仰头对关子初绽开笑颜,道:“皇上的温柔,皇上的纵容都并非是因情爱,只是因为笙儿对皇上那份心意和自知之明而已。哪怕如此,笙儿还是很高兴能得皇上的青睐,后宫中对皇上有心的女子何其的多,偏偏皇上只选上了笙儿。” 关子初面上温柔笑意不变,双眼已蒙上寒霜,微笑道:“笙儿这是要和朕挑明一切吗?” 任笙儿含泪笑着,“帝心多疑,恒古不变。皇上可曾记得,笙儿说过,这一生哪怕为皇上而死也心甘情愿,笙儿不求皇上相信,只求皇上看着这么多年来笙儿陪伴在皇上身边的份上,应了笙儿一件事情。” “说。” “求皇上让笙儿伴皇上一起御驾亲征!” 关子初冷眸一暗。 任笙儿双底跪地后退,俏美的容颜满是坚定,双目中的神情与悲伤令人动容。 咚—— 她透露磕地,身体伏地,一字一顿道:“求皇上让笙儿伴皇上一起御驾亲征!” 书房内,烛火跳动,忽明忽暗。女子梅落白雪的衣,身姿纤细,黑鸦鸦的青丝随着她磕头的动作倾洒满地,蜿蜒如同流苏,美得凄凉。 关子初坐在椅子上,挺直如松的背脊似有一分的松懈,脸上的温雅渐散,化为硬朗的冷漠,足足看了她三息后,才冷声道:“好。” 任笙儿从地上抬起头来,惊喜的看着关子初,破涕而笑道:“谢皇上!” 关子初看她泪水不止的双眸,眼中略有一分的恍惚,后又只剩下冷锐寒霜。 他要的不过是这个女子那份毫无算计的真心,她给不了他心动,并非他心心念念想要的那个人。 任笙儿静静看着面前坐在椅上俊雅矜贵的男子,看到他眼中的失神,已是知晓他又在想起那个名为唐念念的女子,心中是悲是苦也是妒。 为何那个女子能得如此多人的惦记?她已有了念国皇帝的无上宠爱,为何还在这个人的心中留下痕迹? 倘若不是因她,怎么会引起天下这样的战乱,锦国又怎么会遭受劫难,皇上又怎么会面临危机! 任笙儿垂眸,眼中万千的思绪,袖内的手掌紧紧握着。直到一刻,她全身一松,似是决定了什么,双眼决绝悲伤。 子运城被破就似一个预兆,锦国四方边境云涛关、天沟关皆在一瞬间战火纷起,锦国士气低落,在如此猛烈的进攻下根本无力阻挡,一个月后,云涛关和天沟关连番被破,诸葛青带领的五十万兵马来到子运城与司陵孤鸿等人会合。 锦国皇帝关子初御驾亲征的消息很快也传了出来,他这番作为总算给最后的锦国士兵带来些许的希望。如今念国大军已在眼前,随时都要攻入皇城,百姓纷乱,锦国从与念国交战都如今,纷纷败仗,诸多城镇都是一片的萧条。 正当关子初亲自带领兵马出征时,周国这边同样已经请命出兵增援锦国,正如关子初所料,东椿城苏家的确没有想到司陵孤鸿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快到他们的行动根本就跟不上,九皇子如今尚未继位,这请命出征的事情还得请求当今圣上。 苏家本就权倾朝野,加之他们所言有理,这带兵增援锦国侍寝被周国皇上一笔定下。 领兵的正是苏家旁系族人蔡恒,五十万兵马走在通往锦国之路时,一座摧毁的大桥阻挡了他们的去路。 “给我去查,这是怎么回事!?”蔡恒高声怒道。 周国斥候很快得令出去,约莫一炷香后回来,对蔡恒禀报道:“回将军的话,有目击者言,是江湖大云海的宫家所为。” 蔡恒惊异不定道:“大云海这江湖势力怎么也管起朝廷上的事了!何况大云海宫家不是与那念国皇帝本是情敌关系,怎会帮阻碍我们,可是他人假扮诬陷?” “小人不知。”斥候道。 蔡恒身边的军师李缈道:“将军,如今不是管大桥是什么人毁掉这件事情的时候,锦国战事将近,我们需及时赶到才行!” 蔡恒点头,道:“可过了此河才是通往锦国的最快路线,若是走他路的话,绕了一大圈,时间同样不够啊。” 李缈道:“让飞兽兵带人过去。” 蔡恒想了想,此次带领前往锦国增援的飞兽兵不过一万,虽是少了一些,如此过河总是比绕路的强。想到此处,他当即下令让飞兽兵行动。 飞兽每次加上背上的骑手,可带两人过河,如此来回十次后也也将周国兵马带过了一半,只是这样一番下来,飞兽也已疲惫不堪。 蔡恒见此,也只能让飞兽先行休息,明天继续。 翌日,从清晨到日落西山,周国兵马粮草都总算度过了长河,只是当他们尚且还未走几日的时候,前路再次遇到了麻烦——山路被巨石给堵了。 蔡恒怒不可及,可惜那群阻碍他们的人一早布置好了一切,并不与他们硬碰硬,每每都在前布置后就离去,根本就不给他们一点抓拿的机会。 正当蔡恒为这一路阻碍心烦意乱的时候,远处正在布置路障的两方人马碰到了一块。 “你们是什么人?”身穿黑衣,面戴银面具的卫止水冷冷问道。 “你们又是什么人?”对面同穿着黑衣的是一名男子,脸上并未戴着银色面具,只是看他那有些僵硬蜡黄的面庞,怎么都与那双精光闪闪的双眸不搭,明显是戴上了人皮面具。他似乎也并不怕被人看出他戴着人皮面具,反正只要看不到他真容即可。 卫止水和男子都没有回答对方,皆是透过对方脸上的面具,打量着对方的双眸和装扮,再到周围。 三息后,卫止水不动声色的笑道:“阻碍周国兵马增援锦国的人?” 男子蜡黄僵硬的脸也展露一个笑容,“你们也是?” 卫止水顿时笑道:“那就是自己人。” “没错,是自己人。”男子也笑。 两人相视笑着,然后突然同时笑声一顿,同时质问出声: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两人同时一怔,卫止水眼波转动,直视男子道:“无垠森林。” 男子也不隐瞒,“大云海。” 卫止水面具后的容色变化,没有忍住心里的小八卦,道:“现任大云海家主不是沧海云龙宫瑾墨?” “正是。”男子道。 卫止水面色更诡异一些,“他不是……” 男子打断她的话,“我知道姑娘的意思,我们只是听令行事而已。” 卫止水咂咂嘴,没有再问,心中却忍不住的想:以司陵孤鸿的那性子,要是知晓这次有大云海的帮忙,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她虽然已经答应了李璟放下家族血仇,也不会对司陵孤鸿有任何的恶心,只是这些小小的不痛快还是可以放任的吧? 卫止水笑道:“有大云海的帮助,这周国兵马想要及时赶到锦国的希望就更小了。” “姑娘夸赞。”男子蜡黄僵硬脸庞的笑容更显得诡异。 卫止水看得嘴角微抽。这大云海不可能穷到连一张好一点的人皮面具都没有,这个男人带这种劣质品,该不会是自己的兴趣爱好,故意寒碜人的吧? 男子似是透过她银色面具后的双眼看出她的想法,脸上的神情越发的‘生动’。 第二卷凤翔云天第一百零六章爱恨不清一线间 锦国最后的防线,万水城。 万水城有天然与人工而成的护城河,护城河深有千丈,宽约百米,城墙高耸相同。万水城外念国百万大军定驻,长风猎猎,念国战旗随风狂展,一眼望去震撼心灵。万水城内,关子初已亲身到来,他站在万水城城墙上,身着一袭宝蓝锦袍,玉冠冠发,籠簪横穿,玉面雅容,双眼寒利。 任笙儿站在他的身后,水眸一直落在他的身上,眸内波澜微起有些莫名。 关子初突然回头看她,一双眸子精光逼人,唇畔是温雅柔笑,“笙儿这是怕了?” 任笙儿看着他的回头看来的眸子,嫣然一笑,道:“不怕。” 关子初深邃看着她,那目光带着如刀刃般的审视。任笙儿纤柔的身躯一动不动任他看着,脸上笑容依旧美艳动人。 “是吗。”关子初冷淡一语,转回头去望着远方念国黑鸦鸦的兵马。 “唐念念……”一声低若蚊吟的深刻呢喃,从他口里默默吐出。 别人或许没有听见,但是在他身后的任笙儿却听得清清楚楚。她眼波猛的一跳,张口欲喊又猝然忍住,脚下趔趄后退一步差点跌倒。关子初听到异动,并未回头。 “求而不得吗?”任笙儿挪动着朱红唇瓣,无声的在心中默念,每一个字都似刀锋刺在心头,垂下的双目内闪烁不定。 城墙上,男子遥望远方,双眼冰寒复杂。女子在后独自悲伤,心绪万千。谁也不知道,谁是谁非,一切带来何等结局。 夜里,明月正被一层浓云遮挡。谁也没有发现一道身影从万水城内跃出,往外放念国兵马逐地去了。 念国百万兵马驻地,顶顶军用帐篷,四周巡逻的士兵。 这道从万水城而来的身影在黑夜的隐藏下行走,一股猛烈的罡风突然从身后而来。此人心中一惊,向侧躲闪时,却不知旁边已埋伏有人,一道重拳正打中此人的肩头。 “噗!”一口鲜血吐出,此人身躯便飞倒在一旁。 明亮的火把找普照而来,战天戟看到地上的身影时,略有一分惊讶,“女人?” 战苍戬收起战枪,眼底同样一闪而过惊讶。 木灵儿轻声道:“她的心思很复杂,不全然是恶意。” 地上跌坐的女子,身着一袭无光黑衣,容貌俏美,肤若凝脂,一头黑发倾洒在地上,朱唇染血,却丝毫不减她的美色。这女子,倘若关子初在此处的话,定能一眼认出,正是今日白天与他一起站在城墙之上的任笙儿。 “咳。”任笙儿吃痛的又咳了一口鲜血,仰头看着眼前三人,咬唇道:“我并无恶意,只是想与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谈谈。” 三人对视了一眼,木灵儿道:“皇上和阿……皇后这个时候已经睡下了。” 任笙儿只觉本就痛闷的心头更难受,从地上慢慢起身,道:“我可以帮你们打开万水城城门。” 三人听到她的话并没有露出任何过激的神色,任笙儿加重口气道:“我并非开玩笑。” 战天戟不动声色的笑道:“我们凭什么信你?” 任笙儿抿唇,“让我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谈话,信不信在于他们。” 周围已经围绕起来战軍,诸葛青也从帐篷里走了出来,战天戟道:“姑娘,皇上他们岂是你说想见就能见的?” 任笙儿袖内的手掌紧握起来,低声道:“我不是来与你们争执的,倘若我要闯,你们也拦不住我。” 她此时虽然口流鲜血,但是说出这句话来充满自信,并非无故放矢。 战天戟和战苍戬两人眸子同时一凛,木灵儿这时侧头看向后方,只见身着一袭蓝裙的殊蓝正走了过来。 “殊蓝姐姐,我们把阿纳菈吵醒了?”木灵儿低声问道。 殊蓝摇头示意没事,对任笙儿道:“这位姑娘请随我来。” 任笙儿点头,跟上她的脚步。 这是一顶比较其他更大一些的帐篷,外在看不出什么特别。 殊蓝走到门帘前面道:“皇上,皇后,人已经带来了。” 门帘被无形的风掀开,殊蓝看了任笙儿一眼,示意她进去。 任笙儿紧抿着唇瓣,强忍心头震动,一步步缓缓走入帐篷内。 刚入其中,一股清幽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嗅后全身通畅,欲罢不能。帐篷内光线温和,既不昏暗又不显得太亮,清清淡淡的就如同这空气中的香,淡雅脱俗。 一张屏风将帐篷分为两处,里边该是放置了床榻安睡的地方。眼前只有一张铺着锦绸的椅,一张长方矮桌,桌上摆放玉瓷茶碗。 这一切都是任笙儿一瞬看到的景,然后尽数消失在脑海中,双目只剩下眼前的两人。 男子身上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怀中女子浅眯着眸子,双颊嫣红,这时正向她看来。 任笙儿呆滞了一瞬,回神就对上唐念念那双淡静如泉的眸子,身子一震不自觉就后退了一步,垂下头去,心神难定。 这个女子就是唐念念,让关子初魂牵梦萦的人。 这副容颜,这份纯然灵动,难怪让他念念不忘。 “道修,辟谷巅峰。” 任笙儿被这平淡响起的女子声音惊醒,惊疑看着唐念念,“你……”话语到了嘴边又无言,只因为她完全看不出来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身上的修为,这样的情况一则是他们两人不是修仙者,二则是两人的修为都比她高上最少一个境界。 不是早该想到了吗,他们两人的身份和实力绝对不简单,关子初会输也不是偶然。 唐念念问道:“你要谈什么?” 任笙儿抿唇沉默了一息,说道:“我会帮你们打开城门,让你们攻入万水城,只要关子初活着。” “好。”唐念念没有半点的迟疑的应下。 任笙儿一怔,她本以为此次要花费一番的口舌,各种结果都已经想过,却惟独没有想到眼前的唐念念会答应的这么直截了当。 “你……莫非对关子初,”任笙儿抿唇,看了唐念念背后的司陵孤鸿一眼,复杂道:“其实是有几分感情的?” 此话落下,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只是司陵孤鸿的目光幽深神秘得让她身体僵硬,唐念念却实在太过好懂,那是一种淡定又疑惑的眼神,犹如在惊讶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这个想法有多么的诡异和莫名其妙。 唐念念问道:“你恨关子初?” 任笙儿面色一变,急口反驳,“我爱他,爱他超过我自己的性命,怎么会恨他!” 唐念念淡看着她,“哦。” 一个字的回应,让任笙儿有种莫名之感。恨关子初?不!怎么可能,她爱他啊,为了他,她常留在凡世,不惜违反仙源的规矩。 “你为何如此轻易的答应我的要求?”任笙儿心中满是疑惑,倘若不是对关子初有情,为何如此轻易的饶了他的性命? 唐念念淡道:“你是他身边的人,锦国是他最在意的东西,被身边的人背叛,失去最在意的东西,会很痛苦。” 任笙儿听着她这一番淡定直白的言语,一双眸子猛瞪着她,失声怒道:“你竟然如此对待他,你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若不是因为你,锦国又怎么会遭到这些劫难,百姓怎么会流离失所,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竟然想到如此恶毒的……噗!” 话语未完,她口吐鲜血,跌坐在地上。 唐念念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语生气,平淡道:“他和慕容凝真合作,劫持了乖宝和我,让孤鸿受伤,派兵围杀算计孤鸿。” 倘若没有这一切,她和孤鸿才不会管这个天下如何。 “他该罚。”唐念念双眸淡漠认真。 三个字,让任笙儿张口却无言。 唐念念看着她,“这些后果不是你要看到的吗?” “不,不,我为的不是这个!”任笙儿痛苦摇头,悲痛道:“我只是想让他记住我,在他的心里留下最重要的痕迹,哪怕是恨也好,只要能……”她话语猝然截止,目光复杂的看向唐念念。 只要能将你在他心中留下的痕迹给覆盖,不要再继续为你心乱神驰,只要让他记住最深的是我! 唐念念摇头,直言道:“我不懂。” 她的确不懂。 她不懂任笙儿这份复杂的心思,为了在他心中留下最重要的痕迹,做出让对方不高兴的事情,毁掉对方最在意的东西,让对方痛苦,这是为了爱他?唐念念不知道她这做的是对是错,也并不打算去深究她的对错。 “不懂!你自然不懂!”任笙儿似是被她这副坦然淡定的模样给刺激了,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就可有得到这些人的宠爱,凭什么她就可以这样直言的说出自己的所有想法,凭什么她就可以这样无忧无虑,享受世间的一切美好? “你会懂得什么?你受过什么苦难?一直被人护着怀里,给予一切的宠爱温柔,任性妄为也有人给你处理后果,无忧无虑得不知世间险恶,你怎么会懂得我的苦!?”任笙儿身体轻轻的颤抖着,低声吼道:“我陪伴在他的身边五年了,整整五年,曾经的他虽然对我并没有情爱,但是至少对其他人同样没有,唯独让我陪伴在他的身边最长,对我最是不同。可是这一切都是见过你后就变了,他心里的是你,一直想要的都是你!” “求而不得,他对你求而不得,我对他求而不得,你怎么会明白这种求而不得的痛苦!” 对于任笙儿的一番评语,唐念念并没有兴趣去反驳,更没有兴趣去和她评论自己的过去和经历。 求而不得吗? 唐念念轻握着司陵孤鸿环在自己腰身上的手,她不知道求而不得是什么的痛苦,但是若是这个人没有被她得到,这个人的温柔给了其他人的话,她会怎么做呢? 她会或许去争,会去抢,只是能力不足,希望不够的话,她就不会去强求了。 她一直都是个敏感的人,一直以来都有着强烈的自我保护的外壳,若非不是他人先来招惹她的话,她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他人若对她无情,她便休。他人若是对她好,入了她的心,她就会用自己的方式对对方更好,更护。 唐念念正想着,手掌就被人反握,掌上的温润温暖都熟悉的让她不用看就知晓属于谁。 唐念念眸子轻闪,扬唇轻笑。无论是灵魂上的情咒,还是两者的心神交融,他们之间都不会改变,这些问题想来都没有意义。 外人的感情如何,与他们无关,本就无需为这些乱了心。 任笙儿看着眼前两人无声的互动,心底不由上涌着羡慕,垂下的眼睛眼波剧烈的闪烁,袖内的手掌紧握。 唐念念,都是她的错,全都是她的错,不是她的话,子初不会有这样的劫难,锦国也不会灭亡,自己更不会想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自己没有错,自己这样做是为了救子初,只是想要让他更在意一些自己,将他心痛的根源去处罢了! “你不走?”唐念念问道。事情谈完了,该走了吧? 任笙儿一下抬头。 唐念念淡道:“我要睡了。” 这句话落下,任笙儿哪里还听不出来是逐客的意思了。 任笙儿发觉从来到这里,除了唐念念答应了她的请求外,其实的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外,自己也完全处在被动的局面。无论是唐念念毫无犹豫的答应,还有自己的失控,说了诸多不该说的话。 这眼前的两人似乎对城门是否能够打开并不在意,那么他们在意的是什么呢? 月色清柔,黑夜迷茫。 任笙儿游走在暗处,往万水城而去。快接近万水城的时,她的身影一顿,猝然的想起唐念念说的话:你是他身边的人,锦国是他最在意的东西,被身边的人背叛,失去最在意的东西,会很痛苦。 她记得唐念念说出这番话时,双眸明淬清透,认真淡然。 那一刻看着那双眼睛,她就有种感觉,唐念念都是认真的,并非玩笑。 这样说来,他们真正在意的不过是为了惩罚关子初,城门是否能够被简单的打开,都无所谓吗。 任笙儿被夜晚的寒风一吹,只觉得全身都随之一寒,心头又冷又僵。 你恨关子初? 你恨关子初? 唐念念平淡的问话一直在她的脑中回响。 “不,不,不恨,我怎么会恨他,我是爱他的!”任笙儿喃喃自语,看着前方的士兵巡逻的万水城,定了定神,施展法术无声无息的走了进去。 城内城主府内。 任笙儿回来时,只见书房灯火还在明着,她灵识隐蔽的扫去在,见到关子初正坐在案几旁,双眸认真冷锐,手持狼毫,在桌上的宣纸细细涂写着什么。 任笙儿知晓,他这是在计划着与司陵孤鸿的对决,如此倾尽一切的认真。 只要亲手打破了他努力的一切,他必会让她深深的记在心中了吧!这样他也不用去冒险,不用去送死了! 任笙儿紧抿着唇瓣,毅然转身。 东方山头初生白光,犹一柄划破黑夜的利剑,天际瞬间明亮起来。 咚咚咚咚咚—— 战鼓震天响起,几乎震破了云霄,激起万丈激流,地面随着百万兵马的前行,碎石起伏。 关子初一夜疲惫,战鼓的声音传到耳边时并不算大,他眼珠在眼皮后滚动,尚且有些迷茫。下一刻,他猛的抬起头来,睁开的双眼满是血丝。 “……皇上?”躺在他身边的任笙儿,有一丝迟疑的唤道。 关子初这时双眸才完全的清明,一双眼睛环视周围,只见这里是一处布置清雅的厢房,他正着着亵衣躺在床榻上,身边的女子俏美如花,正是任笙儿无疑。 “来人!”关子初一侧身就将身边的任笙儿甩开,冷声呵斥道。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暗处出现,单膝跪在他的面前。 关子初从床榻下来,一挥手就将挂着一旁的外衣披上,冷声道:“外面怎么回事?” “念国兵马击鼓入城了。”影卫声音没有半点的感情,只将实情说出。 关子初穿衣的动作猛的一顿,“你说什么?!” 影卫道:“念国兵马击鼓入城了。” 关子初手刚抬起一分又顿住,声音如同冰锥,“他们如何入城的!?” “任笙儿传主人命令,开城门投降。” 影卫的话语刚一说完,任笙儿就感觉到眼前一闪,脖子已经被关子初一掌掐住,他逼视而来的双眸冰锐愤怒,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眼底深处似还闪过一缕痛苦,声音却比之往日更加的温柔,“你背叛我?” 任笙儿定定看着他一双眸子,艰难的笑道:“皇上,这还是您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看着我,除了我再也看不到其他……”伴随着关子初的手掌一紧,她的话语也随之一止,连喘了几口气,有些似哭似笑的说道:“皇上,你现在是不是恨不得我死?我曾说过,为了您哪怕死也甘愿。可是我突然又后悔了,我想活着,这样皇上才能更记得住我,一天没有杀我,一天难解皇上的心头之恨。” 关子初双眼如冰如火,手掌越来越用力,在她脸色已经青紫的时候猝然松开手掌,温柔笑道:“笙儿真傻,朕怎么会杀你?朕知道你这是为了护着朕的性命。” 任笙儿睁大眸子,看到如此再难有一分真实的他,心中莫名的更加疼痛。 关子初温声问道:“笙儿是如何假传朕旨意的?一介女流,万水城的将领如何会信?” 任笙儿张了张嘴,那方影卫已经没有起伏的答道:“任笙儿亲自在城墙上与念国兵马谈判,将领曾来请示过主人,主人在睡觉。” 关子初声音毫无起伏,却更似暴风雨前的平静,“你为何不阻止?” “属下职务,保护主人安危。” 关子初眼底寒光一闪,徒然挥出一掌打向影卫。只见影卫身影一虚,将这致命的一掌化解。 “……司陵孤鸿的人!”关子初声音似从牙缝挤出。 影卫身上的气息更为虚无鬼魅,他缓缓弯身对关子初似行了一礼,声音空茫若无,“主人聪明。” 此人这股气息与声音一出,关子初或许不会认得,但是若是唐念念在此的话一定会认出,此人正是与她见过数面的雪津。 雪津的这声主人叫得关子初心如火烧,他口中所言的‘主人聪明’似是讽刺他,又似在夸赞司陵孤鸿,一句话凸显出两种作用,偏偏他整个身躯笼罩在黑暗中,让人根本就无法看清他的神情到底如何。 “你呆着朕身边多久了?”关子初额头的青筋微凸,若不是这个他已到陌路,对这影卫的话语生怒想要杀了他,只怕还不会发现身边影卫的问题。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混到了他的身边,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雪津站直了身躯,声音依旧空茫,“无可奉告。” “好,好一个无可奉告!”关子初似笑非笑的转头看向还在床榻上的任笙儿,“好一个司陵孤鸿,身边人才辈出,只怕没有笙儿的背叛,你们一样会有其他的办法将城门打开!” 任笙儿被他一双含笑的眸子盯着,唇瓣已经被咬得泛白,看向那边的雪津。难怪,难怪昨日谈判的时候,那两人对自己能开城门这一点并没有多余的在意,只因为他们早就布置好了一切。 “皇上……” 关子初点着下颚,“笙儿想说什么?” 任笙儿心里忍不住慌了,伸手紧紧拽住他的衣裳,低咽道:“皇上,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看我,我只是想皇上忘了唐念念,只是想皇上能更在意我一些,想皇上活着!” 面对她的哭泣哀伤,关子初冷淡看着,一会后道:“笙儿,朕曾说过,朕对你不同,正是因为你的知趣,你哪天若是不满足了,随时可以与朕说,朕放了你。” “皇上……” “一切本是你情我愿,朕并未逼你。” “皇上……” 关子初身体元力一震,抓着他衣裳的任笙儿一时没有防备,被震得摔倒在床榻上,本是抓着他衣裳的手也不由的松开。关子初冷眼看来,俊容温雅,笑容温柔,杏眼里却冰冷得不留一点的感情,“笙儿,你的确了解朕,除了唐念念,你是第二个玩弄朕的女子,第一个欺骗朕的女子,朕怎能不记得你。” 任笙儿面色苍白。 关子初冷淡收眸,挥袖转身。 “皇上!您要去哪!?”任笙儿凄凉低喊。 关子初并未回头,含笑却寒的嗓音传出,“笙儿也实在聪慧,正如笙儿所言,你所了解也不过是朕愿意被你了解的罢了。” 他的背影如松,脚下元力环绕,身影片息不见。 床榻上,任笙儿唇瓣颤抖,双眼更茫然凄凉。她错了吗?她做错了?不!没有,她没有错!没有错! 第二卷凤翔云天第一百零七章猪头叔叔害怕吗 万水城内,念国兵马入驻,锦国士兵投降,所有投降者一律优待,绝不会做出残杀之事。 关子初出了厢房内,身影隐藏在一座屋檐之上,目光扫视四周,看到城内一片平然,一时心神起伏,说不出到底是何种情绪。或者是太多种情绪混合在一起,反而变成了什么都不是了,复杂得连自己也不再了解自己。 “猪头叔叔,你在难过吗?” 一道真嫩干净的疑问声在耳边响起,关子初身体一僵,猝然转头看去—— 阳光明耀下,身着白袍的孩子坐在青色的瓦片上,两只小手交叠拖着圆润的下巴,一双莹绿深黑的妖瞳疑问的看过来,精致可爱犹如仙童。 这个孩子是什么时候出现,他竟然毫无察觉。 关子初无需仔细打量孩子的容貌,单凭那一双妖异的眸子就已经知晓他是谁。 “乖宝?” 乖宝嘴巴一扁,不满道:“乖宝这个名字只能爹爹和娘亲叫,别人叫的话,乖宝就会生气,乖宝生气的话,后果很严重哦。” 关子初身体莫名的升起一股霜寒,杏眼里冷冰谨慎。这个孩子从第一次见面时就诡异无比,如今长大到了这个年纪,依旧如此。 “猪头叔叔是在害怕吗?”乖宝眨着眼睛,眸子里的光彩纯净无邪。 关子初从未想过有一日,他竟然会在一个年仅三岁的孩子面前谨慎至此,全身的元力都在快速的运转。无论内在如何的激烈,他脸上却不见一点的异色,笑容温雅迷人,温和说道:“虽然锦国被毁,朕龙气将碎,然而将碎却还还是没有碎,只要司陵孤鸿还没有攻进锦国皇宫,朕依旧有紫龙护身。” 乖宝点点头又摇摇头,摆手道:“猪头叔叔想太多了,哪怕猪头叔叔没有紫龙护身我也不会杀猪头叔叔的。娘亲说了,不能为杀而杀,何况娘亲也答应那笨蛋大婶,要留着你的性命。” 孩子稚嫩清澈的话语落入耳中,却更似利刃刺伤关子初的心神。 关子初面上的温雅笑容不变,袖内的手掌却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刺破手心的皮肉。 任笙儿,任笙儿啊! 他如何想到,一直以来都被自己掌握在手中的女子,竟然会在最关键的时候背叛自己,以爱为名让他锦国兵马不战而败,如今还让他想要倾尽性命一战的最后机会也给夺走。 他身为一国皇者,自尊何必深刻,傲气何其强盛,无论生死只求最后一战。可是由于任笙儿一举,让他所有的努力认真付之东流。 任笙儿的确是了解他的,她的所作所为让他无论如何都将她记下了,却也将他最后的一点信任之心打击得支离破碎。自古帝王多疑,这点不假,他是太寂寞了,才会让她呆在身边,只因她对自己的情爱没有权利之心,自己对她没有情爱,却可以给她荣华富贵,给予她保护温柔,这一切本就是你情我愿,她若不愿,他自也不逼。可惜他还是小看了女子,竟会被她欺骗背叛。 关子初想起任笙儿所说的话语: ——我只是想皇上忘了唐念念,只是想皇上能更在意我一些,想皇上活着—— 忘记唐念念?初见她给的那一瞬从未有过的心动和美好,再见后她给的伤痛和不甘,第一个让他感受如此之深的女子,他如何忘? 更在意任笙儿?她在他的心中到底也是有几分不同,他护着她,不防备她,想要的只是一份简单的感情,让他在无数权谋怀疑后,身边有一个可以让自己放松的人而已,只是这些并无情爱。也或许正是因为他这种心思,才会给唐念念一见倾心。 唐念念的那份简单淡然由内而发,犹如琼浆玉露,让人嗅之全身通畅,饮之欲罢不能。她的一切都不会去掩盖隐藏,一切都展露在你的面前,让人不自觉的就放下所有的防备阴谋,可以轻松惬意的相处,言行都可随意随心,一切的虚伪面具都褪去只剩下最真实的自己。 这种特质,怕是所有身处高位的人都渴望着的,无法抗拒的。 至于……想我活着? 关子初眼底波光一闪,嘴角溺出一抹似讽非讽的笑意。 这一切谁对谁错已经毫无意义,一开始他就不该松懈的放下那一分的心神,不去防备怀疑身边的她。 “猪头叔叔在想什么?” 孩子的声音已经近在眼前,关子初心中一惊,回神低头看去,只见乖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而他竟然再次毫无所觉。 哪怕刚刚的他的确在失神,可是一个三岁的孩子能够做到这一点还是未免太过不可思议了,这个孩子的修为到了何等的地步? “朕在想,小无邪为何要叫朕这个称呼。”关子初温雅说道,不见任何的怒气。 乖宝歪头,“因为我第一次见到猪头叔叔的时候,猪头叔叔就是猪头的啊。” 关子初面上一抹狠绝极快的闪过,“是吗,那个时候小无邪才出生,居然就已经可以记事了。” “我是不是很厉害?”乖宝满眼放光。 “恩,厉害。”关子初缓缓说道,长袖一展,猝然出手,手若龙爪,抓向乖宝。 “啊!”乖宝惊叫一声,小小的身体极快的避开,人已经到了离关子初足有三丈的距离。 关子初并没有追上去,低沉道:“三岁的天品?” “猪头叔叔好聪明!”乖宝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都是惊叹。 关子初面色顿时一变,再难掩藏怒火。 乖宝踱着小步子,如履平地的走在青色的瓦片上,笑容天真无邪,对关子初眯着双眼说道:“猪头叔叔,欺负乖宝是会倒霉的哦~” 关子初心头莫名的一跳,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一般。 只见乖宝在那方鼓着双颊,又道:“谁叫猪头叔叔要打娘亲的主意,要是你不打娘亲的主意,很多是事情都不会发生,乖宝也不会惩罚你的。” 他一副为难又不满的神情,鼓着的粉嫩双颊,可爱得让人想要捧腹,只是关子初心底那股莫名之感却更甚。 乖宝向下看了看,这才又看向关子初,一双妖异的瞳孔闪烁不定,焕美极致,稚嫩清软的声音叫道:“我诅咒你,元力尽封,只要想到乖宝的亲亲娘亲就会受到锥心的痛苦,寿命未尽时想死也不能自主,只能由那边的笨蛋大婶动手。” 他白嫩嫩的手指指向屋檐的右边,那里出现的身穿白衣罗裙,满脸震惊悲伤的女子不是任笙儿是谁? “你……你怎么会……”任笙儿颤抖的看着乖宝,声不成声。她是道修,所修的是顺天而行之道,对于天道感受向来敏感,当乖宝那一声落下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天道落在身上的印记。 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此小小的年纪,竟然可以撼动天道! 乖宝笑道:“笨蛋大婶,这样猪头叔叔的生死就被你掌控了,是不是很高兴?”然后又转头看向关子初,自顾自的点着小下巴,“还有猪头叔叔,其实乖宝这样做还能保护你哦,只要修为高不过乖宝的,都没有办法杀了你,啊~不过只是杀不了而已,打得断腿断脚都是可行的。” 关子初没有言语,他明白仙源的神秘却不了解这神秘到底到了何等的地步,当乖宝的话语落下时,他身上隐约的紫龙皇气涌出,只是却是一瞬就破碎成为光影。这一刻他就知晓,锦国真的在他的手中断送了。 他动了动手指,一身的元力明明感受得到却无法使用。 他的元力真的被封!? 关子初猛的抬头看向乖宝,眸光汹涌。这诡异之极的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单凭这个孩子一句话,一声诅咒,一切都实现了不成!? 乖宝面对他如此犀利的目光,神色无辜的说道:“事情办完了,乖宝也走了~”说完,他的身影就从屋檐上一跃,毫无重量般的跳跃在一座又一座的屋檐上,直到跃下地面的转角处不见。 他在小巷内顿了顿脚步,就回头看了一眼两人的方向,哼哼的撅嘴念叨一声:“让你打亲亲娘亲的主意,乖宝让你想到不敢再想!” 原处,徒留关子初和任笙儿还站在这里。 任笙儿张了张口,刚要叫唤关子初,却见他突然面色一变,一手捂住心口,痛苦至极般的弯下背脊。任笙儿前行的脚步一顿,想起乖宝说出的诅咒。想到唐念念就要遭受锥心之痛吗?事到了如今,他依旧忘不掉她,那么往后呢,他是否能够忘记? 任笙儿看着他的双眸悲痛复杂,静静的看着他的痛苦没有动弹。 你恨关子初? 唐念念的话语再一次的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这一次,她再也无法像一开始那般的坚决的说自己不恨他。只因为看到此时他的痛苦,她心痛的同时竟然有着些许的快意。是的,快意!这快意来得连她自己都感觉诡异惧怕,她怎么会因为他的痛苦而快意?这种几乎报复似的快意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不应该却又如此明了的涌上心头。 任笙儿娇躯轻轻的颤抖着。 这就是自己想要看到的结果吗?让他遗憾痛苦的活着?不!不是!不是这样的!她只是,只是想要他忘记唐念念,只想他更在意自己,只想要他活着! “子初……” 任笙儿低声唤道,抓紧着袖子,轻慢的步子几乎有些胆怯的向他走来。 那方,本痛苦低垂透露的关子初猝然抬起头来,额头布满冷汗,一双眸子冰凌刺骨,几乎除了冰寒再难看到其他情绪。 任笙儿步子再次因他的眼神顿住,脸色苍白眼波颤动,摇头喃喃道:“子初,我不是,我只是……没有了锦国,我们一样可以过得好好的,只有我们两个,你再也不用管理那么多的政务,没有了元力也没有关系,有我在,我不会让人伤……”她的话语徒然一止,她想起了他的骄傲。 他是一个皇者,如今的他失了元力,连生死都由不得自己,只能由她控制,如今她再说出自己护着他的言语,岂不是伤他到决处? 只是,关子初似乎对她的话语并无多少的反应,站在屋檐上,一双眸子看着下方一切,背脊僵直如石。 倘若单看他的神容,只怕谁都感觉不到他内心的动荡。任笙儿却看得到他袖子内的紧握手掌的痉挛,那紧握的手掌里似是抓住着她的心神,让她全身都跟着痛苦不堪。 ……我,我真的错了吗? “你没错,错的是朕。” 任笙儿听见那熟悉却冰冷的话语,一下抬头,恍然才知晓自己竟然将心中的话语给说了出来。 “笙儿,”关子初缓缓转向她看来,略微苍白的俊容浅扬起来的笑容温柔文雅,嗓音更是轻柔如水,只是问出的话语却如同刀锋,“你恨朕吗?” ——你恨朕吗—— 一声问话。 任笙儿面色猝然褪色,脚下趔趄,几乎有些癫狂的叫道:“不恨,我怎么会恨你,我爱你啊,爱你啊!” “是吗。”关子初眸色一暗。 她们终究不一样,若是唐念念的话,无论做了什么事情都能坦然的承认,不会如此狼狈的否认,是爱是恨,是喜是厌,都直言不讳。 一股锥心之痛再次涌上,关子初脸色又白一分,背脊却强忍着僵直不弯,对任笙儿话语依旧温柔,只是温柔的背后却是残忍,“倘若朕与笙儿只能活一个,笙儿会如何选择?” 任笙儿面色一怔,双眼弥漫上泪水,颤抖着唇瓣问道:“我……我若死了,子初,会一直记得我吗?” 关子初沉默了一会,道:“不知。” 这两个字从口中道出后,关子初只觉得全身一轻。事到如今,何必在算计,欺人欺己。 他如今或许记得她,那么以后呢?这件事情他的确不知。 “……是吗。”任笙儿泪如雨下,双肩颤抖不已,泪水弥漫的眸内瞳孔不断的游移,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又在决定着什么,“两人一起活下去不行吗?不行……吗?” 关子初冷酷道:“不行。” 两个字,如同利刃刺入任笙儿的心脏,让她一下跌坐在瓦片上。 关子初并未因她的狼狈而心软,好言安抚。只看了她最后一目后,转身跃下了屋檐。哪怕失去了元力,他身手照样的敏捷,落下地面上虽发出了声响,却毫发无伤。 他并未在地面上停留,转身就往一处方向行走而去。 任笙儿在屋檐瓦片上失神落魄的坐了一会,含泪红肿的双眸突然一睁,“子初,子初……没有元力,倘若……” 她手忙脚乱的从青瓦上站了起来,便往关子初离去的方向追去。 时间渐渐过去,在念国兵马的安整下,万水城内的锦国士兵很快就按所说的做到一切,这锦国最后的堡垒在此时此刻算是真正的放弃了任何的抵抗,归附念国所有。 乖宝的身影从巷子内走出的时候,一路见到他身影的士兵都低声见礼,便见他直接往空旷的城院去了。 城院里,司陵孤鸿和唐念念正在用膳,乖宝看到了双眸一亮,脚下像是御风而行,几个眨眼之间就来到了两人的对面,小屁屁毫不犹豫的坐上椅子上,玉瓷碗和筷子都眨眼出现在他的小手里。 这东西可是他自备,随时准备和爹爹娘亲一起用膳。 司陵孤鸿看了一眼,并没有没有出言阻止的意思。 这些日子来,这一家三口都在不断的磨合,很多事情相较一开始都有了改变,无论的相处还是感情的表达。 “乖宝去做什么了?”唐念念咽下口中的青菜,淡淡问道。 乖宝抬头,小脸蛋上满满的无辜,小嘴还在嚼咽着,一会两颊消下来,应道:“乖宝去和猪头叔叔打了一声招呼,然后聊了一会天。因为娘亲答应了笨蛋大婶不杀猪头叔叔,所以乖宝还帮娘亲履行诺言,保护猪头叔叔不会被杀,只有笨蛋大婶才杀得了他哦。” 唐念念对于他满脸的无辜神色毫无反应,一眼就将他一双异瞳深处的狡黠看得清楚,手指隔空一弹就在他白嫩嫩的小额头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红印。 “啊呜!”乖宝双手杜即可捂住歪头,泪眼汪汪似的盯着唐念念,扁着朱红的小嘴道:“娘亲,你做什么打我?” 唐念念纤细的手指又弹动了下,只是这一次并没有落在乖宝的身上,坦然道:“想打了,不行吗?” “行!”乖宝仰着头,双眼亮晶晶的,扁着的小嘴也翘起来,一副似乎求更多的模样,“娘亲想怎么就怎么样!” 他已经是辟谷巅峰的修为,唐念念那只含着少量药力的一下根本不会伤他分毫,那药力也并没有任何伤害他的意思,反而融入他的身体里,暖洋洋的舒服。至于那疼痛的模样,谁都知道不过是他故意装出来的而已。 唐念念满意点头。 乖宝还想说更多,却见司陵孤鸿一眼看了过来,鼓了鼓脸颊,端着小碗就自顾自的继续用膳。 哼哼!乖宝早晚将小气鬼爹爹这门厨艺也学过来,到时候就让娘亲吃乖宝的,看不气死你! 他这点小心思哪怕没有表露出来,但是对面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哪里感受不到,两者都没有说话,只是心里怎么想的就无人得知了。 殊蓝从外走来的时候看的正是这一家三口一起用膳的模样—— 阳光普照,三人身上穿着的衣袍料子一般,只是样式不同。 男子拥着女子温柔伺候其用膳,神色浅淡含笑,女子乖顺自然,一口口吃着,双眼玩若新月,神态像极了餍足的猫,对面的孩子神情多变,充满狡黠可爱,一双筷子在小手里活动自如,夹起菜来那叫一个快准狠。这时一双筷子突然阻挡他这般凶猛的行为,孩子顿时扁嘴抬头,看着那阻挡他好事的男子。 女子这时则亲自持起筷子,为孩子夹着他想要的红烧肉到他的碗里。 这一举动出现,男子自然松开了筷子,孩子也马上眉开眼笑。 这一家三口的互动惹得殊蓝忍不住想要轻笑出声,走过来的脚步也越发的轻缓,本来要禀报的事情也埋入心中,静候着三人用完膳之后。 第二卷凤翔云天第一百零八章念念把人说死了 锦国战败之事很快传遍天下,锦国皇宫也在很快的动乱,无论的宫女还是原来的宫侍都四处逃散。当初被他们当做衣食父母般拱着的主子们,如今也不再放在眼里。 在以往除了皇上和宫侍宫女出入的后宫,此时混乱中尚可以听到一些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女子叫声,在这些叫声里又混合着男子的粗喘。只见后宫中这些以往只有关子初能够享用的绝色女子,如今正被一群侍卫侮辱亵渎,无视她们的反抗和哭喊,一个个的放开心中的邪念,促使身体上的冲动。 “滚!给本宫滚!”一名云裳女子竖眉怒吼,手中正拿着一柄利剑。在她的身后还站着几名容颜失色的女子,肥环燕瘦,清纯妩媚,各有风姿。 “哈哈哈!”一阵大笑声从侍卫们的口中发出,一人嘲讽笑道:“本宫?你还以为你是什么受尽宠爱,身份尊贵的荣贵妃不成?!现在的你们不过是一群毫无作用的花瓶而已,要是伺候好我们,说不准我们还能带你们逃出去,要不然就在这里等死吧!” 云裳女子荣贵妃双眉生寒,握着剑柄的收紧,厉声道:“没有你们,我们照样可以逃出去!” “哈哈!”又是一声大笑,那侍卫恶意道:“逃出去?你们这群原锦国嫔妃只要一出这个宫门,必会被人抓住,要不是肆意玩弄,要不就是抓着准备献给念国皇帝,以求升官进爵,荣华富贵!” “这天下皆知念国皇帝独宠皇后一人,你们唯独一死而已!” 他的话语像是刀刃一样的刺进这群嫔妃的心坎,已有女子忍不住的哭泣出来,荣贵妃依旧丝毫不退,冷笑道:“这天下皆知可不止这一点,念国皇帝虽然独宠皇后一人,但是只要投降臣服者都会以仁待之。我们虽为女子,但是念国却向来男女平等,男女皆可入朝为官,入軍参战,只要无恶意有才能者,必有出路!” 侍卫被这荣贵妃反驳得一时无言,几番张嘴说不出话来,最后啐骂一声,“好一个尖牙利齿的浪蹄子!锦国灭了,关子初也生死不明,你还能有什么依仗!?老子倒是要看看你在老子裤裆子底下的时候,是不是还这么会说会叫!” 侍卫这般的污秽言语惹来女子们的愤慨,荣贵妃双眼凛冽,在侍卫冲来的时候,一柄长剑如电划下,一股鲜血狂涌,侍卫的头颅顿时与身躯分开。 一时,无论是哭泣愤慨的女子,还在围观看戏的其他侍卫,都在这一瞬鸦雀无声。 荣贵妃手持滴血利剑,冷声喝道:“本宫再说一遍,给本宫滚!莫要以为你们人多势众就可肆意妄为,本宫不才,玄品三品而已,只是本宫受宠多年,本家为皇商,这钱财好东西向来不少,地品丹药不多不少,真要斗起来,且看看最后到底是你们死还是本宫死!” 女子话语凛冽逼人,余下的侍卫被她这番气势慑住,几人连番对视,最后转身离去,只余下几声恶毒的咒骂。 “给脸不要脸!最后也不过是当官妓的份!” “该死的浪蹄子,天生给人(禁)的贱货!” 这些咒骂的话语不可谓不难听,这群一向养尊处优的后宫嫔妃们都听后气得浑身发抖。当侍卫走完了后,荣贵妃脚下趔趄,差点跌倒在地,幸得她身后的一名女子及时将她扶住,低声惊叫一声:“荣妃姐姐你……” 荣贵妃摇头示意她不要声张,长长喘了一口气,“我没事,赶快走吧。” “荣妃姐姐……”几女目光都带着惊疑,谁也没有想到刚刚还盛气凌人的荣贵妃,这时候竟然一副似是脱力的样子。 荣贵妃苦笑道:“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我的确是玄品三级的元者,可是什么地品丹药都是假的,为的不过是吓走那群恶人而已。我知晓这皇宫内有一条迷倒,快随我离去,再不走等他们发觉不对,就真的逃不过一劫了。” 几女听到她的话语,不敢多说什么,连忙跟着她的身后逃离。 这一路,荣贵妃让几女都将身上华贵的衣裳脱了,再将泥土涂抹在各自的脸上。一开始尚且有女子不愿意,直接就被荣贵妃一声呵斥给骂醒。 “如今还顾着自己的妆容?到底是你的性命重要还是你一时的失态重要?别以为被发现也不过一死而已,有的事情比死还可怕,知道生不如死吗?你们莫非真的想被抓去做官妓不成!?” 她的话音一下将几女给骂得几乎懵了,最后忍不住哭泣起来,却也在没有任何的反抗,都听从的她的话语做事。 这条密道不过是皇宫的密道之一,也是荣贵妃偶然发现,她知晓这锦国皇宫所有的一切必然逃不掉关子初的眼线,她发现这条密道后的几日关子初都曾来她这里过夜,她小心翼翼的应付了几天,后来就再也没有继续探寻过,只怕也是她的这份知趣才没有招到关子初的抹杀。 如今再次入了这条密道,荣贵妃并不知晓出路方向,不过从锦国与念国开始大战初始,她就寻找到了一些有关密道逃生的书册观看,为的就是以防万一,没有想到她的担心并没有错,如今当真派上了用场。 哪怕是如此,这一路她们还是走了许久还不见出路,一名身姿娇小,容貌纯美的女子一下跌倒在地上,却没有当即的爬起来,反而趴在地上哭泣起来。有人准备去搀扶她,荣贵妃却挥手阻止,冷冷看着这名趴在地上的女子,冷声道:“你若不起来,我们便自己走了。” 说完,她就真的丝毫不停留的向前走去。其他女子见了,犹豫不过一瞬就跟上她的脚步。 地上的娇小的女子猛的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大声哭喊道:“走!走!走!走了这么久也没有见到出路,你根本就不知道出路,带着我们来到这里也不过是死路一条!何况出去了又能如何?锦国没了,我们为皇上的嫔妃,逃出去了也不过是逃犯的身份而已!” 荣贵妃脚步没有停,只有冷冷的声音传出来:“没错,我自己也不知道出路,只是倘若留在皇宫,只会生不由自而已。你每日在后宫中只知享受荣华富贵又岂会知晓其他。念国在收复了其他小国的时候,并未处死那些嫔妃,不过是让她们自行离去而已。” 在她身后一女停下脚步,疑惑问道:“那我们为什么还要从密道离开?” 荣贵妃也停下步子,目光看着昏暗的密道前方,冷硬道:“你莫非没有听到那些侍卫的话?哪怕念国皇帝不处罚我等,以我等的容貌身份,一群的恶人都可以对我们出手,你们莫非想过被人肆意玩弄,连姬妾都不如的日子?” “不想!”毫无犹豫,几女皆是是咬牙答道。 荣贵妃道:“念国男女平等,江湖凶险却也自由,先逃了出去,是寻自己曾经亲属,还是游走江湖,又或者其他,你们自行选择。” 她的话语顿时引来几女的情绪和思念。 “对了……爹,娘,不知道爹娘如何了……” “我本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而已,偶然得皇上垂怜才入了锦国后宫,如今锦国被灭,哪怕那个家还在,我若回去只怕在他们的眼里也不过是个扫把星而已,呵。” “我倒是会一些琴棋书画,念国既然崇尚男女平等,男子做的事女子也能做,就不知道我是否能做一个教书先生,呵呵。” 荣贵妃听着几女的言语,向后撇了一眼,只见那个趴在地上的纯美的女子已经爬起跟了上来,嘴角勾起一抹笑。这时一缕白光在她眼前一闪而逝,惹得她心神一动,猛的转头看去,只见前方上头正有一缕白光俯射下来,不正是阳光吗? “姐妹们,我们找到出路了!” 荣贵妃惊喜低呼,疾步往前走去,抬头向上看去只见那里正是一处地门一般的存在,那一缕阳光正在从已经有些腐朽的缝隙落下。 她的这声惊呼惹得在场的女子都满心惊喜,随着跑来与她一样向上看去,当看到那道封闭的地门时,一时满心说不清的情绪,似哭似笑起来。 “嘘!”荣贵妃突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几女瞬间安静,惊疑不定的看着她。荣贵妃摇头,摆手示意她们后退,双眼凛冽微微颤动,抽出别在腰际的配剑,脚下一跃就狠狠的劈向上头的地门。 这处的地门本就不是什么太好的材质,只求隐蔽而已,随着时间的腐蚀也越来越脆弱,如今在荣贵妃这一剑下很快就碎裂开来。荣贵妃看了几女一眼,示意她们不要乱动,然后在出口的方向轻轻谨慎的走动了几下,突然一跃就跃出了洞口。 这一出现,荣贵妃就发现眼前正是一片空旷的山野草地,刚刚她听到的一点异样声响也越发明显起来。她侧头看去,只见不远地面上正躺着一名衣裳狼狈的男子,男子身上的衣裳本该是白衣,只是这个时候满是污秽,一头黑色的发丝散乱的铺在地面上。男子的身形让她微有一丝的熟悉,又透着诡秘,犹如一滩烂泥,瘫软在地上。 “荣妃……姐姐?”洞下穿透女子小心翼翼的呼叫声。 荣贵妃收回看着男子的目光,再环视四周,发觉没有危险后,站在洞口前道:“出来吧,没事了。” 洞口底下的女子们这才一个个的上来,一共八人,其中六人都稍有元力,只有两人是普通女子。 “那是?”众女一出来,自然也发现了躺着不远处似乎没有了生命的男子。 荣贵妃持剑缓缓向着男子走去,随着越发的靠近才隐约感觉到男子微弱的气息,还有一股诡异的似香似涩的药味。当站到男子不到一丈的地方,荣贵妃一剑劈向男子身旁,只见男子依旧毫无反应,她这才微微放心的完全靠近。 男子就在她的脚下,她脚下微微用力一踢,男子的身体就被她踢翻过来,正面朝天。这是一张憔悴青黑的脸,显然已经病入膏肓,两颊消瘦凹陷,双眼无神绝望,配上散乱的发,一时若是孩子看见了只怕还以为是什么妖魔鬼怪。 “你……秋瑜候!?”荣贵妃曾在宫中见过唐秋生一面,只因他似与关子初的干系不一般,这就将他仔细记得在心里。虽然如今他的模样似是因为中毒已经变化了七成,可是她依旧还是认出他来。 躺在地上的男子听到她的称呼,身体似乎震了震,却也只似乎而已,这身体似乎尤其的诡异,却又一时说不出诡异在哪里。 荣贵妃想了想,伸手准备扶他,只是当手掌刚刚触碰他的身躯,那诡异无骨的触感让她全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一时惊吓的松手,差点跌倒在地,惊声道:“秋瑜候这是怎么了?” 他是唐念念的亲生兄长,怎么会沦落在这样的地步? “……”这张口没有吐出任何话语的男子,的确正是唐秋生。 锦国最后的防线被攻破,本在常林的唐门也决定搬迁,只是在中途的时候,他身体不便,嘶吼不甘,竟然被人给丢下了马车。他本怒吼着要将那丢下马车的仆人碎尸万段,那仆人竟然嘲讽的看着他,甚至吐了一口唾沫在他的身上,满脸厌恶的说道:“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老子每日尽心尽力的伺候你,不见你半分的好言相待,竟还万事迁怒在我的身上,对我辱骂毒打,如今落得如此地步也不过是报应而已!” 唐秋生如何相信这奴仆竟然如此大胆,对他做出这番事情来还敢对他说出这番话,当即赤红着双眸,瓦斯底里喊道:“一个小小的贱奴竟敢如此对我!我对你辱骂毒打又如何?你既入了唐门就是唐门的狗!我是唐门的少主,杀了你都是你的尊荣!” “疯子!癫子!”奴仆又一口吐沫吐在他的身上,嘲讽道:“唐门少主?你莫非以为就凭我这个小小的贱奴,唐门的狗敢私自对你做这样的事情?哈哈哈!你这疯子不但骨头化了,连脑袋也化了吧!” 奴仆说话时候,尤其在咬‘小小的贱奴’和‘唐门的狗’这几个字上咬重了音,充满着讽刺。 唐秋生当即面色一变,双眼瞪大如牛,不可置信的嘶吼:“你什么意思!?” “小人什么意思,少主莫非还不明白?”奴仆冷冷嘲笑,“如今的你哪里还有一点唐门少主的样子?不但元力尽废,生活不能自主,这性子更和疯子没有两样,每天就只会发癫,不知道浪费了多少唐门的好丹药,家主能够容忍你到如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不可能!不可能!”唐秋生神情几乎崩溃的摇头,如今的他能自己动弹的也只有这透露而已了。 “不可能?这天底下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生来就是唐门少主,老子生来就是奴仆的命,凭什么?你有这一天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自作虐不可活!家主现在老当益壮,想要再培养一个少主并不算难事,何况家主新娶的晏夫人已经怀了身孕,你就是一个废物!” “啊!和少主说了这么多,再不回去怕是要被抛下了,这可不行,办好了这事小人要去领赏呢,少主您还是在这里慢慢度过最后的余生吧!” 奴仆离去时那嚣张快意的笑声还在脑中回荡,躺在山野草地上的唐秋生神情绝望,身体几乎毫无知觉,双眼眼波剧烈的颤抖着,充斥着蚀骨的仇恨,滔天的怒火,还有无尽的绝望。 这一躺,他便躺了一夜,受尽了一夜的冰寒,想了诸多,有些想透了,有些依旧钻进死胡同却不自知,最后所有的情绪消散,只剩下生无可恋的茫然。 他本以为就这样会这样睡死过去,直到耳边传来女子惊讶的呼唤声。那一声熟悉又陌生的称呼将他惊醒又升起无尽的自卑恐惧,睁眼看去,出现在视线中的女子他并不认识,随着她伸手碰触他后的惊恐神色,一下将他本就自离破碎的心神又添上一道伤。 “……滚!”唐秋生好不容易发出声音,嘶声吼道:“给我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咳,咳咳咳!你们在嘲笑我,在想着我恶心,哈哈哈哈,别以为我不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你们,总有一天你们全部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荣贵妃听着他这瓦斯底里的辱骂,眉头不由一皱。在后面走来的其他八名女子一听,不由就气恼得你一声我一声的反骂起来: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我们好心帮你,你居然连声感谢也没有,竟然还敢如此咒骂我们?” “对啊!真是好心没好报,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 “哈哈哈哈哈!”唐秋生大笑,笑声癫狂如疯,“好心帮我?你们能帮我什么?帮啊?你们倒是帮啊?” 他这一言后,几女无声,一会一女恨道:“哼!人不人鬼不鬼的算什么男人,我看此人就是一个疯子,荣妃姐姐,我看还是别管他了,赶路要紧。” 她话语钢说出来,就看到唐秋生一双血丝弥漫的眼睛狠狠的盯过来,吓得她心里一慌,脚下一歪差点摔跤。 “哈哈哈哈哈哈!”唐秋生见此,又发出嘶哑诡异的笑声,那样子惹来几女厌恶的同时,心中也不由的害怕。 “荣妃姐姐,我看还是走吧?”一女又对荣贵妃低声提议。 荣贵妃凝眉看着关子初的惨状,心里一片的思绪:这唐秋生到底是被他人残害,还是怎么?他怎么说都是唐念念的亲兄,若是将他救下交给唐念念或者唐门,该是能够得到不少的好处才是。只是他既然是唐念念的亲兄,又是唐门少主,身边怎么会没有一人保护?何况念国强大如今已经天下皆知,唐念念身为念国宠后,在这里竟然还有敢伤害唐秋生?是不怕唐念念的报复,还是算准了唐念念不会管? 若是算准唐念念不会管的话,那么这是否说明,那隐约的传言是真的:唐念念与唐门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已经脱离唐门女的身份,还与唐门有着仇怨。 倘若是这样的话,唐秋生会被人谋害至此也没有人救助,也有了解释。 荣贵妃还在思考着,这时候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空气中也传来阵阵的马蹄声,能带出这样震动和声响的唯有人数不少的军队。 “躲起来!”荣贵妃立即下令,身影隐藏起来。 其它的八名女子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不过还是在军队来临之前寻好了地方隐藏。荣贵妃看着几女躲藏的地方,听着那急促的呼吸声,顿时觉得这让她们躲起来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主意,这支队伍的人数只是听马蹄声就可以感受到,里面不可能没有高手,那么她们几人也一定会被发现。 倘若明明白白的被发现说不准还没有什么,这样躲避着反而有些有理说不清了,只是这个时候再出来只怕也不行了,求只求这支军队不要将她们这些小女子放在眼里才好。 地面震动越来越厉害,小小的石子都在上下的起伏,马蹄声音也越来越响,荣贵妃通过茂密的草木终于看到了这支军队的身影。 这一眼,让她心神有那么一瞬的停顿。 天空飞翔的白獠兽王,白雪为衣,青墨为发的男女。明媚日光倾洒,软化在两人的容颜上,笑颜清浅,昭华绝世。 巨大黑紫色的蛇怪,蛇头上盘坐的白袍小孩,玉面雪雕,妖瞳朱唇,笑容天真无邪,妖瞳波光闪耀狡黠。 华美的五彩凤雀,一袭碧衣的妙龄女子,灵秀轻灵。双翅威猛的翼兽,蓝衣女子清秀,笑容温婉。 地面领头的是两头狮虎兽,高坐在上面的两名男子容貌有七分相像,该是一对兄弟,皆是俊朗非凡,年少的沉稳冷峻,年长的粗犷野性。 在后面跟随着的兵马,个个看去神采奕奕,让她吃惊的是,这支军队里不止有男子,女子也不在少数,男的高大威猛,女的英姿飒爽。 荣贵妃有些呆怔的看着,心神难平。世人解说念国皇帝领军可怕,如有神助。此番看到眼前一幕,她却不禁有些信了。这支队伍,无论是那高坐白獠兽王身上让人不容逼视的男女,还是身边跟随的众人,再到后面的兵马,当真如同神兵,让人看着便不由感到一股涌上心头的压力和血性。 正当她恍然失神,心绪未平时,突然见到坐在白獠兽王身上,被那绝世隽俊男子护在怀里的女子侧头向这边看来,与她的视线一触即过。 荣贵妃猛的的惊醒,半个身体跌坐在地上,眼波动荡难平。那个女子,便是天下女子又羡又妒又敬的念国宠后——唐念念! 天空正在翱翔的白獠兽王停留在半空,双翅缓缓的扇动。 司陵孤鸿从唐念念的颈侧同看向那个方向一眼,那里隐藏几女的身影和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唐秋生尽数被他看入眼里。 他这一停,其他人自然都停了下来。他们的实力在唐念念的丹药培养下,上升快速足以让天下人愤恨嫉妒,自然同样将草原上的几人看得清楚明白。其实他们在还未来到这里时就有察觉,只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没有异动,他们自然就没有主动出言。 “娘亲?”乖宝眨了下眼睛,疑惑的看着唐念念,又看看远处的唐秋生,小脑袋想着:这个人和娘亲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娘亲的旧情人? 唐念念的身体早在开始修炼的时候就开始变化,成为真正的天圣药体,因此与唐秋生等人的血脉早就已经不存在,若不然乖宝也不会一点血脉上的感觉都没有。 “嗷呜~”绿绿小爪子抓了下他的头发。 【这个人是主人……唔,身体的的哥哥】 “咦?”乖宝惊讶的又仔细看了下那方的唐秋生,摇头否认道:“娘亲的哥哥怎么可能这么难看?” “嗷嗷~”绿绿举着两只小爪子。 【主人也是这样说的】 乖宝高兴点头,“娘亲和乖宝果然心灵相通!”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传入众人的耳朵里惹来一阵的无奈好笑,那边荣贵妃却震惊的瞪大眼睛,只因为乖宝的话语竟然连她也听得见。她可不认为这是因为她的实力有多高深,那么只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孩子利用元力将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 一个看起来只是三岁的孩子,竟然有这份控制力和元力?怎么可能!? 这声音不止传入了她的耳朵,更传入了下方其他几女和地上唐秋生的耳朵。 唐秋生猛的转头,一双几乎被血丝布满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天空上的司陵孤鸿和唐念念,那蚀骨的仇恨充斥整个眼眶,让人看之恐怖。 “司陵孤鸿!” “唐念念!” 两声嘶吼犹如从他的灵魂挤出,嘶哑的声音没有半分的元力,却高吼得让几乎在场的人都能够听到。 这两声吼叫,任谁都能够感受到其中的滔天怨恨怒火。 “啊。”女子平然淡定的应声响起。 这一声‘啊’的应声,犹如涌起千丈的海浪突然退尽,将那由唐秋生带起来的滔天仇恨的怨气驱散的一干二净。 这种由唐念念带来的诡异的感觉,殊蓝等人早就习以为常,只有扶额的一声笑之外再无多少的反应,那边的荣贵妃等人却全部呆愣宛若石化。 这种完全对不上号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这种似有一口痰在喉咙不上不下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这种明明感觉就要下一场倾盆大雨,下一刻又突然大晴的诡异,还是……怎么回事!? 别说她们满心纠结,那边的唐秋生才是真的憋屈的恨不得吐出一口血来,满脸的涨的通红。 唐念念侧头看向旁边乖宝肩膀上的绿绿,问道:“他是那个唐门少主,唐秋生?” 绿绿圆溜溜的小脑袋肯定的点点,“嗷呜~” “哦……” 这声恍然大悟,让众人都无奈的明白一个事实,她又将唐秋生给忘了。 唐念念仔细在唐秋生的身上打量一眼后,淡定道:“太丑了,没仔细看。” 她本来不过是因为感觉到雪鸢山庄黑龙的气息,还有那氤氲汹涌的仇恨怨气才好奇看一眼,这一眼看得不过是他身上的毒气和怨气,至于那张青黑凹陷的脸庞,当真没有仔细去注意。 荣贵妃几女面色却更加的诡异扭曲。这话是可以用这么淡定认真的口气说出来的吗?她真的不是在故意刺激唐秋生?看那神情又怎么都不像有任何隐藏的恶意。 这唐念念果然如传言一般的神秘诡异。荣贵妃心里忍不住是想,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那边躺在地上的唐秋生。在这个危险又诡异的时刻,她竟然会想去去看唐秋生对此番话的反应。 “噗!” 只听见这一声,一口浊血从唐秋生的口里喷出,当真不知道是被气得气血攻心,还是因为身体本就有异。 “咳,咳咳,唐念念……唐念念……咳!” 荣贵妃等人听着他那有气无力的低吼,莫名的都觉得几分的同情,只是同情归同情,让她们去给他向唐念念声讨?算了吧!她们还没有嫌自己活得太长。 唐念念向后靠了靠,鼻尖嗅着那环绕在身体周围的清谈冷香,应道:“你最多坚持四天就要死了。” 唐秋生被仇恨和绝望侵蚀的双眼波光一颤。 唐念念问道:“想死的痛快一点吗?” 天底下,有你这样淡然问人这个问题的吗?荣贵妃等人几乎已经有些麻木。这就是念国宠后?这性子到底是太过天真单纯,还是太过不通世事?又或者太过无情无义?不懂!不懂!当真让人看不懂! 唐秋生一时无言,干裂染血的嘴唇抖动着。 唐念念眼眸轻眨,轻缓道:“四天你身体会崩溃,你的魂魄怨气太深,会游荡在天地成为怨灵,四十九天里都会跟随在最怨恨的人身边。” 唐秋生眼瞳血光一闪,嘴边裂开一道诡异之极的笑容,似乎正要大笑说话。只听唐念念依旧平缓淡定的说道:“四十九天里你只能跟着,什么都做不了,我和孤鸿也不能对你做什么,直到四十九天后你的怨灵成型,到时候你就可有祸害我们,我们也可以抓你了。” “我不喜欢四十九天都被你看着,你要是不愿散去怨气现在就让我杀了你的话,那等四十九天我就把你关起来一直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荣贵妃等人面色已经完全麻木,看不出神情。这威胁人居然威胁的如此坦然直白,说得这么认真淡然。什么叫现在让我杀了你,否则以后就折磨你的魂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真的不是小孩子在闹脾气吗? 唐秋生神情愣然,挪唇无声。 唐念念淡问:“你怎么想?死的痛快一点,还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唐秋生眼波剧烈的颤动,突然嘶声怒吼:“我想报仇,我要报仇!今天我会变这般模样全是他的错,全是他的错!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唐念念道:“你杀不了。” “我是你哥!我是你哥啊!你怎么可以一直护着外人,若不是他,若不是那该死的雪鸢山庄,那该死的黑龙,我怎么会变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怎么会生活不能自理,怎么会招人厌弃,连爹……连爹都……” “你不攻打雪鸢山庄,不会中毒。” “雪鸢山庄协助他人劫持和亲的夏国晗月公主,破坏锦夏两国的联姻,触锦国之威,皇上下旨让我前去歼灭,怎能不去!?” “那就是锦国之威和关子初迫使你中毒。” 唐秋生心脏随着这声淡语一顿,脑中有一瞬的明悟,又找不到根源,依旧愤恨道:“娘被雪鸢山庄抓上虚雪山,惨死其中!” “她先害我,我再杀她,不对?”唐念念淡问。 唐秋生张口又准备嘶吼,却发现已经找不到了怨恨的理由。此番一说他才发现,他对司陵孤鸿和唐念念怨恨的理由竟然如此少的可怜,偏偏他最怨恨的却是他们两人。 这到底是为何? 两人一个激愤怨恨的嘶吼,一个淡定平缓的轻语,如此截然相反的极端,听着周围的人都有些发怔。 不止是唐秋生在为自己怨恨的理由发怔,其他人同样如此。听着几句对话,一切都好似是唐秋生咎由自取而已。 空气清凉空寂,好一会,唐秋生眼中的血丝减弱不少,更多的是绝望的茫然,看着上空的唐念念问道:“娘……她怎么害你了?” 唐念念眼波轻漾,思考了一息,道:“掐我,踩我,喂我吃噬魂丹。” 噬魂丹三字一出,唐秋生瞳孔一缩,随即表情似哭似笑,扭曲难言。 唐念念眼底闪过一缕惊异,微抿唇思考。他身上的怨气居然消散了大半,这样的话死了也不会变成怨灵了,那么还要不要给他一个痛快? 唔。 攻打雪鸢山庄失败了,中毒到现在也够了。 “念念……”唐秋生突然唤道。 “唔?”唐念念顺口应了声。 唐秋生神容复杂,声音沙哑似叹似哭又似笑,“哥曾经自大的说会护着你,可是最后还是没有做到,让你遭受这样的苦痛,倘若我早点回来,阻止这场婚嫁,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一切都不会发生了,……是我自己的错,是我自己的错,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错!” 唐念念摇头。要是他阻止了,她就不会是唐念念,也不会与司陵孤鸿相遇。 唐秋生却以为她这摇头是在安慰自己,脸庞露出一抹难看的笑,低哑道:“念念……杀了我吧!” 痛苦! 太痛苦了! 一直以来的苟延残喘,为的是报仇,当仇怨都化为空无的时候,身体的痛心底的空虚一瞬全部涌上来,恨不得即刻消失。脑中里不断的浮现往事种种,关子初、唐淼蕴、刘氏、唐巧芝,这些人本都是他最在意的人,却一个个离他而去,弃他而去。 这一刻,他似明白了很多,又什么都没有明白。与关子初的兄弟情,与唐淼蕴的父子情,这里面到底是谁对谁错?是他自己太过自大,完全沉沦在自己的世界,将所有的错都忍不住加注在这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个人的身上,为了说服自己选择的认定的都是正确。 唐念念看着他的一双眸子,那双眸子里空茫一片,透着一股生无可恋。 她手指一缕地莲白火窜出跳腾,随着她纤细的手指轻弹,落在唐秋生的身上。 那一刻,唐秋生只觉得全身一暖,所有的痛楚消失,轻松得毫无重量,让他忍不住想要闭眼安睡。从中毒以后,他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长久的瓦斯底里,疯癫嘶吼让他自己都有些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 在唐念念的控制下,地莲白火并没有灼灭唐秋生的魂魄,只是将他氤氲魂魄周围残余的怨气消去,然后在唐秋生的身体完全化为灰烬消失天地后,蹿回唐念念的身体内。 这一幕落在荣贵妃等人眼里,不由全身一凉充斥着惊怕。 弹指之间轻易杀人,这就是天帝炼药师! 倘若不是唐念念这一举动,她们只怕完全忽略了她还是天帝炼药师,一个杀人后面不改色的天帝。 唐念念对于她们的惊怕并未在意,眼底绿波一闪看到唐秋生的魂魄消失后隐匿,恢复宛若黑曜石一般的黑瞳。 司陵孤鸿五指扣着她的手指,两人双手交缠,在司陵孤鸿修长的手指动弹之间,都能牵动她的手指,有种特殊的亲昵和趣味。 唐念念回头抬眸看他。 司陵孤鸿低头浅笑在她唇上轻啄一下,身下的白獠兽王也在此时展翅高飞,继续前行。 旁边的蛇怪快速的跟上,乖宝站在蛇头上,一双眸子流光溢彩的看着唐念念,声音软软的兴奋道:“亲亲娘亲好厉害,几句话就把那个人给说死了!” 说死了? 后面跟上的几人差点被他的话弄得跌下骑兽。虽然这话说得以事实来说并没有不对,可是就这么听着就怎么听都不对劲了。 唐念念想了下,觉得事实如此,便淡定点头,摸了下他凑过来的小脑袋,道:“好好学,你也可以。” “恩!”乖宝的神情颇为认真坚定。 念国兵马越行越远,荣贵妃等人还在原处,只待最后的兵尾巴都消失在眼前,她们才各自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 几女神色各异却默契的沉默安静。那在密道里摔跤哭泣的娇小女子突然低低道:“念国皇上……司陵孤鸿,果然如传言一眼像古画中的谪仙,倘若能做他的妃子,那……” 她的话语还没有说完,荣贵妃就冷厉的斥道:“想死,你便去!” 这一声冰冷如铁,不止是呵斥那女子的无知念想,也是为了打破自己心那一点同样的心动。 ——【下面还有一小段,写完的时候发现刚好10600,免得多花钱,放题外了】 司陵孤鸿…… 如此一个容貌倾世,手段如神的男子。 他若温柔,天底下哪个女子可以抵挡? 可惜,他的温柔独给一人,无情却给天下世人。 这个男子就似一个空寂的绝地深渊,一般女子哪里能招惹,一旦踏进去只会摔得粉身碎骨。 “我只是随口说说,如今谁不知道这他对唐念念的宠爱?这国号都是唐念念的名……哼。”娇小女子抿唇撇口。 一声低哼,似乎是讽刺,实际透出来的却是失落无奈。 荣贵妃并没有说破她的心思,转身就走,“如今已经走了皇宫,将你们带到这里也是仁至义尽,你们要去哪里是你们的事情。” 几女站在原处一时茫然,很快就有人向荣贵妃追赶而去。 第二卷凤翔云天第一百零九章母子做膳 念国兵马进入原锦国皇城时,全城尚在的百姓全部惶恐的跪地,眼看着他们走入皇宫的方向,并没有任何施虐的行径,心中才全然一松。对锦国覆灭他们虽然有悲伤,更多的则是对未来的祈望,只求新任的皇帝能够仁德才好。 锦国皇宫内早在逃散人们的洗劫下变得一片的狼藉,剩余的众人全部从宫中涌出跪拜在地上,从一个人先高呼出‘吾皇万岁万岁万’后,其他人也跟随着高呼。殊蓝则开始任命人手开始收拾住处,整理这座宏伟皇宫。 锦乾宫。 唐念念目光环视着四周一目,手指一招,放着在锦盒中的原锦国玉玺落入她的手里,侧手就将玉玺笑着交到司陵孤鸿的面前。 司陵孤鸿接过来,那玉玺在他手心一瞬龟裂,即刻化为粉碎,那一刻似乎有一声龙啸悲吟四散开来,惹得皇宫内的众人都有些仲怔,投眼望向锦乾宫的方向。 唐念念也在这时候感觉到司陵孤鸿抱着自己腰身的手臂,画面一转他们已经出了锦乾宫,来到锦国祭台国碑所在。 锦国祭台与念国祭台并没有多少不同,高耸的国碑上所写着的朱红锦字,如今黯淡得似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唐念念知晓这是国运萧条的体现,锦国覆灭了,这一点再也无法逆转,这锦国国碑上所镇压的国运皇气也自然也跟着散了。 “孤鸿,张口。”唐念念知道此时的司陵孤鸿要做什么。 司陵孤鸿闻言,毫无犹豫的张开口齿。 唐念念抬手就将一早炼制好的续陨丹给他喂下,然后退开几步,站在一旁神情认真的看着他。 “呵呵。”低雅的笑声从司陵孤鸿的口中溺出,他将口中的丹药吞了下去,瞬间就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药气弥漫全身,凝护着他的身体。这种温暖的感觉与她一般,让他贪恋不舍,欲罢不能。 他挥袖一掌落在锦国国碑之上,这看似坚固的国碑当即如那锦国玉玺一样,龟裂的纹路密布,然后块块碎裂落在地上,明明是一块块不大不小的石块,可是一碰触地面就化为粉碎了,犹如一滩沙雪。 这一切无法阻止司陵孤鸿的动作,在极北之地时做的事情再次重现在此处,脚踏地面,本源地脉现,鲜血流淌染红道道银光闪烁的本源地脉,他的动作依旧行云流水,从容淡然,白衣翩然下本身即成为一幅绝景。 “唔?”唐念念眸中波光轻漾,闪过一缕疑惑,后化为认真。 孤鸿的身体…… 这次让地脉认主比上次困难,也更消耗孤鸿的精力。她一开始的感觉没有错,倘若不是专门为他准备了续陨丹喂下,只怕现在的他会更加的辛苦。 唐念念目光从司陵孤鸿的身上转向本源地脉。这本源地脉被锦国镇压国运的国碑定驻了上千年,受到锦国国运的影响,相辅相成。如今锦国被灭,国碑被灭,这本源地脉上依旧残留着一些锦国气运,这才让孤鸿此次令其认主更为困难? 极北之地的本源地脉一直无人知晓,天生天养,这才没有多余的杂质,更容易融入。 她轻抿唇瓣,这件事情她只能在一旁看着,不能有丝毫的打搅。 当本源地脉在他脚下渐隐,龙啸再现时。司陵孤鸿眸子抬起一眼就看向她的方向,温柔的眼底闪过一缕懊悔,脚下一晃,竟有摔倒的迹象。 唐念念脚下一跃就已经来到他的面前,伸手将他整个人抱扶着,养灵丹喂进他的口内后,道:“孤鸿休息!” 司陵孤鸿不用看她的神情,从她的语气里就听出了不容置喙的认真,还有关切不满。他轻扬嘴角,放松整个身躯靠在她的身上,眉宇之间有一抹疲惫。 这次他的确有些累了,这处的本源地脉正如唐念念想的那般,比之极北之地的本源地脉要难上许多。若非唐念念那颗续陨丹,只怕这个时候他已经躺在地上。 唐念念药力运转,身体散发出来的那股清香更加浓郁,放在司陵孤鸿身体上的手掌同样药力弥漫,为他缓解疲惫,边抿唇道:“孤鸿不用这么急,这些都跑不掉,这样你会难受。” 司陵孤鸿嗅着她身上让人贪恋的香,侧眸看到她略鼓起来的脸颊,嘴角的笑意更深,低声道:“恩……没事。” 他只是想要将这些尽快的送给她。 只要是她想要的,能够让她开心的东西,他都想能够最快的得到,然后捧到她的面前来。 这些话语他都没有说出来,唐念念却能够感受到他的心意,心里原有的一些气闷化散的无影。她药力运转抱着司陵孤鸿,姿势只是普通的双手环抱,司陵孤鸿的身躯要比她高上许多,如此之下也让她只能脚踏半空才能让他的双腿不着地,再由药力将两人完全包裹,并没有消耗她的任何力气。 司陵孤鸿看着她做的这一切,眼波一漾,从她肩上抬起下颚,“念念……” 唐念念道:“孤鸿休息。” 她神色认真,双眸执拗。 司陵孤鸿微微一怔。 唐念念又道:“我抱孤鸿回去,孤鸿睡觉休息。” 虽然到了他们这个修为的修真者哪怕不睡觉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然而她所言的睡觉却是放下所有的心神,安心沉入灵海恢复精力,这样才能让精力恢复的最快最好。 司陵孤鸿看着她认真神容后的浓浓关切,青影氤氲的眼眸内微波起伏,浮动着纵容宠溺,终是应道,“好。” 她一心为他好,他又怎能拒绝。 这天底下,除了出生时的年幼,再也没有人能够这样触碰他,更别说抱着他行走,让他处在被护着的地位。唯独眼前这个女子,唯独只有她能够让他放下所有的防备,答应她任何要求。 唐念念眸子眼波一闪,扬起笑容。伸手触碰在他的后脑,轻柔的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后,用平日他安抚她一般的轻缓轻柔的声音说道:“孤鸿睡,我照顾孤鸿。” 司陵孤鸿闻言无声的低笑,青影后的眼眸涌动着浓情,眉宇舒展散去强忍的疲惫,靠在她的肩膀上闭上了眸子,只是那双环抱着唐念念手臂,依旧更似将她拥入整个胸膛内护着。 唐念念感受着颈项侧边传来的湿热呼吸,轻缓均匀有种特殊的闲惬旋律。她没有动头,只是用灵识将司陵孤鸿的安静的睡颜看着眼里,闪动着惊奇和笑意,身影转瞬就到了殊蓝已经最先布置好的住处。 两人的突然出现让正在此处的宫女们皆吓了一跳,面色也有一瞬的呆滞,恍然若梦的呆怔看着眼前的一幕。 她们看到了什么?皇上居然被皇后抱着行走?哪怕,哪怕皇上的样子似乎晕了过去,皇后抱着皇上的姿势看上去也并无什么不妥。可若是皇上是真的晕了过去,皇后怎么一点也不见惊慌着急?还能这样缓缓的没有任何起伏声音的行走?如此说的话,皇上应该没事,可没事怎么能被皇后抱着走!? 宫女们都被脑中的思绪给弄得一团糟,怔怔看着两人,连该有的规矩和礼仪都忘记了。直到眼前莫名的吹起一阵的风沙,让这些宫女一下双眼迷离吃痛,这才猛的回过神来,惊恐的跪在地上,双肩都瑟瑟的发抖。 一边的站着的殊蓝,同是被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这出现的一幕给惊愣了一下,这会看到宫女们跪地的模样,心里叹息一声,也难怪她们会忘记了规矩,实在是这两人出现的这一幕当真让人不惊都不行。 一直以来唐念念都被司陵孤鸿护在怀里,初见她们的人都只会觉得唐念念就是一个宠后,司陵孤鸿则为一个手段如神,权势倾天的皇者。可是此时,这个在世人眼里可望不可求的皇者竟然被一个女子抱着行走,如何能不让人震撼? 然而,哪怕心中如何理解,这该说的还是得说。 殊蓝走到跪地宫女们的面前,道:“这次皇后娘娘并未惩罚你们也就算了,下次再不可这样忘了规矩。” “是。”宫女们齐声应道,感觉双眼已经慢慢的能够视物,这也完全松了一口气。看来那是真正的尘沙,并非是什么毒药。 殊蓝点头,“起来吧。”等宫女们慢慢起身了后,她继续吩咐道:“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都退下去吧。” “是。”众宫女躬身行礼,然后整齐的离开。 殊蓝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关上房门的寝殿,脚下无声的候在一旁,脑海里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副,嘴角一抽一抽的,似乎在强忍着什么笑意。 不论两者身份的话,那副小姐抱着皇上的画面,当真让人忍俊不禁,皇上那安睡祥和的模样,似乎有点……可爱? 殊蓝一手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将自己这诡异而不敬的想法给打散了,口中无声的呢喃:“该罚!该罚!”只是如此,她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着。 这时候,一道小小的身影从远处的宫门出现,眨眼就在她的眼前经过,去往了唐念念与司陵孤鸿居住的寝殿。 “太子殿下……”殊蓝一惊,刚刚出声唤道,那方乖宝的身影已经入了房门。 朱门一开,乖宝就急往寝殿内阁而来,人还没有到,着稚嫩声音已经先叫出来,“娘亲,爹爹出事了?” 床榻上,司陵孤鸿闭目安静躺着,唐念念就坐在旁边,早在乖宝的身影出现在宫门时就已经发觉,挥手在床榻周围布下屏障隔绝一切的声响,乖宝这一声着急的呼唤也没有将司陵孤鸿吵到。 乖宝从屏风后来到,一眼看到床榻上的司陵孤鸿,又看向边上神色无异的唐念念,小小的心神方才放下来了。小脸上的红晕也恢复不少,脚下无声的走到唐念念身边,疑惑问道:“娘亲,爹爹怎么了?” 当司陵孤鸿疲惫不堪的时候,本在与红黎、绿绿他们玩耍时的他就微有感应,当即就往这边赶来了。 唐念念从床榻上站起来,应道:“累了。” “累了?”乖宝看了看像是睡得正香的司陵孤鸿,眸子闪了闪。一直爹爹都是很厉害的样子,好像做什么都不会累,不会有困难,这还是乖宝第一次看到爹爹累的样子呢。 “乖宝。”唐念念唤道。 “乖宝在!”乖宝当即转头应声,抬头看着唐念念,“娘亲有什么事?” 唐念念道:“我们去给孤鸿做药膳。” “咦!?”乖宝睁着一双眸子,呆了。 唐念念弯身在他呆怔可爱的脸上捏了一下,随手就将他整个抱在了怀里,看着他一下爆红的小脸,忍不住扬起嘴角,说道:“孤鸿累了,我们去给孤鸿做药膳,孤鸿会开心。” 乖宝本来还在为她这突然的怀抱害羞,一听到她的话语,睁着眸子惊疑道:“娘亲……会做膳?” 唐念念一手轻弹在他脑门上,淡道:“乖宝在怀疑我。” 乖宝双手捂住脑门,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娘亲说什么乖宝都信!” 唐念念盯着他一双妖异的眸子,直看得乖宝心虚的游离后,又捏了捏他肉呼呼白嫩嫩的脸蛋,边往外走边道:“娘亲会做,绿绿看过。” “咦?”乖宝当即转头看向肩膀上的绿绿,面上都是疑问。这模样一出来,分明就暴露出来他刚刚说谎了事实。 绿绿晃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点头,“嗷呜~嗷嗷!” 【唔唔,主人会做,主人和毒毒一起做过,绿绿也在,绿绿也帮忙了~】 “啊!”乖宝惊叹,仰头看着唐念念,双眼闪闪发光,“娘亲做膳一定很好吃,比爹爹做的还好吃对不对?乖宝要吃,要第一个吃!” 娘亲果然厉害,说不定爹爹做膳这么好吃都是娘亲教导的? 他哪里会知晓,绿绿说的唐念念会做膳是唯独在司陵家族的那一次,所作的都只是打下手,还有最后把厨房弄得一团糟而已。 唐念念思考了一会,诚实道:“没有孤鸿做的好。” 内界里有着从孤鸿那里要来的膳食书籍,做起来应该不会太难……吧? “娘亲~”乖宝软软叫道。娘亲一定是在谦虚!不过,娘亲的性子会谦虚吗? 这时候,唐念念已经推开朱门走出了寝殿,阳光顿时倾洒在两人的身上,一旁殊蓝见了两人的身影,当即跟着两人的身后。 乖宝一感觉到阳光,看到殊蓝的身影,本来恢复白嫩的小脸又涌上红晕,想起来自己还被唐念念抱着怀里,马上就扭了扭身体,“娘亲……” 唐念念在他小屁屁上轻拍了一下,道:“乖乖的。” 乖宝脸蛋顿时红得几乎冒烟,“娘亲,乖宝不小了,自己可以走……” 唐念念面对他爆红的脸蛋,神色淡定,直白道:“娘亲喜欢抱乖宝,乖宝不喜欢这样?” 一句话,当即将乖宝秒杀。 乖宝满脸怔怔的,随后带着一股豁出去一切的气概道:“乖宝喜欢!娘亲喜欢怎么抱就怎么抱!”说完,他小脸就趴在她的颈窝里。这一埋,他鼻尖就嗅到清香,黑暗中双眼眨了眨,又往唐念念身上埋紧了一分。 娘亲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好暖,好舒服。 唐念念侧眸看了一眼他亲昵依赖的举动,伸手轻拍着他的背脊,看着前方失神的想:这样子埋头的地方和孤鸿一摸一样,父子吗? 锦乾宫不远就有一座膳房,想是为了满足关子初晚上突然想用夜宵时准备的。 这膳房布置比不上御膳房那么繁杂,一眼看去虽然有些狼藉,比起这锦国皇宫的别处却实在好上许多。想是每个人都知晓膳房里不会有什么好东西,所以并没有特别的来‘光顾’。除了一地坏了的青菜,一些散乱的做膳器具,其余的一切都算不错。 殊蓝走前来,道:“时间不及,这里还没有打扫。皇后和太子殿下等候一会?奴婢这就处理。” “不用。”唐念念摇头,弯身将乖宝放在地上。 乖宝脸蛋的红晕已经恢复不少,打量着四周,又看向唐念念。 只见唐念念挥手,一阵清风在膳房内吹拂而过,那一地的烂菜尽数化为粉末消失,灶台上的做膳器具也同样没有免灾,不过眨眼之间整个膳房内干净如新。能不新吗?除了灶台,其他的东西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殊蓝正想说什么,那方唐念念已经翻手将一件件做膳用具和食材拿出来,一下摆满了灶台。一切准备好了后,唐念念拿着一个瓷盆和一袋米递给乖宝,道:“乖宝洗米。” “哦!”乖宝双眼发光的接过来,眼睛四处乱逛没有看到有任何水源,便直接用灵力控制瓷盆和米袋漂浮在空中,小口无声的念叨着,手指遥遥一指,瓷盆里马上被注满了清水,那方米袋也自动打开,颗颗百米往水盆内落去。 乖宝满意点点头,笑容满脸的朝唐念念道:“娘亲,还要乖宝做什么?” 唐念念看了他满脸得瑟的样子,正在按照书册上写着选料的手指弹了弹。 ……想捏。 “切这个,用手拿刀切。”唐念念淡定的把洋葱、菜板、菜刀交给他。 “好~”乖宝欢快应着。 一个月最后一天,有P的亲投给水呗?最近的情节比较平淡,不过要按循序来,要不然太假了,下个月就要好了~(进军仙缘!) 第二卷凤翔云天第一百一零章爹爹是小气鬼 乖宝如今也不过三岁,身高刚到唐念念的腹部。拿着唐念念所给的东西,他便从乾坤袋拿出一张凳子,人站在上面就刚好面前的桌子,按照唐念念说的做起来。 洋葱这东西,一眼看起来紫红剔透的,乖宝也并未去想太多,一刀子下去便觉得正睁大的眸子不舒服,又连续两三刀,双眼已经忍不住凝聚泪水了。 他用手擦了擦,双眼眼睛顿时红彤彤的。事到如今他哪里还猜不出来是这洋葱的问题?是被娘亲下药了吗?要不然乖宝怎么会流眼泪? 正在起火烧锅的唐念念回头看他,正好对上他一双红彤彤充满疑惑的眼睛,目光又落在他已经切了半数的洋葱,眸子眨了下,道:“乖宝做的不错。” 当初,她第一次切菜的时候,连菜带着菜板都一起切断了,如今的乖宝却切的有模有样的。因为是男孩子,和孤鸿长得更像一些,所以这份才能也像孤鸿? 乖宝被她这样一说,脸蛋上不由的浮现开心自豪,疑惑的想着:看娘亲的样子也不像给这东西下药了样子,那就是这东西自己的问题? 两人正相视对话时,空气里突然传出一声“卡擦”的声响。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只见唐念念面前灶台上的菜锅破了,正确的说改是烧破了。 唐念念手指一弹,在菜锅下面的灼烧的火种顿时熄灭,这菜锅的底部已经全然变成了一个破洞,这菜锅毫无疑问废了。 乖宝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着唐念念,又看看被烧坏的菜锅,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想法。娘亲真的会做菜吗?以娘亲炼丹的能力对火的掌控力才是最好不过了,倘若真的会做菜,能把菜锅给烧坏吗? 唐念念可比他要显得淡定多了,挥手就将那已经烧坏了菜锅毁掉的一点不剩,又一张心的菜锅放在灶台上,心想一开始的准备果然是应该的。 她可没有自信一次就能够将想要做的菜肴做好,这菜锅方面的东西一早就准备了不少。 乖宝见此,心中的疑惑越盛。当看到又一口锅在唐念念的控火下烧得通红,捏了捏绿绿的小爪子,摇头一副大人模样的无声轻叹。看来绿绿的话也不可信啊,这模样哪里是会做膳的样子? 无论乖宝怎么想,唐念念还是自顾自的试着,那股淡定认真的专注,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没有了半点看不起的心思。 药修终究是药修,练了那么多的丹药,对于火焰的控制的确了如指掌。在唐念念将第三口锅给烧坏了后就已经找到了火焰的大小,温度变化的诀窍。只是这菜锅是没有烧坏了,这油盐酱醋之类配料的分量她也可以轻松的解决,只是这菜肴半熟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三成软的时候又是什么时候? 这些问题唐念念哪怕问,身边也没有可以问的人,自然就按照自己的感觉去做,一瞬之间这膳房就开始油烟徐徐而起,不是传来内传出孩子和女子的对话。 “娘亲,糊了!糊了!” “……哦。” “娘亲,这个是不是煮的太烂了?都快成浆糊了……” “唔。” “娘亲,蒜,蒜!” “……啊。” 膳房门口处,殊蓝看着膳房内这对母子一起做膳的一幕,听到两者之间的对话,低头脱口而笑。这样子到底是娘照顾孩子,还是孩子照顾娘啊? 正当这方还在悠闲的在锦国膳房做膳,念国兵马入住锦国皇城安整休息的时候。周国和夏国那方却是为他们的胜利给弄得焦头烂额,心乱如麻。 蔡恒带领的周国五十万兵马终究没有赶上战况,尚在中途的时候,锦国就已经被念国所夺。如今正定驻在一处平原上,派了斥候回去周国报信,询求是返回本国还是原地待命。在信上他说的更多的则是大云海阻碍之事,更想带领这五十万士兵去歼灭那该死的大云海。 只是在他身边的军师李缈对此没有半点的赞同,对于他的想法也直接出言道明不会成功。如今这天下正被锦念两国的战事搅乱,无论的周国还是夏国都处在这片乱世里,也早就已经入了局,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一个江湖势力,哪怕有心也是无力。何况这大云海是江湖上一等势力,本身所在的入天岛就是天然的防线,周围全是海域,倘若想攻必须是在海上,或者让飞兽兵攻。 大云海势力一等,人手众多,各国七成的海商都与他们有关系,倘若攻打了他们,就算赢了也对此时的周国也是一道大伤。 蔡恒听到李缈的分析,满脸都是怒色不甘。堂堂周国兵马竟然被一个江湖势力给绊着了,还不能去处理了? 暂且不论他们心中的憋屈不满,周夏两国关注的却是更大的事情——锦国的如今的下场是否会是他们两国以后的下场?一个初起之国竟然如此不到一年的战事就将堂堂三大国中最强盛的锦国给占领,而且战事听起来还说一边倒的局势,如今念国兵马已经入驻了锦国,不用多久这锦国领土都属于念国所有,锦国之名也会消散在天下,直到所有人的渐渐忘却。 东椿城苏家内。 苏维深静思着,微皱起的眉宇显露出他的焦躁。好一会后,他眉宇皱痕未消,双眼总算有了波动,看向对面的东椿城城主苏维绝。 “维深,你想到什么了?”苏维绝问道。 苏维深道:“哥,我曾经和你说过,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这两个人和慕容凝真一样,都有着平常人没有的手段。当初他要帮木森国的时候我就已经预料到了许多,这才有了加快计划,让小九争位的如今局势。” 苏维绝点头,“没错,你的心思向来紧密,对事情看得清楚,哥一向信你。” 苏维深微笑,道:“从当初和慕容凝真相处我就已经感觉到她在顾虑着什么,不敢在这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只能让我等的协助办事。如今司陵孤鸿并没有真正的出手一次,只是用计谋夺国更让我确定了这一点,一定有什么禁止他们用出那些神秘的能力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不过也是如此,我方才觉得司陵孤鸿比预料中的更加可怕,这个人倘若只是有一身绝顶实力也就罢了,偏偏心智竟也这么慎密可怕。” 苏维绝面色凝重,对他的言语点头认可。 苏维深深沉道:“哥,此次念国与锦国刚战完,正是要休养生息的时候,这个时候也是最好的出击时机,要是过了这个时机,凶猛恢复了精力,经过一场大战后的洗礼,只会更加的凶猛,到时候再想杀它就难了。” 苏维绝眸子一凛,问道:“维深的意思?” 苏维深道:“让夏国出兵攻打念国!” 苏维绝皱眉道:“夏国皇上昏庸无道,胆小怕事,以往就想用联姻的方式与锦国合作,其实是想联合起来图谋我们周国。当初尚且有一个战神廖重然还能镇压边关,不让外人侵犯,如今廖重然都成了司陵孤鸿那边的人,他又岂敢与念国作对。” 苏维深笑道:“正因为如此他才更要出兵,我已经派人将廖重然出现的消息送去给夏国皇上,里面将他已是司陵孤鸿的人,一早就对夏国有所图的消息尽数道出,这个时候应该也快到了他的手里。一旦他接到这个消息,必定大乱,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何况是一国皇上。” 他双眼深邃,精光连连,“到时候他已经会来寻周国的合作,苏家一派再一齐上折让皇上应下。夏国打头阵,周国协助,坐享渔翁之利即可。” “好!”苏维绝当即笑应。 苏维深看他,脸色慢慢化为沉重,缓声道:“哥,不要高兴的太早,哪怕是两国同攻,敌人却是司陵孤鸿这个人,我也没有十成把握说一定能成。” 苏维绝惊异道:“司陵孤鸿此人的确可怕,只是正如维深所言,他如今才刚战一场,正是需要休养的时候,何况周夏两国……” 他未说完,苏维深就摇头打断,叹道:“当初我们何尝不是打算出兵协助锦国,到最后的结果你已经看到了。” “哥,”苏维深慎重道:“你答应我一事。” 苏维绝道:“维深有何事直说就可,哥必会应下。” 苏维深道:“这场仗若是胜了自然是最后,若是败了,苏家不要与司陵孤鸿硬抗,臣服了吧!” 苏维绝一听,猛的从座位上站起,双眼震惊的看着他。 苏维深也站了起来,不等他说话,继续道:“念国这些日子来的动作我都收入眼底,对待投向的锦国百姓,他们并没有任何的歧视,一些因为战事摧毁过于严重的地方也会让人处理,减税数年,这样的仁德政策让锦国百姓很快就心服。” “这是司陵孤鸿的手段,也是他的确没有任何的歧视疑心。”苏维深从椅子上站起来,与苏维绝齐视,诚恳道:“哥,东椿城是苏家的基业,我不愿意因为一时意气就让这一切都毁于一旦,这里是我们的家!倘若败了,便臣服吧,司陵孤鸿此人其他的我看不准,但是他那份无情我看得清楚,正因为他的无情才不会惦记我们苏家的基业,只要臣服了他,不与他敌对,必然不会对我们苏家出手。” 东椿城是他从小生长的地方,这里的一切都让他的喜爱,他的努力是为了这里的亲人也是为了这里,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看到一生最在意的两者消失。 苏维绝面色变换,问道:“你能保证,他不会对苏家出手?” 苏维深微笑道:“哥!如果此次行动败了,哪怕我们苏家反抗也不过一死。” 苏维绝身躯一震,三息后,道:“我知道了。此事我会考虑。” 苏维深微笑点头。他并不急于一时,他相信对东椿城注入的感情,苏维并不比他少。 时间流逝,日落西山,天边霞光万千。 锦国锦寝殿。 内阁厢房,清幽浅浅的熏香漂浮空气中,安闲得静好,房内的光线恰到好处。水墨屏风后床榻内,月白银绣的床帘,云锦丝绸的薄被,司陵孤鸿静躺睡眠,这时他密长的眼睫轻颤,缓缓睁开。 司陵孤鸿无需看就知晓身边并没有唐念念,浅眯的眸子内闪过一缕失落的暗淡。 他从床榻上起身,穿上鞋袜,将挂着一旁的外衣披在肩上,鼻息轻嗅着房内的香,浅扬嘴角。 房内幽香带着安眠的药效,这药正是唐念念所放,他想要化解不过心念之间而已,却并没有去化解反抗,只是任由自己嗅入体内,沉沉入睡。 他这一觉的确睡得沉,只是精力一恢复就发觉身边没有了熟悉的气息,这就从沉睡中醒来。 “念念?”司陵孤鸿抬眸看向北边的方向,眼中浮现一缕惊讶,还有浓浓的笑意。 此时,正在膳房里忙活着的唐念念动作一顿,侧目正好是锦乾宫的厢房,透过一切似正好和司陵孤鸿对视在一起。 “娘亲!红雀鸟的蛋又糊了!糊了!”乖宝无奈的叫声响起。 唐念念转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菜锅,死死盯着菜锅里面已经变成一团黑糊糊的东西,本面无表情的脸浮现一层润红。 孤鸿……看见了。 乖宝踱着小步子走过来,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唐念念脸上的红晕,漂浮起身子,一本正经拍拍她的背脊,老气横生道:“娘亲不用不好意思,什么东西都是要学的,娘亲已经很努力了!真的!” “嗷呜~”绿绿跳上唐念念肩膀,小脑袋往她的脸上轻轻蹭着。 唐念念面无表情的将菜锅里的黑糊糊倒了,再将菜锅放回炉灶上,面目表情的脸上露出一缕挫败。 在她看来炼丹很简单,做菜同样是起火放材料,该是手到擒来才是。只是当真的做起来,一次次的失败让她发现,哪怕炼丹和做菜看似同源,只是天赋绝顶的炼药师也有可能是个做膳白痴。 她自己就是其中一个。 “娘亲?”乖宝其实同样无奈了,他如今唯有感叹疑惑,一开始他到底是怎么了,才会生出娘亲很会做膳,做膳很好吃的这种可怕想法? “娘亲,真的没关系!娘亲煮粥就很好!其他的乖宝来做就好了!”乖宝仰着脑袋安慰着,心想难怪爹爹做膳这么好吃,原来就是为了讨娘亲的欢心! 唐念念听了他的话,转头看向那边正放在玉瓷罐里小火保温的白粥,一息后,道:“那个谁都会做。” 乖宝仰头一本正经道:“娘亲做的白米粥是乖宝吃过最好吃的白米粥!” 唐念念看他,乖宝毫不退让,心底暗道:乖宝才没有撒谎,娘亲做的白米粥真的是最好吃白米粥,用的是玉珠米、万年寒潭水、药火熬成的白米粥,这天底下还有谁能做的白米粥比娘亲做的好吃? 唔!爹爹不算! 一会后,唐念念展颜而笑,弯身就在乖宝肉肉的小脸上揉捏着,将他满脸的正经老气都给搅和了,道:“乖宝真可爱。” 乖宝小脸“嘭”红个彻底,别扭的闪躲唐念念的迫害。 这时候,唐念念刚准备伸手将乖宝抱进怀里,腰身就被熟悉的双臂环抱住。她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司陵孤鸿,仔细打量他的气色发现完全无恙后,伸手推了下他,道:“放我下来。” 司陵孤鸿并没有当即松手,低头在她侧边低声道:“念念在做什么?” “……做膳。”唐念念眼波轻闪,瞳孔不着痕迹的那一下轻垂,娇羞一般的风情在她身上极少出现。 司陵孤鸿眸光一深,“做给谁吃?” “孤鸿。”唐念念抬眸,眼底闪动着挫败,微抿唇道:“还没做好。” 司陵孤鸿嘴角一勾,眼眸深邃,轻语道:“做好了。” 唐念念一怔,耳朵被他湿热的气息包裹,敏感的动了动,这回神一看就落入一双深邃如渊的眼底,心神一动就知晓了他的情动,对此她神容淡定,平静的回道:“只有一罐粥……” “够了。”司陵孤鸿眼眸幽深,薄唇碰触在她的耳边,“有念念就够了。” 唐念念身体敏感的微微一颤,想了一会,认真道:“孤鸿累了,不能再累。” 其实她就是想把这顿膳食做完。 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没有任何一件事情将她难到如此,何况这还是她第一次专心和乖宝一起给司陵孤鸿做膳,怎么都想要做得圆满。 司陵孤鸿没有言语,垂眸将她耳垂含入口中,动作温柔亲昵,足以让人软到心坎,根本无法拒绝。 唐念念眸子微微一瞪,在他如此温柔的对待下,身体的本能早就溃不成军。她哪里会知晓,这些都多亏了她亲手给予的那些书册,还有她亲口让他认真学习,这不报应来了,什么都用在了她的身上。 司陵孤鸿眼眸宠溺微笑,抱起她的腰身便转身就走。 从司陵孤鸿到来到现在,乖宝东张西望也看到的两人都是模糊的,当即就知晓这是定是司陵孤鸿布下了法术,这时候看两人要走,隐隐也猜到一些什么,红着脸无声的低哼,目光就转向那还在灶台保温的白米粥瓷罐。 娘亲亲手做的白米粥,第一口是乖宝吃的,现在全都是乖宝的了! 这时,在他的闪耀的目光下,那灶台上的瓷罐突然消失不见。乖宝当时如同雷劈的一怔,然后猛的转身,对着司陵孤鸿离开的方向喊道:“坏人爹爹!小气鬼!小气鬼——!” 膳房门口,殊蓝看着膳房内小脸通红的小孩儿,当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同情。 第二卷凤翔云天第一百一一章变天了 从锦国战败转眼便过去一个月的时日,如今的锦国地域已经完全改朝换代为念国所有。相较念国慢慢的平稳壮大,周夏两国的动作也越来越明显。 正如苏维深所料,夏国皇帝一得到他所给的消息马上就慌了。他当即下令向周国联盟,出兵征战念国。这一道命令出现,便有将军不惧生死的出列请命。只是他这请命并没有得到夏国皇帝的嘉奖,反而让他黑了脸面,怒斥道:“好一个愿为国捐躯,死而后已!倘若让你去了,这夏国岂只怕不是拼死奋战,而是不战而败!” 吕将军大惊,被他如此言语说得涨红了脸庞,壮硕的身躯气得僵硬,道:“不知道皇上这是何意?” “何意!?”夏国皇上冷笑道:“廖大将军可去寻过你?” 吕将军面色一惊。 他这脸色一出,马上让夏国皇上认定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满心的怒火升腾,怒道:“来人,将这叛臣拉下去!” 吕将军惊道:“皇上,微臣确是见过廖将军,只不过是饮茶畅谈,这有何错,让皇上定微臣一个叛臣的罪过!?” 夏国皇上冷哼一声,道:“死到临头还不承认,真当朕是傻子不成?拉下去!” 从殿外走进来的侍卫扣住吕将军的双臂,得令就将他往殿外脱去。 吕将军并未挣扎,只是瞪着一双牛大的眼睛死死盯着上位的夏国皇帝,高吼道:“昏君!愚君!廖将军果然说的不错,这夏国天下有你此等愚蠢之人,何谈昌盛,覆灭只是早晚的事情!” 夏国皇帝闻言,本就因念国事情弄得起伏不定的心神马上被激起,像是找到了一个迁怒的对象,猛的拍案而起,怒道:“吕群耀勾结外党,意图谋反叛变,朝堂之上对朕出言不逊,罪应当斩!” 斩字一出,朝堂寂静无声。 “哈哈哈哈哈!”吕群耀嘶声大笑,嘶吼连天:“昏君!昏君啊!廖将军,吕某只恨自己没有随您一同,早些离去的好!” 他的嘶吼声随着他的身影被拉远而越来越轻,只是在朝堂众臣的心中却越压越重。 夏国皇帝坐回位置,目光狠厉的扫过下方众臣,道:“还有谁要请命出征?” 底下鸦雀无声。 夏国皇帝怒呵道:“平日里不是挺多话的?如今怎么都不吱声了?莫非是怕了?” 众臣同时跪地高呼道:“微臣惶恐!” 夏国皇帝见到如此又是怒又是喜,喜他们对自己的惧怕,怒他们的毫无办法。倘若如今廖重然还在夏国的话,哪里还有这么多的顾虑,早就发兵让他带领讨伐四方。 一想到廖重然,他心中怒火又升腾而起,冷冷低哼。没有了廖重然的夏国莫非就不是夏国了不成?泱泱大夏国莫非就找不到一个领军之才?所有与廖重然有关的叛党,他都会一一铲除,胆敢背叛夏国就拿全家来陪葬! 当早朝一过,夏国皇上离龙椅而去,底下的众臣也各自走出殿堂大门离开。离开之时众人皆细声交谈,脸容之上都带着几分的愤恨无奈,口中低低念叨着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话语,昏君啊昏君! 这场由吕将军开始的叛臣诛杀只是刚刚开始,由这一天开始,所有和廖重然有些干系的人马都被夏国皇帝怀疑定罪。一时之间,让整个夏国都不由的有些燥乱动荡。 夏国一处偏僻的酒馆,廖重然一身黑衣纱帽的装扮,默默饮着酒水,听着酒馆内其他人的谈论,有关夏国众位将军的死罪。 “……”纱帽后,他双眸流露一抹悲哀,更多的则是如刀如锋的凛冽。 他的确去寻过那些人,不过并没有谈论叛国的事情,只是当真饮茶畅聊,直到离去的时候他才言语一声,夏国皇帝昏庸无道,早晚会落入念国之手。 这是对他们的劝告也是对他们的警告。 廖重然摇头,沙哑的声道:“小二,来一壶最好的青谷。” “来了!”小二很快就将他想要的青谷酒送上来,笑道:“客官真是好眼光,这青谷酒就属我们酒馆里最好的了,客官请慢用!” 廖重然点头,然后倒了一杯青谷酒在杯子里,并没有直接饮下去,而是手持酒杯隔空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落入酒馆众人的眼里,顿时有些肉痛又有些不明。刚刚那位对他言慢用的小二面色也一变,有些愤恼,在心中的冷哼一声疯子,不再去理会。 廖重然并没有在意周围人诡异的目光,他一杯接着一杯的倒着酒水,眼底悲戚沉重。 这些兄弟的死也有他的促成,倘若不是他去找寻他们,他们也不会被夏国皇上怀疑。前段时间,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行踪被人发觉过,几番行走才再次隐匿,只怕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惹来夏明啓这这个昏君的注意,给这些兄弟招来杀身之祸。 他们一生为夏国鞠躬尽瘁,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是该大笑一声自己的痴傻还是该大骂一声夏明啓昏庸无道? 整整十二杯酒,整整四人,每人三杯。 半壶的青谷在他手中流淌落地,接而他自行倒酒喝着,将剩下的半壶酒都饮入口中。 酒馆中人看着他的行径,隐约猜想到什么。有聪慧者更是已经猜想到了他这十二杯酒是为谁而倒,这十二杯酒水又是为谁为喝。 这时候,一名灰衣的平凡男子从酒馆的门外走进来,四处张望后看到了廖重然的身影,面上一松便向他走来,恭敬的站在一旁行了礼,得到廖重然点头后,方才靠近在他耳边低语道了些什么。 一会,男子说完又恭敬的站直身躯在一旁,廖重然放下手里已经空了的酒杯,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起身往外走去。 灰衣男子紧跟在他的身后。 夏国皇上近来的这些动作不出意外的落入东椿城苏家的眼中,正如苏维深所料,夏国皇上的确向周国出使递过来联盟的意思,苏家派系早在苏维绝的命令下知晓这些事情,一闻此事就在朝堂之上请命让周国皇上应下此事。 月光如许,月下芙蓉妖娆。 东椿城城主府内一处小阁,一张小桌,苏维深与苏维绝相对而坐,举杯共饮。 苏维深摇头无奈叹道:“这夏明啓比我们想得还要无能,竟然在这个紧张时刻做出残杀将领之事,不但惹来夏国百姓的恐慌,还要惹来夏国权贵的不满,更会惹来其他将领的愤恨,这样只会让夏国的局势更为困难,让那些将领士兵推向廖重然而已。” 苏维绝嗤笑一声,冷淡道:“夏国之所以能支撑到现在,不过是因为廖重然带领出来的一群铁将,还有千年来祖上建起的根基而已。如今已成乱世,廖重然的叛变,夏明啓的无知行为,这夏国不灭也难。” “夏国灭不灭与我等没有关系,只要他尚有兵马就足够了。”苏维深抬眸看着天空明月,举杯浅饮,缓缓道:“廖重然不会放过这次的机会,那些被夏明啓杀的将领里更多是真正的忠臣,这些忠臣被杀才真正的寒了其他人的心,这才会让他们更趋向廖重然。” 苏维绝道:“哪怕他们趋向廖重然,廖重然也无法掌控所有的兵马,只要夏国出兵,给予念国一次重创就足够了,紧接下来只需我们周国乘胜追击……” 苏维深笑道:“没错。” 两人主意打得好,只等坐享渔翁之利,却忘记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之说,正当周夏两国共谋而成,共同出兵直攻念国而来的时候,天变了。 原来的锦国皇城此时已经改名为斫(zhuo)永城,锦国皇宫也被改名为鸣氲宫。 这一夜,宫廷烛火跳腾,灯笼连串如龙,一张张布满精致菜肴瓜果酒水的宴桌,一个个面带喜悦的众人。 这一个月,赵铁、叶氏姐妹、诸葛青、石甸靳等人都从边关赶来,众人共坐宴席上,共庆一战告捷,夺得锦国天下,念国壮大之喜。 酒香连绵,笑声不断,这宴会中没有歌舞,只有一些杂技表演。 高位上,唐念念坐在司陵孤鸿怀里,手中正拿着一杯清酒准备饮下,杯中酒水突起一汪涟漪缓缓散开。 “康当——”一声不大不小,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楚。众人抬头,疑惑的看向上位的唐念念。那一声,正是从她将酒杯放在身前桌上响起。 唐念念眸子内绿波流转,水柔的面容渐渐化为无情麻木,娇唇微抿,看着殿外上空。 她这脸色出现,让在场的众人都不由的心神动荡,这么久以来,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样的神色,看起来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一般。 不止是她,本在木香和连翘两人身边嬉戏的白黎也突然定下身躯,狭长的狐狸眼凛然的看向外边。那一旁趴在椅子上的蛇怪也挺直了蛇身,一双本是漆黑的蛇眼血光弥漫,变成了全然的血红。 乖宝小手捂着直接的心口,一股心惊肉跳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慢慢的走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边,一只手抓住司陵孤鸿的衣裳,小脸鼓鼓的,满是认真。 司陵孤鸿看他一眼,一手将唐念念的面庞捧到面前,安抚道:“没事。” 唐念念脸上的麻木舒展,点头不言。 一股凝重的气氛在宴会中升腾而起,底下的殊蓝等人全部不明所以,唯独木灵儿面色苍白,袖子内的双手也紧握成拳头。中央本在表演的杂技演员也被这股气氛感染,一下惊吓的在地上,表演也自然而然的无法再继续下去。 “皇上……”连翘站起身,忍不住出声准备询问。 轰隆—— 一声惊雷突然响起,将连翘正要道出的话语给打断。众人惊神,这雷声未免太响了一些,而且竟然连地面都好像随着雷声震动了。 轰隆隆——轰隆! 一道雷声响起,迎接而来的就是一道连接一道的雷响,天边涌现火光,将整片大地照成火红之色。殊蓝等人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见浓重的乌云中,火光越来越盛,如同海浪风起云涌,似乎有什么要从其中破空而出一般。 实际上他们想得没有错,当真有什么东西从天空的乌云内落下,那是一块巨大的火石,从浓厚的乌云中飞落而来,带起剧烈的罡风,看似不快不慢,实际速度惊人,落在了万米之外。 这一落下,便连此处的他们所站着的地面都似震动了,可见那火石真正落下的地方会招到什么样的灾难。 “这……这是?”哪怕是跟随者司陵孤鸿与唐念念经历诸多神奇之事的众人,这个时候也不由的被这一幕给惊怔住。 天空的火云并没有散去,反而起伏的越来越快,落下的火石也越来越多,唯独没有一块落在鸣氲宫这处。 斫永城内的百姓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灾给惊醒,当他们慌乱的从房内走出,或者透过开启的窗户看到眼前的一幕的时,早已惊得目瞪口呆,面色惨白。 哭喊声,惊叫声,咒骂声一时响遍整个城。 鸣氲宫,宴殿里。 这个时候众人都已经回过神来,所有人都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到中央,本在中央处的杂技演员都连走带爬的推到一边,甚至有人已经尿了裤子,让空气弥漫一股难闻的味道,对此众人都已经懒得去计较。 几人脸色凝重,连翘最耐不住气,道:“皇上,这……这到底是?” 唐念念同样看向司陵孤鸿,司陵孤鸿眼眸波光轻漾,缓声道:“修魔者。” 唐念念问道:“司法者不管?” 仙源的修仙者不能入凡事,否则会被处罚,那么修魔者为什么能够入凡世,还能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却不管? 司陵孤鸿摇头,道:“修魔者不归他管。” “哦。”唐念念点头,眼眸内绿波闪耀。不归他管?那么是不是说另有他人管理着这群魔修?既然可以让这群魔修入凡世,也就是说管理修真者的那人打不赢那管理修魔者的人?这才让他们这样肆无忌惮的进入凡世。可是为什么偏偏在今天一群出现,以往都不出现呢? 底下木灵儿突然低呼一声,“魔醒日!” 通知:水要去年会了!水又一直是现写现发的,没有一个子的存稿~(>_<)~,今天努力看看能不能写多点,明天就得坐车出发了,争取能够在5号回来之前都有更新,不用请假断更,不过以水的打字速度,估计在5号回来之前每天更新只有3000+(真心觉得少,可实在没办法),望亲理解下!╭(╯3╰)╮ 第二卷凤翔云天第一零一二章你们想死吗 什么魔醒日?”木香连忙问道。 木灵儿看向上面的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见两人没有任何的阻止意思,这就说道:“我在古籍上看到,大陆上每五千年至万年之间就有一次魔醒日,魔醒日到底是什么样的没有人知道,因为见过的人要不就是死了,要不就是一代言传一代,随着岁月的过去也没有人会再相信或者在意,直到魔醒日的再次到来。” 木香催促道:“魔醒日到底是什么样的?” 木灵儿道:“我也不太清楚,只知晓魔醒日一现就是大陆的浩劫,古籍有言,魔醒时,天现血云,天石滚落,人之大灾;仙源现,仙裔群起,教化天下,人之涅槃。每一次的魔醒日都是一场大陆的大灾,也是大陆涅槃。” “什么魔醒,什么仙源,教化天下?难不成这魔来了,神仙也要来了不成?”木香撇嘴说道。 她的话语刚刚落下,在众人的眼前突然一道白光闪过,然后一人的身影凭空出现。 这人出现的无声无息,宛若直接破空而来。他年约三十,五官端正,一双浓眉下双眼浓黑,有种看透世事的沧桑,高大的身躯穿着墨蓝色的袍子,手持一本黑皮书册。 唐念念一眼就认出,此人正是那日在洛河城内,让司陵孤鸿争夺天下的妖修。 他的出现让后方话语刚刚说完,小口还没有合上的木香目瞪口呆。这真是说神仙,神仙就到了? 中年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实际落在她肩膀上的白黎身上,眼底精光一闪。 木香回神被他犀利的眼神吓了一跳,哈哈笑了两声,一副无辜的模样道:“神仙大叔好啊~” 中年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这抹笑容在木香的眼里却怎么看都怎么不怀好意,尤其是发现他的目光是落在白黎身上后,更加谨慎的侧身将白黎挡在他看不到地上,脸上还是满满的嬉笑。 连翘同样不着痕迹的来到她身边,同样的脸庞同样的嬉笑,实则将白黎完全的挡在了后方。 在两人后面,白黎狭长的眼眸流过柔光,一抬眸看向中年男子的时,则变成凶狠冰冷。 中年男子对此没有在意,转眼又将一边的蛇怪看在眼里,心里暗道:这两个小麻烦竟然碰到一起了,还跟这些人这般的亲近,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殷雷。”一声淡语响起。 中年男子当即转头看向上方的一家三口,目光在乖宝的身上尤其的打量了一番,在乖宝扬起一抹乖巧天真的笑容后就极快的转开了。再看那坐在一起的两人,面上露出一抹无奈,道:“孤鸿,这件事情实在过于突然,老祖宗也没有想到他在会在这个时候醒了。” 司陵孤鸿淡道:“你来的目的。” 殷雷看着他着静谧无波的神情,心情愈加的无奈,明明自己的年纪比他大上太多太多,偏偏对他的心思是一点都看不懂。 “我是来告诉你,此次魔醒日来的突然,魔人和仙源的人在一个月后就会到来,到时候这片天下……”话语一顿,并没有说出后果,殷雷继续道:“我知道你与仙源中人有些恩怨,到时候不止是魔人,仙源中的人也会对你和你身边的人动手。” 唐念念眸子波光漾动,想到了慕容凝真与她背后的人。 司陵孤鸿握着她的手掌,看向殷雷一眼, 殷雷眼底精光一闪,沉声道:“魔醒日之后,这片天下将再次荒废,本源地脉恢复纯净,到时候你想要得到比此时更加的容易。只是相对你必须活到那个时候,你不会不知道那人对你的企图,还有这孩子……”他目光转向乖宝,“只怕这次他如此快的醒来和这个孩子有关。” 乖宝眨了眨眼眸,一脸的无辜。 殷雷见此,心里暗道一声妖孽,手里出现一块玉简飘向司陵孤鸿两人的面前,道:“这是关于魔醒日的真相,你已经入了这场局,就无法再简单出去。” 唐念念手一招,那玉简就落入她的手中,随之抬眸看向殷雷,问道:“魔醒日很厉害?” 殷雷对上她一双淡静的眸子,不由应道:“对普通人来说是不可阻挡的浩劫。” “哦……”唐念念若有所思的点头。 殷雷拿不准她的意思,一会后,唐念念抬眸看他,“还有事?” 殷雷嘴角一抽,若不是她一句话说得好似没有说完,他又怎么会还在此处等着。唐念念这样的性子,就算是他这活了万年的老妖也没有见过,或许以往出现过,只是他没有碰见而已。 殷雷面色不过变化一瞬就恢复原态,身体周围出现一阵白光,在离去之前看向司陵孤鸿一眼,言道:“老祖宗说了,倘若事到绝境,你可以携带妻儿去往谷中定居一顿日子,这相当于欠了老祖宗一个情。” 话语到了最后,他的身影也在白光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场的众人都心思聪慧,从他这话里‘携带妻儿’四个字就知晓他的意思,哪怕事到了绝境,司陵孤鸿能救的也只有妻儿,不可将他们一起带入那所谓的谷中。 唐念念轻眨眸子,眼波流转。修真者的人情不可以随便欠,一旦欠了人情就要还,否则必会遭到心魔所扰。倘若真的事到了绝境,不必去那个所谓的谷中,她一样有让众人躲藏的地方。 殿内随着殷雷的离去再次回复安静,这时候一人从外走来,跪在门口处高声道:“启禀皇上,城内有人煽动百姓发生动乱,这时候正往宫中而来,意图闯入宫门!” 战苍戬上前一步,沉声道:“皇上,微臣去解决。” 他刚刚说完,战天戟紧接着也走上前,笑道:“皇上,微臣同去协助。” 唐念念看着下方的众人,只见他们脸上都已经散去了凝重,双眼如炬,不见半点的怀疑恐慌,这是一种忠诚也是一种信任。 她握紧手中的玉简,侧头看向司陵孤鸿,“去宫墙。” “好。”司陵孤鸿明抱着她从椅子上站起身,带着旁边拽着他衣袍的乖宝,身影一起消失原地。 这是司陵孤鸿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露出这样神乎其技的能力,哪怕众人心中早有猜想,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不由愣了愣。 “宫墙!”连翘和木香同时说道,然后转身同样往宫墙的方向快速走去。 剩余的其他人也不落其后的前往。 宫墙之上,狂风四起。 唐念念从司陵孤鸿的怀里下来,看着眼前天灾的一幕—— 漫天浓重的乌云,火光连连,起伏如浪。一块块巨大的火石从天空如同流星一般的落下,砸每一处必然引起百丈尘灰,可想而知那一处的人死房塌。这些火石下落的快而密集,偏偏就是没有一块落在此处斫永城。只是天灾没到,人祸倒是起来了。 斫永城的百姓们手持着火把或者刀剑利器,汹涌的往着鸣氲宫这边而来,只听他们口中起伏叫喊着: “铲除妖孽!都是因为妖孽成皇,才会引起上天的惩罚!杀了他!杀了他!” “铲除妖孽!铲除妖孽!” “杀了妖孽!杀了妖孽!” 这时候连翘、木香等人都已经来到了宫墙上,一听到这样的话语,当即大怒道:“这群无知的家伙,当初给他们减税安整的时候个个对我们感恩戴德,说皇上是仁君明君。如今搞不清楚情况,就将这些灾难都怪在皇上的身上,竟然还敢辱骂皇上,对皇上不敬!” 战苍戬已经带兵来到宫门前,沉朗的声音传入那群百姓的耳中,“所有人退回住处,否则以叛国罪处之!” 他的话语一落下,百姓们前行的脚步顿时一停,不过安静只是一瞬,马上有人大声嘶吼:“他们是妖孽的走狗!当初天下早有转言他们是祸星转世,妖孽转世,定会招到天祸!如今传言灵验了,他们就要杀人了!” “只要杀了妖孽,这一切的灾难都会结束!”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我看见了,妖孽在宫墙上!在那里!看啊,那是妖孽的孩子,那眼睛真恶心!” 百姓高昂的气氛再次被煽动起来,脚步也再次抬起。 城墙上,乖宝听着那话,朱红的唇瓣一扁,看向唐念念道:“娘亲,乖宝的眼睛恶心吗?” 唐念念看向他的双眸,认真道:“乖宝的眼睛是爹娘的结合,很漂亮。” 乖宝马上眉开眼笑,那双妖异的眸子流光溢彩,漂亮得令人炫目。 城门处,战苍戬看到如此一幕,面色顿时一沉,抬手就让弓箭手准备。哪知晓这群百姓里面同样有着元力者,还未等弓箭手动手,就已经有人先将手中的兵刃向这边射来,一举刺穿一名弓箭手的胸膛,让他惨死在地。 这一击顿时打破对峙的局面,百姓们从一开始的行走变成奔跑,不惧生死般的向宫门涌来。 战苍戬见此,双眸一凛,手掌正要下令放箭。只是他的手势还没有做下,就被眼前的画面给惊怔住,动作也无需再做。 一团乳白色似莲似兽的火焰在空中盛开,无数的小火苗如同花瓣的落下,每沾粘到一人,那人便连一声最后的惊吼也没有的化为灰烬,本被拿着的兵器也掉落在地上,发出“康当康当”的声响。 只是在所有人几个呼吸间的愣然,那火焰就已经灼灭了至少千人。本来气势汹涌的百姓们变得鸦雀无声,脸色惨白惊恐的看着天空的乳白色足以让人惊艳的火焰,比起那些可以看见却始终不会伤到他们的天落火石,此时近在眼前的乳白色火焰更让他们心惊肉跳,惊恐不已。 “你们想死吗?”女子平静的问话传入每个人的耳朵,没有半点的杀意,没有半点的嗜血,似只是在问一件平常极致的话。 俺是可爱的自动发文君O(∩_∩)O,水年会去了 第二卷凤翔云天第一零一三章一家人一起抢 “你们想死吗?”女子平静的问话传入每个人的耳朵,没有半点的杀意,没有半点的嗜血,似只是在问一件平常极致的话。只是就这样一句简单的问话,却将百姓们全部惊醒,连番的后退,惊恐的叫声猛地响起: “妖孽!妖孽啊——!” 这些惊恐的叫声才刚刚起来,天空的地莲白火再次绽放,唐念念道:“吵,再叫杀了你们。” 百姓所有叫声截然而止,整个场面顿时寂静无声。 唐念念满意点头,淡道:“自己回去。” 百姓们马上转身像是在逃避什么极为恐怖之物的往回逃跑,听话得与刚刚的愤恨形成鲜明的对比,让连翘、木香等人一时脸色有些扭曲。 唐念念手一招,半空的地莲白火返回她的体内,眸子一眨想起什么,又道:“不准再骂妖孽。” 她没有说话如果再骂之后的后果如何,只是无论是在场的殊蓝等人,还是那逃离似的百姓都已经能够才想到,顿时让那些以为远离了后,张口就准备咒骂几声的百姓立即闭上了口。 百姓的动乱来的快,去的更快。 战苍戬从宫门回到宫墙,单膝跪在唐念念的面前,道:“属下无能。” 他言的是属下并非微臣,只因为在他心底,他的身份一直都是唐念念的属下,如今这一件事情他都没有做好,让唐念念亲自出手,是他的失职。 唐念念问道:“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战苍戬刀眉微皱,心中也不禁的问着自己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想了一会,沉声道;“他们是念国百姓。” 因为他们在投降的那一刻就是念国的百姓,倘若能不杀就让他们退却就最好,倘若不能就唯有动手。 唐念念道:“他们过来对付我们的时候就是敌人了。” 战苍戬身躯一震。 唐念念道:“你看,只要威慑一下,他们就全部听话了。” 战苍戬抬眸,对上她的一双眸子。那双眸子一如当初淡静明淬,看着你的时候就是完全的看着你,让人感受到一股专注认真。 “是,属下明白了。” 她总是这样,明明好像天真无知,却总是能够比谁都看得明白,做得比谁都直接。倘若刚刚不是她出手,只怕这群百姓也不会被威慑住直接离开,而是会和弓箭手们对抗一时,到时候死去的只怕不止那千名百姓,还有念国的士兵,甚至死得会更多,局面也更杂乱。 唐念念眨眼。明白?明白什么了?她有说要让他明白什么吗?手指轻弹,一缕药力将地跪着的战苍戬托起,对于他明白什么她没有兴趣,只要他的忠臣和听话就够了。 宫外已不见一名百姓,天空乌云不散,落石不断。 唐念念捏着手里的玉简,一缕灵识探入其中。 三息之后,她眸子恢复清明,神情静默的将手中的玉简递给司陵孤鸿的手里。 司陵孤鸿接下来并没有看,眼底幽波轻漾涟漪。 当年他在谷中看到的书册里,关于魔醒日的真相早已知晓,殷雷不知这些也罢,谷中的一切却瞒不过那人。他让殷雷此次带着这玉简前来,为的不是交付真相,而是最后那一句话。 乖宝扯了扯司陵孤鸿的衣裳,仰头朝唐念念问道:“娘亲,这魔醒日是什么啊?” 司陵孤鸿垂下眸看他一眼,将他的心思轻易看穿,翻手便将玉简丢给他。乖宝双眼闪亮的放开他的衣裳,伸手接住,正准备看的时候,只听唐念念应了他刚刚的问话。 “战场。”唐念念看着天空的红云落石,道:“仙魔战场。” 乖宝闻言一怔,在后面同样专注听着的众人也怔了。 仙魔战场?那是什么? 唐念念双眼波光轻闪灵动,心中思绪着。 玉简里的内容画面并没有直言这些代表着什么,但是她看出来了,这里根本就是仙魔战场。 这片漫天的火云落石会整整持续三天三夜,到时候整个天下除了四方本源地脉和特殊的地点,全部都会被夷为平地,形同废墟。这样的废墟安静会持续一个月,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这片天地的灵气会上升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地步,直到一个月后修魔者与修仙者便会涌入其中,然后展开争斗。 他们的争斗不止是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敌对,更是为了得到灵宝——斩杀越多敌人的胜者,可以得到天地灵宝。 这并非是莫名须有的传说,每五千年或万年之间出现一场的魔醒日都是真实,得到天地灵宝之说也是真实。 在这场看似仙魔争斗里,原本生存在这里的凡人就如同蝼蚁一般的脆弱,偏偏这战场里留给了这群蝼蚁一线生机——本源地脉。 这片被天石侵蚀夷平的天地,只有四方本源地脉所处之地不会被破坏,在这四处小天地里只有原住民才可进入无恙,倘若修魔者,修仙者又或者妖修进入都会被封印能量,成为一个普通人。不仅如此,原住民生存在本源地脉保护之下时,倘若悟性上佳,有仙缘或魔心之人,皆有可能被天地赐予洗筋伐髓,获得本源修炼之法。 这些对于原住民来说是福也是祸,只因这场战争会持续三年,每半年中有一日本源地脉就会失去保护,这一日修炼者在其中就会恢复如常,能量运用自如。这些被赐予修炼之躯与功法的人,身上精血对修魔者来说可谓是大补,必便会遭受到修魔者的掠夺,又因个个修炼天赋异禀,会修仙者的招揽与搜寻记忆,或是为了功法,或是为了其他。 这是一场修魔者与修仙者的争斗,实际上也是凡世上普通人的一场涅槃,比起那些仙魔修炼者,他们的争斗挣扎更激烈,他们的绝望更大,希望同样更大,生死不止在于实力,更需要头脑,一则是死,二则破去凡胎,成就长生大业。 这些绝对不会是天地天然形成的规则,更像是一场他人创造出来的战场,将那些修魔者、修仙者、凡人聚集在一起,利用各种让他们拒接不了的利益,反抗不了的威能,让他们在其中挣扎争斗。 在参与其中的人眼里,这是一场机遇与危机共存的宝地,在那个一手布置这一切的神秘人眼里,只怕就如同一场娱乐自己的游戏? 唐念念各种念头转瞬而过,没有在心里留下多余的痕迹。 在她的身上已经发生太多好似早被人安排好的事情,她感觉不到任何的恶意,又找不到任何的源头,绿绿也说了,实力到了自然就会知晓了,那么顺其自然便好了。 她对于这种事情着实太不在意了些。 至于她在意的事情? 唐念念默默的想,这么多仙魔出现斗争,身上该有不少宝物? 这个时候,乖宝也将玉简里的内容看完,白嫩嫩的小脸上满是严肃,小手捏着手里的玉简。 唐念念低头看来,发现他的异常,小指轻弹一抹药气落在他的小脑门上,“乖宝?” 乖宝没有像平常一样假装疼痛的捂头,听到她的叫唤声,抿着唇仰头看着她,一双妖异的眸子有些暗淡,道:“娘亲,乖宝会给爹爹和娘亲添麻烦对吗?” 在凡世里,他辟谷巅峰的修为相当于凡世的天圣巅峰,足以让横着走没有半分的妨碍。可是这样的修为在那些修炼者的眼里不过刚刚起步而已,哪怕他天赋异禀,哪怕他如今年纪尙小,可是实力比不上就是比不上,他可以撼动天道,可是这本事也需要他本身的实力,并非是天下无敌,倘若他人实力比他超出太多,照样可以暂时抵抗天道,将他斩杀在地。 乖宝捏着手指,朱唇抿得更紧。那个殷雷也说了,那些人可能是为了自己来的,到时候乖宝给爹爹和娘亲添麻烦怎么办? “嗷呜~”绿绿伸着小爪子在他头上摸了摸,大大的碧绿眼睛里都是安慰。 【小主人不用担心……绿绿会保护小主人,小主人不会有事~】 乖宝黯然的转头,额头上又被打中一下,这一下不是平常的舒服,反而真的带点疼,他双眼一睁,朝唐念念看去,不满的瘪嘴,“娘亲……” 唐念念认真看着他,道:“乖宝要和娘亲一起抢宝物。” “咦?”乖宝张开小嘴。 唐念念淡定的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修炼者身上有宝物。” 此言一出,本来沉闷严肃的气氛顿时自离破碎,后方众人脸上的沉静也瞬间化为哭笑不得。这个时候,皇后竟然想到的是夺宝? 乖宝瞪大的眸子慢慢闪耀,小脸也慢慢变红。 “念念想要什么,我帮念念抢。”司陵孤鸿低笑在她耳边言语,嗓音温柔轻缓宛若清泉,一双眸子在青黑阴影下眼波幽转。 唐念念闻言勾起唇角,微微侧头就对上他的一双眸子,四目相对间,她道:“我们一家人一起抢。” 这天底下还有谁能像她这样,能将打劫说得理所当然,淡定得好似是多么平常的一件事情? 后面的众人已经无奈,心中那点因为漫天红云落石激起的沉重已经不知不觉消失殆尽。 俺依旧是自动发文君~ 第二卷凤翔云天第一零一四章出发极北 “皇后娘娘就是皇后娘娘,一点都不害怕!” 连翘、木香两人这会儿异口同声的叫唤道,如出一辙的两张漂亮的小脸笑着,双眼闪烁,满是崇拜的模样。 唐念念平静的回道:“我害怕。” 连翘和木香一听,脸上的笑容同时一顿,然后瞪大着眼睛看着唐念念,满眼的不相信。听听这口气,看看这神情,哪里像是在害怕的样子?只是她又说的那么认真,由不得人不信。 唐念念眼眸淡静,诚然道:“如果能阻止这些发生,我会阻止,可是阻止不了,那就只能面对了,害怕也没有用。” 连翘、木香两人神色慢慢淡化下来,周围其他的几人同样默然听着。没有错,害怕没有用,只是有太多人懂得这个道理,但是害怕的本能却阻止不了,当时间发生的眼前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生出惧怕。 唐念念双眼浮现一缕无奈,一副随波逐流的不负责神色,淡定道:“只能面对,又不想自己人死,那就让别人死,顺便夺宝,挺好。” “……”众人再次品尝到那种只有她才能给予的感受,无奈无语,偏偏又忍不住好笑,最后只能满心的纠结。 “何况这也是一个机会。” 连翘不由脱口就问:“机会?” 唐念念点头,“实力只有在打斗中才能提升的更快不是吗?” 此言一出,众人在一瞬间惊怔。 是了,他们怎么忘记了,唯有在势均力敌,或者面对更强敌人的生死打斗里,自己实力才能得到提升。一直处在平和中,实力只会停在原处。他们这段日子以来太过松懈了,只是赢得了凡世里的天下就洋洋得意,却忘记了这些在那些修仙者的眼里根本就不屑一顾。 众人的脸色都闪过自愧,战苍戬面色更为冷硬。他身负战家血仇,怎可松懈!如今那群仙源中人就要到来,岂能退缩?战天戟有所感觉的看向他,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转眼看来时对他无声一笑,那笑容如狂如兽,凶狠狂霸。 殊蓝忧心道:“只是那些人的手段,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这不是她妄自菲薄,只是实话实说。从她见过慕容凝真的手段,还有唐念念与司陵孤鸿不时显露出来的法术,都让她知晓与这些修仙者相比,他们这些人根本不是对手。 唐念念将乖宝手中的玉简纳入手中,然后将其中内容赋予几人的脑海内。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众人才在突如其来的画面内容中回神,脸色中难以掩饰惊异。 唐念念这会才道:“无论你们能不能得到天地赐予的仙缘脱离凡胎,得到本源功法都没有关系,我已经给你们吃过洗髓丹,孤鸿也知道很多功法。” 话说到了这一步,众人哪里还会不明白她的意思,每个人脸色都尚有一分仲怔。从知晓魔醒日的真相再到唐念念说的话,这一切都再一次让众人的眼界扩大,相对的也让他们有些不真实的愣然。 连翘有些呆呆的问道:“皇后说的是……可以让我们成仙,可以让我们长生不老?” 唐念念摇头道:“这个要靠你们自己修炼,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丹药。” “真的是!”连翘当即一声惊呼,转身就和木香抱在一起,一齐满脸惊喜的欢笑起来,下一刻又同时转身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方向行了一个动作夸张的的礼,嬉笑道:“微臣谢皇后栽培,啊……还有谢皇上赏赐!” 两人的搞怪让气氛越发的轻松起来,空气中还回荡着火石落地的巨响,只是此时宫墙上的众人再没半分动容。事到了如今,正如唐念念所言,无法阻止只能面对,在他们的眼里这魔醒日再也不是一场灾难,而是一场涅槃的机缘。 唐念念看着两人的欢乐,一缕疑惑在眼中一闪而过,即刻就恢复了平日的淡静。哪怕得到了功法成为修仙者,也不可能一步登天,即刻提升境界,一样要面对这一切,这么开心是怎么? 只是一会想不明白,唐念念就不再去想。转头看向司陵孤鸿,问道:“我们留在这里,还是回极北去?” 极北之地的念国皇城便是在本源地脉的保护之内,想来此时也如这里的斫永城一样安然无事,只是其他地方就不得而知了。雪鸢山庄已被司陵孤鸿用特殊之法封锁,想来应该无事,无垠森林那边的司陵家族情况如何尚且不知,不过以朱妙泷等人的实力,加上她留给他们的丹药,想要躲避落石活下来并不是难事。 这个时候更重要的是选择一个集合点。 司陵孤鸿轻抚她的秀发,道:“三日后,返回极北地脉。” 唐念念嘴角浅扬,笑意直达眼底。 殊蓝等人听了这话同样露出笑容,比起这个刚刚夺得的斫永城,他们自然更愿意回到极北念国皇城,那里是他们共同的心血,身边的人更多的也都在那处。 三日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是天空中的火云依旧未散,让人根本无法知晓时间的变化,天地间都是一片昏暗之色,犹如黄昏,又比黄昏更诡异,带着股闷热的气息,惹得人心神不由沉重。 这三日来,殊蓝等人打理好行装,井然有序的将司陵孤鸿交代的事情办好,就只待天空火云散去,落石结束后启程极北之地。相较于他们的平稳,这片天下的其他人却是满心的慌乱惊神,被这连续三日来的可怕灾难弄得几乎绝望。 夏国那群出征念国的百万兵马,尚未征战就已经在这场天灾中打击得七零八落,死伤无数。其余存活下来的士兵早就四处逃散,哪里还顾得了什么军规。这场灾难并非只是降临在他们的身上,整个天下除了四方地脉的安然,遍地都可以看到死伤、逃难的人群。 这时候,当天边一缕阳光透过渐渐散去的乌云倾洒土地,随之而来的便是越来越明媚的日光直射而来,天空的火云如同来时一般散去的看似缓慢,实则快速无比,不过几息的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斫永城内的百姓从一开始的呆怔,再到一声的惊呼,随后就是无边的欢呼声,一个个的陆续从居住的阁楼内走了出来,满脸惊喜的站在阳光底下,甚至有人喜极而泣。 “看!那是什么?!”一名百姓惊叫,高台着头看着鸣氲宫的方向 他这一叫,其他人也都不禁朝那边看去,一眼便见从鸣氲宫中飞出的一头头飞兽,最惹人注目的自是那盘旋在最前头,一身雪白一双金翅,背坐两人的白獠兽王。 在这白獠兽的旁边,一条巨大浮空,头颅上坐着一名粉雕玉琢小童的蛇怪。 只是看到这两头飞兽与上坐着的三人,城内的百姓就已经知晓这出现的是哪一方人马,然后哪怕知晓了,看到唐念念等人骑兽远去的身影,他们也不敢有丝毫的异动和呼喊。只因三天前唐念念在鸣氲宫门前的那场屠杀的画面,到如今依旧盘旋在他们的心底,在那样的实力面前,他们就如同蝼蚁一般,毫无反抗之力。 哒哒哒哒—— 地面上传来剧烈的震动,让一些心有余悸的百姓差点还以为天灾再次来到,抬头一看,依旧是晴空万里看不到一点的乌云痕迹,再低头看去,便见这震动声正是从鸣氲宫的方向传来,随着声音越来越响亮,百姓们都自觉的退到了大道的两旁,不久便看到那群骑着凶兽的兵马从身边快速而过。 “这……这是怎么了?”一名书生打扮的男子惊疑道:“看这阵势,所有定驻这里的念国兵马全部都走了?” “不止是这些兵马,刚刚天空上,皇上、皇后、太子,还有那些大臣,全部都跟着走了,这莫非是弃城了不成?这里不是刚被念国攻占吗?” “难不成是又要打仗了?这天灾刚过,再打下去,岂还有我们百姓的活路?!” 司陵孤鸿等人这时全军离去的一举,让斫永城内的百姓皆是满心的疑惑,同时又心惊肉跳,有种心无定所的无助感。 天灾刚完,百姓们的心神未定,这个时候司陵孤鸿等人的离去,便是让整个斫永城失去了统领,也失去了兵马的保护,只留下他们这群自顾不暇的百姓,这叫他们如何能安。 三天前唐念念的手段的确让他们惧怕,但是相对的也让他们安心,有这样的一位强者在此,他人又岂敢来犯?发生什么事情的话也至少可以应对。可是,这时候他们全走了,走的毫无预兆,一点原因都不得而知。 斫永城百姓心中如何的不安,这个时候已经远去的司陵孤鸿等人并不知晓,哪怕知晓了也不会因此停留。 众人一出了斫永城不远,便可看到一地狼藉,坑坑洼洼难寻一处平坦,哪怕已经有所准备,但是亲眼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底还是不由的有些起伏。 白獠上,唐念念拿出一早准备好的六道寻人纸鹤,将鲜血低落在纸鹤身上,鲜血即刻便融入其中,那纸鹤也瞬间似活了一般,展开双翅飞了出去,眨眼消失不见。 连翘、木香惊奇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会问道:“这个真的能将消息传给朱总管他们吗?” 唐念念点头,“三日以内就能找到。” 若是让人去传话,除了是她与司陵孤鸿动身。否则,以他们的速度绝对无法将消息传到朱妙泷等人的耳里后,一起及时赶到极北之地。这也才有了唐念念在三日内做成的灵鹤。 还是自动发文君,水明天晚上回,没字了,所以明天的文得水明天晚上回来写,~(>_<)~所以明天亲不要大早的等了 第二卷凤翔云天第一零一五章我们也咬嘴巴 唐念念等人回来极北之地时,一路上看到的念国土地,就与斫永城外一样,坑坑洼洼难寻一处安整的地方。一路上都是狼狈逃难的人群,大多衣着破烂脏乱,披头散发,神色绝望悲苦,让人动容。 想来也是,除了四个本源地脉的地方,这些外面的土地都被破坏,这些人们原本居住的房子都已经倒塌,无论的田园还是钱财,全部都化为虚无,他们剩下的也只有这条性命了。这条残缺的性命依旧活着,也不过是因为人为了活下去的本能而已。 天空火云的散去,密集火石的不再,让他们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自然依旧努力的求生着。倘若让他们知晓一个月后,这个天下就要涌进一群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对抗的仙魔修炼者的时候,只怕也无法在像如今这样不断的往皇城前进着,或者在原地开始种田这样努力求生。 一个月的时间也不过是转眼而已,唐念念等人以最快的速度,半个多月的时候就已经赶回来了极北之地的皇宫,一回到这里就受到了舒修竹等人的迎接和询问。 叶氏姐妹两人的嘴巴最快,将事情很快的与他们解释了一遍后,舒修竹几人同样满脸的震惊和凝重。 魔醒日?仙魔战场?这片天下的涅槃? 舒修竹心思本就精细,对此一番整理后当即就察觉到这事情里面的可怕危机,还有那绝处逢生的机遇。当真是生死一线,上天落地一念之间。 “皇上,此事关系甚大,再过几日那些魔人一来,除了四处皇城里面的人,其他在外面的人只怕都是九死一生,甚至可能全部都死去。”舒修竹恭敬的对司陵孤鸿说着,神色上全是凝重,双眼深沉。 顿了一下,他继续道:“到时候这片天下就只剩下四大皇城里面的人,这片天下人们的实力本就无法与之相比,人数都成了如此,在那些魔人面前更是难以生存。微臣建议将此消息放出去,让城内百姓都有所准备,以免到时候引起慌乱。” 他说完,目光落在前方的一家三口身上,看到的是三张不同,皆是天人之姿的容颜,三人神色都上没有任何的变化,好像听到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要引起天下大乱,祸及本身的消息。这份淡然同样感染到他的身上,让他本是有些浮躁的心情不由自主的就慢慢的沉淀下来,变得平稳。 一本青皮册子从司陵孤鸿的手中出现,然后飘落在舒修竹的面前,司陵孤鸿淡道:“修炼。” 舒修竹听过叶氏姐妹说过的话,哪里会不知道这青皮册子是什么,饶是他也忍不住有些心情起伏,当即伸手接住,弯身恭敬道:“微臣谢皇上赏赐。” 这就是连翘她们说得可以长生不老的功法,倘若没有发生魔醒日的这件事情,只怕皇上也不会想到会将这些交给他们,他们也无法知晓这些神乎其神的事情,哪怕曾经听说过仙人,却也只是半信半疑的传话,何曾想到自己也将有希望成为那些仙人之一? 涅槃。 果然就如那魔醒日所说的涅槃一般,这的确是一场毁灭也是一场涅槃,且看你自己的机遇与抉择,还有本身的本事智慧与努力。 司陵孤鸿再次丢下几本册子,这些都是他曾经在谷中书山内看过的功法,那山一般的书籍全部被他看过之后,也被他全部记住。这时候拿出来的也是他自己亲手录制,同也是他亲自所选。 “消息放出去,扰乱者杀。”清越的嗓音依然平淡的响起,杀之一字说出来也不见半点的杀气,让人觉得他只是在说一件平常之极的事情。而,事实上这条命令对司陵孤鸿来说,却是平常之极,不在他心里留下任何的痕迹。 “微臣明白。”舒修竹应下。 接下来的时间里,舒修竹从司陵孤鸿这里得到了一些今后事宜的准备,再得到司陵孤鸿将这些事情全权交给他处理的指令后,这才事事了然于心的离开了。 又是三天,极北之地念国皇城里涌进了一群的人马,这些人带头的是一个身穿深蓝衣裙,年纪约莫三十的女子,女子年纪虽然偏大,面容却清秀不显老。行走时不仅有女子的柔美,还有一股慑人的凛冽,刚柔并济的气质让人看了一眼就不由再次去注目。 在她的身边还跟跟着几人,有男有女,其中一袭黄衫的女子,眉目神采飞扬,腰上缠着一条火炼长鞭。另一边还有一个抱着一名孩子的女子,这女子容貌也是绝色,融合着少女的娇媚还有少妇的雍容。在她怀中的小女孩儿看起来不过四五歳的年纪,小模样生得与女子很是相象,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转动时,有些怯生又充满好奇,唇红齿白很是可爱。 这一队人马走进皇城的时候,惹来皇城内的百姓一阵的惊诧。 在前几天舒修竹将几天后天下会大乱,仙魔会出现大陆上的时候,城内的百姓就不可避免的慌乱了,有人喧哗,有人不信,有人开始闹事。这些都在舒修竹的预料之中,所以乱子还没有起来就被念国的士兵给压了下去,那些造乱的人也当场就被斩杀。这很好的起了一个杀鸡儆猴的威慑,让其余的百姓们都自觉的安静下来。 同时这些天来都总是能够见到有人逃进皇城来,这些人不多不少,皇城里也是来者不拒,不怕皇城会装不下。 这事说起来也是有原因,极北之地的皇城与天下各城相比算不上最大,却也算不上最小。因为所在的地方气候过于的寒冷刺骨,所以真正居住在皇城内的百姓极为的稀少,大多都是一些身怀元力,有些本事的百姓居住在此处,那些没有元力的普通百姓在此居住,完全就是自找罪受,甚至可能被冻得丧命,这也就让念国皇城显得格外的空旷,同时也可算是全城元者了。 只是这些天来涌进皇城里来人最多的一次也不过是十几人而已,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今天在一次成千上万的来,这样的一伙人像是某个大家族集体行来,就不知道到底是这片天下的哪个家族,来此是好意还是恶意,这点格外的惹百姓的猜疑。 “朱总管!”两声交叠得如同一声的惊喜叫声响起,叶氏姐妹两人从远方用身法轻功前来,不过片刻就来到这群人的领头女子面前。两人当即一人伸手挽着领头女子的一条手腕,同时笑声道:“朱总管你们总算来了,再过三天这一个月就要到了,还得我们担心死了!啊……我们可不是怀疑皇后那个纸鹤的真假本事!” 领头的女子,正是本来在无垠森林掌管司陵家族的朱妙泷。她听到叶氏姐妹两人的话,只是包容的微笑,看着两人的面容,摇头笑道:“这些年岁过去,跟在庄主和主母身边这么久,还是没有个正经。” 叶氏姐妹状作无所谓的嬉笑了一下,再转头看着后面的人,连翘脸上的笑不易察觉的暗淡了一些,“司陵家族的人就只剩下这些了吗?” 朱妙泷伸手摸了下她的脑袋,道:“这些活下来的才算是司陵家真正的精英!” 她说的慎重凛冽,自信坚定。 在那样的天灾之下,死去的人马无数,可是这些活下来的才是真真正正的精英。他们不止是身手了得,心智上也会在这场灭顶之灾中获得锻炼,说是真正的精英绝对不为过。 叶氏姐妹闻言,皆是点头,然后转头目光又落在一边的黄色衣裳的卫止水,还有抱着孩子的夏漓裟身上。 这时候卫止水和夏漓裟两人的神色上都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担忧,两人目光都在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期待着什么事。 叶氏姐妹哪里猜不出来她们在想什么,这刚刚准备开口,就看到卫止水脸上一喜,急切的用身法轻功飞跃前去。 往她前去的方向一看,可不就是李璟的身影在那里吗?这会儿,两人已经拥抱在一起,再之后便见卫止水一开始脸上女子的娇媚一改,化为让人无语的猥(禁)琐模样,一张口就是一嘴让人听得脸红心跳的话语冒出: “小璟儿,你知不道水姐姐这些日子可想死你了,你倒好,跟在庄主身边做了一国大臣,我在外面东奔西走,想来看看你的时间都没有。来!给水姐姐看看你瘦了没有,在这里有没有人给你塞女人?那些女人都水姐姐让你舒服吗?恩?” 她的话语说得快速不带喘息,李璟听得一脸冷硬,一手就将她的嘴巴给堵住,然后不顾她的挣扎就一手抱起她,对着朱妙泷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做了一个眼色的示意,这就抱着卫止水很快的用身法轻功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远远的还能体听到他冷硬的道了一声:“闭嘴!” 他的话语和面色虽然都冷硬得犹如利剑,但是朱妙泷等人却一开始就将他眼里的温情看得清楚,心中皆是明白,他面上虽然如此,心中对卫止水还是疼爱之极的。 夏漓裟看的眼底闪动着羡慕,脸上有些黯然还有思念。在她怀里的小女孩儿小手抓着她的衣裳,软绵绵的声音问道:“娘~爹爹呢?娘不是说爹爹会在这里的吗?兰兰想爹爹了,兰兰想见爹爹!” 女孩儿说着扁扁嘴巴,看样子委屈得不行,马上就要哭了的样子。 夏漓裟拍拍她的背脊,轻声温柔道:“兰兰乖,爹爹马上就会回来了,兰兰马上就会见到爹爹了。” 从廖重然开始帮助司陵孤鸿办事,潜入夏国开始,她就带着女儿廖谷兰进入无垠森林司陵家族中生活。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和廖重然见过面,本以为按照念国这样可怕的实力,加上廖重然的领军才能还有在夏国原来就有的威慑和手下,拿下锦国后不用多久就可有攻占了夏国,到时候她们儿女两就可有和廖重然重逢见面,哪里知晓竟然在事情正在进行到关键的时候,竟然发生这样一场天灾,将要迎接这样一场可怕的灾难,让他们所有的布置都毁于一旦。 这一路她都一直在担忧着,她与朱妙泷他们尚且有这么多人在一起,不怕什么意外,但是廖重然却一直都是一人身处夏国,他一个人赶回念国极北之地皇城的时候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她不敢想却老是忍不住的多想,在没有亲眼见到廖重然之前,怎么都无法放下心神。 旁边的朱妙泷自然看得出来她的忧心,这路上该劝安慰说的她都说了,一切到了廖重然回来的时候,自然就解决了。 叶氏姐妹也看出夏漓裟的心思,两人同声说道:“主母已经给廖重然传过那纸鹤了,既然纸鹤能够到你们的手上,自然就能到廖重然的手上,以廖重然的本事,只要不是遇到天品高手找麻烦,绝对能够回到这里。” 夏漓裟感激的点点头,手掌还是不安的抚摸着怀里兰兰的头发。她知道叶氏姐妹这话是安慰她,可是还不由的去想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万一……万一…… 朱妙泷等人的到来很快就被皇宫里的众人得知,等朱妙泷领着司陵家族余留下来的精英来到皇宫后,殊蓝就给他们安排了住处,朱妙泷也梳洗打理好了自己,这就来到了惊鸿宫觐见司陵孤鸿。 这会,日光明媚,天空比较往日更加的明蓝。因为灵力的浓郁,本源地脉处的草木生长得更加生机勃勃,葱葱郁翠。 一片姹紫嫣红的梅花林内,满地白雪梅花花瓣。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坐在椅子上,乖宝则站在他们的面前,双手不断结着法印,看样子似乎是在考验着他什么。 朱妙泷虽然不在两人的身边已经许久,但是那份察言观色的本事却一点都部没有变化,知晓什么时候该上前去,什么时候不该上前。 她站在梅花林内一家三口的百米之外,看着这一家三口相处的画面,尤其在乖宝的身上流连了一圈,双眼内满满的都是慈爱。 小主子已经长这么大了啊,那模样真是和庄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尤其是那双眼睛真是一摸一样,只是与庄主相比,更加的灵动,想来该是一个好动的鬼精灵。 朱妙泷想着,无声的笑出来。 乖宝感觉到人的注视,手里的法印也打完后转头看来,就看到百米外的朱妙泷。一双妖异的眸子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尤其是那份感染人心的天真无邪,真让初次见到的人都忍不住整个心神都跟着融化了,更别提是一心将他看做亲孙子般的朱妙泷。 “属下见过庄主、主母……”朱妙泷走上前,对司陵孤鸿、唐念念行礼后,再看向乖宝,笑意盎然道:“乖宝小主子。” 虽然已经从叶氏姐妹那里听说了,不能叫乖宝这个称呼。但是这些年过去了,她都没有见到过乖宝,这初次见面如何也要叫一叫这个惹人疼爱的小名,哪怕是倒霉一段日子,她也是心甘情愿。 乖宝眼睫毛像是扇子一样的上下扇了几下,没有生气,仰头可爱说道:“我知道你的声音,在娘亲肚子的时候,你很照顾乖宝的。” 此言一出,朱妙泷脸上的笑容和慈爱马上更浓,那份高兴只要是个人都可以感觉到。 乖宝晃了下脑袋,一脸严肃的继续道:“不过,乖宝还是只能是爹爹娘亲叫,阿姨叫一次,乖宝就原谅你了,下次不可再犯。” “扑哧!”朱妙泷被他那副人小鬼大的模样惹笑,连声道:“好好好,乖……呵,无邪小主子说什么都好。” 乖宝满意的点头。 朱妙泷这会也停下与他笑闹,收敛脸上的笑容,对司陵孤鸿道:“庄主,无垠森林已被天外落石毁了大半,此次我带出的司陵家族精英人马本为三万两千余人,其中两万余人在半路的时候都被我用各种试探手段脱离队伍,自行离去,剩余这些随我回来的一万两千余人都是司陵家族的死忠。” 司陵孤鸿点头,眸子轻抬,看着她越发成熟却并非显老的面容,“辛苦了。” 虽然是一句平淡的话语,但是对朱妙泷来说却是最大的安慰。她笑起来摇头,双眼内有些湿润,却并没有半点柔弱的感觉。 “这些都是属下该做的。” 唐念念这会手中出现一道锦盒,漂浮在她的面前。 朱妙泷伸手接过,看着唐念念的目光浮动着疑惑。 唐念念道:“奖赏礼物。” 朱妙泷一怔,对上她那双直直看过来的明澈眸子,心里一暖,将锦盒小心翼翼的收入怀内,笑道:“谢主母赏赐。” 虽然自己已经不在她的身边伺候已有数年,但是她的态度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化。所谓君子之君淡如水,她不会时时刻刻的念叨,也不会不时的传信好言,只当相见时让人感觉到,似乎自己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依旧如常依旧如此。 梅林相处一别,朱妙泷很快就融入念国皇城的工作内,整个皇城呈现出来一股暴风雨前的宁静。在一个月的最后一天,廖重然、柯锦瑟、孙黑都及时的赶了回来,让一开始为他们担忧的众人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廖重然此次回来还带回来一队百人的队伍,这些人有几人是他曾经还做夏国将军时的死忠,其余则是在做银面时一个队伍的人。 他这一回来,马上就被日日守在城门口处的夏漓裟看见,连日来的担忧全部化为欢喜的泪水,抱着兰兰就往廖重然跑了过去,拥抱着他也顾不上是否在大道上,就连连的哭诉起来。 廖重然默默抱着她,好一番的安慰。 一直到夜里,明月当空,明亮不见半点云雾遮掩,清冷的柔光倾洒大地。 念国皇宫,极北之地的一处宽敞的地下宫殿,所有人齐聚一堂。 唐念念清淡道:“这里有我和孤鸿布置的聚灵阵,在这处聚灵阵里你们修炼的速度能够成倍,半年里面你们都要在这里修炼,丹药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功效和服用时间也写好。” 众人安静认真听着,随着她的话语等下,整个地下宫殿都是一片的寂静。 唐念念眨了下眸子,看样子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继续道:“今天晚上月亮无缺的时候,就是天地选择机缘者的时候,被选上的就修炼天赐的本源功法,没有选上的不用灰心难过,孤鸿给的功法也很好。” 众人听着她的话语,一阵的哭笑不得。她的语调依旧平淡认真,但是那股安慰小孩子的口气是怎么回事?让人听着有种,似乎别人得到了机缘,自己没有得到就会哭出来一般。 这些都是众人心里的想法,自然不会抱怨任何,他们都知晓唐念念会这样说都是因为在意他们,倘若是他人只怕连多言一句的兴趣都没有。 “是,微臣明白。” “是,属下明白。” 众人都恭敬的应着。 唐念念点头。 “主母,”朱妙泷面色有些为难,轻声问道:“归雁少爷,没有来吗?” 这么多年了,司陵归雁小时候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在这样的危机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 唐念念道:“灵鹤去了,人没来。” 司陵归雁是司陵孤鸿的亲弟弟,唐念念并没有忘记他。 朱妙泷闻言,点头不再多言。主母已经发了纸鹤,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归雁少爷没有到来,倘若不是被什么人或者事情给绊住了,便是他本身就不想来。 朱妙泷觉得后者的可能更大一些。 时间流逝,天色渐晚了,地下宫殿内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除了唐念念一家三口,其他人的面色都可以看到或多或少强忍的情绪。 哄—— 无声的哄吟突然回荡。 地下宫殿内众人面色都一变,是强忍的痛苦,一会便见有人一个个的到地昏迷过去。 这陆续倒地的人有李璟、舒修竹、战苍戬、战天戟、木灵儿、柯锦瑟……就听一声落地声,一身黑袍黑面,用黑色包裹住了全身的人也不知道在哪个暗处昏倒在地上,这人正在如同鬼魅,神出鬼没的雪津。 唐念念这时候也在忍受着冰火两重天的痛苦,这次的天赐机缘不仅选出了七人,竟然也在完善她的碧泉訣,这是大乘期后的修炼仙诀。这样的完善让她灵海不断的动荡起伏的痛苦,下一刻又有全身通畅的惬意,如此之下也让痛得更痛,舒服的时候更舒服。 司陵孤鸿垂目看到她脸色的苍白,倔强隐忍的神情。手臂一动就将她的身躯转过来,不等她说话,垂头便吻上她的唇瓣。 唇舌交缠的时候,天魔毒混合着一股凉意的能量涌入她的身躯内,那种舒适让唐念念忍不住眯起眼睛,贪婪的索取着,紧紧的依偎在司陵孤鸿的怀里。 乖宝眨着眼睛,闪亮无比的看着这一幕。不过一会就被司陵孤鸿扫过来的一眼给打断了心思,撇撇嘴巴转头到一边,将肩膀上的绿绿抱下来放在眼前,状似毫不在意的说道:“绿绿,爹爹和娘亲咬嘴巴,我们一样可以咬嘴巴,才不羡慕呢。” 说完,他抱起绿绿,在它小嘴儿上‘吧唧’一口,响亮的似乎就打算给谁都听到。 “嗷呜~”绿绿两个小爪子捂住脸,一副羞涩的小模样。 乖宝瞪着眼睛,拉开它的小爪子,“你又不是女的,装什么害羞,好像我占了你便宜。” “嗷嗷呜~”绿绿扭着滚圆的‘小腰’,两只小爪子搓啊搓。 【绿绿不是女的,也不是男的,主人和毒毒亲嘴巴因为是夫妻、双修道侣,是小主人和绿绿亲嘴巴……是不是就是绿绿的……唔,夫君啦?】 乖宝一阵被雷劈了一样的僵硬,里外皆焦。 不是女的,也不是男的? 亲了嘴巴做夫妻? 乖宝当即一手拍在绿绿的头上,义正言辞道:“不是,乖宝和绿绿亲嘴巴是兄弟情,友情!” 他和绿绿相处了这么久,竟然不知道绿绿到底是男是女,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不男不女…… “啊呜?”绿绿一副歪头疑惑的样子。 【是这样吗?】 “没错,就是这样没错!”乖宝脸色更严肃,一副事实就是如此,不是如此天地就都毁灭的严肃。 “嗷~”绿绿恍然大悟的点头。 乖宝赞赏的摸摸它的脑袋,小脸的严肃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旁蛇怪瞥了两者一眼,鄙夷的目光落在绿绿的身上,蛇杏子吞吐一下,发出一声人性的嗤笑一般。 傻球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地下宫殿中除了晕眩在地上的七人,其他人都已经恢复常态。脸上并没有任何嫉妒,羡慕倒是有一些,不过这些结果他们早早就已经预料过,所以接受并不困难。 当一缕白光在东方亮起的时候,这并不如往日代表着新的一天到来,却是这片大陆被外来者侵蚀游荡、残活在这里的原住灵的涅槃的开始。 啪啦啪啦—— 有什么碎裂的声音似有似无的响起。 唐念念眸子轻抬起,灵识透过一切看向外面的蔚蓝天空,那一个个徒然而现的身影。 仙魔,来了! 昨天下飞机回来已经接近10点钟了,时间不够没有办法更新,现在开始恢复更新!(新的一月开始,有票的亲,投给水吧!╭(╯3╰)╮) 第二卷凤翔云天第一零一六章交出乾坤袋 当初晨的第一缕阳光划破天际的时候,这片刚刚经历了天灾的天地就似打开了无数道门,让本不该生存在这片天下的人一个个涌入这片天地里。 一个月的灵力上升,让这片天地的灵力浓郁到让那些本不久存这片天地中的修炼者都忍不住激动。在这样浓郁灵力的滋养下,那些本来被火云落石给砸的坑坑洼洼,难见一处安然的土地也极快的生长出新芽,翠绿青郁,惹人喜爱。 仙魔来的突然,除了早有准备的极北之地念国皇城内的百姓,尚存的周夏两国皇城还有斫永城内的百姓人们都震惊的看着天空发生的一切。哪怕有些人的目光不好使,但是隐隐的黑点还是能够看得到,无论知道不知道那是人,这突然出现的黑点都足以让他们心神难平。 “哈哈哈哈哈!舒服!舒服啊!”一声震耳欲聋的男人笑声回荡在天空,传入极北之地的念国皇城内百姓耳中,明明看不见他的人,却可以听到他的声音,可见他的功力高深,“太舒服了,这样的浓郁灵力,要是在魔域里也只有一些特殊的宝地才能有,这里可是整整一个天下都是,何况还有这些可怜的小蚂蚁。啊~看看他们的表情,好玩,好玩!” 这人的声音邪肆阴冷,如何听都不像是正道之人,直让人想到那些邪魔门人。 极北之地的念国皇城有本源地脉的守护,在半年来根本无惧这些仙魔的威胁,只是饶是如此,当看到他们的到来,听到他们如此嚣张的话语,心中惊怒的同时也有着惧怕。 不止是修魔者,修仙者也一个个从四方出现。他们刚刚一出现,就引来四周修魔者的围杀。这些行动在几次的魔醒日之后都已经成为不成文的传统一般,第一天的下马威,修魔者便是喜欢如此。 面对严重的围杀,修仙者也是早有准备,不是极快的逃离,便是同与周围的修仙者结伙,与之对抗。 这魔醒日的规矩不仅仅有些自定,同样也有诸多本来便有的。如这魔醒日只能是年轻一辈的人方可进入,这所谓的年轻一辈便是元婴期之下的修炼者,倘若过了这个修为进入这片天下,修为也会被压制在元婴期之内,这样的条件下就让那些修为本高的修炼者都选择不进入其中。只因曾经有一名合体期的修仙者进入这片天下,修为被天地威能所限制为元婴巅峰,这样的修为在这片天下内的确是绝顶,却也无法与成百上千的修魔者对抗。 最后这名原本很有威望的道修在百名修魔者的围剿下,神魂尽灭。这件事情有一段的时间引起修仙者的一片动荡,皆是心中惋惜愤怒,也有嗤笑感叹者。心想倘若这位合体期的道修不是去了凡世,以他的合体期修为哪里会被百名修魔者小辈击杀,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有了这件事情作为前例,无论是修仙者还是修魔者的大尊都不再屈尊去魔醒日的凡世。实在是丢了面子,搞不好还会丢了性命,这样的事情只有傻子才回去做。 这一天只是魔醒日真正开始的第一天,从天地各方出现的魔修还有仙修一番争斗之后,就开始自寻去处。 修魔者随地而安,在他们的眼里,四处本源地脉之外土地残留的人群,全部都属于他们的食物与能量,随时都可以抓来吸食了他们的魂魄,炼化了他们的精血,倘若遇到一些特殊体质的魂魄更是好极。 修仙者则前往四处本源地脉,以守护教化为名进入其中,在四处本源地脉中居住,让其中的人们听从自己的命令,还有寻找到那些被天地洗髓,赐予本源功法的机缘者,收入门下成为徒弟。 这两者之间也已经成为魔醒日不成文的规矩,仙魔修炼者各自都已经明了,修仙者不管那些本源地脉之外的人群被修魔者如何对待,修魔者也不去争夺修仙者在四处本源地脉中人们的地位。 这一次的魔醒日自然也是如此,仙魔修炼者进入凡世的规矩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唯独改变了的只有一处——极北之地。 极北之地在数千年前本没有国家,唯有一些少数部落而已。如今念国皇城坐落在此处,居住在里面的人们个个身怀元力。面对着天空出现的景象,有人心神不定,有人心乱如麻,面上却都没有多少的表露,整个皇城内战軍在巡逻游走,井井有条,好似根本就不知晓接下里面对的会是什么样的灾难。 相较于其他三座皇城极快的被修仙者占领控制,这时候的念国皇城上则是聚集了不少的修仙者,却迟迟没有进入,远处更有修魔者在徘徊。 这些修仙者里面无论是道修、剑修还是药修皆有。其中八名年轻人共站在一起,这八人里六男两女,一名男子身着蓝色长袍,面容算不上太英俊,却满脸的和熙笑容,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在他的身边站着一名墨衣男子,男子面容冷漠,双眼如剑。 这两人的容貌,倘若唐念念看到的话,必会认出正是和她有几面之缘的朱禅和沈九。 “朱禅,这念国的人不是和你有一些渊源吗?怎么不敢进去了?”同为仙源双剑云霄门的朱恒不阴不阳的对朱禅说道,在他身边也站着一名男子,和沈九的打扮很是相像。 朱禅像是没有听出他的讽刺,不温不火的笑道:“我还真的不敢,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国家,要是连招呼都不打就进去的话,未免太过失礼了。” “呵呵呵呵呵呵!”他这话语一处,朱恒就大笑起来,“失礼?就凭这些凡人,也足以让我们以礼相待?这些年来你修为倒是涨了,这胆子却掉了不是一点半点,一个凡人的修仙者,在了不起也不过一人而已,岂能和我们相比?” 朱禅不紧不慢的笑道:“我胆子一向不大,倒是你朱恒的胆子就不知道是不是如这口头上一样的了得了。” 朱恒知道他这是在激将,冷哼一声,挥袖就让身边的沈六跟上,往皇城内而去,声音不大不小的笑道:“诸位,朱恒不才,且让我先行一步了。” 天空上的修仙者们见此,皆没有阻止,只是心中如何想不得而知。 朱禅身边不算上沈九的另外两男两女见此,净渊派道修李绾荞(qiao)高挑眉目看向朱禅,道:“朱禅,你当真怕了那个唐念念不成?” 朱禅耸耸肩,无奈道:“怕了。” 李绾荞见他这不温不火的样子,俏面上露出怒意,恨恨道:“她将凝真姐姐伤成那个样子,无论如何这次我非要为凝真姐姐讨回一些公道!哼!看我不毁了她的容貌,断了她的灵脉,让她悔恨当初!” 朱禅听了她的话语,眼底讥讽一闪而过,表面上不见任何的表示。 丹鼎派药修季嫣淡淡的撇了她一眼,道:“别忘了,唐念念可能是天琼袁家的人,她的天赋足以让袁家的人将她当宝一般护着。” “呵!”李绾荞嗤笑一声,“天琼袁家?就凭他们也敢和天机慕容家相比?倘若是以前还有可能,现在的袁家早就没落了,一旦将老本消耗光了,就要落到仙源的二流家族去了。” 朱禅懒洋洋的看着两女的交谈,目光落在下方已经到了念国皇城城门处的朱恒身上。 念国皇城在这一日到来之前就已经所有装改,一望无际的冰原上,那高耸的城墙同样被凝上一层的白霜,整个念国皇城就如同一座冰雪之城,充斥着刺骨的寒冷,极致的精华,柔美梦幻中又深含凛冽冰寒。 朱恒倨傲的声音传遍整个皇城—— “本尊乃仙源仙人,从今日开始入住此处,尔等还不跪地迎接?” 念国皇城里面的百姓都状似没有听到般,做自己事情的做自己的事情,回屋子里的回屋子,别说跪地迎接了,连一点的回应都没有。 “哈哈哈哈哈——!”一阵的笑声从上空其他修仙者的口里冒出来。 饶是朱恒也忍不住脸红耳赤,恼怒得不行。挥袖一展,百道剑气扫向本源地脉之外的土地,只见那土地瞬间被切出道道深痕,让人看之不寒而栗。 “尔等敢!?”朱恒冷吼。 他这一招威能使出,皇城百姓都看得目瞪口呆,虽然已经被下达了命令,在这样的威能之下还是有百姓忍不住被惊吓住,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只是这些跪地的人还是属于少数,大多数的百姓还是躲在房屋内,脸色苍白的看着这一切,并未出面。巡逻的战軍无论男女皆一脸冷硬,面对他这般的实力展示,也不让分毫,看不出任何的惊怕。 朱恒心里更怒,老一辈进入过魔醒日的人都与他们交代过如何做,何曾遇到这样对他们入城还无反应的凡人?偏偏在这开始的半年里,他们入城之后便会被压制灵力,修为最高也不过这些普通人天品,哪怕有灵宝护体,想要对付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何况,这魔醒日的规矩,最后每个本源地脉内必须留有千万活人。 “你是不是早就猜想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季嫣侧头看向朱禅。 朱禅一脸无辜的再次耸肩,笑道:“你可别冤枉我,我想的结果可不是这样。” 双眼闪烁,袖子里面的手掌轻摩擦。他想的结果可比这要糟糕多了,就不知道是不是会真的发生。 季嫣一脸不相信的看他。在仙源谁都知晓,年轻一辈里面,朱禅最是不露山水,却最是不好惹的人。他表面上总的如同无赖,心底的算计却比海水更深。 这样的人,不可随意招惹。偏偏朱恒与他同出一源,最是看不惯的就是他,总想着拉他下马,这也就事事与他作对。 李绾荞撇嘴,不屑的朝下面的朱恒道:“朱恒,你就这点本事?” 美人出声了,还是看不起自己。这叫朱恒怎么受得了,只是这时候硬法已施,倘若施软,那么未免太丢了面子。只是这个时候,比起施软让这群百姓听话,总比自己强闯招人阻碍的强。 “本尊此次入凡世,是为除魔教化世人而来,倘若遇到资质上佳的有缘者,即会将一身本事教导于他,可让尔等长生不老,踏空而行,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朱恒倨傲说道,手袖再次一挥,漫天霞光普照皇城。 百姓们见此,脸上再次露出震惊。这副震惊的模样让朱恒倍感舒服,只是等候了一会,依旧没有人跪地恭迎他的到来。 “没用!”李绾荞哼哼着,脚下朵朵繁花盛开,从天落下时万般花瓣随着洒落,如梦如幻惹来百姓的痴迷。她笑容圣洁又清高,出声道:“只要有我们坐镇城内,魔人就不敢前来杀人,让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出来,我要与他们说话。” 倘若是其他三城,在暗道那些魔人的肆虐后,再见到这一群具有仙姿自称仙人的他们,只怕早就恭敬的迎了进来。只是念国皇城不同便是不同,这些百姓早在之前就被告知了真相,自然就不信他们的花言巧语。 反正只要呆在城内就不会有事,他们这群百姓不去招惹也不去做出头鸟,只做好自己的本分,默默的偷生足以。 “皇上与皇后娘娘岂是你们说要见你能见的?”战軍一名小将领的女子高声说道,丝毫不惧。 李绾荞眼里闪过狠辣,冷声说道:“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莫非不怕魔人直接将你们全部吃进了肚子不成?” 女将领张口刚准备反驳,就听到一声女子清脆淡定的声音缓缓的穿来,“你们要进来?” ——你们要进来?—— 这样的一句话问话,轻缓询问的口吻,清浅脆亮的嗓音,让人听着就似有一股清爽的春风吹过,全身一阵舒畅惬意。 众人都不由的转头看向那声源的地方,便见那从远处眨眼之间便到城墙之上的身影。 云水白雾为裳,银纹朱瑾花绣印,包裹女子玲珑曼妙的身姿。秋水为神,玉为骨;气若幽兰,眉如画;说的只怕便是眼前这个女子这般吧,那份清韵宛若清水琉璃,那份翩然宛若惊鸿突现,一瞬的惊艳触动直达人心底。 这个时候站在天空上的修仙者,无论哪一个女子不是生得俏美柔姿?让人看的赏心悦目,目眩神迷?只是当城墙上的女子出现,这些原来让人惊艳的女子修仙者们都一下黯然失色,似乎身上的光彩都被这突现的女子夺走。 不仅是此女子,在她身后那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的男子,同是让人遽然失神。 这男子三千青墨发挽于脑后,露出其白玉无瑕容颜,眉目如水墨细描,行云流水化为倾世无双的绝伦。他神情静谧无华,一双眸子独流连女子的身上,一个极小的动作就惹来人的心神颤动,哪怕是男子都无法免俗。 这两人的出现,让本来还一身仙姿神态的修仙者们都不由的黯然形愧,比起他们这些修仙者,这两个人就好似真正已经声道成仙的上仙,在两人的面前,他们一切本是引以为傲的气度风华,都化为自卑。 朱禅回神后,眼底精光一闪,闪过无奈。这两个人修为又进步了,身上的那份感染力也更加强大了,竟然什么都没有做就能动乱人的心境,实在可怕! 这次的魔醒日,凡世有他们两人的存在,仙魔两脉只怕都不会那么好过了,凡人只怕也不会再像以往那般完全是蝼蚁玩具一样的存在。 这样……倒也有趣。 “你们是想要进来吗?”唐念念好脾气的再次问了一遍,清凉淡静的眸子看向他们。 李绾荞闻言也回神过来,脸色连续不断的变化,最后看着唐念念的眼里闪动着嫉恨,又不着痕迹的扫过司陵孤鸿一眼,这就推了一边的朱恒,竖眉道:“还不说话?” 朱恒这个时候神色还是满满的呆迷,被这一推脱口就道:“我乃仙源天芒双剑云霄门第八代弟子朱恒,修为心动中期,至今依旧纯阳之身,不知仙子名讳为何,可否与朱某共结良缘,成双修道侣?” 唐念念眼睫轻眨一下。 全场一片寂静。 李绾荞脸色涨得通红。谁都知道朱恒在追求她,她一直来都故意吊着他,万事都让他出头,虽然谈不上喜欢,但是这个时候他竟然敢对他人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叫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噗!”朱禅笑,缓缓念叨,“至今……纯阳之身啊~” 季嫣似羞似恼又似笑的瞟了他一眼。 萨那时,整个天空都是一阵的哄笑声,就连皇城内的百姓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朱恒回神惊觉自己说出了什么话的时候,脸色同样涨得通红,连额头上的经脉都凸了出来,满心想杀人又不知道该杀谁的憋闷,一抬头再次对上唐念念看来的一双明淬眸子,心头又是一颤,刚要说话时突然全身一阵刺骨的寒冷,惊神的转眼就看到司陵孤鸿扫来的一眼。 那一眼氤氲在青影后,如魔障瞬间侵入心神,让他涨红的脸瞬间褪色。 唐念念就看着眼前的男子,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大眼厚唇,玉冠冠发,肌肤先红再白,额头鼓起道道青筋,双眼瞪大更加如牛,一副极为愤怒又像是极为惊恐的样子。 眸里波光闪了闪,面色化为认真,诚然道:“好丑,不喜欢。” 一个丑字,如此认真的说出来。 朱恒的本是苍白的面色再次涨成通红,直直的盯着唐念念,嘴巴颤抖,似乎是想吼,却没有吼出后,“我……丑?” 唐念念点头,面色无异,淡定的回答他的问题,“恩,真的丑,没骗你。” 天空修仙者,地上皇城百姓:“……” 朱恒面色顿时狰狞,大口一张就要说话,却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他的身影也从天空掉落在地上。众人尚且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听到男子清越悦耳的声音温柔的响起,“不喜欢就不看。” 众人震惊的看向司陵孤鸿,他是什么出手的? “恩。”唐念念应了一声,真的不再看落地吐血的朱恒,而是抬起眸子看向天空的众位修仙者,道:“你们想进来的话,都可以进来。” 天空中的修仙者都没有动身,从刚刚朱恒那一幕看来,司陵孤鸿的实力只怕不在金丹期之下,一个在凡世里面的人竟然能有金丹期的修为,而且看模样根本就没有百岁年纪,这样的妖孽哪怕是在仙源都找不到一个,这让他们不得不顾忌起来。 唐念念双眼闪亮如星,唇角都泛着欢笑,继续道:“你们想进来多少都可以。” 她的笑容纯然干净,让人找不到一点的别样心思,让人看着也不由的心情愉悦起来。 李绾荞眼底的嫉恨更浓郁,发现周围的仙源才俊都将目光放在唐念念的身上后,袖子内的手掌不由的紧握起来,眼眉一挑,不阴不阳的说道:“你好像很高兴我们进来?” 唐念念点头,笑道:“高兴。” 她的回答太快也太坦诚,脸上的笑容和话语都让人感受到一股真挚。让李绾荞本来想要说出来的讽刺都不由的憋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面色几番变化后,终于还是讽刺出口,“呵!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如今看到那些魔人还不是怕了?现在出面求着我们的入城了?没有我们,你们早晚就得被那群魔人给弄死!” 李绾荞说完就清高的昂起下巴,准备看唐念念恼羞成怒的模样,只是让她失望的是,唐念念不但没有半点的羞恼,反而满眼莫名其妙的盯着她看,看得她有些毛骨悚然。 “你看什么?!”双眼一瞪,外厉内渣的吼着。 唐念念淡道:“看你。” 李绾荞哼道:“可是觉得本小姐生得好看,心中羡慕了?” 唐念念眼波一闪,口气依旧淡定认真,“不好看。” 她见过好看的女子太多了,眼界更高了。 李绾荞一眼看见她眼里闪过的鄙夷,只觉得像是被她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只是朱恒吐血倒地的那一幕还在她的脑海里,如何也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和唐念念对着干。哪怕对着干,她一人也过于势单力薄了。 这时候,上空一名看容貌约莫三十来岁的道修开口笑道:“念国皇后亲自邀请,我等岂有不入之理?好了,绾荞不要再闹脾气了,如今最要紧的还是商量如何斩杀邪魔,造福苍生百姓。” 李绾荞闻言看了那名道修一眼,很快的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模样乖巧的退到一边,“绾荞受平津师兄教诲。” 洪平津微笑点头,然后身影从上空向下走来,踏空而行的功夫落在全程百姓的眼里,十足的震撼。这些迷惑百姓的手段都他们并不陌生,做起来更是熟练之极。 有了他这带头,其他人也开始从天空下落,来到念国皇城。 季嫣刚准备跟上去,突然发现身边的朱禅一动都没有动,不由停下步子,转头看向他,问道:“为何不入城?” 朱禅一脸无赖的随意笑道:“觉得这里吹风挺不错,舒服。” 季嫣岂会相信他在的鬼话,看了看已经走了大半的人,又看向朱禅,最后还是没有动,不死心的问道:“莫非你觉得城中有诈?这唐念念想让我们入城的模样不似作假,看她那性子也实在不像是会什么计谋的人。何况他们当真敢对我们做什么,就不怕那群魔人的威胁吗?” 朱禅无奈的看她一眼,心中哀叹,又一个被唐念念迷惑的可怜人。 想当初他何尝不是以为她是多么简单人,不错!她的确很简单,可就是太简单了,让人根本就连猜都没有办法猜,倘若不是在她的身上实在吃过几次的亏,一次便宜都没有占到过后,他也不会这么小心翼翼的,连入个城都不敢入,实在是心有余悸啊。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这两个人,胆子大得那叫一个没法说,什么事情是他们不敢做的?朱禅还当真一时想不到,反正他觉得在他们眼里别人不敢做的事情,又或者是自己不敢做的事情,这两个人绝对有很大的可能做出来,所以为了安全,还是先不进去的观察一番为好。 季嫣见他不说话,那看过来的一眼更是莫名其妙,一时也就没有再询问。眼看着周围人的都走了,只剩下她、朱禅、沈九、另外双剑云霄门的两人,还有零散的四人,合起来八人在天空中,其他人都已经入了城内。 唐念念看着天空中的朱禅,心底一番的思索就想起来了他的身份,逐开口唤道:“朱禅。” 朱禅一听从她口中叫出自己的名字,身体都不由自主的抖了下,这份突如其来的本能让他自己都不由的无奈了下。这就笑看着城墙上的唐念念,一脸熟络的笑道:“啊!唐姑娘还能记得朱某,当真是朱某的荣幸。” 唐念念不会和他打太极,直言问道:“你不入城?” 朱禅再次拿出他那一套无赖的姿态,笑道:“这时风和日丽,正是吹风赏景的好时候。” 他这话一出来,那群已经入了城的修仙者都觉得一阵的丢脸。风和日丽?这一点倒也算的不错,只是吹风赏景?他这是吹着哪门子的风,赏着哪门子的景?如今灵力虽然浓郁,让这片土地开始恢复生机,却也不是一两日就可以恢复,如今这片天地除了本源地脉的地方,其他全部都是一片的苍凉萧瑟。 唐念念在他身上扫过一眼,遗憾的目光落在他腰间挂着的乾坤袋上,“哦……” 这声遗憾失落的‘哦’配上她现在遗憾失落的表情,真让人怜惜到了极点,恨不得将她想要的东西都交到她的手里,只为换取她的嫣然一笑。可惜这些想法都是来至那些初见她的男子,这个时候的朱禅反而是在她这样的目光下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手都差点捂住了自己的乾坤袋,嘴角轻抽。 他觉得自己谨慎的没有入城的确是一个好决定,唐念念这么高兴的让他们入城绝对不会有好事,她的高兴的确不是假装的,但是这份高兴谁又清楚她到底是为了什么高兴?是为了迎接他们高兴?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 季嫣一旁别有深意的说道:“看样子你与她倒是真的熟络,人家邀你入城,你却拒绝,可把人家的心都给伤了。” 朱禅对她的试探毫无反应,心里暗道:他能伤了唐念念心?要是真的伤了,不用唐念念动手,在她身后的那个男人就会第一个冲上来将自己碎尸万段吧? “唐姑娘,司陵公子。”洪平津来到唐念念两人的面前,神色庄严道:“此时正是危时,魔人肆意杀掠,不过有我们坐镇在这里,他们都不敢入城来,哪怕入了也会遭到我等的封印,让他们成为毫无能力的普通人,再无威胁之力。” 洪平津本以为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怎么都该得到周围百姓感激敬仰的目光,哪里知道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都格外的莫名其妙,让他都不由的有些心虚起来。 洪平津静了静神,继续道:“既然唐姑娘和司陵公子是这座皇城原来的主人,那么很多的事情还是与你两人商量一番才好,为了能够更好将这人魔人铲除,我们想让唐姑娘和司陵公子能够听从我们的吩咐。当然,这并不是说让二位做我等的下属,只是合作而已,而且我见二位浑身灵力,是修仙的好胚子,不如加入我净渊派……” 他说话丝毫不带喘息,一急一缓都很有节奏,让人感受到一股真挚真实。 倘若是其他不知道真相的三座皇城,只怕当真要相信他的话语,先是用魔人来做恐吓,再用收徒赐长生不老功法做引诱,这一手段做得熟络之极。可惜的是,这念国皇城内的百姓早就被告知了真相,什么魔人入城是被他们合力封印能力?一点不提他们自己此时的状况,显然就是想要欺瞒他们,让他们当牛做马。 “说完了?”唐念念轻缓平静的询问。 洪平津一怔,本来还有一些话想要说,只是这时候心底升起的莫名让他无法继续。 唐念念点头,然后挥手,一道光幕将所有入了城的修仙者尽数包裹在内。 这一变故突然出现,惹来所有修仙者的面色大变,洪平津瞬间惊声道:“唐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唐念念淡定道:“乾坤袋交出来。” 第一零一七章就是打劫又怎样 ——乾坤袋交出来—— 这句话一出,全部被禁锢在光幕里面的修仙者都愣了愣。他们没有听错吧?乾坤袋交出来?这话怎么听都好像是在打劫。 然而他们猜想的一点都没有错,唐念念的确是在打劫,还是一早就有计划打算的打劫。她高兴让他们进来是因为他们能够给她带来宝物好处,能够不费力气的就将他们的东西尽数纳入手中,他们没有问,她自然也不会傻傻去说。 “唐姑娘你莫非是在开玩笑?”洪平津强忍着怒火,咬牙切齿的问道。 入城这件事情是他带头,这个时候遇到这样的变故自然有着他最大的责任。他怎么会想到唐念念会如此的大胆,竟然做出这样趁火打劫众修仙者的事情来。可怜的是他们已经入城到了本源地脉的范围内,身体内的修为都被封印,想要反抗已经无法,当真是犹如等待宰杀的羔羊。 李绾荞这个时候也外厉内渣的叫道:“唐念念,你竟敢对我们出手,识相的就马上把这灵气罩给撤了,要不然休怪我们不讲情面。” 这个时候他们最不能表露出来的就是心慌,要是被唐念念等人知晓他们的灵力被封,只怕更加大胆的事情都做的出来。至于那更加大胆的事情是什么,他们还想不到,因为现在这样一入城就被唐念念困住打劫,在他们的眼里已经是够大胆的事情了。 光幕中的其他修仙者也一副不与你一般见识的神情,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人觉得他们似乎真的是宽宏大量才不出手,只等着她亲自解除光幕来原谅她。 唐念念的回答是她纤细白嫩手指上窜起的一缕莲火,乳白色的火焰在空气中跳腾着,犹如精灵一般的生动,一眼让人感觉不到炙热,却莫名的心惊肉跳。 “天地灵火!”李绾荞一声低声惊叫,双眼全是嫉妒。 城外天空上的季嫣这时候也回神,看着唐念念手里的地莲白火,眼里同样跳动着几缕幽光。她身为药修,更多的时候都在炼药,自然知晓天地灵活对药修的重要和好处。她身为年轻一辈药修的佼佼者,从小生活在仙源之内,到现在也只有本命真火,一直以来都想要得到天地灵火都没有如愿。 如今一个生活在凡世的人竟然拥有,而且看她的样子年纪也不到五十,如此年轻就拥有这一切,让人不嫉妒都不行。 朱禅则没有多少的惊讶,而是一脸的果然如此。从在大云海无风海域一别之后,他就隐隐有了猜测,现在看到她手指上的地莲白火,也不过是尊定了自己的猜测。 唐念念手指上的地莲白火活跃跳腾着,看着光幕困住的修仙者,淡然的说道:“不给的我亲自拿,你们会受伤痛苦,这样你们还是不主动给我吗?” 光幕中的修仙者听到她这句话,差点气得一口血吐出来。 瞧瞧她那是什么表情?好像他们身上的这些乾坤袋本来是她的,一脸的淡然干净,要不是听到她说话的内容,只怕还以为她是在为他们着想。他们活了这么多年,威胁人威胁到她这样理所当然的还是头一次见到,偏偏这受威胁的人就是他们自己,心里的憋屈可想而知。 “你!”李绾荞第一个受不了,咬牙愤怒道:“唐念念!你知不道自己在做什么?现在在这里的都是仙源的名门弟子,只要你敢对我们做什么的话,哼哼!所要承受的后果……” 话语突然一顿,李绾荞脸上浮现一缕慌乱。她这时候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这话一出来岂不是告诉了唐念念,这个时候他们无力反抗这灵气罩吗? 果然,在她身边的几名修仙者都向她扫来一眼冷锐的目光,让李绾荞心中慌乱的同时,将所有的过错都迁怒在唐念念的身上。倘若不是她做出这样的事情,自己又怎么会惹来这些同门的不喜? 唐念念没有在意她话里背后的破绽,轻眨了下眼睫,神情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就在光幕中的修仙者们以为她想通了,害怕了,要放他们出去的时候,哪里知晓唐念念指尖上地莲白火猛的一腾,将她面庞照耀得更加凝脂如玉,认真道:“你的意思是以后会报仇。” 李绾荞心中一惊,全部修仙者同样心中一惊。 唐念念继续道:“那全部杀了。” 她不会留后患。 “你……你……”李绾荞想讽刺她在开玩笑,只是看到唐念念那双认真的双眸,明明没有任何的杀气,却还是让她忍不住心惊肉跳,升起一股恐惧。 唐念念眸子扫视在众人的身上,点点头自顾自的打算着,“修仙者的身体不错,可以练成傀儡,金丹期的灵海金丹可以拿来炼药,剑修的灵海本源剑气可以拿来附灵,唔……不错。” 她越想双眼越亮,最后看着众修仙者的目光已经晶亮无比,看着他们就好像看到一堆好材料,明明是清美之极的模样,却让众修仙者再难有动心,只有满心的惊恐,甚至已经有人忍不住的后退了。 “你这样的所作所为和那些丧尽天良的魔修有何区别!?”洪平津义正言辞的高吼。 唐念念摇头,“我是药修。” 洪平津一口气血涌上喉咙,双眼都微红起来。不知道她这是故意装作没有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还是她当真就这么天真。 李绾荞这时候更是尖声讽刺道:“你休要吓人!说了这么多却什么都不敢做,说到底还是怕了!”她的话语刚刚说完,一缕地莲白火就从唐念念的指尖射出,穿过光幕窜入李绾荞的身体,让她脸色瞬间煞白。 唐念念可不会去给她解释,自己刚刚不过是在思考炼什么丹,什么傀儡好。 李绾荞虽然灵力被封,但是护体法宝却依旧在,地莲白火的侵蚀使她身体的护体法宝自动护体,只是哪怕是这样,在没有她灵力的支持,护体法宝根本无法和地莲白火相斗,不过一会李绾荞就脸色完全褪色,痛苦的跌坐在地上打滚,口里发出一声声的悲吟和狠毒的咒骂。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竟敢这样对我,净渊派不会放过你的!凝真师姐会为我报仇!一定会为我报仇!” 唐念念眸光一闪,问道:“慕容凝真来了?” 李绾荞打滚的身子一僵,随即又痛苦的嘶吼,“等着吧,你等着吧!你一定生不如死!一定会生不如死!” 慕容凝真并没有来,只因为她金丹的修为从被司陵孤鸿毁了后,到如今也不过恢复到辟谷巅峰而已,以她的体质绝对会是所有魔修的目标,慕容家又岂会让他们家的瑰宝面临这样的危险。 唐念念淡道:“生不如死的会是慕容凝真。” 她的话语平淡,却让人感受到一股不容置喙的断定,与李绾荞的痛苦尖锐成为鲜明的对比。唐念念手指一勾,在李绾荞腰上挂着的乾坤袋就落入她的手里,金丹巅峰的心境灵识一扫,就将上面李绾荞原有的灵识印迹给抹干净,这也让李绾荞心神受创,一口鲜血喷出。 对此,唐念念脸色没有一点的变化,将李绾荞乾坤袋里面东西扫了一遍之后,平静的纳为己有,然后再看向她淡淡道:“你是慕容凝真的人,对我有仇,我不会让你简单死。” 李绾荞本来狰狞的脸色涌现惊恐,她终于察觉到,自己说的越多,将要面临的命运只会越凄惨。 只是让她现在祈求唐念念原谅?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做得到?哪怕是死了她都做不到!李绾荞愤恨的想着,她的魂牌就在净渊派内,只要她死了,魂牌会碎裂,到时候再以凝真师姐的本事,一定能够知晓自己是被谁所杀,然后一定会为自己报仇! 然而,李绾荞却忘记了一件事情,唐念念说过不会让她简单死,那么肯定就不会简单就死去。 唐念念手指再次勾动着,前方几人的乾坤袋都被她取下来,哪怕那几人都所有反抗,最后的结果还是被抹掉了原有的灵识印记,受创吐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多年来收藏的宝物都被唐念念所夺。 愤恨极怒的同时,心里还有震惊。哪怕他们这个时候灵力被封印,可是随身携带的乾坤袋上的灵识印记上的心境修为还是一样,这些人里面最高的心境灵识修为在金丹初期,这样的修为都被唐念念简单的抹去灵迹,意思岂不是说唐念念的修为也有金丹期了? 她如今才多少年纪啊? 慕容凝真在仙源的地位名声很大,所以当她在凡世被人伤了事情自然传的广,伤她的人是谁也被传开,对于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情况大多人都有所了解。这两个人年纪都不到五十,甚至不过二十好几而已。偏偏就这样在仙源修仙者里面不过是孩子一样的年纪,两人的修为就已经到达了金丹期? 这是什么样的修炼速度,又是什么样的可怕悟性!? 妖孽! 这两个人都是妖孽! 让人不由不嫉妒,不由不震惊的绝世妖孽! 有这样的妖孽存在,叫他们这些苦苦修炼的人情何以堪?倘若让他们继续下去,只怕成仙都不是难事! 众修仙者心中思绪着,脸色更不断的变换。正当唐念念又将几人的乾坤袋取下的时候,一名脸色苍白的女子药修自觉的将自己身上的乾坤袋取下,恭敬道:“唐姑娘想要乾坤袋,我自愿献上,不知唐姑娘可否饶过我一条性命?” 唐念念看着她,一脸坦然道:“一开始我打算拿了你们的乾坤袋,你们发了心魔誓言,再给你们吃消神丹抹去你们的记忆就放过你们的……” 众修仙者再次差点被她平然的口气所说的话气得吐血,这叫什么话?抢了他们的东西,还要他们发心魔誓不准报仇?这样还不止还要抹去他们的记忆?要知晓修仙者的记忆可不能随便抹去,这份空缺的记忆也许能够让他们更进一步,更多的则会让修仙者止步不前。 这还是刚开始的打算,听她的口吻,似乎还有之后的打算,这之后的打算只怕更为恐怖。 唐念念毫无感觉到自己的话语有多让这群修仙者纠结,自然淡定道:“可是你们反抗让我想到把你们炼成傀儡挺好,这样可以不用浪费消神丹,还能拿来守城对付魔修。” 众修真者,众百姓:“……” 这一刻,他们心中才真正的对唐念念升起无尽的畏惧。倘若不是真的被困在光幕内,只怕唐念念说出这样的话来,配上她坦然的面庞,只会惹来人的好笑与疼惜,觉得她就是一个喜欢闹小脾气开玩笑的大孩子。 可是事实上他们就是被困在光幕中了,李绾荞痛苦的悲吟还在不断的响着,传入他们的耳中引起更大的恐惧。 “你……你,你妄为药修!”洪平津咬牙切齿的低吼,双眼里闪动着狠辣的光彩,直直的看着唐念念道:“药修本是仁德之道,与凡世医者一般,需有仁德救苦救难之道心。像你炼制消神丹这样的邪丹,做出炼制傀儡这样的邪法,不会在药修的道路上走远,早晚会堕入魔道,不被正道所容,同样不被魔道接受,只能永久受世人的排挤,颠簸流离,一声悲苦!” 他这是故意用言语来打乱唐念念的心境,让她的心境受到影响,倘若真的被他算计成功的话,唐念念要是度不过这个坎,只怕修为就真的再难寸进,迎接来他说的那一般的命运。 只是唐念念会受影响吗? 唐念念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对他的话语完全不置可否。 别看她模样给人感觉天真净柔,心境上的坚强却是别人想象不到的。在她眼里,老怪物都做了那么邪恶的事情都没有受到惩罚,何况她的碧泉訣上面就有黄泉修罗章,既然有自然就要学以致用,只要她的实力够,何须去在意那些仙魔的怎么看?他们自然也不敢对她做什么。 这一声毫无起伏的“哦”可谓是将洪平津再次打击得一阵气闷,本是想打乱唐念念心境,哪里知晓这不过几句对话而已,反而让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心境受到影响, 唐念念不再和他们多废话,招手之间光幕中整整一百零六名修仙者的乾坤袋都被她拿到手里,这里面修为最高的也不过金丹中期,乾坤袋都无一例外被唐念念所夺。 当看到所有的乾坤袋都在唐念念的手中不见后,光幕中修仙者全部都开始慌乱起来。被炼制成傀儡,这样的事情他们并非没有听说过,还听说过很多,不止是魔修,其实道修、药修当真也同样有炼制过,只是他们会找到正当的理由来证明自己所为是对。 不等他们有任何的求饶,唐念念手掌伸前,五指掐着法印,一股绿雾从她的指尖弥漫出来,然后涌向光幕中的修仙者们。 这绿雾初看稀少,散开后便将整个光幕内的修仙者包裹,然后便见他们一个个的倒地,昏死过去。 唐念念看向一边巡逻的战軍,道:“把他们拖走。” 战軍极快的领命,领头的女子领头挥手就让人开始拖。他们当真是用拖的,只用一只収抓住这群修仙者的衣领,也不顾他们的腿脚还在地上。 城内一片的安静,光幕消失不见,里面的修仙者们也一个个被带走,不见踪影。 城外半空中,朱禅等人面色全部都有些异样,季嫣面色苍白,回神后微微后退一步,凝眉看向旁边的朱禅,道:“难道这就是你想到的结果?” 朱禅一脸的无奈,摇头道:“这结果可比我想得厉害多了。” 他虽然想到结果必不会是好的,可是唐念念这次所为还是如同往常一样,超出了他的思想。这是怎么样的大胆,竟然打劫全部修仙者,还要将他们炼制傀儡?她这是犯了大忌啊!当真是只要想不到的,没有她做不到的。 自己的谨慎真是一点都没有错。 季嫣怀疑的看了他几眼,没有再纠缠在这个问题上,然后道:“这唐念念的所作所为实在有辱正道药修,且犯了仙源的大忌,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 朱禅闻言,眼底幽光一闪。呵呵一笑,不在意的问道:“你打算怎么不放过她?” 季嫣一脸正气圣洁道:“自是将今天的事情通告天下,让她遭到该有的责罚。” 朱禅耸耸肩,笑道:“你可以试试看。” 季嫣被他这无赖的样子再次弄得心恼,低哼一声道:“如今我们就在外面,她根本拿我们无法,就算想追也并非那般的容易。” 朱禅对她的话语依旧没有报以多大的评论,看着底下还在的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默了一会,才有些头痛似的无奈轻叹道:“我知道的唐念念,绝对不是一个单纯无知的人。” 她既然胆敢在他们的面前做出这样的一番事情,必然有她的依仗。 虽然他们见面的次数少,但是就这几次里遇到的事情,都让他发觉到她每次所做的事情都大胆之极,但是哪怕被人知晓了也根本没有办法拿她怎么办。他可不认为这些都是运气,也不单单只是她有这个实力,却是她本身就有计划才对。哪怕她每次做的都这么坦然,明摆的在你面前挖坑,你还偏偏自觉的往里面跳。 “呵。”季嫣口吻带着一丝讥讽的笑了一声,“不是单纯无智的人?我看根本就是一个胆大妄为的人。居然就在我们的面前做出这样的事情,连后果都想不到。” 见到朱禅依旧对自己的话语不加赞同,季嫣袖内手掌轻握,然后转头就对下方的唐念念冷声道:“仙源之规,残害同源者,罪应当诛!唐念念你可知罪!?” 唐念念淡淡看她一眼,道:“我不是仙源的人。” 季嫣心头一哽,随即再次冷道:“哪怕你不是仙源之人,然你身为药修却做出这样邪毒之事,必会遭到众仙裔的治罪!” 唐念念神情不变,淡问道:“我做什么了?” 此问一出,朱禅就隐有所感她的想法,一时脸上浮现哭笑不得。那边季嫣却只当她还在装傻,冷笑道:“你强抢仙裔乾坤袋,欲要将他们炼制成为傀儡这样的邪毒事情,我们都已经亲眼所见,你莫非想要否认不成!?” 面对她如此义正言辞的话语,唐念念只是往身后司陵孤鸿的怀疑靠了靠,淡道:“你有证据吗?” ——你有证据吗?—— 季嫣一张口,却又化作无声,面色一下变化起来。对了!她没有证据,她有的只是人证,身边几人都看见了,除非让人搜寻记忆,否则根本就只是片面之词。然而让人搜寻记忆这种事情,任谁都不愿意去做。不但会被他人知晓了自己的一切,一个不好就会变成痴傻。 唐念念可不会等她去思考,扯了下司陵孤鸿的衣裳,就准备离开。 正如朱禅所想,她做这些事情当然是有思量的。毕竟这座皇城里面有着她在意的人,她又怎么会不顾一切的做出傻事来。 现在是仙魔对战的时候,哪怕她做了这些事情,那么仙魔都该没有时间来管。就算想管也管不了,除非是半年以后的那一日前来。可是她不做这些事情,半年后的那一日这些仙魔就不会来找她的麻烦了吗? 唐念念不傻,何况她一向没有什么正邪之分,哪怕是那些所谓的正道,为了利益也一定会做出和魔道一样的事情。到时候他们皇城将要面对的就是仙魔两道的威胁,反正无论如何都是要被威胁了,她为什么不能抢了他们,把他们炼成傀儡?这样还能加大了自己这边的实力。 至于仙源的规矩? 唔。 那关她什么事情? 别说他们没有证据,哪怕有证据了,自己只要不认罪,那些傀儡受自己控制,真的也可以说成假的吧? 唐念念自顾自的思索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小脸已经把心底的思量都暴露出来了。 可是哪怕暴露出来了又怎么样?只是惹来季嫣等人的更加憋屈恼怒,偏偏无可奈何。 司陵孤鸿轻笑的看着怀中的她多变的神情,那小脸上的无赖样子极为惹人,让他不由就收紧手臂将她整个都包裹在怀里,根本没有多看他人一眼,便抱着她如来时一般,眨眼不见了踪影。 念国皇城依旧如常,百姓们相比一开始的心神不定,在看到唐念念此次将那群修仙者玩得团团转之后,心神也不由更加安定了一些。哪怕传说中的仙人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他们的皇后玩弄于鼓掌之间? 战軍那个女子领头看了上空的朱禅他们一眼,一招手便让身后的战軍跟随上,不再理会他们丝毫的继续巡逻。 徒留下半空中的朱禅八人,还是第一次受到凡人这般无视的对待。 第一零一八章练魂傀儡 “这结果……”季嫣面色难看,目光转向朱禅,声音有些低沉忍耐的怒火,“莫非又是你猜到的?” 朱禅冷冷看她一眼,道:“季仙子可不要乱说话,更不要将火迁怒到我的身上。” 他本就是剑修,这一眼看来过更是如同千道剑锋扫射向季嫣,季嫣一惊,不由后退一步,面色更加的难看。这朱禅当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根本就不给自己丝毫的面子,莫非他当着看不出来自己对他的那一点点心思?只怕是根本就是装作看不出,或者不屑一顾吧。 季嫣越想越气,却无可奈何,只要娇躯在半空中微微的发抖。 沈九目光扫视周围,这时对朱禅道:“本源地脉之外是魔修活动的地方,倘若随意单独出行的话,很容易遭到魔修的围杀。” 一直在他们身边的另外一男子道:“沈九说的不错,只是这极北的本源地脉我们是不能进去了,倘若再去其他的地脉,花费时间也实在不少,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不知道朱禅师兄怎么想?” 朱禅耸耸肩,又恢复那吊儿郎当的无赖样子,道:“我觉得此处挺好。” 众人一听此话,就知晓他是打算在这里定居下来了。他是心思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些人都猜想不到,不过他与唐念念两人有些渊源,他们倒是知晓的,只怕他留在这里也不会像他们这些人一样遭遇到打劫与杀身之祸。 除了季嫣,其他留在外面的五名男修士都对朱禅道了一声别,这就一起转身离去。季嫣咬牙的看了朱禅数息,发现他完全一点开口的意思,这就也没有说话,低低的哼了一声,身影紧随的那五名修士离去。 沈九等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这才对朱禅问道:“你怎么想的。” 朱禅笑看着他,“你难道不知道?” 沈九冷眼看着他无赖的神情,忍着一剑刺过去的冲动,一张脸冷硬如铁。 朱禅无奈的扯扯嘴角,笑道:“真是无趣啊……”话语一顿,他的脸色就化为认真,慢慢继续道:“沈九,我们来此是为了锻技得宝的。” “没错。”沈九应声。 朱禅目光看着念国皇城,笑道:“我觉得,和唐念念合作的话,得到的宝物会更多。” 沈九眼角微微一抽,道:“那是犯了仙源之规。” 朱禅眼底闪过一缕冷讽,笑道:“仙源的规矩?那东西不过是强者定下来的而已。何况这里是凡世,这里遍地的魔修,仙魔死去不知几何,我也并不是一定只对付修仙者,修魔者身上的东西可从来也不会少,唐念念也一定会对这感兴趣。而且……” 沈九感觉到他气势的变化,脸色一变,慎重看向他,“朱……” “沈九。”只是,朱禅先唤了出来,一双眼眸锐利如锋,慢慢的笑道:“无论是凡人还是修仙者,万事都有机缘和选择,万事也讲究一个赌字。如今,我就赌在唐念念的身上。” 沈九面色微变,“你在拿整个仙源与唐念念做赌。” “呵呵。”朱禅微笑,“没有那么严重,不过我虽然没有慕容凝真那样的天赋,却一直相信我自己的直觉,站在唐念念这边的话,一定能够给予我带来想要的!” 沈九看着他双眼里闪烁的寒光,并没有再说话,却是无声的坚持了他的决定。 双剑云霄门本是两人共修的剑法,一人为攻一人为守,一人为主一人为仆,这朱禅正是主子,沈九才是仆。 “只要找个机会与唐念念搭上伙才行。”朱禅嘴角轻勾,眼底闪动着算计。 他们是如何想的,这个时候的唐念念等人都不知晓,整整连续十天下来,唐念念一直在整理着从一百零六名修仙者那里得到的乾坤袋宝物,然后便是控制他们的心神,将她炼制成为傀儡。 相较于其他人炼制的都是空有躯壳没有灵魂的傀儡,唐念念却不一样。她所炼制的傀儡,并非炼身而是炼魂,这样在炼制的过程里会让这群修仙者承受更大的痛苦,但是却可以保留他们的性命。当炼制成功后,他们将会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傀儡,只会全身心的忠臣唐念念,无法反抗她的命令,哪怕是叫他们去死,他们也不会有半点的犹豫。 平时倘若没有唐念念的命令的话,他们都还是会和平常一样,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性格,一般人都看不出他们的异样。 这样的炼制其他人根本就无法模仿,只因为这种魂炼有一种重要的条件,便是必须是修炼天圣药体的药修药力方可成功,这片天下除了唐念念,谁还能拥有只有这样的体质? 这种炼制之法还是唐念念第一次用,也幸好她现在已经金丹中期的修为才能够支撑。 倘若她现在已经是元婴期或者合体期,那么一百零六金丹期内的修仙者,对于她来说炼制并不困难,现在却是只能慢慢来,何况她对于自己的东西向来在意,不愿在这群人的身上浪费多少的材料,这也让她炼制的格外的用心小心。 三个月的时间转眼而逝,相较于其他地方的战乱,极北之地的念国皇城显得格外的平和安静。不知道是不是季嫣等人把唐念念的所作所为给传了出去,三个月的时间里,只是偶尔有修仙者或修魔者在外围游荡一圈,并不入城便离去。 城墙外,朱禅和沈九两人居住在一座玉舟法宝里,随时关注着城内的变化。从一个月前看到那些入城后被打劫的修仙者出现在城内的时候,他们当真被吓了一跳,只因为那些人不但没有半点傀儡的僵硬木讷,反而和城内的百姓们说说笑笑,平常得找不到一点异样痕迹。 一直到今天整整过去三个月,一百零六名修仙者,包括李绾荞都已经现身在城内。 沈九站在半空,凝声道:“一百零六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朱禅这个时候脸色同样严肃,双眼闪烁不定,笑道:“这……唐念念,实在太不简单了。” 沈九转头道:“你的意思是,这些人真的是傀儡?” 朱禅摇头,苦笑道:“倘若只是看,真的看不出一点的异样。”此话刚刚说完,他目光看到城内的一道身影,当即用灵力将声音传出去:“洪平津!” 城内,洪平津温声,转头向城外看来,当看到朱禅的时候,脸上露出温和的笑,道:“朱禅,虽然你我并非一门,但是论辈分,你还是得叫我一声师兄。” 他虽然笑得温和,但是朱禅却将他眼底冷厉看得清楚。当真是和以往一摸一样,半点看不出异样! 朱禅心里暗中思绪,不急不慢的笑道:“平津师兄说笑了,朱某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顿了一下,他又道:“平津师兄在城内可还过得好?” 洪平津一皱眉,淡道:“你这问的是什么话,我等来此城内教化凡人,积恩造福,岂有好于不好之说。” 朱禅和沈九眸光都一深,朱禅又笑问:“平津师兄……觉得唐念念此人如何?” 洪平津面色不变,淡道:“是个不错的。” 朱禅面色笑容渐消,眼中皆是凝重。这是什么手段,倘若不是见过三个月前打劫的那一幕,只怕他根本不会发觉这个人的不同。唐念念此人到底是哪里学来的这种傀儡的炼制之法?这已经不能算是傀儡了,分明是真实的一个人,被控制了自己都尚且不知的人,这是多么的可怕!? “朱禅……”沈九面色更是冷硬,看向朱禅的目光同样充斥着惊异还有深处的一丝惧怕。 朱禅默默道:“唐念念此人……决不可为敌!” 单单以她这份本事,只要她想,那么绝对可以引起任何一个地方的大乱。 这样的妖孽,只可为友,不可为敌! 倘若为敌,那么必须尽早斩除,要不然自己早晚会被吞噬,万劫不复! 朱禅轻叹。倘若这唐念念真的是天琼袁家的人,唐念念又对袁家有情的话,那么袁家绝对可以再创巅峰,再次回到天琼第一药修世家的位置。 洪平津见他一直不再言语,心中有些怒火,甩袖转头便不再去理会他们二人。 唐念念已经给他们下达了命令,这个时候只能呆在城内,他们接受到命令,只会觉得是自己不想出城所以不出城而已。这就是魂练傀儡的可怕之处,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受了控制,一切接受的命令都以为是自己本心的思考。 就在这个时候,念国皇城内的天空突然涌起一层霞光彩云,四处狂风乱起,周围浓郁的灵力疯狂的涌进城内某处地方。 无论是城内的修仙者还是城外的朱禅两人,都被这突然出现一幕给惊住,若是平时,洪平津等人一定会前去一观究竟,这个时候他们却全部都没有动。 沈九看了朱禅一眼。 朱禅道:“静观其变。” 在没有和唐念念对上话之前,他可不愿随便就入了城中去。 不止是他们,不远不近徘徊在念国皇城周围的一些魔修,这个时候也同样注意到这突现的一幕,全部都向皇城这边涌来。 第一零一九章唐念念的才智? 天空霞云万千,灵力肆意汹涌,让人感觉不到一点的压抑,反而有全身舒爽的感觉。 这不是修士们要突破元婴期要面临的天劫,只是若不是天劫的话,怎么会引起天地的变化?难不成是什么天地灵宝出世?可是在魔醒日的本源地脉里出现天地灵宝?这样的事情还是以往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无论朱禅两人,还是赶来的修仙者还是修魔者,都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满心的惊疑。只是让他们现在入城的话,却还是有些举棋不定。只因为唐念念在城内所为,的确被季嫣等人给传了出去。 “咦!城内的不是传言里被唐念念两人抢夺了乾坤袋,还被给杀害了的道友们啊?”一名赶来的道修一眼看到城内洪平津等人的身影,不由惊讶的出声。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让周围一个个赶来的修仙者、修魔者都听到了,城内的洪平津等人也不例外。 李绾荞冷冷的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城外的众人,冷声道:“你在哪里听来的这莫名其妙的消息,就凭唐念念也能将我们如何?” 她这话语一出,惹来城外所有人的越发的惊疑情绪。如果传言有假,那么这三个月来他们的犹豫纠结不是全部都是自讨苦吃了?要知晓修仙者不入本源地脉,单独在外行走的话,除非实力高深者,否则都要遭受被修魔者围杀的危机。 仙源天芒无生门剑修赵擎看向朱禅,问道:“听传言,朱禅你也是旁观的一人,莫非传言真的有假?” 朱禅眼底精光一闪,脸上满是不甚在意,笑呵呵反问道:“什么传言?” 赵擎冷眼看着他的装傻,道:“一百零六名仙裔入城被唐念念施法抢夺乾坤袋,虐杀他们的性命,言要将他们连城傀儡。” 朱禅一脸恍然大悟,然后耸肩道:“这个我倒没有听说,当时我正在外面吹风赏景。不过你所说的一百零六名仙裔,不是好好的就在城里吗?” 赵擎一听到这油米不进的话语,就再也没有心思在朱禅的身上多加询问什么。显然朱禅也不会真的与他说出真相,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他也没有证据去证明。 不过,正如朱禅所言,这一百零六名仙裔不正在城内好好的吗?哪里有被连城傀儡的样子?莫非是有人故意弄出样子的传言,为的就是不让其他仙裔入这极北之地的本源地脉中? 不止是赵擎在思绪着这些问题,现在赶到此处的仙魔都在想着这个问题,还有天空出现霞云,灵力暴动的原因。 “啊——!你!”这时候,一声痛苦的嘶吼突然传出。 也是这声嘶吼将失神的众人惊醒,转头看去,正好看见一名道修被一名魔修一手穿过丹田,身体急速的干瘪起来,显然是在被这名魔修给吸食生命。 “哈哈哈哈!”这名魔修邪恶的嘶笑一声,直到道修在他手里完全化为白骨,他的目光就转向其他修仙者的身上,笑道:“平日一个个躲得像龟儿子一样,这个时候可总算跑出来了!来来来,老子已经等不耐烦了,乖乖的把自己送上门来吧!” 众修仙者都是心中一惊,他们竟然因为城内的变化,反而忘记了这群与他们势不两立的魔修。倘若不是这个人突然出手,只怕他们还会继续放松警惕下去。他们怎么忘记了,这里可不是其他三处的本源地脉,这里并非他们做主。 “还我夫君!”那名死去道修的道侣女子这时候双眼赤红,手拿拂尘,一副要与那魔修拼命的模样。 魔修哈哈大笑,道:“小娘子倒是刚烈,就不知道是否等会在本座身下醉生梦死的时候还是如此。” 女子面色完全涨红,双眼闪动着惊恐。谁都知晓这群魔修所谓的在他的身下醉生梦死是什么意思,那并非说是普通的与你圆房,还是吸食你的灵力生命,完全将你当做鼎炉来使用。 “大胆狂徒!休得放肆!”赵擎冷冷呵了一声,声音穿透四周百米,“诸位仙友,这些魔修残害同源,狂妄之极,我等决不可放过,还请诸位一齐除魔卫道!” “赵师弟说的不错!”有人连声的符合,在城外的仙源仙裔们都自觉的靠拢在一起。他们都知晓,现在的他们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个是入城,一个便是与这些魔修斗法。 此次在城外赶来的魔修与仙修相差并不多,各自都有百人的数量,其中那第一个出手的魔修似是有元婴初期的修为,这修为在这群仙魔修士里面已是最高,让靠拢起来的仙修们面色都显得很是凝重。 朱禅看了沈九一眼,传音道:“见机行事。” 沈九点头。 一道火符从道修手里射出,打破两者之间的对峙,萨那之间,念国皇城外就引发起仙魔之战。虽然不过百人的范围,但是那激烈的斗法都是将城内的百姓都给引出来,看得满脸的呆滞与震惊,有着惧怕又有着渴望。 在这样神乎其神的法术面前,他们这些凡人都显得如此的渺小,无论是哪道法术落在他们的头上,他们必死无疑。可是倘若能够让他们也成为这些人的一员的话,那么又该多好? 正当仙魔正在斗法打斗的时候,城内洪平津一百零六人都没有第一时间动起来,这让外边朱禅看了,心中终于完全确定,他们果真是被练成了傀儡,若非如此,哪怕不出面也该会做作样子。 他这个念头刚刚从脑袋转过,便听到有人嘶吼一声:“城内的诸位师兄弟,莫非你等就打算这样看着,不出手相帮吗?” 外面这群仙修一开始胆敢和这群数目相当的魔修斗起来,看中的正是城内还有百余人仙修,真正的数量上稳稳的压倒魔修那边。 城内洪平津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说道:“道友说笑了,除魔卫道,是我等仙修引以为则的事情!” 说完,他便启步往城外快速而来,在他的身后李绾荞等人同样不慢。 这一幕出现也打消了不少修仙者和修魔者的猜疑,唯独朱禅微微皱起眉头,总觉得他们若是唐念念的傀儡的话,那么绝对不会这么听话的出城来帮助修仙者。 洪平津等人一出城,身体里的灵力即刻恢复,正当城外修仙者脸上都不由露出一缕笑容,认为这场争斗是他们这群修仙者要胜了时候,洪平津等人一出城第一时间做出的事情,却让这群修仙者个个目瞪口呆,气涌丹田—— 只见洪平津一百零六人出城后,不但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加入战局,居然一个个的往掉落下方死去的仙魔而去,所做的事情竟然是将这些刚刚死去,还没有人有时间去管的仙魔抓住,然后将他们身上的乾坤袋,还有掉落的本命法宝给收起来。 其手段那叫一个快速敏捷,让人阻止的话语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他们就已经做完了这些,然后面色无异的一群人站在一起,看得人恨不得大骂一声不要脸! 别说是这群仙修了,就是此时正在和他们争斗的魔修,也被他们这样不要脸的行为弄得一怔一怔的。 “……诸位师兄弟,”一名剑修咬牙切齿,话没有说完,感觉到身边魔修的偷袭,话语不由不停,专心对敌。 洪平津一百零六人都已经回到城墙上站着,在这里正好是城里城外的交界线,上前一步可用灵力,后退一步虽被封印灵力,但是却也让其他人攻下来的法术化为虚无,对于本城的内的人,当真是个好地方。 这一百零六人一脸平静的站在上面,目光紧紧的看着天空上的战况,洪平津义正言辞道:“诸位师兄弟放心打斗,有我等在此相帮,必将这群魔修斩杀手下!” “噗!”一人正好被一个魔修一掌劈下,一口鲜血狠狠的吐出,正在跌落的身影猛的转头看向洪平津,沾满鲜血的口一张一合,似乎在无声的咒骂着什么。 无耻! 无耻到这样的地步,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无耻的!? 李绾荞这时候手中射出一条缎带,正好将这名跌落的仙修给缠住腰身,一举将他拉回了城墙了,这就让他躲过了魔修的趁胜追击。 此人当即将口里对洪平津的咒骂给顿住,这就对李绾荞行了一个道礼,一脸痛苦虚弱的感谢道:“多谢李仙子的相助。” 李绾荞笑道:“这位师兄客气了。” 此人正还想客套的说些什么,便见周围的人将他围住,李绾荞直接将他腰上的乾坤袋取下来,然后笑容不变道:“师兄累了,去城里休息去吧。” 此人目瞪口呆的接受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直到被人丢下城墙,脸色顿时涨的通红,破口正要大骂,却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噗”的吐出,神智几乎要昏眩过去。 他们这是趁火打劫吧!? 难道他们就不怕仙源的规矩!? 什么传言他们入城被唐念念打劫,看样子分明就是他们这群人自己所犯才对! 一直等候在城内的战軍士兵一看到此人的掉落,这就一齐接住,只见战軍小领头对此人咧嘴一笑,一掌劈在他的颈侧,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就将他给劈得昏迷过去,然后挥挥手,让身后跟着的战軍士兵拖下去。 这一套举动,可谓是敏捷混流之极,让城外一直关注着这里一切的朱禅看得嘴角抽搐。如果再有人说洪平津没有被炼成唐念念的傀儡,他是怎么都不会信了。这种趁火打劫,没脸没皮的事情,也只有唐念念能够想得出来,也做得出来! 这城内极快发生的一切,也只有朱禅这样分心关注的人才知晓,在其他人看到那男子被李绾荞救下之后,便没有再看,只以为李绾荞是真的相助,哪里会想到接下来的一幕。 然而接下来,无论是仙修还是魔修,只要是被打伤了的,都会被城墙上的洪平津一百六人给半路劫下来,劫下来之后取了他们的乾坤袋,就丢给城内的战軍处理。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这群没脸没皮的人就凭着这份手段,没有损伤一人的劫持了不下于五十人。至于那群外面本来打斗得似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仙魔们,这时候也终于发现他们的所作所为,竟然极其有默契的都住了手。 “哈哈哈哈!这就是所谓的正道?做出来的事情可是比我们魔修还要卑鄙无耻!”那第一个出手的元婴初期魔修讽刺的出声。 他这话说出来,惹来城外在场仙修的一阵脸红耳赤,一名药修对城墙上的一百零六人肃声道:“诸位师兄弟到底是什么意思?” 洪平津可不会说出这是唐念念的命令,更不会说出这是唐念念想出来的法子。撒谎不眨眼的事情他自己本身就没有少做,这就义正言辞道:“正如诸位所见,我们不过是将受伤的道友送入城中休养,至于那些丧尽天良的魔修,定会受到他们该有的惩罚!” 无论是魔修还是仙修都被他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给弄得差点吐血,甚至有剑修眯眼举剑,似乎恨不得一剑刺破他那道貌岸然的嘴脸。 那元婴期的魔修吐了一口唾沫,冷冷嘲讽说道:“你不是魔修,当真是屈才了。” 洪平津脸色浮现怒火,道:“吾乃名门正道,尔等休得想引吾堕落魔道!” 那元婴期的魔修眸子火气一胜,手掌在空中捏着咯吱作响,似乎在他手里捏着的正是洪平津的命(禁)根子一般。 一直流连在外围,并未受伤的朱禅看着这一幕,一阵的哭笑不得。这洪平津本身就是个没脸没皮的,只是以前尚且还会伪装,现在成了唐念念的傀儡,这份没脸没皮当真是发挥到了极致。 “彩云散了!”这时候,有人低呼道。 众人抬头看去,果然那彩云已经散去,那汹涌的灵力也在不知不觉的平静下来。 念国皇城邪宝宫的地下练功房,唐念念与司陵孤鸿这时候都在此处,在他们面前盘膝漂浮在半空中的正是乖宝。 一般无论是修仙者还是修魔者,每每突破的时候都会引起灵力的动荡,只是唯有到了金丹期之后的每一次突破,才会引来天色变化,那是天劫的来临。今日天空突然出现的霞光彩云,却是因为乖宝的突破。 从他修炼到辟谷巅峰到现在已有约莫一年的时间,就在今日的时候,他终于开始突破心动期,不过是突破心动而已,便引来了霞光彩云,圣魔邪体果真不同凡响。 唐念念看着浓郁灵力中包裹的乖宝,发现他完全没有任何的意外后,这才完全安下心,灵识将城内发生的一切都收入脑海。 五十六人,二十六个修仙,二十四的魔修,最高修为是一名金丹巅峰的魔修,最低修为不过心动中期。 唔。 都已经送上门来的乾坤袋了,没道理不要不是? 唐念念眸光一闪,一道指令给那一百零六人发出去。 在城墙范围之内,群杀魔修,以夺乾坤袋为主,夺人为次。 这边指令刚下达出去,那边城墙上的洪平津马上上前一步,走出了城墙的本源地脉一线之隔,一副正派模样,声音激昂有力,“魔修残杀苍生,人人得而诛之!洪平津不才,还请诸位师兄弟与洪某一起将这群魔人给诛杀了!” 你还能更无耻一点吗? 城外天空中,无论魔修还是仙修,脸色都有些咬牙切齿的愤恨。一群魔修更是一眼瞥向那群仙修,满眼都是鄙夷。至于那群仙修,早就觉得老脸都被城墙上的这群人给丢尽了。 无论他们心中如何的纠结,洪平津等人可不会违抗唐念念的命令。 一百零六人皆踏出了一线之外,然后同时……向剩余不到百人的魔修里面,修为最弱的魔修进行围杀! 一百零六人同时攻击一个修为不过己方最弱的人,这样的事情还是头一次见到,哪怕是以无耻著称的魔修也不曾有过。 “无耻!”魔修里终于有人忍不住咒骂出来。 只是当他们看到接下来更加无耻的一幕,只恨不得吐血了。 只见洪平津一百零六人每每围攻一人,用尽了各种无耻手段夺取乾坤袋,就连猴子偷桃这样的猥琐手法都施展了出来,弄得这群以邪恶无耻著称的魔修都苦不堪言不说,一旦夺取了乾坤袋就收起来,一有机会就将此魔修给丢进念国皇城内。 一见周围有其他魔修帮助来攻让自己有性命之危,这就马上飞回城墙安全范围内,让追杀来的魔修咬牙切齿,城墙上的他们却依旧满脸正义。 城外的仙修们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觉得丢脸的同时,却也有羡慕。那么多的乾坤袋啊!这里面得多少宝物!? “……你怎么想?”沈九僵硬着脸看着朱禅问道。 朱禅挑眉,“什么怎么想?” 沈九冷硬的声音里透着一些咬牙的味道,“倘若与唐念念合作,莫非我们也得做这样的事情?” 朱禅一怔,随即大笑出声,看了看那一百零六人的无耻行为,满脸无赖笑道:“你不觉得其实真的不错吗?看看,他们已经收获不少,可是一个人都没有死。” 沈九脸色依旧僵硬,没有说话。 朱禅摇头轻叹,“还真的唐念念的手段啊,只进不出,无耻之极的事情做的这么理所当然……恩?”他话语还没有说完,顿觉得一股寒意扫过全身,不由就打了一个寒颤,嘴角不由的就一抽。 这股寒意实在是太熟悉了,让他想忘都忘不了。 那个男人未免太过宠妻了吧?他不就只是说了唐念念的坏话吗?况且,他口里说唐念念无耻还并没有半点贬低的意思,那可是满满的敬仰啊。 “咳。”朱禅轻咳一声,然后缓缓笑道:“不对。唐念念这叫才智无双,善用谋略,做他人不敢做之事,当真是文武双全啊。” 沈九冷硬的看色直直看着他,那眼中闪动着的恶心鄙夷任谁都看得明白。 朱禅耸耸肩,对此毫无不在意。比起被他这样看着,总比被那股寒意缠绕,随时都似有性命之危的强。 时间渐去,整整三十二名魔修都损在洪平津一百零六人的手里,那群魔修也终于不再与他们纠缠,一个个脸上再也找不到一开始的肆意潇洒,全部都是冷沉得似城墙上站着的一百零六人欠了他们几百万的上品灵石一般。 “……”那名领头的元婴初期魔修嘴唇挪动,最后什么话语都吐出来。骂他们无耻?这群家伙的脸皮已经可比他们脚下的城墙了!何况骂这些都已经没用,反而像那些泼妇骂街一般,实在丢脸面。 其实按照以往魔醒日的传统,魔修一般都不会在接近本源地脉的地方与修仙打斗,只是因为此次念国皇城是一个例外,并没有被这群仙修控制,反而在传言看来,对修仙者同样有威胁敌意,他们才敢直接就在城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可是他们如何猜到,传言太虚!这城墙上的一百零六人的仙修和城内中人哪里敌对了?在运送修士身躯的时候,配合的那叫一个流畅默契。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这一百零六名仙修,实在过于……无耻! 这种种的原因加起来,也就造成了今日他们的损失惨重。 这元婴初期的领头魔修不开口,洪平津反而笑得满脸得意的开口道:“魔人也不过如此!离得那么远做什么?莫非是怕了?” 元婴初期魔修脸色完全漆黑,手掌有黑血流出,声音阴冷的像是毒蛇,“你且得意,三个月后,便看你等还如何得意!” 洪平津面色微微一变,却是冷眼看他,不落面子回道:“邪不胜正,天道在看,像尔等这邪魔外道,岂能存于世上!” 邪魔外道? 有了这一百零六人之前做的事情,谁更像邪魔外道?无论是这群魔修还是那群仙修,心里都默契的想到了一块。 这元婴初期的魔修冷哼一声,甩袖就准备离开。 “爹爹,娘亲,我们城外面来了好多客人啊!”一声稚嫩清澈的孩子嗓音,正在这个时候响起。 第一零二零章以宝求入城 “爹爹,娘亲,我们城外面来了好多客人啊!” 孩子稚嫩干净的嗓音,响起的时间正好。让正准备离开的元婴初期的魔修一下停住脚步,也让城墙外边剩余的那群仙修们同样静下心神。他们都已经猜到这个突然响起的孩子声音,到底是出至何人。 远远的,乖宝的身影一蹦一跳,显得很是欢快的出现在城内。在他的身边行走的男女,不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是谁? 这一家三口的出现,总是让人防不胜防,尤其是这个气氛紧张的时候,这三人的欢快让人更感觉到一股莫名。 那元婴初期的魔修至乖宝的出现,一双眼睛就直直的落在他的身上,下一刻又似是故作不在意的转移目光。 这一转移偏偏正好看到了乖宝旁边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初见唐念念时,一双鹰眼顿时闪过一缕异光,不过再看到司陵孤鸿的时候,那眼底的异光就全部变成了凝重。 “呵呵。”这元婴初期的魔修笑了一声,对司陵孤鸿笑道:“孤鸿小兄弟,你可还记得本座?” 相较于司陵孤鸿如今的年纪,此人的年纪实在有大上太多,叫他一声小兄弟实在不为过。而且这声小兄弟从这魔修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没有一点他与那群修仙者说话时的讥讽。 司陵孤鸿淡看他一眼,一双眸子没有波动,极黑的像是一汪无底的黑潭水,让人看进去的时候沉沦无救。 这元婴初期的魔修面色微微一凛,眼中光彩瞬间闪烁万千,又极快的消失隐匿。 “叔叔,你是爹爹的朋友吗?”孩子干净的声音突然再次传出来,这声音也正好传入元婴初期魔修的耳朵里,让他知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元婴初期的魔修一转头,看到的正好是已经站在城墙上,仰头望着自己的四岁孩子。 孩子粉雕玉琢,一双妖异的眸子犹如融合生死,看得人失神。 “哈哈哈哈!”元婴初期的魔修大笑道:“没错,本座与你爹爹确实算得上好友,从你爹爹八岁的时候,本座就与他认识。” “这样啊……”乖宝眼睛里面闪耀着波光,笑着说道:“那叔叔要进城来和爹爹叙旧吗?乖宝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可以和叔叔一起玩哦。” 元婴初期的魔修一听这个话,心中一惊。仔细看乖宝的神情,实在不像是在伪装,倒像是一个真正天真无邪的孩子,想要寻找玩伴和自己一起玩耍。 只是,就算这真的是他一句无意的话语,元婴初期的魔修也绝对不会傻到带着自己的手下入城,这司陵孤鸿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哈哈哈!小子的话本座喜欢,不过本座尚有事,等三个月后本座再来找小子玩!”元婴初期的魔修暗有所指的说着,一双眼睛里面闪动着的全是强取豪夺的异光。 乖宝仰头笑容天真纯粹,道:“叔叔这么厉害,想要办的事情也一定是要历尽千辛万苦,九死一生的事情,乖宝就先在这里祝福叔叔了。” 元婴初期的魔修面色微微一变,总觉得乖宝这话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心底也是随着他这句话出现后,顿时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似乎有事情即将发生一般。只是到底会发生什么?乖宝这句话仔细听下来,分开来细解又好像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他的神色也还是一副天真的为你着想的样子,真叫人莫名其妙。 “那叔叔就谢过乖宝了。”元婴初期的魔修笑道。 乖宝这个的名字,早就随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的名声,一起传入魔仙的耳朵里。他知晓也并不奇怪,这也就直接叫了出来。 乖宝眼睛一闪,浓密的眼睫毛轻轻的垂下下来,看起来似乎是有些羞涩腼腆的样子。实际上,那双隐藏在浓密眼睫毛覆盖下青影后的眸子里,邪光闪烁。 乖宝这个名字,只有爹爹和娘亲可以叫,其他人叫的话,乖宝会生气的哦。 “嗷~”在乖宝肩膀上的绿绿轻叫一声,似乎是感觉到乖宝的不怀好意。 乖宝抚摸着它的小脑袋,然后再抬头看着元婴初期的魔修,表面上全是无邪美好,内心里不断的诅咒着发生在他身上的各种悲惨事件。 也由此,这元婴初期内心感觉到那股心惊肉跳的感觉越来越重,却怎么都发现不了到底来自何人何事上。最后也只有一甩袖,带领着众魔修离开。 他这群人的离开,唐念念也没有任何阻止,目光落在城外那群还剩余的修仙者的身上,慢慢问道:“你们要进城吗?” 城外的修仙者们却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就算是面对那些修魔者的时候,他们都没有这种既憋屈又惧怕的情绪。实在是洪平津刚刚那一番所为,实在是过于刺激人了。 唐念念眨了下眸子,淡定的劝道:“那些魔修没有走远,你们要是不进城的话,那就只能一直呆在这里了。” 众仙修一听此话,本就不平静的心神更是动荡的厉害。你这到底是劝告呢?还是威胁呢?莫非真当他们听不出来? “你等不但与魔修称兄道弟,还引诱仙裔,将他们变成如今的样子,莫非不觉得可耻吗!?”一名手拿拂尘的女子修道激怒喊道,一脸的正义凛然,双眼发红,似乎恨不得将唐念念等人碎尸万段。 这人正是道侣夫君第一个被魔修杀害后,出言要斩除魔修的那个女子。 “这位奶奶,你这是骂乖宝的亲亲娘亲和爹爹吗?”乖宝仰头一脸严肃的问道。 这女道修看着他这副漂亮的小模样,不但没有半点的怜惜,反而将自己夫君死去的痛苦都迁怒在他的身上。心想要是夫君没有死去的话,那么不用多久他们也一定能够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可是她的夫君死了,她的孩子也没有了。 “是又如何?像你们等这种将天下苍生弃之不顾,与魔狼狈为奸的恶人,难道不该骂不成!?”女道修满脸的激愤。 她旁边的女子似乎有些看不下去,轻扯了一下她的袖子。 这女道修却还是不管不顾,似乎找到了发泄口子,满口的仁义道德,然后将唐念念一家三口贬低得一文不值。 朱禅看得摇头,这女人是疯了,这群仙裔也未免过于大胆,莫非他们以为只要在城外,就可以如此逍遥大胆了? 他这个念头不过是转瞬,便见那辱骂正欢的女道修突然一声惊恐尖锐的叫声传出来,众人惊神的转头,便见在女道修的面前虚空站立的男子。一袭单薄的广袖白衣,黑发如墨倾泻,玉容绝伦倾世,这时候神情静谧孤冷。 此人,不是司陵孤鸿是谁? 他是什么时候出了城的?又是什么时候就出现在众修仙者的人群里,站在这女道修面前的?谁也没有半点的察觉,也正是因为没有察觉,才顿时引来这些修仙者心中的一片的动荡。 “怎么会!?他怎么出现的!?” “没有发现,完全没有发现!他们不是不敢出城吗?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 “妖孽!妖孽啊!” 各种惊叫声响起,无疑的凸显出来众修仙者内心的震惊。 他们一直认为唐念念言语上引诱他们入城,正是因为出城来后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这就觉得只要在城外就有恃无恐。至于那女道修的辱骂,他们大多都不管不顾,也是因为心中真的有气,正好可以借这女道修的口来出气。 何况,要是这女道修的辱骂,真的将唐念念等人给引了出来也好。这样他们就可以合伙将他们抓住杀害,然后将证据交给仙源第一道修家族——慕容家族,好领得那丰富的报酬。 只是,当司陵孤鸿出现的时候,这无声无息的手段顿时让他们察觉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简单。一时所有修仙者都脸色凝重,然后极为有默契的将司陵孤鸿包围起来。 “爹爹,不要杀她!”乖宝大声喊道,声音着急。 众仙都不由的看向他,心中暗叹:这孩子还真的是天真善良啊。 只是乖宝下一句话却让他们刚刚浮现脑中的想法,片片碎成粉末。 “爹爹,就这样让她死太便宜她了!敢骂亲亲娘亲,哼!乖宝要让她生不如死!” 众修仙者看着乖宝说出这番话来时,捏着小群头挥舞的可爱动作,只觉得今日连番要被气得吐血,只是这口血死死的堵住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尤其的难受憋屈。 这个小恶魔,他们一开始被他的表象迷惑,竟然会觉得他天真善良,这到底是多么错误的想法啊! 司陵孤鸿淡淡的扫过城墙上的乖宝一眼,玉白的手掌黑光流转,屈指便射入女道修的灵海。下一刻,便听到女道修一声凄惨的嘶吼震耳欲聋,身体从天空掉落。 “我的修为,我的修为啊啊!——” 城墙上,乖宝手里一块圆盘丢出,将那女道修给接着丢入城内,然后白嫩嫩的手指指着她,哼道:“声音难听成这个样子,还敢说话骂人?我诅咒你喉咙长瘤,一辈子都不能再说话,口有恶臭,张口就遭人厌恶,直到你寿命结束的时候!” 女道修的修为被司陵孤鸿一毁,本来娇美的容貌顿时失去了灵力的支撑,化为白发苍苍,皮肤老皱的老太婆。 这个时候她双眼猛瞪,整张脸都显得格外的狰狞,张口就似准备怒骂,可是最后所有的声音都化为痛苦的咳嗽,在她旁边的百姓只觉得一股恶心到了几点的臭味从她咳嗽里散发出来,心里顿时产生厌恶情绪的,不由就出声对她咒骂起来。 这女道修脸上的狰狞顿时化作无尽的恐惧,看着乖宝的目光像是看到什么绝世的恶魔。 乖宝哼哼两声,一转头看向独自一人上了城墙的唐念念,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化为讨喜的笑容,“娘亲,乖宝给你出气,你高不高兴?” 唐念念对他招招手。 乖宝马上屁颠屁颠的就跑到她的面前,仰起小脸弯着双眸期待的看着她。 哪知,唐念念伸手接着他的小脸上捏了一下,软绵绵的触感让唐念念感觉到满意,一脸淡定的教训道:“忘记娘说的了?” 乖宝扁了扁嘴巴,病怏怏似的“哦……”了一声,道:“乖宝记得。” 娘亲说了,不准随便用本源天赋能力,不能对此产生依赖,又要完全运用到自如,做到溶于本身,完全被自己控制,而不是被这份本源天赋控制。 乖宝歪了歪头,这个话听起来似乎有矛盾,又好像没有。他也似懂非懂的,反正娘亲是为他好就对了。还有娘亲也说了,要好好的锻炼本身的修为对战的能力,老是用这个对敌的话,要是对付修为比自己高出一个境界,或者两个境界的人就没有办法反抗了。 唐念念看着乖宝一脸丧气的样子,那样子像足了霜打了的茄子,实在可爱的惹人好笑,她却确实勾起了嘴角,手又放在他的脑袋上轻抚,道:“乖宝很孝顺,娘很高兴。” 一句话,立即让乖宝生龙活虎起来。 唐念念又拍拍他的脑袋,然后抬头看向城外的天空。 这时候,城外天空,众修仙者已经将司陵孤鸿完全围了起来,只是明明是他们人多,气势上却显得格外的低弱,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慎重和犹豫,谁也没有第一个动手。 相较于他们,在中间被他们围着的司陵孤鸿却实在显得过于淡然。 一眼看过去,当真让人觉得不是他们在围堵司陵孤鸿,反而似乎是司陵孤鸿在胁迫他们一样。 司陵孤鸿眸光如清泉月华的清幽,在周围众修仙者腰上的乾坤袋流转而过。念念喜欢他们身上的东西…… 众修仙者身体一紧,很多人都已经不自觉的就将乾坤袋收入袖中,不让司陵孤鸿的看到。这极北本源地脉里面的人都是怎么回事?都是强盗出身的吗!? 他们又如何能够明白,强盗出身的没有,有的只有一个贪得无厌,信奉强者为尊,性子不同旁人的小女子而已。 不远处的朱禅发现司陵孤鸿的目光,只觉得头又阵阵的痛起来。这男人为了讨妻子的欢心,绝对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一开始是洪平津等人的所为也就算了,这个时候司陵孤鸿要是这样做了,那么当真就是证据确凿了,何况已经有人用玉简在记录着现在发生的事情。除非司陵孤鸿将这些人都给杀了,否则必然引来仙源的讨伐。 他虽然想要与唐念念合作,却并不想唐念念等人与仙源真正的成为死敌。 正当他在想着这些时候,突然感觉到一抹淡淡的目光扫过他。朱禅心一凛,抬头就看到正是司陵孤鸿的目光刚在他的身上扫过,那一扫可不就是同样扫过了他的乾坤袋吗。 朱禅脸色微微一僵,转头看向身边的沈九,发现他的脸色更是僵硬,心下顿时一叹。 “呵呵。”朱禅干笑两声,清了下嗓子,随口说了一句话来打破了这片沉静的气氛,“风清日朗,已是快接近午时了诸位用过膳了吗?” 众修仙者都满脸的鄙夷的看向他。谁都知晓,修为到了他们这个时候,根本就不用吃饭。 朱禅无赖惯了,对这种视线视若无睹。他所想要的只是打破这充满敌意的气氛而已。 哪知。 “饿了。” 一声女子清妙清脆的嗓音轻轻的响起,里面透着些许的渴望,像是羽毛轻抚过人的心坎,留丝丝的痒。 所有人都向着生源发出的地方看去。 只见城墙上,唐念念眼里的冷淡麻木已经散去,化为盈盈波光,向着天空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司陵孤鸿看来。 以她的修为,还能饿了!? 众修仙者嗤之以鼻,只是别人可不这样想。 这个话一出来,朱禅那边顿时松了一口气,暗叫一声自己那句脱口而出的话说得好。 下一瞬,司陵孤鸿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唐念念的身后,将她揽入怀里,低声道:“回去做膳给你吃。” “恩。”唐念念点头,对于城外的那群修仙者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若是拿司陵孤鸿做的膳食和这群修仙者的乾坤袋相比的话,唐念念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这要是被这群修仙者知晓了,不知道到底是会庆幸,还是更加恼怒不堪。 这时,城外天空的修仙者们则全部震惊的呆立。司陵孤鸿来时他们没有发现,哪里知晓他离去时他们同样毫无察觉,如此说来的话,岂不是说司陵孤鸿被他们包围的时候,想走不过是转念而已,他们竟然还妄想着能够将他抓拿? 只怕若是那个时候真的动手的话,惹来的只会是……杀身之祸!? 所有的残留下来的修仙者都不由的抖了抖身躯,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达心底。对司陵孤鸿产生惧怕,这个人修为到底是什么样的境界!? 他们心里到底是如何的惧怕,又是如何的起伏不定,城墙上已经开始往回走的一家三口可不会去在意,他们这个时候各有所想的只有吃什么好菜,做什么好菜,又偷学什么好菜。 朱禅已经在城外停留了许久,这次再不打算放过机会,这就出声道:“唐姑娘,请留步。” 唐念念透过司陵孤鸿的肩膀,向他投过去询问的一眼。 朱禅神情哀怨,说道:“朱某有事与唐姑娘相商,也想入城中来,只是这乾坤袋里面是朱某多年来全部的家财,唐姑娘要是全部拿走了,朱某也不想活了!” 一旁沈九听到他这无赖的话语,脚下一个趔趄,猛的转头看他,握着剑柄的手一紧,差点直接拔出在他的身上刺下一剑。 唐念念淡淡的询问道:“要我亲手动手杀你吗?” 朱禅嘴角一抽,懊悔着自己不该妄想她懂得自己话里背后的意思,和唐念念说话那就得明明白白的将心思给说出来。 “朱某不是这个意思,”朱禅苦笑道:“朱某的意思是,朱某与唐姑娘也算是旧识了,唐姑娘可否给打个折扣,让朱某上交件不错的宝物,就让朱某入城后有个居所?” 这话,果然够明白了。 唐念念眸光顿时落在他的乾坤袋上,眼底碧光流转,有股慑人心魄的生灵之气,然后定定的看着他,道:“我要你袋子里面的那株九头银歳花!” 朱禅面色一变,眼底极快的闪过一缕震惊。 她怎么可能知道他乾坤袋里面的东西,她竟然看得见他乾坤袋里的东西!?这到底是什么逆天又……下流的本事啊!? 乾坤袋里面的九头银歳花是他偶然遇见,历尽千辛万苦才与沈九一起取得。一直以来都是随身携带,为了能够让它安然存在乾坤袋里面,还特意寻找到月尘灵玉做成的匣子装着,就为了能够有朝一日以为不时之需,或者寻到炼药师来为自己炼制珍贵之极的破婴丹。 沈九面色更加变化的难看,双眼眸光一凛,看样子似乎要与唐念念争斗一番一样。 朱禅立即向他投出警告的一眼,让他就情绪收敛,也在这一瞬感觉到在身上飘忽而过的清寒,心想:刚刚若不是沈九对唐念念产生的敌意与杀意收敛的快,只怕已经被司陵孤鸿夺去了性命了吧。 朱禅脸上平静的笑,心中其实还在剧烈的跳动着。司陵孤鸿此人最是不庐山不露水,实际上他才是最危险的人。但是他的危险,却是建立在唐念念的身上。 他明白沈九的怒火为何,只因为为了这株九头银歳花,用历尽千辛万苦这句话当真不是夸大,何况这也是他们想要登上合体期的证明与希望。 只是沈九还是看不透啊。 无论唐念念这份能够看穿他人乾坤袋的可怕本事到底从何而来,可她既然愿意看他的乾坤袋,就说明她认可了自己刚刚的提议,只用一样宝物来选取进城,这其实已经是她在念旧识之情了。 何况她本身就是炼药师,还是一个天赋可怕之极的炼药师,比起那些已经成名的炼药师来说,她的天赋更强,前途也更强,性子虽然同样古怪,但是实际上并非不好相处。 这株九头银歳花他们一直隐藏保存着,是破婴丹最重要也是最珍贵的一株灵药,只是想要练成破婴丹,可不单单只要这一株灵药而已。等他们慢慢聚集其他灵药的时候,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倒不如将这灵药给了唐念念,还能与她更加的交好。 只要真的能够与她交好了,这可比这九头银歳花的价值更大上太多! 朱禅脑中不断的思绪着,双眼精光连连。 不得不说,他的确是仙源这一代年轻一辈里面,最是不动声色,却最是心思紧密,目光能够看得久远,想得齐全,敢赌的人。 “你不愿意了?”唐念念淡淡的问话,淡粉的唇瓣微抿。 她一般不会主动去看他人的乾坤袋,没有想到这一看就看到了一样不错的东西。 九头银歳花的确珍贵,不过与唐念念如今内界所有的灵药相比,也只能算是中等的而已。她会想要,不过是因为在朱禅乾坤袋里面只有这株灵药不错,也正好在她的内界里面没有,这九头银歳花所能炼制的丹药,也正好可以给现在的自己和身边的人食用。 只要将它种入内界的药田里,就能由一株变成两株,三株,四株……随着时间更多。 司陵孤鸿轻抚着她的秀发,眸如幽潭看向朱禅。 乖宝妖异的眸子流光闪闪,笑眯眯的盯着朱禅。 朱禅被这一家三口看着,顿觉得一股压力从头顶压下,那是一种心理自给的压力。他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是唐念念看上的东西,哪怕她自己不去争,只怕这父子两也会给她抢过来。自己这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了啊! “呵,呵呵。”朱禅连笑几声,这就将乾坤袋里面的月尘灵玉匣拿了出来,笑道:“既然唐姑娘喜欢,朱某又怎么会拒绝,这九头银歳花能够到唐姑娘手里,也是众望所归了!” 众望所归!? 后面一直被被忽略掉的众修仙者差点破口大骂。这朱禅手中竟然有一株九头银歳花,藏得可真够深的,倘若不是这唐念念说出来,只怕朱禅一直不拿出来,也一直不会被人发现。这时候竟然就便宜到这唐念念的手里,只为了一个入城!? 朱禅看了沈九一眼,然后总算从城外入了城内。不过几步之遥,却让人觉得似乎从一个天地到了另一个天地。他长长的虚了一口气,手中月尘灵玉匣一抛,就给了唐念念。 唐念念毫不客气的收下,想到不久更多的九头银歳花,然后能够炼制出来的丹药,脸上不由就绽开了笑容。一抬头,看到朱禅满脸的肉痛表情,难得的对他露出笑容,淡道:“我可以帮你练一次药。” 朱禅双眼猛的一睁,里面难以自控的露出狂喜。他脸上的肉痛半真半假,为的就是从唐念念那里得到些什么,只是没有想到得到的完全超出了他的预算。 能够得唐念念一次炼药的承诺,这可比九头银歳花珍贵太多太多。 沈九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再想到当初从唐念念手里买到的丹药品质,还有唐念念极快增长的修为,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思,脸上也不由露出了笑容。 至于城外的其他修真者则是满脸的嗤笑讽刺。 我可以帮你练一次药? 她以为自己是什么药王、药圣不成?她练一次药能比得上仙源那些威名远播的药修? 对于朱禅和沈九脸上的狂喜,这群修仙者们更是在心中不断的嘲讽,是因嫉妒他们曾有九头银歳花这样的珍贵灵药,也是愤恨他们竟然就这样将之送给唐念念。 然,等到多年之后,这群修仙者里面尚存活着的人,再回忆起来这个时候的一幕,还有自己这时候的想法后,唯有捶胸顿足的骂自己痴傻,羡慕朱禅看得长远的睿智,还有对唐念念的无边敬仰与感叹。 唐念念一个亲自炼药的承诺?那是无数人可望而不可求的事情。 当然,这是后话,此时的他们依旧还在沉溺在自己的情绪里。 第一零二一章准备出城(一更) 朱禅以一株九头银歳花求得和沈九一起入了念国皇城城来,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找寻唐念念商议他的打算。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时候唐念念想用膳,这膳食还是司陵孤鸿亲手准备,在自己看来是比膳食更加重要太多的事情,在这一家三口的眼里只怕根本就比不上一分一毫。 刚得了唐念念一句承诺,他自然是愿意等候着的。 从魔醒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三个月来念国皇城可谓是软硬不吃,仙魔不入。整个皇城内,除了唐念念炼制的傀儡,只怕也只有朱禅和沈九两人是真正的修仙者,这事情放在外人的眼里却还是充满怀疑,拿不准洪平津等人到底是不是被炼成了傀儡。 他们的行径实在过于古怪无耻,哪怕洪平津等人的性子,不少人都有所了解,的确是个无耻的。但是还从来没有这样光明正大的表现出来过。 念国地下宫殿,朱妙泷从第一天入了这里面,这三个月里也一直在这里面。 他们这些人里,除了被天地选中的七人,其他人同样在修炼着修仙功法或者修魔功法。无论是修仙还是修魔,在唐念念的眼里都不重要,重要的在于适合与他们的领悟运用。 天地所选的人也的确不同凡响,从那次选择中获得洗髓与本源功法七人,不负众望的从那次昏迷中领悟不少,不过三个月就已经筑基成功。这不仅仅是他们天赋异禀,更重要的则是唐念念为他们布置好的一切,聚灵真所带来的浓郁灵气,丹药带来的便利,一切造就了他们的成功。 只是他们这样的修为,在外面的仙魔眼里依旧不过蝼蚁而已。 其实唐念念若是想,只需将他们全部收入内界里面,然后度过这三年即可。只是她并不想这样做,不仅仅是因为内界是她的秘密,更重要的是如果真的这样做了根本就无法让他们得到一点的成长,一开始她也就根本无需费尽心思来给他们修炼功法。给他们修炼功法为的就是让他们自己努力的生存下去,靠自己的智谋武力在这场战场中活下去。 时间渐渐过去,这次在念国皇城外发生的仙魔战,让唐念念一共得到修仙者三十人,修魔者五十八人。只是到了金丹期的仙魔却不过三十二人而已,十四名金丹修为的修仙者,十八名金丹期的修魔者。 唐念念的目光一直都在不断的刷高,从上次炼制一百零六名修仙者之后,这次她不打算将魂炼傀儡的材料浪费在金丹期以下的仙魔身上。至于那些修为在金丹期之下五十六名仙魔,已经送到了她的手里,她自然不会又毫无损伤的将他们放走。 至于要拿来做什么? 唐念念脑中想到黄泉修罗章里面所记载的各种傀儡炼制方法,心中已经有了打算。至于阴毒不阴毒,那根本就不是她考虑的事情了。她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过。在修真界里面,真正的好人是绝对活不长的,倘若活长了的好人,那么绝对不会是纯粹的好人。 天明日朗,万里无云。 念国皇城的一座酒馆里面,虽然已经是这个危机四伏的时候了,这个酒馆却意外的没有关门,里面的百姓依旧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朱禅和沈九坐在酒馆内二楼靠边围栏的位置,桌子上点的一些小吃只是摆放着,并没有动口。凡人做的五谷杂粮,若被已经辟谷期以上修为修仙者吃了的话,只是徒增身体内的杂质而已,不但没有好处,还会有坏处。所以一般的修仙者都不会为了口舌之欲,跑去用膳。 至于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这样的妖孽?那是根本就不能相比较的。 人家司陵孤鸿做得膳食已经不能再算是凡间膳食了,用的食材都是唐念念内界里面出产的,哪一样不是充满灵气?倘若有其他修仙者有幸去厨房看司陵孤鸿做膳的话,只怕没有被这件司陵孤鸿亲自做膳食的事实吓到,也要被堆积在桌上的那些食材给震惊。 在其他人眼里异常珍贵的灵药琼浆,这个时候竟然被拿来做膳,看起来还没有半分的舍不得,这到底是什么区别啊!? 朱禅这时举杯喝着的是他自己从乾坤袋里面那出来的灵液,目光侧转就看到城内洪平津等人行走的身影,这些身影里面又在这十天里面增长了。至于增长的这些人到底是谁,这个根本就不用猜测,朱禅都想得到。 他摇头一声无奈的笑。想来这十天唐念念又去炼制傀儡去了,倘若给她足够的人,再加上足够的材料,那么这天下岂还有他人的活路? 想到这里,朱禅眉头不由微皱起,双眼里精光连连。那群元婴期老家伙都是老奸巨猾之辈,想得最是高深长远,猜出这念国皇城里面的动静也不是没有可能,若是如此的话,只怕他们一定恨不得得到这份傀儡的炼制之法,或者想将唐念念控制在手中,倘若控制不了的话,那么一定恨不得毁掉她。 毕竟若是留着她的话,那么等她继续成长下去,那么岂是还有他们那群元婴期修士的地位?何况,她的修炼速度的确惹人妒忌。 这就是修仙世界的残酷,看似美好,实际上无处不透着厮杀。 “朱禅。”沈九在一旁开口道:“我们已经等候了十天,莫非还要继续等下去?” 朱禅无所谓道:“在城外都等了三个月,这十天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得了她一个承诺,这已经是我的预料之外了,就算再多等一个十天,两个十天都是甘愿。这魔醒日可是足足有三年,她若是准备的充足,对我们来说更好。” 沈九闻言,默默点头,冷着的脸面慢慢舒展开不少。 这时候,正在城内各自行动的一百三十八名仙魔修炼者全部都聚集在了一起,当他们相触在一起,双方都是只是对视一眼,眼里面的敌意不减,却并没有任何过激的打斗局面发生。 酒楼内,朱禅面色一变,随即勾起了嘴角,道:“看来唐念念出关了。” 沈九自然也发现了城内的变化,这就随他一起从收身站了起来,然后一同望仙魔聚集的地方而去。 正如沈九所料,唐念念这个时候的确出关了,也将十天前得到的仙魔都炼制成为了想要的傀儡,这个时候刚刚下达了命令,让他们聚集过来。 当朱禅和沈九一起赶到仙魔聚集地的时候,看到的正是一百三十八名仙魔修炼者站在一起,在他们的面前正是唐念念一家三口。 在这一家三口的身后还站立着五十六人,这五十六人与这前面这一百三十八名傀儡不一样,相较于这一百三十八名傀儡的平常无异,那五十六人当真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他们的不同。在他们的脸上都可以看到隐隐黑红色的细线纹路,神情冷漠无波,双眼漆黑得反射不出一点的波光。 这又是什么傀儡? 朱禅心惊,只觉得这五十六人单论威力的话,说不定比这一百三十名傀儡都要可怕。他心中思绪时,脸上神情并没有表露出来。走上前来,笑容不算讨好却充满尊敬笑道:“朱某见过唐姑娘,司陵公子,还有无邪小公子。” 他也不拐弯抹角,和唐念念说话那是必须直言最好,直接问出心中的疑惑,“唐姑娘这莫非是打算出城?” 她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就让这些傀儡聚集在一起,既然这个时候出关,又将所有的人都炼成了傀儡,那么聚集在此处,应该是打算出城吧? 唐念念看他一眼,没有任何隐瞒的点头,然后道:“你可以继续留在城里。” 她既然收了他的东西,不会半途赶他走的。 朱禅嘴角轻微一抽,莫非她还真以为他是为了来城内寻求避难啊?要是这样的话,三个月后还不是一样会被涌进来的修魔者给抓住? “朱某入城来,其实是想与唐姑娘合作,”话语一顿,朱禅看到唐念念投来淡淡询问的目光,这才想到她并不是平常人,和她打太极根本就没有用。只是他打太极习惯了,一时没有改过来,这就继续道:“朱某想加入唐念念,成为唐姑娘合作的朋友,朱某自知自己如今能力并不大,只是朱某有自信必不会一直平庸下去,只要唐姑娘的一点协助,待朱某得到一切,唐念念有任何的吩咐,开口便是。” 他话语的用词的吩咐,并非请求,已是将自己的地位无限放低。 唐念念轻眨了一下眸子,问道:“你要我协助你什么?” 朱禅双眼如炬,字字清晰沉重,“天芒双剑云霄门的掌门!”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在唐念念的询问下,他放弃了一开始打算的环环进步,而是说出最终的目的。 一边,沈九双瞳猛的一睁,看向朱禅,随即又慢慢的平静下来,脸色冷峻同样的庄重。 只是他们的这份庄重认真的态度可影响不到唐念念,唐念念只是淡定的问道:“这个门派厉害吗?” 朱禅眼底有着骄傲,道:“天芒排行第三。” 唐念念若有所思的点头,随后道:“打得过慕容家族吗?” 朱禅瞳孔一缩,脸色有些紧绷,定定看着唐念念,道:“有唐姑娘的协助,朱某相信,打得过!” 慕容家族,仙源天机道修第一家族。 从唐念念的话语来看,朱禅已经明了,要让唐念念帮忙,那么等他真的得到云霄双剑门,必然是要与慕容家族成为敌人。既然已经下了决定,下了赌注做了豪赌,那么又何须多犹豫,天下没有白吃午餐,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 今天凌晨四点起床来写,发现太困了写不下去,先写到这里,等水睡醒了,继续写了更,第二更应该是下午6点钟左右的时候。——11,12|06:23 第一零二二章敌人真不少(二更) “哦。”唐念念轻轻颚首,看意思是答应了下来。 朱禅嘴角不由的轻勾起来,其中的喜意不难发现,一直弥漫到了眼底,随即举手行了一个剑修表示尊敬的礼仪,笑道:“如此,朱某就先谢过唐姑娘了,希望你我两人能够合作愉快。” 唐念念淡淡道:“双剑云霄门的宝物不会少吧?” 一听她提到宝物两个字,朱禅眼角就一抽。尤其是看到她神色上毫不掩饰的念想,更是有苦说不出。这话听起来,她是打算把双剑云霄门的宝物搬空吗?倘若是这样的话,那么双剑云霄门也算是毁了。毕竟不管是哪个门派,这宝物底蓄是必须要有一点的,否则还算什么门派。 朱禅心中快速转动着,希望寻到一个好的说辞和办法,打消唐念念对双剑云霄门的窥视。 “恩?”唐念念发出一声鼻音,向他询问。 朱禅当即抬头,面色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出声笑道:“双剑云霄门是剑修门派,有的大多都是一些宝剑之类的宝物,对唐姑娘并无多大作用,倘若唐姑娘想要什么,吩咐一声即可,等朱某得到了双剑云霄门,自然对唐姑娘的吩咐义不容辞。”话语一顿,他又快速道:“何况,要论宝物的话,身为天机道修第一家族的慕容家族才是真正的宝库。待我们合作将他们铲除,这慕容家族的宝物尽数都归唐姑娘所有。” 他这真的是长远的投资,只因为在他能够选择的人里面,只有唐念念最适合。她不会嫌弃现在的他只有孤身一人,毫无背影和宝物,更不会因此小看他。 何况在他的眼里面,所有人里面也只有唐念念所拥有的潜力最大,要知晓只要她同意了,就等于司陵孤鸿同意了,有司陵孤鸿此人相助,其胜率更是大大的增加。 如此下来,最后他真的得到双剑云霄门,用此与慕容家族争斗起来,哪怕有损失也算不得什么。那慕容家族的宝物的确多的让人垂涎,但是他并非那种见利忘义,会被财物迷失理智的人。倘若他真的胆敢和唐念念争宝物的话,以他现在和唐念念的关系,只怕唐念念对他不会有半点的留情。 既然这样,倒不如用别人家的宝物,拿来做人情。 对于朱禅如此识时务的话语,唐念念淡定的点头应下来。也算接受了他的说法。 此事一谈完,朱禅全身的压力也是松了不少,再看向唐念念这一家三口,还有周围的傀儡,这就笑道:“唐姑娘这次出城所为何事?可有需要朱某二人协助的地方?” 唐念念淡道:“出去打架。” 打……打架? 朱禅一下想到那日在城墙上洪平津等人的行为,再看唐念念这次将所有傀儡聚集在一起,她这所谓的出去打架,只怕又是以多欺少,打家劫舍吧? 朱禅双眼一眯,当即笑道:“打架这样的事情,我两人也挺喜欢的,不如一道吧。” 他可没有忘记一开始的打算,和唐念念一起,哪怕吃不了肥肉,喝一点肉汤也是足以饱腹的。 唐念念淡看他一眼,没有拒绝。 朱禅还想说什么,只是这一张口,终于感觉到司陵孤鸿扫过来的目光。这就是明白自己该说都说了,闲聊的话语可不能再随便找唐念念,否则这位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朱禅一笑,并不再言语的站在一边。 也不知道司陵孤鸿到底是如何出力,他抱着唐念念便从地面漂浮而起,往城外而去,在两者的身旁,乖宝坐上蛇怪红黎变大身躯后的头颅上,红黎身体血光流硕,跟随上前方司陵孤鸿和唐念念。 至于洪平津那一百三十八名炼魂傀儡,还有那五十六虚灵傀儡也都不紧不慢的跟着。只是比较起来,洪平津这一百三十八名炼魂傀儡并非是毕恭毕敬的跟着,反而几人各成一派,密语交谈着什么,让人一眼看过出看不出任何的异样。那五十六名虚灵傀儡则依旧冷面冷眼,找不到一点感情的痕迹,围绕四周。 朱禅向沈九看过去一眼,沈九会意的跟上。 这一大伙人一齐出城,自然惹来念国皇城百姓们的瞩目,有人惊异有人惊慌,不过很快都被战軍的人马都压制下来。 城外晴空万里,十天前聚集在城外的修仙者们都已经不知道去向,唐念念这行人一直出城在空中行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这才偶尔看到一两个人,只是这一两个人一看到他们,却是连半分的停留都没有,就直接快速的逃离了。 乖宝撇撇嘴巴,不满道:“我们看起来很可怕吗?为什么一看到我们就跑!” 朱禅在一旁腹诽,不是你们生得可怕,而是你们的行为太可怕。 突然想到了什么,朱禅面色有些严肃,脚下一沓就到了唐念念与司陵孤鸿两人的旁边,言道:“我想在魔醒日来之前,你们怕是已经知晓了这魔醒日的真相了吧?” 这个想法也是他后来才想到的,倘若不是这样,唐念念又怎么会在第一天的时候就直接叫洪平津他们入城,然后又直接出手,根本就像是早就知晓他们一入城就会被封印灵力。 唐念念淡淡点头。 果然是这样。朱禅心中一叹,扫了在后面的洪平津等人一眼,也算是他们倒霉又太过自大,才会轮为这样的下场。很快的收敛了心中思绪,严肃道:“既然唐姑娘已经知晓了这魔醒日的真相,也该知晓在这个时候能入了这片天下的最高修为是元婴期。可是这些日子来,极北之地的本源地脉外只出现一个元婴初期的魔修,唐姑娘知晓这是为什么吗?” 唐念念不满的撇了他一眼,道:“一次说完。” “咳,习惯了。”朱禅干咳一声,他的确有的时候卖关子卖习惯了,又忘记了和唐念念说话最好是直接说出真相。 “事情朱某也不算完全清楚,只知晓此次入了这凡世中的仙源中人,元婴期的并不少,慕容家更派出了一名元婴巅峰的道修,慕容凝真与唐姑娘的恩怨,仙源中大多人都已经知道,只怕这次一位元婴巅峰的道修正是为了唐姑娘你们而来。” “不止是如此,这次天芒排行第一的碧穹宗同样来了一名元婴巅峰的剑修,此人数千年前本是凡世的人,锦国的开国皇帝关岚苼。” “不过也并非所来的人都与唐姑娘有仇,天琼袁家这次也派出了一名元婴巅峰的药修。”朱禅顿了一下,看向唐念念,道:“不知道唐姑娘自己是否知晓,唐姑娘早年仙逝的生母,似是从仙源天琼袁家出来的人,所以这次袁家派出元婴巅峰的药修来此,怕是有护着唐姑娘的意思。” 话语到了这里,朱禅下了总结,“这些人一直都没有出现在极北之地的本源地脉,怕是想在三个月后的那本源地脉失效的日子里前来。” 来了之后,是福是祸,谁也说不清楚。 唐念念听着他说完,眼睫毛轻眨了眨,然后转头看向司陵孤鸿还有乖宝,认真又淡定的也下了总结,“我们的敌人真不少。” 从殷雷的话语来看,所有的修魔者都在窥视司陵孤鸿还有乖宝,如今仙源里面天机第一家族还有天芒第一剑宗也跟他们有恩怨,这场魔醒日当真是不平静,说是他们和仙魔的战场都不为过了。 司陵孤鸿握着她的手,两十指交缠在一起,嗓音轻缓,“那便杀了。” 淡淡的嗓音,平缓的语调,不见半分的杀气杀机,却有一股慑人的威势,让一旁站着的朱禅和沈九两人心神为之一震。 乖宝也仰着头,哼哼道:“谁敢欺负娘亲,乖宝一定揍得他连爹娘都不认识!” 唐念念淡定的点点头,随即提醒一句,“要収宝物,还有留全尸。” 在她身边的父子两没有任何异议的点头记下来。 朱禅可不认为她所言的要留全尸是同情那群即将过来送死的仙魔,看了眼她身后的一群傀儡,虽然她口头上没有说出来,但是看她的神情就可有看出来,其实她对于那群即将前来找麻烦的人很是不满。 朱禅心中一直有疑惑,这时候忍不住小心翼翼问出来,“唐姑娘炼制这些傀儡所要花费的材料只怕不少吧?” 能够炼制出这样诡异的傀儡,不仅仅需方子,那材料必然不会少,也不会平庸。要知道这一群可不是普通人,而是一群仙魔修炼者啊。 唐念念道:“不少。” 只不过在她内界的不断生长下,这不少也只是不少而已,和内界里面还剩下的相比,算不得什么。只要尚且有一根育苗在,她就能继续让其生出一片。 朱禅道:“不知道剩下的还能炼制多少在意的傀儡?当然,唐姑娘要是觉得不方便说的话,朱某也不会强求。” 其实,唐念念要是不想说的话,他强求问也绝对强求不来。 唐念念垂下眸子,认真的计算着。就在朱禅认为她应该材料所剩无几的时候,便见唐念念抬头,淡道:“千八百没问题。” 朱禅全身一僵。千八百没问题?她到底还有多少材料啊!?这凡世什么时候出现这么多的灵药了?这样岂不是说只要给她千八百人,她就能练千八百个一样的傀儡出来,那么还有其他人的活路吗? 唐念念根本不清楚他内心的纠结,这会又加了一句,“不过现在只能是金丹期修为之内的。” 朱禅麻木着脸看着她神情上的遗憾,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想骂更是不敢骂。他能说,他也忍不住嫉妒了吗? 不过现在只能是金丹期修为之内的? 金丹期修为之内的不够吗?倘若再让你炼了元婴期的那还得了? 不对!? 她说的是现在,现在?意思就是以后真的有可能能够炼制元婴期的傀儡,甚至是合体期?又或者连大乘期都有可能!? 朱禅完全被自己的想法给惊住了,如今的他只能无尽庆幸自己做对了选择,与唐念念相处,知道的越多反而只会发现她更加的神秘。 朱禅要是知晓,这千八百也并非唐念念的极限,她的材料可是可以不断增加的,不知道又会是什么的表情。 第一百二三章和唐念念比宝多人多?找瘧! 清风徐徐,月上梢头,天地弥漫着浓郁的灵气,使得那月色也更为的皎洁。这本是被火云落石毁得差不多的地面,在四个多月浓郁灵力滋养下,草木也极快的再次生长出来,只是也伴随着这些日子来仙魔的争斗,又会被轻易的摧毁。 刘宝是一名散修,如今的修为已是元婴初期。一个没门没派的散修能够混到他这样的修为实在不易,何况他不但修为已经到了元婴初期,本身的底蓄也实在不少,这生活也是过得有滋有味的。 这一切都归功于他那份与身居来的运气,还有他的老奸巨猾,为人的滑溜。就像是一只泥鳅,滑不溜秋的,让人找不到一点的破绽,牛须拍马的事情更做得顺溜之极,一点都不会觉得脸红。这些都还算是小的,他真正的无耻,当真是一言难尽。 不过,就他这样一个仙源皆知的无耻道人,偏偏就是活得不错,还得到一个不错的称谓,名为多宝道人。 这个时候,刘宝就身处在百丈地下。法宝钻地梭在不快不慢的在地底前行着。刘宝就在钻地梭内,饮着小酒,数着前面小桌上摆放着的乾坤袋,然后一个个的打开来,灵识穿透进去,将里面的法宝、丹药、灵草、玉简等等东西都看入脑中,在发现几件实在不错的东西后,嘴角一下勾了起来,全是得意。 “哎呀,大丰收啊大丰收!这不是血云宗的招魂幡吗?居然已经快被炼成了万魂血魔幡,这得杀了多少的无辜啊,如今落到本道人的手里,也算是为天下做了一件好事。” “这个是八瓣白莲台吗!?呃,白高兴一场,本道人就说那样的灵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原来不过是一个假货。不过假货也是一件不错的法宝了,制作这假货的人功力应该还算不错,除了这效用无法相比之外,其他都难以看出区别。” “七夜迷魂丹?好东西啊好东西!嘿嘿,不知道是哪个风流胚子竟然随身携带这等床上宝丹,看着乾坤袋里其他的东西,该是一名道修的。堂堂道修竟然私藏这等丹药,真是……真的……叫本道人该怎么说好呢。唯有本道人亲自收着了,以免再让它贻害他人。” 刘宝一件件将自己看上的宝物收入随身带着的乾坤灵印内,再将其他没有怎么看上的尽数收入腰上的乾坤袋,这就继续饮着琼浆玉露,眯着一双眼睛,满脸的惬意,作势享受的摇晃着脑袋。 这时,他的本命灵宝突然震动起来。 刘宝当即从位置上一跃而起,双眼精光连连,“哈哈哈!这才刚丰收了一场,这就又来宝了!?震动的这么厉害,看来是了不得的宝物啊!本道人得小心一点才是!” 刘宝双手打出法诀,这就让钻地梭向地面前进。 地面上,青草茵茵,水流在月光下犹如银河,闪动着粼粼波光,周围乱石恒生。 乖宝一袭洁白的袍子沾染着尘土和鲜血,一双妖异的眸子这个时候半眯着,闪动着的波光比那流淌的月下河水更清澈冰凉,薄薄的朱红嘴唇略抿着,两只双手各缠绕着缕缕的灵光。 小小的脸蛋在月光下,更显得娇嫩柔软,这副认真严肃的样子,既早熟又可爱。 在乖宝的面前,站立着三名男子。这三名男子看打扮和气息,应该是三名魔修,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心动巅峰,其他的两人都是心动中期。 “小子,你爹娘吗?怎么就留你一个人这里,难不成是把你给丢了?”心动巅峰的魔修高声大笑道,眼睛里面不断闪动着精光,这看似激怒伤害乖宝的话语,更多的则是试探。 乖宝扁了扁嘴唇,像是小兽一样的低吼道:“爹爹和娘亲一定马上就找到乖宝了,才不是丢了乖宝!是乖宝自己贪玩走丢的!” 他的话语顿时惹来三名魔修的惊喜,三人对视一眼。这小子可是所有魔修都想要得到的,只要得到了他,那么无论是宝物还是地位都是飞速的增长。 只是这小子可不是普通的小孩子,他的话也不能随意的轻信了。 可这小子的爹娘在这里的话,又怎么会不出面?难不成还打算偷袭他们三人不成?他们三人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要知道他们也不过心动期而已,以那两人实力,不过挥手斩杀的事情,还用得着偷袭吗? 难不成他们三人的身上有什么让那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贪图的东西?这也不可能啊!他们不过是小角色,能有什么好东西? 这三人还在纠结着,乖宝可等不下去了。 “哼!一看你们就知道不是好人,娘亲说了,对待打自己注意的坏人绝对不能留情!”乖宝低低的说道,这就往三人冲去。 不远处的一堆巨石,刘宝给自己施展了一个敛息法术,然后从巨石后面抬头看去,看到的就是一个约莫才四岁左右的漂亮孩子和三个成年魔修打斗起来的画面。 这画面可算是把见多识广的刘宝给惊了惊,一双眼睛瞪得牛大,在心里猛的骂了一声:他娘的贼老天! 这漂亮娃娃是哪家的孩子,竟然这点小就已经心动期了!?是老天瞎了眼,还是他瞎了眼!? 刘宝死死的眨了眨眼睛,再仔细的用灵识扫荡着乖宝。 足足过去了三息后,他还是看不出一点幻术的痕迹,也没有任何的异样!也就是说,这孩子并不是哪个有特殊爱好的人用幻术改变了自己的外相,也不是用什么禁术改变了身体的骨骼,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四岁娃娃。 四岁的心动期! 这孩子是打娘胎里就修炼的吗? 刘宝嫉妒了,嫉妒的双眼都发红了。他这人就有这点毛病,哪怕自己的运道已经非常不错了,比诸多大家族里面的旁系,大门派里的内门弟子都要好太多了,他还是不会满足,见不得比自己更好的。 当然,见不得是一回事,嫉妒了也是一回事。他心理倒是非常的不错,不会因为嫉妒就做出傻事来,只会在心底默默的嫉妒着,寻得到机会夺了他人的东西最好,寻不到机会就继续将那点心思埋藏在心底默默的嫉妒。 时间渐渐过去,刘宝也算是见识了一场格外诡异的打斗,一脸都是扭曲。 那魔修用法术的时候怎么就偏偏不小心摔跤了呢?还有那个笨蛋,怎么就将法术给打在了同伴魔修的身上?那边那个更是倒霉,居然法术在半途中段,没伤敌人反伤了自己!? 倘若不是这三个魔修身上流露出来的魔气不是假的,看着那小娃娃的目光充满真实的掠夺,只怕他都要觉得这三个人根本是在和这小娃娃在玩游戏。 当三名魔修在乖宝手里丧生,乖宝这就挥挥手,蹲着把他们身上的乾坤袋给取了下来,转目就看到三名魔修到死了脸上还充斥着的憋屈,瞪大着不甘的双眼,非常同情可怜的轻叹了一声,然后双手合十,软软道:“做人太累,做魔太惨,乖宝祝福你们下辈子走畜生道,无忧无虑过一生。” 巨石后面,刘宝听到乖宝那一声祝福,面皮抖了抖,双眼中的光芒大慑。 这小娃娃太对他的胃口了! 实在为他量身打造的徒儿啊! 想他多宝道人独自一人勇闯大江南北,混得一世英名,偏偏就是寻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继承衣钵。如今眼前这位可不就是老天送上门来的好徒儿啊?这份逆天的修炼速度,这份招人疼爱的性子,杀人不忘夺宝的好习惯…… 好啊,真是好啊! 就是不知道这孩子是父母是谁,不过这些可不关他的事情,既然这孩子被他给遇见了,还被他给看上了,那就得是他的了。 刘宝正想着,突然就听到那熟悉又陌生的孩子稚嫩嗓音,“那位石头后面的叔叔,你看乖宝好久了,是不是太喜欢乖宝了?” 刘宝一下被这声音给惊醒,抬头看去,说话可不就是那个正被他看上的孩子吗? 原来这孩子叫乖宝啊!连名字都和自己这么的相称!可不就是老天给他送上门来的徒儿吗?不过……乖宝这个名字,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刘宝脑中不断的思绪运转,脸上却早就化为一片淡定的高人风范,从巨石后面走了出来,轻挥了挥衣摆上不存在的尘土,问道:“你这娃娃是怎么发现叔叔的?” 乖宝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子,约莫八尺的身高,身穿着一袭青色的道袍,一张脸庞白皙无须,五官端气,头上梳了一个道鬓,加上他这个时候的满脸淡然,让人一眼看去当着以为是一个世外高人。 乖宝眨了眨眼睛,将手里这准备吃下去的疗伤药悄悄的收回,仰头一脸天真的看着刘宝,道:“叔叔看乖宝看得太入神了,头都露出石头外面了。” 刘宝脸上一闪而过尴尬。 乖宝假装没有看见,笑容灿烂的说道:“叔叔一定很喜欢乖宝才会这样对不对?” “对。”刘宝顺着他的话答道。脸上也露出温和的笑容,对乖宝道:“本道人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上了!” 这话要是落在别人的耳里,别说是孩子了,就算是大人也会觉得格外的不舒服。可是乖宝是谁,那是在唐念念身边呆了整整四年的亲儿子,那份强韧的心理承受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的。对于刘宝说着一点不害臊的话,同样听得一点也不尴尬,还一脸无邪的笑道:“乖宝从第一眼看到叔叔,就觉得叔叔一定是一位高人,不但修为高,宝物也一定多!” 宝物能不多吗?绿绿都已经传话过来了! 刘宝哈哈大笑,伸手抚摸了一下乖宝的脑袋,“小娃娃眼光不错,本道人修为嘛,元婴而已,不过这宝物,还真不少,世人给本道人一个称号,你可知道是什么?” 乖宝从善如流的一副好奇期待的问道:“什么?” 乖宝的头只能是娘亲和爹爹摸的,既然敢摸乖宝的头,就要付出代价的啊! 刘宝万分不知道这个时候乖宝心里的打算,还沉溺在自傲中,“本道人的称号便是多宝道人是也。” 乖宝双眼一亮,在他的身上流转,“多宝道人啊……” 刘宝被他看得有些莫名的心惊肉跳,转念又想,不过一个心动期的小娃娃而已,哪怕他的修炼速度在怎么妖孽,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心动期修为的娃娃,对自己完全构不成威胁,这样想来他也算是完全放心了。 “乖宝小娃娃~”刘宝弯下腰身,脸上那副高人风范早就在他自己都不自觉的情况下支离破碎。这个时候弯腰垂头看过来的神情,十足的像是拐骗小孩子的人贩子,一脸的慈笑引诱,“本道人第一眼看到你啊,就已经感觉到你是本道人命中注定的徒儿。做本道人的徒儿,不但可以得到本道人的传承,还有用不完的法宝哦~” “真的吗?”乖宝双眼眯成了月牙儿。 刘宝得意笑道:“那是自然。何况这片天下正是不安分的时候,有本道人做你的师尊,还能护着你的周全,再也不用被旁人欺负了,这就和本道人走了吧!” 说完,就要拉乖宝的手。 乖宝却移开了一步,同时也就移开了刘宝一直停留在他头上的手,一脸的跃跃欲试又为难道:“可是乖宝的爹爹和娘亲会担心的。” 刘宝心里暗道一声麻烦。这孩子还真的是有父母的,有这样的妖孽天赋的孩子,那父母还不得将他当宝贝的护着,哪里会将他随本交给自己? 这样说起来的话,这孩子又怎么会孤身一人在这里? 刘宝不动声色的问道:“这样啊,要是乖宝的爹娘担心乖宝的话,乖宝又怎么会一人在这里遇难,还不见她们的出现呢?” 乖宝抿了抿唇,低声道:“都是乖宝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的。” 他的确是自己出来的,不过却不算一个人偷偷跑出来,因为他还带上了绿绿,也和唐念念交代过了。 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锻炼着自己的对战经验,这里也是他这些日子来的锻炼地点,那三个心动期的魔修实际上也是四周傀儡放进来给他打斗的。 刘宝一听,心中又是暗道一声天助我也!这就笑道:“乖宝不用自责,叔叔这就带乖宝去找爹娘。” 乖宝眼底波光一闪,这种哄骗孩子的话居然也说给本公子听?还真当真公子是傻子不成? 刘宝见他不说话,翻手就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件中品法器递给乖宝,笑道:“来,乖宝不用难过,这算是师傅给乖宝的见面礼,先拿去玩玩,以后师傅再给你。” 明明乖宝什么都还没有答应,他就已经自称师傅了,这份无耻无赖的性子可见一斑。 乖宝毫不客气的将他递过来的东西收了起来,仰头正准备说话,脑中传来绿绿的声音,当即脸上展露出来一抹邪笑,到喉咙的话语也换成了别的,“多宝叔叔,你既然那么喜欢乖宝,不如把你全部的宝物都给乖宝好不好?” “好。”刘宝笑呵呵的一口应下,下一刻他才猛的惊觉乖宝到底说了什么,一下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向乖宝那一脸的天真无邪,一口闷气涌上心口,笑着问道:“乖徒儿,你刚刚说什么?为师没有听太清楚,再说一遍给为师听好不好?” 乖宝点点头,非常听话的再次重复了他刚刚的话语,“乖宝说,多宝叔叔既然那么喜欢乖宝,不如把你全部的宝物都给乖宝好不好?” “好你个臭小子!竟然敢打师傅的注意?”刘宝此人可不是什么好捏的杏子,见乖宝修为对自己没有威胁,这听到不合心意的话,当即就发作了。 “这性子不管怎么样还是与为师投机的,只是胆敢打为师注意这种小心思怎么都得掐灭了!” 刘宝不打算再与他废话,伸手就将乖宝给掳走,只是这手才刚刚伸出去,一股寒意突然涌上心头,让他感觉到倘若不收回手的话,只怕自己就要受重伤了。 刘宝没有犹豫,当即就收手,却在乖宝的身上留下了一缕印记,一个翻身就往地面冲去,像是一只泥鳅准备入泥潭,那反应和速度真叫人防不胜防。 这是刘宝此人的老奸巨猾的表现,也是他能够逍遥活到现在的本领。只要感觉到一点的威胁,这就迅速逃离,等到自己成了暗处的那一个,再观察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杀人越货。 也是因为他这一点,可谓是让与他接触过的那群人恨得牙痒痒,每每破口大骂龟孙子,却还是被刘宝听做是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当有寻到机会的时候,则又把旧账给翻出来,将那骂过他的人解决了,偏偏还无耻的说什么是那人先惹的他,他不过是结束因果而已。 “康当——” 一声巨响,让人听着都感觉到牙酸。 “嗷!”刘宝倒在一旁地下,捂头哀嚎。也在这一瞬将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几人看在入眼中—— 月华清朗,月下相拥而站的男女,脚不着地。 男子一身无尘清华,犹如画中谪仙,让人一眼看去恍然隔世。在男子怀里拥抱着的女子衣裳略破,沾有血迹,发丝略散,却丝毫不损女子的绝色容姿,一双清眸望过来,闪耀动人。 刘宝看着这两人,微微一怔,心中惊疑:这仙姿神态的两人是谁?以往怎么从来不曾见过?这份气质风华可是与仙源里面的青莲仙子慕容凝真、魅香仙子谷湄冉这些人比起来都不弱分毫。 一时想不清楚,刘宝也没有继续去想,本是在地上翻滚哀嚎的身体突然一个鲤鱼翻身,又往一边窜去,只是这次窜逃的方向又被什么给阻挡,让他再次没有逃脱掉。 “多宝道人,果然是你啊。” 一声男子微带感叹与戏谑的声音响起,让刘宝一下转头看去,这才发现刚刚目光一下被那相拥的男女给吸引去了,竟然没有注意到他们身边竟然还有人。这旁边的两人他还真有点印象,转念就一想就想到了两人的身份,笑呵呵的道了出来,“本道人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双剑云霄门的朱禅小兄弟啊。” 以他元婴初期的修为,叫朱禅这个心动中期修为的剑修一声小兄弟,实在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朱禅耸耸肩,并不打算和他打太极,微笑道:“多宝道人有礼了,能够记住朱某,实在是朱某的荣幸。只是在这里朱某也不过是一个打杂的,所以……呵呵,多宝道人有什么想说的还是对唐姑娘说吧。”他示意的将目光朝唐念念看了一眼。 刘宝一听,也朝唐念念看去。这就看到乖宝已经站到了两人的身边,这会儿正仰着头朝唐念念邀功道:“娘亲,乖宝有好好将他给留下来等娘亲来处理,他身上有很多宝物哦。” 这一句话出现,刘宝哪里还会弄不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枉费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被一个四岁小儿给骗了。这小子根本就是故意给他下套,引诱他在这里停留,就为了等候这两位的到来。 刘宝此时心里哪怕对乖宝如何的不满,也不敢当着人家爹娘的面前骂他。这就弹弹衣摆的泥灰,目光在唐念念身上流连一眼,将她金丹初期的修为看入眼里,至于那男子是什么修为倒还不太清楚,可能是金丹巅峰或者也是元婴初期?计算了一下两者的实力后,刘宝也算放下不少心。 “呵呵。”一声轻笑,刘宝又恢复到初见乖宝时候的那副高人风范,一脸温文尔雅的对唐念念微笑道:“想来这两位就是乖宝的爹娘了,事情是这样的,本道人来时见到乖宝正与三名魔人在打斗,一眼就与他相中,知晓他是本座命中注定的徒儿,这也起了收徒的心思,正准备带他前去寻到两位,也好在两位的同意下,正式将他收为徒儿。” 站在唐念念身边的乖宝听了这话,又抬眼看着他脸上的做派,心道这份说谎不眨眼的功夫还真是不错。 唐念念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刘宝的话语,而是看向乖宝,道:“把伤口恢复了。” 虽然打架受伤那是不可避免的,唯有这样才能更快的成长,只是她给乖宝的丹药从外伤药到内服的药一点都不缺,只要他打完了一场就可以用来恢复自己。 那张白嫩嫩的小脸上几道血痕,让她看得不舒服,对于身体的执念,唐念念可不单单只在意自己,对身边的有着血脉相承的乖宝同样的在意。 “哦~”乖宝笑着应下,然后就将原先收起来的丹药送进嘴巴里。 不过转眼之间,他身上并不深的伤口就全部恢复如初,看得在场的刘宝心里一阵的肉痛。刚刚他吃下去的丹药是生肌丹吧?这样的活死人肉白骨的丹药竟然被他这么简单的吃下去了,只为了恢复脸上和手臂上那几道小小的伤口!? 哪怕是身为多宝道人的他,看了也忍不住舍不得啊。看来他想要养活这个相中的徒儿也并非想得那么容易。 正在唐念念既几人的目光没有落在他的身上的时候,刘宝再次暗中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寻思着离去的机会。 朱禅却是将他那闪烁的眼神看得清楚,嘴角不由勾起一缕戏笑。这多宝道人是仙源里面的一朵奇葩,说他胆小怕事呢,一旦寻到机会那是一定会将那些欺辱过他的人给杀人越货了,可是若是说他胆小怕事呢,一点点的危机就能够让他迅速的逃离。 不过这人作为散修能够在仙源中逍遥到现在,还混的一个称号,让仙源中不少人听说过他,也实在是了不得了。 朱禅想着,同时开口好心提醒道:“多宝道人喜好钻地隔空逃离,这个事情已经在仙源中传开了,多宝道人倘若不再寻思一个其他的法子,只怕往后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不会少发生。” 不过遇上了唐念念,就不知道这多宝道人还有没有以往的机会。 虽然是对多宝道人做了提醒,实际唐念念如此迅速又明了的阻挡了夺宝道人逃离的去向的原因,也是他给她做了提醒。 刘宝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活了这么多年,在外游走了这么多年,他哪里还猜不出一点真相。这该死的朱禅! 朱禅面对他冷漠看来的目光毫无压力的站着,倘若是以前他说不定还会与他打打太极,推卸责任。只是现在有唐念念在身边,眼前这多宝道人自己都是凶多吉少,他还怕些什么? 朱禅不负责任的想,在唐念念这一家三口的身边,与他们站在一边,有的时候的确挺让人惬意的。 刘宝这时候也不再四处打量了,直眼看着唐念念与司陵孤鸿,再次说道:“两位仙友,我们无冤无仇,本道人也不过是想收两位的孩儿做徒儿而已,这样也是为他好,准备将一身本领教导给他,让他继承本道人的衣钵,倘若两位不愿意的话那便算了,看两位的面相也不像是什么恶人,如今将本道人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倘若是其他人,听到他这样义正言辞的话语,还有那所谓的面相之说,只怕也拉不下面子去真的对他做出什么恶事。只是可惜,他面前的这位,偏偏就不是什么其他人,而是唐念念! 唐念念双眸碧波流转,轻言道:“把你困在这里是要和你打一场架,顺便拿走你身上宝物和你尸体的意思。” “……”刘宝张口差点就将涌上喉咙的咒骂给吼了出来,幸好及时给压制住了,这也让他的脸色一下涨红。今天算是奇了,不但遇到一个妖孽小娃娃,这会还棋逢对手了!这要夺人性命和宝物的打算是能这样正大光明说出来的吗?看看她是那是什么表情?真是毫不掩饰的贪念啊。 “呵呵,这位仙子,你这是在开玩笑吗?”刘宝皮笑肉不笑的再次求证。 唐念念认真的摇头,“没有开玩笑。” 刘宝眼睛四处转动,将司陵孤鸿还有朱禅、沈九都看了一眼,一脸正派道:“仙子想要与本道人切磋一番也不是不可,只是既然是要与本道人切磋,这就不该让他人插手才是吧?” 一边朱禅听了这话,心中暗道一声,这多宝道人还真是一点不变的不要脸。自己有元婴初期的修为,唐念念却只是金丹初期,这时候说得却好像是相同修为的切磋,还不准让别人插手。 唐念念从司陵孤鸿的身上下来,鞋底依旧没有着地,道:“就我们打。” 她刚刚才与一个金丹巅峰的魔修的打完,这也才让身上有了血迹,赶来的速度有些慢。眼前这人是一个元婴初期,不过看来却是一个道修,并没有魔修那样的诡异多变,身躯如铁,与之一战只用法术的话也并不是没有战胜的可能。 刘宝闻言,当即飞速的扫过司陵孤鸿等人,发现他们都没有动弹的意思,这就发现这女子说话实在有用。不过有用归有用,谁知道她会不会在输了时候反悔,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打斗的时候将她困住,然后再以她来胁迫这些人,让自己离去。反正在那个孩子身上,他已经打下了印记,下次寻也就容易之极了。 打定了注意,刘宝则就做出一副让唐念念先出手的姿态。 唐念念丝毫不客气,脚下轻轻一沓便更靠近了他一分,双手灵活结印,一道法术打向刘宝。 刘宝这第一击是凭自己的灵力硬接下的,这一接下他就惊讶的发现,眼前这女子虽然不过一个金丹初期修为而已,只是这实力却比平常的金丹初期可要强上太多了,难怪她敢对自己出言挑衅,原来还是真的有些本事。 如此,刘宝也再也不藏私。他身躯一震,身体周围就被一层蓝光覆盖,本来只用青色布带束着的道鬓上戴了一个流光闪烁的玉冠,手里拿着一柄似是玉如意一样的玉器,脚下踏着一尊八瓣白莲台,整个人完全变了一个样,被各种光彩包裹其中,配上他一脸的正经,真叫旁人看得一阵的无语。 朱禅嘴角轻抽的摇头,出声道:“每次看到多宝道人斗法一次,朱某都能多长一分的见识啊。” 这多宝道人每次斗法之前都是一派的清廉模样,只是一与人斗法必是各类法宝装备全身,叫他的对手一阵的憋屈。想当初他第一次见多宝道人斗法的时候,那也是被狠狠的震惊了一番,到现在还没有忘记当时的感受。 刘宝对朱禅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并不在意,反正这些话他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正所谓听着听着就习惯了,要怪就怪他们自己没有法宝,这些话根本就只是嫉妒自己而已。 对面的唐念念看到了这一幕,本是施法的手一停,淡粉的唇瓣轻轻抿着,神色任谁都看得出来不怎么高兴,道:“斗法不用法宝。” 用了法宝的话,那么根本就不能锻炼自己的对战技巧了。 刘宝一脸正气,道:“这天底下还没有斗法不能用法宝这样说法的,何况这些法宝本就属于本道人,也就等于是本道人的身体之一,怎么不能用了?难道仙子不知道,比法宝也是斗法吗?” 说完,他就准备出手了。 唐念念眼看着他手中的玉如意一挥,一阵狂风向自己袭来,她并没有动,也没有出手抵挡,只见她的面前出现一面锦布,锦布将狂风包裹,下一瞬那狂风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刘宝讶异的看了那锦布一眼,道:“山河锦缎,仙子的法宝还算不错嘛。” 只是比起本道人来说,只是不错而已,何况数量上也根本没有办法相比啊。 刘宝心中正在暗笑,随即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只见唐念念身体周围不断的出现法宝,一件件的无论是剑修的宝剑,还是道修的道符道盘,或者是药修的鼎炉,不要钱一样的冒出来,然后一件件的向自己飞来。 “轰隆——” 刘宝眼看着飞过来的那柄法剑爆炸碎成碎片,那凶猛的气浪打在身上,倘若不是身上这件蓝羽衣不错,只怕自己就要受点小伤了。 这女子竟然让这法剑器爆,哪怕这法剑算不上什么上品,却也是中品了,这样用来器爆了,也亏得她舍得。 刘宝又怎么会知晓,这些都不过是唐念念从哪些仙魔的乾坤袋里面夺得,也都是她看不上眼又用不上的东西。这时候他既然要比法宝,她就与他比。 这法剑也只是一个开头而已,随即便见她周围漂浮的一件件法宝都往刘宝飞来,随之而来就是一阵“轰隆隆”的爆炸声,在各种法宝的器爆里面,刘宝也被弄得灰头土脸。 “等!等等!法宝不能算斗法!不能算!”刘宝大声叫喊,眼看着那继续飞来的法宝一顿,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骂: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败家子!?竟然如此财大气粗!难道这些法宝都是不要钱的垃圾吗?这样炸下去他估计不被炸死也要被炸的重伤,身上的法宝也得损下来几件,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他想的还真不错,唐念念的确是财大气粗,反正这些她看不上也用不上,炸了也不心疼。 唐念念淡淡问道:“不比法宝了?” “不比了!不比了!法宝不算!不算!”刘宝连声叫道,这就将身上的法宝都给收了起来,眼看身上那件蓝羽衣颜色暗淡了许多,更是一阵的心疼。又抬头看唐念念那淡定的脸色,想到她炸了那么多的法宝,心中又不由的暗骂一声败家子。 朱禅看到如此,嘴角一勾,差点笑出声。这多宝道人遇上唐念念,也算是多年来作恶多端的报应了。 唐念念手一挥,那漂浮在空中的法宝被她尽数收回乾坤袋,再看向已经恢复一身青衣干净的刘宝,指尖绿光萤晕。 刘宝脸色一正,满是认真严肃,道:“来吧!” 唐念念一道定身术当即射向他。 只是这一击并没有落在刘宝的身上,却落在瞬间出现在他面前的一道身影的身上。此身影身高九尺,人高马大,全身泛着隐约的金光,一脸的木讷,双眼呆滞,一看就让人知晓,这并非是正常人。 唐念念法术结印再次停下,双眼波光闪耀又化为无波的淡静,默默看着刘宝。 旁观的司陵孤鸿这时眸内一缕流波晃过,袖内的手指轻抖一下,是想将唐念念拥入怀里也及时止住。念念生气了。 乖宝同样发觉到唐念念的神色变化,再看那方笑得一脸得意的刘宝,妖异透彻的眸子里闪过邪光。哼!敢让娘亲不高兴,找虐! “嘿嘿嘿!”一阵得意的笑声从刘宝的口里冒出来,他身边这时候已经站立着三十八名面容各异,却个个都高大健硕,身体冒着金光,神情木讷目光呆滞的男子。 刘宝看着再次停下法术攻击的唐念念,缓缓的摇头晃脑的笑道:“此乃傀儡,为本道人亲手炼制,并不属于法宝一类,却算是本道人的法术所成了,所以用来斗法正好。” 他说完,手一挥,三十八名金玉傀儡便自动走到各自的位置上,看样子竟然是在布阵? 唐念念淡漠的看着他的行径,等他控制傀儡布置完了阵法后,目光微亮。这种傀儡她没有见过,黄泉修罗章里面似乎也没有? 刘宝这会笑道:“仙子莫非是怕了?” 他这是得意忘形了。 唐念念眸光一闪,摇头淡淡道:“不怕。” 刘宝仰头张口眯眼,那姿态看起来是要大笑的样子,只是接下来出现的一幕则让他所有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咽不下去,差点把自己给呛死,满眼悲愤发红的看着唐念念身边站立的上百人马。 “这位仙子,你说了不让他人帮忙的!”这话从刘宝的口里出现,倒像是孩子不甘心的怒吼了。 唐念念淡道:“你说了,傀儡是法术所成。” 这些傀儡还都只是虚灵傀儡而已,那些个炼魂傀儡都被她给流放出去了。 “……”刘宝脸色僵硬,脚步连番的后退。 他今天是踢到铁板了吧?如此出师不利,必须跑! 只是他的后路都被唐念念给封了,这个时候唐念念一挥手就让虚灵傀儡向那三十八名刘宝的金玉傀儡出击。 刘宝这一看还得了,顿时大声尖锐的骂道:“傀儡不算,不算啊!我们来斗法,真的斗法,不斗傀儡了!收起来,快收起来——!” 这些傀儡可是他最大的底牌,死一个都像是割了他一块肉一样,哪里肯任由那上百傀儡的祸害,哪怕是两个换一个他都舍不得啊! 这次还是刘宝先将三十八名傀儡给收了起来,一脸的献媚对唐念念道:“这位仙子,我看今天月色美好,正是和道侣赏月调情的好时候。这斗法都该日再来吧?本道人突然想起来,妻子还在家中等着本道人回去呢,你看……要不……” 唐念念冷淡看着他连番后退寻找逃脱的机会,对他的话语不置可否,手指一掐,一道法雷从天空落下,正中刘宝。 刘宝心里大惊,凶猛的灵力挥出,将那雷法给化去。 唐念念眸光一闪,手指连掐,数道雷法不断从天空落下。 那方刘宝只能不断的用灵力去化解,心中不断着急的想着逃脱的法子。 这会,唐念念停止了施展法术,对刘宝笃定道:“你不会攻击法术。” 这么久了,他一直只会用单纯的灵力去化解法术,不见他施展出一次道法,可见他不会法术。一个元婴初期的道修,竟然不会攻击法术,这要是被人听说了,只怕根本就不会相信,只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谁说的,法术本道人自是会的。”刘宝双眼一瞪,双手结法印,脚下就出现一个梭子头。他脸上一喜,嘿!被骗了吧! 正当他准备钻入梭子,快速离去的时候,屁股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的身影也从远处飞到了另一处。 “谁!?”刘宝怒吼,抬眼就看到站在眼前的唐念念,一下瞪大了眼睛。她什么时候出现的? 唐念念二话不说,一指定身术打在他的身上,然后拳脚汹涌儿来。 萨那时,空寂的月夜下,只听到刘宝那一阵阵的求饶声: “别打了!别打了!我的姑奶!我错了还不行吗?我错了还不行吗?别打了!” “嗷!不要踢屁股,你是女子!女子啊!” “啊!痛……嗷嗷嗷!” 旁观人中,司陵孤鸿一脸的平静,唯独一双眸子落在唐念念的身上,溺满温柔宠溺。乖宝挥舞着小拳头,双眼闪亮,暗暗的助威,“娘亲好厉害,娘亲打得好!” 唯独朱禅和沈九两人心境还不够,两人都是一脸的仲怔。谁也没有想到这多宝道人竟然是个不会攻击法术的,难怪以往他斗法都是无数法宝护身,然后用傀儡以多欺少,更没有想到是唐念念竟然会用这么原始的打法。 “莫要欺人太甚!要不然本道人费尽所有法宝和傀儡、自爆元婴也要将你落下地狱!”这时候,刘宝一声怒吼,听起来似乎是难得的硬气一回了。 唐念念拳脚一停,看着底下鼻青脸肿的刘宝,淡淡道:“你自爆不了,身上被我下药了,还被布下了禁咒。” 她刚刚在打他的时候,就已经暗中将禁灵药给注入他的体内,那拳脚落下的时候实际上也是布置禁咒的咒印。像他这样不会什么法术的道修,想要凭自己解除禁咒,很难。 地上的刘宝一脸的呆滞,试着运转一下体内的灵力,果然没有了反应! 刘宝顿时欲哭无泪,挪动着嘴唇,当感觉到腰上有拉扯的感觉,低头看去便见腰上挂着的乾坤袋正脱落,然后落入眼前女子的手里。 刘宝脸色马上大变,那里面虽然不是最好的法宝,可也是他的底蓄啊。 “仙子!大慈大悲的仙子啊!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从小就是个种田的,好不容易得到修仙的机缘,行走大江南北,历尽千辛万苦才混到如今的元婴期的修为。仙子也看到了,我不会法术,是真的不会什么攻击法术,那是因为我可怜啊,没有大门派护着,哪里来的法术可修炼啊!”刘宝半真半假的哭喊着。 真的是哭喊,他双眼都弥漫上泪水了,见唐念念无动于衷,更是哭爹喊娘道:“这乾坤袋里面可是我这么多年拼死拼活的所有啊,我家中还有妻子要养活,我的妻子的资质一般,全靠我一点底蓄去换取丹药让她继续活着,能够陪伴我的身边啊。这段日子她已经有了身孕,更是需要我啊,要是没有了这些,我都怎么去面对她啊!” 他想,唐念念身为女子,还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对此应该是最有感触的才是。 唐念念将手里的乾坤袋地递到他的面前。 刘宝心中一喜,却听到女子清亮平缓的嗓音响起,“把乾坤袋上的灵识印记消掉。” 刘宝满脸打击,犹如僵硬的石头人,对唐念念的话语作势没有听到。 唐念念目光打量在他的身上,默默计算,“元婴初期,还没有办法炼制成傀儡,但是也可以用药控制住,可是不会法术,打架不厉害,控制的药等于浪费。杀了的话,一样可以得到乾坤袋,炼制那些傀儡的方子也该在里面,那要他活着是没有什么用……” 刘宝就听着她自言自语的碎碎念,从她认真的神态看出来,她并非是在吓唬自己,而是真的这样想着的。 当看到唐念念看着自己的眼神一定后,刘宝一阵的毛骨悚然,双眼泪水全部流下来,猛的上前一扑,竟然是抱住唐念念腿,大声哭喊道:“仙子啊,小人知错了!仙子想要小人的乾坤袋是小人的福气,哪里有不给的道理!小人只愿为仙子做牛做马,为仙子先身士卒,求仙子给小人一个效忠的机会,让小人……噗!” 话没有说完,刘宝的身影已经被震飞出去,一口鲜血喷出。 视线里,只看到那个一开始出现时就抱着这个姓唐女子的男人,无声无息的就又到了女子的身后将他抱入怀里,淡淡扫过来的一眼让刘宝全身冰凉。想来把自己震飞出去的人,就是这个男子了。 司陵孤鸿手中拿着一条雪白的丝绸为唐念念擦拭着双手,“怎么让他抱你?” 唐念念乖顺的任他伺候,闻言淡定的应道:“看到他哭了,失神了一下,就被他抱住了。” 第一百二四章再啰嗦,杀了你 唐念念前世今生加起来生活也已经接近八十年了,在仙魔修炼者的眼里或许不过是转眼一晃的事情,但是对于凡世中人来说却等于了大半辈子的时间。 在这些日子里,唐念念的经历也算是不少,遇到的人千奇百怪,但是还当真没有遇到过没脸没皮到刘宝这样程度的人。一个大男人,一个元婴期的修仙者,他最少也应该有数千岁的年纪了,竟然说哭就哭,双眼的泪水不要钱似的流下来,真叫人无奈无语到了极点。 就算是女子怕也没有像他这样的,他的骨头到底是有多软? 唐念念这时有所感觉的再次朝被震飞的刘宝看去,只见他这个时候正在地上试着挪动着,似乎还在试图找寻逃跑的机会。唐念念道:“你被封了灵力,跑不掉的。” 那边的刘宝全身再次一僵,抬头看向唐念念,看到她淡静的神情,没有半点的杀意,但是也找不到任何情绪。这叫他越发的不安起来,灰头土脸的样子很是狼狈,这一双眼睛剧烈的颤抖着,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仙子啊!”刘宝依旧不放弃的哭喊道:“小人将乾坤袋给仙子,只求仙子饶了小人一命可好?” 唐念念淡道:“已经是我的了。” 从他被自己打败了,他的东西都是自己的了,他的性命也是一样。既然是自己的了,为什么还要与他做交易? 刘宝面色微微一抽,一口憋屈的怨气堵上心头。今天算是真的遇到对手了,这个女子看上去天真无害的很,可是哪里知晓竟然是一个吃肉不吐骨头的狠角色啊! 他目光投向司陵孤鸿一眼,再看向那边一脸童真无邪,双眼却闪耀无比,很明显是在幸灾乐祸看戏的乖宝。心中又是暗想着,难怪这小娃娃如此小就这么的妖孽,无论是修为还是性子都叫人震惊,原来就是在这样的亲娘培养下成长起来的。 刘宝心神快速的转动着,脸上还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越加的悲苦可怜,整个人都似乎蒙上了一层死气,喊道:“没错,成王败寇,小人输了,身上的乾坤袋自然就是属于仙子的了,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仙子恩义,就放过小人一命吧!” 唐念念默默的看着他,思索的一会,点头道:“好。” 刘宝心头随着这一个字的回答一跳,只是这次他并不着急着高兴,而是发现她之后还有话说,便等候着。 的确,唐念念后面还有话说,而且这话还是真正将刘宝打入万劫不复的话。 唐念念道:“把大腿上的乾坤印交出来,然后毁了你的元婴,就饶你一命。” 刘宝闻言,话语都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便大吼了出来,“那你还不如杀了我!” 刘宝此人无耻下流,没脸没皮到了极点,不仅仅是体现在平常,从他藏乾坤印的位置就可有看出来。这人竟然将乾坤印藏在大腿内侧,无限接近命(禁)根子的地方,当真让人极为无奈的地方。 他如何想到,唐念念竟然会发现,还这样毫无异样的直言说出来。 唐念念眼底波光一闪,淡道:“也好。” 她本来想真的饶了此人一命算了,只要毁了他的元婴,使得他不具备任何的威胁,让他再在凡世生活一生倒没有什么。可是他一心求死的话,也免除了她的麻烦。 唐念念抬手,指尖银芒一闪,让人心寒的锋利。 刘宝双眼大瞪,猛的双膝跪地,连续磕头的大呼:“仙子啊——!”这一声仙子,可谓叫得婉转凄凛,一波三折,让听者都不由心神颤抖。连唐念念指尖的银芒也轻抖了一下,目光投向刘宝。 只见刘宝脑袋磕在泥土上,一点都不怕疼,一点都不觉得丢面子的哭喊道:“小人错了,小人悔改,仙子就饶过小人吧。那乾坤印不过是小人的妻子给小人的定情信物,里面什么都没有啊!小人修成元婴不容易啊,仙子啊~” 唐念念道:“啰嗦。” 他是她活到现在,见过最啰嗦的人了。 司陵孤鸿一眼朝刘宝看去。 刘宝话语截然而止。被这夫妻两看着,他顿觉得压力从头顶压得让人直不起腰来。从唐念念不满的神情,还有司陵孤鸿淡凉的目光,都让刘宝知晓,他若是再敢多说一句废话,只怕迎接而来的就是灭顶之灾。 刘宝眼波连番的转动,将现在自己的处境和结局想了很多种,最后竟然发现根本就没有一种能够让自己安然逃生的。正如那女子所言,她若是想要自己的东西,自己若是不给,那么她只需要杀了自己,这些东西在自然就是属于她的了。 自己现在根本就是一个等待宰杀的羔羊啊! 刘宝这人毛病虽然多,但是其实也不傻,很多时候还特别的狡猾聪明,看得清事实。 既然毫无退路了,那么能够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眼前这一对夫妻还有那个妖孽的孩子,一看这身本事就不简单,只是在仙源一直都没有见过也没没有听说过,说不定是某个家族里面的秘密底牌,那么背景和实力都有了,自己把握得好的话,总归是有点好处的吧? 刘宝在想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双眼恢复神采就发现唐念念没有任何杀意的眼神看过来,那股寒意却是从她的手指缠绕的银芒传过来的。刘宝眼角一抽,她还真是一有机会就准备动手啊。 刘宝当机立断的一脸庄重,在右手手心划破了一道血痕,这血痕可不普通,一眼看过去衍化成为一个血阵,隐隐山吞吐着光芒。 “不知仙子姓名?”他一脸庄重的问道。 唐念念淡淡看他,不说话。 刘宝脸上的庄重顿时支离破碎,神色悲苦,一脸哭丧一样的哭求道:“仙子啊,您大发慈悲,就把您的姓名告诉小人吧!” 想他一个元婴期,如今竟然就这样求人收下自己。 唐念念眼波微微闪动,一旁乖宝走上前,仰头笑道:“娘亲,这个人满好玩的,就收下他呗?” 亲儿子开口了,唐念念想了一下,便道:“唐念念。” 刘宝心坎悲愤,没有想到有一日自己竟然会因为成为一个孩子的玩具而获得活命的机会。 若是其他元婴期的修仙者,只要有一点傲性的,只怕早就临死不屈了。 可是刘宝此人偏偏就没有这根傲骨,他以往还真是一个种田的,也真的是偶然的机会得到修仙的机缘,在各地混迹,练就了这一身没脸没皮的功力,只要能活命,尚有机会耀武扬威,管他是玩具还是仆人了。 只是,唐念念这个名字怎么听着也这么耳熟啊? 刘宝想着,嘴里已经念了出来:“我刘宝,以血为誓,认唐念念为主,一生忠诚!” 他手上的血印随着他的话语,光芒一闪就印入他的灵海,从他的灵海内剥夺了一丝魂魄碎片,射入唐念念的灵海内。 如此,认主的正式完成。 刘宝当即一脸献媚的看着唐念念。 唐念念开口道:“乾坤印。” 刘宝脸上的献媚一僵,苦着脸把乾坤印记从那猥(禁)琐的地方施法取了出来,苦巴巴的和唐念念打商量道:“主人仙子啊,你看,小人我一点攻击法术都不会,那其实真不是小人不想学啊,而是小人修炼的这个功法就是有这个缺点,全部都只能靠那个傀儡啊。所以……咳!小人要是没有那傀儡和几件好东西防身的话,那就脆弱的好比凡人了啊,主人仙子也不想小人这么忠诚的仆人随时遭遇杀身之祸吧?要是小人这么容易死的话,那也是丢主人仙子的面子啊不是?” “啰嗦。”唐念念神色认真,道:“再啰嗦,杀了你。” 刘宝闭嘴了。 乖宝在一旁眯着眼睛,笑道:“娘亲放心,乖宝一定会把他调(禁)教的好好的!” 刘宝看着笑得一脸天真无邪,面容精致无双的乖宝,心中暗骂一声:恶魔!亏得自己一开始竟然也被他这副小模样给哄骗了,若不是他的话,自己也落不得这样的下场。 乖宝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对他洋洋一笑。叫了本公子的小名,摸了本公子的脑袋,想一笔勾销?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啊,多宝叔叔? 唐念念不管他们这一大一小的对视,将乾坤袋和乾坤印让刘宝自己抹去了上面的灵识印记后,这就将里面的东西全部看入眼中,然后就在刘宝一脸紧张肉痛的神色下,将自己看得上眼的东西都收入自己的乾坤袋里。这多宝道人还真的并非虚名,无论是他的乾坤袋还是他的乾坤印里面宝物的确多不胜数,还有诸多珍贵的灵药。 这倒是让唐念念微微惊喜了一下,非常自然的将那些灵药都移植到了内界,然后就将乾坤印里面的三十八个金玉傀儡中的一个放了出来。这刘宝炼制的金玉傀儡属于死物,倒是可以放入乾坤袋里面。唐念念炼制的魂练傀儡还有虚灵傀儡依旧保持着元神的魂魄,看上去是活着的,实际上也的确是活着的,所以并不能放入乾坤袋内携带。 “这个傀儡的方子呢?”唐念念朝刘宝问道。 刘宝没办法,只能怏怏的应道:“在我的灵海里。”当即发觉到唐念念直直看向自己灵海的目光,刘宝一下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大叫道“仙子啊!小人捡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它就自己跑到我的灵海成为我的本命灵宝,和小人的性命连在一起,要是没有了它,小人也活不成了!仙子要是想要炼制这金玉傀儡的方子,小人这就给仙子刻录一份,就是小人亲自给仙子炼制都可以,免得仙子费劲,求仙子……呃。” 刘宝发现自己的喉咙也被封了。 不过当看到唐念念没有再看自己,他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用袖子长长的抚了一下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和这个女子相处,当真是比和那些大门派大家族里面的长老管事们相处还要累人。这女子根本就不与你打感情牌,更不会和你打太极,也不会讲情面,让他所有本事都像是丢入一片流水,极快的沉淀流逝。 当看到唐念念将被她搜刮了一番的乾坤袋和乾坤印交还给了自己,刘宝已经被这连番打击弄得极容易满足了。看着乾坤袋和乾坤印里面剩下的一些零头,他双眼含泪,习惯的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忍痛的将这两者给收回身上,心想着哪天再去去寻宝将袋子给装满了。 唯独让他感觉到安慰的是,那三十八名金玉傀儡唐念念并没有拿走。 “……”当看到唐念念要走的时候,刘宝连续的张口,双手胡乱的指着自己的身体。解药啊!解封啊!要不然他怎么在这个魔醒日活下去啊? 唐念念看他一眼,手指一弹一颗丹药落入他的嘴中,同时双手一握,刘宝身上几缕莹绿丝线一般的飘丝冒出,落入唐念念的手心里消失。 当即,刘宝就感觉到自己灵力的恢复,心神总算是完全安了下来。虽然他不会什么攻击法术,但是一些简单的辅助法术还是会的,何况有元婴期的灵力,总比没有好上太多了。 “娘亲,我们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吗?”乖宝疑惑问道。 唐念念点头。这些天这里来的人越来越少了,似乎也被一些高手注意到,该是时候去别的地方了。 乖宝点头,小嘴里发出一声低吟,不久远处一条巨大紫黑色泛着血光的身影向这边俯冲而来,临近了一看,可不就是蛇怪红黎啊? “嗷呜~”绿绿从乖宝的肩头上跳上红黎的脑袋,小爪子往它的头上敲击着,只是看着它那嫩嫩的小爪子,再看蛇怪那巨大坚硬的脑袋,实在是巨大而鲜明的对比。 【小红这些天去哪里了?竟然一个蛇跑出去玩!绿绿生气了!】 蛇怪斜眼瞄看样子的撇了它一眼,吐出蛇杏子,发出一声像人嗤笑一声的声音,“嗤~” 你以为本蛇王和你一样悠闲自在啊,这样浓郁的灵气,本蛇王又刚好是这一代碰上这魔醒日的妖蛇,怎么能不趁机好好修炼? 何况…… 蛇怪又瞄了一眼那正上到身上来的乖宝,“嘶嘶嘶嘶~” 【你有小主人一起玩,还惦记着本蛇王做什么!】 这话,可怎么听怎么傲娇啊,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它话语背后的真实意思。 可惜啊,绿绿就和唐念念有一点的相似,对于有些话偏偏就是听不出来反意思。这会儿就晃着小脑袋,睁着翠绿的大眼睛,“嗷嗷嗷~” 【小主人有的时候要修炼,绿绿不能打扰小主人,所以绿绿就只有和小红一起玩了啊~】 “嘶!”蛇怪凶狠的一吐蛇杏子。 【哼!本蛇王才不稀罕呢!】 竟然敢将本蛇王当成后备的,有小主人的时候就把本蛇王忘之脑后,小主人要修炼了就来找本蛇王?本蛇王就不用修炼了吗?本蛇王也是很忙的!陪你玩那是你的福气,是本蛇王看得起你!本蛇王才不陪你玩了呢! 绿绿眨巴眨巴眼睛,“嗷呜?” 小红这是怎么了?怎么就突然生气了呢?绿绿还没有原谅小红呢……可是小红也生气了,那到底是绿绿原谅小红,还是小红原谅绿绿啊? 蛇怪可不管它的纠结,看到前方已经腾空离去的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身上血光弥漫,这也就再次腾空而起,向两人追上去。 在后面,朱禅和沈九也不紧不慢的跟着。朱禅嘴角含笑,双眼惬意的浅眯。这场戏看得还真是不错啊,有意思~果然站在唐念念一伙的位置上,看着别人与她对峙后的憋屈,实在是解气啊。 想当初,他也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啊。 朱禅笑眯眯的看了后面病怏怏感觉的刘宝。 刘宝一下感觉到他的注视,哼了一声,一脸不想与他交谈计较的感觉。只是配上他的灰头土脸,泪痕斑斑,额头红肿大包,怎么看怎么的搞笑。 朱禅嘴角又是一勾,一声笑差点没有忍住,这会微笑道:“如今你我两人也算是同伙了,往后还请多宝道人多多照顾了。” 刘宝向他扫去一眼,满脸都在说:算你识相。 朱禅又笑道:“多宝道人不但宝物多,这消息也是特别的灵通,莫非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你认得主人是谁吗?” 从刚刚他就看出来了,这多宝道人似乎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唐念念一家三口的身份,就不知道他若是知道了又是什么表情。朱禅有些邪恶的想着,心中感叹,和唐念念等人在一起,他也变得爱玩起来了。 沈九看他一眼,然后又看向刘宝,那黝黑冷静的眼睛深处,浮动着一缕同情。 刘宝听到朱禅这句话,脸色一闪而过谨慎。说起来他的确一直感觉到乖宝和唐念念这两个名字异常的耳熟,只是当是那个情况实在由不得他去多想这个名字上的问题,现在想一想,更觉得耳熟了。 乖宝……乖宝……唐念念……唐念念…… 刘宝仔细的想着,突然脑袋灵光一闪,脸色大变,猛的看向朱禅,口不能言的他却还是可以传音的—— “那个白衣男子,莫非叫做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四个字,哪怕是传音,都可以感觉到他的加重。 朱禅笑眯眯的点头道:“多宝道人聪明。” 刘宝顿时全身犹如雷劈。 朱禅还在一旁不紧不慢的笑着安慰道:“多宝道人其实不用如此惊慌,你也看到,唐姑娘的本事了得,司陵公子本事更是神秘之极,哪怕是与仙源天机第一家族慕容家族和天芒第一剑宗关岚苼的个人恩怨都算不得什么,说不定到时候反而是因为这些小小的恩怨,让这两个第一掉下位来,唐姑娘一家却还好好,你我也跟上搭福,成就一番自己的大业,呵呵。” 现在的朱禅还没有想到,自己会一语中的。到那个时候,他唯有再次感叹自己选择的对。 刘宝却觉得他根本就是在讽刺,不过当听到他后面的话语的时候,却不由微惊。这朱禅对他来说虽是小辈,但是却决不可小看。这人的心思可与那些元婴期的老怪物相比起来也一点都不逊色,这个时候他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说出道修第一和剑修第一个家族宗门会倒台?甚至还说出自己成就大业,这样大言不惭的话语来。 想以往对他的了解,他一直都是不温不火,不露山水,何曾有过这样直白的一面?就如同出削的剑刃,锋利凛冽,让人不容逼视。 刘宝一时想不通他的意思,不过却明白这认主都已经认了,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只能祈祷他的主人是真的有大大的本事。 仙源天机第一家族,先天青莲道体的青莲仙子慕容凝真啊。还有那个天芒第一剑宗数千年前,竟然在凡世里用凡世之躯,凡世的普通武功,不过三十六岁就自行领悟出剑意,从而被仙源发现,让仙源第一剑宗的长老亲自前来领人,成为仙源第一剑宗掌门的第十二位亲传弟子,在剑道上一鸣惊人,让那时候仙源中人都为之惊叹的男子——关岚苼。 这次慕容凝真虽然没有来,但是凭借她在慕容家族里的地位,也让慕容家单为她出一口气就派出了元婴巅峰的道修来。而第一剑宗那边,却是关岚苼亲自前来了。 这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他当然也听说过,只不过这两人再如何的妖孽,却连五十岁都没有啊! 刘宝不断的摇头叹息,那样子就像是战败了的公鸡,惹人好笑。 朱禅并不打算去与他多解释什么,他说不准刘宝认了唐念念为主到底会是福还是祸,一切只能用时间来证明了。同样的,离半年一次本源地脉消失封灵效力的日子还有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刘宝跟在唐念念一家人身边的话,自然就看得清楚他们的妖孽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不过转瞬,不过这是对在这片天地的仙魔而言,对尚且残留的百姓而言,却是水深火热的度日如年。 当半年后的今天明月落下,晨光初起的时候,整片天下瞬间无声的动乱。 四方本源地脉的封灵之效消失不见,天下大陆的模魔修猖狂肆虐,本源地脉中的修仙者尽数严禁以待。 极北之地内,百姓们还沉溺在睡梦里,却不知晓这念国皇城外面早就被众多仙魔包围,当他们灵识扫荡之下,便发现整个本源地脉里,除了普通的百姓外,根本就没有唐念念一家三口的身影,更甚者,只要是和唐念念有一点关系的人也一个都不见了。 “呵!果然是早有准备。”一名深青色袍子的中年男子冷淡笑道,他头上梳着道鬓,面容严谨,让看一看就感觉到他是一个古板无趣之人。 这人名为何东明,正是天机慕容家族派出来的那名元婴巅峰的道修。 在他的身后站立着诸多道修之人,两旁各站着一人,左边是一位容貌看起来年轻,眉目清冷俊逸,身着一袭冰蓝色长袍,背后背着一道剑匣的男子。这男子与当初在锦国祖皇殿内由画像出现的男子虚影生得一摸一样,让人知晓他正是锦国的开国皇帝,关岚苼。 右边同时是一名男子,只是他的外貌看起来有些特别,说是童颜鹤发丝毫不为过。一头白苍苍的头发整理整齐的用木簪固定着,一张面容却生得如同十三四的少年一般,红光满脸,浓黑的眉毛,大大的杏眼,朱红嘴唇,笑起来竟还有两颗虎牙。一袭绿色的袍子穿在他的身上更衬得他如同新叶。 只是他一双眼睛却明亮中透着无尽的深沉,那是一种经历万事后的沧桑,智慧的沉淀。 这人却是天琼袁家三长老,袁济民。 这三人都是元婴巅峰的修为,在这次魔醒日里面的三方人马中可以算得上是领军人物了。只是这三人表面上还算和气,实际上到底是会是敌还是友,谁又说得清楚。 这里不单单有这三方的人马,不远处还有一群魔修,看样子同样是将这本源地脉内的情况收入眼里。不过他们并没有多少惊讶,毕竟唐念念等人出城的消息早就传开了,他们这边的人可是不少都损在唐念念的手中。 这仙魔两方的人在这城里没有发现自己想看到的,这就互相不着痕迹的对视,看样子有些蠢蠢欲动,却又并没有当即出手,似乎都有些顾忌。 关岚苼一双无情冷霜眸子在念国皇城内扫过一眼后,转身就走。 何东明微笑问道:“关兄弟这是去哪?” 关岚苼并没有回答,人影极快的不见,那边的修魔者却也没有拦他。 袁济民脸上的笑容深了一些,这就对何东明做了一个平礼,带领自己的人也极快的离去。 何东明自然也不会在这里多停留,挥了挥手就也转身而去。 这片天下就这么大,他们这些修仙者的灵识可是可以扫遍方圆百里,还怕找不到唐念念那伙人? 不过,当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隐匿了气息,乖宝戴上千幻面具变化其他人,又有数百仙魔幻化成他们一家三口的模样在这片天地行走,就不知道这些仙魔是否还有那么大的自信说能够轻易找寻到他们呢? 这场魔醒日,仙魔战场,将在这一家三口的手中改写历史。 第一百二五章假的司陵孤鸿 “不是!又错了!他奶奶的!”一声咒骂声从受了小伤的道修口里发出来。 这名道修是净渊派的人,得到命令找寻唐念念一家三口的下落。只是一日他就发现了这一家三口的身影,只是刚刚把消息传出去,让大伙赶到的时候,才发现这几人根本就是其他修仙者幻化而成。 正因为这样,这道修马上就遭到了何东明的教训,看样子他若是敢再犯的话,死罪可免,活罪一定难逃。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道修自然格外的小心,再也不敢被功劳给迷昏了头脑。这一连几日来辛苦的寻找,还要小心翼翼的躲避着魔人的追杀,可谓是艰难之极。倘若是这样的辛苦有成果的话倒是没有什么,偏偏这样辛苦下来什么都没有得到,连续碰到是三次唐念念等人的身影,却一番观察之下,发现这三次都是假的。 甚至几次都被这幻化的人发现,差点要了他的性命。 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是以清心寡欲,心境如湖著称的道修,也忍不住不满的低骂出来。 正在他骂人的功夫,突然感觉到一股危机,脸色一凛,刚刚要躲却发现身体根本就动不了了。灵识一扫便发现自己的心口已经被破开一个透风的大口子,这身躯经受这样的重创想要恢复也是很不容易的。 “谁!?”道修惊怒的叫出声。 眼前一道白色身影出现,一袭广袖长衫,墨发如水倾泻背后,俊容在阳光下宛若神诋。这个男子一出现,道修当即一怔,然后眼角轻抽,谨慎道:“又是假扮司陵孤鸿的人……” 此人修为自己根本就看不透,若不是用什么法宝给隐蔽了修为,那么便是修为比自己高! “你怎么知道本道……我是假扮的?我司陵孤鸿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眼前这位身着白衣,容貌与司陵孤鸿一摸一样的男子出声淡淡说道,话语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似乎是想到什么,截然而止。 这道修闻言,连嘴角都微微抽动起来,身体微退寻到逃脱的时机,口头上状似冷静的说道:“司陵孤鸿此人的我已经在玉简里看到过,你……是我见过假扮得最差的一个。” 只要是见过司陵孤鸿一面的人,一般都不会忘记。他那张绝世俊容,一身静谧如雪的风华,一般人根本就无法假扮。一开始他会认错他人,也是因为被即将到来的功劳奖励给迷失了神智,何况也只是惊鸿一瞥而已。 这些日子以来,他总是仔细的观察,有些假扮的极为相似的人也是形似神不似,只要不要被他外在的容貌和装扮迷惑,仔细看他的神态和双眸,就会发现这些人的不同。 然而,眼前的这位就更不用说。司陵孤鸿岂会像他这样一出现就双眼浅眯,里面波光闪烁不断,更不会像他这样笑得一脸的看似高深,实际深含猥(禁)琐。哪怕是身为司陵孤鸿敌方的他,看了这个人用司陵孤鸿的容貌做出这样的神态来,也忍不住为司陵孤鸿感到悲哀。 “最差的一个?”这假扮司陵孤鸿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个多月前刚刚被唐念念收下的刘宝。他哼哼的笑了几声,然后一挥手,三十八个金玉傀儡就将这个人给围住,也将他可以逃脱的去路全部堵住。 刘宝自己就是一个逃跑专家,哪里会不知道最佳的逃跑路线? “那就让最差的本道人将你送去往生吧!” 从被唐念念收为手下后,又领教了乖宝冰火交加的‘调(禁)教’,刘宝这些天的怨气全部都出在这一群打着唐念念主意的仙魔身上。 当那名道人一脸悲愤的在三十八名金玉傀儡的围攻下身死魂消后,刘宝这就慢慢的呼出一口气,裂开嘴角笑了起来,手一招就将那名道修的乾坤袋给收了起来。 果然还是杀人夺宝最能让人出气舒坦了,那唐念念总算还是不错,至少不会抢自己辛苦得来的宝物。 刘宝又岂会知晓,唐念念不要他抢来的乾坤袋,不过是因为她已经够多了,眼光再次提高,一般的看不上了。 刘宝乐滋滋的将乾坤袋収为自己的,还自我安慰的想:其实认主也没有什么不好,这主人要是厉害了,他还能跟着狐假虎威一番。这主人要是不厉害,反正自己只是一个手下,万事还轮不到自己出头吧?不过从这些日子的观察来看,这妖孽的一家三口不但胆子大,这实力还真不小啊。居然敢打这全部仙魔的主意,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门派地位,这么的胆大妄为实在是让他…… 喜欢的不得了啊——! 刘宝双眼精光闪烁不断,面上全是幸灾乐祸。他早就看不惯那群仗势欺人的大门派大家族的人了,看本道人是一个散修,哪怕修为比自己低微的也敢在本道人面前耀武扬威的,要不是本道人宽宏大量,还能任由他们这样? 这次可要杀个够本才行,反正天塌下来了,有老大在前面先顶着。 刘宝也算是堕落了,反正认主都已经认主了,主人要这样做,他没有办法改变主人的决定,那就只能同样这样做。既然必须得做了,那还犹豫什么?当然是一做做到底,让自己先舒坦了再说!他可是许久都没有这么舒坦过了。 正当刘宝满怀心绪的时候,一道小小的身影从远处极快的靠近,刘宝一看见了,就如同好紫装键猫,身体几乎成了本能转身就准备跑。 “多宝叔叔,你敢跑?”孩子干净还有些软糯的声音传来。 那声音虽然在笑,但是刘宝却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强制的将要跑的脚步收了回来,僵硬的转身,脸上就露出献媚讨好的笑容,乐呵呵的笑道:“小主子啊,你看你,怎么就这么一个人跑出来了,要是主人知道了,会担心的。” 乖宝小嘴一抿,小短腿就往刘宝屁股上踹了一脚,眉宇有一丝的恼怒,“谁让你扮成爹爹样子的?” 爹爹英明神武,竟然被他做出这样的表情! 刘宝暗道一声不好,自己竟然忘记解除身上的幻术了。马上将身上幻化成司陵孤鸿模样的幻术解除,刘宝顾不上屁股上的疼痛,甚至连一点的恼怒都生不起来。实在是明知道不能对乖宝做什么,倘若为此生气的话,不但苦了自己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危,他才不会做这样的啥事情。 “哈哈哈。”刘宝干笑了几声,说道:“我这不是要为主人出一份力嘛,那些仙魔都扮成了主人们的样子,我就也跟着扮一下。” 乖宝撇了他一眼,那些仙魔假扮的形态上和表情上都很相似,更不会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还有他的脸来做出任何不符合的样子来。可是眼前这位,却是死性不改,好好的一张倾世绝伦的容颜,也被他弄得犹如下流浪子一般。 “以为不准再扮爹爹的样子,”不等刘宝张口正要说什么,乖宝就再次补充道:“娘亲更不行!”至于他自己,更不用说了。 刘宝看着他那一双妖异眸子里闪动着的波光,马上就知道要是自己敢不听话,真的假扮成了唐念念的话,只怕这小妖孽就完全不念情面的将自己杀了也说不定。 “好好好!不扮就不扮!”刘宝连声的保证,心头却是暗叹:这个出气的方法都不能用了啊。 他幻化成司陵孤鸿的样子,当然不会是他口头上说什么为唐念念出力的忠义理由,实则却是故意用此来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不能对这两人做什么,但是至少用他们的样子来做做坏事,损损他们的名声还是可以的吧? 乖宝这才满意的点头,然后拿出千幻面积再次戴在面上,顿时眼前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瞬间化为一个身着黑衣,容貌清俊,双眼漆黑狭长,嘴角轻勾略带冷煞之气的青年男子。 刘宝眼睁睁的看着乖宝的变化,心头发痒,对千幻面具全是喜爱。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这可不就是杀人越货,推卸责任,逃跑的利器吗!? 可惜这东西是属于这小妖孽的,要是把他哄开心了,让他赏给自己的话就好了! 乖宝要是知晓了刘宝这个时候的想法,只怕又要设计一条苦口给他吃了。这千幻面具可是唐念念送给他的生辰礼物,那个生辰也是他与司陵孤鸿消除误会鸿沟,得到他教导承诺的生辰,就这几条加起来,足够乖宝对千幻面具的宝贝了,敢打千幻面具的主意?想不都不能想! “走!娘亲准备要教训一下那个牛鼻老头子了!”乖宝言语里面的那个牛鼻老头子,正是净渊派这次派出来的元婴巅峰的道修,何东明。 刘宝一听,顿时又惊又喜。 惊的是唐念念竟然敢正面去招惹净渊派的领头人物,要知道这些日子来,他们都是处于暗处偷袭,故意等待那些仙魔落单的时候出手击杀,顺便将他们身上的乾坤袋拿走而已。这次竟然要主动去招惹了?而且还说是教训?! 这喜是却是因为心底随着这话升起的一阵激动,那可是天机道修第一个家族慕容家做在的门派啊,当初他在这个门派中的弟子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脸面,如今竟然要参与教训这净渊派长老级别的人物了! 第二卷凤翔云天第一百二六章唐念念的嘴上天赋 早在数日前,也就是从魔醒日开始后的半年本源地脉六次封灵失效的第一次,无论是修魔者还是修仙者发现城内并没有唐念念等人的身影后,他们虽然离去了。但是同样也留下的诸多人马停留在念国皇城之外,将念国皇城层层包围,甚至还布置下了阵法,为的就是不让唐念念等人再次回到这里,然后让他们不得已继续只能在外等候半年的时间。 这样的做法到底还是有效的,唐念念等人的确没有继续回到城内,只是这也只是有效而已,对唐念念等人的损失并不大。 有了半年的休养生息,这接下里的两年半里面,唐念念原本就没有打算一直守在念国皇城内不出。她早有说过了,这次是一次涅槃,也是一次提高自己等人的机会,若是一直守在城内,又如何提升自己?而他们也早晚会变成被动。 实际上,无论唐念念是有意还是无意,似乎每一次与人对峙,她总是能够从被动一方变为主动一方,让对手苦不堪言。 这次整个天下的仙魔都可以是在找寻着他们这一家三口人,虽然并非所有人都是他们的敌人,但是就凭借着那全部的修魔者,还有那是仙源的道修第一家族,剑修第一宗门,就足以影响大众,与四面楚歌并没有多大的差别了。 唐念念曾说过她怕,实际上她的确有着怕。只是她怕的并非自己一家三口的安危,更多的则是长久跟着身边朱妙泷等人的。 这次她利用身边的炼魂傀儡幻化成自己一家三口的模样,有着掩人耳目的意思,更有着吸引人瞩目的意思。让那些打着她一家三口主意的先魔们自然的更加关注自己,从而将朱妙泷等人忘之脑后。 在朱妙泷等人的身上,唐念念都给予了一块灵讯石,还有诸多的丹药和法宝,让他们到了生命绝境的时候可以通知自己。不以他们的聪明才智与众多仙魔都有的骄傲本性,加上身上带着的宝物丹药,想来不会有太大的危机才是。 风清日朗,在仙魔没有停歇的争斗中,暗涌四起。每个仙魔如今都在找寻着唐念念一家三口的踪迹,连带着两者的打斗都少了许多,多部分都是在碰见落单的人的时候,才会突然发难。 连续几天来的毫无所获,让何东明也不由的有些烦躁,更多的则的心惊。 在这么多的仙魔眼中还可以毫无暴露行踪,这在凡世出生的一家三口未免过于妖孽了一些。他们的一切都充满着神秘,根本就没有人知晓他们的修炼功法到底是从何而来,又是怎么样的天赋才让他们这一家三口全部都如此的妖孽,小小的年纪就可比那些修炼数千年的仙魔。 何东明活了如此多年,心思早就深若浩海,很多事情都想得格外的长远。这个时候的他心中满满都是顾忌和杀意。 无论凝真小姐到底是如何和这一家三口结仇,他身为慕容家族的人自然一切以慕容家族为主。只要是会危及到慕容家主的人都是他的敌人。如今这一家三口更是如此。 他想着,以这一家三口人的妖孽天赋,倘若一直都是如此的话,那么再给他们多一点的时间的话,那么往后只怕真的能够危及到慕容家族的安危。 这一家三口绝对不能留! 这次一定斩草除根,倘若不然,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只怕慕容家族真的有危了。 何东明正在想着的时候,突然感觉一直分散在周围的灵识范围内有着异动。他一下警觉回神,当发现那一抹异动来至何人的时候,他嘴角马上就露出了一抹快意的冷笑。 刚刚才说要将他们给斩草除根了,如今他们竟然就这样送上门来,实在是天都助之啊! 何东明双眼精光连连,深处满满的杀意,身影一转眨眼在原地消失不见。 蔚蓝的天空中,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腾空而立。 这个时候只见唐念念正将两名死去的道修的乾坤袋收入手中,然后两道固魂印打在两人的身上,让他们的魂魄尚且留在已经死去的身体内,手指荧光缠绕就将两人的身体缠绑,看样子就打算这样将他们给拖走。 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唐念念而和司陵孤鸿还隐匿着气息,倘若不是他们杀了这两名道修的话,只怕这个时候已经赶到的何东明也不会发现两人的踪迹。 “唐姑娘,司陵公子,想要找你们二位,还真是不容易啊。”何东明轻缓笑道,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手袖一挥,一股淡青色的光幕将两人周围给笼罩住了。 随即,他的目光从两人的身上落在了下面被捆绑的两名道修的尸体上,两人身上衣袍绣着净渊两字让他知晓这是属于他净渊派的人。这唐念念只怕是故意专找他们净渊派的人出手,实在是胆大妄为。莫非她不知晓净渊派是慕容家族的门派,是道修第一门派吗?哪怕与慕容家族有仇,但是敢这样明目张胆调训的她还是第一个! “唐姑娘手中的人是我净渊派的弟子,看来传言的确是真的,唐姑娘身为药修,竟然做出这般残害同源的事情,是犯了仙源的大戒,就让老夫来将你二人给抓拿,好给予惩戒!”何东明义正言辞的淡道,只是双眼中的杀意却已经凝深。 唐念念淡淡低头看了手底下用灵仙牵着的两人,恍然大悟发现了什么似的,然后再淡淡将目光投向何东明,认真道:“他们受伤了,我这是带他们去疗伤。” 睁眼说瞎话!撒谎不打草稿! 这两句话就是如今唐念念的真实写照,偏偏她还真的不怎么会撒谎,让人一眼看出她说的就是假话。可就是这样才让何东明心中更加的恼怒。受伤了?带他们去疗伤?亏得她说得出来! 何东明皮笑肉不笑的道:“唐姑娘莫非以为老夫是如此好骗的人吗?” 唐念念定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然后神情有些失落,坦然道:“我想你是这么好骗的人。” 何东明哼笑一声。 唐念念突然道:“你能将你的性命和宝物都给我吗?” 何东明差点被她这句话给憋得一口口水呛死自己,她怎么能将这句话说得如此坦然直接。正当何东明面色略黑,准备说话的时候,唐念念已经自己摇头,淡淡道:“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不会给了,这样的话,以为我自己来取好了。” 以后我自己来取好了? 何东明将这句话再连接她上面说的那一句,当即就知晓她这说的是要自己的性命和自己的宝物啊?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还真是太多年没有遇见过了!或者该说从自己入了慕容家净渊派的上层,突破到了元婴期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何东明感觉到自己的尊严与骄傲严重的被眼前的女子给践踏,不过一个金丹期的小小药修竟敢如此,看来果然是身处凡世,眼界太小,看不清外界的广阔,更是看不清现实。 “好!好!好!”连续三个好,一个比一个说得重,可见何东明心底与面上不符的怒气,他冷笑一声,说道:“唐姑娘还真是尖牙利齿,让老夫好生见识了一番啊!” 唐念念双眼微亮,口气可见欢快,“你生气了吗?” 看这样子,似乎能见到他生气,她很高兴。 何东明心底的怒火更甚了一分,口头却说:“道修心胸广阔,不过几句小儿之语,老夫岂会生气。” 他话语刚刚说完,突然就出手了,一道罡雷极快的劈向两人。 只见一手环抱唐念念的司陵孤鸿另一手伸出,黑光氤氲眼前,与罡雷相触在一起,然后两者便毫无声息的一齐消散,如同雷电隐没在黑夜中一般。 何东明心中一惊,猛的凝眉看向司陵孤鸿,他的实力竟然能够与自己相抗? 这个念头刚刚转过,便见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转身,一手触及他一开始就布置下的光幕,那光幕在他的手中就如同一块云纱,被撕裂开来,两人的身影便快速的向外飞行而去。 何东明见此便以为司陵孤鸿实际与自己根本无法相抗,这是打算逃离了,他又哪里肯让好不容易发现的两人就这样跑了?当即就快速的追赶而去,喝道:“尔等休逃!” 唐念念透过司陵孤鸿的肩膀,看到后面何东明黑沉的脸色和他高呵的声音,一会才笃定道:“他生气了!” 司陵孤鸿嘴角轻扬,“恩。” 唐念念双眸波光漾动,看向司陵孤鸿,问道:“我的话很让人生气吗?” 她一开始就是打算要惹怒了何东明,然后将他引来追赶自己的。 几天前,当她对众人说出这计划,想着到底要说什么做什么事情才能惹怒何东明的时候,朱禅突然直接开口道:“唐姑娘不用刻意假装,只需和往常一样,就一定能惹怒何东明!” 当时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异常的笃定,连旁边的沈九和刘宝面色都是满满的赞同。 唐念念见到如此,想了一会就决定相信他们一次了。 这也就有了刚才的一幕,她的确只是将自己的心思坦然的说出来而已。 司陵孤鸿毫无迟疑的温柔否定,“不。” 自然是不的,唐念念在与他说话的时候,无论是哪一句都及其的惹他喜爱。 至于其他人? 第二卷凤翔云天第一百二七章气得人吐血不偿命 天际广阔,风起云涌。 何东明这一路追赶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下来,从一开始的信心十足,杀意盎然到现在已经足足过去了一个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里,两者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多少的变化,一路下来虽然也有碰到一些仙魔,但是两者速度并非一般仙魔可以相比较的。 哪怕有心想要阻止一下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的速度,只是一切的攻击都似乎被司陵孤鸿提前察觉一般,被他轻易的躲闪过去,便继续带着后面的何东明绕着圈子。 真的是绕着圈子,这样一路司陵孤鸿并没有刻意的找寻任何地方躲避,也没有一路直线的逃脱。而是实实在在的绕着圈子,似乎并没有任何目的的看着风景,那样一身广袖流云的白衫长袍随风轻掀,衬托出他的背影缥缈出尘,没有半点被追杀的窘迫,反而只是一个背影就让人感觉到他的从容。 能不从容吗? 唐念念被他抱在怀里,眸光四处轻轻转动着,那模样实在是真的像在观赏风景一般。只是她并非真的如此的悠哉,至少她还是会不时注意身后何东明的动向,还有司陵孤鸿的情况。 在她的凝脂纤细的手掌内,几颗丹药在跳动着,随时都准备补充司陵孤鸿的消耗还有不时之需。 只是在他们后面追赶的何东明就没有这么好了,并非是说他的消耗有多大。毕竟身为元婴巅峰修为的他,只是在飞行上的消耗实在不大,哪怕消耗了,凭借他吸收外界灵力的速度,还有这片天地此时灵力的浓郁程度,也足以让他丝毫不用为灵力的消耗而担忧。 这个时候何东明之所以状态不好,原因还是归于这两人对自己放风筝一样的行为。 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竟然就这样在明目张胆的在这片天地行走,到底是真的被自己追击得无处可躲,还是有什么特别的预谋? 何东明心底略微的烦躁,一开始因唐念念话语而引起的恼怒,这个时候已经消去了不少。也正因为消散了心中的愤怒,这也让他能够更冷静的思考诸多的问题。将唐念念一开始的言行想了一遍,再想到这个时候已经用了半个时辰的追击,让他不由的猜想,唐念念这是计划着什么? 不对! 何东明猛的一惊,面色完全的僵硬。 难道,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何东明想起起还在那处聚集的净渊派的弟子们,那些虽然算不得是净渊派全部的年轻精英,但是也有三分之一是可造之材,要是损失了的话,那么哪怕这里是魔人横行的魔醒日,自己回去了也是不好交代的。 这个念头只是转瞬而已,又被何东明给摇头否决了。正因为他们有三分之一是净渊派的精英,那么才更加不容易的死去,何况他们还并非是一个一个的单独行动,而是聚集在一起,想来该是来寻麻烦的人倒霉,他们哪怕损失一点人数,也不会真的造成什么大伤害。 何东明方才将被自己提起来心又放下来,灵识内就突然传来一点异动,那是灵讯石被捏碎的传召。 他心头猛的一惊,然后透过对方捏碎灵讯石的一点灵识印记,当即看到的画面让他双眼瞪视欲裂,满满的都是惊怒—— 百名魔修横扫净渊派的弟子,这净渊派的弟子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竟然分散成了几波人马,这灵讯石碎裂的这一波已经死去大半,那剩下的小半就继续被这群魔修给包围击杀。 这群魔修极为的可怕,竟然根本不惧生死一般,面对这群净渊派弟子的拼死挣扎也丝毫不退,似乎非要将他们杀个干净才好。 当血落大地,灵讯石所印出的画面里,一名年轻清俊的魔修突然靠近,一张脸庞几乎占据了灵讯石整个视角,神情看起来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随即这魔修勾起嘴角,呢喃道:“这个应该是牛鼻老头子的吧?” “也就是说……说不定牛鼻子老头子正在看?”这清俊的青年魔修双眼一亮,里面似乎有异光闪烁,然后脸上就露出一抹恶劣邪恶的笑容来,对着这灵讯石捏碎后漂浮在空中的晶尘张口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对身后的人招招手。 “哎呀~小主子,您有何吩咐啊?”一名身穿黑袍,面容异常英俊的魔修搓着手掌飞快的过来。 清俊的青年魔修一指指着面前还没有散去的灵讯石的晶尘,嘴角勾起一条邪逸的弧度,声音欢快干净的像是在说什么好事,“那牛鼻子老头正在后面看呢,对着这撒泡尿,让他解解渴吧!” 只是很显然,这话语的内容,可一点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过来的英俊无比的魔修一听这话,先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即他双眼贼亮,直直的盯着那灵讯石的晶尘“嘿嘿”的笑了几声,本是英俊无比的脸庞在这样诡异的笑声,还有那下流的表情下也变得让人不由的鸡皮疙瘩直冒。 “小主子……真是英明啊~”英俊道修可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一挥衣袍的下摆,这就旁若无人的嘘嘘起来,嘴上还哼着小曲儿,那样子别提多悠哉了。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本道人当年种田的时候,这样的事情可是做多了!何况这对面的可是净渊派的那个眼高于顶的何东明啊!在他头上撒尿?哦~那是本道人一直以来多么想做的事情啊!虽然今天不是面对面的撒,但是只是这样也是异常的有成就感啊!无量天尊,认个主子,认个胆子大又厉害的主子,真……爽啊! 这英俊无比的魔修全身抖了抖,一泡放水完毕,心灵上加上身体上的满足,让他全身都飘飘欲仙,脸上的表情别提多yin荡了。 他这也是一点都不担心,毕竟何东明并不在面前,只是透过灵讯石的晶尘看到自己的话,那是看不破自己身上的幻术的,既然这样就是没有证据说是本道人做的事情,何况上面还有主子一家在顶着呢,本道人可是遵从小主子的话做的。 “小主子啊,”英俊魔修对身边的那清俊魔修唤道,红光满脸的神态配上他一双贼亮的眸子,直让人容易想歪了他刚刚到底在走什么,“您要不要也来放松放松啊?” 清俊魔修撇了他一眼,眼梢微挑,一副‘我是爱干净的人’的神情道:“本公子才不会做这么粗俗的事情。” 英俊魔修眼角一抽。您不会做这么粗俗的事情,却叫本道人来做,莫非是觉得本道人一定就能做出这样粗俗的事情来了不成? 虽然他的确做了,还做得还无压力,做得全身舒畅,异常的欢乐,恨不得再来一次。 清俊魔修这会神情恢复如常,双眼微睁,一脸的天真无害,慢慢道:“何况本公子的宝贝怎么能给那牛鼻老头子看?”娘亲和爹爹要是知道了,那乖宝该多丢脸啊! 他这话一出来,英俊魔修这才想起来,对啊!水放光了,这自己的‘宝贝’也就给那何东明给看见了啊! 不过,下一刻他就眯起眼睛笑起来。嘿嘿!看到好啊!本道人又不是贞洁的圣女,看到就看到了,这会那何东明该被气死了吧! 不远处同样幻化成为魔修的朱禅和沈九两人,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人的行为,再听到这两人的对话,心头都有些抽抽,对这刘宝的没脸没皮算是又见识了一番。 没错,这正在灵讯石晶尘旁边对话的两名魔修,正是乖宝和刘宝。 也在他们两人对话之间,那灵讯石的晶尘也终于消散了,至于他们这个时候所想的何东明—— “啊啊啊啊!”暴怒的嘶吼响透天地,何东明脸色完全铁青,站在半空的身躯都有些颤抖着,可见他已经怒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这是可以想象到的,毕竟他身为莫容家族的人,又是净渊派的长老,一直以来都是地位高超,哪里有人胆敢这样的戏耍侮辱他?哪怕刘宝那一泼污水没有真正的落在他的身上,但是脑中那一幅画面怎么都挥散不去,连带着身体上也似乎被那污水真的撒到,散发出一股尿骚气一般。 前面总是与何东明相隔三百米的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这个时候随着何东明的停下也跟着停下了。 唐念念窝在司陵孤鸿的怀里,下巴就抵在他的肩膀上,双眼疑惑的看着何东明。这是怎么了?明明看样子似乎更生气了,怎么就不追了? “你是累了吗?”唐念念平静问道,在何东明猛的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并没有被吓到,反而当着他的面前摊开手,里面静静躺着一颗光泽温润,一看就品质极佳的丹药,淡道:“我有丹药,要我给你补充吗?” 何东明一口气血差点被她的话语给激出来,瞧她那认真淡定的神情,怎么看都似乎不是是撒谎,她是真的打算给他丹药,只为了他继续追! 【娘亲~任务已经完美完成了哦~】 【主人~主人交代的事情完成了~】 这时候,乖宝和绿绿的传音当即传入她的脑海。 唐念念瞬间手掌一翻,将手里面的丹药收了回去,淡淡看着何东明,道:“有也不给你了。” 事情做做完了,不用他追了,也不用浪费她的丹药了。 只是她如此行径,却让何东明觉得她根本就是在戏耍自己,再想到刚刚那群魔修的行为,何东明嘴角一缕鲜血流出来,却是真的被气得吐血了,一声极冷的怒吼混合着鲜血吼出:“我要你们死——!” 唐念念轻皱了了下眉,好吵,好难听。 司陵孤鸿已伸手为她轻揉着双耳,微笑的轻声寻问:“玩够了,想回去了吗?” 一场追杀,在他口里,却是如同只是一场为了娱乐唐念念的游戏。 唐念念点点头,“好。” 司陵孤鸿的当即丝毫不理会后面的何东明,身体一改被追杀时的飞行,而是瞬移的一眨眼到了千米之外,身影几番的闪烁便不见了身影。 看到了这一幕的何东明,铁青的面色顿时更加的难看和震惊,莫非一开始他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不成!? 这到底是什么妖孽!? 第二卷凤翔云天第一百二八章药修并非附庸 无论心中如何的憋屈愤怒,如今当事人已经远离,何东明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追上去只求一举将他们全部杀了,二则是只能将苦往心中咽下去,只等待下次有讨回来的时候。 这两个选择,不用说何东明就知道要选择哪一个了。别说司陵孤鸿两人现在的身影都不知道去了何处,就说如今净渊派弟子的情况,也容不得他继续一个人行动。 何东明向着天空发出一道净渊派的信号,让那些还幸存的弟子们渡往这边聚集而来。 时间渐渐过去,当那些残余的弟子全部聚集的时候,何东明看到了他们的数量,再一次的怒火中烧。此次从净渊派来到这片天地所有的弟子,就在这一场魔修的横扫之下,竟然足足损去了一半之多,如今剩下的人数竟然不过两百多个而已。 这叫他回去了该如何交代啊! 何东明想起传言中唐念念控制的傀儡,当即铁青着脸面下令道:“以后除非是我下令,所有人不得单独行动,听到没有?” “是!”两百多名残余的净渊派弟子同生应道。其实哪怕何东明不这样下令,他们也不敢再随便单独行走了。这次魔修的横扫很明显是有意的针对净渊派的弟子,他们还没有嫌弃自己活得太长,可不想就这样不清不白的死了。 何东明自然看到了他们脸上强忍的惊恐,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如今他手底下的这些净渊派的弟子就是如此。想想他们怎么说都是净渊派年轻一辈的精英,如今只是小小的一场屠杀竟然就被吓成这个样子,实在是丢净渊派的脸面,以往平日里的那些意气风发都到哪里去了! 何东明越想越气,偏偏这火气又不能发在自己本门的弟子身上,这便更觉得气急攻心。 “你等自行回去。”何东明又吩咐一声,这就转身挥袖离去,看样子似乎是打算要去做些什么。 这些净渊派的弟子们自然是没有资格去询问他的去向的,这就恭敬的应了一声是,各自结伙往斫永城去了。那里已经成为了他们净渊派的身处之地,周国皇城则是被药修占据,以袁家和公孙家为主,夏国皇城则被剑修占据,至于为主的自然是仙源第一剑宗碧穹宗的剑修。 何东明这次快速飞行去的地方,正是夏国皇城的方向。 日子转瞬而过,不知是不是魔修有意的,净渊派弟子被屠杀近半的消息很快就被传了出去,惹来无数仙源修仙者的震惊。有惊怕者,有惊疑者,也有幸灾乐祸者。魔修与仙修向来不合,犹如天生的死敌,两者的争斗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还从来没有见过他们这样故意就针对一个门派过。 不过想想也是,比起其他的修士,道修最是道貌俨然,每次都说魔修如何残暴不良,一定要替天行道。这魔修最是痛恨自然就是这道修了,屠杀道修的弟子也不是第一次了,唯独这次比较彻底而已,足以让两者之间真真正正的成为生死之敌了。 不过这传言还不单单是这样,也不知道是何人传出来,说什么唐念念等人与魔修同谋,这次净渊派弟子被杀,正是因为唐念念引诱何东明远去,这才让净渊派的弟子们没有了防备,让魔修们大势的屠杀。 这传言一出,别说修仙者们是什么反应,那些个魔修就已经先哈哈大笑,说道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可是乐意之极的。甚至已经发出了消息,倘若唐念念与司陵孤鸿等人当真痛恨净渊派的人,他们愿意出动所有人来屠杀他们,只求这一家三口能够真正的加入他们。 至于引起这些暗涌的唐念念一家三口,如今还正在一个山峡内用餐呢,对于这些话语,也不过是听听,根本就没有任何要出面的意思。当真是亲自搅拌开了一汪的浑水,又站在一边丝毫不理会浑水里的鱼儿因此而燥乱的局面。 周国皇城内。 一处山清水秀的庄子。 碧波池塘,落叶漂浮。池塘边上,一名鹤发童颜的男子正坐在小椅子上,手持鱼竿,一副悠哉平静的垂钓。 从远处极快的走进来一人,直至走到了鹤发童颜的男子身边,这人便恭敬的站定了身子,道:“见过三长老。” 这在池塘边上垂钓的鹤发童颜男子,正是仙源天琼药修家族,袁家的三长老袁济民。 袁济民头也没有回,声音平缓温和,犹如眼前这一汪静静流淌的池水,“说吧。” 来人受到他这份独特气质的影响,气息也更加的平和,口气同样稳重了许多,道:“弟子已经查明了事情,这次的目击者有很多,在净渊派的弟子被魔修屠杀的时候,何东明的确在追杀唐小姐与司陵公子,只是结果何东明并没有追上,似乎连伤及他们一分也没有。” 说到最后的时候,来人的口气可以听得出来,有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骄傲。 袁济民有些好笑,道:“还没有确定唐念念是我们袁家的人,你这么急着高兴做什么。” 来人憨厚的笑了笑,道:“三长老,哪怕唐小姐不是我们袁家的人,就凭她将那何东明戏耍了一番,也算是给我们袁家出了一口气。”话语一顿,来人的脸色有些难看,冷声道:“想当初,我们袁家还是仙源第一药修家族的时候,那慕容家族对我们袁家也不是客客气气的,向我们袁家寻求丹药的时候,我们袁家哪一次不是帮他们炼制好?可是现在呢?我们袁家有难的时候,他们不但不帮,反而还在一边推波助澜,将那公孙家族给顶了上去,当真是好的很啊!落井下石的功夫做得那叫一个顺当!” 袁济民听了这话,口头上并没有说什么,但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锐可见他并非真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浮阳,你觉得这魔醒日如何?” 袁浮阳被袁济民这突然转移过大的话题弄得一怔,随即沉静的想了想,道:“这个问题三长老已经与弟子讲过了,三长老说过这魔醒日实际上就是一场仙魔的战场,以这浓郁的灵力,仙魔的敌视,还有瑰宝来引诱仙魔的斗争。” “没错,你还记得啊。”袁济民赞赏的看他一眼。 袁浮阳道:“三长老说的话,弟子全都铭记于心。” 袁济民笑道:“其实那一次,我并没有全部说清楚。” 袁浮阳面上浮现疑惑。 袁济民双眸看着眼前平静的池塘水面,如同童儿的面庞失了笑容,双眼沉静,宛若磐石巨山。 “仙魔都认为药修永远不过是附庸者,丹药是这些仙魔修炼不可缺少的东西,但是药修除了炼药之外,真正打斗起来并不如意。所以他们任由着药修炼药,但是对药修总是有着看不起心思。”话语一顿,旁边袁浮阳面色已经有些气愤,只听袁济民继续道:“这场魔醒日是仙魔战场,更像是某人一手操控的游戏。浮阳,这场游戏里看似最是没有用的原住民还有药修,实际上却是受到保护最多的。” “什么?”袁浮阳有些惊疑,原住民和药修受到保护最多?这又从何说起? 袁济民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疑惑,这就解释道:“倘若当真不在乎这些原住民的话,就不会有四方本源地脉的保护,也不会有最后必须留下最少数千万人民的规则。同样如此,我们药修最拿手的是什么?自然是丹药!在这一入其内就被封住灵力的本源地脉里,丹药却不会被禁用,如此之下,那些原来让我们不敢硬拼的剑修和道修,在这本源地脉中都不是我们的对手。” 袁浮阳听到他这样说,一时脑袋一清,明白了。 袁济民道:“这一切说明着什么?说明布置这场游戏的大能者,只怕就是一个药修!” 袁浮阳双眼精光闪烁,声音惊喜,“一个药修,能够布置一场这么大的游戏?将这么多的仙魔玩弄于手中!药修也可如此啊!” 袁济民缓缓摇头,笑道:“这只是我的猜测,何况浮阳,不要小看了药修,哪怕药修当真只会炼药,但是丹药本就是充满无尽的可能,它可以救人亦可以杀人,同样也可以控人。” 袁浮阳恭敬道:“弟子领教了。” 袁济民这时候突然轻缓轻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这两人是年轻一辈中妖孽一般的人物,唐念念虽然是药修,但是很显然修炼的并非是我们袁家的功法,如此也无法完全的确认她就是我们袁家的人,司陵孤鸿此人更是让人捉摸不透,他似是魔修却又不似。” 袁浮阳却笃定道:“以弟子所见,弟子觉得唐小姐定是我们袁家的血脉,三长老也看到玉简的影像了不是吗?那张容颜与浮烟小姐足足有七分相像!” 袁济民微笑不答,这事情还是得看唐念念自己的决定,绝对不可强求。虽然尚且还没有见过他们那一家三口,单单是从传言里面听说的事情,就足以让袁济民知晓一些这三人的性子。唐念念绝对不是可以强逼的人,若是如此,只怕唐念念还没有出手,以那司陵孤鸿宠妻的性子,也要与他们为敌了。 这时,袁浮阳突然想起什么,提声道:“对了,与三长老说着说着就差点忘记这件要事了。弟子还得到一个消息,那何东明似是去寻碧穹宗的关岚笙合作了。” 听到此言,袁济民双眼顿时一寒。 明天开始,应该可以恢复更新时间和数量了!(感谢最近亲们的理解!) 第二卷凤翔云天第一百二九章一触即发(一更) 时间如同流水,看似轻缓平静,实际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不知道流逝了多少,眼前的那继续流过的水流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些。 从第一个半年一开的本源地脉失效的日子过后,仙魔的一时骚动,再到唐念念一家三口算计净渊派,屠杀净渊派弟子近半,到现在眨眼之间便又过去了两年的时间。两年的时间对于平常人来说或许长久,但是对于仙魔的修炼长生的修士来说,不过是漫长生命中的片刻而已。 正是因为如此,这魔醒日的三年时间对于平常百姓来说,可谓度日如年,既觉得漫长又难熬,对所有涌进来的仙魔来说,却是真正的一场战斗而已,根本算不得什么。 两年里,仙魔两方的斗争依旧如火如茶,唐念念一家三口的身影不时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每次出现的时候必然会带走一些仙魔的性命身影。对此,仙魔两方都是看得牙痒痒,不管双方都为了什么样的理由,目的却都是一样的——恨不得将这一家三口捕获在手里。 倘若不是仙魔两方已经成为宿敌已久,当真有种想要互相合作一番的冲动。 这日正是两年半的第五次本源地脉封灵失效的日子,也是这一日念国皇城内,何东明带领着全部的净渊派弟子气势如虹的站在半空中。不止是他们,碧穹宗的剑修,公孙家的药修,袁家的药修都在此处,还有其他各大门派也都分布在周围。便是连诸多魔修也同样隐匿在此。 他们都在此处所为何事?自然是为了唐念念一家三口。 何东明眯眼冷笑,他足足等候了两年的时间,为的就是一举将唐念念等人铲除,现在终于到时机了。袖摆轻挥,在他面前不远处两名被灵气绳索捆绑住的绯红衣裙的俏美女子当即发出压抑的痛呼声。 这被捆绑在半空的两名女子容貌生得一摸一样,一双柳叶眉,一对灵动水汪汪的大眼,朱红小嘴,看起来尤其的俏皮又美好,可惜这个时候她们脸色苍白,神色痛苦,绯红色的衣裳微有破损,浪漫的颜色更将她们脸色衬得可怜。 这对双生姐妹花,正是唐念念等人熟悉的开心果,叶氏姐妹连翘和木香。 “死老头子!你等着吧!你只求最好没有落入我们姐妹两的手里,否则……哼哼!”哪怕被灵绳捆绑的痛苦不堪,连翘还是咬牙强忍着不叫出来,转头看着不远处的何东明冷冷的威胁。 木香也哼道:“想和庄主和主母斗!你就等着生不如死吧!” 哪怕是痛是疼,也丝毫不认输,两人的神色痛苦,但是眉宇的坚韧和骄傲丝毫不减。 何东明听到她们提到他最痛恨的两人,眼中冷光一闪,手中掐弄着法诀,平缓的声音里面不难发现其中侵蚀的寒意,“生不如死?你这二人到了如今还不知悔改,依旧助纣为虐,看来老夫该好好教导你二人一番才是。” 连翘和木香两人苍白的脸色当即被突如其来的痛苦折磨得涌上病态的通红,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自责和信心。她们自责自己两人竟然被发现,还被何东明此人抓住,用自己引诱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到来。同时她们又充满着信心和安心,她们相信唐念念而和司陵孤鸿一定会来,而且一定能够将她们救出去。 明明敌人如此的可怕,但是她们却依旧如此坚信,无论最后的结果到底是如何,哪怕是死,她们也不会有任何的悔恨。 “不知道小白黎有没有事。”连翘艰难的说道,眼睛里面闪动着担忧。 当时她们一瞬被抓,白黎被木香一手丢了出去,最后一眼两人就看到它似乎追了一番,却被净渊派的弟子被包围,还有魔修充满惊喜的高呼什么妖兽血脉,妖修精血之类的话语,哪怕没有看到之后的画面,但是单凭听到的这些话,她们两人都能够听出里面透出的贪婪。 “小白黎那么聪明,一定不会有事情的!”木香咬牙坚定的应道,只是一双眸子里同样起伏着担忧。小白黎一直都跟着她们两人的身边,她们两人这会被这贼老头子给抓了,那么小白黎一只狐狸真的没事吗?会不会被炖成了肉汤啊? 木香想到这个结果,身体抖了抖,随即又被全身涌上的疼痛逼得满脑思绪散去,只剩下痛痛痛! 两名俏美女子压抑的口申吟声让周围人的面色各异,魔秀们脸上全然都是嘲讽。他们这些魔修做起卑鄙的事情来至少不藏着掩着,被人咒骂卑鄙无耻也丝毫不反驳,哪里像是这些道修,口头上面都是仁义道德,实际上下流无耻的事情从来没有少做过,偏偏做的时候还要拿出那套虚伪的说辞要掩饰自己的行径,给自己找到合理正道的理由来凸显自己的仁义。 袁济民微微皱眉,对叶氏姐妹两人,他同样知晓一些,毕竟只要是有关唐念念身边的事情,袁家都有调查过,对她身边追随的几人虽然不了解其性子,却知晓他们的样貌和做事的手段。 “东明道友。”袁济民微笑的开口道:“这两个孩子骨骼清奇,是修炼的好苗子,再这样被你折腾下去,只怕就要废了。” 仙源有规矩,不可随意毁人灵根,灭人悟性。 虽然这些规矩都是人定的,自然同样随人说随人做,尤其是魔醒日的时候,这样的事情更做得多了。只是袁济民这个时候看似平淡的一句话,却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说的,以何东明平日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的道修品德,倘若继续折磨叶氏姐妹的话,那么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何东明侧眼看向袁济民,眼底冰寒,面上却笑道:“济民兄这是在说我的不是啊,我刚也说过,不过是管教她们一番而已,又怎么会真的废了她们的秀骨灵根,济民兄这是想多了。” 袁济民神情不变,微笑道:“如此说来倒是我的不是了,误会了东明道修,我在此与东明道修说声不是。”不卑不亢的话语让人如浴春风,感觉不到一点的愤恼和负面情绪,顿了一下继续诚恳道:“我看这两个孩子也已经知道错了,东明道友的管教也达到了目的,该差不多了吧?” 何东明见袁济民竟然如此纠缠不休,冷哼一声,看了一眼已被折磨得虚汗连连,几乎全身瘫软的叶氏姐妹两人,他这也挥袖收回了法诀。毕竟这么多人在看着,他也不好意思一直折磨两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辈,倘若不然他以后的面子和名声都没地方搁了。 “这唐念念等人怎还未出现?莫非不打算前来救人不成?”公孙家的领头人元婴中期的公孙元怀疑道。淡漠的目光扫过叶氏姐妹,又道:“不过两个不堪一击的蝼蚁仆人,唐念念当真会为了她们犯险吗?” “会来。”这时候开口的不是何东明,竟然是一旁极少出声的关岚笙。 他这一开口,众人都是一怔,然后将目光转向他的身上。 关岚笙的声音平淡无波,清冷如冰,“魔醒日剩余不到半年,不为她们,唐念念等人与仙魔都会有倾巢一战,今日正好。” 众人闻言,只是转念之间大多都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错,他们都有各自的目的,都想要得到唐念念这样一家子。在这魔醒日开始到现在,一开始他们尚且还能平静处之,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他们必然会在最后结束之前爆发。 现在这个时间的确是最好的时机。 何东明嘴角不动声色的勾起一丝冷笑,他之所以选在这个地方,可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因为这里是念国的皇城,是唐念念一家子和身边的人一手创建的国家,等他们来了打斗起来的时候,这里也会随之被损毁破灭。 亲眼看着自己身边的人被杀,加上一手创建的心血被破坏,这样的滋味定是极为不好受的。 他正想着,灵识范围内突然察觉到异动,嘴角的笑意顿时完全不再掩饰。 不止是他,在场的无论是修炼者还是修魔者都有所察觉,一瞬间此处变得寂静无声,众人都极为默契的将目光投向前方。 “吱吼——!” 一声兽吼乍然出现,透出无尽的怒火嗜血。 蓝天白云之中,一头通体雪白,身高足有三丈高的狐狸踏空而立,四蹄如有浮云,额头生有半月银纹图腾,一双狭长的眸子定定的看着被灵绳捆绑的叶氏姐妹,将她两人苍白的脸色,还有眉宇残留的痛苦神情看入眼底,一双眸子顿时眯得犹如刀锋利剑,寒光咧咧的死死看向后面的何东明,一声男子冰寒之极的话语从兽口中冒出: “我要你死——!” “你是雪月狐一族的……”何东明面色一惊,随即面色黑沉,“妖修竟然参与仙魔凡人之中?” “小……小白黎?”连翘和木香几乎同时惊异迟疑的出声。她们虽然一直觉得白黎极为通人性,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它这个样子,更别说听到他口出人言了。 这会儿,天际之中,数人的身影接连出现。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影只是一现,便让人想不注意都难,在他们的身边却看不到乖宝的身影,唯独只有后方幻化成他人模样的刘宝才知晓,那位小恶魔正站在自己的旁边呢。 在他的旁边站立着的却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道修。 只怕谁都不会想到,那位小主子竟然会用千幻面具扮成这个模样。 水先去睡觉了,二更下午起来写了再发。(依旧6点左右吧) 第二卷凤翔云天第一百三零章开打(二更) 乖宝用千幻面具扮成这个女修的主意还是刘宝提议的,毕竟哪怕乖宝天赋再怎么的妖孽,本身到目前为止也只不过是一个五岁小童而已。这两年半的时间让他从心动初期到心动中期,修炼速度不可谓不快,加上连日来的打斗也让他的战斗经验不断的提升,无论是面对诡异多变的魔修,还是法术多样的道修,或者凛然疾风一般的剑修,都能够冷静的应对了。 不止是他,这两年半的时间,唐念念同样没有闲着,这会儿同样从金丹初期直达如今的金丹中期。 无论是修仙者还是修魔者都知晓,修为是越到后面修炼的越慢,偏偏这一家子的修炼速度从头到现在似乎都没有慢下来过,倘若让在场的仙魔知晓了,只怕又要震惊的羡慕嫉妒一番。 这次朱禅和沈九并没有出现在唐念念等人的队伍里,毕竟与唐念念合作,并非就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表露出自己的位置,有个时候隐藏在暗处反而更好。 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后,除了刘宝和乖宝,足足站立了近乎四百仙魔,修为大半都在金丹期之内,还有约有五百金丹期以下的仙魔,这些仙魔都有一个相同的特征,那么便是他们神情无波冷漠,近乎无情,肌肤上流淌着诡异的黑线,像是咒文又像是刻画上去的一般,让人一眼看去就知晓这些仙魔不再是原来的他们。 “唐念念!”何东明目光从唐念念身后的那合计起来几乎有九百仙魔的身上扫过,发现里面大多的净渊派的弟子,一时心火更胜,冷厉道:“你屠杀仙源仙裔,用邪毒之法将他们炼制成为傀儡,还与魔人合作,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 唐念念摇头,淡道:“没什么好说。” 若是没有必要的话,她从来不喜欢和敌人多说什么。 这一句话平淡的话语,与何东明那义正言辞的激烈话语成为鲜明的对比。在大多仙源中人看俩,这是唐念念的胆大妄为,在修魔者们看来,却是尤其的快意。 “好!好一句没有什么好说的!”何东明冷冷一笑,道:“既然你已经承认,那么老夫今日便替天行道,将你等这些残暴不良之人诛杀,魂过奈何的时候喝一碗黄泉水,也好洗去你们这一身污秽不堪的孽障!” 他说完,目光杀意投向叶氏姐妹两人,袖内的手掌已掐了一道法诀。 白黎双眼一闪,一声惊吼:“红黎!” 它的本命天赋并非速度,若论速度的话,红黎更为胜出。 “嗤。”一声同位男子的阴凉低嗤声响起,但见半空中一抹血红的流光闪过,一条通体血红的小蛇瞬间就到了叶氏姐妹两人的身边,血光突然大胜,捆绑在两人身上的灵绳萨那时支离破碎,两姐妹也被血光缠绕,眨眼消失在远处,再出现时正是在唐念念两人身后的队伍里。 叶氏姐妹两人惊魂未定,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眼前的画面就已经完全变化,身体与灵魂上遭受折磨,让她们一下根本就无法站立,更何况是在半空中站立了。 幸好,旁边两名女子修士及时将姐妹两扶住。 “谢了。”白黎狐狸头朝旁边看了一眼。 在它的旁边,一条血红色的小蛇漂浮在空中,一双犹如鲜血凝聚成的眼瞳高傲的撇了白黎一眼,然后撇头,男子的声音从小小的蛇口中冒出,“嗤!谢个屁,本蛇王才不稀罕。” 白黎狐狸嘴角一勾,几乎到了耳根子,然后道:“既然已经帮了一次,不妨帮第二次吧!一起干掉那个老头子怎么样?” 红黎阴冷的声音带着蛇类特有的嘶哑,道:“反正已经犯规了,要是不犯一个彻底,怎么对得起本蛇王?” 这一狐一蛇打着商量,那边正在唐念念肩膀上的绿绿当即挥着两只小爪子,小嘴“嗷嗷嗷”的直叫。 【小红小白要加油,抓住牛鼻老头子,不能给老大丢脸!唔……抓住他了,主人和小主人都会高兴,老大也高兴,老大会给你们好吃的药药~】 白黎和红黎听了这话,自动忽略了它前面的一句,直接只当听到后面那半句。 为公为私,为报复为丹药,它们都要好好的打一场了。 何东明何曾想在自己手里,几乎已经煮熟的鸭子就这样飞跑了。他目光惊异不定的落在白黎身边的红黎身上,看到它的身体外观,再联想到红黎刚刚的自称,一时只觉得很是熟悉,足足想了一会才低声沉道:“血麟蛇!?……王族?” 红黎听到自己的身份被他道了出来,眼瞳血光一闪,阴冷笑道:“老头子知道的不少啊。” 何东明见它承认了,面色更为的阴沉复杂,冷声道:“妖修向来稀少,独善其身,你等两位身为妖修里的皇族,却知法犯法……”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黎呲牙打断:“啰嗦!犯法又如何,你以为杀了一个小小的你,能对我们造成什么样的惩罚不成?呵!” 白黎的话语里面的讽刺和不屑可谓是丝毫不做掩藏,让何东明一时气愤难当,想到这两者的身份,自己只是慕容家族里面众多长老并不出彩的一个,的确无法对他们造成多大的影响。 一想到这两位又是身处唐念念那边,此时又给自己难堪,何东明袖子内的手掌已经紧握成拳,冷厉道:“那便看看你们这两个小家伙,是否真的有那等本事来拿老夫的性命了!” 话已经说到了这般的地步,何东明也知晓这一狐一蛇定不会放过自己,自己又何必再继续劝说它们? 萨那时,只见何东明举手做了一个手势,身后的净渊派弟子顿时全部做出了出击的模样,公孙家族的药修也在领头人公孙元的带领下,同样拿出了各自的法宝。 战斗一触即发。 最先出手的却是白黎。 只见它脚踏天空,张口一道半月状的光华从中吐出,射向对面的何东明。 何东明不敢轻易硬抗,挥手一道法宝拂尘扫去,顿时只见半月光华散去,那拂尘的光泽也减弱不少,还掉了树根白丝。何东明见此,心中微微一凛,这雪月狐修为看来也不低。 他正想着,一股危机之感从旁边传来,马上侧身一避,灵识一扫就见刚刚自己站着的地方,血红色的小蛇如同闪电一样的划过,虽然细小,但是何东明却知晓,刚刚自己若是没有避开的话,只怕此时自己的身躯已经要被拦腰切断了! 这一狐一蛇的本事,虽然单个来说尚且还比不上他,但是两个合作起来,还真的将他给困住了。 这边何东明被白黎和红黎缠斗住,那边关岚笙已经静静的抽出随身携带的冰魄剑,一双寒目落在唐念念而和司陵孤鸿的身上,声音无波冰寒,“因果报应,吾虽不愿管凡世俗事,但留在凡世的灵佩既被后辈开启,起了这因,就必要有个结果,否则只怕会成吾剑修行上的业障。” 至于这结果会是什么?关岚苼所想的正是将这起因的两人诛杀,自然就结束了这场因果。 冰魄剑出削,一股冰冻万尺之寒气顿时弥漫四周,连空气都似被冻结起来,剑锋遥指对面犹如神仙伴侣的两人。 若论单打独斗,无论仙魔都不得不承认,必是剑修最强,那份凌烈犹如狂风般的攻击,根本让人防不胜防。这一说起来的话,倒是让人想到了当年仙源还有一个巅峰一时的家族,战族。那是独修一脉的家族,修炼战气,比起剑修来说也丝毫不弱,甚至有的时候,同样境界的剑修也不是这一家族的对手。 可惜,这家族不过在仙源呆了不久便没落了,落入凡世之中。 在司陵孤鸿的怀里,唐念念静眸光轻闪的看着关岚笙的剑锋,又将那些蠢蠢欲动的魔修看入眼里。伸手将司陵孤鸿环抱在腰上的手臂轻轻拉下,自己从他的怀里出来,踏脚虚空,侧头对司陵孤鸿问道:“他和魔修,孤鸿要对付哪一个?” 司陵孤鸿看着她双眸内的认真淡定,知晓定要做一个选择。倘若他做了选择,无论选了哪一方,另一方必然是要由她来对付。 司陵孤鸿手掌轻抚了她的秀发,眸光扫过关岚笙,“他。” 魔修虽然诡异多变,身上多带邪毒,但是这些对唐念念来说都不足畏惧,唐念念的药力对他们的伤害更大,比起关岚笙这样的剑修,魔修对于她来说实在要好对付,也更安全一些。 “好。”唐念念没有一点犹豫的点头,双眼晶亮。 关岚笙这个人她并不认识,今天也才不过初见,他的传闻也只是从朱禅那里听说了一些而已,所以对于关岚笙,唐念念并无多少的在意。唐念念更在意的却是这些魔修,敢打孤鸿和乖宝的注意,她早就想解决了。 至于那魔修里领头的元婴巅峰的男子黑煞,眼睁睁的看着唐念念一眼看过来的晶亮目光,只觉得心头又惊又怒。 实在是唐念念的神情太过明显了,如同稚子的认真,欲要将他好好教训一番的神情。 第一百三一章爆爆爆,爆了你们(万更) 剑光如虹,宝光四射。 各方人马这时混战顿起,各自拿着手中的法宝,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也为了浑水摸鱼的杀几个敌人,好到魔醒日结束时得到一些好宝物。 白黎和红黎这一狐一蛇合攻着何东明,司陵孤鸿则与关岚斗在一起,公孙元目光四转,正在找寻着乖宝的身影,心想着只要抓住了这个小的,还怕那两个大的不乖乖就擒吗?可惜的是,无论他怎么看,都没有找到乖宝的身影,唯有心中暗骂一句唐念念两人的谨慎。 袁济民给身后家族的人做了一个静候的命令,一双睿智沉淀的双眼随时关注着眼前混战的变化,尤其是在唐念念的身上最在意。这会儿,只见唐念念手中打出道道的法印,主动向魔修黑煞出击。 袁济民看到如此,身体早就已经做出了随时前去救助的准备。毕竟唐念念不过金丹中期的修为而已,眼前她的对手却是元婴巅峰,还是以诡异多变又邪毒阴狠闻名的魔修,这可是足足差了一个境界,除非唐念念功法胜过这魔修太多,加上有极好的护身仙器,要不然唯有战败的下场。 可是偏偏还真的被袁济民的想中了,唐念念修炼的碧泉訣虽然没有说明品介,但是单单从那天圣药体就知晓这功法的不简单,无论是法诀还是法印都是别人无法学习的,连炼制的傀儡都是如此诡异可怕,可见这碧泉訣绝对不比真正上仙的功法差。 虽然唐念念身边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护体法宝,但是她自己本身就可以说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圣药,邪毒不侵,何况她还身怀天地灵火,单单凭借这个都可以将一些普通的法宝直接给灼烧了。 只是这些除非是亲眼所见,否则也谁不知晓。 黑煞见到她的出击,心中不屑,不动声色的扫过不远处和关岚笙打斗在一起的司陵孤鸿,心中飞速的计算着,只要抓住这个女子的话,那么司陵孤鸿此人必然会束手就擒! 这个念头转瞬在脑中便扎下根,黑煞为了不被司陵孤鸿发现自己的打算从而前来协助唐念念,当即对唐念念的法术丝毫不多不避,充满自信的用身后魔力硬抗,人影极快的接近唐念念,一只手形成巨大的黑爪就朝唐念念抓去。 唐念念目光一闪,身影瞬间后退, “滞滞滞——” 一阵犹如被灼烧得发红发烫的铁落入冷水之中,又像是一滴水落入被烧得滚烫的油锅里面的声响响起。黑煞震惊的发现,自己浓厚的魔力在与那淡绿色发芒相触的时候,竟然犹如遇到天敌一般,极快的被溶解,那诡异的声音更像是那魔力不甘的悲吟。 这一幕不止是让黑煞惊愣,在场所有关注到的人都忍不住的呆了呆。 无论是修仙者还是修魔者,他们虽然看似是宿敌,但是灵力和魔力从来都是同出一源,不相上下,根本不会说谁克制了谁。而眼前唐念念发出的不知道是什么能量,竟然将这群修魔者的魔力克制的这么厉害,看这魔力被那能量侵蚀的速度,只怕黑煞比唐念念高出一个境界,也未必能够轻易将她拿下。 一瞬间,在场众人的心思四起,看向唐念念的目光越发充满好奇惊疑,还有……贪婪! 天底下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能量,唐念念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她的身上带着的秘密太多,每一样都惹来众人的无尽艳羡和贪念。 黑煞见到一击不中,极快的收手。在他的手掌上,一缕乳白色的火焰正在跳腾,犹如梭子一般恨不得马上钻入他的身体内肆虐。黑煞反应也是极快,浓郁的黑雾将这一缕地莲白火包裹,眼看着它熄灭后,飞快的一挥手,声音阴寒冰冷道:“拿下她!” 倘若一开始,黑煞想要拿下唐念念,那是因为想要拿她要挟司陵孤鸿,那么现在就完全不只是这样了。魔修大多都是一群肆意妄为之辈,最喜好自由自在,做事也只凭自己的一时兴趣。这个时候竟然出现一个他们的克星,这叫他们如何受得了?倘若唐念念将这份功法发展下去,或许又是利用什么做出这样的效果,将那件东西给发布天下,那么岂是还有他们魔修逍遥的时候? 无论是因为什么,唐念念此人都必须抓拿住。 黑煞这一出声,在后面的魔修们当即个个都冲了上来,看样子正是要将唐念念给包围住。 人群中,用千幻面具变化成一名女修的乖宝看到这一幕,顿时脸色闪过担忧,抿了抿唇,目光定定的看着那群修为不一的魔修,心中一遍遍的诅咒着他们。 正与关岚笙打斗着的司陵孤鸿,本静谧如湖的眸子这时轻漾一缕波光,只是他并没有回到唐念念的身边,只因为他知晓,唐念念并不想他的帮助,这件事情她想要自己应付,他也相信她能够应付。 “你不认真。”关岚笙的声音冷冰得像是万丈山顶上的洌洌寒风。 两人对决中,一方若是不全神贯注的话,便是对对手的看不起与不尊重。 司陵孤鸿双眸恢复无波的寂静,在那样的目光之下,似乎他看到的所有人物都不过世间尘埃,不值得在意一分,更不曾放入心神一丝一毫。 关岚笙从在凡世开始再到仙源,一直都是天之骄子。 在凡世时,他便是一家富商少爷,天下大乱的时候,他带领手下一点点的壮势力,然后建立了锦国天下,最后不过到中年的时候就独自领悟出剑意,从而被碧穹剑宗的长老亲自来领导入了仙源之中,在剑道一路上天赋异禀,一举成为碧穹宗宗主的亲传弟子之一,不过数千年的时间就成为了元婴巅峰的强者。 这样的天赋,这样的机缘,惹来仙源中无数人的艳羡和尊重。 这样的他,本性可想而知有多么的骄傲,岂容得对手的不屑和漠视? 关岚笙双眼一深,冰魄剑一声苍吟,一抹全身冰蓝色的恒古巨兽的虚影缠绕在冰魄剑上,让人看着就不寒而栗。 袁济民看到这一幕,心中微微一惊。这巨兽可不是单单只是拿来看的,实际上却是关岚笙剑意的实相凝聚所成。这关岚笙竟然这个时候就使得本源剑意,可见他此时有多认真,还有对司陵孤鸿的杀心。 司陵孤鸿目光望向那巨兽的虚影,暗黑眼眸微漾开涟漪,然后凝聚成为一道无底的漩涡一般,漆黑无华,犹如吞噬所有星芒的子夜黑幕。 “吼!”冰魄剑上的恒古巨兽本冰锐冷傲的兽瞳突然一眯,闪过一缕惊怕,那虚影那微微摇晃了一瞬。不过下一刻在关岚笙握着冰魄剑柄的手掌一紧,那巨兽的双瞳便再次恢复如常,甚至比一开始更为冰寒,那是一种剑意,比真正的实体宝剑更为锋利,似可以划破了天空。 “你很强。”关岚笙冷硬说道,一双眼眸深视司陵孤鸿,一直被寒霜冰封的眼底燃起一抹火热的战意。 倘若是其他人,见到一个比自己小如此之多年纪,却可以和自己抗衡的对手,只怕都不由的升起嫉妒之意。不过关岚笙此人不愧是一个开国皇帝,一个剑宗宗主的亲传弟子,其心性便如同他的剑道锋利,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能够在还没有升起的时候就斩灭殆尽,不让其影响自己的剑意。 司陵孤鸿修长的手指无光的黑丝缠绕,这时候不远处的唐念念向他看来一眼,这一眼当即让准备出手的司陵孤鸿停下,水色的唇瓣浅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的笑容乍现,犹如万丈天山上常年不化的冰雪突然消融,日华普照之下,是绝色的景。 关岚笙眸光一闪,神情不变,却因司陵孤鸿的笑容在对战时第一次的失神了,想到了其他。 他早就听说司陵孤鸿此人宠妻无度,爱妻入骨,连慕容凝真那样绝色姿容,青莲道体的女子也可因唐念念的一句话而去伤害。他一直耳目濡染修仙之人必须无情,唯有无情才能走得更远站得更高,哪怕是道侣也不过是为了双修让修为涨得更快而已。倘若道侣跟不上自己的修行速度,那么抛弃道侣的修仙者也多不胜数。 由此,关岚笙一直以来除了一开始在凡世时有过一时心动女子,进入仙源之后便再也没有想过儿女私情,一心为剑道。 这时,看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那份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意思的感情,由司陵孤鸿那因唐念念一个目光而露出的笑容,让他有一瞬的失神想起了碧穹宗中那个一直默默对自己付出的女子。 不过这失神也不过一瞬而已,转眼这点情绪就被他无情的压下去。 对面,司陵孤鸿黑丝缠绕的收右手中出现一柄长剑,长剑通体银黑,剑身上银绿色的篆文忽隐忽现,整体感觉很是普通,若说是凡人的凡剑显然不可能,但是若说是法宝一类的话,这柄剑上也不过是隐约有光芒吞吐,却并没有多少灵气,更没有魔气。 这柄长剑实际上不过是唐念念平日里偶尔炼器的时候所作,并没有多少追求的单凭自己心情和想法做成的作品,无论有用没用都被司陵孤鸿给收了起来。 别看这柄剑模样算不上精华,但是铸造的材料却并不一般。毕竟唐念念内界里面的各类材料的根苗都收集了一堆,大多都是好东西,随着时间一点点的增长,偶尔拿出来一些来练练手,当真一点都不心疼,何况这练手的作品也并非是做了就丢,也算不得是浪费。 关岚笙看到司陵孤鸿拿出这柄长剑,冰冷的面色唯有一分转好。 本来以他的骄傲便不愿对手徒手而战,他自己本就身为剑修,不可能因为对手徒手便同样徒手,最为公平的便是对手也拿出兵器来。虽然司陵孤鸿的这柄长剑看起品质根本无法和他手里的冰魄剑相比较,但是他既然拿出了兵器,便算是对他的一分尊重和看重。 不过……剑……吗? 关岚笙眸光微微闪烁。在剑修的面前用剑,这实在算得上一种挑衅。 关岚笙又怎么会明白,司陵孤鸿之所以会拿出这柄长剑,并非是如他所想的对他的尊重,更不是对他的挑衅,全然不过是因为唐念念看过来的那一眼目光而已。 唐念念虽然什么话语都没有说,但是只是一个眼色,司陵孤鸿便明白她的意思。她是看关岚笙拿剑,他却徒手,不愿看到他手掌有损伤,才看过来一眼让他拿出兵器。 既然已经明白了唐念念的意思,司陵孤鸿又怎么会去拒绝? 只见司陵孤鸿缠绕在手掌的无光黑丝蔓延上手中的银黑长剑,那柄银黑光剑更变得平凡无华起来,只是拿在司陵孤鸿的手中,偏生出一股返璞归真的古朴来。 天空这各自持剑的两人,一人身着墨白广袖长袍,一柄黑剑,容颜倾世,宛若子夜中空薄霜氤氲的清月。一人一袭冰蓝剑装,一柄冰剑,容貌清俊,恰似冰河峡谷独开的君子兰。 倘若不是此时混战已起,场景不宜众人的失神,只怕已有众多的女子看痴了目光。 ! 空中的气浪突起,关岚笙的剑意追求的是一个快字,还有无尽的凶狠,剑道的锋芒,逼得对手不得不接,逃也无法。 元婴巅峰的修为是可入魔醒日凡世的最高修为,关岚笙此人在元婴巅峰修为中的众多修仙者内,可以和他一战不败的也是少之又少,更何况是是在剑道之上。 司陵孤鸿被关岚笙逼得节节后退,不懂的人若是看了只怕会觉得司陵孤鸿根本就不是关岚笙的对手,但是修为高深的人看了,却看得明白,看似司陵孤鸿的狼狈,实际上司陵孤鸿并没有处在弱势,竟然在关岚笙的强攻之下,依旧能够平衡冷静的相抗,以两者的年纪和修炼之道来说,如此的局面实际却是司陵孤鸿略胜一筹了。 “你是魔修。”关岚笙一剑直刺,一声话语似是自语又像是询问。 刚开始看到司陵孤鸿那黑丝能量的时候,他便感觉不到任何的灵力的波动,这时候与司陵孤鸿对战在一起,数招下来不过转瞬而已。可是就这样转瞬而已,就让关岚笙好好的品尝了一番那黑色能量的可怕。 倘若说唐念念的药力是魔修的克星的话,那么司陵孤鸿这黑色能量就如同是仙修的克星。 关岚笙冰魄剑上每每与司陵孤鸿那柄黑剑碰触的时候,冰魄剑上的剑气便似被什么给吞噬了,石落湖底一样再难有一点的踪迹,其中的憋屈别扭之感别提多么让人的膈应。 这黑色能量又并不像魔气让人感觉到阴冷邪恶,更不是妖修的那种奇异的妖气,只是这种像是吞噬一样的能力,魔修中倒也不是没有,却没有司陵孤鸿这般的可怕而已,这才让关岚笙有些怀疑司陵孤鸿是魔修。 司陵孤鸿并未说话,手中黑色长剑一挑,便将关岚笙直刺来的一剑挑开,行云流水的动作让人觉得他似早就知晓关岚笙的攻势。 关岚笙眸光一凛,“你知道碧穹宗的九天剑诀!” 只凭司陵孤鸿这一手,再联系前面他应对自己的几招,便让关岚笙敏锐的察觉到司陵孤鸿对碧穹宗的九天剑诀。 司陵孤鸿长剑一削,黑光扫过,眼眸静谧薄淡。 在山谷中,他看了所有的书籍,其中几乎拢括了仙源所有门派的功法秘籍,碧穹宗的从不轻易外传的九天剑诀同样在其中。所有被他看过的书籍都被他记住在脑海中,而且全部都有所了解,这份可怕心智就连那谷中的老人也都不曾猜到。 可以说,司陵孤鸿此人便是一个人形的功法秘籍宝库。那位谷中的老人倘若知晓这一切的话,只怕一阵懊悔后也唯有一声轻叹,饶是他活了那么大的年纪,也唯独第一次见到这样人物。 何况那个时候的司陵孤鸿年纪小小,也不喜多言说话,不声不响的看完了所有的书籍,那些都是一些仙源秘典,一般人能看懂一本就已经是无上的机缘了,谁会想到他不但看光了,还全部记住了,甚至都差不多懂了。 关岚笙侧身躲过他的攻击,也由此司陵孤鸿破解了一开始被动防守的局面。 “虽然不知你是如何得到宗门九天剑诀,但是单凭这一点,吾都需将你诛杀。”关岚笙神情冰冷,浑身的气势更甚一筹,手持冰魄剑轻轻一划,周围空气冻成偏偏冰凌,“此剑法为吾自创,你有资格成为第一个亲验者。” 九天剑诀不能用,那么自创剑法,必然无人知晓了。 周围的人听到了关岚笙的话语,大多都不由的大吃一惊,对他剑道上的悟性再一次的惊叹。 竟然自创出剑法,这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剑道上的宗师了。 司陵孤鸿眸内一闪而过一缕波光,这一瞬,关岚笙才觉得他真正的正视了一眼自己。 这个认知,让关岚笙自尊心微微受挫,使得他的脸色更冷了一分。然后便见到他长剑挥舞,身影突然幻化成了五个,然后同时向司陵孤鸿攻去。 “轰隆——!” 一声惊雷一般的轰炸声响起。 惊得混斗的不少人都不由的失神的朝爆炸的声源处看去,只见原来是唐念念和黑煞相斗这边发出。 从黑煞下令让众多修魔者包围唐念念的时候,唐念念的身边也即刻涌来诸多人马,这些正是从一开始就跟在她身后的那些傀儡们。 魂练傀儡一眼看去和普通仙魔毫无异样,一旦混迹在修魔者之中,便连那些修魔者们自己都分不清楚周围到底是自己人还是属于唐念念的傀儡。每每只有一个傀儡出手攻击了修魔者后,他们才能一下将那人锁定,这才知晓一个不是自己人。 这魂练傀儡的涌入马上就把黑煞打算用人数将唐念念围杀的计划打乱,黑煞当机立断挥手将凶魂钟祭出,然后将唐念念罩入其中。 唐念念一见,同时挥手一柄飞剑从乾坤袋中丢出,这就与向这就飞来的凶魂钟撞在一起,然后器爆起来,虽然并没有给凶魂钟照成太大的损坏,却也将它给炸飞了出去。 刚刚的那一声惊雷爆炸声,便是这器爆发出来的。 当即仙源中有一人低声惊疑呼道:“刚刚那柄剑怎么好似是天芒青元派柳俊的?” 一直躲着一处暗地,操控着三十八个金玉傀儡浑水摸鱼,见机就偷袭的刘宝看到这一幕,当即同情的看了一眼黑煞,暗想:和这位财大气粗的姑奶奶比宝物?哪怕品介可能比不上,但是人家法宝多啊,还全部都不是自己的,器爆起来一点都不心疼啊! 黑煞微微一怔,没有想到唐念念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做得还一点都不犹豫,好似根本就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很快的回神,黑煞心念一动就将被炸飞出去的凶魂钟再次招来,然后又一次的向唐念念罩过去。 唐念念面前又一块玉尺飞出,同样没有半点的犹豫,更没有一点花俏的就往凶魂钟飞去,然后再一次的器爆。 这只是一个开始,唐念念淡定的站在原地,面前不断的飞出法宝,然后不要钱一样的就往天空的凶魂钟还有黑煞炸过去。 这一幕,不但惊住了黑煞,也惊住众多的仙魔。 “轰隆!”“轰隆隆!”“轰隆轰隆隆!” 一声胜过一声,一声连着一声的爆炸响着,晴空惊雷只怕都无法与之相比。 随即便听到无数看得肉痛的惊呼声伴随着这爆炸声响起: “这唐念念是法宝多得没处花了吗?哪怕多也不是她这样浪费的啊!” “那个,那个不是飘飘姐的紫琉如意吗?怎么到了她的手里,啊!炸了!那可是我求了飘飘姐好久,飘飘姐也没有送给我的好东西啊!” “雷霆珠!那个是雷霆珠!只有青雷门的内门弟子才能用的雷霆珠!” “多少件法宝吗?这到底炸了多少件了?” “好多,好多都是我见过的……这……这……” 唐念念这个举动可谓是惹来无数的震惊,各种惊叹和愤怒还有艳羡,更多的则说她痴傻。倘若说其他人有这么多的法宝,哪怕自己不用也可以卖出去,卖多一些灵石给自己修炼,哪里会像她这样的不要钱似的浪费。 财大气粗! 如今,众人看着唐念念那平淡的脸色,心中都又痛又恨的浮现出这四个字来。 不知道到底器爆了多少法宝,只见天空中的凶魂钟终于暗淡无光,黑煞也被这无边的器爆弄得全身狼狈。他与凶魂钟魂识相连,即刻感觉到凶魂钟终于被这些器爆给折磨得到极限的时候,掐着法诀就要将它给收回来。 可惜,这个时候唐念念一道雷法已经先一步的打上去。 青紫色的罡雷劈在那黯淡无光的凶魂钟上,只听“啪啦”一声,凶魂钟上一道道龟裂痕迹出现,然后片片碎落,飘荡在空气中时,尚且听到又凶魂不甘的戻吼声,那碎片也一点点的化为灰烬。 唐念念抬着头,神情有些懵懂,眸光随着凶魂钟龟裂到碎落直至最后成灰下移着,约过了一秒,才恍然“啊……”了一声,接着看向黑煞,淡道:“碎成灰了啊。” “噗!”黑煞一口鲜血吐出。他与凶魂钟魂识相连,凶魂钟的破碎毁灭,让他的身魂也受到牵连。 黑煞很久没有被人惹怒过了,一直以来都是他去惹怒他人,很少有人能够惹怒他。这个时候看到唐念念那张淡定的面容,他禁不住的气闷,心中升起一股憋屈的恼恨。 这种恼恨就如同凡世里的元力高手,被一个大家族的公子用钱财砸死一般。 黑煞皮笑肉不笑道:“用一个凶魂钟换了你那么多的法宝,算起来还是我赚大了。” 黑煞说出这句话,实际上就是为了惹唐念念不高兴和心疼。 可惜,唐念念既然这样做了,便不会有一点的后悔,更别说心疼了。 唐念念认真的点头,“恩,是你赚了。” 黑煞见此,心里面的那股气更加的闷了,闷得心坎都跟着疼。瞧瞧她那认真的小模样?说着是他赚了,可她一点都不心疼,那种感觉就好似那些法宝在她的心里不过毛毛雨,到了他的这里,就变成是他赚了,一下凸显出他好像是多么的穷苦。 黑煞脸色难看,对着周围的魔修们一声压抑着怒火的高呵:“拿下她!不用管那些傀儡!” 这条命令一出,可见黑煞是下了决心要抓住唐念念,连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都使出来了,不管那些傀儡,所有尚且是正常的魔修们都向唐念念冲去,哪怕身边有兄弟被傀儡偷袭也不再管了。 唐念念站在原地没动,微微抿唇,一双明淬的眸子淡定不移的盯着黑煞。 黑煞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法宝可以炸!” 隐藏在人群或是暗处的乖宝、刘宝、朱禅、沈九都不由的流露出一点慌色,诸多修仙者也不由的紧紧的关注着这边发生的事情,在这样的失神下,被混迹在修仙者里面的仙修魂练傀儡可谓是偷袭的异常简单。 袁济民脸色严肃,先看了一眼那边还在与关岚笙斗在一起的司陵孤鸿,再看向正要被众多魔人围杀的唐念念,手中法诀已经掐到大半,当即就准备冲入其中,将唐念念护着。 正当众多魔人冲向唐念念的时候,那一直从出现开始就站在原地没有动的约莫五百名虚灵傀儡动了。 他们一齐分散开来,然后单个单个的往涌过来的魔人不畏生死的冲去。 黑煞看到这一幕,嘴角扬起一抹嘲讽。 倘若说那些让人认不出异样的傀儡,尚且还麻烦一些。像是这种修为不过金丹期之下,而且特征异常明显的傀儡未免就太过无用了,哪怕足足有近五百名,却也根本没有办法和他手底下的这些魔人斗,最多也不过是再多损下几人而已。 何况,这唐念念是吓傻了吗?倘若这五百傀儡一齐涌向一个方向的话,可能还能帮她冲出一条出路来,自然这条出路一定会被自己堵住。可看看她现在是做什么?让那些金丹期之下的傀儡们单个出击?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这时,黑煞正想着的时候,却发现一个异状,几个被他记下的炼魂傀儡突然从魔人群里退出来远离。 这是做什么? 黑煞心中微微一跳,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哄——!” 这一声爆炸声之大,可谓震撼。 整个天空的仙魔,还有下方念国皇城躲在各自房里的百姓都被惊得心神难平。 本还在思考着自己忽略了什么的黑煞,本准备解救唐念念,手中法诀只差两指之间毫米的碰触就能完成缩地成寸到唐念念身边的袁济民,都被传入耳中的爆炸声,还有眼前的一幕震得一脸呆滞。 便是连正与白黎、红黎一狐一蛇相斗的何东明,还有刚与司陵孤鸿一剑相触然后退开的关岚笙都有一瞬的失神。 发生了什么? 只见那单个冲入魔人群中的虚灵傀儡,丝毫没有和这些魔人打斗,便已经化为一团汹涌的光源,这正是自爆的征兆,只是这明明修为不过金丹期之下的虚灵傀儡的自爆起来,其威力比起金丹期巅峰的仙魔都要强。 这才一个自爆,便让那方毫无准备的魔人几乎瞬间损伤十几个。 不止是这些人看呆了,乖宝、刘宝他们也看呆了。 这些虚灵傀儡是他们看着一点点增加的,但是却没有见唐念念用过,所以他们也并不知晓这虚灵傀儡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只是感觉到他们身上总有股混乱暴躁的可怕气息。何曾想,竟然会是如此的作用。 刘宝额头上虚汗连连,心中狂叫着幸运。当初幸好只是器爆啊,要是用这个在身上暴几下,只怕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了,直接魂魄归西了。 正在众人或呆滞或失神的时候,唐念念可半点都没有觉得这有多不妥。 准备了这么多,为的就是这个时候。 唐念念向来不喜欢被欺负,别人用法宝压她,她便用法宝炸回去。他们不是人多吗?她便也让人多起来!用了那么多的灵药,为的就是安全。还有这一场倾巢之战。 “去。”唐念念淡淡下令。 虚灵傀儡专门往人多的地方飞去,然后自爆。 这虚灵傀儡本身就如同一个灵力储存器,这些天来不断的吸收外界的灵力,压缩在身体内,加上有特殊的炼制之法加持,使得他们修为虽然不高,但是自爆起来丝毫不比那些金丹巅峰的仙魔金丹自爆差,甚至已经可比元婴期的仙魔的全力一击了。 黑煞看到这一幕,双眼也不由的涌上恐惧,心底生出了退意。哪怕是他,要是被这样连爆上几回,只怕性命也要丢在这里了。 这唐念念到底是什么人,这手段做起来丝毫不比魔修差! 黑煞又惊又妒,恨不得这些傀儡的炼制之法能够被自己得到。若是自己有这些傀儡的话,只怕也能成为一方霸主一样的存在了。 眼看着手底下的魔秀们都被这可怕的自爆之危逼得四处惊吼逃窜,黑煞一下感觉到唐念念看向的目光,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内心里全是挣扎。现在不能硬拼,看来还的找时间偷袭才行!可是倘若错过了这一次,这魔醒日就快要结束了,只怕最后一个封灵失效之日,唐念念他们更加有防备,到时候任务更是完成不了。 黑煞不断的挣扎,最后还是决定先行离去。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的重要! 可惜,就在他这几息时间的挣扎,便已经失去了逃离的机会。 一根绿莹绿的丝线勾勒住黑煞的身躯,让已经准备离去的黑煞一下惊住,当他惊怒的施展魔力准备强行将这束缚给震断的时候,数十个虚灵傀儡已经来到了此处,在黑煞瞪大的惊恐双眼中,身体没有一丝停顿的同时冲到他的身边,然后…… 爆! 天际中似乎有一瞬的寂静,然后一股狂风由着三十二个虚灵傀儡自爆的地方为中心四散开来,将众人的青丝与衣摆吹得连番起伏。 众多目瞪口呆,满脸仲怔的仙魔眼睁睁的看着,那站在空中的墨白长裙的绝色女子轻挥了挥衣袖,她面前的狂风便从周围散开,一根莹绿色的丝线勾着一个乾坤袋落入她的手里,然后只见她就一手拿着乾坤袋,在空中如履平地的走向那三十二名虚灵傀儡自爆的地方。 在那里,黑煞的身体已经毁去,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色元婴漂浮着。 这小小的黑色的元婴自然是黑煞,只见这个时候这元婴这个萎缩得异常虚弱,在看到女子接近的时候,整个瑟瑟的发着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唐念念站在黑煞元婴旁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的往他的元婴戳了一下。 “吼!”黑煞元婴当即嘶吼一声,似是痛又似是疯狂的怒。 唐念念轻皱了一下眉,脸上嫌弃的神情丝毫没有遮掩,眸光在四周环顾了一眼,闪过一缕遗憾,然后对他道:“你的命挺值钱的。” 三十二个虚灵傀儡,所用的材料的确不少,要是用来炼制成丹药,让一名元婴巅峰的修士卖命一次也够了。不过让他们去死,他们不愿意就是肯定的了。 黑煞听了她的话,哪怕只是元婴的状态,都被气得满脸凶残狠戾。 可惜,他完全已经没有反抗之力。 唐念念手一挥,一股包裹住他的元婴,然后便听到一声最后的悲吟嘶吼,那元婴被化解天地。 众人就看着她这从容灭人元婴的行径,做完之后那神态还没有半分的变化,连一点杀气都没有,便是这样反而让这些旁观者都不由的惊怕的抖了抖身子。 唐念念可不会管这些人有没有被自己吓到,这时候她正用灵识扫荡过黑煞的乾坤袋,在发现里面宝物不少,而且品介不低,更有一些自己没有的毒草药的时候,嘴角便轻勾起来。 满意的将乾坤袋收起来,轻轻点头自语,“恩,算补偿回来了。” 旁观者听到了她这声自语,一时不由想到:补偿回来了?也就是说黑煞这算是用自己的遗产买了自己的性命不成?这个算盘未免打得太好了吧?她神色怎么可以这么坦然!?她口气怎么可以这么平常!?她难道就不懂得掩饰一下吗? 唐念念这会儿抬头,目光转动,目光所到之处,那方的人几乎都不由的或转头或低头或抬头,就是不与她对视。 唐念念走动了一下,那些残余的魔修都不由的后退,丝毫不再挡她的道。 唐念念眨了眨眸子,默默点头。 实力果然代表一切啊。 然后,她看向何东明那边。 何东明这个时候早就已经没有继续和白黎、红黎这两只缠斗,人正站在一群道修之前,当唐念念看过来的时候,一瞬间就已经感觉到了,脸色当即一变。 倘若一开始他充满信心,那么现在看过了黑煞的结果后,再看唐念念身后那还剩余近四百的虚灵傀儡,心头不断的抽痛。三十几个就已经足以自爆死一个元婴巅峰的魔修,这四百个要是自爆起来,这里的人还能剩下多少? 何东明心念转动,想到自己和唐念念的仇怨,只怕自己还在这片凡世里,他们就不会放过自己。 何东明双眼一眯,闪过狠色,高声道:“你这魔女,竟然将仙裔炼成这样的傀儡,残害他们的性命,让他们连超生的机会都没有,这种邪恶残忍的行为必遭天谴,更该遭人人诛杀!” “各位仙裔,像这等魔女绝对不能让她存于世间,否则必会危及身边之人,祸害苍生!还请诸位仙裔协助老夫,一同将这魔女尽早处之,否则以这魔女的记仇心思,和这些诡异的手段,只怕往后一定会报复我等!” 前面的话语是虚伪的说什么除魔卫道,后面则是暗地暗示众人这次众人都有参与这讨伐唐念念的行动里,唐念念不放过自己同样便不会放过他们这些人,以唐念念这样的妖孽天赋,现在要是不杀了她,那么无论这些人是否逃过此时的一劫,往后唐念念成长得更为可怕,找他们报复的话,只怕他们更加的反抗不了。 第一百三二章装腔作势 何东明的话语的确有些作用,在场的众人的确都被唐念念刚刚的所作所为吓了一大跳,对她身后的那些虚灵傀儡更是惊怕难平。倘若唐念念真的惦记上了他们,就算他们现在逃过了一劫,那么以后唐念念若是去了仙源,他们不是时刻都要在惊惶中度过? 何东明这个时候又不动声色的向公孙元投去一眼。 公孙元当即明了,缓缓站出来,出声道:“何道友说的不错,像他这样的魔女,根本就不是什么药修,甚至比魔修更为的歹毒。还请诸位仙裔一同出手,好将这等妖孽邪魔尽早的铲除,以免如何道友说的那般,到时候链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这一帮腔,众人的面色更加犹豫起来。 暗处,刘宝朝着一旁啐了一口唾沫,心中暗道: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明明就是鼓动别人帮自己杀人,偏偏还要说得好像是在做什么天大的好事一样,明明是在威胁他们,偏偏还说得像是为他们着想一般。 眼看着众人的面色不断的变化,看向唐念念的目光也越来越冷漠,袁济民这时候上前轻咳了一声。这一声轻咳说是轻咳,实际上却用了灵力,让周围的人都可以听得见,从而不自觉的就向他投来了目光。 面对众人的目光,袁济民微笑着,笑容温和如同春阳,道:“东明兄和公孙兄都说错了。” 哪怕是反驳他人的话语,袁济民说出来的时候也没有一点强硬的意思,就因为这里反而让人呵斥的理由也找不到。 何东明见他来坏自己的好事,眼底闪过狠绝之色,脸上却全是严肃,道:“不知道老夫和公孙兄的话有何错?这魔女刚刚做的事情,大家都是亲眼目睹,还能都看错了不成?这会济民兄反而一口咬着我们说我们错了,看样子是想要维护这魔女不成?” 他毫无停顿的连吐几个问话来,每一个都打压在袁济民的身上。 袁济民神情不变,摇头微笑道:“东明兄莫性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说东明兄和公孙兄说错了,并非说你们故意挑拨诸位仙裔,更非说你们利用他们护你性命……” 话语才说到一半,何东明已经黑脸,冷斥截断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袁济民不卑不亢笑道:“看来东明兄又性急了,我的话又没有说完,东明兄就抢话了,莫非是我刚刚说了什么话,惹东明兄不高兴了?” 何东明愤恼的看着袁济民那张童颜不温不火的神情,冷声道:“你不用再装模作样,挖坑让老夫跳,你想要维护这魔女大可直说,何必如此戏耍老夫?” 袁济民缓缓摇头,叹道:“东明兄误会了我啊……” 若论起演戏,装模作样,对他们这种修炼到了元婴巅峰修为,活了数千年的老家伙来说,哪个不会?袁济民只是平日里并不兴这一套,更多时候都不会主动的出头,这才很少如此做而已。 但是很少装模作样,却不代表他不会。若论起装模作样,打太极绕圈子,袁济民可一点都不差。 正在两人这对话的片刻,一声犹如闪电划破天际的声音突然传入众人的耳中,也将这两人的话语给一下打断。 众人转头看向声响发出方向,看到的正是五名一摸一样的关岚笙将司陵孤鸿包围,然后同时持剑向他刺去,整个攻势化为一头恒古巨兽的剑意虚影,几乎已经凝聚实体,那一声划破天际般的惊雷声响,正是从这道攻势剑意发出。 在如此凛冽的剑意之下,只是旁观者都有种身体被万千剑锋划过的撕裂疼痛感觉,可以想象那正被这道攻势直面攻击的司陵孤鸿面对的局面是多么的可怕。 在那一瞬,整个天际都似乎静了静,有一种空间虚晃了一瞬间的感觉。 黑雾汹涌,众人的眼前已经看不到司陵孤鸿和关岚笙的身影,只看到那一片乌黑与冰白的交融争斗。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晓,只怕这是两人分出胜负的关键了。 何东明只是一瞬间的失神,然后便瞳孔转动看向周围,发现周围的人的心神几乎都被这片能量的争斗给吸引去了,唐念念也不例外。他眼底一闪凶光,一抹虚影在他衣袖内的手掌下展现,然后掐弄一道法诀,正是向唐念念去了。 这同样醒神的可不止是他,还有袁济民。他从魔醒日来到这片凡事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先仙宝,却是为了唐念念。从始至终他灵识就没有离开过唐念念的身上,对于何东明这个一直打唐念念注意的人自然一直注意着。 当何东明刚一出手,他就有所察觉了。 这次他没有半点的迟疑,人影便到了唐念念的面前,长袖一挥一顶丹炉的虚影出现,将自己和唐念念罩入其中。 他这一手不可谓不快,正当这丹炉将两人罩住的下一瞬,便见天空中一片山水画卷出现,一股强大的从这画卷里涌现,让一直站在唐念念周围的虚灵傀儡们都不由的被吸了起来,看样子也要被吸入那画卷之中。 其实,哪怕袁济民没有出手,唐念念也已有察觉了。她轻眨了一下眼睫,看着眼前护着自己的这个鹤发童颜的男子,淬亮淡定的眸子里浮现一缕疑惑,这人是谁? “袁济民!”何东明不由一声惊吼,对袁济民这突然坏了他的好事很是愤怒。 袁济民不紧不慢的微笑道:“东明兄,身为元婴巅峰的道修,暗中偷袭实在有些掉面子了。”脸上虽然是带笑的平静,实际上他内心却满是谨慎。他的药修,会的法术并不算多,何况何东明这清明山水图可不是普通的法宝,已经可以算得上是灵宝一类了,自己也只有这本命丹鼎可以与之抵挡一番。 “贼老头!”白黎狭长的眼睛里闪过嘲讽,额头上的半月图腾微亮,一双漆黑的眼睛也微微闪动起来银色荧光,看样子似乎是正在酝酿着什么。 何东明见此微微一惊。 一击不中,人群也还没有被煽动起来,何东明现在实在是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嘭嘭嘭——!” 一阵让人熟悉的爆炸声响起,原来是那些被清明山水图吸起来的虚灵傀儡自爆,他们自然没有那么乖顺就任由自己被吸进去,既然反抗不了那狂暴吸力,他们便在被吸得靠近了清明山水图的时候自爆起来,这可怕的自爆能量,当即让清明山河图的吸力变得絮乱又虚弱起来。 何东明见此又是心惊,这个时候他又被白黎和红黎给缠住,无法分心去控制清明山河图的行动,唯一能做的只有将它收起来。 不过倘若收起来的话,那么只怕那些自爆的傀儡反而来包围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何东明尚且在犹豫,袁济民却因为虚灵傀儡的自爆,顿时感觉到压力减少,也就有了心思准备在这个时候和唐念念亲近一下。 袁济民刚转头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灼热感,然后就看到唐念念手中跳腾着的地莲白火,一时双眼一亮。 虽然早就听说过唐念念身怀天地灵火,但是却没有亲眼见过,这个时候如此之近的距离亲眼一见,顿时便感觉到这天地灵火的不凡。身为一个药修,能够拥有天地灵火,不但能够提升自己炼制丹药的成功率和品介,还能成为自己的一个保命攻击的利器。 这时候,只见唐念念一甩手,控制着地莲白火射向头顶上的清明山水图,当即那清明山水图的吸力更为的絮乱和弱小,周围散发着一层荧光正在抵抗者地莲白火的侵蚀。 唐念念眸光荧光一闪,天空中的地莲白火火焰更甚,当有一个虚灵傀儡在上面自爆开来后,这清明山水图终于被地莲白火烧着了一点偏角,当即火焰便一发不可收的蔓延整个画卷。 正被攻势激烈,实力突然大增的白黎缠斗着的何东明马上有所感觉,不由分心的灵识一扫就将那火烧画卷的画面就收入他的脑海,一心又惊又怒,更是心疼不已。 这清明山水图可是好东西,也一直都是他压箱底的底蓄之一,如今竟然就这样毁在这里了! 不过,比起一件法宝,他的性命还是重得太多。性命要是没有了,这些法宝在还有什么用? 何东明也算想得开,只是心中对唐念念的仇怨更甚,心想着哪怕此次没能将她抓起来,也一定要找下一次机会报复回来。 唐念念默默的轻抬着头,看着头顶上那清明山水图被地莲白火完全烧成灰后,才淡淡道:“纸就是用来烧的。” 袁济民就站在她的身边,一听到这淡然的话语,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连周围如此紧张的气氛都一下忽略了。 他正笑着,唐念念这会目光也从头上移动,先看向司陵孤鸿那边的状况,然后正对向面前的袁济民,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那神情,只要是个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的意思,那是一种淡然的疑问,一种无声的询问。 袁济民轻咳了一声,并没有收敛脸上的笑意,只是将那笑容化为更为温和慈祥的笑容,道:“我名为袁济民,为仙源天琼药修袁家的人。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惑,现在也不是个解释的好时机,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唐念念点头,看了一眼还罩着自己的丹鼎。 唔。 要是想要伤害她的话,就不会护着她了。 袁济民看着她脸上简单易懂的神情,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意思,脸上的笑容更温和了一些,心中默默的摇头:这孩子,倘若不是亲眼看到她杀起人来一点不留情,只是这样平常相处的起来的话,实在觉得简单易懂,看起来异常的天真好骗。 袁济民微笑的张口,又准备说什么,只是却见眼前的唐念念突然转头,先了自己一步出声道:“撤开吧。” 袁济民微微一怔,下一刻就知晓她说的是什么,随着她的目光看去,便见原来是那边司陵孤鸿和关岚笙已经显现出来了各自的身影。再用灵识将周围的一切看入眼里,发现真的没有特别的危险后,他这就挥手将淡定虚影给收了起来。 这丹鼎的虚影才刚刚撤开,袁济民眨眼便见面前的唐念念的身后出现的男子。他双臂轻柔环过唐念念的腰身,便将唐念念整个拥入胸膛内,唐念念也自然而然的向后靠去,顺当的随着他的力道与他相贴在一起。 这两人的默契无论是众多看过多少次,每次都忍不住看得微微愣神。明明这两个人就在眼前如此之近的距离,袁济民却有种双方正正处在两个空间一般,这两人的世界,他人根本就无法参插融入。 极快的回神,袁济民微笑道:“司陵公子。” 他用的是尊称,能够在关岚笙的手里安然,甚至与他打斗不输,单凭这份本事足以说明司陵孤鸿的修为只怕同样也在元婴巅峰了。仙魔都是以实力来排列辈分和地位,袁济民自然得对他尊重。其实哪怕司陵孤鸿没有这份实力,于其他的原因,袁济民也同样会对他尊重。 司陵孤鸿看了他一眼,轻点了一下下颚。 单单这一个动作,便让袁济民脸上的神情一松,笑容更为轻松起来,一头鹤发配上童儿一样的面庞,露出这慈祥的笑容来,并不会显得别扭,反而别有一番的冬如暖阳一样的温和。 无论是在情报中,还是亲眼所见,袁济民都发现司陵孤鸿此人对人情世故方面的缺乏,感情上面的无情淡泊。从他出现到现在,他的目光神情几乎都只有围绕在唐念念的身上才会发生变化,对其他人根本没有多余的在意,这个时候能够对他的问候有了反应,实在难得。 袁济民也猜想得到,司陵孤鸿能够对他有这些难得的反应,只怕正是因为刚刚自己为唐念念说话,还有出手护她有关。 唐念念这会已经将恢复精力的丹药喂到司陵孤鸿的口中,然后抬起双眸看向那边何东明,纤细白嫩的双指之见夹着一棵黑色密布着绯色纹路的丹药。 袁济民身为药修,对丹药自然尤其的在意,这一看到唐念念双指间的丹药,当即仔细的打量上去。只是这一打量他就发现,这丹药竟然是他没有见过的,自然而然连它的药效是什么也不知道。 当即,袁济民就张了张口差点就脱口想问出这丹药的药效,幸好他理智恢复的也快速,话语涌到喉咙的时候就被他强制压制下去。 现在实在不是询问的好时机,何况在身为药修的都知晓,不可随便询问他人所有自己不知道的丹药的药效,就如同道修不可随便询问他人独有的道法效用一样。 一缕乳白色的地莲白火从唐念念的指尖升起,将她双指间的黑绯色丹药包裹其中,然后便见那黑绯色的丹药被一点点的燃烧散发出来一股淡淡的香气。这香气漂浮散播的极快,隐隐让人看到一层几淡的绯色烟雾。 袁济民离两人最近,这香味他最先闻到,这一香气刚飘入鼻内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身体微微一僵,双眼不由一瞪。只因为这僵硬的不止是身体而已,连身体内的灵力也跟着有些凝结,有种冻结难以运转的感觉。 袁济民马上就驱动身体内灵力运转一圈,这才感觉到身体的僵硬渐渐减弱,体内灵力的运转也慢慢的恢复。 这也才让袁济民微微松了一口气,却对唐念念手里那燃烧的丹药顾忌起来。这丹药应该不是可以直接用的,要不然她一早就可以使用,何必等到现在。若是这样说的话,这种丹药应该是配合别的什么来混合,然后才会造成刚刚那种麻痹身体,冻结灵力的效果。 不过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是说唐念念一开始的时候已经在这片范围内下了什么药物吗?她是什么时候下药的?自己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不得不说,袁济民不愧是药修,将事实的真相猜得不离十了。 唐念念手里面的这颗丹药的确不是可以直接用的,还要配合三种药物才能造成麻痹身体冻结灵力的效果,前面三种药物都被她按照循序的分散在这里,每一种药物都需要时间来散播和让众人吸收,直到现在才让她用出最后一种。 这四种药物混合在一起的药效,修为越高者效用自然就越小,对于元婴期的修士来说不过是稍有影响而已,金丹期的修士则已经减弱了两、三成的实力,至于金丹期之下的话,那么足以让他们好好的遭一番的罪过了。 药修最大的依仗永远都是丹药,唐念念虽然一直在加强自己的法术运用和对战经验,但是对于本身最大的天赋可从来没有放下过,她一向知晓怎么使用自己这最大的本事。 随着唐念念然燃烧丹药的药香散播出去,继袁济民之后,其他人都马上感觉到身体上的异常,刹那时各种惊呼声四起: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动不了了!” “是唐念念,你们看她手里的药!是那个药的问题!是她在使毒!” “我的灵力!我的灵力!我的灵力用不了,啊——!”一名女修士在天空中摇摇晃晃着,连番的惊呼,已经被吓得有些哭音:“今日不是本源地脉封灵失效的日子吗?怎么会这样!” 东明在听到这些声音的时候,已经极快的封闭了口鼻,只是唐念念这药香可不止是从口鼻吸入的,只要接触到人身便会引发前面三种药物的效用,从来融合成为这种麻痹人身冻结灵力的效用。 何东明当即只觉得全身一麻,自然没有像金丹期之下的那些修士们那么的狼狈,也只是一麻之后就很快的恢复,不过也就这么一麻就足以让他在打斗中失利,腰部马上被红黎给划过,不但带起一阵的鲜血,还被它咬去了一块肉。 这一瞬间的近身,红黎马上就得益,完全缠绕到了何东明的身边,舜息之间就在他的身上留下数十道的划伤,虽然每一次都让他逃过了断肢的危险,却也让他流下不少鲜血,丢失体肉,加上红黎身上特有的蛇毒,疼痛难当。 何东明连番的后退,却发现这一蛇一狐明显都是不想让他逃脱,将他的退路给全部堵上了,每当他有意离开的时候,总能阻扰。 这样连续下去,加上发现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完好无损的站在不远处,还有那一群剩余的虚灵傀儡,生怕这两个妖孽突然跟着出手,自己只怕别说抓住这两人了,根本就是要被这两人抓了才对,到时候不是死路一条,就是生不如死。 何东明越想越惊,身体刚一退就再次被红黎给缠住,他双眼一转,看到关岚笙和公孙元,大吼一声:“还请关兄弟还有公孙兄出手相助!” 关岚笙此时身体同样看起来无损,面色依旧如同往常的冰冷,只是有心的话就会发现还是有一些不同的。他深深的看了那方抱着唐念念的司陵孤鸿,对何东明的话语冲其不闻,已将冰魄剑收入剑鞘内,这时冷峻道:“如今的吾还杀不了你,下次相见再战。” 在与司陵孤鸿的这一战里,他的感悟良多,这个时候只想寻一个安静无人的地方好好的体悟一番,然后吸收自用,哪里会去管何东明的事情。何况,哪怕没有这次的感悟,他同样也不会去管何东明。慕容家族与碧穹宗并没有多少交情,他自己本身与何东明同样没有交情。 这句话说完,关岚笙见司陵孤鸿并没有回应,身影便在天空中如同剑光一闪,瞬间不见了踪影。 何东明见此,双眼瞪大,闪过一丝惊恐。 公孙元只是一个药修,一眼将眼前的局势看在眼里,顿时就发现哪怕仙源这边的人多,但是实力上似乎反而处于劣势,别说他上去帮了能不能救下何东明还是一个未知数,到时候只怕还要把自己的性命给搭了进去。 想到如此,公孙元微微后退一步,并没有上去去相帮。 何东明发现如此情况,脸色完全铁青,眼里各种情绪涌现显得尤其的复杂,透出一股绝望之感。 第一百三三章何东明绝望,孤鸿小心思 无论是这片天下凡人元者的打斗,还是仙魔修炼者的打斗,最忌讳的都是战斗中的失神,还有失去战斗的意志。 一旦在打斗中失神的话,那么遭受到的就可能是致命的攻击,更别说是失去战斗的意志了。连战胜的信心都没有了,一个人的战斗意志消沉,那么全身的实力都会大打折扣,战败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现在的何东明就正好中了以上打斗时最要不得的两点。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魔修那边的一个元婴巅峰的魔修黑煞被唐念念活活炸死,现在留下来的魔修全部对她都充满着忌惮和恐惧,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意思。至于他这边的修仙者,经过刚刚的一场打斗,净渊派的弟子已经所剩无几,其他门派的弟子同样在刚刚的一幕中对唐念念畏惧着,没有一个权高位重者带头的话,完全不会有那个勇气结合起来向唐念念攻击。 更何况关岚笙此人都走了,留下这个能够和关岚笙打成平手而不败的司陵孤鸿,还有袁济民这个明显是倾向唐念念这边的元婴巅峰药修,这样相比起来的话,唐念念这边的实力实在要超出他们这边太多了。 更别提那还剩余着的虚灵傀儡,还有这个时候不知道唐念念用了什么药物,将大部分的修仙者灵力冻结的局面。 在这样的局面下,公孙元都不愿意出面相帮,独独何东明一人,他岂能不绝望? 这一瞬间的失神,让何东明再一次的遭受到红黎的袭击,红黎的毒素尤其的可怕,哪怕何东明已经用深厚的灵力压制住,对他的消耗却依旧很大。加上这么久的僵持,还有心灵上的压力,让他的面色都苍白起来,看起来有些虚弱。 “红黎,别让他就这样死了。”白黎狐口里吐出人言,他也看出来何东明的后继无力。一双狭长的狐狸眼里闪动着冷寒的锐色,还有恶意的嘲讽。 它本身就是妖修,从来都不是善良之辈,何况跟着唐念念身边久了,也养成这样有仇必报的性子。单论这老头子所作的事情,就让他简单死了的话,那么就太便宜他了。 “嗤。”红黎发出一声不满的声音,看样子对于白黎这有些吩咐的话语很不高兴。虽然是这样,它却没有故意对着干。不单单是因为白黎,却是因为它是唐念念的契兽,明了一些唐念念的性子,以唐念念倒现在还没有亲自出手来看,显然也是不打算让这个何东明就这样死了。 何东明听着两者的话语,如同的自己的性命被他们给掌握,这对于他元婴巅峰的修为强者来说,实在是一种耻辱。 “妖孽!”一声极冷的怒吼从他的口里传出,何东明这个时候双眼突然浮现一抹狠绝。 今日看来是真的逃不过此劫了,倘若当真被他们活抓了的话,只怕迎接的就是生不如死的下场,更有可能直接被炼制成为那种连自我都失去的傀儡。 何东明想到那个结果,心里面也有一丝的惊恐,更多的则是绝望的怨恨。 十张金色光芒闪烁的纸符徒然出现,漂浮在何东明的身边,只见他双手打着法诀,快得几乎只能看到一些虚影,一双眼睛狠绝,有种拼死一搏的无尽杀意。 “想要老夫死,你们也休想好过!”何东明怒吼,双手一展。 十张金色纸符猛的光芒大赦,然后幻化为十头各不相同的巨兽,这巨兽与凡世凶兽自然不同,身体内蕴含的恐怖气息就足以让人知晓它们的实力之强。 这还不止,何东明的脚下再次出现一道金色罗盘,罗盘中央一个轴心从缓到快加速的转动着,最后只能看到一片影子。站在罗盘上面的何东明身影也慢慢的发虚起来,看样子似乎依旧打算逃走? 袁济民低声道:“竟然将这两样东西都使出来了,看来这何东明真的施展全力了。” 白黎和红黎马上就被这由着十张金色纸符幻化而成的巨兽缠住,一时无法对何东明照成伤害,看到何东明的身影渐渐的虚幻,它们却也不慌张。这个时候局势已定,这何东明如何逃得了? 哪怕它们这时候拿他没办法,唐念念又岂会就这样眼睁睁的放他离开?倘若真的放了的话,那就不是唐念念了。 无论是红黎、白黎,还是其他人都知晓这何东明定是跑不了了的,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只在白黎和红黎被缠住,何东明看似要逃跑的时候,五名虚灵傀儡就已经眨眼来到罗盘的旁边,毫无意外的自爆让周围的众人看得已经麻木,只能心惊肉跳的同时,复杂的等着何东明的下场。 五名虚灵傀儡的自爆的确让罗盘的动作一顿,然后慢慢的虚化,化为淡淡的金光飘散在空气中,在中央何东明的身影却已经不见。 他逃走了!? 在场的大多人都不由的睁大了眼睛,只有几人神色并没有变化。 袁济民看向唐念念与司陵孤鸿两人,道:“何东明所用的是虚空罗盘,这虚空罗盘不仅仅是一件乘坐法宝,更大的作用则是能够让施法者完全隐去身形。这何东明若不是还在这里,便是逃了。” 他话语才刚刚说完,唐念念手中已经一团地莲白火朝一处地方射去,淡道:“逃不了。” 她的双眸内莹绿的流光闪烁,一双眸子在这样的光波内显得有些妖异,让人感觉到她似乎能够看透万物。唐念念这双眸子能够看穿每个人身上的气息,从来分辨出这些人修炼的功法道路,随着她的修为越来越高,这双眸子的能力也越来越强,就连别人的乾坤袋都能够看到,不得不说可怕。 如同可以看到司陵孤鸿身上的浓郁天魔毒一样,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是不一样的,哪怕何东明的身影气息被隐去,她依旧能够从空气中捕捉到波动,从而知晓他的位置。 袁济民眼睁睁的看着她的那团地莲白火在一处空中炸开,然后百名虚灵傀儡早就已经站立好了阵型,看样子似乎是将什么给完全包围其中,一副瓮中捉鳖的气势。 在这样的局面下,袁济民又哪里还会不明白,只怕唐念念通过什么手段,真的能够知晓隐去身影后的何东明所在的位置。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但是这些层出不穷的本事还是让他也不由的心惊。 这女子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有显露出来?有这样的血脉,倘若做的好的话,必定能够将他们袁家带领到了一个比任何时候都要巅峰的位置,倘若一个不好,同样可能会让袁家万劫不复! 虽然是这样想着,袁济民却微微笑了起来。 虽然和唐念念两人相处的时间实在不常长,甚至可以说不过一个照面,几句对话而已。但是袁济民却发现这两个人的那份简单并非是伪装出来的,只要不对这两人抱有敌意的话,他们同样不会无故的对你抱有敌意。这样的人在仙源已经非常少了,甚至可以说这样的人在任何的地方都少,与这样的人相处,其实只要掌握一点也足够。 至于这一点是什么?唯有两个而已——真诚。 不要耍多余的心思心机,真诚相待即可。 时间渐渐过去,唐念念除了一开始射出的那团地莲白火就没有再出手,似乎并不急着抓拿那根本看不到身影的人。 白黎和红黎这个时候已经合力杀死了四头巨兽,至于那剩余的那六头巨兽对它们的影响已经小了许多。 在这样安静得只有白黎、红黎和巨兽打斗的局面中,一股凶猛可怕的气势徒然凝聚起来,至于凝聚的源点却是被百名虚灵傀儡包围的中央之处。 “这是……”袁济民一怔,随即面色大变,急声道:“不好!这何东明只怕是要自爆了!” 这股气息如此的凶猛巨大,哪怕是元婴巅峰的道修全力一击也无法做到,何况这气息还如此的絮乱狂暴,这根本就是自爆的前兆。看来这何东明是被逼得受不了,眼看着完全没有办法逃脱,竟然想要做出这样玉石俱焚的事情来。 在这样狂暴凶猛的气息中,那被百名虚灵傀儡包围的中央也隐隐显现出何东明的身影来,这个时候他的面色狰狞的恐怖,一双充斥着的血丝死死盯着唐念念与司陵孤鸿两人的方向,青灰色的光芒在他的全身汹涌闪现。 “快跑——!”公孙元一声惊恐的惊呼,人就极快的飞奔出去。 一个元婴巅峰的自爆,这威力足以让这里所有人都遭殃。 这会儿,在场的大多人都是一怔,然后全部都惊魂的四处的逃窜。 唐念念淡定的神色也一下认真起来,手中连连打出几道篆文在空气中,然后连续洒出几把银黑色的粉末。在她的背后的司陵孤鸿已抱着她连续瞬移,身影不断的变换,却不是瞬间的逃脱,而是配合她做着这应急的手段。 至于其他人,无论是傀儡还是身边的人,都被已经被下令离去。 同样快速远离的袁济民看到两人的动作,心中着急的同时又冷静的分析。他们的神色虽然认真慎重,但是并没有多少惊慌,看样子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才对。只是为什么这个时候还在布置法术抵抗?以司陵孤鸿的这样的速度,真的要逃的话,应该能够躲避六成以上的自爆威力才是。 “啊啊啊啊!去死吧——!”何东明疯狂大吼一声,面色充满怨恨狰狞,向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冲来。 时间看似缓慢,实际上从感觉到何东明要自爆,显现出他的身影到他突然的大吼冲刺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哄—— 何东明的自爆并没有任何的声音,那是一种强大的能量造成的寂静,整个天际都好似一下停顿了一下,然后恐怖的能量开始四散而去,速度让人看之惊心。 只是这能量散播的虽然快,却诡异的并没有散播多远就被空气中突然一闪而没的碧绿篆文给抵挡,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侵蚀同化一般,一点点的消磨着。这消磨的速度虽然缓慢,而且那碧绿的篆文看样子也坚持不了多久,随时都可能破碎。然而只是如此,就已经足够给许多速度慢,还没有逃远的人争取了救命的时间,也让袁济民和公孙元等人惊诧不已 这可是元婴巅峰的道修自爆啊,以唐念念不过金丹中期的修为,以三个呼吸的时间布置的东西给拖延,这到底是什么样可怕的手段!? 袁济民这个时候已经看到那些趁着这点拖延逃散的人,里面不止有仙源的人,还有那两个本来被何东明抓住后,以此引来唐念念等人的姐妹花,以及那些自爆威力极强的傀儡。 袁济民若有所思,看样子唐念念在最后的时候布置这些,是为了身边的人逃脱吧? 毕竟她绝对不可能是为了仙源的人,要知道这些人大部分都因为她一开始下的药给冻结了灵力,也是因为如此才会在逃离的时格外的缓慢。不过唐念念这最后的一举,反而又让她等于是救了这些人的一命。 袁济民眼里闪动着亮光,如果如他猜测的话,那么说明唐念念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不会因为有危险就放弃身边的人。这样的话,只要袁家真诚对她,对她有恩有帮助的话,想来她也不会对袁家不管不顾。 想到这里,袁济民看向唐念念的目光越发的慈祥又欣慰满意,在他的袖子内的手里正漂浮着一块玉简。 这玉简被他用来记录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不过这记录却是从何东明显露出身影,开始自爆的时候开始的。至于为什么要将这些记录下来? 别看袁济民平日里都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无害模样,活了这么多年的老家伙怎么可能真的无害?他袁家可是仙源里面的大家族,上层的争斗和阴谋他都了解,这次唐念念炼制傀儡,杀害仙源仙裔的事情的确被不少人看到了,一定被一些有心人利用,从而用来打压唐念念。 不过这事情也并非不能解决,以唐念念那看不出异样的傀儡,加上他记录下来的这玉简内容,还有袁家在仙源中依旧存在的威慑,足以将事情给颠倒起来,黑的也能被说成白的。 唐念念残杀仙源仙裔,邪恶的将这些人都炼制成傀儡? 袁济民看了一眼那些逃脱出去的虚灵傀儡,只见的面容都带着诡异的图线,原来的容貌都已经看不太出来,哪怕看出来又如何?他一样可以说唐念念并没有残杀仙源仙裔,所杀的都是魔人,炼制的傀儡也都是魔人,偶尔有的仙源仙裔,也也是被魔人杀了之后,唐念念捡了他们尸首才炼制。 这些话虽然很不可信,但是谁有证据说这些是假的呢?既然没有证据,谁又能死咬着让唐念念遭罪? 然后再加上他手里正记录下来的玉简内容,他大可以说何东明因私人恩怨,竟然不顾周围仙源仙裔的安危做出自爆这样的事情来。反而是唐念念心善,不顾自身安危也也要在紧急的时候施展秘法给他们争取逃命的时间,让他们逃过一劫,救下无数仙源仙裔的性命,这可是大功一件! 袁济民对于自己所想的还算满意,当看到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身影出现不远处的时候,提起来的心才完全放下下来,扬起了平日里的温和笑容。 这时候,那阻挡何东明狂暴自爆能量的碧绿色篆文终于破碎,只是里面的狂暴能量似乎被什么东西给侵蚀化解了不少,再次四散开始的能量已经没有太大的威胁,何况众人也完全逃远了。 直到这场由何东明自爆后引起的能量狂潮完全散去,袁济民身影极快的来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面前,正准备问候两人是否有受伤,便看到唐念念正将几颗丹药一股脑的往嘴里倒去,那样子哪里是在吃丹药,分明就和在吃糖豆子一样,神情有些不满的盯着何东明自爆的地方,双颊鼓动看样子是在咬着嘴里的丹药。 袁济民双眼微瞪。他刚刚隐约看到唐念念倒进嘴里的丹药为淡青色,上面轻微凸出流云一样的纹路,一缕飘散在空气中的药香也和他熟悉的青殁丹相符合。 这么说来的话,唐念念刚刚一瓶子倒进嘴巴里的丹药是青殁丹了!?这青殁丹可是连身为元婴期的他都看重的丹药啊,不但是炼制的灵药都珍贵,更重要的是炼制的成功率也并不是完整的十成,何况以空气中残留的药香来看,这被她吃下去的青殁丹的品质也绝对不低。 她就这样像吃豆子一样的全吞了!? 唐念念似乎感觉到袁济民的目光,转头向他看来一眼,眼里是明显的疑问。 败家子! 袁济民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的如此道了一句。一开始看了唐念念和黑煞打斗时器爆了那么多的法宝,他倒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身为药修,他本身对于丹药就很在意,这个时候见唐念念如此的吃丹药的行为,他就忍不住心头抽搐了,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倘若唐念念是他的弟子,他定会严肃的训斥对方一番。实在是这样的行为当真不妥,一般丹药吃完了之后都要好好的吸收才行,一次性吃了这么多,只会让药效消散的过快,浪费丹药而已。 袁济民又怎么会知晓,以唐念念的体质,无论是一颗颗的吃还是一次性吃,都能够将丹药的药效完美的吸收。 这个时候他只能在心中轻叹,心里面就算再怎么的难受,也不能说什么。毕竟那丹药是唐念念自己的,她要怎么用他都没有资格管,只能诚恳又有些无力委婉的说道:“唐姑娘,丹药需吃了慢慢吸收最好,若是受了伤,更需要平缓吸收恢复,这样一次吃多了,不但会浪费了药效,还会被那一次太过凶猛的药效给伤了。” 唐念念眨了下眸子,没有解释的意思,淡淡的点头,“哦。” 她的口气虽然依旧是淡淡的,神情也是和平常一样的淡静认真,让人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在意,但是也让人看得出来她是将这话给听进去了的。 袁济民微笑,只是这微笑才刚勾起唇角,就被唐念念接下来的行为再次弄得轻抽。 只见唐念念再次拿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丹药全部倒在手心里,然后还是一股脑的喂给司陵孤鸿的唇边。 司陵孤鸿眉梢微垂,看着她的目光温柔含笑,顺着她手将其手心的丹药都吃内口中,唇与唐念念的手心相触,有些轻微的痒。 袁济民在一旁有些尴尬的看着,他并非第一次看到道侣旁若无人的亲近了,以他的心境修为也可以完全当做无视,何况眼前两位的行为也不过过分。只是偏偏这两人就是有种令人说不出的特质,加上那入了司陵孤鸿口里的十颗丹药,都让袁济民想无视都不行。 看这样子,唐念念是根本没有在意他的话啊。 袁济民无奈的同时,其实心理面还有些疑惑。以凡世来说,能有一些珍贵的灵药并不奇怪,只是应该也并不多才对。这唐念念到底是如何炼制这么多的这种上品的灵丹?还如此财大气粗的吃起来一点不心疼? 倘若以她这样的用药,袁济民觉得哪怕是身为药修大家族的袁家,只怕也有些养不起吧。 袁济民正在一边因为两者而失神,唐念念这个时候突然伸手抓住司陵孤鸿的手,一下撩起他的衣袖,只见袖子内的手臂上,几道明显是被利器划破的血痕陈列在上面,看得唐念念唇瓣微微一抿,然后低头便准备在他的手臂舔舐为他疗伤。 司陵孤鸿垂眸看着眼前的女子,一头乌黑的青丝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倾泻下来,衬得她肌肤更为雪白细腻,浅浅的嫣红比之最美好的玛瑙石更润泽动人。她的神情认真,小舌从水润的朱唇内伸出,轻舔在伤口上的动作非常的轻柔,那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珍惜。 “念念……”司陵孤鸿水色的唇温柔的扬起,双眸所有的光彩都专注的落在唐念念的身上,微暗。 这点伤口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上是伤,只要他想的话可以轻易恢复,只是他并没有去恢复,这也才会让唐念念察觉到,然后有接下来这样的一幕。这算是司陵孤鸿一点点的小私心,耍的一点点小手段。 这种小手段无伤大雅,反而让司陵孤鸿更多了一份真实。 倘若是曾经,他根本不会想到这些小手段,更不会为了任何的事物去用这些小手段。只有遇到了唐念念后,他才开始慢慢有了这些以往不曾拥有的行径。 正因为在乎喜爱,才会去想去做,这是人之常情,以往的司陵孤鸿最缺少的恰恰就是这些人之常情。 唐念念听到他的声音,眼睫犹如扇翼的轻扇起,一双晶亮的黑瞳直直的撞入他的瞳孔内。司陵孤鸿另一只手臂将她拦腰揽入怀里,那受伤的手已抬起的下颚,低头将她的唇瓣含入口中。 “唔。” 袁济民被这一声女子轻吟唤回了心神,这一抬眼看到的就是男女拥吻的画面,一时反应不及就愣住原地。不过他也是活了这么多年的人了,这次回神的极快,不用看司陵孤鸿扫来的目光,也已经自觉的转身先离开这个地方。 现在何东明这个隐患已经解决了,有了今天这一战,只怕不管是仙源这边还是魔人那边都不敢在对这两人出手,离魔醒日结束还有足足半年的时间,所以他有足够的时间来和唐念念联络感情,还有说明一切,并不用急于这一时,免得因此惹来他们的不快。 这时候四处逃窜的乖宝等人也都已经回到了念国皇城的这里,因为何东明是在天空中自爆,加上唐念念有心的阻碍,这也让地上的念国皇城的百姓们逃过一劫,皇城内除了一点损毁外,并没有太大的破坏。 乖宝这个时候已用千幻面具又换成了一名剑修男子的模样,抬着头看向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所在,不过眨眼之间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处。 这让刚张口准备呼叫的乖宝一下瘪了一下嘴,心里面那点恶作剧的小心思还没有实施就已经破灭了。 “小宝!”乖宝一声叫唤。 这群人里面,除了他自己的小名是乖宝外,名字里面带着一个宝字的也只有那一个人了。 “诶~我的小主子有什么吩咐啊~”这一声回话的是一个男子的声音,那带着献媚欢喜的语气,还有那软绵绵的拖延语调,让在场听到的人都被激起一层的激起疙瘩。 就连平日里面伶牙俐齿,总是用话语说得人无语的叶氏姐妹,这个时候也正靠在白黎的身上,一脸僵硬的转头看向声音穿来的方向。 在那里,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道袍,面容文气的男子正站在地面上掉落的一堆仙魔尸体上转悠。他脸上全是满满的笑容,一双眼睛眯的几乎只剩下两条线,这时候应着乖宝的话头也没有回,手指一勾就一个乾坤袋落入他的手里。 此人不用说正是刘宝,这个时候他一边收着乾坤袋,一边在心里面感慨:认个主子就是好啊,看看啊~这么多的乾坤袋,这么多的宝物啊~本道人都没有出手就可以直接拿!什么时候本道人也能学主人玩一场器爆,那得多威风啊! 乖宝自然也看到了他的行为,一双眼睛眯了眯。现在刘宝可以算得上是他的直系下属了,他的一切都全权由乖宝来管。 时间渐渐过去,刘宝总算是心满意足的将地上尸体的乾坤袋都收集完了,甚至对于一些人身上穿着的衣服类法宝也直接扒下来,这份雁过拔毛的功夫,实在非一般人能够比拟。 “收完了?”乖宝笑容无邪的问道。 刘宝一见到他这样的笑容,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非但没有半点的放松,反而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哈哈……”干笑两声,刘宝强忍着逃跑的冲动,讨好笑道:“收好了,都收好。小主子累了吧?要不先回去睡一觉休息一会,要不小人去给你打一盘热水?哦,小人再去给你碾一杯灵果汁吧!” 这转移话题的功夫,实在叫人无语。 乖宝笑着点头,“好啊。”话语一顿,纯净的双眼盯着刘宝,“不过,小宝啊,那些收集好的乾坤袋你还没有上交呢。” 刘宝一听到他提到这个,就如同被踩着尾巴的猫,当即叫道:“小主子啊!那是小人出生入死得来的啊!” 出生入死得来的? 周围的人听了脸上全部都是无语,袁济民也正在这里。从两人的对话里猜出这剑修打扮的人就是乖宝,同样认出刘宝这个在仙源也算出了名的多宝道人。这会听了刘宝的话,还有他脸上那哭丧一样的表情,摇头轻笑:这夺宝道人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和唐念念他们混在一起了,居然还成为了她的仆人? “出生入死啊……”乖宝看了那边一堆对刘宝扫荡过的仙魔尸体,缓缓说道:“还真的是出、生、入、死呢。” 从半死不活和死的不能再死的人堆里拿下这些东西,的确也算是出生入死了。 刘宝当然听的出来他那一字一顿话里的意思,不过他的脸皮早就已经够厚了,对此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嘿嘿的笑道:“小主子啊,反正这些东西以小主子的身份一定看不上,小主子想要什么样的好东西没有?只要说一声,主子一定马上送到小主子的手里!这些垃圾就全部丢给小人好了,小人心甘情愿啊!” 垃圾? 他竟然说这些得来的乾坤袋都是垃圾? 那群被抢夺了乾坤袋的人堆里,还没有死全的人差点一口血吐出来,恨不得破口大骂:既然是垃圾你还要干嘛?既然是垃圾你还抢干嘛?去你的心甘情愿! 乖宝和他朝夕相处,对他这份无耻早就不是第一次见了,这会儿听了这话神色依旧如常,将刘宝眼睛里面隐藏的得意都看在眼里,这就抿了抿唇,摇头认真道:“我都这么大了,怎么可以还向娘亲要东西呢!这些垃圾我还真看得上,所以……” 在刘宝一脸崩溃,几乎欲哭的神色下,乖宝淡定的伸出手,笑容纯善,“交出来吧。” “小主子啊~——!” 一声悲痛欲绝的男子呼叫声音婉转回荡。 不远处,叶氏姐妹两人同时搓了搓手臂,不再往那边正悲苦说着一堆推心置腹的祈求话语的刘宝,两人一齐转头看向身后依旧是高大身躯的白黎,异口同声的问道:“这家伙是谁啊?” 白黎狐狸脸上同样有些扭曲,摇头道:“不知道。” 叶氏姐妹被抓后,它就去找到唐念念,那个时候它全心都系在叶氏姐妹的身上,哪里会去关注唐念念身边人的变化。何况那个时候时间紧急,也没有看到刘宝做什么事情,多说什么话,沉默着的时候一眼看过去,还真有几分高人的风范,谁会想到他竟然会是这样的性子。 白黎为自己当初竟然会觉得刘宝有几分高人风范这种想法,感到脑仁都有些疼。 “嗤。”红黎漂浮在半空中,这时候发出一声人性化的低嗤声。 它这一出声,马上引来叶氏姐妹的注意,连翘当即道:“啊!对了,红黎一直跟着小主子的身边,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和我们说说吧!” 木香也跟着说道:“说下吧,说下吧!小红黎~拜托了!” “本蛇王可不是那笨狐狸,不准在本蛇王的名字前面加个小字!”红黎阴寒的声音从蛇口里发出来,却没有一点的恶意。 “臭蛇,你说我什么?”白黎双眼一眯,本来肉垫里面的锋利爪子铮的一下露了出来。 红黎不紧不慢的漂浮着蛇身,慢条斯理的眯着血红的蛇眼道:“本蛇王可是才帮你一个大忙,居然现在就要翻脸不认蛇了?果然是忘恩负义啊……” “够了!臭蛇,别太得意了!这次算我欠你的!就知道让你帮忙没好事!”白黎恼怒的撇嘴,爪子又收入肉垫。 红黎一下心情大好的大笑,要是蛇有耳根子的话,估计它的蛇口嘴角都已经勾到上面去了,那神情别提多得意多畅快了。哈哈哈哈哈!爽啊!真是太爽啊!和本蛇王斗!你还嫩着呢! 连翘和木香看着这一狐一蛇的斗嘴,双眼里面光彩连连。以前都只能从它们人性化的表情看出它们的意思,这时候能听到它们的话语,眼睁睁看着那些话都是从他们的兽口里冒出来的,这感觉别提多奇妙了。 连翘这会催促道:“红黎,现在可以说了吧?” 木香也道:“对啊,这个……咳,这么特别的人到底是怎么到小主子手底下的?” “恩哼。”红黎在与白黎斗嘴一战中得胜,现在心情正好,对于两女的问题这就翘着嘴角道:“看你们这么想知道,本蛇王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们吧!” 连翘和木香一听它这说话口气,一时又好气又好笑,只觉得还真的是红黎啊,这说的话真的就和当初她们凭借它的表情猜出来不离十了。 两女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笑意,然后异口同声道:“那还就多谢红黎的大发慈悲了!” 从发现白黎和红黎居然会说话,两人对两者的态度也明显有些改变,或者该说更为尊重了一些,就如同和正常人对话一样。其实哪怕是以前,他们这些人对红黎和白黎也同样尊重,只是终究不会真的把他们当人看,现在却因为今日所见而改变。 红黎血红的蛇眼满意的看了两女一眼,然后得意的扫过面色有些憋屈的白黎,这就慢慢开始讲起当初刘宝的光荣史。 这一蛇慢慢的讲着,不过一会就传来叶氏姐妹清脆的笑声。 女子的笑声里充满着活力和欢乐,让刚刚度过危机的念国皇城也恢复了不少生气。这个时候尚在皇城里面的战軍人马已经仅仅有条的走过来,开始将城内的尸体开始清理。 皇城内居住的百姓们也有一些从窗子的缝隙里透出来目光,还有一些打开了窗户和大门,只是还不敢随意出来走动,神色上都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震惊与恍然。 袁济民灵识将这城内的一切都收入眼中,在看到那些战軍人马的时候,目光微微一深。 这些人…… 战族! 他当初和战族的人接触过,自然知晓他们的一些特征,这些人无论男女都矫健高大,面容较为普通人更为深刻硬朗一些,还有他们身体内的凝聚的战气,都让知晓这些人是战族的人无疑。 上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他虽然已经用灵识将城内扫过一次,只是那个时候更为在意的唐念念等人,倒是将这些人忽略了。现在仔细一看,倒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发现。 战族的人本该都被灭族了,这里竟然还有这么多,只要给他们时间的话,将来必然会成为一股极为强大的战力。 袁济民轻轻摇头,只觉得唐念念这个人更加的神秘起来。 “看来袁家的条件,也未必能够吸引她啊……”袁家历史悠久,身为曾经的仙源天琼第一药修家族,哪怕现在衰落了不少,但是底蓄还在那里。本来以为一个一直生活在凡世的血脉,虽然天赋妖孽,但是见识应该并不广阔,以袁家的底蓄足以吸引拉拢她。 可是单单在这么短的时间的接触和发现,却让袁济民一次又一次的吃惊,觉得袁家的条件也未必能够吸引唐念念了。 唐念念是否能够回袁家,又是否能够重视袁家,这一切都只能看天意,还有必不可少的人为的努力了。 袁济民双目投向念国皇宫的方向,双眼沉定。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真诚以待。 第一百三四张归雁来到 一日的倾巢之战在何东明的自爆下完全落幕,当太阳从西边下山,一轮皎洁的明月升起的时候,代表着这次半年一度本源地脉封灵失效之日的结束,整个念国皇城也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消息,让他们知晓经过这一次打斗后,那群可怕的仙魔修炼者都不会再有勇气过来找念国皇城这里的麻烦。只要再等半年,这样的恐怖环境就会消失,这些仙魔同样也会离去,这让念国百姓们才真正将一直以来起伏不定的心放了下来,脸上也渐渐的恢复不少的稳定之色,更多的则是骄傲。 这一日的打斗让他们知晓了他们皇上与皇后的实力,哪怕是那些恐怖至极的仙魔修炼者,在他们这个国家的拥有者面前都讨不到一点的好,甚至还被逼得自杀,如此的实力怎么能不叫身为这个国家的子民感到骄傲? 从这一战之后,念国皇城上的确再也难以找到仙魔的身影,想来这一战的消息也很快的就会传遍这片凡世天下。 三个月后,温暖的目光普照在极北之地的念国皇城,极北之地依旧是一片的冰封,却并不常见风雪。皇城内的破损随着这些日子过去,在百姓们的修造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皇宫更是没有半点的损坏,至于那些本来分散出去的朱妙泷等人,也在这三个月里,通过唐念念以灵讯石传来的消息下,一个个的赶回来了极北之地。 这回来的人里面,不止有那些分散出去的全部人,还有几个特别的人。 明媚的日光下,一名身材欣长的男子走入念国皇城,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锦绣长袍,行走时形成的特殊风华让人不由瞩目。 这一看便见此男子的脸上带着半张血纹面具,只露出一半的面容,单单只是这一半的面容就可让人看出他容颜的出色。苍白如雪的肌肤,并不显得病态,一双浅浅弯着如同新月的双眸,嘴角轻勾,如此隽俊矜贵,笑似乎是融入他骨子里的特质。 这男子的身边还随行着几人,一名灰袍老人,面容枯老,一双眼睛半掩,一副像是没有睡醒的模样,只是当他偶尔一抬眼的时候,那眼里面的光彩犹如利刃,一下能够刺痛人的魂魄一样。 一个岁的小女童,眉清目秀,神态有些呆板,一双眸子漆黑无光,一头黑发没有束的披在脑后,包裹在白色碎花小裙内的娇小身子显然异常的瘦弱。 最后一人是一个身材高大得有些异常的汉子,他身高约有十尺,穿着一件敞胸的黑色袍子,露出一身古铜色的硬朗胸膛,背后背着一柄和他人差不多高大的尺子一样的大刀。面容上满是胡须,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留下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犹如冰冷的钢铁。 这四人的皮相气质想让人不注意都难,自从见识过了那些仙魔修炼者之后,念国皇城的人眼界都宽广了许多,这个时候见到这四人,当即就知晓这四人只怕不是修仙者就是修魔者,这就自觉的让开道路,不敢过于放肆的打量。 虽然这个时候在皇城内,他们这些仙魔都会无法使用那些恐怖的法术,也不会是皇上他们的对手。可是这个时候还敢来念国皇城的仙魔,一定不是傻子就是有依仗的,或者可能正在念国这边的人,他们这些小百姓自然不敢去招惹。 “归雁少爷。”一声女子微笑温和的呼唤声传来,不远处朱妙泷的身影从远至近,来到了这四人的面前。她的目光看向的正是那个身着暗红长袍,面带面具的年轻男子。 这男子,正是离开无垠森林,在外游历多年都不见人影的司陵归雁。 “妙泷姐姐,还真是许久不见了。”轻缓带着丝丝的沙哑邪惑的笑声从司陵归雁的口里道出,眼波流转是熟悉的笑。在这双含笑道眼睛里面,流淌着丝丝的怀念。 朱妙泷一下轻笑了声,“归雁少爷真会开玩笑,前些日子才见过,怎么能说许久不见。” 司陵归雁眼底一闪而过诧异。 朱妙泷笑道:“那日若非归雁少爷开口,只怕这位先生也不会出手救下我吧。”她的目光看向那个灰袍老者。 灰色袍子的老者听到她的话,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司陵归雁脸色露出一抹似乎无奈的笑,“看来还是没有瞒过妙泷姐姐啊。” 朱妙泷摇头微笑。其实她能够发现这一点也是偶然,恰好看到司陵孤鸿和这名老者走在一起而已,只是那恰好的一眼并没有被司陵归雁发现。不过想来这位老者一定发现了,却并没有告诉司陵归雁。 想当初,他们这些人出了极北之地的念国皇城之后,带着唐念念所给的丹药,隐匿着气息四处游走。虽然有唐念念等人吸引那些仙魔的注意,但是的确还是有许多人在寻找他们这些人的身影,只为了用他们来威胁唐念念。 一次意外,她与舒修竹几人不小心遇难,最后亏得这位司陵归雁身边的老者出手相助,才让他们逃过一劫。 朱妙泷这时候亲自迎接他们,带领着司陵归雁等人行走,微笑道:“如今归雁少爷也回来了,人也算是全部到齐了,今天晚上正好摆宴,庄主与主母知晓了归雁少爷回来,也定会高兴。” 司陵归雁听着她的话语,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一些恍然。 哥…… 还有…… 小嫂子啊。 从离开无垠森林的司陵家族后,他就一直一个人四处游走,然后在江湖中建立了一个门派,没有多久就有了些名声。只不过这名声却并非什么好名声,却是被说成什么邪教。这些他都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一点点的壮大着势力。 他在江湖中崛起的时候,同样没有忽略念国的消息。 从念国建立到念国毁灭了锦国的所有战况情报他都有,当时一直在暗处观望着,并没有现身而已。 一直以来亲眼看着这天下的局势在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的手中变化,听着天下世人对着两人的传言越来越甚,好的坏的都有,但是唯独一点却是一样的,那就是对两人实力和手段的惧怕敬畏,他各种心情也都有过,最后只化为一声释然无奈的轻叹,在心中感叹着: 想当初他们这些人竟然想要掌控司陵孤鸿,爹爹想要得到司陵孤鸿的身体,他也不断的给司陵孤鸿添堵,从来都不曾想过他的实力竟然到了这样的地步,在他的面前,当初的他们是多么的愚蠢? 再想起司陵孤鸿的性子,杀人对他来说不过转念,以他真正的实力想要杀了他们这些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但是一直以来他并没有对他们出手,想来真的还是对他们有些在意的。 正当他猜想司陵孤鸿很快就会将周、夏两国同样占领统治的时候,如何预料到竟然会发生一场这样可怕的灾难? 魔醒日一开始的时候,他一样被这样天威一样的恐怖力量给弄得几乎惊慌失措,多年来一手建立的门派在一场火石降落在毁于一旦,他自己则不断的逃命。 当时的他也不由的迷茫,想着是否回去司陵家族,还是一个人面对这一切。直到收到唐念念送来的灵鹤,得到这魔醒日的信息,让他迷茫的心情一下获得安稳。 他并没有选择来到极北之地,因为他有自己的自傲,并不想自己像个无用之人被他们护着,反而成为他们的包袱。直到一个月后天地灵气的洗礼下,他昏迷了过去,成为天地选择的机缘者之一,醒来的时候就身边就站着灰袍老者。 这名灰袍老者出至仙源,却并不是任何一个门派里面的人,只不过是一个散修而已。然而这个散修的实力却一点都不低,从他在这一场魔醒日的战场中能够如此从容行走就可以看出来。 这名老者并没有直接出手杀了司陵归雁,反而将他禁锢在身边,带着他行走了许多天后出言要収他为弟子。司陵归雁同样在那些日子里看出老者的性子,还有老者的实力,没有犹豫的就一口答应下来。 这样他们便成为了师徒,接近三年来都在外游走,斩杀仙魔。 一直到了今天,他们才来到极北之地的念国皇城。 从了解到了仙魔的可怕,司陵归雁才知晓凡人在那些仙魔的面前是多么弱小,然而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能够与这些仙魔争斗成这个样子,甚至将他们逼到那等的境地。 “呵。”司陵归雁低低的笑了一声,这一声小的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 哥和小嫂子还真是天生一对啊,都是这样怪物一样的天赋啊…… 怪物两字在当初都是他用来讽刺司陵孤鸿所用,充满着恶意的侮辱,如今想来却是没有一点的恶意,那双浅眯起来的眸子内,笑意盎然透着淡淡的柔和。 这些年来,这些多的日子,很多的事情足以用时间去淡忘和想明白。司陵归雁也算放下了,哪怕有些放不下的也已经能够完整的埋藏在心底的最深处,只等着更多的时间去埋藏遗忘。 旁边的老者半掩的眼皮这个时候抬了抬,向他投去一眼,也不见他的嘴唇在动,沙哑淡漠声音已经传入司陵归雁的脑海里:“这天底下有些人一生出来就受天眷顾,体质优异,修炼速度可比普通人的数倍。只不过悟性不佳,心性不稳,勤奋不够的话,一样无法走远。” 司陵归雁的神智被这脑海响起的话语唤回,这就收敛了从进入这念国皇城后就开始动荡的心绪,含笑的双眼尊敬的看向老者。 老者半掩的眼眸深沉,充满睿智,传入他脑海的声音依旧淡漠平缓,“那两个人就是这样受天眷顾的天之骄子,生来体质特殊,虽然我看不出他们到底是什么体制,但是比起慕容家族的那位青莲道体只怕也丝毫不差。不止如此,他们的悟性、心情、勤奋样样不缺,能够走到这一步并非偶然也并非运气,是他人嫉妒不来的。” 司陵归雁微笑道:“弟子知晓。” 他并没有嫉妒,那两人一个是他血脉相连的哥,一个是他喜爱的小嫂子,他们能够走到这一步所经历的艰辛,他略微还是晓得的。 从司陵家族一事之后,他就只剩下这两个亲人……不对,听说他们还生下了一个孩子,那便是他的小侄子。如此说来的话,这世上他就只剩下这三个亲人了。只有这三人是他最亲之人,他又怎么会去嫉妒。只因现在的他实力不够无法帮助他们什么,只待将来他的实力足够了,只要这三人开口,他必然不会有任何的推迟。 老者似乎将他心思都看清楚,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传音道:“你有如此心性很是不错,这两个人只要不在半途陨落的话,他们的道路必然能够走到你我想不到的高度。不过,你虽然比不上他们的先天优势,本身的悟性也属上佳,将来必也不会平庸。” 老者其实还有话语没有说,单凭他这个小弟子与那两个人的关系,就足以让他站在其他人比不上的高度。不过他也在这些天了解了这个小弟子的脾性,他的傲气和自尊不小,只怕在修炼一途上并不会随便向那两人求助。 司陵归雁眉宇带笑的点头。 这个时候,在朱妙泷的带领下,他们这些人已经来到了念国皇宫。 第一百三五章叔侄互掐 念国皇宫坐落在极北之地深处,一眼看去建筑得算不上太雄伟奢华,却别有一番的绝伦典雅,在冰封千里的极北之地之中,更显得一分的神秘,宛若深居隐藏的绝世宫殿。 因为魔醒日还没有完全结束,所以念国皇宫并没有恢复往日规矩,更别提上朝了。毕竟这天下除了四方本源地脉外,其他地方的人民都还在四处的逃窜,根本不知道还能剩下几人,更不需要朝廷来管理。 哪怕如此,念国皇宫内的一切还是显得非常的井井有条,宫女们宫侍们还在其中行走,该守卫的御林军依旧在守卫。一入皇宫之内,不看外面景色的话,直让人感觉日子似乎并没有发生变化一般。 朱妙泷一路领着司陵归雁四人行走,行走的方向正是皇宫内一处无人居住的宫殿,边走边微笑问道:“归雁少爷可要先去见见庄主他们?” 司陵归雁眼波一闪,摇头笑道:“不用了,晚宴上便能见到了。” 这种情绪应该叫做近乡情怯吧?没有想到他司陵归雁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情绪。很多事情想清楚了,放下下了后,多年不见,当知晓就已经离那两人如此之近,只要想就能够见到,心里竟然有种莫名的起伏不定。 朱妙泷似乎看出他的心思,抿唇无声的一笑,“也对。” 片刻后,五人就在一座宫殿面前停下。司陵归雁抬头看去,正见到这宫殿大门前的牌匾,朱红的牌匾上用暗金色的沙漆写着‘燕归宫’三字,那字体犹如惊鸿展翅,激起一地清雪,惹来司陵归雁心头微微一震。这字他见过,也熟悉,正是那个人所写。 司陵归雁双眸波光不断汹涌,最后化为平静的一抹暖色,其中的笑意也更多了一分的真实,垂眼将那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情绪给遮掩了下去。 “归雁少爷,无垠森林那边司陵家族已在这场天石下没了,不过这里还在。”朱妙泷在一旁微微笑道,能够看到这从小看着长大的人解开了心中的结,真正的将庄主他们当做自己的亲人,实在让她欣慰。 正如司陵归雁所想,这座宫殿的牌匾的字是司陵孤鸿所写,这座宫殿也在乖宝一岁生辰时建筑邪宝宫时一起铸成,邪宝宫的字是司陵孤鸿写的,这宫殿的字也顺道让司陵孤鸿写了。 司陵归雁听出朱妙泷话里的意思,密长的眼睫毛抬了抬,并没有多少失态的神色,双眼眯了眯,笑得犹如千年的佳酿,醉人心扉,“呵呵,让妙泷姐姐费心了。” 朱妙泷听着心神不由一动,不过下一瞬就回神过来,当即神色一闪而过无奈,道:“归雁少爷的性子还真的一点都没变。”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朱妙泷心中更多的是好笑。他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对她使用言魅术,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实际上还是因为心里面有些别扭,不想被她发现他的心情,这才用这样的方法还转移她的注意力吧? 想到这里,朱妙泷嘴角的笑意更深,随后看了司陵归雁身边的三人,微笑道:“归雁少爷,还有诸位一路也累了,我这就不再打扰了。今晚月上中空时,未央殿内摆宴,归雁少爷和诸位还请不要忘了。” 从燕归宫出来后,朱妙泷一路直接往惊鸿宫走去。 冰地梅花,亭榭玉雕桥。 朱妙泷走进了惊鸿宫,见到外边并没有那一家三口的身影,只有殊蓝正在忙碌布置着什么,战苍戬一手持枪在空地上挥舞着。 “庄主和主母呢?”朱妙泷来到殊蓝的身边问道。虽然两人已经贵为一国之君和皇后,但是她还是比较习惯称两者原来的称呼。这一点司陵孤鸿他们并不在意,无论是木灵儿不时脱口而出的阿纳菈,还是雪津所称呼的主人,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 殊蓝停下身影,道:“皇后似乎正在炼制一种新的丹药,皇上正在一旁陪着,太子殿下的去向我不知晓,若不是在外走动,便是在练功房内修炼吧。” 朱妙泷点点头,就在惊鸿宫内等候两人的出现。 约莫两个时辰后,朱妙泷才看到司陵孤鸿两人的身影,等两人用过了膳食,这才出言将司陵归雁来到的消息告诉两人。 她话语刚刚说完,唐念念靠在司陵孤鸿的怀里,点头道:“知道。” 从司陵归雁他们出现在皇城内的时候,她和司陵孤鸿就已经发现了,只是当时她正在炼药所以并没有多去在意,哪怕不是在炼药她也不会刻意去迎接。对于司陵归雁,唐念念的感情也只建于他是司陵孤鸿的弟弟这个身份上,不过就建于这个司陵孤鸿弟弟的身份,就足以让他被唐念念记住心里。 朱妙泷一想就明白了,以两者的实力,又怎么会不知晓司陵归雁他们的到来? 仔细端详了一下两者的神色,却始终看不出任何的变化,让朱妙泷无奈又释然。何必去那般的在意呢,庄主对归雁少爷终究是有些感情的,哪怕这感情不过是源于夫人曾经说过的话,如此也已经足够了。 日落月升,天空已是一片的黑暗,碎星密布,一片迷幻的景。 未央宫内火柱腾腾,红毯铺地,所布置的桌椅并不多,坐着的也只有那十几人而已,中央也并没有布置任何的节目表演,只有帐帘后的暗处,几名乐师合奏着清净安然的曲子。 在座人中的女子有朱妙泷、殊蓝、叶氏姐妹、木灵儿、夏漓裟、柯锦瑟、卫止水、还有夏漓裟年仅七岁的女儿廖谷兰。男子则有战苍戬、战天戟、舒修竹、宋君卿、李璟、赵铁、诸葛青、石甸靳、孙黑。这些都是从凡世开始就跟在司陵孤鸿与唐念念身边的人,外加还有白黎和红黎这一狐一蛇。 三个月的时间,让当初分散出去的人都已经尽数到齐,没有损失一人。不过看他们脸上或多或少的变化,都让人知晓不过两年多的时间,都让他们有所成长,经历的绝对没有此时候他们满脸轻松笑容说的那么简单。 不止他们,朱禅、沈九、刘宝还有袁济民都在。在袁济民的身边还坐着几人,其中就有袁浮阳。 这些人都各自坐着各自坐在地上的锦绣软垫上,面前是摆放着瓜果甜点的矮桌。 在众人的前方坐着的正是唐念念与司陵孤鸿,两者的身旁的矮桌后则坐着乖宝,绿绿正趴在乖宝面前的矮桌上,两只小爪子抓着一块白色沾满糖末的糕点啃着。 “啊呀……看来还是来迟了。”一声男子略显讶异的笑声响起,众人转头看向宫殿的门口,便见身穿一袭锦袍,容戴半张面具的司陵归雁缓缓走来,抬眼之间看向正前方主位行的两人,双眼浅眯,深处一闪而过恍然的异色,嘴角轻勾笑道:“哥,小嫂子,好久不见。” 这一声哥还有小嫂子从口中道出的之前,司陵归雁本以为会别扭的很,只是当看着前方那两人的时候,这两声称呼便已经不由的脱口而出,如此自然又怀念。 未央宫内烛火跳跃,温暖的烛光将两人的面容也染上一层暖色,这两人的容颜一如当初,那白衣绝伦的男子怀抱女子而坐的姿势也一点都没有变,如此强势又温柔。恍然之间让司陵归雁觉得,似乎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他们还是他们,自己也还是自己,只不过是从无垠森林的司陵家族到这极北之地的念国皇宫。 司陵孤鸿眸子轻抬,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唐念念轻眨了下眸子,淡道:“六年八个月,没多久。” 对于修仙者来说,十年也不过是漫长岁月里的转瞬而已。 司陵归雁一怔,随即低声出声,笑声透着愉悦,一双侵染浓浓笑意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唐念念,嗓音低哑邪惑,“小嫂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这容颜,这身段,最主要是这性子,当真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惹得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感情又活跃起来。只是学会了释然,没有当年的浮躁,更多的是沉淀,能够将这份喜爱单单作为喜爱,不再又多余的奢望念想。 司陵归雁眸子深了深,心中正这么想着,随即感觉到一抹熟悉到骨子的目光,这一缕目光的扫来让他眸光从唐念念的身上移开,落到她身后的司陵孤鸿身上,果然对上司陵孤鸿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眸子。 “呵呵。”司陵归雁又忍不住笑了一声,这种熟悉的感觉还真是让人怀念。无论他离开了多久,他们对于他都没有变得更加陌生冷淡,也没有变得更加熟络亲近,只是这样一如当年的平淡,反而让他心中的那一缕不安完全安稳下来。 “弟弟来迟,先自罚一杯。”司陵归雁说道,一挥手将一处没有人的矮桌上的酒壶酒杯收入手中,然后亲自倒了一杯,当着两人的面前,一饮而尽。 朱妙泷这时候已经从座位站起来,为司陵归雁还有他身旁的老者,小孩,壮汉带路,到早已准备好的四处无人座位,笑道:“位置已经备好了,归雁少爷,还有三位请坐。” 这里没有其他人,不用讲究太过的规矩,只要和往年在雪鸢山庄一般可以了。朱妙泷也了解司陵孤鸿的性子,这些事情都是她在处理,所以这就主动出声招呼三人就坐。 那边朱禅、沈九还有袁济民和袁浮阳等人看到黑袍老者三人,脸色都有些微的变化,袁浮阳看向袁济民,传音道:“三长老,那位好像是?” 袁济民微笑传音:“并非好像,的确是黑袍老祖没错。” 袁浮阳听了,看向司陵归雁身边的那位黑袍老者眼中浮现一缕敬畏。 黑袍老祖在仙源中名声颇大,这源于他的修为还有他的性子。他是一个散修,一开始并没有任何知晓他,直到仙源天芒中的紫青剑派突然被灭门。 这紫青剑派算不上什么大派,其门派的门主也不过是一个元婴期的剑修,不过整个门派中弟子也不少,却在一夜之间被屠杀殆尽,至于这将紫青剑派灭门的人正是这黑袍老祖。 黑袍老者名为鲁深,修炼之道却是音律,以音入道,诡异非常。当日紫青剑派被灭门的时候,有旁观者将那一切都用玉简给记录了下来,只见这鲁深身穿一袭黑袍,单单站在天空之中吹奏了一曲箫声,整个紫青剑派中的弟子开始互相残杀,直到血流成河一个不留,紫青剑派的宗门也被鲁深给用灵力轰毁,只余下一地尘灰。 这件事情一经调查之后,方才让人知晓,原来这鲁深之所以将紫青剑派给灭门,不过是因为这紫青剑派的一名长老将一对夫妇与其孩子给杀了。这对不过筑基期的夫妇是鲁深的友人,当鲁深一听到这个事情时就直接找上紫青剑派理论,要紫青剑派的门主将这名长老交出来。只是紫青剑派的门主根本不将鲁深这没有半分背景的散修看在眼里,不但不交人还将鲁深侮辱了一番。 最后后果,就是一场灭门。 以一人之力将整个门派毁灭,这一举直接引起了仙源众修士的震惊,面对一些人的指责,鲁深丝毫不理,面对大门派的拉拢,他也同样不屑一顾,依旧独自行走。 因为这件事情,鲁深的名声就渐渐起来了,随着后来他又做了几件大事,每次他都穿着一件黑袍,众人就开始称他为黑袍老祖。 鲁深这人可谓亦正亦邪,他可以因为一点仇怨屠人满门,却又可以和一个不过筑基期修为的废物称兄道弟,丝毫不在乎其修为的高低,更没有身为元婴期高人的傲气,可以说得上重情重义。 这时候在朱妙泷的招呼下,身穿黑袍的老者并没有立即坐下,而是站在大殿的中央对前方的司陵孤鸿与唐念念两人道:“老夫鲁深。”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却可让人感受到他的尊敬。 司陵孤鸿没有反应,唐念念一双眸子静静的落在他的身上,点了下头。 司陵归雁一旁笑道:“哥而小嫂子的性子就这样,师尊不必在意。”说话时,他的目光扫向一边的乖宝身上,只见乖宝也向他看过来,一双充满生机与黑暗交错的异同,纯净明亮得异常漂亮,只是深处闪动着的狡黠却没有逃过他的目光。 “呵。”不愧是哥和小嫂子的孩子,这张粉雕玉琢的瑰丽容颜,这双妖异纯净的双瞳,这副天真无邪的神情,怕是初见他的人都要被他这副外表给欺骗了去,却不知道他内里的邪恶。 倘若不是了解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性子,觉得他们的孩子必然不会简单,只怕他也会被这孩子的外表给欺骗了也说不定。 乖宝眨了眨眸子,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 司陵归雁这一声师尊惹来朱禅那边几人的惊讶,仙源中人都知道黑袍老祖为人严谨,从来不曾听说他収弟子,倒没有想到他来一趟凡世竟然就收了弟子,这弟子还是司陵孤鸿的亲弟弟。 “无碍。”鲁深说道,声音和神色上都看得出来他的确不在意,他说的那一声不过是表示尊敬而已,对于强者他同样会尊敬,何况眼前这一家人绝对值得他去尊敬。 司陵归雁和鲁深入座,那名神情木那的瘦弱少女还有身高十尺的大汉本来并不打算坐,在鲁深点头示意下,这才跟着做到为他们准备的位置上。 这时候人已经到齐了,这场夜宴也自然而然的开始。 宫女们很快的将一盘盘的精致菜肴端了上来,布置在每个人的矮桌上,然后静静的退出去。这场宴会为的就是他们这伙自己人欢聚一场,并不需要他人在场,这酒水什么也不需要他人来伺候,各人都亲自动手,更多一份的自在自然。 这会儿大伙人都开始谈交谈起来,赵铁的嗓音最大,犹如洪钟,尤其是喝了酒之后,说起话来更是如同打雷一样,惹来大伙的一阵抱怨,更多的则是哄笑。 卫止水早就跑到李璟的那一桌,笑容诡异,不时的动手动脚,惹来李璟的冷脸,只是眼底的宠溺包容谁都看得出来。廖重然也与夏漓裟在一起,廖谷兰在他们的中间,不过坐了一会,一双眼睛老是往上面乖宝的身上瞧,一副想上去说话又不敢的模样。 夏漓裟和廖重然哪里看不出自家女儿的心思,要是乖宝只是一个普通的五岁多小孩倒没有什么,两个孩子倒是可以做个玩伴,可惜他们两人都知晓乖宝看似天真的外表下,实在不是普通孩子可以相比的。从第一次见面,廖谷兰黏在乖宝的身边要乖宝一起玩扮夫妻的游戏,乖宝不愿意,廖谷兰一下拿出哭闹大招,不但没有惹来乖宝的怜惜,还让乖宝越发不喜后,他们也不再让廖谷兰去寻乖宝了。 别看乖宝年纪小小,外表天真无邪,他们却知道他杀起人来一点都不手软。要是廖谷兰真的不听教训,一直去粘乖宝惹得乖宝不高兴,哪怕乖宝不会动手杀她,就凭借乖宝那诡异让人倒霉的本事,也篝廖谷兰好受的了。 叶氏姐妹正和白黎嬉闹着,木灵儿和殊蓝几女一起笑聊,男子们拼酒大笑。 很快的,整个宴会都是一片欢悦豪爽气氛。 司陵归雁看着这一切,又看了一眼前方司陵孤鸿与唐念念,嘴角的笑容也多了一分的洒然,真的许久没有如此轻松自在了。 “小叔叔~”一声孩子清脆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司陵归雁微微一怔,眼前看到一张粉雕玉琢的精致小脸,心中暗惊。 这孩子怎么过来的,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小侄子有什么事?”司陵归雁眯着眼笑道,嗓音低哑拖延,透着诡异的蛊惑。 乖宝笑容美好,伸出手摊开在他的面前。 司陵归雁笑眼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 乖宝瘪了瘪朱唇,神色有些委屈,看得人于心不忍。 司陵归雁看到他这神色,心头也不由一跳,随后脸上的笑容更惑人了一些。这小子,还真不简单啊。 “小侄子这表情是怎么了?”司陵归雁戏虐道:“不知道是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 乖宝眼睛眯了眯,神情更加委屈,“小叔叔不给乖宝见面礼吗?” 司陵归雁眼波一闪,忽略心中那一瞬的默然。果然小嫂子的孩子,这性子也继承了小嫂子的个性啊。 “小叔叔我啊,家底都被那场天石毁了,现在一穷二白,还只能寄宿在这里,实在没有什么好东西给小侄子你啊~”哥和小嫂子的孩子么?欺负不了小嫂子,折腾不了哥,欺负折腾一下他们的孩子倒也不错。 司陵归雁恶劣的想着,笑容浓郁。 乖宝也不怒,一双异瞳眯马上鄙夷的看着他,喃喃道:“原来小叔叔这么穷啊……”踮起脚,伸手拍拍司陵归雁的肩膀,“没关系,寄宿什么的,乖宝绝对不会因为这个看不起小叔叔的,每天一顿白饭青菜什么的,也肯定供得起。” 你确定你没有看不起吗?什么叫每天一顿白饭青菜?有必要将‘一顿’还有‘白饭青菜’几个字咬那么重的音吗?你当真以为别人听不出来你的意思吗? 司陵归雁神色没有多少变化,实在是在唐念念那边吃瘪吃多了,免疫力就高了。在他旁边桌的鲁深却是面皮微微抖了一下。 司陵归雁眯着眼,他算看出来了,这小孩儿是来找他不痛快的。这个认知让他好笑,想当初他是否也就是这样,用言语去找司陵孤鸿的不痛快。 乖宝同样眯眼。你真当本公子没看出来你故意欺负本公子呢?敢做就得付出代价啊~ 本来他只是过来试试这位小叔叔的底,刚刚这位小叔叔看亲亲娘亲的眼神可不单纯呢,和亲亲娘亲说话的时候还用魅术,这会儿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也用魅术,还糊弄自己,既然斗上了,那么玩玩也没有什么吧? “我怎么觉得小侄子是在虐待小叔叔?”司陵归雁缓缓笑道。 乖宝瞪着漂亮的大眼睛,满脸委屈,“小叔叔怎么会这样想呢,乖宝还觉得小叔叔是在骗乖宝呢。” 司陵归雁笑眼眯眯道:“啊呀,小侄子果然聪慧,居然知晓小叔叔是在骗你。” 乖宝还是不怒,脸上的委屈化为严肃,双眼诡秘,“小叔叔,骗乖宝是会倒霉的哦~” 司陵归雁神情微微一顿,隐约的莫名感觉让他觉得乖宝不像是在开玩笑。 乖宝笑眯眯道:“小叔叔要是补偿乖宝的话,乖宝高兴了,小叔叔就不会倒霉了~” 司陵归雁眼睛眯得更深,端详着乖宝的神色。一开始他就感觉到这小侄子不简单,这会儿更有种说不出的种诡异感觉,这是? 一个玉盒到了乖宝的面前。 乖宝和司陵归雁两人同时看向这玉盒。 黑袍老祖鲁深道:“这是归雁给你的见面礼。” 司陵归雁看向自己的师尊,脸上笑容有些无奈,“师尊,你太认真了。” 哪怕这孩子真的有什么诡异的本事让自己倒霉,最多也只是玩玩,绝对不会危及自己的性命。 乖宝也看向鲁深,毫不客气的将玉盒收下,然后深有同感的点头道:“叔叔,你太认真了。” 这一声叔叔让司陵归雁和鲁深眼角一抽,刚刚他才叫司陵归雁小叔叔,这会儿叫鲁深叔叔,这是想显示司陵归雁的老呢,还是显示鲁深心智太年轻? 然,对于两者说的话,鲁深则深深的沉默了。 他也发现自己似乎太认真了。 这时候,乖宝已经捧着玉盒往回走,高声道:“爹爹,娘亲,这是小叔叔给我见面礼哦!” 他话惹来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注意,更惹来正在啃鸡腿的刘宝的注意,从刚刚他就关注着乖宝的行动了,这会见他一举成功,人影瞬间来到司陵归雁的面前,搓了搓沾着油水的双手,笑容满脸道:“小人是小主子直系的,唯一的,独一无二的,第一个下属,不知道小主子的小叔叔给小人什么见面礼?嘿!不用太好,只要比小主子稍差一点就行了。” “……” 本欢腾的宴会一瞬间寂静。 刘宝一瞬间感觉无数目光聚集在自己的身上,脸上的笑容还是没有变,直直盯着司陵归雁。 司陵归雁脸上的笑容从一开始的一僵,然后变得异常的深,戏谑的目光转向不远处的乖宝,那眼神似乎在说:哟,这就是你的属下啊~ 乖宝神色没有变化,脸上的笑容几乎盛开了花,慢悠悠笑着唤道:“小宝~” 刘宝一听这叫声,全身一抖,身影一虚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未央殿的门口,差一步就可以出去,可惜乖宝已经出声:“你跑?” “小主子啊——~”刘宝哭丧的叫,满脸只差泪水了。 刘宝已经恨不得抽死自己了,得意忘形!让你得意忘形!听到见面礼就冲!平日里的理智自持都到哪里去了! 实在是认主之后刘宝习惯了不劳而获,看着自己乾坤袋大把大把的饱满起来,还不用担心生命危险,日子别提过得多滋润了,只觉得只要小主子上了,自己也跟着上,绝对就能得到好东西。这会儿的所作所为几乎快成了条件反射,当真是得意忘形,居然没有看清楚世势还有那个被剥削的人是谁。 第一百三六章念念生身世,决定去留 一场晚宴在欢腾中结束,众人从晚宴之后就开始刻苦修炼的日子,刘宝最后的结果无人知晓,不过从晚宴那会被乖宝叫住,然后带走之后,一直连续几天下来都没有人见到过他,想来以乖宝的手段,这刘宝是有的受了。 司陵归雁来到念国皇宫之后,便与鲁深三人一起在燕归宫暂且住了下来,然后同样连续数日不出,看样子也是在修炼着功法。 这日,袁济民寻到了个实时机,带着袁浮阳就往惊鸿宫这边行走。路途中的时候,正好碰见了朱禅与沈九两人。看朱禅站在玉桥边上,笑看着自己,袁济民目光一闪,猜到这并不是平日凑巧碰见,只怕这两人是专门等候在这里的。 朱禅看着袁济民两人,等两人走近了,施礼笑道:“晚辈见过袁前辈,浮阳兄。” 沈九同样施礼。 袁济民微笑道:“看朱禅小兄弟两人这是在专门等我?” 朱禅并不否认,坦诚笑道:“还请袁前辈勿怪,朱禅猜想到袁前辈要寻唐姑娘说的事情,所以想要一道看看。” 袁济民的性子在仙源是出了名的温和,一般对待小辈也从来不拿修为和辈分压人,朱禅这个时候坦然心中所想,袁济民也没有见怪,微笑道:“既然朱禅小兄弟有兴趣,这事情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那么便一道吧。说不准有朱禅小兄弟在一旁,还能帮我劝说几句。” 朱禅有礼笑道:“袁前辈客气了。” 既然达成了共识,四人就一起往惊鸿宫走,朱禅和沈九两人也知趣的落后袁济民一步。哪怕对方性子温和,并不太在意辈分的高低,但是作为小辈,对前辈的尊敬决不可忘记,否则到底还是会惹来他人的不喜吧。 惊鸿宫内没有多少人,因为殊蓝等人都被唐念念打发去修炼,一般的事情唐念念与司陵孤鸿都不怎么喜欢经他人的手,所以这会儿除了几个从雪鸢山庄带来的婢女外,整个惊鸿宫内显得尤其的空荡,却并不会空寂。 袁济民四人到来的时,并没有看见唐念念与司陵孤鸿的身影,一名青衣宫女走到他们的面前道:“诸位若是寻皇上与皇后娘娘的话,还请在此等候片刻。” 她们这些作为宫女的并不知道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动向,但是却知晓两人一般到用膳的时候就会出现。 袁济民点头,挥手在梅林冰地上铺了一张毯,然后席地而坐,姿态怡然。袁浮阳则站在他的旁边,只是相较于袁济民的平和,他微微起伏的双眸波光暴露出来他心理面的不平静。 一开始从传言中得知唐念念,再到魔醒日后亲眼目睹唐念念的所作所为,对于这个有八成把握就是袁家血脉的女子,袁浮阳感到哭笑不得的同时,既骄傲又佩服敬仰。一个在凡世中生活的女子,竟然能够成长到这样的地步,这份悟性与本领值得他去佩服敬仰。 从唐念念击败了黑煞,又逼得何东明自爆身亡后,袁浮阳就不断想着袁济民早些将事情告诉唐念念,然后将唐念念带回袁家内。这份激动的心情,让他这些日子都有些难难以平静,直到今日袁济民终于决定前来。 朱禅和沈九对唐念念两人也算有些了解,这就也站在一旁,静静等候。 约莫半个时辰后,司陵孤鸿一袭广袖长袍,抱着唐念念的身影出现四人的眼前。袁济民从地上站起身,挥手将那毯子收入乾坤袋,微笑看着两人。 八方勾角的亭榭,原型石玉桌,桌上放着一盏香炉,香炉精致的镂空雕刻漂浮出缕缕的白雾,那雾散发出的幽香混合着周围的梅花香,有些微凉的清冷,又让人神清气爽。 司陵孤鸿怀抱唐念念坐在圆桌旁的圆凳上,对面坐着的是袁济民,袁浮阳则站在一旁。朱禅和沈九的辈分毕竟还是低于袁济民,这会儿也自觉的站着,神态上平静微笑。 “说吧。”唐念念淡淡出声,手里捧着一杯灵气氤氲的琼浆,靠着司陵孤鸿的胸膛,显得有些娇小,配上她淡淡的神态,有些好奇的目光,直让人感受到一股悠哉,似乎在等着听故事一般。 袁济民目光在她手中捧着的玉瓷茶杯望了一眼,没有立刻开口解释,伸手在唐念念的面前,在他的手里躺着一卷画卷,“唐姑娘先看看这幅画吧。” 唐念念没有伸手,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那副卷起来的画像上。 画卷受到无形的药力控制从袁济民的手中漂浮起来,然后自动解开了系着画卷红细绳,画卷展开在众人眼前—— 只见画面内所画的是一名身穿蓝衣的女子,这画卷不知道是何人所画,竟然如此的细致神似,几乎可比玉简记录。蓝衣女子肤如凝脂,秀眉巧眸,眼波宛若秋水,只是看着便让人觉得她的温柔,再看那一点朱唇浅浅勾起一缕弧度,有些俏皮又透着淑娴清雅,当真可谓人间绝色。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画中的蓝衣女子的容貌竟然与唐念念有七分相似,只是两者之间的气质完全不同。对这画中女子与唐念念不熟悉的人,一眼看去只会觉得两者有些许的想象。可是此时这画像和唐念念都在面前,两者放在一起更让人容易比较,不去注意两者气质的话,单看五官的确很像,尤其是那鼻那唇,几乎如出一辙。 唐念念眸光闪了闪,询问的目光投向袁济民。 袁济民道:“此画中的女子名为袁浮烟,是我仙源天琼袁家三房东脉嫡系,在数十年前来到凡世历练,直到供在袁家的混牌破碎也没有回来过。” 唐念念知晓魂牌,那是一些门派家族都会在收入弟子或者出生子嗣后,便将其一丝魂魄赋于其中的牌子,唯有这些弟子子嗣身死,魂牌就会破碎。从这幅画像中的蓝衣女子来看,加上袁济民的话语,唐念念都猜出了一个事实。 “这个人,是我娘?”唐念念坦然的将心中的猜测问出。 袁济民脸上浮现笑容,从唐念念这一声话语中的‘娘’里,让他听出唐念念对袁家并无任何的怨念,如此看来的话,将她劝说回袁家的成率更高了些。 “这一切还不得而知,不过单凭袁家调查的情报来看,这件事情有九成就是如此。”袁济民微笑道:“袁家是药修家族,浮烟这孩子的悟性与天资都算不得高,在一到了来凡世历练的年纪便毅然出行了。从她离开仙源的时间还有魂牌破碎的时间来看,与你的年纪都相符。” 唐念念点头。 袁济民这时手里出现一块透明的晶石,晶石内一滴猩红的鲜血晃动着,透着股生机。 “这是袁家保留下来浮烟的血,只要唐姑娘滴下一滴鲜血入内,便知晓事情的真相。” 唐念念并没有动,一般情况下她都不会无故的伤害自己的身体。 袁济民脸上的笑容微黯,在一旁站着的袁浮阳有些急了,一时忍不住开口道:“念小姐,三长老所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一滴鲜血就能证明一切的真相!” 往日他称呼唐念念都是唐小姐,这时候变成念小姐尊称,实际上已经将她当做袁家的小姐。 “浮阳。”袁济民看他一眼,让袁浮阳将更多的话语都咽回喉咙里,只是神态上的黯淡着急谁都看得出来。 朱禅看着这一切,不免有些疑惑。以唐念念的性子应该不会对这一切拒绝,何况以她对袁济民的表现看来,她也并不讨厌此人才是,既然如此为何不愿一试?莫非她也有害怕的时候? 袁家虽然已经从仙源第一药修家族落下来,但是底蓄都还在那里,他们手里面的丹方足以让仙源众多药修家族眼馋。倘若唐念念能够将袁家掌控的话,那么无论是于她对付慕容家,还是于他得到云霄双剑门都有很大的帮助。 朱禅心想着,脸上也带上疑惑,笑着对唐念念问道:“不过一滴血而已,唐姑这是?” “血没用。”唐念念淡淡说道。 她修炼碧泉訣,全身都已经脱胎换骨,身为天圣药体的她,身体的血液也早就已经消去了所有的业障,关于亲缘的血脉相连也被抹去了。这也是为什么乖宝对唐秋生没有半点亲人感应的原因。 她的话语惹来袁济民四人的疑惑。 唐念念加了一句,“功法。” 这两个字一出,四人就明白了。天底下功法多变,能够改变人血脉的功法不多但是绝对不少,何况一个夺就能占据他人的身体,所以这件事情上,四人都没有奇怪。 袁济民唯有将水晶收回,微叹道:“人老了竟然忘记了这一层,可惜浮烟的魂魄早就入了轮回,也并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残魂,要不然到时可以让你感应。” 唐念念听到这个话并没有反应,只是心里想着,哪怕有残魂也没用,她的魂魄本就不是原来的唐念念,与袁浮烟也不会有感应。 这会袁浮阳立即道:“袁家嫡系的血脉,左肩见肩窝处头有一点青绿色的痣,念小姐功法将血液改了,那么身体可有变化?” 袁济民本来也想到了这一层,不过袁浮阳这小子说得如此的快,也就不用他再开口,只将目光投向唐念念。 他的目光倒还算平淡,只是袁浮阳则有些热烈了,这强烈落在唐念念身上的目光,似乎恨不得她快点脱掉衣服求证,惹来从开始便静谧无声的男子动作,眼眸微抬,展露青影氤氲遮挡后的深渊幽暗。 袁浮阳只感觉全身一僵,全身血液都被冻结,一双眸波光子猛的起伏,哪里还看得到唐念念。 司陵孤鸿的动作和袁浮阳的异样惹来其他三人的注意,袁济民看了眼显然是受到惊吓的袁浮阳,然后看向司陵孤鸿。只见这个时候他已经再次恢复安静,气息几乎无声,怀抱着唐念念,水唇扬着浅浅的笑意。那模样似只要有怀中的女子便再无需其他,而事实上也证明了这一点。 从他们与唐念念对话开始,这个男子便没有插口一句,并不在意他们的忽略,更不在意如此会不会显得没有魄力,静谧淡然的神态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危险。直到袁浮阳过于放肆的目光,这个男子才稍有波动,只需一眼便将袁浮阳慑住,可见他并非安静时那般的无害美好。 袁济民心中轻叹,这司陵孤鸿果然爱妻如命。 幸而也只是一眼的警告而已,并没有真正的伤了浮阳,只怕如此也是因为唐念念。 “有。”女子的淡定清脆的嗓音唤醒了袁济民神游的心思。 袁济民看向唐念念,脸上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双眼内却明显透出一股轻松,笑道:“如此便足以证明,唐姑娘的确是我袁家遗留在凡世的血脉。”虽然他之前说唯有九成把握唐念念是袁家的血脉,实际上通过不断的调查早就已经有十成的确定,只是若是唐念念不肯承认的话,那么他也没有办法。 唐念念点头,端着手中的瓷杯,惬意的饮了一口灵气琼浆,享受得似餍足的猫眯起眸子,向袁济民看去一眼。 这一眼,明明显显透着‘有话继续说’的意思。 只是这会儿她面颊浅浅嫣红,神态惬意餍足,慵懒如猫窝在司陵孤鸿的怀里,明淬的双眸眯得朦胧,饶是袁济民也不由被她这副模样看得一愣,有种想要伸手揉一揉她脑袋的冲动。 自然,这只是冲动而已,袁济民的理智不会让他这么去做。这并非说他心思不纯,他所想的不过是长辈对后辈可爱感到喜爱,这种冲动也是普通长辈对后辈疼爱的一种表达,若是唐念念只是一个普通的袁家后辈,这么做倒是没有什么。只是很显然以唐念念来说,他觉得唐念念只怕不会喜欢让他揉脑袋,哪怕她肯了,她身后的那个男子也不会愿意。 “咳。”轻咳一声,袁济民很平静的掩饰自己的失神,微笑道:“实际上此次魔醒日我来到仙源,便是为了唐姑娘而来。”话语在这里一顿,袁济民的神色慢慢化为沉定认真,诚恳道:“不瞒唐姑娘,袁家本为仙源天琼药修第一家族,只是随着岁月的侵蚀,袁家一代不如一代,哪怕拥有其他药修家族艳羡的众多丹方,只是若是没有人能够炼制出来的话,一样只是徒劳而已。这也让袁家一举从天琼第一跌落下来,这些岁月来一直苦苦挣扎着,只为能够守住袁家的血脉与这些从古传至今的丹药方子。” 唐念念静静听着,没有接口。 袁浮阳这时候已经从司陵孤鸿的惊吓恢复过来,只是也知趣没有再过于热烈的看着唐念念,随着袁济民的述说,他的神色显得尤其的沉重,袖子内的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朱禅和沈九对视一眼,朱禅心中暗叹:不愧是袁家的三长老,这么快就看出与唐念念相处的本质,这份敢于直言的魄力也非一般人可比。倘若他用虚假的言语哄骗唐念念,从而拐骗唐念念前往仙源的话,那么哪怕成功后果只怕不会是好的。 袁济民继续说着:“从知晓了唐姑娘的存在,袁家就开始调查唐姑娘的一切,得知唐姑娘是袁家遗留在凡世的血脉之后,我便自动请命前来,为的就是劝说唐姑娘随我前往仙源回归袁家。我也不欺瞒唐姑娘,让唐姑娘回归袁家,实际上还是因为唐姑娘的天赋异禀,对药修的悟性极佳,所以希望袁家能够得到唐姑娘的帮助,增强一分实力,一起度过往后的困难。” 在袁济民再次停顿的时候,一杯灵气琼浆飘在他的面前,抬眼看去,只见唐念念捧着玉瓷杯,淡淡的看过来,善解人意的淡道:“渴了喝。” 袁济民一顿,有些无奈又好笑,不过唐念念的一番好意,他自是不会拒绝。端起玉瓷杯时,发现里面的琼浆与唐念念喝的似乎是一样的,只是杯子显然不同。 袁济民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浅饮一口,浓郁通体的灵力琼浆流入身体内,引起一阵的舒畅。 他不会知晓,这杯子不同并没有他特殊的含义,只是唐念念所用的东西一般都是独此一份而已——司陵孤鸿亲自雕琢而成。 袁济民放下玉瓷杯,接着道:“若是去了仙源,那么便不可随意回到凡世。不过仙源内灵气尤其从充足,灵气宝地也较为凡世更多,唐姑娘会发现其一个与众不同的世界。袁家虽然没落了,不过也只比一流家族略差而已,唐姑娘若是回归,袁家会将唐姑娘列入三房东脉嫡系,三房东脉嫡系会尽最大的能力给予唐姑娘需要的一切。” 他所言都是真实,所能给出的承诺也唯有这些,该说的他都说了,最后的决定在于唐念念,“不知道唐姑娘的意思如何?可随我前往仙源?” 这一句话语问下后,整个亭榭内一片安静,袁浮阳面上是强忍的紧张,朱禅和沈九倒是平淡些,不过同样在意唐念念的回答。 从当初唐念念答应了两者的合作,就足以知晓唐念念他们一定会去仙源。只是这去仙源和回不回袁家是两回事,袁家是大家族,大家族都会有一些暗斗,何况袁家一共有四房嫡系。 袁济民便是属于三房东脉嫡系,他言语中的承诺说的也是三房东脉嫡系家族给予的帮助,可见其他一房、二房、四房的那些人的想法还不得而知,很有可能对于唐念念更多的是算计,却不是帮助。那么唐念念回去袁家,倒是好是坏还说不清。 面对四人都强忍的情绪,唐念念只是平淡的喝着灵气浆液,这灵气琼浆可是她亲自利用各种灵果灵液酿制,味道还不错。这让她对于自己在厨房做菜上的白痴能力得到不小的安慰。 一口灵气琼浆入喉,唐念念方才开口:“我是袁家的血脉。” 她语气陈述,神态也淡定,又让袁济民觉得她是在问话,就应声道:“没错。” 唐念念道:“你要我帮袁家。” 袁济民点头。 唐念念眼波闪亮,淡道:“我是袁家的血脉,袁家就有我的份,我帮袁家,袁家就是我的。” 唐念念向来算得清楚,她对袁家本身没有感情,袁家的死活本于她没有干系。不过她原来就说过要弄一个和雪鸢山庄相比的实力,从得到木森国后,随着木龙灵脉效用失去,木森国便毁了,在这场天石下只怕更成为废墟。那么既然要去仙源,要了袁家也不错,袁家既然是大家族,那么生活条件应该不错,不用去的时候找地方住了。 何况,唐念念也不是傻子,她知道以她现在的实力也不足以撼动慕容家族,那么除了朱禅说的那个云霄双剑门,再加上袁家的话,和慕容家族斗起来应该更有胜率。 袁济民被她这一番豪言给震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询问道:“唐姑娘是意思……莫非是想要袁家家主的位置?” 袁浮阳可比不上他的心境,这会儿已被唐念念的话震得满脸呆怔。 朱禅脸上浮现一抹无奈的笑意。这唐念念说话还是这么的直接,根本就不懂得掩藏,要是其他人预谋想要袁家,只怕也是偷偷的将心思埋藏在深处,然后慢慢谋之,哪里会想她这样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半点没有觉得自己的言语有多吓人。 唐念念淡定道:“不是,家主让别人当就好了,袁家是我的就成。” 当家主的话就得管理一堆的事情,她没有这个心思,她贪心的就想得到这一切,然后做个甩手掌柜。 “……”袁济民默然。 “不行吗?”唐念念问道。 袁济民仔细的打量她的神色,发现她当真不是在开玩笑后,一时连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沉默了一会,有些无奈的笑道:“这个并非是我说行与不行就能成的事情,袁家共有四方嫡系,袁家家规有言家主都是能者当之,实际上一般都是一房西脉嫡系的人上任。” 唐念念点头,眼瞳淡淡的转动了一圈,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袁济民面露欣慰,也松了一口气。能够打消她这个可怕的念头就好,否则袁家只怕随着她的回归,更要混乱起来了。 刚如此想,却听唐念念这时认真道:“不是我的我不会费力去帮,要我帮又不给我袁家,那就要给我其他报酬。” 袁济民被她如此认真的神色再次弄得一怔,听着她的言语,似乎怕他有空手套白狼的意思一般,回神之后便是哭笑不得,微笑道:“自然,我已说过,三房东脉会尽最大的能力给予唐姑娘想要的。” 虽然唐念念的话语太过直接,很显然对于袁家并没有多余的感情,连帮助也要寻要报酬。不过至少从此言中,可听出她是打算随他一起回去仙源袁家了,只总算是一个成功的开头,至于之后会如何,便看只能之后。他并非慕容家的那位青莲道体,看不见未来,也并不想依赖这种不可捉摸的预知。 这次的交谈算是以各自都满意的结果结束。 时间转瞬,三个月的时间转眼而过,这三个月里相较于四方地脉的平静,外面早就乱成一团。 这次的魔醒日虽然几方仙魔势力都是为了唐念念一家三口而来,但是大部分还是为了争取杀敌然后得到天赐宝物。经过之前的一战后,众仙魔都知晓根本再无能力对付这一家三口,自然就趁着这最后的日开始了大开杀戒。即刻,本源地脉外一片血雨腥风,有人恨中死,有人乐中生。 这日念国皇城内,殊蓝等人全部都从闭关修炼中出来,再次齐聚未央宫。 唐念念身为仙源天琼袁家血脉的事情已经传入他们这些人的耳中,得知她准备在几日后魔醒日结束后,离开凡世前往仙源,这些人聚集在这里是为的是决定去留。 朱妙泷看了眼袁济民,早就知晓这人有目的,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主母娘家那边的人。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唐念念一家三口,低声问道:“魔醒日一结束,便要离去了么?” 唐念念摇头,道:“孤鸿会先让本源地脉都认主了,再走。” 本源地脉认主!? 初次听到这个消息的袁济民、朱禅、沈九、鲁深等人,全部露出惊异神色。只是他们知晓这个时候不时询问的好时机,何况他们也没有这个资格去询问,唯有将全部的惊异压制。 朱妙泷对此并不太懂,并不太在意,道:“如此,念国国君该如何?” 司陵孤鸿轻缓淡道:“传位太子。” 众人目光都投向两人身边的乖宝。只见乖宝神情呆呆的,不过下一刻就恢复如常,然后笑眯眯的说道:“唔,这样的话,即日起传位给王叔。” 他的王叔,自然是司陵归雁了。 司陵归雁没有想到自己躺着也中枪,眯眼笑道:“只怕这魔醒日一结束,这念国可就是统一天下的大国了,这会国君的位置竟然被嫌弃的推来推去?莫非哥和小侄子都不在意这以小嫂子之名为号的国?” 这家伙死性不改,又开始挑拨寻人不痛快了。 乖宝哼哼道:“等爹爹将本源地脉都给占了,这天下全部都属于娘亲,念国谁也动不了。” 本源地脉认主,天下皆为司陵孤鸿所有,所有龙脉国运皆于念国,哪怕没有他们这些人在此,也没有人能够撼动。倘若真的有人胆敢更改念国国号,哼哼……他可是早就已经下了诅咒的哦~ 司陵归雁不过初入修仙,鲁深也不会无缘无故就给他说本源地脉的奇妙,这会对于本源地脉也不甚了解,听了乖宝的话语只能明了他这是有恃无恐。这就不继续废话,笑道:“即日,我便要随师尊入仙源游历,这念国国君的位置看来还得传位他人了。” 他目光在殊蓝那些人身上流转,不甚在意的笑道:“你们哪位忠心,肯坐上念国国君一位,守这念国天下太平?” 这一幕若是让其他人看见了,只怕都得无语一番。想其他人争天下争得头破血流,想那些皇子王爷争夺皇位挣得六亲不认,这会儿这马上就要统一天下的念国国君的位置,却用来考验众人谁的忠心? 舒修竹沉静道:“臣愿留在凡世百年以上守念国天下,直到培养出继承人。” 赵铁也上前大笑道:“臣同愿。” 宋君卿摇着扇子,双眼尊敬的看向司陵孤鸿,笑道:“臣这条性命是皇上所救,有今日一切本为皇上所给,这念国天下臣留守。” 朱妙泷轻轻笑道:“我年纪大了,便留下在此休息一会吧。” 随之上前来的还有诸葛青、柯锦瑟、石甸靳、孙黑、廖重然、李璟、卫止水。这片念国天下,可以说也是他们一齐撒汗打下的天下,是他们共同的国家,他们的根在这里,他们的起点同样在这里。如今他们都已经修仙,寿命再也不是短短的百年,这一切也源至司陵孤鸿与唐念念两人,不为其他,单为这份恩情,在凡世内继续留守个百年又算得了什么?直到培养出新的一代继承者继续守着念国,他们再行前往仙源也是可以。 “呵呵。”司陵归雁一声笑,有些戏谑道:“如此多人,这国君可只有一个,这叫我传给何人?” 舒修竹道:“朱总管吧。” 朱妙泷一怔,见其他人却都没有反对,一时无奈的轻瞪了舒修竹一眼,道:“我这才说要休息,你却叫我坐最麻烦的位置?” 舒修竹唇畔略含一缕笑,道:“这里唯有你资格最深,你若要休息,只需坐着享受即可,其他事务自有我等处理。” “没错,朱总管在这个位置上,你想要如何享受休息皆可啊。”宋君卿摇扇笑了。 司陵归雁当初也听说过念国并没有男尊女卑的规矩,一切都是能者居之,这会让朱妙泷坐上皇位的话,倒是有趣。 “既然如此,这念国国君的位置,便传到妙泷姐姐头上了,呵呵。” 朱妙泷笑了笑,算是应了下来。当初为管理雪鸢山庄,再到管理无垠森林的司陵家族,这会又到念国天下。朱妙泷有些自娱自乐的想,看来她还真是给庄主做总管的命啊。 如此一番商量之下,除去那些留下的人,此次决定随唐念念一家三口一同前往仙源的人便有殊蓝、叶氏姐妹、战天戟、战苍戬、木灵儿,外加白黎和红黎这一狐一蛇,绿绿自然不用说了。 唐念念正默默算着,一缕波动被她察觉,这才往一处阴暗看了一眼,恍然大悟的喃喃:“啊……还有雪津。” 暗处的雪津默默的再次恢复无声无息。他就知道自己存在感低,那点动静也是他故意弄出来惹唐念念注意的。 第一百三七章一统天下,念鸿传奇 数日的时间很快过去,魔醒日开始的整整三年,今天便是最后一次本源地脉失效的日子。天空蔚蓝如同无瑕无边的蓝宝石,万里不见一片云彩,念国皇城之上不见仙魔一人。 一缕五彩霞光突然从蔚蓝天空亮起,也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直直照耀成为一道五彩光柱落在念国皇宫的惊鸿宫内。这道光彩出现的时候,惹来无数人的注意。无论是远在他方的仙魔人,还是正在念国皇城的百姓或者修仙者。 “果然如此。”朱禅喃喃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他身边的沈九没有说话,不过脸上的神情同样带着早已猜想到会是这般的了然。 不止是他们,袁济民那边的袁家药修,鲁深这些人全部都了然。 这魔醒日仙魔之战,为的不止是仇怨,更是为了之后的天赐宝物。这里面杀敌越多,宝物则越好。五彩霞光很少人见过,不过在仙源的古籍中也不是没有,这些参与魔醒日的仙魔们也从前辈那里听说过。这得是杀了最多敌人的胜者才能得到的天赐。 唐念念身为凡世的原住民,无论是修仙者还是修魔者对于她来说都是敌人,所以她无论是杀修仙者还是修魔者都可算为杀敌人数。这其中她杀了多少,无需去计算,众人从她身边的傀儡就可以得知一些,这时候的天赐宝物也足以证明了他们的猜想。 五彩霞光普照之下,唐念念与司陵孤鸿两人便在这霞光的中央,唐念念抬头眼睁睁看着空五彩光柱内显现出来的宝物虚影,一点点变得凝实,然后缓缓的落下,正好落在她的面前。 在五彩霞光中,这件宝物显得尤其的朴实无华,却是一双手套。这手套薄如云雾,几乎无形,却不会被五彩霞光给照耀染色,只给人一种平凡又不凡之感。 唐念念伸手触碰在手套上,那手套瞬间融入她的双手,半点看不出异样。 “小玩具?”一声低喃从唐念念的口溺出,她垂下眸子看着自己的双手,晃了晃。这件东西到手,一股熟悉亲切的感觉入脑,让她莫名就知晓那种亲切感觉似乎述说着什么,好似在说,这是早年使用的小玩具。 一件早年使用的小玩具便是一件足以让无数修仙者而修魔者强迫头的宝物,可见布置这场仙魔战场的人修为到底到了何等的地步。 唐念念眸光碧波轻漾,她想早晚有一天她会知晓真相,她也一定会努力站在那个高度。 伴随着这件名为玉华的手套被唐念念收入,天空的五彩霞光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隐约中可见还有数到各色光华光柱在念国皇城内照耀而下。这些光柱照耀下的地方,必然是有宝物落下,其中便有朱禅与刘宝两人。 朱禅暂且不说了,当他和唐念念达成协议,在唐念念队伍里隐藏身份,的确没有闲着,不断的杀着修魔者,曾有几次生命危险。刘宝却不一样,这家伙不得不说贼的很,控制手中的金玉傀儡,每次都是直接围攻一人,或者在队伍里浑水摸鱼,每当看见有修魔者被打得重伤,便立刻去补刀,这份补刀的技术哪怕是唐念念控制的傀儡,也实在无法与之相比。 他们两人得到什么宝物,唐念念并没有去在意。 这个时候众人已经整理好了行装,准备前往周、夏两国的皇城,等将此两国的本源地脉给占领,便可以直接去往仙源了。 倘若这次不是发生了魔醒日,那么唐念念与司陵孤鸿想要得到本源地脉,需慢慢的以凡世之力将两国国运一点点的消磨掉,然后占之,想来以三年的时间也足够了。不过这魔醒日说来便来,火云天石的掉落,灵气的冲刷,可算是将凡世洗刷了一遍,原来各国国运也自然消散,三年的仙魔之战一结束,正是可以群雄四起的时候,这也让司陵孤鸿不用继续慢慢谋之。 蔚蓝天空中,司陵孤鸿怀抱唐念念如履平地的行走,每每一步便是千米,在两者旁边是白黎巨大的身躯驮叶氏姐妹两人,蛇怪头上坐着乖宝,一方蓝色的小帆中坐着袁济民与战天戟、战苍戬、木灵儿、朱禅、沈九。鲁深座下则是一个硕大的音葫,上面坐着司陵归雁与那黑发瘦弱的女孩,身高十尺的大汉。 刘宝不见踪影,却是正坐着自己的钻地梭在地底跟随着。 在底下他满脸艳羡的看着天空上袁济民的那道方舟,还有鲁深的音葫,心中默默的想:可惜本道人没有好一点的天上飞行法宝,比起明目张胆的在天空飞行,在地底钻土实在太掉面子了! 不过他也知晓,这两人的这飞行法宝可不简单,并非是普通的一些飞剑,这两人的飞行法宝可是极品,只需要一些灵力支撑速度便可以极快。他也是因为唯有钻地梭能跟上他们的速度,这才只能坐在钻地梭内。并非他不想也上去搭一趟,只是乖宝天真无邪的一眼打破了他的幻想。 “哎……可惜何东明自爆的太突然了,那个虚空罗盘可是好东西啊!为什么不能先把乾坤袋丢出来再自爆?一个慕容家族的人,那得多少好东西啊!”刘宝只觉得心坎像是猫抓一样,一想到何东明自爆,把自己的乾坤袋也给爆成了灰烬,就感到一阵的不值。 一行人的速度极快,以往要花费半个月的路程在几人毫不保留的速度之下,竟然不过一天的时间便到,这一路上并没有仙魔的阻扰,大多的仙魔都在这一日回到了仙源魔域,少了这些仙魔的肆虐,凡世内还没有消散的浓郁灵气下,地面的树木都在极快的生长,想来不用多久就会恢复往年的生机。 此次一行人先来到是周国皇城。 当众人的身影出现在周国皇城的时候,本来随着仙魔离去的周国皇城百姓们顿时大受惊吓,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往皇宫的方向去了,一直到看不到司陵孤鸿等人的身影后,这才议论纷纷起来。 这些人里面,原来东椿城的城主苏维绝便在其中,他的弟弟苏维深被一位仙人收为弟子带入仙源之中,他没有那个资质,便被留了下来,只求能够重建苏家东椿城的繁华。 犹记得苏维深临走前的话语,若是对上司陵孤鸿等人,万万不可与之对抗,只可臣服。其实哪怕他不说,从传言里面知晓了那两人的能力,他也没有任何的胆量去违抗了。 “看来……这天下只怕要一统了。”苏维绝站在周国皇城内一处酒楼围栏处,望着司陵孤鸿等人前去的方向,低声的喃喃。 以他们的实力,这天下哪里还有人能够抵抗得了?以往他们为何不直接用这般可怕的实力得到一切,不得而知。不过既然这个时候如此明目张胆的前来,想来是已经不用再在意那些无形束缚的规矩了。 “这周国,只怕也要不复存在了。”苏维绝眸光一深,“东椿城的敛财能力天下皆知,想来只要臣服了念国,想要重建东椿城也并非不无可能。” 他正在为自己的后路与家业做着打算,司陵孤鸿等人已经来到了周国皇宫。 周国皇宫内的年迈皇帝早在魔醒日的时候被子嗣给杀害,这会儿整个周国可谓是群龙无首,一开始因为苏维深被仙源中人看中,身为他苏家一方的九皇子自然势力最大,不过这个时候司陵孤鸿等人的到来,根本就没有人胆敢违抗。 司陵孤鸿与唐念念直接前往周国本源地脉所在,袁济民等人都没有跟随上去,他们虽然惊奇本源地脉这种可怕之物怎么能够被司陵孤鸿占有,司法者又为何不出现管理,但是这事情显然不是小事,他们若是贸然跟随旁观,或者询问的话,实在不是什么好行为。 司陵归雁心中同有好奇,正向前去看看,却被他的师尊鲁深给拦住。司陵归雁想了想,也便停下来步子。 时间渐渐过去。 在周国一众皇族子嗣惊异不定,紧张又暗恼的情绪中,在袁济民、朱禅还有殊蓝等人的等候下,不久便见唐念念与司陵孤鸿的身影从离开的方向再次显现出身影。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并没有在周国停留,再次无声的腾空,往夏国的方向去了。 袁济民等人自然再次跟随上去,见两者的神态,想来那本源地脉只怕真的被他们给占了? 至于那些周国皇族们则不明所以,根本不知晓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这离开一趟,到底是在周国拿走了什么。当他们马上去往国库与一些存放宝物的地方一观,发现里面的物件并没有任何的损失后,唯有更加的惊异,又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心中自我安慰的想着:或许他们只是前来寻找一些东西,没有找到自然就走了? 天空中,唐念念并没有阻止司陵孤鸿这丝毫不停歇的行为,实在是魔醒日后,本源地脉恢复纯净,显然司陵孤鸿的修为也较之三年前有所增长,此次让周国本源地脉认主较之往年那两次都要容易许多,吃下她所给的丹药,神态上并不见多少的疲惫。 三处本源地脉都已经被司陵孤鸿占有,染上了他的气息,剩下的最后一处本源地脉随这三处本源地脉所影响,只会更加容易占有,所以并不用担忧什么。 当众人来到夏国的时候,夏国的百姓们即刻经受了一场和周国百姓一样的惊慌,相较于周国还算平和的环境,夏国却显得有些混乱,尤其是夏国的皇宫,当众人来到的时候,这里还在发生着一场宫变,其中掺杂着江湖中的人马,国家的百姓,个个在争夺打斗,直到看到司陵孤鸿等人,全部人马都像是被冰封住了一样,惊吓的跪趴在地上。 司陵孤鸿等人并没有理会他们的惊呼求饶,本是打算与在周国时候一般,袁济民与殊蓝等人都在外边等候,司陵孤鸿与唐念念前往本源地脉所在,只是一人的出现将众人的打算暂时延迟了一会。 一名中年男子站在日光下,他的五官端正,双眼沧桑沉稳,身穿着一袭深蓝色的朴素长袍,手中持有一本书册,那书册看起来有些厚重,给人一种不普通的感觉。 这名男子除了夏国尚且跪在地上的百姓人民,司陵孤鸿等人全部都认识,或者该说是见过。 这人正是妖修司法者,殷雷。 殷雷似乎在此处等候了一会,看向司陵孤鸿与唐念念一家人,并没有当即开口,神色上可以看出他一点的恍然感叹,一会才对司陵孤鸿有些无奈道:“你还真是会隐藏啊,竟然连老祖宗都给骗了,本来以为这次至少能够给你带点麻烦,谁知晓你竟然已经能够和元婴期巅峰的剑修相斗不败,亏得我之前还提醒你小心,给你留下后路。” 司陵孤鸿对他这般的感叹,并没有反应。 唐念念和乖宝同样神色淡淡的,显然对此也不甚在意。 不过,他们这一家三口不在意,不代表袁济民这些仙源的人也可以这么的淡定。当看到殷雷的出现,再到他现在说的话,都让袁济民等人惊住。 司法者出了名的公正无私,冷酷无情,因为实力的可怕,将仙源控制得连一些大家族中人也不敢当面的破坏规矩。可是如今看来,这司法者竟然与司陵孤鸿等人认识,竟然还提到了那位恐怖的老祖宗,还说在这次魔醒日里给司陵孤鸿他们留下了后路。这说明什么?说明司陵孤鸿与司法者关系不浅,跟哪一位关系更不一般。 殷雷这个时候既然敢明面将这一切当着他们的面前说出现,显然也不怕他们会传出去,继续说道:“你们这家子,可算是闹了一场大麻烦了,不过这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处理。这次你将这最后一道本源地脉占领后,便要前往仙源了吧?” 司陵孤鸿淡淡点头。 殷雷习惯了他的冷淡,道:“当四方本源地脉都被你占领,这天下也自然归你所用,老祖宗说了,这凡世既然属于你了,他也不会再多插手其中,这规矩也将由你这个主人来定,你是愿这片凡世天下继续保持不变,还是让它融入仙源?” 司陵孤鸿手指轻在唐念念柔润顺滑的黑发中穿过,眼底柔和,唤道:“念念。” 当他将本源地脉完全收复,这天下便不会再出现魔醒日,若是融入仙源,意思便是司法者并不会再阻扰仙源中人进入这片天下的动作,任由这片天下发展,同为修仙者的一片地域。 如此之下,这片天下大局虽然再也无法改变,只是风气会更加混乱是肯定的,毕竟修仙世界的残酷,可比凡人强上太多了。 这一声念念让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怀内的女子身上,众人都明白,这个答案已经落在唐念念身上,只要她的一句话,便代表着一切。 事实上,这片天下从一开始,司陵孤鸿便是为唐念念而夺,同是送给她的礼物。这天下等同属于唐念念所用,它的控制权也都在唐念念的手里。 唐念念道:“不变。” 她与司陵孤鸿心想通,他能够想到的地方,她同样能够想到。这里是她再生的地方,与司陵孤鸿相遇的地方,雪鸢山庄在这里,念国在这里,身边的人更在这里,如此不变便够了。 殷雷得到答案,点头不再多言。然后目光向白黎与红黎这一狐一蛇看过去,目光有些严厉,道:“你这两个小家伙的违反规矩,竟然在凡世对仙源中人无故出手,这事情回到仙源之后可得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 白黎和红黎的脸色都有一瞬的变化,没有说话,只是心情显然有些沉重。 红黎朝白黎撇过去一眼,“嘶嘶嘶嘶” 【这件事情可是因你这臭狐狸而起,到时候可别忘记了给本蛇王补偿!】 白黎眯眼,“吱吱吱!” 【你这死蛇够了!在这件事情你搜刮了我多少?竟然还想我还?你以为这人情是还不完的不成!想都别想!】 红黎蛇脸上顿时一脸的鄙夷,似乎在讽刺他贫穷和忘恩负义。 白黎对此毫不理会。要知道在斗嘴上,因为这件事情它都忍让了很多次了,加上丹药上供,这死蛇竟然还想继续刮它的? 其实这一狐一蛇也不过是以此来缓解自己因为殷雷话语所带来的沉重而已,它们并非怕那所谓的惩罚,毕竟以它们的身份,杀了一个仙源地位并不算重要的道修实在算不得什么,但是样子还是要做给仙源那边的人看的,所以只怕这次它们只怕要被关禁闭了。 偏偏,禁闭这东西才是它们最不想要的,这一关可不是凡人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就可有解决的事情,以它们漫长的岁月来说,这一关禁闭反思,只怕最少也是百年,甚至五百年都有可能,到时候都不知道身边的这些人到底怎么样了。 殷雷看着这两个小辈憋屈的脸色有些好笑,不过他严肃的脸皮并没有笑出来,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朝司陵孤鸿再次问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要问问你,那些年你将山谷内的书库看完了,莫非全部都看懂了,还记住了?” “恩。”一声浅淡的鼻音算是司陵孤鸿的答案了。 殷雷脸色顿时有些复杂,那是一种憋忍着什么的难受,嘴巴挪动,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人影一下消失在原地。 唯有殷雷自己知晓,他那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实在是太多了,恨不得一股脑的骂出来,只是显然对方可不会安静站着给他骂,而他也实在做不出这种掉底子的事情来,只能将所有的话语化为心中的一声憋屈叹息:真是比他们这群真妖孽还妖孽! 殷雷这一走,司陵孤鸿便抱着唐念念继续前往本源地脉的所在了。 至于留下的众人,殊蓝等人尚且对修仙还有司法者的事情不甚了解,自然不会觉得这里面有多少令人震惊的真相,所以神情看起来还算正常,唯独对白黎和红黎将要面对的惩罚好奇与关切。 袁济民等人却已经满脸的沉思。从两者的对话,已经足以让他们确认,司陵孤鸿和司法者的关系真的不浅,跟那位老祖宗更是熟悉。这也让他们找到了一个解释这两人身上神秘的理由,有那位老祖宗帮助的话,这两人能够成长到足以的地步,也不算太不可思议的事情了,至少让他们找到一个突破点不是?总算不是像以前那样完全没有一点的苗头可寻了。 “看来,这司法者有意站在司陵公子这边啊。”袁济民低声叹道,说不出心里到底是喜还是什么。 司法者的实力仙源中人皆为之敬畏,那是因为那位老祖宗的存在。这个时候殷雷竟然丝毫不避嫌的当着他们的面前与司陵孤鸿讲这些话,只怕并非不在意他们的听到与否,反而有故意给他们听到的意思,就是想让他们知晓司陵孤鸿他们与司法者有关系,与那位老祖宗有关系。这到底是一种警告?还是一种怂恿呢? 饶是袁济民也猜不透,倘若是一种警告,便是让他们不要将心思打在这一家三口的身上,不要参与到这一家三口的事情上。若是一种怂恿,便是有意让他们知晓这一家三口老祖宗那边当靠山,站在这一家三口这边是最好,这一家三口想要做什么,尽力协助必能得到好处。 不止是他,朱禅这个时候也是满脸的沉思,鲁深则要平淡许多。毕竟前两者是因为有求于唐念念这一伙人,与唐念念这一伙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他却只是一个散修,与之的关系也只有收了司陵归雁这个弟子而已,反正他回到仙源之后便会带着司陵归雁四处游历修炼,并不会参与到这些派系混乱中。 他这个弟子修为这个时候尚且不够,哪怕有心想要参与其中帮助唐念念他们,却也是有心无力,去了也只是徒添麻烦,所以短时间内,他都不会与这群人再有多少的接触,如此自然自己也不用太去在意殷雷的背后意思。 正当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一声苍龙吟啸声在整个天际轰然而起。 不止是这夏国皇城,周国皇城,原来的锦国皇城,现在的鸣氲宫,还有极北之地的念国皇城深处,都这个时候响起龙吟之声。 这龙吟久久不绝,一声伴随着一声,一声比之一声更响亮,更远古,更沧桑,更悠远,并非响在耳边,更像是在直接传入每个人的脑海内,让整个天下的人或者动物,飞鸟,虫鱼都能够听见。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寂静无声,只剩下那龙吟在脑中回荡回荡。 这些都在这片天下的原住民才能够深切的感受到,袁济民从仙源而来的修仙者反而只能凭借对天道的领悟,从而敏锐的感受空气中莫名的波动,那龙吟声虽然也直接从耳入脑,却并没有原住民那种从内心悠然而发的深切归属感。 整整九九八十一道龙吟,从第一声到到最后一声,似乎不过片刻而已,又好似已经过了整整一个纪年。 ‘念鸿’ 这两个字涌入整个天下内人民的脑海中,让他们一瞬间便能够从本能中领悟,这是这片天下的名。 这个凡世天下一直以来都没有确切的名,哪怕更久远之前有过,那也只不过是有些人为了更好的记录这天下的一切自己取的,并没有得到全天下人的承认,随着岁月的侵蚀也被人遗忘了。然而此时此刻,所有在这片天下中生活的人都知晓了这个天下的名,那是一种灵魂烙印一般印记,让他们从灵魂本能的承认这个天下的名。 念鸿大陆。 这片天下,从今天起称为念鸿大陆,他们从今日起便是念鸿大陆的子民,不久之后更是念国的子民。 “念鸿大陆……”司陵归雁同是在这片天下出生的原住民,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一切,许久之后回神过来,喃喃低语。然后他眯眼一声笑,望向司陵孤鸿与唐念念刚刚离去的方向,低声笑道:“哥还真是霸道啊……这不是让天下人都知晓,小嫂子是他的了吗?不过,反过来,同是让天下人皆知,哥也只小嫂子的啊……” 他叹息,这份魄力,这份能力,的确是他无法与司陵孤鸿相比的。 这天下已被这两人所有,这俩人也将被这片天下铭记于心,想来不用多久,随着岁月的过去,一代人民伴随着一代人民的传承,这两人也将成为这片念鸿大陆中的传奇传说。 “念鸿大陆……唐念念,司陵孤鸿……” 这样的叹息声,侵透着无数复杂的心思,在这片天下中,在许多人的心中或者口中道出。 极北之地念国皇城内,百姓们惊呼欢腾,面上充满着骄傲,他们是念国的子民,他们是那两人国家的子民,这叫他们如何不骄傲。念国皇宫内,朱妙泷、舒修竹、宋君卿等等留在这里的人,全部都走出了皇宫,望着天空,脸上同时笑容。 一处山野内小屋,唐淼蕴满脸复杂,还有深深的后悔不甘。 周国一方隐蔽小楼内,柳飘雪神情仲怔,许久轻轻一叹,神情充满恍然艳羡。 乱石山谷中,关子初一脸冷漠,垂眸看着远方的一棵郁翠的松树,失神着,手里握着酒壶已经脱手,撒了一地的酒香。不远的暗处,隐藏着的任笙儿满眼悲伤的看着他,深处有着某种决绝坚定。 鸣氲宫某处宫殿里,…… 各种地方,各样与司陵孤鸿与唐念念有些渊源的人,一个个升起各种复杂情绪。至于那些百姓人民,依旧神情若呆,望着天空久久不动。 日光倾洒,天空下起了细细蒙蒙的小雨,雨水在如光下隐现出七彩光华。 男子怀抱女子缓缓的走来,细雨迷蒙中,不见半丝落在两人的身上,更为两人添了一份迷幻的不真实。明明看着两人在走近,偏生让人升起不可触摸不可捉摸的遥远感,烟雨朦胧,形同画卷。 夏国皇宫跪地的人民们,呆呆的看着两人,犹如失了魂。 殊蓝等人神态同样有些呆滞,叶氏姐妹张了张嘴,发现平日的伶牙俐齿都消失不见了一般。袁济民等人神情复杂,看着两人同样没有说话。 乖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的贼笑,状似无奈的耸耸肩。看看,一点接受能力都没有,哪里像本公子这么的淡定? “淋雨舒服吗?”女子清妙的嗓音疑问过来,惊醒了所有人的心魂。 这时候,殊蓝等人回神,这才会发自己几人竟然忘记了阻挡这漫天的细雨,不知不觉中,身上的衣裳都被雨水给浸湿了。 一时间,殊蓝看看叶氏姐妹还有木灵儿,叶氏姐妹倒是没有事,因为有白黎细心给她们遮住了,木灵儿却没有那么好运,这会让和殊蓝一样,头发和衣裳都黏在了肌肤上,看到两人那狼狈的样子,叶氏姐妹当即丝毫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木香拍拍身下的白黎,赞赏道:“恩,还是小白黎好。” 连翘也摸着白黎柔软的毛发,笑道:“下次给小白黎吃餐!” “吱~”白黎阳阳的眯眼,眼底深处闪过黯然与坚决。下次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这次回去就必须面对族里的问题了,还有那处罚,还真是麻烦。 袁济民问道:“可是要现在动身前去仙源?” 本源地脉的事情已解决,以两者的决定该是现在便要回去仙源了。 按照魔醒日的规矩,魔醒日一结束魔人当即便会回去,修仙者最多也只能多停留三日,在这三日里绝对不可对凡世造成任何的危害,否则司法者必然会出现直接将其斩杀。他本来以为这两人怎么说都是凡世出生的人,对前往仙源该不了解,也想作为他们的引路者,倒是没有想到司法者与两人有关系,想来若是想前往仙源也是容易之极了。 不过如此,他还是想亲自领路。 “还有一个地方。”唐念念望向司陵孤鸿,望见他唇畔的一缕浅笑,双眼也弯起新月一样的弧度。 乖宝坐在红黎分身蛇怪的头上,也点点头,脸颊有些不自然的微红。那个地方,在他回忆里有许多自己的糗事,那些糗事却也是最珍惜的回忆。 殊蓝、叶氏姐妹、木灵儿、战天戟、战苍戬还有司陵归雁都露出了然的神情。 雪鸢山庄! 当众人来到北域虚雪山上的时候,这边在一场天石的肆掠下同样有些变化,但是当众人一齐站在盘龙山头上的时候,发现那变化的也只是外围而已。 唐念念犹记得当年,司陵孤鸿便是抱着她在这里,往下望去将整个雪鸢山庄的景色都看在眼里,那如梦如幻形同仙境的景,被他说是他们的家。 司陵孤鸿看出她的一缕失神,抱着她的手臂微收紧了一分。她记得,他自然更不会忘记。 “……”司陵孤鸿的唇口微启,没有人听到他的声音,然后便见盘龙山围绕的下方发生变化。 黑雾犹如梦魔一般氤氲,混淆了人的视线,一声苍吟低低的传入众人的耳中,随即那本漂浮的黑雾速度猛得一快,几乎眨眼转动便化为一头百丈黑龙,腾起的身躯在空中,龙头正伸向司陵孤鸿的面前,微微垂着。 随着黑龙的出现,下面雪鸢山庄的也再次显露出模样,精致的山庄犹如一块天然雕琢而成的瑰宝,饶是见惯了仙源内各类美景瑰丽之物的袁济民等人,见到此处也不由真心赞叹一声。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登上黑龙的头颅盘膝坐下。 黑龙一声苍吟,身躯矫健的飞腾,头颅却没有半分的颠簸,一双黑色透着丝丝幽蓝的龙瞳望向袁济民一眼。 袁济民明了司陵孤鸿的意思,这便微笑道:“仙源之门便在极东。” 他伸手一展,那方舟再次出现空中,人坐上方舟内,战苍戬等人也坐了上去。 鲁深也带着司司陵归雁坐上自己的音葫。 刘宝再次羡慕嫉妒的看着天空上的人,依旧只能自己一个孤零零的坐在自己的钻地梭里。想当初他还对自己这钻地梭无比的满意,现在只恨不得它换成天空的飞行法宝就好了。 没办法,这钻地梭可以算是一件极佳的逃跑法宝了,在地下一般不会有人察觉,在天上的话,便是等于活靶子了。可是现在有个大主子大靠山在前面了,他自然想要明目张胆的耀武扬威了。 “咦?那人是谁?一开始有他么?”刘宝这个时候注意到唐念念与司陵孤鸿乘坐的爪子上吊着的一个人影,要不是他眼力好,刚好看到那里,只怕都不会发现。 只因为这人的装扮实在让人不敢恭维,黑头发,黑面具,黑衣服,黑手套,黑鞋子,全身黑,如同一个影子一般,挂在黑龙的爪子上,加上黑龙的爪子也是黑的,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 这时,不止他注意到了,袁济民等人也注意到了。 毕竟他们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可以用更为细致的灵识去扫。 “这位……”袁济民看过去。 这时候黑龙的与方舟并不远,那站着全黑装扮的人的爪子与方舟更靠得近,约莫只有三米的距离,所以让两者之间可以看得异常清楚。 “啊……雪津啊!”叶氏姐妹几人自然是认识这人的,这人可是只有司陵孤鸿可以使唤……哦,不对,现在唐念念同样可以。 “恩。”苍茫无波如风,入耳既能忘记的声音诡魅的传出来,雪津没有动,还在黑龙爪子包裹里盘膝坐着。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连翘问道。她一直觉得忽略了什么,这个时候总算想起来了,一开始就没有见到雪津啊!虽然雪津一直以来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但是实力应该还无法跟上这方舟的速度,所以说一开始他应该没有跟上来才对。 “刚到。”雪津声音还是那样的让人说不出的诡异。 “咦?”木香愣愣的,“你自己来的?” “恩。” “你的速度居然能赶上庄主了!?”两姐妹震惊的异口同声。 “没有。” “那你?”两姐妹疑惑。 雪津道:“七天前出发刚到。” “……”所以说,他竟然在那天未央宫决定去留的时候就一个人先出发了么。众人一阵的默然。 一会,连翘默然道:“你怎么不和我们一样乘袁爷爷的方舟呢?” 须臾没有声音。 连翘眨眨眼,木香也眨眨眼,殊蓝和木灵儿睁着一双的眼盯着他。 雪津说话了,“主人没吩咐。” 所以你就自己先赶过来了?你想不到这一层,却又想得到庄主一定会来山庄,早早出发就在这里等着了?这到底是该说你傻呢?还是说你聪明? 连翘等人再次默然,拿不准这雪津到底是什么心思。她们看不懂的人里面,这雪津也是其一。 木香这时候戏谑的说道:“那庄主也没有吩咐你搭上黑龙的爪子啊,你怎么就搭上来了?” 雪津道:“不搭追不上。” 他盘膝坐在黑龙爪子,一头黑发被风吹得四处飞舞,整个人就如同一个虚影。 众人再次默然。 你也知道不搭追不上了?一开始就想到搭袁济民的方舟不就好了? 木灵儿有些勉强的说道:“这位……雪津……哥哥?你一同前往,庄主和阿纳菈知道吗?” 出了念国,马上要去仙源,这时候她也随大众,称司陵孤鸿为庄主了。 雪津点头。他记得那天唐念念说出他的名字了。 连翘瞄了瞄黑龙,也问道:“那这黑龙知道吗?” 不怪她这么问话,实在是雪津此人当真太没有存在感了,她怕黑龙不知晓了,这爪子要是松了,不是把他给丢了?虽然他们这些人一定会接住他。 雪津点头。他记得刚才黑龙看了他一眼,这爪子也收的正好,不会挡住他的视线,坐得也挺舒服。 众人看不见他的表情,哪怕有灵识可以透过他的面具看到他的脸,他的脸却比面具更像面具,毫无表情。 “这位小兄弟,可需同乘?”袁济民微笑道。 这样的速度,风吹得可不舒服,在他方舟上的话,会有阵法守护,保证温暖又舒服。 雪津看了方舟一眼,摇头。 然后众人发现他身上的气息似乎突然发生变化,整个人更加没有存在感,连气息都好似消失了。 这份本事…… 袁济民身为元婴巅峰的药修,也不由为雪津这份犹如天赋一样的能力感到惊讶。朱禅和沈九对视一样,也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讶。这司陵孤鸿身边还真的是藏龙卧虎啊。 只是他到底刚刚为什么不直接如此隐藏,这个时候突然就隐藏了? 他们岂会明白,雪津只是再次向唐念念突出一下自己的存在。 坐上主人的乘骑,该于主人打声招呼,这会让唐念念注意了他的存在,没有出声表示意见,说明准许他的乘坐,这样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坐着,继续没有存在感的消失了。 ~\(≧▽≦)/~啦啦啦。明天开始仙源篇章了 第一百三八章初到遇阻 惘凡境,万里千山,千里流水,无边迷雾。 此处正是仙源通往凡世,现在或者该说是通往念鸿大陆必经之地,这里没有任何的凶兽,同样没有魔修的阻碍,却惹来一群仙裔的望而却步,只因为这里充斥着无数人的念,欲念、贪念、思念、爱念,只要是人能够产生的念想,此处皆有,糊涂入内者只会被这些念想给占据心神,然后完全迷失在其中,直到魂魄消亡。 惘凡境这一代由慕容家族掌管,这个时候惘凡境通往念鸿大陆的入口旁,正有两方人马在静候着,这时看两方人马的面色,可见他们并不和睦。 左边这一方一共十八人,每个人身上的气息很明显让人感觉到平和又暗含暴躁,身上都若有若无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其中十四人身穿青绿色的袍子,腰上系着黑色腰带,恭敬的站在前面四人的后方。在十四人前面站着的四人,气息不露显然修为不低,神态有些严谨,双眼内都可以感觉到他们内心的些许急躁。 右边的这边站着的不过十人,九人身穿青袍,神态恭敬。其中有两人却是在念鸿大陆出现过的洪平津与李绾荞,这两人本就是慕容家净渊派的人,从两人回来被众人一阵的暗里明里的说他们是傀儡的时候,两人皆是大怒,可是上面的人压制,让他们只能将不满咬牙忍下,安静的站在人群里。 两人都知晓,只怕长老是有意相信那些人的话语了,可是他们当真没有被炼制成傀儡,倘若不然他们怎么能如此清晰的分析自己的情况?两人暗地里对视一眼,他们都觉得,这次回去只怕两人都不会好过,倘若就这样检查就算了,只怕他们会搜寻他们的魂魄,到时候他们的道修前途可算就没有了,一个不好还会成为傻子! 这边两人心惊胆战的想着,他们前面领头的慕容家长老,慕容宜可不会去理会,如今他一双眸子直直的盯着惘凡境通往念鸿大陆的大门,关注着它随时的动静。 何东明没有回来,从那些回来的仙裔口中得知,他竟然被逼得自爆身陨了。 慕容宜心中暗跳,他自身同样是元婴巅峰的道修,只是比起何东明嘴这个旁系之人的实力自然要强大许多,哪怕是两个何东明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并非是惧怕唐念念的手段。他怕的是这一家人的天分,如今他们才不过不到五十岁的年纪,便足以和元婴巅峰的道修和剑修打斗不败,甚至利用各种诡异手段,将何东明给逼得自爆,倘若再给他们时间的话,谁也不知晓这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会成长到何等的地步。 不对,还有他们的孩子,这两人便已经注意的妖孽天赋,他们的孩子会简单吗?这一次的魔醒日里,从回来人的口中听到,并没有多少人见过两人的孩子,不过那孩子只是在出生的时候,便足以吓跑凝真小姐,这孩子会简单吗? 一个生有异瞳的孩子会简单吗?哪怕天分未必像他们的父母这般的可怕,但是他的身上必然带着什么特殊诡异的天赋,这也是造成他天生异瞳的原因,同是将凝真吓跑的原因。 如此算来的话,这一家三口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他们慕容家因为慕容凝真与这一家三口结成矛盾,从一开始简单的争风吃醋,到成为辱人自尊,毁人修为之仇,然后变成杀人性命,夺人妻儿之恨,直到现在慕容家派人前往凡世的追杀,足以让两者的仇怨达到不可解开的程度。 既然无法解开,那么便只能一方死! 这死去的一方,必须是司陵孤鸿与唐念念这一家子! 慕容宜心中盘算着,倘若袁济民将这两人带回来,只是还没有真正的列入仙源名册,那么便还不算仙源之人,他就算在先仙源中将两人杀了,司法者也无法完全定他的罪责,加上慕容家的势力,足以保全他安然无恙。 想到此处,慕容宜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左边袁家的人马,冷冷说道:“袁续生,司陵孤鸿还有唐念念这两人与慕容家的仇怨想来你也应该知晓,这次倘若这两人胆敢来到仙源中的话,我不希望看到袁家与慕容家交恶的局面,你也知晓,当年袁家与慕容家的交情,哪怕这些年来有些浅淡了,但是念在旧情上,我也不想慕容家真的与袁家结仇。” 这次袁家里候着的聚齐了四脉的人,慕容宜叫出的那个的那个袁续生为三房东脉嫡系,正好和袁济民是同一脉。慕容宜身为慕容家族的长老,对唐念念与司陵孤鸿这两人同样关注,对唐念念的身份自然有调查,这次袁家派出的是三房东脉嫡系的袁济民去迎接唐念念,唐念念生母也正好是袁家三房东脉的人,所以这次最有可能阻碍他的人,正是这袁续生。 他这话虽然是对袁续生说的,不过实际上也有警告其他三人的意思,如若不然也不会将话语严重性提到两家的恩怨身上。这并非是说他怕了这四人,以他的实力对上这四人根本就不足以为惧,只是不想事情发生变故,让唐念念等人跑了,这以防万一而已。 果然,听到他的话,不止是袁续生还有其他三人脸色都是一变。 慕容宜这话是在过于嚣张,甚至透出了威胁之意。想到他话里面说的什么两家的交情。这根本就是屁话,现在谁不知晓天琼第一家族的公孙家为什么会坐到这个位置?不就是因为有慕容家的从中作梗?现在和他们说交情?还说什么不愿意伤及了以前的交情? 饶是他们心中如何的不平,事实上他们如今的实力确实无法和慕容家族对抗,这气也只能死死的压制着,有苦说不出。 袁续生是一个光头中年人的模样,身材健硕高大,若是有人说他是屠夫倒是有人信,说他是药修只怕有八成的人第一次听到都不会相信。偏偏他就是一个药修,虽然对药修方面悟性并不怎么好。 “慕容道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唐念念与慕容家有什么仇怨我不知道,倒是你慕容家的小姐不知廉耻的直面抢人夫君的事情倒是知晓一些。难不成这慕容家的大小姐自己抢人夫君抢不到,这慕容家全部人都要帮着她抢了不成?”袁续生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他虽然打不过慕容宜,不过性子却是敢作敢为的,对这慕容家本就是看不惯,哪怕打不过慕容宜,口头上也丝毫不打算退让。 此话一出,本就是不平和的气氛顿时凝固起来。 慕容宜不怒反笑,道:“看来袁家这是以为得了一个小辈就天下无敌了?莫说你们原来巅峰之时,我们慕容家不将你们放在眼里,如今的你们,更是不堪一击。” 话语刚落,一道罡雷眨眼便到了袁续生的面前,将他打击得全身抽搐得差点跌倒。 袁续生脸色涨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因为被雷法给電的。 慕容宜冷笑道:“这里是仙源,不得无故杀害仙裔,只是你出言不逊,我教训一番却也不为过,诸位说是吧?”他目光冷冷的看向袁家的其他三脉的领头人。 这三人虽然心中有怒火,只是心知不是袁续生的对手,更不想将事情闹大,这会听到他的问话,并没有回答。只是如此不回话的态度等同于默认,这让慕容宜很是满意。一群不知所谓的药修,有了这次的威慑,等会要是唐念念他们到了,想来他们也不敢插手阻拦。 在慕容宜身后的慕容家族弟子,一个个脸色倨傲的斜眼不屑扫视袁家弟子,袁家弟子被他们看得心中怒火升腾,却也只能将所有的火气往自己心里咽,脸色极为的难看,眼底还有悲戚。 想当初,他们袁家何等的风光,如今竟然被如此的藐视与欺负,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袁续生面色铁青的盯着慕容宜,一双眸子冰冷如铁,袖内的手掌握着一个丹瓶一紧一松,最终还是收回乾坤袋内。 袁家并非真的完全不是慕容家的对手,只是倘若一斗就必须倾巢一战,最后的结果也只会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这并非是袁家想要看到的结果。何况袁家手里的丹方,可谓让整个仙源中无论是家族还是门派都窥视不已,一个不好便会惹来无数人的争夺,到时候才是真正的灭门。 如此之下,他们只能小心翼翼的活着,争取一切的机会,守住这从古到今的家族珍宝。只要袁家出现一个巅峰,那么便能够带动整个家族的崛起,然后这些年岁来一直在等着这样的机会,倾尽全力的培养小辈,可惜到了现在为止都没有成功,直到知晓唐念念的存在。 她的天赋足以让所闻者全部都为之震惊,这也让袁家动起了心思。 “唐念念,司陵孤鸿……”袁续生在心中呢喃。这两个人尚在凡世的时候,就能够引起仙源的动荡,想来一定不会简单。虽然将希望寄托在一个遗留在外的血脉身上实在过于无奈,不过这也真的是无奈之举,如今的袁家时间不多了,一切的希望都不愿意放过。 在每个人各怀心思的时候,这时候仙源与念鸿大陆想通的大门突然一阵光芒大盛,将每个人的心思都给惊醒,一双双凝神认真的目光直直的望向大门处。 慕容宜暗中手底下已经打出道道法印。 吼—— 人未到,声先到。 无形大门的光华大赦,尚未等众人从那一声熟悉又陌生的龙吟中回过神来,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光门中窜出,速度极快得让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整片天空都变得黑暗其中。 “这是……”众人惊异不定的抬头。 百丈的黑龙盘旋在空中,一双漆偶尔闪过幽蓝的瞳孔冰冷无情,这巨大的身躯盘旋起来,足以将众人头顶的日光给完全遮蔽,这也造成了众人有种瞬间黑夜的感觉。 “龙?真龙?”慕容宜眼中闪现惊疑。这天地中的真正能够称之为妖兽的极为稀少,所谓的妖兽只有能够修炼成为妖仙的才算,这也就必须带着一些仙兽血脉的兽类才可,其他哪怕能够修炼的兽也不过被称之为凶兽或者魔兽而已。 仙源中大多都知晓,司法者正是由妖修组成。他们修炼的速度一开始比不上人,但是寿命极长,又有天生的诡异天赋,这就造成了他们的可怕。妖修里面自然是上古血脉最为珍贵厉害,至于上古血脉最多人所知的不外乎是龙凤两族,整个仙源内从来没有出现一头真龙,或许有,只是他们不知晓而已。 “不对,不可能是真龙!”慕容宜很快就否认了,妖修极为的骄傲,根本就不会随便给人收服,更别说让人骑在身上,真龙为妖修中的皇族,更是如此才是。 只是眼前这头黑龙无论是外形还是气势皆不一般,哪怕不是真龙,也必然不是简单之物。 慕容宜被黑龙的出现惹得一时呆滞,哪怕这个时候已经回过神来分析情况,却也失去了瞬间出手的机会。 他转眼将其他人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当真让他吓了一跳。虽然已经听回来的人说过见到两头妖兽对何东明出手,但是听说终究是听说,不及眼前所见,这一看他马上就认出这两头妖兽的身份,心中不由将已经死去的何东明怒骂一顿。 雪月狐!血麟蛇! 这两族在现在的妖兽里面绝对是王族一样的存在,何况这两者已经修炼到这样的地步,身份显然不止是普通的族人那么简单。这何东明竟然死了还给慕容家惹来这两个小家伙的交恶…… 慕容宜可不是何东明,何东明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旁系而已,哪怕修为已经是元婴巅峰,但是知晓的东西终究不多,没有他这个真正的慕容家族血脉的人了解清楚。 妖修因为稀少,寿命的漫长,实力的强大,所以出了名的护短。幸好这两个小家伙没有事情,否则哪怕是这两个小家伙先惹的事,可这两个小家伙真的伤了的话,那么慕容家族绝对也要出一次血了。 “济民。”袁续生这时候也从黑龙的震撼中回神,看向那方舟上的袁济民。 袁济民朝他点了一下头,目光谨慎的看了一眼慕容宜,传言给袁家四脉的人,“有事回去再说。” 袁续生四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毕竟这里有慕容家族的人在一边虎视眈眈,实在不宜久留。 “想走?”这边人刚刚有动作,慕容宜便已经有了察觉,一双眼眸直直的看向天空黑龙头顶上坐着的两人,冷笑道:“袁家的人走可以,不过这两人却不行!” 他话语刚刚说完,人已经出现在黑龙的面前,直面的看向黑龙上的俩人,这一看便见到让他恼怒交加的一幕,有种自己全身力气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觉。 黑龙巨大的头顶,司陵孤鸿盘膝而坐,广袖长袍没有半点皱痕,他手臂轻柔拥抱着正躺在怀里的女子,神态温柔宠溺。只是这个时候眉宇轻皱,扫过慕容宜。 慕容宜面前一道如水的涟漪颤了颤,他微后退一步,一双眼睛谨慎又顾忌盯着司陵孤鸿。他竟然说出手就出手?倘若不是他从听到他与关岚笙一战不败后早有准备,只怕现在自己已经受伤了。 如此想着,慕容宜的目光又从司陵孤鸿的身上,移到他怀中人的身上。 在他怀里躺着的女子自然是唐念念无疑,她浑身没有半分重量般躺在司陵孤鸿的怀里,双眸浅浅闭着,小口微张吐息,双颊淡淡嫣红,让人看见了都不由的心情祥和下来,不忍心将她给唤醒。 这正是慕容宜无力感的由来,他一派激昂,出言要将人阻拦,明显带着解决仇怨的意思,可是他的对手却正在安详的睡觉?这种反差如何叫人受得了? 不过很显然,慕容宜的行为并非毫无作用,他说话时利用灵力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自然也没有放放过唐念念。这就将她从睡梦中吵醒,眼睫潺潺抖着犹如展翅欲飞的蝶翼,当睁开时那双淡静明亮的瞳孔展露在外,淡定不见,却多了些懵懂,还有不满。 这份不满从她的神态就可以看出来。 任谁睡得舒服又沉的时候,被人突然吵醒都不会有好心情。虽然以唐念念现在的修为,哪怕不用睡觉也没有关系,但是她这个习惯一直都没有改变过,就如同吃饭也从来没有断过。 当慕容宜对视上这双透着不满控诉看来的淡定眸子时,心中竟然莫名的升起一股罪恶感。 “恩?”这抹罪恶感让慕容宜心中一惊,然后看着唐念念的目光也染上了顾忌。竟然能够影响到自己的心境,这女子修为虽然不高,但是单凭这一点,说她能够将何东明逼得自爆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刚刚一个见面,司陵孤鸿一个简单的出手,唐念念简单的一个目光,便让慕容宜真切的感觉到这两个人的不凡,对这两个小辈提起了顾忌之心。 看来自己一个人未必有十成把握将他们击杀抓拿,如此只能暂且拖时间了。 慕容宜心中打算着,脸上丝毫不露。 第一百三九章打一下还百下(1) 从魔醒日的结束,所有仙源中活下来的人回归到惘凡境,其中自然也有慕容家族净渊派的弟子,这些弟子剩余的人数极为的稀少,竟然一只手指可以数的过来,这件事情发生让慕容宜心中非常的震怒,只是这些怒火并没有当着其他人的面前表露出来。 虽然没有表露出来,但是回来的人都可以想得到他心中的火气。哪怕不算那些死去的人是否是净渊派精英弟子,只说他们的死去就足以让人看出来这是被人针对净渊派的杀掠,针对净渊派很显然就是针对慕容家族,一番推算下来,这根本就是在抽打慕容家族的脸面,狂妄的挑衅。 这样的挑衅,身为仙源天机道修第一家族的慕容家族哪里能够忍气吞声?当即慕容宜捏碎了家族内的灵讯石,专门唤来慕容家族的人马,为的就是留下司陵孤鸿与唐念念这一家人。毕竟袁家的人还在这里,人数也比他多,等袁济民回来又多了一个元婴巅峰,哪怕未必斗得过他,但是给这一家子留下了逃跑的时间便不好了。 如此之下,慕容宜就继续在这里等候着,也在这等候的时间里将司陵孤鸿与唐念念这家子分析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现在亲眼见到他们。 这一当场见面,的确是让慕容宜吃了一惊,这也就无比庆幸自己的决定,专门唤家族的人来支援。要不然凭借他一人,当真未必能够留下他们这些人。 “慕容家族的人?”女子的嗓音有着天生的轻软清脆,带着初醒的沙哑,加上一点点的调音的疑问,听在人的耳朵里便如同猫爪子挠过一样,回味无穷。 慕容宜微微一怔,然后才发觉这话是从眼前女子的口中问出。 他双眼恢复清明,看着这个时候已经从司陵孤鸿怀里醒过来的唐念念,发现她神情上的不满越发的浓郁了一些,就像是一个被吵醒了想要闹脾气的孩子,可爱无害得惹人放下心防。 然而,这份表象并没有让慕容宜有丝毫的放松,反而让他愈发的谨慎顾忌。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在一个低自己一个境界的小辈面前如此的谨慎,然而这一切偏偏真实的发生了,让他之所以这么谨慎的原因,却是因为唐念念。 他竟然在这个女子面前两次的失神了,倘若现在是在斗法的话,单凭这两次的失神足以让他在鬼门关里走一圈。 唐念念盯着眼前的男子,单看外貌他似乎只有二十七八,不过显然一个修炼到元婴期的人都不可能真的只有二十七八的年纪,一头黑发一丝不苟的在头顶束了一个道鬓,中间插着一枚白玉簪子,一张无须的白面暴露在外,一双细小的眼睛给人一种尖锐的感觉,就如同两道锋利的碎片,在整个面容中最是出彩。 唐念念从慕容宜的容貌转到他的衣裳上,看到慕容宜这身青色的道袍,腰上挂着一枚青莲玉佩,这个玉佩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当初在何东明的身上她也看到一次,只是何东明的那一块并没有眼前这人的这一块精致,上面透着的灵力也没有眼前这块的浓郁。 单单凭借这人的衣着打扮,唐念念有九成认定,这个人是慕容家族的人。 慕容宜这会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冷声笑道:“正是慕容家族的人没错,二位决定来到仙源之时就该想到了应该接受的惩罚了吧。” 他的态度并不算强忍,但绝对也算不上软和。袁济民和袁续生对视一眼,袁济民微笑道:“慕容宜,这些人是我袁家的贵客,更是新入仙源的仙裔,如今你强拦在前是什么意思?” 袁济民的口吻与话语更是平和,只是细细感受便能够发现他话语里面的冷硬。 “新入仙源的仙裔?就凭他们?”慕容宜像是听到什么最好笑的笑话,仰天大笑了几声,然后徒然笑声一止,冷冷讽刺的扫视眼前司陵孤鸿与唐念念一家三人,再到袁济民方舟上的木灵儿几人,面上表情越发的不屑,只是心理面的微震只有他自己知晓,笑讽道:“袁济民你莫非是活得太久了,人也痴呆了?如今的他们算得上是仙裔?还未前往司法殿,备注上仙裔身份的人便不算是仙源真正的仙裔。别说我不给你们袁家的面子,这几人与慕容家的恩怨你们也是知晓的,如今我心情好,并不想动手,不过却想和他们谈谈,莫非你袁济民都要阻止不成?” 袁济民也是活成精了的人,一听他的话语先是沉默了一会,随后脑中灵光一闪就猜想到了他打的是什么注意,当即面色微微一变,不卑不亢的笑道:“唐念念是我袁家的血脉,其他人更是我袁家的贵客,无论与慕容家有什么恩怨,你要谈可以来我袁家谈即可。” 说完,他从方舟一跃出来,身影来到黑龙的旁边,与慕容宜面对面,显然丝毫不退让的意思。 慕容宜心中微微一惊,倒是没有想到平日里不温不火的袁济民竟然胆敢当面反抗他。饱含深意的打量了唐念念两人还有袁济民一眼,冷笑道:“看来你们袁家还真是以为得了一个天赋不错的小辈,就当自己家族崛起,天下无敌了?”他脸色一凛,浑身气势汹涌开来,声音如同寒冰,“我倒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让你有这样的自信和胆子反我!如今我就是要将他们留下来,在这里谈话你又能如何?别忘记了,袁家可不是全由你三房东脉做主,你确定你现在做得了全部人的主?” 下方地面上除了袁续生,袁家的其他三个领头人顿时感觉到慕容宜扫过来的目光,瞬间便明白了他说这个话的意思。他这是警告,威胁他们做选择。到底是同意袁济民的说法,当面反抗他,还是反对袁济民,洁身自好的不参与其中。 三人神情略有些犹豫,心中对慕容宜如此强硬的言行异常的恼怒,但是慕容家族就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们的心头,让他们敢怒不敢言。袁家之所以会没落了,其中不单单是因为常年不出人才,慕容家族的落井下石,其中也有他们内力争斗的原因。这个时候整个袁家因为没落从而较之往常更为和睦了许多,但是该有的一些间隙还是存在着。 其他三脉的人对视一眼,其中一房南脉的袁福沥开口道:“慕容宜,正如济民所言,唐念念是我袁家的血脉,这些人是我袁家的贵客,岂容你在此阻拦。倘若要谈,你大可他日来袁家谈。” 一房的人开口了,其他两人自然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同样站了出来。 这些年来,他们袁家不断的退让,如今新的血脉归家,这血脉还是袁家辅以厚望的血脉,初次见面如何都不能在她的面前掉了面子。何况袁家的人,的确忍受了慕容家族许久,今日倘若再退让,只怕不止寒了这唐念念的心,更寒了在他们身后的袁家弟子的心。 袁续生咧嘴一笑,整张粗狂的脸都显得有些狰狞恐怖,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慕容宜,大声道:“慕容宜,虽然你修为高超,只是想要拦下我们这些人,未免还是不够看的。” 在他们身后一直忍气吞声的袁家弟子们,此时脸上也都露出笑容。他们不怕死,比起死来,他们更恨这种忍气吞声,被人人瞧不起,满眼鄙夷看待的日子。 “好!好!好的很!”慕容宜脸上满是冰冷,双眼深处却急速的闪烁,这时候突然感觉到属于同族人的感应,他当即大笑出声,“没有想到你们袁家半只脚踏进棺材了,还敢与慕容家对峙。我今日便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本事,在我慕容家族人的手里护下这些人!” 自己人终于到了,如今只怕已经在惘凡境的边缘。 慕容宜说完,挥手掐着发法诀,幽蓝色的灵火在他身体周围汹涌的升腾。 袁济民等人脸色一凛,随即想到什么,袁济民低声道:“不好!刚刚他是在拖延时间!” “呵呵,现在发现?迟了!”慕容宜冷声讽刺,身体周围的灵活化为一条狂蟒的模样,向面前不远司陵孤鸿与唐念念两人而来。 唐念念眸光似有乳白色的火光一闪而没,手指轻抬。 然而,火焰还没有触及她的身体,便在离两人足有数米距离的时候已经被数米给消融。 慕容宜神情一顿。 唐念念侧头看向右方。 “惘凡境内,仙裔不得私斗。”一声冷漠无情,充斥着大公无私感觉的男子声音传出来。 只见唐念念视线落点处,一名身穿黑衣的长袍男子出现在那里,他面庞俊朗却冷硬无情,面颊上犹如天生的黑色藤蔓纹路给他添了一分妖异还有鬼魅,在他的左手上扣着一本书册,这书册通体漆黑,能被他拿在手里显示不是普通之物。 “司法者……”慕容宜一怔之后,随即口气中有着强忍的不满,“他们不过是从凡世过来的凡人,如今还算不得仙裔,我因恩怨因果在此要将他们抓拿,并非是仙裔之间的私斗,这算不得违法才对!” 黑衣男子面对慕容宜的话语没有半分的反应,这时候转头向黑龙上的唐念念与司陵孤鸿看来,在所有人的眼里,只见此人对两人微微点头,又向红黎头上的乖宝同是点头示礼,随后才冰冷的回答慕容宜的话:“他们从入仙源之时,便已归入仙源仙裔名册,仙裔的身份无疑。” 司法者出了名的冷酷无情,除了对同族的妖修之后,从来没有见到他们对谁客气过。刚刚这男子对唐念念一家人的行径,在场的人都看得听出,在听他口里的话语,慕容宜哪里还搞不清楚,这名司法者根本就是在偏护这一家人! 有私事,没来得及通知,一般水都会尽力不断更的! 第一百四零章打一下还百下2 “他们没有去过司法殿,又如何有仙裔的身份,司法者莫非是打算偏护这些人不成?”慕容宜冷冷说道,声音有着几分的咬牙切齿,显然还在强忍着尊敬。 司法者除了对妖修之外,无论是何人都没有任何的好感,这个时候却如此明目张胆的在他们面前表现出对唐念念一家人的不同,这就好像是故意在他们用行为向告知他们这些人,他就是对唐念念一家人不同,便是偏护着他们又如何。 黑衣司法者一双眸子较之慕容宜更为的冰冷,道:“司法者办事只按规矩,岂容你来质疑,莫非你打算反抗司法不成?” 两个人各质问一方,不过很显然,较之气势来说,慕容宜终究没有比得上这位司法者。慕容宜暗地咬牙,哪怕他们慕容家族在仙源中几乎说一不二,但是面对有些势力依旧无法完全的强硬,更别被说是司法者这些妖修。 哪怕慕容家族对这群自喻司法者的妖修厌恶不已,却知晓他们背后的那位老祖宗根本是他们无法对抗的,何况倘若没有了这位的驻守,只怕仙源也不会如此的平静。 只是就算是这样,就让他放弃抓舀唐念念等人,这如何都无法让慕容宜甘心。 所有的念头在脑袋极快的转了一圈,慕容宜一双眼睛狠狠盯着眼前的人,盘算着到底该如何的开口,又如何尽快的将唐念念等人就地正法。 他正在盘算的时候,司法者却再次开口:“魔醒日已经结束,惘凡境也即将关闭,诸位还不走吗?” 袁济民早从黑衣男子出现,到他开口言语,面色便已经笑了起来。他看出来了,这些司法者果然是袒护着唐念念这一家人,显然司陵孤鸿与这些司法者的关系并不简单,与那位老祖宗也是真的相熟。有这些司法者明里暗里的帮助,唐念念这些人在仙源中绝对可以更快的安然成长。 “多谢司法者,我们这就走。”袁福沥眼中精光闪动,不卑不亢的说道。他不是傻子,虽然没有在念鸿大陆中看到殷雷的言行,但是从这名黑衣男子的言行里也足以看出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尚且不能确定,却已经足以让他欣喜若狂。 “……”慕容宜张口,只是话语还没有冒出来,便被黑衣司法者看来的一眼给堵住,那一眼冰冷无情,很显然只要他还敢抵抗的话,说不定就要论他有罪,将他当场处罚了。 该死的司法者,该死的司法殿!还有这群该死的妖修! 慕容宜心中一声声的怒骂着,想他慕容家族在仙源中地位高超,胆敢反抗他慕容家族的屈指可数,可是这群妖修仗着有那位做靠山,有诡异无比的天赋,便丝毫不将慕容家族放在眼里,一而再再而三的坏他慕容家族的好事,今日更是明目张胆的阻止慕容家族抓舀仇敌! “玄瀚,你这可算得上是知法犯法?”一声冷笑响起,三道身影从远处眨眼就到了这里。这三人皆穿着青色的道袍,腰上的青莲玉佩,证实着他们慕容家族族人的身份。 说话的是一位老者,一双眼睛扫过全场众人的时候,身躯不易察觉的一震。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黑龙,那位是黑袍老祖?那两头是雪月狐和血麟蛇的族人?还有黑龙上的这两人就该是唐念念与司陵孤鸿了,这两人亲眼所见可比在玉简上看到的更为震撼人心一些。 这老者叫出的玄瀚,正是眼前这位手持书册的黑袍司法者。 玄瀚冷声道:“这些人的名字已入了仙源册,为老祖亲自所批,你们还有意见?” 这一声话语已经冰冷得可以感觉到冰渣,显然玄瀚并没有与他们详谈的耐心,直接搬出了那位的存在,惹来在场除了司陵孤鸿等人外所有人的震惊。 每次只要这些司法者提到那一位的存在,便如同一座万丈大山压在所有的心头,让他们还没有办法有丝毫的反抗。 慕容宜心中惊怒:那位向来不管事,常年都在沉睡,怎么偏偏对司陵孤鸿这些人上心了。倘若司陵孤鸿这些人被那位护着,那么他们慕容家族还怎么对他们下手?莫非还真的等到他们成长起来眼睁睁看着他们回来报复不成? 然而哪怕心中再怒,慕容宜几人全部都只能将怒火往心里咽,那一位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得罪,更别说言语上的质疑。 玄瀚继续道:“司法殿向来公正,出了这惘凡境,你们的恩怨自己解决,老祖也不会管。” 这句话一出,也算是慕容宜等人松了一口气,心中的怒火也减弱不少。倘若他们司法殿真的护着司陵孤鸿等人的话,那么慕容家族也绝对不会就这样眼睁睁的旁观着。 话已经说到了这一步上,慕容宜这边的人都已经知晓,今天想要在惘凡境这边出手已经不可能。 袁济民微笑。别看这玄瀚话语说得似乎公正无私,实际上到底还是偏袒了司陵孤鸿这边人,让慕容宜这些人白来了一趟,完全要无功而返。 正当袁福沥挥手,准备带领众人离去时。天空上黑龙并没有动,一声女子淡定的询问声道出:“你们说完了?” 这一声话语惹来所有人的注意力,站在这里的这些人里面的女子不多,这声女子的声音更让人熟悉,目光所及处正是黑龙头顶上,那被男子温柔护在怀中女子所言。 唐念念面对所有人的目光没有任何的惧怕,眼睫轻眨看向玄瀚,问道:“犯法的人都要受罚对吗?” 她知晓仙源的规矩,毕竟她炼制了那么多的傀儡,对于一些人的记忆也了如指掌。这仙源的司法殿就如同一个国家的锦衣卫,甚至权利更大,他们控制着仙源的一些则规,却又不会真正的参与仙源之中,这也才被仙源承认。 仙源诸多的规矩都是司法殿定下,仙裔之间不准私斗,这并非说一定不可以,毕竟修仙世界的残酷任谁都知晓。这不准私斗的规矩也就有了地域规定,一些被司法者所标下的地域,仙裔只能和平共处,其他地方则随你们自己折腾。这惘凡境便是被司法者控制,不准私斗的地域之一。 唐念念的问话很坦然,她的神情更加的淡然,让人感觉不到一点他样的算计,似乎只是将心里面的疑惑问出来。 只是这个时候,在场的人都明白她这句问话的意思。犯法的人是谁?自然是慕容宜无疑了! 玄瀚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精光笑意,声音依旧冰冷无情道:“没错。” 唐念念点头,然后指着慕容宜再次问道:“他出手就是犯法,该受到惩罚对吗?” 慕容宜脸色闪过怒色,他没有想到这次受到司法者的阻碍无法抓舀他们这些人,唐念念反而还不放过他了,竟然这个时候准备反咬他一口? “唐念念你……” 慕容宜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便被玄瀚的回答给断止,“没错。” 没错两字一出,慕容家族这边的人脸色都是一变,这司法者竟然真的赞同唐念念的话,这不是偏袒是什么?只是骗骗这事情真的论起来的话,的确是他们慕容家族的人先出手没有错。 唐念念得到答案,微微点点头,看着慕容宜的目光有些麻木。 慕容家族的人是她的敌人,何况这个人将她吵醒,就这样放过他显然不是唐念念的性子。 玄瀚这时候主动问道:“不知道唐姑娘想如何惩罚他?” 这……竟然是将惩罚权送到唐念念的手中了? 慕容家族中的慕容宜还有后来的三人面色都是一变,有些咬牙切齿起来。什么公正无私的司法者,狗屁!这不叫偏袒的话,什么才叫偏袒? 玄瀚自然听不到他们的心声,哪怕听到也不会去在意,再次说道:“他道法已经被我所阻,并非伤及唐姑娘,唐姑娘所言的惩罚需公平,否则同样无效。” 唐念念点头,认真道:“他打我一下,我回打他一下,这样公平吗?” 玄瀚被她这副认真的神态还有话语逗得差点失笑,你莫非当这是过家家吗?还他打你一下,你就打回他一下?玄瀚心中笑想着,目光落在司陵孤鸿的身上,发现他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似没有半分的在意,目光只落在怀中人的身上,这时候那双水墨细勒的眼眸弯起宠溺的弧度,俊美绝伦的面容上也轻扬笑意。 玄瀚轻叹,这位不是普通人,所喜爱的人也自然不是普通人。 “公平。”玄瀚口中答道。 唐念念并没有立即动手,继续认真的说道:“他用的是大范围火法,可以把我们这边的人全部都打到,所以算是对我们这边全部人动手,我们这边人都要回打他一下,这样公平吗?” “……”慕容宜面色已经怒得涨红。 “……”在袁济民方舟上的殊蓝、朱禅等人,鲁深音葫上的司陵归雁脸色都微微一顿,似乎在忍着笑声。小姐(主母、小嫂子、唐姑娘)还真一点都没变啊。 “……”袁济民等人默然。显然还没有和唐念念接触多久,对她的性子并不算了解,听到这番话配上她认真的神情,很让人有一番哭笑不得的无奈。 玄瀚同样怔了一下,仔细打量了唐念念一番,发现她双眸明亮,神态认真,没有半点戏弄和开玩笑的意思,让人也不由的受到她的影响,觉得事实就是如此。 第一百四一章打一下还百下3 “公平。” 两个字从玄瀚的口中道出的时候,此刻此时这个地方的空气都好像有一瞬间的静止。 慕容宜脸已经铁青,冷笑几声,道袍袖子内的手掌紧握轻颤,目光在玄瀚和黑龙上的两人,甚至是对面的所有人的身上都流转扫过,上前一步张口就要反驳。 然而他身边后来的那位老者却一手按住他的肩头,沉声道:“忍。” 忍? 慕容宜身体轻颤,他们慕容家族在仙源中的地位可谓说一不二,多少人在他们的面前只能忍。如今竟然到了他们要忍的时候?慕容宜双眼几乎赤红,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对老者点点头,没有再动。只是他看着玄瀚和其他人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杀意。 司法者,别以为有那位在便天下无敌,早晚有一天慕容家…… 如此明目张胆丝毫不掩饰的杀意,玄瀚自然感受到了,他面色不变,冷声道:“慕容宜触犯法规,罚以唐姑娘这边人各出手一次。” 此话一出,袁家人的面色都有一瞬的变化。他们如何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了这样的局面,一开始倒是慕容家族的人威胁他们,现在竟然让他们各自出手一次打慕容宜?这事情怎么听都有一些诡异,但是偏偏就在唐念念与玄瀚两人的几句对话里就发生了。 慕容家族那位老者冷声道:“慕容宜出手时,你们并非不可抵抗,既然这次向慕容宜出手,慕容宜也该可以抵抗才是。” 身为元婴期的道修,活了这么久,哪一个不是老狐狸?既然唐念念会抓这件事情不放,他一样可以从中寻到破绽。 玄瀚点头,“可以。只可防御,不可出手。” 慕容宜当即叫道:“凭什么?莫非打当时我出手时,他们便不会出手反击了不成?” 玄瀚双眸一凛,冰冷道:“倘若你出手用出道法,这还算惩罚?与打斗起来有何区别?” 他的双目较为开始更为的冰寒,可见已经失去了大多的耐心。 老者再次伸手将慕容宜拦截回来,手中出现一道小型青莲台,递到慕容宜的面前。 “大哥,这……”慕容宜看到老者手里的青莲台,面色微微一变,感激的看向老者。 老者摇头,只将青莲台交到他的手里,脸上浮现一缕冷笑,道:“老夫便要看看,他们能折腾出什么样的花样来。” “呵!”慕容宜将青莲台收下,脸上的铁青也恢复了笑容,“就凭他们?自求其辱罢了!” 袁济民等人自然看到了他们发生的这一幕,目光落在慕容宜手里的青莲台上,脸色微黯。袁续生沉道:“青莲玉台,想要伤他实在不易。” 音葫上端坐着的鲁深也摇头轻叹,这慕容家族身为道修第一家族自然有他们的本事与底蓄,有了这青莲玉台,他们这些人单凭一击的确难以伤他。 玄瀚将众人的脸色都看入眼中,目光不着痕迹的落在司陵孤鸿的身上,心中暗自一笑。这司陵孤鸿的本事,对万物来说都是天敌,一座青莲玉台只怕还无法抵抗他。 “诸位请。”玄瀚淡淡说道。 唐念念从司陵孤鸿的身上站起身来,看着慕容宜人已站在青莲玉台上,正冷笑的看着自己。回头看向玄瀚,问道:“打死了没关系吧?” 玄瀚唇角不着痕迹的勾动一分,声音依旧冰冷没有变化,“若承受不住责罚而死,只论受罚者无能。” 慕容家族的那些人听了这番对话,心中虽然有气,却也不能当面对玄瀚言语质疑。慕容宜冷冷看向唐念念,嘲讽道:“单凭你们?伤都无法,更别提害我性命了!” 唐念念得到玄瀚的答案,点点头。对于慕容宜这样挑衅讽刺的话语没有回应,身影一动便从黑龙头上来到了慕容宜的面前,这速度顿时惹来慕容宜等人面色的变化,随后便见唐念念双手上乳白色的莲火腾腾,火焰跳动时犹如朵朵莲花盛开又如凶兽嘶吼。 唐念念并没有用任何的法术,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双手抓向慕容宜。 慕容宜虽然对她手中的地莲白火有些心惊与嫉妒,脸上却还是充满冷笑讽刺。单凭这天地灵火想要破开青莲玉台的防御伤及自己,终究还是不够资格。 咔嚓—— 一声诡异的龟裂声传入众人的耳中,也让慕容宜刚刚才冒出来的想法一瞬间破碎。他脸色震惊,瞪大的双眼充斥着不可思议,眼睁睁看着那地莲白火一瞬间碰触在自己的胸膛,然后侵入自己的魂魄元婴。 地莲白火真正的可怕并非它的灼热,而是它灼烧的不止是人的**,更是人的魂魄。 “啊!”慕容宜一时反应不及,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灼得脸色痛苦,狰狞的瞪着唐念念,震惊道:“怎么可能!?” 唐念念这时已经回到司陵孤鸿的身边,看着自己双手,上面隐有水光般流动,又看看那已经碎裂的青莲玉台,自顾自的点头呢喃:“恩,果然仙器之下无法抵抗。” 在她双手戴着的正是在念鸿大陆,魔醒日结束后那道七彩光束送来的手套玉华。 莫说慕容宜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错手不及,连袁家这边等人也同样震惊。他们可是知晓这青莲玉台的可怕,哪怕是合体期的高手全力之下,也未必能够将这青莲玉台给打破,可是如今这青莲玉台就在只要金丹中期修为的唐念念轻描淡写的两拳下,碎了! 一时,整个场面都变得寂静。 唐念念看向他们,认真道:“你们每个人都可以打一下,打死了也不要紧的。” 袁家的人还没有动,殊蓝几人便已出手,他们的修为虽然并不高,但是打在慕容宜的身上可谓是对他的一场侮辱。不止是他们,白黎和红黎同样使出本命天赋,一道皎白月华一般的半刃和一道血红的长丝落在慕容宜的身上。 萨那时,慕容宜身上破开肉绽,一声痛苦的低吼传来。 这并非结束,乖宝天真无邪的笑道:“我才心动期,打你也不会疼,还不如不打算了。” 别看他说得这么好听,心里面在怎么样诅咒着慕容宜,殊蓝等人想得到却猜不透。 这时候,三十八名金玉傀儡突然出现,将慕容宜包围在其中,然后同时出手。这一瞬出现,慕容宜身边的老者当即脸色一冷,冷呵道:“多宝道人!” 这多宝道人在仙源也算是出了名气的,三十八名金玉傀儡可算是他的代表,只是看到这三十八位金玉傀儡,便足以让老者知晓出手的是何人。 “嘿嘿嘿。”一阵笑声传出来,钻地梭的头从底下冒出,然后便见刘宝的身影从中出现,对老者笑道:“慕容狂,好久不见啊~” 想当初他在慕容狂的面前,那是点头哈腰毫无面子可言,如今有人在后面当靠山,怎么都得讨回来才是。 老者慕容狂面色冰冷,目光在他的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唐念念等人的身上,沉怒道:“好一个多宝道人,看来你是与这些人一伙了,慕容家族一向待你不薄,如今你竟反咬一口,真不愧是以无耻出名的多宝道人啊。” “嗤。”面对慕容狂的讽刺,刘宝丝毫没有怒色,反正早就被人骂习惯了,这点程度算什么?不过……刘宝嘿嘿奸笑,道:“慕容狂,你说本道人无耻?那你自己算什么?别给本道人提什么慕容家族待本道人不薄,你那叫不薄,什么才叫薄?每次叫本道人就是从本道人口袋里抢宝物,舀了就给几块下品灵石应付本道人,真当本道人是讨饭的啊!本道人以前是种田的!” 想到当年在慕容家族吃得亏,再看慕容宜现在的惨况,还有慕容狂面色强忍的怒火,刘宝顿时觉得全身舒畅,别提多欢腾了。果然认了一个好主人,大靠山就是好啊。 “归雁,注意听。”音芦上,鲁深对司陵孤鸿道了一句,然后手里出现一道玉箫,一曲箫声流淌而出。 他身为散修,向来不惧任何家族门派,哪怕与慕容家族为敌又如何,仙源之大并非他慕容家族一手遮天。 箫声一出,慕容狂顿时转眼看过来,声音更是一冷,“黑袍老祖鲁深!连你也要参入其中!?” 鲁深没有回答他的话,箫声机静静传来,那方慕容宜顿时疯狂的抓向自己的头颅,将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道鬓扯乱,双眼几乎赤红。 倘若青莲玉台没碎,尚且能够护住他不被魔音影响,可惜青莲玉台被唐念念一手击破,如今的他哪怕反抗也已经反抗不了。 慕容狂身边的两人眼看着一切,面色都是大怒,手中已经舀出法宝,正准备出手的时候却被慕容狂及时拦住。 “四长老!”一人沉怒道:“慕容家族的人岂容他人如此欺负!” 慕容狂冷声道:“你若现在出手,是想要慕容家族与司法者为敌不成!?” 此人闻言,身体顿时一震,不甘的将手中法宝收回,脸色全然铁青。 莫说他不甘,慕容狂同样暴怒。可惜这司法者明显的偏袒唐念念这边人,这事情也着实是他们先出得手,到了这一步也实在没有办法。谁又能想到,青莲玉台竟然会在唐念念如此简单一拳下化为碎片,多宝道人和黑袍老祖竟然会成为他们的人,这还只是这些人出手,袁济民几位尚且还没动,他们身为药修但是灵力却也不弱,甚至还有…… 慕容狂看向百丈黑龙,还有那怀抱唐念念到现在都没有出言过的司陵孤鸿。 方舟上,朱禅和沈九看着这一切,两人对视一眼,沈九眼中透着询问。 朱禅摇头无奈的传音道:“就凭我们如今坐在这方舟上,与唐念念一路便足以让慕容家族的人记恨上我们,出不出手都一样,倒不如出手权当提前出出气好了。” 沈九闻言点头。从他们决定站在唐念念这一方的时候,便已经注定了要与慕容家族为敌。从前的他们一直养精蓄锐,隐藏在暗处,如今终究要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动手吧,连小辈都动手了,我们这些做前辈可不能失了胆子。”袁济民微微笑道,看向慕容家族那方人的眼冷淡无波。 袁续生大笑道:“没错!这么多年来忍气吞声,好好不容易有这次机会怎能还退让?袁家哪怕没落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侮辱的!”转头对黑龙上的唐念念又大笑道:“丫头!你这性子,我喜欢!” 说完,他便想慕容宜冲了上去。 他这一出手,袁济民同样施展法术,袁福沥三人对视一眼,随后目光都是一凛,同样出手了。 在他们后方的十四名袁家弟子脸色都有些震惊与喜色,当看到家族的五位长老出手,这就混迹在其中同样使出法术打向慕容宜。 这可是慕容家族的长老,如今却只能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他们屈打,这叫他们怎么能不兴奋?这么多年来在慕容家族的欺压下忍气吞声,如今总算是可以出了一口气了。 哪怕慕容宜灵力深厚,在众人的联手一击下,如今也是狼狈不堪,身上的法宝长袍同样暗淡无光,一头黑发杂乱不堪的披散下来,脸上全然鲜血,神态萎缩,看样子显然是受了重伤,哪怕回去疗伤,只怕没有一年半载也好不了。 “咳!”一口浊血从慕容宜的口里吐出,他睁着一双赤红的眼死死盯着黑龙上的两人,几乎咬碎了一嘴钢牙。今日之仇,他日必会十倍奉还。 “吼!”一声龙吟,但见黑龙这时突然极快的靠近慕容宜,一双漆黑的瞳孔闪过幽蓝光芒,巨大的龙头萨那时便来到了慕容宜的面前。 如此面对面的对视,饶是慕容宜也不由的吓了一跳。 “你……”慕容宜心中惊怒,一口气血涌上喉咙,话还没有说出来便喷出一口鲜血。 黑龙眼里闪过嫌弃,汹涌的鼻息将那喷出的鲜血吹散消融。龙头之上,司陵孤鸿眼眸轻抬,眸光从唐念念身上转向于他,化去了原有的宠溺温柔,余下一汪无波的寂谬。 慕容宜只觉得全身一僵,一股莫名的惧怕之意涌上心头,让他不由的忍不住后退一步。不过这一步刚刚后退,他脸上当即大变,一双眼睛越加冰冷凶狠的看向司陵孤鸿。不过一个小辈而已,竟然将自己吓退?不可能!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晓,这次是黑龙与司陵孤鸿要出手了。 从开始到现在,唐念念这边所有人都出手过一次,连鸀鸀都在其中,只剩下这黑龙与司陵孤鸿没有动手。 “司陵孤鸿,莫要太过了!”慕容狂这时冷冷开口道。一个能够与关岚笙打成平手之人,虽是只能出手一击,以慕容宜此时的状态哪怕不死只怕也要伤了根本,到时候实力大退,不止让慕容家族少了一份实力,更等于是狠狠的抽了慕容家族的脸面。 显然,慕容狂的警告与威胁之意,根本就不可能在司陵孤鸿的心中留下半分的痕迹。 司陵孤鸿轻抚唐念念的墨发,问道:“杀了?” 唐念念摇头,“死太便宜了。” 此话一出,慕容狂等人面色都是微微一变。连死都不给慕容宜死,那么她想要的结果会是什么? 司陵孤鸿浅笑点头,在众人还没有反应的时候,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处站在慕容宜的面前,手掌黑光氤氲,瞬间探向慕容宜的灵海眉心。 “不——!”慕容宜惊恐嘶吼。 这一幕一出来,慕容狂等人一怔之后便脸色大变。他们想起来当年慕容凝真的惨况,想当初慕容凝真金丹破碎,若不是有家主相救,只怕结果更为悲惨,这个时候司陵孤鸿这番行为莫非是要毁了慕容宜的修为元婴?倘若是这样的话,慕容宜便真的废了! “住手!”慕容狂大喝一声,准备动手。 玄瀚目光一凛,眨眼来到他的面前,冷声道:“你这是要抗法?” 慕容狂脸皮抽动,双眼怒火滔天,咬牙切齿道:“司法者!” 这时候慕容宜的惊恐吼叫已经低微下来,整个人都枯老得犹如百岁老儿,向地面跌落下去。黑龙身体在半空一转,一口叼住慕容宜,牙齿没入他的肌肤,便嫌弃一样的将他一甩,也不知道甩到了何处山林中去了。 一切发现的极快,慕容狂等人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中的怒火几乎可以燎原。 “好!好!好!司法者!唐念念!司陵孤鸿!多宝道人!黑袍老祖!云霄双剑门的!还有袁家的!”慕容狂每道一句,声音便重一分,口气中丝毫不掩饰杀气,声音如刀,“今日你们所作的一起,他日必会付出代价!” 慕容狂也知晓今天这惘凡境有司法者在此,还有司陵孤鸿等人表现出来的实力,他们想要将唐念念等人舀下已经没有希望。留下这句话,慕容狂一挥手,便让慕容家族的人全部随他离去。 至于慕容宜,不用想便知晓,废了! 慕容家族的人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眼前,玄瀚这时也对司陵孤鸿微微点头,身影消失在远处。这片天地中,只剩下唐念念这方人马。 “爽!爽!爽!哈哈哈哈!”袁续生大笑起来,道:“今日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袁福沥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黑龙上的两人,对唐念念微叹道:“今天这事,你终究是有些意气用事了。” 这次能够狠狠的打压慕容家族的确让人舒心,只是终究也会惹来慕容家族的报复。 唐念念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的继续勾着司陵孤鸿的手指盘弄。 袁福沥身边二房西脉的袁文洋也道:“这次打压一番慕容宜便够了,只是你们却将毁了他的修为,等于断了他的性命,这事闹过去,等于是狠狠的打了慕容家族的脸面,慕容家族只怕不将你们诛杀是不会罢休了。” 在他们的眼里,唐念念与司陵孤鸿终究还是年纪太小,阅历不够,太过意气用事了。 唐念念淡道:“不杀他,慕容家族一样不将杀我们不罢休的。” 此话一出,袁福沥和袁文洋等人都是一怔。只见眼前女子神态淡定,双眸明澈,犹如稚儿的坦然。 他们并非不知晓唐念念等人与慕容家族恩怨,的确如此,以慕容家族的霸道,哪怕唐念念不杀慕容宜,慕容家族也不会放过他们。今天的事情一发生也不过是将两者之间的仇怨更加大一些,结果并没有区别。 既然结果没有区别,那么退让又能如何?反而只会让对手更加的猖狂而已。 袁福沥等人一瞬从唐念念的话语里想到了这些,突然醒悟眼前这两个小辈并非什么都不懂,很有可能他们比自己这些人将事情更看得清楚。 袁济民这时已经再次坐上方舟,微笑道:“回去吧。” 袁家与慕容家族的恩怨多年来一直都隐藏在暗处,虽然仙源中几乎每个家族都知晓,偏偏每个人都默契的假装不知。袁家这些年来也一直忍气吞声,为的就是养精蓄锐。然而哪怕他们忍气吞声,慕容家族还不是明里暗里的打压他们,只要他们有一丝的破绽,慕容家族便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如今事已至此,一切的恩怨都明了起来,想远一些其实与往常也并没有差别。 袁济民能够想到的这些,袁福沥等人并非愚笨之人,自然慢慢就想明白了,最后也只能轻叹一声,算是默许了。多年来的止步不前,今日却在初到的小辈的带动下,将这隐藏的结终给打开了。 这一路,由袁家人的带领,不到片刻众人便到了惘凡境内的传送阵。 这传送法阵内分布各处,其中袁家自然也记录在内。 “只需站入其中便可到袁家境内。”袁福沥说着,目光看向黑龙。这黑龙身躯太大,倘若就这样入内,只怕无法。 黑龙似乎看出他的意思,但见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无声落地,黑龙的身躯便突然化为黑雾,一瞬间撞向司陵孤鸿消失不见。 袁家几人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惊异,却也没有出声询问。等众人都入了传送阵内,袁福沥便将灵石放入其中,打出手诀,传送法阵周围白光慢慢壮大。 第一百四二章众人迎接 仙源正统修仙分为道修,剑修,药修。三修各分三块地域,道修所处地域名为天机,剑修所处地域名为天芒,药修所处地域名为天琼。这也有了各方的介绍直接道出统称地域就知晓你是何种修仙者。 袁家坐落在天琼地域的东髓山脉上,整个家族将东髓山脉占据,环绕千里。 这个时候,袁家山头入口大门处站立了众多人马,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神色沉定的老者也有面带好奇的少儿,看他们或多或少带着的期盼目光,可想而知他们是在等候着什么人,或者说迎接着什么人。 “浮阳,那个唐念念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厉害?”人群站在后面点的青年人中,一名身穿石榴红罗裙的俏丽女子扯了扯身旁的鸀衣男子,一脸好奇的低声问道。只是她的声音再小,这里站着的人都是修仙者,怎么可能听不见她的声音,很多看样子年纪不大的人也不由露出好奇神色的向这边看来。 前面站着的一些老者发现了,也只是眼带慈爱的警示他们一眼,并没有阻止他们的谈论。 这被女子拉扯的鸀衣男子,正是魔醒日时跟随袁济民前往念鸿大陆后,早一步回来了的袁浮阳。 “绝无半分虚假。”袁浮阳认真说道,脸上带着笑容,神情还有些怀念,似乎正在回想前些日子在念鸿大陆发生的事情。 女子撇了撇唇,看样子还是有些不信,诺诺道:“她的情报我也看过了,现在还没有五十岁吧,没有五十岁就已经金丹期了的确很恐怖,但是说她打得过慕容家元婴巅峰的长老,这怎么听都不可能吧!”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女子其实也只是在自欺而已,毕竟看到的人那么多,每个人都这样说,事情应该是没有假的,可是哪怕是如此,她还是不愿去相信。 袁浮阳将女子脸色的不满看在眼里,神情顿时严肃起来,低声道:“素琴小姐,这事无论是真是假并不重要,念念小姐是袁家的血脉,也是您的妹妹,这点没有半分的虚假便够了。” 他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袁素琴却隐隐感觉到他话语里面的告诫,脸色顿时变了变,动了下唇瓣没有说出话来,低哼了一声撇开头去。 一个从凡世来的血脉而已,哪怕天赋再怎么样的恐怖也不过是一个小辈,凭什么让这么多的叔伯亲自前来迎接?这人还没有来就已经这么大的排场了,等到人来了是不是就要将他们坐哥哥姐姐的地位都给抢了?到时候是否还要她这做姐姐给这外来的血脉屈尊卑膝? 袁素琴想着,紧抿着唇,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好。 一旁,袁浮阳看到这一幕,唯有在心中轻叹一声。这素琴小姐在家族这一辈中算是佼佼者,加上身份尊贵,从小便受到家族的培养疼爱,性子不算坏却过于的骄傲了。 “素琴小姐,倘若你不喜念念小姐,那么无需与她亲近即可,万不要去招惹她。”袁浮阳次向来是个说话不会转弯的人,他想到唐念念那动手杀人时淡定的模样,再想到情报上看到的一切,觉得哪怕袁素琴身为袁家的嫡小姐,若是真的惹恼了唐念念,只怕唐念念也不会放过她,到时候事情只怕不好解决。 这也就直接对袁素琴提醒起来。 他不提还好,一提袁素琴顿时脸色更差,冷哼道:“浮阳,你是意思是说,这唐念念不是我可以招惹的?” 袁浮阳张口,一瞬觉得自己越解释只怕越说不清楚了,当即摇头不言。 袁素琴心里恼怒,重重的哼了一声,向旁边移动一步,显然是生了袁浮阳的气,故作生气的远离他。 这时候,前方的几位老者脸色微微有些变化,然后脸上露出喜色来。 虚空的传送阵,莹白色的光芒渐渐亮起,一个个人的身影出现在日光下。 在袁家等候在大门前的众人目光下,只见那前方除了熟悉的袁济民等人外,最是引人瞩目便是一对男女。两人的倾世之貌,无人能模渀的一身别样风华,让人一眼看到时便忍不住多看一眼,有一瞬间的失神。 “呵呵,竟然劳烦诸位迎接,我可算是托了这丫头的福气了。”袁续生出声大笑,笑声如虹,将一众人等惊得回神,也打破了这一瞬间的安静。 这迎接的人群站在最前方的几名老者中,站在最右边身穿一件深蓝色绣着青草的老人面色最为激动,一双眼睛直定定的看着唐念念,上下的仔细的打量着,似乎恨不得将她看透一般。 这老人才如此认真的看了半响,马上就感觉到一抹目光扫在身上,这目光宛若一抹从青霜白雪吹来的微风,飘忽却彻骨。老人心中一惊,顺着这感觉转眼,发现这目光来者唐念念身后的男子,双眼微微一凛。 这个男子名为司陵孤鸿,一身修为该有元婴之上,本以为也不过是一个小辈而已,这一看才真切的感受到他的不凡,竟然让自己也有些心惊? 不止是老人,其他人在发现传送阵出现的人后,目光就不断是在司陵孤鸿与唐念念的身上流转,或者落在后面坐在红黎头上的乖宝身上,神态不时的变化着,显然正在思绪着什么。 在袁家的人打量着他们的时候,唐念念同样打量眼前的一切。 东髓山脉一眼看不见头,如今他们站在地方是一座至少万米的平台之上,巨大的玉石雕琢的大门,九尊不同模样的兽雕各立一方,虽然模样不同,却都做着朝天嘶吼的礀态。一眼往远方看去,只见茂盛生机的山脉上,碉楼玉宇,宝光隐现,仙鹤飞天,一派宝山仙境之象。 再看眼前这些站着的人,个个身上或多或少或浓或淡的氤氲着鸀气,让唐念念知晓这些人都是常年与灵草丹药打交道的药修。 袁济民这会已经和身旁袁福沥几人商量好了什么,然后微笑走到唐念念两人的身边,看向那位身穿深蓝袍子的老者笑道:“唐姑娘,这位是三房东脉的袁世恒,说起来他还是袁浮烟的爷爷,你的外祖父。” “念念,你就是念念,不错,不错,和烟儿足有七分相像!”袁世恒满脸慈爱的走前来,双手都有些激动的轻颤,若不仔细的看定发现不了。 唐念念轻眨下眸子,看着这位满眼慈爱的老人微点了下头。有了司陵孤鸿多年的宠爱,她也没有原来初来异世的深刻防备,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将好意全部先想成有目的的阴谋,这时老人外露的感情太强烈,的确没有什么伪装的感觉。 袁济民笑道:“在外谈话实在不妥,此次多谢各方的诸位前来迎接了,先回去吧。” “没错!回去再说,回去再说!”袁续生也喊道。 其他人自然也没有意见,这次出来迎接的这些人,地位算不上太高也算不上太低,为的是向唐念念表示对她的重视和疼爱,同时也不会丢了长辈的面子。 从第一眼看到看到唐念念等人,着实让他们这些心中留下不小的惊讶,不过这惊讶也是好的,他们越是不凡对袁家来说也越好。 大门前面的人很快就散开各自返回,袁济民和袁世恒亲自领着唐念念等人前往袁家的三房东脉去了,鲁深和朱禅等人也不打算在此时就直接离去,也就随行着,再后面的则是三房东脉的一些弟子,袁浮阳正是其中。 东髓山袁家大门守门的弟子们看着这些人的离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慢慢的化为黑点,这才胆敢松开议论起来: “那个被人抱着的女子便是唐念念?美则美,只是看样子并不如传言的那般厉害吧?” “你可别看她在那个男子怀里乖顺得像只猫儿一样,我听一个从凡世回来的兄弟说,她杀起人来根本就不在乎法宝,那叫一个出手阔绰,叫人又羡又妒!” “抱着唐念念的男子是叫司陵孤鸿吧?那人眼神真可怕,我不过是多看了那唐念念几眼,他就好像要杀了我一样!嗤!果然和传言一样,这爱妻的程度在仙源里从来不曾见过吧,现在仙源哪里还有什么真的情爱,都说大道无情,结成道侣也不过是互相利用,为了修炼的更快而已,大难临头也是各自飞!” “别说这个了!我觉得这次这些人来,袁家怕是不平静了!” 这些人的议论声越说越远,只要不触碰到禁忌的话,不会有人来怪罪。 不止是这袁家的守门的众多弟子在议论着,从袁济民等人带着唐念念这些人往三房东脉飞行过去的一路,不少的袁家弟子都将之看在眼里,然后都不由停下和身边的人低声议论着。 唐念念,司陵孤鸿。 这两人还没有来到时候,袁家不止是上层,连他们这些普通的弟子族人都听说过这两人。 如今,他们终于来了,会给袁家带来什么样的变化,足以让每个人期待着。 第一百四三章请下重手 袁家三房东脉坐落在东髓山脉偏东方的是中宇山上,由袁济民和袁世恒亲自带领下,唐念念等人停在在中央灵气最浓区域的一座庄子内。庄子占地面积不小,一眼看去围墙环绕,几座雅致阁楼耸立其中,清波鸀水,草木花香清幽宜人,背后环山,左侧一亩药田,庄前牌匾没一片空白,并没有题字。 袁世恒看着眼前的庄子,对唐念念笑道:“这庄子往后便是你在袁家的住处,至于叫什么名字,凭你自己的心意来定。” 单从这一点便可以看出来袁家对唐念念的纵容,为了让她合心意,这庄子为专门准备,连名字都让她自己来定。 唐念念听了,回头看向司陵孤鸿,只见司陵孤鸿手袖一挥,那牌匾上便显现出‘惊鸿’两字。 从雪鸢山庄之后,两人的住处就一直是这个名字,既然决定在这里住下,不用任何言语的讨论,司陵孤鸿就能明白唐念念看来那一眼的意思。 惊鸿两字,在青檀色的牌匾上,漆黑近红,一眼或许不会察觉,只是当人真的注意到的时候,便发现那两字有种特别的奥妙,让人心魄不由沉溺进去,沉入无底深渊。 袁济民和袁世恒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讶,然后不动声色的看了司陵孤鸿一眼,眼中的惊疑更浓。只是两个字便能写出这样的造诣,这男子的心境修为只怕也不低。 袁济民向后看去,发现后面跟来的袁家子弟多数都看着那两个字一脸的呆滞,当即便知道他们被迷惑进去。手袖一挥,让这些跟来的袁家弟子恢复神智,然后让他们各自离去。 袁浮阳所在的这些袁家三房东脉的子弟虽然还想留下继续观看,不过袁济民都已经发话了,他们也不敢违背。在袁浮阳的带头下,这些人躬身应声,然后默默的离开。 “进去吧?”袁济民微笑对唐念念两人问道。从他们这些人到来,这处庄子便归他们所有,本来以袁济民等人的身份自然不用向小辈这样的询问,不过眼前的小辈实在过于特殊,以实力来说只怕他都不是他们的对手,这样的询问也是对这些人的尊重和看重。 唐念念点头,由司陵孤鸿抱着她先行一步,然后众人都进入惊鸿阁内。 庄子内并没有其他人的存在,袁济民说道:“我听闻你们不喜外人伺候,修仙之人也少有俗事加身,这就没有让人入这庄子。如今你们来了,庄子里的一切也由你们自己做打算,若是想要侍女下人伺候,只需说一声即可,袁家的一些旁系子弟只怕恨不得进来,呵呵。” 袁济民的一番话语下来,每一句都像是与同辈人的对话,带着尊重和商量的意思,还有一些慈爱。这样的说话方式也的确让人舒服。让后方随行的朱禅暗暗佩服,不愧是活了这么多年的老家伙,这份平和圆滑的本市非一般人能做到。 唐念念摇头,“不用。” 她和司陵孤鸿的确不需要旁人伺候,或者该说两者都不喜欢旁人的接近,倒目前为止也只有殊蓝和朱妙泷等人可以碰触两者的东西,做一些蘀换锦被,端茶送水的简单事情。不过很显然,随着时间的过去,连这些简单的事情,殊蓝能做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一切都由司陵孤鸿亲自动手。 得到了唐念念的答案,袁济民自然不会去强求。 一会的功夫,殊蓝自觉担起打理庄子的事务,将庄子四处收入眼中后,便亲自领朱禅、沈九、刘宝、鲁深、司陵归雁,还有那名尚不知道名字的瘦弱少女和十尺大汉到各个的厢房住下,另外这次随唐念念与司陵孤鸿前来的人有战家的两兄弟,叶氏姐妹还有木灵儿与雪津。 战家两兄弟,叶氏姐妹和木灵儿的住处她也选定好,至于雪津?早在黑龙被司陵孤鸿收下,这人就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会住在哪里,睡在哪里她也不清楚,不过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想来他自己一定已经有准备了吧。 这些事情在殊蓝的布置下显得井井有条,在惊鸿阁的大厅内,只留下司陵孤鸿、唐念念、乖宝、鸀鸀与袁济民、袁世恒、袁续生几人共坐在一张桌子上。 袁济民目光闪烁,显然用灵识将殊蓝这些人做的事情都收入眼底,朝对面的一家三口赞叹笑道:“比起仙源的人,凡世中人实际更为心灵手巧,善理责务,这仙源的人啊,都将心神沉溺到修炼去了,多是只知道提高修为,却忘记了心境的提高需要多看多想多感悟,这也才有了每百年一次仙源小辈去凡世历练的规矩。” 袁续生这时从乾坤袋取出一套茶具,几碟瓜果放在桌上,笑呵呵的应声道:“是啊,是啊,这丫头身边的都是一些能人,在凡世中能闯出名堂,来到仙源只怕也绝非平凡之辈。”说着,他的目光往暗处瞄了一眼。 一个凡世的影卫,竟然能够隐藏到这样地步,着实不简单啊。 暗处,一抹幽魂一样黑暗身影默默蹲着,连呼吸都没了。这种被发现的感觉,不好。 袁济民则在看到袁续生舀出的瓜果茶叶的时候,眼角微微一抽。倘若是其他的小辈看到这些东西,只怕早就眼睛发亮了,可惜啊!在念鸿大陆看到唐念念的吃喝用度之后,他就对这方面无奈了。心中暗叹,他怎么就忘记将这件事情提醒身边的人了呢?看看这袁续生舀出来的东西,那浸泡茶叶时小心翼翼的动作,面上的得意神情……要是他知道眼前这两位的底蓄,哎! 袁续生可不知道袁济民的心思,小心的将茶壶盖盖上,眯眼笑着对对面的一家三口说道:“这烙襤雀尾可是好东西,单是这壶茶的这一点就值得五十块中品灵石,要不是见你们来,我可不会随便给人喝。” 袁续生本就是生得粗犷,毫无毛发的光头透着光,这一笑起来有股说不出的别扭。 唐念念嗅着空气里还残留着烙襤雀尾的清香,看看那被袁续生当宝贝一样护着茶壶,又看看袁续生那眯眼略带炫耀的模样,点了下头。然后挥手,面前的桌子上出现一个茶杯,这茶杯竟然是几乎透明的玉色,雕琢精妙,只是放在桌上便让人不由一眼看到,心生赞叹。 烙襤雀尾这东西,唐念念内界的药田里也有,不过对于袁续生这么明显的好意,她也没有打算拒绝,这就舀出自己的杯子。 一旁,乖宝也舀出自己的杯子,这杯子的材质和唐念念的一摸一样,只是杯面上并没有装饰雕琢,犹如天然而成。 在爹娘的影响下,乖宝同样习惯了只用自己的东西。 “呃。”袁续生一怔,然后一双眼睛直怔怔的盯着眼前的两个杯子,好一会才微有些僵硬着脸,对身旁的两位问道:“我怎么看这像是水精琉璃玉啊?” 袁世恒同样一脸的惊疑,实在不好伸手将那两个杯子舀起来仔细查看,只能单凭一双眼睛打量着,然后脸色也有些轻抽,“我看也像。” 袁济民看着两人的神色,心中轻叹一声,脸色还算镇定,“的确是没错。”看了两人一眼,暗含提醒的笑道:“这凡世存在甚至比仙源更久,许多天材地宝都没有被挖掘出来,身为这凡世之主,这好东西自然不少,你们可不要吃惊了。” 看着他们这时候想说什么又强忍的模样,袁济民觉得自己初见这些东西的时候,只怕也好不到那里去。说到奢侈,他以往倒还没有觉得,但是见到这一家子之后,他才真切的感觉到奢侈是什么,这种天地灵玉若是他人遇见了,哪一个不是好生收藏,只等哪天舀来铸造成法宝,偏偏他们却舀来做成最普通的用具。 袁续生和袁世恒并非愚蠢之人,听到他的话语,先是一怔随即便便隐约猜出了他的意思。 袁续生肉痛的看了一眼那两个的茶杯,再看看自己正在泡着的烙襤雀尾,心里面竟然有种这壶茶水配不上那杯子的感觉。再一想袁济民刚说的话,袁续生看了眼这一家三口的乾坤袋,升起一种自己乾坤袋里面的东西说不定比这六岁小儿都不如的怀疑。 “好了。”袁世恒此时也恢复了脸色,轻咳一声,目光再次落在唐念念的脸上,目光慈爱却也有些悲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情,微笑道:“念念来之前,济民已经将大概的事情与你们说了吧?虽然念念为女系所生,但是一开始我们便已经与其他三脉商量好了,念念一回袁家便入袁家祖籍,成为袁家三房东脉的嫡系小姐。” 唐念念神色没有多少变化,眼眸闪了闪,问道:“袁家的药草我可以舀?” 袁世恒听了这话既是欣慰又是无奈,笑着应道:“自然,念念要要什么药草直接去药田采即可,若是东脉药田里面没有的,则需要家族的贡献去药库里换,这一点念念无需担心,外祖父的家族贡献虽然不多,但是想来给你用着还是够的。” 从她开口与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草药,看来他这位外曾孙女能在这个年纪到这个修为,不止是有妖孽的天赋悟性,更又一颗喜爱药草丹药的心,如此甚好,也的确让他欣慰。 无奈的则是,也从这一点看出来,唐念念对他并没有多少感情,比起与他这位嫡亲的外祖父联络感情,她更在意的却是药草。 唐念念抬头看着这位面容慈祥的老人,当他的话语说完,脸上也绽开了笑容,点头道:“我知道了。” 不用鸀鸀说,她从来到这里,便已经从弥漫在空气里的浓郁药气知晓哪片区域的灵药最多最好。 袁世恒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面上不由一喜,这算是她对自己的亲近了吧?连声笑道:“以后想要什么,直接和外祖父说,外祖父什么都给你。” “……”袁济民想开口阻止,可是袁世恒说得太快,想阻止都难了。他无奈的看着袁世恒那高兴的神色,再看唐念念同样欢喜的笑容,唯有在心中再次一声轻叹。 世恒兄啊,你这位外曾孙可是一身的宝啊,她看上的东西绝对不会是什么小东西,你这次可是真的要破财了。破财还不要紧,要紧的是只怕你破财了也给不了她! 袁续生可不知道这些,这会烙襤雀尾已经泡好,他亲自给众人倒上茶水,对袁世恒笑道:“你可是有了个好后辈啊,连曾曾孙也有了,哪像我们孤家寡人一个。”说着转头朝唐念念一家三口一一看过,脸色微严肃下来,继续道:“丫头,袁家内并没有什么大的纷争,不过四脉小辈之间的小打小闹还是有的,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只是看着,只要不过了界限我们就不会管,这也是为了督促你们这些小辈成长。你们在东脉中肯定不会有人会来招惹,但是其他三脉的人就说不定了,到时候算是给我一个面子,不要下手太重了。” 这一家子的实力他们都已经听说了,但是年轻人都好胜,他们倒不怕这一家子受欺负,就怕他们动起手了,把人给杀了。 唐念念眼睫轻眨,认真道:“我一般不杀人。” 三人刚刚松了一口气,只听唐念念接着淡道:“只折磨人。” “……”三人只觉得一口气膈应在喉咙里,一时吐不出来咽不下去,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念念没有感觉到三人的异状,垂眸似认真的考虑了一会,随后看着三人承诺道:“给敌人最轻的惩罚就是让他们毫无痛苦的死,如果以后有人惹我,不是太过分的话,我会直接杀了他们。” “……”这个时候三人的脸色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 倘若不是唐念念的神色太干净,太坦诚。只怕他们都会觉得她是在故意戏耍他们,不过正因为这三人都是老成精了的任人物,才能一眼看出唐念念的确是认真的,她这是在给他们面子,才会下这样的承诺。 “丫头……”袁续生好一会才吐出一口浊气,脸色尤其的复杂,看着唐念念的眼神诡异,泄气一般的说道:“你只当我刚刚的话没说,你怎么下重手都可以,只要不伤了他们的灵根和魂魄,真的怎么重手都可以,千万不要下手太轻了!” 唐念念讶异的看着他。 袁续生似承受不住她的目光,低头就捧着自己的茶杯将里面一向被他看重的烙襤雀尾像喝酒一样,直接一口闷了下去,在心中破口大骂:老子活了这么久,还真的是第一次有这种体验,这种憋闷又无奈到极致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说是她,袁济民和袁世恒同样一脸的默然,只是心中的动荡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袁济民也微笑道:“唐姑娘,哦,这会叫你念念可行?” 唐念念点了下头。 袁济民笑容更浓了一分,认真笑道:“正如续生所言,往后若有其他小辈来惹念念,念念只管下重手即可。” 唐念念莫名的看着这三人,并没有深思他们这样反常的话语,这些都与她没有坏处,随即想到什么,问道:“那夺他们的乾坤袋也可以?” “……”三人再次默然, 司陵孤鸿一声轻笑,将那已经降温到正好的茶水端到她的唇边,看着她自然的张开小口开始饮水,那双眼睛还看着前方的三人,等待这三人的答案,低头在她耳边浅笑道:“念念想要,我帮念念夺。” 他这不出声还好,这一出声就来这么一句,可算是将那沉默的三人给吓了一跳。 袁济民三人都知晓,司陵孤鸿虽然平日不声不响,什么事情都由着唐念念作为,但是只要他说出什么话,那么必然是说到做到。何况到现在为止,司陵孤鸿的实力到底是何种地步,连三人都看不透。 “司陵公子。”袁济民微笑道:“这些小辈都没有什么好东西,哪怕夺了他们的乾坤袋也无用啊。” 司陵孤鸿眸光一直专注在唐念念的身上,见她舔了舔唇,似要说话的模样,便将茶杯移开她的唇瓣,亲自给她擦拭唇边的茶滞,淡道:“念念想要就够了。” 只要唐念念想要,无论是否有用,又是否珍贵都无关紧要,只需是唐念念的一个心思,一句话,足够。 三人一听他的话语,心头一震,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们早已听说司陵孤鸿宠爱无度,爱妻入骨,从平日的形影不离,细致照顾便已经足够让他们看出这一点。然而当司陵孤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们才发现他们感受到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的宠爱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莫说是道侣,哪怕是血脉相连的父子母女,有哪个能够先能够像这样,只需对方一个心思,便定为她做到,无需理由? 袁世恒心中轻叹了一口气。他觉得他一开始对唐念念说出的那句,只要她想要的他就一定给她的话,与司陵孤鸿这句简单的话语比起来显得单薄太多。 只因为他知晓,他这句话并非是绝对,有许多的原因都可以让他这句话失去诚信,然而司陵孤鸿不同,他没有多余的承诺,没有多余的保证,语气甚至温柔得像普通的一句情话,但是却让所有听到的人知晓他说的是真! 第一百四四章吃醋嵌蕉(08:40) “呵呵”这股由司陵孤鸿引起的沉静气氛,被袁济民一声笑声打破。他转头看向旁边坐着的袁世恒,笑道:“世恒兄这可不止得了一个好曾孙女,曾曾孙,也多了一个好曾孙女婿啊,有司陵公子护着,你无需再为念念担忧什么了。” “哈哈,你若是羡慕,只管自己也去寻个女子,留下自己的血脉。”袁世恒明白袁济民这是真心的祝贺,更多的则是为了打破这突如其来的沉静气氛,这就顺着他的话语将气氛再次带入平常。 至于他所言的好曾孙女,曾曾孙,或者曾孙女婿,这些虽然是诗情,但是两者之间到现在不过是第一次相间而已,哪怕有血脉相连的牵绊,在这个感情淡泊的修仙者的世界里面,这些感情总的来说并不浓深,之后能否真的如同亲人一样的亲近,这还得看以后的发展。 何况眼前这几位的天赋和修为,也让他们这些做长辈不好真的完全以长辈的身份去言谈,也幸好唐念念对他们虽然不热情,却也不算冷淡,这样也让他们安心不少。至于对司陵孤鸿,并非他们不想去亲近,只是实在不知该如何去亲近,他们都看得出来,司陵孤鸿对于他们根本没有半分的感情,更或者该说司陵孤鸿此人,对于妻儿之外的人只怕都没有多少的感情,能够在此处安静的坐着也源之于唐念念。 这对于他们来说也并无坏处,总算他们和知晓,只要将唐念念的关系保持良好,那么这位也一定不会与他们作对。 由袁济民和袁世恒两人的一句对话,厅内的气氛也自然的恢复了不少,那边袁续生也默默的抹去额头的虚汗,心中嘘叹:这还是第一次和后辈时这么紧张啊。 司陵孤鸿的手指轻柔擦拭在唇边,唐念念觉得有些痒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这一舔无意触碰到他的手指,那手指的动作也就一顿,一抹湿热的气息触碰在颈侧,唐念念抬起眸子,看了近在耳边的司陵孤鸿一眼,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么短短时间内两者无意的亲近有多暧昧,还淡定将目光转移到对面的袁家三人的身上,点头道:“恩,他们乾坤袋里没有我想要的东西,我就不要。” 袁济民三人脸色还有些呆滞,哪怕是活到了他们这把岁数的人,看到两者那无意散发出来的亲昵,也不由的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听了唐念念的话语,三人回神过来,然后相继无奈一笑。 这真不知道该怎么庆幸呢还是该生恼?这话听起来怎么都有些不对劲啊。没有你想要的就不要,那么有你想要的就一定要夺了?这两位要是真的要夺的话,这袁家小辈里面谁挡着住? 不过以这一家三口平日的表现来看,这底蓄是真的不小,能够被唐念念看上的东西一定也不会是普通之物,袁家的小辈虽然都有一些好东西,但是这些好东西也是对于这些小辈来说的而已,对于唐念念来说只怕根本就不屑一顾了。 何况,这事情若真的发生,也是那些小辈自找麻烦的先来惹唐念念这些人,如此哪怕真的被抢了的话,那么就是他们咎由自取了。 想清楚了这一层,袁济民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释然。 话已经说到了这一步,何况看唐念念的样子,这些话还真的是给了他们面子才坦然说出的,如此他们还能有什么要求? “就按念念想的做吧。”袁世恒点头,应下了这次的谈话结果。一会,他饮了一杯烙襤雀尾茶,等将杯子放下后,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情要向念念你征询一下打算。”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袁济民和袁续生脸色严肃了一些,看样子是知晓他接下来准备说的话是什么。 唐念念点头,示意他继续。 袁世恒道:“这次念念回到袁家,按照规矩,念念是要入袁家嫡系族谱的,只是念念的姓氏却是唐,若是以这个外姓写到族谱上,实在有些不妥。”话语在这里停了一下,先看了唐念念一眼,发现她的面色并没有多少变化,袁世恒心也放下不少,问道:“这族谱里的名字还是念念,只是将姓氏给改了。念念若是觉得不舒服,大可不必去在意,这也只是一个身份而已。其实这事情在仙源并不难见,前些年北冥秘境里的衍家就从凡世带回了他们遗留在外的血脉,这孩子也是天赋绝顶的,将他编入衍家族谱的时候,同是将他的姓氏给改了,不过名字不改,在外也随他自称。” 袁续生这时候接着袁世恒刚刚停下的话笑道:“说起来啊,这孩子你应该也知道,在凡世似乎是那什么大云海的少主吧,名字叫什么宫瑾墨,这孩子的天资也是没的说,竟然在凡世的时候就觉醒了血脉天赋,将沧海心那样的灵宝给认主了,初入仙源的时候带来的震动可不比当年关岚笙的小,甚至以两者的血脉来看,这孩子将来的成就只怕比关岚笙更甚。” 袁济民眼里闪过无奈,这两位除了对唐念念一家三口,其他人的情报并没有怎么看,哪里知晓这几人之间的纠缠。 他也是后来才知晓,这宫瑾墨在凡世时竟然与两者之间有感情上的纠缠。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身边的这两位,突然就把话语提到了宫瑾墨的头上,还说得这么快,不等他阻止就已经全部说了出来。 “宫瑾墨?”唐念念眨了眨眸子,开始回忆这个人来。 唔。 唐念念才回忆着,感觉耳朵被轻咬了一口,不疼却有些痒,一转眸就看到那双青影氤氲下的黑瞳,那里面的莫名光彩让她的记忆顿时清晰起来,恍然大悟的淡定点头,“哦,给玉佩的那个。” 司陵孤鸿莫名的眸色和那个时候她接住宫瑾墨给予玉佩的眸色重叠,这也就让唐念念一下记起来了。 司陵孤鸿啃舐在唐念念耳根上的唇微微用力一分,让唐念念闪动的目光一下专注他的身上,整个明淬清亮瞳孔只印出他一个人的身影,不剩任何其他之物,这样的专注唯一让司陵孤鸿身心得到极大的满足,眸子也轻弯起来,唇还碰触在她的耳根上,轻缓道:“不要想他。” 唐念念晃了下头,神色认真的呆了一会,等脑袋里面宫瑾墨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应声:“没想了。” “哧。” 司陵孤鸿发出一声低笑,抱在她腰身上的手收紧一分。 一旁的乖宝捏着绿绿的爪子晃着,向这边瞄了一眼,一脸无奈的模样,只差摊手耸肩了,摇着小脑袋似乎在感叹着什么。爹爹果然最小气了。 对面的袁家三位也被眼前这幕弄得一怔一怔的,好一会才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一时既是吃惊又是无奈,哭笑不得。 看来他们再次的低估了这位司陵公子对念念的感情啊,连想其他男子都不能想,这莫非是吃味了不成?这到底是多大的偏执和独占欲? 袁世恒想起在袁家东髓山大门迎接他们的时候,自己不过是多看了唐念念几眼,随后感觉到的那抹让人胆寒的目光,再次明白了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的看重,心中的感受更是莫名。 自己可是念念的曾祖父啊,还能对念念做什么不成?竟然连自己都防着排斥着,这当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正当这三人再次因为司陵孤鸿的行为默然的时候,只听到唐念念的声音响起,“那沧海心是好东西。” 这句话一出,三人打了一个激灵,袁济民当即道:“沧海心在衍家的灵宝中可算是排在三名之内的,若非衍家的血脉,到了谁的手里都毫无作用,念念便不要想了。” 不怪他的条件反射,只怪唐念念在念鸿大陆时夺取众仙魔乾坤袋的行为深入他的心神,加上之前唐念念还有司陵孤鸿的言语,都让他不谨慎都不行。 倘若唐念念真的想要沧海心,司陵孤鸿为了她去夺的话,那么就真的是一场大祸了。 袁世恒和袁续生这时的神色也有些紧张。 唐念念目光在三人的脸上来回,一会淡淡的点头,“哦。” 哦? 这声哦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要说清楚啊!?他们都活了这么久了,受不得太大的刺激啊! 袁家三人一脸的无奈苦笑,看着唐念念兴致缺缺的样子,实在拿不定她的心思,又不好开口去询问,就怕她对这沧海心更有了兴趣,这就只能将满心的疑虑憋着,着实体验了一回憋屈是什么感受。 袁世恒又饮了一口烙襤雀尾,将心口那股憋闷给压下去,很快的将话题给转到正经事情上,“人老了,话也啰嗦了,还是接着刚刚族谱上的事情说吧。念念你可介意这样的处理方式?” 唐念念没有丝毫迟疑道:“不介意。” 一个姓氏而已,在她的眼里唐家在她出嫁雪鸢山庄的时候,就已经跟她毫无关系。 “好。”袁世恒笑道:“念念不介意就好,这归入族谱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理即可。再过五天,就是袁家新一批弟子被计入族谱,入祖屋接受传承的时间,念念也正好在那天进行归族的事宜。” “传承?”唐念念比较在意这两个字。 在她看来,一般只要是传承都是好事情。 袁世恒却并不多说,只笑道:“关于传承的事情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总的来说便是给予新入族谱的袁家子弟的奖励,可以让他们修为更快,对药修的感悟更深,五天后念念亲自体验便明白了。” 唐念念点头,垂下眸子思绪了一会,在袁家三人以为她在好奇那传承的时候,她抬起头来,对袁世恒问道:“你说的祖父是在这座山脉最中央深处的位置吗?那传承的地方是不是也在那里?” “啊?”袁世恒三人都是一怔,眼里有些惊讶。袁家的祖屋被最绝密的阵法守护,哪怕是元婴期的灵识也无法渗入进去,看到那里的时候也只会看到一片幻象,以初次来到袁家的人来说,绝对不会发现那处才对,然而唐念念的确说出来了,也猜对了。 三人对视一眼,还是袁济民先回神微笑的应道:“没错。” 唐念念眸光闪烁,笃定道:“我知道了,五天后我会去。” 那里的药气很最浓郁了! 袁家三人看着她的明亮纯然的笑容,莫名的却觉得有些心头暗颤。 脾气比较火爆的袁续生最先受不了这样的莫名感受,站起身说道:“事情说完了,我看我们呆的也够长了,还是让丫头他们自己熟悉一下环境,我们先走吧?” 袁济民神情依旧温和,微笑道:“说的也是,该说的都说了,也莫要再打搅了。” 袁世恒张了张口,比起这两位,他有许多的话都想跟唐念念聊聊,比如她的亲生娘亲,又比如袁家的历史。不过到底还是忍住了,点了点头,然后随袁续生和袁济民一起离开。 在离开之前,袁续生突然朝唐念念问道:“丫头,我看你一个茶杯就不得了,身上应该有些比烙襤雀尾更好的茶叶吧?” 他说的茶叶自然不是普通的茶叶,这修仙者和的茶叶都是一些天生天养具有灵气的茶树的叶子,若是普通的灵树也就罢了,这还规定的茶树可不容易找。 不过也说了是不容易找,不是找不到。当初在木龙灵脉里,唐念念可是将里面珍贵的灵树都给移植到内界,树叶可以泡茶的灵树也不多不少,加上这些日子在内界的滋养,更是不凡。 唐念念点头,没有直接说出有哪些。 袁续生当即脸色大喜,他也不是扭捏的性子,直接笑道:“丫头要是多的话……嘿!你懂得。” 这话一般人的确都懂,可惜…… 唐念念毫无犹豫,“我不懂。” “呃。”袁续生像是一只被勒住脖子的老鸭。 袁济民和袁世恒这会也反映过来了,俩人面色都变了变。他们都知道这袁续生视茶如命的性子,像是现在对唐念念说的话,平日里也没有少对他们这些人说,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就这样当着小辈的面开口了。哪怕唐念念的修为不低,实力甚至可以与他们相当,但是以辈分来说真的是小辈。 跟小辈开口要东西,他真是喝茶喝傻了脑子么? 袁世恒面色有些僵,一挥手一根金光闪烁的绳子困住了袁续生,沉着声道:“你向我讨要的半斤夜绯菊就别想了。” 袁续生脸色顿时一变,人还未挣扎就被袁世恒困走,眨眼消失在原地。 袁济民看到这一幕,脸色也有一丝尴尬,对唐念念一家人微笑了一下,人影也消失不见。 “娘亲,这三位爷爷还满有趣的啊~”乖宝眯着眼睛朝唐念念笑道,捧住自己的杯子,一点点喝着里面还剩下的烙襤雀尾。嗯……泡得还不错,不过没有娘亲做得果汁好喝。 “恩。”唐念念认同的点了下头。 这时候,她腰上的手微微一紧,身体已经腾空而起。唐念念一怔却没有惊慌,转头朝司陵孤鸿看去,正是他将她给抱了起来。 “咦!爹爹!我还有话要和娘亲说呢!”乖宝眼看这一幕,从座椅上一跃而起,不过他的速度哪里追得上司陵孤鸿,哪怕知晓他们最后会在哪里,也不敢真的追进去。惹怒了爹爹,后果可是很恐怖的! 司陵孤鸿的声音从虚空中传过来,“明日检查功课。” “唔……”乖宝脸色微微一变,哭丧着脸呢喃,“我还以为爹爹忘记了呢!” 这些天他玩得开心,功课什么的,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啊! “小主人。”一声飘忽到几乎虚无的声音突如其来。 乖宝心头反条件的颤了一下,却没有被吓到,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如同影子一样全身黑的人,拍拍胸膛道:“雪津,你这样很吓人的!”一点头,右手握拳敲击在左手,断案道:“恩!鉴于你吓到了我,你要赔偿吓了我的精神损失,就罚你帮我做功课好了!” “主人会发现。”雪津声音毫无起伏,过耳既忘。 乖宝一下耸拉下耳朵,沮丧道:“是啊……爹爹一定会知道。” 雪津不动不语。 乖宝看他,问:“那雪津你出来是做什么?” 雪津佩戴上黑色手套的手里出现一张写满黑字的白色宣纸,递给乖宝的面前。 乖宝接过来,低头仔细一看,“阴变丹?可以辅助你修炼功法的最好丹药啊~” 雪津点头。 乖宝抬头看着雪津,双眼眯着,妖异纯净的瞳孔流光闪烁,问道:“雪津给我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雪津道:“我帮小主人做功课。” 乖宝接着他后面没有说出来的的话,“然后,我给你阴变丹?唔!我不会炼丹啊!哦,你是要我向娘亲要吧?可是刚刚你也说了啊,帮忙做功课的话,会被爹爹发现的!” 雪津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像虚无的风吹过,“我帮小主人做功课,主人不会发现。” “咦?你有什么办法?”乖宝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疑惑的模样异常可爱。居然能不让爹爹发现?怎么可能? 雪津不语。 乖宝也不追问,将宣纸收入乾坤袋,“好,要是明天爹爹真的没有发现的话,我就把这个给娘亲。” 雪津点头,然后再次隐入黑暗,在黑暗中蹲着拿出宣纸笔墨,抬头看看天,然后开始做功课。 被人发现的感觉,很不好。 想不被发现,就要提提升实力。 提升实力最快方法,丹药。 丹药需要主母,主母没有需要自己的地方,就没有得到贿赂的机会。 小主人有困难等于有机会,只要小主人被纸给主母…… 雪津蹲在地上,刷刷刷的在宣纸上书写功课,如同一抹幽魂。 他帮小主人做功课,主人一定发现了,没有阻止表示可以。 主人不说,小主人不能确定主人发现,等于没有发现。 主人会怎么处罚小主人? 不在身为属下他的考虑范围。 第一百四五章慕容家的阴谋(08:40) 仙源天机乾坤境内,乾坤境本来是一座宝境,却被慕容家族占据,成为慕容家族的坐落据点之一。 一座座庄严雄伟的宫殿阁楼耸立在千乾坤内,蔚蓝天空中肉眼不见一层薄薄的透明流光将整个乾坤境笼罩,让外界的生灵根本无法随意进入。一名名身穿青色道袍的男女在半空飞行行走,一眼看去着实一片仙境景象。 这时候只见一座四头纯白无暇仙鹤抬起的轿子从西边飞来,白纱帐,灵珠饰,一名婀娜的身影正坐在其中。 在轿子四周站立着四名男子,后方跟随两排侍女,一排共五名,合计十人。男子身穿青色道袍,女子身穿青色罗裙,身带严谨恭敬,在空中随着轿子飞行,可见修为都不低。 仙鹤轿子一路而来,在半空中慕容家族的弟子都自觉的让开道路,脸上都是一片的恭敬,眼里闪烁着各种各样的神采,等仙鹤轿子离去了,这才低低的议论开来: “是大小姐的仙轿,可惜没能看到大小姐一面,若是能够见到大小姐的绝世容姿一眼,哪怕是减寿一年都值了。” 一旁的人听了,嗤笑一声,“减寿一年?你当自己是凡人么?凭你的修为一年不过是寿命中的九牛一毛,原来大小姐在你的心中不过如此?” “诶?你可别乱说,我只是脱口而出,没有半分贬低大小姐的意思。” “哼!”一名女弟子低哼一声,腹诽着:若不是生来青莲道体,就凭她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给慕容家族丢脸!心中这样想着,她口头上什么都不敢说。慕容家族的子弟都知晓,别看慕容凝真表面上大度雍容,心胸实际尤其的小。当初就有一名女子将心里的不满给说了出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传到慕容凝真的耳朵里,当即那名女子便被罡雷劈得神魂俱灭。 这件事情也让他们这些弟子记在心里,嘴上说的永远是最好的话,哪怕真的有不满也不能说出来,只能在心里自己一个人想,连传音交谈都不敢。 “看大小姐仙轿去的方向应该是主殿吧,不知道又有什么事?”一人疑惑的问。 “谁知道呢,不过既然大小姐去了,想来不会是小事。”一人兴致缺缺的应答。这些事情他们也只能猜一猜,反正也落不到他们的头上来,所以知道不知道都一样。 议论渐弱,第一开口说话的人突然低声道:“我听说啊,那个凡世的那几个人昨日来仙源了,好像一来就将家族的一位长老给废了!” 这话一出,整个天空都一静。不用这男子说明白那几人是谁,他们这些人都再清楚不过了。毕竟这几人闹出来的事情,大得连封锁都封锁不了,整个仙源都几乎知道了。 “喂,陈凡,话不要随便说,这事情知道就知道了,埋在心里就够了。”那第一个说话的人的一位好友对他提醒说道,皱着眉就将那人给拉走。慕容家族的严厉谁不知道?要是这话传到上面的人耳朵里,定这人一个挑拨家族秩序的罪名,到时候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人显然也察觉自己说错了话,点点头也不再言语,跟着好友走了。 不过这话语已经开了一个头,哪怕众人全部都闭口不言,面上不显,心里早就已经乱成一团,各种思绪汹涌。 慕容家族宣和殿。 这在一座浮空的宫殿,暗褐色的漆柱,更显这座宫殿的庄严沉重,犹如一头沉睡的洪荒巨兽,只是站在这座宫殿面前,便能感受一股扑面而来的威慑压迫,让人心神像是压了一座万丈大山,有些喘不过气来。 仙鹤仙轿在这座宫殿面前停下,仙鹤的翅膀还在缓缓的扇动着,两旁的四名青袍男子都恭敬的弯下身躯,极尽规矩的恭迎某人。仙轿的纱帘被风抚开,其中那道婀娜的身影从其中走出。 白衣似云雾所化,银色的莲花印纹,长长的玉色长带,包裹住女子凹凸有致的身子。 肤似美玉,眉若远山之黛,一双眸子流转多情,宛若秋水流淌其中,朱唇玉润。墨发挽成一个道鬓,以白玉莲花形状的发冠冠住,一枚长长的簪子从中穿过,披散下一抹白纱,两条云带无风自动。 这女子无论容貌还是身姿都堪称绝世,站着蔚蓝天空下,青草绿地之上,形同莲花所化的仙子降临。 这女子正是慕容家族,甚至整个仙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生来青莲道体,慕容家族的大小姐,慕容凝真。 当初在念鸿大陆的东椿城的百花宴里,被司陵孤鸿一举碎了金丹,毁了修为。经过慕容家族的精心护养,如今的她的修为虽然还没有回复到原来的金丹中期,不过也飞快无比的到了心动巅峰,想要达到金丹只怕也不长了。 这样修为的恢复速度,足以让人震惊。不过慕容家族为此付出的多少,除了当事人知晓,其他人根本无法想到。 慕容凝真朝身后的几人看了一眼,然后一人走进宣和殿内。 一路上她熟悉无比的走过一条条长廊,然后停在一张暗红的大门前,神色略有一分的紧张。 “小凝真?怎么不进来?”一道苍老严谨的声音透过大门传到了外边。 慕容凝真目光闪了闪,脸上洋溢起天真的笑容,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一片漂浮在半空的烛火,中央一座长桌,两排椅子上坐着几人,坐着首位上的是一位身穿藏青色道袍的老人。老人一头鹤发,面容虽然看得出来年老,却很少皱纹,一双天生般半眯的眼睛,给人一种刀锋一样的感觉,只是看一眼就让人不敢再多看。 “爷爷。”慕容凝真满脸笑容的小跑上去,来到老人的身边,一脸儒慕的看着老人,笑道:“爷爷找凝真有什么事?” 这老人名为慕容稚荀,虽然并非现任慕容家族的家主,但是论起权势地位来说,比慕容家主的地位还要高。只因如今这任的家主便是他的嫡亲血脉,还得叫他一声父亲。 慕容稚荀慈爱笑着拍拍慕容凝真的脑袋,不轻不重的斥了一声,“这么大了,还只会撒娇。” 慕容凝真一脸娇憨的说道:“我只对爷爷撒娇,其他人我还不愿呢。” “哈哈。”像是被慕容凝真的话语给娱乐了,慕容稚荀笑了几声,然后拍开她的手,说道:“好了,一旁坐着去。” “哦。”慕容凝真知趣的放开手,坐到他的一旁,垂下的眼眸里闪烁一缕得意,脸色也放松不少。 现在在坐着的这些人全部都是慕容家族的长老一辈,以慕容凝真的辈分本不应该同坐一桌,甚至是坐在慕容稚荀的身旁这么高超的位置上,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对。 这一是因为慕容稚荀对慕容凝真的宠爱,二则是慕容凝真的体质,她有坐这个位置的价值。 慕容凝真坐下后,由慕容稚荀开口,在坐的人便开始谈论起慕容家族的要事。这些话语丝毫没有在慕容凝真的面前避险,慕容凝真也一脸认真的听着,实际上并没有听进去什么,她心中不断的鼓动着,不明白慕容稚荀叫她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只是为了让她听这些他们的商谈,应该不可能。 一会的时间过去,众人的谈论声慢慢静止下来。慕容稚荀喝了一口茶,朝旁边的慕容凝真道:“小凝真可听明白了?” 慕容凝真心中一惊,不明白慕容稚荀问这个话的意思,想了想就一脸苦恼撒娇的说道:“爷爷,这些事情凝真不怎么懂。” “哈哈。”慕容稚荀笑了一声,脸上的慈爱不减,说道:“不懂不要紧,慢慢学。” “凝真明白。”慕容凝真看到他的笑容,脸上的笑容也更甚。只要把握住这位的宠爱,加上她的天赋,她在慕容家族的地位,哪怕是她的家主父亲也无法相比。 “小凝真,你可知笑道我叫你来这里是为什么?”慕容稚荀突然说道。 慕容凝真摇头。 慕容稚荀道:“昨日凡世的那几个蝼蚁来到了仙源,将慕容宜废了灵根修为,去了袁家的事情你该知道了吧。” 慕容凝真点头,双眼闪动着狰狞的光芒。她从出生到现在,遭受过的失败和耻辱不超过一只手的手指,偏偏这些全部都是由那一家人给予的,无论是唐念念还是司陵孤鸿,甚至连他们的孩子也是! 如今他们终于来到仙源了,这里是慕容家族的天下,以为窝在一个小小的袁家就可有逃过吗?想都别想! 慕容稚荀一双睿智锐利的双眼看着她的神态变化,一会才道:“小凝真啊,一直以来我都没有问这件事情的缘由……” 慕容凝真突然听到这话,脸色一怔,心头有些慌张,低声道:“爷爷,这……” 慕容稚荀摆手,阻止她的推脱,说道:“这些年来仙源多少天赋惊艳的天之骄子送到你的面前来任你挑选,你偏偏一个都看不上,怎么就看上一个凡世的人?你的骄傲我是知晓的,一个凡世的蝼蚁,还是有了妻子的人,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不顾一切的想要得到他?这会儿该与我们说说了吧?” 慕容凝真诺诺启唇,没有言语。 慕容稚荀脸色严厉起来,道:“我们慕容家族家大业大,几个小小的凡世蝼蚁自然不放在眼里,不过从这些年的情报来看,这个司陵孤鸿绝对不是普通的凡人,连司法者那边的人都偏袒他,你可知晓这代表着什么?天道多变,哪怕我们慕容家族身为天际第一家族,但是多少人想看着我们倒台,多少人想要对我们慕容家族落尽下石?一个人算不上什么,但是很多时候一个人可能引发更多人,造成的危机足以毁灭一切,这事是你惹出来的,你还打算隐瞒吗?” 慕容凝真已经听出慕容稚荀是真的生气了,身体颤了颤,再次张口又说不出话来。她怕,她怕说,只因为司陵孤鸿的将来实在过于可怕,她怕出来会遭受到惩罚。 她的这个样子,却让在场的众人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一时所有人的面色都有些变化,紧紧的盯着慕容凝真。 倘若说一开始慕容凝真惹出这个事情的时候,他们还没有怎么在意,毕竟不过是一个凡世的人而已,哪怕有些本事也绝对不可能撼动慕容家族。以慕容凝真的身份,惹出来一点事情也根本算不得什么,派几个人出去将这些人解决了就是,这就不怎么去在意了。 然而派出去的人多次失败,不但没有将司陵孤鸿这些人给处理,反而眼睁睁的看着司陵孤鸿他们表现出来的实力越来越强,这足以让他们重视起来——他们倘若真的是普通人,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一切。 慕容家族虽然是天机第一家族,他们狂傲但是绝对也不会自大的失去理智,所以当发现这些人有了危及慕容家族的苗头的时候,他们便开始重视起来,准备尽快的将这些人给铲除在半途之中。 “凝真!”慕容稚荀呵道。 慕容凝真身体微微一抖,一会诺诺道:“我,我无意看到司陵孤鸿的未来。” 慕容稚荀心中一惊,看到司陵孤鸿的未来?以慕容凝真的骄傲,能够让她想要得到的男子,这个男子的未来必然可怕。他突然有些后悔,怎么不早些让慕容凝真说出来,不过幸好现在至少也还不迟。 “司陵孤鸿的未来如何?” 慕容凝真咬着下唇,低声道:“我,我没有看清楚,只是无意从一个人的身上看到,不过一闪而逝而已,不过从那瞬间的片段里面,我,我看到……”话语在这里停顿,当感觉到慕容稚荀那严厉更加凛冽的时候,豁出去了一般的说道:“就那一点片段就让我心神严重受损,不是退的及时,只怕神魂都要化为灰烬!” 慕容凝真像是回想到当时的危急,身体不由的轻颤了颤,接着说道:“从那模糊的画面人,我知道司陵孤鸿会成为凡世的至尊,不止是凡世,在,在仙源……也会,甚至……甚至更远也……” 啪—— 响亮的巴掌声音在寂静的殿堂里响起。 慕容凝真捂着脸,跌坐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模样中年的男子,断断续续的叫道:“爹……爹?为,为什么……” “为什么?!”慕容乾华厉声打断慕容凝真的话,脸色狰狞愤怒的看着她,然后转身对在座的众人沉声道:“是我管教不严,让慕容家族遭此大祸!” “好了,乾华。”慕容稚荀看向地上慕容凝真的目光一闪而过冰冷的阴寒,转头对慕容乾华摆手,说道:“事情还未到不可收拾的那一步,天道多变,大局难变,小势易改,慕容家族通过凝真的天赋改变局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同样不会例外。” 慕容稚荀勾起一抹狠厉的冷笑,声音像是淬着冰雪的寒锋,“哪怕他未来会成为至尊又如何?这些都不过是未来,未来的事情尚未发生,便还能改变。” 慕容乾华受教的点头,“是我失态了。” 慕容稚荀再次看向慕容凝真,问道:“除了这里,凝真应该看过其他人的未来了,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慕容凝真从刚刚他那看来的阴厉一眼,就被吓得一跳,这时候根本不敢有任何的反抗,低声轻颤的说道:“那一瞬间的片段是在他人的身上看到,当我真的见到司陵孤鸿的时候,看到的只有一片无边的黑暗,什么都没有。还,还有唐念念,一样,看不到画面,只有一片生机的绿,他们的孩子……那个怪物……” 话语越说,慕容稚荀几人看她的目光越冷,慕容凝真的话语停下,低头惊恐的跪在的地上,“爷爷,凝真知道错了,凝真一开始只觉得他们不过是凡人,根本不足为惧,况且他们怎么可能是慕容家的对手,只要爷爷真的想要对付他们,不过易如反掌而已。” 众人看着慕容凝真的目光并没有因她的认错而变得温和,甚至有更冷的倾向。 慕容乾华脸色更是阴沉难看,他没有想到慕容凝真竟然如此不知大局,单凭一己之私造成今日的一切,倘若不是慕容稚荀目光长远,将她唤来将事情给说清楚,到时候他们依旧小看那几人,给司陵孤鸿那些人成长的机会,未来会变成什么样,谁也说不清楚了。 这时候,若不是慕容凝真身为青莲道体,对慕容家族的帮助极大,也有可能成为慕容家族又一个真正修炼成仙的人的话,只怕早就已经直接灭了她的神魂,将她化为灰烬了。 慕容稚荀冷声道:“事已铸成,多说无益。凝真,从今日开始,你去后山的思过崖思过,不到金丹期不得出来。” 这样的惩罚对于慕容凝真犯的过错来说,已经算是最轻不过的了。 慕容凝真瞪大眼睛,叫道:“爷爷……” 慕容稚荀直接挥手,双眼冰冷,“还不去!?” 慕容凝真不敢再违背,“凝真遵命。”站起身低着头往外离去,那隐藏在黑暗中的脸庞,狰狞的可怕。 司陵孤鸿,唐念念,又是你们!若不是你们!我岂会受到这样的对待!早晚有一天,你们一定会落到我的手中,到时候我一定会将我受到的一切屈辱,十倍百倍的奉还给你们,让你们生不如死! 慕容凝真很快在众人的目光中不见,在座的慕容狂低声道:“凝真这小孩子至小过于受宠,不过受了一点的挫折便如此偏激,倘若司陵孤鸿与唐念念这两人不死,只怕会成为她永远的心魔,修为难以进步啊。” 其实他更想说对于慕容凝真的惩罚未免过于轻了,不过这惩罚是慕容稚荀发布下的,他若是质疑便是反对慕容稚荀,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慕容乾华苦笑道:“让诸位见笑了。”自己的女儿惹了质疑的大祸,养成这样的性子,他这个做父亲的实在面上无光。 慕容稚荀道:“此事不全怪你,此事依然已经明了,无论是为了慕容家族还是为了凝真,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这两人绝对不能留下。” “没错,从凝真口中所言,倘若给司陵孤鸿时间,那么……”慕容乾华低声说道,“而且,凝真竟然同样看不透唐念念,显然唐念念也并非普通人,这两人偏都与慕容家族已有了解不开的仇怨,必须在这两人成长之前,将两人诛杀在幽摇篮之中。” 慕容稚荀沉默一会,随后对慕容乾华说道:“乾华,让留在袁家的那批人动手。” 慕容乾华心中一跳,道:“那批人可是好不容易才混入袁家,就这样用了,那么……” 慕容稚荀冷声道:“袁家已经没落,翻不起什么跟斗,何况不过是挑起袁家和唐念念这些人的恩怨,只要小心一点,未必会将他们暴露出来,若是成功,却可以一石二鸟。” 慕容乾坤闻言,想了想心中也有了主意,点头道:“我明白了。” 慕容家族的这次密谈,除了他们这些人,其他人自然不会知晓。 就在当日,东髓山脉袁家内,数名袁家弟子乾坤袋内的灵讯石破碎,接到一条指令。无论是正在修炼,还是正在与人闲聊的这些袁家弟子,个个脸上不露声色,已将指令记入心中。 然后被慕容家族算计着的唐念念一家,正毫无所觉的吃着午膳。 乖宝一脸天真无邪的将手里的功课递给司陵孤鸿,妖异的双瞳紧紧的盯着他的神态变化。然司陵孤鸿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手中的宣纸消失不见,神色毫无变化的继续抱着坐在双腿上的唐念念用膳。 乖宝眨眨眼,再眨眨眼,眼里闪烁不定,坐在另一边也跟着吃饭。爹爹这是没有发生吧?可是以爹爹的性子,哪怕发现了也未必会当面训斥自己哦?那到底是发现还是没有发现呢? 乖宝纠结了,他这个时候才惊觉司陵孤鸿的性子是个严重的问题。纠结了好一会,发现司陵孤鸿没有开口的意思,乖宝就自暴自弃的祈祷认定司陵孤鸿没有发现,这就心安理得的开始伸着筷子,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巴里,享受的眯起眼睛。爹爹做的菜果然太好吃了! 正在享受着的乖宝没有发现,司陵孤鸿淡淡向他看来的一眼。 膳后,乖宝也履行诺言的将阴变丹的宣纸交给唐念念,“娘亲,这个是雪津让我给你的。” 宣纸漂浮起来,落入唐念念的手里。 唐念念看了一眼,发现这种丹药自己没有炼制过,淡淡的点下头将宣纸收入乾坤袋里,然后看了一眼暗处。 唔。 她好像给雪津的丹药是挺少。 唐念念轻眨眸子想着。身边人的丹药她从来没有少过,可是雪津很少在她的面前出现,她自然就忘记了。 “过些天给你。”唐念念说道。 阴变丹她没有炼制过,里面需要的灵药不算珍贵,在袁家想要凑齐很简单,正好也可以练练手,还可以把阴变丹和其他丹药混合起来,试试能不能炼制出别种丹药。 以唐念念现在的修为能够炼制的丹药,唐念念都已经练过,更高层次的丹药以她的修炼无法达成,所以她如今更热衷自创丹药。 何况雪津跟在他们的身边这么久了,这也是第一次主动求药。 暗处的雪津听到这句话,默默的再次将刚显露出来的一点存在感隐没掉。 若非必要,他喜欢毫无存在感的隐藏,最好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如此也说明,雪津此人,只要故意暴露出自己的存在感,绝对是有目的的。似乎……他每次的目的还都达成了? 时间流逝,四天的时间转眼便过,这日袁家内显得尤其的庄重热闹,每个人的神态上都可以看到些许的兴奋期盼。 哄—— 一股似洪钟似凤鸣似风啸的声浪从东髓山脉中央四散荡漾出去,在所有人的眼中那本是一片幻象山林的地方出现一座雄伟肃穆的建筑,似龙游的围墙,高耸的楼宇,生机氤氲的草木,给人心灵的震撼。 袁家的弟子全部站在半空中,看着哪座似乎凭空出现的楼宇,议论纷纷。 “这次入祖籍的弟子比上次的多,不知道这次传承里面,谁会最出类拔萃!” “听说这次那个从凡世来的唐念念也会在里面,她虽然是袁家三房东脉嫡系的女子所生,可毕竟姓唐,血脉不纯,不知道会被编入祖籍里面的哪里去。” “看三长老那些人的态度,我看啊一定会被编入嫡脉,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北冥秘境里的衍家不是也从凡世带回来一个人?那个人的父系同样是凡世的人,可是人家天资绝顶,照样被编入嫡系了?” “我看这次家族传承有的看了!唐念念,哦!不,说不定过了今天就得叫小姐了!” “快看!那边来的是不是唐念念他们?啊!居然是三长老他们亲自领路啊,面子真大!” 众人议论中,转头向着那出声的人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明媚的日光下,天空中从远方走来的人,不正是袁济民与唐念念等人吗? 冷……好冷……想裹在被窝不起来了!都连续下了一个礼拜的雨了,这莫非是要下冰雹么!水超怕冷啊啊啊啊!(+﹏+)~(要是水被冻成冰了咋办!?亲!用你们的热情来融化俺吧~☆V☆ 第一百四六章情药止笑ń罪(08:40) 仙源内大多地域的天气都是风和日丽的,除非一些特殊的宝地密境,天气最大的变化,也不过是偶尔会下点细雨。东髓山脉所在的地域相较于一般地域来说偏于多雨一些,空气中总有清朗惬意的威风吹拂。 一眼望去,远方群山层叠,草木茂盛,天空蔚蓝干净,云雾漂浮,仙鹤从山上展翅而飞,激起一片动态的绝美。 这样绝美的背景下,那从远至近的身影撞入站在半空中所有袁家弟子的瞳孔内。 男子身穿广袖的白袍,净洁无华,墨色的发,披散简束,微风吹拂的衣摆犹如回风流雪,衣摆黛墨色的流云隐绣似活了一般,透出无尽缥缈无尘的空逸。 在男子的怀中搂着一名同穿素白长裙的女子,女子的装扮和他无尽相同,身上的长裙较之男子的衣袍更为轻柔一些,犹如天空的云雾所化,随风轻舞。那一头黑鸦鸦的秀发,一丝一缕都充满着灵动,在微风吹拂飘动下犹如俏皮的精灵。 袁家的弟子们呆呆看着,半分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仙源中的修仙者都自称仙裔,寓意为仙的后裔。他们每一个人都追求着长生成仙的道路,在仙源中也随处可见仙风道骨的人。然而,正在这个时候,当他们看到那从远方飘然而来的男女时,他们才发现以往的所见都不过尔尔,与这两人相比完全黯然失色。 从他们这个距离与方向,甚至还没有看到两人的容貌,可饶是如此,只是一个身影便让他们失神,那种由内而发的绝世风华,足以感染众人,让他们体会到所谓仙礀到底是何等风采。 今日是袁家众多新一代子弟入祖籍,接受袁家血脉传承的时候,他们这些人都不可以进入袁家祖屋,也因此只能眼睁睁看着袁济民带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进入袁家祖屋,在他们的视线中消失不见。 在此之前,两人的容貌也被无数站在空中的袁家弟子看到,哪怕是在绝色男女不少的仙源里,两人相貌的出色还是让这些弟子再次心叹。 几天前,唐念念等人来到袁家的时候,见过他们的袁家弟子并不多,多数都只是惊鸿一瞥而已,随后他们就住在惊鸿阁里没有外出过,直到今日才随着袁济民来到祖屋接受入祖籍还有进行传承的事宜,这也才让袁家众多弟子见到。 其实这也是袁济民等人故意将唐念念入祖籍安排在这个时候的原因之一,本来只要他们想,唐念念的名字可以直接注入祖籍之内。不过这次袁家新一代子弟的入籍传承的日期近在眼前,让唐念念在这个时候一同参与不但方便,也表示对唐念念的尊重,还能让唐念念更好的融入袁家,让袁家子弟知晓她的身份与存在——袁家每到这一日,几乎所有的袁家子弟都会归来聚集在此处。 事实证明,袁济民等人的打算的确没有白费,从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出现,聚集在这里的袁家子弟立即就发现了,对两人也升起无尽的好奇与期盼。 “刚刚那两人就是司陵孤鸿和唐念念?怎么看都不像是凡世来的啊!那份气华竟然能够影响这么大,心境上的修为只怕不低啊!” “何止是不低!”一人惊叹道:“原来我还不相信,觉得传言夸大,现在见到这两人我算是信了!” 至于这人说的信什么,或者传言的又是什么,不需要他直接说出来,周围听到这个话的人都明白。 “我记得唐念念在凡世的时候被称为惊鸿仙子,果然是绝世之礀,哪怕是与青莲仙子和魅香仙子比起来也不逞多让啊!” “嗤!何止是不逞多让,我倒觉得唐念念比那两人好多了,什么青莲仙子,若不是那慕容凝真有天莲道体,凭她的所作所为也配得上仙子一称?”一名袁家的女弟子嘲讽说道,从她的口气中显然听得出来对慕容凝真的厌恶。 慕容家族和袁家的恩怨,这些袁家的弟子大多都知晓,所以于公于私对慕容家族的人都不会喜欢。 “抱着唐念念的那个男子就是司陵孤鸿吧?单凭那份风华气貌,哪怕是仙源里也难找几个能与之相比的,难怪那慕容凝真纠缠不放,竟然抢夺有妇之夫了!” “就凭刚刚看到的,我敢猜这次家族血脉传承里,唐念念绝对会出挑。” 一声声的议论声在空中回荡开来,这些袁家子弟都没有隐藏声音,或许他们的话语都被袁家的一些长辈听到了,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出格的话语,倒也不怕什么。 这时候,正在被众人议论着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正进入了祖屋大门。 祖屋单从外面看时就可以看出它的庞大,一入到里面更是能够深刻体会,一眼看去层层叠叠,画廊如河,若不用灵识扫荡,初入里面的人只怕也走迷了道路。 袁济民亲自带领这两人前行,一路上周围站立着袁家的弟子,神态严谨,气度平和,显然都是修为不低的药修。 一直到祖屋的内院,这时候这里已经停留了不少人,看衣着打扮都是袁家身份不低的子弟。这里需要一提,袁家的子弟同样分身份等级,以身上的衣着还有袖口上的叶纹分辨。一般袁家内的普通子弟身穿灰鸀色的长袍,旁系子弟身穿墨鸀色长袍,嫡系子弟可随意穿戴衣物。从修为天资上的分别则是这袖口的叶纹了,四等弟子袖口有一片黑色叶纹,三等弟子袖口两片青色叶纹,二等弟子袖口三片蓝色叶纹,一品弟子袖口四片鸀色叶纹,哪怕是身为嫡系的子弟,若是袖口的叶纹不及旁系或者普通子弟的叶纹高,也得唤他人一声族兄,或者族姐。 这种叶纹是袁家利用特殊材料炼制出来的袁家弟子凭证,每一位袁家的子弟都会拥有,其中融合了主人的血液,也只有在主人的身上才有用,倘若被其他人抢夺,也无法佩戴假扮。 这时候的袁家祖屋内院里面站着的这些年轻男女里面,只有八名衣衫随意的人物,可见这八人正是这一代嫡系血脉了。这也是袁家的严厉之处,哪怕是嫡系所出的子女,在实力尚未达到要求,历练考验没有完成之前,哪怕拥有者嫡系弟子的身份也不会被列入祖籍之中,嫡系子女所拥有的权利也就不能使用,得到的修炼资源也只能和旁系弟子一样,不过在一定的程度上,他们的父母辈自然还是可以相帮,不可太过便是。 除了这八人,还有四名穿着灰鸀袍子的男子,其他的都是身穿墨鸀长袍的人。 身穿灰鸀袍子的男子自然是普通的子弟无疑,不过他们能够来到这里,显然是这四人天资上佳,这才让他们有机会入祖籍,成为旁系的一员,想来只要过了今日的传承后,他们就能够换下身上的灰鸀袍子了。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到来显然惹来这些人不小的动荡,不过这心情的起伏不过一瞬就被他们很好的压制下来。今天不是普通的日子,在这里哪怕是身为嫡系子弟的八人也不敢有任何的失礼,个个严谨认真的站立等候着。 袁济民对这些年轻男子前方站立的两名中年一名老年点下头,然后转头对司陵孤鸿略带歉意的微笑道:“司陵公子,接下来的道路除了袁家的人,其他人都不能进入。” 司陵孤鸿余光淡淡扫过他一眼,然后看着怀里的唐念念,一会才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轻声道:“我在这里等你。” 唐念念轻轻点头,仰头自然无比的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定定的对上他的眸子,“我会最快回来。” 嘶—— 周围传来一阵抽气声,那群从见到两人就压抑着情绪的袁家弟子们,当看到唐念念这毫无顾忌的亲昵举动的时候,一个个都忍不住瞪着眼睛看着他们。 这里可是袁家祖屋,接下来他们要接受的事情更是无比的庄重,唐念念竟然敢在这样的环境,在四位长老的面前毫无亟待的与人亲热。让他们失态的不止是如此,更是因为唐念念与司陵孤鸿两人那股无形散发出来的默契自然,那是一种旁人无法涉足的感情。这在仙源中极难看到,一般来说仙源中的双修伴侣也不会在旁人亲热,他们的关系更多来说只是修炼上的利用。 袁济民看到这一幕,微微无奈,却没有阻止。 这两人的感情,在仙源中少见,让人惊异的同时,却也让人羡慕。 唐念念这样一下浅浅的亲吻,显然愉悦了司陵孤鸿,朦胧的眼眸内犹如吸尽了天山的琼华月露,那一萨那的极致美色,让不远处那群袁家子弟无论男女都有一瞬的失神。 “好。”司陵孤鸿轻缓低哑的声音温润,听在耳中便让人感受到犹如初雪消融的温柔。 唐念念这才转身往前走了几步。袁济民一看,朝司陵孤鸿点头微笑了一下,然后走到这群弟子前方站立的其他三名长老旁边,道:“走吧。” 西脉六长老袁启义点头,目光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唐念念,挥袖道:“所有人随行。” 四名长老在前面带路,众多弟子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唐念念与他们的距离不远不近,慢慢的走着。回头看了一眼,阳光下,司陵孤鸿的身影静站在远处,目光如水的落在她的身上,嘴角轻扬。 唐念念扬眉绽开笑颜,随后回头跟着走进了内院的入口。 所谓一花一世界说得或许就是如此,一入大门内,唐念念的视线所及的景色从碉楼玉宇化为森林草木,一条石铺的宽敞道路蜿蜒看不到头,看来从刚刚进入祖屋后所看到的一切也不过是祖屋的外围而已,现在他们进入才是真正祖屋的所在。 “你好。”一声低柔友好的女子声音在一旁响起。 唐念念转头看去,只见靠近过来的女子模样年轻,身穿一袭水蓝色的窄袖百褶罗裙,两袖口的地方都绑着一条嫩黄色的缎带,随着她的动作飘动,给人一种飘柔又俏皮的感觉。这身衣裳将她的肌肤衬托得更为白雪娇嫩,眉若新月,笑起来的模样俊俏秀丽,让人想到一种灵雀,鸀茵雀。 袁妙鸀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身旁的女子,冰肌莹彻,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淡扫峨眉,眼目如画,瞳仁剔透,淡然的眸色像是一汪最清透的池水,藏不住任何的心思,看不见任何的污渍,整张容颜清妙脱俗,灵气逼人。 她的装扮尤其的轻便简单,却再适合她不过了,将她那份纯透的气息衬托的淋漓尽致。哪怕她的衣裳的偏于飘逸单薄,无法将她的身礀勾勒出来,但是随着她轻缓的行走时,衣摆伴随她的步伐如水如雾的荡漾,轻然得犹如她走的并非土地而是踏在云雾之上,翩若惊鸿惹人心动。 袁妙鸀默默的想着,很自然的收回打量的神色,她从刚刚就开始注意唐念念,这次靠近了看更觉得她果然绝色,心中更多的却是疑惑。这个看起来纯然无害,甚至显得有些未脱稚儿天真的女子,真的是传言那个杀人如麻,冷心无情的人吗? “我叫袁妙鸀,同样是东脉嫡系的,算是你的堂姐呢。”袁妙鸀满脸笑容的说道,伸手就准备挽上唐念念的手。 平日里她都是这样与人亲近,一般人都不会拒绝她。 只是这也只是一般人而已,当那双手臂伸过来的时候,唐念念已经侧开,连衣角都没有让她碰触到。 袁妙鸀一怔,看着唐念念的没有变化的神情,半空的手停顿一下就收了回来,有些伤心难过道:“你这么讨厌我吗?” 唐念念淡道:“不讨厌。” 袁妙鸀眼睛一亮,脸色却不变,“那你为什么连碰都不让我碰?” 唐念念看了她的手一眼,没有任何犹豫道:“不喜欢。” 袁妙鸀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的对待,知道唐念念是实话实说,她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过了一会,见唐念念已经走到了前面,她身影一动就追了上去,脸上恢复如初的笑容,满脸善解人意笑容的安慰说道:“我知道哦,念念一个人走在后面是不是觉得很孤单?其实念念很想和我们一起走的吧,只是没有认识的人,又不好意思主动开口。没有关系的,只要念念主动亲近,相信没有人会不理念念的。” 唐念念听着身边女子说着一堆的话语,等她说完才转头疑惑的盯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袁妙鸀却被她那一眼看得再次哽住喉咙,那一眼很显然的表现出唐念念对她话语的莫名其妙。 “袁妙鸀,我看你还是别自作多情了,没看到人家懒得理你么?”前面人群中传来一声女子的低笑声,话语里面透出的讥讽没有隐藏。这女子穿着石榴红裙,模样俏丽,双眼俏媚,此时斜视过来的目光,让那双眼睛更多了一分高高在上的张扬。 袁妙鸀一听到女子的声音,面色顿时一变,声音一改对唐念念的欢笑,冰冷得像是子夜寒风,“袁素琴,这里没有你插话的地方。” 唐念念脸色浮现一丝讶异,袁妙鸀前后的变化实在太大。不过这讶异也只是一丝,转眼就消失了。 袁素琴闻言,眼里闪过怒气,随即看了看前面行走的四名长老,这就冷哼了一声,想到什么脸上又露出得意的神采,缓缓笑道:“我好心劝告你,你还不听,真是好心没好报,你莫非忘记了当初那件事情,我也是这样劝你的,你就是死死和我对着干,结果呢?呵!” 像是被戳中了名门,袁妙鸀脸色极快的闪过一抹伤痛,拳头握得紧紧的,撇过头去不再多看袁素琴一眼。 袁素琴似乎对她这样的表现非常满意,目光移动又落在唐念念的身上,眯眼无声挑衅的哼了一下。 唐念念对此毫无感受。 袁妙鸀这时候像是察觉到自己在唐念念面前失态,有些勉强的对她笑了笑,道:“让你见笑了,不过……”面色一变,又化为满脸的委屈伤心,“你该不会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根本就懒得理我吧?” 唐念念看着她的表情显然有些不自然,对于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很显然唐念念的确没有多少的感情,不喜欢也不讨厌,只会平淡待之。 “恩。”唐念念淡淡点头应了袁妙鸀的话,她的确懒得理人。在袁妙鸀瞬间呆滞的神色下,转头看向她,接着淡定说道:“不过你想说话可以说,我听得见。” 袁妙鸀一下撞入那双剔透的瞳孔里,一眼看到里面自己的倒映,莫名产生一种被珍惜重视的感觉,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心口却莫名的升起一股平和的温暖。 “扑哧。”袁妙鸀忍不住笑了出声,摇着头伸手就凭心中一股冲动,准备摸上唐念念的头,连声笑道:“你还真有意思。” 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承认自己懒得理人,只是不理却听得见,这是说愿意听自己的唠叨吗?真不知道这到底该怒呢还是该感谢呢? 唐念念身影一侧,再次从容的避开他的手掌,抬眸对袁妙鸀认真道:“我不喜欢别人摸我。” 倘若不是不讨厌袁妙鸀,连续两次的举动,唐念念就不是避开,而是直接展震开了。 “噗。”袁妙鸀再次喷笑,瞧着唐念念那认真的模样,连声笑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不喜欢别人摸你,只给那个司陵孤鸿摸对不对?”说着,还促狭的对唐念念眨眨眼。 哪知,唐念念点头,毫无羞涩的点头,“对。” “……噗哈哈哈。”一阵女子愉悦的笑声即刻响着,前面带路的四名长老听见了,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袁济民脸上则露出一抹微笑。 后方,唐念念看着身旁这位笑得花枝乱颤的女子,眼看着她双眸都浮现出水光,没有在意她到底是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脸色淡静的行走着,不再看她一眼。 袁妙鸀很快的追赶上她的身影,笑容还没有从脸上消失,连连说道:“念念啊,你是不是看我难过,所以故意惹我开心啊?” 唐念念没有迟疑的摇头。 袁妙鸀盯着她那满脸淡定的神态,莫名的忍不住再次发笑,心中再次忍不住怀疑:这样的女子,真的可以杀人如麻,对敌时冷心无情吗?怎么看都像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面疼爱的宠儿才对! 身旁的笑声像是怎么都笑不够一样,唐念念淡淡的看她一眼,一会后见笑声还不消停,手里出现一颗丹药,递到袁妙鸀的面前。 袁妙鸀被眼前的突如其来的变化弄的一怔,不过当看到眼前的丹药时,眼里忍不住露出惊叹。这丹药无论是色泽,丹纹,还是香气都不一般。 “这是做什么?”为什么给她一颗看起来很不错的丹药? 唐念念声音平缓道:“情药之一,吃下去后所有情绪都会消失,以你心动初期的修为,药效可以维持三个时辰。” 袁妙鸀闻言微微瞪大眼睛。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过这样的丹药,效用实在诡异又有些鸡肋了。这到底是什么人想出来的丹药?名字还取得这么让人遐想。 袁妙鸀不会想到,这丹药是唐念念自创。 “念念给我这个做什么?” 唐念念看着她脸上溺满的笑容,淡道:“止笑。” 袁妙鸀笑容一僵。 唐念念和她目光对视了一会,然后收回了情药,自顾自的低语,“恩,不笑了,本来想要是不吃情药,就先毒哑一会也行。” 袁妙鸀一脸扭曲的盯着唐念念,实在搞不清楚她这是故意逗她的还是认真的。正当她准备继续开口询问的时候,前方人的脚步突然都停了下来。 袁妙鸀的面色一正,知道是到地方了。 第一百四七章念念带来震撼 正如袁妙绿所料,随着众人的步伐停留,在众人的前面正有一座古老肃穆的庄子坐落,说是庄子,其实说是宫殿也不为过,只是比起平常奢华壮丽的宫殿,这座层层叠叠的庄子更为古老,有种返璞归真的大巧不工之感,让人一眼看去就自然的肃穆严谨起来,生不起一点亵渎戏玩的心思。 这座庄子古朴的木门前面两旁各自站着两人,一个四人全部都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长袍,长袍带着兜帽,将四人的容貌身材都给遮挡在内,让人连四人是男子女子的身份都无法看清。倘若不是他们站在眼前,众人也真实的知道这四人是身为袁家的人,这时候正有一位抬头,似乎是看了眼前的众人一眼,甚至会觉得这四人是四座没有生命的雕像。 袁济民在内的四脉长老带头,在和阁楼庄子门前的四人打了招呼,然后出示了身份的叶纹后,得到门口那第一位抬头看他们的人首肯,这才一挥手带领这袁家子弟走入门内。 这一路不过是跨过门槛而已,却让刚刚还兴致勃勃的袁家弟子们个个严谨以待,似乎在做什么特殊庄重的事情,连脸色都显得格外的严肃。 唐念念和袁妙绿显然落在队伍的最后面,当前面的人全部走入门内后,两人才动身。 当两人走到门口时候,唐念念目光流转,看了站在门口两旁的四人一眼,眼里闪过一抹了然,默默的点了下头。或许别人看不出来,她却看得明白,这四人并不是真正的‘人’,实际上却是被人炼制的傀儡。这傀儡被称为傀儡实在不为过,因为这四个傀儡并非是用人的肉身来炼制,却是用各种灵物作为身躯,至于内在的核心,依旧是人的魂魄这一点没有变。 这种傀儡就如同当初她为了生下乖宝,不得不进入木龙灵脉,为了让司陵孤鸿不会太无趣,特地雕刻一个小型的傀儡交给他玩弄。那个时候她的修为还不够,做出的那个傀儡也过于生硬,但是与这门前的四个傀儡的原理差不多。 袁妙绿却不知道唐念念在想些什么,当看到她竟然明目张胆的打量门口的四人时,脸色顿时变了一下,伸手就准备将她拉着赶快走进去。只是这次的结果依旧没有改变,哪怕唐念念的心思不在她的身上,但是当她刚刚有动作,唐念念已经反条件的侧身避过去,回头看了袁妙绿一眼,脚步已经自然的踏过了门槛。 袁妙绿嘴角微抽了抽,想笑又忍住了。那看过来的一眼是什么意思啊?似乎是在责备一个学不熟的孩子,老做同样一件错事一样。可是说实在的,在她的眼里,唐念念反而更像个孩子,这种被孩子看做孩子的感觉,怎么看怎么想都异常的怪异,让人好笑又让人无奈。 直到两人踏过门槛,又行走了一会,周围不见其他人的时候。袁妙绿对身边的唐念念低声道:“刚刚那四人是祖屋的守门人,连长老们都要对他们毕恭毕敬的,你那样看他们可是有些失礼了。要是被长老们发现,或者惹了他们不喜的话,只怕不好。” 唐念念点头,没有说话。要是其他人发现了那四人其实的傀儡,听到袁妙绿这个话可能会觉得好笑,怕被四个傀儡不喜?怎么听都莫名其妙,不过显然这对唐念念来说并不多少不同,无论是真的被那四个傀儡不喜,还是被制造这四个傀儡的人不喜,对她来说都并不在意。 袁妙绿以为她听进去了自己的话,脸上扬着轻笑,再次低声传音道:“你第一次来袁家,也不知道长老与你说了没有,等会到了祖屋庙堂里,千万不要说话,看前面的人怎么做就怎么做,其实也蛮简单的,最要紧的还是要严肃一点。” 其实只要初来祖屋的人,等到被注入祖籍的时候,在那么多的长老与家族前辈关注下,无论如何都会严肃严谨起来。只是对于唐念念,只是这么短暂的时间接触,就让她莫名的没有办法将对普通人的想法加注在她的身上。 唐念念闻言,神色依旧没有多少变化,不过轻点的下颚,让袁妙绿知晓她总算是听到了自己的话的。 袁妙绿却还不怎么放心,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初见的堂妹这么上心,或许是觉得有趣,或许是觉得她的样子实在让人不怎么放心,又或许只是因为东脉上面的人发话了,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她对唐念念上心了,这一点无法否认。 正当她还想叮嘱一些什么的时候,一声轻微似敲响锣鼓的声音响起,将她准备脱口的声音止住,脸色即可肃穆起来。 袁济民在内的四脉长老同样神态庄严,在脚步停顿了一下后,再次抬起时显然比开始的平随意多了一份庄重,一步步带领身后的袁家子弟们走进了庙堂。 庙堂很大,里面坐在椅子上的,站在地上的,隐藏在暗处的人合起来约莫数百,当四脉长老将他们这些弟子领进来的时候,庙堂也没有一点的拥挤。众人站在中央地段,周围都是一片的空旷,那些坐在椅子上的人们离他们的距离似乎一点都没有变化。 唐念念看着周围,知道这是一点内有乾坤的阵法所至,就像是修仙者身上一般佩戴着的乾坤袋一样。只是这座的庙堂,或者该说这整座中央的山域都被布置下了阵法,将整个山域化为鼎炉,炼制称为乾坤袋一般,让其中的一切一层连着一层,看似简小的地方,实际上却是宽大无比。 坐在正前方主位上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男子模样中年,但是模样端正隽俊,想来若是年纪再轻一点的话,一定又是一位风采昭然的佳公子。只是他的双目深邃,像是包含了诸多繁华的沉淀,让人知晓他的年纪并不轻了,配上中年的模样反而更加适合,风采不减而且让人产生信任之感。 这位正是当今的袁家家主,一房南脉的袁勤然。 四周坐着的人是袁家的诸位长老,还有老一辈的人,几乎袁家德高望重的人都在此处。 唐念念所在的袁家的弟子队伍里,这些袁家子弟从进入这庙堂里面,显然更加的严谨了一些,每个人都将自己最庄重的一面表现在这些人的眼前。 这不止是因为对这些人的尊重,最主要的是他们希望能够在此时给予这些人一个好印象。因为这一日是他们加入祖籍的日子,实际上也是他们表现自己的日子。只要他们表现的好,得到某一位第一眼的赏识,那么等之后袁家传承里再得到好的成绩,那么就有可能被其中的一名人物收为弟子,这对嫡系子弟来说或许没有什么,但是对于旁系子弟来说,却是一步登天的好机会。 袁勤然将下方众位袁家子弟的神态都看在眼里,尤其在唐念念的身上留意了一分,然后朝身边的人看了一眼,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在他的身边站立的人和外面的守卫一样,都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长袍,兜帽将他(她)的容貌和身材遮挡,只能看到的他(她)的身高和动作。 此人得到了袁勤然的示意后,在庙堂中央前方出现一张桌子,这桌子上只放置着一盘盆栽。这盆栽却非常的不同寻常,底盘是一块翠绿的玉石,玉石上的灵气几乎实际的流转,在玉石上漂浮着一株草木,约莫一尺有余,没有多余的分支,只是顶端八瓣莹白色的似叶又似花瓣的片子。 没错,正是漂浮。 这一株诡异的草木漂浮在玉石上,并没有泥土和水的滋养,看起来却生长得尤其的好,那摇摆这的根茎,给人一种灵动的感觉。 绿袍人手里拿出一本书册,开口念道:“袁彦汛,旁系弟子,修为辟谷中期。” 他的话语刚刚落下,队伍人群中一名身穿墨绿色长袍的男子走出队伍,腰板挺得笔直,犹如青松一般的走到前方,先对着袁勤然等人行了礼,然后目光落在前方桌子上拿住诡异的草木上。这个时候他的气息有些变化,显然是有些紧张,伸手一滴鲜血冒出拇指指腹,接着滴落在那一株草木上。 鲜血刚刚落在草木上,随即就被草木给吸收殆尽,不见任何的踪影。下一刻,一抹光华从草木顶端的八瓣花叶漂浮出现,落在这名名为袁彦汛的男子身上,那是两片青色的叶纹,正是袁家弟子修为天资的凭证。 由此可见,这一株草木不止有将诸位袁家弟子记录在祖籍上的作用,袁家每一位弟子的叶纹凭证也是由它所发。这叶纹更像是一种活物,这个时候这株草木只凭鲜血和其人的修为来给予等级凭证,但是随着其人之后的修为增强,这叶纹也自然会变化。 袁彦汛看着袖口的两片青色叶纹,有些微松了一口气,也有些不甘,转身回到队伍里。显然谁也不想自己称为也最低的四等弟子,所以两片叶纹让他安心,只是同样的任何人都想自己的天资被承认,能够站在更高的地方,只是三等弟子的身份让他又有些不满足。 绿袍人声音没有起伏,继续念道:“袁恒桥,旁系弟子,修为辟谷巅峰。” 队伍中又一名身穿墨绿色袍子的男子走出来,和前面的袁彦汛一样,对着众人行礼后,滴血在那玉盘草木上,和之前一样鲜血很快的被草木给吸收,又是一阵的光滑亮起,依旧是三等弟子的两片青色叶纹落在男子的袖口上。 男子的神态和之前的那人很是相像,不过无论他们心中如何起伏,绿袍人的声音没有半点的停顿。 转眼便是半柱香的时间过去,绿袍人一声声的念下去,旁系弟子和那四名灰绿色袍子的普通弟子都叫了一个遍,这些人里面却不过只有五名二等弟子而已。接下来所有人都知晓,要叫的是嫡系的弟子了。 果然,绿袍人念道:“袁木腾,嫡系弟子,修为心动巅峰。” 随着话语走出来的男子身穿一件云紫色的锦袍,衣装打扮并不算奢华繁杂,不过身上不过一眼可见的几样佩戴之物显然都是精品。他行走时并不似那些旁系弟子那么的严谨却也不轻佻随意,自有一股平和自信的气度,嘴角含着微笑的对在场的众人行了一礼后,然后将一滴鲜血落在草木上。 一阵光华从草木顶端升起,代表一等弟子的四片蓝色的叶纹漂浮而起,落在男子的袖口上。 对此,回到原位上的那些旁系弟子脸上虽然有羡慕,但是并没有多少惊奇。显然这袁木腾的天资在袁家众人的心中已经有了知晓,倘若他得不到一等弟子的身份,只怕才会真的让人奇怪。 袁木腾虽然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不过当事实真的摆在眼前的时候,脸色还是忍不住露出真实的笑意。看了一眼二房的那边,在其父亲一脸欣慰的笑容下,他退身回到队伍里。 随后绿袍人又将嫡系弟子一个个叫了出来,除了袁木腾得到一等弟子的身份后,再没有一个人得到一等弟子的身份,不过也没有出现三等弟子的局面,全部都是二等的弟子。从此看来,嫡系终究还是嫡系,无论如何天资上血脉上,的确要出类拔萃一些。 “袁念念,嫡系弟子,修为金丹中期。” 当这一声从绿袍人的口中念出来的时候,哪怕早就已经有所准备,在场的袁家弟子们都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袁木腾是这一代最大的天才,还没有到百岁而已就已经心动巅峰,这一点实在少有人能做到,足以让袁家的弟子们全部都仰望的存在。 然而唐念念呢? 谁都知道她是从凡世来的,没有家族的精心培养,天地灵气与仙源内根本无法相比。最主要的是,她的年纪甚至还没有五十岁。 传言永远是传言,在没有亲眼看到的时候,或许会震惊,或许会惊疑,但是感触永远都不会太深。 如同当传言说唐念念能够战胜元婴巅峰的仙魔修士时,他们平日里聊到了会感叹,会羡慕会吃惊,但是也只是如此而已,其实心底还是有些不相信,那是一种不愿意相信的逃避。 只是现在,就在他们的眼前,在所有德高望重的家族前辈面前,由那公正无私的人念出这个事实,这就让他们不得不信了。 无论唐念念是否真的能够打败元婴巅峰的修士已经不重要,只是这金丹中期的修为这一条就足以让人震惊,是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正在眼前发生,眼前所见,亲耳所闻。 袁妙绿双眼里也闪动着光彩,一会回神见旁边的唐念念没有动,立即被吓了一跳,连忙扯了扯她的袖子,传音道:“到你了,快上去。” 果然,这人若是没有人照顾,真的没有问题吗? 只是她的手依旧没有碰触到唐念念的袖子,唐念念刚刚的目光全部都落在那一株诡异的草木上,加上绿袍人叫的是袁念念,她一时根本就没有去注意。被袁妙绿的一声唤醒,唐念念轻眨了下眼睫,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下向前方走过去。 唐念念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行礼,她的目光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在玉盘草木的身上,当走到桌子前面停下,她就定定盯着草木,神态看起来颇为的认真,给人一种孩子般的执拗感觉。 袁家弟子里面,袁妙绿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伸手捂上额头,满脸无奈。这孩子,真不靠谱啊!自己一开始的叮嘱,她根本就没有听吗? 袁木腾目光从一开始的吃惊,到一丝的不甘,再到现在却只剩下讶异和好笑。 袁素琴高挑着眉目,眼睛里面闪动着幸灾乐祸的光芒,深处也有点好奇。 莫说这些袁家新一代弟子们被唐念念的行为弄得一片疑惑,就连庙堂里面的也有一些老一辈的人同样迷惑。 袁家家主袁勤然看着唐念念一会,随后看向不远处的袁济民一眼,目含欣慰的微点下头。只有他们老一辈的人才知晓,这一株草木的特殊,正因为它的特殊,身为药修才应该是去好奇。像唐念念这样一眼就看到这株草木,再看不到其他的状态,在他们的眼里不但不会觉得她失礼,还会为她这样的行为感到欣慰。 身为一个药修,需要是不止是天资悟性勤奋,最要紧的还是喜爱。对药修的喜好,对灵药的喜爱,对炼丹的喜爱,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尽心尽力去做,且做到最好,正所谓不疯魔不成活,正是如此。 唐念念这个时候的行为,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就是对灵木草药喜爱的表现。所以他们并没有去阻止,反而像看看她到底想做些什么。 也在这个时候,唐念念动了。 只见唐念念伸出手指,并非是滴血,而是轻轻的碰触在这株草木头顶的花叶上。 随即,在所有人的眼前,一幕不可思议的画面出现。只见那一株草木竟然像个孩子一样,摇摆着根茎,在唐念念手指上蹭着。当唐念念的手指收回的时候,它根茎摇摆的更加厉害,似乎在渴求着她再次亲近。 “这……”袁勤然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 周围的那些长老们同样脸色微变,看向唐念念的目光愈发的深邃。 至于这些弄不清楚状况的袁家弟子们,则被这一幕弄得目瞪口呆。 无论玉盘上的草木如何的渴求,唐念念都不为所动,似乎对它失去了兴趣。就像个流连花丛的风流公子,对你感兴趣的时候温柔对待,对你不感兴趣之后,则无情得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所以,这株草木委屈了,原本生机勃勃的姿态一下蔫了。 这可将袁勤然这些人吓得不轻,这株草木摇是枯萎了,他们袁家可就要乱了。 唐念念却一脸淡定,对眼前的玉盘草木道:“装死没用。” 一群袁家弟子还有刚刚有些不淡定的袁勤然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脸色扭曲,那是一种纠结又无奈好笑混杂出来的复杂面色。 哪知,那草木似乎能够听懂唐念念的话,根茎扭了扭,似乎更委屈了。顶端的八片花叶颤了颤,似乎在偷看唐念念,又像是在装可怜。 唐念念的心半点没有被它的可怜姿态感染,道:“起来,我要滴血。” 刷—— 这一萨那,这株蔫了下去的草木瞬间挺直无比,根茎摇晃的弧度显得无比的雀跃,似乎无比渴望激动的等候着唐念念的血液。 这样的对比,再次让周围无论是袁家弟子还是袁勤然等人,无声默然。 相较于草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雀跃,唐念念要显得平淡许多。弄清楚了这株草木的作用,唐念念对它就死去了兴趣,它怎么‘搔首弄姿’都惹不起她的情绪。 唐念念伸出手指,指腹一滴鲜血冒了出来,一股幽香瞬间飘忽,不过还没有等众人闻明白就已经消失,然后众人再次看到一幕诡异又让人无语的画面。 只见那玉盘草木一开始将根茎伸得笔直,似乎恨不得马上吸食到唐念念的鲜血。可是再此刻却突然缩了回去,整个根茎还来回不断的摇摆,怎么看都让人明白它不愿意吸食唐念念手指的血液。 众人心中充满疑惑,目光落在唐念念指腹上黏着的鲜血,不禁的猜疑:莫非唐念念的鲜血有什么危害? 袁济民想起当初唐念念说过,她的鲜血被功法改变,这种猜疑也不由更深。 他们又哪里会明白,并非是唐念念的鲜血又危害,而是她身为天圣药体的鲜血蕴含的药力,足以让任何产生灵智的草木渴望不已。只是当唐念念的逼出这一点鲜血的时候,将里面的药力控制剥离,只留下这一点纯粹的血液,虽然对草木来说依旧是难得的补品,但是失去了那最根本的天圣药力,让它很是不满足。 倘若唐念念将这一滴血给它了,愿意再次给它一滴蕴含药力的血液的话,那么它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给吸了。只是它也聪明,知道唐念念给了这次一定不会给下次,这才怎么都不愿意吸食这一滴,想要更好的。 唐念念看着它,淡道:“要不要。” 玉盘草木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头顶上八片花叶不断的颤动。 唐念念摇头,“不给。” 玉盘草木剧烈的摇晃,似乎正在述说着什么。不过显然,这些姿态在场的其他人都不懂,只有满眼惊异由疑惑的看着,看看和草木又看看唐念念。 唐念念若有思绪的转动着眼瞳,没有言语。 玉盘草木继续颤动。 好一会,在所有人都在疑惑两者到底在打什么哑谜的时候,只见唐念念手指一收,那一滴血液收回她的体内,然后只见她无比自然的张口,往玉盘草木上吐了一口唾沫。 “!” 袁勤然差点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从桌位上滑下来。幸好他不动声色的猛的抓住扶手,将身体很好的控制住,神色看起来有些僵硬,但是总体来说总算保持住了形象。 袁济民面色僵硬,猛的从座位上一跃而起。 其他袁家长老神态各异,丑态暗出。 袁家弟子们有人无意惊叫出声,有人跌坐在地上,有人目瞪口呆。 无论是担忧着唐念念的袁妙绿,还是关注好奇着唐念念的袁木腾,或者想要看唐念念出丑的袁素琴,这个时候他们三人的神情尤其的相似,那种震惊,眼里还闪动着恐怖。 静。 无比的静。 当袁勤然皱着眉头准备说话,同时及时的挥手,准备将那还没有落在玉盘草木身上的唾沫消除的时候,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叫他再次默然,施法的手一抖,差点没有收回的及时,造成混乱。 只见玉盘草木突然窜直了根茎,头顶的八瓣花叶冒出一阵光滑,就将那一抹唾沫包裹,再融入八瓣花叶内,等光华散去,它的根茎微微的摇晃。 “呀~”一声低低充满满享受,还有不满足的渴求感的声音从玉盘草木那里传出来。 刚刚才回过神来众人,再次被这样的一幕弄得脸色扭曲,神情异样。 “叶纹。”唐念念道。 玉盘草木摇晃的根茎瞬间缓慢了许多,显得无比的柔美,头顶的八瓣花叶再次朝唐念念蹭了蹭,可惜距离太远,蹭不到。 唐念念盯着它。 玉盘草木根茎一弯,那模样再次的委屈了。不过它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顶端的八瓣花叶再次光华盈满,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八片玉白色的叶纹飘出,落在唐念念的袖口上。 玉白色的叶纹与唐念念雪白的衣裳融合在一起,并不会让人看不清楚,想来是这叶纹的特殊效用。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八瓣,她才金丹中期!”袁家弟子里面,一声女子惊叫声冒出来。 这一声惊叫在这里响起,显然有些失礼,但是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众人并没去在意这些。 是啊! 怎么可能? 这是在场所有袁家弟子都想问的问题。 袁家的弟子只有四等,一等弟子为四瓣叶纹,五瓣叶纹之后的则是家族执事之类的职位者,再之后六瓣、七瓣则是长老、堂主等人,八瓣的叶纹的唯独家主一人而已。 莫说是这群袁家的弟子,袁勤然这些人同样震惊,只是比起这些弟子,他们知晓的更多,所以对此只是震惊,并没有觉得不可思议。只因为这样的事情并非没有出现过,在袁家历史上就出现过三位,这三位无一例外都是将袁家带领一个绝高地位的人物,且最后都飞升成仙的人物! 在座的长老们全部都互相对视了几眼,他们都没有想到竟然在他们这一代,能够看到这样一位人物。唯一可惜的是,这位竟然是从凡世带回来的血脉,对袁家的亲情和归属感还不够。不过同时也是幸运的,他们将她找回,带到了这里。 在场的袁家的弟子们都有些混乱,若不是因为这个时候地方不对,家主和长老们都还没有出言,只怕他们早就已经乱了起来。 只是这一切都无法影响照成这一切的两个主角。 玉盘草木当着唐念念的面摇晃的根茎,似乎在得意着什么,寻求唐念念的夸赞。 唐念念淡淡看它一眼,没有说话就回身走回袁家弟子群里原来的位置。这一路,袁家弟子们都定定的看着她,似乎想要将她给穿透了,看到她的全部一样。 唐念念眼睫毛轻微的颤了颤,虽然已经习惯了旁人的目光,但是像这样被多人死死盯着感觉,太过强烈和具有目的性,让她不喜欢。 习惯和不喜欢是两回事。 当她在原地停下的时候,旁边的袁妙绿同样定定看着她,好一会发现她的神态都没又变化,一时有些泄气,传音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嘛?” 唐念念转头看她,点头表示有感觉,在袁妙绿顿时闪耀期待的目光下,认真说道:“我想将你们都毒瞎。” 袁妙绿神情一僵。 唐念念淡定的继续说道:“诸多原因,让我不能这样做。” 唐念念向来不是傻子,她同样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很多时候,她懒得多想,只是单凭直觉就知道在某些时候,某些事情不能随便做。她做事情一般都建立在对自己造不成危害的情况下,甚至还对自己有好处的情况下。 袁妙绿嘴角轻抽,一股无数话语涌上喉咙,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的憋闷感氤氲心中。一个字,闷!闷得疼! 绿袍人这时候已挥手将桌子收起来,同时消失还有那玉盘草木。 袁勤然也在此时站起来,神情温和又严肃,对众人道:“你们的名字已被列入袁家祖籍,从今日起你们便真正的成为袁家的延续,跟我来吧,接下来你们讲接受袁家的传承,无论将来你们的道路能够走得多远,这都将是给你们推进的一步。” 由他带头,其他在座的长老们也都起身。 袁家弟子们听到这个话,一时也将唐念念引起的震惊给压下,对接下来的传承满心期盼。 水的老朋友小白本上天国了,~(>_<)~幸好,总算留下了我们之间的感情积累(资料),要不然水真得疯了…。不幸中的万幸! 第一百四八章遇老祖得传承 从庙堂的内走出,并不是从进来时候的大门走,却是从另一处门口。袁家的弟子们毕恭毕敬的跟随着袁勤然等人的脚步,他们并不知道接下来要去的传承之地到底是什么地方,哪怕心里再怎么样的好奇,也只能忍着,等到了目的地,自然也就知晓了。 袁妙绿还是行走在唐念念的身旁,这个时候的她同样有些紧张,不时的转头看向身边的唐念念。只见她的神色还是淡定得几乎没有表情,却并不会让人觉得她无情,那是一种安然的静,让人看着也不由的安稳下来,心神平和平静。 看着看着,袁妙绿心中的紧张也不由的慢慢沉淀下来,当她发现到自己的变化后,看着唐念念的目光再次发生变化。 她知道,自己这是被唐念念给影响了,竟然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被影响心境,从这点可以看出唐念念的心境修为一定比自己高,而且非常的精纯和稳固,只有这样才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将人感染。 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幕,还有之前听到关于唐念念所有的传言,袁妙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轻叹道:果然是个奇怪的人,真的很奇怪,可是并不讨厌,还蛮招人喜欢,只要别再突然说出那些吓人的话语会更好。 唐念念自然感觉到了身边人不时的注目,其实不止是袁妙绿,她还能感觉到许多落在自己身上的灵识扫视。在这样一会后,一抹淡淡的碧波从唐念念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然后在她的身上无声的布置下一层屏障,将那些并无恶意却充满目的性的灼热灵识给隔绝了出去。 当明显的感觉到灵识被隔绝的感受,前方行走的袁家弟子里面,几人都有不明显的异动,这几人都是袁家嫡系子弟,其中袁木腾和袁素琴就在其中。 “哼。”袁素琴无声的在心中低哼一声,瞳仁转动了几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袁木腾的脚步悄然顿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一副悠然又文雅的模样。 他们这些小动作其实根本就瞒不住前面袁勤然那些人,不过对于这些无伤大雅的小动作,他们都选择无视罢了。对于这些嫡系的弟子,他们终究还是要纵容一些,何况袁木腾等人也的确没有做什么越轨的事情。 一会的时间过去,前面袁勤然的脚步停下,然后双手在半空中打出法印,似乎在虚空中打开了什么禁忌。 事实上也确实的这样,当袁勤然的动作停下,众人眼前的景象顿时发生了变化。原本一片恒古树林化为一片云雾氤氲的山谷,山谷内有什么并看不清楚,充满神秘和吸引力。 “进去吧,能够得到多少,且看你们的天资和悟性,自然,机缘运气也同样不可少。”袁勤然看着袁家的弟子们,神情严谨又温和,这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爱信任,平稳温和的嗓音给这些袁家弟子们不少的勇气,也让他们原本动荡紧张的心神安定下来。 其他的长老们也都站在旁边,他们没有说话,但是就这样站着,就让这些袁家弟子们感觉到同样的关爱,在这个时候,这些德高望重的长老们不过是以一个长辈的身份站在这里,希望他们这些后辈得到一个好的成绩和结果。 第一个走进去是袁家的嫡系弟子,随后袁素琴也走了进去,在进去之前却好像挑衅一样的扫了一眼后面的袁妙绿,袁妙绿对于她的挑衅并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面色比较冷淡而已。 有了这些人带头,剩下的那些旁系子弟们也一个个的走了进去,很快这群袁家的子弟们就差不多都消失在那浓郁的云雾里面。 袁妙绿看了唐念念一眼,做了一个跟上的眼神和动作,也进入了云雾之中。 唐念念也没有迟疑,脚步不快不慢的往云雾里面走去,一袭白衣的她一入云雾,更快的与这些云雾融为一体,让人看不见分毫。 当这些袁家弟子们和唐念念全部隐没在云雾后,袁勤然看向袁济民几人的方向,微笑的叹道:“这次有劳三长老了,若不是三长老眼光长远,袁家只怕就要错过了这遗落在外的血脉。八瓣叶纹,多少年没有见过了,袁家古籍记录,只要出现八瓣叶纹之人,袁家必须全力培养,诸位长老都明白吧?” 前面的话语是对袁济民说的,言语也颇为的温和,下一句话突如其来,袁勤然的脸色也一下严肃起来,显得尤其的威慑,加上他说话的内容,让在场的长老们心头都微微一震。 袁济民第一表态道:“家主言重了,这些我等自然知晓,莫说念念是记名在三房东脉上的嫡系,哪怕不是,凭她这八瓣叶纹的身份,只要有用得到我三房东脉的人,绝对不会有半分的推辞。” 袁家现在情况并不好,也正因为不好,家族内才比较往常更加的团结。可是四脉终究是四脉,只有有人的地方,就无法保证每个人的想法。他知道现在唐念念的天资的确好,能够得到八瓣叶纹就足以证明一切,可是她身为三房东脉嫡系的这个身份,总是会让有些人心里不平衡,所以他这个时候表的这个态,也是给予众人一个安慰和交代。 袁济民继续说道:“从我这些日子与念念的相处,对她的性子也算有些知晓。她如今虽然对袁家没有多少归属感,可是只要真心待她的人,她都不会忘记,也不会忘恩负义。如今她已经住在了袁家,说明对袁家还是所有期待,诸位长老若是有意,可以多于她相处看看,若是入得她的心是最好不过了。” 袁勤然笑道:“三长老说的不错,我看念念这孩子也着实不错,这性子……呵呵,是个讨人喜欢的。”话语停顿了一下,转眼将在场的诸位长老都看了一遍,然后接着说道:“念念的过去我们都不清楚,无论她当初是否有隐世高人教导,她的炼丹能力不亲眼所见的话,也无法确定她到底到了什么样的地步。这次传承之后,你们可以试着收她为弟子,血脉上的联系再加上师徒的关系已经足够,你们也想有一位天资绝顶的弟子来继承自己的知识吧?” 袁勤然的话语不可谓不吸引人,在仙源里面,若说什么样的关系牵绊最深,不是血脉的延续,也不是双修道侣,反而是师徒。只有师徒的关系才是最紧密,感情深厚的关系。 每一位元婴期的修士一般都是活了许多年的人,他们在这些年岁里面不断的追求进步,同时也在创造属于自己的绝技。道修创造属于自己的道法,剑修创造属于自己的剑法,药修一般都是自创丹药,还有炼丹的手段。 这些都是日积月累才能做到的智慧结晶,对于这些修士来说可谓是他们真正的底蓄,若是没有遇到令他们特别满意的弟子的话,如何都不会愿意将自己的绝技交付出去。 可是唐念念是谁?那是一位成就八瓣叶纹的人!一个不到五十岁就金丹中期的药修!很显然,这样的人物很有八成的把握能够飞升成仙。只要让她成为自己的弟子,就等于是有了一位未来仙人弟子,一旦她真的有一天飞升成仙成功,凭借着师徒的关系牵绊,说不定就能够让她帮助自己,让自己也有机会一举飞升,成就仙体。 这时候,袁勤然再次开口笑道:“不过,这也得念念愿意才行啊,倘若她不愿,你们万不可强求。” 这话要是被袁家其他的弟子听到,只怕就要狠狠的捶胸顿足一番。在场的都是袁家德高望重,修为高深的长老,哪怕不是长老,地位和修为也绝对不会低多少的人物。这些人在袁家弟子们的眼里就是高山一样的存在,每一个人都希望能够被他们看中,然后成为他们的弟子,哪怕只是普通的弟子之一也没有什么。 可是这个时候,在袁勤然这个家主的口里,这些人想要收弟子,还得看人愿不愿意做你的徒弟?若是不愿意还不能强求?这哪里是他们选弟子,根本就是唐念念选师傅才对。 “是。”在场的众人应声,对袁勤然的话语表示认同。 三房动脉那边的人,这个时候也无声的在心中松了一口气。袁济民看向袁勤然的目光也露出一抹感激,不得不说袁勤然是一位好家主,他对小辈温和又不失威严,对于他们这些长老们客气同样不失身为家主的威慑,万事看得明白同时做得平和完整。对于唐念念这个小辈,他不会因为她绝顶的天赋刻意的去讨好,同样也不会因为她尴尬的身份从而不闻不问。 他做到了一位家主该有的大度和公平,在对待任何的事情上,都以袁家这个整体为主,并不会加入自己过多的感情,更不会因为自己身为一房的人,从而做出打压三房这样的事情来。 对于这位家主,袁家四脉的人,无一例外都是打心底的尊敬着,认同着。 这边传承之地外,由袁勤然带头将唐念念的事情说完了一遍。这个时候正被众人议论了一遍的唐念念,正行走在传承之地之内。 袁家的传承之地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袁家弟子谁都谁不清楚。旁系弟子们从一些前面的族兄族姐们口中听说过一些,只知晓走进了传承之地,周围的一切都氤氲在云雾之中,整个天地充满着草木药气,这个时候只要尽力的吸食就成,吸食的越多对修为的巩固和增长越大。 至于那些嫡系的子弟因为身份的不同,知道的更多一些,所以他们一进入传承之地后,并没有立即去吸食空气中游离的药气,而是仔细的感受着周围的变化,缓缓的游走着,哪怕眼前完全是一片云雾朦胧的世界。 唐念念在今日进入袁家祖屋之前,袁世恒就仔细的给她讲解过袁家传承之地的奥妙。 袁家传承之地实际上是袁家始祖的炼丹鼎炉所化,这是一件尤其特殊强大的宝物,当初袁家的始祖就是凭借着这个丹鼎一举成名,从而一步步的高升,直到大乘期,创建袁氏家族,当他即将飞升成仙的时候就将这件本命宝物给专门留了下来,只为了造福整个袁氏家族。 袁家当初能够占据仙源第一药修家族不止是因为那位始祖的强大,后来主要还是因为这件宝物的存在。在袁家始祖留下的玉简上已经说过,这座丹鼎连这位袁家的始祖自己也没有完全弄清它的完全能力,哪怕他大乘期的修为也不过将这丹鼎发挥不到五成。他知道等他飞升成仙后,这座丹鼎在仙人的世界也一定属于至宝一类,只是他还是将这件宝物留了下来。只因为放不下袁家,也隐约感觉到这座丹鼎有着真正的主人,只是还没有遇见而已。 袁世恒一再的叮嘱唐念念,进入传承之地后不要被那浓郁的药气给迷惑了,一定要保持神智的清醒,然后四处行走,哪怕看不见也不要紧,在传承之地内不会有任何的危险,直到感受到一股召唤之感的时候才记得停下来,细细的体悟,就一定能够得到无以伦比的收获。 这正是身为嫡系的好处,哪怕在没有注入祖籍之前,嫡系子弟的权利还不能使用,只是老一辈的人的经验和知识向来不会对他们隐瞒,单凭这些就足以让他们这些嫡系走在旁系的前面。 白茫茫的云雾漂浮在天地,周围的一切都看不见,连地面的土地也好像消失不见了。 唐念念行走在这片天地里,步伐轻缓平稳,一身雪白的罗裙似乎和天地融为一体,黑发入墨的倾泻在白衣上,如画的眉目淡静,这个时候倘若有人看到这一幕的话,只怕会以为是云仙显世,脚踏云雾,有种空幻不真实的绝美。 不过,很显然,这样犹如仙境幻象一样的美景并没有被任何人看见,倘若袁勤然等人真的能够看到这一切的话,只怕注意到的也不会是这些,却是会发现唐念念的行走的步伐并不似其他人那样显得毫无目的,反而像是知道该往哪里走,看得见一条无形的道路一样,无论是直行还是左右转弯,都显得异常的平静自然,这根本就不像是行走在云雾迷幻中。 事实上,唐念念的确是有目的性的行走着。从她进入传承之地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一股吸引力,那股吸引力从传承之地的深处传来,引得她心神都不由轻轻的跳动着,这股熟悉的感觉,属于她灵海的绿绿本体。 绿绿是她的本命灵宝,和她已经融为一体,所以这股吸引力直接传到她的身上,让她从进入传承之地后就凭借着那股吸引力,不断的行走着,随着时间的过去,离那股吸引力的距离也越来越近,那股吸引力也越来越强,越来越熟悉亲切,像是找到了血脉至亲一样。 “绿绿,里面是什么?”唐念念以心神问道。 绿绿这个时候并不在唐念念的身边,但是身为唐念念的本灵宝,加上已经产生意识,哪怕两者相隔很远,只要不是在特地布置了特殊禁忌的地方,两者都可以轻易对话。 【唔……很舒服,绿绿想想,绿绿一定会记得的……】很显然,绿绿对于这样东西也有着超乎寻常的吸引力,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唐念念并不着急,这个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离那吸引之地已经无比的接近了,绿绿只要想起来的话一定会告诉她是怎么回事,如果想不起来的话,那么道到了地方也应该很快就能够找到答案。 须臾,当唐念念再往前踏了一步,顿时感觉到这一步踏过去,却好像直接穿过了一层无形的隔膜,只能有着感觉却以肉眼完全看不见。 一瞬间,周围的云雾似乎在她踏出这一步的时候全部散去,或者说是被某样东西吸食殆尽了更为贴切一些。至于那吸食了周围云雾的东西正漂浮在唐念念眼前不远的地方——一块碧绿剔透的玉石。 这块玉石唐念念感到无比的熟悉,要不是她和绿绿的联系一直都没有断过,只怕会以为绿绿从她的灵海中脱离了出来,再次以休眠本体的姿态出现她的面前。 没错,眼前的这块碧绿色的玉石,和绿绿的本体尤其的相似,倘若灵宝也有有双胞胎的话,那么唐念念觉得自己很有幸的亲眼看到一次。 【唔!主人,绿绿想起来了,这个是绿绿的碎片,只要吸收了,绿绿会更厉害,更完整哦~】 绿绿的声音突然传入脑海中,让唐念念的目光从眼前碧绿玉石上面收了回来。 碎片? 绿绿原来还是不完整的吗? 唐念念眼里闪过讶异,对于刚听到的这条信息感到一丝惊讶。不过她的惊讶也不过是转瞬,很快就沉没在脑海深处,消失不见。无论绿绿到底是怎么回事,至少眼前的这个东西对于它有好处,对于自己同样有好处就够了。 唐念念做事,向来不会考虑太多,只注重结果。 知道了这块玉石的真想,绿绿从脑海中传来的渴望,直接影响到了唐念念的心神。 她脚下一踏,人已经来到了玉石的面前。正当她伸手准备将这块绿绿的碎片吸收了时,一股汹涌却温和,并没有故意伤人的气势突如其来,让唐念念的动作停止住,在她的眼前出现一人。 这是一个身穿青绿色朴素长袍的老人,虽说模样是老人,但是他的背脊挺直,没有半分的弯曲,面容五官苍老却没有多少皱纹,一头黑中参加着几缕苍白的头发,非常简洁干净的束在脑后,用一枚木雕的簪子固定着。 这个老者看起来似乎人畜无害,笑容慈爱和熙如阳,让人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生起亲近的意思。不过他身上汹涌的气息却骗不了人,很显然他的修为非常的强大,哪怕是元婴期的修士也无法相比,更不要说他现在还不是一个真实的人,却是一抹虚影。很显然这个虚影是故意出现在这里的,至于是为了什么? 唐念念自然不知道,不过…… 看了一眼漂浮在半空中绿绿的碎片,唐念念觉得这个虚影的出现,一定和这块东西有关。 老人虽然是一个虚影,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异常的真实。此时他正低头看着唐念念,一双充满睿智的眼眸闪烁着各种光芒,这些光芒都在一瞬间出现,又在一瞬间隐没,连让人猜测的时间给没有。再看过去的时候这老人的双眼已经恢复了祥和微笑,刚刚那一瞬间涌现的无数情绪似乎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唐念念没有半点退让的和老人对视着,一会问道:“器灵?” 绿绿是器灵,眼前这块玉石和绿绿比起来差不多,同样拥有器灵并不奇怪的。不过,这个器灵的气息很强,想要得到好像并不那么简单。 唐念念想了想,认真道:“我要你。” 老人神情显然一怔,然后笑了出来,笑声和他人一样给人一种祥和的感觉。 “哈哈,小娃娃,我可不是器灵。”老人回答的声音混合着笑意。 唐念念眸子里面的一丝讶异顿时消失,仔细打量了老人几眼,神情慢慢的化为一抹谨慎。不是器灵,那是来夺宝的? 老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分,看着唐念念的目光似乎在这一刻散去了一层不明显的隔膜,露出了里面最真实的情绪,笑道:“不必担心,我也不是夺宝的。”说完这句话后,他再次看到唐念念脸上的讶然,似乎在奇怪他怎么能知道她的想法。 老人心中不由微讶的一叹,如今的仙源竟然还有这样毫无心机的修士? “你是药修留下来的一缕元神。”唐念念淡淡说道,眼底碧波流转,神情笃定。 身处在灵宝的周围,不是器灵就是守护灵兽,修炼成为人形的灵兽,至少也是元婴期,这个人的气势也的确不止元婴期,只是很显然他身体为虚幻并不是实体,身上的气息也很明显是属于药修的,所以唐念念才确定他不是守护兽,而是药修的元神更为正确一些。 “没错。”老人毫无迟疑的承认,然后微笑对唐念念问道:“你问了我这么多的问题,如今换我问你一个如何?” 唐念念看了他一眼,点了头。 老人问:“你是袁家的血脉?” 唐念念淡道:“算是。” “算?”老人眉头微皱。 唐念念淡道:“娘是袁家的人,住在袁家。” 老人眼里闪过异色,看着唐念念沉默了一会,像是在发呆失神,下一刻眼里突然爆发出巨大光彩,定定看着唐念念,声音透出压抑住的喜悦,“我刚已经和八叶卦青交谈过了,它说你是东脉嫡系,今日刚被列入祖籍中,还给了你八瓣叶纹,加上你进入这里,足以证明你正是袁家的血脉,为何还说算是?” 唐念念看着他不说话,这要说清并不简单,对于初见的人,甚至有可能是阻碍她得宝的人,她并没有那个心思去慢慢和他交代自己的来历。 老人像是看出她的心思,一时哑然笑了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漂浮在半空中的碧玉,眼里闪动着怀念和不舍,随后化为一片的平和释然,回头对唐念念微笑道:“我看得出来,你来到这里是为了这块碧玉,看你的样子也一定知道这碧玉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块碧玉同样在渴求着你,倘若不是我出现阻止,只怕这块碧玉已经自动来到你的身边,可见你是这块碧玉真正的主人没错。不过,这块碧玉不能这么简单的交给你,只要你将你的来历给我说一遍。” 唐念念疑惑有怀疑的看着老人,只要将自己来历说一遍就将这块碧玉交给自己?这条件似乎太简单了? 老人再次哑然一笑,神态上更多了一些慈爱,笑道:“放心,我不会骗你,我名为袁天启,想来你也知道我的名,如此也知道我并非哄你。” “不知道。”哪知,唐念念毫无犹豫的摇头。 她真的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什么,不过却听得明白这个人姓袁,说明这个人也是袁家的人。 老人微怔,随即无奈笑了一下,再次开口说道:“我必不会骗你。” 唐念念看着老人,眼里的碧波流转的越快,让人想不察觉都已难了。不过老人虽然注意到了,却什么都没有说没有问。这样对视了一会,唐念念也感觉到老人的确没有说谎的意思,自觉她的来历并不是秘密,只是要说得详细比较麻烦而已。 不过只将来历说一遍,就可以得到碧玉的话,这场交易很划算。 唐念念想着,然后点点头,神情认真的开始给老人讲解自己的过去。这说起来的过去却是从魔醒日说起,之前的一切都只用简单的概括了一下名字和修为而已。 这场从魔醒日讲解被唐念念说得尤其的详细,只要是她记得的几乎都说了出来。 这份认真,哪怕是老人也忍不住受到感染,看着唐念念的目光更加欣慰满意一些。 当唐念念说完的时候,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见她一伸手摊开在老人的面前,用最后一句话结尾,“给我。” 老人被这孩子气的动作给逗笑了,笑道:“是你的自然是你的,少不了。” 唐念念淡定道:“我现在就要。” 老人微微无奈的摇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后辈,想当年他的后辈哪一个不是对他毕恭毕敬,找不到一点亲情亲近的感觉,亲生父子还比不上徒弟来得亲近。如今一缕元神的他竟然得到这样的待遇,好好的体验了一场面对后辈的‘亲近’,着实别有一番意思。 这样的想法在老人的心中转过,很快被他压下。 老人的脸色在这个时候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只是眼中的慈爱却半分不减,对唐念念问道:“小娃娃,你恨袁家吗?” 唐念念看了老人身后的碧玉一眼,再看看老人,直觉感觉得眼前的人的确不是那种耍赖的人,也就不急于一时的讨要了,淡淡的回道:“不恨。” 老人仔细观察她的神色,发现她的确没有撒谎,不过那眼里的情绪太过平淡,心中顿时明了。看来她对袁家无恨,但是同样的无爱。 老人摇头一笑,这对袁家来说已经是大幸,何苦去要求太多。修仙者一般都不会被感情牵绊,因为有了情就等于有了劫,若是渡劫就要断情,到最后造就的也不过是无情罢了。 “如此也好。”既然没有感情,自然处事方面也不会被感情牵绊,自然能够做到大公无私。 老人轻点下颚,再次看向唐念念微笑道:“小娃娃,我不要求你对袁家无私的付出什么,只想和你做一场交易。” “交易?”唐念念抬头,毫无退让的和他对视在一起。 “没错。”老人笑容不变,侧身一旁,让唐念念能够一眼看到后面的碧玉,“这块碧玉实际上是一鼎丹炉,被我无意所得,一直跟随着我,直到我飞升成仙后,为了造福袁家后代而被留下来,同时我也察觉到这丹炉实际上是有主的,我能够用的也不过是它的五成效用而已。” 唐念念看他,隐约觉得这些内容有些熟悉。 老人道:“正如你所说,我是已经成仙后袁天启留在这里的一缕元神,同样也是对袁家的感情牵绊,斩断我这一缕元神,不止可以在关键时刻保袁家一次,留在这里等候着这丹鼎真正的主人,同时也是成仙渡劫时,必须斩除的情根之一。我在这里已经呆了无数年岁,一直在沉睡着,直到你来了引起碧玉的异动,这也才把我唤醒。” 老人微笑的看着唐念念,“这块碧玉属于你,既然答应给你了,我自不会反悔。不过……”略微的停顿,老人双眼入炬,声音略沉,“这碧玉的效用极大,因为它的存在,才让袁家一代代的传承下去,倘若是失去了它,袁家一定会元气大伤,对于这个时候袁家的局势来说,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巨大打击,所以我才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终于说到重点了。 唐念念这时候神色才出现一点变化,点点头,示意他说出交易的内容,下一刻又提醒一句,“这碧玉已经属于我,不能算你交易的筹码。” 老人哑然,随后点头,笑道:“自然。” 他宽大的长袖一翻,虚空中出现三样物品,一枚无光的玉戒,一块黑色令牌,一张破碎的白纸。 老人介绍道:“这枚玉戒是一枚乾坤戒,和乾坤袋的效用一样,不过它里面的乾坤世界更大。它最大的作用并非这些,而是它代表的身份。这是袁家唯一的祖戒,拥有的它的人等同于袁家的老祖,哪怕是袁家的家主也不可违背拥有者的意思。” 唐念念看着这枚戒指,眼里没有半点的贪婪和渴望,只是在想着:当初和袁济民商量来说袁家的时候,她就说过要她帮助袁家,就必须袁家是属于她的,不过她不想当家主。眼前这个祖戒,却正好满足了这一切。 老人对唐念念如此平淡的表现,有欣慰也有无奈,没有想到一个家族都无法让她心动?哪怕这个家族如今四面楚歌。 老人又看向下面两样东西,继续说道:“百兽令,可以将杀死兽类的魂魄收入其中,在对战中再将它放出来对敌。这里面里面有了十二头凶兽魂魄,每一头凶兽的实力都可比元婴期的修仙者。” “下面这样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它是我得到碧玉丹炉时一起的,想来和丹炉有着什么联系,只是这么多年来我都无法参透,既然你与这丹炉有缘,成为了它真正的主人,这东西也给你了。” 唐念念点头,问道:“你要用这些东西交易什么?” 老人脸色一整,全身气势都在这一刻凝聚,沉声道:“护住袁家。” 唐念念眼睫轻眨一下,看着老人。 老人看着她的目光慈爱又像是寄托着无尽的期望,说着,“只要你接下了这些东西,接下来祖戒,袁家就等于是属于你的东西,你想想袁家做什么都可以,唯独必须在你有生之年,将袁家护住。其实只要袁家站得越高,对你来说好处也自然越多不是吗?自然,我也不会让袁家绑着你一生,以你的资质悟性,想要飞升成仙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到时候我只求你留下一件能够造福袁家的宝物即可。若是可以,希望你能够在飞升之前,再在袁家血脉里面选择一个新的族戒拥有者,倘若没有令你满意的,那么不给也罢。” 他的话语非常的诚恳,甚至用了‘求’字,虽说是交易,但是他却已经放低了姿态。 当老人的话语说完,两者之间一阵的安静,两人默默的对视着。 唐念念问:“你要死了吗?” 这些话,怎么听都像是在交代遗言。 老人微笑道:“失去了这碧玉,我的这缕元神也将会消失。” 唐念念想了想,又问:“不用我发心魔誓言?” 老人没有丝毫的犹豫,“我信你。” 三个字,莫名让唐念念心神轻微的震动了一下。 这个世界上,唐念念一直觉得信任着自己只有身边的那些人,可是眼前这个不过初见一会的老人,却毫无迟疑的说出这三个字。这种过于强烈直接的感情冲击,反而就是唐念念的弱点。 唐念念点了下头,“哦。” 这笔较比无论怎么看都是她占便宜,她唯一付出的只是一个承诺而已。 不过实际上,从唐念念答应下来,袁家就与她绑在一起了。袁家之后若是遇到什么浩劫,以她的承诺就必须去护着。 老人这时再次道:“倘若袁家真的遇到无可避免的浩劫,连你也无法阻止,那么我希望你以自己的性命为主,尽力保全一丝袁家血脉即可。倘若连这一丝血脉都无法保留,那么请你隐忍着,只待又一日能够将灭了袁家的仇人一个不留的斩杀殆尽。” 这一条件,更等于是给了唐念念一个耍赖的理由。 没有心魔誓言,哪怕真的发生了那一日,唐念念就是旁观着,也可以自圆的说是自己没有那个实力。至于之后的报仇?这种事情拖多久不是拖? 唐念念神色没有多少变化,只是再次的点头。 然而,任何的事情,只要唐念念真的答应了,都会认真做到。 老人见此,脸上顿时露出轻松的笑容,眼底深处还闪烁着不易发现的愧疚。手一挥,空中的那三样物品全部来到唐念念的面前,老人微笑道:“收下吧,还有那碧玉,那里面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宝藏,算是我给你最大的惊喜,还有补偿。” 唐念念闻言,毫无犹豫的将虚空的三样东西收入乾坤袋里,这时候也感觉到刚刚像是被什么给故意阻挡了吸引力再次出现。 她身影一动,眨眼就到了碧玉的面前,然后伸手触摸在碧玉上,指尖一滴鲜血刚刚出现就被碧玉吸食不见。 萨那时。 整个传承之地的云雾都动荡起来,迅速的将唐念念的身影给包裹住了,她的身影也消失在云雾的包裹之下。 老人站在旁边看着,在唐念念身影瞬间被云雾包裹的那一刻,出言说道:“小娃娃,出去之后,将祖戒给袁家现任的家主看,若是他问什么,便将你我的事情告诉他即可,记得我名为袁天启,他必知道该怎么做。” 当再看不见唐念念的身影,老人的身躯也开始慢慢变得虚幻,目光落在那云雾凝聚成的茧子上,那一抹深藏的愧疚也再无隐藏的暴露出来,一声轻叹:“小娃娃,希望那碧玉里的东西能让你喜欢吧。” 其实,从他说出‘我信你’那三个字的时候就开始算计了唐念念。 他活了如此长的岁月,高深的修为和心境是现在的唐念念还无法相比的。 当老人与唐念念相处这么短暂的时间里,他就将唐念念的性子看得差不多,所以开始了算计。 他不需要唐念念发心魔誓言,因为他要的并不是强制性的捆绑住唐念念,这样的效果并不是最好的,只要是个修仙者都喜好自由逍遥,被誓言捆绑只会让人反感,如此就算唐念念护着袁家,对袁家也不会有多少好感。 所以他不要唐念念的心魔誓言,而是用言语去一点点的攻破她的心房,让她感觉到自己付出的和得到的并不对等,甚至根本就无法相提并论。再加上明明之前他表现得对袁家尤其的看重,宁可自己的元神消失也要为袁家找到一个依靠,这时候他的言语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她着想,在袁家的灭族和她的性命上选择,也毫不犹豫按的选择了她的安然,如此之下也自然让唐念念感受到他对她的关爱,比袁家更重的关爱。 后面他又希望唐念念有了足够的实力后,能够将灭了袁家的人全部斩杀殆尽,如此就表露出他对那些灭袁家人的痛恨,对袁家灭族的绝望痛心,表露了他心中始终对袁家不可泯灭的浓重感情。 这样一层接着一层的暗示,得到了唐念念一个点头。 老人却知道,她既然点了那个头,必然会认真做到承诺的一切,并非是被心魔誓言束缚去做,却是被他的言语诱导,感情的牵绊的去做。 这两者的不同,足以带领袁家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结局。 老人的身体已经近乎同样化为烟雾,他的目光也慢慢的平和下来,依旧看着那茧子,然后双眼内精光大赦,身影一下撞入那茧子内。 这也算是老头子我给你这小娃娃补偿吧。 袁家出现你这样的血脉,必然能够重站高峰绝顶之上! 他是对袁家的感情牵绊才被割舍下来的一缕元神,所以将袁家看得比什么都重,对于自己做的一切,他虽然对唐念念略有愧疚,但是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亏欠,因为他付出的确不少,付出的这些东西,护住一个袁家,够了! 至于后面的话语,虽然的确是算计的意思,不过却也是真实,倘若真的发生那样连唐念念也无法阻止的浩劫,那么她的确可以以自己的性命为主,不必为袁家丢了性命。 第一百四九章孤鸿被辱(一更) 传承之地的变化很大,只要是还在传承之地中的袁家弟子们都能够感受到,尤其是那些天资本来就一般,一进来后吸食了空气氤氲药气没有多久就已经饱和了弟子们,清醒的神智让他们很清晰地感受到周围巨大的吸引力。 这股吸引力来得这么突然,让里面的所有弟子都感到惊异。他们虽然不清楚传承之地内真相,但是却还是隐约猜的到现在这样的情况并不普通。只是猜想永远是猜想,他们根本就无法找到发生这样变故的根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诡情况的发生。 某处,本是闭着眼睛体悟着涌入脑海里面的知识,还有吸收着周围浓郁药气的袁木腾张开眼。眼睛里面闪过讶异,微皱着眉头看着周围。他身体的药气并没有吸收饱和,幸好涌入脑袋里面的知识并没有消失,虽然没有完全体悟理解剔透,但是只要还存在脑海里面,总会有时间去体会。 现在这样诡异的情况让他不得不睁开眼睛,周围的药气流失的太快了,哪怕他依旧站着吸收,同样可以吸收入体,以这药气浓郁的程度,在这吸力再持续一段时间,让他身体吸收饱和了也是可以,只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静不下心来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发生了什么事?”袁木腾呢喃自语,目光投向这股吸引力来至的方向,眉宇轻皱。 思绪了一会,袁木腾毅然转身向吸引力的方向快速跃去。 “可能,又和那个念念有关系。”袁木腾想着,极快的速度让他的身影几乎成为虚影,在浓郁的白雾中成留下一片片残影。 不只是他,加上袁素琴和袁妙绿等人,整整八名嫡系弟子都和他一样,做出了同样的选择。那就是跟随着吸力的方向,想找到造成这一切都源头,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又是她吧?”某一处,同样正在赶路的袁妙绿低低念叨,脸色有些担忧又有些无奈。 在赶路的大部分人莫名的全部将这件事情想到的唐念念的身上。不怪他们会这样想,唐念念做的事情太过出人意料。何况她刚刚才得到八瓣叶纹,足以让众人知晓她的不同,来到传承之地后再发生这样的变故,自然就让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嫡系的子弟们的动作,没有任何人知道。毕竟这片天地的云雾太浓郁,哪怕被如此剧烈的吸食着,周围的一切还是让每个人的视线和灵识受到干扰,根本看不清周围。或者这根本就不止是浓郁云雾的原因,却是被人在此处布置了某种阵法也说不定。 这时候,某一位在传承之地内旁系弟子眼前一白,当他再能看清楚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传承之地外,这里正站着袁勤然等人。 对于这名旁系弟子的突然出现,袁勤然等人都没有一点的惊讶——这是传承之地的作用,只要身体吸收药气饱和后,那么就会被自动传送出传承之地。 这名弟子正是因为在传承之地再得不到任何的好处后,被自动传送出来的第一个。 男性弟子一怔之后很快就明白过来,恭敬的对袁勤然等人行了礼,然后毕恭毕敬的站着一旁,神色还有些惊疑,一脸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模样。 他的这幅表情没有逃过在场任何一人的眼睛,袁勤然微笑道:“你想说什么?” 男性弟子一惊,发觉自己的想法被发现后,连忙躬身,对袁勤然恭敬道:“回家主的话,弟子在传承之地发现一件很古怪的事情。” “恩?” 众人面色微讶,古怪的事情?传承之地能发生什么古怪的事情? “说说看。”袁勤然道。 男性弟子很快将在传承之地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袁勤然等人的脸色再次变化,南脉的一位长老看向袁勤然,沉声道:“家主,这件事情只怕不简单,依我看……” 长老的话语还没有说完,袁勤然轻摆手就将那话语打断,沉静说道:“事情还不清楚,不可以破坏传承之地这次的弟子传承,再看看。” “是。”众人听了他的话语,哪怕心中还不免担忧其中自己血脉的人都安静下来。 袁勤然不动声色的看向袁济民和袁世恒等人一眼,后两者脸色都显得有些惊疑不定,对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他们其实都有猜测,这件事情和唐念念有关系,只是他们这些人也不可以随便进入传承之地,单凭那男性旁系弟子的一面之词,根本无法断定事情的真相。 时间慢慢过去,在这段时间里面陆续有着旁系弟子被传送出来,经过询问之后,他们的回答都和第一个出来的旁系弟子一样。不过看来这件事情虽然古怪,但是对于这些袁家弟子们都没有任何损害,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只怕也不是什么坏事,就不知道到底是某人吸收药力过于惊世骇俗,还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传承之地外,袁勤然等人静静的等候着。 这一等,足足过去了五天。 一般能够呆在传承之地里五天的人,全部都是袁家精英一样的存在,原来也不是没有,所以这一点也不足以让众人惊讶。唯独有些不同的是,这次呆在传承之地五天的人,比起往年来说要多了不少。 五天的时间,那些出来的旁系弟子和三名嫡系弟子都被袁勤然打发了出去,让他们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一些长老同样离去,只留下四脉几位比较清闲,地位又高超,还有与传承之地内还在的子弟们有些亲缘关系的人留了下来。 袁勤然自己身为一家之主自然有诸多的事情要处理,他的本体留在传承之地外,分身则去是处理责务去了。 连续五天,不止是传承之地的袁勤然等人在等候着,祖屋外院,一抹欣长的身影静站原处。 外院里站立着守卫,从传承之地走出来的弟子们来到这里的时候,都一眼看到院内站立的男子。 他的衣裳依旧无尘无垢,犹如墨画丹青极致勾勒的完美面庞静然无波,无声的站在庭院里,一个身影让周围都黯然失色,让人不由的注目又不敢逼视,只看了一眼后就极快的收回目光。诸多的女子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的打量过去,眼里闪动着羡慕和痴迷。 不用任何人说,他们都猜得出来,这位男子只怕从唐念念进去后就一直等候在这里,没有离开过半刻。 当众人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人群中的袁家弟子突然有一名旁系弟子脚步微顿了一下,脸色有些犹豫又迟疑,低声说道:“那个,传承之地那边出事了,好像是那个叫念念的嫡系子弟弄出来的。” 他的话语一出,周围就有一名女子向他瞪过来,有些急切道:“你在说什么!?” 袁勤然叫他们离开的时候虽然什么告诫都没有说,但是是个人都想得到,袁家传承之地那么重要的地方,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是他们胡乱传出去的。更何况这个人说的话未免太让人乱想了,竟然还当着司陵孤鸿的面亲说出事是唐念念弄出来的?哪怕说的是好像,可是怎么听都像是事实了,这不是要惹怒了司陵孤鸿啊? 男子似乎也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脸色有些苍白,神情却有些难过,说道“没什么,我只是看他等了这么……当初,如果我不等,而是赶过去的话,惠儿也不会……” 男子的话语没有说完,但是他的神情异常的痛苦。 男子在这群旁系弟子里面认识的人不少,对于他的过去很多人都知道,听到他的话,几人脸色都变得缓了缓,看着他的目光多了一分同情。在他们的眼里,这个男子也是仙源里难得重情的人。 只是那个一开始呵斥他的女子面色更难看起来,男子说的这话分开来听起来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合起来就有大大的问题了。什么叫做如何不是当初他不是等着的话?那惠儿也不会?不会什么?哪怕不知道这件事情结果的人的也能猜测到这结果绝对不会好的。这样再配合他上面说唐念念的话,意思不就是告诉司陵孤鸿,唐念念可能会出事吗? 以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的感情,倘若唐念念真的出事了,那么他会做什么事情? 女子越想越惊,虽然不知道司陵孤鸿的实力,也相信他一人之力一定不能对袁家做什么,但是心中莫名的就有心惊肉跳的感觉。 “够了!袁喜耀,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如实报上去,你就等着受罚吧!”女子冷冷说道。无论男子的行为是否是无意的,但是他惹出来的祸必须由他自己承担。 袁喜耀似乎被女子的话语吓到了,低声道:“我只是看不下去。” 周围的几人是他的好友,一看到他这幅模样,心想这事情也不能全怪他,只是他心中的阴影,忍不住出声而已。对于女子如此犀利的责备,这几名好友当即就站在袁喜耀的身边,不善的看着女子。 “这里是祖屋。”一名身穿冰蓝色锦袍的嫡系弟子冷淡说道,顿时让两伙人给安定下来。他看向司陵孤鸿,神色有些不好看,轻抬着下颚,神态倨傲而鄙薄的说道:“袁家的传承之地的确出事了,不过到底是什么事情没有人知道,是不是唐念念弄出来也没有人知道。不过,哪怕你知道又怎么样?一个禁脔一样的男人,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只知道服侍女子,我真为你身为男子感到可耻!” 没时间了写了,先发上来,继续写,写好了下午发。 第一百五零章惩戒(二更) 哄—— 这名嫡系男子的话语,就像是一道晴天惊雷炸在在场所有人的脑海里,那名一开始就担忧着的女子脸色完全变色。袁喜耀的话语具有隐含的提醒暗示,他不过是一个旁系弟子的身份,她倒是可以呵斥几声。但是,眼前这位男子却是嫡系,还是一房南脉的嫡系,他的身份根本就不是她可以评头论足的,只是他这话语未免过于伤人了。 不止是这个女子,就连其他出来的两位嫡系男女脸色也微微变化。 身穿一袭浅黄色束腰长裙,袖口佩戴着二等弟子才有的三瓣叶纹,容貌娟丽的嫡系女子皱眉,出声道:“袁易仁,你忘记了家族的命令了?” 从唐念念等人来到袁家之前,袁勤然就已经下令,所有袁家的弟子必须将他们当做本族的人看待,绝对不可以失礼,更不可以挑衅惹祸。可是眼前袁易仁说出来的话语,是个人都听得出来他这是在侮辱司陵孤鸿。 袁易仁冷笑一声,对于女子的话语似乎不屑一顾,不但没有丝毫的收敛,看着司陵孤鸿的目光反而更加不善,冷声说道:“怎么?莫非我说得不对不成?身为一个男子,这相貌生的比女子还美,每日只会抱着唐念念,对唐念念言听计从,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这不是禁脔是什么?说不定这人根本就是唐念念炼制的傀儡。” 这番话语越说越难听,剩下的那名嫡系男子也认不出冷着脸呵斥道:“袁易仁,别以为你是一房的人就可以肆无忌惮。念念从今日入了袁家的祖籍就是袁家的嫡系血脉,在袁家她姓袁不姓唐。司陵公子和念念的相处由他们自己决定,由不得你在这里插嘴。” 谁都听出来袁易仁这根本就是在故意的挑衅侮辱,司陵孤鸿的相貌的确俊美无双,说是比女子更美也不为过,只是他的美却是俊美,没有半分的女子,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透露着男子的俊逸之气。至于说他抱着唐念念,对唐念念言听计从,这些谁都知道这是他对唐念念的宠爱。他是否没有主见,对于他们这些根本就不了解他的人来说,根本就没有去评头论足的资格。 袁易仁连招两位嫡系的反驳,双眼已经全是怒火,冷声喝道:“这些人才来袁家几天,你们就全部站在他们的那边了?看来你们是真的打算拥戴三房了不成?” 这话竟然转到了四脉上,那两位嫡系的男女都不由一怔,随即男子脸色变得冰冷之极,“看来是有人在你的耳边嚼舌根了?”见到袁易仁听到这话后,脸色微微的不自然,他就明白果然被自己猜中,继续道:“你竟然傻到这样的程度,听信那些挑拨的言语,然后这里挑衅侮辱司陵公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 袁易仁一听男子这样严厉的呵斥,就好像身为自己的长辈一样,一时间面子过不去,同样冷声呵斥道:“话随你怎么说,我刚刚说的话也不过实情而已。” 说话时,他的双眼斜视扫过司陵孤鸿。 却见,司陵孤鸿至始至终都没有向他们这边投过来一丝目光,神情也没有半点的变化,一双青影氤氲的眸子幽暗不清,犹如一汪被夜色弥漫的清潭,静缈无声。 这种静,像是一种天地独我的孤寂,又像是子夜无星独自清华的一轮皎月,周围的一切无论是人还是物都不在他的眼中留下半点的痕迹。他们这群人刚刚说的话,做的事情都与他没有半点的干系。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他们这些在自导自演,如同跳梁小丑一样在自顾自的争吵。 这种感觉让在场的大多人都沉默下来,刚刚氤氲在心口的各种情绪,惊怕、担忧、幸灾乐祸等等全部都沉淀到消失不见。那两名嫡系男女也同样沉默下来,看着司陵孤鸿的目光透着谨慎和一丝敬畏。至于袁易仁面色先是一怔之后,然后变得更加的难看。 司陵孤鸿这样的表现在他的眼中,就形同根本就对他不屑一顾的无视。 比起袁易仁言语上的挑衅侮辱,司陵孤鸿这样的无视无感却像是更加犀利的侮辱,像利刃一样刺在他年轻骄傲的自尊上。 “呵呵。”袁易仁恶意的笑了几声,盯着司陵孤鸿抬高下颚,冷冷笑道:“袁霜,袁业,你们两个不用再提他反驳了,没有看到他根本就不领情吗?看看他现在对于样子,根本就是默认了我刚刚的话吧?真是懦弱窝囊,被我这样说连自己狡辩一声的勇气都没有,你们还能说他是个男人吗?” 他口里的袁霜和袁业,正是那两名嫡系女子和男子。 袁霜和袁业脸色同样难看起来,看着袁易仁的目光充满着愤怒,还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们都猜不出来袁易仁今天的挑衅是因为有人嚼舌根,唐念念又在记入祖籍的时候得到八瓣叶纹,这样的结果只怕是让他产生危机感了。只是他们想不到袁易仁真的这么傻,竟然这么简单就被人给挑拨了,心境如此狭窄,根本就弄不清楚事情的重要性。 幸好,看司陵孤鸿的样子根本就不将他放在眼里,对于他的话语也根本没有半点的反应,这要是其他人的话,只怕早就愤起和袁易仁打斗起来了。这两位也是真的打起来,那事情可就真的闹大了。 袁霜和袁业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担忧。 袁霜狠狠瞪了袁易仁一眼,然后再看向司陵孤鸿,轻轻的走上前来到他的面前三尺距离,态度诚恳的轻声道:“司陵公子,他只是被恶人给算计了,还请您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司陵孤鸿没有反应。 饶是如此,袁霜却感觉心里有一股莫名的压力压在心头,让她根本就无法长久的正面站在这个男子的面前,笑容有些不自然道:“司陵公子不说话,我就当司陵公子应下了?” 说完,她对司陵孤鸿行了一个平辈的礼,转身回到袁家弟子的人群里,脸色一改面对司陵孤鸿时候的小心翼翼,冷着的面庞有着身为袁家嫡系的威严,“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回去?” 在场的旁系弟子们都自觉的应声,知趣的离开。 离开的人群里,那名一开始向司陵孤鸿说出传承之地出事消息的袁喜耀也在其中。这个时候他正垂着头,看样子似乎是心情不好,有像是在自责。但是没有人看得到他垂下的面庞,双眼在黑暗中闪动着不甘的情绪。 他没有想到冒着危险做了这一切,司陵孤鸿却根本没有做出他想要看到的事情。情报上不是说司陵孤鸿对唐念念宠爱入骨,只要唐念念又一点的危险,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前去的吗?怎么他暗示的那么明显了,这司陵孤鸿连神色都没有变化一点? 他又哪里会知道,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者在双修和情咒的功效下,对于对方的心神的都有着无法割舍的联系。唐念念现在是否安然,根本不用其他人说,司陵孤鸿自然感受得到。 旁边他的好友以为他在为刚刚的事情感到自责担忧,伸手拍在他的肩头上,安慰道:“放心,你也只是无心之失,也没有说什么太过的话,只要唐……不对,只要念念小姐没事,这事情自然就过了。” 袁喜耀点点头,隐藏的神色还是不甘。 只要这次他成功了的话,那么身上的毒药说不定就能解了,甚至可能得到慕容家族奖赏的法宝。 正当他还在思绪着下次机会的时候,只听到后面传来袁易仁的一声冷声,还有他冷冷的一声低骂,“不愧是夫妻,这份目中无人的姿态,和那唐念念真是一模一样,无礼粗鄙……呃!” 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突然截然而止,就像是正在叫得欢快的鸭子,突然被人给勒住了脖子一样,那一瞬间的停顿的声音尤其的难听古怪。 袁喜耀猛的停下步伐,转头看去,当看到袁易仁倒飞出去,司陵孤鸿身影则站在他刚刚位置上的画面后,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笑。 这实在可以说是峰回路转,他刚刚还在不甘心司陵孤鸿竟然对于袁易仁的侮辱无动于衷,现在袁易仁不过说了一句唐念念的坏话,就惹来了司陵孤鸿的动手。 这样的结果他没有想到,但是至少计划成功了。 袁喜耀脸上的惊喜太过明显,只是现在众人的视线都被眼前司陵孤鸿和袁易仁的行为给吸引去了,除了袁霜无意中看到他的这一抹不合时宜的笑容外,其他人根本就注意到。 “你……”不远处的地上,袁易仁嘴角一缕鲜血流下,面色惊怒的盯着司陵孤鸿。 只是当他看清楚这个时候的司陵孤鸿,涌上喉咙的无数怒语都被憋了回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站在他刚刚位置上的司陵孤鸿神情并没有多少变化,一身的无华依旧静谧,唯独那双一直氤氲在青影后的眸子看向了他。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眸子啊! 明明看着你,但是在那双漆黑无光的瞳仁里找不到你丝毫的倒影,就像是一道被黑夜薄雾隐藏的无底深渊,里面有些什么没有人知道,充满着神秘未知,让所有看到的人都不由沉迷进去,从心底深处被吸引,又忍不住恐惧着。 一旁的袁霜也顾不上去想袁喜耀那惊喜笑容的背后意思,现在她只担心司陵孤鸿会动手杀了袁易仁。偏偏在司陵孤鸿的身上,她感觉不到任何的杀气,更别说看到杀意了,这样看的话,司陵孤鸿并不会杀袁易仁了?可为什么她有种心惊肉跳的恐惧感,连体内的灵力都好像快被冻结了感觉。 袁霜想开口缓解这个时候的气愤,可是她无论怎么张嘴都发生自己无法发出声音,并不是她被人下了什么禁法,而是源至心里的莫名压力。 不止是她,袁业同样有这样的感觉,只是没有她的强烈,想要开口还是可以的。不过他并没有开口,因为他感觉的到现在开口并不是什么好事,甚至也改变不了什么。何况在他的眼里,袁易仁这笨蛋也着实该被教训一下了。 虽然他的心里也有些不安着,司陵孤鸿应该不会就这样杀了袁易仁吧? 在这样一片沉静的气氛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袁易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只是在他的眼里浓郁的愤恨后闪烁着一丝恐惧。 司陵孤鸿没有出手前,他还敢出言挑衅侮辱,但是当他出手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和司陵孤鸿的差距有多大,眼前这个人到底有多可怕。 没有男子气概? 气概这样的词汇根本就无需加注在这个男子的身上,他的所作所为也根本无需他人去评论。 在所有人的躲闪的视线下,司陵孤鸿什么动作也没有,对面还没有站起身的袁易仁便觉嘴里一阵剧痛,张口想要叫喊嘶吼,却结果只是一阵的剧烈咳嗽,咳嗽中还有半截的舌头被吐出,粘着凝滞的血躺在地上。 袁易仁双眼大睁,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的舌头。 周围的袁家弟子们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看着司陵孤鸿的目光闪过恐惧。 不过是割了舌头,这样的事情其实也不算什么。在仙源的打斗里,被融化成水,被斩断四肢这样的事情也并非少见。他们虽然是药修,但是也是修仙者。只要是修仙者就不会没有过打斗,无论是和魔修打,还是和其他修仙者,又或者和凶兽打,一些残忍恐怖的景象都看到过,按理说只是半截舌头而已,并不会让他们恐惧成这样才对。 可是这些袁家弟子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恐惧了,这种恐惧不是来至那半截舌头,却是来至司陵孤鸿的本身。 他不动声色就袁家一房的嫡系给割了舌头,一切不过是因为这个人说了一句唐念念的坏话。 比起一开始袁易仁对司陵孤鸿本身的辱骂,后面那声对唐念念的评头论足实在算不上什么,偏偏对于前者,司陵孤鸿连动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后者却让他毫无犹豫的动手。 “啊……啊!”袁易仁回神过来张口就准备对司陵孤鸿怒骂,只是当他张口发现他的口根本没有办法说话的时候,脸色更加的惊怒起来。他手里出现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一颗丹药就含入口里,看着司陵孤鸿的眼神愤怒里,又闪过一抹不屑。 不过半截舌头,这样的伤势对于修仙者来说,只要一颗生肌丹就可以复原,更别说他现在放入口里更加好的丹药。 只是当他自信自己的舌头就要再次长出来的时候,口里的丹药融化了,舌头依旧没有半点恢复的反应,这让袁易仁面色再次大变,手忙脚乱的再次从乾坤袋里拿出丹药往口里送,无论是解毒丹还是复原的丹药,可是连续吃了七八颗,他的舌头还是没又变化。 “你做了什么!?”袁易仁用灵识传音向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手指微动,袁易仁腰上挂着的乾坤袋就飘到了他的面前,一缕光华在乾坤上一闪而没,对面的袁易仁当即“噗”的吐了一口鲜血,神色萎缩。 在场的人当即就看出来了,司陵孤鸿怕是将袁易仁乾坤袋上的灵识印记给抹去了。 只是他为什么要拿袁易仁的乾坤袋?这是要在袁家祖屋当着他们这些袁家人的面前,打劫袁易仁不成? 众人不由紧紧盯着司陵孤鸿接下来的行为,心里有些诡异的猜测着。 乾坤袋被抹去了原主的灵识印记,里面的东西也完全呈现在司陵孤鸿的脑海视线里。 将乾坤袋里面的所有东西扫荡了一圈,发现里面并没有什么珍贵或者特殊的东西后,司陵孤鸿就将乾坤袋丢还给袁易仁。 无论是袁易仁还是周围的袁家弟子们都被司陵孤鸿这一番行为弄得一怔,想不明白司陵孤鸿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他是想在袁易仁的乾坤袋找些什么东西?或者是说袁易仁乾坤袋里面的东西没有他看得上的,所以不屑一顾的还给袁易仁? 众人都比较偏向后面那个想法。 袁易仁同样也在一瞬间想了很多,和众多人一样,他更加笃定后面那个真相。只是这个真相却更加让他难受,司陵孤鸿的行为在他的眼里更像是故意羞辱他。 “司陵孤鸿!”袁易仁以灵识传音过去,脸色全是暴怒的青紫,“你欺人太甚!” 灵识传音比嘴上的嘴上说出来的言语更加的直接,并不是用耳朵听,而是直接传入人的灵海里面。在一般的情况下,倘若不是关系比较熟络的人,绝对不可以随便用灵识传音对话,谁也不会喜欢陌生人无缘无故的将话语传入自己的脑海里。 这道灵识传音可能是由于袁易仁怒火攻心,没有控制得当,让在场的众人都听到,多数人都沉默下来。 司陵孤鸿欺人太甚? 倘若不是袁易仁先侮辱挑衅,司陵孤鸿会出手吗? 不对。 或许该说,哪怕愿意如先侮辱挑衅,司陵孤鸿也不会出手。最要紧的是,袁易仁偏偏要去触碰司陵孤鸿的逆鳞,这才惹来这样灾难。 司陵孤鸿淡薄的看他一眼,一缕黑光在众人的目光中一闪而逝,瞬间出现在袁易仁的面前,即将没入了他的眉心内。 “司陵公子,还请手下留情!”一声焦急的声音响起,一抹蓝色身影从远方瞬间来到袁易仁身旁,只是他还是慢了一步,那一抹黑光已经钻入袁易仁的眉心之中。 来人的脸色顿时大变。 袁易仁的脸色还有些仲怔,显然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当他看清楚身边的老者的时候,脸色马上露出惊喜,张口准备说话,发现口不能出声后,又打算用灵识传音,只是当他这样做的事情,却发现自他的灵识消失了! “啊!啊啊啊啊!”袁易仁像是遭受到什么无比恐怖的事情,面色惊恐得几乎扭曲。 老者见到他这个样子,神色更加不好,猛的抬头看向司陵孤鸿,身躯微微颤抖着,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这个人正是当初司陵孤鸿等人初到仙源时,在惘凡境中迎接他们的四位长老之一,一房南脉的长老袁福沥。 当初在惘凡境的时候,他亲眼看到慕容宜就是这样被司陵孤鸿给毁去灵根修为,如今他竟然对袁家一房的嫡系做出同样的事情。 从司陵孤鸿等人来到袁家,袁勤然就已经发话下去让袁家的人必须礼待,司陵孤鸿本身的实力是个迷,和司法者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何况唐念念不久前才得到八瓣叶纹的身份,如今还在袁家的传承之地内,这些情况加起来,都让他不能对司陵孤鸿出手。 只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这一房的嫡系给毁了灵根,这样的打击实在太大,让他实在无法就这样善了了。 沉静气氛里,人群里的袁喜耀早就已经收敛了面上的神情,眼底闪烁着惊喜。这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没有想到司陵孤鸿竟然出手这样毫无顾忌,现在长老都出来了,很快就会闹到家主那里去了吧? 这时候,远处又是两道身影出现,等两人站在地面上的时候,让人看清楚这两人正是袁济民和袁续生。 袁济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脸色微微一紧,然后什么话都没有说的走到的袁易仁的身旁,伸手探向他的眉心。一会后,他的面色恢复如常,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对旁边站着面色冷沉的袁福沥道:“灵根没事,只是灵识被某种特殊的手段给禁了。” 袁福沥听了这话,神情一怔,随即回神过来后,也伸手探向袁易仁的眉心。这一探,果然和袁济民说的一样,让他脸色也恢复过来。 袁续生站在一旁看着两者的变化,本来严肃的神色也暗暗的放松下来,又看了看丢在一旁地上的乾坤袋,在心中暗叹一声,看来他们那天预想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也幸好他们一早就和唐念念商量好了,司陵孤鸿这时候所作所为也正如他们说的那样,只是惩戒却没有真的危害他们的性命和灵根。 不过…… 竟然真的连乾坤袋都看一遍。 唐念念说的每一句话,这司陵孤鸿都记在心里了不成? 袁济民这时候转头看向在场的袁家弟子们,温和的脸庞让他们放松不少,只听他问道:“这是什么回事?” 他们这个时候赶到这里,还是因为守卫眼看情况不好,及时的过去传信,不过由于时间有限,并没有将事情交代清楚。 袁家的旁系弟子们面面相窥,谁也没有主动说话。 袁霜和袁业这时主动走上前来,两人对视一眼,袁霜先道:“回三长老的话,还是由我来说吧。” 袁济民点头。 袁霜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司陵孤鸿,然后又看一眼地上满脸愤恨惨白的袁易仁,眼里没有半点的同情,在她的眼里,袁易仁有这样的结果都是他咎由自取而已。 “事情是这样的……”袁霜将众人来到这个院落后的事情经过都详细的讲了一遍,甚至连袁易仁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没有记错一个字,原原本本的交代出来。 随着她的话语,袁济民在内的三位长老面色越来越难看,袁福沥尤其。 直到袁霜将话语说完,袁济民和袁续生两人已经沉着脸看向袁福沥。这事情怎么看都是袁易仁自找的,以袁易仁的所作所为看来,司陵孤鸿做的惩罚甚至不算重了,只因为这件事情的影响太大,倘若若没有处理好,对袁家的打击绝对是巨大的。 袁福沥自然明白袁济民两人的目光是什么意思,他现在心中也有火,他没有想到袁易仁的竟然如此痴傻,竟然被人给挑拨,差点给袁家铸成大错。哪怕对于袁易仁现在的惨状还有些心疼,但是这股恨铁不成钢的火气还有对大局的看重还是压过了这抹心疼。 袁福沥紧紧的盯着袁霜,冷声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面对袁福沥这样的目光,袁霜感觉到压力极大,但是神色无畏,定然道:“句句属实!” 一旁的袁业也道:“这件事情这里的所有人亲眼所见,袁霜说的没有半点的虚假,我可以作证!” 袁福沥无需看向其他人,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明了了。一时他的心神又惊又怒,转身甩手就抽在袁易仁的脸上。 啪—— 响亮的巴掌声,让在场的袁家弟子们都不由后退一步,神色惊异。 谁也没有想到袁福沥会动手,他们都知道一房南脉的人骄傲又护短,今天这件事情是袁易仁引起,但是他现在的情况在他们的眼里已经足够凄惨,现在竟然还被袁福沥给打了? 别说他们这些旁系弟子不相信,袁易仁自己也感到不可置信,睁大的眼睛怔怔看着袁福沥,张口发出“啊啊”的声音。 袁福沥恨铁不成钢的低斥道:“没用的东西!” 袁易仁脸色更加仲怔。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哪怕自己真的有错,那也不过是说了几句难听的话而已,那算的了什么?现在自己都被打成了这个样子,袁福沥竟然不给自己报仇,却还骂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袁福沥看到他这个表情,脸色更加不好看。 转头看向袁济民两人,沉声道:“这件事情我会给其他三脉还有家主一个交代,这人就先由我带走了,两位没有意见吧?” 袁济民看向司陵孤鸿,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后,才对袁福沥点头。 袁福沥一手提起袁易仁,刚刚准备走,突然想起什么,又停下步子对司陵孤鸿,似乎很难以开口的说道;“司陵公子,这痴儿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是因被人挑拨了,只是这恶人是谁还得由他告知,不知司陵公子可否解了他灵识内的东西。” 无论如何,他还是不忍袁易仁这样受难,谁也不知道灵识内留下那东西久了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司陵孤鸿淡道:“他有手。” 有手就可以写,能不能说并不重要。 袁福沥闻言,脸皮有些轻微抽搐,嘴唇动了几次最终什么话都没有再说出来,提着袁易仁消失在众人眼前。 这一切让在场旁观着的袁家弟子们都感到不可思议,看向司陵孤鸿的目光再次发生变化。 在祖屋里对一脉嫡系出手,连一脉嫡系的长老都不敢对他做出任何的报复,甚至还出手教训袁易仁,最后放低了姿态暗示司陵孤鸿手下留情的时候被司陵孤鸿毫无犹豫拒绝了,依旧什么都没有做就离开。 这足以让这些人看出司陵孤鸿在袁家地位,同样寓意了唐念念将在袁家的地位。 “还站着这里做什么?还不走?”袁续生大嗓门对着还在失神的袁家弟子们叫道,连续挥挥手显得有些不耐烦。 这些袁家弟子连忙应声离去,袁霜和袁业也对着两人行礼后走了出去。 在行走的时候,袁霜不动声色的看向人群里的袁喜耀,眼里闪烁着光彩。 在给袁济民说事情经过的时候,她并没有说出袁喜耀做出的事情,这不是因为袁喜耀的身份低,说的话和袁易仁说的比起来实在算不得什么。而是因为她心中有着一股怀疑,怀疑着袁喜耀。在没有弄清楚之前,她并不想打草惊蛇。 在司陵孤鸿对袁易仁动手的时候,袁喜耀那个时候分明是笑了没有错,不过很显然那一刻只要她一个人注意到,那么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前说出来的话,效果反而不好。 袁喜耀为什么会笑,为什么神情那么惊喜? 倘若是袁家的弟子的话,见到这两人打闹起来都会担忧不已才对。 “怎么了?”袁业发现袁霜神色有异,出声问道。 袁霜回神,将目光从袁喜耀的身上收回来,对着袁业微微摇头,“没什么。” 这件事情,必须弄清楚。 第151章袁家,归我了 (修改了下错别字) 袁家弟子很快离开了袁家祖屋的外院,整个院落里除了守卫就只剩下司陵孤鸿和袁济民、袁续生两人。 袁济民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看向司陵孤鸿。事情他们虽然解决了,司陵孤鸿从头到尾也没有提出任何的意见,对袁易仁的惩戒也不小,但是在他们来到袁家这才几天,居然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让他们面子也有些过不去。 “司陵公子,多谢了。”袁济民微笑说道。 这声道谢,或许一般人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他身旁的袁续生明白。 在其他人的眼里,分明是袁易仁被司陵孤鸿狠狠的教训了一顿,无论是舌头还是灵识都被损害,这样的结果下来袁济民为什么要道谢?原因只不过还是因为他们知道,司陵孤鸿手下留情了。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的在意,已经可以说是深入灵魂的执念。无论是打唐念念注意的,还是说了唐念念一句微小的坏话,司陵孤鸿一般都不会对那人留情,可是今天却只是这样小惩大诫的教训了一顿袁易仁,虽然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唐念念答应了他们的要求,袁济民还是客气的道了一声谢。 司陵孤鸿淡看他一眼,没有言语的轻缓摇头。 袁济民见此并没矫情的继续说什么道谢的话,随后又微笑道:“袁家的传承之地的确发生了一点特殊的变故,只是在家主的观察下,发现那变故并不会危害人的性命,念念在里面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司陵公子可以放心。” 既然袁易仁已经将这些话给说了,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司陵孤鸿的,倒不如直接说出来,让司陵孤鸿放心一些。 司陵孤鸿依旧没有说话,眸光投向的方向正是袁家传承之地的位置。他可以感觉到唐念念就在那个地方,现在的她正在继承着什么,她的心情平和而雀跃着,可见是遇到了什么好事,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 袁济民和袁续生再次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睛里面的无奈。 这司陵孤鸿身边只要少了唐念念的话,实在过于神秘安静,任何人都无法猜透他的心思,更不知道该如何和他相处,给人的感觉那么的苍茫又无边,似乎无论怎么探都探不到他的底,让人产生一股无力和莫名的谨慎。 他本身就像是一道无底的深渊,一抹无边的子夜天地,任何一点不妥都可能无声的毁灭一切。这种不定性且让人完全无法掌握的感觉,足以让任何人都谨慎又惧怕着,与他相处也不由的小心翼翼。唯独在有唐念念的存在的时候,他才会收敛起全部的菱角,散去所有的神秘空茫,只是一个疼爱唐念念的男人而已。 那样的他,哪怕袁济民等人同样看不透,但是至少可以轻松的相处。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有唐念念的存在,司陵孤鸿就是安全的。 “事情已经解决,我二人就先告退了。”袁济民知道再留在这里,和司陵孤鸿也没有什么别的话好说,告知了一声就和袁续生一起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回到袁家传承之地外的地方。 这里,袁勤然和其他几位长老还在,袁济民并不知道袁勤然有没有将刚刚的事情看进去,还是出声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袁勤然双目闪过锐利严肃之色,点头道:“一房的人的确过于自大了,易仁那孩子被封了灵识也没有什么不好,正好让他定定性子,你们做的不错。” 他的口气的平和,并没有因为袁易仁是一房的人有任何偏袒的意思,言语对于袁易仁的作为也表示不满,像是他自己本身并不是袁家一房出来的人一般。 这就是袁家的家主,一个真正公正的人,是否无私无人知道,但是是人就有私心,只能看这道私心是否能够做到的不影响大局而已。 袁济民微笑点头,没有再多言。 袁福沥已经说了会给他们还有家主一个交代,他现在若是继续追根究底的话,反而不好。 传承之地外,再次恢复了安静。 时间流逝,转眼又是三天过去。 这三天里,又有四位嫡系弟子从传承之地内被传送出来,这四人里面有袁素琴和袁妙绿两人。现在算起来的话,传承之地内剩下的就只有袁木腾和唐念念两人了。 这四位嫡系弟子将自己从传承之地内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袁素琴又插口说道:“这件事情,依我看只怕和那唐念念有关系!” 袁勤然看了她一眼,这一眼让袁素琴心神一惊,不由的惊退了一步,然后低着头神色有些的惶恐,恭敬道:“家主,素琴没有别的意思。” 袁勤然这个时候的神色虽然平和,但是全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气势,压迫在这四位嫡系男女的身上,话语的声音清晰的响在他们的脑海里,“念念姓袁,尤其是在袁家,她是你们的嫡系亲人,身怀八瓣叶纹,你们所有人都得叫她一声族姐,哪怕叫她其他的称呼也必须得到她的许可。袁家的规矩,莫非你们都忘记了?” “弟子不敢。”四人异口同声的恭敬应道。 袁勤然看向袁济民,道:“将易仁那孩子的事情和他们说说。” 袁济民点头,鹤发童颜配上他脸上的温和笑容让这四人心里放松不少,不过也不禁疑惑着。袁易仁的事情?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这件事情不过在前些天发生……”袁济民简单的将袁易仁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还有他遭受到了的惩罚同样清楚的道出。 等他说完之后,这四人的面色都有些震惊。 袁素琴瞪着眼睛看着袁勤然还有其他的长老,张了张口很想问问他们这些都是真的吗?为什么他们还能这样的平淡的说出来,甚至看着他们的平静的神情,像是对于袁易仁遭受到的惩罚表示赞同。 不过是辱骂了司陵孤鸿几声,又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就被割了舌头禁了灵识,甚至接下来还要接受家族的惩罚? 袁妙绿同样有些惊讶,不过比起袁素琴来说,她还是比较看得透彻。从这些事情看来,唐念念的身份在袁家,或者该说在家主和这些长老心目中的位置很高,司陵孤鸿的实力背景同样让他们顾忌,等唐念念从传承之地出来之后,只怕袁家就要惊起一阵的波澜了。 不过…… 袁妙绿想着前些天和唐念念的相处和谈话,再想着从袁济民口里听说到司陵孤鸿的所作所为,微微低垂着脸,眼里闪动着羡慕和黯然。 他们的感情还真是好啊,真让人羡慕。 袁勤然这时说道:“告诉你们这些,想来你们都知道我的意思。现在都各自回去,好好将从传承之地得来的一切融入己身。” “是。”四人应下,带着起伏不定的心情离开。 四人很快的走出了传承之地的所在,直到到了外围,四人的神色才微微轻松下来。 “哼。”袁素琴突然低哼一声,眯着双眼抿着唇瓣,神情不怎么好看,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在场的其他三人都看得出来,她的心情不怎么样。 袁妙绿冷淡的看她一眼,丝毫不做反应的自顾自的行走。 袁素琴却不放过她,身体一闪就到了她的前方,不屑的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袁妙绿似乎早就习惯了她这样莫名其妙的挑衅,对此只是冷漠的说道:“随你怎么想,我要走了,好狗不挡道。” 袁素琴俏丽的面庞被她的话语逼出一抹恼怒的嫣红,讽刺道:“呦,现在倒是学会伶牙俐齿了,该不会是以为搭上唐念念了就升天了,我劝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人家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 袁妙绿不言不语的行走,对她的话语似乎不闻不问。 袁素琴眼里闪过恶意,也不继续的拦截她,哼哼笑道:“看来你又忘记我的劝告了?当初阿逡(qun)……” 她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前面的袁妙绿猛的转身盯着她,脸色冰冷得堪比青霜,一字一顿的说道:“袁素琴,不要一而再再三的挑衅我,我不是什么的软杏子,容不得你随意的揉捏,否则哪怕你有二房的人护着,我一样可以杀了你!” 她的双眼漆黑,那里面充斥的杀意一点不假,甚至有些不顾一切的疯狂,这种强烈的感情流露让还在那里得意的袁素琴怔住,心中不由的微微颤栗。她看出来了,袁妙绿说的是真的,并非是在看玩笑。 “你……”袁素琴想反驳什么,只是发现什么话语在这双眼睛下都说不出口。 袁妙绿狠狠的挥袖转身,没有人看到她那一萨那眼里的悲切,紧紧抿着的唇瓣颤抖着,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其他两名嫡系的男子默然的看着两女的争锋相对,最后只是看了站在原地的袁素琴一眼,无声的离开。 袁素琴和袁妙绿两人的那件事情,一开始闹得很大,袁家的人几乎都知道,却都自觉的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任由她们两人去处理。她们两人怎么相处,到底是谁对谁错,他们这些人都不会去评论,哪怕心里各有思量。 “哼!”最后,袁素琴还是以一声低哼收敛住自己心中的情绪,一言不发的离开。 这一个小插曲并不算什么,四人走到外院的时候,果然看见了站在其中的司陵孤鸿,还有不远处还没有被处理干净的干枯鲜血。四人都没有说话,袁妙绿和其他两名男子对着他行了一个平辈的礼,这才不声不响的离开。 袁勤然的告诫都被他们听在耳朵里,倘若他们这个时候还胆敢去招惹司陵孤鸿的话,那么就不止是自己找死,更是对家主的不尊敬和违抗。 又是一天的时间,袁木腾也从传承之地内传送出来。 一出来,袁木腾就自觉地将在传承之地内看到的景象对袁勤然等人道出,“弟子一路顺着吸力的方向追赶,直到刚刚才看到一点源头,只是还没有完全看清就被传送了出来。” “哦?”袁勤然等人听到他的话语,脸色上都有一抹惊喜。 前面的几人全部都只是感觉到传承之地的变化,但是谁都没有看到里面发生这样变化的原因。袁木腾的话却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他们同样想知道传承之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不需要他们出言继续询问,袁木腾继续道:“弟子看到一个茧子,整个茧子约有九尺高大,通体莹白,表面有绿色的法印纹路,传承之地的药气全部都被这道茧子给吸收了。”顿了一下,他双眼闪烁,认真道:“弟子觉得这茧子里面怕是有什么生命存在,不是灵兽至宝的话,那么就是……人!” 其实最后那个选择,他想说是唐念念,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他就选择这样比较婉约的说法。 如今从进入传承之地里面的袁家弟子里面,只剩下唐念念一人还没有出来,这里是袁家的传承之地,自然不会有其他的外人在,那么在那茧子里面的人,除了唐念念还会有谁? “恩……”袁勤然的面色浮现着沉思,点头看着他道:“你做的很好,在传承之地里呆了九天,可见你的天资出色,这里的事情已与你无关,回去好好体悟得到的传承吧。” 袁木腾恭敬的点头,说道:“回家主的话,传承的记忆无需急于一时,还请家主准许我在此一同等候念念族姐出来。”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叫出念念族姐四个字的称呼也没有一点的迟疑别扭,这份心性让在场的袁勤然等人很是满意。袁勤然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的点了下下颚。 袁木腾俊朗的脸上露出笑容,“谢家主。” 然后就自觉的后退到了在场各位长老的身后,安静站立着,这份自觉自律再次惹来在场长老们的看好。 唐念念的天资的确妖孽,但是想要收她为弟子,这些长老自知不会那么简单。眼前的袁木腾的天资与唐念念相比起来或者不如,但是也只是和唐念念相比而已,倘若不是和她相比,袁木腾的天资绝对是仙源这一代年轻辈中的佼佼者,何况他的心性都很是不错,若是能够收他为弟子的话,倒也是不错的。 六天的时间在众人无声的等候中,在袁家无数弟子的惊诧期待中再次流逝,加上之前的九天,这已经是半个月过去了。 半个月的时间里,袁家里并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只是袁易仁被送入黑渊谷的消息被传出来,众人一番打听下就算知道了事情的原因。对于这件事情再次惹来袁家不少弟子的震惊,对于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好人的好奇和敬畏也越大。 也在这半个月里,黑袍老祖鲁深带着司陵归雁与那名单薄的女孩、约莫十尺高大的大汉一起离开了,朱禅和沈九两人也留下玉简给予殊蓝,让她在唐念念两人回来后交给她后,也就一起离开袁家,往九霄双剑门而去。 袁家惊鸿阁里,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不在,其他人都自觉去修炼去了。 在这样安静又暗涌的气氛里,这时候,在袁家祖屋外院里站着的司陵孤鸿突然神情微动,眸光闪过流光,唇瓣也轻扬起了一抹笑意。 咔嚓—— 袁家传承之地,经过整整半个月的吸收,里面浓郁的云雾似乎变得稀薄了许多,只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依旧没有散去。 深处浮在半空中的九尺茧子突然涌起一股无比巨大的吸力,比较之前更加的恐怖,在这股可怕的吸力下,那漂浮在空气中的浓郁药气几乎凝滞成为流水一般的撞击向茧子,瞬间茧子出现一丝龟裂的痕迹。 当这茧子开始龟裂的时候,正在传承之地外等候着的袁勤然等人似乎有所感觉,每个人一开始平静的神色开始变化起来,目光都不由的看向传承之地内的方向。 站在他们后方的袁木腾一见到他们这样的变化,心中一跳之后就明白即将可能发生的事情,一时双眼里也有一丝紧张。他想要看看在传承之地呆了整整半个月,将传承之地闹出这样事情来的唐念念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或者得到了什么。对于这位从凡世接过来,一来袁家就得到无数的特权待遇的血脉,袁木腾有过一丝不满,但是在见到唐念念后这样一丝不满就消失不见了,更多的则是好奇。 不论是凡世还是仙源,都是强者为尊的世界。 在他看来,唐念念的天资悟性还有修为都值得袁家给予她这些特权,倘若他自己同样能够有这些能力的话,那么想来在袁家得到的待遇也会是一样的。不止是袁家,在仙源里无论是哪个地方都是这样的规矩,一切都建立在你的本领上。 想要得到就必须有得到的资格,不满怨愤嫉妒,在他看来都是弱者的行为。 他从来不会承认自己是愚蠢的懦弱者。 咔嚓——咔嚓咔嚓—— 传承之地内,茧子上的龟裂痕迹越来越多,只是这些龟裂的碎片并没有掉落,而是直接在空气中化为虚无。不止是茧子在龟裂着,连传承之地和外界的阵法结界似乎都在发生的变化,也正是因为这种变化才会惹来袁勤然等人的注意。 当茧子的龟裂痕迹已经密布整个外壳,在一声轻响下,整个茧子散发出一股强烈却不刺目,甚至显得有些柔和的光芒,里面一道倩影若隐若现。 这光芒氤氲中的人影身无寸缕,从隐约的体型来看可见是一名女子。 柔光中,女子的全身的肌肤白若清雪,润如美玉,浑身上下无一不精致婀娜,犹如一尊的最美好的玉雕,说是粉雕玉琢丝毫不为过。一头及腰的黑发披散在身后,和身上的肌肤成为鲜明的对比,白的更白,黑的更黑,让人目眩神迷。 女子的眼眸安详的闭着,未施粉黛的面庞细致绝妙,因为她安详的睡颜让人看得更加清楚,细细打量下来,无论眉目还是朱唇都恰到好处,倾城容颜,绝色容姿,莫过于如此。 倘若这个时候有人在这里的话,只怕会被眼前的美景给迷去了神智。 空气飘散着一股清幽的香,在这股香气的弥漫中,地面的草木开始快速的生长,不但没有丝毫因为这突然的生长损害了它们的生机,反而更加的翠绿有神,摇摆的枝叶像是有灵智的雀跃着一样。 这时候,柔光渐渐的隐没,在光芒的女子眼睫轻颤了颤,睁开了双眸。 这是一双翠绿无暇的眸子,像是蕴含了天地间无尽的生灵精气,让人看到一眼都会忍不住沉溺进去,心神得到洗漂一般。只是这双眸子又太无波淡漠,犹如一汪没有半点波澜的碧波池水,虽然清澈见底,但过于的平静使得少了一抹生动,多了一分不可侵染亵玩的压力。 “唔。”女子轻吟一声,碧绿的眸子里的波光像是一道涟漪散开,那无暇的碧绿也随着这道涟漪散开,恢复平常人的漆黑眼瞳,也少了刚刚那种无情的淡漠。 女子垂眸看着自己没有丝毫衣物的身体,灵秀的双眉微颦,下一刻她眸光一闪,在半空中出现一个乾坤袋,还有一套净白的衣裙。 女子伸手将衣物拿过来,然后慢慢的穿戴。 这一穿,女子的动作又一顿,神情有些轻微的纠结。 这女子不是其他人,正是进入传承之地接受传承的唐念念。 这时候唐念念正在穿着亵衣,只是在系衣带的时候动作有些迟钝。她想起来,她真的好久没有自己穿过衣服了,这个时候自己穿起来竟然异常的生疏,竟然差点连衣服的带子都忘记了怎么系。 唐念念边穿着衣裳,边失神的想着。倘若孤鸿不在身边的怎么办?那以后就要自己穿衣服,自己梳洗,吃不到天底下最好吃的饭菜…… 唐念念一点点成列着能够想到的各种损失,最后神情化为无比的坚定。无论如何,孤鸿都必须是她的。 一会的时间,唐念念将衣裳穿戴好,将乾坤袋挂在腰身上,回头看了一眼空无一物的原地,双手在虚空中打出一道道的法印,只见她面前的虚空开始变化。 这是她融合绿绿的碎片后,同时也融合袁天启那一抹元神得到信息,对于这传承之地的开启法印,她已经了如指掌。 传承之地外。 袁勤然明显的感觉到传承之地阵法结界的变化,眉头不由轻微的皱起来。这种波动分明是阵法被开启的迹象,可是整个袁家里除了自己知道传承之地的阵法开启的法印,再没有另外的人知道,那么这时候这种波动又是怎么回事? 周围袁济民等人也察觉到袁勤然的表情变化,正在猜想到底发生了什么重要事情的时候,眼前的虚空突然变化。 这种变化他们看到过,正是袁勤然开启传承之地的时候一模一样。 在众人的目光中,无声展开的虚空,一名女子的身影从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女子身穿一袭无暇的广袖白裙,翠绿的花纹印绣在洁白的布料上极为精致好看,将女子的身姿衬托得更加美好翩然。女子一头黑发没有任何的约束,柔顺的披散在脑后,一直垂到腰身。当众人的目光下移,就看到女子却连鞋袜也没有穿,白皙如玉的双脚踏在虚空中,在衣摆下若隐若现,圆润的指甲是淡淡的粉色,看着就让人有种忍不住想要捧在手心里好好玩弄一番的冲动。 袁木腾神情一怔,随即俊容微浮现一抹浅醺,撇开目光。 在凡世里,女子的脚不能随意给旁人看,江湖的没有这么多的规矩,但是一般的女子还是会避嫌注意这些。仙源虽然是仙源,但是一些规矩和凡世还是有些相同的,女子的脚除非是一些特殊而不得已的情况,否则依旧不能随便被旁人看到,虽然没有凡世那样看到之后等于被污了清白,必须得嫁过去或者娶过来那么严重。 袁勤然这这几位老一辈的人也被唐念念的样子给弄得一怔,不过他们注意到的并不是唐念念有些衣衫不整的装饰,而是她身上的气息。 她的修为又增长了,离元婴期只有一步之遥,只怕不久就要开始度元婴劫。 不止是如此,她身上的那股特殊的香味也更加浓郁清透,竟然连他们这些人闻到了都能产生影响。 袁勤然眼里闪烁着一丝震惊,唐念念的修为增长的速度,还有她身上妖孽一样的变化,连他也忍不住震惊变色。 “恩?”唐念念看着眼前的众人,眼里闪过一缕疑惑,淡定的问:“你们在等我?” 袁勤然回神,点头笑道:“没错。”话语微微停顿后,他就准备开口询问唐念念在传承之地发生的事情,只是话语还没有说出来,他就被念念唐念念手上的东西给惊住,脸色充满着无法掩饰的震惊,紧紧盯着唐念念手里的东西,身躯都有些轻微的颤抖起来。 唐念念手里躺着的是一枚戒指,正是袁天启交给她的袁家祖戒。 “这……”袁勤然好一会才深吸了一口凉气,沉沉的问道:“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唐念念淡道:“一个叫袁天启的老头子给我的。” 袁天启! 老头子!? 这时候,听到唐念念的话语后,不止是袁勤然,在场的无论是袁济民等人还是袁木腾都满脸的震惊。 袁天启那是谁? 只要是个袁家的人都知道,那是袁家的老祖宗,开创了袁氏家族的第一位家主,真正的老祖。 唐念念不等袁勤然等人询问,直接将袁天启让她说的话说了一遍,丝毫不管眼前这些人震惊的脸色,淡定的以一句话结尾,“所以,袁家归我了。” 只有属于她的东西,唐念念才会真正去护着。 这是唐念念对袁天启交易的负责,也是对袁家的承诺。 只是袁勤然等人却不了解她的性子,自然就听不懂她这话里面的意思。只觉得她这话过于肆无忌惮,而且霸道。袁勤然没有说话,神色似乎在沉思着什么。袁济民也没有说话,只是谁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无奈着。想起当初在凡世和唐念念的对话,没有想到她的话语竟然的实现了,还是以这样的形式实现,这么的快速无比,让人防不胜防,甚至有些太过突如其来的让人接受不能。 “娃娃,你未免过了!”一位长老沉着脸说道,显然对唐念念的话语很不满意,其实更多的还是对唐念念得到这一切的不满。一个初来驾到的血脉,为何会得到这一切?老祖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只为了这丫头的一个承诺就将袁家的传承之地给毁了!还给于她这样的权利! “单凭这一枚戒指,如何能证明你的话是真的!?” 唐念念淡淡看着他,看得那位长老面子都有些过不去的时候,只听她默默的说道:“这是交易,如果对方先违反的话,那这场交易就等于没用了,东西我也不会还的。” 在她和袁天启的交易里,袁天启说了凭借着这个族戒,她是袁家权利最大的人。可是要是袁家的人不愿意的话,那么就等同于毁约,对方先毁约的话,那么她也可以不按承诺做事了吧? 唐念念向来不是一个愿意用热脸贴别人冷屁股的人,虽然觉得对于自己得到这么多的好处,尤其是最后在绿绿碎片里面看到的东西尤其的得她喜爱和高兴,所以她才有心情和他们这些人慢慢的将事情说清楚。可是哪怕是这样,要是对方不愿意接受这个交易的话,那么她也不会无私的去劝导或者无声的护着。 唔。 唐念念想起袁天启说过的话,还有刚刚绿绿碎片里面得到的东西,想了想觉得要是对方真的不愿意接受这个交易的话,那么在关键的时候帮一帮还是可以的。 众人不知道唐念念现在的想法,不过听到她的话语的时候,几人都有一种吐血的冲动。 东西? 什么东西? 唐念念说出事情经过的时候,只说了袁天启给了她三样东西还有另外附带的一些东西,这戒指就其一,至于其他东西是什么,她都没有明白的说出来,不过很显然袁天启给的东西会是垃圾吗? “你,你……”那位一开始反驳她的长老脸色更难看。 “好了。”袁勤然这时候开口了,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情,神色恢复平常的面色。这时候他突然上前一步,站到了唐念念的面前,然后在所有人的面前对着唐念念躬身行了一个大礼,恭敬道:“袁家祖训,只要是持有袁家祖戒的人就是袁家的老祖,所有袁家之人都必须听其命令。我相信老祖不会随便将祖戒交给普通人,既然老祖将祖戒交给了你自然就有他的道理,从今天起你就是袁家的老祖。” 说到这里,袁勤然的腰身更弯,突然屈膝跪在地上,对着唐念念行了最终的拜礼,在在场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对唐念念恭敬道:“袁家现任家主袁勤然,拜见老祖!” “家主……”那位长老忍不住开口。 袁勤然转头看着他们,冷声呵斥道:“还不跪下来!?” 被袁勤然的气势所威慑,袁济民在内的三房东脉的长老们第一个跪拜下来,随后其他人也一个个跪在地上,袁木腾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再看着眼前站在半空的唐念念,抿唇同样跪地。 “拜见老祖!”所又跪地的人声音有些残差不齐,强忍着各种情绪的对唐念念唤道。 唐念念看着他们,神色无异,淡道:“起来吧。” 由袁勤然带头,众人一个个站起来。当看到唐念念毫无变化的神色后,一些人心中不禁咬牙切齿起来。他们堂堂一族长老,哪怕眼前的她是老祖选择的人,但是修为始终没有他们高,面对他们的跪拜竟然这么理所当然,哪怕是装装样子来表示一下都没有。 他们又哪里明白,唐念念对于他们的跪拜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觉,在她看来这就是交易的结果,是她付出后该得到的,而且这得到的不是她在意的一样东西而已。哪怕他们不跪拜,唐念念也不会有任何不满。 袁勤然开口道:“老祖,既然您已得到传承,可否想要向袁家公布您的身份?依我看……” 他还没有说完,唐念念就已经摇头,“不要。” 袁勤然面色一松,其实他也怕唐念念要求公布她得到的这个身份,倘若她真的这样要求了,他也不能拒绝。毕竟唐念念不过初来袁家,年纪又小,修为虽然高超,但是和袁家的长老比起来还不算什么。这个时候若是公布了她这个身份,那么肯定会给袁家带来大乱。不止是如此,只怕这事情传出去后,对袁家的声望也有影响,更会有很多来人打唐念念的主意。 只听唐念念这会儿又道:“我只承诺护着袁家,袁家的一切资源我都可以用,不过我不用管事务的。” 众人被她认真的语气给弄得一怔,随即看到她神情也是颇为认真,似乎只要他们不同意,就认为是他们毁约一样。 袁勤然心中不禁哑然一笑,不动声色的试探问道:“老祖的意思是说,不愿暴露老祖的这个身份,除了我们知晓外,在袁家生活的身份依旧不变,只做一个自由的袁家嫡系弟子生活,袁家的资源任老祖使用,不过袁家的事务一概不管?” 唐念念眼波闪烁的想了想,然后断定的点头,“恩。” 袁勤然脸上已经露出笑容,看着唐念念的目光恢复到初见时的慈爱温和,微笑道:“若按老祖这样的打算的话,那么在外我还是称老祖的名字?” 唐念念这次没有犹豫,再次点头。 老祖什么的,的确不好听。 “如此,我明白了。”袁勤然已经完全放松下来,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真实。从几句对话下来,他算是明白了。在唐念念的眼里,她在意的只是袁家的资源,至于权势什么的根本就不屑一顾,只要他们把握的好的话,那么唐念念这个老祖的身份并不会对袁家造成任何不良的影响,反而只会让唐念念和袁家捆绑得更加的密切。 这可不就是他们之前还在纠结的问题吗?如今竟然就这样简单的解决了! 唐念念想要袁家的资源支持,这是半点问题都没有。哪怕没有她老祖的身份,她可是持有八瓣叶纹的人,从她得到这八瓣叶纹就已经注定了被袁家全力的培养,袁家的资源自然会源源不断的送到她的面前来。 何况她自己就是一个天赋异禀的药修,将资源送到她的面前来,只要好处同样没有半点的坏处。 一番思绪下来,不止是袁勤然想到了这些,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想到了这些,一时都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有些哭笑不得。 亏得他们刚才还那么的紧张,眼前这位根本就是一个小娃娃,不止是她的年纪和他们比起来是个小娃娃,她这性子也实在天真简单的很。 很自然的,对于刚刚唐念念之前霸道的话语,他们也直接忽略了。 这个时候,还有些长老在心里开始算计着,怎么样才能让唐念念将戒指交到他们的手里。在他们的眼里,唐念念虽然无害,但是怎么都不愿意一个小辈持有这样一个绝顶的地位权势。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万一哪天唐念念做出什么事情出来的话,他们还是不能对她怎么样,那未免太过被动了。 这些人的想法其实没有逃过袁勤然的目光,他的双眸闪过凛冽,只是这个时候唐念念还在这里,他不好开口罢了。看来今天过来,还得召集一次长老会,给这些不定心的人好好的打压一下。 袁勤然身为一个大家族的家主,他的眼光之长远并非这些长老可以相比的。 他看得出来唐念念的天赋,现在她才多少岁?就已经快要突破元婴期了!这样的修炼速度,在仙源里也是惊世骇俗可怕!老祖宗又是什么样的人物?能够被他付出这么多都要拉拢的人,亲自将袁家送出去只为了得到一个承诺的人,可见老祖宗对唐念念有多么的看重! 如此可见唐念念将来的道路有多么的广阔! 等唐念念站着绝顶的时候,也将是袁家走上巅峰的时候。到了那个时候,唐念念还看得上袁家什么?袁家还能给她什么?没有!到了那个时候,唐念念不需要袁家的任何东西,因为看不上,配不上,但是袁家却只需要有唐念念这一个人的存在,就代表了可以得到一个无法撼动的保护! 这些人竟然还目光短浅的在打算算计唐念念,难道这些是这些年来被慕容家族打压得连脑袋都痴傻了吗? 袁勤然冷冷的看着那几位长老,随后再看向唐念念的目光再次恢复温和,微笑说道:“司陵公子正在外院中等候着你。” 唐念念听到这个话,没有任何的言语,身影已经在原处消失不见。 随着她的不见,袁勤然含笑的脸色也一下沉静下来,转身面对着在场的诸位长老还有唯一的弟子袁木腾。 在场的每个人都在各自沉溺在自己思绪里,当看到袁勤然这个时候的脸色后,一下都自觉收紧心神。 袁勤然就这样看着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却叫这些人的脸色越来越紧张,有几人的额头已经浮现出冷汗。袁木腾的修为还不够,在这样的压力下,只觉得心血上涌,隐隐就要从喉咙喷出。 袁勤然似乎看出他的难过,在袁木腾脸色涨得通红,几乎就要承受不住的时候,收敛了自己身上的威慑。对袁木腾道:“今天的事情,你该明白怎么做。” 袁木腾压下气血,恭敬道:“念念族姐天赋绝顶,从传承之地呆了半个月才出来,得到诸位长老的夸赞,刚刚才离去。” 他决口不提刚刚的所见所闻,也表露出来他的意思。 袁勤然点头,道:“你同样不错,回去好好体悟,不要与人攀比,只要看清自己的道路即可。” 袁木腾深吸了一口气,点头转身离去。他明白袁勤然的意思,唐念念的天赋实在太过可怕,身为同一辈的人,往常自己是他人口中的天之骄子,天才人物。可是和她相比起来……是根本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这样巨大的反差太过打击人,倘若是心性不佳的人,只怕会因此生起心魔,形成修炼道路上的阻碍。 袁木腾不得不承认,他的确被打击到了,只是很快他就从那股打击中恢复过来。 他能够成为他人口中的天之骄子并非偶然,不只是他的天资悟性好,最要紧的还是他的心性坚韧,不会轻易被外在影响。 当袁木腾的身影也消失的时候,这传承之地外就只剩下袁勤然和四脉的几位长老。 袁勤然将他们的神态都看着眼里,声音平缓得像是轻叹,“该让所有长老回来一次了。” 在场的长老们身体一震,都知道他这样说是为了什么。 发现用文字写第几章第几章的太长,让小标题都看不见了,现在开始用数字。 第152章乐极生悲 明耀的日光倾洒,东髓山层层叠叠,连环起伏,仙鹤展翅高飞,云雾随风漂游。 唐念念一路熟悉无比的从原路返回,当来到外院的时候,眼前只看到一抹光影闪过,身体已经被拥进一道温暖的胸膛内。 “孤鸿!”唐念念眯眼展颜一笑,神采灵动逼人,和之前跟袁勤然等人相处时候的淡然形成鲜明的对比。 唐念念眼里闪动着欢喜,转身面向司陵孤鸿,脸上都的欢快的浓郁笑意。 任谁都能够看出她这个时候的欢乐,这种欢乐毫无隐藏,直白得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会禁不住被感染。只是这份如此外露的欢喜,唐念念也只有在司陵孤鸿的面前才会毫无忌惮的表露出来,她心里面的欢乐也只有见到他的时候,才会生出一股想要全部都倾诉出来的冲动。 司陵孤鸿唇角轻扬,被她脸上的笑容吸引,修长白皙的手指抚着她没有束起来的秀发,笑着问:“很开心?” 他这一开口,唐念念定定的点点头。心里面因为得到的那些东西的喜悦一下都涌了上来,眯得像月牙一样的眸子,神态透露出一股娇憨,让司陵孤鸿看得眸光微微一深,其中的温柔更浓。 女子清悦的嗓音也不急不缓的响着,“灵药,有很多内界里没有的珍贵灵药。” 袁天启送给唐念念最后的那个礼物,正是一片存在绿绿碎片里面的药田。里面种植着的灵药都是千年以上的珍贵灵药,这才是让唐念念真正开心的东西。这些灵药的存在,让她的内界小宝库更加的丰盛,最要紧的是那么灵药都很难的,至少之前她都没有想到会得到。 唐念念轻晃着脑袋,眯眼笑着倾诉道:“加上融入了绿绿的碎片,内界的功效更大,不止能够培养灵物,还能改变时间,让那些灵药的生长更好,年份也更长,药效也更大。” 很显然,这次得到的一切的确让唐念念很心喜,和司陵孤鸿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笑意。 这种自得又满足笑容充斥在那张灵妙精致的娇颜上,散发出来动人风华惹人心乱神驰,只是唐念念自己却毫无所觉。 周围站立着的袁家守卫们从唐念念出现后,还没有看清楚她的模样就发现自己的双眼前一片朦胧,周围其他的景物入眼都还是正常的,偏偏只要看向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方向的时候就变得朦胧不堪,无论是两人的容貌还是衣着都是一片的虚白,更别说听见声音。他们先是一惊,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只怕这是唐念念或者司陵孤鸿所为,这就自觉的站着,不再往两人的方向看一眼。 司陵孤鸿安静的听着她的话语,脸上宠溺的笑容一样没有半点消散,眼眸里的幽暗却越来越深了。 直到唐念念说完了,司陵孤鸿突然抬起她的下颚,然后低头含住她的唇瓣。 唐念念先是一怔,随即感觉到在两者交缠的口舌里,从对方口里流淌过来清凉,一时舒服的眯起眸子,双手微拽住司陵孤鸿的胸前的衣襟。 司陵孤鸿的隽俊完美的面容看起来很平静,一双极致优美的眸子内却暗涌深邃,谁也不会想到他动作的轻狂霸道,又无边的温柔珍惜。 空气在两者的交缠里似乎渐渐变得灼热起来,唐念念脸颊浮现淡淡的嫣红,这抹嫣红从她白皙晶莹的肌肤透出来,似乎可以掐出水来一样的水嫩又充满诱惑。她睁开着,浅眯着的眼眸丝毫不知道遮掩的直直盯着司陵孤鸿,里面的浓情专注,懵懂渴望,全部毫无隐藏的表露在司陵孤鸿的眼前,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对于一个男子来说,是多大的诱惑和吸引。 唇舌交缠的水滞声清晰的传入两人的耳中,更为这时的亲近添了一份浓靡之色。 当司陵孤鸿轻轻放开唐念念的时候,两人分离的唇舌一缕银丝一闪而逝,无论是唐念念还是司陵孤鸿的唇瓣都显得朱红水润,给两者的容颜都添了一抹瑰丽。尤其是司陵孤鸿这时候的眸光深邃,化散了一身的清华,无意透露出来的魔魅气息,让人万劫不复。 司陵孤鸿静静的看着唐念念,似乎要将这时候她的模样深深的刻入脑海,修长的手指从她的柔滑的面颊滑到衣裳,深邃的眸子里闪动温柔的宠溺,清越的嗓音有些暗哑,“衣裳怎么不穿好?” 唐念念一听这个,眉目轻微的颦了下,脸颊也有些轻微不自知的鼓起,定定盯着司陵孤鸿,实话实说道:“融合绿绿碎片的时候,身上的衣服被化了。” 司陵孤鸿看到她这个表情,神情上笑容一深,伸手自然无比的亲自给她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裳,低笑问道:“所以?” 唐念念似乎也知道自己不会穿衣服是一件丢脸的事情,眸光有一丝的游离,脸上绷得更紧了一些,声音却还是淡定,“所以我自己穿了,恩……很久没自己动手,有些生疏了。” “呵呵。”司陵孤鸿忍不住笑出声。 唐念念直直的看着他。 司陵孤鸿眼眸轻弯,帮她将衣带重新系了一遍后,手掌将她小巧精致的面庞捧在手心中,这时深邃却没有半点阴暗的眸子宠溺的注视着他她,轻柔道:“我会帮念念穿。” 两者的对话,要是从其他人的口里说出来,只怕会显得异常的轻佻风流,甚至充满挑逗的意味。 只是从司陵孤鸿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语来,只让人感受到他的温柔宠溺,还有那份独占的霸道。 唐念念非常认可他的话语,点着头,认真道:“孤鸿只能是我的。”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当一个人习惯某一个人或者某件事的时候,就已经等于是深入血肉,想要改掉这个习惯,其难度形同割肉放血,不止难还痛。 唐念念的这种执念,其实比起司陵孤鸿来说,一点都不差。 对于她这份霸道的言语,司陵孤鸿只是笑得开心,无声的默认的她的说法。 这时候,司陵孤鸿放开她的面庞,蹲下他修长的身躯。 唐念念疑惑的垂下眸子,“孤鸿?” 司陵孤鸿伸手探向她的裙摆,当掀开裙摆的时候,唐念念也一下发现自己没有穿鞋袜的事实,一时怔了怔,然后刚刚恢复的面颊又有些紧了。 在传承之地的时候,她只发现自己浑身未着寸缕,自然就将衣物拿出来穿上,等穿完了衣服之后,根本就没有想起自己没有穿鞋袜。只因为一直以来,她大多的时候都被司陵孤鸿抱在怀里,哪怕自己行走时,脚下也不会踏到地面,无论是漂浮在半空,还是看似踩在地面上,实际上都和地面相隔了一层隔膜的,如此自然就感觉不到脚掌碰触在地面上的感觉。 这样的习惯下来,她自然而然就忽略了自己脚下少了两样东西。 习惯这东西,有的时候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来,司陵孤鸿的过度宠爱,似乎有些将人给宠迷糊了。 不过,对此,哪怕司陵孤鸿看得明白也不会尝试去改变。或者说唐念念这样的迷糊反而让他喜爱的紧,尤其是当知道这种迷糊是因自己而起的时候,司陵孤鸿心中也升起一股满足和喜悦。这样才证明了,唐念念身边不能少了他,她的一切都带着他的身影,只有他能够涉足她身上所有的地方。 司陵孤鸿一手捧起唐念念的脚掌,乾坤袋里面带着属于她的东西,然后亲自为她穿起鞋袜。 他的动作轻柔无比,像是在做着无比虔诚认真的事情,浅垂着的眉眼柔和,里面的温柔惹人沉醉。 唐念念站没有动,任由着他的动作,一双眸子专注的落在他的身上。 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的清晨司陵孤鸿都会亲自为她做,只要两人同床共眠,清晨起来日日都会如此。只是无论他做了多少次,她看着他这样做了多少次,唐念念却觉得无论怎么样都看不够。每当他专注的为她做任何事情的时候,唐念念都能够感觉到被一股无尽的温柔包裹的温暖感,那种感觉让她贪恋,喜爱不已。 不远处,一抹云紫色的身影出现。 这人正是刚从传承之地外出来的袁木腾。 袁木腾的速度比不上唐念念,何况这一路他并没有急着赶,反而是慢慢的行走,同时心中不断的思绪着一些事情,更多的则是关于这次袁家弟子的传承,关于唐念念。 在他以为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应该早就离去了才是,却没有想到这一来到外院就看到这两人的身影。 他是初来,所以并没有被施下法术,这一眼就看到两者这个时候的动作。 这一看,顿时让袁木腾的呆怔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如同呆木。 外院青石地上的两人都是天人之姿,绝世风华,无论周围的天地景色有多么的美好,当着两人出现在其中的时候,足以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黯然失色,让人一眼只注意到这两人的身影。 在袁木腾的视线里,那身穿一袭白底绿纹的女子单脚站立着,一头墨发倾泻,小巧精致面庞上,一双明亮灵动的眸子专注向前下方的男子看着。她的另一只脚掌正被男子捧在手心内,男子更是以卑微的姿态蹲在她的身前。 没错,男子不是在随意玩弄着女子的脚掌,却是任谁都能够感受到其珍惜的捧着,像是捧握着世间的瑰宝一般。 一般的男子以这样下蹲的姿态,蹲在一个女子的面前,必然显得身份低微,再加上他的动作,更会让人觉得他的卑微,甚至会让人以为男子是女子仆人。 但是眼前的这个人不一样,他的姿态哪怕是下蹲着,动作哪怕是亲自伺候女子穿戴鞋袜,却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卑微。一头简束的如墨长发披在背后,和一袭无尘的白衣形成鲜明对比,犹如水墨素画,几笔的勾勒便是天地绝色。 他的行为轻缓,有着一股与身居来般的优雅,让人忍不住有些恍惚,觉得他并非是在为人穿戴鞋袜,却是在做一件文雅的趣事。 袁木腾呆怔看着,直到下一刻眼前的两人突然模糊之极,再看不到任何的真实才回神过来,瞬间侧身后退一步。在他刚刚站着的地面上,一道细细的痕迹出现,倘若刚刚他若不躲开的话,那么现在的他该要受伤了。 袁木腾知道这一击是司陵孤鸿对自己的警告,对此他并没有什么愤怒的情绪,只是对于传闻中司陵孤鸿对唐念念宠爱的消息更加确认了一些。甚至可以说,单凭刚刚一眼看到的那一幕,让他也不禁的为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的感情深感佩服震惊。 在没有见到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者的相处之前,只怕仙源中谁都无法真正的了解到什么才叫宠妻无度,爱妻入骨。在之前他听到两者传言,对两人的感情已经有了足够的猜想,可以说只要他能够接受的都已经想到了。 只是没有想到,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的宠爱程度还是超过了他的预想。 到底是什么样的宠爱才能让一个男子如此屈尊的蹲下身子,亲自去为一个女子穿戴鞋袜?这一切发生在司陵孤鸿的身上,显得如此的自然,可见他早就已经习惯做这些,并非只是一时高兴才为唐念念这样做。他做这一切的时候的神情含笑,其中的温柔是个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可见他做这一切不是唐念念的要求,只是他的心甘情愿。 “呼。”袁木腾吐出一口浊气,他自问自己根本无法做到这些,无论怎么喜爱一个女子,只怕都无法都到这些。只因为他明白,他最爱的永远是自己,哪怕是宠爱他人,也必须是建立在不超过自己的底线上,自己的尊严更重一些。 这世间的人大多都应该和他差不多,大多的人最爱一般都是自己,这就是所谓的自私。 可是从看到那一幕,袁木腾就已经看出来。 司陵孤鸿此人,喜爱唐念念的程度,已经超过了一切,甚至是他自己。 当袁木腾调整好了心神的动荡,再次抬起眼眸的时候,却见眼前方向已经看不到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的身影。 “还是回去好好的体悟传承信息,提升自己的修为才是要紧。”袁木腾自言自语的说着,再次起步往祖屋的出口走,嘴角勾起一抹释然无奈的笑,“无论她天赋到底怎么样的妖孽,怎么说都是比自己年纪小的人,要是被超的太远的话,还是有些不像话了。” 惊鸿阁,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回来的时候,殊蓝就将鲁深和朱禅等人的离去告知了两人,然后将朱禅留下来的玉简交到了唐念念的手里。 唐念念将玉简里面的内容看了一遍,里面所言的是朱禅接下来的一切打算,还有五十年后的仙源即将举办的一场新秀擂台。从玉简里面的内容来看,朱禅尤其是推崇这次的擂台赛事,显然非常希望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参加,为此他也不断暗示了这次新秀擂台的奖品。 对于这条信息,唐念念并没有任何的表示,将里面的内容看完之后,这就挥手将玉简捏碎了。 “乖宝呢?”唐念念突然疑惑问道。到平日里,一般多日不见后,应该马上就会出现的乖宝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有些怪异。 这声问话其实也是她习惯的一问,当发现乖宝不在后,唐念念直接用灵识分散在周围,很快就发现乖宝正在惊鸿阁内的一处聚灵阵里盘膝漂浮着,从他身上的气息来看,应该是又什么特殊的体悟,所以进入沉修去了。 见到这个景象,唐念念很快就将灵识收回来,以免打搅到他。 “嗷呜~”一声低低的叫唤声冒出来,只见一个白玉球儿一样的东西从空中滚过来,直滚到了唐念念面前的桌子上才一个摊开,四肢小小的爪子冒出来,趴在桌子上,睁着一双大大的翠绿眼睛依恋又委屈的看着唐念念,然后打起滚儿来。 【无聊,绿绿好无聊,绿绿吸收了碎片,睡了一觉起来,小主人就入定了,小红不见了,小白也不陪着绿绿玩,呜呜,绿绿想和主人玩儿~】 绿绿的灵智越来越高,在乖宝的培养下,这份打滚卖萌的技术也越来越好了。 对于绿绿,唐念念向来是纵容的。伸出手指轻抚摸在它的小肚皮上,感受那软绵绵滑溜溜的触感,不由戳了戳。这一戳起来反而让绿绿觉得她是在和自己玩,一双大大的碧绿眼睛就眯起来,两只小爪子抱着唐念念的手指,发出“嗷呜呜~”软绵绵的呼噜声。 唐念念轻笑,手指轻柔的在它的小肚皮上各种揉捏抚摸,问道:“这次融合碎片,绿绿有没有记得什么?” 她知道绿绿有很多的秘密,只是这些秘密全部都需要在一些特殊的情况,或者她修为增长后才能记起来。这次她得到了绿绿的碎片,加上自己的修为已经接近元婴期,应该会让绿绿记起来一些事情才对。 从她接受传承和袁天启一部分的记忆后,她的修为就到了金丹巅峰,甚至只要她想的话,可以一举突破到元婴。只是突破元婴期不是和往常一样随便突破的,金丹期和元婴期是一个分水岭,可以说是死而后生,破茧成蝶的变化。当一个从金丹期突破元婴期的时候,将会引来天劫只要度过了天劫,金丹破碎化为元婴,才能真正的元婴期的修仙者。 可以这样说,元婴期和金丹期是完全质一样的变化,两者之间完全不能相比。这也是唐念念在金丹期的时候可以打败元婴期时,为什么会让那些仙魔那么震惊的原因。因为按照惯例来说,除非是一些有着特殊天赋的妖修,金丹期的修士想要打败甚至是击杀元婴期的修士,应该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才对。 不过,想想唐念念杀了元婴期魔修用的办法,又让人觉得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了。毕竟她付出了那么多的法宝,还有那么多诡异傀儡,修士的自爆向来是异常恐怖的。 鉴于这些诸多的原因,唐念念才会在接受传承的时候压制修为,让修为只呆在金丹巅峰的位置上。准备在自己将一切渡劫的东西准备妥当了之后,再进行度过元婴天劫——她对自己的身体和性命向来异常的看重。 “嗷呜,嗷嗷~”绿绿眨巴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会。 【唔唔,绿绿还有碎片,主人得到的那张纸是地图,地图的东西……是什么东西呢?】 很明显,绿绿记得起来的东西还是不多。 唐念念没有去强求,她已经知道了绿绿记忆的关键,这一切都不过是因为她的实力还不够。倘若她实力到了,一切的真相自然就会摆放在她的面前了。 不过地图的话…… 唐念念眸光闪了闪,认真道:“是藏宝图吗?” 如果是藏宝图的话,以绿绿和碧泉诀的珍贵程度,那么这张藏宝图里面的东西一定也很好。 绿绿想了想,点着小脑袋,“嗷呜~” 【恩恩,绿绿觉得这地图很重要哦~】 唐念念点头,对于从袁天启那里得到的残缺地图在意起来。这也是她的一个本质,一般没有好处的东西,她懒得费劲去做。一旦确定了这件事情有好处,那么她自然就会记得了,下次要是发现线索的话,她也会记得有这样一件东西,从而不会错过。 唐念念想着,突然感觉到肩头有些重量,耳侧感觉到一股湿热的气息。 侧眸向着肩头的方向看过去,一眼撞进一双幽深黑暗的漩涡里。 如此,仰躺在桌子上的绿绿只感觉到在肚皮上手指揉捏得舒服的时候,突然就消失不见了。绿绿疑惑的睁大一开始眯着的大眼睛,就看到眼前男子埋在女子肩窝上,水色的薄唇含着女子耳垂的暧昧景象。 “嗷?”绿绿晃着小脑袋。主人耳朵好吃咩? 司陵孤鸿瞳仁游转,淡淡的斜视过来一眼。 绿绿就是一个缺心眼的,看不出来这一眼的意思,不过向来都知趣的很。一般在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独处的时候,它就知道肯定不能亲近它的亲亲主人了。 “嗷呜~”绿绿有些不舍的叫唤一声,从桌子上一跃而起,然后扭着小肚子,或者说它这圆滚滚身子,除了头和四肢爪子,其他的地方也只能全部算是肚子了,慢慢移动着。 毒毒又要和主人玩了,主人不能和绿绿玩了,唔唔,小主人在修炼,小白在和两个叶姐姐玩也不陪绿绿玩了…… 绿绿想着,突然发现自己寂寞了。不由仰起头,学着乖宝的样子,想要对月忧伤。只是一抬头就发现天空上不是月亮,却是一顶热烈烈的太阳,这一抬头就刺伤了它的眼睛。 绿绿双眼被阳光刺得满眶泪汪汪,“嗷呜呜呜~”一声悠长的叫唤从它的小嘴里冒出来。 【小红啊~老大想你了!你在哪里啊!?】 某处地下,窝在山谷里面的一条黑紫色蛇怪微微抬起头,黑色的竖蛇瞳里面弥漫开血红的光芒,本来有些木讷的蛇脸上顿时露出一抹人性化表情,扯着嘴角发出声音像人一样,“嗤”的一声。 蛇怪身体动了动,下一刻又停住,继续窝在原处,继续进入沉修之前暗暗的想着:你以为本蛇王和你一样悠闲啊,要是不抓紧时间修炼,等到回去还不知道要被关多久,要是修为增长得不错的话,才有资格和家族里面的人讨价还价,这惩罚也才可以减轻,到时候也不用数百年再见了! 红黎才不会承认,它舍不得身边这些人,还有那只傻球儿呢! 庭院里,唐念念同样听到绿绿那一声悠长的叫,张口正准备说话的时候,下颚却被一双手捧住,刚刚张开的小口被含入,里面的话语声音自然全部都同样吞噬。 “唔。”唐念念清亮的眸子渐渐弥漫上一层薄雾,水亮得犹如一汪清泉,轻轻看来的一眼带来的幽波涟漪,叫人的心神也能化成一汪的柔水。 唐念念都不曾发现,随着时间的过去,修为的增长,她身上的气息越来越轻灵特殊,一举一动带来的风华无意中就能够让人失神。尤其是当她动情的时候,唯有在司陵孤鸿面前才会露出的娇态,身上的那股平日里被她收敛的药香也浓郁的飘散在空气中,在这个时候就像是世间剧烈的媚(禁)药,足以让人化身为兽,理智几乎散溃。 本来站在一旁的殊蓝早早的就离开了,她明白这个时候她要是还站在那里的话并不好。何况身边的人都在努力的提升着修为,她也不能落下,在发现唐念念没有什么事情吩咐自己后,自然也就回到自己的修炼之所,盘膝修炼。 “念念……”一声叹息。 唐念念眼眸轻眨,然后身体被司陵孤鸿一手拦腰抱起,周围的风景极快的在眼中流转而过,两人已经出现在居住的厢房内。 厢房哪怕半个月都没有人居住,里面却还是干净无尘,淡淡缕缕的清香弥漫空气,很快就被唐念念身上散发出来药香给掩盖。放在窗台上一盘药花在这样的药香弥漫下,本来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突然慢慢展开,盛开得鲜艳无比,像是预示着这厢房内即将发生的满房春色。 衣裳褪尽,青丝交缠,床帘倾泻,遮住了一床春色。 从隐约模糊的影子可见,男子和女子的契合纠缠的身躯,留下一屋的娇吟轻喘。 三天后,袁家这一代传承的结果也被袁家弟子所知道,所有人再次为唐念念得到八瓣叶纹这件事情感到震惊,心想着,似乎从她来到袁家后,就没有平静过。这才几天的时间就再一次传出这样让人震撼的事情来。 不止是传承八瓣叶纹的事情,连一房南脉嫡系的袁易仁所发生的事情也被传出来。袁勤然也亲自再一次的下令,告诫袁家所有的弟子,不可在做这种糊涂的事情,否则后果如何,袁易仁就是前例。 这三天里,乖宝还一直在沉修中,他的情况哪怕是唐念念也没有办法知晓。毕竟乖宝修炼的本源功法是他从出生就自带,除了他谁也没有办法修炼,在修炼一途上她和司陵孤鸿都没有办法帮助什么,只能将一些该注意的地方与他说一遍。 天蓝如海,一道鹅黄色的倩影从天空飞翔而过,落在惊鸿阁的门前。 这突然来到的女子眉若新月,面容娇美,笑容清新活泼,正是前些日子和唐念念在祖屋内认识的袁妙绿。 袁妙绿站在惊鸿阁前面等候了一些,有些纠结着到底要不要进去。虽然说她和唐念念同为三房东脉的嫡系,可是两者之间的关系并算不上熟络,何况修仙者一旦修炼一年半载都不会醒来都是常事。所以她并不知道唐念念是不是也正在修炼,毕竟她也是刚刚从传承之地出来的,一般从传承之地出来的人,都会在家中好好的体悟所得到的知识。 这样一想,袁妙绿突然有些懊悔,她一开始怎么看没有想到这里,急急躁躁的就跑来了呢? 现在站在人家居住的庄子门前,进去不是,不进去也不是,实在有些尴尬了。 正当袁妙绿准备无声的离去的时候,一名身穿浅蓝色长裙的清秀女子从远处走来,来人正是刚刚从修炼中醒来的殊蓝。她这一醒来本来是想看看唐念念是否有些什么事情,当发现唐念念无事后,便想随处行走一番,正好发现门口站着的袁妙绿,这就亲自过来了。 殊蓝一眼将袁妙绿的装扮和她袖口的叶纹看进眼里,明白这是一位袁家的嫡系,不知道袁妙绿的来意到底是为了什么,面上不卑不亢的问道:“这位小姐,不知道为何而来?” 袁妙绿在唐念念来到袁家的时候,一眼看到过殊蓝,对她的身份也看过情报,自然知道她是唐念念身边的亲信。这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轻笑道:“我叫袁妙绿,同为三房东脉的嫡系,和念念是在祖屋里面认识的,这时候来本来是打算找念念出去走走,只是一时忘记了事先和她说一声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在修炼。” 殊蓝仔细打量袁妙绿的神色,觉得她不像撒谎后,想了想就道:“小姐正在炼丹,妙绿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入庄内等候一会,小姐和庄主到了用午膳的时候就会出来了。” “这样么……那好吧。”袁妙绿犹豫了一会,最终点点头。 袁妙绿在殊蓝的带领下走进惊鸿阁里,从在外面的时候就发现这处占据的灵脉地域很好,这一进来感受更深,和她的住处比起来,实在好上太多了。 不过袁妙绿也没有嫉妒,她也知道唐念念过去,加上唐念念的资质,无论是出于补偿还是培养的心思,家族给唐念念配上这样的庄子也不为过。 殊蓝让袁妙绿坐在一处亭榭里,亲自从乾坤袋里拿出茶具,给她倒了一杯琼液,轻轻的摆放在她的面前,微笑道:“现在这个时间已经接近午时,小姐和庄子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多谢了。”袁妙绿没有因为殊蓝婢女的身份有任何倨傲的表现,看了一眼面前的杯子,哪怕她的修为还不高,但是还是能够一眼看出里面弥漫的灵气。这一杯灵液以她的身份,自然不会没有喝过,只是这东西从一个婢女手里随意拿出来,还是让她心中微微讶异了一下。心想着唐念念似乎真的如传言一样很有钱,至少这些珍贵的东西不少,要不然也不会连一个婢女都能随手一拿就是这个程度的东西。 传言里,唐念念拿无数法宝轰炸元婴巅峰魔修,想想就觉得那个画面自己没有看见实在是太可惜了。 袁妙绿看着周围,轻喝了一口杯中的灵液,清幽的味道让人惬意,抬头笑着对殊蓝问道:“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我记得念念来的时候,身边还有几个人吧?” 殊蓝微笑道:“他们都在修炼。” 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所以殊蓝也没有多余的犹豫。 袁妙绿点点头,道:“也是,不过你不用修炼吗?这庄子只有你们这些人的话,不怕有些事情处理不过来吗?” 殊蓝不在意的说道:“我的资质是这些人里面的最差的,修炼也只是为了呆在小姐的身边,并不追求太高的修为。庄子里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我们这些人事情都会自己处理,小姐和庄主的事,呵呵,我可插不上手了。” 殊蓝轻笑着,原来她还能做两人做些什么,可是现在除了传传话之外,似乎真的没有好做的了。 袁妙绿发现从两人开始说话的时候,殊蓝的自称一直都是我,并非卑微的奴婢,自然无比得显然是已经这样习惯了。想了想她也明白了,殊蓝算是唐念念身边第一个婢女,也是唯一的一个,她的身份在外人眼里或许是一个婢女,可是就凭她身为唐念念唯一的婢女这个身份,就已经比一位家族嫡小姐还要高贵了。 很明显的,唐念念对于她也一定是纵容信任的,要不然也不会让她的表现一点都不像一个奴婢,反而比较一些大家小姐还要举止有度。 袁妙绿也没有在意她的自称,何况殊蓝这样说话也让她很舒服。一听到殊蓝那一声呵呵,还有有关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事情,袁妙绿顿时来了兴趣,高兴的说道:“呵呵?听你这笑可不简单哦,快给我说说,你们庄主……哦,就是那位司陵公子到底是怎么认识念念的?他们两个人又是怎么在一起的?给我说说吧!我觉得一定很有趣!” 其实袁妙绿的年纪比殊蓝还大,只是容貌一直保持在十七八的如花妙龄上,这时候带着些撒娇又耍赖的样子让人看着哑然。 殊蓝想了想,觉得自己也许久没有这样和一个人说过话了,加上对于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事情,同样是她最珍贵的回忆,能够被人这样期待着,她看着也高兴,这就点点头,“和你说也没有关系,说起来小姐和庄主相识也是阴差阳错,但是也说不定是命中注定吧。这要真的从头说起来还得从念鸿大陆说起,哦,你还不知道念鸿大陆是什么吧?那就是你们说的凡世,只是现在已经有了名字,名为念鸿,呵呵,你一定听出来这意思……” 阳光如许,清风徐徐,吹得树木枝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音。 亭榭里,一抹水蓝和一抹鹅黄色的身影相对而坐,一个清秀面容上带着回忆的笑说着什么,对面俏美的女子不时的笑出声来,动着唇瓣似乎正在询问着什么。一座亭榭,两名女子,一地青草,满园的葱葱草木,整个画面都给人一种惬意的闲和,唯有女子才能够带来的柔美气息。 唐念念来到亭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眸光就在殊蓝的脸上打量着,又看看对面的袁妙绿。 两者的声音自然的传入她的耳朵里,对于殊蓝说的这些话,她并不介意,这些事情说出去并没有任何的坏处。 “哈哈哈哈!”袁妙绿听到殊蓝讲述在香雪郡群花宴上,唐念念和慕容凝真的对峙的时候,一开始听得满脸严肃,到了后面就忍不住大笑出声。笑得强扶后仰,花枝乱颤,手指轻轻的抚过眼角笑得过头而溺出来的一丝泪水,连声叹道:“这件事情在仙源都已经传开了,只是谁也不知道事情真实的经过,没有想到是这样啊!我说了要折磨你啊?呵呵,真不愧是念念说的话啊!哪怕没有亲眼看到,但是猜都猜得到慕容凝真那个时候一定被气死了!不过,司陵孤鸿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在他眼里只怕除了念念,再也容不了其他的女子了吧?” 说到后面的时候,袁妙绿似乎突然失神,不知道是想到什么,眼里闪过一缕悲切,呢喃的声音只有她自己听得见,“要是我也像你一样,直白一点大胆一点的话,事情是不是会有所改变?” 她在外面总是活泼好动的样子,只是这一切都不过是强装的而已,她做不到真的活泼,做不到只凭着心中的强烈念想,就勇敢的去做。 殊蓝也笑叹道:“这世上,庄主的所有情爱温柔,只怕都给了小姐一人了。”随即她就发现了袁妙绿面色的变化,微微一怔后,问道:“你怎么了?莫非……” 殊蓝脸色突然一变,笑容不在,双眼也有些沉淀下来,声音有些低沉道:“莫非,你对庄主有心思?” 从两者短时间的交谈里,殊蓝对于这名女子还是挺喜欢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和一个人交谈这么久。倘若袁妙绿真的对司陵孤鸿有心思的话,她心中不免的有些可惜失去这个可能成为好友的人,对袁妙绿她也不会再客气。 袁妙绿一怔,随即忍不住笑道:“你在说什么?司陵孤鸿这人的确天下无双,可是我心中早就有人了。就算没有人,我也不会去招惹他的。”眨了眨眼,神色是故作的无奈,摊摊手道:“从你刚刚说的那些事情足以说明司陵孤鸿除了唐念念,对其他人可半点情面都讲,我可不想为了美色把自己的性命给搭进去!” 显然,从两者的对话里,袁妙绿也放开了许多,在殊蓝面前说话的时候也少了很多的顾忌,不但直接叫司陵孤鸿的名字,还直言不讳的说什么司陵孤鸿是美色。 殊蓝仔细看她。 袁妙绿瞪大眼睛,似乎要把自己眼睛里面的真诚完完全全的表现在她的面前。 “扑哧。”殊蓝一笑,信了她的话,“我知道了,你能明白这些是最好,要不然我觉得我们怕是做不成好友了,我可没有兴趣和一个死人做好友。”难得的,殊蓝也说了一个玩笑话,然后笑道:“对了,你该不会嫌弃我是个婢女,不愿意和我和友人相称吧?” “怎么会!”袁妙绿大呼小叫的,伸出手探向她,笑道:“仙源里,能个找到一个聊得来,性子相合的人很难,能个和你成为好友,我很高兴。” 殊蓝看着她的手,微微一笑也探出手去,和她相握在一起。 两女相视一笑,袁妙绿轻晃了下脑袋,鼻尖只觉得那股让人全身通常的药香越发明显,还有些熟悉的感觉。一晃眼,便看到了站在几步外的唐念念,一时被吓得一跳。 “你……咳咳,咳咳咳。”袁妙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殊蓝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当看到唐念念的时候,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也有些稍微的不好意思,轻声问道:“小姐什么时候来的?” 唐念念盯着她的脸,想了想,道:“你说我和孤鸿成亲的时候。” 殊蓝脸色很快就恢复了,知道唐念念并没有任何怪罪的意思,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块锦缎,轻轻铺在唐念念平日坐的位置,边轻笑说道:“妙绿小姐是来找(这都被禁,水无语)小姐的,我知道小姐在炼药,就让妙绿小姐在这里等候会,还有和妙绿小姐聊了几句。” 唐念念点点头,等她铺好了就坐了上去。 袁妙绿这时候将一杯灵液饮进喉咙里,能说话就出声道:“殊蓝,别妙绿小姐妙绿小姐的了,叫我妙绿就行了。” 殊蓝没有推辞,微笑着点头。 袁妙绿有看向唐念念,又往周围看了看,有些惊讶道:“司陵公子呢?他没有和念念一起?” 唐念念道:“做膳去了。” 康当—— 袁妙绿刚刚拿起面前的杯子,一下脱手,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唐念念疑惑的看过去,发现袁妙绿面色呆滞,轻眨了下眼眸就想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了,淡定的说道:“殊蓝刚刚和你说过,为什么还惊讶?” 她记得,刚刚殊蓝和袁妙绿说过,自己的膳食都是司陵孤鸿亲自做的。 “啊哈哈。”袁妙绿嘴角轻抽了抽。其实她想说,从别人口里听到会惊叹会笑,但是从当事人嘴里听到就不一样了。她脑袋里想起司陵孤鸿的身影,再一想他在厨房做膳食的画面…… 袁妙绿发现自己根本就想不出来! 殊蓝在一旁轻笑着。想当初她第一次见到那一幕的时候,比袁妙绿的表情还不如呢。 唐念念这时候看向她,道:“殊蓝很开心。” 她并非是询问,而是直接说出事实,让人反驳的机会也没有。 殊蓝一怔,对上唐念念看过来的目光,不明白她的意思。 唐念念看向旁边袁妙绿一眼,又对殊蓝问道:“殊蓝喜欢她?” 这回,殊蓝听明白了唐念念的话语,甚至也有些明白唐念念的意思了。不过那一边的袁妙绿反而迷糊了,唐念念问出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随口问问,还是有什么特殊的打算? 这就是两者的区别,殊蓝从在雪鸢山庄就呆在唐念念的身边,长久的长处让她不敢说自己是最了解唐念念的,但是绝对对唐念念的了解程度不差。 殊蓝也明白,现在自己的这一声答应,将可能改变袁妙绿的命运。 殊蓝并没有立即回到,轻轻的看了一眼一旁还有些迷糊,满眼疑惑的袁妙绿。想了一会,才轻轻的说道:“妙绿是我的好友。” 唐念念轻眨了眼睫,似乎有些不明白殊蓝这句回答的意思。在她的眼里,只有喜欢的人,讨厌的人,和陌生人三种人罢了。她问殊蓝是否喜欢袁妙绿,殊蓝回答却是好友? 唐念念并没有多想,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琉璃果,咬了一口嚼咽下去后,淡淡说道:“她能让殊蓝开心,是第一个能让殊蓝这样开心的外人。” 殊蓝听了唐念念的话语,神色有些恍惚,又有些哭笑不得。她没有想到唐念念竟然会注意到这些,第一个让她开心的外人?单凭这一点就让唐念念注意到了,只因为对方让她开心? 唐念念抬起眸子,似乎想了一会,手里出现一块透明的晶石,晶石里面一缕碧绿的流光无比的美丽。 殊蓝认得这东西,在她的身上就有,这是唐念念当初在魔醒日的时候给她的灵讯石,只是比起一般的灵讯石,唐念念所给的这种要特殊一些。无论多远,唐念念哪怕在修炼,都能够被她知道,然后通过其中的联系,甚至可以让唐念念来到对方的身边。 “小姐?”殊蓝低声唤道。 唐念念淡道:“这个给你,只有一个,只能给一个人,你愿意给她就给她,那么以后再遇到能让你开心的人就没有了。” 袁妙绿依旧看不明白,但是殊蓝却明白的很。 这样一块灵讯石,等同于唐念念的一个承诺。 唐念念的承诺有多么的难得,殊蓝同样是明白的。但是,她却只因为对方让自己开心了就送出这样一个承诺?哪怕只有一个,却已经足够珍贵了,更让她明白,唐念念对她的在意。 殊蓝突然想起,当初在念鸿大陆大云海的时候,自己被唐巧芝惨打得只剩下半条性命,唐念念温柔的安抚,认真的承诺。她温柔总是那么让人难以察觉,平日里也少有表露,唯有在连旁人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事情,她却注意到了,并且会以自己的方式去做。 “……好。”殊蓝柔笑着,将唐念念递过来的灵讯石接过来,并没有立即给袁妙绿。 唐念念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咬着自己琉璃果。 一旁的袁妙绿看得云里雾里的,但是总算还是看明白了,那块灵讯石一定珍贵无比,要不然殊蓝也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唐念念也不会说出只有一次机会,只能给一个人。 对于殊蓝没有将那块灵讯石交给自己,袁妙绿并没有任何的怨言,毕竟她们虽然谈得来,但是终究也不过是初见而已,这么珍贵的东西,还是唐念念给予的,殊蓝自然得好好的思量着。 这时候,正咬着果子的唐念念动作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左侧,手里咬到一般的琉璃果藏到了身后。 殊蓝看得这一幕,哑然一笑。她记起来,似乎庄主当初说了一句,用膳之前吃果子不好这样的话。虽然说这句话的时候,殊蓝看出来了司陵孤鸿根本就是有意的逗唐念念,但是很显然唐念念记住了。 袁妙绿随着看去,果然就看到司陵孤鸿的身影从远至今而来,只是他手里并没有菜肴的影子,这袁妙绿有些疑惑,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她真的无法想象,司陵孤鸿做膳的样子啊。 这样一位仙姿神态、天下无双的男子,该是会当临绝顶,醉酒当歌,潇洒肆意之人才是。他该做的也该持剑欲仙,盘山弹曲,临案作画才是。 只是她却忘记,修仙者几乎都会有的东西,乾坤袋。 司陵孤鸿目光并没有落在袁妙绿的身上,从他到来双眸就看着唐念念,眸子里面闪动着笑意。 唐念念也看着他,背后咬到一般的果子被她收入乾坤袋了,严肃的抿着唇瓣没有说话,鼓起的脸颊偷偷的挪动着,似乎有什么正在里面。 “念念……”司陵孤鸿唤道。 唐念念认真的重重点头。顺着点头的力道,在脑袋下垂下去的时候,那鼓起来的双颊快速无比的挪动着,在第三次点头的时候,她喉咙上下挪动一下。 然后,唐念念神色放松的抬起头来,张口正要叫孤鸿,肩头却一颤,低低的“嗝”打嗝声从微张开的小嘴里冒出来。 “……”唐念念神色怔了,淡定不能了。 殊蓝:“噗哧。” 袁妙绿:“咩哈哈哈哈哈——念念,你……咳咳咳!”话语没有说出来,被司陵孤鸿飘过来的一眼憋出去了。 司陵孤鸿走到唐念念的身边,将此时形同玉雕娃娃的她抱在怀里,一手轻抚着她的背脊,一手出现一杯清水喂到她的唇边,轻笑道:“慢慢咽。” 唐念念小口抿着水,面无表情的。 袁妙绿看到这一幕,差点忍不住又大笑出来,不过她也知道现在绝对不能笑,便一手捂住自己的唇口,双眼眯得像新月一样,里面都溺出水光了,双肩还剧烈的颤抖着,从捂住的口里发出“哧哧”声。 她不会知道,她这个样子反而比大声笑更来得惹人注意。 唐念念半杯水都喝下去了,肩头依旧一颤一颤的,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盯着面前的袁妙绿,伸出手,手心里面躺着一颗让人熟悉的丹药。 袁妙绿想了想,只觉得这颗丹药真是眼熟得让人心惊肉跳啊。 唐念念的声音这时候也冒出来了,“自己吃下去,还是我来毒哑你?” 淡定的声音,面无表情的脸,袁妙绿知道唐念念这是认真的了。 “……”袁妙绿想说,可不可以两个都不选? 唐念念看着她,坐在司陵孤鸿双腿上的身躯每隔一秒一抖,配上她这个时候的没有表情的神情,让袁妙绿又忍不住想笑了。 司陵孤鸿此时也淡淡向她扫过来一眼。 殊蓝在一旁微笑道:“妙绿,我看你还是吃了吧。” 袁妙绿悲愤的盯着殊蓝,你真的是我的好友吗? 殊蓝微笑道:“我是为你好。” 袁妙绿知道,这是非吃不可了! 她颤颠颠的伸出手,将唐念念手心的那颗熟悉的情(禁)药拿过来,放在眼前看了好一会,才一下像是赴死一样的丢进嘴巴里。 一瞬间,袁妙绿的面部表情全部消失了,比唐念念的还来得面无表情。 只是她心中的悲愤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乐极生悲说的就是她这样的吧?太过肆无忌惮果然是不行的!尤其是当着眼前这几位! 对了,上次念念似乎说过,这药效到底是多久来着?要是太长的话,她也别出去见人了,还是在自己的庄子里入定沉修算了! 唐念念点点头,收回手继续淡定的喝她的水。 第153章念念的饯别礼(一更) 一杯清水下肚,唐念念微皱着鼻子封闭了呼吸,这样好一会后,她的打嗝才会正常,脸色也恢复到了平日里面的淡定。 司陵孤鸿轻笑着从乾坤袋中将他刚刚做好的精致菜肴摆放在桌子上,那一叠叠菜肴色香味俱全,最主要是道道都散发着浓郁灵气。这让一旁面目表情看着这一切的袁妙绿忍不住又大吃一惊,不过很遗憾的是吃过了唐念念给的情(禁)药之后,她心中再怎么样的震惊,脸上也一点变化也没有。 其实这种丹药用来做伪装也不错,至少可以让别人根本无法从你的神色上看出你的心思来。 一顿膳食在司陵孤鸿亲自端碗执筷的伺候下用完,这一幕有一次的让袁妙绿看得呆怔不已。不过也再一次的,她的面色依旧没有变化,只有那双瞳仁闪动着的剧烈波动让人知道她心情的不平静。 殊蓝无声笑着看她,心想这样表情和眼神的完全不同的样子,实在很有趣。 唐念念满足的将一开始吃到一半的琉璃果再次拿出来,一口一口惬意的咬着,抬眸对袁妙绿问道:“有什么事情?” 孤鸿并没有说用完膳食后不能吃果子,所以这个时候她吃得很自在。 袁妙绿被她这样一问,这才想起来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充满感情(禁)色彩的话语被她面无表情的说出来,“是这样的,我看念念回来袁家还没有在周围看看,就想着来找念念四处走走。在袁家东髓山数里外有许多散修还有袁家的子弟活动,周围也有一些城镇,平日里也有些好玩的事情发生。” 唐念念听着,点了点头。 对于仙源的一切,她都是从那些傀儡的记忆中得知,既多又杂乱,不过一些常识却很明确。 仙源是属于仙裔生活地方,但是并非说这里所有人都是修仙者。在这里同样有着普通人生活着,只是这里的普通人地位都比较底下,一般都只能做客栈小二一类伺候人的事情。自然的。虽然只是做这些事情,但是他们在仙源中生活的并不困难,只要不招惹到脾气古怪的修仙者的话,一生还是可以安然平和的度过的。 若是运气好的话,得到一位修仙者的看中,说不定有飞黄腾达的机会。哪怕只是作为一个门派或者修仙家族的外门弟子,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非常难得的机缘。 袁妙绿见唐念念似乎有些兴趣,这就继续说道:“在东髓山附近的一些城镇都有袁家的产业,袁家的人在镇子里面都能说上一些话,念念要是想去看看的话,只要感觉到和身上叶纹有反应的店铺,就知道那是袁家是产业了。”说到叶纹,她不由的朝唐念念的袖口看了一眼,那里八瓣叶纹正明晃晃的显现在她的眼里。 其实按照袁家的规定,唐念念的叶纹比她现在二等弟子的三瓣叶纹也高超许多,她和唐念念说话的时候,都该尊敬的称呼一声族姐。只是她觉得这样称呼的话,只会让两人的距离感更远,所以故意的忽略了。而见唐念念听到自己这么多次直呼她的名字都没有反应后,她也不由心里欢喜,当做唐念念是默许了她的称呼。 袁妙绿说道:“再过五天就是东髓山下市集聚合的时候,那个时候袁家的弟子们都会把自己身上的好东西给拿出来交易。不止是袁家的弟子,还会有很多外来的门派家族弟子,散修也是。这算是袁家每百年一次难得最热闹的日子了,念念能赶上就千万不要错过了,要不然太可惜了,下次的时候就得再等百年了。” 袁妙绿的话语充满着诱惑的意味,只是脸部因为药物的作用,半点神情都看不到,配上她这样的话语,怎么看怎么听都是怎么的怪异搞笑。只是袁妙绿自己毫无察觉,只想到能够将唐念念给吸引住,让她跟自己在那天一起去看看。 袁妙绿又朝殊蓝瞄了瞄,其实她想做出暗示的眼神,让殊蓝也一起劝一下唐念念,只是她的眼皮除了能眨之外,什么弧度都做不到。 唐念念道:“有好东西的话,我就会去。” 她本质上还是不喜欢热闹的市集,那种密集人群,还有无数的目光都不得她的喜欢。虽然可以简单抵挡在外,但是依旧嫌麻烦。 何况,倘若没有好东西的话,那么去了毫无作用,不过白走一趟而已。 袁妙绿并不知道唐念念和绿绿都有着在一定范围内发现宝物的能力,所以在她听来唐念念这话等于是答应她了——要是不去的话,还怎么发现里面是否有好东西? 其实,唐念念的话语还有另外一种理解,那就是敷衍。原因同上,不去的话,自然不会发现里面是否有好东西,不会发现有好东西那就等于是没有好东西,按照唐念念的说话自然就等于不去了。 只是,很显然的,袁妙绿故意忽略了第二种猜想,只当是唐念念默认了同意和她在五日后一起前往百年的市集。 “那就这样说定了!”袁妙绿高兴的说着,“袁家百年市集可不是普通的一些小修士市集,或许大多的袁家子弟出售的都是丹药,但是有些弟子在外面历练,不时就碰见机缘得到一些特殊的东西,一开始不认识,实际上却有可能是宝物哦!所以,这场市集的买家不只需要很好的眼力,最主要的还是需要运气。其实有很多人故意就选一些不认识的特殊物品的。” 这些都不是没有原因的,只因为在历史就有几位在百年一次的袁家市集中买到一些看似无用,却又在后来发挥到极大作用的东西。凭借这些东西,他们一举成为了许多人只能仰望的存在,这就让很多人希望同样碰见那样的运气和机缘。 按修仙者的说话,勤奋固然重要,但是想要成为绝顶的存在最不能缺的就是运气和机缘。这两样东西并不是实物,空缈无依,却也是实力的一种代表。 唐念念轻点下颚,没有再多说什么。 袁妙绿将自己所来的目的给说了,这会儿也没有其他的事情,起身准备告退,刚刚抬步准备走的时候又像是想起来什么,转头对唐念念说道:“对了,差点忘记这事了,我听了家父亲说,这次怂恿袁易仁那家伙已经找到了,怎么处置似乎会来找念念你们商量,估计明天就会有家族的人上门来了吧。” 刚刚从父亲那里听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袁妙绿可是既惊讶又迷惑。虽然唐念念天赋异禀,但是怎么说都还只是一个弟子而已,为什么惩罚一个弟子还要和她做商量?就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到了司陵孤鸿?当时无论她怎么问,其父亲都什么没有说,只道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从上面传来话,对唐念念必须毕恭毕敬,有礼相待,在外的话则无需那么明显,这算是保护唐念念的一种手段。 其父亲还一再的告诉袁妙绿,无论如何都要和唐念念打好关系,哪怕实在没有办法成为好友,至少绝对不可以成为她厌恶的人。 袁妙绿谨记着这些告诫,心中虽然还是有很多的迷惑,却明白父亲不会说了,只能将这些迷惑压制在心里,等着真相出现的那一天。 袁妙绿走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没有引起任何的动静。 袁妙绿这一走,唐念念就再一次的将灵识扫荡出去,仔细查看了一遍陈沉修中乖宝的状态后,为他的聚灵阵内再次添上灵石,再在周围布置下禁忌后,天已从一开始的午时到了下午,西边漫天的晚霞格外的明艳动人。 在这个晚霞漫天的下午里,不远处走来了三人。 那是两名壮硕的男子与一名身材纤细的女子。两名男子都高大壮硕,模样看起来至少有七分相似,大一点的那位五官粗犷,面庞像是被刀削犀利的雕刻下来的一样,每一笔都直截了当,带着狂野的英俊,双眼漆黑暗深,像是一头随时准备猎食的狂狼。 在这男子旁边行走看起来略年轻一些的那位男子,容貌和他很像,同样深刻得形同刀削,只是比起他来说,这位年轻一些的男子面容更加俊一些,那是一种让人看之一眼就心头暗跳的冷俊,同样的黑瞳如黑夜的火炬,给然一种磐石一样的坚韧感觉,在深处却是隐藏着一团巨大可怕的火热一般。 唯一的那名女子模样十六七,身穿着一袭淡绿色的束身长裙,将她的纤细的身姿都勾勒了出来。她的身姿并不婀娜,也并诱惑逼人,甚至显得有些青涩。偏偏就是这样的身子配上她灵秀的面庞,翠羽一样的双眉,一双干净又坚定的眸子,浑身散发出来一股刚柔并济的特殊魅力,让所有看到她的人知道,她的性子并不如她的身姿容貌那么的脆弱可欺。 这两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战氏兄弟,还有木灵儿。 三人一起来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面前站住,面上带着某种特殊的情绪,似乎是不舍又像是坚定着什么。 “庄主、小姐(阿纳菈)。”战苍戬、战天戟,木灵儿同时对面前的两人唤道。 唐念念看着三人点点头,没有开口说话。 一旁殊蓝也略带疑惑的看着三人,按理说这个时候他们应该都在修炼,怎么都出来了?而且还都到庄主和小姐的面前来,好像是要说什么重要的能够的样子? 殊蓝心里升起一些莫名的感受,总觉得三人即将说的事情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沉默只是持续了一会,战苍戬和战天戟两人突然一齐跪在地上。木灵儿看着两人,目光落在战天戟的身上,也脸色坚定的跪地。 战天戟在她跪下来的时候,目光微闪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那双狂野眸子透出了柔和。这种混合着野兽般的温柔,让他深刻的五官都似被柔化了不少,不再那么迫人。 战苍戬轻抬起头,目光定定的落在唐念念的身上,似乎要将她现在的模样看得清清楚楚,这样专注的目光只是一眼就被他收敛,然后垂头说道:“小姐,我们准备离开。” 唐念念的面色没有多少的变化,似乎早就猜想到了这一天。 一旁的殊蓝却忍不住微张了小口,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他们要走了?这是准备走去哪里? 战天戟这时沉声道:“战家之人的功法必须在战斗中提升,一直呆在袁家,跟在阿纳菈身边的话,只会让我们习惯了安宁,身上的修为难以寸进。阿纳菈,战家没有无能之人!我们更不愿自己成为无能之人!” 他们还肩负着战家的血仇,这份仇怨他们并不愿意让唐念念帮他们解决,而是希望用自己的双手,用战家的血脉来亲自了结。因为这些种种原因,让他们终于下定了决定,前来向唐念念告别。 木灵儿抿唇咬着牙,声音带着一缕愧疚,又充满坚定,“阿纳菈,身为木灵女的我,本应该全身心都奉献给阿纳菈,跟随阿纳菈身边不离不弃。可是……”轻轻的看了一旁的战天戟,她那双干净眼眸里面的感情,任谁都看得出来,低低的说道:“阿罗森从小就很照顾我,我……想陪在阿罗森的身边。” 一边是身为木灵女的责任,一边的心神所系。做出一个决定的时候,木灵儿的确犹豫了很久。身为木灵女的责任是她至小就被灌输的,几乎深入她的血肉,可是对于战天戟的感情,却在不知不觉的相处中早就已经融入了骨髓,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将战天戟当做哥哥一样,战天戟对她的疼爱在她看来也是如同妹子一样的。只是当某一天突然醒悟,当某一天突然打破了那层隔膜的时候,一切的真相来的这么的快,哪怕想要阻止都已经晚了。 何况,阿纳菈的身边有司陵公子,有没有她似乎都已经不是特别的重要。但是阿罗森不一样,他即将外出,在外面有着无数的危险,有她在的话,那么至少能够更安全一些。 木灵儿其实也明白,这种想法不过是她为自己逃避责任,而自我安慰找的一个理由罢了。只是单凭她有这个想法,就足以让她同样明白自己更想选择留下还是陪伴战天戟离开。 如此一番挣扎之后,最终在今天和战氏兄弟两人来到了这里。 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不该再犹豫,要不然的话只会让事情更复杂,无论哪边都做不好。 唐念念看着他们,神色淡静。从三人的到来到现在,她神情都没有多少的变化,没有惊讶也没有难过。 一旁殊蓝一开始惊讶和不舍的情绪,这时候也渐渐的平缓下来。这一切是他们自己的决定,相信他们有自己的打算和理由。 “决定什么时候走?”唐念念问道。 战苍戬沉声道:“明日。” 唐念念想了想,道:“等三天。” 战苍戬抬头看她一眼,然后无声的点头。战天戟和木灵儿两人也同样点头应下来。他们决定要走,但是早些走晚些走其实都一样,一开始决定明天就走,不过是因为不想徒添离别情怀而已。 虽然唐念念并没有说为什么要让他们多等三天,但是他们相信这一定有着唐念念的理由。甚至他们隐约已经猜想到唐念念想要做什么,一时心里面都升起一阵暖和之意,却没有直接说出来。 哪怕他们离开,但是身为唐念念的下属,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也不会被他们忘记。 翌日。 战苍戬三人要一起离开的消息很快就被叶氏姐妹知晓,两人又是一阵叽叽喳喳说了个不停。不过言语中并没有多说什么离别之类的话语,只是要求三人要在外面发扬光大,绝对不可以丢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脸面之类的。还有让他们绝对不可随意冒险,既然已经决定自行外出,怎么都得活得说不上比跟在唐念念身边时候好,但是绝对也不能太差。 听着两姐妹的几乎有些唠叨的话语,战氏兄弟和木灵儿只是不时的应几声,神色上没有任何的敷衍,却是认真的倾听着。 不知道说了多久,叶氏姐妹两人的话语突然一停,脸上精灵古怪的笑容也沉淀下来,较为平静的神色让她们的容颜显露出少有的成熟,两姐妹异口同声的低声说道:“记得一定要闯出点名堂出来,这样哪怕不传信,至少从传闻里还能知道你们的状况。” 战苍戬和战天戟对视一眼,他们身负血海深仇,自然是要报的!到时候必然会将仙源弄得天翻地覆一番,只要他们真的成功的话,想来他们的名字也自然会被传开。 木灵儿一改平日的娴静,点头笑道:“一定会的。” 叶氏姐妹马上又恢复平日的精灵,一人一手拉着她的一直胳膊,笑嘻嘻的说道:“哦哦,我们已经知道了哦,你会跟着他们一起走,是因为……” “叶姐姐!”木灵儿在两者还没有说完之前,便出声叫了一声,将两人的话语给打断。 叶氏姐妹可不打算放过她,看着她脸颊上浅浅的嫣红,虽然不再露骨的直接说出真相,但是言语中暗示却不少,不时的总往战天戟的方向看。不过一会儿,木灵儿就被两女说得满脸通红,呐呐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战天戟突然伸出手,将木灵儿从两女的折腾中揽入自己的怀里,高大的身躯将整个木灵包裹入胸膛一点不为过,对叶氏姐妹的两人爽朗笑道:“你们不用再折腾了,灵儿的确是我心中的纳林,用大陆上的话来说,是我的心目中的妻子。” “哦~”叶氏姐妹没有追上去,站着原处一双眼睛充满揶揄意味的看着两人。 木灵儿脸色更红,不过嘴角却含着笑,并没有出声反驳。 叶氏姐妹见到如此,也没有继续折腾两人,不过很快又开始询问两人什么时候成亲,成亲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忘记了他们。 正在他们这些人相处中,袁家也的确如昨日袁妙绿所言的那样,在今天派人来请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前去商议挑拨之人的罪责惩罚了。不过从昨天知道了战苍戬等人要走后,唐念念就一直没有出现过,听闻是在炼丹,对此袁家的人也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的回去。 两天的时间,唐念念都呆在炼丹房内,一炉炉特殊的丹药被她炼制出来,到第三天的今日午时才出现众人的眼前。 唐念念并没有停留,直接和司陵孤鸿一起去往了袁家宝库。 袁家宝库坐落在东髓山一房南脉的地域,门外只有一位身穿灰蓝色长袍,一头鹤发的老人守着。当看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时候,老人本来浑浊的眼瞳一闪而过精光,很快就又沉淀下去,恢复那种普通老人的感觉。 宝库的大门也在此时打开了。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走进去的时候,老人没有任何的言语,也没有任何的阻拦,似乎根本没有看见一般。 时间渐去,不过半刻钟而已,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就从宝库中出来了。 老人依旧没有看两人一眼,那宝库的大门再次无声的关上,直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离开,一切都好像没有任何的变化一般,两者也似乎从来没有来过。 不过,实际上从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刚进入宝库的时候,这道消息就已经传到了袁勤然的耳中。对此袁勤然只是稍微有些疑惑,然后就直接下令不用在意,无论唐念念在里面拿了什么只需记录下来就够了。 袁勤然刚刚下了这个命令,停下手中的公务,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壶清茶,为自己倒了一杯正端起来要喝一口,门外就传来通传声,“家主,三房东脉嫡系的念念小姐求见。” 袁勤然微微一怔,道:“让他们进来。”放下手中的茶杯,再挥手时旁边又出现两个茶杯,里面盛着和他杯子里面一样的茶水。 很快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影出现在殿堂内。 袁勤然从座位上起身,在殿堂周围布置下屏障禁忌,然后对两人微笑道:“前两日我派人去请念念你们来商议叛徒的事情,听闻念念你在炼丹就给搁下了。这时候念念亲自前来,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 唐念念没有半点迟疑的说道,“我要情报。” “情报?”袁勤然一怔,随即问道:“不知道念念想要哪方面的情报?只要是袁家知道的,自然送到念念的手里。” 唐念念淡道:“仙源战家灭门。” 袁勤然眸子收缩了一下,这件事情可算得上许多年前仙源中的大事了,其中参与的家族门派不少。他知道唐念念身边有两个战姓下属,也早就猜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只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这时候他也无比的庆幸,当年袁家虽然并没有阻止这件事情,但是同样没有去参与。所以袁家和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少关系,但是正因为如此,袁家对于这件事情知道的程度并不算详细,只能从旁观中知道表面的真相,还有从出售的丹药中知晓一些人的参与。 “我明白了。”袁勤然点头应下的这件事情。 下午,惊鸿阁,梅华谢内。 战苍戬、战天戟、木灵儿、叶氏姐妹、殊蓝、刘宝、白黎、红黎、绿绿都聚集在这个地方,唯独乖宝不在。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乖宝这次的沉修突如其来,谁也不清楚他到底要这样多久,又不可以贸然的去打搅。 唐念念坐在司陵孤鸿怀里,对着战苍戬、战天戟和木灵儿三人掏出三个乾坤袋。 “这里面是一些丹药还有法宝,丹药的作用都写在里面,法宝是在袁家的宝库拿的,在里面算不错,给你们用也刚好适合。” 三人听着她的话语,虽然早就已经猜想到了她让他们多留三天是为了做什么,只是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他们还是忍不住心神动荡,一时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气氛有些凝固。 连翘在一旁精灵的嬉笑道:“你们还不快拿着?这可是主母辛辛苦苦亲自为你们准备的,里面一定都是一些好东西。啊~好羡慕啊,没有想到出一次门就能得到这些。”转头看向旁边的木香,兴致勃勃道:“木香,要不我们要出一次门吧?出了这东髓山外呆一天再回来?” 木香撇了她一眼,道:“别犯傻了,这算什么出远门啊!”再看向战苍戬三人,也一脸的羡慕垂涎的说道:“你们再不拿的话,我可拿走了啊,到时候你们可别后悔。” 在场的众人都知道她们只是随口说说,将刚刚那有些伤怀的气氛给打破。 战苍戬先伸出手,将漂浮在面前那个乾坤袋收了起来,看向唐念念,沉声道:“属下定不会侮没了小姐的栽培。” 战天戟和木灵儿也伸出手,没有犹豫的将面前的乾坤袋收入怀里。 虽然他们并没有看里面的丹药和法宝到底有多少,又是什么样的品质,不过想来也绝对不会差,何况哪怕就是差了,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他们看重的不是里面东西的珍贵价值,而是唐念念的这份心意。 唐念念点头,又将一块的玉简交给战苍戬。 战苍戬眼中闪过一缕疑惑。 在他认识中,唐念念是一个感情明确的人,如同绿绿和红黎,她对绿绿的感情更重,所以若是绿绿和红黎争吵起来的话,她帮的肯定是绿绿。同样的,她给绿绿的丹药绝对要比红黎多。比起战天戟和木灵儿,他跟随唐念念的时间更长,也是第一个成为唐念念下属的人,所以唐念念额外给他东西,他并不奇怪。他疑惑的只不过是这玉简里面是什么? 战苍戬并没有当即看进去,直到太阳落山,众人一番道别之后,三人便毅然往袁家外离去。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也回到了这里的厢房内。 绿绿难得见到红黎,立即就跳到了他的头上依旧带着的凹帽内,两只小爪子抓住帽沿,“嗷嗷嗷嗷~”的兴奋欢喜叫唤。 红黎对此只是撇撇嘴,一甩蛇头,头上的绿绿就被甩了出去。不过当绿绿快要落地的时候,红黎蛇怪的分身又非常的来到它落地的地方,又将它重新给接住。 这种行为在绿绿的眼里,已经是红黎和它玩耍的一种趣事,马上小嘴里面就发出一阵“嗷呜~”像是笑一样的声音。 梅华亭榭内,叶氏姐妹还没有离开,两人一起坐在石凳子上,在她们面前的桌子上放着白黎。两女一人抚摸着白黎的柔软雪白的皮毛,一认则伸着手指逗弄一样的挑着白黎的下巴,不时的帮它挠挠痒,当看到白黎享受舒适的眯着狐狸眼的萌样儿,两女就忍不住笑出来。 “小白黎……”连翘刚刚笑完,脸上的神情慢慢的沉淀下来,有些失落和暗淡。 白黎睁开眯着的狭长眸子,疑惑的看着她,眼瞳深处闪动着关切。 “吱?” 连翘默默的看着它,一会才低声道:“小白黎,也会像他们一样,有一天要走,或者被带走吗?” 木香这时候脸色也沉静下来,抓住白黎的一只爪子,抿唇道:“只要小白黎不是自己的想要离开我们,我们绝不会抛弃小白黎的!” 白黎狐狸脸露出一抹人性化的神情,眉头紧皱着,似乎有什么难以企口的事情。 在连翘木香两人目光下,白黎张张口,发出人言,“我违反了司法者的规矩,不久一定会有妖修来抓拿。” 连翘和木香脸色一变,一齐都咬住了下唇。她们记得,若不是她们没用,被何东明抓住的话,要不会让白黎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同样连累的还有红黎。红黎也是妖修,受到的惩罚是和白黎一样的,当初那个司法者也是这样说的。 白黎用鼻头蹭了蹭两女的手掌,“我和红黎都不会受到严重的惩罚,最多只是被关一些日子,在修仙者来说也不过是漫长寿命中的一点而已。” 话虽然被它这么听似不在意的说出来,其实它自己也很紧张。几百年对于修仙者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可是也足以让一些感情淡化,它也怕叶氏姐妹两人会将它忘记,哪怕不忘记也变得陌生起来。这样的结果,它只是想一想就有种想要发狂的感觉。 这股烦躁凝聚在红黎的心头,让它眉头皱得更紧,声音有些急促,“我不会离开你们的,哪怕真的被关了,我也会以最快的时间回到你们身边!” 这是它的承诺,妖修一般都不会做承诺,只因为它们修炼比人更困难,几乎只要提升一个修为就要度过一次劫难,这劫难中最难度过就是心劫。 “恩。”两女都只用这样一声做了回答。她们心里面都有许多话语想要说,可是发现说得做多也没有用。不过只有她们自己知晓,无论如何,那一日真的发生了的话,她们绝对不会让白黎被轻易带走,拼尽了一切也要留下它,倘若真的留不下的话…… 那么真的只能默默的等候着了。 这时候,远在数里外,已经出了袁家,往东髓山下离去的战苍戬拿出了从唐念念得到的玉简。 玉简的模样普通,正是仙缘中最普通的玉简。 只是,当战苍戬将灵识探入玉简内的时候,里面的内容却让战苍戬一下呆立在原地,眼中波澜万千。 “怎么了?”战天戟和木灵儿都发现了他的异状,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玉简上。 战苍戬吸了一口气,渐渐恢复平日的神情,只是低垂下来的眼目闪过柔和,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很好的沉淀隐藏下去。将手里的玉简递给战天戟,“你自己看看。” 战天戟接过玉简,灵识探进,里面的内容也浮现在他的脑海。他的神情同样一变,一会才轻叹了一声,笑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阿纳菈啊。” 他知道战苍戬并没有和唐念念说过战家在仙源灭门的事情,可是这玉简里面全部都是有仙源关战家战苍一脉的情报。这可比他们这些日子来不断的调查详细多了,也不知道唐念念到底从哪里得来的。无论如何,在唐念念没有给予这块玉简他们的时候,他们如何都没有想到已经为他们准备到了这样的地步,看来她早就已经猜到了他们会离开,也才想到了他们离开后想要做的事情。 “我想,我知道了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了。”战苍戬低低说道。 他想起来当初在无垠森林司陵家族四炼的时候,初次听到朱禅说起战家,后来就一直念念不忘。后来在大运海再次碰见朱禅和沈九,也在那一次他和朱禅在船上做了一次交谈,也是那一次他出声询问战家的事情。 那时候他并不知道唐念念是修仙者,也不知道有灵识,倘若那个时候她注意到了,然后将他们的对话都听到了的话,那么知晓了他的身世和家仇也是肯定的。 不过若是如此的话,那也说明了一个问题,唐念念对他并非不闻不问,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唐念念已经注意到他的事情,却没有当面说出来,只等着他需要的时候,帮助推了他一把。 “呵呵。”战苍戬笑了起来。 当初在四炼的时候,在自己生死之际,是她用一枚天品丹药买下了他的性命。也让他亲自解决那伤了他性命的七人,这次她的打算只怕也是如此。既然那是他的仇恨,那么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她不会出手,只在需要的时候给予他一点帮助,一切都由他之际亲手解决。 “苍戬?”战天戟疑惑看他,不明白他这个时候笑是什么意思。 战苍戬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别的意思,也显然不想谈论这笑声背后的意思。 战天戟见此也不再多问,握紧了手里的玉简,转言笑道:“有了这东西,我们可以节省下更多的时间。” “恩。”战苍戬点头,双眼漆黑,犹如黑曜石一般。 战家的仇恨,一家人的性命,爹娘、爷爷奶奶、姑姑大伯等等,想着当初他们死在自己的面前的模样,想起爹娘对自己的遗言。战苍戬没有一天忘记自己的责任和复仇的决心。 这一日马上就可以到来了。 “阿戟。”此时,木灵儿突然出声轻唤。 这个称呼是在这两日确定下来的,木灵儿从一开始叫得有些脸红之外,这个时候已经可以叫得自然。 “恩?”战天戟看她。 木灵儿给两人传言道:“周围有好几道不怀好意的气息,这些人好像是专门针对我们的。” 战天戟和战天戟两人脸色微微一沉,他们离开的消息除了惊鸿阁的人,其他人都不知道,不可能是得知了这个消息才等候在这里的。那么就是说这些早就在这里了,只是刚刚好碰到他们这些出现。 这些人是谁?为什么一直隐藏在这里?又为什么偏偏针对他们?还是说他们真正针对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上面的人——唐念念而和司陵孤鸿? “不要声张,先看看。”战天戟传言说着。 战苍戬和木灵儿也明白,神色之间都看不出任何的变化。三人平静继续下山,在刚刚飞行走不到一会,木灵儿就传言道:“他们靠近了。” 随着木灵儿的传言刚出现在脑海,战苍戬和战天戟两人就已经看到对面飞过来四名袁家弟子。这四人都穿着灰绿色的长袍,袖口的一片黑色叶纹代表着他们最低等四等弟子的身份。不止叶纹是最低等四等子弟,从他们的衣着看来,他们也只是四名普通弟子而已。 “啊?这不是念念小姐身边的人吗?小弟四人见过三位大人。”四人中略微领头一些的男子立即对三人施礼恭敬叫道,那口气怎么听都能够感觉到里面的献媚。 战苍戬三人看着四人,并没有理会。 这男子眼珠子转了转,随即又笑道:“三位大人这是要上哪儿啊?小弟对这周围还算熟悉,倒是可以给三位大人领路!” 木灵儿这会儿传音道:“他们是四等普通弟子,我们不用理会他们也没有关系,最多就得个自大高傲的名头。” 战苍戬和战天戟也默认下来。 如此,三人并没有和这突如其来的四人说上一句话,身影与他们错身而过,快速的离开。 这四人中领头的男子脸色当即变得异常难看,看着战苍戬三人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冷声道:“不过是跟了个地位不错的主人,叫咬谁就咬谁的走狗,有什么了不起的!” “笼子!” 后面三人里,一名身材微胖的男子走上前,“大哥,有什么吩咐?” 男子阴狠道;“把他们离开的消息给传到慕容家去,哼!在这个时候突然下山,怎么看都不会是随便走来散步的。” “马上就办!”胖男子笼子连连点头应道。 第154章念念是巨富啊(二更) 战苍戬三人离开后,惊鸿阁似乎并没有多少的变化。毕竟当初他们还在的时候,大多的时候都在修炼,并不会四处走动,唐念念也并没有什么需要吩咐他们做的事情,这就造成了惊鸿阁的安静。 此时他们的离开,还居住在惊鸿阁中的人还是做着往日做的事情,看着这好像毫无变化的惊鸿阁,心里却明白几人已经离去,并非只是沉修未出门而已。 一日后,袁妙绿再次来到惊鸿阁。 今天就是她所说的那个百年一次市集聚会开始的日子,所以专程一早就来了。 叶氏姐妹从殊蓝那里听说过袁妙绿,也从中得知了市集聚会的事情。她们两人本就是喜欢热闹的性子,一听到这是百年一次最热闹的事情,还能够从中淘到宝贝,兴致顿时来了。不用袁妙绿开口,两姐妹就已经眼巴巴的看着唐念念。那神情是唐念念非常熟悉,只要两姐妹想要唐念念答应什么的话,总会对着她做出这样的表情来。 唐念念原来就想要是这次市集中有不错的东西,就前去走一趟。今天清晨一起,她立即就感觉到东髓山莫某个方向散发出各种气息,这些气息是各种各样的东西带来的。有丹药、有法器、有纸符、有凶兽体肢兽核等等。这些东西气息有强有弱,最强的还是不错的,至少可以和袁家宝库的一些详细相比。 只是,这个程度的话,唐念念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去了。 哪怕唐念念自己不去了,叶氏姐妹想要去的话,唐念念自然不会拦着她们。叶氏姐妹理所当然的也知道这一点,这个时候还露出这个表情对着唐念念,显然是想要唐念念和她们一起走一趟,好好玩乐一番了。 她们一直都是这样,大多的时候凑热闹和图个买东西的乐趣,并不完全只是为了想在里面找到自己需要的好东西。不过若是能够找到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嗷呜~”绿绿这会儿正趴在红黎蛇怪分身的头上帽子里,对着唐念念也充满期待的软绵绵叫唤了一声。 从昨天红黎出来送战苍戬三人离开后,绿绿就趴在它的身上,显然是不准备让它再次那么快速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了。 唐念念想了想,点下头。 至来到袁家到现在她都没有出去看看,像是袁天启给她的,绿绿所言的那个藏宝图就没有任何的波动。要不是袁天启将它给她,只怕放在她的面前,她也不会有任何的感应,绿绿同样在没有看到前没有感觉,可是那样东西显然并不简单。 如此可见,并非所有的东西都能够被她和绿绿感应到,不可以对自己能力太过绝对了。 “哦~”叶氏姐妹两人马上欢呼出来。 袁妙绿同样露出笑容,欣喜道:“想来这场市集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众人并非凡人,所有的东西都在乾坤袋里面,并不用特地的准备什么。只要唐念念这一个点头,几人就准备直接动身出发。 在出发之前,唐念念依旧先检查了一遍乖宝的状况,特地给他四周又布置下层层的禁忌。袁妙绿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满脸都是疑惑,殊蓝在一旁低声的给她解释。袁妙绿听了,口头上什么话都没有说,不过心里面却暗道:这里可是袁家的内部,四周分散着袁家的人,全部都是自己人还能出什么事情? 不过从这件事情,也让她一下醒悟过来唐念念身为一位娘亲的自觉。一直以来她和唐念念相处,都觉得她性子简单易懂,说起来年纪也确实比她小,这样还不到百岁的年纪在仙源中绝对是小家伙。这也让她一下几乎忘记了唐念念已经有孩子了这个事实。 唐念念性子虽然看着似乎并不成熟,但是作为一个孩子的娘亲,她能够做的都做了,甚至在很多的时候,他人都没有注意到的事情,她都已经想到了,同时细细的做好。 这一点,让人看出她心中对乖宝的在意。 等事情在唐念念的手中做完,这才一起出了惊鸿阁的大门。 临走前,唐念念眸光看了某处虚空,并没有说话。 这一眼除了司陵孤鸿注意到了,只怕也只有那处被望见的虚空中某位道人自己知道了。 隐身中的刘宝额头滑落一滴冷汗,咧了咧嘴,看到前面的唐念念只是看了一眼却没有说任何话的时候,这才像劫后余生一样的长长的嘘出一口气,随即一抹奸诈兴奋的笑容弥漫上他的面容。 哎呀,逛百年一次的袁家市集怎么能少了本道人呢?本道人那份天才的讲价抬价功夫,那可是从种田卖粮的时候就练出来了的啊~ 刘宝细细清数着乾坤袋里面的东西,把一早自己不需要准备高价甩出去东西的准备好,得意洋洋的就跟着往唐念念众人一起下山去了。 一路通畅无阻的到了袁家半山腰上的大门,也就是当初袁家迎接唐念念等人时候的万米平台,九头各种作嘶吼状的凶兽依旧威慑。这这里正站着数十位的袁家的弟子。这些弟子大多都是旁系弟子,站着的位置也在边缘一些,在中央的地方有九名嫡系弟子。 这九人从袖口的叶纹来看,竟然都是一等弟子的四瓣绿色叶纹。在这些人里面,只有袁木腾是唐念念见过的,其他人都没有见过,看他们的修为都在金丹期之间,最强的一位也正好的金丹巅峰。 “……恩?念念……族姐?”正微笑着和人说话的袁木腾看到突然来到唐念念等人,先是一怔,然后叫唤出声。 唐念念听到他的叫唤,看了他一眼,隐约记得他的模样,淡淡的点头没有说话。 以她的身份自然不用对袁木腾客气,可是二等弟子的袁妙绿却不行了。何况在袁木腾身边的八位嫡系都是一等弟子,也是她兄长一辈的。 袁妙绿对着九人笑着打招呼道:“木腾族兄,浅语族姐,浅偌族兄……”连续将九人都叫了一遍,接着说道:“我和念念族姐准备下山去逛逛这次百年一次的市集。” 袁木腾身边的八人目光都不动声色的打量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上,他们前些日子都在外面,今日才回来,一回来听得最多的自然是这两人的事情,对两人尤其好奇的紧。当八人注意到唐念念袖口上的八瓣叶纹,还有居然无法看透她的修为后,眼中也不由露出各种情绪,震惊敬佩等等。 “呵呵,今日下山的,哪一个不是为了市集去的?”袁木腾清朗笑道,看向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若是念念族姐不介意的话,不如一道走吧?” 唐念念神情没有半点变化,连眼睫毛都没有眨一下,淡道:“路很大。” 路很大,自然大,因为他们走的路是虚空。 路很大,正因为大,他们要一起走是他们的事情,难不成她还会拦着不准他们走不成? 袁木腾和那八名嫡系一等弟子听了这话,只当她是答应了,只是她答应的话语比较特别罢了。袁木腾也开着玩笑道:“的确很大,就算这里全部人一起走都不会挤,呵呵。” 可惜,他的玩笑话没有惹来唐念念的关注。 司陵孤鸿知晓她并不喜和陌生人多说话,此时稍做了停留下便继续往山下掠去。衣若飘雪,身如游龙,一个背影的昭华,惹来旁观众多女子的痴目。 两人一走,殊蓝和叶氏姐妹,还有骑着红黎的绿绿,全部都跟了上去。 袁妙绿对着九人一点头,也快速的跟上去。 袁木腾九人则不紧不慢的也随行着,不过并没有太过靠近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并非他们不想和两人亲近,只是他们看出来了,这两人根本就无意和他们亲近。 对此,无论的袁木腾还是另外的八人都没有任何气恼的情绪。身为袁家的一等弟子,不止他们的天资修为不错,最主要是还的心性好。何况,他们也知晓,一个性子并非的是他们想怎么想就怎么样的,人家不与你亲近是人家的事情,你总不能强求。 “木腾,你不是说念念,恩……念念族姐修为为金丹中期吗?为何我感觉她已经和我一样是金丹巅峰,甚至比我还强,随时都可以引来元婴天劫,只是被她压制着而已。”在九人里面,传音给众人的是一名身着藏青色长袍的男子,这男子面容并不俊朗,却给人一种干净舒服的感觉,正是这些人里面修为最高的金丹巅峰。 “什么?!” 无论是袁木腾,还是其他七人面色都不由一惊。 袁木腾修为和唐念念相差整整一个境界,从以前都感觉不到她的修为到底到了什么地步,只是凭借着那次家族传承的时候听到,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才几天的日子过去,她竟然已经金丹巅峰,随时都可以引来元婴天劫了? 袁木腾不由有些苦笑,他本来还以为自己还能追赶一下,没有想到对方跑的实在太快,这会儿再次给他重重的一击。 深吸了一口气,袁木腾方才传音回道:“在前几天记入袁家祖籍的时候,她的修为的确是金丹中期没有错。” 元婴巅峰的男子听了,点头想了一会道:“可能是那个时候她已经快到了金丹巅峰,刚好在传承之地得到了好处,然后通过几天的体悟就一举突破到了巅峰吧。” 说着,男子的脸色满是感叹。 他在心中不断的可惜去忽略唐念念的年纪问题,实在是这样的修为速度太过打击人了。 袁木腾等人听到他的传音,全部都沉默下来。 无论原因是不是这样,事实上唐念念的修为就是已经金丹巅峰了,不知道她打算什么度过元婴天劫。 “元婴期可不是那么简单能够度过的,何况念念族姐这样的修炼速度,根基也不知道够不够稳固,倘若一个不好……”九人里面唯一的女子,袁浅语轻轻的叹息,“多少仙裔在元婴天劫下损落,哪怕是一些绝世天才也没有十成把握自己能够度过元婴天劫。一步登天,一步堕地说的就是如此吧。倘若过了自然是荣光无限,若是没有过,不是魂飞魄散或者被破灭了灵根的话,那么也只能成为一个无法飞升成仙的残修了。” 袁浅语的话语让众人再次的沉默,那名元婴巅峰的男子更紧握了拳头,他的心境依旧不够,在想到元婴天劫之时,心中就有着些许的犹豫和惧怕。他自己也知道,倘若不打破自己这样的情绪的话,那么他永远都无法突破金丹,成为元婴期的大能。 时间渐渐的过去,在后面袁木腾九人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已经来到了这次聚集在袁家山下的市集聚会。 前方,唐念念靠在司陵孤鸿的怀里,站着天空中一眼看着那热闹之极的市集。并非是念鸿大陆那样的店铺,这里每个人都在面前铺着一块绸布,自己盘膝坐在上面,在面前上摆放着一样样的物品,无论是好的坏的都是如此。 一眼看去,这市集更是一眼看不到头,在其中行走的人中随处可见袁家的弟子,还有许多身着特殊的人物,看样子该是其他其他门派的服侍。 不过这市集虽然人数众多,却一点都不会显得杂乱,似乎每个人都知道里面的规矩,非常井然有序的占据自己的位置,每个卖家都相隔一段距离。在中间行走的买家也并不会着急拥挤,出现念鸿大陆中凡人奔跑的行为。 且看他们的样子,在谈论买卖的时候,大多用的都是传音,所以场面也不会变得喧哗不堪。 这样的市集景象和念鸿大陆里完全不一样,这倒是让唐念念来了一些兴致。 在她身后,一手环抱她腰身的司陵孤鸿,一眼便发现她情绪的变化,唇瓣清扬,在她耳边轻声道:“下去?” “好。”唐念念点头。 司陵孤鸿身影一动,原处就失去了他和唐念念的影子,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下方的市集。 一接触到这里,唐念念立即发现周围像是被布置下禁忌,压迫在身上的感觉不明显,很快她就发现这禁忌是禁空的阵法。 袁妙绿这时也来到两人的身边,一眼朝两人看去时就发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面容像是被一层薄雾给遮住,根本就看不清楚。她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司陵孤鸿的手段,没有太过去在意,对两人说道:“这百年一次的市集是在袁家东髓山下布置的,所以其中的秩序也由袁家来管。一旦来到这里,就会被禁止飞空,不过拥有四瓣叶纹的袁家一等弟子不会受影响。” 袁木腾九人此时也来到,刚刚他们只觉得一眨眼,司陵孤鸿身影就不见了,心中顿时一凉,想起来到现在为止,他们更看不透司陵孤鸿的实力,就连那个金丹巅峰的男子也一样。 袁木腾这时也微笑着对唐念念介绍道:“这市集一直延伸到前面万木城,从今天开始会一直持续十天,所以念念族姐你们可以随意看,并不用着急。另外在这里做交易,一般都以传音进行,这不只为了环境安静,主要还是对买家和卖家的保护,一旦交易达成就可以直接给钱拿货。倘若出现强抢的事情的话,身为不受这禁忌影响的袁家一等弟子有权去处理。处理那强抢之人后,那人的东西全归处理的一等弟子所有,卖家被抢走的东西也只需还一半给他即可。” “这些规矩来到这里的人一般都知晓。”顿了下,袁木腾继续道:“对了,这里交易的方法有很多,一般都以灵石和培元丹作为货币交易,一颗培元丹可以抵十块下品灵石,灵石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每一个品级都以是百倍来抵,一块中品灵石可换一百块下品灵石,上品和极品灵石同理。若是念念族姐的灵石和丹药不够的话,也可以以物换物,只要和卖家达成协议即可。” 袁木腾一番话语说下来,让一旁的袁妙绿一阵的羞愧。这些事情倘若不是他说的话,只怕袁妙绿根本就无法想到这么多,还说得那么的详细。两者之间对处理事情上的详细程度从此可以显而易见出来。 袁木腾微笑的看着唐念念,口气依旧温雅有礼,没有半点贬低的意思,不温不火的恰到好处,“我看念念族姐刚从凡世来到仙源,身上的灵石只怕不多,倘若念念族姐不介意的话,族弟这里倒有些富余,念念族姐想要的话,尽管和族弟开口即是。” 此话一出,袁妙绿面色再次一变,无奈不已。 她怎么就忘记这一层了呢?亏得还是她把唐念念给叫出来的。这买东西哪个不是要钱的?可她身上的灵识石和丹药也就那个程度,比起袁木腾自然不如,要是分给唐念念还有她身边的几人的话,估计这逛得也不欢乐了。 唐念念这时候的神情有些古怪,朝袁木腾认真问道:“一个培元丹,十块下品灵石?” 她搜刮傀儡记忆的时候,更多的则是关注仙源的规矩,对于这一点上并没有去关注。实在是她似乎从和司陵孤鸿一切后,从来都没有缺钱过,也从来没有为钱烦恼过。况且她也知道丹药可以卖到很好的价钱,只是她没有想到居然卖得这么好…… 培元丹! 修仙者最先接触的丹药,也是最常用普遍的丹药,每一位修仙者在未达到心动期之前都会用。这种丹药药效温和,主要是为了培元固体,凝聚灵力,并没有任何的副作用。一开始修仙者初入修炼的时候都会用这种丹药来加快自己吸收灵气,一直到心动期之前对修炼上都有着作用。作用虽然不大,但是绝对是最安全的。 培元丹的炼制并不算难,所用的药草也都不算珍贵,不过洋洋十二中而已,比起一些珍贵丹药百种灵药炼制来说,实在再简单不过了。 不过这种丹药也只有在心动期之下才有用,心动期之后作用就小的可以忽略不计了。 唐念念神色古怪的原因是,她内界里面的培元丹绝对不少,几乎堆成小山了。这都是她无聊的时候随手炼制,或者是在要炼制上品丹药的时候事先拿来热热身,练练手感的。 毕竟在她内界里面,培元丹需要的药草是她最先得到的,在内界的培植下早就一片了,在她眼睛里面就和杂草没有太大的分别了,任由着它们的生长,长成什么样是什么样。 更别说绿绿了,它的眼光长得更快,那片灵药地在它连都都不看了,更别说去啃。 袁木腾没有发现唐念念神色的不妥,毕竟他看不透司陵孤鸿布置下的法术,应道:“没错,这还是普通的培元丹。念念族姐也知道,任何一种丹药都有品质的不同,族弟听闻念念族姐身怀天地灵火,在这样的火焰炼制下,念念族姐炼制的培元丹品级肯定不用说了。如果是完美品质的培元丹的话,一颗可抵二十五块下品灵石。” 丹药的品质分为三种,普通、优良、完美。 这品质要从色泽、丹纹、药香等等去看,最主要的还是药效。倘若是完美品质的丹药,那么不仅仅药效可以完美的散发出来,还能让食用者更好的吸收,一些用了之后有副作用的丹药,也会因为完美的品质,从而减弱副作用对食用者的危害。 完美品质的丹药和普通、优良两者可谓是天和地的差别,越是上品的丹药,品质的差别的重要性越大,其价值更不用说了。 唐念念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突然想起来,似乎在修仙者的眼里,最有钱的永远都是药修。 不过相同的,最费钱的同样还是药修。 这里说的药修并非说只涨修为的药修,而是会炼丹的药修。想要培养一个好的药修炼丹师,必须花费无数的灵药去任由他炼药,还得有好的丹方。偏偏这两样东西可是极为难得的东西,所以花费的资源之大可想而知。 倘若一个炼丹师药修被培养出来,况且天赋异禀的话,那么想要赚钱那也是轻而易举! 无数的修仙者都会想要找你炼丹,以修仙者的规矩,想要得到丹药必须自己准备材料,还得付出相等的报酬,这对炼丹师的药修来说根本无本的赚钱。不止是如此,一开始两者就会有协商,倘若是一些过于珍贵的丹药,药修没有完全的把握将丹药炼制出来,付出灵药和报酬的人还是要让药修炼制的话,那么就算最后失败了,那人也不能对炼丹的药修有任何的怪罪,连报酬也只能给予药修。 修仙世界里不算那些大家族的底蓄,若论最有钱的,不止的炼丹师的药修,还有炼器师,阵师,制符师,驯兽师等,其有钱又容易赚钱的程度正如这排序。 这些职业全部都是需要无数资源培养,还有需要对这方面的天资才能出现的能力不错的人。这些人一般将精力花费在这些训练上面,修为都不会特别高,不过一旦他们一项能力达到一定的程度,那么必定是每个家族争抢的人,想要赚钱也不过动动手的事情。 这时,叶氏姐妹似乎也听明白两人对话,转头看了眼唐念念,然后木香从乾坤袋里拿出一瓶丹药,倒出来放在袁木腾的面前,轻声问道:“你说的培元丹是这种吗?” 袁木腾看向她的手心,见到她手心里面圆滚滚的丹药,目光闪过一缕‘果然如此’的精光,点头微笑道:“没错,就是这种。你手中这颗丹药正是完美品质的培元丹,一颗可以抵二十五块下品灵石。” 当即,连翘、木香还有一旁的殊蓝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起来。木香没有收起手里的丹药,再次问道:“那下品灵石怎么算?算多吗?” 袁木腾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意思,依旧温雅的笑道:“下品灵石是最普遍的仙源货币,就和你们原来在的凡世碎银一样。一块下品可十文钱,十块下品灵石便是一两银子,一块中品灵石可算十两银子,不过这也不定精准,中品灵石可算更高,上品灵石的话就可算是凡世的金子了。” 见木香张口似乎还想问什么,袁木腾已经猜到了,不用她开口就继续笑道:“放心,只要你手中这样的完美品质的培元丹不下于百瓶,那么在这里只要不是想要特别珍贵的法宝,都可以随意的观看购买了。不过我想,你们身上一定还有更珍贵的丹药,看来我想要借钱给念念族姐的这份心思是没用了,呵呵。” 木香这会儿也不再开口询问了,只是捏着手里的那颗培元丹,仔细的看了看,没有想到这颗丹药这么值钱。她们乾坤袋里面这样的丹药还真的不少,全部都是唐念念直接一次性给她们一堆堆出来的。 连翘也盯着她手里的丹药,一脸认真的对木香说道:“木香,我们有钱了!” 木香也认真的点点头,随后想起什么一样,对她道:“连翘,我们一直很有钱!” 第二卷凤翔云天第155章不卖就抢(一更) 两姐妹相视着,然后一起笑了起来。再然后同时看向唐念念,那目光闪亮无比。果然跟在庄主和主母的身边就是好啊,无论是在念鸿大陆还是在仙源,他们都不用为钱发愁啊~ 正如袁木腾所料的那样,她们身上可不止培元丹,别的丹药同样不少,同样是唐念念给她们准备的。一般只要她们修为到了差不多的程度,唐念念就会直接给她们那个程度可以使用的丹药,还有些一些保命的丹药。这些丹药她还不是一颗一颗的给,而是直接一瓶一瓶的给。 在唐念念的眼里,那样的丹药她想要的话,随手就能够炼制出来了,内界里面也从来不缺灵药材料。 不论丹药,还有一些灵玉还有灵果,这些东西在其他眼里都是难得的东西,可是在唐念念身边这些人的乾坤袋里面都不会少。 尤其是殊蓝,身为唐念念唯一的贴身婢女,虽然伺候唐念念的事情已经很少经她的手。不过她乾坤袋里面一直都不会少要给唐念念准备的东西,例如榨果汁的灵果,泡茶的一些灵树茶叶,一些精致充满灵气的灵玉茶具,不染尘埃的绸布等等。 只是殊蓝平日里素来低调,只怕她不表露出来的话,谁也不会想到她的乾坤袋里面有这么多的好东西。 袁木腾听到叶氏姐妹两人的言语,对于心中的猜测也更确定了一些。其实哪怕唐念念等人没钱也根本没有关系,就凭唐念念在袁家的身份,想要让袁家拿出培元丹和灵石不过一句话的问题而已。况且这里的东西未必有袁家的底蓄好,对于他们这些弟子或许有些吸引力,对于唐念念来说,或许只是来散散心的玩乐。 袁木腾在心中想着,又说道:“在这场市集聚会中,会有袁家布置下酒楼客栈,念念族姐用叶纹感受一下就知道方向了。”微笑的看了一眼一旁的袁妙绿,“这些事情妙绿族妹也知道,有妙绿族妹在身边的话,想来念念族姐也不会为这些问题操心。如此该说的族弟都说了,就不打搅族姐族妹们的玩乐了。” 言语到最后,袁木腾没有一点准备强留下来的心思,对着唐念念微微施了一礼后,微笑的和旁边的八人一起准备离开。 他们都知道唐念念并不和他们多亲近,他们对唐念念也没有什么太大别的念头,两者之间只要保持在比陌生人好一点的关系就行了。倘若能够做朋友自然是再好不过,不过很显然现在并不是什么好时机。 九人的身影很快的隐没在来回的人群里,袁妙绿长长的嘘出一口气,叹道:“真不愧是木腾族兄,做事情什么的可比我要细心多了。如果不是他说了这些的话,只怕我都忽略了。” 说着,眼含歉意的看向殊蓝和唐念念等人。 殊蓝微微笑道:“你也知道自己迷糊?” 对于袁妙绿,她的确不怎么客气,说话也很随意。 袁妙绿无奈,分明她的年纪要比殊蓝大,为什么这感觉怎么是自己越来越小一样? “嗷呜~嗷呜呜~”绿绿坐在红黎蛇怪头顶帽子上,一番轻声叫唤,听起来兴趣盎然。 【小红,老大等会给你买件衣物嗷~】 “……”红黎的身份蛇怪滑动的身子一僵,竟然趔趄了下,有种差点摔倒的感觉。一会后红黎回过神来就“嘶嘶”的叫了几声。 虽然旁边的人并听不明白两者到底在说些什么,不过很显然的绿绿说的话肯定不得红黎喜欢,要不然它的蛇脸的脸色也不会那么的别扭怪异了。 “嗤。”趴在木香肩头上的白黎向着绿绿和蛇怪的方向望了一眼,高挑着狐狸眼,发出一声人性化的嗤笑声。 立即,这一声就引来了红黎的注意。红黎瞪着一双蛇眼盯着白黎,“嘶嘶嘶嘶!” 【太久没有干架了,你这臭狐狸的皮又痒了不成?】 “吱吱吱!”白黎眯起眼睛,在木香的肩头上对红黎举起一只前蹄,蹄子上‘刷’的尖锐爪子全部出现,在阳光下闪动着寒光,堪比利刃还要厉害。 【嗤!谁怕谁啊!?死蛇,等着被我扒了你的蛇皮,然后卖给别人做一身衣裳也不错!】 两句话的功夫,这一狐一蛇的硝烟顿起,两者“嘶嘶嘶嘶”“吱吱吱”的声音交换叫唤不停,配上它们灵动不已的人性化表情神态,看得一旁的袁妙绿张开小口,一脸的呆滞惊奇。一会她怔怔的朝木香轻声问道:“它们这是在吵架吧?” 你们没有看出来吗?这两头妖兽在吵架啊!看它们这样的架势,下一刻打起来的可能非常大啊!你们都不管的吗? 面对她这样的问话,木香只是瞄了一眼肩头上还在亮爪子的白黎,笑嘻嘻的说道:“哦~是啊,它们见面就吵架,没事儿。” 连翘也满不在乎的说道:“吵吵挺好的,它们感情好。” “嘶嘶嘶嘶!?” “吱吱吱吱!?” 红黎和白黎同时转头看向连翘,一脸的‘嫉奋恶俗’的表情。 【本蛇王和这只臭狐狸感情好?开什么玩笑!】 【我会和这条无骨笨蛇感情好?绝对不可能!】 两者刚刚说完,然后很快又对视在一起,为对方说的话又是一阵的争吵,那表情别提多认真,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臭狐狸,你说谁是无骨笨蛇?】 【嗤,这里除了你还有蛇吗?哦~指给我看看啊?】 【好你个臭狐狸,一身恶心的臭毛,眼睛每天跟没睡醒一样,只知道趴在女人身上的家伙,雪月狐族出来你这一位,本蛇王真为雪月狐族感到悲哀~】 【你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一出来历练就窝在窝里睡懒觉,睡完了就给人给治得服服帖帖的,自己求着人收自己为契兽,嗤嗤嗤~】 两者的争吵越来越大,对于响在耳边不时的一狐一蛇的叫声,唐念念等人都是一脸见怪不怪的平静。绿绿趴在红黎蛇怪的头上,拿出一颗丹药丢进小嘴里,轻轻喘出一口气,就好像叹息一样:“嗷呜~” 【真是太不成熟了~】 袁妙绿在一旁看着,从一开始目瞪口呆的心惊,一会时间过去也变得淡定了。哪怕这一狐一蛇看起来争吵的厉害,似乎下一刻就会打起来也一点都不奇怪。可是它们却这样争吵持续了好一会,也不见它们真的动手。 袁妙绿不禁在心中感叹:感情真的好啊,不过难道妖修感情好的话,就是这样相处的吗? 幸好这个话是在她心里面想的,倘若她从口里说出来的话,只怕又得惹来白黎和红黎的激动。 这一会儿的功夫,由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走在前面,几人已经入了市集的之内。一路走过去异常的平静,除了一些结伙而来的人外,大多人都是一人而行,并且大多都在身上布置下了法术,让修为比自己低或者没有特殊手段的人,都无法看透自己的模样。 这是一种隐藏,这种隐藏在仙源的一些市集中绝对不少见。仙源看似平静,实际上其中的争斗混乱比较起凡世来说来残酷许多,一个不好就是被人夺财害命的结果。 在不急不缓行走了半个时辰后,唐念念看了一圈,发现这里的摊位上大多卖的都是一些法宝和丹药或者咒符,这三样东西是仙源里面修仙者最常用的东西,虽然价格方面大多都知根知底,但是总的来说大多都不愁卖不出去。 这一路上,殊蓝并没有买什么,还是叶氏姐妹最欢乐,一旦看到一些特别的东西,都忍不住去问问。倘若效果好玩,哪怕对实战上没有多少重要的鸡肋法宝,她们也会图个喜欢而买下来。 这份大手大脚,看得袁妙绿这位嫡系小姐也忍不住叹息一声。 “恩?”唐念念目光定在一处摊位上的盆栽上。 司陵孤鸿会意的抱着她她来到这摊位的面前,两人的面容虽被隐藏,那份气华却怎么都隐藏不住。 这位摊主是一名的穿着玄色长袍的男子,长袍虽然为暗沉的玄色,只是那皱痕和污秽怎么遮不住。这在仙源这个地方实在难见,毕竟身为修仙者,几乎谁都会最简单的净身咒,哪怕没有一身可以不沾染尘灰污秽的衣服,那么一个净身咒下去,身上的衣物也自然会干净。 男子似乎丝毫没有为自己的衣裳感到窘迫,他的面容有些偏瘦,双眼微微凹陷,下眼眶淡淡的青黑显得他神容憔悴,薄薄的嘴唇的几乎没有血色。不过饶是这样落魄的状态,他的双眼却清明无比,里面波光沉淀,充满着别样的睿智。那种睿智并非是老人活得太长久,经过时间的洗刷,见惯世间万物的沧桑睿智。 他眼里的睿智,充满着生动活力,他的年纪只怕并还没有超过千年,眼里的睿智是对某种庞大知识精通而产生的反应。 杜子若看着来到眼前的两人,这两人的身影他看不透,说明这两人的修为比他高。不过哪怕看不透这两人的面容,单凭一份感觉,他就知道眼前的这两人的身份和实力都不简单——他对自己的这份眼力向来自信。 杜子若没有开口询问,只任由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亲自观看自己摊位上的物品,等他们选定后再由他们先开口即可。 唐念念目光落在眼前的摊位上,这个摊位上的东西都比较特殊。这摊位上没有一样在市集上最常见的法宝、丹药、咒符,只有几株栽种在玉盘里面的植物,还有几个小盒子,盒子里面的东西,唐念念看得见,那是各种小虫子,这些虫子有美有丑,不过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它们绝对都不是平日里常见的虫类。 一共九株盆栽灵药,一般的灵药随便栽种在葐土里,不是专门的药修照顾,明白这些灵药的习性的话,只怕根本就活不长。眼前这个人摊位上的九株盆栽就是这样,一看就是随便移植栽种上去的,连土壤都不知道如何处理。不过很显然这九株灵药都生长的不错,这和这栽种这些灵药的玉盆有关,这玉盆上被布置了特殊的阵法。 九株灵药里面八种她都有了,全部都是在袁家传承之地后在绿绿碎片中得到的,要不然这个时候她看到一定会高兴。不过哪怕只有一株她没有的灵药,这一株灵药在她的眼里,却已经足够让她惊喜了。其他八种灵药虽然珍贵,可是并不会太难见,只要花费一点手段和钱财都能得到,但是那被唐念念看上的那一株灵药却不一样,至少在碧泉诀和她的传承记忆中所记载,这种灵药属于诡异珍稀一类。 因为这种灵药,没有人知道它真正生长的地方,哪怕知道了千万年都难以见到一次。不止如此,这种灵药还没有灵气波动,倘若不知道的人甚至一眼看过去只会以为它只是一株杂草而已。更让人为难的是,这种灵药的生存条件也太难得,一般情况下根本就养不活,一般人也不知道它的作用。 唐念念打量着那盆栽的植物。 翠绿的藤蔓看似脆弱的盘绕在玉盆上,短短的几根,色泽已经有些暗淡,不过依旧美得比它底下的玉盆更如极好的碧玉,藤蔓有一朵淡紫色小若指甲的花骨朵,那样子似乎只要一阵稍大一点的风,就会让它随风而逝一样。 她知道这株藤蔓一样的灵药名为万虚灯妖藤,这种藤蔓的作用之大,绝对少有。 在她传承记忆和碧泉诀的记载里面,一般被归纳在诡异珍稀类的东西,无论是灵药还是灵物虫类,全部都是极少见又难以被发现、养活的东西。这些东西的作用有好有坏,甚至有些可以说是完全鸡肋,但是这株万虚灯妖藤绝对是诡异珍稀类灵药中的一种作用极大的绝品。 “这个。”唐念念伸出细长的手指,直直指着面前的万虚灯妖藤。 杜子若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没有直接报出价格,却先问道:“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这株灵药也是机缘巧合被他得到,倘若不是他为此历经千辛万苦,差点丢了性命,发现的只有这样一株藤蔓的话,只怕他根本就不会将它带出来。毕竟它的灵气波动实在是太小了,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在他的记忆中也根本就没有这种灵药的记载。这株藤蔓实在太像凡物,甚至太难养活,本来他想若是没有买家的话,那么他就只当自己倒霉,任它自己枯死了,实在是他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办法养活它。 唐念念坦然道:“知道。” 杜子若张了张头,没有说话。他知道有些事情,该问的问,不该问就不该问。 一会,杜子若还是没有报价,转言其他道:“你是袁家的人?” 唐念念点头。 虽然看不见她的面容,但是她脑袋的弧度动作,杜子若还是看得出来的。 “既然是袁家的人,那么你一定是药修了。”杜子若抬起头,让他狼狈憔悴的面容完全暴露在唐念念的面前,“你看得出来,我的身体状况吗?” 唐念念没有迟疑道:“你中毒了,这种毒在腐蚀你的灵海,不过被你给抵抗住了。” 杜子若目光一亮。不愧是袁家的人,哪怕袁家已经没落了,但是身为曾经的药修第一家族,他们拥有药修知识的庞大程度绝对不是现在的公孙家族可以相比的,这样也不枉他千里迢迢的赶到这里来。 能够一眼看出他身体状况的人,这份眼力绝对不是一般药修所有。 “没错。”杜子若声音有些急促,“你有办法根治吗?” 唐念念点头,在杜子若惊喜的目光下,说道:“有办法,但是现在不行。” 杜子若脸色微微有些变化,目光深邃的看着她。他在猜测眼前这个女子,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莫不是故意玩弄他?或者故意吊着他,想要从他的身上得到什么? “为什么?”杜子若问道。 唐念念淡道:“没炼丹的材料。” 她一眼就看出来男子身上的毒就是万虚灯妖藤带来的,想要解读必须有万虚灯妖藤的花朵,可是眼前这株万虚灯妖藤还只有一个花骨朵,想要开花还要等一会。其实用她身上的鲜血也同样可以解读,只是以她现在的修为,想要根解他身上毒,需要的并非是一滴两滴,不多但在她的眼里也不少。 唐念念和杜子若不过是个陌生人,能够和他说这么多的话,也不过是因为见到万虚灯妖藤的高兴,要她给这个人自己的血?以她的性子来说,绝对不可能。 杜子若抿唇。这的确是一个好理由,没有炼丹材料,自然现在就没有办法根治。可是一般只要珍贵一些的丹药,那么需要的炼丹材料也绝对珍贵,既然眼前的女子说没有,那么就说明连药修世家袁家里面都没有需要的灵药,足以说明这炼丹的需要材料有多难找,这要找的话也不知道要找多久。 显然,杜子若是误会唐念念了,不过这份误会对唐念念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 唐念念再次说道:“我要它。” 杜子若想了想,冷静道:“既然袁小姐知道这株灵药,还这么想要它,可想而知它的作用只怕不小,我也不问袁小姐这株灵药的真相。这株灵药袁小姐想拿走的话,需一颗完美品质的清晦丹。” “什么?”唐念念还没有开口说话,一旁的袁妙绿就忍不住叫起来。 唐念念和杜子若的传音都没有忽略他们,这也是市集的规矩。只要买家的传音不避嫌身边同行人的话,那么卖家也需让这些人听到自己的传音。 如此才有了袁妙绿轻叫,这声轻叫惹来周围行人的注意,这让杜子若眉头微微轻皱。袁妙绿也发现自己的做了错事,马上恢复常态,传音表达自己的不满,“清晦丹可是上品丹药,解毒丹药里面的极品,一颗普通品质的就可值十块极品灵石,更何况是完美品质的,那根本就是有价无市的东西!”眼睛瞄上摊位上的万虚灯妖藤,撇撇嘴道:“就凭这株藤蔓?连灵力波动就几乎没有,你就凭这个就想要完美品质的清晦丹,未免太过分了吧!?” 杜子若面色不变,冷淡道:“你们可以不买。” 一句话,顿时将袁妙绿打回原形。 他报了价,他们可以不买,他也不求他们买。 唐念念二话不说,一个丹瓶递给的杜子若,“这个和清晦丹差不多,恩……比清晦丹还好点。” 她学习炼制的丹药都是从碧泉诀和传承记忆中得到,无论的炼制章法,还是丹药的药方都比现在仙源的炼丹方面要超出许多。她给出的丹药同样是清晦丹,只是和仙源里的清晦丹有些不同,更为的精华。就好像仙源所知道的清晦丹和她的清晦丹比起来的话,无论的是炼制时候的过程,唐念念要精简很多,药效方面也绝对比这里的更高一筹。 唐念念没有给药瓶布置禁忌,所以杜子若灵识一扫就看见了里面的丹药。仔细观看了这颗丹药的品质,发现的确是完美品质没错。杜子若看向唐念念的目光也再次附上深意。她瓶子里的这颗丹药的确和他知道的清晦丹有些不同,不过这点不同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反而让这颗丹药的品质似乎更好一些。 一个能够随手就拿出清晦丹这样上品完美品质丹药的人,在袁家的地位一定不低。 哪怕这个女子的声音口气听起来很年轻,袁家的长老一般都不会来到这市集,何况这女子还被一个男子抱在怀里。既然不是长老的话,那么也一定是袁家地位绝顶的天才嫡系。 杜子若的目光落在唐念念的袖口上,可惜依旧被禁忌所阻,看不出她袖口的叶纹。 “你后悔了?”见杜子若久久不接丹瓶,唐念念问。 杜子若不动声色道:“如果我的确后悔又如何?” 唐念念微抿了唇瓣。 叶氏姐妹两人顿时眯着眼睛盯着眼前这个人,满脸的不怀好意。胆敢戏耍主母,这人不想活了吗?啊~不对!主母真正生气的时候,是不会杀人的,一定会留着这个人的性命。 袁妙绿也皱起了眉头,正准备传音。 唐念念淡静认真的声音已经传入几人的脑中,“你不卖的话,我就抢。” “……”杜子若一下怔住。 第二卷凤翔云天第156章麻烦找上门(二更) 唐念念本质的性子根本就没有多少的变化,万虚灯妖藤这样的极为难得的好东西,她既然看到了就一定会想办法得到,能够买的话当然会买下来。不过眼前的杜子若要的不卖的话,那么她真的会抢。 她做打劫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样的行径在仙源中也绝对不会少见。这是杜子若没有想到眼前的这名女子竟然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不但明目张胆的说了,还说得异常的认真,似乎就怕他不相信一样。 杜子若心神动了动,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仙裔。看不到她的神情,单单从她的言语口气就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让他明白的知道眼前这个女子不是在跟他开玩笑,更不是在看不起他,只是将心里面的打算直白的说出来而已。 这种直白,有种诡异的坦诚感,让人听着不由觉得有眼前这个女子是个被宠坏了孩子,不知道天下的险恶,天真又执拗,只要自己想要的东西都明目张胆的想要得到。 杜子若突然觉得有些熟悉感觉,只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袁小姐,这场百年市集在袁家的东髓山下进行,受到袁家的规矩守护。哪怕袁小姐是袁家的嫡系也不能随便做出犯法的事情,要不然就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不仅如此,还会给袁家的脸面抹黑,让袁家成为整个仙源中的笑柄。”杜子若的口气平淡,但是话语非常的犀利,睿智冷静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唐念念的身上,冷声道:“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袁家的人,在你的身上我也看不到代表袁家子弟身份的叶纹,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用心。” 唐念念没有杜子若那么多复杂的心思,只再次问道:“你真的不卖吗?” 谁都听得出来,她这话已经透出最后通牒的意思。 唐念念实际上也是一个霸道的人。她一直都遵循强者为尊的道理,她生活在的也一直都是那样的环境下。在殊蓝这些跟在她身边的人眼里,唐念念自然是一个好主子,是一个温柔又惹人疼爱的人。可是在外人的眼里,她就如同是一个恶魔一样的存在,她可以出手杀人,可以抢夺他人的财物,单凭一时的心情。 倘若杜子若一开始就和唐念念好好的谈的话,别说是一颗清晦丹,哪怕两颗、三颗,甚至是更珍贵的丹药,只要她身上有的话,唐念念都可以为了万虚灯妖藤给出去。可是杜子若的突然意思反悔,一再的试探让唐念念失去耐性,对他的话语也当真了。 让唐念念放弃这株万虚灯妖藤?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所以买不到的话,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抢了! 一旁袁妙绿听到唐念念的话,面色马上急得通红,心惊肉跳的。她举得唐念念说到就一定做得到,在袁家传承之地里就敢对记录祖籍的灵草吐唾沫的人,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何况别说是她了,她身后的那位司陵公子更可怕,只要唐念念一句话的事情,只怕不用唐念念动手,司陵孤鸿就先动手了。 若是这两人真的在这里动手的话,那么正如杜子若说的那样,袁家的名声可就完了! 哪怕,以袁家的能力,想要压下一些流言碎语并不是难事,可无论怎么说这事情真的发生的话,都会损了袁家的面子啊! 其实,袁妙绿还是过于紧张了。唐念念虽然的确是说到做到的主,但是并不代表她做事不考虑后果。她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自然就能够应付这事情带来的后果。在她眼里,想要将杜子若无声无息的控制,抢夺他的东西并不难。能够和他说这么多,还给他机会选择,也不过是因为对万虚灯妖藤的喜爱,还有对杜子若的一眼印象并不算差。 这一点,跟随在唐念念身边许久了的殊蓝和叶氏姐妹都能够看出来,所以她们才能半点紧张的情绪都没有。 “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袁妙绿为了不让她所想的局面发生,立即传音道:“明明一开始报价了,念念也拿出清晦丹了,居然中途反悔!这样的行为在市集中同样是被人不耻的!何况念念谁?你睁大眼睛看看,我袖口的不是袁家子弟的叶纹吗?念念的不过是被法术给隐藏了,你居然还倒打一耙的怀疑!” 杜子若听着袁妙绿明显过于紧张着急的传音,憔悴的脸色上浮现一抹沉思。 念念? 这个名字也异常的让人熟悉。 等等! 杜子若眸子猝然一眯,深深的看向面前的看不清容貌的两人,又向旁边的蛇怪红黎、绿绿还有叶氏姐妹肩头的白黎看了一眼。 念念?仙源?袁家的人?被男子抱在怀里?蛇怪,白色的狐狸,药兽…… 这些因素全部连系起来,哪怕是他这样一般不关注仙源传言的人,也不禁的想起来眼前这两人是谁了! “唐念念?”杜子若看着唐念念,又转眼看向她身后的男子,“司陵孤鸿?” 这两人的名声,在仙源绝对不小。且每一道传言都足以让人震惊,关于两人的身世也异常的神秘。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都没有说话,这样也算是默认了。 杜子若一想明白了就不再有一点的怀疑,毕竟这两人的特征一般人都模仿不来。两头妖兽,这可不是仙源什么人都能拥有的。他竟然直到现在才察觉到这一点。倘若不是这边这位袁家的女子提醒,他根本感觉不到红黎和白黎身上的气息,可见它们对自己的气息收敛的很好。 “哇哦~”连翘这时候眨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一脸笑眯眯的看着杜子若,传音道:“被才出来了呀!” 木香一手轻轻敲着她的脑袋,哼哼道:“都被叫出来名字了,要是他还猜不出来的话,那就是大傻瓜了!” 叶氏姐妹说话时候,瞄了瞄袁妙绿。 袁妙绿被她们看得有些莫名的毛骨悚然。 殊蓝看了一笑,给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表示没有事情。叶氏姐妹两人虽然精灵古怪的,像两个小魔女一样,可是对于和身边人有关系的人,最多只是喜欢吓一吓,不会真的做什么坏事。 果然,这两姐妹只是瞄了瞄,见到袁妙绿那有些莫名的眼神后,立即贼笑的收回目光,又同时看向杜子若,传音都是在一个频率里,这是一种只有她们双生子才有天圣默契,这份随着她们修炼的功法更加契合可怕,“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庄主和主母的身份,还决定不卖吗?主母心情好才会和你好好的说哦,要不然就不会多问你一句了!” 她们这可是实话实说。 杜子若对两姐妹这有些故意恐吓又劝告的言语没有反应,其实在猜出唐念念两人身份后,他的心思就改变了。 “既然是唐……”正想称呼唐小姐,但是想到唐念念已经进入袁家的原因,杜子若还是改口道:“既然是念念小姐想要这株灵药,……我卖。” 唐念念眸光微微闪亮一下,脸上些许高兴的神情也很直接的表露出来。这让在她身后,本来眸色渐渐减暗的司陵孤鸿也恢复常态,手指穿过她一头倾泻的墨发,淡淡看了杜子若一眼。 这一眼,杜子若完全没有察觉到。他更不知道,就在刚刚他正被一个小心眼的男人给盯上。 只有是有关唐念念的事情,司陵孤鸿便会变得异常的小气。这一点,殊蓝这些人几乎都知道。 袁妙绿听了杜子若松口,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为自己急中生智,特地将唐念念的身份给暴露出来的做法感到庆幸。 “不过,”杜子若突然冒出这样两个字,又将袁妙绿的心情给提上来了,只听到他道:“我还想加价。” “……”袁妙绿皱起眉头,觉得这个人不识好歹。 唐念念本人却没有多少反应,问道:“你要什么?” 她这样的问话,会让别人知道她极致想要这样东西。袁妙绿在心中暗道一声唐念念天真,其实她更差点想成唐念念笨,不过最终没有这个胆子。不过她不会知道,唐念念只是随口一问,她可向来不是认人占便宜的软杏子。如果杜子若加价不高的话,她无所谓,若是杜子若说出她也难以做到的事情的话,那么唐念念肯定再没有和他谈下去的心思了。 杜子若和袁妙绿想得其实差不多,不过却比她醒悟的早一些。他知道,倘若唐念念真的是个天真的笨蛋的话,那么仙源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仙裔招到她的毒手了。 杜子若道:“我要念念小姐全力帮助我解除身上的毒。” 唐念念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这个全力不是一个好词,倘若她全力帮杜子若解毒的话,那么直接就可以放血了。 杜子若没有等她的回答,再次说道:“我想念念小姐在袁家的地位一定不低,那么我希望念念小姐能够的出面让袁家的人无偿给我检查,另外如念念小姐刚刚说过,知道怎么解我身上的毒,只是需要的材料才难,那么我希望如果袁家的其他人也无法给我根治的话,还请念念小姐给我炼制出解毒的丹药。” “你……你这人!”唐念念还没有说话,袁妙绿已经被气得不行,面色已经变得冰冷,“你根本就没有诚意将东西卖给念念,更是在漫天要价!只凭这些东西就想念念做到这些,未免太过分了!” 不知是她,殊蓝和叶氏姐妹的面色也变得有些冷。 杜子若的条件,的确太大了。 杜子若面对几女冰冷的目光,脸色依旧没有变化,依旧冷静的看着唐念念二人,“我知道这条件有些大,只是我向来喜好独行一人,不喜欢被卷入家族之中,若是我主动去请袁家的人出手,那么就一定会被要求付出些什么,例如加入袁家?”说到这里的时候,杜子若的脸色闪过一抹孤傲的冷笑,再次看向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我听过你们两人的传闻,单从传闻里面就让我了解,你们也不是会被束缚的人。比起欠下一个家族的人情,我选择欠下一个人的人情。我想我的意思你们该听明白了,让你付出这些,不止可以得到这株灵药,还能得到我的一个人情债。” 杜子若的口气让袁妙绿和殊蓝几人都不禁的有些吃惊,这人的孤高傲气不像是装出来的,似乎是真的有些本事,这些本事也足以让他如此的骄傲。 袁妙绿不禁试探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的人情债这么值钱?” 杜子若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将她的心思完全看得清楚明白,坦然的说出他的名字,“杜子若。” 袁妙绿面色当即一变,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的看起来憔悴狼狈的男子。 “杜子若?你就是仙源盛名已久的绝世天才,灵阵子杜子若!?”袁妙绿震惊的看着他,要不是尚有一点理智的话,她说不定就直接用口叫出来了,而不是记得传音。 杜子若没有说话,神情冷淡的点头。 袁妙绿看着他的目光立即就复杂了。杜子若的人情值钱不?这个问题放眼到整个仙源,哪怕是一些一等家族也会答应值钱。 杜子若这人是少年成名,只是四岁年纪的时候就能感亲自布置小型的阵法,对于阵法他有着草乎寻常的天赋还有喜爱。在他手里,一个普通的聚灵阵可以产生万千的变化,他一百二十岁的时候就自创出叠加阵法,让一道道阵法的融合叠加,这种控制力和天才让一众老一辈的阵师叹为观止,自愧不如。 仙源中无数的家族门派都想要拉拢他的加入,哪怕是天机第一道修的慕容家族,天芒第一剑修门派的碧穹剑宗,北冥秘境的衍家全部都敞开大门开出一堆好处条件邀请他成为客卿,甚至知道他喜好自由后,还让步的只需他在一定的命令下做到自己的责任,其他的时候都任由他自己行动。可惜,无论这些条件有多诱人,杜子若这人就是不愿意加入任何的门派或者家族。 不过杜子若也不傻,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本事就过于骄傲的得罪这些家族,在对方付出一定的报酬下,他都会为这些家族做一些事情,不过他的规矩很明白,绝对不参与家族门派的纠缠纷争里。 灵阵子的这个称谓,是在杜子若五百岁的时候传开。 杜子若这人还异常的神秘,总是四处游走,最喜欢去一些极为危险的秘境探险,破解一道道的宝地阵法。所以他身上的好东西虽然不多,但是绝对都是珍品。如这时候被唐念念看中的万虚灯妖藤,倘若不是他这份兴趣,还有他破阵的本事,只怕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这一点可谓是让人又爱又恨,因为这样的话就让某些人很难找到他,一般能够找到他的地方,都是一些极为危险的地方,不是每个人都有他这样对阵法的妖孽天赋,自然不敢进去冒险,这就是众人的恨。这爱嘛,自然就是他每次去一趟险地出来,一般都会带出好东西,他并不会什么都留在身上,这就让那些大家族或者一些散修有购买得到的机会。 这么多年过去了,杜子若现在也不过一千多岁,可是没有人小瞧他。他一百多岁的时候就已经能够独创出叠加阵,那么这些时日过去,他对阵法的理解又到了什么样的程度?没有人会觉得他的天赋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弱,只会自信的认为他将更强。 只凭旁人的这份自信,可见杜子若的天赋之强。 袁妙绿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见到杜子若,甚至她……还开口骂他! 袁妙绿也不由的有些窘迫了。 只是袁妙绿知道杜子若的名声,唐念念他们却不知道。 唐念念轻眨了眨眼睫,问道:“你很厉害?” 杜子若没有因为她的质疑有任何的气恼,一双睿智的眸子冷静自持,“只需时间,我必成阵仙。” 他的话语平缓,没有任何自大的口吻,有的只是平然的自信。这份自信融入他的骨髓,他的心境绝对已经高于元婴期,单凭这份心境,幻境心魔之类的东西都不会影响到他,他对自己道路已经坚信不疑。 袁妙绿看着他的目光浮现尊敬敬佩,这个人年纪也不过高她一辈,可是却已经成为她需要仰望的存在。看了看唐念念,袁妙绿这就传音将杜子若的事情给简单的说了一遍,让唐念念几人知晓此人的天才和本事。 唐念念听完后,看着杜子若的眸光也多了一丝兴趣,默默的想。 唔。有这个人的话,以后拿宝物就更容易了吧? 杜子若不知道唐念念的想法,也看不见她的神情,对袁妙绿说出自己的信息没有再洗,其实这个时候说出来也算是他的筹码,问道:“不知道念念小姐的考虑如何?” 唐念念道:“我可以让袁家的人帮你,不过不会尽全力根治你,只会在一个月后给你解毒丹。” 杜子若听了她的话再次一怔。什么叫不会尽力根治你,只会一个月后他解毒丹? 难不成她的意思是说,如果她尽全力的话,不需要一个月就能解他身上的毒了? 从他四处访医就知道自己身上的毒有多可怕,这才会抱着一些希望的来到袁家这场市集。卖的都是一些珍贵灵药蛊虫也是为了引袁家人的注意。如何会想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够根治自己了?这个惊喜给他来说来得太突然,他一开始就抱着袁家长老们做不到的话,就做好了等候坚持等待唐念念最少数年时间了的准备。 若真的像他猜想的那样的话,那么唐念念一开始说材料难寻是玩弄自己吗?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杜子若就摒弃了。他听得出来,唐念念并没有故作玩弄的意思。何况真的玩弄他的话,也不需要这个时候再来。 “为什么?”杜子若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能尽全力?” 若是能够早点解了身上的毒的话,他当然想尽早的解了。 唐念念淡定的话语让人感受到她的认真,“不值。” 在她的眼里,无论杜子若到底有多厉害,多天才。和她没有关系的心,不值得她去流血。 杜子若以为她话里的意思是,倘若尽全力的话,她需要付出的太多,哪怕是那一株灵药加上自己的人情债也不值她付出的价值。对此,杜子若觉得有些别样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见自己不值这样的话来。不过杜子若也并没有气恼,点头道:“我明白了,那么就这样定下了。倘若袁家的人能够根治我的话,那么我便不欠念念小姐任何人情,只当是这株灵药的报酬。袁家要是无法根治我,需要念念小姐出手的话,那么这人情还是算我欠下的,念念小姐没有意见吧?” 唐念念点头。 对她来说,杜子若说的第一种结果比第二种结果还好。直接卖了袁家那些人,就能得到这些东西很好,不用她付出任何的东西。至于杜子若的人情债?对她来说也并不重要。 杜子若憔悴的脸色似乎也柔和下来不少,虽然一直他都没有表现出来,不过心中终究还是为自己身上的毒素担忧着的。这毒太诡异,如今的他也只能压制着,随时都有爆发的一天,到时候就是他身陨的时候。身为一个天才,还是一个绝世天才,谁都不会希望自己就这样在半途中死去。 唐念念出现和话语,总算是让他心中压力一消而散。 杜子若一挥手,面前的万虚灯妖藤就飘到了唐念念面前。 “我也不瞒你,这株灵药太过诡异,而且极难存活,我也是耗尽了手段才让它多活了这些时日。既然你买了,希望你有栽种它的方法,要不然只能算你倒霉。” 唐念念没有回答他的话,眯着眸子伸出手喜欢的碰触在万虚灯妖藤的藤蔓上,只见这碧绿的藤蔓好像活了一样,一下从病怏怏的姿态变得鲜活,竟然自动的扭动起来。 这一幕,看得杜子若也忍不住惊奇,看着唐念念的眼睛闪过一缕精光。 唐念念眼中的欢喜更浓了一些,然后就将万虚灯妖藤收进了内界。 这万虚灯妖藤的确很存活,但是唐念念从传承记忆里知道,在内界里,万虚灯妖藤绝对可以活得很好。 这件事情办妥了,唐念念目光又落在杜子若摊位上的几个锦盒,里面的几只蛊虫同样是一些珍稀的东西,只是没有万虚灯妖藤重要。这时候万虚灯妖藤已经到手了,唐念念的才有心思落在它们的身上。可见唐念念始终是贪心不足的,先拿了最好的,又想着别的也不放过。 不得不说,杜子若所带的东西的确都是珍品,拿出来的东西也绝对不会是那种随处可见的。 杜子若这时候刚准备收摊,看到唐念念的目光所在的时候,一改开始的多加试探言语,直接道:“这些虫子的珍稀身为药修的你应该清楚,拿出对等的丹药就直接拿走。”顿了顿,想到什么,杜子若又补充道:“要是有布阵需要的材料的话,可以算你便宜,有特殊的阵法图腾的话,更好!” 阵法图腾就和丹药方子一样的东西。 杜子若在说前面的那句话的时候,很是平淡。但是说后面的那句话的时候,看着唐念念的目光就闪耀起来了。可见他对阵法的喜爱的确不一般。 唐念念抬起眸子,一声淡问:“不能配送吗?” 她记得,在念鸿大陆买东西的时候,很多铺子都有配送礼物。她贪心的想要这次同上。 殊蓝、叶氏姐妹:“……” 袁妙嘴角轻抽。杜子若拿出来的东西会是普通东西吗?单论摊位上剩下的八株灵药都是珍贵的上品灵药,那些锦盒的蛊虫自然不差。这些东西要是配送的话,那杜子若真心就亏死了。 杜子若面庞也一僵,他觉得今天算是他活到这么多,吃瘪发怔最多次的一天了。 他默然的盯着唐念念,默然道:“你愿意送我清流隋玉石吗?” 清流隋玉石,一种布置静心阵所需的材料,上品材料。 唐念念摇头。她内界里的确有收集的很多材料,布阵的材料一般她很少用,但是她不会无缘无故给陌生人。 杜子若:“同理,我是独行阵修,平日只能用这些材料换材料,材料永远都是不够的,你的炼丹天赋那么好,该懂。” “懂。”唐念念没有迟疑的点头,然后淡定认真的下了一个定论,“只要和职业师挂边的修仙者都是贪财的小气鬼!” 唐念念从来不否认自己贪财。 只要是自己没有的灵药,她都会恨不得搬到内界去,然后种植成一片。 不过她是幸运的,因为有内界的存在,只要她能够找到一株灵药,那么随着时间的过去,她就不会再欠缺这种灵药。如此也让她炼药方面不用有任何的拮据,随着她接触的灵药品质越来越高,那么低等的灵药就不被她看重了。不过哪怕不看重,她也不会无缘无故的随便送人。 自然,对于身边的人,唐念念的大方却是人人皆知的。 杜子若这样的人,没有内界的存在,哪怕天赋妖孽,可是他并不愿加入任何门派家族,这材料的来源自然就需要他自己想办法。用一点就少一点,加上他对阵法的发至内心的喜爱,对于布阵的材料自然尤其的在意。 这还是他天赋绝顶,一些天赋一般的阵师,想要将对阵法的布阵手段炼上去,期间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材料资源,到最后哪怕成功后,对这些东西自然也在意无比。 至于其他的炼器师,咒符师,驯兽师等等几乎都是如此。 所以唐念念说出这话后,杜子若虽然面皮微微抽搐了下,张了张口却无力反驳。事实上,还真的如她所言的那样。 不过她这话也太犀利了,让他也忍不住觉得有些无奈。好好的一个受无数人尊敬推崇的各类职业师,随着她这一句定论,全部都有种守财奴的感觉了。 唐念念没有去注意杜子若的神色变化,伸手就将看中的三个玉盒收入内界,然后拿出三块的水蓝色,中央有着乳白色细流的石头递给杜子若。 这种对布阵有用的材料,她用的极少,一般拿来使用,也多是给司陵孤鸿拿来雕刻他们日常用具了。 杜子若看着那三块蓝石,眼中闪过一缕喜色,毫不客气的收下来。 对于这次的交易,抛开一开始的试探言语,到现在看来两者都还是挺满意的。 杜子若见唐念念再没有挑选其他东西的意思,挥手就将摊位给收了起来,从地上站起,神态较之开始要温和不少的询问道:“你们打算继续逛,还是回去袁家东髓山?” 他摆下这摊位就是为了吸引袁家的人,这时候他想要的事情已经解决,这摊位自然就不用再摆了。 唐念念从他这里得到万虚灯妖藤和三只品质不凡的蛊虫,这时对这市集多了一些期待,不过现在的她更多的心思还是想要仔细观察一番内界里面的万虚灯妖藤。 司陵孤鸿将她眼眸里跳动的波光看得清楚,轻笑道:“念念要睡一会?” 他早已知道,唐念念一般沉入内界的时候,就会躺在他的怀里闭目安睡。 他的话语惹来旁边几人的目光,杜子若不动声色的看他一眼。其实从刚刚和唐念念交易的时候,他并非故意忽略司陵孤鸿。一直以来对于传闻中的司陵孤鸿,他曾有过好奇惊异,当亲眼看见的时候,便发现这个男子真的和传言中的一样,眼里除了唐念念再没有其他人。 直到现在他才说了一句话,这句话也只是对唐念念所说。 这样的很可怕,既极致的无情又极致的深情,叫人看不透。 “恩。”唐念念眯了眯眸子,脑袋往他怀里埋进去。 袁妙绿以为唐念念这会儿是有些累了,虽然她实在不知道唐念念到底是为什么累?出声道:“前面不远就有一家袁家的酒楼,要不我们就去那里休息一会。若是还想要继续四处看看的就自己去,一个时辰后回来酒楼如何?” 叶氏姐妹想了想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她们两个的确还没有看够。 “嗷嗷呜~”绿绿举起小爪子挥舞,点着小脑袋。看样子,它是准备和红黎一起也好好的四处看看了,就不知道它们两者出现买东西的时候,会给卖家带来什么样的诡异。 殊蓝想了想,决定留下来跟随唐念念一起。 袁妙绿见此,有些失落却没有表露在脸上。她也知道殊蓝是唐念念的贴身婢女,哪怕没有什么需要她做的事情,但是她始终不会玩忽职守。这市集一直会持续十天,也不欠这一天。 杜子若也随行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身边。对于这市集他并没有兴趣,只等唐念念决定回袁家的时候一起过去。 一会儿的时间,袁妙绿就将众人带到了一家名为青浦楼的酒楼客栈里,这青浦楼从外面看不过一座普通阁楼的大小,棕色的漆柱木料,盘绕在屋檐柱子上的草木藤蔓生机勃勃,给人的一种无比惬意舒服的感受。 门口站着两名身穿灰绿色长袍的男子,见到袁妙绿几人的到来,一眼就看到袁妙绿袖口上的叶纹,恭敬道:“族弟见过族姐。” 这两人是袁家四等普通弟子。 袁妙绿点下头,没有当即进去,而是等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先步入其中后,对一名男子道:“将二楼天字号房安排一间。” 男子惊讶的看着走进去的司陵孤鸿,猜想能够让二等弟子的袁妙绿这样让步的对方一定是一等弟子,当即点点头就去办了。 男子的动作很快,不过片刻的功夫,就领着司陵孤鸿几人上去二楼,来到天字号房的一间。 这青浦楼外面虽然看着普通大小,但是一进来里面就会发现庞大无比,单论这二楼的房间,只怕也不下于百间。 男子将众人令入厢房后就自觉的离开,厢房内布置雅致,大小适宜,中央是一处客厅,地上铺着方形的地毯,摆放着桌椅。左侧是一层布帘,背后放着床榻休息的地方,在后面有一道山水屏风,屏风后是一处浴池。在客厅的右侧圆形出口,两道帘子给束好了,让人可以看到里面放摆着的书架子,还有案几靠背木椅,在案几上摆放着笔墨纸砚,却是一处简易的书房。 虽然对于修仙者来说,这些外物能用到的并不多,但是如此布置着确实让人赏心悦目。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坐在椅子上,这时候唐念念已经窝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目似乎睡了过去,嘴角还微微的翘着。 司陵孤鸿手指轻轻划过她的唇瓣,嘴角抿出一抹笑,眼眸浮动着月华般的波光,那样子似乎是在偷偷做坏事的孩子,温柔中带着一种偷乐。 司陵孤鸿这样的行为在其他人的眼里根本看不清楚,不过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叫人明白他这时的心情,淡淡的温馨氤氲在两人的周围叫人看得心神不禁的安定,又有种完全无法涉足进去的距离感。叶氏姐妹没有出声打搅,和殊蓝做了一个手势,姐妹两这就一起跑了出去。 绿绿骑在蛇怪红黎的身上,同样欢乐的往外而去。 袁妙绿有些哀怨的看了殊蓝一眼,得到殊蓝回视过来的一个微笑,这就打了打精神,离开厢房。 这时候厢房内便只剩下司陵孤鸿、唐念念还有殊蓝、杜子若四人。 厢房里很安静。 杜子若同样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司陵孤鸿和唐念念,明白司陵孤鸿没有任何和他交谈的意思,他就闭上眼睛像是入定一样的坐着。实际上他却是一点都没不浪费时间的在领海中做着阵法演算,这样的状态只要他想,在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之前,他都可以一直保持着。 一旁站立的殊蓝不由看他一眼,想到袁妙绿对他的介绍和敬仰言语,暗道:单凭这份能够在庄主和小姐面前自然处之的心境,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约有半个时辰,唐念念呢喃一声就慢慢的睁开的眼眸,入眼的便是司陵孤鸿的面容。 唐念念眸子一弯,一手环住司陵孤鸿的颈项,抬头就在他水色浅扬的唇瓣上轻轻的啃了一口。 这种行为在唐念念做来自然无比,根本连想都没有想任何的事情,只是自然而然就这样做了。 只是对面随着唐念念的呢喃同样睁开眼眸的杜子若正好看到,虽然两者的容貌身影模糊不清,但是单凭隐可见的动作来看,他当然知道唐念念了做了什么。 杜子若一向冷静的面色不由闪过一缕尴尬,不过很快这抹别样的情绪就被他压制下来,正要开口的时候,却听到门外传一阵喧哗声。 “他们就在这间房里!我亲眼看着他们进来的!身为袁家的人,竟然做出强抢的事情来,还真不愧是大家族啊!” 这青浦楼的厢房都被布置下了隔音的屏障,这人的声音能够传进来,显然是用了法术。同样明显的,这人所说的话,也正是对着他们现在这间厢房,那么此人说某位做出强抢事情的袁家的人,说的也是他们这些人? 杜子若看向唐念念两人。 唐念念自然也听到了这话,她眸子轻眨,这会也看向杜子若,神情淡定,“我还没抢啊。” “……”杜子若被她一句话哽住。这不是重点好吗?听你这口气,莫非是后悔没抢了? 殊蓝皱眉轻皱。她感觉到这事情不简单。 司陵孤鸿没有说话,环在唐念念腰上的手指轻触一下,眼眸轻垂扫过门口的方向。 刚刚,念念在亲他……却被人打搅了。 门外。 一名身穿灰色长袍,肩头和腹部都贴着几块铠甲,腰上挂着一柄血色大刀,一脸凶神恶煞的壮汉张口正准备开次叫吼。 “噗——!”一口混合着碎肉的鲜血从壮汉的口里吐出,他的腹部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剧烈的撞击,整个身体倒飞出去。 “啊!”周围的人不由惊呼,等壮汉落地的时候,众人就发现他腹部穿戴的铠甲法宝已经龟裂,然后点点的破碎成灰。 “哥,哥!你没事吧?”一名同样穿着灰色长袍的男子冲到壮汉的身边,一手扶着男子,一脸愤恨的怒吼道:“不止抢了我们的宝物,这时候还出手打伤我哥,这就是大家族的作风吗?好一个袁家,好一个袁家的嫡系啊!” 他的声音同样用了法术,让在场的仙裔还有厢房里面的人都能够听见。 “怎么回事?”一间厢房的门打开,袁木腾从中走出来,眉峰紧皱。在他身边还有八人,正是袁浅语那些一等弟子。 他们不过一起到这青浦楼内坐下闲谈一会,这才没有说多久的话,突然就听到两人的叫吼,其实的话语贬低袁家,让他们不得不出面。 “哼!怎么回事?”那灰袍的年轻男子扶着壮汉冷笑的看着袁木腾,目光在他袖口上留意了几眼,连声吼道:“怎么回事你们袁家这些一等弟子还不知道吗?就在你们隔壁那个厢房里,那里面的袁家嫡系强抢了我和哥历尽千辛万苦得来的宝物!我们前来声讨,还没有入门……我哥,我哥就被打伤成这个样子!这就是袁家啊!这就你们袁家的人做的好事!?” 袁木腾眉头皱得更紧,眼前这个男子说话的时候不断的用法术,显然是故意要让整个楼上的人都听见。倘若事实真的是他说的那样,那么可以理解成他是因为他心里的有怒火,想要接着人多来讨公道。若不是的话,那么就是他在故意陷害袁家! 袁木腾和身边金丹巅峰的袁闽对视一眼,然后皱眉对灰袍男子道:“此事单凭你一面之言不足为信,倘若袁家的人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我们袁家必然不会放过他,还两位兄弟一个公道。不过……”袁木腾眸光一凛,冷冷说道:“倘若这事情是你们想要陷袁家于不义,故弄玄虚败坏袁家名声的话,那么袁家也必定会让你们两人知晓这样做的后果!” 灰袍年轻男子张口还没有说出话来,被他扶着的那位壮汉就混合着咳嗽声冷笑道:“哈哈哈哈,袁家真的好大的气派,这还没有调查就先威胁我们兄弟两了?这是看我们兄弟两是没门没派的散修就好欺负了?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哪怕是死,我也要一个公道!” 这壮汉的话语一下煽动起在场散修的情绪,一阵的议论声冒出来。 袁木腾看着壮汉眼神冰冷无比,这人虽然生得粗犷,不过这心思却细致无比,几句的言语就煽动起众人情绪,也将他们这些人给带入一个仗势欺人的位置上。 “公道?好!你若真的有公道,袁家自然会给你!”袁木腾冷冷说道。今天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这种在袁家东髓山下百年市集故意闹事的事情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这两人到底是谁给的胆子!? “浅语,你去让那厢房的人出来对证。”袁闽对旁边袁浅语说道。 袁浅语点头,然后走到了唐念念四人这时候做在厢房门前,有礼的敲了敲门,说:“房内的可是袁家的人?我是袁家二房嫡系袁浅语,这会发生的事情,还得房内的你们来出来一趟。” 有没有发现,最近水给力吧!? 第157章麻烦解决,乖宝有难(一更) 袁浅语的言语有礼又从容,不卑不亢的平稳。 在众人的目光下,一会的时间过去,那扇门并没有打开。 “哈哈哈哈!”腰上佩戴着血色大刀的壮汉再次大笑起来,笑声混合着难受的咳嗽声,鲜血喷得一嘴,配上他的面容更加恐怖,同时也让人觉得几分的可怜。壮汉笑声一止,高声吼道:“看到了吧?这厢房里面的人根本就是做贼心虚!这会连出来见人都不敢了,这不是默认了是什么?” “哥,你别说话,对伤势不好。”他旁边的年轻男子轻声劝道,再次惹来周围人同情的目光。 “呵。”袁木腾在内的九人袁家一等弟子里面,其中年纪瘦瘦高高的袁华庆眯眼冷冷盯着那名年轻男子,说道:“别假惺惺的做戏了,你若是真的关心你的哥,在看到他受伤的时候就给他喂下丹药治疗他的伤势,而不是在这里装模作样的博取旁人的同情。别告诉我,你们穷得连一颗疗养丹都没有?还是谁你心里面根本就恨不得你哥受伤留下后遗症?” 年轻男子面色微微一变,壮汉当即冷呵道:“你在说什么?我小弟不过是关心则乱而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根本就是想倒打一耙,一口非要咬定我们是奸细,这样的才好维护你们的袁家的脸面!呵呵!”壮汉连续的嗤笑,满眼都是讽刺激愤,“这不就是你们这些大家族最喜欢做的事情吗?” 袁木腾几人的神情连番的变化。这个壮汉的言语太厉害了,每一句几乎都能够勾起散修对家族的怨愤之心。偏偏这个时候是袁家百年一次的山下市集聚会,前来的散修不少,还有大多别的门派的弟子,无论是这些散修还是别的门派的弟子,自然都乐于见到袁家遭罪。 “你休要胡说八道!”袁华庆满眼冷厉,冷声道:“你口口声声都是袁家袁家,如果你真的是被抢夺了宝物,那么你最该在意的是抢夺了你宝物的那个人,却不是来声讨袁家和家族上的问题。单凭你这些言语,就足以让人知道,你根本就是旁人找来的奸细,为的就是损坏我袁家的名声。这样的事情在袁家的百年机市集聚会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你还是直言说出来是哪个家族或者门派派遣你来的吧,你又收了他们多少的好处?现在坦白的话,袁家还能对你从轻发落,如若不然……” “这话怎么听都是又在威胁我了?”壮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似乎被气得不轻,一口血又从他的口里喷洒出来。 “哥——!”年轻男子高声呼喊,这次倒是拿出一颗丹药喂到男子的口里。然后转头看向袁木腾等人,高声叫道:“不要你们是大家族的子弟就可以这样不将我们当回事!我告诉你们,这次旁观到这件事情的人不少,我就知道你们可能会否认,所以专门请求这些人来作证!我倒要看看你们袁家是不是要将我们这些人全部都灭口了!” 年轻男子眼含歉意气祈求的看向围绕在周围人群,那模样着实让人觉得他说的一切都是真实。 人群里面有些轻微的骚乱,好一会就见一个身材壮硕,下巴留着厚厚胡子的男人大步站出来,高喊道:“老子受不了了!你们这些大家族未免太过欺人太甚!这两兄弟做错了什么?竟然被你们给抢了还得被打!打完之后还要被安上奸细的身份?呵呵,这要不是老子刚好亲眼看到这件事情的发生,你们是不是就真的打算用权势压迫他们了?” 年轻男子看着这位满脸胡子的男人,脸色顿时露出的感激。 “这位大哥,多谢了!” 胡子男人摆手道:“谢什么谢,我站出来是我自己的事情,老子就是看不惯他们这些家族子弟欺负人!” 受伤的壮汉这时候也看向男人,苦笑一声,道:“都是小弟鲁莽,竟然连累这位兄弟……” 话还没有说完,再次被胡子男人给打断,“都说了,这站出来作证是老子自己决定的,与你们无关!何况这本来就是实情,有什么不能说的!真相就是真相,难不成还真的能叫他们给搬弄成家假的了?” 男人的话语让周围人群一阵沉默下来,紧接着大多人都怀疑的看向袁木腾等人。袁木腾九人这个时候脸色已经完全冰冷,这些人若是真的是奸细的话,那么他们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况且一套接一套,连他们说话机会都不给他们了,只凭他们的几句对话就事情给尊定。 这时候又有一男一女站出来,这一男一女看衣着,却是一个小门派的人。两人神情都有些紧张,女子似乎是不敢看袁木腾九人的冰冷目光,垂着头低声道:“我们,我们也看见了,的确是有人抢了他们,可,可是不是袁家的人,我们也不太清楚。” 虽然话说的是不清楚,但是她既然站出来了,那么说明她心里面已经认定是袁家的人。这时候这样说,看样子是惧怕的袁木腾几人才会有所保留。 这样一波接着一波的言语,周围的众人也小声的开口议论起来: “袁家的人竟然知法犯法?不知道这里有多少散修和其他门派的人吗?他们胆子居然这么大,这是不将自己家族的脸面放在眼里了吗?” “这打劫的是袁家的哪一位啊,真可憎!” “哼!我早就看不惯这些大家族的做派了!袁家会没落成这个样子,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未免太巧了吧?我觉得袁家的人说的也有道理,这几人说不定真的是奸细啊。” 一声声的低声言语,虽然已经尽量放低了,但是在场的哪个不是修仙者?身为修仙者,这样的声音就在耳边,哪有听不见的道理。这些言语里面虽然也有相信袁家的,但是八成都已经相信这一对兄弟,对袁家不断的言语谴责。 袁木腾九人脸色一变在变,袁闽传音道:“这些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只怕他们的计划还不止这些,人数也一定不止他们几人,这次是有些麻烦了。” 袁木腾道:“我现在倒想知道他们说的那个打劫的袁家嫡系是谁?怎么就被这些给选中作算计的对象。” 袁华庆苦恼道:“这次的事情实在不好解决,这些人太会演戏,也太会说话了!何况这里是百年市集聚会,大多都是外来人,我们拿袁家的弟子作证,他们也一定不会相信,到时候还得说我们又用大家族的做派压人了!真让人闹心!” 袁浅语抿唇,“这次还得让那厢房的人出来才行,不过我在想,那厢房里的难不成不是袁家的弟子,却是他们安排的人,故意不出来就可以让旁人以为是做贼心虚吧?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怕有理也说不清了!” 袁闽摇头,“不会,他们既然要让旁人真正的相信的话,那么厢房里的一定就是真的袁家弟子。” 袁浅语顿时迷惑,“那他(她)为什么不出来?” 几人沉默,这也是他们想知道的问题。既然厢房里面的是袁家的人,那么为什么不出来?难不成这袁家的嫡系都背叛袁家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直接出来承认不是更加让人确信了袁家的做派吗? 正在他们这些沉默的时候,那边的受伤壮汉冷冷说道:“你们该不会还在想什么办法想要弄假成真吧?”他的目光看向唐念念几人所在的厢房,眼底闪过一抹惧怕和怨恨,这抹情绪非常的真实,让人看不出一点的虚假,“抢了我兄弟宝物的人是一对男女,这两人容貌我都看不清楚,只知道那女子一直被那男人抱在怀里。他们袁家的身份还是从他们身边的一个女子说的,那个女子袖口就有袁家二等弟子的叶纹。对了,我想起来,那个女子好像叫那个抢东西的什么来的?” 袁木腾九人的面色随着壮汉的话语,这次是真正的大变起来。 这些特征,整个袁家除了一个女子有,在没有其他人了。 偏偏这个女子还真的是他们看不透的,会不会做出当面打劫的事情,他们还真的说不准。 该不会,真的是这样吧? 袁木腾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面色上的苦涩和惊疑。 年轻男子这时候顺着壮汉的话语冷冷的快速说道:“哥,我知道,那个袁家的二等弟子叫那个抢东西的贱女人……” 无声的黑光一闪而没,年轻男子刚刚还快速言语的唇口突然裂开,后面的话语已经咬牙不清。 “念……咕噜……念……呃……” 年轻男子似乎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好一会才茫然的看着地上的血。突然,他茫然的双眼瞪得巨大无比,眼珠子似乎都要爆出眼眶,透出无尽的痛苦之意,翻到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嘶吼起来。 旁人见到这一幕,都不由心惊的后退一步。 受伤的壮汉脸色也一怔,然后神色惊恐起来,隐约还有一些庆幸。他庆幸说出那句话的人不是他,要不然现在倒在地上的人只怕就不是年轻男子,而是自己了。 咯吱—— 此时,一声轻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音轻轻响起,却惹来在场所有的转目。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那一间被两兄弟指认抢夺了他们宝物的人居住的厢房,这时候正缓缓被推开了房门。一抹淡蓝色的罗裙先出现众人的视线里,随着柔美色泽的裙摆往上看,就见到这是一名面容清秀,神情冷淡的女子。 这时候,女子推开门后就站在一旁。这一幕立即让众人明白,这真正的主人还没有出现呢。果然,下一刻众人便见到了受伤壮汉所言的男女,果然和他说的一样,这出现的两人姿态亲昵,让人完全看不清容貌。不过饶是如此,在这片似乎被蒙着一层云雾下朦胧的两者身影,别有一番的神秘感,就如同远不可及的云仙。 在两者的身边走出来的还有一名男子,这男子衣着有些污秽,面容憔悴苍白,眼眸下有些青黑。修仙者一般没有凡人说不好的说法,所以这男子绝对不是因为疲惫才会出现这样的面色,只怕不是受伤就是中毒了才会如此。 “没错!”受伤的壮汉这个时候大声叫道:“就是他们,就是这个贱……就是这个女子抢了我们兄弟两的宝物!” 袁木腾九人这时候心情哪怕再不好,在见到唐念念出现后,还是走上前对她施礼,“念念族姐。”唤完了后,袁浅语最先忍不住,低声道:“念念……族姐,这两人非说你抢了他们的宝物,这事情?” 唐念念没有回答她的话,淡淡看着还坐在地上,像是受了极重伤势的壮汉。 明明在法术的掩盖下,壮汉根本就看不到唐念念的眼神,可是他却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唐念念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那股视线没有多少情绪,又像是有种情绪,那就是看,她只是看他,似乎这样看着就能够将他看透一样。 壮汉在这样的视线下,额头不由的冒出冷汗。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顺着面庞滑落,一直滴在他面前的地上,从一滴到两滴,三滴…… 周围的旁人也感觉到这时候气氛的诡异,谁也没有说话。不过不少人都已经猜出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份,满心都在惊疑着。 这时,唐念念开口了。 “你在算计冤枉我。” 不是问话,只是淡定的陈述事实。 “我……”壮汉开口就像反驳,可是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沙哑了。连续咳嗽了好几声,壮汉才再次高声道:“你休想狡辩,你抢了我的东西,这时候竟然还说我算计冤枉你,未免太搞笑了吧!” 唐念念神情没有变化,疑惑问道:“你知道算计冤枉我的后果吗?” 壮汉额头的汗水越来越多,多得让在场的人都能够看得清楚明白,他咬牙道:“你,你威胁我!?” 唐念念摇头,“没有,我在说认真的。” “……”壮汉面色已经有些青紫。 唐念念默默的搬弄着自己的手指,淡淡的说着,“我和你们没仇,可是你们从我下山就一直偷偷跟着我了,我心情好没有管你们。可是,你们现在却在算计冤枉我。” 现在不止是壮汉,连刚刚出来作证的胡子男子还有那小门派的男女脸色都微微变化。只因为唐念念说的是你们,不是你! “你还在狡辩!”壮汉声音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咬牙切齿的喊道:“别以为你搬弄出假象就能万事无忧了,我告诉你!我最恨你们这些大家族的人,仗着有家族的权势还有自己的天赋,就不把我们这些人当人!今天就算是死了,我也非要将你的恶性给告发!” “念念,你叫念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壮汉大声吼道:“唐念念,你是唐念念,哦!现在应该是袁念念了。你从以前杀害仙裔强抢仙裔乾坤袋的事情就没有少做过,这件事情被袁家给故意给压下来了。现在你恶习故犯,又打算用袁家的权势压制吗?还是你打算杀了我们这里全部的人?” 他已经把在场的人全部给拉了进来。 旁观的人脸色都不由一变,对壮汉的话语有些愤怒,竟然将自己给淌进了这趟浑水,可是同时也被壮汉的话语煽动,看着唐念念的目光充满着不满谨慎。 唐念念眸光渐渐沉淀,麻木下来。 “念念,不用为他们生气。”司陵孤鸿轻声安抚,一手抚上唐念念的眸子,在她耳边道:“念念想怎么惩罚他们都可以。” 一旁的冷着脸的殊蓝,心中暗叹一声。这次,这些人的确太过了。在念鸿大陆的时候,唐念念的身边很少发生这样阴谋,这是司陵孤鸿的保护的好,也是没有人敢。只是仙源,他们不过是初来驾到,这些人对两者的传闻有惊叹,但是真的惧怕两人的很少。只因为,两人在仙源并没有做出任何真的大事。 这才来仙源多长的日子? 袁易仁在祖屋时对司陵孤鸿的挑衅,再到现在有人恶意的陷害,一切都显然是有人在针对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的话语充满安抚的温柔,清越的嗓音犹如月潭内的池水,清冽柔和,叫人听着就觉得是一种享受。只是他的话语内容却叫在场所有人心中一寒,整个大厅都变得鸦雀无声。 受伤的壮汉还有那作证的几人,面色全部都有些灰白的惊恐。 袁木腾突然出声道:“你口口声声说念念族姐抢你的宝物,不知道你说的宝物到底是什么东西?”话语一顿,他文雅的微笑,笑容都含着一些冷意,“以念念族姐和袁家的底蓄,还真不知道你这散修能有什么宝物能够的入了念念族姐的眼,让她作出强抢的事情来?” 这句话并没有让壮汉穷词,他不动声的看了一眼一直没有出声的杜子若一眼,然后说道:“那是一株灵药,藤蔓的形态,有一朵淡紫色的花骨朵。这株灵药我兄弟都不知道是什么,却几乎丢了性命才在一处险地得到,所以知道它一定不是普通之物。”他猛的盯住唐念念,只是才一眼就受惊的垂下头,话语不停,“当她看到这株灵药的时候就寻我购买,我报价不过十块上品灵石,她却不愿意,然后就做出了强抢的事情!” 袁木腾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唐念念。 只是唐念念并没有回应他。哪怕回应了,袁木腾的也不会看到。 殊蓝则脸色更冷,看向杜子若一眼。杜子若这时候嘴角也勾起一抹冷笑,充满睿智的眸子微闪。本来这件事情和他无关,他也不打算管。不过这算计都落到他头上来了,竟然将他卖出去的东西拿出来说?这就算是将他也给利用了啊,真的好大的胆子! 壮汉这时候像是豁出一切的吼道:“只要你们让她将乾坤袋打开,一定就能够发现里面有这株灵药!我敢用用我的性命做保证!如果没有,我愿意自行了断!” 在壮汉的眼里,唐念念能够放灵药的地位自然只有乾坤袋了。 袁木腾等人的脸色再次变化。 让人打开乾坤袋这样的事情绝对是禁止的,只是壮汉却已经将性命豁出去了,这就叫人难办了。 袁木腾九人都看着唐念念,并没有开口,只等着她自己的决定。 “怎么?不敢打开!?我就知道!现在没话说了吧!?”壮汉像是癫狂一样的大笑。 万虚灯妖藤被唐念念收入了内界,乾坤袋里面自然是没有的。只是哪怕是这样,她也不会将乾坤袋给别人看——因为不需要。 这时的唐念念神色已经恢复如常,看着壮汉几人的目光淡漠无波。在她的眼里,这些人都不过蝼蚁而已,想要弄死不过弹指的功夫,不需要对这些人生气。 一阵安静中,唐念念拉下司陵孤鸿的手,然后从他怀中下来。当她脚步落的地上半寸距离漂浮,她身上法术效果也消失了,一身的容姿暴露在众人的面前。那一瞬,大厅内的似乎更静了,那是一种屏息的静。 唐念念一步步缓缓走向受伤的壮汉,在他面前一米处停下来,在她右侧一米的地方还躺着那哀嚎的年轻男子。唐念念眸子轻眨,年轻男子的哀嚎声当即消失不见,他身上的痉挛的却更加的厉害,似乎承受的痛苦比原来更重。 “念念族姐……”袁木腾怕她作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忍不住出声轻声道:“我们相信你是清白的,只是倘若杀了他们的话,真相就会被埋没,也会被一些有心人利用!” 唐念念摇头,淡定淡漠的神情让人看出她的认真,“我不会杀他们。” 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受伤的壮汉和其他三人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不过当他们听到唐念念下一句的时候,有种心脏都要被吓出来的感觉。 “死对他们来说太便宜了。”唐念念认真说着,眸子轻抬,对上壮汉吓得猛抬起的双眼。 四目相对。 唐念念问:“谁派你来的?” 受伤的壮汉呆呆说道:“慕容家族。” 四个字,让唐念念的眸光闪过明显的冷光。一双手突然将她再次搂入怀里,唐念念也自然的靠进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速,谁也不知道唐念念对受伤的壮汉做了什么,不过很显然壮汉刚刚说的四个字,他们都听清楚了。 壮汉这时候双眼一闪,似乎回过身来,当看到眼前一米距离的男女,被吓得脸色僵硬不已,声音有些嘶哑颤抖,“你们,你们想做什么?莫非想要在这里杀人灭口不成!?如果你们真的胆敢动手的话,呵呵!不过是一死而已,我死得其所,至少能够让你们的恶性被世人所知!” 他说得动情之极,只是这个时候旁观的众人脸色都很古怪。 下巴满是胡子的男人和那小门派的男女面色也不断的变化,似乎在思索考虑着什么。 杜子若嘴角微勾,他本来想出面将这次的事情解决了,就当是卖唐念念一个人情。不过现在看来,哪怕没有他出面,唐念念也能够将事情简单处理。既然如此,他就来锦上添花好了。怎么说,这件事情都他的一份。 杜子若走上前,对着壮汉冷然的开口,“你刚刚说的那株灵药是我和念念小姐的交易,这时候自然在念念小姐乾坤袋里。你这是算准我是普通散修,这时候还和念念小姐在一起,所以说出来的话不会有人相信吧。” 壮汉被说中的心思,刚刚被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吓到的神经有些敏感,这时候神态上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口上却还是坚持的否决,“你在说什么!?” 杜子若冷讽看他,手指在虚空中刻画,一道道玄之又玄的繁华阵法给虚画出来,这番绝技叫周围的人看得一脸的惊叹。 杜子若道:“我灵阵子从不说假话。” 灵阵子!? “灵阵子,杜子若!你是灵阵子杜子若!?”周围的惊呼起来。 “怎么可能!灵阵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快看他手里画出来的阵法,这种叠加阵法的技术只有灵阵子一个人会!他真的是灵阵子!” “灵阵子居然和唐念念他们在一起,这是怎么回事?他看起来怎么好像受伤了,难不成是被唐念念下毒胁迫?” 最后那个声音带着怀疑的人话语刚刚说完,杜子若目光一闪,手里的叠加阵法向着那人抛了过去。 说话的男子神色一惊,不过他想要躲闪已经难了,那阵法落在他的身上,瞬间隐没,然后便见男子面色煞白,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杜子若冷冷看着男子的挣扎,道:“我说了,我灵阵子从不说假话,同样不会受人的威胁!” 男子张了张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看着杜子若的目光闪动着愤怒和惊恐。周围旁观的人看着这一切的发展,一时都有些发怔。唐念念一声问话,受伤壮汉似乎已经被控制神智的回答,再到杜子若的出现,一声言语一道阵法的威慑。刚刚受伤壮汉和那作证三人做的一切努力和表演建立起来的虚假真相,一下支离破碎。 他们就好像跳梁小丑,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他们的阴谋不过在一场儿戏而已。 受伤的壮汉同样不可置信的看着杜子若,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狼狈男子,竟然会是盛名已久的灵阵子!灵阵子的傲性就和他的天资一样的高,或者说只要是有妖孽一般天资的人,其傲气就一定不会低,所以没有怀疑他说的话,因为他不屑去撒谎。 相比初来驾到仙源的唐念念等人,在仙源盛名已久的灵阵子杜子若的话,显然更得这些旁人的相信。 袁木腾九人同样没有想到事情发生的如此快速,当他们还在紧张想着解决事情的办法时,唐念念和杜子若一前一后的行为就将这件事情简单的解决。 倘若今天杜子若没有跟过来,或者没有出面说话,唐念念的言行或许还是会让人怀疑,认为她是控制了人的神智,唐念念也不会在乎。她已经弄清楚了真正造成这一切的人,这四人还有隐藏在暗处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不过,这时候杜子若的出面却让众人最后的怀疑打消。这份信任源自于他的名声和他的天资,他是天资可怕的阵师,不喜参与任何家族门派,性子古怪的阵师。 正如他所说,倘若他做的事情他没有什么不敢承认,不是他做的事情他也不会做假证,既然他说了这是他和唐念念交易,那么就一定是他和唐念念的交易,唐念念的若是用什么胁迫他的话,只怕他更加不会妥协。 对于杜子若一出手就伤了那出言怀疑的人,旁人都没有任何的声讨他的言语,哪怕心中有怒气也不敢说出来。这就是实力,只因为杜子若有这个实力和资格,他出手伤人又如何,哪怕出手杀人他们这些人也拿他没法。 这也是杜子若不喜欢的加入家族门派的原因之一,独自一人的话,他无论做什么的事情,都只由他自己一人承担,无需去在意什么家族门派的脸面做派,哪怕现在伤人又如何?他们怒的也只有他自己,没有家族门派的人来束缚自己的行为。 杜子若看向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他看得出来这两人也绝对不可能是会被束缚的人。袁家对于他们来说,只怕根本就没有多少感情可言,至于为什么会呆在袁家,其理由是什么他也不清楚。 不过他知道,司陵孤鸿这人会在袁家,一定是因为唐念念。 司陵孤鸿除了对待唐念念,对其他人的无情,他只在传闻和对他短暂的观察中已经看出来。他没有直接出手杀了地上的似是兄弟的两人,不是因为他心软,只不过是因为唐念念不要他们死罢了。 “这件事情的真相想来大家都清楚了吧。”袁木腾这时候神色轻松,同时也有些冰冷,“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里面到底有多少来至慕容家,或者其他家族门派的奸细,但是这次冤枉念念族姐的事情不会就这样简单的过去,袁家并非你们可以随意欺压的!” 旁观的众人看了看唐念念、司陵孤鸿,又看了看杜子若,一个个都神情有些惶恐的散开。 唐念念手指轻勾,一缕缕浅绿色的丝线在人群缠住十二人,这十二人面色全部露出惊恐之色,有一名女子尖锐的尖叫:“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不过是被那人的言语的迷惑了,多讨论了几句,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凭什么把我们给困住!” 女子话语刚说完,鲜血从口里喷出来。不止是她,其他十一人同样似乎想要说话,只是张口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无法言语,每次张口只有一口口鲜血流出来,全身像被无数的针在狠扎一般。 四散的人群看着这十二人惨况,面色再次变了变。不过这次他们可不敢继续逗留在这里看戏了,无论唐念念抓的这十二人是不是真的奸细都和他们没有关系,只要事情没有落在他们的头上就行。 袁木腾九人看着这十二人,震惊的发现这里竟然有一半是袁家的子弟,五个是最低等的四等弟子,其中有一个却是三等弟子。 袁木腾九人自然明白唐念念抓这些人的意思,想到他们竟然会在袁家的叛徒,脸色立即难看之极。 袁家被冤枉算计没有关系,他们可以调查,可以反驳,可以证明清白。可是这些都是旁人做的自然没有什么,若是自己家族出现叛徒的话,那么才是真正的耻辱。 “念念族姐,这些人是要交上袁家的刑堂审问吗?”袁木腾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对唐念念平静的问道。 唐念念冷淡的看他一眼,没有与他说话。 杜子若在一旁看到袁木腾有些无奈纠结的表情后,冷笑道:“上交给袁家的刑堂审问?难道刚刚那人说出来的真相还不够?还需要审问什么?” 他所说的真相,自然是受伤壮汉被唐念念一句话问出来的真相。 袁木腾九人想起来了,一时脸色有些尴尬。袁木腾身为家族弟子,自然将什么事情都想着家族解决,为家族着想。他脱口询问唐念念是否将这些人上交给袁家刑堂审,也不过是因为一般这种事情的流程都是这样,这种背叛者的事情也都是刑堂处理。 只是他却忘记了,唐念念虽然住在袁家,在袁家的身份特殊,但是她和真正的袁家的弟子终究是不一样的。这一点袁木腾几人不清楚,但是一直独行一人的杜子若却明白。因为他知道唐念念他们和他其实是差不多的人,自己的事情向来喜欢自己的处理,将这些人交给袁家?那有意思吗?那她还需要亲自动手抓拿他们吗? “庄主,主母!”叶氏姐妹两人有些着急气愤的叫声传来,只见两人的身影从楼梯的地方出现,笑嘻嘻的叫道:“我们听说有人声讨庄主和主母抢东西,哦~就是这些人吗?” 两姐妹的脸色虽然笑眯眯的异常的俏丽,只是她们眯起来的双眸却冰冷一片。 她们本来逛的差不多,正往这边回来。一路就听到关于青浦楼发生的事情,两人一听心口就一股怒火升腾起来,快速的赶过来。一眼看到二楼大厅内的景象,两姐妹就知道这事情已经解决了,对于事情能够被解决她们从来没有怀疑过,不过想到这些人居然污蔑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心中的气愤也压不下去。 不消片刻,袁妙绿的身影也急急的赶过来,当看到大厅的景象的时候,不由松了一口气。但是等她看清楚被唐念念困住的人里面的六名袁家弟子的时候,面色立即难看起来。 “念念……族姐,这……”这还是袁妙绿第一次叫唐念念族姐,不止是因为袁木腾在场,还有其他原因。 唐念念没有回应她,她的眼眸碧色的流光轻闪,手指轻勾之间,“康当——”的声响在青浦楼的外面响起。 袁木腾几人都将灵识扫出去,便见又是五个被同样浅绿丝线缠得像是茧子一样的人落在楼外。刚刚那声响是这些撞在青浦楼发出来的,只因为青浦楼外布置着禁忌阵法,若不是从大门走的话,那么绝对是无法进来的,除非…… 袁木腾不动声色了眼一脸冷漠的杜子若。除非是精通阵法的人,将阵法解开,或者实力高深的人,用外力直接击开。 “这么多?”袁妙绿低声惊叫,面色已经发青。这次被困住的五人里,竟然又有一名袁家的弟子。 这时候,在司陵孤鸿怀里的唐念念脸色突然一变,这次是真的变色了。 “……”一双平日里干净透彻的淡定眸子突然麻木淡漠无比,充满生灵气息的淡绿雾气慢慢的弥漫上唐念念的眼瞳,几乎要将她眼眸化为晶透的碧玉之色,一闪而过的流光冰冷无情。 这样的变化没有人看见,那眼中的莹绿突然出现又消散,刚刚那一刻的她就和在袁家传承之地的茧子内刚出来的时候一样。 不过,哪怕看不到唐念念的神情,那一瞬间唐念念身上气息的明显变化却叫在场的每个人都注意到了。 “小姐?”殊蓝脸色露出惊讶,心思不断变化着,能让唐念念真正生气变化的,只有她身边的人受伤。这个时候唐念念气息变化的太明显了,会是谁出事了? 突然,殊蓝脑中灵光一闪,惊呼出声,“难道是小主子!?” 叶氏姐妹脸色在她的叫声出现后,立即大变,脸色已经变得极为的冰冷。 唐念念没有回答殊蓝的疑惑,只因为在殊蓝惊呼出来的时候,司陵孤鸿抱着她的身影已经瞬间消失在原地。 袁木腾九人和袁妙绿脸色这个时候也极为的不好看,他们当然听明白了殊蓝口里的小主子是谁。倘若司陵无邪真的在袁家出事了,是他自己修炼上出事倒还好些,倘若是在袁家内遇害,那么…… 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啊! 袁木腾等人就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二话没有说就也快速的往袁家东髓山上赶回去。 “小白黎,快点!”连翘、木香同时说道。在他们肩膀上的白黎浑身雪白的光华一闪,将叶氏姐妹还有殊蓝都包裹在内,等光华散去的时候,三女的身影也在大内不见。 “慕容家族,真的不安生啊。”杜子若低声喃喃,冷漠的扬起一抹讽笑。这是看唐念念他们修为不足,袁家没落,所以肆无忌惮的打压吗? 一道繁华的阵法从他的脚下出现,下一刻杜子若的身影也消失了。 第158章龙现破阵(二更) 唐念念等人虽然不见了,只是被唐念念使用束缚术捆绑住的那二十二人却没有被遗忘,他们被困住青浦楼内,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解开身上的束缚。不仅仅是这样,他们还能发生身上的灵气流逝的很快,全身上下都有被万只蚂蚁啃咬的感觉,痛苦难耐。 青浦楼是袁家开的酒楼,这时候这间酒楼管事很快的来到二楼,见到二楼的状况后,连声吩咐人将这二十二给带走。对于这二十二人中的六名袁家弟子,他看得同样满眼的愤恨,恨不得就他们就地正法了。可是想了想,这些人都是唐念念抓的,虽然唐念念是袁家的弟子,但是身份地位实在不低,他随意处置这些人要是惹了唐念念不开心,那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所以管事吩咐人将这些人押上袁家东髓山上去,无论是好的坏的事情都没有做。 青浦楼发生的事情传开的很快,突然出现两兄弟的演戏陷害,唐念念突然的变化,杜子若的出现,这些消息传到众人的耳中,当他们想要前来青浦楼一看究竟的时,却在半途的时候就见到袁木腾和袁妙绿九人快速往东髓山上赶去的身影,像是发生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在袁家东髓山山下这场市集里,热闹的一处地方,一名身穿着锦素长袍的道人突然站起来,一手将身前摆着的摊位法宝全部收了,目光惊疑不定的盯着远处袁木腾等人瞬间过去的身影。 正在和他商量买卖的一名红袍剑修见此,不由着急道:“怎么了?怎么就收起来了?算了算了,我也不要你降价了,把东西拿出来吧!” 这锦素长袍的道人面容清朗,只是一双眼睛闪动的光彩异常的狡黠诡异。道人听到红袍剑修的话,双眼一眯,笑眯眯的说道:“好啊,一共的四块上品灵石,十二块中品灵石。你也说了,你没有足够的中品灵石,就直接给本道人五块上品灵石吧,本道人找你八十八块中品灵石。” 红袍剑修还没有说话,这道人又皱眉的加了一句,“快点,本道人还赶着有事呢!要是不买就算了!” 红袍剑修见此,很是无奈。看出他是真的突然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有咬牙掏出五块上品灵石,道:“把那柄火云剑拿出来吧。” 道人将一柄通体火红的法剑拿出来,丢给红袍剑修,然后将红袍剑修给的五块上品灵石全部收起来,身影就迅速的不见,只留下一句话传入正在看着火云剑露出笑容的红袍剑修的脑海里,“火云剑是四块上品十二块中品灵石,另外八十八块中品灵石算你浪费了本道人时间的价格,交易愉快~” 红袍剑修刚刚露出的笑容的面色瞬间一僵,额头的青经暴起,如何想到那个道人竟然会做出这样打劫的事情来,还说出这么无耻的理由。忍不住张口嘶吼,“该死的!别让我看到你!否则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远处的那人道人撇撇嘴,掏掏耳朵。这样的话他早就不知道听到多少次了,早就可以完全免疫了。 这道人不是别人,正是多宝道人刘宝是也。 “嘿嘿,本道人把那柄火云剑给你就不错了。”刘宝自言自语的说道,快速的往东髓山个赶路,“主人那边出事了,能让主人情绪产生波动的可绝对不会是小事,那个叫什么袁木腾的一等弟子全部往回赶,这个时候就算打劫,只怕袁家也分不开心思来管啊!” 刘宝主动认唐念念为主,将自己的一缕精魂投入唐念念,受到唐念念的控制。这时候唐念念的情绪变化,他隐约也有一点的感觉,可见现在发生的事情有多大。从他认唐念念为主到现在,一直以来唐念念的情绪的都异常的平淡,根本就无法影响到他丝毫的。 袁家那边的话…… 刘宝也是快速的分析着情况。很快他就和殊蓝一样猜出了事情的可能。在袁家那边,只有小主子一人啊!哦~无量天尊的!这小主人可是主人的心肝宝贝,唯一的亲生血脉啊!这小主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么那两位还不得将这个仙源给闹翻了天啊! 刘宝心惊胆战的想着,不断祈祷乖宝没有事情才好。他记得唐念念在惊鸿阁布置了阵法禁忌,乖宝这个小家伙的本事同样不小,司陵孤鸿虽然看似没有任何的动作,但是一定不会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所以乖宝的危险应该也不大才对。 没事才好!没事才好!一定要没事才好啊! 在刘宝心中不断祈祷的时候,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已经回到了东髓山上。 这时候的东髓山也乱了,这乱的原因正是源自惊鸿阁。 今天是东髓山下百年市集开始的第一天,所以大多的袁家弟子都下山去了。袁家的长老们不是在沉修入定就是在炼丹参悟,这样的平静日子日复一日,从来都没有什么变化过。 惊鸿阁是唐念念他们居住的地方,从他们住进去后,这里只有唐念念几人生活,加上唐念念他们并不喜欢被人监视,袁勤然等人也相信他们的实力,更相信在袁家东髓山上一定不会有任何的危险,所以在惊鸿阁周围都没有任何袁家的人守卫。当唐念念等人今天出了惊鸿阁下山的时候,袁勤然也得到了消息,不过闻之一笑,没有在意。 然而,谁知道在唐念念等人下山不过几个时辰后,惊鸿阁那边突然发生了大事,汹涌的爆炸声在惊鸿阁传出,整个惊鸿阁所坐落的山脉都震动了,那汹涌的狂暴灵力足以引起袁家所有人的注意。 “不好!”袁勤然心神猛的跳了一下,当发生这事情发生在惊鸿阁的时,他不由脸色冰冷不已,快速的下令派人将惊鸿阁周围控制住,必须找到造成这一切的凶手。 不止是袁勤然,三房动脉的长老几乎全部都出现在惊鸿阁坐落的山脉,每个人的面色都极为的不好看。在东髓山袁家本家里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对他们来说莫过于狠狠抽打了他们的脸面。 袁济民沉着脸,站着虚空中看着惊鸿阁千丈自之内弥漫的白雾,白雾里紫色的雷火闪烁,只是让人看着就能够感受到阵法的恐怖。 “家主,这是八卦雷火阵!”袁济民对前面站着的袁勤然沉声说道:“凶手显然有备而来,身上竟然带着这样上品攻守兼并的阵法储石。不止是这八卦雷火阵,刚刚发出的那一声巨大的爆炸能量,只怕也是一件不弱的消耗咒符!凶手是要置惊鸿阁里面的人于死地,只怕身上还不止这些东西,他自己也没有打算活着出去!” 一旁的袁续生冷冷嗤笑道:“可惜的是他白费心一场了,念念丫头他们早就已经出了东髓山,到外面的市集去了。”说着,他脸上流露出一抹庆幸,长吁道:“幸好是这样,要不然事情可就不好了!” 身为唐念念曾爷爷的袁世恒,这时候脸色同样庆幸着,双眼冰冷无比,闪动着狠戾的光芒,道:“凶手一定还在八卦雷火阵里,且看看他……也许是他们能躲多久。这八卦雷火阵法是用阵法储石发出的,保持的时间不会超过半个时辰。等这阵法一破,一定要将这凶手活抓,问出背后的罪魁祸首!” 后方,其他长老也一声声的议论着。 袁勤然的面色一直没有说话,他的面色冷沉,双眼波光不断的闪烁不定。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呢?他能够感觉到这被他一时想不起来的忽略事情必定异常的重要,让他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时候,众人的视线中,一道黑光一闪而过,随即他们就看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影。 两人身上的隐藏法术已经不见,让袁家的这些人全部都能够看见两者的脸色。 这一看,却叫在场的袁家众人都面色一变。刚刚准备大笑庆贺两者没事的袁续生张大嘴巴,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涨得脸色都通红起来。不过他这个时候并没有顾忌自己的情况,却睁大眼睛惊疑的看着唐念念两人。他不明白两者神情为什么这么冰冷无情,那股青霜一样的气息叫人全身的骨髓都好像要凝固冻结起来。 “念念……”袁勤然正要开口。 司陵孤鸿怀抱唐念念身躯周围黑雾弥漫,淡淡的黑雾飘忽似乎随时都会随风而散,偏偏让袁勤然面色都瞬间露出惊容,谨慎顾忌的后退一步,以免那黑雾触碰到自己,刚刚开口的话语也一下停住。 吼—— 一声龙吟乍起。 司陵孤鸿身体周围黑雾飘忽不定,形成一抹由黑雾缠绕而成的龙影,这龙影身形忽明忽暗,一双漆黑中闪耀着幽蓝的龙眼,犹如深渊绝地的恐怖。 “吼——!” 龙声吼,八卦雷火阵那白雾中闪烁的雷火似乎变得有些迟钝混乱起来。 在黑雾龙影的盘绕中的唐念念与司陵孤鸿两人,没有任何的停留,毅然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冲入了那让人看不清其中景象的八卦雷火阵中。 “这……他们这是?”一名长老惊疑不定的出声。 袁勤然、袁济民、袁续生等等,只要是见过唐念念和他司陵孤鸿两人,和他们有过对话的人,这时候面色都沉思起来。他们这时候也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以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性子根本不会为了一口意气之争就冲进那八卦雷火阵里,那么他们是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一点都没有犹豫的进去? 不过一息的时间。 袁勤然这些人的脸色都大变,这次真正的大变起来,双眼里都是惊怒惶急。 这时候,在众人的面前又一前一后出现两道光华。先出现是一道雪白如同月华的光亮,当光亮散去,叶氏姐妹和殊蓝的身影显现出来。在后一瞬间出现在半空中是一道繁华阵法,虚空阵法中,杜子若的身影也从中出现,目光一瞬间落在那八卦雷火阵中。 “庄主和主母呢?”叶氏姐妹这时候也顾不上袁勤然等人的身份,直接快速的开口叫道。 袁济民沉着脸看向八卦雷火阵笼罩的惊鸿阁,“进去了。” 叶氏姐妹和殊蓝面色焦急着看着惊鸿阁的所在,她们不是笨蛋。一看这八卦雷火阵的表象就知道绝对不是她们能够对付的,要是贸然进去不但帮不了什么忙,说不定还会成为累赘甚至丧命。所以三女只能看着眼前的一切干着急,这一刻她们再次为自己没有能力感到难受。 至从接触到修仙者这一层次上,她们跟在唐念念她们的身边,根本就做不了任何的事情,帮不了什么忙。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都得唐念念两人来解决,甚至还要照顾她们。 叶氏姐妹两人的低落情绪在木香肩头上的白黎自然感觉到,它伸出舌头轻轻舔着木香的面颊,做出安抚。它一直跟在她们的身边,知道她们心性,更知道两姐妹的勤奋。别看两人很喜欢热闹,一听到市集就要去玩,似乎根本就不务正业的懒散样子。其实她们在修炼上的时间更多,只是明白修炼一途不能强求,该勤奋的时候得勤奋,该放松的时候也得放松才行, “不会有事。”白黎口吐人言安慰两姐妹。 连翘和木香听到它的声音都平静下来不少,殊蓝这时候转头看向杜子若冷静道:“杜公子,听妙绿所言,你对阵法造诣非同寻常,不知道你是否能够破解这阵法。” 杜子若看着这女子,对于她的冷静倒是略有些欣赏。他是有一丝出手的打算,毕竟若是唐念念若是在里面出事了的话,那么他的解药也就危险了。不过,他又知道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不简单,想要这两人的性命单凭这些只怕还不行。至于那位传闻中他们的孩子,司陵无邪?那孩子的死活和他无关,他和唐念念两人本来就是交易关系,并没有什么感情。 他又想,如果司陵无邪真的死了或者重伤了,唐念念心情不好,不愿给他解药了又如何?到时候两者之间一定会成为敌人,会造成怎么样的后果,他就猜想不到了。 “让我出手不是不可以,算念念小姐欠我一个人情,你可以做主?”杜子若言语平淡,神情冷静。 叶氏姐妹紧抿起唇瓣,她们知道杜子若和她们非亲非故,说出条件也不能怪他,哪怕是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 殊蓝深吸了一口气,摇头道:“我不能给小姐做主,不过这个作为报酬够了吗?”她伸出手,在她手心里是一块黑色像铁又像木头的东西,不长不大,不过半尺而已。 不过当这样东西出现的时候,杜子若目光一下闪烁了下,挥手将她手里的东西收下,“够了。二十息内必破此阵。” 二十息内破阵? 这句话从杜子若口里说出来,哪怕这个时候因为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事情惹得满心着急的袁家众人们,也忍不住分身的为他的言语感到震惊。 八卦雷火阵属于上品阵法,攻守兼备,让进去阵法里面的人遭到幻象的影响,还会被无数的天罡雷火围攻。 这样的阵法哪怕是以外力去打击,在无法找到阵眼的时候,哪怕是元婴期的大能一个人也无法攻破。至少也要十位以上的元婴期大能合力去攻,这样才能真正的伤害到这阵法的阵脉,不过要将它打破还是得花费一点时间。 从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进去后,他们就不得不放弃外力攻击的手段。因为这样虽然能够破阵,但是也会给阵内的人造成麻烦。 所以,听到杜子若说要破开此阵,竟然只用二十息就能做到的时候,他们不得不吃惊了。 不过,他们心中虽然有不信,却没有出声质疑。因为殊蓝是唐念念身边的人,既然殊蓝拿出那件东西来请这人出手,那么一定是对这个人有依仗。 “杜公子?姓杜,对阵法有超乎寻常的造诣。”袁勤然不过瞬息就猜出了杜子若的身份,心中微讶。杜子若这人怎么会和唐念念他们在一起? 这个时候根本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袁勤然压下眼里的讶异,认真冷静的看着杜子若的动作。 杜子若说到就做,在他面前出现八块无暇的晶石,晶石内似有无数的丝线在缠绕。在杜子若手中打出道道手诀的时候,八块晶石冲入八卦雷火阵内。 说是二十息,实际上从他开始有动作,再到晶石冲入白雾雷火中,随后惊鸿阁外千丈内弥漫的白雾雷火突然破灭,所用的时间竟连五息的时间都没有,这叫袁家的这些人看得心中不由震惊。 “已经被破了近乎四成了么,看来还是小心他们两个了。”杜子若暗自喃喃,挥手八块晶石回到他的手心内消失。 他对阵法的造诣,让他对八卦雷火阵这道阵法异常的熟悉,何况这次的八卦雷火阵还是阵法储石里放出来的,想要破除对他来说实在再简单不过了。不过他却没有想到,等他出手的时候,这阵法竟然已经被破损了四成之多。这么短的时间,并非专修阵法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就能破阵四成,显然哪怕没有他出手,两者也不会有问题。 这一点,叫杜子若也不由吃惊了。 这样算来的话,他从殊蓝得到的那块黑秘木的报酬倒是他赚多了。 八卦雷火阵一破,惊鸿阁内这个时候的景象也完全的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第159章为毁灭慕容而来(一更) 惊鸿阁是袁家东髓山三房东脉地域上,占有灵脉最好的地方之一。 这处庄子原来应该是长老级别的袁家人才能居住,所以无论的灵脉的浓郁程度,还是布置占地范围上在三房东脉中绝对是一等一的好。原本的碉楼玉宇,雕梁画柱的典雅阁楼;草长莺飞,花开姹紫嫣红透着惬意气息的庭院,这个时候全部都化为一地的废墟。 这是真正的废墟,并不是满地狼藉。土地上透着一股毫无生气的灰暗色,尘灰随着清风漂浮在空气中。连环绕在惊鸿阁地域千丈之内的风,似乎都透出了一股似从深渊地狱传来的清寒。这种寒并不冷阴冷,却叫人浑身颤栗。 在这片废墟中,几人的身影让袁勤然等人可以瞬间注意到。 唐念念这个时候并不在司陵孤鸿的怀里,她漂浮在半空中,手里抱着一个衣衫破烂,满是血迹的孩子。孩子不过五六岁大的年纪,身子不大,头发散乱的披散着,精致的脸庞瑰丽无双,因为年纪小所以有些雌雄莫辩,不过看他的衣着可以让人知道这个孩子是一个男孩。 男孩这个时候闭着眼睛似乎沉睡着,稚嫩的脸上的还透着一股安心的依赖,苍白的面色,双颊透着一些不健康的嫣红。 司陵孤鸿就站在唐念念的身边,身体周围那股浓郁的黑雾流转飘忽,黑雾凝聚成为龙形。这头由黑雾凝聚的黑龙,除了龙头异常的清晰外,后面的身躯总是忽明忽暗,一时消散又一时凝聚,给人一个飘忽不定的鬼魅之感。 在这一家三口人的身前,两名全身包裹在黑袍内的人躺在地上痉挛着,不过无论他们怎么样的痉挛,一声叫声都没有传出来。在这个一地废墟之中,更给人一种诡异的心惊肉跳之感。这种沉静,像是十万大山压在心头上,让人有种突出气的巨大压迫的压抑感。 袁勤然看到唐念念手里的孩子,心中的那一点侥幸就完全破灭了。 他怎么就忘记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离开的时候,身边并没有司陵无邪的存在。虽然他知道司陵无邪的手里有一块随意改变形象气息的宝物,可是他和唐念念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一般都是保持着原本的样子。何况这次唐念念他们下山的时候,身边并没有多出一个陌生人。 司陵无邪在袁家遇害了! 倘若不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及时赶回,只怕他们还在侥幸着这两人下山去了。还打算等候阵法过去,再来抓凶手。如果他们真的那样做了的话,司陵无邪只怕在八卦雷火阵里面早就已经身陨了吧? 到时候,就算唐念念不怪袁家,也绝对不会和袁家再有任何的瓜葛了。 这时候一幕画面,显然是事情已经解决了。可是眼袁勤然带头的这些袁家人都没有动,没有上前和唐念念两人说话。实在是他们心中有愧,不知道该如何去开口。一个好好的人在袁家出事了,无论这件事情是不是仇家一早布下的陷阱,袁家也绝对无法推卸责任说自己丝毫没错。 “庄主,主母……”叶氏姐妹快速的从空中下来,等到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后时,方才低低的轻唤道。 殊蓝也下来了,一样站在两者的身后,满眼的关切。 眼前的一幕不是她们第一次见到了。 当年在念鸿大陆木森国木龙灵脉,唐念念和刚刚出生的乖宝被人劫走的时候,司陵孤鸿造成方圆百里的废墟,一座死城,其中的恐怖,叫她们如今想起来都不由的颤栗。 唐念念手指轻抚着怀中乖宝的面颊,冰冷的眸子浮现一缕透澈的柔和。随着她手指滑动的时候,汹涌温和的药力不断的渗进乖宝的身体内,惹来乖宝贪恋的神情,又往她的怀里钻了钻。 连翘和木香看着,不由开口问道:“主母,乖宝小主子没事吧?” 倘若乖宝是醒着的话,在听到她们叫乖宝的时候,一定会笑得一脸天真无邪的警告她们。不过这个时候,乖宝躺在唐念念的怀里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叶氏姐妹两人神色都有些黯然。 唐念念轻轻摇头,只是一双眼眸冰冷麻木彻骨。 乖宝的身体的骨头几乎全碎,经脉尽断,这些伤势对普通人来说是致命的,但是对于修仙者来说不会有问题,有唐念念的炼制的丹药,想要将碎裂的骨头,寸断的经脉全部恢复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过她知道,这些伤势足以让人痛苦不堪,折磨得人发狂。 乖宝最重的伤势在魂魄,他的魂魄似乎被什么特殊的法宝给刺激,这种刺激类似厉鬼魔魅这种精通精魄攻击的东西所为。幸好乖宝天身不凡,身为圣魔邪体的他对于这些鬼魅之类的东西有着天身的抗性。只是现在修为不够才会被伤害,要不然这些东西连靠近他都无法,更被提伤害他了。 魂魄上的伤势,唐念念一样可以根治,只是需要时间。 连翘和木香微微松了一口气,见唐念念始终不说话,两人又看向地上的痉挛的两个黑袍人,双眼的目光顿时变得愤恨冰冷无比,抿唇咬牙道:“主母,这两人也是慕容家族派来的吗?” 唐念念没有说话,不过这样的沉默完全可以让人理解这是默认了。 叶氏姐妹眼中的冰冷几乎的实质。一旁的殊蓝神色也不好到哪里去。 慕容家族! 她们从念鸿大陆来到仙源,这会儿连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到,这就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的发生,这次都差点要了乖宝的性命!这连番的作为看来是非要将她们逼到绝境,成为生死之敌不可了! 杜子若这时候也落在地上,手里一块玉盘漂浮着各种光彩,平静的说道:“虽然气息都已经被泯灭的差不多,但是依稀还残留着一丝六品天雷符和爆炎符气息。这两道六品咒符可比元婴期大能的全力一击,况且能量还不外泄。”目光一转,落在唐念念怀里的乖宝身上,接着说:“能够在这样的绝命袭击下活下来,不单单是这孩子的本事吧。看来你们两人也早有准备了,要不然这孩子只怕真的得死……” 死字刚落下,话语还没有说完,杜子若双眼瞳孔一缩,脚下阵法极快的闪现,他的身影就在别处出现。瞬时,再看向司陵孤鸿的眸光闪过一缕暗沉。 刚刚那一瞬间的危险感觉,让他有种身临地狱的颤栗。 这司陵孤鸿的实力,只怕比自己预想的还要高! 叶氏姐妹冷眼瞪着杜子若,殊蓝也皱眉看他一眼。杜子若没有错,只是在这个时候还说的出那番话,实在叫人不高兴。 杜子若面对三女的目光,神色不变。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言语不妥,尝试了一遍司陵孤鸿的实力后就不再说话了。毕竟现在他和唐念念还有交易的关系,何况人家的孩子刚刚死里逃生,再多说一些冷言冷语的话,那么就真的是自己欠收拾了。 “念念。”这时,袁勤然等人也终于来到了这里。袁勤然亲自走到唐念念的面前,面含歉意的诚恳说道:“这次的事情是袁家太过疏于防守了,无论如何,这次的事情袁家一定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袁勤然的姿态,只要心思精密一点人都能从中察觉到一点东西。 袁勤然的面对唐念念的姿态和言语太平等了!甚至将自己放到了低处! 杜子若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缕精光才和诧异。 他一开始就明白唐念念在袁家的地位一定不低,但是身为袁家家主的袁勤然竟然如此对她,这就已经不单单只是不低的程度了。再看其他在场的长老们,竟然个个都好像没有发现袁勤然姿态和言语的不妥,对此毫无半点提醒的意思。 “不用查,是慕容家做的。”唐念念淡淡的出声,生气淡漠无波,像是在说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 这样的言语让人感受到一股真实,不容置喙的真实。 袁勤然沉默了一会,接着抬眼,神色一概平日的温和,双眼闪烁的冷光犹如突然开封的刀刃,沉定问道:“念念想怎么做?” 唐念念默默的看他一眼,没有任何的回答,转身靠进司陵孤鸿的怀里。 当她身躯刚碰触到司陵孤鸿的时候,司陵孤鸿的身体周围盘绕的黑色雾龙瞬间隐没不见。司陵孤鸿一手环抱住她的腰身,将她完全包裹在怀中。 咔嚓——咔嚓咔嚓—— 一声声诡异的什么破碎的身影回响在在场众人的耳中,当众人将目光投向声源处时候,便发现诡异的碎裂声音竟是来至前方地面躺着的两名黑袍人。 “啊啊啊啊啊——!”撕心裂肺又气若游丝的吼叫声从两人的口中冒出来。 “……”袁勤然等袁家的人个个看得默然。 当两人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弱的时候,只见靠着司陵孤鸿的怀里的唐念念,一手抱着乖宝,一手轻挥。 一层充满生灵气息的莹绿光华落在两名黑袍人的身上,随即这两人的生命气息再次高升起来。但是从他们口里压抑的吼叫还有身体痉挛的程度,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时候的他们正在承受着更加生不如死的痛苦。 远方,十几道身影快速的赶来,这些人影正是袁木腾等人还有刘宝。当他们这些人赶到这里,一眼看到眼前的画面,空气中漂浮着的荒凉感,两名黑袍人传出声音不大却绝对给人撕心裂肺感觉的痛苦嘶喊声。 这些画面让袁木腾他们沉默下来,没有上前去。 这不止是因为这个时候他们不知道该和唐念念说些什么,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下面正和唐念念等人站在一起的袁勤然等人。以他们的身份,自然不能和袁勤然站在一处地方,在袁勤然正和唐念念交谈的时候跑去搀和。 刘宝和他们自然不一样,暗暗的落在惊鸿阁的地上,目光偷偷的打量着唐念念怀里的乖宝,当发现乖宝虽然昏睡着,但是气息平稳,并没有生命危险后,从山下往回赶路时一直提着的心神总算放了下来。 虽然他认的主人是唐念念,但是从种种迹象来看,显然唐念念将他送给了乖宝。乖宝虽然总是戏弄他,但是对他并不坏,甚至很多的事情他都能够感觉到乖宝对他的在意,没有真正的惩罚过他。两者虽然是主仆,但是又搀和着一些一般主仆没有的亲近平和。对于乖宝,刘宝心中没有一点身为对方仆人的愤恨,对他也是绝对在乎的。 见到这个时候乖宝没有生命危险,他的确松了一口气。下一刻,发现乖宝衣裳上的破碎和血迹的时候,他心中就忍不住涌起一阵的怒意。不过他相信,不用他出手,那些伤害了乖宝的人,绝对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就如眼前这两位。 惊鸿阁的动静很大,哪怕袁家这个时候大多的弟子都下山参加市集去了,但是还留在袁家里面的绝对也不少,加上一路上袁木腾这些一等弟子的着急模样,也惹来不少原来在市集中的袁家的弟子好奇的往回赶来。 当袁济民几位长老发现越来越多的袁家弟子围绕在上空的时候,立即就在周围布置下屏障,然后下令让他们离开。 虽然这些袁家的弟子们知道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只是长老的命令不能不听,只能心像猫挠一样难受离开。不过大多的弟子并没有离开太远,只是退到了长老们布置的屏障之外,一群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袁木腾这些一等弟子们也没有得到任何的特权留下,他们几人比这些突然赶来的弟子们更清楚事情的真相,所以心神更难的平复。以唐念念的性子,她绝对不会放过伤害司陵无邪的人。哪怕不算上唐念念的性子,这天底下或许只要是一个做母亲的,都不会放过伤害自己孩子的人。 只是仙缘中的大多母亲都比较现实罢了,当发现伤害自己孩子的人是天机第一道修家族的话,想来大多的人哪怕心中在怎么愤怒,都会选择放弃报复。可是唐念念会放弃吗? 不!不可能! 袁木腾这些人虽然对唐念念并不算熟络,但是他们都能够感觉到,唐念念一定不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唐念念会做出什么样的疯狂事情,他们无法想象。他们更担心的是,唐念念会将袁家也带入一个危险的境地,到时候一直养精蓄锐的袁家又会变成什么样子?是否会真正的和慕容家族的矛盾明了,两者的争斗也不再暗中进行,将会变成明面上更加犀利的打压? 袁木腾的脸色极为的僵硬和深沉。因为他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他知道唐念念拥有祖戒的身份,倘若唐念念真的要利用袁家对慕容家族进行报复的话,那么袁家根本无法拒绝。倘若拒绝了的话,那么就违反她和开山祖宗的交易,到时候只怕唐念念也不会再在意袁家一分,从袁家脱离出去。 无论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两者的后果都是现在的袁家不想看到的,只求唐念念不要真的要求这种事情才好。 哪怕,慕容家族的行为实在太过分,暗地里算计也叫人愤恨不已。 “嗷呜~”一声稚嫩清脆的叫声响起,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都是修仙者,所以都能够听得非常的清楚。袁木腾等人抬头看过去,只见上空中一头巨大约莫有十丈长的蛇怪腾空游荡而过,在它的身上竟然还有被血红色妖光捆着的二十四名袁家弟子。 这些弟子里面有普通弟子也有旁系弟子,十三名四等弟子,七名三等弟子,足足四名二等弟子! “那是,袁喜耀!”望见这一切的袁家弟子人群里,袁霜就在其中。当她看见被蛇怪捆着的这些弟子里面发现袁喜耀的时候,一瞬间想到了许多。想起当初自己的怀疑,一下脑中灵光一闪,面色大变,咬牙道:“难不成,这些人全部都是袁家的奸细叛徒!?” 在她身边的袁业听到她的话语,面色立即也变得极为的难看。 当初从袁家祖屋出来后,袁业就发现袁霜似乎隐瞒着什么。两人的关系本就是不错,在他几番的询问之下,袁霜就将见到袁喜耀那不合时宜的惊喜笑容的事情告诉了他。袁业听到后立同样产生了怀疑,只是没有证据,两人只是暗中观察着,还没有将这件事情给上报给管事长老,没有想到今天竟然看到他被唐念念身边的契兽给抓了。 蛇怪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抓拿袁家的弟子,唯一的可能就是抓的这些袁家弟子都有着的他人不知道的问题。如果袁喜耀是奸细叛徒的话,那么其他二十三位同样被抓拿的袁家弟子自然同样是叛徒奸细。 袁霜和袁业脸色会变得这么差不是没有道理的,谁也不想自己的家族出现叛徒,这一出叛徒就这么多,甚至还有二等弟子,这样的打击对袁家人莫过于狠狠的抽打了他们的面皮,让他们感到异常的愤怒和耻辱。 袁霜的惊呼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周围的人几乎全部都听见了。这一刻大多人都沉默下来,脸色全部都阴沉不已。 袁木腾几人的脸色更加难看,如果那些人真的是奸细的话,那么很显然这些司陵无邪被害必定也有袁家的责任,只怕唐念念这些人下山的消息就是这些人传达出去。这也让唐念念等人前脚刚走,下一刻一波连着一波的算计就来了。 惊鸿阁废墟里,袁济民也发现了外面飞来的蛇怪红黎,在巨大的头颅上坐着绿绿。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被困住的袁家弟子们的时候,平日里和熙似暖阳一样的面庞完全沉下来,面皮微抽了抽,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挥手在屏障打开一个口子,让蛇怪飞了进来。 “嘶嘶~”蛇怪从空中极快的下来,还没有落地之前就将身上困着的袁家弟子们给先丢在两名黑袍人的身旁。 当唐念念察觉到乖宝有危险,赶回袁家东髓山上的时候,正在逛着市集的绿绿和红黎立即就发现了。只是两者没有当即回来,是因为唐念念亲自给红黎下达了命令,让它将一些人给抓拿住。这可是唐念念第一次吩咐红黎做事,可见唐念念的认真和怒火,红黎没有半点犹豫就按照她的吩咐,将她利用灵识标识下的人全部抓住,一个都没有让他们逃脱。 二十四人袁家的弟子落在地上,面色都显得格外的惊恐苍白。 这些人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身边的人同样是叛徒。他们一般只接受慕容家族的传令办事,虽然知道家族里面不止自己一个叛徒奸细,但是其他人到底是谁,又到底有多少和自己一样人,这些人谁也不清楚。 这时候他们一伙人全部被抓拿到这里,他们立即猜想出来这是自己暴露了。 “这是,这是做什么?我,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抓我?”一名身材较小,面容楚楚的女子双眼满是朦胧的水雾,异常可怜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她根本就不敢看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只将求助的目光不断投向袁勤然这位家主还有周围的长老身上,想让他们一时心软怀疑,好为自己讨个公道。 “我刚刚还在炼丹,突然就被这蛇怪给抓了,在袁家内竟然做出私自抓拿同族子弟的行为,哪怕你有八瓣叶纹,身份高超,但是这样也未免太过分了!这可是违反了家族家规的事情!”身穿灰绿色长袍的普通弟子,一脸愤恨的指责。 这一男一女的开口,让其他二十一名男女都有了些勇气,一个个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演说,只为了暗示自己的清白,唐念念的霸道行为是多么的不妥。他们将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袁勤然这些人的身上,只希望他们能够出声来为他们说一句话,只要他们有一点的怀疑,就能够给他们带来生路。 只是,无论他们怎么说,袁勤然都没有动作,袁勤然没有任何言行,在他身后的那些长老们自然不敢私自出声。 从他们说话开始,空气中就飘起了薄薄的绯红色雾气,几只小如芝麻的虫子在绯红色的武飘雾中飞动着,这些绯红色的云雾盘绕在二十四名袁家弟子身上,芝麻大小的虫子也粘到了他们的身上,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这是什么,这什么鬼东西!?”第一个恐惧叫出声的人是那个第一个出声的娇小女子,她面颊慢慢的腐烂,身躯被衣裳遮掩,让人无法用肉眼看见发生了什么,不过从那凹凸不平的起伏来看,她的身体受到的伤害也一定不简单。 女子面颊的腐烂并不恶心,只是不断的在腐烂恢复中回来反复着,每一次的反复,她的眼睛就瞪得越大,里面闪动的痛苦和求死的欲(禁)望越强。只是无论她怎么样的挣扎,她就是没有办法昏迷过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变化,一遍又一遍的感受着强烈的剧痛。 女子的遭遇并不是最可怕的,另外的二十三人各有的痛苦,其中一名男子的肉身已经被化成了灰烬,留下一道模糊不清的残魂被禁锢在半空,在他的魂魄的眉心还处还有一颗金丹在旋转着。这名男子的魂魄不断的痉挛,从那模糊的面上可以看见他扭曲得几乎狰狞的神情。 这一幕幕折磨人至深的画面,哪怕是袁勤然等人看得也不禁的心寒。不过他们的心寒,更多的不是因为眼前画面的残忍,却是源之于唐念念。他们看的来,能够让唐念念做出这样一番事情,可见唐念念是真的生气了。 袁济民和袁世恒、袁续生三人记得唐念念当初说过的话,真正惹了她生气的人,她不会杀了他们,只会折磨人。 这次他们送算见识了一番唐念念折磨人的景象,这也让他们知道,当初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对待袁易仁真的是手下留情了。 前方,殊蓝搬出一面椅子,放置在司陵孤鸿的身后,在椅子上铺上了绸布,然后冷眼看着一切,似乎对眼前的画面没有丝毫的感受。 叶氏姐妹一样没有任何的可怜或者害怕的神色,冷漠的面色和没有多少波动的眸子,让人知道这份沉静并不是装出来的。 “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呜呜……”一人痛苦的连话语都咬字不清了,七窍都流淌着鲜血,双眼的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过面庞,狼狈的求饶,“不是我报的信,不是……不是我报信的,是他们……是他们,放过我,我不敢了……不敢了!” 这人求饶,其他人也艰难吐出话语求饶起来,甚至更多的却是只求一死了。 他们后悔了,他们不该招惹这两人,不该认为慕容家族是天机第一道修家族就万事无忧。他们给慕容家族做事,虽然能够得到很好的奖赏报酬,可是当他们暴露遭遇到生命危险的话,慕容家族根本就不会为了他们这人出面,只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死。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初来仙源,在袁家的时候除了在传承祖屋的时候发生了一点的事情,就再也没有做出任何别的什么特殊的事情,所以很多人都存着侥幸的心理。他们这些隐藏在袁家的奸细,在袁家已经安稳的呆了许多的岁月,一直都没有被发现。他们也自信着不会发现,可是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他们想要后悔也晚了。 这些人的求饶并没有惹来唐念念的心软。她并不需要知道这次的事情是这些人里面谁告的秘,在她的眼里这些人一样——都是慕容家族那边的人。 从她刚来袁家的时候,早就发现袁家的这些人。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一股其他弟子没有的特殊气息,这股气息非常的隐蔽,并不会对魂魄和血肉产生任何的影响,有点类似于她炼制的魂练傀儡用的一种药物。这种药物不会对他们的神智产生影响,也不会让他们被人完全控制,更像是一种隐蔽的毒药,只要这些人有些异动的话,给他们下了这种毒药的人都可以轻易要了他们的性命。 一开始唐念念发现了也没有去在意,对于袁家的一些特殊的地方她都看得明白,但完全处在事不关己的位置上。 可是今天发生的一切,让她注意到这些身怀毒药的弟子们的动作,从而知晓这些弟子全部都是来自慕容家族的奸细。 天边太阳渐渐下落,无尽的红霞将天边的云彩染得通红,也为这时坐在椅子上的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的身上添了一层金红的光晕。这层光晕之中,两人的容颜更显绝世瑰丽,只是在这份瑰丽的衬托下,两者眸子内的冰冷无情也越发凸显,叫人心惊肉跳。 袁勤然转眼看向天边云霞,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在那一刻似乎决定了什么,一双沧桑温和的眼目变得锋芒毕露,迫人的气势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这一瞬,让袁济民这些长老心中不由一惊。 袁勤然亲自走到司陵孤鸿两人的面前,目光沉稳的看着唐念念,“此处已经被毁,在东髓山里天山域上有一处庄子,念念就在那处居住吧。无邪这孩子受伤了,正是需要修养的时候,念念万不要拒绝才好。” 他言语里面半点没提眼前这些袁家弟子的问题,似乎对于唐念念的行为没有半点的怀疑,同样也没有半点的质疑。何况从刚刚这些弟子的求饶话语里,也足以让人知道他们的确是奸细,唐念念这番行为虽然是私自用刑,不过却也是她将他们袁家这么多年来的蛀虫给全部抓了出来。 当袁勤然的话语说完之后,后面长老们都出现一丝骚动。几人挪了挪嘴唇,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不过在袁勤然有感觉的扫过去一眼后,就将他们的话语全部憋回去喉咙里。 袁家东髓山的里天山域上,只有一个庄子,也是唯一的庄子。 那里是袁家的禁地,是袁家开家老祖宗袁天启居住的地方。除了每一代的袁家家主能够偶尔进去外,其他人都不能擅入。这次袁勤然竟然要让唐念念住进去?虽然通过长老会议,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唐念念的特殊身份。但是现在就让唐念念住进那个庄子,在诸多长老眼里看来,怎么都有些不妥。 不过碍于袁勤然的威信,他们也只能将心中的不满给强制的压下。 唐念念眸光一转,看了袁勤然一眼,再看着怀里的昏睡的乖宝,轻点下颚。 见唐念念点头,袁勤然面色微松。一会再次问出前面问过的话语,“不知道念念有什么打算?慕容家族的做出的这些事情,念念打算怎么处理?” 这个问题问出来,整个气氛都瞬间寂静无比。袁济民在内的长老们也不由的沉下心神,屏住呼吸,只等着唐念念的回答。这个回答对于唐念念,对于袁家都很重要。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唐念念的神色没有半点的波动,淡淡说道:“我来仙源,为的就是毁了慕容家族。” 她的口气平淡得几乎没有起伏,比起平日淡定同样没有多少起伏的言语,这句话却多了一分的冷。 这份冷毫无隐藏,所有听到的人都能够感受到她话语的认真。 这句话她不是在看玩笑,甚至过于的平稳和冷静,给人一种这是即将发生的真实一样。 她来到仙源,为的就是毁了慕容家族。 不是希望毁了慕容家族,也不是尽力毁了慕容家族,却是直言不讳,没有半点退路。 这句话要是从其他刚刚来到仙源不到一个月的人嘴里说出来,只怕所有人都会捧腹大笑,然后嗤笑这人的痴心妄想,讽刺这人的心比天高。一个刚到仙源一个月都没有的新人,竟然说什么要毁了占据仙源天机道修第一个家族位置数万年的慕容家族?开什么玩笑!? 单凭这句话,就足以让说出这个话的人死上千百次了。 可是,当这句话从唐念念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袁勤然沉默了,袁济民这些袁家的长老们也沉默了。 他们无力去反驳,无法去质疑。他们忽然觉得心头一阵的沉重,像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们情绪给控制了,让他们产生一股诡异莫名又复杂的情绪。 在没有听到这句话从唐念念嘴里亲口说出来的时候,他们想自己只怕也会嗤笑会讽刺会不信会觉得唐念念痴心妄想。只是这个时候,他们亲眼所见亲眼所听,却发现心中浮现的情绪和设想的截然不同,他们不但没有怀疑,甚至竟然有种诡异的兴奋。 这种诡异的兴奋情绪是这些长老们沉默的主要原因,他们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或许其实是明白的,只是有些逃避的不愿意去承认。 唐念念不在乎他们现在的想法,她即将要做的事情有袁家的帮助没有什么不好,只是他们若是不帮的话,对她来说也没有多大的影响。不过他们要是不帮,反而阻止她的话,那么…… 交易结束,恩怨相了。 沉默没有持续多久,袁勤然开口了,“我明白了,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只要袁家能够出力的地方必不会有任何的推迟,袁家的一切资源也可以任由你的调配,袁家的人手也任你吩咐,只要你一声令下,哪怕是赴死,袁家也毅然不悔!” “家主!” “家主,你说什么!?” “万万不可啊!” 袁家的长老们再也淡定不能了,他们怎么会想到一直以来冷静沉稳的袁勤然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来,莫不是被唐念念给下药蛊惑了!? “住口!”袁勤然冷声呵斥,将长老们的反对话语全部打压下去。他的双眼深沉,整个人那个气势更加的迫人,压迫在这些长老们的身上,让他们身体都不由的僵硬有些颤栗起来。 袁勤然沉声道:“此事我已决定,无需再议!” 眼见还有诸多长老脸上的不甘和惊惶,袁勤然一字一顿道:“别忘了念念是身份,还有她是谁选出来的人!” 那个决定,那句话,袁勤然也是在唐念念得到祖戒后,他不断的考虑着她的事情后,加上今天这件事情所逼,才终于下定的决心。他知道,今天这件事情过后,唐念念和袁家的关系绝对会从原本就不亲近的陌生变得更加的冷淡,唐念念的言行上也透露出了她的决定,只怕等司陵无邪的伤势一好,她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袁家。 到时候,袁家和她除了祖戒交易的一点联系之外,再也不会有多余的关系。 这就需要他做出一个选择,是为了保全袁家的一时安然,保持一直以来的忍气吞声的状态,任由唐念念的离开,等于放弃了唐念念这个老祖宗选出来的人。还是放手一搏,选择和唐念念站在一起,达成更加紧密的关系。和她一起对付慕容家族的话,绝对能够让她对袁家产生好感,哪怕没有好感也绝对可以让她记下袁家这份情谊。 慕容家族和袁家虽然算不上世仇,但是绝对是头号的敌人,若是能够站的毁了慕容家族的话,对袁家来说再好不过了。想来慕容家族毁灭的那一天,也将是袁家东山再起,再现无尽荣光一天。 袁勤然看着眼前的这些袁家长老们,一声声的询问,“慕容家族和袁家的仇怨还少吗?” “一直以来对袁家的打压还少吗?” “袁家忍气吞声的日子过得还不够吗?” 这话问话叫这些袁家的长老们面色都变得冰冷不已,袁勤然沉稳道:“若不是念念,袁家竟然一直不知道内部已经出现这么多的蛀虫。慕容家族派人直接进入袁家东髓山,做出这番动静极大的祸事,这些肆无忌惮的行为显然是吃准了我们袁家不敢出言声讨!” “念念的身份你们都明白,我们都被岁月的侵蚀和慕容家族的打压给磨光了锐性,将希望寄托在后辈身上,可是这些岁月里袁家多少天才小辈在中途就被夭折?你们难道真的相信这些都是意外不成?”袁勤然语气越来越重,气势也越来越强,声音已经染上了冰冷的寒意,“继续这样隐忍下去,袁家想要等到出头之日还要等多久?说不定到最后的结果反而是被慕容家族吞噬得更加无力抵抗!倒是念念的话提醒了我,一再的退让并不是明知不敌而避其锋芒的明智,反而变成了一再隐忍的懦弱,倒不如放手一搏,且看最后到底是谁胜谁败!” 寂静。 随着袁勤然的话说说完,整个惊鸿阁废墟都是一片寂静,只有那些被折磨的袁家弟子们已经变得微弱的喘息声。 袁勤然收敛了身上的气势,脸上这时候露出了一道微笑,这笑容温和又有着无尽的决心,轻然的声像是叹息一般,“我相信,袁家不会真的和慕容家族的正面对抗起来就会不堪一击,我也相信老祖宗选出来的人。你们忘记我曾经说过的话?老祖宗知道袁家的情况,却选择了念念,还对她说出那样的交易条件,可见老祖宗也不愿袁家继续这样隐忍下去,如果袁家真的输了,至少也要输得不屈,决不可在窝囊中被埋入尘埃之中!” 此时此刻,所有的袁家长老都没有了言语。 咚—— 袁济民第一个双膝跪地,弯下笔直的背脊,沉声道:“尊家主令。” 袁世恒、袁续生跪地。 三房东脉的长老们一个个的跪地,接着是一房的、二房的、四房的,一个接着一个,然后跪地的人越来越多,速度也越来越快,直到全部长老都双膝触地。 他们身为长老,身份尊崇。在袁家的时候,面对袁勤然这个家主一般情况下只需行礼,无需跪地这样的大礼。这个时候,他们全部跪在了地上。 袁勤然脸上露出了笑容,充满自豪和温和。然后他转身,面对着唐念念屈身,弯下背脊垂下头颅。 唐念念看着眼前的中年人,眸光微微闪动。 司陵孤鸿握着她的手,顺着她的手同将乖宝抱住,低垂的眸子里处了怀中的妻儿,万物都无法再入他眼底丝毫。 殊蓝和叶氏姐妹有些惊诧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们并不知道唐念念在袁家传承之地发生的事情,对于袁勤然这个一家之主居然对唐念念说出这样一番话,做出这样恭敬的行礼姿态,实在让人不惊不行。 杜子若眼里闪过一缕深思,随后就恢复平静。 家族上的事情,他从来不参与。哪怕听到这样的绝密,他也不会深究,更不会去做出告密慕容家族,或者以此威胁袁家的事情。 他的规矩的性子,仙源的人都知道,也是因此袁勤然在知道杜子若的身份后,加上他和唐念念几人走在一起,才会没有顾忌他在在场,说出这样一番话,做出这样一番行为。 第160章报复的开始(二更) 东髓山里天山域的庄子,这里是占据东髓山真正的灵脉根的地方。浓郁的灵气盘绕,庄子看起来比原来的惊鸿阁要简朴一些,却多了一分返璞归真的古朴。庄子里面的景象很显然长久没有经过人的打理,这里的树木都长得高大茂盛,周围有几亩药田,药田上种植着的都是一些年份很足的灵药。 听人说,这几亩药田都是袁勤然亲自打理,里面每一株灵药都是上品的品质,还是一些难寻的珍稀灵药。这药田被阵法笼罩,可见袁勤然对它确实很在意,哪怕是在袁家内,也没有完全放心。 袁勤然让唐念念等人转居住在这处庄子里,同时也交代下来,那药田里面的灵药可以任由唐念念随意摘取。从此可见,袁勤然的确是一个拿得起放的而下的人,也是一种敢作敢为的人。他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不会有多余的犹豫和他保留,对唐念念的行为可以说是完全的纵容放任了。 只是这袁天启曾经居住的庄子,还有这几亩药田。在袁家其他人的眼里或许非常的珍贵,但是在唐念念的眼里并不算什么。 庄子里的灵气很足,对她来说的帮助并不算大,只要和司陵孤鸿呆在一起的话,她的修炼速度就没有慢下来过。几亩药田的灵药也的确珍贵,只是里面的种类唐念念大半都已经有了,在内界的培育下,无论是数量还是年份都不比这几亩药田里面的灵药差多少,过不了多久也一定会超越了这里。 三房东脉惊鸿阁给袭击的事情在袁家已经传开,甚至很快的传到了外面。 这个时候正是袁家百年市集聚会的时候,东髓山下聚集了很多的散修和各大门派家族的仙裔。无论是凡人还是修仙者,都有着八卦的心理。不过半天的时间,唐念念在青浦楼发生的事情,还有袁家惊鸿阁发生的事情,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东髓山下所在的仙裔耳朵里。 “你们听说了,慕容家族的人竟然派人算计诬陷唐念念,还派人到东髓山上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孩子给打个半死!” “知道,怎么能不知道!青浦楼的时候,我就在那里喝酒呢,当时我亲眼将所有的事情都看见了。你们还别说,那兄弟两装的还真像,要不是最后唐念念出现,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他一下说出了真相,再加上灵阵子都出面将事情给坦白了,只怕我们这些人还真的要被那兄弟两的演技给骗了!对了!还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兄弟呢!” “我记得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孩子叫做司陵无邪吧?那孩子好像到现在只有六岁,虽然只有六岁但是已经是心动中期的修为了。听闻这次突然偷袭的人是两个金丹期的,虽然修为不高,但是非常擅长收敛息隐身法术,身上带着诸多宝物,连八卦雷火真和六品咒符都拿出来了,就为了把司陵孤无邪给杀了!” “可惜啊,人家爹娘赶回来的太快,那凶手不但被抓了还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不过听说他们虽然没有杀成司陵无邪,但是却将他的灵根给完全毁了,连魂魄都受到侵害,以后怕是要成无用的废物了,甚至还有可能会变成白痴,啊哈哈!” 这最后说话人是一个身材精瘦的男子,瓜子脸,单眼皮,说话的时候还在摇晃着脑袋,好像心情非常好的一手举杯品着酒。 周围的人都很明显的从他的口气里听出他的幸灾乐祸。 其实,这也是很多人的心理。 一般的散修都是没门没派自我探索的修仙者,这些人大多过的日子都很清苦。像黑袍老祖鲁深,还有灵阵子杜子若这些人,无论是名气还是实力都异常的风光,那也是因为他们的绝顶天赋。散修里面真正能够做到他们那一步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理所当然的,他们对于那些大家族的弟子们口头上总说他们不过是靠家族的,每次说起来都一脸不屑的模样。实际上心里大多还是羡慕且嫉妒着的。 司陵无邪显然有着让大多人羡慕嫉妒的资本,他的出生,他的天赋,这些都是一些人可望不可即的东西。当其他人还在为一件法宝拼死的时候,他却已经可以在众多法宝里挑选自己喜欢的。 当听到乖宝遇害,在东髓山市集上的大多人,无论是散修还是一些门派家族的弟子们,心里面没有任何同情可惜,只将这些当做酒后笑谈,心里面不断的幸灾乐祸着。 酒楼里,某些人听着众人谈论的话语,不动声色的从座椅上站起身,然后不知道往哪里去了。 “虽然没死,不过断了灵根,残了魂魄也不错,说不定这样反而比死还让唐念念他们难受。”离开的某人,整个身体笼罩在黑色的衣袍里面,这黑袍子很显然是特殊的法宝,让人的灵识都难以都进去看见此人的模样。 这人对于外面已经传开的消息并没有怀疑,只因为他知道那两人身上带了多少好东西。无论的八卦雷火真还是六品咒符等等,这些东西都足以轻易弄死一个元婴期的大能了,就凭那个心动中期的六岁小儿还想完好无损不成?哪怕唐念念他们在离开之前为那孩子布置什么防护,这才让那孩子逃过死劫,不过这最后被毁了灵根和魂魄却也差不多了。 当黑袍人口里发出恶意的笑声,继续假装普通的散修游荡在袁家东髓山下的市集时,眼前突然闪过一缕血光,然后他还在乐着的神志就消失了,眼前一片的黑暗。 这黑袍人的突然昏迷,然后被带走的景象被周围一些人注意到。不过当他们看到一头巨大无比的蛇怪从空而降,将这黑袍人给缠住带走的时候,这些旁观到的人们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谁都清楚,这蛇怪是唐念念的契兽。 类似黑袍人被蛇怪红黎突然带走的事情在接下里的几天的时候没有少发生,不止蛇怪红黎出手,还有叶氏姐妹和白黎,多宝道人刘宝也在出手。一个个看起来非常普通修仙者总是被突如其来的偷袭给打得防不胜防,这被带走的人里面甚至还出现过一名六岁的小女孩。 谁也不知道唐念念这是要做什么,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隐约猜想到,这些被带走的人莫非是慕容家族的眼线不成?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唐念念又是怎么发现的? 谁也猜不准唐念念的心思,哪怕是袁勤然这些人同样不明白。这几天来,这些抓人的行为都是唐念念身边的人在做,唐念念自己则在炼丹房里面捣鼓着什么。 四天后,杜子若等了整整四天。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等人,他在等唐念念亲自开口,兑现他们的交易。只是连续四天的时间,他都没有见到唐念念身影。听殊蓝的话语来说,唐念念这些天都在炼丹房里炼药,还有治疗乖宝身上和魂魄上的伤势。 在这样的情况下,杜子若也不得不继续等着,他知道药修在炼丹的时候不能打搅,就和自己在研究阵法或者布阵的时候,不能被人打搅一样。何况,唐念念还在为自己的孩孩子担忧,在为自己的孩子疗养伤势。 一直到四天后的今天,杜子若才看到唐念念被司陵孤鸿抱出炼丹房的身影。 这时候的唐念念正闭眼躺在司陵孤鸿的怀里,似乎是睡着了。 杜子若对女子向来没有什么怜惜之心,他最爱的只有阵法和自己。四天后的今天见到唐念念,无论唐念念看起来似乎是炼丹过头费尽精力沉睡的样子,他还是眨眼挡在了司陵孤鸿的面前,冷静的出声道:“按照交易,你该出面让袁家的人检查治疗我身上的毒。” 话语刚说完,杜子若发现在他面前的空气有一缕波纹的痕迹,这让他知道他刚刚说出来的话,只怕是被法术屏障给隔绝在外,并没有传入唐念念的耳朵里。 杜子若看向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道:“自己去。” 杜子若眼里闪过一缕波光,这可是司陵孤鸿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果然和他想的一模一样,司陵孤鸿在和旁人说话的时候口气和唐念念是完全不同的。像这时候他说出的这句话,让杜子若感觉到不到一点的感情。 这是一个可怕的人,杜子若是个冷静的人,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信物。”杜子若神色依旧冷静。他自己去不是可以,只是需要唐念念的信物,要不然如何能够让袁家那些人相信这些是唐念念答应了的?他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念念的名字够了。”司陵孤鸿的言语没有起伏,身影从杜子若的身边错过。 杜子若看出来他没有兴趣再和自己说话,想着司陵孤鸿说的话。唐念念的名字就够了?还真是足够自信。 午时,杜子若就去晋见袁勤然,在袁家弟子的带引下,和袁勤然当面见面。杜子若没有说多余的废话,只将和唐念念的交易说了一遍,然后以唐念念的名字做保证一切的真实,让袁勤然兑现唐念念欠下的诺言。 袁勤然有些哭笑不得,没有想到袁家的这些长老甚至是包括自己都被唐念念给卖了。他并没有推迟,哪怕这是唐念念欠下的,袁家也不能对杜子若提出多余的要求,但是尽力所为的话,算是对唐念念的尊重,也该会得到杜子若的好感。 当即,袁勤然就下令让得空的长老们聚集在一起,专门对杜子若做起身体的检查。 一切的事情都在井然有序中进行着,看似平静实际上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东髓山下百年市集聚会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天,剩下的四天里人数不但没少,反而更多起来。不过其中的袁家弟子却没有多少,每次看起来都有些行色匆匆,叫那些市集上的人不由疑惑。 “该死的!你别跑!你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有本事你就别跑!”一声怒吼在市集中传出来,狂烈的剑风将一路上的人吹得衣裳乱飞,不少人惊疑看过去。只见是一名身穿红袍,手持火红长剑的男子正面色狰狞的追赶一名青袍道修。 “在市集上打斗可是犯法的!你想要被袁家的人抓吗?”前面逃跑着的刘宝得意洋洋的说道,神态看不出慌张。他没有想到,出来办点事情,一起再‘贱卖’一点身上不要的东西,居然会再次碰见这个前些日子买火云剑的人。 “就算有罪也是你先有罪,居然强抢灵石,等我将你抓住,亲自送到袁家去受罚!”红袍剑修高声叫道,看样子着实怒得不轻。 八十八块中品灵石,对一般的修仙者来说实在不少了。何况刘宝还给他留下那么无耻的理由,完全将他戏耍在鼓掌之中,这才是让红袍剑修最怒的地方。 “嘿嘿,本道人才收了那么点时间费算是便宜你了~”刘宝说着,身子像泥鳅一样不断的在人群里穿行。他虽然不会攻击法术,但是对于逃跑方面也绝对是一等一的好。 两人一追一逃之间,一路旁观的人也一脸惊疑的看着,有人惊呼出声: “啊!那不是多宝道人吗?看样子是这多宝道人又骗人了!可怜的,居然没有将这无耻的道人给认出来!不过他不是认唐念念为主了的吗?这时候怎么还在这里瞎逛?” 这人突如其来的话语,瞬间惹得红袍剑修还有刘宝心中都是一顿。 红袍剑修眯起双眼,额头凸着青筋。这该死的家伙竟然是多宝道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居然没有将他给认出来!仙源里谁不知道多宝道人的无耻?当初他还会收敛一下,但是至从认唐念念为主了之后,那份无耻的劲头是越来越甚了。 刘宝瞪着眼睛,一脸的懊悔。哦~无量天尊的!他居然被那红衣臭小子给追得差点忘记了正事,最近这段事情唐念念的心情可不好,要是事情没办好正好撞在枪口上,那么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了! 刘宝当机立断的爆发全身的速度,迅速消失在红袍剑修的面前。 红袍剑修面上的愤怒更深。他想起来多宝道人似乎在多年前就已经是元婴期了,自己不过是个金丹初期的剑修,想要追上元婴期的道修一般是不可能的!偏偏他还真的就追了刘宝一路,可见刚刚刘宝还在戏耍他。 “该死的!别让我在看到你!要不然一定把你给碎尸万段了!”红袍剑修咬牙切齿的再次吐出原先的话,看到手里的火云剑,再想到刘宝那无耻的嘴脸,真恨不得将这把火云剑狠狠的给砸断了! 可惜,他舍不得。 这可是五块上品灵石啊! 红袍剑修抑郁的走在山路上。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话无法辨识真假,但是传言的这种东西却是极为可怕的,尤其是在仙源这个可以用灵讯石传话的修仙者世界里。 时日的变换,一天接着一天,袁家发生的事情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竟然在极短的时间里不但传遍了天琼地域,还在往天机和天芒的地域而去,甚至连一些秘境的特殊家族门派的人也知道了。 十天的袁家东髓山下的百年市集聚会结束,袁家东髓山也在这个时候平静下来。只是远在万里甚至更远的天机地域里,慕容家族却有些混乱起来。 这些混乱来至一些暗中的内部变化,这些变化则来至一些看似普通,实际上早就已经不普通的慕容家族弟子身上。 一开始还只是偶尔发生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情,并没有被慕容家族多少人在意到。当乖宝灵根被毁,魂魄残缺的消息传入慕容家族后,慕容家族的上层正在为这条消息欣喜。只是这欣喜的情绪还没有持续一两天,就被慕容家族接二连三发生袁家弟子死亡的消息给惊怒了。 这些死去的慕容家族的弟子大多都是结伙出外做家族任务,好赚取家族贡献点的。可是他们大多的人都在做猎杀凶兽的任务的时候,尸体被发现凶兽山林之内,不过短短三四天的时间,慕容家族的弟子就已经死了近二十个。 虽然都是一些普通的弟子,并不足为人道,但是在慕容家族的地盘发生这样的事情,对慕容家族的脸面来说,怎么都是一种耻辱。 经过上层人不断的调查,很快就发现其中一次的死人案件里面的幸存者,那些死去的人竟然就是这个慕容家族的幸存者所杀! 这调查出来的结果让慕容家族再次愤怒,因为这代表慕容家族出了奸细叛徒,很显然那个被调查出来的人就是其一。可是这些叛徒到底有多少,他们一时也无法弄清楚,然而在他们继续调查的时候,慕容家族的各种不大不小的麻烦一件件的发生着。 当初在念鸿大陆的时候,唐念念利用修仙者炼制了那么多的魂练傀儡,可是来到仙源的时候身边却一个都没有了。 这些看起来毫无异样的傀儡人都到哪里去了?是被唐念念毁了吗? 当然不是! 这些人只不过是丝毫不知道自己傀儡的的身份,依旧毫无所知的过着自己的生活,回到了自己该回的地方。其中唐念念炼制最多的魂练傀儡就是慕容家族净渊派的人,在她来到仙源的这段时间里,他们早就已经再次融入慕容家族内。比起慕容家族安排在袁家的奸细,他们更加让人难以发现。 奸细吗? 慕容家有,唐念念也有! 并且有很多! 这只是她报复的开始而已。 第161章乖宝醒,人才还是纨绔? 仙源天芒境内,靠南晴川脉上,一座直上九霄的剑楼,犹如要将整片都给刺破,有股大道无锋,且天下独我的决然气势——这里是天芒地域内的九霄双剑门。 九霄双剑门虽然并非是天芒第一剑修门派,不过也是仙源的一流门派。这个门派最有特色,也是最强之处就在于他并非独练剑,而是两者双修。这里的双修说的不是男女道侣的双修,而是两人一起修炼,像唐念念身边的叶氏姐妹两人现在修炼的双生经就是双修功法之一。 一般来说双修的功法都是实力极强的功法,因为它代表着修炼这种功法的两人一般都会形影不离,几乎和一人一样。并且修炼这样功法的两人都需要极为强大的默契,随着功法和实力的加深,两者的之间的默契也会越来越强,对敌的时候对于敌人来说,要面对的不是两个敌人,却是可以说以二合一的对手,这威力可不是壹加壹等于贰可以相比的了。 九霄双剑门是剑派,最底层的弟子到高层的弟子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底层的弟子必然都是单独一个人,还没有主剑或者副剑的人。高层的弟子一般都是两人一起行走,主剑和副剑的身份一般也一眼可以看得出来。 九霄双剑门的弟子按理来说是有些不公平的。每个主剑的人是御剑的那个,副剑则是持剑近战的一个,两者的关系有些类似于主仆。在九霄双剑门里副剑的名字一般都是数字,这就类似于副剑和主剑的副手差不多,要利用得和自己的双手一样默契、灵活自如,这是一个需要时间的必要。 也是这个原因,所以对外人甚至是九霄双剑门的人来说。在他们的眼里,九霄双剑门的弟子一直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主剑那位,副剑就形同主剑的鼎炉或者一柄剑,根本无需去在意。事实上这也是有原因的,主剑和副剑一旦双修,那么副剑的生命就控制在主剑的手里,这样而来副剑又怎么能够得到主剑的尊重? 在九霄双剑门里面随处可见一个个身着剑袍的男女,身后跟着一名脸色冰冷木然的男子或者女子。无论前面的男女是否在和其他的人聊天欢笑,后面的这些人面上都没有什么表情,似乎这些都和他们无关,就和一柄真正没有感情的剑一样。 不过,这些并非说是绝对的。 至少,九霄双剑门不时就会出现一些特别的人。 在九霄双剑门的历史上,就曾经有一位一路从弟子走到长老级的男性弟子对自己的副剑很好,他的副剑是一名女子,甚至最后爱上自己的副剑。两者的关系在九霄双剑门有人羡慕支持,更多的则觉得有违常理。只是面对这样言语,这位长老都毅然不为所动。 这位九霄双剑门的长老并没有活多久,在一次秘境中竟然为了自己的副剑死了。 这是九霄双剑门不公平的地方之一,主剑若是死了,副剑必死。可是副剑死了,主剑不会有事,只是实力大减而已。可是这位长老却为了救副剑,以自己的性命去救她,明明知道他死了,那副剑也活不成,却偏偏毅然这样去做了,毫无反悔。 这件事情让许多人大为不解,倘若真的要救副剑,自己死了又有什么用?到最后那个副剑还不是一样得死?甚至有更多的人在骂那位九霄双剑门的长老痴傻,好好的一个天才人物却为了一个副剑死了。本来以他的天赋想要站得更高,走得更远也是必然的。 不过叫人意外的是,那名副剑在长老死后并没有立即死亡,反而活下来了。 虽然活得不长,不过三年而已。 这名女子副剑并没有对九霄双剑门有任何的隐瞒,将自己还活着的原因还有的能活多久都交代出去,其中的原因就是那名惊采绝艳的长老研究出来的,可惜还没有完全成功,他就已经死了。 女子交代了这一切后,只求九霄双剑门掌门能够准许她都苟且偷生这三年的时间,她一定不会给九霄双剑门带来任何的麻烦。 那名长老本就是九霄双剑门掌门看好的弟子之一,对于女子的哀求终于还是答应下来,不过却将他禁锢在禁闭崖内,和她一起的还有她和那名长老的三岁儿子。 这件事情成为九霄双剑门的一个教训门下弟子的例子,让他们明白绝对不可以对副剑产生感情,修仙之人若是感情过深的话,只会伤人伤己,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好处,也无法走到最后。 这件事情也成为整个仙源几个感情告诫之一,让仙源中的道侣们都更加的自私无情,告诫自己不可对双修的道侣产生感情。 无论这件事情的影有多大,那名天才长老为什么要为女子副剑去死?这也被无数人猜测,真正的原因整个天下却只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 “朱禅!” 鹤头山上,巅峰亭榭,一名身穿赤红长裙的女子临空御剑飞来,黑发在风中飞舞,娇嫩的面庞,一双高飞的眉目,英姿飒爽。在她的身后跟着一名面色木然的男子,男子身穿黑袍,面容普通,像个没有感情的傀儡。 亭榭里,朱禅正在喝酒,听到声音一双眼睛凛冽的瞥向女子。 红衣女子被吓得一跳,差点从天空摔下去,嘟起小嘴,气恼道:“你这是做什么啊!无缘无故的瞪人,我惹你啦?” 朱禅目光收敛了一些,神情却还是不好看,一改他平日的无赖模样,又将目光收回在面前的酒杯上,不甚在意的说,“你来做什么。” 女子满脸不高兴的嘟着,怎么看都像在脸上写着‘快来安慰我’几个字,可惜朱禅这时候丝毫没有陪这位大小姐玩的心思,皱眉道:“没事就离开这里。” 商玉立脸色也更不高兴起来,不过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朱禅,叫她就这么走了是怎么都不甘心的。 “哼!谁说没事了!最近你老是不见踪影,不知道躲到那个山缝里去了,哪里会知道在仙源里面发生了大事情!” 朱禅目光一闪,这些日子因为特殊,他的确没有关注外界的变化。能被他商玉立说成大事的,那么事情一定不小。 商玉立就等着朱禅询问,不过等了一会都不见他反应,脸色就更不好看了,口气也多了一些尖锐,“这大事还和你认识的人有关哦!知道唐念念吧?”见他终于抬起了目光,商玉立不但没有任何开心的心情,反而更加难受不高兴了,冷冷讽刺道:“她和凝真姐姐的事情大家都知道,胆敢和慕容家族斗,也不看自己是什么东西!现在好了吧?听说司陵无邪那小东西被人毁了灵根,残了魂魄,这样的伤势是致命的,根本就没有办法根治,这司陵无邪运气好点就只是一个废物,运气不好的话那就是一个白痴!” 最后‘白痴’两个字,商玉立似乎怕朱禅听不清楚,尤其的咬重了音。 朱禅瞳孔急速的收缩了一下,握着酒杯的手一紧,手中的酒杯随之一碎,化为一手的粉末,酒水也洒了一桌,空气中也弥漫上一股这酒水的香。 商玉立心里又得意又难受,冷冷的看着朱禅,讽刺道:“你这是做什么?那唐念念可是有夫之妇,还有了孩子的!真是不要脸,有了夫君还勾引其他人,哼!这样的人活该受苦受难,最好是丢到炉鼎派去,做一个任人乘骑的炉鼎最好不……” “住口!”朱禅冷厉呵斥,打断商玉立的话 商玉立一怔,当看到朱禅有些狠戾的脸色后,心中有些惊怕,更多的还是愤怒。 朱禅问:“你走不走?” 商玉立没有言语。 朱禅撇嘴一笑,“你不走,我走。” 说完,他站起身。 商玉立猛的比他还快的站起来,尖锐的叫道:“我走,我走,我走可以了吧!你就这里继续你的伤怀吧!反正你想要的永远都得不到!永远,永远!” 连续狠狠说了两个永远,商玉立招出飞剑,和来的时候一样踏空而去。 朱禅默然的再次拿出两个杯子,对旁边站着的沈九道:“一起坐下来,陪我喝一杯。” 沈九没有拒绝,冷着脸站在他的对面。 朱禅亲自给他和自己倒了一杯酒水,端起杯子和沈九的杯子碰在一起,抬起目光看向远方,那样是禁闭崖,他从三岁以后生活了一百年的地方。 这天是他的生日,也是父母的忌日。 朱禅哑然一笑,仰头喝酒。三岁那年生日,他爹死了。六岁那年生日,他娘死了。这天道真是让人好笑不已,一切巧合的叫人无力。 除了沈九,谁也不知道今天对于他来说是多么特殊的日子。 朱禅一杯接着一杯的倒酒,沈九一杯接着一杯的陪着他喝,什么话都没有说话,什么话都没有问。这样的情况从两者开始双修,真正从心底认同对方后,每年的今天就一直这样持续着。 “沈九你知道吗?”朱禅似乎有些醉了,呢喃的笑道:“天底下的人都说朱逡傻,那么好的天赋,那么好的悟性,偏偏为了一个副剑死了,死去的多不值啊!天下人都说那个副剑无情,朱逡为她死了,她却苟且偷生,不知道在哪里逍遥快活去了!” 沈九没有说话,亲自给他倒酒。他知道,朱逡就是朱禅的爹,那个曾经惊采绝艳一时的云霄双肩门最年轻的长老。 “可是他们不知道,他们什么不懂!”朱禅脸色平淡得看不出心情,双眼内闪动的悲戚却浓郁逼人,“他们不知道,我却知道,因为她总在我耳边说,说了整整三年。三年后她死后的模样全是解脱,她是想要跟朱逡走的,只是为了那个三岁无用的小儿,不得不留下来。” “禅儿啊,你爹说过,只要他活着就不会让娘死,倘若娘死了,那一定是他不在了。”朱禅呢喃着,这句话似乎是在重复着谁的言语,低笑着,“朱逡完成了他的承诺,只要他活者,她就不会有事,哪怕是死也一定会死在她的前面啊……” 清风徐来,吹散满庭的酒香,吹醒了人被酒迷醉的头脑。 朱禅沉默着,沈九也陪着他沉默着。沈九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些多年来,两者就和一个人一样,他的一切他几乎都知道。 许久。 朱禅突然挥袖,桌子上还剩下的酒水全部被他收了起来。他脸上被酒水染得微醺的醉色也散了,神态半点看不出来刚刚的失魂落魄。一双眸子用精锐和平和掩盖了刚刚的伤神,嘴角勾起一抹看不出意味的笑容,“沈九,看来这次唐念念要有动作了。” “恩。”沈九打量着他的神色,知道他已经从刚刚的情绪中走出来,也没有再提及他刚刚的失态,与他一起说着正事,“司陵无邪的伤势,足以让她对慕容家族展开猛烈的报复。” “呵呵。”朱禅突然发笑,摇头道:“你该不会相信商玉立那丫头的话,司陵无邪被断了灵根,残了魂魄吧?” 沈九拧眉,“既然她说出来,那么一定是有根据的,绝对不会是胡乱自编。” 朱禅再次摇头,眼中闪烁着精光,呵呵笑道:“当然不可能是胡乱自编的,不过她说了两个字,‘听说’,道听途说,传言这种东西,总是十有八九是夸大了的。甚至有可能,司陵无邪的确受伤了,但是没有伤到那样的程度,这传言更有可能是有心人故意夸大传出来。” 沈九听了这话,细想了一番就明白了朱禅的意思,“你是说,这些传闻实际上是为了迷惑慕容家族的那些人?” “不止是慕容家族,还有仙源中对唐念念一家人感兴趣的所有人。”朱禅平静的说着,突然露出一抹有些幸灾乐祸的无赖笑容,“事情要变得有趣了,敢对司陵无邪出手,这慕容家族还真会找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逆鳞啊!倘若只是对他们两人出手的话,以他们的本事想要真的伤了只怕不容易,唐念念也不会为此过激,可是司陵无邪可不一样,那可是……” “他们的儿子啊。”朱禅眼里闪过一缕恍惚。隐约记得当年那温柔慈爱的女子将自己搂在怀里,对自己说着这世间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儿子和丈夫了。 沈九看着他的模样,眼中闪过关切,却并没有去挑明他的失神,问道:“你觉得唐念念会怎么做?如果唐念念有动作了的话,那么我们是不是……” 朱禅摇头,神态看起来好像没有半点的异样,也好似没有发现自己刚刚的失神,笑道:“放心,别看唐念念好像很天真,但是她绝对不傻!”说到这里,朱禅很是无奈的摊摊手,“你可别忘记了,我都在她手里吃过几次瘪了。” “……”沈九对此不发表言论。 朱禅见他的表情,哈哈一笑,说道:“唐念念不会随便鲁莽动手,别忘记了她想要对付的是整个慕容家族,并不是对付慕容家族的某个人,所以她一定会的有计划,这个计划的时间不会长也一定不会短。不过,想来慕容家族这些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朱禅也想起来了,唐念念炼制的那些傀儡。 沈九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询问些什么。朱禅已经说出来,“我们不用着急,现在要紧是提升实力。这一代的擂台赛就要到了,你忘记了吗?” “恩。”沈九点头。 事已说完,两者又是一阵的沉默,却没有半点的尴尬气氛,显得异常的平和。 朱禅瞭望远方,微微的勾唇,神情文雅柔和,眼中却锋芒毕露,轻轻的挪唇,声如同细蚊,“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永远?” 正当九霄双剑门的朱禅得知了唐念念和慕容家族的事情,天芒的其他家族门派也同样知道了,消息还在往外传递,连一些秘境也不例外。 北冥密境是九大奇境之一。所谓的奇境说的不止是其中的神奇,还有里面的奇险,偶尔会突然出世的奇宝。当着三奇和列,才能够被称之为奇境。整个仙源里面只有九大奇境,这九大奇境每一个都是被仙源人知道,且人人艳羡又不得不顾忌的地方。 北冥秘境是整整一片的海域,海域的海水常年蔚蓝平静的像是一面镜子,偏偏你明明能够感受到它的平静,当你站在海面的时候却半点印不了自己的身影,好像这脚下的不是海水,而是一片像海水的蔚蓝水晶地面一样,无暇得印不出天地的任何人物。 谁也不知道这北冥海域的源头在哪里,结束点又在哪里。这秘境就好像是一处独立的世界,虽然可以在相连的特殊入口进入,但是仙源地域和这北冥海域实际上根本就不在一片天地中。当然,这只是某些人的感受和猜测,谁也无法证明这些的真假,倘若是真的,那么做到这一切的人显然也不是他们这些还在修仙却还没有成仙的修士可以接触的。 北冥海域内,一座座的岛屿漂浮在其中,这些岛屿有大有小,有些看起来荒凉一片,有些却宝光四射。 如果这个时候,天空有着仙裔的话,他们就会发现这些大小不一的岛屿并非静止不动的,反而在四处的漂游。甚至有些岛屿会突然的沉入海底,从而消失不见。但是可能下一刻也有可能是许久,这些沉默的岛屿又会从别的地方冒出来。 这也是北冥秘境的特色之一,也是它的奇险之一。 衍家,知道北冥秘境的人,一定知道这这个家族。只要提到北冥秘境,那么也一定会提到这个家族。北冥秘境和衍家几乎可以说是同体。 衍天岛,这是一座可以上天入海的岛屿,这个时候它正处在无边的北冥海底。 衍天岛很美,美宛如仙境的景色,哪怕是一草一木似乎都被特殊照顾打理,透着股灵动,水晶的阁楼,七彩的灵光,玉砌的装饰,在海底的水流里,游鱼的嬉戏中,一圈圈的水泡上涌,动与静的结合,造就夜这座岛屿的绝美。 此时,岛上的某处阁楼内。 一名女子和男子相对而坐,一个脸色严肃,一个脸色是清冷。在男子的身后还站着一名中年人,中年人略微垂着头,恭敬的一言不发。 女子肤白细腻,双眉细长如柳,丹凤眼犀利中透着一股妩媚,头发挽了一个雍容的鬓,一枚水晶簪子有些松散却不轻佻的固定着。女子的容貌看不出年纪,只是气质风华中透着一股长者才有的典雅。 这时候女子面色严肃,让她身上的那股妩媚散去不少,看着对面年轻男子的双目中闪动着温柔关切。 “你决定了?”衍嫦楣忍不住先开口。 在她对面坐着的男子,模样看来约莫二十好几的年纪,面容俊美让人看之不由轻叹一声姿兰玉树。一头柔顺的黑发被打理得干净简练,用青玉发框扣在脑后,额中的地方像是与身具来一般生着一块蓝玉石,玉石半个身子都深陷入他的血肉,留下半个遗留在外,苍蓝色的玉石内似乎有水波流淌,让人看久了不由目眩神迷,失去神智。 男子额生玉石不但看着没有一点的奇怪,甚至还会让人觉得两者本该就是天生一体,这块苍蓝的玉石就如同男子的本身,一眼就看出他的不凡。在苍蓝玉石下就是一双入鬓的漆眉,眉下的一双狭长的眼睛和他对面的女子有些相似,只是比起女子拥有这双眉眼的妩媚犀利,男子这双眼却透着一股如锋如刃的傲,傲气逼人,傲气入骨。 “恩。”男子点头。 衍嫦楣又沉默下来,眉头轻皱,劝道:“慕容家和袁家的事情早就不新鲜了,从这次的事情来看,慕容家族是非要定唐念念那一家人死地。我们衍家一直都是中立,从不管外事的。何况慕容家族是仙源道修第一家,哪怕衍家和慕容家对起来,也太不到任何的好。” 见对面的男子没有说话,衍嫦楣继续劝道:“哪怕你是衍家的太子,衍家也不会因为他的原因出手。单凭你一个人能帮上什么忙?你现在的修为的确成长的很快,但是快说一回事,境界是另一回事,心动巅峰就出外行走的话,没有衍家人的保护,你……” 话语停了下来,她也不是故意打击他,毕竟不过三年的时间就从即将突破金丹,这样的修炼速度可谓是衍家第一人了。只是修炼速度快,天赋好那又怎么样,现在他的修为在那些活了几千年几万人的老不死眼里就是一只蝼蚁,怎么去和人家斗? 她说得这么直白也不过是为了打消男子的念头而已。 “我并没有打算帮他们。”男子终于开口说话了。 衍嫦楣一怔,不是打算帮助他们,那么决定外出又是为什么?“那瑾墨的意思是?” 在她对面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同从念鸿大陆来到仙源的宫瑾墨。 宫瑾墨冷淡道:“他们不需要我的帮也能拿下慕容家。” 衍嫦楣忍不住再次一怔,脱口说道:“你在说什么傻话。” 宫瑾墨不在意她信或者不信,“倘若我要毁灭慕容家,只需时间罢了。” 衍嫦楣被他平淡的言语给镇住,也为他眼中的孤傲自信而自豪。这就是她的儿子,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对此,衍嫦楣扬眉笑道:“自然,只要给瑾墨你时间,飞升成仙也是肯定是事情,到时候一个仙源的慕容家族,根本不足为惧。” 宫瑾墨没有回应她的话语,只是说道:“我能做到的事情,他们也能,并且只会更快,更彻底。” 衍嫦楣还在为宫瑾墨刚刚的言论自豪,突然听到这个话,当然知道他话里的他们说的是谁。能够被宫瑾墨这么断定说出这番话的人,衍嫦楣也忍不住认真起来了,拧眉问道:“那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真的像你说的这么厉害?这样说来的话,他们也必能成仙不成?” 宫瑾墨:“会。” 在没有接触修仙之前,他无法断定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等地步。只有接触到了这片天地,他才能更加明确的知道两者的恐怖。他从来没有怀疑两者无法修炼到大乘,然后飞升成仙。现在他即将突破金丹,可是唐念念却早在之前就金丹中期了,司陵孤鸿的修为更难以想象。 现在的他们或许还无法撼动慕容家族,但是只要他们实力一到,那么单凭两人就可以直接毁了慕容家。不过,以他们两人的性子,不会一直忍耐着修炼,一直等到修为到了的时候才报复。 “三千年之内,若无旁人相阻,慕容家必灭。”宫瑾墨说出这句话,眉心的沧海心内波澜壮阔。 衍嫦楣听得心神再次一震,看着宫瑾墨的眸光波光闪烁。 慕容家族,仙源天机道修第一家族。哪怕是衍家也不敢说能够和他们对抗,如果是在利于衍家的北冥秘境里面,衍家自然不惧慕容家族,可是如果是在北冥秘境之外的普通地域,那么衍家的确不是慕容家族的对手。在仙源里真正能够和慕容家族一对一对抗的,也只有天芒剑修第一门派碧穹剑宗了。 不过剑修大多都是一些剑痴,对于家族门派上的争斗根本就没有太多的兴趣。慕容家族也知道碧穹剑宗的实力,所以向来和他们交好,碧穹剑宗自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找慕容家族的麻烦。 袁家身为药修家族,本身的实力或许不够,但是当初袁家还是药修第一家族的时候,整个仙源中无论的碧穹剑宗还是慕容家族,甚至九大秘境的家族人都对他们客客气气的,只为从袁家求药,那时候的袁家当真是风光无量,可怜竟然落寞到现在这样需要忍气吞声过日子的地步。 如今,她的孩儿和她说,慕容家族在三千年内,若是没有旁人相阻的话必灭?这样的话要是其他人说出来,她一定不会去在意,可是这话却是宫瑾墨说出来的,她就不得不在意了。“瑾墨这么相信那两人?”衍嫦楣目光有些复杂。她可知道,宫瑾墨对唐念念的不同心思。 宫瑾墨道:“我只信自己。” 他只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实力,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自己的直觉。况且,他的话语实际上没有说完,倘若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真的失败了的话,那么三千年却是给自己的时间,三千年他一定站在高峰,然后处理慕容家族。不过他相信,让他出手的机会很小,太小。以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手段,只怕千年就足够了。 在宫瑾墨的眼里,司陵孤鸿是他的对手,也是他需要追赶的人。在他还没有达到司陵孤鸿同样的修为,他并不会否认自己不如司陵孤鸿。 衍嫦楣眼中的复杂更多了一些,她发现他们虽然是母子,自己一直以来也在努力的和他交流感情,只希望能够和他更亲近一些。只是这些时日过去了,宫瑾墨虽然和她说话次数不少,也没有对她冷言冷语或者不理不睬,可是她始终不了解他,这份不了解随着宫瑾墨的修为增强,也跟着更加的明显增强起来。 甚至,因为她的修为都追不上宫瑾墨,在他的面前有的时候都有些难以自在的相处。 “好了。”衍嫦楣收敛自己心里面的念头,摆手道:“既然你不是为了帮唐念念他们,那你到底是为什么想要出北冥?这原因要是你不想说,娘也不逼问你。”其实倘若宫瑾墨真的不想说的话,哪怕她逼问也是问不出来的。 “不过,无论你有什么理由,最近正是多事之秋,想要出去北冥是怎么都不可以的,除非你突破金丹了,那么到时可以去和家主商量下。”衍嫦楣越说,口气就越软和,安抚着他道:“这也是为了你好,况且你突破金丹也只有最后一步了,到时候你要出去哪里都行。还有五十年后就是仙源新一代的擂台赛,到时候说不得你不想出去我们还得求着逼着你出呢,呵呵。” 宫瑾墨没有言语,看了衍嫦楣一眼,起身离开。 青色的双襟长袍,对接的宽袖,将他的背影衬托得清傲贵雅。 “哎。”衍嫦楣张了张口想多说点什么,最终叹了一口气。传音给跟上宫瑾墨一起离开的中年人,“叶岐,好好的劝劝瑾墨,现在的他还是修炼要紧,不要将心思落在无用的事情上。” 叶岐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没有言语。 出了阁楼之外,又走出了庭院,周围的海水没有半点沾染在宫瑾墨的身上。 宫瑾墨突然道:“她对你说了什么。” 叶岐毫无迟疑的将衍嫦楣刚刚说出来的话重复了一遍。 “打算怎么做?”宫瑾墨问。 叶岐面色不变,恭敬平稳的说道:“我是太子的人,只听令太子一人。” 从宫瑾墨来到衍家,得到沧海心的传承之后,衍家的弟子都得尊称他一声太子。 宫瑾墨点头,从始至终脚步都没停。 一个月的时间无声中流逝,这天的东髓山里天山域的平静被一件事情打破——乖宝醒了。 里天山域,天启阁。 一个月的时间,在唐念念亲自的照顾治疗下,乖宝的身体早在半个月前就恢复好了,无论是身体的碎骨还是断裂的经脉、受损的精魄全部都恢复如初,甚至在这场受伤之后的修养,乖宝身体的经脉和骨头都被唐念念细心滋养,比起以往来说要更加的坚固坚韧。 乖宝之前心动中期的实力已经到金丹初期,金丹形成的时候还引来天地异动,幸好司陵孤鸿及时出手,将这异动给压制掩藏下来,才没有袁家或者外人的注意。 只是乖宝在凝结金丹的时候都是在昏迷的时候,让唐念念这些看着他凝结金丹时候的人都忍不住担忧。幸运的是凝结金丹的过程很顺利,乖宝也没有任何的伤害,唯独可惜哪怕金丹凝结好了,乖宝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半个月前,杜子若整整半个月时间都在袁家袁勤然这些人的尽力检查中度过,只是结果让人失望又觉得理所当然。袁勤然这些人也不明白杜子若身上的毒到底是什么,哪怕是使用清晦丹也不过是多压制一些日子而已,并不会起任何的解毒作用。甚至随着解毒丹药吃的越多,这身体内的毒好像还会慢慢适应免疫了,然后这些丹药对他的作用也越来越小。 半个月后,杜子若就回到了里天山域,只等着唐念念说的解药,算起时间来也就半个月了,虽然为此他要付出一个人情。 今天正好就是两者交易后的一个月,当杜子若前来找唐念念要解药的时候,乖宝也正好在这个醒来了。 乖宝刚刚醒来,唐念念就有所感觉,所以在杜子若刚刚见到她,正准备开口询问解药的时候,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影就正好不见。这让他都不禁的猜想,莫不是做不出解药,躲着他了?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瞬间被他摒弃。哪怕真的做不出来解药,唐念念也绝对不会躲避。 厢房里,清香徐徐,月白银绣的床帘被暗金色的钩子勾在床的两旁,露出里面正坐在锦被上的乖宝。 这时候乖宝神态有些怪异,呆呆的坐在锦被上他,茫然的睁着双眼,看着虚空的眼神几乎失去焦距,茫然中还有一缕挣扎。似乎在想着什么,又像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个样子的乖宝脆弱的就像个普通的六岁孩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像是被伤害后终于知道世间的危险和险恶,茫然懵懂。 唐念念即刻就从司陵孤鸿的怀中下来,伸手把床上的乖宝抱在怀里,一手轻轻拍着他小小的背脊,像司陵孤鸿平日里安抚自己一样安抚着乖宝,认真的声音轻柔,“没事了,乖宝不怕,坏人娘都留着,乖宝想自己处理都可以。”这样少有的语气有种特殊的魔力,让人心神都放松下来。 乖宝的双眼一下恢复了神采,嗅到唐念念身上熟悉的味道,面颊有些红的往她怀里埋了埋,两只小手也抱住了唐念念的腰,低低的“唔”了一声。 这次,乖宝的确被吓到了。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离自己那么近,亲眼看着那凶猛的天雷和火焰扑向自己,自己却无能无力。如果不是自己所在的地方被爹娘布置的阵法,还有娘专门留下来的傀儡,身上还带着的法宝的话,他只怕在那样的可怕的咒符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可就算有这些东西,在面对敌人的绝杀攻势下,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防御一层层的破碎,拼尽了全力的抵挡,最后骨头尽碎,筋脉尽断的痛苦折磨得他全身痉挛,却死死的不愿意叫出一声,眼睁睁的看着通体血红虚影鬼魅冲向自己,乖宝那个时候忘记了身上的痛苦,想到的只有唐念念和司陵孤鸿。 娘亲…… 爹爹…… 好痛。 乖宝好痛…… 不想死…… 还要娘亲抱抱,要给爹爹交作业,要娘亲夸奖,要吃爹爹做的糕点…… 还有好多事情,好多事情想要娘亲和爹爹做…… “啊——!” 当鬼魅冲入自己的身体,侵蚀自己的魂魄的时候,乖宝一声大吼,直到最后的时候也没有放弃,将那鬼魅给泯灭在魂魄中。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乖宝甚至一瞬间以为是幻觉,直到唐念念伸手将他抱在怀里,他才能够感受其中的真实,张口很想和唐念念说什么,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说,他就已经疲惫的昏睡过去了。 那一刻,他是安心的,他知道有爹娘在,他一定不会有事,等他醒来了的时候,一定还能再见到他们,而不是处在一片鬼魂的地狱鬼魂界。 司陵孤鸿站在相拥的母子身旁,眸光落在两母子的身上,没有言语却更胜言语,那眼中的温柔和包容犹如天地,只容下他们母子二人。 一会的时间过去,乖宝从唐念念的怀里抬起头,白嫩红润的面庞已经恢复往日的神情,然后转头看向司陵孤鸿,非常认真且响亮的说道:“爹爹,我要吃水晶蒸饺、如意百翠圆、糖醋排骨、五香脆皮鸭、白金豆腐花、绿藤雪莲汤……” 一堆精致听着就觉得美味的菜名从乖宝嘴巴里冒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说累了,乖宝舔了舔嘴唇,“恩……先就这些了。”看到司陵孤鸿还没有动,他转头就眼巴巴的盯着唐念念,可怜兮兮的唤道:“娘亲,爹爹都不知道心疼病人……” 唐念念拿出一个汁水饱满的果子递给乖宝,“润润喉咙。” 乖宝一下眯起眼睛,满脸幸福的抓住唐念念递过来的果子,一口狠狠的咬下去。 “要吃完。”清越的男子嗓音传来,让正咬着果子的乖宝一下怔住,差点嗝了下。转头看向司陵孤鸿,只见这时他已消失在原处。 “啊……”乖宝愣愣的,呆呆的对唐念念问道:“娘亲,爹爹这是真的要给我做吗?” 唐念念淡定的点头,眼里闪过一缕笑,摸了摸他的头,说出司陵孤鸿刚刚说出的话,“要吃完。” “啊……哦,啊?吃完?”乖宝还有点怔怔的,随即反应过来,惊讶过后就愁眉苦脸了,“我刚刚到底点了多少菜啊?” 只是随口的自言自语,唐念念却回答了,“三十二道。” 乖宝:“……” 虽然修仙者不会饿,何况司陵孤鸿做的菜都不是用普通食材做的,可是吃完三十二道菜?这有点问题。 不过,乖宝的脸上却有着很明显的高兴。 唐念念这时候则一手将他直接抱起来,往外走去。 “啊!娘亲,我自己走!”乖宝对于自己的面子还是很在意的,虽然他的确很喜欢唐念念的怀抱。别以为他看不到,叶氏姐妹和殊蓝都在门外站着没有进来,在旁边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唐念念看着他,见乖宝的面色很认真,这就应了他的要求将他放下来,不过却伸出一只手递给他。 乖宝眸光闪闪,一下弯成了月牙,小脸蛋上满是笑容的伸出小手握住唐念念的手。 两人牵着手一起走出门外,这里叶氏姐妹和殊蓝、杜子若的确都在。当看到乖宝的时候,三女的脸上立即就露出了笑容。 杜子若不甚在意的看了乖宝一眼,当看清他那双妖异的瞳孔后,心中也不由讶异了一下。天生异瞳,果然和传言的一样,只是这双眼睛怎么看不像只是普通的异瞳而已,该是这孩子有什么特殊的体质引起的吧?例如慕容家族的那位青莲道体,听说她的背后就生有一朵青莲。 “嗷呜~”一声娇嫩的轻叫,绿绿从红黎的头上跳到了乖宝的怀里,一双翠绿大眼睛水汪汪的盯着乖宝,“嗷嗷嗷呜呜~” 乖宝一手就将它给提到自己的肩膀上,侧头对它说道:“我才没有那么没用,那点疼算什么。” “嗷呜嗷呜~” “你当本少爷是你这小家伙吗?” “嗷呜!” “恩,绿绿也很厉害。” 乖宝随着唐念念一路的走,一路也和绿绿说着话。 虽然叶氏姐妹等人听不懂绿绿到底在说些什么,不过从乖宝的回答里面还是隐约猜的出来。叶氏姐妹和殊蓝想起在惊鸿阁里看到乖宝的景象,按满身衣裳破碎沾染鲜血,面色苍白,气息虚弱的样子,现在想想都觉得额心疼。 杜子若不紧不慢的跟一起走,半点没有觉得不妥的开口,“解药。” 唐念念闻言,疑惑的看他一眼。 杜子若看到这一眼,只觉得心神跳了跳,稍微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忘记了?”见唐念念神色的确似乎是忘记了,他也无力责怪她的不守信,只有冷着脸提醒道:“那一株灵药,你在我这里买去,答应的条件。” 万虚灯妖藤这东西珍稀,唐念念自然记得,所以杜子若一提到这个她就想起来了。看杜子若的样子和他的问话就知道袁勤然那些人没有解决他身上毒的办法。唐念念最近这段事情一直在忙碌着,连时间过去了多久也没有注意。 一个月了么。 唐念念意识深入内界,果然看到内界里面的万虚灯妖藤生长良好,那花骨朵儿也开了。只是,为什么那花骨朵缺了一个口子? 唐念念意识退出内界,一眼看向乖宝肩头上的绿绿。 绿绿有些心虚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搓着两只小爪子,“嗷,嗷嗷呜……” 【唔,那个看起来好好吃,绿绿没忍住,就……就咬了小小,小小的一口子哦!】 内界里面的灵药越来越多,绿绿的嘴巴也被养得越来越刁,不时就会吃一些灵药,对此唐念念从来没有阻止过。只是没有想到,它没有忍住诱惑,在万虚灯妖藤开的花上咬了一口子,就这一个小小,小小的小口子,就足以让它的效用大减。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杜子若怀疑的看着唐念念,又撇过乖宝肩膀上的绿绿。 绿绿是听到了他和唐念念做交易时说的话的,所以知道这多万虚灯妖藤花等于是给他的。这会儿被苦主盯着,绿绿默默心虚的小爪子搓得更快,往乖宝的颈项后面躲了躲,冒出一双纯洁的碧绿大眼睛回视杜子若。 绿绿很乖,绿绿不是故意的,只是那花突然开得太香了! 杜子若自然不会明白绿绿那双被乖宝训练出来的纯洁眼神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被这双眼睛看着,他却着实感觉到有些说不清的罪恶感。当即皱了皱眉,再次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唐念念。 唐念念淡定的摇头,“没事,解药明天给你。” 她只说了给解药,没说解多少毒的解药。 唔。 这缺了一个小小,小小的小口子的万虚灯妖藤花制成的解药,应该可以解七成毒,至少让杜子若无恙三、五百年。 “……好。”杜子若总觉得有些说不清的不妥,只是无论他怎么打量唐念念的神色,看到的是她淡定且理所当然的表情,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 莫非是他多心了? 杜子若不禁想,似乎和唐念念对话过几次,每次都是他吃瘪。 午时的时候,司陵孤鸿就将乖宝亲自点下来的三十二道菜的豪华大餐放在了他的面前。乖宝眼睁睁看着面前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明明心里很开心且兴奋,却偏偏又升起酸的感觉,眼睛都有些酸痛起来,让他大呼着丢脸,闷头就开始大吃特吃起来。 一会,乖宝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都都没有动筷子,面颊微微升起一团热气,道:“娘亲,爹爹你们也吃啊。” 唐念念伸手把他粘到面颊上的米粒拿下来,乖宝看到那米粒,脸色顿时就像蒸熟了一样。 唐念念道:“慢点吃,反正都是要吃完的。” “……”乖宝瞪着妖异的眸子,莫非爹娘不吃,为的就是真的让自己一个人把这些都吃完了不成!? 这个问题乖宝找不到答案,也没有开口问。当他看清唐念念眼里的专注柔和的时候,受了蛊惑一样的点着头,然后慢慢的吃着。在他的身旁,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就静静的看着他,当他偶尔指着远处嘉不到的菜时,便亲自帮他夹到他的碗里。 画面很平常且平淡,却有着一抹旁人无法涉足的温馨温暖。 不远处,叶氏姐妹和殊蓝互相对视一眼,都无声笑着离开。 太阳西下,月从东升。 一顿丰盛的膳食在乖宝手中结束,这时候旁边并没有外人,当唐念念抱起他的时候,乖宝也没有任何的反抗,满脸酒足饭饱后的满足模样窝在她的怀里,甚至还从唐念念的肩头探出头来,朝司陵孤鸿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司陵孤鸿对此只是淡淡的看他一眼,不置可否。 乖吧得意洋洋,眯着眼睛再次感叹。果然受伤的人就是有好待遇啊~ 回到原来的厢房,唐念念亲自将乖宝放在床榻上,然后面对面的看着他,突然认真的问道:“乖宝怕吗?” 乖宝还洋溢着笑容的脸一怔,然后反应过来唐念念问的是什么。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淡下去,稚嫩的笑脸这时严肃起来却显露出早熟的沉稳坚定,认真的说道:“娘亲,我不怕疼,但是怕死。” 疼! 很疼! 只是,疼他不怕,他却怕死。 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他怕就这样再也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虽然一旦魂飞魄散,他这个人就等同于不存在了,所又的感情也自然消无。 唐念念抚摸他的娇嫩的面颊,轻声道:“其实我可以在你受伤之前就救下你。” 她拥有内界,内界不同普通的乾坤袋只能装死物,一些活物想要放进去必须有特殊的装袋物,例如一株还带着根茎活着灵药想要放进乾坤袋,就必须用特殊的灵玉盒子装着再放进去。 内世却不一样,内界就像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她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里面的一切她都可以控制。在乖宝的身上有她留下的印记,保护他的阵法也被她做了特殊的手脚,加上乖宝和她的血脉相连,只要她想就可以瞬间将乖宝送进自己的内界里,这样乖宝就不会受伤。 乖宝听到唐念念这句话显然又怔了下,呆呆的看着他她。 唐念念道:“我知道乖宝很疼。” 血脉的传承,乖宝身上的痛苦可以传递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上,那种疼并不是真实的肉体上和乖宝一样的疼痛,却是来至心神上的感应。 “爹娘说好了,这次让乖宝自己做决定。”唐念念平静的看着乖宝,“乖宝是要做个能独立处事的能人俊才,还是做一个事事都让爹娘处理的纨绔子弟?” 乖宝回神过来就听到唐念念给的这两个选择,一时无奈的看着他的亲亲娘亲。娘亲啊,虽然乖宝知道你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在暗示乖宝该选择哪一个,但是这两个选择的对比未免太大了。 唐念念的确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很平常的觉得,她给乖宝这两个选择后的结果就是书里面说的能人俊才和纨绔子弟。 唐念念道:“如果乖宝选择第一个,那么除非有绝对的危险,否则爹娘不会随便出手帮你。如果你选第二个,那么爹娘一定不会再随便放你一个人在家,事事都会帮你准备好,无论什么事情爹娘都会帮你处理,你想要什么爹娘都给你找来,也不会再让你受伤,让你有任何的危险。” 乖宝:“……” 娘亲,你真的不是在故意诱惑我选第二个吗?为什么第二个选择说出来的好处那么多? 很显然,唐念念是认真的,无论乖宝选择是哪一个,她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司陵孤鸿在她身后一手轻拥她入怀,眼里有一丝无奈,然后看向了乖宝。 面对两人的目光,乖宝渐渐沉定了表情,笑眯了眼睛,“娘,我选第一个!”他妖异的瞳孔闪动着璀璨的光华,那种光彩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六岁孩子能够拥有的,这时候他虽然是个六岁的孩子,但是除了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之外,心性其实早就已经成熟,“我可是你们的孩子,怎么可以做一个纨绔子弟,到时候爹娘都有因为我被人瞧不起了!” 唐念念:“不用在意别人。” 乖宝脸上的笑容更灿烂,双眼认真,“可是我是男人啊!我说了要保护娘亲的,可是每次都是被爹娘保护,这样很丢人啊!尤其是这次,居然被娘亲看到那么丢脸的样子!” 这次的突然的偷袭让乖宝感受到自己的不足,他知道这并不是他的问题,他的修炼速度已经很快了,可是时间不止是他的,无法被他控制。有很多的人在他出生之前到现在就已经是元婴、合体、甚至是大乘期,哪怕他天赋再怎么逆天,现在是他也打不过那些人。 在魔醒日的时候,乖宝就感觉到一次自己的不足,只能用千幻面具来变化自己,这样才不会给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添麻烦。这次在袁家,本来他正在感悟着天赋带来的天道气息,被突如其来的偷袭打得措手不及,要不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一开始就布置下阵法保护,只怕他在第一下的时候已经死了,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但修为低,连处事方面也不行,就因为知道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在身边,就完全没有顾忌的修炼。可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是他的爹娘,爹娘也不可能一辈子,每时每刻的都陪在孩子的身边,那么若是以后他们两人不在,若是没有这次的教训,只怕他还是不知道处事的谨慎还有保护自己。 “娘亲,爹爹,乖宝也有一件事情要和你们说。”乖宝沉着一张稚嫩精致的脸,这番成年人严肃的表情在他的脸上出现,可爱的让人叹息,不过他的眼神却是那么同样的沉定,哪怕是一般的成年人也未必有他这样的眼神。 唐念念疑惑,“什么事?” 乖宝将自己昏迷时候突然发生的一件事情告诉两人,“昏迷的时候,我听到一个老人的声音,那老人和我说了很多话,只是醒来后大多我都记不起来了。只记得他说,他是妖祖,在爹爹孩童的时候教导过爹爹,爹爹十年都是在他那里度过。他给了我一个选择……让我选择,是否要去他那里。” 乖宝抬起眼睛,直直的盯着司陵孤鸿。 唐念念也看向司陵孤鸿。她记得司陵孤鸿说过他在山谷里呆了十年,将山谷里的书都给看光了,那么将他进去的人就是乖宝口里的妖祖? 司陵孤鸿淡道:“他没教导我。” 他在山谷里的一切都是自学,那老人只不断的叫他统一天下罢了。 这句话让乖宝神色沉定下来,虽然没有教导,但是那老人说的其他事情却是真的吧。 唐念念微微抿唇,“他对孤鸿有目的。” 司陵孤鸿微笑道:“但是没有恶意。”转眸看向床榻上的乖宝,青影微遮下的寂缪的眸子似乎能够将人看得剔透,“想好了?” 乖宝在这双眸子注视下,抿着唇沉定的点头,小脸上没有平日故意和司陵抬杠的各种天真得意,像个决定离家独立的少年,“我想知道爹爹曾经经受了什么样的训练一切才有这样的实力,我相信爹爹能够做到的事情,我一定也能做到。还能比爹爹做的更好!” 最后那句话,乖宝高傲的挑高眉盯着司陵孤鸿。 真是怎么样都改不了和司陵孤鸿抬杠的本性。 司陵孤鸿却笑了,“恩。” 只是一个鼻音的应话,却让乖宝呆怔原地,然后咧开嘴笑了。从这一声应话,他感觉到司陵孤鸿对他的肯定和信心。 唐念念看看浅笑的司陵孤鸿,又看看笑容璀璨张扬的乖宝,觉得这两人没有问她的意见就似乎把事情给决定下来了。 唐念念不明白身为男子的心思,不过看着这父子两的笑容,她觉得没有比这更好,只要他们开心就行了。 第162章妖藤恐怖、隐猎(一更) 一夜的三口家人谈话,天边月挂树梢头,河水清清流淌发出轻微的涟漪声,给今天这宁静的夜色更添了一份祥和的灵动。 乖宝作下了离开的打算,但是并不是说立刻就要走。在一夜的谈话里,他从司陵孤鸿的口里听到不少关于山谷里面的事情,其中山谷内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寂寞和凶险。只要乖宝一旦进入那位妖祖所说的山谷里面,如果在里面乖宝要面对的是和对司陵孤鸿一样的话,那么乖宝就必须承受得住寂寞和凶险。 别看司陵孤鸿在其中只呆了十年,那不过真实的假象。等乖宝真的进去后,才会知道明白他所说的寂寞和凶险是什么。这寂寞对于当初的司陵孤鸿来说并不算什么,只因为当初的他本就对万物没有在意之心和感情,呆在哪里都没有区别,甚至他还对山谷里的清净感到自在。 要是现在将他再带入那个山谷里,只怕别说在里面呆了十年了,怕是一刻钟都不想呆——那里没有唐念念。 当人一旦有了感情,心中有了牵挂的时候,才会明白读日如年是什么样的感觉,相思又是什么样的痛苦。 乖宝从小就和他们在一起,到现在早就习惯外界的五彩缤纷。这个时候让他进入山谷的话,那么这些考验对他来说绝对不易,心境这一点拿乖宝和司陵孤鸿来比的话,司陵孤鸿六岁时候的心境绝对比现在的乖宝要强很多,这点是乖宝无法与之相比的。 在一番的考虑下,乖宝就决定继续跟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边一段时日,好好的将这仙源天琼大地玩乐一番,将他心中想要和唐念念、司陵孤鸿两人做的事情都做了之后,这才进入那妖祖的山谷之中。 翌日。 里天山域,天启庄子内的水上画廊亭榭内。 唐念念将手里的玉瓶递给面前的杜子若,这里面放着的就是她答应给杜子若解万虚灯妖藤毒素的解药。 杜子若将瓶子打开,将里面的丹药倒出在左手手心里,一股特殊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竟然引得人的灵识都活跃起来。这丹药呈现淡淡的紫色,犹如一颗紫色的水晶珠子,有着比灵石更动人心魄的色泽。 杜子若对阵法有些狂热的痴迷,见惯了各种材料,无论是木料还是石料,在他加过的石料中,能够和这颗丹药的色泽相比也是少之又少。如果有人和他说这不是一颗丹药,而是一颗珍宝的话,只怕他都忍不住相信。 单凭借这颗丹药色香形,杜子若就无法怀疑的它的虚假。 拿着点药吃进口里,一缕淡紫色的光华在杜子若的眉心处流转,印的他整张憔悴的脸庞都有些发紫,很快的这紫光就凝为一团,完全隐没在杜子若的眉心里,他的脸色也很快的恢复原状。不止是如此,他脸上的憔悴也恢复了不少,苍白的脸色也浮现红晕,看起来比一开始初见他的时候要精神许多。 唐念念眸光碧波闪烁,在杜子若眉心的地方流连,发现这万虚灯妖藤的毒素果然只解了七层左右,另外的三层则依旧隐藏在他的灵海内,只是极难发现,而且没有几百年的增长也是无法再冒腾起来的。 其实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万虚灯妖藤的毒素在于修仙者的灵识,通俗一点的讲就是精神。一开始强大的毒素让杜子若只能强制的压制着,根本就无能为力,这时候只解除了七成,剩下的三成因为不足所以隐匿着。这样的隐匿很难被发现,不过却在无时无刻的影响着杜子若的灵识,在这样的影响下,杜子若的灵识消耗的会比以往快,但是好处就是会更加的精纯。 唐念念心里想着内界里面得到那株万虚灯妖藤,脸上就不由的露出笑容。 本来她只是知道万虚灯妖藤的简略信息,可是当她接触万虚灯妖藤的越久,脑中的传承记忆就越清晰,关于万虚灯妖藤的信息也越详细,当知道的越多,唐念念对于这株藤蔓就越喜爱,爱屋及乌的对杜子若也有了些好感。 万虚灯妖藤很珍稀,很难寻找,并且很难存活,但是相对的,它的作用很大,并且可以说是非常的可怕。 在万虚灯妖藤幼年期的时候,是最没用的时候,除了开出的花朵是比较珍贵的灵药外,身体的其他部位都可以说非常没用,稍微有点作用的藤蔓,那作用也非常的鸡肋。 那藤蔓的作用就是阻挡他人的灵识查探,只要有万虚灯妖藤的藤蔓在的地方,那么无论灵识有多强都没用,全部都会被隔绝。在万虚灯妖藤的面前,修仙者的灵识将失去任何的作用,只能用肉眼和直觉去观察四周,不仅如此,连必须用灵识攻击的法术也无法使用。 这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有用且强大的作用和能力,可是有一点必须明白。万虚灯妖藤极难养活,倘若是从万虚灯妖藤的身上割下一段藤蔓的话,几乎不到半天的时间藤蔓就会枯萎,枯萎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的作用了。不仅是这样,如果并不是万虚灯妖藤自己断落,而是被人给割下来的话,那么的万虚灯妖藤的本体都会受到极大的伤害,很有可能就这样一起死了。 种种原因加起来,这就造就了万虚灯妖藤这能力的鸡肋,何况知道万虚灯妖藤的人还少之又少,哪怕有幸见到了,只怕也会和杜子若一样完全不识得,很有可能当做没有用,只是特殊一点的废草给丢了。 在万虚灯妖藤的幼年期之后还有成长期和成年期,成长期的万虚灯妖藤需要极大的能量培育,还必须有它喜好的环境,这个时候它就好像是一个娇贵到不行的孩子,任何一点的不满意都会让它夭折,任何的动静都会惹来它的紧张,从而攻击周围的生灵。 当它若是生长到了成年期,那将是它表现它真正价值的时候。 成年期的万虚灯妖藤将不再是一株灵药,它会产生微弱的灵智,堪比灵物。它不会再那么的脆弱和娇贵,藤蔓可以完全屏蔽禁锢灵识,开出的花朵是珍贵无比的药材,藤蔓堪比可以成长的法宝,随着它的成长越来越坚固强韧。并且,它还可以随意的改变大小,变化藤蔓的粗细长短。它要变小变短可以变得只要人的手腕的那么一点,若是变大变长的话甚至可以将整个东髓山脉都给缠绕。 在传承记忆里所言,这些还不是万虚灯妖藤的极限,可以说万虚灯妖藤几乎是没有极限可言的,只要有足够的能量足够的机遇,那么它将可以不断的成长,到最后密布一个修真星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的它足以成为无数仙人的噩梦。不过想要,要将它养成那个样子,需要付出的能量,估计也得毁了几个修真星了。 唐念念并没有想的那么远,她只是觉得这万虚灯妖藤实在是好东西,可以摘取拿来炼药,可以当做防护的法宝,还快拿来当攻击的法宝,加上她本身就喜欢灵药,怎么看着万虚灯妖藤都怎么的满意。 杜子若这时候睁开了眼睛,眼里闪过一缕惊喜。他感觉到不止灵识内毒消失了,连灵识都变得精纯雄厚了一些,只不过比起以往的活跃要弱了一些罢了。 对此,杜子若只当是中毒后的后遗症,并且这后遗症影响并不大,甚至可以忽略,所以没有多少在意,也没有开口询问唐念念。他看向唐念念,顿时就见到唐念念正好在看着自己,只是那双透彻的眸子却懵懵懂懂的,看样子是不知道神游到了什么地方,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那唇角都轻轻勾了起来。 杜子若并没有多看唐念念,他知道在她身后的司陵孤鸿的占有欲有多强,在旁边还有笑眯眯盯着自己的司陵无邪,桌子上还有一只浑身白玉润泽,睁着一双大大碧绿眼睛也在紧紧盯自己的药兽,这药兽又在搓爪子了,好像是做了坏事怕被发现,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面对这么多双各异的眼睛和视线,杜子若对唐念念开口说道:“按我们的交易,这次事过我欠你一道人情,不知道念念小姐想要我做什么?” 唐念念还没有完全回神,听到杜子若的话语,淡定的就脱口说道:“抓来慕容凝真?” “……”杜子若的气息停顿了一下,然后默然的说道:“如果念念小姐等得起的话,我想千年至万年之间,总会有机会将这个人情还给念念小姐。” 杜子若被唐念念的话给哽住了,他这就回敬唐念念。只是这番话没有让唐念念有任何的变化,甚至可以说她根本就没有听出来杜子若这话背后的意思,闻此言只看着他道:“太久了。” 那透着一缕鄙视怀疑的目光,让一向冷静自持出名的杜子若,有种额头冒青筋的冲动。若不是他理智尚在,只怕会忍不住对唐念念大吼并不是自己没用,而是她的要求太大。况且他一向都不喜欢参与家族之间的恩怨,要是他真的绑架了慕容凝真,那么慕容家族一定是要和他为敌,除非他加入慕容家族来抵消罪责。 慕容凝真身为青莲道体,是慕容家族的宝贝,在仙源里面每次出行身边都会带着许多护卫,身上也带着瞬间回到慕容家族的宝物。他想要绑架了她,不仅需要慕容凝真出了慕容家族的机会,还要提前知道她的动向,作下一系列的准备,无论的是冒险还是花费的材料和精力都极大。 唐念念没有难为杜子若,其实刚刚她也不过是随意脱口,况且慕容凝真这人,她自己也会亲自解决。 “唔。”仔细的想了想,唐念念说道:“把你的乾坤袋给我?” 杜子若嘴角不易察觉的轻抽一下,冷静道:“念念小姐,你解了我的毒,真正的报酬在于拿株灵药,这人情不过是顺带,还无法和我乾坤袋内的东西相比。” 唐念念:“帮我破阵?” 杜子若:“不知道念念小姐要破什么阵?” 唐念念:“这个要看以后遇到什么样的阵了,让你破的时候你就破。” 杜子若:“……念念小姐这是变相的让我做你的属下?这是不可能的。” 毫无迟疑的拒绝,唐念念也没有强求,两人又互相问答了几句,只是无论哪次,杜子若都没有答应。这不是他不守信誉,在仙源里灵阵子这个称号就象征着一种阵师的一脉的前途,他的信誉在仙源里也绝对是好的。 只是唐念念的几个要求,在杜子若听起来都觉得有些过大了。他虽然坚守信誉,不过不代表他会做亏本的事情,阵法和炼丹一样,最重要的就是精准。无论是多添了一点东西,还是少添加的了一点东西,那么就代表着失败。这份精准,杜子若不止在布阵上做的很好,在生活细节上也做的很好。 这会儿,只要是他计算下来,唐念念说出的要求和他需要付出的人情价值不对等的话,他都不会答应。 一会后,两者都得不到自己想要听到答案,唐念念看着杜子若,问道:“你是打算赖债吗?” 杜子若平静道:“我不是多宝道人,不会做出这种无耻的事。” 在众人地下百丈,一个钻地梭里面,刘宝正在整理着自己乾坤里里的法宝,整理好了之后,眯着眼睛再剑修一颗颗数着自己的灵石。对于杜子若的言语听到了,表示自己躺着也中枪,不过这一枪对他来说中的太多次了,多以根本不痛不痒,继续数自己的灵石。 灵石这东西其实只要用灵识一扫就知道有多少了,可是刘宝偏偏就喜好这样一个个的数着,这个习惯从他修仙的时候就保持着了。当年还是个种地的时候,他对于灵石这种东西可望不了求,就曾许愿果倘若以后的有机会了,一定要睡在灵石里,做一个灵石的房子。 其实这只是一个受过了贫穷之后的小人物崛起后的习惯罢了,哪怕已经足够有钱了,多宝道人也没有任何挥霍的行为,始终保持着这种原来的心态和习惯。 这其实说不上好还是坏,每个人都每个人的心性,这也决定了每个人的道路,不同的心性带来的结果机遇也是不同的。或许夺多宝道人这样的心性对于他来说才是最好的,要不然他也不会碰上那么好的机遇,偶然得到修仙功法,一直在仙源这个残酷的地方活得好好的,还修炼到了元婴期。 杜子若的话语不可谓不犀利,让周围的殊蓝和叶氏姐妹几人都忍不住笑了出声。 乖宝则眯了眯眼,心中暗道:小宝啊,看来你的名声真的甚广啊~ 唐念念面色不变,反正对方骂的不是她,刘宝早就是乖宝的人了,若是乖宝听到这话不高兴的话,那么也是乖宝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总是拒绝?”唐念念问。 杜子若见她还不明白自己的意思的,抿唇终于直白的说话了,“我希望念念小姐能够明白,修仙者的人情是必须还的,要不然会成为修道路的业障。只是人情和业障也分大小,若论我欠你的这个人情的大小,要做你上面说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对等,这样我自然不会做,你还是想些对等的事情的条件比较好,比如你叫我破阵,那么破出一个像一个月前的八卦雷火阵就足够还这个人情了。” 随着他的这句话说完,杜子若就看到了唐念念神色的恍然大悟,然后他突然也悟了。 和唐念念说话就不该那么婉转暗示,或者拐弯抹角的,那么只会让她从字面去理解,最后得到的结果气死的还是你自己。反而直接将心里的打算说出来的话,那么唐念念就会明白,也不会因此怪罪或者生气。 杜子若不由想,哪怕是他都习惯了一些拐弯暗示的话语,仙缘里有更多的习惯装腔作势的人,那么唐念念的身上吃瘪也是肯定的了。 唐念念眼睫毛轻轻眨动了几下,像是就要展翅翩然的蝶翼,看似脆弱又极致的美好。 “这个很难想,”唐念念说:“你很有用,我想好好用。” 被唐念念这么诚恳认真的目光看着,杜子若真不知道该敢笑她的夸耀,还是她愤怒她这毫不掩饰自己想要将他完全利用的目的。最后杜子若也不禁在心中叹息了,在唐念念这么诚恳的说着自己的有用,干净坦然的神情半点都感觉到暗中算计自己的阴暗,这叫他哪怕知道了也生不起任何的愤怒。 这个人,着实有种非常古怪的性子和特性,至少,自己在她的面前吃了那么多的瘪,却始终没有真的厌恶她。 “这个你可以慢慢想。”杜子若手里拿出一块透明,里面流淌着一缕金色璀璨丝线不断纠缠的晶石,递给唐念念道:“这是我的灵讯石,你若是想到了,可以通过这个找我。” 唐念念毫不客气拿过来,仔细的看着里面的金丝,为那璀璨的美丽,眼里也露出一丝喜欢的光彩。 杜子若的灵讯石和其他人的显然也不一样,晶石里面的金丝像是活着的一半,不断的纠缠变化,构成一道道繁华又复杂的阵法,不过这阵法不过刚刚形成就会又散,接着又变化另一种阵法的构图模样。 杜子若显然也看到她眼里的那赞叹的光彩,哪怕是冷静自持的他,对于自己自创的东西得到人的赞叹,心中总是有些喜意的。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目光无意中扫过殊蓝,这让他想起了一件事情,脚下刚刚冒出的阵法也渐渐消失,转头对唐念念问道:“你是不是有很很多材料,我说的不是灵药,是炼器布阵需要的各种奇石灵木。” 一个在唐念念身边的婢女随手都能拿出黑秘木这样的东西,这说明着唐念念本身拥有的这些东西一定更多。 “恩。”唐念念随口应道。内界里面的这些材料算是挺多的吧? 果然如此! 虽然不明白唐念念到底是在哪里得来这些东西,不过这来源也不是杜子若在意的。杜子若道:“以后你可以用这些东西雇佣我为你做事。” 说着,他又将一块金丝密布的玉简交给唐念念。 “雇佣?”唐念念疑惑的接过他给出的玉简,然后看到里面的内容后,脸上露出惊讶然后是决定了什么的认真。 “没错。”杜子若没任何的隐瞒,说道:“仙源有一个名为隐猎的组织,在这里你可以发布任何的任务,哪怕是你所说的绑架慕容凝真也可以发,只是有没有人接下这个任务就不得而知了。在这里发布任何的人,组织都不会泄露发布者的情报,哪怕是接任务的‘猎人’也无法知道。” “猎人只要接了任务,完了可以得到全部的奖励,没有完成的话,必须付出发布者付出佣金的一半。”杜子若说着,眼里闪着深思,说道:“这是隐猎最公平的地方,也是最诡异的地方。一般人建筑这个组织,一定会从中获利,并且进入仙源的一流势力之中。不过隐猎正如它的名字一样,从不参与仙源中的大事,一直中立隐藏在暗处,并且任务完成的猎人能够得到全部的佣金,真的全部,隐猎组织一点没抽取。” 唐念念认真听着,等他停下了才问道:“你这四玄猎人虚魁(kui)是什么意思?” 杜子若道:“隐猎的猎人分为七个品阶,每个阶位以玄来算,只有上了六阶位才会得到猎王的称号,其他的都是猎人。四玄是我的阶位,虚魁是我的代号。” “哦。”唐念念若有所思的点头。 叶氏姐妹这时异口同声道:“这猎人和念鸿大陆的银面的规矩差不多啊,不过很明显隐猎的组织比大陆上的银面组织要完善很多。” “该说的我都说了,念念小姐就给我传话吧。”杜子若说完,脚下的传送阵再次出现。 唐念念这时候却抬起头来,认真道:“我想到了。” 晚点不出意外,还有万字二更。话说早上起来真心好冷! 第163章百年约,念念渡劫(二更) 唐念念的话语就像是一道喊停令,让杜子若脚下的传送阵不得不再次的停止凝聚。如果不是杜子若对阵法有绝对精准和完全的控制力的话,其他的阵师被这样突然喊停,一般不是无法停止人已被传送出去,要不就是被突然中断的阵法凝聚反噬,好运的话就只是轻伤,不好运的话,伤到根本就有可能。 杜子若没有为唐念念突然说出的话语生气,平静的询问:“想到用什么条件来让我还人情了?” 他脚下的传送阵只是被他控制着正在静止的状态,只要这次唐念念的条件还是不能让他满意的话,那么他直接放开控制,不会再停留的离开。 唐念念点头,认真道:“跟在我的身边一百年。” 跟在她的身边一百年? 杜子若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打得措手不及,有一瞬间的仲怔。在这一瞬间的仲怔中,他还不自觉的朝司陵孤鸿看去一眼。唐念念这个话,稍微想歪一点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她的心思,觉得她对杜子若有意思。 司陵孤鸿面上没有任何生气的痕迹,还露出一抹笑意,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唐念念说出这样的话语多么的让人乱想。 杜子若很快就回神过来,他也明白唐念念不可能对他有意思,只是这话说的方式着实让人无奈的很。 “念念小姐说的这让我跟在你身边一百年的意思,是否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只需要我跟在你的身边一百年,什么都不需要做?”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样的条件更像是一个无聊的恶作剧,对唐念念来说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好处,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的损失,百年的岁月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漫长寿命的九牛一毛罢了。 杜子若又补充说道:“我说的什么都不需要做的意思是,我跟在你身边的一百年来,并不是作为你的属下跟在你的身边,只是以陌生人,或许比陌生人好那么一些的普通同伴的身份跟着你。无论你是否发生危险,或者需要我的地方,都不能要求我无条件的帮助你,我只需呆在你灵识能够涉及的地方让你知道我在你的身边罢了。” 唐念念仔细想着他说的一切条件,等他说完后,也没有犹豫的点头,“恩,不过,”话语一转,唐念念接着淡道:“付出让你心动的报酬的话,你就可以帮忙做事了吧?” 杜子若闻言点头。 唐念念眯了眯眼,笑道:“那就这样了。” 杜子若疑惑的看着她,实在有些拿不准她的意思。不过只是跟在她的身边一百年就能够还了人情的话,这个条件或许没有直接帮她破开一个阵法来得快速,不过简单的程度也差不多了,免得她想到其他古怪的条件好。反正只是跟在她的灵识覆盖范围之内就行,他想做什么她也管不了,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 如果她突然违约的话,那么他也可以直接离开了。 杜子若对唐念念的了解还不深,无论是她的本性还是她的财富,所以他一时想不明白唐念念的心思那是必然的。可是在唐念念身边的人或兽,除了绿绿这个除了吃喝玩乐,万事不管的小家伙,谁都已经明白唐念念的心思。 唐念念会缺珍贵的材料吗?虽然他们谁也不知道唐念念到底有多少好东西,但是只知道一点就够了,唐念念身上的财富绝对是多不胜数的。那么有了这些东西,想要杜子若办事那还是随意?只要杜子若跟着她的身边的话,那么只要用得上他的地方,丢出一块炼阵珍品,杜子若还不得乖乖的做事? 当然,杜子若可以拒绝。 只是,杜子若会拒绝吗?用到杜子若的地方,一般都是需要他破阵或者布阵的时候。破阵布阵本来就是他的拿手好戏,研究各种各样的阵法更是他的兴趣,做这些事情还能得到自己需要的材料,他会拒绝? 这样算起来的话,到时候杜子若就和下属也差不多了吧? 毕竟做唐念念他们身边的下属,根本就不像其他人的下属一样万事都要毕恭毕敬的,像叶氏姐妹和殊蓝他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自由自在,身上的好东西一堆?况且她们现在能够为唐念念他们做的事情还真的不多。 叶氏姐妹两人相视贼笑着,她们已经能够预见接下来百年里杜子若的命运了。 “吱~”木香肩头上的白黎也眯起狐狸眼,瞥了还一脸冷静的杜子若。 乖宝抓着绿绿的两只小爪子玩弄着,这时候也向杜子若投去颇具深意的目光,妖异的瞳孔流光涟漪,倘若没有看清楚这眼睛背后的深意的话,那么只是看着这双眼睛,只会让人觉得实在是美好到了极致,无论是眉眼的弧线还是瞳孔的色泽。 杜子若早就已经被他们这些人各种目光看习惯了,这时候也没有去深究这些眼神的意思。脚下的传送阵默默的消失,和突然出现时候一样的无声无息。杜子若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随后对唐念念问:“从你的话语听来,你是决定要离开袁家了?” 既然要他呆在她的身边一百年,那么总不可能是一直陪着她呆在袁家这里一百年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杜子若就真的深信不疑的觉得唐念念这个条件是在恶作剧了。 唐念念微微弯着的眉眼恢复正常的弧度,里面的笑意也慢慢的冷却下来,神情变得淡漠无波,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一时没有说话。 从她的神色,杜子若已经猜出来她的意思。 慕容家族。 她从来就没有忘记要报复这个家族吧?就不知道她到底打算怎么做?难道让自己呆在她身边一百年对此有什么作用?无论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天赋有多妖孽,他也不认为对方两人有在一百年内毁掉拥有千万年传承的慕容家族。 “五天后离开。”这时候,唐念念的话语传出,承认了杜子若的猜测,也定下了离开的时间。 没多久,司陵孤鸿就抱着唐念念离开了,和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乖宝。水上画廊上,只剩下叶氏姐妹、殊蓝还有杜子若几人在这里。 杜子若和三名女子并不熟络,也从来不是一个喜好交友的人。唐念念一家人离开,他也没有任何的事情,转身也准备启步离开。 叶氏姐妹两人也一蹦一跳的走着,不过一会两人就到了杜子若的旁边。连翘挑着眉头,作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遗憾的看着杜子若,说道:“你怎么不知道抓紧机会呢?其实做主母正式的、真正的属下挺好的,至少比你现在好多了啊~” 杜子若脚步一顿,一脸无波的看着两女,神色上看不出任何的表示。 木香的脸上是和连翘如出一辙的神情,也叹了一口气,遗憾道:“我们这是为你好哦,你有这么好的本事可以帮到主母,还能让主母专门把你留在身边,亲口承认你的有用,可见主母是真的很看好你,可是你不知道把握机会。” 两姐妹说着,都用‘你不求上进’的遗憾的眼神盯着杜子若。 杜子若冷淡道:“我杜子若从来都是自由一人,不做他人的下属,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也只会是这样。” “真的木鱼脑瓜子!”两姐妹同时低声的嘀咕着。 倘若这个话是从别人嘴巴里说出来,杜子若说不定直接就一道法术给丢过去了。只是这话从叶氏姐妹两人嘴里说出来,他却没有动手。不止是因为对方是唐念念的人,在没有真的对他犯下极大的错之前,他不好对她们出手。更重要是因为,从两姐妹的口气里,他感受到了一点真挚的情绪。这两姐妹并不是是戏耍侮辱他,是真的在为他想? 叶氏姐妹见杜子若不说话,然后同时抬头低哼了一声,连翘哼哼道:“随便你吧!反正吃亏是你自己。” 木香也恢复了常态,挑着眉,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贼笑,哼哼笑道:“其实也不能说吃亏啦,你情我愿嘛。不过,在提醒你一次哦,你现在这样,真的还不如真的做主母身边的人比较好哦。” 连翘扯了扯木香的袖子,“他不听就算了,我们走。这次我找到那个瓶项的突破口了!” “嘻嘻,我也是!这样的话,不久应该可以突破了吧?”木香连声笑道,其实哪怕两者不说,对方都知道对方找到了,她们就如同一个人,只是偏偏被分成了两半罢了。 两姐妹说着就一起往自己练功房赶去,似乎刚刚和杜子若的谈话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杜子若看着两姐妹的身影不见,心底有着一丝的疑惑。这两姐妹到底是为什么和他说那么多,似乎就想劝他成为唐念念的属下,站在唐念念的这边,帮助唐念念做事。凭借着高出对方的心境修为,他能够轻易看出两姐妹言语的真挚和期待。只是他们三者根本就不熟悉,她们这样言语真挚的,似乎是想要帮助自己,到底是为什么? 杜子若自然不明白,他虽然能看出来叶氏姐妹言语上的真挚,可是那份真挚并不是来至他,而是来至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乖宝这一家人的。 她们的实力的念鸿大陆的时候还能为他们办事,可是至从来到仙源之后,她们的天资只能算是普通偏上的水平,通过唐念念丹药才有幸算得上优异,加上修炼的时间尚短,在仙源这个地方完全只能算是最底层的修仙者,这样的她们能够不给唐念念添麻烦就不错了。 当杜子若的出现,还有唐念念明显对杜子若的欣赏,杜子若的实力也在他破解八卦雷火阵的时候让叶氏姐妹见识过了。她们便想要杜子若能够真心的站的唐念念这边,成为他们这边的人,能够真正帮助唐念念一家人。倘若有他的协助的话,那么很多事情一定也更好解决一些。何况,在他答应呆在唐念念身边一百年的时候,这一百年就注定了他和唐念念下属差不多,只是他自己还不会发觉罢了。 在他还没有成为唐念念真正的下属之前,唐念念可以拿出珍宝材料让他帮忙办事,可是对于给他的东西,唐念念绝对会计算,不会给予最好的也不会多给一分。可是倘若是身为唐念念真正的下属,且被唐念念承认的话,那么杜子若若想要布阵的材料?唐念念说不定直接搬出一堆丢给他了。只要他开一次口,就比他辛辛苦苦去寻找,或者帮别人办事得报酬得到的都要多,花费的时间要短,且多种多样。 这些种种原因加起来,这就让叶氏姐妹起了暗示还有劝说的心思。 只是杜子若显然丝毫不为所动,两姐妹也不会强求,毕竟这种事情并不是她们想是好的就是好的,每个人心态和性子总是不同的,看最后的结果如何就行了。 殊蓝这时候也正往回走着,水中画廊只有一条道,如果不飞空踏水的话,就只能走这一条道了。不可避免,她要经过杜子若的身边。 杜子若看着蓝衣清秀的女子缓缓的走过去,嘴唇挪动了几回,在殊蓝就要错过自己的身躯的时候终还是开了口问道:“她们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殊蓝脚步停下,转脸面对杜子若,脸上露出一抹浅浅柔的微笑,眼里一抹狡黠一闪而过,快得根本让人无法察觉。 “杜公子身为阵师,对阵法非常的痴迷对吗?” 杜子若并没有为她不直接回答直接的问题,反而转言其他的言行不满,淡道:“没错。” 殊蓝脸上的笑容更明显,“杜公子对能够布置阵法,或者对阵法有关的东西也会非常的在意没错吧?” “没错。”杜子若自然应答。 殊蓝道:“杜公子不止是阵师还是那所谓的四玄猎人,做任务只怕也是为了各种布阵石材料,如果有人付出让杜公子心动的材料,让杜公子帮忙办事,杜公子一定不会拒绝。” 杜子若看她一眼,道:“还得看这要办的事情是什么,如果是绑架慕容凝真,我想这报酬一般人根本付不起,哪怕付得起也很少人会去做。” 殊蓝闻言只是再次一笑,反问道:“杜公子觉得我一个月前给你破八卦雷火阵的报酬怎么样?” “不错。”杜子若平淡道:“若真的算起来,还是我赚了。” 殊蓝眼里狡黠的光彩再次闪现,这次清晰的被杜子若捕捉到,心里不由浮现一丝讶异。眼前这个女子年纪虽然很小,不过那份心境却非常的平静,平日也非常的冷静柔和,现在表现出这种小女态的样子并不是说显得不自然,甚至还是很娇俏的,只是就是让他讶异了一下。 殊蓝没有察觉杜子若那一瞬间的失神,她轻笑道:“那块黑秘木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在我的身上还有很多和这差不多,甚至是更好的好东西。” 说完,殊蓝挥挥手,在她的面前的虚空中,宝光四射的各种晶石,透明琉璃玉装着的琼浆,生长古怪特殊的枯木,血红色的相识的骨头一样的物品…… 一样样东西在杜子若的面前变换着,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时间也短暂的很。 但是就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却让杜子若好好的体会了一场珍宝盛宴。在殊蓝没有表现出来之前,杜子若真的没有想过她的身上有这么多的好东西。她的修为才不过辟谷中期,一个辟谷中期的修仙者,在仙源里等于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谁又会想到这孩子身怀宝库? 殊蓝将所有的东西收回乾坤袋里,笑容柔和,口气淡柔没变,“这些不过是其中一些,还有些东西不能给你看。并且这些东西我不止只有一份而已,每一种都超过三份以上。你可能会猜测这些不过是小姐交给我保管的,我并不能随意使用。” 杜子若没有说话。 殊蓝轻笑着摇头,“这些东西的确是小姐交给我不错,不过所有的一切控制权都归我,哪怕我直接丢掉,小姐也不会管。”见杜子若依旧没有言语,殊蓝再次说道:“不止是我,在小姐身边的连翘、木香身上的这些东西虽然没我多,但是绝对不少。你也看到白黎脖子上的大红牡丹花,还有红黎脖子上的铃铛了吧?那是小姐给他们炼制的乾坤饰物,在里面放着的各类丹药,完美品质的清晦丹、生肌丹、生死丹……这些丹药都有几瓶子吧。” 杜子若听着,面色还是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仔细一点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面色实际上有些僵硬。 殊蓝也发现了这一点,垂眸掩唇的“扑哧”低笑了一声,“我们的身上的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小姐给的,小姐自己身上有多少,我们从来猜不到。不过……”脸上的笑容一闪而过戏谑,还有暗示,“小姐从来只对身边的人大方,非常的大方。” 殊蓝说完这些话之后,对着杜子若微微一笑,启步从听到身边走了过去。至始至终她都没有直接回答杜子若,叶氏姐妹两人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说了这么多,以杜子若的聪明才智,想来他一定会想明白的。 杜子若的确想明白了,他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当初让唐念念花一颗清晦丹买下那株他不认识的灵药,对她来说或许实在太便宜了。 在这样的便宜的价格下,唐念念当时还说出配送的要求。这也让杜子若明白殊蓝那声‘小姐从来只对身边的人大方,非常大方’是什么意思了。她说的是‘只是’对身边的人大方。那么反过来的意思,对不是身边的人,唐念念是否就很小气,非常的小气? 清风从湖水吹过来,让杜子若有些散下来的发丝吹得飘扬,一道阵影在他脚下闪现,他的身影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次日,当乖宝的身影出了天启阁被袁家人看到后,袁勤然等人才终于知道乖宝苏醒过来的消息。 天启阁是袁家的禁地,在这里居住着的唐念念等人没有任何人能随便来打搅。连袁勤然为了表示自己的尊重,从来没有用灵识扫荡过天启阁的境内,所以对于乖宝已经苏醒的消息,在唐念念这些人没有传出来之前,他也是不知道的。 当知道乖宝已经醒来,袁勤然心中的巨石也落下了,下令让看到乖宝的人都严守自己的口舌,然后亲自前往天启阁。 袁勤然刚一来到天启阁的时候,却发现整个庄子已经空无一人。这让袁勤然心中微微一惊,灵识扫荡立即就将发现了还没有离开东髓山脉的唐念念等人身影。这次袁勤然毫不犹豫的快速赶到唐念念等人的前方,将几人的身影拦截住。 “念念。”人未到,身先到。 唐念念听到这声叫声,眸子轻抬。面前出现袁勤然的身影,他神态依旧温和,见司陵孤鸿停下来,心中暗松,对唐念念询问道:“念念这是要离开袁家吗?” 唐念念淡淡摇头,“过几天再走。” 袁勤然闻言张了张口,一时没有发出声音,一会后微笑道:“念念既然作下决定,袁家一定会全力支持。等几天后念念离开的东髓山脉,出门在外总会有些麻烦事,如果需要袁家帮忙的话,只需将灵识探入祖戒就可以传话回来。另外,无论的天琼地域还是其他的地方,袁家的产业都有一些,念念遇到了的话,身上的八瓣叶纹会有反应。” 袁勤然一口气交代了许多的事情,对于唐尼念要离开的事情并没有一点的阻止。 其实唐念念要离开袁家,这一点他早在乖宝受伤的那一天就猜到了。无论是为了对付慕容家,还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唐念念到底都会离开袁家东髓山脉这个平和的地域。从他那天在惊鸿阁的时候说出那番话语,就已经真正下定了决心。 “五十年后,中央地域柏埃城内将会举行新一代的擂台赛,慕容家族的精锐都会前来参与。”袁勤然最后说道。 这个消息让唐念念眸光闪烁了一下,然后指着东髓山脉的一处地域,说道:“不要让人靠近那里。” 袁勤然顺着唐念念的手指看过去,发现那处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唯独地域空旷,没有任何的建筑人流,也没有药田兽类的养殖。 “好。” 司陵孤鸿身影一虚,抱着唐念念在原处不见。 乖宝和殊蓝、叶氏姐妹、杜子若这些人则并不着急的赶往,等来到唐念念指着的那处地域之后,也没有靠近唐念念这时候呆着的深处,只是知距离唐念念的千丈之外的天空停下来。然后便见杜子若面前漂浮出一块块晶片,在他挥手之间,晶片以唐念念为中心的在千丈之外钻入土地里,当整整十二块晶片全部落下,一道防阵猝然出现。 这道阵法不是为了帮助唐念念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而是为了以防万一,免得还是有袁家的冒失弟子来到这个地方。 袁勤然将不得靠近此处万丈命令下达了之后,本身并没有离开。站在乖宝等人站着的天空,当他看清楚杜子若的动作,再联系唐念念刚刚说的话语,一道灵光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也抓住了这一点灵光,惊讶道:“难道念念这是要突破元婴,度元婴天劫?” 乖宝看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不过袁勤然的确猜对了,唐念念这个时候的确是要突破元婴期。 早在唐念念从袁家的传承之地出来后,她的修为就到了金丹巅峰,充盈的药力让她随时都可以引来天劫突破元婴。只是这些日子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她本身的修为还没有完全的巩固,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她不会贸然的引天劫突破境界。 在决定离开的袁家的东髓山脉后,唐念念就已经将要突破元婴期需要的丹药全部准备好,打算在离开这里之前,将元婴天劫给度过了。 天劫,是所有修仙者最大的劫难,尤其是元婴天劫,是所有修仙者最重要的一道坎,决定了能否成仙的第一步。 元婴天劫是破而后立的劫难,一旦度过那么就是碎了金丹,化为元婴的新生,身体的能量也将发生质一样的改变。 在阵法中央,司陵孤鸿放开环绕在唐念念腰上的双臂,浅笑道:“我在外等你。” “好。”唐念念点着头,双眼眯成新月一样的弧度,认真的说道:“我会很快出来。” 每次需要司陵孤鸿等候的时候,两者的对话都是这样,简单且毫无变化。只是除了他们,谁也不会明白他们之间的默契和温情,这样简单的话语是他们互相的承诺。司陵孤鸿知道唐念念能够做到,唐念念也保证自己能够做到。并且他们互相也相信对方,唐念念相信出来后第一眼看到的会是司陵孤鸿,司陵孤鸿也相信也唐念念会以最快且安然的姿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份信任两者从来没有变化过,并且两者的这样的对话,两者也从来都做到了。 司陵孤鸿轻笑一声,身影发虚,再次出现之后已经在千丈之外的天空,乖宝的身边。 当司陵孤鸿的身影的不见,唐念念脸上的笑容则沉默下来,浑身的药力再也不收敛的急促运转,汹涌的气势向着四周散开。 天空一声晴空惊雷猝然响起,然后乌云来得异常的突然,并且快速无比的在将这一片的地域给笼罩。这时候,就像是黑夜的突然来临,万物都的暗沉漆黑一片。 乖宝看着手里的绿绿,这时候的它已经昏睡过去,失去了平日的灵动。 袁勤然面色严肃的看着天空,心中惊叹。这才只是开始的酝酿的气势就这么强烈,看来念念这次的天劫威力不小啊。 哪怕他对唐念念有着很大的信心,但是在天劫的面前,谁也无法保证谁一定会没事。 修仙者从金丹巅峰突破元婴的时候,往后每突破一个境界都要经受一次天劫,这天劫绝对不可以有人协助,要不然天劫的威力也会成倍的增长。到时候就真的帮助不成,反成为杀害那渡劫之人的凶手,不仅仅渡劫的那人要面对那成倍威力的天劫,那帮助的人也会被天劫归于在内,同样被天劫轰炸。 天劫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哪怕想不被人注意都难。不过有袁勤然的命令,袁家弟子们虽然心中好奇到底袁家的哪一位又要突破元婴了,却没胆子知法犯法的直接前往到那处。 狂风、紫雷、冰火、幻影。 唐念念要面对的天劫之强,让袁勤然完全震惊了。 本来对唐念念信心十足的叶氏姐妹和殊蓝在感受到天劫的强大威能之后,脸上也不由的露出的一丝惊惶担忧。这天劫只的余波的气势,就让她们有些喘不过气来,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可怕的程度完全超过了她们的预想。 殊蓝不动神色的看向站在前方司陵孤鸿还有乖宝,这时候父子两的神色有些相近。只是司陵孤鸿的神情更为平淡无波,青影遮下的眸子令人看不清他的念想,乖宝神情同样平淡沉稳,朱唇微抿着,还做不到司陵孤鸿那样喜怒不形于色的程度。 狂风乱舞中,这片地域内的恒古巨树大多都被连根拔起,然后在狂风的折磨中成为碎末,由此可见这狂风并不是普通的狂风可以比翼的。 紫色的罡雷不断的皮劈下,一道比一道更快更粗更恐怖,连空气都被这天罡紫雷给劈得咯吱作响,犹如无数的电龙在呼啸。 冰火是一种通体冰冷的火焰,冰蓝色的色泽让人觉得它更像寒冰,只是当它一星半点溅出周围的树木上的时候,一大块的树林都被冻结,然后在冻结中的冰晶中,像是被火焰给灼烧着,眨眼就变成了灰烬。 冰火两层天,这才是真正的冰火两层天的折磨。 幻影,虚幻没有真实躯体的幻影,犹如魔魅一样的漂浮,比魔魅的速度更快更犀利。魔魅若是靠近人的话,会让人觉得阴冷痛苦,可是幻影靠近人的时候,那是一种飘飘欲仙的无尽舒爽,好似人还在母体时的安心和温暖。心境不坚定的人,只是一个照面就足以沉溺其中,然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这四种可怕的劫难之下,唐念念的身影完全被隐没在里面,让在千丈之外天空的袁勤然等人都无法看清楚她现在的状况。 一会的时间过去,天劫的威力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大,照这样发展下去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哪怕是合体期的袁勤然,这时候也忍不住心寒了。 “娘……”乖宝低低呢喃一声,眼里闪动着疼痛,嘴唇抿得更紧。他感觉得到这个时候唐念念身上的疼痛,让他明白了那天唐念念对他说能够感觉到他的疼痛是怎么回事。被狂风的撕裂感,天罡紫雷劈下的麻痹感,冰火灼烧的折磨,不得不抵抗幻影迷惑的精神紧绷。 乖宝知道他能够感觉到这些,那么司陵孤鸿一定能够感受得更明显。抬起眼睛朝身边的司陵孤鸿看去,只见这时的司陵孤鸿神色依旧看不出表情,只是一双细致朦胧的眸子低垂下来。在浓密眼睫的遮掩下,那双漆黑的瞳孔已经化为浓黑,有一团黑雾在瞳孔周围浮动着,犹如深渊恶魔一般的眼。 乖宝看不见这时司陵孤鸿的眸色,只是他明白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的在意,这个时候连他都难受的要命,司陵孤鸿一定更难受。默默的伸出手,小小的手握住司陵孤鸿的手,然后收紧起来。 司陵孤鸿眼睫微微抖动一下,缓慢的抬起来看了乖宝一眼。 乖宝咧嘴笑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一样,口气认真且不容置疑,“爹爹,娘亲一定不会有事的!” 司陵孤鸿淡淡的点头,没有言语,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他相信唐念念一定不会有事,一定能够度过这场天劫。只是在此之前,她需要承受的痛苦折磨太过了。别人看不见,他却看得见,在狂风紫雷、冰火幻影之中,唐念念已经浑身浴血,面颊上都被风刃划出几道伤口,鲜血顺着她的脸庞流下,她面上却不见一点痛苦的表情,有的只是无边的麻木,麻木得像是没有生命的娃娃一般。 这样的唐念念让司陵孤鸿想起初见她的时候,懵懂得像个初生的孩子,对人却充满警惕和阴暗的心思。对她一点点的好,都会让她感到奇怪,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对她好,对她好是多么莫名其妙的事情一样。 唐念念的前世和他说过,所以司陵孤鸿明白这时的唐念念,只怕是在疼痛中本能的恢复到了以往的状态。这样的她可以默然的面对痛苦,好似个时候的她还是前世的那个她,身体几乎失去了知觉,疼痛对于她来说似乎都成为了一种与身居来的东西,可以完全的忽略掉了。 这样的画面,让司陵孤鸿心神有种撕裂的剧烈刺痛感,引发本性的魔念。 【念念……】一声叹息从司陵孤鸿的心中响起,传递给正在度天劫的唐念念的心中。 天劫中,唐念念麻木无情的眸子微有一缕波光闪烁,一道天雷劈下,她手里拿出一颗丹药放进嘴里,戴着玉华手套的双手直接接下天雷,然后反手抓住一团虚幻的幻影,眼中碧色的流光涌现,手中的幻影就被她给吸收到了内界,成为万虚灯妖藤的养料。 万虚灯妖藤的天赋本领能够屏蔽灵识一类虚幻能量,灵识是由魂魄精神产生,这幻影正是和灵识魂魄差不多的灵物,对于万虚灯妖藤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养料了。 唐念念会想到这一层,还是因为被幻影攻击的时候,脑中的传承记忆突然涌现出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唐念念像是发了狠一样的捕捉环绕在身体周围的幻影,面对其他三种天威的攻击,只能不断的用身体去抵抗,一颗颗珍贵无比的丹药被她不要钱一样的吃进口里。虽然度天劫的修仙者都只能硬抗,不过大多的修仙者都会准备法宝来抵抗,很少人能够像唐念念这样独独用自己的身躯和药力去抵抗的,因为哪怕有无数丹药,渡劫的修仙者吸收这丹药的速度也比不上被天劫攻击的速度快。 这也是唐念念的可怕之处,身为天圣药体的她吸收丹药力的速度极快,何况她身体的药力比灵力要厉害许多。如果她面对是普通修仙者度过的元婴天劫的话,只怕现在的她连受伤都不会受伤,只是她面对天劫威力算起来的话,足足是普通修仙者的数倍之多,这才造就了她的痛苦,只是单凭这样想要泯灭她还是不可能的。 从天劫落下的时候,唐念念的脑中就出现新的传承记忆,让她知道抓拿幻影给万虚灯妖藤做养料,还有另外一样东西…… 唐念念将最后一只虚影抓住之后,冰冷又充满生灵气息的碧瞳透过无数的攻击,看向某一处冰蓝色火苗。 “玉髓冰火种……”唐念念呢喃一声,身影在凶猛的攻击中,向着那一团火苗冲去。 那冰蓝色的火苗在无数的威能中非常的不显眼,比起周围猛烈的腾腾冰火更如果一点溅出去的火星而已。但实际上,这冰蓝色的火苗才是周围冰火的根本,有它的存在才会有着源源不断的冰火涌现。 冰蓝色的火苗似乎有些灵智,当发现唐念念的意图后,竟然开始偷偷的往暗处躲藏,希望不被唐念念发现。 只是唐念念已经锁定了它,哪里会放任它逃避?周围的狂风和紫雷可没有灵智,它们只知道灭杀了眼前的度劫者,根本就不会想到去保护那冰蓝色的火苗。所以在唐念念义无反顾的追拿下,冰蓝色的火焰终是被唐念念抓在手里。 “噗。”一口鲜血从唐念念的嘴里喷出,在还没有被风雷泯灭,就已被一团淡绿的药气包裹,然后消失。 唐念念的面色的苍白无色,只是双眼盯着手里的冰蓝色的火苗却异常的闪耀,瞳孔内的碧色光华也越来越甚。在她的手心里,那冰蓝色的火苗不断的挣扎,最后终是无力的隐没入了唐念念的手心内不见。 轰隆—— 正在这个时候,犹如天怒,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罡雷犹如破开天际,在殊蓝等女子不由的惊呼中,眨眼劈下。 “主母!” “小姐!” “……” 乖宝握着司陵孤鸿的手猛的一紧。 司陵孤鸿浑身的气息一沉。 天地似乎在这一道天雷劈下后变得寂静无比,连风声都停了。 刷—— 一道充满生灵生气的淡金色光柱破开漫天的乌云,直直落下来,犹如天地的一条连接线,落地正是唐念念渡劫的地方。 袁勤然大泄一口浊气,露出轻松的笑容,“没事了……” 这样的天劫,仙源中能有多少个金丹期的仙裔能够度过?至少据他所知道的元婴期天劫,比唐念念这次的实在弱小太大了,唐念念这次的天劫已经堪比得上他度过合体期的天劫了。 叶氏姐妹和殊蓝也都如释重担,一脸的轻松。殊蓝不动声色的偷偷抹了一下眼角,看到刚刚那一幕,让她一下失态,脑中突然想起唐念念当年在唐家命悬一线的模样,竟然差点的流出眼泪。 在淡金色的光华中,唐念念的身影在众人的眼中出现。只见她漂浮在光柱的半空之中,身上的洁白的衣裙让上面的鲜血异样的显眼,一头披散的黑发,苍白的脸色,闭着的眼目,脆弱得好似轻轻一碰就会破碎的琉璃玉人一般,狼狈却丝毫不减绝色的风华。 面颊上的伤很快在淡金色光华的沐浴下消失,身上的伤势同样如此。 一股浓郁的药香从唐念念的身上散发出来,周围被天劫毁灭的大地生灵快速的生长,眨眼之间竟然已是成就了一片的茂盛林木,郁郁苍苍得充满着生机。这一幕让旁观了这一切的袁勤然和杜子若都不由的露出惊讶的神情,嗅着空气弥漫出来的药香,脸上的惊讶也越来越明显。 光柱持续了一会,然后慢慢的消失。 漂浮半空中的唐念念眼睫颤了颤,腰身被一双熟悉的手臂环住,她睁开双眼,看到司陵孤鸿的俊雅无双的面容,那眼中的温柔疼惜叫人沉溺。 “好累……”唐念念呢喃一声,然后再次闭上眼睛,密长的眼睫投下浅影在眼睑,面颊回复了淡淡的红晕,整个人无力的靠进司陵孤鸿的怀里。 司陵孤鸿轻抚着她的背脊,清越的嗓音低低的响起,温柔得有种迷惑人的魔力,“累了就睡。” “唔……”唐念念发出一声鼻音,气息渐渐平缓均匀。 这一幕,让叶氏姐妹和殊蓝等人都自觉的没有说话,袁勤然虽然有话想说,这时候闭口不言了。 话说最近太冷了,水老是起不来,另外早上起床码字的话,到八九点该发文的时候字数也不多,一个情节内容大多也写不完,要等到晚上写完再发。所以水在想,要不要把发文的时间改成下午六点?这样等发文的时候,字数内容也会比较完整(主要!水可以睡久一点了!)亲觉得呢? 第164章乖宝离,杀人立威 天琼地域和天机地域的交界地,长达百里的雀华山脉,层层叠叠的山脉,看上去就如同一群飞行的雀鸟。在与雀华山脉同为天琼天机交界地分界线的还有银花千水河,银月一般的河水,千条汇聚,从高空看去就如同一条条银花缎带,比之雀华山脉少了一份大气,却多了一份精气。 此处是仙源人人皆知的气候多雨、繁华且混乱的地域。 天琼地域内都是药修驻地,天机地域内则都是道修驻地。这雀华山脉和银花千水河就是将两片地域相隔的交界线,在这里最出名的两座城镇就是雀华城和千水城,两座诚征看似相处良好,你不犯我我不犯你,实际上暗中的争斗还是不少的,谁都两吞并了谁,成为这处交界地第一大城,只是这千万年来谁都没有成功。 无论哪一处的交界地都一定是繁华又混乱的地方,这里是两片地域来往仙裔的落脚点。在这里离两边地域都有些距离,所以一般规矩都管不到这里来,要是犯了事情直接往自己所处的地域逃走即可,何况这里周围都是山林凶地,机遇和危险共存。 很多仙裔在经过这里的时候都会停留几日,不是在这里希望能够找到自己需要的宝物,就是出售自己要出手的东西。还有些人则专门在每个凶地等候着,只为了拦路打劫。在不断来往的仙裔,还有各种千奇百怪的宝物交易中,这就造就了这交界地的繁华和混乱。 这会儿,雀华城,古树老藤缠绕的一座酒楼,进来几人的身影被许多人注意到。 这些人的容貌还没有被看清楚,随着他们的一入酒楼里面,空气中似乎也弥漫了一层淡淡的药香,混淆着酒楼内的酒香,让人心神都跟着迷醉了。 一楼在座的无论是仙裔还是店小二,神情都有些恍然的看着。入眼的一抹如云的白,洁白的衣有些单薄却不单调,穿着走来的男女身上,犹如传说中仙人才能穿戴,当真是用云霞编织成的云羽衣。当看清了男女的容貌后,众人的神情越发的恍惚,一时连他们从身边走过,竟也没有察觉回神。 当这些人的身影消失在去往二楼的楼梯口时,一楼的众人才恍然回神,一人手中的酒杯落地都不自知。 “这些人是谁啊?以前怎么好像没有听说过?这风华不可能是无名之辈吧?”一人面色惊疑不定的脱口言道,目光还不断的往楼梯口的方向看。 “莫非是魅香仙子?”有人怀疑猜测道:“早就听闻魅香仙子身带异香,她人到了那里这香气就到那里,一般人闻到了都会神魂颠倒,理智不在。刚刚那几人进来的时候,你们闻到了一股香气了吗?那香气实在让人舒服的紧,好像就是从那个男子怀里的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话语才刚刚落下,就有人反驳,“魅香仙子的香气是让人神魂颠倒,丧失了理智自我。可是刚刚那香气显然不一样,不但让人神智舒爽,这时候还能感觉更加清明了一些,和魅香仙子的香气是完全相反的效果。” “这么说来的话,我倒是觉得刚刚来的那对男女的姿态很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说过。”一名体态圆滚的古怪道修摇晃着酒杯,迷醉的双眼突然一亮,拍桌而起,大笑叫道:“啊!我想起来,想起来!” 周围的人看到他这个姿态,没有多少好奇他想起来了什么,只觉得这胖道人又在发酒疯了。 胖道人眯着眼睛,盯着那空无一人通往二楼的楼梯,瞳孔闪过精光,大笑说道:“我知道他们是谁了!真是喝多了,头脑都有些醉了,竟然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这仙源里还有哪个男子能对自己的妻子有这么大的占有欲,片刻不愿意离开妻子身边的?这仙源里,还有哪个男子符合了上面的条件,且生得俊朗无双,风华绝世,堪比真仙的?这仙源只有一人啊,只有一人!” 胖道人说着,偏偏就是没有直接道出那进来人的身份,说完就又趴回了桌子,继续喝着自己的酒。 周围不少人听到胖道人的话,脑中灵光一闪,然后双眼大睁就想猜测到那些人的身份,一时神色上都充满着复杂。不少还没有猜到的仙裔,看到周围人的神态,这才发觉胖道人并非是在发酒疯,这就连连好奇起来,询问起周围人的身份。 酒馆一楼内很快就响起一阵的议论声,隐隐约约的不时就能够听到一声人的名字。 “这……就是那个……唐念念……” “……司陵孤鸿啊。” “他们……慕容……东髓山上的那位……” 这时候,在一楼之上的二楼雅间。 二楼的招待的人都是面容娇美的女子,侍女刚刚入了雅间没有多久就低着头走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关上门,一直走到离雅间数米的地方才站定,抬起头来,面颊有些嫣红,神态却有些惊恐。 雅间里面。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共坐着一个位置,乖宝就坐在他们的对面,旁边站着叶氏姐妹、殊蓝还有刘宝。 雅间内的气氛有些静谧,唐念念看着乖宝,乖宝也看着她,神态上有些忍耐的挣扎和不舍,抿了抿下嘴唇,样子看起来有些委屈。一会,在这样的静谧的气氛下,乖宝撅着朱红的小嘴有些委屈又好似无赖的说道:“这些日子过得太自在了,害得我都不想走了!” 他说着的时候偷瞄向司陵孤鸿,只见司陵孤鸿淡淡向他扫来一眼,那一眼让乖宝肩头颤了颤,然后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从唐念念在袁家东髓山脉渡过了元婴天劫之后,安睡了两天就收拾好了行装一起出了东髓山。这一走,他们并没有做任何的事情,只是一路的从东髓山往天机地域前进,前进经过了天琼地域十几个城池还有凶地,这些地方他们都有停留一会,不为了其他只为了陪伴乖宝玩耍。 这里说的玩耍,是真正的玩耍。将所有的事情放下,只为了乖宝开心。 这一路还为了迁就乖宝,唐念念毅然没有让司陵孤鸿抱着,只是陪伴在乖宝的身边。每次被乖宝缠上还有司陵孤鸿看着的时候,唐念念一般都会选择乖宝,这让乖宝好生得意,不止一次的向司陵孤鸿投去得意目光了。 随着时间的过去,一些相处也在慢慢的发生着改变, 乖宝变本加厉、得寸进尺的纠缠,司陵孤鸿则也有了自己的应对办法。有的时候哪怕唐念念选择乖宝,司陵孤鸿却不再放手,反而霸道的将她揽在怀里。 乖宝要是露出委屈的样子,惹来唐念念疼惜,准备说话的时候,司陵孤鸿有的时候却是直接低头独堵住她的唇瓣,让她所有的话语都不得不咽回去。 父子两无声的争斗,在这一路上越来越激烈,但是并没有一点真正的紧张感,反而透出浓浓的温馨气息。每每都让跟着的殊蓝、叶氏姐妹这些人忍不住笑出声,叶氏姐妹更是在暗地里声称:这根本就是两个任性的大男孩啊! 显然,这话两姐妹根本是不敢当面对着司陵孤鸿说的。她们想法里也并没有一点不敬的意思,只是感叹司陵孤鸿在只要事关唐念念的时候,那么任性和执拗,当真是不能用常理去理解的,哪怕是和自己的儿子争宠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在这样欢快平静的气氛中,一年的时间眨眼过去。当这时回想起来的时候,叶氏姐妹她们也不由的感叹,一年的时间好似不过是转瞬而已,一年在这个时已经修仙的她们看来,实在不觉得有多长了。 一年的时间过去,她们也来到了这天琼地域和天机地域的交界地,雀华山脉的雀华城酒楼里。 这一天,也是乖宝决定要离开的时候了。 一年来,他的心愿都已经满足,这一年的欢快日子也的确让他很满足很舍不得。但是他知道在这样欢乐中的一年里,他们不止一次被人发现被人追杀,只是每次都被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暗中解决了。在这样的保护下,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给予了他一整年的欢乐,明知现在他们的处境危险,明明手上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准备,却将这些都放下,只为完成在他离开之前的心愿。 乖宝想着,看着司陵孤鸿得意笑容之下,隐藏着浓浓的不舍。 本只是随口的一句话,半真半假,唐念念却认真的思考了一会,然后道:“娘说过,你做了选择就没有办法反悔,半途而废是不行的。不过要是不想走,唔……那再多呆一顿日子。” 乖宝双眼当即闪耀无比的看着唐念念,脸上也绽开灿烂的笑容,“娘,我只是随口说说,这一年我都没有怎么修炼,真正的荒废了一年的时间,怎么可以还这样下去。” 唐念念唇瓣微抿,“恩,是有些荒废了。” 这话要是普通的母子的对话,只怕那孩子得伤心了,只是乖宝对于自家娘亲的性子也是自然了解不已,这话也不过是她实事求是罢了。 乖宝璀璨的笑容在看着唐念念的时候柔和了许多,小小稚嫩的脸庞露出这样堪称温柔的笑容,着实有些让人哭笑不得。不过这时候在场的人都没有笑,叶氏姐妹和殊蓝几人都知道,乖宝这是真的要走了。 “娘,等乖宝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变得和爹爹一样有能力,可以真正的做到乖宝对娘亲说过的承诺。”乖宝轻缓又认真的说道,每一个字都咬得极为清楚清晰。 唐念念眼睫毛颤了颤,淡静的眸子里浮现不舍,微微抿着唇,点头“恩”了一声。 乖宝笑了笑,又对司陵孤鸿认真道:“爹爹,要是被我知道娘亲受伤了的话,以后我可是会来找你算账的!” 司陵孤鸿淡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一眼,却叫乖宝看出了他的意思。然后再看向叶氏姐妹还有殊蓝两人,眯着眼睛笑道:“可不要太想我哦。” “去。”叶氏姐妹两人同时啐了一声,本来有些伤感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殊蓝也掩口一笑,看着乖宝的目光充满着疼爱。 “雪津,”乖宝目光看向某处虚空,哼哼了几声,脸色满是深意,“你别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次雪津说要帮他做功课,不会被司陵孤鸿的发现,条件是让他把雪津需要的丹药药方交给唐念念。最后司陵孤鸿什么话都没有说,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发现了没有,不过没过几天,派给自己的课业马上增加了三倍。 这样无声的惩罚,乖宝要是猜不到他发现才怪! 回想起和雪津的交易,乖宝就暗骂一声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扮孩子扮得连心智也傻了! 暗处,雪津默默的蹲下身子,缩到更黑暗的阴影里,全身的气息更加的虚无,好似真正的不过是一抹黑暗的虚影。 难怪,这些日子他总是倒霉。 隐藏在山林的树荫,被凶鸟的粑粑落在面具上。他默然的用帕子擦干净了。 隐藏在阁楼的房梁上,房梁突然塌了。他默然的留下一块灵石,继续找房梁。 隐藏在巷子的角落阴影里,莫名其妙被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抓住衣角,看那人的样子是无意伸手抓东西,偏偏就抓到了他,然后被喷了一身的血,那人死透了。他默然的看着死人,准备走的时候,想起唐念念的规矩,再默然的将那人的乾坤袋拿走了,然后找水池换洗衣物。 接下来是一系列的问题。 换洗完了衣物,主人的身影不见了,他得找! 凭借着和司陵孤鸿的契约联系,不断的追赶翻山越岭,他终于找到了组织了。只是刚刚再次隐藏,突然发觉身上很痒。然后默然的发现,身上长了一堆红点点,原来是之前他换洗的水池有不明显的毒。 小毒而已,吃了一颗解毒丹就好了,只是接下里这样不伤大雅的倒霉事件并没有停止。 不过,这时候乖宝开口了,显然是打算放过他了。在离开之后,雪津身上这样的倒霉也该会停止。 乖宝又向绿绿还有红黎、白黎告别。一旁的刘宝等了好一会都不见乖宝和自己说话,心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声白眼狼。虽然他身为奴仆,但是怎么说都是乖宝的直系下属了吧?在魔醒日的时候陪着他一起做了多少事?这时候居然就忘记了自己? 刘宝绝对不会承认,他心里面有着一点受伤难过。 “小主子啊~”再次等了等了一会,见乖宝还是不和自己告别,似乎真的就将自己给忘记了,刘宝忍不住主动开口了,酸溜溜的说道:“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了啊?” 乖宝一脸讶异的看着他,妖异的瞳孔里却闪过狡黠,“啊?我怎么会忘记小宝呢?” 刘宝立即全身饭条件的僵硬,直觉告诉他接下来一定会发生自己不想见到的事情,或者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话。所以他立即咧开笑容,连声的笑道:“啊哈哈,我想也是,小主子怎么会忘记我呢?哪怕是忘记了也是应该的!小人这样的小人物其实不值得小主子惦记着。哎呀~”右手一拍脑袋,刘宝立即叫道:“我怎么把那件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不行!不行!我得马上去办才可以!” 说完,刘宝的身影如风,眼看就要不见。 “小宝,你敢走?”干干净净的笑声,从乖宝朱红的小嘴里笑呵呵的冒出来。 刘宝的身体更僵,满脸悲苦的盯着乖宝,看样子只差没有给他跪下了,高声叫道:“小主子啊,小人真的不是有意的啊,小人这些日子也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小主子的事情,一直对小主子是恭敬有加,敬爱不已。小主子你别离开了还框小人一回啊!”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乖宝生气的说道:“小宝你可是我的人,我关心你还来不及,我框谁也不会框你啊!” “诶!那是,有小主子这句话,我刘宝这一生也算是值了。”刘宝顺着乖宝的话说下去,“那小主子你一路走好啊,我一定会想你的!” 乖宝眸子一弯,脸上生气神情化为微笑,“放心好了,我不用你想,反正每天都要跟着我,还想着做什么?” “什么?”刘宝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乖宝就将话说得更清楚明白了,摊摊手,笑眯眯的说道:“我说,这次离开,小宝你啊,得陪着我一起走。” “小主子——!”刘宝听清楚了,也听明白了!这次他真的给乖宝跪了,那满脸的悲剧神情,比之涕泪横流还要夸张,高声叫道:“小主子您不能这样对待小人!小人上有大,下有小,中间还有个待娶的妻子需要照顾,不能这样走了啊!” 他的话语还没有说话,乖宝就已经打断,“这样的话,你已经说过一次了。” 刘宝神情一僵,立即再次叫道:“小主子,小人的名声您也是知道的,小人就是个无耻无赖啊。在要是和你一起走了,要是惹怒了那位大能、大尊、半仙!到时候还连累了小主子的话,那叫小人情何以堪啊!何况小人已经在外面习惯了,真的不适合去那种与世隔绝的地方啊!” 乖宝眯着眼睛说道:“你也知道自己的名声啊?总算还有点自觉。” 刘宝见他还是没有松口,神情越加的可怜,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等润好了就要继续叫喊给自己争取机会。 这次他还只是刚刚叫出一个字眼,那边唐念念淡淡吐出一个字,“吵。” 乖宝、司陵孤鸿两人警告的目光瞬间如冰如剑的向他射来,将他的心神给无形中射得千疮百孔。这事情怕是他怎么争取都没用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什么嘴贱,偏要酸溜溜的去惹乖宝的开口。这下好了!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刘宝一脸的颓然,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的。不过实际上他的心里还是有一点说不清的温暖和喜悦。无论乖宝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要他跟着他一起离开,不过单凭乖宝选择了他,便可见他在乖宝心中的地位。 从半年前知道乖宝要离开,也隐约知道他要去的是什么地方,刘宝就明白那个地方绝对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的,那里的人修为和地位也一定是绝高的,乖宝去那里是为了提升实力,那么带自己一起过去的话,也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 并且,他明白,倘若不是乖宝要他一起去的话,只怕以他的身份和修为,绝对不可能解决到那个地方和那地方的人。 原本只是一个蝼蚁一样小人物的他,从修仙后看似潇洒,实际上不能得罪的人太多,只能暗中隐忍的活着。他的身边早就没有任何的亲人了,他的名声和性子也注定了他没有一个真正的友人,在修仙的道路上孤单一人。他从来没有想过飞升成仙,在无尽的寿命里,更像是游手好闲,随吃漂泊的浪子,只是他这个浪子比较无耻罢了。 从认唐念念为主了之后,他才真正有了一个安定之所,生活也发生质一样的改变,做事也不用像以前那么的小心翼翼,万事只要有一点危险就想着逃离。 若是以前的他,在知道唐念念的仇人是慕容家族,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脱离唐念念。只是跟在他们的身边这些时日后,他的性子也在被一点点的影响,如今哪怕碰见慕容家族的人,也只会偷偷的去将他们除了,并不会因此害怕被慕容家族惦记上。 乖宝在他的心中的地位绝对不同,初见乖宝的时候就觉得和他相似,并且天赋极好,想要将他收为弟子。哪里知道,最后弟子没有收成,反成了仆人下属。只是乖宝对他并不如平常的下属,很多的时候他都能够感觉到乖宝对他的纵容和护短。 虽然被一个七岁的孩子纵容和护着很古怪,但是刘宝一点都不觉得丢脸,反正人家乖宝是真的有那个本事。 刘宝对乖宝的感情,有着对主子的尊敬,对朋友一样的随意,对孩子一样的疼惜,还有对同道之人一样的自在。 这时候乖宝要他跟随着一起离开,这让他感觉到乖宝对他的不同和在意,心里面自然就升起了以往不曾有过的温暖和欣喜感受。虽然,他真的挺舍不得这外面的精彩世界。 乖宝看了地上的刘宝一眼,然后看向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对着他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可以走了。” 乖宝的话语刚刚落下,在他的身旁虚空突然裂开一片虚空,这突然裂开的黑暗通道,让人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是通向哪里。 乖宝手一挥,却是先将地上的刘宝无形抓住,在刘宝的惊叫声中丢进了黑暗通道里,他也收回了看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眸光,毅然的转身踏入黑暗通道的之中。 在他的步子踏进去之前一瞬间,乖宝低垂下来的妖异眸子光芒大赦,眼里冰寒彻骨,瞳仁被莹绿眼圈包裹里面的黑,似乎在这一刻有浓雾旋转,充满馄饨气息。 慕容家族? 在本公子离开之前,怎么都不能让你们好过了! 虽然他现在的修为无法撼动金丹期之上的修仙者,但是金丹期之下的那些慕容家族的人,可就不一样了。 一次性诅咒的范围性太大,何况还是充满目的性的恶意,乖宝面色一白,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紧抿着唇,在众人还没有发现他的变化之前,人已经消失在通道里。 这时候,黑暗的通道也如同出现时一样,消失的无声无息。 当一切消失,雅间内再次恢复平静。 唐念念神色渐渐的化淡,灵识将整个雀华城包裹,在一处小集市里发现正在游逛的杜子若,一道让他过来的信息传达过去。 隐蔽的小巷市集,这里是雀华城少人知晓的黑市。这里被摆出来卖的东西,一般都是不明之物,还有则是从别处偷窃来或者抢夺来的东西。这些东西太过贵重,且涉及的家族和危险太大,卖家自己没有那个实力去拥有,则会在这里寻人卖出去。 杜子若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刚准备去往别去看看,这就感应动了唐念念的召唤。 他没有半点的犹豫,身影一转就在原地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正在唐念念等人所在的酒楼雅间里。 杜子若一眼就将雅间里面的人都看得清楚,很快就发现乖宝和刘宝两人不见。不过,他并没有去询问两人的去向,隐约也猜到了一点什么,直接朝唐念念说道:“准备离开?” 唐念念神色淡定,这个样子的她让人根本无法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任何的信息,也正因为她这样的神情正是没有任何表情的表现。 唐念念点头,淡道:“去隐猎组织。” 杜子若眸光一闪,猜到了唐念念的打算,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可以。不过这带路费和引介费另算。” 唐念念眼睫轻轻一眨,一块成年人尾指长短大小的三色晶石凭空出现,漂浮到杜子若的面前。 杜子若没有一点迟疑的将之收了起来,然后非常的敬业的问道:“现在就出发还是?” 至从从殊蓝和叶氏姐妹那里知道了唐念念非常有钱的消息后,杜子若就半点没客气的寻找任何的机会朝唐念念寻要报酬。 一开始只是试探,当试探过后发现唐念念似乎真的身怀无数宝物,丢出各种材料的时候面色都不变丝毫后,他也确定了唐念念是真的太有钱了。从此之后,他对唐念念的召唤再也没有半点的犹豫,寻要报酬上也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 单凭这一年他从唐念念那里的收获,堪比他做隐猎猎人百年接任务的报酬了。 “现在。”乖宝已经离开,唐念念也不打算继续等下去。 只是很显然,他们虽然准备要走,只是有些人却未必肯让他们走。 他们现在呆着的,名为‘迎仙’的酒楼。整座酒楼在这时候被一道巨大的光罩包裹,光罩上密布流转着各种符文。 等迎仙酒楼里面的人察觉的时候,却在几番实验下发现自己竟然根本没有办法出去了。那巨大的青色光罩,却是一道困阵,将酒楼里面的人全部困在里面。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迎仙酒楼要明目张胆做出劫杀仙裔的事情吗?” “你傻了吗?这哪里是迎仙酒楼做的,分明是外人所为。不知道这酒楼里面是谁惹了的人,这时候只怕我们这些人都被无辜的牵连了!” “快看!来人了!那些人的衣着……是净渊派的人!” “啊!我记得似乎……莫非是……看来刚刚来的那些人真的是袁家的那位和她的夫君?” 迎仙酒楼内,杂乱的议论声四起,每个人又好奇又谨慎顾忌的看着眼前的发生的这一切。 二楼雅间。 杜子若看着外面的青色光华,眼里闪过一缕不屑,对唐念念道:“一块蓝雨石。” 唐念念摇头,从司陵孤鸿的怀里落地,身影眨眼到了酒楼之外,青色符文密布的光罩之内。在所有人在为她突然的出现感到惊讶的时候,只见唐念念伸出左手,在她的手心里一块冰蓝的冰晶漂浮出来,极美的光泽在日光下却没有半点的闪耀,内敛又透着冰冷的傲气一样。 “那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厉害的法宝吗?” “我看着怎么像是灵石?不过灵石都比不上这,怕是一种珍贵的晶石类的宝物吧?” “快看!她好像是要……啊!她这难道是用手里的东西破开这困阵?” 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猜测着。 唐念念没有理会众人的猜测,挥手将手心的冰晶射向青色的光华。 瞬间,青色光罩结成一片的冰凌,在唐念念接下来一指轻触之下,“啪啦啪啦——”的声音响在众人的耳朵里,在所有人满脸震惊的目光下,那青色的光罩碎了! 当众人凝眼看去的时候,在那片片碎裂成块的冰块里,还能看到青色的光华似乎被什么给灼烧着,空气中漂浮着寒冷的雾气。 杜子若眼里露出一抹遗憾的光彩,可惜这阵被唐念念给强力破除,要不然他就又能赚上一笔了。 当困阵的光罩被破,那些围绕在周围的净渊派弟子还有几名身穿黑袍的人一个个都呆了一瞬,然后看样子似乎是准备逃离。他们突然发现唐念念等人的行踪,这就想着能够邀功了。这布下困阵,还没有来得高兴,何曾想阵法这么简单的就被唐念念给破了,那冰晶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杜子若眨眼来到唐念念的身边,转头看向唐念念的时候,发现司陵孤鸿更在他丝毫没有察觉的情况已经站在唐念念的旁边,出声问道:“需要我布阵将他们全部留下吗?” 这句话是脱口而出的,说完之后杜子若自己就愣住了。他向来不愿参与家族中的争斗,要是这次帮唐念念将这些净渊派的弟子给困住了,那么哪怕他是拿报酬做事,慕容家族只怕还是会对他不满。 杜子若轻微的皱了皱眉,这些日子想方设法从唐念念那里得到报酬习惯了,竟然会脱口说出这样的话。不过,杜子若并没有觉得后悔,他向来做事都不会让自己后悔,既然说出来了就没有什么不敢做的,要不然反而显得他好像怕了慕容家族一般。 唐念念没有看他,依旧只是摇了下头,挥手之间无数的绿丝缠绕住底下净渊派的弟子。道道法印在她的手里灵活的出现,也这片区域给笼罩束缚,无法利用破空离开。剩下的五名身着黑袍的人,三人都是元婴期的修为。 倘若是唐念念以前的话,不利用傀儡法宝,一对一倒是可以,但是一对三就有些麻烦了。不过以她现在元婴初期的修为,对于人绰绰有余,甚至不需要杜子若的阻止,她都能够将他们全部困住。 那些修为在元婴之下的净渊派弟子们,无论他们怎么挣扎,根本就无法摆脱身上绿丝的束缚,只能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唐念念和那五名黑袍人的打斗。 唐念念双手带着玉华手套,一手乳白色如莲开放又似兽吼的地莲白火,一手冰蓝色实为火却生得更像冰的玉髓冰火,两种火焰将她的面衬托得愈加精致绝美,眸如星辰,较之受伤的火焰更为无波却明亮。 她的身影瞬间来到一名元婴黑袍人的面前,地莲白火汹涌的将此人缠绕,在另外两人这个逃走的时候,玉髓冰火射向他们离开的方向,让两人不得不停下。一路的火星火苗,犹如漂浮在虚空中跳腾的冰蓝冰凌,冰冷又活跃,死死的锁定着那两人,只要他们再有任何的异动,立即就涌向两人的身躯。 “该死的!情报有误!”一人惊怒交加的低吼,转头眼看一人在唐念念的手里根本是被压着打,不由心惊胆战,对身边的人道:“一起动手拦住她,要不然等她一个个击破,我们谁也跑不了!” 他身旁的黑袍人明白此人的意思,点头不再准备逃离,一起专心对付唐念念。 迎仙酒楼里的客人并没有离开,这时候竟然一个个的站在门口外,满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元婴期大能的打斗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够看到的,更何况是一对三。他们都听所过传言,唐念念从凡世而来,到如今到不到百岁,却已经元婴期了? 她不但突破了元婴期,并且已经能够和三个同为元婴期的人打斗不败!? “人比人气死人!看着她,我觉得我几百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一名粗壮的男子狠狠的啐骂了一声,面色涨得通红的死死盯着眼前的打斗。 他的话可谓是说到了在场不少人的心坎上。他们辛辛苦苦的修炼,好不容易到了现在的修为,怎么都是几百岁的人了,可是人家一个不到百岁的女子,已经站到了他们只能仰望的元婴期,这样的人飞升成仙的成功率只怕绝对不会小于七成吧? “这慕容家族得罪了一个可怕的对手啊,谁说家族门派才是最可怕的?一个人的实力若是足够强,那么家族门派也不过挥手尽灭的下场!”一人轻声叹息道:“倘若慕容家族不能将唐念念还有司陵孤鸿尽快的斩杀在摇篮中的话,以后怕真的有危险了!” 这人的话语再次让周围的人沉默下来,他们也同样有这样的感觉。一个不到百岁的元婴期大能,哪怕是身为天机第一道修的慕容家族,只怕都要顾忌了。倘若再给这唐念念时间的话,那么等她成为大乘期的半仙,慕容家族就真的要完了。 “慕容家族不是有个青莲道体吗?什么道修的圣体,当初那青莲仙子慕容凝真修炼到金丹期也不是用了一百五十年?和这唐念念相比起来,根本什么都不算了!” 正在众人低声议论中,唐念念这边的打斗也即将进入尾声。 轰隆—— 一声巨响突然响起,惊得在场所有人的心神一震,收敛了所有的心思朝前方看去。 只见一道十丈大坑出现在地面上,这道大坑正是一名黑袍人打下,只是并没有命中唐念念,也因此被唐念念给抓住机会,玉髓冰火瞬间笼罩在他的身上。 黑袍人连一声叫声都没有就被冻结成冰蓝色的冰雕,在冰雕中还能看见他扭曲到狰狞得痛苦神色,一阵阵的冰冷的烟雾漂浮在冰雕上。 唐念念没有停留,身影一转又向另一名黑袍靠近。 黑袍人不断的后退,发现退不了了之后,隐藏在黑色兜帽下的面庞露出一抹决绝的狰狞,大吼一声:“你休想——!” 恐怖的气势在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不好!他这是要自爆了,快跑!”迎仙酒楼门口的人大叫一声,开始逃窜。 一个元婴期的大能要是自爆的话,那么威力足以让方圆千丈都被巨大的能量夷为平地,他们这些小虾米根本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尔敢——!”这时,一道充满威慑狂霸的气息涌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男子的怒喝。一名身穿暗金长袍的壮硕男子犹如星辰从远处射来,以雷霆之势冲到欲要自爆的黑袍人的面前,一只手金光大赦,瞬间扣住黑袍男子的脖子,将他犹如鸭子一样提起来,黑袍人自爆的准备也这样被打断了。 身穿暗金长袍的壮硕男子模样中年,五官英武,下巴还有着青色的胡渣,一双眼睛犹如雄狮,充满狂霸和犀利,并且沧桑。 男人雷霆般的出场方式,让不少准备逃离的人们都呆愣在原处。 “哎呀,我道是谁啊!原来是雀华城主,阿高啊!”从迎仙酒楼里晃晃悠悠的走出来一人,手里拿着酒葫芦,肥胖的身躯,像绿豆一样的小眼睛,正是那本在迎仙酒楼里喝酒的胖道人。 邱焊高皱眉扫了胖高人一眼,然后凝眼盯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尤其是在司陵孤鸿的身上定了定,皱眉说道:“雀华城外怎么私斗我不管,在雀华城内打斗也不是不可,但是损坏雀华城却是对雀华城的不敬。” 唐念念眨了眨眼,她感觉得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很强,是个合体期的大尊。 这时候所有净渊派的弟子都被她束缚在地上,三名元婴期的黑袍人,一个被地莲白火折磨,一个被玉髓冰火冻结成冰,慢慢的在冰内灼烧着,最后一个就被眼前的邱焊高给像提鸭子一样的扣住脖子提着。 打斗都这里,已经有了结果。 唐念念纤手朝地上的十丈大坑指去,然后再指向那被玉髓冰火冻成冰块的黑袍人,道:“这是他打出来的。” 邱焊高严肃的神情一滞。这种小孩被大人抓住做错事情后,推卸责任的诡异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无论是否是他打的,倘若你不与他打斗的话,也不会发生这些。” 唐念念淡道:“他们先出手的。” 邱焊高凝声道:“你可以去外打!” 唐念念抿唇,“这样他们会跑掉。” 邱焊高眉头皱得更深一点,似乎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唐念念,最后道:“这不关我的事!” “哈哈哈哈哈!”一阵笑声传出来,胖道人大笑道:“没有想到阿高你也会说这种小孩气的话,居然还和她辩论起来了,哈哈哈,太好笑了!”邱焊高被他这样一说,一时也发现自己刚刚的言语,眉头不由又皱了皱,自己竟然被眼前这个小女孩给影响了!? “算了!”邱焊高挥手,说道:“这次的事情就这样过了,毕竟也没有犯下大错。不过你们若是想要继续在雀华城待下去,就必须谨记这个规矩,哪怕是要杀人也要做得隐秘一点,不要这样明目张胆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这就是交界地的混乱,杀人在这里并不算什么,只要你有本事杀得人不知鬼不觉。 邱焊高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 唐念念在这时候开口拦截他的离去,“等等。” 邱焊高脚步一顿,皱眉看着唐念念,似乎有些不耐烦。“还有什么事?” 他的眉头似乎就从没有松下来过,神态口气虽然是不耐烦的,不过了解他的胖道人却明白他这个时候肯停下来,已经足以证明他对唐念念等人顾忌和承认。 居然连阿高都需要顾忌他们吗? 胖道人不动声色的打量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上,双眼里哪里还有一点迷醉的样子。 唐念念则伸出手指指着被邱焊高扣脖子提着的黑袍人,问道:“可以把他给我吗?” 邱焊高眸子一深,仔细的盯着唐念念,然后又将下方净渊派的弟子还有两外两个正在受着折磨的黑袍人状况看在眼里。一会,他脸上露出一抹有些冷厉狰狞的笑容,盯着唐念念冷冷的笑道:“小丫头还真够狠的啊,这是打算一个活口都不留?” 唐念念没有半点迟疑的摇头,说道:“我会留下他们所有人的活口的。” 邱焊高神情再次一怔,看着唐念念的神色不像撒谎,一时也拿不准她的意思。突然,他再次看向那两个被折磨的黑袍人,一道灵光在脑海中一闪而逝。他面上的笑容更为之一深,看着唐念念的目光更具深意和他深邃,凝声笑道:“丫头,我倒是小看你了啊!留下他们的活口可比杀了他们的还要狠毒啊,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心思,可别到最后被心魔困扰,再无成仙的机会!” 唐念念半点没有被他的言语吓到,神情上都不见任何的变化,甚至点着头,“恩,不会的。” 这模样反倒是好像感谢邱焊高对她的提醒一样,只是明白人都听得出来,邱焊高这哪里是提醒,反而是讽刺才是。 邱焊高看到唐念念那双透彻眸子,只觉得喉咙一阵的堵塞,一直堵塞到了心坎。司陵孤鸿投射在身上的寒凉目光,也让他都不由的心惊。 杜子若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一切,一看邱焊高的面色就能够猜到他现在内心的纠结情绪了,不由再次确定:和唐念念说话,最好还是明白的讲,要不然她真的很难听出来背后的真正意思,还有话里藏话。到最后,非但没有让她难受到,反而自己被堵死。 邱焊高皱着眉头好一会,这才再次冷声开口,“这人是我所抓,凭什么给你,你又能给我什么?” 唐念念二话不说的拿出一个玉瓶,淡道:“上品完美品级续魂青丹。” 续魂青丹,半柱香内可以让合元婴期之下的修仙者实力瞬间提升一至三成,只是副作用也很大,在半柱香之后,吃了这丹药的人全身的灵力都会耗尽,浑身酸痛无力,直到一个月后才能恢复。 不过完美品质的续魂丹,药效还有副作用都完善许多,作用不但能够瞬间提升实力三至四成,副作用也从一个月才能恢复减少到半个月。 在续魂青丹之上还有续魂紫丹和续魂血丹,这续魂紫丹的作用作于合体期之下,续魂血丹的作用则的大乘期之下。名字上一个字的差别,药效却是天差地别。 这丹药名字从唐念念的口中说出,下方迎仙酒楼站着的人们气息显然一重。 续魂丹绝对是所有修仙者心目中救命的宝丹,无论是青丹还是紫丹、血丹。除了大乘期之下,每个境界的修仙者都能够用到,对于这种丹药绝对是每个修仙者都想要得到的宝物。更何况唐念念手里的这颗续魂青丹还是完美品质。 邱焊高也被唐念念大方的手段给惊怔了下,看着唐念念的目光也更多了分复杂,“果然不愧是药修吗?”目光又扫在地上的两名黑袍人,沉声说道:“还是身具两种天地灵火的药修。” 唐念念对于他的话语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说道:“换吗?” 最近,她和杜子若做做交易已经做习惯了。何况这点东西对于她来说,当真不算什么。 邱焊高突然大笑一声,脸色一改刚开始的冷漠狠戾,反而友好的笑道:“换,怎么不换!不过是一个差点损坏了雀华城的贼人,拿来还这续魂青丹怎么会说还是我赚了!” 邱焊高这突如其来的态度变化,让下方的修仙者们面色都大变,胖道人神色更变得高深莫测,看着唐念念的目光也充满着好奇和有了一抹敬畏。 能够让阿高变成这样,也就是说现在还只是元婴期的唐念念,足够让阿高将她当做同境界的人看待了。 这实在太不简单了。 邱焊高说完就将手里的黑袍人丢给唐念念,唐念念挥手就将他束缚住,然后将丹药玉瓶递给邱焊高,还眯着眼睛认真的说了一句,“合作愉快。” 这句话,是从杜子若哪里学来的。 邱焊高一怔,接住玉瓶,然后大笑起来,同说了一句,“合作愉快。”接着又颇具深意的说道:“希望我们还能有下次的合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传话给我。”说着,一块灵讯石漂到唐念念的面前。 唐念念看着眼前的灵讯石,发现只是最常见的那种,便没有再看的收起来,投眼过去问道:“帮我对付慕容家?” 邱焊高没有任何的意外,笑道:“现在是不可能的,不过锦上添花,落井下石的事情我倒是喜欢做,要是将来你真的能够将慕容家族给折腾得翻不起任何浪花了,我想我会去给你锦上添花一回,也等于给慕容家族落井下石。” “哦。”唐念念淡定的点头,没有继续说什么,在察觉到身边的黑袍人挣扎后,地莲白火窜入他的灵海,还没有等黑袍人叫出声,一道冰晶射入他的身体,瞬间这黑袍人也化为一块冰雕。 唐念念挥手,冰雕落地,诡异的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也没有半点的破碎。 这时候司陵孤鸿已再次伸手,将唐念念抱入怀里。他知道,唐念念想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 唐念念没有丝毫反抗,浑身的重量都靠进司陵孤鸿的胸膛里,然后在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下,她手里无数的冰蓝色似冰晶又像是火苗一样的星星点点“飘落”底下被绿色束缚住的所有净渊派弟子。 一道道的人形冰雕排列在迎仙酒楼门外的大道上,他们每一个人的神情都充满着绝望和痛苦,让所有看到这些的人都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冰雕,却是被诡异的冰石冰封在里面真正的人。 邱焊高看着眼前这一切,神情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走。”司陵孤鸿这时出声,抱着唐念念踏空而行。 后面,白黎化形巨大的雪月狐妖兽形态,将叶氏姐妹托在背上。红黎的分身蛇怪也变得巨大,绿绿坐在它头顶的灯笼帽子里,殊蓝测坐在后方。在少有人注意到,在蛇怪中央约莫七寸的地方,一抹犹如虚影一样的人似乎正贴在那里? 杜子若脚下的阵法闪现,身影眨眼就到了千丈之外,跟上司陵孤鸿并没有提升到最快的速度并不难。更何况,这次他们离开是要去隐猎组织,这带路的人也将他,所以不需要跟随司陵孤鸿的身影,却是以为他领头而行。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等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只留下这满地不知道死活的净渊派弟子冰雕证明了他们曾经的存在。 胖道人此时身影从地上升起,站到了邱焊高的身旁,肥胖的面容和绿豆大小的眼睛让别人很难看出他的表情。这时候胖道人传音给邱焊高道:“你怎么突然改变态度了,居然将灵讯石交给唐唐念念他们,莫非你觉得他们真的有本事和慕容家族斗?没错!唐念念的天赋是强得让人震惊,司陵孤鸿那个人说不定更妖孽,很少见过他出手,但是这两个人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想要和慕容家族斗怕还是不够,除了他们有什么特殊的至宝,能够完全保全他们的性命,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成长到可以和慕容家族斗争为止。” 胖道人喘了一口酒气,继续说道:“这本来没有你什么事,你偏偏要对唐念念示好,还说什么锦上添花,什么落井下石这样的话来。这要是被有心人给听去了,不用几天就要传到慕容家族的耳朵里!你说你到底是看上唐念念和他司陵孤鸿什么啊?潜力?前途?那东西他们是有,可是在仙源这个地方,拥有前途潜力的天才不多也不少,但是真正能成长起来的有几个?等他们真的成长起来,你再示好不就行了?为什么这次这么沉不住气?!” 胖道人的话语虽然啰嗦且不客气,不过为邱焊高着想的心思很明显,邱焊高也没有任何怪罪的意思。等胖道人说完了,他才开口缓慢的说:“胖子,你不懂。这两人的潜力太大了。我刚刚的那番话还是有所保留了,如果我真的敢赌的话,就不该是什锦上添花、落井下石,而是该雪中送炭。在他们和慕容家族争斗之初就他们帮助,到时候才能真正的被他们给记住情。不过活得久了,反而没有了年轻时候的那股锐气和冲劲,我不敢赌大,所以只是小赌。所以最后若是输了,只是小输罢了,可是若是赢了的话,也不过是小赢,这样的结果太中庸……” 邱焊高说着,自己就先皱起眉头,显得有些烦躁,“这或许就是我一直无法再次突破的原因?没有原来不惧生死的冲劲,连做出选择都做得这么中庸!” “阿高。”胖道人担忧的看他,安慰道:“你已经是合体中期,这是大多人耗尽无数岁月都做不到达不到的位置。” “可还是不够!”邱焊高冷冷说道:“无论修为有多高,在没有真正的飞升成仙之前,那都只是修仙者,并不是真正的仙人!” 胖道人沉默不语。 邱焊高似乎也发现自己情绪的过激,沉沉的吸了一口气,眉头还是习惯的皱着,说道:“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只不过是说出那句话而已,并没有做出真正对付慕容家族的事情,慕容家族也不会随便和我这个合体期的大尊过不去。倘若只因为和唐念念说了这样不伤大雅的话,慕容家族就要对付我的话,那么慕容家族不需要唐念念对付,他们的狂妄自大就足以毁灭他们自己。” “哼!”冷哼一声,邱焊高冷道:“哪怕是道修第一家族,也不可能天下无敌,倘若树敌太多的话,慕容家族也会被人群给淹没毁灭。” 他的身影如同来时一样,犹如星辰坠空的速度,眨眼不见, 胖道人这时候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继续晃着有些摇晃的肥胖身子,慢慢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谁也不知道胖道人是谁,更不曾想这样一个看起来普通的道人,竟然和雀华城的城主关系似乎非常的亲近友好。 迎仙酒楼门口,众多修仙者都还没有散去,当看到邱焊高离开后,他们才胆敢放开了心神,当着眼前那些冰雕小声的议论起来: “狠,太狠了……” “当初的青莲仙子似乎就被司陵孤鸿给毁了修为,我看这次唐念念的所作所为,只怕不必司陵孤鸿做的留情。” “不止……不止。他们的灵根毁了!” “什么!?” “传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唯一的儿子,司陵无邪在袁家的时候被人偷袭,疑是慕容家族派去的人,他们的孩子也被那些人毁了灵根还被残了魂魄,不但成为废物,还可能变成傻子。这时候唐念念只怕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冤冤相报啊……” 叹息在众多的修仙者口里吐出,这次唐念念的所作所为,只怕不用多久就会传遍整个仙源,也将让仙源众人真正的开始明白他们的能力,以为他们对付人的手段,让无数人再也不敢随意的招惹。 第165章以药买人命、魅香 乾坤境内,慕容家族。 啪—— 慕容乾华将手中的玉简摔碎在地上,眼看着那玉简成为碎片,然后渐渐化为粉末消失。他心中的怒火没有一点得到缓解,理智反而就像是这玉简一样,碎成片片,然后消失。 “乾华。”一声呼唤从虚空中传来,威严且温和。不过仔细听的话,还是能够从中听到一抹冰冷的寒意。 “父亲。”慕容乾华脸上的怒容很快的收敛下去,对着前方的虚空施礼。 在他的面前虚空,很快出现一道人的身影。这人是一名老者,面容和他有着几分的相像,正是他的亲生父亲,慕容凝真的亲爷爷,慕容稚荀。 慕容稚荀朝着刚刚被摔碎玉简的地面看了一眼,冷眼对着慕容乾华说道:“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往日的冷静自持都到哪里的去了。我们慕容家族哪怕面对合体期的大尊都能够轻易面对,何况不过是两个小儿。你这么急躁,难不成还是怕了那两个小家伙!?” 慕容乾华浑身一震,被慕容稚荀的气势所摄,他知道要是自己胆敢说一声是,或者点一下头的话,那么眼前他的亲生父亲也不会对他手下留情。沉了沉心思,慕容乾华神色渐渐恢复,恭敬且沉稳道:“父亲教训的是,儿子并非是怕了那两个小家伙,只是觉得他们像两只老鼠,四处乱窜,不时的来偷偷米,实在惹人生厌。” 慕容稚荀锐利的目光打量他的神色上,似乎要将他看穿,是否这些话出至他的真心。慕容乾华在这样的目光下,额头微微出了一些虚汗,神色却坚定不移。 “恩。”慕容稚荀淡淡的收回打量的目光,说道:“老鼠终究老鼠,大缸的米在那里,哪怕它们一生都偷不完。不过这杀老鼠的办法,还得好好的寻思一番,毕竟老鼠太狡猾,的确是正面不好抓的。” “儿子明白。”慕容乾华点头,静默了一会,将自己心里的计划说了出来,“儿子打算让凝真将他们的动向掌握,然而尽快的将他们捕获。” 一提到慕容凝真,慕容稚荀的双眼里闪过一抹锐色,恨铁不成钢道:“小凝真这孩子身为青莲道体,倘若好好修炼的话,我们慕容家族何须顾忌那么多?听闻北冥秘境衍家回来的那位太子,如今已经达到突破金丹的最后一步,可小凝真呢?在思过崖里不但不好好思过,这心思反而似乎越来越重,唐念念不死,司陵孤鸿不落到她的手里的话,怕是她一生都难打大乘半仙,更别提飞升成为真仙了!” 慕容乾华脸色流露出愧疚,正所谓养不教父之过。自己的女儿成为这样的个性,不止是自己总是忙于家族事务很少去管教她,还有则是因为她生来青莲道体,太过纵容宠爱她,这就从小将她养成了这样的个性,说到底他们这些长辈都有些责任。 慕容稚旬似乎也知道这个问题,关于慕容凝真的话题也用一句话结束,不愿再说,“你的想法也是好,就让小凝真尽快将他们的行踪掌握了,另外这些天你也分些时间去好好的劝导一番小凝真,让她尽快的成就金丹,否则几十年后的新秀擂台赛,她也不用参加了,参加了比不参加还要丢人现眼!” “儿子明白。”慕容乾华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慕容稚旬转身坐在一处形态椭圆的靠背棕色似檀木的椅子上,又转头对慕容乾华道:“这些日子慕容家族发生的事情,你怎么看?” 这是谈到真正的正事了。 慕容乾华摆正了姿态,严肃道:“这些日子来儿子已经做了调查,事情也明了了不少。当年在魔醒日,仙源无数仙裔进入凡世,那时候唐念念等人就肆意的杀害净渊派的弟子,并且将他们炼制成为傀儡,这些傀儡偶异常的诡异,若不是亲眼所见的话,根本就无法认出他傀儡的身份,还有另外一种则可以轻易认出来,表情木讷,面生符文,正是唐念念用来炸死了元婴巅峰魔修的傀儡。” “唐念念来到仙源的时候,身边并没有带着那些傀儡。说明那些傀儡不是被她留在了凡世,就是任由他们自己回到了仙源,然后隐匿在各个人的家族门派中。我们净渊派的弟子同样如此,这也就是净渊派和慕容家族发生叛徒事件的来源,本来这些人被唐念念放置在这里还没有动作,不过当我们伤害了司陵无邪时候,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就沉不住气了。” 慕容乾华冷冷的发笑,“这些叛徒的确让我们慕容家族和净渊派损失不小,但是也让我们有机会将这些叛徒给一次铲除了。青灵长老已经创出一种测魂器,只要将那些魔醒日去过凡世弟子全部聚集起来经过测试即。另外其中有两名弟子是所有人都看到他们站在唐念念身边的,在长老要给他们搜魂的时候,两人自爆了,这一点需要注意一下,测魂的事情决不可泄露,若不然这些叛徒全部自爆,虽然可以一次清理了,不过损害也不小。” 慕容乾华说着的时候,还不时往慕容稚荀的方向看去,发现他面带微笑的点头,心中也暗松了一口气。对于这位父亲,哪怕是已经身为一家之主的他,依旧有种本能的敬畏。 慕容稚荀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这些奸细的事情在这些日子可以解决了,另外将测魂器也送给其他门派,与他们交代一下发生在慕容家族的叛徒事情,我想他们会懂的。” 慕容乾华心神一跳,然后笑了起来,“还是父亲技高一筹啊,无论是哪个家族门派最忌讳的就是叛徒奸细了。哪怕那些回到他们家族门派的弟子们没有动作,但是一旦知道他们身份不妥,那么想的自然就多了,没有动作?说不准是为了深入家族门派的核心,然后将权势掌握,又或者偷学家族门派中的绝学。”笑容露出一抹奸邪,冷笑道:“到时候,这些家族门派对唐念念他们终究会心生隙嫌。” 慕容稚荀淡淡的喝茶不语。 慕容乾华猜不出他的意思,然后走了几步坐到他身边的椅子上,将刚刚从玉简上看到的情报说了一遍,接着说道:“按照这情报所言,唐念念如今已经是元婴期的大能了,并且她身上似乎又得了什么宝物,原来就身怀那种白色莲花状的天地灵活,如今竟然又似得了一种冰样的灵物,哪怕是三名元婴期的大能在她的手里也讨不到半点的好,将他们全部打败后自己也半点没受伤!” 慕容稚旬冷冷瞪了慕容乾华一眼,冷声道:“我说了叫你多看些古籍,你都没仔细听吗?那白色的莲火名为地莲白火,是天地灵火中身为地火榜的第十八位。她手中的另一种冰晶并非真的冰类灵物,同样是一种天地灵火,这种火焰名为玉髓冰火,为天火榜的第五位。” 斯—— 慕容乾华倒吸一口凉气,他一直知道天地灵火的恐怖,只是对于天地灵火的详细信息他都不太了解,不过他也听得明白这天火榜排名第五到底会有何等的威能。这样看来的话,他终究还是小看唐念念了。毕竟雀华城一事,他只是从玉简字面上了解,没有真实的看到那一幕,自然不会明白玉髓冰火真正的恐怖。 慕容稚旬道:“不必如此紧张,真正的玉髓冰火到了成年期会自动产生灵智,那已经是仙物,根本不是修仙者可以控制的。所以唐念念现在拥有的只怕也不过玉髓冰火的幼苗,幼苗终究还只是幼苗,威力上也比不上真正的完整灵火。” 慕容乾华沉默了一会,双眼并发出无尽的杀意,“这唐念念绝对不能留,必须尽快斩杀!还有司陵孤鸿,此人亦同!” 慕容稚旬认同的点头。 慕容乾华又松了一口气,“那司陵无邪也是个天赋妖孽的,不过已经及时斩断了威胁。” 慕容稚旬突然严厉一呵,“你认为那司陵无邪真的被毁了灵根,残了魂魄!?” 慕容乾华被他这突然的呵斥吓了一跳,神色也猛的一变,吞吐道:“……难道?可是这件事情,仙源几乎已经传开了。” 慕容稚旬冷声道:“传言这种东西岂可相信,你莫非都没有发现慕容家族和净渊派弟子的变化?你可还觉得当初小凝真所说的?那孩子在刚刚出生的时候,不知道对小凝真说了什么,天石坠落,竟然后引到仙源来了!由此可见那孩子有种特殊的能力,就和小凝真的预言一样,他那双异瞳只怕就是这诡异天赋的特征。” 慕容乾华还有些发愣,“慕容家族和净渊派弟子的变化?” 慕容稚旬冷冷道:“最近慕容家族和净渊派的弟子都很倒霉,笑料百出的倒霉。在天空御器飞行,法器突然破碎,人从天空掉落,走在路上都能跌倒……这些岂是修仙者会发生的倒霉事?这些还只是小的,有些在与凶兽打斗的时候,一个倒霉的自己往凶兽爪子撞上去……” 在慕容稚旬举的几个例子后,慕容乾华也忍不住认真了。这些天来他都在处理别的事情,哪里会有心思去观察那些弟子的变化,不曾想居然发现了这么大的事情。 慕容稚旬此时站起身来,冷言道:“你身为慕容家族的家主,必须事事顾到。今日我与你说的事情都好好的想想,想到了对策就去做,对于对慕容家族有些潜在危险的敌人,该不择手段的时候必不可有任何的心软迟疑,哪怕是面对司法者!” 话语说完,慕容稚旬的身影在远处消失不见。 殿堂里,只剩下慕容乾华一人坐在椅子上沉思着。司陵无邪的诡异能力能够使用,那么说明他的魂魄并没有被残害到,灵根这东西无法影响到天赋能力,只不过既然他的魂魄没有受伤,那么灵根又真的被伤到了吗? 慕容乾华皱眉,双眼里闪过狠戾的杀意,起身往外走去。 时间流转,当慕容家族和净渊派在无尽倒霉日子中度过时,距离交界地雀华城之外最近的天机地域内明月城迎来了几人。 明月城以夜景闻名,每每到了夜晚的时候,在明月城的观月台上可以看到完全的夜景月色,站在上面的时候,似乎明月可以触手可及。这种现象显得非常的诡异,只是偏偏没有修仙者能够解释明白形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后来也没有人再在意这些,只是每次来到这明月城的人一般都会去观月台上一游,这里也是诸多男子追其双修伴侣的地方之一。 明月城的建筑都以雅致为主,让人进入其中的时候就就有一股扑面而来的柔和惬意之感,在明月城的周围分布着几个小门派,偏远一点的地方也有数个普通人的小村庄,在这样的环境下明月城显得很是平静,没有什么一家独大的现象,自然就没有多少眼高于顶的弟子,整个城镇内普通人和修仙者各具一半,如果单论在这里定居的人的话,那么凡人比较多,但是流动的人群则是修仙者较多一些。 当城门口走进唐念念等人的时候,让这个平静的明月城动荡了一会。 作为领路人的杜子若,自然也接受了解说者的身份,在一旁平淡的说道:“明月城只能说是半座修仙者的城镇,这里定居的凡人更多,因为周围的物质资源并不丰富,所以明月城也不怎么繁华,唯独出名一点的只有观月台这个地方。” “在明月城周围一共有四个道修小门派,门派门主最高的修为也不过是元婴初期,都是一些不入流的门派,无需在意。” 杜子若说着,身影一转就到了某处偏僻的巷子,淡淡说道:“隐猎组织一般都建筑在一些看似普通且不被人注意的地方,在天机地域也不过十二处而已,这明月城就是其中之一。” 说完,他们已经停在看起来非常平常的小店铺前面。 这家铺子整体的装饰不朴素却也不奢华,只能说是平常。太过平常普通得,几乎让人看了一眼都会随意的忽略过去,根本不会去将它想起来。铺子上端的牌匾上并没有任何的字眼,只是在旁边的一块黑色的普通布料上写着‘当’字。 这是一个当铺。 杜子若并没有急着进去,转头朝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看了一眼。 唐念念看着眼前的当铺,双眼里闪烁着轻微的波动,偶尔碧色的光滑一闪而逝,然后双眼里闪过一抹差异,朝身后的司陵孤鸿投去询问的目光。 司陵孤鸿含笑的眸光和她对视在一起,明白她这无声的询问是什么意思,轻点下颚确认了她的猜想。 两人这无声的行为看在旁人的眼里,实在让人好奇的紧,只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询问。 这时候白黎和红黎一狐一蛇已经恢复了普通的大小,叶氏姐妹和殊蓝也各自站在一旁,看着这家铺子的眼睛里同样都闪动着惊疑的目光。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最先启步往面前的铺子走了过去,在他们面前漆黑的木门自动的打开。对此,司陵孤鸿的脚步并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平缓无声,身影很快的消失在门内。 杜子若见此,毫不犹豫的一样走了进去。这道门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走了,根本没有任何好紧张的。 叶氏姐妹和殊蓝这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这就一起跟了上去。 这间当铺里面和它的外在一样,普通的找不到一点可取之处。有些昏暗光线,周围亮着几盏油灯,一拍木架子上挂着一排排木牌子,木牌子上面是用墨水写着的字,分这类别,有法宝、丹药、飞剑、阵石、灵药等等。 杜子若走到看似柜台一样的地方,随手敲了敲,出声道:“有生意。” 柜台的地方是一处完全黑暗的地方,那种黑暗连灵识都透不进去,一道有些嘶哑又稚嫩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要典当东西,就将东西丢进来,我会给评估价格。” 杜子若并没有回答这声音主人的话,只是将目光投向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说道:“有什么要求就和他说吧,隐猎组织的人都不会出现,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和模样,不过这一点也不必去在意,他们的公平和遵守规矩是有目共睹的,只有这一点知道就足够了。” 唐念念点头,眸光直直的看向柜台的黑暗,一双淡静的眼睛似乎能够看透一切。 这样的朝静默并没有持续多久,那边柜台厮杀又稚嫩的声音先冒了出来,“这位元婴大能,我并没有任何的恶意,之前和我说话的这一位我认识,他是我们的猎人。哦……我想想,他已经是四玄猎人,叫做虚魁。恩……他是一位不错的猎人,至少没有失败过任何一次任务,虽然他每次选择的任务对他实力来说都没有什么难度。他真是一个没有冒险精神的人。” 杜子若听着这个话,嘴角轻微的抽动了一下。他没有冒险精神?只是做猎人的任务的所谓冒险,一般都是杀害一些地位实力高超的人,这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任何的兴趣,他更喜欢去一些险地。 这时候嘶哑的声音继续说道:“真是抱歉,我话多了。这位元婴大能,那么你这次由一位猎人的指引来到隐猎是为了什么呢?是要付出报酬发售任务,还是要成为隐猎的猎人,接受这里的任务?或者你真的只是来典当东西的?当然,这谁也可以的,你可以将你需要典当的东西丢进来,我会评估合适的价格,并且会给你优惠,保存更多的日子,可以让你有机会赎回去。” 杜子若看向唐念念。他虽然已经猜想到了唐念念来到这里的打算,只是猜想终究是猜想,事实还没有发生之前,什么猜想都无法得到确信。 唐念念开口道:“发布任务,也要成为猎人。” “你们全部人……哦不对,该说你们全部人还有那两头妖兽都要成为猎人吗?” 唐念念既然说了,司陵孤鸿自然是会陪着她的。至于叶氏姐妹和殊蓝她们,唐念念向她们投去询问的一眼,这个决定权在于她们自己的身上。 叶氏姐妹两人还有殊蓝都没有犹豫的点头,做这个猎人并没有任何的坏处,何况叶氏姐妹俩人当初在念鸿大陆的时候,做的正是这方面的事情。另外白黎和蛇怪红黎对此也没有在意,顺应着点头应下。 “我明白了,那么一共是五人还有两头妖兽要成为猎人……” “咳。”黑暗中,一声低低的声音传出来,这声音比之那鬼黑暗柜台传出来的声音还飘忽,只是在场都不是普通人,自然都注意到了。 “哦……”柜台后的声音似乎有些默然,然后说道:“还有一个人,你的身上有我熟悉的气息,只是有和我们不怎么相同,你真的是比我们还像……咳,差点说漏嘴了。我明白了,这是六人还有两头妖兽成为猎人,我这就记录下来。这是你们的猎人凭证。” 八块苍白色的玉牌从黑暗中飘了出来。 唐念念顺手接过来两块,看着玉牌苍白的色泽,还有里面蕴含的特殊能量,伸手就将一块递给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并没有接,只是看了一眼,道:“你收着。” “好。”唐念念不在意的收起来,反正他的就是她的,放在谁那里都一样。 叶氏姐妹、殊蓝、白黎、红黎都将自己的玉牌收下,剩下最后一块的时候,只见一道虚影凭空出现,那玉牌落入那虚影的手里,随后虚影再次隐没消失。 叶氏姐妹同时轻笑一声,嘀咕道:“真是跟鬼影一样,不过这个世界真的有鬼这种东西,不知道雪津碰到了,到底是被吓到了,还是吓到鬼?嘻嘻嘻!” “嗷呜!”趴在红黎头上的绿绿看到每个人都拿到的一块玉牌,唯独自己没有。一双碧绿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不满的的挥动两只小爪子。 对此,柜台黑暗中的声音只是默然。红黎将自己的玉牌丢给绿绿,撇嘴“嘶嘶嘶嘶”了几声,看想去不屑一顾的高傲样子,不过一双眼睛往上瞄了瞄,当看到绿绿马上满足了的小摸样,一双蛇眼眯了眯,哼哼的在心里暗道:真是一只傻球儿。 “身为隐猎的猎人,开始的你们并不会有自己的代号,不过随着你们做任何,只要成为了三玄猎人就会拥有。”柜台黑暗中的声音说道:“刚刚你说要发布任务,不知道要发布的是什么?身为猎人的你,可以自己发任务自己做,只不过很少有猎人会做这样无聊的事情。哦,当然,我不是在说你无聊,或许你真的这样做了,也不过是想尽快的完成任务?” 唐念念没有在意这个声音的啰嗦,说到任务的时候,淡定的开口:“杀慕容家族和净渊派的弟子。” “哦……慕容家族?那可是天机道修第一家族,这个任务一般的猎人可不敢做,你准备拿出什么样的报酬?能够让那些猎人心动吗?” “筑基期的弟子,一个五颗完美品级的培元丹,辟谷期的弟子,五瓶品完美品级的培元丹,或者一颗完美品级的生灵丹,金丹期的弟子,三颗完美品级的清晦丹、三名可得一颗完美品级的续魂青丹,元婴期的大能,一名可得两颗续魂青丹。” 唐念念的话语说完,整个当铺里面都是一片的沉静。 叶氏姐妹和殊蓝跟在唐念念的身边久了,并且在仙源呆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对于很多的东西并不算了解,也并不明白唐念念话语里面的丹药有多珍贵。可是杜子若却明白,从前些日子唐念念用一颗续魂青丹从邱焊高手里选元婴黑袍人就知道续魂青丹的珍贵,唐念念却出价两颗续魂青丹来买一个元婴期大能的性命? 杜子若一番计算,如果是元婴初期的大能,两颗续魂青丹完全足够了,只是若是元婴中期和巅峰,再加上慕容家族的身份在那里的话,两个续魂青丹只怕就有些少了。 不过,猎人一般都是狡猾的人,这个任务发布下来,每个猎人一定都会选择猎杀各个境界初期的人。 唐念念这时候又加了一句,“唔……如果不需要我说的那么丹药,可以换其他价差差不多的其他丹药,如果能活抓慕容家族、净渊派的人给我的话,报酬可以更高一些。” 杜子若听到这些话,不由再次深视唐念念。这的确是他猜到的结果,只是唐念念的口气却大出了他的所料,她是有完全的自信给出这些报酬。 柜台后的声音过了一会才传出来,“这可是一个大狩猎任务,您的胆子可真大,不过我最喜欢胆子大的……”话还没有说完,司陵孤鸿的突然抬起射来的目光让柜台后声音的主人有种全身被撕裂的感觉,声音也立即变得有些慌张,连声道:“哦,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表示友好而已。这位元婴大能,您的任务我已经备注下来,为了能够让猎人们放心,也因为组织的规矩,你必须先付出一半的报酬在这里,当然,隐猎绝对不会贪污你的东西。” “好。”唐念念没有一点的犹豫,开始从内界往外倒东西。 这次可谓是她第一次这么大量的支出了。 反正放着也是放着,用也用不完,当豆子吃也没有真正的糖豆好吃,倒不如拿来做些事情。 这次唐念念想到用丹药来买慕容家族和净渊派弟子的性命,不止是因为这样既快又方便,还有则是清理内界。 这想法要是被仙源里的修仙者知晓了的话,只怕全部都要捶胸顿足,恨得眼睛发红了。他们拼死拼活的想要弄到一颗丹药,哪怕是一些大家族内的丹药都不够用,根本就不能随便的挥霍,如今唐念念竟然是在把丹药拿来清理,只为了放着也是放着? 一堆接着一堆的丹药被淡绿色的能量罩包裹漂浮在半空中,似乎没完没了一般。 柜台黑暗中的那声音主人似乎也愣住了,好一会才急道:“够了,够了,这些早就够了!” 唐念念这才停止了继续倒药的动作,“没有准备那么多的药瓶子……”因为丹药放在内界里面,药力根本不会流逝,拿出来的话就不一样了。 柜台后的声音道:“……没关系,我们会准备,只是……咳,需要在您这里面拿些制作药瓶的材料费,您不介意吧?” “不介意。”唐念念淡定的点头。不用她麻烦挺好。 “不知道客人您还有什么任务要发布吗?”这次,柜台黑暗中的声音更加的恭敬了一些,却一点都不会让人感觉到献媚。 唐念念想了想,这就将这件传承记忆知道的一些特殊灵药模样记载在玉简里,准备交到柜台内的时候,在内界突然又看到当初从袁天启那里得来的藏宝图,也将这东西一起记载了上去,这就将玉简丢到了柜台里,说道:“找到这些东西的话,价格可以面谈。” 玉简消失在柜台的黑暗中,然后那声音再次传出来,“那么,客人请慢走。” 唐念念点头,往司陵孤鸿的怀里靠了靠。 司陵孤鸿嘴角轻扬,如来的一样往外走去。 这时候,门口正好又走进来一人。 来人是一名女子,女子身姿婀娜动人,肩若刀削,素手芊芊,穿着一件绯红的束腰长裙,绯红的长裙犹如牡丹的汁液染成,颜色亮而艳,魅而不妖,长长的云蕊缎带束住的腰身仿佛成年男子一手就能够束缚住,还未看到她的容貌,便让人被她的身姿吸引,更何况随着她走进来时,一股妖娆的清香瞬间侵染空气,弥漫整个当铺的厅堂里。 这香味像是世间太甜美的香,甜而不腻,让人沉沦在里面不愿意醒来。 唐念念皱了皱鼻翼,顺着女子的身姿向上看去,只见女子的脸上带着一抹绯红的面纱,这面纱也不是普通的纱布,有着遮挡灵识的作用,只是这点阻挡对唐念念来说毫无作用。 女子面纱后的面容极美,这种美和唐念念的精致灵净不同,和慕容凝真的雍容华贵也不同,这是一种妖媚到骨子一样的美丽,无论的那眉眼还是那含着浅浅深意笑容的朱唇,都有种让人目眩神迷的妖媚之感。她哪怕是站着不动,都似祸人的妖姬,让天下男子都要为之疯狂。 “恩?”一声有些低低媚人沙哑的嗓音从女子的朱唇里溺出,女子抬起妙目,诧异的看着面前唐念念等人,目光尤其在司陵孤鸿的身上留意了一眼,然后面纱后的嘴角本就含有深意的笑容越发的深邃起来。 “魅香仙子,谷媚娥。”杜子若眉头不易察觉的轻皱了一下,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一道灵气屏障,将空气中的诡异魅香都隔绝在外。 “啊~奴家道是谁呢,原来是灵阵子杜公子,又见面了呢。”谷媚娥低低的笑起来,双眼波光流转,动人心魄。 杜子若的表情显然不甚喜欢她,对于她听似亲近的话语,并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唐念念两人一眼。 唐念念看着谷媚娥的面容,双眼里面毫不掩饰欣赏,对于漂亮的东西,她向来都是喜欢看的。不过喜欢看归喜欢看,看过之后就没有多少兴趣了,挥手几道药气打在一脸失魂落魄的叶氏姐妹还有殊蓝的灵海,三女顿时回神过来,随即也发现自己刚刚的失态,脸色有些发红,不过看向谷媚娥的目光立即充满了警惕。 谷媚娥对于她们的眼神似乎没有半点的在意,眸光流转,哪怕半张面容被面纱遮挡,却还是有着足以让人疯狂的妖娆魅力。 可惜,这份妖娆魅力现在并没有人去欣赏。 司陵孤鸿见唐念念看够了,神色上谷媚娥在没有兴趣,这才继续行走。 只是他刚刚的停顿,却让谷媚娥以为他也被自己天生魅惑吸引,在于这一点上,谷媚娥相信初次见到自己的男子都不会列外。 那灵阵子杜子若当初也不是如此?不止脚步停了,甚至差点被自己给骗来了叠加阵法的办法,可惜在最后一步他却清醒过来,现在想想都觉得可惜,不过倘若灵阵子真的那么没用被自己魅惑了的话,那也太让人失望了。 谷媚娥想着,在司陵孤鸿就要和自己错身而过的时候,身形不动声色的轻轻一动,看似只是随意的摇晃了一下,不过胸前的柔软饱满却马上就要碰触到司陵孤鸿的抱着唐念念的手臂,密长的眼睫轻轻一眨,那双妖媚的瞳孔水光荡漾,有种让人迷醉在里面的魔力。 杜子若看到这一幕,没有言语,眼里却一闪而过一抹讽刺。 碰—— “唔!”谷媚娥身体还没有碰触到司陵孤鸿,突然像是被什么给撞飞出去,跌倒在一旁的地上,面上的绯红面纱沾染了几滴血迹。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叶氏姐妹和殊蓝都吓了一跳,不过惊诧只是一瞬间,让她们想到不管是唐念念还是司陵孤鸿出手的话,那么肯定是眼前这个妖媚极致的女子做了什么让惹了两人不高兴的事情。 地上的谷媚娥一下轻皱眉头,瞪着眸子有些幽怨的朝司陵孤鸿看去。只是这一看,却叫她看到司陵孤鸿那双毫无情绪的眼眸,静谧无波的似乎眼前自己的不过是一抹尘埃,甚至连尘埃都不如,这叫谷媚娥心中冰寒的同时还有一抹怒气。 她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男子这么无视对待。 “你在刚刚打算用胸碰孤鸿,还用眼睛使用媚术勾引孤鸿。”一声女子淡定又直白的声音传出来。 谷媚娥顺着声音看去,正好看见司陵孤鸿怀里的唐念念看过来的目光,那双眸子没有司陵孤鸿的那么泊凉,甚至干净得让人一眼就看出她的不高兴,偏偏在这样的一双眸子的注视下,谷媚娥突然觉得心神跳得更厉害。 谷媚娥不是傻子,从司陵孤鸿出手她就知道对方对她是真的没有一点的怜惜,何况身为一个女子,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夫君被另一个女子勾引的不高兴。 虽然这唐念念的话语未免太直白直接了,什么叫用胸去碰那个司陵孤鸿?虽然事情的确是这样。可是被唐念念这样明了的说出来,她还是不免有些恼羞。 谷媚娥连声轻笑道:“妹妹,姐姐不是故意的。只是早就听闻司陵公子只疼爱妻子一人,对于其他女子不屑一顾,更对青莲仙子慕容凝真毫不怜惜的出手,所以姐姐不由有些好奇,这才出手试探一下。”说着,她的脸上满是委屈,后悔道:“你看看,姐姐都伤成这样,也算是给姐姐惩罚了吧?早知道会是这样,姐姐也不会试探了。” 谷媚娥向来都是能屈能伸的女子,她明显感觉到气氛的不好,加上从传闻听到的东西,还有慕容凝真的例子。这就连忙半真半假的把话都明说了。 唐念念怀疑的问:“你对孤鸿没有心思?” “没有,自然没有。”谷媚娥笑容诚恳,这样的笑容在她的妖媚的脸上,竟然显露出一股纯善来,妖媚混合纯善,这样的她反而更加蛊惑人心,“姐姐虽然喜好俊朗的天之骄子,只是对于有妇之夫是绝对不会指染的!” 这话不假,只是在看到司陵孤鸿的时候,她确实有些心动,倘若不是这样的话,也不会有刚刚的那一番试探。只是试探之后,她这一点小心思就真的被磨光了。 唐念念定定的看着她,在这样的目光下,谷媚娥都忍不住心惊,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诚恳。 一会,唐念念收回目光,手指轻轻一弹,一道冰蓝色的星点落在她的身上,“惩罚。” 唐念念向来都是算得清楚的人,何况这谷媚娥的行为已经是明面上的挑逗。 谷媚娥全身一寒,又升起无尽的灼热,这种冰火两冲天的折磨不过只是三息就消失,却让谷媚娥整个人趴在地上剧烈的颤抖,足足好一会才缓过劲来,额头的发已经被汗水给浸湿,面颊都是不自然的嫣红。 “呵……这次真是自讨苦吃了。”谷媚娥低声喃喃一声,皱着眉头,心中因为这痛苦升起的怒火被她自己强制的压下去。 这次只是受了一次苦并没有伤及性命已经不错了,她有种感觉,倘若最后唐念念不出手,却是司陵孤鸿出手的话,只怕现在的她怕已经…… 谷媚娥抖了抖身子,看着已经从门口消失的唐念念等人,双眼里浮现一抹敬畏。 第166章鬼灵、报复计划(二更) 从隐猎组织的出来,正是接近午时的时候,日光明耀,隐猎组织所在的小巷子还是阴暗有些寒凉,不过这点潮湿对于修仙者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的影响。 谷媚娥的事情并没有对唐念念等人造成任何的影响,无论的叶氏姐妹这些跟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身边已久的人,还是杜子若这个后来居上,以人情债伴随在他们身边,比陌生人稍微好一点的随行者,都明白谷媚娥此人根本就无法撼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的感情丝毫。 无论男女,想要将这两人拆散,或者挑拨两人的感情的话,想来也不过是自讨苦吃罢了。 杜子若这时候心里面想着的全是唐念念刚刚的所作所为,对于唐念念要对付慕容家族和净渊派,他没有半点的奇怪。他想的也不是这个,而是唐念念给出买慕容家族和净渊派弟子的报酬,还有她一股脑直接掏出来的丹药。 这些日子以来他跟在唐念念的身边,至始至终所要的报酬都是材料类,因为阵法需要的材料很少有灵药植物类,所以他也没有关注唐念念有多少这些东西。 单单从唐念念付给他报酬时的淡定样子,足以证明唐念念身上不会缺少这些东西。他可以理解成唐念念身为药修,炼丹时需要的大多都是灵药植物,这些金玉石之类的材料自然用的很少,身上有很多也可以理解成长年积累。 可是刚刚的那一幕,则再次让他忍不住震撼了。 一堆堆的丹药被唐念念不要灵石一样的丢出来,就好像丢出来不是珍贵的丹药,只是普通的糖豆子一样。且看那些丹药,居然没有用准们的药瓶装好,可见唐念念是真的太多了,才会是如此随便的姿态。不过,那些丹药虽然没有被用药瓶保管好,其中的药效色泽都依旧保存的很好,似乎是刚刚炼制出来的一样,药香也依旧悠远纯粹。 这还不止,看当时唐念念的样子,如果不是隐猎组织的人开口叫停的话,唐念念还会继续往外掏。 她的神情淡定的看不出任何的变化,可见她的底蓄有多丰足。 杜子若不禁想,唐念念该不会将袁家的灵药库都给搬空了吧?要不然哪里的这么多的丹药?哪怕她炼药的成功率已经达到了十成,万无一失,那么也不可能每次炼制出来的都是完美品质,这一次掏出全部的完美品质的丹药,不论其他,单论要炼制出这么丹药的药材就已经足够让人咋舌了。 杜子若这时候心也不由的有些像被猫爪子挠着一样,他总算再一次的体会到殊蓝暗示的唐念念有钱是多么的有钱,原来的猜想也再次的打破,标准再次的提高。 整个仙源里,单论个人财富的话,有几个人能够和她相比? 杜子若默然。 几人一起缓缓的走在潮湿阴暗的巷子里,巷子虽然阴暗潮湿,但并不肮脏,空气里还漂着一股青苔的味道。司陵孤鸿的脚步走的并不快,这样平常的行走速度就像走在山野草木之内,有种惬意悠闲的写意,叫人的心神也不由的平和下来。 真正走在这巷子里面的时候,才会知道这巷子竟然并不小,一道连接着一道,像是一座复杂的迷宫。 杜子若突然醒悟回神一样的睁开眼,眼里闪过一缕惊诧。刚刚那一刻他竟然不知不觉的发呆了?这样走着走着就发呆了?只是这种发呆并不坏,这时候醒悟过来的时候,整个灵海都好像一清,充满着清明,通体都好像一阵的轻松不已。 杜子若这时候才猛然想起来,这中毒后到现在他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一直都处在忙碌的状态下,这时候却在行走的这一路上,全身心进入一种玄妙的清悟,也卸去了一身的繁杂。 这突然的状态,只怕是受了身边这两人的影响才被引导出来。 杜子若默然的看向旁边略前一点行走的司陵孤鸿,吐出一口浊气,这时候出声说道:“虽然隐猎组织是我介绍你们去的,只是到底只是一个组织而已,念念小姐你一下在隐猎组织发布这么大的狩猎任务,不怕隐猎组织将秘密泄露出去,或者将你发布任务的报酬黑下,故意不帮你好好办事?” 唐念念回头看向他一眼,淡淡的摇头,“不会的。” 她说着,皱了皱鼻翼,似乎在嗅着空气里有些清新又潮湿的味道,手里出现几个果子,往后抛给叶氏姐妹、殊蓝、白黎、红黎、绿绿一人一个,在她自己的手里也正好拿着一个,一张口咬了一口,一股果香漂浮在空气中。 杜子若一嗅,立即知晓了这果子的身份。 琉璃果。 不但有能将灵力变得更为精纯,最主要的功效还是清心养元,对灵海的修养最好,让人修炼时候更加不容易走火入魔。琉璃果算不上多难得,但绝对也不容易得到,整个仙源里面只有九大秘境的琉璃秘境盛产,在哪里琉璃树才能得到最好的生长,整个仙源的琉璃果几乎都是从那里流产出来。 这种果子吃得少功效不大,若是吃得多的话,那么功效就极好了,不但在修炼一途上可以更加通畅,在渡劫的时候面对心魔的成功率也更高。只是仙源里真正有能力将琉璃果给人从小吃到大的,也只有琉璃秘境里面的沫家罢了。 唐念念这时候一下子拿出七个琉璃果子,算不上大手笔也不算小手笔了,更何况看她的样子,怎么都好像只是将这琉璃果当做普通的果子来吃? 正当杜子若失神想着,只见唐念念刚咬了一口果子后,神态似乎想到了什么,朝他这边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又一个琉璃果飘出来。 杜子若双眼当即流露出诧异,唐念念竟然会想到他?在他的了解里,还有殊蓝的暗示里,唐念念对于他这个‘外人’可不会讲礼。 果然,在杜子若差异的目光下,那果子并没与飘到他的面前,只是从他的身边错过去,然后落到了一处阴暗中。阴暗中伸出一只包裹在漆黑无光手套中的手,一下将那果子抓住,然后像鬼一样的拿着果子一起消失了。 正在吃琉璃果的叶氏姐妹两人抖了抖,连翘嘟囔道:“雪津,以前你还有点影子,现在学了那个什么功法,真的和鬼没什么两样了,有的时候你至少整个冒出来一下啊,就伸出个手……” 木香也说道:“是啊,是啊,我们可没有庄主和主母那样的实力,要是下次你来找我们两个时候,不会说话的时候就露出一张嘴来说吧?” 木香不会想到,她这句话将会一语成谶,在往后的日子里,不止一次被雪津吓到。 也不知道雪津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想要从雪津的脸上看出他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时候,回应姐妹两的只有黑暗中传来的“咔嚓——咔嚓——”咬果子的声音。 两姐妹再次恶寒了一下,接着互相夸张的为对方搓了搓手臂,不再声讨雪津了。 杜子若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不想承认,他这时候心里面竟然有点不舒服,一种被忽略的不舒服。以往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甚至就算有人客气的准备他的一份,他还会不屑一顾,丝毫不碰一下。偏偏这时候,他竟然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这感觉来的莫名其妙,也让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杜子若收敛心神,顺着唐念念刚刚的话语,疑惑道:“不会?念念小姐如何确信?难道只因为是我介绍的组织?” 唐念念咬着琉璃果,双颊鼓动着,淡淡的盯着他。 杜子若被这双眼睛差点看得面红耳赤,他那句话只是顺口的一说,并没有任何自恋的意思,只是很显然唐念念可没有听出他的口气,因此这一眼很明显的表达出来她的意思。 “咳。”杜子若垂眼低咳一声,再抬头的时候冷静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你毕竟是第一次接触隐猎组织,并没有发布过任何的任务经验,没有真正的实验过这隐猎组织的能力,就发布这次的任务,对隐猎组织的信任似乎太大了?何况,你这个任务可以说是和慕容家族的正面争斗,慕容家族发现了,必然会对隐猎组织的人下手,要让他们说出元凶,或者让他们交出你的行踪之类的事情。你就有信心,隐猎组织能够在慕容家族的打压下,依旧做到隐蔽?” 唐念念喉咙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然后将咬了一半的琉璃果递到司陵孤鸿的唇边,对杜子若淡定解释道:“鬼灵不会违反承诺,这是他们的天性,否则天道会将他们毁灭,所以他们是可信的。另外,鬼灵没有实体,他们无法真正的伤害别人,同样别人也无法伤害他们,如果他们真的要隐藏,慕容家族没有办法找到他们,更没有办法伤害他们,所以也没有办法逼迫他们。” 唐念念说完的时候,将琉璃果收回来,一看居然被咬得只剩下钴了,她眼睛一瞪,抬起头来看向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半边脸颊还有些稍微的鼓,面对唐念念的目光,神色有一些无辜。 念念给他吃,他才吃。 唐念念手一直没有收回去,他自然的吃完了。 这无辜的神态出现在司陵孤鸿的脸上,让周围的叶氏姐妹看得神色一呆,在木香肩膀上的白黎狐狸眼一眯,瞬间在两姐妹的脖子上都轻轻的咬了一口,两姐妹同时低声一呼,然后回过神来,脸颊一红就一齐瞪了白黎一眼,接着都不再看司陵孤鸿,心灵感应的同时在心中暗道:庄主根本就是妖孽啊妖孽! 难怪有那么多不知死活的女子还要来纠缠庄主,没有主母在身边的话,庄主面无表情的,冷冷淡淡的样子虽然也让人着迷,至少会让人望而却步,不敢上前去招惹。 可是在主母身边的话,那温柔宠溺的眼神天下间有几个女子抵抗得了?哪怕明知道是飞蛾扑火也想要试着去得到。尤其是只有主母身边才会流露出许多正常人的神态,真的丝毫不自知的祸害了多少女子的心啊! 唐念念则淡定的将那吃完的钴给化为灰烬,又一个琉璃果拿出来,喂到司陵孤鸿的唇边,认真说道:“孤鸿喜欢吃这个要和我说,我有好多好多,孤鸿要吃多少都行!” 她瞪眼睛不是因为生气,而是以为司陵孤鸿喜欢吃这个,只是自己一直都没有发现。 “呵呵。”司陵孤鸿低声一笑,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伸手从她的脸颊滑到朱红的唇瓣上,细细的摩擦,感受那上面的柔软,清越声音有些低哑,“念念给的都喜欢。” 许多的东西,无论是美景还是美味,他都生不起任何的兴趣和感受。只是身边有了她之后,他的生活发生完全的变化。 “哦。”唐念念恍然大悟的点头,似乎懂了,“孤鸿的意思是说,只要我喂给孤鸿吃,司陵孤鸿才会喜欢吃?” 这样亲昵的话语在唐念念口里毫无忌惮的说出来,让旁边准备询问她言语里的鬼灵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又是怎么发现隐猎组织的人是鬼灵这些问题的杜子若不由的住口,冷静着面庞不往他们这边看一眼。 “恩。”司陵孤鸿应着,看着唐念念的眸光越发的温柔又深邃。 这样的眸光,配上他俊雅无双的容颜,透出一股说不清的魔魅。 这样的司陵孤鸿,让叶氏姐妹和殊蓝这些人不敢去看,哪怕她们对司陵孤鸿没有半点的心思,也不敢有半点的心思,只是在这样模样他的面前,她们只怕也会被无声的摄去心魂。 这种不经意的魔魅,比起谷媚娥那种刻意的蛊惑妖娆更为犀利,就像是空气,看起来无声无息,无形无味,却在人不知不觉之下就已经吸入体内,然后失去了它就无法活下去。 哪怕是身为男子的杜子若,也被司陵孤鸿这突然的变化给摄住,至从有了谷媚娥那一次之后,他对于这种无声的魅惑非常的敏感,所以哪怕明知道司陵孤鸿并没有刻意做什么,还是忍不住皱眉,然后在身体周围布置下屏障。 只是他发现,这屏障根本就没有起任何的作用,只因为司陵孤鸿根本就没有刻意的使用任何的魅惑法术,自然就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四散。 这些人里面,不受司陵孤鸿影响的,却只有真正面对司陵孤鸿这样目光的唐念念。 这时候,巷子的出口就在面前,明媚的阳光完全倾洒过来,大道上的来往人群也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唐念念袖口上平日被隐藏的八瓣叶纹散发出微妙的感应,这感应正是来至袁家的产业,顺着感应的牵引,由司陵孤鸿领头行走,很快众人就来到一座布置典雅的客栈面前。 这座客栈名为‘鹊肻居’,一共三层阁楼,生意目观起来不火爆也不冷清,向来也是,毕竟修仙者开的客栈一般都是给修炼者居住的,可是一般修仙者又岂会住客栈? 司陵孤鸿等人并没有走客栈的前门,反而是通过特殊的手段在没人发现的情况下进入了鹊肻居里,然后在鹊肻居后院的一处院落里亭榭内坐下。 没过多久,这鹊肻居后院院落很快来了一人。这是一名身穿灰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男子一看到亭榭里坐着的唐念念,立即走到她的面前,弯身施礼道:“旁系弟子孙河不知大小姐的到访,有失远迎,还请大小姐恕罪。” 在唐念念离开了袁家之后,袁济民就将消息发布出去,让虽有在外的弟子称呼唐念念都要称呼一声大小姐。在袁家,无论年龄地位,唐念念大小姐的身份,任何女子都无法代替。 唐念念眼里略带一丝的疑惑,对于这种客气的话语丝毫不感冒。她们是偷偷进来的,这人当人不知道了,如果不是她们不在意被周围隐藏的人发现,这个人还会不知道,他又在求她恕什么罪? 殊蓝自然明白唐念念,不用唐念念亲口说话,就自觉的上前去打发了这名袁家的旁系弟子,然后再次站到唐念念的身边。 唐念念看着面前的叶氏姐妹还有殊蓝,三女在她的目光下神色都不由的认真起来,她们感觉的到唐念念似乎有话有说。 正如她们的猜想,唐念念开口道:“从今天开始,你们不用再跟着我和孤鸿。” 叶氏姐妹一下瞪大了眼睛,不过没有开口说话,殊蓝似乎早就猜想到这样的结果,微微垂下眼睛,神色有些暗淡又释然。 唐念念坦然淡定道:“我和孤鸿要去找慕容家族的麻烦,你们的修为跟不上我们的速度,一直跟着我们,你们也没有办法修炼。” 叶氏姐妹和殊蓝神色都越加的黯淡,她们其实都明白,也知道这样才是最好的,只是事情发生还是有些忍不住心情低落罢了。 这时候,唐念念接着说道:“唔,你们有猎人的身份可以接任务,有机会就也杀杀慕容家族和净渊派的人,可以把我给出去的报酬拿回来。” 哪怕她给出去的报酬以她的底蓄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到底落在自己的人的手里,比落在外人的手里要舒服。 “扑哧!”这句话落下,惹得殊蓝还有叶氏姐妹两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脸上的失落也恢复了不少。 连翘将心中的失落收敛,连声笑道:“主母你就放心吧,这打击敌人还能拿报酬的事情,我最稀罕做了!” 木香也跟着笑道:“没错,没错,主母,你就等着看吧,等下次再回到主母和庄主身边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将任务单子给主母看,到时候主母就知道我们成功了多少次!” 殊蓝微笑着,笑容柔美,只是双眼内却有着不输给男子的坚韧,轻声道:“小姐,我定不会让你失望。” “……”暗处,某个虚影一样的人,只是将自己的存在冒出来一点。 唐念念点头,接着道:“恩……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找袁家。” 叶氏姐妹和殊蓝他们都已经知晓唐念念和袁家的关系,所以对于这句话没有疑惑。 之后,唐念念则将灵识探入袁天启给的祖戒内,然后给袁家传过去一条信息,正是她准备对付慕容家族的事情,让袁家自己做好准备。 第167章财富较量 仙源乱了,这种乱并不是明面上的动乱厮杀,却是无声中的乱,暗涌四起,被无声中酝酿起来的乌云,比起直接响起的电闪雷鸣还要叫人心神压抑,无法平静。 慕容家族一举斩杀数百叛徒,接着将唐念念在凡世制造出来傀儡的事情传给天机地域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家族门派,并且将测混器这种还是有些不稳定的东西送给一些名流门派家族,无论是真心还假意,都受到这些门派家族中人的感激,只是这些门派家族所表现出来的感激是真心还是应付,谁又能够说得清楚呢? 隐猎的组织的说不上隐蔽,几乎在仙源里生活久了的人都知道这个组织,哪怕是一些凡人也略有所闻。只是知道归知道,隐猎组织的真正掌控者却从来没有人发现过,无论的寻找他们的行踪还是他们的身份都让人不得而知。这样的情况让隐猎的猎人们也能更加放心的狩猎,毕竟他们当猎人只是为了钱财或者名声,有个庞大强大的背景组织也给了他们保障。 不是没有人利用成为隐猎组织的猎人,想要深入其中查清楚隐猎掌控者的身份,只是无数人都无功而返,甚至这些人都会被隐猎的内部成员发布任务追杀,这追杀的自然还是猎人,倘若猎人杀不死的话,一般那些人也不会活太久,这让仙源人对于隐猎也越发的好奇和敬畏起来。 仙源中,只要是独自一人的修仙者,几乎八成都可能有着猎人的身份。只是这个身份在没有达到三玄猎人的话,那么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连一个代号都没有,哪怕是寻人做任务,一般人也不会将任务交给你。 人群的力量是极大的,当隐猎将猎杀慕容家族和净渊派弟子的任务发布出去后,不到三天,慕容家族和净渊派弟子莫名被偷袭的事件就不断的发生。 慕容家族很强大不假,身为天机第一道修家族同样不假,不过在庞大的利益诱惑面前,大多的散修都会险中求富贵。慕容家族和净渊派的弟子那么多,他们又不是冲到他们的大本营去杀,只会在慕容家族和净渊派弟子出门在外做家族门派任务的时候,或者是在历练游行的时候,刚好碰见的话,那么就另当别论了。 只要将他们一举击杀,然后迅速逃脱,哪怕是慕容家族也无法立即就查到到底是谁做的。在这个四处可见修仙者的仙源里,本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何况散修大多都是亡命之徒,他们没门没派,身边一般也没有亲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顾忌可言。 不出半个月的时间,慕容家族的弟子在这样无尽的猎杀中,竟然足足损失了千人之多。 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当被慕容乾华发现的时候,根本就来不及阻止,更何况隐猎组织本就是一个中立组织,慕容家族曾经也试过要将这个组织收入门下,只是结果不但让慕容家族失望了,还让他们感到异常的没有面子,只因为这隐猎组织对他们慕容家族根本就理睬都不理睬一下,好像根本就不屑一顾一样,这让慕容乾华这个慕容家族的家主对于隐猎组织也有了很大的厌恶。 这时候发现慕容家族和净渊派弟子受害的事情就是这个隐猎组织起的头,这让慕容乾华更加气愤难当,只是这次他再次派出去寻隐猎组织讨要说法的人再次无功而返,让慕容乾华对隐猎组织的厌恶升级为厌恨。 “不要被我找到你们的弱点,否则……”慕容家族内,慕容乾华冷厉的低语,手掌握得咯吱作响。 隐猎狩猎慕容家族弟子的这件事情,让慕容家族都不得不重视起来。找不到隐猎的掌权人,那么就不能打压让他们撤销任务,在以往了无数岁月里,慕容家族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被人买命的事情,此时突如其来的发展让他们突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这不止是损了我们慕容家族的血脉,还是在仙源无数仙裔面前狠狠的折损我们慕容家族威严。”一名慕容家族的长老在会议中拍案,狠狠的说道。 “没错,虽然损失的都是一些修为不高的弟子,只是这些弟子却都是慕容家族和净渊派的新秀,这样损下去,往后哪里还有人敢入净渊派?” “不仅仅是这样,我看都已经半个月了,慕容家族和净渊派合起来都已经损了千名弟子。可是这猎杀还没有停止,反而随着死的人越多,猎杀的速度越快,好像这些猎人都被练出了胆子,由此也可以看出来,只怕那存在隐猎组织里面的报酬也还很丰足,一点也不怕会被派光。” “我已经查过了,这次发布狩猎任务的人给的奖励的确令人心动。”一人满脸阴冷,将得知的情报说出来,“筑基期的弟子,一个五颗完美品级的培元丹,辟谷期的弟子,五瓶品完美品级的培元丹,或者一颗完美品级的生灵丹,金丹期的弟子,三颗完美品级的清晦丹、三名可得一颗完美品级的续魂青丹,元婴期的大能,一名可得两颗续魂青丹。” 此人将这些说出来的时候,在场众人都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显然这些事情他们都已经知道了。毕竟隐猎组织并不要求猎人的身份,慕容家族的人要成为猎人一样会被允许,自然就将这些任务的详细情况都看在眼里。 主位上的慕容乾华冷森的笑了一下,“全部都是丹药,这发布任务的人不但没有丝毫隐藏身份的意思,分明就就是想让我们知道发布任务的人是谁,不但要让我们知道,还要在我们知道的情况下肆无忌惮的行动!” 只要不是脑袋有问题,智力有障碍的人,稍微一想一下就能够猜到这发布任务的人是谁了。整个和仙源和慕容家族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并且有能够和他们对抗,还能够付出这么多的丹药的还能有谁?只能是身为药修家族的袁家,还有和袁家有关系,真正的仇敌唐念念和司陵孤鸿。 “只是……”有人心存疑惑,“哪怕是袁家,一下拿出这么多完美品质的丹药等于是将老底都掏得半空了吧?他们只是放手一搏,根本不顾自家的安危了?单凭隐猎组织根本就无法将我们慕容家族打垮,哪怕他们付出所有,用这样的办法也最多让慕容家族损点血而已,他们袁家却会因此阵阵没落下去,面对所有仙源中人的窥视,这样的结果他们经受得起?” “难不成是袁家被这些年来我们的打压给打傻了?以为有个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就能得到一切了?连心智都给幻想给膨胀没了?”一人不无恶意的讽刺着。 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这些报酬根本就没有袁家的付出,哪怕有,也不过是唐念念在袁家药田里补充自己内界没有的灵药根苗,然后惊醒培植罢了。所以这次的猎杀行动,对于袁家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损失,对于唐念念来说同样算不上大出血,甚至可以说是清理内界空间,虽然内界的空间很大,哪怕不清理也不会有任何的拥挤。 “如果真的是这样倒也好,”慕容乾华冷声说道,“这些岁月来看着他们苦苦挣扎,偏生就是不肯将药方交出来,惹人厌烦。” “家主,你看这件事情该怎么做?隐猎那边找不到他们的掌权人,唐念念这些人行踪不定,总不能就这样任由他们折腾。”六长老建议道:“以我看,要不将家族在外的精英都召回来,免得他们遇害,再则可以一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若论丹药,公孙家如今可是仙源第一药修家族,我们慕容家族帮了他们那么多,这回他们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慕容乾华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让公孙家出丹药在隐猎发布任务,猎杀袁家的弟子,只是价格不用提的那么高,一群无用的药修而已。另外,家族的精英弟子不用召回,莫让世人以为我们慕容家族怕了一群乌合之众,只需发下诏令让他们谨慎行事,最好多人结伴而行,倘若有猎人偷袭便联手将之击杀,若是碰见袁家的弟子,也可在暗中铲除。” “至于唐念念那些人……”慕容乾华眼中的杀意浓深厚,冷冷说道:“他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慕容乾华的话语有人赞同,也有人反对,只是并没有将反对的话语说出口。在某些人的心里,将精英弟子召回并非什么丢脸的事情,更不是怕了那些猎人,只是缓和之计,让慕容家族的损失可以小一些。只是慕容乾华话语已经出口,何况大多的人都已经赞同,让这些心中有些觉得不妥的长老也不由的沉默下来。 这些岁月来,慕容家族自傲惯了,人心也越加的骄傲自满了。 剑修第一的碧穹剑宗,因为剑修都是痴心剑道的人,所以对于仙源的局势并不太在意,只要不危害到自己的门派,碧穹剑宗都不会出面。如今药修第一家族公孙家族本就是被慕容家族抬上去的,所以和慕容家族一直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甚至很多的时候都有些伏低做小,所以慕容家族在仙源里可谓真的是风光无量,让慕容家族的无论长老还是弟子们大多都异常的骄傲。 慕容家族内的商议并不被多人知晓,很快的,隐猎便又出现了一条狩猎任务,猎杀袁家弟子。 这条猎杀任务中每个境界的袁家弟子价格只有慕容家族弟子的一半,但是袁家的势力没有慕容家族大,何况药修比起道修来说,在面对面单打独斗方面也的确弱小于道修,这就让猎人们更好击杀一些,所以对于这只是一半的价格,许多的猎人还是关注上了袁家的人。 这可以说是一场财富的较量,这件事情也让仙源的许多人暗中议论,猜想着这次袁家是被逼紧了,所以想要放手一搏了。只是哪怕是放手一搏,显然也不是慕容家族的对手。何况这价格也不成比率,人家杀你一人只需要付出一半的价格,你杀人家一人却得付出多一倍,这样的对比对于一个已经有些没落的家族来说,很显然更是一场打击。 这场用丹药买人命的斗争,在仙源中的仙裔眼里,都看成了是袁家和慕容家族的争斗,根本就没有人想到这只是唐念念一人开的头。只能说,若不是跟在唐念念身边的人亲眼所见的话,谁也不会想到一个人的身上会带那么多的完美品级的丹药,并且还如此挥霍。 这是一场在仙缘中大多仙裔眼中毫无悬念的斗争,他们已经在想袁家到底会在多长的时间内被慕容家族压垮,然后他们也可以前去分一杯羹。 只是,慕容家族不知道,这些仙源中大多也不知道,早在唐念念利用祖戒将消息传给袁家的时候,袁家就做了万全的准备,想要杀袁家的人?且看看那些猎人到底能找到多少机会。 天机地域,沽古城外的一片山林里。 茂密的树木,翠绿古藤,偶尔传来的凶兽吼叫声,预示着这里并不如表面看着的那么平和。 沙沙沙—— 一阵草木似乎被什么巨大又速度极快的身体摩擦过的声音想起,不久有只见一头巨大的黑紫色蛇怪从林子里窜出来,它的样子极为的凶悍同时又充满着古怪。这凶悍说的是它的体型和利齿,它的口里正叼着一头流淌着鲜血的凶兽。古怪则是它脖子上的玉质的巨大铃铛,还有头顶上的一个红色灯笼帽,在那帽子上似乎还窝着一只极为可爱圆滚的药兽。 这样一头凶悍的蛇怪,偏偏配上这样一身的装扮,让人一眼就知晓,如果不是这蛇怪有特殊的嗜好的话,那么就是这头蛇怪是有人饲养的。 山林内的某处空旷的地方,一女三男围坐在一起,看四人的打扮不像是某个门派或者家族的人,反而像是结伴在一起的散修。女子模样看起来有些大,约莫二十八九,接近三十的样子,从她眼角隐约的细纹可以让人知晓,这并不是她心理苍松所以将自己保持在约莫三十的样子,而是修为不高,无法保持肌肤完全的年轻。 三个男子,一个身材健硕,国字脸,浓眉大眼,年纪看起来也接近三十,另外两个则是双生子,生得一模一样,模样都在二十五六的样子,眉清目秀,说不上多俊俏,却让人看得还算舒服。 四人本来围绕在一起似乎在说着什么,蛇怪的突然窜过将他们都吓了一跳,当看清楚了蛇怪的样子,脸色全部煞白几乎发青,站在原处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他们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根本就不是这蛇怪的对手,对方只是看过来的一眼就叫他们全身僵硬。 “嗷嗷嗷呜!”一阵稚嫩可爱的叫声响起,让四人注意到在蛇怪古怪灯笼帽子里面的药兽,这小家伙正举着小爪子,似乎对蛇怪教训着什么。 “嗤!”蛇怪像是不屑的嗤笑一声,然后扫过这四人一眼,身影半点不停留的窜进林子里去了。 蛇怪最后扫过他们那一眼的不屑,似乎将他们四人当做蝼蚁,别说是动手了,根本连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这不但没有让四人生气,反而让他们都暗叫一声幸运。像他们这样的散修,在没有真正的实力之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脾气,早就已经被打压习惯了。 “大哥,我看那蛇怪的打扮似乎是被人饲养的吧?也就是说它前方的方向说不定有修为高深的仙裔,居然能够饲养这样的蛇怪,只怕修为不会低于金丹期,甚至可能是元婴期大能!”女子突然满脸兴奋,急促的说道:“能碰到一个大能不容易,要是能够得到她(她)的赏识,我们就翻身了!” 在他们这些见识短小的散修眼里,元婴期的大能已经是站在顶峰的人物了。 女子的话语的确让人心动,那壮硕的男子皱眉,有些为难道:“可是一般元婴大能脾气都古怪得很,我们要是冒犯前去,怕就怕还没有得到赏识,就被这大能给杀了。” 男人的话让女子脸上的兴奋一下暗淡下来,两外两个双生男子神色也同样的暗淡,两人低声的呢喃,“可是如果不试一试,难道我们就这样一辈子吗?侥幸得到一篇练气筑基的功法,可也只到了筑基,筑基之后的功法一直没有着落,这样下去也只有碌碌无为一生罢了。” 这话再次戳中几人的痛处,女子这时候咬牙对壮汉道:“大哥,我看那蛇怪脖子戴着铃铛,头上戴着帽子,在帽子上面还有一头药兽,单凭这些可以猜想饲养这头蛇怪和药兽的一定是一名女子仙裔,女子总是比男子心软的。且看她对这蛇怪的打扮就只要还可能是个童心未泯的人,这样的人性子一般不会无故杀人,我看倒是可以试试!” 不得不说,这女子的观察力的确极好,分析的也很得当,这让壮硕的男人不由的有些的动心了。 男人看着身旁的二妹还有三、四弟全部都希夷的看着自己,最后咬牙应下:“依二妹的话,就去看看。这蛇怪的速度太快,不过没有刻隐藏,我们倒是可以从他留下的痕迹追赶。也幸好这蛇怪前往的并不是这林子的深处,要不然我们说不定连人都看不见就被路上的凶兽给吃了!” “小心一点好。”女子点头,对那双生兄弟投去警示的目光。 兄弟两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山林偏南方的高坡上,蛇怪很快来到了这里,将嘴里叼着的喉牛兽丢在地上,然后将期盼的目光投向蹲在一条水流边上的唐念念。 喉牛兽并不是什么厉害的凶兽,不过在一些城镇里面的价格不低,因为它不但肉多骨少,并且肉质非常的有质地,吃了之后不会在身上产生杂质,受到不少修仙者的喜爱。 这一点需要提一下,虽然大多的修仙者都不需要再吃食物,只要吸收天地灵气就不会饿肚子。不过仙源并不是凡世,这里有许多吃了不会在身体产生杂质且还能有助增长灵力的食物和灵药,对于口食之欲,修仙者不会那么的强烈,但是有些闲钱的都会不时的用用膳。并且很多的规矩仙源的修仙者和凡世的人是一样的,例如朋友相见的时候,也会上酒楼喝酒用膳,只是吃的东西不一样罢了。 红黎抓来的这一头是喉牛兽的幼崽,肉质更加的嫩,虽然是幼崽子,但是大小已经u成年人那个高度和两倍的长度了。 唐念念只是看那喉牛兽幼崽子一眼,在她的手心冒出一条比碧玉更美的藤蔓,先是亲昵的在唐念念的手心里摩擦,随后往喉牛兽悠哉的方向探了探,接着像是抗拒一样的收回。 唐念念淡道:“不准挑食。” 喉牛兽幼崽应该是刚死没多久,所以身上的兽魂意识还没有完全消失,尚且缠绕在尸体上,这对万虚灯妖藤来说正好可以当口粮。 不过很显然,万虚灯妖藤还在幼年期的时候,一下就被唐念念给喂进去十几只的幻影。幻影这种灵物本就珍稀无比,还是唐念念渡劫的时候才出现十几只,这十几只幻影一下让万虚灯妖藤从幼年期成长到了成长期,不仅产生了灵智,还是不算弱小的灵智。 这也造成了万虚灯妖藤现在的情况——挑食。 从小就被喂养那么好品质的食物,现在让它吃喉牛兽这样小不点残留的魂魄灵识,这根本就是让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突然让他吃干硬馒头的那种对比,任谁都不习惯不乐意,更何况是成长期时候最敏感娇贵的万虚灯妖藤了。 可惜万虚灯妖藤这份娇贵使错了对方,唐念念觉得要是对方之后只吃得下幻影那样的灵物的话,那么要将它养到成年期不知道要等多久,为此她必须将它的挑食的毛病尽早的改正过来。 其实前些日子在隐猎组织里面的那个鬼灵,对于万虚灯妖藤来说也是极好的口粮,只是唐念念也不会因此就做出让万虚灯妖藤吃了它们,这等于是主动给自己找一群敌人,唐念念还不会无缘无故去做这样的事。 “……”万虚灯妖藤扭捏着身子,怎么都不愿意,看样子藤蔓的颜色都有些暗淡了。 对此,唐念念只是盯着它,一脸淡定不移的盯着它。 唐念念的不高兴会直接影响到另外一人,这人才是真正不爆发则以,一爆发则必死的结果。 万虚灯妖藤本就是对唐念念有着依恋,加上内界的环境让它喜爱不已,最最主要的是那边正在做烤肉的男子刚刚瞥过来的一眼吓得它脆弱的小心肝不断的打着颤。在完全的权威面前,再使娇贵的性子是绝对不行的,除非它真的想死了。 万虚灯妖藤的藤蔓不断的伸长,最后终于到达喉牛兽的尸体周围,就像是一个贵族小姐碰见乞丐一样,明明不喜欢的紧,偏偏不得不去拿他碗里的铜钱。万虚灯妖藤的速度可谓是快速无比,一经将喉牛兽残留的魂魄意识给吞噬了后,和慢腾腾靠近的速度不一样,眨眼就缩回了唐念念的手里。 唐念念淡淡看着手心里好像委屈了的万虚灯妖藤,觉得这小东西性子太娇贵实在不行,身为往后她的攻击法宝,要是这样的娇贵性子,那岂不是还没有打就嫌这嫌那?那还能打吗? 必须得调教! 唐念念下了心思。 唐念念的心思向来不藏着的表露在脸上,所以万虚灯妖藤看到了,只是才刚刚产生灵智的它,对于唐念念这样的眼神和神情根本就不明白,只是敏感的觉得不像是有什么好事会发生。 它已经吃了那小东西了,难道主人还不满意吗? 万虚灯妖藤委屈的扭着腰,其实它根本就没有腰,藤蔓这东西全身上下都是一样的。 唐念念淡定的将她收回内界,随后对于蛇怪投来的殷切目光依旧没有理会,蹲在河边将一颗绯红丹药细细的捏成粉末融入水中。 红黎见此就知道想让唐念念给他烤肉是没希望了,目光向司陵孤鸿的方向看了一眼。对方烤肉自然没得比,只是司陵孤鸿烤肉不可能有它的份,哪怕有也只会让它更馋,心里更难受而已。 让它自己烤肉?烤出来肉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是没有别人烤的肉好吃! 蛇怪这样的心态,实际上根本就是不想自己动手,偏爱他人伺候的那种感觉。 “嘶嘶嘶嘶。”蛇怪朝着不远处杜子若盘膝坐着的地方叫了几声,在杜子若察觉到向它看来的时候,蛇怪的面前虚空漂浮出来一颗水珠一样的蓝色晶石,蛇眼又慵懒朝身旁的喉牛兽尸体瞄了瞄。 “……”杜子若沉默着。 蓝水晶水珠名为水泪精,这样一颗不珍贵,不过只是随手烤肉就能得到的话,非常值,太值! 杜子若对于材料有着爱屋及乌的喜爱,对任何的材料都计算的很精确,这样一颗水泪精的价值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如果只是烤一顿肉就能得到的话…… 杜子若一挥手,水泪精落入他的手里,一顿淡金色的火焰将喉牛兽包裹,不久一阵的肉香味漂浮出来,等淡金色的火焰散去,喉牛兽的幼崽一样变得油光可鉴,烤的金黄的肉皮叫人食味大开。 蛇怪眯眼一笑,红黎血红小蛇从蛇怪蛇口里冒出来,然后对着喉牛兽大肆啃食,期间还朝杜子若投去赞赏的一眼。 杜子若越发的沉默。 这些日子他为了从唐念念哪里赚取材料,做过的事情实在不少,引路要费用,引导要费用,找东西要费用……各种要费的事情被他做出来,连他自己也不止一次默然的发现,原来他可以将事情算得那么精,比之一些奸商还强。只是由此,连对方一个宠物……或者说是契兽都可以叫自己做事,这让杜子若还是一阵的说不清心里的感受,什么时候他竟然这么任劳任怨了? 哪怕对方的契兽也给出了报酬,是你情我愿的做事…… 杜子若没有再去看正在饱食的蛇怪,转头将目光投向河边的唐念念,看着她从来到这里就在河边捣鼓着,不知道到底在做些什么。想了想,杜子若从原地站起,走到唐念念身边三步外开,问道:“你在做什么?” “下毒。”唐念念回答的毫无犹豫。 杜子若神情一顿,随即分析道:“这条河流是沽古城水源之一,你想利用这个给沽古城下毒?”刚刚说完,他自己就将这个可能否决了,“不对,倘若你想下毒的话,根本无需利用水源这么麻烦,以你炼丹施药的能力,更加有效的办法有很多种,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下到空气里也是简单的事情。” 唐念念听到了他的话语,没有回应。 杜子若脱口道:“如果你想拿下沽古城,需要我布阵将整个的城镇封闭任你下毒吗?” 沽古城是慕容家族势力范围,整个城镇可以说是慕容家族所有,里面的管理还有产业大多都被慕容家族垄断。唐念念来到这里显然并非偶然,反而是有计划性的准备将此处解决了? 唐念念指尖一弹,一片银星碎末没入河水里,像是做完了一切,这才转头对杜子若淡定道:“孤鸿要在这里烤肉,我就随便在这里下毒了。” 意思就是说,事情根本就没有杜子若想的那么复杂,这下毒不过是唐念念一时没事做,顺手就从这里下了。 杜子若面对她毫无隐藏的神色还有直白的言语,这时候才明白自己再次将事情想多了,竟然又忘记了唐念念此人,根本就不能用常理去理解。哪怕是要报复,唐念念也根本就没有被仇恨给蒙蔽心神,万事看起来似乎都是有计划的又好似只是随性而动,越是这种随性的简单,反而越容易让人猜不准她的心思。因为仙源的人都习惯了猜疑,无数的岁月和经历让修仙者的的心思都无比的复杂。 唐念念平淡的说道:“你刚刚说的办法可行,唔……先吃烤肉。” 原来那边司陵孤鸿已烤肉烤好,这时候正一块块切好放在玉瓷碟子里,眸子含笑的朝唐念念看来。 唐念念眯了眯眼朝他的身边走过去,顺着司陵孤鸿的手坐在他的双腿上,然后一脸餍足享受的他亲自的喂食。 杜子若看着这一幕,不由再次默然。 倘若不是唐念念先从隐猎入手,以丹药购买慕容家和净渊派弟子的性命,他已经弄不明白,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是否真的有心思报复慕容家族,毕竟这段赶来沽古城的日子,两者不慌不忙的姿态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要报复复仇的样子,反而像是小两口游山玩水培养感情。 只是,若真的说是玩乐的话,和当初一年陪伴乖宝的玩乐又完全不同,从两人来到这沽古城就足以知晓,他们并不是随意行走。 那么他们的打算到底是什么? 空气中散发着烤肉的香味,和红黎已经吃完了的喉牛兽烤肉完全不同,这种香味哪怕是杜子若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随即就封闭了自己的嗅觉。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初次见到司陵孤鸿亲自动厨的震惊默然,到现在他已经可以平淡以对,只是对于司陵孤鸿能够做出这样的美味,他也忍不住感叹,这样一个男子竟然能够将厨艺练到这样的境界,到底是为了什么…… 杜子若想着,默然的看了坐在司陵孤鸿腿上的唐念念,在心中自问自答: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这个女子罢了。 轰轰轰—— 突然,一阵犹如奔雷一样的急促声音从远方传来,并且越来越近,连地面都开始震动。不需要灵识扫视,单单用肉眼看,就可以看到远处树木不断的被撞倒,尘土飞扬。 “一群……喉牛兽?”杜子若灵识一扫就看到引来这起动荡是是一阵喉牛兽,约莫有一百多头。他的目光向趴在地上的蛇怪看去,只见这时候的蛇怪也微微抬起头来,蛇眼一睁,瞬间从唐念念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都没有什么神色变化,这才松了一口气。 它一时忘记了,喉牛兽是一种群居的凶兽,尤其对幼仔特别的在意。它一下抓了对方的幼仔,这会儿人家一族都找上门来了。喉牛兽的实力对于红黎来说自然毫无威胁之力,一甩尾过去就能够灭杀一排了,它担心的是正在用膳的唐念念会不会因此受到打扰不高兴,她这呀是不高兴了,司陵孤鸿会放过它吗? 司陵孤鸿此时已经无声的布下了屏障,将那吵杂的声音还有尘土都隔绝在外,正当蛇怪可以亲自解决了自己惹出来的麻烦时,唐念念嚼着烤肉,咽下去,说道:“让绿灯来。” 绿灯说的正是万虚灯妖藤,这个名字是绿绿取的。 绿是它的姓氏,然后叫上万虚灯妖藤里面的灯字,就有了万虚灯妖藤的名字,绿灯。 红黎一听,这就自觉的停下身子。 “嗷呜~”绿绿对于自家同样没有性别的兄弟姐妹可是很支持的,这就挥起小爪子,为绿灯打气。 唐念念已经决定了要把万虚灯妖藤的娇贵性子给改了,这时候自然不会放过机会。手指一挥,万虚灯妖藤从她的手心出现,当它一出来就感受到一群喉牛兽的气息时,既觉得恶心又焦躁,在成长期的万虚灯妖藤本就是娇贵又暴躁的存在,这么多让它不喜欢的生命气息出现在它的周围,让它瞬间就有些被本性的野性给占据意识,藤蔓疯狂的甩动,想要将这些生灵都给抽成灰烬。 唐念念淡道:“远点去打,别忘记吃完。” 万虚灯妖藤被丢了出去。 唐念念的话语响在万虚灯妖藤的意识里,让它有些野性的疯狂意识恢复不少,不过同时就更烦躁委屈了。为什么主人老是要人家吃这些难吃的东西! 绿灯的心情很烦躁,直接造成的结果就是延生到司陵孤鸿的屏障外,对喉牛兽开始厮杀起来。 碧玉一样色泽的藤蔓,看起来就像是一种极好的美玉,只是这么美好的灵物,这时候每每挥舞起来都带起一阵的鲜血和痛苦的嘶吼声,鲜血和碎肉都无法在万虚灯妖藤的藤蔓上留下半点的痕迹,让它的影子在喉牛兽群中异常的鲜艳。 暗处躲藏着的一女三男已经被眼前的画面吓得满脸煞白,连呼吸都不敢呼吸出来,生怕被这诡异恐怖的藤蔓给发现,将他们这些人也一起给杀了。他们的修为和身体可经不起这藤蔓的一鞭子啊! 这四人正是决定跟随蛇怪前来寻找高人的四人,他们一路的追赶,在蛇怪没有半点避免痕迹的道路,很快就找到了这里。当他们看到唐念念等人的时候,早就呆滞在原地,他们根本就不曾见过这样的人物,甚至在那一瞬间,他们以为早就误入了仙境。 只是当刚好听到杜子若说出那句:“如果你想拿下沽古城,需要我布阵将整个的城镇封闭任你下毒吗?”的时候,着实将他们吓了一跳,认为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事情,这就互相对视一眼,决定着到底是偷偷的离开,还是留下来证明自己等人绝对不会说出去?要是偷偷离开的话,会不会惹来这些人的怀疑?直接将他们杀了? 四人并不认为,自己的实力能够躲过眼前这些仙人一样的人物的灵识,刚刚他们都看到,那头蛇怪似乎无意中扫过他们藏身的地方一眼了。 很快的,还没有等他们决定好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喉牛兽群突然就来了。 再接下来,他们就看到眼前这恐怖的杀戮一幕,让他们这时候的心神已经沉到了谷底。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藤蔓啊!天底下有这样的恐怖的藤蔓吗?该不会是传说中妖修吧? 第168章要玩就玩大点(二更) 万虚灯妖藤的肆虐并没有持续多久就结束了。 喉牛兽这种凶兽本就不是什么多厉害凶狠的凶兽,最出色的地方也就是身体体积大,另外就是防御力高,喜好群居的天性让他们可以抵挡不少外地。只是这样的它们在万虚灯妖藤这种珍稀的灵物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万虚灯妖藤哪怕现在还只是成长期,藤蔓的能量和坚韧程度已经堪比一些上品法器,挥舞在它们的皮肉,每每一下都是皮开肉绽的下场。等这些喉牛兽都毫无气息的躺在地上的时候,鲜血已经在此处染红了一片。万虚灯妖藤因为听到了唐念念的命令,所以哪怕对于喉牛兽死后的魂魄意识很不喜欢,但还是忍耐的吞噬了。 做完了这一切,万虚灯妖藤的心情并没有得到好转,因为它感觉到周围还残留着四道生灵的气息,这四道气息依旧是属于陌生生灵,不过比起那些喉牛兽的魂魄意识,这些人应该更好吃一些,这样也可以调剂调剂刚刚的口味。 万虚灯妖藤想也不想的就将一条藤蔓往不远处隐藏着的四人挥过去。 这挥来的一鞭速度算不上快,甚至可以感觉到万虚灯妖藤的不甚在意,显然的认准了以这四人的本事根本就条不掉。四人眼睁睁的看着这条恐怖的藤蔓就要碰触到自己,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浮现出喉牛兽群的狭长,空气中还有着浓浓的血腥味道,这让他们本就煞白的脸色不由的转变成为灰白,满眼都都是绝望。 “大人!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没有任何的目的啊!求求你们饶过我们吧!我们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都没有听见啊——!”女子尖锐的声音嘶哑无比,像是被人扯住喉咙的嘶叫,特别的不好听,却透出了无尽的绝望和求生的欲望。 这道声音是四人中的那名女子叫出来的,也是她在绝望中不由自主的求生欲望激发,一叫完之后她就像是被抽光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双眼都流淌出来了泪水。 这时候,在四人一齐几乎翻白的双眼中,那犹如死神镰刀一样的碧绿藤蔓突然在离他们还有半寸的地方停下了,那瞬间他们还能够感受到这藤蔓挥动时带起的罡风,吹在他们的脸上是生硬的疼痛。 万虚灯妖藤将自己的一条藤蔓慢悠悠的收回来,然后欢快的回到唐念念的身边,扭捏着身子求着要回内界去。 外面的空气太难受了,现在的它怎么嗅怎么不舒服,在这样的环境呆久了,绿灯觉得如果没有主人的话,它会忍不住想要枯萎死掉算了。 唐念念张口将司陵孤鸿喂到村边的小块温度正好的烤肉咬住,对万虚灯妖藤挥挥手,它的身子就不见了。 唐念念的眸光也朝那边隐藏在一颗大树后的四人看过去一眼。 这时候,树木后的四人中的那对双生兄弟也跌坐在地上,只有那名壮汉身体晃了晃,靠在树上喘息着。他们都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不过事实上也差不多,倘若不是唐念念一个意念过去的话,万虚灯妖藤根本就不会收手,对它来说这四个人连小点心都算不上,只是比喉牛兽稍微好一点,杀了他们和放过他们都没有什么在意。 “呼呼呼!”巨大的喘息声从他们四人的口里冒出来,好像第一次发现空气是如此的美好一般。 好一会,四人就缓过劲来。壮汉朝唐念念几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立即发现唐念念看过来的目光。日光在树荫的遮挡下星星点点的落下来,照在女子精致如画的面容上,那白嫩如雪的肌肤,黛眉宛若远山,双眸清澈如水,蝶翼一般的眼睫毛轻轻颤动,都像是能够颤到人的心神,朱红的唇瓣微微抿着,双颊鼓动像在啃食着双眸。 这是一个精美绝色犹如这林中灵仙的女子,让人看了都忍不住被吸引心动的女子。 壮汉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这么绝美的人,哪怕是曾经有幸看过的仙子画卷都觉得无法和眼前的女子相比。只是这个时候他根本就不敢多看,早在之前看到唐念念后的失神,这时刚刚经过生死艰难的他倒是能够保持神智,他看到了女子坐在一名男子的怀里,那男子更是天人之姿,这样的两人才是真正的金童玉女,谁都看得出来两者的关系不简单,倘若他再多看一眼的话,万一那名男子一个不高兴,他只怕就再难逃过一劫了。 “大,大哥……”四人中唯一的女子有些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顾忌恐惧的朝唐念念几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对壮汉道:“那位仙子在看我们,看样子……我们是必须过去了?” 双生兄弟的这时候在女子的搀扶下,也缓缓的站了起来,只是身体还在轻微的颤抖着,双眼里波光剧烈的跳动,全是惊魂未定。 壮汉听了女子的话语,缓慢且沉重的点头,心中哀叹一声:真是险中求富贵,险中求富贵!这次富贵没有求到,不知道性命是否能否保全,还得看运气还有自己兄弟妹几人的表现了。 在壮汉的领头下,四人一起趔趄着步子往唐念念几人所在空地靠近。当走到某一处距离的时候,四人明显的感觉到气候的变化,这里没有了刚刚他们闻到的浓郁血腥味,有的只是淡淡的肉香,这肉香尤其的馋人,倘若不是现在的情形让四人太紧张的话,只怕四人已经忍不住朝肉香的方向看了。只是哪怕没看,他们的喉咙还是忍不住吞咽了几下。 他们还是第一次只是闻到香味就感受到饿的感觉。 “嘶!”蛇怪红黎在他们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突然头颅往四人一窜,吐出蛇杏子。 “啊——!” “不要——!” “救……咕!” 四人显然是被刚刚万虚灯妖藤吓得不轻,何况蛇怪的样子排除去它身上的装饰的话,实在凶悍的很。所以在蛇怪突然这一窜之下,四人顿时犹如惊弓之鸟一样的猛的后腿,那对双生兄弟更落魄的在后腿的时候手忙脚乱的摔倒在地上,摔下去之后还手脚并用的一起向后爬退着。 “嘶嘶嘶嘶!”蛇怪红黎这家伙就像个做了恶作剧成功的孩子,嘴里发出一阵的声音,那声音配上它高高咧起来的蛇口,怎么听怎么看都知道它这是得意的笑着。 “嗷呜!”绿绿抡起它的小爪子往蛇怪的头上敲了一下。 唐念念眨了眨眸子,对四人的反应像是有一丝惊奇还有一丝笑意。 司陵孤鸿只是淡淡的扫过四人一眼,并未多留意一分。 杜子若神色没有多少的变化,他知道蛇怪红黎妖兽的身份,妖兽是一种骄傲的种族,他们从来不屑吃人类。 四人一会也明白蛇怪不过是故意戏耍他们一顿而已,四人一齐讪笑了一下,对红黎的捉弄并没有任何的生气,反而还暗松了一口气。生气?他们有生气的资格吗?以他们的修为,别说那三个他们根本看不清实力的仙裔了,只是这头蛇怪就足以轻易杀了他们,他们要是生气的话,那么就是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 何况蛇怪的捉弄,让他们心中的紧张也消散不少。蛇怪捉弄他们,说明对他们并没有多少的恶意,要不然那一下就该是直接将他们吃了,何况这捉弄之后,这里的气氛显然也好了许多。 四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壮汉想到那一株诡异恐怖的藤蔓是到唐念念的身边消失的,再一想杜子若和唐念念说的话,觉得这里面真正的主人不是唐念念就是她身后的司陵孤鸿了。 以壮汉带头,四人恭敬的走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面前,施礼拜道:“小人吕峰,在我左边是小人的二妹吕雪,右边的两个是小人的三弟四弟吕骅、吕岳。小人四个只是入这山林里想要狩猎一点凶兽卖钱,恰好看见那头蛇怪经过,不由想要……就跟过来了,还请诸位大人饶恕,我们兄弟妹几个绝对没有任何的恶意!” 女子吕雪也着急的说道:“是啊,单单是那头蛇怪就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对付的,怎么可能胆敢对诸位大人有恶意!” 吕骅、吕岳两兄弟只顾着连连的点头,恨不得将头都给点断了,只求唐念念几人能够相信他们的清白。 四人说着,都不敢抬头,一阵的安静让他们虚汗连连。 他们不知道这安静只是唐念念嘴里的烤肉还没有嚼咽下去,所以才没有说话。至于司陵孤鸿?除非唐念念需要,他更喜欢看着唐念念处理这些事情的样子。杜子若呢?说好听一点是个随行者,说不好听就是一个给钱打工的,这事情别说他没有兴趣,哪怕有兴趣也不到他开口的时候。 一会,唐念念问道:“你们想要什么跟过来的?” 之前,壮汉吕峰说这个的时候只是突然带过,根本就没有仔细过。 吕峰听唐念念问起这个,心神不由一突,纠结着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若是撒谎又会有有什么后果的时候。吕雪突然惨然的笑了一声,苦涩道:“这事情都是小人的错,都是小人贪心,看到蛇怪实力高强,似乎是被人饲养的,小人就起了心思,怂恿着大哥和两位弟弟跟上,想着能够找到大能,得到大能的赏识,还能够得到一些好处……这些都的小人的错!大人要怪就怪小人一个,求大人饶了小人大哥和两位弟弟!” 吕雪说完就双膝跪在地上。 吕峰一见,立即也跪了下来,大声呵斥吕雪,“你在说什么傻话,这座决定还是不是大哥?很正要怪罪的话也是大哥,哪里能轮到你的头上!” 吕雪一听,双眼都弥漫上泪水。 吕骅和吕岳两兄弟也跪了下来,两兄弟一齐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就磕头起来,齐声道:“求大人饶过我们吧?我们真的只是想要碰碰运气,没有任何的不好的心思啊!求大人饶命!” 唐念念疑惑的看着他们,等他们的话语都停下后,才问了一句:“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们了?” 他们无冤无仇的,她为什么要杀他们?何况,如果她真的要杀的话,根本就不会和他们说话了。 吕家四人神情同时一滞,然后露出狂喜。 吕雪连声道:“多谢大人饶命,多谢大人饶命!” 司陵孤鸿再夹着一块烤肉在唐念念的唇边,唐念念打了一个轻嗝,摇了摇头。 “不想吃了?” 唐念念看着那剩下的烤肉,“办事先,留着下次吃。” 司陵孤鸿低声一笑,挥袖将剩下的烤肉都毁了,剩下的东西哪里能给念念吃?在他手里出现一道瓷杯,里面乳白色的液体散发着浓浓的清香,亲自喂给唐念念饮了一口。 这突如其来又自然无比的一幕,让刚好抬头看到的吕雪目瞪口呆,满眼痴然。吕峰连忙撞了她一下,以免她惹了两人不高兴。吕雪被这3个撞回身,脸色一白就快速的低下头来,根本就不敢再抬头了。 唐念念抿了一口奶果汁,唇瓣上还沾染着几滴白沫,这让司陵孤鸿看得轻笑,在唐念念说话的时候,修长的手指刚好碰触在她的唇瓣上,使得唐念念说话时的舌尖不时触碰到,向他投去淡淡一眼,没有半点察觉到如此一幕的暧昧和挑逗。 “你们想要什么好处?” 这个问题再次把四人给难住了。 吕峰挣扎了好一会,最后终于还是牙咬的凄然道:“大人不知道,我们四人并不是亲生的兄弟姐妹,只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我们少年时是好友,偶然中一起得到了一册修仙者的功法,可是这功法只是基础功法,只够我们修炼到筑基期,连到辟谷期的后续都没有。这些年来我们不断的猎杀凶兽就是为了能够换取到后续的功法,只是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成功,曾经我们也试过入门派,可是门派嫌弃我们资质不够将我们拒之门后,所以我们才会想要险中求富贵,想要从大人的手里求到后续功法,想来拥有蛇怪那样宠物的人,一定……” 他话语还没有说完,那边就传来蛇怪的一声“嘶嘶”的吼叫,一双蛇眼不怀好意的盯着吕峰。 宠物?你说谁是宠物?本蛇王是契兽!不是宠物,傻球儿那样的才叫宠物!胆敢说本蛇王是宠物?你全家都是宠物! 吕峰不知道蛇怪为什么要发怒,不过它这一声嘶叫还是吓了他一大跳,脸色微微发白,额头更是虚汗连连。 这次他真的全部都实话实说了,能不能保全性命且看的唐念念的决定了。 唐念念若有所思的点着头,又抿了一口司陵孤鸿围过来的奶果汁,一会问道:“你们刚才说自己没有听见什么?” 这句问话才是对于吕氏四人真正的致命一击,一开始唐念念没有问,他们只当唐念念忘记了。这时候唐念念问了,在他们的眼里等于是唐念念给他们判了死刑。 吕雪已经快恨死自己了,怎么什么都往外叫?什么叫什么都没有听见?那根本就是不打自招!可是倘若她一开始不那样叫的话,他们根本活不到现在就已经死在那恐怖诡异的藤蔓的手中了吧? 吕峰脸色灰白一片,颤抖着褪尽了颜色的唇,吞了几口口水,艰难的说道:“大人……我,我们,我们不会说出去,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我们可以发心魔誓言……” 还没有等他开始发心魔誓言,唐念念已经再次问道:“不会说出去什么?” 吕峰身体都在剧烈的颤抖,根本就无法说话,他怕自己一说话,命就没了。吕雪也没有说话,吕骅和吕岳两兄弟一双眼睛都有些发白了,这种不断生死徘徊的感觉,太过折磨人的心智了。 “说。”一道淡漠无波的清越嗓音响起,是司陵孤鸿出声。他一手揽着唐念念的腰身,一手端着瓷杯,眸光淡淡的扫到四人身上。 四人齐齐一震,吕峰更是视死如归道:“我们,我们听见……听见那边那位大人说,说您如果想拿下沽古城,是否需要那位大人布阵将整个的城镇封闭任您下毒吗……大人!我们知道一定是我们听错了,这件事情根本就是我们幻听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真的可以发下心魔誓言!” 壮汉的后面的话语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哦……”唐念念点点头,淡道:“你们没听错,他是说了这个,我也同意了。” 唐念念淡定的脸色和言语,让吕家四人已经绝望。 不远处,杜子若默然。唐念念无意吓人,只是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将对方吓得半死。 “孤鸿,”唐念念这时候转头看向司陵孤鸿,眼睫轻眨了眨,想到什么说道:“我记得,你有慕容家族的功法。唔……紫田罡雷八册、衍生十二道法、清心诀……” 一句话,让那边默然无声的杜子若突然瞪了下眼眸,看向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目光闪过一抹震惊。 唐念念口里说出来的,都是慕容家族不传之法,只有慕容家族的嫡系才能学习的慕容家族真正的绝技。 听唐念念这话说的,这些司陵孤鸿竟然都有!?他是哪里来的?唐念念又想做什么!? 司陵孤鸿浅笑点头,将记忆中所记得的一切刻录在几片玉简,毫无犹豫的交给唐念念。 唐念念接住玉简之后就丢给了吕家四人,在四人呆滞的神色下,淡淡说道:“这是慕容家族的功法,一直可以修炼到大乘,够你们用了。” 四人的神色更加呆滞,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漂浮在面前玉简,脑海里只浮现着‘慕容家族的功法’‘修炼到大乘’这几个字。 唐念念又道:“你们听到的话都可以随便传,这功法也随便传。” “……”四人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的他们只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这梦还做得特别的荒唐,荒唐得太不真实了。 唐念念不再看他们,转眸看向了沽古城的方向,眸光微凉。 司陵孤鸿知晓她没有继续和四人说话意思,抱起他翩然起身,在四人根本没有反应的情况下,踏空离去。 蛇怪和杜子若也半点不慢,一齐跟了上去。 蓝天白云之上,杜子若很快的追赶上司陵孤鸿的身旁,脸色没有平日的冷静自持,连忙看了司陵孤鸿和唐念念,最后盯着唐念念的身上,c问道:“你给他们的真的是慕容家族不传之秘法?” “对啊。”唐念念对于司陵孤鸿是没有半点的怀疑的,司陵孤鸿说有说是真的,那么就一定是真的。 杜子若被唐念念淡定不在意的口气给刺激到了,好一会才恢复冷静,沉声说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也引起仙源多大的动乱?慕容家族的秘法,这要是真的被传开的话,慕容家族只怕……”话语一顿,他传言其他道:“你既然有慕容家族的不传秘法,可以利用这个对慕容家族产生更大的威胁,为何要用在散播上,虽然如此对慕容家族的危害同样也大。” 唐念念认真道:“这样,他们会难受。” 杜子若心神微微一突。 唐念念双眼眯了眯,弯成月牙儿一般的弧度,话语欢笑中透着认真,“我不是要杀光他们,是要慢慢的折磨他们。书上说了,只有一点点的打磨敌人,给敌人一点的希望再让他们绝望才是痛苦的,一直到最后他们再没有任何的希望。” 唐念念看向杜子若,这时候杜子若的神情有些僵硬,“我看了很多兵书,只是一直没有实践,正好可以用在这上面。” 女子的语气是如此的坦然平淡,好似在说着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也只是单纯的将自己的心里想法说出来,杜子若却听出了这些话语背后将会带来的动乱和可怕有多大。 杜子若突然开始同情慕容家族,惹上这样的敌人,他们若是能胜也就罢了,倘若不能…… 好一会,杜子若才再次开口,声音有一丝不自觉的干涩,“你不觉得自己玩得太大了吗?难道不怕本来可以胜出的却在这样的打算下让慕容家族翻身,从而反而让自己一败涂地?” 唐念念抿了抿唇瓣,“不会。” 她有内界,完全可以保全她和司陵孤鸿的安全,只要他们两个不会有生命危险,那么他们就不会败。 唐念念转头,朝司陵孤鸿问道:“我玩得太大了吗?” 她还是会听司陵孤鸿意见的。 司陵孤鸿嘴角轻扬,青影朦胧下的眸子温柔包容的看着她,宠溺道:“念念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得到司陵孤鸿的答案,唐念念就完全淡定了。 杜子若看着两人,一时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或许他也的确不知道说什么了。两者无论的言语还是表现,都让人感受一股无形的自信,这种自信,让人忍不住信服他们的言语会真实的发生。 第169章一个不留 从山林到沽古城的城镇,这点路途对于唐念念几人的速度来说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而已。 沽古城身为慕容家族所掌控的城,继承了慕容家族的霸道手段。从外进入城镇的人都需要交纳一块下品灵石才能够进入。如果是普通的凡人的话,除非是一直在城内工作的凡人,那么想要进来的话,还得交三块下品灵石。这对普通的凡人来说,是周围一些小村子九成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很多的时候都是大伙一起努力,然后争取到三块下品灵石,合力送一个人进入沽古城。 今日的沽古城很严谨且热闹,因为今天是沽古城每过三百年一次慕容家族管事前来考察的日子。沽古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说是前来考察,实际上就是前来收费的。沽古城慕容家族的负责人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灵石,这等慕容家族的管事前来,便将这些灵石送上去,随后便万事大吉了。 不止是这些,沽古城还弄起了每三百年一次的排场,以表示对这位管事的欢迎和尊重。 今日所有留在在沽古城的慕容家族的人都聚集在了一起,排场的确不小。这样的事情沽古城内无论是凡人还是修仙者都清楚,所以对此虽然心有怨念,却不敢有任何的声张,依旧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在仙源上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胆敢明面上和慕容家族做对。 烟岚茶楼里,一袭白袍的男子怀抱女子,倚靠酒楼隔空围栏,眸光清澜,宛若镜花水月,破碎一池青霜月华,美轮美奂。 女子容颜如画,一手撑着小下巴,清明的眸子不时的往那繁华的排场上看几眼。 在两人的对面,身着一袭干净墨黑色长袍的男子,清俊的面庞没有多余的神情,一手端着一杯青瓷杯,垂首喝茶,偶尔抬起的眸子看向对面的男女流露出一抹深意和忌惮。 在一旁的一张椅子上,还有一头黑紫色的大蛇,此时正懒洋洋的将大脑袋搁在桌子上。它的脑袋古怪的灯笼帽子内,一个圆滚滚的药兽两只小爪子正抓着一个小盒子,从小盒子里面拿着似丹药又似豆子一样的颗粒吃着,翠绿的大眼睛四处乱转,呆呆傻傻的可爱得让女子看到了忍不住想要狠狠的抱进自己的怀里揉捏一番。 这一幕,从远处看过去的话,像是一副透着闲逸清雅还有几分精灵可爱的画卷,无论是那人还是那兽 只是,在对面单独坐着的墨黑长袍的清军男子知晓,这对面的两人的确闲逸清雅若在品茶看景,那一个懒洋洋一个单纯可爱模样的一蛇一兽也的确没有任何的伪装,不过这些都只是他们还没有行动而已,等他们真正行动起来的时候,才会让人知道这如诗如画的两人带来的会是什么样的恐怖。 杜子若放下茶杯,朝对面坐在司陵孤鸿怀里的唐念念问道:“你会选择第一个来到这沽古城,难道是早就算到了这段时间是慕容家族派人来此考察的日子,也因此在这座城镇慕容家族的人都会聚集在一起,你好一网打尽?” 从山林里,唐念念将慕容家族的秘法交给那吕家的四兄弟姐妹后,一路来到这沽古城内,花费的时间很短,也没有被人发现,然后进入这烟岚茶楼内坐着,眼睁睁看着沽古城内的热闹,还有那群明显在等候着谁的慕容家族人。 唐念念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点点头承认了杜子若的问话。 她本来就没有任何隐瞒的打算,只是并没有那个心思提前和杜子若说自己打算,这时候杜子若问起来,她自然也没有隐瞒。 杜子若看着唐念念纯然无害的样子,心神却不由再次微微一寒。他这些日子真的算是见识了,别看唐念念的样子真的好似没有任何的心计可言,可是当她真的打算做什么的事情,看起来只是随意而动,不过实际上却原来是早就将一切都想好了。 这次沽古城的行动,唐念念的时间把握的非常好,只是她的行为又让人感觉不到一点的紧张感,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碰巧而已。可是真的是碰巧吗?杜子若不信!所以他问了,问完了之后得到的结果也着实和他想的一样,只是却还是忍不住有些莫名的感觉。 唐念念此人,很多的时候或许真的很无害,只是当她真的打算做什么的时候,在敌人根本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已经被她给一点点的折磨了。 杜子若又喝了一口茶水,说是茶水实际上是一种琼浆,冰凉得让人甚神智一清。 这时候,沽古城内突然想起了锣鼓之声。 这道声音惹来城内不少人的注目,只是一般都是投去一眼之后就不再关注了。只要是在城内生活久了些的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过是慕容家族的管事要来了。慕容家族的人可不是什么善人,倘若他们过度的关注的话,拿不准惹了慕容家族这位管事不高兴,那么谁也无法阻止自己悲惨的命运。 烟岚茶楼里。 唐念念眼睫颤了颤,看都没有看杜子若,二十颗水泪精漂浮到他的面前,“布阵。” 杜子若挥手就将水泪精收下,二话不说脚下阵法一现,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慕容家族的人这时候聚集的地方,九道黑金色的旗子凭空出现环绕在他的周围,在他双手灵活的布画阵线的时候,眨眼消失然后出现在下方每一个隐蔽的地方,瞬间结合成为一道困阵——九宫迷环阵。 这是一个威力不强,却足以困人的阵法。在阵法里面的人,都形同在迷宫里面,只能行走寻找生门,倘若飞空的话只会被更加强大的压力给压下去。 在九宫迷环阵内的人,无论是慕容家族的人还是其他被牵连在内的人,眼前的场景都在一瞬间变化。原本眼中的阁楼青石大道全部都消失,只剩下一片无边的地域。 突然,“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来。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一道道的高墙从地面生长出来,这高墙足有十丈长,目光所及的地方根本就无法看到出路。当有人试着用灵识扫荡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灵识竟然毫无作用,不仅仅如此,似乎还被某种诡异生勿都吞噬了,让一些人忍不住大叫出声: “灵识没用,我感觉到自己的临灵识好像被什么给吃掉了一样,好诡异!” “我也是!是真的吃掉了,我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灵识的消耗!” “不!”否决的是那位慕容家族前来的管事,他现在的心情极差。本来这次前来,他还想着能够大捞一把,然后在这沽古城内好好的享受一段日子,等着这沽古城的城主送上各种贡品,哪里想到这还什么都没有实现就碰上这样的袭击。 慕容家族这次前来的管事冷声道:“这阵法名为九宫迷环阵,并不是什么特别强大的阵法,只要仔细找到生门就能够出去。至于灵识,那并不是被吃了,不过阵法带来的一种幻想罢了。这种幻想会混淆灵识,让灵识消耗过大。不过这也只能对付得了大能之下的仙裔,对于元婴期大能的灵识,还不够格!” 慕容管事冷冷一笑,然后就将自己的灵识散发了出去。 他满脸的自信和阴狠,让慕容家族的人都不由的放下心了,然后一齐大肆的对他拍起马屁,看样子对这位慕容管事能够破阵这件事情也非常的自信。 只是,不过几息的时间过去,慕容管事面色猛的一变,“不可能!”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识似乎也被某种诡异的东西给吃了,说着说是吞噬了!这种感觉让人非常的无力,似乎无论释放多大的灵识都只会被吞噬,那吞噬的能力也只会越来越大。他一开始还只以为是这九宫迷环阵比一般的九宫迷环阵要厉害一些罢了,当他大肆的散放灵识的时候,不过几息的时间,他就感觉到自己灵识的缺乏,不得不停下来。 这让他明显的感觉到,这九宫迷环阵里面似乎真的有诡异的吞噬灵识的能力。 “管事?难道有什么不妥?”沽古城的城主有些惊疑不定,他一看慕容管事有些发白的脸色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慕容管事深吸了几口气,面对周围刚刚才的拍了自己马屁的诸多慕容家族的人,只觉得面皮都有些抽痛,冷声道:“这九宫迷环阵有诡异,最好还是不要再释放灵识了,还有也不要升空,在这阵法里面,飞空只会被巨大的压力给压下来,好好的寻找生门,或者找到布阵的阵器将之毁掉,我记得和阵法布置下来的时候,那阵器是九道黑色的旗子。” 沽古城主一听到他这样的话语,就知道想要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没用了,在心中不由暗骂一句,堂堂慕容家族的管事,竟然如此不堪无用,这管事还不如我来做!这话他自然不敢直接当着慕容管事的面前说出来,还一脸恭敬的答应着慕容管事的告诫,然后安排着人手,同时狠声道:“不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和慕容家族作对,等着阵法破了,非要将这些人给抓拿起来狠狠的折磨一番,让旁人知晓慕容家族绝非好惹的。” 沽古城城主的话,惹来慕容管事心中一惊。他突然想起来胆敢和慕容家族明目张胆作对的不就是最近传得很大的那几人吗?听说那唐念念一人对付三个元婴期大能都没有受伤,那么自己岂是她的对手?何况听说连灵阵子杜子若都成了她的人,这时候竟然被布下阵法困住,说不定就是灵阵子所为,倘若真的是这样,他还有活路? 慕容管事心中越想越惊,他不禁暗骂,唐念念怎么就偏偏这个时候选到沽古城头上来了。同时他又在心中侥幸着,以灵阵子的本事要布阵岂会布置这种威力不强的阵法?倘若真的是唐念念的话,那么为什么她还没有出现?说不定是其他对慕容家族有仇的人,故意冒充罢了! 慕容管事的侥幸猜测也不是没有根据和道理,只是他有岂会明白。 杜子若之所以只是布置这种能够困人,攻击威力却不强的阵法,不过是在他看来唐念念给的报酬也只值这样的阵法,并且慕容家族这些人最后的结果也是由唐念念决定的,攻击的手段也是由唐念念决定,他又何必去掺一脚? 站在天空中,杜子若默默的看着九宫迷环阵内的万虚灯妖藤的身影,对于这株妖藤的作用,他从这些天的观察下来也不由的有些震惊。本来九宫迷环阵对灵识的作用,的确无法对元婴期的大能照成多大的影响,不过有了万虚灯妖藤这株妖藤在这里,阵法里面的人灵识就真的半点作用都没有了。 杜子若默然的转头看向旁边在司陵孤鸿怀里的唐念念,冷漠道:“我觉得自己亏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不认识这株妖藤,卖到那样的价格实在不低了。 唐念念淡淡的转头看他一眼,认真道:“绝不退货。” 在杜子若越发默然的神色下,唐念念又加了一句,“卖后不能加价。” 杜子若沉默了许久,之后似乎才再次找回自己的声音,对唐念念问道:“给我一根它的育苗?” 唐念念淡道:“除非到死,万虚灯妖藤不会生孩子。” “万虚灯妖藤?”杜子若还是第一次从唐念念的口里得知绿灯的真实身份,只是哪怕知道了绿灯的本名,他在自己的记忆里还是找不到一点关于这妖藤的信息。对此,杜子若看向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目光更为的深邃起来。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似乎跟在他们的身边知道的越多就越觉得这两人的神秘,无论是唐念念是怎么一眼知道隐猎的掌控者是鬼灵,这万虚灯妖藤又是什么东西,司陵孤鸿又是怎么会知道慕容家族的不穿秘法,这些事情明明都是极为难做到的事情,但是在两者看来都好似没有任何的在意。 杜子若突然发觉跟在这两人的身边,似乎并没有多少的难受,甚至很轻松,无论是心情还是心境,还有得到阵法材料也同样是异常的轻松。虽然,很多时候和唐念念说话的时候,总是被哽得很无奈。 这时候,被唐念念派遣出去的万虚灯妖藤终于开始有动作了。 或许是植物的天性,万虚灯妖藤有着天生般的狩猎本能,哪怕现在的它的心情很烦躁,但是在感觉到这些人里面有几道微弱的威胁后,它并没有直面的出击,只是在众人的无法使用灵识的情况下偷偷的靠近着,从修为弱小的人开始,一个个的击破。 碧绿的藤蔓就像是黑暗中的毒蛇,在地面上延生的时候无声无息,在修仙者只能用肉眼观察的时候,根本就无法跟上它的速度。只见那碧绿的藤蔓在靠近一个辟谷期的慕容家族弟子,一瞬间突然窜起就将此人给缠绕住了再到拖走,只是眨眼的事情,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 这样的情况从一开始每隔一会发生一次,不过半柱香的时候,万虚灯妖藤的狩猎速度就越来越快,差不多每隔几息就来一次,甚至不再是一个一个来捕猎,反而几条藤蔓一齐出动,一次性抓住几个人给拖走。 这让剩下的众人都不由的心惊胆战,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些被抓走的人怎么样了,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完全浓清楚那袭击他们的鬼东西到底是什么。 慕容管事这时候开口说道:“用灵铠咒护着自己。” 他的这句话一下把剩下的慕容家族的人惊醒,一时暗骂自己痴傻,竟然吓得忘记了自己还能用道法。实在是修仙者一般都习惯了灵识的存在,也一直相信着灵识带来的方便,一下子失去了灵识对周围环境的掌控,这就让他们一下慌了,就如同失去了利齿的老虎。 一道道的灵气铠出现在众人的身体周围,这种灵气铠甲周围闪烁着电光,这空有让接近他们的人被雷电之力袭击。 只是万虚灯妖藤的藤蔓本就堪比上品法器,又岂会怕普通弟子的灵气铠?哪怕这些弟子给自己身上布下不止令铠咒这一道道法,万虚灯妖藤的袭击并没有因此变得减慢,反而越加的快速起来。 灵铠咒上面的雷电之力不会伤到它,但是让它就如同人被蚊子轻轻叮了一下的不舒服,这种不舒服让处在烦躁期的万虚灯妖藤更加不客气。 当万虚灯妖藤藤蔓再次缠住一人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它,这只手的主人正是那名元婴期的大能,慕容家族派来的管事。 “孽障!”慕容管事阴寒一笑,手掌里白紫相间的罡雷瞬间闪烁,也不管那个的被万虚灯妖藤藤蔓缠住的慕容家族弟子也因此受累,只想将这诡异的藤蔓给劈成灰烬。 只是令慕容管事吃惊的是,在他这样的罡雷攻击之下,这藤蔓竟然只是颜色稍微暗淡了一些,根本就没有多少实质上的伤害。 “……” 疼痛刺激了万虚灯妖藤。 数百条藤蔓突然从天空出现,碧绿的颜色在阳光下透着暖玉一样的色泽,只是更让九宫迷环阵内慕容家族人震惊的是这藤蔓上散发出来的暴躁恐怖气息。这种气息让他们感觉到这藤蔓此时的愤怒,也能够明白它此时恨不得将他们这些人全部折磨成渣滓的杀意。 “这……难道是妖修?”慕容管事惊疑不定的呢喃,皱紧了眉头。他还没有听说过仙源里有植物类的妖修。 只是这个时候不是他猜疑的时候,数百条的藤蔓开始疯狂在众人的面前挥舞,一改开始的潜伏,这时候它就像是被触怒的雄狮,只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全部撕裂。 万虚灯妖藤每一条藤蔓都恐怖之极,抽在人的身上,一些修为不高,反应不及的慕容家族的弟子,甚至直接被给一鞭子给拦腰抽成两节,恐怖如斯。 杜子若惊讶看着万虚灯妖藤的肆虐,对于这妖藤的暴躁性子再次有了了解,实在难以向往这东西在唐念念面前像个娇贵孩子一样的撒娇。他朝唐念念问道:“这妖藤的藤蔓好像很厉害。” 唐念念点头,又摇头,“是很厉害,可是现在还不行。” 杜子若张了张嘴,一会道:“从这看得出来,它每条藤蔓都可以堪比上品法器了。” 这还不够?有了这万虚灯妖藤就好比有了数百上品法器,这样还不够的话?那到底怎么样才够!? 唐念念对于他的话语,只是认同的点点头,半点没有听出他背后有些酸溜溜的意思。 在万虚灯妖藤这样疯狂的攻势下,慕容家族的弟子一下死伤无数。唐念念看了一会,一道意念传到万虚灯妖藤的意识里,“别忘了吃。” 其实唐念念更欣赏满意万虚灯妖藤之前偷袭的做法,因为在那样的攻击下,人的灵魂意识也会保存的比较好,给万虚灯妖藤吃的能量自然就更好更多。在万虚灯妖藤这样的肆虐下死去的人,灵魂意识会消散的很快,并且残缺,这也就好好比被破坏的点心,半点美观都没有了。让这时候烦躁不已的万虚灯妖藤根本就半点胃口都没有。 只是唐念念会让它挑食吗?为了将它养到成年期,挑食是绝对不行的。 万虚灯妖藤听到了唐念念传来的意识,依旧没有办法抵抗,更不会因此对唐念念产生半点怨念,只是将气都发泄在这些慕容家族的弟子身上,然后不得不听从唐念念的话语,将该吃的都吃了。 其实这样打人消耗还是挺大的,吃的东西虽然不是喜欢的,至少的还是能够补充它的身体。 万虚灯妖藤不得不说是一种凶悍的生物,它若疯狂起来,带来就是一片人间炼狱,这也才有了野生成年万虚灯妖藤的凶名。没有人控制的野生成年万虚灯妖藤,那样浮躁的性子配上那样恐怖的实力,还有不弱的灵智和逃脱的本事,对各种生灵来说都是噩梦一样的存在。 只见这个时候的地面全部都是残缺不堪的躯体,鲜血染红了地面,这样的场面一般只有在魔修屠杀的时候才会出现,在仙源绝对是难以见到一次的,毕竟仙缘中的修道之人大多杀人都不会留下尸体,更不会以这种残虐的方式杀人。 唐念念并不喜欢血肉的味道,她杀人的时候一般都是直接泯灭,不留西任何的痕迹,除非她根本就没有打算杀人,而是折磨人。 如在雀华城的时候,她并没有杀一人,只是每一个人都被她冰封。倘若不论那些人恐怖狰狞的神情的话,其实那画面还当真一点都不恐怖,只是当人明白这冰封内的痛苦,还有被毁掉的灵根之后,就会心寒得颤栗。这死的确是没死,只是从修仙者变成无用的凡人,再没有成仙的可能,这根本就可以说是生不如死了。 因此,万虚灯妖藤这样的残虐手段留下的画面让她同样不喜欢,不过喜欢不喜欢是一回事,该不该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在万虚灯妖藤肆虐开始的时候,司陵孤鸿的已经在周围布下一层屏障,将所有的血腥味道都给阻挡在外,在他们所处的一片区域里,有着的只是唐念念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药香。 唐念念默默的看着下方的修罗场景,并没有出手将一切消灭成灰烬,只是任由那些残缺的尸首躺在那里,转头朝司陵孤鸿问道:“这算是威慑和挑衅手段的一种吧?” “恩。”司陵孤鸿轻轻额首。 真实的血肉场景,远比传言来得叫人恐惧。 唐念念点点头,“这样,别人会怕,慕容家族的弟子也会,上面的人会生气难受。” 这时候,下面九宫迷环阵里面的人只剩下那慕容管事还有沽古城城主两人。慕容管事身为元婴初期的大能,实力在慕容家族元婴期大能中实力只能算是中间。沽古城城主只是一个金丹初期的修为,能够在万虚灯妖藤的肆虐下活到现在,却是因为他身上的防护法宝不少,都这些岁月来在沽古城收刮得到。 只是相比慕容管事,沽古城主要显得狼狈许多,浑身都可流淌着鲜血。 “管事大人,您可一定要救救小人啊。只要你肯救下小人,小人这些年来的积蓄都愿意奉给管事大人。”沽古城主对慕容管事哀求说道,他的法宝都用得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他的性命子只怕真的要休了。 “闭嘴!”慕容管事阴冷的呵斥。他现在连自身都难保了,还想让他保住别人? 这诡异的藤蔓比他相像的还要厉害,这哪里是藤蔓啊!根本就是数百条上品法器吧?不但威力大且坚固如斯,好不容易斩断了几条,耗尽了他近三成的实力。只是这被斩断的几条藤蔓对于这数百条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并且随着藤蔓被斩断,这藤蔓的攻势也越来越猛烈。 让慕容管事更担心的是,这阵法还没有破,他们就被这藤蔓被缠住了,那这布阵的人到哪里去了?如果此人实力弱小也就罢了可是拥有着这样诡异藤蔓的人,实力会弱小吗?他还没有出现,自己就已经难以应付,此人若是出现了的话,他还逃得了吗? 这时候,万虚灯妖藤数十条藤蔓突然缠绕在一起,成为一个锥子型的巨大凶器,朝慕容管事冲来。 沽古城城主见到这一幕,吓得满头冷汗,快速的逃到一边。只是万虚灯妖藤虽然没有用那样可怕的技能对付他,数条藤蔓还是追赶到他的身边,准备将他给缠住,或者直接抽成碎片。 慕容管事也被这一击给惊得心神一凉,根本无法再顾忌是否还有人没有出现,保住现在的性命才是要紧的。 五道黄色的咒符从他的手中丢出去,慕容管事的双眼里闪动着狠戾的光彩,哪怕是堪比上品法器又如何?老夫照样可以将你轰成碎渣。 当五道咒符和万虚灯妖藤的藤蔓碰触在一起,一阵无形的气浪四散开来,从中还能够感受到一种尖锐愤怒的意识,这种意识并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是透过灵识一样的能量散播出去,庞大恐怖得让慕容管事领海一震,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脸色苍白。 他没有想到这诡异的藤蔓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这让他不由猜测到,自己的灵识无法使用,是否就是这诡异藤蔓的作用。 这次万虚灯妖藤真的怒了,一股疯狂的情绪几乎使它完全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暴虐的本能。 唐念念眸光一闪,身影从司陵孤鸿的怀里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慕容管事所在前方的空中,手指抓住万虚灯妖藤的藤蔓,在对方几乎是本能的准备反抗和攻击的时候,一股药力从唐念念的手里流入万虚灯妖藤内,让那本来坚固无比的藤蔓瞬间软得像是水一般,软软的瘫在唐念念的手里,还像是委屈一样的扭了扭,藤蔓的顶端指着慕容管事,似乎孩子在告状,告诉唐念念这个人欺负了它。 唐念念淡定的点头,然后放开了万虚灯妖藤的藤蔓,藤蔓有些不舍的往唐念念的手缠绕过去,在唐念念淡淡看过来一眼中,颤了颤的没有再动。 主人的能量好舒服……绿灯还想要啊! 只是对于万虚灯妖藤的渴望,唐念念很淡定的选择无视了。 在地面上,慕容管事这个时候已经满脸的绝望,看着半空的唐念念,全身都在轻轻颤抖着,在唐念念转头向他看来的时候,干涩的开口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除了你们,谁敢对慕容家族出手,除非你们,谁有本事对慕容家族出手……” 沽古城主此时也吓得跌坐在地上,他本来以为以慕容家族的本事,想要拿下唐念念这些人根本就是易如反掌,何况他这是一个小城的城主,唐念念这些人想要找慕容家族的麻烦应该也不会好他们这些小人物,何曾想到唐念念他们不止来了,还将他们轻易的玩弄着鼓掌之中。 “惊鸿仙子,雪鸢尊主,我和慕容家族的关系不大啊,从被派到这里成为沽古城的城主,除了每年给慕容家族上交一些资源,其他事情半点都没有我的份啊!”沽古城城主突然跪在地上,对着唐念念还有出现在她身边司陵孤鸿求饶道:“求求你们饶了我的性命吧,我,我有很多的灵石,这沽古城五成的产业都是属于我的,两位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两位。” 惊鸿仙子还有雪鸢尊主的称号是在雀华城之后传出来的。 这两个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称号来至他们在凡世的身份,在仙源里能够被称为仙子的女修很少,这一代的年轻一辈里面本来只有慕容凝真和谷媚娥两人而已。这两人无论的天资、容貌、背景都是极好,这才能够得此称号,可见仙子称号在仙源女修有多难得。 唐念念惊鸿仙子的称号又凡世而来,司陵孤鸿的同样如此。只是仙源中并没有雪鸢山庄,司陵孤鸿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也根本没有人知道,只清楚他早就到了元婴期,能够和关岚苼打斗不败就足以证明,更多人猜想他是否已经是大乘期?虽然这实在有些太过悚然听闻,根本就没有多少人相信,不过却没有人怀疑他一定能够达到大乘期的修为,这就给他定下了一个雪鸢尊主的称号。 称号这种东西想要得到并不简单,至少需要仙源中大多人的承认。 以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的传言就在仙源中传开,雀华城唐念念一系明目张胆对付慕容家族的行为,才真正的让两人的名声站起。 “你!”慕容管事听到沽古城城主的求饶,额头青筋暴起。只是这个时候他也无话可说,他知道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既然出现了,那么他的性命只怕也休了。怕只怕,对方根本就不要他的性命,反而要折磨他!? 慕容管事想到这个可能,全身一抖,双眼闪过一抹决绝。 突然间,他的身体爆裂,领海的元婴猛的窜了出去。 唐念念没有动,只是轻轻拍了拍万虚灯妖藤的藤蔓。 万虚灯妖藤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有些不情愿却速度极快的追上慕容管事的元婴。在阵法里,慕容管事的元婴的速度根本就不是万虚灯妖藤的对手。很快的,万虚灯妖藤的藤蔓就缠住了慕容管事的元婴,然后便见慕容管事的元婴慢慢变淡,不到几息就消失不见了。 在最后那一瞬间,慕容管事的元婴脸上竟然露出一抹轻松。 从此可见,唐念念的手段对于旁人的威慑的确很大。慕容管事利用元婴逃脱不止是博取一线的希望,也是想要在最后一刻不要被唐念念擒住,哪怕是自爆也好,绝对不要被她活抓。 杜子若默然的看了唐念念一眼,只见她这时候正一脸淡静的拍拍万虚灯妖藤以作安抚。这模样的她实在纯然无害到了极点,让人一眼看过去都会觉得是一个简单好骗的人。只是现在仙源中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将她视为恶魔,和她为敌,要是败了,宁可自杀也只求千万不要被她抓住。 这是多大的名声威慑啊! 可惜,当事人根本一点自觉都没有。 慕容管事身死魂灭,留下的沽古城城主更加心惊胆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面色已经完全惨白。在他隐藏在袖子里的大手暗地里做着动作,在他手心里面的是一块灵讯石,平日里随手捏碎的灵讯石,这时候在他的手心里却好像一块坚硬无比的万年精铁,每用一分的力气,他的额头就多出一滴汗水。 他怕被唐念念等人发现了。 “你要给慕容家族传讯吗?”唐念念平淡的问道。 沽古城城主手一抖,灵讯石从他的手里抖了出来,精粹的灵讯石在满地鲜血的地面上滚动着,尤其的醒目。 “……惊……惊鸿……啊,啊……”沽古城城主声不成声,身体像是斗笠。 唐念念没有理会他的惧怕,手指一弹,躺在血地上的灵讯石便被打碎,破碎的灵讯石化为一片的星雾。 这画面让沽古城城主还没有被恐惧给完全占据的脑海明白了,唐念念刚刚那一举并不是毁掉灵讯石,反而是将消息传出去,那星尘会将这里的画面全部传到灵讯石那边的人眼中。 “……”沽古城城主现在已经不到作何动作,他发现自己刚刚小心翼翼的行为尤其的愚蠢。对方根本就不怕这一切被发现,反而就是要让慕容家族本家知晓这一切! 星尘灵讯石的另一边没有传出来任何的声音,只是从中隐隐感觉出来的压迫气息,足以让人知晓对面的慕容家族的人有多么的愤怒。 这时候,唐念念一道意识打在地上沽古城城主的领海,沽古城主的神色顿时呆滞下来,整个人木讷得好似没有任何的智力。 “测魂器?”从沽古城城主的记忆中,唐念念得知的慕容家族做出测魂器,并且要将之送给各个家族门派的事情。 一条藤蔓这时候也窜到了沽古城城主的领海,不到一息就退了出来,正是接收到唐念念意识的万虚灯妖藤所为。 沽古城城主也在此时,双眼无光的倒在染血的地面上。 从杜子若布下九宫迷环阵到最后万虚灯妖藤的出手,看似过去了许久,实际上也就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而已。万虚灯妖藤见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朝着唐念念撒撒娇就回到了内界中去了。 杜子若对于眼前的修罗画面并没有任何的感触,对唐念念道:“走?” 仙源本就是一个看似美好实际残酷的地方,他自己杀的人绝对不比这少,对于敌人同样没有半分的留情,只是杀人后的画面从来没有这般的血腥罢了。 唐念念轻眨了眨眸子,腰身已经被司陵孤鸿再次环住,一会道:“恩,把东西拿了就走。” “拿东西?”杜子若微微一怔。 唐念念指着沽古城城主的尸体,“他说的东西。” “……”杜子若觉得自己有些明白唐念念为什么有那么多底蓄的原因之一了。倘若是他的话,做了这些事情后,只怕不是为了逃命也会直接走,根本不会想到还有东西要拿。 还未消散的灵讯石星尘内传来的气压更强,一声压抑且森冷的声音传出:“你这恶毒的……唔!” 一道黑光从司陵孤鸿的手里射到星尘之内,那声音还未说完就化为了闷哼,星尘也在这时候消散。 杜子若眼中闪烁着震惊,通过灵讯石袭击到对方,这样的能力司陵孤鸿是怎么做到的!? 司陵孤鸿丝毫没有理会杜子若的目光,抱着唐念念踏着虚空中行走,浅笑对她轻声问道:“一间间的收,还是一次收?” 唐念念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认真道:“我不是刘宝。” “呵呵。”司陵孤鸿低笑。 他似乎越来越喜欢逗弄唐念念了。 唐念念灵识将整个沽古城笼罩,然后将慕容家族产业的所有东西都收入乾坤袋里面,一些没用的不能拿走的桌椅和阁楼,在她挥手之间,尽数化为尘土。 杜子若将九宫迷环阵的九道旗帜收起,阵法也自动消失,此处的修罗画面也一下暴露在沽古城内的人群眼里,一瞬间人群中爆发出无数的惊叫声。 “啊——!快看!那是不是惊鸿仙子他们!?”一人大叫,指着此时还在半空中不急不缓离去的唐念念等人。 “没错!的确是惊鸿仙子和雪鸢尊主!还有那人,那人是灵阵子!” “这……这么说的话,这些……这些是他们做的……?” 一瞬间,街道都空寂无声,每个人的脸色各异。 这时候,一条蛇怪的身影从不远处窜出来,然后迅速的追上唐念念三人的身影。 唐念念朝蛇怪头上看去,只见灯笼帽子里面的绿绿一只小爪子正拿着一串丸子,吃得正香。 “嗷嗷嗷唔~”绿绿另一只小爪子又冒出一串丸子,两只碧绿的眼睛迷得弯弯的递给唐念念。 【主人,主人,这个好吃~绿绿把那店子里的全拿来了哦!】 什么样的主人养出什么样的宠物,只听绿绿这话说得,半点都没有自己偷拿东西而自愧。并且,这家伙竟然在唐念念打架的时候,跑去偷吃去了。 唐念念淡定的接过来,看了看,咬了一口,眸子微微闪耀一下,对着绿绿点了头。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突然握住唐念念捏着串丸子的手,将之举起来,然后便见司陵孤鸿轻垂下头,顺着她吃了咬了一口。 唐念念眸光立即闪动着亮光渴望的盯着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将口里的丸子嚼咽下去后,唇角轻扬,说道:“下次给念念做更好吃的。” “好。”唐念念等的就是这句话了。 司陵孤鸿的厨艺进步神速,一般的东西被他吃过之后,他就大概知晓该怎么做出来,还能青出于蓝胜于蓝。 唐念念对绿绿招招手,绿绿立即又拿出一串丸子递给她。 杜子若眼睁睁看着这伙人、兽,半点没有刚刚杀过人紧张感,悠闲得像孩子一样叫人哭笑不得。 不过,这种感觉当真不错。 杜子若默默的想着。 正当他们离开没有多久,沽古城外来到了四人。这四人一女三男,修为很低,这样人入沽古城,一般来说一定会被沽古城的守城门黑一把,要他们一人交出两块或者三块下品灵石,这四人也做好了这样的准备才来。 只是,当他们赶到沽古城的时候,却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以往的守城的慕容家族人,这让四人不由有些疑惑。 “该不会……”四人里面的壮汉惊疑不定的说道:“那几位大人该不会真的做了吧?” 这四人,正是之前在山林里被唐念念给予了慕容家族不传秘法的吕家四人。 吕雪抿唇道:“无论如何,还是进去看看吧?” 吕峰想了想,最后一咬牙点了点头。由着他带头,领着兄弟姐妹三个一起走进了沽古城内。 这时候的沽古城街道上并没有多少人,这些人都向着一个方向走着,口里都在议论着什么。四人只听到“惊鸿仙子”“雪鸢尊主”“慕容家族”“好狠”“好惨”这些词汇出现的最多。这让四人心神不由更加的惊疑不定起来。 吕峰一下拉住一名看起来似乎是普通人的男子,循声问道:“那边发现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大家都往那边赶?” 那普通人见对方似乎是修仙者,也不敢怠慢,恭敬的说道:“几位大人,看你们的样子怕是才刚回城里吧?这事情也是刚发生不久!你们是不知道啊……”这人将自己知道的还有看到的画面都简单的说了一遍,这就指着慕容家族的人死去的地方,低声道:“尸首都还在那里呢,你们要去就去吧,太恐怖了!那惊鸿仙子和雪鸢尊主也太大胆了,竟然就这样出手对付慕容家族的人。” 说完,这人就快速的离开。 吕峰四兄弟姐妹神色都都写呆滞,好一会吕雪才有些颤抖道:“他们……他们,我想起来了,他们是……竟然是他们!” 一开始,初见唐念念等人的时候,四人这种底层且生活在偏僻地方的人根本就没有认出来,只是对于唐念念等人的名声是绝对听过的,尤其是唐念念对于慕容家族人的手段,更是曾经听到后,感叹此女的可怕。 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和唐念念正面的接触了,说话了,并且还逃过了一劫,还得到了慕容家族的不传秘法? 四人再一次感觉生活如此的不真实。 本来他们来到城里是因为唐念念和杜子若说过的话,不由还是有些担心,还有则是对于手中的所谓慕容家族的不传秘法有些怀疑。如今听到唐念念等人的身份,四人不由觉得他们乾坤袋里的玉简很重,非常的重,重得四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同时又兴奋的几乎要昏过去。 “大哥……你,你怎么看?”吕雪颤抖的问道。 吕峰沉默着,不过从他颤抖的身躯可以看出来他内心一点都不如脸上平静。 “先去那里看看。” 吕峰说的那里,便是慕容家族等人死去的地方。 吕雪三人听了,都沉默的点点头。他们也想要看看,唐念念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又做到了何等的地步。 当四人来到的时候,此处还有许多人没有散去。四人很快将其中的画面看在眼里,然后面色同时一白,默默的和来时一样无声的离开。他们都看出来了,那样的场景就和之前山林内喉牛兽群的结局一样,这一切只怕都是那恐怖的藤蔓所为。 想当初,他们四人也曾差点丧生在这藤蔓之下,现在想想到偶觉得心惊胆战。 “大……大哥?”吕雪毕竟是一个女子,对于这一层接着一层发生的这一切,此时也不由的没有了注意。实在是他们手里的东西,太过宝贵也太过沉重了。 吕峰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然后转身对兄弟妹三人沉声道:“我们是一个村子出来的,更是结义的兄弟姐妹,我现在再问你们一遍,还记得我们结义时说过的话吗?” 三人神色都在一瞬间变得严肃,对视了一眼后,同时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绝不背叛,否则天打五雷轰,永不超生!” “很好!”吕峰点头,然后笑了起来,“二妹,三弟,四弟,这是我们的机缘,我们的大机缘!” 他的话语,一下让三人脸色涨红起来。 吕雪突然说道:“可是大哥,你还记得那惊鸿仙子说的话吗?她说要让我们传出去,这功法也是。” 吕峰神情一顿,想了一会,点头道:“没错,只是这传出去也要看怎么传,一个不好就给我们招来了杀身之祸。何况依我看,这功法玉简惊鸿仙子和雪鸢尊主他们一定不止一份,他们想要给谁那便给了谁,传出去的事情尚且不用我们特别去操心,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好好的修炼。” 吕雪和吕骅、吕岳两兄弟都点点头。 吕骅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哥,那我们现在去哪?” 吕峰双眼如炬:“回村子!我们发财了,可不能忘记了生我们养我们的乡亲父老!别忘记了开始是谁省着一切,为我们换来的灵石?” 吕雪闻言一笑,面容虽然已经有些显老的她,在此时这神采飞扬的一笑下,却是散发出一股难得的俏美气息,认真的点头说道:“没错,回村子!说不定我们村子不久也将成为一个修仙村呢!” 吕骅和吕岳想着未来的美好,都一齐笑了出来。 第170章传言、追杀(二更) 时间转瞬,春去秋来,四季变换。 须赫山只是天机地域一个平凡的山头,唯一不平凡之处便是这里有一座须赫城。这座城没有城主,只不过是一个的无主的混乱交易之城,让每个修仙者有个落脚的地方,另外交易的地方。 须赫城内有些萧条和朴素,里面的客栈酒楼布置得都很普通,没有任何刻意的装饰,甚至有些柱子都已经掉漆,看起来有些破旧。 一座没有名字的两层阁酒楼里,二楼并没有几个人,倒是一楼热闹一些。十几张桌子上倒坐满了五六张桌子,这样的情况在须赫城内算得上是生意好的。 这一楼坐着的修仙者们大多都是一些修为不高的人,有散修也有一些小门派家族的弟子。 几个人一起坐在酒楼里面喝酒用膳,大多都会聊一些趣事。这须赫城内的这间生意算是不错的酒楼内的人同样不例外。这个时候,便可以听到众人交杂的议论声,还有各种吹嘘和叹息声。从一开始聊着自己的际遇再到小门小派的争斗,最后全部都说到了此时仙源里面发生最大的事情。 “你们听说了吗?惊鸿仙子、雪鸢尊主、灵阵子、慕容家族、袁家、古怪恐怖的妖藤!”坐在酒楼左边的一张桌子上,说话的是这张桌子上在座四人其中的一名男子。这男子身穿灰蓝色的剑袍,圆脸,浓眉大眼,五官端正。只是这个时候正在挤眉弄眼的样子有些古怪,似乎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接下里要说的事情有多吸引人一样。 这声话语里面一连说出几个人的称谓还有那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慕容家族,整个酒楼里面的声音都一止。 很快,就有一人讽刺的出声道:“这些事情谁不知道?现在整个仙源都在看着这场战局的结果,谁会不知道!” 圆脸剑袍的男子被这样一堵,顿时有些尴尬,一时不服输的从桌位上站起来,高声说道:“那你们可知道,惊鸿仙子在沽古城一举将沽古城内慕容家族的人一网打尽,屠杀的一个不留,还将城内慕容家族的产业财务全部夺走,并且将那些产业个个毁灭,还有……” 这男子的话语还没有说完,那个原来讽刺他的人就也站了起来,再次讽刺的打断他说道:“这早就几年前的事情了,你居然还拿出来说?真是小地方出来的人,消息都如此不灵通,却还拿出来显摆。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 圆脸剑袍的男子被此人堵得脸色一红,双眼都冒出了火光。显然对于自己准备显摆一番,却被此人给打搅很是不高兴。 这人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款款而谈,“刚刚你说的那件事情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从雀华城惊鸿仙子一举将慕容家族偷袭的人一网打尽后,她和雪鸢尊主、灵阵子两人还有身边的妖兽宠物一起来到沽古城,那一次看起来像是意外,实际上时间上算得非常准确,刚好是沽古城慕容家族所有人聚首的时候,一道九宫迷环阵将慕容家族的人全部困在其中,随后利用一种古怪的妖藤将慕容家族的人全部铲除,那最后的画面让不少人都为之恐惧,暗道惊鸿仙子的残忍!” “嗤!”圆脸剑袍的男子嗤笑一声,冷声道:“你这说的还不是一样,谁不知道?” 此人对于圆脸剑袍男子的讽刺只是回以冷笑,“你知道些什么,要不是你这土包子提起来,我也不用从那说起。”在圆脸剑袍男子愤怒的脸色下,他的言语继续,“在沽古城之后的一年,惊鸿仙子他们就降临慕容家族的附属门派,青慈派。这次和沽古城的过程一样,一道阵法落下,整个青慈派就在那妖藤的肆虐和惊鸿仙子手中的诡异冰火给灭门。不过,青慈派的结果和沽古城不尽相同,听当时亲眼所见的旁观者所言,整个青慈派几乎都给冰冻成为了一座冰山,这冰山次序冰冻整整一天一夜,让外人亲眼看到这一天一夜里,山里的一切一点点化为灰烬的过程!那震撼,绝非玉简记录中能够体会的,只可惜那记录下的玉简已经被慕容家族给大半收购摧毁,更下了诛杀令,谁敢流传出去就是和慕容家族作对。” 男子的话语让酒楼内的众人听得如痴如醉,哪怕是一些知晓真相的人,在从男子的口里听到的时候,感受却完全不一样,何况男子说得更为详细一些。 圆脸剑袍的男子见此,无声的低哼一声,在同伴的拉扯下坐回了原位,有些不情不愿的听着男子的言语。 “从青慈派之后,慕容家族就开始对惊鸿仙子和雪鸢尊主他们进行追杀。想来仙源中人都知道慕容家族有青莲仙子此人的存在,要说起来,这惊鸿仙子他们和慕容家族的仇怨还是青莲仙子起的头。哦,离题了,且听我说着青莲仙子身为青莲道体,有着能够看透过去未来的恐怖天赋,从慕容家族追杀惊鸿仙子他们的手段看来,只怕也是利用了这青莲仙子的天赋才能找到他们的行踪!” “只是追杀并不如意,不知道这青莲仙子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是她的天赋有问题,似乎每次预知的惊鸿仙子他们去向的时候都必然是慕容家族一处据点。这也造成了每次打斗的时候,慕容家族据点受到破坏,不知道青莲仙子预知到惊鸿仙子他们去向的时候,是否预知到了刺杀会失败?倘若预知到了,居然还去?那是傻了还是怎么了?” 男子说着,作势讽刺一笑。 这的确是仙源中人都疑惑的地方,为什么慕容凝真每次预知的地点都是慕容家族的据点,她又是否预知到了刺杀的结果? 没有人知晓,慕容凝真根本就没有办法预知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只能通过慕容家族的人来‘看’到未来,只是这样的结果也造成了每次预知的地点都是慕容家族的据点,这哪怕她有心去改变也无力做到。 预知中她的确隐约看到了失败的结果,只是倘若连去都不去的话,那么就是半点希望都没有了。 另外,慕容家族也曾经想过对付灵阵子以泄心中之恨,只是灵阵子背后有个人却连慕容家族也不得不稍微顾忌。此人早在灵阵子和唐念念合作的时候便传话给了慕容家族,灵阵子只是拿钱办事,并没有真心对付慕容家族,倘若他真的站在唐念念这边了的话,那么慕容家族想要拿他怎么样,此人也不会再管反分毫。 这样的结果只是让慕容家族越发的憋屈起来。 以往这些老不死的个个不管事,偏偏到现在的时候突然就冒出来了,一个个的给慕容家族一口气受,叫慕容家族的人气的牙痒痒,一口郁血闷在心头难受的要命。 酒楼里,男子喝了一口茶水,接着说道:“十年的事情,惊鸿仙子和雪鸢尊主、灵阵子三人一起四处行走,在这段时间里足足毁掉了慕容家族三座城,两处附属门派,一路又杀了多少慕容家族的弟子,实在叫人拿不准准数。哦,还有隐猎。这个组织发布出来猎杀慕容家族和净渊派弟子的任务到现在还没有结束,期间报酬的丹药似乎源源不断,其中猎杀袁家弟子的任务同样也没有结束,只是从有这个任务后,做成了这个任务的人却很少,和慕容家族的张扬自信不同,袁家的人倒是滑溜,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早就将弟子全部召了回去,根本就随便外出,让猎人们根本就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最后,男子一声感叹,“现在啊,慕容家族也终于被逼得不得不放下尊严龟缩了,想来现在他们也后悔死之前的骄傲自满,损了那么多的弟子吧?这场本来毫无悬念的争斗,结局还真的不好猜了……” 这时候,有六名身穿青袍的男子刚好从门外走进来,将男子这声感叹听得正着。六人面色当即一变,一人已经挥手一道雷法丢向男子,冷森道:“你在说什么!?慕容家族岂是你等可以肆意侮辱的!?” 这进来的六人刚好是慕容家族的弟子。 那说话的男子敏捷的躲过这道雷法,看到慕容家族的六人后,冷声一笑,“我就是说了又怎么样?这里山高皇帝远,你们慕容家族的上层还能管过来不成?还是你们以为凭借你们六个可以将我们这些人怎么样?” 男子的话语等于是狠狠的抽了六人一击耳光,慕容家族的人横行霸道习惯了,这些日子来随着唐念念等人的动作,让他们威严顿减,连出门在外都得担惊受怕的。这时候听到男子的话语,等于将他们心中的火气给逼了上来。那一来就动手的人怒喝道:“好一个山高皇帝远,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不过是一个辟谷期巅峰的废物,竟敢挑衅我们!?” 另外五名慕容家族的弟子也都走上前一步,阴冷的看着那男子。 男子却也不怕,冷笑道:“我的确只不过是一个辟谷巅峰的废物,不过你以为这里的人都是辟谷巅峰的废物?你们可别忘记了,隐猎的任务还在,居然还敢在这偏僻的地方行走,你们莫非不知道这种地方最多散修,散修里面最多猎人,你们对猎人来说可是香窝窝,居然还敢在这里明目张胆的张扬自己是慕容家族弟子的身份,真是活腻味了吧?” 六人被他这一番话语说得面色通红。想当初他们慕容家族的人行走在外,哪一个人不对他们敬畏有加,如今听着这话说得,他们慕容家族的弟子倒像是丧家犬一样,人人喊打了! “哪怕真的有猎人要猎杀我们,在此之前,我们也可以先杀了你!”六人中一人愤怒的说道,然后手中火法冒起。 眼看他好像要的动手,酒楼在座的人以那名说话男子身边的四人先站起里,然后圆脸剑袍的男子也站了起来,他一桌的三人跟着跟起来,不止这些人,另外几桌子的人都慢慢跟着站起来。 人数上和气势上的压迫,让慕容家族的六人脸色更加的难看起来。 “好!你们很好!我记住你们了!”慕容家族六人里面最先说话的那人冷怒的盯着酒楼的人,狠狠说道:“你们不要得意,不过是看我们慕容家族现在正在对付外敌,所以想要落井下石罢了!我告诉你们,这次慕容家族已经掌握唐念念他们的行踪,将会派出大乘期的大尊去对付他们,他们必死无疑,到时候且看你们还怎么嚣张!” “要滚就快滚,再废话老子废了你!”一名身穿黑红相间袍子的男子大喝道,态度极其的恶劣,“要不是你们慕容家族送来什么测魂器,我妹子也不会死,师兄弟也不会被残了灵根,该死的!这都是你们慕容家族做的好事!这么多年来,我就没见门派里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更没有任何奸细的活动,就你们慕容家族好管闲事!” 这件事情说起来,还是慕容家族的测魂器。这种东西从慕容家族成功一次后就被他们给送给其他门派,只是落到其他门派不久就发生了事故,不但害死了这些门派家族内的数名弟子,更多的还是残了灵根,这些死去和残了灵根的弟子很多都是没有去过魔醒日的人,可见他们绝对不可能是奸细,这对这些门派家族来说是极大的损失,同时也让他们对慕容家族产生一丝怨恨,只是不好显露出来罢了。 哪怕慕容家族解释这一切都是唐念念他们做了手脚,在这些门派家族心中对慕容家族的愤恨却不减。倘若不是你们慕容家族送来测魂器,唐念念他们回来做手脚。本来你们的恩怨和我们无关,如果不是你们慕容家族要将我们拉进来,我们会因此受损吗? 更何况,这事情还不知道到底是真的唐念念做了手脚,还是你们慕容家族拿我们这些小门小派做测验。 由此,在这场测魂器风波中失去了亲友的修仙者,对于慕容家族的人都异常的愤恨。 这名穿着黑红相间袍子的男子显然就是这测魂器时间中的受害者。 “你……”慕容家族的那人还想说什么,却被身边的人拉了一下,只有恨极的冷哼一声,转身和身边的五人一起转身走出了酒楼。 这六名慕容家族的人刚刚走出去,酒楼内右边角楼坐着的三人无声的站起来。 这三人是两男一女,看那两名男子的模样显然该是一对兄弟,那女子不知道是他们的妹子还是某一位的妻子? 三人的容貌都很平凡,这种平凡只能说是在仙源内平凡罢了,若是放在念鸿大陆那样的凡世的话,两名男子也算得上的耐看,女子也算得上清秀了。 三人正要走到门口的时候,那名刚刚讲述了唐念念等人和慕容家族十年争斗的男子突然出声道:“三位只怕是猎人吧?倘若是要对付刚刚那六个慕容家族的人的话,那么算兄弟拜托一句,最好不要让他们死的太痛快了!” 这男子显然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不过是被那慕容家族的人威胁了几句,却显然已经怀恨在心,连让那六人痛快一点的死去都不愿。 三人并没有回话,身影消失在门外。 一出了酒楼,三人就状似随意的行走在街道上,那名清秀的女子传音道:“阿戬,他们在右边三十丈外的地方。” 两名男子的那名略高一点的男子点头,然后三人不动声色的一起往那边靠近。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早早离开了唐念念身边的战苍戬、战天戟还有木灵儿。 三人一直行走在仙源大地,努力提升着在的实力,同时也杀了不少仇人。关于唐念念那边发生的事情,他们也都打听过,当知晓乖宝受伤之后,他们曾经通过灵讯石询问过乖宝的状况,在得知乖宝并未真的和传言的那般这就松了一口气。 十年的时间,他们和唐念念等人联系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是不希望自己的事情打搅到唐念念,同时也是希望自己的事情能够自己处理,免得唐念念为他们糟心。 这次来到这须赫城只是偶然,只是没有想到怕刚好碰见慕容家族的人,还听到那样的一条消息。 大乘期的大尊要出手了! 战苍戬目光深沉,传音道:“刚刚他们说的那条消息必须传给小姐。” 战天戟点头,“自然。”随后他那张伪装的平凡面容后,一双眼睛流露出野兽一般的狂戾,盯着前方已经能够看到身影的六名的弟子,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还记得连翘、木香那两个丫头说的话不?阿纳菈可等着我们收回她给的报酬!” 战苍戬听到这句话,目光也盯在了那六人的身上,漆黑的眼底深处隐约有金光闪烁,战气在这些日子来早就能够被他用得收发自如,哪怕要杀人的时候也半点不会流露出来。 木灵儿手指在袖子内掐动,她同是在魔醒日的时候得到天地赐予的天选者,修炼的速度比起连翘、木香这些人更快,从当年在念鸿大陆的凡人国战,到修仙者的游走厮杀,她就不是软弱无用的小女子。 明天圣诞有活动,更新会少些!另外提前祝亲们圣诞快乐! 第171章寻宝 距离须赫山足有千万里外的一处黑魂山脉下的路边小客栈。 客栈名为随客居,只有两层阁楼,阁楼做得还很矮小。这客栈破旧的甚至根本就不像是给修仙者落脚的地方,反而像是给凡人打猎者落脚的。不过此时这随客居里外坐着的都是修仙者,并且个个的修为都不低,一般都是心动期之上,少数心动期之下的修仙者看其神情,似乎只是来看热闹的,并非为了参与这些修为高深修仙者准备做的事情。 随客居的破旧,让修仙者们都比较不满,要是往日他们根本就不会在此处落脚,只是此时却没有顾忌那么多。因为随客居内在散发着一股潮湿和生霉的味道,加上里面的光线阴暗,所以大部分的修仙者都是坐在外面,在露天的空地处,摆放了许多的桌椅。 随客居两名店小二就不敢有异动,那些修仙者没有出声呼唤他们的话,他们根本就不敢上前去伺候,就怕自己自作主张不但讨不到任何的好处,反而还惹来杀身之祸——这些修仙者要想杀了他们的话,就像是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的简单。 其实,这间随客居的确只是给凡人歇脚的地方,哪怕偶尔有些修仙者,像是这种的偏僻穷苦的地方,来到这里落脚的也只会是一些偶得修仙功法的散修。并且这些散修一定都是修为不高,并且手头困苦的人,所以对于居住的地方并没有那么的讲究。 要说这个时候,为什么这个穷山僻壤的地方会在这个时候迎接这么多的修仙者的到来?这还得从三个月前说起,三个月前黑魂山脉本来还只是一处普通的凶兽山脉,这凶兽山脉并不是绝危的地方,在这附近的凡人都会上山去猎杀一些最弱小的野兽或者凶兽,散修会经常会如此。 在三个月前,这一切都突然发生了变化。 一道光华突然落在黑魂山脉上,接着整个黑魂山脉都在这一刻发生变化,树木的疯长,凶兽的变异,一切都在瞬间发生。整个本来算不上险地的黑魂山脉在三个月里面一下越位为天机地域的险地之一,并且在三个月里整个黑魂山脉都被一股诡异的能量包裹,让人根本就无法进入,曾有元婴期的大能出手,依旧无法将那能量动弹分毫,这让一群跃跃欲试的仙裔们都不由的失望。 不过随着时间的过去,这光华却在一点点减弱,这也让人估算出来,只怕再过不了多久,这光华就会完全的消失,到时候这黑魂山脉也将可以让众人来去无阻,前往寻宝。 这个消息一传出去,立即有许多的修仙者都往黑魂山脉赶来,这就造成了现在这随客居的客满,并且个个都是修为不低的修仙者。单单从当初阻挡元婴大能进入的光华能量就可以让人知晓这里面的宝物一定不简单,修为不够的修仙者还是有那些个自觉,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随客居,这个时候在座露天茶座上的修仙者们议论声都压抑得非常的小,更多都是传音对话,甚至传音的时候都有些小心翼翼的。很多的修仙者都会不时的假装不在意的朝东边一处茶座上的几人看去一眼,这一眼看得很快就会收回来,似乎就怕对方会发现了一样。 这样的情况在随客居内时时发生,让整个随客居的气氛都有些诡异起来。 造成这一情况的几人正是东边那茶座上的两男一女外加一蛇一药兽的组合。 这样的组合加上那相拥而坐的男女,绝色的容姿,男子的无尽宠溺,女子的淡静从容,还有旁边清俊男子的冷静自持,都让如今只要不是太过穷山僻壤出来的修仙者知晓他们的身份。 “惊鸿仙子,雪鸢尊主,还有灵阵子,是他们没有错吧?”一张桌子上的男子对身边的同伴小心的传音道,神色有些兴奋又顾忌。现在发生在仙源里最大的事情,几乎都是这几个人做出来的,能够将慕容家族玩弄在鼓掌之中还活得好好的人,他们实在是仙源年轻一辈大多数人心目中的偶像人物了。 此人的同伴重重的点头,传音回话道:“我看一定是了。现在整个仙源里,还有谁敢假扮成他们的样子?何况那妖兽也是一般仙裔扮得来的?”说着,他轻叹一声,“没有想到他们也来了,我看这一次的夺宝,我们是没有机会了。” “怎么没有机会了!”开始说话的那人有些不服气,说道:“夺宝最要看的是运气还有机缘,倘若我们真的有那不知名的宝物有那个机缘呢?” 同伴瞥了他一眼,冷声传音道:“难道你忘记了惊鸿仙子的手段?你夺不到宝也就罢了,倘若这宝物真的被你给夺了,别说惊鸿仙子了,你能够在所有夺宝人的手里逃脱吗?本来这次也是为了凑热闹碰运气而来,却不想连惊鸿仙子、雪鸢尊主、灵阵子这些人都来了,只怕还会有其他元婴大能前来,我们这种小角色怕是没有希望了。” 此人被他说得诺诺无言,知道同伴说的实在有道理,只有颓然的叹了一口气,端起面前苦涩劣质的茶水喝了一口。 这一喝差点让他给吐出来,转头朝唐念念那边看去,只见司陵孤鸿正端着的杯子,单单是那杯子就是他渴求的宝物了,更别说那杯子里面的琼浆玉液。心中暗暗啐了一声,人比人,气死人! 东边这一桌子上。 杜子若将周围的人都观察在眼中,然后看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还有那边的红黎、绿绿一眼,手里也出现一个茶杯,自顾自的饮着里面的茶水。 本来在他的眼里,跟在唐念念身边百年,不过是眨眼便过去而已。如今才不过十年,却着实让他度过一场以往从未有过的体验,报复报成他们这样怡然自得的还真是不多。 前些日子,本来是计划要去慕容家族某处的地方,却突然听到这黑魂山脉发生的事情,这就突然改变主意,先来黑魂山脉寻宝来了。对此,杜子若也算是习惯了,并没有再发出任何的疑问,平平淡淡的就跟了过来。 “不知道此次慕容家族的人是否还能得知我等的下落。”喝着茶,杜子若淡淡的自言自语。 这些日子来,他们遭受慕容家族的追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每次被发现的时候都是在慕容家族的据点的地方,并且每次当他们和慕容个家族布置下的人对上的时候,唐念念都并没有让他参与,慕容家族的人似乎也有顾忌,在他没有出手的情况下也没有对他下手,所以每次几乎都是他在旁观。 造成这样情况的原因他也隐隐猜想到一些,心中稍微有些异动。不过他也没有打算主动帮助唐念念等人,哪怕没有他的帮助,唐念念他们也能够应付。何况唐念念也说过,他们不会输。他也想要看看,唐念念到底是哪里来的这样的自信,她到底还有什么底牌,或者司陵孤鸿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等的地步。 “知道了。”一声平淡的回应从唐念念的口里说出来。 杜子若微微怔了一下,他本来只是随意一说罢了。听到唐念念的回应,杜子若疑惑道:“莫非你在慕容家族还有傀儡?” 唐念念点点头,发现奸细这种东西很好用之后,她就没有少安排了。 杜子若见此,眸光闪烁一下,他怎么就忘记了,唐念念炼制傀儡的手段,绝非仙源现在知晓的傀儡之一,想要识破实在不容易。如果唐念念真的疯狂起来的话,加上这个宠溺放纵妻子至此的司陵孤鸿,仙源只怕要在他们的手里闹个大翻天。 这样的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逝,杜子若淡淡喝着茶,不甚在意的说道:“这次慕容家族会派出谁?前几次的失败只怕要让他们下狠手了。” “大乘期。”唐念念也顺着司陵孤鸿的手喝了一口果汁,口气和他一样平淡,似乎不甚在意。 这件事情不止是战苍戬他们传来的消息让她知晓,在留在慕容家族的那几个元婴期的奸细也早就将消息传给她了。 “……咳。”杜子若被刚刚饮下还没有来得及咽下的茶水给呛住,双眼看向唐念念,眉头有些轻皱,“大乘期的大尊?” 唐念念淡淡点头。 被唐念念如此淡定的神情影响,杜子若也将一下浮躁起来的心神给按压下去,冷静道:“看你们的样子,似乎有信心对付大乘期的对手?莫非……”双眼深邃的看向司陵孤鸿,“雪鸢尊主,真的也已经是大乘期的大尊了吗?” 这一声雪鸢尊主,可见杜子若的疑惑和认真,想要知晓真相。 倘若司陵孤鸿点头的话,那么他只怕也会深受打击,甚至觉得这个世界真有些虚幻。凭借司陵孤鸿如今的年纪,大乘期?这种事情只有最远古的洪荒时期才会发生,只因为那个时候是天地初开的时候,天地灵气浓郁极致,并且很多的修仙者都天生就不凡,根底极高。如同龙凤这妖族的始祖,在洪荒时代的时候,它们一出生就有天仙的修为,根本就无需一点点的从底层修炼起。 只是现在距离洪荒太久了?无数的岁月!如今根本就不可能有那样的人! 对于杜子若的问话,司陵孤鸿并没有任何的回应。 这样的结果并没有让杜子若失望,毕竟他也知道司陵孤鸿此人的性子太过泊凉了,对万物似乎都没有任何的兴趣,他的情尽数都给予此时在他怀中的女子了。 唐念念则淡淡的说道:“没打过,不知道打不打得过。” 杜子若已经习惯了唐念念这种诡异的淡定,对此也没有任何要骂她痴傻的心思,只是再次问道:“既然没有万全的把握,你还一点都不担心?” 唐念念眼睫轻轻一抬,一双明亮的瞳孔犹如拨开云雾的星辰向他看来,这样随意的一眼,叫杜子若心神一跳,极快的沉住神智。心中暗道:这唐念念怕是自己半点惑人的自觉都没有,那空气中的清幽药香,白净无瑕的精致面容,淡静无害的眼眸,每每在她不经意的时候都能够迷惑住人的目光和心神,倘若是心智不坚定者,早就对她心存念想了。 杜子若知晓,倘若自己万一没有坚定住自己的心神的话,怕是要惹来杀身之祸。这段日子,跟着唐念念等人的身边,司陵孤鸿那份和宠妻对等的的独占欲和霸道,他算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 唐念念不知道杜子若现在在想些什么,也没有兴趣去知道。她只疑惑的看向杜子若一眼,问道:“担心什么?” 杜子若有种抚额的冲动,面上的神情却还是冷静无波,道:“没有完全的把握,便代表着有可能会败,倘若败了那便有生命危险,莫非你就不担心自己和雪鸢尊主两人……” 话语没有说完,只是谁都明白他后面的意思了。 唐念念自然也明白了,对此只是更加疑惑的看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淡定说道:“打不赢可以跑的。” “……”杜子若无言。从唐念念这声理所当然的话语里,他能够感受到唐念念对于逃跑的绝对信心。所以之前果然是他一个在这样空着急了,对方对于大乘期的对手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在意,原因不过是因为有逃跑的信心,只要性命还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唐念念朝他问道:“你在害怕吗?” 杜子若默然。 唐念念想了想,突然说道:“等你死的最后一刻,我再救活你,你的性命就给我怎么样?” 杜子若的本事很好,这些日子里对付慕容家族的时候,一些护山阵法都是杜子若破除,并且破解的时候花费的时间并不多,看起来异常的轻松。这样的能力实在很有用,这就让唐念念对于他的确有些在意,偶尔的时候找到机会还是会试着收为己用。 只是,很显然,唐念念收服人的手段和别人就是不一样。别人想要收服拉拢人的时候,会用实力去镇压,再用好处去诱惑。可惜唐念念却没有想那么多,她想的只有现在,倘若大乘期的人要对付杜子若的话,杜子若还不是她的人,她是不会暴露内界去全力救助杜子若的。不过他若是答应了,那就不一样了。 唐念念想,可以将他的灵识封闭再打晕带进去,他也不会知道。 杜子若对这样认真的话语,只有心生无奈,冷静道:“那还真是多谢惊鸿仙子的好意了,只是怕要让惊鸿仙子失望了。慕容家族的人不会对付我,倘若他们真的对付我的话,我也有逃跑的好东西,不会因此丧命。” 至从传出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称称谓之后,杜子若多数的时候也用称谓来称呼两人。 “哦。”唐念念淡淡点头,对此没有太在意。 反正对方还要跟在她身边九十年,这时间也够了。 吼吼吼—— 吼吼吼吼——! 突然,一阵凶兽嘶吼的声音响起。 这凶兽的嘶吼从一开始一头两头,再到十几数十头,最后到密集得几乎分不清到底有多少头,吼叫声越来越响,几乎冲破天空,较之晴空惊雷还要惊人。 “屏障破了!”这时候不知道是谁高声惊喜的大叫一声,随客居内外坐在的修仙者们全部犹如脱弓的羽箭,飞速的朝黑魂山脉中冲去。不止是随客居内外的修仙者,从那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的身影可以看出来,这次来到这黑魂山脉准备寻宝的人可不止随客居的人,还有许多的人都隐藏在暗处,这时候才在一瞬间快速的冲刺。 唐念念这一桌子,司陵孤鸿没有动,唐念念也在淡淡的吃着糕点。 绿绿则一手拿着一窜丸子,正‘扑哧扑哧’咬得正香喷。 杜子若眼底闪过一缕疑惑,倘若这两位是为了来寻宝的,那么为什么此时还不动? 突然,他隐约感觉到黑魂山脉那处传来的一丝异动,整个黑魂山脉刚刚才起伏不定的剧烈凶兽嘶吼突然截然而止,就好像是狂欢突然截止,寂静无声得尤其的诡异。 “还没有开启。”杜子若暗道一声,一抹冷光从眼中闪现。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一阵阵惊恐的尖叫冒出来,这些叫声来至那些刚刚冲进去的修仙者们。 一阵白光犹如无数的剑刃四射,这些白光半点没有伤害到树木凶兽,却在接触到修仙者的时候,则轻易将这些修炼者化为尘灰,死而不能在死了。 “快跑!”这时候,这些修仙者哪里还敢往里面冲,全部都往回退,只恨自己的速度不能再快些。 当好不容易逃回了随客居,众人这才松下一口气,回头便惊恐的发现,刚刚涌进去的上百修仙者,安然回来的却只有十几个人而已。这个时候,数个逃回来的修仙者不由庆幸自己一开始速度慢,没有冲在最前面,更加庆幸自己的修为低,这才还没有进入山林就发现这场变故,然后又机会讨回来。 这些人里面也有人发现了从刚刚就没有动的唐念念等人,这时候一名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突然从人群里愤恨的站出来,一手指着唐念念几人坐着的桌子,满眼怨恨的叫骂道:“你们分明就早早知道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对不对,所以才坐在这里没有动,偏偏你们就是不说出来,让我们这些仙裔先去送死,然后好坐享渔翁之利!” 女子这一叫,全场寂静。 各位亲圣诞快乐╭(╯3╰)╮ 第二卷凤翔云天第172章古怪少年晨曦 谁也不知道女子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语出来。 这次和女子一同前来的人一共有六人,只是六个人在刚刚那一场诡异的白光中直接就死去了五人,其中一名男子便是此女子的双修伴侣。 哪怕他们两者的感情并不算太过的深厚,不过在亲眼看到身边的人就死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一只手也被那诡异的白光稍微的扫过,当即就化为了虚无,此时就只剩下一只手臂,一时之间那种精神上的紧绷几欲要崩溃,看到唐念念等人根本就没有想多少,便已经拿他们发泄自己心中恐惧和怨恨的由头。 在女子身边剩余的一名完好同伴也是一名女子,这女子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这时候满脸都是惊恐。她没有想到鹅黄衣衫的女子如此沉不住气,竟然胆敢朝唐念念等人撒气,让她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便已经冲了上去。 耳听着鹅黄衣衫的女子一瞬间将话语全部说了出来,这身穿素白长裙的女子脸上不断的浮现犹豫,最后默默的后腿一步,将身影隐藏在如今剩下的十几人的人群里,看样子是不打算为鹅黄衣衫女子出头,更加不想自己被这鹅黄衣裙女子牵连。 在这样的寂静甚至有些沉闷的气氛下,那说话的鹅黄衣裳的女子似乎也突然醒悟过来,看着唐念念等人的目光剧烈的闪烁,指着他们的手指都颤抖了起来,本是通红的脸庞一下褪得半点颜色都没有了。 “我……我……我不是……”着着鹅黄衣裳的女子惨白的唇瓣不断颤抖着,无力的身子似乎下一刻就会跌倒在地上。 她这时候才突然醒悟,眼前的这几人可不是什么善人。在仙源里也根本就找不到什么真正的善人,在强者为尊的世界和文明里面,善恶早就已经没有了真正的定律,一切的真理都是由胜者去述说的。 眼前的这三人,无论是哪一个,只要一个心思,只怕就足够自己生不如死了。 在鹅黄衣裳女子突然醒悟的惧怕下,还有在场十几人的屏息中。 唐念念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半点开口的意思。女子对于她来说,根本就造不成任何的威胁。女子说的话语,对她来说也没有半点的在意。 唐念念没有任何意思,司陵孤鸿自然也没有理会女子的想法。 杜子若有自己的傲气也有自己的标准,女子的话语的确无理取闹,不过以她的修为,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就如同蝼蚁,蝼蚁的一点挑衅谁又去在意?心情好的时候不屑一顾,心情不好的时候顺脚踩死就行了,这时候杜子若见到唐念念两人没有任何的表示,这也没有出手的心思,只是微微扫过女子的目光闪过一抹冷讽。 莫说他们真的早早就知道又如何?又有什么理由要提前告诉他们?倘若他们提前知晓的话,又会告诉和自己竞争宝物的对手?这未免太可笑了!更何况没有动的人可不止他们,在周围的暗处还隐藏着许多没有动的人,只是眼前这些修仙低微的仙裔根本就发现不了罢了。 唐念念等人的无视让穿着鹅黄衣裳的女子自尊心极大的受损,脸色也很是难看,只是她也明白自己不是眼前人的对手,这时候对方能够不出手已经是莫大的运气了,这就紧紧的咬着牙,低垂着头遮挡住眼里浓浓的怨恨,沉默的往人群里面走。 杜子若虽然没有将目光投在她的身上,但是却将女子的神态都尽数发现了,对此只是冷淡着脸面没有任何的表现。在他的眼里,这女子实在那种沉不住气又不识好歹的人,自己无缘无故的招惹了人,逃过一劫之后不但没有半点悔改,反而还变本加厉,不知好歹的将心中的怨恨都加注在他们的身上。 事不过三,就不知道这女子是否还有那么好的运气。 这时候,司陵孤鸿动了。 在三人一蛇一兽坐着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消失不见,显然是被收了起来。司陵孤鸿环抱唐念念的身子,从椅子上收身站起,不急不缓的朝黑魂山脉中走去。 此时,天边太阳已经接近下山的时候,天地都有些昏暗,天边没有半点的瞎逛,只有越来越沉的夜色的加速的将领。这一天,或者该说这黑魂山脉这片地域,今天黑夜来临的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了,快得有些古怪起来。 不过,一般宝物出土的地方总会有那么些的诡异古怪之处,对此众人虽然心惊却并没有感到疑惑。 在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起身的时候,红黎也懒洋洋的从椅子上滑在了地上,杜子若缓缓跟上两人的身旁。不过一会儿,在暗处不断的出现一个个人的身影,这些人的修为综合平均下来可比一开始往前冲的百人要高出许多,并且从这不断冒出来的人算来,人数很快就超出来了上百。 当那从十几个第一批冲往黑魂山脉的侥幸活下来的仙裔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他们算是明白了,这些人根本就是将他们这第一批冲上去的人当炮灰,根本就将不将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想来也是觉得他们这些人的修为哪怕无恙的头一个冲进去也给他们构成不利多少威胁力。 亏得他们竟然还如此的兴奋和无知,竟然被宝物的诱惑给迷魂了头脑,从而忘记了自己有几斤几两,难怪被人利用,差点还因此丧命。这一切都怪不得别人,只能怪他们自己的贪念和自大。 “哼。”当司陵孤鸿几人的身影毫无异常的进入了黑魂山脉,那身穿鹅黄色衣裳的女子低低的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的低声暗念道:“一群无情无耻的贱人!最好全部死在里面!” 她的这声话语小到了极致,因心里面浓郁的怨恨不甘忍不住脱口的唾骂,一般人根本难以察觉。 随着女子的这声话语刚刚落下,她的双眼猛的瞪大,眼里的浓郁怨恨还没有消失,瞳孔便慢慢的失去了生灵的光彩,身体也轰然倒在地上。 这一幕让旁边的人看到了都吓了一跳,不过他们都没有觉得奇怪。 女子刚刚脱口的唾骂周围的人都没有听见,这时候女子的突然暴毙,在周围众多人的眼里看来,都认为是司陵孤鸿等人的出手,认为他们在进入黑魂山脉之后才将女子开始对他们挑衅的账翻出来,然后突然出手将女子击杀。 事实上,女子的死并不关司陵孤鸿等人的事情,在女子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司陵孤鸿几人的确发现了。只是当他们准备出手的时候,正好经过女子的一名金丹巅峰的修士却也出手了,这也就造成了女子的暴毙。 这出手的金丹巅峰是一名男子,倘若从他的容貌来说的话更像是一个少年。但是谁都知晓,只要不是拥有像乖宝那样的逆天资质和天赋,在仙缘中根本就不会有一个真正的少年能够达到金丹巅峰的修为。 这个男子身高不过约莫五尺多些,连唐念念的身高不到,只约莫到她肩膀的地方,身上穿着一件深青色的束身长袍,袍子上绣着墨黑色的竹子,看起来秀挺又稳重。只是他的容貌实在和稳重搭不上边,好似十一二岁少年男孩白嫩嫩的清隽脸庞,长眉入鬓,一双眼睛更是难得清明透彻,笑得弯弯的像两道新月,闪动着童真的光彩。 这种眼神在金丹期修为之上的仙裔身上真的很难见到,一般到达这个修为的人年纪都不小了,经历的事情也绝对不少,一个个哪怕模样再如何的年轻,哪怕是将自己幻化成几岁的孩子模样,但是一双眼睛总是充满着沧桑之气。 可是眼前这个少年男子却不一样,他的眼神那么的干净明亮,给人一种至真至亮的感觉,朝霞化雪一般的清暖气息从他的面庞感染到了人的心神,几乎让人都不禁认为他真的只是一个刚出家族的单纯少年——只要不看他修为的话。 “嘿~惊鸿仙子、雪鸢尊主还有灵阵子,我知道你们哦,一直以来我都在追查你们的下落,这次可算见到你们了!”少年男子这时候很快的追上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等人的脚步,半点不忌讳的将追查他们消息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并且看他神情,似乎能够见到三人异常的开心一样。 杜子若看着少年男子的目光闪过一丝惊异。这样一个少年,金丹巅峰的修为,透彻童真的眼神,清隽俊秀的面容,一看便让人感受一股不凡的气息,只是他却从来没有听说过。 司陵孤鸿的脚步随着少年男子的话语便停了下来,这样的异于平常的举动让杜子若再次有些讶异,不过当他看到唐念念看向少年的时候便明白了。司陵孤鸿停下并非是因为少年男子的言语,只不过是因为唐念念似乎对这少年男子有些兴趣? 唐念念的心思总是那么的随性,很多时候突然一动不动,也不过是因为发呆了,说不定发着呆就睡着了。这种事情在唐念念的身上已经不奇怪,那么对于唐念念为什么突然对这少年感兴趣,杜子若也不会有任何多徐的心思去惊讶。 “惊鸿仙子,果然和传言的一样的美丽动人,容颜绝色倾城。不过,我听说惊鸿仙子这个称谓还是来至仙子的身姿呢~”少年男子满脸笑容的仰头看着唐念念,朱红的嘴唇翘着的弧度既有着天真的童趣又有些轻佻的风流,只是这份轻佻的风流配上他毫无淫秽之意的纯澈眼神,不但不会让人有任何的反感,还会让人忍不住有种哑然一笑的轻松,“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有幸一见仙子的身姿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这份神韵也唯有在仙子的身上能够体现出来。” 一句风流赞赏的话语从这少年男子的嘴里说出来,让周围听到的人都差点没有忍住笑出来,更多的人则在惊叹他的大胆,竟然胆敢在司陵孤鸿的面前说出这些的话语,他难道没有听说过这位对妻子的在意程度吗? 果然,这话语刚刚说完的少年男子身影突然虚晃了一下,然后原地消失,再次显现出身影的时候已经在另一处,距离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的距离依旧没有改变。只不过在他刚刚站着的地方,一道约莫有八尺长的深痕在那样明晃晃的出现,可见倘若少年男子慢了一步的话,只怕此时没有被劈成两段也一定要受点伤了。 杜子若心头一跳,司陵孤鸿这一手,似乎比平日要狠许多。这少年男子的言语虽然轻佻风流,不过没有半点的淫秽侮辱唐念念的意思,甚至言语上的赞赏是半点都没有参假,以司陵孤鸿的性子最多只是一眼警告才是,哪怕出手也不该会下这样的狠手。 这实在有些奇怪了。 少年男子面对这样的一击,面上似乎也有些惊怕,看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双眼却依旧笑意盎然,仰头对着两者微笑道:“我没有任何的恶意,只是倾慕惊鸿仙子罢了……唔!” 话语一落,他的身影再次虚晃不见,在他站着的地方再次出现一道深痕。 某处再现的少年伸手搽了搽头上不存在的汗水,“雪鸢尊主,我只是倾慕,你不用这么小气吧?” 再一次,少年的脚下有一道更深的锋利无比的痕迹出现,少年这次稍微慢了一些,有些狼狈的躲离。当他的身影从别处出现的时候,还没有说话,那无形的攻击便再次出现,少年男子只能再次的躲避,这样的情况没有间断的发生着。 在此时进入了黑魂山脉后,并没有马上离开寻宝的人此时就聚集在这里,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连身子都没有动弹分毫,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能看着那无形的攻击不断的出现,少年男子灵巧的不断躲避。 “唔。”一声呢喃突然从唐念念的口中出现。 这一声就好像是最有效的暂停键,无形的攻击停止了,那少年男子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在一处停留下来。他在不断躲避攻击的时候,每次出现的地方在距离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者的距离上竟然都没有变化,如今在三人站立地面的周围几乎布满了深刻的深痕。 唐念念像是突然醒神一样,看着眼前的少年男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男子对着唐念念施了一个优雅的礼仪,双眼闪亮透彻,笑道:“我叫晨曦,月落日升,夜消晨现的晨曦。” 唐念念淡静的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司陵孤鸿淡淡看了名为晨曦的少年男子,转身便继续行走。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莫名其妙,让周围的人都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别说他们不懂,哪怕杜子若此时也不懂。只有淡然的跟上司陵孤鸿的脚步,看向那晨曦一眼。 只见,晨曦却也跟了上来,脚步不快不慢就是没有落后司陵孤鸿几人,满脸笑容的说道:“你们是来寻宝的吧,我也是来寻宝的,刚好一道走吧。要是真的找到了好宝物,我绝对不会做出见利忘义的事情来。” 杜子若看着少年,发现这少年的笑容和他的名字尤其的相称,那犹如晨曦一样的笑容,让人根本就无法生厌。 不过,他可不认为唐念念会随便让一个人跟着自己。 然而,现实情况却是,对于晨曦说的话语,唐念念淡定的点点头,如此简单的默认同意了他的言语。 唐念念同意,司陵孤鸿自然没有意见,只是淡淡看了晨曦一眼,便没有再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蛇怪红黎完全不关己事的滑行着,绿绿则咬着丸子,一双大大的翠绿眼睛不时的看看晨曦,看样子似乎对他有些兴趣,只是并没有上前去而和他亲近。 晨曦这少年男子竟然也怡然自得的跟着,一点没有尴尬或者不自在的感觉,似乎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看他的笑容,只怕就算唐念念不答应,他或许也会直接跟上来? 杜子若默然的看着这一切,觉得他依旧跟不上这些人的思路,他猜不出来唐念念司陵孤鸿的心思,如今碰见一个古怪的少年男子也半点都看不透。 一开始三人的行走变成四个,晨曦加入后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不急不缓的跟随着司陵孤鸿的步伐,脸上的笑容明亮清闲,似乎对于这黑魂山脉的宝物并没有多好的在意。 这份怡然自在的气质倒是和司陵孤鸿、唐念念两人很是相像,毕竟这次分明是唐念念改变原来计划前来黑魂山脉寻宝,这时候她的表情同样没有多少的紧张,似乎和屏障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在后面的一群进入黑魂山脉的仙裔,小心翼翼的看着这支有些诡异却又意外和谐的队伍的,目光又落在那满地深刻痕迹上。 难道他们刚刚的打斗只是在玩玩吗? 怎么好似当事人两个都没有任何的在意,甚至就好像刚刚的打斗都是幻觉,并没有发生过一样!? “……真是修为越高,脾气越是古怪!”一人低声嘀咕着,让听到的人都在心中暗暗赞同。 第173章孤鸿的绯闻与厌恶 司陵孤鸿和晨曦的打斗就像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插曲,来的快去的也快。唐念念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山林内之后,其他的仙裔也极快的向着黑魂山脉的四处飞窜而去。 谁也不知道这次黑魂山脉突然出现的宝物到底是什么,不过这并不影响仙裔们的热情。在仙源这片天地里,不时就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也会突然出现像是黑魂山脉这样突降至宝的情况,每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里面都必然会有宝物,只是宝物品质功效有好有坏罢了。不过哪怕是最差的宝物,也必然有着意想不到的作用。 仙源之所以被称之为仙源,寓意着仙之源头。在仙源内生活的人都遗留着仙人的血脉,一旦修仙就被称之为仙裔,仙之后裔。只要是生活在仙源中的仙裔一般都会知晓这一点,并且从来没有怀疑过。 毕竟仙源实在是一块特殊的地方,不但秘境宝镜诸多,并且不时就会发生像黑魂山脉这个时候发生的事情,怎么看都似天赐。 此时,黑魂山脉的天空已经是一片的黑暗,整个黑魂山脉也是一片的寂静,好似没有半点的生灵存在。经过三个月疯长的树木早就可以遮天蔽日,哪怕是普通的野草也生长得约莫成年人的高大,倘若真的步行在地面上的话,实在不怎么好走。 从一群仙裔涌进黑魂山脉之后,各个都选择了各自的方向前行,并没有一伙都按照一个方向行走。 不过,倒是有不少仙裔都默默的跟随着司陵孤鸿等人的身影,却做不到晨曦那样大胆直接出言结伙的事情,所以各个都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偷偷的跟随着,同时小心翼翼的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哪怕这些仙裔大多都知晓,倘若真的碰见了宝物,想要在唐念念等人的手中将宝物抢夺到,这显然是机会极小的事情。不过比起在黑魂山脉里胡乱的寻找,甚至可能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险,跟着唐念念等人的身边似乎更为有目的性一点。 实在是唐念念等人的姿态太过悠闲,让人不由不自主就有信服的感觉。 反正先跟着他们行走并不会有任何的坏处,倘若真的在他们这一路找寻到宝物的话反而也好,总算是还有一点的机会,比自己在山林里面乱窜总是好多了。 “此时分明不过是日头刚落下西山而已,平常天色应该是刚刚放暗,这里却比子夜还黑了。”杜子若手心一寸的上空浮现着一道暗金丝线凝聚成的罗盘,罗盘并不是实体,暗金色的丝线不断的变换,一般人根本就无法明白其中的玄奥。 晨曦目光落在他手心上的罗盘一眼,慢悠悠的笑道:“宝地影响,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杜子若常年行走在宝镜险地之内,对于这种情况自然也明白,他刚刚一说也不过习惯而已。手指灵活的掐弄,在他手心上的罗盘不断的变化转动,看起来似乎有些絮乱,最后停住在一个方向。 “那边。”手掌一翻,手心上的罗盘随之消失。杜子若看向唐念念,并没有立即出声去向她说明自己发现的波动,只因为他想要看看,唐念念是否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宝物的所在——从他们开始行走的方向到现在,正好是向着他刚刚察觉的那一缕波动而去。 唐念念也发现了他的异动,向着杜子若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杜子若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正确方向,实在不是普通的本事,刚刚在他手里的罗盘显然很不简单。 不过,这一抹讶异来的快去的也快。唐念念看着前方一片漆黑昏暗之地,在那里她能够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和她几乎本源的气息,却又有着些许的不同,这种不同让她对这股气息既熟悉又排斥,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本来按照她的性子,一般不喜欢的东西都不会去在意,不过这次关乎到本源能量的问题,让她不得不前来一观。 “惊鸿仙子,你知道这次的宝物是什么吗?”晨曦的声音明朗和熙,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犹如清晨的朝露一样的无害真亮,让人听着就忍不住露出笑容。 尤其是他的样子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模样,此时他笑歪着头,有些似装老练成熟,偏偏双眼童真明亮,言语也透着些童趣的意味,让人觉得他真的就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涉世未深。 唐念念眼睫毛微颤动了几下,摇了下头又点头,一会才淡道:“不是宝物。” 不是宝物? 杜子若面色露出一抹诧异。这里面出现的如果不是宝物的话,那么会是什么?莫非是某位大尊或者半仙突然降临此处?又或者不是宝物却是灵物?反正在将宝物和灵物分开来说,对于唐念念来说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唐念念的这句话让旁听的杜子若惊讶了,晨曦这个问话的人反倒面上没有一点的变化,似乎刚刚的问话不过只是为了唐念念说上一句话,根本就不在乎唐念念回答的话语是否是他想要听见的。 “这样啊……”晨曦一手撑着还有些纤细娇小的下巴,垂下眼眸似乎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不是宝物的话,那么会是什么呢?能够让整个山脉都产生变化,造成宝地的影响,并且还能将惊鸿仙子还有雪鸢尊主你们引来,怎么看都不会是普通的东西呢。” 这话语再次引来杜子若的一分注意,看着晨曦的目光闪过一抹深意。这个名为晨曦的少年,从突然的出现,无论是言语还是行为的表现都显示出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了解,偏偏看样子他们又好似是第一次相见,那么这个名为晨曦的少年到底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目的? 还有…… 杜子若此时也不禁的怀疑起来,晨曦到底真的只有十一二岁,还是故意将自己保持在这个容貌上。哪怕是他也看不出来晨曦的真实年纪,在晨曦的身上似乎弥漫了一股迷雾,将他这个人笼罩得近乎虚幻,可是眼前的他一切又都显得如此的真实,让人也不禁迷糊起来了。 在行走的这段时间里,杜子若将仙源几大盛名的家族,九大秘境,另外其他一些隐藏的人物都想了一遍,最后依旧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只能将这些怀疑都放下。 毕竟仙源之大根本无人知晓,并且仙源每隔一段岁月都会变化,一些隐藏的人物以他现在的层次根本就无法知晓,他现在能够知道很多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一切还是源之于他那位同样为隐藏人之一的师尊。 晨曦似乎察觉到杜子若的注视,突然回头朝杜子若看过来,一双透彻的眼睛闪动着疑惑,“从刚刚我就发现灵阵子你老是偷偷的看我了,我可从来没有听说灵阵子有龙阳癖,并且我现在也不过十几岁,年纪上和你相隔了千年之多,你不会还有恋童癖吧?” 灵阵子身体一僵,脸上的冷静差点破功。任他怎么想,都没有想到晨曦竟然会说出这样一段话来。不过,晨曦刚刚的话语若是没有撒谎的话,也就是说他真的只有模样这般的大小?一个十一二岁的金丹巅峰?最近仙源里面的妖孽是不是太多了?从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这一家子来到仙源后,这些妖孽就一次性全部都跑出来吗? 晨曦皱了皱俊秀的眉毛,往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的身边靠近了一些,由此也远离了杜子若些许,口气比起一开始的如同暖阳的和熙多了一分影藏的生硬,“我从家中的书籍就看到过这样的事情,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有,并且碰见。虽然我对此并没有任何的厌恶,不过本身却绝对不好这一口,所以还请灵阵子自重些。” “……”杜子若脸色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不过从他金丝缠绕,并且微微抖动着的手指可以看出来,他的内心并不平静,看样子似乎还想对晨曦出手了? 晨曦似乎也发现到了这一点,俊秀的眉毛皱得更紧了一分,隽俊白嫩的脸庞也有些的严肃起来,“难道是我实话实说,惹得灵阵子恼羞成怒想要对我动手不成?啊!”像是突然醒悟了什么,晨曦双眼一瞪,有些惊诧的盯着杜子若,接着又看向司陵孤鸿,好一会才有些艰难又吃惊的说道:“莫非灵阵子你跟在惊鸿仙子和雪鸢尊主的身边,却是因为对雪鸢尊主有心思!?这时候被我说出来,才会紧张想要杀我灭口?哈哈哈!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灵阵子对雪鸢尊主?有意思!有意思!” 后面的话语,晨曦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影藏,在周围行走的修仙者都将他的话全部听进了耳朵里。 一时间整个山林里似乎更加寂静无声,哪怕是浓重的黑暗也挡不住周围那些修仙者脸上的呆愣和震惊,连脚步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甚至有人因此被隐藏在黑暗中的危险给袭击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道暗金的光芒在黑暗中突现,正是杜子若出手了。 那边正满脸揶揄笑容的晨曦神情没变,嘴角轻轻一勾,一根白嫩的手指伸前,触及在阵法上,毫无预兆的阵法消泯。晨曦那白嫩的手指半点事情都没有,却见晨曦的眼梢一挑,朱红的嘴角撇高,那张本来卷灵俊秀得犹如晨露的面容,竟然显露出一股说不清的狂傲和清邪,令人不由被迷去神智,猝然失神。 “单凭这点手段想要伤我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干净清朗的声音依旧,只是配上晨曦现在的表情,却似乎有些挑衅不屑的意味,“除了某些人以外,这天下只要是想伤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不过怎么说我们现在都是同伙,暂且便放过你。” 杜子若这时候看着晨曦的目光已经发生了变化,倘若说一开始他并没有怎么在意晨曦的话,那么从这次的交手他才真的知晓晨曦的本事。阵法可不同别的道法,阵法的威力比道法更复杂,想要破解也更难,如果用蛮力破之的话,那么需要付出的能量就更多。 然而,刚刚晨曦那一手,他都根本没有看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出手,又是怎么破解了自己的攻击,甚至看晨曦的样子显然是异常的轻松的。哪怕刚刚的那道阵法不过随手发出,根本就不算是什么真正的打击,但是能被晨曦这么简单的破除,足以看出晨曦的本事了。 这个少年,到底是人? 杜子若默然的看向那边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这两人对于他们这边刚刚的出手根本就没有半点的关注,连眼睫毛都没有眨一下,真叫人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杜子若这时候也不禁默然的腹诽一句,这两人身边似乎根本就没有一个正常一点的人,莫非是妖孽相吸?这两个人的修炼速度已经够妖孽了,如今这个突然凑上来的晨曦,同为妖孽,无论是修为的速度还是这性子。 杜子若却不知晓,在旁人的眼睛里面,他何尝不是这妖孽之一?灵阵子的名声,又岂是一般人能够得到的?一个四岁就会布置一堆上品高级阵法的人,又岂不是妖孽? 晨曦见杜子若不再说话,无趣的翘了翘嘴角,也没有继续和他说话的意思,表情眨眼便恢复了常态,似乎刚刚那一瞬间的狂邪不过是众人的幻觉一般。 不过,晨曦刚刚的话语带来的效果显然不会因为他们的平静而消失,想来这次跟随他们身后一起进入黑魂山脉的人,只要没死光的话,想来这所谓灵阵子有意雪鸢尊主的流言很快就会在整个仙源中传播,到时候杜子若只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飒飒飒飒—— 一阵诡异的声响从寂静漆黑的山林中传出来。 “什么声音!?”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啊——!” 司陵孤鸿的脚步并没有随着诡异的声音停止,旁边红黎、晨曦、杜子若也没有任何的停顿。只是跟在他们周围的那些修仙者们却发出了一阵的吵杂声,还有一些惊魂未定的尖叫伴随在其中,似乎被什么诡异东西袭击了一般。 繁高的山林草木根本就无法阻挡妨碍司陵孤鸿的脚步,只见他脚步踏在半空中,每当他行走一步,四周一丈距离的所有草木都会随之消失,或者说是泯灭更为贴切一些。 随着时间的过去,周围的黑暗也越来越浓重,哪怕有灵识的存在,灵识所见之处竟然也同样的黑暗,并没有办法将一切看得犹如白昼。 唐念念眸光一闪,向左侧看去。一条碧绿的藤蔓从虚空中出现,在黑暗中似乎缠绕住了什么,迅速的拖回来到了唐念念的面前。 被万虚灯妖藤藤蔓站绕著的东西是一种诡异的生灵,漆黑的身躯犹如一团黑色的浓雾组成,整个身体就只有一双银白色的眼睛存在。这种生灵和厉鬼很相像,不过厉鬼的魂体没有它这么的清晰,厉鬼的双眼也是血红,并非这等完全无情的银白色。 这显然是和魂体差不多的生灵,不过却偏偏都不是魂体生灵内的一种。 “这是什么?”杜子若可以说得上是见多识广了,只是看着眼前的生灵,他发现自己的脑海里根本就没有这种生灵的存在。 “虚虫。” “虚虫。” 两道声音同时说出来,一声是属于女子的清悦嗓音,淡定平静。另外一声是少年的清朗嗓音,略微调高的尾音显示出这话语主人的兴趣盎然。这说话的两人,正是唐念念和晨曦。 “啊,惊鸿仙子不愧是惊鸿仙子,果然见多识广!”晨曦不紧不慢的拍了唐念念一个马屁,看着她的双眸满满的柔和笑意。这样的眼神,很快惹来司陵孤鸿的不满。 此次他并没有出手,只是向晨曦投去一抹眼神,漆黑的瞳仁氤氲在浓密眼睫的青影下,比此时这处险境宝地更为神秘浓深。 晨曦默默的将目光转移,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异样,目光从唐念念的面容上落在万虚灯妖藤缠绕着的黑团上,皱了皱鼻翼,似乎在嗅着空气中的味道,不甚在意般的笑道:“唔……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味道,再加上虚虫……看来真的有些麻烦到了呀。” 杜子若听着他这不清不楚的言语,却明显的感觉到他言语其中蕴含着的真相绝对不简单。不过叫他去询问晨曦?这是不可能的。并不是他放不下面子,只是他明显的感觉到,哪怕他问了,晨曦也不会和他说。 “虚虫是什么?”杜子若朝唐念念问道。 比起这个刚刚结伙,除了名字,其他一切不得而知的晨曦,杜子若觉得询问唐念念的话,得到答案的成率更高一些。 唐念念拍拍一直都处在兴奋情绪中的万虚灯妖藤,示意它可以吃了,对杜子若并没有隐瞒,淡道:“虚虫是一种无处不在的虚空生灵,只是平常它们只能游离在世界的表层之外,除了特别的情况根本就无法进入世界之内。它们以虚空游离的能量为食,本身也可以算是一种能量,偶尔的时候会引发虫洞,唔……你是阵师应该能够感受到有些自然形成的传送空洞,那就是虚虫的所为。” 唐念念得知的这些都是来至传承记忆,此时说出来也不完全的详细。毕竟虚虫这种生灵本就玄之又玄,可以算是生灵也可以算是一种能量体,甚至可以说是天道的一种衍生体现,这根本就不是能用言语来概括的东西。 杜子若本就是聪慧之人,哪怕唐念念说的不算清晰,他也大概能够明了了。目光再次落在万虚灯妖藤的藤蔓上,这一看便发现那被缠绕的黑影竟然已经缩小了整整一圈,这样的情况让他微微一怔,下一刻又似明白了什么,对唐念念问道:“你说的特殊情况是什么情况?” 唐念念眸光落在黑暗深处,声音依旧淡定平稳,“有人破开了世界表层。” 杜子若身体一震,张口差点就忍不住脱口说出不可能的话语,不过他却明白唐念念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谎,何况现在也根本就没有说谎的理由。只是……倘若有人破开世界表层的话,那么此人的修为该有多高?这根本就不是修仙者能够做到的事情,如此说来的话,必然就是仙人,那么仙人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个个的问题涌现在杜子若的脑海里,让他神情不断的变换,好一会他才恢复冷静。抬头一看便见眼前唐念念、司陵孤鸿就连晨曦的表情都异常的平常,好似对于这条消息半点在意都没有。 这算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他们都不在意?难道是他想多了不成!? 杜子若瘫着一张脸,看了眼司陵孤鸿,再次对唐念念道:“如你所言,那么破开世界表层的人必然修为极高,怕是天界仙人所为,为何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忧?” “担忧?”唐念念疑惑的看向杜子若,似乎对于他这个问题感到奇怪。眨了下眸子,唐念念问:“为什么要担忧?” 杜子若脸色越发的默然,却还是将心里面的想法说了出来,“倘若真有仙人破开了仙源的世界表层,谁也不知道这仙人的目的是什么,你莫非不想知道?万一这事情和你有关系?又或者危害到整个仙源?” 随着他的话语说完,唐念念脸上的疑惑慢慢的消失无影无踪,淡定的收回了眸子,“哦。” 一声‘哦’将杜子若堵得无言以对。 杜子若突然发觉自己又做了多余的事情,唐念念从来都不会杞人忧天,他自己本身就同样是如此的人。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提前的担忧根本就没有用,何况还是在不知道那仙人目的的情况下,哪怕是提前做措施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如此之下还不如什么都不做的好,只等事情真的发生在眼前再想对策即可。 这次,实在是唐念念说的消息太过不简单,才令他一时失了冷静。 “哈哈哈哈!”一旁,晨曦笑出声来,笑声清朗悦耳,挑眉看向杜子若,“你未免想的太多了。虚虫的出现的确是世界表层被破开的原因,不过这不代表有人就能通过那表层进入仙源来。仙源可不是普通的地方,找都难找了,更何况是进来。” 对于晨曦的言语,杜子若没有回话,却再次从中得知一条信息。晨曦知晓的事情很多,无论是虚虫还是他现在说的,一切都让这晨曦的身份越发的可疑神秘起来。 面对杜子若那暗藏打量的目光,晨曦笑脸依旧,没有半点异样的转头看向唐念念,笑容比起面对杜子若的时候真挚好看多了,“惊鸿仙子,你说我说的可对?” 唐念念点头。 晨曦说的的确没错,她也感觉到了。这次破开仙源世界表层的人并没有进入仙源内,不过从遗留在黑魂山脉中的能量气息却和她如此的相似,让她不得不在意。这种让她熟悉又排斥的能量气息是天圣药体的药力气息,那么这个破开了仙源表层的人一定和她有些关系。 “绿绿,能想起来什么吗?”唐念念以意念对绿绿询问。她知道关于天圣药体的很多事情,绿绿知晓的比她更清楚。 坐在红黎头上的绿绿摇晃着身体,碧绿的大眼睛不断闪动着波光,看来对这样的情况也很奇怪却又想不起来原因。 唐念念没有强求,伸手摸了摸绿绿的脑袋。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该想起来的自然就会想起来,如今想不到的哪怕强求也想不起来。 司陵孤鸿这时将手指缠绕住唐念念的手指,惹来唐念念侧头向他看去。只见此时司陵孤鸿完美无懈的面容犹如一汪静谧的潭水,眸光看着幽深黑暗的前方有些泊凉,随后看向唐念念的时候便恢复了温度,下颚抵在唐念念的肩头上,低声道:“我不喜欢这股味道。” 清越的嗓音压低后有着惑人的磁性,不过一旁的杜子若和晨曦都听出来司陵孤鸿这句话背后的冷意。 能够被司陵孤鸿亲口说不喜欢的东西,可见司陵孤鸿有多喜欢这所谓的味道。 杜子若不自觉的抽了抽鼻子,嗅到的只有森林湿冷的草木味道。很显然,司陵孤鸿不喜欢的绝对不是这些。 “恩?”唐念念疑惑的看着司陵孤鸿,认真道:“孤鸿不喜欢,那就毁掉。” 司陵孤鸿唇角轻扬,凑近唐念念的景象,像是如此靠近嗅着她身上的味道,那被他不喜的味道就会被掩盖过去,低低的嗓音从他的微张唇瓣道出,“和念念身上的味道很像,但不属于念念,很恶心。” 继‘不喜欢’之后,司陵孤鸿对这股味道的评价升为‘恶心’。杜子若和晨曦都明了的感觉到,倘若这股味道的主人在他们面前的话,只怕司陵孤鸿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杀了此人。 在黑暗中,司陵孤鸿的眸子黑雾浓深,宛若无底深渊。 从他进入黑魂山脉,越来越靠近那股气息,他对那股气息便越发的不喜。原因正如他所言的那样,那股气息和唐念念身上的几乎本源,偏偏不属于唐念念,透着他人的味道,这种感觉就好似唐念念被别人玷染,让他非常的不喜。 不止是如此,在司陵孤鸿的心里,唐念念只有一个,独一无二。没有任何人能够和她相同,更何况是这种本源上的相同,都让他心中升起一股尽快将之毁灭掉的魔念。 第174章慕容追杀 司陵孤鸿对这股气息的不喜欢,甚至于是厌恶表现的非常明显,没有半点隐藏的意思。只是无论杜子若怎么去感受,能够感到的依旧只是一股隐约的能量波动,至于司陵孤鸿所言的那股恶心的味道依旧半点都没有感觉也没有。 不过从司陵孤鸿的言语里面,杜子若也算是明白了司陵孤鸿至于所以对那股味道不喜欢的原因。这原因很明显是有关于唐念念,也就是说造成这黑魂山脉这种情况的能量亦或者宝物,还有那所谓破开了仙源世界表层的人只怕都和唐念念有点关系。 杜子若没有想到刚刚不过是自己随意说的一句话,竟然真的有几成的命中了。只是他转头看向唐念念的时候,却见唐念念的神色依旧没有多少的变化,只是看着山林深处,那眼睛里面的淡漠和认真,让人知晓她刚刚说的那句‘孤鸿不喜欢,那就毁掉’并非只是随口的一句话而已。 嗖嗖嗖—— 一阵破空的声音在几人的身边响起,数十条碧玉一样的藤蔓在暗黑的山林里面不断的挥舞,只是感受那藤蔓挥动时造成的破空声音就足以让人感受到此时这藤蔓的亢奋。 “这?”杜子若微有一丝诧异的看着万虚灯妖藤的行为,接着将目光投向唐念念。这万虚灯妖藤的威力在十年来他已经不止见过一次,随着万虚灯妖藤的灵智似乎越来越强,在藤蔓的动作和偶尔散发出来的意识波动他大概能够明白万虚灯妖藤的意思。 这个时候万虚灯妖藤的兴奋和激动太过明显了,杜子若想要忽略都无法。 在一般情况下,每次唐念念要万虚灯妖藤出手的时候,这藤蔓都显得异常的烦躁和暴虐,很显然心情极度的不好,不过这不好自然不是对唐念念而发,更像是一个娇贵叛逆的孩子,叫它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就容易不爽。 像现在这个情况,可以说是这十年多来,杜子若第一次见到万虚灯妖藤如此亢奋喜悦了。 唐念念眯了眯眸子,手指轻触在万虚灯妖藤的一条藤蔓上,对于万虚灯妖藤如此亢奋的行为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淡定的回应了杜子若的疑惑,“虚虫是万虚灯妖藤最爱吃的食物。” ‘最爱’两个字足以体现一切。 杜子若双眼微微一睁,看着万虚灯妖藤沉默着,心中不由的暗想:如果以唐念念所言,虚虫如此难得难出的话,那么万虚灯妖藤实在够挑食的了。难怪从刚刚它就那么的兴奋,原来就是为了吃的。 可以说万虚灯妖藤的挑食也是它极为珍稀的原因,万虚灯妖藤的娇贵已经让它们极难成长到成年期,很多好不容易成长到了成长期就夭折死去,无论是对住处、心情、吃食、万虚灯妖藤都太讲究了,一点不乐意就能够让它们死去,娇贵得哪怕是大家族的嫡子嫡女都无法相比,让很多知晓它们身份的仙人都恨得咬牙切齿,又无能为力。 虚虫这种生物倘若是直接寻找的话,明明无处不在却又极其捕捉,何况虚虫无论是对修仙者还是仙人的伤害都很大,除非是打破虚空,才能看见虚虫的存在,不过如此一般的仙人都不敢亲自进入无尽的虚空隧洞中,在那里面很容易会迷失甚至是被无尽的虚虫吞噬掉,如此也唯有让万虚灯妖藤自己透过破开的虚空伸进去藤蔓抓虚虫吃。 不过破开虚空需要的能量太多,倘若一个控制不好,虚空隧洞便会将周围的人全部吸进去,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可以说,能够饲养万虚灯妖藤的人绝对都是有着绝对高深实力的人,不过这也不过是条件之一而已。最主要的还是此人必须寻到万虚灯妖藤才可,没有万虚灯妖藤,管你有没有实力都没有用。 等到万虚灯妖藤成长到了成年期之后,那么那个时候的万虚灯妖藤就根本不再需要他人的饲养,单凭自己的藤蔓就可以偶尔渗入虚空捕捉虚虫吞噬,随着时间的过去,万虚灯妖藤的实力越来越强的时候,那么想要吃虚虫也是易如反掌。 并且,万虚灯妖藤之所以被称为万虚灯妖藤,所言的正是当它吞噬了上万虚虫之后,它便拥有和虚虫一样啃食虚空的能力,达到行走各个世界的天赋,这也正是成年万虚灯妖藤的可怕之处之一。 这样吞噬过上万虚虫的万虚灯妖藤,有着可怕的实力,暴虐的野性,狡猾的灵智,逃跑的各种技巧,四处肆虐之后,碰到打不过的人就跑,缩小成虫大小,破空离去,想要抓住它?实在是很有难度。 唐念念目前也不知道打开了这仙源世界表层的人是谁,和自己又有什么样的关系。不过单凭这被带进来的虚虫,就已经不枉他们此行了。虚虫的能量而和幻灵只多不少,更何况还是万虚灯妖藤最爱且最适合的食物,在被人破开仙源表层带入这里后,只能够依靠还残留在黑魂山脉的世界虚空气息存活,实力却大减,可以说是送到万虚灯妖藤口边的美食了。 万虚灯妖藤的每一条藤蔓都好似一条灵活之极的碧蛇,既快又狠的扑向黑暗中每一只猎物,将它们一口啃食,不给猎物任何逃脱的机会。 嗷呜——! 吼吼吼——! 凶兽的无尽吼叫声突然响起,好似是谁将它们给惹怒,整个黑魂山脉都在震动,可见这次行动的凶兽有多少,怕是至少也有上千头,并且实力个个都不弱小。 在这凶猛的凶兽吼叫声中,隐约还能听到一些人的低吼和尖叫,并且这些声音竟然越来越往唐念念等人存在的这个方向靠近,无论是凶兽的吼叫还是修仙者们的惊叫声都越来越清晰的传过来,其中似乎有人在叫喊着‘宝物’‘好多凶兽’‘快跑’等等这样的话语。 这样的情况很快就将这块聚集的众人给惊起,周围的修仙者们先是看了看唐念念等人,然后都开始有动作起来。 唐念念并没有任何的动作,亦或者说她安然的靠着司陵孤鸿的怀里,根本就没有任何要出手的意思。倘若真的有事的话,司陵孤鸿会也为她完成。 晨曦一双灵动的目光四处乱转,将在场每个人的神态都看在眼里,神色上也没有任何的在意。 杜子若一脸的冷静自持,淡淡的微垂着的眼睫,谁也猜不准他在想些什么。事实上他也根本就没有想什么,跟在唐念念等人身边久了,对于这样的情况他也清楚该怎么做。出言询问唐念念等人意思的话,所得到也一定不会什么想要听到的结果。等事情真的发生了,唐念念等人自然有自己的做法,自己想如何做也是他自己的事情。 “嘶嘶~”红黎吐了吐蛇杏子,蛇眼内血光微闪,看着前方。 绿绿依旧没心没肺一样的眨动着碧绿纯洁大眼睛,小爪子触到了自己的小嘴边,打了一个小小的哈切。 这里的气氛紧张又诡异,这种诡异来至唐念念等人和周围的不同。不过此时的众人也根本就无法去在意这种诡异的莫名,只因为前方已经出现许多的黑影。这些黑影都巨大无比,在黑暗中根本就难以看清它们的样子,只能看到那一片片的更加浓重的黑。 在这些黑影的前面狼狈逃避着许多的人影,这些人影神色紧张,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当看到唐念念等人还有周围修仙者的时候,脸上立即露出了惊喜,有人的声音大叫传来:“诸位,我等在前方发现了宝物的痕迹,只是被这些该死的畜生所阻,不如一同联手解决了这群畜生,至于宝物最后归谁,且看和宝物的机缘如何?” 这人的言语的确很吸引人,这时候如此之多的凶兽在前,哪怕他们不合作也只能一起杀了这群凶兽,否则根本就无法前进。这男子的言语却如此的诚恳,让众人有种并非是被情况所迫,却是被人所求的那种化被动为主动的感觉。 “这位兄弟说的不错,这群畜生只怕是被宝地同化,也成为了那宝物的护宝兽,不杀了他们的话,怕是难以夺宝!”一人回应了刚刚男子的话语,这说话的同样是一名男子,看他手中出现的一柄青色飞剑,该是一名剑修。 此人说话的时候,目光不断的看向唐念念几人,在周围的仙裔们同样不时的看着他们,不过面对这些人的目光,唐念念几人似乎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察觉,别说是回应他们一句了,连多看他们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有人忍不住,出声道:“惊鸿仙子、雪鸢尊主、灵阵子,不知道三位对此怎么看?” 在唐念念四人里面,晨曦根本就没有人认识,所以对于他,说话的那人也自然的将他忽略了。 然而,此人言语中的三人都没有回话,唯独晨曦眯起眼睛,笑道:“自然是向前看。” 这一句话,说了等于是没说,或者更像是晨曦在玩弄他们。 晨曦似乎没有发现那人的面色变化,微笑说道:“为什么要杀凶兽?这群凶兽从前面追赶过来,可见宝物就在那个方向,只要顺着凶兽的脚印追上去就能够发现宝物,到时候谁先赶到谁就有机会先得宝物。在这里慢慢的杀完凶兽再夺宝?且看你们杀到什么时候,估计天亮了,宝物没了,你们凶兽还没有杀完呢。” 少年清朗的声音像是山涧的清泉水,一下将众人给惊醒,一瞬间每个人的神色都发生了变化。 那些正在被凶兽群追赶的人神色也发现一些变化,看着晨曦的目光有些阴厉。他们本来想着自己先发现了宝物的踪迹,只要这里的人将这些凶兽群缠住的话,那么他们就有机会再回去将宝物夺走,如今却被晨曦一句话把计划给打破了。 “该死的,差点上了这群人的当!”一开始回应的那名剑修啐骂了一句,目光不断的转动,看样子似乎在寻找一个快速离开这里,去往宝物之地的方向和时机。 凶兽群在众人几句话的功夫间就已经冲到了众人的面前,此时此刻,因为晨曦的一句话,真正和凶兽硬拼的人根本就没有,一个个都四处的逃窜离去,只为了尽快的深入刚刚凶兽出来的方向,然后赶到藏宝之地将宝物夺走。 司陵孤鸿身影轻然浮空,白色的长袍伴随着他的身影飘动,衣摆掀起,广袖凌云,犹如白龙游空,在凶兽群中如履平地,尘土半点不沾衣裳。唐念念似乎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神色上根本就没有一点的紧张,一手伸出袖外,一条碧绿的藤蔓从黑暗中窜出,快到她手心处的时候立即放慢了速度,轻柔的在她手心里扭动,看样子心情极好。 晨曦这时就站在司陵孤鸿的旁边,看他的样子在这群凶兽群里面也是迎刃有余,笑着对唐念念说道:“惊鸿仙子,我那样说的不错吧?这样就没有人打搅你的小妖藤吃饭了~” 一旁的杜子若听到晨曦的话语,神色再次流露出一抹讶异。 唐念念看了晨曦一眼,点了下头。 万虚灯妖藤似乎也听明白了晨曦的话语,藤蔓朝晨曦的方向撇过去一下,似乎是在看晨曦,然后扭动着身子,哪怕只是一条藤蔓,却意外的生动灵敏,让人单单从这样的扭动里就能够感受到它的意思和情绪。 “嘶嘶嘶嘶~”红黎这时候在空中游荡过来,一阵的吐信子的声音从它的蛇口冒出,随后见它又张了张口,阴凉的男子声音冒出来,“这些凶兽不受本蛇王的威慑,它们被更强的兽类给控制了。” 这时候蛇怪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这是红黎本体意识完全控制着蛇怪分(禁)身的体现。 “嗷呜~”绿绿捏着小爪子往蛇怪的头上敲了一下。 红黎撇了它一眼,头上的触感连给它挠痒痒都算不上,根本就不用去在意。至于这傻球儿说什么自己没用?哼!本蛇王才懒得去解释呢! 正在这时候,在场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目光都在一闪,然后便见司陵孤鸿的身影朝前掠去,眨眼就只剩下一片的黑影,这速度实在叫人望尘莫及。 晨曦和杜子若神色都微微一怔,不到一息的时间,晨曦眼中的笑意突然冷了一下,白嫩隽俊的脸庞也露出一抹冷意,低‘哼’一声,“竟然真的来了,就凭你们也是对手?正好,这场游戏我也可以参一脚了。” 杜子若还没有明白过来晨曦的意思,只见晨曦的身影竟然凭空的消失不见,这种消息无声无息,连察觉都让人半点察觉都没有。杜子若忍不住再次吃惊,这晨曦的实力表现出来可比一般的金丹巅峰强多了。 不过……这个时候不是思考晨曦实力问题的时候,到底是什么事情惹来司陵孤鸿和晨曦的同时变化和离去? 杜子若心思向来转的很快,没有一会儿他就突然想起来唐念念不久前才说他们的行踪早就被发现,并且这次慕容家族会派出大乘期的大尊爱对方他们。这样想来的话,晨曦话语说的来了,只怕就是那位慕容家族的大尊来了? 晨曦又是怎么知晓慕容家族的大尊会来?看他的样子对慕容家族也没有什么好感,竟然还将这次的追杀说成一场游戏,到底是他太狂妄还是太自信?又或者是对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太看得起了? 一堆的问题浮现在杜子若的脑海,他越发的好奇起晨曦此人的身份来。 暗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一闪而逝,杜子若的身影便在凶兽群中消失在阵法内,那暗金色的阵法也自然的消失。一头全身弥漫着黑色火焰的高大黑狼一爪子正好朝杜子若消失的地方拍下去,可惜拍到的只是一团空气,这让这头黑炎狼愤怒的嘶吼一声。 一条碧绿的藤蔓从黑暗中窜出来,一瞬间刺穿了黑炎狼的脑袋,这头黑炎狼还保持着嘶吼的动作,身体便轰然倒地。 这一瞬间要了黑炎狼性命的碧绿藤蔓正是属于绿灯这株万虚灯妖藤,从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离开后,唐念念并没有将万虚灯妖藤收起来,只是让它自己留在此处狩猎,并且还下达了命令,可以有限捕猎虚虫,不过凶兽也不能挑食的放过。 本来万虚灯妖藤对于凶兽的灵魄本就不喜,这时候这片空间里还存留着虚虫,它自然不会去优先去吞噬凶兽灵魄。偏偏这头黑炎狼好死不死的就在万虚灯妖藤刚接收到了唐念念叮嘱的时候嘶吼这么一声,这嘶吼的一声还离万虚灯妖藤所在的位置很接近,自然就惹来了这娇贵暴躁不已的万虚灯妖藤直接出手的致命一击。 这是一场狩猎,凶兽群的目标是这群擅入黑魂山脉的修仙者们,修仙者们的目标是蕴藏在黑魂山脉深处的未知宝物,万虚灯妖藤的目标是遗留在这里还没有消失的虚虫,次要目标则是在这黑魂山脉除了唐念念等人之外的所有生灵,无论凶兽还是修仙者,只要是能给它吃的都被它例入其中。 结果如何,不到结束谁也不知道。 这时候,司陵孤鸿怀抱唐念念的身影不断的深入黑魂山脉,他们前往的方向正在那股令两者都异常不喜的气息所在。 在他们的身后不远,一名身穿黑袍的人影不断的跟随,此人的手指不断的结印,漆黑的天空中一道道白紫的雷电向司陵孤鸿两人的身影劈下。 第175章杜子若入伙 “每个境界都是一个分水岭,金丹之后更是如此。金丹期和元婴期两者是截然不同的地位和实力,合体期和元婴期同样是如此。” 茂密高大有着顶天之势的林木中,一身黑袍的慕容智行面上毫无表情的追赶着前方的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一双冰寒无比的沧桑双瞳里面闪过一缕森然。 合体期的大尊在仙源中绝对是站在巅峰位置的人,只因为一般大乘期的半仙倘若不是在准备着渡劫成仙,则隐居在一处不能随便干预仙源的事情。 此次慕容家族派出追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的只有慕容智行一人。合体期的大尊出手,对付两个元婴期的小辈甚至可以说是杀鸡用牛刀了,从此足以看出慕容家族对于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的重视还有杀心。慕容智行身为慕容家族本家的人,还是慕容家族刑堂的副堂主,其实力在慕容家族合体期中绝对可以排上的名号。这次由他出手追杀唐念念而和司陵孤鸿两人,慕容家族有着八成的把握能够成功,至于那无法把握的两成实在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身上的秘密太多,况且似乎还和司法者有关系,让慕容家族的人不得不顾忌。 至于为什么只有慕容智行一人?这一点在仙源中只要是有点修仙常识的人都能够猜想到。倘若合体期大的大尊都无法对付唐念念两人的话,那么来再多元婴期的人都没有作用,甚至可能还会让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屠杀,给慕容家族再次带来损失。 “什么无法看到结果,青莲道体?真是越来越不堪了。” 慕容智行在心中冷漠的讽刺着。 他前来黑魂山脉追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之前,自然先得到了慕容凝真的预测才能够早早知晓他们两者的去向,只是这次慕容凝真给出的绝伦却是看不到的结果。 不同于之前几次慕容家族的埋伏追杀还能预测到的失败,这次是根本就看不到,除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动向和位置之外,其余的一切都看不到。 造成这样的原因也是因为慕容凝真的实力不够,被黑魂山脉某股强大的能量阻碍。倘若她再强行想要看到未来的话,不但依旧看不到任何有意义的东西,甚至还有可能被黑魂山脉里的那股能量给侵蚀,因此损了灵根性命,这让她不得不停下来,不敢再逞强自大。 由于这样的情况,慕容家族的人也分为了两派。 一方觉得这样看不到的结果反而比之前看得到的失败更有可变性,能够在这一次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解决了也说不定。另一方却觉得此次不妥,能够阻止慕容凝真天赋的能量必然极为的可怕,一个不好就会让慕容家族损失了一位合体期的大尊,如此对慕容家族来说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更是侮辱。 如此两方人争论了不久,慕容乾华一举定案,派遣慕容智行前来黑魂山脉劫杀。 无论那未知的结果到底是如何,慕容家族都不能再多给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这两人多余的时间。在慕容乾华的眼里,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活得越长,对慕容家族来说就越不利。哪怕明知道前方是火坑,没有杀了敌人反而还烧死了自己,他们都得跳下去,没有选择。 否则的话,真的等司陵孤鸿实现了慕容凝真的预测,成为仙源的至尊之后再和他斗不成? 倘若事情真的到了那么一步,只怕慕容家族根本连和这两人斗的资格都没有了。 在慕容智行得到这条告令的时候,没有半点的犹豫便来到了黑魂山脉中埋伏。身为一个合体期的道修,埋伏两个疑是元婴期的小辈,这样的行为是传出去的话必然会遭到仙源众仙裔的不耻,可是对慕容智行来说这根本就无法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他身为慕容家族刑堂副堂主,所做的事情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他本身也向来都是一个只求结果不求过程的人。 只是他没有想到,在凶兽群涌来,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明明看起来正处在危险和松懈的时刻,他原本以为会必中的偷袭竟然被早早的发现,在司陵孤鸿离开的瞬间,他不禁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怔住。 也是这一瞬间的仲怔让他失去了紧随司陵孤鸿的先机,只能在他身后追赶着。 “他所用的是什么身法,速度竟然这么快,哪怕我用了八成的实力也追不上?”追赶了一会后,慕容智行一开始的自信也不由有些动摇起来。紧紧的盯着前方的司陵孤鸿,只见他们两者的距离虽然在不断的接近,不过这接近的速度未免太慢了,这样的距离连他也没有十成的把握将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留下来。 “司陵孤鸿此人的修为在仙源中一直都是一个谜团,他的修为哪怕是慕容稚荀都看不出来,不过很明显他也并没有真正的成为合体期的大尊,要不然现在何须这样的逃避,直接与我一斗即可,更不要说是大乘期了。不过,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用什么办法隐藏了自己的修为。”慕容智行在不断的追赶中同时在心中思考着,“如此想来的话,司陵孤鸿此人该和唐念念一样是元婴期而已,不过可能已经达到了元婴巅峰。凭借元婴巅峰的修为能够在我的追杀中如此从容实在不简单,难道说他们真的有什么依仗不成?” 在慕容智行越来越谨慎的时候,前方唐念念的神情反而越来越轻松,甚至将下颚搁在司陵孤鸿的肩头上,朝后面的慕容智行看过去,那双眼睛里面的从容淡定实在太过明显了。 “唔,他的速度没有雀华城的城主快,道法也一般。”这样的一声评价从唐念念的口里淡淡的说出来。 当年,在雀华城的时候,邱焊高犹如流星一样的速度给唐念念留下的印象不小,所以到如今还记得。和邱焊高的速度相比,慕容智行的速度的确比不上,不过两者若是比较道法的话,邱焊高绝对不是慕容智行的对手。 这所谓的‘道法一般’只是在唐念念看来的而已,毕竟唐念念所用的法术绝对不是仙源中人可以相比的,哪怕是道修第一家族的慕容家族的底蓄在她看来也实在一般。 在这十年多的日子里,她将慕容家族的不传秘法丢给了许多一路上遇到的人,自己也随便看了看,对于慕容家族的道法也可以说比较了解了,期间司陵孤鸿还特别给她讲解了一下如何破解那些威力极大的道法破绽。 不过,话虽说如此,唐念念也没有打算和慕容智行正面上打斗。 合体期的大尊毕竟是合体期的大尊,一个境界的差别,在没有特殊的情况下,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联手哪怕打得过慕容智行,受伤只怕也是难免的。 唐念念虽然对于自己和司陵孤鸿的实力有信心,却不代表她会自大,实际上唐念念在打斗受伤方面比任何人都会计算,只要能够有更好不让自己受伤的办法,她绝对不会让自己或者自己在意的人受伤。 “念念想怎么做?”司陵孤鸿下颚微低,水色的薄唇言语的时候正好碰触在唐念念的耳朵,被他温热的气息突然碰触,那耳朵不自觉就敏感的抖了抖,惹来本来没有多少表情的司陵孤鸿忍不住扬起唇角,俊雅无双的面容瞬间犹如破冰的水莲,猝然绽放的风华绝代。 唐念念眨了眨眸子,侧眸看他,“你知道的。” 她的神情干净淡然,双眸明亮如星,看司陵孤鸿的目光没有波动,那是一种毫无怀疑的认真和相信。 司陵孤鸿眉梢随着笑容挑高,满含温柔的眸子和唐念念对视一起,清越的嗓音低低的响起,“恩。” 在后面追赶着,正在思考着该如何将两者阻扰,好将两人快速杀死的慕容智行这时候突然察觉到前面的司陵孤鸿速度慢了下来。这种慢像是灵力不足又显得无比的自然难以让人察觉,倘若不是慕容智行心思全部放在两人身上的话只怕也发现不了。 “呵。”慕容智行冷声一笑,双眼犹如即将扑食的毒蛇阴狠无比,“无论你们有什么阴谋,是真的能量不足还是故意引我追赶,结果都是便宜了我,也免得我浪费时间!” 合体期的大尊有身为合体期大尊的骄傲,慕容智行从来不觉得正面打斗,自己会打不过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何况他此行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完全灭杀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为此只要不是损了自己的灵根或者性命,那么再大的代价也愿意付出。 “捆仙绳!去!”慕容智行一瞬间将身法施展到了极致,几乎是眨眼就靠近到了慢下来的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身边,一条金色的绳索从他的袖子里飞出来,像是有灵智一样的往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捆去。 司陵孤鸿微垂的眸子浓黑几乎密布整个眼眶,身影在捆仙绳即将碰触到的时突然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十丈之外。 金色的捆仙绳一击没中,竟然没有半点停顿的再次朝司陵孤鸿的身影而去。 此时,唐念念身影及其自然的从司陵孤鸿的怀里走出,全身上下一股浓郁的生灵之气散发,一手挥向左侧的虚空。 “嗷——!” 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突然从四面八方传出来,让人根本就无法分清楚这声音到底是来至哪个方向,又或者该说这吼叫声似乎根本就不存在这里,却在世界的另一边一般,让人听了之后产生一种极为别扭膈应又难受的感觉。 “这是什么?”慕容智行也不由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叫声音弄得一怔,目光却没有离开唐念念的身上。他看得清楚,这突如其来的吼叫声正是在这个名为唐念念的女子突然出手后才出现,很明显这吼叫声会出现必然有她的原因。 在唐念念手掌挥出的虚空里突然破开一条裂缝,说是裂缝实际上更像是一道平静的湖水突然荡开一道涟漪,那道涟漪又将整个水面给扩开,形成了一道通往水底却又看不清楚水底的通道。 司陵孤鸿的身影在此时已经站在了唐念念的身边,捆仙绳也紧随着他而来。 唐念念毫不犹豫的一脚踏进了通道内,只是她半个身体还露出外面,抬着头对慕容智行认真说道:“里面有宝物,你正好也要杀我们,跟着我们进来的话,说不定能得到宝物还能杀了我们。” 这句话一听就知道是骗人的,事实上唐念念也的确是在骗慕容智行,为的就是想要慕容智行跟着她和司陵孤鸿一起进去。 慕容智行此时眼角忍不住抽了抽,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他自然不可能听不出来唐念念在骗人,哪怕真的听不出来,看唐念念的表情其实也看得出来她是骗人的。她说话的表情哪里像是自己要被杀,分明就是想要慕容智行跟上去。 这通道里面有什么? 慕容智行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去思考,他也没有打算去思考唐念念有什么阴谋。这通道到底通向哪里?唐念念又怎么会开启?那道吼叫声音又来至何种凶兽?唐念念引诱着他进去又到底是有什么依仗? 许多的问题,但是很显然这里面没有一道问题,唐念念会回答他。 眼看着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身影消失在通道里,慕容智行速度一点不慢的冲了进去。 在三人的身影都消失在此处的时候后不到三息时间,身穿深青色绣着墨竹袍子的晨曦也出现在此处。这时候拿到被唐念念打开的通道已经恢复原样,根本就让人看不出此处的半点不同。 晨曦皱了皱鼻翼,嘴角轻轻一勾,显得没有半点的局促为难。 只见他轻易的手指一伸,在唐念念原本出来的地方虚划了一下,那处虚空便再次如水般的荡漾开来。 一道暗金色的阵法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此处,杜子若的身影从阵法中出现,一眼就正好看到晨曦的动作。伴随着他的动作,杜子若的目光看向虚空如水的波纹,眼底闪过一抹惊诧。 这虚空中不像是被布置了什么阵法,反而像是被什么能量给影响形成了隔空屏障,这样的屏障不是和形成这隔空屏障相同能量的话,其他人想要破解除非是实力比这能量高强而强力破之,或者像他这样的阵师一点点的去寻找这隔空屏障的破绽点。从来没有人能够像晨曦这样轻易解开,会这样的原因不是和隔空屏障相同量能的话,杜子若也猜不出来晨曦到底如何做到这一点。 “哈~速度不慢嘛。”晨曦朝杜子若扬眉一笑,收回自己的手指,笑道:“这里面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玩的,你确定你要进来吗?” 杜子若眉头微微一皱,他觉得晨曦这句话并不是简单的随口问话。看了一眼那浮现在虚空中的通道,再看向一脸笑容的晨曦,不答反问道:“你想要说什么?” 晨曦摇了摇头,不甚在意的说道:“之前你也听到惊鸿仙子说的话了吧?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有些东西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当然,这也要看什么人知道。” 晨曦停顿了一下话语,双眸浅眯着看向杜子若。分明是和之前一样的笑容,只是气息却是截然不同。倘若说之前的晨曦的笑容至真至亮犹如晨露纯净,让人看着都不禁感受到全身通畅温暖的话。那么现在的晨曦就和不久前杜子若向他出手时,他有那一瞬间的变化一样。 狂、邪! 魅惑逼人! 晨曦的面容隽俊白嫩还满是稚气,这样的他根本就是一个少年。然而这个时候他,浅勾的嘴角,高挑含笑的眉眼,一张稚气隽俊的小脸竟然迸发出无比的瑰丽惑人之感,这种魅惑并非是女子的那种魅惑,却是一种倾倒众生的气息风华,不分男女。 在他不过五尺的年少身躯内散发出来的气势,并不强烈逼人,却叫人心神不禁的受到影响,连目光都难以直视他。 杜子若面色已经凝重难以掩饰惊异。在他的印象中,无论是这风华还是气势能够和晨曦相比的人实在不多,这种犹如与身俱的气场,无需故意就能够散发影响众人的气场,他所熟知的年轻一辈,哪怕是老一辈的人拥有的更是少之又少。 杜子若脑海中不禁的浮现出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的身影。 他突然发觉,这晨曦不止性子和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意外合得来,对两者好似很了解,便是连着风华气场都相差不多。 这名为晨曦的少年,到底是谁!? 杜子若又忍不住的在心中自问起来。 晨曦的声音也在此时传出来,“你做好选择了吗?倘若你想要进去的话,那么就代表你将站在惊鸿仙子、雪鸢尊主的这边,身为惊鸿仙子和雪鸢尊主的同伴,想要知道一些秘密当然是可以。” 杜子若一听就明白了他背后的意思。 自己要是进去了这通道,那么往后和唐念念他们就不再只是因人情和报酬绑在一起的关系,而是真真切切的明确了自己的位置。反之,只要自己不决定进去的话,那么这些事情自然就不关他的什么事情了。 杜子若看着晨曦,冷静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晨曦这样的所作所为怎么看都是在帮唐念念和司陵孤鸿。 晨曦莫名其妙的撇了他一眼,理所当然的说道:“我说过我倾慕惊鸿仙子,莫非你以为我是骗人的?你的事情我已经调查过了,能够被惊鸿仙子留在身边这么久,可见惊鸿仙子对你有些看重,既然是倾慕喜欢的人想要的,我自然帮她得到不是吗?” 杜子若听了这些话语,此时有种遗憾司陵孤鸿不止此处的感觉,要不然也不用自己去猜想他到底是在撒谎还是说真的,司陵孤鸿直接就会对他动手吧? “只因为如此?”杜子若突然觉得有些无力,又有些说不出来的轻松,情绪非常的复杂。 “还能因为什么?”晨曦又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快点,在这么磨蹭下去,进去了估计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杜子若同样微微拧眉,眼看着晨曦一脚踏入水纹中的时候,他的身影一动,也站到了水纹边上。 晨曦嘴角微微一勾,少年的身躯隐没入了水纹。 杜子若冷着脸,没有犹豫的也踏了进去。 在周围一片白光之中,他的脑海里也同时传入一句清朗如泉话语: “既然做了选择就无法后悔,倘若你做出背叛的事情,不用惊鸿仙子他们动手,我就会让你生不如死。” 杜子若听到这充满威胁的话语,那一瞬间竟然半点反面情绪都没有,只在脑中想道:连这威胁人的话都和唐念念他们意外的相似,他们真的是初见的陌生人吗? 突然发觉到水写错了,大尊是合体期,半仙是大乘期,之前不小心写错了,水回去改过来。 第176章死吧! 水纹通道之后依旧是黑魂山脉所内的地域,只是这里和外面黑魂山脉的漆黑无光不同,进入水纹通道里面的黑魂山脉太过平常了,甚至可以称得上美好。 硕大明亮的皎洁月色倾洒,抬头就看可以看到远方高耸的山脉,飞流直下的山顶瀑布,凝神去听的话还能够听到的那瀑布激溅的声音,宛若琉璃碎玉,少了几分的温润却多了几分的脆亮生动。 杜子若眼前一白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安详平和的山涧景色。这里的月色太过皎洁轻柔,像是水纹通道之外黑魂山脉漆黑无光的原因正是因为这里将外边的夜色都给吸收了,将整片大地都给照的温柔如水,像是被笼罩了一层波波的云纱,不明亮也不黑暗,光辉恰到好处,让人感受极为的舒服。 不过这处安详的环境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打破,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声传遍这片天地,一声连续着一声,让人整个心神都跟着不由的震动起来,好似马上就要跳出了身体一样。 “发什么怔?”晨曦的年小的身躯出现在虚空中,黑色的发丝静静的躺在脑后,白净的面容在月色下有些朦胧起来,一双眼睛却越发凸显得有神。这时候正朝杜子若看过来一眼,提醒道:“你再这么慢的话,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等于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到时候反悔也没有用了。” 晨曦话语说完,脚踩虚空就朝前往飞去。 杜子若盯着晨曦的身影,眼底闪过一缕疑惑。刚刚晨曦身影的虚幻感是这月色的影响,造成了他的错觉,还是没有看错?晨曦的身影的确在那一瞬间有些虚幻了? 晨曦的速度不快不慢,在杜子若看了不到三息的时间就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了,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晨曦的背影在他的眼里没有半点的变化。虽然不过十二三岁的年小身体,却并不瘦弱,穿着深青色的墨竹袍子,文雅且稳重。 “这是个古怪的人。”杜子若收敛心中的思虑,快速的跟随晨曦离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这次进入这里,可以说得上是他卖(禁)身得到的机会。倘若真的什么都没有得到的话,那么哪怕他并不会赖皮反悔,也不会暗地里心生怨恨,但是绝对会唾弃自己,将卖(禁)身卖到什么都得不到,这只怕只有白痴才做得出来吧? 杜子若有些失神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前行的速度却一点都不慢,不断接近着晨曦离开的方向,同样也是那诡异的兽吼声真正的方向。 正在杜子若赶往的方向那里是一片无比茂盛的山林盆地,这里的树木生长得足有百丈高,巨大的树干还有树身比起当初念鸿大陆里的木森国还要健壮高大数十倍,倘若将这样的树木打通的话,一颗树木只怕都可以住下一口子人也不会拥挤。 在这片巨大树木中,一抹墨白的身影犹如一头白色的游龙,在茂盛密集的树林中无比自然灵活的穿行,只是让人远远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猝然失神。 轰隆—— 一道紫色成年人手腕粗细的雷电从天空劈下,落在白色身影周围的一片树林内,一瞬间整个山林都响起轰鸣声,一个百尺的大坑出现,百尺之内的树木全部不是断裂就是碎成了粉末,一地的狼藉。 从此可见,倘若这道雷电劈中的是那白色身影的话,那白色身影的主人哪怕不是直接被劈成的尘灰也一定会受伤。 一条金色的绳索也在追赶着这白色的身影,金色的绳索就好像有灵性一般,无论人影到了哪里,它都能够提前知晓,快速无比的向白色人影逼过去。可惜哪怕它的速度再快,那白色的身影就好像在戏珠的游龙,从容淡定的用各种躲闪避过这绳索的偷袭。 “倘若这捆仙绳是真的仙器,不是如今这仿造的半仙器的话,威能再大一些,事情也不用弄得如此的麻烦。”慕容智行有些烦躁的想着,手指出现五道青黄色的纸符。 慕容智行想要速战速决,这里的环境让他的觉得有些心惊肉跳,还有那突然停止的一声声兽吼,到底来至什么样的兽类他都不得而知。不过单单从那吼叫声音中,他就能够感受到这头还没有出现的兽类绝对不简单。 五道纸符从慕容智行的手里射出,化为五道青黄色的雷电凝聚,一瞬间的速度几乎超越了一切,将前面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的去路给完全困住。 在这由青黄色雷电组成的牢房里,司陵孤鸿的行动停下来,淡漠的站在中央。在他的怀里,唐念念也没有任何的异动,目光在四处转动了一圈,任由着捆仙绳在此时将两人给缠住,不止捆绑住了他们的行动能力也将他们身体内的能量给压制。 慕容智行这时候站在两人的面前,看到在青牢狱里面的司陵孤鸿和唐念念,黑袍兜帽下的尖削面庞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不过是两只老鼠,还以为逃得过猎猫的手掌心?任由你们折腾了这么久,浪费了我这么多的时间,还让我用出青牢狱这极品符咒……” 慕容智行这次前来袭杀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身上带着的好东西实在不少,这一切都是因为慕容乾华想要万无一失。到了慕容智行这个身份,在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也不由的心动,在他原本的打算里,只要有机会的话,根本就不想消耗掉像青牢狱这种极品符咒。 可是,眼看着司陵孤鸿带着唐念念跑了这么一顿时间,他的心神一直有些暗跳,在一番心想挣扎之后最终还是使用出来。 慕容智行眼盯着两人,阴冷的笑道:“你们可知晓我的在慕容家族的身份?我是慕容家族刑堂的副堂主,最擅长的便是对于修仙者的刑罚之事。虽然就这样杀了你们,在我看来实在是过于便宜了你们,但是免得麻烦,还有命令在身,也只有这样做了。” 话语到了后面,慕容智行的杀意已经丝毫没有掩饰。 这句话同样被及时赶来的杜子若听见,他面色微微一变,眼底闪过一缕深沉,深深的看了慕容智行一眼,下一刻突然发现一颗巨大的树梢上,晨曦的身影正蹲坐在那里。 看他的样子也不知道在那里已经坐了多久,深青色的衣袍几乎和树梢的枝叶融为一体让人难以察觉。在树荫月色下,晨曦的面容越发显得白皙,双眼明亮,此时他的双眼正同样盯着慕容智行和唐念念、司陵孤鸿三人的地方,朱红的唇瓣勾着一抹浅浅的弧度,透着明目张胆的嘲讽不屑。 这嘲讽和不屑的对方,是身为合体期的大尊——慕容智行。 杜子若眼中的深沉渐渐恢复冷静,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在心中默然的想着:自己怎么又忘记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岂是普通人?且看他们两个现在的神色就没有半点的紧张,只怕是有什么依仗的,何况唐念念曾经也说过,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输。自己一开始不是也想要看看这唐念念的底牌和司陵孤鸿真实的实力吗?竟然一时被眼前的情况给弄乱了心智,倘若不是见到晨曦的神态的话,只怕自己一时还无法察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杜子若想着,又朝晨曦的方向看去一眼。 这一眼,杜子若真切的看到树梢上的晨曦身影似乎又虚晃了一下,这种虚晃就好像是晨曦的身体一瞬间变成鬼影,然后被风拉扯了一下,一萨那又恢复了原样。 晨曦似乎是察觉到杜子若过于直接的注视,眸子一抬朝他看来一眼,高挑的眉眼透着一抹挑衅般的张扬邪气。 这样的神态配上刚刚他身体发生的异样,让杜子若眉头轻微的皱着。 两人无声的打量并没有给下面的慕容智行造成任何的影响,他也发现了杜子若和晨曦的身影,这两人如此快速的赶来也是让他使出青牢狱咒符的原因之一。慕容家族中的时候,慕容乾华已经下过命令,除非杜子若主动出手帮助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否则的话不要对杜子若出手。 慕容智行知晓杜子若身怀重宝,只要他想的话,帮助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逃过一劫并不是妄想。为了不让杜子若出手,也是为了防备杜子若突然出手,慕容智行只能速战速决。还有另外名为晨曦的少年,这个少年虽然只是一个金丹期巅峰,不过给人的感觉也实在诡异——他看到自己这个大尊的神态太平静了,没有任何的一点惧怕,这种神态没有一点伪装的痕迹,如此可见这少年身上也一定有什么特殊之处。 这么多的变故在旁边,慕容智行岂能继续磨蹭? “死吧——!” 道道法印从慕容智行的双手打出,他的双眼杀意凝聚到了极致。 这法印唐念念认得,不是随手的道法,却是慕容家族不传秘法之一的天雷灭魂咒! 第177章古怪的兽 “乞昇。” 一声低语从唐念念的口里念出来。 这一声听起来像是无意义的呢喃,却让这片地域的气氛猝然变化。原本平静平常近乎惬意宜人的山林突然刮起一阵的狂风,这疯狂剧烈无比,将整片的巨大树木都给吹得拦腰折断,或者根茎从土地里翻了出来,足以可见这狂风有多猛烈。 这狂风来得如此的突然剧烈,慕容智行心中一跳,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给吹倒。他的脚下略微一个趔趄,手中的天雷灭魂咒已经完成,毫不犹豫的施展向青牢狱里面被捆仙绳捆绑的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 “吼——!” 熟悉的兽吼声响起,这天地里的狂风一顿之后更加的风烈,让人感觉这狂风并非是天地形成,反而像是这未知兽类张口呼出来的气息,尚且还没有吼叫出来就已经形成了狂风,这真的叫出声来之后,狂风便更大了,狂风里面还夹带着一股诡异的腥热气,让这种猜想更加的真切了一些。 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不知道从某处跃下来,还未看清楚它的模样,但见它巨大的手掌一拍。 慕容智行本是自信之极的天雷灭魂咒竟然在它随意的一掌之下,竟然像是碰石的鸡蛋,毫无反抗之力的轻易破碎,消失的无影无踪。 唐念念在这未知生物出现时,戴着玉华手套的手已经燃起玉髓冰火抓住捆绑在身上的捆仙绳。本来还捆绑住她和司陵孤鸿身上张狂不已的捆仙绳不到两息就颤抖起来,随后无需司陵孤鸿挣脱它便自己松开落在地上。 金色的绳子外层凝结了一层冰凌,在里面可见金色的绳索似乎在不断的被燃烧,已经有些发黑要成灰的样子。 这一幕落在慕容智行的眼睛里,面色一瞬间变得铁青。 从唐念念这么轻易的动作里,可见她和司陵孤鸿若想脱困根本就很简单,偏偏刚刚就是不做任何的动作,为的是什么不得而知,却很明显是想要让他上当。 事实上,唐念念对于捆仙绳这东西的确没有半点害怕。捆仙绳她知晓,倘若是真正的仙器捆仙绳或许还能给她和司陵孤鸿带来麻烦,不过这个不过只是半仙器的伪捆仙绳就完全不及她手上戴着的玉华了。 修仙者使用的任何法器都有品级之分,就和修仙者的境界之分一样。一个境界的察觉足以让两者的威力和地位完全不同,这捆仙绳和玉华显然不是一个品级上的东西。 何况,在玉华之上,唐念念还用出来了玉髓冰火。 解除了捆仙绳的束缚,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还站在青牢狱里面。 这时候,在司陵孤鸿、唐念念两人面前出现的那道白色巨大影子也终于被在场的众人看清楚了。 这是一头巨兽,它足足有百丈的身高,在它的面前,无论是司陵孤鸿还是唐念念又或者慕容智行这么人都犹如蝼蚁一般的渺小。然而让在场人都感到怪异的是,这头足有百丈的巨大凶兽生得一点都不凶神恶煞,甚至可以称得上…… 憨厚? 呆板? 傻乎乎的!? 只见这百丈巨兽通体雪白皮毛,没有半点的杂色。白色的皮毛看起来异常的柔软,像极了雪山上的白雪,又像是极好的棉花。不仅仅洁白无瑕且看起来柔软温暖,让人看了之后都有种恨不得伸手去摸一摸的冲动。 它的体型有些像猴类,不过四肢比猴子更笨重一些,倒是和熊猫也有些相似。它的脑袋圆滚,头顶是一片椭圆形的耳朵,在它的头上同样生着雪白的毛发,并且有些长,好似特意的修剪过了,竟然如人一样的用一个圆形黑白相间好似太极一样的圆球形发冠束着,顶着脑袋和两个耳朵之间,别提有多怪异和搞笑了。 在这样一张圆滚的头脸上,它有着一双漆黑的眼瞳还有三角形的鼻子,至于嘴巴?这厮没有张口,在白色的皮毛下根本就看不见。 这头巨兽倘若不是体积太大的话,只怕会成为不少女子喜爱的宠兽,哪怕是男子怕也会顺手的养一只来玩弄。 这就是发出刚刚那种可怕吼叫声的兽? 这个问题浮现在慕容智行的脑海里,不过他并没有因为此兽的外形就小看它。这么大的体积和白色的醒目颜色该是极为容易被人发现的,可是从他进入这片地域后就始终找不到这头巨兽的身影,更何况刚刚这头巨兽一手就将他的天雷灭魂咒给打碎,这是什么样的本事?哪怕是大乘期的半仙,在没有任何宝物的辅助下,也没有办法这样轻而易举的将他的天雷灭魂咒给打碎了。 如此说来的话,这头巨兽说不定比大乘期的半仙还要可怕。 慕容智行想到这一层,暗地里捏碎了灵讯石。可惜灵讯石的能量似乎被某种威能阻碍,根本就没有将信息传递出去。这样的结果让慕容智行心神再次一跳,看着面前这头巨兽的目光越发的谨慎起来。 白色巨兽的漆黑双眼和它的体型一样的圆滚可爱,黑漆漆的两个眼珠子,这个时候正定定得近乎有些呆傻样子的盯着唐念念,圆滚的头颅微侧,似乎在疑惑又或者思考着什么。 “嗷呜……呜呜~”软绵绵的呢呜声音从这巨兽身上发出来,这样的软绵甜糯的声音哪怕是绿绿都比不上,听在人的耳朵里可以直接软到人的心里,甚至还有种忍不住想要捧腹大笑的冲动。 事实上,的确有人笑了。 唐念念浓密的眼睫颤了颤,然后弯了下来,双眸抬起和这巨兽对视在一起,闪动着好奇和笑意。 旁观的杜子若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由的再次默然。似乎只要和唐念念扯上关系的事情,大多都会变得不正常起来。 这头巨兽生得的确叫人不敢恭维,和一开始的吼叫声根本就不像是一体的,不过它的实力从它刚刚的一掌破碎天雷灭魂咒就足以看出来了,一般人看到这头巨兽之后的实力后,哪怕它现在的呢喃声再怎么的可爱只怕都不敢笑出来。 可是,唐念念笑了,司陵孤鸿笑了,便是连那头蹲坐在树梢上的晨曦也勾起了嘴角,戏谑的笑了起来。 “嗷呜~”巨兽似乎对于自己呢喃的声音并没有任何的感觉不妥,盯着唐念念好一会之后,一声混合着轻软憨厚,难分雌雄的稚儿般嗓音从巨兽一张一合的嘴里冒出来,“你身上有圣子的气息……可是你和圣子没有血脉联系,你给我的感觉的更舒服,可是圣子比你更厉害……” 巨兽的话语有些混乱,这样的嗓音配上它的体积还有它的形象,实在是让一开始众人对它的恐惧感一减再减。 巨兽在原地来回走动了两步,看样子它只是随意的行走,整个地面却随着它的步伐跟着震动,可见它这可爱憨厚的外表下的重量。事实上,看它足足百丈的身高就足够让人猜出它的重量了。 慕容智行一直在暗地中找寻着机会,青牢狱属于咒符,并非是法术。持续的时间越久,能量则在慢慢的减少,看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还站在青牢狱里面,这让慕容智行觉得他们可以摆脱捆仙绳却难以摆脱青牢狱,这对于慕容智行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只是这头巨兽的存在让他束手束脚,难以动作。 这时候同样听到巨兽的话语,让慕容智行心神一跳。这巨兽能够言语说明它的灵智不低,并且听它这话里面的圣子,怎么听都像是尊称,那么这圣子和唐念念有关系的话,那么同代表着这巨兽和唐念念有些关系,这关系也绝对是好的。 这样算来的话,这巨兽若是和唐念念等人站在一边的话,那么这次的刺杀恐怖根本就没有成功的机会了。 慕容智行面色阴郁不已。 这黑魂山脉突降宝物这才引来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等人,按理来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才对。那么司陵孤鸿又是为什么能够一路不偏不倚的来到那片空地,唐念念又为什么能够在那片空地处打开水纹通道进入这里,并且在那时候还故意用言语将自己引来,莫非是早就知晓了这里有这样一头能够帮助他们的巨兽? 可是他们到底是怎么知晓的!? 合体期的大尊追杀两名元婴期修士,还身怀不少宝物,这应该是极为简单的任务。可是到了他这里从开始到如今都没有讨到一点的好,如今甚至还有可能将自己也葬送在了这里,这怎么能不让人不难受憋屈? 那边巨兽脚步突然停下来,巨大的肉掌子往自己的侧脑勺拍了一下,像是醒悟过来的朝唐念念问道:“对了,我本来没有打算出来,是你叫了我的本名我才出现,你是怎么知晓我的本名的?” 问话的时候,巨兽似乎觉得这样低着头看唐念念很不舒服,扭了扭圆滚的腰身,它百丈的身躯就慢慢的缩小,很快的就缩小得只有唐念念一样的身高。这样的它顿时失去了唯一能够表现出它威慑力的优势,一瞬间变成了真正的宠物一般。 “乞昇。”面对着这古怪巨兽的漆黑双眼,唐念念再次念出那两个字,在巨兽点着的脑袋和求知的眼神下,淡定的说道:“你是乞昇,天地异兽,是宠物。” 唐念念知晓的只有这么多。当她感受到这里蕴含的药力之后,便利用同样的药力打开了水纹通道进入了这里。一进入这里她的感受顿时更深,并且明显的感觉到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自己,这注视着她的正是这头古怪的异兽。 当时唐念念也并不知晓这古怪的巨兽藏身在哪里,不过在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自然的浮现一条信息。 乞昇、宠物。 这股信息就和她得到手套玉华时一样,当时她知晓这玉华只是某人的小玩意。这名为乞昇的异兽,同样是某个人的宠物。这个人,似乎还是同一个人。 通过这条信息,唐念念便在慕容智行出手的时候,试探的叫出了这个名字,为的就是看看能不能将这头乞昇引出来。 第178章身份 当唐念念脑海中涌现出乞昇身模糊的身份和名字的时候,同时对于它的性子也有着模糊的知晓。 从这些信息里面唐念念知晓乞昇的性子和它的外表一样非常的醇厚,很多的时候它都喜好瘫软在一个地方大呼翻滚。它非常的活泼,不过它的活泼表现在的不是好动,却是一种让人忍不住好笑的自娱自乐。 它可以一个人在一片地方里翻滚打转发呆,丝毫不会觉得无聊,并且还能够玩得非常的尽兴,这样的自娱自乐它甚至可以一直持续百年千年都不会停止觉得腻味。 你可以想象一头像毛团雪球偏偏巨大无比的异兽一个人打滚自乐,用软绵绵甜糯糯的声音呢呜,一双漆黑圆滚的眼睛懵懂又不断闪烁各种亮光着的情形吗? 只是想一想就让人无奈,并且忍不住好笑。当亲眼看到那个情形的效果可想而知。 可是,倘若只是看到乞昇这一幕就认为它人畜无害就大错特错了。 乞昇的恐怖和万虚灯妖藤比起来丝毫不差。 只不过两者的恐怖却完全不同罢了。 万虚灯妖藤的暴虐和成长后可怕的攻击力、潜逃天赋让人闻之惊神。乞昇的性子醇厚,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缺根筋。这样的它平日大部分时候的确很无害,也不会无缘无故去攻击人,不过倘若惹了它生气了的话,那么后果…… 唐念念心魔默默想着乞昇的诡异天赋,再看乞昇的模样,觉得心中也产生一种喜欢的情绪。这种情绪不止是源至它本身的心情,还有传承记忆的影响。这传承记忆从她修为越来越高后总会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那种亲切温暖的感觉让她没有半点的反抗,并且本能去接受。 如今这乞昇的信息从出现在它的脑海后,就让她对有种自然的好感和信任。 “嗷嗷……”乞昇黑色的有些湿润的三角形鼻子下面隐约可以看到雪白的皮毛在挪动,这该是它的嘴巴在动。那软糯的声音再次从它的嘴巴里溺出来,只见乞昇一双漆黑圆滚的眼睛眯了起来,鼻子下面的皮毛也挪动成一个像是笑容的弧度,那笑容实在够憨厚木讷得叫人恨不得狠狠的揉捏一番,“没错,我是乞昇,是天地异兽。还是天圣的宠物!” 最后那句‘还是天圣宠物’被乞昇说得很认真且欢喜,配上它的神态,怎么看它都似乎在为在自己能够作为宠物感到骄傲和自豪。 天圣这个称谓在仙源并没有存在,甚至很多仙裔都为之不屑。 只因为在原来的念鸿大陆里凡人修炼元力,以天地玄黄来分功力品级高低。天圣这个称谓正是凡人里面的最巅峰存在。可是在仙源这些仙裔的眼里,这凡人里面的最巅峰强者天圣不过是刚刚进入修仙的蝼蚁而已,根本就不值一提。 如今天圣一称呼在这天地异兽的口里说出来,很显然绝对不会是这仙源大地之外念鸿大陆里面的天圣。 能够将这样的天地异兽收为宠物,还将之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可见这个异兽言语里面的天圣本事之大。 莫非破开世界表层的就是那个所谓的天圣? 在不远处旁观了这一切的杜子若忍不住这样猜想着。 他发现这次进入这里后,虽然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却带出了许多甚至超出仙源的人事。他有种感觉,这些断断续续的线索信息所牵扯出来的绝对是一件绝顶大事,甚至是仙源都难以预料的事情,以他现在的本事听到这些的确不应该。 难怪晨曦会给他选择。 不过既然晨曦能够打开这处的通道,并且私自给他做选择,也足以证明晨曦的地位背景很高,让他丝毫不惧怕这样做带来的后果,并且有自信能够承担这样私自做决定后所带来的后果,又或者他是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有信心?觉得自己只要加入了他们的阵营,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就一定能够保住自己? 杜子若思绪万千的时候,慕容智行脑海中的念头也在不断的转动。 慕容智行在思考着到底该如何将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给击杀,另外则是该如何离开这个地方。 他是踏着唐念念打开的水纹通道进来,如今那通道已经消失不见的,他根本就找不到一点离开的通道痕迹。并且这个地方似乎被什么可怕的能量给凝聚,让他连灵讯石都传递不出去,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不过慕容家族有着慕容家族的秘法,不过不是到了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并不想使用。 杜子若和慕容智行的思绪并没有影响到唐念念和乞昇的交谈。 乞昇在说完那句话之后便歪着脑袋上上下下继续打量着唐念念,还有着她身后的司陵孤鸿,嘴巴挪动的说道:“你和圣子一样,身上也怀有天圣本源,并且比圣子还要精纯,还有你……”乞昇的黑溜溜的双眼落在唐念念身后的司陵孤鸿身上,疑惑道:“你身上的气息很奇怪,本源更奇怪,我想想……想想……” 乞昇就这样紧紧盯着司陵孤鸿一动不动的,黑溜溜的眼睛从聚精会神到慢慢的放空,足足过去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它的身体晃动了一下。在旁观的杜子若和慕容智行以为它想到了什么,准备说出让人震惊的真相的时候,传入耳朵的却是一阵“呼噜噜”的声音。 杜子若:“……” 慕容智行:“……” 哪怕他们身份已经可以算是敌对,不过此时他们的心情却是意外的相似。 一个半透明的气泡从乞昇的鼻子冒出来,一时大一时小,偏偏就是破不了,它黑溜溜的眼睛也还是睁开着的,身体时不时的微微晃动一下,让人完全猜不透它到底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装睡。 慕容智行双眼里精光乍现,趁着这个难得的时机,在没有半点犹豫的挥手八道纸符出现,八色光芒隐晦闪烁。 “乾、兑、震、巽、坤、艮、离、坎!”慕容智行双手结印极快,眨眼八道纸符缠绕在一起,在慕容智行一声“祭!”屈指指向青牢狱里面的司陵孤鸿和唐念念,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纸符蕴含恐怖的威能射向两人。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都没有惊惶,只见唐念念手指轻轻一弹,面前乞昇鼻子上的气泡“啪啦”一声就破了。 “嗷?”乞昇似乎是刚醒很是迷惑,这样迷惑的它双爪却无比自然的像是拍苍蝇一样的刚好拍在慕容智行射出的咒符上。 再一次的,在慕容智行瞪眼欲裂的目光下,那八道咒符再次在乞昇的肉爪子里破碎。 在旁人的眼里或许会觉得这是乞昇的实力太过强大,只有唐念念知晓,乞昇这一掌根本就没有用半点的力气,只是源于乞昇的本命天赋——任何能量在乞昇的面前都毫无作用! 天地异兽乞昇只有一只,无论多少次的轮回都只有一只,当天地出现一只后,那么除非这只死了,不会出现下一只。所谓的天地异兽,便形同于天地的异数,让天道都难以完全的掌控。乞昇就是这样的矛盾体,它像是天道的宠儿,同时又被天道压制,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强者。 乞昇的天赋让任何的能量都对它无效,同时它也不能修炼任何的能量,只能凭借自己的肉体和本命的几个天赋生存,再加上它的性格天生,不仅一根筋且智力只有普通五六岁孩童大小,让人轻易就能够欺骗它。 只要有人知道了乞昇的天赋,绝对都不会杀了它,想来只会软硬皆施的利用它。这是它的幸运也是它的悲哀。 不过,在唐念念传承记忆的信息里隐约可以知晓,从乞昇成为那人的宠物之后,似乎这种情况就没有再发生过。 唐念念出手将乞昇鼻子的气泡打破将乞昇弄醒,乞昇却懵懂的并不知晓是她动的手,反而用胖乎乎的爪子抓了抓头,神态怎么看怎么的憨傻让人好笑,嘟嚷着:“好像又不小心想入神了?” “我刚刚在想什么呢?”乞昇迷惑的盯着唐念念。 唐念念淡定道:“你在想孤鸿。” “孤鸿?” 唐念念春葱一样的白皙手指触在身后司陵孤鸿的面庞前。 司陵孤鸿看后嘴角轻扬,却是一低头,轻易将她如今靠近自己唇边的手指舔舐了一下。 湿润温柔的触感落在唐念念的指腹,唐念念手指轻轻一颤,看着手指上的天魔毒,眼眸轻轻一眨,指腹上的天魔毒便被她轻易的吸收入体。 一开始时,散发在司陵孤鸿身体周围的天魔毒气她倒是可以吸收,液体的真正天魔毒必须通过口食才能够完美的吸收,不过随着修为的增长,加上她和司陵孤鸿双修至今,唐念念吸收司陵孤鸿身上天魔毒的能力也更强,像是如今这样的手指上的丝丝液体,无需用口,就能够轻易的收为己用。 “嗷!”充满人性化惊讶的兽吼传出来。 乞昇黑溜溜的双眼一直盯着唐念念的手指,直到唐念念将天魔毒都吸收完了之后,它才像是一下惊醒,然后本就圆溜溜的双眼瞪得大大的盯着司陵孤鸿—— “你……你是!?” 第179章你会被压死 “你……你是!?” 乞昇的言语将杜子若和慕容智行的心神给带走了,两人都不由的屏住呼吸,想要知晓乞昇接下来要说的到底会是什么。 司陵孤鸿是谁? 这件事情可以说是仙源中每个人都想要知晓的秘密。司陵孤鸿的身份看似非常的清晰,可是当他的实力到达让人震惊的地步的时候,那么他那么简单的信息都变得虚幻起来了。 司陵孤鸿生在凡世,曾为无垠森林司陵孤家族的少主,生父为司陵淮仁,生母名为孤如歌,只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司陵归雁。到了如今,仙源中一流的家族和九大秘境中人都知晓凡世已经被司陵孤鸿和唐念念所得,被赐名为念鸿大陆。 一个不到五十岁的元婴巅峰以上的大能者,其到底是道修、药修、剑修或者是极少的佛修、妖修等等都无人知晓。司陵孤鸿出手的次数很少,道法禁术他都用过,可是和关岚苼比剑的时候也没落败,并且他的能量色泽呈黑,并且极为的恐怖,让有的人曾怀疑过他是魔修。 只是魔修无法随意来到仙源,并且魔修的气息非常的敏感,修仙者一般都能够感觉到。可是在司陵孤鸿的身上,让人看到的只有一派的仙姿神态,哪里有半点魔人的恐怖? 司陵孤鸿和司法者的关系似乎不简单,这又让不少人在心中猜测司陵孤鸿只怕是妖修?偏偏司陵孤鸿从小出生在念鸿大陆这一点已经得到确定,有哪个妖修能够一出生就是人体? 一切的一切都让司陵孤鸿的身份变得极为的神秘,让每个人都觉得在司陵孤鸿的身上发现的越多,他的身份反而变得越扑朔迷离起来。 此时此刻,乞昇的样子似乎是对司陵孤鸿的身份有所了解,这哪里能够不让人关注? 莫说是杜子若和慕容智行这两个人了,靠在司陵孤鸿怀里的唐念念也轻颤了眼睫,等待着乞昇接下来的话语。 唐念念对司陵孤鸿的了解实在不少,只要是她想要知道的,司陵孤鸿必然对她毫无隐瞒,何况她和司陵孤鸿心神相通,许多的东西不需要开口她就能够感受明白。不过有些事情不到某一步唐念念并不会开口询问,因为询问了并没有任何的好处和意义,不必要的事情她也懒得管,等到必须管的时候自然就知晓了。 现在对乞昇的言语有兴趣却是因为出现在脑海的传承记忆,乞昇和她很明显有关系,所谓的天圣,所谓的圣子,这些东西都让她有种熟悉感。那么乞昇又为什么在看到孤鸿的天魔毒的时候露出这样的表情? 天魔毒体,这个体质在她的记忆里面以往并不存在。像是慕容凝真的青莲道体,木灵儿的后天木灵体,谷媚娥的阴魅体在一些古籍中都会看到,所以知晓的人不多却也不少。不过天魔毒体就从来没有过,似乎是凭空而出,偏偏和天圣药体如此的相辅相成,这些都未免太巧合了。 唔…… 唐念念突然想起来,天圣药体似乎以往也不曾听说过,不过从传承记忆里隐约可以看出来,这个体制该是独一无二的才是。 不远处树梢上,晨曦眼睛里面闪过一缕精光,唇角勾起一分,身体微微站起了向前面倾了一些,神色上可以明显看到兴致。 在在场四人里面,显得最是平静的反而是乞昇言语中的主人司陵孤鸿。只见司陵孤鸿只是浅抬眼眸,淡淡看了此时目瞪口呆的乞昇一眼,似乎对于的它接下来要说的话语并不感任何的兴趣,事实上以他的性子,对于此事也只怕是真的没有半点的兴趣。 乞昇保持着脸上那惊讶的表情足足过了约莫三息的时间,然后它的表情一顿,定定的盯着司陵孤鸿,黑色湿润的鼻子下的皮毛挪动了几下,诺诺的说道:“啊……刚刚的感觉不见了,可以再给我一点点的那个吗?” 慕容智行:“……”他有种恨不得出脚往这该死的东西踹上一脚的冲动。 不止是慕容智行,杜子若同样被乞昇这种断层似的思维给折腾的够呛。他木然的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晨曦和唐念念、司陵孤鸿的神情看起来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对于这样的事情似乎是真怪不怪了。 一直以来,杜子若对自己的冷静都很自信,不过至从跟在唐念念几人的身边开始,他沉默的次数似乎越来越多了。这种沉默并非是以前的那种冷静,却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无言。 司陵孤鸿轻抚着唐念念的秀发,修长的手指顺着唐念念的发丝下滑,白皙如玉的手指在水墨一般的青丝中穿行,衬得白皙的更加白皙,墨黑的更加墨黑,只是这样随意的动作就将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吸引过去,顺着他的手指游动,差点忽略了那水色唇瓣中说出的言语, “可以。” 乞昇黑溜溜的眼睛马上闪亮起来,伸出左手掌递给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面前,只见他的手掌竟然粉嫩的粉红肉垫,看起来异常的引人去揉捏一下。 事实上,唐念念也确实这样做了。 乞昇眼看着唐念念伸出一只手指戳在自己的肉垫上,漆黑圆滚的眼睛眨了眨,并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反而看起来异常的习以为常? 唐念念见此,动作也更大了一些,从一开始的戳肉垫到直接拿着乞昇的手掌捏起来。 “嗷嗷~唔~挠挠~嘿嘿嘿!”软糯的声音从乞昇挪动的鼻下皮毛传出来,它的一双眼睛享受似的眯着,却还是定在司陵孤鸿的身上,显然是在等待着司陵孤鸿所言要给它的天魔毒。 司陵孤鸿眸光这时候却全部落在唐念念的身上,见到唐念念揉捏乞昇的爪子正专心,嘴角轻扬,眼底的宠溺波光流转,对乞昇淡道:“给你可以,你需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乞昇半点犹豫都没有就回应了。 司陵孤鸿眸光扫过前方的慕容智行,清越悠远的嗓音没有情绪,“杀他。” 这句话从司陵孤鸿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尚在唐念念披散的秀发中穿行,他漫不经心的行为和没有起伏的言语都透着对慕容智行性命的无视无情。 唐念念揉捏乞昇肉掌子的动作停下,侧头看向司陵孤鸿,双眼眯了眯。 从司陵孤鸿抱着她来到这里,再到她出手打开水纹通道进入此处,一切的一切两者都配合的极好,无需任何的言语就明白对方的意思。这样的默契和无声的信任,无论何时都让唐念念感到心暖。 这头乞昇很显然是经历了轮回后的乞昇,年纪还算不得大,但是对付慕容智行这个合体期的大尊实在绰绰有余了。更何况它还拥有那样诡异让任何种族修士都头痛的天赋。让它出手解决了慕容智行的话,不会出现任何的意外,还免除了她和司陵孤鸿动手,增加受伤的可能。 司陵孤鸿伸出手指,一缕黑雾由他白皙的手掌流转凝聚,最后化为一颗无光的黑球躺在他的手心。 莫要看着黑球不过成年人指甲的大小罢了,唐念念却知晓便这小小的一颗若是丢进念鸿大陆的话,十分之一的念鸿大陆将变得寸草不生! 如此可见,当初在念鸿大陆的时候,唐念念被慕容凝真和关子初联手抓走,司陵孤鸿一路追赶时只是毁灭了木龙灵脉千丈之地,还有锦果的一座城镇已经算是收敛,并且冷静自控了。 乞昇看着司陵孤鸿手掌内天魔毒凝聚的黑珠子,肉掌子毫不犹豫就探过去要拿。只是司陵孤鸿白玉的手掌一收,便将那天魔毒珠纳入握成拳的手掌心内,让乞昇连看都看不到了。 “嗷呜~”乞昇眨了眨眼睛,它看到唐念念盯过来的目光,爪子挠了挠头,用非常认真的口气为自己辩解,“我没有要抢的意思……” 唐念念点头,同认真说道:“我知道。”随后她的手指指着对面的慕容智行,丝毫不掩饰自己诱哄的意思,“杀了他,这东西就是你的了。” 乞昇的目光伴随着唐念念的手指看向了慕容智行。 不远处的杜子若已经从中发现,这头天地异兽的智力似乎和它的外表是成正比的。 杜子若看得出来的事情,慕容智行哪里还看不出来?乞昇的实力从它一次两次将自己的道法符咒打破就足以知晓了,慕容智行在乞昇的面前可不敢摆合体期大尊的面子。眼睁睁看着乞昇看过来的目光,慕容智行仰起头露出被黑色兜帽遮住的面庞,难得的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柔声说道:“你可不要听信了这两人的话语,这两人在仙源中的品性每位仙裔都知晓,哪怕你真的杀了我,他们也一定不会将那东西交给你。” 乞昇眨了眨眼睛,朝唐念念问道:“真的吗?” 唐念念淡定的摇头,“不是。” “哦。”乞昇再次看向慕容智行,软糯的声音呐呐的响起,“这样说的话,那么就是他骗我了。” 慕容智行一口气差点憋死在喉咙里。单凭唐念念的一声否认这该死的异兽就认定了是自己骗它?莫不是这异兽根本就是在戏玩他? 从追杀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到现在,从一开始的自信到挫败再到如今反而是自己身陷险地。慕容智行的心情算是差了极致,心神更有一股说不清的暴虐涌动,让他双眼都有些赤红起来。看着乞昇那憨厚的脸庞对着自己,他脑海中血光一闪,是乞昇突然变大的肉掌子拍向自己,不由的大退一步,一道天罡紫雷向那肉掌子劈过去。 “嗷!?”乞昇看天罡紫雷的逼来,毫不犹豫的一掌将之拍没了,不过看着慕容智行的眼神也在那一刻变化,那冰冷恼怒的目光让它从一个孩子变成了成人一般,“你打我!” 退后的慕容智行这时候双眼一闪,当看清乞昇的所在的时候,一抹惊诧从他的眼中闪过,接着恍然大悟的狠戾瞪向青牢狱中的唐念念,“你下药了!?” 他身为慕容家族的刑堂副堂主,性子暴虐却极为的冷静善变。这个时候面对乞昇这样自己不敌的对手,他一定会更加的冷静利诱对方,哪里还会对对方出手?况且刚刚看看到分明是乞昇先对他出手,这时候乞昇似乎分明就没动,也就是说刚刚竟然是幻觉? 唐念念没有任何犹豫的坦然承让,“恩,下药了。” 从慕容智行开始追杀她和司陵孤鸿开始她就下药了,这种慢性的情(禁)药是唐念念独创之一。和立即生效的丹药不同,这次下药为了不被对方发现,唐念念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除非是她亲自引导否则侵入对方灵海的情(禁)药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刚刚就是唐念念抓住一瞬间的时机,造成了现在慕容智行的绝境。 慕容智行现在的脸色极为的难看,唐念念丝毫不觉,自言自语,“果然修为越高,药效越小。” 这情(禁)药倘若是用在金丹期之下心境不坚定者的身上,足以令那人疯狂至死了。如今用在慕容智行这样的合体期大尊的身上,不但需要小心翼翼的不被对方发现,发动时的药效还如此之短,并且对方这么快就恢复过来,可见慕容智行此时是真的有些本事。 唐念念对于自己独创的情(禁)药药效不满意,慕容智行却心中生寒。一个元婴期的药修炼制的丹药竟然已经能够影响到合体期的大尊,这就是仙源中传言中唐念念对炼丹的天赋异禀吗? 这丹药的药效对自己虽短,但是却能够不被自己发现的进入自己的身体,足以证明这丹药的可怕还有唐念念下药的本事,并且修为越高的人打斗越是要专心,一旦误差就可能带来魂飞魄散的结局,唐念念这丹药可以说是极为了得了! 本来在慕容家族的眼里,司陵孤鸿对他们的威胁才是最大的,唐念念修炼的速度虽然也是妖孽无比,不过在他们的眼里想要杀唐念念还是易如反掌,只要解决了司陵孤鸿,唐念念根本就不足畏惧。 此时此刻,慕容智行却察觉到慕容家族小看了唐念念,她的可怕只是尚且还没有真正的表露出来罢了。 不远处的杜子若心中同样一顿,看着唐念念的目光充满深意。这时候他才突然发觉,从他跟在唐念念的身边开始就很少见唐念念用药,哪怕是用也是在他的面前明目张胆的用那种看得见摸得着的丹药,从来不曾像现在这样无声无息在修仙者的身上下药,并且还成功的不被合体期的高手发现的下药了! 莫非从开始唐念念就没有真正的露出全部的实力? 并且,这还不是唐念念全部的底牌吧? 杜子若心神涌动。他是阵师,习惯用阵法伤人。唐念念身为药修和炼丹师,以她的天赋使用丹药的本事只怕比起自己使阵的本事丝毫不差,那么当她真的使药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嗷呜!”一声巨大的兽吼声响起,这一声兽吼再次带来了狂风,惊醒了所有的人。 几人都将目光落在吼叫声的声源地方,只见乞昇的身躯一瞬间变得巨大,一个跨步就来到了慕容智行的面前,一掌朝他拍下去,声音却还是稚嫩柔软,“伤我的人,该死!” 慕容智行对战的经验很是丰富,毫不犹豫的张手结印,身体大退。 道法落在乞昇的身上毫无作用,乞昇的速度也是快速无比,慕容智行哪怕是退了,身体却还是被乞昇这一掌的掌风扫到。他瞪大的眼睛,“噗”一口鲜血吐出,叫道:“怎么可能!?” 他身穿的是中品灵器青锁玄衣,能够抵挡三次大乘期的半仙的攻击,如今乞昇这一掌下来,不过是掌风而已就破开了他青锁玄衣的防御将他打伤,这让慕容智行的沉稳的心神也不禁的颤抖起来——怕了。 慕容智行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青锁玄衣竟然毫发无损。这就是说对方的掌风竟然是透过青锁玄衣的防御直接打到了自己? 这样的结果让慕容智行更加的颤抖。 修仙者和修魔者不同,修魔者有许多更加注重修炼身体,让身体和法宝一样无坚不摧。可是修仙者更注重的是修灵,本身虽然受到灵力的滋润比普通人要强的多,那也只是比普通人而已。倘若修仙者失去了灵力,那么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让慕容智行和乞昇比肉搏? 那根本就是找死! “嗷嗷!”乞昇见到慕容智行爬起来就快速的逃跑,哪里会肯。这次它直接一跃而起,没有半点技巧可言的就这样往慕容智行压过去。 百丈大的身躯,慕容智行感觉到周围气息的变化,他身体的灵力竟然被影响得似乎消失了接近五成,这让他根本就无法及时的逃出乞昇的下落范围。 这要是被乞昇压住的话,凭借着他的肉体,只怕要被直接压成肉酱。 “该死——!”慕容智行咬牙切齿厉声咒骂,左手在右手掌一划,鲜血倾洒在半空凝聚成为一个篆文。篆文的出现,慕容智行目光扫到青牢狱里面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汹涌的杀意上过,口中念念有词,半秒的时间不到就念完,随后狰狞说道:“哪怕此次杀不死你们,也要让你们付出些代价。” 一缕鲜血从慕容智行的嘴角流下来,他刚刚念出的咒语对他的伤害也很大。 慕容智行冷冷的盯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这个时候他似乎半点惊怕都没有,对于那用鲜血形成的篆文有着绝对的信心。 青牢狱中,唐念念默默的回视着慕容智行,似乎是看出他的心思,默默的说道:“任何的能量法术面对乞昇都会无效,你会被压死的。”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掩饰,慕容智行眉头一跳向上看去。这一瞬间他亲眼看到血引符暗淡无光,好似烟雾一样的散了,当他瞪大了眼睛的时候,乞昇巨大的身躯已经压住了他。 轰隆—— 巨大的声响,灰尘满天,树木粉碎。 第180章药力分散的法术 咔嚓—— 一缕裂痕在慕容家族魂殿的一道魂牌上出现,这裂痕就像是一道牵引线,一瞬间无数的龟裂痕迹密布魂牌上,不到一息的时间,魂牌就碎成了无数的碎片无力的散落在台面上,紧接着化为一滩毫无生机的灰白色尘灰。 “不好了!刑堂副堂主……” 当慕容智行的魂牌的碎裂的一瞬间,在慕容家族内上层的人都有所感觉。 书房内,慕容乾华正在饮茶的动作一顿,手中的茶杯突然毁灭,连里面珍贵的琼浆玉液也被他雄厚的灵力给蒸发消失。 “司陵孤鸿……唐念念!” 两个姓名,一字一顿,冰冷狠戾的声音在书房内咬牙切齿的响起。 黑魂山脉水纹通道之内,此刻尘土慢慢的散开,那百丈之地都被乞昇给碾压得狼藉不堪。但见乞昇将慕容智行给完全压在身下之后并没有立即就乞起来,反而还在原地左右的翻滚了一圈,就好像是孩子的玩闹一样,也不知道在它身下的慕容智行到底成了什么模样。 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困在其中的青牢狱这时候也突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那本来充满威能却丝毫不动的能量牢囚光芒大赦,极快闪烁了几下,看样子跟修仙者自爆很是相像。 青牢狱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原因正是慕容智行在以为自己就要可以离开的时候默念的道诀,这道诀便是让青牢狱完全毁灭了其中的一切生灵。 青牢狱本为极品符咒一类,哪怕是合体期的大尊被困住里面的话,怕是一时半会也难以将之破除掉。这时候它威力完全展开,怕是连合体期的大尊都要受伤。一开始慕容智行自然舍不得用处这招将青牢狱符咒给毁了,不过当他发现自己无法战胜乞昇的时候便没有顾忌这么多了,这也就是他最后为什么那般自信说杀不死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也要将他们伏虎代价的依仗。 司陵孤鸿浓密的眼睫轻垂了下,青影下的眼眸幽深宛若无底的漩涡。在他怀里的唐念念隐约察觉他想要做什么,伸手按在他环抱在自己腰上的手掌,让司陵孤鸿的本来准备的动作停下,只听唐念念出声唤道:“乞昇,东西给你。” 一道雪白的光影让人肉眼无法看清,百丈的地面上原本的巨大身躯不见踪影,再次出现在在场尚存的人眼前的还是那只有唐念念身高的包色憨厚得有些傻气的雪白异兽。 乞昇这时候雪白的皮毛上都是灰尘,看起来有些灰蒙蒙的,却越发凸显出它那股憨傻的气质。它毫不犹豫的伸出肉肉的拥有粉红肉垫子的爪子透过激动的青牢狱到唐念念的面前,稚嫩柔软好像棉花一样的声音透着明显欢喜心急的说道:“嗷嗷,来了!” 青牢狱激动的能量接触到乞昇的肉垫子的时候,就好像是沸腾的沸水突然接触到千年寒冰,毫无抵挡之力的就失去了温度,并且无力又迅速的被寒冰同化,直到消失不见。 在那片狼藉的百丈之地,根本不见慕容智行的尸首。不过倘若慕容智行还活着的话,或者他的魂魄尚且还存在这个地方的话,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只怕也要被再次被气死了过去。他辛辛苦苦拼的自己被反噬的痛苦也要给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一击,竟然这么简单的被乞昇给化解掉了,这叫他如何能够不气? 杜子若默默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到现在还不是很明白乞昇到底是有意的帮助唐念念他们,还是有什么特殊的本领。不过从中有一点他却看明白了,那就是唐念念不止知晓这天地异兽的名字和品行,并且一定知晓这名为乞昇的异兽的一些本事,否则她不会如此从容淡定,事事都如此的掌握手中。 青牢狱的能量被化解,面前就是乞昇的肉掌子。 司陵孤鸿自然不会上爽约,手掌一翻那颗黑色的天魔毒珠子便从他的手心落入乞昇粉嫩的肉掌子上。 “嗷!”乞昇兴奋的叫了一声,迅速的将天魔毒珠子拿到眼前,用两只肉掌子同时捧着,似乎宝贝的要紧。 它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丝毫不在意地上的尘土,整个样子憨厚得近乎有些傻气。不过那一双像是黑玛瑙圆滚的眼珠子,在雪白的毛发下却有些深邃的眯了起来,让它看起来又似乎成熟了许多。 司陵孤鸿此时抱着唐念念走出了青牢狱的范围内,唐念念的淡然的目光从地上乞昇的身上流转,一下就捕捉到了不远处树梢上的晨曦还有同样影藏在一株巨大树木上的杜子若。 “嘿~不愧是惊鸿仙子和雪鸢尊主,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大尊玩弄在手掌心中!”晨曦没有半点尴尬的从树梢上飞身下来,很快就站到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边位置。少年白嫩的米面庞在柔和的月光下健康润红,笑容比这片美好天地中的月色更为的纯澈,双眼生辉。 杜子若微抿了抿唇,默然的也从远处来到了三人的身边,目光在三人的身上流转了一圈后就落在了地上的乞昇身上,什么话语都没有说。 地上乞昇双掌捧着天魔毒凝聚的珠子不断的摆弄,似乎在认真的研究着什么,可是就是久久都不说话。 唐念念侧头轻轻看了司陵孤鸿一眼,然后从他的怀里落地。她并没有打算一直等待着乞昇的答案。 这片地域依旧在黑魂山脉,又该说这本就是黑魂山脉之中。只是被突如其来的恐怖能量给影响,形成了这一片界中界,就和阵法很相像,又并非虚幻的幻阵,却是真实的存在。在这里外界没有进入的人无法看到他们,他们也无法看到外界的人,形同一间房子,他们在房子里面,其他人则在房子之外的外院。 唐念念凝聚心神感受空气中的能量,眼睛也不知不觉的闭了起来。 她的行为惹来晨曦和杜子若的注意,两者的眼中都带着疑惑却都没有出声询问。司陵孤鸿则无声的站在唐念念的身边,眸光专注的落在唐念念的身上,似乎无论什么时候,唐念念又或者在做什么,他都会如此无声的陪伴在她的身边,没有任何怀疑和理由的去信任支持她。 须臾,唐念念倏然睁开双眸,她的眼眸碧色的生灵之气浓郁,很快将她的眼眸完全化为了碧色,晶莹剔透得宛若无边的碧潭。 在唐念念的眸光所及之下,她看到了漂浮在空气中的‘丝线’。这种‘丝线’用肉眼或者灵识都无法真正的看见,充满着玄妙,呈现着浅绿色,这是药力的本源体现——这丝线是修炼天圣药体后才拥有的药力。 唐念念目光紧紧的跟随着漂浮在空气中的药力游动,慢慢的她发现这丝线却是某种法术被分散后的结果。 什么样的法术被分散后竟然没有消失,还能够残留? 唐念念心有明悟,顺着这些药力的漂浮慢慢的伸出手掌,精纯的药力从她的身体散发,慢慢的打出一道道的章法。 清幽的药香飘散在空气中。 如此让人心神通畅的香气惹来了在场几人的注意力,不由就朝唐念念看去,这一看却是看得有些愣神。 女子白衣素裹,青丝如墨,雪白的肌肤无暇无垢,眉目如诗如画,绝色风华言语难以描绘。这时候她离地半寸,双手灵巧的挥舞,身若惊鸿,衣若无云雾,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敲打在人的心坎,带着人的心神都随着她的动作跟着跳动。 最引人注意的是女子的那双眼眸,微垂的眼眸,浓密眼睫遮下的瞳仁碧绿剔透,犹如世间最透彻的幽潭,凝聚了万物生灵气息,令人看之一眼都似被吸去了魂魄,一身清闲轻然。 惊鸿!惊鸿!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 杜子若目光随着唐念念的动作游动,有一瞬失神,脑海中突然浮现从凡世传来对唐念念的形容。所谓惊鸿仙子,说的是唐念念的容姿,更是她的身姿。 杜子若知晓现在唐念念必然不是在有闲心在跳舞,只是她现在施法的行为却如此翩然优美,让人不禁的猜想她若真的舞起来,该是如何的风华绝代? 一会,杜子若便回神过来,看着唐念念的目光没有任何的欲念和爱恋,只有冷静的欣赏赞叹。 他的目光从唐念念的身上转到司陵孤鸿。十年多和唐念念的相处,唐念念的性子和行为,再加上司陵孤鸿强大的占有欲和唐念念的爱恋让他总是冷静的不去注意唐念念的姿容。这时候突然的是神让他突然想起,以唐念念的姿容和修炼天赋比起慕容凝真和谷媚娥这两人不但不差,甚至更为强大一些,这样的女修对于男修的吸引力可不小,就不知道是否有人胆敢和司陵孤鸿抢人了。 清柔的月华下,静站一旁的司陵孤鸿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杜子若的注视,或许是察觉到却也不会去理会。 他俊雅隽绝的容颜在月华的普照下更为动人,令人找不到半点的瑕疵。一袭广袖白袍穿着他的身上有些单薄却不会显得纤瘦,修长的身躯犹如千山陡峭上的一株玉树,临风不迫,昭华倾世。 莫说他细致的眉眼如此的温柔,令月华都失色在他的眼波中,静静的注视着唐念念。 这样的男子,该惹多少痴男怨女的心神沉沦? 杜子若默然的收回目光,忽然觉得有些人似乎天生就该是站在顶峰睨视苍生的。 嗡—— 一股无形的声音似乎响在脑海,震得所有人眼前一白。 发生了什么? 话说今天真悲惨,坐了2小时车,发现家里钥匙居然忘记带了,又要坐车回去拿再坐车回,害得差点都没时间码字更文了!坐车累死,等车冷死啊! 今天就只能这么多了,不过明天总算没什么事了,水一定给亲们万更!╭(╯3╰)╮ 庄主别急嘛-第二卷凤翔云天第181章-混 这一道悟性的闹响来的快去的也快,那一瞬间的眼前光白让人有种不真实的幻觉感,让人不由以为那并没有发生过,只不过是自己突然的愣神。 只是在场的三名男子都知晓那并非是幻觉,更非他们突然的愣神。当眼前恢复了如常之后,迷蒙的碧绿光芒惹来他们的目光都投向了光源处。 在几人目光所及之处,原来正是施法的唐念念已经停下了步伐,她一双眼眸依旧是惑人的透彻碧绿,此时正微微低垂着,将视线落在自己手心上漂浮着一团流动的碧绿色光团。 这道光团散发的迷蒙光芒,还有那隐晦的气息,正是吸引了杜子若他们目光的源头。 这光团似乎是能量的本源,却又好像蕴含着什么特殊的东西。 唐念念眸光一直没有离开手里的光团,她此时的样子似乎是在发呆,实际上却是整理会议着涌入脑海的传承记忆。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传承记忆很庞大,只是因为自身的实力还不够所以无法知晓全部,并且很多的东西只有在特殊的情况下才能够被刺激得知。例如遇见万虚灯妖藤的时候从一开始粗略的信息到详细的饲养方法,例如遇见乞昇,一开始感受到它的气息听到它的吼叫声都无法知晓它的真实身份,不过当真正的靠近它的时候便清晰起来,如今手心里面这团被她凝聚恢复的法术也一样。 “印?”唐念念低低呢喃一声,捧着法术光团的手指颤动,每一下的颤动都引来手心光团的光团忽明忽暗。 如此约莫过去了三息的时间,唐念念的手指一顿,在她手心里面的光团光芒也突然一暗微微的颤抖起来,似乎下一刻又要分散开来一般。 【咦?】 一声慵懒充满磁性的嗓音从光团中冒出,优美的嗓音近乎雌雄莫辩起来。 在这一刻,唐念念感受到一股被窥视的感觉。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就好似被人看透了全身,偏偏两者相隔太远,对方能够窥视她,她却无法捕捉到对方的痕迹,这种无力的感觉唐念念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了。她微抿着唇瓣,默默看着眼前的光团。 虽然没有办法窥视到对方的痕迹,不过她却能够感受到对方正是透过这药力凝聚的法术光团窥视着她。 【你……】对方的声音透着些讶异,不久便笑了几声,那笑声听起来好听,不过却让人感受到一股寒意和快意,【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没有想到真的被我给找到了,总算是找到了!】 “嗷呜!”本来坐在地上的乞昇突然站起身,晃着脑袋看着唐念念手里的光团,似乎在这时候才发觉这个东西,软绵绵的说道:“我好像听到圣子的声音了?” 【乞昇?】光团那方的人似乎对于乞昇会出现在此处感到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如常,【你竟然在我施法的时候偷入?!】 乞昇这回总算是听清楚了这人的声音,睁着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盯着唐念念手心里面的光团,两只肉掌子捧着天魔毒珠滚动着,摇着滚圆的脑袋说道:“没有,圣子施法我在睡觉,滚了滚,就滚进来了。” 【……】 光团那方突然没有了声音,不过杜子若和晨曦都能够想象得到对方此时的心情。 很快,光团里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乞昇,杀了她,夺她灵海天圣本源后随我施法回来。】 倘若不是此法术在半途破散,并且唐念念等人所在的地方一时他无法掌握,此人也不会出声让完全不靠谱的乞昇动手,而是直接自己前往这个地方亲自动手了。 “嗷?”乞昇似乎没有听明白此人的话语,晃着脑袋好一会才看向唐念念,诺诺问道:“圣子要我杀她?” 【……没错。】光团中人的话语有些拖缓,对于乞昇的性子想来也是了解的,所以它是否会听自己的话语并不得而知。 乞昇也确实让此人失望了。 圆滚的脑袋摇动得像是拨浪鼓一样,急促又认真的叫道:“她和圣子一样拥有天圣的本源,虽然实力没有圣子一半,但是身上的本源没有错,并且比圣子还要更加的精纯,说不准最后她才会是真正的传承圣子,我绝对不能杀她!” 虽然乞昇的话语没头没尾的,不过只要是聪慧一点都人都能够从中听到一些信息来。从乞昇的话语听来,似乎现在光团里面传出来声音的主人和唐念念拥有同样的本源,这本源为天圣本源,就好像是争夺皇位一样,最后能够成为得到皇位的只有一个,唐念念和这个光团声音的主人就是竞争者。 这样的事情在仙源中并不难看到,许多修仙者都会将自己的绝技给记录下来,设下考验让有缘人得之,这样也算是不让自己的绝技失去了传承。 杜子若眼底闪过一缕波动。他如今身为阵师,自然不是自己胡乱就领悟出来的,一开始也需要师尊来启蒙教导。他的师尊身份实力都不弱,想要得到师尊的教导更不是一般人都可以得到的机缘。他能够入师尊的法眼,不仅仅是天赋异禀,也是和许多的竞争者不断的比斗,这才一步步走到唯一的胜者的位置,成为师尊的关门徒弟。 他曾经就一直疑惑着,唐念念一直生活在凡世,到底是什么让她拥有这样可怕的实力。现在乞昇的一句话总算让他明了,唐念念只怕是在凡世的时候就机缘巧合得到了那天圣的传承,拥有传承记忆的她一步步的修炼至今。 想来那名天圣必然是厉害无比的,甚至不是仙源中人。 这也难怪这光团中声音的主人想要杀了唐念念,像是这种传承者不止一人的境地,一般都需要互相抢夺对方身上拥有的传承才能够成为真正完整的传承者。 乞昇实在是缺根筋的异兽,它这话语说得太直接了,想来光团那声音的主人此时已被它此话给气个够呛。 “呵呵。”一声明朗的笑声在安静中响起,晨曦笑眯着眸子盯着唐念念手心里的光团,清朗的声音却透着森然的冷意,“身为外界之人竟然胆敢无故侵入此界,你这是犯了此界之法。” 【犯法?】碧色光团声音的主人似乎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笑话,声音中的森然冷意一点都不比晨曦差,【我的话便是法,何来犯法之说……恩?】此人的像是突然发觉什么,话语突然停顿了一下,足足过去了约莫一息之后才难言激动暗哑的嗓音传出,【你……你是……】 此人并不在几人的面前,所以听到此人的话语只会觉得这突然的惊疑的对晨曦而言。 不过,唐念念却明显的感觉那窥视的感觉从她的身上完全的落在了司陵孤鸿的身上,比起刚刚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更加的强烈,让她能感觉到此时手心光源声音主人这时候的激动心情。 【哈哈哈哈……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司陵孤鸿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微抬的眼眸暴露出眼睫下的眼瞳不见一点的波动,看着唐念念手心的光团,宛若看着的不过一团死物。 那光团内传出来的肆意笑声伴随着他如此的目光慢慢的减弱,到了最后消失不见。 哪怕明明任何人站在面前,在唐念念的手心里也不过一个光团罢了,却叫杜子若和晨曦都感受到周围气氛的变化。司陵孤鸿静谧的神态,无波的目光,似乎在和什么人对峙在一起。 【哼!】徒然,一声低哼声从光团传出。 碧色的光团在唐念念的时手心里伴随着这一声狄恒突然絮乱起来,便是连如今他们站在的这片地域似乎都开始震动。 “倘若不是在同一界,相隔如此之远,竟然还能够带来这样的威能,此人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等的境界?”杜子若心中暗惊,却站在原处并没有动。 “嗷?嗷嗷~”乞昇的身体随着地面的震动摇晃了几下,手里的天魔毒珠也一下从它的手心给弹了出去,不过很快就被它一跃而起给抓回来,一副宝贝的样子。当它再落在地上的时候,在它脚下整个地面龟裂出一条足有十尺深的凹陷。 唐念念双眉轻轻皱了一下,目光环顾了好周围一眼,捧着碧色光团的手突然一握,在她手心的光团随着她收紧的手掌犹如皮球一下“噗嗤”一声炸开。 狂风起,雷声响,月色也在这一刻似乎突然大亮。 “嗷呜!”乞昇长吼一声,身体晃动得样子似乎有些笨重,挪动着嘴巴说道:“等等,等等,我还有话没有说呢!”在它的身上弥漫着一层银白色的光辉,这样的光辉让它雪白的皮毛越发显得柔软动人,不过这光辉似乎不只是普通的光辉那么的简单,肉眼可见银白色的光辉正将乞昇的身躯逐渐消失。 其实以乞昇的天赋,它若是真的不愿意的话,那么弥漫在它身躯周围的光辉根本就毫无作用。 乞昇并没有消除身上的光辉,转头朝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方向喃喃道:“嗷嗷,我有点想和你们玩玩,可是还是在自己家里舒服,家里有最软最舒服的床可以滚……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家里舒服!” 乞昇其实就是这种矛盾的异兽,明明活泼,偏偏它的活泼和其他生灵的活泼绝对不一样。它极致的恋家,并且本质上只怕就是懒的要命的。 “嗷嗷,对了!”乞昇的身躯在银白色光辉中越来越淡,稚嫩憨厚的声音也越来越悠远的传入众人的耳朵里,“我看清楚了,嗷呜,这气息,这本源是天魔毒……你,你就是主人倾尽心力也没有……这里……主人的宝……圣……” 乞昇的身影终究消失在众人的眼前,它的话语断断续续似乎被什么能量干扰,让几人无法完全听清它到底说了些什么。 天空明月光芒渐渐隐没,像是被浓厚的乌云给遮挡在内,周围的巨树更像是被什么吸尽了生气,快速的枯萎。 “快!快!快!这边有动静!” “怎么回事?好像没有开始那么黑了,难道是要天亮了?还是宝物已经被人给夺走了,所以这异状解除了?” “师兄,快跟上!” “啊啊啊啊啊——!滚快,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一阵的喧哗声音从远至近的传到了此时唐念念几人站立的地方,由此让杜子若知晓,他们刚刚所处的地方的屏障已经消失,这就让外面的修仙者们能够接触到他们现在在的地方。 “嗷呜~”娇嫩的声音一下靠近,一个羊脂百玉一样的球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往唐念念这边掉落。 唐念念伸手便将这像是白玉砌成却是柔软之极的球儿接入怀里,一根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它的小肚皮。 “嗷嗷~”绿绿随着她的手指扭了扭腰身,一双碧绿的大眼睛四处的乱转,似乎正在找寻着什么。 【主人,主人,绿绿想起来了,大白呢?雪团呢?面团呢?】 唐念念轻眨了眨眸子,“大白?雪团?面团?” 绿绿搓着两只小爪子解释着。 【就是白白的,两只脚,两只手,两只耳朵,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唔……看不见嘴巴,还扎着小辫子的!】 唐念念明白了它的意思,“绿绿说的是乞昇。” 绿绿立刻点着小脑袋,“嗷嗷~” 【恩恩,大白的本名是乞昇,不过有好多其他的名字,大白、雪团、面团、馒头、毛球……】 绿绿边说还边学着唐念念平时搬弄手指数数的模样,眯着一双碧绿的大眼睛,看样子似乎对于乞昇有这么多的名字觉得很好玩,最后总结。 【每次轮回后,就有新名字,除了第一个名字,后面都是好吃的好玩的~】 唐念念对此并加以评论,身体向后靠去,便如愿的靠在了一道温暖清香的胸膛。轻轻闭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她的眼眸已经恢复了原来的黑亮,向前看去,红黎就在不远处,周围也渐渐出现了一个个的修仙者。 这一片的山林树木都已经极快的枯萎,形成了一片空旷的空地。天空的乌云似乎也在这一刻被风给吹散开来,月色普照下来,让原本漆黑无光的黑魂山脉明亮起来,更让空地中站立的唐念念、司陵孤鸿、杜子若三人在众人的眼中越发的清晰明目。 黑魂山脉的光线恢复了原样,再加上此处地域的变化,还有唐念念三人的身影,这让赶到这里的众多修仙者们都不由猜想万千。 这黑魂山脉出现的宝物莫非已经被此仨人夺走了? 在场九成的修仙者脑海都不由的浮现这样的猜想,看着唐念念三人的目光也充满着各种变化,更多的人神色已经全然是沮丧。无论是唐念念还是司陵孤鸿,他们的恐怖和名气早就在仙源中传开,何况杜子若此人比他们出名的更早,他的天赋和凶名也是不少的。宝物倘若真的被这三人给夺走了,想要在他们身上抢夺的话,那得有绝对的依仗才行,否则根本就是找死。 有些时候名声这东西的确非常的有用。 当初在东髓山下的袁家百年市集,杜子若一句话就为唐念念他们澄清了真白,让人根本就不敢质疑,这源至于他的名声。如今他们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宝物,不过想来这些修仙者们根本就不会相信,可就算是猜测他们得到了宝物,以他们在仙源的名声威慑,这些人也根本就不敢和他们动手,这样也省的了他们的麻烦。 杜子若转眼周围,当这些修仙者们出现后,他就发现晨曦不见了。 正当他在猜想晨曦身在何处还是离开了的时候,一道瘦小笼罩在黑色长袍下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黑色的连帽长袍将此人的身形容貌完全遮挡,只能够看出他的身高并不高,另外他一手裸(禁)露出黑袍的袖子,可见那是一双不大的少年手掌,白皙干净,掌心中捧着一本青皮书册。 哪怕这人的身影大半都被黑色的长袍给遮挡了,不过凭他并没有掩饰的身高还有手掌,都让杜子若一眼便猜测了这人的身份——晨曦! 晨曦突如其来的这一身装扮,只要是见识渊博一点的人都能够从中猜出代表着什么,杜子若自然也不例外。他知晓的可比一般仙裔知道的更多,晨曦身上穿着的黑袍还有他手里拿着的书册,都代表着他仙源司法者的身份,并且还是正式的司法者,并非司法使者。 晨曦是司法者? 杜子若发现这个真相之后,不但没有任何的惊疑,反而有种一切都解释得通的感觉。 为什么晨曦知晓的事情那么多?为什么晨曦如此了解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性子?为什么晨曦和唐念念、司陵孤鸿两人如此的亲近?为什么晨曦能够打开那水纹通道?为什么晨曦胆敢擅自做主一切? 这一切都因为晨曦身份司法者! 司法者在仙源中的地位不容动摇,他们虽然并不参与任何势力的纠纷,却没有任何一方家族门派势力胆敢和他们作对。谁也不知道司法者的老祖宗的修为到了何等的地步,有人说这位老祖宗早就可以飞升成仙,偏偏就是将自己封印在仙源不肯离去,也有人说这位老祖宗根本就不存在,只是司法者组织的手里有着一个至宝,让所有仙裔不得不顾忌。 众说云云,杜子若对此也只是一知半解,只因为他的师尊在这方面并没有对他细说罢了。不过有些东西他却是可以确定的,那位老祖宗是真的寻找,司法者是妖修组成,数量或许根本无法和仙裔们相比,不过他们的实力却绝对不容忽视。 如此说来的话,晨曦真的是妖修? 一个十几岁就化形了妖修? 杜子若立即就否决了,他猜想这十几岁必然是晨曦骗了他,或许这十几岁只是晨曦折合岁月以妖修的年纪来算的。 晨曦这身装扮的出现果然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并且正如杜子若所料,这些修仙者大多都已经认定眼前的晨曦就是司法者。在仙源大多的仙裔眼中,司法者就和凡世皇朝锦衣卫,当他们出现的时候,他们这些仙裔也只能像百姓一样安静听候他们的发落。 黑色的兜帽遮掩下,只露出了晨曦鼻下的容貌,有些纤细的下巴,朱红的唇瓣勾勒的笑容令人如饮甘泉。 “诸位仙裔不必紧张,此次司法者来到此处并非是诸位中的何人犯了犯规。”晨曦的嗓音还是少年的清朗,不过此时并没有一个人胆敢小看了他。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在场不少的仙裔都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这里面大多人都做过不少恶事。 “此处名为黑魂山脉,本是普通的凶兽山域,不过在三个月前突生异状,让司法殿注意到。”晨曦将右手中的书册翻开,里面写着些什么没有人能够看得见,只见微弱的墨色光辉在其中浮动,伴随着晨曦的话语起伏,“经司法殿的调查,黑魂山脉并无任何的宝物出土,不过是外界之人侵入造成这一异状。” “什么?外界之人侵入?这是什么意思?”晨曦的话语立即就惹来了在场不少修仙者的惊讶,有沉不住气的紧接着他的话语就叫问出声。 晨曦对于此人的问话并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继续说道:“此事已被解决,黑魂山脉也将恢复原状。在解决外界遗留仙源祸根之时,惊鸿仙子、雪鸢尊主、灵阵子三位仙裔出力有功,应得嘉赏。不过……”话语一转,晨曦的话语从一开始的严谨平稳又似乎恢复成为了那个伴随在三人身边的灵动少年,嬉笑着说道:“不过我想三位定然不会在意这点小嘉赏,若是收了也实在伤了感情,所以我想倒不如请三位前往妖谷一游如何?” 晨曦的话语就好像是一道惊雷打在在场所有仙裔的灵海内。 妖谷一游? 唐念念他们到底是做了大多的事情能够得到司法者的邀请去往妖谷? 仙源为仙裔们修仙之地,魔域为魔秀横行之所,妖谷便是妖修们的天地。三者里面仙源和魔域自然是天生仇敌,妖谷却一直保持着中立。除了妖修之外,无论是修仙者还是修魔者都不知道妖谷的入口,如果想要进入妖谷,那么就必须有妖修的接引,否者根本就没有办法进入。 事实上也并非完全是如此,只要妖修肯将入口还有进入的办法交给其他人的话,那么那人自然也可以自己进去。不过这样的事情在妖谷中绝对属于禁事,倒目前为止仙源中还没有听说过有哪个修仙者或者修魔者知晓妖谷进入的方法,或许有只是不被人知晓。 这时候晨曦竟然会邀请唐念念三人进入妖谷,这让周围的修仙者们震惊之后便满眼羡慕嫉妒看着三人。 倘若能够和妖修搭上关系的话,那么在修仙的道路上绝对能够更上一层楼。 在仙源中谁不知道底蓄最深的实际上还是妖修。 杜子若也被晨曦的话语弄得一怔,抬头朝晨曦看去。却见晨曦的面庞虽然被黑色的兜帽给遮挡住了,不过从他的面容方向看来,可以看出他现在似乎正在看着的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再一回想从晨曦突然出现到现在经历的事情,他才醒悟这进入妖谷的机会,只怕也是他打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面子。 唐念念抬眸也正看着晨曦,并没有犹豫的点头,“好。” 司陵孤鸿垂眸将她的面容看入眼中,此时唐念念心中所想的事情,他心中了然。白皙的手掌将唐念念的手完全包裹,一手环抱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都拥入怀中,下颚就抵在她圆润的肩窝上,浓密的眼睫毛微抬,看了半空的晨曦一眼。 十年的分别,对于修仙者来说不算什么,不过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却足以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 十六岁的乖宝,十六岁的司陵无邪。如今的他,到底变成了什么样的模样? 唐念念心中的思念如潮,司陵孤鸿握着她的手掌收紧了一分,惹来唐念念侧眸向他看来。 浓密又纤长的眼睫毛轻轻的颤动犹如展翅要飞的黑蝶,明亮的瞳仁透澈干净,宛若水中的琉璃,印出了自己的模样。 司陵孤鸿没有出声回应唐念念眼里透出的疑问,环抱着她腰身的手臂将她更拥紧入怀,垂首轻轻的在她那颤动时同时撩拨了他心神的眼睫轻吻,感受到怀中的身躯轻微敏感的颤抖了一下,正在轻柔舔舐唐念念眼眸的水色唇瓣轻扬起一抹弧度,朦胧的眼眸中闪过一缕得逞般的满足。 他才不会说因念念这么想念其他男子,心中不舒服了。 哪怕那个被想念的男子是他的血脉至亲。 哪怕那个被想念的男子是离开了十年没见的血脉至亲。 司陵孤鸿的占有欲,从来不会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儿子就可以改变,更不会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儿子就代表他愿意将唐念念的心意分享给对方。 这样的心思并不代表司陵孤鸿对乖宝无爱,只是事关唐念念的时候,司陵孤鸿就会变得如此犹如孩子般的偏执小气,甚至做出一些孩子气在旁人看来很是具有孩子气的行为。 就像是此时司陵孤鸿的行为,在唐念念看来并没有看出什么,杜子若也只是看了之后就冷静的收回目光,隐约的感觉到什么,却又抓不住。那边半空中的晨曦却是微微撇了撇嘴角,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似乎对于眼前这一幕看得不怎么乐意。 杜子若见此心想,倘若晨曦所言倾慕唐念念是真的话,那么看到这一幕不高兴也是理所当然的。 “能够得到惊鸿仙子的答应实在再好不过了。”晨曦脸上恢复了笑脸,随着继续翻动了右手中的书册,目光从唐念念的身上转动了正在唐念念等人旁边不远的红黎身上。 虽然晨曦的目光被黑色的兜帽给遮住了,不过红黎还是明显的感受到了他的视线,一时本来还慵懒不已的身体立即有些僵直,漆黑的双眼渐渐被血红染透,充满着人性化的灵气,抬起头来和晨曦对视在一起。 它已经能够猜想到晨曦接下来要对它说的会是什么,不过想到刚刚刚唐念念答应要求妖谷,它的心神马上就安定了不少。只要主人一起去了妖谷,那傻球儿自然也得去了……啊呸!本蛇王才不是舍不得那傻球儿,只是高兴主人去了妖谷对话,一定会为本蛇王求情吧?哦不!以主人的性子一定不会求情,不过一定会想办法不让自己受苦受难才是! 倘若本蛇王真的被关了禁闭的话,那么一定要让那傻球儿陪着才行! 红黎心想着,觉得这实在是理所当然的。要知道平日里它每天给傻球儿骑在头上,自己要是真的被关了禁闭的话,傻球儿跟着自己一起受罚有什么错?这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血麟蛇族红黎。”晨曦声音传来,一下将红黎的思绪打断,血红的目光恢复清明直直看着晨曦。 “仙源与妖谷有协议,司法殿中也设有法规。妖修不得无故参与仙源仙裔争斗之中,你在凡世历练之时擅自认人为主,并在魔醒日时参与仙魔之斗,与雪月狐族白黎合力杀死仙源道修,只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清朗的少年嗓音是包含着笑意说话的,只是这话语的内容却并非是红黎想要听到的。 “从你回到仙源已接近十一年岁,本来你和雪月狐白黎还知道自己的错误,一早就回到妖谷中接受惩罚的话,那么罪责或许会减弱一些。不过偏偏你和雪月狐族白黎竟然都这么的顽劣,从来到仙源后不但不自己回去承认错误,竟然连联系都不和妖谷联系,嘿嘿……” 最后的那一声笑声,可算是将红黎刺激得身体抖了抖,仰头张开蛇口,说出人言,“你别故意在此恐吓本蛇王,你以为本蛇王是吓的吗?!” “啊呀……”晨曦在黑色兜帽后的眼睛狡黠的眨了眨,状似无奈的笑道:“果然胆子不小,我好心提醒,你却还倒打一耙说我恐吓你?真是好心没好报。算了,本来我还准备在司法殿内给你说说好话,现在看来的话是没必要了。” “嗤!”红黎的性子就是死要面子的那种,对于晨曦的话语很是心动,表面上还是昂着头故作不屑的说道:“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本蛇王出来历练的时候都没有见过你,你在司法殿的地位能多高?对了,你到底是哪一族的?” 红黎盯着晨曦的目光闪动着怀疑,在晨曦的身上它闻不到任何的气息,这让它完全猜想不到晨曦到底是妖谷中哪一族的妖修,本体到底是什么。一般只有是本体出现的话,哪怕修为比红黎高的妖修,红黎都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为妖修的气息。可是眼前的晨曦什么气息都没有,就像是无色无味的一抹空气,这让红黎不禁的怀疑眼前的晨曦不过是某一位妖修幻化出来的人影,至于对方到底的本体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幻化成人形,这点红黎自然不得而知。 面对红黎的问题,晨曦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似乎就是故意吊红黎的味口一样,缓缓说道:“我是谁又是哪一族的你并不需要知晓,你只需知晓你马上就要受到惩罚即可。” 这句话可谓是正中命门,让红黎恨恨得想磨牙,可惜它实在没有神秘牙齿可以磨。血红的蛇眼目光从晨曦的身上转到了唐念念的身上,那里面的讨好和期待是半点都不掩藏。 妖修都是一些骄傲之际的生灵,在遇见唐念念之前,这红黎本身也是骄傲的很。只是如今,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在唐念念等人的面前,那是什么打滚卖萌、讨好求饶的手段都学得极好,尤其是在唐念念的面前做起这些模样来半点都不觉得别扭不好意思了。 唐念念自然看到了红黎看过来的目光,她并没有说话承诺安慰它什么,不过她却没有发现她的表情已经暴露出了她心里的想法,让红黎立即放心了不少。 唐念念的护短,红黎可是见识过的。 这时候,红黎突然想起来,既然它在这个时候被司法者通知要回去受罚,那么那只十年多没见的臭狐狸也该被司法者找到了才对吧? 它这个念头才刚刚冒出来,那边的唐念念神情正在这时波动下,挥手她的面前出现一道虚影。 “主母……”叶氏姐妹两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从中传出来,透着焦急和无可奈何,有些犹豫。 “恩。”唐念念应了声。 叶氏姐妹似乎在犹豫着什么而沉默着,对面传来一道令人无比熟悉的少年声音,“不准备说吗?这可是你们唯一的办法,哦……也许你们还不知道,惊鸿仙子他们即将要前往妖谷。” 这道声音从对面虚影中传入这边众人的耳朵,让所有人或者兽的目光都投向了半空中站着的晨曦。 只因为,那虚影传出来的少年声音,竟然和晨曦一模一样。 面对众人的目光,半空的晨曦只是神秘的笑了笑,那笑容似乎还带着些少年张扬的得意。 “什么?”连翘惊呼的声音从虚影中传过来,单单从她的声音就能够想象得到她现在的惊讶的表情,“主母是真的吗?您要去妖谷?就是小白黎它们的那个妖谷?” 唐念念淡淡的点头,下一刻突然醒悟这样对方也看不到,就出声又“恩”了一声。 木香的声音小心翼翼的传过来,“主母去妖谷不会有事吧?” 唐念念还没有回答,那边的连翘就已经先说道:“庄主陪在主母的身边一定不会有事的!” 唐念念回头看了身后的司陵孤鸿一眼,眸光闪了闪,犹如夏花灼灼,似乎在无声的赞同连翘的话语。 如此模样的她,惹得司陵孤鸿扬唇一笑,看着她的眸光幽深宠溺。 这会儿,那边连翘和木香的声音再次的传来,“主母,这时候突然用灵讯石来找您是因为小白黎的事情……” 两姐妹的声音几乎也是一模一样,不过唐念念还是能够分辨出来,淡定听着她们的一言一语。 连翘:“今天我们本来在追杀一个慕容家族的人,突然碰见一个叫做晨曦的少年,他说他是司法者,要带小白黎回到妖谷去接受惩罚。” 木香:“这件事情我们一早就想过了,本来想着我们这件解决,不要给主母和庄主的添麻烦。可是,可是当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根本就做不了什么……” 连翘:“小白黎说不会有事的,可是这一走就可能是几百年……主母……” 木香:“晨曦,那个晨曦说主母有办法,所以……所以我们就……” 两姐妹的声音有些哽咽,只是从声音中就能够听出来她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会这样做,并且此时心里也是一阵的茫乱。 两姐妹的声音停了停,安静了一会,再传过来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不少,透着强忍的平静还有坚定,异口同声的说道:“主母,小白黎说了妖谷的人不会祸害我们,这晨曦也定没有恶意,才听了他的话捏碎了灵讯石来寻主母的帮助。不过,这件事情若是会让主母付出什么太重的代价,主母也不要因为顾及我们而去做!” 白黎对于两姐妹的感情实在不一般,这一点谁都看得明白。若不是这样的话,叶氏姐妹也不会来找唐念念的帮助。不过她们也不会因为白黎就将唐念念置之不顾,何况白黎也说了,这次受罚不会伤及它的性命。 不过,想来如果帮助白黎会伤到唐念念的话,司陵孤鸿也绝对不会让她去做。 “恩。”唐念念的回应还是如此的平淡。 透过灵讯石破碎后形成的虚影,这声平淡的声音传入远在千里之外的叶氏姐妹还有白黎的耳朵里,两姐妹一直起伏不定的心神奇迹般的在这样平淡的回应中安定下来,焦急的面容也渐渐的恢复了不少。 唐念念明亮的瞳仁转动了一圈,接着说道:“让白黎和你们签魂契。” “啊?”叶氏姐妹两人透着疑惑的声音传来。 唐念念淡定道:“这样它就是你们的了,你们死了,它也会死。” “哈哈哈。”一阵悦耳的笑声传来,半空中的晨曦合上手中的书册,嬉笑道:“惊鸿仙子这是想先斩后奏啊,只要白黎和她们签了魂契,这雪月狐族就不能拿她们怎么样了。只要她们两个无忧,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无论是白黎还是惊鸿仙子你准备怎么和雪月狐族交涉都少了最大顾忌。” 虚影另一边,叶氏姐妹听到这声音显然被吓了一跳,可以听到她们叫着晨曦的名字。 唐念念看了晨曦一眼,恍然道:“这样也是。” 晨曦讶异道:“难道惊鸿仙子一开始不是这样想的?” 唐念念淡定道:“我不做白工。” 她既然决定这样做了,那么就做到底,彻底将白黎和红黎带走成为自己这边的人。 晨曦闻言,似乎能够理解她这简单话语里的意思,嘴角勾了勾没有反驳什么。 叶氏姐妹那边,晨曦的话语也再次的传出,“听见惊鸿仙子的话了?雪月狐族白黎,你决定如何?要知道擅自与修仙者签魂契可也是犯规的,这就是罪加一等,和血麟蛇族的红黎一样。” “嗤!”一声,白黎的人言传过来,“不用你说。” “小白黎,你……”叶氏姐妹两人同时惊叫声。 虚影那方一阵的安静。 虚影这边,红黎吐了吐蛇杏子,蛇脸上都是不屑的表情,不过那蛇口却明显是勾着一缕似乎是笑的弧度。 本蛇王不过是在幸灾乐祸罢了,那臭狐狸也终于和自己一样罪加一等了吧! 唐念念靠着司陵孤鸿的怀里没有说话,眸光淡然。 杜子若默然的看了看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再看着半空中的晨曦。他怎么觉得,这晨曦和唐念念都实在有拐人的本事,偏偏被拐的都是心甘情愿的。无论是自己,还是那头名为白黎的妖兽。 “嗷呜~”绿绿躺在唐念念的怀里搓弄着自己的小爪子,眨动着碧绿的大眼睛,一副根本不管世事的小模样。 山林中在场的修仙者听着那番对话,对于虚影那一边的安静自然猜到了那边正在发生着什么。 一头妖兽就这样和人签魂契了? 为什么这样的好事不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第182章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嘿!师弟,你听说了吗?在黑魂山脉的时候,慕容家族派遣合体期大尊暗杀惊鸿仙子与雪鸢尊主一行人的事情。” 一间茶楼里,身穿灰蓝色长袍的精瘦男子对身边的男子兴致盎然的笑谈。 他身旁被他唤作师弟的男子闻声淡淡一笑,说道:“这件事情早在黑魂山脉的事情结束后便传开了,师弟我虽对于一般的传言不在意,不过这传言可有关天机第一道修家族,还有这仙源年轻一辈的两个妖孽人物,我又岂能不去注意。” “嘿嘿,没错没错。”穿着灰蓝色长袍的精瘦男子连声笑道:“合体期的大尊亲自对付都让惊鸿仙子那些人安然无事,就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有了什么法子。若说是灵阵子出手,那么倒是也可以逃过一命,却不可能还安然的出现在黑魂山脉里,这可真是个谜团啊,难不成那雪鸢尊主真的有了合体期大尊的实力?这未免太过悚然听闻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不过从这精瘦男子的神色来看,他根本就不信自己言语中的猜测,对于司陵孤鸿身为合体期大尊的事情也一点都不赞同。 师弟笑容深了一些,笑道:“这样的猜测已经在仙源传遍,怕是连一些老家伙都快按捺不住了。无论是真是假,现在惊鸿仙子他们已经入了妖谷,让那些各有心思的人无法动手,慕容家族更是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和妖谷司法者斗,这慕容家族还没有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本事,现在怕是已经气得不行了。” 细长的眼眸闪过一缕精光,端起青瓷杯饮了一口品质不错的茶水,悠悠的说道:“这一切,有些巧了。” 精瘦男子耸耸肩,说道:“再巧也没有办法,谁叫那人是司法者,是妖谷的人?不过早就听说雪鸢尊主和司法者似乎有些关系,联系上这次的话,难免让人对于司法者有些不满,觉得他们这是在徇私枉法。” “那又如何?你可找得到司法者徇私枉法的证据?”师弟淡淡说道,瞥了这精瘦的男子一眼。 精瘦男子再次无奈一叹,“实力啊……真是个好东西。司法者能够保持中立,偏偏地位高超,任谁也不敢对他们有丝毫的不敬,这可不就是实力吗?” 师弟淡淡点头,对于他这番话语表示赞同。一会儿,缓缓说道:“无论世间猜测如何,待不久后的这一代新秀擂台赛事开始,只要是一代的仙裔一般都会参加,惊鸿仙子和雪鸢尊主他们正是这一代的佼佼者,为了袁家的地位名声,也为了打击慕容家族,想来他们也会参赛,到时候只要他们出手,哪怕我们看不出来他们全部的实力,那些老家伙应该看得出来,到时候雪鸢尊主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等的地步,想来也该明了了。” 精瘦男子一听到自家师弟提到这新秀擂台赛事,脸上顿时露出了兴趣,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连声笑道:“哈哈哈!说到这新秀擂台赛事,每一次都是精彩缤纷,这次更是不得了了。本来以为这次最出彩的就是那慕容家族的青莲仙子和魅香仙子,另外旗云秘境的流云公子,圣麇(qun)秘境里面的闻人罗,还有……哎,不说了,不说了,本来有这些人就足够让人大开眼界了,偏偏这不久就冒出了北冥秘境里面的北冥太子衍瑾墨,再加上这两位惊鸿仙子和雪鸢尊主,这次的新秀擂台赛事真不知道会闹出个什么样的情况出来。” 师弟笑着看着自家师兄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摇了摇头,说道:“师兄,你的确说漏了不少人。” 精瘦男子不甚在意的说道:“还不就是那几个秘境里面的,还有已经有了些名气的散修,不说你也知道。”话语一转,嘿嘿笑道:“当然,师弟你也是其中之一,只是师弟你向来低调,若是我将你说出来,只怕你也不会高兴。” 师弟闻言再次无所谓的笑了下,摇头说道:“看来师兄也没有完全看清。还是让我这个做师弟的来给师兄提提醒吧。”见精瘦男子似乎来了兴趣,满眼疑惑的看着自己,师弟也不再卖关子,“师兄该知晓双剑云霄门吧。” “当然。”精瘦男子状似一脸羡慕的说道:“这双剑云霄门虽然比不上天芒第一剑修门派碧穹剑宗,不过也是天芒一流的剑修剑门了。最让人羡慕的是,这可是新秀擂台赛上唯一一个可以两个人同时上台的门派啊。” 双剑云霄门,因为修炼的功法为双剑流,需要两人同时施展才能够发挥出来最大的威力,两人形同一人,在新秀擂台赛上唯一能够同事两人上台比试不算犯规的门派。 师弟笑道:“这也没有什么让人羡慕的,就如同在新秀擂台赛上你可以用法宝可以用契约凶兽等等一样。在那些主剑的眼里,他们的副剑就形同法宝一样的存在,算不得是两人对付一人。”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师弟的声音略微放低,隐隐让人感觉到其中透着些讽刺。 精瘦男子和自家师弟很是熟络,自然是听出了他这话背后的意思,并没有特别的去深究,只是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我到到底说漏了谁,从你提到这双剑云霄门,想来你要说的那人就是这双肩云霄门的其中一人不成?莫非是双剑云霄门的掌门关门弟子,哦……我想起来了,这双剑云霄门商掌门前些年的确又收了一名听说天资不错的弟子,甚至将他改姓为商,对他尤其的看重,莫非师弟说的就是这商玉行不成?” 还没有等师弟回话,精瘦男子便已经自己出声反驳自己的言语,“不对啊,这商玉行的天资的确不错,不过修炼的时间尚短,修为到现在也不过只有心动初期而已,在这次新秀擂台赛事里面想要出彩实在太难了。那么,师弟你说的到底是谁?” “师兄啊师兄,什么时候你才能将唠叨的毛病给改了?”师弟显然被精瘦男子这一番自问自答给说得有些无奈了,如此叹息了一句后,便不再隐瞒他的说道:“师弟说的这人,哦不,是两人并非是双剑云霄门掌门关门弟子的任何一人,而是两个普通的弟子……朱禅、沈九。” “咦?”精瘦男子听到这两个名字只是疑惑了一瞬,很快就将这两个名字的主人想了起来,“他们两个?啊!师弟不说,我这做师兄的还真的差点忘记了。这两个家伙的确不是善渣,尤其是朱禅,看起来玩世不恭的无赖的模样,这心思可真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的,哪怕是一些老家伙都难以在他那里讨到好。” 师弟脸上的笑容带着些许的神秘,缓缓说道:“朱禅和沈九当年出去凡世历练,和惊鸿仙子他们相遇,并且关系似乎很是不错。” “师弟……”精瘦男子看到对面俊雅男子面上的笑容,对他早有了解,一看这笑就知晓自家的师弟这时候定在想些什么主意,却也不开口询问。自顾自的端起面前的茶杯,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怎么都掩饰不住,“真是让人期待啊,新秀擂台赛,呵呵。” 这两名师兄弟谈论的事情,如今在仙源各大地方都能够听到其他仙裔点头谈论。尤其是关于慕容家族派遣合体期大尊追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等人的事情最是被传得沸沸扬扬。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谁散播出来的消息,偏偏传得已经有八成真,让每个人听到的人都不得不信。 这件事情可算是让慕容家族再次丢了大丑,甚至让慕容家族的威慑力在仙源中一瞬间大减。 不少仙裔都在暗地里讽刺慕容家族越来越不堪,派遣出合体期的大尊竟然还暗中偷袭,这偷袭也就罢了,你若是将人杀了倒真的没有了什么,什么话都能随便你说了。偏偏你连对方半根毫毛都没有伤害到,这合体期的大尊却死的不能再死了,这就真的是无比的讽刺了。 乾坤境,慕容家族内。 慕容智行的魂牌破碎给慕容家族带来的打击不可谓不大,死了一个合体期的大尊,对于其他的门派来说或许是巨大的损失,不过对于身为天机第一道修家族的慕容家族来说并算不上太大的事,虽然可惜却不影响大局。 如今之所以给慕容家族带来这么大打击的原因不在于慕容智行的身死,在于慕容智行死去后带来的后果。这次暗杀的失败,外界对于慕容家族的评价和讽刺,让一向耀武扬威的慕容家族感到无比的愤恨却又无可奈何。最让慕容家族心烦意乱的是,这次的行动可谓是打草惊蛇,就怕司陵孤鸿和唐念念那些人躲藏在妖谷一直不出来,等到修为精进后再来寻慕容家族报复。 慕容家族的书房内一片沉静的气氛。 慕容稚荀就坐在慕容乾华的旁边,他苍老的面皮冷沉着,透着让人心惊肉跳的威慑力。 “他们不可能不出来,新秀擂台赛就要逼近,身为仙源新一代的仙裔,他们有必要参加。”慕容稚荀冷冷说道。 慕容乾华抿唇咬牙道:“这妖谷司法殿分明就是故意护着唐念念这些人,这根本就是知法犯法,说什么大公无私全是放屁!” “乾华!”慕容稚荀冷声呵斥。 慕容乾华在感受到他那冰冷森严的目光的后,心神一跳,随即发现自己过于焦躁了。这就出声认错。“儿子知错。只是妖谷司法殿这次做的未免太过过分了。这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他们做了什么贡献就能够进入妖谷中一游?这跟本就只是打着好听的幌子好让他们名正言顺的进去,想来根本就是有意护着他们,不想让我们慕容家族再有出手的机会。” “这群妖修,凭借着有那个老祖宗坐镇就肆无忌惮的根本不讲仙源仙裔放在眼里。本来他们成立司法殿,掌控仙源法规,不参与各大家族的恩怨和仙源变化的局势,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可是如今,父亲您看看,从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他们进入仙源后,他们哪一次没有插手其中,有意协助?” 慕容稚荀气息略重,显然对于慕容乾华的话语并非是没有感觉的。 “这件事情本就是你欠了考虑,既然有心在此次杀了唐念念他们,为何只派遣一名合体期大尊?” 见慕容乾华面露愧色,慕容稚荀知晓自己这个儿子的魄力还是不够。事情已经发生,现在继续深究也无用了。 “唐念念他们已经进入了妖谷,妖谷根本就不是我们慕容家族能够涉足的地方。不过我说过了,他们不可能一直呆在妖谷不出来,加派人手,时刻注意动静,一旦发现唐念念他们出了妖谷……” “父亲,我明白。”慕容乾华接下慕容稚荀还没有说完的话语,冷厉道:“这次我再不会给他们任何的机会。” 慕容稚荀摇头,“下次再见唐念念他们,无需你处理,我亲自出手。” “什么!?”慕容乾华大惊,从座位上猝然起身。 慕容稚荀神色不变,冷淡的看着他,说道:“莫非你对我不放心?” 慕容乾华连忙施礼,认真道:“儿子岂敢。有父亲亲近出马,一切的事情必然是手到擒来。”神色微微变化,他还是有些担忧顾忌,说道:“只是,儿子只是说倘若,倘若唐念念他们当真呆在妖谷中长久不出,直到实力精进之后方才……” “哼!”慕容稚荀身上恐怖的气势涌现,将面前的慕容乾华压迫得额头冷汗流淌,只听他森然的说道:“倘若当真如此,那么就说明这妖谷司法殿徇私枉法,有意要将我们慕容家族给毁了。既然如此,他们不仁休怪我们不义,我岂能让他们好过!” 慕容乾华惊诧慕容稚荀话语中的意思,张口正准备询问清楚他这话里的真正意思。然而还没有等他发出声音,慕容稚荀已经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冷淡说道:“有些事情你无需早早的知晓,如今最要紧的还是掌握好慕容家族,将外界那些流言蜚语给压制下来,慕容家族岂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议论的吧?” “是,儿子明白。”慕容乾华点头应是,等他再抬头的时候,慕容稚荀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父亲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莫非父亲真的有办法对付妖谷不成? 慕容乾华心中还是不由充满着惊疑,却怎么想都想不出结果,唯有暂时作罢。 当黑魂山脉发生的这些事情引起仙源无数仙裔还有各大家族门派注意的时候,此时正被这些仙裔们讨论的主角们已经前往妖谷之中。 妖谷名为妖谷,实际上可不是真正的一座山谷而已。这里就如同仙源中的宝地秘境一样,像是一个存在其中又独立的天地。山脉河流,万里大地,飞禽走兽,游鱼草虫样样都有,一眼看去看不出任何的不同,唯独特殊一点的或许是一眼看去这里草木都生长得格外的茂盛高大,并且灵气浓郁程度比仙源大地更加的大。 司法殿,一座坐落在高峰上上的……破落宫殿。 没错,正是破落。 山峰是绝顶的山峰,高耸入云,陡峭无比。站在绝顶之上,朝下看去的时候,看到的只有一层浓厚的云雾,层层叠叠,明明异常的柔软,却又给人一种比大海海潮更加汹涌霸道的感觉。 在这云海的潮浪中,一座座的山峰顶端暴露出来,越高越低,一眼看去似乎没有边缘,无穷无尽,凸显自己如此的渺小却又如此的伟大,站着这些绝峰之上,将这些绝峰都一眼望进眼底。 在这样的绝峰之上,只有司法殿一座宫殿。这宫殿坐落整座绝峰的山顶,从宫殿的建筑来看可以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庞然大气,可惜它真的太破落了。 暗棕色的巨大圆柱子,几乎没有一根柱子的漆是完好的。每一根都是如此的衰败,坑坑洼洼。那本该是充满霸道要冲天而去的房檐边角雕勾,破损得让人看不出那雕刻的到底是什么生灵。巨大的游龙雕缠绕宫殿,可那龙爪都残破了,爪不成爪,龙首更加的可悲,半边都不见了踪影,似乎是被什么给巨力砸碎了一般。 不仅仅是如此,这座宫殿从外看去,还能够看到那巨大掉漆写着‘司法殿’龙飞凤舞三个字的牌匾上的蜘蛛网。那蛛网看起来并非是普通的蛛网,不但蛛网的面积巨大,且从那蛛丝的色泽还有光泽来看,让人得知这蛛丝该是坚韧无比的,还带着凶猛的毒素。 不止是这牌匾上有着蛛网,在这座宫殿其他阴暗点的地方,像是柱子和房梁的地方都可以看得见这种蛛网。 不知道若是被仙源中的仙裔们知晓这司法殿的模样,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绝峰生长着根根杂草,没有其他什么树木,由晨曦领头,唐念念等人都站着这座宫殿的前方,将这座宫殿的模样完全看在眼里。 晨曦身上的黑色连帽袍子已经被脱掉,他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深青色绣着墨竹的长袍,白嫩细致的娟秀面庞洋溢着欢乐的笑容,将这绝峰之上的烈阳光芒都给比了下去,至真至亮,独成一景。 “呵呵,欢迎来到司法殿。”晨曦半点没有因为眼前的司法殿的破烂感到丢脸,笑容满脸的回头对几人说道:“妖谷太穷了,而且都是一群懒家伙,所以司法殿变成了这个样子也没有修补一下,让你们见笑了。” 晨曦说着就带头往司法殿走过去,隔着几丈的距离就朝那司法殿牌匾下面的巨大双开门挥袖。 轰隆隆—— 巨大的司法殿大门被缓缓的打开,这大门打开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尘灰,不过从那缓慢的开门速度还有那充满老旧的声音,都让人产生一种眼前尘灰漫天的幻觉。 伴随着司法殿大门的打开,里面的景色也暴(禁)露在唐念念等人的眼前。 这司法殿里面的景色并没有让众人失望,就和司法殿外表一样的破烂。陈旧的暗红色地毯,锈迹斑斑的烛台,虽然没有灰尘,但是看起来非常沉暗有种肮脏感觉的桌椅。哪怕是司法殿正前方九节大台阶,五节小台阶之上的一座高大座椅也是如此。不过这座桌椅似乎有些不同,只是摆放在那里,便给人一种孤独寂缈之感,犹如俯视众生的至尊,可惜灵魂已死,只剩下残败的身躯。 “小家伙,你总算来了。”从司法殿内传出一声中年男子的声音,这声音有着特殊的阴凉之感,让人听着有种莫名的寒麻之意。 “司法殿的规矩只是说给仙源那群迂腐之人看的,到了我们自己这里还这么讲究做什么。”又一男子的声音冒出来,不过这名男子的声音和之前那声音不同,哪怕是充满着不耐,却缓缓的,有种说不出的魅惑之感,“将我们家的臭小子丢回去就行了,我们自然会给他们惩罚,还让我们赶路来这司法殿做样子,真是麻烦。” 晨曦懒洋洋的说道:“我可只是按照司法者的规矩办事,你们麻烦不麻烦可不关我的事情。何况……”嘴角勾起一抹纯然的微笑,转头看向已经走近了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你们家里的两个臭小子现在可不完全算是你们家的了,人家的主人都找上门来了,怎么可以连谈判的机会也不给你们呢?” 随着晨曦这句话落下,司法殿内陷入一阵的寂静。 滑行在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身边的红黎身体抖了抖,他可知道它族里族长老子的性子,自己出手杀了慕容家族的道修这件事情族长老子一定不会生气,甚至还会暗地里夸赞自己有本事了,居然还能杀元婴期的道修了。不过对于擅自认主这件事情,这才是真真正正惹族长老子怒火的事情,偏偏被这晨曦给直接一口就说了出来。 红黎一双血红的眼睛四处乱转,试图找寻着白黎的影子。擅自认主对于妖兽来说,无论那个族群都是极大的事情。现在不止自己擅自认主了,白黎也是一样。这接受惩罚责骂的事情责骂能够少了那只臭狐狸? 可惜,无论它怎么看怎么找,都还没有看到白黎的身影。 正当这时候,司法殿里面一前一后传来那两道男子的声音: “臭小子,还不给老子滚进来!?” “来了还敢躲着?哼!给我进来!” 这两道声音响起,惹得红黎身体一僵的同时,它就发现白黎的身影终于出现了。一看到暗处出现的白黎身影,在它的旁边还站着一名少年,这少年无论的衣着还是模样都和此时站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身边的晨曦一模一样。 “吱。”白黎垂了垂眼睛,像是在暗地里决定着什么,连红黎向它看过去的同病相怜目光都没有去关注,默然的往司法殿内走进去。 红黎见此,蛇脸上闪过一抹讶异。不过它可不像白黎那样听话,在滑行进司法殿之前,先是往唐念念更靠近了一些,一双血宝石一样的眼睛殷切的盯着唐念念。 唐念念低头将它的努力卖萌的神态看在眼里,这还没有说话呢,那司法殿里先传来一声压抑着暴躁的阴寒声音先传了出来,“呵呵呵,臭小子,出去一趟别的没有学会,这小眼神可是将那群骚狐狸学得十成十啊?” 红黎这一听,那蛇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再也不敢磨蹭,惨兮兮的就也滑进了司法殿。 那道魅惑的男子的声音随着阴寒声音的话语之后响起,“祝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骚狐狸?你自己看看自己的样子,比腊肠还不如,看着就惹人倒胃口。” “雪惑,我刚刚不过是教训自己的小辈,你却出言侮辱又是什么意思!莫要以为大家都是妖兽我就不会对你怎么样,虽然狐狸一口的骚味,不过这皮肉的味道总算还是不错的。” “好你个祝炎,我说最近我境地内的小狐怎么少了,原来是被你给偷吃了!虽然那群小护并非妖兽,却是我境地之物,你这是蓄意挑衅!” “嗤!别装模作样的给我扣罪,就那群小东西,丢到我的面前我都懒得吃,我要吃也只吃你这种拥有妖丹的妖狐。” “好!好!好!看来是多日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这这身腊肠皮又痒起来了!” 当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走进司法殿的时候,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头高大的雪月狐和一条同样高大的血麟蛇对峙在一起的画面。 这画面实在是太过让人熟悉了。 唐念念目光流转,从这名为祝炎和雪惑的雪月狐、血麟蛇的身上移到旁边白黎和红黎的身上,默默的点头。原来什么东西都是有遗传和影响的。 “嘿!”眼看着祝炎和雪惑就要打起来,晨曦不紧不慢的出声,双手环胸的笑道:“你们打算就这样打起来吗?事情就不用管了?小家伙也不用惩罚了?” 晨曦清朗的嗓音在司法殿中传开,让在场的每个人或者兽都能够听得清楚。 祝炎和雪惑几乎是同时将对峙的目光转向了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身上,两者的兽瞳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同时收缩成为竖瞳。一阵的沉默,祝炎和雪惑像是一下忘记了刚刚的对峙,两者的兽脸上表情都能够让人感受到严肃。 红黎和白黎这一狐一蛇就好像是闯祸的孩子遇见家长,此时都安静的呆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看起来都异常的乖顺。 祝融和雪惑再次几乎是同时将目光从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上移开,然后各自落在自己面前的小辈身上,兽脸上表情不断的变化,竟然是如此的相似,便是连开口说话的时机和言语的内容都几乎一样。 祝炎怒吼:“你这是什么打扮!那头上傻到不行的破帽子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头上该死的破铃铛又是怎么回事!?你真当自己是宠物蛇了不成?我教导你的血麟蛇族的骄傲都到哪里去了!?” 雪惑恨铁不成钢尖锐的叫道:“我的天啊!这是什么?我看到了什么?这俗到不行的牡丹……这身衣裳……这,这锦鞋!你这是想要化形成人想疯了吗?哪怕是如此,我当初教导你的东西你都忘到了仙界去了吗?这身衣裳和鞋子也就罢了,这朵恶心的花……你这是要将以典雅圣洁著称的我们雪月狐族面子丢尽了吗!?” 红黎和白黎默默的弯下自己的身子,关于自身的打扮,它们早就从一开始的别扭到习以为常了。直到今日来到司法殿接受惩罚,它们竟然都忘记了自己自身的打扮,真的习惯成自然了。 杜子若默然的听着,看了白黎和红黎一眼,这一刻他也才体会到这两头妖兽打扮的怪异,在之前竟然也自然的忽略了,这习惯真不可谓不大。 在司陵孤鸿的怀里,唐念念眸光闪了闪,唇瓣微抿。 晨曦依旧双手环胸,脸上的笑容依旧纯然,不过眼睛里面却闪动着一抹狡黠的恶劣。 祝炎和雪惑同时冷声质问。 “没有听见我的话?” “没有听见我的话?” 两者发现对方和自己说的话一模一样后,又同时转头看了对方一眼,接着同时冷哼的撇开面庞,再次看向自己面前的小辈。 红黎和白黎面对这样的问话,一时都没有回答,实在是它们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想来将真相说出来的话,自家的族长也一定不会高兴。 “帽子很傻?铃铛很破?大红花很俗?”一声女子淡淡的询问声响起。 这司法殿里面如今在场的人里面只有一名女子,这女子的声音不用想就知道出至何人。 唐念念问出这几句话的时候,目光认真的盯着前面的祝炎和雪惑。 祝炎和雪惑对上她的目光,知晓她这话是询问自己两妖的。从她的问话和表情,活了太久的两妖兽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答案,当即默然下来。 唐念念得不到两妖兽的回答,这就转头看向司陵孤鸿,问道:“会吗?” 司陵孤鸿没有半点迟疑的摇头,微笑的安抚道:“不会,念念买的东西都很好。”言语时,他的修长的手指轻触在唐念念的眼睫上,惹得唐念念不由轻眨动眸子。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司陵孤鸿的眸光流转扫到对面的祝炎和雪惑身上,朦胧的眸子静缈的哪有半点面对唐念念时的温柔,犹如薄冷的青霜,让对面那一大狐和大蛇都约莫的默然下来。 关于这衣装打扮上的问题,被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句话的功夫,自然又有意的忽略过去。 祝炎冷冷的盯着面前的红黎,对晨曦说道:“既然这臭小子已经被带回来,这惩罚的事情我们血麟蛇族会自行处理,一定会让司法殿满意。” 雪惑这时候也说道:“雪月狐族也是如此,这小家伙自小就聪明,只是年纪尚小,出外历练竟然弄出这样的祸事,实在该好好的严加管教一番。这次既然回到了妖谷,我一定会亲自好好的操练它,让它不再做出这样的糊涂事情来。” 这两者言语之中半点都没有提及魂契的事情,从雪惑这话起来更让人隐约明白了它的意思。它这话是打算将白黎长久的关在妖谷之中了,不到它满意的地步,不会再将白黎给放出去。 红黎和白黎都不傻,哪里会听不出来自家族长的意思。一时之间,它们的神色都可以看出焦急。 白黎吐出人言道:“族长,白黎对自己做的事情无怨无悔,更不觉得自己有错。此次与人签订了魂契,那么我必然就要跟随在她们的身边,保护她们的安危。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最后八个字,白黎说得尤其的重,像是故意向雪惑暗示着什么,也在向它表达出自己的决心。 细致的狐狸脸,哪怕明明是兽脸,此时白黎脸上的严肃表情,还有双眼中的坚定任谁都能够看出来,更何况是在它面前的雪惑。 “你说什么!?”雪惑自然是听明白了白黎这话语里面的意思,只是它不愿去相信。巨大蓬松的雪白狐狸尾巴速度极快的抽在白黎的身上,将地上的白黎狠狠的抽打飞了出去,一下撞到了宫殿的墙壁上,“不过出去凡世历练了一回,别的没有学会,却将这凡世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给学会了?你莫非真的忘记了我的教导,忘记了你娘……”话语截然而止。 白黎从地上趔趄的站起来,“哇”一口鲜血喷出,面对雪惑严厉的质问,咬牙说道:“我记得,族长的教导我都记得,不过族长曾对我说过,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随本心,如此到了将后才不会后悔。这是我的决定,也是我的选择,还请族长成全!” 回应白黎话语的又一道尾抽,在这样优美无比的狐尾抽打下,白黎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身体再次狠狠的撞在宫殿的墙壁上,腥红的血液又从口中喷出,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却还是直直的盯着雪惑。 “族长,我之所以没有一开始没有各和她们签订魂契是因为还没有下定决心……” 雪惑似乎根本就不想听白黎的说话,在它刚刚开口,一尾巴就将它小巧的身体从地上又抽到了宫殿的顶端,再直直的掉落下来。 “咳……”白黎的话语却并没有在这样的打击下停止,反而越发的有力起来,每一个字都清晰又沉重,“我曾想过,一旦我真的与她们签订了魂契,那么就不给自己任何后悔的机会,也不会给自己任何的退路!” 雪白的皮毛已经沾满了鲜血,还没有落在地上便又在半空的时候被抽出去。 这一次,白黎一口鲜血混合着肉末吐出来,身上皮毛的色泽都好像黯淡了许多,跌坐在墙角久久没有站起来。 雪惑的尾巴刚刚抬起,却没有再次抽出去,那双和白黎几乎如出一辙的狭长狐狸眼里面闪过一缕心疼,不过很快的被它给隐匿回去,只露出表面的一层冰寒冷硬。 “不给自己任何后悔的机会?也不给自己任何的退路?”雪惑的声音比它的面色更加的冰冷,甚至有些尖锐起来,“那我就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执迷不悟的话,我现在便杀了你,你确定还要这样做!?” 雪惑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司法殿殿堂内,带来一片的沉静。 此时此刻,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现在的这一步。白黎的坚持,雪惑的愤怒。这一切,源至一个字,情。 红黎紧紧盯着墙角的白黎,血红的眼睛里面再也无法掩饰担忧。别看它们两个就好像天圣的仇敌一样,一见面就争吵打斗,不过每一次又岂是真正的生死打斗,更多的只是玩玩罢了。随着跟随在唐念念身边的时日里,两者感情绝非一般。 祝炎这时候面色也沉默着,看着雪惑隐藏着悲哀满是杀意冰冷的面色,接着看向自己面前的红黎。它在想,倘若现在是红黎对踏说出这一切的话,它又会怎么做? 红黎和白黎不同,白黎母亲的悲剧是整个雪月狐族的告诫,是雪惑心中一直隐藏着的痛,同样也是白黎本身的痛。 祝炎知晓白黎言语的她们是谁,那两个双生姐妹,她们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竟然能够让白黎的感情压制了自身母亲悲剧结局带来的伤痛,选择了这一步? “族……族长……”白黎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如此的清晰,一字一顿。 雪惑听着这样的声音,心中不免不痛。它自己出手自己当然知道,刚刚它每一下都没有留情,是真正的伤到了白黎的妖丹。 “我……我走了……” 白黎艰难的睁着眼睛,沉定的盯着雪惑,挪动着满是鲜血的狐口。 “她,她们……会哭……” “哭得,真,真难看。” 雪惑闻言,面色一沉,恨不得再次甩尾过去,可是见到白黎身体一抖,又一口鲜血吐出来的时候,那尾巴如何都甩不下去了。 白黎说:“我想要她们。” “一直……一直在一起……” 第183章你们留不下它们 司法殿堂内,破旧暗淡,沉静的气氛为司法殿堂更添了一份孤寂。 白黎的话语沉重充斥着受伤的喘息声,却好像是洪钟撞击在在场众人众兽的胸膛。谁都明白白黎现在话语的意思。它并非只是在维护自己魂契的主人,而是在向雪惑表露自己的感情。它对叶氏姐妹绝非主人和契兽的感情,而是想要将她们纳入怀中,生生世世在一起的爱恋。 雪惑哪里会不明白,其实当白黎说出那一声‘不离不弃,生死相随’的时候它就已经懂了。眼看着白黎狼狈虚弱靠在破旧墙壁上的身躯,雪惑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也来越强,看着白黎的狭长狐眼闪烁着无比的复杂。 妖兽和人类不同,它们的数量稀少,所以更加的护短。每一个妖兽的群族,只有族长为最高的存在,族内的其他人都算是族长的孩子,一视同仁。不过,哪怕同样是自己的孩子,父母总是有更加喜爱的一个,难免会出现偏心的情况。 白黎对于雪惑绝对是不同的。白黎的母亲是雪惑的唯一的妹妹,算起来的话,白黎便是雪惑的亲侄子,同时也是亲儿子! 在妖兽一族中,亲近繁衍后代并不属于乱(禁)伦,这也是为了保持妖兽血脉更加的纯净。 白黎的娘亲心中所爱并非是雪惑,雪惑对她感情却很深厚。这种深厚有亲情有爱情也有知己之情。无论是那种情感更多一些,也无法质疑他对白黎娘的感情的深厚。由于这些感情的爱屋及乌,在整个雪月狐族中,谁都知晓雪惑对白黎的疼爱和看重。 如今白黎竟然恋上人类,这对于雪惑来说不可谓不是巨大的打击。 “你莫非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了你!?”这句话,几乎是从雪惑的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冰冷无比,沉重无比。 白黎的身躯颤抖了一下,抬起染血的眼睛看向雪惑,眼睛里面闪动着悲戚和不变的坚定。 面对白黎这样的目光,雪惑的身体也同样僵硬着。它自己知晓,它对白黎下不去手,是真的对白黎下不去杀手。无论白黎做错了什么,犯了多大的事情,它话语说得有多么的难听,真正要它杀了白黎,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雪惑。”血麟蛇祝炎此时出声打破了司法殿再一次的沉静,对一脸冰冷的雪惑平静的说道:“擅自定下魂契的确是一件不小的事情,不过这还罪不至死,你要是真的杀了这孩子那才是真正的大罪。我看这孩子也不过一时的执迷不悟,将它关进你们雪月狐族的寒月地窟中一段岁月让它好好死过就成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它就该醒悟了。” 祝炎的话语算是给雪惑一个台阶下去。它和雪惑两人斗嘴这么多岁月,对于雪惑的性子自然了解到不行。虽然此时雪惑的样子似乎下一刻就要将白黎给杀了,不过它却知晓雪惑要是真要动手早就动手了,同时又是一个及其好面子的,叫它突然收手的话,它又找不到好理由。 “哼。”果然,祝炎的话语刚刚说完,雪惑冷哼一声。虽然别的什么话语都没有说,不过从它收敛的气势足以看出来,它认同了祝炎的建议。 白黎的眼瞳猛的瞪大,在原地挣扎,一双狐狸眼无助的看向了唐念念。它该说的该做的都已经说了也做了,只是以它的能力依旧无法撼动雪惑。它知晓雪惑不会杀了它,不过却可以囚禁住它。这样的结果它早在还没有来到妖谷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只是它还抱着一线的希望,希望雪惑能够成全了它。 只是很显然,雪惑心中的那道坎经过无数岁月的侵蚀,不但没有半点的倒塌,反而越发的牢固。如今白黎所有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唐念念的身上,倘若唐念念也无法帮助它的话,那么它便只能在寒月地窟中和雪惑耗下去。 “还有你这臭小子。”祝炎恶狠狠的盯住面前的红黎。 红黎本来还在为白黎担忧,这时候被祝炎这一瞪,心中不由一跳。不等祝炎出言说话,便自己先开口快速的说到底:“族长,我签的是血契!” 在祝炎这个真正的血麟蛇族蛇王面前,红黎还是不敢自称本蛇王的。更何况是在此时对方正满心怒火的时候,它若是真正的这样自称了,那不是吃饱了没事做,送上门去找抽吗? 祝炎不着痕迹的看了那边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一眼,听到红黎那有意推脱的话语,脸色更加的难看,对着红黎劈头就呵斥道:“血契和魂契有多大的区别?还是你想将自己的妖体给毁了,然后转世轮回去?” 红黎垂着脑袋撇了撇嘴角,再抬起头看着祝炎的时候,脸上却满是知道错了的乖顺模样,心中暗含侥幸的低声说道:“我可没有像白黎那样对自家的主人有什么情爱的心思,不过是签了血契,族长该不会把我也一直关着吧?” 其实,它若是胆敢对唐念念有情爱的心思,如今它也没有机会站在祝炎的面前了。 祝炎看着红黎这幅乖顺的蛇脸,不但没有半点消气的意思,心中更是又好气又好笑。倘若是以前的话,这臭小子该是一脸不屈的跟自己叫喧不满了,如今竟然学会了何伏地做小的样子。不过这臭小子的眼神还是半点没有变化,如今脸上虽然一副知错的样子,心里面只怕早就将自己给骂得狗血淋头了吧? 祝炎心中思绪着,脸上却还是不变的冰冷,冷道:“放心,我不会将你关起来,不过仙源那里你就不必去了,好好的呆在妖谷内修炼吧。” “什么?”红黎一听此话,当即脸色一变,脸上的乖顺也装不下去了,一双蛇眼也被它瞪得滚圆,狠狠的盯着祝炎,高声道:“为什么?” “为什么?”看到红黎这个样子,祝炎不怒反笑,同样瞪着它,冷笑道:“仙源本就不是我们妖谷中妖修该去的地方,你既不是司法者,又对你签血契的主人没有那个心思,他们哪怕没有你也不会死,你还想往仙源跑又是为什么?” 祝炎的眼瞳是和红黎一样的血红的色泽,只是比起红黎犹如血宝石一样的颜色,祝炎的色泽却更像是血液升腾的火焰。 在这样强烈的视线注视下,红黎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焦躁。 它为什么一定要跟在唐念念他们的身边?因为跟在他们的身边有着在妖谷中不曾有过欢快和自在?因为跟在他们的身边,有着唐念念亲自的培养和丹药?因为跟他们的身边…… 红黎转头朝唐念念几人的方向看过去,这一眼不是看唐念念,反而是一眼就捕捉到唐念念怀里的绿绿。 此时绿绿也正在看着它,那滚圆的白玉石一样的身躯,碧绿纯净的眼睛紧紧的看着它,闪动着疑惑担忧。 这傻球儿要是没有自己在身边的话,不知道要无聊成什么样子! 红黎无声的哼哼,转回头对祝炎义正言辞的说道:“呆在妖谷里面修炼太慢了,跟着他们在仙源的话,可以有更多的见识,可以增长争斗经验。还有主人是药修,炼丹的天赋比族里的炼丹师厉害太多了,想要多少丹药主人都有,你难道没有看见我和白黎的修为增长了多少吗?” 后面那句话,红黎的蛇脸上没有掩饰住骄傲,高抬着下颚,斜视着祝炎的眼神满是鄙夷。这鄙夷,正是鄙夷血麟蛇族里面的那群白痴炼药师。 妖兽的确都天赋异禀,同境界的修仙者或者修魔者都不是妖修的对手。不过天道永远都是公平的,这样强大的妖修对于修为之外的事情都很不在行,像是炼药师、阵师、炼器师、符咒师等等这样需要特殊天赋的职业,妖修能够做好得实在少之又少。 妖修对于自身的身体强度拥有很大的自信,并且它们自身身上所拥有的特质随着修炼也自然会成为它们的本名宝物,所以并不特别依赖法宝和符咒,对于炼器师、符咒师也不太在意。阵师的话本就是尤其偏门的职业,一般情况下它们也同样也用不到。 不过炼药师却不同了,丹药无论对于什么修炼者都是需要的,妖修同样不例外,所以妖修里面有不少妖兽都在研究炼制丹药,只是真正有天赋能够做好的实在太少了,少到大多妖修族群能够炼制比辟谷丹、培元丹这样普通丹药更高阶一点丹药的炼药师都没有一个。 血麟蛇族里面的也只有一个能够炼制对金丹期之下有用丹药的炼药师,成功率还并不算高,也幸好妖谷的灵药实在不少,足以让它消耗,这在整个妖修族群里面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妖谷不是没有想过抓仙源中的炼药师来给他们专门炼药,不过这样做实在有损它们的骄傲,所以它们宁可花大价钱从仙源中购买,不过仙源中的炼药师炼制的丹药,大多对于妖修来说没有作用。 红黎的话语还有表情都让祝炎一下怔住,随即一甩尾就将红黎给抽了一下。不过它这甩尾比起雪惑抽打白黎的手段实在是轻柔太多了,连将红黎抽飞出去都没有,只是让红黎疼痛的嘶叫了几声。见红黎瞪着眼睛盯着自己,祝炎哼笑道:“就知道你这臭小子装不了多久,这才多久就又胆敢给我脸色看了?” “嗤。”红黎这时候也察觉到自己在祝炎面前暴露了,这也就不再装模作样,哼哼说道:“反正认错你也不会放过我,那还装什么。” 祝炎被它这无赖的样子和话语弄得哭笑不得,不过哪怕心中好笑这时候脸上却不会表露出来,何况这次的事情可不止在家人在看着。 “少给我啰嗦,这次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没有五百上千年,你是别想出妖谷了,就给族群里面好好修炼!” 红黎一听这话,再仔细打量了祝炎的神色,蛇脸上的高傲不屑也渐渐的化为严肃,眯起了蛇眼,“老头子,你认真的?” 祝炎冷笑,“真的假不了!” 红黎蛇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沉寂,这样的神色看在祝炎眼中也不由的一惊,不知道红黎到底在做什么打算。正当它准备将红黎给禁锢带走的时候,却见红黎突然身影一转,眨眼就到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边。 “主人,您该不会让本蛇王真的被抓去关着五百上千年吧?”这时候红黎昂起看着唐念念的蛇脸哪里还有刚刚半点的沉寂?那双血宝石一样的眼睛献媚样的盯着唐念念,苗条的身体扭动着,怎么看都是一个狗腿子在世。 那边祝炎一脸愕然,下一刻一双蛇眼几乎眯成一条直线,盯着红黎的神色是个人都能够听出它的怒火。 唐念念垂眸看着地上的红黎,将红黎脸上的担忧和不舍都看得清楚。在她的怀里绿绿眨了眨眼,一跃就跳进了红黎头顶的灯笼帽子里,小爪子摸着红黎的脑袋,“嗷嗷嗷!” 【小红不怕不怕,摸摸,老大会帮小红的~】 红黎听着那话语,嘴角一抽。不过它自己都没有发现,一双阴寒蛇眼柔和下来的波光。 祝炎看到这一幕,双眼迷得更加的厉害,身上的寒气也越发的恐怖。它算是看出来了,红黎头顶上那怪异的破帽子根本就是为这个小家伙准备的!看看这小家伙的身体和这帽子多契合,坐得多自在啊!? 该死的! 让一头药兽骑在自己的头上,血麟蛇的骄傲都被它忘记到仙界去了吗? “嗷嗷呜~”绿绿完全无视祝炎扫到它身上的冰寒目光,只是坐在红黎的头上,一双碧绿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唐念念,搓着小爪子,一副卖萌的小模样。 【主人,主人,不要小红被关……唔唔……小红不见了,没人陪绿绿玩,也没人给绿绿骑……】 红黎一听这话,嘴角抽搐的厉害,有种想要将头顶上的傻球儿给抛出去的冲动。自然,抛出去之后它一定会将它再接住的。想它对这傻球儿很是不错了吧?可听听这傻球儿说出来的是什么话?原来不想自己被关,只是因为不想没有了玩伴外加骑兽? 虽然事实上,它和这傻球儿似乎真的就这点关系。 唐念念看着绿绿的小动作,想起来这动作似乎还是乖宝教导的,为的是…… 唔,是为了让自己叫孤鸿做更多好吃的糕点,然后给他们。 从来到这妖谷,唐念念便总是不由的想起乖宝。 “嗷嗷~”耳边听着绿绿软糯的叫声,唐念念点点头,伸手在绿绿的头顶摸了下,顿时让绿绿和红黎的眼睛同时一亮。便是跌坐在墙角受了重伤的白黎,其实也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一见到唐念念这动作,狐狸脸上也露出了一抹轻松。 只要唐念念做了决定,那么司陵孤鸿一定也会协助她。 凭借着两人的本事,还有司陵孤鸿隐隐和妖谷老祖宗的关系,想要保下它们两个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祝炎和雪惑当然也看见了唐念念动作,这一狐一蛇神色都微微一变。雪惑二话不说就甩尾准备将墙角的白黎给抓住后快速离去。祝炎的动作同样不慢,血麟蛇本就是以速度为主,整个蛇影就都消失不见,直到唐念念身边的红黎身体离地,才让人知晓这祝炎已经靠近他们。 唐念念眼波微漾,无需她动手,司陵孤鸿一手环抱着她的腰身,本放在她秀发上的手探向后方,一抹黑雾化为龙首,漆黑中幽蓝的光芒乍然,慑人心魄。 “吼——” 龙啸,回荡整个司法殿堂。 雪惑狐尾缠住白黎,祝炎蛇尾拖住红黎的身影都从虚空中出现,沉默的看着司陵孤鸿,一动未动。 龙影来的快,去的也快,一切犹如幻象。 司陵孤鸿眼睫抬起,一双眸子静谧无波,犹如子夜的夜幕,浅浅的光泽是月华的精魂。 “你们留不下它们。” 清越清净的嗓音,说出来的话语没有多余的感情。只是雪惑和祝炎听后身体都一震,听出了司陵孤鸿话语直面上的意思。 祝炎蛇脸上的表情沉静,没有开口反驳。雪惑表情变换,似乎想怒又忍住,眯起狐狸眼,一副不屑司陵孤鸿话语的样子。 杜子若看着这一幕,隐隐感觉到什么,依旧保持着安静。 “哈哈。”一声清朗的笑声响起,原来是一旁的晨曦。他的笑容还是那么的好看纯良,好似半点都没有感受到气氛的变化,看了看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又将目光转向祝炎和雪惑,对两者笑着说道:“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人家只是想要和你们好好谈判一下,这么着急着走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吧?” 祝炎还沉着脸,没人能从它的蛇脸上猜测出它的这时候的想法。雪惑则咬牙哼哼了两声,看了晨曦一眼,似乎不满他的话语,冷声说道:“这是我雪月狐的自家事情,这么处理也是我们自家的事情,愿不愿意谈判自然由我这个族长决定。” 晨曦耸耸肩,刚刚张开唇口准备说话,只是一声女子的嗓音先传入在场众人众兽的耳朵—— “想要化形丹么?” 一句话,惹来雪惑和祝炎神色同时呆滞。 唐念念神色淡定不变,再次的重复,“想要化形丹么?” 这一次,雪惑和祝炎总算回神了,它们盯着唐念念的目光,完全无法掩饰炙热。 第184章这莫非是卖儿子? 想要化形丹么? 这个问题在妖谷中问出来,得到的答案绝对是肯定的。每个妖修都想要化形丹,只要有机会得到化形丹,付出的代价不是太超出了想象,每个妖修都会想尽办法的得到。 妖修本体为妖兽,哪怕它们天赋异禀,不过这兽体终究是兽体,实在难以改变。不过有一点让他们也不得不承认,人为万物之灵,人类有着妖兽也为之艳羡的地方,从洪荒之后这个世界都由人为主,哪怕化形之后他们的实力并没有兽体的实力强大,不过却有另外的好处,那便是修炼的速度会比以往只拥有兽体的自己修炼的更快,并且一般人类有用的丹药它们也能够服用,并且有效。 这还不止是让妖兽们最在意的,让他们如此在意化形成人的原因还有则是,它们身上都带着上古妖兽的血脉,对于上古妖兽祖先它们都有着从血脉带来的尊敬,而上古妖兽个个都是能够化形成人的妖仙。如此之下,对它们来说化形成人更像是一种考验和资格。 只是妖兽化形成人并不简单,每个妖兽在元婴期之后便能够化形成人身,只是这化形成为人身需要承受的考验和痛苦实在不是一般妖兽能够承受的,一个不好将会化形不成反而魂飞魄散。这对于本就血脉稀少的妖兽来说可是不小的打击,所以若不是有绝对的自信,或者不得不如此这样的做的话,妖兽并不愿意让自己族人在元婴期后化形成人。 如今整个妖谷里面,能够化为人形的妖兽实在不多,哪怕是祝炎和雪惑两者哪怕有心却也一直没有去做。 然而唐念念话语里面的化形丹正是专门为辅助妖兽化形的丹药,这化形只有一个作用,那便是辅助妖修化形,对于人类修仙者或者修魔者来说都没有任何的作用。 化形丹可以说是所有妖修都无比渴望的丹药,它不止可以让妖兽化形的成功率提高三成之上,并且没有什么副作用,关键时刻还能够保全妖修的性命,这对于妖兽来说可比救命的圣药还要珍贵。 只是,无论是妖谷还是仙源又或者魔域都未曾听说过有化形丹的丹方,所以这化形丹也只能成为妖谷中妖修门个个可想不可的的东西。 现在唐念念竟然问他们想不想要化形丹,这惊喜未免太大了一些。 别说是祝炎和雪惑了,正被它们困住的白黎和红黎也瞪大了眼睛。它们跟在唐念念的身边时间不算短了,也一直都知道唐念念丹药层出不穷,但是还真的没有去想过她知晓化形丹的丹方,并且似乎还能够炼制出来? 祝炎气息略重,转头刚好和同样转头看过来的雪惑的双眼对视在一起,两者都看见对方眼睛里面的意思。雪惑最先没有沉住气,眯着眼睛对唐念念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有化形丹不成?” 唐念念淡淡的摇头,“现在没有。”在祝炎和雪惑当即有些暗淡下来的神色下,接着说道:“你们出药材,我可以炼。” 祝炎和雪惑的神色一变在变,祝炎笑骂道:“你话能不能一次说完?” 化形丹对于妖谷来说意义太大了,哪怕是身为一族族长的它们也不由的动容。虽然它并不知道唐念念到底哪里里的这化形丹丹药的丹方,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真的能够炼制出化形丹,只要拥有了化形丹,无论是它们还是整个妖谷都会因此发生巨大的改变。 唐念念神色淡定,听从了祝炎的话语,一次将心里面的打算说完,“把白黎和红黎交给我们,我给你们炼制化形丹。” 这算是买卖儿子吧? 祝炎和雪惑脸色都抽了抽,却没有第一时间就和唐念念对峙起来如此看来的话,它们却是犹豫了,有打算将自己的儿子拿来换取化形丹。 在各自族长尾巴困住的白黎和红黎此时心情既是高兴又是憋屈,高兴自然是看出自家族长的犹豫,它们有机会躲过惩罚并且满足自己的念想;憋屈的则是,自家的族长一开始表现那么的坚决,非要将自己给关进族内,如今在化形丹的面前,竟然就犹豫着要将自己给卖了? “嗤。”红黎的分身蛇怪口吐一声似人的嗤笑声,大口一张,红黎血红细小的身子从中飞射出来,漂浮在半空中。 这一声微妙的声音在司法殿堂内虽然不算大,但是绝对可以让在里面的生灵都听清楚,祝炎和雪惑自然也不例外。祝炎蛇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冷冷的瞪视了半空的红黎一眼,干咳一声对唐念念状似不甚在意的说道:“听你这样说来的话,似乎是打算让我们族人交给你,还得给你炼制化形丹的药材,你只需给我们炼制出来?” 唐念念没有迟疑的点头。 雪惑随之眯着狭长的狐狸眼,说道:“这场买卖未免有些不公平了吧?你只需动动手而已。要不你将化形丹的丹方交出来如何?” 后面那句话实际上不过是随口说说,有故意刺激唐念念的嫌疑,也是为了体现出来自己对族人的在意,毕竟说都知道丹方的珍贵,何况还是化形丹这种丹方。一般出言要炼药师将自己的丹方交出来,可以算是一种明面上的挑衅了。 祝炎不动声色的瞪了雪惑一眼。 雪惑面上的神情不变,心中其实也暗骂自己一声口快。这眼前的几个人都不是一般人,尤其是司陵孤鸿!惹了他的话,哪怕是身为雪月狐族族长的它也不会好过。 只是谁也想不到,面对雪惑这样的话语,唐念念神色并没有变化,反而淡定的应道:“好。” “什么?”祝炎和雪惑都没有想到唐念念竟然答应的这么快。还有她刚刚答应的是什么?是好? 还没有等它们回过神来,唐念念淡淡的看向两者,继续说道:“我将化形丹丹方给你们,红黎和白黎就是我们的了。” 祝炎和雪惑一时还没有从她的话语里回身,一会儿后,祝炎一下警觉,沉声对唐念念问道:“你的意思难道是用化形丹的丹方换取我族族人,那么关于炼制化形丹的事情就不算了?” 它的话语刚刚说完,便见唐念念一脸理所当然的点头。 这点头让祝炎和雪惑的神色再次变化,一口气憋在心头,不能当面骂出声只能腹诽。化形丹是什么丹药?那可是妖修都梦寐以求的丹药,无论的炼制的药材还是炼制的手段都要求极大。就凭它们妖谷的这群炼药师去炼制化形丹?估计等到那化形丹的丹方发霉了,它们还没有一位这样的炼药师出来。 至于抓仙源的炼药师过来炼制?一般人它们会随意的信任?这炼制的可不是普通的丹药,可是化形丹啊! 两者神色的变化被几人都看在眼里,唐念念等候了一会,很有耐心的询问了一句,“怎么样?” 祝炎和雪惑对视一眼,雪惑轻咳了一声,先一脸不乐意的说道:“白黎可是我雪月狐族群里面这一代血脉最精纯的一位,不出意外的话,它将会下一任雪月狐族的族长,如果就将它给交出去未免太过随便了,更显得我雪月狐族的无能。” 这话说得,似乎非常不乐意将白黎交出去,偏偏又如此的婉转,并没有一口的拒绝,让人觉得还有回转的机会。 祝炎心中暗地鄙夷雪惑的装模作样,自身的蛇脸上也是一脸的严肃,抿着蛇口不出声,似乎在赞同雪惑的话语,同时也是表达出自己对红黎同样的意愿。 这两位妖兽族群的族长神情落在在场四人的眼中,意外的四人的神色都没有什么多少的变化。晨曦不甚在意的笑着,杜子若冷静默然。至于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神情都平和淡然,对于两位族长暗示的言语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出来。 一方妖兽一方人,两方就这样沉默的对视着。 在这里面族最着急的反而是正被当做交易之物的红黎和白黎。红黎本体漂浮在半空中,白黎因为深受重伤被自家的族长禁锢着根本就没有办法动弹,不过言语却还是可以的。这一狐一蛇互相隔空对视着,对于自家族长的了解,只是从这短短的时间内,白黎和红黎就隐约从祝炎和雪惑的表现里猜想出来什么。 红黎瞪视着祝炎,嘶声说道:“老头子,想要更多的好处就直接说,装什么多在意我的样子,何况装得还一点都不像!” “你这臭小子!”祝炎一听,蛇脸上的严肃表情顿时破功了,一甩尾巴将红黎的分身给甩开,一团血红色的能量罩子就将半空中的红黎给关在了里面,任由红黎怎么碰撞都破不开,当即红黎就耸下了脑袋,更加不满的瞪视着祝炎。 白黎没有像红黎那么的冲动,它了解自己母亲的悲剧,更了解雪惑对此的心结。倘若它也像红黎那样直言不讳的话,只怕雪惑真的毫不犹豫的就将它给带走了,哪怕有着唐念念他们再次的阻拦,到最后还有可能化为一场难解的争斗,这绝非它想看到的。 如此,白黎只能沉默着,一双狭长的眸子透着一丝哀求的看着唐念念。 它看得出来,雪惑之所以还站在这里,原因就在于唐念念还有司陵孤鸿。司陵孤鸿对于它们的感情并不深厚,不过只要唐念念想要做的事情,司陵孤鸿都会一旁协助,所以一切都在于唐念念的身上了。 唐念念自然看到了白黎的眼神,她轻眨了眨眸子,清脆如同明珠落池的嗓音打破了这场沉静,“我给你们化形丹的丹方,并且帮你们炼制化形丹。” 祝炎和雪惑的眸子同时一亮,雪惑此时又道:“按你的意思,你帮我们炼制化形丹是我们自己出炼制化形丹的药材可对?” 唐念念点头。 雪惑眯着眼睛继续讨价还价道:“既然如此,单单是给我们一妖一颗化形丹还不够。我还需要你一个承诺,只要我们付出药材,你就为得为我们炼制出化形丹,不能故意欺贪污药材,不能故意炼制失败。” 雪惑此言一出,司法殿堂再次一静。 在场的无论是人还是兽都在这时候看向了雪惑,哪怕是祝炎也是满眼严肃的盯着它。实在是雪惑这个要求提得未免有些过分了,其实它们都知晓,以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天赋,有没有红黎和白黎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 然而雪惑这个要求,却是变相性的让唐念念成为妖谷的免费炼丹师,不但没有任何的报酬,并且还是任何时候都得拿到药材就得无条件的炼丹。 “雪惑!”祝炎低声警告。它莫非是想让唐念念他们和妖谷闹僵不成? 雪惑不甚在意的摇头,没有理会祝炎,依旧看着唐念念,还有警惕的关注着司陵孤鸿,笑道:“当然,我相信若是你答应了自然会做到,我也不需要你发什么心魔誓言。”它还是知晓分寸的,要是真的让唐念念发心魔誓言的话,那么只怕真就让唐念念他们对妖谷心声嫌忌了。“如果你做不到的话,可以选择不答应,这样我也可以带着这不听话的小子回去了。” 白黎紧紧抿着唇口,没有再看唐念念。它也知道雪惑提出的要求过大了,它更明白自己对于唐念念价值并不大,唐念念之所以会保下它更多的原因在于叶氏姐妹。只是为了保下它从而答应雪惑这样的要求,连它自己都觉得不值。 被困住血色光罩里面的红黎也瞪大了蛇眼,狠狠的看着雪惑。原来觉得那臭狐狸已经够让人讨厌了,原来这里还有一个更让人讨厌的。和这只一比,臭狐狸实在是太可爱了! 这时候有些失魂落魄的白黎倘若知道红黎的想法,只怕一点也不会高兴。能够说它可爱的只有叶氏姐妹,从这条死蛇嘴里说出来,就让它恨不得撕破了它的蛇口。 在司陵孤鸿的怀里,唐念念眸子微眯,神情严肃且认真,看来是在认真的考虑雪惑的想法。 司陵孤鸿见到她微皱起的眉峰,眸中波光轻漾,清凉光滑的指腹抚在她的眉峰上,将那细微的皱痕抚平,轻声道:“念念若是为难,我来解决。” 唐念念没有迟疑的摇头,在司陵孤鸿手指触在她眉峰将她皱痕抚平的时候,似乎也将她心中的思绪给理清了。唐念念眸光定定的看着雪惑,那样澄澈的双瞳,将雪惑的模样完全印在瞳仁中,让雪惑忍不住一怔,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这种感觉说不上好说不上坏,偏偏就是这种猜不准的感觉让它心神微乱。 唐念念这时出声道:“好。” 本来面带笑容的雪惑听到这个字,神情一怔,很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似乎根本就没有想到唐念念会答应,不由再次求证道:“你说什么?” “我说好。”唐念念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再有任何犹豫迟疑,一脸淡定的和雪惑微微瞪着的眼睛对视在一起,清晰的说道:“你说的事情,我答应。” 雪惑目光有些惊疑不定,沉默着没有说话。 祝炎看了它一眼,又转头将血色光罩内瞪大着眼睛,看起来满脸不可置信的红黎看在眼里。血红的眼瞳一闪,那将红黎禁锢在内的血色光罩就飘动起来,不过转眼就飘到了唐念念的面前,然后无声的消散,红黎的本体也恢复了自由,漂浮在唐念念的身边。 “老头子?”红黎讶异的盯着还在原地的祝炎。 祝炎冷冷的说道:“你小子能够卖到这样的价钱实在是难得了。” “嗤!”刚刚还有一丝感动的红黎,蛇脸上顿时露出狰狞,张口对着祝炎嘶吼了几声,便漂浮在唐念念的身旁不说话了。一双血宝石一样的眼睛不时的看看唐念念又看向还被雪惑禁锢在尾巴里面的白黎。 祝炎已经做了决定和选择,目光隐晦的盯着雪惑。雪惑却还是沉默在原地,一双狐狸眼睛不断闪动着,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哎呀,太贪心可不好哦。”少年清朗的声音懒洋洋的传出来,晨曦一双眼睛笑眯眯的看了看祝炎和雪惑。 这一声似乎将雪惑给惊醒,隐晦的看了一眼晨曦,身后巨大蓬松的尾巴神像前,让其中的白黎能够和自己完全对视在一起。 “你真的无论如何都不怨不悔?” 白黎能够看见雪惑眼睛里面的复杂情绪,那种饱满感情的目光让白黎心神震动。 “不。”最终,白黎没有任何的退让,定定的说出这个字。 此声刚刚落下,白黎的身体就被重重的甩了出去,雪惑冰冷极致的声音咬牙切齿的响起,“好!好!好!你既然执迷不悔,我亦拦不住,只愿你记住你自己今天说的话还有做出的决定!” 白黎的身体被一道柔和的能量护住,然后同样落在唐念念几人的旁边。听到雪惑那听似恶意的话语,白黎还听懂了它其中深含的无尽关切,对此只是默默的点头,无声的看着不再看塔一眼的雪惑。 念念真的会那么简单的妥协吗?哼哼!(手……好冷!) 第185章司法殿的秘密 日下西山,晚霞布满了天边。 破落的司法殿被金红色的晚霞光辉笼罩,有种英雄落寞的孤独庄严之感。哪怕司法殿再如何的破烂,却半点不会让人感觉下一刻它就会倒塌。就好像是绝世宝剑被蒙上了尘灰锈迹,一眼看去和烧火棍没有多大的区别,不过它的古朴孤傲从未消失,只待真正识得它并且得它承认的人出现,才会展露出它的绝世锋芒。 司法殿堂内,雪惑从说完那句话后就沉默不言,好像这司法殿堂内的一座雪雕。 晨曦翻动着右手上的司法书册,不知道是随意的翻翻还是在做着什么记载。一会将司法书册合上,抬头对唐念念几人微笑说道:“这谈判算是完美结束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就由我来带领惊鸿仙子你们在妖谷中一游。” 唐念念淡淡点了下头,停止了往白黎身上输运药力恢复它的伤势,手指一弹,一颗丹药就丢进白黎的口里。 白黎不知道唐念念到底做了些什么,明明刚刚还让它只能强忍的痛苦在一阵舒适的温暖下渐渐的消失,等口里被唐念念丢下一颗丹药吞下去后。那本来算是严重的伤势已经压制下来,至少不会让它连走路都艰难,以这种恢复的速度,想来它的伤势不用多久就能够完好,并且不会留下任何的后遗症。 身体周围柔和的能量已经消失,白黎身体只是晃动了一下,就稳稳当当的站在半空中,很显然不止是伤势大好,并且还能够运转妖力了。 对面不远处的雪惑虽然没有将目光看向唐念念这边,不过它的妖识早就将司法殿这里全部笼罩,白黎的行为它全部都能够收入脑海中。当看到白黎稳稳当当的站在半空的时候,它看在别处的狭长眼睛闪过一缕安心,无声的松了一口气。 它知道自己出手的程度,如果没有唐念念为白黎疗伤,白黎的伤势也能够没有后遗症的恢复,只是时间会很长,并且最近一段时间内要忍受的痛苦绝对不小。 白黎也在这个时候收回看着雪惑的目光,向唐念念投去感激的一抹目光,没有言语。 红黎任由着头顶灯笼帽子里面的绿绿胡闹,眼看着晨曦在前面准备领路离开,转头就对着祝炎仰头嘶嘶吐了几下蛇杏子就一脸倨傲的转回头。 祝炎见此一阵的哭笑不得,不过表面蛇脸上还是一脸的冷肃。 司陵孤鸿一手环抱着唐念念转身,不过在转身之际,一双低垂的眸子向着司法殿堂正面九节大台阶与五节小台阶之上孤立的巨大座椅可看去。那一眼犹如婉转千年,漆黑深邃,一缕光华从万千岁月中流转而来,点亮无尽子夜。 “孤鸿,怎么了?”唐念念敏锐的感觉到司陵孤鸿的异样,顺着司陵孤鸿的目光看到那九五台阶之上的座椅。 从刚刚进入司法殿堂的时候,唐念念并没有去注意着殿堂里面的摆设,同样没有去关注这最引人注目的座椅。这时候因为司陵孤鸿的缘故,一眼仔细将座椅看在眼中,这才发现这座椅的一丝特殊。 司法殿无论内外或大或小都有些破损,然而唯独这座九五台阶之上的座椅完全完整。这座座椅巨大无比,目测哪怕是坐下五个成年人也不会拥挤,上面似乎被蒙上一层厚重的尘灰,使得整个座椅颜色都异常的暗淡,让人没有办法知晓这座椅原本颜色到底是什么样子。 唐念念轻眨了眨眸子,看着桌椅的目光越来越认真。 在她如此专注的目光之下,这座椅给她的感觉也在不断的变化,那股感觉如此的荒芜未知,让她心神都跟着波澜起伏起来。 哄—— 古朴的晨钟声。 吼—— 荒蛮的龙吟。 叽—— 洪古的凤啼。 无数的声音回响在唐念念的脑海里,形成一幅没有画面的幻象。单凭这些声音就足够让她脑海自然的浮现一片片未知的古老景象,然而这些景象绝非现在的她能够去体悟的,入目的不是画面只是混沌的黑,黑不见底。 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没有任何的生灵。唐念念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只觉得自己已经化为这黑暗中的一员,只能跟随着一起无尽的沉沦。 在司法殿堂里面的杜子若还有白黎等人等兽的眼中,只知道司陵孤鸿的步伐突然停下,然后唐念念就盯着司法殿堂高顶上的座椅上看,一息之间唐念念身上的气息就絮乱起来,浓郁的药香将整个司法殿都给笼罩。 在众人众兽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唐念念身上絮乱的气息还有浓郁的药香又突然恢复平静,平静得几乎没有任何的气息,唐念念的存在也似乎变得虚无起来。 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浮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此时此刻雪惑也顾不上生闷气,紧紧的打量着唐念念的变化,随即发现她的双眼越来越暗淡,这是生命气息渐渐熄灭或者说是沉睡的迹象。 “嗷……嗷呜~”绿绿和唐念念本就是一体,当唐念念沉沦在黑暗中的时候,绿绿小小的身体也一晃,只勉强发出几声弱小的声音,就无声的在红黎灯笼帽子里面沉睡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将红黎吓得不轻,惊叫出声,“怎么回事?主人怎么了?这傻球儿又怎么回事?” 杜子若从唐念念气息突然变化后就紧紧盯着前面的座椅,只是在他的眼里,那座椅根本就没有半点的不同,也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不过身为阵师的他还是发现了这座椅的不凡之处,这座椅从台阶到周围的烛台都有着特殊的布置。九节大台阶五节小台阶,寓意九五之尊。旁两对烛台,烛台各分支四小烛盘,形成太极两仪八卦之象。 杜子若的目光不断的转动,随着深入发现那座椅之下的地面都有布置,七星连环、七十二星宿……衍生、衍生、不管的衍生。 杜子若的额头汗水越来越多,身体都有些颤抖起来,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计算破解出这小小一片地面所蕴含的玄机,越算只又越多,好似无穷无尽,哪怕耗尽了他的心里也未必触及冰山一角。 艰难的将眸子从座椅下的地面转移到座椅之后的屏风,那同样破解脱落了漆色的屏风,此时落在杜子若的眼中也渐渐变得不同。只见那暗淡的花纹,那好似鬼画糊涂的线条,仔细理清的话,便发现那线条竟然勾勒出一头未知巨兽嘶吼的头颅。 “唔!”杜子若闷哼一声,一缕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下,他的面色也变得苍白不已,一双眼睛却还是死死的盯着那未知巨兽嘶吼的头颅模样。他知道这屏风已经失去了它的威能,这未知巨兽的头颅同样没有了灵气,可哪怕只是这样,当他只是隐隐看清那兽首嘶吼的时候,心神竟然还是被胸闷的一震,像是被万丈大山压过。 汗水从额头滑落到他的眼睫毛,在眼睫毛终于不负重担,使得汗水落入杜子若的眼瞳内的时候。 杜子若忍不住本能的眨了下眼睛,当他再看那屏风一处的时候,发现那嘶吼的兽首已经不见,无论他怎么样的努力都无法顺着屏风的隐约的线条再组合成兽首的样子。 当他正在努力的时候,便发现顺着这线条稍微换一丝方位看去,看到的竟然是一个仙子含笑的模样。 这仙子极美,哪怕是暗淡的画线勾勒,却还是让看到的人忍不住觉得她就是世上最美的女子。她的笑容倾国倾城,能够得她一笑,哪怕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杜子若双眼迷离,突然感觉到身体被撞了一下,眼前那仙子的身影也一虚随即再次寻不到痕迹。一股滔天的怒火从杜子若的心中涌起,让他赤红的双眼看向旁边推他的……红黎。 红黎本来之是发现杜子若一直不动,有些异样。这才忍不住推了他一下,哪里想到杜子若竟然如此瞪着它,似乎恨不得将它碎尸万段。看着这样的杜子若,红黎也忍不住吓得一怔,愣愣的说道:“你……你怎么了?” 杜子若手中的金光闪动,当他就要忍不住出手的时候,头脑突然一清。 “什,什么?”杜子若面色从苍白化为惨白,趔趄的连续后退了两步,一双眼睛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惶,手中的金光也消失了。 红黎隐晦的看了一眼他刚刚消散精光的手心,冷哼道:“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了。” 别以为本蛇王刚刚没有感觉到你对本蛇王的杀机。 杜子若沉默下来,其实不用看他就能够猜想到了。对于红黎这明显生恼的口气,他也无法去辩解,也不打算辩解。这时候他只是小心的看了一眼司法殿堂的王座,再没有打算继续去研究什么。 单单只是触及冰山一角就差点将性命给搭进去了,倘若再不知悔改的去探寻,只怕就再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这司法殿堂到底是什么时候存在,又是什么人所有? 如今已经衰败成了这个样子,并且威能全部都已经失去还能够给人带来这么可怕的打击,那么这司法殿原来完好的时候又会是如何的强大可怕?至于拥有这座司法殿,且坐着那王座之上的人又会谁?此人的修为又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杜子若想不出来,只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接触到过那种境地。他想,倘若不是因为万虚灯妖藤和唐念念等人相遇,再到和他们走在一起的话,他或许根本就不会接触到这些。哪怕是千万年后接触到了,那个时候早就物是人非了吧。 杜子若的异样被在场的人、兽看在眼里,当发现他没有问题之后,他们最大的注意力还是在唐念念的身上。 唐念念还是呆立在司陵孤鸿的怀里,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的虚无没有起伏。这样的变化祝炎和雪惑以前从来没有遇见过,如今看着也是双眼一抹黑,根本就不知道在唐念念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又该怎么做才能够让她恢复原状。 无论如何唐念念可都不能出事啊! 祝炎和雪惑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睛里面的焦急。 唐念念对妖谷的重要性不容忽视,别说她刚刚说的化形丹,就凭她身为司陵孤鸿的宠妻这一点,她若在这妖谷司法殿这里出事了,哪怕这里面不关妖谷什么事情,司陵孤鸿会做出什么谁都想象不到。并且它们也知晓司陵孤鸿的性子,这天下若是没有了唐念念,司陵孤鸿原本就淡漠无情不将苍生放在眼中,连最后的一点情都没有了,谁还能够阻止得了他做任何的事情? 祝炎和雪惑并不知道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情咒的存在,自然也不知晓唐念念要是死了,司陵孤鸿也活不了。不过在临死前的一瞬间,只要司陵孤鸿想,他的确能够做出让天下苍生为之惊魂颤秫的事情。 何况,不止是这一位,在妖谷中还有另一位小祖宗啊! 想到这些,祝炎和雪惑脸上都掩饰不住心中的焦虑了。只是偏偏不管他们怎么样的焦急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找不到一点帮忙的办法。 相比其他人、兽的各种惊疑慌张,司陵孤鸿的神色严肃,却并不见慌张。 他环住唐念念腰身上的翻转就将唐念念的身躯转向正面面对自己,在众人的目光下,只见司陵孤鸿低头毫不犹豫将唐念念的唇瓣含入口中,两人额头贴近额头,寻不到空隙。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心神起伏的众人、兽都不由的怔了一怔。 【念念……】 唔? 念念? 是谁? 【念念……回来。】 回来?回来哪里? 【我在这里……念念……】 念念是在叫我吗? 你又是谁? 声音好熟悉,好舒服…… 无尽的黑暗,所有的声音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那一声声好似来之灵魂的呼唤。 司陵孤鸿的亲吻很温柔,只是旁观看着他的神色就能够让人知道他的温柔。那浅垂的眼眸,浓密纤长的眼睫将他的眸子完全遮盖,让人看不清他到底是完全闭上了眼眸,还是留下着一丝缝隙。他唇瓣轻微的挪动,每一分都极尽的轻柔,似乎怕稍微用点力气就会将怀中的女子弄伤弄疼。 这股温柔似乎将司法殿堂内的空气也给侵蚀,让周围祝炎和杜子若等人、兽起伏不定的心神都平静下来,安静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这场亲吻没有一点的亲昵暧昧的气息,有着只是触动人心神的柔和,是虔诚的表露出自身无尽的情感,无关欲(禁)望。 “唔?”一声女子的轻吟在安静的司法殿堂内异常的清晰,让那本来满脸安静的几人和祝炎等妖兽双眼都不由的一亮。 唐念念双眼还有些迷茫,眼睫毛轻扇动了几下,由于和司陵孤鸿靠得极近,在她眼睫扇动的时候便触碰到司陵孤鸿的眼睫。只见司陵孤鸿抬起眼眸,一双漆黑的眼眸无比接近的暴露在唐念念的视线里,被里面起伏的波澜月华所蛊惑,唐念念一动不动的看着,专注认真。 “念念。” 听到那熟悉的呼唤声,唐念念双眼一闪,方才察觉自己刚刚又失神了。 司陵孤鸿已经放开了她的唇,一双眼眸带着笑意的看着她。 唐念念目光还是没有离开司陵孤鸿的双眼,这双眼睛犹如天底下最有情的眼睛,无尽汹涌的感情宛若无边的天海,无论她往里面丢进什么都能够完全的包容。 “累……”唐念念盯着司陵孤鸿,默默的呢喃一声。 司陵孤鸿一手顺着她的秀发力道刚好的为她揉捏着穴位,温柔的嗓音透着蛊惑的说道:“累了就睡会。” 唐念念摇了摇头,抿唇道:“感觉已经睡了几百年。” 在那无尽的黑暗中,明明在司法殿堂内不过几息的时间罢了,唐念念却在那里感觉度过了几百数千年,连记忆都被时间一点点有意的抹去一样。倘若不是司陵孤鸿的声音响起的话,她都不知道自己会保持那样的状态多久。 这次的事情是她鲁莽了,如果没有司陵孤鸿在身边的话,这次可以算是一场大机缘也是一场大灾难。 说是大机缘的原因是在刚刚的那无尽的黑暗中,她感受到许多,也体悟到了许多,全部混迹在脑海中,由此才让她感受到异常的疲惫。不过只等她好好的将混迹脑海的东西理清楚并且领悟,修为一定能够更上一层楼。 至于大灾难,则是因为倘若不是司陵孤鸿在身边,她处在刚刚的状态下对于外界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若是那个时候有人对她下杀手的话,后果只怕不堪设想。不仅仅是如此,她沉沦在黑暗中的时候,虽然体悟的本源越来越多,同时本身的记忆也在无声的失去。等到哪天她自己醒过来,虽然修为大涨,她怕是也将会忘记自己是谁,司陵孤鸿是谁,乖宝又是谁? 这才是唐念念最不愿意见到的结局。 “我要见乖宝。”从黑暗中脱离出来,第一看到司陵孤鸿,让唐念念产生无尽的安定感,同时对于乖宝的思念也一下全部涌了出来。 从那无尽黑暗中得到的未知玄机充斥在脑海里,让整个脑海都刺痛着。唐念念知道这个时候她更应该立即闭关体悟这得到的机缘,如此才能将这刺痛消除,对于增长本身的修也更好。只是她来到妖谷的目的可不止是为了白黎和红黎,最主要的还是为了见到乖宝,在没有见到乖宝之前,她又怎么能够去闭关? 唐念念能够感觉到,这次闭关绝对不会是几个月或者几年的时间,会比之前每一次闭关都要久。 司陵孤鸿像是能够知道唐念念这个时候的情况和想法,没有任何的犹豫的应道:“好。” 低头在唐念念的额头上蜻蜓点水一样的浅尝,那为她揉捏着头颅穴道的手依旧没有停下,一手环抱着唐念念的腰身,司陵孤鸿脚踏虚空,无需任何人带路,就自行出了司法殿。 如此看来,他对于妖谷似乎很熟悉,并且知道乖宝现在的正在什么地方。 第186章可怜天下父母心 司陵孤鸿的身法速度很快,当他感觉到唐念念急切的心思后,就再没有一点保留的离去。 当众人、兽刚刚从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简单的谈话中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有一缕月白色的光影,眨眼就消失在眼前,再找寻不到一点的痕迹。这让杜子若和白黎、红黎他们想要追上去都难了。 杜子若第一次来到妖谷,对于此处的陌生自然不用说了。至于白黎和红黎,它们更熟悉也只有自己族群的那块地域罢了,关于乖宝现在所在地方,它们完全一点都没有概念,这叫它们怎么追上去? 好在晨曦并没有忘记他们,不甚在意的笑道:“看来惊鸿仙子他们是不用我带领了。你们的话,住处我都准备好了,等惊鸿仙子他们的事情办完了,我会将住处告诉他们。” 杜子若点头,无声的应下他的话语。 晨曦看向白黎和红黎,又笑着看了看对面的祝炎和雪惑,问道:“你们是回你们族群里面居住,还是去我安排的地方?” 白黎和红黎还没有说话,那边的祝炎和雪惑却先嚷了出来。 祝炎嗤笑,“卖都卖出去了,还回来做什么?浪费粮食么!” 雪惑冷笑,“吃里扒外的逆子,看着就心烦,有多远就滚多远去!” 白黎和红黎两者面色都有些怪异,并非是生气,更像是无奈和憋屈还有各种情绪混合在一起的纠结。 杜子若默然的看着这两对妖兽,突然发觉遗传这种东西的确不是无的放矢的。怎么看这名为祝炎和雪惑的血麟蛇、雪月狐都是白黎而红黎长大后的翻版。这份傲娇和别扭的个性,当真是犹如一个模子刻画出来的。 连杜子若都看得出来的东西,白黎和红黎跟自家的族长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一狐一蛇的口不对心。只是今天在司法殿上发生的事情的确让它们一时难以面对自家的族长和族群,所以对于祝炎和雪惑的话语,白黎和红黎都没有反驳,沉默的算是默认了对方的说法。 祝炎见红黎不说话,蛇脸上是一脸的讽刺,眼角却在不断的抽搐。心中暗骂:这臭小子平时不是就喜欢和自己倔的吗?自己越是不同意它做的事情它就非要做,怎么现在什么话都不说了?反驳几句会死吗?只要反驳了几句,自己就勉为其难的再收留它些日子也不是不行啊! 别看雪惑连脸都没有转过来,那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细长狐狸眼却不断的闪烁着,暗地里着急。这孩子不会真的被自己打几下给打出隙嫌出来的吧?怎么被自己这样骂都没有反应?虽然身上的伤势似乎已经被那唐念念给压制下来了,但是身为雪月狐,自然只有自己最了解雪月狐的身体,族群里也有更多专门为雪月狐疗伤的草药,这要是不回去,这草药该怎么不被发现的给? 雪惑绝对不会承认,它更想白黎能够在它眼皮子底下恢复伤势。 这两位妖兽族群的族长还在纠结,那边白黎和红黎虽然知道它们口不对心,却猜不到它们内心里面真正的想法,所以依旧沉默着,默默的往晨曦的那边靠拢。 这可叫祝炎和雪惑看得暗地里着急,那蛇口和狐狸嘴不断的挪动,可就是落不下面子的去挽留说话。 晨曦笑得别有深意的扫过祝炎和雪惑,状似半点没有发现它们的心思,领着杜子若、白黎、红黎三者就往司法殿外走。 至于祝炎和雪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离去,不断的咬牙切齿,在格外的安静的司法殿内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龇牙声。 一会,晨曦领着杜子若、白黎、红黎三者的身影就完全消失在祝炎和雪惑的眼前,司法殿外已经是月上半空,明华的月色洒在司法殿上,更为这司法殿添了一股孤寂肃穆之感。 “你们现在不会是在诅咒我吧?”清朗悦耳的少年嗓音在司法殿堂内突然响起,将暗地里咬牙的祝炎和雪惑惊醒。 祝炎和雪惑转头将目光转向生源的地方,只见司法殿堂内半空中,一袭墨竹青衣的少年正盘膝漂浮在那里,一手撑着纤细的下巴,一脸天真无邪的看着两者,笑容明辉动人,连他周围有些昏暗的司法殿破落的装饰都似乎被他的笑容给照亮了。 这少年无论是模样还是衣着都和晨曦一模一样,只是刚刚才领着杜子若三者离开的晨曦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再联想来到这里的时候,也出现过两个晨曦,让人不由的猜想着晨曦怕是会什么特殊的分身的法术或者天赋。 这个时候司法殿堂里面就只剩下祝炎、雪惑还有半空中的晨曦。 面对晨曦的笑容,祝炎和雪惑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 雪惑撇了撇嘴,说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诅咒谁都不敢诅咒你啊,这不是自己没事找虐吗?” 晨曦随意的晃了晃脑袋,面带遗憾的叹息,“那可说不定,毕竟真的打起来,我还是打不过你们的。” 祝炎蛇嘴抽搐了一下,声音嘶哑,语调的提高表露出它内心的纠结,“你小子够了。你也不想想我们活了多久,你才修炼多久?到了今天这个修为居然还不满意!?要是你现在就能够打得赢我们,那我们还不如死了算了,这人比人气死人!说错了,我们不是人!呃,也不对,我们是尊贵无比的妖!” 晨曦一脸笑眯眯的听着祝炎有些激动的话语,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似乎一开始说出那样的话语就是为了能够看到它这幅样子。 祝炎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的心思了,在心中暗骂晨曦的恶劣趣味。 雪惑却隐隐猜出来什么,这晨曦性子的确古怪妖孽的很,只是这么明目张胆的故意挑拨它们,很明显是它们做了什么惹了他不满意,想一想就能够猜到到底为了什么了,可不就是之前它们和唐念念的谈判么。 果然,雪惑这个念头才刚刚冒出来,那边晨曦就轻哼了一声,笑着说道:“你们演戏还真是不错,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怎么都不愿意将白黎和红黎交出去,为的还不是让亲……唔,惊鸿仙子拿出更多的好东西!” 祝炎注意到晨曦言语中一瞬间的停顿,瞥了他一眼,“现在唐念念他们不在,你也别装了,惊鸿仙子叫得也真够欢快的。” 晨曦好似没有听见它的话语,目光在这一狐一蛇的设上来回转动,继续说道:“这血契和魂契都已经签了,除非人死了,否则白黎和红黎根本就没有接触。这次将惊鸿仙子他们带来妖谷,为的就是巩固妖谷和惊鸿仙子他们的关系。又因白黎和红黎的关系,所以才给你们一个交代,这到底是要好处还是不要也都归你们自己决定。” “只是。”晨曦的话语一转,笑盯着雪惑说道:“老祖宗可说了,只要惊鸿仙子他们开口要了,这红黎和白黎都是必须交出去的。并且老祖宗也和你们说过,能够呆在惊鸿仙子他们的身边是白黎和红黎的福气,更是它们的大机缘,别的妖兽想凑上去都没有这个机会。” 祝炎和雪惑都没有说话,无声的沉默着。晨曦说的话语都是实情,其实哪怕唐念念不答应它们的那些要求,白黎和红黎也一定是要交给它们的。老祖宗的话语在妖谷中就是绝对的圣旨,它们对于老祖宗说的话也从来没有半点的怀疑,所以对于自家小子的福气和机缘自然不会去剥夺。 晨曦轻哼一声,“这件事情本就是你们赚了,却还不满足,演得一出好戏啊!”漆黑的双瞳,像是黑曜石一样,明亮得让人有些不敢逼视,这时候就定定的落在雪惑的身上,其中闪耀的波光明白的透露出这双眼睛的主人心里的不满,“竟然开口要惊鸿仙子承诺成为你们的免费炼药师?也真亏得你想得出来!” 雪惑被他这样盯着,心里也不由些心惊肉跳,想到他的性子,不由的暗自无奈。 一旁的祝炎连声说道:“那话也只是随口说说,我们也不会真的将唐念念当做免费的劳力。只要我们不拿出化形丹的药材给唐念念,这承诺也不过是一道笑话罢了。” 晨曦似乎等的就是祝炎的这句话,点了点头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逼你什么。” 祝炎心中暗道,你的确没有明目张胆逼我们什么,只是从突然出现在这里,将老祖宗的话重复一遍是什么意思,看似闲聊却不离唐念念的几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们都是白痴吗? 晨曦可不管祝炎心里是怎么想的,一双眼睛眯成了月牙儿,笑容在娟秀的面容上明亮干净,别有深意的笑道:“不过,你们要是以为惊鸿仙子会这么简单的妥协可就大错特错了。本来只要是惊鸿仙子能够炼制出来的丹药,对于身边的人她都不会吝啬,到时候让白黎和红黎开口要的话,想来她一定不会拒绝。只是像你们说的这种交易的承诺,得到的结果,呵呵……” 清朗的笑声回荡在司法殿堂内,话未完的话语寓意着什么,只能让人各自的去猜想,晨曦的身影则已经消失原处。 从晨曦的言语里足以听出来,晨曦对于唐念念的性子很了解,并且非常自信自己对于唐念念的了解不会错。 “哎。”祝炎无奈的轻叹一声,这群妖孽,到底他们是妖,还是自己这些真正的妖兽才是妖啊?怎么说点话,反而是自己累得要命的感觉? 转头看向雪惑,发现雪惑还是一副死沉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到这幅样子的它,祝炎也没有任何兴致去雪上加霜。一尾巴甩在雪惑的身上,顿时就将雪惑给抽醒神了。丝毫不理会雪惑瞪视过来的不满目光,哼道:“我说你,怎么就说出那一番话来了?难道不怕把事情给搞砸了?别告诉你真的是在演戏,和你斗了这么多年,你是个什么样子的我到底还了解几分。” 雪惑冷眼瞪了它一眼,然后淡淡的收回目光,冷声道:“一开始的确有演戏的意思,只是没有想到那小子竟然给我动了真心!” 对于白黎爱恋上的凡人修仙者的事情,雪惑一时还是过不去那个坎。当时一听见白黎说的那番话语的时候,它心中的怒火和悲戚是半点没有参假的。 祝炎闻言,因为亲眼目睹雪月狐族白黎娘那件事情,所以更加明白雪惑的心情,这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雪惑沉声道:“倘若不是老祖宗的那番话,我是真的想将白黎给关进族群内,直到它醒悟后才放出来。” 祝炎明了道:“所以你提出那番越来越过分的要求,为的是想要唐念念自己放手?你为了心中的这道坎,连白黎的大机缘都想要给强行抹去了?” 雪惑沉着脸摇头。其实那个时候它的心情非常的混乱矛盾,它并不想毁掉白黎的机缘和前程,同时又怒极白黎为凡人修仙者动了心思,想要将它禁锢关押,恨不得它早早的醒悟自己的过错,免得促成当初它娘的结局。 这两个心思到底哪个心思更加的重一些,雪惑自己也分不清楚。 后来的那番话语也是一种放逐,想要看看唐念念能够做到哪一步,倘若唐念念坚持的话,那么它自然就没有了选择的机会,就任由着白黎去罢了。 祝炎见雪惑沉默,也不打搅。等了一会,雪惑才像是想清楚了,长吁了一口气,并没有将自己思绪的心思完全说出来,却也说出另一个心里面的想法,“这也算是一种试探,我想看看唐念念能够为白黎做到哪一步,这样我也更放心将白黎交出去。” 这句话也算是说到祝炎的心坎上。当时雪惑提出那番要求的时候,他没有开口阻止,实际上也有这种心思。毕竟是将自己的孩子交给旁人,无论这个人的品性怎么样,最主要的还是要看这个人对自家孩子是否在意。 倘若唐念念只是将白黎和红黎当做可有可无的玩物的话,那么哪怕呆在他们的身边是打机缘,想来祝炎和他雪惑都不会愿意将白黎它们交出去。 “算了,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小子们长大了,找了大靠山,连我们这群老子都管不住了。”祝炎嗤嗤有声的说道,听起来像是在讽刺,实际上仔细听的话,就呢刚刚听到这话语里面透出来的温和。 雪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祝炎的说法。 正当雪惑准备离开司法殿的时候,祝炎突然幸灾乐祸的说道:“对了,晨曦的话你也听到了吧。这交易的好处可都是你提出来的,里面不关我什么事情,所以之后唐念念要是要报复的话估计也会由你一人承担。” 雪惑听到这句话语,本来离开的身影一顿。这才想到晨曦离去之前说过的话,心中暗跳的同时,不由猜想着话语的可信度。脑海里隐约的浮现出来唐念念答应自己条件时候的目光,那股莫名的目光也在这时候意外的清晰起来,再结合晨曦的话语,一切都变得意外的真实。 一转头就将祝炎此时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表情看在眼里,雪惑二话不说就两爪子朝他抓去。无论唐念念是否真的会报复,它即将面对的报复又将会是什么,现在先将心中的怒火给泄出来再说。 “臭狐狸!要打也不说一声!”祝炎狼狈的躲过雪惑的爪子,张开蛇口,狰狞的嘶吼。 “哼!你的脑袋生锈了吗?杀妖还先说?”雪惑丝毫不惊不怕,趁胜追击。 “好你个臭狐狸,你以为本蛇王怕了你不成,看尾!” “嗤!别告诉我,在我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你没有心动,现在将责任都落在我的头上,算盘打得可真是好啊!看我弧月爪!” “嘶嘶嘶嘶!何止是心动啊,本蛇王还心痒呢!要怪就怪你沉不住气,活该被惦记上!啊!你来真的!?见血了!” “吱!不玩真还玩假?今天非将你撕碎了煮成蛇羹不可!” 一狐一蛇互相丝毫不让的怒骂着,在安静的司法殿堂内扭打成一团。 这祝炎和雪惑身为一族族长,两者的修为和他实力都不容忽视,如今在这司法殿堂内扭打时,汹涌的能量不断的被激射出来,如果周围又旁观者的话,只怕都要被可怕的能量给波及不是受重伤就是直接被打击得魂飞魄散,身体不全。 然而怪异的是,这看起来无比破落的司法殿在这样汹涌可怕的能量波及下,竟然半点都没有破损,最多不过是被这能量给轰落一些尘灰或者锈斑罢了。 正当司法殿堂祝炎和雪惑殴打时,晨曦也将杜子若三者带领到了早就做好安排的住处,至于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如今已经进入妖谷中一般妖兽都不能进入的地方。 今天文写着写着,电脑突然死了,打开一看,小黑屋里面一百多万的字只剩下五十万,当时被吓个半死,将整个电脑文档全部翻都翻不到今天写的6千多字,那种滋味别提了,家里就自己一个人,哭得稀里哗啦的(那感觉别提多崩溃,水对这种事情很敏感),坐在电脑前发呆了半小时,刚准备给亲发请假条,福灵心至一样的又打开小黑屋的文档,突然发现小黑里面还有个小黑屋,这一点开里面的临时文件,居然有还剩下3000多字!当时那种心情,更别提了!满脸泪痕的哭笑不得!不过总算弥补了水心灵创伤,赶着写到5000字发上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起伏了,让水都忍不住写下来和亲说说。(虽然6000字似不多,但是……字数不够了,没法说了 第187章缩水的乖宝 这里是一处山林,山谷清幽透着天然的气息。从远处看去的时候,可以看见一片青蓝色的古兰花随风飘摇,这里的树木比起刚开始进来妖谷的时候要正常一些。没有那么过于粗壮高大的树干,不过是正常的高达粗细,在树木上还有绿油油的藤蔓缠绕着,小河流水,泠泠的声音,可以漂洗人的心神。 就这样一处透着平和天然气息的山林,偏偏没有一个人的痕迹。这里就好像是一处没有被发现的普通地方,又好像是有人经过了或许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所以没有去关注,也没有停下步伐去体会这里面的奥妙,所以保持了山林清幽自然。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一路来到这里,没有出现任何人的阻拦。 一进入这片天地的时候,唐念念就从司陵孤鸿的怀里走下来。这一次她并没有隔空行走,却是真真实实的脚踏在土地上,感受这土地的厚实还有莫名的生气。 土地中蕴含的生灵之气不容置疑,无数的生灵都需要土地才能够生长。唐念念能够感受每一片土地的生灵气息,只是从来没有一片土地能够像她现在脚下的这片土地一样,好像真实存在着生命,正在平静的沉睡着。细细感受的话,似乎还能够听到那沉睡的呼噜声音。 唐念念转头向司陵孤鸿投去询问的眼神。 司陵孤鸿轻笑了笑,摇头。 如果是其他人看到这没有话语的肢体行为一定无法理解这里面代表的意思,不过唐念念去看得明白。司陵孤鸿的意思是不用在意这些。 既然司陵孤鸿都这样表示了,唐念念本来就不是对未知东西有着多强求知欲(禁)望的人,刚对脚下土地升起来的那点疑惑马上就烟消云散,没有一点想要去探寻真相的心思了。 一步步的往前走着,穿过了茂盛的树林,很快唐念念就看到了一片满是灰白色云雾的山谷。这山谷到底有多大,用灵识都无法查探出来。只是站在山谷的前方,看着山谷的入口,就见那灰白色的云雾就氤氲在那里,将整个山谷都给笼罩了,偏偏一点点都没有散出山谷之外。 唐念念能够感受到乖宝就在里面,这种感觉来至血脉,不会有任何的错。 司陵孤鸿看着站在门口的唐念念,见到她淡定的神情渐渐发生变化,水嫩的唇瓣有些抿起来,双眼一改平日的淡漠,里面闪动着起伏不定的波澜,很显然心情非常的不平静,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的明亮闪耀,点亮了整个容颜,明艳动人。 这个样子的唐念念让司陵孤鸿觉得非常的可爱,只是想到这种表情并不是因为他,这股喜欢就有了些醋意。 毫无预兆的低头在唐念念的唇瓣上啃食了一口,司陵孤鸿就如愿的看到唐念念双眼里面印出自己的面容,专注的再看不到其他的景色。司陵孤鸿那张隽俊如画找不到一点瑕疵的容颜也在这个时候露出笑容,那笑容里面还带着丝丝得意一样的满足。 “我带念念进去。” 清越好听的嗓音在倾注满刻意的温柔宠溺下,更是让听到的人有种沉溺在春日暖阳之下不愿醒过来感触。 唐念念早就习惯了司陵孤鸿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对于他这一次的亲吻也没有想太多,更不会想到司陵孤鸿这样的行为实际上就是在吃自家儿子的醋味。不过在司陵孤鸿这样突然的舔舐下,唐念念心里面的那点起伏也一下平静下来,神色也恢复到原来的淡定。 司陵孤鸿本来想将唐念念再揽进怀里再走进去,唐念念摇了摇头。一瞬间就感受到司陵孤鸿有些低沉下来的情绪,那双轻垂下来的眸子,青影迷蒙,月华昭昭,让只有看见的人都会忍不住揪心。 娇嫩犹如春葱一样的手指伸出去,扣住了司陵孤鸿那白皙修长的手,两手相触的那时间,司陵孤鸿唇角也轻扬起来。 “乖宝长大了,不能让儿子看到我像个孩子在你怀里。”唐念念声音还是那么的淡定,只是神色却是满满的认真。平时她是无所谓被司陵孤鸿抱在怀里,只是这次是和乖宝十年后的第一次再见,现在的乖宝也差不多十七岁了,年纪也实在不小了,这年纪在凡世里面都可以娶妻了,怎么样也不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让他看到自家的娘反而像个孩子。 这也说明唐念念在意乖宝,倘若是其他人的话,唐念念哪里会去在意他们的想法?要是看不惯自己在孤鸿抱着就随便别人看不惯,只要不来招惹他们就行了。 司陵孤鸿扣着唐念念的手指揉捏把玩,“他若是敢说念念,我帮念念教训他。” 这话被司陵孤鸿说得毫不犹豫,满是温柔的安抚还有认真。 其实司陵孤鸿很多时候的确想教训乖宝,只是每次还没有动手,唐念念一眼看过来,他什么教训的心思都没了。不过唐念念在司陵孤鸿还有乖宝两者之前并没有特别的偏心谁,在乖宝得意忘形的时候,唐念念同样一眼看过去,乖宝马上就蔫了。 唐念念看了司陵孤鸿一眼,对于他的这句话语并没有回应,像是无声的默认了,漆黑明亮的瞳仁微微转动着。十年了,乖宝的实力也该增长了不少,书上也说了,父子之间打闹可以增长感情。现在的乖宝在孤鸿的手下应该能够撑上一会,那么让他们打打也没什么。 在两人携手闲聊的这一会时间里,穿行在满是白灰色云雾的山谷之内,在司陵孤鸿一路的带领之下,两人不像是走着这满是白雾,无数谷道的山谷之内,反而像是在闲庭赏花,没有一点停顿和谨慎,只有一派的悠闲。 须臾后,唐念念只觉得眼前一亮,原来是到了山谷的出口。 这一路走得太过自在了,唐念念在司陵孤鸿的带领行走下并不知道这山谷的并没有那么的简单。 这座山谷在妖谷里面众妖兽称之为迷雾谷,整座山谷没有任何的攻击手段,不过里面却并不如表面上看的只有一座山脉,反而可以说是无边无际,整个山谷内有无数的笑谷洞,一个谷洞里面又衍生无数的谷洞,如果不知道正确的路线的话,大罗神仙也都不出这座迷雾谷。 在唐念念的视线中,山谷的出口外是一片汪洋。 这汪洋并不是正常的蔚蓝色海洋,反而是漆黑的海水,黑到根本就看不清里面有任何的东西。唯有偶尔的时候一缕缕细弱的白光在表面流闪而过,在这汪洋的中央漂浮着一朵墨绿色的莲花,这莲花看着静止不动,却有种诡异的魔魅又圣洁的矛盾美感。 唐念念并没有在这诡异的海水和莲花上留意多久,只扫过一眼后就将目光完全放在了莲花之中盘膝坐着的…… “……怎么这么小。”唐念念淡定的神情化为疑惑和怪异。盯着盘膝在莲花上的孩子,一个看起来约莫只有三四岁的孩子。 这孩子身上穿着约莫大了一号的白底金纹的袍子,白嫩嫩的肌肤在黑海和墨绿的莲花上衬得更加晶莹剔透,一双形状弧线极好看的眼眸闭着,长卷的眼睫毛在眼帘下投下淡淡青影,朱红色的唇瓣比花瓣还要娇嫩欲滴。 这孩子精致绝伦犹如仙童。 只是这一切都没有办法消除唐念念心中疑虑。 难道她和孤鸿的孩子真的那么古怪,越长反而越小?十年前明明随着时间有长大才对。 十年前分别的时候乖宝还有六七岁的大小,现在看上去居然只有三四岁的样子,不但身高缩水了,连模样也缩水回去了。不过这小模样倒是比以前三四岁的时候更好看了,尤其是那氤氲在孩子周围的光滑还有气息,都预示着这孩子的不凡。 司陵孤鸿也看了眼墨绿莲花上的孩子,眼里闪过一缕光华,有欣赏认同还有一丝孩子气的悦色。本来以为这次来到这里,这孩子又该和他闹腾了,没有想到这时候在沉修,看这气息一时半会是没有办法醒过来了。 司陵孤鸿眼里那一缕喜悦,还有心理那种独占欲的心理,唐念念没有看见,不过在墨绿莲花上的乖宝却看得一清二楚。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那该死的老家伙没有将事情给我说清楚!要是知道在这里修炼竟然会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我…… 乖宝因为修炼的原因,本体在墨绿莲花之上没有办法醒过来,不过他的元神倒是可以活动了。早在今天他知道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要来,这元神就一直没有真正的沉入修炼过。更该说,从他元神能够从修炼中醒过来的时候,他就立刻想办法见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了。 在这片黑海域里面,乖宝的元神和墨绿青莲相连在一起,等同于将这里的一切控制在手心中。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进来的时候,他就紧紧的关注了着两人,唐念念的话他听见了,心里面一阵的别扭,同时也将司陵孤鸿那没有隐藏在眼里的情绪捕捉到了,这就将这点别捏一起加注在司陵孤鸿的身上。 哗啦—— 平静无波的黑海突然翻起一阵波涛,正好往司陵孤鸿撞过去。 第189章轻狂缠锦 黑色汹涌的海水像是一头深渊跑出来的巨兽无声的咆哮着,一点不留情面的扑向司陵孤鸿。这黑色的海水像是有灵性一样,明明唐念念距离司陵孤鸿很近,偏偏一点都没有碰触到唐念念的意思,越靠近司陵孤鸿的时候,海水也化为无数细针一样,专门针对司陵孤鸿。 唐念念看见这个画面,并没有出手阻止的意思。这种程度的攻击自己就可以轻松的应付,孤鸿当然也可以轻松的应对。 黑色的海水有特殊的特制,只要沾到人的皮肤,马上就会让人痛苦不堪。 只是这海水再怎么样的凶猛,司陵孤鸿轻易的挥了下袖子,海水就好像一下从凶猛的巨兽变成了听话的孩子,本来从哪里来的又回到哪里去了。 这只是开始的试探,乖宝可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司陵孤鸿。 静止的墨绿莲花的花瓣微微的飘动,整个黑色的海面都起了波澜。墨绿莲花上的精致孩子还是闭着眼睛,氤氲在微弱的荧光下,看起来那么的美好干净,一点都不知道这外界的起伏不定一样。只是有谁知道,这样的波澜就是这个看起来像仙童一样的孩子有意弄出来的? 十年后相见,怎么都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成长。 乖宝心中想着,出手没有留情。 他知道,现在的他虽然已经不会给爹娘添累赘,只是想要打败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这到底还是有难度的。 黑色的海水成为了乖宝最有利的武器,在乖宝元神的控制下灵活之极,让人觉得这根本就不是海水,更像是化形成为海水的妖。 司陵孤鸿已经放开了唐念念,身穿一袭月白色广袖长袍的他,站在海岸上,衣袍的衣摆无风自动,墨色的长发却安静的披散在背后,白皙的肌肤在这一片黑色的海域之上比最美好的凝脂白玉更加温润,凸显出他俊美无双的五官,一双最好看的眸子淡淡的看向墨绿莲花上的乖宝。 没有任何的武器,只用了一双手,面对汹涌的黑色海水,司陵孤鸿应付得迎刃有余,挥袖的手段行云流水,给人视觉上的享受。 唐念念在海岸上随意的从乾坤袋里面拿出椅子,平静的坐在椅子上,挥袖在将一张桌子放在面前,摆上司陵孤鸿为自己做的几样糕点,一手捧着琉璃杯,淡定喝着里面水蓝色的琼浆,双眼惬意的眯成月牙的形状。临时看了还在打斗的父子两,颇有专家模样一样的点点头,像是在肯定两者的实力都不错。 两人的打斗完全是海水不断的攻击,司陵孤鸿不断的防守。 在海水这样凶猛的攻击下,司陵孤鸿还能分心关注着唐念念的行为,当看到唐念念坐着椅子上,完全事不关己的旁观的时候。那副小模样看得他心里不由一阵的好笑,恨不得马上去到她的身边,将她拥抱进怀里好好感受她的存在然后好好的疼爱。 有了这样的冲动和想法,司陵孤鸿不再继续和乖宝游斗,敏捷的避开海水,然后主动一掌挥向墨绿莲花上的乖宝。 唐念念咬着如意糕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一双眼睛定定落在墨绿莲花乖宝在的地方。 哼! 这低哼没有声音却直接穿进去人的脑海里面,透着不满和骄傲。 安静的墨绿色莲花花瓣同时舒展,然后将乖宝完全包裹在里面,为乖宝卸去了司陵孤鸿那一掌的威力。 看到这一幕,唐念念的目光就平静收回来,继续嚼着嘴里面的糕点。 司陵孤鸿没有继续站在黑海面上,身影眨眼就来到了唐念念的身边,一双手将唐念念拦腰抱起来,接着自己坐在椅子上,让唐念念坐在他的双腿上,一如往常的亲近动作。 唐念念本来微微眯着的眼睛瞪圆,轻瞪了司陵孤鸿一眼。都说了不想在儿子面前被抱着,这才多久又抱回来了。 这一眼在司陵孤鸿的眼里不但没有半点威力可言,反而觉得瞪圆了眼睛,双颊还因为吃东西还有些鼓着的唐念念实在可爱到了极点,让他忍不住轻笑了出声。笑声比平常清越的嗓音多了些明朗低哑,没有刻意的压抑,由心而发的欢愉,听起来有些放肆轻狂的感觉。 这样的笑声和一身无华谪仙一样的司陵孤鸿不但没有违和感,还更有一番魅力,让人不由的沉溺在他的笑颜和笑声里面,久久没有办法回神。 “笑什么。”唐念念看着眼前这人好看到了极致的笑容,早就已经放纵的任由他双手环箍自己的腰身。抱都已经抱了,看也都被看见了。何况再在孤鸿的腿上,的确比椅子舒服。 “笑念念是小花猫。”笑声慢慢的弱下来,口气里面的笑意却更浓了。司陵孤鸿满眼温柔笑意的看着唐念念,手指轻柔的帮她擦拭嘴边粘着的糕点细末,擦拭的时候温度偏凉的指腹擦过那红润的嘴唇,顿了一下,接着就流连忘返的反复轻柔抚过轻按。 唔?还没有擦干净? 唐念念等候了一会,疑惑的抬起眼睛看了司陵孤鸿一眼,长卷的眼睫毛像是展翅的蝶翼,展露出那双晶亮的黑瞳。张嘴正要询问,哪里知道唐念念的手指无意的伴随着她张开的唇口探进去,温润清凉的手指和湿润的口腔融合在一起,那正要出声的小舌不小心碰触到那手指,接着顽皮的缠上去舔了舔,将里面本来粘着的糕点细末再次舔舐走了。 做完了这些,唐念念毫无异样的将司陵孤鸿的手指吐出来,一缕充满暧(禁)昧气息的银丝从两人的嘴唇和手指相连,随着离开一段距离才断裂。 唐念念舔了舔唇瓣,又拿起一块桂花绿豆糕淡定继续啃食,目光看向墨绿莲花上的乖宝。 在她的身后,司陵孤鸿的气息比平常有些重,一双平日平静清澈的眼眸比眼前的黑海更加的幽深昏暗,看着怀里的唐念念就好像是一头随意准备扑食的猎兽。只是这头猎兽再怎么的凶狠,对于眼前这个散发着他最爱气息的食物可是爱之如命,无论再怎么想要将其吞之入腹,也忍不下心去伤到对方一分一毫,那眼睛里面的珍视和宠爱,那么的霸道又那么的温柔。 无奈的看着唐念念无意中挑拨了人的欲(禁)望偏偏又不自知,司陵孤鸿只能将下颚抵在她的肩窝上,闭上眼睛慢慢的压制住身心上的渴望欲(禁)念。不过这样也让他异常的敏锐,在唐念念身上散发出来的药香也更加的清晰,一睁开眼就看到近在眼前的白皙脖颈,还有那犹如珍珠一样的耳垂。 好想啃一口……让这身体染上自己的味道。 司陵孤鸿眼里面闪过一缕懊恼,刚刚才消下去的念想又因为自己这心思冒出来了。现在他只想快点解决乖宝的问题,然后将唐念念带走。 只是乖宝就好像是猜到了司陵孤鸿现在的心思,将血脉相连的感知表现的淋漓尽致。在司陵孤鸿这样的心思刚刚冒出来的时候,他就利用元神传音给了两人的脑海里。 【爹,娘~】 这呼唤一响到脑海,唐念念吃着糕点的动作就停下来,将咬到一般的桂花绿豆糕让在盘子的边缘,看着乖宝的双眼闪动着耀眼的波光,“实力增长的很好。” 从刚刚黑海和司陵孤鸿的相斗她看得仔细,只凭借这个就能够发挥出来那样的实力,比以前的乖宝的确强大多了。 一见面就得到这样一句夸赞,乖宝的心里也不禁的一乐。他的本体还在沉睡,不过他的情绪却能够影响周围海面的变化。这时候海水轻轻漾动的波澜,还有海面上轻柔的威风,还显示出来乖宝现在心情的愉悦。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唐念念问道。 一提到这里,乖宝一阵的无奈,【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那老家伙告诉我呆在这里修炼,实力的确增长的很快,不过本体却被禁锢了,不突破这一步,本体就离不开这个地方。】 “还长的大吗?”唐念念轻晃了下脑袋,目光闪动的打量着墨绿莲花上的乖宝。还没有等乖宝说话,唐念念毫不隐瞒的把心里话说出来,“其实这样不错,小小的乖宝更可爱。” 【……】乖宝虽然本体的样子还是三四岁的样子,不过他的真实年纪都快十七了。何况他本来就不是普通人,比普通人早熟不是一点半点,在旁人的眼里他绝对是一个高深莫测且古怪难辨的家伙。可是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面前,他始终都是他们的血脉传承的儿子,所以才会暴露出来难得的孩子心性,不过这可不代表他真的还是一个三四岁的孩子。 身为一个十七岁的男子,谁会愿意自己一直只有三四岁长不大了?哪怕可以用幻术将自己变化成大人,可是假的终究是假的,让人不满啊。 这时候,乖宝敏锐的感觉到司陵孤鸿看过来的目光,那双眼睛让乖宝非常的熟悉,毕竟他的眼睛就可以说是完全继承了司陵孤鸿的优点,两者非常的相像。不过现在司陵孤鸿这双眼睛里面透出的意思却让乖宝有些毛骨悚然,他有九成的把握可以断定,只要自家娘亲真的希望自己一直保持这个样子,他爹一定会做得出来真的将自己一直保持这个样子的手段。 【娘,从分别到现在已经十年了,给我说说这十年你们都做些了什么吧?】有些撒娇似的话语,乖宝状似无意的转移话题,将唐念念的心思从他的身上转移到别的地方。 司陵孤鸿的宠妻程度他这个做儿子再清楚不过了,倘若在纠结在这个身形问题上的话,他现在还打不过司陵孤鸿,到时候闹得自己真的只能保持这个样子,那么他的一世英名算是完了。 十年相见,唐念念当然依着自己儿子的心思和要求,坐着司陵孤鸿的双腿上慢慢的给乖宝讲着十年经历的事情。 她讲的大多都是怎么对付慕容家族,事实上乖宝想要听的也是这些。乖宝的元神是在一年前醒来的,只是元神刚刚醒来的他还没有办法控制的很好,又花费了半年的时间总算能够自由控制,然后继续研究传承的功法,在三个月前弄出了别样可以在外行走的办法。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等人的经历他在妖谷的调查里都已经看过了,只是看到的总是没有唐念念自己讲解的那些详细,至于一些唐念念没有讲出来的危险,妖谷的情报中却清晰的记载,这样将唐念念讲解的话语和妖谷情报结合起来,一切就更加的清晰,像是发生在自己的眼前了。 乖宝听着的时候,不时的插几句嘴评价几声,元神将司陵孤鸿有些警示的目光完全可以忽略,心中轻哼。想要独占娘?想得美! 这母子两谈话起来,时间缓缓的过去,转眼就已经两个时辰了。 在乖宝再次提出想要知道在司法殿中谈判发生的事情的时候,司陵孤鸿挥手就在周围布置下屏障,让乖宝的元神传音根本没有办法传进来。 唐念念刚张了张口,想要满足乖宝的要求,当即发现了司陵孤鸿的动作,这就闭上了唇瓣疑惑的看向司陵孤鸿。 这一看,毫无意外的就撞进司陵孤鸿那双专注落在她脸上的双眼波光里面,漆黑的瞳仁好像子夜星辰形成的漩涡,可以将人的灵魂都给吸进去。可是现在这双眼睛有些暗淡,并且透出一丝委屈。 念念整整两个时辰没有看我一眼,没有与我说一句话,没有在乎我的小动作! 司陵孤鸿手指扣着唐念念的手指,在唐念念和乖宝说话的时候,这手没有闲着的拨弄她的手指,只是令他失望的是唐念念没有一点察觉一样。看着唐念念认真的样子,司陵孤鸿又不忍真的去打搅,可是这种完全被忽略的感觉,着实让他难过了。 以往哪怕唐念念与他人谈话,心思一定会落在他的身上,这次为了乖宝是完全忽略他了。 唐念念惊讶的看着司陵孤鸿,仔细的打量着,发现那一丝委屈完全没有看错后,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这委屈出现在司陵孤鸿的神色上并没有让他看起来怯弱,反而有种迷人至极的魅力,让女子看到了都会忍不住的想要去好生的安抚,只希望抚平他心中难过的人会是自己。 司陵孤鸿就是有这种气质风华,本来没有多余表情的他就让人看着着迷,却不敢靠近。一旦他露出人性的情绪的话,反而减弱了他身上的那股孤寂的隔膜,变得更加的真实,让人感受更深,沉迷得也更深,感觉有了靠近的希望,自然就更加义无反顾,痴迷如狂。 “孤鸿在吃醋。”唐念念笃定的说道。 司陵孤鸿没有否认,下颚抵着唐念念的肩窝,让唐念念无法再看清他的眸子,垂下眼睛也只能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密长的漆黑眼睫。轻轻的颤抖,能够带动着人的心神跟着震动。一股酥痒从司陵孤鸿的动作和他湿热的气息碰触的脖颈处传来,唐念念不由的偏了偏头,“痒。” “念念……”有些暗哑的嗓音透着无尽的诱惑力,低低的还有种故意的引诱和温柔,“快二更天了,回去睡觉可好?” 从他们出来司法殿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再行走到这里和乖宝聊了两个多时辰,这时候的确天色不早了。 唐念念没有考虑多久,依言点头。 司陵孤鸿不用抬头就知道了唐念念的答案,附在她脖颈肌肤上的水色唇瓣轻扬。 然后唐念念看了一眼在他们面前的屏障,司陵孤鸿也没有迟疑的挥手散开。 唐念念对乖宝道:“天色晚了,你也早点睡,明日娘再来给你说司法殿的事情。” 【……】乖宝很想说修仙者真的不用睡觉,只是哪怕十年过去,在他的眼里好像也不过转眼。眼前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给他的感觉依旧如初没有变化,唐念念这份依旧和凡人一样的生活习性乖宝也是知道的,这可不是唐念念自身改不掉这习惯,实际上完全就是被唐念念宠出来的。 如果不是有司陵孤鸿的存在,有他亲自一日三餐不断的做出唐念念吃,到了时间就抱着唐念念睡觉,唐念念自己这随遇而安的性子,只怕根本就没有什么时间观念了。 知道现在天色的确不早,天边的月亮都隐隐的,乖宝没有强求,应下唐念念的话。 在唐念念挥袖将桌椅糕点都收回乾坤袋的时候,乖宝突然神秘兮兮的传音,【娘,其实我不完全是被困住这里不能出去。】 唐念念讶异的朝乖宝看去,只是没听她说什么,司陵孤鸿怀抱着她的腰身就出了黑色海域。 黑色海域的波澜慢慢的平静下来,墨绿色的话语再次安静得无声无息。 和开始通过迷雾谷进来黑色海域一样,这次出来还是安然无恙,只是比较走进来时候的平缓,这出去的时候司陵孤鸿却是使用身法,花费的时间连半柱香都没有。 一出了迷雾谷,再次回到古兰花开的自然山林。 “惊鸿仙子、雪鸢尊主。”少年清朗带着笑的嗓音响起来,在这自然的山谷中更加的清新悦耳。 晨曦就站着迷雾谷出口的不远处,一见到从山谷里面出来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笑容纯澈的走过来,“灵阵子和白黎他们都已经回到了妖谷给你们准备的住处,既然你们事情已经办完,就由我领你们……” 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的身影已经从他的身边毫无停留的掠过,在山林中几个飘闪就不见了。 “……我话还没有说完。”晨曦脸上的纯然无害的笑容在看不见司陵孤鸿的身影后就耸拉下来,撇了撇嘴角,带着孩子气的嘟囔。然后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好像迷雾谷的灰色云雾一样,消散的无声无息,好似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妖谷给司陵孤鸿他们安排的住处在北边的一处山腰上,这里树木茂密,草木清新,如春的景色充满着让人舒适惬意的天然优美。 一座古朴的庄子就坐落在山腰上,不上不下的高度刚刚好。从这里还能够看到不远处山脉上的瀑布,瀑布有多高用肉眼看不见,目光所及的地方只有那飞流直下的水流是穿过白云的,可见这瀑布的山脉有多高。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来到这里的时候并非直接踏空飞来,而是从山脚用凡世轻功一样的一点点的跳跃攀爬,这样可以让唐念念清晰的用眼睛将一路上的风景看得清楚。 这样一路上到半山腰的时候,时间也并没有过去多少。当两人来到庄子,已经住在里面的杜子若、白黎、红黎、绿绿他们都有察觉,难得非常有默契的都来到庄子前的前院里,一眼就看到月光下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入庄的身影。 可惜他们的遭到的待遇就和晨曦并没有什么差别,连话都没有说,就眼睁睁看着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不知道是到了哪间厢房去了。 “……”在前院站着的一人几兽相顾无言,然后就和出来时一样回去自己的住处。 这时候,这庄子东边一座独立的阁楼的厢房里,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正进入在这里。这庄子原本就是当初司陵孤鸿居住的一处地方,哪怕他已经许久没有来过,这庄子还是没有一点的尘灰,连这阁楼也依旧如新,厢房干净无尘,没有任何的味道,太过的干净和无味反而显得格外的孤寂冷清。 不过当两人进入这厢房内的时候,厢房里的这份孤寂和冷清当即就被打破。 厢房的朱门被无声的关上。 司陵孤鸿一手环抱唐念念,在唐念念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垂首将唐念念的唇瓣含入口中。 轻狂、温柔、霸道、纠缠不清! 这亲吻和平日的轻柔不一样,一碰触就化为灼灼的炙热,两舌交缠难解难分,似乎要将唐念念吞入腹中。 唐念念眸子微睁,不明白司陵孤鸿突然这样的热烈是因为什么。 推荐好友未央的文文:天下无‘爷’(正在强推中,亲们去一点就可以看到了)是双强宠文来的,绝对精彩,不容错过。 第190章最后一次(骗子!) 司陵孤鸿像个孩子一样的笑着,笑容没有一点的瑕疵,全然由心而发。雾气朦胧中,他带着笑颜的俊容这么的澄澈满足,让人看着都像被清泉漂洗过心灵一样。 念念全身都带着我的痕迹,身上也染满我的味道。 “……”本来闭着眼睛的唐念念再次睁开了一条缝隙,疲惫又谨慎的盯着司陵孤鸿。看来这一夜着实将唐念念折腾的不轻,敏感得司陵孤鸿在洗浴的时候多摸了她一会,突然着不动的时候,她居然就好好的睡眠不要了也要睁开眼警示一下他。 司陵孤鸿无奈,手掌轻抚唐念念的秀发,极力的挽救保证,“念念睡,我不会做了。” 唐念念还是眯着一条缝看他。 如此碧水温浴中,热气腾腾的云雾,女子的面庞嫣红欲滴,朱唇水润,媚眼如丝(唐念念不知自的还眯着眼),还有那一身的爱(禁)欲痕迹,怎么看都是引人犯罪。 司陵孤鸿这时候明白要是自己有反应的话,那么念念只怕真的要和自己生气了,何况他也不忍心再继续折腾唐念念。如此他只能无奈的将身上的经脉感官给隔绝封禁,一脸真诚的对唐念念再次保证,“真的不骗念念。” 这次在床榻上,着实是司陵孤鸿第一次对唐念念说话不算数。 唐念念眼皮疲无力的垂了垂,想要说话就发现口干舌燥的,不由伸出舌头舔了舔。 司陵孤鸿眸光随着她的动作,落在她的唇瓣和小舌上,觉得她这无意的行为非常的诱人,让人觉得……很饿。他一向是喜欢什么就是喜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只是面对唐念念,一切都比不上她,所以在今天之前他的确大多都在压抑着,只到了今天才终于稍微放纵了一次。 不过任何的美味在没有吃到之前都不知道到底有多美味,所以还可以忍耐,直到吃到之后就会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味道,然后食髓知味,忍耐力反而一减再减。 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唐念念之前的神态,双眼满含似难受又似极致欢愉的水光,楚楚可怜的娇声求饶,无力的攀附自己的双腿…… 司陵孤鸿有些自我检讨的轻垂下头,暗自庆幸自己早早将身体的感官反应给封印了。 在他怀里舔唇的唐念念完全不知道他刚刚心里的想法,实在是她真的太累了,脑海到现在根本就什么都不想去思考。由此自然也不会知道现在抱着她的男子,因为她一时的心软在这一夜暴(禁)露出来一直以来隐忍的狂兽一角后,将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恩……只能说,唐念念往后的床第生活有的玩了。 如果唐念念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样的情况的话,想来早就被司陵孤鸿给宠得无法无天的她绝对不会心软!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这种说法。并且由这一夜,司陵孤鸿发现了装无辜的好处后,在将来的日子里,像昨夜到今晨的情况绝对没有少发生。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暂且不提。 现在这个时候,唐念念当然不会只因为这一夜的折腾就真的对司陵孤鸿发火,更加不会这样就对他生疑不再信任。看着一脸宠溺温柔的司陵孤鸿,唐念念本来就没有多少的恼怒也烟消云散了,何况她现在这个情况也没有那个精力去多说什么,点了点头,那眼皮就迅速的垂落下来,然后只听到她呢喃的沙哑声音,“今天要喝润喉汤……” “好。”司陵孤鸿低声应着,轻柔抚摸唐念念的背脊让她睡得更加安稳一些。怀中人儿满是疲惫的样子,还有刚刚那沙哑的声音,话语的内容让他一阵的疼惜,再也升不起一点他样的想法欲(禁)念。 知道这次真的将唐念念累得够呛,司陵孤鸿伺候她起来更加的尽心尽力,无微不至。 等唐念念一身清爽的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半个太阳都已经下山了。 其实唐念念更想一觉睡到第二天,不过她并没有忘记答应乖宝今天要去看他的事情。 她才刚刚睁开眼睛,司陵孤鸿的身影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看着司陵孤鸿如玉的俊容,唐念念靠在床榻上没有说话。两人双修功法的功效不可谓不强大,再加上她天圣药体的体质,身体恢复起来快速无比。昨天夜里一直到今天早晨的情(禁)爱床第之事并没有让她的身体受到一丝的伤害,让她疲惫成那个样子的最主要原因更多来至精神。 经过数个时辰的安睡,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差不多恢复如初,只是看到司陵孤鸿,唐念念还是会不由的想到好像刚刚才发生的床第事情。之前她的表现在混乱的精神下根本就记不得,现在清醒了也自然就想起来了。 被做到哭喊求饶的样子…… 唐念念自己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那样可怜的时候。 看着床榻上好像失神了唐念念,司陵孤鸿没有出声去打搅。将床榻下的鞋袜拿起来,亲自坐在床榻上,一手捧起唐念念白嫩的脚掌为她穿上。一会见唐念念回神了,刚好也为她将鞋袜穿好了,伸手将她抱进怀里,一手轻揉在那细小的腰身,关心问道:“还酸吗?” 唐念念缓缓的摇头,神色已经恢复到平日淡定的模样。 司陵孤鸿轻扬嘴角,虽然知道唐念念的恢复能力好,不过在唐念念睡觉的时候,他还是细心的给她揉捏身体,等她身体完全放松睡觉后,这才离开去做她喜欢吃的膳食去了。现在看唐念念真的无碍的样子,司陵孤鸿也安心下来。 从乾坤袋取出唐念念的外衣,就让唐念念踩在自己的脚上,一件件给她穿好。 两人一起出了东边阁楼,一直到山腰边缘的一处风景极佳的亭榭里。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坐在自己的腿上,给周围布下屏障挡住有些大的山风,再将做好的精美菜肴拜访在桌子上,手里端着一个瓷碗,一手拿着勺子亲自喂到唐念念的唇边,“念念要的润喉汤,尝尝。” 唐念念目光落在司陵孤鸿的脸上,张着小口喝下去,这汤水才刚入口,唐念念的眸光一亮,视线也从司陵孤鸿的脸上转到他手里的汤碗,再到他的脸,道:“没喝过的味道……” “喜欢?”司陵孤鸿为了让唐念念高兴,在做食上可没有少下工夫。他自己独创的菜肴、糕点、汤等等实在不少了,并且各个精品,足以装订成一本食神大全。 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满足唐念念的口食之欢。 唐念念没有犹豫的点头,用眼神催促司陵孤鸿快点喂,“恩,好喝。” 司陵孤鸿轻笑,能得唐念念一声喜欢和夸赞,对于他来说就已经足够。 一碗润喉汤喝到了大半,唐念念惬意得像猫儿一样眯起双眸,双眸水光潋滟,面颊嫣红晶莹,显然是被情(禁)事滋润后的余波风华。这双眸子就这样毫不自觉的四处游动,然后定在司陵孤鸿的俊美容颜上。 “孤鸿。”唐念念突然唤道。 司陵孤鸿微笑看她。恩? 唐念念认真的问道:“你之前是不是都没有满足过?” 司陵孤鸿持着的汤勺停顿了下,然后还是不偏不倚不抖的喂到唐念念的唇边,见她眼睛不动的盯着自己,嘴巴却已经自然的张开喝下去后,才将汤勺放回汤碗里,再将汤碗放回桌子,一手环住唐念念的细腰,一手帮她擦拭嘴唇,低垂的眼睛和她认真的对视在一起,轻声道:“念念要我说实话?” 他们心神相通,司陵孤鸿明白唐念念这没头没尾的问题问得是关于哪方面。 唐念念看着他的双眼,那双极美的眸子清澈又深邃,温柔又无辜。为什么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来了?这到底是继续呢还是不继续? 唐念念有些纠结的眨了眨眼眸,坐在司陵孤鸿的双腿上挪了挪。 司陵孤鸿非常有耐心的等待着,没有开口催促,临时还细心的用法力将桌子上的菜肴罩住,免得等唐念念想吃了的时候冷了。 一会,唐念念纠结完了,下定决心的点头,定定盯着司陵孤鸿认真道:“说实话。” 司陵孤鸿注视着她,没有犹豫的说道:“恩,没有满足。” 唐念念神色淡定,接着问:“那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满足了吧?”如果是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那个程度才能够让孤鸿满足的话,那么……绝对不行! 这才刚刚下决定,抬眼对上司陵孤鸿的那双温柔的眸子,唐念念马上动摇了。 唔…… 如果孤鸿真的很难受的话…… 偶尔……好吧,偶尔还是可以的。 唐念念暗自做着决定的点头。 司陵孤鸿看着她的样子好笑,不过他学聪明了没有笑出来,手指在唐念念柔顺的秀发里穿行,神情还是如刚刚一样的温柔又无辜,再次问道:“念念要我说实话?” 唐念念心神一跳,看似淡定的看着司陵孤鸿,只是她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思。粉唇轻抿,双目轻瞪,一脸纠结委屈。 司陵孤鸿还是很有耐心的等待着,不过他脸上已经满是笑容。随后一会不见唐念念说话,清朗的笑声终究从他的唇口传出来,肩头也跟着笑声颤抖着。 “念念……念念,我的念念。”司陵孤鸿患环在唐念念细腰上的手收紧,将她整个人完全包裹入怀里,笑颜靠近唐念念的面庞,和她面对面近在咫尺的相识着,清越的嗓音因为那放肆笑声听起来有些轻狂不羁,意外和他没有半点的违和感,似乎无论他出现那个表情是如此的适合,如此……动人心魄。 唐念念不明白司陵孤鸿突然欢乐至此是为了什么,但是看着眼前澄澈明亮的笑容,她觉得那些已经不重要。 司陵孤鸿突然倾身在她唇上一吻,然后移到她的耳边,湿热的气息伴随着他的嗓音碰触到她的晶莹的耳垂,“念念,不满足,我不满足,和你在一起,无论多久都不会觉得满足。” 唐念念一听,神色马上严肃起来,口气更是认真无比,“你要学会满足!”要是昨天到今天早上那样还不满足,还要更久更久才满足的话,那我就不用起床了! 司陵孤鸿刚刚消下去的笑声又因为这句话给提上去,好一会才渐渐的恢复,紧紧搂着唐念念没有松手,下颚还在唐念念的肩窝上,轻垂的眸光温柔如水,在她耳边轻轻的犹如叹息的呢喃:“只要有念念在身边,我就满足,很满足,满足得只要有念念,别的什么都无所谓了。” 唐念念被他语气里的温柔感染,安静的窝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只是双眼里又满是迷惑。这前后两句话根本就不通啊?那这到底是满足还是不满足?说明白了,我才能做决定准不准你满足! 这时,司陵孤鸿本来低垂的眸子眸光流转,一缕黑光扫射出去。 亭榭外的山坡石地,茂盛的青草丛而这缕黑光给扫过,半人长的青草全部被拦腰斩断,然后从中跳出一个雪白的身影。 “吱!”这小东西显然被吓得不轻,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一跃而起,一双眼睛满含水光的委屈盯着亭榭里面的司陵孤鸿。 唐念念转头看过去,只见这被司陵孤鸿一击从草丛里面逼出来的小东西全身雪白,细长的眼睛充满着魅惑,这时候里面盈盈的水光,配上委屈的神采叫人不由的想去怜惜,哪怕这小东西只是一头狐狸。 不过从她的体型还有模样来看,这是一头和白黎一族的雪月狐无疑。 单从外观来看唐念念实在分辨不出来这到底是公狐狸还是母狐狸,毕竟白黎卖萌起来,和这只满眼水光狐狸比起来更加的惹人怜惜疼爱。灵识在这只雪月狐的身上一扫,唐念念就明了了,“母的。” “母的!你才是母的,你全家都是母的!不姑娘是雌性,是女子!”哪知,话刚刚出来,那只雪月狐就跳腾起来了。 唐念念对于它的叫骂没有反应。事实上她的确是母的,至于她全家?那个她已经不认了的唐家不知道哪里去了,袁家的娘死了,剩下的兄弟叔伯爷等等,被骂了她也懒得为他们讨回公道,反正他们也不会知道。 不过她没反应,不代表司陵孤鸿没反应。 一缕毛发至这雪月狐的耳朵断裂掉落在地上,司陵孤鸿下颚没有离开唐念念的肩窝,只是淡淡的用目光扫过雪月狐一眼,轻声道:“不准对念念不敬。” 他现在的心情好,也不想唐念念在用膳的时候见血。 雪月狐显然被吓了一跳,然后更加委屈的盯着司陵孤鸿,扭了扭兽身,人声娇滴滴的唤了一句,“相公,你欺负人家~” 唐念念眸子一睁,“……” 司陵孤鸿眸光淡扫。 【本章前面5000字已全部被禁,全部删除,和上一章接不上,本来打算发在微博,编辑说是违约行为,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急着发文,先发了! 第191章雪月狐水湄 水湄是一头雪月狐,并且是在整个妖谷雪月狐族中地位母……哦,该说是白黎这一代之后雌性雪月狐中地位最高的一位,原因在于它身体内妖狐血脉的纯净程度。 水湄同样是雪惑的孩子,只是它的母狐却并没有白黎娘那样的王族血脉,不过是一头稍微好一些,稍稍达到可以和雪惑交(禁)配的雪月狐罢了。谁也不会想到就这样一头资质在雪月狐中只能说中等的母狐狸,竟然会生出一个妖兽血脉纯净度堪比白黎的孩子。 由于这个原因,雪月狐族的族人从小对水湄就很好奇,又因为水湄身为雌性,所以更加对它疼爱有加,将它骄纵得在雪月狐族中无法无边,哪怕是白黎都不能和她明着干。水湄要是和白黎打起来的话,大多雪月狐都会帮水湄,原因还是因为水湄是雌性狐狸。 更何况水湄比白黎要更会装可怜,还在妖谷雪月狐族的时候身为雄性的白黎就是一个骄傲的小鬼,还不会在叶氏姐妹还有唐念念面前的那种卖萌,每次都死咬着牙要当男子汉,所以没有少在水湄这里吃亏。 这个时候,山风啸啸,瀑布飞流直下的溅水声,还有半人高的青草被山风吹得来回摆动。 水湄娇滴滴的一声‘相公’像是一个特殊的法咒,一下将这这地域的声音都给打破,寂静得叫人有种莫名不安的感觉。 唐念念脸上本来就没有什么表情,不过平时她哪怕没有表情,脸蛋还是给人一种干净柔美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副笔锋轻柔流水,着色淡雅轻妙的画卷,让人看得赏心悦目,心情不知不觉也跟着平静舒畅。 然而现在的唐念念脸上还是没有表情,淡漠的看着草丛边上的水湄,这种无波的淡漠给人的却是一种麻木冷漠的感觉。 相公? 当我没有看过书吗?孤鸿和我成亲就是我的夫君、相公,卫止水就叫过李璟相公。 孤鸿什么时候成你的相公了? 水湄得意的挑着狭长的眉眼斜视着唐念念,一眼看出唐念念毫无遮掩的神情,吱吱吱的嘲笑了几声,接着说道:“孤鸿早就和我定亲了,而且我们还在妖谷的姻缘树上拜过堂,我也将自己的第一次早就给了孤鸿,我们早就说好只要我化形成人,孤鸿就会脚踩云彩迎娶我!” 说到这些的时候,水湄一双水蒙蒙的眼睛痴恋的望着司陵孤鸿,一脸的幸福梦幻。下一刻神情一转,恶狠狠的盯着唐念念,怒道:“谁知道半途竟然跑出来你这个狐狸精,竟然趁着我努力修炼的时候勾引孤鸿!” “狐狸精是你。”唐念念淡定的说出事实。 正满脸愤慨的水湄被这句话给哽得不轻,如果它现在是人身的话,估计已经涨红脸了。 唐念念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在意它的心情怎么样,一双眼睛默默的落在司陵孤鸿的身上。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才经过疯狂的温存,这就遇到一个自称和孤鸿有过定亲和拜堂的狐狸精,并且说自己才是勾引他人相公的旁人,这狐狸精和孤鸿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这样的情形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唐念念轻眨了眨眸子,然后淡定着一张脸,对司陵孤鸿字字清晰的说道:“原来之前你说的话做的事情都是骗我的,你早就已经有了妻子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现在你想怎么办?是打算将我休了,还是打算享受齐人之福?” 唐念念的反应完全在水湄意料之中,只是她那淡定的神情,还有没有起伏情绪的语气,配上这说出来的内容怎么听怎么怪异。 司陵孤鸿的记忆力本来是妖孽到不行,在妖谷里面看到的秘籍秘册全部都能够记住,唐念念看过的书籍他也全部都阅读过。唐念念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熟悉,直到唐念念说完,司陵孤鸿脸上已经露出了笑容。 这不是闲书《清宅记》第二十三页,第六行书中女主人说的一句话吗?……那一章的内容写的是男主人外面养着的前爱人挺着肚子来到家中,对女主人侮辱讽刺,然后意有所指,让女主人心疼的说出这样一番话。 司陵孤鸿转念一想就将《清宅记》的内容完全想起,知道那女主人说出这番的话的时候,书里面写着女主人的表情是‘双眸含泪,贝齿咬唇,唇颤若梭,语毕,一行清泪终滑面颊’,可看看唐念念现在的表情,别说泪了,连怒都没有。 “念念……”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司陵孤鸿的手从唐念念的秀发移到她说话的娇唇,轻轻的按着。真想咬一口。 唐念念神情依旧淡然,移开脸让司陵孤鸿的指腹脱离了自己的唇瓣,再次道:“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吗?你这个负心汉!” “呵……”笑声悦耳,然后就是连续不断的轻笑。司陵孤鸿环抱着唐念念的腰身,染满笑意的双眼一刻不离的落在唐念念的身上。 负心汉三个字从唐念念那淡定的表情和无波的声音说出来,实在违和得叫人忍俊不禁。 水湄刚刚还在得意唐念念的难过,哪里想到司陵孤鸿竟然笑出来。它可没有傻到以为司陵孤鸿笑是因为真的不在意唐念念,默认唐念念那负心汉的说法,只要看到司陵孤鸿这个时候看着唐念念的温柔眼神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那么司陵孤鸿到底在笑什么? 面对司陵孤鸿的笑容,唐念念看得赏心悦目自然不会去阻止。等他笑完了,才问道:“为什么不跟我吵?” 司陵孤鸿轻笑道:“念念知道我不是。” 我不是什么? 当然不是负心汉。 司陵孤鸿专注的看着唐念念,温柔含笑的双眸深处悠远晦暗。念念,我哪怕负尽天下,也不会负了你半分。 唐念念清楚司陵孤鸿的意思,也没有去怀疑。司陵孤鸿如果真的对这小狐雪月狐有一点心思,她一定能够感觉到,何况她知道如果是司陵孤鸿真正在意的,那么绝对不会出手伤了对方一丝。 抬眼淡看司陵孤鸿,“偶尔吵架有助感情。” “我们不需要。”司陵孤鸿轻笑着扣住唐念念的五根手指,十指交缠的时候,又道:“念念想吵想骂的话都可以对我来。”只是我不会还口,更不会还手。 唐念念看着眼前俊美男子那充满无边包容的温柔,清澈又幽深的眸子,别提对他发火了,对他多说一句脏话都感觉是对他的一种侮辱亵渎,也是对自己的一种堕落。 抿着唇,撇开眼睛道:“那就不是吵架了。” 司陵孤鸿很快用手捧着唐尼的较小的下颚将她的面容正对上自己,口气轻柔,“念念还在不高兴?” 唐念念摇头,两人在房事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哪怕司陵孤鸿做得有些过火了,却也是温柔至极没有真正的伤到她一点,哪怕身体酸软以她的体质很快就会恢复,更何况司陵孤鸿就快要闭关了,满足他也是应该的。 她之所以有些别扭,不过是因为在那样的情况下自己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那种感觉还是第一次,哪怕时间已经过去不短,但是看着司陵孤鸿的时候还是会不时的想起来,说不出来的莫名。 不过唐念念的性子从来都不属于钻牛角尖的类型,摇头之后决定忽略那种莫名感觉后就真的很快抛之脑后,转头看了一眼还在草丛那里被两人忽略了好一阵子,就是找不到机会cha进两人里面说话,已经双眼冒血丝了的水湄,随口问道:“它?” 司陵孤鸿没有任何感情添加的话语回答道:“曾经在妖谷的宠兽。” “哦。”淡淡点头,唐念念就将视线回归到了亭榭里的桌上。 司陵孤鸿明白她的意思,轻笑挥袖将笼罩在这一桌菜肴上的屏障挥散,亲自伺候唐念念用膳。 草丛边上的水湄双眼血丝密布的更厉害,张口怒吼:孤鸿怎么可以这么温柔的给她喂饭!哪怕是以前孤鸿都没有这样对待过我,孤鸿是我的,是我的! 这些话语说完后,水湄才突然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了,张口不断的怒吼就没有一点的声音。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为什么自己不能说话了? 水湄在原地有些惊乱的来回踱步,一双狭长的眼睛不断的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上来回转动。只是对于两者的目光是绝对不同的,看向唐念念时候的凶狠,看向司陵孤鸿时候的楚楚,两种情绪的变化之快实在叫人佩服。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的无视让水湄感觉非常的愤怒,尤其是看到两人在一起时候,那种旁人没有办法参插进去的感觉更加难受不已,只是叫它就则样无功而返实在不是她性格做的事情,何况如果它真的就这样走了的话,那么就说明它输了! 瞪着眼睛盯着眼前让它恨得牙痒痒的画面,水湄突然想起来自己不一定非要用嘴巴说话,用妖识也可以。暗骂自己一声聪明一时糊涂一时,当它用妖识凝结成话冲入亭榭内的两人的时候,却发现灵识也根本就穿不进去,半途就被司陵孤鸿不止的屏障给止住了。 吱吱吱吱吱吱! 水湄愤怒的张口怒吼,只是依旧什么声音都没有。 用膳的唐念念临时看了她一眼,被司陵孤鸿扣着的指尖轻轻一弹,又一缕令人难以察觉的药粉飘向空气中。唐念念的下药手段本就高超无比,清醒时候的水湄察觉不了,更何况是现在被怒火给烤糊了脑袋的它。 司陵孤鸿眼梢轻挑,只是纵容的意思。 当水湄察觉到身体变化的时候已经难以阻止,不但口吐不出声音,连身体都变得僵硬无比,好像一尊雪雕立在草丛边上。这样的变化让水湄心里面一阵的心慌又委屈生气,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直直的盯着司陵孤鸿,眼看着司陵孤鸿半点反应都没有,眼睛里面的委屈也越来越浓。 一顿膳食在司陵孤鸿的细致伺候下用完,在期间唐念念在和司陵孤鸿简单的谈话里面也得知了水湄和他的过去。 这里面实在真相和水湄说的实在不太一样,甚至说水湄是司陵孤鸿的曾经的宠兽都有些抬举它了。 从司陵孤鸿的话语里面得知,当初司陵孤鸿被带入妖谷中后,在一次靠树睡眠中水湄无意闯入他在的地方,然后只要是他在水湄同样能够呆着的地方,水湄就一定会跟上去。 在司陵孤鸿的眼里,水湄和周围的草木雨露一样,并不能在他的心里留下什么痕迹,在它没有打搅到自己的时候,也任由着她跟着。至于为什么司陵孤鸿将水湄称之为曾经的宠兽,不过是因为曾经他在殷雷的请求下,随手为水湄疗了一次伤,还有喂了一次食物给水湄。 当时在妖谷中的司陵孤鸿正是心灵完全冰封沉淀的时候,对于万物都没有感情。水湄的存在虽然在他的心里面没有留下多少的痕迹,不过在那唯独一次喂食的时候,他的确有一瞬间想到儿时自己的宠兽,所以也算是承认了水湄。 如果水湄知道司陵孤鸿对于自己的印象是这样的话,她一定会尖叫着大闹,然后将自己封为最美好的回忆拿出来说。 它和司陵孤鸿初次相见的时候,司陵孤鸿不过十四岁的年纪。十四岁的少年,广袖单薄的白衣铺散青绿的草地,清隽绝伦的容颜在零碎的日光下如梦似幻,当时那一眼她就惊为天人。当少年睁开眼眸,浓密眼睫毛半遮下的瞳仁清澈却望不尽底,比它见过的圆月更美,那一刻它沉沦了,觉得这根本就是上天赐给她的夫君! 之后的事情一言难尽,这里就暂且不说了,只能说水湄自我幻想之强大,让人汗颜。 司陵孤鸿挥手将亭榭里面用过的膳食残骸收拾了,唐念念自然的被他抱起来,说道:“去见乖宝。” 本来今天她是打算白天就去见乖宝,可惜被司陵孤鸿给折腾到下午才起床,到现在用完了饭后天边已经被落日染红。 司陵孤鸿虽然更想唐念念能够和自己共处,不过唐念念已经开口,他不会不应。 在经过水湄身边的时候,唐念念看了水湄一眼,淡道:“以后不准叫孤鸿相公,药效一个时辰后会结束。”虽然她可以让药效保持的更久,不过她并不喜欢自己和司陵孤鸿住着的地方,有这只小狐狸一直站着。 水湄瞪着眸子,一脸都是愤恨和不服气。 可惜司陵孤鸿的速度很快,它根本就开不了口反驳。当看不到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身影,一道和刚刚一样熟悉的声音传入它的脑海,“一个时辰后记得自己离开这里。” 吱吱吱! 水湄大怒,可惜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的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反击。这样自我愤怒了好一会后,水湄才病怏怏似的垂下眼睛。自己竟然败了!?竟然还败得这么彻底? 不!不会的! 孤鸿和自己拜过堂,发过誓。如今之所以会和这个唐念念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她的容貌罢了! 族长已经偷偷和自己说了,马上族群里面就会有化形丹,到时候自己就有机会化形为人。 哼! 水湄扯了扯嘴角,眼睛再度亮起来,满满都是骄傲。 雪月狐族倘若化形无论男女都是绝色之姿,血脉越纯净的雪月狐,化形就更加的美丽。自己倘若化形的话,一定能够将这唐念念给比下去,然后将孤鸿给抢回来,到时候看她怎么哭给自己看! 可惜现在的水湄还不知道,雪惑族长口中的化形丹到底是谁炼制又是谁给的,要不然她现在也不会这么的自信满满,到之后更加被打击到不行。 水湄也不会知道,正因为这个时候她的突然出现,叫司陵孤鸿的一声相公。让本来就因为雪惑而对雪月狐族没有多少好感的唐念念心里的打算更加的坚定,再没有一点的动摇的决定在和乖宝和司陵孤鸿经过一段日子的相处后,自己去闭关之前,将心中的打算做好。 第192章有必要这么折磨我吗 等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再次光临迷雾谷之后的黑色海域的时候,天色已经和上次去的的时候差不多。乖宝表示很不满,不满带来的结果就是汹涌的海水又一次的向司陵孤鸿扑过去,然后和司陵孤鸿打斗在一起。 经过和司陵孤鸿的一番斗法之后时间又一次的过去不少,等到两者停手的时候,乖宝才发现这样不过是浪费自己和自家娘亲相处的时间罢了。认清楚这个事实之后,乖宝就不再理会司陵孤鸿,专心的和唐念念用元神传话,每每司陵孤鸿有小动作的时候,他一定会故意挑起唐念念的话语,这样就将唐念念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到自己的身上,让司陵孤鸿吃瘪。 这样的结果惹来的是司陵孤鸿幽暗的目光,不过对此乖宝没有一点的害怕,反而非常的畅快。 天色过去的很快,唐念念和昨日一样在司陵孤鸿的提醒下就离开了黑海地域,回到了东边半山腰上的庄子。这时候水湄已经不在庄子里,其中原因还是白黎亲自将它给赶回去,然后让雪惑认领。 白黎不完全是为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着想,更多的则是为了水湄自身的安危。它常年跟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边,哪里不知道这两人的手段,哪怕这里是妖谷,水湄是雪月狐族里面的纯净血脉,在妖谷和雪月狐族的保护下,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还不至于出手伤了它的性命,但是想要折磨它却不是难事。 为了这件事情白黎还特地的等候在庄子的门前,见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回来后就将自己的作为和他们说了一遍,免得让两人对它产生隔膜。 唐念念听了之后,丢了一瓶丹药给它,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被司陵孤鸿抱走了。 从唐念念的行为看来,让白黎知道它的作为不但没有让唐念念感到不高兴,反而还用丹药来赞赏它做的好。为此白黎也松了一口气,抓着手里面的丹药瓶子,打开瓶塞嗅了一口里面的药香,是它熟悉的香味,并不是它心想的化形丹。 其实哪怕化形丹放在它的面前,唐念念没有说出化形丹的名字,白黎也认不出来,毕竟之前白黎根本就没有见过化形丹的样子也没有闻过化形丹的药香。不过这一切并不妨碍白黎的念想。 不知道唐念念什么时候能够炼制出化形丹呢? 族长它们只怕也在等着着急吧,只是碍于面子还有顾忌不好前来开口询问。 日子渐渐的过去,转眼就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唐念念一直都在无所事事的和司陵孤鸿、乖宝共度,看得妖谷里面得知了她会炼制化形丹的妖兽们个个心急如焚,却又不能开口催促,实在是难受到了极点。 至于同住在东边半山腰上庄子的杜子若和白黎、红黎三者,在这一个月来也在做着各自的事情。杜子若是随唐念念等人一起被邀请进妖谷中等人,所以除非一些禁地,他都可以四处行走,妖谷中的妖兽们对于他没有任何的恶意,却也没有多热情。对此杜子若也没有任何的在意,他更在乎的则是妖谷一些妖兽族群里面遗留下来的上古痕迹。 仙源之中谁都知道妖谷的历史悠久,里面宝物众多,上古遗留的痕迹也被保存的最好。 这些上古历史之物对于身为阵师的杜子若来说,实在是最珍贵不过了,所以在不确定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什么时候会离开妖谷之前,他都没有浪费任何的一点时间,专心致志的将心思全部放在了这上面。 白黎和红黎在妖谷中它们这一辈分里面算是佼佼者,认识的妖兽不再少数,不过能够和它们亲近的妖兽也不多。在知道唐念念能够炼制化形丹之后,那些妖兽族群里面的族长不好亲近来询问催促,这就派出自家的小辈来套白黎和红黎的话。可惜,对此白黎和红黎本身也不知道多少,对于唐念念性子的了解,也让它们知道,唐念念既然说得出来就一定做得到,只是这什么时候做还真不是其他人能够控制的。 所以一个月来各族的妖兽后辈来了几趟,得到白黎和红黎的答案都不满意,无奈的同时又怕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误会不满,本来密集的动向也慢慢的减弱下来。 事实上,一个月的过去,唐念念将十年来的事情和乖宝说完之后,灵海中从司法殿中得到的奥妙已经有些絮乱,再不闭关体会只怕不但会失去了这次的机缘还会伤害了自己,所以终于停下了继续这样在妖谷众妖兽眼里的‘无所事事’下去。 日朗风清,阳光明媚温暖。 今天早晨唐念念一醒来,赤脚坐在床榻上,等司陵孤鸿为自己漱口擦完了脸蛋后,垂下眼眸看着继续帮自己穿鞋袜的司陵孤鸿问道:“孤鸿知道雪月狐族药田在什么地方吗?” 司陵孤鸿做着伺候人的事情,为唐念念穿着鞋袜的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做了太多次早就已经熟练之极了,并且这番行为做下来也不会显得他一点的卑微。在唐念念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动作没有一点的停顿,抬起眸子看着她轻笑,也不问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应道:“知道。” 将穿好鞋袜的唐念念抱起来,再将她的外衣拿来给她套上,边为她扣着衣扣,边笑道:“吃过早膳后我带念念去。” “好。”唐念念轻眨了下眸子,明白司陵孤鸿这句话的意思。说得这么的轻松自在,说明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会造成大影响。事实上唐念念自己也有把握她就算这样做了,妖谷的妖兽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化形丹的诱惑足以让任何的妖兽动容。 衣裳的衣扣在司陵孤鸿修长好看的手指下颗颗扣好,在司陵孤鸿为自己束腰带的时候,唐念念想起来自己的打算,就事先说道:“去完雪月狐族的药田之后,我就去炼化形丹,然后闭关。” 司陵孤鸿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就将唐念念的腰带系好,本来帮她束腰带的手也没有立即离开她的腰身,反而直接环过去,将她整个人熟练的抱进怀里,低头在她说话的唇瓣上轻轻碰触了一下,“恩。” 近在咫尺的距离,两人的眼睫毛都几乎可以碰触在一起,司陵孤鸿笑道:“我会比念念早出来。” 这样念念出关第一眼就能够看到我。 唐念念张了张口,本来想说这次换我等你。只是她没有办法确定自己出关的时间,何况司陵孤鸿话语说的这么笃定,只怕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自己在闭关中依旧能够按自己的想法醒来,这一点她自问做不到,所以原本打算说的话也就咽了回去。 微瞪着的眼,认真的看着司陵孤鸿,严肃道:“不准为了早我一步出来就不顾自己!” 修仙者一旦闭关,如果不是一些老家伙一直以来常年不出修炼的那种隐居闭关的话,那么都是因为要认真体悟什么或者突破修为才会选择闭关。一旦闭关就说明到修炼的重要时期,所以闭关可以说是非常重要,并且危机重重的。 在闭关的时候最好是选择安全的地方,并且做好完全的准备,这样才能够避免意外发生。 例如当初在东髓山袁家的时候,乖宝就是因为在闭关,对于外界的情况几乎没有知觉,等他发现危险的时候,强行从闭关中醒来的结果必然是受伤。受伤还是好运的,大多修仙者在闭关的时候如果被打搅的话,很有可能就这样魂飞魄散,暴体而亡;再就是凄惨的走火入魔,失去了神智。 所以哪怕知道司陵孤鸿天赋异禀,对她说的话从来都说到做到(床榻上做房事除外),在这件事情上,唐念念还是要出声提醒一句。 司陵孤鸿满眼柔和笑意,轻抚她柔顺的秀发,“放心。” 唐念念知道司陵孤鸿不会将自己的话语当做耳边风,见他听进去了,也不再多唠叨。 早膳司陵孤鸿已经早就准备好了,等两人就在阁楼外的院子里的木桌上吃完的时候已经是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清晨的天色也慢慢的更加明亮。 唐念念由着司陵孤鸿擦拭唇角,向他看过去。 司陵孤鸿笑着收了白绸,抱着她脚踏虚空,往妖谷雪月狐族群的方向而去。 雪月狐之所以被称之为雪月狐,不止是因为它们洁白如雪的皮毛,还有额头上的弯月痕迹,还因为它们天性喜爱雪月。雪月狐族处在妖谷的东方,不过位处东方的它们居住地却并不是鸟语花香的春季景象,反而是和念鸿大陆的虚雪山一样的满山雪白。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来到这里并不是依靠身法飞行,而是通过传送阵,所以唐念念并不知道雪月狐族的族地离她现在住着的地方到底有多远。不过从这个时候站在天空,看着那几乎无边无际的雪山,想来距离绝对不会近就是了。 在这样的白雪地上,雪月狐在上面飞奔,只怕都很难看到捕捉到它们的身影。 司陵孤鸿怀抱唐念念一路在半空中踏空行走,对唐念念温声问道:“雪月狐族主药田分布十个地方,念念想从哪处开始?” 唐念念毫不犹豫的伸手指着一个方向。 凭借她对灵药的敏感,一进入这片雪山上,她就能够看到数百处药气氤氲的地方,不过只有十个地方的药气最浓厚。至于她刚刚手指指着的地方,正是那十个地方里面最浓的一处,很明显那里的灵药最珍贵,并且年份最足。 司陵孤鸿二话不说,抱着她往那处而去。 不过片刻的时间,两人就来到了一片被能量罩子罩住的药田面前。意外的是这片珍贵的药田周围并没有任何的妖兽守护,这让唐念念脸上不由就浮现一抹疑惑。 在能量罩里面的灵药和唐念念想的一样,都是一些珍贵的上品灵药,不止品质好年份也很足,看样子是种植在这里很久了。像这样的灵药在仙源里,无论是哪个家族门派都会好好培植,让家族门派里面修为高深的大能或者大尊亲自守护,哪里会就这样放任着不管不顾? 唐念念脸上的迷惑太明显,司陵孤鸿解释道:“这里是妖谷,这样的药田每个妖兽族群都有。” 唐念念一听就明白了。这里是妖谷,一般根本就不会让妖兽以外的人进入这里,并且妖谷里面每个妖兽族群几乎都有这样的药田,加上妖兽的炼药师实在不多,能够用这样珍贵上品灵药炼药的妖兽炼药师还没有出现,所以越是这样珍贵的灵药反而只能这样种植着,根本就没有太大的用处。 更何况,在妖谷里面害怕其他妖兽来偷药不成?它们又不是自己没有,偷走了也根本就派不上大用,何必要为了这自己也有的东西去犯错?要是被发现的话,不仅要受罚,面子只怕也要丢尽了,这是骄傲的妖兽们绝对不愿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由于这种种的原因,所以才造成了妖谷中妖兽族群的药田保护非常的松懈,甚至可以所根本就没有保护。 笼罩药田的能量罩不过是为了让药田中的灵药适应这雪地的气候,还有聚灵的作用。在司陵孤鸿轻易的法术下就裂开一道口子,可以让唐念念对这药田为所欲为。 唐念念半点不客气,上品灵药的珍贵不容置疑,这药田里面每种上品灵药不多也不少,很明显是成年累月攒下来的,如今大半都便宜了她。将自己内界里面没有的上品灵药都移植过去后,这片药田里面剩下的灵药就没有再动。 一是剩下的唐念念并不需要,二则是唐念念向来都是计算着对等的报复。雪惑对她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到严重的地步,她不至于因为这个原因就真的毫不留情面的收刮。否则倒是她太不识抬举,也真的太过不给雪惑面子了,反而将关系闹得太僵。 等唐念念事情做完,司陵孤鸿收了法术,笼罩这片药田的能量罩裂开的口子也自然的恢复,根本看不出之前有被损坏过的痕迹。并没有再在这处药田停留,司陵孤鸿就抱着唐念念继续往剩余的九处药田而去。 从九处药田里唐念念将内界里面没有的灵药收走一两株作为培植的种子,然后就半点不留情将炼制化形丹需要的药材灵药全部收入内界,也不管内界里面有没有,只管雪月狐族药田还剩没剩下。 雪惑不是说只要它给出化形丹的药材她就必须得炼药吗?那么它没有了这些药材之后,还能不能让她炼? 唐念念手中药力挥舞,将那成片的灵药连着土地全部搬入内界,眼看着眼前药田里面一大片明晃晃的凹陷空地也不在意。她既然敢做就不怕雪惑知道,并且她就是要明白的告诉雪惑她的意思。 在雪月狐族药田里面拿其他的灵药,唐念念只拿了一两株放进内界里面做培植,这是无意行为,她之后自然会补偿。不过化形丹需要的药材,她拿得一点都不手软,因为这是有意的行为,是雪惑先招惹了她,所以她决定作出的报复和回击。 她并不缺丹药,既然她开了口会给化形丹就一定会给,只是被强制的给,这就不一样了。 利用药力直接铲土转移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将雪月狐族药田里面能够炼制化形丹的药材全部铲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所用的时间连半个时辰都没有。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唐念念也不怕因此泄露了化形丹的药材丹方,和司陵孤鸿打了一声招呼,两人就和来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的自在离去。 炼丹可不止需要药材丹方,还有炼制时候放入药材的循序、分量、火候都要做到标准,否则的话结果只有失败而已。更何况,哪怕真的将完整的丹方交给妖谷,这妖谷里面也没有一位妖兽炼药师能够炼制出来。 当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离去不久,一名雪月狐就进入了族长殿,向正在梳理自身毛发的雪惑禀报情况。 “族长……他们走了。”这头雄性雪月狐对雪惑行礼之后,恭敬的对雪惑报告情况。 雪惑点头,随意的问道:“他们取走了几株灵药都记住了?” 其实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一进入雪月狐族的时候雪惑就发现了,当时它还怀疑唐念念这是来找它麻烦的,毕竟晨曦和祝炎的话都说得那么的明白,在仔细看了一番唐念念的情报之后也知道她性子的记仇,自己在司法殿的时候那样的故意刁难她,以她的性子会来找麻烦的几率的确很高。 不过在它妖识的一番观察下,发现两人根本就没有来找它,只不过是去它族群里面最好的一处药田挖走了几株不错的灵药就走了。本来它还想继续观察一下,不过在妖识而司陵孤鸿的目光对上的时候,它就放弃了。 估计是打算挖走几株不错的灵药来作为报复吧? 雪惑这样想着也就散去了妖识,反正它族群里面的药田不少,里面的上品灵药也不少,放着也是放着,给唐念念挖走几株也不算什么。何况用几株灵药就能够打消唐念念对自己的不满的话倒也划算,若是自己再用妖识去窥视他们行为的话,反而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 不过,雪惑虽然散去了自己的妖识没有继续去窥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行为,却也吩咐了这头雪月狐去看着。交代了它,除非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做了什么大事情,否则挖走了多少灵药都不要声张也不要去管,只要记住就行了,等两人离去后再来向自己禀报一声。 雪惑一声问话下来,那雄性雪月狐却没有立刻回答。 雪惑的头从自己的毛发中抬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耐心的再次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妥?” 难道在自己没有观察的期间,这两人真的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成?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名族兽在当时就会禀报自己才对。既然不是两人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这族兽为什么吞吐不言的? 雄性雪月狐摇头,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为难的对雪惑说道:“回族长的话,我记不得他们取走多少灵药。” 雪惑狐狸脸微微一变,也不用雄性雪月狐回答自己的话了,直接放开妖识将自族药田的情况收入眼中。当看到那药田里面成片的凹陷空地的地方,雪惑的面就沉了下来,很快又变得哭笑不得。 雪惑虽然对于族群里面的药田情况不甚在意,不过倒也记得里面有哪里灵药。 药田里面的上品灵药损失的并不多,甚至少到难以察觉。凹陷空地里面原本种植的灵药在整个药田里面算不上太珍贵,然而被这样全部垄断了也实在不少了,合计起来的话也堪比十几株上品灵药。 很快的雪惑就发现每个药田里面被垄断的都是一样的灵药,一共为二十七种。 雪惑活了这么多年的岁月,平时和祝炎打闹起来虽然像个年轻气盛的少年一样,事实上它的睿智没有人可以质疑。只是稍微一想,雪惑就猜到了这二十七种灵药一定和化形丹有关,并且很有可能就是炼制化形丹需要的药材。唐念念这番行为,根本就是报复它在司法殿对她的刁难要求。 这还真的就和情报上说的一样小心眼啊! 雪惑如今的心情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有身为长辈对小辈任性行为的好笑,又有些为之后化形丹事情的为难生气,也有之前在司法殿对唐念念刁难的懊悔,反正就是复杂的很,一时笑一时怒,那模样看得下面的雄性雪月狐一阵的毛骨悚然,心想族长这是怎么了,莫非气疯了? 正当这时候,雪惑面前的空气虚晃了一下,然后化为一个有些虚幻的祝炎的血麟蛇身影。 “雪惑,你得到消息了吗?”祝炎的虚影在空中对雪惑笑着,那笑容怎么看都充满着别样的深意,像是幸灾乐祸又像是同情。 雪惑没好气的低吼,“什么消息,没事别来烦我。” “看来我猜得不错,你果然没有得到消息啊。”祝炎蛇脸上的笑容扩大,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眼看雪惑有将它的虚影打散的意思,连忙不再磨蹭的说道:“真是好心没好报,我可是专门来提醒你一声,免得你错过了机会。” “哼。”雪惑轻哼一声,收了自己那蠢蠢欲动的尾巴,斜视的眼睛里面明显的透露着‘你能有什么好心’的意思。 祝炎道:“唐念念在刚刚发出消息,让妖谷每个族群拿给最多五份的化形丹药材送过去,她准备炼丹了。” 雪惑狭长的眼睛微微一瞪,气息有些不稳的说道:“都是哪些药材?” 祝炎从雪惑的话语里面就知道它没有得到唐念念的消息,自然也不会知道唐念念炼制化形丹需要的药材。一张宣纸出现它虚影的身旁,同样是虚幻的,不过还是能够清晰的看到上面写着的墨水字。 “唐念念可算是说到做到了,化形丹的丹方也都给我们发过来了。” 雪惑紧紧看着宣纸上的丹方,果然和它猜想的一样,那丹方上需要的药材和它药田里面被收刮得一点不剩的药材一模一样。 “对了。”祝炎这时候又说道:“唐念念传出消息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话,你猜猜什么话?” 雪惑此时的心情极度不好,何况祝炎的口气那么的幸灾乐祸,等于是在它怒火中浇了一桶油。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狠狠的瞪着他,低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呦,你不是老是自称雪月狐最讲究典雅圣洁的吗?居然自己先说起粗话来了?”祝炎的可不打算忘记打击雪惑的机会。 雪惑的尾巴再次扬了起来。 祝炎脸色一变,这要是打下来的话,它打击雪惑的机会可不就没了? “唐念念说了,她的承诺是,只要我们付出药材,她就得为我们炼制化形丹,不能故意贪污药材,不能故意炼制失败,不过这其中不代表她不可以拖延时间。” “然后呢?”雪惑咬牙切齿。 “然后,”祝炎蛇身上下抖了抖,看样子像是耸了耸肩,如果蛇有肩膀的话,说道:“她的意思是,不准我们妖谷任何族群借或者卖给你雪月狐族药材,否则的话她就拖延时间去了。说得可真直白啊,明目张胆的威胁。不过你雪月狐族的药田可不少,不至于连这些药材都没有……”吧? 最后一个‘吧’还没有说出来,祝炎的虚影就被雪惑一尾巴给打得破散。 “呵呵呵呵呵。”雪惑怒极反笑,笑声在族长殿里面回荡不已。 “……族,族长?”下面的雄性雪月狐抖了抖身子,觉得自家的族长似乎真的气疯了? 雪惑笑声截然而止,突然惊觉自己的族兽还在这里,岂不是说自己刚刚的形象全部都被它给看光了?“咳。”雪惑干咳一声,掩饰住自己一时的尴尬,眯着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台下的族兽,天生魅惑的声音温和的问道:“刚刚你有看见什么吗?” “啊?”雄性雪月狐憨厚懵懂的眨了眨眼睛,迷茫的软软说道:“族长说看到的什么是什么?” 雪惑嘴角不易察觉的抽搐了一下,这头狐狸真的是它的族兽吗?谁不知道狐狸天生魅惑,你装懵懂就罢了,装什么妖熊的憨厚?不说装得不像,还不伦不类的,看得它都觉得丢脸。 不过这份聪明知趣倒还算有本族的良好传承。 雪惑道:“除了本族长,这里你还能看到什么?” 雄性雪月狐继续憨厚的点头,“没错,这里只有族长和我,我怎么可能还看得见别的什么。族长叫我来给您禀告司陵公子和惊鸿仙子的事情,如今禀报完了,族长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了。”雪惑挥了挥爪子,“下去吧。” 雄性雪月狐连忙行礼准备离开,那转身的速度快速无比,不过饶是如此,雪月狐的身姿看起来还是非常的优雅。 突然,雪惑开口道:“等等。” 雄性雪月狐快速离去的身体一顿,然后慢腾腾的转回身姿,一双狭长的狐狸眼泪眼汪汪的盯着雪惑。 雪惑被这一眼看得浑身一震,本来打算说出去的话语也一下顿住,差点哽得它失态,一双狭长的眼睛狠狠的瞪向雄性雪月狐。 雄性雪月狐却被它这瞪视的一眼吓得一下趴在地上,大声叫道:“族长,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我没有看见血麟蛇族长,没有看见您被血麟蛇族长打击,没有看见您骂粗话,也没有看见您被气得入疯魔了,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啊!” 雪惑:“……” 一会,一片寂静的雪月狐族长殿。 雪惑看着台下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雄性雪月狐,咬牙温和笑着,温声道:“我只是想问问你,你这憨厚的嘴脸是从谁那里学来的。”之前竟然会觉得这族兽聪明知趣,真是它看瞎了眼! “啊?”雄性雪月狐茫然的抬头,显然没有想到雪惑会问出这个问题。想到之前自己被吓得叫出的那番话,雄性雪月狐有些心虚的游离着眼睛,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回族长的话,我这个样子是从大地熊妖阿图那里学的,它说只要犯错了,摆出这个样子就一定会没事。” 族长说过,为了自身的安危,无伤大雅的出卖下朋友也是应该的。 雪惑狭长的眼里锐光一闪,果然是那群蠢熊! “以后不要在和那群笨熊混在一起,更不准学它们的嘴脸。”雪惑严厉的教育雄性雪月狐,在雄性雪月狐有些委屈的神色下,抽搐着眼睛冷声道:“叫你别做它们的傻样你还做?你好意思做,我都不好意思看了,丢狐!” “族……族长,您……”您现在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啊!雄性雪月狐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嘴里可不敢这样说。诺诺的说道:“可是阿图是我的兄弟……” “兄弟个屁!”雪惑一声粗话脱口而出,看到雄性雪月狐哑然的表情,立即反应过来的它以势压狐,瞪着眼直到雄性雪月狐低头,方才缓了脾气,却还是暴露出来了它在祝炎面前的毒舌属性,“你是狐,爹娘也是狐,哪里能给你生得出来那笨熊的兄弟。看看你现在说的都是些什么糊涂话,和那群笨熊混在一起,连狐狸的本性都给埋没了,一脸的憨样!” “……”雄性雪月狐垂头默然。在它心里面,雪惑孤高优雅的形象算是片片破碎了。 “听见我说的话了没有?” 雄性雪月狐默默点头,“听见了……” 看着台下雄性雪月狐那衰样,雪惑不耐的甩了甩爪子,“去去去,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去。” “……”雄性雪月狐默默的抬头看了雪惑一眼,很想说着妖谷太大了,这到底是要滚多远啊!不过它有感觉自己要是真的这样问了的话,绝对会惹来雪惑更大的愤怒。如此它就相信了自己的直觉,没有多问雪惑这个问题,只求雪惑只是一时愤怒,不会真的要自己滚那么远。 转了转身子,再舒展了下四肢,扭了扭腰身,雄性雪月狐再弯下柔韧的腰身,将脑袋用四肢抱紧,缩成了一个雪球。 雪惑惊疑看它的行为,“你在做什么?” 球形雄性雪月狐在原地滚动了一下,一双眼睛依旧恭敬的盯着雪惑,说道:“回族长的话,族长不是让我滚吗?”然后像是证明自己的话,在原地又滚了几圈,接着道:“我和阿图它们一起玩滚山坡的时候就是这样滚的。” “……”雪惑优雅的身躯幅度轻微频率却很大的颤动起来,深吸了几口气后,发现怎么都没有办法压制住自己闷在胸口的一口浊气,最后剧烈的吐了出来: “滚——!” 雄性雪月狐二话不说,听话的滚了。 眼睁睁看着那雪球一样的雄性雪月狐滚走,雪惑心想着必须给族群内下达一个禁令,不准族群内的族兽和大地熊妖有太过亲近的接触,最好的别接触! 瞧瞧它的族兽都被带成什么傻样了! 族长殿里只剩下雪惑一狐,经过刚刚雄性雪月狐的事情,原本郁结在雪惑心里面的药田和化形丹的郁闷心情也消散了不少。 雪惑转身将整个身体仰躺在巨大的座椅上,刚刚闭上眼睛,还没有休息多久,一声娇滴滴的女子声音远远的就传入殿堂内。 “族长爹爹,我听阿图说马上就能有化形丹了,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阿图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的耳熟? 躺在椅子上的雪惑有些失神的想着,然后灵光一闪这就想起来,这可不就是刚刚雄性雪月狐说的那个大地熊妖的孩子吗? 怎么哪里都有这个阿图?连水湄都跟这个阿图混在一起了? 只是一听到那娇滴滴的女子声音,雪惑就知道这时候跑到族长殿里面的雪月狐是谁了。毕竟整个雪月狐族中能够这样不经过通报就进入族长殿的磁性雪月狐真的不多,水湄就是其中年纪最小的一个。 雪惑有些无奈的睁开眼睛,果然就看到水湄小小的身影从殿门飞快的跑进来,然后一个扑到了自己的脚本,用身子撒娇的蹭着自己的前肢。 雪惑第一句话就是,“以后不准和阿图玩,更不准和大地熊妖混在一起。” “咦?”水湄显然没有想到雪惑会突然说这个,怔了一下就点头道:“放心吧族长爹爹,阿图那家伙我才不喜欢呢,要不是看它爱慕我,还有点用处,肯吃苦耐劳的话,我才不理它呢。” 雪惑一听这话,立即大为欣慰,用前肢拍拍水湄的脑袋,赞赏道:“做的好,这才是雪月狐该有的样子。” 得到雪惑的夸奖,水湄脸上全是笑容,借机再次询问一开始的问题,“族长爹爹,那个化形丹?是不是真的啊?那个神秘的炼药师真的要炼制化形丹了?那我们雪月狐族也马上就有化形丹了吧?族长爹爹一定会给我一颗的对不对?对不对?” 面对水湄这纠缠不已的问话,雪惑刚刚才消下去的郁结心情再次涌上来,并没有回答水湄的问题,而是转言其他道:“水湄这么想要化形丹是为了什么?” 一定是为了增强实力,然后让族长爹爹高兴吧?雪惑在心里面这样想着,觉得自己这个女儿还是很贴心的。还想着多和水湄聊聊天,好缓解一下自己郁结的心。 水湄当然不会知道雪惑的想法,一听雪惑这个问题,它的狐狸小脸上马上皱成了一团,将这段日子来的憋屈向雪惑倾诉出来,大有告状的意思。 “族长爹爹你是不知道,那唐念念实在是太可恶了!” 雪惑状似认同的点头。 水湄见它点头,立即更激动了,一股脑的说道:“孤鸿分明是我的相公,当初孤鸿还在妖谷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在姻缘树拜堂了,还发过情誓了,不过是因为我还没有办法化形,这正式的成亲就只有拖一拖。孤鸿又因为凡世家族的事情不得不离开,我身为他的未婚妻子,自然得善解人意的不阻碍他的正事,在妖谷里好好的修炼,只等哪天化形去找他,或者等着他回来了!” “……”雪惑无言。 水湄这话都说出来了,也不管雪惑的反应,只顾着发泄,“可是唐念念这狐狸精竟然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勾引孤鸿,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就给孤鸿施了迷魂术,混淆了他原本和我的真爱。一个月前我去找孤鸿,正准备和唐念念理论这件事情,可她根本就不理我,还故意挑拨孤鸿打我。”仰头对着雪惑蹭了蹭,可怜兮兮的说,“族长爹爹你看,我左边耳朵的毛是不是缺了一点,那就是因为唐念念的挑拨被孤鸿割下来的!” 雪惑默然的看着毛发光亮的水湄,还有两只根本就没有多少区别的耳朵。哦……左边耳朵好像真的缺了一丝丝。 “……还真是缺了一……点……啊!”真的是一点,一点点,一点点得几乎发现不了。 “对吧?对吧!”水湄爱惜委屈的用自己的前爪抓了抓自己的左耳。 雪惑为了不让自己的心情更加的郁结,选择不再看水湄的左耳,捕捉到水湄刚刚话语的信息,问道:“你刚刚说一个月前你去找唐念念他们的麻烦了?” “什么找麻烦!?是找唐念念理论!”水湄瞪眼改正雪狐的话语,委屈又恼怒的说道:“族长爹爹你是不知道,我当时不过是叫了孤鸿一声相公,那唐念念就给我下药,让我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的在山腰上吹了三个时辰的冷风,这要是遇到危险可怎么办啊?” 水湄恶意的将一个时辰的药效说成三个时辰。 雪惑只觉得自己一开始的打算就是错的。它不该想着和水湄说话能够缓解自己的心情,现在真的是缓解不成,反而加深了心里的郁结程度啊,心里面那口郁气几乎要将它堵得吐血了。 难怪,难怪唐念念这么针对雪月狐族啊,这原来不止是自己对她的刁难,还有眼前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家伙跟着添乱啊! 叫司陵孤鸿相公?只是缺了这一点点毛发只能说真是太幸运了! 雪惑无情的打破水湄博取同情的说法,“水湄,在司陵孤鸿的那个庄子里,哪怕你站一百年都不会有危险。” “……”水湄知道没有骗成自家的族长大人,小脸闪过一丝尴尬,很快就恢复原状,然后举着前肢,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将孤鸿重新从狐狸精的手里抢回来,孤鸿现在不过是被唐念念的迷魂术还有她的容貌给迷惑了,在我的努力下一定会迷途知返。” 转头直直的盯着雪惑,水湄又得意洋洋的说道:“族长爹爹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化形丹吗?当然是为了化形成人了!以我雪月狐的血脉,化形成人之后我一定会是天下绝色,比唐念念生得更加的魅惑动人,到时候就可以将孤鸿给抢回来了!” 原来不过是为了男人! 雪惑只觉得喉咙有些腥甜在上涌,痒得不得了,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不过雪惑对于水湄还是很疼爱的,哪怕他现在的心情已经郁结到了极点,却没有像凶那雄性雪月狐那样凶水湄,只是咬牙对着水湄温和优雅的微笑,说道:“我知道了,水湄啊,族长爹爹现在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 水湄疑惑盯着雪惑。为什么族长爹爹的声音这么抖啊? “族长爹爹,你还没有答应我的化形丹呢。”水湄羞涩的眨眼睛。人家这次来可是打算要不到化形丹不罢休的~ “咕噜。”雪惑吞咽了喉咙的腥甜,还笑眯眯说道:“水湄啊,等有了化形丹,族长爹爹一定不会忘记了你。族长爹爹真的累了,你先回去吧。”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水湄马上每天言笑,也不管雪惑那已经抖到不行的声音是为了什么。用身子蹭了蹭雪惑的身体,高兴的叫道:“我就知道族长爹爹一定不会忘记了水湄的。” 所以你快走吧,再不走我真的忍不住想要吼了!雪惑脸上笑容不变,不过在雪白的绒毛的后皮早就快僵了。他并不想自己优雅威严的形象在自家女儿的面前也破灭。 “那水湄就先走了,族长爹爹累了就早点休息。”水湄踏着优雅又骄傲的步伐往外走。 “等下。”雪惑开口阻止她离开。 水湄疑惑的转身。 雪惑颤抖僵硬的说道:“以后不准和大地熊妖它们接触,哪怕爱慕你,能吃苦耐劳也不准接触!” 雪惑偏心的将水湄会做出招惹唐念念等人的愚蠢行为,加注在大地熊妖影响的身上。 水湄为难的扭了扭身子,“可是我喜欢吃的蜂蜜,只要大地熊妖……” “不准吃!那群笨熊,和它们接触了会变笨,吃了它们的东西连脑子也没了!”雪惑大骂。 水湄满脸愕然。 雪惑轻咳,再次逼出僵硬的笑脸,对水湄挥挥手,“去吧,水湄。族长爹爹要休息了。” “……哦。”水湄迷迷糊糊的往外走,直到出了族长殿的大门后才稍微回了一些神智。刚刚族长爹爹的嘴角怎么好像流血了? 水湄回头看去,族长殿的大门已经关上。想到雪惑的反常,水湄又有些不敢再去敲门了,心想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吧,族长爹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嘴巴流血呢? 继续往自己住的地方走了一段路,水湄的脚步突然一停,双眼瞪得大大的。族长爹爹刚刚说什么来着?那群笨熊,和它们接触了会变笨?吃了它们的东西连脑子也没了?那族长爹爹的意思是不是在背后暗示说我很笨?脑子吃蜂蜜吃没了? 这个念头才刚刚冒出来,水湄就抛之脑后了,乐呵呵的笑起来,“呵呵呵呵,怎么可能嘛,我这么聪明,族长爹爹喜欢得不得了,怎么可能会暗示我笨,真是的~”风sao的甩了甩前额上留着一缕白毛,仰着下颚,踩着猫步,优雅的继续行走。 族长殿里,雪惑担心水湄会察觉到自己刚刚的失态,所以用妖识一直看着水湄的离开,当听到水湄自言自语的这句话后,就默然的收回了灵识。 “……”什么时候,以外典雅圣洁,内心狡猾孤傲的雪月狐竟然专出这些笨…… 雪惑护短的打断自己的想法,再次自我安慰这是因为和那群笨熊接触久了的原因。 “噗——!”狐狸口一张,一口鲜血直直的喷在半空,然后落在地上。 雪惑长吁了一口气,总算是吐出来了,这口郁血堵得它难受之极。 整个身体再次疲惫的靠着巨大的椅子里,雪惑想。怎么好像从碰见唐念念他们后,它就这么的倒霉呢?居然气得堆积郁血,有够憋屈的! 虽然一开始的确是它先刁难的唐念念没错,不过这也不需要一个个来堵它的心吧? 等等! 雪惑猛的瞪大本来半眯的眼睛。 倒霉? 没错!倒霉!? “该死的!”雪惑怒骂一声,一脸苦闷。自己怎么现在才想到,刁难了唐念念,自己怎么可能会不倒霉啊!那个妖孽可不就在妖谷里面吗!? “有必要吗?”雪惑第一次觉得如此的憋闷,从当上雪月狐族长之后,无数岁月里难得升起一股委屈的情绪。不就是刁难了几句吗?不就是不肯放兽吗?不就是要了个承诺吗?要必要这么折磨我吗!? 这群该死的妖孽,这一家子的妖孽! 到底你们是妖,还是我是妖啊!? 雪惑喉咙吞咽,想清楚事情真相后,差点再次喷出一口郁血。 第193章贿赂、认主礼 唐念念将化形丹的药方给妖谷各大妖族群散发出去,再放出消息让他们每个族群最多拿出五份化形丹药材后,妖谷中的每个妖兽族群都激动了,个个一改平日里的慵懒,聚集化形丹药方的速度实在是快速无比,不到片刻就将药方送到了这时候唐念念等人居住的东方半山腰的庄子。 妖谷的妖兽本来就不多,如今每个族群五份化形丹对于每个族群来说都已经惊喜了。其实在这些妖兽眼里,这次唐念念能够给每个族群一颗化形丹就不错了,毕竟炼丹都是有失败率的,何况是在妖谷这个早就已经习惯了炼丹失败的地方。 妖谷中的妖兽已经知道唐念念和雪惑做的承诺,不过它们当然不会当真。它们心中有着另一番的打算,只要唐念念记得这个承诺,它们就可以给唐念念好处,然后拜托她炼制化形丹,根本就不打算用承诺来束缚她,想来这样的结果绝对比提起承诺来要好得多。 这些妖谷里面的妖兽都是老成精了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份本事就不用说了,单凭他们这一家里在妖谷里面和老祖的关系就足够让它们尊敬,平常虽然不用放低自己的姿态,不过也不好以辈分压人,最好是以平常地位去对待最好。 说起来,妖兽的性子本来就没有人那么的纠结,它们高傲同时也比人类修仙者重情。一般妖兽都看不上人类修仙者,不过一旦被它们真正承认的话,那么它们就绝对不会表里不一的和你虚伪,而是真的将你当做朋友。 正是这个原因,向来不欢迎人类修仙者的妖谷,在知道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等人到来的时候没有任何的不满,当杜子若在妖谷中四处行走,观看妖谷遗留的上古痕迹也没有任何的阻止,都是因为司陵孤鸿一家子的原因,它们也并不像人类修仙者那样对于这些古珍藏者掖着,或者心里不想给你看,就故意诱骗你往错的地方去。 这次因为化形丹的事情,妖谷的各大族群族长聚首在东边半山腰上的庄子,亲自将自家族群准备好的五份化形丹的药材交到唐念念的手里。 大地熊妖族的族长也没有化形,他的本体可以长到五十丈高大,为了不给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居住的庄子造成麻烦,它从来到这里就已经缩小了身子。 这深棕色的身子一缩小后,看起来胖胖墩墩的,一双漆黑的滚圆眼睛,湿漉漉的鼻子,满脸的憨傻。要是它不张口,不露出它锋利的爪牙的话,看起来倒是非常的人畜无害。 最先给唐念念五份药材的是祝炎,它的蛇脸上还是满满的严肃,不过一双看着唐念念的眼睛却暴露了他的殷切和渴望。 唐念念淡定的收下它给的药材,目光并没有在它的身上多停留一会。 对此,祝炎不免失望了。 大地熊妖连忙踏着沉重的步伐到了唐念念的面前,满脸憨厚笑容的将药材递给唐念念。再之后也不急着走,又抬出一个半人高的棕色似陶瓷又像沉玉的大缸子,呵呵的笑道:“这个,这个是我们大地熊族最美味的沉香鎏金蜂蜜,不但非常的好吃,吃完之后对身体和元神的修炼都有大补的效用,对女子来说还能延年抗老,一定可以让惊鸿仙子你更漂亮。” “嘿嘿嘿嘿。”大地熊妖族长憨傻的用爪子抓了抓头,一脸憨厚诚恳的说道:“虽然惊鸿仙子你现在就好看得不得了了。” 在大厅内各个妖兽族群的族长:“……” 此时,它们这群妖兽的心里都忍不住破口大骂。是谁说大地熊腰本性憨傻来的?这也叫傻?悄悄这做贿赂的熟练自然的姿态,看看这不着痕迹的拍马屁功夫,这也叫傻的话,那它们这群妖兽算什么? 站在一旁的祝炎目瞪口呆,如果现在它不是蛇身而是右手的话,它现在说不定已经自己往自己的脑袋上拍了一掌了。自己怎么就没有想过贿赂呢?连说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大地熊妖完全无视周围妖谷其他妖兽族群族长炙热的瞪视,它脸上憨傻表情连半点变化都没有,好像本来就是缺一根筋的,对周围的怨念那是半点都没有感受到。还直愣愣的看着唐念念,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族里面也没有值钱的宝贝,就这一点好吃的东西,早就听说惊鸿仙子对美食很在行,雪鸢尊主又是大厨神,这蜂蜜不但可以直接吃,也可以用来做菜,千万不要客气啊!” 众位妖兽族群族长再次默然。沉香鎏金蜂蜜不是好东西?这话也亏得这大地熊妖说得出来。它们可记得它们这些族长平时也没有少找这大地熊妖族长要这蜂蜜,可这该死的熊妖每次都一副憨傻听不懂你说什么的表情面对它们,让它们讨不到半点好的无功而返。 如今这头熊妖竟然就这样搬出这样一大桶,说什么不是好东西的送给唐念念,说它真的只是简单的好意,没有其他别的意思,打死了它们,它们都不会相信。 可不管它们相不相信,大地熊妖也不会去在意,它在意的是唐念念的反应和态度。 唐念念看着眼前这双满是诚恳的黑眼睛,然后将目光落在它手里半人高的大桶。在众妖兽的视线里,嘴角毫无隐藏的露出喜欢的笑容,淡定的点头挥手就将大地熊妖手里的沉香鎏金蜂蜜给收进了内界,对面前的大地熊妖道:“五颗化形丹会完整到你手里。” 大地熊妖咧嘴。 唐念念又道:“我要产这蜂蜜的蜜蜂,你可以再带三份化形丹的药材过来。” “没问题。”大地熊妖毫无迟疑的应下,身影就在原地消失了。鎏金蜂稀少,不过经过大地熊妖族群长年累月的饲养,到如今已经形成不多也不少的症状。 鎏金蜂产密不易,只有在它们心情极好的时候才会产下流进蜂蜜。想要变成沉香鎏金蜂蜜,还需要时间去沉淀,还有大地熊妖族群才知道的方法去调制。 大地熊妖觉得唐念念会想要鎏金蜂不过是一时的兴趣,这就回去抓两只一公一母给她玩玩,这样可以让唐念念高兴,还能在换取三份化形丹,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如果唐念念再向它要沉香鎏金蜂蜜的调制方法的话,大地熊妖也无所谓,毕竟那调至方法有一个步骤只有它们大地熊妖才能做到,要不然整个妖谷也不会让沉香鎏金蜂蜜被大地熊妖给垄断了。 不过…… 路途中的大地熊妖族长眯着眼睛想,如果唐念念真的要沉香鎏金蜂蜜的雕制方法的话,倒是可以借此再向她交易点好处来? 如果这个时候有旁人在这里看到大地妖兽族长的话,看到只会是一头胖墩墩,眯着眼睛呆呆傻傻像是赶路都在睡觉的笨熊,谁也不会猜想到这头旁人眼睛里面的笨熊正在打着精妙是算计。 所谓的大智若愚说的就是大地熊妖族长这种,而大地熊妖族长本身就常常教育自家的族兽,必须懂得善用自己这得天独厚的憨厚外表,还得利用在旁人眼里对普通大熊很笨的常识来伪装,最最主要的是要明白,低调是王道,闷声发大财才是我们大地熊妖的宗旨。 暂且不说大地熊妖这个时候的想法和打算,在东方半山腰的庄子里,有了大地熊妖的贿赂开头,剩下的妖兽族群族长也开始动起了心思。 有些也准备了贿赂的妖兽族长在心中恼恨大地熊妖的速度,这第一个锦上添花的和后来的总是有绝对上的区别。更多没有想到贿赂这一层的妖兽族长则在苦恼不已,它们没有事先准备,身上带着的大多东西不是太普通送不出手,要不就是太珍贵舍不得不说,对唐念念还未必有大用,反而贿赂了也得不到对等的回报。 在场的众位妖兽族群的族长各自的纠结的时候,唐念念自顾自从内界用琉璃碗盛了一碗刚刚得到的沉香鎏金蜂蜜,用勺子盛着放入口中。 入口清甜不腻的味道让唐念念满意的点头,再盛一勺喂到身后司陵孤鸿的唇边。 司陵孤鸿轻笑的张口吃下。 两人自然惬意的举动看得厅里的妖兽们心里无奈,这时凤冥狼妖族长走来将五份化形丹的药材放下,没有多给其他的东西,只用有些沙哑清冷的声音说道:“你是凤冥狼妖族的朋友,以后有帮得上的地方,只要不破坏规矩,我族妖兽不会拒绝。” 凤冥狼妖的声音虽然沙哑冰冷,不过话语的诚恳认真不容置疑。 这样一句话并不比贿赂好处来得轻微,甚至比那些贿赂更加的真挚有用。 祝炎心想,没有想到这冷心嗜杀的凤冥狼妖也会万这一套。 唐念念看了凤冥狼妖族长一眼,点头收下药材。 之后的其他妖兽族长一个个的上前,有同样送贿赂的,也有下了某些承诺的,唐念念对此都来者不拒,大多时候都是淡定的沉默对待,偶尔才会出声说几句话,至于这些话是什么想也想的到,正是这些妖兽族长们现在最想听见的化形丹。 没过多久,大地熊妖族长就将新增的三分化形丹药材还有两只的刘金蜜蜂给带了回来,亲手交到唐念念的手里后,一脸憨笑的低调随着其他妖兽组长们一起离开。 随着这些妖谷的妖兽族群族长们的离开,这大厅里面就只剩下唐念念、司陵孤鸿还有杜子若、白黎、红黎、绿绿。 唐念念吃完了沉香鎏金蜂蜜后就将琉璃碗收起来,回头对司陵孤鸿道:“我会炼丹几天,把化形丹练完之后就去闭关。” 司陵孤鸿道:“我等念念。” 唐念念点头。 这时,红黎从边上滑行到唐念念的面前,蛇脸上都是讨好的笑容,对唐念念慢慢说道:“主人,那化形丹一定有我的一份吧?” 唐念念没有一点停顿的接着它后面的话说,“从祝炎那份扣。” “呃。”红黎眼睛一瞪,然后怏怏的。虽然它和祝炎的关系看起来不好,实际上还是很为族群着想的。刚刚看到大地熊妖族长得的好处最多,它就像自己血麟蛇族群也能有更多的化形丹,总不能被那些笨熊给比下去了。 不过唐念念话都说出来了,红黎知道这事情短时间是没希望了。何况它也还没有到能够化形的修为,这扣的化形丹给自家的老头子就是,等自家到了可以化形的化为的话,主人一定不会不给化形丹的。 在唐念念身边这么久了,红黎对唐念念的性子很有些了解。如果唐念念真的小气的话,那么就不会为了将它和白黎带走而答应那样的承诺,自然就不用帮这些妖兽族群炼丹了。所以等到它真的需要化形丹又没有化形丹的话,唐念念不可能不会给它。 一旁的白黎没有上前询问唐念念的意思,毕竟在唐念念给妖谷诸位妖兽族群族长发消息的时候它也在场,唐念念那番针对雪月狐族的言语它也偶读听见了。想来发生了之前在司法殿上的事情,还有后来水湄来找麻烦,都让唐念念对雪月狐族的印象不怎么样,会说出这番针对性的话语也不奇怪。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它再多加言语询问都没有用,到头来只会徒添烦恼罢了。不管怎么说,原来妖谷没有化形丹的日子都持续这么久了,雪月狐族也不多差这些日子,等将来唐念念总会有气消的一天,到时候也自然会将化形丹给雪月狐族。 白黎的本性并不拘泥,之前在司法殿上发生的事情,它已经暗自决定在往后的日子回报唐念念,所以和唐念念们的关系还是维持的和以往一样,这样的情况也是唐念念乐于看见的。 当司陵孤鸿抱起唐念念要离开的时候,一旁少有话语的杜子若突然上前,“等等。” 唐念念转头朝他看去,面带疑问。什么事? 杜子若站在原地和唐念念对视,似乎接下来的话语有些难以出口。沉默了一会的时间后,双手打出一道道的阵法,阵法漂浮在唐念念和他两者中间,然后他的指尖渗出一滴血进去,阵法爆发出来一阵的光亮。 做完这一切,杜子若方才冷静的说道:“既然要炼化形丹,可否给我几颗。” 唐念念看着两人中间的那道神秘阵法,问道:“这是什么?” 杜子若道:“契阵。”停顿了一息,详细道:“我向你宣誓效忠的阵法,只要你将精血滴进去。” 唐念念不掩讶异的抬头看向杜子若,明亮的瞳仁在这一瞬更加的光彩照人,顾盼生辉。 杜子若神情一怔,很快的回神过来。在这样透彻明亮的目光注视下,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不由自主的开口,“有什么问题?” “你一开始不是不愿意?”唐念念丝毫不隐藏自己心里的疑惑。 杜子若沉默,他才不会告诉唐念念其中的契机在于黑魂山脉时,晨曦那一刻的利诱,当着他自己的面前挖好了坑,然后自己心甘情愿的跳了进去。 “如今愿意了。”杜子若如是的说道,一脸的冷静,为了掩饰自己心里面的那一丝的尴尬,嘴角掀起一丝孤傲又讽刺的弧度,问道:“莫非你不高兴?” 不过下一刻杜子若就有些后悔了,眼前的女子不是旁人,并没有多么渴望他灵阵子的效忠,自然不会因为自己的效忠就高兴不已,并且因此自尊心膨胀。自己那副表情作态,若是其他人的话自然会容忍,可是唐念念只怕不会,可能还会因此觉得自己太过孤傲自满,从而对自己不满。 在杜子若有些闪烁的目光的目光下,却见眼前正窝在那绝世男子怀里的女子笑了。 女子容姿天然绝色,此时一笑更胜一世芳华。 杜子若仲怔的对视上唐念念满含纯粹笑意的弯月眸子,在这双眼睛里面,他看到自己清晰的倒影,看到了自己一脸呆愣的傻样。亦如这女子纯粹的笑意,纯粹的倒影除了他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东西。 在那一瞬间,杜子若心神突震,一股难言的平和涌上全身,呆愣的脸庞不自知的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可惜唐念念这样注视他的目光很短暂,原因自然是她身后的那位不满了。 唐念念没有犹豫的说道:“我很高兴。”对于杜子若,从第一次见到他知道他的本事后,唐念念就没有断过对他的念想。当然这个念想绝对不是什么爱恋上的念想,这不过是对于将来有可能遇见的阵法,好让他趴破阵,这样就有了一个好的破阵机和布阵机。 阵法是一种非常深奥的派系,至少唐念念自问自己花费多少的时间也一定做不到杜子若这样的地步。杜子若对于阵法有着不负于他传言的妖孽天赋,不止是有着这样的天赋,最主要是他对阵法还有着不属于他妖孽天赋的热情。 从两人定下人情债开始到现在的时间里,唐念念都有在观察杜子若,发现这些日子以来他从来没有松懈过对阵法的研究,并且对于他的布阵破阵的能力也有了更深的了解,由此还升起过等百年后杜子若如果不愿意继续和她合作了的话,就将想办法控制了他心智的可怕想法。 现在杜子若竟然亲自开口说要和她定下契约,有意效忠她,这的确让她很高兴。 心想着以后去一些宝地的话,或者要杀人的话,杜子若都能够起着很大的作用。 要知道哪怕是修仙者,一般来说也改不了寡不敌众的宿命,不过一些职业师却不一样。同样修为的修炼者,一旦这个人是一个厉害的职业师,例如符咒师的话,那么这人身怀数以百计的符咒,就等于是可以释放数以百计的法术,还不用消耗自己多少的法力,这样一来以一敌百的确不是难事。 而阵师在仙源更是公认职业师里面威力最强的,阵师的阵法千变万化,敌人一旦踏进阵师布置的阵法领域之后,那么就完全的处在被动的情况,哪怕是出动一个军队,说不定连阵师的模样都没有看见就已经全部死在阵法里面。 至于炼药师,在仙源中必不可缺,不过威胁性对仙源中的修仙者来说并不大。这个原因实际上还是因为仙源里面的炼药师大多炼制的都是辅助丹药,为提升修为,为救命等等,却没有多少有攻击性的丹药。并且仙源里面的丹药大多都是‘丹’,用以口服,并没有特别高深的使药手段,这就让炼药师的攻击性很弱。 不过这些说的都是仙源里面的普遍炼药师,却不是唐念念这个拥有特殊传承的炼药师。 从杜子若的角度来看,唐念念就是一个威胁性绝对不弱于自己的炼药师,她的丹药不仅层出不穷还古怪多变,这使药的手段更就不用说了,无色无味的洒在空气里,等你吸进身体里面了都可能没有察觉,等药效发作了才会知道。 反正因为这些种种的原因,唐念念对于杜子若的效忠是非常欢迎的。 杜子若脸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没有消失,在听到唐念念的话语后并没有回应,只是深深的看了唐念念一眼。 他天资聪慧,对于自身心情的变化很清楚是因为受到了唐念念的影响。在以往的时候他就清楚唐念念的心境修为比自己高,并且不知道她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很容易就会影响到其他人。 所以在以往他都在暗中谨慎,时刻冷静自持的避免自己受到唐念念的影响。然后这次终究还是再次的失算了,不过这感觉却实在不差。 唐念念刚刚那满含笑意的注视很短暂,不过就短暂的那点事情,却让杜子若感受到了一股重视。 纯粹的、没有一点别样算计的重视。 这种重视让人不由的感动,不由的放松了全部的心防。 杜子若收敛心中的思绪,表面上还是一派的冷静道:“滴血吧。”或许,认了这个主子也不坏。 唐念念指尖一弹,一滴鲜血落入两人中央的阵法里。 阵法再次散发出一股强光,然后迅速的分解,分别两道流光飞向唐念念和杜子若两人的眉心。 契成! 唐念念心神沉入内界里面,一息就丢出一个乾坤袋给杜子若,一脸好像大人交代孩子,认真的给予鼓励道:“好好研究阵法。” 她就是为了这个收下他的! 杜子若手刚刚接住那乾坤袋,还没有来得及查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这就听到唐念念的这句话,一下默然抬眸看向唐念念。她还真的是一点都掩饰自己的打算啊。 唐念念面对杜子若如此带着些诡异的目光,淡定得一脸自然。握着司陵孤鸿的手掌捏了捏,“去炼丹房。” “好。”司陵孤鸿抱着她离开。 错过杜子若身边的时候,唐念念淡道:“化形丹扥等我出来后给你。” 杜子若闻言点头,微微张口,只是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出现。等视线中的两人走了两步后,还是忍不住出声对唐念念问道:“你不问我要化形丹做什么?” 唐念念从司陵孤鸿的肩头探出投来,随意的淡道:“不管你做什么,这是认主礼。” 今天得到了不少妖兽群族族长贿赂好处还有承诺,再加上杜子若主动认主,都让唐念念心情很不错。不过是几颗化形丹,唐念念刚好就要去炼,顺手就帮杜子若炼几颗出来,并不是什么大事情。 杜子若见唐念念如此淡定的说出这样一番话,顿时有些哑然,同时也有些心暖。不管我用来做什么吗。 不过唐念念没有兴趣问,他还是主动的说道:“妖谷有很多上古遗迹可以给我随意观看,不过有些特殊遗迹还是被各大妖兽群族给守护着,我想用化形丹换取去一观的机会。”顿了下,杜子若加了一句话,“这样有助我领悟阵法。” 唐念念点头,在司陵孤鸿踏出大厅之前,道:“我会给你多炼一些。” 杜子若看着她的身影和司陵孤鸿几乎融为一体,两人的身影随着这句话消失在门外,无声的抿下唇瓣,却是一抹抿唇的笑。 这时候,红黎有些酸溜溜的在旁边对他仰头倨傲的说道:“嗤!你还是看看主人给你乾坤袋吧。” 杜子若垂下目光看它,轻易看出它眼睛里面的闪烁。 红黎在他的视线下看得呲牙咧嘴,然后故作不屑的一甩尾巴,往外滑行离去。 杜子若看得有些好笑,不过他脸上那抹可以算得上柔和的笑容很短暂,这时候已经恢复成了一贯的冷静平淡。 手掌握了握手心里面的乾坤袋,杜子若这就将灵识探进去,下一刻眼睛猛的瞪大,握着乾坤袋的手猝然收紧。 要是普通袋子的话,只怕已经在他的手里化为了碎片。 好一会,杜子若才将灵识从乾坤袋里收回来,一脸的默然。 他总算明白当初殊蓝和叶氏姐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此时此刻,他突然有种感觉。早知道自己会认主,自己之前十年那样不断想尽办法给唐念念工作,然后得到那些材料就高兴到底是为了些什么。 第194章赐丹、妖祖有话 十二天后,东边半山腰上的庄子,妖谷中各大妖兽族群的族长再次齐聚一堂。 这次它们的神情看起来要比十二天前来的那一次还要激动一些,想到刚刚得到唐念念已经炼药出来的消息,实在是让它们不激动都不行。 化形丹一旦到手,那么它们妖谷的规矩也将可以打破了。不再用继续因为化形的问题苦苦挣扎犹豫准备,只要化形丹足够,它们就都有化形成人的机会。 在大厅内中众位妖兽族群的族长等候之下,大开的朱漆门外终于出现了它们想要见到的身影。 穿着一袭纯白色,绣着青色兰花印长袍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背对阳光的走进来。两人的容姿因为背对阳光所以有些昏暗,却更显得更深刻了一些,再加上稍微的模糊感,氤氲在量身身体周围的阳光光晕,看得这群活了无数岁月的妖兽族长们都不由的一怔,心中赞叹一声。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走进大厅的时候,站在大厅中央的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妖兽族长都自觉的让开道路,让司陵孤鸿走到了这厅里的主位上,然后都没有说话,却用无比殷切的目光看着他怀里的唐念念。 那种眼神,就好像是饿狼看到了大块的肥肉。 这样的目光对于唐念念来说已经造成不了任何的影响,从以往的不舒服到现在已经能够淡然的忽略掉了。 并没有让这些妖兽族长们的久等,唐念念直接挥手将一瓶瓶的丹药瓶子发给它们。 在大厅里面的妖兽族长们各自快速无比的把飘到自己面前的丹药瓶子接住,这一刻的它们显得非常的有默契,抓住丹药瓶子的动作看起来都无比的认真,好像不抓紧的话就会从手里消失。 丹瓶子到手,接下来当然是验丹了。 不过炼丹的炼药师就在自己的面前,唐念念的身份就不是普通的修仙者,这个时候如果立即当着她的面前验丹的话,可能会然让她心生不满,觉得自己怀疑她炼药的功夫就不好了。 祝炎眼珠子转了一个圈,朝大地熊妖族长笑道:“这次化形丹最多的可是你了,还不快看看?” 想着之前这头平日里装疯卖傻的熊妖在唐念念面前讨到一番的好处,祝炎早就不爽了,这时候当然得让它先下水。 在场的其他族长也都乐于其见,笑眯眯的看着大地熊妖。 大地熊妖面对这么多不怀好意的目光,一脸憨傻的笑了笑,“嘿嘿嘿,还好,还好啦。”半点没提要验丹的事,好像就是却根筋没有听出祝炎话里的意思。 祝炎和其他的族长看到它这幅表情,不由都恨得牙痒痒。这次总算是见识了这大地熊妖的装傻能力到了何等的地步,真的是将自身的外表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炉火纯青啊! 唐念念没有关它们的暗中斗劲,开口主动说道:“你们自己验丹吧。” 仙源的规矩,炼药师和人交易,得到好处之后炼丹给人,雇主都会当场验丹。这样也是为了确保丹药的完好,倘若丹药有问题的话,那么也能当场解决。否则等时候发现丹药有问题,雇主前去找那炼药师,炼药师若不是故意炼坏了,说不定还以为是雇主事后给丹药做了手段,然后故意找自己的麻烦。 既然唐念念亲自开口,这群妖兽族长当然就顺水推舟的验丹了。 随着一个个丹药瓶子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顿时氤氲在大厅内久久不散。这香气一被这些妖兽们吸入鼻子内,当即一个个的兽脸上都可以看到明显陶醉的表情。 一旁杜子若鼻翼微动,也将这空气中的药香吸进不少,却只觉得这药香的味道有些古怪,说不上好闻也说不上难闻,怎么都没有办法有一点陶醉的感觉。 不过转念之间他就想明白了,这化形丹本来就是专门为妖兽准备的,对于人类修仙者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这药香的奥妙也当然不是按照人类修仙者的喜好来的,对人类修仙者也不会有任何吸引作用。 陶醉在药香中的妖兽族长们当然没有忘记最主要的丹药,小心的倒出丹药细细的验看,很快众妖兽族长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只有一位除外。 祝炎满脸苦闷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化形丹,并不是说它面前的化形丹不好,这化形丹无论从哪里验看都是很好的,和周围其他妖兽族长验看的化形丹一模一样,没有多余的缺陷什么。 让祝炎苦闷的原因在于他的丹药瓶子里面只有眼前这一颗化形丹,在刚刚用妖识一扫之下,却发现周围其他的族长最少的也有三颗化形丹,那大地熊妖最让人嫉妒,居然整整八颗化形丹,一颗不多一颗不少! 一会儿的时间,众位妖兽族长都小心的将化形丹收回丹药瓶子里,满脸的笑容显然是非常满意。 祝炎忍不住心里的闷气,对唐念念询问道:“这……惊鸿仙子,为什么我就一颗?” 你真的没有故意贪污药材或者故意炼制失败吗?为什么偏偏大多族长都有三颗以上,甚至有完整的五颗,就自己只有一颗啊?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唐念念看向它,淡道:“这是我第一次炼化形丹,要练手。” 所以就拿你的那一份练手了。 众妖兽都听得明白唐念念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一个个都幸灾乐祸的看着越发苦闷的祝炎。 唐念念又道:“我没有想到能成功一颗。” 她着实没有故意炼制失败,只是第一个用祝炎的药材炼制,权当练手。一开始失败了四次之后,倒是没有想到成功了一次。毕竟化形丹炼制并不简单,比一般人类修仙者需要的同品质丹药要复杂许多,连唐念念都是失败了几次后才找到感觉,一直炼制十多份后方才做到九成多的成功率。 祝炎被她这句话说得差点一口血吐出来。这话怎么听起来,好像她对于能够给自己炼制一颗出来很失望? “惊鸿仙子若是想要练手的话,我可以提供药材。”何必非要用规定的分量呢? 祝炎惊觉,之前司法殿发生的事情,唐念念并没有因为雪惑刁难就将所有的不满都加注在雪惑的身上,自己当时也在场,所以就也被她给惦记上了,只是当时刁难的程度不一样,所以她这报复的程度不一样罢了。 唐念念神情不变,淡定的回答道:“没时间。” 她要是真的想抽出来一点炼丹的时间,其实还是可以的。只是祝炎它们这些妖兽和她非亲非故的,她又为什么要为了它们抽出自己计划好的时间? 祝炎一听,只能无言的将苦闷往心口里吞咽。唐念念的表现没有半点的掩饰,直白坦然的将自己的心思想法全部暴露在它的面前,它虽然看得明白清楚,却也的确无力反驳。 祝炎吃瘪,其他的妖兽组长们却很满意,一个个的向唐念念道谢之后就快速离开了大厅。 红黎趴在一旁,看着自家的老头子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心里面好笑解气的同时也有些难受。小心的瞄了一眼唐念念,然后就挪了挪蛇嘴巴。 祝炎刚刚滑行出了大厅的朱漆门不久,脑海里就传来一道阴凉的男子声音,“臭老头子,主人报复都是有计算的,下次不要招惹主人,主人也不会再可以针对你。” 滑行的蛇身微微一顿,血红的眼睛闪过亮光,祝炎忍不住勾起嘴角。这臭小子……还是这么的没大没小的! 红黎以为自己打小报告没有被发现,实际上却不知道唐念念看过它的一眼。 这厅里再次只剩下唐念念这些自己人,随着唐念念看向杜子若的一眼,一个丹瓶就飘到了杜子若的面前。 杜子若不用打开丹瓶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丹药,看了唐念念一眼就沉默的收了下来。 唐念念向后靠了靠,和司陵孤鸿的胸膛更加贴合在一起,对面前的杜子若、白黎、红黎交代道:“我和孤鸿都将要去闭关,不知道多少时间出来,在这期间你们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 之前就听唐念念说过炼丹之后就要闭关,只是不清楚这次闭关的时间长短。这时候唐念念的话语透出的意思让他们明白时间一定不会短,三者对于自己这段时间的去向打算也都想好了。 见到了三者没有任何异议,唐念念就看向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微笑,黑雾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将两人笼罩在其中,然后抱着唐念念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空荡的大厅,红黎看了眼自己头顶帽子上的绿绿。主人闭关的话,这傻球儿应该不会也跟着睡觉了吧? 白黎这时道:“我决定出妖谷和连翘她们汇合,等司陵孤鸿他们出关之后应该也会出妖谷,到时候就在外面见面。”放着叶氏姐妹两人在妖谷之外,白黎怎么都不放心。从他们分别到现在也有两个月了,这还是他们在一起之后分开时间最长的一次。 “嗤。”红黎鄙夷似的嗤笑一声,撇嘴说道:“你还真是离不开你的两个相好啊,不就是两个女子吗。” 白黎斜视了它一眼,“你有本事就将这话在司陵孤鸿他们面前说说看?” 一句话,直接将红黎给堵死。 如今谁不知道若论宠妻爱妻,司陵孤鸿实在是当仁不让。 如果红黎胆敢将对白黎说的那句话在司陵孤鸿面前说一下的话,不止是对唐念念的不尊重,还是明显的找抽行为。 杜子若看着这一狐一蛇的对峙,习惯性的忽略,转身往外走。 从看到那些妖兽族长们对化形丹的反应,足以让人明白它们对化形丹的在意程度。有了唐念念给他的那瓶化形丹,对于进入妖谷一些妖兽族群内观看上古遗址,杜子若也有了更大的把握。 既然有了希望和把握,杜子若又如何能够抵抗得了其中的诱惑。这不,马上就动身前往了。 春去秋来,时间流转。 妖谷亦如往日的平静,草长莺飞。 正在此时,整个妖谷每个妖兽族群的族长都有所感觉的向东边的方向看过去,脸上露出惊疑。 东方阁楼的地方,正在用星尘石不断演算阵法的杜子若,手中正准备放下一块星尘石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目光闪烁。约莫一息的时间,杜子若无声的吸了一口浊气,掩饰住自己有些起伏的心情,准备继续演算阵法的时候,却发现他手里的这块星尘石怎么都放不下去了。 如此沉默了一会,杜子若一挥手就将把半空中无数的星尘石都给收入乾坤袋里,转身朝后山的方向一步步的慢慢走过去。 等杜子若来到后山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红黎那分身蛇怪的身影。只见在它头顶上灯笼帽里面,绿绿正趴在帽子的边缘地方,一只小爪子捏着小拳头敲打着红黎的脑袋,“嗷嗷”的叫着,怎么看都是在教育着红黎。 红黎呲牙咧嘴的,不过无论如何都没有向绿绿生气,甚至在它身份蛇怪的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面还能够让人看清楚看到难以隐藏的笑意,充满着宠溺的笑意。 “嗷呜呜~” 【主人在那边,在那边,小红真笨,这让老大很为难啊唔~】 “知道了,知道了。”红黎口气不耐烦的说道。在妖谷的这段日子,红黎似乎已经习惯了用人声说话,尤其是和绿绿斗嘴起来,看着绿绿因为自己不能直接口吐人言的气愤郁闷的表情,红黎就越发的有说话的兴致了。 这傻球儿的表情别提多好玩了。 红黎和唐念念的感应当然没有办法和绿绿相比,它之所以会第一时间跑到了这里来不过是因为刚刚的动静正是从这里引发,一时激动没有想太多就来了。直到发现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之后,红黎才记起来,这闭关的人可不止唐念念一位,司陵孤鸿也闭关了。 这里闭关的人并不是唐念念,而是司陵孤鸿。至于为什么它来到这里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想也想得到司陵孤鸿一定出关的第一时间就赶往唐念念闭关的地方去了。 红黎甩了甩脑袋,转身之际看到杜子若的身影。蛇眼睛里先是闪过一抹诧异,然后高高的上翘起来,仰起脑袋对杜子若笑道:“主人不在这里,看来你是心情过于激动了,居然连主仆感应都失去作用。来,跟着本蛇王走,本蛇王带你去找主人。” 说完,红黎就眯着眼睛再鼓励的看了杜子若一眼,自顾自的先行一步。 杜子若微怔,一时间没有闹明白红黎这突然好脾性的有礼行为是怎么回事?默然的跟着红黎行走了一段路程后,杜子若才突然醒悟过来红黎那句话让他感觉到的怪异是为什么。 可不就是因为那句话语的口气给人感觉非常像是师兄教育师弟吗? 杜子若想着,抬头看了眼前面仰着蛇下巴滑行的红黎,更加觉得这种感觉的真实。 事实上杜子若的确没有想错,红黎在绿绿那里被教育了之后,一眼看到杜子若的身影,自然就想到自己比杜子若的身份老。如此作为杜子若的前辈,当然有资格也有责任在必要的时候教育教育后辈~ 红黎才不会承认它只是在借机泄气。 一人一蛇一兽来到唐念念闭关地方的时候,毫不意外看到那里站着的一名纤长如仙的身影。单薄的长袍穿着男子的身上带着天生的静逸飘渺,清贵无华,墨色的长发直直的披在男子背影的膝盖,柔顺却不柔美,安静的服帖在干净洁白的长袍料子上,反而衬得这背影有些清冷。 然而这份静谧清冷的气息很快就破散得无影无踪,男子的背影都好像在一瞬间温暖朦胧起来,长袍的衣摆也随着男子的心情轻掀。 从有些昏暗的山谷里面走出一个人影。 人影在昏暗中用肉眼还看不清模样,只知道是一个女子,一个身子婀娜,吸引人心神不离的女子。 渐渐的,女子从山谷洞口走出来,容貌暴露在明媚的阳光下,绝色的容姿犹如琉璃碎玉,在日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七彩光芒,炫目得人不敢逼视,却还是忍不住被那绝美的光华吸引。 “念念,三十七年六个月十二天。”司陵孤鸿看着走出山谷的绝美女子,微笑的轻语。 这走出来山谷的女子,正是闭关后就没有出现过的唐念念。 “感觉……”唐念念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懵懂,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司陵孤鸿,“像一梦千年一样。” 刚刚说完,她脸上就绽开笑容,笑容璀璨得比夏花更加的灼人目光,比明媚的阳光更加的耀人心神。 司陵孤鸿感觉到,唐念念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加的风华绝代了。 他向前伸出手。 唐念念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在出现的时候已经在司陵孤鸿的怀里,笑容璀璨不减,说道:“看到孤鸿就真实了。” 无论是闭关了数十年的时间,还是一梦千年的沧桑疲惫,当第一眼看到司陵孤鸿的时候,一切的起伏不定的心神都自然的沉淀下来,回归现在的真实。 虽然一开始就和司陵孤鸿说过,不准他为了在自己之前出关就不顾自身的安慰。可是当唐念念从闭关中醒来,一步步往山谷外走去的时候,每一步想着的都是司陵孤鸿,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在出口处,看到司陵孤鸿的身影。 当她走出山谷,一眼就捕捉到那一抹如昭月的身影后,全身涌现的满足欢喜容不得人一点质疑。 司陵孤鸿怀抱唐念念,从头倒尾没有看到红黎和杜子若他们一眼,眨眼在远处消失不见。 红黎和杜子若默然的对视一眼,心里的感觉很相同。 这时候发生的情况他们不是想不到,还应该事先就想到。只是为什么事实上,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们总是会没有去想,傻乎乎的跑过来?到头来连句话都没有说成,就只能看着司陵孤鸿他们不见。 东边阁楼,三十多年的不见,一旦相见,思念成潮,激发无尽的炙热。 “念念,念念。”司陵孤鸿一声声暗哑着声音低唤唐念念的名字,每一声每一句都充满虔诚深厚的感情,像是从肺腑深处发出来。 唐念念双手主动环上司陵孤鸿的脖颈,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多么的诱惑,还不死活的说道:“今天可以满足孤鸿。” 感受司陵孤鸿的炙热,那双极美的眸子染上深邃的色泽,唐念念打算今天为他放纵一次又何方,最多只是让自己再次变得古怪,然后睡一觉恢复身体。 何况这次闭关她的心境修为一下提升到了元婴巅峰,想来会比之前能够坚持才对。 司陵孤鸿的身躯轻微的震动了下,浓密长卷的眼睫毛抬起,深邃的瞳仁盯着唐念念,就好像是无底深渊里面隐藏着的一头恐怖的巨兽,这头巨兽的身体全部隐藏在深渊看不见底的浓雾里面,只暴露出来了这一双充满掠夺霸道性的双眼。 充满着,魔性的,双瞳。 唐念念不会知道自己这句话是在勾引一头总是隐忍,总是为了照顾猎物而压制自己食欲的狂兽。 只是不待唐念念后悔,司陵孤鸿已经倾身含住她的唇瓣,双手将她的双手紧扣,十指交缠。 三天后。 红黎眼巴巴的瞄着东边阁楼的动静,蛇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虽然司陵孤鸿已经在整个阁楼都布置下了屏障,外面的生灵根本就听不见任何里面的动静,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不过红黎也老大不小了,该懂得都懂,何况身为雄性的它,在族群中被教育得更早。 正所谓久别胜新婚,以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感情就更不用说了。这从出关之后两人消到现在已经三天了,整整三天啊! 红黎咧了咧牙,心里不禁的猜想这三天主人和司陵孤鸿不会真的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主人真的没事吗? 杜子若可没有它这个闲心,早就冷静自持的让自己不要往这方面去想,专门去整理自己这些年来在妖谷中得到的东西和知识。他知道,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既然已经出关,那么这妖谷怕是呆不下去了。 白黎早就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闭关的时候就离开了妖谷,追随叶氏姐妹去了。 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又过了两天的时间。 此时,正懒洋洋趴在屋檐上的红黎突然感觉到东边阁楼的动静,倏然的抬头朝那个方向看去,正好看见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脚踏虚空的身影。 红黎根本就来不及叫就失去了两人的踪迹,不过在刚刚那一瞬间的注目下,红黎还是敏锐的看到唐念念表情和模样。 唐念念的模样很自然,和往常没有任何的异样,不过她的表情却明显的复杂又直白,各种情绪一齐堆积在面上,全部都是针对司陵孤鸿的。 红黎觉得自己前两天的猜想很有可能真的发生了,要不然以主人对司陵孤鸿的感情,绝对不会对他产生这么大的怨念。 “嗤嗤嗤~”红黎摇晃着自己的蛇脑袋,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子,笑得一脸的…… 刚刚也感觉到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动静,这时候正好赶到这里的杜子若,一眼没有看见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身影,倒是刚好将红黎此时的笑容捕捉得一点不剩。 眼梢不易察觉的抽搐了一下,杜子若在心里暗自点头。他总算知道凡人说的猥琐到底的是何种表情和意思了。 还不知道自己被杜子若给偷偷骂了的红黎,在看到杜子若的身影后,还好心情的对他点了下下颚,表示自己看到他了。 杜子若无言和出现的时候一样离去。 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这时候来到的地方正是迷雾谷后的黑海地域,在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景色。墨绿色的莲花中,三四岁模样的乖宝依旧安静漂浮在里面,看起来就好像是真的莲花仙童,不知道何时才会醒来。 唐念念本以为这么长的闭关时间,乖宝应该也要醒来了才对,哪知看起来他的变化依旧不大。 这次来到黑海域里,为的是看看乖宝的情况如何,还有则是向他告别。 乖宝似乎早就猜想到了这一切,不用唐念念说明白,就已经用元神传音道:“娘是要去参加仙源的那个什么新秀擂台赛吧?” 唐念念点头,双眼闪过一缕流光,淡淡说道:“这次新秀擂台赛之后百年将是千年一度炼药师会斗。” 无边的黑色海面起了波澜,表示乖宝现在的心情不平静。 唐念念道:“三百年内,一定会将慕容家族逼到绝境。”她是要将慕容家族逼到绝境,不是就这样毁灭了他们。 淡定的声音几乎没有起伏,就好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这个糕点味道还不错一样。 仙源天机第一道修家族,霸占这个道修霸主的位置已经数万年,根深蒂固,家族门派中精英众多。现在却有人说三百年的时间将他们逼到绝境,这话要是被仙源的人听见了,只怕都大笑出声。 不过,在场这一大一小的两个男子却都无声的信任唐念念说的话。哪怕唐念念做不到,他们也为倾尽全力为她做到。 “哈哈哈。”乖宝笑声稚嫩,却掩饰不住他天性比天更狂肆的气势,“只要娘亲想做,这天下还没有我们一家人做不到的事情,最多也不过是时间的长短罢了。” 唐念念微笑。 司陵孤鸿扫了眼卖乖的乖宝,手掌将唐念念的手完全包裹在手心里,无声的用行为表露了自己的心思。 乖宝神秘道:“娘亲自管去做,我本体虽然离开不了这里,不过随时都在看着娘亲。这次仙源的新秀擂台赛,我有办法到场,娘不用为我担心。” 听了这话,唐念念没有怀疑,没有继续纠结在无用的事情上。 一家人在黑海域里又聊了半日的时间,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才离开了此处。在出去了迷雾谷的时候,那笑容至真至亮的少年晨曦再次站在月光下,水蓝色的长袍穿着他的身上,氤氲着如水的月色,将他的容貌衬得更加清俊,一双眼睛澄澈如湖。 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来到的这里,又在这个地方站着等候多久。 “惊鸿仙子,雪鸢尊主,老祖知道你二人要离开,特地从沉睡中醒来,想于两位说几句话。”少年的声音清朗悦耳,让这夜晚都变得更加的祥和了一些。 能在妖谷中被称之为老祖的,只有这妖谷的妖兽祖宗。 唐念念轻眨眼眸,垂下目光看向生长着青草的地面。 这似乎存在真正生命的土地,那股生气在这一刻突然强烈起来,汹涌的生命气息就好像呼啸而来的狂潮,无边无际,可以震撼人的灵魂。 唐念念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吃惊。这是她有史以来感受最强烈庞大的生命气息了! 这地下真实存在着可怕的生命。 第195章他是北冥太子 无界山脉,万里环山,呈现圆环形状,将中央唯一的无界山庄环绕包裹。 无界山脉和无界山庄都属于仙源天芒第一剑修的碧穹剑宗所有,此时此刻无界山脉上已经聚集了无数的仙源修仙者,无界山庄里面居住着仙源各大名门望族的人马。 每五百年一次的新秀擂台赛都是在仙源天芒、天琼、天机三大地域第一家族门派循环轮流举行。上一次的新秀擂台赛就是由天机第一家族慕容家族主持,由此让慕容家族新收了不少的新秀天才人物,五百年的变换,这次就轮到了天芒第一的碧穹剑宗。 这次碧穹剑宗选择举行新秀擂台赛的地方正是这无界山脉,所以在这段的时间里,这无界山脉才会涌入这么多的修仙者,不仅仅是为了来参加赛事,更多的则是来观看这五百年一次的盛举。 新秀擂台赛在仙源里面非常引人重视,在新一代的修仙者眼里,这里是自己一鸣惊人的地方,更是自己一展宏图的机会,只是在这里表现出众的话,门派家族的弟子可以得到门派家族的奖赏,没有靠山背景的散修也说不定被哪个家族门派看中,然后有进入正规家族门派修炼的机会。 在老一辈修仙者的眼里,这里是为家族门派物色好苗子的机会,也是为自己物色传人的好机会。并且这也是许多门派家族展现自己门派家族实力的地方,向整个仙源打向自己门派家族的声望。 并且,在这样的盛事的时候,仙源众多的修仙者聚集在一处,有着第一家族门派在上面压着,没有人胆敢在这里闹事,所以在这个时候,很多仙裔都喜欢在这里做交易,并且广交好友,扩大自己的人脉和影响力。 这些东西其实就和凡人聚会差不多,不过所求的事物不一样罢了。 在这样的盛举中,四处都会有着机缘,就看你是否有这个机会,是否能够把握住罢了。 无界山脉非常的广阔,无界山庄盘旋无界山脉的中央部分,当然同样广阔无比,因此哪怕来了很多的修仙者入住,无界山庄还是不会拥挤,不会出现没有居所的尴尬事情。 当然,无界山庄虽然足够这些名门望族人马居住,但是绝对不会足够所有前来的修仙者居住。好在在无界山庄之外不远,尚且在无界山脉之内的地方还有一些小城和山村,这些地方都有客栈给修仙者们居住着。 不过更多前来的修仙者无法入住无界山庄,也没有去别的地方寻找客栈居住,而是直接盘坐某处草地或者树木,一点不在意周围环境,看样子都很怡然。 这样的修仙者还不在少数,甚至可以说很多,居住在无界山庄中的人马只要出了无界山庄标出不准旁人靠近的范围后,一眼就可以看到成片的席地而坐的人。 这时候无界山庄内。 南边丰水园,一名名衣着各异的男女行走在里面,这些男女的容貌没有一人是难看的,从衣着上看的话,大多都能够猜到他们是属于仙源中的哪个有点名气的门派和家族。 在这园子里就属一处最吸引人的注目,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会不时的往那个方向看看,无论是明目张胆张望的,还是偷偷窥视的。 那是丰水园丰水池塘上的一座亭榭,这时候亭榭里坐着几名男女的身影,个个气质非凡。 丰水园里行走护顿足的仙裔们此时大多的议论也都是关于这亭榭的几人。 “那是魅香仙子谷媚娥!这是我第三次见到她了,无论哪次见到,她都是如此魅惑动人!”一名身材微胖的道修男子低声痴迷的叹息。 周围的人在议论中,也慢慢的道出了其他几人的身份。 “魁魅秘境的余祀,看起来好恐怖,不过模样可生得真俊。” “第一药修家族公孙家族的公孙谌绔,听说他不仅修为法术高深,连炼药也极为的厉害,如今已经能够炼制金丹期仙裔服用的破殒丹了。” “秋水仙子李婉秋……” 众人正说得起兴,一个旁听的女子突然叫道:“那人是谁?” “何人?” “那站起来似要离开亭榭的男子。” “啊!那人……”回答的人似乎也不太清楚,仔细的看着那男子的身影,不由诧异男子那犹如天生带来的孤高绝傲,身如挺松。暗叹,“这人无论是气度风华都是一流,能够走进那亭榭,这时候离开还被魅香仙子他们挽留,足以可见这人的身份修为都不简单啊!” 只是这人是谁呢? 众人都疑惑着。 “他啊~”一道明朗慵懒的男子声音传来,透着笑意的说道:“他原名叫做宫瑾墨,从凡世进入仙源之后被改名衍瑾墨,现在北冥秘境的衍家太子是也。” 宫瑾墨从念鸿大陆来到仙源之后,虽然名声很大,不过从进入北冥秘境之后就没有出现在仙源中,所以见过他真实容貌的人很少。 “北冥秘境?” “衍家太子?” “原来是他!” 众人恍然大悟,然后就为这个消息吃惊兴奋,一群人又纷纷的议论起来。 至于那个说出宫瑾墨真实身份的那人则和突然出现的时候一样,无声的退离这些人的议论圈子,慢悠悠的在园子里闲逛,那双看起来和熙带笑的眼睛四处转动,不断在这一代新秀佼佼者身上盘旋,更多的注意力则落在宫瑾墨的身上。 冷漠拒绝了谷媚娥的挽留,一人走出池塘亭榭的宫瑾墨就像是一个闪光点,吸引着园子里众多人的注意,只是却没有一人胆敢上前去和他交谈,当他走到身边的时候,甚至有人不由的就后退让出更大的道路给他。 青蓝的简洁长袍被他穿出无形的华贵,犹如冷玉雕琢而成的俊美容颜,额头眉心的沧海心波澜轻悠,天生微微下撇的嘴角没有傲慢,只有融入骨髓的孤傲,他就是一头该冲天的沧海游龙。 宫瑾墨平静的步伐突然停顿了一下,朝不断窥视他的那人看去。 道出他身份的那人被他这一眼看得正着,面色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对宫瑾墨友好的点头示意。 宫瑾墨看着男子的目光闪过一丝诧异。是他? 朱禅。 在当年他还是大云海的宫家少主的时候,朱禅就和他见过面,只是两者并没有多余的交谈。不过,宫瑾墨对朱禅了解却不少,只因为他听说朱禅和唐念念的关系不错,两人似乎一直都存在着联系,所以才会去调查了朱禅的信息。 宫瑾墨淡淡的也对朱禅轻点下颚,目光突然发现几道熟悉的身影,心神不由一跳,快步朝那几人走去。 朱禅倒没有想到宫瑾墨会友好的回应自己,勾唇一笑。仙源中传言都说宫瑾墨天生薄情寡义、孤高骄傲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他知道的时候就忍不住喷笑出来。 虽然他和宫瑾墨见面不多,不过自认还算看清了宫瑾墨的几分本质。 宫瑾墨此人孤高骄傲这点的确不假,却并非不将人放在眼里,只是将目光都放在了足以和他并肩的人身上了。再说他薄情寡义?呵呵,当年在念鸿大陆的时候,宫瑾墨对唐念念的感情,他可是看得清楚啊。 然而,宫瑾墨的心太高,执念太深。这样的人不站在顶峰之前,无法被儿女私情牵绊住脚步,也不会真正的做那闲云野鹤,归于平凡。哪怕他的身体做到了,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他的灵魂绝对不会妥协平静。 如果宫瑾墨真的为唐念念做那凡人的夫妻,放弃了攀升绝顶,只为和她相亲相爱的话,朱禅反而觉得可惜了,这样的天之骄子,这样的生来孤傲,若是失去了,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朱禅因自己脑中闪过的念头而低头哑然一笑,突然就听到旁边的沈九说道:“那些人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身边的人,那女子好像叫做殊蓝,还有那两个是叶连翘、叶木香,他们居然来了,怎么不见唐念念他们?” “半个月前才听唐小姐说他们在路上,这会也该快到了。”朱禅回应一声,顺着沈九的目光看去,只见那里果然站的是殊蓝几个女子。 这时,宫瑾墨正走到了殊蓝她们的面前。 “呵呵。”看到这一幕,朱禅不由一笑,暗想。看来这宫瑾墨对唐念念的感情还是未减啊,这步子快了,他的沧海心波澜也大了些。 朱禅注意到的这些细致东西,许多人也都注意到了,让这些人都不由打量起殊蓝等人。知道殊蓝她们身份的人当然就想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不知道殊蓝身份的人则在猜测殊蓝几人的身份,还有好奇宫瑾墨到底是为何如此。 “她在哪?”宫瑾墨站在殊蓝面前,脱口第一话就是如此。 殊蓝看着眼前的宫瑾墨,数十年的岁月,宫瑾墨的容貌和在念鸿大陆的时候一样没有变化,不过身上的那股的慑人的气势风华却更加的浓郁了,隐隐压迫得她难受。 殊蓝明白这并不是宫瑾墨的故意为难,而是她和宫瑾墨的修为相差过大,宫瑾墨还做不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那样完全收敛身上修为带来的气势。 对宫瑾墨,殊蓝的心情总是不免有些复杂,这个出色的男子是唐念念的初恋之人,如果没有那些意外的话,说不定现在将唐念念拥入怀里的将不是司陵孤鸿,而是这个人。 这个念头刚刚冒起来就被殊蓝给压下去,心想这些该忘记的就早点忘记,如今庄主和小姐在一起才是最好,以往的一切都已是尘烟。 虽然心里已经转过数个念头,殊蓝的脸上却没有一点的变化,带着得体的笑容,不卑不亢的对宫瑾墨微笑道:“我们和小姐并非一路而来,小姐还没有到。” 宫瑾墨沉默了一会才轻轻点了下颚,头上的沧海心已经沉淀下来,连一丝的波澜都没有,让人完全没有办法窥视到他一丝的心思。 殊蓝微笑道:“宫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宫瑾墨摇头,抬起了步子似乎是要离开。不过在她刚刚踏出一步的时候又停顿了一下,对殊蓝道:“她若来了,替我向她问好。” 平淡的嗓音,听起来好像只是普通的好友问候。 殊蓝微笑点头。 宫瑾墨才踏出第二步,然后再没有一步停顿的一路走出了丰水园。 第196章我自己来(揍慕容) 丰水园内的热闹并没有因为宫瑾墨一个人的离开就有消减,不少人开始猜测殊蓝几人的身份,还有一些仙裔刻意的靠近殊蓝她们,有意的交谈试探。 能够进入无界山庄的人身份背景绝对都不弱,倘若是一些没有身份背景的散修的话,那么这些能够入住无界山庄的散修一定是在仙源中有些名声的,修为也绝对不低。 殊蓝几女的修为在这丰水园里面的年青一代里面算是偏低,不过就凭她们入住了无界山庄就没有多少人胆敢明目张胆的看低她们。 “许久不见。”朱禅不紧不慢的来到殊蓝三女的面前,面带笑容的打招呼。 殊蓝微笑点头。 朱禅朝周围看了几眼,笑道:“我记得几十年前你们就和唐小姐分开了,现在都出现在这里,看来是打算在这里聚首了吧?” 朱禅和唐念念的关系殊蓝是知道的,所以对他没有隐瞒,坦然道:“前些日子小姐给我们发了消息,说是会在这里出现,让我们在这里见面。” 说着的时候,殊蓝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的真切。数十年的分别,殊蓝并没有像叶氏姐妹那样在外面闯荡。叶氏姐妹两人有白黎这头妖兽护着,总的来说只要小心一些,危险不大。雪津的本事更加的了得,实在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貌,仙源里除了袁家的人,见到了他估计也不知道他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身边的人,所以独自一人在仙源里行走几乎无阻。 殊蓝自己知道本身修为不高,仙源里与唐念念他们有仇的人几乎都知道她的身份,在外乱闯的话反而给唐念念他们添麻烦,所以她这些年来都呆在东髓山的袁家里面静修。 由于唐念念在袁家的地位,袁家对于殊蓝可谓有求必应,在修为上更是不余其力的教导,让殊蓝在这段岁月里不断的进步,以她的天资能够修炼不到百年的时间就心动初期了实在不易,堪比一般的天才人物了。 这也是因为她身怀唐念念给予的可怕丹药,在修炼初期就硬生生的将她的修为快速提升,若不是她的心境修为跟不上,怕会走火入魔的话,只怕现在还不止现在的修为境界。 在一个多月前的时候,殊蓝就接到了唐念念传来的消息,当时袁妙绿正在叫她一同来无界山庄,哪怕不参加新秀擂台赛,只当旁观也不错。 本来殊蓝就知道唐念念有意思参加这个新秀擂台赛,再加上唐念念传来的消息,这就毫不犹豫的随袁家的队伍一起来到这无界山庄了。一到了这里就碰见了叶氏姐妹和白黎他们,一番交谈就知道原来唐念念已经将消息传给了身边所有人。 她们这时候会来丰水园,是因为收到了战苍戬他们的传信,意思在此处相聚。 殊蓝她们也没有想到,这才刚来到这丰水园,战苍戬他们还没有见到就已经碰见了好几位的熟人。 这时候,战苍戬他们也该到了才是。 殊蓝这个念头才刚刚冒出来,目光透过朱禅的身侧就看到了向着这边走来的几人身影。 战苍戬和战天戟两兄弟本就生的英俊高大,深刻的五官比仙源大多人都要立体,有种特殊的冷俊狂野的魅力,再加上他们高健硕的身材,整个人行走在路上就好像是一头人形的凶兽,浑身无形的气势迫人之极,叫人想不注意都难。 在战天戟身边的木灵儿在两人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的纤细迷人,白嫩的容颜,眉若远黛,眸色清澈,头发挽着简单的垂月鬓,知性又灵动。身上穿着一袭水绿色的烟罗裙,白色的长长腰带束得她的腰身犹如细柳,步伐轻灵得像是踩在波水之上。 殊蓝看见了他们,他们当然也看清了殊蓝。木灵儿脸上笑容有些激动,脚步也快了许多,先战天戟他们到了殊蓝三女的面前。 女子之间多年不见总是有许多的话要说,再加上叶氏姐妹这一对活宝,很快四个女子就聊成了一团,清脆的笑声不时就从她们的嘴里冒出来。 朱禅摸了摸鼻子,他当然不可能掺入这四个女子群里面,转头打量着战苍戬两兄弟,眼里闪过惊诧。 这才多久没见,这两人身上的气势更加恐怖了,战家果然不简单,也难怪在当年会引来仙源众多家族门派的围剿,只为了他们的传承功法。 “虽然消息还没有在仙源中传大,不过这些年来你们做的事情还真不少。”朱禅意有所指。 一些小家族门派发生的事故在仙源里不容易被传开,何况这些小家族门派都会可以的压制住流言。 不过身为唐念念身边的人,朱禅都会留心的注意,所以也清楚战苍戬他们都了些什么。虽然都是一些小意外小事情,不过当这些年来做的事情都累积起来的话,引发出来的后果绝对不小。 最可怕的是这两兄弟和木灵儿一起做这些小动作的时候并没有被人发现,在旁人的眼里都以为那些小家族都是意外破败。 战苍戬和战天戟都只是看了朱禅一眼,没有回应他的话。 朱禅也不继续这个话题,转言其他的说道:“这次新秀擂台赛你们有什么打算?” 战天戟哈哈一笑,“当然是参加了。” “哦?”朱禅看向战苍戬。 只见战苍戬虽然没有开口回答,不过他那双犹如磐石火炬一样的黑瞳更加的灼灼,那灼烈又内敛的光芒让人看了之后,心脏不由的就剧烈的鼓动起来。 这是战意,已经融入了战苍戬灵魂的恐怖战意。 朱禅心惊。这战意都没有发露就已经如此的逼人,那么等他真正战斗起来之后又会是如何的惊天之气势? 朱禅道:“你们不怕被认出来?” 战天戟眼睛一眯,反问道:“现在有多少人不知道我们是战家后裔?” 朱禅都知道他们兄弟两是战家后裔,那些和他们有仇,和唐念念他们有仇的,都会调查他们所有人的身份,这一调查之后,他们的身份几乎都很明了,以那些家族门派老家伙的见识,不可能不知道他们的血脉。 朱禅笑得无赖的耸耸肩,不置可否。 战天戟接着笑道:“这新秀擂台赛,聚集仙源八成以上新一代的修仙者,里面天才人物不多不少,要是错过了实在可惜。” 朱禅随意的笑道:“难道不是唐念念要你们参加?” 战苍戬扫了他一眼,终于开口,“小姐不会干预我们这些事。” 甚至可以说,唐念念从来没有过多的干预他们的事情,大多的时候都是为他们的安危着想而交代一些事情给他们。也是因为这样,才会让他们这些人无怨无悔的跟在唐念念的身边,不断的想要让自己更加的强大一些,能够真正的帮助唐念念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朱禅听出战苍戬对唐念念的维护之意,别有深意的看了在战苍戬一眼,笑着道:“我只是随口说说,不用这么认真。” 战苍戬还没有小气到纠结着这随口的一句话不放,点头又沉默下来。 朱禅笑道:“既然你们决定要参加这次的擂台赛,这个给你们。”一块玉简从乾坤袋哪出来,送到战苍戬和战天戟的面前。 “这是这次新秀擂台赛的重要人物,个个都是这次新秀中的佼佼者。” 战苍戬兄弟两点头接过来,将自己的灵识探进去,很快将里面的内容给看清楚。 这玉简里面记载的正如朱禅所言的那里,都是这次新秀擂台赛里面的佼佼者,不止有这些人的容貌,还有关于他们身份背景的详细消息,并且连他们的实力都做出了估算,熟悉的法术都有。 这东西对于这次的新秀擂台赛很有用。 “朱兄弟。”一道男子的笑声突然传来。 这道声音引得朱禅和战苍戬四人都朝声源的方向看去。 迎面走来两名男子,这两人身高差不多,左边的男子身穿着银灰色的长袍,头戴文士帽,眉目清朗,笑容不卑不亢,给人亲切之感,看样子那声‘朱兄弟’就是他叫的。 在他身边的男子身穿灰蓝色的长袍,面目普通,头发有些散乱不羁,身材精瘦却不会给人软弱的感觉,反而有种锋锐感,在这精瘦的身体应该蕴含着可怕的力量。 朱禅无奈的一笑,“为什么偏偏就你叫我朱兄弟的时候,我有会有种你在叫猪兄弟的感觉?”说完,看向战苍戬和战天戟两人继续笑道:“你们刚刚才看了玉简,应该知道这人是谁了吧?” 战苍戬目光落在穿着银灰色长袍男子的身上,“符文秘境,禁宗弟子,番彦。” 被战苍戬道出身份的番彦微笑的和他的双眼对视在一起,在那一瞬间也不由为战苍戬眼里内敛的战意吃惊,轻笑说道:“幸会,正是在下。若我记得不错,你名为战苍戬,仙源有狂龙之称战家的血脉。” 战苍戬点头。 番彦身边的那精瘦不羁的男子嚷嚷道:“又是这样,每次见了陌生人,他们第一个注意到的认出来的都是师弟你,怎么就没有人注意注意我这个做师兄的?” 朱禅笑道:“火爆符师从上一次的新秀擂台赛之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不过同样传开的还有你的禁忌,谁都知道要是随便叫你的本名那就是惹火你,遭受到的可是那层出不穷的可怕火符,这叫谁还敢注意你?” 精瘦男子摆摆手说道:“如今我的脾气可好多了,不能叫我的名字,叫我火兄还是可以的。” 朱禅只笑不语。 战苍戬和战天戟倒是有些好奇起来,这人的名字到底有多不好,才会连叫都不准别人叫? 朱禅像是看出他们的好奇,不过却也不好在这里和他们说,要不然露出一点马脚被这精瘦男子发觉了,这人发疯起来,着实麻烦的很。 毕竟这人口头上说自己脾气好了,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 朱禅想,其实也不怪这精瘦男子这么厌恶被人叫自己的名字,实在是这精瘦男子的名字实在取得太奇葩了。 简寐之。 若写着宣纸上倒是不错的名字,不过叫出来却不一样了。 简寐之,贱妹子。 只要人稍微读音不标准一点,或者人听得稍微歪了一点,这名字的意思马上就不一样了。 这名字若是全名叫的话,堪比骂人侮辱。若是分开的叫,一样让人无奈,好好的一个大男人被人一直叫着‘妹子’‘妹子’,是个男人都会痛恨。可若是叫‘简兄’‘简爷’‘简道友’等等的,已经痛恨了自己名字的简寐之很当然就会听成‘贱兄’‘贱爷’‘贱道友’。 由于这些种种的原因,简寐之这个名字就成为了简寐之的禁忌,绝不准人叫。 简寐之当然不知道朱禅正在回忆自己的悲惨史,还一脸笑容的看着朱禅说道:“你就是朱禅,没有见到你之前我倒没有怎么注意,不过师弟对你可是看重的很啊,我倒没想到你和师弟如此的熟络。” 朱禅笑容颇为玩世不恭,笑看了简寐之身旁的番彦一眼,道:“能被称为和符文秘境禁宗的天之骄子番彦关系熟络,实在让在下受宠若惊啊~” 番彦似乎有些无奈,笑骂道:“你小子别装模作样。” 朱禅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番彦道:“得了,你是怎么样的性子我还不知?今日你还有什么事没有,要是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想有些话我们该谈谈。” “正合我意。”朱禅眯眼,眼底精光一闪而没。 临走前,朱禅对战苍戬和战天戟两兄弟告别,“我先告辞了。” 战苍戬兄弟两人点头。 朱禅看了眼一直站着身旁沉默不言的沈九,然后一起随番彦准备离开。 正在这时候,远方传来一阵的喧哗声。 朱禅本来没有在意,毕竟这次无界山庄举行新秀擂台赛,四方齐聚。前来无界山庄的人物很多都在仙源盛名已久,一路过来的时候总会不时的引起喧哗,这次也不是无界山庄这段时间的第一次了。 丰水园里有着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不过很快这样的想法就被打破了。只因为从那越来越大的喧哗声里面传来的‘惊鸿仙子‘雪鸢尊主’这样的称呼。 惊鸿仙子唐念念。 雪鸢尊主司陵孤鸿。 一瞬间两人的名字就浮现出丰水园中所有人的脑海,然后整个丰水园突然寂静。这股寂静来的很快又突然,却怪异的没有感到奇怪。 “面子可真大啊~”亭榭里,谷媚娥一根手指挽着垂落在自己肩膀上一缕秀发,飞身踏上了天空。 不止是她,亭榭里面的人都站了起来,飞上了天空。 朱禅对番彦笑了下,跟着飞身上空。 战苍戬和殊蓝他们当然更加不会慢了。 一下子的功夫,这无界山庄的上空就已经站了很多的仙裔,一眼看去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一代的新秀几乎全部都跑了出来这天空中。 在无数人的目光中,那从远方天空行走了三人一蛇依旧淡然如常。 绝世无双的男子怀抱倾城颜色的女子,两人契合温馨的气氛无人能影响,感染周围。一样的白衣,一样无华的单薄衣着,一样淡然的神态,一身的翩然摄尽天地明色。 那一瞬,天地似无声,景已成画。 “……唐念念,司陵孤鸿。”番彦温和的双眼此时已经沉淀,轻叹:“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朱禅听了,笑道:“还没有开始打就认输了可不像你做的事情。” 番彦淡笑道:“我不过陈述事实罢了。” 一旁的简寐之道:“师弟,你这可是涨别人的威风灭自己的志气啊,你该不会现在就怕了吧?” “怕?”番彦摇头,双眼深邃的专注在那靠近无界山庄的两人身上,道:“不,我不但不怕还能期待和他们一战,很想正面的体会一下他们的本事。” 简寐之见他没有任何被打击的痕迹,提起来的心神也就放下来了。他说出那句话实际上就是故意刺激番彦,就怕番彦被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给打击到心境,给他往后的道路带来不好的影响。 番彦其实哪里不明白简寐之的心思,这个师兄是真心将他刚亲弟一样对待的,再次看向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摇头轻叹,“若是没有意外,这次新秀擂台赛根本就没人是他们的对手。” 这两人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这么短暂的时间有这样的成就,难怪能够让慕容家族恨不得将他们挫骨扬灰。 简寐之撇嘴道:“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仙人自毁本体,魂入轮回,跑来重修的了。” 简寐之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做任何的隐藏手段,所以听到的人不少,这些人脸上都露出一抹赞同和怀疑。 番彦失笑,然后转头看向朱禅,双眼深邃,传音道:“你的眼光还是那么好,只要他们中途不出意外陨落,你要做的事情有他们的协助,成功率很高。” 朱禅神情不变,不亢不卑道:“多谢夸奖。” 番彦微笑摇头,“我们什么关系,你还在我面前装?” 朱禅笑着,不置可否。 两人暗中谈话的时间,司陵孤鸿已抱着唐念念来到了无界山庄的入口。 唐念念看着无界山庄站立着熟悉的几人,淡然的面容展开笑容。这笑颜犹如初春第一道阳光,明耀温暖,动人心扉,璀璨炫目。 殊蓝心头一酸,分明开心之极,却有种落泪的冲动,也许这就是喜极而泣。暗压住心头的动荡,回应给唐念念的是一抹最温婉璀璨的笑容。 叶氏姐妹、战苍戬、战天戟、木灵儿都在这一刻笑了。 “庄主、主母(小姐)。”齐声的呼唤。 这里是无界山庄,在无界山庄称呼司陵孤鸿为庄主实在让人误会。不过此时此刻,所有人都莫名的沉默着,没有一人故意声讨他们称呼的过错。 事实上,连无界山庄的人都没有出声介意,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去介意呢。 无界山庄的总管刘群晓走出来,对司陵孤鸿不卑不亢道:“雪鸢尊主、惊鸿仙子的住处在风荷园,我想殊蓝姑娘会带路。” 身为仙源第一剑宗,碧穹剑宗的实力不容小窥,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调查很清楚,当然知道殊蓝等人的身份,所以哪怕殊蓝是随袁家的人来的,无界山庄给她还有战苍戬他们的住处都是风荷园里。 殊蓝上前点头,微笑看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站在两者旁边略后的地方。 刘群晓转眼看向杜子若,道:“灵阵子的住处在仪生园,由庄内小童为您带路。” 杜子若平淡道:“不用了,我和他们一个园子,我想那里的厢房足够了。” 刘群晓眼里闪过诧异,不由又看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几眼,接着点头退去。 “杜子若这是在我们这些人面前表态了。”番彦一脸慎重的说道。 朱禅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惊诧。 简寐之眯眼沉声道:“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杜子若入伙了?这到底是合作了,还是认主了?” 番彦道:“以杜子若的自傲和性子,应该只是合作。” 朱禅突然中途打断他的话,“不,他认主了。” 番彦和简寐之都惊讶的看着他,是惊讶他为什么能说的这么断定,也是惊讶他说的内容。 “你怎么知道?”番彦问。 朱禅无奈道:“看杜子若的乾坤袋。” 听到朱禅的这声提醒,番彦和简寐之都朝杜子若的乾坤袋看过去。初看之下还看不出什么不同,不过很快他们神情都一变。 朱禅这时道:“唐念念身边人的乾坤袋都是她亲手做的,如果杜子若没有认主,她可不会费心给他这个乾坤袋。” 番彦和简寐之都沉默下来,目光还在杜子若的乾坤袋上面。那乾坤袋很普通,没有繁华是绣纹,只有一些碧绿色的暗纹。这样的乾坤袋不止杜子若有,在殊蓝、叶氏姐妹、战苍戬、战天戟、木灵儿身上都有。 朱禅有些好笑的看着两人沉默表情,摇头说道:“你们也不用这么的在意,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这两人,等你们真正接触到了才能明白很多事情。” 番彦问道:“听你这样说,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杜子若会认主。那可是灵阵子,杜子若!”后面那句话有些重。 灵阵子杜子若,这人对阵法有着倾天的才能,只要给他时间,仙源的人都相信他会成为阵仙。不止如此,只有他们这些仙源顶级的家族门派的人都会知道,杜子若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他的背景和背后人是他们这些顶级门派家族的人都不愿意得罪的。 因此,杜子若才能够拥有这样可怕的才能还能如此的自由,没有被一些家族门派用蛮力将他给禁锢控制。 这样的人,哪怕是顶级门派家族付出无数好处的邀请也得不到,哪怕是做个记名的客卿长老也不愿意,可偏偏就这样认主了! 这叫人如何相信? 朱禅摇头,“不,我惊讶,很惊讶,不过……”话语一转,朱禅面带笑容,目光落在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身上,接着道:“当这些事情发生在这两人的身上的时候,一切都不可能都会变得有可能,这样一想就觉得没什么了。” 番彦张口默然。 朱禅又道:“他们做的不可能的事情还少吗?” 番彦想了想,发觉还真的不少,就凭他们还是凡人的时候就敢和慕容家族作对这一点,已经足够证明他们的疯狂,可是做了这样事情的他们还没有死,也足以证明他们再次创造了不可能为可能。 “你的眼光还是这么的好。”最终,番彦再次重复了自己说过的话。 朱禅眯眼,谦虚的说道:“多谢夸奖。” 同样重复了原来的回答。 “哈哈哈哈。”两人相视,然后一起笑了起来。 简寐之疑惑的看着两人,不明白他们到底打什么哑谜。烦躁的晃了晃脑袋,目光就捕捉到了几道的身影,低声惊讶道:“那不是北冥太子和青莲仙子吗?哈哈哈,有趣了,有趣了!” 听到他的话语,朱禅和番彦看过去,果然看到空中的宫瑾墨和慕容凝真。 不止他们看见了这两人,正往无界山庄内行走的司陵孤鸿等人也注意到了。 宫瑾墨和慕容凝真都站在北方的位置,不过两人并没有站在一起,宫瑾墨在前面一些。他孤傲的身影站立在一座高耸的阁楼屋顶青瓦之上,俊美的容颜少了往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虽然还是没有表情,不过还是让人感受到他难得的柔和。 额头上的沧海心波澜不起,宛若是真正的一块海蓝色的纯净宝石。 唐念念看着宫瑾墨,从他的面容到他额头上的沧海心,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果然还是想杀人夺宝啊…… 然后唐念念又想起来沧海心是灵宝,看样子好像比以前看到的时候更通灵了,这样的灵宝一旦真的认主了,主人一旦死了,灵宝的元灵也会跟着死去,到时候这宝物也算不得灵宝了。哪怕最后主人死了,灵宝元灵没死,九成都会为主人报仇,绝对不会认杀主仇人为主。 这样一想,唐念念本来看着宫瑾墨闪耀逼人的目光就淡下来了。 然而她刚刚那样热切的目光却叫不少人都误会了,再联想到在凡世时候宫瑾墨和唐念念的关系,很多人的神色都变得别有深意起来,戏谑的看着宫瑾墨、司陵孤鸿、唐念念还有慕容凝真。 四人的身份,四人的天赋,四人的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在仙源中绝对是一桩大看点,受到仙源所有年轻一辈仙裔的关注。 所以说,只要是有人就一定有八卦。 至于宫瑾墨本人,当唐念念的目光看过来,两者的目光对视在一起的时候,那双热切的眸子,如此的专注,整个黑瞳里面只有剩下自己的倒影,宫瑾墨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一直沉淀的心脏猛的跳动起来。 那样的目光,让他再次想起来了尘封的记忆。 原本以为感情已经淡了,原来不过是被刻意的掩埋,如今只是那么轻易的一眼,便足以勾起他满心的情感。 宫瑾墨嘴唇微微的挪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然而看着唐念念平淡下去的目光,向后靠入司陵孤鸿怀里的动作,都让他涌上喉咙的话语再次沉淀下去,无声的沉默下来。 “哼。”后面在十名慕容家族弟子拥护中的慕容凝轻哼一声,讽刺的低语,“下贱。” 身在司陵孤鸿的怀里,眼里却看着宫瑾墨,果然是个水性杨水的下贱女子。 这连个字才刚刚从慕容凝真的嘴里冒出来,一股灼热的风吹过来,然后她身边的十名慕容家族的弟子全部被冻成了冰雕。 冰雕并没有落地,还漂浮在那十名慕容家族弟子原来站在的地方。如此就在众人的目光中,那十名慕容家族弟子被冰封冰雕里,他们的衣服似乎被燃烧,皮肤一点点被灼成了灰烬。 这样的一幕清晰的落入空中众人的视线里,不少人都不由的低声惊呼出声。 冰雕里面的慕容家族弟子死的很慢,真的很慢。他们身体完全被静止得无法动弹,身体一点点的被灼烧,让人清晰的看到他们的从指间到掌心一点点成灰的过程,然后再到手腕、胳膊…… 这样的死亡方式有多痛苦没人知道,不过从这十名慕容家族弟子几乎凸出的双眼可以猜测出来。那眼睛里面的绝望疯狂痛苦,让人毛骨悚然。 这一切是何人所为,在场的人都知道。 雀华城唐念念一举杀害慕容家族净渊派弟子,还有之后十年来给慕容家族找麻烦使用的手段里,正有这可怕的冰火。 此时,唐念念对司陵孤鸿说道:“我自己来。” 如果不是她刚刚的制止,慕容凝真此时不死也伤了。 司陵孤鸿微笑的松开了环抱她的手,在她耳边宠溺道:“玩得开心。” 如此的温柔,如此的纵容。 如此…… 放肆! 在场所有年轻一辈的仙裔们心中都不由的震惊。这两人竟然打算在无界山庄对慕容凝真动手? 无需他们怀疑,因为唐念念已经动了。 唐念念的身影从原地眨眼消失,然后出现在慕容凝真的面前,直白的……一拳揍下去。 目标…… 慕容凝真的脸蛋。 第197章横行无忌 谁也没有想到唐念念的动作会这么的快,这么的直截了当。无论是在场的众多仙裔,还是慕容凝真本人。 慕容凝真从来到无界山庄后就没有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过,这次会出来还是因为听到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前来了的消息,这让她忍不住心里的愤恨出来一看。 十个慕容家族的弟子拥护在她的身边不是为了保护她,而是为了显示慕容家族的排场,还有让旁人知道他们是慕容家族的人。他们本身也相信,在无界山庄里面无人胆敢动手闹事。 只是这个自信还是在面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时被打破,一个照面就动手,这样的事情绝对是谁也不敢想的,然而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却做出来了。 在慕容凝真愣神的时候,唐念念的拳头已经落在她的脸上,一股剧痛从她的鼻子上传来,这才将她给惊醒了。 一手猛的捂住鼻子,入手的是一片粘滞的液体。抹了一把放在眼前一看,一手都是腥红的血液。 慕容凝真呆愣的看着手里的鼻血,似乎不敢相信着是真的。 “哈哈哈哈——!”一阵的喷笑声音从四周传出来。 这时候慕容凝真的样子的确狼狈得让人好笑,想她一向都是大排场出现,每次出现都是一身雍容清雅,犹如那高不可攀的天上仙子。 如今这道修第一家族的青莲仙子鼻子被打得通红,鼻血流淌,被她刚刚自己手一摸,更把脸擦得跟大花猫一样,将一身清高清雅的气质都给打破了。 周围的笑声就好像一道道的惊雷打在慕容凝真的脑海里,总算将她给完全给惊醒了。一瞬间她的脸色浮现狰狞,猛的抬眸狠狠的瞪着唐念念,身体周围青紫色的雷电闪烁,衬得她的神色更加恐怖。 “你打我?你这贱人居然敢打我!?”尖锐的声音好像有些失控。 唐念念安静的站在她的面前,淡道:“我记得你说过,你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这句话一下子勾起了慕容凝真最痛恨的回忆,身体周围的青雷都劈向唐念念,一双眼睛更加凶狠的盯着唐念念,拼命的使用自己的天赋,可是到头来看到的还是一片无边了碧绿光景。 为什么看不见,为什么看不见她的过去,看不到她的未来,为什么就是看不见! 慕容凝真愤恨的在心中怒吼,一转眼看到天空中的一名男子,很快一幅幅的画面快速的在她的脑海里闪过去,那些画面正是她和唐念念对峙后的结果。 这画面还没有看清楚,唐念念已经轻易将她的青雷破解,一脚踩在慕容凝真的腹部。 这一脚唐念念依旧没有用任何的药力法术,单纯的一脚下去,踢在毫无防备的慕容凝真的腹部上,一下就将她从半空的地方直接踩在了无界山庄的地面,背脊狠狠的撞在土地上。 这还没有结束,唐念念脚尖一勾,就将慕容凝真再次从地上勾起来,转身一脚踹在她的面颊上,清晰的在慕容凝真那漂亮的脸蛋上留下一个鞋底的红印,和她原本脸上的鼻血混合在一起,看起来无比的滑稽。 唐念念这施展的连续武术看得周围的仙裔们目瞪口呆,要知晓在仙源里面的打斗,大多靠的都是法术,剑修所用的是变化多端的剑术,还真的很少见过这样用武术打人的。 一招一式在唐念念的施展下行云流水,直截了当,看得众人也不由的在心中叫一声好。 慕容凝真是完全被这连接不断的招式给打蒙了,等她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到全身都在痛,尤其是面颊更是痛得麻木,灵识一扫就将自己现在的模样看在脑海里,一瞬间怒火中烧,几乎烧毁了她本就剩余不了多少的理智。 灵识扫视之下,她一袭云白色的云纱长裙已经凌乱不堪,幸好没有什么破损和肮脏。这也是因为唐念念的鞋子很干净,还有慕容凝真身上穿着的这件衣服本就是一件灵器,可以抵挡法术攻击,只是对唐念念这样没有添加任何能量的拳脚打击却没有阻挡力,却也不会因为这拳脚的打击而破损。 这些还只是次要,最让慕容凝真气愤欲死的是她的脸蛋。身为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尤其注重自己外貌和排场的绝色美女,慕容凝真对于自身容貌形象的在意那是不用说了。 现在她最自信最在意的容貌却完全变成了猪头,甚至比猪头还不如。满脸的红肿,看不出原来的脸型和白嫩的肌肤色泽,两只眼睛顶着两个大黑圈,鼻子红肿得像个肉球,鼻血还没有止住,涂得脸和嘴巴上都是。连原本挽得精致的发鬓也散乱了,头顶上呆着的白莲冠正歪斜的挂在头发上。 “我要杀了你——!”慕容凝真尖锐的大叫一声,手里祭出一面玉盘。 此时此刻,她这模样这形象堪比疯子,听到慕容凝真这疯狂愤怒的嘶吼,周围看戏的仙裔们都能够理解慕容凝真此时的心情,毕竟这样的形象被众人看到,对好面子好排场的慕容凝真来说打击实在太大了。 某处,谷媚娥妩媚笑着,手里一块玉简正在散发着荧光。 在她旁边的余祀目光扫过她手里的玉简,笑道:“将这一幕记录玉简内,你莫非是打算以后发散出去?” 余祀身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身材不胖不瘦,属于精壮的那种,一眼过去并不显得多壮实,不过细看之后就会发现他这紧实身体蕴含的爆发力。一头黑发被他一丝不苟的梳理在脑后,露出邪俊的脸,他的笑容总是带着天生的讽刺感,给人一种嫉世恶俗的感觉。 谷媚娥挑眉道:“难道不行吗?” 余祀道:“你们女子就是如此擅妒。” 谷媚娥不在意他的讽刺,事实上她知道余祀只是在陈述他自己的想法,并没有任何讽刺的意思。不过他这个人偏偏就生得这个样子,说起话来总给人嘲讽之感,由于这个原因,不熟悉他的人总会误会,也因为这个给余祀闹出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谷媚娥道:“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仙源里不总是拿我和慕容凝真比较吗,既然这样我当然不能辜负了众仙裔的期望,有机会将慕容凝真给踩下去,为什么不去抓回这个机会呢?”说完还俏皮的对余祀眨眨眼。 余祀目光一凛,沉声道:“我说过,别说我施展媚术。” “啊……不好意思,我可没有刻意施展,只是我这体质,你知道~”谷媚娥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余祀又岂会相信她的敷衍推脱,冷笑一下没有回应。 这时候,一股巨大的威风光芒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也让谷媚娥和余祀的对话停止。一齐向光芒散发的地方看去,看到的正是慕容凝真利用玉盘正在施法。 “贱人,别以为你的修为比我高就了不得,我的天赋,我天生的体质是你无法相比,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的,你连给我提鞋子都不配!”慕容凝真高声尖叫,面前玉盘的光华越来越强,炼周围的空间都开始震动,隐隐划出黑洞。 唐念念讶异看了眼慕容凝真面前的玉盘,低声呢喃,“青莲道体的天赋法术,扭转未来?” 玉盘的光华震动了下,暴露出慕容凝真的震惊,“你怎么会知道!?” 青莲道体修道的绝佳体质,不但有看到过去未来的天赋,还有着属于青莲道体的天赋法术。所谓的天赋法术就是除了青莲道体的人之外,谁也无法修炼使用。 此时慕容凝真施展法术就是属于青莲道体的天赋法术,扭转未来。在唐念念的记忆里面,这个法术可以化开一道黑洞,将人给吸进黑洞里面,将此人送往未来之地。这本来不算什么攻击法术,以慕容凝真现在的修为也不可能做到,能够施展这天赋法术的初始威能就不错了。 看慕容凝真的样子,想来也不是为了将唐念念送去未来,而是打算将唐念念吸入黑洞里面,然后就让唐念念迷失在里面,直到死亡都没有办法出来。 这法术是慕容凝真的传承法术,是在她被关思过的时候得到,经过不断认真的体悟才能够简单的施展出来,也只是能够施展出来罢了,却无法完整的完成。并且到今天除了她自己,连慕容乾华和慕容稚荀他们都不知道她领悟了这个可怕的法术,唐念念这样一句话道破了她绝招的名字,让她不震惊都不行。 不过很快慕容凝真就恢复了情绪,狠戾的冷笑,“知道又怎么样,知道又怎么样!”就算知道了也没有办法抵挡她的这道法术,只能更加的绝望罢了。 楼檐青瓦之上,宫瑾墨双眼闪过一缕慎重,额头的沧海心波汹涌。/飞天中文/慕容凝真这蓄势待发的法术连他也感觉到威胁,念念是否可以应付? 宫瑾墨有出手的准备,只是当他准备出手帮助唐念念的时候,司陵孤鸿看过来的目光让他停下。 宫瑾墨转头就和司陵孤鸿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两人隔空对望,哪怕宫瑾墨这个时候站在楼顶高处,司陵孤鸿站在下方地面,不过这并不会让司陵孤鸿显得比宫瑾墨低微。 两人此时的对视就和当年在念鸿大陆的大运海一样,一个轻狂孤傲,一个静谧无华,无声的对峙。然而这次宫瑾墨并没有像当初那样主动挑衅,和司陵孤鸿对视了一息之后就错开了目光,也打消了帮助唐念念的心思。 他的心里有一丝自嘲。多年后的今天再次见面,因为唐念念热切的目光就打乱了一直平静的心神,竟然连心智都乱了不成? 唐念念若是有危险又如何自己出手,司陵孤鸿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况且以唐念念现在平静的表情,想来她自己也有自己的思量和打算。 司陵孤鸿在宫瑾墨收回视线之后也将目光转回了唐念念的身上,一双没有感情的眸子立即浮现柔和,带着如水的笑意。 我的念念,何须别的男子保护。 天空中,议论声渐渐的升起,不少修仙者都默默的远离施法的慕容凝真,站到更远的地方去。虽然不知道慕容凝真这法术到底是什么,但是单凭这起始的气势就足够让许多人无法承受了。 “青莲道体,果然名不虚传啊。”某个暗处,一位老者如此说道。 另外一人道:“我倒觉得那唐念念更加的名不虚传,在青莲道体施法面前,不出手阻止也就罢了,看看她那有恃无恐的模样。” 老者摇头了一会,才憋出一句话,“这些年轻人,真的一代比一代妖孽。” 另外那人笑道:“想当年,你不也被称为妖孽?” 老者道:“那也比不上这一代的年轻人。” 另外人没有说话,无声的默认了老者的话。然后突然转头看向别处,笑道:“终于来人了,我还道这慕容家族和碧穹剑宗的人真的不管这事了。” 老者笑道:“这慕容家的青莲小儿施展的法术已经超出了切磋的范围了。” “切磋?”另外的那人哈哈笑起来,“真是烂借口啊。” “不管多烂,有效就行。”老者说着,一双睿智的眼睛和半空的唐念念对视在了一起,对着唐念念露出一个老顽童一样的笑容。 唐念念淡定的点头。没错,她们这是在切磋。 “小凝真。”一道惊雷一样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响彻天空。 慕容凝真蓄势待发的法术也在这道声音下破灭,光亮散去,暴露出了原本被光亮遮掩住的猪头面庞,表情有些慌乱并且委屈,“爷爷!” 慕容凝真脸上的伤在唐念念打下去的时候已经下了药,哪怕是用灵力滋养一时半会也恢复不了。这让慕容凝真一发现后,慌乱得从乾坤袋里拿出一顶傻帽戴在头上,将整张脸都给遮住了。 不过哪怕是这样,她刚刚的形象已经早就被在场的众人看在眼里,记在脑海里,岂是这样一遮就能够让人忘记的? 出声的来人正是慕容稚荀,他面容年迈却不显得苍老,身穿着藏青色的道袍,站在半空中,神色严肃,目光锐利,着实一派绝世高人的气度。 在慕容稚荀的身边还站在四人,其中就有慕容乾华。 这慕容家族的老少家主都出现了,在场围观的年轻一辈仙裔都自觉眼观鼻鼻观心,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别听,个个停止了不礼貌的议论,严谨的沉默下来。 慕容稚荀的目光冷冷的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身上来回看,垂在袖子里面的手一紧一松。他很想直接动手将这两个祸害给当场杀了,可是又不得不顾忌碧穹剑宗的面子。杀还是不杀?这里面的得失…… 唐念念直直的看着慕容凝真身边的老者,双眸轻眯,神情有些麻木起来,“我知道你。” 念鸿大陆东椿城群花宴,司陵孤鸿亲手毁慕容凝真金丹,这人的声音突然出现,将司陵孤鸿的手伤了。当年她刚刚在木龙灵脉生出乖宝,被慕容凝真和关子初合作劫持,出手本可擒住慕容凝真,也是这人将慕容凝真给救走。 每次都可以解决慕容凝真,都是此人从中作梗,破坏了结果。 慕容稚荀看见唐念念面上对自己一点都没有隐藏的敌意,心里的杀意瞬间一浓,心想为了慕容家族,哪怕背上世人骂名又如何,只要慕容家族站在绝顶之上,这些骂名也理所当然的自动散去,被人有意的遗忘。 灭魂咒从慕容稚荀指尖射出,除了一些老家伙,年轻一辈人中只有少许几人发现,这些人的面色都猝然一变。 “慕容稚荀,你敢——!”一声愤怒之极的低吼,出至赶来的袁家家主袁勤然。他本来呆在居所里不出就是不愿意和慕容家族的人有什么会集,这次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等人到来,被慕容家族的人有意的阻止,等他发现的时候的时候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慕容稚荀出手的这一幕。 一向都是一副温和模样的袁勤然,这时双眼狠戾,一脸冰冷和紧张。 慕容稚荀根本不理会袁勤然,双眼微瞪的看着及时赶到唐念念身边,伸手为唐念念抵挡住自己灭魂咒的司陵孤鸿。在接触到司陵孤鸿那双无情的双眼的时候,心神竟然忍不住一跳。 司陵孤鸿放开唐念念,同时将一小盘水晶糕放在她的手里,然后身影就朝慕容稚荀而去。 “啊——!”惊叫声难以控制从四周的仙裔口中冒出来,若说唐念念突然对慕容凝真动手的话他们还能理解,那么司陵孤鸿主动对慕容稚荀出手,这就完全超出了他们的心理接受范围了。 雪鸢尊主,称他一声雪鸢尊主是对他的尊敬和佩服,不过真正相信司陵孤鸿达到合体期大尊修为的根本就没有几个人。 慕容稚荀此人在数千年前就已经是合体期大尊修为,如今哪怕没有到大乘期,最少也已经是大尊巅峰了吧?这样的修为,凭司陵孤鸿这个年纪约莫百岁的修仙者居然胆敢和他动手! 偶说这些旁观的人不相信,连慕容稚荀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不过很快他就冷笑一声,高声说道:“此等不懂得尊老后辈实在欠教训,如今他竟然对老夫主动挑衅,还望碧穹剑宗的各位不要干涉老夫和这后辈的恩怨。” 碧穹剑宗来到这里带头的人是大长老铁南鹤,一头鹤发,一张似醒非醒的神态,闻言只是稍微的抬了抬眼皮,“请随意,莫要死人和毁了灵根即可。” 在旁人听来,铁南鹤这话是对慕容稚荀说的,不过老家伙们却听出来了,他这话也有意思是对司陵孤鸿说的。 慕容稚荀听了心中有气,却也不好对铁南鹤发,手里一柄拂尘出现。 至尊?仙源至尊?且看看你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了! “连武器也不拿,如此狂妄,伤了也莫要说老夫以大欺小。”慕容稚荀说话的时候,浮尘脱手而出,升上天空,乌云覆盖整个无界山庄,水桶粗细的紫雷劈向司陵孤鸿。 不止如此,也不知道慕容稚荀是有意还是无意,一些细小的雷电还向唐念念和殊蓝这些人击过去。 正在咬着水晶糕的唐念念眉头轻轻皱了下,挥手在殊蓝等人身上布置下屏障。显然有铁南鹤的那句话,慕容稚荀也不能当场拂了他的面子,所以没有对殊蓝等人下狠手,这样的程度的攻击,唐念念可以完美的抵挡。 在唐念念布置下屏障的时候,一道暗金色的阵法也正好将殊蓝等人包裹住,原来是杜子若出手了,八块阵晶漂浮在他的身体周围。有了两人的同时出手,殊蓝等人完全可以安然无恙。 唐念念朝杜子若看了一眼,暗暗点头。果然很有用。 杜子若一出手再一次的尊定了他人的猜想。他这是再一次的表态了自己和唐念念这伙人的关系,是要和唐念念他们一起和慕容家族对着干了。 慕容乾华看着这一幕,心中顿时又妒又气,闷得难受。当初他们慕容家族提出一堆的好处摆在杜子若的面前邀请他做家族客卿,杜子若却连看都不看的拒绝。当杜子若的名声越来越响了之后,慕容家族甚至有意让慕容凝真和他结成双休道侣,可是哪怕是这样暗示的条件,杜子若还是拒绝了。 这样一个被他们慕容家族用尽办法想要收下的人没有收成,反而成了仇家的人,这叫他们哪能不难受。 可惜无论慕容乾华如何的难受愤怒,对此都无可奈何。 唐念念淡漠的吃着司陵孤鸿所给的水晶糕,目光转到了那十块已经被人忽略的慕容家族弟子冰雕上。 胆敢对她的人出手,那么身为慕容家族的人也该受苦。 这个念头在唐念念的脑海里一闪,那被玉髓冰火冰冻的慕容家族弟子身体突然停止了焚化,不过他们眼里的痛苦并没有因此减弱,反而越发的绝望了。 本来就这样一死也就罢了,如今身体停止了焚化,难道是要他们一直如此痛苦的活着不成? 吼—— 这时候,苍远的龙吟突然响起。 黑雾似实视虚的龙影从司陵孤鸿的身体散发出来,巨大的身躯盘在司陵孤鸿的身躯周围,幽蓝的眼睛无情的盯着面前的慕容稚荀。 那眼神,带着荒古的无情威严。 慕容稚荀面皮轻微的抽动了下。 黑龙并没有存在多久,它整个身躯迅速的从司陵孤鸿的身上翻转,化为黑雾涌入司陵孤鸿的手里。 当黑雾完全散去的时候,众人才看到黑龙化为司陵孤鸿手里的是何物。 那是一柄剑,通体漆黑无光,双开剑刃,龙首剑柄,幽蓝的两团光华在龙眼里闪烁,犹如活物。 当这柄龙剑出现的时候,无论是在场的所有修仙者,还是碧穹剑宗的人们都被吸引去了目光。就连一直像是半梦半醒的碧穹剑宗大长老铁南鹤也倏然睁开了双瞳,目光热切的盯着这柄犹如活物所化的龙剑,很快又遗憾的轻叹一声,再次垂下了眼皮。 哪怕是神兵利器又如何,到底是属于别人之物,不会成为自己的,过于的去在意反而误了自己的心境,徒添了业障。 当司陵孤鸿的手握住龙剑龙首剑柄,他身上的气息也一下变化,整个人化为那无边无际的深渊海域。 男子白衣墨法,手持龙剑,临空而立,势可遮天。 此刻,诸多女修都看痴了眼,心中突然明白慕容凝真那般疯狂是为何。这样的男子,天下之间能有几个女子能不为之动心。哪怕自持不动心,那也是这男子没有任何的表示,倘若这个男子愿意为谁付出半分的温柔,又有哪个女子可以抗拒? 司陵孤鸿身影化一条黑白光线,一剑扫向慕容稚荀。 仙源修仙者皆知,道修强大在于他们威力强大且变化多端的道法,引天地元素的攻击。可是道修一点被剑修近身的话,那么除非身怀重宝,否则八成都是身死的下场。 慕容稚荀心惊。惊的不是司陵孤鸿的剑法和他的气势,而是的他那冷漠无波的双眼。那双眼睛没有任何的情绪,好像他现在并不是在和自己这个大乘期初期的半仙战斗,自己在他的眼里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的痕迹。 慕容稚荀突然难以控制自己的心跳,他想起来慕容凝真说过这个男子将会是仙源至尊。这才多久,他就已经成长了这一步,这还是人吗?! 心一旦乱了,反应也跟着慢了。 身上藏青色的袍子被司陵孤鸿一剑划破,在慕容稚荀的肩头留下一道不深也不浅的血痕,鲜血在那一瞬止不住的向外喷洒。 “这不可能!”慕容稚荀惊叫。他身上穿着的可是灵器,连半仙的攻击都能够抵挡,竟然挡不住司陵孤鸿的一剑? 司陵孤鸿没有因为他的震惊就停止手上的动作,每一剑并没有任何的花俏的剑法,只有行云流水的顺畅,看似随意却快得人眼应接不暇,眨眼的一息时间,慕容稚荀身上的藏青色道袍化为废物。 在这样的情况下,少有人注意到司陵孤鸿在这一息里,不仅伤了慕容稚荀,还有无数剑气将慕容家族前来的人都给波及,向慕容乾华这样的人倒是敏锐的发现抵挡了,不过大半慕容家族弟子都有受伤,修为太低的甚至被断了手脚,只残留了生命掉落在地上。 这真的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铁南鹤转头对旁边的男子道:“你和他打成平手不冤。” 在他身旁的男子身穿剑袍,面貌清冷,正是关岚苼。他深深的将目光从司陵孤鸿的身上收回来,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当年他若用此剑,便不是平手。” 铁南鹤无奈的摇了摇头,抬起眼皮朝司陵孤鸿和慕容稚荀看去。 一息身中八十一剑的慕容稚荀浑身欲血,也不知道司陵孤鸿用了什么手段,慕容稚荀身上伤口明明算不上太深,那鲜血偏偏就是止不住一样的向外流淌,已经将地面染了一片血红。 慕容稚荀的面色也因为失血过多而灰白,惊恐的看着司陵孤鸿,眼神充满着不可思议,还有痛恨。 此子不死,此子不死,慕容必有大祸! 只是怎么杀?难道要自爆不成? 慕容稚荀第一次冒出自爆杀人这种功归于尽的想法,只是他的身体在颤抖。他虽为慕容家族着想,不过他更自私。为了慕容家族而死?死! 慕容稚荀不想死,他惧怕死亡。如今的他已经是半仙了,说不准有飞升成真仙的可能。他舍不得死! “你到底是谁!?”慕容稚荀哑声逼问。 司陵孤鸿神情不变,龙剑猝然划过慕容稚荀的手臂。 剑落,手臂飞断,鲜血喷洒。 慕容稚荀死咬着牙没有惨叫,年迈灰白的脸被喷得满是鲜血。然,在他对面的司陵孤鸿一身白衣不染半点纤尘,漆黑的龙剑不沾一滴鲜血,宛若手握生杀之权的无情神祗。 被近身的慕容稚旬发现自己根本就无力反抗,他嘶声的戾斥,“你从出生到现在也不过百年的时间,百年大尊?还是百年半仙?你身上一定有什么逆天宝物,还是你得到了什么上界真仙的传承?这柄剑就是传承所得吧?” 现在的慕容稚荀痛恨司陵孤鸿,也痛恨着妖谷。他在想司陵孤鸿身上的这些东西是否都和妖祖有关,妖谷分明所了不管仙源争斗,如今分明就是偏袒司陵孤鸿他们。 倘若不是在四十年前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他们进入了妖谷,他们还没有现在这样的修为实力,那个时候只要他出手的话,说不定就能够解决了这些祸害。 回应慕容稚荀的是司陵孤鸿又一剑,斩断他另外一个手臂。 司陵孤鸿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知道慕容稚荀说出那番话实际上是在算计,利用人们的贪念,以他的修为速度引出半真半假的传承和宝物,想要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然而他虽看得清楚明白,心里却没有任何的起伏,无所谓这些。 真正的大家族都调查了他,会顾忌妖谷这个庞然大物不敢对他动手,也拉不下这个面子动手。一些隐藏的半仙倘若想动手,也必须有绝对的把握,以他表现出来的实力和潜力,活了无数岁月的老家伙不会不明白,倘若一次没有杀死他的话,那么将是和他结了生死之仇。 从这次妖谷闭关之后,无人知道,司陵孤鸿的实力足以横行无忌。 司陵孤鸿没有变化的表情让慕容稚荀心脏的起伏越来越大,他想逃,可是倘若他在这时逃了,慕容家族的名声就全毁了。 倘若不逃,有碧穹剑宗铁南鹤的话在前面担子,他虽不会死,但现在这个结果对慕容家族的声望也是大打击。 也亏得慕容稚荀在这个时候还能想这么多。 慕容稚荀咬牙,祭出了本命灵宝,抵挡在了面前。只要抵挡了这一剑,他就退回去,尚且还能博得平手的名声。 司陵孤鸿眸里终于起了一缕波澜,手里的龙剑突然挑了一个剑诀,一声龙吟震耳欲聋,无数黑雾幻化的龙影随着这一剑撞在慕容稚荀的本命灵宝上。 咔嚓—— 慕容稚荀眼睛瞪裂。 咔嚓——咔嚓咔嚓—— 时间好像停止,整个天空寂静无声。 “噗!”慕容稚荀口吐心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本命灵宝破碎成为灰烬,泯灭在天际。 一道黝黑的剑光扫过,慕容稚寻双腿也被斩断。 这时候,司陵孤鸿突然回头朝唐念念看去一眼,看到她口吃糕点,认真观看的样子,无情的眸子涌出柔和的笑意,没有表情的面容菱角也舒展开来,水色唇瓣勾起笑容。 这笑容来得这么的突然,看得本就目瞪口呆的仙裔们更加的呆滞。不明白一个人的变化怎么可以这么快,并且这么的自然。从无情的杀神一下就化为了温柔的谪仙。 慕容稚荀发现司陵孤鸿这分心的一瞬间,顾不得身上的伤痛,口念咒语。 然,当他念到法术咒语的最后一刻的时候,胸口一痛,口里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法术咒语也中途失效,反噬到了自身,让慕容稚荀本就灰白的脸一下铁青。 司陵孤鸿脚踩慕容稚荀的胸口,一下将他踩在地面,整个地面都在慕容稚荀的背脊后龟裂。 这一幕如此的熟悉,众人恍然般的想起来,刚刚唐念念对待慕容凝真的时候可不就是这样的吗? “爹!”慕容乾华再也看不下去了,通红着眼睛朝司陵孤鸿施法。 司陵孤鸿无视身旁突现的狰狞雷兽,一手抬起龙剑,直直朝脚下的慕容稚荀胸口刺入。 那一瞬间,众人看到慕容稚荀的身躯猛的一震,眼睛几乎瞪出眼眶。 司陵孤鸿淡然的抽出龙剑,从刚刚那道伤口里流淌出鲜血比慕容稚荀其他地方流出来的鲜血要浓郁很多,并且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灵气。 “本命精血!”铁南鹤心头一跳,暗道司陵孤鸿的凶狠。 这样虽然没有杀了慕容稚荀的性命,也没有损了慕容稚荀的灵根,不过本命精血对于修仙者来说同样重要无比。这本命精血可不比身体的鲜血,修仙者的本命精血每一滴都珍贵无比,是身体浓缩的精华,也是维持修仙寿命的重要之物,极为难补回来。 这次慕容稚荀若是把本命精血给流干了的话,那么他将来的修道之路怕是难走了。如果他无法在短时间内增长自己的修为,或者有珍贵的丹药维持自己的身体,那么他的身体就会耗尽寿命而死。 之后他就只能成为魂修,或者夺舍了。 只是以他半仙的元神,一般的修士的身体根本就没有办法满足他,除非夺舍同样半仙修为的躯体。只是一般修为到了大乘期半仙的修仙者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司陵孤鸿这一举可比直接毁了慕容稚荀的肉身还要凶狠,倘若直接毁了倒是直接断了慕容稚荀的希望,偏偏就是留着一点希望给了慕容稚荀,让他时刻都要注意着寿命,又时刻记得造成他结局的司陵孤鸿的仇恨,还要时刻抓紧着修炼,想要快点提升自己的修为,一为了自己好好活着,二则是找司陵孤鸿报仇。 在这样的情况下,铁南鹤想哪怕是慕容稚荀只怕也被逼得八成在修炼中走火入魔。 然而,司陵孤鸿的作为的确又没有触犯他刚刚说的规矩,所以他也没有义务去阻止司陵孤鸿的行为。他们碧穹剑宗可不怕慕容家族,相比慕容家族,铁南鹤突然觉得和司陵孤鸿他们交好更好。 铁南鹤想的虽多,脸上却一点没有暴露出自己的想法,微抬起眼皮对慕容乾华道:“慕容家族这突然出手怕有些不妥。” 慕容乾华死咬着牙,沉声道:“司陵孤鸿如此对待我亲父,我出手有何不妥!?” 铁南鹤淡道:“这样说慕容家主也打算教训雪鸢尊主了?既然如此,规矩还是我刚说的那样,慕容家主也请随意。” 慕容乾华身体徒然僵住。 慕容稚荀和司陵孤鸿打起来之后的结果成为这样,他修为比慕容稚荀要弱,他若下去了,岂不是找难看? 见慕容乾华没有了言语的样子,铁南鹤没有挑明他的难堪,见下面司陵孤鸿已经收剑,就淡淡说道:“看样子慕容道友是没有继续教训雪鸢尊主的精力了,时候也不早了,无界山庄给诸位准备了好食,诸位可以会住处一品。” 铁南鹤的话语听在慕容稚荀还有慕容乾华等慕容家族人的耳朵里,只觉得刺耳得恨不得破口大骂。 龙剑和出现的一样化为黑雾融入司陵孤鸿的身体,徒手的司陵孤鸿就往唐念念微笑的走来。 在他的背后,一地鲜血,失去了四肢,只剩下头颅和身躯的慕容稚荀无力的躺在血泊里,数十个身上带伤,一脸惨白站在地面颤抖的慕容家族弟子,半空中一脸铁青的慕容乾华,头戴纱帽,浑身狼狈的慕容凝真。 一人之力,让仙源第一道修家族修理至此,并且让对方敢怒不敢言。这份实力加上这份年纪,叫人只觉不可思议。 然而,这个创造不可思议的男子,这时候却像个普通爱妻的男人,什么都看不见,只看得见自家的宠妻,一手抱着自己的妻子,温柔给她擦拭手指上的糕点屑。 这样的强烈的前后对比,让所有人都无法淡定,只能默然。 靠在司陵孤鸿的胸膛,唐念念淡淡的看向慕容凝真,轻声道:“我不会杀你。” 头戴纱帽的慕容凝真,本来僵硬的身躯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好像怎么都停不下来的骰子。在遮挡在纱帽之后的猪头脸此时已经扭曲得恐怖,混合无数的情绪,恐惧,忿恨,疯狂,惊惶…… 她知道唐念念这句话的意思,这不是唐念念的仁慈,而是她真正的残忍。 唐念念的那双眼睛,澄净淡静。 这双眼睛,在当初也是这样看着她,说出那一声声认真的保证。 认真的保证着,一定会折磨自己,生不如死也会是自己。 “去死,你去死,去死!”慕容凝真趔趄的后退几步,有点失控的尖叫。 慕容稚荀还躺在血泊里,给她的打击太大。此时唐念念的目光还有她的话语,都犹如一道利刃一下刺入她心底最深处,勾起她最大的恐惧。 唐念念讶异她的失控,随后轻笑起来,“你在害怕,恐惧的感觉一定很难受。” 慕容凝真疯狂的摇头,唐念念那清亮悦耳的声音听在她的耳朵里更像是魔音。 唐念念淡淡说道:“为了让你更难受,我会慢慢的折磨你,不会让你疯的。” 天气明媚,风也是温暖的。可是这时候在场的修仙者们全部都莫名的心里发寒。如果不是唐念念有前例,还有刚刚司陵孤鸿那一场施虐,很多人看到唐念念淡定的表情,还有她这淡然得过于平淡的话语,都会不由的认为她是在开玩笑。 可是这世上就是没有如果,所以他们都知道唐念念现在是在说真的。 谷媚娥抖了抖身子,无比庆幸当初自己的反应。 “怎么了?别跟我说你也会怕冷?”旁边的余祀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谷媚娥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贱人,贱人,我要杀了你!”最终,慕容凝真的理智一下崩断,向唐念念冲过去。 可惜,她身体刚动,慕容乾华就出手将她击晕,将她抱进怀里。做完这些,慕容乾华铁青着脸色依旧没有说话的来到血泊中慕容稚荀的身边,用灵力小心的将他护起来,还有他散落四处的四肢。 做完了这一切,慕容乾华声音冷硬沙哑到了极点,“慕容家的弟子全部回去。” 那些能够自行行动的慕容家族的弟子个个快速的离开,连家族的规矩秩序都忘记了。现在他们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离开那两个恶魔,还有周围人看戏的目光。 慕容乾华目光看到那是个被冰封的慕容家族弟子,一口气闷在心头,强忍着看了眼唐念念,然后对铁南鹤道:“碧穹剑宗的大长老,你看这……” 他的话里还没有说完,唐念念已经淡道:“我没有伤他们的性命和灵根。” 说完,就拉了拉司陵孤鸿的袖口,看了身后的殊蓝一眼,让她带路回住处。 半点没有要给那些慕容家族解开冰封的打算。 殊蓝明了的走上前,微笑道:“庄主请随我来。” 司陵孤鸿怀抱唐念念缓缓的行走。 战苍戬和杜子若他们自然的跟在后面。 “嗤~”红黎离开前还对慕容乾华他们嗤笑了一声。 在它头顶上的绿绿学着它的样子,挑着一边的嘴角,发出一声:“啾~” “噗。”关注它行为的红黎一听,一口喷笑出来。 “嗷嗷?”绿绿疑惑的看它。 【老大做的不对?】 “嘶嘶嘶~”红黎连连诚恳点头。 【对!对!实在是太对了!】 “嗷~”绿绿骄傲的扬起脑袋。这动作还是在红黎那学的。 “噗。”红黎觉得自己做来风度无边的动作,被这傻球儿做了之后,果然就变得无比的傻气。傻球儿就是傻球儿啊~ 第198章拿慕容凝真卖钱 西边太阳渐渐落山,无界山庄内也亮起来的灯笼,红彤彤的灯笼挂满了各个阁楼的檐角,一些道路上也立着一个个的灯柱,里面燃着普通的烛火,将无界山庄照的通明。 慕容家族的人马离开,唐念念等人的离开,这无界山庄天上地上的仙裔们也渐渐的散了。不过散了离开的他们的心神怎么都无法平静下来,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的所作所为就好像是一座高大的山峰压在他们的心头,既让他们闷堵的心慌,同时又充满着对这高山的仰望敬畏。 在半空的袁勤然面带难以掩饰的笑容,目光一直跟随着唐念念等人的离开,哪怕看不到了他们的身影,依旧没有将目光收回来。 一开始他赶来的时候还担忧愤怒不已,怎么也没有想到是事情会发展到现在的这一幕。司陵孤鸿的实力连他也震惊敬畏,想来司陵孤鸿能够那样轻易击败了慕容稚荀,那么对付自己也是一样的简单。 这……这可真是…… 袁勤然无法形容心里的那股情绪。只知道如果现在自己不是和司陵孤鸿他们站在一房,而是和司陵孤鸿敌对的话,面对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这样的敌人,只怕也要愤恨郁闷致死。 “袁家出了一个好后辈啊。”铁南鹤慢悠悠的说道,抬了抬如梦初醒的眼皮看向袁勤然。 袁勤然对铁南鹤一笑,道:“老祖庇佑。” 他口里的老祖当然是袁家的开家老祖袁天启。 袁勤然心中感叹。老祖的眼光果然不是他们这些还在修炼的仙裔可以相比的。不过是第一眼看到唐念念就可以付出那样的报酬只为唐念念一个承诺,也幸好自己信任老祖,没有将这事情给弄砸了。要不然自己就真的是袁家的千古罪人了。 铁南鹤没有继续多言,转身离去。 袁勤然目送他的离开,然后发现跟来的小辈里面有人偷偷离开,虽然发现了他却没有怪罪声张,任由着袁妙鸀这些人的离去,抬手阻止一名长老准备的训话,微笑道:“让他们去吧,这些孩子都是懂得为人处世的,小辈之间能够更亲近一些也好。” 那长老明白袁勤然的意思,点头应下。 这会儿袁家在场的人马都带着笑容,笑容自豪又内敛,目光和公孙家族的人对视的时候,两方人马都在暗地里较劲。不过看结果,袁家的气焰更胜一筹。 眼看着公孙家族的人一脸不屑模样的离开,袁家的人则大笑起来。 谁都看得出来,公孙家族的人虽是一脸的不屑,不过这时候什么话都没有离开,显然是气势弱了。 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在司陵孤鸿和慕容稚荀一对一的战斗中,司陵孤鸿居然毫发无损的将慕容稚荀给打得重伤,这样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足以将所有人震撼。 仙源的人都知道司陵孤鸿的宠妻,唐念念是袁家的血脉,和袁家的关系可以说得上不错。这次唐念念看来参加新秀擂台赛只怕就是以袁家嫡系血脉的身份来的,以司陵孤鸿的宠妻程度,当然是唐念念做什么他都全力的支持,这样一来就可以说司陵孤鸿和袁家是站在一路上的,司陵孤鸿带来的威慑力自然就添加到了袁家的身上。 “哈哈哈哈,解气,解气,太解气了!”性子火爆的袁续生大声狂笑了几声。在袁济民扫来的一眼下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却一点都没有减少,低声笑道:“虽然是小辈挣来的面子,不过那慕容家族的老头子被修理成那个样子实在是让人解气之极。瞧瞧他们那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哈哈哈哈!” 袁家的其他人虽然都没有说话,不过脸上的表情很显然都赞同袁续生的话语,神情看起来也颇为的解气。 “少年轻狂啊。”袁世恒摇头无奈的轻笑着。身为唐念念的外祖父,可惜在袁家里他和唐念念的关系根本算不上熟络,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对唐念念的疼爱。本来就对唐念念心怀愧疚,在他的想法,无论唐念念对他是否亲近,他都希望唐念念好的。 这时候看到唐念念修为竟然在离开袁家短短的时间里成长到了这个地步,还有司陵孤鸿更加的恐怖,居然可以和慕容稚荀这样的老家伙斗在一起,还见慕容稚荀给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实在让他这个做外祖父的骄傲不已。 嘴上虽然说着少年轻狂这样的无奈叹息,不过谁都听得出来袁世恒心里面的高兴和欣慰。 “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别人想要这样的后辈血脉都没有,你有了却这样的装模作样。”袁续生干净的光头在夕阳下依旧光亮可鉴,对袁世哼笑道:“人家哪怕是少年轻狂,也是有那轻狂的本事,你且看看其他人,别说打得过慕容老匹夫了,何况是将慕容家族逼得连当场声讨报复的勇气都没有。” 袁世恒满脸笑容,很显然袁续生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袁家人们在笑声交谈时,也正往无界山庄的住处走。众人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都在心中暗地猜测,看来袁家是又要崛起了。 不过袁家想要崛起,面对是慕容家族和公孙家族两个家族的合作打压,不知道能否从中一飞冲天。 朱禅见人都走的差不多,转头对番彦道:“不是有事要商谈的吗?” “走吧。”番彦轻声一叹,将由刚刚司陵孤鸿带来的震撼压进心底深处,恢复了常态。 谷媚娥将手里的玉简收回乾坤袋,被绯红的衣服包裹得汹涌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才慢慢平静,低声无奈道:“这次新秀擂台赛还有悬念吗。” “没有。”知道谷媚娥并没有询问任何人,一旁的余祀还是回答出声。 谷媚娥瞥了他一眼,低哼着转身离开。一路上眼瞳狡黠的转动,心想着有什么办法和唐念念什么搭上线。这样的人万万不可做敌人,不过若是能够做成朋友的话,那么好处绝对不可想象。 其实打着谷媚娥这样打算的人还真的不少,由此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总是有人拜访唐念念他们居住的风荷园,不过除了熟悉的人,其他的人都被殊蓝有礼的回绝了。 从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表现出那样可怕的实力和潜力之后,这些拜访的人哪怕被回绝之后心有不甘,却不敢有丝毫的怨言,还好声好气的说既然惊鸿仙子和雪鸢尊主这时候不方便,那么下次再来拜访,然后才知趣的离开。 在无界山庄东方不远的方向就有一座小城,这小城名为界下城,寓意无界山庄下面的城镇。事实上在无界山庄周围的城镇都叫这个名字,表示着对无界山庄的尊重和敬畏。 界下城容客酒楼。 袁妙鸀小心翼翼的看着坐在一起男女,为两人那难以参入的气氛无奈得几乎想要抓心挠肺。几次开口都将话卡在喉咙里,偏偏明明自己表现的这么有话要说的样子,对方却完全没有反应。 这样的情况她已经持续了几天的时间了,实在是难为了她。 殊蓝看得好笑,却也不出声提醒。实际上,跟在唐念念的身边,殊蓝也学会了不伤大雅的坏心眼。偶尔看看好友吃瘪的样子还是蛮有趣的。 殊蓝这样的反应被袁妙鸀看在眼里,只能愤恨的在心里怒道一声,误交损友。 在袁妙鸀下定决心要把心里的话语向唐念念问清楚的时候,突然看到在靠在司陵孤鸿怀里的唐念念突然抬起头,面上带着诧异的表情。只是她的目光看的不是袁妙鸀,而是窗外。 在窗外,一辆马车正行驶的停在容客酒楼的门前。 唐念念看着从马车里面走出两个男子,还有两个美艳妖娆的女子,接着将视线转到了马车的影子上,再转到四个那女交叠的影子里。 只见这四人的影子突然发生变化,从里面冒出一个人影。 “啊!”两个美艳的女子显然是被吓到了,全身宛若无骨的靠近那两个男子的怀里。 “何人作怪!”两名男子里面穿着紫色衣服的瘦脸男子沉声呵斥。 影子冒出来的人就和影子差不多,黑衣黑发黑面具黑手套黑鞋子,全身漆黑得几乎没有生命气息。 这一模样出现,在容客酒楼和唐念念呆在一个厢房里的殊蓝、木灵儿、战苍戬面色都有些变化。这人哪怕看不见他的容貌,单凭着一身打扮就知道他是谁了。 雪津。 没错,这人正是雪津。 在紫衣男子四人的逼视下,雪津一点气息变化都没有,对着四人点了下头,然后像个幽魂一样的往容客酒楼里‘飘’进去。 “等等!”紫衣男子被这样无视的态度给激怒了,冷声逼问,“阁下无故藏身在我等的马车之下是什么意思!?” 雪津身影停下,幽幽的看着紫衣男子,说:“听见你们说要来无界山庄。” 这诡异的虚幻空缈得好像鬼魂一样的声音,初次听见,着实让紫衣瘦脸男子四人,还有容客酒楼里面的客人都抖了抖身子,觉得有点寒。 “所以?”觉得雪津的话没头没尾的,紫衣瘦脸的男子努力让自己的脸色更加凶狠一些。 雪津还是那样没有情绪的声音说:“所以,我搭了一趟顺风车。” 紫衣瘦脸男子嗤笑,“以阁下的修为若是想来无界山庄,一路赶下来不会比在下等人的马车慢,为什么要搭我等的马车?何况若是阁下想要搭车,不会连买辆车的慰觯笙录热幌胛况,阁下既然想要搭我等的顺风车,大可和我们商量,为什么不声不响一路躲藏着!?” 面对紫衣瘦脸男子一个接着一个问题的逼问,雪津平静的一个一个的问答。 第一个问题,雪津的回答:“我不知道路。” 第二个问题,雪津再回答:“我身上的钱是主人的,不能擅自花。” 第三个问题,雪津继续回答:“影子比车厢呆着舒服。” 空茫茫的声音回荡进耳朵里下一刻就消失,无论这声音听多少次都是这么的诡异,越听越诡异,让人身体不由的发麻发寒。 紫衣瘦脸的男子脸色已经黑了,咬牙切齿,“阁下是在耍我吗?” 雪津答非所问,“后来我在影子里沉修了,因为你们很吵。” “崖哥哥,我看这人根本就是故意在耍人~”那个受惊的女子窝在紫衣瘦脸男子的怀里,这会儿出声嗲嗲的说道。 雪津转头看向她,“最吵的就是你。” 面对这样一个好像鬼魂一样的人盯着看,还有那诡异的声音,这才刚刚恢复的美艳女子又受惊了,有些惊惶的说:“你在说什么,人家听不懂。” 雪津耐心的和她解释。 “哎呀,哎呀,崖哥哥,人家受不了了~” “哦~哦~崖哥哥,你好厉害~” “恩呀~不行了,好舒服,崖哥哥,人家爱死你了~” 雪津重复了几句后,默默的总结,“很吵。” 容客酒楼内的客人:“……” 这种带着情色的话语从雪津的嘴里说出来,配上他那诡异之极的声音,让所有人感受不到一点淫靡的气息,甚至连揶揄那紫衣瘦脸男子等人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有从脚底一路窜上脑海的寒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有人想,这要是正在做情事的人突然听到这黑衣诡异男子说这几句话,估计不但要中途蔫了,更有可能造成一生的悲剧。 至于那紫衣瘦脸的男子和她怀里的美艳女子早就已经脸色铁青通红,紫衣瘦脸的男子看着雪津的目光布满血丝,似乎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在他怀里的美艳女子则大声叫道:“你,你这个无礼之徒,你不要脸。” 雪津伸手碰触了下自己的面具,发现还在就放下了手,然后对女子无情道:“你叫的没有主母好听。” 厢房里,司陵孤鸿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咔嚓。 雪津的面具裂开了一道裂痕。 “属下错了。”雪津诚恳的认错,身影消失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也看得目瞪口呆。足足等雪津消失了一息后,紫衣瘦脸的男子回过神,然后一把将怀里的美艳女子给甩出去,怒声吼道:“给老子出来,该死的!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竟然胆敢这样玩弄老子?老子要你生不如死!” “兄弟,我刚刚听见那小子说属下错了,看来那小子的主子就在这间酒楼里面。”另外一名蓝衣男子提醒道。 “没错。”紫衣瘦脸的男子冷静下来,深吸了几口气后,高声道:“我兄弟二人是合欢谷的弟子,若是刚刚那小子的主子在此,还请给我合欢谷一个面子。只要将那人交出来给我兄弟二人一个公道的话,我兄弟二人身边这两个金品炉鼎可由阁下人选一位。” “合欢谷,炉鼎?”轻妙的女子嗓音传到了容客酒楼的一楼。 听到这个嗓音,紫衣瘦脸的男子和他旁边蓝衣的男子面色都变了变,然后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里的惊喜。 身为合欢谷的弟子修炼的不是高级的功法,更重要的是识别异性的技巧,还有诱惑异样的本事,另外则是床上的床技。只是一句话,一道声音而已,这两个合欢谷的男弟子就知道这个说话的女子一定是一个极品。 不过若是女子的话,哪里会要女子炉鼎? 紫衣瘦脸的男子目光转动,眼底隐藏着淫秽,笑眯眯的说道:“原来阁下的女子,看来这金品的女子炉鼎是送不出去了。不过若是阁下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换个条件。不如阁下将那属下叫出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阁下往后想要到合欢谷玩玩,或者想要男性炉鼎的话……” 一缕黑光从紫衣瘦脸男子的眉心钻进去,男子的声音截然而止,身体倒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那穿着蓝色袍子的同伴吓得脸色苍白,大声叫道:“阁,哦不,大人,大人千万不要生气,我这兄弟嘴贱,我却绝对是好的。大人那属下能戏耍我们都是我们的福气,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此人在心里怒吼,这是招惹上凶神了,分明没有说什么不得体的话,这女子怎么说杀就杀?这里可是无界山庄管辖的地盘,这不见模样的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难道连无界山庄都不放在眼里吗?还说她本身就是碧穹剑宗的弟子? “等等。” 女子的声音再次淡静的传来,蓝衣男子就感觉到自己四周出现无形的屏障,无论自己如何暗中施力都没有办法破除。 蓝衣男子心里更惊又怕,莫非吾命要休矣?! 在蓝衣男子惊怕不已的时候,他的身体就被周围的屏障包裹,直接被带入了二楼的厢房里。和他一起被带入厢房里面的还有那两个被紫衣瘦脸男子称为金品炉鼎的女子。 三个人一在厢房里面落地,蓝衣的男子还算镇定的站着,两个美艳妖娆的女子则已经惊吓过度的跪在地上,瑟瑟的发抖,抬着头一脸楚楚可怜模样的朝前看去。 这是她们早就被训练好的招数,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得乖巧,并且利用自己的美貌优势,博得他人的同情,勾引他人的欲望。 这一次两个女子炉鼎将这一套依旧做的很好,不过当她们看到坐在青檀色椅子上的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时候就痴了。好不容易回神后,她们的眼里就暴露出了震惊和失望。 唐念念的风礀容貌当然是她们没有办法相比的,所以她们知趣的没有奢望司陵孤鸿能够看上她们。所以两名女子立刻将目光转向了在场的另外一个男子,战苍戬。 可惜,再次让她们失望的是,战苍戬连一眼都没有落在他们的身上。 两个女子的举动被唐念念清晰的看在眼里,目光在她们的身上一扫,便将她们的修为还有身体情况了解清楚。 炉鼎,是仙男女做情事的时候,一方将自己的身体作为炉鼎,为另一方锤炼灵力,并且以自己的精力为对方提升修为的那人则就被称为炉鼎。 炉鼎是一种可悲的职业,不但身为工具还算是修仙世界的青楼女子。 唐念念对合欢谷也有些了解。这是一个门派,其实也可以说是仙源的青楼。合欢谷以培养炉鼎出名,只要修仙者肯给灵石,就可以挑选里面的炉鼎经行双修,这双修的好处自然只有这给钱的修仙者单方面的。 无论是合欢谷还是其他的训练炉鼎的门派,在训练炉鼎的方面都非常的苛刻。 炉鼎一被训练就会强行和他们所处的门派签下契约,不但会清洗了记忆,还会被洗脑,让他们觉得和人做情事是多么好的事情。并且为了让付钱的人得到的好处更多,炉鼎都会被喂了吃绝孕药还有一种续阴丹,还有修炼炉鼎的功法。如此长久之下,炉鼎就会完全沉溺在之中无法自拔,直到死去。 这炉鼎们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希望脱离炉鼎的身份,合欢谷这类的门派就和凡人的青楼差不多,既然可以花钱进去嫖,也可以花钱赎人。像是花钱赎人这种事情,合欢谷这类门派向来不反对,只要你给得起价钱,他们就绝对放人。 这只能看你是否能够遇到那个喜爱并且愿意疼爱之人了。 而在仙源这里,炉鼎也被分了品级,从低到高分别是,银、金、玉、灵、绝。 一般来说这个绝品是不可能存在的,只因为这绝品的炉鼎都是像先天纯阴体或者先天纯阳体这样的先天体质。像是有这样体质的人,哪一个不是被门派给好好培养,怎么会让这些天才人物去做做成了炉鼎?那根本就是暴殄天物。 不过之所以这炉鼎里有这个绝品的存在,还是因为在仙源的历史上曾经有过这样的炉鼎。听说那是一个先天水灵体质的女子,因为家族被灭门,仇人逼她妥协,她临死不屈,甚至还杀了仇人唯一的儿子,这就将这女子给丢进了合欢谷中,为的就是折磨她。 这先天水灵体的女子日日想着自杀,只是偏偏被禁锢,连生死都不能自理。足足过去了数百年才终于被这女子钻了个空子,诱惑一个和她双修的 男子出手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至于那个男子则被女子的仇人给暴怒之下杀了。 正是因为有这个先天水灵体的女子存在过,合欢谷才能够成为仙源第一大青楼门派。 在唐念念有些失神的目光注视下,蓝衣男子额头已经满是虚汗,眼睛里面的波光剧烈的闪动着。 他从第一眼看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两人的身份,毕竟现在仙源里面不知道两人的身份实在是太少太少了。这一知道两人的身份,他也就明白了自己兄弟被杀的原因。 人家雪鸢尊主宠妻的名号天下皆知,你竟然还出口邀请人家妻子上青楼找男人,这不惹来杀身之祸才怪了。 蓝衣男子现在只能无比庆幸自己的幸运,幸好习惯了每次出头都让别人来,要不然这时候死的就是自己的了。不过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惊鸿仙子一直盯着自己是什么意思?这要是让雪鸢尊主将醋意吃了自己的身上,那自己还能有活路吗? 蓝衣男子心惊的想着,为了自己的性命,大胆的主动出声道:“小人狗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惊鸿仙子和雪鸢尊主的大驾,冒犯了两位,还请两位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小人这一条狗命吧!” 唐念念眼睛波光一闪,恍然回神,看着蓝衣男子目光带着疑惑。 蓝衣男子不敢和她对视,想了想,再次满脸尊敬的说道:“不知道惊鸿仙子和雪鸢尊主将小人带来有什么事情?若是小人能办的,小人一定给两位办得妥妥当当的,绝对没有半句怨言。” 他就是有怨言也不敢说啊。 这句话引起了唐念念的注意。 “我要和合欢谷做生意。”唐念念淡淡说道。 本来将这三人带上来不过是一时心思,不过这蓝衣男子的话倒是勾起了她的打算。 蓝衣男子面带惊讶,他只听说惊鸿仙子喜欢抢东西,还真没有听说她会做生意。 突然,蓝衣男子感觉全身一寒,八双眼睛全部都盯在他的身上。这八双眼睛里,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都平淡的没有什么变化,殊蓝、战苍戬和木灵儿的眼神则是冷冰的,袁妙鸀满是幸灾乐祸,另外两双充满震惊的则是来至身边的两个金品炉鼎女子。 蓝衣男子先是发愣了下,随即惊觉自己刚刚竟然将心思给说出来。到现在他还活得好好的,让蓝衣男子感觉实在有些虚幻。 蓝衣男子‘扑通’一声就重重的跪在地上,一掌一掌的往自己脸皮上抽,高声叫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哦不!小的不是故意的,求求惊鸿仙子饶命啊!” 唐念念眉心轻皱了下,淡道:“别吵,要杀你早就杀了。” 她没动手,这人还说什么饶命。 蓝衣男子僵硬在原地,不敢多叫一句话。 唐念念接着之前的话题说,对蓝衣男子询问道:“绝品的炉鼎值多少钱?” “什么!?”蓝衣男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尖锐的叫声在厢房很刺耳。 唐念念眼波轻轻一漾。 蓝衣男子被她那直白表情吓得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连连的摇头表示自己不敢了。看到唐念念面色恢复过来,才压抑着心里不可思议的情绪,轻声说道:“惊鸿仙子的意思莫非是要卖绝品的炉鼎给合欢谷?” 他的目光不由的朝木灵儿看了一眼。 以他的眼识,只是几眼的扫视下就发现了木灵儿身上的特别,这个女子是个木灵体。 旁边战苍戬身上一股狂猛的战气爆发,冲向蓝衣男子。木灵儿是他的嫂子,在战天戟不在的时候,他有责任护着她。 蓝衣男子被这股可怕的气势压迫得差点吐血,连连说道:“息怒,息怒,小人没有别的意思。” 他也是被唐念念的一句话给震惊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只要稍微清醒他就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有多傻。木灵儿身为唐念念身边的人,唐念念又怎么会卖了她,还将她卖给炉鼎门派。 不过这惊鸿仙子若是认真的,那她到底是要卖了谁?这仙源里面和惊鸿仙子他们有仇,并且是先天体质的人…… 蓝衣男子眼睛突然瞪得几乎要裂开一样,张口正想要惊叫,突然想起唐念念不喜吵,又硬生生的压抑住,声音变得沙哑无比,“惊鸿仙子所言要卖的绝品炉鼎莫非是……”他有些不敢说。 “恩?”唐念念微微歪头,疑惑看他。 这不经意的动作俏皮灵动,尤其那清澈得透着疑惑的眸子,似乎一下能撞入人的心底深处。 蓝衣男子神情一呆,很快回神的低头,暗骂自己的不谨慎,竟然又不小心看过去了。 唐念念淡然的声音传过来,“莫非是什么说出来。” 蓝衣男子咬牙,最终还是哑声说道:“惊鸿仙子要卖的绝品炉鼎是慕容家族的大小姐,有着青莲仙子之称,生来青莲道体的慕容凝真?” 唐念念轻笑,“没错。” 当年她和乖宝被慕容凝真和关子初合作重伤劫持,慕容凝真对她做的事情说的话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慕容凝真先是用禁灵镯子封了她的灵识,如果不是她身怀的是药力的话,在那个时候将会变得像普通人一样的无力。然后喂给她吃了炉鼎丹,将她送给关子初,打算将她变成炉鼎。倘若不是时机和情况不允许,慕容凝真更打算将乖宝带走。 当时她就一再向慕容凝真保证了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唐念念报复向来算着来,慕容凝真对她做过的事情,她也会不少半分的还给慕容凝真。 慕容家族,更是如此。 蓝衣男子却被唐念念这平静的两个字吓得差点跌坐在地上,结结巴巴的颤抖说道:“那,那可是慕容家族,那可是仙源第一道修慕容家族的大小姐啊!” 自己这是倒了什么霉运啊,居然碰上他们的恩怨。自己这个小人物,无论是讨好哪一边都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啊。 蓝衣男子想着,顿时惊吓的接着说道:“惊鸿仙子您就饶了小人吧,如果真的经过小人的手买了那青莲仙子的话,小人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你怕死。”唐念念平淡问道:“怕慕容家族杀了你?” 蓝衣男子连忙点头,速度快速无比。 唐念念淡淡的说道:“可是你不做这生意,我现在就杀了你。” 对于这样的小人物,唐念念真的没有心思去折磨,何况这人都说了他怕死了,那用这个做恐吓惩罚也不轻了。 蓝衣男子点头的动作马上就僵住了。唐念念那充满淡定灵妙的声音,听在人的耳朵里分外的舒服和干净,可是这话里的内容,实在是过于的吓人了。 蓝衣男子现在就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心里早就急得一团糟,可是表面上又不敢表露出来,更不敢大声的苦求。因为如果他这样做了,一定会死的更快。 唐念念难得的安慰陌生人,清淡的说道:“慕容家族很快就没用了,没那个精力去杀你。” 可惜这样的安慰听在这时候早就混乱的蓝衣男子耳朵里,根本就毫无作用,在他的心里反而觉得唐念念过于的猖狂了。你们的本事是大,你们的修炼速度的确妖孽,可是人家可是第一道修家族啊,哪里是你一句话说他们没用就没用了的?到时候死的不是你,你当然说的轻巧了。 这蓝衣男子刚和师兄直到今天才来到这无界山庄,所以对于前几天发生的那件事情还不太清楚,只直到是唐念念、司陵孤鸿两人又和慕容家族的争斗起来了,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他却不清楚。 如果他亲眼看到那一幕,或者完全清楚那一幕的话,此时只怕也不会这么怀疑唐念念,并且还在心里讽刺她了。 在心里讽刺是一回事,表面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蓝衣男子心里想到了一个办法,马上一脸讨好诚恳的说道:“既然是惊鸿仙子交代要办的事情,小人自然会尽心尽力的做好。只是惊鸿仙子这是要卖绝品的炉鼎,小人在合欢谷的地位和资质完全没有办法胜任和做决定。” 生怕唐念念会因为自己的敷衍推脱生气,蓝衣男子快速的说道:“不过这件事情并不是不能解决的,不如这样,小人传信给合欢谷中的管事,让有资格做决定的管事亲自前来这里和惊鸿仙子详谈这笔生意?” “何况惊鸿仙子现在还没有将这绝品鼎炉抓舀到手吧,再加上过两天就是新秀擂台赛的开始了,惊鸿仙子一定还要忙着打擂,正好可以趁着惊鸿仙子先忙自己事情的这点事情,合欢谷的高级管事也可以赶来了。” 蓝衣男子决口不再说慕容凝真的名字,一番话说来起来更是有头有理,恳诚之极。 在蓝衣男子想来,只要唐念念答应了,那么这件事情就不关他什么事了。到时候慕容家族要找麻烦的话,只需要找唐念念他们还有那个管事。 蓝衣男子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在场的都是聪慧之人,哪里会看不出来他的打算。不过看出来也没有直接说出来,一切的决定都在唐念念的手里。 唐念念淡看着蓝衣男子,没有任何生气迹象,说道:“记得带好报酬。” 蓝衣男子长长的嘘出一口气,整个人都好像因为这口吐出来的气息而轻松了,脸上都露出了好像一下卸去一身重担的笑容,“惊鸿仙子放心,小人一定将事情都给谷中的高级管事交代清楚。” 他一定会交代清楚,到时候那高级管事做不做得好就是那高级管事的问题,与自己无关了。 蓝衣男子想的倒是好,只是他却忘记了,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道理这东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是没有用的。 倘若到时候真的发横这样的事情,唐念念真的要迁怒到他的头上的话,事情和他有关还是无关那重要吗? 这时候,厢房的门响起了敲门声,外边传来战苍戬的声音,“主子,人已经带来了。” 蓝衣男子马上顺着说道:“惊鸿仙子,那若是没有别的事情了的话,小人是不是可以……”走了? 他没有说出来,看是表情和眼神透露出这个意思。 唐念念点头。 蓝衣男子大喜过望,转身就走。 在这时候一道碧光落在他的身上,蓝衣男子身体一僵,心里明白这只怕是为了监督自己的印记。这想消去怕是不可能,还是不要久留在这里的好。 蓝衣男子想着就更加快了脚步。 两个妩媚的炉鼎女子心慌的看着,试探的跟着蓝衣男子挪了挪,发现唐念念他们没有反应滞后,连忙就像是背后有妖魔在追赶一样的朝蓝衣男子跑去。 厢房的门被打开,蓝衣男子带着两个炉鼎女子走出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抬头看了一眼。 看到的是战天戟带着一个普通的凡人少年从身边错身过去。 这个凡人小孩有什么用? 蓝衣男子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这少年有什么特殊,不过是筑基期的修为,在仙源里面连仙裔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凡人罢了。 看看那胆怯紧张的表情,怎么看也都是凡人的样子。 蓝衣男子正在心里嗤笑,战天戟突然朝他冷视一眼,那冰冷又狂野嗜血的目光让蓝衣男子吓得一跳,连忙收回了自己打量的目光。 这时候两方人已经进去的进去,出来的出来,厢房的雕花门也随之关上。 蓝衣男子站在雕花门外,朝着这雕花木门看了一眼,突然觉得有些黯然伤神。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如今在仙源里面可谓是名声大噪,连老一辈的人都为两人的妖孽天资震惊,更不用说是年轻一辈的人了。 两人无论是修为速度还是法术手段都是厉害无比,再加上那让人恨不得破口大骂的年纪,让仙源年轻一辈的人连嫉妒的心思都没有办法升起了,更多的则是敬仰和仰望。 蓝衣男子在没有见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之前,虽然口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面对两人也是极为的憧憬的。现在亲眼看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还有跟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身边的人,想到从情报上看到的信息,他心里不由升起一些艳羡和酸楚。 哪怕自己没有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他们那样的天资,若是能攀上这样的主子也是大机缘啊!凭什么人家一个小丫头什么的都能因为有个好主子,普通的天资都能凭着丹药赶上一些普通天才的修为速度,自己一个出生在仙源的仙裔,走到这一步都是小心翼翼,努力的爬上来的。 再一想刚刚看到的那个凡人少年,蓝衣男子的心情更抑郁了。 虽然是个凡人,天资看起来也不怎么样,不过看样子是有机会攀上唐念念他们了。若是真的攀上了,那前途还是真是…… 蓝衣男子越想越难受,摇头将这一切都抛之脑后,仔细想着将合欢谷中自己最痛恨的那个高级管事给弄过来和唐念念做生意。 这时候的蓝衣男子还在洋洋得意的想着,将自己痛恨的高级管事拉过来后,看他怎么应付这件是事情。最好是难以收场,然后被唐念念杀了,或者被慕容家族杀了。 他却不知道就因为他这个陷害的举动,让那个高级管事就因为这件和唐念念的交易,从而让那高级管事一飞冲天,飞黄腾达,站到他无法企及的地位。 在许多年之后,这蓝衣男子每每想起来都是后悔不已,痛恨不已,有种恨不得杀了自己的冲动,希望能够回到今天这一日,改变自己的决定。 自然,这是后话。 现在这蓝衣男子脑袋里面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计划陷害厌恶之人的得意。 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当他在艳羡那凡人少年说不定有机会攀上唐念念等人这个大机缘的时候,实际上那个大机缘也摆在了他的面前,只是他没有去把握,反而还拼命的推出去,拱手让人了。 第206章孤鸿雪津死磕、孤鸿胜 一池的温泉水,湿热的水雾朦胧,遮住了一地一池的春色,幽静的夜被男子的喘息女子的口申吟搅乱,连夜晚的清风也被染上了灼热的温度。 暗青色的案几桌子,象牙玉石的笔架,一根根玉柱笔杆凶兽细毛的毛笔整齐的挂在笔架上,金玉雕刻镂空的香炉里面漂浮出来清幽的香烟,形同游龙在空气中一聚一散。 一副洁白的画卷宣纸上,一名青墨描绘的男子身影活灵活现的印在上面,画卷中描绘的景色朦胧,一切的光点都落在着倚坐滑石草地温泉旁边的男子。 大敞开的广袖白衣,紧致完美的身躯,一头披散的墨发,男子的眉眼极致无法用言语形容,容颜绝世无双,几乎不似凡人,而是上天完美的杰作,受到天地的偏心厚爱,凝聚了天地精妙而成,天人之礀,令人动容。 这是一幅春(紧)宫图,一幅男子自泄的春(禁)宫图。 画卷被用玉石压在青檀色的案几桌面上,以免它被夜晚的清风给吹跑。在画卷的一旁还有一只粘着墨水的毛笔丢在上面,这毛笔被丢得有些乱,将青檀案几桌面都给弄脏了,可见毛笔被主人丢去的时候,这主人动作的急促。 这案几桌面的散乱,正好对应了前方不远温泉边上男女此时的迷乱痴缠。 天空的明月在这时候又被飘散过来的云雾给遮去了半张脸,天地一下变得昏暗了许多,温泉水池水波粼粼,一声池水飞溅的声音,两人的身影便从温泉水池边上的草地滑进温泉里边。 温泉的水温本就温热,两人的身躯动情的身躯灼热,两者交缠连气息都变得灼热无比。 时间渐渐的过去,夜色渐渐的化散,东边一缕白光划过黑暗。 温泉里,唐念念早就依偎在司陵孤鸿的话里沉睡过去,精致的小脸上还残留着情爱后的潮红,眉目似颦非颦,本来水嫩浅薄的嘴唇此时已经嫣红红肿,哪怕是睡梦中还在轻轻的挪动,隐约可以听见里面的呢喃抱怨,“说好是,我罚你,又犯规了……” 司陵孤鸿正在为她清晰身子,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低低的在唐念念的耳边安抚的说道:“嗯,都是我不好。” 这次的事情到底是谁勾引了谁还真的说不清楚。 至少司陵孤鸿在最后的那一刻,的确是有意勾引了唐念念。 可是唐念念自己却不知道,她在司陵孤鸿的眼里的样子,何尝不是在无时无刻的勾引他? 只披着一件单薄的衣裳给他画春(禁)宫图,并且用那么火热渴望的眼神盯着他,那不时吞咽口水的小动作偏偏又强忍着一本正经的样子,在司陵孤鸿的眼里那是可爱可人到了极点,一点点的在挑拨他的理智。 司陵孤鸿安抚的声音低柔比此刻温泉水更加的温滑,也不知道此时沉睡的唐念念到底听见了没有,不过她那微微皱着双眉却在司陵孤鸿这样的问声细语安抚下舒展开来,化为安心的恬静柔和。 亲自温柔的为唐念念清洗好了身子,再给她和自己换上干净的衣裳后。司陵孤鸿抱着还在安睡着的唐念念走到案几边上,垂眸看向唐念念完成的画作。 白色的宣纸,黑色的笔墨,朦胧的景,绝世的人,无双的风华。 这副画作论起笔锋技巧并不能说是绝世之作,不过看在司陵孤鸿的眼里却比他看过的任何绝品画作都要完美。 司陵孤鸿松开一只手放在唐念念的画作上,指腹隔着半寸的距离沿着画作内的每一条弧线游走,脸上的笑容也随着时间的过去越来越浓越来越柔和欢愉。 在他的手下的画作笔墨也一点点的干了,那墨水的似乎也被赋予了某种能量,看起来有种活了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给这幅画作带来更大的魅力和生气,在司陵孤鸿的视线里,那画作内与他的面容如初一则的人低垂的眼眸似乎抖动了下,轻轻的一个犹如幻觉的画面,竟是如此的惑人心神。 “念念。”司陵孤鸿笑容愉悦的点头朝怀里的人低头一吻,然后小心翼翼将面前的画卷收了起来,挥手之间那案几、笔墨纸砚都在原地消失不见。 回到风荷园里面两人居住的院落厢房,司陵孤鸿轻柔将唐念念放在新铺上床单的床榻上,为她盖好了薄被,挥手在周围布置上屏障,隔绝外在的声响和有些清凉的天气。 做完了这些之后,司陵孤鸿又看了眼唐念念,然后走出厢房来到了安静的庭院。 “主人。”空茫诡异的声音在安静的庭院里突然的响起来,倘若现在这庭院里面还有其他人的话,只怕都要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声音吓得不轻。 司陵孤鸿没有任何的反应,淡淡看着无声无息出现在雪津。 雪津此时的装扮有些狼狈,黑色的衣裳粘着泥土,连面具上都是。不过凭着他浑身犹如鬼魂一样平静无息的气质,让人想笑都笑不出来了。 雪津道:“属下连夜赶路,将主人要的东西挖回来了。” 在他的乾坤袋里面并没有将他从那座画庄里面的画卷全部带着,因为他知道唐念念有可以看穿别人乾坤袋的能力。 “嗯。”司陵孤鸿没有起伏的应了声。 雪津无声的从乾坤袋将整整一百八十二幅画卷舀出来。 一百八十二幅画卷放在一起带来的视觉效果实在不小,至少雪津的手是舀不下的,所以用能像控制漂浮在半空中。 司陵孤鸿没有伸手去舀画卷,眸光朝漂浮在半空中并未打开的画卷看去,一息的时间都没有整整一百八十二幅画卷全部碎成无数的碎末,最后连岁末都没有放过,被黑暗吞噬的无影无踪。 雪津默默的后退了一步,身影半虚化。 “看过了?”司陵孤鸿清越低哑的嗓音传出来。 雪津戴着面具的脑袋摇晃得和拨浪鼓一样。不过他这个拨浪鼓显然缺乏弹性,每一个摇晃的弧度都一模一样,机械得诡异。 司陵孤鸿看他。 咔嚓—— 雪津漆黑无光的面颊龟裂无数片,这使得他摇晃脑袋的动作当即一顿,在侧脸的时候停顿的时候,他面上的面具就尽数碎裂落在地上。不过他的真实面容并没有暴露在外面,只见他的一手里快如闪电的再次出现一块一样的面具,稳稳当当的附在脸上。 这动作真的是熟练到了极点,速度也快到了极点,让他真实面容连一缕月光都没有接触到就又被遮回了黑色无光的面具后面。 做完了这些后,雪津单膝跪在地上,声音平稳并且快速,虽然嗓音还是那么的诡异古怪,“属下偶到画庄,看到一幅主人的画后立即就封禁了眼鼻口耳无五感,将其他的画卷全部卷走。” 司陵孤鸿问:“你如何知晓给念念是十一幅是我的,这些是念念的?” 雪津没有迟疑的回答,“主人的画卷画轴为玉骨,其余的则是琉璃骨,属下并不知道这些画着的是主母,只是带回来交给主人。” 雪津此人从雪鸢山庄开始就是司陵孤鸿一人的影卫,只听司陵孤鸿一人的差遣,常年跟随在司陵孤鸿的身边,对司陵孤鸿的性子起居都了解给彻底,所以做起这件事情来那是一个精密。 他无法在司陵孤鸿的面前撒谎,只要他说谎了一个字司陵孤鸿都能够知晓,所以他现在说的每一个字每一话都是真实无比的真相。 他偶到画庄子的确一开始只在画桌上看到一副司陵孤鸿的春(禁)宫图,也就是昨天无界山庄剑冢擂台赛后给唐念念的第一幅画卷。当时他就在思考这画卷的作用,在原地蹲着思考了半柱香的时间后,他决定将这些画都带走。 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当时的雪津的确封住了自己的眼口鼻耳和触觉五种感觉。这样做在旁人看来或许有些夸张,可是雪津很自觉并且坚定的这样做了,因为他知道不这样的话,他会死的很惨。 主人对主母的独占欲很可怕。 事实证明雪津的预防是非常有道理的,做的也非常的正确。要不然一开始也一定不止是破面具了。 雪津不是在撒谎。司陵孤鸿清楚,不过那画卷里面的内容…… 一股可怕的气息以司陵孤鸿为中心向周围扩散,风荷园的草木都似乎受到这股气息的影响而萎缩下去,瑟瑟的摇晃似乎是在颤抖,枝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黄,然后枯萎落在的地上,轻飘飘的就摔成了灰烬。 这股气息将风荷园里面居住的殊蓝等人惊醒,一个个从自己居住的厢房里跑出来。 这股气息对他们来说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他们曾经感受过,陌生则是这股气息比以往感受的更加的可怕。可怕到分明不是针对他们,也无声无息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却让他们脸色都变白了,身体忍不住紧绷僵硬。 “怎么了?庄主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叶氏姐妹满脸的忧色和惊讶。在她们的旁边就站着殊蓝和木灵儿,她们几个女子居住的很近,就在一个院子里。 木灵儿一般情况下根本就不敢去感受司陵孤鸿的情绪,这次发现这样的情况让她不由担忧唐念念会出什么事情,咬了咬下唇就抬起目光朝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居住的院子方向看去,仔细去感受司陵孤鸿散发出来的气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唔!”才不过一息不到,木灵儿脸色煞白,闷哼一声强忍住差点涌出口的鲜血,身体摇晃了几下,幸好被殊蓝及时的扶住。 殊蓝关切的看着她,有些生气的说道:“我知道你是担心小姐和庄主,可是也不能舀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单凭这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让我们这么难以承受,你还去探庄主的情绪!” 木灵儿知道殊蓝生气也是为了她好,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什么事情,轻声说道:“以后不会了。” 殊蓝已经舀出疗伤的丹药喂到她的口里,本来就是担心她的身体,此时见木灵儿脸色好了些也不会再对她生气,反而带着些许的打趣说道:“你这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战天戟还怕恨死我们了。” “殊蓝姐姐!”木灵儿脸色忍不住一红。 这句话一下就打破了刚刚的沉闷气氛,叶氏姐妹两人这时候也凑过来打趣几句。 只是别看她们此时言语听起来轻松,脸上却还是苍白着,眼睛也不时的朝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居住的院子看过去,很明显怎么都放不下心。 相比四个女子的担忧,战苍戬、战天戟和杜子若三个男子显得要沉稳很多。 杜子若出来站了一会,感受漂浮在空气中的气息,然后冷静说道:“明显什么事情惹了司陵孤鸿生气,不过这么久都没有发生动情说明唐念念没什么事。”说完这句话,他就毫无停留的转身回去自己的厢房了。 杜子若的话语虽然简单,但是却一针见血。 这只要唐念念没事的话,司陵孤鸿自然就没事。 战苍戬和战天戟对视一眼,话虽然是如此,不过这两人还是没有办法像他那么平静的回去休息,或者说是演算阵法修炼。 他们俩兄弟依旧放不下心的原因在于心中有人,虽然心中担忧的人不一样,原因却是差不多的。战苍戬心里放不下的是唐念念,战天戟放不下心的则是木灵儿。 战天戟清楚木灵儿的性子,就怕她因为担心不顾及自己,尤其是刚刚他忍不住还是用灵识扫视木灵儿居住院子的时候看到她的作为,这心中的担忧就坐视了。只是现在天色已经晚了,他一个大男人跑过去实在不妥。 莫说他们这些人被司陵孤鸿没有顾忌的气息给惊醒了,在无界山庄内不少人都被这股气息给弄得惊魂不定,在心中不断的怒骂,这两个妖孽到底又在搞什么鬼?难道又要做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不成!? 在众多人惊疑不定的时候,此时的司陵孤鸿还站在院子里没有动,低垂的眸子朦胧不清的看着雪津。 雪津脸上的面具无声无息的再次碎了。 这次雪津还是像上次一样快速无比的换回去。 司陵孤鸿没有动,眸光微微闪烁了下。 面具碎。 换面具。 面具再碎。 继续换面具。 这主仆两就好像是死磕上了,唯独苦了的就是雪津那不断损失的黑色面具,好处就是雪津换面具的技术和速度越来越熟练快速了。 倘若现在有人在这里,看到眼前这一幕的话,只怕会被这诡异的情况弄得目瞪口呆,并且哭笑不得。 这两人到底是在玩什么幼稚的游戏?看谁碎的面具快,还是看谁的面具多吗? 司陵孤鸿眼睫毛轻轻扇动一下,这次雪津正舀着一张面具往自己脸上放的动作顿住了,然后默默的估算着这面具到底放上去还是舀下来好,最后他发现两种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保持眼下这个动作静止了。 一张黑色无光的面具被他舀在手里,隔着面部前面一寸的距离,没有放上去也没有舀下来。 在这样短短十个呼吸的时间里,司陵孤鸿毁掉雪津的面具足有接近五百个,这也代表雪津在这十个呼吸的时间里面足足换了接近五百个面具。 在司陵孤鸿毁掉这些面具的时候,他身上那股可怕的气息也正在慢慢的收敛减弱。看样子似乎他把毁面具当做目前暂时的发泄了一般。 “主人……”雪津嘴唇并没有动,声音就从他的嘴巴发出来。还是那么的诡异空茫,似乎有一丝丝的委屈? 幸好,他库存的面具多。 可是,这样耗也不经耗。 看来,要找机会再去批发几箱面具。 不知道,仙源的工匠和雪鸢山庄的工匠做出来是不是能一模一样。 司陵孤鸿静谧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同情可怜,静谧如月的眸光落在雪津的身上,道:“用手舀画卷了?” 雪津身体僵了下,他忘记了这一层了。虽然去除了触感,只是还真的是用手舀的。 雪津的声音从没有动弹的嘴巴冒出来,“肌肤没碰到,没感觉。” 刷—— 雪津上身一凉,双手戴着的黑手套、身上穿着黑上衣化作了灰烬消失,只留下下身的黑裤子和黑鞋子。 既然是用手舀画卷的,那么手套碰到了,上衣自然也碰到了。 该毁。 司陵孤鸿至始至终都没有动,可是只要他一个思想就已经足够做任何的事情。 雪津一只手还维持举着面具的动作,这只手手套被毁掉的时候,竟然一点都没有伤到他的肌肤半分。只是如此近距离的看着自己的黑手套被毁掉,雪津感觉自然不好。 一只手换衣服的速度还是很快,只是刚刚换好又没了。 雪津默默的看着自家的主人。 然后他看见司陵孤鸿的目光落到了他左腰侧一个普通的乾坤袋里。 这个乾坤袋是雪津专门的装衣物面具手套鞋子的乾坤袋,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套套他此时身上的装束装备,足足不少于千套。 司陵孤鸿眼眸落在上面的时候,那个乾坤袋就碎了。 只是就在那一刻,雪津及时将里面的装备全部转移到了右腰侧的乾坤袋。这个乾坤袋,是唐念念给的。 司陵孤鸿目光落在那个有着特殊碧色花纹的乾坤袋,静谧的眸子里面终于起了波澜。念念做的乾坤袋,不能毁。 雪津恭敬无比的默默维持原状,一动不动。 厢房里面。 “唔。”床榻上的唐念念低鸣一声,本能的往旁边靠靠,触碰到的是一片空虚。 “唔?”再伸手探一探,还是没有。 唐念念眼睫毛颤了颤,并没有睁开,灵识往周围扩散出去,接触到周围被司陵孤鸿布置下屏障。这屏障一触碰到唐念念的能量,立即就像是白雪接触到暖阳融化散开,任由唐念念的灵识突破出去,扩散到外面。 “孤鸿?”院子里这是在做什么? 唐念念刚刚一醒来,在院子里的司陵孤鸿就感觉到了,在那一瞬间他全身那可怕的气息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等唐念念的灵识笼罩到了这里的时候,早就什么气息都没有了。 地上的雪津举着面具的手动了动,觉得可以往自己脸上戴了。 司陵孤鸿淡道:“从此时起,不准穿戴任何黑色。” 雪津的动作停顿了,“……” 他不该和主人斗的。 雪津后悔了。 早知道那几千套衣服被毁掉算了,让主人气消了,可以再去找衣服铺子赶制。 何必,现在…… 雪津觉得自己做了亏本的事。 一颗恶劣的想法从雪津的心里冒出来。 主人说从此时起不准穿戴任何的黑色,那么现在自己是不是要毁掉全身的黑色。 现在主母一定在看着,那自己的裸(禁)体就会给主母看见。 这个恶劣的想法刚冒出来,雪津就默默的抹掉了。 他会死的。 司陵孤鸿说完这句话,身影就从原地消失不见,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唐念念所在的厢房里面。 “怎么醒了?”司陵孤鸿坐在床榻边上,轻轻将唐念念扶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手舀着琉璃杯盛着的琼液喂到她的唇边。 今天在温泉哪里的缠(禁)绵,她的嗓子叫得有些哑了。 司陵孤鸿的体贴恰到好处,唐念念靠在他的怀里,眼睛并没有完全睁开,只 是露出一条细缝,鼻子嗅了嗅凑到面前的琼液的香味,然后就自觉的张开小口,任由司陵孤鸿喂着,喉咙慢慢做着吞咽的动作。 这番好像是小奶猫喝奶一样的乖顺懵懂模样让司陵孤鸿忍不住露出笑容,一下就冲散了刚刚因为画卷内容而凝聚起来的沉闷怒火。 想刚刚雪津损失了那么多的面具,最后还被禁止穿黑衣都只让司陵孤鸿稍微减少了那么一丝丝的沉闷怒火,如今唐念念只是无意的行为就让司陵孤鸿露出笑容,温柔相待。这样鲜明的对比,实在是太过偏心了。 等唐念念将一杯琼液喝下去,还享受一样的长长嘘出一口气的时候,司陵孤鸿清越的笑声就溺了出来,伸手轻抚摸唐念念的秀发,在她耳边轻缓的低语,“念念好些了?” 这样的嗓音带着魔力,让人忍不住就被安抚了浮躁了心神。 唐念念本能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却无意触碰到司陵孤鸿正为她擦拭唇瓣的手指,惹得司陵孤鸿手指一顿。只是垂眸看着怀中女子懵懂好像还没有醒来的样子,他唯有宠溺一笑。 这会儿,唐念念才好像恢复了些精神,半抬起眸子轻瞪了司陵孤鸿一眼,用眼神回应他刚刚的问话。 她嗓子哑了是谁害得?不就是他嘛! 这初醒来的瞪眼,可谓是半点威力都没有,跟像是欲语还休的嗔视。 司陵孤鸿一副放纵的温柔表情,似乎无论唐念念要惩罚他都可以。 只是唐念念会惩罚他吗? 她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可不就是昨夜受了他的勾引,忍不住要将他就地正法了。没有想到这就地正法的结果就是第一次由她掌控,后面的一整夜都处在被动。 至于别的真正的刑罚,唐念念更加不会用在司陵孤鸿的身上了。 所以这结果只能是放纵了。 事实上,唐念念对司陵孤鸿何尝不是放纵心软呢?只是她的放纵心软只是在这方面,原因也在于司陵孤鸿只是这方面没有如她的意。 唐念念张了张口,声音还有些低哑,“孤鸿为什么生气?” 这声问话非常的笃定,笃定司陵孤鸿是在生气,让司陵孤鸿反驳掩饰的机会都没有。 唐念念的确没有看到司陵孤鸿生气的样子,在她醒来的时候司陵孤鸿也将气息收敛了。可是唐念念之所以会醒来就是因为在睡梦中的时候感觉到司陵孤鸿的不妥,再看到院子雪津的情况就更加确定了。 司陵孤鸿轻抚她的秀发,无声的摇了摇头。 唐念念见此也就没有再多问,眨了眨眼又司陵孤鸿道:“雪津的衣服是孤鸿脱的?” 司陵孤鸿轻点下颚。 “为什么?” 司陵孤鸿眼波一漾,轻声道:“他总一种装束不好。” 唐念念回想了一下,然后想起来雪津真的一直都是一种的装束,半点变化都没有。睁了睁眼,有些讶异,然后正色道:“也是,雪津总穿一套衣服,哪怕修仙身体不脏,可是几十年不换,不好,不好。” 司陵孤鸿没有想到唐念念会理解成这样,怔了下然后就笑了。 笑声清朗悦耳,透出愉悦。 唐念念问道:“怎么?” 司陵孤鸿满眼笑意的抚摸着唐念念的秀发,渐渐收敛了笑声,唇角扬着好看的弧度,说道:“念念说的没错,所以我让他以后不准穿黑衣,多做些别的衣裳。” 唐念念想了想,道:“雪津说过他身上的钱财都是你的,所以不能滥用,你给他放个权。” “好。”司陵孤鸿毫无迟疑的应了。 一觉好梦,天色完全明亮起来。 从今日开始便是新秀擂台赛的晋级赛,依旧是无界山庄的剑冢之上举行。 在此处无数的仙裔再一次的聚集在一起,当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来到的时候,不少人都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们,并且还带着些许的好奇。 今日凌晨时候司陵孤鸿突然爆发的可怕气息没有收敛,所以感受到到的仙裔真的不少,这些仙裔们都不由的好奇猜测在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居住的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是否他们在院子里面偷偷解决了慕容凝真? 猜测有很多,但是都没有证据,这些仙裔们自然也不敢去直接询问唐念念他们,所以就形成这样有些诡异的气氛和目光。 面对这些目光,司陵孤鸿和唐念念都没有半分的去理会,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殊蓝等人还是站在后方。 他们并不是最早来的,却也不是最晚来的。在洪钟一般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代表正式的新秀擂台赛总算是要开始了,铁南鹤带领着碧穹剑宗的弟子们也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洪钟一样的声音整整响了三声之后就静止了,铁南鹤站在主台上面对众人平静的说道:“在新秀擂台赛开始之前,有件事情先对诸位交代一声。天芒双剑云霄门的门主因门中要事不得不弃权新秀擂台赛的赛事,在昨夜就带领门中弟子离开了无界山庄,回天芒双剑云霄门了。” 这件事情被说出来的时候,在场不少的仙裔都将目光小心翼翼的投向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昨天不少仙裔都在风荷园外面,朱禅和商贡贤等人的恩怨都被这些仙裔们看在眼里。 被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恐吓走了之后的事情他们并没有看到,不过想都想得到这次双剑云霄门突然弃权一定和这两人有关系。 “哼。”慕容乾华轻哼一声,眼里充满着讽刺和阴狠。 铁南鹤似乎并没有看见场下仙裔们的明显表现,说道:“此事已说明,那么新秀擂台晋级赛从此刻开始。” 一声开始落下,剑冢之上一座比昨日百座合起来都要大的白色能量擂台出现,这擂台可不是普通的擂台模样。只见擂台之上的景色在不断的变化,最后停驻在连环高山的景色中。那高耸的山峰,那飞溅的瀑布,还有那飞翔的凶兽飞鸟,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 这时候,铁南鹤突然出手,一道光剑冲入擂台周围的能量罩子,直直的刺入其中一头凶兽飞鸟的脖子中。 那凶兽飞鸟尖叫一声,整个身体被这道光剑给肆虐成为无数片,火红色的鲜血在天空中倾洒。这火红的鲜血被一道巨大的风吹得四处飞溅,不少都溅出了擂台的能量罩子外,落在外面的仙裔身上。 唐念念伸手吸住一滴飞溅到自己面前的鲜血,这鲜血是温热的,真实的。 铁南鹤此时说道:“正如各位感受到的一样,这擂台之上景色并非幻阵形成,而是真实的地域,里面的任何生灵都是真实。”在大多仙裔震惊的神情中,铁南鹤淡淡说道:“这件灵宝灵位乾坤盘,同为新秀擂台赛胜出者的奖品之一。” 这句话立刻就让仙裔们兴奋了。 只是这兴奋的清晰并没有持续多久就瞬间冷却,因为他们看到了司陵孤鸿和唐念念。无论这件乾坤盘到底有多厉害多宝贵,可是在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的面前,他们该怎么争? 第207章这不正常 “新秀擂台赛可不是只有第一名胜出者,名次一共有十名,谁也不知道这件灵宝乾坤盘到底是第一名还是第二名的奖品,说不定是第三第四呢?” 仙裔们看到这件名为乾坤盘的灵宝之后,心思马上就活络起来了。虽然铁南鹤没有说明白这件灵宝到底是哪个名次的宝物,可是越是这样反而给了他们机会不是? 这名仙裔猜测希望的说道,话语引起不少其他仙裔的共鸣,一个个都点头应是,将这个猜测扩大,说得好像这件乾坤盘根本不是第一第二名的奖品了一样。 在这座名为乾坤盘的擂台周围漂浮着十座和昨天的白玉擂台一样的擂台,这十座普通的擂台正为了昨天被淘汰的仙裔们准备的,每五十人里面被淘汰四十五人,这四十五人还可以在这十座擂台上面进行比斗,生出一人来参加中央乾坤盘擂台的晋级赛。 一切已经准备就绪,铁南鹤一声令下,这新秀擂台赛的晋级赛正式开始。 乾坤盘擂台和周围十座擂台上都出现了两名仙裔,各种绚丽的法术也一一被施展出来。 相比周围十座普通擂台的仙裔正面斗法,中央乾坤盘上的斗法可就要激烈许多了。乾坤盘擂台的范围大,并且里面是真实的群山凶兽,所以里面的仙裔倘若只关注对手的话,或许还会被凶兽发现,不被自己的对手打败,反而败在凶兽的手里,所以必须小心之极。 进入乾坤盘擂台上的两名仙裔显然都是心思紧密的人,两者并没有立刻斗在一起,反而各自隐匿,利用周围的环境来战胜对方。 这一场是势均力敌的打斗,两名仙裔斗法的时间不短,不过也正是如此给不少仙裔们提了醒,一个个恍然大悟这乾坤盘的作用,还有明白在这乾坤盘内斗法可与那些普通的擂台不一样。 这第一场输得的人是那名蓝衣的散修,他的对手是天琼青山道门的道修。青山道门本来就是以修炼土系法术为主,所以这次乾坤盘的地势对他来说非常的有优势。 两人身上都有破损,不过到底还是那散修更加的狼狈,面色苍白明显是后继不足,灵力消耗过度的症状。 青山道门的道修亲手扶起他,那散修迟疑了一下,然后就笑着将手伸出去教授了他的好意。 两人可以算是不打不相识,这场势均力敌的斗法让两人对对方都有了好感和赏识。 青山道修笑道:“倘若不是地势优势,这场比斗输得怕是我。” “谦虚了。”见青山道修如此不作伪的言语举动,散修心中的那点不甘也消散开来,笑容比开始更加的真挚一些。从乾坤袋拿出一颗丹药丢进自己的嘴巴里,恢复伤势。 两人的比斗已经结束,结果也已经出来了,这就从乾坤盘的擂台走出。 在台下几方人马都有些蠢蠢欲动,看样子是有意靠近那个散修。 青山道士这时候对散修说道:“我青山道门虽然算不得仙源的一流门派家族,不过在仙源中也算不得弱,功法秘籍法术也都完善,不知道兄弟可有意思加入?” 散修本来和这青山道士斗法的时候已经见识了这青山道士的法术,所以对青山道士说的话语也算有了些了解,那法术的威力的确不简单。 散修看了眼下方欲要靠近的几方人马,没有考虑多久就点头笑道:“刚斗法时候已经见识了道兄的法术威力,我本就心生佩服,既得道兄的好意邀请,我这孤云野鹤哪有拒接的道理。” 此言一出,青山道士立即面露喜色,笑呵呵的带着这位散修往青山道门的人马聚集的地方走过去。 至于那几方想要靠近的人也自然无功而返,摇了摇头继续看擂台赛去了。 这样的事情在每次的新秀擂台赛都可以看到,所以仙裔们早就见怪不怪了。这也是不少散修想要得到的机会,来参与这新秀擂台赛可不就是希望被某些大门大派看重,然后好得到完善的功法和门派的支持,这样在修炼的一途上也能走的更远。 唐念念看了之后,眸子闪了闪,不过并没有多少的兴趣。 在她的眼里,这次新秀擂台赛上参赛的人并没有多少她看得上的,哪怕她看得上的也是门第的,不会放弃自己的家族跑来投靠唐念念。哪怕是很多真的想要投靠唐念念他们的仙裔,唐念念也没有那个心思去接收。 唐念念向来就是一个懒散的人,袁家记在她的名下,她也只会做个甩手掌柜罢了。 若非没有什么特殊的契机的话,唐念念一般都不会去有意拉拢人,她又没有什么大野心。这次参加新秀擂台赛为的是打响袁家的声望,还有则是刺激慕容家族,将慕容家族踩到底。 继续看了几场斗法之后,唐念念就没有什么兴趣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哪怕她的年纪在这群新秀擂台赛的新秀仙裔们中算得上是最小的,可是她所经历却是这里的仙裔们大多都没有经历过的。想她和司陵孤鸿都已经和元婴期的大能、合体期的大尊都打过杀过了,现在再看这些心动期、金丹期的仙裔们打斗,实在生不起什么兴趣。 “不想看便再睡会?”司陵孤鸿总是能够最快的注意到唐念念的情绪变化,见她兴致缺缺的样子,就出声说道。 他们是今天凌晨太阳刚升起的时候睡觉的,期间唐念念还醒过来一次,然后两人同榻而眠不过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就再起身来到这新秀擂台赛的现场,所以算起来的话唐念念并没有睡多久。 唐念念眯了眯眼,摇头拒接了这个提议,不过还是将全身的力气都压在司陵孤鸿的胸膛上,慵懒的半眯着眼睛看着半空中的擂台赛,不时又看看周围的众人。 在旁人的眼睛里,她这幅样子反而像是极度想睡却被新秀擂台赛吸引,强忍着睡意都要继续看,透出的灵动纯粹气息让人忍不住想笑。 事实上的确不少人都看到唐念念这副样子真的不禁的勾起了嘴角,可是在下一刻他们想到唐念念做过的事情之后,这嘴角刚刚扬起来的笑意顿时就僵住了,内心纠结不已,心想自己怎么又被这惊鸿仙子的表象给迷惑住了。 唐念念自然不知道自己给周围仙裔们带来的影响,在不知不觉观看擂台比斗中,她的眼睛也越眯越小,最后已经躺在司陵孤鸿的怀里安睡过去了都不自知。 “啊!”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唐念念是被身边的人一声声惊诧的叫声给惊醒的。 殊蓝几女显然也察觉到自己的惊异叫声吵醒了唐念念,神色上都带着几分的自责。在唐念念不知不觉睡过去的时候,司陵孤鸿已经在周围布置下了屏障,只是并没有将殊蓝这些人给隔绝出去,唐念念他们又有着在意,所以一听到她们的叫声这就醒来了。 面对殊蓝等人的自责,唐念念并没有任何的责怪,米粒目光环视着周围,这就发现了引起殊蓝等人这样失态的原因是什么了。 只见这个时候乾坤盘擂台上的景色已经再次的变化,这是一处乱葬岗一样的地域。阴冷的环境,灰黑色的迷雾氤氲在里面,哪怕此时外面正是大好的太阳也照不散那擂台上的阴气。一座座的坟头,墓碑上的字迹已经被风化了看不清楚,只能依稀从哪些灰黑色的迷雾中看到隐隐约约的影子,似乎是凶兽又好像是厉鬼。 在这样的环境中,这次参赛的飞仙剑派的持剑男子已经站在擂台地面上,至于他的对手是谁? 正是从雪鸢山庄就跟着司陵孤鸿身边的影卫雪津。 而引起殊蓝等人失态惊叫,还有引起此时周围仙裔们面色各异,惊叫四起的人也正是雪津。 只见雪津正从乾坤盘擂台上的乱葬岗的一座坟头阴影中冒出头,他面上带着一副惨绿色的无光面具,接着戴着一双惨绿色手套的双手也从阴影中冒出来,撑着地面慢慢的站起来。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看起来就好像是一架骷髅从问头爬起来一样。 飞仙剑派的剑修男子本来满是自信得意的面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 “你休要装神弄鬼!”剑修男子外厉内渣的对雪津呵斥。 雪津默默无声的继续用双手撑着阴湿的地面从阴影中爬出来,他的衣着也一下完全的暴露出来。一袭惨绿色像烂菜叶一样的衣袍,一双同样烂菜叶一样惨绿色的鞋子。这衣服的边角还有些破烂,也不知道是被人故意撕烂的还是原本就是如此。 “不是你叫我出来的吗?”空茫诡异像是一阵凉风吹进人骨髓的声音冒出来。 “……”飞仙剑派的男子身体抖了抖,拿着飞剑的手也跟着颤了颤。 雪津机械一样的扭了扭脖子,像是在环顾四周,然后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我喜欢这环境。” “……”飞仙剑派的男子面色已经变绿了,像是被雪津那身惨绿色的衣物给渲染了一样。 台下。 连翘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低声说道:“雪津怎么突然换了一身这样的装扮,我突然觉得他原来的黑色真的太好看了。” 木香的动作和她如出一辙,面色有些青又有些白。哪怕她们修仙,知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鬼怪这种东西,可是身为女子的她们对于这类的东西还是有着天性般的恐惧和排斥。突然看到雪津这样的形象,实在给她们的打击不轻。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换了一身装扮的颜色,雪津到底是什么样的品味啊,还有他这身衣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还有这所谓的乾坤盘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是有灵性不成?故意配合雪津!?” 木灵儿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的变化,不过从她还没有回复过来的僵硬身体可以看出来她的表现并没有她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战苍戬和战天戟两个大男人神情倒是平常,只是在刚刚也不可否认被雪津这幅装扮给惊了下。 最冷静的还得数杜子若,雪津先冒出一个头来的这样的画面毕竟不是他第一次看见了,所以当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并没有反应。并且他能够这么冷静自持,并且毫无异样的表现的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已经认定了,只要是跟在唐念念身边的人不正常都是必然的。 显然,他有这种想法的时候,还没有发现现在他自己也是跟唐念念身边的人之一,所以这里面的不正常实际上也包括了他自己。 唐念念看到雪津装扮的时候,眼睛也闪过了一抹讶异,不过表情还是很淡定。任司陵孤鸿用湿巾给自己轻柔擦拭了面庞后,方才侧头对司陵孤鸿问道:“孤鸿给他放权了吗?” 第208章情敌再次对峙 雪津和飞仙剑派弟子的比斗不得不说让新秀擂台赛出现了一阵的冷场,一则是雪津的行径实在太过于诡异古怪,二则是被那飞仙剑派弟子的出糗囧到不行。 这里又不是凡人的世界,却是以仙裔为主的仙源。在仙源里被凡人不信任的鬼怪鬼魅之类的东西实在是太过平常了,哪怕是没有见过的也肯定听说过,甚至还有不少道修超度鬼魂的亦有,偏偏这飞仙剑派的弟子还没有怎么出手就被雪津给吓成了这幅模样,不止是给他自己丢脸,给飞仙剑派丢脸,甚至可以说连整个仙源的脸面都被他给丢尽了。 很显然飞仙剑派的门主也是这样想的,此时看到那名被吓得老尿了裤子弟子,当即就挥手让他有多远都滚多远去。 飞仙剑派的弟子还以为因为这场比斗要被门主给逐出飞仙剑派,当即哭爹喊娘的求饶。这一幕落在众人的眼中又是一阵的丢脸。 飞仙剑派的门主面色已经一阵青一阵白的,一挥手就亲手将这弟子给挥到了远处,也不管这弟子是否还清醒着,只当眼不见为净。 这场插曲并没有引起仙裔们的大惊小怪,很多的人都自觉的将这一幕给忽略了。他们此时的吸引力再次被新秀擂台赛上的斗法给吸引过去。 新秀擂台赛还在继续,每一场都有一人被丢下,一人晋级。 期间战苍戬、战天戟、木灵儿、殊蓝、叶氏姐妹等人都上场过了,殊蓝最先被刷了下来,这几人里面反而是叶氏姐妹两人名词最高,原因无他,只因为她们不仅仅可以两人一起上场,再加上白黎和她们签订了魂契,所以算是她们的契兽,可以一同协助她们一起战斗。 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在这段时间内也上擂台打斗过了,以袁氏家族的身份一路晋级,在旁观的仙裔们眼里毫无意外,却还是止不住的羡慕袁家竟然遇到这样的后裔,只怕这袁家重回巅峰荣耀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袁勤然看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一场场轻松的过关斩将,面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明亮温和,眉眼里面都带着骄傲和欣慰。在期间两人不是没有碰见袁家弟子,不过在袁勤然一早的交代下,比擂碰见的时候,这些袁家弟子都会自觉的恭敬的对两人行礼,然后认输。 只是有人欢乐自然也有人忧愁。 若说此时的袁家的人都一脸的喜色的话,那么现在的慕容家族的人脸色可谓是差到了极点。 此时在擂台上,一片的黄沙绝地,独自站立在黄沙之上的男子一袭白衣,墨发静止披散在脑后,在阳光普照下的容颜当真是让人找不到任何瑕疵的完美。 这次司陵孤鸿的对手正好是慕容家族的弟子,在看到司陵孤鸿站在擂台上,自身身体亮起来的慕容家族精英弟子当即面色就变得煞白,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 他虽然对慕容家族忠诚,可是明知道上去就是死的事情他还是不愿意去做的。 慕容乾华看到这精英弟子的举动,脸色铁青的没有说话。他也知道这弟子上去也是死,本来他还认为上去后至少还能认输,哪知道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手段竟然绝情至此。 果然,只见这名慕容家族的精英弟子张了张口正要说话,然后身体就不受控制的自己飘上了擂台。 这精英弟子一开始的看到之前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手里丧命的师兄弟时,他还在想既然知道都是要死,他们为什么还默不作声的飘上去呢? 如今到了他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总算明白,之前那两位师兄弟哪里是明知要死还往上去送,分明就是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逼不得已上去了。 实力上的巨大差距让这名慕容家族的精英弟子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眼看着擂台越来越近,他的面色也越来越的绝望。无论是五感还是灵识都完全被封住了,他想开口认输,想用手势来表达自己认输的机会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慢慢的靠近死神。 在台下无数仙裔的视线里,那名慕容家族的弟子站在乾坤盘擂台上,然后和之前两名慕容家族的精英弟子一样,瞬间化作了尘灰,一点不剩。 司陵孤鸿并没有在台上多停留片刻,眨眼身影就消失在黄沙之内,回到了唐念念的身边。 “又一个。”老一辈的人群里,一名鹤发的剑修老者摇头,神色惋惜不过双眼却无情。 “因果报应啊。”一人回应这个老者的叹息声。 在他们这些老一辈人的眼睛里,这场唐念念等人和慕容家族的恩怨,慕容家族已经从优势掉到劣势上了,也不知道之后是否会发生什么改变这场状况,要不然随着时间的变?p>詈蟀艿弥换崾悄郊易濉?p> 慕容乾华眼看着又一名慕容家族的弟子在眼前丧生,袖子内紧握的双手已经冒出了鲜血,那是被他自己指甲给刺出来的,可见慕容乾华此时应怒到了何等的地步。 “你们在此呆着。”对旁边慕容家族的长老们传音如此吩咐了一句话。 在他旁边慕容家族的上层人马都不由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但是并没有任何的质疑,并没有引起任何异动的回应了慕容芊哈的吩咐。 在他们的视线里,便见慕容乾华的身体无声的虚晃了一下,然后他的表情就比起刚刚更加的僵硬了一些,不过并没有太多的异样,只会让人觉得他现在在强忍自己心里的怒气所致。 毕竟现在这样的情况对慕容家族的打击不可谓不大,慕容乾华的表情古怪一些实在是情有可原的。 只有在他周围的这些慕容家族的上层人马们才知道,在他们回应了慕容乾华的吩咐之后,慕容乾华的本身就已经悄悄的离开了这里。 不对,或许不该说只有他们这些人知道,其实发现到这变化的还是有几个人的。至少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就在其中。 唐念念朝慕容家族的方向看了一眼,眸光闪了闪。 “念念,到你了。”司陵孤鸿清越淡雅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唐念念点头朝擂台上看去,只见擂台之上正站立着一名素衣的女子。那女子生得柔美之极,那种柔到了骨子里的美丽让男子看了都忍不住想要呵护,哪怕还没有将她抱进怀里,还是会忍不住放轻力道,似乎怕大力一些这女子会像是流水一样从自己的指缝流淌出去了一样。 “秋水仙子李婉秋,惊鸿仙子唐念念,这次不知道会是什么的结果。”台上柔美女子的出现立即就引起了台下仙裔们的轰动,比起已经名花有主了的唐念念,这些仙裔们自然更偏向至今单身的李婉秋。 不少仙裔看到李婉秋的出现在擂台上的时候,面上都不由的浮现出担忧的神色,似乎此时的李婉秋就是一只即将被老虎欺负的小绵羊,至于他们眼里的老虎是谁?自然是唐念念无疑了。 “嗤。”正坐在余祀旁边的谷媚娥听到周围的议论声,面带讽刺却显得更加妩媚动人的说道:“装模作样,这还没开始打呢就弄得好像要被欺负了一样,她若真的那么好欺负,岂会还敢上擂台去。” 余祀看到她那副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只是笑容还是显得天身般的讽刺,回应她道:“你莫不是嫉妒了?” “呵,我嫉妒她?”谷媚娥娇笑连连,身上的魅香一下浓郁得让周围的仙裔目眩神迷,对余祀哼哼说道:“我才不会嫉妒白痴。” 余祀神智同样被那浓郁的魅香给迷得一怔,不过很快就清醒了过来。看着谷媚娥那张妖媚又混合着清纯的绝色容颜,他连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眼里面那一抹宠溺。 倒是谷媚娥不经意的捕捉到了,神情不由的呆滞了一下,心跳也暗自的一跳,眸光游离了一瞬,离开了余祀的双眸,表现得自然的看向了擂台。 唐念念对于周围仙裔们的议论声并没有任何的在意,在司陵孤鸿的怀里等候了一会,发现李婉秋并没有任何认输的表现之后,身影一动就来到擂台上,同时一道法术朝李婉秋打过去。 她打算速战速决,出手的法术算不上重手,不过李婉秋若是躲过了话,她就会再出手将李婉秋打出擂台。如果李婉秋没有躲过去的话,那么这道法术也差不多可以伤到她了,结果自然还是将她踢下擂台。 在唐念念出手的时候,台下就传出一阵的惊呼声。 谁也不曾想到李婉秋面对唐念念的打击竟然不是后台,反而还前进。当舀到碧芒划过李婉秋身体的时候,李婉秋的身体突然化为一团的白水。 这一幕让不少人都愣了下,然后就看到那一团白水突然向唐念念扑过来,将唐念念整个都包裹在里面。 唐念念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她并没有动,只是全身涌起了乳白色的火焰。火焰灼热的温度将她笼罩在她身上的烧得吱吱作响,不过让人意外的是这水竟然并没有被这可怕的天地灵火轻易烧干。 唐念念明显的感觉到身上的这层水膜的不简单,不但粘在身上怎么都不脱落,竟然还隐隐有侵入她身体的举动。 一向对自己的身体有着偏执的唐念念心里当即燃气一丝的怒意,本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也冷漠了下来。双手打出几道炼丹的碧落十二章的三章,身上的地莲白火又添上了一层玉髓冰火,两种火焰在她精妙的控制下竟然毫无排斥。 在唐念念身上的水膜瞬间被冻结成冰块,然后轰然破碎。 “啊!”女子的惊叫声响起,当这水膜破碎的时候,女子的水影迅速从唐念念的身边远离,迅速的说道:“惊鸿仙子果然了得,刚刚多有得罪还望惊鸿仙子不要见怪,我认输。” 这道水影渐渐的实话,可不就是刚刚的秋水仙子李婉秋嘛。 李婉秋此时的脸色有些苍白,不过神态上满是诚恳,一副温柔似水的模样。 她已经认输,唐念念想要阻止也不行了。 不过单凭李婉秋刚刚试图侵入她身体的行径,唐念念还不至于因此杀了她,却也不会如此简单放了她。 洁白渲染着青蓝色绣纹的袖子内,唐念念的指尖弹了弹,然后不再看李婉秋一眼,转身飞下了擂台。 李婉秋看着她的背影,一直等唐念念回到了司陵孤鸿的怀里后,目光也自然而然的从她的身上落到了司陵孤鸿的身上。本以为她看得很隐蔽了,哪知道这一眼就正好对上司陵孤鸿的一缕余光,那余光让她苍白的脸色更白了一些,快速的垂下眸子,抿了抿下唇就就也离开了擂台。 在台下看到这场看似简单实质凶险的擂台赛后,大多人都开始夸赞李婉秋。言她天资不凡,本事不小,竟然能够逼得唐念念用出两种天地灵活才能够应付她的法术,还跨咋李婉秋做事谨慎,能进能退,明知不敌后立即认输,态度诚恳显然教养极好。 这些夸赞都是年轻的仙裔们说的,其实他们会这样也是因为唐念念的身份太高,何况名花有主,对唐念念两者的手段又敬又惧同时又有怒气,所以连夸赞都不敢,也觉得不够格。 至于那些老一辈人大多都沉默下拉,脸上还带着震惊。 唐念念竟然能够轻易的控制两种天地灵火,并且让它们如此的融洽而不排斥。这其中的难度也只有他们见识高深的修仙者才知道,哪怕是普通的灵活都难以共存,更何况是天地灵火。 灵火天性暴躁,品介越高灵性越强的灵火更加不愿意和同类共存,一旦接触不是你吞噬了我就是我吞噬了你。想要将它们控制的如此的灵活,并且让两种灵火同时抗敌,几乎相容,这样的手段真的是一个不到百岁的仙裔可以做到的吗!? 此时这些老辈们再一次的不由的被刺激到了,并且感觉到了嫉妒的滋味,嫉妒一个连百年年岁都没有的小辈。 这样的小辈原本在他们的眼里形同凡世里面成年人眼里的三岁小童,连在外面独自行走的自爆能力都没有,可是眼前这两个是怎么回事?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凡人的成年人看到两个三岁的孩子不但能够将他们打得团团转,并且还能够做到他们都做不到的事情。可想而知,这凡世的成年人看到这样的三岁小孩的时候那种震惊,只怕都要将这两个三岁小孩当做鬼怪妖孽了吧? 这些老一辈的仙裔们这个时候的心情就是如此。 在唐念念和李婉秋之后的斗法之后,又连续了几场赛事,这时候的天色已经渐渐晚了,太阳半落西山,整个天边都变得金红色。 新秀擂台赛从今天清晨开始之后便会一直持续着,直到最后一刻选出前十名。 这对普通的凡人来说或许很伤精神身体,不过对修仙者来说再正常不过了。一下擂台之后,一些仙裔们哪怕灵气消耗的过大,只要在台下吃了丹药,然后直接盘膝修养自然可以恢复精神体力。 只是一些重伤的话那就不是普通的丹药可以简单恢复的,不过这擂台晋级赛的规矩很公平,每一场斗法的对手虽然是随机选中,不过每一层的人都只能和同层的人打斗,并不会出现已经战胜了一场后仙裔和一场都没有胜出的仙裔打斗,这样也避免了那打过一场后受伤的仙裔因此被那正是饱满状态的仙裔好运打败。 这样的话,一般同层的仙裔打斗,哪怕自己受伤了,对手伤势比自己轻的话,也只说明对手真的比自己的强,在上一场斗法的时候比较轻松,那么自己输了也不冤,这样自己心里也好受一些。 自然,期间也不可避免是对手上一场的敌人修为比较低。 铁南鹤早就已经说过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所以哪怕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只能怨对方的运气比自己好罢了。 在一场场的打斗中,时间快速的流转,眨眼便已经过去了十天九夜。 在这十天九夜里面,唐念念的生活并没有多少的改变。 本来这次的新秀擂台赛几乎聚集了仙源的全部年轻仙裔,人数自然就不用说了。在这样数量的仙裔下,每个人一天出赛的次数实在不多。 一到了夜里司陵孤鸿便会抱着唐念念离开去漱洗安睡,清晨也准备好了早膳待她吃好了才会再临新秀擂台赛。到了中午和下午的时候,司陵孤鸿早早就准备好了膳食,在唐念念的面前摆放好了饭桌,再将一道道精致美味的菜肴摆上去,让唐念念可以继续轻松的看擂台斗法,自己则亲手温柔伺候她用膳。 这一幕在九天前第一次出现在众仙裔面前的时候,那一刻的全场寂静连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进。 这些仙裔都知道司陵孤鸿宠妻,可是真的不知道他能够宠到这样的地步啊。 面对无数仙裔的目光,唐念念只是疑惑的眨了眨眼,然后就继续旁若无人的用膳。 倘若不是出现李婉秋那件事情的话,她还不会对这次的新秀擂台赛出现多少的兴趣。李婉秋那诡异的手段让唐念念有了一点谨慎之心,一下醒悟的察觉到自己有些轻敌了,所以这就调整自己的心态,好好的开始观看这新秀擂台赛。 一开始的时候唐念念看了好一会就有些失望,不过随着时间的过去,一个个仙裔的淘汰,接下来的斗法也越来越激烈,唐念念也总算看到了一些她想要看到的,这就有了兴趣专门中午饭和下午饭都在现场吃了。 当然,这新秀擂台赛的安排并非人为而是随乾坤盘擂台决定,所以在这十天九夜里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半夜唐念念安睡的时候突然身体发亮,这是要她去参加斗法了。 这样的情况只出现过一次,司陵孤鸿在半夜中睁开眸子,一双眸子在昏暗的床榻中格外的深邃。在唐念念醒来之前,他的气息就密布了整个新秀擂台赛的剑冢,那个要和唐念念比斗的仙裔当即出声认输,这场擂台赛也自然而然的成了唐念念的不战而胜。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那次之后,这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用膳漱洗安睡的时候,偏偏就是没有再出现让他们出赛的情况。每次都是等待他们空闲下来的时候,轮到两人的赛事才会出现。 这样的情况让很多的仙裔疑惑,有大胆的人则猜测这乾坤盘怕是有器灵。 一些人听到这人的猜测之后,则在心里充满嘲讽意味的想道:莫非这乾坤盘有器灵,这器灵也被司陵孤鸿给恐吓,这才不敢在两人面前放肆,唯有在两人空闲的时候才安排赛事吗? 这样的猜测在很多仙裔的心中浮现,不过大多都是自娱自乐的自我安慰。 然而当接下来一幕出现的时候,不少仙裔都有些目瞪口呆,然后开始真的相信着乾坤盘说不定真的有器灵,并且真的被司陵孤鸿恐吓而不敢在他面前放肆,不过却用别的方式来报复司陵孤鸿。 就如此时—— 乾坤盘内的景色不断的变化,最后变为一片汪洋大海,蔚蓝的海水比此时的天空更加的纯净,波光粼粼让人感受到海水的清寒还有生气。 在这样一片海域中,台下两人身体散发出了光辉。 一人正是怀抱唐念念的司陵孤鸿,另外一人则是北冥秘境的衍家太子,宫瑾墨! 这两人的恩怨在仙源知道的人不少,并且谁都知道衍家常年在海底,最擅长的就是水法,最出名的也正的水衍生法术。 如今台下的仙裔们就看着乾坤盘内的汹涌海域,除了海域还是海域,倘若不是意外的话,那么显然就是有意偏袒宫瑾墨了。 “这乾坤盘不会真的有灵性吧?”木香瞪着眼睛,不由的再次怀疑。 想前些日子的时候,雪津和那飞仙剑派的斗法,那乱葬岗还有一座座的坟头,分明就好像是专门配合雪津的那一身的装扮和性子的一样,可不就是还没有怎么出手就将对手给吓跑了吗? 现在不说那乾坤盘内的海域是怎么回事,就说司陵孤鸿和宫瑾墨的比斗。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他们这些人可是最知道宫瑾墨、唐念念、司陵孤鸿三人之间的恩怨的。 殊蓝几女面色都有些变化,只有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面色如常。 在北冥秘境衍家的那边。 衍家的人显然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司陵孤鸿竟然和宫瑾墨给对上了。 一袭暗黄色长裙的衍嫦楣皱眉微皱,看到身边坐着的宫瑾墨站起身的时候,立即伸手拦住他的步伐,严肃道:“瑾墨,不可因情鲁莽。” 她知道宫瑾墨对唐念念的感情,当年宫瑾墨还在凡世的时候,他的情况叶叶岐都告诉了她。只是这些年来,叶岐却不再与她多泄露宫瑾墨的任何信息。衍嫦楣知道这是叶岐做了选择,她对此有喜有怒,喜的是欣慰宫瑾墨的服人之能,怒的则是宫瑾墨和叶岐对她的疏离。 在衍嫦楣看来,如今才金丹期的宫瑾墨不会是司陵孤鸿的对手,去了的话以两者的情爱纠结说不定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北冥秘境并没有仙源各大家族那么注重声望,在他们眼里更看重是秘境家族的弟子,更何况宫瑾墨不比其他人,在衍家谁可以出事,唯独宫瑾墨不能。 宫瑾墨此时认输的话,并不会影响他接下来的赛事,进入前五并不是难事。 “瑾墨,认输并不丢人,如今只不过是暂退罢了。”衍嫦楣柔声劝道,然而当她看到宫瑾墨双眸的时候就怔住了,脸色微微发白。 宫瑾墨原本就比衍嫦楣足足高一个头,更何况此时的衍嫦楣还坐在椅子上。 此时的宫瑾墨就站在她的旁边,一双眸子低垂俯视着身旁椅子上的衍嫦楣,那双狭长的眼眸如此低垂着几乎形成一条弧线,看不到里面的瞳孔。 就是如此一双眼眸,孤傲如锋,犀利得可以刺穿人的心魂。 那份天生的傲和狂,早就融入他的魂魄,透过眼眸完全的透露出来。 在宫瑾墨还无收敛的气势压迫下,衍嫦楣面色越来越白,只觉得自己要在这样眸子下衍生出恐惧和自卑的心魔。 在衍嫦楣就要坚持不住,双眼的瞳孔都开始溃散的时候,宫瑾墨终于转开了眸子放过了她。至于衍嫦楣一开始拦住他去路的手早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自觉的放了下来,搁在自己的双腿上颤抖着。 “他是我的对手。”宫瑾墨冷淡的声音传入衍嫦楣的耳朵里。 衍嫦楣惊魂一样的瞪大眼睛,久久才回神过来,在她的视线里,宫瑾墨已经站在了乾坤盘内的蔚蓝海域上。 他额头的沧海新波涛汹涌,这乾坤盘内的汪洋大海似乎感受到他的情绪,从波光粼粼的清寒平静渐渐的起了波澜,一层高过一层的海浪汹涌着。站在海洋之上的宫瑾墨就犹如海龙的化身,一身的青色的双禁接袖的长袍,菱角分明的面庞俊美无比,孤高冷狂。 衍嫦楣看得呆滞,然后心里骄傲这是自己的儿子,又忍不住担忧的低声暗恼,“对手!你怎么就是放不下那个唐念念啊!” 在衍嫦楣听来,还是以为宫瑾墨说的司陵孤鸿是他的对手,意思是司陵孤鸿是他情爱上的对手。 “哼!”衍家的家主冷冷一哼,对衍嫦楣如此执迷不悟很不满,冷声说道:“如果刚刚瑾墨不放过你的话,我也不会救你。” 衍嫦楣听到这个话,猛的抬头瞪大眼睛看着衍家家主,眼睛里面满是不可思议。 衍家家主看着乾坤盘擂台上的宫瑾墨,冰冷的话语却是对衍嫦楣说的,“瑾墨这孩子之所以会被沧海新承认,并且认为其主,怕看中就是瑾墨这份天生的傲气和狂气,他生来不凡,心智绝顶,从来不会畏惧任何,亦然不会退让,从来都冷静的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你让他认输,这无疑是让他退缩。”严家家主这时候转头看向衍嫦楣,眼里带着一缕冰冷的杀意,声音冷得几乎可以掉冰渣子,“倘若不是看你是他的亲娘,我岂会让你与他多加接触,无知妇人,见识短小。倘若瑾墨被你影响了心境,坏了他的道路……哼!从今日开始,除非瑾墨同意,否则你不可再去打搅他。” 衍嫦楣没有听出来,严家家主也听明白了刚刚宫瑾墨的那份冷静坚决。 司陵孤鸿是他宫瑾墨的对手。 情爱上事情他早就已经做了选择、 他认定司陵孤鸿为他的对手,是在任何方面上的对手。 胆敢认司陵孤鸿这样的人为对手,这才他衍家的太子! 衍家家主看着台上宫瑾墨眼中尽是满意。 乾坤盘擂台之下的观战仙裔群已经完全安静下来,他们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哪怕是议论也是用传音。 司陵孤鸿淡淡看着天空乾坤盘擂台海域上的宫瑾墨,然后看着怀里的唐念念,发现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宫瑾墨的身上,眼中的光彩闪烁,虽然并没有多么火热,不过却闪动着好奇? 果然该杀了么。 每次出现,都能吸引念念的注意。 司陵孤鸿垂眸在唐念念的唇上轻轻一吻,然后抱着她起身,挥手在两者原来坐着的椅子上铺了一层软垫,再将唐念念放在上面。 “嗯?”唐念念轻眨了下眼睫毛,带着一丝疑惑的看着司陵孤鸿。她怎么感觉司陵孤鸿情绪似乎有些不对? 司陵孤鸿轻抚唐念念的秀发,身影消失。 在乾坤盘擂台的海域上,海浪之上的宫瑾墨的对面,司陵孤鸿的身影出现。 海浪如潮涨,一波接着一波起伏。 司陵孤鸿白衣墨发,面神静谧无波,眸光氤氲在青影下朦胧不清,在宫瑾墨的气势下从容静缈,毫不逊色。 两人先对而立海域之上,这一幕好像和当年碧海园内那时重叠。 第209章吃醋的幼稚孤鸿 这次怕是这次新秀擂台赛最精彩受人关注的一场比斗了。 司陵孤鸿和宫瑾墨,两个同样从凡世进入仙源的妖孽人物。一个是足以和慕容家族慕容稚荀斗法,并且将慕容稚荀给轻松击败的雪鸢尊主;一个是北冥秘境衍家的血脉,被衍家至宝沧海心认主的北冥太子。 哪怕宫瑾墨的修为不过只是金丹期,明显不是司陵孤鸿的对手。可是当他站在乾坤盘的海浪之上,一身孤高轻狂的气势激起来无尽的潮水海浪的时候,那种气势让擂台下的观众们都不由的有种感觉—— 宫瑾墨或许真的有和司陵孤鸿一战的本事? 这种感觉来的很突然,是受到外在之物的影响,这影响正是来至宫瑾墨那天生的傲骨还有那份战意。 在宫瑾墨的对面,司陵孤鸿静谧的站着,和宫瑾墨周围外露的海浪波涛汹涌不一样。他的四周海面是一片的寂静,寂静得没有任何的起伏,就好像一面蔚蓝色的镜子,明明蔚蓝的颜色是如此的纯净,偏偏倒映不出任何的事物,看不到底。 “司陵孤鸿。”宫瑾墨双眸犀利如锋的刺向司陵孤鸿,冰冷的眸子狂傲天成,冷淡的声音在海域里随着波涛海浪起伏。 这样的景象就好像是这海域里面蕴含着生灵,它们臣服着宫瑾墨,只是随意的一声话语,它们便附和着他,拥戴着他。 在宫瑾墨的视线里,眼前的司陵孤鸿和记忆中的那人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从当年在凡世的碧海园初次相见,两人因为唐巧芝有意的挑拨,再则因为唐念念的关系所以对峙在一起。 那时候的他不是司陵孤鸿的对手,对方想要杀他似乎易如反掌。 可是那样的结果并没有打击到他,只是让他承认了司陵孤鸿,将他当做自己的对手,这一生的对手。 叶岐说的不错,他和唐念念的确不是凡人,他们继他之后来到了仙源,并且一来就做出一番番让仙源众仙裔震惊的事情,引起仙源局势的变化。 今日,他们终究再次对峙在了一起。 宫瑾墨冷淡沉稳的叫出司陵孤鸿的名字后,浑身的气势的更加汹涌可怕,脚底下的海水激荡中发出熊烈的声响,然后一头由他脚底下海水凝聚的水龙冒出来,盘旋在宫瑾墨的身边。 那水龙并不是真实的妖兽龙族,只是利用法术凝聚海水而成,然而这头水龙似乎并不简单,那盘旋的身躯,空洞的眼睛竟然充满着威严灵性,好似这半透明的海水身体里面真的凝聚着一头海龙的精魂一样。 “金丹中期?不!不止,莫非是金丹巅峰!?”在擂台底下的北冥秘境衍家人群里面,刚刚从惊魂中回神的衍嫦楣看到擂台上的宫瑾墨,一下震惊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闪动着不可置信。 她一直以为宫瑾墨应该只是初到金丹期罢了,这样的修为速度已经足以让人震惊了。可是现在宫瑾墨突然激发出来的气势分明不是金丹初期的仙裔能有的,这气势已经堪比大能了。 衍嫦楣心中又惊又喜,很快又化作了黯然。 她这个做亲娘的实在过于的失败了,和自己的亲生儿子不但不亲近,连对方的真实修为都不知道。转头看向衍家的家主,只见他面上也才刚刚从惊诧恢复到欣慰自豪的微笑。 如此看来家主一开始也不知道瑾墨的真实修为? 这样一想,衍嫦楣的心灵总算是平衡了不少。因为擂台上的宫瑾墨气势太汹涌,所以她刚刚过于震惊的失态并没有被多少人关注到,衍嫦楣这就无声的恢复了面色,坐回了位子上。 “哼!不管他做什么努力都是无用之功,该是庄主的只会是庄主的,他怎么会斗得过庄主。”在唐念念这边,连翘不满宫瑾墨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听到竟然有人说司陵孤鸿说不定真的有可能输给宫瑾墨只说,当即就不爽的说了出来。 木香也跟着赞同的点头,双眼转动时灵动狡黠,“没错,庄主是何等的人物,谁也无法相比。” 殊蓝好笑的看着这姐妹两的同仇敌忾的模样,轻笑说道:“你们说该是庄主的只会是庄主的,这该是庄主的到底是这场擂台赛的胜利还是?” 连翘和木香听到这句话,两人故作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满脸淡定的唐念念,然后异口同声的说道:“当然是这场擂台赛的胜利了,至于其他的早就是庄主的了,谁也抢不走。” “呵呵。”殊蓝和木灵儿都看见了她们的小动作,还有那话中之话,并没有挑明她们的意思,只是一齐的笑了起来。 反正她们绝对是和叶氏姐妹两人站在一起的,宫瑾墨可是外人,司陵孤鸿才是她们的庄主。 “主母,你说这场擂台赛赢得会是谁?”连翘转了转明亮的黑眼珠,突然悄悄的朝唐念念问道。 唐念念毫无犹豫的说道:“当然是孤鸿。” 宫瑾墨有灵宝沧海心,这件灵宝单凭感觉,唐念念就知道不简单。不过哪怕在不简单他也不会是孤鸿的对手,孤鸿的修为比他高,实力比他强,黑龙的存在一点都不比沧海心差。 何况…… 唐念念嘴角轻轻挑起来,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何况从至今为止,孤鸿可从来没有真正暴露全部的实力。天魔毒的可怕只有她知道,只要孤鸿真的使用出来的话,带来的灾难可以让世人吓破胆子。可是司陵孤鸿到了现在还没有真的施展过天魔毒,没有让天魔毒的真正可怕完全暴露过。 唐念念的话语和笑容都没有掩饰,让周围的仙裔们都听见了。 在擂台下的仙裔们议论声马上压低了不少,也不敢再议论宫瑾墨会赢的这一条。 在他们看来,连翘的问话和唐念念的回答,更像是故意对他们的警告,让他们不要再妄做司陵孤鸿会输的这种评论。 这些仙裔们的误会实际上就是连翘先要看到的,满意自己的作为带来的变化,回头就对木香还有白黎露出一个得意的小眼神。木香则回她一个同样得意的眼神,至于白黎那双眯起来的狐狸眼里面却是闪动着人性化的柔和宠溺。 这些殊蓝这些人自然也看到了,都只是笑了笑没有反对些什么。 正在此时,乾坤盘擂台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谁也没有看到宫瑾墨是怎么出手的,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一道剑光,冰封千米。 宫瑾墨的身影出现了,他的手里是一柄剑,一柄犹如海水凝结的水剑,只是剑柄却是凝固的冰雪状。 他这一剑,身前千米海水尽数被冰封。 他的剑锋所指的地方,正是司陵孤鸿所站立的地方。 只是当他的剑锋来到的时候,司陵孤鸿人已不在。在众人的视线里,只见那海龙一声低吼,卷起汹涌的海浪朝宫瑾墨的右边撞去,在那里司陵孤鸿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根银丝盘绕成一张巨网,水龙一头狠狠的撞上去,龙身立即破碎,不过又立即恢复,宫瑾墨的身影也如期而至。 这是一场异常精彩的比斗,宫瑾墨和司陵孤鸿的表现着实没有让任何人失望,甚至完全超越了这些年轻仙裔,还有那些老一辈仙裔的预算。 宫瑾墨无论是水衍法术施展得熟练多变,一手的剑术也是犀利之极。 在他这样法术和剑术同修的犀利攻击下,司陵孤鸿的表现更加令人震惊又觉得理所当然。他并没有怎么主动的去攻击宫瑾墨,不过在宫瑾墨如此毫无破绽的攻击下还是从容自在,无论是那无尽变化的水衍法术,还是宫瑾墨的剑术,尽数躲避的轻松,白色的长袍滴水不沾,身形宛若游龙。 在旁人的眼里司陵孤鸿似乎处在劣势,不过却没有任何人胆敢小看他。 要知道至今为止他都没有在宫瑾墨的攻势下受伤,手里也没有任何的武器,只有一根若隐若现的银丝在他的控制下充满着灵性和锐利,无论是抵挡还是偶尔的攻击都无声无息。 在场的仙裔们大多都知晓司陵孤鸿手里可是有一柄可怕的黑色龙剑,这时候他连这柄武器都没有舀出来,很显然有小看宫瑾墨的意思。就不知道他到底是无意用剑,还是有意挑衅宫瑾墨。 两人这样一人攻击一人闪避,整个乾坤盘海水擂台里面的海水波澜壮阔,总是有海水被冰封又破碎,接着继续化作海水,场面激荡得让擂台下的年轻仙裔都忍不住激动起来。 “真不愧是北冥的太子啊,这都多久了?他的灵力怎么好像源源不绝用不完的一样。这样的法术控制,剑术造诣,在这个年纪有几个人可以与他相比?” “北冥太子的样子可真俊,尤其是这幅施法用剑的样子。啊!我记得北冥太子到现在还没有双休道侣吧?”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北冥太子从凡世的时候心里就有人了,你以为他为什么和雪鸢尊主打得如此的激烈,还不是因为这两人的恩怨。” “看样子怎么好像雪鸢尊主处在弱势?难不成这北冥太子也有可以和慕容家族的老家主一战的实力?” “你们都傻了不成?忘记前些日子惊鸿仙子是怎么玩弄青莲仙子了的吗?我看雪鸢尊主说不定也是打着这样的注意,等北冥太子灵力耗尽的时候才那才是真正的羞辱!” “嗤。你没有看到这么久了北冥太子也没有一点灵力要耗尽的样子吗?说不定北冥太子身上有什么秘密。对了,他所使用的是北冥衍家的水衍法术和剑术,这擂台上的场景刚好就是海域,这擂台所处的地方也正好是无界山庄的剑冢,这可不就是天意都要帮着北冥太子,天意都要让北冥太子赢吗!” 仙裔们的心思都被这场擂台上给带动起来了,慢慢的就忘记了唐念念的威慑,议论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放得开。 仙源十大秘境在仙源的声望本来就高,仙源中的仙裔们对秘境都十分的好奇,再加上十大秘境一般都不参与仙源的纷争,所以在仙源大多仙裔们的眼里十大秘境的名声都很好。 北冥秘境的衍家身为十大秘境之一,宫瑾墨又是衍家的太子,人生得俊美不凡,家世好修为高,天资绝顶,最主要的是他从来到仙源就没有出现在仙源的境内,一直都是单身,一直都在北冥秘境中修炼。 这样的情况比对起司陵孤鸿的话,让这些仙裔心理要平衡了许多,在他们看来宫瑾墨能够有这样的修为是因为他的家世的支持还有沧海心的厉害,再加上他一直闭关沉修的努力,所以就不算是司陵孤鸿那样的妖孽,让这些仙裔们更加有同类的感觉。 年轻的男子仙裔虽然都羡慕嫉妒两者,可是当两者站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就因为上面的原因更偏向宫瑾墨了,想让宫瑾墨打败司陵孤鸿。年轻的女子仙裔更在意的则是宫瑾墨单身这个事实,虽然所以司陵孤鸿,但是想到司陵孤鸿对除了唐念念之外女子的无情,还有唐念念本身的手段,她们就不敢对他有任何的心思了,这心思自然就偏向了宫瑾墨。 由于这些的种种复杂人心带来的缘由,这场司陵孤鸿和宫瑾墨的擂台赛,分明司陵孤鸿虽然不怎么攻击,但是怎么看他都没有处在弱势,可是这群年轻仙裔的议论却越来越偏向宫瑾墨,大有司陵孤鸿马上就要输了的预感一样。 这些议论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只有仙裔顶尖家族门派的人少有言语,十大秘境的人们神色各异,根本就无意参与其中。 “嗤。”在番彦身边的简寐之正在喝酒,这时候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说道:“他们都以为自己是青莲道体的慕容凝真吗?说的好像真的一样。” 番彦微笑,看着擂台上的变化,由衷的说道:“果真是半刻都骄傲不得啊,仙源辈辈人才出,一个司陵孤鸿我对付不了,如今这个北冥太子宫瑾墨我也不是对手。” 简寐之张了张口,似乎是想反驳却又无从说出,狠狠的又喝了一口酒水,吞进了肚子后方才说道:“仙源的确辈辈人才出,可是还从来没有想这一代一样,一出就出来这么都的极品妖孽。” “哈哈哈。”听到简寐之抱怨的话语,番彦不由的笑了,心道:着实啊。 目光不由朝唐念念那边看去。 只见唐念念还是一脸淡静的看着擂台赛,似乎对周围的议论没有任何的反应。在她身后站着的叶氏姐妹两女却不满意了,对于仙裔们的这些议论很不爽,不过却没有大声反驳什么,只是在心中暗道:你们就是嫉妒吧,嫉妒吧!等结果出来了,且看你们还怎么说。 就在这个时候,唐念念的表情微微一变,揉捏着怀里鸀鸀肉肉粉嫩小爪子的手指动作顿了一下。 “啊!雪鸢尊主被北冥太子伤到了!”这声惊叫声音几乎穿破了突然寂静的全场。 殊蓝几女面上也不由的露出惊诧,没有想到司陵孤鸿竟然会被宫瑾墨伤到,哪怕只是面庞被划破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一缕猩红的血液从司陵孤鸿白玉肌肤流淌,顺着那面庞优美的弧线流动,一直到了下巴的时候,摇晃着就要低落下去。 司陵孤鸿眼眸轻垂,这缕猩红的血液沾染在他的脸上,为他添了一股摄人心魄的魔魅瑰丽。 狂浪上,宫瑾墨正掐一道法诀,冰冷的眼睛看到司陵孤鸿下巴摇摇欲坠的血滴闪过一缕惊疑。怎么回事?为什么只是一滴鲜血就让他有种心惊肉跳的感? 从修仙后,他和沧海心的融合就越来越强,如今的沧海心已经融入他的身体,随着他的修为增长和沧海心的契合越来越强,沧海心就会完全和他融为一体,不再像这样还会暴露在身体外露被人观看。 沧海心不但能够护主,还带给他敏锐得好似兽类的敏锐敏感。从开始司陵孤鸿给他的感觉就好像北冥秘境那无尽的海域,初看上去平静的毫无异常,根本就无法探测他的深浅,也因此感受不到任何的危险,可是他知道这是因为他和司陵孤鸿的差距过大才会如此,并非司陵孤鸿真的没有危险。 现在这一滴让他感受到心惊肉跳的鲜血就足以体现出司陵孤鸿此人的可怕,只是一滴鲜血就能有这样可怕的感觉,更何况是这个人。 然而,越是如此宫瑾墨不但不怕,心神却越发的炙热,那是他天生欲要会当凌绝顶的不安分野心魂魄所带来的感受。 “你打算一直这样防守下去?”宫瑾墨想要的是和司陵孤鸿畅快一战。 司陵孤鸿似乎并没有听见宫瑾墨的声音,他的手指在下巴那一滴终于要掉落的鲜血接住,然后平淡的看着指腹上的那一滴鲜血,伸出舌头舔舐回口里。 这样一个随意的动作,却叫擂台下面的女修们瞬间看呆了眸子。 司陵孤鸿站在汹涌的海浪里面,眸光落在了台下的唐念念的身上,亲眼看到唐念念面上的冷意和眼睛里面的一缕灼亮的怒气后,水色的唇瓣勾起了一道笑弧。 在他的心神落在唐念念身上的时候,宫瑾墨并没有停止他的攻势,法诀终于打完。 四头水龙从司陵孤鸿的四面八方涌起,不留给他任何破绽的朝他撞去。 刷—— 无光的黑在蔚蓝的海域突现,四头水龙相撞溅起无数的水珠,其中哪里还有司陵孤鸿的身影? 他的身影站在宫瑾墨的面前五步之外的近距离,白色的衣服,墨色的发,眸光无情,挥手之间,宫瑾墨的面上同现一道血痕,伤痕比他更深,更长。 这一击打下来,全场一静。 这样轻易得手的一击让全场的观众仙裔们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司陵孤鸿其实想要伤宫瑾墨很简单,只是他偏偏一开始就是没有伤,等宫瑾墨伤到了他之后,他方才动手还击,并且是对方打了他哪里,他就轻易的双倍奉还给了对方。 宫瑾墨被这样的一击打得微微一怔,不过司陵孤鸿终于正面向他出手倒他满意,随即他就发现司陵孤鸿的此时的目光并不在他的身上,顺着司陵孤鸿的目光看过去…… 视线中,那个身穿一袭白底绣着兰花束腰裙子的绝色女子,静静的坐在铺着锦绣软垫的椅子上。她的目光此时也正专注的落在擂台上的他们身上,她的神情淡静,眼神透出不满。 这缕不满,宫瑾墨意外的看懂了。 唐念念在不满司陵孤鸿受伤,不满他伤害了司陵孤鸿,并且不满司陵孤鸿的回报如此的轻? 这样的真相让宫瑾墨心神闪过黯然,有种沉闷的难受。 哪怕他已经放手,不打算纠缠唐念念,免得徒添她的烦恼,也免得将他们两人本来就普通的关系闹僵。 可是当看到唐念念将整个心神和关心都放在别的男子的身上,对自己毫无在意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的黯然难受了。 这份感情,他放得下却忘不掉。也许,他也并不打算忘掉,这是属于他的记忆,他从来不打算逃避任何的事情,哪怕是这份感情带给他的未必是好的结果,他也只会保持自己的本心,按照自己的本心做事。 在战斗的时候走神是最要不得的,所以宫瑾墨很快就收敛了自己动荡的心神,握着水剑的手一紧。 “司陵孤鸿,无论你是否出手,这次我不会再留情。”宫瑾墨如此说道。一开始的他那看似犀利的攻势实际上还没有完全出实力,为的不过是想让司陵孤鸿对他出手,真正的和他战一场罢了。 擂台下观众的话语传不到擂台上,可是擂台上的话语却传得来台下。 当擂台下的仙裔们听到宫瑾墨的声音后,全部都不由的震惊了。 刚刚那样的可怕的法术和剑法的攻击都没有出全力?那么宫瑾墨真正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一瞬间,这些年轻仙裔们激动了。 连翘不爽的说道:“什么叫做没有出权利,哪怕出了全力也不能是庄主的对手。” 木香同声道:“没错!” “宫瑾墨,不愧是被沧海心认主的人。”杜子若默默点头说道,言语透出对宫瑾墨的承认。 伴随着宫瑾墨的话语落下,乾坤盘的海域擂台立即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整个海域的海水都在盘旋,形成巨大的漩涡。宫瑾墨身上的气势也越来越强大,他额头上的沧海心散发苍蓝色的光华,将此时已经黑暗下来的天空都开始照亮。 他原本金丹巅峰的修为的气势竟然在不断的增长,竟然突破了元婴初期,接着到元婴中期,元婴巅峰……这气势的增长速度竟然还在持续。 “这不可能!”这一幕太惊人了,公孙家族的家主都禁不住失态的从座椅上猛的站了起来。 不止是他,不少大家族门派的掌权人都失态了,就连主办方上的铁南鹤也抬起了他那总是似梦似醒的眼皮,眼睛里面闪动着惊诧。 “这,这……瑾墨到底瞒了多少东西!”衍嫦楣满脸的惊色。 衍家的家主脸色也忍不住的变了。 台下的观众仙裔们早就目瞪口呆。 “这,这,哪怕是吃药也没有这种增长这么多实力的丹药吧?”连翘和木香此时也没有办法维持刚刚古灵精怪的表情了,双眼里闪动着惊诧和冷静。 唐念念淡道:“不是丹药,是沧海心。” 她的目光闪亮灼热的看着宫瑾墨……额头上的沧海心。 叶氏姐妹听到她的话语,不由的朝她看去还想再问清楚。只是当两姐妹注意到唐念念的目光,顺着唐念念的目光看到宫瑾墨那张在沧海心光辉下越发俊美不凡的面庞的时候,心头不由的跳了跳。 “主母啊……”两姐妹同时纠结的唤道。您怎么看庄主之外的男子那么的专注啊,要是被庄主发现了的话…… 两姐妹这样的思想才刚刚冒出来,很快就听到仙裔们又发出巨大的喧哗惊呼声。抬头朝擂台上看去,原来是司陵孤鸿身上的气息突然也变化起来,那股可怕的深渊寂静的气息,哪怕乾坤盘擂台周围的能量罩子似乎都抵挡不住。 司陵孤鸿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化? 叶氏姐妹知道她们猜测的灵验了。 只见司陵孤鸿的目光一直落在唐念念的身上,只是此时的唐念念的目光却已经被沧海心吸引。 念念。 司陵孤鸿低垂的眼眸闪过晦暗的波光,水色的唇瓣微抿了抿。 这幅表情的他,任何人都能够看出他此时的不高兴。 若说原本刚上擂台的司陵孤鸿对宫瑾墨只能说是稍有杀心,并没有真正动手的意思的话,那么现在他这个杀心就更重了一些。 让宫瑾墨伤到他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看看唐念念的反应。 而唐念念的反应也的确让他欢愉,心里的那点杀心也就散了。 可是宫瑾墨的突然变化,竟然吸引去了唐念念这样灼热专注的眸光。 司陵孤鸿淡淡看着氤氲在苍蓝色光华中气势不断增长的宫瑾墨,眼睫毛轻颤了下,带着死死的凉意。 他的心中突然冒出一股特殊的情感。 这种情感让他并不想直接杀了宫瑾墨。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呢?司陵孤鸿说不上来,不过他一向都是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的人,除了对唐念念妥协之外。 这时候宫瑾墨身上的气势终于停止了增长,让所有人这震撼的,宫瑾墨的修为竟然从金丹巅峰一直增长到了合体巅峰。 这是怎么样恐怖的增长速度,直接跨越了两个境界。 “无量天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我眼花了吗!?” “现在北冥太子的修为到底到了何等的境界?为什么我觉得他身上的其实比家主的其实还要强?”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台下的仙裔全部都震惊,震撼了,大多的仙裔都有种焕然若梦的虚幻感。倘若说之前他们觉得司陵孤鸿的修为增长太快太妖孽的话,那么现在的宫瑾墨对他们的震撼就更大了。至少司陵孤鸿的修为是一步步他们听着传闻知道的,可是宫瑾墨现在却是在瞬间在他们的眼前直接突破两个境界,从金丹期到了合体期的大尊。 当宫瑾墨身上的气势终于停止了增长的时候,在这片涌起巨大漩涡的海域上,司陵孤鸿和宫瑾墨隔着几步的距离相对视。 谁也没有说话,一股沉寂,似乎瞬间就要爆发的气氛酝酿在两人之间。 猝然。 宫瑾墨动了。 司陵孤鸿绝色无暇的面容无情无波,低垂的眼睫轻轻闪动了下,然后他没有回避宫瑾墨的剑势,伸手一股黑色的雾气凝聚成为一柄长枪,一枪直直刺入宫瑾墨的身躯。 “唔。”宫瑾墨闪躲不及,也没有想到司陵孤鸿竟然会使枪,一早就被刺破臂膀。 可是一击受伤的他不但没有害怕,双眼的精光更加的闪耀,并没有正面迎上司陵孤鸿,稍做避让后极快的掐起法诀。 枪者,霸者。 谁也没有想到司陵孤鸿会使枪,并且枪法还如此的霸道绝顶。 一柄黑色的长枪在他的手里比剑更灵活,比刀更犀利,竟然将宫瑾墨完全压着打。 他的表情还是无情无波,眼眸低垂着,密长的眼睫毛遮住了眼瞳,让人看不出他现在的眼神,也无法猜测的他的想法。 这一改之前的回避,如此霸道宛若绝世狂兽的张开了他的利爪,让人在这样的攻势下几乎要失去理智和战意。 全场的观战的仙裔都安静了下来,呆呆的看着擂台,目光和心神再也转不到其他地方去了。 连翘和木香呆了好一会才回神,然后表情有些诡异的看了看擂台又看看唐念念,最后转头偷偷对殊蓝异口同声的说道:“殊蓝,你有没有觉得庄主的状态有点奇怪?从擂台的情况看来,庄主应该杀得了宫瑾墨吧?哪怕宫瑾墨有逃命的手段,至少也能很快将他打出擂台,让他输了这场擂台赛吧?可是庄主好像就是不打他的要害,只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的伤口啊?” 殊蓝其实也看呆了好一会,回神并不比叶氏姐妹两早,听到两人的问话,殊蓝脑中灵光一闪,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宫公子现在的情况很狼狈?” 叶氏姐妹两人一齐朝擂台上看去,果然看到此时的宫瑾墨已经衣衫破碎,脸上身上都带着伤口,狼狈的被司陵孤鸿压着打。 其实能够和司陵孤鸿打成这样已经了不起了,在被司陵孤鸿压着打的同时,宫瑾墨竟然还能找到机会回击。只是他现在的情况着实狼狈,无论的样子还是不时闪避司陵孤鸿攻击的样子。 叶氏姐妹看了之后,对殊蓝点头,赞同道:“的确很狼狈。”说完后,木香还恶意的添了一句,“北冥太子的高贵形象都没了,那些对他心生倾慕的女修们怕都要失望了!” “就是这样。”殊蓝接上木香的话,脸上带着些许古怪的笑,对脸上满是疑惑的叶氏姐妹说道:“我感觉庄主似乎是在吃味,然后故意让宫公子在小姐的面前出丑才会这样拖延战局。” “啊!?”叶氏姐妹听到这个真相,顿时呆了。 木灵儿在一旁早就听三人说话了,这时候忍不住低声的艰难说道:“庄主,庄主会做这样,咳,幼稚,唔,那是……你们也知道,真的挺小孩子气的,事情吗?” 叶氏姐妹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快速的转动的,看看擂台又看看还是坐在椅子上一脸淡定的唐念念。 殊蓝轻声的叹道:“只要事关小姐,庄主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自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这句话一下让叶氏姐妹和木灵儿都沉默了。的确,只要事关唐念念,司陵孤鸿什么事情走不出来? 其实因为吃醋做出这样让情敌出丑的事情实在是很平常的事情,这是这样的情况出现在司陵孤鸿的身上就让人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了。 然而转念一想,只要不去想司陵孤鸿面对其他人的样子,不去想他身为雪鸢庄主时的样子。只想到身为唐念念夫君的司陵孤鸿,爱惨了唐念念的司陵孤鸿,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子罢了。 一个普通的因为自己的妻子看迷了旧情人而吃味了的男子罢了。 不得不说,殊蓝真相了。 就连司陵孤鸿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那升起的古怪清晰到底是什么,只是不想宫瑾墨就这样死了,反而想要这样当着唐念念的面前,将他压着打。 他根本就不知道,他这样的情绪正是源自他的吃味。 殊蓝能够看出这一点也是因为常年跟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边,否则的话,且看司陵孤鸿现在压着宫瑾墨打时的那无情无波的神色,朦胧不轻的眸子,实在叫人根本就猜不出他的情绪,更何况是猜到对方竟然会是因为那么幼稚的理由做出这样的事情。 第210章孤鸿加油 哄—— 漆黑的长枪被司陵孤鸿持在手中,长卷一卷卷起来千层浪,挑飞了宫瑾墨头上束发的青玉冠,还有几缕漆黑的墨发。 青玉冠掉落在海水里面激起来不明显的涟漪,那几缕黑色的头发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竟然化作了黑色的细长水蛇一样的射向司陵孤鸿。 北冥秘境的衍家最擅长的就是水衍法术,水衍法术最出名最可怕的就是它的变化多端,衍生无尽,谁也不知道此时还是无害海水下一刻就会变成什么噬人的恐怖之物, 面对这细若发丝也实际上就是发丝所化的水蛇袭击,司陵孤鸿不多不避,长枪直指宫瑾墨的面侧,在宫瑾墨不及的躲闪下又划破了他的俊美的面庞。 黑发所化的水蛇看来也是宫瑾墨使尽了全力用自己身躯毛发承载的法术,无论是威力还是速度都是犀利之极。在司陵孤鸿伤了他的时候,那几缕发丝水蛇也一下划破了司陵孤鸿的白衣。 白色的衣裳太过的白净,所以当鲜血流淌出来的时候瞬间就染红了白色的衣服料子,在那单薄洁净的白衣上留下了红梅一样的瑰艳的色泽。 擂台下的仙裔们都不由的屏住了呼吸,紧紧的盯着两人的打斗。这两人此时打起来非常的凶狠,两人出手似乎都没有留情,可是似乎偏偏都没有打中对方的要害,只是在对方的身上不断添着伤口。 然而,饶是年轻一辈的仙裔们看了这么久也看出了一点的苗头来。这场擂台比斗分明是司陵孤鸿站了上风,且看此时的宫瑾墨实在是狼狈,头发散乱,衣衫破碎,沾染鲜血,倘若不是他的神情冷静,狂傲不减的话,怕是让人忍不住出言嫌弃一番了。 正是因为他的那份天生的狂傲,哪怕他现在的外形狼狈,可是他身上的气势却越来越强,如此的狼狈不但没有太损了他的形象,反而让他更有了一番桀骜不羁一般的魅力。 可是哪怕他此时再怎么样的充满魅力,在司陵孤鸿的面前始终还是被压制了一筹,尤其是此时的他正被司陵孤鸿完全压着的打。 司陵孤鸿的身上也有伤口,可是他身上的伤口比起宫瑾墨来说实在是少太多了。 俊美无暇的面庞上那一缕一开始被宫瑾墨所伤的血痕已经不再流血,只剩下一条淡淡红丝一样的痕迹,为他的完美无情的面庞添了瑰丽之感。墨发依旧柔顺静谧的披在脑后,随着他持枪施展的动作而摇曳,每一缕都好像能够蛊惑人心一样。 单薄的白衣在手臂袖子还有裤摆的地方有几处的破损,透出鲜血的猩红色,为这一袭无华的白衣添了浓郁的颜色,添了一份真实。 这时候宫瑾墨已经被司陵孤鸿被压着打到了擂台的边缘,当司陵孤鸿一枪看似随意却带着可怕气势的攻势朝他正面而来的时候。宫瑾墨双眼一眯,擂台的海水突然涌起一层高耸的水墙抵挡在他的身后擂台的光罩,冻结成冰。 司陵孤鸿这一枪依旧没有刺中宫瑾墨的要害,却是刺向宫瑾墨的右手的臂膀。 倘若这一枪宫瑾墨用灵力抵挡的话,那么极有可能会被能量的对撞反弹出擂台的能量罩外。可是倘若不用能量抵挡的话,那么这一枪刺中一定会伤害到本体的根骨,甚至司陵孤鸿再狠点的话,直接就会斩断了宫瑾墨的一个臂膀。 在无数仙裔的注视下,宫瑾墨身后的海水冰墙已经凝结。他一手水剑正面和司陵孤鸿的长枪对撞,正如无数仙裔所料的一样,能量的对抗让宫瑾墨的身躯向后反弹。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被反弹出擂台光照之外从而战败,而是撞在了他一早就准备好的海水冰墙上。 “唔噗!”背脊剧烈的撞击在海水冰墙上,宫瑾墨的身躯一震,一口鲜血忍不住就喷口而出。 擂台下北冥秘境衍家这边。 “瑾墨!”衍嫦楣看到宫瑾墨吐血,再也忍不住的低声的惊叫出声,握紧了拳头忍不住担忧和恼怒的低声喃喃,“这孩子,这孩子怎么这么的倔啊。明知不敌却还如此拼命作甚,战到如今已经足以证明自己的实力不是吗!” 其实听了衍家家主的话语之后,衍嫦楣也明悟了。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她还是会忍不住的心疼担忧自己的孩子。尤其是这个让她喜爱又骄傲的孩子,她怎么都愿意看到宫瑾墨这样不断被压着打受伤,现在还明显是受了重伤,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可怎么办啊。 衍嫦楣忍不住朝左边的方向看过去,在她的视线里看到的正是唐念念所在。 此时正是夜晚,月色正浓。 清皎的月色如斯迷人,擂台光照的光辉明耀,周围有灵石将这片场地照的犹如白昼。 当衍嫦楣的目光落在唐念念身上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女子似乎天生就是该受人瞩目的,当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便不由的被吸引,发觉这女子似乎吸引着周围的所有光辉和灵气,越看越觉得看不够一样,忍不住的想要看得更加的仔细,连她有几根眼睫毛都想要细细的数清楚。 衍嫦楣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恍然的回神才知道自己竟然看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小辈看入了神智,不由的心头暗跳,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唐念念着实无论是容貌还是天资都是绝世绝顶,手段虽然残忍了一点,不过也只是对敌,这一点不但不会让衍嫦楣厌恶反而还有些欣赏的,也难怪瑾墨会对这个女子上心。 倘若唐念念对宫瑾墨也有意的话,衍嫦楣自然开心,并且拍手赞成两人,乐意接受这个儿媳。可是偏偏仙源世人皆知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情相悦,不但司陵孤鸿对唐念念宠爱无度,唐念念对司陵孤鸿的在意也是旁人无法想像,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和慕容家族闹翻成这个样子。 因此衍嫦楣知道宫瑾墨和唐念念是不可能的,至少在他无法战胜司陵孤鸿之前是不可能的,甚至可能因此丧命。何况就算他真的战胜的了司陵孤鸿,为了得到唐念念而杀了司陵孤鸿的话,衍嫦楣更担心唐念念会因此仇恨宫瑾墨,在宫瑾墨如此对她上心的情况下,唐念念实在是太危险了。 由于这些种种的原因,衍嫦楣对唐念念的印象说不上坏,但是绝对也不好。 红颜祸水。 衍嫦楣在心中暗道一声,一道传音传向唐念念。 “我为瑾墨的娘亲,可否移步他处谈谈?” 唐念念此时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司陵孤鸿的身上,看着他身上那一道道染红的衣料的伤口,表情也越来越静默。听到突然传入脑海中的声音,让她眼睫轻轻一颤,淡静的朝衍嫦楣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眸子啊。 衍嫦楣对上唐念念直直看过来的双眼,那么淡静无波又明亮纯粹,藏不住主人的任何心思,同时也让人看了之后黯然形愧,有种在这双眼睛面前完全无法掩饰心中的邪恶念头的感觉,让自己看到自己最丑陋的一面。 衍嫦楣身体僵了僵,她知道她的修为不是唐念念的对手,心境同样不是她的对手。哪怕她本身按照辈分应该是唐念念的长辈,可是此时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故作礀态的用长辈的礀态去和唐念念说话,甚至在对上她的目光之后,本来涌上心头的话语都有些难以说出口。 “谈什么。”唐念念平淡的声音传入衍嫦楣的脑海里,也将她惊醒。 衍嫦楣不自觉的将目光从唐念念的视线中移开,转眼四周发现周围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两人的行径后,方才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一般的传音给唐念念说道:“惊鸿仙子,我想你也知道瑾墨对你的心思,我也知道你与雪鸢尊主情投意合,只是我还是想弄清楚,你是否真的对瑾墨没有一点感觉?” 倘若唐念念对宫瑾墨是有一点情爱留恋的话,那么她倒是希望宫瑾墨争取一下,毕竟唐念念此女的确很不简单。 唐念念听到这句话,目光朝擂台上浑身狼狈的宫瑾墨望了一眼,再看到司陵孤鸿衣料上的鲜血痕。眸光微冷,冷淡的说道:“有。”在衍嫦楣讶异又有些惊喜的目光下,继续了后面的话,“想折磨他。” 胆敢伤了孤鸿,哪怕不杀了他,亦要让他不好过。 这就是此时唐念念对宫瑾墨的感觉。 衍嫦楣听了这句话,神情显然怔了怔,然后露出一抹怒容。这女子怎么如此的不知好歹,能够得瑾墨的倾慕是她无上的福气,如今不但不知道珍稀,竟然还敢说想要折磨瑾墨? 想到唐念念折磨人的手段,衍嫦楣心中又惊又怒,想要从唐念念的神色上找出她是在开玩笑的痕迹,可是唐念念目光太淡定认真,神情太过正经,让人知道她说的话都是她真实的想法。 衍嫦楣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发作,只能强压着怒气,对唐念念说道:“我明白,既然惊鸿仙子对瑾墨无意,那么还请惊鸿仙子以后不要再纠缠瑾墨,也不要做出让瑾墨误会的暧昧举动,还有和瑾墨将话语说清楚,以免成为瑾墨的心结,影响瑾墨的成仙之路。” 哪怕衍嫦楣已经有意的压抑自己心中的怒火了,可是她的话语里面充满着的强势还有告诫都显露出她的此时的心情不佳。这话从她传音说出来,好像一切都是唐念念的过错。 唐念念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听到衍嫦楣的这些话语,只是冷淡的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回视线不再看她一眼。 如果她要说的就是这个的话,唐念念一点兴趣都没有。 唐念念的态度很显然惹怒了衍嫦楣,她深吸了几口气,在她眼里造成宫瑾墨如今这样拼命的原因就是唐念念,可是唐念念现在那副冷淡的神态,让衍嫦楣感受到她对宫瑾墨的无情,这就让衍嫦楣心理更觉得唐念念哪怕天资再好也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 “不知好歹。”衍嫦楣低声怒语。 她却没有感觉到一只血红色的小虫子已经落在了她茂密的发丝里,正无声无息的往她的头皮钻进去。 要知道此时的唐念念因为司陵孤鸿的受伤心情不佳,衍嫦楣一来就明说了她是宫瑾墨的娘,然后和她的谈话的口气明显很不友好,那充满告诫甚至透着命令口气的话语直接就撞到唐念念的枪口上了。 那只血虫不会要了衍嫦楣的性命,却也足够让她难受一阵子了。 衍家家主有所察觉的看了一眼低着头的衍嫦楣头顶,然后又看了唐念念。其实刚刚衍嫦楣和唐念念的对视早就被他察觉了,虽然有阻止衍嫦楣的意思,可是看样子也知道她们已经说了些什么,想要阻止都难了,所以他才没有出声,只是无声中关注两人的表情。 这一看唐念念收回视线,衍嫦楣低头就知道两人的谈话结果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不过唐念念却对衍嫦楣出手了。 如果唐念念想要杀了衍嫦楣的话,应该不会用这样慢悠悠的手段,何况以唐念念的手段,她一般不会杀人,只会给人加以惩罚折磨。 如此想来的话,那只小虫子应该不会要了衍嫦楣的性命。 衍家家主想到此处,便不再关注两人。衍嫦楣也是该受点惩罚了,至从有了宫瑾墨这个孩子出现后,她就母凭子贵的在衍家动作越来越大,近乎有些忘记了家族的规矩。 “主母,那人和主母说了什么吗?” 连翘朝衍嫦楣那边看了眼,她和木香一直都在看着唐念念,所以唐念念刚刚看向衍嫦楣的动作,两姐妹都看到了,只是不知道两人传音说了些什么。 唐念念摇头,觉得和衍嫦楣说的话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 唐念念摇头了,叶氏姐妹两人自然也没有继续询问。 这时候,一手抱着白黎,一手抚摸着它皮毛的木香双眼灵动的转了转,似乎是想到了好主意。笑嘻嘻的低头朝唐念念引诱的说道:“主母,你看看这台擂台下的仙裔们,一个个的都在猜测庄主和那个什么北冥太子的战况,说什么庄主和他不相上下,还说什么那个什么太子被压着打却没有输,显然是庄主舀不下他。哼哼,这分明是他们不懂,主母你说是嘛?” 唐念念没有迟疑的点头,清亮婉转的声音透出一缕不满,“孤鸿不应该会受伤的。” 以孤鸿的实力,宫瑾墨不应该伤得了他。 以孤鸿的实力,不应该和宫瑾墨僵持这么久。 木香和连翘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木香继续说道:“主母说的是。我看说不定庄主是战意不佳,如果主母肯给庄主打气加油的话,庄主一定会发挥出来原本的实力!” “嗯?”唐念念神情有些疑惑的看向木香。 连翘也在此时接口说道:“没错,没错。主母,要不你给庄主打打气,你看庄主都受伤了。而且天色都这么晚了,这继续这样慢慢打下去还得打多久啊?” 两姐妹一唱一和的样子被殊蓝等人看在眼里,心里都清楚她们的打算,个个都没有出声阻止。 “能量罩会隔绝外界的声音。”唐念念淡淡说出这个事实。 木香心中暗道:主母,您难道不知道庄主的目光无论何时都不会离开您的身边吗?只要您出声了,哪怕听不到声音,庄主也一定能够从你的口型明白您说什么的。 心里是这样想,木香嘴上则是简单却笃定的说道:“只要主母说的话,庄主一定听得见。” “这样么。”唐念念眼睫轻扇。 连翘连忙说道:“主母,您说的越好听的话,庄主一定越开心,这擂台赛也一定会打得越快,赢了庄主也就不会再受伤了。” “哦。”唐念念抬起了眸子。 她的眸光落在乾坤盘的海域擂台上,看到此时宫瑾墨被司陵孤鸿一枪刺入腰侧,同时司陵孤鸿袖口也被宫瑾墨的一剑给削落了一块白绸。 宫瑾墨一个翻转,腰侧的鲜血很快止住,他却并没有吃任何治疗丹药,只凭自己的灵力来压制伤势。 唐念念的目光只是他的伤口上流转了一眼就落在司陵孤鸿的身上,这一眼正好就发现司陵孤鸿的目光正看着自己,那双青影朦胧的眼眸,哪怕瞳仁正被应隐藏在其中让人看不清,唐念念却清楚的知道他正专注的看着自己。 唐念念轻轻眨了下眸子,想到连翘和木香的话,然后淡淡的开口了。 “孤鸿加油,快点打败他,我困了。” 女子的声音清妙婉转,宛若翠笛奏乐,如此的好听又淡定,还有认真,带着点点孩子气的霸道不满。 这声音,唐念念没有掩饰,明明不大的声音,偏偏似乎能够盖过全场的议论喧哗,一下子全场寂静,鸦雀无声,目瞪口呆的看着唐念念,还有乾坤盘海域擂台上的司陵孤鸿。 “好。”男子清越带着明显愉悦笑声的声音从乾坤盘海域擂台上回应下来。 这回应正是出至司陵孤鸿,只见此时的他好似一下化散了身上所有的阴霾,一身的清华盖过了天空的明月,俊美无暇的面容舒展开的笑容,散发迷惑众生的似水温柔,眼里的宠溺和欢愉比脚下的海域更加的广阔包容无垠。 “呼……”连翘和木香几乎是同时暗自呼出了一口气,然后两人同时对视了一眼,满脸的笑容和感叹。 果然还是主母厉害啊。 无论庄主有多大的怒火,主母一句普通的话语就能够解决。 庄主心情好了话,他们这些做属下的日子也自然更好过。 在司陵孤鸿回应了唐念念的话语之后,他身影并没有动,连手里的漆黑长枪也都化为黑雾消失了。 在仙裔们还在猜测他到底是想些什么,又打算如何回应唐念念的话语快点打败宫瑾墨的时候,眼前的一幕惊得全场再次寂静,北冥秘境衍家的人都震惊得失态。 轰隆隆——轰隆隆—— 巨大的海浪声开始回响,狂狼波涛层层叠叠,一声惊雷一般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便见一头海水凝结的海龙从海域中翻越海面,下身还连接着海水,上身盘旋在半空,狰狞的咆哮。 这是卡是却非结束,第一声惊雷一样的声响起,一头海龙出现,紧接着第二声响起,第二头海龙,第三声响起,第三头海龙…… 如此连续不断的劲浪翻滚,惊雷声响激荡,一头头的海龙从海域中凝结翻越,整整十二海龙环绕在司陵孤鸿的身影四周,画面震撼全场。 “怎么可能,这分明,这,这分明是水衍术?”衍嫦楣不可置信的低语。仙源中,水衍法术分明是北冥秘境衍家的不传扎之谜,为什么司陵孤鸿会? 衍家家主面色凝重,很快沉声说道:“世间道法万千,雪鸢尊主所使法术不过是与水衍法术看似相同罢了,你等不可乱言。”说完的时候,目光更是严厉的扫过衍嫦楣。 衍嫦楣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面色恭敬的称是,便不敢再多言,面色担忧的看着乾坤盘海域擂台上的宫瑾墨。 此时的宫瑾墨浑身狼狈,衣袍上沾满鲜血,面色苍白发丝散乱,显然是状态不佳。不过如此并不损他眼中的狂傲之气,面对司陵孤鸿这样可怕的法术,他眼里闪过惊疑,发觉到了这司陵孤鸿所施展的法术分明就是自己之前所施展过的,只是司陵孤鸿施展出来的比他更甚。 这样的对比和打击不可谓不大,不过宫瑾墨只是深吸一口气息,紧抿着唇瓣,神情冷静的站立着,显然不打算退,也不打算出言认输。 司陵孤鸿的目光没有离开唐念念,广袖轻挥。 十二头海龙瞬间狰狞的咆哮,卷起百丈海浪扑向宫瑾墨。 怕啪啪啪—— “啊——!” 海水淹没了宫瑾墨的身影,撞击在擂台外在的能量罩上。 一阵犹如玉瓷破碎的声音响起,擂台的能量罩竟然龟裂了。 乾坤盘内的海水冲出了乾坤盘,倾洒无数仙裔的头顶。 冰凉的海水,依旧无法将此时年轻仙裔们惊醒。 “这场擂台斗法,胜出者为袁家弟子,司陵孤鸿。”这时候,铁南鹤的声音有些沉哑的响起。 司陵孤鸿正是以袁家弟子的身份参加新秀擂台赛。 这一声响起的时候,才让无数的年轻仙裔恍然回神过来。 北冥太子宫瑾墨败了? 在司陵孤鸿一击之下败了? 这个事实让无数年轻们恍然。 想到在这一瞬之前它们还在议论着这场斗法要持续个三天三夜呢。 此时此刻,他们才恍然的明白,司陵孤鸿想要打败宫瑾墨很简单。 那么之前司陵孤鸿为什么要和宫瑾墨僵持那么久,还让宫瑾墨伤到了呢? 无数的年轻仙裔们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目光都不由的投向唐念念的方向,想到了之前唐念念的那一声平平淡之极的鼓励加油。 这场原本僵持的斗法就在她一声简单的‘孤鸿加油,快点打败他,我困了’这样一句话眨眼结束了。 不少仙裔都不由的想了许多,想到这三者的感情纠结,然后猜测了许多,很多都无尽的接近了事实真相,只是他们都没有说出来。 司陵孤鸿的身影从乾坤盘擂台上走了下来,无声的来到唐念念的身边,伸手就准备将唐念念抱进怀里。 然而,唐念念却侧了身子躲开了他的怀抱,一伸手将他的手握在手心里,微抿着唇不满的看着司陵孤鸿。 “念念。”司陵孤鸿弯着眸子,眸光幽深的对上唐念念的目光,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 唐念念抿唇不语,手指蕴含着药力,漂浮起身子让手指可以触及司陵孤鸿的面庞,准备先为他将脸上的那道刺眼的血痕恢复了。 可是司陵孤鸿却伸手将她的手指给握住了,阻止她准备用手指为自己治疗伤势的行为。 “孤鸿?”唐念念眼里闪过疑惑,不过很快认真的盯着他,眼里有着明显的疼惜,“你受伤了要治。” 这语气听起来就好像是哄小孩子一样,还带着一点责怪。 责怪司陵孤鸿竟然如此的不小心,竟然让自己受伤了。 司陵孤鸿并没有因为唐念念这样的口气而不满,在感受到唐念念目光和语气里面的深深在意后,脸上笑容也更柔和一些。 握着唐念念的手指并没有放开,就这样握着她的手指移到了她的唇瓣上,轻轻的压了压她微微抿着的粉嫩嘴唇,司陵孤鸿轻声说道:“念念用此处为我疗伤可好?” 这轻缓的声音带着丝丝的渴求。 司陵孤鸿的醋味还没有完全散掉,吃醋的人还想得到更多的福利和爱人的亲近。 这样的声音宛若孩子渴求自己喜爱之物,唐念念听到这声音就不由的心软了。虽然她觉得司陵孤鸿今天做的事情应该好好的教训,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自己受伤呢?可是看着司陵孤鸿那双幽深温柔的眸子,那专注的视线。 唐念念发现自己教训的话根本就说不出来,张了张口说出的话竟然是,“好。” 话语出口,唐念念就怔了下,然后唇抿得更紧了一点。 “念念。”司陵孤鸿笑了。 唐念念看着他的笑颜,俊美无双,那眼里的温柔几乎可以引诱众生沉溺。 这样的笑容着实好看。 好看得她根本就说不出任何责怪的话语。 不过该教训的必须得教训。 唐念念心想,先给孤鸿把伤治了,然后再教训好了。 司陵孤鸿自然不会这这里任无数仙裔看着唐念念和他的亲近,得到唐念念为他用唇疗伤的承诺,他手也不知道何时已经成功揽住唐念念的腰身,准备抱着她离开这里。 可是天不从人愿,正在这个时候,天空的突然暗了下来,浓郁黑云突然遮住了明月,鬼哭狼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第211章不给你点折磨,我不爽 皎洁的明月的光华完全被乌云给遮挡,整个天地都突然昏暗下来,无界山庄剑冢周围的灵石水晶灯还有灯笼都在此时破碎或者熄灭,这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在场的仙裔们都忍不住一阵的惊惶,尤其是周围那突然想起的鬼哭狼嚎声音。 这些声音透出一股阴凉森寒的气息,让仙裔们都感受异常的不舒服,正所谓正邪不两立。身为修仙者的仙裔们对于魔修或者鬼怪之类都有着特殊的感应,此时这突如其来的气息就让他们本能有种嫌恶和恐惧。 幸好仙裔们都不是普通的凡人,哪怕周围都变得漆黑不已,可是他们的双眼依旧可以视物,灵识气息的捕捉着周围的变化。 铁南鹤从座位上站起来,身上第一次散发出迫人的剑势,宛若绝峰凛人。 “碧穹剑宗无界山庄岂容尔等魔人鬼怪之邪物放肆,速速离去暂可不追究,否则的话休怪老夫无情!” 别看这些日子来他好像除了新秀擂台赛以外什么事情都不管,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好欺负。仙源皆知天芒第一剑修门派碧穹剑宗的的厉害,身为剑修的他们一般不理俗事,大多的时候都在静修剑术剑意,可是一旦有人欺负到了他们的头上,他们的回击绝对比任何人都要犀利并且无情。 也是这个原因,慕容家族才会始终不敢与他们对着干,哪怕铁南鹤有意偏袒司陵孤鸿他们,慕容乾华也只能将苦闷往自己的心底咽下去,不能正面上薄了他碧穹剑宗的面子。 “嘎嘎嘎嘎……”一阵诡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没有人回应铁南鹤的话语,天空的乌云也没有散去,反而有越来越浓郁的迹象。从这些迹象看来,很明显的证明了这突如其来的魔物并没有听进去铁南鹤的劝告。 “大长老,仙源一直平静,魔人怎么会突然入侵?”关岚苼从注意到了这剑冢擂台之处发生的变化后就赶到了铁南鹤的身边,清冷的目光看着天空的变化。 铁南鹤摇头。这件事情他也不明白,这次的魔人来的太突然了。虽然仙源里面着实不是没有魔人的踪迹,可是他们被分散在四处,一直都战战栗栗的躲藏着,根本就不敢明目张胆的出现。 这次新秀擂台赛在碧穹剑宗的无界山庄举行,所以整个无界山脉都被碧穹剑宗严谨的测查了一遍,根本就没有发现魔人的踪迹。可是现在的景象分明就是多数魔人魔物出现的迹象,他们到底是怎么突然来到这里,并且无声无息的聚集进入无界山庄的? 铁南鹤严肃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然后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无界山庄的剑冢之处,“魔人突然入侵是我碧穹剑宗之过,众位仙裔还请注意保护自己还有家族门下的弟子血脉,新秀仙裔们万不可乱,碧穹剑宗会尽快将此等魔人斩杀。” 铁南鹤冷静的声音的作用很大,不少已经有些惊乱起来的年轻仙裔们因为他的话语而冷静不少,在各自的家族门派长辈的安排下会集在一起。一些无门无派的散修也都安静的站到安全之地,随时关注着天空的变化。 “布剑阵!”铁南鹤冰冷的看着天空中形成的巨大乌云漩涡,一声令下。 十八名碧穹剑宗的剑装弟子一听到他的话语就一齐飞身而起,一样的青铜色的飞剑出鞘,在天空盘旋,十八柄飞剑互相交缠形成巨大的能量波动,形成守字诀剑阵。 在浓厚的乌云漩涡里面似乎有一道身影若隐若现,谁也看不到那到底是身影还是乌云形成的幻觉,在碧穹剑宗的弟子剑阵形成的时候,乌云漩涡里面突然狂风大震。 在铁南鹤瞬间谨慎的目光下,十八名碧穹剑宗弟子刚刚布成的守字诀剑阵瞬间支离破碎,十八名碧穹剑宗的弟子也从天空中吐血坠落。 “不是普通的魔人。”铁南鹤手中现出了飞剑,打算亲自出手了。 啊啊啊啊啊啊—— 呵呵呵呵呵呵—— 此时此刻,一阵阵充满恶意的吼叫声、魅惑人心的女子媚笑声、仇恨浓深的索命声从天空的乌云漩涡里面涌出来,然后就是一条条的黑色灰色白色的影子从里面宛若无数飞蛇出动一样的飞射出来。 这些影子根本就没有实体,无法被利器所伤。 这些影子的速度极快,眨眼就从天空冲入了无界山庄剑冢的仙裔人群里面。 一时间,整个仙裔人群都被这些诡异的鬼影给打乱了。 铁南鹤的面色此时很是难看。魔人魔修的手段本就是诡异无比,仙源知道他们的法术手段更加缺乏,所以看到这些让人防不胜防的鬼影的时候,铁南鹤一时也没有办法。 幸好,每个家族门派的长辈自然不愿看到自己家族门下的弟子死伤,在看到这些鬼影出现的时候,个个都出手的阻碍。 这些老一辈人都比年轻的仙裔要冷静,知道鬼怪一类的邪物惧怕些什么,虽然消耗灵力却也不得不靠纯能量去袭击它们。 然而哪怕有这些长辈的阻碍,这些带着无尽负面情绪的魔物还是影响到了不少的年轻仙裔,让他们陷入魔障之中。 整个无界山庄的剑冢都变得混乱起来。 铁南鹤不再等候,持剑飞身进入了天空的乌云漩涡之内。 这乌云漩涡里面似乎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那源源不断的鬼影不断的从黑云漩涡中飞射出去。 铁南鹤不禁的皱着眉头,隐隐的不安让他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魔物出现在无界山庄,这黑云又是怎么回事!? 铁南鹤想到最大的可能就是进入无界山庄的人里面有魔人的奸细,可是一般的奸细不可能被赋予这么大的权利和能力,能够做到眼前这一幕,也就是说带来这次混乱的魔人奸细应该是位高权重的人? 铁南鹤想的多,可是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那是?”在黑云中四处搜寻了一会,铁南鹤终于发现了一处疑点。 在黑云漩涡的深处有一点血红正在散发着隐晦的光芒。 铁南鹤心头暗跳,毫不犹豫施展剑诀,飞剑刺入那充满不详气息的血红隐晦光芒之内。 哪知道那若隐若现的血红光芒突然大赦,一道身影从中出现,正好就被铁南鹤这道飞剑给刺中。 “啊啊啊!该死的剑修!”此人的声音沙哑,透出对铁南鹤的痛恨。 这人并不是结束,一道道的人影从血红光芒中出现,并且好像没有止境一样的越来越多。 “不好!”铁南鹤看到这一幕,立即警觉,身体周围成百上千的剑芒完全不顾这已经出现的魔人身影,直接朝那血红的光芒冲去。 这些出现的人显然都是魔修,至于他们是从何而来?单从看到的这一幕就足以知道了,问题出在这血红的光芒上。 可是这些出现的魔人显然不会让他得逞,默契之极的合力将他这攻势给抵挡住了。 一人狰狞的哈哈大笑,“我等好不容易才能来此一趟,岂容你如此简单的阻止了?!” “兄弟们,你们且看,好多心想的血肉啊!哈哈哈,看看这,我知道了!这可不就是仙源盛名已久的新秀擂台赛吗?如今整个仙源的年轻新秀可都聚集在这里,好啊!太哈了!”惊喜的声音响亮,穿过了浓厚的乌云,也传入了下方无数仙裔的耳朵里。 “魔人!是魔人!”一名年轻的仙裔忍不住高声惊恐的喊出来。 “闭嘴!”在他旁边的人立即呵斥他。 可是这名仙裔惊恐的声音显然带来无数的共鸣之心,本来才稍微安定下来的年轻仙裔们不由的再次有些混乱起来。 比起生长在魔域那种混乱之地的魔修,大多处在门派家族的仙源弟子,两者之间的确难以相比。大多的仙源弟子对于魔域魔修有着本能的惊恐。 这些年轻仙裔们的惊恐声音显然愉悦了乌云内的魔修们,一阵胜过一阵的笑声从乌云中冒出来,然后就见一道道人影从乌云里面冒了出来。 这些魔修一出现就毫不犹豫的施展攻击法术,也不管在面前的到底是谁。在他们的眼里,此时在面前都是仙裔就等于都是敌人还有增长修为的精血金丹,下手自然没有一点的留情。 “所有碧穹剑宗弟子听令,遇魔人格杀爀论!”铁南鹤的声音从乌云里面传出来,然后他的身影也从里面飞了出来,高声说道:“诸位仙裔,这次魔人出现原因蹊跷,我已发现魔人出现的源头,只是一人之力无法破之,还请诸位协助。” 这是他说话的功夫,从乌云里面出现的魔修越来越多,场面也越来越混乱。 这些魔修都似乎不怕死的施展法术,并且往往看到年轻的仙裔就出手直接撕碎,毫不留情。 转眼的功夫,死去的年轻的仙裔就不下于百数。 整个新秀擂台赛的场面都混乱起来。 慕容家族人群里,慕容乾华的分身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嘴角冒出一缕得逞的笑容。很快慕容乾华的本身也回到了这里,听到铁南鹤的话语,他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动弹。 这次来参加新秀擂台赛的慕容家族在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手里损失近半,那个时候没有一个仙源中人站在慕容家族这般,这铁南鹤更加阻碍他的行动。 如今他只恨不得仙源的人被这群魔人斩杀的越多越好。 哼,在你们看我慕容家族出丑的时候,可曾想到也有今日?慕容乾华冷冷的想着,看着漫天的邪云血腥之气,只觉得心头的怒火也随着这死去的越来越多的仙裔还有魔人根本减淡。 目光很快的捕捉到了唐念念等人的所在,他的眼神充满着恶意,尤其是看到司陵孤鸿身上的伤势的时候。 他从十天前就离开了这里,前往慕容稚荀之处,说了一堆的话语才求得他身上这件秘密之物,选择在这一天司陵孤鸿和宫瑾墨两人两败俱伤的时候出手。 哪怕他看得出来司陵孤鸿并没有受重伤,不过在这场新秀擂台赛里面能伤的了他的人实在太少了,宫瑾墨至少是让他受伤了。若是过了今天的话,谁也不知道是否还能找到别的好时机。 毕竟在司陵孤鸿和宫瑾墨打斗的时候,全场人的注意力都被两人给吸引去了,如此也没有人发现到他的异动。 慕容乾华的视线并没有如何隐藏,这此时这样的混乱的场面里,唐念念还是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他的视线。 唐念念侧头和慕容乾华对视在一起。 就那么一眼就让慕容乾华不由的转移了视线,额头浮现一缕冷汗。 实在是唐念念的目光太平静,平静好像是明澈的镜子,将他所作所为全部都清晰的映照在上面,让他有种完全被看透了感觉。 ‘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这我做的。’慕容乾华在心中有些惊疑不定的暗语,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双眼里闪动着异光,暗自得意的想到,哪怕她知道了又如何?没有任何的证据,谁也不会相信她的话,没有证据就没有办法这件事情是我所为,自然没有办法治慕容家族的罪过。 如此一想之后,慕容乾华就完全冷静下来了。 只是慕容乾华却又忘记了一件事情。以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实力手段,他们若是想要杀害慕容乾华的话,根本就不需要证据,想要他无声无息的死去也易如反掌。如今还让他活着也不过是他们不想他如此简单的死去罢了。 所以说,慕容乾华的担心是多余的,他的安心同样也是多余的。 “念念。”司陵孤鸿顺着唐念念的目光,不过扫了慕容乾华一眼,然后对她轻声说道:“不是说困了,我们回去?” 他的话语平静温柔,似乎根本就没有再注意到此时这剑冢擂台场地的混乱,也没有看见那些仙裔们的一个个身死,没有看见这流了一地的鲜血。 殊蓝等人从一开始的惊异到此时也冷静了下来,听到司陵孤鸿对唐念念说的话语,他们只能在心中一笑,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意外,甚至在听到之后就有种果然如此的感想。 在司陵孤鸿的眼里,除了唐念念,其他人的事情又岂会受到他的在意关注? 哪怕如今混乱的惊叫声音不断的响起,司陵孤鸿好像完全听不见。 他现在关心的只有唐念念答应给他疗伤的事情,还有唐念念说困了的事情。 这个时间,差不多该是给念念漱洗睡觉的时间了。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往居住的风荷园方向行走,边走还柔声问道:“看擂台时没有用糕点,这时候可有饿了?在洗浴睡觉前要不要先给念念做些宵夜?” 唐念念闻言身体已经快过思想的做出舔嘴唇的动作,不过她很快就压下了馋虫的诱惑,抬头皱眉轻皱着,盯着唐念念脸上那刺眼的血痕,声音有些沉,“孤鸿受伤了!” 身为伤患者,竟然还想着去做饭? 唐念念不满了。 哪怕她的确喜欢司陵孤鸿做的东西,尤其是想到司陵孤鸿做的夜宵,那精致的糕点还有粥水,可是她并没有忘记司陵孤鸿受伤这个事实。 刚刚还一脸可怜的叫自己给他疗伤,现在竟然就将自己受伤这个事实给忘记了? 司陵孤鸿看出唐念念眼睛里对自己的不满和关切,更明白她的不满源至对自己的关心。水色的唇瓣那包含笑意的弧线更加的明了,轻轻抚摸着唐念念的秀发,轻声应道:“嗯。” 在这样温柔的目光和柔和的声音下,唐念念那一点点不满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候,司陵孤鸿垂眸看着还赖在唐念念怀里鸀鸀,看着唐念念手指自然的捏着鸀鸀的小肉垫。 鸀鸀非常敏感的察觉到司陵孤鸿的视线,抬起水蒙蒙的碧鸀大眼的对视上司陵孤鸿的目光。 唔,毒毒这眼神是要鸀鸀离开主人怀抱的意思吧?可是鸀鸀好喜欢主人的怀抱肿么办? 鸀鸀好久都没有呆在主人的怀抱,好久都没有和主人玩了! 鸀鸀依依不舍的扭了扭了身子,觉得非常的纠结。 司陵孤鸿伸出手指,手指中一缕精纯的天魔毒气氤氲在上面。 鸀鸀本来纠结的眯起来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晶亮晶亮的盯着司陵孤鸿的手指,那垂涎的目光好像下一刻就要扑上去的样子。 毒毒!毒毒的毒毒! 虽然鸀鸀可以通过唐念念而吸收天魔毒,可是本身直接吃的感觉是绝对不一样。 可是鸀鸀根本就没有办法主动向司陵孤鸿索取天魔毒,尤其是像司陵孤鸿手指上此时这么精纯的天魔毒气。 “嗷嗷~”鸀鸀忍不住叫出声。 【鸀鸀要吃!鸀鸀要吃~】 它的叫声立即就引来了唐念念的注意,其实在司陵孤鸿手指上氤氲那么精纯天魔毒的时候,唐念念就已经注意到了。只是已经和司陵孤鸿那么亲密的她,想要多么精纯的天魔毒没有?这时候司陵孤鸿手指上的这一点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多么的吸引力了。 何况她也看出来,这一缕精纯的天魔毒是司陵孤鸿准备给鸀鸀的。 “孤鸿。”唐念念看着鸀鸀那垂涎的样子,自然的帮着它说话了。 司陵孤鸿并没有心思去调戏鸀鸀,他之所以会释放这一点天魔毒气为的就是吸引鸀鸀。 只见司陵孤鸿手指轻轻一弹,氤氲在他手指的那一缕精纯的天魔毒气就从他的手指飘了出去 “呜呜~”毒毒……天魔毒! 鸀鸀目光完全被天魔毒气给吸引,顺着那一缕精纯的天魔毒气从唐念念的怀里跳跃了出去,然后在那天魔毒气停顿的时候,张口用力的一吸就将天魔毒气给尽数吸进去小嘴巴里。 它小小的身体也跟着向下落去,刚好就落进去红黎头顶的红灯笼帽子里面,整个小身子也不管不顾的就趴在里面,一脸都享受的表情。 “嘶嘶。”红黎看着头顶灯笼帽子里面的小家伙,又好笑又好气。 这傻球儿根本就不知司陵孤鸿那一缕天魔毒气,根本就是为了将它骗出主人的怀抱吧? 不过司陵孤鸿怎么就将这傻球儿刚好落在本蛇王的头上呢? 难道本蛇王头顶的这个帽子真的就成了这傻球儿的专座不成? 红黎这样想着,觉得如此实在是有损自己的形象,觉得应该将头顶上的傻球儿给甩出去才行。 可是当他扭了扭脖子,准备动手做出甩球儿的举动的时候,一时间又半途停顿下来。 傻球儿,傻球儿,算了!本蛇王才不跟傻瓜计较呢! 红黎这样想着,如此就不管不顾头顶上灯笼帽子里还在一脸惬意享受的鸀鸀了。 几息的时间过去,在红黎头顶灯笼帽子里的鸀鸀才像是从美味中回过神智来。迷茫的睁着碧鸀的大眼睛,两只小爪子攀住哄灯笼帽子的周围,一双眼睛疑惑的盯着前方的司陵孤鸿和唐念念。 “嗷呜?”鸀鸀怎么跑到小红的帽子里面来了?鸀鸀不是正和主人玩得开心的么? “……”傻球儿!红黎听出鸀鸀这声嗷叫的背后意思,唯有在心中再次叫出唯独它自己知道的,对鸀鸀的称呼。 正在此时,数百条灰白色或者血红的鬼影一下包围了唐念念等人,这数百条鬼影瞬间朝唐念念等人身体窜进去。 唐念念看到这些鬼影的时候,神情就变化了一下。 这些厉鬼的影子让她一下记忆起来了一些久远的记忆。 在念鸿大陆无垠森林的司陵家族,她用灵识发现了司陵淮仁隐藏的秘密,那个地底的祭坛,那个黑色的秘密匣子,里面饱满的秘密。 那一个个孩童被自己的亲生父亲?p>腥躺焙Γ歉鋈嘶挂恢笨幼潘玖旯潞琛?p> 当时她修为不够,差点就着了那些厉鬼的道,若不是还在她肚子里面的乖宝,只怕她都有些危险。 这些记忆让唐念念对这些厉鬼的印象很不好,何况此时这些厉鬼竟然打算袭击她和司陵孤鸿,还有他们身边的人。 殊蓝等人的修为已经算不上弱,可是对上这些厉鬼还是有些手忙脚乱。 唐念念轻皱了下眉头,挥手一朵朵若白色的莲火在周围盛开,将这围绕上来的厉鬼魂魄都给烧得一丝不剩。 “念念嫌他们吵了?”司陵孤鸿注意到了唐念念此时心情不好。 他知道唐念念不喜吵闹也不喜欢血腥味。 在司陵孤鸿准备直接瞬移离开这里时,唐念念却阻止了他的动作。 唐念念在他的怀里仰起头,娇嫩的舌头舔舐上司陵孤鸿的脸庞。 随着她的动作,司陵孤鸿脸上的那一缕血痕消失的无影无踪。 “念念……”司陵孤鸿本想是两人独处,让唐念念细细的为他‘疗伤’的。可是此时唐念念的行为却打破了他的计划。他看得出来,唐念念暂时不打算离开了。 不过哪怕是知道了这一点,他也不会有一点的怪罪唐念念的意思,只将心中的失望转化到了这些突然出现的魔人身上。 司陵孤鸿脸上的伤口唐念念可以同唇治疗,可是在身上的伤口却不可能在这里让他直接脱衣,然后自己治疗。所以唐念念控制着药力准备先给他治好了。 这一次,司陵孤鸿还是拒绝了她为自己疗伤的动作,固执的说道:“念念可先做了现在想做的事情后,再回去为我疗伤。” 他身上都是皮外伤,鲜血也已经止住了,他并不觉得疼痛。何况就算真的疼痛,他也宁愿多疼一会也不要唐念念如此简单就给他用能量疗伤了,他想要福利还没有得到。 唐念念本来想告诫司陵孤鸿不能不讲自己的身体不当一回事,可是让她抬头看到司陵孤鸿那双透着些暗淡的眸色的时候,她的话语就说不出口了。 毕竟本来是她先答应了司陵孤鸿的,这时候要是用能量给司陵孤鸿疗伤的话就是自己反悔了。 唐念念想了想,道:“先回去给孤鸿疗伤。” 司陵孤鸿听出唐念念这句话语后面还有话,只是没有说出来,便自己问道:“然后呢?” 唐念念没有犹豫的说道:“然后回来杀了他们。” 无论是这些厉鬼还是那些魔人的气息都让唐念念不喜,本来她并不打算管这时候的事情,可是这些厉鬼的阻挡她的去路,胆敢有意伤害殊蓝等人,让她忆起当年的事情就不一样了。 从得到司陵孤鸿的春(禁)宫图再到现在司陵孤鸿的受伤。 唐念念眸光冷漠的看着此时的去群魔乱舞。 本来还无意管它们,可是现在舀来消气倒不错。 唐念念的话语让司陵孤鸿的步伐停下,他可不希望唐念念迅速的给他‘疗伤’之后就离开。 正是因为这些魔人的到来,才中断了他和唐念念的亲近。 司陵孤鸿看着这些魔人的目光化凉。 “念念在这里等候一会。”司陵孤鸿轻轻放下了唐念念。 唐念念看着司陵孤鸿,隐约的猜测他的打算。 只是看着他身上单薄白衣上残留的血迹,唐念念抿唇认真道:“不准让自己受伤。” 无论的神情还是口气都非常的认真,可见唐念念的在意。 “别以为我不知道,以孤鸿的实力,不该让那人伤到的。” 这些话语本来是打算到先给他疗伤后说的,可是司陵孤鸿此时打算再次出手,唐念念就忍不住说出来了。 司陵孤鸿听见她的话,再仔细盯着唐念念的眸子。清楚她是看出来自己是故意受伤,却没有明白自己为什么故意让自己受伤。不过唐念念口中说到宫瑾墨用的称呼是充满陌生的‘那人’,这倒是取悦了司陵孤鸿。 “嗯,不会了。”司陵孤鸿承诺说道,伸手轻轻抚摸唐念念的秀发,轻缓道:“很快就好,念念若是不喜欢便不要看。” 唐念念摇头。 司陵孤鸿身影消失了。 群魔乱舞中,仙裔和魔人的残缺的尸体躺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这实在是足够血腥混乱的场面。 魔人好像根本就不惧怕死亡,哪怕是要死也要拉上几个仙裔。 偏偏因为此时新秀擂台赛的原因,在这里的年轻仙裔们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实力在活了许久的魔人面前根本就不够看,每每在这些魔人直接施展大招的时候便被波及死亡。他们胡乱的逃跑更是中了这些魔人的下怀,让他们可以躲避那些老一辈仙裔的袭击,从而去追杀这些年轻的仙裔。 可是这些年轻仙裔们若是不跑,在这些大人物的打斗中,随时都有可能无辜的被牵连而伤亡。 也正因为这些年轻仙裔们,让老一辈的仙裔连出手都充满着束缚,完全是一堆的累赘。可是这些累赘们可是这一代仙源的血脉,倘若让他们在这里死了的话,对仙源的损失太大,对仙源的打击也太大,从而助长了魔域的狂气。 “啊!快看,那不是雪鸢尊主吗!?” 昏暗的天空中,司陵孤鸿突然出现的身影异常的显眼,那一袭沾染着丝丝鲜血的白袍,从容静谧的站着那里,和这场修罗的屠杀之景异常的不和谐,想让人不注意到难。 “没错,是雪鸢尊主,莫非雪鸢尊主准备出手了?” “雪鸢尊主,是雪鸢尊主!我就知道,无论雪鸢尊主的手段多可怕,可他都是仙裔啊。在看到仙裔受到魔人的杀害,他怎么可能会置之不理呢!”一个女修花痴一般的痴痴看着天空的那道广袖白衣的绝世身影。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万一雪鸢尊主是打算帮助魔人怎么办?”在女子的身边的男修顿时忍不住嫉妒的说道。 凭什么此人有着妖孽的天赋,绝世的容貌风华,只是站在那里就能够引来无数的仰视和关注? 这个男道修捂住自己流血的断臂,心里极度不平衡。实际上以前的他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语根本就不敢直接说出来,只敢在心中自己念想。如今会说出来也是因为受到周围无数厉鬼鬼魂的负面气息影响了。 无论仙裔和魔人心里是怎么想雪鸢尊主出现是为何的,司陵孤鸿站在半空,周围无论是仙裔还是魔修都无声的后退,竟然不敢靠近他的身边。 在所有人的眼中,司陵孤鸿双手打出道道的法诀。 “阻止他——!”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也不知道是何人所言,可是魔修们都动了。 这一幕让无论是年轻一辈的仙裔还是老一辈的仙裔们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如此看来司陵孤鸿是站在仙裔这边的。 司陵孤鸿静然无比的眸子看着四面八方向自己靠近的魔修,露出了情绪波动。 让念念不开心,该死。 谁说司陵孤鸿是没有情绪之人? 在没有遇见唐念念之前,他着实对万物都没有兴趣。可是在遇到唐念念之后,司陵孤鸿懂得了在意,在意之后情绪也越来越多,属于一个人都需要的情绪,尤其是对唐念念比任何人都要强烈的独占欲。 本来他可以抱着唐念念回去好好的亲近。 可是这群不速之客打乱了他的打算。 最主要的是这群魔修让唐念念不开心了。 一股不愉的情绪浮上司陵孤鸿的脑海,他这次没有任何的留手。 无光的黑雾从他的身体散发出来,凝结成为百丈黑龙的身影,幽蓝色的眼瞳无情又带着上古威严的俯视众生。 “主……”黑龙口吐人言,沧桑恒古,悠远宛若穿越万年。 往日司陵孤鸿从未真的让黑龙出现,哪怕是那柄龙剑也不过是稍带黑龙精华出现罢了。 百丈的黑龙之身足以遮天蔽日,在昏暗的乌云之下更显恐怖威严,巨大的身体盘绕在司陵孤鸿的身边,以臣服的礀态将龙首俯在司陵孤鸿的面前。 司陵孤鸿眸光宛若霜月,淡淡的话语泊凉如许,“杀尽。” “尊吾主令。” 黑龙俯下龙首,得令身躯舒展,巨大的身体带来的震撼无以伦比。黑龙每一个动作都似在在场无数仙裔和魔修眼中慢放,那双幽蓝光芒的龙眼,给人带来无尽的压迫感。 吼—— 一声沧吟似乎透过无尽的虚空直达众人的脑海里,震得脑海都是一片的空白。 四周冲向司陵孤?p>璧哪薏唤亩僮∩砬成冻鼍帧?p> 在他们的视线里,巨大的龙尾将撞击在他们的身躯上,一瞬间只看到这些魔修身体破裂,只剩下黑色的魔蛋掉落还有元婴准备逃离。 黑龙速度极快,百丈的身躯灵活,化作一条黑线,将所有的魔丹还有魔婴都直接张开龙口,在无数人目瞪口呆的视线里,尽数吞入腹中。 “这,这是妖兽吗?” “好可怕,雪鸢尊主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等的境界?” “这不可能是大尊的实力,什么雪鸢尊主,根本就名不副实!哪怕是半仙也不过如此了吧!?” 仙裔们此时只能看着魔修们一瞬间改变了屠杀者的身份,反而被黑龙追杀。他们看到这一幕却高兴不起来,太过可怕的力量让他们恐惧,连逃过一劫的喜悦都无法在这股可怕的实力压迫下升起。 慕容乾华眼睛布满了血丝,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他本来以为司陵孤鸿至少是受了点伤的,哪怕并非是重伤 他本以为这些魔修哪怕不能杀了司陵孤鸿,至少也能给他添点麻烦,给在场的仙裔们都添点麻烦,总算是解开点他的心头之恨。 他本以为司陵孤鸿的实力在如何的可怕,应该也就比慕容稚荀稍强些罢了。 可是眼前的画面真相给他带来的打击太大,将他的自认为全部无情的打破。 这是什么样的实力?半仙?大乘巅峰? 莫非司陵孤鸿已经到了可以渡劫成仙的修为不成?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百年成仙?这又不是远古的洪荒时代! 慕容乾华双眼赤红,双手鲜血流淌,是被他自己给捏的。 这个样子的显得非常的恐怖,让周围慕容家族的长老们都不敢上前与他言语。事实上,司陵孤鸿带来的震撼不止是对慕容乾华一人,他们这些慕容家族的长老们全部都有些接受不了。只要想到自己和这个妖孽之人是敌对关系,他们就忍不住的颤栗。 司陵孤鸿淡淡看着黑龙的肆虐,他本身则转身冲入了浓厚的黑云之中。 慕容乾华看到这一幕,心头忍不住一颤。 那件宝物该不会被司陵孤鸿毁掉吧? 不,不会的! 那件东西哪怕是铁南鹤几人合作都无法撼动,司陵孤鸿一人怎么可能做到? 同时,慕容乾华还忍不住期待,期待司陵孤鸿被那件东西所伤。 “害怕吗?”女子婉转的清妙婉转的声音突如其来。 慕容乾华整个身躯一震,面上的狠戾根本就来不及隐藏,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的唐念念。 女子容貌绝美,双眸堪比世间最美好的水晶星辰,淡静得让人不经意时就忍不住沉迷进去。 “害……害怕?”好一会,慕容乾华才反应过来唐念念所说的是什么,面色顿时铁青。想他仙源第一道修慕容家族的族长,有何能够让他惧怕? 只是他心里面想着的这些话语,当着唐念念的目光面前,却怎么都无法说出来。 “我后悔了。”唐念念看着慕容乾华说道,目光定定的看着慕容乾华。 “后悔什么?”脱口而出的话语,慕容乾华回神后不禁的皱眉。 唐念念淡道:“本来我打算让你垂死挣扎,让你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挽救慕容家族的衰败悲惨,让你绝望。可是……” 这一声‘可是’将慕容乾华的心神都给提起来了。 “可是……”唐念念四周冒出一朵朵的莲火冰晶,衬托得她的脸庞更加的绝美精致,不可侵犯,“你真的很不乖。” 这样一声‘你真的很不乖’就好像是责怪孩子的话语。 周围的慕容家族长老们忍不住不合时宜的抽了抽嘴角。 “不给你点折磨,我心里不爽。”唐念念如此坦诚的说出自己的心思。 慕容乾华脸色已经铁青得堪比青铜。 莲火在此时冲向慕容乾华,数百条碧鸀的藤蔓堵住了所有的去路。 第212章唐念念自卖自夸 碧玉一样的藤蔓不止挡住了慕容乾华的去路,也挡住了外界人的接近窥视。灵识无法侵入,想要知道里面情况的话就必须将藤蔓给破解了。 慕容家族的长老们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一时有些难以做决定。不过这失措也不过一瞬而已,慕容乾华身为他们慕容家族的现任的家主,怎么也不能让他在这里受害,要不然就真的将慕容家族的脸面在唐念念这伙人的面前还有整个仙源仙裔面前丢尽了。 慕容家族的上层人马互相对视一眼就各自出手。 “袁家血脉岂容你等欺负。”一声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声音传来,袁勤然带领着袁家的人马赶到了此处,显然是站在唐念念的这边,也看到了刚刚唐念念和慕容乾华对峙的一幕。眼看慕容家族的人准备对唐念念的碧藤出手,他这就带人来支援了。 慕容家族三长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袁家主还真是会恶人先告状,这分明是你袁家弟子不知尊卑,竟然对慕容家主动手,却被你说成我慕容家族欺人?” 袁勤然笑了出声,好像是这慕容家族的三长老说了什么极为好笑的话语。见到他这样的笑容,慕容家族的长老和弟子们都不由露出不愉的表情,然后就听见袁勤然笑道:“慕容长老实在是说笑了,恶人先告状?哈哈,谁都知道念念不过还只是一个不到百年年岁的小辈,如今和慕容家主一起,竟然成了什么恶人先告状?莫非慕容长老认为这次是念念欺负了慕容家主不成?原来慕容家主修为已经弱到连一个百年岁月的小辈都斗不过的地步了?” 身为一家之主,抡起言语的干架,袁勤然可是一点不差的。 此话一出,慕容家族的人面色顿时更加的难看。 谁都知道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根本就不能被称为小辈,他们的修为速度太恐怖。唐念念就算了,司陵孤鸿可是连慕容稚荀都不大过的人,这样的人还算得上是小辈吗? 偏偏袁勤然就是用这一点来讽刺他们,谁叫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年纪真的只是连一百岁都不到的小辈呢。 在慕容家族三长老身边的另外一位长老忍不住憋屈的怒道:“袁勤然,你别以为袁家有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就得意了,我慕容家族能将你袁家踩到现在这个地步,就能将你们继续的踩下去,让你们连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实际上已经有些失态了,被仙源中的仙裔听见了对慕容家族的声誉不好。可是现在正是混乱的时候,何况袁勤然的言语着实让慕容家族的人极为的不爽,所以听到这人的话语,慕容家族的其他人都没有责怪的意思。 实在是在他们看来,这些日子里,袁家的人着实太嚣张了。 更让他们难受之极的是,这些日子因为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存在,让慕容家族在仙源无数仙裔的面前丢脸实在是丢尽了。 袁家这边,袁续生声音如虹,大声的叫道:“好你个慕容家族,如今雪鸢尊主正在为仙裔的安危只身冒险的进入那无极的黑云之中,你们不但不知道感激,也不知道上前去协助,或者保护仙源的年轻仙裔血脉,竟然还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打算伤害惊鸿仙子,你们的居心何在!?” 袁续生的这句话语是有意大声说出来的,让现在混乱的在场仙裔们都能够看见。不少仙裔都因此朝这边看过来,发现袁家和慕容家族的人对峙在一起,再联系上袁续生的话语,不由的对慕容家族的所作所为感到不耻。 这时候,无数的年轻仙裔才发现,慕容家族的人着实从魔人突然入侵之后就没有出手帮忙过,根本就只顾着自己的安慰,完全不管其他仙裔的生死。 感受到了周围仙裔不耻的眼神目光,慕容家族的一人一时气急攻心,口无遮拦的说出来,“这些仙裔的生死和我慕容家族有何关系,他们又不是我慕容家族的弟子血脉!” 此话一出,顿时惹来周围仙裔更加不善的眼神。 其实此人的话语也没有过错,只是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着实惹会惹来无数的仇恨怨念。 且看看现在已经死去多少的仙裔?看看这地上的鲜血和尸体!这慕容家族的人不但没有半点的同悲,竟然还说出这种无情的话语? “以往人都道慕容家族是道修第一家族,顺应天道,悲天悯人,道心稳重!如今看来,这些不过都只不过是传言罢了,看着仙裔们身死而不顾,这算什么悲天悯人的道修?说什么大道之理!”一名散修忍不住的讽刺出声,因为黑龙的存在,现在的年轻仙裔们在老一辈人布置下防护罩内倒还算安全,也没有开始那么的混乱,所以才有很心思出声言语。 这名散修的话语并不是最后一个,无数的议论声和声讨声都在此时起伏响起。 “别人都说雪鸢尊主和惊鸿仙子无情残忍,可是他们从未无故伤人,最多也不过抢夺乾坤袋罢了。财物没了还能够再寻找,可是性命没有了就是没有了。在这个危急的时候,在这仙魔之斗的时候,雪鸢尊主也不顾自身的安慰,使了全部的实力来护着仙源仙裔的安危,可是你们慕容家族的人却不管不顾,还出言讽刺,当真是讽刺啊讽刺!”这人说话的时候非常的悲愤激动,引起无数人的共鸣。 这人是一个壮汉,背后背着一柄大刀,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三人。一个双胞胎的兄弟,还有一个红衣的女子。 “大哥说的不错,原本我还对慕容家族心存敬仰,心想着这次来参加新秀擂台赛就是为了能够得到慕容家族的赏识,从而能够进入慕容家族成为慕容家族的弟子。现在……哼!算了吧,哪怕是仙源第一道家族又如何?没有真正道心,我看不起!”红衣女子恨恨的说道,看起来似乎为自己当初竟然会想进入慕容家族从而感到羞耻和悔恨。 “惊鸿仙子不会有事,如今雪鸢尊主只身一人为了仙源仙裔的安危进入黑云冒险,其宠妻却被慕容家主困害,倘若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们怎么可得起雪鸢尊主的无私奉献啊!”双胞胎兄弟的右边男子紧张的说道。 万虚灯妖藤分明是唐念念的东西,如今将唐念念和慕容乾华包裹住的就是万虚灯妖藤,所以真正困住两人的分明是唐念念所为。可是现在在这男子言语里面却让人觉得分明是慕容乾华先找唐念念的麻烦,也是慕容乾华困住了唐念念,让人不由的误会了。 双胞胎兄弟另一人跟着说道:“对啊!对啊!以雪鸢尊主宠妻的程度,倘若惊鸿仙子出了什么意外的话,等雪鸢尊主解决了那黑云回来发现了,那么他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这可怎么啊?怎么办啊!?” 男子的惊恐非常的真实,他的话语也让众人惊觉到了这一点,顿时众人看着慕容家族的目光更加的不善。 司陵孤鸿平常虽然孤言少语,可是谁都看得出来他对唐念念在意程度。倘若唐念念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么司陵孤鸿会做什么恐怖的事情? 想到这一点,无数的仙裔们却觉得比这无数魔人的袭击还要恐怖。 “现在的年轻人着实不简单啊。”一位老者叹息。 在他身边的老者摇头说道:“这份煽风点火的本事,的确不简单。” 他们言语所说的正是那引起无数仙裔共鸣的说话四人,这四人说完这些话语的时候就默默的隐藏了,不过他们刚刚的言语显然已经引起了无数仙裔对慕容家族的厌弃和愤怒。 他们这老一辈的人可不像年轻人那么思想简单,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的岁月什么没有见过? 刚刚那四人说的言语的确很好,可是漏点也实在不少。 最主要的一点就是,现在被司陵孤鸿弄出来的黑龙就在天空中肆虐魔人,身为司陵孤鸿的妖兽,它不可能看不见唐念念的所作所为,那么既然看见了却不去管,那么一定就是知道唐念念不会有事。 这样的话,又哪里来的司陵孤鸿知道唐念念若是受伤胡做出什么事情这种结论? 更厉害的是,这四人的话语一下就将司陵孤鸿的形象无限的提高,说得司陵孤鸿出手完全是为了仙源仙裔们的安危一样。可是以他们的眼光和心智来看,司陵孤鸿此人的性子可绝对不会因为仙裔们的安慰而出手,最大的愿意还是在唐念念的身上。 可是这些他们知道也猜出来了,却并不打算说出来帮助慕容家族。 反正唐念念他们和慕容家族的恩怨对他们并没有任何的影响和损失,反而还有益处。那么他们为什么还有去干预呢?不如好好的来看一场好戏,倘若这场恩怨真的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赢了的话,那么他们一定要和这两人结交一番的。如此之下,又怎么会去帮助慕容家族? “你,你们!”周围越来越多的讨伐声音让慕容家族的人个个面色难看之极。想他们身为仙源第一道修家族,哪里遭受过这样的侮辱。 可是现在侮辱他们的人近乎包裹了整个仙源的年轻仙裔,哪怕是他们也不敢出手。倘若他们出手的话,那等于是和整个仙源为敌。 “那四人是谁?”袁勤然眼里闪过讶异,倒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四个人,一下就带动了整个仙裔的怒气。 这四人实在是会找时机,在这个混乱的时候,死了这么多的仙裔。现在活着的仙裔大多都紧绷着精神,心里堵着一口气。这时候被慕容家族和唐念念的事情一搅,再被这四人的话语一挑拨,一下就个个将慕容家族的人无意的当做出气筒了。 在袁勤然身边站在的袁济民摇摇头,“不曾见过,修为在此次来参加新秀擂台赛的年轻仙裔中只能算是中下,看样子该是普通的散修。” 袁续生传音道:“难不成是念念他们蓄意安排的?” 袁世恒听见袁续生这样阴谋化唐念念,心里不由的有些不爽,哼声说道:“念念这丫头何可不会有这样的心思。” 袁勤然点头,唐念念的确不会有这样的算计,不是她想不到,而是她不需要,她若是想要打击慕容家族的声望会使用更加犀利的方法,就例如此时的新秀擂台赛,直接明面上打击慕容家族,让他们只能憋屈的承受着,无论怎么反抗都没有作用。 不过…… 袁勤然朝殊蓝等人的方向看去一眼,微笑道:“念念不会有这样的心思,她身边的人未必没有。” 袁勤然说出这样的话语是因为看到殊蓝等人的神色而误会了,不过这次的误会无伤大雅。 在殊蓝这边,杜子若已经布置下阵法将他们全部安然的护在里面。 当看到那壮汉和女子、双胞胎兄弟说话的时候,殊蓝几人就注意到了,本来就感觉到他们的言语很明显的偏袒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可是对四人没有任何印象,就觉得应该不过是无意巧合敬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人。 可是当明显的发现四人在说完话语之后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并且不动声色的行了一礼之后,殊蓝等人就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巧合了。 殊蓝讶异道:“他们四人是谁,怎么好像认识我们?他们刚刚说的那么话也是故意挑拨仙源仙裔们。” “嘶嘶~”红黎眼睛里面显示闪过疑惑,不过很快就闪过明亮的光彩。显然是记得起来这四人是谁了,顿时仰起了下颚,一脸的骄傲的模样,好似就等着人的询问它。 殊蓝几女一看到它这个样子就忍不住想笑,不过她们都知道若是她们这个时候若是笑了的话,一定会惹来红黎的不满。这事情的真相也就不知道能不能得知了。 木灵儿轻抿着唇瓣,对红黎说道:“红黎知道他们是谁?” “嘶嘶~”红黎高挑着眼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木灵儿道:“红黎和我们说说如何?” 红黎蛇眼转动了几下,然后用蛇头朝杜子若摆了摆。那样子让殊蓝等人知道,这件事情杜子若也一定知道,红黎也明显是将问题丢给了杜子若。 既然是红黎和杜子若知道的事情,那么一定就是那段他们这些人离开唐念念之后发生的事情。 杜子若一脸的冷静,不过当四人的目光全部放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的面皮还是不由的抖了抖,然后平淡的说道:“这四人为散修,最壮实那个名为吕峰,女子名为吕雪,双生子兄弟名为吕骅、吕岳。他们不过是路上偶遇的四人,被唐念念赐予了……”说到这里的时候,杜子若的话语停顿了一下,一会才继续说道:“慕容家族的不传之秘法。”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记住了这四个小人物。 倒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也跑来了这新秀擂台赛,难道他们就不怕暴露了他们身怀慕容家族不传之秘法被慕容家族抓走杀害?不过这四个也着实是会把握机会也知道知恩图报,做事情也算谨慎,没有露出太大的破绽马脚。 “啊?”初次听到这件事情,叶氏姐妹顿时充满了兴趣。 慕容家族的不传之秘法被主母传出去了? 这可好玩了! 这么好玩的事情自己竟然没有参与实在太可惜了。 不行!一定要让杜子若将这些不再主母和庄主身边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叶氏姐妹下了决定,不过也知道现在绝对不是谈话的好时机,所以听到杜子若这简单的事情概括后,没有继续追问经过。 在外界的喧哗吵闹的时候,万虚灯妖藤里面却是安静之极。 慕容乾华只觉得周围全是漆黑一片,灵识根本就无法使用,让他只能够用肉眼去观察周围。 在这样的环境里,他无法注意到空气中漂浮着粉末,也不知道万虚灯妖藤本身散发的一股香气,充满毒素的香气。 一朵朵的莲火不断在他的四周乍现又炸开。 慕容乾华只能够不断的使用法术,只恨不得马上将周围这厚重的藤蔓给毁灭。可是万虚灯妖藤的可怕哪里是他这大尊的实力可以损坏的,如今的万虚灯妖藤可是快要达到成年期了。 成年期的万虚灯妖藤,那可是连真仙都惧怕的凶悍之物。 在万虚灯妖藤包裹里面的慕容乾华等于是瓮中之鳖,完全被唐念念玩弄在玩弄鼓掌之中。 时间渐渐的过去,在万虚灯妖藤的包裹的空间内,慕容乾华根本就无法计算时间过去了多久,好像并没有多久,又好像已经十天半个月? 在这样黑暗又总是出现袭击危险的空间里面,饶是慕容乾华也不由的烦躁异常,身体早就狼狈至极。 “妖女!给老夫出来,躲躲藏藏是什么本事!”慕容乾华忍不住的高声怒吼。从被困进这万虚灯妖藤的空间里面之后,慕容乾华就没有看到唐念念的身影。这让他有种自己已经被困在某个牢狱的感觉,接下来将是无穷无尽的囚困生涯。 “唔,这样就受不了?”在黑暗中传来唐念念的话语,这话语似乎还带着一些嚼咽某物的声音。 “你!”慕容乾华双眼赤红,恨不得将唐念念碎尸万段。 唐念念轻声道:“你有没有觉得很饿?” 此话一出,慕容乾华果然感觉到饿了感觉,这种感觉很陌生又诡异。从他修仙到辟谷之后就从来没有品尝过饥饿的感觉,可是此时的饥饿感觉竟然来的如此快速。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慕容乾华双眼瞪大。 唐念念的声音不再出现。 在慕容乾华看不到的地方,唐念念正坐在铺着锦绣棉垫的躺椅上,手里端着一盘司陵孤鸿亲手做的水糖吃着,目光淡淡看着前方的慕容乾华。 看到慕容乾华脸色发青的时候,唐念念的手中浮出一颗桃红色的丹药,捏成了碎末洒入空气里面。 此时的慕容乾华根本就不知道,唐念念正在舀他试药,试验她独创的丹药和在碧泉诀黄泉篇章里面得知的一些她所不完全清楚的毒药。 在这样的试药过程里,慕容乾华着实体验了一场生不如死的经历。 当慕容乾华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唐念念却总是能够轻易的将他救治回来。 “有本事杀了我,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慕容乾华嘶声的怒吼。 唐念念淡道:“杀你就不好玩了。” 不好玩了。 这四个字犹如利刃,将慕容乾华身为慕容家主的自尊凌迟。 慕容乾华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连百岁都没有小辈能够将自己玩弄成这个样子,慕容凝真的天赋本来应该不比唐念念差,可是怎么就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还有他被困在这里这么久,为什么慕容家族的人还没有从外界协助他破除这里? 突然,一股不明显的荧光在黑暗中亮起,唐念念的身影也在那里若隐若现。 慕容乾华一发现,双眼闪过无比明亮的精光,像是在沙漠里找到了水源一样。 “哈哈哈哈!你以为是真的被困住里面无法逃离吗!?”狰狞的笑声响起,一道青光堪比闪电光速一般的刺入唐念念灵海。 慕容乾华看到这一幕之后,脸上露出狂喜。灵识不能用,但是慕容家族的血脉秘法却可以用。他忍受了这么大的折磨,就是认定了唐念念不会让他死,只为了寻找一线的机会将这一击打出去,将唐念念一击杀死。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哪怕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 不仅仅受了如此生不如死的折磨,那一缕青光更是他从修炼至今就一直用自己的精血元神供养的最强一击,一旦用出去等于是上千年的积累没了,给他带来的亏损也实在不小。 可是慕容乾华觉得值得,非常的值得。哪怕损失再大,能够将唐念念杀死,一切都是值得的。 做完了这一切,慕容乾华就要用家族血脉秘法直接传送自己回去乾坤境的慕容家族内。至于还在无界山庄的慕容家族的人马,他会在回去后给他们传令,让他们全部都用家族秘法回到家族内。 慕容乾华的心计深心也够狠,不但对对手狠,对自己更加的狠。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够计划这么多,在唐念念都要以为他已经痛苦疯狂,几乎丧失理智的时候,原来他实际上还能够冷静的做出一系列的分析,并且等待最佳的时机。 鲜血从慕容乾华的身体流淌漂浮在空中,渐渐的形成一个符篆痕迹。 慕容乾华苍白的脸上带着如释重担的笑容,在看到唐念念身陨之后,他的心病总算是去除了一半,全身都好像了轻松得几乎要飘起来。 只是当家族秘法篆符就要成功的时候,慕容乾华突然感受到一股无以伦比的刺痛从灵海出现,就好像有人舀着生锈的刀子不断的朝里面捅一样。 “啊啊啊啊啊!”怎么会这么痛苦?就好像将之前承受的痛苦全部都混合起来了一样! 慕容乾华整个身躯跌倒在地上,双手抱住头颅,双眼翻白,眼瞳都几乎快要溃散。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啊啊啊啊啊! 慕容乾华从来不知道原来真的有些痛苦宁可去死也不愿承受的。可是当他看到面前的家族血脉秘法被大散。大散秘法的人就站在他的面前,那白色绣着金丝的干净靴子,还有同样无尘洁净的裙摆,一切都预示着眼前人的身份。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慕容乾华不敢抬头去看,不敢相信浮上他脑海的事实。 他明明亲眼看着唐念念被自己杀死,她不可能还活着,不可能的! 倘若唐念念还活着的话,那么他做的一切不是白费了?那么他承受的那么多的痛苦,付出的那么都精血和元神能量,如此的亏损了自己的精力全部都白费了吗? 只要想到这个可能,慕容乾华几乎要失去了理智。 这种打击实在太大了。 恨! 无尽的仇恨让慕容乾华的面色变得无比的狰狞。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唐念念淡淡的说道,一脚踩在慕容乾华的头上。 这一脚看似轻飘飘的,倘若是踩在普通人的头上,足以将人的头颅直接踩碎了。 “傀儡?分身?”慕容乾华哪怕现在再如何的痛苦,他竟然还能够分析事情的真相。一双眼睛都已经溺出了鲜血,死死的瞪着唐念念的那张绝美的容颜,“你一早就知道我有绝招,所以一开始就布置了傀儡粉分身不成?这么说那光芒也是你故意弄出来的?好深的心计,好毒的心思啊!” 唐念念摇头,并没有给慕容乾华解释事情的真相。 事实上,慕容乾华猜对了一半。 唐念念的确不相信慕容乾华身为一家之主真的那么的没用,只是这样的程度就没有反抗的能力,所以在中途的时候她所用的药粉里面就有影响神智的。 在慕容乾华视线的唐念念事实上是真的唐念念,当一抹荧光突然亮起来的时候,唐念念也愣了一下。只是在绝对的危险的时候,唐念念还是已经本能的做出了反应。 一瞬间用出来了傀儡分身,同时本身进入内界之内。 哪怕慕容乾华的绝招有多快,总的来说两者还是有些距离的。 唐念念所作所为全部都不过是意识一动罢了,所以总算是死里逃生。 这还是从唐念念知道内界的存在后,第一次进入内界逃生。 因此慕容乾华看到的那个被刺杀的身影的确是唐念念的傀儡分身,只是在此之前看到却是唐念念的本体。倘若唐念念慢了一步的话,说不定真的就有生死之危了。 至于后面慕容乾华说的那个荧光是否是唐念念自己故意弄出来的,其实不然。 这荧光的光华着实来的突然,不是唐念念自己故意弄出来的,而是来至她放置在那合欢谷蓝衣男子身上的那个印记被人接引才会出现。 唐念念脚踩着慕容乾华,在心中自我检讨。她果然还是对敌的经验还不够,差点就着了这人的道子。 慕容乾华那道绝招的威力着实不小,无论是速度还是犀利。如果她没有逃离及时的话,哪怕灵海有鸀鸀的存在,很有可能虽然自己不死,鸀鸀也会为了护着自己受重伤。 想到当初鸀鸀为了护着她生乖宝时候受伤沉睡,也正是因为慕容家族慕容凝真的袭击。 唐念念眸光闪了闪。 “合欢谷的管事?” 这句话明显不是对她脚底下的慕容乾华说的。 那道荧光亮起的时候,正是合欢谷的管事通过蓝衣男子的通知而赶到了无界山脉这里,通过唐念念留在蓝衣男子身上的印记接通了两者的对话。 一道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的在黑暗中响起,“小人名为龚乔欢,合欢谷管事,见过惊鸿仙子。” 男子的口气爽朗又恭敬,明显是刻意为之,如此也无法隐藏住他本身充满磁性的魅惑嗓音。 唐念念挥手,在黑暗的空间里面出现一道虚影,这虚影是一个紫衣男子。 男子身高约莫有八尺,身材修长,明明是简单站着也有种特殊的说不清的风流之感。他的容貌俊朗,是那种英朗的俊美,可是一双眼睛却是水波盈盈的杏眼。这样一双眼睛生在他的身上本该是不适合的,可是当你看上去的时候又觉得无比的和谐,并且不由的被他这双似有秋水眼睛给吸引,却并不会觉得他娘们。 这是一个充满矛盾魅力的男子,俊朗又风流。 男子显然没有想到竟然能够亲眼看到唐念念,在唐念念面前出现他虚影的时候,唐念念这边的景象也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一眼看到唐念念的虚影,龚乔欢忍不住露出呆滞的惊艳。可是当他顺着唐念念的身躯看下去,看到地上的她脚下的慕容乾华的时候,他的惊艳就只剩下惊吓了,额头上虚汗连连。 “惊鸿仙子。”亲眼看到了唐念念,龚乔欢更加的恭敬,并且行礼。 在他的身后还站着那个一开始和唐念念接触的蓝衣男子,在看到唐念念脚踩慕容乾华的这一幕的时候,他显然没有龚乔欢那么的冷静,早就目瞪口呆,整个人犹如石头。 唐念念开门见山的说道:“报酬都带来了?” 龚乔欢额头的汗水更多了,低声说道:“惊鸿仙子,听小三子说,您打算卖绝品炉鼎?” “嗯。”唐念念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也没有看见,或许是根本就没有去在意龚乔欢那不断小心看向他脚下慕容乾华的目光,淡道:“慕容凝真是青莲道体,按价值是绝品没错。” 慕容乾华瞪大了眼睛,张口就准备嘶吼。他之前听到唐念念说要卖了慕容凝真,本来还以为唐念念只是来说给他们慕容家族说,想要给他们慕容家族丢丑,却根本就没有想到他真的会做。 可是在看出他意图的唐念念直接一脚踢在他刚刚张开的口齿上,一下子将他的牙齿踢掉了几颗,让慕容乾华一嘴的鲜血,看起来极为的狼狈。 龚乔欢身体不由的一抖,然后僵硬的应道:“是。” “报酬。”唐念念再次直接进入主题。 龚乔欢艰难的说道:“惊鸿仙子,绝品炉鼎事关重大,这报酬的事情……” 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唐念念打断了,“买就把报酬交出来。” 显然,唐念念并不算和龚乔欢废话。 龚乔欢顿时为难了。 在他身后的蓝衣男子垂下脑袋,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这时候惊鸿仙子的心情看起来很不好啊,如此只要管事不答应了她的要求就可能直接身死吧? 想到龚乔欢做的事情,蓝衣男子就痛恨不已。 本来他是打算把龚乔欢骗到这里后,然后自己快速的逃离,至少不要再见到唐念念。哪知道龚乔欢实在够狡诈的,来到这里后竟然不准准备离开,把自己挟持着一起来见唐念念。倘若这次龚乔欢和唐念念交易失败的话,很有可能一怒之下也把他杀了? 想到这里,蓝衣男子更恨不得龚乔欢死了。 这时候唐念念平淡的声音再次传过来,“炉鼎不止有女子还有男子对吗?” 龚乔欢自然欣喜她转移到了别的话题,恭敬有礼的应道:“正是。” 唐念念眼睛透出一丝好奇,淡定的问道:“男子炉鼎不止可以被女子采补还可以被男子采补可对?” 她的记忆里有这个信息。 这个问题却着实将龚乔欢和蓝衣男子都吓了一跳。这种男子被男子采补,女子同被女子采补的事情的确有,不过这种事情就和凡世一样,并不是什么能够被如此明讲于世的好事。何况做这些事情的一般不是变态就是修炼的功法很诡异。 心里想着这些事情,龚乔欢回答不慢,“回惊鸿仙子的话,的确有此事。” 唐念念点头,“既然这样,你买了慕容凝真我还能免费附送一个男炉鼎,不过这个男炉鼎是送的不是卖的,我什么时候要回来再送回去都可以。” 虽然唐念念说的很平静,可是龚乔欢听得却虚汗几乎流淌整张脸,有些艰难的问道:“不知道惊鸿仙子所言送的这个男炉鼎是?” 千万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啊! 唐念念却听不到龚乔欢的心声,用脚踢了踢慕容乾华,“慕容家族的族长慕容乾华,修为大尊,容貌也算看得过去,不会吓到人,身体应该没有被男子开过苞,一定有很多人都急着采补吧?把道修第一道修家族的家主肆意玩弄,唔,应该有很多人都想要试试吧?书上不是说,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被自己压制,这样很有征服感?” 龚乔欢现在已经不知道到底该笑还是该哭了,心说:惊鸿仙子您这自卖自夸的话语是怎么回事啊?还有惊鸿仙子您怎么可能这么平淡说出开(禁)苞这种事情?还是男子被男子开(禁)苞?难道您这是暗示我,必须让慕容家主接待男客不成?这实在不好做啊,太不好做了啊! “怎么样?”唐念念清澈犹水晶一样的瞳孔注视着龚乔欢。 面对这样的一双眼睛,龚乔欢都差点被迷惑了,甚至有种为了让这个女子开心就可以答应她任何事情的冲动。不过这个冲动被他理智的压制住了。 龚乔欢不是普通人,否则他也没有办法凭借不过两百岁的年纪就走到合欢谷一等管事的地位上。 他敢做敢拼,并且敢赌。 这次的事情他其实看得出来是蓝衣男子的阴谋,可是他还是来了,原因就在于惊鸿仙子唐念念这个名字。 这个他从听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传闻就极度想要接触的人。 “惊鸿仙子。”在蓝衣男子幸灾乐祸的眼神里,龚乔欢强制压下心头的剧烈跳动,连头上的汗水都不敢擦拭,一双眼睛坚定火热的注视着唐念念,说道:“或许您还不知道合欢谷的规矩,实际上合欢谷可算是仙源的青楼,不过合欢谷除了只有一个谷主外,谷中的管事唐等同于青楼的分楼,每个管事自管自己的分楼,所以自己的分楼发生了任何的事情都由这间分楼的管事承担。所以倘若小人要和惊鸿仙子做这笔交易的话,这报酬也必须由小人一人来出来。” 龚乔欢小心翼翼的看着唐念念,见她没有生气的意思,还点头示意自己继续说下去,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面色也更加镇定了一些,继续说道:“惊鸿仙子的这笔交易利益和危险同等,说实话小人全部的身家也买不起慕容凝真。不过能被惊鸿仙子看得起,肯跟小人做这笔交易实在是小人之荣幸,所以小人想到一个办法,那便是让惊鸿仙子得分成。” 唐念念:“分成?” “没错。”龚乔欢此时已经差不多冷静,露出平日得体的笑容,“小人先给惊鸿仙子四千上品灵石的报酬,这已经是小人的现在所能付出的全部。另外的则从慕容凝真……咳!与慕容家主所赚取中抽取,往后这两位所赚取的灵石,惊鸿仙子占八成,小人只占二成,惊鸿仙子你看如何?” 龚乔欢说完之后,在他身后的蓝衣男子已经惊呆了,他知道龚乔欢大胆,但是从来没有想到他大胆成这个样子。 不但敢买慕容凝真,竟然连慕容乾华也敢买来做炉鼎!? 他是傻了还是疯了!? 第213章这美妙的误会 龚乔欢根本就没有去在意身后蓝衣男子的表情和想法,这个时候的他只有紧张还有兴奋。他紧紧的看着唐念念,同时也克制着自己的眼神不要太过的灼热,从而惹来唐念念的不高兴。 他早就听说过唐念念的性子古怪,哪怕当面见到唐念念之后,给他的感觉并不如传闻的那样,不过只要想到她做过的事情还有她的实力,就让他不小心谨慎都不行。 在龚乔欢的视线里,唐念念似乎是懵懂的思考了一会,又好像失神的在计算自己的得失,等目光恢复清明的时候,依旧是那么的淡静的眸色,“可以。” 虽然不是一次性得到好处,不过以慕容凝真和慕容乾华的价值,随着时间的过去,接客越多的话,她得到的好处也自然比一次性得到的多,只是时间的长短罢了。 在龚乔欢忍不住露出笑容的时候,唐念念道:“记得多给他们安排客人。” 在唐念念的眼里,慕容凝真和慕容乾华已经完全成为她的敛财工具了。 龚乔欢听到这句话,眼角忍不住轻轻的抽搐了一下。认识他的人都说他这个人敢拼敢赌形同疯子,可是若说真的疯子,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无法和唐念念相比。 将青莲道体的慕容凝真和慕容家族的家主慕容乾华舀来卖钱,还是舀来当做炉鼎来卖钱。这样的所作所为太疯狂了,疯狂得连他也忍不住兴奋起来。 龚乔欢不由的朝唐念念脚下的慕容乾华看去,一眼就刚好对上慕容乾华的视线。也不知道慕容乾华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就看着他了,那目光猩红一片,充满着阴狠暴虐,似乎只要他能够动弹的下,绝对会第一时间冲上来撕碎了他。 龚乔欢身躯本能的颤抖了下,这可是仙源第一道修家族慕容家族的家主慕容乾华啊。在今日之前这人可是连看自己一眼都不屑的绝顶人物,这个时候却是即将就要成为自己手底下的炉鼎,完全被自己掌控,自己怎么屈打玩弄都可以。 “惊鸿仙子。”龚乔欢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强忍心里的兴奋和恐惧并存的复杂心情,对唐念念再次的躬下身躯,诚恳的说道:“既然惊鸿仙子已经答应,有些话语小人就明说了。这个惊鸿仙子也知道慕容家族不是小家族,如今小人若是接收了慕容凝真和慕容家主的话,对慕容家族的声望有着极大的影响,到时候必定会招到无尽的杀祸。所以……”话语这这里停顿。 唐念念没有和他转弯子的心思,“所以?” 龚乔欢看出唐念念的不耐烦,这也知趣的没有婉转,直言的说道:“小人想要惊鸿仙子的一个承诺,一个可以护住小人性命的承诺。”言语的时候,他伸出手掌,在他的手掌里出现一块玉简,“我想将此时惊鸿仙子所言的承诺记录成为玉简,以此作为惊鸿仙子所给的信物,还请惊鸿仙子应许。” 龚乔欢的心情非常的紧张,虽然他说话说的头头是道,并且平稳有礼。可是只要他自己知道他现在心里面的紧张,紧张得手掌都已经出了一手心的汗水,在手里舀着的玉简都好像变得有些滑不留手。 唐念念看了眼他手里的玉简,淡淡说道:“我不会保护你。” 龚乔欢和她非亲非故,如今他们也不过是交易的关系,她并不会因此就去保护龚乔欢。倘若龚乔欢真的被杀了的话,那么她一样可以去找别的青楼门派,只是有些麻烦罢了。 不过,唐念念也的确不喜欢麻烦。 龚乔欢听到唐念念那冷淡的话语,心头似乎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脸色有些苍白。 他不想放弃这次的机会,可是这里面的危急真的太大了。他并不想因此丧命,可是也不想就这样遗失了这次的机遇。 “惊鸿仙子。”龚乔欢咬牙,他还想要继续把握,“这其实对惊鸿仙子并不难,只要惊鸿仙子愿意将小人收为下属,作为惊鸿仙子的下属,凭借惊鸿仙子和雪鸢尊主在仙源的威慑力,很多人都不敢对小人出手。只需要惊鸿仙子一声口头上的承诺罢了。” 话虽然说的简单,不过实际上修仙者的口头上承诺可都是必须视线的,若不然就会成为自己修炼道路的业障阻碍。 唐念念看着龚乔欢,摇了摇头。 一旦承诺龚乔欢是她的下属的话,在她的看来就等同是她的人。 龚乔欢面色有些僵硬,心里纠结不已。难道真的要放弃这次的这笔交易,不说之前自己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就这样没了。倘若自己真的就这样不做这笔交易了的话,唐念念会不会一个不爽之下就杀了自己还个是问题。 “哈哈哈哈哈!”沙哑的狂笑声突然响起,来至唐念念脚下的慕容乾华。 慕容乾华睁着猩红的眼睛冷冷看着龚乔欢的虚影,狰狞的说道:“年亲人敢拼是件好事,不过做事狂妄失去了理智分寸可就不好,你可想清楚了若是答应了这妖女会招到慕容家族怎么样的报复?” 慕容乾华表面上看上去充满着自信,可是在他的心中实际上也有惊恐。 被卖去仙源青楼门派合欢谷做炉鼎? 倘若这件事情真的做成了的话,那么慕容家族的名声就真的全毁了。哪怕他只是去合欢谷呆了一天,做了一天的炉鼎就被慕容家族给救了回去,可是这绝对足以成为他慕容乾华最大的污点,同时也是慕容家族历史以来最大的污点,这个污点哪怕多少岁月都无法洗干净。 慕容乾华知道以唐念念的性子,这种疯狂的事情她绝对说得到做的到。既然她已经做了决定,那么无论自己怎么去威胁嘶吼,唐念念都不会有任何的返回迟疑。所以他才从龚乔欢身上入手,无论在龚乔欢之后唐念念会不会找其他的青楼门派卖人,那也是之后的事情,至少能够给他一点逃离的时间和机会。 慕容乾华的威胁话语对于龚乔欢不是没有作用的,毕竟和整个慕容家族相比,他着实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 小人物? 上不了台面? 龚乔欢为自己想到的真相感到恼怒不甘。凭什么自己就必须那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只因为同人不同命,生不合时,没有生在富贵家族么。 想他一路而来,不过两百年的时间走到合欢谷被人千年都没有办法走到的位置,这些还不够证明他的本事吗? 龚乔欢咬牙,没有回应慕容乾华的话语,正面对唐念念道:“惊鸿仙子,慕容家主的话您也听见了。正如慕容家主所言,以慕容家族的本事,不会放任家族的家主和大小姐堕落成炉鼎,这次惊鸿仙子将他们卖个了我,倘若我死了。惊鸿仙子又将他们抓住卖给其他的青楼门派,慕容家族的人同样还是会出手将下一个接手的人给杀了,到时候惊鸿仙子难道又要出手将他们抓回来?这莫非不是太麻烦了吗?” 慕容乾华听到龚乔欢的话语就知道他竟然还不打算放弃,想他这样一个小人物竟然真的敢买了他们父女两去做炉鼎?怒极了想要说话,却是怒极攻心,话还没有说出来,一口血先喷了出来。 唐念念及时的施展能量,才免于他的鲜血染脏了自己的衣摆和鞋子。 龚乔欢的话语不得不说的确说中了唐念念的心思,她着实不喜欢这样的麻烦。 “我没心思和义务去保护你。”唐念念可不想做了笔交易还要去花费自己的心思去保护一个自己不在意的人。在龚乔欢暗淡下来的目光下,唐念念继续说道:“不过,倘若有人因此杀了你的话,我会将杀了你的人还有他相关的人全部杀死。” “嗯?”本来已经丧失希望了的龚乔欢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怔了怔。 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智,反应过来唐念念说了什么话语之后,手里的玉简散发出莹莹的玉石光辉,对唐念念强忍着欢喜兴奋的说道:“惊鸿仙子您刚刚说的那句承诺,可否再说一次?提上小人的名字,龚乔欢。” 唐念念扫了眼他手里的玉简,直接淡定的再次重复自己刚刚的话语,“倘若有人杀了你龚乔欢的话,我会将杀你了你的人还有他相关的人全部杀死。” 杀人对于唐念念来说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在她看来真正让她不喜的人,她不会杀了还会费心思去折磨。只有不相干的人,她才会用最直截了当的手段去解决。 唐念念没有心思去保护龚乔欢,不过既然和她做成了交易,她倒是可以帮他解决生死仇人。 她已经决定了,倘若在她报复慕容家族的时候,慕容家族还有心思去找龚乔欢的麻烦。龚乔欢又真的那么容易被人杀死了的话,那么她就给将死了他的人杀死后,再将慕容乾华和慕容凝真交给袁家,让袁家开一家鼎炉门派得了。 反正袁家本就是药修家族,对于鼎炉的丹药炼制应该不止话下才是,如果他们没有这种丹药丹方和炉鼎的炼制功法的话,她可以给他们。 唐念念的想法是好的,不过如果叫袁勤然知道了她心里的打算的话,只怕真的不知道该怒还是该笑了。 袁家可是正正当当的正派药修家族,唐念念竟然有打算让袁家来开鼎炉门派?这到底是堕落还是进步? 然而如果事情真的进展成唐念念想的这样的话,哪怕袁勤然拒接唐念念也不会妥协。在她眼里,袁家早就是她的东西了,属于她的东西难道她连怎么使用都要被束缚不允许的话,那么她宁可不要。 唐念念的话语被龚乔欢完整的记录在玉简里面,龚乔欢面上也再也止不住笑容。只凭这个玉简,唐念念所说的这句话,对龚乔欢来说就是一件无以伦比的保护符。 哪怕唐念念没有答应收他为下属,不过只凭这句话语就足以证明他和唐念念的有关系,仙源的仙裔们可都多心眼了。谁也不会舀自己的性命和相关人性命开玩笑。 龚乔欢小心翼翼的将玉简收入自己的乾坤袋里,对唐念念恭敬之极的笑道:“听小三子说他与惊鸿仙子相见时是在界下城的容客酒楼,小人这就前往此处入住等候惊鸿仙子的到来。” 唐念念淡淡点头,然后挥手。面前龚乔欢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妖女,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亲眼看着他人舀自己做交易,还是舀去做仙源地位最底下的炉鼎交易,身为之前还是万人之上的慕容家族家主的慕容乾华受到的打击可想而知。 唐念念用靴子‘温柔’踩了踩慕容乾华的头,“放心,有慕容凝真陪着你,不会寂寞的。” “噗!”慕容乾华在这样的‘温柔’对待下,再听到那‘善解人意’的话语,一口气血再次没有忍住的喷洒出来。 唐念念看着慕容乾华萎缩灰白的神色,对万虚灯妖藤做了个手势。 万虚灯妖藤藤蔓慢慢的收缩。 外面。 “动了,动了,那鸀藤动了!”有名仙裔最眼尖的看到万虚灯妖藤的变化。 在万虚灯妖藤周围对峙着袁家人和慕容家族的人马上都露出了谨慎的神色。 无数人的注视之下,一下撞进所有人眼眸视线中是那一抹动人的净白。 “念念。”袁勤然见到唐念念的身影,仔细观看她的全身后,发现她的身上不见什么损伤后,面上就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目光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唐念念身边一人高的碧鸀藤球。 唐念念的身影是出现了,只是慕容乾华的身影却不见踪影。只有在她旁边一个人高大的碧鸀色藤蔓球体,完全用无数碧鸀藤蔓缠绕而成的球体。 唐念念看了眼袁勤然,对旁边慕容家族的视若无睹。抬眼就看着天空中的百丈黑龙,还有依旧还没有消散的浓黑乌云。 “妖……惊鸿仙子。”慕容家族三长老仔细观察周围,依旧看不见慕容乾华的身影,也没有接到任何慕容乾华的传令之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唐念念身边一人高的藤球上,对唐念念沉声质问:“不知道家主在何处?” 唐念念看都没有看他们,更别理会了。 “三长老,何必与她废话!家主一定被她给祸害了!”那个脾气暴躁的慕容家族人冷声叫道。 只是他这话语刚刚说出来就后悔了,且看周围无数仙裔们那戏谑嘲笑的眼神就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啥话。 慕容家族的家主慕容乾华被唐念念给祸害了? 这绝对不是值得骄傲说出来的事情。 这根本就是狠狠的抽慕容家族的脸面。 三长老真恨不得将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给狠狠抽回慕容家族的刑房去。 “惊鸿仙子,大家同为仙裔,如今正是魔人入侵杀害仙裔的危险时机,还请惊鸿仙子先放下两家的恩怨,将家主的去向告知我等。”三长老忍受噬心的怒火和憋屈,对唐念念如此诚恳的说道。 “嗤!” “呵呵!” 一阵阵充满戏谑和嘲讽的笑声从四周的仙裔口中传出来。 现在说这些大道理?刚刚可不知道是谁说他们这些仙裔的死活和他们慕容家族无关的? 哄—— 巨大的火浪冲向慕容家族的三长老。 三长老显然被吓了一大跳,狼狈的躲避,虽然没有什么大损伤,那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却被烧的近半,有些没有被烧毁却被热浪给扫过,全部都被高温给烫得弯曲,形成一个古怪的卷发秃头。 “哈哈哈哈哈!”大笑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出来。 慕容家族的三长老脸色瞬间铁青,手里青雷闪烁,看样子就打算对唐念念动手。 这时候,唐念念正好转头的朝他看来,目光无情冷淡的不止将他还有全部慕容家族的人马看进眼里,“再吵的话,杀了你们。” 淡淡的一句话,三长老额头上的青筋一凸一凸的,最终手里的青雷消失了。 堂堂一个慕容家族竟然被一个女子一句话给压制得连话都不敢说? 这一幕让周围无数的年轻仙裔尤其是那些无门无派的散修笑声更大。想他以往慕容家族平日嚣张惯了,他们这些人在慕容家族弟子面前连腰都抬不起来,今天有人在上面顶着,他们自然不会放过机会好好的回报往日受过的轻视对待。 “厉害,太厉害了!”在袁勤然身后的袁家弟子里面,袁妙鸀双眼闪亮无比的盯着唐念念,双手紧握着,低声兴奋的喃喃。 袁木腾目光闪烁的看着在万人之中独然而立的身影,目光带着自豪骄傲与黯然。 袁素琴低低哼了一声,撇开头去。 在无数仙裔的注视下,唐念念只是抬头看着天空浓厚乌云的漩涡之处,谁也看得出来她在心绪司陵孤鸿。 “快看!漩涡变小了,魔人在逃跑!” 正如此言所说,天空浓厚的乌云上形成的漩涡正在慢慢的缩小,天空被黑龙虐杀的魔人们开始逃窜。这些残留的魔人们并不顾同为魔修的生死,各个都独自的朝一个方向的逃离,让众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过这次新秀擂台赛的存在,让无数的年轻一辈仙裔聚集在这里,也让不少老一辈的仙裔聚集在这里。 这次魔人的四处逃窜,这些老一辈的仙裔们自然不会放任他们的逃离,也跟着这些魔人的身影追杀了上去。 浓厚的乌云开始渐渐的减淡,随着乌云的减淡也让众仙裔们看到了里面隐约的景象。 不详隐晦的血红光芒在黑云深处闪烁,无数的血红色的闪电一般的血光在乌云中爬动穿行,这些血光并不是没有目的性的,每一次血光的闪烁就将乌云给照亮,从那一瞬间的亮光里可以看见隐约的白色身影宛若游龙在黑云中行走。 每个人都知道这道隐约的白影是司陵孤鸿。 分明看不到他的容颜他的行为,只能从那时隐时现的模糊身影,可就这样一道身影就让人莫名的产生一股只可仰视的敬畏。 吼—— 龙吟动天。 黑龙百丈身影盘旋冲入减弱的黑云之中。 黑龙的身影本就是漆黑得几乎散发幽蓝之光,在黑云中并不显眼,不过凭借着它巨大的身躯盘旋游荡,便将黑云给带动起来,宛若那传说中已飞升化为仙兽灵龙的布云施雨之势。 唐念念看了一会,双眼闪烁,绽开满意的笑容。 她知道了,司陵孤鸿并没有受伤。 “嗯?”黑云即将散去,司陵孤鸿也即将把那不详血光的东西给解决,唐念念目光被一处异变吸引。 心思一动,唐念念的身影就原地消失不见,让袁勤然和慕容家族的人都惊愣了下。只是唐念念消失的太突然,四周的人又那么多,无论他们怎么看也一时找不到唐念念的所在。 慕容家族的三长老目光一闪,看到了还在原处的万虚灯妖藤的藤球。 从唐念念和这个藤球出现之后,他就在猜测慕容乾华的去处,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藤球里面。 现在趁着唐念念不见,司陵孤鸿也还在黑云里面,救出慕容乾华是关键。 三长老传音给周围慕容家族的其他人,然后几人一起突然动手。 只是天不从人愿,慕容家族的人动手的时候,袁勤然等人也动手了。 两方人马的能量对撞,一下爆发的巨大声音引起无数仙裔的注意。 “你们!”三长老见自己这方的人奇袭没有成功,顿时脸色阴沉。 “呵呵,趁着念念离开动念念的东西,慕容家族的人还真是越来越不不堪了。”袁勤然淡淡的笑道,面对对方阴冷的目光,丝毫不退。 慕容家族的人能够注意到的地方,袁勤然又怎么会注意不到。在慕容家族三长老传音给同伙的时候,袁勤然也下了命令,仔细注意他们的行动,只要一发现异动就动手。 两者对峙的时候,万虚灯妖藤自己已经动了。 万虚灯妖藤只要主脉不死,藤蔓是无穷无尽的。依旧包裹着慕容乾华的同时,还分出了数十条的藤蔓冲向了慕容家族的人马。 在成长期的它性子暴躁,两者能量对撞的时候虽然没有伤害到它,可是余波还是惹来了它的不满。 万虚灯妖藤知道袁勤然是唐念念的人,当然不会找他们出气,这袭击的目标自然就是慕容家族的人。 “妖藤受死!”慕容家族三长老发现万虚灯妖藤的袭击又惊又喜。惊万虚灯妖藤的灵智和恐怖,喜它先动手,那么他们慕容家族的人对它动手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家主,这?”袁济民看向袁勤然。 袁勤然道:“动手。” “是。”众人得令,袁续生的脸上的表情最是狰狞兴奋。 袁家和慕容家族的动手虽然被无数的仙裔看在眼里,但是谁也没有去阻止,也没有人去帮助任何一方。 很少人注意到在无界山庄乾坤盘底下的广阔剑冢的某处,无数断剑或者锈迹斑斑的灵剑插在土地上,杂乱无章,宛若无数的杂草恒生。 这里光线暗淡,气氛荒凉。 唐念念的身影猝然出现,白净的衣裙宛若流云飘舞。 脚踏半空,看着眼前不远处一个魔人正趴在一个人的身上,看样子似乎要吞噬此人的精血。不过很快发生的一幕打破了这个猜测,只见这个魔人的灵海跳出一个黑色的元神,然后极快的窜入身下人的眉心灵海。 从这里可以看出这魔人竟然是想夺舍了身下人的身体。 “嘎嘎嘎嘎,北冥太子?无论的是这天资决定的身体还是这沧海心都即将属于本尊了,衍家的水衍法术,成仙的希望,嘎嘎嘎嘎!” 从这句话得知的真相倘若让别人听到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这名魔修竟然是合体期的大尊,在他身下压制的人,还妄想夺舍的人竟然是北冥秘境的衍家太子,宫瑾墨。 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是巧合,宫瑾墨被司陵孤鸿被重伤打出了擂台,一直掉落到了这个偏僻的地方。还没有等衍家的人找到他,魔人的入侵就已经来了,整个剑冢之地都是混乱一片。 宫瑾墨身受重伤,再加上之前使用沧海心的秘法,使得他根本就无法动弹,气息几乎全无,连衍家的人都无法发现他的踪迹。 本来他想尽快回复,可是一个魔修却刚好降落在他所在的地方,发现了他的存在。 紧接着,就发生了现在这合体大尊想要夺舍他身体的事情。 面对这样的危机,宫瑾墨眼里的冷傲不减,抿唇着唇瓣,没有发出一声痛呼,眼底闪过一缕不屑。 倘若这个魔修直接出手杀了他的话,或许他还有点危险,可是居然想要夺舍,真是…… “笨蛋。”一声女子清脆的声音传来,正好对上了宫瑾墨心里的想法。 宫瑾墨发怔,视线里看到上头非常接近的女子绝色容礀,一时竟然有种恍然若梦的虚幻感。 这一瞬间的失神差点让魔修的元婴取得先机,宫瑾墨闷哼一声,嘴角流出鲜血。 唐念念就蹲在宫瑾墨的身边,挥手将他身上魔修的身体打开,烧成了灰烬。 魔修的身躯不见,宫瑾墨此时的样子就完全暴露在唐念念的面前。 头发散乱,面带纤细,青色的双襟袍子破烂,两个臂膀的地方都可见窟窿血肉,把青色素净的衣物都给的染得脏乱不堪,在他身上几乎全是伤口和鲜血,胸口的衣袍都破烂得露出里面白皙染血的胸膛。 “明明杀了更容易却要夺舍。”唐念念失望的喃喃。 如果魔修杀了宫瑾墨的话,那么沧海心的仇恨自然是对魔修的,到时候她就还有机会让沧海心认主。哪怕对自己没用,但是也可以身边的人,像木灵儿这样的后天木灵体质,和沧海心虽然不能说是绝配,但是至少应该还是能亲近的。 可是魔修偏偏就是没有杀了重伤的宫瑾墨,反而贪心的去夺舍宫瑾墨的身体。 “沧海心不是普通的灵宝,灵宝护主,以合体期的修为夺舍也只能是元神泯灭的下场。”唐念念直接说出魔修这样做后会给自己带来的后果。 如果沧海心是普通的灵宝,唐念念也不会惦记上了。 如同她有鸀鸀护主,一般的修仙者根本就不可能夺舍她,只要胆敢这样做只不过是找死罢了。 宫瑾墨听着唐念念的自言自语,目光静静的看着她。 由于唐念念就蹲在他的身边,低头看着他,一头柔顺的黑发也顺着她低头的动作垂落下来,几率拂过他的面庞,带来痒痒的触感。 宫瑾墨的手指动了动,他有种想要伸手抓住她秀发的冲动,就好像抓住了她这个人。 此时的他重伤难受,不止是全身都疼痛不已,再加上魔修的夺舍,灵海的争斗带来的疼痛更加剧烈。在这样的剧烈痛苦折磨下,他若是一个人也就罢了,可是唐念念的出现却让他产生了一点脆弱的感觉。 这么多人,最先找到自己的还是她。 宫瑾墨看着唐念念的目光,那么的专注闪耀,透出关心的光彩。 这样的专注和关切让宫瑾墨心暖,忍不住想露出笑容。 她终究还是关心自己的吧?并非真的完全不在意。 这不得不说宫瑾墨是真的误会,倘若宫瑾墨知道唐念念现在的想法的话,他一定就不会这样想了。 唐念念此时认真专注看着宫瑾墨的神情和气息的变化,心里则在想,虽然沧海心的确不简单,但是万事都有个万一,万一宫瑾墨无法承受巨大的折磨而灵魂先死了呢?那沧海心说不定就会随主人的死去再也没有顾忌将魔修的元神消灭,到时候这两人功归于尽了,沧海心就可以被自己给舀走了。 “念念。”宫瑾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还是对唐念念露出了一抹笑容,有些脆弱却温熙的笑容,沙哑的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这笑容,也只有在唐念念的面前,他才会显露。 这一刻,在他承受巨大痛苦和危急的时候,她却静静的陪在他的身边。 这让宫瑾墨脸上的笑容久久不散,注视着唐念念的目光化散了平日的冷傲的冰冷,有着柔和的波光。 唐念念听到他的话语,水嫩的唇瓣微微一抿,神情似乎有些不高兴,眼底还有点疑惑。 难道他知道我的打算,所以在气我? 她这样的表情在宫瑾墨的眼里,却觉得她是知道了自己在口是心非所以不高兴,正是因为关心担忧自己才会如此。 一股暖流窜上宫瑾墨的心田,无论是身体上的疼痛还是灵海的折磨都似乎都被这股暖流淡化。宫瑾墨闭了闭眼睛,觉得不舍,不舍这女子的专注关心的目光离开自己的身上。可是早在多年前,他选择离开唐家离开她身边回到大云海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错过了。 再次睁开眼睛,宫瑾墨的脸上就好像回光返照一样,散发出明亮的光彩,轻声微笑道:“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不信你就在我身边看着我没事如何?” 再陪着我身边一会,再一会就好。 没有司陵孤鸿的存在,也没有司陵孤鸿吸引去你的目光,只看着我。 “真的没事?”唐念念定定的看着他。她在想要不要出手助那魔修一臂之力,可是灵宝不普通,要是被发现了的话,那么灵宝记仇,只怕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也不会亲近她身边的人。那可就白费心思了。 唐念念微微的皱眉,觉得真麻烦。 “嗯,真的没事。”宫瑾墨低低的喃语。头顶上的那双眼睛太明亮灼热,宛若世间最明亮的水晶星辰,那种璀璨的倾世光芒,足以吸引任何人的目光。 唐念念发现了宫瑾墨眼神的变化,那么的温柔,宛若一汪的泉水。这样的目光和司陵孤鸿那么的相像,让唐念念看得不由一怔。 不过很快唐念念就回神了,眼波潋滟闪烁。 无论怎么像,也不及孤鸿的万分之一。 “唔!”闷哑的声音突如其来。 唐念念立即看向宫瑾墨。 接触到唐念念的目光,宫瑾墨目光闪躲了下。刚刚才与她说自己无事,不用担心。这时却难受得没有控制住声音,这根本就是自己打破自己的承诺。 一口鲜血堵在喉咙里,痒到了极致。宫瑾墨却强忍着不吐出来,只为了不让唐念念担心。 唐念念看着眼前已经涨得通红的俊美容颜,那双眼睛里面的隐忍和痛苦那么明显,偏偏还不时向自己投来让自己安心的目光。 这样过于明白和剧烈的情感表露恰好是唐念念的弱点,在这样的目光下,唐念念那点趁火打劫心思也慢慢淡下去。 “想吐就 吐出来。”修长白皙的手指搓了搓宫瑾墨优美的喉咙。 喉咙受到这样的触碰,何况这触碰的人还是唐念念,宫瑾墨忍不住一怔,涌上喉咙的浊血就一下没有控制住的喷了满脸。 “噗嗤。”看着宫瑾墨一脸绽开的血花,唐念念怔了下,然后就忍不住笑了出声。 这突然绽开的笑容灿烂宛若夏花,一瞬间点亮整个昏暗的空间。 宫瑾墨专注看着,突然发现以往唐念念扶风弱柳,虚幻虚弱的身影渐渐的在脑海中淡去,几乎再也难以寻找。眼前这女子容貌比以往更加的明艳绝美,逼人目光,笑颜如花,宛若聚集了天地所有的生机灵气,如此的灵动充满活力。 这和久远记忆中的她根本就截然不同,哪怕两人站在一起只怕也能够一眼就认出两人的不同。 唐念念笑了一会,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消散。很快她就发现宫瑾墨身上那魔修元神的气息越来越淡,不用多久就会完全被泯灭了。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那个万一并没有出现。 看着一脸血的狼狈宫瑾墨,那双再没有半点隐藏,充满浓郁感情的双眸。 唐念念更靠近他了些,伸出手指戳了戳他额头上的沧海心。 只见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魔修夺舍的刺激,这时候的沧海心更加的深入宫瑾墨的血肉了,只留出了一点点的光芒,就好像被开了天眼一样,一条细小的尖细苍蓝色的光线,如此的尊贵又神秘。 “……”沧海心可以说是和宫瑾墨完全一体,此时唐念念戳着沧海新,在宫瑾墨感觉就是她的手指触碰在他的血肉,带来一阵阵悸动的感觉。 念念…… 垂在身旁的手动了动,轻轻的抬起来,想要抓住那垂落在自己面庞边的秀发。 “算了。”唐念念收回戳着沧海心的手指,盯着宫瑾墨那双充满感情的眼眸,淡淡的声音透出认真,“我不会再想着抢你的沧海心了。” 不是自己的始终不是自己的。 沧海心和宫瑾墨有着特殊的联系,在刚刚接触的时候唐念念就敏感的感觉到了。 最主要的是,宫瑾墨那充满真挚强烈感情的目光直接的戳中了唐念念的心神。 哪怕这些年岁来饱受司陵孤鸿的宠爱,唐念念本质想还是没有改变,前世从未品尝过疼爱的她对于太强烈的真挚感情总是容易被触动。 “嗯?”初听到唐念念这句话的真相,宫瑾墨微怔。 唐念念看着他浑身伤口,想了想,站起身抬脚就在他的腰侧踢不轻不重的踢了一脚。若是平常的宫瑾墨面对这一脚自然什么时都没有,可是此时的宫瑾墨的本就伤重,还在刚刚经历了一场和魔修元婴领海争斗,无论的身体还是精神都疲惫到了极点。所以在唐念念踢的这一脚,顿时让他身体一震,差点闷哼出声。 “这一脚是回报你伤了孤鸿。”唐念念淡道。 宫瑾墨难受的垂眸,眼底闪过暗淡的波光。 唐念念再次蹲下身子,将两颗丹药递到宫瑾墨的手心里,淡道:“吃了就能动了。” 做完了这些,唐念念转身就走。 “念念。” “念念。” 两道几乎是同时响起的唤声,都是如此的温柔,如此的带着别样的情绪。 宫瑾墨在唐念念给丹药的时候,刚好拉住了她的一缕裙摆。 只是在那一瞬间,唐念念的腰身就人霸道又不失温柔抱住,鼻尖是熟悉的青霜寒梅的清香。 司陵孤鸿怀抱唐念念,眸光幽深的看着宫瑾墨拉着唐念念裙摆的手,还有其中的丹药。 第214章你若不喜欢就无用 宫瑾墨看到司陵孤鸿的身影到来的时候,眸子里面的柔色很快的沉淀入了眼底的深处。抓住唐念念裙摆的手指微微抖动了下,然后无声的放下。 当他手指放开的那一瞬间,在他手指和唐念念裙摆衣料几乎一毫米的空隙地上出现一道深痕。那深痕就好像是被及其细小又及其锋利的武器划过。 这道痕迹让宫瑾墨知道,如果刚刚他手指再放慢一点的话,只怕他半个手掌都要断了。 差之毫厘的断手之危并没有让宫瑾墨害怕,看到司陵孤鸿的视线落在他手里丹药的时候,宫瑾墨心有一跳,然后轻轻扇动了下眼睫,不动声色的将丹药给吃进口里,同时抬头对唐念念的方向露出一抹微笑。 “药很好。” 丹药入口即化,滋润全身的暖流一下流窜经脉,果然像唐念念说的一样,不过刚刚将这丹药吃下去,宫瑾墨就发现疲惫无力的身体恢复了知觉和力气,站起来并不是难事了。 一手撑着地面,宫瑾墨就从地面站立起身,正面看着眼前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 “那当然。”唐念念靠在司陵孤鸿的怀里,听到宫瑾墨的话语毫不迟疑的应道,淡淡的话语透出无比的自信,好像她的丹药被夸赞是无比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种感觉让宫瑾墨忍不住笑了,笑容更加的明显,有种想要伸手揉一揉她头上秀发的冲动。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司陵孤鸿总是会抚摸她的秀发,她着实有种让人忍不住去疼爱抚摸的特质。 倘若是其他人听到自己的丹药被夸赞的话,哪怕是心里再得意也会口头上谦虚几句。可是她却这么的自信,一点都不作伪的表露自己自信和骄傲,同时又不会露出高傲的嘴脸。 她只怕根本就不知道,他刚刚说出那句称赞,不止是她的丹药是真的好,更多的原因则是也不想让司陵孤鸿好过。 唐念念淡淡的看着宫瑾墨,“不到半日的时间,你身上的皮肉伤还有内伤都会恢复,灵海的损伤有沧海心,再加上我丹药的辅助,三天之内能够恢复如常。” 宫瑾墨感受身体渐渐恢复的灵力,看着唐念念的目光透出真挚的赞赏和温和。 从以前他就听到仙源的传言,传言唐念念的炼丹天赋有多么的妖孽,身怀两种天地灵火,舀出手的丹药几乎全部都是完美的品质。那个时候他听到这个传音就不曾怀疑,并且为她有这样的本事感到此吃惊和骄傲,这次却是第一次真身的体会了一场唐念念丹药的厉害。 随手舀出的丹药就有这样迅速的作用,不知道她是因为在意自己所以给出的不是普通的丹药,还是因为她身上炼制的丹药都差不多是这个程度。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唐念念的炼丹本领不容置疑。 面对宫瑾墨这样的目光,唐念念坦然的接受了。她对自己炼制丹药可是很有自信的。 环抱在要上的手臂突然收紧,明显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唐念念不由的侧头朝身后的司陵孤鸿看去,意外的发现司陵孤鸿的面色上竟然透着些委屈? 孤鸿委屈了? 唐念念瞬间就想起来司陵孤鸿身上的伤势还有之前说的话,自觉是自己有错在先,仰头就在司陵孤鸿的唇上轻轻浅舐下,软软的说道:“我有乖乖等孤鸿。” 在司陵孤鸿专注的注视下,唐念念强词夺理的说道:“只是没有在原地等。” 司陵孤鸿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缕无奈。他在意的根本就不是这一点。 余光看着面前站立的宫瑾墨,只要他想的话,可以瞬间将他杀了。可是这个人是念念救下来的,念念救下的人他若是杀了,念念会不高兴。 司陵孤鸿可不想因为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他的念念。 娇嫩柔润的唇瓣碰触自己唇瓣的触感还在脑海中回荡,只是现实中怀中的人唇已经离开自己。 司陵孤鸿突然伸手捂住唐念念的后脑勺,让她后退离开动作半途阻止,并且手掌施力让她再次靠近,两人的唇瓣碰触在一起。 “唔!”唐念念眸子轻瞪。 两人的唇瓣才刚刚触碰在一起,司陵孤鸿就强势的闯入她的口腔内,灵活的舌头攻略城池,没有放过她口腔任何一处,并且极快的缠绕住她有些失措的小舌头,似乎恨不得两者纠缠不分不可。 上颚被滑过,一股电流窜过全身,唐念念身体?p>徊畹阃蚜Α?p> 幸好司陵孤鸿手掌拥抱着她的腰身,这才让她免于失态。低垂的眸子看到唐念念嫣红的面庞,此时只剩下自己的眸子,这才满足的浮现出笑意。 “唔,孤……”唐念念轻瞪着他,想到之前在温泉池边分明是自己惩罚他,最后又被他弄得全身无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司陵孤鸿在情事方面越来越激烈霸道。 唐念念本来也不是一个服输的性子,感受到司陵孤鸿炙热强势的攻势之后,她也不再被动的回应。挺了挺身体,主动的舔舐允吸司陵孤鸿的唇瓣,半眯的眸子透出挑衅强势的光亮,就好像小猫亮出自己铮亮的爪子一样。 “……”司陵孤鸿的身躯一震,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他的唇瓣被堵,这笑声自然就无声的被唐念念给吞噬。并且因为他这一时被别样的美色迷惑失神,主动权一下被唐念念给剥夺。 唐念念似乎在接吻的时候取得了主动权还不够,一只手还环抱住司陵孤鸿的腰身,一只手扣住了司陵孤鸿的优美的下巴,身体漂浮在半空中,稍微抬起司陵孤鸿的下颚,一副强势强吻对方的礀态。 面对唐念念这样的小心思和倔强,司陵孤鸿没有任何的动怒的意思,并且还放纵她这得寸进尺的坏习惯,主动的配合着她。 暧昧的水滞声在空气中响起,空气灼热起来。 宫瑾墨看着眼前两人的亲密举动,脸上的笑容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的淡去,目光沉静的看着他们,或者更该说是看着唐念念的模样。 嫣红的面庞,激烈强势的礀态,半眯充满挑衅张扬的眸光,宛若夏日最灼烈的光芒。 平日的唐念念充满灵动和活力,却又安静淡漠。 这时候的唐念念却好像一瞬间怒放的火莲,绽放出别样璀璨逼人的风华。 她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全部都源自被她亲手拥抱的男子。 宫瑾墨啊宫瑾墨,明明不是已经知道了,这个女子的心思早就已经属于了他人,你不是也已经放开了吗。 吸了一口浊气,宫瑾墨再次抬起眸子朝司陵孤鸿看去一眼,没有想到正好对上司陵孤鸿看过来的目光。那氤氲在青影下的眸子,明明朦胧不清,可是宫瑾墨还是看懂了司陵孤鸿瞳孔里的波光,那里面透出青霜一样泊凉还有得意。 宫瑾墨一时哑然。 司陵孤鸿的实力还是才智,他都是清楚的。如今这个有着倾世之才貌和实力的男子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对他露出明显对待情敌的排斥和得意的神色。 这一切的原因也正是唐念念。 宫瑾墨觉得自己不该继续再呆在这里。 “瑾墨!”衍嫦楣的叫声从不远处传来,透出惊喜。 在衍嫦楣的身边还有衍家的家主和衍家的其他人,他们看到宫瑾墨身影的时候,脸上都带着明显的惊喜和安心的表情。 要知道宫瑾墨被司陵孤鸿给打出去之后,再到魔人的突然入侵,他们却一时找不到宫瑾墨的所在,心中有多么的担心。 衍嫦楣一来到宫瑾墨的身边,立即就谨慎的看着面前亲近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眉头皱着似乎对于两人的行为非常的看不惯。 衍家的家主看到这一幕,对衍嫦楣投去警告的一眼。 很多的时候,常常就因为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就可能的引来仇敌。 衍嫦楣这眼神和表情实在很不妥。 倘若不是因为衍嫦楣是宫瑾墨的亲生娘亲,衍家家主根本就不会对她客气。 “瑾墨,走吧。”衍家家主对宫瑾墨轻声说道。 宫瑾墨点头,表情恢复往日的冷漠。朝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看去最后一眼,无声的转身和衍家家主一起离开。 衍家家主不动声色的看到他额头上只可见一丝苍蓝色的细弧,眼睛里露出惊喜和欣慰。 衍家人的到来和离开并没有影响到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 不少的仙裔也都注意到了这边,可是每个人都没有出声或者前来打搅。 好一会,唐念念才放开了司陵孤鸿,站在半空中的口气略重的喘息。 司陵孤鸿看起来比她好多了,只是目光更加的深邃,气息明显比平常重了些。 唐念念看着自己的杰作——司陵孤鸿红肿性感的唇瓣 。带着满意和得意勾起嘴角,不过很快她表情就淡了下来,目光冷淡的朝万虚灯妖藤的方向看过去。 天空的乌云在司陵孤鸿出现在唐念念身边的时候已经消散了,那不详血光也不知道去向。黑龙百丈巨大的身躯却还盘旋在天空中,将再次显露出来的明月光华尽数给遮挡,幽蓝冰冷的龙眼俯视着无界山庄剑冢的苍生。 司陵孤鸿注意到唐念念表情的变化,一手抱住她的腰身,一手做出简单的手势。 天空黑龙幽蓝的眸光猝然闪耀了下,百丈的身躯形同黑色闪电,朝剑冢下冲撞而来。 “啊啊啊啊!快跑!”发现到这一幕的仙裔全部都被吓了一跳。 他们在之前才见识了黑龙的可怕,哪怕这时候黑龙要对付的不是他们,他们也怕自己被黑龙给撞到,成为那无辜的牵连者。 不过这些仙裔们的担忧显然是多余的,黑龙的速度很快,不过在它冲下来的时候,百丈的身躯也在变化,正在逐渐的缩小,身躯也极为的灵火,根本就没有伤害到无辜的仙裔。 黑龙的从天际到万虚灯妖藤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有,身躯漂浮在万虚灯妖藤的上方,龙尾朝慕容家族的人扫去。 这龙尾本来还只不过普通人的大小,可是靠近慕容家族的人时候瞬间就变得巨大无比,将数十个慕容家族的长老和弟子都扫荡在内。 慕容家族的长老也就罢了,那些年纪和修为还不够的年轻弟子则直接被这一甩尾给拍成了肉泥。 黑龙的出现,马上让慕容家族的人知道司陵孤鸿要出现了。 司陵孤鸿这个名字就好像是一个噩梦,一下子将慕容家族这些人的斗志都给打击没了。 最先逃离的是侥幸没有死去的慕容家族精英弟子,只是他们的身影还没有逃跑几步,乳白色的火焰乍然在他们的身体上炸开,连惨叫声都没有,这些弟子就被这炙热的天地灵火给烧成了灰烬。 “不好!”慕容三长老心头剧烈的不安跳动。 黑龙是属于司陵孤鸿的,那乳白色的天地灵火属于唐念念。这两者都出手直接杀害他慕容家族的人了,这也说明了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在没有顾忌,真的打算当着这么多仙裔的面前杀害他们这些人。 想到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的横行无忌,慕容家族三长老顿时不敢停留的也快速的离开。 连慕容三长老都已经开始逃离了,其他慕容家族的长老哪里还有留下来继续和唐念念他们争斗的勇气?一个个都好像过街老鼠一样,快速的离开。 万虚灯妖藤里面,也不知道是被唐念念授意了,还是万虚灯妖藤的灵智着涨得太快。竟然在慕容家族的人被虐杀和逃离的时候,偷偷的打开一个小口子,足以让里面的慕容乾华看到外面的景象,将慕容家族中人狼狈的一幕全部看在眼里。 慕容乾华几乎咬碎了自己的牙齿。 在慕容家族的人逃窜离开无界山庄剑冢的时候,司陵孤鸿已经抱着唐念念走出了剑冢的所在。 铁南鹤注意到两人动向的,连忙拦住两人的去路,“惊鸿仙子,雪鸢尊主,还请暂且留步。” 在铁南鹤的身边还有的十几名老者,修为气势都不一般。 司陵孤鸿眸子里闪过一缕流光,将铁南鹤这些人惊出一身冷汗。 很明显,他们拦住他去路的行为惹来司陵孤鸿的不高兴。 铁南鹤稳住心神,平静的说道:“我等并非有意拦雪鸢尊主的去路,只是想要知晓那不详血光到底是何物?雪鸢尊主又将那件东西如何了?” “逃了。”司陵孤鸿寡言一句,人影就抱着唐念念一齐消失不见。 他若是想走,这些人拦不住。 铁南鹤等人显然也发现这个事实,虽然司陵孤鸿的答应实在过于的单薄,可是他们也知道决不可以再去风荷园多加询问,至少现在这个时间不可以。 他们这些修仙者早就已经无所谓白天黑夜,可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显然还保留着凡人的习惯,对于夜晚漱洗上榻安睡的习惯。 现在要是去找他们的话,以凡人的规矩,实在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逃了。”铁南鹤想着司陵孤鸿的话语,心头不安的跳动着。这次魔人入侵太过蹊跷了,无论的地点还是时机都把握的太好了,想说是巧合都太过牵强。 一切的起源在于那个不详的血光,可是偏偏那个血光却逃了?如此的话,是不是说像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 铁南鹤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的简单,这次的魔人入侵就好像是一个征兆一样。 可惜他是剑修,对于天道运算之术并不擅长。 这次的事情必须上报给宗主,保险起见还得找鬼算子来算算这次事情是不是真的如他担忧的那样,是个征兆? 铁南鹤的如此想着,表面上却平静的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冷静的吩咐人手清理剑冢。 当碧穹剑宗的弟子听令来打理战场,清理剑冢的时候。很快他们就发现了战场的一个怪异的现象—— “你们有没有觉得奇怪?”碧穹剑宗的蓝衣弟子对身边的兄弟们问道。 “很奇怪。”一个瘦脸的剑修弟子一脸憋屈古怪的说道:“无论的是魔人的尸体还是仙裔的尸体,他们的乾坤袋和法宝都不见了。一地的战场,聚敛连一件掉落的法宝都没有?仙源的乾坤袋在之前就被那位司法者给抢……咳!给借走了,可是这些魔人都不带乾坤袋的吗?我记得之前看到他们舀出法宝的!” “这,这种情形怎么感觉这么熟悉?”一个弟子有些迟疑的说道。 众碧穹剑宗的剑修弟子都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接着朝还没有离去的殊蓝等人看去。 这怎么看都像是惊鸿仙子他们做的事情啊! 面对这些人的视线,殊蓝等人都是一脸的平静,叶氏姐妹两人还做出疑惑的表情,似乎对于他们这样的视线感到非常的奇怪。 事实上,这次他们还真的什么都没做。 只是,他们没做不代表和他们有关系的人没做。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已经走了,他们这些人自然也跟着往回走。 回去的途中,连翘笑嘻嘻的说道:“他们倒现在才发现啊。” 木香跟着说道:“这也只能怪他们自己动手太慢,才会被雪津和别人抢了先。” “别人?”连翘哼哼两声,眼睛轱辘转动几圈,翘着嘴角说道:“哪怕是幻化了别的样子,可是那股贪财的气息还有舀乾坤袋的速度动作,都只有那个什么多宝道人刘宝做的出来!” 在前面行走的杜子若听了她的话语,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表情有些怪异。 原来那个偷偷摸摸在众人被司陵孤鸿和黑龙吸引去注意的时候,开始发死人财的人是多宝道人刘宝。 他记得多宝道人刘宝也是唐念念身边的人吧? 这份时刻不放过任何发财机会的手段莫非是唐念念身边人都必须会的自觉吗? 难道唐念念说的让他再接再厉说的就是如此? 杜子若觉得这实在很有难度。 他的骄傲无法让他做出这样的事情。 刚刚走到他旁边的殊蓝好像是看出他现在的想法,忍不住轻笑出声,觉得这人从跟在唐念念身边之后,似乎那份冷静和严肃消失了许多,大多时候都是这样默然的神情,好像总是有事情纠结到他一样。 殊蓝的笑声引来了杜子若的注意,一脸默然的看着她。 殊蓝轻笑说道:“你可是在想刘宝的事情?”无需杜子若回答,殊蓝已经从他的表情知道了答案,笑道:“其实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以小姐和庄主的财富,这些人的东西根本就入不了他们的眼。如果小姐真的想要钱财的话,凭小姐炼药的本事,还有庄主的实力,随便都能够得到数不尽的财物。” 一语惊醒梦中人。 杜子若着实是被唐念念一番的言行和雪津、刘宝的动作给弄得转牛角尖了,居然忘记了这一层。 殊蓝见他已经醒悟了,这就继续笑道:“小姐和庄主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他们的心思我们可以猜却不能胡乱自认为自己猜的就是对的。小姐会舀这些人的乾坤袋或许只是一时兴趣,刘宝会发死人财也只不过是他贪财和习惯,雪津会去则是因为小姐说过的话被他记住了,也许也是以为他的一时兴趣好玩罢了。这些谁又说得清楚呢?最主要的还是小姐既然有了这样的心思,有了这样的兴趣,我们就陪着小姐玩,按照小姐说的做。偶尔的时候也可以像刘宝和雪津这样,只凭自己的一时兴趣和好玩就跑去做这样的事情。” 说着,殊蓝眯眼一笑,露出少女般的狡黠,“你不觉得那些碧穹剑宗弟子看着我们的眼神很好玩吗?他们会这样,正是因为他们认定是我们做了发死人财的事情吧?” 杜子若看着她表情从温柔得体到这小女子恶作剧一样的狡黠表情,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默然的说道:“我本以为你是一个冷静自持,心思沉稳的女子。” 殊蓝随着他的话语又恢复了平常的得体微笑,对他微笑说道:“事实证明你看错了。” 杜子若被她的表情和话语给膈应了下。 “呵呵。”殊蓝看到他的表情又忍不住笑了,“其实你不用这么严肃,小姐和庄主对我们这些下属这的很宽松,只要忠诚,你完全可以自在的做自己。” 说完就不再和杜子若详谈,快步的走到了木灵儿和叶氏姐妹三人的身边,和三个女子很快的笑谈在了一起,笑声清脆。 谁会想到,当初那个在凡世唐门的普通自卑的婢女,此时已经成长到了现在这个刚柔并济,温柔得体,肆意自在的模样? 这一切都源至一个机缘一个开始。 杜子若看着殊蓝四女的欢笑,又看着战苍戬和战天戟两人沉稳的面庞,眉宇无法掩饰的温情。这一刻他似乎懂得了殊蓝的话语,又好像没有完全懂。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生活,反而在这一刻他似乎感觉格外的轻松,忍不住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这一夜,月色如许。似乎是被浓厚的乌云遮蔽太久,当乌云终于被驱逐散去的时候,当空明月倾洒的光华比平常更加明明耀。 风荷园主屋内,灵珠温柔的荧光和从窗户钻进来的月光相溶。 厢房内,床榻内春光隐隐,这是一场充满暧昧和火热的‘疗伤’过程。 一夜眨眼过去,天边晨光万千。 魔人的突然入侵给新秀擂台赛带来沉重的打击,不过由于这魔人的入侵实在是太过的蹊跷,再加上碧穹剑宗名声在外一向都很好,在魔人出现的时候,碧穹剑宗的人也全力维护仙裔们的安全,所以哪怕这次是在碧穹剑宗门下的无界山庄发生了事故危险,众仙裔家族门派并没有对碧穹剑宗声讨怪罪。 在魔人入侵之后平静的第二天,新秀擂台赛继续开始。 只是由于死去太多年轻仙裔的打击,这继续开始的新秀擂台并没有给众仙裔带来多大的激情。 北冥秘境衍家的人已经离去,还有一些仙源的门派家族的人也在之后离开了无界山庄。 继续的新秀擂台赛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已经结束,原因在于那些已经离去的几大秘境和仙源的家族门派,这些顶级的秘境弟子和家族门派年轻仙裔的离去,让新秀擂台赛的人数减少许多,斗法也少了悬念。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在继续开始的新秀擂台赛当日来过一次,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只要是有关他们两个人的赛事,每个对手都会自觉的认输,直接将不战而胜的胜出者身份送到两人的面前。 新秀擂台赛结束的时间正好是魔人突然入侵那日的十天之后,新秀擂台赛的第一二名毫无意外落到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的头上。 令人没有想到都是第三名竟然是谷媚娥。 前三名之后七名分别是余祀、番彦、叶氏姐妹、雪津、闻人罗、萧流云、李婉秋。 不得不说,秘境不愧为秘境,每个秘境都机遇和危险共存,身处这秘境的本地家族,每个都有着各自的不传秘法,这些秘法绝非仙源那成千上万的门派可以与之相比的。 叶氏姐妹和雪津能够进入十名之内也是因为他们修炼的功法同样不普通,叶氏姐妹更是有着白黎这个雪狐月妖兽协助,等同于是在对敌的时候三对一。 新秀擂台赛结束的这日,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才再次出现在这里。 铁南鹤挥手亲自将乾坤盘这件灵宝交给司陵孤鸿,也让当初还抱着侥幸心理的仙裔们只能轻叹一声。 果然这样的无上之宝只能是第一名的奖品。 在无数仙裔看来是无上之宝的欠乾坤盘,从铁南鹤交到司陵孤鸿手里的时候。司陵孤鸿面带一缕浅浅微笑的拖着送到唐念念的面前,唐念念随意的接过来看了几眼,一开始的兴趣很快就不见了。 这件东西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是一件不错的随身小天地,可是对于唐念念这样已经有了内界的人来说,两者的功效相比就完全是天上的云彩和地上的尘土的分别了,所以唐念念对于得到这件多余的宝物根本就没有欢喜的情绪。 司陵孤鸿看到唐念念的神态就知道她的心思了,唇角那道浅浅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指尖一动就将唐念念随意盘弄的乾坤盘朝朝殊蓝等人丢了过去。 殊蓝几人显然被这样的情况弄得怔了怔,不过由于殊蓝是众人早就心照不宣的总管,所以这乾坤盘丢过来的时候,他们就没有伸手去接,只示意殊蓝去解决。 殊蓝无奈的笑了下,接住乾坤盘,恭敬的对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投去疑惑的目光。 不止他们不明白司陵孤鸿的意思,在场的仙裔们也被司陵孤鸿这一手给弄愣了下,很快就目光炙热的看着殊蓝手里的乾坤盘。 这可是无上之宝啊,竟然就这样丢出去,这么随意的丢给下属?这到底是要赐给这下属,还是雪鸢尊主不小心紧张失手,其实本来是打算舀回来,却不小心反而弹出去了? 后者那个理由实在过于的牵强,可是仙裔们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孤鸿?”唐念念淡定的看向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揽着她的腰身,轻缓道:“念念不喜欢,无用。” 不能让念念喜欢高兴的东西,有何作用。 周围的仙裔一口气血涌上喉咙,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双眼悲愤的发红。 竟然只是因为这个理由?就只因为这个理由! 只因为惊鸿仙子不喜欢,所以就没用了!? 没用了,您到底丢给我们啊! 无数的仙裔羡慕嫉妒的盯着殊蓝手里的乾坤盘,然后改盯着殊蓝这些人。这一刻,他们真的是无比的羡慕这群跟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身边的下属。 这得有多少好处啊! 作为一个下属可比他们这些门派家族的精英弟子,甚至比一个家主门派的少主的待遇还要好,这叫他们情以何堪。 唐念念闻言,神情一怔,然后眯眼翘起嘴角。 司陵孤鸿的这句话取悦了她。 虽然乾坤盘没有让唐念念露出笑颜,不过由于自己一句话却让她高兴。这倒是让司陵孤鸿感到意外之喜,轻抚着她的秀发,微笑道:“下次再给念念惊喜。” “我等着。”唐念念眸光潋滟,笑意中透出明显的期待。 两人言语的时候明显是根本就不在意乾坤盘的去向如何了,殊蓝也明白两者的意思。 无奈的一笑,殊蓝对身边的几人微笑道:“这件宝物对我并没有太大作用,你们若是谁需要的话,寻我来舀就是了。” 这句话再次给周围旁观的仙裔们一次打击,心中不禁的猜测殊蓝该不会是口是心非吧? 不怪他们的思想这么的阴暗,实在是乾坤盘这件宝物着实不简单。以一个属下的身份来说,能够得到这件宝物,哪怕对自己的修为无用,但是其他的作用可大了。这个女子真的可以抵抗得了这宝物的诱惑? 叶氏姐妹想了想,同时摊摊手说道:“现在还没有想到用来做什么。” 战苍戬道:“作为平日训练的战场不错。” 从新秀擂台赛时看到乾坤盘变化多端的场景,战苍戬觉得舀来作修炼战技的工具倒不错。 战天戟赞同的点头。 木灵儿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一旁的无声的杜子若,她明显的感觉到他一丝的情绪波动,可是此人明明动了心思为什么不开口?心思聪慧的她很快就想明白了杜子若的心思,轻笑了笑,对殊蓝柔声道:“殊蓝姐姐,其实这件东西给杜大哥最适合了。他的阵法本就变化多端,倘若再拥有这乾坤盘的话,实在是如虎添翼了。”话语一顿,看向杜子若,正好对上杜子若看过来的讶异目光,木灵儿笑容明亮,“何况我想,以杜大哥的本事和才华,一定知道这乾坤盘更大的妙用吧?” 如若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产生那样明显的情绪波动。 木灵儿的话语让殊蓝等人恍然大悟,想起杜子若的天赋本事,再想乾坤盘的妙用,立即就猜透这里面的奥妙。 殊蓝直接将乾坤盘丢给了杜子若,也不等他开口就先说道:“这是小姐和庄主赏赐的,要谢就谢庄主和小姐吧,最主要还是不要埋没了这件宝物的妙用才是。” 杜子若被她这样一堵,到口的话语也自然就被堵回去了。 看着手里的乾坤盘,这件宝物着实不错,也非常适合他。只是以他的身份和天赋,也没有说非要不可。不过殊蓝等人那好不作伪的笑脸,却让他觉得手里的这件东西似乎也变得不同了一般。 “自然。”最后只是说出这样两个字,充满着自傲。 杜子若自有本事将这乾坤盘的妙用发挥到极致。 这第一名的奖品不止有乾坤盘,还有碧穹剑宗的客卿长老一职的令牌、龙力丹一颗。 这些东西司陵孤鸿连看也没有看一眼,尽数丢给殊蓝等人。 这种行为如果是其他人做出来,很容易让碧穹剑宗的人觉得对方是在故意挑衅碧穹剑宗,可是司陵孤鸿的性子到了如今早就被仙源世人所知了,对此铁南鹤等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有看见,免得让自己难受也让对方难受。 第二名的奖品虽比不上第一名,却也是不错,一柄灵器飞剑。 通体莹白宛若明月,灵光氤氲,剑名耀月。 唐念念得到耀月飞剑之后,回想了一番自己身边的是否有人用剑,再看看耀月飞剑的品质。一息的思考之后就淡定的将耀月飞剑还给铁南鹤,“换成灵石吧。” 灵石是修仙者世界的通货币,总比这柄飞剑放着有用。 铁南鹤怔住。 旁观的仙裔们:“……” “……如惊鸿仙子所愿。”铁南鹤回神之后,收回耀月飞剑,换成一个乾坤袋交给唐念念。 幸好他身为碧穹剑宗的大长老,身上带着的灵石着实不少,要不然这次怕是要丢丑了。 唐念念灵识扫过乾坤袋,发现里面的灵石数量很公正,淡定的收入自己的乾坤袋里。 两人新秀擂台赛的奖品已经到手,毫不犹豫的就准备离开。 铁南鹤见了,也顾不得亲自给后面的名次仙裔发送奖品,快速的拦住司陵孤鸿两人的离去的举动,道:“雪鸢尊主、惊鸿仙子,魔人突然入侵的事情蹊跷,我受碧穹剑宗宗主之令,请两位前往碧穹剑宗宗门一聚,同讨此事。” 虽然知道两人的性子对于这件事情一定没有兴趣,可是他受了碧穹剑宗宗主的命令,就不得不将命令传达到。 “宗主已经请了鬼算子演算天机,结果对仙源并不乐观。雪鸢尊主和惊鸿仙子同为仙裔,亲朋好友也都在仙源之中,想来对这件事情不会置之不理才是。” 铁南鹤的话语非常的诚恳,并不带任何的威胁的意思。 事实上,如果他的口气带上威胁的意思的话,那么他一定不会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司陵孤鸿脚步没有停留的走过他的身边,没有任何回应的意思。铁南鹤眼皮跳了跳,不知道是否该继续拦下去。 “魔人这件事情。” 女子淡定的声音惊醒了铁南鹤。 只见唐念念下颚抵在司陵孤鸿的肩头上,水晶一样的眸子看着铁南鹤,淡淡的说道:“你可以查查慕容家族。” 碧穹剑宗对付慕容家族的话,慕容家族就更不好过了吧。 唐念念翘了翘嘴角,想到什么,又认真的说了一句,“对了,合欢谷马上会出一个绝品和灵品的炉鼎,在魔人入侵之前记得去光顾。” 魔人入侵之后,仙裔就乱了,炉鼎生意一定大不如从前。 铁南鹤眉头不由一皱。唐念念前面那句话如果不是她故意针对慕容家族的话,那么就是慕容家族真的和这件事情有关,唐念念他们也一定知道些什么。 至于后面那句话。 铁南鹤有种抚额的冲动。 去光顾合欢谷的炉鼎? 这是怂恿他败坏自己的名声吗? 虽然炉鼎门派的保密工作做的的确不错,不会卖出他去过的情报。 铁南鹤眼皮剧烈的抖动了几下,觉得自己跑题了。 沉重眼皮下的瞳孔精光闪烁。 刚刚唐念念说了什么来的? 在魔人入侵之前……记得去光顾。 在魔人入侵之前? 她知道些什么?又或者是在预示着些什么? 第215章不得好死我便与天地同寿 唐念念随意提醒铁南鹤的一句话,被铁南鹤听到之后就从中联想了许多。不止是铁南鹤,只要是心思深沉一些的人都联想到了许多。 或许是年纪地位的不同,所以老一辈和年轻一辈的仙裔关注的事情也完全不同。老一辈的人自动忽略掉了那个光顾合欢谷炉鼎的话语,想到的和铁南鹤不尽相同,都是有关魔人入侵的事情。 至于那些年轻一辈的仙裔们更多则是八卦唐念念言语里面的绝品和灵品炉鼎的事情,在仙源里面的炉鼎青楼门派从来都不是什么秘密。别看这些名门望族的弟子个个表面上大多看上去正经无比,实际上去过像是合欢谷这样青楼找炉鼎的实在不好。 仙源的家族门派对于门下的弟子去寻炉鼎一般不会阻止,在他们的眼里这些炉鼎等同于工具一样的存在,不但可以泄(禁)欲还能增长人的修为,只是价格着实不便宜罢了。 何况仙源青楼炉鼎门派的保密工作都做得很不错,无论是哪个仙裔去过,或者找了哪个炉鼎玩弄,又或则是怎么玩都会做好绝对的保密,不会传到仙源仙裔的耳朵里,大家心照不宣。 因此这些年轻的仙裔们大多都知道炉鼎是怎么一回事,也知道炉鼎的品阶分别。 绝品炉鼎哪怕是已经大乘期的半仙也不能被称为绝品炉鼎,只有拥有先天之体这样特殊体质的人才能够被称之为绝品炉鼎。 “前些日子,惊鸿仙子不是抓了慕容家族的大小姐青莲仙子吗?那个时候惊鸿仙子就说要将她卖去做炉鼎。现在又名当当的对碧穹剑宗大长老说这样的话,看来这件事情是真的了?” “我觉得也想是真的!我的天啊!这未免也大胆了吧?仙源的第一道修家族的大小姐,先天青莲道体的青莲仙子,竟然被卖去合欢谷做炉鼎?!” “如果事情真的是真的话,哪怕是花尽了我多年的积蓄也要去合欢谷去看看。呵呵呵,慕容家族的大小姐,青莲道体的青莲仙子。哪怕那般狼狈丑陋的样子都看过了,也让我对她半点兴趣都没有。可不管怎么说都曾为慕容家族的大小姐,青莲道体也不是假的,若是能够成为她的床上之宾的话,实在是此生一大乐事啊!” “没错!没错!”一群仙裔都不由的附和着,很明显都颇为的意动。 这时候有人疑惑的说道:“如果说惊鸿仙子口中说的绝品炉鼎是慕容凝真的话,那么那个灵品炉鼎的又会是谁?那可是指低于绝品炉鼎的灵品炉鼎啊,如果不是先天之体的人的话,那么修为一定不低吧?” “这个我倒不知道,不过想来一定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得罪了惊鸿仙子他们,所以才招到这样的狭长吧。” “惊鸿仙子的手段,雪鸢尊主的实力,这两人惹不得,惹不得啊!” 这些年轻的仙裔们议论纷纷,可是无论他们怎么猜测,在没有看到真相的时候,根本就无法猜测到那灵品炉鼎竟然是慕容家族的族长,慕容乾华。 直到这个真相被人发现,然后传得整个仙源人尽皆知的时候,那时候给整个仙源还有仙裔们的震撼实在是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说走就走了,还真是潇洒啊。”谷媚娥看着已经不见踪影的唐念念等人,无奈的耸了耸肩。妖媚之极的眉眼四处环顾,看到袁勤然等袁家的人被一些家族的人刻意奉承着,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只凭两人之力,就真的解决了袁家的烦恼,将慕容家族逼到那样的境地。 这场新秀擂台赛之后,整个仙源都不会再胆敢小看袁家了。仙源第一药修家族的名号只怕也不用多久就要物归原主了吧。 余祀无声无息的走到她的身边,声音带着天圣的讽刺感,“莫非你舍不得?” 谷媚娥没有被吓到,挑着眉眼斜视着他,魅香惑心,“我看是你嫉妒了才是。”倘若是以往的她,说不定会说,‘就是舍不得了,像雪鸢尊主司陵孤鸿那样的人物,那个女子舍得呢?’,可是至从亲眼见识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手段,这种背后戏谑的话语,只要有关他们,她都不敢随意说出口了。 余祀的眼眸一深,却是沉默了一会,然后紧紧的盯着谷媚娥,沉缓道:“我就是嫉妒又如何。” 谷媚娥一怔,没有想到他竟然就这样承认了,并且眼神那么的认真,让她否决他的资格都没有。 “阿祀。”魁魅秘境的人传音呼唤余祀了。 余祀朝魁魅秘境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下头。然后在谷媚娥还没有回身的时候,突然倾身在她的唇瓣上偷香了一口,让刚刚回神的谷媚娥又不由的怔住。 余祀则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你是我认定的女子,往后不要到处魅惑他人,哪怕要玩也不可以玩过了头。” “哼。”谷媚娥冷笑一声,斜眼瞪视着他。我何须你来管教了?你以为自己是我的谁? 她却不知道她此时的脸蛋已经嫣红,这样挑着眉眼的样子说是冷怒更不如说是羞恼,透出逼人眼目的媚态。 余祀眸子更深,继续说道:“魔人入侵的事情不简单,记得照顾好自己,倘若有事捏碎我给你的灵讯石,或者舀着这个东西来魁魅秘境找我。” 言语完了的时候,余祀的身影也消失了。 谷媚娥连反驳的话都没有来得及说,手里被硬塞进来的令牌有种烫手的感觉。 “你给我就一定要收了?”谷媚娥气恼的皱了皱眉头,甩手就准备将手里的令牌给丢出去。可是在中途的时候又松不开手。 “算了,魁魅秘境的信物价值不菲,不可以因为自己的一时意气用事就将这么有用的东西给丢去了。” 她才不是因为余祀那个别扭的家伙才留下这件信物的。谷媚娥心想着。 琉璃秘境那群人中。 李蓝风和李家的人商谈好事情之后,就发现李婉秋还看着某处方向一动不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里面并没有任何异常之处。不过很快他就想起来那个方向这个是唐念念等人离开的方向。 “婉秋。” 男子沉稳的声音突然传来,李婉秋一惊,转头就看到李蓝风的身影。 “……爹爹。”李婉秋低声唤道。 李蓝风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宽厚的手掌的就放在她的头上,慈爱的温升劝道:“婉秋,爹爹知道雪鸢尊主那样的男子着实让女子难以抗拒,可惜他并非你的良人。他那样的人既无情又深情,他的情全部都给了唐念念,你若是失心在他身上的话,不但伤心伤神,甚至还有可能因此丧命,慕容凝真这个活生生的例子都不够让你看清楚吗?” 他真的不想李婉秋将心思落到司陵孤鸿的身上,否则的话他这个做爹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到底是的为女儿而和司陵孤鸿结怨,还是为了家族而放弃女儿? 这两者他都不想选择,所以最好就是让李婉秋对司陵孤鸿死心。 “爹爹,你在说些什么。”李婉秋无奈的看着李蓝风,轻柔的声音宛若春水流淌草木之间,“女儿对雪鸢尊主绝无非分之想。” “咦?”李蓝风没有想到的李婉秋竟然会这样说。在他看来司陵孤鸿这个人,倘若不是已经将心神全部都放在了唐念念身上的话,他还真的想让自己的女儿去争取一番的。连他都觉得像司陵孤鸿的这样的男子,没有哪个女子是不喜欢的,却没有想到李婉秋竟然说自己对司陵孤鸿绝无非分之想。 李婉秋微笑道:“女儿话语出至本心,绝无欺骗爹爹的是意思。” 李蓝风仔细打量李婉秋的神色,见她双眸清明,果然不见任何痴迷的神采啊,可见她说的话也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盯着人家离去的方向久久不回神?” 李婉秋抖了抖眼睫毛,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晦暗的神采,轻笑说道:“女儿只不过是佩服雪鸢尊主和惊鸿仙子罢了,他们这样的年纪就有这样的实力,实在让女儿仰佩服。” 李蓝风觉得她隐瞒了些什么,不过见李婉秋明显是不想说出来,也就没有逼问。反而又摸了摸李婉秋的秀发,将她精致的发鬓都给打乱了,笑声慈爱戏谑,“莫非我家婉秋不是看上了雪鸢尊主,反而是看上了那惊鸿仙子?这可不好,这种癖好绝对要改!” “爹爹!”李婉秋知道李蓝风是在打趣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有些恼怒。 “哈哈哈哈。”李蓝风大笑出声,伸手就准备把李婉秋抱起来,不过当发现她的身高之后,半途就顿住了,摇头无奈的说道:“长大了,长大了,转眼就长这么大了,爹爹都不能再抱着我的小秋儿了。” 听出李蓝风笑声里面的无尽疼爱之意,李婉秋有些无奈他话语里自己的儿时的小名,却也因为李蓝风那浓厚的慈爱感情而没有生恼,更多的反而是忍不住的欢喜。 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爱的感觉,实在是让人贪恋。 李婉秋轻笑道:“无论女儿长多大都是爹爹的女儿。” 李蓝风笑声更大,点头笑道:“没错,没错。所以婉秋啊,有些事情若是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别忘记了还有爹爹在你的身边。无论如何,爹爹都会站在你这边。” 李婉秋身躯一震。他发现了什么? “你若是不想说,爹爹自然不会逼你。”看到李婉秋那一瞬间的反应,李蓝风就知道她心里面果然藏了什么事。 李婉秋心头震动,一会才在李蓝风宽厚的手掌下抬起头,一瞬不瞬的看着李蓝风,低声道:“倘若女儿做的事情并非好事,甚至可能对仙源和家族有害,爹爹也站在女儿这边?” 李蓝风脸上的笑容顿了下,表情有些严肃。 本来他只以为藏在李婉秋心里的事情是一些女子的小事,如今听李婉秋这样一说,他就知道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了。 “爹……”李婉秋眼波闪动。 李蓝风回神,没有任何游离的回视着李婉秋,说道:“倘若真的像婉秋说的那样,你做出危害了仙源更危害家族的事情,那也是我这个做爹的教导无方,罪责自然该由我来承担。” 李婉秋只觉得自己的心神像是被猛烈的撞击了下,她看得出来李蓝风说的是真的,没有半点应付和虚假的敷衍。 “爹爹,你真的是个好父亲。”李婉秋目光闪烁,最终垂下眼睫毛,遮去了里面所有的光彩。 李蓝风笑道:“做爹的能得子女如此夸赞,也是一种成功了,哈哈哈。” 听到李蓝风如此爽朗的笑声,李婉秋心中的沉重也渐渐的散去不少。 明知道感情是噬心的毒药,她却还是沉溺了进去,这到底该怎么办? 这琉璃秘境李家的插曲并没有引起旁人多少的注意,看到了也只觉得这对父女感情着实不错。李蓝风此人也是出了名的温和爽朗,对女儿宝贝不已。谁叫李婉秋是他最爱妻子临死生下的唯一血脉,李婉秋容貌还与她的生母有着七分的相像。 下午夕阳普照天地时。 界下城的容客酒楼。 二楼的一件客房里。 龚乔欢将一个乾坤袋恭敬的递到唐念念的面前,并且亲自在唐念念的面前立下心魔誓言,证明将来会将慕容凝真和慕容乾华两者在合欢谷赚取的灵石财富八成交给唐念念。 唐念念淡定的将穿有四千上品灵石,挥手就将慕容凝真和慕容乾华丢到龚乔欢的面前,在空中还漂浮着一个玉匣子。 唐念念道:“在他们的身上我已经下了束心虫,可以稳固他们的心智不灭,免得中途变成了疯子痴儿。除了束心虫,在他们的身上还有子母蛊。玉瓶里面的就是母蛊,你用这个可以随时知道他们的去向,控制他们的行动。” 虽然像合欢谷这样的青楼门派都有自己控制炉鼎的手段,可是这次接收的炉鼎身份实在是太恐怖了,所以哪怕慕容凝真和慕容乾华都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在自己面前,龚乔欢还是有种不真实和不安稳的感觉。 这时候有了唐念念这些话和准备,顿时让龚乔欢安定了不少。 “还是惊鸿仙子考虑的周到。”龚乔欢恭敬感激的把空中的玉匣子收下。 地上的慕容凝真和慕容乾华虽然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可是他们却是清醒的。此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唐念念贩卖,早就红了双眼,满脸的狰狞。 龚乔欢看了眼地上慕容凝真的样子,见她脸上的青紫红肿还没有消去,身上的白衣也是肮脏一片,发鬓散乱不已,还有杂草沾在上面,再配上她现在的表情,实在是难看到了极点。 如果是不认识她的人看到她这个样子,只怕怎么都不会相信她是慕容家族的大小姐,曾经笑傲整个仙源的青莲仙子。 龚桥欢不知道慕容凝真之所以会这么的狼狈,原因是唐念念将她丢到风荷园之后就没有再管她,直接让她在风荷园的肮脏草泥土地上挣扎了十几天的时间,能不肮脏才怪了。 此时看到慕容凝真这个样子,龚乔欢看得都不由的有些厌恶的感觉。 “惊鸿仙子,这个……慕容凝真这个样子怕是会影响生意,这脸上的伤可还好得了?” 唐念念点头,“十天之内就能消了。” 龚乔欢闻言就放心了,见唐念念明显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自觉的准备带着慕容凝真和慕容乾华离去。在离去之前,还对唐念念恭敬的笑道:“在合欢谷的每个炉鼎都有自己的新的名字代?p>牛恢谰柘勺涌捎惺裁春玫慕ㄒ椋俊?p> 唐念念没有想到还有这点,倒是来了一些的兴趣,想了想。指着慕容凝真道:“招财。”再指着慕容乾华,“进宝。” 龚乔欢:“……” 这名字真他(禁)妈的够俗气,也够明白的。 惊鸿仙子怕是完全就把这两位仙源的名人当做敛财工具了。 慕容凝真和慕容乾华直接被唐念念这两个俗气的名字给气的脸色铁青,甚至嘴角都流出了鲜血。 “惊鸿仙子果然好才华,这名字取得一针见血,让人听之就明白这两人将会是合欢谷的炉鼎魁首,给小人还有惊鸿仙子招财进宝的好炉鼎!”龚乔欢反应很快的拍了唐念念一记马屁。 杜子若早在来到这里看到慕容凝真和慕容乾华的时候已经默然了,尤其是看到唐念念和龚乔欢交易的举动后更加的无语。 如今唐念念取这两个绝俗的名字也就罢了,这龚乔欢还如此不要脸的夸赞。 杜子若真有种出手灭了这个人的冲动,免得他再继续恶心自己。 龚乔欢敏感的感受到杜子若的不善,为了自身的安危,带着慕容凝真和慕容乾华给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施礼后离开了客房。 龚乔欢一离开,杜子若呼出一口浊气,对唐念念道:“你真敢玩。” 将慕容凝真和慕容乾华这对父女一起卖给合欢谷,这种事情到底是有多疯狂啊! 可看看唐念念现在的样子,淡定的不像话,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到底做了多可怕的事情。 “嗯?”唐念念看向杜子若,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幅人畜无害的样子顿时将杜子若哽得不行,最终还是恢复了平日的沉默,没有和唐念念解释自己刚刚那句话的意思。他还记得当初唐念念将慕容家族的不传之秘法散步出去后,他们就已经说过的对话。 自己:你不觉得自己玩得太大了吗? 唐念念:我玩得太大了吗? 司陵孤鸿:念念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两个妖孽,一个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自己玩得有多大有多疯狂,一个是知道却根本就不在意,还助纣为虐的放纵对方去玩。 杜子若知道自己的用词有些不对,不过他不用改成自己的错误。 “让我见惊鸿仙子,我要见他们,让我见他们!”一阵少年尖锐的叫声从外边传来。 殊蓝听到了,对唐念念轻声说道:“小姐,是那位卖小姐残图的凡人少年。” 当日也是在这间酒楼客房,那个少年和唐念念做交易。因为这凡人少年对唐念念的不敬,殊蓝还亲手教训过他,所以对他的声音记得很清楚。 唐念念点头,亲手捏着一颗樱桃送到身后司陵孤鸿的唇边,淡道:“他来做什么?” 殊蓝摇头,眸光却有些冷。 凡人少年还在外面吵闹,唐念念眨了下眼睛,示意殊蓝去开门。 客房的雕花木门被打开,凡人少年和战天戟的身影就在门前,此时凡人少年似乎正被战天戟吓得不轻,面色惨白的趴坐在地面上,在四周已经站着不少的旁观者。 这些人全部都是听到凡人少年叫喊中的惊鸿仙子和雪鸢尊主的名号而围过来的,现在整个仙源乃至秘境和偏僻之地几乎无人不知道唐念念两人的名号。 “快看,真的是惊鸿仙子他们!没有想到能够亲眼看到他们!”当雕花木门打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等人的身影也被外面围观的人看到了,很快就传出来更大的喧哗的声音,每个人的脸色都兴奋难当。 “惊……惊鸿仙子!”地上的凡人少年发现门打开后,脸上露出惊喜的神彩,连跑带爬的快速冲入客房里面。 战天戟看得皱眉,不过进客房的门被打开了就知道一定是得到了唐念念的首肯。因此也没有拦着凡人少年的动作,在凡人少年进入客房里面的时候跟着走进去,随手将门关上,施展法术隔绝了外面的喧哗声。 唐念念背靠司陵孤鸿的胸膛,淡淡看着地上惊喜交加的凡人少年,冷淡的问道:“有什么事?” 凡人少年目光闪耀的盯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突然用头剧烈的磕着地面,高声叫道:“恳求惊鸿仙子和雪鸢尊主收我为徒!” 唐念念眼睫宛若蝶翼轻轻的扇动下,没有任何的反应。 殊蓝等人都在听到凡人少年的话语怔了下,然后叶氏姐妹最先同声毒舌说道:“让庄主和主母收你为徒?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居然还想同时让庄主和主母都做你的师傅,以为自己是仙人转世下凡吗?以为自己百年成仙的妖孽的体质吗?还是以为自己被天地眷顾了?或者是你已经疯了傻了,连自己在说些什么都不知道了?” 两姐妹的声音整齐融合得几乎像是一个人在说话,连续的反问是好奇的语气,只是谁都明白这话语里面的不屑和挖苦,足以看出叶氏姐妹对这个凡人少年的不喜,可他言语的不满。 殊蓝和木灵儿差点忍不住被叶氏姐妹这样的反应给惹笑出声。 凡人少年被叶氏姐妹连番的话语给打击得脸色涨红,怒瞪着叶氏姐妹,尖锐的叫道:“我在和惊鸿仙子和雪鸢尊主说话,你一个下属有什么资格插嘴!” “呵呵。”叶氏姐妹听到这话不怒反笑。在她们看来,这个少年已经和四人无异。 就算唐念念不杀了他,她们动手杀了他的话,唐念念也一定不会怪罪她们。 唐念念没有心思和这少年多说什么,朝战天戟看去,“他的事情没办妥?” “办妥了。”战天戟道:“杀害他父亲的四人还有四人血脉全部都已经解决,他们的人头我也全部装进乾坤袋里交给他看过了,可是他看过之后却非要见您和庄主。” 本来在门口凡人少年喧哗撒泼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动手杀了他,可是客房的雕花木门却正好只能那个时候打开,这才让这凡人少年逃过一劫。 偏偏这凡人少年还不知道收敛,竟然进来说要让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收他为徒? 就凭他的天资和性子?他也配!? 战天戟看着凡人的目光极为的不善。 唐念念挥手,“丢出去。” 交易已经完成,那她也就不欠这少年什么,自然没有兴趣听他废话了。 战天戟立即就执行的命令,凡人少年面色苍白,双眼闪过一抹绝色,及时的叫道:“等等!等等!我还有那个残图碎片,只有我知道在哪里!” 战天戟的手和他的脖领子只相差不到半毫米的地方,可见他的速度有多快。不过当凡人少年话语响起来的时候他就及时的停住了动作,否则现在凡人少年肯定不在这里。 从上次将凡人少年带来这里的时候,他就看得出来那个残图碎片对唐念念的重要性,因此在凡人少年提到这件东西的时候,他就停住了动作朝唐念念看去。 果然看到唐念念闪烁的眸色。 “在哪里?”唐念念问道。 凡人少年剧烈的喘息,实在是他身边的战天戟对他的压迫感太强。 侧头看到没有动作的战苍戬,凡人少年得意阴冷的笑了下。不过是一个下属而已,等到自己做了惊鸿仙子和雪鸢尊主的弟子,到时候且看自己怎么将这些人玩弄在鼓掌之中,看他们还敢不敢对自己不敬! 凡人少年的目光让战天戟不舒服,尤其是看到凡人少年那抹得意的时候,战天戟心里尤其的不屑。 “小姐在问你的话。”冷冷的提醒这个得意忘形的凡人少年。 凡人少年冷瞪着他,然后对唐念念说道:“这个我现在不能说,那可算得上我家的传家之宝。不过只要惊鸿仙子和雪鸢尊主肯收我做亲传弟子的话,我就告诉你东西在哪,否则的话……” 凡人少年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唐念念手指一勾,一道灰白色的虚影从凡人少年的身躯漂浮出来。 这虚影的模样竟然和凡人少年生得一模一样。 唐念念目光淡漠的盯着凡人少年的魂魄,“你在说谎。” 凭凡人少年的本事,想要骗过唐念念等人实在是痴心妄想。 凡人少年的魂魄表情惊恐狰狞,张口嘶吼,只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没有什么不代表在场的众人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我没有,没有说谎,我真的知道东西在哪里!】 唐念念淡道:“这句话半真半假。” 凡人少年魂魄的神情瞬间呆滞了下,明显是被唐念念一句道破真相而惊愣。 “你不但说谎还威胁我。”唐念念又岂是那么容易被威胁的人? 这天下初次见到唐念念的人都会被她人畜无害的样子给迷惑,觉得她单纯好欺骗。可是如今无论是念鸿大陆还是整个仙源,看看还有谁敢说唐念念好欺负好欺骗?现在看到唐念念的人,哪一个不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到了她? 只有这个凡人少年贪心不足蛇吞象,竟然看不清局势,还想着威胁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收他徒。 他这样的行为直接就将唐念念仅剩下的一点耐心都没有了。 唐念念想要知道凡人少年知晓的真相实在太简单了。 意念一动就将凡人少年的记忆全部都给收刮清楚,连凡人少年的思想也一样。 原来凡人少年会想要来拜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为师,是因为在无界山脉这里听到两人更多的传言,知晓了两者的实力的可怕,只要能抱上两人的大腿的话,那么他就可以横着走了。 并且他还想着拜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为师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教训战天戟和殊蓝、战苍戬三人,现在又加上了叶氏姐妹。要让他们做牛做马,让殊蓝自己扇自己耳光,让战苍戬自己挖自己的双眼等等。 被人收刮自己的魂魄记忆带来的痛苦是不容想象的,凡人少年的魂魄不断的痉挛和虚化,张口疯狂的嘶吼: 【你不可以这样做,我给你的那件残图价值有多大你自己知道,只是帮我杀几个人就打算还清了?不可能!不可能!别说是收我做弟子了,哪怕是让你们传功给我也是应该的!】 【啊啊啊啊啊啊!我知道错了!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你这个恶毒的妖女,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唐念念已经将凡人少年的记忆全部弄清楚,也知道了他所说的那个另外残图碎片的去向在哪里,面对凡人少年的诅咒语言,神情随意淡定的点点表示自己听到了,然后淡道:“这句话我听过很多次了。” 一朵乳白色的莲火将凡人少年的魂魄和身躯都焚烧成了灰烬。 唐念念心想,不得好死啊,到底是什么样的死才不算是好死? 唔。 算了。 反正我不会让自己死,这不得好死也落不到我的头上。 “在想什么?”司陵孤鸿好笑看着怀中的她懵懂的神色。想得这么入迷? 唐念念目光恢复清明,侧头看向司陵孤鸿的俊容。 如果我死了的话,孤鸿也会死。 早在知道司陵孤鸿给自己下了情咒的那天,唐念念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司陵孤鸿一起与天地同笀。 “嗯?”才清醒一会又失神了? 司陵孤鸿趁着唐念念失神的时候,在她的唇上偷香一口,轻轻的亲昵碾磨。 叩叩叩—— 敲门声突然响起。 唐念念眸光一闪,这时候司陵孤鸿已经收回唇瓣。 看到唐念念没有什么威力可言的瞪视自己的一眼,司陵孤鸿心情愉悦的轻笑。这样的亲吻,让他有种偷香一般的兴奋感。 只是他自己完全没有发觉自己这样的行为有多幼稚。 虽然这幼稚的行为在他做来不但没有丝毫损坏他的形象,还给他带来特殊的魅力。 这时候门外继敲门声之后,传来袁勤然那熟悉的温和声音,“念念,可方便开门让我等进来一叙?” 在客房门外的显然就是袁家一众人等了。 唐念念意念一动,客房的雕花木门就打开了。 袁勤然脸上带着温和慈爱的笑容,随着客房的雕花木门打开就看到房内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等人。他的目光敏锐的看到地面上那不明显的一缕炭灰,缓缓的走进客房内。 随着袁勤然走进来的还有袁世恒、袁济民、袁续生三人和另外唐念念等人不熟悉的三人。另外袁家的弟子则守在门外。 这时候殊蓝等人也发现门外本来围观的人群都已经散去,并不是离开而是安静的坐在座位上。看得出来,这些都得袁家的人所为。 殊蓝在袁勤然走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面前的时候,亲自给他搬来了座椅。 袁勤然对殊蓝微笑点头,然后坐在椅子上对唐念念好不转弯的直言道:“念念,这次来找你们主要还是想问问你们之后的打算。由于这次你们在新秀擂台赛出色的表现,袁家的声望也恢复当年顶峰,这一切都是你们的功劳啊!如今袁家已经和慕容家族是不共戴天之世仇,在这次新秀擂台赛之后便是袁家和慕容家族完全正面斗法的时候了,只要念念一声令下,袁家必惟命是从。” 站在袁勤然伸手的袁世恒六人都没有说话,显然全部都赞同袁勤然的话语。 “袁家你来管,只管坐享其成赚钱就是了。”唐念念喝着司陵孤鸿喂着的果汁,平淡的说道。 “呃?”袁勤然没有明白过来唐念念的话。 唐念念道:“打压慕容家族让双剑云霄门去做就行了,你只管让袁家的人炼丹修炼赚钱,无聊的时候就去杀杀慕容家族的人就行了。”吞咽一口果汁,“当然,是对方死还是袁家的弟子死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反正她和朱禅的就交易就是这样,现在双剑云霄门已经归朱禅了,那朱禅自然就得履行他的交易条件——敌对慕容家族,打压慕容家族。 袁勤然默然。这话听着,怎么好像慕容家族的人就是一群小丑,只等无聊的时候让他们去玩弄玩弄? 唐念念这时候又爆出一个让袁勤然几乎失态的情报,“百年之后,仙源和魔域就会互通,所以在这段时间好好的修炼,免得到时候让袁家毁了。” “什么!?”袁勤然惊呼出声。 在他身后的袁世恒六人都脸色大变。 唐念念皱了下眉。 袁勤然对她性子也算有所了解,再加上她的表情本来就好懂,所以就知道这是自己刚刚的惊呼吵到她了。 连吸了几口气,袁勤然才总算是平静的问道:“念念是如何知道这个情报的?能确定真实吗?” 他也知道唐念念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 唐念念淡淡点头。 袁勤然表情不断的变换,心里早就一片的思绪。 看来这次新秀擂台赛的魔人入侵果然有蹊跷,百年之后仙源和魔域互动吗?如果真的发生了的话,那么无论是仙缘还是魔域都将混乱起来,真正的混乱起来。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一定还不多,念念也绝对不是多嘴的人,那么他到底该不该将这件事情告知其他人? 袁勤然想了一会,最终决定将这条情报给隐瞒下来。 身为一家之主自然有自己的思量,他不认为就因为他隐瞒这一条就会给仙源带来灭顶之灾。何况倘若他说了出去又如何,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反而还会惹来无数的声讨怀疑。 袁家因为前些岁月在慕容家族的打压已经落后了仙源的一流顶尖家族门派的实力,哪怕在这些年来有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存在,得以得到喘息的机会,也总算是回复了不少的元气,但是总体的实力还是无法和一流顶尖家族门派相比。 在这短暂的百年里,倒是可以让袁家好好的养精蓄锐。 袁勤然想清楚之后,看向唐念念的目光更加的温和,深处充满着自豪和感激。他知道,倘若没有唐念念的存在的话,袁家绝对走不到今天的这一步。 “念念,多谢了。”这一声多谢发至肺腑。 唐念念抬眸看他一眼,淡然应道:“不用谢,记得多赚钱。” 想到当年还在念鸿大陆的时候,她之所以会答应和袁济民来到袁家。原因就是在司陵孤鸿的宠爱下享受惯了,来到了新的环境也想要完好的生活质量,还有则是用袁家的能量打压慕容家族。 现在打压慕容家族的事情倒是用不上袁家了,那么就好好的赚钱发展实力,最好的在仙源每个地方都有属于袁家的产业,让她无论去哪有最好的落脚处。 从此等想法看得出来,唐念念本质上还真的是一个又懒又会享受的人。 听到这样的要求,袁勤然忍不住哑然失笑,原本因为百年之后仙源和魔域互通的情报弄得沉重的心情,也由着这一笑消散不少。 第216章百年后震撼出场 袁勤然再次问道:“那么念念接下来决定去何处?是回袁家还是?” “找人。” 唐念念本来是打算在这百年里面好好的修炼,不过刚刚从凡人少年灵魂记忆里得到了有关残图碎片的消息。 凡人少年的确知道残图碎片的消息,不过并不知道这残图碎片在哪里,只是正好有另外一人也有这个残图碎片,还来过隐猎组织询问这件事情,然后隐秘的和凡人少年的父亲接触过。 这人不知道是因为顾忌隐猎组织还是因为本身真的是个正派之人,在和凡人少年的父亲简单交谈之后,直言自己并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询问凡人少年的父亲是否愿意将这残图碎片交给他看看,当时凡人少年的父亲已经和身边四个兄弟商讨过,明白这残图碎片不是普通的东西,心中谨慎就一口绝了此人,并且隐瞒的说东西不在身上,然后不待和此人交谈就快速的离去了。 凡人少年的父亲修为不高,眼界也低微,所以看不出来和他交谈的那人的不凡。 唐念念却只凭借凡人少年短暂的记忆画面看出来了,那人无论是神态还是眼神都充满着平和睿智,绝非普通的凡人。 不是普通的凡人,那么有些名气。 唐念念想着就看向袁勤然。身为袁家之主,曾经的仙源第一药修家族,那么认识的人应该很多才是。 “怎么了?”袁勤然接触到唐念念的目光,明了的察觉到她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 唐念念挥手将从凡人少年那里看到的老者模样虚化在半空中,对袁勤然问道:“认识他吗?” 修仙者大多都会幻术,凭借凡人少年的本事根本就没有办法看破此人的幻术,所以记忆中的这个人未必用的是真的容貌也说不定。 唐念念这样的一问也没有抱有多少希望。 哪知道袁勤然看了之后却是一怔,他的面色很显然认识此人。 “念念要找的人莫非就是他?”袁勤然面带疑惑,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虽然唐念念等人来到仙源的时间也不算太短,但是仙缘这么大,他们也并不时常在外面行走,也对老一辈的名人并不感兴趣,不知道此人也不奇怪。 相通了这点后继续说道:“这人名为药尘,原本是一个小门派的弟子,后来脱离了那个门派,成为无门无派的散修。不过他的地位不低,是仙源非常有名望的炼药师,仙源中只要上得了台面的药修家族门派几乎都有他客卿长老的一职,每一届的炼药师大会都会有他的主持。” “袁家也有?”唐念念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让她找到线索。 袁勤然点头,脸色有些涩然,轻咳一声道:“药尘在袁家挂上客卿长老一职已经是非常久远的事情了,联系他的客卿长老令牌还在祖屋中,念念若是要找他的话,只要回去将令牌找寻道即可。当然,必须他身上还留着袁家客卿长老令牌才能联系到他。” 客卿长老这种职位说好听点是长老,不过实质上很多都是没有什么实质权利的挂名罢了。家族们以客卿长老的职位和他人交好,保持一定的联系。他人也不会因为这个职位受到家族的束缚,偶尔有些事情需要大家族来办更加便利的时候也可以通过客卿长老的身份去寻帮助,这个时候家族也可以对他人提出一点要求。 这完全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药尘已经是算是非常老的老人了,他虽然在仙源每个上得了台面的药修家族门派都有客卿长老的一职,可是很少会寻这些家族帮助。 说起来药尘和袁家的关系并不能算好,当年药尘有意袁家的药方,可是袁家那时候正被慕容家族和公孙家族打压得衰败,对于药方之类的东西格外的敏感,因此婉言拒绝了药尘。 在那之后,袁家和药尘本来就少的联系更加少的可怜,足以说是没有。 若不是唐念念突然弄出药尘的是模样,袁勤然都不会记忆起这个人来。 家族中对每个客卿长老都有各自的令牌,这联系药尘的客卿长老令牌该是在祖屋,就不知道放到何处去了,回去的时候还得好好的找找才行。 这些真相袁勤然自然不会对唐念念说出来,不但是说起来没有意义,并且还有些丢人。 “嗯。”唐念念眼眸里闪过一抹亮光。 从她的口气和神色,袁勤然已经知道唐念念是要让他联系到药尘前来见她了。既然是要和药尘联系的话,那么唐念念他们应该也会回到袁家,这条倒是袁勤然想要看到的。 袁家因为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者的关系名望大起,不过外界还是有许多想要看袁家笑话的人。这时候新秀擂台赛刚刚结束,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等人若是能够随着他们一起回去袁家的话,一定就打破很多人的幻想,给外人一种唐念念和袁家的关系很好的现象。 本来唐念念来到这客栈为的就是和龚乔欢交易,事后凡人少年和袁勤然的出现都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这时候没有什么事情之后,也没有必要在这无界山脉的地域逗留下去。 通过每个仙裔城镇的传送阵,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众人就从天芒地域的无界山脉回到了天琼地域的东髓山袁家。 “快看,快看!是念念族姐还有雪鸢尊主他们,是他们回来了!” “念念族姐和家主走在一起啊,这样于礼不合吧?” “你懂什么,念念族姐是什么身份?那是八瓣叶纹的绝世天才,还在新秀擂台赛取得第二名,给我们袁家挣了无上的荣光的人!” 袁勤然和唐念念等人回到东髓山袁家的时候,立即引来无数袁家弟子的恭迎。这些袁家弟子们看着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目光狂热,竟然比对待袁勤然这个当家之主更加的热情。 袁勤然看得好笑,乐得其见。如果这些袁家弟子的热情能够让唐念念对袁家更有归属感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直接回到了以往他们居住的天启阁那边。 袁勤然没有急着去打搅,也带领着袁家的长老们回到主屋开会去了。 短短回到袁家的三天里,袁勤然就吩咐下去几道命令,让家族长老们严密保守百年仙源和魔域互通的秘密,再就是让袁家的弟子们好好的修炼,还有尽力在百年之内巩固袁家护山大阵和实力。 做完了这些之后,袁勤然就亲自去找联系药尘的客卿长老的令牌去了。 天启阁院子里。 青翠清幽竹林小谢里面,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共坐在竹椅上,旁边只站着殊蓝一人,还有一条趴着的黑紫色大蛇。 这大蛇不是普通的蛇怪,正是红黎的分身,只是现在红黎的本体并不在这蛇怪的体内,所以这时候这分身蛇怪看起来失去了不少的灵性。 “出来。”唐念念的眸光朝地面看去。 她视线的土地随着她话语的落下顿时发生变化,一个梭子一样的东西从土地钻出来。然后就见到一个身穿着藏青色道袍的男子从梭子里面走出来,对唐念念笑得一脸的献媚,不伦不类的行了一个道礼,“嘿嘿嘿,不知道主人找小的有什么吩咐?” 这人不用看他的模样,单凭他的礀态和说话的口气就足以猜出他的身份。 仙源中以卑鄙无耻出名的多宝道人,刘宝。 从刘宝的面色来看,他这些日子怕是过得非常的滋润,面带红光,眉宇也满是喜色。 殊蓝猜到他之所以会这样,原因怕就是在新秀擂台赛那里捞到大大的一笔吧? 唐念念朝他生出手。 白皙如玉的手掌在竹林零碎的阳光照耀下更加细嫩,却看得刘宝心头一跳,饭条件的捂了捂自己的乾坤袋,干笑道:“主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新秀擂台赛得到财物全部交出来。”唐念念没有一点停顿的说道。 刘宝的脸色立即蔫了,面色瞬间的变化,哭丧一样的眉眼,大张开着嘴巴,看样子是又打算长篇大论的哭爹喊娘了。 他这点习惯,还只能的是怎么都改不掉。 唐念念眼梢一挑。 刘宝涌上喉咙的话语瞬间憋住。 他知道唐念念不喜欢吵闹,何况她既然开口了就一定要得到,他怎么哭爹喊娘都没用,结果说不定还会更惨。 这妖孽的一家子,那妖孽的父子看似不对盘,不过有一点却是如出一辙,那就是对唐念念的爱护,容不得唐念念受到一点的委屈。 刘宝心想幸好自己早就预想到了有这一天,的确在这些日子来将有用自己的东西都给收了起来。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还一脸肉痛苦逼的将钱乾坤袋交出来。 唐念念将乾坤袋交给殊蓝,吩咐道:“舀去隐猎悬赏慕容家族的人。” 殊蓝:“明白。” 刘宝听到这话,又是肉痛又是佩服的看着唐念念。舀别人的钱财去悬赏自己仇人的性命,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啊。 “念念。”袁勤然的声音突然传来,说明来意,“联系到药尘长老了。” 唐念念面色一动。 司陵孤鸿抱着她瞬间消失。 两人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袁家的主屋里,这里本来只有袁家家主才能随意出入的地方,不过现在别说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突然出现了,哪怕他大摇大摆在众人眼前走进来怕也没有袁家的人回去阻止。 袁勤然看到两人到来,朝唐念念示意一眼。 唐念念看到袁勤然的身边站着一名老者的虚影,穿着墨鸀色袍子的他看起来有些枯瘦,可是脸色很红润,笑容给人如林春风的感觉。 唐念念打量药尘的时候,药尘也在打量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先开口对唐念念微笑道:“我听袁家主说你有事寻我。” 药尘活了一大把的年纪,性子温和也有傲气。一般情况下根本就不会理会一些家族客卿长老令牌的传召,不过这些袁家在新秀擂台赛上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对唐念念这个炼药天赋绝顶的仙裔也也就有关注了,也是因此才会一次就应许了袁勤然的传召,倒没有想到竟然是唐念念指名要找他。 药尘也不禁的好奇,唐念念找他到底有什么事情。 唐念念手里出现一块残图碎片,漂浮在半空中可以让药尘看得清清楚楚。 药尘看到这件东西,神情露出讶异。 “我要你手里的这幅残图。” 听到唐念念这么明了的话语,药尘不温不火的笑道:“看来念念小友知道这是什么?不知道可否告诉我?” 你让我告诉你,我就告诉你? 唐念念坦然道:“我现在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和你说。 药尘道:“看念念小友的样子,对这残图势在必得。”活到了他的这个年纪,看人一般都是一看一个准,更何况唐念念根本就没有隐瞒自己心思的意思。 唐念念点头。 药尘笑道:“这残图我也是偶尔得到,自觉得一件了不得的东西,可是一直找不到线索。在隐猎组织倒是发现有人在找,现在见到念念小友,我也猜到在隐猎组织发布任务的人是谁了。” 唐念念神情不变,“你要什么。” 药尘道:“念念小友想要这件东西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并不打算出售。我将会将这件东西当做百年后的炼药师大会胜出者的奖品,到时候还请念念小友来参加,如果念念小友有本事的话,这件东西自然就归你所有。” 说完这些,药尘朝袁勤然看去一眼,面带微笑,“袁家主有福了。” 他的虚影消失不见。 “念念……”袁勤然明白的药尘这样的人物习惯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不过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显然也是横行无忌的主儿。这会儿药尘这样先斩后奏的手段,若是惹了唐念念不高兴弄得两人结怨就不好了。 然而,袁勤然的担心明显多余了。 药尘的话语在唐念念听来等于是答应将残图碎片给她了,只是早给和晚给的问题罢了。现在只不过是将那残图碎片暂时放在药尘哪里。 翻手将半空中的残图碎片收回内界,唐念念看向袁勤然道:“这百年不要打扰我们。” 她言语里面的我们包括了司陵孤鸿,也包括了殊蓝等人。 袁勤然想到唐念念说过百年之后仙源和魔域互通的事情,以为她是要在这百年里为这件事情做准备,点头应下。 这百年莫说唐念念等人要忙碌了,袁家一样要忙碌了。 唐念念回头握住司陵孤鸿的手,“又要让孤鸿等我了。” 她的修为和司陵孤鸿无法相比,她知道以司陵孤鸿现在的实力,若是想要飞升成仙的话也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可是如果妖祖说的话是真的,那么司陵孤鸿不止要等她修为精进到大乘期,还要将深渊弱水池里的古魔主得到才行。 司陵孤鸿低头用鼻尖碰触到她的鼻尖,轻笑道:“念念说错了,这次该是念念等我。” “嗯?”我等孤鸿? 司陵孤鸿眸光清澈又幽深,并没有解释。 唐念念也没有再问。 两者那种无声的默契和信任,让旁边站着的袁勤然也忍不住心神触动,竟然升起一股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寻到一个如此全心信任自己的修炼伴侣?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袁勤然无声的低咳,心觉自己这样可不是像少女思春了一样?真是老不休了。 当日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一起离开袁家主屋,回到天启阁后吩咐殊蓝等人各自好好修炼,不必再管其他俗事。 当夜,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洗浴入睡之后,一缕黑得几乎幽蓝的波光从他眼底流过。 【主……】 黑龙漆黑身躯虚化的盘旋在整个天启阁上,幽蓝的龙眼透过万物对上月锦床榻内的司陵孤鸿的瞳孔。 【找它们出来,不驯者任你们吞噬。】 无波无情。 【尊吾主令。】 黑龙幽蓝的龙眼闪耀了下,短暂却不容怀疑,它刚刚的确兴奋了。 【主人。】 这一声不是出至黑龙的心声,那种哪怕是传音也改不了其中诡异空缈的嗓音,也只有雪津一人才有。 只见在黑龙巨大身躯的阴影下,一身惨鸀装束的雪津就坐在它的爪子包裹成镂空爪子球里面。 【属下已经能够控制身体里的魔源。】 黑龙朝雪津看去,幽蓝的龙眼流光闪过,龙爪突然松开。 雪津并没有因为它这突然的动作而摔下去,反而像是早就知道它会这样做一样,及时攀附在它的爪子上,稳稳当当的。 黑龙甩了甩爪子。 雪津一动不动。 这种无声的死磕劲头,让气氛格外的怪异。 司陵孤鸿的眸光宛若能够穿透万物的阻碍,看到雪津。 【望主人给属下解封,引出魔源。】雪津言道。 一缕黑雾从司陵孤鸿的身躯漂浮出去,出现在天启阁外,凝聚成为一个模糊虚幻的司陵孤鸿身影。 这虚幻的司陵孤鸿身影只是凝聚一瞬就再次化雾,形成一具看不清是人是兽之物,冲入雪津的身躯之中。 雪津的身体猛的震动了下,一缕鲜血从面具的边缘流下来,还未地滴落就化作了尘烟。雪津身上的气息也在瞬间变化,那股虚无的存在感更飘渺,明明站在眼前就让人注意不到。 【去。】 司陵孤鸿赶人赶龙了。 黑龙巨大的身躯在天空翻转,古怪的没有带起一丝的风声和异响,眨眼就已经远离天启阁的千米之外。 一直远离了东髓山,黑龙的爪子都没有停止甩动过。 幽蓝威严的龙眼看向爪子上的雪津,声音沧远深沉,宛若千丈深谷内传达出来,“这时让主给你解封,为了和吾抢魔源?” 雪津顺着黑龙的爪子一路往上攀爬,声音诡异空缈,“正好现在能控制了。” “鬼才信你。”黑龙冷冷说道,和雪津身怀同源的它,对雪津的性子可最了解不过了。 见雪津从自己的爪子爬到半腰上,居然还往自己的龙首这般爬。黑龙幽蓝色的眼瞳闪过一缕冷色。自己的龙首除了主一家子,何人敢骑。 巨大的身躯随意的一甩,雪津就被它给甩了出去。 雪津像一片惨鸀色的烂菜叶一样在空中没有重量的飘荡,这飘着飘着就飘到了黑龙的龙尾巴上,一只手抓住了黑龙的龙尾巴。 黑龙不爽得狂甩龙尾。 雪津身躯随着它的龙尾左右剧烈的摇摆,破烂的惨鸀色衣摆衬得他更像没有生命的物体一样。 一会时间过去。 黑龙怒了,幽蓝色的眼睛冷光隐隐,“居然睡着了!” 如果雪津不是和它同出本源,并且魔源几乎相当,在司陵孤鸿身边的地位和他也不相上下,并且还和唐念念关系不浅的话,它真恨不得一口将他吞了。 如果能吞噬了他身上的魔源……一定非常的美味。 这些,黑龙也只能想想罢了。 主给他们百年时间寻找魔源附身的生灵,也不急着现在甩掉他。 黑龙想,等天亮再甩掉雪津算了。 这样狂甩龙尾,它也挺累的,还影响它飞行的方向感。 ——……——……—— 时间似流水,缓缓流淌时不觉得有多快,只是在不知不觉中这流水便已经流出了一条山涧一汪湖泊也说不定。 一百年对于凡人来说是一辈子的事情,对修仙者来说可以转眼而过,也可以发生很多的事情。 从新秀擂台赛之后的百年时间,怕是仙源历史上最热闹的百年之一了。 隐猎组织对慕容家族弟子的悬赏任务一直都没有结束过,从新秀擂台赛后慕容家族名声大败,隐猎组织的猎人们也就越来越大胆,对慕容家族的追杀从原本偷偷摸摸的进行,随着时间的过去越来越明朗化,让慕容家族和净渊派的弟子几乎成为过街老鼠一样,只要独自出现的话,很快就会惹来杀祸。 双剑云霄门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门派内上层权利改革,还在明面上开始打压慕容家族,和慕容家族对着干。如今在仙源里,双剑云霄门的弟子只要见到慕容家族的弟子,就和当初慕容家族的弟子和袁家的弟子关系差不多。 最令人震惊的是八十年前才传开的一条消息,那就是不止慕容凝真被卖进合欢谷成为绝品炉鼎,原来慕容家族的家主慕容乾华也被卖进了合欢谷,被改名为进宝的灵品炉鼎,并且还是只接待男客的灵品炉鼎。 这条消息刚刚在仙源传开的时候,立即就惊起了万层波澜暗涌。无数的仙裔涌入合欢谷内,只为了亲眼验证这条消息的真实。 而事实也着实证明了这条消息是真是无疑的,这就让仙源的仙裔们知道了,原来慕容家族现在的家主慕容乾华根本就是其他人幻化出来的,为的就是稳住慕容家族的名声。 由于这件事情,慕容家族的声望可谓是真的掉到了谷底。 堂堂一家之主都已经成为炉鼎的存在,并且还是雌伏在男人身下的男性炉鼎,有比还让一个家族蒙羞的事情吗? 这件事情传得仙源人尽皆知的时候,慕容家族自然也得知了。只是现在慕容家族早在双剑云霄门的正面敌对,还有碧穹剑宗隐约的打压,还有隐猎组织猎人的猎杀下忙得焦头烂额,乱成一团了,想要去合欢谷救助慕容凝真父女也力不从心。 更何况现在慕容家族会变成这个样子最大的源头就是这两父女,这两慕容家族人心中有怨,同时也有人想要趁此机会成为慕容家族新的家主,更多的则是不敢和唐念念、司陵孤鸿两人敌对,种种原因下来,这救助慕容凝真父女两人的事情就跟着一拖再拖。 一直拖到了五十年,慕容家族里面慕容稚荀的老部下终于组织准备去求助慕容凝真父女的时候,仙源中又发生了一场给慕容家族致命打击的事情。 慕容家族的不传之秘法居然流传了出去。 并且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已经流传四处,哪怕是及时阻止都已经迟了,想见那些知道慕容家族不传秘法的人杀死也都杀不完, 一个家族想要崛起和荣盛不衰,最主要的就是人才和秘法。 慕容家族能够站到仙源第一道修家族的位置,可不就是因为他们家族的人才众多,实力高深,还有他们家族雷法可怕吗。 在仙源里面,不算上十大秘境,要说道道法的厉害,非慕容家族莫属。慕容家族的雷法威力强大,大多都是攻击法术,无论的是大范围的还是单杀之法,都犀利无比,难以让人找到破绽。 可是现在慕容家族的不传秘法就这样被传出去了,并且暗中人还是有意的四处传播,短短百年的时间,慕容家族的不传秘法就几乎人尽皆知。 这实在可以说是对慕容家族的致命打击,让他们哪里还记得尚在合欢谷受苦的慕容家主父女。 虽然现在还没有到仙源道法大会的时间,也还没到再确认仙源第一道修家族的位置,慕容家族依旧占据着仙源道修第一家族的称号,可是在仙源无数仙裔的眼里,慕容家族早就已经不再是道修第一家族,现在的慕容家族已经在剑修碧穹剑宗和双剑云霄门一暗一明的打压下,争着上位的众多道修家族门派虎视眈眈的下不断的走向衰败灭亡之路。 这里面最平静反倒是袁家。 百年的时间里,无论仙源里发生了什么大事,袁家都毫无动作,也没有出面数落慕容家族或者落井下石,平静得不像话,让无数仙裔们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猜测袁家是在计划些什么。 这样的热闹和平静一直持续到百年后的今天,仙源千年一度的炼药师会斗。 仙源千年一度的炼药师会斗,这不比仙源的新秀擂台赛什么仙裔都可以参加。 千年一度的炼药师会斗必须是有门有派的炼药师才能够参加,并且参加会斗的名单由主持这场炼药师会斗的炼药师们来决定。主持炼药师会斗的老辈炼药师们个个都的在仙源盛名已久的人物,无论的本事还是声望都不容置疑。 炼药师会斗的万灵谷里。 仙源里一流的门派的人都已经到场。 袁勤然的位置在第一排视线极好的位置,在他的身旁正好的公孙家族的家主公孙佑峮。 两人本来就是相看两相厌的关系,这时候坐在一起却都是笑容满脸。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袁勤然的笑容是真,公孙佑峮的笑容却有些勉强的虚假。 “看来仙源不止慕容家族的第一道修家族的名号名不副实了,从今天之后,公孙家族这天琼第一药修家族的位置还没有的坐热就要下位了。”番彦对身边的朱禅说道。 百年后的朱禅模样还是和百年一样,只是眉宇飞扬,犹如解开束缚的雄鹰一般。 “呵呵。”他无赖般的笑了一声,不置可否的说道:“只要唐小姐她想。” 一针见血。 番彦一怔,然后赞同的点头,接着突然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次的炼药师会斗来了不少陌生的面孔,这些人的气息很不简单。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即将发生一样,还记得百年前唐念念在新秀擂台赛之后对铁长老说的话吗?听说碧穹剑宗后来请了鬼算子先生演算天机,之后就在暗地里打压慕容家族了。” 朱禅目光环顾周围,果然看到好几位的陌生人的面孔。 这些的容貌都非常的普通不引人注目,身上的气势也不强烈,可是就是有一股特殊的气质,那种气质只要被人注意之后就让人忍不住的再多看几眼。 一名身穿白袍子的男子似乎是察觉到朱禅的目光,侧眼朝他扫来一眼,那一眼几乎刺得朱禅心神受损。 朱禅心里大惊,眼睛本能的流出泪水,在泪水朦胧的视线里看到那个身穿白袍,模样普通的男子似乎笑了下,笑得得意又冷傲,那双眼狭长得勾魂摄魄,和他普通的模样非常的不符。 “朱禅?”沈九伸手遮住他的眼睛,皱眉。这样看下去,朱禅这双眼睛只怕都要瞎了。 视线被挡住,朱禅立即垂下眼睛,剧烈的喘息。 “怎么回事?”番彦也发现朱禅的异状。 朱禅摇头,无奈的笑道:“果然不是普通人,只是一眼就将我折腾这个样子。”那人的那双眼睛,总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是哪里看到过。 到底是在哪里呢? 番彦见他不说也不再问,转眼其他说道:“袁家的家主都到了,唐念念他们怎么还没有出现,说起来这一百年来似乎都没有见他们出现过仙源,难不成又跑去妖谷了不成。” 本来只是随意的一句随口之语,却在那一瞬间点醒了朱禅。 “我想起来了!”朱禅惊呼一声。 他记得起来为什么会觉得那人的眼睛熟悉了。 妖谷!妖兽! 那人的那双眼睛和唐念念身边那对姐妹肩膀上的雪月狐的眼睛非常的相似,只是两者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也就是说这个人不可能是那头叫白黎的雪月狐,但是说不定也是雪月狐,妖兽妖修。 妖兽妖修不是长居妖谷里面不管仙源的事情的吗?怎么会突然跑出来? 朱禅不动声色再次朝那白袍的男子看去一眼,只见这白袍男子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红袍的男子。 有了之前和白黎想象的例子,朱禅很快就发现这个红袍的男子和唐念念身边的红黎的气息也非常的相像,又偏偏有着一些不同。 这又是一头妖兽妖修,说不定就是和红黎一样的血麟蛇。 朱禅目光不断的转动,寻找那特殊气息的人。 然后得到的结果让他震惊了。 这里站着疑似妖兽化人的妖修足足不下于十位! 这是怎么回事?如果他们真的都是妖兽妖修所化的话,那么他们为什么都聚集在这里,难道就为了看唐念念参加这炼药师会斗不成? “朱禅,你到底怎么了?那些人有什么问题?”番彦看到朱禅脸色一变再变,竟然这么的失态,忍不住出声询问。 “没事,这事我们管不了。”朱禅冷静的说道。这事情真的不是他们能管的了。 听他这样说,番彦反而更加疑惑了。可是看得出来朱禅不打算继续说,他也只能将那好奇心给埋进心底压着。 “快看!慕容家族的人来了,带头的是慕容稚荀,他还没……”死啊! 说话的是长源派的少主,看到慕容家族的人到来,口无遮拦的差点说错话。 “呵呵,人都只剩下半条命了,居然还有劳心劳肺的蘀儿子掌管家族,儿子去每日每夜在男人的身下承欢。”这人说话极为难听。 “你们可不要这样说,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慕容家族本事可大着。”听起来像是好话,但是说都听得出来说话人口气的嘲讽。 慕容家族的人被慕容稚荀带领着,在这样的议论纷纷中一路行走到一排的位置。慕容稚荀的四肢并没有被接上来,他现在正坐在一架轮椅上,被人一路推着轮椅行走。 面对众人的嘲讽,慕容稚荀没有任何生怒的样子,表情无喜无悲。在他的身后的慕容家族的其他人也一样。这让不少想要看好戏的人不由觉得无趣又有些心惊,议论声也渐渐的消了。 “啊……琉璃秘境的人来了!” “魁魅秘境的人……” “无生剑派……” 伴随着越来越多人的到来,众仙裔的注意力也从慕容家族身上转移到了别处。 这时候,药尘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看着快要燃尽的香,目光环顾全场却不见唐念念等人的身影,长久平静的心神竟然有些忍不住起伏。 难道那丫头不打算来了?不对啊,袁家的人都来了。 还是说百年前自己的态度惹她不高兴了,所以就不来了?这丫头不会这么小气吧? 眼看香炉的香就剩下最后一点,炼药师会斗就要开始,倘若唐念念还不出现的话,那么就没有再参赛的资格了。 不止药尘在急,袁勤然也不禁有些急了,在他身边的公孙佑峮却忍不住翘起嘴角,手掌轻轻紧握。 一阵清风吹来。 香炉的香柱红光忽明忽暗,看样子马上就要熄灭了。 众人的心情也跟着这香柱的火光一样,明暗的起伏。 “呵呵呵呵,这群小家伙的表情真有趣!”白袍的普通男子恶意的笑着,狭长的眼睛眯得犹如妖狐,事实上这人的确就是一头妖狐。 “来了。”在他身边的红袍男人突然道。 清风带来清透的香。 人影从天边出现,眨眼间来到了眼前。 天地为画,万物成景。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出现在视线里的那一男一女吸引。 容礀绝色的灵妙女子还是被那倾世绝伦宛若月下神祗的男子拥抱在怀里,两人穿着衣料绣纹相同的单薄白衣。男子的眉宇淡漠静谧,视万物无情,可当目光落到怀中女子身上的时候就凝聚温度,酝酿满满的温柔宠溺。 女子靠在男子的怀里,精致无暇的眉眼一样的淡漠淡静,神态透出一股惹人疼爱的乖顺。 两人这样的装扮,这样的礀态早就被仙源的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这样的白衣这样的相处模式已经被仙源人默认为唯独这两人所有。 “这股气息,合体大尊,不是初期,这难道是中期,还是大尊巅峰!?”公孙佑峮惊得从座位失态站起来。 “什么!?一百年从元婴期到大尊巅峰!?”公孙佑峮的话语一下子惊起无数的惊呼声音。 “修仙越到后面一个境界比一个境界难进,如今不过一百年的时间,她就大尊巅峰了,那再过一百年是不是就该成仙了?” “这到底是什么修炼速度啊,雪鸢尊主已经够妖孽了,惊鸿仙子难道就不能正常点吗!”有人几乎想要崩溃了。 司陵孤鸿的修为速度让仙裔们连震惊的心都没了,本来以为唐念念虽然也变态,至少也没有到司陵孤鸿那样的程度。 可是现在再次出现众人的眼前,她却已经成为令人仰视的大尊,这样的速度虽然比不上司陵孤鸿,可是却让能够亲眼目睹她修为变化的仙裔更加受刺激。 台上的药尘看到这一幕,面色也闪过无奈,不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到底是对是错。 司陵孤鸿的位置早就准备好了,就在袁勤然的另一边。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坐上去。 唐念念则一脸淡然的听着周围仙裔的震惊惊呼声。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对自己的修为速度并不满意,如果不是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实力,她百年的时间甚至可以突破到大乘期。 第217章震番全场1 “咳。” 一声轻轻的咳嗽声响起,这么轻轻的一声咳嗽就好像是在众人的耳边响起的一样,让全场的喧哗声音都随着一声咳嗽声响起的时候停止,全场恢复了安静,只是大多人的脸色都充满着复杂,显然对于百年时间的这再次聚集相见后看到的现实让他们难以接受。 台上的药尘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已经燃尽的香炉香烛,细长的香烛上最后的一点灰白色的烟灰被清风吹过,飘落,真正的在没有一点亮光。 “一炷香时间已经过去,在此之后还没有到来的仙裔尽数失去参加炼药师会斗的资格。”药尘平和的对台下的众人说道。 当他开始说话的时候,台下更加的安静。 除了举办这场炼药师会斗的炼药师之外,谁也不知道能够参加炼药师会斗的有哪些人。不过仙源的一流药修家族门派中的人肯定是有的,这一点不容置疑,因为炼药师会斗也是巩固提高各个药修家族门派地位的桥梁。 现在这里仙源一流的药修家族门派已经到齐,这些已经足够让来到这里的仙裔们看一场精彩的炼药师会斗了。 虽然,大多仙裔们都明白,唐念念的存在已经九成九决定了这场炼药师会斗的结局,这也没有办法减弱他们的兴致。 为什么只是九成九的成率说唐念念决定了这炼药师会斗的结局?还有零点一的成率哪里去了?这剩下的零点一的成率说的正是万事都有的未知万一,只是不知道这万一会不会发生罢了。 药尘神色平和,声音沧桑却苍老,说道:“这次炼药师会斗第一名的奖品,不止能够得到灵宝洪雀鼎,另外还有一件特殊宝物和……”这和之后药尘就停顿下来并没有直接言明,不过想来也决定不会什么普通的东西。 台下的家族门派的各大家主掌门脸上都不由的露出惊诧之色。 “洪雀鼎?这群老药师这次是大出血了,往年第一名的奖品全部加起来都比不上这洪雀鼎。何况除去这洪雀鼎,竟然还有两件神秘之物。”碧穹剑宗那边这次出面的正是常年不出的宗主秦昱。 秦逸年纪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可他的容貌还是保持在二十七八的模样。剑眉入鬓,双目如电,唇薄显得冷清,模样不是像俊朗到令人惊艳的程度,只是身上的那股气度却是身边的人都比不上的。 在他身旁站着大长老铁南鹤,垂拉着沉重的眼皮,不卑不亢的说道:“这群老药师是认定了这次唐念念会胜,以此和她打好关系。” 秦昱朝司陵孤鸿等人坐着的地方看了眼,淡道:“她若想要,哪怕不赢也能得到。” 铁南鹤气息一顿,面皮抽搐了下。 宗主从来不会开玩笑,能够得到宗主这样的评价,可见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的实力已经达到什么可怕的程度。 秦昱像是看出铁南鹤的心思,收回目光道:“这里有不下于十位妖谷化形成人的妖修。” 铁南鹤双眼巨睁,张口喘出一口哑然的浊气。 秦昱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他吃惊了,大大的吃惊了。 不下于十位妖谷化形成人的妖修? 妖修化形极难,十位化形成人的妖修只怕已经占据了整个妖谷化形妖修的大半。 这些化形成为人的妖修必然个个都是修为高深的,哪怕不是那些修为高深的老妖,那就是潜力极大的妖谷的妖修天才。 无论是那一种都是妖谷地位高强的人物,此时居然在这里聚集了不下于十位。 它们来这里做什么? “无需担忧,它们无恶意。”秦昱说道。 “是。”铁南鹤强忍震心中的动荡,沉声应道。 碧穹剑宗这边秦昱和铁南鹤的言谈有屏障隔绝,并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力。不过药尘之前说的话还是惹来许多人的动容,只要是知道洪雀鼎的人都知道它的珍贵,尤其是药修。 袁勤然双眼也忍不住闪过亮光,朝旁边的唐念念看过去,脸上洋溢着温和的微笑,并没有开口说话。 他对唐念念的炼药手段非常的有自信,这场炼药师会斗对唐念念来说一定是手到擒来。 秦昱和铁南鹤都看出药尘等人舀出洪雀鼎是为了拉拢唐念念,袁勤然也是这样想的,心中不免的自豪。 不止是他们,在场的各大家主掌门都想到了这一点,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却没有说出来罢了。 这时候台上的四周出现把八面桌椅,六位男性和一位女性凭空出现,各自坐在一座位上。 这些人有老者有年轻人,不过无论他们的容貌是苍老的还是年轻的,在场的仙裔们都明白他们都是活了数千年的人物,还是仙源里大有名气的炼药师。 他们的出现让仙裔们都知道这场炼药师会斗要开始了,这七人还有药尘正是这次炼药师会斗的评判。 台中央的药尘挥手,空中一个个的名字出现。 袁木腾、公孙谌绔、王兴磊、唐念念…… 只要是在空中出现过的名字都是这次参加炼药师会斗的仙裔。 袁木腾从袁家众人中出列,先给袁勤然行礼后,恭敬的站在唐念念的旁边又躬身一礼,微笑道:“念念族姐先请。” 唐念念看着面前的男子,并不熟悉的面容在她脑中的印象很浅薄。 没有多看袁木腾,从司陵孤鸿的怀里落地,从容的走上炼药师会斗的高台。 她行走时步伐很轻,衣摆如水的荡漾,腰肢摇摆得不妖不魅,墨发下半张小脸精致如斯,神情淡静。 安静的场地,年轻的仙裔们目光跟随着女子行走的背影,越看越有种离不开目光的感觉,心中却又莫名的升起一股自卑,告诫自己不要继续这样看着。 唐念念一路走上高台,直到她站在了上面,才有其他被指明参加会斗的炼药师继续走上来。 这种莫名的气氛和默契非常的和谐,好像一切都是这样的理所当然。 当所有人都上台来之后,一共五十八位。 药尘道:“炼药师名为炼药师,主为炼药。只是要会炼药就必须先学会辨药、品药、凝药等等复杂不已,稍有不慎一炉的丹药就化作废物。” 听到药尘说这些,很多人都会觉得这次的炼药师会斗又要开始开头辩药、品药和凝药的三个开头关。可是药尘接下来的话语却让无论是台上的会斗者还是台下的人都惊讶了。 “今天的炼药师会斗只有三关,当然不可能是刚刚我说的辩药、品药、凝药这开头三关。”药尘充满睿智的双眼看向台上的仙裔们,尤其是唐念念的身上停驻了一会,缓缓说道:“这次炼药师会斗三关都是炼药,不过三关并不是都要你们照本炼药,这里暂且不能说给你们知道让你们有所准备,等到每一关时我自会告知。” 药尘的保持神秘,只让这些炼药师们不由的紧张起来。 这一刻无论是台上的炼药师还是台下的仙裔都已经知道,这洪雀鼎并不是那么好舀的宝贝。 台下袁勤然缓缓笑道:“看来这次的炼药师会斗比往年的都要认真,这会斗还没有开始,药尘长老就已经开始考验这些炼药师们的心境了。” 虽然药尘的话语说的都是实话,按照规矩来办事。可是他这些话语其实有故意的成分,保持神秘就是考验这些炼药师的心境。 炼药师在炼药的时候最主要就是要细心专心,稍微有一点失神的话就会造成炼丹的失败。 药尘在言语上很明显的表示出这次炼药师会斗的难度,偏偏又要保持神秘,可不就是让这些炼药师们紧张吗。 袁勤然想着,目光落在台上的唐念念身上,只见她从站在台上之后神色就没有变化过,那股从容自信是人都能够感受到,令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慑人的风华魅力。 在炼药师这个领域上,唐念念一向都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 药尘挥手,台上五十八人面前都出现一座石台石灶,台面上放着十二份的药材。 药尘的声音传来:“第一关,三个时辰内练出十二份成品丹药,前六份品质不可低于优良。”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宣布了炼药师会斗的开始。 唐念念灵识一扫就将台面上的十二份药材包看清楚,十二份的药材,第一份只有五种药材,第二份十种药材,第三份十五种药材,第四份二十种药材,第二十五份种药材……一直到第十二份内有六十种药材。 从少到多,每一份里面的药材都不一样。 这些药材要是拜访在普通的仙裔的面前,怕是能够认出里面的几种就不错了,更别说还要想着将它们混合起来练成某种丹药。 炼药师之所以少,并且厉害的更加的少,原因就在于每个炼药师都必须博学,记住的药材成千上万,记住的配方同样多,并且要细微到知晓水的滴数,药草磨碎的程度等等,可见难度。 这时候药尘的话语再次传出来,“第一关的规矩,没有丹方拘束,十二份药材包任凭你们炼制,只是每一份药材包炼制出的丹药,必须用到那份药材包里面的所有药材,用的分量多少随意,哪怕是用一缕须根也算用了。” 这规矩一出来,除了唐念念之外,台上的仙裔炼药师们脸上都流露出凝重。 药尘继续道:“你们不但可以用这些药材炼制仙源可知的丹药,也可以用这些药材自创丹药。只要炼制成功,会由我等评判来评价丹药的价值,倘若丹药价值在三品丹药之上,品质不下于普通,能够服用的话,则算成功。” 这句话的背后意思大多人都明白了,意思就是如果他们想不到这些药材能炼什么丹药的话,可以碰碰运气来胡炼,只要达到了要求也算过关。 毕竟在仙源里面,除了一些仙源皆知的丹药,很多的丹方都被每个药修家族门派好好的保存着,根本就不随便给旁人观赏知晓,所以不知道炼制一些丹药也是的。 “三个时辰里,不但要思考每份药材包里的药材能够炼制什么丹药,还要炼制出来。这次的炼药会斗比起往年着实难了很多,就不知道后面的两关又难到什么程度。” “灵宝洪雀鼎果然不是那么好舀的啊。” “这次各个家族门派的炼药师们都要拼尽全力了吧。” 台下的众人议论纷纷,台上的炼药师则开始争分夺秒的炼丹。 第一份的药材包里面只有五份的药材,自然是最好炼制的,几乎在看到第一份药材包的时候,台上的仙裔炼药师们就都开始了动作。 袁木腾就在唐念念的身边,他也不例外的将自己的炼丹炉舀出来准备炼制第一份药材包。在炼丹之前他忍不住朝旁边的唐念念看了一眼,只见她还神态从始至终还是如此的从容淡定,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迷人之极的气息,那望着药材的眉眼似乎有星光凝聚其中,专注闪耀。 念念……族姐,是真的喜欢炼丹。 袁木腾突然想起来在袁家受到的炼药师的教导,明白身为一个炼药师最需要的是什么。 唐念念如此淡静的样子,却让他感受到了她的认真,对炼丹时的认真。 袁木腾不由看得唐念念出神了。 这时,唐念念侧头看他一眼,目光略带疑惑。 这人不好好的炼丹,看着我做什么? 难道是想要看我怎么练跟着怎么练? 唐念念这把事情总往阴暗处想的本质还是没有改变啊。 想到袁木腾是袁家的人,唐念念就没有在意他的窥视,心中还打算等会将动作放慢一点,让他看得更清楚一点,这样也好提醒他这些药材可以炼制什么丹药。至于控制火候和炼制章法的时候就不用放慢了,反正那是袁木腾怎么看都不可能模渀得了的。 这样想了之后,唐念念淡淡的收回目光,眼波一闪,面前碧光闪耀。 鸀鸀的本体至内界而出。 一座三脚圆方药鼎,带着洪荒的古老气息。 碧紫篆文活灵活现印在药鼎鼎身,青檀药香扑面而来。 这药鼎的出现,震惊所有人的心神。 全场寂静无声。 如果说知道洪雀鼎的人之前还觉得洪雀鼎是绝顶药修炼丹鼎炉的话,那么见到眼前的这座鼎炉之后,洪雀鼎在他们的心里瞬间就化为废铁一般的存在。 只需一眼,众人就足以感受到这座炼丹炉鼎的珍稀程度。 第218章震翻全场2 “这是什么炼丹药鼎?以往从来不曾见过。” “仙源之中早有传言唐念念在凡世的时候就遇到大机缘,得到了上古药修的传承。如今看到这座药鼎倒是足以证明这一点了,说不准这座药鼎就是传承之物,袁家可没有这座药鼎。” “雪鸢尊主不是和妖谷的关系不简单吗。妖谷的历史悠久,好东西不少,说不定这药鼎是妖谷中的妖修赠送也不一定。” “好鼎!真的是好鼎!” 绿绿本体带来的震撼力不容置疑,这种返璞归真的古朴最是不凡,鼎面上一道道的篆文神秘莫测,雕琢的纹路好像随时都会活了一样。 震惊的寂静只是持续了一会儿就被无数的喧哗声给笼罩。 只是一些年纪和修为高深的人不但看出了绿绿的珍稀,更看出来了一些朴特俗的东西。 例如唐念念这样的行为代表了什么? 这座药鼎,哪怕是小辈们都能一眼看出它的珍稀宝贝,更何况是他们这些见惯了好东西,眼力超群的人物。 这座药鼎的价值不容猜想,哪怕是身为碧穹剑宗剑宗的秦昱都忍不住意动,想要占为己有。自然,这也不过是相像罢了。只是连他都有这样的想法,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现在唐念念在这炼药师会斗之上,毫不犹豫的将这座绝世药鼎给展现在众人的面前,只怕并非是无意之举吧。她这是要名当当的在所有人的面前展现出来她的实力,并且有绝对的信心他们抢不走她的药鼎,更不怕别人来抢夺。 猜想到这一点的人不在少数,这让不少人的目光都有些变化,不过脸上却不动声色。 绿绿本体出现之后,隔空漂浮在唐念念的面前,鼎身光华若隐若现,如有灵性。 唐念念挥手将第十二份共有六十种药材的药材包打开,六十株灵药被她灵识控制漂浮在孔空中,这个位置可以让袁木腾看得清清楚楚,无论是她放药材的循序还是分量,只要他的灵识跟得上的话。 只是正在打算着放慢多少速度的唐念念,并没有发现在她看来再随意简单的事情,被旁人看到之后再次引起了一阵的喧哗。 “她这是打算先炼十二份的丹药吗?现在她就已经知道什么丹药能够用六十种药材?” “骗人的吧?难不成她就知道内幕了?” “不愧是惊鸿仙子,只有这样的人物才配得上雪鸢尊主那样的男子啊。” 阵阵的喧哗声音里有不可置信有惊叹有羡慕嫉妒,唯独没有刻意的恶言恶语。 至从慕容凝真的例子还有之前一堆的例子在仙源传开了之后,仙源中的仙裔谁都知道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的宠爱程度,那是见不得旁人恶看唐念念一眼,听不得一句说唐念念的坏话,一旦被他发现的话,那胆敢说唐念念坏话的人就可能遭来生命危险。 秦昱这些宗主辈的人脸上也露出了惊讶。 袁勤然的脸色同样如此。虽然唐念念他们常年居住在袁家,但是无论是他还是袁家的人和唐念念他们接触并不多,对唐念念的炼丹能力也并不了解,只知道她的炼丹实力非常的妖孽,却不知道到底妖孽到什么程度。 在庞旁观的人群里面。 身穿白色精华长袍,面容普通,双眼却有种勾人魅力的男子这时候嘴角浮现一缕嘲讽的笑,对身边穿着红色华贵长袍,面容同样普通却相比起他更加硬朗一些的男子的笑道:“连化形丹都知晓并且炼制出来的人,这仙源修仙者们的炼药师会斗算得上什么。” 红衣男子撇他一眼,道:“不要小看仙源的炼药师,倘若真的要比起来的话,我们妖谷的炼药师和这群仙源的炼药师比起来又算什么。” “哎呦~祝炎,什么时候你居然会夸赞仙源的这群仙裔,还拿我们妖谷来做比较,将我们妖谷的族人贬低了。”白衣男子一副鄙夷的说道,饶是做出这样鄙夷的表情,男子也显得优雅无比,并不会让人觉得他粗鄙。 在这白衣男子身边的红衣男人正是妖谷的血麟蛇族族长祝炎,说话的这位自然是雪月狐族族长雪惑无疑了。 雪惑那般皮笑肉不笑的面目和鄙夷的口气让祝炎不爽,冷哼一声道:“你哪只耳朵听出我是在夸赞仙源修仙者,贬低妖谷的族人了?刚刚我不过是在就事论事而已,我看你是化形缺陷了,耳朵的耳力不行了。” 雪惑闻言自然毫不示弱的回顶他。 只是两人争吵的言语非常的激烈,口气却一点都不大声,表情夸张却不张扬,惹得他们周围的仙裔频频的回目看他们,尤其是听到两者毫不避嫌的说出‘我们妖谷’四个字的时候,表情更是变得目瞪口呆,满眼都是怀疑和不可置信。 大多仙裔们都猜想这两人是在故意的搞怪,且看他们吵架的样子就是如此的奇葩,指不定性子也就是这样的奇葩,故意的装作妖修来娱乐自己娱乐大众。 这时候,祝炎和雪惑两人的争吵声截然而止,目光都放在了台上——唐念念开始炼丹了。 喧哗来的突然,安静同样来的突然又默契。 当台上唐念念动了的时候,台下全场的声音都在那一刻消失。 世人皆知炼药师炼丹时需要专心致志,容不得一点的差错,因此炼药师在炼丹的时候就格外的认真。 只是唐念念炼丹的样子却完全的打破了这个定律。 唐念念炼丹时,身上的气息就好似在那一瞬间变化,浑身透出一股致命的迷人魅力,犹如一颗绝世的水晶瑰宝被抚开覆盖的绸丝,绽放出无尽的光华,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一株株的药材漂浮在空中,井然有序的或被碾磨成碎末,或被切成偏偏,或挤出滴滴药草汁,紧接着飞入那古朴玄妙的药鼎之中。 唐念念身体如惊鸿,翩然而起,围绕着药鼎打出一套套的章法。 砰、砰砰、砰砰砰…… 一股无声的震动似乎从唐念念的动作中传到每个人的心中,心脏也不由的跟随着唐念念炼丹的节奏而跳动,或轻或重,或急或缓。 没有灵火在药鼎下灼烧,不见药鼎里面到底是什么动静,唯有唐念念翩若惊鸿的绝世舞姿。 没错。 在观看了这场炼丹的每个人的眼里,这个时候的唐念念就犹如踩踏在云雾水波之上的仙子,跳着绝世的惊鸿舞,配合着响动在心头的无声乐章节奏,宛若一场绝美的生灵盛宴。 这哪里是在炼丹啊! 连坐在评判位置上,连药尘在内的八名评判都忍不住怀疑了。 这真的是在炼丹吗? 枯燥又谨慎的炼丹过程该是守在炼丹炉前,小心翼翼的控制灵火的火候,细致的控制药材的分量等等。哪里能像唐念念这样赏心悦目得,让旁观者心神起伏又宁静,不见任何的火焰还有药鼎的盖子? 只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唐念念的炼丹之法和绿绿的存在都和其他的炼药师不同,她不是没有用火焰,只是她炼丹的时候火焰并不是从外面加温,而是直接控制在绿绿本体之内。 台下第一排。 司陵孤鸿安静的坐在黑铁色的椅子上,目光一动不动的专注看着台上那飘然若仙的人影,眼神温柔深邃,还有显而易见的独占欲。 唐念念炼丹时的美他知道,本来也只有他知道。 这次却叫这些人全部都看了去。 司陵孤鸿心情不愉,这种不愉让他想要将在场人全部都杀尽,再次一点的话就瞎了他们的眼睛。 只是他知道这样做的话会让唐念念不高兴,影响她的行动。 因此,此时他只能将目光和心思全部放在唐念念的身上,看到她炼丹时的姿态,神情的变化、眼波的闪动,心神也跟随着她任何的一点变化,看过来的一瞬目光而起伏雀跃,忍不住扬起唇角,自然忽略了心中的那抹不愉。 时间慢慢的过去。 这时,唐念念一个旋身,稳当的站在绿绿的药鼎旁,手里出现一个玉瓷瓶子。 在她面前的绿绿药鼎口中里面飞射出来一颗黑色丹药,不待人们看清楚闻到丹药的味道,已经被唐念念收入玉瓷药瓶子里。 唐念念将装有黑色丹药的药瓶子放着搁着其他十一份药材包的石台上,发现周围太安静,朝周围看去就见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无论是在场到的炼药师还是台下的观看会斗的人。 台下的看她倒没有什么,台上这些炼药师都看着她是什么意思? 莫非全部人都打算作弊不成? 唐念念眸子里波光闪动,朝身旁袁木腾看去一眼。 这次自己放慢速度,并且专门对着他,该是看清楚了。至于想不想得起来自己炼的是什么丹药就看他自己的知识程度了。 “居……居然真的炼出了丹药。”这时候,才有人如梦初醒一样的呢喃出声,双眼还带着迷茫的不可思议。 这说话的人是台上的一名炼药师。 这声呢喃的话语惊醒了所有人,然后看向唐念念的目光更加的热切,台上的炼药师最甚。 面对这些人的炙热目光,唐念念蝶翼一般的眼睫毛淡漠的颤动几下,然后明白的对周围的炼药师淡道:“你们目光多热烈都没用,我不会再给你们作弊的机会。” “……”炼药师们都怔住。 什么作弊? 他们作弊了? 他们什么时候作弊了? 这样的疑惑自然而然的浮现在炼药师们的脑海,然后大多都面红耳赤起来,神情有些尴尬。 他们突然想起里自己之前的行为,那样专注的看着唐念念炼丹,可不就是和作弊差不多嘛?只是他们当时还真的没有作弊的心思,真正的是被唐念念那赏心悦目又骇人听闻的炼丹手段给吸引去了。 药尘在内的八位评判也一下为难了。 这作弊可是很严重的犯规行为,一般都是直接抹去继续参加会斗资格的。只是他们也着实看出来了,这些炼药师们还真的没有那个心思作弊,只是真的被唐念念的炼药手段给迷住罢了。 倘若他们真抹去了这些人的参加会斗的资格,这会斗也就不用进行了。 一番商议之下,评判们宣布这些炼药师们并没有作弊,只是仅此一次,不可再犯。 这样的宣布这些炼药师们自然欣喜,唐念念神色淡淡,没有意见。 药尘这时又道:“时已过去近约一个时辰,离一关结束只剩两个时辰多点。” 原来唐念念炼丹,看着的时候不觉得时间的过去,实际上已经过去了接近一个时辰的时间。 台上的炼药师们面色都不由露出懊悔的表情,这可是白白浪费了接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啊,并且还因此差点被冠上作弊的罪名。 有了药尘时间上的提醒,台上的其他五十七名炼药师都开始炼丹。 唐念念见这些炼药师们的目光不再落在自己的身上,也自然的开始炼自己剩下的十一份药材包。 一挥手,十一份药材包同时打开,里面的药材暴露在外。 谁也没有看清楚唐念念到底是怎么做的,十一份的药材包里面的药材全部被处理好,无论是变成粉末还是留下特殊需要的那一点。 “她要做什么!?” 当看到唐念念直接将十一份丹药需要的药材都处理好,在绿绿本体药鼎周围出现十座冰晶凝结成的小药鼎,然后十一份丹药需要的药材同时分布在每个的药鼎里面。 第十一份有五十五种药材的药材被丢进绿绿本体,其他的十份各自丢入半空中冰晶凝结的十座冰鼎里面。 药尘震惊的从座位上腾身而起,不可置信的沉呵,“她,她这是要同时炼十一份丹药!?” 不止是他,其他七位评判也站了起来,一位老妇模样的炼药师评判道:“不止如此,还是天地灵火来凝结成鼎炼丹,这手段居然被一个这么年轻的小辈掌握,太可怕了!” “这掌控力,炼丹手段……” 这一次,唐念念自顾自的行为,再次惹来无数人的震惊。 那些本来打算好好炼丹的炼药师也震惊的忍不住将心思放在她的身上,甚至让好几位正在炼丹的炼药师失神的失了控火的火候,使一炉的丹药报废,失去了继续参加会斗的资格。 只是这些失败的炼药师已经顾不得惋惜后悔自己的过失,目光和心神早就被唐念念现在行为吸引,离不开目光。 他们连一颗丹药都还没有开始炼制出来。 她却要同时炼制十一份的丹药,并且还有十份是无鼎炼丹。 这到底是什么妖孽啊! 第219章你要我命,我都给 当着无数人的惊叹、不信或者怀疑、震惊的目光下,唐念念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点的停顿和迟疑。 十一份的丹药同时炼制等同于心分十一用,更何况是炼丹这种容不得一点错误的精细活干,消耗的精力是非常大的,再加上她现在竟然还是直接用玉髓冰火来话化鼎炼丹,这消耗就更胜一筹,哪怕是在场的八位评判们也不敢做的像唐念念这么的随意。 不少的仙裔们都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唐念念能够做到同炼十一份丹药这件事情,只是再怎么不愿意去相信,他们的目光和行为都暴露出来他们内心真正的想法,且看他们专注灼热盯着唐念念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心里还有着期盼的。 一个不到两百岁的仙裔真的做到眼前这件事情吗? 安静的气氛里,众人的呼吸都好像忍不住停止,眼睛都不敢眨动一下,就怕错过了眼前唐念念任何一个举动。 时间渐渐的过去,第一份药材包不过五种药材,这份药材是最简单的一份,在场的炼药师全部都能够炼制出丹药,所以当见到唐念念那第一座玉髓冰火凝结的药鼎中射出一颗弹药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惊讶。 这只是一个开始,紧接着第二座玉髓冰火凝结药鼎射出丹药、第三座药鼎射出丹药……第九个座药鼎射出丹药。 无论是台上的炼药师还是台下的观看者面色已经再也不见怀疑,只有目瞪口呆的震惊还有凝重。 每一颗丹药出现的时候,空中就会凭空出现一个玉瓷药瓶将丹药装入里面,谁都知道这也是唐念念所为。这样的行为让旁观者不由产生一种想法和感觉,那就是同时炼制十一份丹药对唐念念来岁似乎只不过轻而易举,一旦都没有任何的紧张感。 这样的想法和感觉给在场的每一位炼药师的打击都实在不小。 每个人都各怀心思,每个人都目不转睛。 第十颗丹药在一阵红光之中射出药鼎,收入玉瓷药瓶之内。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颗丹药没有成功,就在鸀鸀本体的药鼎里。 这颗丹药会不会成功?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那不凡的药鼎之上。 只要这颗丹药失败了的话,无论之前唐念念炼制的丹药品质有多好,表现的有多出色,她都会失去晋级的资格。 如果真的失败了,到时候不知道唐念念是否会后悔不已,不该如此的自大? 仙裔们心中都有一点坏心思,既想唐念念成功,让他们亲眼看到这盛举一幕,同时又想要唐念念失败,打破她的自信,让他们受到无比打击的心灵好受一些。 这些仙裔们的心思唐念念自然是不知道,不过哪怕她知道了怕也不会有丝毫在意。 在炼丹的时候,唐念念的神情淡然,半点看不出紧张,那是一种从灵魂中散发出来的自信,对炼丹这个领域上的自信。 一声沧吟从鸀鸀药鼎中传出,一股药香散发而出。 在众人目不转睛的目光中,一颗明黄色的圆滚丹药终于从药鼎中出来了。 唐念念手指一招,丹药被她亲手送进玉瓷瓶子里。 十二份的药材包,十二份的丹药,尽数完成。 哪怕是不懂得品丹的仙裔,只是看到丹药出炉的那一瞬间的模样光华还有香味,就知道这出炉的丹药绝对不是废丹,也就是说唐念念真的完成了炼药师会斗的第一关。 面对无数人的沉默和震撼的眼神,唐念念的神色至始至终都没有从容淡静。 别说是同时炼制十一份的丹药了,其实只要她想的话,同时炼制这十二份的丹药也不在话下,之所以单独炼制第十二份丹药,为的不过就是心思一起,帮袁木腾作弊罢了。 十二份丹药里面最难的一份她已经亲手缓慢的展示了一遍过程,能不能从中得到醒悟只能看袁木腾自己了。 唐念念手指挥了挥,十二份的玉瓷药瓶子就飘到了八位评判面前的桌面上。 药尘看着面前的玉瓷丹药瓶子,竟然有种难以难受的激动在心中升起。目光朝一旁的香烛看了一眼,从炼药师会斗到现在正好过去一个时辰,从唐念念炼制第一颗丹药用了约莫一个时辰后,她接下来同时炼制十一份丹药竟然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是何等的快速! 现在回想一下,似乎刚刚唐念念在同时炼制十一份丹药的时候,药材的处理都是瞬间完成,放药的速度也是快到了极致,连让人看清楚她放进去是什么药材又放了多少的分量都看不清楚,可见她对炼药的炉火纯青程度。 这样说来的话,难道一开始连着那第十二份药材包的时候,唐念念是故意放慢了速度不成? 想到这一点,药尘心神不由的再次颤了颤。 一眼看到台上那群炼药师再次盯着唐念念发愣着,药尘收敛心神,严肃道:“一个时辰已经过去,炼药师会斗第一关时间还剩两个时辰。” 袁木腾在内的炼药师们在他的声音下回神,各自都用充满复杂的眼神盯着唐念念,然后开始研究自己面前的十二份药材包。 唐念念收了鸀鸀的本体药鼎,身影飘然就回到了台下司陵孤鸿的怀里。 这番行为再一次彰显她的自信。 药尘并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开始和周围的另外七名评判开始品验她十二颗丹药的品质。 台上的袁木腾张了张唇瓣,话语还没有说出来就看到唐念念已经窝进唐念念的怀里,准备脱口的言语也再次憋回喉咙里,只在心中无声的说了声,谢谢。 他心智聪慧不凡,很快就想明白了唐念念几次看他的目光还有两次炼丹前后速度的不同代表了什么。 作弊。 唐念念之前说不会给他们继续作弊的机会。 那么第一次炼丹时她的方位和缓慢的动作都是故意给自己作弊吧? 袁木腾虽然并没有作弊的打算,不过想到唐念念这样淡漠的人竟然会帮助自己,让他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心里涌现出一股欢喜之意,连脸上都不由的露出笑容。 能够得到念念族姐如此的帮助,他若是过不了这第一关的话,那么就真的是没脸了。 这样想着,袁木腾就将心思完全放在了炼药上。 专心致志炼药的袁木腾因此没有发现司陵孤鸿向他扫过来的一眼。 也幸亏他没有看到,要不然因此失措,将炼丹的步骤打乱从来造成失败的话,那么就实在是太憋屈了。 司陵孤鸿余光扫视袁木腾的行为除了唐念念,别人谁都没有发现。 唐念念随着他的余光跟着看到袁木腾,只是这才刚刚看到,小脸蛋就被一只温润的手掌给捧了回来。 视线自然的从袁木腾专心致志的脸变成司陵孤鸿菱角完美的俊容。 司陵孤鸿温润的手掌捧着唐念念纤细下巴的同时,手指还轻轻摩擦着她的唇瓣,娇嫩的触感似乎能够从指腹传达到他的心坎,连他的心神也跟着柔软下来。 唐念念很清楚司陵孤鸿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就是想要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聚集在他的身上,只是她又做了什么让孤鸿觉得觉得自己的注意力不在他的身上了? 唐念念心中有些疑惑,不过一点也没有反抗司陵孤鸿的动作,因为他哪怕是要独占她的注意力,行为都是小心翼翼的温柔,不会让她有一点点的难受。 并且,这样表面上神情静谧,眼神温柔,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内心的强烈独占欲和醋意不满的司陵孤鸿,让唐念念觉得很可爱很好玩,让她每每看到的时候都有种心情欢乐的感觉。 虽然用可爱这个词语来形容一个男子很不妥,尤其是像司陵孤鸿这种实力可怕,风华绝世的男子更加的不妥,不过唐念念个人就是这样觉得的。 倘若这个想法被外人得知的话,一定会觉得唐念念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影响。 反正在仙源里面的所有仙裔们眼里,司陵孤鸿就是一个除了对唐念念之外完美无情的人,高不可攀的巅峰。如果有人不知道死活的意图攀上他这座高峰的话,结果只会是摔得粉身碎骨。 “孤鸿又在为谁吃醋?”她刚刚还在台上炼丹,没有做什么让孤鸿吃醋的事情才对。 司陵孤鸿摩擦她唇瓣的手指轻轻一顿,轻声道:“没有吃醋。” 袁木腾对他来说实在不具备任何的威胁,唐念念看向袁木腾的目光也没有任何热度,这不足以让司陵孤鸿吃醋。 “嗯?”那是她想错了吗? 唐念念轻眨了眨眼,淡静的眼眸里浮现一缕疑惑,这样的疑惑出现她的眼里,衬托得她的面容有种懵懂好欺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蹂(禁)躏。 司陵孤鸿也确实忍不住在她唇瓣上的手指用了些力道,指腹下本来淡粉色的唇瓣变得嫣红却并没有红肿,看上去就好像是盛开娇艳无比的花朵。 唐念念偏了头,避开他的手指,问道:“那孤鸿看袁木腾做什么?” 一旁的袁勤然听到袁木腾的名字,心神就提起来了。难道木腾那孩子惹了司陵孤鸿的不成? “念念看了他四次。”司陵孤鸿如此道。 袁勤然默然。 唐念念自己可不记得自己看了袁木腾几次。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 司陵孤鸿注意到了她表情上的迷茫,心知不过是看一个人几眼罢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司陵孤鸿就是不舒服了。 别说是看袁木腾这个男子几次了,哪怕是一个女子,司陵孤鸿都会担心那个女子的心思会不会被唐念念给迷惑去了,更担心唐念念对那个女子上心了。 不止是女子,连宠物也不行! 宠物之外呢? 只要是生灵都不行。 那不是生灵呢? 司陵孤鸿想,哪怕是死物还是不行! 这份独占欲着实够可怕偏执。 然而司陵孤鸿面对唐念念的时候也不会一意孤行,他更尊重唐念念的心思,只要唐念念真正喜欢的他并不会去破坏,除非到了威胁他和唐念念两人感情的时候,那么就是当别论了。 “孤鸿?”唐念念发现司陵孤鸿竟然失神了,这可是少有的事情。 司陵孤鸿注视着唐念念的精致的面容,缓缓道:“念念看他一次不够,还继续看,好像对他很感兴趣,这让我不舒服。” 每当司陵孤鸿放缓了语调的时候,声音总有种迷惑心神的低沉磁性,迷人得不行。 唐念念享受他的嗓音,听完他的话语,问道:“孤鸿在生我的气?” 司陵孤鸿摇头,轻笑,笑容里面透出无尽的宠溺,“我永远不会生念念的气。” 这是司陵孤鸿的实话也是他的誓言。 唐念念疑惑道:“那我就是惹孤鸿生气了怎么办?孤鸿也还是不会生我的气?” 司陵孤鸿没有迟疑道:“不会。” 唐念念:“那孤鸿怎么出气?”总不能自己憋着吧?这多难受。 司陵孤鸿:“天下万物都可。” 这句话司陵孤鸿说得毫无罪恶感,轻柔的语气是对唐念念的,谁也无法想象他这言语内容的残忍恐怖。 倘若司陵孤鸿真的生气了,哪怕真的是唐念念惹得他生气。 天下万物他可以舀来出气,唯独不会给唐念念半点面色看和一丝怒火。 一旁的袁勤然心神一震,真不知道该怒还是该笑。听司陵孤鸿这话说的,这会儿念念多看了木腾这儿子几眼,哪怕司陵孤鸿不舒服,这不舒服带来的后果也只能是袁木腾或者其他万物来承担了,不过如果唐念念能够让司陵孤鸿这点不舒服散去,然后谁也不用承担就是最好不过的。 “哦。”唐念念眯眼勾唇。 这表情,好似餍足的猫咪。 司陵孤鸿看得喜欢,手掌抚摸着她的秀发,垂眸心想,念念……你莫非还不懂得?我的性命和魂魄都已经给了你,哪怕你要我的性命,我也不会怒你恨你,只会在下世轮回再回到你的身边护你一生罢了。 浓密的眼睫毛半遮住了司陵孤鸿的眼眸,没有遮挡去他眼底的浓厚深情,看得唐念念几乎沉溺其中。 时间渐渐的过去,两个时辰很快过去,炼药师会斗的第一关结束,只待药尘等评判宣布结果。 第220章到吃饭时间了 这次炼药师会斗的难度本来就大,三个时辰的时间要求炼制十二份的丹药,并且一份难过一份。在这样的规矩和难度能够度过第一关的炼药师绝对不超过全部的一半,偏偏中途还发生唐念念的彪悍妖孽之觉,直接就让这群炼药师们失去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更引得几名炼药师炼药过程中失神导致失败,一下子就更加大了这炼药师会斗第一关的难度。 三个时间过后,那些自知失败了的炼药师都黯然的离开了高台,不过他们并没有离开炼药师会斗的场地,有人专门给他们准备了座位,让他们能够呆在炼药师会斗场地继续看观看接下来的会斗发展。 一共加上唐念念在内五十八名炼药师,在这炼药师会斗第一关中完成的人只有二十一人,这二十一人炼制的丹药还要经过评审才知道是否真正的通过。 这次怕是炼药师会斗有史以来淘汰最严重的一次,不过这次炼药师会斗也是有史以来最直截了当的一次,只有三关。 药尘在内的八名评判只花费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将二十一人的丹药都已经品验好了。 药尘道:“朱启云、于柳生、邱子友……丹药不纯,失去继续参与炼药师会斗的资格。”言语中,二十一人里面足足八人炼丹失败。 这八名炼药师的炼药师脸色都变得很难看,于柳生低声不甘心的呢喃道:“倘若不是……浪费了我的时间的话,多出的那一个时辰的时间,我一定能成功。” 在场众人的耳力何其的敏锐,旁边同样失败的朱启云皱了皱眉头,心中同样不甘心,不过却知道这怪不得唐念念,唐念念的炼丹本领本就是他完全没有办法相比的。 药尘冷冷的扫过于柳生,平淡的声音透出强硬的严厉,“于柳生失败之处在于第十二份丹药药材不均,导致丹药只有其形,药效连普通都够不上。” 药尘的话语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于柳生的脑海里,他恍然不甘的表情也一下化作灰白。 这第十二份的丹药他是看过唐念念的示范才想起来是何种丹药,只是这种丹药以他的实力还没有办法炼制,以往也从来没有炼制过,丹药的成分也不记得清楚,完全是按照唐念念的来。 可是由于当时唐念念带来的震撼太大,再加上唐念念和他的方位不好,所以让他看得不太清楚,这次抱着侥幸的心理来炼制这最后的一味丹药,到底还是失败了。 他得知自己失败后,不甘心的抱怨唐念念浪费他的时间,其实不过是自我逃避罢了。 药尘见到于柳生失魂落魄的样子,心想他的炼丹的本事还不错,只是这心性却不行。能够在两个时辰里将前十一份丹药完成,这份本事在仙源里已经算不错了。 踢掉了八人,成功度过炼药师会斗的只有十三人。 药尘开始宣布这十三人炼制丹药的品质,以此来分十三人的分数还有名次。 “公孙谌绔,第一、二、三、四、五份丹药完美品质,六、七、八份丹药优良品质,后面品质皆为普通。” 这样的成绩足以让人瞩目惊叹,两个时辰里完成了第一关,还能够从容的炼制出完美品质的丹药,足以成名公孙谌绔的心性和炼药的本事都不错。 药尘看向公孙谌绔的目光也带着赞赏。 面对药尘还有台下众人赞叹的目光,公孙谌绔脸上没有一点的欢喜。倘若是平常面对这些,他一样会一脸的平淡自持,不过内心还是会忍不住有几分的得意和傲气,这是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没有一点的自满,反而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他清楚并且坚信,唐念念的成绩一定比他好,好到将他这点光彩完全遮盖。 “袁木腾,第一、二、三、四份丹药完美品质,六、八份丹药优良品质,其余皆为普通。” 这样的成绩也不错,只是被公孙谌绔稍压一头。 “王兴磊,第一、二、三份丹药优良品质,四、五、六份丹药完美品质,其后皆为普通。” 王兴磊这个成绩倒是引人讶异,谁都知道越简单的丹药才越容易炼制完美,可是王兴磊偏偏前面最简单的几种只是优良,反倒是中间的竟然是完美品质,单凭第六份丹药能够炼制出完美品质就足以弥补前面的优良了,成绩说不定比袁木腾还高。 药尘的声音还在继续,一个个的念出通关炼药师的丹药成绩,越到后面成绩就越普通。直到念完了十二个炼药师的成绩,众人的气息在这一刻有些沉重起来。 只剩下一个人的成绩没有出现了。 这个人才是众人最渴望知道她成绩的人。 人群里,雪惑对祝炎笑着问道:“你说唐念念的成绩如何?” 祝炎毫不迟疑的说道:“全完美。” 雪惑挑眉,“这么自信?” 祝炎道:“我不是对自己自信,是对化形丹自信。”他的眼睛一眯,闪烁着得意又促狭的光彩,哼笑道:“当年在妖谷时,灵阵子为了来我血麟蛇族地看上古遗迹交的化形丹可都是完美品质。” 连化形丹都炼制得出完美品质的炼药师,经过一百年的**沉淀,面对这样的炼药师会斗,哪怕是同时炼制丹药,只怕品质也绝对不会低于完美。 “什么?!”雪惑听得瞪眼,紧接着怒道:“好你个祝炎,竟然到现在才和我说!” 当年在妖谷的时候,杜子若携带者唐念念给的化形丹在妖谷里面行走。由于唐念念明显不给雪惑化形丹,所以他哪怕对雪月狐族的上古遗迹感兴趣,但是考虑到时间有限,再加上唐念念的这条原因,他就并没有选择去雪月狐族地的上古遗迹查看,雪惑也落不下面子逼着他给化形丹来看,祝炎这些得到杜子若化形丹的妖兽都藏着掩着不说,雪惑就自然不知道杜子若的化形丹品质,只以为不是普通就是优良罢了。 完美品质的化形丹啊! “难怪,难怪!”雪惑有些咬牙切齿,同时也有些后悔那日当出头鸟为难唐念念了。难怪这些族群化形的妖兽那么顺利,原来手里面有完美品质的化形丹。 它们这群忘恩负义的家伙,当初若不是自己去当出头鸟为难刁难唐念念,它们哪里来的化形丹。想自己受到了那么多的打击和惩罚,它们这群该死的竟然还隐瞒,只等着现在来打击自己。 雪惑抑郁到不行。 祝炎看到他这幅表情,表情更加的愉悦了。 这两位妖族族群的族长交谈的随意,完全没有在意周围仙裔们听到他们说的话的表情。 在两者周围的仙裔们脑海早就混乱,满脑子都是全完美品质的丹药,妖谷、妖兽、妖兽族长、化形丹…… 这些内容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不该是重要秘密吗?为什么这两位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不该这些年轻的仙裔们这么纠结了,妖兽妖修那是存在传言中的东西,真正见过司法者的仙裔并不多,大多都只知道司法者的打扮是一身遮体的黑袍和一本司法册,司法者的真面目却很少仙裔看到,只知道是妖修所化。 现在这两位完全将自己定位在妖修上,在仙裔群里面说话如此的自在,实在太过诡异了。 番彦一直也有听到祝炎和雪惑的话语,朝朱禅投去无奈又复杂的眼神。 朱禅和他对视一眼,耸肩摇头道:“你知道了,所以我说这事情我们管不了。无论他们到底是为什么聚集在这里,是一时好玩还是有重要的事情,我们的本事绝度参与不进去,只能祈祷不是什么坏事,否则只能尽量的自保了。” 番彦叹息道:“怎么好像有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在的地方,总是那么的不平静?” 朱禅看向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的所在,双眼闪烁,微笑道:“因为他们天生不凡。” 无论唐念念对于他的态度总是那么的不冷不淡,朱禅已经将唐念念他们当做真正的朋友,不用言语去述说。明知自己的本事并不能帮助他们什么,不过这并不妨碍他那份心意,早在唐念念为他得到双剑云霄门的时候,他已经在心中立下誓言:无论将来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他们遇到什么事情,自己的实力和势力有多微不足道,他也会义无反顾的站在唐念念他们的这边。 番彦默然,用无声来默认了朱禅的说法。 没错,他们天生不凡。 “唐念念……”药尘的声音平稳的响着,“十二份丹药,尽数完美品质。” 十二份丹药,皆为完美品质。 台下寂静。 明明早就猜想到了,可是还是心存侥幸,希望结果不要的这么的完美,可是事实再次打击了所有人的心神。 “天生不凡,果然是天生不凡。”番彦叹息一笑,“看这将人打击的。” “哈哈哈哈。”朱禅大笑。 一个时辰的时间,同时炼制十一份丹药,其中十份还是无鼎炼丹,结果是全部完美品质。 这是完全压倒性的胜利,宛若十万丈的大山,不容任何的撼动。 在这样寂静的气氛下,药尘看了眼台下司陵孤鸿怀里的唐念念,见到她精致如斯的容颜,表情淡然纯净,不见任何的得意自傲,着实不知道该称赞她的心性,还是该无奈她的心性。 她这样的平淡的表情可比满脸得意自傲更加的打击人,她若是得意自傲了,至少说明她还是在意这场炼药师会斗的,如今这样的表情只让人觉得这炼药师会斗对于她来说就好像是玩玩罢了,在旁人看来为难之极的题目在她的看来不过是轻而易举。 从炼药师会斗开始到现在三个时辰,天色也从正午到了半晚,太阳半下西山。 药尘挥袖,将被淘汰掉的四十五的炼丹台收走,只留下十三座石台,每座石台上面放着一个玉匣子。 “炼药师会斗第二关,融丹。” 药尘平静的说道:“在每位炼药师的石台上玉匣子里面都有两颗丹药,这两颗丹药相生相克,你们要做的就是在十二个时辰内将它们融合。” 药尘的话语简单,只是剩余的炼药师,除了唐念念之外,脸上都露出深思的严肃神情。 融丹在炼药师界并不少见,一般都是将相同的丹药融合在一起,这样可以提升品质和药效。如果不是两颗相同的丹药相融的话,五成的几率会毁掉丹药,三成的几率让丹药的品质和阶位下降,得不偿失,还可能成为不知药效的其他丹药,一成的几率品质和阶位不变,成为两颗丹药的其中一颗,只是多了一些特殊的别的药效,另外一成的几率会成就未知丹药,品质和阶位提高。 炼药师一般拿两颗不同的丹药拿来融合的话,那大多是赌博行为。 五成毁丹的几率,不仅仅是毁掉丹药,大多还会引起丹炉爆炸,从而毁掉了炼药师的丹炉,还有伤害到炼药师自己,历史上从来不少死在自己炼丹或者融丹过程中的炼药师。 现在被药尘用来作为炼药师会斗第二关的融丹题目,这融合的丹药绝对不简单。 十二个时辰的融丹时间,主要不是给炼药师用来融丹,而是给炼药师拿来研究如何融这两颗丹。说实在,十二个时辰的时间相对来说真的很短,太短了。 “炼药师会斗第二关融丹开始。” 药尘的身影再次回到评判位置上,目光朝唐念念看去一眼。 这次,唐念念是否会再次给众人带来震撼? 生死丹,并非那么容易融合的。 袁木腾和公孙谌绔在内的十二位炼药师都已经上台,这次他们竟然都非常默契的在自己的身体周围布置下屏障,为的不过是以免唐念念再次做出惊人之举,惹得他们失神。 这次可是融丹,一个不好就是丹毁人亡的下场。 唐念念并没有急着上台,窝在司陵孤鸿的怀里看了看西边的天色。 太阳已经下去半个头,万千明艳霞光。 明艳的霞光将唐念念的面容也染上一层瑰丽之色,只见她的蝶翼般的眼睫毛颤了颤,好似随时都可能展翅而飞,神色恍然大悟。 时刻关注着她的仙裔们,心神也跟着她的表情提起来,心想惊鸿仙子这个悟到了什么? “啊……”恍然大悟的低吟。 众人的心神落下来,又紧着随这拖缓的嗓音也缓慢起来。 第221章我的天任你翱翔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的身影离开了炼药师会斗的场地,殊蓝等人也跟随者离开,一直到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在场的仙裔们才慢慢的回神。 炼药师会斗台上,袁木腾等十二名炼药师们还在为这炼药师会斗第二关的融丹伤脑筋,和唐念念等人这么悠闲的举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是却没有任何人说唐念念太过狂妄自傲,只觉一股庞大的自信感染到心房。 这炼药师会斗对唐念念来说真的如此容易? 仙裔们的心中起伏不定,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袁勤然没有想到唐念念竟然如此的大胆,说吃饭就去吃饭。不过随即他就释然了,这两人大胆也不是一次了,只有众人想不到的事情,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事情。 念念这丫头的生活习性还是和凡人一样,若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每日三餐都会按时吃,到了晚上也会按时上床榻安睡。 袁勤然想到这一点,不由有些怀疑的猜想。念念该不会吃完了饭也不会来参加炼药师会斗的第二关,一直到上床榻睡觉之后到明日清晨起来才来吧? 他的猜想怀疑并不是没有根据的,按照他对唐念念的浅薄了解,这种事情在他感觉来,唐念念会做的几率很大。 事实证明,袁勤然的猜想成这真了。 十二个时辰正好是一日,唐念念被司陵孤鸿抱回去吃下午饭后,在当天就在没有出现在炼药师会斗的现场。不少人都不由的祈祷甚至恶意的在心中诅咒,让唐念念等人这一去不返就一直不返好了,这样炼药师会斗的胜出者自然就有了变数。 梦想的好的,只是显示总是残酷的。 翌日清晨,晨光如许,天空下着蒙蒙细雨。 炼药师会斗的场地被能量罩笼罩,无论雨水多么的秘籍都无法倾洒在众仙裔的身上。 一整夜里,炼药师会斗台上的炼药师没有半点的松懈,十二人都在努力着融合两颗相生相克的丹药。一整夜的也不过几个时辰的时间罢了,这要是在平时的话,一点也不会影响到修仙者的精力,可是现在台上的炼药师们个个神色都看起来尤其的疲惫,有些炼药师的脸色都已经苍白得似乎下一刻就要昏迷过去一样。 这样的情况明显是消耗精力过度的征兆,也显示出这融丹的难度。 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音响起,一名炼药师的炼丹鼎炉爆炸。 幸好每个炼药师的周围都被布置了屏障,因此这声爆炸并没有影响到其他的炼药师。 在爆炸响起的时候,药尘已经出手。 一名灰头土脸的男子被药尘提出来,唇口和鼻子都留着鲜血,脸色苍白难看,看样子非常的虚弱。 药尘给男子喂了一颗丹药,然后让他自己离开高台。 这男子知道自己融丹失败,只能黯然离场。 男子的失败就好像是一个开始,在接下来一个时辰里面又连续五个炼药师失败,台上也只剩下六名炼药师。 台上炼药师们在这里呆了一夜,台下的观看者也同样呆了一夜。 袁勤然此时看向天边,然后目光转向昨晚司陵孤鸿等人离开的方向,视线里很快看到那熟悉的翩然人影。 心中不由哭笑不得的叹道:到底该夸赞他们的生活规律准时,还是该怒他们对炼药师会斗这么的随意,哪怕面度这么重要的盛举还是这么的随意,和平日没有一点的区别。 唐念念等人的到来立即就惹来了无数的目光,安静的气氛化为寂静。 来了! 他们还是来了! 这次惊鸿仙子又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措? 仙裔们的心情非常的复杂,沉闷又激动,如此的矛盾。 药尘等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唐念念等人的出现,平静的出声道:“炼药师会斗第二关剩余时间,四个时辰,还请诸位炼药师抓紧。” 这句话分明是说给唐念念听的,却惹得台上剩下的六人中的一名女子炼药师手指一抖,火候一下失去了控制,丹炉里面融合到了三分之一的丹药立即成为了灰烬。 女子宛若失了混一样的站在原地,双眼呆滞。好一会才似回过神来,双眼弥漫上泪水,似乎很不甘心。 药尘见到这一幕没有任何的愧疚情绪,身为一个炼药师就必须有良好的心境,炼药时更要专心,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该全心全意的放在炼丹上,外在的事情不该去关注,自然就不会受到影响。 无论是唐念念还是药尘都不是女子炼药师可以得罪的,女子炼药师狠狠的抿唇,不甘心的一跺脚,一掌将面前的石台打成了碎末,根本就忘记了这样的行为有多失礼,然后身影就消失在原地,看来是不打算继续在这炼药师会斗呆下去了。 台上还剩下袁木腾、公孙谌绔、王兴磊等五名炼药师。 司陵孤鸿坐在他原位上,唐念念不紧不慢从他怀里站起来,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蜂蜜牛奶往炼药师会斗的台上走过去。 这幅悠闲的礀态,惹得不少人的无语和眼红。 药尘看到的时候也一时的默然,本来该是严谨紧张的炼药师会斗随着唐念念的出现,似乎一下被她身上淡然协惬意的气息感染,变得有些轻松起来。 药尘张了张唇口,想要劝导唐念念,生死丹想要融合,必须领悟要领。这时候只剩下四个时辰的时间,唐念念若是继续这样悠闲,万一融合不成怎么办? 只是炼药师会斗的规矩让药尘最终消了声音,回到自己评判位置上,目光落在唐念念的身上。希望她是真的有绝对的自信,不会出现那万一。 一路走到那空了一夜的炼药石台,唐念念手捧着蜂蜜牛奶,明亮的目光淡淡的环顾了眼周围。 一夜的好眠过后,唐念念懒散的不想动弹。 在无数人的目光下,唐念念手捧着琉璃杯,没有急着炼药。在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一张锦绣铺垫的靠背椅子,这椅子理所当然是唐念念从乾坤袋舀出来的,她就这样有限的坐在椅子上。 “这是做什么?难道她打算坐在椅子上炼丹不成?”众仙裔怀疑。 这怀疑也正好中了真相。 石台上的玉匣子被无声的打开,一黑一白的两颗丹药从中漂浮出来,静止的停在半空里。 鸀鸀的本体出现,药力形成的药火在鸀鸀药鼎内跳腾。 一白一黑的生死丹投入药鼎内。 这一切发生在众人眼前的时候,唐念念就坐在椅子上,表情淡静悠闲,手捧着琉璃杯慢悠悠的喝着里面的蜂蜜牛奶。 这幅礀态是如此的随意自信,并且狂妄。 唐念念这次融丹,竟然就用灵识来控制,并不打算动手! 袁勤然面露疑惑,朝司陵孤鸿看去一眼,想开口询问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心中暗暗自语,不对啊!念念这孩子这些日子来做的事情都不小,每次都震撼人心,可是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这么高调,这么的张扬,好像就是有意要向所有人展示她的厉害,她炼药的妖孽实力,有意要让旁人震惊一样。 不止是袁勤然发现了这一点,碧穹剑宗的宗主秦昱从唐念念舀出鸀鸀的时候就已经看出了苗头,这个时候看到这一幕则更加确定了。 人群里,番彦疑惑的朝朱禅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她好像太张扬了。” 朱禅眼中精光闪闪,嘴角露出一抹肆意的笑容,说道:“我觉得这次她会让整个仙源为她震惊。” 番彦挑眉道:“她……还有司陵孤鸿,他们做出的事情还少让整个仙源为他们震惊的吗?”反问的语气,根本就不需要朱禅的回答,答案就已经在每个人的心中。接着又道:“我现在更在意的则是,这次这些妖修聚集在这里,是否和唐念念他们计划了什么,实在是让人担心又好奇啊。” 朱禅耸耸肩,不置可否。说他不好奇那是假的,只是好奇归好奇,不该去探索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随意去探索的好。 …… 生死丹,一生一死,相生相克。 唐念念在昨天看到玉匣子里面的两颗丹药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它们的身份,生死丹的效用并不大,不过是假死罢了。这假死并不是凡人的那种身体的假死,而是连魂魄都让人差点不出来的假死。 倘若是分开的话,这死丹为致命的毒药,活丹为解药,可解开死丹的毒。 当初唐念念看到这生死丹效用的时候,还想过用这种丹药来骗过司陵孤鸿,从来逃离司陵孤鸿的身边——这是刚到雪鸢山庄的时候的想法。 只是当时她发现这生死丹并非筑基的她能炼制出来的丹药,这就放到了一边。之后随着时间的过去,她和司陵孤鸿情投意合,自然就不需要这生死丹,她也自然的淡忘了这丹药。 不过碧泉诀里面的丹药,只要达成要求的时候,无论用得上还是用不上的丹药,唐念念都会炼制一遍,生死丹也在此列。 唐念念虽然只炼制过一遍,不过对其中的要领精髓早就已经领悟,记忆在脑海里。 生死丹的炼制,正是要先炼制出来一白一黑的两颗活丹和死丹,然后将两者融合。 品尝着清甜的蜂蜜牛奶,灵识敏锐灵活的控制着药鼎的火候和融丹的变化。 当年还只是金丹期的她就能够亲自炼制出生死丹,现在合体大尊期的她对炼制这丹药自然更加轻而易举。 一杯蜂蜜牛奶在唐念念有一口没一口的情况下喝完,鸀鸀药鼎也在这时候冒出一股黑白雾气。 这一幕惹来无数仙裔们的关注。 黑白两种颜色的雾气在空气中混合纠缠,一会儿的时间后就好像两条灵活的游鱼相互的追逐。 当这两条黑白游鱼停止追逐的时候,一个令修仙者熟悉的太极图腾出现眼前。 “这是丹象!”袁勤然惊叹。 丹成幻象,这只有灵丹完美品质出现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丹象。 仙源的丹药也有分阶位,与修仙者们的境界相呼应。 适合筑基期和辟谷期食用丹药为基丹,价值适合心动期和金丹期食用的丹药为升名丹,适合元婴期和合体期食用的丹药为灵丹,适合大乘期食用的丹药已经堪称仙丹。 这里所谓的适合说就是价值和作用,例如培元丹就属于基丹,它只对筑基期和辟谷期的仙裔有些作用,对之后的修为的仙裔堪称鸡肋。 丹象一出,全场仙裔已经无言。 这已经不用任何评判品验丹药了,丹象已经完美的向在场的无数人证明了唐念念的成绩。 一颗黑白两色的太极球一样的丹药从鸀鸀药鼎中射出,石台上的玉匣子飘起来将丹药接住,然后飘到了药尘在内的八位评判的面前。 药尘深吸了一口气,将玉匣子接住。 从他微微颤动的嘴唇可以看出他内心的震撼和激荡。 唐念念没有像第一关提前完成一样从台上回到司陵孤鸿的身边,将喝光了里面蜂蜜牛奶的杯子收回乾坤袋里,同时收回去的还有那张锦绣铺垫的椅子。 唐念念站在高台上,静静的看向药尘,问道:“第三关的要求是什么?” 药尘睿智的双眼的精光一闪,和唐念念对视着,并没有呵斥唐念念这不合规矩,开口道:“炼药师会斗第三关为创丹,在十天内自创丹药然后炼制出来,阶位品质越高,成绩自然越高。”话语停顿,一息后接着说道:“此关也并非一定要自创丹药不可,只是自创丹药和仙源已知的丹药得分对比很大,哪怕你炼制出来的是灵丹,分数也比不上他人自创的名丹。” 这些话语其实都已经是废话,炼药师会斗到现在,唐念念的分数早就遥遥领先,这胜出者的位置除了她还能有谁? 药尘之所以多此一举,不过是想要看看唐念念自创的丹药罢了。 他的话语说完,然后就惊疑的发现唐念念笑了。 女子的笑颜璀璨宛若夏花灼灼,双眉弯弯,墨发披肩,亭亭玉立,一瞬间的风华令无数的仙裔呆滞失神。 “正合我意。”女子夜莺一样好听的声音,低低含笑的响起,透出无尽的自信,光华万千。 此时台上的唐念念,展露出她的绝世锋芒。 台下。 司陵孤鸿双眸清澈深邃的注视着她,水色的唇瓣轻勾笑弧,宠溺包容。 她自信时的绝美,她的绝世锋芒,他都想独占,不愿让旁人看见。 然 他清楚,倘若为此折断她的双翼,将她死死的困在自己的怀里,只会让她光芒逐渐的消亡,最终造成悲剧。 他只会给她铺路,消除她道路上的一切阻碍,给她撑起来一片无垠的天空,可以任她自由展翅,毫无忌惮的翱翔,任她光华万丈,灼灼其华,受万众瞩目,只要她终在他这片天空之下。 第222章仙丹现世 蔚蓝的天空宛若被雨水的洗漂变得更加的清透干净,蒙蒙细雨这时候也不知不觉的停了,明媚的阳光普照下来,温暖明亮。 台上袁木腾等五名炼药师还在努力融合他们手头上的生死丹,唐念念收了座椅琉璃杯,神态透出张扬的自信笑容,让人感觉到她似乎打算要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从这炼药师会斗开始之后,连续两关在在场仙裔们的眼里,唐念念所作所为已经足够他们震惊惊叹了,那么接下来唐念念还要做出什么能够继续震撼下去? 仙裔们觉得倘若唐念念做出更加震撼的事情的话,给他们的打击会很大,同时又让他们莫名的兴奋着,很想看看唐念念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的程度。 这矛盾的心情不止是年轻的仙裔们,哪怕是向袁勤然这样的一家之主也同样。 药尘没有想到唐念念竟然会说出这一句话,什么叫做‘正合我意’?难道唐念念一开始就打算在这炼药师会斗上炼制她自创的丹药?或者是炼制出来她最拿手的丹药? 心中如此想着,药尘不急不缓的说道:“不知道惊鸿仙子需要什么药材?” 炼药师会斗的第三关,可以由炼药师会斗中提供药材,不过如果要去了太过珍贵的药材,炼药师最后炼丹失败的话,那么这药材则需要还以三分之一给炼药师会斗的举办者们。 这也是防止有些大胆的炼药师做出浪费珍贵灵药的事情。 虽然这样大胆的炼药师实在是少之又少。 药尘并没有这条规矩说给唐念念听,他早就有了打算,无论唐念念需要什么珍贵的药材他都会给,当然前提必须是他有的,哪怕最后唐念念真的炼制失败了,他也不会要唐念念偿还。 面对药尘的询问赠药,唐念念摇头拒绝。 一块块闪亮的阵石出现在唐念念的周围,阵石闪动化为一道道的阵法,这阵法有防护阵也有禁忌。 看到这一幕,全场人的心神都不由的一顿。 这样的行为体现出来了唐念念此时的认真,和之前两关的随意完全不同,也就是说唐念念这次要炼制的丹药真的非常一般。 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丹药?竟然连阵法都弄出来了?并且阵法还不止一道! 无论旁观的人是怎么想的,唐念念没有一点的去在意,她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溺在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里。 阵法一道道的布置下来,一片片的药材也从内界飘出。 “血麟草,嘿嘿,是只有我族才弄出来的灵药啊。”祝炎得意的笑道,好像看到这株草药能够被唐念念用上非常自豪一样。 雪惑见到他这个样子,撇撇嘴角,似乎很鄙夷。 祝炎见此说道:“你就别装样子了,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我还不知道?你就是在嫉妒吧!哈哈哈!” 雪惑冷哼道:“嫉妒?傻瓜才会去嫉妒,明明就是自己族群里面的草药被她给拿走了,你居然还高兴。” 祝炎笑道:“她愿意拿那才好,她若是不愿意拿,我还得想办法送到她的面前。”这话被他说得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丢脸,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身份和本事,足以让他尊敬,哪怕他是一族族长。 雪惑听见这话没有反驳,无声的似乎是默认了祝炎的意思。 在场众人的目光都专注的落在唐念念的身上,不愿意错过她一点的动作。 眼看着虚空中出现的草药越来越多,众人的面色也变化越来越大。 丹药这东西,用的药材越多,用的药材越珍贵的话,同时也就代表着这要炼制的丹药越宝贵。 从唐念念拿出来的药材已经有了百种,并且很多都是仙源仙裔皆知的名贵药材。 袁家袁续生忍不住低声的喃喃,“这丫头到底要炼制什么丹药啊,她身上怎么有这么多的名贵药材,这要是炼制失败的话得多浪费啊!” 袁世恒伸手朝他的光亮的后脑勺拍了一下,怒道:“你才炼制失败。” 身为袁家血脉上唐念念最亲的人,袁世恒对唐念念实在是满意骄傲得不得了,现在是根本就听不得一点关于唐念念的坏话。 这一下拍得不算疼,袁续生也没有生气,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哈哈讪笑了两声,然后笑道:“我只是随口说说,不过念念这拿出来的药材要太多了吧,有些甚至连我也不认识,这莫非是要炼制仙丹不成?呵呵。” 所谓的要炼制仙丹之句话,明显只是袁续生随口说的,说完就自己先笑了。 在他看来,这炼制仙丹的事根本就不可能,至今的仙源能够炼制出仙丹的炼药师难以找出一个。仙丹这等丹药,除非天赋异禀的炼药师,否则只有真正飞升成仙的上界仙人炼药师才能够炼制出来。 并且想要炼制仙丹,你还得有仙丹的药方还有炼制仙丹的药材才行啊。且观现在的仙源,仙丹的药方少得屈指可数,很多上面的药材在仙源都已经找不到了,更何况是炼制出来。 袁世恒也没有将他的玩笑话当真,欣慰喜爱的台上的唐念念,笑道:“怕是要炼制灵丹吧。” 灵丹已经是仙源最高等的丹药了,何况灵丹也是有好坏之分的。在袁世恒看来,唐念念这回是打算炼制灵丹中的上品。 袁续生也认同袁世恒的话语,其他袁家的人脸上表情看来,也赞同他的所言。 只是身为袁家之主的袁勤然却觉得不一定,心情非常的激动起伏。 虽然他也知道仙丹在仙源已经算得上的是传说中的东西,可是当看到唐念念如此认真动作的时候,他却忍不住有一种的感觉,唐念念说不定真的是在准备炼制出仙丹。 唐念念从来都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灵丹在仙源中非常的珍贵,但总算还是有的。以唐念念这个年纪能够炼制出来珍贵的灵丹,也实在足以让无数人震惊了。可是这对唐念念来说,怕还不够。 她若要做,必是要翻起千层浪不可。 袁勤然不由朝司陵孤鸿看去一眼,只是他依旧无法从司陵孤鸿的脸上看出任何的信息。 琉璃秘境人群中。 人多影子自然就多。 一道虚幻的影子从黑暗中游动,如同水中的游鱼一样的灵活。 李婉秋注视着台上唐念念的双眸一凝,闪过一缕惊惶,然后垂下目光,整个人的气息也在瞬间变化,只是到底是什么变化却叫人难以说明,等到再看她的时候却觉得根本就什么变化都没有,刚刚的那瞬间的感觉似乎不过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在她身边的李蓝风却察觉到了自己女儿的异动,疑惑看向她问道:“怎么了?” 李婉秋轻轻的摇头。 李蓝风皱了下眉头,只是李婉秋不说的话,他也问不出来。朝台上的唐念念看去一眼,又看向李婉秋。 这些年岁来婉秋似乎有很大的心事,这心事又似乎和唐念念他们有关系。 李蓝风暗自思索,没有继续看着李婉秋。 想着事情的他没有看到,也没有察觉到李婉秋的身子突然僵硬了。 一道惨绿色的‘人’从人影中冒出来,分明是一个人,也分明就在李婉秋椅子的后面明晃晃的站着,可是偏偏周围的人似乎都看不见他一样,半点异动都没有。 这突然出现的人全身都是惨绿色,除了头发是黑色之外,连脸上都带着一副惨绿色的面具。 如此独一无二的打扮,整个仙源里面也只有雪津一人所有。 雪津出现的无声无息,悄然的就站在李婉秋的身后,寒凉的气息透过惨绿色的面具吹在李婉秋露在外面的白皙脖颈处。 李婉秋的身躯僵硬,垂着眸子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雪津的声音拖缓诡异,没有感情起伏。 李婉秋在袖子里的手掌紧紧的握起来。 “很香。”雪津的身影从后面飘忽到了李婉秋的侧边,惨绿色面具的脸就在她的面前。 李婉秋没有抬头,也没有抬起眼睛看他,似乎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他的出现一样。 李蓝风分明就坐在她的身边,只是好像一点都没有感觉到雪津的到来,神情如此的自然,没有一点伪装的成分。 不止是他,在周围琉璃秘境的人都是如此。 雪津明明就在这里,他们竟然都看不见! “如果可以吃掉的话……”说出这样的话语,雪津那诡异的声音还是没有任何的感情起伏。惨绿色的面具让人看不出他的任何表情。 吼! 一声龙鸣无声的响起。 雪津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婉秋?”李蓝风透出担心和讶异的声音响起,一手放在李婉秋的额头上。 “啊!”李婉秋小声的惊叫一声,敏感的躲开那只靠近自己的手。 李蓝风的手停顿在半空上,皱眉看着李婉秋苍白受惊的面庞,“婉秋,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如此的惊慌失措?” 本来他还在思绪李婉秋的心事,一转头就看到李婉秋颤抖的身躯,似乎受到什么惊吓一样,本能就开口呼唤她,伸手想要去安抚她,哪知道李婉秋的反应会这么大。 这是怎么了? 李婉秋摇头,声音沙哑,“爹爹,我没事。” 李蓝风张开唇正要说什么,李婉秋已经先开口道:“爹爹,你别问了好吗?” 一双眼睛若含秋水,带着丝丝祈求的看着李蓝风。这样的眼神让李蓝风心软,叹了一口气,伸手帮她将额头的的冷汗给擦拭干净,没有继续询问她。 琉璃秘境这边的一点父女插曲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众人的目光早就已经完全被唐念念吸引。 一百零六株草药,在唐念念的灵识控制下分解。 绿绿药鼎光华流转,如有灵性一般,似乎在为接下来要炼制的丹药兴奋。 唐念念手中一团玉髓冰火乍现,这玉髓冰火色泽纯粹,说是灵火,肉眼看去更像是绝美的冰晶。 在她手里的这团冰火可是精髓,一挥手丢入绿绿药鼎之内。 药鼎现,灵火出,正是炼丹时。 一株株的灵草朝绿绿药鼎中落入。 唐念念的身影翩然而起。 翩然舞动的身姿,清透宜人的药香,挥掌炼丹的节奏旋律。 这一幕再次出现的时候,在场的仙裔们还是忍不住看得失神沉迷。 看唐念念炼丹,着实可谓是一种视觉和感觉上的享受。 谁也不曾想过,炼丹竟然也可以如此的优美,如此的动人,已经可以堪称艺术。 不懂炼丹的人沉迷的是唐念念的身姿舞动,懂得炼药的药尘等人,沉迷的则是唐念念那绝妙的炼丹手段。那种充满神秘和奥妙的炼丹手段,让他们这些炼药师来说是最大的**,可惜无论他们怎么专注的去看,也看不透其中的精髓。 时间在众人不知不觉中一点点的过去,天色从中午到了下午,太阳再次从天空落到了西山。 在这段时间里,又有两名炼药师在融合生死丹时失败,他们都无声的离开了高台,来到台下专注认真看着此时台上的情况。 炼药师会斗第二关的时间只剩下最后的半个时辰,公孙谌绔是剩下三人里面第一个完成了融丹的人,完成之后他并没有急着参与第三关,反而静静的站着远处,看着正在认真炼丹的唐念念。 紧接着完成的人是袁木腾,王兴磊也在最后的一炷香里成功了。 袁木腾和王兴磊完成炼药师会斗第二关之后,和公孙谌绔一样没有继续第三关,各自站在原处看着唐念念。 太阳下山,月挂梢头。 月光如许,和绿绿本体药鼎和光华相融,衬得唐念念的身影更如月下仙子,美轮美奂不融侵犯。 唐念念的脸色失了些血色,没有多余的神情,双眼晶亮逼人,偶尔似有碧色光华流动,充满慑人心魄的生机。 这时,她眼中的碧波如同实质,闪耀。 不等众人去惊诧她眼中的光彩,心神已经被天地的变化和药鼎内的光芒所震撼。 哄—— 夜空乌云急促凝聚,惊雷突起。 绿绿药鼎内一道冰蓝光华暴涨,一条冰蓝色的独角长蛇虚影从药鼎光华中翻腾而起,张口对着天空大张蛇口,无声的嘶吼。 蛇尾之处,赫然一颗冰蓝色的丹药。 “丹劫——!”袁勤然惊骇又激动的腾起身子,目光炙热的盯着那颗丹药,声音已经颤抖,“唯有仙丹方才会出现丹劫!唯有度过丹劫方为仙丹!真的是仙丹啊!” 莫说是他,全场无论是年轻仙裔还各大家族门派的掌权人都已经失态的从座椅上站起来。 除了那缺了腿脚的慕容稚荀。 在光华之中,唐念念勾起唇角,笑颜娇俏。 求票,求上月票榜!有票的亲亲,还请投给庄主!谢谢大家~╭(╯3╰)╮ 第223章仙丹带来的效果 仙丹出世会有丹劫,这就是好像修仙者非要度过天劫才能飞升成仙是一个道理,唯有度过丹劫的仙丹才能算是真的仙丹。 丹劫自然是比不上修仙者飞升成仙时的天劫的,这丹劫说的劫难,实际上更可以说是对仙丹的洗礼,从过丹劫来赐予天地灵气。 冰蓝色的独角大蛇哪怕蛇尾巴和丹药连接着,它的身躯还是翻卷灵活,充满凶悍气息。哪怕只是一个虚影罢了,饱满的纯净药气却叫人垂涎不已,惊叹难平。 一道**一指头粗细的雷电从天空劈下来,正好劈在冰蓝色独角大蛇的独角上,电闪雷鸣之间,冰蓝色大蛇的虚影上也流转着电流,璀璨绚丽。 这时候众人立即就发现了,一开始被唐念念布置在周围的阵石开始发动了。一道道守护阵法笼罩,将丹劫减弱了不少,方才落在丹药的丹象大蛇身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药尘低声的叹息,复杂的看着那站立在光华之中,俏丽含笑的倾城女子。“原来她所说的正合我意就是这个意思,她早就打算在这场炼药师会斗上炼制出仙丹,这炼药师会斗的第三关正好合了她的打算。” 从此也说明,她早就有了炼制出来仙丹的本事和自信,她如此的张扬高调,便是有这般张扬高调的实力。 一个能够炼制出来仙丹的炼药师,在仙源的地位可想而知,说是仙源的第一炼药师也不为过了。无论是仙源的哪个大家族门派,或者高深的散修愿意去得罪一个这样的炼药师?奉承巴结还来不及了。 炼药师这个职业无论在哪个地方都是尊贵之极的,炼药师最强大之处不在与他们本身的实力,在于他们的影响力。 一个炼药本事厉害的里炼药师,一般都有无数的朋友。 一群的修仙者都恨不得和一个厉害的炼药师结交,只有有让炼药师欠他们人情的机会,修仙者们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因此,一般情况下,没有人会去得罪一个有绝顶本事的炼药师。 现在唐念念在所有人的面前炼制出来仙丹,货真价实的仙丹,同时就代表她在仙源的地位即将天翻地覆,无人敢惹。 慕容家族啊! 不少人都默默的看向了慕容家族人的地方,心中暗叹。 当一个的实力还有影响力达到了绝顶时,哪怕是一个家族也无法撼动,想要毁灭掉一个家族也不过举手投足罢了。 唐念念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展现出来她的锋芒? 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她这就是为了做给他们看的,就是为了让他们亲眼目睹她的本事。 如此之下,很多的事情都会因此变得不同。 袁家的地位不言而喻,慕容家族下场同样不言而喻。 只是让不少人意外的是,面对此时仙丹出世的震撼画面,慕容家族那边的人似乎并没有多少的失态。 慕容稚荀神情除了冰冷阴戾之外,气息依旧沉稳,端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 在他身边周围的慕容家族其他人,神情同样难看却也没有惊慌失措。 如此之下,倒是让不少人暗想,不愧曾为仙源天机第一道修家族,这份临危不乱的气度着实非一般家族能比。 想到当初新秀擂台赛的时候,慕容乾华可没有慕容稚荀的这份沉稳。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丹劫一道道的劈下来,有阵法的相助,这颗冰蓝色的丹药的丹象不但没有在丹劫的肆虐下变得暗淡,反而越发有神采,神骏不已,那蛇口不断的张开,无声的嘶吼越来越凶悍。 十息的时间,天空的乌云散开,明亮的月华倾洒。 冰蓝色的独角大蛇丹象在虚空灵活的翻转了一圈,整个身躯钻入那圆滚的丹药中不见踪影。这漂浮在绿绿药鼎之外的丹药随着冰蓝色独角大蛇钻入似乎被赋予了生灵一样,透出一股灵动的气息,整个丹药的周围光华流转。 说是丹药,却更像是一颗有生命的生灵了。 丹药就漂浮在半空中,宛若此时整个场地内的唯一光芒,吸引无数人的注目。 沉重的呼吸声如有实质的响着,这是仙裔们强忍不住的激动心神体现。 哪怕丹劫已经过去了,这些仙裔们依旧还么有回神,浑然若梦。 这是仙丹啊,真真切切的仙丹啊。 仙丹是何物? 仙丹可谓是逆天改命的逆天之物。 一颗仙丹,足以改变人的一生。 只是不知道这颗仙丹是何等的功效。 众人的眼中里充斥着震惊、渴望、惊疑、掠夺等等的情绪。 在无数人的目光中,唐念念挥手将绿绿药鼎收回体内,随手拿出一颗滋养恢复精力的丹药喂进口里,缓缓说道:“此丹名为破冰,功效为破去凡胎,成就半仙之体,并能让食用丹药者有三成几率成为后天冰灵体,**的灵气含冰魄之力。” 这种丹药自然是现在的仙源里面没有的也没有听说过,唐念念简单的讲解了功效之后,又解释道:“所谓破去凡胎和洗髓丹的洗精伐髓不一样,洗精伐髓不过将人体的杂质排除,成就人的先天初生体质罢了。这里的破去凡胎,成绩半仙之体,却是和仙人所生的孩子一样,一出生体内就含有一缕仙元力,只是仙元力没有真正仙产子那么精纯。” 修仙者一旦飞升成仙,既是完全破去凡胎,成为真正的仙体。 他们生出的孩子有着先天的条件,一出生不出意外就有辟谷期的实力,加上出声就从母体带来的先天仙元力,足以让他们轻易在百年之内**到大乘期,然后是否能够成就仙体就看他们各自的悟性了。 一颗破冰丹虽然达不到真正的仙产子那么大的功效,可是哪怕是一半或者是三分之一的功效也足以让仙源的仙裔们疯狂了,更何况这颗丹药还有三成的几率让服用者拥有成为后天冰灵体的机会。 这破冰丹的功效一被说出来,哪怕袁勤然、秦昱此等一家族宗门之主的人物也被震撼,看向破冰丹的目光尤其是炙热。 天道多变,机缘难言。 有些人终其一生也难以成仙,有些人偶尔在山涧好运捡到某物,得到某种传承,就可以堪比别人辛辛苦苦**数百年的成果,并且到最后一步步的走上别人努力一辈子也走不到的高处。 这就是机缘,这就是运气,有些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现在唐念念炼制出的这颗破冰丹就可谓是机缘的一种,只要谁能够得到这颗破冰丹并且服用了的话,那么成就只怕比那些天生资质好的仙裔还要厉害。 “惊鸿仙子,不知要付出什么,你才愿出手这颗破冰丹?”一声沉稳的声音出现。 众人看向出声的人,便见碧穹剑宗那边秦昱亲自站起来,以同辈的姿态和唐念念说话,那话语还透露出尊敬。 以唐念念的年纪来说,自然是完全不需要秦昱尊敬的。 可是这个世界可不是以年纪来分地位的,而是强者为尊。 单凭唐念念炼制出仙丹这一点,足以站在仙源的绝顶地位。 如今身为仙源天芒第一剑修碧穹剑宗的宗主秦昱对唐念念做出如此尊敬的姿态,在场的无数仙裔竟然没有一人觉得不应该,他们现在更关心的则是唐念念的反应。 到底唐念念要什么,才愿意出售这颗仙丹? 如今仙源中,难得一见的仙丹。 仙丹的价值不便宜,单论炼制这颗仙丹的药材就不便宜,如今有实力有机会拿下这颗仙丹,怕是只有碧穹剑宗这样的大宗门,还有十大秘境这样的秘境主宰们了吧。 袁勤然听到秦昱开口后,不由的挪动了唇口,什么声音都没有说出来。 对于破冰丹,他自然也是极为想要的。只是他明白唐念念并不欠袁家些什么,真要说起来反而是袁家欠唐念念的。如今唐念念炼制出来这颗仙丹,无论是药材还是任何都是唐念念一个所为,袁家并没有任何的理由去决定这颗丹药的去留。 何况,袁家如今真正的主人可以说是唐念念,他这个代理的族长更加没有理由给唐念念做决定了。 如果唐念念对于这颗仙丹并没有特别的打算的话,他倒是可以在炼药师会斗之后开口提提,现在开口实在不妥。 在他身后的袁续生却没有想那么多,他如今心里可都是那颗仙丹。 “这秦宗主动作还真快,念念炼制的仙丹自然是袁家的,哪能被其他……” 他的抱怨的话语还没有说完,袁勤然就冷冷的朝他投去警告的一眼,然后有些小心的朝司陵孤鸿看去。 什么叫做念念炼制的丹药自然是袁家的?这话听起来就好像念念被袁家控制一般! 司陵孤鸿等人就在旁边,袁续生的话语因为激动所以没有来得及掩饰,自然被他们听进去了。 司陵孤鸿目光一直落在唐念念的身上,听到袁续生的话语,一缕泊凉的余光朝袁家这边扫去。 这一扫,着实将袁勤然的心神也给冻结了下。 “续生并无他意,只是一时口快,绝无冒犯念念的意思,还请司陵公子勿怪。”袁勤然口气温和,甚至可以称得上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放在下位的,向司陵孤鸿赔礼。 司陵孤鸿没有回应,他的眸光至始至终没有离开唐念念,那一缕余光似乎不过是袁勤然的幻觉。 袁勤然心中一松,知晓司陵孤鸿没有怪罪的意思。 袁续生此时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脸色白了白,歉意知错的对袁勤然还有司陵孤鸿施礼。 唐念念不欠袁家的,倘若她想走的话,袁家也拦不住她。 倘若不是袁家至始至终知趣,并且没有禁锢束缚她的意思,只怕唐念念也不会顾及袁家。 如今仙源里面不知道多少人羡慕袁家的福气,如果袁家和唐念念闹翻的话,怕是会有不少嫉妒心理的仙裔们幸灾乐祸。 袁勤然心理都明白这些,所以他时时都会检讨告诫自己,人要知足。 唐念念他们是不能被束缚控制的,绝对不能因为袁家的节节高升从而使得欲望也跟着膨胀起来,做出后悔都来不及的蠢事。 袁家现在要做的便是好好和唐念念他们保持现在的关系即好,绝对不可以贪心的要唐念念他们再为袁家付出什么。 唐念念若是想得到袁家,愿意为袁家付出那是做好不过了,他们要知道感恩戴德。唐念念若是想不到袁家,不再为袁家多做些什么,袁家也要知足,不该多奢望不满足。 这些都需要他这个做族长的好好的把握。 不得不说,在没有唐念念之前的袁家能够在慕容家族打压下安稳那么久,也多亏了有袁勤然这位家主。 这次袁续生的口快无心之失,也在袁勤然及早的发现提醒之下安然的解决,没有在两者的关系上留下隙嫌。 炼药师会斗的现场依旧安静着,就等待着唐念念的回答。 台上的药尘面上有些抽搐,身为炼药师的他对丹药更加的痴迷,看到仙丹他自然也想要。只是他个人的财富和实力,还真的无法和秦昱这个碧穹剑宗宗主相比。 只是想到这颗仙丹到不了自己的手里,药尘也有些小心眼的不想别人那么快得到,因此在唐念念还没有回答秦昱之前,他开口平稳的说道:“秦宗主,现在是炼药师会斗之时,并不是仙源的交易场所,这交易丹药之事还请在炼药师会斗结束之后在说吧。” 药尘的打搅,让秦昱心有不爽却没有反驳,见唐念念没有说话,便点头坐回椅子上。 这一幕也让不少知道自己得不到仙丹的仙裔们心中暗爽。 人的心理就是如此的奇怪,自己不痛快了,就不想别人太痛快。 药尘看看唐念念又看看那颗飘漂浮在半空**着无数人的仙丹,轻声说道:“这个……丫,唔,惊鸿仙子,任仙丹这样出鼎露在外面,若是让仙丹的药气流逝怕不好吧,老夫这里倒是有不错的丹瓶。” 这是仙丹啊,这可是仙丹啊!怎么可以这样随意的任它露在外面!? 药尘看着仙丹,就如同百年没有见过女人的色魔,看到一个裸(禁)露身体的绝色女子一样。 第224章这无耻的第三奖励 面对药尘自愿付出极品丹瓶的行为,唐念念并没有接受,淡淡的朝他看去一眼。 仙丹可不比其他的丹药,仙丹度过丹劫已经堪比一种生灵,虽然没有真实的智慧,但是绝不会因为处在空气中就和普通丹药一样遗失自己的药力。更何况在破冰丹的周围还存在着没有被丹劫完全毁去的阵法,这些阵法堪比极品丹药瓶子的效用。 药尘见到唐念念的淡然表现知道自己的好意没有意义了。 对此药尘并没有任何气恼,转头和另外七名这次炼药师会斗的评判们对视一眼,然后便见那另外的七名评判炼药师都站立起来,神色带着恭敬的看着唐念念,一步步走到台中央。 台下的观看仙裔们早就安静得不能再安静了。 药尘目光环视他们,又看了眼台上剩下的袁木腾三名炼药师,按照规矩的提醒了一句,“炼药师会斗第三关时间为十天,你们还不加紧?”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是他无论是口气还是神色都看不出任何的提醒意思。 袁木腾笑了笑,目光轻轻的看向唐念念,透出敬佩和仰慕的神采,心中感叹,口中微笑道:“我弃权认输。” 这场炼药师会斗到了现在,根本就无需再继续下去了。不管他们练出什么样的丹药也不可能比得过唐念念的仙丹,哪怕真的在这关他们炼制出同样的仙丹,前两关的分数也是唐念念遥遥领先,这胜出者照样不是他们。 继袁木腾之后,王兴磊也道:“弃权。” 药尘看向公孙谌绔。 公孙谌绔面色沉默,双眼波光剧烈的闪烁,约莫三息之后方才道:“……弃权。” 他不是不想继续下去,只是倘若继续下去的话,在现在的仙裔眼中只怕不会夸赞他不认输的精神,反而只会觉得他这是在自取其辱。 公孙谌绔心中其实是有不甘心的,想到倘若没有唐念念此人的出现的话,那么这次炼药师会斗的胜出者他有八成的把握能够拿到手。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唐念念此人就是出现了,现在的事实也发生了。 药尘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面对台下的众人道:“此次千年一度的炼药师会斗由此结束,参加此次炼药师会斗的炼药师共为五十八名,成功通过第一关的炼药师为十三人,成功通过第二关的炼药师为四人,成功通过第三关一人。” 话语再次一顿,药尘目光投向唐念念,口气沉稳庄重的说道:“此次炼药师会斗最终结果,胜出者为唐念念。” 此言一出,全场依旧寂静无声。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轻轻的响起。 这第一个鼓掌的不是别人,正是坐在第一排的司陵孤鸿。 他唇角轻扬,微笑的看着台上的唐念念,目光深邃而澄澈,宛若一汪清幽的月潭水,只映照出唐念念一人的身影,双手轻轻的拍动。 这是属于唐念念的成就,属于唐念念的荣华,司陵孤鸿岂会不捧场? 司陵孤鸿这一声带头的鼓掌声惊醒了所有的在场仙裔,很快惊雷一般的鼓掌声一阵高过一阵,伴随着的还有仙裔们兴奋的喧哗叫喊。 这一刻,仙裔们似乎完全释放出来自己心中的震惊和惊叹,大力的鼓掌大声的嘶喊。 惊鸿仙子才多大的年纪啊?那是才不到三百岁的年纪! 如今的她已经是合体巅峰的大尊修为,更可怕的是她能够炼制出来仙丹了! 当一人的修为和天赋达到一个人触手不及,只可仰视的地步的时候,连嫉妒都无法生出来,只有惊叹震撼,还有崇拜。 如今的仙裔们都不禁的想,倘若自己和唐念念他们有些关系多好,如果自己是唐念念他们手下的人该多好。且看看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身边的这些人,分明是凡人的出生,可是修为增长的速度都是叫人眼红得不得了。 如今唐念念已经能够炼制出仙丹了,只要给她药材的话,她就能够炼制出仙丹。到时候身为她手下的那些人只怕有很大的机会得到仙丹,一旦服用了仙丹,那修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增长吗? 全场兴奋的仙裔们,不少都忍不住拿嫉妒羡慕的目光盯着殊蓝等人。 叶氏姐妹两人默契的同时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露出的白皙细嫩的手臂肌肤惹人瞩目,两姐妹还一点自觉都没有,同时低声的嘀咕道:“啊呀呀,这些人的眼神是怎么回事?难道和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吗?我记得没有惹他们啊~” 殊蓝和木灵儿都被两姐妹那怪调子给惹笑了,殊蓝朝她们笑瞪了一眼。 这两姐妹口里是这样说,那脸上分明是乐呵呵的样子,哪里会不知道周围人会露出这样表情是因为什么,可是偏偏就是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惹得周围的人更加的嫣红了。 在木香肩膀上的白黎,一眼看到两姐妹搓手臂时露出来的肌肤,本来懒洋洋的狭长眯着的狐狸眼立即瞪大,闪过一缕不爽的怒气,从木香的肩膀上跳到两姐妹的手臂,一爪子就将两姐妹的袖子给拉下去,瞪着眼睛对叶氏姐妹两人“吱吱吱”的叫几声。 那传神的样子让人清晰的明白它这是在说教呢。 叶氏姐妹两人愣愣的。 殊蓝和木灵儿两女朝两姐妹投出一抹促狭的目光。 在仙源呆了这么久,很多神奇的事情都变得不神奇了,妖修虽然是妖兽,可是一旦化形也是人身,人身和凡人修仙者并无区别,所以随着白黎越来越明显的行径被众人看到了,心里都明白白黎和叶氏姐妹两人的感情了。 若真的论起来的话,白黎的年纪可比她们这些人的年纪还大呢。 叶氏姐妹自然将两女那样不掩饰的目光看在眼里,脸蛋不由的一红,一双眼睛胡乱的乱转,心神剧烈的跳动着。 别看她们两人平时都精灵古怪的,不过面对感情这件事情上还真的是个雏儿,一开始她们也真的没有想过另一半的事情,白黎一开始在她们的眼里也是宠物一般的存在,只是随着时间的过去,白黎那过于人性的智慧和行为都让两姐妹再也无法将它当做宠物,感情也不知不觉中变质了,只是还没有完全捅破那层纸罢了。 白黎见到两姐妹脸红的样子,狭长的狐狸眼呆了呆,然后张口竟然不再是“吱吱吱”的狐狸叫,而是那透出特殊魅力的男子磁性嗓音,“以后不准在人多的地方露出自己的肌肤。” 没有看到周围那些色眯眯的眼神吗! 白黎心里不爽。 叶氏姐妹一听到它突然说人话,心神一顿,心灵在此时意外的相通,表情和声音都是一模一样,“你说不准就不准啊?” 这两姐妹可不是那么听话的主儿,除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话。 白黎一听到反驳,心里恨不得将两姐妹狠狠的教训一番。自然,这教训不可能伤害她们,伤害了她们的话,它自己反而更难受呢。 此教训非彼教训也。 白黎眯了眯狐狸眼,心中哼哼了两声,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尽快化形了。 两姐妹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可是对感情上的事情偏偏就没有直截了当,有时候还就是欺负它还是个狐狸身子,故意将它当做一只狐狸还糊弄,虽然它本身还真的是一只狐狸。 两姐妹一时无法接受,白黎也不会逼着她们。不过狐狸这东西向来都是狡诈的,白黎可不会因为两姐妹一时无法接受就一直在原地什么都不做的等着,它虽然不会逼两姐妹,但是色诱啥的还是可以的吧?不来的硬的就来软的,早点将两姐妹抓到手里才是正经,要不然被别人抢走了,它哭都来不及呢。 白黎用爪子抓了抓自己脖子上的大红花,化形丹就在这里面了,等到化形之后,先这里……再这样……然后继续…… 叶氏姐妹两人脸上的红晕已经消了,两人一起看着沉默无声,似乎正沉浸在自己思想里面的白黎,莫名的心头暗跳,觉得有什么针对自己两人的事情要发生一样,这事情还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叶氏姐妹还在为心中莫名的预感而疑惑的时候,炼药师会斗台上的药尘已经拿出了这次炼药师会斗胜出者的奖品。 洪雀鼎是一座通体暗红色的药鼎,只是刚刚出现在空气中的时候,就似乎将周围的空气给灼烧,同样灼烧的还有众人视线。鼎炉上雕琢着栩栩如生雀鸟,此雀鸟生的绚丽的双翅,头顶羽冠,说是普通的雀鸟,更似那荒古凤凰的后裔朱雀。 这是一座极品炼药鼎炉,倘若没有见过绿绿本体之前,在场的仙裔们都会为洪雀鼎惊叹。只是偏偏就是见过了神采更甚的绿绿本体药鼎,这洪雀鼎带来的震撼反而就没有那么大了。 洪雀鼎一出之后,药尘又将拿出一个玉盘,玉盘之上静躺着一张残纸。 不少人都不由朝那玉盘的残纸看了一眼,这就是药尘说的神秘宝物?看上去一点宝气都没有,只怕丢在地上都不会有人去注意。 洪雀鼎和残纸就在唐念念的面前,这两样东西对于仙裔来说是绝对比不上旁边仙丹价值的,所以众人的注意力还是更多的流转在仙丹上,哪怕在看这两样宝物的时候,还会留下一缕灵识紧紧的关注着破冰仙丹。 药尘亲自将洪雀鼎和残纸交给唐念念,微笑说道:“此洪雀鼎和神残卷为此次炼药师会斗胜出者的奖品,惊鸿仙子还请收好。” 身为一个炼药师,对于药鼎的喜欢自然是不小的。 只是对于已经拥有了绿绿的唐念念,洪雀鼎对她的作用实在是宛若鸡肋,拿回去只怕也是放着乾坤袋里发霉,用到的机会少之又少。 如今看到洪雀鼎的品质之后,唐念念将之收入乾坤袋,对于它的去处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紧接着看到玉盘上的残卷之后,唐念念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也将之收下,只是收入内界里。 这就是明显的区别待遇,一般被唐念念认为是重要之物,她才会收进内界。至于其他的东西则放进乾坤袋。 从袁家祖屋传承之地第一次得到残卷之后,继而从凡人少年的手里得到一张,再加上从药尘这里得到的这一张,合起来已经有三张了。 随着这残卷得到的越多,唐念念心里头就有种感觉,感觉自己离**越来越近,并且这残卷的地方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 唐念念脸上毫不掩饰的笑意被不少人注意到,心里也不由对她刚刚收起来的残卷产生怀疑。 为什么极品药鼎洪雀鼎都没有让唐念念有任何的变化,一张看起来尤其无用的破纸残卷却能够让唐念念露出欢喜的笑容,这只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那张看起来无用的破纸残卷对唐念念作用比洪雀鼎更大,价值也更珍贵。 只是无论他们猜到了什么也没有用,除非他们有实力从唐念念的手里抢夺东西。 药尘见唐念念收下两物之后,心情明显不错之后,自己脸上的笑容也明显了许多。“咳。”轻咳一声,药尘神情似乎有些别扭的说道:“此次炼药师会斗胜出者有三项奖品,如今前两样已经交予惊鸿仙子的手里,这第三样是……” 一旁评判中的女子炼药师突然打断他的话,“药尘长老!” 药尘朝女子炼药师看了一眼,只见不止是这女子炼药师,连另外六名炼药师的脸色都有些古怪,那是一种别扭丢脸同时又不甘不愿的复杂神情。 药尘低低的“哼哼”两声,然后转回头继续对唐念念笑道:“这炼药师会斗的第三项奖励是……” “药尘长老,这怕是不妥吧!”又一名评判中的炼药师打断药尘的话。 这不禁的让台下的仙裔们好奇,这第三项奖励到底是什么,竟然让这些位高权重的炼药师如此不顾面子的连续打算药尘的话,莫非是不愿意将那奖励交给唐念念不成? 药尘似乎也被这一而再的打断闹出火气来了,挥挥手就无比顺口的将话说完了。 “这炼药师会斗第三项奖励则是,胜出者将成为老夫药尘的亲传**。” 哄—— 此言一出,台下几乎全部仙裔都犹如被晴天惊雷劈中脑袋。 “……无耻,真无耻!”一名仙裔挪了挪唇口,幸好还算理智的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只是在脑袋里转了一圈。 “不要脸!真不要脸!” “人家都炼得出仙丹了,还做你的亲传**?你做人家的亲传**还差不多!哦,惊鸿仙子还未必收呢!” “奶(禁)奶的,惊鸿仙子的炼药师傅?!这个称号名声可不的了啊!只怕是要连芳百世的啊!为了这个名留青史的机会还有和惊鸿仙子的这层关系,哪怕再不要脸点又有什么关系啊!” 这些话语都在仙裔们在脑海里想的,没人敢直接说出来,毕竟药尘的地位和实力在那里。 因此,在场的仙裔们脸色都变得非常的古怪,憋屈又憋红。 别说是这些仙裔们了,哪怕是袁勤然和秦昱这样的家主宗主一流,也为药尘这次的无耻给闹得脸色纠结不已。 这是奖励,既然唐念念已经成了胜出者,这奖励自然就到她身上。 除非唐念念自己闹腾着不要,非和药尘闹翻不可。 只是,谁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名声罢了,药尘的本事自然教不了唐念念什么,只是也碍不着她什么,想来唐念念也不会无聊到为了这个名声和药尘闹翻。 药尘自己也有自己的思量,从百年前在袁家和唐念念见面之后,他就有了这个小心思。用残卷引唐念念来参加炼药师会斗,在另外七人不知道唐念念是否一定会来参加炼药师会斗的情况下,弄出这条胜出者可成为自己亲传**的奖励。 本来药尘是真心想要收唐念念为**,毕竟唐念念的天赋在传言中实在妖孽。在他看来,唐念念元婴期的修为,炼丹的天赋再强,当前应该也只能炼制名丹,自己做她的师傅还是绰绰有余的,何况等唐念念得到了残卷应该会开心,这人一开心了,什么事情都更好说了。 这一条奖励出来之后,另外七为评判炼药师看在药尘的面子上,自然没有拒绝,反正这条奖励也碍不着他们。虽然他们知道药尘的目标说不定是唐念念,可是唐念念的心思谁都猜不准,谁知道她会不会来参加炼药师会斗,哪怕来了,就凭她那样古怪的脾气,做她的师傅还未必好呢。 他们不知道药尘有那残卷,唐念念一定会来,更没有想到唐念念竟然能够炼制出仙丹。 这炼制出仙丹就不一样了,哪怕唐念念的脾气再古怪,只要能够冠上唐念念师傅的名声,那也是太值得不过了。 因此,当药尘准备说出第三项奖励的时候,另外的七名评判的炼药师表情才会那么的古怪。 一是觉得药尘要做唐念念的师傅而觉得丢脸,二又不甘心嫉妒药尘能够得到唐念念师傅的这个名号。 第225章他的宠爱 药尘说完第三条炼药师会斗的奖励之后,全场的气氛当时就变得异常的诡异。药尘活了这么久,哪里会不明白这个时候在场仙裔们的心思。 其实他心里面也觉得有点丢脸,不过也只是丢脸罢了。从一百年前见到唐念念的时候,他就有心思收唐念念为徒弟,若不然也不会和另外七位评判炼药师们商量着将洪雀鼎当做奖励,还拿出那破纸残卷引唐念念前来。 唯独超出他意料之外的就是唐念念的本事和天赋,如今的她已经当得起的仙源的第一炼药师的身份了,哪怕是他也根本就无法相比。 人活得长了,这脸皮功夫也自然练得厉害。 药尘完全无视周围人的诡异目光,脸上的笑容依旧如常,微笑的看着唐念念,仔细打量着唐念念的脸色,发现她并没有多少怒容之后,心下就松了一口气,还有点兴奋的情绪,轻声说道:“不知惊鸿仙子对此奖励是否满意,若是不愿意大可言出,老夫绝无强逼的意思。” 若是其他人的话,只有药尘满不满意,愿不愿意收下旁人为**的意思,哪里还会问他人愿意不愿意做他的徒弟?更何况还是亲传**。 只是唐念念是不同的,这一点全场皆知。 如果唐念念没有炼制出仙丹的话,他倒是还算有点信心收下唐念念这个亲传**。可惜世上没有如果,唐念念炼制出了仙丹这一点是再清楚不过了。如此他的计划也只能有所更改,他可不敢强逼唐念念做他的亲传**,哪怕强逼他也没有那个实力去逼。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的就是,唐念念看在那破纸残卷的面子上,真的认了他这个名义上的师傅。 虽然这个希望真的渺小的不可思议。 唐念念听着药尘那无比诚恳的话语,神色淡静,目光带着一丝兴趣的打量着药尘,不见任何怒容。 这幅模样的她让不少人的心神都提起来了,心想难不成她该不会真的愿意药尘当她的师傅吧?这药尘的炼药师实力着实了不得,可是和能够练出仙丹当的她就完全一个天一个地了,任他为师傅的话,那根本就是吃饱了撑的。 然而唐念念的性子在大多仙裔眼中都是无比古怪的,所以他们不得不怀疑,唐念念会不会真的吃饱了撑的做出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情。 药尘感受着唐念念的打量,长年来稳重的心神更加的不由自主鼓动,面上的表情更加的诚恳,没有躲避唐念念的目光。 他知道,遇到现在这种情况的时候,眼神是最不能躲闪的,一旦躲闪就说明你心虚了,无法再给人信任感。 唐念念打量时间并不长,约莫两息罢了。 娇嫩的粉色唇瓣轻启,清淡清亮的嗓音传出来,“你能给我什么认师礼?” 这句话在寂静诡异的气氛中非常的明朗清晰,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药尘脸上立即涌现出欣喜,张口就准备说话,连手指就触及到自己的乾坤袋上了。只是当他的目光看到唐念念身边的破冰仙丹的时候,这股欣喜立即就好像被一盆冰水给浇灭了,脸色无奈的紧。 他身上的东西合计起来未必比不上这颗仙丹,只是身为能够炼制出仙丹的炼药师,唐念念自己身上的宝物会少吗?她的眼光会低吗? 药尘无奈的看着唐念念,清楚的看到她纯粹的神情,眼底一缕毫不掩饰的期待。 从此他看得出来,唐念念并不是故意的羞辱他,只是真切的将自己的心中想法说出来。倘若他真的拿得出来她看得上的见面礼的话,说不定她真的会认他为师,偏偏他拿不出来啊! 药尘觉得心神被猫爪子狠狠的挠着一样,各种的麻痒难受。 唐念念见到面前的这位老者脸上表情从欢喜到失落再到黯然,已经明白他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了,眼中的那一缕期待也化散,只剩下淡漠的安静。 “咳。”药尘很快收敛心中的情绪,朝唐念念恳切道:“不瞒惊鸿仙子的话,老夫身上的东西怕是无法和惊鸿仙子的底蓄相比,那残卷老夫也只有一份,如今已经交给了惊鸿仙子的手中,再也找不出另外多余的了,所以还真的拿不出能够令惊鸿仙子满意的认师礼。” 唐念念淡道:“那要师傅有什么用。” 她所**的天圣药体,碧泉诀都有传承,从开始都是由她自己去领悟**,早就有了她自己的道路,在这一条**道路上,只有她自己慢慢的领悟行走,旁人无法真正的帮助她些什么,除了给予她传承的那位神秘人。 药尘给不了她任何的帮助,是真的要他这个师傅没有任何作用。 唐念念的这句话没有任何的歧义和讽刺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药尘更加无奈,看着唐念念的目光似乎都带上了哀怨。倘若不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两者是什么身份什么关系,还有药尘的外貌相比唐念念来说太不配了的话,看到药尘这样的眼神,只怕还以为是唐念念做了什么愧对药尘的事情,让药尘像个小怨妇似的。 “我明白。” 药尘叹了一口气。 台下的众多仙裔神色更加的诡异,心说:您这是明白了什么? 唐念念则没有那么心思落在这个和她没有多少关系的人身上,也不好奇他明白了什么,神色淡然如常。 药尘走上前几步,竟对唐念念施了晚辈的恭敬拜礼,在所有人的面前诚恳道:“原本以为惊鸿仙子的年纪,能够炼制出名丹已是极限,这样的程度,老……我至少还有些资格教导惊鸿仙子些东西,做惊鸿仙子的师傅也还算可以。” “只是惊鸿仙子的天资和悟性之强完全超出了我的预算,出言要当惊鸿仙子的师傅也着实是我妄想了。”轻轻一叹,药尘的脸上不见任何的尴尬,整个人的气息依旧温和稳重,双眼睿智沧桑,神色诚恳尊敬,继而说道:“修仙者地位不论年纪只能实力,炼药师也是一样,虽然我的年纪和惊鸿仙子大了数辈,只是实力却无法和惊鸿仙子相比,尊敬惊鸿仙子一声前辈也是应该。此次无法做惊鸿仙子师傅,还望惊鸿仙子收我为徒,我必尊师重道,为师傅鞍前马后,可立誓为证。” 药尘丝毫不计较唐念念年纪的幼小,当着她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语,如此的恳切认真,这让在场的仙裔们都不由的沉静下来,对药尘再次升起敬佩之心。 “不收。”两个字,清楚明了,没有任何的余地。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拒绝药尘的唐念念身上。 药尘也抬头看向唐念念,问道:“为何?” 他的脸上不见任何的恼怒之色。 唐念念盯着他,“想从我身上得到认师礼?” 药尘脸皮一抖。您这种盯着小偷强盗一样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众仙裔神色古怪,哭笑不得。 药尘无奈道:“惊鸿仙子不用给我认师礼,只要惊鸿仙子愿意真心的认真教导我,我的所有底蓄和势力都愿意奉献给惊鸿仙子,作为拜师礼。”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心中惊讶药尘的决心。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过来了。唐念念无论是修为速度还是炼药手段都妖孽之极,身怀绝世药鼎,倘若唐念念真的真心收下药尘的话并且教导他的话,那么药尘得到的绝对比他付出的要多得多得多。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一群年轻仙裔们心中如此感叹。 “嗯?”唐念念低吟一声,神色闪过讶异,问道:“你的底蓄都在你的乾坤袋里?” 药尘不明白唐念念为何有此一问,点头承认。 台下人群中,朱禅目光一闪,然后笑出声来。 番彦诧异道:“怎么了?” 朱禅摇头,笑道:“想起来了唐小姐的一个非常厉害的本事。” “哦?”番彦的兴趣立即来了。 朱禅却不等他发问就先开口说道:“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番彦听到这话就知道多问无意,何况有些事情自己发现可比别人说出来要有意思的多。如此他也没有继续询问朱禅那唐念念非常厉害的本事是什么,而是仔细的关注着台上的变化。 台上的唐念念得到了药尘的肯定答案后,目光就落在了他的乾坤袋上,眼底深处闪过一缕不易察觉的碧芒。 一息之后,唐念念就收回了目光,神色兴趣缺缺,在药尘诚恳期盼的神色下,再次毫无余地的拒绝了他。 “不收。” 这次还是那样明了的两个字,药尘却从中听出了唐念念的决心,知道唐念念是真的无意收自己为徒,也不愿在与自己讨论这个话题了。 哎…… 药尘在心中失落的叹息,面色也充满黯然。 在不少年轻仙裔们认为药尘会发怒,至少会尴尬得离去的时候,药尘却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神情看不出任何的负面情绪。 药尘自觉自己并没有做任何丢脸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唐念念的修为和炼药实力着实比他高,这不容置疑,因此他拜唐念念为师也一点不觉得丢人,至于唐念念拒绝,这也没有什么,毕竟任何人都有拒绝他人的权利。 药尘此人本心也豁达,失望归失望,难受归难受,但是很多事情他都看得清楚,并不会迷失自己的本心。 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药尘也重新站直了身躯,朝台下的众人平稳的言道:“炼药师会斗结束,诸位若想与惊鸿仙子商议仙丹之事,轻便即可,只是还望不要失态动手。” 说完这话后,药尘侧了侧身子,以肢体的动作来宣告自己的意思。 药尘一退开,言语提起仙丹,台下众人的情绪顿时再次的高涨。 秦昱此时已经冷静,再次站起身,朝唐念念问道:“之前的话秦某已经说过了,不知道惊鸿仙子的打算?” 唐念念清亮的眸子环顾台下的仙源仙裔们,尤其是慕容家族等人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就这样的一瞬间的目光停顿就让慕容家族的人身躯僵硬。 众人见到这一幕,心里面都有些了然。 如此看了众人一圈之后,唐念念双眸闪动潋滟光华,轻轻的说道:“我一直在玩一个游戏,越玩越大,玩了一百多年。” 说话的时候,唐念念的目光看向了台下第一排的司陵孤鸿,视线撞入他深邃清澈的朦胧眸子里。 他一身广袖无尘的白袍,衣襟绣着银蓝色的鹤纹,清贵尔雅。 他笑颜清浅,容颜如仙,静静端坐椅子的模样如在画中,从容静谧中透出万物皆知掌握之中的倾世威能。 这个男子,便是这个倾世绝伦的男子从一开始就陪伴她玩闹,放纵她的玩闹,一路给她护航,为她铲除一路上的阻碍和不喜之物。 无论她玩得太大,玩得多疯,他永远都不会有任何的怨言,只给她一句:念念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注视着司陵孤鸿,唐念念勾起唇角,像个肆无忌惮的任性孩子般,张扬又纯粹,说道:“现在我玩腻了。” 她的任性、她的张扬、她的肆无忌惮,全部都是一人宠出来,放纵出来的! 台下。 司陵孤鸿望着唐念念这幅难得姿态,那张扬任性般的小模样,就好像是亮出自己铮亮爪子的猫儿…… 哦,不。 他的念念才不是那脆弱无能的宠物小猫。 她比猫儿更可爱更惹人疼爱,尤其是这幅样子,让他喜爱到骨子里。 他的念念就该如此,肆无忌惮,光华万丈,不该受半点委屈,那双眸子就该闪耀如此,没有一丝的暗淡晦暗。 司陵孤鸿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多自私过分,他本无心万物,整个心神都落在了唐念念的身上,唯独唐念念而已。 “念念,”清越的嗓音透出柔和的笑意,宛若春日的清风。 司陵孤鸿唇角的笑弧更明了,对唐念念轻笑道:“玩腻了就不玩了。” 玩腻了的游戏便没意思了,不值得念念浪费心思。 风淡云轻的姿态,轻描淡写的言语,却叫全场的仙裔顿住了呼吸。 “嗯。”唐念念点头,手指一勾。 破冰仙丹落入她的手里。 “只要碧穹剑宗答应覆灭了慕容家族在仙源的势力,这破冰丹就给你。” 唐念念淡淡的说道,手里的破冰仙丹轻射向秦昱。 游戏玩腻了,她不玩了,不过还得有个结果才行。 第226章去杀啊、还不去杀? 破冰仙丹随唐念念弹指的力道射向秦昱,丹药周围氤氲的冰蓝雾气在空气中划出一缕烟芒,看得在场的仙裔们眼珠子都跟着瞪大,一动不动的跟随者破冰仙丹的移动。 秦昱冷静的双眼里面闪过诧异。 他诧异的不是唐念念提出的要求,而是诧异唐念念的行为。 自己还没有答应她的要求,她就这么简单的将破冰仙丹交给自己,难道是算准了自己会答应,不怕自己会抢夺了她的仙丹? 这个念头只是在秦昱的脑中转了一圈就消失了。 贵为一宗之主的秦昱做不出那种强抢他人宝物的事情,何况还是在在场这么多仙裔的面前。并且他心里还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如果他真的胆敢不答应唐念念的要求却抢夺她的仙丹的话,那么就等于是和唐念念、司陵孤鸿两人为敌。 百年之前的司陵孤鸿已经轻易将慕容稚荀给打败,百年之后的司陵孤鸿实力又到了何等的地步?这一点秦昱猜不出来,不过他心中确信司陵孤鸿只怕已经不弱于他,说不定已经到了升仙的可能,只是压制着了修为而已。 心绪翻转之间,破冰仙丹已经来到了秦昱的面前。 破冰仙丹的靠近,比远观的时候更加清晰,尤其是仙丹周围氤氲的那股灵动仙气,只是让人嗅着就心旷神怡,全身通畅,有种冰凉的流水顺着气息流过全身经脉。 秦昱盯着近在眼前的破冰仙丹,长袖一招,仙丹就在原处消失不见。 “如惊鸿仙子所愿。” 一言,惊起千层暗涌。 秦昱侧目看向慕容家族那边,锐利冷静的目光落在慕容稚荀的身上,冷声道:“百年前新秀擂台赛中途发生魔人入侵的变故,这魔人出现的极为蹊跷,经过这些年岁来的调查,终被碧穹剑宗发现了一些苗头,这些苗头直指慕容家族。”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秦昱的话语立即引得仙裔们惊瞪了双眼,个个看向慕容家族的方向。 面对这么多人的注目,慕容家族的人马意外的都没有任何的异样,慕容稚荀甚至勾起嘴角无声的冷笑,也没有出声反驳什么。 这倒是让众人不明白他的心思了,他到底是默认了?还是有其他的想法? 秦昱继续说道:“百年前新秀擂台赛引起魔人入侵的源头在一块血红的神秘之物,这件东西虽然最后逃脱不见,然我碧穹剑宗的大长老知晓这神秘之物的气息,通过秘法隐隐感应到慕容家族和这件神秘之物有着不可切割的联系。之后经鬼算子先生演算天机,得知仙源即将面临一场浩荡变故,造成这一切的正是魔人还有你们慕容家族。” 话已经说到了这一步上,秦昱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慕容家族在这些年岁来经受一次大过一次的打击,早就已经踏上一步步衰败的局面,慕容家族的**也从原来的不可一世变得现在犹如过街老鼠一样,人人追杀,狼狈不堪。 这样的慕容家族,只要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动手,必然会有许多仙源门派真火打劫,跑去搀和只为分一杯羹,到时候慕容家族也逃不过一劫。 因此,哪怕唐念念不付出这颗破冰仙丹一样可以毁了慕容家族。 如今唐念念不打算自己动手,用一颗破冰仙丹来换取碧穹剑宗动手,这样的交易是个聪明人都不会拒绝。 秦昱也的确没有拒绝,并且还说出这样一番话语,将慕容家族推上了叛徒的位置,他碧穹剑宗就更加没有理由拒绝唐念念的交易了。 如此一来,这场交易可以说完全是秦昱赚了。 在场的仙裔们都不由的羡慕秦昱的好运,不过想了想,除了十大秘境之外,仙源还有哪个门派可以和碧穹剑宗相比呢?所以这破冰仙丹既然要拿出来交易,最后被秦昱这个碧穹剑宗的宗主所得也是必然的。 唐念念对这么简单给出破冰仙丹的事情一点都不心疼,从她决定来参加炼药师会斗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这样做,以自己炼药师的地位,完全将慕容家族覆灭。 破冰仙丹固然珍贵,只是她既然能炼出一颗自然就能练出第二颗,第三颗,甚至更多。 何况破冰丹还是她所知道仙丹里面最低等的一种,真正的仙丹只有对仙人有益的才配称为仙丹,唐念念自然不将破冰丹放在心里。 【主……】 苍吟划破无尽的虚空,恭敬的传入司陵孤鸿的脑海。 司陵孤鸿低垂眸子,眼睫毛轻轻扇抖了下。 “念念。”垂下的眸子形成弯弧,笑眼柔和看着唐念念。 台上的唐念念听到他的唤声,目光自然的朝他看去,然后便见司陵孤鸿对自己轻轻的招了招手。 唐念念身影翩然,从高踏上一跃而下,落入司陵孤鸿的怀里。 梅花似雪的清香氤氲在鼻尖,唐念念惬意的眯了眯眼。 司陵孤鸿抚摸着她的秀发,对秦昱淡道:“秦宗主可以给宗门下追杀令了。” 秦昱眉梢抖动一下,看向司陵孤鸿。 这才答应唐念念的要求,司陵孤鸿就要他宗门杀向慕容家族,一点准备时间都没有,这也未免太着急了吧? 他虽然答应了唐念念的要求,却不代表碧穹剑宗是他们的下属,必须听从他们的指挥。 秦昱心中有些不高兴,表面上并没有显露。 司陵孤鸿没有与他废话,长袖轻轻一挥。 在在场所有人的面前出现一片的光影,这光影中的画面竟然就是慕容家族所在的乾坤境。 风景如仙境,阁楼玉宇,层层叠叠,或耸立高山之上,或漂浮在云雾之中,庄严宏伟,真真不愧是仙源的第一道修家族的驻地。 只是如今的慕容家族里面的景象非常的寂缈,**虽然不少,神态却暗淡不已,少了精神气,很明显在慕容家族的日子并不好过。 这时候,本寂然的慕容家族突然发现异状。 吼! 一声龙鸣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响彻天地。 炼药师会斗的现场的仙裔们皆被这声龙吟吓得心神一顿,回神之后才发觉这龙鸣并非在这里出现,而是响在乾坤境的慕容家族内,他们能够听见是因为司陵孤鸿此时的施法。 这声龙鸣他们听见了,紧接着传来的就是慕容家族内**们的惊恐叫声。 从画面中那些慕容家族**的表现看来,这声龙吟必然没有他们在这里听见的那么简单,恐怕还有一种他们在这里感受不到的威能,这才让整个慕容家族都混乱了。 浓雾的黑雾从乾坤境的地底冒出来,凝聚成为百丈的黑龙。 黑龙巨大的身躯盘旋翻转,每每一个腾跃就将慕容家族的建筑阁楼给摧毁成破烂,巨大的身躯遮住了天空的日光。 不知道何时,天空凝聚了浓厚的黑云,将阳光完全遮挡。 黑龙盘旋上天,黑色的身躯在黑云中腾跃,只见那长而大的高贵狂霸的身子,难见龙尾龙首。 乾坤境慕容家族的**早就已经被这突然奇袭吓破了胆,四处的惊叫头逃窜。 黑龙并没有去追赶或者阻止慕容家族**的逃跑,在一处黑云,它的龙首突然出现,幽蓝的眸子冰冷无情,闪烁着令人胆寒心惊的幽光。 一股苍蓝色的火焰从黑龙的突然张开的龙口冒出,这火焰宛若天火,从高高的天空朝乾坤境慕容家族内喷洒,遇物必燃,连水池都被灼烧起来,池中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被烧成蒸汽。 乾坤境,慕容家族的万年基业,在黑龙的肆虐下快速的化为灰烬。 炼药师会斗内全场看着这一场**破坏,鸦雀无声。 若说看到这一幕景象还能平静如常的,怕也只有在司陵孤鸿怀里的唐念念了。 “孤鸿早就做了安排?”女子清亮的询问声音,并没有刻意说给众人听,只是在如此寂静的环境下,旁人哪怕不想听也都听得清楚无比。 司陵孤鸿微笑道:“本想让念念玩开心,添做彩头。” 百年的时间,司陵孤鸿看出唐念念有意在炼药师会斗之后做出最后的结果,便早早做了安排,就为了让唐念念玩得更开心。 只是没有想到唐念念已经玩腻了,懒得自己动手,以另一种方式让他人来玩,结束这场已经腻味的游戏。 虽然安排白费了,司陵孤鸿并不觉麻烦也并不失落,在他看来,只要唐念念想这样做就足够了。 “既然念念玩腻了,留着也无用。”司陵孤鸿说道。 画面中,黑龙口吐龙息,将整个乾坤境慕容家族都给焚烧成一片狼藉废墟之后,巨大的身躯猝然炸开,化作浓重的黑雾飘散在乾坤境慕容家族境内,所有被黑雾笼罩的地方立即好像是白雪被阳光普照,化作虚无黑土,寸草不生。 不过短短十息的功夫,曾经名动仙源的慕容家族驻地,竟然就在众人的眼前,消失得一干二净。 寂静,更加的寂静。 “啊……”在这样的寂静中,唐念念喃喃梦呓一般低吟。 然后看向秦昱所在,道:“便宜他了。” 本来她给予秦昱冰魄单丹就是懒得自己去动手毁灭慕容家族,同时也是用此来威慑整个仙源,让仙源中人在她和慕容家族还有中立选择自己所处的位置,让慕容家族完全无力回天,完全的绝望。 司陵孤鸿吩咐黑龙的这一举等于是让碧穹剑宗少了麻烦,他们要做的只有追杀慕容家族那些逃脱的人,还有其他分家旁系驻地罢了。 只是做这些就得到冰魄丹,着实是便宜秦昱了。 唐念念可是知道的,不用多久慕容家族背叛仙源,将会成为整个仙源的敌人,到时候秦昱一样是要对慕容家族出手的,只是用冰魄丹交易的话,会让他更加用心一些罢了。 她说的交易是毁灭慕容家族在仙源的势力,至于慕容家族在魔域是否同样有势力,这个还不得而知,不过到时候仙源的人自然会讨伐他们。 秦昱听到唐念念的话语,老脸竟然忍不住微微一热。撇开眼睛以掩饰自己的失态,眼看自己得到这么大的好处,司陵孤鸿又做到了这一步,他若是再不下令的话实在过意不去了。 秦昱挪动唇口,通过碧穹剑宗的秘法将追杀令传达整个碧穹剑宗门内**耳中。 此时此刻,炼药师会斗场地上慕容稚荀等人的处境就非常的微妙了。 秦昱扫过慕容稚荀等人的身影,再朝唐念念看去。 只见唐念念这时候正窝在司陵孤鸿的怀里,双眸也看着他,那眼神丝毫不掩饰情绪。 从这双眼睛中,秦昱看出了她的意思。 她的眼神就好像是在说,去杀啊,还不去杀? 如此的直白明了,完全没有自觉自己这样的眼神透出的**有多凶残,黑白分明的瞳孔明粹水灵,和眼神里面透出的意思真的是呈现鲜明的对比。 秦昱不是放不开的人,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犹豫? 一眼扫过身旁的铁南鹤等人,秦昱冷淡道:“留下慕容稚旬的命以做调查询问,其他人一个不留。” 一句话,决定了数十条的性命。 在场的仙裔们没有一人出言阻止,大多人的眼神闪动着惊诧、无奈、敬畏等等的情绪波动,唯独就是没有同情和不忍。 这就是仙源这就是仙裔,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里,本就是非亲非故者,少有人会去同情失败者。 秦昱身为一宗宗主,常年身处高位,修为剑术高深,手握生杀大权,说起杀人性命来绝对没有一点的手软或者犹豫。 铁南鹤等人随着他话语落下后,飞剑出鞘。 眼看这里就要发生大战,一些的实力不够的仙裔都自觉的快速远离,就怕这些人打斗时无故伤到自己。 慕容家族这边。 看到铁南鹤等人出手,在慕容稚荀身边周围的慕容人马竟然都不惊不怕,沉稳的站在原处,眼神里透出一股诡异的光彩,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生死不惧,狠戾难言。 “哈哈哈哈哈!”一阵沙哑尖锐的笑声响起。 原来是坐在轮椅上的慕容稚荀张口仰头大笑。 第227章拖延时间的** 慕容稚荀的笑声来的太突然也太诡异,让周围的仙裔们都忍不住惊诧莫名,看着慕容稚荀等人的目光更加谨慎。 物极必反。 慕容家族人马从出现到现在表现的都太平静了,平静得充满了诡异。 唐念念和慕容家族的仇怨已经是生死之仇,从亲眼看到唐念念炼制出仙丹,慕容家族的人没有半点的异动,后来在看到唐念念和秦昱商量毁灭慕容家族,慕容家族的人还是没有动作和言语。 一直到刚刚出现慕容家族乾坤境的驻地被毁得一干二净,里面慕容家族的**四处的逃窜,秦昱下令追杀,种种事情发生在一瞬之间,算得上是对慕容家族的灭顶之灾,可是面对这样的解决**,这里慕容家族的人竟然还面不改色,慕容稚荀竟然还笑出声,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正因为事情太不正常,所以铁南鹤等人更加的谨慎认真,独用飞剑杀敌,本人并没有莽撞的冲到人前去。 剑修的剑术本就犀利之极,此时炼药师会斗的第一排上坐着的众人距离本来就不愿,铁南鹤等人的飞剑几乎是眨眼就到了慕容稚荀等人的面前,不给他们任何反抗机会的刺破他们的眉心灵海。 在慕容稚荀身后站立的二十名慕容家族的人马全部身死倒地。 他们的尸首在倒地之后就慢慢的化为血水,更加诡异的是他们的脸上竟然还带着丝丝的笑容,那种笑容透出解脱又阴邪的感觉,让人看了之后很不舒服。 秦昱见此一幕,心中有些莫名的心惊肉跳,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站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身后的叶氏姐妹都皱了皱眉头,连翘道:“他们没有这么没用吧?我怎么感觉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反抗,竟然就这样让人杀了?” 木灵儿轻声回应道:“他们是没有打算反抗,在飞剑来的时候,他们又怕又喜,这种情绪很矛盾也很阴暗**,不想是正道修士该有的感觉,倒是有点像堕魔。” 木灵儿的天赋众所皆知,听到她这样说后,叶氏姐妹等人都若有所思,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只因为他们知道,慕容家族和魔人有关系,也从唐念念那里得知了,不用多久魔域就会和仙源互通,慕容家族就是造成这样结果的原因助力之一。 因此慕容家族的人有多诡异他们都不会觉得惊讶了,哪怕现在慕容稚荀突然堕魔。 这时候在场慕容家族人马里面,除了慕容稚荀之外,其他人全部都死去,地上只留下了一滩腥臭的血水,在青绿的草地上缓缓的流淌。 慕容稚荀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自己族人的死去一般,笑声还在继续,足足过去了三息之后,他的笑声才终于止了。 一双浑浊阴暗的双冷冰冰的看向唐念念与司陵孤鸿的方向,紧接着又看向秦昱,最后再次回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身上。 如此来回了三次,慕容稚荀的眼睛里面的冰寒阴邪也越来越浓,缓缓说道:“留我一命是为了向我逼问魔人入侵之事?这大可不必了!你们竟然想知道,老夫告诉你们又有何妨。” 慕容稚荀如此姿态,让众人心中的不安感觉更加的浓烈。若说没有什么变化的也只有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二人,司陵孤鸿一身闲暇的倚靠椅子上,怡然自乐的喂着唐念念吃食。 唐念念自在靠在他的怀里,等到他将吃食喂到了唇边便张开小口咬,目光淡定的看着慕容稚荀,那副小模样,怎么看就好像将慕容稚荀当跳梁小丑了一样,虽然无趣却也可以看看他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招出来,是否真的能够引起人的兴致。 慕容稚荀早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自我发誓,绝不会受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的影响,只是面对唐念念这样的眼神目光,他心中还是不由的生起来一股可以灼烧他魂魄的怒火,恨不得抓狂起来。 只是慕容稚荀的表面依旧半点没有显露出他内心的疯狂,甚至神色看起来更加的冷静了。 “呵呵。”冷厉嘲弄的笑声从慕容稚荀的口中传出,只听他讥讽道:“正如你秦匹夫所言,慕容家族的确和魔人有关系,并且还关系不浅,非常的不浅。” 无视那些脸露怒容的仙裔们,慕容稚荀冷冷笑道:“新秀擂台赛上的那次魔人入侵的确是小儿慕容乾华所为,那件宝物一直放在老夫的身上,那日小儿前来园子找老夫讨要那件宝物,老夫应了便给了他,教导他使用的方法,这就开了一道口子让那些魔人进来了。” “可惜啊可惜。”慕容稚荀叹息着,一脸寒笑的环顾周围的仙裔一眼,声音冰寒入骨,“可惜那日魔人太少,没有将仙裔杀的干净,没有将你这老匹夫的**山庄闹个翻天。” 此时此刻,在场无论是谁都看得出来慕容稚荀说都是心里话,并且完全放弃了仙源仙裔的身份,言语中完全站在了魔人的那边。 “他奶(禁)奶的,你这个老奸贼,你根本不配做仙裔!” “我的妹妹,我的亲妹妹啊!原来是你们慕容家族,真的是你们慕容家族搞的鬼,倘若不是你们,我妹妹岂会被魔人吸食了魂魄金丹,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你们该死!你们该死——!” “杀了他!杀了他!” “什么仙源第一道修家族,什么正派道修,一群狗屁!” 一阵激愤的叫骂声响起,很多仙裔们甚至掏出了武器,恨不得上前来捅慕容稚荀几刀子。 慕容稚荀此时的行为就堪比现代**时期的汉奸,足以遭受无数人的唾骂和痛恨。 面度这些仙裔们的唾骂声讨,慕容稚荀脸带讽刺笑容,大笑道:“老夫不配做仙裔?莫非你们便配了不成?这个世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待魔人将你们这群自诩正道的仙裔杀尽了,谁能说魔人就是邪魔歪道?就算最后魔人自诩仙裔那也无人敢说他们不是!” 这番话语一出,更加激怒了年轻的仙源们,倘若不是知晓自己不是慕容稚荀的对手,只怕他们真会冲上来和慕容稚荀拼杀。 只是慕容稚荀的话语也并非没有道理,想到他言语中那个可能,一些心境不稳的仙裔脸上都不由露出几分惊恐之色。 秦昱这时冷声道:“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慕容稚荀神情诡异,让人根本就猜不透他到底在做着什么打算,“你且猜猜,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昱神色瞬间更加冰冷了一分。 慕容稚荀笑容更加的张狂得意。 “他在拖时间。”淡淡的一声话语,瞬间打破了两人的神情。 秦昱脸上的冰冷化诧异,看向突然说话的唐念念。 慕容稚荀的眼皮微微抽搐了下,脸上还维持着讽刺的笑容。 唐念念朝秦昱看去一眼,“这都看不出来?” 疑惑的目光,疑问的话语,似乎没有看出慕容稚荀在拖时间这件事情是多么的不正常。 这让秦昱刚准备开口询问‘你怎么知道他在拖时间’的这句话咽回喉咙里,着实是觉得的在唐念念的目光注视下,若是这样问出来的话,实在丢脸。 秦昱看向慕容稚荀一眼,对唐念念问道:“他为何拖延时间?”莫非在等救兵不成? 秦昱本身就是心智敏锐聪慧的人,只是面对完全没有一点预兆的事情,他自然猜不到那一点子去。 一看就知道慕容稚荀自己不会告诉他**,那么就只能询问唐念念了。 秦昱心中其实还有一个疑惑,那就是唐念念既然知道慕容稚荀在拖时间,为什么没有一点阻止的意思。虽然慕容家族的确被他们毁了,慕容稚荀本身的实力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是慕容家族毕竟是数万年的大家族,还是仙源第一道修家族,必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境和底蓄。 正如他们和魔人有勾结这一点,倘若不是新秀擂台赛那次,还不知道要被慕容家族隐瞒多久,仙源无数门派家族的仙裔们被瞒在鼓里。 唐念念没有回答秦昱的问题,转头对慕容稚荀道:“本来我以为你还能再坚持一会的。” 坚持什么? 慕容稚荀差点受了她的影响,这样问出来。 没有在意慕容稚荀的沉默,唐念念神情透出丝丝的不满,淡道:“早知道你这样简单就绝望得破罐子破摔了,我还给他破冰丹做什么。” 若是慕容稚荀再坚持些年岁,这就有得碧穹剑宗和他们斗了。可是现在慕容稚荀明白的在仙裔面前承认了慕容家族的罪过,这就成为了整个仙源的公敌,那还要碧穹剑宗动手做什么。 某位得了便宜的一宗之主神情一紧,表情非常的严谨。心想似乎自己真的占了很大的便宜,可是他已经下追杀令了,东西也到手了,绝对不可以还回去。 “……你什么意思。”慕容稚荀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声,声音沙哑,表情也没有了一开始那种张狂,甚至透出一些不可置信的惶恐。 为什么听她的话,似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都非常的清楚?她知道什么?到底知道些什么!? 唐念念道:“你现在拖延时间,是为了完成仙源和魔域两界的互通相容。” “你——!”慕容稚荀大惊失色。 “什么——!?”在场所有仙裔听到这个**,同样全部失态。 第228章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唐念念说出的**对于仙源众仙裔而言太过恐怖,就连秦昱和药尘等人都已经失态,一副大惊的神色。 袁勤然早在百年之前就听唐念念说过这个**,所以这次再听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震惊。看到周围仙裔们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袁勤然心中轻叹,仙源和魔域相比终究太过悠闲了,因此总体的实力比不上魔域的修魔者,倘若没有十大秘境的帮助的话,仙源和魔域真的倾巢而战的话,仙源八成是战败方。 只要看看现在仙裔们听到这个**的反应就可以知晓了,他们大多都在害怕!倘若这个消息是传入魔域的修魔者耳中的话,魔域的修魔者大多都会兴奋。单单从两者的反应就可以看出两者的实力心境的差别了。 袁勤然这个时候只能在心中暗自的庆幸。 庆幸袁家有唐念念这个血脉,庆幸袁家的老祖宗袁天启的选择。 一百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由于知道魔人的恐怖,所以袁勤然对于这件事情上非常的看重,在这一百年的时间里倾尽全力的巩固袁家,提升袁家的实力,一百年来炼制的丹药大多都是克制修魔者还有保命丹药。 秦昱此时满脸慎重的对唐念念道:“惊鸿仙子,你可知道你说了些什么!” 鬼算子算过一卦,的确是说仙源将会发生变故,这变故和慕容家族有关系。可是他从来不曾想过这变故会这么的大,堪比仙源的浩劫。 唐念念自己说了些什么她自己自然知道,对秦昱这样的问题,她并没有回应,眸光依旧淡淡的落在慕容稚荀冷厉阴沉的面容上,淡定说道:“你拖延时间是在等进宝的消息?” 明明是询问的话语,只是配上唐念念但淡然的表情还有没有起伏的语气,更像是笃定的陈述,无需他人去回答她的问题。 慕容稚荀皱着的面皮不断的抽动,看着唐念念的目光不断闪烁着精光,凸显出他此时内心的不平静。 进宝,进宝。 这个名字刚刚从唐念念的嘴巴里说出来,不少人都不知道此人是谁。不过很快有人提起慕容乾华后,大家立即恍然大悟。 慕容乾华在合欢谷的炉鼎名字可不就是进宝嘛。 这个恶俗的名字不知道被多少人当做茶后笑点来议论纷纷。 “……你到底知道多少。”慕容稚荀本来更想问,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可是他明白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何况他问了这句话,唐念念也未必会回答他。 唐念念浅浅眯眼,不答反问道:“你以为没有我的首肯,进宝能有机会离开合欢谷吗?” 难道她很没用吗? 这么明显的问题,别人都看不出来? 还是说,自己又被小看了? 唐念念有些失神的扪心自问。 她却不知道,实在是她时常都是用阳谋,明里来明里去的,反而将越发的让人看不明白了,甚至不知觉得就将她当做是那种空有实力,心思直白单纯没心计的人,倘若不是司陵孤鸿护着的话,她都不知道要被别人骗成什么样子。 因此在唐念念自己看来很明显的事情,别人反而就想不到这一点上,反而觉得真的是唐念念遗漏了。 慕容稚荀听到这句话,脸上已经无法掩饰惊色,紧紧的盯着唐念念,声音冷得堪比冰凌,“你既然知道了,现在还与老夫多言做什么?” 唐念念没有说话。她就是心里有些不爽,所以就随口说说,随心而为罢了,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她的沉默反而让慕容稚荀心里更加的起伏不定,冷声试探的笑讥讽道:“看来你就算知道了,也找不到办法阻止这一切,若不然的话,又怎么会到现在才来和老夫多言!”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慕容稚荀心里却没有一点的安定,更多的还是疑惑。 他不明白,为什么唐念念明明知道了这一切,那么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阻止他们?只要一早杀了他们的话,这场仙源的浩劫也许就能多拖延一些年岁。以他们的神秘和手段,很有可能查到慕容家族隐藏的人马,再将他们尽数斩杀的话,这浩劫又能继续拖延一些年岁,这些岁月足以让仙源的仙裔们做很多的准备了。 只是他们为什么不这样做? 何况,唐念念刚刚也说了,她知道了他是在拖延时间,那么为什么还继续和他说这么多,继续让他拖延时间下去? 古怪! 实在是太古怪了! 慕容稚荀有一堆的为什么,可是却无一能问出声。 他又岂会明白,仙源的安危对于唐念念来说根本就毫无关系,她也不会去关心。 对于慕容稚荀的试探,唐念念的回应是轻轻的摇头。 这摇头代表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只能在心中猜测,各个不一样,却没有一个人猜中。 唐念念摇头,意思是她根本就不打算阻止啊,她不但不会阻止,反而还会一旁协助怂恿。 袁勤然这时候敏锐的察觉到天空有些变化,一股让人心悸的感觉弥漫,有血红色的痕迹在天空若隐若现,有点像龟裂的痕迹,很细很小,却让人有种好像天空很可能破碎掉的感觉。 “这是什么?!” 不止是袁勤然发现了,越来越多的仙裔都发现天空的变化,再联想到唐念念和慕容稚荀说的话语,一时情况变得有些混乱焦躁。 “哈哈哈哈哈!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啊!”慕容乾华这时候仰头畅快的笑起来,笑声猖狂。他冷冷的看向全场众人,看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的时候,目光充满了谨慎。 哪怕事情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再也没有阻止的可能了。可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的恐怖和神秘让慕容稚荀产生了某种阴影,让他到了这最后一刻都无法放松。 一抹白色的剑芒刺向慕容乾华。 出手的是秦昱,他满脸冰冷,心中有一丝的懊悔。为何明明听到了唐念念说慕容稚荀在拖延时间,自己却不及时的出手杀了他,还让他继续慢慢和唐念念对话,让局面变得如此的被动。 这样扪心自问后,秦昱又不由的想,是因为在唐念念说话的时候,哪怕是他也不敢出手打断吧,那两人分明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就是有种让人不敢放肆的气场。何况如果他真的出手打断唐念念说话也未必真的能够成功,司陵孤鸿这人的实力一直都是一个谜团。 “惊鸿仙子,雪鸢尊主,不知道两位是否有办法阻止这场浩劫的发生?”仙源药修公孙家族家主大声说道。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两人。 面对众人的目光,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丝毫都不为之所动。 剑芒已经穿透了慕容稚荀的眉心,一股强烈的青色和血色的光华从慕容稚荀的脑海中射出来,然后便见慕容稚荀的元神脱离了身躯,这有些虚幻的青色元神里,一块暗红色石头就漂浮在他元神的眉心处,这时候正闪烁着迫人的光芒。 慕容稚荀元神的模样和他肉体自然是一模一样,只是更像是鬼魂一样的虚幻。 他的笑容还是那么的猖狂阴戾,他眉心内的血色石头光华越来越浓,几乎将他的面容都完全盖过去。 慕容稚荀算虽然笑得非常的猖狂,不过实质上还是时刻谨慎着,死死盯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 他们两个人的姿态太悠闲惬意了,尤其是唐念念,那脸上竟然还带着浅浅的笑容,眼眸闪亮似乎看到什么感兴趣等事情。 这样的情况太诡异了,饶是活了数千年的慕容稚荀也根本猜不到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其实唐念念的心思真的很好猜,她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她心里就是怎么想的,只是大多人的心思总是复杂的,明明事实就在眼前却偏偏不愿意去相信,非要把事情想得特别的复杂不可。 这一幕出现,场面立即更加混乱。 秦昱连连出手,只是每道犀利之极的剑芒都被那诡异的暗红血光所阻挡。 “我等来!”道修雷法最能破邪驱鬼,虽然慕容稚荀现在不是鬼魂邪魔一类,却也算是魂魄之体,何况他眉心灵海里面的神秘东西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道之物。 五名道修齐齐出手,他们施展出来的竟然都是慕容家族不传雷法。 百年的时间,慕容家族的不传之秘早就流转四处,这些大家族想到弄到手自然不难。 虽然慕容家族现在已经遭受所有仙裔的唾弃,但是他们家族的雷法却是真的威力无穷无疑。 汹涌恐怖的罡雷一道道的劈在慕容稚荀的元神上,皆数都被那不详的暗红血光遮挡。在血光里面的慕容稚旬的面色这时候变得无比的狰狞,盯着那五名道修还有唐念念两人更加凶狠。 他恨! 家族的不传之秘法被传得人尽皆知,如今竟然还被他人拿自己家族的不传秘法来打击自己,这叫他怎么不恨不怒?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两人啊。 慕容稚荀元神的双眼也变得血红,不知道是某种秘法引起的,还是被那暗红血光影响。 “不用多久,仙源将会和魔域合二为一,仙魔共存,日日的**,我也将会得到新生,以全新的身体和无尽的实力回来,你们等着吧!等着吧!” 慕容稚旬在心中疯狂的吼叫着,犹如发狂的杀魔。 他不知道在他灵海的这件东西本就不详,现在以他的魂魄来做载体,不详和各种负面的能量侵入他的魂魄,让他自然的陷入了疯狂之中,哪怕之后获得了新的身体也无法改变,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成仙的可能。 五名道修见到自己的道法也没有作用后,脸色都不由的一变。 药尘等人也跟着出手,无一例外都毫无作用。 眼看着天空的龟裂越来越严重,众人的目光竟然都不由自觉的投向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 他们早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说不定有解决的办法呢? 他们创造的奇迹已经不少了,也不差这一次不是吗? 无论众人的目光有多炙热,都无法撼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 人群里。 番彦对朱禅道:“宗门让**全部聚集,我要先离去了。” 朱禅点头。 番彦朝唐念念等人方向看了眼,紧接着又看向雪惑等妖,苦笑道:“难道这些妖修来到这来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件事情吗?” 朱禅耸耸肩道:“我也不知道。”顿了下,压低了声音道:“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情,唐小姐他们早就知道了,只是有意没有去阻止。” 他是为数不多了解唐念念的人之一。 唐念念那么明显的神态逃不过他的目光,一看他就知道唐念念似乎很期待这次这件事情的发生。 番彦闻言一愣,脱口道:“这很有可能就会给仙源带来灭顶之灾啊。” 朱禅发笑,“仙源的灭顶之灾对唐小姐他们来说重要吗?还是你觉得他们会在意仙源的结局如何,会在意仙裔们的生死?” 番彦张了张口,哑然无奈。是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他们可没有什么救苦救难的大慈悲心,他们不是在仙源中出生成长的,对仙源自然没有归属感,仙裔和他们非亲非故的,他们又怎么去在意他们的性命呢。 朱禅拍拍他的肩膀,双眼精光闪烁,笑道:“何况你也不要把仙源想的太没用了,人在逆境中成长,我反而觉得这次的事情未必是件坏事,有了魔域这个压力,仙源的仙裔反而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对付自己人了。” 番彦失笑的拍开他的手,笑道:“我也只能算是半个仙源仙裔罢了,这事你和我说可没用。不过,朱禅、沈九,爹说了,若是有什么事情,记得来符文秘境。” 朱禅点头,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 番彦并没有多劝,转身往符文秘境的人群而去。 朱禅看着他的背影一会,回头朝沈九道:“这次有得闹了。” 沈九抿唇,双眼光彩无所畏惧。 在两者不远的地方,雪惑和祝炎两人眼底都慢慢多了一抹凝重,脸上的神情却还带着笑容。 雪惑叹道:“老祖宗果然料事如神,本来只是来看这仙源的炼药师会斗的,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的玩玩,这么快就得忙活了。” 祝炎漆黑的眼睛里面渐渐的凝聚如火的火红光芒,一改平日还像个孩子一样浮躁张狂,一脸的沉定威严,对雪惑道:“两界通道一旦打开,魔域妖修必定会出现袭杀司陵公子他们,我们的责任就是保护他们的安危,只要是他们身边人的安危。” 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实力他们无法太担忧,最主要的还是殊蓝等人的安危,这是妖祖答应了唐念念的事情,他们这些妖修们也都已经知道,所以必定要做到。 “放心,我早已在他们的身上打下影印。”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出现在两者的身边,面容冷峻无比,尤其是一双眼睛最引人吃惊,漆黑阴暗,宛若一头孤狼。 此人也的确是一头狼,一头妖兽,凤冥狼妖。 “没错,没错,俺一定会照顾好唐姑娘的人!”一道憨憨的厚重声音响起,就见一个穿着大地土**的壮汉突然出现,这汉子的五官端正,双眼大大的却不凶悍,反而给人一种憨厚傻气的感觉,一看就是朴实老好人的那种。 这汉子说话的时候还习惯的用粗厚的手抓了抓自己的头,把一头本来就乱的头发抓的更乱了。 三妖一见到这汉子的出现,神色竟然都出现一缕鄙夷的意思。 雪惑最是夸张,一双狭长的眼睛闪动着恶意的盯着他。 这汉子不是别人,正是大智若愚的大地熊妖。 这家伙至从在妖谷那次主动贿赂唐念念后,整个妖谷的妖兽总算知道了他的本性,所以见到他这幅老好人的样子都选择鄙夷或者无视。 雪惑对大地熊妖可算是成见颇深了,要知道从唐念念那次炼丹之后,大地熊妖族化形的最多,最少的则是他雪月狐族。这两个妖族,开始的时候一个以最聪明出名,一个以最老实憨傻出名,偏偏结局就是如此,这叫雪惑这个雪月狐的族长情何以堪。 一名名妖兽妖修开始聚集,所站立的位置刚好将唐念念等人完全归入保护范围。 朱禅看到这一幕后,心中也不由就有了些猜想。 “啊啊啊啊啊啊——!”高吼声似痛苦又好似愉悦,出至慕容稚荀的元神。 在他眉心的暗红光华秘石突然破碎,他的元神也被最后的暗红血光包裹。 慕容稚荀笑,狰狞的大笑。 成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唐念念他们也无法阻止了! 他的元神马上就会被这血光传送到祭坛上新的身体,然后获得新生,实力也将大涨。 哪怕新生成魔又如何,只要有了实力,魔可不比仙更加的自在? 哈哈哈哈! 慕容稚荀此时只觉得全身的重担和压力都卸去,飘飘欲仙。 嗖—— 一条碧玉般氤氲荧光的藤蔓比闪电更快,缠住了被血光包裹住的慕容乾华的元神。 慕容稚荀元神上的笑徒然僵住,不可置信的看着身上的藤蔓。 藤蔓轻轻的颤抖。 唐念念轻轻点头,说道:“嗯,没别的事情需要他做了,你吃吧。” 万虚灯妖藤缠住慕容稚荀元神上的藤蔓猛的收紧。 “不——”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慕容稚荀瞪大眼睛,到元神被万虚灯妖藤完全碾碎吞噬,死得不能再死了后都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的希望,他的新生,一切都随着元神一起被碾碎得一干二净。 第229章并肩之人、乖宝?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慕容稚荀的元神就已经被万虚灯妖藤给吞噬干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慕容稚荀元神的实力强大,在加上被那暗红不详之物给侵染发生了某种变异,所以万虚灯妖藤一改平日对修仙者元神的挑嘴,吞噬的很欢乐。 慕容稚荀的元神消失之后,万虚灯妖藤藤蔓抖了抖,和人吃饱了饭后打饱嗝一样。 唐念念没有急着将它收回来,抬起眸子看向龟裂的天空。 “你既然能够出手打断慕容稚荀,为什么不一早就打断!?”一声凶狠激怒的质询声冒出来。 沉静的气氛里,这声质询的声音非常的明显。 谁都知道这声质询是针对谁的,只是被针对的唐念念连看都没有看那人一眼。 袁勤然冷声道:“公孙家主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没有本事又有什么资格质询他人,念念想怎么做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何况你又怎么知道念念没有出全力?!” 哪怕他也不知道唐念念打的是什么主意,可是他袁家是完全站在唐念念这边的,面对他人还是公孙家族家主明显挑拨离间的质询声,他一点都不会退让。 公孙家主听到袁勤然的话,面色更加的难看。慕容家族倒了,袁家有唐念念这个妖孽在,仙源天琼第一药修家族的位置一定会回归袁家的身上,再加上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他更加的心浮气躁。 秦昱连续打出几法诀,正是给碧穹剑宗传令,让他们护好宗门。做完了这些之后,沉声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诸位还是做好遇敌的准备吧。” 说话时候,他的目光不动声色的看向唐念念和司陵孤鸿。 从唐念念那轻易一手将慕容稚荀的元神消灭看来,让人产生一种她想消灭慕容稚荀实在是轻而易举,那么一开始阻止这一场浩劫也应该不难才对。 可是这也只是众人的感觉罢了,谁也不能确定自己的感觉就是对的,所以无法定唐念念的罪责。何况他们能治唐念念的罪吗?他们治的了吗?倘若他们现在不针对即将出现的魔人,反而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全部都来针对唐念念的话,那么等同是在逼唐念念更加的疏离仙源。 只是疏离仙源也就罢了,如果她因为占到了魔域那边去的话,那么对仙源来说绝对是极大的打击。 秦昱的话在仙源里威慑力很大,他这话一出后,公孙老头自然就消声了。笑话,如果听了秦昱的这话之后他还叫喧的话,那等于是当真众人的面前打秦昱的脸面,并且还有不顾大局的嫌疑。 药尘和七位炼药师商量了些什么,然后由他出头说道:“在场的诸位秘境仙裔,虽然十大秘境都属独立的境地,不过无数岁月来和仙源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每位秘境之人都可以算是半个仙源仙裔。如今仙源遭到如此的劫难,还请诸位秘境仙裔相助。” 停顿了一下,他的面前出现一瓶瓶的丹药,药尘诚恳道:“今日此处极有可能成为魔人主要入侵地,到时候诸位秘境仙裔相助的话,我等几位炼药师愿意付出相应的报酬,还请诸位能够好好的考虑一番,多谢了。” 药尘的口吻很谦虚,没有一点威逼的意思,倘若在场的秘境仙裔们不愿意帮忙,转身离开的话,他也不会阻拦。 “呵呵呵。”清朗的笑声有种说不清的魅惑之意,让人听见之后都不由的沉醉。 一身白袍的雪惑笑道:“小家伙,他们帮忙有报酬,那我们帮忙可也不能少啊。” 药尘心中一惊,看向雪惑等妖的方向。 一眼看到他们的时候就和普通修仙者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他的话语不得不让人深思。 “不知几位是?”药尘听到雪惑那一声小家伙的时候,就不由有些诡异的感觉。要知道他在仙源里面也算得上是老人了,能够称呼他为小家伙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 这个看起来很是年轻的男子为什么叫他小家伙的时候那么的自然。 雪惑没有回答,在他的额头上出现一道银白色月弧的痕迹,这道痕迹就好像是天生的胎记,无比的自然。 在他旁边的祝炎双眼也变得如火的血红,充满妖异的光彩。 这样的标志出现,众**惊。 秦昱沉道:“妖修!” “真的是妖修!?”这是从开始就站在雪惑他们不远处仙裔们的惊呼声。 药尘也没有想到这说话的人竟然会是妖修,并且一出来就这么多。看样子在两者旁边的那些看起来普通又古怪的人都是妖修啊! 妖修的生命悠久,更何况是化形了的妖修。对方叫他一声小家伙还真的没有叫错。 药尘毫不犹豫的行了一礼,说道:“能得到妖谷诸位妖修的帮助自然再好不过了,妖修阁下所言的报酬,只要是我等力所能及的事情,必定不会有任何的推迟。” 雪惑满意的点点头。 祝炎心中冷哼一声,这狡猾的家伙。 他们本来就得令要保护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身边的人,所以才会聚集在这里。 哪怕最后仙源和魔域相容互通,一群魔人还有魔域的妖修涌入,他们也只会保护唐念念他们身边的人,至于其他的仙裔的死活可就不关他们的事情了。他们也不会那么大慈大悲的去保护他们,没有在杀敌的时候伤到他们就是好事了。 如今雪惑的话听起来就好像是前来帮助整个仙源一样,还借此借口朝药尘要报酬,着实狡猾。 只是有便宜不占是傻瓜,祝炎自然不会去将事情给挑明了。 唐念念这边,头顶绿绿的红黎朝在叶氏姐妹两姐妹肩头上的白黎投去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在说,看看你家长辈,真是不知耻。 白黎眯着眼斜着睨视地上的红黎,无声的咧咧嘴。你家的好不一样,有什么资格说我? 一缕缕暗红近黑的雪花从天空飘落。 第一个发现到这个诡异雪惑的是一名普通的仙裔,他看着这颜色不详又鬼魅的雪花落在自己的手上,很是迷惑的看着,紧接着就发现那雪惑碰触到的手掌开始发紫,失去了知觉。 从淡紫色到暗紫色,从无知觉到手掌的皮肉被腐蚀见到骨头,骨头也跟着被腐蚀后,这名普通的年轻仙裔就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沙哑惊恐而尖锐的叫声,惊动了众人的神经。 “快!用灵力护体,这雪有古怪!” 灵力涌动,各种颜色的灵力罩子护住众人。 “啊!这东西连灵力也会腐蚀!” 这魔人还没有出现,不少的仙裔已经被诡异的雪花给折腾得狼狈不已。 唐念念眉梢轻皱,伸出手指接住一片暗红的雪花,冷声道:“这才不是雪。” 从离开念鸿**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雪。 在她的记忆中的雪,洁白无瑕,冰凉寒冷却柔软之极,沾染在寒梅上的时候,有种逼人眼目的瑰美,就好像是司陵孤鸿这个人一样。 唐念念这个人向来都有些偏执,尤其是对最初的事物,无论之后如何,她最初的各种体验都是来至虚雪山上的雪鸢山庄,雪鸢山庄初次给她最大的印象就那无边无际的白雪,满园傲骨的梅花,最终一切的景象都化为一双寂寞如雪,静谧如月的眸子,那个人。 她的偏执不常表现出来,只有特殊的时候才会被人发现。 这个时候在她手指上雪成仙暗红近黑的颜色,偏偏就是这样红不是热烈的红,黑不是纯粹的黑的颜色,反而让人感觉到一种说不定的污秽的感觉。 唐念念手指药力一闪,在她手指上的暗红雪上的颜色就好像被净化一样,竟然颜色渐渐的褪尽,化为纯粹的白色。 有心人看到这一幕,立即有人惊喜的叫道:“惊鸿仙子可有办法解决这古怪雪花带来的伤势?还请惊鸿仙子出手救救受伤的仙裔吧!身为仙源的一份子,惊鸿仙子既然有这个能力就该档起这个责任,整个仙源都会为惊鸿仙子的所作所为而赞扬的!” 这人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此时此刻这暗红色的雪花这么的密集,受伤的年轻仙裔不知道多少,若是让唐念念个个救治的话,还不知道要救治到什么时候。 哪怕以唐念念的本事要救这些的人只是一念之间,可是消耗的药力还是不少的。如果她此时的实力不够,那么救这些仙裔之后,带来的后果一定是她消耗不小。 并且,现在这种时刻,受伤的人一点点都在增加。她若是起了个开头,救了第一个仙裔的话,那么肯定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到之后越来越多,她若是之后不救了反而还会招人怨恨,觉得她不公。 谁也说不知道这说话的人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反而不管她是有意无意,唐念念就当做耳边风。 如果他们能给出一些她感兴趣的东西,她说不定还有心思救一下。可是所谓的整个仙源的赞扬?这种东西有用吗?不能吃不能用的,一点好处都没有。 唐念念这样无视让说话的那人恼怒,更多的还是无可奈何。 破! 惊雷雷响,天破了。 暗红色的大雪就好像是洪水堤坝倒塌,堤坝内的洪水完全失去了束缚,汹涌的侵袭整个人间。 一开始还只是柳絮飘落一样不详之雪一下化为了鹅毛大雪,似乎有种要把整个大地都给覆盖的气势。 这不详雪花的加大,侵蚀仙裔们灵气罩子的速度也跟着加快加大,让喧哗尖叫声越来越大。 一块天蓝色的玉如意飘上天空,玉如意光华闪耀,就将整个炼药师会斗的场地包裹。 穿着蓝色袍子的老者沉声叫道:“所有仙裔集中,这灵罩子越大越消耗灵力。” 有了庇护,仙裔们当然快速的靠拢。 “不对劲啊,这雪到底是从何而来,为何专门就针对我们仙源?”青山门掌门不明说道。 “唯有是魔人搞得鬼,天地向来公平,不会无缘无故针对仙源。这雪应该持续不了多久。”在他身边的繁华门掌门分析回道。 青山掌门听到这句话,神情微微的变化,看着天空的不详之雪,挪了挪了嘴唇。 繁华掌门听不见他说了什么,疑惑看他一眼。 青山掌门没有解释,他没有声音的那句话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就是…… 天地真的公平吗? 一道无声的问话,有怀疑和讽刺。 啪! 一道暗灰的雷电破开暗红的天空,劈在玉如意上。 蓝色长袍的老者吐出鲜血。 秦逸双眼如电的直视天空,白色几乎无色的飞剑突然出现,带着惊天气势的冲入浑浊的天空内。 这时候的天空就好像是被无数的游鱼搅乱的湖水,浑浊不堪。又好像是两种不同颜色的颜料混交在一起,不断的交融交融,混乱不已。 这场仙源和魔域相容互通的状况是魔域那边设计而成,魔域那边自然占了不少的优势,说不准就是因此才会引起这场不详之雪,还能从天的对面正确的打击到他们这边。在仙源这边能够透过这道浑浊的天空看到对面的人必要实力极高者,秦昱就是其一,只是说是看实际上说是感应更为准确,就凭借着这样的感应,他出手了。 雪惑他们这些妖修实力更加的了得,哪怕是成仙都已经不是难事,只是他们全部都压制着修为没有破劫飞升罢了。 雪惑此时皱着眉头。 祝炎沉道:“怎么回事?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某非他们有什么阴谋?” 雪惑道:“我们想得太简单了,司陵孤鸿的实力不容小窥,唐念念虽然只是合体巅峰,可是谁也不知道她有什么隐藏的秘密,这两人在一起的话,想要抓住他们的确不简单。魔域的那群妖修不可能那么傻想不到这一点。” 眉头更皱紧了一点,雪惑叹道:“本来我想魔域对司陵孤鸿他们势在必得,他们除了对方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弱点,只要他们两人在一起的话,那么什么阴谋就变得毫无作用,除了正面出击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祝炎将他后面的话接了下来,道:“只是现在的情况显然出乎了你的预测之外对么。” 雪惑无奈的点头。 大地熊妖憨憨道:“不管什么阴谋,俺们呆在唐姑娘的周围肯定没错!” 众妖看向他,没有说话,心里却同时想,这头熊妖在以往果然是每天都在装傻。 袁勤然的脸色这时候微微一变,道:“袁家遇袭了。” 不止是他,在场接二连三的家族门派的各大家主门主们脸色都变了,他们都接到了各自门派家族遭到魔人袭击的消息。 “不好!”药尘脸上闪过懊悔,低声道:“这是在声东击西啊!” 这时候众人哪里还能呆在这里,一个个都开始想办法尽快的赶回各自的门派。 秦昱道:“诸位小心,此时不知魔人已经入侵多少,单人行走的话怕是会有危险。” “多谢秦宗主提醒了!”众人道谢,还是快速的离开。 在仙源里,无论是哪个家族门派都是其家主门主们的最大心血,哪里做得到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大心血被破坏? 袁勤然这时候也对周围的袁家人商议了一番,然后对唐念念轻声问道:“念念你们这时可回袁家?” 唐念念摇头。 袁勤然见此就没有多言,带领袁家的人回去。 众人一个个的离开,唐念念看了殊蓝等人一眼。 殊蓝等人早在百年之前就从唐念念得到了命令,如果这场仙源和魔域的互通开始了的话,那么他们自己就**行动,因为她和司陵孤鸿有件事情有做。 殊蓝等人都明白唐念念这一眼的意思,各自点点头。 这时,唐念念心头微微一跳,感受到什么,朝西边的方向看去。 司陵孤鸿轻抚她的秀发,摇头轻道:“他已经大了。” 唐念念眯眼,粉唇微抿。 司陵孤鸿看到她纠结的样子,不由的轻笑,眼底有些无奈,声音更加的柔和,似乎还有一丝委屈,“我并非是不关心他,他已经长大成才了,不可时时被人护着。” 见到唐念念的脸色恢复了不少后,司陵孤鸿心里则有些不满。小孩真是阴魂不散,非要时时跟着,一旦出点事情就让念念的心思都落在他的身上。 司陵孤鸿再接再厉道:“念念早已看出他的身份却不揭穿假装不知,不也为让他自力更生。” 唐念念轻轻的点头又摇了摇头,看着司陵孤鸿坦诚道:“小孩子不都喜欢玩游戏吗?我觉得他在和我们玩假装陌生人的游戏,就陪着他玩而已。” 司陵孤鸿一怔,然后就抱紧唐念念的腰身,下颚搁在她的肩头上笑出声来。 他的念念啊,想法总是如此的惹人喜爱。 玩游戏,原来是玩游戏啊。 不过这份溺爱是不是太厉害了?念念怎么可以如此的溺爱他人? 哪怕那人是他们的孩子。 司陵孤鸿笑声渐渐弱下来,在唐念念的耳边轻声道:“念念,我们的孩子自然了得,不会死。” 唐念念闪烁的眸子安稳下来不少,“可是会受伤。” 司陵孤鸿:“他是男子。” “男子又怎么了?” “男子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被护在女子身后的。” 唐念念立即将司陵孤鸿的脑袋从自己的肩膀上捧到面前,认真的盯着司陵孤鸿,问道:“孤鸿也是男子,这样说的话,司陵孤鸿其实也是不愿的?” 她记得,很多次都是她来对敌,将司陵孤鸿给护在身后了。 这个身后,很多次都他抱着她,可结果还是在她的身后。 司陵孤鸿看着眼前的她,精致如画的眉眼,绝美的容姿,那眉宇之间透出一缕紧张,抿唇的唇瓣显露出她内心的紧绷。 他知道,只要他点头的话,那双透彻明亮的眸子就会流露出伤心的情绪。 白皙修长的手指抚摸上唐念念的美眉宇,将连她自己都不自觉的皱痕抚去。 他的指腹的温度有些清凉却柔软,让唐念念一下又想到了雪的触感。 一眼看到司陵孤鸿凝视来的双眸,浓深的情感,温柔的笑宛若春风。 唐念念心神渐渐安定下来,她觉得问题不需要司陵孤鸿回答,她就已经有了答案。 “念念,不一样。”司陵孤鸿道。 唐念念问:“什么不一样?” 司陵孤鸿满眼笑意的凝视着她,微笑道:“我享受被念念护着的感觉,这会让感受到念念对我的在意。” 他并不是在调情,更不是在说甜言蜜语,只是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完全呈现在唐念念的面前。 许多男人都有大男子主义,爱面子。只是当将一个人爱到了极致,面子在这个人的面前都将变得一分不值。什么大男子注意什么尊严,都抵不过这人的一个微笑,一滴眼泪。 何况司陵孤鸿此人根本就不曾在意过面子上的问题。 唐念念眼底有些疑惑。虽然并没有完全明白司陵孤鸿的话,不过内心已经完全安定下来。 司陵孤鸿道:“念念,只要是你坚持的事情,只要不会伤及你的性命,我都不会阻止你。” 唐念念似懂非懂的点头。 摸着她的秀发,司陵孤鸿倚靠在椅子上,笑颜完美无瑕,让无数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聚集在他的身上,听着他对唐念念说的话,耐心的一点点解释,为唐念念解开每一丝一毫的迷惑。 “哪怕你挡在我的面前,护我安危,我站在你的身后一样可以护着你。” 唐念念眼底的疑惑渐渐的减弱,点头。 没错,哪怕她站在司陵孤鸿的身前,司陵孤鸿在她的身后,他一样会为她挡住他人的袭击。 唐念念问道:“那如果我不要你出手呢?” 司陵孤鸿道:“在你不受伤的前提,我定不出手。” 唐念念:“若我受伤了,依旧不准你出手?” 司陵孤鸿有问必答,“只要念念你坚持。” 唐念念想到刚刚他说的话,只要她坚持的事情,只要不会伤及她性命,他都不会阻止。 这时候司陵孤鸿又道:“待念念不再坚持,我会杀尽伤你之人。” 唐念念没有被这句话吓到,或者对于司陵孤鸿说出这句杀人之语的时候,她连一点心神起伏都没有,对于杀人不杀人的事情已经淡定得不得了。 “这样不是很麻烦吗?”唐念念疑惑道:“你不顾我的想法杀光他们不是更快?” “这样念念会不高兴。”司陵孤鸿眸光深邃柔和。 我会不高兴吗? 这个有那么重要吗? 唐念念觉得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的话,她最多会不满一会,不会真的生司陵孤鸿的气。比起自己高兴了,从而让司陵孤鸿难受的话,那么她宁可依着司陵孤鸿。 他们两个人都是不懂得对自己好的人,偏偏对对方却无微不至,一而再再而三因对方改变自己,用自己所理解的方式来对对方好,倾尽一切的好。 这样的好让双方贪恋又偏执,充满着强烈的独占欲,这种独占欲又的互相都所需要并且享受的,不得不说两者的感情就好像他们的**一样的互补,天生一对。 不过,若论如今的趋势来说,到底还是司陵孤鸿更宠着唐念念些,并且这种趋势还越走越远。 唐念念失神的时候,司陵孤鸿轻轻抚摸她的秀发,不出声去打搅她的思想。他知道唐念念对他有浓厚的感情,只是对于情爱的许多奥妙依旧没有全懂。他不急着让她懂,只有在她想知道的时候告诉她自己的心思,让她活得更加的肆意无忧罢了。 当看到唐念念双眸恢复了清明,直直看向自己的时候,司陵孤鸿勾起了唇角,对她道:“念念,宠物可以得到主人的宠爱,只是这爱并不是情爱,因此宠物得宠却无法得到主人的尊重,它的**生死全部掌握在主人的手里,主人高兴了可以给它所有想要想做的,若不高兴了便可以无视它的想法,丢弃了它或者杀了它。” 这些,曾经的他也不懂,当他学会了在乎之后,他就慢慢的懂了。 “嗯?”唐念念轻轻回应一道鼻音。 司陵孤鸿静静凝视着她,缓缓说道:“念念,你不是宠物也不是满足于他人保护下的柔弱女子,你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决心,我会尊重你的一切想法,帮助你完成一切你想要做到的事情。” 语顿,司陵孤鸿凑到唐念念的耳边,低语:“你是与我并肩的人。” 独一无二的那个人。 并肩笑看天地的那个人。 从在念鸿**,唐念念决定为他而勇闯司陵家族四练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这一点。 “并肩?”唐念念呢喃这一句话回荡在脑海的话语,一双眼睛渐渐迸发出惊人的光彩,脸上露出灿烂且无比自信的笑容。 曾经的她一直拼命的提升实力,原因只是不愿自己受制于人,还有就是心底一直有一个定念,那就是强者为尊,只要实力越大她才能得到一切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只是当实力越来越高,感情越来越丰满的时候,心底反而越来越空虚,这道空虚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司陵孤鸿给堵得满满的。 她知道,司陵孤鸿已经下了情咒,再无法离开自己的身边。 因为情咒的存在还有双修的功效,也让唐念念能够明确的感受到司陵孤鸿对自己的浓郁感情。只是偏偏就是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弥漫在她的心头,她不明白那是什么,一直刻意遗忘。 此时刻她懂了,她在自责,自责自己实力提升的太慢,总是让司陵孤鸿迁就自己等候自己,还有自责自己追不上司陵孤鸿的修为速度,有种难言的失落。 因为在乎了才会烦恼,感情的丰富成长,让唐念念也有了情感上的烦恼。 这次的无意谈话让唐念念心中这点焦躁烟消云散,盯着司陵孤鸿笑道:“只有我才能成为孤鸿并肩的人。” 司陵孤鸿低笑,“除了念念还能有谁?” 唐念念认真道:“不能有谁!” “呵呵。”清越的笑声比清泉流水更加的动听。 司陵孤鸿看着唐念念目光闪耀,淡定又张扬的模样,心中只觉得他的念念越来越光彩照人了。无需顾及一切,肆意的散发自己的光芒。 唐念念轻轻眨了眨眸子,瞳孔里面闪烁着波光,心里突然想着,我们不是刚在谈乖宝的事情吗?怎么不知不觉变成这个了? 因此,她也一下将乖宝的事情给落下了。 司陵孤鸿看到唐念念眼里的怀疑,没有出声解释。 他才不会承认,他是故意让唐念念的心思从乖宝的身上转到自己身上来的。 不过,他之前的话绝非算计,只是按照唐念念的疑问,自然而然的转到了那处,所有的话也是真情流露。 在他们说话的期间,雪惑等妖也察觉到了西方的一丝变化,凤冥狼妖最先朝那边而去。 西方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又怎么会牵扯到乖宝的存在? 原来炼药师会斗的确是魔人的声东击西,这声东击西还不止是魔人趁机袭击各大宗门,还有魔域的妖修合伙围住了一人。 一个容貌俊俏,浑身散发出纯澈干净气息的少年。 面对四周八人的围堵,站在中央的少年面上丝毫不惊,一双至清至亮的眸子闪动着疑惑善意的波光,“你们这是做什么?” 八人模样各异,脸上和身上都毫不隐藏妖兽的特征。 一名白面男子挥手,八人还有少年的身影就在远处消失。 少年看到突然变化的场景,漆黑的天地,勾起一缕笑容,清亮的嗓音说道:“幻象结界吗?这样的话我们还是在原处,只是经过原处的人就看不见我们了。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也是真实的,犹如界中界一样。嗯……不错,不错。” 少年摇头笑着赞叹,给人一种邪痞又温雅的感觉。 “只是……”话语一转,少年双眸闪烁着异光,嘴角笑容的弧度加深,神秘又无邪,“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抓住我这一缕元神,从而控制我的本体,以此威迫我的亲亲娘亲还有那个爱吃醋老爹可就太异想天开了。” 八人听到少年的话语,脸上都有一丝讶异,显然没有想到少年将他们的打算猜的一清二楚。 “我不出关,你们就真的以为我毫无作用了?如若不是……”关键的时候,少年的声音却偏偏停住,似乎故意调(禁)戏八人。 “虽然想走不难,不过难得你们找上门来和我玩,我也不能这么没礼貌的要走就走。”少年笑容纯净,一双眸子渐渐的发生变化,那俊俏的面容也在变化着。 第230章司陵无邪显 这个被八位妖修围堵着的俊俏少年身穿着洁白底子的双襟袍子,洁白的衣料绣着精致的纹路,暗金的尊贵、水蓝的柔和清澈、绛红的张扬妖异、每一种色泽的纹路都呆在自己最应该呆着的地方,混合在一起没有一点的维和繁杂,只有精致又内敛的清贵。 少年的双眼清澈见底,纯净的笑容让他看起来非常的无害,像个大家族内被保护得非常好又不失素养贵气的翩翩少年郎。 只看这少年的模样的话,就能让见过他的人认出他的身份,司法者晨曦。 不过从八位魔域的妖修亲自来围堵他,还有他自己的言语来看,他的身份明显不止如此。 从晨身上散发的气息越来越强烈,一双纯粹黑瞳也渐渐的发生着变化,一圈妖异又充满升生气的碧色瞳圈从他墨色瞳孔边围出现,他的容貌也在一点点的变化。 这些变化看似缓慢,实际上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魔域的八位妖修微微一怔神的功夫罢了,眼前的晨曦就完全变化成为另外一人。 衣还是那一身的衣,身高却完全不一样了。 漆黑如墨的发披散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肌肤如玉温润。 这是一位青年男子,挺拔修长的身躯,怡然站在黑暗的天地之间。 青年男子的容颜完美得令人目眩神迷,一双狭长的凤眼,细致的眼梢,浓密的眼睫毛,轻轻的一个抖动似乎都能将人的魂给勾走了,更莫说他妖异的瞳孔,犹如生死的结合,魔魅又纯澈,神秘得宛若天地最难懂的那一缕玄妙。 男子松了松肩膀,嘴角勾起一道笑容,那股说不尽的风华竟然让八位妖修不禁的愣神。 “压抑了上百年,还是这样舒服啊。”清澈又磁性的嗓音,听在耳里都是一种享受。 晨曦眉梢一挑,看向面前的八位妖修,无邪的笑容令他那张妖孽之极的容貌透出致命的吸引力,“你们不是要抓我吗?怎么还不出手?” 八位魔域妖修被他一眼惊醒,一个衣着暴露的妖媚女子,妩媚动人的眸子定定盯着晨曦,娇声笑道:“真不愧是司陵孤鸿的血脉,这份容貌风华比起司陵孤鸿来丝毫不差,说更甚一些都不为过,谁叫比起司陵孤鸿,小弟弟你的样子更得姐姐的喜欢呢,呵呵呵呵~” 晨曦眯了眯眸子,无害的笑道:“这位老奶奶你说错了,除了这双眼睛外,我的容貌遗传我的亲亲娘亲更多一些,胜过我那爱吃醋的老爹是理所当然的。” 一声‘老奶奶’让那妖娆妩媚的女子脸色一僵,难看起来。 晨曦虽为司陵无邪的一缕元神所化的分身,内心本质却还无区别,这份顶着一张妖孽无害的容颜毒舌的本事也一点没有减弱。 “还有,”晨曦脸色露出一抹惶恐,为难说道:“老奶奶你可千万不要喜欢我,我怕晚上睡觉时会做噩梦。尤其是你还对我用声媚术,我觉得神智没事,可是胃却好像出了一些问题。” “唔。”晨曦捂住自己的胃部,难受的低吟,“有些反胃。” 他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伪装的,那轻颦着的眉头,哪怕是难受的模样也一点都不影响他的风度,反而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好好的照顾他,为他端茶送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只要能得到他一个微笑就足以。 只是八位妖修里面的那个妖娆女子可一点都生不起这种怜惜,她早就被晨曦的几句话给气得脸若冰霜,冷沉得难看极了。 “哈哈哈哈,噬月狐,没有想到你也这一天啊!”尾骨翘着一根漆黑的蝎子尾的壮汉大笑。 一开始出手的那个白面男子声音没有起伏,“别吵,快点动手。” 晨曦这种悠闲的姿态给他的感觉很不安。 他们做出这番声东击西的手段,只要还是因为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太不好对付。 在仙源这里,祖宗施法,凭借他们的实力想要突破仙源妖修的阻碍抓住唐念念他们太难,因此才把注意打到了晨曦的身上。 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实力,大多人都是知晓的。 只是他们的孩子司陵无邪却一直是一个谜。 从百多年前,传出司陵无邪被慕容家族的人伤了根基后,他就消失在了仙源人前,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能凭借猜测来断定他的去路。 一直以来司陵无邪的信息就少得可怜,不过有一点被很多人想到,司陵无邪是唐念念他们的孩子自然不会简单,可是一百多年的时间,他就算再不简单也不可能达到他父母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那个程度,更何况是他的一缕元神分身。 有了这样的猜测,魔域才会有八位妖修来亲自抓捕他。 只是为了抓捕一个可能修为还不足合体期的元神分身,魔域却出动八位妖修,足以看出他们对司陵无邪的看重,还有对这次行动的势在必得。 “知道了,知道了,不过是一个小家伙而已。比起司陵孤鸿,他就是一头刚刚学会飞的雏鸟而已。”铁羽鹰妖族的男子狰狞的笑了一声,尖锐的目光凌迟着司陵无邪整个人,“抓住他就好像抓老鼠一样的简单。” 司陵无邪随意地掏了掏耳朵,一脸纯良的问道:“说完了吗?到底打还是不打啊?” 铁羽鹰妖感觉自己狠狠的一爪子抓在空气中一样,无比的憋屈难受。 白面男子手里手里闪烁一道荧光。 司陵无邪道:“禁忌之法,是怕我以元神之躯逃离啊。” 白面男子动作顿了下,谨慎盯着司陵无邪,心里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他不由自问,来抓捕这个情报不明的家伙到底是对是错。 “笼!”一袭漆黑衣裙,蒙着黑色面纱的女子一指驱向司陵无邪。 银白几近透明的蛛网笼罩而来。 司陵无邪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瞳孔内闪烁着妖异的波澜。 八名魔域的妖修见到这一幕,不禁的疑惑。 他这样不躲不闪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有什么办法抵挡这毒寡妇的蛛网?还是他太过狂傲自信,认为自己这样不躲不闪也能毫发不伤? 事实证明他们全部都猜错了,银白的蛛网将司陵无邪完全包裹,不过并没有将他困住其中,密集的蛛丝一伤到他就会消失,眨眼司陵无邪的身上就出现一道道的伤口,只是伤口并没有流出鲜血,只看见隐隐的白痕。 “呦,这小子该不会吓傻了吧?”火蝎嗤嗤有声的说道。 司陵无邪伸出手抚过脸庞上被蛛丝划过的白痕,疼痛的感觉从伤口上传达到他的脑海。 “你们都出手吧。”挑起的眉梢,妖异纯净的异瞳完全暴露在八位妖修的面前。 “够狂啊~小弟弟。”噬月狐早就被司陵无邪起得不轻,此时出手一点都不留情面。 眨眼之间,除去白面男子之外,七位妖修全部都对司陵无邪施展妖法。 他们出手狠辣却也有分寸,尽数都是令人痛苦不已却不会致命的手段。 司陵无邪面对这些打击依旧一动不动,全部都接住。 一阵法攻之后,司陵无邪衣衫依旧干净整齐,唯独面色有些苍白,越发衬得那双妖异的瞳孔更加的诡异难言,似乎在酝酿着什么神秘的玄机。 “你不动手吗?”司陵无邪微笑看向白面男子。 白面男子冷冷盯着他,不回答他的话语。 毒寡妇道:“白大人,我看他坚持不了多久,为何不施法?” 另外六位妖兽也疑惑看他。 噬月狐娇媚道:“白大人,我感觉到那恶心的雪月狐的气息了,他们找到这里了。” 七位妖兽的意思明显是想让白面男子快速施法将司陵无邪这缕元神身份带走。他们这些人里面唯独白面男子对魂魄元神类法术最拿手,这最后抓捕的关键也就在白面男子的身上。 白面男子皱了皱眉头。到底他算漏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不安感! “白大人!?”火蝎对白面男子突然的迟疑感到迷惑,也烦躁。 白面男子朝他冷冷扫去一眼,火蝎立即心中大惊,低下头去。 “无论你有什么花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成徒劳。 白面男子眼神坚定下来,伸出手,手心内一块灰色兽性雕像静静躺在上面,此兽雕模样难看又古怪,脑袋上只生有一只眼睛,看不见鼻子和嘴巴,六条腿、两条尾。 “呀~白大人,对付他这小小的一缕元神,有必要用到这件宝物吗?!”噬月狐女子惊讶的看着白面男子,这惊讶一点都不是假装的。在她看来白面男子施法的话肯定就能简单收了司陵无邪。如今白面男子竟然准备用他手心里的这件宝物来对付司陵无邪这缕元神,就跟杀鸡用牛刀差不多。 不止噬月狐的女子惊讶,其他的六人脸上也一样。 白面男子并没有向他们解释什么,手中光华闪动,手心内的那座难看古怪的兽类雕像的那兽类独眼竟然缓缓的睁开。 司陵无邪诧异看着白面男子手心内的雕像,轻轻道:“轮回地内的噬魂兽,没有想到你还有这样东西。” 白面男子见他一语道出手心内的宝物,心中更加确定自己的谨慎是应该的。 司陵无邪无趣道:“本来还想试试你的手段,可是你有这样东西,我单凭这缕元神的能力还真的无法对抗。” “不过在离开之前,怎么能独独落下你呢。” “哼!”看到司陵无邪依旧无所畏惧的轻松神态,白面男子冷哼一声,手心内黑色兽雕的独眼正好在这个时候猝然睁开,灰白色的光芒从兽雕的独眼里面射出来。 灰白色的光束所射的方向正是司陵无邪的所在。 司陵无邪面含微笑,身影一虚,他的背后出现一道裂缝漩涡。 “怎么会这样,这里明明下了幻象结界和禁忌,加上轮回噬魂兽的影响,没有元神逃得了才对!”噬月狐惊声叫道。 铁羽鹰妖男子皱眉,惊疑不定道:“这是什么感觉?”这种莫名的压迫感,不容违抗得宛若天威。 白面男子张口正要说话,猛的后退。 一头火焰天石头突然从天而降,撕裂了幻象结界,正砸中他刚站立的地方。 如果他不是推的及时的话,只怕也要被这块天石给砸得受伤。 “倘若不是我的加入会影响爹娘,改变某些注定,引发天道的阻碍,你们以为自己还能在这里蹦跶吗?” 清澈磁性的嗓音在天地回响,白面男子他们却只听到了他说话,偏偏就是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这话里的内容就如同天机,不能被普通人所知,一旦强力的想去触碰聆听的话就会遭到天道的**,让他们气血汹涌。 八位妖修虽然都没有听见话语的内容,却明确的感受到这话语里面的内容绝对非常的重要。 “虽然我不能加入,不过适当的干扰,不改变大局之势还是可以的,你们就好好的享受我的回赠吧。” 司陵无邪笑容纯澈,双目温柔,芝兰玉树之姿,堪比真仙。 他的身躯化为一缕荧光,被吸入背后的裂缝漩涡之内。 “真的跑了!”噬月狐不可置信的叫道。 只是一缕元神而已,为什么有这样大的本事? 司陵孤鸿已经够可怕了,他的孩子怎也这么的可怕! “难道他真的不会受伤?”毒寡妇也掩饰不住吃惊。 白面男子紧紧的盯着裂缝漩涡的消失,收了手心内的轮回噬魂兽,低声道:“你们的施法为真,他不挡不避也是真的,那伤也假不了。” 这样一说,火蝎反而更不明白了,“他既然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走,非要在我们讨难受。” 这一点,除了司陵无邪自己,或许谁也不会明白。 一处草木茂盛的野地。 一道纤长的身影浮空在草地上,手指轻缓的探向虚空,临空似乎抓住了什么。 在他的手心内,一道有些黯淡的光影。 光影融入白皙如玉的手心,男子胸膛轻轻起伏一下,嘴角流出一缕鲜血。 “哼。”低笑一声,男子将嘴角鲜血擦拭干净,低声自语,“只是一缕元神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所能撼动的天道之力也微小许多。不过融回本体的话,伤势也完全融入本体,这伤势对一缕元神分身来说是重伤,对本体来说就只是元神小小的伤势,然而对方的恶意重伤我这点则不会因为元神转移使伤势变小而变小,只要我想,他们将受到的惩罚哪怕不能让他们魂飞魄散,也够此生再无寸进了。” “可惜啊,我若是干扰太多的话,会影响大局,真麻烦。”抱怨的声音清澈悦耳,让人听了之后,哪怕没有看见男子的容颜如何,都会被他的声音蛊惑,忍不住想要去安慰他,抚平他内心的烦闷。 男子这时仰头,看向某处方向,唇角轻扬,一双细致绝艳的眸子轻眯,里面是一双充满神秘的异瞳,碧绿的瞳圈包裹内里墨黑的瞳仁,幽幽闪动的波光涟漪,瑰丽得勾魂摄魄。 他的肌肤如玉,在昏暗的天气中似乎散发着如玉温润的光华,倾城绝伦的容貌不似凡人。 这人,正是司陵无邪。 他观望的遥远地方,天空比这边更加的暗沉,整个地域充满不详的气息,漫天暗红的鹅毛大雪倾洒。 “惩罚开始。” 暗沉的天空,罡雷撕裂,使那不详的地域升腾起一股正刚的气息。 电闪雷鸣,一道道的雷蛇在天空游荡,劈向那片天地间的某处。 司陵无邪双手环胸,仰头轻笑,无害的笑容好像稚子,“亲亲娘亲,这回儿子可算可以做到儿时的承诺了吧。” “虽然不能加入爹娘的游戏里,可偶尔从中做出细微干扰的旁观者倒也可以。”司陵无邪垂眸沉思,疑惑又得意的低语,“不过偷偷跟着爹娘的身边,老爹似乎认出我了,娘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本公子的装得还是挺成功的吧。” 这厮根本就不知道,唐念念哪里没有认出他,根本早就认出他了。 只是当他是在玩游戏,并且只是一缕元神的他在唐念念的眼里,也并不是完整的他。 炼药师会斗西方。 凤冥狼妖的速度最快,当他感觉到司陵无邪的气息来到这里的时候,一开始就无法看破幻象结界,足足过去五息才察觉到一点苗头。 雪惑和祝炎也赶到了这里,他们三个正商量怎么破开幻象结界时,面前就见一道伙石从天而将,落入他们面前半空的时候激起来一道涟漪,然后不见。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们面前有一道看不见的湖泊,天降伙石就的落入这个湖泊不见的。 这样的景象让他们知道,这里绝对就是魔域妖修所在的地方。 雪惑道:“这种手段,是那位无疑了。” 司陵无邪的手段,他们见过也尝试过。 这时候,他们天空的剧烈的变化,就好像是酝酿天劫一样,罡雷一道道的劈落下来。 这罡雷好像长了眼睛一样,明明雪惑三妖就在这里就是劈不到他们头上,全部都劈入那隐藏的涟漪内。 在雪惑三妖惊讶的目光下,眼前就好像有一层隔膜突然破碎,露出了里面八位魔域妖修的身影。 这时候的他们正被漫天的天劫一般的罡雷劈得狼狈躲闪抵挡。 “哈哈哈。”看到这一幕,雪惑三妖都怔了怔,祝炎就大笑了出声。 第231章慕容乾华的下场 祝炎的笑声肆意。 仙源和魔域似乎是生来敌对,修仙者和修魔者一旦相见,只要有实力解决对方,一般情况下,修为更高的一方绝对会对实力弱的一方出手击杀。哪怕是看起来超脱界外的药修也不例外,谁叫他们所处的地方不一样,所敬重跟随的祖宗也不一样,并且他们上面各位敬重那位妖祖似乎也是绝对敌对的关系,都恨不得灭了对方。 这样的情况也就造成了仙源和魔域的妖势不两立的局面。 雪惑三妖看着面前魔域的八位妖兽剧烈消耗着妖力来抵挡天降罡雷的威力,祝炎笑道:“敢对那一位出手,你们的如意算盘可是打砸了。” 雪惑和凤冥狼妖的脸上都露出一抹笑容。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司陵无邪一定没有事情,反倒是这群魔域的妖修遭了秧。这样的情况的确让他们高兴的同时又暗松了一口气,毕竟如果司陵无邪出事了的话,可比殊蓝他们出事还要严重太多了。 看着八位妖修狼狈的情况,还有天降罡雷的威力,雪惑心中暗叹,这一家子的妖孽啊,两个大的已经够妖孽了,这小的更恐怖。谁要是和他们这一家子作对的话,除非能够要绝对的把握将他们全部杀了,否则的话等他们成长起来,绝对是他们敌人最大的噩梦。 “哼,你们少得意!”噬月狐女子冷冷的呵斥,手中一条满是勾刺的长鞭狠狠的甩向雪惑。 雪惑躲闪过去,“老妖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没有气量啊。”目光看到噬月狐女子长鞭甩过去的地方,巨大的威力让他不由的动容。 她的实力怎么增长的这么快? 要知道他们仙源的妖兽这边可有唐念念赠送的化形丹,实力和潜力一下就土匪猛涨,按理说来的话他们仙源妖谷要比魔域那边的妖兽族群实力更强才对,可是噬月狐这一鞭子的威力超出了他的预料。 “臭狐狸,有本事你就正面和姑奶奶斗法,躲来躲去算什么本事。”噬月狐眼里闪烁着得意和恶意,一手的黑色勾刺的鞭子甩得犹如狂风骤雨,让人防不胜防。 雪惑心中更加的惊疑,冷笑道:“说我是臭狐狸,你莫非忘记自己的本体为何了?”口头上一点都不退让,雪惑的双手各出手一柄匕首,三道利爪的匕首,眨眼来到了噬月狐的面前。 “找死!”噬月狐女子面上闪过得逞的冷笑,身上爆发出剧烈的黑光,盯着近在咫尺的雪惑得意笑道:“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我不成?这次仙源破界与魔域相容,妖祖赐予我们本源能量,提升我们的实力,现在的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其他人也一样!” 雪惑听到这个**,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安心了不少,冷笑道:“你们那个妖祖是什么东西我们又岂会不知,什么本源能量?呵!不是自己的本源血脉的能量,留在你们的身上只怕也不会有任何的益处,只是暂且提升你们的实力罢了,也只要你们这群傻子才会相信他。” “休得侮辱妖祖!”噬月狐嘶声叫声,全身爆发的能量朝雪惑吞噬去。 这时候一道罡雷正好劈在噬月狐女子的身上,噬月狐女子显然一时忘记了天降罡雷的存在,被这一劈劈得法术一断,反而反噬了自己。 雪惑看着那腐蚀的能量消失,狭长的狐狸眼眯成奸诈的弧度,笑道:“说你傻你还不承认,只不过几句话的功夫竟然就忘记了其他的存在,这罡雷看不是简单的东西,这可是专门针对你们的惩罚啊。” 司陵无邪那家伙的诡异可怕天赋,也只有唐念念那些人还有妖谷的一些妖兽族长知道。 只要想到他的那个天赋,哪怕是他们这些妖兽族长们都感到不不可思议,心想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到底是什么体质,竟然能够生出这样可怕的妖孽出来。 此时唐念念这一家子的实力还没有真正达到天下无敌的境地,他们还能够正常的对待,不过他们也知道一定不用多久,这一家子一定会站到他们都只能仰望的地方,到时候他们就再也不能这样随意的和他们相处了,能够和他们有着不错的关系就足够了。 噬月狐女子嘴角流血,狠狠盯着雪惑,法术反噬所带来的伤势实在不小。 “雪惑,先退。”祝炎的传音落入雪惑的脑海。 雪惑转头看去,只见祝炎和凤冥狼妖的身上都带着严重的伤势。 他们和他不一样,每个人都面对着三个妖兽,虽然有司陵无邪报复诅咒干扰,可是这些魔域的妖修实力大增,六人合手之下还是将祝炎和风名妖兽给压着打击。 “恩。”雪惑没有犹豫,转身就朝一个方向离去,同时通知其他的妖谷妖兽支援,如果能够在这里趁着天降罡雷的干扰,将这八名魔域的妖兽给击杀那是再好不过了。 祝炎和凤冥狼妖也本就是以速度见长的妖兽,一旦决定离开,脱离的速度极为的快速。 火蝎见了,朝毒寡妇不满的吼叫:“你怎么困人的!?” 股寡妇被他一斥,面色冰冷至极,没有回应。 “追!”铁羽鹰毫不犹豫就朝雪惑三妖离去的方向追去。 一道灰白的雷电狠狠的劈在他的翅膀上。 虽然没有伤到根骨,可是那一瞬间的疼痛和麻痹感还是让铁羽鹰巨大的身躯一震,晃了晃。 白面男子若有所思的看着天空的罡雷,回想起之前天降火石,这一切似乎和司陵无邪有极大的关系。 如果这些真的是他所为的话,那么他的本事未免太大了,短短的时间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回来。”看到周围七名妖兽的情况都不太好,白面男子一挥手,挡住劈在自己的罡雷,冷冷的出声。 他一出声,七位妖兽都聚集回来,很显然对白面男子极为的尊重。 白面男子看着自己手掌上的焦黑痕迹,眉头轻皱。 这不是普通的罡雷法术,他竟然从这罡雷里面感受到一股天道的痕迹,好似天劫。不达到一定的程度决不罢休。 白面男子抿着薄冷的唇瓣,挥袖道:“这时不是和那群家伙争斗的时候,别忘记了正事。” 虽然心中不甘,七位妖修都没有反驳白面男子的话,点头称是。 远去的雪惑等妖不见后面的追杀,心知想要趁机围剿的打算没了,这时他们也接到了炼药师会斗那边大地熊妖的传音。 “唐姑娘和司陵公子他们飞走了。” “什么叫飞走了?”雪惑问道。 六耳猫妖道:“听他们的谈话来看,司陵公子找到了前往魔域的连接口,不等两界完整相容就已经带唐姑娘去魔域那边了。” 凤冥狼妖道:“老祖早已说过,无论司陵孤公子和唐姑娘做什么,我等都不得干预。” 祝炎嗤笑,说道:“哪怕我们想要干预也得干预的得了啊。” 传音中的时候,雪惑三妖已经回到了炼药师会斗的场地这边。 这时候炼药师会斗场地已经没有多少人的存在,大多不是为了门派家族的安危离开了,就是为了逃离这篇不详落雪的地域离开,地上除了萧条空荡荡的椅子外,不见任何的尸体,只有一堆堆的衣物。 这暗红雪花本就有腐蚀的威力,只怕有人死了尸体也被腐干净了。 殊蓝等人还在这里,和他们站在一起的还有大地熊妖他们,他们正在商谈着什么。 只听这时殊蓝道:“那麻烦诸位了。” “嘿嘿,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应该的。”大地熊妖满脸憨厚的笑着。 原来是司陵孤鸿他们离开之后,大地熊妖他们就跟殊蓝他们商量前往妖谷的事情,只是殊蓝等人并不想被人如此保护着,一番商议之下决定自行行走。 大地熊妖他们也不好强逼,只说这变故刚起的时候最危险,魔人肆意,想要安静下来破是需要些事情,所以决定留在他们身边度过这初始的混乱。 能得到他们这些妖兽的亲自保护,这是其他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情,倘若他们再拒绝的话就显得太不知好歹了。 殊蓝他们也并不是那种不知道大局的人,从唐念念能炼制出仙丹之后,他们就是第一批食用仙丹的人,修为增长的速度绝对让人眼红,可是如果魔域那边有意针对他们的话,派出的妖兽来捕捉他们,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怕的确不容易应付,因此就感谢的应了下来。 雪惑等妖看着大地熊妖那憨厚老实的样子就觉得一阵阵的说清的难受憋屈,如果他们活在现代的话,一定就会找到最好的形容词,正是……蛋疼! 一路上,就看着大地熊妖和殊蓝等人说在一块,尤其是叶氏姐妹两人怎么精灵古怪的逗弄,他都是满脸的腼腆老实,惹得叶氏姐妹两人欢乐得不了,可见这家伙这方面伪装的实力高深。 因为这大地熊妖的这份本事,还有叶氏姐妹的古灵精怪,也本来有些沉重的气氛也渐渐的升温,轻松许多。 雪惑在一路上总是不动声色打量着叶氏姐妹,没有表情的脸让人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黎看到他的时候,趴在木香的肩膀上没有动,狭长的眼睛里面是满满的坚持。 这坚定不移的目光没有错过雪惑的眼,他唯有心中叹息。 其实他知道以叶氏姐妹两人和唐念念夫妻的关系,往后的前途和修为绝对不会低,这样也不用担心她们意外死去连累了白黎,以两姐妹的容貌心性来说也是不错的,最主要是对白黎好也得白黎的喜欢。 只是他的心结打不开就是打不开,哪怕明明已经答应了白黎,也明明不再生白黎的气了,可是他就没有办法亲口对白黎说出鼓励祝福的话,只有面无表情。 仙源合欢谷。 一名穿着大红褂子的年轻男子站在一座高峰上,看着天空的变化,看着远方闪耀的光芒,熟悉的记忆让他知道那是修仙者斗法时带来的效果,不过这次和修仙者打斗的只怕不是同样的修仙者,而是修魔者吧。 “呵呵呵~”一真畅快的笑声从男子的口中冒出来,声音软魅。 这声的笑声不难听,甚至可以说有些勾人,可是却让男子失去了所有的男子气概,让人一听就隐隐感觉到他的身份。 “该死的!”男子笑声猛的止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被自己的笑声气得不轻,张了张口,试着大笑,“哈哈哈哈!” 以往这样的笑分明是豪迈爽朗的,如今竟然还是空有声却没有神。 “……”男子面色更加的难看。 这男子的容貌年轻好似二十左右,眉宇透出魅气,五官俊俏,只是一双眼睛狠戾无比。如果有熟悉他的人站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发现这男子的容貌和慕容乾华有七分的相似,只是年轻了许多也柔魅了许多。 不要怀疑,这个穿着艳红大褂的男子正是慕容乾华。 如今合欢谷的最高管事龚乔欢为了达成唐念念的要求,也是误会了唐念念的意思,所以专门给慕容乾华最高的炉鼎****,并且亲自调(禁)教,只让他接男客,这百年后就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进宝,你在这里做什么?”龚乔欢的声音传来。 慕容乾华身体一抖,狠戾无比的目光瞬间涌出惧怕,缓缓转身就看到对面站着的龚乔欢。 如果说刚来合欢谷的时候,他还能有一家之主的尊严无论受到什么屈辱都咬牙不屈的话,那么百年的时间后,他什么尊严就已经被无尽的绝望给折磨没了。尤其是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男子,在他眼里堪比恶魔,对他的恨意提升到了和唐念念夫妻两一样的层次,可是在没有能力报酬的情况下,他的恨只能被恐惧压制着。 龚乔欢笑看着慕容乾华,看得他肩膀都不由自主的颤抖,然后转移了目光看向天空,笑道:“我得到消息,仙源马上就要和魔域融合了,马上仙源和魔域共处一界。”顿了顿,接着笑道:“哦,我差点忘记了,这件事情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毕竟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啊。” 莫容乾华听到他的话,双眼一瞪。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做的明明非常的隐蔽,找了无数的机会才找到时机! 难道,难道这时机根本就是他故意的?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慕容乾华低吼。 “你叫我什么?”龚乔欢打断他尖锐的话。 慕容乾华被他那双眼睛看着,想到百年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抖了抖肩膀,本能对着龚乔欢就翘起了兰花指,娇声道:“管事大人,您来这里做什么呀~” 话刚说完,慕容乾华身体僵住了,目光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的兰花指。 他恨不得砍了自己的手指。 不要,好疼的! 脑袋瞬间冒出这么矫情的想法。 莫容乾华的脸色更青了,兰花指剧烈的颤抖着。 “噗嗤!”龚乔欢毫不掩饰的大笑,“真不愧是顶级男性炉鼎秘籍《养菊功》啊,再加上我亲自的调(禁)教,且看看你如今的模样,真是越来越有女子的娇气了。” “龚——乔——欢!”慕容乾华嘶吼,声音沙哑娇媚。 “你叫我什么?”龚乔欢一脸戏谑的说道。 堂堂慕容家族的家主啊,如今被他完全玩弄在鼓掌之中,这是何等的气派。 从他和唐念念做了交易之后,他的地位一升再升,哪怕是仙源的一流门派家族的人面对自己都会客客气气的称兄道弟。 龚乔欢也是个聪明人,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知道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并没有沉溺在虚荣和权势之中,对自己的修为一点都没有落下,整个人的气场和以往完全不同了。 慕容乾华吼叫:“我叫你龚乔欢,龚不要脸的,狗屁东西!” “呦,不愧是我调(禁)教出来的人,看看这骂人的小姿态,不知道还以为你在撒娇呢,整一个娇憨的模样。”龚乔欢不冷不热的说道。 慕容乾华也发现自己的声音的变化,还有肢体本能的动作,这是耻辱! 他正气在头上,还要大骂,突然感觉脸颊抽动,人就脆弱的被抽飞出去。 合体期修为的雄厚灵气在他的身体内却不能使用,这种折磨叫人疯狂。 慕容乾华被抽倒在泥土上,身上大红褂子是开衩的,胸口和大腿就露出来。一抬眼就看到龚乔欢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面上带笑,眼神却冰冷又戏谑。 “你,你要做什么?”慕容乾华一手捂住自己的**,一手撑着身体往后退,他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的表情充满惧怕,但是眼神流转的时候却更像是在欲拒还迎。 龚乔欢看得一怔,然后抖了抖身躯。 人虽然是他调(禁)教的,可是他根本就没碰慕容乾华,实在是他真的不好这一口,看到这样子的慕容乾华,他只想笑又膈应得起鸡皮疙瘩。 如果是在调(禁)教的时候,他本身就是个敬业的人,所以还能完全忽略掉,可是平时的时候看到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我说,进宝你是男人啊。”龚乔欢不得不佩服《养菊功》的强大了。不仅能改变炉鼎的声音、身体,连性子都受到影响。 慕容乾华身体又僵硬了,盯着自己现在的动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时候他真的有种自暴自弃的想法,抬起故意恶心龚乔欢,娇声道:“管事大人,进宝是伺候男人的。” 他恨,恨啊! 在慕容乾华灵海的束心虫发挥它该发挥的作用了。 龚乔欢的确被慕容乾华给恶心到了,只是他从事这个行业,心理素质本来就练出来了。因此只是皱了皱眉头就没有太大的波动,对慕容乾华微笑道:“难得进宝今日如此的有自觉。” 慕容乾华正要说话,一只脚就踩在了他的胸口上,沉重的力道让他气血一阵汹涌,嘴角流出鲜血,眼睛又不由自主流露出惧怕。 他要做什么!? 龚乔欢穿着靴子的脚碾压在慕容乾华的胸口上,冰冷的笑道:“想你慕容家族还真的隐藏的够深啊,竟然胆敢和魔域勾结,背叛仙源,给仙源带来如此大变故!” 慕容乾华被踩得难受不已,要知道他这身体被那炉鼎**给改造的敏感的要命,对疼痛感更是如此。 “呵呵,你不也是背叛的罪人之一?你敢说不是你故意给我机会联系外界的?”慕容乾华已经从龚乔欢的话已经察觉到这一点了。 龚乔欢当然不会说出那是唐念念的安排,他不明白唐念念为什么这样做,可是唐念念关系着他的前途,他才不会傻傻的去找唐念念理论。 “哼。”龚乔欢一脚踢在他的侧脸,冷笑道:“说起来你这样做对我来说可算是天大的好处啊,就凭你曾经的身份,你说有多少仙源的仙裔因为对慕容家族的仇恨而来折磨你呢?到时候那我怕是要赚翻了。还有,不用多久仙源和魔域相容,我想魔人也一定会对你有兴趣的,到时候你可就真的是日日春晓,鸡鸣都不醒了啊。” 慕容乾华听到这些话,身体早就僵硬如铁了。 他突然感觉不到龚乔欢踩在他脸上的疼痛,只感觉到一个最近没有受伤的地方刺痛的要命。 “让我死吧!”慕容乾华悲愤的嘶吼。 龚乔欢温柔的微笑,“你和招财可是我将来的摇钱树,我怎么舍得你死呢。” 何况慕容乾华和慕容凝真的生死还真不是他能做决定的。 慕容乾华眨了眨眼睛。 他竟然想哭了,有种想象孩子一样大哭一场的冲动。 他绝望了。 真真正正的绝望了。 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连以后报仇的心思也半点没了。 偏偏他灵海的束心虫完美的发挥自己的作用,让他连失去意志,成为行尸走肉的权利给不给他。 慕容乾华如今后悔,后悔得不了! 他已经没力气去后悔之前的所有事情了,他现在只后悔自己刚刚做的事——协助魔域的入侵,两界的融合。 他现在真心的感受到菊花钻心的疼啊! 第232章念念流浪记 皎洁的明月悬挂幽暗的天空,不见任何的星辰,有种凄寂的泊凉感。 清冷的月光倾洒,地面上的山林却不见任何的明亮,交错狰狞的树木枝叶犹如张牙舞爪的凶兽,只是看看就好像有种要被吞噬掉错觉。 “少爷,您小心一些,像这种事情让属下等人去做就行了,您何必亲自劳累呢。”粗野的男子声音恭敬的响起,仔细听的话还能体会到其中的小心翼翼和无奈。 “对啊,少爷,依属下看,要不少爷就在这黑魔林外等候一会,让属下等人进去寻找那独角凶貉就行了。”另外一道男子的声音也跟着传出来。 这是一队六人的队伍,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锦衣玉服的年轻男子,男子身材修长挺拔,一头发黑用一根黑色簪子挽成发鬓,发簪的头端为血红色,形同雀鸟的尖嘴,额前留着两缕不羁的黑发。 男子的容貌俊朗不凡,凤眼琼鼻,唇若涂朱,最引人注目的是男子左眼眼角下的一点血红的泪痣,如血的颜色,并不会像血那样的粘滞**,反而有种纯粹的灵动和治练感,让男子本来俊朗的气质中有多了一点惑人的气息,就好像是君子兰被染了他样的色泽,有种特殊魅力。 在男子的周围跟随着两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刚刚说话的就是这两人,后面则跟着三人,三人是一女两男,那队伍中唯一的女子穿着月白色的纱裙,洁白的衣裙在黑暗的地域中很显眼,将女子的身子衬托得飘摇若柳。 女子的容貌也非常的漂亮,细细的弯眉,大大的杏眼,水蒙蒙的好像要滴出水一样,小巧的鼻子,粉红水嫩的小嘴,纤细的下巴,小鸟依人,小巧玲珑,让人看着就想要抱进怀里疼爱的那种冲动的。 这锦衣玉服的男子名为林君肆,他身边左右的男子左边的名为黑壹,右边的名为黑贰,都是元婴期的大能者。 林君肆朝右边的黑贰看去一眼,“依你看?你的意思是说我要听你的话?” 他的声音犹如天赐,普通的说话的口气都好听得好像玉石轻擦,泉水流淌,温润清朗,温柔让人忍不住放下心防,又不失迷人的磁性。 这温柔的嗓音传入黑贰的耳中却让他身躯震了震,眼里流露出惊恐,连声恭敬道:“少爷,属下绝无此意,还请少爷恕罪!” 左边黑壹附和道:“少爷,黑贰说出那番话只是无心之失,本意还是为了少爷,还请少爷不要怪罪。”说话的时候,他不动声色的对后面的那个白衣的女子使了一个颜色。 影姬收到他的颜色,踏着巧妙的步子飘然落入少爷的身旁,妙灵的声音软软的说道:“少爷,黑魔林里面高阶的凶兽众多,何况独角凶貉此凶兽极为的狡猾又凶残,要找到的它的话也费工夫,影姬不想进去。” 水蒙蒙的杏眼盯着少爷,软软的声音让人的心也会不由自主的跟着软下来,何况那撒娇的姿态更惹人疼爱。 影姬是少爷这段时间最宠爱的女子,她一般撒娇起来的话,少爷九成都会答应她的要求。这里面也只有她胆敢直接对少爷说这样坦言的话,她不想进去意思就是让少爷也陪着她不进去。 不过上面也说了,她撒娇起来的胡,少爷九成都会答应她的要求,却还有一成的例外的。 林君肆一手揽住影姬的腰身,轻轻问道:“真的不想进去?” 他的嗓音本来就得天独厚,一旦放软柔和一些的话,那份令人沉醉的温柔更浓深。 影姬失神,一会后有些慌乱的应下他的问话:“恩,恩……” 魔域的修魔者性子大多**粗狂,很少有像少爷这样翩翩公子一样温润贵气的男子,何况他并不是那种只有温润贵气却没有实力的大少爷,他本身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等的境界,后续只有老爷知道。 最让影姬迷醉难以自拔的是,少爷的外表气质温润贵气,同时又不失修魔者的肆意不羁,没有那么多的正派家族的迂腐规矩,不时就会对她动手动脚。 这里所说的动手动觉绝对不是平常男子对女子动手动脚的猥琐行为,少爷每次的抚摸挑逗总是在影姬知晓的情况下进行的,他的神态总是那么的温润优雅,偶尔眯眼微笑的时候,眼角的泪痣像是活了一样,有种迷惑人心的妖治,属于男子的魅惑。 他的眼神从来没有猥琐的浑浊,黝黑幽深的让人害羞,不敢多看。 “你在说谎。”林君肆道。 影姬眼波闪了闪,任性道:“我没有撒谎,少爷从来这里就一心惦记在独角凶貉的身上,把我都给忽略了!” 在姬女里面也只有影姬有资格在少爷面前自称我,甚至是耍性子。 “呵。”林君肆不怒反笑,揽着影姬腰身的手一紧就将她拉近,紧紧的贴着自己,笑说道:“连凶兽的醋都吃,你还真是。” “什么!”影姬一看林君肆的样子,心中一喜。知道自己做的姿态正中林君肆的喜欢之处,神态更加的娇憨任性,像是一只露出爪子的小猫。 “可爱。”轻轻一叹,林君肆含笑的眼梢优雅又妖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影姬的耳朵处。 影姬身躯一震然后软下来,双眼含春。 林君肆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动到面前的黑魔林入口,松开揽着影姬的手,往黑魔林走去。 影姬身体失去他的支撑差点瘫软在地上,惊讶的看着林君肆的背影。她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那么温柔的林君肆怎么就突然又恢复原状了,她本来还以为林君肆已经无声答应了她的要求。 无论林君肆的做法怎么的让人惊讶,影姬也不敢再多言了。 她很知趣,虽然她的要求大多都会得到林君肆的允许,哪怕是杀光后院的其他姬女也一样,可是偶尔林君肆也会无视她的要求,这个时候她就会知趣的忘记她提出的要求,因为她知道如果明明已经知道林君肆拒绝了却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出来的话,那么一定会惹来林君肆的不满。 影姬不想林君肆不满,更不想林君肆不再宠爱她。 影姬的这个身份让她得到了以往一直幻想的一切,她不愿意失去。 这是其一,其二则是林君肆这个人着实让人迷恋,哪怕影姬自知绝不可以陷进去,否则感情会让她作出害死自己的傻事,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越陷越深。 虽然没有成功阻止林君肆亲自去黑魔林,可是有影姬这一打岔,黑贰的事情也自然掠过去了。 黑壹朝影姬投去一道赞许的眼神。 影姬连忙对他谦虚的一笑。 哪怕她受到林君肆的宠爱,可是黑壹可是元婴期的大能者。她一直都是找机会和他们打好关系,如此也让自己的权利更大。 黑魔林。 黑魔林这个名字寓意黑暗的魔鬼林,这片林子漆黑无光,哪怕月光日光都无法照亮,里面凶兽无数,实力都不低,在这片林子里死去非常多的修魔者,不时就有死去修魔者的魂魄形成厉鬼飘荡,阴森恐怖。 林君肆等人走进黑魔林到现在已经有大约一个时辰,本来以他们一开始的打算,最多半个时辰就该得到独角凶貉,只是如今看来事情出了意外。 黑壹再次点燃手里的凋菓木,古怪的香味飘散在黑魔林内。 这凋菓木的香气是独角凶貉最喜爱的香味,他们一开始的打算也是用这香味引来独角凶貉,然后一齐出手以最快的速度将其抓拿住。 可是这已经是他点燃的第二块凋菓木了,这次他们前来也只拿了三块凋菓木而已。如果这次还引不来独角凶貉,那么就必须将最后一块凋菓木点燃,到时候如果还是没有见到独角凶貉的身影的话,事情就真的不好办了。 黑壹不动声色的朝坐在椅子上的林君肆看了眼,额头冒出冷汗。 如果这次没有成功的话,那么就等于是无功而返。 少爷的脾气说不上坏,就是没有人猜得准他是的心思,喜怒根本就无法被人把握。这次少爷亲近前来黑魔林,他和黑贰都知道原因是少爷的心情不太好才出来走走,顺便将这事给办了。这事情要是办不好的话,少爷会不会发火真的不好说。 一旦少爷发怒了,他们这些人的生死便由不得自己了。 影姬也发现了有些沉重的气氛,挪了挪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凋菓木的香味对独角凶貉来说是最致命的引诱,对其他的凶兽来说也有一定的影响,虽然元婴期大能的威压,可是有些凶兽的灵智不高,还是往他们的面前冲,造成的麻烦不大却惹人心烦。 影姬也不知道林君肆现在的心情到底是怎么样,心想着到底该用什么样的姿态来吸引林君肆的情绪才好。 “少爷,这里好黑,而且血腥味好重啊,我不喜欢。”秀美皱了皱,影姬真的不喜欢这里脏乱又阴森沉重的境地,目光里面都是嫌弃。 “嗯?”林君肆眼睛一亮,然后挑起影姬的纤细的下巴,手指在她娇嫩的脸蛋上亲昵的捏了下,“影儿,不愧我最宠爱的影儿。” 影姬被林君肆这样亲你疼爱的举动弄得怔了下,听到他的赞赏,心神都忍不住的雀跃难耐。 林君肆从进入黑魔林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只是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很浅淡,让他无处可寻。 影姬无意的一句话却击中了要点。 血腥味太重了。 没错,就是血腥味太重了。 黑魔林有血腥味不奇怪,只是不该这么重。 三日前仙源和魔域相容,许多的魔人都冲入仙源肆虐去了,一直持续了三天都慢慢平静下来。现在魔域和仙源完全在一起,只是两块地域的名称却依旧没有改,在两片地域交接的地方是一条长长的长河,被称为止步河,寓意两地在此河止步,越境者杀无赦。 只是名虽如此,真正在意的人又能有多少? 林君肆并没有参与那三天的仙魔杀掠,一直呆在魔域这里却也知道那三日的惨烈。 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多少魔人会跑来黑魔林中,那么这浓重的血腥味是怎么回事?哪怕是凶兽互杀也不可能这么的严重。 林君肆双眼瞳孔里面形成诡异的漩涡,看着空气中流荡的血腥气息,从椅子起身道:“顺着血腥味浓重的地方走。” 黑壹他们一听这话,立即就察觉到什么,目光一亮同时又有些惭愧。 他们竟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凋菓木依旧在燃烧,古怪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 林君肆六人行走着黑魔林内,一路上竟然甚少遇到凶兽,随着越来越深入,他们也看到了一地的修罗景象。 哪怕黑魔林里面没有光亮,可是还不至于让他们成为睁眼瞎。 一地的狼藉,断裂的树木,残缺的凶兽尸体,鲜血染红了土地。 “难怪血腥味如此重。”黑壹感慨。一眼望去,这只是开头罢了,后面还有望不尽的尸体。 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魔人所为,或许是以杀虐为主的修魔者?又或者是发疯了,失去了神智的修魔者所为? 黑魔的凶兽很多,但是真正恐怖的则是其中一个特性,在此林内死去的生灵,尤其是以死得越痛苦的生灵,死后就会成为厉鬼,流荡在空气中。 林君肆又发现了一个疑点,死去了这么多的凶兽,这片空气中竟然一只厉鬼凶灵都没有。 “少爷,是独角凶貉。”随着前进,黑贰发现了地上独角凶貉的尸体,郁闷道:“只是独角没了。” 他们进来黑魔林内,用凋菓木引独角凶貉,为的就是它眉心的那根独角。 如今看到了它的尸体,可是独角竟然没了! 独角凶貉本就稀少,这头没有了,他们要再找一头的话,难啊。 这样说的话,他们这次真的白来一趟了。 黑壹眼看着手里的凋菓木就快烧尽,现在也看到了独角凶貉的尸体,只是他们所要的那根独角却没了,正准备开口询问林君肆的打算,视线中突然就看到一道由远至近的月白影子。 “谁!?”黑壹冷冷呵斥。 林君肆比他更早发现有人的接近,看向前方。 狼藉血红的地面,交错狰狞的树枝林木。 林君肆等人也看清了走进的女子身影。 没错,正是女子。 那婀娜翩然的身姿唯有女子才能拥有。 她并没有走在地面上,离地约莫三尺的距离,白底青岚纹绣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走动轻轻的荡漾,宛若行走在云端的翩然。 女子一头的墨发披散着,几片绿叶要掉不掉的沾在她的头顶发丝上,她似乎毫无察觉,此时就站着林君肆六人面前五步之外的地方停下来,淡淡看着他们。 林君肆六人却都失神看着她。 魔域中不是没有绝色女子,尤其是那种蚀骨妖娆,勾魂摄魄的绝色女子,他们都见过。 在那样的女子面前,需要极大的意志力才能不被影响,由此他们对绝色女子的免疫力很大。 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女子,生得绝色若仙,眉目精致如画,是个足以倾国倾城的女子,可是单论容貌的话,他们见过的那些绝色魔女也有相当的。 偏偏,当见到这个女子的时候,他们竟失神了。 女子的肌肤雪白,透出玉的温润,冰的剔透,几条灰乌乌的痕迹却破坏了那份无暇。 她的衣裳精致飘柔,足以看出是极好的面料做成,只是袖口和小腿部分都有几条破痕。 一股清透的药香从女子身上散发出来,亦如女子身上透出的气息,不似修道的满身正气,也没有剑修那种犀利冷冽,更没有魔修的浑浊邪气,她的气息就好像一汪清可见底的潭水,清晨最普通剔透的晨露,一瞬间感受至深。 一眼看到她的时候,让人涌入脑子的第一印象就是:迷路了的稚子,毫无威胁,脆弱无助。 只是下一刻,让六人回神,看清她浮空的轻松姿态,淡静的神情后,他们就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一个真正脆弱无助的稚子不可能进入黑魔林,更不可能活着。 一个真正脆弱无助的稚子不可能这么评价的面对他们,神情除了平静还是平静。 不。 也不止是只有平静罢了。 她似乎根本就不懂得影藏情绪,那微微抿着的唇瓣,闪烁的眼神,让他们清晰的感受到她现在的情绪。 她似乎有些生气又烦躁。 像一个闹脾气的稚子。 林君肆六人又忍不住冒出这样的想法。 只是为什么又是稚子? 明明眼前这个女子模样看起来正是十六七的如花年纪,根本和稚子碰不到边,何况她也没有真正稚子的那种不懂世事的感觉。 这是一种矛盾的感觉,偏偏放在女子的身上一点都不违和。 林君肆这时候则一改平日的高深莫测,一双眸子紧紧的看着唐念念,面上露出惊诧和惊喜的神情。 当着六人的面前,他们印象着像个迷路稚子的女子出声了。 “给我带路,否则杀了你们。” 珠落玉盘的声音好听归好听,却一点不难听出口气中的烦闷。 并且,这句话的内容可一点都和脆弱无害碰不到边。 女子说完这句话,似乎还怕他们不信,一条碧绿的藤蔓狠狠的甩向周围的树木,做出如此威胁示威的举措。 藤蔓所扫之处,所有树木皆断,地面出现十丈的裂痕。 第233章你喜欢我 万虚灯妖藤多年里受到唐念念的供养,已经非常接近成年期,藤蔓的坚韧坚固程度堪比极品灵宝,这随意的一甩下去,带来的威力是极大的。 林君肆六人被万虚灯妖藤带来的威慑惊醒,黑壹和黑贰几乎是本能的站在林君肆的周围,将他完美的保护着,脸色凝重且惊疑不定的看着还在天空飞舞的碧绿藤蔓。 黑壹低声道:“从这藤蔓的攻击手段来看,这地上的凶兽都是这藤蔓所杀。” 黑贰点头。 地上的凶兽尸体全部都残缺不堪,一开始他们的还无法猜测到底是被什么法术所伤,毕竟那伤口不像是锋利的剑伤,也不像是道法所伤,反而像是发疯的魔修徒手厮杀一样,所以他们一开始的猜测才会是准修杀虐的魔修或者是发疯的魔修所为。 可是亲眼看到了万虚灯妖藤的威力之后,那藤蔓带来巨大的撕裂力道,一眼就看出来和那些凶兽尸体的伤口正好对上。 最让黑壹和黑贰谨慎的是,他们竟然看不清眼前女子的修为。 她的气息太干净了,一点都不像魔域的魔修。 联想到前三天魔域和仙源互通后,他们就有八成的把握确定这个女子是仙源的仙裔。 仙裔和魔人向来都是死敌。 黑壹和黑贰两人暗自的谨慎,同时也再等林君肆的命令。 “你是谁啊,竟然这么大胆,九重天的少爷也是你能命令的?”影姬冷冷的叫道,盯着唐念念的双眼饱含敌意。 从唐念念出现后,她就感受到巨大的威胁。 林君肆的喜好她最清楚不过了,他喜好纯净乖顺又不失活力和小脾气的女子,并且喜欢这样的女子穿白衣,那种飘飘若仙的白衣。 她本身就是按照林君肆这种喜好来改变自己才得到了林君肆的喜爱。 当第一眼看到唐念念的时候,影姬都忍不住失神惊愣了,心中猛然升起一种感觉。这个女子才是林君肆心中真正想要的那个。 尤其是当唐念念出声说出那句威胁的话语的时候,她的这种感觉就更加的深刻,同时心里升起来一股剧烈的恐怖感和威胁感。 这个女子是她的劲敌,如果无法除掉这个女子的话,她现在的地位说不定就会被眼前这个女子占据。 脑子里闪过这个危险的念头之后,影姬马上就出声和唐念念对峙在一起,故意说出林君肆的身份,并且咬重命令这两个字。 影姬身为一个姬女主动开口属于无礼的行为,可是她是林君肆目前最宠爱的女子,做出无礼的行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何况这次她说的话其实也很有分寸,听起来就是维护九重天的威严。 九重天在魔域的威名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影姬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林君肆。发现他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后,心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有一些得意。 哪怕她的容貌和气质的确比不上眼前的这个女子,不过她陪伴在少爷的身边这么多年,对少爷的起居习惯也算了解,在伺候他这件事情上做得自认为很是不错了,如此少爷对她的感情肯定是眼前这个刚刚出现的女子绝对比不上的。 唐念念听见女子的话,见其他人没有说话,在她看来就是这些人都默认了影姬的话语。 现在心情正烦闷的唐念念根本就没任何的耐性和他们慢慢的交谈,空气中的血腥味的让她的心情更不好。 本来她因为心情不好,这林子里又不断的有凶兽的嘶吼声,还有不少来骚扰她的。因此她直接让万虚灯妖藤杀,也没有心情去将这些血腥味给去了,反正万虚灯妖藤杀,她往前走就是了。 哪知道她根本就走错了方向,越走越深深,当嗅到凋菓木的香味后才往这边来,一路经过万虚灯妖藤**的地域。 灼热的莲火在空气中灼烧,乳白色的灵火见唐念念面无表情的面容照得散发出莹莹的光泽,一双明耀的眼瞳闪烁着冷淡的波光,一点杀气都没有流露出来。 “搜查你们的记忆也一样。”唐念念淡语,漂浮在身体周围的莲火朝六人冲去。 黑壹和黑贰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唐念念说出手就出手,九重天的威名哪怕是大乘期修为的半仙听到之后都要悠着点,这女子难不成已经有半仙的修为了吗? 不可能! 黑壹和黑贰虽然看不出唐念念的修为,但是还是敏锐的感觉到唐念念的年纪绝对不大。 黑壹和黑贰同时出手抵挡天空射来的地莲白火,黑壹沉声道:“此女定是仙裔,仙源和魔域原本不通,除了凡世的魔醒日,很难有所交触,因此不知道魔域的九重天也是平常。” 经过黑壹这一提醒,黑贰也顿时明了了,当一圈对上地莲白火的时候,黑贰低声惊叫一声,“这是天地灵火!” 他拳头上的暗光顿时更加的浓郁,以抵挡地莲白火的侵蚀。 当两人刚消灭了地莲白火的时候,碧绿的藤蔓已经朝两人挥来。 啪啪两声,黑壹和黑贰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的被打飞出去,一口气鲜血喷洒在空气中。 当碧藤又挥来要取他们的性命时,黑壹和黑贰连动弹都难,睁大了绝望的双眼。 一道巨人的虚影突然出现在两人的面前,用巨大的双掌握住万虚灯妖藤,那样子就好像是巨人抓住两条发丝一样,只是当这两条发丝被巨人抓住的时候,巨人身躯一震,然后双臂好像经受不住重量的往地上栽去。 唐念念看向林君肆。 巨人虚影的出现,来至林君肆的施法。 林君肆轻声微笑道:“属下心急,姑娘勿怪。能为姑娘带路,在下乐意之至。” 温雅轻缓的声音,能够洗飘人的心神。 唐念念一怔,定定看了林君肆一眼。这个人的声音竟然和孤鸿很相似,只是还是没有孤鸿的好听。 唐念念这根本就是区别对待,若只论声音的话,林君肆的确比司陵孤鸿略胜一筹,足以说明林君肆声音的得天独厚。只是偏偏在唐念念的思想里,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和司陵孤鸿相比,哪怕明明好过司陵孤鸿,她一样会偏向司陵孤鸿。 林君肆的声音似乎能够消除此处的血腥和沉重,有种唤回春暖清风之感。 这种感受让唐念念心里的烦闷自然的消散了一些,招招手就将万虚灯妖藤给收了回来,没有赶尽杀绝。 随着万虚灯妖藤的消失,挡在黑壹和黑贰两人面前的巨人身影也消失不见。 黑壹和黑贰个字吃了疗伤丹药,挣扎的从地上站起来,愧疚和敬畏的回到林君肆的身边。他们当真不知道林君肆的实力竟然这么强,一直以来林君肆的实力就很少发挥过,如果他不出手的话,他们还一直以为对方也就元婴期罢了。 不过现在看来,林君肆的实力明显比他们两人高。 黑壹和黑贰对视一眼,都默默的低头。 影姬则在看到林君肆的笑容还有听到听到话语的时候,面色微微一变,眼中惊疑不定。 林君肆此时又主动开口问道:“不知道姑娘打算去何处。”既然让他带路的话,那么自然要知道唐念念准备去哪里。 唐念念没有犹豫道:“人多的地方。” 林君肆眼中闪过一缕诧异,“为何?” 唐念念想了想,道:“找人,杀人。” 杀人被她说出来的时候依旧没有任何的杀气,自然无比。 林君肆仔细打量着唐念念的眉眼,发现她也并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才是,那么她为什么要杀人?还有那个找人?她要找什么人?找的是男是女?找的是仇人还是情人? 脑子里一瞬间冒出非常多的问题,林君肆的面上却半点都没有流露出来,点头不紧不慢的说道:“若说人多的地方自然是城里,这黑魔林一直在边域之地,周围大多都是无边的山**域,若是走错了方向的话,只怕会迷失在里面。”说着的时候,林君肆还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唐念念此时的装扮,很明显唐念念就是迷失其中的一员。 唐念念轻轻皱了皱眉。 这样说的话,也就说如果她没有在这里碰见林君肆他们的话,很可能就要在这里逗留很久。 林君肆这句话是大实话,不过也是故意说给唐念念听,让唐念念对他们这些人产生一些好感。毕竟他们的出现可是解决了她的大难题,哪怕只是凑巧罢了。 “离黑魔林最近的城镇要行走半个月的时间,姑娘可要现在就启程?”林君肆道。 唐念念点头。 林君肆二话不说就为唐念念带路朝离开黑魔林的方向行走。 黑壹和黑贰挪了挪唇口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前面并肩行走的两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行走的时候,林君肆不算熟络也不算冷淡的和唐念念交谈,这样的态度和他的得天独厚的声音,哪怕是唐念念也难以产生讨厌的情绪,不久就互相知道对方的名字。 唐念念? 林君肆知道唐念念的名字的时候,眼里闪过一缕精光,这时候问道:“不知道唐姑娘要找的什么人又为何要杀人?” 唐念念眼睫轻轻颤抖,犹如神秘的黑蝶展翅,让注视着她的林君肆心头也跟着一颤,竟然有种伸出手指轻轻去触碰的冲动,然后就听到唐念念淡静又认真的嗓音,“找孤鸿,一个人找太慢了,杀人的话名声传得很快,孤鸿在这里的话,听到了关于我的传言,一定会来找我。” 林君肆眼里闪过讶异。 单看唐念念的样子,还真的想不到她会有这样的心思。 不过她说的这话的确很管用,也是找人的最快方法,只是这必须有强大实力作为前提。 她可是仙裔,自己却是魔人,两者是死敌,在自己的面前坦然的说出这种话,就不怕自己动手吗? 林君肆心思翻转,不动声色的顺着她的话问道:“不知道那位孤鸿是唐姑娘的什么人?” 孤鸿是自己的什么人? 最喜爱的人。 最疼爱的人。 最在意的人。 只属于自己的人。 …… 唐念念有很多的想法,最后化为司陵孤鸿曾在她耳边说过的话,然后展颜笑着将那句话重复出来,“他是与我并肩的人。”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充满着信任和认真。 林君肆失神看着唐念念突然展颜的笑容,犹如三月之桃般俏丽无双,碧水睡莲般的清妩。 回神之后,他的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烦闷。 “并肩之人?”重复唐念念的话,像是自言自语。 唐念念双眼眯成新月的弧度,看也不看林君肆,自顾自的说道:“独一无二的人。” 这句话,让林君肆心中的烦闷更加严重一些,隐隐形成一股他从来没有过的情绪。正因为没有尝试过,所以他如今也不知道这种情绪为什么。 这个话题带起一阵的沉默,林君肆没有继续询问唐念念什么,唐念念自然没有那个意思和他主动说话。 影姬一直都在旁观着,看到林君肆面上有些莫名的神情,不禁让她心头剧跳。少爷如今的样子,好似是生气了。只是他为什么生气?联系到他和唐念念的谈话,影姬猛的想到一个可能,她不愿意承认的可能。 陷入沉默中的这段时间里,唐念念试着再次感受司陵孤鸿的存在,发现依旧半点苗头都没有,让她不由的有些失落。 轻轻垂眸,看到自己衣衫上的破损,唐念念就不由的想到。 如果司陵孤鸿在这里的话,一定会为她换上干净的衣裳,细细的为她打理那一头长顺的发丝。那手指温润轻柔穿行在自己发丝上的触感,哪怕明明不存在她都能够想象出来,一点不差。 不过这样一想,唐念念就发现更加想念司陵孤鸿了。 本来以两人的双修**还有情咒的存在,一般情况下两人都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存在,以这一缕感受来断定对方的方向,可以快速的找到对方。 可是这次却出现了意外。 三天前他们从仙源的炼药师会斗的场地前往魔域,两界交接处混乱的能量对两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异变突起。 不知道是哪来的一股可怕的能量,那股能量之庞大恐怖可以和当年在妖谷的妖祖的气息相比,一瞬间缠上两人。 狂暴的能量突如其来,一切的画面都支离破碎。 “黑獴,你竟敢!”一声惊雷的声响起,一股同样恐怖的能量传来。 这声音让唐念念感到熟悉,正是仙源妖谷妖祖的声音。 两股能量对碰,唐念念根本就找不到司陵孤鸿的身影了,当感受到那股阴寒而庞大的能量还在追赶自己的时候,她知道不是犹豫的时候,快速冲出两界交接混乱之中。 当时她就落入魔域的黑魔林内。 不知道是被下了什么手段,她竟然感受不到司陵孤鸿的存在,或许是两者距离的地方真的太远,更大的可能则是她身上残留着那股能量的余波干扰。 对方明显就是早早在那里候着,等着她和司陵孤鸿落网,并且她感受到对方更注重抓拿自己。当时画面一瞬间的变化,唐念念在事后想起来才忆起那是一种空间转移的法术。 虽然感受不到司陵孤鸿的存在,唐念念却相信司陵孤鸿一定没有生命危险,并且一定也在魔域某个地方。 这是一种信任,对司陵孤鸿的信任。 “唐姑娘。”林君肆温润清雅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但并不会让人产生吓一跳的感觉,如此的自然。 唐念念朝他看去一眼。 林君肆淡笑道:“刚听唐姑娘说要以杀人来寻人,这件事情我仔细想了一下,觉得实在不妥。” “嗯?”唐念念的淡淡的神情透出明显的意思:为什么? 林君肆看到她这个样子,笑容不由加深,“这里是魔域,唐姑娘的修为虽然高深,但是毕竟只是一人之力,如果唐姑娘在这里杀虐过重的话,一定会引来无数魔人的注意,到时候以唐姑娘一人,只怕也难以对抗无数的魔人。何况魔域里面也不乏半仙修为的存在,到时候如果唐姑娘被追杀的话,反而更耽误寻人的时间。” 唐念念神情并没有多少变化,淡淡说道:“所以呢?” 林君肆道:“我看唐姑娘也不是那种迂腐的仙裔,非要杀魔人不可。我对唐姑娘一见如故,想和唐姑娘交个朋友。朋友的事,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必会相帮,而我所在九重天在魔域的权势不小,人马众多,要在魔域中寻找一人的话并非难事。” 唐念念听懂了他的意思,只是并没有立刻答应,疑惑问道:“你是意思是要帮我找孤鸿?” 林君肆:“没错。” 唐念念盯着他,透亮的眸子将林君肆的面容完整的印入其中,似乎要将他看透了,“我和你只是第一次见面,我也不给你报酬,你为什么帮我。” 林君肆淡笑,“我已说过对唐姑娘一见如故,将唐姑娘当朋友才相帮。何况这件事情也并非对我没有好处,毕竟我是魔域的修魔者,倘若我帮唐姑娘寻人的话,也免除了唐姑娘杀害我域中人,亏损魔域的实力。” 旁边的黑壹和黑贰两人听到这话,心中同时摇头。 他们少爷可不是这种悲悯天人的人,除了自己人外,魔域的其他魔人他可不会管,在他手中杀害的魔人性命也足足可以凑成一座城镇的人数了。何况魔域也根本就不兴这种同域人的团结精神。 正面看着唐念念专注透亮的眸子,清晰看到里面自己的倒影,林君肆心跳节奏有些失去控制,又道:“我想帮你。” 这句话说完,林君肆神情微微一变,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将这句话说出来。 虽然这句话无伤大雅,不过其中却有些暗示的意思了。 唐念念神情不变,唯独密长眼睫毛轻抖了抖,收回看着林君肆的眸子,“哦,你喜欢我。” 淡定的嗓音没有得意没骄傲更没有反嘲讽,可以说任何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只有陈述事实的淡然。 什么!? 林君肆猝然愣住,有些当机的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自己刚刚竟然承认自己喜欢她了? 黑壹和黑贰俩人脚下一个趔趄,本来就重伤的他们竟然真的狼狈的摔倒在地上,强忍着疼痛呲牙咧嘴。 影姬一脸呆滞,然后冰冷讽刺的盯着唐念念,那面上怎么看都明显写着‘你真不要脸‘这五个字。 剩下的两个人倒是反应最小的,只因为一开始他们的地位就让他们不能随便听两人的谈话,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唐念念说了些什么。 一句话带来所有人的失态,唐念念丝毫没有自觉,依旧自顾自的漂浮在空中,见他们不走了,才对林君肆道:“带路。” 自然无比,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失态源自自己。 林君肆回神,连忙跟上继续带路,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听话,一点都没有平时的架子。他心思完全被唐念念随意的一句话带动起来了,按照平时他的性子,听到这种话一定会无视掉,尤其是对方根本就不在意的情况下,更加该无视掉,只是此时他发现越想忘掉却越忘不掉。 犹豫不决不是林君肆的风格,又走了一顿路的时候,林君肆对唐念念微笑问道:“唐姑娘,你怎会说我……喜欢你?” 完美的表情,只是眼神的剧烈闪动暴露出他内心的起伏不定。 他不明白,不管对魔域还是仙源来说,一声喜欢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自己为什么就如此在意了。 也许是因为那些画? 唐念念侧头看他,淡静的眸子里闪动疑惑的神采,淡淡问道:“难道你不喜欢我?” 这人说的话和孤鸿当初对自己说的话有些相似,而且不要任何报酬就想帮助他人,这正是喜欢的表现不是吗? 唐念念言语中的喜欢并且是她对司陵孤鸿的那种感情,只是简单的喜欢罢了。 如同她对殊蓝那些人的喜欢。 在她看来这只是个简单的问题,既然喜欢了那就这样做,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人喜欢她,所以帮她找孤鸿,这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坏处。 至于唐念念自己喜欢不喜欢林君肆? 这不是唐念念在意的问题,对林君肆这个人,她不讨厌也不喜欢,只是认识的人罢了。 如今跟着他,只不过是他对自己有帮助。 唐念念其实也知道自己的思想和普通人有些区别,说不定理解错了,或者看错了也说不定。所以当林君肆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唐念念反问他了。 在唐念念看来依旧是普通的一句问话,答案如何对她不重要。如果林君肆不喜欢她,不帮她找人的话,那她就按照自己的办法找孤鸿也一样。 然而,唐念念根本就不知道这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的问话,落入林君肆的耳朵里却深深的震动他的心神。 注视着唐念念那透出疑惑的眼神,林君肆朱唇微启。 这叫他如何回答? 若是平常,他一定能够应付自如,根本就无所谓伤人不伤人,直言不喜欢。 可是面对唐念念,他发现那一声不喜欢根本就说不出口,也不想说出任何转移话题的话。 一股冲动涌上他的心田,再到他的脑海。 那股冲动好似在逼着他承认自己那瞬间的悸动。 从还没有见到唐念念之前,早就被那一抹翩若惊鸿的身影勾起的最深的悸动。 林君肆根本就没有发现他的俊容已经染红。 黑壹和黑贰两人还未从地上爬起来,再看到脸红的林君肆,双眼瞪大,就好像看到最恐怖之物一样,充满着不可置信。 影姬面色更加僵硬。 唯独唐念念依旧自顾自的行走。 林君肆的答案如何,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林君肆和她并肩走着,终于吐出了两字,“喜欢。” 第一次,他在他人的面前暴露出自己的本心。 “哦。”唐念念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所以说,自己没有理解错。 林君肆则在她那一眼看来时,脸上的温度久久不散,像个毛头小子,挪动着嘴唇,却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 每个人都有有纯情的一面,只是没有遇到那个令他暴露出这一面的人。 哪怕是九重天的少爷林君肆,那个外人称为放肆不羁的玉面君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他,此时也完全失去了平日在女子面前应付自如的随性。 唐念念直截了当,总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放下防备,被她影响的暴露出最真实的自己。 林君肆看着唐念念,手指拂过腰上的乾坤袋。 当初得到那些画像的时候不曾想过调查画中仙的情报,本以为是画师虚构出来的罢了,哪怕有一线的希望不是虚构,他内心的悸动也让他暗自的压制,不让自己受影响。 不过,现在他却很想知道画中仙还有身旁女修的身份,还有她一切的情报。 仙源和魔域的相容,想要得知她的情况自然就简单了。 第234章念念的忧心 半个月的时间在少有人烟地域中飞行赶路,这一路上不时就能碰见魔修。一路上,林君肆一开始就让唐念念用幻术隐藏了自己的容貌,只是她身上是那股特殊淡静的气息却难以影藏,在魔域这个魔修遍地的地方,这种气息非常的惹人瞩目。 几乎只要是第一眼看到唐念念的魔修都会将她认作仙裔,只是在唐念念身边的林君肆让经过的魔修都不敢动手,见到他的时候大多还得恭恭敬敬的放低姿态的行礼。 唐念念看得出来林君肆的身份在魔域应该很高,这样的话帮她找到司陵孤鸿的成率也就更大更快。 林君肆在路上的时候也不时的打量唐念念,当路过的魔修在自己的面前放低姿态的时候,他就仔细观察唐念念的神情变化。 当看见唐念念那那明显闪耀了下的眸光的时候,他心里忍不住有些喜悦。 唐念念的眼神很容易看懂,那里面没有惊恐没有贪婪也没有敬畏,只有单纯的一缕明亮愉悦,很浅淡,不仔细看的根本就发现不了,不过林君肆还是发现了,这样也让他有种被子在意了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不由的勾起嘴角。 半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一路上林君肆并没有对唐念念纠缠,只是偶尔对她说说魔域的特色,一些无伤大雅的话题,让人不会不舒服也不会烦闷无聊。 这种文雅温润的君子之风,又不失风趣不羁的人,很容易招到人的好感,在魔域的这块地方真的难见。 壶口镇。 这里就是林君肆说的离黑魔林最近的城镇。 唐念念一入镇子里,看到层层叠叠的阁楼,大块青石铺着的路道,长河庇护处还有柳树飘摇柔韧的枝干,就和凡世还有仙源中的城镇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里面行为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大多都是修魔者,无论打扮还是气息大多都带着一股有别于仙源中人的气息,大多人的眼神都凶残冰冷。 唐念念和林君肆一行人走进壶口镇的时候,一路上总有修魔者投来目光,惊疑、凶残、**、淫秽的比比皆是。 唐念念被这样的目光看得不舒服。 本来在仙源的时候她就已经渐渐习惯了众人的注视,只是在仙源里她和司陵孤鸿的为名在外,并且仙源的人也的确更加注重礼节伦理,所以哪怕是注视她也不敢放肆,哪里向现在这一路上的魔修们,个个肆无忌惮,并且充满着各种的恶意和淫秽。 唐念念的脚步渐缓,眨了眨眸子,清透安静的眸子里温度渐渐减弱,化为无情淡静。 她本来听了林君肆的话,的确有打算让林君肆帮她找人,杀魔人的事情也先放下了,只是这时她本就因为失去司陵孤鸿踪迹而烦闷的心情,被这些魔人的目光挑拨得厉害,起了让这些人消失的念头。 她虽然并不算完整的仙裔,不过对魔人着实没有什么好感,毕竟司陵孤鸿的春(禁)宫图是魔人画的,后来进入魔域也是因为魔域这边的人搞的鬼才让她和司陵孤鸿分散。 “如果孤鸿在的话……”低声呢喃,唐念念心中默默的想。 如果司陵孤鸿在她身边的话,只需要她一个眼神,一个不满的心思,这些人就会全部消失了吧。 林君肆没有听清楚她如同梦呓一样的话语说了什么,不过却察觉到了她的异状。目光扫视着街道上的魔修,将他们各种格眼的目光都看在眼里。 林君肆明白,这些魔修只怕是误会了,以为唐念念是他抓到手玩弄的一个仙裔禁(禁)脔。 这种事情在魔域中不难见到,有些魔人的确喜欢折磨仙裔,专门将他们抓到之后不将他们杀了,反而变着法里折磨,甚至还有些魔人专门在仙裔的脖子套上项圈,将仙裔当做狗来侮辱玩弄。 林君肆虽然并无这样的嗜好和**心里,不过他并反对魔域中人这样的做法,每个人的生长地方生存法则不一样,魔域本来就是一个残忍的地方,何况仙源和魔域是天生的仇敌。 此时林君肆却有些懊悔。 他怎一时忘记了,魔域的风气。 他虽然让唐念念隐藏了容貌,只不过她那一身特殊的气息风华却难以掩盖。 一股庞大的威压从林君肆的身上散发出来。 街道上的魔修们面色顿时变了变,然后不敢再往他们几人看。 魔域这里可比仙源更加注重强者为尊的规矩,这一点可谓是魔域的第一生存法则。 林君肆神情不变,温润的是笑容让人心生好感,似乎那股威严并非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侧头对唐念念微笑道:“这里是壶口镇,也就是我说的离黑魔人最近的镇子,人口的流动并不大。”停顿下,浅吸了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们从黑魔林出来已有半个月的时间,这里环境虽然一般,不过一些口食都不错,我本意在此处暂且休息一夜,等明天再启程往密集些的地方去。” 见唐念念没有说话,没有表情的面容不会让其他人一样会让人觉得冰冷无情,反而有一种精致到脆弱的感觉(林君肆能够看清唐念念幻术隐藏的容貌),犹如冰雪堆积的人儿,有些寒凉却柔软得令人心软。 林君肆嗓音不由更放柔了一些,“九重天那边我已经吩咐人寻找司陵孤鸿的消息,九重天的势力分布魔域四处,只要你要的司陵孤鸿不刻意躲藏的话,不用多时一定能够找到他。” 当然,还有你的情报。 这一点,林君肆并没有说出来。 此话刚说完,眼前发现的一幕就让林君肆神情变了变。 呜呜呜呜—— 火焰飞舞带动的风声,街道上的魔修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眨眼化为灰灰飘散在空气。 唐念念淡道:“清净了。” 孤鸿不在她的身边,那她就自己动手。 林君肆没有想到唐念念说出手就出手,如果在别人的话,他一定会觉得对方不知好歹,自己已经应许帮助对方了,对方竟然还是做出这样杀害魔人的事情。 不过此时,他只是一开始惊讶的变了下脸色外,一会儿就恢复如常,对唐念念道:“这里是偏远之地,哪怕杀光了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大作用。何况若是真的杀光了,可就没有人做美食来犒劳我等口食之欢了。”后面这句话,显然是一句幽默的玩笑。 对于街道上魔人的死,林君肆根本就不在意,他甚至做过屠城的事情。 在他的眼里,唐念念一脸人畜无害的做出这种犀利的杀人手段,并且没有一点的杀气,好像只是在做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事情,这种和她的惹人疼爱的面容完全相反却不违和的气魄很得他的喜欢,让他不禁有些兴奋和心神悸动。 他喜好干净的女子,却并非是那种不懂世事的小白兔。 不得不说,每个人的审美观都不一样,唐念念这样的行为在有些人的眼里是无情残忍,偏偏在林君肆的眼里却是有气魄有实力的表现,这种特质正合他意。 唐念念却侧头看他一眼,道:“谁的美食都没孤鸿做的好吃。” 林君肆目光一暗,他不喜欢唐念念每次提到司陵孤鸿时那种眼神,明亮得只有对司陵孤鸿的感情。 “是吗,那位司陵公子竟会做膳,若是找寻到了他,我也想尝尝看,到底是何种美食才能让唐姑娘说出这样的笃定之语。”林君肆的微笑如常,一点看不出他内心的不爽。 唐念念毫不犹豫的说:“不给你吃。” 孤鸿做的膳食独属于她,连乖宝都是吃得很少。 林君肆这个陌生人想吃?门都没有! 林君肆的笑容一顿,心中涌起一股哭笑不得,同时那股不爽更严重了。 唐念念的话很认真,认真得让人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可见她对司陵孤鸿的在意,连他做的膳食都这么的独占霸道。 影姬一直在旁听着两人的话,这时候看到林君肆有些暗下来的面容,心中暗喜,不动声色的娇柔说道:“唐姑娘,那位司陵公子可是你的情人?或者……夫君?” 一开始唐念念说司陵孤鸿是与她并肩的人,独一无二的人的时候,影姬就感觉到了两人的干系不简单。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询问,这时候找着机会,马上就问出来了。 她看不透唐念念,不知道她是否还是处子身。如果那位司陵孤鸿是她的情人或者夫君的话,那么两人一定有过肌肤之亲了。 少爷的红颜知己不多也不少,不过却绝对不会碰非处子身的女子,更不会对有夫之妇感兴趣。 影姬眼底闪动着算计的光彩,她有八成的把握,那个司陵孤鸿就是这个女子的夫君。 影姬却没有发现林俊眼里闪过的不愉。 从第一眼看到唐念念的时候,他就知道唐念念不是处子身了,不过她身上的气息却比处子更加的纯净。 一直到现在他都可以忽略着影姬问话的这一点,偏偏影姬不知好歹的将话挑明。 唐念念本无意和影姬说话,不过谈论到司陵孤鸿,她眸光轻闪,想起了当年在念鸿**和司陵孤鸿的成婚日发生的事情,嘴角不由自主的轻扬,“夫君。” 两个字,让影姬心喜笑起来,并未笑出声,朝林君肆看去。 这一眼就看到林君肆冷冽彻骨的眼神。 影姬浑身一僵,差点脚软的跪在地上。 林君肆眼里的冷冽消失的很快,快得让影姬差点以为刚刚只是自己的幻觉,只是她又清楚,那绝对不是幻觉,她身上那股惊吓带来的强硬清晰的提醒着她这一点。 日落西山。 林君肆带唐念念来到壶口镇有名的酒楼客栈。 这里就是林君肆所说的有美食的地方。 只是唐念念并没有答应在这里用食,转身就走进了自己的客房里。 她离开的时候没有去注意林君肆的眼神,专注深邃的眼神,还有黑壹和黑贰将影姬带走,影姬那苍白惊恐的面色,双眼的悲戚有缘,张嘴听不见任何她的声音。 壶口镇环境的确不怎么样,至少比起平日唐念念的生活环境真的不怎么样,客房和凡世的客房差不多,简朴简单的摆设装饰,床榻上只铺了一层绵薄的被子。 或许是因为**者除非特殊的时候,否则很少会上(禁)床真的睡觉,大多都是盘膝坐在床榻上闭目养神。 唐念念进入客房内后就挥手在周围布置了一层屏障,看了一眼客房内的摆设后就坐在一张椅子上,从乾坤袋内拿出一碟碟小菜和糕点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这些东西当然都是司陵孤鸿亲手做的,为的就是应付一些特殊的情况,让唐念念随时都可以用食。 反正的东西放在内界和乾坤袋内也不会坏,拿出来的时候那些菜肴还是热气腾腾的。在唐念念的乾坤袋内有个专门放置司陵孤鸿做的美食的地方,只需她意念一动就能拿出来。 只是相比起菜肴,还是平日拿出来吃的糕点和小食要多许多。 唐念念一手懒洋洋搁着桌子撑着自己的下巴,一手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吃菜,那有气无力又好似失神样子要是让他人看到了的话,一定要忍不住笑出声来,想将她抱进怀里好好的蹂(禁)躏疼爱一番。 只是如果真的有除了司陵孤鸿之外的人胆敢这么做的话,绝对就会发现,眼前这个招惹人疼爱蹂(禁)躏的女子可不像表面上的那么毫无防备、人畜无害,后果绝对会是悲惨的。 唐念念边懒洋洋的自己动手夹菜嚼咽,吃着这熟悉味道的美食,脑子边在考虑着接下来的打算。 杀人打响名声,用此来引起注意,好找到司陵孤鸿的这个办法只是她随便所想。 这个办法的缺点她也考虑的到,既危险也费时间。 这次她和司陵孤鸿来魔域,一为的是深渊弱水池内古魔珠,二则是为了春(禁)宫图的事,三也有游玩一番的意思。 只是没有想到一开始就分散了。 若不然就往深渊弱水池那边去,一路上肯定会经过有魔人的城镇,到时候就顺道做些屠城的事情,这样也能打响名声,同时也能抓紧时间做古魔珠的事情。 如果孤鸿听到关于我的事情,一定能猜到我的去向。 说不准,孤鸿现在也是这样想的,正往深渊弱水池那边去呢? 不知道孤鸿现在一个在哪里? 是不是也在用膳呢? 唐念念撑着下巴想着,正夹菜的手一顿,停顿住动手。 她突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本来有气无力的表情也严肃起来,双眼闪烁。 孤鸿很招人的! 唐念念想到了这一点,脑海里浮现出司陵孤鸿的容貌身姿和绝世风华。 从在凡世的时候她就和司陵孤鸿在一起,可是那时候就有那么多的女子打孤鸿的注意,一直到他们和慕容家族完全对峙在一起之后,这种狂蜂浪蝶才少了,不过唐念念却还是能够感受到有很多女修的目光总是落在司陵孤鸿的身上。 “我不在孤鸿身边的话,孤鸿会不会被别的女子占便宜?”唐念念忧心的想着,唇瓣微微抿成一条直线,突然觉得没有吃饭的胃口了。 “魔域风气开放,魔修女子也很大胆,孤鸿如果出现的话,一定会招很多女子。”唐念念想了想,觉得实在该快点找到司陵孤鸿,放他一个人在外面实在太不安全了。 并不是不相信司陵孤鸿,觉得他会喜爱上别的女子,唐念念忧心的是司陵孤鸿被别的女子占便宜和应顾不暇。 唐念念根本就不知道她是关心则乱,司陵孤鸿也只有在她的面前才那么的听话温柔,别的女子别说是占他的便宜了,在此时失去了唐念念的行踪,心情正极度不好的司陵孤鸿的面前,胆敢来招惹的他的话,绝对就是魂飞魄散的结果。 她根本就不会知道,比起她忧心司陵孤鸿被人占便宜,司陵孤鸿才是真正的更忧心她被其他男子占便宜,甚至已经确定自己不在的话,再不快找到唐念念的话,唐念念一定会招惹到其他男子,被人占了便宜都不自知。 事实证明,司陵孤鸿的忧心已经实现了。 虽然唐念念并不傻,甚至可以说很敏锐,只是在某些方面她和平常人的思想不一样,在她看来很平常的事情,在旁人看来就不一样了。 例如林君肆在言语时总是无意的说出“我们”这统称,就是占了唐念念的便宜,将唐念念和他融合在一起。 只是唐念念却没有去考虑到这一点。 其实这种小便宜真的不算什么,可是司陵孤鸿若是知道了的话,在他的眼里就绝对不是小事情了。 正在这时候,在唐念念旁边客房里,林君肆从自己的乾坤袋内拿出一幅画卷,用红绳**的画卷的两头为琉璃支骨。 唐念念考虑着司陵孤鸿的问题,再也没有胃口继续用食了,挥手将桌上没有吃饭的膳食挥手收了。 这股气息! 她双眸一闪,朝旁边林君肆客房方向看去。 第235章他各处都比你出色 此间酒楼客栈内的客房都一样,林君肆现在所处的客房和唐念念所在几乎如出一辙。 林君肆独自站立在桌子旁边,手里拿着画卷,并没有急着打开,意念一动就在客房周围布置下屏障,隔绝外人的窥视和内部气息的泄露。 做完了这些之后,他修长的手指划过画卷**着的红绳子,手里的画卷也就自然的打开了。 雪白的画纸上画着栩栩如生的倩影,一笔一划都流畅之极,行云流水的画风可见画出这幅画卷的画师画功的高深。 画中女子只有一个侧容,黑墨倾泻的发丝被清风吹拂似动非动,清华飘柔的衣裙勾勒出她翩然的身姿,侧容有些模糊朦胧,这种朦胧不但没有减弱女子的风姿,反而将女子衬得更加如梦似幻,宛若仙子虚影,惊鸿一瞥的不真实却深入人心。 林君肆静静看着雪白宣纸上的倩影,目光深邃,手指轻轻游走在纸卷上女子的眉眼处。 他所有这画卷中女子的图画不少,不过唯独这一幅被他得到之后就一直贴身放着,从得到之后就不曾离开过身过。 他依旧记得,初次见到这幅画卷的时候,那种一瞬间的悸动。 短暂却深入心坎,就和这幅画给人的感觉。 这幅画中的女子就好似画师惊鸿一瞥才画下的,所以画中女子的眉眼也如此的模糊,朦胧不清却又画得认真,让人能够感受到那种看不真切却早已经深入脑海的感受。 这幅画是林君肆百年前所得,这种画卷只有雲想坊才会出卖,并且只有地位或者实力高强的人才能够得到。 雲想坊就是这样一个存在,哪怕明明很多的事物都可以用玉简刻录下来,哪怕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也一样。可是雲想坊偏偏就是用凡人的手段,一笔一划来勾勒图画出来,不过雲想坊只画人,并且也只会画美人。 只要是美人,无论是美男还是美女。 雲想坊还有自己的一番审美观,哪怕在旁人眼里很普通的人,一旦被雲想坊画出来就会变得不一样,那种捕捉人最美好的一面,雲想坊有这样的本事,也有这样的绝顶画功。 雲想坊不止会画真人,同时也会自我幻想出美人,然后画出来。 他们所幻想的美人总是最动人心魄的,无论的男子还是女子,那种宛若真实又虚幻的矛盾存在,让人欲罢不能。 有一点也不得不说,雲想坊不单纯只是一个普通的画坊,他们的实力和影响力在魔域中非常大,魔域的美人排名就是由雲想坊来定的,并且由着雲想坊来定这一点,还是整个魔域魔人认同的,无论排名上的男女之前有多平凡,一旦被雲想坊排上去,立即就会得到几乎整个魔域魔人的认同,可见雲想坊在这领域上的权威。 虽然如此,雲想坊也算不上什么高雅的存在,或许是因为魔域的风气,雲想坊会画美人最动人的风姿,画得更多的却是美人春(禁)宫图,那种栩栩如生的春(禁)宫图,让人看了之后就像身临其境一样,让人欲罢不能,魔域中人也知道那些美人春(禁)宫图大多也的确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些画中的美人着实是在动情的时候被画下来的。 林君肆看着手中的这幅画。 当初他看到这一幅画升起一瞬间的悸动之后,他原本没有定性的喜好就开始发生了变化,变得有目的性起来。 他喜好如这画中倩影一样的白衣女子,喜好如这画中女子一样气息干净,身姿翩然纤韧的女子。 他开始在雲想坊购买这个画中倩影的画卷,看到一幅幅这画中仙的各种各样的神态,他也看到过这画中仙一幅幅真实正面的画卷,那一颦一笑的姿态,或冷凝,或娇憨,或迷糊,或迷茫、或淡静…… 伴随着看到的画卷越来越多,他也随着从这画中所透露出来的感觉来自我猜测出这画中仙的性子,开始专门培养这种性子的女子,这就有了影姬。 影姬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称呼罢了,九重天的人几乎都已经知道了,属于林君肆族最宠爱姬女的称呼。 这次跟随在林君肆身边的影姬并不是这一位,百年的时间他已经换了超过数十位影姬。 每一位影姬跟在他的身边几乎都没有超过三年的时间。 每当他对画中仙有新的猜测了解后,身边的影姬却达不到他的要求,那么必定就会被换掉。 百年的时间,林君肆一开始将这当一种消遣的游戏,却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认真,那种不断猜测一个不存在的人的感觉,并且不断的培养出这样的一个人,让他的心神反而越来越的满足又空虚。 他并不是没有想过调查画中仙的存在,只是雲想坊只说这画中的女子一开始为坊主所画,是不是是真实的存在并没有人知道。 林君肆并不是钻牛角尖的人,雲想坊得不到答案,在魔域中他也不曾见过这样的女子,他就慢慢的压制住了内心的念想,并没有刻意的去调查。 这次在黑魔林和唐念念的巧遇是林君肆不曾想过的,一眼看到唐念念的时候,他实在吃惊了。 一瞬间,他差点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一开始得知唐念念名字的时候,林君肆一时只感觉到熟悉,却没有深想。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后,他渐渐的忆起来了许多,只是面对唐念念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唐念念,司陵孤鸿。”林君肆缓缓用指腹刻画着雪白画纸上女子的轮廓,喃喃轻语。 魔域中的妖修不同仙源的妖修大多都隐在妖谷不出,在魔域中妖修们有自己的门派,名为妖殿。妖殿的妖修狂妄霸道,被他们收入麾下的魔修门派不少,在魔域中的地位权势还有实力都很强大。 九重天并不属于妖殿麾下,和妖殿的关系也不深,两者完全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的状态。 林君肆曾经倒是从妖谷麾下的那些魔修的口中听到过这两个名字,似乎妖殿对这两人非常的在乎,当年魔醒日的时候就派人去袭击过两人。 只是对于这些不管自己利益的事情,林君肆根本就不敢兴趣,所以并没有去深究。 正当林君肆沉思中的时候,一股传召之力从灵海传来,让他不由恢复清醒。 “爹。”林君肆对着虚空唤道。 他的面前一缕烟出现,化为一名看不清容貌的人影。 人影的声音威严带着中金属感的冷硬,“你为何调查司陵孤鸿此人的事。” 林君肆知道林九重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习惯,平静道:“我遇到了唐念念。” 人影虚晃了下。 林君肆道:“她与司陵孤鸿失散,然后在黑魔林和我巧遇,以死威胁我给她带路。”眼底闪过笑意,他还记得唐念念说出那句话的样子,哪怕明知道她不是开玩笑,他还是忍不住觉得好笑,“她的本意是让我带她去人多的地方,用杀人打响名声的办法来找寻司陵孤鸿,我则答应帮她一起寻找,让她打消**魔人的念头。” 林九重道:“唐念念并非你可以招惹的人。” 林君肆眉梢一挑,“还没有开始招惹怎么就知道不是可以招惹的人。” 林九重冷硬的声音里有难以察觉的无奈,“你这小子。” 九重天有九位少爷,掌管九重天各一天,有人传言九重天的每一位少爷都是林九重的血脉,也有人传言九重天的少爷都并非林九重的血脉,只是他亲自培养的人,虽然这些少爷都叫林九重为爹。 事实上,九位少爷里面只有林君肆身上有林九重的血脉,其他八位少爷的确都是林九重培养出来的人罢了。 林九重道:“有关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情报我会交给你,你看过之后就会明白。” 林君肆抬了抬下颚。 林九重:“你看过情报后还执意要招惹唐念念的话,切记不可与她过于亲密,若遇到妖殿的人追捕,帮不帮唐念念都由你自己决定,不过切不可和唐念念为敌。” 林君肆讶异,“听你这么说的话是站在唐念念这边。” 林九重的特殊表现让林君肆不由认真起来,九重天的势力在魔域堪比擎天柱之一,林九重的性子自然无比的狂吧,他倒很少看到他这么重视一个人过。 能让林九重这么认真,唯一的理由就是唐念念他们真的有足以撼动林九重的本事。 林九重没有深刻的解释,“你无需知道那么多,待你见到司陵孤鸿自然就明了了。” 看来这些岁月来自己真的太懒散了,一直以来都对那么暗地的争斗没有兴趣,所以很多的秘密也都没有去关注,致使自己对于一些事情也不了解。 林君肆暗想着,对林九重笑道:“听你这么说我都更感兴趣了,什么男子能让你这么推崇,这司陵孤鸿真的比你儿子我更出色?” 他这一笑,消散了不少脸上的君子温雅,透露出不羁的风采。 林九重毫不犹豫道:“他各处都比你出色。” 林君肆嘴角笑容僵冷了下,眯着眼盯着林九重。 虽然他知道林九重有故意打击他的意思,只是他也感觉到了林九重的认真。 林九重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在司陵孤鸿认真的情况下,支撑不了十个呼吸。” 林君肆身躯一震,神奇更加认真。 “你既然已经招惹了唐念念,那么就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趁司陵孤鸿还没有找到唐念念之前迅速的抽身离去,另一个则是不要过于亲密,却要得到她的好感或者感激。” “从你帮她带路和寻找司陵孤鸿这一点,也算让她欠了你一个人情,所以你要做的就是管好自己的心和身体。否则等司陵孤鸿找到了你们,我都难保你。” 林君肆从林九重的金属感的声音里听出了他的认真和告诫。 “看来我还真的是招惹了一个了不得的人。”林君肆笑了笑。 林九重知道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她来了,谨记我说的话。” 留下这句话,林九重的身影消失不见。 林君肆脸上的表情恢复如常,手里的画卷收入乾坤袋内。 唐念念的身影突如其来。 林君肆没有惊讶,经过和林九重的交谈之后,他不但没有死心,反而有种越挫越勇的决心,对不请自来的唐念念不伤大雅的打趣道:“唐姑娘,你不敲门便见来,若是我在洗浴的话那可如何是好?” 若是其他的女子听了这个话,说不定会羞涩紧张,暗懊自己的心急。 唐念念听了却连神色都没有变化一下,淡道:“你布置了屏障。”所以她来的时候他一定有感觉,以**者来,那一瞬间就足以反应过来很多事情。 如果反应不及时怎么办呢? 唐念念又淡定的添了一句,“我对你的身体没兴趣,不会趁机强(禁)暴你。” 她说的淡定又坦诚。 林君肆本来打算继续逗弄的她的话语,一下子就被她这句话给堵回去,一张俊脸涨红,一手捂住唇口,有些沉闷的咳嗽声从他唇手交触的地方传出来。 他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 唐念念疑惑看他一眼,没有想到身为一个**者,竟然还能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半点都没有发觉到这原因处置她自己,一点自责的心思都没有。 林君肆咳嗽的时候,眼睛无奈的盯着唐念念。 瞧见唐念念那淡定自若的神态,更觉得气闷无奈又好笑。 并非唐念念的话语太开放,在魔域这个地方,说话比唐念念这更开放的女子多不可数。 只是当真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像她一样,说的这么坦然自若,双眼毫无污秽或者戏谑逗弄之色,让听到的人防不慎防。 林君肆的咳嗽和俊脸上的嫣红渐渐消了,对唐念念笑道:“唐姑娘还真是……妙人。”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唐念念了。 唐念念对他的赞赏不为所动,目光在他的客房内扫荡,最后落在他腰上挂着的乾坤袋上。 林君肆发现她的目光,心平气和的问道:“我的乾坤袋有何不妥吗?” 本来像是这种盯着别人乾坤袋的行为在魔域里为挑衅行为丹药一种,会让人觉得你在打对方的主意,很容易就会引发一场厮杀。 唐念念道:“你好东西不少。” “嗯?”林君肆眼里闪过讶异。 林君肆乾坤袋里面有些东西氤氲着光华,连唐念念也看不透里面是些什么东西,不过她并不在意那些,一会儿就在林君肆的乾坤袋看到了她想要看到的东西。 “把你乾坤袋里面的画卷拿出来。” 唐念念的话语让林君肆眼里的惊异更明显,一瞬间就变化为灼热的兴趣。 这种能够看透对方乾坤袋的本事,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不过,她说画卷? 林君肆看着唐念念眼神的认真,伸手在她的面前,手心内就出现琉璃支骨的画卷。 他的身上除了那副他初见的侧容画卷之外,不时也会带上几幅其他的画卷。 他本身并不是那种需要画卷意(禁)淫的人,因此所购的画卷大多都是普通景色,身上带着的也都是正常的画卷。 唐念念毫不犹豫伸手就将画卷打开,看到画卷中画影后一怔。只见雪白的画纸上所画的是一名白衫女子,仰头看着天空,精致如画的面容淡淡得几乎比没有表情,却让人感觉非常的柔软舒服,女子的一双眼睛静静看着天空,那种懵懂的感觉似乎是在发呆。 好熟悉的感觉。 唐念念一开始她还以为画卷里面会是司陵孤鸿。 没有在画上是谁这件事多在意,唐念念细细的感受画卷上的气息。 这画卷上的气息有很多股,最清晰的属于林君肆,唐念念细细的感受笔墨上的气息,发现这画卷除去琉璃支骨不同之外,这用纸还是墨水都和当初司陵孤鸿的春宫图一样,从那么多股的气息里面,她也清晰的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股熟悉的气息让唐念念忆起当年看到图画。 一缕火花从画卷燃起来。 林君肆心中一惊,以为唐念念因为自己收藏她的画卷生气了,眼神微黯。心中同时也庆幸自己拿出来的不是那幅初见勾起心悸的画卷,那幅画对他来说才是开始,对他的意义才最是不同。 如果现在他手里燃烧起来的是那幅画卷的话,他一定会出手阻止。 白火眨眼就将画卷给燃烧成灰,一点都没有伤害到林君肆。 发现到这一点的林君肆,眼中的黯色也恢复不少。 唐念念看到林君肆手里消散的灰灰,目光一闪,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烧了别人的东西。 如果这人是别人的话,唐念念倒不会去在意,只是林君肆怎么说都陪她行走了这么久。 “这画我买。”唐念念抿唇道。 林君肆一怔,然后嘴角勾起来,盯着唐念念。 唐念念被他盯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眼神也很古怪之后。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心情的她立即没耐心了,淡道:“你失去了向我索要报酬的机会。” 听到这霸道无赖的话,林君肆也明显的从唐念念的神色看出她不打算给钱了打算,不但不觉得生气,反而还觉得好笑。 “这画有什么问题?”林君肆这时候也明白了,唐念念并非是在为画卷里自己的画像生气。 唐念念一听到他提到这个,眸光一闪,其中潋滟冷冽的光彩让她身上的气息一变,锋芒毕露的风华狠狠的刺入林君肆的心神,令他整个人一震,看着唐念念的目光灼热。 这种充满攻击性的犀利气场,在唐念念的身上不但不违和,反而别有让人耳目一新的风味。 唐念念直直的看向林君肆,“这画你从哪里得来的?” 林君肆道:“从雲想坊购买。” “雲想坊?” 林君肆知道她身为仙裔,对于魔域的雲想坊不知道也是肯定,因此道:“这雲想坊细说来的话一言难尽,简单来说的话就是专门画美人图的势力。” 唐念念道:“你知道这个势力的据点在哪里吗?” 林君肆不不答反问,“看念念的样子,似乎与这个实力有些恩怨?” 唐念念心思都在雲想坊和画卷上的魔气上,一时也没有去关注林君肆称呼上的变化,“他们画了不该画的人。” 林君肆一听见这话,一瞬间想到的就是唐念念自己,不过很快她就推翻了,紧接着想到就是唐念念还有林九重口里的司陵孤鸿。 一股酸溜溜的感觉涌上心头,林君肆眯着眼道:“所以念念难道打算以一己之力去和雲想坊作对,屠尽他们的人不成?” 本来只是一句因为醋意的玩笑话,哪知道唐念念淡然且认真的回应道:“没错。” 林君肆再次怔住,被唐念念眼中的慑人的光彩所震慑。 他一直自认为自己很狂,只是很少人发现,他**多都只看到他外在的君子风度。这时见到唐念念的模样,还有听到她毫不犹豫的言语时,他才发现这个看起来就该被人宠溺着的女子也狂的可以。 这种狂并非是无知的狂妄,而是对自己的本事的有着绝对自信的霸道和强势。 这样的唐念念,林君肆有些离开不眼。 他发现在唐念念的身上挖掘的越多,他的惊喜就越多,哪怕在唐念念的性子和他曾经的猜测有些出入不同,却也没有让他失望,反而觉得是自己当初的猜测太浅薄了。 “哈哈哈哈。”林君肆大笑出声。 唐念念疑惑盯着他。我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了吗?还是说他是在笑我痴心妄想? 眨了眨眼,唐念念就使出了更强硬的手段,“给我带路,否则搜索你的记忆。” 林君肆一听,笑声就缓了下来,无奈的笑道:“这次至少没有说要杀了我,说明这些日子,念念对我还是有些感情了,这也算是一种进步了。” 唐念念不置可否。 林君肆接着道:“不过搜索记忆这种事情也太危险了,我可不愿意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所以还是由我来给念念带路吧。” 唐念念点头。 林君肆看到她那副似乎在说“你很识趣”的表情,勾起嘴角,差点没有忍住伸手揉向她的脑袋。 不过…… 说起她的脑袋。 林君肆盯着唐念念一头毫无装饰的秀发,问道:“念念怎不梳头。” 虽然这样披散着头发也不掩她的清美,不过男子一般都不会如此毫无束发,更何况是女子了。 一提起这个,唐念念冷冽的眸光渐化,垂下眸子眨了眨眼睫,说了句,“明天赶路。”就从林君肆的客房内不见。 林君肆脸上的笑容减淡,目光盯着她消失的地方。 那种眼神,又是想起那个司陵孤鸿了。 在他的面前光华一闪,一道玉简出现他的面前。 林君肆知道这是林九重要给他有关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情报。 一挥手将玉简收下。 他的确要好好的看看,那个司陵孤鸿到底有什么不同,有多出色! 第236章孤鸿现身 墨发白衣,倾世绝伦的容姿,风华无双。 司陵孤鸿此人,哪怕在美人如云的仙魔**者的人群中,也是站在最顶端的那种人。 百丈的黑龙盘绕身躯周围,高傲的龙首在他的面前臣服,举手投足之间行云流水的风雅,眉目淡扫天下,万物都好像无法在他那双细致神秘的眸子里留下任何的痕迹,生来就有睨视天下万物的威慑。 这样的司陵孤鸿就像天下至毒,吸引天下男女,一旦沾上就休想戒掉,步向没有尽头的深渊。 他的逆鳞,只有一人,那便是他的结发妻子,唐念念。 他所有的温柔和情感也全部都赋予一人,那人还是他唯一的结发妻子,唐念念。 唐念念若在他的身边,他就是世间最温柔安全的男子,眼中的温柔足以让任何人沉沦。 唐念念若不在他的身边,那么他必是世间最无情的人,世间任何的生灵都无法撼动他一点的心神。这个时候的司陵孤鸿是最危险的,一旦试图触碰他的话,带来的绝对就是灭顶之灾。 一夜的时间,林君肆将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情报看完,一人就坐在椅子上沉思着。 玉简上的内容很详细,不但详细并且还有一些记录的真实画面。 这样详细的玉简若是在仙源那个地方的话,还不上多珍贵,可是出现在魔域这里,那么就可见这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俩人的重要性,毕竟仙源和魔域两界在之前很难过界,在魔域里想要获得仙源中人这么详细的情报实在不简单。 这情报将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从念鸿**到仙源做出的大事几乎都详细记录了下来,哪怕是林君肆也不得不承认林九重的说法——司陵孤鸿各项都比他出色。 这样一个倾世的男子,偏偏独钟情唐念念,甚至将她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那种完全溺宠的行为,只为唐念念一笑,哪怕成为整个仙源公敌都在所不惜的气魄,越看越令林君肆心情沉重,这是不甘又偏偏清楚自己真的比不上对方的憋闷。 林军事很少会主动承认自己比不上他人,尤其是同辈人,只是司陵孤鸿给他带来的压力真的太大了。如果只是实力天资上的压力也就罢了,他相信自己对爱人的手段总算不错,可是司陵孤鸿那种倾尽一切的宠溺却再次将他的自信给狠狠打压下去。 无论的本身的资本他比不上司陵孤鸿,哪怕是感情上的付出他更加没有办法和司陵孤鸿相比。 可是就这样放手?选择现在撤离吗? 林君肆看向窗外已经出现一缕白光的天际,不知不觉一夜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爹,我总算明白你的意思了。”林君肆低声喃喃,“这两人只怕一人死了,另一人也不会接受其他人。” 除非他们的记忆被完全消失。 林君肆还不会去做那种下作的事情,何况他最算要做也未必成功,无论是司陵孤鸿还是唐念念都可以堪称传奇的人物,唐念念连仙丹都能炼制出来了,还会那么容易被人抹杀记忆吗? 司陵孤鸿那人就更不用说了,哪怕是在玉简中看到他的时候,林君肆就有种悸动。这种自然不是对唐念念的那种心动,而是一种忌惮的悸动。只是从玉简看到司陵孤鸿,他就隐隐有种臣服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格外的难受。 这么出色的女子,为什么不是自己先遇见呢? 林君肆不甘心的想着。 虽然不甘心,可是他看清楚了,他不是司陵孤鸿的对手,也动不了唐念念的心。 难怪她有那样的自信,她也的确有自信的资本。 能炼制仙丹的炼药师啊,无论是在仙源还是魔域绝对都是被供着的绝顶之人。当初还只是小小凡人的她就胆敢和仙源第一道修家族慕容家族叫板,现在又怎么会怕雲想坊。 林君肆站起身,推门出去。 初阳从东方升起,天空也明亮起来,差不多已经到了唐念念说的启辰的时间了。 同一片的晨曦日光下,**之遥的魔域中,林君肆在玉简中看到的一幕真实的出现。 广袖长袍的白衣洁净无尘,有种白雪一样的寒凉,垂及腰的墨法静谧不动,完美的容颜无情得宛若冰雪精雕细琢而成,密长的眼睫毛给眼帘遮下厚厚的阴影,其中瞳仁宛若隐藏在浓厚黑云内的霜月。 他的身体周围围绕着上百名魔修,只是此时这些人的神色全是胆战心惊的恐惧。 “这是谁啊?难道是仙源的某位仙裔?真是大胆,竟然一人就跑到魔域来了,难道他以自己是上界仙人下凡啊。” “好美的人,如果是我,定要将他禁锢起来只供我一人玩弄观赏!” “啊,他不是雲想坊的那位一出现就排在首位的美男吗?我一直以为他是雲想坊的坊主虚想处理的,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有这人,他比画上都要好看太多了,不知道动情起来是否也如画中一样,哈哈哈哈哈!” 石南山城内的魔人们看到这阵势出来后,个个也不散开反而越聚越多,议论纷纷。 在他们看来,胆敢一个人跑来魔域,这名仙裔必死无疑。 这个说法或许不对。 凭借着他的这绝世的容貌风采,只怕想死都死不了,反而会成为魔人们肆玩的禁(禁)脔。 “司陵公子,主上只想邀请您一聚,绝无任何无礼的意思,还请司陵公子不要见怪。”围着司陵孤鸿的百名浮生门的魔人带头恭恭敬敬的说道,额头的冷汗流淌。 从他们找到司陵孤鸿的踪迹的时候,前面几波浮生门的**都已经死了数千,这对浮生来说是彻底的打击,对司陵孤鸿又惧又恨。 “司陵公子,主上也知道您与您的妻子失散了。”小队长魔人发现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中间的说过话终于了反应之后,心中萌生希夷,连忙笑道:“主上说了,只要您肯去宗门一聚的话,主上一定将您妻子的行踪告知您。” 吼! 龙吟震耳。 黑雾从司陵孤鸿的身躯散发出来,黑雾时聚时散成龙形,带着无数的呼啸声向四面八方冲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所有被黑雾触碰到的魔人,惊恐的的叫唤,身体就被腐蚀成了同样的黑雾虚烟。 浮生门的小队长瞪眼看着眼前的恐怖场景,这种堪比魔人万鬼噬魂的手段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方不是仙裔吗?为什么会有这种恐怖的法术,这可比魔修还要魔修啊! 司陵孤鸿的身影眨眼就来到了浮生门小队长的面前,“念念的行踪。” 浮生门的小队长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艰难的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别杀我!求你别……” 司陵孤鸿垂在广袖长袖内的手轻轻一握,面前的浮生门小队长爆炸化为飞灰。 “说谎。” 一个元婴期的魔人说谎根本就逃不过他的感知。 一阵清风吹过,石南山城内除了司陵孤鸿的一声低语外再也没有任何的声音,满地的尘灰被清风吹得飘散,一眼望去只剩下一地的废墟,连根枯骨都没有。 司陵孤鸿的身影站在这荒凉之地,更衬得他的身影空寂。 如果是刚来到这里的人,只怕谁也不会想到这里曾经是一座还算繁华的山城,也不会想到造成这一切的会是此处唯一站着的绝尘男子。 “念念,一天了。”司陵孤鸿从来到魔域已经一天,之前他为了护着唐念念,被卷入通道风暴内,被黑獴不断的纠缠,一天前才得以找到机会出现在魔域。 “不对,对念念来说是十四天了。”司陵孤鸿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抬头看着天空。 十四天,念念是怎么过的? 没人给她梳头,没人给她穿衣洗漱,没人给她煮饭做羹,没人给她铺床当抱枕,没人给她…… 司陵孤鸿越想身上的气息越浓重。 这样的日子,念念该过的多苦?! 司陵孤鸿心疼的想。 他根本就不曾想过,之前唐念念的日子过得太安逸太舒服了,现在没有他的日子才是真的**者该过的日子,何况她身上带着的好东西,足以让她过得比九成的**者都还太多了。 可是偏偏在司陵孤鸿的眼里,唐念念就是该被宠着的。想着被自己精细宠着的宝贝流落出去,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吃不好睡不好,若是迷路了或者被人给拐走了可怎么办? 不得不说,司陵孤鸿已经猜中了**的大半了。 “说不定又忘记穿鞋了,衣服的带子怕也会系错。”司陵孤鸿眼底浮现温柔的波光,看着天边升空的初阳。 明知道这些常识都能忘记做错的唐念念都是被他宠出来的,他还一点自觉都没有,不但不知道悔改还一再的放纵加重唐念念对他的依赖。这样唐念念无论何时都会习惯他的存在,唯一的坏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想到唐念念没有他在身边的生活,什么事情都要自己亲自做,他就觉得心疼又空虚。 “念念。” 司陵孤鸿低念一声,恐怖的气势冲破天空,一声堪比惊雷的爆炸声响起,晴朗的天空开始密布了乌云。 这乌云给人的感觉很古怪,只是看看就有种天空都要压下来的感觉,修为不高的人看到了都受不住压迫的**,心中惊骇。 司陵孤鸿身影在原处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天空浓厚乌云之上,盘膝静坐着,双手打出几道玄印。 乌云内百丈的黑龙出现,龙首冲出乌云探向司陵孤鸿的面前,“主。” “驭云。”司陵孤鸿闭着眼眸。 一次使出这样的手段,他体内的封印差点松动,不得不静下心神来恢复压制。 “遵命。”黑龙龙首离开司陵孤鸿所在的地上,百丈的身躯翻腾在浓黑到底乌云中。所谓的驭云,就是腾空驱风带着这由司陵孤鸿施法弄出的天魔毒云四处游走。 “一天不找到主母,魔域生灵涂炭多一天。”诡异空茫的声音传来,一身惨绿装束的雪津像没有重量一样的飘荡在黑龙的龙头旁边。 “罪有应得。”黑龙冰冷说道。 明知主母是主人的逆鳞,却还胆敢打她的注意,惹了主人的怒火,就必须有承受主人怒火的准备。 天空的乌云在黑龙的驾驭中至石南山城外飘去,乌云下着细细的小雨,小雨朦胧,每落在地面某处的时候结果就是那处的生灵迅速的枯萎,化为一缕黑雾冲入天空的乌云内,让天空的乌云更加的范围越来越大。 黑龙的速度很快,一路上出了石南山城,带走一片山林生灵之气,很快就经过一处村落。 村中的人此时都放下了手中的活干,看着远处天空越来越靠近的诡异乌云,还有人飞身上天,似乎想要将乌云看得更清楚一些。 “跑!快跑!”天空的一名男子终于看清楚了乌云后发生的事情,那种一路的扫荡,让他差点吓破了胆子,嘶声对下面的村中的人叫吼。 可是来来不及了,黑龙的速度根本不是这些人可以相比的,何苦乌云的范围那么的广阔。 细细的雨水从乌云落下,将整个村落给都给笼罩在一片烟雨朦胧中。 念念、念念…… 雨水落在身上的时候,村子的人脑海里都出现一个绝色女子的身影,还有那男子清越温柔的呼唤。 “念念?”村民们都觉得莫名其妙,不少人都被脑中女子的身影吸引,为那温柔的男子呼唤沉溺,恍惚之间连自己的身体已经消失,魂魄也飞散了都不知道。 只要是有灵智的生灵接触到雨水的时候,脑海里都会出现唐念念的身影和司陵孤鸿的呼唤,如果有人见过唐念念,知道她行踪的话,那么立即就会被司陵孤鸿发现,这雨水也自然不会带走他(她)的性命。 魔域边缘之地,壶口镇外里。 林君肆走出客房后,黑壹和黑贰跟随在他的身边,另外两个男子也跟着,唯独影姬已经不见。 在唐念念的房外等候了好一会,客房的门才被打开。 林君肆微笑着正要和唐念念打招呼,当看到唐念念的装束的时候,神情愣了愣。 只见她一头的秀发还是没有束缚的披散在及膝处,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裙,只是裙子穿得实在不算平整,让他失态的是她裙子下的一双赤足,没有碰触地面,半遮半掩在裙摆中,圆润白皙,粉红圆润的指甲,让人看了之后忍不住想要捧着手心玩弄一番。 这怎么有了地方落脚休息了一夜后,她的装扮反而更让人不放心了呢? 林君肆有些无奈又好笑,收敛心神的将视线从她赤足收回,看到她一脸淡漠的神情。 果然是该被人宠着的。 林君肆心想着,如果她是属于自己的,说不准自己也愿意屈尊为她穿鞋。 “念念,你没有穿鞋袜。”轻声的提醒唐念念。 唐念念一怔,低头看了自己的赤足,脑中一瞬间想到司陵孤鸿的身影。 突然,唐念念的神情一变,身影在原处消失不见。 林君肆被这突然的变化惊了下神,一股说不清的慌乱涌上心坎,当看到唐念念的身影并没有不见,只是出现在酒楼的楼顶屋檐的时候,他一口提到心头的气息总算落下来。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自嘲,心道:趁着自己还没有非要不可之前,最好还是压制一番这感情才行。 如果并没有看到她和司陵孤鸿的情报玉简,林君肆并不会委屈的压制自己的感情。不过当清楚的知道了这两人的关系和感情之后,他就理智的知道,自己的感情必须压制。 “怎么了?”林君肆出现在唐念念的身旁,看到她正轻轻皱眉,目光闪烁的看着一处方向的远处。 林君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晴空**。 那边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唐念念看着远方,那一瞬间的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好像只是幻觉罢了。 孤鸿的气息,天魔毒的气息,虽然很远很远,可是过于的汹涌猛烈,所以有一瞬间的感受。 或许是太远了,所以她看不见? 如果绿绿在的话,说不定就能看见了。 可惜从那日进入魔域后,绿绿就突然又陷入沉眠,没有办法分出意识。 林君肆见唐念念不说话,就道:“念念不要去雲想坊的据点吗?雲想坊在魔域的据点很多,如今念念看着的方面便有。” 他们现在在的地方就是魔域的边缘之地,唐念念现在看着的方向正是通往魔域中央繁华区去的方向。 唐念念双眸一亮,笑颜绽开,“往这边去。” 哪怕看不见天魔毒气,不知道是太远还是被什么阻挡,唐念念相信自己的感觉不会错。 孤鸿……就在那边! 林君肆看着她展颜的笑容,双眼一凝。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能够让她露出这样笑容的只有一个原因——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吗? 林君肆无声的又朝那个方向看去,目光幽深。 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实在过于的奇怪。或许只有等真的见面的时候,才能找到答应。 第237章念念屠城 三苍山,东胜城,烟雨巷子一间五层云阁。 密集的议论交谈声音在云阁一、二楼内不断的传出来,不时有的人说的激动了,还会从座位上站起来,拿起酒坛子就朝地上摔下去,发出响亮的破碎声音,吸引人的注意力。 有人笑道:“这可是秋赟(yun)阁内有名的好酒,被你这么一摔,等同是白白丢了十块中品灵石,魄力不小啊。” 摔酒坛子的魔人似乎这时候才被这说话的人提醒醒悟,眉宇间闪过肉痛,还强撑着面子说道:“不就是十块中品灵石吗?老子过些日子去仙源杀一趟,几倍的赚回来。” “哈哈哈哈。”四处传来笑声,这笑声里面有的佩服有的嘲讽,各怀心思。 这人秋赟阁有名的百里通走到中央,打扮就和凡世的说书先生一样,只是凡人**里说书先生都喜欢拿二胡护着小鼓,他却风雅许多,拿着一柄玉箫。 短小的玉箫在他的手里灵活的转动,他则盘膝虚空坐着,也不管这层的客人们是否愿意听他说话,源源不绝的说声:“一个月前仙源、魔域互通,混**战三天三夜,无数的仙裔和魔人惨死方才恢复平静,如今仙源魔域两界融为一体,同处一片**,广阔无边。两者虽然相容却还是互相仇视,从两界的交界处分有止步河,立着止步碑,上书来者止步,否则杀无赦。” 这一层的客人们都停下了喧哗的声音,哪怕现在百里通说的东西他们都知道,可还是安静认真的听着,没有一点打搅的意思。 百里通左手里的短小精致的玉箫转了一个灵妙的圈子,右手凭空出现一盏青瓷杯,抿了一口清茶,清茶的灵气让这一层的魔人都知道那不是普通的东西。 茶水喝了,润了嗓子,百里通接着说:“虽有止步河却未必真的能止住仙裔魔人的步子,一个月来总有一些胆敢的人越界,结果如何?小角色的事情你们也没有兴趣知道,我也懒得去浪费口舌。这时候我要说可是不得了的人物。” “哦?是谁?”有人顺着百里通的停顿接住口。 气氛非常的和谐。 百里通缓缓道:“十天的时间,魔域西南方向**大地进尽成废墟,寸草不生,荒无人烟,魔人不见。据我所知,这一切都是一片云雨所致,这片云雨被一头百丈黑龙盘旋驭动,偶尔可见一名男子身影从中出现,据说这男子白衣墨发,仙子神态,模样风华看似仙裔,手段残酷恐怖堪比魔人,矛盾之极,叫人猜不透他的身份,你道此人是谁?” “是谁?”众人的情绪已经被百里通带动起来了,这次顺着他话语问出来的是一名翠衣女子。女子双眼闪耀,嘴角弯弯,明显对百里通话语里男子的身份很好奇。 毕竟是女子,总是比较注意男子。 百里通笑道:“原来这人名为司陵孤鸿,是仙源盛名的雪鸢尊主,年纪不过两百,天资妖孽之极叫人震惊。这雪鸢尊主的称号还是他百年之前获得的,可见他百年之前就有了合体大尊期的修为,这次危害魔域生灵的云雨八成也是出至他的手掌,这等的法术威力,堪比大乘期半仙,再加上他的倾世绝伦的容貌风华,渐渐被称为雪仙。” 一阵抽气声响起来,百里通话里的**,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可以说是打击,带来无以伦比的震撼。 刚刚问话的女子满眼流光溢彩,明显被百里通话里的内容给迷住了,或者说是被他话里的司陵孤鸿迷住了。 百里通接着说:“据这场云雨中少有的幸存者说,这场屠害生灵的云雨还有特殊之处,当云雨淋在身上的时候,脑海中就会出现一道女子的身影,还有男子的呼唤声,呼唤着什么?念念。这男子呼唤着的正是出现在他们脑海中女子的名字。巧合的是这难得活着的人都是偶知这脑中女子情报的人,因此可见司陵孤鸿在找寻念念的女子,他造成这样恐怖云雨也是为了找到名为念念的女子。” 一个满眼通红,看起来非常凶神恶煞的男人不爽道:“你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情爱去。” 百里通这次说的司陵孤鸿太妖孽,又偏偏对方身为男子仙裔,这给在场的魔人打击很大,自然不爽。 百里通轻敲着玉箫,说:“着急什么,正要说到正点上。” “你快说。”众人催促。 百里通眼里闪过促狭,笑了。“雲想坊想来各位都知道,雲想坊百年前出现一男一女的画像,获得魔域无数人的追捧。不少魔人都以为画中的男女是雲想坊画中幻想出来的虚像,可是如今已经证实这画中的男女并非虚像而是真实存在的,至于他们是谁?正是司陵孤鸿还有他想要找的人,仙源的惊鸿仙子,唐念念!” “什么?!”这个消失带来的效果很大,可见雲想坊的影响力也的确很大,让他们几乎都知道那画是怎么回事。 百里通还不给他们恢复的时间,又带来更大的震撼,“十天前,雲想坊三个据点全部都被摧毁,里面的人马一个不剩的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滴的飞灰。这些都是仙源惊鸿仙子唐念念所为,她并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并且还故意放人性命,让人将消息传出去,顺带着将她要找司陵孤鸿的意思也一起传达,如此可见她有多自信狂肆,完全不惧一人身处魔域的危险。” “哼!那才不叫自信狂肆,那叫狂妄自大,早晚得死在我们魔人的手里。”说话的是那个翠衣女子。 百里通顺着她的话说道:“是否狂妄自大这点暂且不说,只论一点,就算她狂妄自大也不会有魔人舍得杀了她。” 这话可勾起了所有魔人的好奇,精瘦的魔人男子邪笑猥琐的说道:“难道她生得太美,床上功夫太好,所以……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不少魔人的男子都会意的笑起来。 至于女子魔修则露出嘲讽得意的笑。 无论对方如何的好,只要是仙裔,十个魔人里面至少有八个都会恶意的贬低对方。 百里通对这样的情况并不觉得奇怪,淡定笑看全场魔人,等他们的笑声渐渐的减弱直到消失后,才慢慢的说道:“在仙源中能被称为仙子的女修,容貌风姿自然都是绝顶的,她的床上功夫如何我可不知道,也没有那个本事去知道。不过我说没有魔人舍得杀她可不是这个原因,而是因为,她可是能够炼制出仙丹的炼药师。” 啪啪啪! 连续的破裂声音响起,原来是魔人们被惊得将手里或者桌子上的酒坛子菜盘子都给掀倒在地上了,这样一眨眼的功夫就浪费了数百的中品灵石。 “仙丹?你说是仙丹?”有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从多少年后,无论是仙源还是魔域,能够飞升成仙的去上界的人越来越少,大概的算起来七、八千年了。 七、八千年来没有飞升的人,炼药师也在没有出现能炼制出仙丹的了。 如果有炼药师能炼制出仙丹的话,那么一定就能打破现在没有飞升的僵局,毕竟仙丹的效用不用质疑。 如果唐念念真的能够炼制出仙丹的话,那么谁会愿意杀了她?除非是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 仙源和魔域虽然形同天生的仇敌,可是不认识的两个仙裔和魔人,在有绝对利益的关系下,想来也不会出手杀对方的,更何况是唐念念这种炼药师,能抓在手里是最好不过了,谁会杀了她? 百里通笑道:“我百里通说的话还能有假?经过我一番的连线调查,方才知道唐念念初到魔域的时候出现的在地方应该是黑魔林,在那里碰见九重天的九天少爷林君肆,从那那之后九天少爷林君肆就一直和唐念念一起行动,哪怕唐念念对付雲想坊的时候也不离不弃,如此可见林君肆不是对唐念念有情,就是早早的想要将唐念念收入九重天的门下。” “九重天啊,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要进去的地方。”这是生不得意的男子的叹息声。 粉色衣装有些暴露的女子则满眼向往,“九天少爷,玉面君子才不会对仙裔动情呢。” 众人的反应不一,百里通又和喝起了他的清茶,等他喝完的时候,这一层的声音也再次差不多静了。 收起茶杯,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玉箫,眼底的促狭更明显了,带着戏谑的口音道:“我倒更为九天少爷担心。” 众人迷惑,“担心什么?” 百里通嘴角高高的翘着,那模样怎么看怎么的幸灾乐祸,“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从凡世开始就已经是夫妻,两人的感情非常的深厚,司陵孤鸿对唐念念可以说是到了溺爱的极端,对唐念念的占有欲和他对她的宠爱程度相当,那是到了每日寸步不离的地步,只要是试图想要靠近唐念念的男子……哦不,应该是说只要是对试图接近唐念念的雄性生灵都会被他驱逐。” 在这一曾目瞪口呆的众人面前,百里通已经忍不住戏谑的消除声音来,“这次唐念念可是和其他男子单独相处了一个月的时间,形容不离啊。” 如果能够找到唐念念他们的踪迹就好了,这样的话就可以将消息想办法的传给司陵孤鸿,不但能够得到司陵孤鸿的人情,并且还能看一场精彩好戏。 只是这场好戏还必须要绝对的小心才行,毕竟这场好戏上演的人个个身份不简单,实力高深。若是发现到他的头上,或者迁怒在他的身上,那么他逍遥的好日子就绝对不会再好过了。 百里通晃了晃脖子,想着该走了,去别处看看。 哪知道扭脖子的一瞬间却瞄到了一个人影,本来应该转回来的脖子硬生生的僵住,形成非常狼狈诡异的动作。 在场的众人也发现了他的古怪,顺着他的目光朝窗外看去。 晴空**,什么都没有啊。 “啊!”百里通突然惊叫什么,然后知半空中用狼狈猴急的姿势爬到窗户边上,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刚刚才……我就说这么感觉……哈哈哈哈,天都在帮我啊。” 此时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身为百里通的神秘优雅。 百里通可不管他们的反应如何,人影快速的钻出窗户,紧随着那惊鸿一瞥的身影追去。 一出了秋赟阁,百里通就失去了对方的去向,也不管会不会得罪人,放开了灵识四处的扫荡。 他知道对方一定还没有走远。 果然,没多久百里通就感受到了对方的存在,只是这一瞬间的散开灵识,他就招收到了不下于十道的灵识攻击。敢于向他攻击的人,自然是灵识威力和他不相上下的人,因此为了找人那道身影,他可算是付出惨重的代价了。 擦拭掉嘴角不受控制流出的鲜血,百里通就朝前追去。 至于他追的是谁? 在他数千米外,唐念念正一人缓缓行走着。 肉眼无法瞧见粉末从她的身上散播在四周空气内,淡淡的清香味道让人嗅到了只会觉得舒服,有种清风夹带青莲水香的感觉,从鼻尖一闪而没,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之后就不再去关注了。 她并没有影藏自己身上的气息,连面容的幻术也解除了,清美脱俗的绝色容颜的晴朗的日光照耀下,呈现出一种暖玉的荧光流转,月白色的衣裙似乎也能吸食日光一样,由内而发的光晕让人觉得唐念念整个人都好像有股仙气环绕,让她完全成为一个发光体。 只要是看到唐念念的人都会不由的停下步伐,紧紧的盯着她。 这些人的目光里有的惊奇,有的疑惑,有的诧异,有的**,有的凶残……在唐念念周围环绕的人越来越多,几乎要堵住她的去路。 他们都没有发觉,周围的空气不同,只觉得唐念念不但容貌身姿绝顶,连体香也格外清透动人。 “她不是雲想坊画中的美人吗?真人可比画上的更加动人心魄,这种气息在魔域绝无仅有,哪怕在仙源里只怕都属于少有之极的,她应该是某种先天灵体的体质,这要是吃了她的话,修为可以涨多少啊!” “唐念念,她是唐念念,我知道她的身份,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说九天少爷和她在一起的吗?怎么不见九天少爷的人?”这是从秋赟阁内出来的人。 “哈哈哈,她这是怎么了?头发不束,衣衫不整,连鞋子都没有穿,该不会是被谁给**了,生无可恋了吧?” “咦,真的啊!衣服挺干净的,你若不说我倒没有发现她衣裳不整齐这点,莫不是真都被你说中了?到底是谁那么的好福气动了她,动了也就罢了怎么不好好禁锢身边,竟然然她一人跑了出来,难道是在床上丧失了戒备所以被杀了?那可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哈哈哈哈!” 周围众人的议论声音越来越难听,越来越多的魔人聚集在这里,看着唐念念的目光也越来越张狂**,终于将她完全给堵在了其中,连天上这条路给不放过,数十名的魔人就站在天空,居高临下的看着唐念念,还恶意的做出淫秽的动作,在她头顶的天空摆动**。 唐念念的脚步终于停下,双眼淡漠安静的看着周围的人。 虽说是看着,可是她的眼睛里面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好像将她围着的魔人不存在,甚至连尘灰都不如一样。 这样的眼神很明显触怒了这些魔修们,更多的魔人则觉得这样的唐念念软弱可欺。 “小娘子,没有夫君在身边四处乱跑的话,很容易会出事的哦。”猥琐的男子魔修戏谑的笑道,袖子内突然出现一条软绵绵的恶心触手射向唐念念。 “我心情很不好。”轻软的声音从唐念念挪动的粉红唇瓣内传出来,她眼眸轻垂,眼睫毛微微像黑蝶的羽翼在风中抖动着,脆弱的让人忍不住怜惜。 这样的怜惜从许多的魔人的心头冒出来,本来**的表情也不知不觉的化开。 “本来想让你们死得不知不觉,可是你们吵得我心情更不好。”这话怎么听怎么的任性,好像天真无害的孩子在闹脾气,让人忍不住想想笑。 事实上,的确有很多人都笑了。 只是唐念念接下来的一句话,还有发生在身上的事情,却叫他们再也笑出来。 “我难受,你们也别想好受了。”唐念念向来都小心眼且记仇,淡淡得陈述语气,没有一点的杀气,听起来似乎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一颗血红的丹药在唐念念的双指间捏碎,化为无数的血红的雾气融入空气。 “绿灯,封。”唐念念背后凭空出现锦缎坐垫的椅子,她坐在上面,面无表情的说道。 无数的碧绿藤蔓疯长,达到遮天蔽日的地步,天空的魔人来不及逃离就被万虚灯妖藤给缠住丢下在地上,藤蔓的增长速度叫人惊恐。 在远处还不知道情况的魔人就看着天空疯狂增长的藤蔓,震惊的瞪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论用法术怎么的轰炸都无法撼动藤蔓,反而惹怒了藤蔓,从千万中分出一条就将人给凶残的戳死。 十个呼吸的时间,三苍山上的整个东胜城被万虚灯妖藤包裹,从外面看的话,便如一个巨无霸的藤球,密不透风,透出一股恐怖的凶悍气息。 有票票的亲别忘了投给庄主啊,给水力量,从明天开始万更了! 第238章孤鸿要爆发啦! 东胜城被万虚灯妖藤完全封闭,遮天蔽日而密不透风的封闭让东胜城内漆黑又沉闷,所有在东胜城内的魔人们都从一开始的惊诧变成惊恐,尤其是发现灵识完全不管用的时候,这种恐惧蔓延到了全身。 只是魔**多也都习惯了各种的残酷,惧怕的情绪不但没有磨灭他们的斗志,反而让他们更加的疯狂,无数的怒骂侮辱从他们口中传出来,并且疯狂般的打击着天空的万虚灯妖藤的藤蔓。 万虚灯妖藤的藤蔓到底有多坚固?从唐念念的传承记忆里面来看它都属于绝对珍稀的至宝,一旦成长到成年期的时候连仙人都惧怕的恐怖存在,连空间都能被它打破,在时空风暴中游走各个世界都无所畏惧的它,足以证明它的藤蔓有多坚固坚韧了。 哪怕现在的万虚灯妖藤还没有完全成长为成年期,不过也差不多快了,它藤蔓的坚固的坚硬程度绝非大乘期之下的人能够伤害到的,再加上正在成长期的它脾气可暴躁的不得了,在唐念念面前的时候那是乖巧听话的犹如小媳妇,可是一旦到了别人的面前那绝对是堪比母老虎的存在。 尤其是唐念念为了改变万虚灯妖藤挑食的毛病,让它对任何的生灵都不可挑剔的厮杀后,如今的万虚灯妖藤暴起厮杀的时候,那狂暴残忍的手段绝对让人看了胆寒。 只见在这座被万虚灯妖藤被封闭得密不透风的东胜城内,万虚灯妖藤的藤蔓好像根本就没有止数,一根藤蔓立即就可以分散出来两条三条十条甚至是百条,从天空中犹如无数的长矛,狠狠的往下扎,每每扎下来的时候都能将地面都给扎出深坑,深深的坑陷一个也就罢了,可是当成千上万个一同出现的话,那带来的震撼就完全不同了。 那一瞬间让人看见的时候就如同藤球里面的无数交错的干藤,可是这些交错的藤蔓带来的总会是死亡魂消的结果。 唐念念就坐在原来的锦缎软垫的椅子上,清亮冷淡的目光环视了周围的惨况一眼,然后双眼就放空了,懵懂失神的样子好像发着呆,不知道的人只怕还会以为她是被眼前的画面给吓到了,当知道造成眼前这一切的就是她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唐念念意念一动,一颗碧绿色的丹药出现在空中破碎,细末的药粉飘散,混合着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成为了一种诱人的芳香,浓而不腻,若是喜欢浓香的人一定会非常的喜爱。 唐念念本来就只是不喜欢闻到这么浓重的血腥味才会弄出这香丹,只是混合出来的味道虽然并不难闻,却还是不得她的喜欢。 这种浓郁的响起嗅入鼻子里后,让她一瞬间就想到司陵孤鸿身上那种清幽的冷香,宛若梅花覆雪的香气,不浓不淡,古朴清雅,天然清贵。 一想起司陵孤鸿,唐念念一手搁着椅扶手,撑着自己纤细的下巴,双眼没有落点焦距的放空着。 今天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并且心情郁闷的原因就在于司陵孤鸿。 从来到魔域已经一个月了,她和司陵孤鸿分开也有一个月了。 这实在是她和司陵孤鸿分开最长时间的一次,以往哪怕分开数十年那却是因为**,**的时候沉静心神,根本就感觉不到时间的过去,自然就没有这种浓重的思念感觉。 何况,这次的分离是两者的感应都被隔绝的分离。 从壶口镇出发,因为镇子里一般都有传送阵的存在,让唐念念的路程缩短不少。由林君肆的指引,她在行走的同时找到雲想坊的据点,整整毁掉了三处的据点。 这一路上她也总算听到了有关司陵孤鸿的传言,虽然很少却总算有些线索了,只是当她找到司陵孤鸿的时候,见到的竟然都是假货。 一个个幻化成司陵孤鸿的容貌,伪装成司陵孤鸿,让她一场希望落空。 这次她来到东胜城附近找到了第七位司陵孤鸿,这次还是假的,让她心情郁闷到了极点,也就不管林君肆等人的存在,直接消失在原处,出现在东胜城内。 心情不好的她一路慢步行走,随着行走的时候,毒药一点点的散播在空气里,从进入东胜城到现在,她在空气中散播出去的毒药不下于十种,只差她的一个引子就可以爆发,一旦爆发足以让东胜城内的魔人们生不如死。 在唐念念发呆的时候,她的手指触动,封闭的东胜城内的空气都开始动荡变化,毒气早就深入魔人身体,这次随着唐念念的动作,他们身体灵海内的毒药终于开始发作了。 “啊啊啊啊,怎么回事,头好痛!” “不要,不要,我不是故意杀了你,你想做什么?!” “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 混乱的嘶喊呻(禁)吟不断的响起,天空的藤蔓还是如同世间最锋利的飞剑长矛狠狠射下来,扎穿了人的身躯。 唐念念倚靠椅背,淡淡看着眼前的惨况,无论是目光还是神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就好像眼前的画面是那么的正常一样,空气中浓而不腻的香气也越来越深,比牡丹香味更加的雍容华贵。 这种香味配上眼前残忍的画面,给人带来无比诡异又莫名盛华的感觉。 “你们不是要吃我吗。”唐念念淡淡说道,静静坐在椅子上的身影,宛若居高临下的决裁者,无情决定着所有人的性命。 若说唐念念的存在让司陵孤鸿安全许多的话,那么司陵孤鸿的存在绝对也让唐念念变得安全,只是很少人知道唐念念根本就是一个危险分子。 她并非什么好人,甚至很小心眼。 她若不高兴了,谁惹到了她的头上,那么带来的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司陵孤鸿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的心情总是愉悦的,因为司陵孤鸿不会让她难受。一旦她有任何难受的苗头,这苗头还没有生长出来,司陵孤鸿就会快速的给她掐灭了,这带来的后果自然就比那苗茁壮成长为苍天大树要小很多。 唐念念也习惯了司陵孤鸿为她做这些,因此在这些方面她很少会出手。 只是这次司陵孤鸿可不在她的身边,一切的事情都需要她自己面对。 唐念念并不是矫情的人,只是司陵孤鸿愿意去宠着她,狠狠的宠着她,任何一点难受不愿意她去受,所以在司陵孤鸿身边的时候,她很多事情都可以任性,可以追求最好的。 例如她不喜欢血腥味和恶心的场景,司陵孤鸿就不会让她嗅到看到,除非是她真的想看。只是这不代表她无法承受,此时此刻她就冷眼看着眼前血腥修罗的场面,神情不变,暴露出她麻木不仁的一面。 现在的唐念念神色淡静,双眼冷漠却还是干净纯粹,不见任何的杀气。在她眼前杀了这些人根本就和喝水吃饭一样的正常,无法在她的心里留下任何的痕迹。 这样的唐念念,让还没有死透的魔人们恐惧了。 “什么仙裔,比魔人还要残虐啊。”魔人心神恐惧的颤抖,沙哑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从谁的口中传出来的。 唐念念没心思看他们的惨况,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一心二用。 大半的心思那拿去发呆想事情去了,剩余一些则用来撒药,给东胜城内的魔人们带来一波胜过一波的折磨。 离唐念念最近的魔人们已经痛苦的躺在地上,瞪眼盯着椅子上发呆的唐念念,心中嘶吼,这到底还是不是仙裔,这么可以这样的恐怖! “让我死,死!”有个人终于受不了,打着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的心思,打算自爆。 只是他还没有自爆成,一条藤蔓已经扎进他的领海,将他的魂魄吞噬。 目观这一幕的魔人们当然不知道万虚灯妖藤吞噬了那人的魂魄,只知道被这条疼吗扎中之后,这魔人双眼就失去了光彩,死的不能再死了。 时间渐渐的过去,约莫有一个时辰,魔人的嘶吼声音也在不知不觉的时候越来越弱,在这期间不少打算自爆的魔人都被万虚灯妖藤给就地吞噬死亡。 在东胜城外。 林君肆就站着万虚灯妖藤外,目光看着被万虚灯妖藤给封闭得密不透风的东胜城,一时不知做如何的想法。 他一直都知道唐念念的修为高深,那一手的藤蔓也绝非凡物,可是看到这样一幕也不由的震惊了下。 黑壹站在他的右边,低声道:“少爷,这藤蔓是唐小姐的没错,看来唐小姐就在这里。” 林君肆淡看他一眼。这种事情他怎么会看不出来,黑壹说的完全是废话。 黑壹看出他的意思,脸上有些讪讪的。 黑贰道:“少爷,这藤蔓将整个东胜城都给封得密不透风,除了将这藤蔓破除,否则无法进入。另外属下发现,这藤蔓非常的古怪,靠得太近的话,灵识便会受到影响。” 林君肆神情不变,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道:“在外等着。” 黑壹和黑贰眼中立即山道一道惊诧,同时遵命,心中则想:少爷竟然妥协了,还主动在外等人,哪怕里面的人不知道。 黑壹从乾坤袋内拿出一张椅子放在林君肆的身后。 林君肆坐上去,心中则在思绪着问题。 九重天在魔域的权势地位很大,四处几乎都有九重天的人。 司陵孤鸿的所作所为非常的大,九重天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存在。 林君肆早在几天前就已经能够明确司陵孤鸿的所在地,可是出于私心他并没有告诉唐念念,甚至还将查探出来的那些假扮的人告诉她,混淆她的视觉。 他不是没有察觉唐念念每次见到假人的心情不好,只是比起这些,他还是不愿意唐念念这么快和司陵孤鸿相见,然后和他的交集淡去不见。 “拖了这些时日,司陵孤鸿似乎也已经找到了线索,哪怕拖住了唐念念也拖不住司陵孤鸿,只怕没有多久他们就要相见了。”林君肆沉思着,嘴唇微抿。 唐念念和他相见如缘,从对唐念念的画像一见心悸之后,再到仙魔互通之后和唐念念的相见,林君肆店都有些不得不相信天下的缘分之说,可是如今的即将发生的事情,却叫林君肆不爽,莫非这就叫做有缘无分? 我林君肆何曾有过没有争过就放弃的说法! 在没有亲眼见到司陵孤鸿之前,在没有亲自和他交锋之前,我林君肆绝不会徒手放弃。 林君肆双眼冒出慑人的精光,眼下的泪痣宛若活了一般,叫人不敢直视。 楼宇倒塌,地面无数深深的凹洞,看起来就好像是蜂巢一样,这些凹洞里面还被鲜血给注满,魔人的尸体残缺不堪,整个画面实在恐怖,犹如被走火入魔陷入疯狂的杀神给残虐过。 “唔?”坐在椅子上的唐念念懵懂迷茫的双眼这时候恢复了清明,鼻翼颤了颤,嗅到空气中浓郁之极的香气,有些后知后觉的回头朝周围看了看。 一眼看过去就让她眉宇轻皱了一下,很快舒展开来,头顶上空一朵足有十米大小的乳白色莲花盛开。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莲花,分明是乳白色的火焰呈现出莲花的形态,偶尔火花跳跃的时候则如恐怖的火兽张口嘶吼。 一片片的火莲盛开然后飘散,所经之处都被点着了白火,无论的是树木还是阁楼尸体都眨眼被灼烧成灰。 “咳,咳咳,救我。”一声低哑虚弱的男子声音响起。 唐念念眼里闪过一丝讶异,眨眼来到一堆尸体面前,挥手将已死的尸体给化为灰烬,只剩下一个还余下气息的人。 这人身穿淡蓝色的干净长袍,面貌清秀,一双眼睛尤其的吸引人,初看时让人觉得人畜无害,偶尔的精光闪过,可见此人的精明。 在这人的手里拿着一柄短小玉箫,玉箫此时散发着隐隐的光芒,将这人完全包裹在这光芒之下,由此可见正是这玉箫让他逃过一劫。 唐念念看清楚了这人的状况之后,手指一缕玉髓冰火出现,打算将这唯一的幸存者给灭了。 这人艰难忍痛睁开眼,当看清楚唐念念手指上的似冰似火的火焰之后,整个人都被吓清醒了,连身上彻骨的疼痛都一时忘记。 “等,等等!我知道,我知道司陵孤鸿的下落!” 玉髓冰火就距离此人眉心三寸之地猝然停住。 这人双眼瞪得几乎要裂开,一口气都不敢吐出来,他怕一吐气就会碰到这冰火,从而给对自己带来万劫不复的结果。 哪怕还有三寸的距离,此人都能够感觉到那冰冷之下的狂暴,眉心额头处的光芒消散,肌肤上凝结了一层冰蓝的冰层。 “你知道孤鸿的下落?”唐念念双眼定定盯着地上的人,神情很明白。只要他敢说谎的话,在他眉心三寸的玉髓冰火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他冰封。 百里通连忙道:“没错,我知道!” 这死里逃生的男子,正是今天在秋赟阁内说书的百里通。 若说百里通也是自作自受,他找到唐念念的踪迹之后,不紧不慢的跟随着她的身后,也不急着和她交触。当看到她被魔人给包围之后,他也不出面阻止,还打算着看好戏。 这场戏也的确没有让他失望,魔人的挑衅侮辱,唐念念的发作。 百里通本来以为唐念念也就炼丹厉害,本身的修为法术应该一般,毕竟从情报来看,惹了唐念念的人一般都是司陵孤鸿出手去教训,她每次都安静的呆在司陵孤鸿的怀里。 至于魔醒日的那一次,由于看到的人并不多,活着回来的那就那些那一些,大多人都觉得唐念念完全是占据了多法器的优势,用巨大的财富来战胜了魔人,因此并没有多少人在意,百里通也一样。 因此百里通就打着见识见识唐念念的手段,悠然的完全当个看戏人。 只是事情完全超过了百里通的预料,万虚灯妖藤的恐怖,唐念念的麻木不仁,空气早就被散播入体的毒药,这些百里通想阻止都阻止不了了。 撕心裂肺的疼痛折磨着百里通,他都要骂娘了,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他连忙想要和唐念念交涉。 只是唐念念当时完全就不管他们的死活,一心发呆去了,至于求饶的声音那么多,她又不想这些魔人影响自己,因此完全隔绝了他人的传音也忽略了他人的杂吵,让百里通憋屈痛苦的自作自受。 幸好他手里有个半仙器玉箫,否则说不定他的性命就真的要在这里丢下了。 只是玉箫阻挡了万虚灯妖藤的袭击,却阻止不了他体内发作的毒素,一波波的痛苦叫人苦不堪言,甚至他有种感觉,自己的力量已经快阻挡不了体内的毒素,如果再不快点得到解药的话,他的性命还得丢在这里。 在百里通拼命的挣扎和期盼中,唐念念终于有反应了。 “说。”唐念念冷眼看着百里通。 百里通剧烈的喘了一口气,谨慎的没有触碰到眉心三寸前的玉髓冰火。 此时的他对唐念念已经产生了无比的敬畏,这个人的恐怖程度根本就不必司陵孤鸿差,只是大多人都没有发现罢了。 “惊鸿仙子,可否先给在下解了身体的毒药?”百里通艰难的说这话,这种痛苦还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难怪刚刚有那么多的魔人选择求死。 在唐念念轻轻一挑眉下,百里通继续说道:“在下绝对没有期盼惊鸿仙子的意思,以惊鸿仙子的本事,哪怕给在下解开了毒药,想要再杀在下也是易如反掌。当然,若是惊鸿仙子知道在下要说都是实话的话,还请惊鸿仙子能为此饶了在下一命。” 百里通知道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感情,如果能够知道司陵孤鸿的下落,唐念念应该会饶了他的性命。 唐念念右手双指拿着一颗月白的丹药,射入百里通的口里,在他眉心三寸处的玉髓冰火也消失不见。 百里通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这丹药入体,通体清畅无比,不但消了全身的痛苦还补充了一身消耗的力量,在经过了一场生不如死的折磨之后,这时候身体的感受更加的明显,让百里通忍不住呻(禁)吟一声:“啊嗯~” 这一声别提多淫(禁)荡销魂了。 唐念念一脸怪异的盯着他。 百里通也发现了自己的声音的古怪,脸色闪过尴尬,当抬头看到唐念念的神色之后,他尴尬的神色顿时更加的明显,脸色都涨得通红,“这个不是,只是太舒服了,我绝对没有别的……呃。” 这种事情还真不好解释,越解释只会越乱。 唐念念的怪异神色已经淡化,淡定道:“你的事与我无关,不过不准打孤鸿的主意。” “自然,自然,在下哪里敢打雪仙的主意啊。”百里通以为唐念念说的打主意的意思是单纯的谋害算计的主意。 唐念念点头,想到什么,淡道:“你可以去仙源合欢谷找进宝,他的主意你可以随便打。” 百里通眼里闪过疑惑,不明白唐念念这话是什么意思,想了一会只当那个进宝和唐念念有仇,一时也没有注意到合欢谷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又透出某种感觉,连声笑道:“有惊鸿仙子的提醒,在下一定会注意的。” 唐念念看到他的笑容,心中已经断定了他某种嗜好。 一会儿的时间,药效流畅全身,百里通也恢复了力气,从地上站起来。 他的衣袍应该也不是普通的料子,躺在地上翻滚了那么久,一点尘灰和皱折都看不见。 在唐念念的目光注视下,百里通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一点都不藏私的说道:“惊鸿仙子有所不知,在下名为百里通,为魔域的说书先生,堪比魔域的百晓生。” “孤鸿。”唐念念没有兴趣知道他的身份。 “是。”百里通这就明了简短的说道:“据我所知,雪仙五日前还在**之外的玖蓝之地,就和惊鸿仙子一样在寻找您的下落,不过五日前似乎已经知道您的线索,正往这边赶来,以在下知道的路径来看,雪仙应该在明环山脉那边。” “雪仙?明环山脉。”唐念念对这些自然不熟悉,只是想要知道的话也简单,将一人的记忆摄取来了即可。 百里通知道单凭自己的片面之词唐念念未必会信,这可是关系自己身家性命的事情,百里通一点都不敢怠慢,将乾坤袋里面的玉简交给唐念念,说道:“这些都是在下收集来的证据,在五日前雪仙还在肆虐魔域,屠灭了魔域的无数生灵,黑龙驾云驭雨,引得无数魔人的恐慌啊。” 唐念念灵识探入玉简之中,即可就将里面的情报都看在眼里,对百里通口里的雪仙还有黑龙驾云驭雨的事情也有了解。 “孤鸿。”唐念念眉目里透出了欣喜,嘴角也勾勒出笑容。 百里通被她突如其来的笑容弄得呆滞了一瞬,回神之后暗自叹息,这时候的唐念念和刚刚屠城时的唐念念完全不一样,这种纯粹宛若三月桃花笑容,无害到让人黯然形愧。 只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无害的人,轻而易举之间将一座山城给**的一干二净啊。 万虚灯妖藤快速的收缩,少了它的遮挡,已经有些昏暗的天空日光普照下来,至于万虚灯妖藤就只剩下小小的一根幼苗般在唐念念的手里内摇摆着身姿,就好像在撒娇一样,哪怕明明只是一株植物罢了,偏生让人感受到一股娇憨的感觉。 娇憨? 百里通觉得自己的眼睛是被阳光被晃花了,这株藤蔓刚刚的凶残还在他的脑海中呈现,堪比疯魔杀神一样的恐怖残虐。 这样的恐怖藤蔓还能娇憨? 百里通不由的再朝唐念念的手掌心看去,此时在唐念念面前扭动着身子的万虚灯妖藤的确显得很娇憨可爱没错。 只见昏暗的夕阳日光普照下,如诗如画的女子笑容纯粹如晨露,手心中的一条藤蔓小幼苗娇憨可爱,这画面怎么看怎么的温馨迷人,让人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心头柔软。 可惜,身为亲自经历了生不如死的折磨,眼前看到了屠城残杀**的百里通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只有一股无力和寒意侵上心头。 这唐念念已经古怪的让人猜不透了,她身上的东西也是如此多面,让人无奈的紧。 或许是百里通盯着太紧,万虚灯妖藤感觉到他的注视,本来还娇憨摇晃的身子突然生出无数细小的藤蔓,眨眼缠绕成为一头恐怖凶兽的头颅,张开盆口朝百里通作嘶吼状。 百里通被这突如其来的东西吓得一跳,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再看去,那藤蔓缠绕成的凶兽巨口已经消失,万虚灯妖藤也融入唐念念的手掌心消失不见。 百里通苦笑一声,果然万事不能但看表象啊。 “念念。”一声男子的呼唤声传来,声音温磁性,哪怕是同身为男子的百里通都不由的暗叹一声,不见其人但闻其声就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 来人正是九重天的九天少爷林君肆。 本在东胜城外等候的他,一见东胜城的藤蔓消失就赶入其中。 一眼看到东胜城的惨况,林君肆心中一跳,不是同情城内的魔人,只是从中发现唐念念心中的闷气有多深罢了。 “可有受伤?”林君肆来到唐念念的身边,伸手想要拉住她。 唐念念灵巧的侧身就避开他的触碰,朝他看去一眼,透出警告和不喜的意思。 她不喜欢陌生人触碰自己,哪怕是殊蓝那些熟悉的人,能够触碰她的也少之又少。 林君肆自然的收回手掌,单用目光打量着她,目光很干净不会让人感受到被侵犯的感觉,因此唐念念眼神就恢复了常态。 “没有受伤就好。”林君肆一番打量下,在唐念念裙摆下的赤足停顿了一秒,然后看向百里通。 他本提醒过唐念念穿鞋子,只是唐念念只是愣了愣却没有听话。 虽然她的裙摆够长,偶尔走动的时候还是会被旁人看到。 百里通从林君肆出现后就默默的关注着他的行为,眼中闪过一缕促狭。果然啊,这九天少爷竟然对唐念念动情了。 我就说以九重天的本事怎么会找不到司陵孤鸿,原来是这林君肆根本就不愿意唐念念找到。如果说司陵孤鸿专门躲藏的话,他们一时找不到还有些道理,可是偏偏司陵孤鸿可是大张旗鼓的在四处破坏啊,只怕九重天早就完掌握了司陵孤鸿的去向,身为九天少爷的林君肆一定也知道,只是没有告诉唐念念。 百里通虽然知道这些**,可是他可不会傻傻的去和唐念念说。毕竟他和林君肆无仇无怨,以林君肆背后九重天的势力也绝非他能够得罪的,所以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这样这场好戏也会更加好看。 “九天少爷好,在下百里通。”百里通注意到林君肆的目光,立即有礼的说道。 林君肆目光深邃,“百里通,就是百里之内事事通晓的百里通。” 虽然林君肆说的并不是问话,百里通还是接着回话道:“九天少爷过奖了,在下知晓的事情都是小事,像九天少爷这样大人物的事情,在下可什么都打听不到,谈不上什么事事通晓。” 林君肆听出他话里背后的意思,深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落在唐念念的身上,“念念,我刚刚得到消息,司陵公子的去向已经确定。” 唐念念目光闪过璀璨的光彩,“真的?” 虽然这样的光彩并不是因自己而起,林君肆还是忍不住被吸引,有种想要将眼前的人抱紧,然后舔舐对方那双明亮眼眸的冲动。 “真的。”林君肆的声音有些低哑,微笑着,“这次绝对是真的,若是再有假,我便任你处置如何?” 唐念念认真盯着他,“好。” 林君肆笑容不变。他绝对不会知道,唐念念可不会像其他小姑娘一样,不讲所谓的处置当真。她若是要处置一个人,根据对方犯错的程度,绝对是实给实的处置。 百里通看到这一幕,心头暗笑,同时佩服林君肆的才智。 对方只怕是看到自己的存在,所以知道事情瞒不下去了,所以就选择自主的妥协,以免唐念念问出来,他就处在被动不好解释了。 不过这么快就能掌握事情的**,林君肆的才智不容置疑。 就和百里通猜想的一样,林君肆的确是猜到了唐念念已经知道了司陵孤鸿的线索,所以选择了主动告诉她。这样的话还能得到唐念念的感激好感,并且继续陪着她赶路。 从他一进入东胜城,看到东胜城的惨状已经知道唐念念这是屠城了。可是为什么唐念念屠城却还留下了一人的性命?一番交谈知道了百里通的名字,林君肆就猜到了百里通活下来的原因。 百里通知晓的事情不少,有专门自己的情报渠道,因此知道司陵孤鸿的去向也并不是不可能。在屠城这样凶险的情况还能在唐念念的手里活下来,唯一的原因就是百里通拿出了足以吸引唐念念的筹码,这个筹码自然就是司陵孤鸿。 “念念打算现在就走?”林君肆问道。 “恩。”既然已经得到了司陵孤鸿明确的去向,她自然不会再等。 眼前两人作势要离去的样子,百里通也暗松了一口气。其实他心中还是有些担心的,担心唐念念会杀了他,毕竟林君肆已经打算告诉唐念念**,那么多他这个人根本就没用了。现在看来,唐念念根本就将他放弃了,哪怕在他的身上花费了一颗吃起来就知道不凡的丹药,唐念念也一点肉痛的样子都没有,可见她的底蓄丰富并且完全是个随性而为的人。 “等等,还请惊鸿仙子和九天少爷等等在下。”虽然对方放弃了他,百里通却好了伤疤忘了痛,还不死心的想要亲眼看好戏。 两人朝他看来。 百里通微笑看着两人,对唐念念道:“惊鸿仙子,在下也知道雪仙的下落啊,一起上路的话可以更准确的找寻到雪仙。” 林君肆的眸子一暗,声音听不出喜怒的说道:“百里通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会欺骗念念?” 百里通全身一寒,知道林君肆这是生气了,如果不好好回答的话,自己的下场不堪设想,连忙对林君肆笑道:“九天少爷误会了,在下怀疑谁也不会怀疑九重天的本事,既然九天少爷说已经找到了雪仙的下落,那么就一定是找到了。只是雪仙并不是呆在一处不动的,有的时候像我们这种小人物比较不容易被雪仙怀疑,总会有些帮助的不是?” 其实只要派人将唐念念的消息传给司陵孤鸿,再和他定个地方见面的话,司陵孤鸿一定不会四处乱走。 可是百里通认定了林君肆不会这样做,谁叫他对唐念念有情呢,所以百里通才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让林君肆无法拒绝。 百里通相信唐念念也是聪明人,有他的存在,那么也可以证明林君肆一路上是否有说谎或者故意走多路的嫌疑。 “一起走。”不等林君肆拒绝,唐念念已经出声。 她这一出声,林君肆也不再言语,只给百里通留下意味深长的一眼。 他本来就不是这支队伍的掌权者,唐念念一开始让他一起走还是威逼他的,当然他自己本身就心甘情愿。现在有了百里通这个知道司陵孤鸿去向的人在,要不要林君肆就无所谓了,他又怎么能决定其他人的去留。 林君肆自己也清楚这一点,若是其他人的话,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只怕别人求着他跟他都不跟,可是现在他却对唐念念生不起一点的气愤,只是将不爽的情绪全部都加注在百里通的身上。 百里通当然看到了他的眼神,心里生出一丝后悔之意。 为了热闹看戏,得罪九重天的少爷,这完全是亏本的买卖啊。 不过这一丝的后悔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被他想到即将就要看到好戏的兴奋给完全淹没。 百里通就是一个喜好看热闹的人,这才成就了他百里通的名气。 众人从东胜城一起升空离开,只留下还被白火焚烧的一座空城。 五天后。 唐念念和林君肆、百里通等人此时正在九重天势力内的一重中天地域。 忘忧台名为忘忧台,实际和酒楼客栈一致。 唐念念几人就坐在忘忧台的最高处,白玉地,朱玉柱,鎏金窗,整个云台的布置奢侈之极,可是却没有一点庸俗的味道,唯有贵雅的精细感。 百里通有幸来到这里,四处观看的时候,心中忍不住叹息。不愧是九重天的九天少爷,享有的一切都绝非他这种四处奔波的人可以相比的。 九重天一共九重,分为一中天,二羡天,三从天,四更天,五晬天,六廓天,七咸天,八沈天,九成天,林君肆就是九重天最高九重成天的少爷,权利在九位少爷中也是最高之人。 因此百里通才会说林君肆不可能找不到司陵孤鸿的下落,因为在魔域之中,九重天的人堪称密布各地,除了妖殿之外。 他们此时之所以会在这里,还是有原因的。 这五天的赶路,因为有明确的消息,所以没有一点的停留,不断的使用传送阵,短短五天的时间就让几人跨越千**路程,来到一重中天的地域。 只是几人一来到这里,偏偏就失去了司陵孤鸿的去向,只知道他就离这里绝对不远了,就在这片地域内都说不定。 这一路上百里通也发现林君肆是说到做到,半点故意绕路的作为都没有,同时也不得不再次佩服九重天的力量,得知的消息的确比他明确多了。 这次失去司陵孤鸿的消息,百里通也知道林君肆并没有说谎,因为他也在之后得到消息,司陵孤鸿就在这附近突然消失的。 在暂时没有消息的情况下,林君肆提议在忘忧台暂做休息,几人也就在这里落座了。 一道道美味的佳肴送上三人坐着的白玉桌,浓郁的灵气从中散发出来。 百里通暗中不由再次道一声奢侈。 不过如果他知道唐念念每日膳食的话,估计就不会觉得眼前的佳肴奢侈了。 菜肴送完,林君肆挥手,就让那些送菜时看着他暗送秋波的女子们离开这里。 “念念,怎么不吃?难道不和你的胃口?”林君肆看向似乎在发呆的唐念念,轻声问道。 唐念念后知后觉的疑惑看他,“啊……”连看都没有看桌子上的菜肴,摇头,“不想吃。” 她一般只吃司陵孤鸿做的菜肴。 何况从来到这里后,她明显的感觉到心头的感应隐隐若破,让她知道司陵孤鸿就在这里,离她不远,这就让她的心思都落在了司陵孤鸿的身上,对周围的他物没有兴趣。 我已经将香丹散播出去,孤鸿闻到了的话,一定就会出现。 唐念念嘴角轻扬。 只见这时候的唐念念一袭白衫坐在玉雕椅上,白嫩可爱双足垂在空中,偶尔轻轻晃动,透出少女般的可爱俏皮。 雪白细嫩的肌肤,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欢喜,所以双颊淡粉拂面,眼眸明亮闪烁,花瓣般粉春翘着愉悦的弧度,没有约束的黑发垂在肩后,散落白衣玉椅上,黑白分明的清美。 这一幕,宛若画卷。 林君肆看得入神,心中突然想到。难怪雲想坊不用玉简记录,反而费力费心的去作画。 有的时候,图画比玉简真实记录更加的动人心魄,将那一时的绝美静止,呈现在雪白画纸之上,有种无法道明的绝妙意境。 百里通其实被此时的唐念念惊艳住了,不过他还没有忘记五天前经历生不如死的痛苦,快速就收回神智。 唐念念这人绝对不是他招惹得起的,还是束缚好自己的本心最好。 只是这个容貌灵净脱俗,气息宁静安然的女子真的是五天前屠城的唐念念吗? 一个人的变化怎么能够这么大呢,这不是迷惑人,让人个个往火坑跳,找死吗! 百里通愤愤无奈的想着,见唐念念和林君肆都没有吃饭的意思,自顾自的就拿起筷子开动。 这一桌的菜肴堪值上百块上品灵石了,现在有白吃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百里通一人吃得畅快,林君肆看了一眼,意念一动就将菜肴放到了屏风后的小桌上,对百里通道:“去里吃。” 百里通见之无奈的起身,在走进屏风之前,看了一眼似还在发呆的唐念念,对林君肆微笑道:“多谢九天少爷款待,九天少爷是聪明人,在下一直很敬佩。” 林君肆双眼目光一深。聪明人…… 百里通的提醒林君肆听明白了,并未作答。 不见了百里通的身影,林君肆就在周围布置了屏障,是禁声音禁视线禁灵识的屏障,在外面的人根本就看不到这里在做些什么或者说些什么。 唐念念发现了这一点,看向林君肆,“撤了。” 若是孤鸿来到这里,万一因此错过来怎么办? 林君肆静静看着唐念念的面容,她说话时张合的唇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对唐念念各种冲动,只是这些冲动都被他一一压制下来罢了。 魔人的**和仙裔不一样,仙裔大多讲究清心寡欲,魔人的**却大多注重随性而为,对欲(禁)望方面偏重。在这样环境下生长的林君肆后院总有几名姬女,只是他从来不会去亲吻对方。 在他看来与人亲吻跟**不同,与人**不过是解决生理问题罢了,谈不上感情,亲吻则是完全由自己控制的,没有必要又为何要去取悦对方,做和对方唾沫交融如此恶心的行为。 哪怕是影姬,他也只**,不会做任何的亲吻。 然而在看到唐念念后,他却有种啃食对方的冲动,尤其是看到对方的唇舌,只是看着就觉得柔软娇嫩,若是啃含在口中又会是什么的感觉? 只是想想,林君肆便觉得平日一直冷静自持的自己,竟然控制不住身体的变化。 “你想**,可以去仙源合欢谷找招财进宝。”唐念念发现林君肆的眼神越来越深,明了了什么后,淡定的再次为出仙源合欢谷招生意。 她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药奴,这种眼神她经常能在司陵孤鸿的身上看到,并且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林君肆听到这话,一股酸涩弥漫心头。 无论哪个男子被自己喜欢的人叫去青楼妓(禁)院找他人,心情绝对不会好。 “念念,我不想**。”林君肆是有自知之明,他哪怕想,唐念念也不会给,司陵孤鸿更不会。 唐念念眼中闪过疑惑。那眼神分明就和孤鸿想和她**时很像。 “念念,”林君肆从椅子上站起来,倾身靠近唐念念,本就得天独厚的声音在刻意的压低之下,足以迷惑所有人的心神,“你知道吗?我从未亲吻过任何一人,这是因为我认为亲吻恶心,还有亲吻代表深刻的意义。” 唐念念点头,表情淡然。 林君肆双眼浮现失落的情绪,越来越靠近唐念念,声音更低,“念念,你不一样,你是第一个令我心动的女子。” 他的声音犹如世间最美好的事物,让人听着好像深处云端之上。 “这些日子我已经知道你对我无意,我想,不出一天,司陵孤鸿就会找到你,到时候你我只怕再也不会有交集。”不是他不想和唐念念有交集,只是他知道唐念念对他无意,对他无意自然就不会在意是否与他再有交集。 “算作提前的饯别如何,让我一吻?”林君肆的眸子很柔和。 他身上独属于他最干净又最具意义的东西,也只有这亲吻了,也是他心中想对唐念念想做的事情,如此的亲近。 唐念念被他的声音迷惑得心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可见林君肆的声音有多美好,当她回神的时候,林君肆的气息几乎都就要触碰到她。 唐念念双眸一凝,本能一团火焰出现,打算将林君肆打出去。 哄! 恐怖的气势突如其来,宛若十万大山压得人喘息不得,更似无底深渊的黑暗,吞噬所有人的魂魄。 “孤鸿!”唐念念一怔之后,惊喜回头看,一瞬忘记了阻挡林君肆。 一个湿热柔软的触感因此碰到她的面颊。 陌生气息的碰触让唐念念全身一抖。 吼! 龙吟暴怒,忘忧台化为无数尘沙。 天空黑了。 第239章你独一无二 九重天势力范围内的一重中天地域,来到这里的人都知道这里是九重天的地盘,更知道忘忧台是一重中天最具代表的建筑,所以每个来到这里有点身份的人都喜欢在忘忧台稍作停留,或者就在此处居住,不会在忘忧台做出失态放肆的事情。 当冲天的恐怖气势突然降临一重中天的忘忧台时,方圆万米的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岂是有多强烈,尤其是当看到那一闪而逝的黑龙虚影后,所有人都猜测到有大能者或者半仙降临了一重中天的忘忧台,并且似乎完全无惧九重天的威慑,一瞬间将忘忧台给毁成了灰烬。 真正的毁成为了灰烬尘沙,整座奢华典雅的忘忧台,里面那些珍贵材料的装饰摆设,全部都在一声龙吟狂风中肉眼可见的化为沙子飘散。 若是现在众人还有心思关注这些的话,一定会忍不住为此肉痛,心道一声浪费。 可是现在忘忧台内的人都在这样的恐怖气势下自身难保了,哪里还有心思去可惜那些珍贵的外物,就连行走在忘忧台附近的魔人都受到了波及,修为不深的魔人直接被这声龙吟给震得心脉尽断,**而亡。 天空似乎是刹那之间从晴空**变得漆黑昏暗,就好似现在司陵孤鸿的心情。 失去了忘忧台的存在,原本在里面存活下来的人也都出现在空中,神色之上都满是惊疑不定的惊恐。 谁也没有看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又是一声剧烈的声响。 十丈巨人的身影出现在林君肆是身前,刚刚出现就被那一闪而逝的黑光碰触,一声震耳欲聋的痛苦嘶吼从巨人的口里吼出来,带起剧烈的罡风。 “噗!”林君肆大吐一口鲜血,双眼透出震惊的光彩。 如果不是他及时的使出本命法术的话,现在的他只怕已经身首异处。 本来以为巨人的存在应该能够阻挡司陵孤鸿几招,哪想到只是一下就让他重伤。 他的本命法术,哪怕是半仙都有一抗之力,虽然无法斩杀对方,却可以在半仙的面前保全自己,因此林君肆的实力可以说是半仙之下无敌手,并且在半仙之中也有一席之地。 他的实力很少人知道,他本身也很自信,所以哪怕司陵孤鸿给他的感觉很古怪,他也无所畏惧,觉得自己有一拼之力,可是现在的事实明白的告诉他,他对了也错了。 他虽然有一抗之力,只是却绝对抗得不容易,并且很可能丧命。 “君肆,先回来。”林九重严肃的声音传入林君肆的脑海中。 林君肆心中闪过一丝犹豫,抬头朝前方看去。 昏暗的光线中,那一抹挺拔修长的身影虚空站立。 倾世绝伦的面容,紧绷的冷漠无情,阴暗遮掩的眼眸,堪比无垠雪夜。 林君肆浑身一震,从灵魂深处传来一股古怪的臣服感,让他差点忍不住在眼前的男子伏拜。 这种感觉从他看到玉简中看到司陵孤鸿后就出现过,只是完全没有现在这么的强烈,强烈到让他艰难的反抗,气血汹涌。 好像他的反抗是不应该的,如果继续反抗下去的话,就会受到灵魂的戒惩。 “你……”林君肆刚开口,话还没有说清,一口鲜血就从喉咙涌出来,传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之前他在忘忧台对唐念念说最后的饯别吻,原因在于他从唐念念对司陵孤鸿的等候看出她对司陵孤鸿的感情有多深,知道自己没有机会,哪怕自己胜过了司陵孤鸿。 那一吻是为了顺从自己心中的渴望,也是为了在唐念念的心中留下一些的痕迹,只是最后却没有成功,只碰触到了她的面颊。 虽然说是饯别吻,他却并没有打算在那一刻就放弃,他原本的打算就是要和司陵孤鸿亲自见面做一番的比较,无论是自己输了还是胜了,他都尊重唐念念的意思。 这是他的骄傲,身为男子的骄傲,绝不会在没有见面过的男子面前认输。 他不强取豪夺同样是他的骄傲,还有不愿意让自己这份初次的心动变得龌蹉。 只是一眼,林君肆就知道自己真的输了,哪怕自己再优秀,可是却无法和司陵孤鸿相比。或许他某些方面比司陵孤鸿优秀,例如人际关系?可是对方对此却完全不在乎,也根本就不需要,这就完全没有可比性了。 司陵孤鸿一手紧紧的将唐念念拦腰环抱在怀内,一手拿着感情的帕子,细细的为她擦拭那被林君肆触碰的面颊。 哪怕只是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在司陵孤鸿的眼里却完全不一样,心中的暗沉怒气越来越汹涌。 几天前他从九重天的人心神中得知了唐念念的线索后,一路的行走也任由那些九重天的人还有各路势力的人跟着,一路来到了一重中天这里的时候,为了不让他人打搅到他和唐念念的重逢,专门将那些人给灭的灭,甩开的甩开。 在一重中天的地域范围内,他就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唐念念的存在,汹涌的愉悦和隐隐的不安充斥他的心神,当他发现唐念念的时候,哪里想到会是这样的一副画面—— 奢华典雅的百玉上,唐念念一袭白衣,赤足坐在玉雕石椅上,一头青丝披散在身后,毫无防备的懵懂看着她面前的男子。 男子一身锦衣玉服,面貌俊朗不羁,双眼柔和幽暗的看着她,一点点的靠近她的唇瓣。 两人靠近得气息都快要交融在一起,眼看就要唇舌触碰到了。 这一幕带给司陵孤鸿的刺激绝对是大的,全身的气势汹涌而出,体内的封印都差点松动。 幸好唐念念及时的反应过来,偏偏在关键时候感受到他的存在,还是让对方触碰到了她的面颊。 “孤鸿。”唐念念轻轻颦眉,委屈仰头看向司陵孤鸿,声音轻软得可以软化了寒冰,“痛。” 司陵孤鸿为她擦拭面颊的手顿了顿,拿开帕子看到她面颊透出的浅浅不正常的嫣红,冷绷的面庞顿时柔化了不少,丢掉帕子用指腹轻轻抚摸那嫣红娇嫩的肌肤,沉默了一会,轻叹道:“是我不对。” 他并不是生唐念念的气,只是气她面颊上陌生男子的气息。 唐念念双眼眯成月牙的弧度,无比乖顺的埋进他的怀里,用面颊轻轻的摩擦他的手,犹如撒娇的奶猫儿一样。 其实司陵孤鸿哪怕这时候情绪不稳定,可是对待她还是本能的很珍稀,擦拭她面颊的力道根本算不上重,只是有些轻微的刺痒,根本就算不上痛。 只是唐念念也知道自己犯错了,因此才会故意的做出那番样子,软软的言语。 从在雪鸢山庄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招很有用。 事实证明这招的确很有用,也打破了司陵孤鸿的沉默。 司陵孤鸿感受指腹上传来她肌肤的娇嫩触感,嗅着周围环绕她身上特有的药香,半个多月心神的空虚也在这时候满足,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见面看到的一幕实在不怎么美好。 在场的人很快就发现了司陵孤鸿浑身气息的变化,一开始的恐怖渐渐的淡去,在他周身散发着柔和气场宛若雪天的皎月,没有实施的温度,却让人看着就能够感受到那种清幽的柔和。 这变化源至他怀中的女子。 只是这几息的时间,司陵孤鸿的心思全部放在唐念念的身上,那边的林君肆却并没有也因此被忽略。 惨绿色的影子山所不定,让他防不慎防。 巨人将他整个包裹,终于在一声悲鸣中破散,林君肆一手捂住胸口,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在自己影子中出现的‘人’。 许多人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一定会有种怀疑,这真的是人吗? 惨绿色的面具、惨绿色的手套,惨绿色的衣着,除了头发是黑色的之外,浑身全被包裹在惨绿色之内,身影明明在眼前却给人不存在的古怪感觉,飘忽不定。 “你是谁?”为什么他身上的气息让我这么的熟悉又亲近? “荒隐。” 初次听到雪津那特有的古怪诡异的声音,林君肆不由怔了怔,然后‘荒隐’两个字给他的感觉还是一样的莫名熟悉又陌生,分明没有听到过的名字,偏偏带来这么古怪的熟悉感,就好像有什么被禁锢在灵魂深处,明明想要破除而出,可是就是无法破除。 “你犯了主人的禁忌。”雪津面具后没有感情波动的死鱼眼一动不动盯着林君肆,“死了不如让我吃,虽然硬壳子不好吃。” 林君肆眉头微皱。 雪津向他的身躯冲去,半途的时候被一条龙尾扫了出去,一声轰隆的声传出,“他的作用,你难道不知?!” 惨绿色的身影被甩得无力飘荡,头颅抬起朝前,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你又想玩游戏了?”然后眨眼他回到了原处,手抓住了龙尾。 龙尾狂甩,雪津身体跟着疯狂上下左右摆动,一点没有掉落的意思。 这是一头两个成年人高大的黑龙。 “主。”黑龙恭敬的漂浮在司陵孤鸿的下首,道:“荒蛮有错应该受罚,只求主饶他性命。” 荒蛮? 林君肆听到这个称呼,猜出这头黑龙称呼的是自己,只是他什么时候有了荒蛮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个名字给他感觉这么的熟悉?这头黑龙又为什么给自己求情? 林君肆的眉头越皱越紧。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从见到司陵孤鸿之后,事情就变得越来越玄乎了。 一道无情的眸光落在他的身上,林君肆微惊的抬头,与司陵孤鸿对视在一起。 分明对方和他共处一处,高度也一样,偏偏林君肆有种对方为高高神祗,此时睨视自己的感觉。 抿唇,一瞬后,轻笑,下巴是凝固的鲜血,却依旧不羁冷静,“我不知你们言语中的荒蛮是谁,我为九重天中的成天之主林君肆,我的性命除了我自己,从来不被任何人掌握。” 巨人的虚影再次出现,双臂将他托起,他身体周围环绕土褐色的符文,牵引他的身躯即将离去。 虽然斗不过,林君肆也不相信自己的性命被对方控制,他若想走还没有人拦得住他。 黑龙幽蓝的龙眼微眯,闪过无奈。 在他龙尾处的雪津已经不再抓着他,反而正经的坐在龙尾的尾翼上,也亏得他能够坐得那么自在安稳。 当林君肆的法速运行最后一刻,目光留恋的最后看了眼唐念念时,司陵孤鸿低垂的眸子内闪过一缕暗光,薄唇无情轻启,“破。” 林君肆心头突然一闷,双眼惊瞪。 他身后的巨人支离破碎,身躯周围土褐色图文光泽暗淡,消失在空气中。 一只黑雾凝聚的大手凭空出现,将半空中的林君肆握住,众人只见大手里面的林君肆面色瞬间青白,额头的冷汗不断的滑落,朱红的嘴唇紧紧抿着发白,偏偏一声呻(禁)吟都没有喊出来。 “司陵公子!”人没到声先到。 众人朝天边看去,无数的叠影从远至近而来。 来人身躯凛凛,高大威武,双眼深邃,身穿一袭黑袍,肩头各有青铜色的兽吼状的护肩,将这中年人衬得更具威武气概。 “司陵公子手下留情。”来人正是林九重。 林君肆没有听从他的话早早回来,林九重就知道事情必会不好,一路快速赶到这里。 司陵孤鸿侧容朝林九重看去一眼。 饶是林九重在接触到他的目光时,心脏跳动的速度也不由的加快了几分,生出谨慎顾忌之感。面上不露心中的想法,严肃沉稳道:“司陵公子,从你夫人落入魔域,若非小儿一路给司陵夫人带路,我九重天的人告诉你消息的话,你夫妻二人也不可能这么快相见。我儿虽有冒犯,可是功罪相抵,还请司陵公子收手。” 一早他就发现了林君肆的小心思,为了他的安危,他专门让九重天的人去告诉司陵孤鸿唐念念的线索,确保的就是眼前这一幕发生时能够帮助林君肆。 林九重的言语很客气,能让他客气至此,哪怕是妖谷的妖修都会给他一些面子。在场的人在林九重和司陵孤鸿、唐念念、林君肆四人的身上不管来回看,不少人都觉得司陵孤鸿该收手了。 这里是魔域,九重天是魔域的擎天柱之一,唐念念一看就是仙源的人,至于司陵孤鸿?如果一开始只看到他的人的话,或许大多人都会认定他是仙裔,只是在感受过他的气势和看到他的法术手段后,他的身份就开始模糊不清了。 可无论他是什么身份,如果他在这个时候不给林九重面子,那么他夫妻两人是否能够走出魔域这个地方实在就不好说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前,本来紧握着林君肆的黑色大手慢慢的松开。 下面的见到这一幕就开始大胆的议论开来。 “哈哈哈,不愧是九重天的天君,这一出面就将人给压回去了。” “九重天又岂是小小的仙裔胆敢招惹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叫我看,此人竟敢冒犯九重天的少爷,应该一起出手将他好好教训一番才是。” “什么玩意儿!” 众人七嘴八舌,一瞬间就已经冒出一堆冒犯的话语,林九重脸色一冷,挥袖朝这些打去,冷冷说道:“都闭嘴,司陵公子是我九重天的朋友,尔等岂能出言侮辱!” 这一招下去,十几名魔人直接身死。 魔人们都没有想到林九重竟然会出手,还说司陵孤鸿是他九重天的朋友,这是将九重天都给搬出来了,可见林九重的认真。 九重天的威慑力比林九重这个人还要大,两者合起来就是一个巨无霸,压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再不敢有任何的言语。 寂静,一声喷血的声格外的清晰。 众人震惊的看到刚刚松开林君肆的大手行云流水的从天空朝他拍下去,将林君肆这个人狠狠的拍到了地上然后破散,那喷血的声音正是来至林君肆。 这时候的他形容狼狈,满脸的鲜血,身体深陷入土地里,周围都是龟裂的痕迹,唯独那双眼睛还是铮亮无比,直直看着天空中的司陵孤鸿与唐念念两人。 他的眼神并不是什么恨或者怨,只有漆黑的光亮,带着不羁的凶性,似乎无论这么大的挫折都无法将他**,只会让他越挫越勇,直到身魂尽灭。 “司陵公子,你这是何意。”林九重没有任何的异动,只是从声音可以听出来他对此并非没有任何的感觉。 “他的功罪,由我定。”司陵孤冷淡道。 林九重气息一沉,看着司陵孤鸿的目光惊疑不定,没有反驳。 司陵孤鸿道:“我说他有功他就有功。” 虚空站立的他看着深埋地上的林君肆,双眸深邃暗沉,“我说他有罪,他就有罪。” 平淡的语气,述说的话语却霸道如斯。 林君肆张嘴只有沙哑的喘息,从魂魄中带来的剧烈的感受让他有种恨不得嘶吼的冲动,可是偏偏到了要点上的时候又被未知给堵住,让人全身心都有种憋闷的无力感。 “荒隐、荒牙。” 黑龙双目肃穆的俯首在司陵孤鸿的面前。 就连雪津也一改刚刚的没有骨头一般的姿态,身躯挺直的站在司陵孤鸿的面前,低首垂目,一副认真恭敬听从使命的样子。 “下次见到他若还没觉醒,我会毁了他。”司陵孤鸿淡淡说道,双眸没有情绪,黑得清澈却看不见尽头。 “谢吾主。”黑龙垂首。 雪津也道:“尊主人令。” 司陵孤鸿不会随便叫出他们的源名,一旦叫出这个名字就说明他的认真,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可以更改的余地。 司陵孤鸿没有说他下次来见林君肆是什么时候,或许下次就是明天也说不定,为此黑龙和雪津也不能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君肆被毁。不过想来只要林君肆不要那么傻的还往司陵孤鸿面前去撞,司陵孤鸿做出这种无聊的事情。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消失不见。 黑龙游荡到地上林君肆的身旁,一眼就看出他的经脉尽断,元神受损,受伤惨重,连站起来的能力都没有了。 “吾源名荒牙,是汝至交好友,在荒字一脉里面,只有汝吾的肉体力量最强,所以汝吾两人常年斗体。”黑龙看出林君肆眼神里面的疑惑,叹道:“汝不该触碰主的逆鳞,这次汝能活下来是运气,主一向说话算话,如果在下次与主相见后汝还不能觉醒的话,那么就算吾求情也无用了。” “无需你求情。”林君肆平静说道,声音沙哑。 黑龙摇头,想到他原来的性子也就不再说这些,道:“汝不要以为这样就算是惩罚过了,以汝犯的过错,不觉醒是毁灭,觉醒了之后只怕还有还有更重的惩罚,到时候……” “你唠叨了。”雪津总是出现的突然,说话更加突然。 黑龙被他这样一打岔,不由的恼怒,冷眼瞥向他一眼,“每日只想吞噬荒字一脉,不知为主着想,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雪津被说得气息一点变化都没有,脑袋垂下来,看方向似乎是在看地上的林君肆,诡异的声音里似乎有一丝的垂涎,“他们,闻起来很美味。” “……”林君肆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了。 林九重来到了三者面前,将手里玉瓶的丹药倒出来,喂进林君肆的口中,冷硬道:“我说的话你都当耳边风了!?” 林君肆笑着咳嗽一声,“不曾想到他本事这么大,心眼这么小,独占欲这么强,醋意这么深。” 林九重闻言哭笑不得,“到此时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林君肆在他的搀扶下站起身,全身的骨头都已经的破碎,完全只能让林九重支撑着,“我说实话而已。” “那现在知道了,后悔了?”林九重一手扶着他,一手放在他的后背为他疏导丹药的药力恢复身体。 “不。”林君肆双眼如炬,“哪怕事先知道,在没有亲眼看到司陵孤鸿之前,我都不会认输。现在得到这样的下场,我也不后悔自己做的任何事,那些事情都是我想做才做,岂能后悔。” 林九重听到这番话,心中欣慰也无奈,拍拍他的后背,看到林君肆再次**后,冷声道:“你若真有本事,就不要让他人帮你收烂摊子。” 闻言,林君肆唯有苦笑。 这世间能有几个司陵孤鸿这样妖孽的人物?本来他自己就是别人眼中的妖孽了,哪知碰见司陵孤鸿这个妖孽中的妖孽呢,他也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强悍,生死瓦全在对方手中掌握。 林九重看向黑龙还有雪津,“多谢两位刚刚为小儿求情了。” 雪津没有理会,黑龙也没有将林九重放在眼里,一改和林君肆说话时的平等对待,与林九重说话的时候已经恢复平常的洪古威严,“无需多谢,吾并非为帮汝。” 林九重点头,没有多言的意思。 正当他准备将林君肆带走的时候,黑龙拦住他的去路,幽蓝的双眼冰冷着透着无情凶煞,“汝若想他活,就将他交给吾等。” 林九重虎目一深,想起司陵孤鸿刚刚说过的话。 他看得出来黑龙是真的不想林君肆死,否则的话也不会向司陵孤鸿求情,只是将自己的儿子交给他人。 雪津古怪诡异的声音突然传来,“带走好,死了给我吃。” 林九重神情僵了僵,最终将决定权交给林君肆自己,这条性命是他的本该就由他自己做抉择,“你可要跟他们走?” 林君肆眯眼看着黑龙和雪津,缓缓的点头。 荒蛮,荒蛮。 这个名字给他带来的感受不一般,司陵孤鸿给他带来的古怪臣服感也让他莫名其妙。 身为**者他清楚这些感觉绝对不是错觉,一切都有他必然的因果缘由,随着黑龙他们去才能知道答案,而他也想知道答案到底是什么。 林君肆做出的决定,林九重就直接放开了手,冷声道:“一切都是你自己决定,最后的结果如何,我不会管。” 万事都有父亲做靠山的话,孩子是长不大的。 何况这次的事情,林九重也知道自己管不了。 林君肆笑了笑,没有说话只用神情做出了回答。 吼! 一声龙吟震耳欲聋,狂风突然吹起,不少人都不由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黑龙、雪津、林君肆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林九重停留了一会,冷视了周围一眼,如来时一样形成叠叠重影,冲入天际片刻间就看不到任何的影子。 在场的众人都有些恍然,只知道九重天的天君竟然在一个男子的面前放低姿态,最后还讨不到任何的好处,没有被对方给予任何的面子,这九重天的天君居然还没有生气,竟然还妥协了。 如若不是眼前一片空地,忘忧台真的消失不见,地上躺着数十人的尸体,还有一人的深坑,青石大地龟裂的痕迹,只怕众人还会以为这是一场梦境。 “好戏,好戏,果然是好戏啊。”一处不引人注意的阴暗处,百里通一身狼狈的站在那里,手里的玉箫不断吞吐着暗淡的光芒。他一脸的兴趣盎然,连声的赞叹。 原来他在屏风后面用膳,突然感觉到那可怕气势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快速的逃离。 幸而那可怕气势并不是针对他的,他也跑的快,身怀半仙器玉箫,这才逃过一劫,心有余悸的躲藏在暗处,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啊,这样的人物无论是从旁人嘴里说出来,还是从玉简记录里看到,都不如真实看见来的震撼。”百里通心中不断的感叹着,在一阵兴奋之后就只剩下后怕,“幸好我是一个小人物,上不了台面,要不然只有这玉箫的我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不过,荒隐、荒牙、荒蛮?这名字一听就有很大的关系啊,九天少爷和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呢?真想弄清楚啊!”百里通被各种迷惑弄得抓心挠肺,很不得马上就弄清楚。只是现在他连对方的去向都不知道,哪怕知道了以他的本事,只怕还会因此丢了性命也说不定。 最后百里通还是唯有忍受着浑身的好奇心,偷偷的从暗处行走出去,心想着这次在哪处落脚将这段精彩的好戏给说唱出来。 日头正是热烈的时候,古藤巨树茂盛得遮天蔽日,无孔不入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细缝倾洒进来,在草地上留下零零碎碎光斑。 这山林非常的安静,安静得就只剩下男子的喘息和女子的轻吟声音。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从繁华之地来到这无人的山林后,一手拖着她的臀股,一手环抱她的纤细的腰身,如此抱着她和自己面对面的持平,一口含着她的面颊,舔舐允吸。 “孤鸿,你……”唐念念喘息。面颊上被他湿润柔韧的舌头舔舐的感觉和很清晰,偶尔的轻轻惩罚性的啃咬带起轻微的刺痛麻痒,全身的感官都好像聚集在他唇舌触碰的地方。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口舌就被司陵孤鸿堵住,狂热的允吸,舌尖划过她口腔的上颚带起敏感的刺激。 两人靠得密不可分,唐念念清晰的感觉到他气息的不稳,体温的灼热。 “念念。”恍然听到熟悉的清越暗哑的声音,唐念念睁着水雾迷离的双眼朝他看去,发觉自己的衣裳不知什么褪尽。 司陵孤鸿挺身,身体被突然填满,令唐念念不由的惊呼一声,腰身发软的完全靠入他的怀里。 唐念念只觉得自己就好像是无边海域上的小帆,被一层高过一层的巨浪冲撞,次次汹涌却安稳,让她经受无尽的刺激却不会害怕。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狂热剧烈的疼爱久久不停,唐念念脑袋混淆。从开始司陵孤鸿就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机会,热烈痴狂的亲吻抚摸到进入带起她一阵胜过一阵的感官刺激。 “念念,想我吗?”炙热的疼爱中,司陵孤鸿的声音带着灼热的喘息,暗哑得性感。 “想……唔。”唐念念双眼迷蒙懵懂,迷糊一样的呢喃。 司陵孤鸿看到她这幅样子眼眸一暗,气息更加的不稳,“想谁?嗯?” “想,想你。”潮红的面容,面颊上还有被他允吸的深红,一双眸子水汽欲滴,秀美似颦似颦的样子可怜兮兮的求饶,声音软绵得酥人骨髓。 从她的眼神,司陵孤鸿看出她的神志不清,要不然她不会随便向他表露出这样娇弱可爱的的模样。 “叫我的名字,念念。”不够,不够,根本就要不够,怎么慢得下来! “孤鸿,想孤鸿。”哪怕神志不清,唐念念都清楚拥抱她的是谁,因为只有这个人能拥抱她。 “孤鸿,慢……些好不好。” 司陵孤鸿果然慢了下来,也不过慢了一点罢了,“念念,对你来说一个月,对我来说也有半个多月,没有见面了。” 唐念念虽然神志不清,但是还是能听到司陵孤鸿说话的,闻言抬起脸庞,透过水雾朦胧的看着他熟悉的俊美容颜。 “想到和别的男子朝夕相处了一个月,看到念念被别的男子亲了,我嫉妒的想发疯。”司陵孤鸿双眸中浓厚的醋意是半点都掩藏不住。 唐念念觉得朝夕相处这个词用的似乎不对,可是回想事实好像的确是这样,一个多月她的确早晚都和林君肆他们在一起赶路。 失神的她被司陵孤鸿深入的一挺给唤回神智,看到司陵孤鸿似乎委屈黯然的神色,顿时觉得愧疚心疼了。 “不会了,以后不会和别的男人朝夕相处,迷路了就搜别人的记忆。” 司陵孤鸿无奈唐念念没有关注到真正的重点,唯有深深的(禁禁)她的身体,从肉体到心灵的满足。 “念念,不要害怕我。”炙热中,他的一双眼眸扩散,化为无底的黑,深邃温柔,痴狂执着,“所有窥视你的人,我都会将他们驱逐、禁锢、毁灭,绝不让任何人有机会占据你心中一分一毫的位置。” “唔。”为什么孤鸿的声音会颤抖,为什么他会有害怕的情绪?唐念念神智有些迟钝,听着司陵孤鸿的声音,犹如从远古虚空破空传来。 念念,不要害怕我。 为什么要害怕你?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害怕你,我只会站在你的身边,帮着你一起做。 唐念念被他剧烈的冲撞折腾得难以言语,混沌的心智默默的想着,用肢体的动作来表达自己的心思。 凭借着感觉本能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轻轻的亲吻他的双眸、鼻头、唇瓣、下巴,轻柔的亲吻带着湿热的气息。 那样轻柔亲昵的亲吻,让司陵孤鸿热烈的动作慢慢的缓慢,双眼专注的看着唐念念,连眨都不愿眨一下。 将他的面容尽数亲了一遍之后,唐念念对他展颜一笑,这眯眼的笑让眼眶内动情的水雾都沾到了眼睫毛上,湿润得勾魂,双眼还是没有完全恢复神智的懵懂,偏偏她的笑容纯粹温柔,“不怕,不怕。” 奶猫儿一样轻软沙哑的声音,安抚着司陵孤鸿。 “呵……”笑声,从低缓到了畅快,司陵孤鸿笑得胸口起伏,身体也跟着起伏,让两人交缠的地方带来一阵阵摩擦,蚀骨销魂的快(禁)感。 他的念念,他的念念啊。 “一会快,一会不动,你故意的!”唐念念被这样的感觉刺激得身体发抖,一双水眸瞪向司陵孤鸿。 “嗯。”司陵孤鸿笑容温柔如水,凑到她耳边低缓笑道:“娘子要,夫君给。” 唐念念身体一颤,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潮水一样的起伏快(禁)感淹没,心中最后只有一个念头。 孤鸿果然是妖精王! …… 纵(禁)欲的后果是怎么样的?事实上唐念念从前就已经知道了,可哪怕知道了也谨慎了,有些时候还是难免没有办法控制的,尤其是当自己犯错,有愧在先的时候。 一觉醒来的时候,酸软的腰身正被人轻柔的揉捏按摩,哪怕还没有看到就已经能够感受到对方温柔的注视。 唐念念皱了皱鼻翼,并不急着睁开眼睛,翻滚了下身子就完全埋进司陵孤鸿的怀里,一手搭着他的腰膀,一手大胆的摸索上他的面容,看也不看就用手去摸。 就好像是找到新的玩具,抚摸到柔润的唇瓣时按了按,摸到鼻子的时候捏了捏,继续上移摸到双眸的时候很小心,因为她猜测对方可能睁着眼睛,太冲动的话可能会伤到对方的眼睛,毕竟她是真的闭着眼睛,灵识也没有放开,完全凭借着感觉摸索着。 一时触碰到的是对方的眼睫毛,浓密又长软,在她手指触摸下轻颤,有些痒。 “呵呵。”唐念念忍不住笑出声来。 明明也就一个多月没见面,可是这种久违的感觉好像好久没有经历过了,又好像才在昨日他们也是这样同枕而眠,起床时候可以感受对方的温度一样。 当感受到一道灼热低在身体的时候,唐念念才停止了她的玩闹。 要知道,早晨的男人是撩拨不得的! 唐念念眼皮后的瞳仁转动了下,然后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光彩,一眼就和司陵孤鸿对视在一起。 浓密眼睫毛遮下的阴影,那双眸子果然是熟悉的温柔和深邃。 “孤鸿~”唐念念眯眼对他展现出清晨初醒的第一抹微笑。 浅浅的微笑,清妙脱俗,宁静灵动。 软软的嗓音,低哑**,轻缓勾人。 司陵孤鸿的被蛊惑了。 正当他倾身要化身为狼的时候,唐念念一手抵住他的胸膛阻止他的动作,另一只手悄悄的握住他的小孤鸿,轻轻的抚摸。 “嗯?”司陵孤鸿身体震动了下,稍带疑惑的看着唐念念。 唐念念笑目浅浅的与他对视,双眼清澈无欲,薄被内的小手作乱。 这样矛盾的对比给人无比大的刺激,尤其是男子,更尤其是对她有情的男子。 司陵孤鸿的目光越来越深邃,本来平和的气息慢慢的变热,胸口肉眼可见的微微起伏。 眼看着司陵孤鸿眼神的幽暗到了某个临界点,唐念念非常顺当的将手从小孤鸿上收回来,对司陵孤鸿淡定道:“孤鸿,天亮了。” 该起床漱洗用膳了。 司陵孤鸿神情一怔,看着唐念念的眼神有些呆愣。 这样的司陵孤鸿连唐念念都是第一次见到,不由的心情大好,清脆的笑声脱口而出。 “念念……”司陵孤鸿声音轻缓低哑,靠近她。 唐念念一个恍惚,不过及时回神半点不退让,依旧一手抵着他的胸口,抿着笑容说道:“孤鸿,要吃饭。” 好吧。 一旦是唐念念坚持的事情,哪怕事关自己的身体,司陵孤鸿还是狠不下心去拒绝。 他哪里看不出来,这次唐念念就是故意撩拨了他,然后放手不管,还不准他自己纾解,明摆的折腾他。 无奈的同时却在看到唐念念脸上欢快的笑容后,不由的也心情愉悦,勾起嘴角,眸含笑意宠溺的抱起她,亲手为她**。 唐念念仔细看着司陵孤鸿的动作,心中想起没有他在身边后,自己穿衣服时的烦闷。 坐在柔软的床榻上,在司陵孤鸿为她穿洁白的袜子的时候,唐念念歪头看着他细致优美的眉眼,轻声道:“孤鸿不在的话就没有人帮我穿鞋子了,虽然被人提醒了,自己也想起来了,我还是不想自己穿,也不想别人帮我穿。” 司陵孤鸿闻言,笑容弥漫眼梢,不过很快想到什么,捧着她的小足,说道:“如果我不在,念念要自己穿鞋。” “嗯?” “不穿的话会被他人看见。” “那孤鸿一直在我身边不就好了?”唐念念晃动了下自己套着袜子的赤足,挠着司陵孤鸿的手掌心,眯眼淡道:“如果你不在我身边的话,那我就不穿鞋子,让别人都看光了。” 她口气平淡,却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司陵孤鸿手心被她挠得生痒,听到她这种闹小脾气的话语更痒到心里,尤其是她说这种话的时候那神情还那么的淡定,只让人觉得可爱到不行,偏偏她自己丝毫不觉。 “我定会一直在你身边。”司陵孤鸿轻柔将她的作乱的脚捧回来,为她套上靴子,垂下的眼眸满含笑意还有深邃。 若想让意外不再发生,唯有绝顶的实力,足以撼动一切,护着她的实力。 “嗯。”唐念念点头,双眼星光闪闪。 她的心中何尝不是和司陵孤鸿一样的想法。 两人本就是心灵相通,对对方的想法隐隐都有感应,双目对视的时候,彼此默契。 清晨的早膳司陵孤鸿早就准备好了,此时他们在的地方还是一重中天的势力范围内,西边的一处环境优美的庄子。 这里是魔人的地盘,为什么会有一处环境优美,建筑典雅的庄子给司陵孤鸿居住?这自然不是司陵孤鸿自己的,只是昨夜他为了找处给唐念念安睡的地方,正好此处最适合,也就倒霉这庄子原来的主人受难,谁叫他的品味地位不错,偏偏就有这样一座庄子,正好又遇到这对夫妻呢。 两人一起坐在一莲花池塘上的亭榭用早膳,虽然周围无人,却一点都不会显得空寂,清风徐徐中两人面带笑颜,让旁观者不忍心打搅。 事实上也没有人胆敢打搅他们。 此时这座庄子外面正站着几方的人马。 一重中天的少爷林中琪、雲想坊在一重中天驻地的分坊主顾素发、妖殿中妖修。 三方人马的地位都是一流,尤其是当林中琪和顾素发看到妖殿的妖修后,心中都不由惊疑。 连妖殿的妖修都如此有礼的等候在门外,这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身份未免太高了吧? 身为仙裔的他们不是应该被妖殿的妖修见了就杀的吗? 林中琪和顾素发见此,心中惊疑不定,一开始的傲气都消失不见,随那妖修一起在外面等候着。 眼看着太阳渐渐的上升,妖修男子突然出声:“司陵公子与贵夫人,妖殿妖祖派遣我来请两位前往妖殿一行,事关古魔珠与升仙禁忌。” 这妖修之所以这时候出声,是因里面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早膳吃完了。 他早已调查过两人,知道对方用食的时候不能打搅。 “妖殿妖祖?”唐念念靠在司陵孤鸿的怀里,看向他问道:“妖殿妖祖就是黑獴对么?” “嗯。”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一开始偷袭她和孤鸿,现在邀请我们去妖谷会安好心才怪。 “呵呵。”司陵孤鸿轻笑,习惯的抚摸她的秀发,“他自然有目的。” “孤鸿打算去吗?”唐念念问道。 “会去,却不是现在。”司陵孤鸿眸光微暗。 这时候,庄子又传来两方的声音。 “在下九重天一重中天之主林中琪,听闻两位半仙是在下父君友客,特来邀请两位前往在下居所一聚,以做地主之谊。” “我乃雲想坊一重中天之地分坊主,早听闻惊鸿仙子对雲想坊似乎有些误会,惹来不该有的隙嫌,难得两位正好来到此处,因此特地前来寻两位前往雲想坊一游,也好与两位解开这不该有的误会。” 两人的声音一前一后,都是相似的客气语气,言语中将自己完全放着主动位置。 唐念念听了之后,轻眨了眨眸子,对司陵孤鸿淡然认真的说道:“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司陵孤鸿微笑着顺着她的话问道。 唐念念轻道:“我们原来已经成传说了。” “哦?”司陵孤鸿眼底已经满是笑意,唐念念这个样子深得他心。 唐念念道:“别人说起我们,总喜欢用听说、听闻来自导自演。” “嗯。”司陵孤鸿声音都溺出笑来。 唐念念道:“可是,他们听闻的都是相反的。” 听闻两位是在下父君的友客? 不,他们不但不是林九重的友客,刚刚才把他儿子打残了。 听闻惊鸿仙子对雲想坊似乎有些误会? 不,他们一点误会都没有,那三处雲想坊的确是她毁的一点都没错。 “呵呵,”司陵孤鸿笑了,捧着她纤细的下巴,“只因念念是独一无二的。” 这天下,多少人喜欢自导自演,自欺欺人,唯独你直白明了。 庄主的书群,VIP群号:198360198(入群的亲,敲门砖格式:【秀才(粉丝值的称号)】微笑(会员号名字),入群的亲麻烦主动出示粉丝值载图给群中的管理员,一般水肉的扩展板都群里面,谢谢大家的支持~╭(╯3╰)╮) 第240章小两口的温馨 只因念念是独一无二的。 这句话从司陵孤鸿的口中说出,无意取悦了唐念念。 前世的她只是工具,一个对于老怪物来说比普通更高级一些的工具,但最终依旧是工具而已,工具是可以有很多的,她只是其中之一,没有任何的特别。 只是从来到这个世界后,这个人就像他嘴里说的一样,视她为独一无二,哪怕有人和她同源,他也只会厌恶,觉得是那个人亵渎了她。 唐念念浅笑嫣然,双眸看着司陵孤鸿,“现在不去妖殿,那么是去找古魔珠还是去找雲想坊的麻烦?” 司陵孤鸿微笑说:“雲想坊坊主有一件至宝。” “嗯?”听到至宝两字,唐念念双眸一亮,犹如闻到了腥味的猫。 司陵孤鸿手指挑起她一缕发丝,盘绕在手心中玩弄,“对旁人来说是至宝,对念念来说不过是能取悦一时的玩具。” “我喜欢玩具。”唐念念眼睛浅眯,月牙儿的弧度闪过灵动的狡黠涟漪,“尤其是孤鸿送的玩具,让讨厌敌人失去后难受的玩具。” 瞧瞧她这小模样,分明就是被宠坏了的典型。 只是那个将她宠坏的人还没有一点的自觉,依旧在不断的努力,朝这条溺爱纵宠的道路上一去不返。 “念念还未见到就认定喜欢了?”司陵孤鸿笑说。 唐念念理所当然的淡道:“你刚刚才说这是能够取悦我一时的玩具,能取悦我的当然喜欢。” 虽然她并没有说讨喜的话,司陵孤鸿却从她的言语里听到了她对自己的全心信任,只要是自己说过的话,她就认定了是真的。 司陵孤鸿眉宇可见愉悦,环抱住唐念念就朝外走去。 他们现在居住的庄子就在一座山谷内,谷内幽兰开放,香气迷人。庄子的大门前是空谷,想要进来这里必须是能够虚空飞行的**者,否则凡人前来的话,只会身陨在这千丈空谷峭壁之中。 庄外的墙壁大门爬着青藤枝桠,为这庄子更添了一份古朴的天然气息。 门前林中琪、顾素发还有妖殿的那位赤红衣袍的男子站立,他们的目光都盯着庄子的大门,明明身怀强大的实力却个个都没有主动的散发灵识再去查探里面的情况。 这样的尊荣,只怕是仙源的碧穹剑宗的宗主秦昱亲自前来也无法相比,毕竟若论实力的话,秦昱和林九重相当,可是他一人前来魔域的话,绝对也会**得狼狈不堪。 “九天少爷,你说他们可会出来?”顾素发朝身旁的林中琪笑问。 妖殿向来孤傲,自成一脉,在魔域中和魔人的关系算得不多好,一般情况下两者都是两见不相识的状态。 哪怕顾素发想和那妖修说话,那妖修也一定不会理会他,到时候丢脸的就是他自己。因此顾素发才会和林中天交谈,并不去和那妖修多言找自己的不自在。 九重天一共分为九处地域势力,每一处都归一位少爷管理,这些少爷被统称为九天少爷。如果有两位九天少爷在一起的话,那么旁人就会以他们管理的地域来做称呼,例如林中琪是一重中天的管理者,如果同时和林君肆在一起的话,旁人就会称呼林中琪为中天少爷,林君肆为成天少爷。 雲想坊的实力无法和九重天相比,不过影响力却不容置疑。 林中琪也乐得和顾素发交好,两者本来就是利益关系,平日看起来倒和好友差不多,只是称呼上面还是非常的客气,可见并不是什么真正的交心好友。 林中琪道:“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情报我已经看过,两人从在仙源时就是肆意妄为的主,本以为来到魔域总会收敛一些,呵。”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后,他眼底精光闪烁,“前几日的事情你该不会不知道吧,说来惭愧,我那弟弟实在是给我九重天还有魔域丢脸了,还劳烦夫君亲自到来为他收拾烂摊子。” 顾素发哈哈一笑,“九天少爷说笑了。” 他可不会傻傻被林中琪给套进去,九重天的家里事哪里是他可以妄言议论的?无论是说好听的还是难听都不适合。 这林中琪也实在会挑大事端,林君肆的那件事若说给九重天丢脸也就罢了,偏还要将魔域都拉进去,这不仅是加大了林君肆的罪责,更狂妄的暗示九重天代表着整个魔域脸面。 顾素发脑子里迅速的转过几个念头,暗中讽刺林中琪,面上的笑容却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们这些人早就习惯了心里一套,面上一套,做起样子来如鱼得水的轻松自在,让人难以找到一点的破绽。 “说笑?呵呵,你既认为是说笑那就是说笑吧。”林中琪意味深长看了顾素发一眼,缓缓说:“之前你说那位司陵夫人和你雲想坊有些误会,我倒觉得这不止是误会吧,毕竟你雲想坊施放出去的美人图不多也不少,哈哈。” 顾素发眼底闪过一缕冷光。这是看自己不配合他,无意站在他的那边,这就小肚鸡肠的找我的麻烦了? “九天少爷真喜开玩笑,画美人图本来就是雲想坊的体统,不过这些美人图若没有像九天少爷这样的人中龙凤所求,我雲想坊的美人图哪里还能施放的出去?”这里的弯弯道道谁没有一部分关系,一句话就想过错都追加到雲想坊的身上,真是打得好算盘,只是想要打得响亮可没有那么简单。 林中琪自然是听出了他的意思,心里不高兴也没有表露在笑脸上。 正当他们笑里藏刀互掐得越来越激烈的时候,面前庄子的大门缓缓打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林中琪和顾素发同时止住了声音,朝前方看去。 目光所及,大开的山庄大门处,背光走出来的犹如一人的身影,无论是身形还是影子都交融在一起,无声的亲昵气息,让人看得心神也跟着宁静下来。 “司陵公子,司陵夫人。”妖殿妖修那边的赤红衣袍男子最先出声。 他的声音不响亮,却让林中琪和顾素发都吃了一惊,回神时才知道自己竟然看到面前站立的两人发呆了。 这样的情况在他们身上发生的次数少之又少,心中不免有些尴尬。 林中琪微笑,目光不着痕迹的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上流转一圈,“闻名不如见面,两位果然如传言一般的风华绝代,也难怪我那没出息的弟弟会经受不住诱……唔!” 本来还满是笑意的声音截然而止,鲜血从口中喷出,林中琪连续后退几步,捂住胸口惊怒不定的盯着两人。 谁也没有看到林中琪到底是被谁所伤,又是怎么被伤的,只是每个人都猜得出来,出手的是司陵孤鸿。 林中琪的目光太强烈,只是当他看到司陵孤鸿的时候,正好对上他还没有收回的一缕余光,那没有情绪的无情的目光,让他通体生寒,双眼都有种被刺伤的感觉。 分明司陵孤鸿的眼神并不犀利,甚至可以说平和。 偏偏就是太平和了,平和得好像自己在他的眼里就和满地的尘埃一样的卑微,捏死他就犹如捏死蝼蚁一样的简单,这是实力上的绝对碾压,让一切的背景地位都变得毫无意义。 林中琪剧烈的喘息,迅速收回盯着司陵孤鸿的双眼,捂着胸口的手掌发白,这种生命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太被动恐怖。 顾素发看到这一幕,心中嘲讽。 林中琪是骄傲惯了,又只想着打压林君肆这个优秀的弟弟,以为说这样的话就能够得到司陵孤鸿的共鸣,让他站在他的那边。 只是他又怎么会明白,以司陵孤鸿的宠妻程度,林君肆这个名字还有那件事绝对是他近期的逆鳞。 何况司陵孤鸿真的是那么容易被算计被利用的吗? 他平日做出许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那是因为那些事情都关系着唐念念喜怒。至于其他人?别说愿意被人算计利用了,怕是连多看他人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林中琪身为九重天的人,说话正中他的逆鳞,说话时还拿着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打量着唐念念,被司陵孤鸿教训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一招将他打死已经是他的运气了——不想唐念念大早上就见死人。 顾素发虽然对林中琪嘲讽,不过看到他的下场也给自己提了一个醒,本来准备脱口的话也吞回肚子里,思绪了一番后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微笑说:“司陵公子,司陵夫人,我知道两位对雲想坊施放出去的美人图很不满,对于这一点我们深表歉意,只是所谓不知者不罪,两位的美人图本为我雲想坊的总坊主所画,然后由我等分坊模仿……” 唐念念眸内波光闪了闪,对司陵孤鸿轻道:“他们又自导自演了。” 顾素发神情一僵,闪过尴尬之色,本来还在继续的话语不由的间断。 他一开始准备说的还是误会,只是看到林中琪的下场后,这才半真半假的往好里说,只是哪想到唐念念突然来这么一句话。 那双眸子太清亮,印出所有的真实,让他反驳说笑的资格都没有。 司陵孤鸿看也不看此时尴尬的顾素发一眼,对唐念念微笑,“依念念看呢?” 唐念念道:“无论他们知道不知道,他们画了孤鸿的画就该死。我毁了他们的三处分坊据点,他们一定也觉得我该死。我觉得他们该死,他们觉得我该死,那么只有看谁先死了。” “司陵夫人……”顾素发额头冒出冷汗,试图劝说。如果唐念念只是一个普通的仙裔,那么他的确恨不得杀了她,偏偏她不是啊。她本身的价值就不用说了,背后还有司陵孤鸿这座不容动摇的大山,他就连伤害唐念念的想法都不敢有。 只是他才刚刚道出‘司陵夫人’四个字,还没有说出劝说的言语,被司陵孤鸿淡扫来的一眼给定住,知道自己不能开口了,除非自己相死。 “念念想慢慢蚕食了他们,还是一举破了他们的本源?”司陵孤鸿问。 顾素发在旁边闻声,心中又惊又怒。惊司陵孤鸿这问话给雲想坊带来的危急,怒司陵孤鸿完全不把雲想坊放在眼里的态度。 只是被司陵孤鸿的气势压迫,顾素发就算想说话也无从插口。 唐念念思绪了一会,反问:“古魔珠和黑獴的事情,需要赶时间吗?” 一旁本来一直被无视的赤衣妖修男子神色微变,挪了挪唇瓣最终将涌上喉咙的疑问和呵斥吞回去。 他隐隐觉得黑獴是妖祖的本名,只是又无法完全确定。 一想询问唐念念**,二又觉得如果真的是的话,更该呵斥她对妖祖的不敬才是。 只是他又明白无论是疑问还是呵斥,两者带来的后果都不是他想要见到的,因此唯有继续沉默着。 司陵孤鸿微笑,“无碍。” 唐念念认真看着他,“孤鸿,不准为我耽误正事。” 一直以来她都感觉得到也清楚,司陵孤鸿一直在依着她。 从刚刚来到仙源,他就无视所有人的鄙夷与她一起入住袁家,哪怕一开始在旁人的眼里他就好比入赘女方家的小白脸,他也完全无视不在意,常年安静的陪伴在她的身边,等候着她。 她要怎么去教训慕容家族,他依旧陪着她胡闹,给她解决一切的麻烦。 他无所谓自己在旁人眼中印象,无所谓关系自己的事情,哪怕是闭关都以她闭关为先准,以免她一人孤单的等候数十年的岁月。 这次唐念念知道古魔珠对司陵孤鸿一定有用,否则妖谷妖祖和魔域妖殿的黑獴都不会一再的提起,司陵孤鸿也明显有什么计划,不打算马上去取得,这才决定先解决雲想坊。只是她可不想司陵孤鸿为了她玩得开心,而将自己的计划拖延。 唐念念想着,说:“雲想坊的事小,古魔珠和黑獴的事大,先解决雲想坊,一旦古魔珠和黑獴的事到了时机就不得拖延。” 水亮的眸子,严肃的表情。 一副‘你不答应都得答应’的淡定又娇蛮样子。 司陵孤鸿觉得今早被她撩拨后的火热又蠢蠢欲动起来,声音透出一丝的暗哑,“遵夫人令。” 这几日总听见旁人称呼唐念念为司陵夫人,纵(禁)欲时候他唤唐念念一声娘子时唐念念的反应,让司陵孤鸿自然的学会了这些小情趣。 一声‘尊夫人令’被他说得温柔而绮丽,唐念念心跳了跳,翻了一个白眼撇开眸子。 “呵呵。”司陵孤鸿抱着她的手收紧,两人的身躯紧密无间,他笑声朗朗带起胸膛的颤动,一直传播到唐念念的胸口。 “念念,再翻一个如何?”司陵孤鸿笑声不止的说。 “翻什么?”唐念念神色紧绷盯着他,告诫自己不要被他的笑容迷惑,否则今天又要回到床榻上去了,醒来时不知道又会是几天后。 司陵孤鸿温润的手指触碰她正轻微颤抖着的眼睫毛,两人凑得很近,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都能触碰道她的面颊肌肤,带来一阵的由内而发的潮热。 “这里,刚刚那样,翻。”清越的声音,浓浓的笑意,从声音一直传达到眼底。 他俊雅绝伦的容颜,舒展的笑容摄尽风卷云舒后的天地秀雅,细致的眉眼无可挑剔,墨潭般的瞳仁,飞扬笑意的眉梢,那笑倾倒众生,叫人看得窒息。 唐念念愣了愣,这么近距离看着他的笑颜,心头剧烈的鼓动。 “嗯?”微挑的声音,司陵孤鸿发现她的状态,眼底的笑中透出了一缕孩童般的得意。 他无所谓自己的容颜如何,只是他的容颜能够得到唐念念喜欢的话,这就自然是他求之不得的了。 唐念念收回神智,紧紧盯着他,然后就在他唇上不轻不重的啃咬一口。 不等司陵孤鸿加深这个亲吻,唐念念就后退离开了他柔软水润的唇瓣,一脸冷静自持的说:“不准再**我,否则我就把你绑起来,我给你就给你,不给你就不给你,不会再给你温泉画画那日反扑的机会。” 这话说的真够淡定。 在场完全被无视掉的林中琪、顾素发、赤袍妖修男子还有他们带着的几名属下,神色都在那一瞬间变得非常的古怪,嘴角和面皮都好像有了自己的生命般轻微抽搐着。 “……”司陵孤鸿一怔,本来渐渐停止的笑声再度清扬。 笑的时候他还就盯着唐念念看,笑意盎然的眼梢,被她啃咬后朱红的薄唇,无意散发出来的勾人气息,就连旁观的林中琪等人都不由看得呆愣,不敢多看。 唐念念觉得司陵孤鸿其实也是个教训不熟的,叫他别**她,偏偏他就笑得越发的风华绝世。 只是让她真的因此教训司陵孤鸿,那自然是绝对做不到也不可能的,看着他这么欢愉的笑容,她看得赏心悦目,心跳如雷,怎么还舍得教训他。 “念念,我的念念。”司陵孤鸿叹息。 “怎么?”唐念念淡语。 司陵孤鸿手心捧住她的纤细的下颚,像是捧着世间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笑说:“他人都说我宠你无度,将你宠得肆意妄为,只怕要宠坏了。” 这些传言别说司陵孤鸿听过,唐念念听到更多,比他知道的更清楚。 “你愿意的。”唐念念一脸淡定。 “没错,我愿意的。”司陵孤鸿轻缓笑道:“我却觉得我宠得还不够,应该更努力将你宠得越放肆、越坏越好。” 在旁人看来的肆意妄为,在司陵孤鸿的眼里,那是光华万丈,如同展翅的凤鸟,看得他心神激昂,痴迷欢愉,愿她飞的更高,让旁人仰望而无法触及。 在旁人眼里的任性大胆、坏心眼,在司陵孤鸿的眼里,那是让他恨不得将之融进血肉里的可爱,只愿她更大胆一些,对自己完全展露出她的一切,无论是作乱还是故意的撩拨后放手不管,亦或者言语要教训他,可是眼神内全部都是喜爱和自持。 周围被无视的林中琪等人神色更急的诡异难看,在心中破口大骂。 这样的程度还叫宠得不够? 什么应该更努力将你宠得越放肆越坏越好? 难道放肆和坏是好事吗!? 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宠爱祸害了多少人嘛! 你竟然还不知道错,不知道悔改,还要一错再错,一错到底! 你叫我们这些人情何以堪!? 林中琪和顾素发大眼瞪小眼,疯狂忍着内心几乎要**的冲动,恨铁不成钢般又无可奈何的盯着前方的司陵孤鸿和唐念念。 赤袍妖修保持着面瘫表情,转头冷厉的看了眼身后的唯一的那名橙**衣裙的女子妖修。 女子妖修被他的眼神下了一跳,连忙收回痴迷望着司陵孤鸿的眼神,只是她的神色还是不难看出她的心神完全落在司陵孤鸿的身上。 赤袍男子妖修挥手,那橙**衣裙的女子身影不见,在原处只剩下一只婴儿大小的黄金玉色的老鼠。 “吱——!”黄金玉色的老鼠尖锐的叫了一声,黄豆大的眼睛看了眼司陵孤鸿,迅速躲闪开,似乎不愿意被司陵孤鸿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这女妖修本体就是一只老鼠,本身并没有化形,刚刚的样子不过是用幻术幻化出来的罢了。 “哼。”赤袍男妖修冷哼一声。 黄金玉色的老鼠在他的注视下不敢再躲,欲哭无泪。 她的初恋还未开始就没了,形象也没了,她恨死自己是一头老鼠了! 他们的注视太热烈,想令人感受不到都难。 唐念念本来被司陵孤鸿笑颜迷惑的神智也完全清醒,挪动了下身子,朝林中琪他们看了一眼,对他们眼中那种诡异的光彩感受莫名,并不打算去理会猜测他们的心思,淡定回应司陵孤鸿说:“恩,我也会努力被你宠得更放肆,更坏。” “噗,咳咳!”本就重伤,闷着一口血的林中琪正好此时吐出来。 顾素发僵着脸面朝他看去。 林中琪狠狠的擦拭喷得满脸的血,皮笑肉不笑的还和他虚与委蛇,说:“吐出来就舒服了。” 顾素发一口浊气上涌,差点把自己哽个半死,脸皮抽搐的笑道:“如此,九天少爷多吐吐,身体恢复要紧。” “……”林中琪脸上的微笑僵了僵,眼神疑惑的转动。 他怎么有种别扭的感觉,他们刚刚的对话似乎有些问题吧?可是细细想来又好像并没有问题,他着实吐了郁结的郁血之后,全身舒畅了不少。 顾素发的话听起来也没有问题,的确是在关心他的身体。 只是……多吐吐? 林中琪始终觉得他似乎忽略了什么,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只是他的疑惑并未表现在脸上,对顾素发扯着嘴角笑道:“多谢顾坊主关心了。” 顾素发道:“九天少爷客气了。” 一旁赤衣袍子的男妖修嘴眼角抽了抽,朝他们两人看了一眼,低声冷嘲,“白痴。” 林中琪和顾素发都听到了他的声音,眼中同时闪过怒火。 赤红衣袍的妖修男子对两人的怒视不为所动,对完全无视了他们的司陵孤鸿两者说道:“司陵公子,妖祖早已猜到你们可能不会应约,并命我带话给二位。” 他说完这句话后,左手伸出来在前,手心内一道暗红近黑的光球从中漂浮出来。 这光球似乎存在着生命力,虚空中轻轻摇晃漂浮。 刹那间,光球散开,苍老充满睿智的声音传入在场众人的耳中。 “孤鸿啊,吾黑獴是什么性子吾自己知道,你也该明白,不过吾害你捕你那也是明着来不怕被你仇恨。白獴呢?那伪君子做什么都藏着掩着,算计了你都要讨个好名声!” “你清楚吾二者的目的结局,这次吾要你来一叙是要你帮我或者中立,如果不是这两个结果之一,吾会想尽办法将你夫妻两人禁锢,直到吾与白獴有个结局。” “古魔珠已经被吾掌控,你若想要就来深渊弱水池一聚,无论何时。” 话语到这里的时候就寂静无声,当林中琪等人都以为妖祖的话已经结束了的时候,却见那光球一颤,然后爆裂开来,化为无数的黑蕊血红花瓣的花朵,似曼珠沙华一般,妖娆艳丽、热烈瑰魅如血,几乎漫天飘洒。 自称黑獴妖祖的声音再次传出来。 “那个孤鸿的结发妻子,圣主的传人,初见时没有将你捕获实在是遗憾,若是抓住了你,吾束缚孤鸿的成率就足有九成,可惜了。” 这沉稳沧桑的语气响起时,让人听着脑海就自然浮现一个身穿暗红黑袍,神态严肃沧桑,透出浩荡狂霸凶恶气势的中年形象。 这时候,这声音语气却突然一转,转化的厉害。 “这小玩意是吾最近最满意的新作,漂亮吧!” 唐念念眨了眨眼眸子。这沧桑睿智声音里得意洋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你肯定觉得漂亮了,你们女孩子都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吾觉得这些东西无用,倒也不会嘲笑你们这些女子的爱好。” 林中琪和顾素发面色扭曲,不敢相信现在光球里传出的话,就是那位传说中妖祖说的话。 您真的觉得无用吗?觉得无用您还自己做?还如此的得意?您真的只是大度的不嘲笑那些爱好这些的女子,而不是因为自己喜欢随意故作大度博爱吗? 林中琪和顾素发都默默的看着满天的奢华浪漫飘花,眼看着一地的妖治的血红,然后将目光投向那位传话的赤袍的男子妖修。 赤红色袍子的男妖修脸皮像冰块一样纹丝不动,只是如果旁人能看到他袖子里微微颤抖的手上,就会发现他的情绪并不如面上的这么冷静。 “咦。”唐念念本来不甚在意的淡定神色突然变化,眸子里亮光一闪,“月仙血!” 万花散尽,伴随着唐念念一丝惊喜的声音响起,妖祖黑獴最后的话也在此结束。 “这就算作吾给你的见面礼。” 暗红金黑的光球完全消失,万花铺洒了一地,将地面铺的一片血红妖娆,半空中一朵月骨血花盛开。哪怕一地的血红妖娆也无法与这朵半空盛开的独苗血花相比,它的桥嫩的根茎呈现月的荧光,没有叶子,只有顶端的血红一片花瓣。 血红的花瓣透出的不是瑰魅妖娆,反而有种圣洁的气息,圣洁得绝望又凄美。 这株灵药一出现,哪怕不认识它身份的林中琪等人都被吸引去了目光,心中唯有一个想法——这株灵药堪比半仙器! 他们的想法已经接近了**,却还差那么一点。 唐念念伸手一招,那月仙血就到了她的手里,轻柔抚摸它的根茎和独一无二的一叶花瓣,她的动作就好像是抚摸心爱人一样的温柔。 此时,她的心爱人就在她的身后,将她抱在怀里呢。 因此身为真正她心爱人的司陵孤鸿对一根草吃醋了,不满了,不乐意了。只是看唐念念抚摸的那么温柔,眼神那么的明亮喜爱,他又不忍心夺了她的喜爱欢乐,唯有用美色诱导,“念念。” “嗯?”头也不回的敷衍。 司陵孤鸿垂眸朝她手里的月仙血飘去一眼,幽光暗闪,让正好注意到他这一眼的林中琪心底一寒,后退一步。下一刹那,他就发现了事情的**,脸色古怪扭曲。 司陵孤鸿刚刚那似乎要摄去人魂魄的眼神,针对的竟然一根没有生命的草! “念念,”司陵孤鸿再度靠近唐念念的耳边,轻声说:“这草有什么好摸的。” 平日他这样的行为都会惹来唐念念敏感的颤抖,这回唐念念只是本能的抖了抖耳朵,一点反应都没有,心思都落在了手里的仙草上了。 没错,就是仙草。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仙草,而是仙草。 唐念念没有注意到司陵孤鸿情绪的变化,自顾自的抚摸着月仙血,“它不是普通的草,月仙血,真的是月仙血,呵呵。” 本来还为唐念念的敷衍无视而生闷的司陵孤鸿,一听见她那清脆透着愉悦的笑声,眉宇就不由的舒展开温润柔和。 再看了眼唐念念手心内的月仙血,司陵孤鸿朝前挥袖。 轰轰轰轰轰轰! 狂风起,山石断。 林中琪和顾素发、赤红衣袍的男妖修都没有想到司陵孤鸿会突然出手,三者和手下的人都有些反应不及的狼狈躲闪。 “噗!”本就重伤还没恢复的林中琪最倒霉,被一块巨大的山石撞向胸口,再次吐一脸血。 在他不远的顾素发见了,默然的悠悠说一句:“吐出来就舒服了。” 林中琪这回终于听出他话的不对劲了,冰冷着脸色呵斥,“顾素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他真知道顾素发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平日的人都喜欢这样明知故问的呵斥对方,这样的问话完全是本能反射。 顾素发一头半黑半白的头发被狂风吹散,全是尘灰,真真是灰头土脸,依旧悠悠的应了句,“这话是你自己说的,你倒问我?自然是关心九天少爷的身子。” 林中琪差点又一口血出来,恨恨的盯着顾素发阴阳怪气的嘴脸。 “两只白痴。”赤红衣袍的男妖修这时候也被扫到了这里,冷眼扫过两人,冷冷的吐言。 林中琪和顾素发两人的面色同时难看,只是顾及对方的实力,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这时候要是惹火了对方,下场绝对不是自己想看见的。 狂风的呼啸还有山谷裂石的震荡将入神的唐念念唤醒。 唐念念疑惑看一眼被狂风逼得越来越远的林中琪等人,淡然的收回目光,对司陵孤鸿道:“他们惹孤鸿不高兴了?” “在前面碍眼。”司陵孤鸿微笑,声音轻柔清越,墨潭的朦胧眸子清澈。 狂风吹远的林中琪他们若是听到了他的回答一定会大呼冤枉,为什么一开始没有觉得他们碍眼将他们吹走,偏偏在唐念念看月仙血的时候就觉得他们碍眼,出手如此果决的将他们逼出去? “哦。”司陵孤鸿这样说,唐念念自然就这样信了。 哪怕林中琪他们真的冤枉,想来唐念念也不会去听他们的诉苦。 司陵孤鸿垂眸看了眼还在她手中轻柔捏着的月仙血,对唐念念道:“念念可是想要去研究丹方?” 唐念念捏着月仙血的手指一颤,当得到月仙血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是欢喜,脑袋里瞬间浮现一堆关于月仙血的资料,它的习性它的功效它的培植方法,还有月仙血能够炼制的丹药。 那些可都是功效不一般的仙丹,并且还不是一般底层的仙丹。 至从能够炼制出仙丹后,唐念念对炼丹的奥妙更加的深入痴迷,每日都没有停止过领悟研究。 因此她的确在回神之后就想着找个时间去专门研究月仙血,就连和司陵孤鸿说话的时候,她的心思都还有些遗落在月仙血上。 这时候突然听到司陵孤鸿一句话道破了她的心思,唐念念从心脏颤到手指,醒悟了,也消散了那被月仙血勾起的研究之心。 怀中如雪雕玉琢的女子又失神了,神情懵懂,双眸的光芒渐渐沉淀。 司陵孤鸿温柔的眉眼内透出着让人看着揪心的无奈,下颚抵着唐念念圆润的肩头,两者的面颊碰触在一起,轻轻的摩擦中生出无人能插入的亲昵。 “念念,念念。”司陵孤鸿轻呼,低声喃喃,“你若研究丹药,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出来。” 唐念念眼睫毛垂下,眼眸柔化,犹如梨花落泉水,化开一圈圈清澈的涟漪。 她正要从侧头看着他想要说什么,可是却被司陵孤鸿紧抱着,无法动弹,“孤鸿?” 这是怎么了? 司陵孤鸿抱着她不松手,“念念,这次不要研究可好?” 唐念念一怔。她本来还以为他又会妥协呢。 司陵孤鸿感受到她的呆愣,似乎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抱着她的手不但没松反而更紧了。 “孤鸿,我……”唐念念扭了扭身子,见没有办法脱离他的怀抱,便软软低语,“太紧了,难受。” 其实哪怕紧,司陵孤鸿还是很有分寸,并不会让她难受的。 而且他的胸膛温润,青梅落雪的香令人心旷神怡,会很舒服才是。 此话一落下,司陵孤鸿的手果然松了。 只是刚松开一点儿又回收,让唐念念眼中的疑惑更浓。孤鸿这是怎么了? 司陵孤鸿低低在她耳边嘟囔,“放开了你,你若作出可怜楚楚的样子让我看到,我定忍不住答应了让你去研究丹药,十天半个月不能见你。” 这厮也知道唐念念对付他绝招,只是偏偏知道却还是心甘情愿的中招啊。 唐念念一听这话,愣了一秒后,清澈的眸子瞬间涌上无尽的笑意,抿唇没有笑出声来,身子却在他的怀里颤抖的厉害。 “念念?”司陵孤鸿感受怀中人的颤抖,沉默了一个呼吸,放松了双臂的力道,“我们才重复不到五日。” “唔。”唐念念声音低沉,试着动了动身子。咦,力道松了,如果突然用力的话一定可以离开孤鸿的怀抱。 司陵孤鸿垂眸,阴影下的眼神是深邃的黯然,“念念若定要去研究的话,我就让念念五日离开床榻。” 唐念念闻言眸子瞪大一分,又惊又好笑。 惊司陵孤鸿的话的内容。 好笑他威胁自己的口气,怎么这么温柔又委屈? “孤鸿,你在威胁我。”唐念念身子后退,让他的下颚脱离自己的肩头,可以正面看着他,只是并没有离开他的怀抱。 司陵孤鸿垂眸没有看她的脸,说:“我不会威胁你,只是舍不得你。” 他发至内心的话,总比任何甜言蜜语直撞人心。 “看着我。”唐念念的声音轻软若羽毛拂过。 “不看。”司陵孤鸿要死守,这关系着他之后十天半个月的幸福,必须坚持。 唐念念看着眼前他低垂的细致眉眼,完美得无可挑剔的面庞弧线,墨发披肩,水色的唇瓣浅抿,这样的他没有半点卑微的柔弱感,浑身的气息深邃神秘,倔强中透出委屈,偏执又黯然。 该死的勾魂摄魄! “我说了不准**我的!”唐念念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司陵孤鸿眼中闪过讶异,还有笑意。 抬起头时,看到就是日光下女子灿如夏花的笑颜。 唐念念也不多说话,倾身啃食上那**死人的水色薄唇。 从什么时候开始,多少次了,她不再是为了什么天魔毒,完全是被这个人吸引蛊惑和他亲近。 吼~求票票! 第241章情趣换装 本来只是一个浅尝的吻,唐念念想要退开的时候,司陵孤鸿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手挡在她的后脑勺后,阻挡了她所有的退路,唇舌交缠的亲吻也从被动化为主动,痴缠的允吸她的娇舌,舌尖滑过她口腔的上颚,在她的唇口内一圈的扫荡,不放过任何一处的空隙。 这样的亲吻充满着强大的占有欲与热爱,让人几乎要融化在其中。 唐念念迷糊中则心想着,孤鸿从什么开始亲吻的技巧和情爱的技巧就变得那么好了?如果她意志稍微不坚定一些,随时都会被他温柔霸道情技营造出来的快感给淹没,身体好像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从两人互相吞食的唇口中传出暧昧的水滞声,将周围的空气都给渲染得炙热粘滞起来。 当两人的体温都慢慢变得灼热的时候,唐念念侧了侧头,终于从司陵孤鸿的攻势下脱离,唇瓣从他的唇瓣下移,不满的在他下巴咬了一口,印出整齐月牙形的牙印,并没有出血。 “呵呵。”司陵孤鸿乐笑出声,放在她后脑勺的手温柔抚摸她的秀发,似乎还带着鼓励的意思,让她再多咬几口。 唐念念自然不会再咬了,只要瞧瞧司陵孤鸿那深邃的眼神,她就知道如果再咬几口的话,带来的后果就是几天下不了床。 虽然到时候她执意不肯的话,对方也一定不会为难她。偏偏到时候在对方的美色**和越来越高超的情技双重攻势下,她真的能死守住吗? 孤鸿又不是别人,和他欢爱舒服又能快速增长修为,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她根本就没必要去死守。她不乐意的只是不想一直呆在床榻上,被折腾到那种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掌控的地步。 唐念念眸子盯着司陵孤鸿下巴被自己啃咬出来的牙印,有些欢乐感又有一丝不舒服。或许是因为司陵孤鸿的肌肤太过美好,这牙印并不深,只是出现这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时,就让人觉得格外的不爽,哪怕这个牙印是自己咬的。 唐念念看着看着,伸出舌头在他下巴上的牙印轻轻舔舐几下,牙印就自然的消失不见,对方的下巴恢复到原来的洁净无暇。 她却没有发现她这样做了之后,比起多在司陵孤鸿的身上咬几口没有多少的分别,头顶注视着她的司陵孤鸿,双眸幽暗得好像能将人吸进去一样。 “孤鸿。”唐念念身子向后仰,抬首可以将司陵孤鸿的面容完全看入眼底,“我暂时不会去研究月仙血,说好要去雲想坊拿那件世人眼中的至宝。” 司陵孤鸿勾起嘴角,微微的笑容,绝世无双,“嗯。” 从看到唐念念的那一抹笑颜的时候他就猜到了她的答案,这个答案也正中他的下怀,的确欢喜。 唐念念说:“月仙血虽然珍贵,可是只有它的话想要炼丹根本不行,与其看着失望还不如等以后找到别的仙草之后再一起研究。” 司陵孤鸿听到这话,眼里浮现一缕无奈。 一株仙草唐念念研究起来或许是十天半个月,若是再给她找寻到另外仙草,这一起研究再加上炼药的话,那就不止是十天半个月不出,最少也是一年半载都不会出现。 这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呢? 司陵孤鸿清楚这是唐念念喜爱的事情,也是她**的真正核心,炼丹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本事,他如果阻止的话,那就等同亲手折断她的羽翼,让她从高空坠落大地,对她的伤害不容置疑。 “好。”司陵孤鸿低缓的应话,“我会帮念念找。” 我只会将你捧上高空,绝不会让你下坠,哪怕你累了,我也可以驱风带你飞翔。 唐念念点头,笑眼浅弯。 突然,她的身体腾空而起,这所谓的腾空而起并非是自己施展灵力浮空,而是被人抱起。 唐念念怔了怔,就看着周围的景色眨眼变化,刚刚还在庄子大门前,现在已经回到了庄子内,隐隐感觉到了什么,抬眼盯着抱起她的司陵孤鸿,严肃道:“孤鸿,我今天才刚刚起床!” 司陵孤鸿轻声道:“这次我会适可而止。” 那如远山之黛的长眉,幽潭似的黑眸,宛若将天地的隽秀灵气全部汇聚其中,将雪月的精魂凝华深处,轻轻的一眼就能摄去人的魂魄。 唐念念呼吸一窒,失去了最后拒绝的权利。 春日暖暖,草木清秀,阁楼雕花门关合之间,遮挡住了一房春色盎然。 …… 六环江边,六环山脉交错层叠,烟雨朦胧。 细细的雨水从天空降落,这雨这雾似乎有特殊的玄妙在其中,偶尔总会有美人的虚影从雨雾中凝聚一瞬间又消失,翩然起舞宛若漫天仙子的投影。 毛毛细雨中天地山河上都有人影行走的踪迹,天空的飞兽拉车,海水的水兽驭船,陆地上的骑兽奔腾,还有各式各样的飞行发起,例如飞剑、白云、花座等等,一眼看去的时候,实在像仙境一般。 “咦,这不是无极魔宗的无极宗主吗?”天空骑着一头黑魔牛的山羊胡子男人讶异说。 他身旁脚踏红云的红裙裹身,眼若桃花的女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到一辆硕大辉煌六头巨兽拉着飞兽车,坐在车夫位置上的是一名健硕高大的男子,硬朗的无关,目光如电,暗紫色的嘴唇看起来有些阴森恐怖。 这男子也是魔域有头有脸的人物,无极魔宗的宗主吴紫晋,修为大乘初期半仙。 红衣女子惊讶了,“真的是无极宗主,他怎么自己拉扯了?” 山羊胡子的精瘦男人狡诈的说:“说不定人家闲得慌,想试试奴才的感觉。” 红衣女子气恼的瞪了山羊胡子一眼,“你休得胡说。” 无极魔宗是魔域上一流的宗门,无极宗主吴紫晋本身也是不少魔域女子仰慕的人物,这红衣女子对吴紫晋就有几分的好感,可惜对方一心求仙,对周围送上门女子根本就不屑一顾,只拿来做工具炉鼎使用,用完之后那女子必死。 因此红衣女子在无法确定对方自己有心意之前,绝对不敢送上门给他享用,要不然就根本是找死。 “哼,是不是胡说,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山羊胡子眼底的狡诈更加的浓郁,骑着自己的黑魔牛朝吴紫晋驾驶的飞兽车去。 红衣女子想阻止已经来不及,理智终究斗不过好奇心,也跟着过去。 他们的动作其实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周围的人也很好奇无极魔宗的宗主怎么会亲自驾驶兽车,难道他真的只是突发兴致吗。 “无极宗主,多年不见,您的风采依旧如初啊。”山羊胡子笑眯眯的对吴紫晋奉承。 吴紫晋冰冷闪电一样的眼神朝他看去,“滚。” 山羊胡子被这么不客气的对待也不见生气,笑眯眯的说:“无极宗主的风采如初,这脾气也依旧如初。” 红衣女子这时也飞前来,娇滴滴说:“无极宗主,小女子玉女门的周语嫣,三百年前我们还曾加过可还记得?” 吴紫晋冷硬的脸浮现一缕残忍讽刺,“同为魔人,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现在滚还来得及,再多言一句,生死由命。” 山羊胡子当即夸张的大叫,“哎呀,哎呀,无极宗主这是在威胁我吗?你都说我们同为魔人了,现在听这话怎么好像是要对付我这个小人物。”他贼眉鼠眼的朝巨大奢华的兽车车厢看,笑得很狡诈猥琐,意味深长的说道:“这车厢里面有什么好宝贝,竟然还要让无极宗主亲自赶车,不会是金屋藏娇,里面是个天仙美人,这会儿无极宗主就赶着赶去参加雲想坊的雲想美人会,好将这个绝世美人送给雲想坊,然后让他们画出最动人的画作,以供我们这些人欣赏。” “小紫,我控制了你的元神,又没有控制你的修为,你不动手,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一声初睡醒般慵懒的清脆妙音从车厢内传出来,淡定中透出天真的好奇。 单听声音的话,会让人觉得车厢里的是个不知道世间险恶的天真小女孩,言语内容则让人觉得那又是个不知道世间人性生命为何的无情冷酷女子,矛盾得令人忍不住好奇。 “呦,居然还真的被我猜中了。”山羊胡子笑得好像犯了羊癫疯一样。 小紫,小紫,这样丢脸的称呼,无极魔宗的宗主也有这样的一日。 周围的人也注意到了车厢内不见真容女子对吴紫晋的称呼,一阵阵轻微的笑声从四周传出来。 吴紫晋面对这些笑声不为所动,对车厢方向恭敬的点头,说:“是属下过错,请主人勿怪,属下明白该怎么做了。” 这一幕出现,周围的笑声截然而止,惊疑不定的盯着车厢。 “车厢里的是谁,不曾听说无极魔宗有背后的主子。” “吴紫晋竟然称呼一个女子为主人,对她这么恭敬,那敬仰的眼神是真的。” “魔域地位绝顶的女子没有几位,大多为妖殿中妖女,这车厢里面的难道是药修吗。” 吴紫晋从车夫位置一跃而起,长袖**出一排长针,根根顶端有恶鬼的凝影咆哮。 “啊!”山羊胡子躲闪不及,被长针入体,面色顿时变得暗紫,惊怒交加的大吼,“吴紫晋,谁都知道在雲想美人会的时候不能动手见血,你竟敢违反雲想坊的规矩,你不想活了,噗!” 话才说到一半,山羊胡子大吐一口浊血,身体腐蚀成一滩紫色的死水,流淌到了他身下的黑魔牛的身上,黑魔牛痛苦的嚎叫,一个呼吸间也化成了同样的暗紫色死水,从天空掉落下去。 在下面的人看到了连忙躲闪,生怕自己成为那被波及的无辜。 吴紫晋面无表情,眼里嘲讽。破坏了雲想坊的规矩是不想活了? 单凭他身为无极魔宗的宗主就敢和雲想坊斗一斗,何况现在的他生死都已经不被自己掌控。现在不动手的话是死或者生不如死,现在动手了的话,雲想坊弄不弄得死他还是个未知数。 这样的情况下,谁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吴紫晋扫视周围的人,“想死的话,你们尽可用灵识查案车厢内的人。” 这句警告让很多人打了退堂鼓,同时也激起了不少心性不羁魔人的血性。 你越是不准我看,我非要看。别以为你有点本事就能天下无敌了,想要我们死哪有那么容易! 这些人的心思冷嘲自傲,眨眼之间就有上十道的灵识冲入飞兽奢华的车厢里。 车厢从外面看的时候就已经硕大无比,里面更甚,堪比一间小阁,有客厅、内房、浴池、书房,布置奢侈却不俗气,大气典雅。 灵识的速度瞬间就将里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小厅里,两人和席而坐,白袍铺在栗色的坐席上,男子一手环抱身前怀中的女子,一手拿着筷子正随着她目光流转时为她夹菜,亲自给她喂食。 这是一副美好的画面,众人看了之后涌上心头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女子就是吴紫晋口中的那个主人了,果然是个会享受的,去参加雲想美人会还如此的惬意,带着美男宠儿贴身伺候。 这时候,所有窥视这里人的灵识都看到那伺候女子用膳的男人侧了下头,完美无瑕的绝世侧容被他们看入脑海中,最后的画面唯有那一双静谧无情的墨眸。 噗噗噗噗! 十几道喷血的声音同时响起,那窥视车厢内情况十几人不是七孔流血而死就是重伤。 重伤活下来的只有三人,其中穿着绿袍子的俊秀男子突然大叫一声,“那男人是雪仙,在他怀中的是他的夫人,他们正是雲想坊百年前美人图中人物,三年的时间他们毁掉了雲想坊二十八处分坊据点。” 一言惊四座。 周围寂静无声,魔人们停下了前行的步伐,目光全部聚集在无极魔宗的奢华飞兽车上。 天空的细雨似乎被众人的气势影响,从一开始的细雨朦胧渐渐变成了倾盆大雨,珍珠一样的雨水连续不断的掉落,打在树木池塘长河中,激起一片的泠泠响声。 外界的气氛紧张,车厢里面的气氛却毫无变化。恰到好处的温度,精致美味的菜肴,美人相伴,灯火如晖。唐念念吃饭吃得愉悦,司陵孤鸿喂饭喂得同样乐在其中。 这么温馨自在的画面要是被外面紧张的魔人们见到的话,只怕要憋闷到**。他们在外面如临大敌的紧张谨慎,随时准备应付危急出手。可是被他们紧张谨慎对待的人,根本就不将他们放在眼里,怡然自得的在吃着饭。 如果不是他们这些**者能够靠能量隔绝雨水,不至于让自己被淋成落汤鸡的话,他们现在只怕会显得更加的凄凉。 “小紫,怎么不走了。”酒足饭饱之后,唐念念才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吴紫晋对她称呼无奈,却无法反驳,驱赶飞兽继续前进。 既然她都不在意周围的魔人了,已经成为一个属下车夫的他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奢华硕大的飞兽车的速度很快,在大雨倾盆中行走,片息的时间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你怎么看?”狂魔门的门主对季建门的门主问道。 季建门主道:“这还有什么怎么看,雪仙他们来此肯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找雲想坊算账。雲想坊已经被他们毁掉了二十八处分坊据点,大部分曾经收藏了他们画卷的家族门派都遭到了他们的报复,现在整个魔域中有过他们画卷的人都亲自毁掉,以免他们找上门来。” 狂魔门主闻言叹道:“这若是普通的仙裔也就罢了,偏偏这两人说是仙裔又不像仙裔,做事完全只凭自己的心情。前些日子在魔域中一个仙裔正被魔人追杀,正好被他们碰见,当时那仙裔惊喜的向他们求救,他们根本就不闻不问,那仙裔心急的抓住那位雪仙夫人的裙摆,当即就被雪仙给杀了,让那群追杀他的魔人们都被唬得一怔一怔的,不明白怎么仙裔被他们自己人杀了。” “可不是。”季建门主也叹息,“最要紧的还是雪仙夫人,在仙源被称为惊鸿仙子的唐念念,她可是一位药**药师,能够炼制出仙丹的炼药师。这仙丹可没有地域之分,唐念念又不是迂腐的仙裔,不会不肯给魔人炼药,魔域中多少人都想要求得她的仙丹,哪里还舍得杀了她。” 两人越说越叹,心里说不清是沉重还是无奈。 “幸好这两位似乎也不是完全站在仙源那边,否则的话这仙源的平衡就要被打破了,仙源只怕还要的主动的侵略我们魔域。” “哼!就凭他们。” 雲想坊总部就在六环地域内,这里没有正经的城镇管理,不过却比那些正规的城镇更加的繁华并且井然有条。 穿越了一片的雨林,入目的就是河水银河环绕不绝,阁楼玉宇耸立,古藤草木缠绕雕梁画柱的景色。这里的景色一眼看去便是人工和天然的完美结合,这里的建筑个个雅致宜人,这里的空气都散发着醉人的浪漫香。 这里是所有魔人心目中的温柔乡,这里随处可见各样的绝色美人,哪怕是容貌不够精致的人,身上都有旁人无法相比的气质,无论的是英姿飒爽还是妖娆妩媚,一举一动之间都轻易的俘虏人的目光。 无论是酒楼客栈还是云台器房总能看见几幅美人图,这些美人图或巧笑嫣然或薄怒颦眉,各具风姿,宛若下一刻就会活着走出来一样。 吴紫晋将飞兽车停好后,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就从里面走出,他低头没有看两人的面容,等两人站在地上方才对着飞兽车打出几道手诀。飞兽车一阵的光华闪耀,化为一块紫色的令牌飞入他的手里不见。 一开始吴紫晋驾驶的飞兽车已经足够吸引人了,当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走出来的时候,立即引来更大的关注。 唐念念嗅了嗅空气中醉人的香气,面上有一丝兴趣,“大范围的香丹,有益神迷魂和催情的作用。” 吴紫晋就在两人旁边,听到她的话,呼吸顿时一窒。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只是当初他还真的没有注意过这香气有什么特殊,只觉得舒服罢了,倒没有想到还有迷魂催情的作用。虽然从以往的经历来看,这迷魂和催情的作用并不的明显,可是既然知道了,小心点总没有错。 “主人,这里就是雲想坊总部却也不是雲想坊总部。” “嗯?”唐念念本能的将浑身的重量靠入司陵孤鸿的胸膛怀里,朝吴紫晋疑惑看去。 吴紫晋被她这瞥来的一眼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子,迅速低头道:“这里四处都可以看见雲想坊的影子,雲想坊中人在这里也随处可见,只是真正的雲想坊核心却隐藏这里面。”边说心里另想着,不愧是仙源中盛名的惊鸿仙子,雪仙宠爱如命的妻子,无论是这容貌还是气质都与众不同的动人,哪怕自己严谨告诫不可以对她产生任何一点心思,还是偶尔被那风情摄住。 也许是这六环境内的雲想坊风气才浪漫,刚刚也嗅了一点这空气中的香气才会如此也说不定。 吴紫晋自我安慰着。 “哦,这里那哪落脚的地方不错?”唐念念随意问道。 虽然他们的确是来找雲想坊麻烦的,只是不代表专门为此费心费力。眼看此处的反风景优美,不知道好吃好玩的是否也不错。 吴紫晋默默的看了两人一眼,停顿了一会,方才酝酿着言语道:“主人和雪仙若是想在此处平静落脚游玩的话,还是使用幻术隐藏下容貌为好,以主人和雪仙的修为本事施展的幻术,能够看清主人和雪仙本质的定是人少之又少。” 以他们两位的容貌风华,只要进入这里,无论在哪出落脚都不会平静。 “为什么?”唐念念淡问。 吴紫晋耐心的解释道:“这里可以说是独立的一片地域,独立的风气也已经形成,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都会将平日的束缚放开,只要看对了眼的就可以互相勾搭,以主人和雪仙的容貌风华,如果就这样走进去的话一定会引起混乱。” 他是魔人,说话比起仙裔来说直接很多,哪怕尽量的委婉了,可是言语还是出现明白的勾搭一词,至于勾搭之后是什么,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会造成什么样的混乱,哪怕是唐念念都听出明白。 其实吴紫晋还有话没有说,那就是这两人的性子因素。 如果是其他人在这里因为自身的容貌风华引来众人吹捧的话,哪怕是不喜欢也不会随便动手。可是这两人都是肆意妄为的主儿,尤其是那份对对方的独占欲。旁人就算是多说一句调戏的话都能引来杀人之祸,若是动手动脚那还得了! 吴紫晋只是想想就能确定他想的事情已经会发生,且看看他们这会儿还没有进入内部,外围的人就开始不断的聚集在这里,就可以预想到两人若是进入里面会是如何。 这外围的人身份不高自然不敢主动前来勾搭,内部的可都是有地位有权势的主,做事自然就更少了顾忌。 “幻术啊。”唐念念眼珠子转动了一圈,朝司陵孤鸿看来。 司陵孤鸿清晰的看出她眸子里面闪动一缕狡黠的潋滟,在平日总是淡静的眸子里闪现尤为显得珍稀动人,“想到什么好主意?” 明知道她大部分想到的都是坏主意,可是到了司陵孤鸿的口里总会变成好主意。 这根本就是助纣为虐,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不断的朝将她宠得更放肆更坏的那条道路上努力。 唐念念闻言眯眼。 “孤鸿,这样……”双手环住司陵孤鸿的脖颈,明明不想被人听见的话可以传音,她偏偏要说悄悄话,凑近他的耳边,低低的言语。 那种少女俏皮的模样让周围的人眼神一下发直,不自觉的就被她吸引,好奇起来她到底对那绝世无双的男子说了些什么。 若问唐念念为什么要说悄悄话,不过是一时的兴起罢了,还有就是觉得这样一定能愉悦了司陵孤鸿,从而对她的要求全心全意的答应。 分明司陵孤鸿对她的要求都是毫无条件且全心全意答应的,为什么她还要这样想这样做呢?只因为她这次的要求实在有些简单又不简单。 在他们两人旁边站的最近的吴紫晋隐隐听到了唐念念的话,面色一变,双眼不可思议的盯着她,然后全身紧绷,谨慎看向司陵孤鸿,就怕他突然发难,殃及他这个无辜。 只是他的紧张完全白费了,等唐念念对司陵孤鸿说完了这句话后,司陵孤鸿只是颤了颤眼睫,神情不见任何的恼怒。 这让吴紫晋不禁心头震撼,仔细观察司陵孤鸿的面容,实在是找不到一点他对唐念念的愤怒,有的只有浓浓的温柔宠溺。 这雪仙,未免太宠爱妻子了吧! 这可是关系到身为男子的尊严问题啊,像他这样天赋妖孽之极,会当凌绝顶的男子,本身的骄傲自尊应该是旁人所不能体会的才对。 吴紫晋一时心神迷茫,明明觉得司陵孤鸿这样做是不应该的,可是看着这两人站在一起相处的时候又觉得是自己太认真了,对司陵孤鸿生不起一点鄙夷的心态,甚至还有种说不清的佩服。 “不懂啊不懂。”吴紫晋在心中摇头暗叹。司陵孤鸿的心态只怕他永远都不会懂得,因为他永远做不到司陵孤鸿这种专情深情,对爱人倾尽一切的宠爱。 唐念念双手还勾着司陵孤鸿的脖颈,人已经正面在他的面前看着他,双眼闪着期盼殷切的波光,轻轻道:“孤鸿答应?” 司陵孤鸿包容的微笑,这微微的笑容,让周围的隐隐传来抽气的声。 答应吗? 你的要求,我怎么会不答应。 抚摸着唐念念的秀发,看见她越来越的双眸,正准备点头答应她的司陵孤鸿心神一跳,冒出一个心思。 “若我答应,念念给我什么奖励?”他轻缓说。 “嗯?”唐念念怔了下。本来看司陵孤鸿的表情就知道他答应定了,没有想到他竟然冒出这样的一句话。 司陵孤鸿不给她回神的机会,与她之前se诱他一样,凑近她耳边低声笑语,“念念给我什么奖励?”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染红那晶莹的耳垂。 唐念念敏感的侧了测头,脱口道:“孤鸿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好。”司陵孤鸿得逞了。 “咦!”唐念念回神了,轻瞪双眼。刚刚是怎么回事? 司陵孤鸿下颚就搁在她的肩头笑得轻颤,说:“念念刚说的,我答应。” 唐念念本来准备询问刚刚的事情,被他清越的笑声和言语给转移了心思,将他推离自己的身子,脸色认真的说道:“答应了就不能再这样。” 司陵孤鸿淡笑不语。 唐念念则在这时候一挥手,两者的周围飘起一阵的青烟,遮挡住了周围所有人的视线。 青烟突如其来,周围的人在看不见两者的身影后却并没有散开,反而更加专注的看着。他们真的很好奇这两人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共识,在青烟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约莫三息的时间过后,青烟如同出现时候一样突然散开消失,里面的**也终于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原来两个绝色之姿宛若神仙眷侣的男女已经不见,在原处站着的还是一男一女,只是两人的容貌已经完全变化。 男子身形修长,一身修身又飘逸的白袍,柔顺的黑发毫无束缚的垂及大腿,眉若青黛直入鬓发,双眸清澈纯粹,唇红齿白,面庞的弧线恰到好处,俊朗中不失柔和。 他的容貌细看不算多出众,只是浑身的气质却不一般,站在那里就如同青天白鹤,飘逸优雅,纯白无害。 在他的身旁站立着一名女子。 女子身形纤纤,只略比他矮小一分,身穿同款式的白色衣料的长裙,长裙很简易轻便,不见多余的装饰花边或者飘带。她的墨发也没有任何束缚披在脑后背脊,容貌别说出众了,便是连好看都算不上,只能说略带清秀,唯有那水色的唇瓣弧线完美,只是被总体的五官给埋没了。 可是就这样一个连好看都算不上的清秀女子,却让人看到她之后就离不开眼,那份静谧从容的气度由内而发,宛若看见了清冷黑夜里的明月,其华昭昭,动人心魄。 她笑颜柔和,看着身旁的男子,手中出现一条银蓝纹的白色绸带,亲手帮他梳理一头墨黑的头发,声音清越,雌雄莫辩却好听很,“羽冠冠发久了会紧得难受,为你简束男子发式可好?” 男子眨了眨眸子,声音清朗如珠落玉盘,“唔,梳你那种。” “好。”女子眉眼尽是包容温柔,这种温柔让人沉醉进去就不愿意醒来。 周围的人都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刚刚的那对神仙伴侣吗? 为什么感觉总有点怪怪的,他们的对话好像也有些不对啊!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他们又说不出来来,反正就是觉得不对。 吴紫晋暗自的摇头,看着那个为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男子,又看看那个正在为男子束发的清秀女子,本来以为会非常的别扭才对,可是当真实摆在眼前的时候,却发现一切都这样的自然,两者的相处还是没有一点的变化,只是外在的皮囊变了而已。 不过,这雪仙哪怕幻化成女子,这么普通容貌的女子,这份绝世风华还是一点都没变,尤其那温柔极致的宠溺眼神,只让人感觉她全心全意都放在了她亲手束发的男子身上,叫人看得真…… 心动啊! 吴紫晋表情一僵,恨不得拍死自己。心动!?心动个屁!那是个男人,还是一个将杀人做得跟喝水一样简单的极度危险的男人! 唐念念刚刚到底悄悄的和司陵孤鸿提出了什么样的要求,出来他们两人自己之外,也只有吴紫晋知道,那就是互换身份性别,她幻化成男子,司陵孤鸿幻化成女子。 至于周围的人为什么会感觉到不对劲也正的如此。 他们的外在性别容貌虽然幻化了,可是自身的风华气质却无法变化,尤其是两人的相处模式也难以改变。 司陵孤鸿为唐念念简束好发后,伸手就想将她抱进怀里。 哪怕现在的唐念念明明是一副男子打扮,他却能够看破她的幻术,哪怕不去看破,他照样一眼就能够认出她,并且觉得这样故作男子的她异常的有趣可爱。 唐念念顺着他的手本能的投入他的怀抱,只是在碰触到他胸膛的时候僵住,身子一闪就闪出了他那平板得毫无女子柔软的胸膛。 幻化终究只是幻化而已,形同一个投影,并不是真实,当触碰到他的时候感受到还是原来的他。何况哪怕幻化出来的女子模样,司陵孤鸿幻化出来的女子胸膛也没有一点的突起,平板得不得了。 若不是他风华绝代的话,就凭他现在幻化出来的女子,要容貌没容貌,要身材没身材,只怕丢在哪里都不会有人看一眼。 “现在我是夫,你的妻,该我抱你宠你。”唐念念闪出他胸膛后,认真说道。 “呵呵。”司陵孤鸿低笑,顺着她的话道:“那念念如何宠我?” 唐念念扇动眼睫毛,走到他的身后,手里也出现一条发带,轻柔的给他束发,说:“孤,唔,鸿儿,要叫夫君,或者念郎。” 吴紫晋脚下趔趄,扶住旁边的数目。咔嚓一声,力度过大,抓下了一块树皮。他面色扭曲,盯着司陵孤鸿看,看到的还是对方满脸温宠,不见任何的恼怒,若非要找点不同的话,他的眼神似乎深邃了一些。 夫君啊。 念念似乎都没有亲口叫过我夫君。 我怎么没有想到让念念叫夫君? 司陵孤鸿有些懊悔,他之前一直满足于唐念念叫他孤鸿时的亲昵自然,却未想到她没有叫过他更亲昵的称呼。 念念若是叫我夫君时,会是如何? 司陵孤鸿眸光幽光闪过,从善如流的轻笑道:“念郎打算给我束什么发?” 咔嚓一声再度响起,吴紫晋不小心把那棵树给抓断了。 念郎,念郎! 他竟然真的叫,他的宠爱能不能再没有底线一点!? 哪怕他叫出这句话自然不会让人感受到任何的别扭,可是吴紫晋只要想到对方的身份,对方绝顶的实力,对方杀人不眨眼的冷漠无情,偏偏唯独对一个人这么没有底线的宠爱,他就觉得…… 莫名的嫉妒了是怎么回事? 吴紫晋觉得自己从被唐念念端了老窝,被对方控制了元神,从一宗宗主变成一个赶车下属,跟着在他们身边后,他就变得越来越不成长了。 他手心抓着的那块树皮在他的手里越握越紧,化为飞灰。 如果那棵树有灵的话,它会哭的。最无辜的是我好吗?不就是长错了地方吗?就这样被人剥皮抓心灭成灰的是怎么回事! “束……”唐念念犹豫了下,女子那些精致繁杂的发鬓她是不会盘的,何况也不会这样委屈司陵孤鸿一头好发。想了想,唐念念还是决定简单的束束,男女皆宜的最简单的——用发带随意的抓起上半段三成发丝束在脑后垂下。 如此简单的束发堪比没束,倒也难得唐念念做的很不错,没有一点的杂乱。 “好了。”流连忘返的在司陵孤鸿的头发又抚摸穿行了几回,唐念念才收回手,本想环抱他的腰身,却发现有点不知道如何抱起,靠得太紧根本就不好走路,虽然可以飞,可是那样不好动作。 唐念念由此几件事忍不住想着。 难怪孤鸿喜欢摸我头发,不过他的头发比丝绸的触感还好,摸我的倒不如摸他自己的。 孤鸿平日到底是怎么抱着我那么自然行走自如的,等会要讨教下才好。 最终放弃了环抱,唐念念伸手牵住司陵孤鸿的手,温润的触感很好,双眼愉悦的眯着,朝吴紫晋淡道:“给爷带路,去名声最好、环境最干净、风气最安静、饭菜最好吃的地方。” 唐念念就是个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就一个不会亏待自己的人,反正她有钱,很多钱。 “……”爷,你还真把自己当爷们来吩咐属下了吗? 吴紫晋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表情,面对这位幻化为贵公子的主子,低声道:“是,主人。” 第242章这两个祸害啊 由吴紫晋带路,三人就在外围众人的目光中朝六环境内的内部走去,看得外围旁观的人依旧满脸的惊疑,猜测着这两人到底是哪里古怪,同时又在心里赞叹:哪怕幻化成了普通的容貌,可是两人的那份气质却还是不凡,让人目光不由的去追逐。 尤其是两人在一起时候的那种默契温馨,才是真真最吸引人的,让人恨不得融入其中亲身感受两者的亲昵。可是偏偏无论多么的渴望,却怎么也找不到融入进去的办法,让人的心神像是被猫爪子不断的挠着,抓狂焦躁的厉害。 “我看啊,这两位哪怕幻化成如此,进入后还难免会遇到麻烦。”外围的一人阴阳怪气的说道,也不知道是羡慕了还是嫉妒了。 “这可说不准,六环境内,雲想坊总部,这里的美人四处可见,并且各有风采,这两位虽然风华绝代,可是少了那份倾国倾城的容貌,到底还是会让人失望,失去兴致。”反驳的人是一个青袍的中年人,所谓面有心生,他的面貌刻薄,加上他说的话语内容,一下就让人知道他是格外注重外在的人,很多时候因此忽略了内在真正的瑰丽。 “什么眼光!”一名文人打扮的男人冷笑,嘲讽道:“若是普通的风华一般,少了容貌自然就是逊色了。可是刚刚那两人,哪怕在没有见到他们容貌的时候,只是看到两人的身影就堪比仙人画卷现世,他们的容貌反而成为了其次。现在他们隐藏了容貌,我倒觉得事情会变得更麻烦。” “哦?何解?”这文人打扮男子的话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青袍文人笑道:“若保持原貌,他们吸引的人自然多,注重外表的迂腐人物自然也更多,这样的人不好应付,可是比起真正厉害的人,那就算是好多了。”见旁人还想还一副不明白的表情,文人就不再卖关子,直接道:“他们隐藏了容貌,那么能够发现他们风华不一般的人,眼光也一定非常人能比,这样的人可比普通只看得见外表的人要强多了,到时候他们的麻烦虽然少了很多,可是麻烦的程度却一点都没变啊。” “哦!”旁人恍然大悟,然后赞同的点头,下一刻又叹息道:“到底还是一样的,不过人少些也总比人多好。我只知道在这六环境内被多人追捧,大多人都只会觉得欢快得意,只是这两位一看就是夫妻,且还是很相爱的夫妻,这样一来可就不好办了。” 他们议论纷纷,唐念念等人的身影则早就已经进入内部。 内部的繁华果然不能和外围相比,繁花盛开,草长芬芳,阁楼建筑别具特色,雕琢玉像都不一样的别致。这里每一处都透出浪漫又奢华,放荡又典雅的气息,叫人只是看看就忍不住生出流连忘返的心思。 吴紫晋仔细注意着周围人的神情,对唐念念介绍说:“主人,您要的名声最好、环境最干净、风气最安静、饭菜最好吃的地方就属这六环境内的六环阙云楼了,只是里面的住处需要实名记录,非一流门派或者名声盛大者不能进入。” 唐念念这时候正捏着司陵孤鸿的手掌,揉捏得入神舒服,对吴紫晋的话语后知后觉的淡道:“爷的名声还不够大吗?” 爷!您就别爷了好吗!听得我心里发癫。 吴紫晋平静道:“主人的名气自然大,只是主人真的要用实名入住吗?这样的话需要出示凭证。依属下看,主人现在的容貌和原来不同,加上主人和雲想坊的恩怨,还是不要以实名入住较好。” 唐念念轻扇眼睫,心神从司陵孤鸿的手掌收回来,朝吴紫晋看去,正想说什么。 司陵孤鸿牵着她的手收紧了下,将她的心神吸引回来,“怎么不捏了?” 被她那娇嫩柔细的小手捏着,比奶猫儿的肉垫子踩来踩去还舒服,尤其是配上她一脸着迷入神的神情,别提多有趣,让他心神发软发痒。 唐念念手掌一松一紧的缠着他的手,认真道:“走了这么久,鸿儿该累了,我想给鸿儿找最好的地方落脚吃饭。” 吴紫晋心脏随着那一声又一声自然脱口的鸿儿发颤,心想:主人你到底是入戏太快,还是根本就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有多惊世骇俗,那可是雪仙,传言中实力已经大乘期巅峰,只要一步就要真正成仙的雪仙! 吴紫晋正想着,一道黑光从眼前一闪,将他的思绪全部都给逼回来,极快的伸手挡住。 这时候他才发现冲入手里的并不是任何的袭击,只是一块墨绿色的牌子。 死人灵牌! 这分民就是缩小版的死人灵牌。 吴紫晋脸色僵了僵,不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敢这样的戏耍他,正要冷眼扫视全场的时候,就听到那熟悉又陌生的清越的嗓音,“用这个去登记。” 这话一传入耳朵里,吴紫晋就惊愣了下。抬头看到的正是司陵孤鸿看来的一眼目光,哪怕他的容貌已经幻化成普通的女子模样,可是那双眸子的眼神却一点都没有变化,当人看到的时候便入掉进无底的漩涡,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东西。 吴紫晋不敢多看,点头应是。 这时候他再仔细观察手里的缩小版的死人灵牌,发现中央似乎有一个暗暗的发亮的惨绿光芒。 这是? 吴紫晋将灵识探进去。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一阵古怪诡异的笑声瞬间顺着灵识传入他的脑海里。 “嘎!”吴紫晋被脑海突如其来的笑声刺激得打了一个嗝,差点失态的将灵牌丢掉蹦起来。幸好他本身是一宗之主,心思素质还算得上强悍,这才硬生生的忍住。 紧握着这古怪诡异的灵牌,吴紫晋忍不住朝司陵孤鸿看去一眼。这应该不是雪仙故意戏耍自己吧,他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吗? 肯定不会! 吴紫晋这些的日子已经非常明白一件事实。在司陵孤鸿的眼里,除了唐念念之外,所有的一切在他的眼里都一样,留不下一点的痕迹,无情之极叫人胆寒。 这样的人会无缘无故和他开玩笑,还做出这种古怪戏耍人的手段,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这个灵牌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紫晋正在迷惑中,唐念念已出声问道:“那是什么?” 司陵孤鸿对她自然没有一点的隐瞒,微笑道:“雪津在魔域弄出来的一个身份。” “嗯?”唐念念来了点兴趣,“什么身份?” 雪津难道不是在他们来到魔域的时候才来的吗,这么点事情根本不够他们弄出什么身份名声,还是说雪津在他们之前就来过魔域了,只是她没有注意到而已。 唐念念猜测事情应该如她后面想的那样,也没有多深究的去询问,有些事情知道和不知道都一样,她也不会去拼命的求知。 “顽鬼。” 此言一出,那边拿着古怪死人灵牌的吴紫晋面色猛的一变,那是混合着扭曲、无奈、愤恨、憋屈等等复杂的表情,让他的面色就跟染色盘一样,不断的变换。 “哦。”唐念念的反应很平淡。 吴紫晋似乎是被她那平淡得不可思议的语气和神态刺激到了,猛的抬头盯着她。 他的眼神实在是太强烈,唐念念想注意不到都难。 “小紫,你想对我做什么?”那眼神很古怪,似乎是恨铁不成钢。如果是其他人这样看着唐念念,唐念念自然没有心思去理会,不过小紫近来表现不错,身为半个属下的人,唐念念的对待总是不同的。 她的问话很平淡,丝毫没有发现这问话听起来格外的有歧义。 吴紫晋被这句问话问得心惊肉跳,就怕司陵孤鸿误会点什么,他这个无辜就又要在鬼门关上走一趟,无奈腹诽着,我想对您做什么?我敢对您做什么嘛,这还没有做成估计就要被碾成渣滓了。 “回主人的话,属下对您没有任何想做什么的想法。”吴紫晋垂眸非常坚定的这样表示。 唐念念:“嗯?”那神态让人一目了然,明晃晃写着‘那你那样看我是什么意思’这几个大字一般。 吴紫晋捏紧手里的死人灵牌,说道:“回主人的话,属下之所以失态是因为听到顽鬼之名。”也不用等唐念念发问,他就清楚的解释道:“顽鬼之名是百年前突起,传闻他来去无影,形同鬼怪,没有人看过他真正的样子,每次见到的时候都是一抹惨绿的幽影,笑声古怪诡异,如同顽童一样以捉弄人为乐,所有被他顶上的魔人都会**得精神不正常,因此被人称为顽鬼。” 说着说着,吴紫晋这才想起来,他手里拿着的这个可不就是顽鬼特有的灵牌嘛。只是听听那古怪诡异的笑声,的确是顽鬼的手段没错,除却了他还能有谁做这样无聊的事情。 无聊吗? 如果雪津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好好的对他询问一番,到底什么无聊什么是不无聊。 唐念念点头,百年前的话,那应该就是她刚刚参加完新秀擂台赛之后,回到袁家闭关的那百年的时间了。 吴紫晋见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也不再多提。 此时此刻他心里只有一片的起伏。 顽鬼,他自己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可是他认识的一个好友却遇到过,现在那好友精神不正常的样子,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因此对从未谋面的顽鬼从心理上已经种下了敏感的种子。 顽鬼的代表牌子为什么会在司陵孤鸿的手里? 从他们的对话里也可以听出来顽鬼的真名叫做雪津,这样说的话他们应该很熟悉,也就说顽鬼可能就是他们的人。 吴紫晋本来就冷硬的面容更加的冷硬,面色已经有些暗紫,不过由于他嘴唇本来就是暗紫色,所以看起来倒也没有什么让人好奇的,只觉得应该是他**的**所致,却不知道这面色根本就是由他的心情引起。 只言片语中他们就已经到了六环云阙楼前。 六环云阙楼高耸为六层,只在外面看着就能够感受到这楼阁的精华,虽然能够从大开的楼门看见里面坐着的客人,却无论如何都听不到里面人谈话的半点声音,可见这六环云阙楼必布置了极好的阵法。 吴紫晋道:“主人请。” 虽然他原贵为一宗之主,却不代表他不懂得为人属下的职务和行为,他的宗主之位还是一步步从底层爬上去的。 唐念念点头,牵着司陵孤鸿的手走进去。 穿过六环云阙楼大门的时候,唐念念分先的感觉到有一层水膜一样的东西从身体拂过去。 吴紫晋跟在她和司陵孤鸿的身后,似乎看出唐念念眼中一闪而过光彩,出声解释道:“想入六环云阙楼不仅需要身份,还需要修为。以主人和……咳,的修为必定能轻松入内,因此属下才没有告知。” 让他叫司陵孤鸿夫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是明知道唐念念他们现在互换了身份,他当然也不能叫司陵孤鸿公子,只有能忽略的时候尽量忽略,正所谓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嗯。”唐念念点头,抬头看向司陵孤鸿,轻声道:“鸿儿可累了?” 咔! 吴紫晋脚下一个趔趄,发出的声音不大不小,却也引得人注意。面对一楼人的打量,吴紫晋面色变了变,一脚踢向六环云阙楼大门的门槛。 门槛在他的脚下化为灰烬,吴紫晋丢出一块上品灵石给小二,冷声道:“门槛太高,绊到人了。下次修低点。” 六环云阙楼分为六层,每高一层需要的修为和身份也必须高一层。这第一层以吴紫晋的身份,破坏一个门槛不算什么,只要给钱修理就行。 他现在虽然已经成为了唐念念的下属,可是无极魔宗还在那里,他宗主的身份也并没有抹去。只要不是事关唐念念他们,他也有自己的骄傲,岂容旁人随便笑话。 果然,吴紫晋这番行为一出现,一层本来关注在他身上的目光顿时消散不少,不再那么明目张胆了,连原本露出笑话表情的人也恢复了神色,甚至还对吴紫晋投来抱歉的眼神。 小二接着他丢过来的灵石,热情笑道:“三位客官这是要办入住手续还是留此用膳啊?” 吴紫晋不理会小二的招呼,看向唐念念两人。 他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两人,面对唐念念的那声温柔的问话,司陵孤鸿轻笑,“不累。” 唐念念目光从他身上扫了一圈,眼底浮现一丝失望,“如果鸿儿说累了的话,我可以抱鸿儿上楼。” 她打着的就是这样的想法。 虽然搂着不容易走路,可是现在已经到了酒楼客栈,抱着上楼还是简单的。 吴紫晋听着这话,再也忍不住的出声说道:“主人,此处六环云阙楼共有六层,以主人们的身份和修为可以直上六层用膳。这六层的环境风气和膳食的味道都是最好的。” “嗯。”唐念念点头,牵着司陵孤鸿朝楼上走去。 吴紫晋紧跟在两者的身后,突然感觉到司陵孤鸿经过身边的时候,淡淡一缕余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嘶。 一口寒气被吴紫晋抽入肺腑,身体僵硬了下。他刚刚做什么惹了这位主子生气吗? “鸿儿?”唐念念一旦入戏,那也是异常的认真的,这鸿儿叫得别提多顺溜了。 司陵孤鸿轻笑,眸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那由寂漠无情到温柔如水的转变快速无比,“无事。” 念念和我说话的时候,旁人插什么嘴。 司陵孤鸿这厮就是不爽吴紫晋插嘴这件事情。 哪怕对方那话有意给他解了围。 吴紫晋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独占欲强烈到这般的程度,就连说话也不容许其他人的随便打断。 如果他不是被唐念念控制了性命,被唐念念任命为赶车带路的属下,现在的他只怕也难以这么平平安安的还跟在两人的身后了。 一层楼更上一层楼,越高上面的楼层,不少人都认出了吴紫晋的身份,甚至有数人都出声和他打招呼。只是吴紫晋现在身为唐念念的下属,哪能作出不顾主子去干自己事情的失责行为,对于那些打招呼的人,他都点头示意后则不再理会。 这样的情况顿时引来不少人的关注,目光打量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上。 “吴紫晋。”第五层的时候,一名高大威猛,敞胸露背的中年男人一见到吴紫晋,立即从座位上站起朝他走来,哈哈大笑道:“我就说这样的日子你怎么会不来,这会果然被我给等到了。” 这人直呼吴紫晋的名字,无论是从神态还是言语中都可以看出他和吴紫晋的关系不错。 吴紫晋凝眼看去,倒应了一声,“铁曜群,我暂且有事,往后再叙。” “咦?”铁曜群一怔,目光从他的身上转移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上,双眼爆发出剧烈的光彩,一手搭上吴紫晋的肩膀,脸上的表情有些促狭又豪爽的说道:“不错啊兄弟,这两个就是你找到的美人?个个都是极品啊!” 司陵孤鸿的容貌虽然普通,可是那无双的风华连他这样的粗汉子都看得有些愣神,心中不由的怀疑这容貌莫不是做了伪装吧,否则这样的绝世风华配上这样的容貌着实有些可惜了。 这样猜疑着,铁曜群就用灵识扫荡着司陵孤鸿,发现无论怎么扫荡都找不到一点的破绽,不禁的有些失望。看来这女子的容貌是真的,虽然有些可惜,不过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若是她的容貌也是如此绝世无双的话,那么就真是倾世祸水了。 铁曜群笑道:“这次你别全部玩死了,留给兄弟我也玩玩如何?” “住口!”吴紫晋面色一变。 只是他的警告还是慢了一步,一根碧绿的藤蔓闪电般的出现,抽在铁曜群那勾着邪笑的厚嘴唇上。 “唔!”铁曜群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有人会突然出手,何况万虚灯妖藤有屏蔽灵识的作用,再加上闪电般的速度,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这一下就让铁曜群的大口出血,牙齿掉了好几颗,人都蒙了。 “想玩孤鸿?我先玩死你。”唐念念握着司陵孤鸿的手,双眸淡漠盯着铁曜群,口气平静又认真。 这次她没有在入戏,事实上和司陵孤鸿在一起任何的时候,她都是真情流露,只是改了称呼,换了衣着打扮,将自己作为主导的那一位,来尽情像司陵孤鸿宠她一样,试着从衣食住行处处细致的宠爱他。 哪怕现在两人没有换装,看有有人像这样扫视司陵孤鸿,并且说出这样淫(禁)秽的话语,唐念念都会出手。 吴紫晋一听到她对司陵孤鸿的称呼,还有说话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万虚灯妖藤不断的挥舞,眨眼就将铁曜群抽的浑身冒血。 “吼!好你个小东西,竟敢这样……吴紫晋你做什么!?”正要暴起的铁曜群被吴紫晋一拳给打出去。幸好在五层的人都不简单,每个座位都有六环云阙楼特有的护阵,这才没有被铁曜群那高大的身躯给波及到。 吴紫晋没有回答他怒问,朝唐念念恭敬道:“主人,他无心的。”心里无奈的紧。早就猜到这两位会闹出事端,可是没有想到惹麻烦的人偏偏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嘎?”刚从地上站起来的铁曜群一听到那一句主人,表情僵了。 主人,什么主人。 吴紫晋这小子竟然会认主人? 铁曜群惊了,五层的人全部都惊了,一开始看好戏的目光谨慎探究起来,不断在唐念念的身上环绕。 这一看他们就发现这被吴紫晋成为主人的男子着实不普通,还很怪异。他身上的气息太干净了,根本就不像是魔域的人,他的眼神也太明澈,好像不懂世间的险恶,可是此时看着铁曜群的眼神和表情都很平淡,平淡得根本就没有表情,好像对他的性命根本就不屑一顾,不见任何杀气。 “念郎。”沉静中,一声清越好听的声音轻缓响起,打破了这气氛。 吴紫晋这时候也在没有闲心情去纠结司陵孤鸿的称呼了,心头有些暗跳,看向铁曜群的目光有些遗憾同情。 这一位可是比唐念念更无情的主,何况被冒犯的还是他,他这一开口,铁曜群这条性命怕是死定了。 铁曜群被吴紫晋这一眼看得心惊肉跳的,正想询问是怎么回事,可是吴紫晋偏偏看了他一眼之后,就好像将他当做必死之人,再也不多看他一眼了。 这叫个什么事啊! 铁曜群快被吴紫晋这莫名其奥妙的行为逼得**了,挠心抓肺得想要知道**。可是这会儿人家根本就把他当死人,看都不看他一眼。 “好你个臭小子,就是这样对兄弟的啊?快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两位到底是什么大人物,连你都怕成这个样子,别搞得老子没死就先给老子送丧了!”铁曜群给吴紫晋传音。 吴紫晋瞥了他一眼,“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会给你上柱香。” “噗!”铁曜群喷血,眼睛瞪得跟牛大的一样死死盯着吴紫晋。 他们这些小动作不是没有人注意到,只是大家更关注的还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情况。 唐念念听到司陵孤鸿的呼唤后,眸子闪了闪,一伸手就搂住他的腰,“他侮辱鸿儿,鸿儿想惩罚他?只要鸿儿说,我一定都做到。” 司陵孤鸿顺从任她搂着,嘴角微微扬着,那笑容出现他普通之极的容貌上,散出着说不清的魅力,吸引中人的目光。 “生气了?”他不答反问。 唐念念看他,浅抿着唇瓣,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一会儿才闷声道:“明明很普通了,怎么还那么招人。” 原本的司陵孤鸿容貌绝世,可是身为男子的他,名声在外,对待他人的时候气息冷漠无情,女子们自然哪怕有心也不敢靠近他,男子们也没有那么多龙阳之好的人,何况也知道自己征服不了同性别的对方,自然也就退却了。 可是现在司陵孤鸿容貌换了,在别人眼里是女儿身,别人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和凶名。哪怕他容貌普通,风华却无双,双眼的冷漠也只会激起男人们的征服欲,自然引来无数的色(禁)狼。 “呵呵。”司陵孤鸿看到她这幅模样,忍不住伸手捧起她的下巴,凑身就在她的唇上舔舐,那亲吻的力道温柔又炙热,尤其是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里面的光华流硕,有勾魂摄魄之能。 唐念念神情一怔,淡静的眸子有些呆懵的盯着他。 若不是现在旁人太多,正好是白天,唐念念的游玩的兴致又正浓,司陵孤鸿真想将她拦腰抱起,到只有两人的安静地方好好的温存一番。 他的眸色闪过幽深,慢慢放开唐念念的唇瓣,手就抱着她的腰,轻声安抚,“不生气了可好?” 难得见到有意扮成男子的唐念念有趣模样,他可不想外人坏了他们的兴致。 “好。”唐念念迷茫的应了声。 吴紫晋面上闪过惊讶,对司陵孤鸿恭声道:“多谢。” 他这一声立即惊醒了被司陵孤鸿温情美色迷惑了唐念念。 司陵孤鸿欣赏她呆萌的表情还没有多久,这就被吴紫晋一句话给打乱,前科旧账混合在一起,手指一动,挥了一道术法在他的身上。 吴紫晋身躯一震,这就发现自己的嘴巴张不开了。 “……”他神色惊疑不定,微瞪着眼睛看了司陵孤鸿一眼,心头一片的凄寒。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或者说错了什么,您到时和我一声让我明白,这样不声不响就把我弄成哑巴是怎么一回事。 吴紫晋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委屈。难道道谢有错吗? 他的委屈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理解,众人的目光和心思都落在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上,面上浮现出古怪的神采。 如若说这少年男子是吴紫晋的主人,那么这个女子就该是这少年男子极为宠爱的伴侣了。只是刚刚对付铁曜群时还了不得的少年男子,怎么到了这女子面前就变得如此……如此……乖顺无害? 哪怕他手搂着那女子,哪怕他的身躯比那女子略高一分,可是这时候给人的感觉就是他靠在女子的怀里。尤其那女子言行给人的感觉也太独立了,完全没有女子的娇柔可爱,做出那般亲昵诱人的亲吻也自然到不行,手搂着对方的腰的时候一看就熟练的很,说话安抚的时那种温柔,那种溺爱,那种包容…… 他们不知道这种古怪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细想来觉得俩人的相处并没有不对,可是就是有股古怪的感觉弥漫心头。 唐念念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铁曜群,挥手将万虚灯妖藤收回来,对司陵孤鸿道:“鸿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铁曜群就此逃过一劫。 司陵孤鸿看见她闪烁的眸子,说:“那往后我若不高兴了,念郎也像我刚才那样安抚我可好?” 唐念念刚刚才承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时候司陵孤鸿就来这样一句问话,她如果不答应的话那不是言而无信嘛。何况细想司陵孤鸿这句话似乎没有什么问题,要求也不算过分。唐念念自然就应道:“好。” 司陵孤鸿再次得逞,心情愉悦的嘴角笑意不散。 唐念念扫荡五层一眼,走路时就发现司陵孤鸿的手正环抱在自己的腰身上,抬起眸子朝他瞥了一眼。 司陵孤鸿自觉的放开手。 他觉得这次的换装,一定能为自己谋得很多以往不曾有的福利,暂时不能主动和唐念念亲昵也是值得的。何况他不能主动的和她亲昵,也可以被动的诱导她来亲近自己。 这样的过程格外的有趣好玩,并且令人心情愉悦。 司陵孤鸿向来聪慧无比,只是他这种无情的睿智从未施加到唐念念的身上。 他这一放手,唐念念就亲自牵着他的手掌朝六楼走上去。 吴紫晋无声的跟上去。 三人的身影在楼梯的转角消失不见,五楼的众人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暗想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份。 “魔域什么时候出现这两个人物了,从未听说无极魔宗的宗主有主人。” “被那位姑娘称呼为念郎的男子,看起来可不像是魔人啊。” “臭小子,竟然就这样跑了!”铁曜群咬牙不满的叫道。 众人也不知道他这声臭小子叫的到底是那青天白鹤一样的少年男子,还是无极魔宗的宗主吴紫晋。 走完楼梯,六环云阙楼的六层到了。 明亮的日光照耀下来,饶是唐念念也被出现在眼前的画面看得怔了一瞬,然后明白过来这所谓的六环云阙楼的第五楼到第六楼的楼梯,实际上是一个传送阵之类的东西,或者这六环云阙楼的最高楼有着和乾坤盘相同功效的宝物。 只见眼前烟雾朦胧,鸟语花香,楼宇叠叠,山涧流水清澈,空气中流荡着琴箫合奏的乐声。 若说六环云阙楼前五层楼都是正常的酒楼模样的话,那么这第六层楼根本就是一片的新的小天地。 “欢迎三位客官,奴家这厢有礼了。”翩然的女子似从雾中化形而来,素衣浅浅,面貌如花,声甜若甘泉。 吴紫晋唇口被封不能说话,却能传音也会腹中出声的腹语。侧头见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没有说话的意思后,他才不懂唇口,声音却传出空气中,“我乃无极魔宗宗主吴紫晋,这两位是我主子。” 之前他问唐念念是否实名入住的时候,就已经有意是要用自己的名字来做掩藏,只是司陵孤鸿给出牌子太快,让他毛遂自荐的机会泡汤。 素衣女子笑声泠泠,美目在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身上打量了一圈,尤其是唐念念的身上停留了一会,轻笑道:“原来是无极宗主,有无极宗主的名声在,这两位贵客的身份也不用再多做登记。” 她轻侧了侧身子,娇俏可人的说道:“三位客官是先去大堂用膳,还是由奴家带领三位去休息的居所?对了,奴家名为桃颜,若是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叫奴家哦。”最后那句话,说得眼波流转,娇媚欲滴,秋波暗送唐念念。 可惜唐念念的心思全在司陵孤鸿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听出她最后那句话背后的意思,想了想说道:“先去居所。”顿了下,添了一句,“要最好的。” “是,奴家知了。”桃颜媚眼如丝,越瞧唐念念越觉得他实在特别,虽然面貌不是她见过最俊美的,可是抵不过人家气质出众,身份高超。 何况以她桃颜看人的眼光,一眼就知道这人肯定是不动情则以,一动情必是专情无比的那种极品男子。尤其是他那浑身的气质,干净无害得好像清晨露珠一样,玩弄起来一定格外的有意思。 桃颜越想心思越**,一路上秋波不断的朝唐念念送去,可惜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让桃颜心中暗恼,瞧了瞧唐念念牵着的司陵孤鸿。由于心存嫉妒不满的心思,本能的就将司陵孤鸿身上的无双风华给忽略,心中暗自讽刺老太婆。一看那眼神就知道这女人一定是老妖婆年纪的,瞧着人家公子模样年轻心思纯澈,就拐骗人家。那眼神就好像八辈子没有见过男人似的,恨不得随时随地将这公子给放在身边。 哼!等这位公子知道了我的好,定会甩了你这老妖婆! 正在愤恼不满的桃颜不知道她猜错了前面却猜对了最后,司陵孤鸿的的确恨不得,随时随地都将唐念念放在自己能够看到的身边。 在美人暗送秋波数次无果后,他们终于到了一间周围风景秀美的小阁楼前。 “此处就是六环云阙楼六层楼内最好的云阙阁中六号阁。”桃颜身影一转,长裙飘飘,一个动作就是风姿撩人,轻声说道:“三位客官可还需要什么服务?居住六层云阙阁的客人的特权很多,例如让六层楼内的侍女贴身伺候起居。” 她话语虽然是对全部人说的,可是眼神却丝毫不离开唐念念。 唐念念轻摇头,“不用了。” 她的生活起居都是司陵孤鸿亲自负责的。 这样一想,唐念念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为司陵孤鸿穿过衣裳,只是穿得并不太好。 “客官~”桃颜娇滴滴的朝唐念念唤了一声。难道自己的暗示还不够吗?这公子应该很少接触女子,否则怎么会选择带着这样一个普通姿色的老女人。 唐念念抬起眸子,看向了桃颜。 桃颜心中欢喜,瞳仁轻移,不时轻看唐念念,面颊浮上桃花粉红。 吴紫晋心中轻叹,这女人找死啊! 他不动声色的朝司陵孤鸿看去,发现对方的目光都落在唐念念的身上,对于桃颜半点注意都没有,神情看不出喜怒。 若是之前的吴紫晋,看到这样的司陵孤鸿,或许还会猜测,他到底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假的不在意。 不过有了嘴巴被封的事情之后,一路上他也隐隐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受罚。从此他就知道,司陵孤鸿根本就是醋坛子啊醋坛子!他对外物有都无情得叫的无奈,他对唐念念就有多专情得叫人同样无奈。 “从刚刚你眼睛就一直在抽筋。”约莫一息后,唐念念出声了。 桃颜满面桃花的脸色褪尽,化作难看的青葱色,娇躯颤抖,双目含泪,凝聚眼眶不落。 吴紫晋看了,心中赞叹:不愧是六环云阙楼的人,分明气得怒火中烧了,还能做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怜惜。 可惜在她面前的任何一个,都不是惜花人。 只会辣手摧花! 吴紫晋嘴角勾起残邪的笑。下一刻,他的笑容就一僵。刚刚,自己竟然是在幸灾乐祸吗?自己竟然幸灾乐祸一个小女子,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下限了!? “嗯。”唐念念低吟一声,伸出手,手掌心躺着一颗丹药。 “客官?”桃颜迟疑唤道,心中欢喜。难道是要用丹药弥补刚刚的言语有失,用此来向我道歉,讨我的欢心吗? 唐念念淡道:“这是情(禁)药,吃了后,你的面部表情会僵住,三个时辰后就不会眼抽筋了。” 桃颜面庞僵硬如铁。 “噗,咳。”吴紫晋忍笑。 司陵孤鸿鼓励似的抚摸她的秀发,将下颚搁在她的肩头上,笑容愉悦。 唐念念侧眸看了他的笑脸一眼,嘴角也勾起了笑,对桃颜淡道:“现在我心情好,这药只收你三块中品灵石,给完灵石去别处哭。” “你,你,你……”桃颜气不可耐。 感谢[juypjj]的强烈支持,本文第一个状元诞生了!高兴~\(≧▽≦)/~ ——另,本文VIP群号为:198360198|普通群号为:261824808——,详细信息在留言板顶置中留言有写。 第243章惜花还是踩花贼? “我什么。”唐念念淡定看着面前的气煞了的女子,那双水眸里面的怒气明显可见。她做了什么惹她生气的事情吗。三块中品灵石已经是很优惠的价格了。 不是唐念念自吹,凭借她炼制出来的丹药,绝对值得这个价钱。 何况这情(禁)药还是她独创的,如果这个女子拿去不吃,反而研究的话,研究出来了里面的药材药理,那么得到的肯定不止三块中品灵石的好处。 如若不是现在司陵孤鸿在她的身边,看到他笑容愉悦若春日暖风,她心情不由也欢快起来,根本就不会给女子丹药。 桃颜贝齿咬着下唇,下唇都被她咬红了,一双水眸又怒又怨的盯着唐念念。那模样要是不知道情况的人看到了,说不定就要将唐念念当做负心汉,欺负了人家小女子后就不打算负责任,还惹了人家小女子伤心。 “你们在做什么?”好巧不巧的,正好有一行人走到这里。 领头的人锦衣华服,头戴羽冠,三根亮丽的孔雀羽高扬,发下的面貌白皙柔媚,标准的男生女相,看起来非常的阴柔,高挑的双眼给人一种尖锐多算计的感觉。 这男子手里搂着一名粉妆娇美的女子,身旁还有三名打扮同样不凡的男人,这三名男子周围都有一名容貌不一般的女子跟随着,看样子应该是一伙认识的熟人好友,一起来到这六环云阙楼玩闹。 六环云阙楼六层需要高超的身份和修为才能进入,因此一般的奴仆侍女都进不来。按照六环云阙楼的规矩,上了六层的人身边最多只能带两个手下的人进来,可是能进入这里的人修为都不一般了,与他们修为相当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做他们的奴仆。 吴紫晋看到前来的四人后,一番打量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用腹语道:“原来九重天的四位少爷。” 在魔域中,打扮如此出挑,容貌难得年轻俊俏的男子,又一次出现几位,也只有九重天这样的庞然大物才培养的出来。 这领头头戴孔雀羽的女相男子,是九重天中七重咸天的少爷林碧贤,在他身边是三人分别为三重从天的少爷林从之,四重更天的少爷林耿玉,五重晬天的少爷林崔瑞,六重廓天的少爷林阔痕。 如若现在不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在的话,吴紫晋以个人无极魔宗宗主身份,对待这四位少爷的时候还会礼待。可是只要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在的话,他身为唐念念属下的身份就必须排在他无极魔宗宗主的前面,必须以唐念念的属下自居。 自己的主子还没有表态,他又怎么可以对还不知会是敌是友的外人太有礼。 吴紫晋的话语传入林碧贤四人的耳中,四人朝他看去,也立即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林碧贤笑道:“原来是无极魔宗的吴紫晋宗主,这会儿是在做什么?姬女们争宠吗?看把小美人给吓得,眼泪汪汪让人多不忍心啊。” 吴紫晋无奈,或许是他原来的身份和行事作风实在是霸道,因此见到他的人都不会发现他站的位置很微妙,分明就不是以主导人的位置站立,而是以下属的位置恭候在一旁。 每次见面总能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给认作成他的附庸或者玩物,也许有些人发现了却故意不说,偏偏要如此的试探。 在他们这些地位和修为都不一般的人眼里,若是自己试探错了,道歉一声就足够,认定了旁人不会为难他们,还会和他们交好。 只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俩人显然就是在那个例外,他们可是连九重成天的少爷林君肆都敢打废了,胆敢和九重天的天君林九重对着干的人,岂还会顾忌这几个小少爷。 吴紫晋朝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看去,见两人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后,才对林碧贤不紧不慢的腹语道:“咸天少爷说错,这两位是我的主子,小美人对主子看上了眼却不得主子的喜爱,这会正伤心难过。” 他的话太直白甚至透出几分的讽刺,让桃颜面上无光,表情闪过愤愤。 “客官,桃颜……”既然话都被吴紫晋挑明了,桃颜也不再暗示,双眸含春的直勾勾看着唐念念,柔情蜜意的说:“桃颜是真的喜欢客官,不求客官别的,只求客官还在六环云阙楼居住着时能陪伴在客官的身边,客官若是要走了,不愿带走桃颜的话,桃颜也不会死缠着客官的。” 吴紫晋听了这话只觉得好笑,她莫非真的将这雪仙夫人当做不懂世事的稚儿了。六环云阙楼六层内的女子按照规矩,本身就不能主动纠缠六层内的客人,否则就是坏了六环云阙楼的规矩,接受的惩罚必定严重。 现在听她这话说得好像是她自己有多善解人意一般。 不过大多来到六环云阙楼六层内的人,哪怕知道这里面的规矩,面对美人含情脉脉的对自己说这样柔情蜜意的话语,大多的人都会选择忽略那规矩,陪着这女子做戏。 然,吴紫晋相信,这所谓的大多人里面绝对不包括唐念念。莫说她本身就是女子,哪怕她真的是一个男子,凭借她这样的性子,除了她真正在意的人之外,对待其他人绝对是各种的摧残。 “呵呵。”林碧贤郎笑出声,盯着唐念念的目光闪动着惊疑和好奇,一脸友好的笑道:“这位兄弟真是好艳福啊,让我林碧贤好生的羡慕。” 吴紫晋的主子? 以往不曾听说过啊,不过能够被吴紫晋承认是自己的主子,那么他的身份和修为绝对不低,值得结交。 林碧贤心思飞速的从脑中闪过,自然的忽略了吴紫晋说到的‘这两位是我主子’的‘这两位’,在他看来吴紫晋的主子应该就是这位白衣少年公子,至于那个容貌普通的女子则是这少年公子暂时的宠姬。 “喜欢我?”唐念念盯着桃颜看,不过一息的时间后,淡道:“我不喜欢你也不用你陪伴。” 她对于感情很敏感,桃颜给她感觉和身边的人不一样,那种充满别样情绪的眼神,并不是真的喜欢。 桃颜对她有目的。 唐念念并不打算继续站在外面和桃颜多废话,翻手将丹药收了回去。她对外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好心给对方丹药,对方却不收还说那么多莫名其奥妙的话,她也不打算白送或者求着对方要。 “鸿儿,我们进屋去。”握紧司陵孤鸿的手掌,唐念念朝前方雅致小阁楼走去。 司陵孤鸿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言语,微笑跟随着唐念念前行。那模样落在旁人的眼里就是无比的顺从,同时又自信无比,自信桃颜根本就无法撼动他的地位。 “……”桃颜眼睁睁看着两人从面前走过去,面庞涨得通红,眼睛里闪过恨恼,又极快的垂下眼睛,没有让人看清楚。 不止是她在怒,林碧贤此时同样不爽。想他堂堂九重天的七重咸天的少爷,谁不给他几分薄面。这个吴紫晋的主子,自己好好的与他说话,他竟然理会不理会一下,这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自己的脸嘛! “嗤。”林碧贤眼底闪过阴狠。走到了桃颜的身边,伸出手指在她的下巴一挑,将她涨红含泪的娇容完全真露在自己的面前,满脸怜惜的说道:“别哭了,看着小脸蛋哭得让人心疼,他人不知道怜惜你,本少爷自来怜惜。” 桃颜含泪的眸子波光一闪,满脸娇柔楚楚,低声道:“能得咸天少爷的怜惜,是桃颜的福分。” 本在林碧贤一手搂在怀里的那个粉妆女子,脸上顿时闪过愤恼,对桃颜笑眯眯的说道:“桃颜啊,你刚刚不是才对那位公子倾慕的很嘛。”居然敢跟我抢人,下流胚子! 桃颜垂下眸子,表情柔弱,声音颤抖,“姐姐刚刚也看到了桃颜的处境,这会儿望姐姐别提了好吗,桃颜……桃颜,呜。” 她这一哭诉,在林碧贤怀里的粉妆女子顿时就变成了那尖酸刻薄的恶人。 “你!”粉妆女子知道自己算计不成反被算,恼怒不已。 “好了。”林碧贤瞥了眼怀里的粉妆女子,不满道:“粉霞,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桃颜才刚刚遭受难受,你怎么可以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我……是奴家的不对。”被称为粉霞的粉妆女子咬牙,只能弱弱的认错。 吴紫晋看着这几人互相暗地斗得厉害,表面上都装着另外一副模样,心头突然冒起一股莫名的疲惫感。 他们装得也不嫌累。 这个念头从脑中一闪而逝,吴紫晋一怔,想起来曾经的自己何尝也不是和他们一样。只是被唐念念控制了元神,生死由不得自己后,不得不跟在唐念念两人的身边做属下。 现在想一想,除却了赶车带路、再小心翼翼以免惹了司陵孤鸿的注意之外,再没有别的事情好烦恼的了,格外的轻松啊。不用像以前一样小心仇家的偷袭,也不用时时担忧无极魔宗的没落,还不用再和人虚与委蛇的假做交情。 “意外的轻松啊。”吴紫晋喃喃一声,就好像是一下子自己身上的重担给卸下去了一样。一股明悟浮上心头,吴紫晋觉得自己的心境似乎发生了某种改变。侧头再看了林碧贤等人一眼,身边就随着唐念念行走过道路朝小阁楼内走去。 他们这么一走,阁楼外秀丽风景内林碧贤等人继续站在这里也没有意思。 林碧贤冷眼扫过秀木林内的小阁楼,对面前的桃颜说道:“莫要伤心了,我看那人性子与平常人不一样,喜好也与平常不一样,放着你这娇滴滴的美人不喜欢,偏要那姿色普通的。” 他这话初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仔细的品味之后就能体会出这里面的深意。 性子与平常人不同,喜好也与平常人不同。意思可不就是说他不是正常人吗。这所谓的不是正常人一定不是什么好话,不是寓意对方人中龙凤,却是讽刺对方精神不正常。 桃颜听了这话之后有喜也有不满,那位公子不正常,那么看上那位公子的我岂不是也属于不正常了?心中这样想着,面上却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出来,柔弱的应道:“咸天少爷夸赞了,桃颜并没有那么好,若不然怎么会不招人喜欢呢。” “谁说不招人喜欢,本少也就喜欢的紧。”林碧贤挑着她下巴的手一收,就抱住桃颜的腰身,将她搂入怀里,这会儿还真的是左拥右抱,快活似神仙样。 “那人不懂得怜惜你,本少爷来怜惜你如何?” 桃颜双颊嫣红,双眼水波盈盈,没有言语只是浅浅的点头,欲语还休的模样异常的诱人。 “哈哈哈哈哈。”林碧贤畅声大笑,对身旁的三位兄弟道:“走。” 胆敢不将本少爷放在眼里,不应本少爷的话,现在爱慕你的女子还不是到了本少爷的怀里? 林碧贤要了这桃颜,根本就是因于对唐念念的一口气。 不过如果他知道他这样根本就对唐念念造成不了任何的损失,还帮她解决了一个麻烦的话,就不知道是否还能这么畅快了。 一行人从唐念念三人居住的云阙六号阁楼走过,当刚刚走出这六号阁楼范围的时候,本被林碧贤搂在怀里的桃颜突然闷哼一声,双眼瞪得大大的,一声尖锐的尖叫从娇嫩的嘴巴冒出来,身体就突然破裂。 “唔!”离她最近的林碧贤还有粉霞都受到波及,林碧贤一口鲜血涌上喉咙,满身的锦衣玉服都被桃颜的鲜血染红,脸庞上也都沾得血印子,看起来很是狼狈。 粉霞没有他那么高深的修为,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给震得七孔流血,娇美的样子不在,倒在地上痉挛,也不知道是否还能活下去。 “贤哥!”林从之连忙丢下怀中的美人,来到林碧贤的身边,担忧的问候。 林碧贤满脸青黑,显然是怒到了极致。 “给我查,查清楚那个吴紫晋主子的身份!”怒极的低吼从他口中传出。 在他看来,这件事情的凶除了唐念念他们,再也不会是其他人。 事实上,他的确没有猜错,只是出手的并不是唐念念,而是此时正在厨房里忙活的司陵孤鸿。 一袭女子打扮的司陵孤鸿,看不出他幻术的人,若是现在看到他在厨房里的景象,一定会觉得他还实在是一个贤妻。是否是个良母,这个暂且还不知道。 唐念念正在他的身边打下手。 至于吴紫晋已经石化的站在一旁当柱子去了。 他虽然从跟着唐念念身边后就知道她的膳食都司陵孤鸿亲自做的,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尤其是此时此刻司陵孤鸿一袭女子装扮的做饭,这让旁观者实在是压力太大好吗! 吴紫晋一脸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的盯着房梁,对厨房内两夫妻的事情不看不听,专心做一个没有生命气息的柱子。 “小紫,你饿了,可以自己去大堂用膳。”唐念念的声音突然传来。 吴紫晋双眼恢复光明,才发现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两人在厨房折腾了半天,道道精致的菜肴都已经摆放在了托盘上。 一眼看到托盘,当看清楚的时候,吴紫晋的双眼瞬间抽了抽。 琉璃灵玉做的盘子,菜肴灵力浓郁,那一株做装饰的花怎么那么像上品灵药三色海棠,还有那个是什么,那条鱼不是金丝血瞳鱼吗! “……主子。”我可以分一杯羹吗?吴紫晋差点被这色香味俱全,并且精髓分量很足的膳食**,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幸好他及时的收敛住神智,低头不再看那不知道该说是浪费还是太奢侈的膳食,对唐念念用腹语道:“谢主人体恤,属下去了。” 到了他这样的修为当然不会饿,可是他清楚他继续呆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作用,反而只会不断的受到刺激,倒还不如离开,也可以**的行走活动下。 五层楼的铁曜群不知道是否还在那里,倒是可以去寻他好好的饮酒畅谈一番。 “嗯。”唐念念点头,下一刻想起来什么,问道:“钱够吗?” “呃。”吴紫晋愣了。他身上最后一块上品灵石似乎丢给一楼的小二了。天知道他的乾坤袋被唐念念给抢走了,那块上品灵石还是他正好放衣服里,才没有顺着被她一起拿走。 唐念念看出他神态的窘迫,丢出一个乾坤袋给他,“以后记得杀人要捡乾坤袋。” 吴紫晋接住她丢过来的乾坤袋,脑瓜子灵光一闪就想起来这似乎是路途上那个山羊胡子男人身上的。想到了这一个**,再听到唐念念的话,吴紫晋觉得头有点痛。什么时候他无极魔宗的宗主,竟然落魄到要用别人乾坤袋,哪怕这个人是他杀的。 吴紫晋本想拒接,可是想到自己的确囊中窘迫,不得不收下,对唐念念说:“属下,受教了。” “嗯。”唐念念点头。 吴紫晋转身离去,一路用身法眨眼就朝了六层的出入楼梯。拿着手里的灰色乾坤袋,表情一阵的变换,最后化为淡定。人是他杀的,对方的乾坤袋归他所有也没有什么错,何必为这件事情如此纠结呢。 想通了这一点,吴紫晋就踏入六层朝下的楼梯。 他因为想事情想的太专注,却没有发现当他下去的时候,几道人的身影也跟随着他走下了楼去。 日落西山。 六环云阙楼最顶层上六楼可以看到**无遮的天空,霞光万千,金红的色彩将这一片的景色染上一片的瑰丽。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居住的六号云阙阁没有其他人的打搅,一顿下午饭也吃得格外的缓慢。 由唐念念做不到司陵孤鸿照顾她时那么从容熟练,只能让司陵孤鸿做坐在她的旁边,此时用筷子慢慢的挑着一块鱼肉的刺。 司陵孤鸿靠着椅子背,一手撑着自己的下颚,满眼笑意的看着唐念念一个人在那里忙活。 这一桌的膳食如若不是他暗中施法保温,凭唐念念这缓慢的速度,只怕才喂给他吃两口,这一桌子的菜肴就都要冷了。 虽然每隔一会,才能吃一口,司陵孤鸿却觉得这样实在欢快,整个心神都落在唐念念的身上。 “……鸿儿。”唐念念终于挑完了一块鱼肉的刺,夹着送到司陵孤鸿的唇边,面无表情的说道:“要不,吃别的菜,或者用法术去鱼刺好不好?” 司陵孤鸿张吃了她夹过来的鱼肉,看到她没有表情的脸,闪烁着挫败的双瞳,袖子内的手掌动了动又顿住。 真想抱进怀里好好的揉揉。 “念郎可以慢慢挑,我不急。”司陵孤鸿忍住心里的悸动,对唐念念轻缓说:“我只想吃鱼。” 唐念念一听这话,不再多言,继续在用筷子挑鱼刺的工作上奋斗。孤鸿当初到底是怎么挑鱼刺挑得又快又干净的?他真的没有用法术吗?还有什么时候孤鸿这么喜欢吃鱼了? 一个个问题浮上唐念念的脑海,她抬头看了看司陵孤鸿,看到对方微笑的眉眼,带着期盼的眼神,问题就问不出口了。 唔。 决定这次换我宠孤鸿,必须宠。 原来这么宠一个人,真不容易。 唐念念失神的边挑鱼刺,边想着。 一块散发着清香的豆腐送到她的唇边,鼻翼自然的嗅了嗅。嗯……香。 “来,张嘴。”清越的嗓音在耳边轻缓响起,湿热的气息近在咫尺。 唐念念本能的张开嘴巴,清香柔润的豆腐入口,不用嚼就自然的化在口里,吞咽下去。她的双眉瞬间舒展,双眼眯得慵懒又餍足,里面闪动着渴望的光芒,满脸都好像写着‘继续,还要’几个大字。 “呵呵。”笑声在耳边响起。 唐念念双眼一闪,回神看到就在身旁不到一尺的司陵孤鸿面容。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口中的清香还在,说明刚刚吃到嘴里的美食不是错觉。 她却没有发现,在她舔着嘴唇的时候,司陵孤鸿的目光瞬间暗了暗。 “念念,鱼刺还没有挑好。” 唐念念正想说什么,司陵孤鸿的话语就先传来。低头看到碗里的确还没有挑好的鱼刺,拿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本来要说的话自然就散了,继续挑着鱼刺,抬头直勾勾的看了司陵孤鸿一眼,“鸿儿,要叫念郎!” 我就不信自己做不好。 唐念念再一次在最简单的问题上纠结了。 炼丹是她的长项,天赋绝顶,可是做菜她却总能弄得一团糟。挑选灵药,去除灵药内难以发现的杂质她同样擅长得旁人难及,可是为什么挑个鱼刺这么麻烦! 司陵孤鸿看出她内心的纠结,心神被她那直勾勾的一眼,看得有些失了平常的拍子。 “嗯,念郎慢慢挑。”从善如流的叫着这称呼,司陵孤鸿又夹着一块水晶圆子喂到唐念念的嘴边,微笑说:“挑累了,先吃两口。” 他为什么要让唐念念挑鱼刺? 为了看唐念念为他而专注的样子,还有则是免得她真的为了喂他吃饭,自己则忍着口食之欲,吃不上几口。 从饭菜做好了之后,她的眼睛闪动的亮光,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唐念念看着近在嘴边的水晶圆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自己挑鱼刺是累了,孤鸿喂自己吃几口也没什么。当初孤鸿喂我吃饭的时候,我也有夹给他吃。 想通了,唐念念淡定的张开口,将水晶圆子吞入口中,眼睛淡淡的瞄到桌子上的酸辣粉丝,挑着鱼刺的动作也不自觉的慢下来。 一双银质的筷子伸到酸辣粉丝那里,轻松夹着送到了她嘴边。 唐念念继续淡定的张口吞咽。 一来二去,本该是由唐念念伺候用膳的原意不知不觉中就变了质,在外人看来的话,必然发发现这根本就是一个温柔娴淑的女子在伺候年轻公子。只见那年轻公子目光刚刚飘到哪里的时候,那女子拿着筷子就会伸到哪里的菜肴,然后夹着送到年轻男子的嘴边。 这份细致到了极致的伺候,真叫人不得不羡慕。 当唐念念终于挑好了一块鱼肉鱼刺的时候,她都不知道吃了几口的喂食,夹着那块干净嫩滑的鱼肉,唐念念的表情竟然有些如卸重担的放松欣喜,送到了司陵孤鸿的唇边,“鸿儿,来吃。” 清亮的嗓音,化散了平日淡然的闪耀双眸,纯粹的笑容宛如夜晚河上的青昙花盛开。 司陵孤鸿从幻术看见唐念念的本来面貌,瞧着她这毫无防备的模样,默默地张开唇口,将她送到嘴边的鱼肉含入口中。 唐念念放下筷子,凑近他一分,问:“好吃?” 分明是司陵孤鸿亲手做的膳食,好不好吃司陵孤鸿自然是知晓的。可是这鱼肉却是她挑了许久的鱼刺,这才送到司陵孤鸿口里,如此就自然的显得尤其的难得了。至于为什么挑了这么久,一是她对此不熟练,更是司陵孤鸿的有意阻碍,后面这点唐念念不知道,哪怕隐隐猜到了也被司陵孤鸿有意的混淆她的思想,从而自动的忽略了。 司陵孤鸿含着口里的那块鱼肉,看着近在面前的唐念念,密长的眼睫毛微垂下来,让他那双眸子变得更加的幽深朦胧,低哑的嗓音温柔中透出一些特殊的预兆,“好不好吃,念郎亲自试试便知道了。” 唐念念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就环住她的腰身,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勺,嘴唇被温润的触感压住。 “唔。” 唇舌交缠,舌尖的碰触,滑嫩的鱼肉渡到唐念念的口里,还没有品尝到真实的味道,就被司陵孤鸿炽热的唇舌攻势给覆盖。 身体被拦腰抱起,唐念念伸手推了下司陵孤鸿的胸膛,“饭菜还没吃完。” “饱了。”司陵孤鸿说道,声音低哑。人都在怀里了,他忍了一天,怎么还能放下。 唐念念从他肩膀朝饭桌上看去,只见一桌子的饭菜被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残余。 “嗯?”孤鸿好像只吃了三块鱼肉。 最后一块还到了自己的口里。 唐念念从现实的**中终于醒悟了。这一桌子吃剩下的菜肴,全部都在不知不觉中,落入她的肚子里。抬眸看着司陵孤鸿,她自认为自己现在是面目表情的,可是却不知道在司陵孤鸿的眼里,她现在的表情实在是太有趣可爱了,那无奈挫败又抿唇不语的样子…… “念……” “叫念郎!”唐念念瞪眼。 “呵,呵呵呵。”司陵孤鸿笑得胸膛起伏,清朗的笑声失去了在外人面前刻意的伪装,朗朗的笑声悦耳如同最美好的乐章。他笑声不止的说道:“嗯,念郎,膳已用完,天色也不早了,可否沐浴**,入榻……” 入榻什么? 司陵孤鸿没说。 不过只看看他那深邃迷人的眼神,就足够让人清楚他想做什么了。 唐念念抬头朝天边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昏暗,小阁内的水晶灯里面已经亮起了柔和的暖光,那是一种在夜色中能够发亮的玉石所散发的光芒。 正当她心思转到天色上去的时候,司陵孤鸿已经抱着她往进入了小阁内。 这也是唐念念对司陵孤鸿毫无防备,自然就容易被转移目光和思想,倘若是别人在对她说这样的话,只怕她连听都未必会去听清楚。 当两人的身影离开秀美风景的小院后,一道虚影从一株树木上方浮现,暖玉白蓝色的长袍让此人的身形看起来很清儒,只是他蹲在树枝上的动作却和清儒半点都沾不上边。 一双虚幻不清楚的双眼盯着小阁楼的方向,伸手擦拭了下额头不存在的汗水,嘴角勾着顽的笑容,“哇呀,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胆的女人,这是霸王硬上弓还是怎么着?那小公子怕是要被这女人吃干抹净了吧!这可如何是好,我怎么可以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的身影越来越的凝实,那双眼睛也渐渐真实起来,桃花一样的眼梢,眼波流转之间尽是邪气,“他们刚刚说什么来着?对了,沐浴**,入榻……哎呀,沐浴**啊!”身影一闪,他就从树梢上消失了。 小阁楼虽然并不算大,主要是装修精华,万物具备。 浴池就在卧房的后面,整块玉石砌成的浴池,周围墙壁雕琢着精美的雕像刻画,只要人走进来便会触动其中的阵法,浴池内自动就被注满温泉水。在一旁的小矮桌的抽屉里放置着各种香料和器物,任凭客人的需要和喜好选择。 司陵孤鸿将唐念念抱进来后,浴池的温泉水已经雾气腾腾,墙上刻画的美人图在这雾气中好似活了一般,从墙上走出来。这些美人有男有女,各自在雾气中展露最美好的模样,衣裳一件件的脱落,露出身子互相chan绵…… 唐念念定定看着。 哄! 司陵孤鸿挥袖,那些幻像全部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干净的沐浴之地。 唐念念这时候也灵巧的从他怀里脱身落地,淡定的点评道:“比春(禁)宫图有意思,刚刚有个姿势是我不知道的。” 司陵孤鸿看到她用这么平静的表情,淡定的语气,说出有关情爱的话,本就燃着一团灼热的身体像是被她点着。想将她抱在怀里,亲吻那张张合合的粉唇,想将她…… 他的眼神深邃,专注的落在唐念念的身上,唐念念自然感受到了,身体也渐渐的生起热度。 这浴池内有cui情香和催情阵的作用,唐念念一进来这里就知道了,不过在她看来,以她和司陵孤鸿的修为和心境修为,这点cui情的作用对他们来说无伤大雅,只会让心神更加舒畅罢了,所以并没有去刻意的消除。 然,她终究算漏了一点——感情。 哪怕他们修为高深,心境坚定,催情香对他们的作用不深,然而站在面前的却是互相用情至深的心上人,这本来不深的cui情香就堪比一个火种,眨眼就可以燃烧成滔天的大火。 两人互相对视着,视线之间似乎都燃气火苗。 司陵孤鸿抬手就要触碰到唐念念,她却闪了一身子,避开他的手掌,眼睛里闪过一缕狡黠异样的光芒,对着司陵孤鸿展颜一笑,“鸿儿站着别动,我给你**沐浴。” 这……又是想起了什么,好主意? 司陵孤鸿无奈身体的变化,对唐念念点头,就站在原处不动了。 他点头应下不动就真的不动,哪怕身子灼热难忍。 唐念念淡静又闪烁着亮光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当注意到了他下身变化的时候,目光停驻了下,又回到司陵孤鸿的面容。 面容还是那女子的面容,唐念念眼底碧色光华一闪,这就看到了司陵孤鸿真实容颜,玉白的面容不知道是被她的目光注视,还是这热气腾腾和催情香的原因,透出淡淡的瑰色,他水色的薄唇微张,从里面呼出灼热的气息。 这样的画面,就连见多了唐念念都还是忍不住心悸,若是其他的女子,只怕早就忍不住化身为狼,扑上去了。 她走过来,伸手开始为他**。 细嫩的手指解开他的衣襟带子,近在咫尺的容颜,缓慢的动作像是在挑拨司陵孤鸿的神经,在炙热的欲(禁)念中,还有更多的柔软。微笑的看着唐念念轻柔细致的行为,司陵孤鸿安静的忍受着。 这或许是所谓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在外人的眼里唐念念是在解开司陵孤鸿女子样式的衣裳,实际上穿在司陵孤鸿身上的还是他原先的衣服,一件件白色的衣裳脱落在地上,那玉白完美的胸膛完全展露在唐念念的眼前,只剩下一条亵裤没脱了。 唐念念的呼吸重了些,抬头看了司陵孤鸿一眼。 这一眼,撞入的是一片幽深的漩涡,能将人的魂魄都给吸食进去。 “念念。”一声低哑的叹息,司陵孤鸿密长的眼睫毛遮住了一半的眼眸,让眼眸看起来细长又勾魂,半遮半现深眸瞳漾开迤逦的涟漪,轻缓的嗓音有一丝委屈,“我可以动了吗?” “可……嗯?”唐念念差点就被他迷惑答应,及时的回神。 “可?”司陵孤鸿居然学会了赖皮,伸手就将唐念念抱进怀里,含住了她唇瓣。 炙热狂热的亲吻席卷口腔,唐念念来不及说话,全身的感官都被他带动起来,不由迎合上去。 噗通一声,两人落入温热的浴池内,池水浸透全身。司陵孤鸿在此时还知道托起唐念念,以免她的鼻耳进水,只是他托起她身子的同时,其下shen正和他紧贴在一起,两人身躯同时一颤。 干菜烈火,天雷勾地火。 司陵孤鸿双眸深邃,从她唇瓣退出,一口吸允在她的颈侧。 唐念念更大胆的伸手探向他。 两人身体的热量越来越重,动作也越来越狂乱。 狂乱中,唐念念不禁的想,难道她对药物的敏感认识不错了?这cui情香效用不但不普通,反而效果极强才是。 事实上她的感觉没有错,只是这一整天下来司陵孤鸿都在忍耐,她却还不自知的故意撩拨他,此时一旦爆发自然不一样。 至于她自己,根本就是被司陵孤鸿迷惑了——司陵孤鸿本身就是天下致毒啊。 无论是致命的毒还是致情的毒。 一旦沾上他的话,此生难戒。 “啊哈~美人儿,惜花大爷来救你了哦!”一声高挑的声音突如其来,来的非常不是时候,打破了一池春色。 “咦,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入眼的全是雾气,隐隐似乎有一双宛若深渊绝谷的眸子,透过万物锁定在他的身上。 全身冰冷,身穿暖玉白蓝袍子的男子嘴角的笑容僵了下,还强装镇定的哈哈笑道:“不要害怕,我是惜花人不是采花贼~美人儿公子,你被吃干净了吗?还是那气质美人儿,难道是你被小绵羊吃了?” 雾气化手,巨大雾气凝聚的手掌,带着滔天的气势压力,将突然出现的白蓝衣袍的男子捏住。 第244章你的生死,唯有念念能作决定 分明是雾气凝聚的手掌,应该一挣就散开才对。 可是暖玉白蓝长袍的男子努力的挣了挣,不但没有撼动这雾气凝聚的手掌分毫,还被更加收紧的手掌捏的全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好像马上就会被捏碎了。 身穿暖玉白蓝长袍的男子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眼睛流露出一抹懊悔和苦笑。看来这次是踢到铁板了,本来以为会很好玩,可是谁能想到那两个人根本就不是给人玩的料子,只能玩别人。 “嘿,嘿!”男子大口喘息,想把胸口的闷气和痛苦全部都吐出来,对着迷雾朦胧的地方叫说道:“惜花大爷没有任何的恶意啊,只是为了解救美人儿而来,不管是美人儿公子还是那位彪悍的气质美人儿,如果你是被强迫的,给惜花大爷吱一声,惜花会马上踏着祥云来解救你。” “你现在自身难保。”一声淡语透过朦胧的雾气传来。 这声音没有刻意的讽刺,也没有刻意的不屑,只有淡然的陈述事实。 男子如果现在是**的话,一定会摆着自己认为最俊朗的姿势,拿出扇子也不管天气是否适合,对着自己扇动着,然后笑嘻嘻的说道:本惜花大爷怎么会自身难保,哪怕真的自身难保了,也一定要先将你这朵美人花给解救出去。 然后他就可以看到美人儿对他露出感激仰慕的眼神。 “谁说本惜花大爷自身难保了。”男子哈哈一笑,笑声自信。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唐念念靠在司陵孤鸿的怀里,目光微带兴趣的看着被禁锢住的惜花大爷。 这个男人的确有些特殊的本事,要不然也不会瞒得住她和孤鸿的感应,一直到这时候突然出现的时候才被孤鸿察觉到。 如果不是孤鸿及时发现的话,那孤鸿的身子岂不是被这个人看光了? 唐念念浅浅眯眼。 “那你试试。” “哦?”男子环顾周围,依旧没有发现声音到底是从哪个方向传出的,那双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眼睛让他毛骨悚然。只是这样一双眼睛是那位绵羊公子的吗?怎么想都觉得不像啊,现在这声音说是那小绵羊公子的声音倒没错,给人听着就和那样一双深渊似的眼睛不相符。 这样一想的话,男子就想到这双看不见却给他压力极重的眼睛,可能是来至那个气质不一般的女人。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呐,未免太恐怖了吧! 男子在心中哀嚎,牙齿咬得嗤嗤响着,原因来至那捏着他的雾气凝聚的手掌更紧了,他亲耳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真的碎了。 自己的骨头可是珍贵的紫金玉做成的,竟然就这样被捏碎了,该佩服对方的实力,还是该为自己惋惜,又要费心费时费力费钱财的去寻一套更好身子骨。 “美人儿公子,听你这时候说话顺溜的,看来你是自愿被对方吃啊。”男子嘴上像好友一样的随意交谈,暗地里试着施法脱险。 唐念念没有回应他的话,侧头朝身后的司陵孤鸿看去,淡静的眼神透出淡淡的疑惑。 司陵孤鸿将她轻易的环抱在怀里,往浴池外走去,说:“无需管他。” “哦。”知道司陵孤鸿这样说一定有他的打算,唐念念也就顺着他的意思,不再理会那暖玉白蓝长袍男子,反正他的下场绝对不会好过就是了。 唐念念自己也清楚,司陵孤鸿对待她以外的人是什么样的态度,最主要的还她隐隐能够感受到司陵孤鸿此时的内心的波动,那不满的情绪绝对没有他面上对待她那么温柔。 两人从屏风后的浴池走出来,这时候唐念念一身的衣裳都是湿的,粘滞的紧紧贴在玲珑有致的娇躯肌肤上,让她娇嫩的肌肤若隐若现,身段尽现。 司陵孤鸿身上的亵裤也湿了,身上披着一件简单的外袍,白玉般温润硬朗的胸膛依旧暴|露在空气中,身上的池水将外袍给沾得半干半湿,一头黑墨的头发披散在肩头上,美好如斯。 他一路将唐念念抱到卧室,帮她将凌乱的湿衣都褪下来,女子娇美的身子就在他的眼前,无论看多少次都看不够。 只是这时候他的眼神没有欲|念,亲手给她穿上柔滑料子的睡袍,一手环住她的腰身小腹,一手放在她的秀发上,细细的给她将头发烘干。 唐念念眯眼舒适靠在他的怀里,心里也自然的忽略了两人对换了身份性别的问题。 只是接近一天的时间,足够唐念念体会了一回司陵孤鸿对自己的宠爱有多细致细心,那种细致细心是她一时半会学不会也不做不好的,不是她愚笨更不是她不在意司陵孤鸿,原因在于早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被司陵孤鸿宠坏,习惯了万事都由着他来安排布置。习惯这种东西最可怕,一旦养成的话再想改,实在是难上加难。 这种习惯,就好比人伤心的时候习惯泪流,饿了的时候习惯吃饭,已经堪比本能。 这样的结果也正是司陵孤鸿想要,并且希望的。 既然如此,唐念念又何必再去多在意谁多宠爱谁一些,这种问题本来就不存在他们的身上。 本来以他们的修为,想要烘干身上的水珠和湿发,眨眼就能够完成。 偏偏司陵孤鸿总是会缓慢的进行,修长白皙的手指穿行在唐念念的秀发里,每每手指从中过去的时候,那几缕头发就被烘干恢复柔顺,他的手指在烘干头发的同时,还会为她轻轻按摩头部。 这样的服务实在是太过细致温柔,唐念念在这个时候总会很顺从,顺着他手指的力道和方向,自然的晃着脑袋,双眼迷得慵懒,嘴角自然的浅翘,一副惬意享受的小模样。 这一幕若是落入旁人的眼里的话,只怕又要惊掉一堆人的下巴。 这就是出现他们魔域短短时间,就让人闻风丧胆又仰慕痴迷的雪仙啊。这个时候他不见任何的一点冷漠无情,堪为世上最温柔的夫君,一个普通的,深爱着自己妻子的丈夫。 “唔,嗯?”一头秀发被司陵孤鸿缓缓服务下已经全干的时候,唐念念已经舒爽得昏昏欲睡。 司陵孤鸿无声的低笑,身躯微倾倒,让她安稳的躺在自己的怀里,目光看向床榻。 床榻上原来铺着的宝蓝色的被褥床单床帐都化为灰烬,从司陵孤鸿随身携带的白色绣着碧绿纹的乾坤内,飞出新的干净床榻锦被铺上去。 卧室并未燃香的香炉也燃起来一颗香丹,正是唐念念平日用的那种。 一切准备好后,司陵孤鸿才抱着怀中的唐念念走向床榻,步伐安稳的没有任何起伏。 两人一起躺**榻,柔滑的丝绸触感让唐念念一沾上就自然呼吸均匀了,好像在那一沾**榻的一瞬间就睡着了一样,手还自然的环抱在司陵孤鸿的身上,轻抓着他身上披着外袍,窝在他怀里的睡颜恬静又餍足,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散过。 司陵孤鸿静看着她,水色的唇瓣勾起一抹笑容,眼神温柔中透露出一抹满足,心中有着愉悦的成就感。 关于唐念念的一切,司陵孤鸿一直都记忆犹新。 她初到雪鸢山庄和他相见时候的小心翼翼又防备多思,躺在他怀里睡觉的时候,睡颜也非常的安静,却是那种好像没有生命气息、连魂魄都跟着沉睡一样、毫无表情的安静。 那样子的她,脆弱又敏感的好似她的模样一样,精致美好让人生怕她会碎了化了。 从什么开始她的睡颜就开始在他的怀里变化,直到现在安然恬静,笑容不减,好像初生的稚子,毫无防备的依偎在他的怀里。 “念念。”这些变化都是因为他啊。 这个认知和**,让司陵孤鸿眼神更深邃柔和,嘴角笑意同样不减。 虽然他在浴池内被挑拨起来的欲|望并没有消散,可是看到唐念念那毫无多余异色的眼眸时,他就压制下来。何况这时候有她正睡觉睡得安稳舒适,他更不能打搅她。 只是男人在动|情的时候被打断,这样的事情对于哪个男人来说都非常不爽并且愤恼,哪怕是司陵孤鸿也不例外。 在唐念念面前他可以忍受,可以压制一切。 可是在始作俑者,司陵孤鸿可不会有任何的留情或不忍心的情绪存在。 此时别看卧房内很安静又温馨,实际上是因为司陵孤鸿在不知不觉中布置了屏障,阻挡了外界所有的声音。 在卧房的右边屏风后面的浴室浴池里,身穿暖玉白蓝色衣袍的惜花大爷现在是欲哭无泪。 本来以为凭借自己天赋本领,一次能够逃过这次的劫难,可是连番的尝试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他逃不掉! “大爷错了,你大爷的错了还不行嘛!”惜花大爷扭曲着是如同烂泥一样的身子,他的身子都被捏成纸片差不多了,张口不断的大喊,“出来应个话啊,给个话啊,大爷受不住寂寞呀!” “喂,美人儿公子,气质美人儿,你们人呢?该不会大爷在此,你们还有心情继续欢|爱吧。” “大爷啊大爷,我叫你大爷了行嘛,放了我呀别捏了呀,我蛋蛋都被捏扁了!” “该死的,大爷都这么不要脸的说出这么龌蹉的话了,你们都不吱一声是想怎么样……” “难道人走了?毛啊!你们置大爷于何地啊!” 浴池内的烟雾越来越浓郁,从雾气里走出一个个曼妙的女子、英武的男子,互相的眉目传情,然后颠|鸾倒|凤。浴室内催|情香气似乎也在此刻越来越浓郁,连雾气都似乎要被染出了淡淡的粉红色。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要不要这么狠,要不要这么狠啊!”浓郁的催|情香气被惜花大爷嗅入鼻子内,碎骨的身子顿时发生剧烈的变化,灼热的感觉一阵阵的上涌。 惜花大爷真的快要哭了,双眼布满了血丝,那是情|欲和痛|苦的混合,还有更多别样的情绪交叠成为的复杂眼神。 “六环云阙阁的催|情香没有这么厉害,只有是他们在什么时候下的药。” “你大爷的,这回真的提到铁板了,这辈子惜了这么多美人花,这次竟然碰见两朵食人毒花啊。都说蛇蝎美人,蛇蝎美人,古人诚不欺我啊!” 惜花大爷不断的喃喃自语,想要以此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然而结果并不如想的那么的美好。他喷出的气息越来越灼热,他的身体却不给力,正如他说的他的全身的骨头都被捏碎了,就连男人最重要的地方也是如此,这样的情况下别说勃|起了,连感觉都没有。 可是他全身被药物催动起来的情|欲怎么办,全部都凝聚他的小腹,向烂泥一样的身体四处流窜,空|虚得不到满足的刺激不断的冲击脑海。 折磨啊! 惜花大爷发出困兽一样的哽咽声。这真是阴沟里翻啊,自作自受! 这浴池内突然加大的催|情药是怎么回事?自然是唐念念作为。 当她想到对方差点就看到司陵孤鸿的裸|体时,情|药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出去。情|药是唐念念独创,任何一种效用都有可能发生。这次惜花大爷正好被困住这六环云阙阁的浴池内,浴池里有催|情香,又有雾气化美人的春|宫效用,唐念念的情|药就自然的将这种催|情效用最大化了。 如此这般,受苦的就是这一位惜花大爷。 司陵孤鸿实在是有先见之明,早早就布置下屏障,自然就隔绝了他那各种呼喊哽咽声。 这一夜,不止有惜花大爷一人在期望着有人听到他的呼救,还有另外一人也是如此。 铁曜群本身是魔域有名的炼器师,他的修为和炼器的本事都不低,足够进入六环云阙楼的第六层。只是相比六环云阙楼第六层上的人,他的身份和修为也只能占据其中的中下的等,在六层受到的待遇的确好,只是遇到各样的人物却绝对没有第五层的人对他来得尊重。因此他更喜欢呆在六环云阙楼的第五层。 这时候黑夜明月当空,铁曜群一路从第五层来到第六层,一路就朝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居住的六号云阙阁赶去,粗狂硬朗的脸上都是焦急和冷沉。 今天下午的时候,吴紫晋从六楼下来和他见,两人本来是难得谈得上来的好友,再加上白天的事情让他充满着疑惑,两人就一起在五楼包下了一间客房饮酒畅谈。 说是两人的畅谈,实际上差不多都是他在问,吴紫晋在回答。这回答的事情,正是他最好奇的事情,吴紫晋怎么会突然认人为主,他认的主子是怎么回事等等。 吴紫晋对于这件事情言语比较模糊,显然是不愿意多说还有所顾忌,他虽然还不太明白却也没有追根究底的询问。 两人正喝得开心的时候,客房的大门突然被人粗鲁的踢开,几人的身影就闯入了他们的客房里。 这闯进来的人根本就没有隐藏自己身份的意思,身上的衣着打扮为九重天的**所有,敏晃晃的‘九重’两字就印在衣裳上,衬得他们神情的骄傲。 这些人前面站着的是四重更天的少爷林耿玉、三重从天的少爷林从之。 当时。 一见到这两人,吴紫晋就知道他们的目标是自己还有他现在身后的唐念念两人,表情顿时严肃。同时对铁曜群打了一个颜色,传言道:“他们是来找我的,你无需参与,走。” 铁曜群一听到他的话,表情变了变,却没有离开,发而对林冲之两人笑哈哈的说道:“原来是从天少爷和更天少爷两位贵客啊,两位不去六层好好的享受,怎么来五层这里溜达了?” 林从之没有和他废话的意思,直接说道:“铁曜群,这件事情没有你什么份,识趣的现在就离开,否则就是有意和吴紫晋站在一伙,与我九重天四位少爷作对,你可做好准备了?” 林从之并不如林中琪那么的张扬,随口都将自己当做九重天的代表。他的话语只说九重天的四位少爷,也就是说这次的事情全由他们四人担当,与吴紫晋的恩怨也是他们四位少爷自己的事情,并不代表整个九重天。 正是林从之这样的性子,才让修为最低的他走到九重天中,三更中天少爷的位置上。 铁曜群面色变了变,看向吴紫晋,不过一息后面色就浮现沉定。正当他要说话的时候,吴紫晋却先传音给了他,“你的修为帮不了我什么,如果真的要帮我的话,就在一旁见机行事。” 他的话语让铁曜群本来一头热的头脑冷静下来,又看了一眼吴紫晋再看向林从之,沉默的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林从之看出他的退让,嘴角掀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对吴紫晋道:“今日那名叫做桃颜的姬女突然被害自爆,连累贤哥受伤,让贤哥很生气。” 他说的话没头没尾,吴紫晋眼里却闪过一抹了然和无奈还有傲然。 雪仙果然不可能无所谓那个桃颜的女子对主**献殷勤,终究还是出手了啊。只是雪仙还是这么的胆大无惧,让那林碧贤一起受伤。以林碧贤的自傲性子,这次的受伤再加上之前主人对他无视,也难怪他会气到跑来抓自己。 林耿玉这时冷笑道:“你就别想着逃跑去六层找你的主人求救了,六层楼梯已经被我九重天的**把守。何况按照六环云阙楼的规矩,不可以在楼内发生大范围的纠纷争斗,我已经和六环云阙楼的负责人谈妥,就请无极宗主随我们走一趟了。” 吴紫晋袖子内的拳头紧握,脸上路出冷漠嘲讽的笑,腹语道:“有九重天的两位少爷相请,我吴紫晋自然是要给两位这点薄面的。” 此话一出,就好像林从之等人真的是盛情恭请他,他则勉强给面子答应他们一样。 林冲之和林耿玉的面色都变了变,林耿玉冷笑道:“你就暂时横,一会就等着跪着本少爷的面前求饶!” 林从之比他耐得住气很多,还能对吴紫晋平和的微笑,摆手道:“无极宗主请。” 吴紫晋挥袖,大摇大摆的随着他们去了。 一行人从客房中走出,一层层的下去,一路上六环云阙楼的五层人都看着他们,露出各种神情,最多的则是八卦看好戏的戏谑,并且从座位上起身,随着他们的身后一起跟随去了。 林从之和林耿玉对这样的情况并不在意。越多人来围观的话只会让吴紫晋越丢脸罢了。 无极魔宗的确是魔域的一流宗门,可是和九重天这个庞然大物相比,终究差的不止是一个层次。 铁曜群沉着脸等他们的背影,也极快的跟随上去,身影隐藏在后面跟随的人流里。 林从之和林耿玉带吴紫晋去的地方并不太远,是六环境内中央繁华地段的一处擂台。这里也是六环境内的一个娱乐处,供应给人相互比斗用的,同时在六环境内的恩怨也大多在这里解决。因为这处擂台的用材都是极品,哪怕是半仙修为的魔人在里面打斗都可以承受,不会波及到周围。 林从之两人将吴紫晋带到这里的时候,林碧贤和林阔痕已经在此处等候着了,两人都高坐在椅子上,身后站立着一排九重天的人马,气势逼人。 “贤哥,痕哥,人带来了。”林从之走到两人的面前看了吴紫晋一眼,说道。 林碧贤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扫了眼周围聚集的人,说:“人来的不少啊。” 林耿玉此时也走了过来,接着他的话笑道:“这么才更有意思不是嘛。” “呵呵。”林碧贤一笑,然后朝吴紫晋看去的时候,神情顿时变化冰冷,不屑的笑浮上嘴角,“无极宗主,一直以来我倒也敬你是个人物,可是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也会做他人的走狗。” 吴紫晋听到这侮辱的话,神情一点不变,腹语道:“别扯些有的没的废话,想要知道我主人的身份,在没有主人的首肯之前,我不会说。” 他一开始虽然是生命受控**成为唐念念下属,可是人家比他强这点不容置疑,他虽为魔人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既然已经身为下属,自然就要做到身为下属的职责。 何况,吴紫晋知道一点,落入此时林碧贤他们的手里还能有逃生的机会,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一死。可如果背叛了唐念念的话,他的下场绝对是生不如死。 这样两个结果摆在眼前,谁也都知道该怎么去选择。 “好。”林碧贤眼神凛冽,冷笑道:“无极宗主果然不愧是一条好汉,就连做一头狗也能成为一条头忠狗,真是叫人佩服。” “你不肯说你主人的身份,我却已经有了些眉目和推测。”林碧贤的笑容阴测测的,盯着吴紫晋的眼睛已经充满了杀气,声音里面的怒火谁都可以听出来,“他们或许我动不了,可是动你这一头走狗却还是绰绰有余的。魔域的宗门不多不少,多一个无极魔宗不多,少一个无极魔宗也不少。” 他话语落下,让周围人的心神不由打了的激灵。 这就是魔域的擎天柱之一的九重天,身为九重天的少爷,林碧贤的确有这个资格说出这么一句话,也的确有这个本事做到。 吴紫晋的双眼也同样充满浓郁的杀气,“我无极魔宗的确比不上九重天这座大山,你也的确可以依靠你七重咸天少爷的身份和权利将我无极魔宗给压垮。不过单论你一人的话,我也有这个自信凭我一己之力将你杀得身魂尽灭!”话才刚刚说完,他的身影从原处消失不见。 “啊!吴紫晋疯了,竟然敢对九重天的少爷动手!” “他能不疯吗,不但被辱骂成狗,自己的宗门还被威胁,性命也被人压迫着,要是我,我也疯了,倒还不如放手一搏,拉一个垫背的。” “无极宗主的主子到底是谁啊,怎么不见出现?” 周围看戏的人看到这一变故,顿时发出一阵阵的喧哗声。 林碧贤还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神色嘲讽。 砰! 一团光华从他面前十米处炸开,显露出吴紫晋和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袍子人的身影。 林碧贤嘲弄说:“就凭你也想伤我?九重天的少爷岂有那么容易被他人杀害。” 吴紫晋面色难看,冷笑道:“九重天最高九重的成天少爷不照样被人打残。”那打残成天少爷的还是他的主人他们。这话他没有说出来,不过猜到林碧贤一定有所察觉,哼笑着,“比起九重成天少爷和八重沈天少爷,你们这下面七位少爷实在是差的太远了。” 他这话语刚刚说完,在场的四位九重天的少爷面色都变得尤其的难看,原因在于他话语里面提到的九重成天少爷,林君肆。 林君肆是九重天中九位少爷年纪最小,地位却是最高的一位。 他的优秀让他们这些做哥哥完全被压制,无论的容貌才情人脉林君肆都独占鳌头,尤其是他还非常的神秘,他的修为并没有人清楚,可是没有一人胆敢质疑他的天资。 九重天的八位少爷都有自己的专门的护卫死士,唯独林君肆没有,那是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保护自己。他根本就不用去争权,权利自然就送到了他的手里。 可以说,林君肆的存在,绝对是九重天其他少爷心中的一根刺。 哪怕八重沈天少爷,林狂甚也同样优秀,可是始终没有办法和林君肆相比。 在林君肆被人打残之后,他在魔域的声望不但没有下降,反而更高。只因为旁人见到了他出手,从他出手的那一刻就知道了他的修为,竟然能够在传说中无限接近真仙的雪仙手里活命,单凭这一点就足够让人敬佩了。 再加上之后林九重的亲自出现求情,可见林九重对这个少爷的重视。 这样一个有着可以对抗半仙修为,又受到林九重特别疼爱的九重成天少爷,足以让下面的八位少爷都对林君肆顾忌又嫉恨,尤其是林君肆对于他们的示好总是冷淡对待,更加让他们心中怨愤。 这时候,吴紫晋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前,说他们比起林君肆来说差远了,这跟本就是狠狠的抽他们的脸,把他们心中的那根刺。 “不知死活!”林碧贤看向身旁的三位兄弟,说:“让你们的人出手。” 他们身边都有一位专门保护自己的死士,这死士的修为都在大尊合体期之上。此时正和吴紫晋斗在一起的那名黑衣人修为就已是半仙大乘初期,是林碧贤的那位死士。 这样的死士只听命林九重和各自的少爷,因此林从之他们的死士,林碧贤也不能命令。 不用林碧贤说,林从之他们就打算出手了。 三名黑袍人出加入吴紫晋的战况里,吴紫晋的情况顿时岌岌可危。 人群里,铁曜群看得心急,传言给吴紫晋,“你撑着,我回去找那两位。” 吴紫晋正是危急时,听到他的话头也不能回,冷硬回应了一句,“不用,这是我的事,无需他们插手。” 铁曜群差点没有忍住吼他两句,及时想到他现在的情况危急,要是他真的吼了两句,说不定就害得他失神身损都说必定。沉吸了几口气,恨铁不成钢低吼,“什么叫不关他们的事,无论这件事情是你的事还是他们的事,他们是你的主子就和他们有关。如果现在是你无极魔宗的人弄出来的事,你能说和你无关吗!” 吴紫晋听到他的话一怔。 没错了,他们是我的主子,这事情就自然有关系了。 可是,我真的有真心承认认同他们是我的主人?他们又是否真心有将我当做下属?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赶车带路的。 吴紫晋清楚自己不愿让铁曜群去通知唐念念他们,一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真的归心唐念念,二则是不清楚唐念念他们到底将他当什么,或许铁曜群去找他们,得到的只是无视而已。 正当他失神的这一瞬间,一名黑袍人的长鞭甩在他的身上,那种疼痛像是抽在他的魂魄上一样。 林碧贤阴测测的说:“慢点来,不要这么快将他弄死了。” 本来四名黑袍人可以趁此机会趁胜追击,将吴紫晋快速的杀死也说不定,听到他这句话后,动作显然慢下来一些。 铁曜群看到这一幕,冷汗就浸湿了整个背脊,再也不敢拖延的对吴紫晋说了一声:“撑着!”人就飞速闪了出去。 …… 从擂台回到六环云阙楼,铁曜群只用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然后一路冲上了六层,赶往六号云阙阁。 六环云阙楼的风景还是秀美无比,尤其是在夜晚的时候堪比仙境,可是铁曜群根本就没有任何欣赏的闲心情,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吴紫晋这时候的危急。 终于到了唐念念两人居住的六号云阙阁,铁曜群脚步还是没有一点的停顿,正当他要冲入小阁楼里面的时候,一股不可抵挡的屏障挡住了他的去路,将他震出十米之外。 铁曜群被震得一口血堵在胸口,难受的脸色白了白,眼睛闪过震惊。 看来在五层的时候,自己真的是逃过一劫了,只是屏障就将自己震出去,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死的一定是自己。 惊的同时,铁曜群心中也有惊喜。 对方修为越强的话,吴紫晋的危机就也越小。 有了这一次的教训,铁曜群不再继续硬闯,站在秀美风景的院子里,对着小阁楼恭敬的喊道:“大人,吴紫晋有危,还望大人前去救助,晚了之前就要来不及了!” 一声落下后,小阁楼不见任何的动静。 铁曜群的心神沉了沉,这阁楼外面都被布置了屏障,就是为了阻挡他人的进入和外面的噪音。可是他相信,他的突然到来对方一定会有察觉,只是他的话语对方愿意不愿意听就不太清楚了。 铁曜群继续吼道:“大人,之前我对大人有所冒犯是我的错,也甘愿受罚,望大人不要因为我而迁怒吴紫晋。这回吴紫晋被九重天的四位少爷抓捕,原因与大人有关,吴紫晋死咬不肯将大人的身份泄露出去,这才惹来他们的报复,请求大人前去救吴紫晋一命。” 没有动静,依旧没有动静。 铁曜群怒火滔天。吴紫晋在魔域中也属于难得重情重义的人,本身的修为和天资也是一流,有这样的做属下都是旁人羡慕不来的,如今吴紫晋身陷险境,做主子的竟然不闻不问? 哪怕知道身为属下,命本就是卖给主子了的,生死也完全在主子的一念之间,对方不闻不问,他铁曜群也没有任何恼怒对方的资格。 可是身为吴紫晋的好友,铁曜群就不得不为吴紫晋感到心寒和悲哀,怒火越来越浓,终于到了一个临界点的时候,又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灌下来,只留下全身的疲惫。 他愤怒有什么用,他心寒悲哀又有什么用,只怨他自己没本事,只能求助他人,冲上去也帮助不了吴紫晋任何的忙,只是白白葬送了自己性命罢了。 “大人,救救吴紫晋吧。”盯着那安静的阁楼,铁曜群低声说道。 他清楚,如果对方不想听见他说话,他就算吼得再大声也没用,对方若是愿意听的话,他只是这样低声的呢喃,对方都听得见。 阁楼里。 清香安神的卧房。 详静的床榻里,唐念念睡得正香,也只有在司陵孤鸿的怀里,她才能会睡得这么毫无防备和安稳。 搂着她的司陵孤鸿眸子在昏暗的光火中,微微的挣开,眼底闪过一缕幽色。 这一瞬,阁楼外的铁曜群就感觉到自己全身被下了某种禁忌,不能言语,不能动弹,体内的能量依旧存在却不能驱动。 这样的变化让铁曜群瞪圆了眼睛,闪过剧烈的惊喜,可是惊喜很快就消散,化为更加浓烈的愤怒和悲哀。 对方竟然禁锢了他,是觉得他吵闹了? 反正阁楼外已经布置了屏障,不想听他说话大可不听,为何还要将他禁锢在这里,这是侮辱吗?不但不救吴紫晋,竟然还如此的侮辱自己! 铁曜群猜对了前面,却猜错了后面。 司陵孤鸿的确施法禁锢了他,却并不是侮辱他,只是不想他有什么异动。 虽然唐念念现在睡得安稳,没有分散灵识在周围,可是如果铁曜群再继续叫喊或者做出吵闹的事情,以唐念念的修为,哪怕是在睡梦中也一定能够敏感的感觉到什么,从而打搅了她的睡眠。 至于吴紫晋的生死。 司陵孤鸿的双眸在昏暗的床榻内越发神秘,无波平静的眸子,偶尔闪过的流光慑人心魄。 念念的属下,该由念念来决定生死。 岂容,他人掌控。 在同一片月夜下,远在六环云阙楼千米之外的擂台。 吴紫晋浑身都是伤口,衣裳破烂,神容虚弱狼狈,一双眼睛却愈发的凶狠黑亮。 林碧贤此时笑道:“玩得差不多了。” 林从之三人同样面带笑容,迎合道:“是差不多了,是场不错的好戏。” 他们的话语,死士们都听明白了,一瞬间他们的攻势全部直攻吴紫晋的致命处。 吴紫晋冷冷盯着他们,突然大笑:“哈哈哈哈,要玩死,倒不如一起死吧!” “他要自爆。”林碧贤早就猜到过这样的情况,所以并不慌乱,对死士说,“控制住他,在自爆前杀了他。” 吴紫晋嘲笑,嘲笑林碧贤的骄傲自大。他的自爆可和普通人不一样,哪里那么容易阻止,“你们阻止不了!” 这一瞬间,吴紫晋想到了去请唐念念他们的铁曜群。 他们没有来救他。 这个答案让他感到轻松又遗憾。 轻松,轻松自己还是孑然一身,不用欠了唐念念的情,然后会忍不住真心的臣服。 遗憾,遗憾他们没有来,让自己失去了欠人情的机会,给自己有理由相信他们对他还是有看重,真心将他当做下属,并不是可有可无的车夫带路人,也遗憾自己的性命到了尽头。 这样的情绪很矛盾,吴紫晋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想他们来还是不想他们来,可是结果已经有了不是吗,何必再继续想那么多呢。 吴紫晋双眼满是决绝。 他身上的光芒越来越强烈,四名死士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挡,只能用最直接的办法,将吴紫晋斩杀在自爆成功之前。 林碧贤四人终于发现了端倪,面色也不由有了一瞬的顾忌紧张,准备朝擂台外躲闪。 刹那间,所有人的动作都好像变得缓慢。 吴紫晋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能量回归,自爆不得不被终止。 四名死士的攻击也像是被什么化散去,动作还保持着原来的攻击动作。 这一刻,全场诡异的寂静。 吴紫晋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再环顾四周,等候了一会,唐念念他们并没有出现。 这时,他的脑海出现一句话,淡漠无情的低语。 “你的生死,唯有念念能作决定。” 这样的声音,没有情绪的声音,就好像是神祗俯视众生,无情无欲的让人从内心深处生出敬畏。 吴紫晋身躯一震,知道这句话来至何人。 他的生死,唯有唐念念能作决定。 因此他不能自爆,面前的这些人也不能杀了他。 不能杀他,却可以伤他。 吴紫晋从这句话里一瞬间品读出来很多的意义。 他不明白,既然救了他的性命,却还留他在此处,难道留他在这里受伤受折磨吗? 雪仙该不会是用此来惩罚自己那两次的插嘴吧? 吴紫晋突然无奈的想着。 等等! 不对。 吴紫晋突然又想起司陵孤鸿的话。 他的性命,唯有唐念念才能做决定。 那么唐念念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没有出声,意思是唐念念还没有做好决定吗?他的性命能让唐念念犹豫这么久都做不了决定吗?不可能! “怎么回事?”林碧贤此时也回神过来,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吴紫晋的主子出现了,只是等候了一会也不见任何的异状,让他有些烦躁的皱眉起来,冷声对死士道:“愣着做什么,杀了他。” 死士再次动了。 吴紫晋这次双眼一闪,竟然不躲不闪的站在原处。 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那本来灭人魂魄的法术在即将碰触到吴紫晋的时候,突然被什么给阻碍,只剩下一缕伤人的能量撞上吴紫晋。 “噗。”一口鲜血从吴紫晋的口里吐出,他不但不惊反而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果然啊果然!” 从地上翻身起来,吴紫晋看向面色难看的林碧贤,畅快的大笑道:“来吧,继续打啊!我要看看,是我先重伤昏迷,还是你们先死!” 他的生死只能唐念念决定,那么他就死不了,哪怕最后重伤到昏迷,他都死不了,直到唐念念做出了让他死的决定之前,他都死不了! 吴紫晋开始疯狂的施法打斗,在疯狂中,他脑子里忽然一闪而逝一个想法。 天这么晚,唐念念该不会是在睡觉,所以才久久不能做出个决定? 这个想法一闪而逝就被吴紫晋忘的干净。 事实上,他**了。 虔诚求月票~希望有月票的亲可以投给庄主,谢谢大家! 第245章念念说的话就是道理 这是一场消耗战,从半夜到清晨日光从东方照射下来,六环境内的擂台处,依旧传出阵阵的怒吼声、碰撞声、爆炸声。 一夜的时间对于**者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围观在擂台周围的魔人们,从一开始对吴紫晋的惋惜或者佩服、戏谑,到了现在只有浓浓的惊疑不定。 擂台上的吴紫晋浑身浴血,面色苍白的几乎不见任何的血色,暗紫色的嘴唇已经暗紫得近黑色。一袭贴身的长袍早就已经破烂不堪,堪比乞丐的挂在身上,还算遮得住一些不该露的地方。 这样的吴紫晋本该让人嘲笑不屑,可是偏偏他在这样的状况下,在四人联手里坚持了一个晚上,拼命的行为堪比疯子,硬生生的突破了四名死士的围攻,将林从之打得重伤半死。 这还是在约莫凌晨三更天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谁也没有想到吴紫晋会突然针对林从之。当他发狂的时候,全部都被他给骗了,以为他会和死士拼命,他却突然消失来到林从之的面前,一招将他打在地上。 当时林从之整个人都被打飞出去,浑身发紫,如若不是他身上带着临危时候保命的丹药,只怕他现在已经身死魂散。可是哪怕吃了丹药,他还重伤的躺在椅子上,精神气看起来非常的虚弱,一双盯着吴紫晋的眼睛,充满着仇恨和阴狠。 事情一开始发生的太快,大多人都被惊住,不明白吴紫晋怎么会突然这么做。可是当事情发生完了之后,稍微一想大家就都明白了——林从之的修为最弱。 林从之是在场四位九天少爷里面修为最弱的一个,偷袭他、将他一招杀死的成功率最高,这样不仅可以解决了一个敌人,对于敌人的打击也是极大的。毕竟林从之是九天少爷,他的性命可比这些死士要重要多了。 林从之自己也猜到了这一点,就是因为猜到了心中才有极大的怒火。一开始被吴紫晋说自己不如林君肆,如今才没过多久,对方就一招偷袭得自己差点死掉,这对他的侮辱极大。 他差点死去的时候,林碧贤三人只是做个模样的关心一下,脸上的愤怒更多的则是来至对方偷袭九天少爷,明显就是不将九重天放在眼里的行为。 此时,林从之躺在椅子上,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吴紫晋,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猜不出他心里的想法,不过猜不出大家也都明白,他现在心里想着的一定是恨不得吴紫晋生不如死。 林耿玉、林阔痕、林碧贤三人的脸色也很不好看,解决一个人竟然花费了他们一夜的时间,到现在人家还活生生的站在擂台上,他们这边却有一位少爷受了重伤,还差点死了。 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让旁人看吴紫晋的笑话,而是看他们九重天四位少爷的笑话了。 林阔痕对林碧贤说道:“这样不是办法,如若杀不了他,不如先将他抓起来,化散他的修为,禁锢他的灵识,将他丢去九重炼狱中受罚如何?” 林碧贤冷着脸,听到林阔痕这话,沉默了一会说道:“将他送到九重炼狱一时半会能弄不好,我更在意的他主子的态度。” 林耿玉疑惑朝他看来。 林碧贤冷声道:“四个死士都杀不死他,分明是有人护着,这护着他的人八成是他的那个主子,可是对方护着他却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阔痕道:“难道是不愿得罪我们九重天,借此暗示我们,让我们教训吴紫晋一顿发泄心中的不满,却不要真的取了他的性命?” 林从之这时候有些沙哑的声音缓缓的传来,“不对,他们若是不愿意得罪我们九重天,就绝对不会让吴紫晋伤害到我们,甚至是取我们的性命。” “什么叫做取我们的性命。”林耿玉斜眼瞥向林从之,冷笑道:“也只有你这种修为低又不知道谨慎的人,才会被他有机可乘,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的丢我们九天少爷的脸面。” 林从之听了这话,面色微微一变。只是他的面色本就因为重伤惨白,这时候的变化并没有被人察觉到。垂下眼睛,隐藏里面汹涌的愤恨,林从之低声道:“是我太不小心了,让几位兄长因此丢脸,还请几位兄长勿要见怪才是。” “嗤。”听到他退让认错,林耿玉嘴角掀起一抹得意嘲讽的笑。 “好了。”林碧贤这时候出来打圆场,说道:“这事情也不能全怪从之,吴紫晋此人的修为本就不低,那发疯起来的一下若是打在我们的身上,虽然不死也会受伤。” 他一说话,林耿玉就笑着附和道:“贤哥说的对。” 林从之低垂着头,没有人能够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吴紫晋主子的心思我们猜不到,那就不用去猜了。”林碧贤眯着眼睛看先擂台上的吴紫晋,缓缓的笑道:“虽然将他带回九重炼狱一时半会做不到,不过杀不了他,废了他的修为,带在身边当做走狗来玩弄还可以。” 林阔痕和林耿玉都笑了。 唯独重伤的林从之依旧垂着头,让人看不见他脸庞下讽刺的笑容。动了动身子,正在林碧贤三人准备吩咐动手的时候,林从之在手下的搀扶下站起身,对三人俯身施礼道:“三位兄长,我身体不适,实在痛的厉害,想一人先回去好好疗伤,就不打搅三位兄长的雅兴了。” “从之,你什么时候这么怕痛了啊?难得我们决定将伤你的人给抓拿折磨,你要是不参与的话,未免太扫兴了。”林耿玉话虽然这样说,可是脸上却不见任何关心的意思,双眼里还透出一丝的不屑。 林从之被吴紫晋打伤这件事情让他觉得很丢人。 哪怕他清楚如果吴紫晋打的不是林从之,而是他自己的话,他的下场也一定不比林从之号多少。 林从之额头都是虚汗,在手下人的搀扶下的身体虚晃,看起来的确受伤的惨重,若是继续呆在这里,被旁人看着也是个笑话。 林碧贤淡声说道:“从之实在难受就先回去吧,不过毕竟是吴紫晋伤了你,你暂时重伤不能亲手回报他,却可以让自己的死士好好教训他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林从之身躯又晃了晃,他听出来林碧贤话语背后的意思——他可以走,可是他的死士必须留下来帮忙。 “当然。”林从之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伤我至此,我怎么能让他好过了!” 林碧贤微笑的点点头,堪比女子的面庞在这样的笑容下更显得阴柔,那双眼睛就好像是蛇类一样的阴寒,哪怕明明笑着的也还是给人多算计的感觉。 “从之放心,既然他的主子不让他死,那么我们就好好的折磨。等你伤势好了些,我就将他送到你那去,随你怎么折腾。” “多谢贤哥!”林从之感激的说道。 林碧贤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林从之又施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当他转身的时候,先看了擂台上的吴紫晋一眼,面上的表情很阴狠,看样子对吴紫晋的愤怒实在很浓郁,对自己的死士吩咐道:“我不在的时候,万事听从贤哥的吩咐。” 林碧贤脸上的微笑更欢愉了一些,朝林从之投去满意的一眼。他就习惯这种掌控的感觉,作为弟弟就该以他为首,听从他的话。 林耿玉看着林从之离开的背影,哼了一声,“真是没用,也不知道父君是怎么想的,竟然选了这样一个废物做三重从天的少爷。”他一直就对林从之不满,尤其是看到对方的人脉比他广阔,都是以林碧贤为首,偏偏林碧贤总是习惯的将事情交给林从之,对他的信任比自己深,这让林耿玉很不爽。 林阔痕道:“别乱说话,父君的决定我们只能遵守尊重,绝不可以质疑。” 林耿玉被他提醒,连忙弥补道:“我只是开开玩笑,没有真质疑父君的意思。” 林从之在手下的搀扶下慢慢的行走,将身后林耿玉的讽刺话语听得一清二楚,周围围观魔人们戏谑眼神他也感受得到,可是他的神色却不见任何一点的变化,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一直出了擂台,来到人马疏散的地方,林从之脸上的神色才渐渐化为冰冷,挥手甩开搀扶自己的属下。 他虽然重伤,可是还不至于需要人搀扶行走。 “少爷。”属下对林从之恭敬道:“咸天少爷他们分明不将少爷放在眼里,在少爷重伤时竟还让少爷将死士留下,这不是……” 林从之冷声打断忠心属下的话,“够了,这些事情何须你来提醒,我自己心中明白的很。” 九重天的少爷除了林君肆和林狂甚之外,表面上看起来非常的和睦,实际上各怀暗心。 他林从之不怪林碧贤他们的无情,因为比起他们来说,他自己何尝不是有意的算计他们,跟他们一样的无情无义。 “吩咐三重从天的人都回到我身边来,违令者杀。”林从之冷冷的吩咐道。 “是。”属下应声,过了一会,忍不住低声询问道:“少爷,您这番行为是?” 他是林从之身边最忠心的人之一,有些话别人不能说不能问,他却可以。 林从之朝六环云阙楼的方向看了一眼,平静道:“我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那两个人更加不简单,若是继续留在那里和林碧贤他们搀和,后果……” 后果如何,林从之并没有说,可是联系他整句话就知道后果不是好的。 属下觉得以九重天的本事,除了那位魔域突然出现的雪仙之外,还有谁胆敢对九重天的少爷出手。可是他相信林从之的感觉,一直以来林从之的感觉都很准,让他本身和他们这些做属下的人逃过一劫又一劫。 林从之能够走到现在的这一步,何况不是他这份敏锐直觉的帮助。 虽然林从之也想亲眼看看最后的结果会怎么样,可是他的心神不断的跳动,提醒着他最好不要去。**可以在事后通过很多种办法知道,总比亲身去碰触那未知的危险好。 擂台这边。 林从之的离去并没有给擂台的结果带来多大的影响,伴随着林碧贤的一声令下,四名死士攻击变得更加的凛冽且阴毒。 毁掉灵海修为。 这的确是一个让他不死又足够让他痛苦终身的结果。 吴紫晋不得不小心谨慎的躲闪,他早就知道,从凌晨那次袭击林从之后,林碧贤他们就会更加的谨慎,再加上有四名死士的阻碍,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在对他们造成伤害,唯一遗憾的是林从之竟然及时的被救下来了。 天色越来越明,当吴紫晋的危急越来越强烈的时候,六环云阙楼六层中居住的唐念念终于醒来了。 在司陵孤鸿的一番亲自伺候的洗漱后,两人一起用早饭。 早饭是最简单的白粥和包子、花饼、圆子等几样小吃食,唐念念坐在司陵孤鸿的怀里,自然的顺着他喂食动作而张口吞咽,享受清晨的闲暇。 两人的身份经过了一天一夜的玩闹,这时候谁也没有开口说什么,就默契的换了回来,相处依旧如常。 院子里被禁锢了一晚上的铁曜群,当看到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的身影从小阁楼里出来后,双眼就一直盯着两人,无论的眼神还是神色都充满惊诧和依旧不变的愤怒。 在他的视线里,那从阁楼内走出来的两人又变了一个样子,无论是身高还是体型都和昨日他看到的不一样。他们的容貌似乎被隐藏在一片的烟雾迷蒙中,让人根本就看不清楚,可是单单从两人的气质来看的话,一眼就足以让人知道,这两人的容貌定是风华绝代。 只是让铁曜群惊诧的正是他们的气质风华。 昨天他见到的年轻公子和普通容貌的女子,两者的气质非常不一般,给他的感受也很深,因此记得很清楚。此时此刻,他分明的感觉到,这两个身高体型变化了的男女,那气质好像完全对换了,那个被男子环抱在怀里的女子,与昨天那位青天白鹤般的年轻公子的气质一模一样。 至于那位抱着这女子的男人,气质同样没有变化,跟昨日那位普通容貌的女子一般无异。 他们昨天果然用了幻术,只是自己的修为看不出来罢了! 铁曜群很快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同时也想明白了昨天他看着两人时的怪异感觉是为什么。 此时他们相处的感觉非常自然亲昵,形影不离的默契温馨气氛,让人根本就无法涉足插入破坏。昨天虽然也是这样,可是总有一点的怪异,原来是因为他们互换了身份! 铁曜群想清楚了这一点后,一时心情非常的奥妙。有种无力又震惊、哭笑不得等等各种情绪混合在一起的复杂,这种复杂的情绪很快被他压制下去。 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想办法引起他们的注意,解除身上的禁锢,求动让他们去救吴紫晋。 只是想归想,铁曜群却毫无办法,现在他已经在原地站了一夜了,什么都做不了。 不知道吴紫晋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这已经过去一个晚上的时间了,会不会…… 铁曜群虎眼里全是焦急和无奈。 一个清晨,他就这样看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用早饭,不长不短的时间在他感受来每一秒都非常的漫长。 等唐念念喝完了最后一口白粥后,任由着司陵孤鸿为她擦拭着唇角,终于注意到了铁曜群这个在院子里站了一夜的人性雕像。 “他在这里做什么?”唐念念在铁曜群的身上感觉到属于是司陵孤鸿的能量,自然就想到了对方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的原因出至司陵孤鸿的手。 司陵孤鸿将为她擦拭干净了嘴角的帕子化散,余光扫过铁曜群。 铁曜群全身在这个时候一松,差点跌倒在地上。 当清楚自己身上的禁锢解除了之后,铁曜群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对俩人俯身拜礼,高声焦急说:“我知道我冒犯了两位大人,可是这一切都不关吴紫晋什么事,吴紫晋对两位大人的忠心天地可鉴,求两位大人救救吴紫晋吧。再晚了怕就要来不及了啊!” 一恢复了身体,他立即散开灵识朝擂台的方向探去,看到的画面让他心急如焚又松了一口气。至少还没有死,没有死就还有希望。 “吴紫晋?”唐念念神色不变。 那般好似不认识的语气让铁曜群心中的怒火升腾,可是刚刚涌上脑海就瞬间熄灭。他若是在这里惹怒了唐念念的话,吴紫晋只怕就更没有希望了。 “小紫。”司陵孤鸿温声提醒她。 “哦。”唐念念眸光一闪,这才知道铁曜群说的是谁,“小紫出事了?” 不怪唐念念不知道吴紫晋的名字,她一开始就没有关注吴紫晋的本命,对他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他暗紫色的嘴唇,因此才叫他小紫。 铁曜群见她一副淡定,言语的疑问不像作假。她不知道吴紫晋出事了?难道昨天她没有听见自己的呼喊求救吗? “没死。”司陵孤鸿清淡说。 他一出声,铁曜群瞬间就明白了。 只怕昨天的屏障就是这个男子所布置,禁锢了自己的人也是他。自己的求救并没有被那个女子听见!那个女子才是吴紫晋真正的主子! 铁曜群本以为司陵孤鸿这样擅自阻碍,唐念念会生司陵孤鸿的气,心里也觉得这个差点害死自己兄弟的男子实在该被教训一下,哪怕自己没有本事教训他,让这个女子来教训也好。 可是他失望了,唐念念不但没有怪罪司陵孤鸿,还很自然点头,对他说的话表示知道了,然后就没有了下文。 铁曜群哪里会明白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默契。 司陵孤鸿简单的一句话,唐念念就能够从他是话语里知道事情的**。铁曜群是昨天晚上来的,吴紫晋是昨天晚上出事的,她自己在晚上当然要睡觉了。一夜的安稳好眠,一定是晚上的时候司陵孤鸿阻止了这人的吵闹。 吴紫晋出事了,一夜的时间没有死,那么也一定是司陵孤鸿帮她解决了。 这样细致的为她着想,她怎么会去生司陵孤鸿的气。 何况,就算由于司陵孤鸿的阻碍,让吴紫晋真的在这一夜死了,唐念念也不会去怪罪司陵孤鸿。吴紫晋只能算她半个下属,根本达不到殊蓝等人那样的地位,为他跟司陵孤鸿生气?这种事情唐念念不会做,连想都没有想过。 人,都是自私的。 在意的程度不同,对待自然也不同。 唐念念用灵识向周围扩散出去,很快就发现了吴紫晋现在的状况,那惨烈的模样让她一瞬间想到当初在蛇窟遇到战苍戬的时候。 “走吧。” 司陵孤鸿微笑,也不见他是怎么作为,人就抱着唐念念消失在原处。 铁曜群看到这一幕被吓了一跳,这里是六环云阙楼的地盘,周围都布置了许多的禁忌和阵法,像司陵孤鸿这样随意施法从中出入,非一般人做得到。 他本身就是做不到的人之一,所以当发现唐念念两人不见后,他只能快速的冲楼梯冲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擂台的地方。 这是要去救吴紫晋了吗?铁曜群心神起伏的想着,希望还来得及,一定要来得及啊! 六环境内的擂台。 一夜的倾力打斗,吴紫晋早就是强弩之末,在面对四名死士的狠戾攻击,一番坚持之后,终究被一道阴寒的法术打中了灵海气田,那一瞬间的痛苦让吴紫晋仰天嘶吼。 只是这么一瞬间,四名死士又同时出手,将他的骨头经脉打断。 “走狗就是走狗,现在的你连走狗都不如,只能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林碧贤冰冷的声音充满侮辱。 吴紫晋随着他的声音倒地,满眼的鲜血看着清晨蔚蓝的天空,说不清心中此时的感受。 他坚持了一夜,终究还是落得了修为尽毁的下场。 比起修为尽毁,被人抓去遭受无尽的折磨,还不如死了算了。 吴紫晋再次试着自爆,连元神魂魄也是如此,因为他知道只是身死的话,对方一样可以抓走他的魂魄折磨。 可是让他失望又忍不住产生希望的是,他依旧没有办法自杀,他的性命依旧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这样也说明着,唐念念还没有放弃他。 林阔痕这时候也笑着出声道:“可惜从之不在,否则的话倒可以让他先玩玩。” 林耿玉撇嘴道:“给他玩?还是算了吧!看他那重伤的样子,连走路都要让人扶着,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三人说话时候,四位死士已经停手站在擂台上。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毁了吴紫晋的修为和行动能力,现在命令已经做到了,几位少爷没有吩咐他们可以离去,他们就只能站在这里待命。 “呵呵。”林碧贤笑着,从座椅上站起往吴紫晋走来。 林阔痕和林耿玉也随着他一起起身走来。 林碧贤抬脚,踩在吴紫晋的沾满鲜血的脸上,微笑道:“现在还说不说?你主人是什么身份,说出来的话,本少爷倒是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吴紫晋扯嘴不屑的一笑,也顾不得这一笑带起伤口的疼痛,说:“让我死得痛快一点?就凭你?你倒是杀了我试试,看能否让我死的痛快!” 司陵孤鸿的实力如何他已经深有体会了,没有唐念念的决定,司陵孤鸿就不让他死,这些人也别想弄死他。 吴紫晋的表情和话语显然激怒了林碧贤,“好,本少爷倒是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他的手里出现一柄狰狞的长鞭,黑色的鞭身,生长着无数的勾刺,暗红色的流光在上面流转,按,可见这绝对不是一条普通的鞭子。这一鞭子要是抽下去的话,不止伤到的是肉|体,还有魂魄元神。 林碧贤眯着的双眼细长,嘴角的笑容阴狠,配上他手里拿着的鞭子,叫周围围观的人都不由的毛骨悚然,暗道林碧贤一声残虐。 啪! 一鞭子,狠狠的抽向吴紫晋。 吴紫晋染血的双眼不眨也不闭,看着鞭子瞬间就到了他的眼前,正当他以为自己的双眼就要在这一鞭下废掉的时候,一条碧绿色的藤蔓以闪电般的速度出现,和那条狰狞的鞭子撞在一起。 林碧贤只觉得自己持鞭手掌的虎口一震,竟然有些开裂,可见那条碧绿藤蔓的力道和坚韧的可怕。 “谁!”胆敢阻止自己出手,不想活了吗!?林碧贤恼怒的朝前方看去。 只是他还没有看清楚阻止他的人是谁,眼前迎接而来的还是那条碧绿色的藤蔓。分明是碧玉一般美丽迷人的藤蔓,可是他却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凶悍血腥气息,比他手里的这条嗜血鞭的气息更可怕。 死士的最主要的责任就是保护主人的性命,在主人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哪怕主人命令死士做别的时候,死士也不会听,只会死守在主人的身边护住主人。 当看到林碧贤有危险后,他的死士就动了。 只可惜他刚刚一动,他的面前就传来一股的压力,让他难行片步。 十八块阵石出现,闪耀着绚丽的光彩,分散在擂台的周围,形成一座禁锢阵法,让里面的人无法逃离出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还在发怔的时候,一切就已经完成了。 吴紫晋依旧睁着双眼,看着那瞬间出现在眼前,然后靠近的人影。 他看不清楚唐念念的面容,朦胧迷离中却能够感觉到那双熟悉眸子的注视。 “经脉尽断,骨头也碎了大半,连灵海都被毁了。”只需一眼,唐念念就已经清楚吴紫晋现在的身体状况,然后总结了一句,“你废了。” 听到这句没有任何歧义的总结,吴紫晋想笑却牵动了身体的伤口,笑声都没有发出来就传出一阵阵的咳嗽声。 一缕药力被唐念念控制输入吴紫晋的体内。 吴紫晋顿时感觉浑身就流过一阵暖流,让他的痛苦得到纾解。他知道这暖流必是来至唐念念,稍微恢复了一些体能,习惯的准备用腹语说话,却突然发现唇舌能动了,也不知道是司陵孤鸿什么时候解除了对他的禁法。 “咳咳,你可决定好了我的生死。”吴紫晋艰难的说道。 唐念念淡淡看他,“嗯。” 这‘嗯’一声是什么意思? 吴紫晋看不见唐念念的脸,无法从她的表情才猜测她的意思。她的语气又太平淡了,更加让人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毕竟吴紫晋也知道,唐念念杀人的时候是一点杀气都没有的。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他被唐念念印下的隶印发生了变化,一道碧光从他的眉心冒出来,形成玄之又玄的图腾。 “效忠我?”唐念念问道。 吴紫晋怔了下,闭上眼睛沉默了一息后,再睁开的时候,沉静不移,“是,主人。” 在他眉心的图腾瞬间一亮,然后陷入他的眉心内,不见任何的踪影。 一颗丹药被唐念念丢进他的嘴里,吴紫晋连看都没有看清楚那丹药到底长什么样子,入口即化为一股温暖之极的能量,在他身体内极快的修复他的断骨和经脉。 这就是能够炼制出仙丹的炼药师啊! 吴紫晋感受着自己身体伤势的变化恢复,不禁的感叹一声。 一位能够炼制出仙丹的炼药师,随便丢出的一颗丹药都是他人拿来救命的至宝。 这一刻,吴紫晋突然明白为什么会在唐念念出现后,那股求死的念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因为他潜意识里清楚并且坚信着,只要唐念念愿意帮助的话,以他的天赋绝对可以将修为**回来,并且更上一层楼。 她是一名炼药师,仙源魔域中,唯一一位能够炼制出仙丹的炼药师,年纪最年轻天赋最妖孽的炼药师。 皮外伤和内伤都在片刻的时间内被丹药修复好,唯独那破碎的灵海依旧没有动静。 吴紫晋从地上站起来,对唐念念问道:“主人难道不担心属下是假意认主?” 这么简单就将丹药给了他,将他救回来。 唐念念身后就是司陵孤鸿,她依旧靠在他的怀里,看向吴紫晋一眼,淡道:“你说谎了话,现在已经死了。” 吴紫晋目光闪烁了下。 唐念念这时又道:“隶印能探测你对我的忠诚,刚刚你如果假意认主,可以死的很痛快。”双眸看着他,淡定坦然的说:“认主之后你若是后悔了,生出背叛欺骗我的心思,隶印会出现,到时候除非我心情好,让你死了就算了,要不然你一定会生不如死。” 这么恐怖的话被她这么坦然的说出来,吴紫晋真不知道到底是该怕还是该笑。 “念念。”司陵孤鸿手捧回唐念念的下巴,让她不再看着吴紫晋,说:“不用与他说那么多。” “嗯。”唐念念平静应了。 吴紫晋嘴角轻抽。多说几句话都不行,何况说的还说不是什么情话,而是恐怖吓人的话。心中这样腹诽着,自然是不敢真的说出声来。 他抬头朝前方看去,就见刚刚刚还嚣张得意的林碧贤三人,这时候一脸顾忌冷沉。林碧贤那张女人脸的右脸颊上还有一道皮开肉绽的鞭痕。 “嘿。”发现林碧贤他们看向自己,吴紫晋朝他们露出一道残邪的笑容。 这就是所谓的风水轮流转。 可惜他受了一夜的折磨,如今自己修为尽废除,不能亲手报仇。 吴紫晋如此遗憾着,同时不由想唐念念他们到底会如何对付林碧贤他们,还是说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转身离开? 这时候无论是擂台上的气氛还是擂台下的气氛都变得非常的沉静。 司陵孤鸿的身后出现一张椅子,他就抱着唐念念坐在那里,两人的面容在旁人的眼里朦胧不清,一身的风华令人黯然形愧,尤其是他分明什么都没有做,却给人一种拘束的压力,让人不敢在他的面前有丝毫的放肆行为。 林碧贤看着擂台外面布置下封闭阵,还有四名显然出了什么意外,无法来到他们身边的死士,面色越来越沉静。足足三息后,他突然展颜微笑,对唐念念两人说道:“一番的调查后,我听说有人在接近六环境内的时候,看到吴紫晋亲自拉车,车厢的人是雪仙和他的夫人。这个消息只是传言,没有证据无法证实,所以我也只有七成的把握罢了。” “可是,今日在这里见到两位,七成的把握变成了十成。”林碧贤直直看着两人,似乎想要透过那法术的迷雾看穿两人的容貌,“原来无极魔宗的宗主吴紫晋,认了雪仙夫妇为主。” 嘶! 抽气声很清晰,没有人说话,只是越来越多的目光小心翼翼的落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上。 唐念念侧眸看向林碧贤,问:“你要说的只有这些吗。” 林碧贤听着那清脆悦耳的嗓音,脑中突然想起关于唐念念的春|宫|图,眼神瞬间一热。这个女子可是林君肆喜爱的女子却没有得到的女子,如果他能将她拿下的话,那么就足以证明他比林君肆强,更让让林君肆痛苦嫉妒。 “不,我想说的可不止这些。”林碧贤仰着头对两人笑道:“我早就听闻两位肆意大胆,曾将成天少爷林君肆给打残,这件事情说起理来还是我那弟弟的错,理应受罚,所以父君和九重天也不会对两人做出以强欺弱的事情来。” “嗤。”吴紫晋听了这话,毫不隐藏的讽刺笑出声。 唐念念轻轻扇动了下眼睫毛,对司陵孤鸿说:“又是听闻啊。” 司陵孤鸿对她勾唇轻笑。 他们的态度让林碧贤的脸色难看,衬得他脸颊上拿道皮开肉绽的伤口狰狞,继续说道:“今天这件事情同样按理来说,你们伤我再先,我拿你们二人的手下发泄一番并不算过分。”见唐念念两人依旧没有反应,吴紫晋越发讽刺的笑容,林碧贤心中虽怒,却还是将酝酿好的话全部说出来,“如今雪仙夫妇两人既然亲自前来,看样子也是来向我要人,我就给两位这个面子,将这人交给你们,这件事情就这样结了。” 从两人出现瞬间就压住他们这方的人马后,林碧贤就知道他原来对两人修为实力的猜想还是低了。 如果两方人马真打起来的话,输得九成是他们这边的人,还有可能损失他们的死士。 林碧贤朝林阔痕投去一个眼色。 林阔痕明了他的意思,唱着黑脸道:“两位不要太不知好歹了,上次成天少爷的事情父君不和你们计较是因为错在成天少爷,你们有理,所以才不以强欺弱。这次的事情显然就是你们无理再先,贤哥愿意就此了过是给你们几分薄面,若是你们胆敢得寸进尺的话,那么父君和九重天可不会再放过你们!” “林阔痕,不得无礼。”林碧贤装模作样的呵斥他一声。 林阔痕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两人这一唱一和,实际上只表达出来了一个意思——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否则的话就是你们无理,林九重和九重天都不会放过你们。 吴紫晋冷眼看着他们,完全听出了他们的意思,没有说话。不说他现在修为没有了根本就无力去报复,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一个下属,在主子没有说话之前,他没有资格去决定什么。 他脑中几个念头转过时,忽然听到唐念念那熟悉淡静的声音,“你想打回他们吗?” 吴紫晋饭条件的朝唐念念看去。 虽然依旧看不清唐念念的容貌,他却知道唐念念现在正看着自己。 她等自己的回答。 吴紫晋心神起伏了几下,感受到唐念念的眼神似乎有些不耐后,坚定的应道:“想!” “嗯。”唐念念点头。 林碧贤立即从他们的对话明白了什么,冷声朝唐念念道:“雪仙夫人未免太不讲道理了吧,这事分明……” 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唐念念对司陵孤鸿的一句话问话给打断。 唐念念朝司陵孤鸿问:“我不讲道理了吗?” 她才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唯独身后抱着自己的这人。 至于抱着她的这一位,偏偏就是那个助纣为虐的。 司陵孤鸿温柔的抚摸她的秀发,毫无迟疑的回答她的问题,“不。”他嘴角浅浅的微笑,倾倒众生,“念念说的话就是道理。” 唐念念勾起唇角,淡定的弹头。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还需要顾忌什么? “那就先废了他们的灵海修为。” 第246章看谁的药更好 “那就先废了他们的灵海修为。” 平淡如斯的一句话,内容却可以让人胆颤心悸。 林碧贤觉得自己脸颊上那道皮开肉绽的伤痕更加疼痛,这种感觉初始他还以为只是心理作用,可是当他准备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突然发觉半边的面颊都失去了知觉,灵识也被某种神秘东西腐蚀,速度不快却不容忽视。 刚刚的藤蔓有毒! 林碧贤很快就明了了**,双眼暴露出骇人的光芒,直勾勾盯着唐念念。 “你下毒!” 既然已经猜到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份,他当然也知道唐念念身为炼药师的本事。她如果下毒的话,那么那毒药的恐怖效用,足以让人胆寒。 林碧贤一直对雪仙夫妇的存在并不怎么惧怕顾忌,正如他话里说的一样,在他看来林九重没有对两人出手,那是顾忌九重天的脸面,还有则是想要拉拢这两个强者,毕竟两人的实力实在不简单。 可是这次在他看来根本就是自己这边的人有理,自己几人只是教训他们的一头走狗算的了什么?他们要是因为这个就敢对自己三人出手的话,那么就是完全视九重天于无物,挑衅九重天的威严,父君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这厮完全忘记了,一开始如果他不管唐念念他们的闲事,不搂走桃颜的话,他自然就不会受伤。 何况司陵孤鸿根本就没有故意伤害他,他的目标只是桃颜而已,林碧贤自己与桃颜凑得那么近,这伤也是被连累误伤罢了。 如若是一般的人被这样误伤了,一定会算了就算了,不去纠结这个麻烦。 可是林碧贤一向都自大惯了,身居高位手握大权的他当然不会放过让他丢脸的人,事情就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 到底是谁有道理,这根本就是用言语说不清楚的。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仙魔**世界里,向来都是你强就是道理。 如若现在不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实力强大的话,那么林碧贤可不会和他们多说些什么道理的话,而是直接出手将他们全部抓捕,然后好好的折磨了。 “下毒?”唐念念被林碧贤那一吼,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颊由万虚灯妖藤抽出来的伤口停留了一眼,然后坦言淡道:“对付你,不需要下毒。” 炼药是唐念念的拿手好戏,施药下毒更是她最出色的本事,一般的情况下她不会随便下毒。 对付林碧贤这个合体初期的大尊,唐念念根本就不需要下毒,轻易就能将他解决了。 他脸颊伤口上的毒是万虚灯妖藤藤蔓上自带着的,万虚灯妖藤现在的灵智也越来越高,本身的毒素能够控制,如果它真的想要下毒的话,那么现在的林碧贤根本就不可能还能好好站在这里。 唐念念那平淡的话语传入林碧贤的耳朵里,在他听来是绝对的侮辱。 对付你,不需要要下毒。 意思是说她根本就不屑对他下毒,他根本就不配让她下毒吗? 林碧贤神色充满着怒火。 他活了这么久的岁月,一直风调雨顺,能这样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侮辱的人的没有几个,林君肆就是其一,现在在他的眼里又多了一个。 “真不愧是成天少爷看上的人啊,果然和他一个德行,狂妄自大!”林碧贤盯着唐念念,心中恨不得马上将她给禁锢住,玩弄在自己的鼓掌之中,让她在自己的面前哭喊求饶。 这样不止是胜过了林君肆,让林君肆记恨难受,也能教训这个狂妄自大、不知好歹的女人。 他的眼神实在是太炙热了,丝毫没有隐藏里面的**,衬得皮开肉绽的面庞,让人感觉到一股阴邪的狰狞,看过一眼之后就不敢再多看。 吴紫晋在他话语响起的时候,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不但在雪仙的面前提起林君肆,还敢用这种充满淫|秽的眼神看雪仙宠爱如命的夫人,这林碧贤活得不耐烦了。 若说真的狂妄自大,他自己才是真正狂妄自大才是真的。 吴紫晋想。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有时候的确够狂够无视规则权势,可是人家就是有那个本事去无视所有的规则和权势,本身就有那个实力去狂。 可是林碧贤呢? 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面前,他就好比是蝼蚁一样,轻易就能够捏死。 他依仗的是背后九重天这个庞然大物,却并不是自己的本事。 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悔改,想办法认错,竟然还主动的挑衅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拿出那唱白脸和唱黑脸的把戏,用林九重和九重天来威逼两人要识趣。 “呵。”吴紫晋想着就觉得如此的好笑。 这种自己清楚结果,然后看敌人蒙在鼓里,好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样的折腾,感觉实在不错。 林碧贤听到他的笑声,心情不爽的他正想要呵斥,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突然上涌,眨眼他的身躯血肉就全部爆碎化为尘灰,一道灰白色的元神从血肉中出现,朝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这边飘来。 司陵孤鸿用一块白帕子捏着林碧贤的元神。 为什么用白帕子捏着? 原因自然是司陵孤鸿有偏执的洁癖,对于像林碧贤这样不被他在意的人物,岂会用自己的手去捏。 “念念想玩吗?”司陵孤鸿问唐念念。 唐念念朝林碧贤看去,灰白色的元神小小的只有人的手掌心大小,模样倒是挺好看,尤其元神这么小之后,那张男生女相的脸蛋更显得精致。 可惜元神的表情充满着怨恨和惊恐,将那本来精致好看的脸也衬得狰狞不已。元神为魂魄凝化而成,完全隐藏不了本身的心情想法,此时从林碧贤的元神中传出来的怨念,让他的眼睛都慢慢的转化赤红,可见他对两人的痛恨。 看了一眼之后,唐念念对于玩弄折磨林碧贤没有一点的兴趣,摇了摇头。 司陵孤鸿见此,捏着林碧贤元神的帕子猝然收紧。 林碧贤的元神露出惊骇的表情,拼命的挣扎,可是他的挣扎都是徒劳。 “父君会杀了你们,一定会杀了你们!”嘶吼的声音从他的元神嘴里冒出来,充满滔天怨恨和惊恐,“你们这是杀害九重天的少爷,是要和九重天成为生死仇敌!” 放了我,快点放了我! 林碧贤心中不断的祈求,可是他的自傲让他依旧不愿意说出这样求饶的话,只能用林九重和九重天的威名还震慑唐念念两人,希望这两人能够怕了,然后放开他。 “等等。”这一道女子清淡脆亮的嗓音响起,传入林碧贤的耳朵里堪比仙乐。 怕了,他们还是怕了,我就说了,他们怎么敢和九重天作对! 林碧贤元神的面上露出如释重担的轻松还有得意,眼神阴狠冰冷。 他认定了唐念念他们不敢杀他,就等着束缚他的法术解除。 只是唐念念叫停真的是为了放了他吗? 伴随着唐念念的那一声叫停后,司陵孤鸿就停止了捏碎林碧贤元神的行为,神色如常温润的看着唐念念,看她有什么打算。 唐念念伸出手,在她的手心内一株娇小可爱的碧绿藤蔓生长出来,扭动着灵活的身子,一副亲昵撒娇的姿态。 当这藤蔓缠绕上唐念念白皙凝脂的手腕后,还是不断扭动。一只手伸过来,一缕黑光从那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犹如艺术品手掌闪出,射到这碧绿藤蔓上。 碧绿的藤蔓立即就好像遇到什么恐怖的天敌般,从唐念念的手腕迅速的回缩到她白嫩的手心里,小身子扭动竟然让人感受到它的委屈,一根小小的苗头对着司陵孤鸿的方向,另一根藤蔓在唐念念的手心内画圈圈,那样子根本就是在跟唐念念告状。 人家不就是主人亲**近吗,为什么要打人家! 唐念念对于绿灯的告状不置可否,将它递到林碧贤的元神前,淡道:“你的口粮。” 虽然没有兴趣慢慢折磨林碧贤,可是凭他打尊的修为元神,作为绿灯的口粮倒是绰绰有余了。 这叫废物利用。 吃掉林碧贤的元神对绿灯的增长作用只是一丝丝,但是蚱蜢腿上的肉也是肉。 此话一出,本来就寂静的气氛更加的沉静,透着诡异和古怪。 口粮!? 这女子竟然说咸天少爷林碧贤是口粮,还是这株古怪藤蔓的口粮! 众人听着这话,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心情非常的微妙,同时心中不免有些幸灾乐祸。身为九重天的七重咸天少爷,林碧贤也有今天啊! 林碧贤元神本身听到了这句话,表情同样发生巨变,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加浓郁。如果他现在还有血肉身体的话,只怕他现在的脸色不是一片的血红就是一片的青紫,气愤难当。 林耿玉和林阔痕都都还站在原来的地方,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幕,他们想要开口阻止,可是发现根本就无从开口,甚至心中升起了恐惧。 对方连林碧贤的肉身都敢毁,禁锢他的元神,那么对付他们两人的话,只怕更加不会有任何的顾忌。这叫他们怎么敢开口叫喧,怎么敢开口阻止他们对林碧贤的**。 林耿玉盯着那一动不动的四位死士,也发现了事情的蹊跷,对林阔痕不动声色的传音道:“痕哥,还是快点给给父君传消息吧。” 林阔痕额头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冷声传音回应他,“林碧贤一被伤的时候,我就已经给父君和九重殿的长老传消息了。父君那边没有消息,六长老叫我等候,他会去禀报父君。” 林耿玉听了,立即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不少,对林阔痕奉承说:“还是痕哥想的周到。” 林阔痕却一点都没有因他的奉承感到感性,心情反而越来越不安沉重,说:“从传召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息的时间,可是却不见父君和六长老的消息。” “什么?”林耿玉心头一惊,也顾不得别的什么,连忙施展九重天的秘法,联系林九重和九重天的长老们。 可是正如林阔痕所说的,这些秘法传过去之后,就如同石沉大海,半点回应都没有。 这不正常,非常的不正常。 哪怕父君没有时间和心思除了他们的事情,可是那些长老们可不会这样完全视他们为无物,竟然丝毫都不回应他们的秘法传召。这样的结果如果不是长老们都死了,那么就是收到了上面的传令,不准管他们的事情。 能够命令九重天长老们,并且让这些长老们听话的,只有九重天的君王林九重。 “难道,难道父君放弃,放弃了我们?”林耿玉不可置信的说道,神色透出惊惶。 林阔痕冷声说:“不一定,说不定这是父君对我们的考验,他正在暗中观察着我们。以往像这种考验,我们经历的也不少。” 这个解释不止是说给林耿玉听的,也是他拿来安慰自己的。 林耿玉听了这话之后,神色顿时恢复不少,一番猜想之后就越发觉得有道理,松口一口气笑道:“痕哥说的不错,父君怎么会容许九重天的几位少爷在这里遇害,这对九重天的脸面来说可是沉重的打击啊。” 林阔痕瞥了他一眼,将他眼底深处惊疑不定的不安都看得清楚,却并没有戳穿他。事实上他自己本身也不安着。他心中隐隐觉得,他们这些少爷在魔域旁人的眼里是九重天的代表,他们自己也这样行为着,可是在林九重的眼里,只怕就和平常的下属没有什么区别。 林九重要是对他们不满意了,随时都可以收回他们手中的权势,放弃他们。 这次是否真的只是一场如同往常的考验,还是真的在雪仙夫妇的面前放弃了他们呢? 林阔痕想不明白,但是他却清楚的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也清楚自己和林碧贤一样,小看了雪仙夫妇的实力本事,还有他们的胆量。 他心中升起了后悔的情绪。 他不该和林碧贤一起胡闹。 林从之那个狡猾的家火是不是一早就想到了这些,所以才会早早的装作伤势惨重的离开,躲过这一场对峙。 正当林阔痕胡思乱想,林耿玉心神不安的时候,在唐念念手心里的万虚灯妖藤已经凑近了林碧贤。 它本来还扭动着的身躯停住,看起来非常娇嫩细致的藤苗对着林碧贤的元神转动,那样子就好像真的是在打量着自己的口粮一样,在评估自己的口粮的色香味。 它虽然只是一株藤蔓,可是它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传神灵动了,让人想要自欺欺人都不行。 林碧贤元神的五官已经扭曲成为一团,狰狞而难看,对绿灯嘶吼一声,“恶心的东西,给本少爷滚开!” “……”绿灯的娇嫩的身躯僵直了下,似乎是被林碧贤这突然的怒吼给吓住了。 随后它的身子疯狂的扭动着,从那娇嫩碧绿的藤蔓扭动中,众人竟然能够从中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凶残气息。这时候绿灯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小家碧玉完全发狂,化身为残虐凶残的魔女,狰狞得笑着,随时随都可能将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咕噜……”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擂台外围观的魔人们惊的惊,默然的默然,盯着绿灯的双眼有些呆滞。 刷刷刷刷刷刷! 破空的风声比刀剑还要凛冽,绿灯的藤蔓分出十条细小的小藤蔓,十条小藤蔓细小的堪比人的发丝,看起来没有一点的威力可言。可是这时候这十条小藤蔓挥舞时,戴起来的破空声立即就让众人打破了一开始的认知。 这哪里是没有一点威力可言,实在是威力太大了。 十条藤蔓狠狠的甩向林碧贤。 林碧贤一声惨叫还没有叫出来,就被没有空隙的藤蔓鞭策得失声,剧烈的疼痛让他疯狂的挣扎。 足足三息的时间过去,十条藤蔓甩在林碧贤身上的鞭打不下于千下,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绿灯优雅的收回藤蔓,从残虐的魔女又恢复成为娇嫩可人的小家碧玉,藤苗看也不看虚弱的林碧贤一眼,朝唐念念这边一扭。众人看着它的行为,脑子里莫名的自动配出一声“哼”。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啊。 旁观的人心中为绿灯的凶残感到心寒,同时又为它诡异的行为感到哭笑不得。 唐念念看了手心的绿灯一眼,手掌一收对方就隐入其中不见了。侧头对司陵孤鸿淡道:“这口粮不合绿灯的口味。” 以往她不准绿灯挑食,那是因为那时候它的实力不够,现在的绿灯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够进入成年期,偶尔挑食也无伤大雅。 一句话落下,被抽得整个元神都虚弱成一团的林碧贤,双眼在此时已经完全赤红,一声恐怖的嘶吼声从他元神传出,看来他这是疯魔了。 魔人一旦进入疯魔状态的话,那么他的实力将会成倍数的增长。 围观的人看得心惊,正想着林碧贤会挣脱束缚禁锢,将会给唐念念他们带来麻烦的时候。 “嗯。”司陵孤鸿微笑的回应了唐念念的话。 白帕子猝然收紧。 疯魔中的林碧贤连一声悲鸣都还没有呼出来,元神就在白帕子里面被捏碎,化为一缕青烟。 干净利落。 这么的干净利落。 寂静。 这一刻,无论擂台内还是擂台外,就连呼吸都停住了,寂静得让心跳的声音都可以清晰的传入众人的耳朵里。那是剧烈又快速的心跳声,是众人惊恐难当的心跳声,无法控制的敬畏。 “你……你,你居然杀了贤哥!”似乎只是一会儿,又似乎过去了许久,林耿玉不可置信的瞪着唐念念两人,声音生硬又颤抖,“你杀了九重天的七重咸天的少爷,你们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吗!” 你们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吗? 这句话问的完全是废话,只是林耿玉心神激荡的太厉害,才会忍不住脱口而出的质问。 林阔痕这时候的面色也非常的僵硬。 如果说这是一场林九重对他们的考验,那么这场考验失败的代价是死亡吗? “两位,”事到如今,林阔痕不得不再次的出声了,“两位一定要将事情闹到这样不可开交的地步吗?” 众人已经能够感受到他的示弱了,他这句话是将主动权完全让给唐念念他们。 面的林阔痕波澜不定的双眼,唐念念淡道:“小紫想打回你们。” 林阔痕面色难看之极。这是什么理由?当自己是三岁孩子哄骗吗?这根本就是有意的侮辱他们! 他哪里知道,唐念念说的就是她最真实的答案。 吴紫晋被打,身为她的人岂能这么简单的被打。吴紫晋想要打回来,那么就让他亲手打回来。 玉髓冰火突然出现,冰蓝的冰晶美丽炫目,同时又蕴含着恐怖的能量。 唐念念没有继续和林阔痕他们废话,玉髓冰火在她的控制之下不断的变化,化作无数萤火一样冰晶碎火,朝林阔痕等人冲去。 “啊啊啊啊啊!” 天地灵火的恐怖,唐念念合体大尊巅峰的修为,根本就不是林阔痕和林耿玉能够抵抗得了的。 灵海修为被破的痛苦,让人撕心裂肺。 不止是他们,那边四名被司陵孤鸿禁锢的死士,同样被唐念念烧毁了灵海,废除了一身的修为。 等唐念念收手将玉髓冰火散去的时候,林阔痕、林耿玉还有那四名死士都已经面色惨白,虚弱的倒在地上。从原来强者被打落成为凡人,这样的结果对于每一位曾经的强者来说都是极大的打击。 吴紫晋看到这一幕,一时感慨良多。 在一盏茶的时间之前,他正被欺凌侮辱,被人毁掉灵海修为,被人打碎了全身的经脉和骨头,承受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折磨。如今换他站在这里,冷眼看着之前欺辱他的人被打成废人,痛苦的悲鸣。 唐念念说:“小紫,可以打了。” “呃?”吴紫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愣了下,下一秒回神过来。看向前方被毁掉了修为灵海的林阔痕、林耿玉,还有那四名死士,有些后知后觉的对唐念念问:“主人的意思……是让属下怎么打?” 唐念念的做事风格实在古怪,吴紫晋有的时候也猜不出来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原本以为唐念念打算帮他复仇,可是现在看来又不完全像了。 唐念念向后一仰,整个人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司陵孤鸿的怀里,姿态闲逸,淡淡说道:“现在他们和你一样都废了,你自己打。” 话都说到了这地步,吴紫晋哪里还能不明白。 原来她之前问自己是否想要打回他们,是这样的一个意思。 吴紫晋心中涌出一股欣喜和痛快之意,双眼发亮。 相比起唐念念帮他报仇,将林碧贤他们全部杀了,让他自己亲自动手实在要痛快解气许多。 “属下遵命。”吴紫晋如此一说,人就冲向了林阔痕等人。 虽然失去了往日的修为,但是吴紫晋**的无极魔功本来就是躯体和法术双修的**,他身体的强度比起凡人来说还是要强大很多,堪比一般的法器了,拳脚功夫耍起来没有能量的辅助,对付**者根本不行,但是对付和他一样被废了修为的废人来说,那是绝对足够了。 哪怕对方的认输比他多了五人,他也无所畏惧。 林阔痕快速的吃了一颗丹药,眼看着吴紫晋重来,他想起唐念念的那句话,突然燃起一股希望,快速的叫道:“雪仙夫人这话的意思,可是说这场打斗我们与吴紫晋的恩怨,雪仙和雪仙夫人你不会插手?” 他的话语也一下惊醒了林耿玉,同样盯着唐念念,双眼里闪烁出希望。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雷霆手段,让现在的他根本就生不起报复的心思。他从中已经清楚,对方如果想要杀了自己这些人的话,实在是轻而易举。现在最主要的就是逃生,寻找机会逃生。 在林阔痕和林耿玉的注视下,那两位看不清容貌的人依旧合身坐在椅子上,在他们的面前有一座小桌,小桌子上放置着一碟碟精致的糕点小吃。男子这时正亲手拿着一块梅花形状的糕点喂到女子的唇边。 这是一幅如画美丽的景色,哪怕看不清楚两人的容貌,依旧让人不由看得入迷。 这同时是一幅让林阔痕和林耿玉看得牙痒痒的景色,两人这样悠闲的姿态,宛若将他们当做做戏的小丑儿,等着看他们的笑话。 可是现在失去了林九重和九重天支持的他们,面对这两位修为绝顶的人物,他们就算再愤怒再怨恨,也不能再有丝毫嚣张的模样,只能小心翼翼应付着,为了自己宝贵的性命。 唐念念吃着司陵孤鸿喂来的糕点,说:“我不会动手。” 他们打的人吴紫晋,自然该让吴紫晋打回去。 如果当时她赶到这里,吴紫晋已经死了的话,那么她才会亲手杀了这些人。 至于现在,这些人的性命掌握在吴紫晋的手里。 “雪仙夫人是魔域响当当的人物,说到定会做到。”林耿玉说话的时候,还是改不了那奉承人的习惯,尤其是现在这种敌强我弱的情况。 他这样近乎献媚的话语让外面旁观的人忍不住露出嘲讽的表情,可是这时候林耿玉根本就顾忌不了那么多,对唐念念道:“按照规矩,这是我们和吴紫晋的恩怨,雪仙夫人你们不出手,也就说只要我们打赢了吴紫晋或者杀了他的话,这场恩怨就这么结了可对?” 听到唐念念说不会动手后,林阔痕和林耿玉心神就渐渐安定下来了,想到了魔域常有解决恩怨的规矩。 一般只要对方说了不出手,那么一定不会出手,这关乎到自身名誉上的问题,只要解决恩怨的两方人打赢了另外一方,那么这场恩怨就算这样结了。 唐念念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缕波光,糕点的美味让她勾起了唇角,听到林耿玉的话,轻笑的说:“你们赢不了。” 擂台被布置了阵法,他们逃不掉,只能和吴紫晋打。 她既然要让吴紫晋亲自复仇,又怎么能让他输了呢。 林阔痕和林耿玉将唐念念的话当做她变相的认同,林阔痕从乾坤袋内拿出一颗丹药吞入口中,大声道:“还未结束,谁也不知道结果。” 他被毁掉了修为,他的乾坤袋却还在他的身上,与他魂魄相连,里面的东西他还是可以取出来。身为九重天的少爷,他乾坤袋里面的宝贝自然不少,无论丹药还是法器。 林阔痕吃了一颗龙力丹后,身体顿时涌入巨大的力量,失去了原先的修为,这股力量还是让他有些承受不住的吐了一口血,可是很快就融入他的身体内,让他原本无力的身体充盈起来。 一柄漆黑的长枪出现在林阔痕的手里,枪头冰冷尖锐,只是看着就能够让人感受到那股寒冽的凶气。 只绝对是一柄上品灵器。 旁观的人终于明白林阔痕为什么有自信了,且看看他现在手里的长枪,再看手中毫无一物的吴紫晋就可以预见两人打斗在一起的结局了。 哪怕现在林阔痕和吴紫晋一样失去了修为,灵器在他的手里发挥不了原来的巨大威力,可是就凭灵器本身的锋利和特质,哪怕是毫无武力的凡人拿在手里,也一定能在凡人世界里战无敌手。 不止是林阔痕,林耿玉也从乾坤里找出有助于此时他身体状况的丹药,手里握着一柄长剑。 本来林耿玉的武器并不是飞剑类,可惜他的修为被废,他原先的武器没有修为灵力根本就无法驱动,这才只能找出最适合的剑类灵器。 四位死士没有他们这样的身家,身为死士,他们的乾坤袋只有几颗救命和凭死的丹药,另外则是他们自己的本命法宝武器。 吴紫晋看到林阔痕六人的武装之后,本来冲刺的身躯不得不停下来,刀眉紧皱。他并不好是被仇恨冲昏了理智的人,以他现在毫无修为的身体状况,如果就这样冲上去的话,最终的结果只会是被对方一挥灵器就将自己的身躯斩断。 在擂台下面的铁曜群看到这一幕,原本兴奋的表情不由的沉淀下来。他的目光朝吴紫晋的身上看去,只见现在衣着堪比乞丐的吴紫晋身上哪里有什么乾坤袋,就连贵重点的配饰都没有。 沉静中,并没有人去叫骂林阔痕等人的无耻。在魔人的眼里,最重要的是结果,过程如何只是次要,林阔痕等人这明显吃丹药用灵器的行为是不公平的,可是谁叫人家就是有。 林耿玉见吴紫晋停住的步伐,又朝唐念念那边看去一眼,发现她并没有任何的异动后,决定主动出手,速战速决免得中途出错。 “你我的恩怨,总需一个结果。”林耿玉眼底闪过冰冷的杀机,握着灵剑朝吴紫晋冲去。 吴紫晋不得不退让,见到穷追不舍的林耿玉,不由的感到憋屈。 这时,一颗绿色的丹药飞入吴紫晋的口里。 清凉的气流从他的肺腑升起,吴紫晋还没有来得及感受这美妙,又连续三颗丹药朝他飞来,全部没入他的口腔内。 哄! 一股气浪从吴紫晋的身体涌出,将一剑刺来林耿玉震飞出去。 “什么!?”林耿玉差点以为他恢复了修为。 林阔痕则愤怒的盯着唐念念,大声说道:“雪仙夫人不是说了,这恩怨由我们自己解决,你们不会动手的吗?” 唐念念眸子都没有抬一下,“我没有动手啊。” 林阔痕被她淡然的语气激得差点一口气没有喘过来,冷沉着脸道:“那么吴紫晋现在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雪仙夫人做的手脚!?” 居然还说没有动手干涉,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林阔痕声讨的姿态强硬,实际上他心里也不断的在打鼓,就怕唐念念来个死不认账,根本就不将自己的名声当回事。 那么就算他们再怎么的声讨都没有用,只有被动的让吴紫晋斩杀。 “你们先吃药的。”唐念念淡淡的说。 她要让吴紫晋亲手报仇,可是对方这样吃药用灵器,吴紫晋还怎么打? 林阔痕一听这话,心头就一跳,正想要说什么。唐念念淡静无波的声音已经再次说道:“你们既然要吃药,那就看看谁的药更好。” 林阔痕和林耿玉的脸色立即变得难看无比。 看看谁的药更好? 跟一个能够炼制出仙丹的炼药师来比谁的药更好? 这不是自己找虐吗! 这时候,连续六道流光出现,飞向吴紫晋。 当众人将目光投向吴紫晋的时候,发现他之前狼狈不堪的样子已经消失,看起来干净整洁。 一袭紫色流光闪烁的长袍穿着他的身上,头戴暗金发冠,脚踏黑云靴,腰挂乾坤袋,面前漂浮着两件光彩闪烁的宝物——一根暗金的长棍,一张布满暗纹符咒。 这一看众人就全部都明白了,那六道流光分明就是吴紫晋现在身上穿戴和面前漂浮两样宝物的光彩。现在的吴紫晋全身上下,衣服、发冠、鞋子,只要看上面流动的光彩,就足以让人清楚,这全部至少也是灵器之上的东西。 “你们既然要用灵器,那就看看谁的灵器更好。”唐念念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再次传出来。 林阔痕和林耿玉两人的脸色已经堪比猪肝。 吴紫晋则看着自己这一身的武装,再看挂在腰身上原本属于自己的乾坤袋,一时不知道作何表情。 财大气粗啊…… 他在心中如此感叹一声。 财大气粗啊! 擂台下围观的魔人心中同样如此的感叹。 “真他|奶|奶的解气!”铁曜群在人群中低吼一声,目光盯着大变样的吴紫晋,又看向那方依旧坐在椅子上,从容淡静的两人。此时此刻,他原本对两人的怒气早就消散的无影无踪。 原先觉得这两人能得吴紫晋这样的下属,却不知道好好的珍惜,竟然将他的生死完全不顾,实在是太可气了。 如今他心中却忍不住对吴紫晋羡慕起来。 他|奶|奶的! 瞧瞧人家这不将九重天放在眼里的姿态,瞧瞧人家这护短护得天不怕地不怕的本事,瞧瞧人家这随手丢出珍贵丹药和灵器的财气。 铁曜群狠狠的吐出一口浊气,心想有这样的主子,就算狐假虎威也能霸道一回了。 “小紫,快点打。”唐念念对擂台上站着的吴紫晋说。 她不想将太多的时间浪费在这些人的身上。 吴紫晋听到她的话,伸手将面前的灵器长棍拿起,朝林阔痕等人冲去。 他在这一刻才体会到了唐念念的细心。 他原先的武器也是棍子,只是他原先的武器需要高深的修为才能发挥大作用,若是没有修为灵力支撑的话,那么它大作用连法器都比不上。 可是现在被他握住手中的长棍和他原本的武器正好相反,注入再多的灵力发挥的威力并不会增强多少,可是本身的作用却很大,对于现在修为尽废的他来说在适合不过了。 “叱!”吴紫晋低吼一声,手持灵器金棍,第一个挥向四名死士中的一个。 这四名死士没有林阔痕和林耿玉那样的灵器护体,杀起来更加容易,何况他一身的伤势就是拜这四个死士所赐,杀了他们不仅是先报了一身痛苦的仇,还能让林阔痕两人失去帮手,心中更加的恐惧。 只要杀掉了这四名死士,再慢慢的对付林阔痕和林耿玉便是。 这并不是吴紫晋觉得林阔痕他们的罪过比死士小,在他的心里清楚,他身上的痛苦我那全是拜这几位九天少爷所赐,这些死士只是听从他们命令的工具罢了。 这样的情况下,杀的最快的才是最幸福的,因为死得越晚,就要多承受一分一秒精神上的绝望折磨。 吴紫晋速度轻快,力道凶猛,挥舞起手中的灵器金棍威力惊人。 一切都是唐念念的丹药所赐。 短短五息的时间,四名死士就死在他的金棍下,在他的面前只剩下林阔痕和林耿玉两人。 俩人的神色惊恐绝望又狰狞。 推荐下朋友的种田文【侯门辣妻一外涩内辣】,有兴趣的亲可以去看看 第247章念念:向刘宝好好学习 这还是被废了修为的废人吗? 在场的众人看着大显神威的吴紫晋,看到他脚下生风,金棍挥舞得罡风阵阵,浑身上下都是宝光四射,短短五息的时间就将四名死士斩杀在手中,哪怕没有了强大修为的波动,气势依旧震撼人心。 这哪里像是被废掉了灵海修为的废人啊,除了没有了当初那犹如闪现的速度,还有那压迫人的修为压力之外,这样让人看得清楚的打斗,反而给人的震撼更大一些。 这一切除了是吴紫晋本身的手脚功夫不弱之外,最大的原因还是唐念念的丹药和灵器。 众人的目光把不由的从吴紫晋的身上转移到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那里,看到是白衣清贵,姿态闲逸,容貌不清的如画景象。 这仙源天下,到底还有谁能够将这两人给拿下? 倘若能入这两人的门下,那么才是真的可以在这仙魔大地上横着走了吧。 各种心思在众人的脑中浮现,他们看着唐念念两人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变得炙热。 哪怕从众多传言中已经知道两人可能都是仙裔,然而两人的行事作风又和真正的仙裔有所区别,说他们是仙裔倒不如说他们是中立的独行者。 中立的独行者不是谁都能够当得起的,必须拥有绝对的实力,让仙裔魔人都没有本事去讨伐才行。 “传闻以雪仙表现出来的实力来看,早就已经达到了大乘期巅峰的半仙才对,只要踏过最后一步就能够真正的飞升成仙,你们说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动静,难道是为了在这片仙魔大地中横行无忌不成?”擂台下的人群中,一名胖墩墩满脸和气的男子朝身边的三名好友问道。 青袍魔人道:“雪仙的心思谁猜得准啊。” 胖墩扥的和气男子说:“猜得准猜不准只能猜了才知道,你们倒是说说?”双眼看向擂台上,这时候吴紫晋正和林阔痕和林耿玉两人战到了一块。 不知道是不是吴紫晋有意的戏耍两位九天少爷,还是林阔痕和林耿玉两人身上的东西也着实不错,三人并没有立即分出胜负,而是纠缠打斗在了一起,看起来林阔痕和林耿玉两人完全处在劣势,只怕落败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胖墩墩和气男子周围三位还有听到他这样说,还是那名青袍的魔人先说道:“真的要猜的话,说不准是雪仙的准备还不够妥当?毕竟大乘期巅峰一点要飞升成仙必须要度过天劫,这道天劫是**者最后的天劫也是最重要的天劫,威力之大不容置疑,一个不好就是魂飞魄散的结果。” 胖墩墩的和气男子点头。 “方雄说的有理,成仙天劫恐怖,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仙裔魔人都在这最后一步陨落。”说话的男子有一双特别的火红眉头,看到这双眉毛的时候,让人不自觉就忽略了他其他的五官。他的双眼也一刻不离开擂台的变化,接着说道:“不过我觉得雪仙还未飞升成仙,很有可能是传言有误,他的修未必真的到了大乘期的巅峰。如果真的到了的话,那么就和方雄说的那样,准备还不够妥当,另外还有就是雪仙的仇敌太多,他怕在他准备渡劫飞升的时候,会有仇家来故意捣乱,到时候若是因此渡劫失败的话,实在是太憋屈了。” 胖墩墩的和气男子还有那个叫方雄的男子都赞同的点头。 这时候唯一没有说话的一名绿衣男子摇头说道:“红眉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无论仙源还是魔域都有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不可以有意的坑害要渡劫飞升的半仙,毕竟成仙不易,想要走到这一步实在是太难了,没有人愿意自己在这最后一步的时候,因人坑害而功亏一篑。如果真的有人胆敢在**者渡劫成仙的时候出来坑害,那么一定会遭受到所有仙魔的仇视,见着必杀。” 被男子称做红眉的男子说:“你说的我们都知道,虽然一般的仇敌不会这样做,积怨深厚的仇敌就不一样了,说不定就派个傀儡死士去坑害,最后来个死无对证。” “嗯。”几人都点头认同红眉的话。 绿衣男子又说:“这些的确都有可能,不过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对了,刚刚胖子问的是什么?是雪仙为什么久久都没有真正的飞升成仙。这个我还没有猜,如果叫我猜的话,我反而觉得,雪仙可能是打算等他夫人一起,毕竟他的夫人惊鸿仙子现在的修为似乎是合体大尊巅峰,想要飞升成仙还有好一段的时日。” 他话语停顿了一下,没有发现身边三位好友古怪的脸色,目光都落在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上,接着说道:“以这些雪仙宠爱惊鸿仙子的程度,日日和她形影不离,怎么可能愿意自己先飞升成仙离去这片仙魔大地,丢下惊鸿仙子一人在这里独自的**。要知道在这片仙魔大地中只要是飞升成仙,入了天界之后的仙人前辈,从来就没有见到任何一位回来过,怕是天界有什么天道束缚,无法轻易的回归这里。” 他话语说完后,久久没有听到好友们的声音,不由疑惑的朝周围看去,只见自己的三位好友都用古怪又讶异的眼神盯着自己,不由的怔了怔,问道:“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吗?” “不,你没有说错,只是说的太对了!”胖墩墩的和气男子认真的说道:“你这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红眉也说:“没错,没错,真的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如若是其他人,这样不成仙的理由说出来只会惹人笑话罢了,可是放在这雪仙的身上却再明了不过了。” 方雄装模作样的感叹一句,“这就是诗书里所说的只羡鸳鸯不羡仙了吧。” 一看他那感叹的猥|琐模样,红眉三人顿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想:看来一样的话在不一样的人嘴里所出来也绝对是不一样的,且看看这样一句话被方雄说出来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变了味就足以证明了。 这台下四个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擂台上的战况也突然发生了巨变。 吴紫晋一棍子带着冲天之势,一跃而起的从天空朝林耿玉劈下来。 罡风凛冽,扫荡得林耿玉的头发四处飞舞。 林耿玉面色煞白,忍不住大声喊道:“父君——” 可惜此时此刻他的叫声再如何的凄厉绝望,也不见林九重的身影出现。 难道父君真的放弃了我们了吗? 林耿玉绝望的想着,一直以来他都认为他将永远是九重天至少无上的少爷,在旁人眼里不可高攀的九重天少爷,哪怕将来林九重有意退出天君的位置,他得到不到那个最后的位置,也依旧会是九重天的少爷。 九重天就是他的势力、是他的靠山、是他永远耸立不倒的保护符。 可是这个时候他感觉他心中的自信即将在这一棍子之下打击得自理破碎。 砰! 吴紫晋的金棍和林耿玉的灵器剑碰撞在一起,发出令人牙疼的刺耳声响。 “噗!”林耿玉口喷鲜血,手里的长剑光芒暗叹,从中间断裂。 吴紫晋见到一招不中,攻势不停的横扫向准备偷袭自己的林阔痕。 林阔痕一见到那突如其来的一棍子,双眼极具的收缩,知道自己这是偷袭不成,反而要被这一棍子打成重伤或者打死。 时间不等人,林阔痕极快的将地上刚刚重伤的林耿玉给抓了起来,横挡在自己的面前。 林耿玉双眼睁得巨大无比,看着已经到了眼前金棍,这一瞬他意外的冷静清醒,知道眼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中涌起无尽的愤怒和苍凉,临死前嘶声的吼叫:“林——阔——痕!” 他的身躯在金棍剧烈的冲击中凹陷,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一口鲜血吐得满脸都是,双眼瞪大显示死不瞑目。 “别……杀他……”这是林耿玉死前最后的话语。 凹陷的身躯倒在擂台上,瞪大欲裂的双眼紧紧盯着飞出去林阔痕,似乎要将他记在魂魄里一样,堪比厉鬼。 别杀他! 吴紫晋听清楚了林耿玉最后的话。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也听清楚了。 擂台下的旁观者们同样听得清楚。 唐念念眸光闪了闪,没有说话。司陵孤鸿连看都没有看眼前的画面一眼,专心的玩捏着她的小手,目光都专注在她的身上,将她任何一点神态都清楚的看入眼中,然后知道她想要什么或者想要做什么。 “这四重更天的少爷莫非是被打傻了?被六重廓天少爷拿来当挡箭牌,死了都还给六重廓天少爷求情!”擂台下有人不可自信的惊呼,很快就被淹没在一阵阵的喧哗声中。 这些人全部都在惊讶林耿玉的求情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他真的那么重情重义,竟然被自己的兄长拿来当挡箭牌害死,依旧没有一点的怨恨,还用自己的生死去给林阔痕求情,希望给他活命的机会吗? “嗤!”有人嗤笑不已,“你们倒是看看林耿玉死后的样子,那分明是死不瞑目,怨恨滔天啊!说什么好意给林阔痕求情希望他活命,这怎么可能!” “你们难道还不明白吗?”又有人冷静的说:“这四从更天的少爷分明是要六重廓天少爷生不如死!” “失去了修为的林阔痕就等于失去了在这片仙魔大地生存的权利,除非九重天君没有放弃他,又或则他机遇好又碰见什么贵人和机缘,否则他接下来的日子一定非常的痛苦。毕竟曾经是九重天六重廓天的少爷,魔域里很多魔人对他可是很感兴趣的。” 伴随着一声声的喧哗议论,大多人都明白了林耿玉最后那句话真正的目的。 林九重到了还没有出现,九重天的人也没有一人前来救援,显然就是不将林阔痕他们的生死放在眼里了。 林阔痕曾为九重天六重廓天少爷,高超的地位让不少修为比他高的人对他都得小心翼翼,奉承讨好。他曾经由于身处高位,过度的骄傲得罪的人也不再少数。现在他的修为尽废,堪比凡人,这样的他一定会引来许多魔人的落井下石,之后的生活可想而知。 别人想到了的事情,林阔痕自己也想到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在他乾坤袋内灵讯石被他一块块的捏碎,不管是联系九重天的还是他原来认识的人物,只求有人能够帮助他逃过这一劫。 他相信只要逃过了这一劫,回到了九重天。 林九重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当做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之后他依旧还是九重天的六重廓天少爷。他依旧可以利用九重天巨大的资源**,直到恢复到原来的修来,甚至是更高的修为再出九重天。 到时候时间流转,他的修为恢复,再加上九重天的威慑力,今天的这件事情自然就会被魔域的魔人们自动的选择遗忘,不敢再随便的提起来。 至于雪仙夫妇,除非他有了绝对复仇的实力,否则他绝对不会随便去招惹他们。 可惜他想的有多美好,心中有多紧张期盼,现实的残酷却将他的希望一点点的打碎。 乾坤袋中的灵讯石块块的捏碎,九重天那边依旧毫无动静,原来的那位狐朋狗友连回话都没有,属于他六重廓天的客卿们这时候同样好像消失了一样,就连那些奉承巴结他的人,这时候不但不帮忙,还有几句幸灾乐祸的恶语通过灵讯石的奥妙传入他的脑海里。 吴紫晋刚刚那一棍子虽然被林耿玉挡住,可是余波的力量还是将林阔痕给震飞,气血汹涌。 当乾坤袋内所有灵讯石都用完了之后,林阔痕心中升起一股剧烈的狂暴,这是由绝望激起的。 暗金流光的棍子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抵在他面前不到一米前方的地面上。 视线由棍子向上移动,看到的是那紫色的长袍,再接着就是吴紫晋那张冷硬的面庞,按紫色的嘴唇勾着一抹冷笑。 林阔痕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吴紫晋的话语却先了他一步。 “九重天的势力几乎遍布整个魔域,是魔域的擎天柱之一。九重天君的修为传闻已经到了大乘半仙中期,甚至可能是巅峰,离飞升成仙同样不远了。” 这样没头没尾一句话在这个时候时候说出来,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可是林阔痕心中却猛的生起一股不安。他觉得如果继续让吴紫晋说下去的话,他的命运将会无比的悲惨。 不能让他继续说下去,必须阻止他! 林阔痕脑海中不断响着这样的警告声,然后他从地上一跃而起,长枪扫向吴紫晋。 吴紫晋一棍子简单的挡住了他的攻势,话语紧接着说出来,“以九重天和九重天君的本事,一定能够知道此时六重廓天少爷遇难的事情,可是到了现在,七重咸天少爷和四重更天少爷都死了,只剩下六重廓天少爷一人还苦苦挣扎,为什么九重天没有任何的救援,为什么九重天君还没有出现呢?” “闭嘴!”林阔痕终于知道吴紫晋想要做什么,他这是要向众人告知他被九重天放弃了,如此的话旁人就再也不会对他有任何的顾忌,不怕对付他会遭到九重天的报复。 可是吴紫晋会听从他的话闭嘴吗?当然不会! 吴紫晋嘴角的笑容更加的冰冷,不紧不慢的应付他凛冽的攻势,话语不停,“这一切说明着九重天君已经放弃了你们这三位少爷,因此不再理会你们的生死,哪怕我现在杀了你,九重天君也不会出现,九重天的人也不会来救援,你已经是一个废人。” 林阔痕狡辩低吼,“你休得胡说,这只是父君对我的考验,我依旧是九重天的六重廓天少爷,父君没有下达废除我身份的诏令之前,我一直都是九重天的六重廓天少爷!” 吴紫晋说:“那么为什么成天少爷林君肆出事的时候,九重天君会出现救他,你们三位少爷已经死去了两位,九重天君还没有出现呢。” 他的话语犹如利剑一样,狠狠的插|入林阔痕的心神。 吴紫晋朝唐念念两人的方向看去一眼,想起当初的传言,想起来两人的行事作风,最终下定决心的说道:“九重天君,晚辈知道您一定知道现在发生的事情,倘若您还承认他是九重天六重廓天的少爷,只需做出一点表示,晚辈这就放了他。” 林九重在魔域的身份很高、实力和年纪同样如此。哪怕是吴紫晋在他的面前,也只能自称一声晚辈。 何况他如今只是唐念念的下属,若是唐念念能和林九重以同辈相处的话,那么他更应该是晚辈。 他这句话出现等同于是最后的通牒,无论结局如何,林阔痕再也没有反驳的机会了。 林阔痕自己也明白吴紫晋的打算,可是他无法阻止,更没有办法去反抗。 “父君!”林阔痕对着高空唤道。 他同样清楚明白,以九重天的本事,以林九重的本事,再加上自己不断捏碎的灵讯石,林九重一定知道他现在的危机和状况。可是林九重没有出现,九重天的人也没有出现,到了现在最后一颗,他最后的希望还是只能寄托在林九重的身上。 三息的时间片刻就过去了,在林阔绰的感觉里却好像是眨眼又好像成年累月的漫长。 六环境内,擂台上下,没有任何的变化。 林阔痕绝望了。 长枪横指自己,狠狠劈来。 只可惜林阔痕这样自杀的行为并没有成功,他的长枪被吴紫晋的长棍给抵挡住了。 “你!”林阔痕面色狰狞,又惊又怒又恐。 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的恶行,更清楚魔域中大多魔人的劣根性。 失去了修为又失去了九重天保护的他,如果不死的话,落得的必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吴紫晋挑飞了他的长枪,目光扫了一眼不远处死不瞑目的林耿玉,对林阔痕缓缓道:“你兄弟临死前向我求情,不要杀了你。” 林阔痕顺着他的目光,看到的正是倒在地上的林耿玉。那双瞪大充满怨恨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哪怕明明已经扩散得没有了瞳仁,可是他还是能够感觉到那双眼睛在看着自己,死死的看着自己。 他杀人无数,见过各种各样的眼神,比这时候林耿玉更加怨恨的眼神都见过,从来都没有惊怕的情绪,有的只是兴奋得意,掌控一切的满足。 可是现在他竟然在这样一双死人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毛骨悚然的恐惧感。 难道是因为失去了修为,失去了一切的依仗的吗? 林阔痕精神恍惚的想着。 其实林耿玉就这样被吴紫晋打死了,林耿玉说不定在临死前会真心的给林阔痕求情,心想着自己死了,林阔痕还活着还有机会回去九重天的话,那么等他恢复了元气,恢复了修为,等待到了时机,可以找吴紫晋还有唐念念他们复仇的话,等同于是将自己的仇也报了。 可是偏偏林阔痕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竟然毫不犹豫的将他提起来当做挡箭牌。 这样的死法就让林耿玉全身心的怨恨都转移到了林阔痕的身上,只恨不得他比自己更加的痛苦,更加的悲惨。 此时此刻,吴紫晋满足了林耿玉临死前的愿望,同时也给自己报了仇。 暗金色的棍子挥向精神恍惚的林阔痕,将他挥出了擂台。 擂台周围的光罩只防能量的外泄,并不会阻挡人的出入,当林阔痕被打出擂台外的时候,唐念念手指一动,将围绕在擂台周围的阵法石也都收了回来。这就让林阔痕完全没有阻碍的倒在了擂台外,铁曜群所站在的地方。 铁曜群一见,真不知道该怒还是该笑,抬头对擂台上的吴紫晋道:“真不愧是兄弟啊,你这是打算让兄弟我帮你好好的调|教?” 从刚刚吴紫晋朝天空对九重天君的一句问话后,已经足够确定林阔痕被九重天放弃了的事实,因此铁曜群也不怕接收林阔痕这个麻烦,只是他并没有多少那种折磨人的心思,给他还不如给那些有这种心思的魔人。 吴紫晋并没有回应他的话,收了暗金棍子来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面前,恭敬道:“属下擅做主张,愿受主人责罚。” 本来他并没有要杀了林耿玉和林阔痕的意思,毕竟他们是九重天的少爷,唐念念他们才刚刚杀了林碧贤这位七重咸天的少爷,林九重可以顾忌两人的实力,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自己在林九重的面前也只能算个小人物罢了,如果因为他个人的恩怨,杀了另外两名少爷的话,很有可能会惹来林九重真正的怒火,从而给唐念念他们惹来九重天这个麻烦。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也没有想到林阔痕会将重伤的林耿玉拿来当挡箭牌,他那一棍子收手已经老不及了,这就将林耿玉给打死。 林耿玉一死,并不见任何几重天的动静,这让吴紫晋稍微放心不少,也猜测到了一些的东西,为了确保事情的安然,他才对天空有那么一个询问,询问林九重的意思。 结果也是令人满意的,林九重真的放弃了林阔痕他们,既然放了他们就不会因为自己杀了他们而有报复的意思。 林九重向来说到做到,这是属于强者的自尊,吴紫晋也相信他不会背后做出危害唐念念他们的事情。 虽然事情安然,他还是要向唐念念他们告罪。 唐念念神情恬静,淡说:“这的你的事。”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吴紫晋却意外的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本来就该你自己做主,不需要受罚。 吴紫晋明白了,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点头之间就看到身上的这些灵器,问:“主人,这些东西……” “给你了。”他话还没有说完,唐念念已经打断。 随意的语气就好像给出的不是六件难得的灵器,而是六块馒头一样。 吴紫晋不由再次在心里暗道一声财大气粗啊,自然的没有推脱。 这时候从台下突然传来铁曜群的笑骂声,“你们还真够贼的啊,居然趁老子不注意,准备拿这小子的乾坤袋。也是,他之前可是九重天六重廓天的少爷,乾坤袋里的好东西怎么会少!” 他这话一出,本来有意想要拿走林阔痕乾坤袋的众人中就有收手的了,不过还有几人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铁曜群一看对方竟然还不收手,顿时就有些怒了,吼道:“这可是我兄弟丢给我的东西,你们竟然想抢!?”其实他心里也惦记着林阔痕的乾坤袋,如果不是这群突然动手的人,他怕也一时忘记了这一层。 还在动手的人听了他这句话,动作终于停住了,目光朝雷台山看去,看着的却是唐念念两人。 他们顾忌的可不是吴紫晋或者铁曜群,却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 吴紫晋可是他们亲眼看着成为雪仙夫人属下的人,吴紫晋打下来的东西也等同于是唐念念他们的。 本来吴紫晋将林阔痕丢到铁曜群这边来,同样在这块的魔人们就有了心思,见吴紫晋没有回应铁曜群的话,这才出手准备抢夺。 可是这时候铁曜群的话实在是太大声了,惟恐天下不乱一样,将擂台上吴紫晋的目光也吸引了下来,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自然也听到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唐念念宝在司陵孤鸿的怀里挪动了下,司陵孤鸿明了她的意思,挥手就将面前的桌子糕点全部收拾消失,抱着她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司陵孤鸿站起身的时候,吴紫晋就感觉到了唐念念朝自己看过来的一眼,只是一眼而已,什么话都没有说。 吴紫晋却被这一眼看得心头一跳,隐隐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他的目光还在擂台下铁曜群那伙人的身上,一瞬间他脑海里出现了昨天在六环云阙楼六层内,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做膳后,唐念念让他饿了自己去吃饭,还有接下来的一番话语。 乾坤袋! 吴紫晋的脑海里就出现这三个字,终于将线索联系到了一块。 林阔痕是他丢出去的,现在难道要他又将对方的乾坤袋拿回来吗? 如果是以前的吴紫晋一定觉得这实在是丢面子的事情,哪怕吃亏了也不会去做。可是现在的吴紫晋却已经经历了一场生死,从真正成为唐念念属下的那一刻,他在心中已经决定以唐念念属下这个身份为主,无极魔宗宗主的身份都在后面,甚至可以抛弃。 既然如此,唐念念说过的话自然就成了他首要遵守的法则。 在众人的目光中,吴紫晋长棍一挑,将原来还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林耿玉腰上乾坤袋挑恰来,收入自己的囊中,然后他一步步的走到了擂台边,一跃下来擂台走到铁曜群面前那半死不活的林阔痕面前。 铁曜群脸皮抽了抽,觉得眼前这位兄弟有些陌生了,当然只是一点点的陌生而已,对他们的兄弟情义来说无伤大雅。 “吴紫晋,你这是要做什么啊?”他问。 吴紫晋说:“拿战利品。”然后他长棍就一点儿不慢的将林阔痕的乾坤袋挑起来了。 铁曜群看得顿时觉得肉疼,心想自己怎么就没有早早的想到还有乾坤袋这一点,居然还觉得吴紫晋将人丢到自己这里来是给自己添麻烦。现在好了,乾坤袋差点被别人拿了,自己及时阻止,这乾坤袋还是没有到自己的手,反而回到了吴紫晋的手里。 “兄弟啊,你不是把这人送给我了吗?他的东西……”六重廓天少爷的乾坤袋啊,这里面的多少好东西啊! 若是以前的吴紫晋听到自家兄弟说到这份上了,说不准就真的让给他算了。可是现在他可不是那个一宗之主了,只是以主人教导为准则的属下,所以吴紫晋平静的说:“人送给你了,战利品我得拿着。” 眼看着铁曜群那抽搐的脸皮,吴紫晋暗紫色的嘴唇略勾。 老子才不会告诉你,老子看到你们这幅肉疼后悔的嘴脸感觉到非常的痛快呢! 不仅仅能看到你们这幅有趣的表情,好处还是给我拿了,还拿得非常的理所当然,没有人有质疑的理由,这感觉还真是痛快啊。 原来以前觉得丢脸的事情,真的走过那个坎,做起来也不算什么了,并且结果痛快的是自己,难受纠结的是别人。 铁曜群看着他那愉悦的表情,恨不得一拳头打上去,心中怒骂道:什么叫人送给你了,战利品自我得拿着?老子又没有施虐的爱好,留着这个修为尽废的家伙做什么?拿来当宠物养着吗? “吴紫晋,你变了。” 吴紫晋将林耿玉和林阔痕的乾坤袋都收好,听到铁曜群的这句话,讶异的朝他看去一眼。 铁曜群接着道:“你脸皮变厚了!” 吴紫晋神色僵了下,然后很快的放松,眯眼对铁曜群说:“多谢夸奖。” 不是说我脸皮变厚了吗?那我就厚给你看! 铁曜群没有想到吴紫晋竟然会回应自己这样的一句话,顿时觉得一道惊雷在脑袋炸了下,然后抽着嘴角道:“我曾经听闻,人不要脸天下我无敌,今天算是见识了。” 如果这句话是别人说的,吴紫晋或许会生气,可是铁曜群怎么说都是他的兄弟好友,他也清楚这次唐念念赶来,有着铁曜群的功劳,对于他这样半真半玩笑的话并没有多在意,笑着说:“你的见识太短浅了,我这算不得了什么,这个传闻是形容仙源的多宝道人的。” 多宝道人刘宝的名声,那是连魔域大多魔人都有所耳闻的。 吴紫晋曾经身为一宗宗主,情报消息之类的得知很多,多宝道人刘宝也是偶然听闻,当听闻到了他的事迹之后,他也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境界。 铁曜群不含任何恶意的讽刺说:“你虽然现在不及,将来说不定就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吴紫晋总到他这阴阳怪气的话语,哭笑不得说:“你到底是有多在意这点东西,竟然说了一句还不算,还要不断的说。” 铁曜群撇嘴。 他的确蛮在意林阔痕这位六重廓天少爷的好东西,但是还不至于在意到和好兄弟生出隙嫌,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话语排挤吴紫晋,主要还是吴紫晋这番突然厚脸皮的表现,让他很是吃惊了一回,尤其是对方这样厚脸皮后让自己吃瘪,这就让他不爽了。 “刘宝啊。”唐念念清淡悦耳的嗓音突然传来。 吴紫晋和铁曜群还有擂台下的众人都同时将目光看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来到擂台边缘的司陵孤鸿。在他的怀里,唐念念双眸看着吴紫晋。 “你想在将来胜过刘宝,那可不容易。” 吴紫晋哪里想到唐念念竟然会关注到他们两人的谈话,尤其是听她这句话说得,好像自己真的希望在不要脸的程度上超越那位多宝道人刘宝一样。 “主人,我并没有这个打算。” 在不要脸的程度上超越多宝道人?他再堕落还没有堕落到这个程度啊! 唐念念道:“刘宝的本事很不错,你可以学习。” “呃?”吴紫晋脑袋有些转不过弯了。主人刚刚说了什么?刘宝的本事不错,我可以学习?学习刘宝的不要脸吗?主人,你千万不要在这方面认真啊! 吴紫晋欲哭无泪,他正想要出声解释,可是唐念念淡定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过刘宝多唠叨多话的本事就不要学了。” 虽然唐念念不喜欢刘宝的唠叨吵闹,可是她并不否认那是刘宝的另一项本事。 吴紫晋听着这话,只觉得唐念念完全决定了让他向刘宝学习,作为下属不应该反抗主人的决定,何况唐念念做的决定也不是要害他。 “属下明白,属下一定会谨记主人的教诲,向那位多宝到人学习。”话先这样说着应付了再说,反正学不学是他自己事了。 可惜,唐念念接下来的这句话将吴紫晋打击得差点崩溃。 “嗯。”唐念念点头,然后说:“你有心学习就好,我会给刘宝传讯过去,让他收你这个**。” “什,什么!?”弟,**?做夺宝道人的**!? 吴紫晋懵了,后知后觉的对唐念念问道:“主人给刘宝传讯?主人认识多宝道人?知道多宝道人在何处?” 连续的问话可见吴紫晋此时心神的混乱。 唐念念怎么会认识多宝道人那种无耻之极的人物?遇到了的话不是应该杀了他吗!何况早就听闻多宝道人就像是滑不溜秋的泥鳅一样,很少有人能够找到他,知道他的行踪啊! 事实上刘宝和唐念念的初次相见的确差点丧命,只是刘宝此人实在狡猾同时又拿得起放得下,脸皮厚到了一定的境界,正如传言对他的形容一样,这才保住了性命,成为唐念念的自己人之一。 唐念念看清楚了吴紫晋脸上的纠结,很古怪的脸色充满复杂,对于太复杂的东西,除非必要,否则唐念念不会花费心思去猜其中深意,因此就没有理解出吴紫晋内心的各种复杂不愿意,对他坦言说:“刘宝是你少主子的人。” 从她将刘宝给司陵无邪之后,刘宝的生死就完全交给了司陵无邪,言语上也自然归司陵无邪所有。 不过她一样有权利让刘宝收一个**。 吴紫晋听明白了。少主子的人,自然也就是自己人了。身为自己人,唐念念当然能够找到刘宝的下落,也自然能够命令刘宝收下他这个**。 “主,主人……”吴紫晋想要拒绝。 这时,司陵孤鸿淡淡朝他看来,只是一个淡淡的余光,清越的嗓音没有起伏,“念念让你向刘宝学习,你就该好好学。” 在这个问题上占有念念这么多的时间和口舌,这时候还想要反抗念念的决定? 吴紫晋修为尚在的时候就承受不住司陵孤鸿的目光,这时候修为尽废,被他看到的时候更犹如全身的血液冻结,失去了生命的感觉。 “主人费心为属下着想,属下一定全心全意的学习,不辜负主人的期望!”吴紫晋单膝跪地,高声说道。可是他的内心却在抽搐,满脑子都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境界,他终于也要往这个境界出发了吗。 “好好学。”唐念念鼓励说。 司陵孤鸿伸手将她下巴捧回来,让她的目光看着自己,转身缓步离开这里。他的步伐看似很慢,但是每一步走后人就到了三米之外,衣摆伴随着步伐摆动,竟也有种道不出的魅力。 他远去的身影印在众人的双眸内,耳中还能看到他对怀中人的轻言温语,“吴紫晋好看?” 原地刚刚准备起身跟随上去的吴紫晋,身躯一抖,差点没站稳。 “嗯?”这是唐念念疑惑的鼻音。 司陵孤鸿:“可有我好看?” “没!”这是唐念念坚定的回答。 司陵孤鸿:“念念总在看他。” 这声音,似有些委屈和一缕凉意。 吴紫晋觉得那一缕凉意冷透了他的骨子和魂魄,心想:主人,您一定要好好的回答啊,要不然属下将来的命运堪危啊。 “唔。”唐念念不明所以。我有吗? 司陵孤鸿抚摸她的秀发,轻声说:“以后少看他,看我便好。” “好。”唐念念对此自然没有意见。 吴紫晋就此逃过一劫。 铁曜群这时候面色古怪复杂,似乎是同情又好像是羡慕更明显是在憋着笑的看着他,伸手重重的拍着他的肩膀,郑重道:“兄弟,看来绝顶大山也不是那么好靠的,你辛苦了。” “嘶。”幸好吴紫晋穿着另起长袍,否则这肩膀说不定被铁曜群这几掌给拍碎了。 “滚!别在这里幸灾乐祸!” 在六环境内千**之外,九重天重地。 身着一袭厚重衣袍的林九重,盘膝坐在高耸入云的九重天塔的顶峰。九重天塔的顶峰已入云端,狂风席卷,元婴期之下的修士站这里的话,只怕都要被这狂风给吹得难以站稳,只能消耗灵力里抵挡着狂风。 可是林九重没有办法施展灵力的痕迹,盘膝坐在塔顶处犹如一尊雕像粉丝不动,就**丝和衣襟也完全静止。 这时,一道黑影出现在塔顶,对林九重道:“天君,林碧贤、林耿玉已死,林阔痕被废。” 林九重眼睛都没有睁开,“嗯”了一声。 黑影迟疑了一瞬,说:“天君,他们毕竟是九重天的少爷,如此被雪仙他们……” 他话语还没有说完,林九重睁开双眼,那双眼睛内的光彩让他不得不停住自己接下来的话。 林九重双眼看着前往的无尽虚空,淡道:“不过一群废物罢了。” “本来放着他们,不过是为了磨练君肆。” “谁知除了一开始能给君肆添点堵,之后连让君肆正眼相看的本事都没有。”说这话时,林九重的眼里有着明显的欣慰骄傲一闪而逝,双眼再次闭上,神色冷漠无情。 “如今他们自己找死,也免了我动手。” 第248章要做个好玩具 六环境内擂台上发生的事情不过片刻的时间就流转各地,让整个魔域再一次的体会到雪仙夫妇的本事,对雪仙夫妇两人也有了更多的顾虑。 不少人都在暗中猜测或者幸灾乐祸,雪仙夫妇一而再的和九重天作对,每次作对的时候还都是将九重天的少爷给残的残,死的死,完全不将九重天放在眼里,让九重天的颜面扫地,不知道是不是天生不和,生来仇敌呢。 以九重天在魔域的霸道和权势,连续发生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放过雪仙夫妇才对。 在众多人等着看好戏,等着九重天向整个魔域发下对雪仙夫妇讨伐诏令的时候,事实却和他们猜想的完全相反。 九重天不但没有向雪仙夫妇示仇,反而发布出消息,完全剔除林碧贤、林耿玉、林阔痕三人的九天少爷身份。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惊起魔域的千层暗涌,更让九重天内部也动荡起来——既然三位九天少爷的身份被剔除,那是不是就该选择先的三位九天少爷了。 九天少爷的身份对于九重天内外人马来说都是无上的**,只是他们却不知道,所谓的九天少爷不过是林九重的棋子罢了,为了磨练林君肆的棋子。 现在林君肆已经不在九重天,再选择新的三位九天少爷对于林九重来说并不重要。不过看着九重天的**们互相的攀比比较,倒也可以促进九重天的实力,也可以让九重天各大势力互相的牵制。这对林九重来说并没有任何的坏处,这就任由着他们去了。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说林九重无情无义,毕竟九天少爷这个地位带来的权势和资源利用的确很大,这才让无数的人都渴望着这个位置,只要他们坐上了这个位置,林九重不会故意的打压他们,九重天的资源也的确任由他们的支配。 这完全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通过这次六环境内擂台上发生的事情,让不少有心都发现到了某些隐藏的**,其中看得明了的人中就有早早离去,逃过一劫的了林从之。 依旧是六环境内,却不再是六环云阙楼,只是一间同样典雅奢华却又不引人注目的居所。 林从之从擂台装作重伤离开后就居住在这里。 他的死士死亡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所有察觉了,同时也在那一刻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死士死了的确可惜,只是比起自己的性命来说就实在不算什么了。 这座居所里周围都被他三重从天的人守卫着,此时林从之正坐在假山池塘旁边的亭榭里,听完了有关擂台上发生的一切。 向他禀报事情经过的人将事情说得非常的详细,连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等人的每一句对话都没有落下,似乎还没有从那场震撼恢复过来,禀报时这人的身躯还轻轻的颤抖着,说完了事情经过后他就站在林从之的身后一动不动。 林从之则坐在躺椅上沉思着。 他在离开擂台的时候就隐隐感觉到事情不简单,可是却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不简单这样的程度。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完全不将九重天放在眼里的态度,让他心中非常的吃惊。这吃惊不止是吃惊两人的实力,更是在那一瞬惊醒了解到了一些一直被隐藏的**。 他们这些九重天的九天少爷本身的实力不弱,可是他们都习惯了魔域那些修为比他们强的人对他们俯首称臣,这样的习惯让他们的自信心暴涨,从而忘却了一些最根本的东西——自强。 他们一直认为自己是九重天的少爷,九重天一直就在他们的背后,足以为他们阻挡任何的危急。自己只要掌握自己手掌的权势和资源,总有一天能够凭借着九重天的强大从而走上巅峰。 哪怕是理智无比的林从之曾经同样有着这样的自信和依赖,只是他在九位九天少爷里的修为最弱,原本的出身也不高,因此总是受到其他八位九天少爷的不屑和排挤,这才让他的性子更加的谨慎和冷静,理智的没有完全相信依靠九重天的权势和强大。 如今的事情让林从之明白了,清楚的明白了一点,那就是他们这些九天少爷不过是九重天的附庸罢了,九重天从来都不属于他们,只属于真正创立它的天君——林九重。 林九重就代表着整个九重天,他们这些九天少爷无论多为的敬畏他,他都没有将他们真正的放在眼里过。林九重可以放任他们这些九天少爷的争斗争权,任由他们支配九重天的资源财富收为己用,那是他根本就不将他们放在眼里,根本就不怕他们能翻出个什么花样来。他们的性命完全被他掌控着,只要他想的话随时都可以放弃,就如今天发生的事情。 在旁人眼里九天少爷代表着九重天的颜面,林从之以前也是这样认知着,可是现在他明白了,九天少爷只是一个称谓,只是九重天地位权势高一些的人,他们的死对于有林九重此人坐镇的九重天来说,远远不如他们猜想的那么重要。 只要林九重不在意他们的死,九重天就不在意他们的死,整个魔域就同样就不会去在意,对于九重天的颜面问题也自然不存在了。 “什么九天少爷,什么天之骄子。”林从之沉默了许久之后,轻声叹息,“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无论是当初我们,还是外人都觉得这是至上的机缘运道,可是残酷的**摆在眼前的时候,方才看清楚……” 话语一顿,林从之猝然化散去面容的落寂,笑了出声,“我在想些什么,九天少爷本就是至上的机缘和运道,父君并没有亏待我们什么,给了我们权势也给了我们资源,让我们拥有许多魔人想都想不到的丹药和灵器,只不过是没有真正的放在眼里,没有赋予我们一份的感情而已。” “他真正在意的只有一人。”林从之双眼闪烁幽深,缓缓无声的低语,“成天少爷,林君肆。” 这个事实只要是头脑清醒聪慧一点的人都能够看清楚了,同样是得罪雪仙夫妇,偏偏林君肆出事的时候,林九重亲自出现,亲自给林九重求情,哪怕司陵孤鸿没有留情的意思,林九重也丝毫不让,依旧站在林君肆的身边,可见他对林君肆的在意。 可是他们四人呢,他们犯下的事情可比林君肆犯下的事情要弱小太多了,遭到了雪仙夫妇的打击后,林耿玉他们只怕早早就通知了九重天和林九重,还亲口呼喊求救,却依旧没有得到林九重一点反应,这样的对比太明显,明显到了让林从之想看不出来都不行。 “少爷,雲想美人会明天就真正的开始了,可是发生了雪仙夫妇这件事情,我们是否还留下来?”身边的属下朝林从之问道。 本来林从之和林碧贤等四位九天少爷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娱乐,观赏这雲想坊的雲想美人会,看到合心意的就可以付出点代价领回去玩玩。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偏偏发生了和雪仙夫妇争执的事情。 虽然林从之早早的离开了,逃过了正面和唐念念对峙的危机,可是谁也不知道吴紫晋会不会还记仇回来找他们的麻烦。 这位属下从听到擂台上发生的事情后,心中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已经充满了顾忌和恐惧。 林从之毫无迟疑的说道:“回九重天。” 林碧贤他们都死的死,残的残,只剩下他一人还在这里,如果他还跑去观赏雲想美人会,那不是什么风流雅兴,而是脑残没事找事了。 “是。”属下对于林从之这个绝对非常的赞叹。 …… 六环云阙楼六层六号云阙阁,浴池。 只要有人的存在,这浴池里的温泉水就不会间断,白雾朦胧徒添的情|趣同样如此。情|香迷离,诱人心神。 “所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现在被困住浴室里的夏花大爷脑袋已经混乱了,嘴里呢喃的话语千般万般的混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说些什么。 他的身体软绵绵的被捏着雾气大掌中,面庞苍白的好似白纸,似睡非睡的双眼眼皮垂拉着,眼睫毛偶尔抖动显示出他并没有失去生命,只是这个模样的他实在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咦,是大爷的幻觉吗?怎么感觉禁锢松了一些?”惜花大爷恍惚的呢喃,一秒后他双眼猛的睁开,里面的神采宛若获得新生一样,闪动着惊疑不定的波光,从那剧烈闪动的眼波中可以看出来他此时的心神起伏有多剧烈。 惜花大爷身躯灵力翻转,试着震开禁锢自己的雾气大手。 在他这一震之下,雾气大手瞬间破散。 “哈哈哈哈哈哈!”惜花大爷狂笑不止,此时此刻他竟然有种逃出生天的新生感,强烈苦尽甘来的感受让他差点想要流泪了。 “哎,惜花还是如此的感性。”伸手摸了摸自己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泪水,惜花大爷灵识小心翼翼的施展开来,发现整个阁楼内都不见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影后,他浑身的气质都发生绝大的变化,就好似是从兔子变成了孔雀,一改刚刚的小心翼翼,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强烈的存在感。 刷! 一柄扇子突然出现在他的手里,惜花大爷缓缓的扇着,将他那一头散乱的头发扇得飞舞,笑得风流倜傥,“看来这法术的持久也不过如此,这两朵食人毒花未免太恐怖了,还是留给有特殊爱好的人去爱惜吧,大爷就不奉陪了。” 言语时他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身体,全身的骨头都已经被捏碎,如今他还能平常的站立行动,完全依靠的都是能量的支撑。 “算了,先将就用着。”惜花大爷暗道一声,从乾坤袋内拿出一团手掌大小的光球,只见光球内漂浮着一副迷你人体骨架,整个骨架都呈现出玉石的光泽,不但一点不会让人感受到阴森恐怖的感觉,更像是一具艺术品,小巧精致反而让人觉得可爱。 惜花大爷手掌一拍,将这光团融入自己的身体内。 一阵不太明显的骨头摩擦的声响从他的身体内传出来,不过三息的时间罢了,惜花大爷晃了晃脑袋,手指往自己的胸口一按,又一团手掌大小的光团出现他的手里。只是这次他手中光团内的不再是刚刚那副身体玉骨,而是一团破碎的紫金色玉石。 “虽然被捏碎成了渣渣,不过也是珍贵的材料,废物利用拿来融合铸造法器灵器也是可以的。”将这团包裹着紫金玉收回乾坤袋里,惜花大爷就不敢在此处继续多停留,身影一闪就从中消失了。 惜花大爷离开的速度很快,就算一路上碰见不错的美人也无法让他停留下步伐。 他的心里其实很紧张,表面上安慰自己说是对方的法术持久不够,不过深深体会了一夜的折磨后,他就再也不敢小看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觉得自己这时候能够离开的事情实在很蹊跷,他又不知道蹊跷在哪里,只能选择快速的逃离。 月挂树梢头,人约黄昏后。 六环境内是个风景浪漫,风气风流的地方,白天繁华热闹,夜晚时也毫不逊色。灯笼悬挂,空气清香,美人如画。不少的男女魔人就此约在各处玩闹打趣,暧|昧的气氛随处可见,甚至有些大胆更直接在某处布下屏障,不让旁人看见就此行乐事。 惜花大爷几个时辰的时间几乎将六环境内都跑了一遍,没有在任何一个地方停留,一直到了一处无人的月桂树林内才停下,抬头看着天空的明月,惊疑不定的想着。 如果自己被跟踪了的话,跑了这么久,对方早就该看出来我是有意四处乱转,为什么还不出来?那两朵食人毒药一看就知道不是好糊弄的主儿啊? 难道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那雾气大手的法术真的是没有了灵力的支撑所以在那个时候失去了效用,那两朵食人毒花其实早就将自己给望之脑后了! 惜花大爷这样自我安慰的想着,脸上也自然而然有了笑容,手中拿着的扇子扇动得欢快不已。只是理智深处又告诉着他不要高兴的太快,事情怎么可能像他想的那么乐观简单。 月桂树林中,清冷的月光倾洒,惜花大爷慢慢的行走,突然他感觉到面前的月光暗了。疑惑的抬起双眼朝前方看去,这一眼看到的景象让他神情猝然呆愣,手中折扇毫无自觉的脱手,掉落在擦地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月桂树林的清雅绝姿,夜空缺月的朦胧清冷光华,一切都比不上这突然出现的男子,宛若这片天地的钟灵毓秀都凝聚于这男子的眉宇之间,那双清澈静谧的眼眸,比夜空更加幽邃无边。 他穿着一袭月白的广袖长袍,脚踏流云靴,踏着半空虚无中。那长袍的衣摆随风轻扬,像是月光编织而成,月光的光华都贪恋的氤氲着,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更加不真实。 “绝,绝色啊……”惜花大爷呆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喃喃自语。然后他的双眼爆发强烈的光芒,高呼道:“这才是真正的绝色啊,以前那些绝色和这相比,根本就是云泥之别啊,云泥之别啊!” 高呼中,他的面前出现案几和笔墨纸砚,手中出现一根毛笔,看样子竟然就准备作画。 一阵狂风吹来,惜花大爷面前刚刚出现的作画工具全部化作了尘灰,他自己在被吹得跌坐在地上,一口气血闷在胸口,差一点就吐出来。 胸口带来的疼痛将他完全惊醒,再抬头看向司陵孤鸿,只觉得眼前这个男子实在是让同为男子的他都忍不住嫉妒又生不起厌恶。他对于气息很敏感,从刚刚的呆怔到现在之后,他终于感受到了一股熟悉感,这股熟悉感让他明确的知晓——这个人之前不久他一定见过。 只是这样的男子他如果见过的话绝对不会忘记,只是偏偏他又为什么第一时间认出他呢? “琉仙画具的纸灵。” 啊……绝色美人连声音都是如此的好听啊。 惜花大爷听到司陵孤鸿的那淡漠无波的嗓音,脑中顿时浮现出这样的想法,然后在下一刻的时候猛的瞪大眼睛,双眼的灼热瞬间的冷却,化为谨慎冷静的顾忌,嘴上依旧口花花的笑道:“美人,你在说什么?惜花大爷怎么没有听明白了啊?” 正当惜花大爷对司陵孤鸿产生顾忌的时候,对司陵孤鸿的熟悉感也越来越强烈,这种风华气质,这双静谧又幽邃的双眼,这种冷漠无情得视天下万物于无物般的说话口气,怎么这么熟悉呢,似乎才在不久前听过。 这时,司陵孤鸿对着惜花大爷隔空伸出手,白皙如玉的手掌在月桂树和月光的衬托下更加的完美,只是看着这样一双手就能够让人有种目眩神迷的感觉。 只是现在这双手带给惜花大爷的痛苦绝对比迷惑更重一些。 司陵孤鸿的手掌并没有碰触到惜花大爷,惜花大爷却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让他越来越不安,等他想要逃跑的时候,前方司陵孤鸿的手不急不缓的收拢,惜花大爷则再次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捏住。 这样熟悉的痛苦和招式,让惜花的记忆瞬间格外的清明,不可置信的盯着司陵孤鸿,叫喧着:“大爷想起来了,你竟然,你竟然是那个气质美人儿!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们竟然用幻术互换了身份,难怪本大爷总觉得哪里出错了,原来如此啊原来如此啊!”骨头再次传来的痛苦让惜花大爷的惊呼声截然而止,不得不求饶道:“等等,等等!找一副好骨架不容易啊!大爷您先别捏,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 他的话语并没有让司陵孤鸿的力道发生任何的变化,司陵孤鸿说:“想活吗?” “想,想,想!”连说了三个想,惜花大爷满脸的憋闷和痛苦,他觉得司陵孤鸿是真的有办法杀了他,从他刚刚一句话说出了他的身份就足以证明了。 这人到底是谁啊,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自己是倒了多大的霉运才会自己撞到他们的头上。 不对! 惜花大爷再次睁大眼睛盯着司陵孤鸿的脸,然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他终于记起来了,这人不止是那个将他困住浴室里受苦受难的气质美人儿,还是笔灵亲自画出来的美人啊! 一旦想起来了一点,接下来的记忆就好像是潮水一样的汹涌不断。 惜花大爷明白自己为什么第一时间没有认出司陵孤鸿的身份了,怪只怪此处的风景甚好,司陵孤鸿的本人绝世风华比画像要震撼人心太多,让人忍不住就停滞了心想,想不到他处去。 司陵孤鸿看着惜花大爷那变化多端的神情,双眼分明是对着他,偏偏清澈静谧如夜潭的瞳仁内透不出一点惜花大爷的影子。 “交给琉仙画心与地图残卷。”他说。 惜花大爷尚且还在感叹司陵孤鸿对旁人和唐念念的不同,想昨日他看到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的宠爱和眼神,再看他现在看着自己的眼神,两者的对比实在是太大了。 突然听到司陵孤鸿的这句话,脑中所有的思绪瞬间破碎,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 咔嚓! 惜花大爷的身躯瞬加被捏成纸片一般,全是刚刚换上的骨头再次破碎成为渣滓,偏偏身体到了这样的程度,他还没有身死。 “啊啊啊啊啊。”剧烈的疼痛让惜花大爷的面色再次苍白如白纸,他的双眼闪动着恐惧。他从司陵孤鸿那毫无杀气的眼神看出来,他的生死对于对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痛苦的嘶吼对司陵孤鸿残生不了任何的影响,无波静默的双眸流转一抹浅淡的流光,那眼中一闪而逝的生动美丽让身处绝境中的惜花大爷,竟还是忍不住看呆了一下,随后不由的暗道一声:这男人真的是比女人还祸害啊。 “琉仙画具三灵,我只会留下一灵。”司陵孤鸿淡说,浓密墨黑的眼睫毛轻抬,朦胧的眼眸扫过惜花大爷,惜花大爷的身影终于在他的瞳仁中一闪而逝,“笔灵必死,砚灵木讷中庸不好玩,无法讨主欢心。” “呃?”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说到好玩不好玩的问题上了?惜花大爷满眼疑惑,隐隐察觉到什么,又抓不住那抹灵光。 司陵孤鸿说:“你既不愿服从,留你无用。” 本来就以惜花大爷打断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亲|热这件事情来说,他当时就该死得不能再死了。偏偏他是琉仙画具的三灵之一,还是司陵孤鸿一开始就打算给唐念念的礼物中的重要配件,这才让他逃过一劫。 琉仙画具一共有三个器灵,笔灵、砚灵、纸灵。笔灵心性被俗世万物侵染,变得淫|秽**,胆敢画他和唐念念的春|宫|图,这样的器灵司陵孤鸿自然不会让它成为唐念念的玩具,早就被他定下了死刑。 砚灵木那呆板,只会生墨不会讨主人欢心,若是留下这样的器灵就跟没留差不多。 惜花大爷是纸灵,他虽然口花花,但是变花样讨人欢心的本事却不小。最主要的是在春|宫|图事件中,笔灵是主谋、砚灵没有任何恶念,只是配合了笔灵,也算参与了其中,只有纸灵跟这件事情没有一点的干系。 在给唐念念准备玩具,想让她开心的事情上,司陵孤鸿实在是费心了。 只是惜花大爷不服从他的安排,司陵孤鸿就不准备留下他的性命了。相比起暗含祸心的玩具,司陵孤鸿宁可让这玩具失去一点乐趣,也不让唐念念有任何的意外。 伴随着司陵孤鸿那毫无感情的话语说出,惜花大爷就感觉到捏着身躯的无形手掌猛的收紧,他的身躯顿时真正的化成了一张薄纸,然后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暗黑无光的火焰在他的身体周围燃烧。 “不!等等,我答应了,我答应了!”惜花大爷惊恐的大叫。 他能够感觉到,如果自己的灵体被那黑色的火焰灼烧到的话,不用十息的时间,他就真的要魂归天地了。 火焰并没有消失,漂浮在惜花大爷的身体周围,只要他稍微动了动就能够碰触到。这让惜花大爷不禁僵住了身躯,虚汗从额头不断的冒出来。 他抬头看着司陵孤鸿,眼神止不住恐惧,小心翼翼的说道:“琉仙画心在笔灵的手里,那家伙已经疯了,根本就不可能给我啊。至于那个地图残卷,那东西在我的身上不错,不过却在我的本体里。”面上一闪而过尴尬,惜花大爷说:“我的本体和笔灵、砚灵放在一起,如果想要去拿的话,笔灵他们一定会发现。” 经历了生死劫难之后,惜花大爷也不敢在再司陵孤鸿的面前自称大爷了。 他本来以为说了这些,司陵孤鸿会对他很不屑,毕竟从他这些话语听来,什么东西都被笔灵给掌握了,他想要做些什么都不行。 事实证明,对于他的事情,司陵孤鸿连在意的心思都没有,自然不会去为此不屑。 “你只需在笔灵、砚灵死后将东西交出来。”司陵孤鸿手中出现一叠书册,丢向了惜花大爷。 琉仙画具内的琉仙画心只有三灵才能控制,如果三灵全部都死了的话,琉仙画心就只能是个无用的观赏品罢了。 惜花大爷连忙接住那一叠书册,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触碰自己身体周围的暗黑火焰。他盯着手中的书册一看,发现少说也有十本,再仔细看了书册的名册,面色瞬间变得怪异无比。 《如何讨好主子》《如何愉悦主子》《如何成为一个好玩具》《宠物大全》等。 这到底都是一些什么书啊! 惜花大爷满脸怪异,不敢质问司陵孤鸿,只能赔笑脸的恭敬问道:“大人,这个是?” 司陵孤鸿淡道:“琉仙画具要给念念做玩具,你身为玩具的器灵,该学会让念念玩得开心。” “……”惜花大爷苍白如白纸的脸变得通红。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他一定恨不得抽死那人,可是现在这个人完全掌控了他的性命,他若是敢有丝毫的异动,死的绝对是他自己。 琉仙画具,这可是真正的仙人的仙器,哪怕遗落在这片大地里,能够真正发挥琉仙画具效用的人少之又少,可是琉仙画具到底还是仙器,他可是仙器的器灵,竟然沦为人的玩具? 惜花大爷说:“大人,琉仙画具是仙器啊。”您怎么可以这样糟蹋仙器,这么糟蹋我这个仙器的器灵。 司陵孤鸿朦胧的眼眸浅眯,难以窥得其中半分心思的眸子流光游转,能让这天地月华失色,“若能让念念玩得高兴,那就是好东西,若不能让念念高兴,那就废物。” 废物,留着何用。 惜花大爷听出司陵孤鸿这平淡话语背后的危险,连忙笑道:“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学习,一定会让贵夫人玩得开心。”他的内心却在哭泣,这人到底是谁啊,难道是某位大仙转世不成,怎么可以对仙器这么不在意,将嫌弃当做讨好女子的玩具! “嗯。”司陵孤鸿淡应一声,浓密墨黑的眼睫微颤了颤,有种撩人心神的美好,继而说:“要让念念开心,却不能让念念在意你。” 惜花大爷一听这话,表情囧了。 这要求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吧! “大人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再难都得做啊,谁叫做不好自己就性命堪忧呢。惜花大爷笑脸迎人,回答的非常恭敬又认真,他的心神却在颤抖着。只因为司陵孤鸿说出这句话后,他沉默的那一瞬间时间,他身体周围的暗黑火焰顿时升腾了。 司陵孤鸿身影虚化。 在惜花大爷身体周围的暗黑火焰也散了。 惜花大爷立即大松了一口气,忍不住问:“大人,您是故意放了我的吧,从我离开六环云阙楼后,大人就在跟踪我?” 司陵孤鸿对他的问题没有反应。 惜花大爷无奈,可是又止不住心情的好奇,眼看着司陵孤鸿的身影消失不见,得不到答案的他只能将这疑问给憋回去肚子里。等他将来成为了唐念念的玩具,见识了两人的相处后,一定就会明白为什么司陵孤鸿会在此时才出现。 当他从六环云阙楼逃离时,司陵孤鸿正抱着唐念念准备回去用膳,他可不想今日沐浴的时候,浴池还有惜花大爷的身影。等惜花大爷离开之后,司陵孤鸿则在和唐念念一起用下午饭,紧接着沐浴上榻睡觉,一直等到唐念念睡得安稳了,他才动身找到惜花大爷谈话。 惜花大爷根本就逃不出司陵孤鸿的手掌心,对方在六环境内跑了几个小时,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司陵孤鸿根本就没有去在意过,更别说去浪费和唐念念相处的时间来跟踪他了。 “美人虽狠还是美人啊。”惜花大爷弯身准备捡起自己掉落在草地上的折扇,然后发现自己纸人一样的身子,无奈的叹息。 灵力施展将折扇收入乾坤袋,脑中自然的又浮现司陵孤鸿突然出现的模样,那种绝世风华说是倾国倾城都不为过,不过这性子实在是无情之极又深情之极。 “不知道那位雪仙夫人暴|露真容又是何等的风华,能让雪仙痴情到这程度,一定不会普通就是了。”惜花大爷见过唐念念的画像,只是从未正面见她的真实容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激起他满心的兴奋,很快就被浇灭,想起了司陵孤鸿的话语。 自己若是胆敢故意去吸引雪仙夫人的注意,只怕就真的难逃过一死了。 六环云阙楼六层六号云阙阁。 司陵孤鸿无声的回来,看着床榻里恬静安睡的唐念念,嘴角轻扬笑容,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外衣脱落,他上榻躺在唐念念的身边。 这才刚躺下来,唐念念的鼻翼皱了皱,身子轻巧的一滚,滚入司陵孤鸿的怀里,手一抬,搭在了司陵孤鸿的腰上,均匀的呼吸都没有错乱一点点,眼睛更没有睁开的痕迹。 呵…… 司陵孤鸿满眼的笑意,忍着没有笑出声,胸膛却还是没有控制住轻震。 窝在他怀里的唐念念并没有因为这点震动醒来,眉头却轻皱了下又很快舒展,一手抵着他的胸膛,本来搭在他腰上的手下滑探向了小孤鸿,软绵轻微的声音梦呓着:“别撞,帮孤鸿舒服……睡觉。” 柔嫩的小手触碰到那|敏感的地方,瞬间就好像是一点火星落在一堆干柴上,瞬间就能燃烧成大火。 司陵孤鸿的身躯僵了下,幽邃温柔的眸子浮动无奈。 念念啊。 那只作乱的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根本就是无意识的行为,这就苦了司陵孤鸿,不忍心将这时睡得安稳的唐念念弄醒,这火又已经被点着,心心恋恋的人就在自己的怀里,一时半会根本就无法控制身体的灼|热。 第249章一起做梦 这一夜,注定是不眠之夜。 无数魔人都因为雪仙夫妇的和九重天事情思绪万千,又因明天雲想美人会的即将到来而激动。在千**的地方,魔域无尽山脉中,一头百丈的黑龙盘绕高峰,龙首直入云端,它每每呼吸时都能带动起风云,一双幽蓝的巨大龙眼,注视着某处。 “荒蛮,主已经给了吾等三年的时间,时间不等人,黑獴他们已经异动,汝若再不觉醒,主真的会杀了汝。” 黑龙的声音穿透风云,回荡在无尽山脉之中,在一般人的耳朵里听到的只会是狂风呼啸的声,根本就不会听明白这原来是一头黑龙的言语。 它幽蓝的龙眼注视的地方,只穿着一袭短装,光着膀子的林君肆盘膝坐在高山绝顶之上。他双目紧闭,浑身散发着巨大的压力,连漆黑柔顺的头发好像黑石做成的一样,给人一种重量的垂直感。 原本白皙的肌肤已经变化为性感的古铜色,这种肤色并没有损害他的魅力,反而让他显得更加的性感神秘。他原来的容貌本就俊朗,无论是脸型还是长眉、闭着的双眼、抿着的唇瓣分开来看都属于俊秀型,可是组合在一起却非常的英朗分明,如今配上变化肤质还有别样的气质,更给人一种犀利却又菱角温润的感觉,仿佛这无尽的山脉,陡峭又沉重,给人心灵上的震撼。 右眼角的一点泪痣依旧存在,为这张容颜又偏偏凸出了一种别样的妖冶。 如果是以往认识的人见到现在的林君肆,一定会发现他的变化。他的变化不止是外表,最明显的还是他由内而发的气息,那种浩瀚沉稳的气质和当初的他完全不一样,却又一点都不会有违和感。 无尽高山的一头,一袭惨绿装扮的雪津坐在冲天悬崖陡峭的一株断木上,恍若毫无重量的身体,被风吹得晃来晃去,让人看着都不由的心惊,就怕他会不会突然被风给吹走了。 惨绿面具后唯一暴|露出的那双漆黑苍茫的眸子,看向一动不动的林君肆。 “荒字一脉。”他的声音就好似从远古的幽冥传来,没有情绪的声音让人不由的寒毛直竖。 荒字一脉,主人直隶的一脉,没有一个废物。 这句话雪津没有说出来,哪怕他心中这样想,除了司陵孤鸿之外,不会有任何人看得出他的心思。他浑身的气息永远不会发生变化,就如同他面上的表情永远不会有变化一样。 “嘎嘎嘎。”笑声从雪津的面具后面传出来,偏偏他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的笑意,连那古怪的笑声也听不出来任何的感情存在,实在是诡异的叫人毛骨悚然。 云端的黑龙听到笑声朝断木坐着的雪津投去一眼。 从觉醒再到主人给他解封,这性子真是越来越像他的本质了。 荒隐,荒字一脉最诡异的存在,除了主的命令,谁也无法真正的掌控命令他。 他的存在就好像是主的影子。 虽然性子难测,不过对主的忠诚却最毋庸置疑,事情到了如今他总不会做出打搅荒蛮的事情。 这时,雪津像是察觉到了黑龙的注视,抬头和它对视在一起。 两双眼睛对视一起,最终还是黑龙落败的先收回视线。 荒牙、荒隐、荒蛮,已经出现三位,还有另外俩位…… 主是如何打算? 同一片月夜天空下,黑龙心中的主却正在床榻上,遭受着痛苦和甜蜜的两重天体验。 厢房内的清香有精神安眠的功效,可是这由唐念念炼制出来效果极佳的丹药,如今丝毫都比不上唐念念那只小手的一点点动作。 兴许唐念念正在睡梦中,对司陵孤鸿这种行为也是无意识的行为,因此她的松祚很轻缓,一时静止不动,一时轻轻的抚|摸,那娇嫩的手掌,仿佛羽毛拂过一样的触感,带来的刺激却比认真动手套|弄更加的厉害。 司陵孤鸿的气息微微加重,湿热的呼吸从水色的唇瓣呼出,双眼幽邃的看着唐念念。 他其实可以施法将自己的身体感觉都给禁止,只是触碰他的人是唐念念,这个放在他心尖尖,融入魂魄情咒的人,这让他哪怕在这样的境地也不想禁封住自己身体上来至她带来的感觉。 “唔。”怀里的人一声呢喃,依旧没有清醒的意思,只是她浑身的气息在此时突然发生变化。 司陵孤鸿幽邃的眸子流光一闪,他发现怀中的人在做梦。 这让司陵孤鸿浑身由唐念念带起来的动情热度消散,全心神都沉寂下来,只剩下谨慎认真。 做梦对于普通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一般都是今天做了梦早上一起来就忘记了。 可是对于修仙者来说就不一样了,做梦可能是心魔的衍生也可能是未来的预兆,一个不好带来的后果不堪设想。 这还是司陵孤鸿第一次看到唐念念做梦,这让他不得不得紧张谨慎。 双臂将唐念念紧紧的抱在怀里,身躯前倾,两人的额头对着额头,紧密的贴合在一起,宛若天生契合,和谐温馨的气氛在两人紧贴身子的周围油然而生。 雾蒙蒙苍天大地,四周迷蒙不清,无边无际。 唐念念一人站在这片苍天大地中,静静站立着,双眸平静注视着周围。 她清楚的记得之前她正和司陵孤鸿在六环境内游玩,当夕阳落山的时候回到了六环云阙楼,用完了下午饭,沐浴换上干净的亵衣,两人就一起上榻睡觉。 我现在是在做梦,这里是我的梦境。 唐念念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也知道梦境对于修仙者的特殊性,心中却并没有紧张,犹如一汪平静湖水般看着眼前的无边雾气。 这若是让其他陷入梦境的**者知道了,一定会忍不住夸赞唐念念的心境坚定,面对这样的未知竟然还能保持这样的淡定,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这就是唐念念性子,对于很多的事情总能够很快的适应——除了司陵孤鸿不在身边这一点。 无边的苍茫天地的确很未知,唐念念也不知道这样的景象到底代表了什么,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后,慢慢朝着一个方向行走,哪怕前方根本什么都没有。 唐念念之所以能够这么淡定,主要原因是她本身的性子如此外,还有则是因为知道司陵孤鸿就在她的身边,也清楚在梦境里面,自己仿佛过去了千万年,再外面司陵孤鸿看来,实际上也不过是一个夜晚罢了。 这样的认知让唐念念能够完全分清梦境和现实的区别,丝毫都不动摇,平静安然。 这一走,唐念念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周围没有一点的变化,她也依旧找不到这梦境的一点苗头。 唐念念想了想,看向一样迷蒙在雾气中一望无际的天空,眸光闪过一缕光芒。 这里是我的梦境,我自己可以掌控才对。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里面一闪而逝,唐念念挥手,在她的身后就出现一把椅子,椅子正是她平日坐的那个。这椅子一出现,唐念念倾身就一派无聊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双眼淡淡望着前方,那模样竟然好像是就这样发呆了。 事实上唐念念的确在发呆,她在想到底要多久才能离开这个梦境,这个梦境到底代表了什么意义。 “念念?”司陵孤鸿看着怀中的人儿,睡颜依旧恬静,浑身散发出的气息恢复一如既往的淡静平和。如果不是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关系不一般,他又极为的敏锐的话,根本就无法分辨出这样的唐念念是否还在做梦。 两人的额头紧贴,司陵孤鸿眸子低垂看着她,唇瓣就碰触到了她的唇瓣,这吻很浅,只是轻微的碰触罢了,不带任何的情|欲意味。如果有人看到的这一幕的话,都会感觉比见到热情如火的激烈亲吻场面更加冲击心神,不由的屏住呼吸,就怕打扰到了这虔诚的一幕。 无边雾气梦境里,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唐念念突然感觉到什么,懵懂的双眼恢复清明,环顾四周。空茫无边的世界,没有生灵、没有声音、没有味道,无边的空寂。 唐念念的悟性并不弱,甚至可以说很强,只是很少有人能够看明白。她回神之后看着这一片天地,终于感觉到了这场梦境的一种可能性——无边孤寂带来无边的空虚,很容易将人逼疯,遗忘掉自己的一切。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等唐念念醒来的时候,她将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心智早就已经破碎疯狂。她曾经的一切都将会忘却失去,包括司陵孤鸿。 “我不管这是真的梦境,还是我的修为劫数,”唐念念从座椅上站起身,淡定清脆的话语缓慢的说出来,在这片空寂的世界上连一丝的回音都不存在。清澈明亮的双眼平视着前方,好像要透过无边的迷雾看到某处存在,说:“又或者是你的考验。” 她言语中的你,说的是绿绿原来的主人,碧泉诀原来的主人,还有玉华、战族人等等原来的主人。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就和绿绿绑在了一起,清楚的感觉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同和奥妙。因为实力不够,所以无法得知全部**,她也就没有刻意拼命的追寻答案,却知道早有一天她会清楚明白。 今天或许就是这一天! 唐念念有这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有了一个猜测的开头之后,就好像被某种力量牵引,不断的攀升,直到已经有了九成把握事实就是如此,只等最后**摆在眼前。 天圣药体是恐怖的体质,越**到高层越明显,碧泉诀自然更加的珍贵。 这样厉害**的传承怎么会简单,她一直在经受着考验,这次只怕也是。 唐念念心思快算的转动,慢慢的说:“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度过。” 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度过。 梦境外面有太多她的牵挂了,司陵孤鸿和司陵无邪为最。 她的话语得不到任何的回应,空茫无边的空间没有一点的变化,就好像在无声的讽刺着她的妄想,残忍的打破她的猜测。 唐念念没有因此失落,她的双眼闪动着灵动璀璨的光芒,就好像原本安静的神秘水晶被打破,绽放出里面的最神秘的瑰丽,那瞳仁深处充满生灵气息的碧色荧光闪烁着,比世间最美好的翡翠更加纯粹。 她平日很少认真的思考事情,一旦真的认真,早就饱读书卷经历了尘世万事的她从来不比任何聪明人差,甚至更加容易直入**要点。 这里是她的梦境,该由她来掌控。这里既然什么都没有,那么她就让这里从无生有。 唐念念挥手将周围的雾气全部会散,脑中自然的浮现出万丈雪山,北风其喈,雨雪其霏的绝美自然风景。那一眼看去同样无边的虚雪山,那隐藏在虚雪山上中盘龙环绕的山庄,山庄中妍丽清傲的梅林。 她的脚下起伏不定,眼前的景色开始变化,如她记忆中一模一样的雪山出现。 熟悉的景色让唐念念勾起嘴角,轻说:“雪。” 天空飘起梨花般的小雪,落在她面容和手掌的时候,可以感觉到湿冷又柔软的触感。 “风。” 周围风声啸啸,将漫天的白雪吹得四处的飞舞。 “山。” 唐念念从原地飘飞起来,身影在一望无际的雪域中行走,不需要人的指点她就确定了一处就是雪鸢山庄原来的地方,一字脱口后,那座熟悉的盘龙山耸立,迷雾中,唐念念站在盘龙山龙首朝下面看去。 她瞳仁中波光闪动,从空无一物到印入一座犹如仙境般山庄的印象。 雪鸢山庄。 唐念念就好像找到了好玩的游戏,眉眼弥漫着柔和的笑意,唇瓣犹如花朵绽放,纯粹美好的笑容恬静,使得天地一色所有的光芒都似被她慑入,令人看的不由目眩神迷。 念念。 无声的呼唤从脑中出现,唐念念疑惑的朝身边看了一眼,哪怕听不到任何声音,可是她却依旧能够感受到那熟悉的温柔宠溺。在她的身旁自然什么都没有,只要她想的话一样可以将司陵孤鸿给‘造’出来,只是人和景不一样,唐念念心中也有种直觉,司陵孤鸿只能是司陵孤鸿,任何外物都无法仿造。 她看不到,司陵孤鸿实际上真的存在她的身旁。 厢房的床榻,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紧密的贴合,两人身上魂绕着某种秘法的波动。司陵孤鸿眼眸浅闭,此时的他意识一半在外,一半同样处在梦境中,这可以说是他的梦境也可以说是进入唐念念的梦境。 他看到唐念念将虚雪山雪鸢山庄的实化,看到她的笑容惑人,他的身影就站在她的身旁,只是他只能看着她,无论的触碰和出声都无法做到,只能作为旁观者陪伴在她的身边。 此时,司陵孤鸿看到唐念念疑惑看向自己的视线,那双眼睛里面看不到任何的景象,看不见自己的身影。这让司陵孤鸿眸子暗了暗,哪怕知道这源至梦境的特殊性,他还是为此不舒服。 “孤鸿,很好看。”唐念念的声音轻软轻缓,认真的感叹着。 司陵孤鸿一怔,然后他看到唐念念注视着自己的双眼,那双眼睛分明没有他的身影,只有浓浓的柔光笑意,让她本就精致绝伦的容貌越发如梦似幻,宛若着天地雨雪精华凝聚的精灵,不真实得令人恨不得马上将她抱进怀里,想要紧紧的抓住这抹绝世的美好。 念念…… 司陵孤鸿启口,只是他的口里没有任何的声音,那清越动听的嗓音无法传达到她的耳朵里,更别说让她知道他说的话了。 只是,司陵孤鸿还是笑着说:这是我们的家,好看吗? 唐念念已经回头,目光没有再落在他的身上,看向了下方的雪鸢山庄,说:“我们的家,很好看。” 哪怕唐念念看不见他,那双眼瞳也无法印出他一丝一毫的身影,当听到唐念念这一声不是回答他话语的轻叹,一股汹涌的暖流和强烈的愉悦涌上了司陵孤鸿的全身与脑海,双眼盈满了温柔笑意,那倾世无双的容颜舒展一抹最纯粹的笑容。 这笑,足以令天地失色。 可惜,没有人看得见。 唐念念看不到身边的存在,也看不到司陵孤鸿的笑容,更加不知道她因为回忆的轻叹声,正好和司陵孤鸿的问话默契的对上,令他欢喜愉悦。 她的身影灵动翩然的从盘龙山龙首一跃而下,所经之处被她一样样的实化出雪鸢山庄本该有的一切。 如果吴紫晋知道这一切的话,只怕会忍不住委屈。他的名字那么简单的三个字唐念念都没有记住,可是对于整座雪鸢山庄这么复杂的存在,唐念念却记得清清楚楚,连一些非常微小的细节都是如此。这到底是何等的差别对待啊。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整座雪鸢山庄就在唐念念的掌控中重现。 这一路,司陵孤鸿安静的陪伴在她的身边,微笑看着她一颦一笑。 第250章念念的过去 时间似乎过去了几个时辰罢了,又好像已经上百年岁月,矛盾得让人忍不住会怀疑,自己是否会永远被困在梦境中无法醒来。哪怕分明知道在梦境外的现实,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可是在梦境里面却好像是真实的过去了成千上万年,还是在荒无人烟的地方独自度过了成千上万人,这种寂寞只怕连圣人都难以承受。 唐念念看透了这场梦境的无声危机,她并没有去关注时间的过去多久,依旧呆在她所创造的雪鸢山庄内,将所有的一切细致化,从五感全部都能够感受到这种真实为止。 惊鸿阁的梅林里,白雪落梅依旧那么的妖冶又清傲,空气絮绕着清雪傲梅的清香,这种香清冷又安神。 唐念念坐在梅林中熟悉的亭榭,背脊靠着雕刻栩栩如生的圆柱,望着前方的怒放的梅花林。 时间对于**者来说是最多同时又最珍贵的东西,**者一旦进入辟谷期,那么他的生命就已经几乎静止,只要灵力还在同时又没有任何的意外发生就不怕毙命。 可是这种无尽的生命很容易给人带无尽的孤独。人本来就是群居生灵,若是天地的人都不存在,那么独自一人还有什么乐趣,最终和天地同寿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只怕最后只会被无尽的时间孤独消磨去了所有属于人的七情六欲,化为无情无欲的存在,这样的存在真的有意思吗。 唐念念伸出手掌,她的手心内冒出一株翠绿脆弱的草苗,脆弱得一口气就能够让它消失,可是没有意识智慧的它也同样有存在的意义。 时间无处不在,只要生灵活着,时间就一直在流逝着,一时半会感觉不到变化,一旦时间一点点的积累,带来的恐怖能够击毁所有生灵的心智感情。 唐念念双眸越来越淡静,不带任何情绪的双眸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如果是别人面目表情,双眼也毫无波动的时候,则会呈现出一种冰冷无情的压迫感,让人心生压力难以靠近。可是唐念念面无表情的脸给人的感觉却是一种安静,无声安然的安静,毫无波动的双眼清澈透彻,犹如水晶星辰,非但不会让人感觉到无情,反而让人产生一股水出琉璃、白净无瑕的念头。 这时,唐念念闭上了眼睛,靠着圆柱好像睡着了一样。 原本唐念念以为,明知道现实中司陵孤鸿就睡在身边,可是梦境中自己独身一人,又在这种矛盾的时间流逝中度过,还是会忍不住产生一种孤独的感觉,由思念衍生的孤独。 可是事实上这样情况并没有出现,闭上眼睛的唐念念五感更加的敏锐,那种司陵孤鸿在身边的如水温柔和包容从一开始就被她感受到了,现在更加的明显,似乎对方就在身边,静静的站在身边看着她。 他身形修长,单薄的衣裳穿戴在他的身上不会让他显得单薄,只衬得他更如谪仙飘渺出尘。泼墨一样的头发披在背后,光洁的额头下双眉入鬓,朦胧的眼眸温柔的注视自己,连风雪都忍不住柔化在他的目光下,水色的薄唇勾着弧度恰好的笑容。 他只是静谧的站在一处,自然就成为天地的绝景。 一想起司陵孤鸿,唐念念的脑海中就自然的浮现出司陵孤鸿的身影,这身影好像真实的出现在她的身边,她伸出手触到面前,明明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只有清冷的雪地寒风,可是唐念念却自然的觉得自己的手被握住,粉嫩的嘴角不由扬起一抹浅笑。 这种感觉很新奇,明明不存在却能够感受存在。也许是心中的执念引起,可是唐念念并没有去反抗。只因为连潜意识都已经确定,哪怕是幻象的司陵孤鸿也绝对不会伤害她。 她看不到,感觉却并没有错,她的手的确被司陵孤鸿握住。 说是握着其实也不正确,现在的司陵孤鸿比鬼魂还虚无,就好像是一抹空气凝聚的罢了。他的双手碰触唐念念只会才从她的身体穿行过去,因此他的双手只是做出握着的动作,将唐念念的手捧在其中。 这一幕如果能够实化的话,司陵孤鸿的身影能够被人看见的话,旁人只怕会被他那堪称虔诚的极致温柔动作震住,久久无法回神。 “寂寞吗?”一声犹如天道没有感情的声音传入唐念念的脑海里。 唐念念睫毛颤了颤,在心中回应:“不。” 她回答的没有一点的犹豫。 出现她脑海的声音就好像幻觉,再没有一点的声息。 然后唐念念不用睁开眼都能够感觉到,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化,哪怕这里是她的梦境,这时候却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不断的变化着扭曲着,一直到成型停止之后的场景,她的身躯轻轻一震,缓缓的睁开双眼。 山林野地,沼泽古藤,这里就似远古的热带雨林,艳丽巨大的食人花,小巧精致小草都有着剧毒,哪怕是那在老树皮上攀爬,只有小米粒大小的黑色虫子,就可以在咬了人一口之后,使人迅速的毙命。这说的人并不是能够上天入地的修仙者,而是实实在在的地球凡人。 这里是一座四处环海的孤岛,犹如历史热带雨林一样的危险岛屿,岂危险的程度足以和念鸿**中的无垠森林、木森国这样的存在相比。不过若是和仙源、魔域这里的一些山林相比,这热带雨林孤岛就算不得什么了。 然而凡人和修仙者又怎么能够相比,这样的一座热带雨林岛屿对于地球的普通人来说,堪比噩梦一样的存在。 唐念念静静看着这座岛屿景色,说:“果然是你对我的传承考验。” 话语笃定认真,不给任何人质疑的机会。 这座岛屿是她前世从能够记事后,为数不多记得清清楚楚的记忆。 单单以她本身的修为和心境,能够突探测到她内心最深处记忆的人实在太少了。何况还有绿绿这个不知道品级却绝对不凡的本命灵器护着她的元神,就算是现在仙源、魔域中修为最高大乘期巅峰的半仙,也不可能有本事探测到她的元神记忆。 那么唯一能够做到这些,并且还能够如此真实在她的梦中实化出这些的人,唯独只有那个神秘的绿绿原主人,被称为天圣的人。 唐念念的话语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她就好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眼前热带雨林中的变化。 雨林中足有千人在里面求生,这些人里面有男女老少,最小的只有三岁,最大的连六十岁白发苍苍的老人家都有。 在唐念念淡漠的看着热带雨林中的厮杀,一直等到发现一名衣裳破旧的六岁女孩的时候,她的心神颤动了一下,明白那个陌生的女孩就是前世的自己。 女孩全身就套在一件宽大破烂的囚服一样的衣服里,又脏又短像鸡窝的头发,青白得不健康皮肤,小巧的五官却非常的精致好看,那种道不清的姣美宛如凝聚了月华的厚爱,让人看到后可以想象她长大后的绝色。 此时的她面无表情,漆黑的双眼偶尔闪过一缕波光,那不像是六岁孩子的眼神,更像是野兽一样的眼神,本能的想要活下去的眼神。她的手里拿着一个铁弩,弩弓是真材实料的,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很重,从她颤抖的双手可以看出她拿着很费力。 原来以前的自己长这个样子啊? 唐念念看到女孩的容貌,尘封的潜意识记忆终于隐隐冒出一点。本来她是真的忘记了自己曾经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样,从她第一次照镜子的时候,看到的就已经是一张腐烂恶心的‘脸’,受到无数蛊毒邪物的侵蚀,如果是普通人早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哪怕她天生月骨,由于没有**,也无法完全抵挡老怪物不断实验在自己身上的邪毒。 先天月骨,凝聚月华而生,同是**的好体质,容貌更得天独厚,宛若明月皎洁灵净。 唐念念如今的修为和知识早就不同往日,对于前世自己的身体也有了了解,明白现在看到的女孩精致面容并不是被幻术出来的虚假,的确是曾经的她拥有过的属于自己的脸,却还没有被自己发现就已经毁得找不到一点原来姣美的痕迹。 唐念念看着前世的自己猫着身子,无声又谨慎的在热带雨林中潜伏着,脑中开始浮现出原来的记忆。 她从有记忆开始就已经被老怪物带在身边,五六岁时端茶送水伺候着他,一年后老怪物就开始在她的身上下毒,先是比较普通的毒药,主要是要慢慢的培养出她对毒药的抗性,没过多久他就将她丢进了这里。 女孩那青白得不自然的皮肤,就是因为毒药的侵蚀影响。 时间慢慢的过去,女孩一直潜伏在原地,除了没有了食物饿得不行的时候,她才会小心翼翼的出去弄吃的,无论是树根还是没毒微毒的虫子,只要安全又能够填饱肚子的东西,她都可以吃下去,表情没有一点的痛苦,好像吃的并不是多么恶心的东西。 时间慢慢的过去,对于热带雨林中的人来说可谓是度日如年,整个热带雨林中都充斥着一股压抑到可以逼疯人的气氛,还有无数的危机,血腥的味道。 女孩生来月骨再加上浑身已经开始侵蚀融入的毒,难得在热带雨林中被有毒的蚊虫撕咬都不会死,这对于她来说是幸运也是不幸。在被毒虫撕咬不会死却会痛,尤其是她的身体对于那些毒物来说有着强烈吸引力,引得周围的毒物靠近她。 弩弓这个远程武器对于现在的情况,还有对于一个没有多少力气的小女孩来说都是非常不错的。凭借着这弩弓,女孩几天的时间来杀了十二个发现她的人。 其实女孩躲藏的隐蔽,可是偏偏周围毒物向她靠拢的动向太明显,这才引来外人的注意力。有些人会惧怕那些毒虫离开,有些人则忍不住好奇心跑来看看,就想着能够找到什么特殊的东西,帮助他们逃过这场由老怪物布置的厮杀猎场。 每次杀人后,女孩就会小心的将弩箭收回来。她就只有三根弩箭。 杀人对于很多人来说是难以接受的事情,可是对于从有记忆就跟着老怪物身边的女孩来说却没有任何的感觉。不是她没有伦理道德,只是她从来就没有被教导过这些东西。她就好像是刚刚出生的幼仔,接受到的教育只有服从命令这一条,连拼命的活下去都是她身为人的本能罢了。 她幼小的直觉告诉她,她想活下去,发现她的人就必须死。 很难想象一个六岁的孩子怎么在这样危险的地方活下去,事实上女孩就是奇迹的活下来了,哪怕艰难无比,哪怕身体被咬得千疮百孔,就是活了整整半个月,事情也在这半个月后发生了转折。 女孩出去寻食的时候碰见了其他人,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三个十五岁至二十岁之间的少年,少年为两男一女、一名三十左右的中年。五个人中无意发现她的是那个七八岁的男孩,然后热情的邀请她结伙,原因是她一剑差点射死了那个男孩。 中年人似乎是队长,他说:“按照这场游戏的规矩,一个月后只有十个人可以活下去,所以结伙是最好的办法。小朋友,你虽然很小但是我看得出来你杀过人,还杀的不少于这个数(他生出一只手,展开五指),你有资格加入我们,大家一起力量才更大,我们可以一起成为最后活下去的人。” 他很沉稳冷静,没有仗着自己高大袭击女孩,可是一双眼睛在说话的时候,不动声色的瞄着女孩手里一直举着的弩弓。 唐念念看着这一幕,心神平静的没有任何的起伏,目光一直落在女孩的身上。这些记忆她记得,可是让她回忆起来的话,也根本就没有办法回想起当时前世自己的心情。然而此时此刻她就好像和女孩融合在一起,能够清晰的感受明白她……也是当时自己的想法。 成为最后活下的人。 当时的她只想到了这一点也只在乎在一点。 他们成为了同伴,一起行动一起休息,七八岁的男孩叫阿南,三个少年中两个男生叫陈建、王明,女的叫李雨,中年大汉叫吴铁雄,这队伍以他为队长,几人都叫他雄哥。 女孩没有名字,老怪物没有给她取名字,每次叫她的时候都是用没意义的‘喂’‘那个’‘小东西’‘狗东西’等称呼。 最后由雄哥决定,称呼她小不点,简短点就叫做小点或者点点。 本来晚上睡觉的时候,女孩决定离开远点,免得把毒虫引过来把同伴给的害死了,不过得知这队伍中在半个月的时间里,已经找到了一种可以驱逐香草,这就免除了她独自离开睡觉的行动。 这点让女孩感觉到结伴队伍的好处。 随着结队行动中,女孩从雄哥他们嘴里知道,他们的身体都被装入一个追踪器,身上也都有一个手机,手机上会显示剩余的人数,还会显示周围一百米内的人,以绿点出现在手机的屏幕里,一旦有人死了的话,手机上的总人数显示会跟着发生变化。 当知道女孩没有追踪器和手机的时候,雄哥五人的表情都很微妙,雄哥笑着说:“难怪小不点能一个人活了半个月,说不定是布置这场游戏的人专门厚待你啊。” 阿南和陈建等四个人的眼神都有些怪异,女孩当时并不清楚那种眼神叫嫉妒,只敏锐的感觉到这种眼神不好。 雄哥说:“这样也好,小不点你以后就专门在背后放人暗箭。暗箭的意思知道不?就是偷偷躲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然后趁别人不知道的时候放箭,射死别人。” 说到最后那声‘射死别人’的时候,雄哥的笑容很温和,眼神很狰狞。 “嗯。”女孩点头。这是她没有遇到他们之前,为了活下去天天做的事情。 “好。”看女孩这么听话,雄哥显然很开心。 夜里。 女孩睡眠很浅,听到四个人的谈话声音,说话的四个人是陈建、王明、李雨和雄哥。 陈建:“雄哥,那把弩是好东西啊,放在一个那么点小的孩子手里不是浪费吗。” 王明:“对啊!我之前有在俱乐部里玩过射箭,一开始不是说好了那东西拿过来给我的?” 雄哥:“你们知道什么,她身上没有追踪器,人又那么小好藏。之前她射阿南的准度你们也看到了,那把弩弓放在她手里最有用,只要用的好绝对是张王牌!” “嗤,还王牌。”李雨说:“奶都还没长大,早点丢了算了,免得拖我们后腿。” “哈哈哈哈,人家小丫头才几岁,奶当然没长大了,哪里像我们小雨,波涛汹涌啊!”雄哥的声音一改平日的沉稳冷静,听起来像是笑着的,可是又有种别的说不出的意味。 “啊~雄哥,你轻点!”李雨的声音娇滴滴的,也像是在笑着的,可是又隐隐颤抖,好像有种忍哭的沙哑哽咽。 然后女孩就听到一阵古怪的喘息声,她默默的睁开眼,朝声音的地方看去。 白花|花的交|缠一起的身体,雄哥的律|动的动作,李雨被压在他身下,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发出轻微的唔唔声,她的眼睛正好对上女孩的眼睛,然后瞪得大大的,瞬间盈满了泪水。 把眼睛闭上! 女孩从李雨松开手,挪动的嘴唇听出这无声的话。 她想了想,听话的闭眼了。 陈建骂骂咧咧的声音传出来:“雄,雄哥,你爽够了也让我们爽|爽啊,他|妈|的!这荒山野岭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死了,不好好的爽|爽实在对不起自己!” “别急,等我完了自然有你们的份,别弄得走不动路就行,要不然你也说了这荒山野岭的,想要找个不错又听话的女人不容易。”雄哥粗|喘的声音说着。 女孩感觉到好像有人在靠近自己,王明的声音离自己好像有些近,喘息说:“嘿嘿嘿,雄哥,这小不点小是小了点,不过长得真不错啊。啊,放心,我不艹|她,我知道她有用,不用弄死了,就玩玩摸摸总可以吧?” 雄哥没有说话,李雨断断续续的声音却冒出来了,“王明,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玩好摸的,难道我还不能让你舒服吗?如果你想玩一个小丫头的话,那就别玩我了!” “切!你不会看人家比你漂亮比你嫩,你嫉妒了吧。”王明说。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雄哥说话的口气已经不喘了,有种餍足的慵懒,“好了,这小不点有用,你这要是把她吓着了就不好了。小雨不是在这里吗,你们要上就快点,别弄得太大声,把要命的东西引过来了。” “哈哈哈,好,好,我们听雄哥的。”王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女孩闭着眼睛,想不明白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她感觉不是好事情。 天亮后,女孩看到李雨走路很怪异,神情也很憔悴。在吃饭的时候,李雨摸着她的头,小声的对她说:“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你对他们有用,雄哥不会放你走,你这么小也根本就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女孩看见她满眼的眼泪,伸手帮她擦了擦,问:“他们昨天在打你?” 李雨浑身颤抖,没有说话。 “他们想杀了你?”女孩又问。 这次李雨说:“没有,我也对他们有用,他们不会杀我。” 她的表情很扭曲,扭曲得狰狞恐怖。 女孩不喜欢她这样的表情,想了想还是没有脱离她摸着自己头的手。 舒服。 唐念念清楚的感受到,当李雨抚摸女孩头顶,轻柔和她说话的那一刻,女孩心神传来的感觉,一丝丝瞬间涌入全身的温暖,很舒服。 因此,女孩才没有躲开李雨的手。 五天的时间,凭借着女孩隐藏和放暗箭的本事,雄哥这支队伍安然的活了五天。可是食物越来越难找,周围的毒虫和危险越来越多,生存越来越艰难。 雄哥三个男人的脾气越来越大,阿南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女孩在他的身上看到几处被挖走皮肉伤口。他什么都不说,表情越来越绝望,最后对女孩说的话是:“你别以为你很厉害,你早晚也会和我一样,甚至比我还惨,因为你有希望,希望越大绝望就越大!” 他的表情很恶毒狰狞,然后晚上女孩就看到他跳到一个沼泽里去了。 大家发现的时候,雄哥的表情很难看,王明骂骂咧咧的喊:“草|泥|马,要死早点说啊,这跳下去了,连当伙食的作用没了。” 伙食? 女孩黝黑的眼睛静静的看向王明。 “王明!”陈建推了王明一眼,朝女孩那边看了一眼。 “切,不就是运气好了点没有追踪器吗,小屁孩一个。”王明冷笑。 晚上大伙吃着某种没毒虫子的生肉,古怪的味道让人作呕。 王明几大口吃完,突然朝女孩走来,一把将她提起来,往自己的裤裆按,恶狠狠的骂,“给老子舔,要不然老子吃了你!” 女孩毫不犹豫一口隔着裤子咬下去。 “啊啊啊啊啊!”王明马上将女孩丢出去,撕心裂肺的叫。 雄哥铁青着脸吼了他句:“闭嘴,你害死我们全部人吗!?” 王明马上闭口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不远处,艰难爬起来的女孩,“雄哥,这东西不听话。” “你想打我,还说要吃了我。”女孩被摔得牙齿都是血,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小手紧紧的拿着弩弓。 雄哥从地上站起来,大步走到女孩的面前,堪比女孩小脸大小的手掌,狠狠一巴掌朝女孩扇过来,骂道:“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再敢说一句话,老子就把你绑起来,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吃你都是小意思。” 女孩被一巴掌扇得整张脸都麻木了,脑袋嗡嗡的作响,跌坐在地上怔怔看着雄哥,面无表情的说:“你说我们会一起活下去。” 雄哥又踹了她一脚,“想活下去就给老子听话!”看到女孩愣愣的小脸,那五官实在精致好看,如果是在大城市里,一定萌得一堆大人给她免费的买这买那,恨不得把她捧到天上去。 哪怕皮肤青白,半边脸都肿的要出血了,还是很好看。 这要是再长大一点,还真的是绝色啊。 雄哥心里也痒痒的,心想在这种环境谁能不**,人都杀了还不能玩一个小丫头吗。不过想到女孩的作用,雄哥还是忍住了心里的冲动,往回走的时候还不忘对王明说:“等这场游戏结束了,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这时候别动她。” “知道了。”王明撇了撇嘴。 女孩垂着头,低声的喃喃着什么。 李雨靠近了她才听到那像蚊子一样的声音,女孩一直在说:你骗人。 “痛吗?” 女孩抬头看她,点头。痛,很痛。 李雨迟疑的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很悲戚,轻声说:“我们一个女人一个小孩,只能被他们利用,除非好运否则绝对活不去。我明明知道这一点,早点死了也好,阿南真大胆,我也像他那么大胆就好了。” 女孩摇头,说:“我不想死。” 她一直都不想死,本能的不想死。 唐念念微垂着眸子,也喃喃着,“我不想死。” 无论经受了多大的痛苦,她都本能的不想死,前世她找寻到机会,盗取老怪物的至宝也没有想过死,只可惜最后被发现,心知不可能活下去了,这才吞了绿绿,不想让老怪物好过。 她看不见,在她身旁,同样看见这一幕幕的司陵孤鸿,那面无表情的俊容,那幽邃得不见任何光亮的双眸。 第251章念念的过去(2) 夜晚的热带雨林更加的危险,陈建这几人的周围布置了驱虫草就躺在地上睡觉了。女孩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并没有睡着,还能听到王明和陈建、雄哥他们的说话声音。 今天阿南的事情估计对他们的打击很大,所以三个男人的脾气都很不好。 之前王明及时把女孩丢出去,命|根|子才得以保住了,不过一直到了晚上那股暴虐的情绪还没有缓过来,骂骂咧咧的朝李雨走过去,听他那混乱的叫骂声音,女孩很多并不懂是什么意思,却感觉的到他又想像前几天那样对李雨——光着身子耸|动纠|缠。 雄哥的声音低沉的像野兽压抑疯狂兽性的低吼,“他|妈|的,你一天不乐呵会死啊?现在是什么时候,俩能活下去的力气都快没了,你还想把力气花在zuo爱|上,你|妈|的是想死在女人的身上啊!?” 王明不怒反笑,笑声几乎已经有些诡异的**,“呵呵呵呵,反正都是要死,死在女人身上可比被那些什么毒花吃了,毒虫畜生咬死的强!” 陈建低吼的叫骂,“草|泥|马的给老子闭嘴,你要死自己也往沼泽里一跳,早死早超生,别在这里唧唧歪歪的!” “陈建你什么意思!”王明的声音充满火气。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女孩猜想到他们打架了。 昏暗中,女孩悄悄的睁开眼睛的一条缝隙,她的视力很好,毕真正六岁孩子的视线好太多了,体力和敏感度也是这样。这一切归功于她先天月骨,在被毒药侵蚀的时候,保住了她的性命也让那些毒药改造她的身体。 这些雄哥他们当然不知道,哪怕从这些天的时间里明显的感觉到女孩的体力很好,却也没有想到其他,实在是在他们的眼里,女孩就等同是他们的武器工具,生存的沉重压力让他们忽略了一些近在眼前的**。 在女孩的视线里,看到王明和陈建两个人已经殴打在一起,两个人你拉我我扯你,表情狰狞扭曲,好像眼前的人并不是和自己同生共死的同伴,而是生死的仇敌,恨不得对方马上就死在自己的手里。 雄哥低吼,“都给老子住手,你们要是真的想死,老子成全你们!”说话的时候,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大砍刀。这把刀一直被带在他的身上,哪怕睡觉的时候都不会离身。 女孩之前从他们的话里知道,他们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从手机里知道了游戏的规则。这热带雨林里面有不多的地方藏着武器,能不能找到就看他们的本事。 这柄大砍刀就是他们还没有遇到女孩之前无意中找到的,一直被雄哥拿着。 王明和陈建都被雄哥的气势吓到,互相推了对方一把,然后各自沉默着坐在地上没有说话。 李雨一直都呆坐着,隐隐抽泣声音从她所在的地方传出来,似乎是怕影响到雄哥他们,被他们听到,所以很压抑。偏偏就是这样的压抑,反而让她的抽泣声音更显得凄凉绝望,让人听到之后身心都受到影响。 “再哭,老子宰了你!”雄哥被她哭烦了,布满血丝的眼睛对李雨低吼。 李雨的抽泣声音截然而止,女孩看到她的眼泪并没有停,只是把自己的手腕放在自己的嘴巴里咬着,鼻涕流下来也不敢吸,怕会发出声音惹雄哥他们生气,这样的结果让她看起来非常的狼狈难看。 女孩静静看着这一切,黝黑的眼睛闪动着莫名的光彩。 她看到雄哥突然朝自己走过来,敏感的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女孩感觉到头皮一阵剧痛,生理的本能让她双眼弥漫上泪水,痛苦的神色弥漫上她小巧的脸蛋,睁眼的双眼就看到雄哥那恐怖的大脸。 原来对方扯着她的头发把她提起来了,难怪头皮这么痛。 这要是平常人的重量,只怕被雄哥这样扯着头发提起来,一块头皮都要被他撤掉。可是女孩的重量很轻,轻飘飘的和她的体型体力不符,这才让她免于这样的结局。 “今天你和李雨轮流守夜,你很聪明,知道该怎么做。”雄哥说。 女孩头发被扯着,只能眨了眨眼睛,说:“知道。” 雄哥甩开她,伸手把她拿在手里弩弓扯下来。 女孩抓紧不放。 “你想死!?”雄哥意外女孩的力气,那小手就好像和弩弓连在了一起一样,竟然一时之间没有扯下来。 女孩看到雄哥凶狠的笑容,沉默了一会松开了手。 “呵,你要是阿南那样孬种,那这东西留给你一起守夜倒没什么。可是你这小东西放暗箭时那果决冷血的程度,连一般成年人都比不上啊。这东西要是留给你守夜,老子还不想睡觉都提心吊胆的。”雄哥脾气虽然很暴躁,可是人还是冷静的,并且非常的谨慎小心,连一个六岁的孩子都防着。 女孩垂着头不说话。 事实上,雄哥猜对了,女孩的确起了杀他们的心思。 雄哥骗了她、打了她、并且威胁要杀了她。 王明欺负她、打了她、再加上她咬了他,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陈建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对她的生命一样有威胁。 雄哥早就习惯了女孩的沉默寡言,轻飘飘的体重,娇小瘦弱的身子,看起来脆弱的好像稍微用力一点,她的生命就会被自己掐灭了一样。 可是雄哥却知道,在这样脆弱的外表后有一颗不属于六岁女孩的心性。女孩放暗箭杀人时候面无表情,对于杀人没有一点的感觉,好像完成家庭作业一样,双眼还是那样黑溜溜的清澈见底,一点杀气都没有,很容易让人忽略她的危险。 雄哥把女孩丢到李雨的身边,再把手机交给她的手里,说:“这手机你知道该怎么用,看清楚里面的绿点,一有绿点出现就叫醒我们。”微笑的看着女孩,这微笑和初次见到她时候,给她说一起活下去时候的微笑一样,稳重温和,如果不注意他双眼狰狞冰冷的话,的确是稳重温和的,“我知道你很想活下去,小家伙。如果想活着就不要耍花招,哪怕你身上没有追踪器,对于现在来说都起不来多大的作用了。你要知道,随时时间和认输的减少,我们这些人的活动范围都被上面的人刻意安排的越来越靠近,藏身的地方也越来越少,你很聪明,应该感觉到了。” 女孩轻轻点头。 她很敏锐,比雄哥更敏锐。 她早就已经感觉到他们的活动范围被人暗中控制着,就好像赶鸭子一样,赶到了一块,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危险。 雄哥仔细打量她的神色,满意看到她没有任何反抗,转身回到自己铺着一块肮脏布的地方睡觉。 王明和陈建两人本来还沉默的坐着,过了一会也受不了疲惫的躺在地上睡觉。幸好现在的季节是夏天,白天的时候很热,晚上的时候却总算有点凉风,人在疲惫又紧张的至极的状态下累了一个白天,晚上自然会睡得很沉。如果现在是冬天的话,只怕这一睡下去就起不来了。 李雨双眼下有沉重的黑眼圈,那是因为经常都是她守夜带来的后遗症。 女孩坐在她的身边,看着手里的手机。 李雨这时候已经不再哭泣了,她的手腕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松开后就任由着血流着,呆滞的坐在原处,也不管自己脸上肮脏的鼻涕。 女孩朝旁边的她看了看,在衣服撕了一段给她把流血的手包住。 她记得,血的味道会引来更多的虫子,这些都是从雄哥他们那里听来的知识。 女孩的动作似乎惊醒了李雨,她呆滞的目光慢慢恢复了一点光彩,张了张嘴巴发出沙哑的声音。她想哭,可是缺水的她感觉喉咙很难受,又怕一下没有认主哭出声音把雄哥他们吵醒,到时候雄哥他们一定不会让过她。 “我们怎么办,我们怎么办……”李雨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小,眼睛里面都是迷茫和绝望。 她不认为自己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女人能在这场恐怖的游戏里活下去,她后悔自己一时鬼迷心窍,为了送到面前的钱答应参与这场游戏。 “活着。”女孩轻轻的说,黑溜溜的眼睛偶尔闪过明亮。 李雨看着她,表情一会柔和一会狰狞,好一会后才复杂的说:“你什么都不懂,你什么都不懂,你才这么点小就已经是杀人犯了,你这个年纪应该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疼,你很可怜,真可怜,可是你又好可怕,很可怕你知道吗?” 女孩疑惑的看着她。 李雨苦笑着,声音越来越小,“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你这么小,我觉得我还是个人的话就该保护你,反正我都已经被他们上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可是我又不是妓|女,我也是被强迫啊,我也该被一个好男人捧在手心里疼着的才对啊。凭什么你小我就该保护你啊,你也该被他们折磨,这样你才会知道我有多痛苦,反正我都这么难过了,凭什么还要想着让你好过,最好大家都不要好过。” 她消瘦手捂着自己的双眼,像是怕被女孩看见她眼睛里的怨恨狰狞,脱水引起干皮外翻打的嘴巴挪动着,细微的声音不断的传出来,“刚刚看到你被王明欺负被雄哥打的时候,我竟然忍不住开心,我竟然忍不住笑了。我觉得我一定是疯了,**了。我还说不是个人啊。阿南死了,那么点的孩子,死了也好。点点,要不我们也一起死了算了吧?”最后一句话,她松开了自己附在眼睛上的手,极致复杂充满疯狂和绝望的眼睛盯着女孩。 “我想活着。”女孩轻轻的说,黑溜溜的眼睛和她对视着。 清澈的双眼里面印出李雨扭曲的脸。 李雨面庞表情不断的变化,诡异又恐怖,最后转过头没有再看女孩。 女孩静静看着她一会,然后继续注视着手机的屏幕,看着上面是否出现绿点。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轻微的声音传入女孩的耳朵里,女孩转头看去,只见原来是王明从地上站起来,一转眼刚好和女孩对视在一起。他冷眼盯着女孩,见女孩沉默不语后,这才满意的悄悄来到陈建身旁,捂着他的嘴巴推醒他。 陈建显然被王明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 王明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在他身边悄悄的说了什么,然后松开捂着陈建嘴巴的手掌。 陈建很安静,看来是被王明说动了什么。 李雨也发现了他们的行为,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摆,神色看起来很惶恐,似乎怕王明和陈建两人商量着的事情和她有关。 她听不见,女孩却隐隐听清楚了他们的话。 王明:“老子早就受够了他的气……我们就这样……你干还是不干?” 陈建:“你胆子……你不怕……告密?” 王明:“你看看吧,两把武器……他的手里,他都没有想过给我们……自私……” 陈建:“……要是……她们呢?” 王明:“留着,呵呵呵呵呵,大用啊……” 两人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女孩默默看着他们,心脏轻轻的跳动着。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从她这种面无表情的沉默中,看出她的心思。唯有一直在旁观着这一切的唐念念,本身就是女孩的她,才能明白当时女孩的心情。 “骗子,他们都是骗子,说什么一起活下去,全部都是骗人的。”唐念念轻轻的默念着,将女孩那敏感的心思都说了出来。 在她的身边,司陵孤鸿闻声朝她看来,幽邃的眸子里波光闪过,令人窒息揪心,魂魄像被无形的大掌握住,生生的抽痛。 唐念念看不到,司陵孤鸿来到她的身后,将她整个人都环抱在怀里。他的下颚就搁在她的圆润的肩头上,亲密无间得宛若双生。 坐在地上沉默着的女孩双眼一直很安静,安静得好像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有办法撼动她的心思。这样的眼神被王明和陈建看到的时候,两人的表情都有些怪异,然后王明对着女孩和李雨做出噤声的动作,陈建则瞪着两人,用手抹了一下脖子。 意思是,你们要是敢不听话的话,小心你们的小命。 李雨瞪大了眼睛,似乎受惊一样的差点叫出声,幸好她的喉咙本来就缺水的痛,这声音还没有叫出出来,喉咙的疼痛先提醒了她此时的危机,及时用自己的手捂住了嘴巴,对着王明和陈建摇头。 王明和陈佳明显也松了一口气,王明狠瞪了李雨一眼,紧接着偷偷摸摸的去一旁将一块大石拿在手里。他的动作很小心,眼神波澜不断,明显非常的紧张。他一步步的走到沉睡的雄哥身前,表情不断的变化,搬着石头的手都已经泛白。 “嗯?”雄哥似乎有所感觉,迷糊的发出声音,紧接着猛的睁开眼。 他的眼睛全是血丝,还有一点点的迷茫,这是刚从睡梦惊醒的后遗症。 “啊啊啊啊啊!”王明被他的眼神吓到了,疯狂的大叫着,然后人再也不敢犹豫的将石头朝的雄哥的头脸砸下去。空气中顿时响起雄**苦的嘶吼,李雨的尖叫,陈建的紧张疯狂的催促,女孩紧紧抿着唇瓣,依旧无声安静的看着。 王明疯狂的用石头砸着雄哥,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他精疲力竭跌坐在地上的时候,雄哥早就已经没有了气息,面目全非。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寂静中只有森林的虫鸣声。 女孩看着在场的三人,王明精疲力尽的呆坐在地上,李雨面色苍白,双眼惊恐得好像失去了魂魄,陈建站在雄哥的脚下,双手还紧紧扣着雄哥的双脚,身体剧烈颤抖着,看样子也被吓坏了。 很可怕吗? 女孩不明白,她的目光看着手机,然后说:“有八个绿点来了。” 女孩清脆稚嫩的声音在寂静中很清晰,犹如惊雷一样的惊醒王明他们。陈建颤抖的拿出自己的手机,果然看到有八个绿点在靠近,吓得他差点把手机都丢出去。 “快,快跑!”陈建抓起雄哥的大刀就跑。 王明全身的力气都已经用光了,被这样一吓差点没把魂给吓出来,跌跌撞撞的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女孩突然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弩箭往他的腿狠狠的扎下去,反手将他准备拿走的弩弓抓住自己的手里,拔出插在王明腿上的弩箭,转身就朝李雨喊:“跑。” 李雨愣愣的,当反应过来后,快速往前跑。 “你,你怎么会有……”王明痛苦的捧着自己的腿,怨恨又不可置信的看着女孩。他记得雄哥分明把女孩的弩弓和弩箭都收了,她身上怎么会还有。 女孩没有说话,快速又拿弩弓朝王明喉咙刺下去又拔出来,就找个地方藏了起来。 她身上没有追踪器,所以只要藏得好就不怕被找到。 王明和雄哥他们都不知道,从见到他们欺负李雨之后,她就留了一个心眼。一次说丢了一根弩箭,实际上那根弩箭一直被她绑在自己的身上,宽大的衣服帮她遮挡了一切。 就算雄哥他们再小心谨慎,也不会想到一个小孩子竟然有这样的心机。 藏身在茂密树丛里的女孩,透过缝隙看到八个人来到这里,没有停留一会就朝陈建和李雨逃跑的方向追过去——从此看来,这场游戏的人都非常相信追踪器的效果。 女孩看着手机,静静看着那八个绿点追上了一个绿点,只是等候了一会,那个绿点并没有消失。这女孩知道,李雨没有死,那个绿色的光点正是属于李雨的。 手机上显示着人数:572。 不要看都快一个月,游戏快结束了,居然还有这么多的人数。事实上,随着时间的过去,这些人只会越来越聚集,然后真正的残酷会展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女孩抚摸着自己的弩弓,躺在树丛里睡了过去。 从这次之后,女孩就一直一个人独自的行走,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她看到了也亲身的经历了各种尔虞我诈,神色也越来越憔悴。哪怕她身上没有追踪器,在越来越小的范围里,藏身的地方也越来越少,被发现的次数越来越多,尤其是当发现的她的发现她身上没有追踪器的时候,各种嫉妒情绪让这些人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艰苦全部迁怒在她的身上。 此时的女孩就处在近一个月来最危险的时刻。 她被发现了,被一支十人的队伍发现了,并且被抓住。 “时间越来越少了,最后四天,还剩下两百十六人。”十人围坐在在一起说话,一个二十七八的男人此时开口,目光朝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女孩,“现在的人几乎全部都会结十人的队,这个小孩竟然一个人,只怕不止是身上没有追踪器那么简dan。” “管她简单不简单,娘|的,一个屁大的小孩竟然那么能跑,差点没有抓到她。”皮肤蜡黄,显然被这场游戏折磨得都快不**形的少年说:“老|子差点就被她弄死了。”他脖子上有一圈布条绑着,手里拿着女孩原来的弩弓把挽着。 突然,他就把弩箭装在弩弓上,眯着细小的眼睛盯着女孩,将弩弓对准了女孩。 嗖—— 弩箭一下射到女孩的小腿,射穿了。 “呜!”女孩痛得双眼冒着眼泪。 “你小子不要乱射啊,真浪费!”一个女人惊叫,连忙拿着一个硬质的瓜壳走到女孩的身边,把瓜壳对着女孩小腿的伤口,接着她流出来的血,也不管|女孩痛不痛,粗鲁的被弩箭拔出来。 “啊,射歪了一点,不过死不了,还能活几天,不要紧啦。”蜡黄皮肤的少年不在意的撇嘴,眼睛盯着女人接血的瓜壳发光,抿着干裂的嘴巴喃喃:“这日子越来越没发过了,什么都有毒,填饱肚子吃虫子树皮就算了,这周围竟然连干净的水都没有,再不喝水就真的要死了!” 时间慢慢的过去,小腿的血不断的流淌,接血的女人似乎还不满足,对着女孩的腿又是捏又是捶,等到实在弄不出来了,这才放开她。 女孩本来就青白的皮肤,随着鲜血的流逝更加青得诡异,跟死人没有什么差别。 这样的她可吓了十人一跳,一人连忙伸手去触碰她的鼻息,发现她还有气,眼睛也还睁着,只是黝黑麻木得让人毛骨悚然。那人连忙搓了搓自己的手掌,说:“还没死,能保鲜几天。” 保鲜…… 这个词,显然是对食物的。 女孩麻木的看着他们将自己的血给分着喝,喝完之后还一脸的不满足,不断抿着嘴唇,似乎恨不得再多喝一点。 他们都很渴,渴得快死了。 为了在这场游戏生存下去,为了最后得到胜出者的钱,他们精神都快麻木了。 “怨恨吗?”那道没有感情分不出男女的声音,终于再次出现唐念念的脑海。 怨恨吗? 唐念念眨了眨眼眼睛,眼前那个被绑着的女孩也轻轻的眨眼。两人的眼神似乎叠合,安静麻木,清澈的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不。”唐念念轻答。 她知道那些人都已经死了,死了的人她根本就没有必要去怨恨。 哪怕是当时被**着双手放血的前世自己,当时也没有怨恨的情绪,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怎么活下去,如果能够活下去之后,怎么去杀了这些人。在她简单的认知里,这些人和她一样,也是为了活下去,所以放她的血,想杀她。 女孩还在思考,忍受着疼痛,就听到一阵阵的痛苦的呻|吟|声。她抬头朝前面看去,那些放她血的人全部痛苦的躺在地上翻滚,然后七窍流血,瞪着眼睛失去了声息。这些眼睛里面充满着各种情绪,有不甘、有恐惧、有解脱等等。 女孩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清楚他们死了,她就有机会活下去了。 时间慢慢的过去,女孩等候着自己恢复一点力气,然后拖着受伤的腿往一个人爬过去。那人的腰上有一把小刀,能让帮她切掉手上绑着的布条。 她浑身上下都被凹凸不平的地面摩擦出伤口,苦苦来到了男人的身边,用手拿到自己想要的小刀,慢慢切割着手上的布条。 她全身都很痛,等她终于把手腕上的布条切掉的时候,一支八人的队伍突然来到了这里。 女孩迅速将自己的弩弓拿在手里,转身就准备跑。 “点点!?”熟悉的叫声传来。 女孩的脚步顿了下,转头看到八人队伍里面的李雨。 “我劝你最好别动。”领头一个看起来还算白净的男人说。在他的身边有四个人拿着木弓,另外的人手里都捡起了石头,放在手里掂量着,盯着她的表情很明显的透出‘你敢动试试看’的意思。 女孩眼珠子轻轻转动。他们的距离并不远,六个人同时拿弓箭和石头射她的话,很容易被射到,何况她现在一条腿痛得连走路都很艰难。她不动了,看了看李雨,又看向那个领头的白净说:“我很有用,别杀我。” 女孩子的声音稚嫩细软,轻轻的,哪怕并不是撒娇都让人产生一种被撒娇渴求的感觉。 “呵呵,你当然有用了。”领头的白净男人这样说。 然后女孩被拉入这个八人的队伍,这些人的本事很大,并没有让她放血,她的作用依旧是在暗处放暗箭杀人。 领头的白净男人叫欧阳术,他本身练过武术,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到一把手枪,这就尊定了他队长的身份。这支队伍的人对他都很尊敬听话。 从女孩加入队伍后,欧阳术也问过之前绑了她的十人队伍是怎么死的,女孩摇头说不知道。她的确不知道,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喝了自己的血就死了。 欧阳术也没有多追究。 李雨在这支队伍做的还是给男人泄|欲的作用,女孩从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里,知道她怕自己,还有一些别的情绪女孩看出来了,却看不明白代表什么。从李雨的讲述里,这支队伍就是上次雄哥他们死后来到的那支队伍,本来这些天已经有十个人,可是在昨天死了两个。 女孩静静的听,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和回应她的话。 短短两天的时间,这支队伍又加入三个男人,合计起来就是十二个人。这让队伍中包裹李雨在内的两个女人很不安,她们清楚自己在队伍中的作用,哪怕她们分明也能打架,可是男人的数量太多,让她们只能听话,无法反抗。 当又一夜过去后,女孩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剩余天数:一天。 剩余人数:23人。 此时此刻,最后的二十三人都已经累惨了,哪怕是欧阳术都无法保持原来还算白净的装束,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不过他的眼神很兴奋,神情都显露出他的亢奋。 女孩两天时间只吃了一片能吃的叶子,早就饿得钱胸贴肚皮了,这些她腿上的伤口并没有发炎,难得的还自己慢慢的恢复着。这让关注着她的李雨很惊讶,还用复杂的眼神盯着她,对她说:点点,你真得很幸运呢,不但身上没有追踪器,早期可以逃过别人的追杀,身子又小不会被人侵犯,本身又有本事,可以被人看重,现在就连受伤,在这样的环境里八成是要发炎发热死掉的,你却还活得好好的。 女孩没有听出来她话语里的嫉妒,只说:我想活着。 此而此刻,剩余的二十三人已经在隐藏的老怪物控制下碰面。 女孩这边有十二人,对方那边有十一人。 两边的人什么话都没有说,一见面就已经明了的开打。 只是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冲最前面拼命,每个人打得都很小心翼翼,甚至在能够偷袭到自己人的情况下,他们都不会放过机会,只求死的人快点死,快点剩下最后十人最好。 在这场混战里面,女热和小孩自然就成了最受关注的弱势群体。 一个男人朝李雨冲过来,李雨忍不住尖叫,眼睁睁看着那男人靠近,当他的拳头要落在身上的时候,一根弩箭射穿了男人的喉咙,然后倒在李雨的身上,没有了气息。 李雨疯狂的尖叫,好像要把自己的恐惧全部都叫出来。 女孩默默的走到她的身边,用力的将弩箭从男人的脖子澈出来,然后对李雨轻声说:“别叫,叫会把别人吸引过来。” 李雨的尖叫声截然而止,呆呆愣愣的看着女孩,然后双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女孩看着她的眼泪,身后把唯一的三根弩箭给了李雨一根,说:“这个给你,别人打你,你就用这个刺他们。” 李雨看着那带血的弩箭,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连忙推开倒在她身上的男人,向后爬着后退,盯着女孩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极度恶心恐怖的东西,充满了惊恐和厌恶。 女孩被她这样的眼神看得一怔。 自己不是救了她吗? 为什么她要怕自己? “怨恨吗?”消失的无情的声音又一次进入唐念念的脑海。 唐念念沉默着,摇头。 她想起来了,第一次这种厌恶和恐惧眼神看着她的人,就是李雨。 这个从她记事开始后,第一次让她感觉到舒服感觉的女人。 厮杀还在继续,女孩顾不得看李雨的眼神,找地方窝着,希望不要有人注意到她。 风中都在血腥的味道,一会后厮杀终于结束了,在场还剩下十一个人,包括女孩和李雨在内共有十一个人,手机上也显示着十一个人。也就说虽然女孩身上没有追踪器,可是她还是被算在了人数之中。 欧阳术和另外一支队伍里面的队长都活了下来,两人站在一起。另外七个人都是男人,他们也都站在欧阳术两人的周围,九个男人一起看向李雨和女孩。他们的眼神带着戏谑和**,一点都没有之前的绝望和狰狞,想来他们都明白,活下去的人就是他们了,至于还有一个名额,只会在女孩和李雨的身上选出来。 “呵呵。”欧阳术对身边的男人笑着说:“这可有意思了。” 在他身边站着的高大男人也笑着说:“是有意思,你说他们两个谁会活着?” 欧阳术朝两人看了看,说:“这个叫点点的小东西可不简单啊,那个女人只是暖|床的,真打起来的话,小东西两箭就能射死那女人了。” 他的话语一落下,李雨的面色就变得极为的难看,大声的叫道:“我能给你们玩啊,你们想怎么就怎么玩,救救我!让我活着,让我活着,术哥,你之前还不是说我很好的吗!” 女孩看了看李雨,又看向欧阳术他们。 高大的男人把一把古代长枪一样的兵器丢给李雨,笑道:“这样两个人都有兵器才有意思些,只要那小家伙的准头歪了点,这女人就能赢了。” 欧阳术也点头,赞同说:“哈哈哈,也是。” 他们这群人早就被一个月的热带雨林折磨得受不了了,现在终于就要结束了,全身的放松让他们有心情有说有笑,心底的劣根性也完全被这次热带雨林的折磨给勾|引出来。 一个月里他们的生命完全被别人掌握,现在终于让他们也能够掌控别人的生命,这样的感觉让他们很兴奋,也很畅快,这就一个个饶有兴趣的看着女孩和李雨。 高大男人说:“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你们要是不动手的话,我们就把你们两个都杀了,反正少一个活下去的人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任何的损失。” “没错,没错!”“快点动手,你们想死嘛!”“他|娘|的,终于要结束了,马上,马上我就可以有花不完的钱了,哈哈哈哈哈!” 男人们的叫喧声不断的响起,欧阳术举着手枪在女孩和李雨的身上来回转动,笑说:“我正好还有两发子弹,你们真的不打算都吗?” 女孩直直看着他。 李雨这时拿起了高大男人丢个她的长枪,慢慢的靠近女孩,悲戚的说:“点点,我本来以为我在这场游戏里根本就没有希望,一直以来也根本就不想活了,可是却没有勇气去自|杀。我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活到现在,甚至可能活到最后,一直活到老死。呜……”她哭得满脸泪水,“我想活着,真的想活着,本来绝望就算了,可是现在却有希望,有希望让我活下去,这样的机会我怎么可以放弃。” 女孩静静看着她,捏紧手里弩弓,说:“只要他们里面死了一个,我们就能活了。” 她的话语引起男人们的笑声,一**笑说:“小家伙口气不小啊,你倒是杀杀看啊,哈哈哈哈!” 这大笑的男人没有看到,女孩突然举起弩弓,在男人们放松的时候,一根弩箭快速的射了出去。可惜由于女孩本就饿了两天的体力,再加上为了出其不意,射出去的弩箭并没有射中要害,只没入了一个男人的大腿根。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那个被射中的男人愤怒的大叫。 欧阳术拦住他,对女孩别要深意的笑:“小家伙还挺有本事的啊,你这可是浪费了一支箭,只剩下最后一支了。你最后回头看看那个女人,她靠你越来越近了。” 因为没有死人,欧阳术并不打算放过这出他们活命后的好戏,那个高大的男人也这样想,所以也跟着拦住那个准备报复女孩的男人。 女孩被欧阳术提醒,转头朝李雨看去。 李雨现在和她已经只三米的距离了。 女孩眨了眨眼睛,捏紧弩弓,问:“你想杀我?” 李雨泪眼朦胧,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眼神,她还在靠近女孩。 女孩捏紧了弩弓,对准了她。 如果对方要杀她,如果她们真的只有一个能活,她会杀了她。 李雨的脚步一下停顿,然后她猛的把手里的长枪都给丢了,抱着头大哭说:“我不想杀人,我不想杀人。你刚刚才救了我,我怎么可以杀了你,怎么可以和你动手。点点,是姐姐错了,呜呜……” 女孩抿了抿唇。 “点点,反正我这条命都你救的,现在还给你也不算什么,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总跟我说想活着,我也不会活到现在。”李雨突然抬头对女孩一笑,泪眼朦胧的笑容,看起来很迷蒙不清,“点点,你是个好孩子,还这么点小,应该好好的活着,有爸妈好好疼着。” 我是个好孩子? 女孩眼睛闪了闪,看着李雨。 她叫我点点。 “点点,在杀了我之前,让姐姐抱抱你好不好?”李雨轻轻的说,并且慢慢的向女孩走来。 女孩站着没有动。 唐念念的眼波微微一闪,袖子内的手指轻颤。 “怨恨吗?” “怨恨吗?” “怨恨吗?” 无情的声音不断的在她的脑海里响着。 咳,这两章的章节有点沉重啊,不过明天就会好了,毕竟庄主是要给大家带来轻松欢乐的~么么! 第252章念念哭孤鸿怒 唐念念没有回答响在脑海中的无情问话,她的目光淡淡看着犹如真实的画面,看着李雨慢慢的靠近前世的自己,自己则站在原地没有动,允许了她的靠近。 这场游戏里,李雨是和她说话最多,给她不一样感觉的唯一人。她对的李雨也和别人不一样,别人的死活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她却想李雨活着,只要李雨想活着她就想满足她的希望,所以才会对那群男人动手。 可惜那出其不意的一手并没有把人杀死,现在她手里只有一根弩箭,在宽大的衣服里面还绑着一根,两根弩箭是否能够杀死一个男人呢。 女孩朝九个男人那边看了眼,个个面容憔悴,可是现在的表情很亢奋,看样子也很轻松。女孩并不是专业的弓箭手或者狙击手,她做不到瞬间杀敌,她只能慢慢的瞄准,趁对方不注意的时候命中对方。 现在在只有一根弩箭的情况下,在她饿了两天的微弱体力下,她感觉得到她能够一击杀死一个人的几率很小,小得只能看运气,可是运气是最不能琢磨的东西。 李雨这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轻声叫她,“点点。” 女孩抬头看她,慢慢的放下手里的弩弓。 李雨似乎感觉到她的放松和允许,满是泪痕的憔悴面容破涕而笑,快速伸手将她抱紧怀里,连声低声说:“点点真是好孩子,点点真是个好孩子啊……” 女孩被她抱在怀里,人体的温度清晰的传入她的脑海,李雨欣喜轻柔的声音同样如此。女孩眨了眨眼睛,然后透过李雨的肩膀朝九个男人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他们脸上各种神态,戏谑、不屑、**等等。 女孩黑溜溜的眼睛里面闪过光彩,拿紧了弩弓,手指扣在弩弓的开关地方。李雨感觉到她的动作,身体僵了僵,连抱着她的手指都好像在颤抖着。 女孩在她耳边轻声说:“别动,我偷偷的射,只要射死一个人,我们就能活着了。” 李雨一怔,然后僵硬的身子轻松了许多,无声的点了点头。 两人拥抱在一起,实际上犹如两者身形的区别,所以女孩的身体完全被李雨给遮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还不打?不打就杀了你们哦~”一个男人戏谑又冰冷的声音传来。 李雨不断的颤抖着。 嗖—— 这时候,谁也没有反应到,一根弩箭从李雨身后某处极快射出来。 弩箭正中一个男人的喉咙,完全贯穿。男人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遇袭,他本来还在高兴,还在为即将活下去,活得无数的金钱而兴奋的时候,一根刺穿了他喉咙的弩箭结束了他的希望。 男人双手痉挛着,似乎想要将自己喉咙的弩箭拨出来,双眼充满不可置信的光芒,‘咕噜咕噜’的声音从他喉咙和伤口冒出来,血泡不断,直到他无声的倒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众人都怔住,直到欧阳术的声音传出来,“小家伙不但本事不小,胆子也不小啊。不过……”话语一转,他神色不屑而**,“你以为杀一个人就能让你们活命,那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如果你们现在还没有一个结果的话,我想大家也不会介意把你们两个都杀了。” 他身边的高大男人也说道:“好好的一场好戏竟然就被你这样破坏了怎么行,我数十下,如果你们还不动手的话,就让老子来。” 这句话刚刚说完,他就缓慢的数着。 “十。” “九。” “八。” “七。” 男人的声音就好像是催命符,每一秒都让人心跳加速。 女孩沉默了一下,说:“跑。” 虽然这里的范围很小,可是一天的时间就快要过去了。只要度过了这最后的时间,那么她们是这十名之一,能够在这场游戏里面活下来。 “三……”高大男人的声音并没有因为女孩的想法而有任何一点的停顿,这一会儿就已经只剩下最后的三秒时间了。在高大男人的手里拿着一把弓箭,欧阳术也把手枪举了起来,几个男人看着她们眼神就好像看着玩物一样。 女孩感觉到李雨抱着她的手掌突然收紧,紧得她难受。在女孩心中刚刚升起一丝疑惑,李雨有些古怪诡异的笑声传入她的耳朵里,她的声音也随着她的笑声断断续续的响起,“呵呵呵,真是个小孩子啊,随便说几句话你就信了。现在你手里面一根箭都没了吧,呵呵。” 女孩拿着没有弩箭的弩弓一紧,看着李雨的眼睛稍微睁大了一些。 李雨突然猛的将女孩手里的弩弓扯过来,女孩紧紧攥着不放,两人拉拉扯扯之间谁都没有占到便宜,最后一甩手就将弩弓丢出了几米外。 “你!”李雨满脸怒火,一巴掌甩在女孩的脸上。 在她的眼里,没有了弩弓弩箭的女孩根本就不会是她的对手,尤其是对方就在她的面前。这么近的距离,她想要将女孩弄死,实在是轻而易举。 女孩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身体也晃动着没有站稳,跌坐在地上。 本来以李雨的力气,一巴掌不会将她打得这么狼狈。只是她已经两天没有吃饭,本身的精力都不怎么样,刚刚为了杀了那个男人,体力和精神都消耗的很大,这才让她像个普通六岁孩子一样的脆弱。 李雨看到她跌在地上,不但没有因此放过她,反而趁机一脚踩在她的肚子上,这一脚踩的根本就没有留力,将女孩踩得双眼朦泪,满脸的痛苦,忍不住呻|吟着,可怜得好像幼兽的悲鸣。 “你以为我真的想死吗?”李雨认定了女孩不会再有反击的机会,浑身的巨大压力还有这一月被**的怨恨全部都发泄在女孩的身上,大声的叫吼,“我不想死,我一点都不想死,所以像是你们这些一点用都没有的小孩子才该死,你们死的越多,我活下去的几率就越大。凭什么你就没有追踪器,凭什么你一个小孩子能安全活到现在,凭什么你这么点小就有本事,让大家都把你当宝贝啊!” 女孩咬破了嘴唇,精神越来越恍惚,全身的疼痛刺激她的感官,李雨的话更让她有种陌生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的揪住,然后不断的揉捏,痛得人恨不得昏过去算了。 “你这个小杀人犯!”李雨一脚揣在女孩侧脑,这一脚将女孩本来就恍惚的脑袋踢得更加的混沌,眼前一阵的发白,双眼的瞳仁开始溃散,耳朵里对于李雨的话语却还听得一清二楚,“这么点小就杀人不眨眼,你真恶心!像你这种恶心的东西,活在这个世上也没有什么作用,长大了也只会是杀人犯,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 “噗。”连续的重伤让女孩根本就无法承受,一口鲜血从嘴巴里喷出来,似乎还带着几丝碎肉。她就好像破败的娃娃,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青白的皮肤本来就像死人,此时更加的难看冰冷,刚刚喷出的鲜血都粘滞在她的脸上,她的双眼也一动不动的睁着。 这幅模样的她让李雨停下手,一阵毛骨悚然的冰寒涌上她的心田,连续趔趄后退着,喃喃自语:“我杀人了,我杀人了……不!不对,我没有杀人,她本来就是杀人犯,我杀了她只是在做好事,她死了的话,对社会来说只有好处,我做的都是对的。杀人犯本来就该死,尤其是像这种小小年纪就杀人不眨眼的妖怪!” 李雨的自我安慰被欧阳术等人听到,几个男人的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 欧阳术说:“小家伙对谁都挺防备无情的,可是偏偏对你不一样,最后死在你的手里,真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可喜哈。”他一点都不掩饰自己话语里面的嘲弄。 李雨表情僵硬了下,咬着下唇,脸上有些扭曲,对欧阳术等人低低的说道:“我赢了,我不用死了吧。” “当然,我们说话算话。”在欧阳术身边的高大男人哈哈大笑的说道。 李雨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对未来美满的向往。只要有了那么一大笔钱之后,她想要做什么都可以,无论的惩罚以前她厌恶的人,还是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高大男人的话语再次的传来,“兄弟们,游戏马上就要结束了,看了一场好戏后,想不想爽一爽?” 李雨一听到这个话,满脸的笑容顿时变成了惶恐,尖叫着,“你们想要做什么,你们明明说好了,只要她死了我就可以活下去,你们不可以这样做!” 一身还算白净的欧阳术,算得上这里面难得不错的男人了。他转动着手里的手枪,笑呵呵的说:“我们也没说让你死,放心,要爽大家一起爽,肯定不会让你死了。” 他话语落下的时候,已经有几个男人笑着朝李雨走来。 李雨满脸的惊恐,口不择言,“这里不止我一个女人,地上不是还有吗?那个小杀人犯也是女的啊,你们去找他们,不要找我,不要找我!”她在这场游戏并不是第一次被人碰了。可是刚刚才杀了一个小孩她,精神本来就紧绷着,再加上她和女孩一样,两天的时间没有吃过东西,早就已经累得几乎脱力。 她觉得如果自己真的被这些男人碰了的话,她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呕!这女人可真变|态,不但要我们jian尸,连小孩都不放过。”一个男人满脸厌恶,摆摆手说:“你们玩吧,我不玩了,本来就累的慌,再来一炮的话,说不定还没有爽够就痿了。” 这个男人退出了,欧阳术也没有加入,可是还有六个男人靠近李雨。 眼看到这样的情况,李雨忍不住转身就跑。 “又不是第一次了,装什么贞|洁|烈|女。” 李雨根本就不听他们说什么,她只知道这场游戏之后,她就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一切。本来她以为自己根本就没有希望,可是活到这最后的一刻,她就忍不住贪婪起来——她要活着,得到一切她想要的。 正当李雨逃跑的时候,路过躺在地上无声无息的女孩,她的腿像是被什么绊住了,整个人就朝地上跌下去,痛得她浑身打颤,一时半会根本就起步来。 李雨朝脚下看去,只见绊住她的竟然是女孩的手。 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李雨忍不住这样想着,然后她看到女孩的脑袋动了动,黑溜溜的眼睛麻木的看着她。那双眼睛这样的平静又麻木,虽然让人看得毛骨悚然,却又不得不承认这双眼睛的色泽的真实——女孩还活着。 “你,你怎么会……”李雨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无论的是她还是那些男人都女孩死了,没有一个人来查探她的气息和心跳,那是因为在他们的眼里,像这样只有六七岁的瘦弱女孩被人那样的殴打,应该是必死无疑的。何况女孩的皮肤也实在诡异,青白青白的和死人没有多啊的区别,配上她满脸的鲜血,双眼无神的样子,想让人觉得她还活着都难。 女孩没有回应李雨任何的话语,她努力动着身子,然后在李雨惊恐的目光下,一口咬在她的小腿上。 鲜血顺着女口齿和李雨的小腿流淌下来,可见女孩咬得有多大力。 李雨摔得疼痛难耐一时没有办法动弹,这时候被女孩咬得更加痛得眼睛发红,那只被女孩咬着的腿一时受了刺激,竟然难得使出巨大的力气将女孩给踢了出去。 女孩娇小瘦弱的身体在地上滚了一个圈,然后有躺着地上没有再动。 这次,女孩怕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吧。 欧阳术等人心中都冒出这样的念头。他们也没有想到女孩之前竟然没有死,他们也根本就没有去看手机。 “咦,竟然还没有死。”这次有人打了一个心眼,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人数的数字还是十个,说明女孩还没有完全丧命。 欧阳术坐在地上,不在意的说:“看她样子也活不了多久。” 看手机的那人也觉得是这样,把手机丢在一遍就不再去关注女孩等事情。 李雨此时已经被六个男人给围住,很快就听到男人们的粗|喘和笑声,其中李雨的尖叫也非常的明了。 女孩就躺在不愿的地方,她浑身都痛得没有办法动弹,最后的力气也花费在了咬李雨上面。静静的躺在地上,女孩看着昏暗的天空,耳朵里都是男人们和李雨声音,很快她又听到了一些古怪又熟悉的声音。 女孩努力的转头朝一遍看去,她敏锐的目光里看到地面上很多细小的虫子在向他们靠近。 这些小虫子喜欢咬人,咬人吸够了血之后才会走。虽然每一只虫子吸的血并不多,可是架不住虫子多,何况这些虫子还有剧毒,和它们小巧的身子不成正比的剧毒。 女孩眼珠子动了动,她记得她只要流血太久的话,血腥味就会引来毒物。 再加上这里死的人这么多,根本就没有人处理,浓重的血腥味自然就引来了这些东西。 女孩抿着嘴唇,她虽然没有力气,可是大声的叫几句话语的能力还是有的,可是她不打算叫。 女孩的心神很平静,平静的几乎麻木。 她想这些欺负她的人死。 她没有任何的罪恶感,道德伦理上的空白让她根本就不懂杀害同类是多大的罪恶。她只能凭借着自己的想法做事,只知道自己现在很难过,只知道自己不想救那些人。就是这么的简单的想法,所以她一声不吭,看着那群毒虫子慢慢的靠近。 毒虫撕咬在身上的感觉,女孩已经不是第一次尝试了。 她本身身体就很痛,毒虫咬在身上的那点感觉反而变得不明显了。 没有多久,女孩就听到男人们惊恐的尖叫,他们的尖叫声并不比李雨的差,甚至更加的尖锐。显然是惊恐到了极点的绝望尖叫。 希望后的绝望。 此时就是最真实的写照。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夕阳下山,月挂梢头。 最后一天的时间总算过去了,毒虫也在不知不觉中离去,幸好这块地域似乎并没有什么野兽,这才没有将这里躺着的‘尸体’都给吃了。 清晨的露水从树叶掉落下来,落在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女孩身上。 女孩眉梢微微的抖动,然后睁开眼睛。 当她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蔚蓝的天空,随后就听到那熟悉的沙哑声音。 “不错,不错,多么绝望的怨念啊,还有被毒虫噬咬的身体,最适合练成傀儡了,不枉我花费一番功夫啊。” 一个看起来六十岁左右的老人脚步轻快的来到这里,穿着一身黑色的唐装,如果不看他那双浑浊森然的眼睛,只见他此时满脸的笑容,倒会让人错以为他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家。就像是那些总会在大广场里,穿着简易宽松的唐装,打着缓慢的太极养生拳的老人家一样。 谁会想到这场残忍的游戏完全出至这个老人之手呢。 女孩不知道老人的名字,一直以来都称呼他为主人,心中则叫着老怪物。 看到老怪物出现的时候,唐念念一双眼睛就一直落在他的身上,脑海中那个无情的声音偏偏在这个时候不响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作何打算。 老怪物一挥手,那躺在地上的尸体全部都消失不见,然后他走到女孩的身边,那双浑浊的眼睛和女孩清澈麻木的眼睛对视在一起,老怪物笑呵呵的说:“小东西表现的不错啊,本来以你先天月骨的资质,用来练成傀儡绝对是我的大助力,不过现在我有更好的主意了。不仅能让你的作用更大,还能让你保全自己的意识。” 他骨瘦如柴的手轻易将女孩给粗鲁的抓起来,笑眯眯的说:“你马上就会知道主人对你有多好,不但让你活命,还会让你长生不死啊。” 女孩静静看着老人,如果不是她的心脏还在均匀跳动着的话,只怕会让人以为她已经死了,在老人手里提着的只是一具小孩的尸|体。 这一场热带雨林的残忍游戏就此结束,然而这场游戏的记忆却被女孩深深的记住。 唐念念眼看着眼前的画面不断的变化,每一场都是如此的真实。 在她的视线里,看到女孩被老怪物抓回去之后,依旧做着端茶送水的工作,依旧被实验失败后的老怪物作为出气筒一样的辱骂殴打,还有被老怪物强迫吃着各种丹药,被丢进各种毒物的黑暗房间里和它们作伴。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女孩的身体一直成长到了十四岁的时候就再也没有长大过分毫。 唐念念亲眼看着女孩的变化,看着她难以忍受脸上的瘙|痒开始抓自己脸,看着她的身体慢慢的发出恶心的臭味,看着她的皮肤一点点从青白变成青黑,然后慢慢的腐烂到结疤再破烂再结疤,这样一步步的往越来越破烂的方向前进。 老怪物和女孩住着的地方是热带雨林中的一个山洞,山洞很隐蔽,里面布置的也很好。房间客厅书房实验室等等都被完美规划出来,格局一点都不混乱。 女孩一直被丢在实验室里,从十岁的时候她就已经不用吃饭了,她的味觉已经消失,食物吃进她的肚子里面也没有任何的作用,只会被体内的毒素瞬间的侵蚀。 十四岁这年是她第一次被老怪物带出山洞,也是她第一次照镜子的时候。 八年时间不见天日,再次站在阳光下的时候,女孩有种浑身被灼烧的感觉。 老怪物并没有让她走远,只是丢给她一个熟悉的手机,然后让她将热带雨林的人全部杀了。 女孩没有反抗,或者不如说是她反抗不了,老怪物在她的身上下了某种咒法,让她没有办法反抗他的命令,除非她想死。 一路上她走过的地方,草木都会枯萎,她身上的恶臭味早就被她自己闻习惯了,所以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恶心感。 当她遇到第一批人到最后一批人,她都能够看到所有人眼里面的强烈厌恶和恐惧,连表情也是一样,各种恶毒又惊恐的话语从这些人的嘴里朝她吐出来。 “怪物啊!怪物啊!救命!” “妖怪,不要过来……” “好恶心,好恶心……” “什么鬼东西啊,快跑啊!” 女孩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反正很难受,他们眼神和以前李雨看着她的眼神很像,不过比李雨的眼神更加的剧烈。虽然没有上过学读过书,女孩却也知道怪物、妖怪不是什么好话,就好像她在心里把老人叫做老怪物一样。 人都在女孩的手里丧命,然后她在一个女人尸|体身上看到一面镜子。 女孩蹲下身子,把镜子拿起来对着自己的面前。 在她的视线里,看到镜子里面出现一张脸。 如果那能被称做是‘脸’的话。 脓包、腐肉、疤痕、皱皮…… 这张‘脸’连五官都看不见,只有两颗黑黝黝的眼睛能够看到当初的一点点影子。 “……”女孩张了张嘴巴,什么声音都没有,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会后,女孩又忍不住往镜子看了一眼,出现在她视线里的还是那张‘脸’,让人看了作呕厌恶至极的‘脸’。 “啪啦!”镜子在她手里捏成粉碎,碎片全部深深的扎入她的手心里。 女孩像是一点痛觉都没有,坐在地上弓着双腿,双手就环抱住了自己,嘴巴一张一合的声音声音都没有,无神麻木的眼睛偶尔闪过一缕波光,眼睫毛剧烈的颤抖着,眼皮轻轻的眨动。 她的样子很古怪,明明像是在哭,可是一丝声音也没有,一点眼泪也没有。 一股无尽的悲凉感由卷缩成一团的女孩身上散发出来。 唐念念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前世当时的感觉,哪怕记得也应该早就抚平了不在乎了,可是这个时候她好像和前世的自己融合在一起,她能够闻到自己身上那熟悉的恶臭味,她环抱着自己,可以碰触到自己那凹凸不平皮肤,她眨动着眼睛,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眼皮那种耸拉无力,好像随时都会变成腐肉掉下来的感觉。 “呜……”唐念念张了张嘴,悲凉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传出来,颤抖的眼睫毛被眼眶的泪水沾湿。她不自觉也蹲下身子,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腿,身体颤抖着,好像随时都会碎掉一样。 她以为自己忘记了,可是原来她记得很清楚。 她什么都不懂,老怪物什么都没有教导她,只会在她的身上试药炼药,可是她本能的知道别人在说些什么,清楚自己的容貌代表着什么。 巨大的恐惧感弥漫她的心神,恐怖的茫然让她不知所措。 她只能凭着本能的蹲着,然后张嘴想要将那口郁气吐出来,发泄出来。 可是她的喉咙也被老怪物的毒给毁了,她发不出声音,只能不断的吐着气;她眼睫毛忍不住的颤抖着、眼皮忍不住眨动着,一切都归于她的本能。可是她的身体根本就已经不算一个人,连眼泪都出不来。 “呜呜……咳唔……啊啊……”唐念念像个孩子一样哭着,哭得毫无忌惮,哭得无所依靠,哭得狼狈无助。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唐念念,不知道前世没有办法发出声音,没有办流眼泪的自己,一旦可以之后,原来竟是哭成这样狼狈。 “怪……怪物……”哭泣中的喃喃好像杜鹃啼血。 她除了哭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直到把心里面那股庞大的迷茫无助全部都发泄出来。 念念……念念! 司陵孤鸿看着身前蹲着哭泣的唐念念,神情聚变,伸手想要将她抱进怀里,可是结果只是从她的身体穿行过去。过大的力道然他从唐念念的身体穿行出去,双手的虚无,空气中传来唐念念的无助悲凉的哭声,他的神智某根弧无法控制崩断,等他想要控制住的时候,他的身影已经从唐念念的梦境中扭曲破散。 厢房的床榻里。 “唔。”一声低低的闷哼在安静的厢房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司陵孤鸿嘴角流出一缕鲜血,倏然睁开眼睛,看到被自己紧紧抱怀里的人儿。 她脸色苍白如雪,闭着的双眼不断的流出泪水,嘴唇一张一合的发出幼兽一样无力的悲鸣,哭得像是孩子一样的无助。 “念念,念念,别哭了。”司陵孤鸿慌了,真的慌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倾世修为,他的聪明才智在这一刻似乎全部都消失,像是凡人一样慌张无措。 “别哭了,别哭了……”一声又一声的呢喃,司陵孤鸿用舌头轻柔的帮她舔舐泪水,双眼里尽是心疼,他连话都不会说,呼吸都好像被人完全被封住,心神破开一道巨大黑洞,露着风。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得像是对待这时间最珍贵的瑰宝,身体的颤抖着显露出他的心疼和慌张,“念念,我在这里,念念,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想做什么我都帮你做……” 无论司陵孤鸿怎么舔,唐念念的眼泪好像流不尽一样,似乎要将她上辈子和这辈子的眼泪全部流干。 司陵孤鸿轻颤中,眼眸瞳仁扩散,里面波涛涌动,犹如魔神。 一场唐念念无助的哭泣,将司陵孤鸿的恐怖魔念全部引导出来。 千**之外的无边山域。 本来盘绕在一座巨山之上的黑龙猛的睁开眼睛,幽蓝的龙眼波澜汹涌,不可置信的看着某处方向,“主怎么了?”它的声音犹如狂风惊雷,将周围的云雾吹得四处飘散。 一向神出鬼没的雪津此时也出现了,他在树梢上一动不动,古怪诡异的苍茫声音在此刻竟然有一丝情绪的认真,“主人很生气。” “这还用你说?”黑龙被这突如其来的感受刺激到了,连平日说话的习惯都忘记,对雪津称呼为‘你’而非‘汝’。 这时候,司陵孤鸿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脑海,冷漠无情的声音,令神魂颤栗。 “一个月后归元。” 雪津和黑龙同时恭敬的应道:“是。” 黑龙幽蓝龙眼里面闪动着忧虑,看向还在盘山顶上犹如磐石的林君肆。 一个月后归元。 主只给荒蛮最后一个月的时间时间觉醒了。 如果一个月里荒蛮还不觉醒的话,那么以主的脾性,一定会无情的将他的魔源抽离。 “主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黑龙嗡嗡的呢喃着。 它清楚,能够让司陵孤鸿发生这么大情绪波动的只有唐念念。 “大事情。”雪津回了它一句。 只是他回应过来的这一句,说了就和没说一样。当然是发生了大事情,否则主怎么会发这么大的怒火。那巨大的情绪的变化竟然失控得连他们都能够感受到,这可别是主母有性命危险啊。 仙源妖谷司法殿中。 一道修长如画的身影站在其中。 这时候这身影身躯一震,似乎是感受到什么。 “爹娘?” 司陵无邪神色变了变,看着这司法殿内蕴含无数神秘,毅然的转身往外走去。 他的参与会让天道有变,他不参与就是,只要爹娘他们没有危险,他静看大局发展也没有什么。可是这次怎么回事?这种剧烈的血脉感应! 司陵无邪眯了眯眼,妖异双瞳内闪过幽冷光芒。谁敢伤害亲亲娘亲的话,本公子要他(她)生不如死! “无邪……”正当司陵无邪踏出的司法殿的时候,一道沧桑充满威严的声音传入他的脑海。 司陵无邪停下脚步,“白獴。” 他竟然毫无忌惮的叫仙源妖祖的名字,这要是被妖谷中的妖兽们听到了,只怕就算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对他也会产生不满的情绪。当然,这也要妖谷的妖兽们知道他们妖祖的名字叫白獴才行。 “无邪,你该清楚……”白獴沧桑的声音有着身处高位的威严,其中还透出了一股慈爱之意。 “清楚什么?”司陵无邪打算了白獴准备说的话,他目光看着前方,似乎透过那虚无空气看到某人某物,笑容纯然又有股离经叛道的肆意,“我什么都不清楚,那些都只是你说的罢了。” 白獴的声音一下消失。 司陵无邪继续往前走。 “无邪,以你的天赋,你清楚老头子说的都是实情。”白獴声音再次出现。 如果他的话语被妖谷的妖兽听到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从白獴的说话口气可以听出来,它竟然是将司陵无邪当做同辈般交谈。 “没错,我的确知道你没有说谎。”司陵无邪微笑着,他已经走出了司法殿所在的高峰山崖,脚踩着虚无的空气,如履平地一样的走着天空中,“可是我就是不想规矩的旁观又如何?” 白獴似乎被他这平淡轻狂的口气被镇住,回应的话语也停顿了一秒,然后说:“你这样做会乱了大局,甚至伤了……” 司陵无邪再次打断它的话,“大局?”他轻笑一声,妖异的双瞳闪过一缕波光,只是一缕眼神罢了,却透出一股玄奥,“你说我的参与会乱了大局,引来天道的干扰。可是你好像忘记了……” 白獴的本体并没有出现,可是它在妖谷中却无处不在,此时自然将司陵无邪的神态一一看在眼里,那双如同凝聚了生死妖异双瞳,闪过的一缕光芒,竟然连它都被影响。 “我的天赋是什么?”司陵无邪问。 白獴沉默着没有回答。 司陵无邪也不指望它的回答,妖异的双瞳清澈无边,淡淡的笑说:“我本身就是逆天之子,我的天赋本就足以撼动天道,掌控天道。” 如此清淡得似乎微不足道的语气,充满着镇服世人的自信,话语的内容更加令人疯狂。 “白獴。”司陵无邪微笑说:“不要试图的掌控我或者利用我,你要清楚自己的地位,有些人你动不得。更不要倚老卖老,你知道的,我没有多好尊老爱幼的良好品德。” 妖谷吹拂着的威风似乎起了某些变化。 司陵无邪嘴角的笑弧一勾,“这难道是在吹胡子瞪眼?” 妖谷的风瞬间停了,透出某种特殊的沉寂,让人心惊。 司陵无邪神态却没有一点的不妥,身影离司法殿越来越远,说:“白獴,天道知晓万物,哪怕只被的我掌握一丝,也足够让能够清楚明白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你知道些什么?”白獴的声音出现。 司陵无邪说:“我知道……爹他可不傻,你的所作所为他一定清楚明白,只是为了让娘开心才顺着你的打算去做,你可千万不要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要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白獴的声音再次消失。 这时候,站在天空中的司陵无邪袖子一展,身影在原地消失,出现在百米之外。 “白獴,不要试图阻止我,如若不是当初你将我带到妖谷黑海域**,你这样有意掌控我的行为,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善良吗?”司陵孤鸿妖异的眼眸闪过一缕冷光。 “不可意气用事,天道之威你该明白!” 司陵无邪笑说:“幸好你没有狡辩,否则我还真的要看不起你了。要知道在我的眼里,所有谎言都是无处遁形的。” 白獴挫败。 如今仙源和魔域相融合,想要从仙源到魔域的话,只要一路行走通过了止步河即可。 司陵无邪却伸手向前,在面前的虚空开了一道口子,人就朝里面踏了进去,随着他的身影进入,虚空口子就自然的消失,空气中只留下了他最后的一道话语: “白獴,得意忘形不是好事,真的惹怒了司陵孤鸿,下场比惹怒了我还恐怖,这是我对你的忠告。” 在司陵无邪消失的地方,一阵清风隐约凝聚成一道模糊的影子,似乎在思考着。 此时,魔域某处,一道裂口出现。 司陵无邪的身影从中走出。 望着天空的明月,司陵无邪朝着一处方向迅速行走,他的身影不断的闪现消失。 “我的参与会招来天罚?那就看看,这天能罚得了我这一家子如何。” 司陵无邪感受到那股血脉的震动慢慢弱下来,知道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应该没事了。嘴角扬起一抹璀璨的笑容,一改面对白獴时那股风淡云轻的自信、离经叛道的不羁,妖异的双眼里闪过一缕顽劣的粗促狭。 “亲亲娘亲,你的宝贝儿子来了,老爹又该吃醋了吧,呵呵。” 呃……计划赶不上变化,今天还没有完全恢复欢乐啊,明天肯定会了,⊙﹏⊙b汗 第253章** 梦境中。 从唐念念的思想感受和前世的自己融为一体,清晰感受着当时无知自己的迷茫无助,一场肆意的哭泣让她不断的发泄,发泄着前世自己所不能发泄的所有情绪。 唐念念并非完全沉溺进了梦境的前世自己思想中,她潜意识里依旧知道自己是唐念念,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无力改变任何事情的无知药奴,她拥有了以往不曾有过的一切。 只是她并没有压抑自己的情绪,那股一直以来被她自己都以为遗忘掉了或者已经抚平的情绪。一个属于十四岁无知女孩的本能情绪,没有得到任何教育的她,脑袋里面几乎一片的空白,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领悟出来的,没有任何的根据,没有任何的真实感,这让她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个不真实的人,好像一直站在虚空中,周围什么都没有,随时都可能化为和空气一样的虚无。 偏偏她又本能想要活着,不断的挣扎着,承受着各种各样的痛苦也坚持着,虽然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些什么,努力这样活下去到底是为了些什么。 没有目标的人生带来的空虚感可以磨灭掉一个人的理智,何况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十四岁女孩。 在这样的情况下,当她听到所有人厌恶的眼神,恶毒的咒骂和恐惧的尖叫声,然后看到那连自己都忍不住恶心厌恶的‘脸’的时候,一股可以将人泯灭的悲伤迷茫将她完全笼罩,不知所措,茫然难过。 然而哪怕是这样,前世的她竟然**泄这股庞大的迷茫悲伤的情绪都不行,被毒药侵蚀没有用了的身体,不但发不出任何的声音,连眼泪都没有。这就好像是一个气球被绑紧了口处,任由着那气球不断的膨胀,得不到任何的发泄,最后的结果只有由内到外的爆炸。 这一次,唐念念和前世自己因为某种突然的共鸣,让情绪联系相容在一起,这才引起了唐念念不知所措的肆意哭泣,也是由于她这场哭泣,将心底深处掩埋的情绪完全都发泄了出来。 这样的情况带来的只会是两种结果,一种是唐念念沉溺在梦中难以自控,另外一种则是将心结由此发泄解开。一坏一好,且看唐念念自己的造化和自持悟性了。 女孩这样环抱着自己一抱就是半天,直到老怪物那里传来诏令,让她回去山洞,她便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控制的往山洞方向回去,双眼麻木无神,眼皮依旧在轻轻的颤抖眨动。 唐念念此时此刻已不再是完全的旁观者,她的魂魄好像回到了自己前世的身体里,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没有穿鞋子的脚踩在草地上的触感是那么的清晰,那些因自己靠近而枯萎的草木也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心情很平静,平静的几乎麻木,这是一种很怪异又极端的情绪,似乎在大悲之后的沉淀,一切好像瞬间变得格外的平静,无论什么都无法让她产生太大的情绪波动。 就好像怒极反笑,喜极而泣一样,一种情绪到了极端的时候,反而露出了完全相反的反应。 回到了老怪物的山洞后,唐念念就继续着被老怪物试药的生活,以前端茶送水的工作她已经很少做了,这原因在于老怪物也嫌弃她身上的那股恶臭味,还有老怪物已经找了另外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做这些事情。 那个女人皮肤呈现出很不健康的苍白,甚至有些透出青色,双眼漆黑得没有一点神采,漂亮的脸蛋不见任何一点的表情,给人一种硬邦邦没有生气的木讷感,她的肢体动作也是如此,每一个动作都很规范,却又很直板僵硬。 这个女人唐念念认识,李雨。 只是原来的李雨已经死了,这个李雨不过是利用李雨的身体,被老怪物练成的傀儡而已。 少了端茶送水的工作之后,唐念念也有了自己的闲暇时间,只是她除了山洞哪里也不能去。 每次被老怪物试完了毒药之后,唐念念就会被赶到一个角落里。她则在那个角落里独自忍受着毒药的侵蚀痛苦,然后一个人安静的睡觉,或者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哪怕发呆也不知道到底在发呆些什么。 时间慢慢的过去,唐念念的生活一直就如此度过,被当做工具一样的度过。 每天都是试药、睡觉、发呆,独自做面具、或者被丢出去杀人,直到二十岁的时候,唐念念第一次被老怪物带出去,带出这个山洞还有这个热带雨林。 她全身都被包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里面,手戴着手套,脚套着靴子,面上戴着面具,头上还带着一顶黑色的帽子,整个人都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只留下面具后的一双眼睛可以看到外面。 唐念念此时就坐在一艘游艇上,海风吹在她的身上清凉又舒服,她的双眼也不由的闪动着几缕波光,不时的左右观望着,看着无边广阔的海面。 “臭死了。”老怪物本来就坐在她不远处,厌恶的说了一声,然后就打出手诀,让她自己到一个铁箱子里,这就把她关进箱子里面,阻碍了她所有的视线。 唐念念坐在箱子里面,心中默默的想:这么臭,不是你弄的吗。 等唐念念再见天日的时候,已经是一座风景秀丽的山下。 老怪物看起来很兴奋,一改在游艇上对她的无情厌恶,难得对她一脸笑容的说:“臭东西,这次你可要好好的给我表现,不要让我丢脸了,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怎么样呢。 老怪物没有说,唐念念只猜到一定会很痛。 他们从山脚下走上山头去,在山头上有一座连环的肃穆典雅的大庄园。唐念念并不知道这是仿古的古代阁楼,只觉得这片房子真漂亮,住在里面的人真好。 老怪物这时说:“杀进去,无论是人还是畜生,看到的一个都不准放过。” 唐念念得令的走进这座庄园里,然后不出意外的所有人看到她都不由的捂住鼻子,露出厌恶的表情。紧接着当一个人死在她手里的时候,一片的尖叫和叫骂的声音不断的在她的耳边响起。 三天三夜的时间,唐念念将这座庄园里面所有生命都给杀死,本身也有很多的伤口,留了很多的血。可是老怪物根本就没有关她的伤势如何,一个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看那高兴的样子还有嘴里呢喃的话,可以知道他是去找什么重要宝物去了。 唐念念也乐得一人轻松,她行走在庄园里面,开始研究那些没有见过的东西,例如电视、电脑、煤气灶、电水壶等等,另外还有各种各样的书都被她包在一个大袋子里,背是身上。 老怪物显然是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心情很好。当看到唐念念背着比她人还大的大包袱的时候,只是皱了皱眉头,倒什么责备的话也没有说,算是默许了她的行为。 这次的行动之后,唐念念再次回到了热带雨林里面的山洞里,恢复了她的工具生活,只是相比以往的生活,从外面带回来的东西还是让她的生活多了一些乐趣和变化。 从自学中唐念念了解到的事情并不多,却也不算少,至少她知道了自己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自己又是哪个国度的人。 紧接着三十年的时间,她被老怪物带出去的次数也多了起来,每次她被带出去的时候不是杀人就是给人观赏。不过这观赏从来都不会让任何人愉悦,得到的永远只是厌恶和恶心的评价。 唐念念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被人厌恶的情况,从小到大除了六岁到二十岁,她还记得自己的年纪,之后她的年纪连她自己都已经遗忘了,她的身体从十四岁后就一直没有变化过,唯一变化的只有那更加浓重的恶臭味,哪怕是僵尸都比不上她身上的味道。 一直到今天,老怪物一个人离去,也没有给她下达什么不准离开原地的命令。 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唐念念自己的功劳,在这些年岁里,她一直乖巧麻木的接受着老怪物的命令,无论是被打骂还是被折磨,她都不会有一点的变化,这让老怪物都不由的遗忘她还有自己意识的**,完全将她当做没有生命的傀儡一样对待。 在老怪物离开山洞之后,唐念念在阴暗的角落发呆了一会才站起来,这并不是她还在考虑着是否要做某件事情,而是因为她的身体被破坏得已经影响她的思维,每次要做某件事情的时候都会在原地停顿一会,就好像电脑需要开机时间一样。 她一路行走在山洞里,路过那些傀儡的时候,那些傀儡都会用无神的眼神盯着她,一动不动的。唐念念并没有理会它们,左转右弯终于找到了老怪物藏宝的地方,可惜那里被两个傀儡和一面厚重的石门的给挡住了。 “离开这里。”左边傀儡面目表情说。 “擅闯者,杀无赦。”右边傀儡同样如同机械一样的说话,表情没有一点的变化。 唐念念站在原地想了一会,转身离开。不过三分钟后,她的手里拿着一柄大斧头,朝两个傀儡冲过去。 当她终于把两个傀儡打死的时候,脑海里出现某种束缚感。唐念念知道这是由老怪物下令带来的感觉。只是以老怪物的本事,现在离她的距离太远,所以命令并不能完全控制她。 唐念念抓紧时间用斧头不断砍着石门,这石门不单单是普通的石门,其中还布置着许多的机关暗器,可惜这些机关暗器上的人间至毒,对于唐念念本身这个剧毒之体来说,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的作用。 唐念念见斧头对石门的伤害不大之后,她就换做徒手捶门,从她的手里分泌出腐蚀的毒液,每一下打在石门上的时候,都能把石门给腐蚀出一大块,以这样的速度,没过太久唐念念就将石门打穿,从外面走了进去。 石门之中是一间密室,这密室里面放着很多瓶瓶罐罐,草药宝物,最吸引人目光的是密室中央一面石台上漂浮着玉石。圆润神秘,散发着莹莹的光晕。 这个就是老怪物最看重的宝物,也就是她第一次出门时,用三天三夜时间杀了全山头庄园中,老怪物从中找寻到的宝物。 唐念念走过去伸手将它拿起来。 “孽障,你找死——!”老怪物暴怒的声音犹如惊雷一般的响起。 唐念念没有回头就已经能够感受到那恐怖的罡风,她的脑袋顿时好像被生锈的刀子戳进来一样的剧痛。 那一刻,痛到了极致的她,意外的非常的清醒,没有被老怪物控制住心魂。 一股莫名的冲动,让她毫不犹豫的将手里的碧玉吞入口里。 反正都要死了,老怪物也休想好过。 她的身体足以腐蚀任何的东西。 希望这宝物也能被她腐蚀掉就好。 一切的画面都在她吞掉碧玉后消失。 唐念念茫然睁着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堪。 自己死了吗?吞掉碧玉后,死了吗? “怨恨吗?这个人。”一道碧绿光华漂浮在唐念念的面前,那到无情无欲的声音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你的悲惨命运皆由他一人造成,你本为先天月骨,饶是不修仙也必为凡人中的天之骄女,无论是容貌还是才智、体能,只要给你**给你机会,你必能成为人上人,受到无数人的追捧,过着令所有人艳羡的一生。” 伴随着和无情无欲声音的言语,老怪物出现在她的眼前,脸上是她熟悉虚伪森然的笑容。 “怨恨吗?怨恨吗?你该怨恨他,你必须怨恨他,你的人生全部都被他毁了!怨恨他吧,怨他毁了你的人生,恨他对你的折磨。现在他就在你的眼前,去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无情无欲的声音不但回荡在唐念念的脑海里,引发出人心底最深处的怨恨和杀意。 唐念念面无表情,一步步朝老怪物走过去。 在她身旁的碧绿光华微微的跳腾着,明明说的是鼓舞的话语,可是声音依旧没有任何的起伏和情绪,“没错,就这样走过去,然后杀了他,将心中所有对他的怨恨都发泄出来,他该死,他必须死,他毁了你,你也该毁了他……” 唐念念已经来到了老怪物的身边,她的手心内一朵地莲白火出现,飘向老怪物的身影,眨眼就将他给烧成了灰烬,一点不剩的消失在她的眼前。 “咦?”无情无欲的声音竟然出现一丝疑惑的情绪,“为什么你身上还是一点怨恨和杀意都没有?” 唐念念侧眼看向身旁的光华,淡淡的说:“这里是我的梦境,是你对我传承的考验。如果我有怨恨情绪的话,那么我就失败了吧。” 碧绿的光华轻轻的跳腾着,犹如火焰一般。 “你明明迷失进了过去,再次亲身经历了那一场的悲惨的人生,为什么不怨,为什么不恨,难道你不想这个人死?” 碧绿光华相信,唐念念无法在它的面前隐藏真实的情绪。当她走向的老怪物的时候很平静,它觉得或许等她出手的时候,所有怨恨和杀意就会涌现出来,可是事实上当她杀了老怪物之后,她的心境依旧很平静,平静得似乎刚刚她的哭泣,她亲身经历的悲伤难过痛苦都是假的。 唐念念看着它,双目清澈淡静,沉默了一会,眼底波光闪动,充满着灵动,哪怕她没有笑却还是让人感受到一股清朗灵澈的柔和气息,摇着头说:“怨恨的情绪是怎么样的?” 碧绿光华似乎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怔了,它突然想起来,唐念念的前生根本就没有上过写,她的生活悲惨又单调,她的思想完全由她自己领悟成长,她本身对各种情绪都不甚了解。 “怨恨啊……”碧绿光华闪烁了下,然后在唐念念的面前就出现她被李雨殴打的画面,“如她,你明明可以轻易杀了她,可是你选择了救她相信她,可是她却背叛了你,想要杀了你,当时你是不是很难过,甚至怨恨她。” 碧绿光华清楚当时的唐念念并没有产生怨恨的情绪,可是它现在就是在诱导唐念念。 唐念念再次回顾了这一场画面,现在这场画面对于她来说已经产生不了任何的影响,就好像看戏一样看着熟悉的一幕再次发生,然后淡定的摇头说:“我想她活着是我的想法,她想要杀我是她的想法,如果知道她要杀我,我也不会留情的杀了她。” 正当碧绿光华想要说什么反驳的时候,唐念念又说:“何况,她死了。” 对于已经死了的人,唐念念可没有那个闲工夫继续想办法对付她(他)。 本来碧绿光华还想将放她血和欧阳术等人的画面弄出来给唐念念看,可是此时看到唐念念毫无犹豫的话语,还有她脸上坦然淡定的表情,碧绿光华就知道她说的都是真实,并没有任何虚伪隐藏的意思。 “难道你真的不怨?”碧绿光华这样问。 老怪物又出现在唐念念的面前。 “如果你不怨恨,为什么刚刚要出手毁灭了他?” “不要欺骗自己的心了,你是怨恨他的,你恨不得他去死!” 碧绿光华的声音已经透出了引诱的味道。 唐念念依旧坦然,她的手心里再次出现火焰,只是这次出现的不是地莲白火,而是玉髓冰火。冰晶一样的火焰飞向老怪物,将他轻易的冻结成冰,火焰将他狠狠的灼烧,老怪物的脸上出现痛苦疯狂的表情。 碧绿光华闪烁着,“看吧,你怨恨他,承认吧,你怨恨他,放出你内心的怨恨吧!” 被玉髓冰火冰封在里面的老怪物这时候再次化为灰烬消失。 唐念念无趣的说:“他不是老怪物。” 她双眼清澈平静的像是一汪清泉,看着碧绿光华,“老怪物现在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只要找到了他,我想怎么折磨他就怎么折磨他,他的生死只是我一个念头而已。” 这句话的意思碧绿光华听懂了。 作为一个强者,根本就没有必要去怨恨一个蝼蚁。 “你在撒谎。”事实上碧绿光华知道唐念念没有撒谎,可是它就是要误导唐念念,想要她产生自我怀疑的破绽,让她的心境破开一道裂缝,然后它就能够让她心境快速的支离破碎,“如果你真的是这样想的,你就不会连续出手毁灭了他。” 唐念念看着碧绿光华的双眼露出一缕疑惑,淡道:“我不喜欢他,不想虚假的他出现在眼前,毁了他有什么不对。” 她的口气就好像人性的孩子,因为不喜欢这个东西,所以就毁掉,不让这东西继续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你承认了,你不喜欢他。”碧绿光华死揪着她不放。 “嗯,不喜欢。”唐念念淡定的承认,然后对它说:“我不知道你是谁,可能是绿绿原主人的一缕元神,一直潜藏在绿绿的本体内,只在这个时候出现,也有可能你就是绿绿,被下定了考验我的命令才会变成这样。无论是哪一种,你都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难道不知道我对付不喜欢的人的惩罚吗?” 碧绿光华被唐念念说的哑口无言。哪怕它现在出现的只是一团光华,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牙齿。 唐念念说:“刚刚那些是假的,我不喜欢看见,所以毁掉。如果是真的老怪物在我的面前,我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杀了他,这么死得真的一点痛苦都没有。” “他对我做的事情,本来我已经记得不太清楚,可是这次又亲身体验了一次,我就全部重新计算了一遍,等以后找到了他,一定会分毫不差的还给他。” 碧绿光华:“……” 唐念念意外敏感的感受到碧绿光华有一瞬间默然的情绪,似乎无语了。 这样的感受让唐念念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这碧绿光华和自己有很大的关联,或许真的就是绿绿,否则她不会这么敏感的感受到它的情绪。 “我通过考验了吗?”唐念念问它。 碧绿光华说:“你实在让我意外。” 这次的声音不再是那种无情无欲,分不出男女的声音。 清朗的男子声音,传入人的耳朵里,竟然有种高山流水的自然清澈感,又有蓝天清风的潇洒闲逸。 唐念念眼里闪过讶异。 如果是凡人,声音再好听的话,给人也只是好听罢了。可是身为修仙者,早就已经和凡人不同。修仙者的心境修为可以从任何地方凸现出来,那就是影响。一个人的心境修为若是高深的话,那么他(她)一个眼神、一个笑容、一个肢体动作都能够影响到你的情绪。 如同此时唐念念听到的这个声音,只是听到对方的声音,脑海自然就浮现出一幅画面般的影响,足以从此猜测出这人的心境修为有多高深,甚至这样的程度还可能是对方自我压抑控制后的结果。 “一个孩子,一个初生不懂万物的孩子,受到那样的对待,在那样的环境中成长,却养成这样的性子,实在是一种奇葩了。”男子的声音带笑,这笑声中没有任何嘲弄讥讽的意思。 “不对,应该说是你本身就是一个天才,可惜生不逢时,让一人埋没了你所有的天分,甚至差点就让你消失在这片天地之中。” 唐念念看到周围的景象不断的变换扭曲,最后化为一片的黑暗,不见任何光亮的黑暗。 她环顾四周,发现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这片黑暗中,犹如这片无边黑暗的忠心。 这是一个男子,穿着一袭华贵繁瑾的长袍,明黄的衣料,暗金沟边,长袍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飞龙腾云,双肩悬挂着宝珠玉穗,宽大的袖摆宛若可以装下整个天地,无声舞动之间连空间都被震动。 这身华贵庄穆的衣着却无法将男子本身的风采遮掩去一分一毫,甚至在男子本身的风华气势下显得黯然失色起来。 男子黑发及膝,头戴盘龙金玉发冠,发后被明黄的段带简束,额前略遗落着几缕发丝,使他庄严华贵如神的气质中多了三分潇洒不羁。 唐念念看不清楚男子的容貌,可是无论的男子的容貌如何,哪怕是平凡之极,在这样恐怖的威严庄华的气势下,没人能够忽略他丝毫,甚至看到他的时候,心智不坚定的人都会忍不住匍匐下身子,在他的面前俯首称臣。 “天圣?”唐念念脑海中浮现处这个名称。 男子似乎并没有看到唐念念的存在,他独自一人站在无边的黑暗的中,一屯昏暗的光团出现在他的面前,随即唐念念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一道道充满玄奥的法诀从他双手打出,那团光华也不断的变化。 一声轰鸣,唐念念双眼被无尽的光亮刺激的睁不开,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画面让她也不由震撼得瞪大了眼睛——一颗星球,一颗修真星。 无边的黑暗不再空无一物,一颗星球出现在她的眼前,并且她有种感觉,这颗星球就是她现在身处的地方,无论是念鸿**还是仙源、魔域,又或者十大秘境,神秘的妖谷、妖殿。 唐念念的身影跟随着那个高不可攀的男子千米处,她看到在男子走过的地方,空无一物的大地开始生长出草木,高山流水、人类的出现。 这颗星球完全是被他一人创造的生命星球。 男子似乎并不是一时的兴趣这么做,他手里不断的出现各种光华,光华里面到底是什么唐念念看不清楚,不过当连续几次看到男子的行为后所造成的结果,她就猜出来了——那些光华是一片片的秘境碎片,还有特殊的生命体。 男子亲手将这片星球分割成为一片片特殊的地域,凡人的凡人**,修仙者的仙源、修魔者的魔域,还有充满神秘和宝物的十大秘境,至于妖兽的妖谷到底是如何存在,唐念念并没有看到,或许那是后世形成? 这并非结束,男子的行为越来越的恐怖,甚至可以说是疯狂。 唐念念其实还没有完全看出来男子到底在做什么,可是她可以感受到男子的疯狂,因为他的行为已经不止一次引发天劫。那天劫并不是她经受过那的元婴天劫或者合体期的天劫,那是真真正正的天地的劫难,想要将惹怒了天道的生灵完全泯灭掉的天劫,威力恐怖得连唐念念都不由自主的轻轻颤栗。 面对这样的天劫,男子并非毫无损伤,可是他就拼着一次次的被天劫泯灭的危险,依旧做着他想要做的事情。 唐念念并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她只知道她看着这颗星球**的变化,看着男子经受一次又一次的天劫。这次他正将一块光华投入一个孕妇的肚子里,然后天劫降至,他面对越来越恐怖的天劫,浑身光华笼罩,宛若神祗不可侵犯,清朗威严的声音响遍天地。 “哈哈哈哈,天要阻吾,吾就非要逆天而行!” “无尽的岁月只有无尽的孤寂,吾已为天地巅峰天圣与天地同寿,吾之能力足以反抗天道,却无法震撼天道,掌控天道,如今吾已找到办法,岂会放弃。” “无聊了无尽的岁月,站在巅峰的孤独寂寞旁人岂能明白,这是无上的荣耀同样也是无上的折磨,连天地至尊都承受不了无尽孤寂的折磨选择了陨落,吾还有何所惧。” 天道似乎被他这样的狂言给惹怒了,水桶粗细的紫雷从天劈下来,这不仅仅是一道还是无数道连续打击。被天劫笼罩的男子浑身的光华闪耀,无所畏惧。 一直到天劫结束,这片大地已经生灵涂炭,当男子挥手施法之下,大地再次恢复了生机。 这男子每经历一场天劫,这片被他创造出来的**就会被毁得一点不剩,然后在男子的能量下恢复生机,如此周而复始,在生死中徘徊。 唐念念一直在看着,认真的看着,然后她知道了男子被天罚的原因之一。 男子竟然以一己之力创造先天之体。 所谓的先天之体本该是天地赋予的体质,无论是最普通的先天凡体,还是更高等一些的先天五行灵体中的先天木灵体、先天水灵体、先天金灵体、先天火灵体、先天土灵体、更甚的先天五行全灵体,另外还有非常稀有的道体、圣体、佛体、魔体、如慕容凝真的先天青莲道体,还有谷媚娥的先天妖媚体质。 无论是那种先天之体,都是偶然出生,自有天道的循环。 难怪天圣会被天罚,他这样的行为的确是逆天而行,还是主动的挑衅天道。 只是如果只是单单独自创造先天之体的话,以天圣的本事,应该还不足以遭受到这么恐怖的天罚才对。 唐念念的修为根本就不能和天圣相提并论,可是现在这里是她的梦境、是她的领海世界,对于此时显现在这里的一切,她有着极为敏锐的感觉,哪怕是她现在这个修为根本就无法理解的东西,她偏偏就是理解了,并且有着自己的一番想法。 她不懂怎么独自创造出先天灵体,但是并不代表她不知道这有多困难。 至少这些绝对是大部分修仙者或者天仙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天圣却独自做到了。 她看到那些先天之体的人出生在这片**中,然后以先天之体恐怖的天赋,迅速的**成仙。 她也看到了那些成仙后人再也没有回到过这片**,这里被天圣布置了禁忌,每个从这里飞升成仙的**者都会被夺走在这里的记忆,更不会知道如何回到这里。 唐念念看到这里,想起来了仙源妖谷妖祖说的话。 这样看来,妖祖说的话是真的,只是它说拿到古魔珠就能够破除天圣的禁忌,这又是否是真的还不得而知。 至少在唐念念看来,哪怕司陵孤鸿的天赋很妖孽,修为也已经到大乘巅峰。可是这个天圣的修为绝对不是现在的司陵孤鸿能够相抗衡的,她自己本身也不可以。那个古魔珠真的有那么大的作用? “为什么还无法成功?”男子苦恼的声音传入唐念念的耳朵里。 她抬头朝男子看去,只见他正看着面前的一个女子,一个生得倾国倾城的女子。他的身上透露出一股苦恼和疑惑的气息,可见有什么问题纠结在他的心里,是他无法解决的。 “明明已经将那人的本源放进她的体内,为何无法成功。”男子疑惑的喃喃,挥手让女子离去,然后一人坐在宫殿的椅子上。如果看得清楚他的脸庞的话,唐念念觉得此时这男子的双眼一定闪动着迷茫。 “到底哪里被吾遗漏了?” “哪怕那位主动陨落,他一缕本源元神,也根本不是吾能够掌控的么?” “吾为了与之一争,成就天圣药体,自以为与他不相上下,难道只是自以为是么?” “吾算了无数岁月,费尽千辛万苦才才将其一缕本源捕捉到,岂能如此放弃。” 男子一声声的自言自语,然后天地骤变,汇聚无尽的威能。 “该死的天道,该死的天威!”男子浑身迷茫的气息化为恐怖的气势,从宫殿中冲天而起,再次独自对抗天道天罚天威。 唐念念目光从男子的身上转移,看到了那个穿着黑衣的倾国倾城女子。 她身上的气息,让唐念念有些熟悉。 一会后,唐念念双眸一亮,“孤鸿的娘。” 她想起来了,这个女子的气息和孤鸿的娘孤如歌有些相似。 难道这里面和孤鸿有关系。 唐念念脑中浮现出这个猜测,本来就认真的心思,此时更加的认真。 她想起来很多事情的确都能够联系到自己和孤鸿,无论是念鸿**的四道龙脉还是妖谷对孤鸿的态度。 唐念念还注意到了男子言语中的几个关键词。 撼动天道,掌控天道。 那位主动陨落,费尽千辛万苦才将一律元神的捕捉到。 再连续上男子以一己之力创造先天之体。 唐念念心智第一次转的这么快,不断的将以往发生在自己和孤鸿身上的事情,在与现在见到的一切联系起来,慢慢的她的脑袋里的思路越来越的清晰,某种**隐隐的呈现出她的脑海中。 乖宝! 圣魔邪体。 天地之间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圣魔邪体这个存在,连天圣药体和天魔毒体都是在传承中所知,只是从传承里对这两个体质的解释就很少,她只能够凭借自己的感受来猜想这两种体质的恐怖的。 何况圣魔邪体这个体质的解释就更少了,短短的只有几条解释,这几条解释就有……撼动天道,掌控天道。 乖宝还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吸食她身体能量的速度足以让她沉睡无数岁月,幸好有木龙灵脉的存在,这才解决了这个问题。木龙灵脉就好像一早就被布置在那里,就是为了乖宝而生的一样。 唐念念还想起来了一点。 从她生下乖宝之后,她和司陵孤鸿合房后这么多次,却再也没有怀孕过。 圣魔邪体的恐怖,早在乖宝还在幼儿时期的时候就足以让人见识了,这样恐怖的体质如果成双出现的话,那么只怕这天下真的要大乱了。 唐念念抿了抿唇,双目深处跳动着碧芒。 她觉得在今天或许真的能够得知很多她想要知道的一切,无论是关于自己,还是关于孤鸿,还有乖宝的一切。 倘若男子的目的真的是乖宝的话,那么他所做的一切也关乎到了司陵孤鸿的存在。 这时候,男子和天罚的抗衡再一次结束,当天空恢复了**晴朗,男子也从天回到了宫殿。 “噗!”一口金红的血液从男子嘴里吐出。 唐念念眉梢微微一跳,看到男子手里的金红的尊贵血液。 她感觉到,男子似乎快支撑不下去了,他继续这这样和天威抗衡下去的话,最后输得人会是他。 “哼。”男子甩掉手里的鲜血,眼里闪过一缕光华,似乎下了某种决断。 “天道……”一声呢喃,冰冷的声音中充满不屈的嘲弄。 第254章**(2) 面对恐怖的天地责罚劫难,疑是天圣的男子依旧没有停止他疯狂的行为,他将无数的岁月都花费这颗他独自创造的星球内,不断尝试着某种实验,通过时间的流逝,唐念念也算看出来了——这个疑是天圣的男子真正想要创造出来的是身怀天魔毒体的女性。 男子本身是天圣药体,从他一举一动透露出身处高位的威严,还有短短的言语中都可以知道他本身的修为已经到了巅峰,这样的他想要造成出来天魔毒体的女性,为的只怕就是与之结合,然后生出他算计中的圣魔邪体。 从看出男子的目的后,唐念念也不由对男子产生一股佩服敬仰。 此人的修为不但高深无比,他本身的智慧才能同样无以伦比。 他能够成就本身的天圣药体,并且算计出以一己之力创造先天之体的本事,甚至还算计出和天魔毒体结合后,生出孩儿的恐怖体质,哪怕在他的算计中的成功率不过只有五成罢了。 他所作所为全部都是旁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不但做了还大半那都成功了,唯独在他最想要得到的领悟中止步,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受到的天罚越来越重,已经足以撼动他的性命,他也依旧丝毫不退让。 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唐念念已经无法算清楚,她只能看到男子全心全意都放在了独创天魔毒体女子的事情上,看到他浑身的能量越来越微弱,气息絮乱透出憔悴虚弱之感。 “难道真的无法成功吗?”男子站在天地之间,看到自己独创的一切,口气中不乏失落不甘无奈和不变的洒脱不羁。 “真不愧是在吾成名之前,便已令天界所有生灵恐惧的至尊存在啊。” 男子一声惆怅的叹息,抬首开着蔚蓝的天空,疯狂的行为终于发生了某种变化。 他依旧继续在尝试着将那道所谓至尊的本源元神融入孕妇胎儿之中,无论是凡人的孕妇,还是仙源、魔人、妖兽的孕妇,一一都没有放过。 同时他又开始布置这天下的局势,在凡人**中布置下四大本源地脉,将战族第一代人引入木龙灵脉,命令他们世代的守护,并不妨碍他们的**飞升,却绝不可以忘记自己的责务。 不止是这些,唐念念还终于看到男子布置下的木龙灵脉,从他一道道法诀阵法中,令她得知那木龙灵脉所蕴含的灵力可不止是单单一个木龙灵脉而已,竟然还通过秘法,联系着其他的修仙星球,从中无声的摄取庞大的能量。平时的时候根本就无法令人察觉,唯有真正触碰到男子布置下的条件方能开启。 唐念念由此就更加的确定,这男子的目的的确就是司陵无邪。 他通过一己之力创造了先天之体,却始终没有创造出他最想要的体质,一直到天地恐怖的威能天罚将他泯灭,使得他元神四处**,飞射不见才结束了这场疯狂的行为。 当最后男子站在几乎毁天灭地的天罚之中,肉身最终最泯灭,金红的血液散漫了大地,庞大的能量保护了整个**没有再一次的被这场天罚毁灭后,他的元神就裂了。 唐念念亲身看到一道碧绿光华射向她现在站着地方,直直的没入她的身体内,然后她身边的那团突如其来的碧玉光华更加明亮了一些,耳边只听到男子那最后毅然不悔,潇洒清朗的声音。 “人生在世行走一回,吾已活了无数岁月,陨落又如何,魂飞魄散成天地烟云无惧,如若尚侥幸留下一缕残魂,便再入轮回入世走一遭罢了。” 他是真的无惧生死,无惧魂飞魄散,唯独遗憾最后他的猜想算计并没有在他的手中成功。 唐念念看着这片由男子创造出来的天地,失去了男子的存在后,里面人依旧周而复始的过着自己的生活,一点点成长,三片大地被称之为凡世、仙源、魔域,至于其他的神秘秘境也自然的被某些人占领,得到了其中被男子丢下去的**秘籍,成为秘境的拥有者。 “看明白了吗?”一道男子清朗悦耳的嗓音从身旁的光华中想起,和刚刚画面中最终被天道毁灭的男子一模一样。 唐念念脸上不见任何惊讶神情,“看明白了些事情,又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 “不明白你尽可以问出来。”光华一改最初对她的诱导,声音温雅清朗,犹如一位充满耐心的贤师。 唐念念侧头看向身边的光华,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绿绿现在如何了?我刚刚看到就是现在生活星球的起始?那男子的所作所为都是真实发生的?他,又或者可以说是你,开始拥有的是不是孤鸿的本源,你想要创造出来的就是孤鸿的天魔毒体?最终想要得到的结果就是能够撼动掌控天道的圣魔邪体?” 本来还想一次性将她想到的问题全部都抛出来,可是她再一次的感受到了光华传来的无语感,并且这光华似乎也不发算继续让唐念念继续问下去,选择了先开口:“如你所见,刚刚你看见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历史,创界的男子为天界巅峰的天圣,我是天圣被最后天罚所击碎的传承元神之一,绿绿是天圣的本命至宝天圣鼎。” “天圣创造出这片修仙大地并非一时的兴起,当他还只是一位小小的修仙者的时候,天地之间就已经存在着令所有生灵恐惧敬畏的至尊天魔,传闻中天魔无情无欲,修为至高无上,为天地毁灭之源,常年沉睡在天魔殿内不出,身边有荒古五族最强者守护,旗下十二门首,一声令下可让万物称臣,一个念头可以毁尽天地。” 光华懵懂的说着,可以听得出来他对这位天魔的敬仰的情绪。 唐念念也认真的听着,她知道光华并不会随便说一些废话,既然它说了这些那么自然有着某些作用,或者说这些东西就是她想要的**。 “天圣对至尊天魔的敬仰却并未敬畏,一路上从小小的修仙者成为天界的至尊天圣,他的目标就是与至尊天魔一战。可惜至尊天魔根本就是天道极灭的化身,没有半点感情的存在,对他这个后辈的挑战不允任何的理会。天圣唯有独自一人硬闯天魔宫,艰难通过荒古五族之后,只与天魔见了一面,他就知晓自己不是天魔的对手,返回天圣宫中休养生息,继续寻找突破的机会。” “这一修养寻求突破就是上万年的岁月,从中天圣领悟到了两者道根本就不一样。至尊天魔根本就是为灭世而生的死道,自己的道却偏偏是相反生道,无论是身体蕴含的能量无法和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岁月至尊天魔相比,灭世死道的威力也同样是他无法抗衡的。” “饶是领悟到这个**,天圣依旧没有放弃寻找破解之法,然而在他成为天圣不过十万年间,天地却发生了一件令所有生灵震撼之事——至尊天魔自我选择陨落、其身边荒古五族一同在天地消失,旗下十二门首四散,天魔殿毁!” 碧绿光华声音犹如远古传来的叹息,唐念念从中听出了他对至尊天魔真的感情,从弱小时的懵懂向往一路进步到敬仰、佩服、尊重等等,感情复杂又简单,似乎普通又深刻。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天地一片萧然,谁也不知道至尊天魔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他去挥手毁灭掉一片天地的话,没有人会惊讶,可是他竟然自愿选择分散本源元神陨落!”光华的声音如此带有情绪化,让人感觉到似乎有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言语,发泄着他亲身经历一切历史后的情绪,“天圣得知了这事之后,就拼尽了一切,在无数的大千世界中找寻捕捉至尊天魔的本源元神,不负他所望的让他找到了一缕。” 唐念念听到这里就知道重点来了。 从之前她看到的画面中,她就不止一次听到天圣喃喃自语那位存在的本源。他想要创造出来的就是能够融入至尊天魔的本源元神的女子。 “天圣为什么要让女子融合至尊天魔的本源元神,他想要凭借这一缕本源元神,创造出天魔?” 光华轻轻的摇摆,如果它是人的话一定是在摇头,“是也不是。”它说:“从得到至尊天魔的一缕元神之后,天圣就等于是找到了突破点,日以继夜的研究天魔本源的奥妙。在这失去了至尊天魔的无尽的岁月中,让天圣感觉失去了前进的道路,失去了唯一对手,体会到寂寞孤独的滋味,也终于明白了天魔无情和自主陨落的原因,巅峰寂寞天魔已经忍受太久了,倒不如归于天地。” “寂寞?”唐念念脑海中自然的浮现出初见司陵孤鸿的时候,那凝聚了雪精月魂的眸子,静谧寂寞得令人揪心抽痛。 “在天圣费了无数岁月后,他终于参悟了天魔本源的一些奥妙,发现天魔的本源与他天圣药体相比起来更胜一筹,虽为灭世之死道,可是只要从中稍作变化的话,却意外的又可以和天圣药体的生道相辅相成,天圣将他领悟和计划中的体质取名为天魔毒体,是将天魔本源降低了一个层次,不至于霸道得伤害到天圣药体的毒体。” 唐念念一听到天魔毒体,双眼里瞬间爆发出慑人的光芒,“你的意思是说,孤鸿本为至尊天魔的本源元神所生。”顿了下,疑惑的猜测,“天圣分明是想要女子融合天魔本源元神,怎么会变成孤鸿?” 光华再次的摇晃表达着摇头的意思,“你且听我说下去就知晓了。” 唐念念不言语,用表情和眼神示意它继续。 “天圣研究出了天魔毒体之后,天圣就有了更多的想法,例如自造先天体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光华的声音中透出骄傲。 唐念念点头承认它有骄傲的资本,哪怕这光华说话时一直将自己和天圣分开一般,从未用我来自称天圣,可是明显它还是清楚自己为天圣传承元神之一,和天圣有着最亲密不可分的关系,这份来至天圣的骄傲,它值得共鸣拥有。 “自造先天体质为逆天行为,这点从天圣打这个主意之后就已经想到了,可是明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可能会让自己魂飞魄散,天圣依旧这样做了,他迫不急的想证实自己的猜想算计,想要看到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先天体质之人,最想要看到则是天魔毒体的女子,然后与之交合后生下两者结合而成的圣魔邪体。” “为了这个目的,饶是天圣也准备了千万年的岁月,寻找一切的材料,然后就有了你看到的那一幕,独自开创一片秘密的天地,布置千道阵法,只为了不让外人知晓到这处存在,让外人打扰到他的计划。” 这时候,光华突然停顿了言语,反而对唐念念问道:“你知道天圣为什么要这样做吗?哪怕自己看不到结果,依旧拼尽全力在越来越恐怖的天罚下破碎了自己的元神也不放弃。” 唐念念没有想到它会问这个问题,沉默的思考了一会后,她就坦然的摇头表示不知。 “寂寞!”光华口气非常的认真又沉重,“一旦站到巅峰,独自一人的寂寞才是天地最可怕的毒药和惩罚。” “从至尊天魔选择陨落后,孤独一人的天圣就明白了寂寞为何物,哪怕身边有珍贵的兽宠还有徒弟,他依旧感受到无尽的寂寞空虚。这样无尽的空虚寂寞让他宁可疯狂的做出逆天行径,也要将自己的猜想证实下去。” 唐念念怔了怔,然后突然醒悟,低声说:“从你对话里听来,至尊天魔本为男子,可是天圣却想要将他的一缕本源元神融入女子之身,然后让女子与他**生子……他这样做,不止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还是想有自己的妻儿血脉,让自己的生活不再那么寂寞吧。” 光华闪烁了了几下,无声的默认了唐念念的猜想。三息之后,它叹息:“可惜最后天圣还是没有亲自证实他所想的一切,不过他却对自己的参悟算计依旧深信不疑,他清楚天劫的威力越强就说明他越接近了成功,这就在明知再无法抵抗即将发生在自身上的天劫之后,选择了在最后的时间布置一切,然后在天劫之下破碎了自己的元神。” 光华闪烁不定的对着唐念念,唐念念能够感受到这光华在认真的注视着她。 “天圣元神破碎了足足百块,其中只要不是在天界之中的传承者,都会被送到这片天地中来。这片**中来过的传承者从来不少,可是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谁都没有遇见天魔毒体的存在,唯有你!” 唐念念已经从他话里确定了,司陵孤鸿的身份,也明白了司陵孤鸿如此妖孽的原因。 她问:“为什么之前不成功,现在却成功了?” 光华叹息:“这点我也不知晓,或许当年天圣自碎了元神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一定会成功,他最后唯有将至尊天魔的本源元神融入一个女子身上后,然后就任其繁衍,谁曾想到最后的觉醒成功者依旧是个男子。” “不过司陵孤鸿的成长依旧太快了,心智也过于无情……”此话刚刚落下,光华就感觉到唐念念落在它身上颇具压力的目光,一时哑然,“咳,这无情是说对除了你和你所在意的人以外生灵。” “由我长期的观察中得出一个结论,至尊天魔的本源元神四散,也许并不是真的自我陨落,只是暂时的分散自己游荡天地而已。他的本源元神依旧被存在他的意识,除了他自己之外愿意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掌控他的本源元神,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召回他的一切。” “这也就可以解释了为何天圣明明施法,令至尊天魔本源元神融合对象为女性,最后偏偏还是以男性的身躯降生觉醒,还有如若只有一缕天魔本源元神的司陵孤鸿,他的修为也不该成长的这么快,心性也不该如此天生无情,一些他本该不清楚的东西偏偏知道的一清二楚。” “还有他身边的那头黑龙……” 这次不等光华长篇大论,唐念念终于出声了,“你一直清醒着,却潜藏着窥视我身边的一切?” 虽然是问话,可是语气却是笃定的。 光华被她那双泛着荧光的双目摄住,终于发现自己后面的话语只怕惹了唐念念的不高兴。 它正想解释几句,突然全身爆发出剧烈的光芒波动,并且颤抖着。 “念念。” 熟悉的呼唤声传入唐念念的耳朵里。 唐念念的面上也不由的露出一抹诧异。孤鸿怎么能够出现在这里? 她正要回头看,身体就被一双手臂紧紧的拉入温暖的怀里,紧紧的将她抱着,好想抱住了世间所有美好,连手臂都轻轻颤栗着,失去了平日冷静节奏的心跳声从他的胸膛传递到她的背脊,然后带动她本身的心跳一起。 今天上午有事,更新少了一半,本来可以将**都解释清楚欢乐起来的(⊙o⊙)…抱歉,只能等明天了,从明天开始这妖孽一家子就会团聚了呀~ 第255章天理难容的妖孽 唐念念不知道司陵孤鸿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清楚的感受到他现在的心情不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失措,失去了往日的冷静,正在慢慢的冷静下来。 她没有动,任由他紧紧抱着,由于从背后被抱着,她没有办法伸手回抱司陵孤鸿,浑身的气息清澈柔和,用如此温柔的乖顺来回应着司陵孤鸿,一手握住了司陵孤鸿垂落在她面前的一缕黑发。 “……您怎么会进入这里,甚至以实体的出现。”光华一开始的震惊慢慢恢复,只是口气中还是不免的透出了吃惊和尊敬。 它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唐念念两人的温存,司陵孤鸿从唐念念的脖侧抬起头,冷眼看向光华。 只是一眼竟然让光华闪烁不定,回神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后退了三米之外。它不由的感叹,当年的天圣亲眼看到至尊天魔的时候,那人的目光无情无欲,似看他又并没有让天圣的身影在眼眸里留下一点的痕迹,这就让天圣知晓自己不是至尊天魔的对手。 现在司陵孤鸿的修为根本就无法和至尊天魔相提并论,只是那种与身居来的气势已经有了至尊天魔的雏形,尤其是那双无情的眼眸,几乎和至尊天魔如出一辙。 被这样一双眼眸冷漠的注视,比无视更加令人胆战心惊。 一瞬间,光华甚至以为自己要命丧他的手里,哪怕它为天圣的传承元神之一,哪怕这里唐念念的灵海梦境,它和绿绿已位一体,他若是毁灭了自己的话,等同是伤害唐念念。 那种恐怖的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光华想清楚后就明白,司陵孤鸿不会伤它,原因自然就是唐念念。 如它想的一样,司陵孤鸿只是卡了它一眼,没有任何伤害它的举动。 “传承。”无情的嗓音从司陵孤鸿的口里说出,没有情绪得不容置疑,令人连生起反抗的心思都没办法有。 光华本来还想继续和唐念念说几句,例如如何从司陵孤鸿的身上寻找更多的**,例如如何得到传承之后依旧留下自己一缕意识,让自己帮助她得到更多,甚至是超越司陵孤鸿。 这些都是传承元神的一点的小心思,哪怕只是天圣的百分之一的传承元神,可是在长年累月的成长中有了它自己的意识思想。它遵守传承元神该做的一切,可是也有自己的算计,这些算计说不清好坏,只是还没有实施出来,就被司陵孤鸿突然出现这一层给破坏。 传承元神清楚,如果自己胆敢在传承中做任何手段的话,那么司陵孤鸿必然宁可不让唐念念得到传承,封印了自己也不给自己机会。 别问传承元神为什么会这么确定司陵孤鸿胆敢这样做,并且有这样做的本事。就凭司陵孤鸿能够实体进入这里,就凭他看向它那一道目光,它就又这样自信,他有这个本事。 至尊天魔本就是令天下万物敬畏的存在,除了天道之外只怕没有任何人清楚,他的可怕到底到了何等的地步。哪怕现在的司陵孤鸿根本无法和至尊天魔相提并论,他的手段本是也依旧不是传承元神能够猜透的。 唐念念也看向了传承元神,看到它光华闪烁不定,似乎在思考犹豫着什么,“考验我已经通过了。” “……”提到传承考验,传承元神就不由的感到无奈。 唐念念的确天赋异禀,别人经历传承考验的视乎都是千辛万苦,稍微错了一步,或者稍微生起一点不该生起的念头和情绪,都会带来万劫不复的结果。 可是唐念念呢? 在这场传承考验里领悟的速度快得惊人,从一开始独自创物,消除那空无一物的寂寞空虚;再到她最痛苦的前世考验,她也亲眼看到了那一切,并且亲身的再次体验了一遍这样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比悲惨的初生童年的命运。 她偏偏没有受到影响,还通过这场考验完全的解开了前世的心结,让心境修为更进了一步,这让传承元神感到欣慰赞赏的同时又不由的有些憋屈无奈。 难道这场天圣传承的考验真的很简单吗? 不!不简单! 至少据他所知,这场天圣考验失败的人数绝对不少。一旦传承者失败的话,那么最后轻则被抹去所有的记忆,成为普通的凡人生活,天圣传承元神脱离;重则要不痴癫成疯魔,要不就自爆魂飞魄。 每一位天圣传承者都是艰难谨慎走过来,唯独唐念念丝毫自觉都没有,如此淡定自然。 传承元神自我的叹息,它看着面前相拥在一起的两人,轻声说:“天圣元神被分百块,每一块都带有天圣药体的**之法,只是那天圣药体的**并不完整,一旦失去了天圣元神就会随之消失。”在唐念念的注视下,还有司陵孤鸿在场旁观的情况下,传承元神也不打算隐瞒,“只是你却不一样,你的天圣药体**很精纯,并且有了自己的领悟,哪怕不吞噬其他的传承元神也能够自我成长。” “不过……”传承元神话语一转,将唐念念的注意力更加的吸引过来之后,说:“每一块天圣元神里面都蕴含着一份天圣不一样的传承和宝物,你想要天圣鼎,也就是绿绿完整的话,就一定要取得吞噬另外九十九块天圣传承元神,并且天圣传承元神也蕴含着庞大的能量,可以帮助你更快的走上巅峰。” 它说这些就是为了给唐念念动力,去争取其他九十九块天圣传承元神。它可不想唐念念的特殊,因此就将天圣传承不放在眼里,任由着天圣的传承永远无法完整。 “嗯。”唐念念淡定的表情让人看不懂她到底是否真的听明白了,又或者是否真的动心了,“我要关于这块**的全部信息,刚刚的历史画面并没有全部都显露出来,妖祖的怎么回事,还有藏宝图的残卷。” 传承元神刚想回答唐念念的话语,只见司陵孤鸿伸手,一股庞大的吸力从他手中出现,然后就三米之外的碧色光华吸过了面前。 传承元神被司陵孤鸿这一手吓了一跳,本来无数的话语都全部遗忘了。 “传承。”一句话两个字,司陵孤鸿重复了第二遍。 传承光华相信除了唐念念之外,司陵孤鸿绝对不会愿意为任何人重复第三遍。 它想起来之前传承考验的时候,唐念念失声痛哭,司陵孤鸿的表现都被它看在眼里,那时候它还庆幸司陵孤鸿一时心神不稳,让法术失去了控制从而被法术反噬,消失在唐念念的梦境中。 如今想一想,司陵孤鸿只怕被那时候发生的事情惹怒了。 唐念念侧头朝肩头上的司陵孤鸿面容看去。 由于两人靠得非常近,她这样一侧头,亲嫩的唇瓣一下就碰触到了司陵孤鸿光滑如玉温润的面容上。 柔润的触感让司陵孤鸿眸光柔和,浑身如雪的寒凉被风吹散,低头就换自己的唇亲吻在唐念念的唇瓣上,轻轻的舔舐碾压,并没有深入的亲吻全是温柔的安抚和疼惜。 唐念念则安顺的任由他的亲近,睁着眸子疑惑的看着他。 一会儿后,司陵孤鸿才放开她,轻声说:“融合传承,传承中的一切念念都会知道,不用它来细说。” 唐念念听后点头,看向传承元神的目光也淡漠下来。 传承元神也知道两者的意思。 它本身的存在就是为了寻找圣子,给予天圣的传承,事已到如今,它根本就没有动手脚的本事。 “一百名天圣传承者都被称为圣子,据我所知,天界已经有了一位被众仙皆知的圣子。这位圣子不但得到了众仙的承认,还夺得吞噬了天圣传承不下于半数,在天界之中得到了除天圣宫外的一切,势力之大让其他传承圣子无法撼动。”碧色光华不断的闪烁,它已经开始了向唐念念融入传承,清朗的声音回响,“你现在的修为已到了合体巅峰,一旦融合天圣传承,必能突破入大乘巅峰,想要进入天界只在于你的一念之间,只是**禁忌未解,枉然升仙的话会让你失去所有关于此处的记忆。”言语到了最后,它朝司陵孤鸿看去。 以只有一缕至尊天魔元神的司陵孤鸿来说,这些**他本不应该知道,只能通过旁人来告知。可是偏偏他就是知晓了,并且知道的还很多,这才让传承元神不禁的怀疑他不止一缕至尊天魔的元神。 司陵孤鸿的神态平静,并没有被传承元神说得话吓住,由此让传承元神猜测到他有办法解决自己说的这些问题。 传承元神的碧绿光华最终化为一道玄奥篆文,朝唐念念的眉心冲去。 司陵孤鸿在此时则放开了唐念念,双眸专注的看着唐念念,身影渐渐的变淡。 在他的视线里,唐念念的身体周围猛的窜出金红色的火焰,火焰将周围的一切焚烧,给人一种天下万物都无法抗衡此火焰的感觉。然后眼前一白,视线中看到是唐念念恬静的睡颜,原本苍白的面容已经恢复了血色,双颊淡粉犹如娇美花开,令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抚摸,爱不释手。 司陵孤鸿看着她的面容,眸子里再也容不下去其他。不过他并没有忘记正事,从床榻坐起身,挥手在整个六号云阙阁周围打下道道阵法。 他才刚刚做完这一切,床榻内沉睡的唐念念,浑身的气势突然不断的汹涌飙升,很快就要从合体巅峰冲入大乘初期,这一突破的话就要引发天劫了。 用紫檀木做成的床榻根本就无法承受唐念念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势,眨眼就爆炸开来,然后还没有向周围飞射就已经被气势碾压成为了灰烬,不止是床榻,在厢房内的桌椅装饰全部都开始被气势碾压毁灭,眨眼之间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为中心的大块地方范围内都空无一物。 司陵孤鸿手掌心打出一道禁法,就要朝唐念念眉心而去。 唐念念这时候却突然睁开双眼,那是一双如何的眼睛…… 翠绿的瞳孔宛若一汪碧绿仙潭,没有任何的波动,色泽比天地最美好的翡翠更动人,偶尔一闪的波澜潋滟,就如同天地之间生灵灵气全部汇聚其中,花开的萨那,蝶破茧的瞬间,枯木生出嫩芽的奇迹,一一在这双眼眸睁开时,从脑中浮现。 唐念念没有说话,对司陵孤鸿抿着唇摇了摇头。 司陵孤鸿却明白了她的意思,手中的禁法消失,专注看着她的眼眸中一闪而过无奈和包容,伸手将她抱进怀里,从六号云阙阁中离去。 一旦离开了六号云阙阁,唐念念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一下就向周围汹涌扩散,让六环云阙楼内的客人们都不由的大吃一惊,一个个从沉修或者戏玩中惊醒,却不敢用灵识去查探——这气势太恐怖,根本不是合体期以下的魔人能够抗衡的。 气势出现的过也消失的快,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哪一位半仙突然发威。就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六环云阙楼内的客人们都没有了玩闹的心思。 这时候正是接近凌晨的时候,天地一片的昏暗,不是夜晚的沉黑,也不是清晨的明亮。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行走天际的速度很快,片刻就到了六环境内的一处无人山脉处。 他将唐念念轻柔放在地上,然后在周围布置着一道道的阵法,做起这些的时候行云流水,没有一点的拖延和停顿。 如果这些被杜子若看到的话,他一定也忍不住大受打击。 莫说司陵孤鸿布置下的这些阵法的玄妙程度,就说他这一手的流畅随意都已经足以和他媲美。 杜子若的名声在外,无论是仙源的仙裔还是魔域的魔人都知道他对阵法的天赋和热爱。他本身对于自己对阵法的领悟和天赋程度也很有自信,觉得自己被称为灵阵子一点也没有夸张。 可是现在司陵孤鸿这一手布置阵法的能力,绝对不必杜子若弱多少,甚至说是比他更强都不为过。只要将两人摆在一起一比较的话,无论的年纪还是修为,杜子若被别人称为对阵法的妖孽天赋似乎马上就变得平庸起来了。 正所谓人比人气死人,事实还真的是如此。 不过如果杜子若知道了司陵孤鸿的真实身份的话,想来哪怕看到了这一幕也不会太难过了。 此时当司陵孤鸿停下手的时候,地面暗金色泽的阵线**闪烁而起,阵法瞬间将整座山头包裹,司陵孤鸿本身就退出了阵法之外,站立在山外的虚空中。 凌晨昏暗的天色开始变化,准确来说是唐念念所处的这片山头上的天空开始变化。 乌云密布,厚重的好像要压下来一样,给人巨大的压力。 只要见到这一幕的人都会明白这是天劫的酝酿开始。 天劫的酝酿气息是无法隐藏的,因此在六环境内的人发现了这一幕的时候,一个个都明白了有人在六环境内渡劫。 “有人要突破了,看这天劫的气势,不是元婴期,应该是突破合体期或者大乘期!” “今天是雲想美人会开始的时候,正好有人在此地此时即将成为大尊甚至是半仙,实在是一件喜庆的开始。” “快去看看,到底是哪位人物。” 一个个的魔人都开始往天劫酝酿的地方赶来。 当众人赶到六环境内的一座山脉前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站在虚空中的修长人影。 这人只穿雪白的亵衣,外面披着一件单薄的广袖外袍,在凌晨虚空中被风吹拂,黑发随风漂浮,衣摆也不断的来回被风吹得荡漾着,有种随时都会乘风而去的飘渺出尘,不容侵犯。 “是雪仙!”只需要一眼,来到此处的人就认出了司陵孤鸿的身份。 一看到司陵孤鸿的存在,一开始兴奋赶来的人们都安静下来,不敢再靠近这座山脉更进的地方。 在这些赶来的人里面,吴紫晋和铁曜群也在。吴紫晋的修为被废,只能乘坐着法宝在空中。可是凭借着他是唐念念的属下身份,哪怕他如今脆弱的被众人随手就能杀死,偏偏就是没有人对他动手,甚至还自觉的让开一些道路给他。 “雪仙大人在这里的话,那么里面的渡劫的人是?”铁曜群对吴紫晋问。 吴紫晋没有任何迟疑道:“是主人。” 铁曜群本来就有八成把握,听他这话就有了十成,表情有些震惊,“我记得雪仙夫人的修为之前是合体期吧?现在渡劫的话,那不是要突破大乘半仙?!” “嗯。”吴紫晋点头,面部肌肉绷得很紧。 “……真是妖孽。”铁曜群张了张嘴巴,好一会才如是说。 吴紫晋无言回答。他何曾不是这样觉得的呢。 天劫的酝酿说慢不慢,说快也不快,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这天劫的恐怖,可见唐念念**的**也一定不简单——同样的渡劫,天劫也分大小,渡劫之人****越逆天,天劫的威力越强。 这时候一道人影突然向山头冲去。 此人一袭白衣,面白如纸,速度极快。 只是他还没有靠近山头,人就破碎成了无数块,朝地面掉落下去。 本来就安静的天空更加寂静无声,谁都知道出手的是谁。 “滚。”无情的嗓音让众人全身冰寒。 吴紫晋对铁曜群说:“走。” “啊?”铁曜群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 吴紫晋面色发冷,如果不是他修为没了,他现在根本就不会和铁曜群多说什么,直接驱动法器带着他走了。 “快走!”他的口气凛冽。 铁曜群被他的脸色和口气吓了一跳,饭条件就驱动法器从这里离开。 吴紫晋又及时说:“往下,朝地面去。” 铁曜群很想问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好像逃命一样。只是看到他这种神情,铁曜群还是选择了相信他,先专心用最快的速度冲地面冲下去。在他全力驱动下,不到一息的时间,两人就到了山脚下的地面,铁曜群也有了功夫开口问道:“你怎么了?发像逃命一样是怎么回事。” 吴紫晋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抬头朝天空看去。 铁曜群受到他的影响,本能的也抬头朝天空看望。 这一看就将他的魂魄都差点吓得飘出了身体。 天空中本来站在司陵孤鸿周围百米之外的人,眨眼之间就浑身破碎,血肉化灰,连一声最后的尖叫都没有,安静得就好像他们从来都没有来过,或者存在过一样。 “这……这……”铁曜群满脸苍白,身体都控制不住的颤抖,双腿一软就瘫坐在了法器上。他哆嗦的转头朝吴紫晋看去,双眼承全是没有收敛的恐惧,“你怎么知道?” “他的气息不一样。”吴紫晋表情紧绷的看不出情绪,实际上他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本来主人渡劫,有人敢去破坏就只有死路一条,并且我感觉到现在雪仙的心情不好,他都亲口叫我们滚了,再不快点走的话,哪能有活路。” 铁曜群感觉到自己的背脊都被冷汗给浸湿了,颤抖着手掌将额头的冷汗狠狠的抹掉。他恢复的很快,马上就明白了吴紫晋刚刚所作所为的意思。 吴紫晋是唐念念的人,哪怕司陵孤鸿在盛怒之下也一定不会杀了他。可是自己却不一样,吴紫晋刚刚那么急着离开,是为了让自己活命啊。 如果他不是听吴紫晋朝地面逃的话,以司陵孤鸿的攻击范围,只怕现在的他已经化为灰烬了。 “兄弟,谢了。”铁曜群对吴紫晋道谢。 吴紫晋摇头,又看向天空的司陵孤鸿,捏了捏手心的汗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惹了雪仙的怒火。” “我算是看明白了。”铁曜群叹息,“平时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我还只是觉得有点可怕,现在却觉得这哪里是有点可怕,分明是可怕的要命!” 难怪连九重天那样的庞然大物都不不敢和他们结仇啊。 恐惧过后,铁曜群又不禁的对吴紫晋产生羡慕。 虽然雪仙他们的确很可怕,可是对于手下的人也很护短啊。 至少在他潜意识就认定了,刚刚他如果没有驱动法器离开的话,自己会死,吴紫晋绝对不会死。 有了刚刚司陵孤鸿的一手绝杀,后面赶来的魔人们也不敢再靠近,只能远远的看着或者和吴紫晋他们一样,从地面朝上仰视着。哪怕这样看到的只能是不怎么清晰的身影,根本连渡劫的情况都无法看清。 一声几乎震动天地雷响,天劫酝酿完成,开始施危了。 在山头中,唐念念站在天劫锁定之下,浑身的能量还在不断的增长着,短短的时间里她的修为境界已经到了达成中期。 唐念念将万虚灯妖藤从内界中放出来,拍拍它准备撒娇的藤蔓,“准备吃。” 天劫恐怖,是毁人的劫难,同样也是锻炼人的根本。 让万虚灯妖藤出来,一则让它承受天劫的打击,还有则是在天劫中寻找可吃之物。 万虚灯妖藤摇晃着坚韧的藤蔓,看样子不但不怕反而还很兴奋。 大餐! 人家最喜欢大餐了! 从它出生之后到了现在已经享受过三次大餐呢。 一次是唐念念度元婴天劫的时候,一次是黑魂山脉时候的虚灵大餐,一次是唐念念突破合体期的时候。 绿灯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福了。 随着它的成长,它的灵智越来越高,也自然的知道了一些东西。 它知道它的前辈进入成年期有多么艰难,那日子和它比起来可谓是乞丐和皇子的区别。 天劫一落下,唐念念的面前就浮现出地莲白火和玉髓冰火,双眼淡然的看着那狰狞,似乎恨不得将她打成灰烬的天劫。 天圣传承让她的修为进步,同时也让她多了很多她当初不曾有过的经验和阅历。如今在她看来,眼前的天劫根本就不值一提。 当唐念念淡然面对天空天劫的时候,远距离围观的魔人们却为这恐怖的天劫的恐怖感到震惊,一阵阵的惊呼声不由自主的从他们的口中喊出,瞪大的眼睛呆滞。 这天劫并不像其他人的天劫一样,一道道的落下来,反而速度极快,似乎根本就不给渡劫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天啊!这还是天劫吗?我看说是天罚都不为过吧!”铁曜群忍不住惊呼。 天劫是天道给**者的考验,会给渡劫者留下一线生机。可是天罚就是天道的惩罚,完全以罚人为主,如果你的罪恶已经到了天道认为该死的地步,那么天罚就不会给你任何的生机。 铁曜群惊呼之后,心中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敬畏不由的更加深了一层。 这样的天劫如果落在他的头上,他敢说自己非死不可。 围观魔人中,惜花大爷就隐藏在其中,看到天空天劫的恐怖,他也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这根本就不是普通修仙者该受到的天劫,这天劫已经堪比天界的仙劫了。 这两朵毒花真的不是天仙转世重修吗? 惜花大爷忍不住再次的怀疑了。 时间慢慢的过去,众人的心神也随着天空的不断加强而不断的起伏,当天空亮起一道虹光,乌云渐渐散去的时候,天地之间一片的安静,铁曜群这些围观的人也都不由的窒息,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这样恐怖的天劫,竟然真的被度过了?! 天空的天劫刚刚消失,司陵孤鸿的身影就从虚空消失,出现在山头唐念念的身边。 此时的唐念念身上还只有一件雪白的亵衣,头发有些散乱,面颊嫣红,浑身沐浴在渡后的虹光中。当司陵孤鸿出现的时候,她已经转头朝他看来,眼眸弯弯,绽开纯粹的笑容,“孤鸿。” 清脆的嗓音,令万物充满生机。 女子美绝人寰的容颜在虹光中显得圣洁得不可侵犯,笑容震撼心神。 司陵孤鸿一怔,回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虹光中,将唐念念抱进怀里。 这样的行为就好像毛头小子一样冲动,竟然在那么一瞬间失去了理智。 司陵孤鸿并没有不好意思,不但没有放开唐念念,反而将她更紧的抱进怀里。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那双碧色波光还没有消散的美眸,淡静又灵净,闪动着疑惑的光彩,使得她像一个不懂世事,被所有人宠爱的孩子。 只是想到他亲眼看到属于她的过去,才会知道现在这样的她来得有多么奇迹珍贵。 “念念……” “嗯?”唐念念疑惑的看着他,对方那双眼眸内的温柔疼惜满的几乎溺出来。 “我会对你好。”司陵孤鸿轻声喃喃,千言万语都无法说出口,他唯独再次说出初次见她时说的话。 “我知道。”这次唐念念的回答,自然和当初不一样。 虹光中,唐念念的浑身的能量还在汹涌上升,眼看着就到了合体巅峰。 刚刚才恢复晴朗的天空,此时似乎又有了轻微的变化,这种变化很维和诡异,让人有种魂魄和肉体不协调的感觉,维和得令人忍不住**。 唐念念眸光一闪,双眼的碧波浓郁,手中掐动法诀,准备自己封印自己。 只是司陵孤鸿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掌,阻止打断了她的施法。 唐念念疑惑的朝他看来。 “我来。”司陵孤鸿如此说,然后一指按在唐念念的眉心。 某种特殊的禁忌封印住她浑身动荡的能量,同时天空那诡异的变化也在那一瞬间消失。 唐念念见此也没有多问,她准备亲自封印的封印之法会将她的修为,封到只有原来的合体初期,可是司陵孤鸿给她施展的封印竟然只是封住了她动荡的能量,她的修为还是大乘巅峰,这相比起来,司陵孤鸿的手段的确比她厉害许多。 如今融合了天圣元神传承对她,知晓的知识和眼光和以前自然不一样,看到面前司陵孤鸿的时候,不但没有讲他的修为高深看得更清楚,反而有种更加深邃不清的感觉。 一缕血色被唐念念看进眼里。 唐念念眼眸一闪,倾身向司陵孤鸿靠近,伸出舌头舔着他的唇瓣下巴,一眼从低往高看向司陵孤鸿的眉眼,边道:“你受伤了。” 司陵孤鸿这才想起来,当时在梦境看到唐念念哭泣的时候,他一时失去了冷静令法术反噬,从而从唐念念的梦境中脱离出来。 当时的他依旧一心都放在唐念念的身上,忘记了嘴角流出的鲜血。 “嗯。”已经被发现,司陵孤鸿也没有故意隐瞒。 任由着唐念念在他的唇上舔舐亲吻,司陵孤鸿的眼神温柔得令人连魂魄都要沉醉。 唐念念将他嘴角下巴血液舔干净后,不但没有离开司陵孤鸿的怀抱,还用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身,然后说:“我饿了。” “嗯。”司陵孤鸿忍不住笑了,嘴唇在她轻皱皱的鼻子的亲了一口,从乾坤袋内拿出一件外袍,披在唐念念身上,遮住了她这一身亵衣的装扮,将她抱着腾空行走,“回去给念念做菜。” “我想吃孤鸿。”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司陵孤鸿的脚步一顿。 他低头朝唐念念看去,看到唐念念双眼净亮,神色淡定。 “好。”司陵孤鸿嘴角弧度完美自然得倾倒众生。 唐念念也勾起的了嘴角。 两人不需要任何的言语,她能够感觉到司陵孤鸿知道了些什么,哪怕当时她分明就没有看到司陵孤鸿的存在。 前世的一切的心结她已经完全解开,不过当时那种无助悲凉的感觉依旧记得清楚,她想要司陵孤鸿,这是一种依赖,哪怕明知道依赖是一种软弱,她却甘之如饴。 两人的身影从山头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司陵孤鸿身上那股温柔的气息是个人都能够感受到。 “这变化……”铁曜群无语又无奈。 吴紫晋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紧绷已经恢复如常,嘴角也不由的勾起一缕弧度,“只要主人在。” 事实就是这么的简单,只要唐念念在司陵孤鸿的身边,那么司陵孤鸿就是安全的。 “嗤。”铁曜群看到他的表情,再一次的羡慕嫉妒了。 身为唐念念属下就等同是司陵孤鸿的下属。 现在吴紫晋就相当是两位半仙的属下。 哪怕他如今只是一个凡人,可是前途已经不可限量了。 吴紫晋看到他那古怪的表情和眼神,哑然失笑,拍拍他的肩膀说:“好了,带我回去。” 铁曜群任劳任怨的驱动法器,带起吴紫晋往往六环境内的六环云阙楼回去。 路上,吴紫晋突然说:“你早就已经脱离了门派,现在散人一个,作为炼器师本身也不缺灵石,不如随我一起如何。” “嗯?”铁曜群没有想到吴紫晋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表情有一瞬间的犹豫,然后哈哈笑着说:“你小子是什么意思,老子可没有那方面的兴趣啊。” 吴紫晋踢了他一脚,“你清楚我的意思。” 铁曜群脸色也严肃起来,“我知道你的好意,说实话要是能够被雪仙他们收下我当然高兴愿意,但是跟他们见了几次,他们显然对我没兴趣啊。” 吴紫晋笑道:“你小子志气不小啊,做雪仙他们的直系下属?连我都没有这个想法。” 铁曜群讶异看着他。 吴紫晋叹道:“每个势力都有地位之分,以我的资质,不可能成为他们的直系。” 铁曜群忍不住说:“我看雪仙他们一直都独身,不见他们有什么势力啊。” “你认为他们会一直这样?” “……” 吴紫晋再次问道:“说吧,有没有兴趣。” 铁曜群并没有考虑多久,笑道:“你志气才是真的不小,主人都还没有考虑势力的问题,你就先操心了!怎么说你小子都是被雪仙夫人亲自认下的人,到时候可别混得太惨,让老子也跟着落魄。” 虽然没有直接的回答,吴紫晋却已经明白铁曜群答应了,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他并不担心唐念念会责怪他擅自决定他人的跟随,因为唐念念除了对他的忠诚在意外,其他方面并不怎么在意。何况,铁曜群还是一名不错的炼器师,要不然也不能进入六环云阙楼的五六层,有这样人跟随并不是什么坏事。 当司陵孤鸿谈离去,这些围观的魔人们也自然的一个个离开,只有个别的几个魔人没有着急着走,反而朝渡劫的山头而去,惜花大爷就是其中一个。 当惜花大爷来到山头的时候,一眼看到渡劫之处的场景,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果然没有错——唐念念的天劫堪比天仙的天劫。 只见一个范围内大地完全倒塌凹陷,等于是在一座大山内开了一道大坑,空无一物。 这若不是一开始被司陵孤鸿布置了阵法,只怕整座大山,甚至是周围的大山也要被毁。 相比惜花大爷的平静,其他看到这幅景色的魔人们就完全淡定不能了,一个个表情充满着惊骇。 “咦……” 突然响起的男子声音让山头的人都吓了一跳,朝声源处看去。 这一看,惜花大爷手中的扇子再次落地。 这次惜花大爷的面前不再是月夜下的草地,却是无底般的倒塌地穴,那扇子一落下去就再不见踪影。 只是此时此刻惜花大爷根本就想不起自个的扇子问题,双眼完全黏在眼前出现的人影身上,脑中冒出一个念头:妖孽,天理难容的妖孽! 一袭雪白的清雅衣袍,暗金的暗纹尊贵。 一头云墨的披散长发,一枚黑玉发簪简单的挽个男子的鬓。 完美无瑕的面容,长入云鬓的眉,一双妖异瞳仁,慑人心魄。 那双眼睛,犹如凝聚了这天地生死万物,纯净又深邃,分明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是轻轻的睨视下来,便让人有种被看尽了魂魄的感觉,禁不住连魂魄都颤栗着,发至灵魂深处的惧怕,同时又从魂魄深处的痴迷。 “美人儿啊,堪比那朵食人毒花的绝世美人儿啊!”惜花大爷失态了,本性大露的脱口呢喃。 “美人儿?呵。”他眼中所谓的绝世美人儿听到了他的话,然后笑了,笑容无害天然。 第256章儿子惹老子欠教训 若要问这个突然出现在唐念念渡劫之地的男子是谁,只要看到他那像极了司陵孤鸿的眉眼,那双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异瞳,那张完美无瑕的昭华容颜,仙源中的仙裔哪怕没有见过他也一定能够猜测出来他的身份。 只是这里是魔域,魔域中对于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俩人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大多的人也都值得哦两人有一个儿子,只是这个儿子根本就没有随着他们出现过,无论是在仙源还是魔域都少有行动,这就让魔域的人自然的忽略了司陵无邪的存在。 这男子,正是一路不断施展秘法赶到这里的司陵无邪。 惜花大爷看到眼前‘绝世美人儿’勾唇一笑,差点看得心脏跳出了胸膛,双肩都跟着激动的微微颤抖。右手一晃,就想着展开自己随身的扇子摇摆下,以缓解自己激动的心情。 只是这一动才发现原来扇子已经不在自己的手里,目光顺着空荡荡的手掌朝面前的深坑看去,他已经清楚自己的扇子只怕是落进去了。 这可是真的是在美人儿面前丢脸了啊。 惜花大爷有些无奈,心想自己最近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同时又太坏了,矛盾的要命。好运的是遇到这么多的绝世无双的美人儿,可是偏偏这前面两个绝世美人儿是铁板、是毒花、只能看不能碰,这一碰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想到乾坤袋里司陵孤鸿给的那几本书,并且他说过要做个讨喜玩具的话,惜花大爷顿时觉得脑瓜抽疼,对眼前出现的妖孽的惊艳痴色也消散了不少。 现在才一眼看到这美人儿就已经丢了自己的扇子,可千万别又是一个和雪仙一样的铁板啊。 “美人公子,在下为惜花大爷,不过美人公子可以叫在下的名字琉纸,或者更亲近叫一声惜花大哥,在下都不会介意。”惜花大爷自命潇洒的对司陵无邪笑着,本就俊俏的脸配上这样的笑容倒是真的能迷惑住一些小女子,“不知道美人儿公子姓何名谁啊?” 司陵无邪在这里已经能干感觉到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存在,也不急着去相见,目光扫荡此处一圈后,对惜花大爷不答反问道:“刚刚惊鸿仙子在此渡劫?” 惊鸿仙子? 若说以前魔域还不知道这说的谁,那么现在只要提起这个称呼,魔人们几乎都会自然的想到雪仙夫人,事实上这个称号本来就是属于雪仙夫人唐念念的。 惜花大爷一听到这个称号,身体饭条件的抖了抖,要知道今天之后他就可能是唐念念的玩具了,唐念念也可以说是他之后主人。 这反射的行为让惜花大爷有些尴尬,抬起目光朝司陵无邪一瞥,这就看到那双妖异瞳孔内一抹意味深长的波光,能让人莫名的汗毛倒竖又勾魂摄魄。 “哈哈。”惜花大爷干笑几声,心里突然后悔自己的本性暴|露,招惹了这个看起来实在不简单,并且可能还跟雪仙夫妇有关系的妖孽,强装镇定的笑道:“没错,没错,美人儿公子来的不巧,雪仙夫人……哦,也就你说的惊鸿仙子刚刚才渡了天劫,踏入了大乘期的修为,随着雪仙一起走了,到这会儿还没有过去半个时辰,想是会到六环云阙楼去了。” 这雪仙夫妇的落脚去除我都已经说了,美人儿公子啊,你要是去找他们就快点去吧。 惜花大爷会想司陵无邪快点离去,并不是他突然良知爆发,却是经过时间冷却了满脑子的火热后,他心里反而有种诡异的危险感觉——这危险感来至面前的男子。 “这样啊……”司陵无邪嘴角的笑弧越发的明显了,自然的笑容弧度完美得令人神魂颠倒。 惜花大爷心中不禁再次赞叹这人的风华绝世,要知道雪仙自然不比此人差,只是他对待唐念念之外的人都太冷淡,冷淡得似乎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感情。哪怕一身风华绝代,给人无形的压迫感却太强,再加上他杀人无形的轻松随意,对除了唐念念之外爱慕他的人没有丝毫的留情,甚至杀得更直接,这样的名声在外的震骇,都让人对司陵孤鸿不由的产生敬畏恐惧之感,哪里还有太多的心思去窥视他的容貌风华。 此刻眼前的这个男子却不一样,他的年纪看起来似乎并不大,浑身的气息矛盾又融洽,形成一种神秘无比的致命魅力,尤其是他表面起来纯良无害,无邪的笑容给人犹如桃花落下清泉水,荡漾开一圈圈惑人的涟漪,一直连接到了人的心海。 惜花大爷正欣赏着眼前人的笑容,只觉得美人儿就是美人儿,在**者这几乎没有丑人的地方,尤其是六环境内美人齐聚的地方,依旧是站在巅峰上的美人儿,无论怎么看都赏心悦目。 司陵无邪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笑着说:“你身上有我爹的味道。” “什么?”惜花大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差点雷得里嫩外焦,嘴角的笑容也不由的抽了抽,哭笑不得的说:“咳,美人儿公子,在下的年纪虽然不小了,但是这无论是外表还是态度都不像是做美人儿公子爹的人吧?” 话语刚落,惜花大爷觉得自己心头一跳,然后天空一道罡雷以肉眼不可追寻的速度劈向他,顿时他真的变成了外焦里嫩,一头黑发炸开了花儿。 司陵无邪状似疑惑的看了一眼天空,然后对惜花大爷无奈说:“看来老天都看不得你做我爹。”语气顿了一下,妖异的瞳孔眼波晃晃,犹如月夜色下的碧波池塘内无数波粼,“连想都不能想,说更不能说。” 惜花大爷顶着一头烧焦的头发,鼻子都闻到了一阵的焦味,一脸的欲哭无泪。 他就知道越美的人越恐怖,眼前这个哪里纯良无害了,又是一朵食人不偿命的恐怖毒花! “美人儿公……” “司陵无邪,”司陵无邪打断他那期期艾艾的腻味称呼,“无邪公子。” “哈哈。”惜花大爷干笑,连忙顺着他的话语称呼道:“无邪公子啊,我看你是误会了,只是你那句话太歧义了,我这才理解错误不是?这会儿天色不早了,你不是要找惊鸿仙子他们吗?他们就在六环云阙楼里面……” 他虽然喜好美人,可是若是美人完全不是他能够招惹的时候,并且尝试了司陵孤鸿和唐念念那次的悲剧后,他就不敢再妄为了。 虽然这世间只怕很少有人能够像司陵孤鸿那样,有办法困住他,让他毫无反抗之力,可是既然有了司陵孤鸿这个妖孽,那么就不能保证是否还有其他这样恐怖的妖孽存在,他的自信心已经被司陵孤鸿打击的差不多了。 惜花大爷表情凄苦,一改初见司陵无邪时候的精神奕奕,耸拉着脑袋,顶着一头的焦发,看起来尤其的好笑。 本来也来到这里的魔人们见此就忍不住笑出声,其中就有一人笑呵呵的对司陵无邪调笑道:“小子挺傲气的啊,以前不曾见过你,不知道是哪个门派出来的?”仔细打量着司陵无邪的容貌身躯,笑容有些邪气,“这容貌哪怕是比起雪仙来也不差多少,不知道小子可有心思和大哥玩玩?” 说话的魔人修为为元婴巅峰,属于高等的修为了,难怪说话这么的随便。 司陵无邪的修为被他用秘法控制,在旁人的眼里就只有元婴初期。 惜花大爷听到那魔人的话,顿时在心中幸灾乐祸的骂说话人的痴傻。 虽然眼前这位名为司陵无邪的无邪公子修为看去只有元婴初期,可是就凭刚刚天落罡雷的那一手,就足以证明他的修为绝对不止元婴初期那么简单,否则自己怎么会躲不开一个元婴初期的法术。 这说话的元婴巅峰大尊先问司陵无邪出至哪个门派,为的就是保险。后面的那句话听起来有些暧|昧的暗示,实际上又好像没有特殊的含义,只是交好而已。 惜花大爷早就见惯了这样的手段,只要眼前这名无邪公子不是什么大门派出身,身份一般的话。那么后面的那句话就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结交的意思了。 司陵无邪连正眼都没有看说话的那人一眼。 一道罡雷再次从天而降,说话的元婴巅峰大尊被罡雷劈中,瞬间成为了一团灰烬。 本来站在元婴巅峰大尊身边的几名魔人,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表情顿时由白转青,敬畏的看着司陵无邪,后退了几步。 只要不是傻子,谁都看得出来这罡雷来的太巧了,说不是司陵无邪动的手,都没有人相信。 惜花大爷抖了抖,他觉得刚刚劈了他的罡雷还真是眼前的男子手下留情了,否则的话虽然不会让自己死,却也能让自己受点伤,不会只是像现在这样只是形容狼狈罢了。 司陵无邪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人惧怕了一眼,手指勾勾,那团元婴巅峰大尊被劈成的灰烬中,一个宝蓝色卖相不错的乾坤袋从中飘出来,来到司陵无邪的面前。 这一幕,让惜花大爷的眼皮跳了跳,只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司陵无邪将面前乾坤袋里面的东西都看了一遍,然后不怎么满意的自言自语,“家当真不怎么样,只怕亲亲娘亲也看不上。” 话语如此,司陵无邪面前的乾坤袋就消失不见了。 惜花大爷心中还在思考着司陵无邪给自己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然后就看到那双妖异的眼眸再次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连忙做出恭谨文雅的正人君子模样。 司陵无邪挑着嘴角,“这性子和小宝倒有些相像,只是一个贪财,一个好色,正好凑在一块。” 小宝是谁?惜花大爷觉得这个名字实在太没有霸气风度了,怎么可能和自己相像。 这时候,惜花大爷感觉到周围的景象一阵的变换,然后原来周围还站着的几名魔人都不见了,他本身也不在原来的渡劫山顶上,也不知道是到了何处,只见依旧是蓝天白云下的林地,草木翠绿,气息清新。 在他的面前,司陵无邪坐在一张椅子上,神态悠闲随意。 惜花大爷心神大惊,这是什么样的手段,自己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被转移了地方。此刻被司陵无邪神秘手段惊到了的惜花大爷已经完全冷静了,不敢再放任自己被那妖孽一般的容颜迷惑住,紧绷着所有的理智,表面上还装得茫然的模样,一脸嘻哈笑容的对司陵无邪问道:“无邪公子这是做什么啊?” 司陵无邪看他,笑容无害,“刚刚那里有些吵,不宜谈正事。” “正事?”惜花大爷已经告诫自己不可以被美色给迷惑了,可是见到司陵无邪的笑容,他还是忍不住震了震心神,想着这妖孽要和司陵孤鸿站在一起的话,不知道到底哪一个强一点? “本公子不是说了,你身上有我爹的味道?”司陵无邪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这次惜花大爷没有再犯傻的误会他的话语了。味道?他爹的味道?到底是什么味道啊? 惜花大爷无奈的抬起自己的袖子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这一闻就闻到一阵迷人桂花香,令他神秘目眩,自我陶醉的心想,真不愧是我惜花大爷,连身上的味道都是如此的迷人,若是被美人儿闻到了,岂不是个个都忍不住向自己投怀送抱? 司陵无邪看到他这幅自恋的举动,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可以说刘宝无耻比他更甚,连刘宝都无法撼动司陵无邪,惜花大爷自然也不例外。 惜花大爷一番自我欣赏之后,抬起眼角就发现司陵无邪那厮还在淡定的喝茶,顿时觉得有一瞬间的尴尬。他的确有些像故意恶心司陵无邪的心思,谁叫对方太神秘了,若是能够打破了他这幅令人猜不透的嘴脸表情的话,或许他也能够更自在一些。 “呵呵。”惜花大爷再次的干笑,讪笑说:“无邪公子,在下闻了,在下的身上只有自己的体香,没有其他人的味道,更不曾有你说的……爹的味道。” 司陵无邪放下茶杯,对于惜花大爷一番惹人无语的言语毫无异样,说道:“清楚一点的说,就是你的身上有司陵孤鸿的味道,他给你下了追踪印记。” 司陵孤鸿? 惜花大爷有一瞬间的仲怔。 一息之后,他才猛然想起来司陵孤鸿这个名字是属于谁的,雪仙大人啊! 司陵孤鸿可不就是雪仙的本名吗,那个威胁他成为雪仙夫人玩具的男子,那个让他毫无反抗之力的男子啊。 惜花大爷张了张嘴巴,又看向面前的司陵无邪,震惊又仔细的打量着司陵无邪的眉眼面容,然后他的目光就不断的流连在司陵无邪的眉眼之间,只觉得越看越像,尤其是当司陵无邪垂下眼睫毛的时候,那种悠然细致犹如水墨勾勒晕染而成的眼梢弧线,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司陵孤鸿……司陵无邪。 你身上我有爹的味道。 清楚一点的说,就是你身上有司陵孤鸿的味道。 惜花大爷将前后的话语结合起来,然后想不知道**都难了。 “你……你是雪仙夫妇的儿子?”明明知道肯定是了,惜花大爷还是艰难的问道。他怎么这么倒霉啊,遇到了那对夫妇就受到那样的折腾,然后被老子给威胁做玩具,现在又被小的给抓住,还不知道这妖孽又要对自己做些什么。 司陵无邪淡然的点头,大方承认了惜花大爷的问题。 惜花大爷有种想哭的冲动。 “无邪公子啊,您这不去找您的爹娘,偏偏找上小人做什么啊?”惜花大爷的言语已经从‘你’‘在下’改成了‘您’‘小人’,由此可见他内心的无奈憋屈。 司陵无邪直接问道:“司陵孤鸿要你做什么?” “嗯?”惜花大爷一时怔然。 “司陵孤鸿不会无缘无故给人下追踪印记,既然你身上有他的印记,那么他一定交代了你什么事情。” 惜花其实一怔之后就明白司陵无邪的问话是什么意思了,此时听到他这一番清楚的话语,心中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说呢。这要是说了的话,实在是太丢脸了。 他还是纠结犹豫着,司陵无邪不紧不慢的声音再次说:“他要你做的事情,有关惊鸿仙子吧。” 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惜花大爷微微挪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他心中暗骂,不愧是父子啊,果然了解自己那宠妻如命的老子。 “说。”司陵无邪朱红的嘴唇吐出这样一个字。 惜花大爷心神一震,眼前一片的空白。 “哦……玩具啊。”耳朵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惜花大爷才猛的回神,双眼视线也恢复了正常。这时候他的额头不由冒出一层虚汗,双眼微瞪的盯着司陵无邪。 他知道他刚刚只怕是中了什么迷魂的法术,然后在自己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将自己和司陵孤鸿交代自己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眼前的男子。 自己中了发乎竟然毫无察觉和反抗之力! 惜花大爷额头的汗水滑落到了他的眼睫毛,然后眼睫毛不堪重量的任汗水滴落如眼睛,让眼睛传来一阵的涩意。不由的吞咽了几下口水,当剧烈跳动的心神终于平复下来不少的时候,不由腹诽暗骂:这到底是什么妖孽的一家子,老子那么恐怖也就罢了,这儿子竟然也不点都不逊色。 司陵无邪朱红的嘴唇扬起一抹顽劣的笑弧,这种叛逆的笑容令他有种惑人的邪气。 惜花大爷一看,就知道这位不得了的公子,只怕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司陵孤鸿对于其他事情都不感兴趣,不过对于给娘亲选礼物玩具这件事情上却有独到的眼光。”司陵无邪从椅子上站起身,对惜花大爷招招手,妖异的眸子像是将他看个剔透。 在这样的目光下,惜花大爷憋屈的颤了颤身子。 “亲亲娘亲真的会喜欢也说不定。” 你们父子两够了有木有! 惜花大爷俊俏的脸有些红,绝对不是害羞的红晕。 他后悔,后悔的要命,突然觉得自己这种喜好美人的习惯要改。 以前他还觉得自己这是一个好习惯,现在却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个毛病,一个将自己坑害得悲剧不已的毛病。 如果不是这个毛病,他怎么会去的招惹雪仙夫妇,然后给自己惹来一个玩具身份的悲剧。如果不是这个毛病,他怎么会一眼看到司陵无邪的时候,又不知死活的去招惹,然后…… “司陵孤鸿那边你不用去复命了。”司陵无邪这样说,挥手将司陵孤鸿留在惜花大爷身上的印记抹去,“带我去找笔灵和砚灵。” “……”惜花大爷能说什么,他只能沉默的答应,同时心中暗暗的恶意的想:儿子破坏老子的计划,这样也好,到时候就看你们父子两闹矛盾,最后斗个你死我活。 他根本就不知道司陵孤鸿和司陵无邪两者的关系,不过还真的很少听说雪仙夫妇有个儿子,竟然还是这样优秀的儿子,难道说真龙就是真龙,怎么也不可能生出小蛇蚯蚓来吗…… 清晨明亮很快,天边一处祥云被阳光照耀得明艳不已。 六环境内一道皎月般的荧光普照,然后六环境内的人都知晓在东方天空中,一座浮空山正出现在这里,一道道玉石砌成的楼梯从浮空山一直连接到地面百丈,一眼看去的时候,真叫人有种天上仙山的感觉。 雲想美人会,这是雲想坊难得的聚会,美人会集。 许多魔人早就以往就参加过雲想美人会,因此对此早就数车熟路的走到浮空的玉石台阶上,一步步的走向天空入了云颠的浮空山,那风景如画的山就漂浮在无尽的白云漂浮之中。 一入雲想山,便能够见到身着白衣犹如云雾化成的仙姑美人们迎接而来,给人一种视觉和心神上的双重享受。 在众人入了这雲想山的时候,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也在其中,在两人身后跟随着吴紫晋和铁曜群。 正如吴紫晋所想的那样,他想要什么人跟着是他的事情,唐念念并没有任何的阻止和反对的意思。只需要对方必须清楚一点,就是这人要识趣,不能打搅到他们两人。 铁曜群不能说是个识趣的人,但可以说是一个明白人,所以总的来说事情很成功简单。 “嗷呜~”这时候在唐念念的怀里,久违的一头玉团儿就躺在她的怀里,小爪子抓这一串糖果儿,碧绿又水汪汪的大眼睛四处乱转,一股懵懂又灵动的光彩,令人忍不住疼爱。 这只小东西自然是绿绿无疑了。 当绿绿进入魔域沉睡之后,药兽就一直呆在内界里。 这次的传承让唐念念获益非凡的同时,也让绿绿从沉睡中醒来了。睡了那么久,一醒来的它自然就从内界出来,随着唐念念一起玩耍,赖在她的怀抱里不出来。 唐念念听到它软糯的叫声,手自然的抚摸它的脑袋,久违的柔软熟悉触感让她眯了眯眼睛,心情愉悦侧头看向抱着自己的司陵孤鸿,问:“孤鸿在不开心什么?” 她清晰的感觉到司陵孤鸿此时的心情不爽。 难道是今天早晨的时候,只做了一次吗? 应该不是,孤鸿那时候很温柔,也并没有多索求,只是任由我来捉弄。 那么是为了什么? 唐念念眼睫毛轻轻的扇动,犹如神秘黑蝶的蝶翼,每扇动一下就产生一种迷惑人心神的魔力。 司陵孤鸿抚摸着她的秀发,轻摇头。 在唐念念看不到的地方,他淡淡看了她怀里的绿绿一眼。 暂时让你多呆一会。 司陵孤鸿知道唐念念有段时间没有见到绿绿,此时此然就喜爱抱着它,若是他打扰的话会惹唐念念不高兴。 绿绿很敏锐的感受到司陵孤鸿扫过自己身上的一眼,水汪汪的大眼睛朝司陵孤鸿看去,然后双眼亮了,用脑袋拱着唐念念的胸怀,“嗷嗷呜~” 毒毒,毒毒做的东西好吃,绿绿好久没有吃毒毒最的好吃好吃~ 唐念念听明白了它的话,弯着眉眼就拿出一盘子水晶糕给绿绿。 绿绿搓着两只小爪子,“嗷呜~” 唐念念朝司陵孤鸿看了一眼,对绿绿说:“孤鸿没有那么小气。” “嗷嗷呜~”绿绿心满意足的抱住了那盘子。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手臂收紧了一点,看见绿绿小舌头填到了唐念念的手指后,低声说:“我小气。” “嗯?”唐念念怔了下。 “我小气。”司陵孤鸿重复了一遍,在唐念念耳边道:“小气到不想除了我之外的任何生灵靠近你。”口水都沾到念念手指了。 他一手拿着帕子给唐念念擦拭那只被绿绿舔了一口的手指。 “嗷呜~”绿绿的口水不脏,绿绿的口水是灵药! 绿绿委屈的盯着司陵孤鸿的行为,觉得自己有点受伤了。 可惜它那委屈的眼神给司陵孤鸿看,司陵孤鸿也丝毫不为所动,擦拭唐念念手指的动作半点不停顿,然后坐在了雲想坊一早准备好的雅座上,将唐念念放在自己的双腿上,扫了还呆在唐念念怀里的绿绿,突然问:“绿绿是雌性还是雄性?”说到‘雄性’两字的时候,他的口音似乎有一丝丝的变化。 “嗷呜!”绿绿一下从唐念念的怀里蹦出来,趴在两人的桌子上,然后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两人,开始像圆球一样翻滚。 这是撒泼吗? 站在两人身后的吴紫晋被绿绿这突如其来的行为给镇住了。 铁曜群朝他看了一眼,那抽动的眼神分明在说:雪仙夫妇的宠物都是这么通灵古怪的吗? 吴紫晋知道他想起来了那次擂台上的藤蔓,事实上他也想起来了,事实上那藤蔓给人的印象太深。再看了一眼桌子上翻滚的绿绿,他回看了铁曜群一眼,用眼神示意说:主人的宠物自然不一般。 铁曜群有种扶额的冲动。 唐念念淡定的伸出一根手指,抵住绿绿的小肚子上,然后拿了一杯果汁放在它的面前。果然就见绿绿鼻子嗅了嗅,然后停止了翻滚,两只小爪子抱着琉璃杯,开始‘噗嗤噗嗤’的喝果汁。 见它消停了,唐念念才说:“绿绿没有性别。” 司陵孤鸿点头,见绿绿在桌子上喝果汁正喝得欢乐,没有回到唐念念怀里的意思,眼眸闪过满意,将唐念念往怀里更搂紧了一些,说:“没有性别的灵物可以**选择性别。” 唐念念也清楚这一点,点头疑惑看向他。孤鸿想说什么? 司陵孤鸿说:“绿绿和红黎相处的不错。” “嗷?”正在喝果汁的绿绿不明显的耳朵抖了下,水汪汪的眼睛转向两人。刚刚绿绿好像听到小红的名字了?“嗷,嗷嗷呜~”绿绿朝唐念念软软的叫唤了几声。 小红怎么不在这里?老大想小红了! 绿绿是真的想念红黎,想念那个属于它的唯一灯笼帽椅。 如果红黎在这里知道了绿绿的想法,不知道是会高兴还是愤怒呢,或许两者都有吧。 司陵孤鸿说:“让绿绿选雌性,和红黎成亲。”这样成为有夫之妇的绿绿就不该一直粘着念念了。 其实司陵孤鸿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唐念念听到这个提议后,神色非常淡定,甚至于眉宇之间还有着明显的思考。 “嗷呜?”成亲? 绿绿本身也听到了司陵孤鸿的话语,尤其是听到他话语里面关乎到了自己和小红,这就让它尤其的注意了,“嗷嗷,嗷嗷呜啊~” 【成亲是不是就像主人和毒毒这样?主人和毒毒成亲了……绿绿也和小红成亲?】 它一双碧绿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连果汁都忘记喝了,闪亮亮的看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似乎对这个问题以外的看重啊。 唐念念眼里闪过一抹讶异,然后手里出现一本书册,将书册翻到了介绍成亲的一页放到绿绿的面前,“绿绿自己看。”她知道绿绿认得字,理解力也不算差,只是平日它很少会去看书。 唐念念为了了解万事,经常都会看书,在乖宝小时候学习的时候,她也同样在学习,收藏的书籍很多,并且都记得哪本放在哪里,哪一页介绍什么。 在她身后的吴紫晋看到这一幕后,莫名的有些有忧伤了。之前铁曜群拿唐念念不记得他全名的事情取笑他,他只一笑了之。如今看到唐念念这番自然翻书页就知道她对这些书籍内容记得有多清楚,难道他都比不上一本普通的书重要吗? 吴紫晋默默的盯着那本书。 此时那本被绿绿趴着看的书如果有灵魂的话,知道自己躺着也中枪的被吴紫晋迁怒了,只怕它会欲哭无泪的。 绿绿的阅读速度很快,这一页的内容也很简短,等它看完的时候,翠绿的双眼亮了,很亮。 唐念念看了之后不由勾起嘴角,伸手手指戳了下它的脑袋。 “啊呜~”绿绿被戳得晃来晃去,它白玉一样的身子就浮现一层的红晕,很难想象一头药兽会脸红。不对,它这哪里是脸红,全身上下都红了。 绿绿搓着自己两只小爪子,似乎有些好意思的“嗷嗷嗷”连续叫着。 【成亲之后,小红就是绿绿一个人的了?】 唐念念点头。 【成亲之后,小红会和绿绿做主人和毒毒做的舒服的事情了?】 唐念念继续点头。 【成亲之后,小红就不能在外面拈花惹草了?】它其实不懂拈花惹草是什么意思,反正不是什么好词就是了。 唐念念还是点头。 【成亲之后,小红就会给绿绿生娃娃,像主人那样的娃娃?】绿绿嗷嗷的叫,身体都变成了酡红色,碧绿的眼睛水灵灵的闪动着兴奋的光。 唐念念正准备点头,突然想到绿绿最后这个问题,这要点头的动作就停住了,摸了摸它从羊脂白玉变成瑰丽血玉的身体,触感竟然是温热的,不由的眯了眼睛,轻柔的给它解释,“红黎是雄性,不能给绿绿生娃。” “嗷?哦嗷嗷!”绿绿有些急了,小爪子敲了敲面前的书册,迷惑的盯着唐念念。 【书上说,绿绿娶了小红,小红就会给绿绿生娃呀。】 原来它竟然是想要娶红黎,并非嫁给红黎。 唐念念明白了这一点后,问道:“绿绿不想变成雌性,想变成雄性,让红黎给绿绿做妻子?” “嗷呜~”绿绿点头。 唐念念来了一点好奇,“为什么?” “嗷嗷啊!”绿绿扬起小脑袋,碧绿的眼睛闪耀无比。 【绿绿是小红老大,书上说妻以父为天,要听夫君的话,小红要听绿绿的话!】 唐念念没有觉得它这样的想法有什么过错,点头表示已经明白了它的想法,然后靠入司陵孤鸿的怀里,眼波不断的闪动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司陵孤鸿看到她失神于其他的神情,低头便轻吻她的唇角,一会的舔吻之后,轻声问:“念念在想些什么?” 唐念念淡道:“绿绿既然想成雄性,让红黎给它生娃。那么只能让红黎变成雌性,或者研究出让雄性能怀孕的药,又或者利用它们的血脉来创造出它们的孩子。” 绿绿听到了,小爪子搓啊搓。 如果红黎在场的话,只怕早就要发怒奋起了。 唐念念这话怎么听都是明显的偏心绿绿。 因为绿绿想要变成变成雄性的话,那么前两者都是要牺牲红黎,让它处在妻子承受的哪一方。 可是谁叫唐念念就是偏心绿绿,还偏心的理所当然。 如今还不知情的红黎只能祈祷,祈祷绿绿只是一时的兴起,并不是真的想要变成雄性,否则的话它的命运就真的要成为悲剧了。 “念念慢慢想,不着急。”司陵孤鸿对此毫无意见,反正结果只要绿绿不再粘着念念就行。 若真的论起这件事情的起源,那还是司陵孤鸿起得头呢。 “嗯。”唐念念也知道这事情急不来,毕竟这方面的药她还真没有研究过。现在想象倒是也算新奇,值得研究。 一直在听着他们谈话的吴紫晋和铁曜群听得是半知半解,吴紫晋忍不住低声问道:“主人,不知道那位红黎是?” 如果是个人的话,和这个药兽成亲?那未免也太…… 唐念念淡道:“一条雄蛇。” 吴紫晋:“……” 铁曜群:“……” 两人目瞪口呆,此时他们觉得,或许和一个人成亲都比这强! “嗷呜~”绿绿如今已经沉溺中幻想中了。 这会儿的时间里,这雲想美人会开始的时间也要到了,此处雅座和各处虚座都已经坐满了人。 一阵美妙清雅的乐声响起,一听就知道出至名家之手,令人心旷神怡。 唐念念自然惬意的靠着司陵孤鸿,目光朝中央台上看去。 在这里,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司陵孤鸿抚摸着她的秀发,低垂的眼眸轻晃动着令人不明白的幽邃波光。 刚刚解决了一个,还有一个更麻烦的。 他的手指轻动,一缕无形的印记出现在他的手里。 这印记本来被他放在惜花大爷琉纸的身上,可是今天早晨与念念用早膳的时候却回来了。 只需一眼他就看出来这一切是何人所为。 明显的挑衅行为。 乖宝。 从小到大一点都不乖! 司陵孤鸿心中不爽。 他已经知道司陵无邪就在这场雲想美人会里,必然会弄出一场风波惹唐念念的注意。 “念念。” 唐念念正看到一名蓝衣美人从云雾中出现在台上,耳边就传来湿热的呼吸,还有司陵孤鸿轻柔的呼唤声。她没有回头,只是敏感的抖了抖耳朵,“嗯?”了一声。 司陵孤鸿说:“小孩不可流连风尘可对?” 唐念念依旧没有回头,想也没有想的点头。 “犯错的孩子,该由做爹的教训可对?” 唐念念依旧点头,不过心里已经有了一点疑惑,转头想看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却将下巴搁在她的脖侧,与她靠得太紧,低垂浓密的眼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神,嗓音清越依旧温柔,“我不会将他打死。” “唔?”唐念念睁了睁眼睛,更讶异了。 司陵孤鸿的唇瓣在她颈脖内亲昵的摩擦,低哑说:“有念念在,他死了也能活。” “孤鸿……”唐念念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司陵孤鸿没有说话了。 儿子胆敢抢亲爹取悦妻子的礼物。 司陵孤鸿很不爽! 推荐好友西楼小楠的新文:【罗曼史I一一暴力婚姻手记】 段萌萌问他爹:“如果有人欺负我妈,肿么办?” 他爹拍案而起:“揍他揍他揍他狠狠往死里揍他!” 段萌萌内奔着抱他妈大腿:“这是个暴力狂,不能嫁!会教坏小孩纸滴…” 这是一个暴发户的暴力婚姻罗曼史,也是一个大流氓包养女法医的黑暗史,亦是一家三口的幸福史,更是段萌萌小朋友冲破亚洲、征服宇宙的卖萌史! 第257章送自己还陪送 “丹唇列素齿,翠彩发蛾眉,双鬓鸦雏色,真不愧是雲想美人会中的美人儿,果然不凡。” “那不是雲想美人榜里排八位的顾玉兰嘛,旁人都说她穿蓝衣最美,如今亲眼所见,的确比画像中更加的淡雅脱俗,在魔域当中实属少见。” “粉芙蓉,人若芙蓉出水,粉妆玉琢,可是手段却毒得令人闻风丧胆,其手段和她的容貌足以相提并论了……” 伴随着悠扬的琴瑟声音回荡,台上一个个女子的身影从中出现,她们出现的时候并没有停留多久,每每只是身影一闪而逝,当真犹如仙子突显,梦幻的不可捉摸。 雅间里面,吴紫晋和铁曜群两人的目光也都被云雾幽台上的美人们吸引去了,不过他们双眼的痴迷色彩并不浓郁,毕竟以两人的身份,见到的美人并不少,何况他们现在就跟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边,就凭他们两人的容貌气质,实在属于美人中的美人。 只是可惜,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是绝对不能被他们多看或者欣赏的,除非他们想死都很惨。 期间吴紫晋朝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看去一眼,发现唐念念的目光淡然的看着台上的变化,司陵孤鸿则连一眼都没有看过去,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唐念念的身上。 果然如此。 吴紫晋早就想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美人如云如玉,此处已成仙境般的风流潇洒之地。 全场的琴瑟乐声从一开始清幽惬意变得激荡起来,这会儿正是猜题的时候。 每一位美人都可以自己选择一道题目或者要求让在场的人回答或者做到,只要让美人满意了,那么就能够成为雲想坊的贵宾,并且还能够得到美人的青睐,让美人陪伴你这六环一游。若是两者相处愉快,美人儿本身也愿意的话,随你离去也不是不可。 这显然是美人和宾客们的重要互动,场面顿时变得格外的热闹。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俩人理所当然对这个没有多大的兴趣,吴紫晋本身的修为还没有恢复,依旧属于凡人之身,原本就对女子没有多大的兴趣,还有身为唐念念的下属,主子还没有动他又怎么能动呢,所以也就静站在原地,坚守岗位。 铁曜群无奈的看着这三人,两个是世人皆知的恩爱夫妻,一个是对女子兴致不大的下属,他也不指望他们会对这场魔人们都蠢蠢欲动的盛会感兴趣参与互动了,不过他自己可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何况顾玉兰就快要出题了啊。 吴紫晋早就注意到铁曜群的站立不安了,身为兄弟的他当然知道铁曜群对顾玉兰的心思。朝唐念念看了一眼,细想了一下她的性子,吴紫晋就对铁曜群低声说:“你要去就去,不用顾忌。” 铁曜群闻言饭条件看向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果然看见他们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后,脸上露出笑容,对吴紫晋点了点头,然后从雅间走了出去。 当铁曜群走出雅间的时候,正好顾玉兰也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顾玉兰一身幽蓝的长裙,青丝若素,面如圆盘,秀美杏眼,水波莹莹,顾盼之间就能勾去人的心神。她的目光在全场环视了一周之后,然后脚点幽台,翩然起舞。 一舞终了,顾玉兰双手捧着向前,一块玉简就从她手中出现。 她的声音温婉好听,“谁若能满足玉简上的要求,玉兰就陪伴在此人的身边,只要此人还在六环境内,玉兰就一直会在此人的身边。” 玉简没有任何的禁忌,只要是想要追求顾玉兰的人都可以将灵识探进去,然后得知里面的要求到底为何。 铁曜群当然也在查探顾玉兰要求的行列之中。 只是当他发现顾玉兰要求的时候,神情微微变了变。 不止是铁曜群,周围所有查探到玉简内容的魔人们,神色都变得不自然,各种复杂的表情都有。 有人出声问道:“顾玉兰,你该是弄错了要求吧?” 顾玉兰连犹豫都没有就轻轻的摇头,眸光如水粼粼,笑颜清浅说:“没错。”看到众人的神色更加的复杂后,又接着说:“要求就是如此,不需要当面说,只需要对方能够听到即可。” 玉简里面的要求说简单其实非常的简单,哪怕是凡人都可以做得到,只是说难又非常的难,一个不好就可能是魂飞魄散的结果。 铁曜群深深看了眼顾玉兰。 顾玉兰就好像知道他会看自己一样,正好也将目光转向他,两人四目相对,顾玉兰对铁曜群悠悠一笑,甚至还屈身行了一礼,姿态优美动人。 铁曜群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猛地瞪着眼睛,转身往回走。 “怎么了?”吴紫晋问回到了雅座的铁曜群。他在雅座里面又没有回复修为,自然不知道那玉简里到底是什么要求,竟然让这么多人都为难了。 铁曜群看了看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对吴紫晋传音说:“玉简的要求是让人给雪仙夫人传个话。” “什么话?”吴紫晋一听就知道众人为难的原因了。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阿来到魔域的时间并不长,可是他们做出的事情每一件都是惊天动地的,无论是屠城杀掠还是和九重天的对峙无恙,都让他们一下子声名显赫,令人不敢招惹。 何况司陵孤鸿本身就是大乘巅峰的半仙修为,今天凌晨的时候唐念念又在六环境内渡劫,同样成为了大乘期的半仙,还是两个恩爱不已的半仙,谁敢来触他们霉头。 铁曜群无奈,“一句很简单的话,只是就怕背后有特别的含义,惹了雪仙夫妇他们生气。”也不用吴紫晋继续追问,铁曜群就已经说出那句话,“纵然世间美人无数也不及你一分,无邪。” “嘶。”吴紫晋抽了一口寒气。 这话怎么听都是赞美的话语,的确很简单,只是偏偏这要传话给的人是唐念念,司陵孤鸿独占欲极强的唐念念。 无邪,无邪。 这明显是一个男子的名字,竟然能够让雲想美人会的美人来帮他提出这样的要求,难道这个叫做无邪的男子就是雲想坊的总坊主不成?他这样做是什么意思,是讨好唐念念还是故意挑衅司陵孤鸿? 吴紫晋莫名的觉得**是后者。 “你打算说还是不说?”吴紫晋问。 铁曜群纠结了,苦笑着,“我想要顾玉兰,比起让别人说了,倒不如我来说。”手掌搭在吴紫晋的肩膀上,表情小心翼翼又透露出一抹无奈期盼,“兄弟啊,怎么说我们都这么多年的交情了,这件事情你怎么样都得帮帮兄弟啊。” “我怎么帮,难道你想让我来说,然后将顾玉兰交给你?”吴紫晋如此问道,表情已经是明显的拒绝,没有任何的余地的拒绝。 铁曜群摇头,“当然不会,我只要你一句话,你可比我了解雪仙夫妇多了。你就告诉说,这句话说出来后,我能不能活着!” 他的神情很认真,可见他是真的喜欢顾玉兰,否则也不会这么费心思。 铁曜群又连忙说了一句,“受伤的话没事,只要我的性命和修为还在就行。” 吴紫晋想了想,目光朝外面看去,“似乎已经有人准备说了,你倒是可以赌一赌,说不定那个一开始说的人被杀了,顾玉兰自然就不能跟对方走,然后死了一人,主人他们的火气也就消了一点,你再继续说,存活率也高点。” “废话!”铁曜群听了这话,恨不得揍他一拳。转头朝外面看去,果然看到有人朝这边看来,并且还往这边走了,显然就是想要来完成顾玉兰的要求。 铁曜群一看这还得了,恭敬的走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的面前,粗狂的脸僵硬着,对两人纠结苦恼的实话实说道:“大人,小人早就倾慕顾玉兰了,此时顾玉兰放下玉简,玉简中的内容是要人向雪仙夫人传句话,这句话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若是惹了大人和夫人的怒火大可惩戒小人,只是恳请大人和夫人能够饶了小人的性命。”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这句话真的很简单,可是这两位表面上实在无害,可是背后做出来的事情都太骇人了,让人不得不惊怕,不得不谨慎小心。 “什么话?”唐念念问。 铁曜群不是她的人,却是吴紫晋的人,也算是半个跟在他们身边的。 对于跟在身边的人,唐念念一向比较有耐心也有好脾气。 铁曜群听见她的口气平淡,没有任何不满的意思或者杀气,心情却还什么没有半点的放松。实在是他太清楚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都是挥手杀人就和杀蚂蚁一样的人,根本就不见他们会露出任何的杀气。 “玉简上让传的话是……”铁曜群深吸了一口气,在吴紫晋稍带担忧的目光下说了出来,“纵然世间美人无数也不及你一分,无邪。” 此话一落下,铁曜群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浑身的灵力都汇集运动着,就想着能够在关机时刻保住自己的性命。只是结果他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反而看到唐念念笑了。 没错,唐念念笑了。 笑容干净了然,弯弯的眉眼宛若新月动人。 铁曜群看得一怔,然后很快的回神,对着两人行了一礼,脸上都不由的浮现出了笑容。他知道自己不用受罚了,并且完成了顾玉兰的要求,这样在六环境内的时候,顾玉兰就会陪伴在他的身边。 那方在台上的顾玉兰这时候也将玉简收了回来,然后对还有些不明所以然的魔人微笑说道:“已经有人完整了玉兰的要求。”翩然的转身,离开了幽台。 顾玉兰并没有立即来到唐念念等人在的雅座,反而给铁曜群传音一语后,回到了她原先坐着的地方。 她对铁曜群传音说的话是“不宜打搅雪仙夫妇”,铁曜群听后也冷静明白她的意思。这里毕竟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坐着的地方,若是让其他的女子来的话,实在有些不妥。他对顾玉兰的蕙质兰心更加的满意了,脸上一直洋溢着笑容,如果不是被吴紫晋提醒的话,只怕他已经肚子跑到顾玉兰那里去了。 顾玉兰的要求就好像是一个开始,紧接下来雲想美人榜里面排名第七位的美人竟然也提出和顾玉兰一样的要求,依旧是给唐念念传话,只是传的话的内容不一样却还是暧昧的赞美言语。 有了铁曜群的开头,这次立即就有**声的喊出来,“岁月流水,思念不断。无邪。” 这话刚刚落下的时候,这人就化为了尘灰。 原本热闹非凡的场面瞬间冷却,众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铁曜群更是全身寒凉,本来的欣喜犹如被一盆冷水浇灌下来,不由瑟瑟的抖了一下,朝司陵孤鸿看去。 司陵孤鸿淡然端着一杯青瓷杯喝茶,青瓷杯剔透光滑,衬托得他的手指宛若最美好的玉石雕琢而成。他的眉眼自然的轻垂着,又密又长的眼睫毛静谧遮掩着眼眸,似被水墨晕染有些朦胧,美好得令人不由的屏住了呼吸,心跳也跟着静止。 谁会想到,一条人的性命就在此如画中谪仙般男子意念一动之间,化为了世间的尘灰。 “念念,喝。”他温柔的将自己喝过的青瓷杯递到唐念念的唇边。 唐念念自然的饮了一口,抿了抿湿润的唇瓣,对司陵孤鸿问道:“孤鸿听到无邪的话不高兴。” 不是问话,是陈述。 只要是明显眼都能够看出来司陵孤鸿不高兴,否则的话他又怎么会将人给灭了。 “念念爱听?”司陵孤鸿反问,也是承认了唐念念说的事实。 唐念念点头,“乖宝说的话当然爱听。”她的眼睛还闪动着笑意,以此更加让人相信她话语的真实。 司陵孤鸿眸子一暗,“念念爱听,我说给你听。”他故意曲解唐念念的意思。 本来唐念念说的明显是只要这些话是司陵无邪说的她就爱听,司陵孤鸿偏偏解释成唐念念喜欢听这些好听的赞美语言,还有暧昧的情|话。 唐念念也不多去想,只说:“孤鸿说的话,我也爱听。” 一句简单的言语就能够让司陵孤鸿浑身的气息转换变化,他唇角的笑容犹如冬日中吹拂过的一阵暖风,令人通畅神怡,全身都生暖。 “念念既然爱听,我会让他们将话传完再杀。” 他的话语内容却是如此的温柔又无情,温柔是为唐念念,无情则是那些传话的人。 铁曜群身躯再次的抖了抖,他的心情很矛盾,又恐又惊又喜的复杂。 他从自己和刚刚的那人的的对比中已经明白,司陵孤鸿并不是无所谓,只是对他没有动手罢了。从中可以感觉到司陵孤鸿对于自己人和外人的区别对待,也或许是他说的那话和后面的那句话比起来没那么暧昧些,反正他是逃过一劫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那幽台上排名第七的美人却因为刚刚传话的人死了,再不见其他的人传话,这就自个从台上走了下去,算是没有人得到她的青睐。 紧接着当雲想美人榜上排名第六的美人出现,再次拿出玉简的时候,在场的人看到了玉简的内容,却度不敢再做。 这排名第六的美人不是女子却是一个男子,身穿着一袭红袍,细眉凤眼凛冽又冷邪,高挺的变量,血红的唇瓣,站在高台之上犹如一条赤练蛇,阴毒又冰冷却不可否认他的美,一种属于男子的美,冷些动物一般的邪美。 “没人传话吗?”男子的声音和他很衬,冰冷又嘶哑,说不上好听也说不上难听,反而有种特殊的魅力。 在场的女子也是不少的,见到这男子后她们的目光有着明显的痴迷和仰慕,只是她们也不敢为了美色将自己的性命丢了。毕竟这若是真的传话了,人当场就死,美色也到不了她们的手里。 “既然没人传话,那么就由我亲自说。”男子目光看向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坐着的雅座,双眼突然眯起来,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风霜峡谷,玉水良缘,雪仙,莫非你忘记了你我两人的蚀骨缠|绵了么?” 咔嚓! 众人的下巴似乎在此刻掉了。 吴紫晋向后倒退一步,不小心撞到了椅子,在雅座里发出一道十分清晰的碰撞声。 司陵孤鸿朝他扫去一眼。 吴紫晋吓得腿一软,正好坐在了他刚刚碰撞到的椅子上,目瞪口呆。 哪怕红衣男子说的是假的,可是就凭他胆敢说出这样的谣言,已经足以让人震撼了。 红衣男子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可惜他的身影已经破碎,犹如碎纸片一样的消失。 整个雲想美人会的会场再次的寂静无声,不过很多人的眼睛都露出了戏谑之色。 好戏,有好戏了啊! 雲想坊和雪仙夫妇的在魔域中很多人都知道,本来以为凭雪仙夫妇的本事,这雲想坊也会服软。没有想到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一番举措来,这根本就是故意挑衅雪仙夫妇啊。 不知道雲想坊那神秘的坊主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胆敢和雪仙夫妇这样的作对。 某处旁人无法进入之地。 一名身穿红袍,犹如赤练蛇一样的男子浑身散发着阴寒暴虐的气息,俊美的容颜也冰冷僵硬着,显然是怒到了一个程度。他狠狠的转头,朝那个悠然坐在椅子上的身影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竟然让我说出这样的话!” 椅子上的人缓缓抬头,一张举世无双的昭华容颜,妖异的眸子看向红袍男子,无辜的说道:“那只是画出来的人,不是你。” “可是那我的样子!”红袍男子的容颜正是雲想美人榜里面排名第六的男子,名为赤练。 “你这是在不满吗?”司陵无邪笑容依旧无辜。 赤练浑身一震,突然想起来这人的恐怖程度,又惊恐自己竟然又被他的无辜模样给迷惑了,竟然一时失态的对他发出质问。 “不,是属下逾越了,还请主子恕罪。”赤练连忙认错。 “别叫我主子,你还不配。”淡淡的声音陈述事实,没有嘲讽和不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他不配。 赤练垂眼。 他第一次被人如此说,可是却无力反驳,他明白自己是真的不配。 司陵无邪没有再看他,专心拿着一只琉璃画笔,粘着水墨,在一面雪白的画卷中作画。 不用多久,一名白袍男子的身影从雪白的画卷中画成,一阵的烟雾扭曲,这画中的人就活灵活现的站在了司陵无邪的面前,无论怎么看都像是活生生的人。 司陵无邪对此人挥挥手,让他去前台会客,看着笔下又恢复了白净的画卷,点头满意道:“的确是个不错的玩具,为了讨娘亲的欢心,爹果然是费心了。” 雪白的画卷浮现出来一个毛团儿,毛团儿有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小巧的嘴巴,短小的四肢,全身都犹如被水墨画出来,在雪白的画卷宣纸上跳跃滚动,满眼都是懵懂献媚,伸出一只爪子指着旁边…… 爪子所指之处,出现一排水墨字体——人家好好玩,人家好喜欢主人。 要问这毛团儿是谁,正是琉仙画具的纸灵惜花大爷所为,现在他就附在他的本体内,控制着本体做出这一番的卖萌行为。 画纸上的小毛团看起来娇憨可爱,实际上惜花大爷内心却是泪流满面。 想他堂堂惜花大爷,如今竟然要做这番讨好主人的举动,为此他的肉身被眼前这个人给毁得一干二净,乾坤袋里的几套骨架子也被收走了。 只是一个凌晨,几个时辰,就让放荡的惜花大爷做出这样一番卖萌求疼爱的行为,可见司陵无邪对他的调|教有多成功,同时也可以想象出来惜花大爷遭受到了何等的悲苦。 司陵无邪手持画笔在那一行字的喜欢划了一笔,“小东西不错,只是如果敢对娘亲说喜欢,小心爹将你给撕碎了。” 画纸上的小毛团抖了抖,瞬间化为水墨又称为一头雄鹰在纸上,挥动着双翅,然后双翅朝旁边一挥,非常英武的那边出现一拍水墨字——主人天下无双,可与日月争芳。 司陵无邪笑着点头,“不错,果然是做玩具的料。” 水墨的雄鹰眨了眨眼睛,一滴水墨的眼泪从它的眼睛低落下来,然后它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它仰望的方向出现一抹水墨画成的圆月,印得它的姿态忧伤。 惜花大爷的确忧伤了,他心中在怒吼:大爷不要这个称赞啊!本大爷不要啊! 可惜他不敢说,眼前这位煞星可是将笔灵和砚灵都给毁了的煞星啊! 今年这次的雲想美人会怕是最特别的一次,在每个在场人的心中都是这样想着的——一个个美人出现,一句句暧昧不轻的言语,然后又一个个说完话后碎成了无数纸片。众人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麻木,同时可惜这些美人的身死,愤恼司陵孤鸿的无情,却不敢当面去声讨或者阻止他的行为。 天已经入夜,明月当空。 这座漂入云颠的浮空山在夜色下更显秀丽,宛若轻纱遮面的绝美女子,钟灵毓秀又温婉娇羞。 在场的众人一天都没有离开这里,铁曜群在入夜的时候就离开了雅座,去了顾玉兰所在的地方,两人看起来聊得很不错,只是相比顾玉兰的举止有度、温婉大方,铁曜群反而不时的慌乱脸红,一点都不像以往的他。 吴紫晋看了之后只能摇头,这顾玉兰在铁曜群心中地位不低。 这时候一阵的鼓声突然响起,响得莫名其妙又很融洽,瞬间就将人的心神全部都给吸引了过去。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到了中央幽台上时,周围云雾飘若游龙,缠绕不断,一人的身影朦胧不清的出现其中。 “难道是雲想美人榜里面排第一的……” “什么第一,这雲想美人榜第一部是雪……咳!不是一直在控制着嘛!” “好大的阵势,这气势至少也是合体大尊期!”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顿时吸引众人的关注,议论声再次热闹起来。 云雾中的人慢慢的行走,他的身影也慢慢的清晰。 无尘的白袍,绣着月出海云的图纹,简易却可从细节中看出考究的精贵,将男子的身躯修饰得犹如修竹秀雅却不文弱,行走时衣摆翻滚,犹如踏云腾风。 他的肌肤玉白无暇,五官聚集了天地钟灵毓秀之生动隽灵,黑眉入鬓英气俊雅,眼眸…… 当众人注视到他那双眼眸时,魂魄都为之一颤,不自觉的失神了。 酒杯落地的声音不断的响起,足以可见众人的失态。 雅座内。 “果然很好看。”唐念念满脸喜欢欢愉的说,声音都包含着喜意和骄傲。 这是她和孤鸿的孩子,自然出色漂亮。 她的声音将吴紫晋惊醒,方才明白自己刚刚竟然也看得失神了,不由觉得有些尴尬。 他一直以为这天下怕是难以找到可以和司陵孤鸿相提并论的男子,可是眼前这个男子打破了他的认知。 他的谁?雲想坊那神秘的总坊主? 几个念头在脑子里转过,吴紫晋很快就白了脸,想起来唐念念刚刚的话语,猛的转头朝唐念念看去,无奈的抽着嘴角。主人啊,您怎么可以随便夸赞别的男人好看,您难道不知道雪仙大人对您有多大的占有欲吗,您这根本就是要让天下大乱啊! 他这个想法刚升起来,那边响起的一道男子的声音更让他差点惊得跳起来—— “今日我来是为将自己送给雪仙夫人。”男子笑容无邪,宛若晨曦雨露,虹光普照又格外的瑰丽无双。 一阵器物落地的声音再次响起。 男子又说:“另陪送几件小礼物。”妖异的眼眸一眯,看向雅座的相拥而坐的两人,“雪仙夫人可答应?” 吴紫晋默默的往角落阴暗的地方退,心中默默的怒吼:什么把自己送出去,还陪送几件小礼物,你当是嫁人和陪嫁吗?!挑衅!找死! 他现在是娇滴滴的凡人一个,一点波及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还是躲着好。 “好。”这边,唐念念点头了,答应了,并且还朝男子笑着伸出手了。 噼里啪啦—— 一阵噪音响起,不止酒杯等器物落地了,连座椅板凳也跟着倒地,场面开始混乱。 第258章儿子怎斗得过老子? 这是什么情况? 绝世美男将自己免费送出去,并且还陪送礼物。 雪仙夫人不但不拒绝,反而还一脸欣喜的答应,向着这有着妖异双眸的男子张开双手,明显就是邀请这男子到她怀里去——这根本就是当着雪仙的面前红杏出墙啊! 雪仙夫人未免太大胆了吧!? 这位疑是雲想坊坊主的男子更是大胆,现在谁不知道雪仙对其夫人的疼爱深情,九天少爷林君肆不过对她产生一点感情就被打残,甚至差点打死,这男子竟然当着雪仙的面,说将自己送给他的夫人,这怎么听怎么看就不是送给对方当下属之类的,分明就是当…… 众人的面色很扭曲,那是充满着激动兴奋戏谑和惶恐担忧讶异,种种复杂情绪形成的扭曲面色。 落地的酒杯,倒塌的桌椅,此时根本就没有人收拾,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唐念念、司陵孤鸿、司陵无邪的身上,生怕错过了任何一点变化。 司陵无邪看到唐念念伸出的双手,抿唇一笑,是那种纯然无害的笑容,一下让他看去宛若白雪冰雕,毫无瑕疵的宛若初生的生灵,人畜无害得叫人心神鼓动。 众人都被他这样的笑容给镇住,心中不由的觉得这个男子或许心思简单的很,只是真的倾慕雪仙夫人才做出这样冲动的事情,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根本就不清楚雪仙是何等的可怕。 一名全身包裹在黑袍里面的人就站在不显眼的地方,他无声的扫荡着全场,将一道道琼浆玉露都收集起来,抬头的时候就看到司陵无邪的这道笑容,全身都颤了颤。 他可不是在为司陵无邪的俊美震撼,而是真的在心惊胆战才会颤抖。 唯有他清楚,司陵无邪露出这种笑容,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云雾游龙,司陵无邪手中拿着一只画笔,临空画作,神奇的是那画笔墨水画在虚空中,不但没有落下反而还真的存在着,不到片刻之间,一头头鸿鸟出现在他笔下活灵活现,一声轻吟,鸿鸟纷飞,翩然起舞。 “这是什么法术?那鸿鸟竟是似真又似假,却非幻术啊。”众人为司陵无邪惊叹。 唐念念双眸也闪过兴趣的光彩,问道:“这个就是陪送的小礼物?” 司陵无邪眸光朝司陵孤鸿看去一眼,对唐念念点头,“没错,不止是这个,还有另外两样配套,合在一起才好玩。”俊脸露出期待的笑,“雪仙夫人可喜欢?” “喜欢。”唐念念点头,神色还不掩饰自己的高兴。 只要想到是自己长大后的儿子送给自己的礼物,唐念念就已经高兴了。何况这送出来的东西,的确很有意思。 司陵无邪好似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家亲爹那越发寒凉的目光,手中出现一个锦盒,对唐念念笑着说:“那只是玩具,另还有这对雪仙夫人有大用之物。” 唐念念闻言朝他手里的锦盒看去,并没有用灵识去探知,“什么东西?” 司陵无邪微笑着朝雅座的方向走来,一步步平缓随意,举手投足的贵雅令人怦然心动。 当他就要来到雅座的时候,司陵孤鸿终于说话了,“欠教训。” 司陵无邪脚步一顿,眼神瞬间游离了一下,然后有些无奈又有趣笑了。无论过去了多久,司陵孤鸿对他的威慑力并没有消失,想到小时候对方老是为了让自己远离娘亲,从而布置下一堆的作业,若如不是他不同普通的小孩,只怕早就被那恐怖的作业给压垮了。 “哼。”司陵无邪笑。 就凭对方如此‘算计折腾’自己,他又怎么能不给对方一点不痛快呢,哪怕对方是他老爹,哪怕小时候的作业也并非完全是为了折腾隔离他,对他的成长的确有大作用。 “雪仙说什么?”他睁着一双疑惑的妖异眸子看向司陵孤鸿。 吴紫晋又将自己缩小了一些。 “嗷呜~”绿绿睁着大眼睛,看看司陵孤鸿又看看司陵无邪,最后看向唐念念,晃着脑袋就继续捧着杯子‘噗嗤噗嗤’的喝果汁了。 小主子变大了好多呀,肩膀也大了好多,绿绿可以趴在上面的话,不会像以前那样掉下来了呢~ 此时司陵无邪已经将手里的锦盒递到了唐念念的面前,唐念念也伸手去接。 然而,唐念念并没有接到锦盒,她人已经从司陵孤鸿的双腿落在锦缎铺垫的椅子上,眼前瞬间闪过一阵法术的光彩。 面对这一切,唐念念连脸色都没有变化一下,淡定的不像话,看也不看已经打起来的两人,手里已经出现一个灵果,放在嘴里‘咔嚓咔嚓’的咬着。 角落的吴紫晋早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他震惊的发现那个有着一双妖异双眸的男子修为也不简单,竟然能够抵挡司陵孤鸿的招式,难怪他胆敢挑衅司陵孤鸿了。 不过这两人打斗似乎很有默契,明明外面眨眼就在他们的气势下被毁得四分五裂,偏偏唐念念在的这处雅座毫无异样,连一点压迫感都没有。 吴紫晋不由的朝唐念念看去,这一看他的表情顿时一僵。 只见唐念念淡定的坐在椅子上咬着果子,桌子上绿绿淡定的喝着果汁,这一对主人和宠物表情竟然意外的相像,好像对外面打起来的两人根本就没有半点担心,还有闲工夫吃东西边当看戏一样的看着打斗的两人。 这算怎么一回事啊? 平时主人不是对雪仙尤其的在意,只要旁人稍微说了雪仙的一句坏话都会毫不犹豫的动手教训,当日在六环云阙楼五层铁曜群就是无意的说了一句不好听的话,这就被主人打得满嘴巴血,掉了几颗牙齿。 现在雪仙都和其他的男子打起来了,主人竟然无动于衷…… 主人,您该不会真的移情别恋了吧? 吴紫晋觉得应该不可能,可是唐念念为什么没有任何阻止或者帮忙的意思呢,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铁曜群这时候也带着顾玉兰来到了雅座,两人都有些狼狈,神情都透着惶急,看样子被司陵孤鸿和司陵无邪的打斗吓得不轻。一到了雅座之后,铁曜群就对唐念念行礼,顾玉兰同样恭敬的屈身躬身,目光看到唐念念的时候,闪过一抹惊艳和复杂,这种复杂是女子看到比自己更出色女子时特有的情绪。 唐念念并没有看他们,目光依旧追逐了司陵孤鸿他们。 铁曜群见此就带着顾玉兰走到吴紫晋那角落处,低声对吴紫晋问:“怎么回事?” 吴紫晋扫了顾玉兰一眼,对他说:“你不都看见了。” 铁曜群点头,“看到了是看到了,只是这未免太莫名其妙了,总感觉哪里不对啊。” 吴紫晋也觉得事情发展的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叫他猜**他也猜不出来,看向顾玉兰道:“那名为无邪的男子可是雲想坊的坊主?” 顾玉兰摇头,没有犹豫道:“我只是受雲想坊邀请而来参加雲想美人会的而已,雲想坊总坊主本就神秘难测,从没有人见到他真正的模样,只知道他有一手神乎其神的作画本事,能画作为真,刚刚那男子持笔画鸿的一手,的确是雲想坊总坊主的本事没错。” 吴紫晋和铁曜群对视一眼,觉得事情似乎简单又复杂。 “雲想坊和雪仙夫妇的恩怨大家都知道,说不定是这坊主有意主动出手挑衅雪仙夫妇。”铁曜群说。 吴紫晋无奈道:“可是主人的态度太诡异了。” 这一说铁曜群就闭嘴了。 正如吴紫晋所言,唐念念的态度太诡异了,居然当着雪仙的面前对其他的男子伸手邀请,并且亲口说喜欢其他男子的礼物,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啊~果然是富贵险中求啊~”一道男子的声音突如其来,然后吴紫晋他们就看到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袍子里的人,毫无异样的出现在雅座里。 这里可是唐念念坐着的地方,虽然是此时最安全的地方,可是谁都不敢随意的来到这里避难,这个全身黑袍的人来的这么自然,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有恃无恐。 “嘿嘿嘿~”一阵的笑声从黑袍人那里传出来,莫名的让人说不出来的感觉。 “主子,许久不见,您还是如此的风华绝代、绝艳无双,这什么个雲想美人会在您的面前实在是丢人现眼,刚刚台上出现的那些叫美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哪里像主子这样倾国倾城,找不到半点的缺陷。尤其是主子这份处事不惊的气魄实在叫小人敬仰不已……”黑袍人话语顺溜得没有一点的停顿,抑扬顿挫得令人觉得他言语有多真挚认真,不容旁人怀疑。 吴紫晋三人瞬间听得目瞪口呆,随即无语的盯着这个黑袍怪人,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尤其是顾玉兰,她的神情一变又变,咬着下唇不满的盯着黑袍人。 唐念念的容貌气质的确非旁人能够相比,只是雲想坊的美人也绝对不差,可是此时被这黑袍人说得就好像是山洞出来的野人一样,哪怕是顾玉兰这样温婉的女子也不由的怒火沸腾。 黑袍人尚还在说,唐念念一眼朝他瞥来,黑袍人的话语顿时截然而止,停止的非常快速又精准,让人觉得他似乎早就习惯了如此。 “呵呵呵。”黑袍人一点也不觉得尴尬,笑着手里捧着一个长盒子,打开递给唐念念的面前,献媚说:“这是小人这些年来在外找到的好东西,专门等着奉献给主子。” 长盒子里面躺着的一株还保留着根须的花草,青色的根茎,雪白的花,黑色的花蕊,哪怕静静躺在长盒子里,一眼还是让人知晓这绝对不是凡物。 唐念念眸子一亮,“居然是风霜露。” 黑袍人笑声满是得意,“小人不知道此物叫什么名字,不过小人的本名灵宝对此物的反应实在不小,就知道这东西一定不简单,怎么也是极品灵药品介吧!” 他对好东西的感应可不小,并且见多了好东西,这眼光还不是一般的好。 唐念念看了他一眼,“半仙草。” “什么!?”黑袍人惊了。一旦扯上一个仙字,那么东西的价值就绝对是涨到一个令人汗颜的地步。他瞄着那长盒子,本来还放松的手立即收紧了。 唐念念又说:“一旦长出果子,就是仙草。” “……”黑袍人的手指在长盒子抓出惨烈的凹痕。 唐念念心念一动,长盒子内的‘风霜露’就飘起来,被她收入内界。 黑袍人的手抓住虚空,只抓住了一团空气,他欲哭无泪。 “做的不错。”唐念念淡定的夸赞黑袍人。 黑袍人双肩颤抖,“主子……能不能还给小人哈?” 唐念念表情都不变化一下,双眸淡静的盯着他。 “……啊哈哈哈,主人,小人是开玩笑的,小人的礼物能够让主人喜欢,那是小人无上的荣幸啊!”黑袍人仰头双眼闪烁的仰视唐念念,期期艾艾的说:“主人你看,小人最近可可怜了,身上最珍贵的宝物都奉献给您了,这个……是不是给小人一两颗仙丹啊灵丹之类的,还有灵石啊,以主人的财富,给一堆两堆小人应该不成问题啊……” 角落处的吴紫晋三人:“……”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无耻到了这地步,一开始献宝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等知道那东西的珍贵了就不想送了,不得不送之后竟然还想主子赏赐,偏偏求赏赐也就罢了,且听听他求的是些什么? 仙丹一两颗?灵石一堆两堆? 你当仙丹是普通的甜豆子吗? 你当灵石是无用的烂石头吗? 吴紫晋差点就想破口大骂了。 “这位奇葩是谁啊?”铁曜群纠结着脸对吴紫晋小声问道。 吴紫晋摇头。他也不知道,不过为什么会有不详的预感呢? 顾玉兰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众人,默默的沉默着,心想传闻中不可侵犯的雪仙夫妇似乎有些和传闻不同,这种一点都不严谨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唐念念淡淡看着黑袍人闪烁的双眸,“哭不出来就别哭。” 黑袍人僵住,张口正要凄喊,唐念念接下来的一句话就将他打回原形。 “哭了也不给。” 黑袍人双眼的闪烁泪光瞬间就被蒸发了。既然哭也不给,他要是真的哭了,岂不是亏了自己的眼泪。只是他怎么会想到那株草药竟然会这么珍贵,虽然他一分灵石都没花,就让人附送给自己,那也是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得到的好东西啊。 这时候,唐念念对吴紫晋招招手。 吴紫晋怔了下,然后毫不犹豫的走到唐念念的面前,恭敬道:“主人有何吩咐?” 唐念念对黑袍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淡道:“你师傅。” “什么?” “什么?” 吴紫晋和黑袍人异口同声,然后互相看向了对方。 相比起黑袍人的迷惑,吴紫晋在一怔之后就突然惊醒了,然后面部的表情剧烈的抽搐,眼神波光剧烈跳动着盯着还趴在唐念念面前的黑袍人,不可置信又咬牙切齿的说;“……多宝道人,刘宝?!” 一听到自己的名号和名字被叫出来了。 黑袍人从地上站起身,将身上的黑袍扒去,露出一身朴素的青色道袍,头戴道冠,面白无须,一脸正经的悲悯天人神情,双眼明亮淡然,偶尔闪过一缕让人不容忽视的狡黠精光,一派世外高人的模样看向吴紫晋,微笑说:“吾名号多宝道人,本命刘宝,不知道阁下有什么问题?” “……”吴紫晋有种一拳捶向他那微笑嘴脸的冲动。 “噗!”铁曜群笑了,笑得浑身打颤。 只是此时此刻根本就没有人去关注他的笑容如何。 唐念念对刘宝淡道:“吴紫晋,你的徒弟,记得好好教导。”然后看向吴紫晋,“拜师。” 吴紫晋现在还能说什么,一直以来他都有意的忽略唐念念说过的这件事情,认为这里是魔域,刘宝应该在仙源,不可能这么快出现在他的眼前,可是谁知道对方真的来了,并且还让他好好的见识了一番他的‘本事’。 唐念念的话不能不听,何况之前在打完擂台时他也亲口答应了。 吴紫晋苦着脸,对刘宝拜了下去,硬邦邦的说:“徒儿吴紫晋,拜见师傅。” 刘宝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笑得一脸的猥|琐,让看到的铁曜群笑不出来了,不由的为兄弟感动同情,心想自己现在可是跟着吴紫晋的,若是吴紫晋做了刘宝的徒弟,那自己岂不是也算是刘宝那边的? 这样一想,铁曜群也不由耸拉下来脸色。 “呦,表这么客气啊。”刘宝也不装世外高人了,笑眯眯的对吴紫晋说:“你可是主子亲自给我指派的徒儿,也是我刘宝第一个徒儿,师傅肯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疼爱’两字让吴紫晋颤了颤肩膀,口气更加的僵硬,“徒儿谢师傅。” “嗯。”刘宝手指一勾,吴紫晋腰上的乾坤袋就被他勾走了,“好徒儿,果然聪明,知道要送拜师礼,既然你这么懂事,师傅也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往后一定会好好的教导你。” 吴紫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乾坤袋被刘宝抓在手里,额头的青筋凸起,紧紧抿着嘴唇,僵硬的看向唐念念。那模样竟然就好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寻找自己的庇护给自己讨回公道。 唐念念目光追逐着司陵孤鸿和司陵无邪两人,感受到吴紫晋的目光,朝他扫去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淡道:“好好学习。” 吴紫晋眨了眨眼睛,他突然心口泛酸。委屈……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这么委屈! “乖徒儿,以后乖乖听为师的话,一定让你成才。”刘宝拍拍吴紫晋的肩膀,往他的手里放下一本书籍,认真说道:“这是为师最珍贵的秘籍,如果不是看在主子亲自指名的面子,你又是我第一个徒儿,我也不会将它交给你。” 吴紫晋见刘宝说得郑重,神色认真不似作假,再加上他也说了看着唐念念的面子,想来也是真的有点做师傅的责任,这秘境也该是真的好东西。便点了点头,低头将那本青皮书册打来。 入目是一排惨不忍睹的毛笔字,吴紫晋面色当即一变,然后等他好不容易看明白第一条写的内容之后,额头上凸起的青筋几乎要爆血,表情却还是很沉稳的问,“……师傅,这本珍贵秘籍的作者是?” 刘宝仰头得意的说:“正是你师傅我啦!” “……”吴紫晋手一用力,可惜书册只是皱了一些。他现在尤其的怀念自己的修为,要不然他就可以心念一动,就将手里这本无耻之极的秘籍给毁得不剩一点渣渣。 轰隆隆—— 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突然响起,地面开始震动,这就将吴紫晋和刘宝的交谈打断。 “怎么回事?”铁曜群满露惊讶。 刘宝掏掏耳朵,可惜的说:“好好的一座浮空山啊就要被毁了,这要是拿去卖的话能卖多少灵石啊。” 唐念念赞同的点头,淡说:“只要孤鸿和乖宝开心,毁掉多少灵石都无所谓。” 刘宝笑眯眯的说:“主子说的对,不过小人想,雪仙和少主子一定不会毁主子的财富,要毁也是毁别人的,哪怕真的不小心毁了主子的东西,也一定会送上更好的给主子。” 吴紫晋听到两者的对话,突然觉得有点古怪。 乖宝是谁? 刘宝言语中的主子、雪仙、少主子意思很好懂,只是放在此时此刻发生的事情上就有些不清不楚了。 刘宝提议道:“主子您看这座浮空山怎么样啊?只要您一句喜欢,小人想雪仙和少主子一定会马上停手,还会好好的护住,将它恢复原样送到主子的手里。” 唐念念环视早就狼藉混乱的四周,没有说话。 不过从她的淡定的表情,在场的众人都看得出来她这是看不上,看不上这令人着迷的浮空山。 吴紫晋和铁曜群心中不禁的再次感叹:财大气粗啊。 刘宝看到吴紫晋的表情,很有师傅范儿的又拍拍他的肩膀,叹息说:“哎,徒儿啊,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穷惯了。这浮空山还算不错,不过主子看不上那也是情有可原的,只要主子想,一颗仙丹就能搞到更好的。那个仙源新秀擂台赛第一名的奖品乾坤盘就和这相当了,还是可以随身携带的至宝啊。何况只要主人真的想,有大把人找到更好的送到她的面前任她选啊~” 吴紫晋静静的看着他,没有感情的声音说:“主人叫我与师傅好好学习,唯独不能学师傅啰嗦吵闹的毛病。” “……”刘宝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眯着眼睛,用力的拍了拍吴紫晋的肩膀,“呦,徒儿真不愧是主子御赐的徒儿,才这么一会和师傅顶嘴了。” 吴紫晋选择沉默以对。 两人片刻的对话之间,浮空山终于无法承受可怕的能量,块块**四散漂浮,在场的魔人们一个个只能施法站在虚空中,或者站在一块块**开来的浮空石上。 唐念念等人所在的雅座依旧安然无恙,让周围的人不由朝他们的所在雅座看去。 一直站在铁曜群身边的顾玉兰突然向后退去,然后手中冒出一层浓烟,一道道符文从中出现。 铁曜群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做出这番动作,一怔之后不由又惊又怒,“玉兰,你在做什么?” 顾玉兰早就逃远,声音传入他们的耳中,“我不知无邪公子是否为坊主,不过他有雲想坊主的特征,又有高深的修为,命我做的事情我无法拒绝也无力拒绝。” 站在雅座数百米外的一块浮空石上,顾玉兰眼底闪过一抹得意。本来她和唐念念无冤无仇,只是听到刘宝和吴紫晋的对话,心里不由的升起一些嫉妒,想起司陵无邪之前交给她的纸符,还有吩咐她做的事情,一开始就还有点担忧,之后却忍不住私心做了。 顾玉兰并不知道司陵无邪吩咐她做的是什么,不过她想必然是什么邪毒的手段,要不然又怎么会算计这么多呢。 想到唐念念因此受苦,顾玉兰莫名的有些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凭什么你受尽宠爱?凭雲想坊和雪仙夫妇的恩怨,无邪公子说要将自己送给雪仙夫人一定是故意挑衅他们,等抓到了雪仙夫人一定会折磨她吧。 如果顾玉兰看到此时唐念念他们正在经受着什么,一定就不会这么想了。 只见雅座里,白雾朦胧中,水墨漂浮,自然的凝聚成美妙的景又破散再凝聚,充满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美感,然后一个个虎头虎脑,模样可爱的纸人奔跑着、打闹着、跳着令人捧腹大笑的古怪舞蹈。 一个毛团儿滚动着,然后舒展开四肢,张嘴吐出软绵绵的声音,“亲亲娘亲,这是乖宝给你准备的好戏哦,你先看会儿戏剧,来喝喝果汁,吃吃点心,别等累了自己。” “嗷呜?”绿绿瞪着眼睛,从桌子往前蹦过去,可是什么都没有碰到。 【为什么这东西这么眼熟?跟绿绿长得好像啊!】 画面变化,一颗树下,一个纸做的古怪老人开始讲故事——从前有个醋坛子,为司陵孤鸿牌,世间为此一坛,陈年老醋,味道极佳。可惜世人不知,皆被其外在金玉包装迷惑,以为是旷世珍宝,引无数人尽追捧…… “噗……唔咳!”刘宝喷了,很快捂住。 唐念念靠在椅子上,眼眸弯弯,嘴角勾着明艳的笑容。 吴紫晋和铁曜群早就目瞪口呆,两人一开始就被顾玉兰突然的发难给吓到,紧绷的身体还以为即将面对可怕的未知,可是眼前的事实却他们接受不能了。 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 啊?啊?啊啊啊? 吴紫晋和铁曜群有种仰头怒吼,从而吐出胸口浊气的冲动。 “兄弟……”铁曜群僵着脸,对吴紫晋一字一顿的说:“这东西是无邪公子让顾玉兰做的,那个叫乖宝好像是雪仙夫妇的孩子,多宝道人称呼雪仙夫人为主子,乖宝为少主子,那么无邪公子就是乖宝的话,代表着什么?” 吴紫晋囧着脸,没有回答他的话。 铁曜群却不放过他,双手搭住吴紫晋的双肩,剧烈的摇晃着,“也就是说,那个无邪公子是雪仙夫妇的儿子啊!” 吴紫晋点头。 铁曜群低吼:“我就说啊,那种容貌那种风华除了雪仙夫人他们的血脉,还能谁能够拥有。能让雪仙夫人做出这样的举动的除了她的血脉,还能有谁?” “没谁。”吴紫晋囧脸不变,“少主。”他默默的看着眼前古怪好笑的纸人,听着那有关‘司陵孤鸿牌老坛酸醋’的故事,突然觉得时间太奇妙,有些不真实,头很晕。 吴紫晋猛的瞪眼盯着铁曜群,“别摇了,我现在是凡人,头晕!” 铁曜群讪讪的松开手,他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低低的声音有如小媳妇似的总结,“原来雪仙夫妇有孩子啊,所以现在是他们一家人的玩闹吗?” 吴紫晋默默说:“他们的玩闹非一般人承受得起。” 铁曜群灵识透过云雾看到四分五裂的浮空山,不断远离躲避,惊魂不定的魔人们,赞同的点头。 这一家人玩闹起来,真非一般人承受得起。 这些狼狈躲闪却还不愿意离开在此看戏的魔人们,要是知道现在根本就不是恩怨情仇的生死争斗,只是一家人的玩闹,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司陵孤鸿和司陵无邪的身影太快,旁观的人根本就应接不暇,尤其是不知道司陵无邪使了什么手段,无数的叠影出现,根本就让人分不清哪个才是他。 “呵。”司陵无邪嘴角一勾,发现司陵孤鸿被迷惑住,幻化成司陵孤鸿模样的他就朝唐念念所在的雅座冲去。 只是司陵孤鸿真的被他的法术迷惑住了吗? “儿子终是儿子。”斗不过老子。 一声无波淡薄的言语,可惜司陵无邪没有听见。 第259章我爹岂容旁人侮辱 司陵无邪来到雅座的雅座,烟雾纸人已经不见了,本来按照司陵无邪的计算,这些东西不会这么快就消散不见。他不由的猜想,或许娘亲是看到他的到来,为了不让自己生气才动手去除。 毕竟现在他幻化的样子是司陵孤鸿,要是让司陵孤鸿看到他编辑出来的故事,必定会恼火。 凭借他的本身和他本身就蕴含着司陵孤鸿的血脉,他幻化出来的司陵孤鸿气息竟然有着九成的相像,不过也只有司陵无邪知道,能够将司陵孤鸿的气息幻化的如此相像,那也是有代价和时间兴的。 雅座里,唐念念静坐在椅子上,绿绿还在桌子上抱着琉璃杯喝着果汁,吴紫晋和铁曜群站在角落里,刘宝也在那边,只是身上的黑袍子已经完全去除了。 此时唐念念就朝他看来,目光似乎将他看透,然后出声道:“乖宝。” 司陵无邪本来还以为自己的法术能够瞒过唐念念一会儿,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她给识破了。嘴角一勾就将模样恢复成自己的样子,凑到唐念念身边,“亲亲娘亲,爹都被我骗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这种童儿般单纯的模样,司陵无邪也只会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面前做出来罢了。 唐念念表情不变,淡淡看他,说:“孤鸿没有那么容易被骗。” 司陵无邪就知道唐念念不会完全站在他的这边,听到这话也没有意外。不知道为什么从进入的这里,他就有种不妥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并且他也相信着自己的感觉,到底哪里出错了呢? 司陵无邪目光环视周围,将绿绿和吴紫晋、刘宝、铁曜群等人的神态都看在眼里,脑中一闪而过灵光,却又一时抓不住。 这时候,唐念念的声音传来,“你说的礼物?” 对于唐念念,司陵无邪自然不会小气捉弄,他的手里一摆,那锦盒就再次出现唐念念的面前,邀功一样又微微得意的笑道:“娘亲看看,绝对是娘喜欢的东西。” 唐念念挥手将锦盒打开,里面正静静躺着一张熟悉的地图残卷,二话不说她就收了起来,对司陵无邪问:“你说不止这一样。” 司陵无邪有些讶异看着唐念念,“娘不夸我?” 他虽然长大了不错,也是故意在唐念念扮乖,因为他知道唐念念喜欢看他这个样子,他也愿意如此让唐念念开心。一般情况下唐念念收到自己送的礼物,还是她喜欢在意的礼物,应该会高兴的对他微笑,还会摸着他的头,夸奖他两句。 并不是说司陵无邪还像个孩子一样喜欢如此对待,只是这一切来至唐念念,他自然不会讨厌,何况如此还能让司陵孤鸿醋坛子打翻,实在有趣的很,然后父子两就开始干架,唐念念在一旁看戏。 这可以说是他们一家子无伤大雅的玩乐。 司陵无邪对于这种事情早就习惯,也异常的了解,因此唐念念这次的无动于衷,实在有些怪异。 唐念念闻言眯眼,嘴角就扬起一抹纯粹的笑容,声音柔和却依旧淡定,“礼物。” 司陵无邪盯着唐念念的笑容,不见任何的不妥,也许是娘亲不高兴自己将爹给骗了?虽然不想承认,司陵无邪也知道唐念念对于司陵孤鸿可更在意一些,当然他对此也不会妒忌,更不会不满,只是表面上偶尔故意的让司陵孤鸿不快活罢了。 司陵无邪想着,就又将一个锦盒拿出来交给唐念念,他的面貌本就俊美无暇,此时这般纯净的笑起来,若是被其他的女子看到了,只怕早就被迷惑去了神智,“这个是琉仙画心,为纯净的能量体,无论是拿来**还是炼器炼药都很有用。” 这厮根本就将司陵孤鸿的功劳全部都给抢了,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是唐念念需要的,可见司陵孤鸿为了给唐念念的确费了一番的心思。 唐念念再次收下点头,对他说:“还有琉仙画具。” 此话一出,司陵无邪的表情顿时变了。唐念念不该知道琉仙画具。 他妖异的瞳孔内流光一闪,然后他终于发现眼前画面的不对经到底不对劲在哪里——无论是绿绿还有吴紫晋、铁曜群、刘宝他们全部都好像没有看到他一样,根不就不与他对视。若说吴紫晋和铁曜群这样也就罢了,刘宝和绿绿和他的关系可熟悉的很,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 “……算计不成,反被算计。”司陵无邪二话不说,身影一虚,准备闪避。 可是在他面前的唐念念早就先他一步出手,手中玄妙的法术打在他的身上。 司陵无邪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不断的缩小,最后化为他最痛恨的三四岁的奶娃娃模样,睁着水灵灵的妖异眸子瞪着面前的‘唐念念’,朱红的嘴巴张合着,最终耸拉下脸,“成王败寇。” “欠教训。”清越的嗓音如此的悦耳,眼前的‘唐念念’不见,化为司陵孤鸿的模样。 司陵无邪盯着司陵孤鸿,轻轻的撇了下嘴角。 他以为自己利用琉仙画具骗到了司陵孤鸿,哪里知道司陵孤鸿早就看透,然后利用反射叠影的法术,将唐念念那边的景色都幻化出来,然后他自己则幻化成为唐念念的模样,将地图残卷和琉仙画心都给骗了回去。 儿子终究是儿子,想斗过老子,还差些火候呢。 司陵无邪怎么会明白,如今的司陵孤鸿情商方面的成长是越来越好了,只要他想的话,算计起人来根本就轻而易举,只是平日他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 显然,如果司陵孤鸿真的想的话,将司陵无邪身上的琉仙画具都骗回来都不是难事。 只是琉仙画具这东西,司陵无邪已经拿着其中的画笔当着唐念念的面前展示了一遍,他若是骗回来的话,唐念念一定就会发现,他可不想让唐念念误会他抢夺儿子的礼物——虽然这礼物分明是他准备的,只是被司陵无邪占了先锋。 可是谁叫他为了给唐念念惊喜,没有让唐念念知道呢。 司陵孤鸿扫了眼面前的司陵无邪,墨潭的眸子闪过月华般的波光。 司陵无邪一看就知道他一定想到了什么主意,虽是被司陵孤鸿被封成了娃娃身,可是他浑身的气质还是未变,仰头看着司陵孤鸿,笑容天然无邪,声音也变成了奶娃娃的奶声奶气,“爹爹,你真的要让我保持这个模样?要知道长大的我,亲亲娘亲不会抱我了,可是我这个模样的话,亲亲娘亲只会更喜欢我哦。” 司陵无邪的确着实不喜欢自己这个奶娃样,毕竟只要是成年人都不会喜欢自己变成奶娃,要知道他保持这个样子已经上百年了,好不容易**有了突破长大成年,竟然又被司陵孤鸿封印成为这个样子。 显然,司陵无邪了解司陵孤鸿,司陵孤鸿也了解司陵无邪,只要他最不喜欢这个样子,就偏偏将他变化成这个样子。 司陵孤鸿看着奶娃的司陵无邪。 本来他想将这孩子好好的教训一番,打残了再让念念救回来。 不过现在司陵孤鸿突然有了别的主意。 一阵锋利的风刃出现,缠绕在司陵孤鸿的身体周围,然后司陵孤鸿的白衣出现数道破碎的痕迹,俊雅无双的面容上也出现几道些痕,手臂衣裳也被染红。 如此的白衣血迹配上司陵孤静谧淡薄的神色,有种令人窒息的绝美。 司陵无邪看得一怔,然后他想到什么,神色淡定不能了,“你居然用苦肉计。”想到若是让唐念念看到司陵孤鸿这样的模样,自己还不得被亲亲娘亲狠狠教训一顿?尤其是自己还是现在奶娃娃的形象,很可能亲亲娘亲对自己的教训就是——打屁屁! 想到这个可能,司陵无邪的脸色顿时有些青了,手指掐动法诀,准备也给自己来更狠的。 只可惜司陵孤鸿的动作再次比他快,将他完全封住。 司陵无邪一看没戏了,表情就冷静下来,反正要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斜眼看向司陵孤鸿,眼波闪烁着。 不知不觉,爹竟然也会用这些招数了? 司陵无邪有些好笑,只要事关娘亲,爹总会做出旁人根本就想象不到的事情。 司陵孤鸿伸手提起来他的衣领,像是拧小鸡一样的拧着他,散去了周围的幻象和屏障,声音只有司陵无邪听到,“和爹斗,再**千万年。” 这样在旁人口中充满挑衅的言语,从司陵孤鸿的嘴里说出来,平淡的就好像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却又让人不容置疑。 司陵无邪顿时不爽了。 千万年? 哼,你以为我真是长不大的小孩子,会赖在你们身边千万年吗。 当司陵孤鸿的幻象屏障散去之后,旁人就看到了衣裳稍破,面带鲜血的司陵孤鸿拧着一个锦衣奶娃。奶娃被他拧着却不挣扎,意外的淡然安静,双手还环着胸,一双妖异的眸子目不斜视。 众人被这诡异的一幕给愣住。 “呵呵,我还以为雪仙有多厉害,如今看看也不过如此,打不过雲想坊主就拿人家的孩子做人质威胁,真是……呵。”一人的声音响起。 其实不怪这人误会,毕竟刚刚司陵无邪和司陵孤鸿打斗起来,然后众人不见了名为无邪的男子身影,就看到一身血迹的司陵孤鸿不点都不怜惜的拧着一孩子,这孩子还和刚刚出现的无邪公子有一双一样的妖异眸子,模样也很相像。 一道天雷瞬间劈向说话的那人。 “我爹也是你能侮辱不屑的?”奶娃的声音软糯,只是那股清冷却有种令人胆寒的威严。 众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司陵无邪那冷睨众人的包子脸。 司陵无邪可以说司陵孤鸿,不代表旁人也能。 哪怕平日看不出来他对司陵孤鸿多尊重,可是实际上司陵孤鸿在他心里的分量和唐念念相当,一点都不差。 今天有私事,只能更新这点了 第260章这一家人不能惹 “爹,爹?我没有听错吧,这孩子说雪仙是他爹,什么时候雪仙有了个这么大的孩子?” “不对,仔细看看,这孩子的确和雪仙长得很是相像,尤其是那眉那眼,忽略掉那双异瞳的话,真的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孩子到底是雪仙在外面的私生子,还是真的雪仙夫妇的孩子?” “屁话!以雪仙夫妇的恩爱程度,怎么会是私生子!” 一语惊起万般的波澜,旁观的人一个个不可置信的看着父子两。 一人突然惊诧而起,“那,那位无邪公子去哪里了?难道,难道这孩……咳,这位就是无邪公子?” 毕竟**者的法术层出不穷,古怪多变,就算将一个大人变成孩子也毫无意外。 此言一出来,众人的神情顿时更加的古怪。 不远处,一袭水蓝长裙的顾玉兰见此,神色变得尤其的复杂和难看,心神颤抖着。如果在雪仙手里的奶娃娃真的是无邪公子的话,那么身为雪仙夫妇的孩子,他又怎么会去伤害雪仙夫人。 那么他交给自己手里的纸符到底是什么?又有什么作用呢! 如果不会伤害雪仙夫人,那么自己刚刚那样的所为就言语,岂不是变相的承认了自己对于雪仙夫人存在**之心? 顾玉兰只要想要司陵孤鸿和司陵孤鸿的修为手段,心中就是一阵的害怕。 本来她还留下看戏,想看看司陵孤鸿和司陵孤鸿两人到底谁胜谁负,还有唐念念的下场如何。现在她已经明白,这一家子肯定不会有事,有事只会是她。 如果她并没有表现出那般偷袭的行为,而是直面的将司陵无邪交给她的东西摆出来,哪怕是使用出来,那么她的情况都不会这么的尴尬。 世上没有后悔药吃,顾玉兰二话不说就转身离去。 她转身之际,没有看到司陵无邪朝她那边看去一眼,像是将她完全看透,妖异的眸子闪过一缕波光,朱红的嘴唇轻轻的挪动。 一场由司陵无邪一句话惊起来的波澜久久不停,司陵孤鸿没有去理会,拧着司陵无邪就回到了唐念念所在的雅座。 雅座的周围弥漫着一层薄薄的烟雾,让人根本就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司陵孤鸿轻易进入其中,耳中就刚好听到一道古怪的声音,“有关司陵孤鸿牌老坛酸醋的故事就此结束,若有兴趣,请听下一回。” “……”司陵无邪嘴角抽了下,心想这时间把握的实在是太巧了。 司陵孤鸿自然不是傻子,只是听到这一道声音就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一甩手就将司陵无邪就丢在地上。 司陵无邪在半空中敏捷的翻身,落下的方向正好是唐念念的怀抱。 啪! 唐念念淡定的一甩手,正好甩在司陵无邪的屁屁上,将他甩出了出去。 这次司陵无邪再次在半空敏捷的翻身,只是那包子脸有些涨红。还未等他落地,司陵孤鸿手一动,一道巨大的重力感就压在他的身上,将司陵无邪就压在了地上。 “啧。”司陵无邪有些狼狈的落地,站在原地,淡然的挥着圆滚的手掌在衣摆不存在灰尘的地方拍了拍,姿态淡雅清贵,可是让在一个三四岁奶娃娃的身上,就显得人小鬼大的古怪好笑来。 司陵无邪身上的这件衣服本来就是灵器,哪怕他被封印缩小了身子,身上的衣服也自然的随着他的体积变化,不会让他狼狈的变成赤|裸。 从司陵孤鸿拧着司陵无邪进来将他丢出去,再到唐念念将他甩出去……一连串极为‘默契’的行为全部落入吴紫晋他们的眼里,这让除了刘宝之外的吴紫晋和铁曜群都目瞪口呆。 这就是主人一家子相处的模式吗?果然与众不同啊! 这就是雪仙一家子相处的模式吗?果然与众不同啊! 吴紫晋和铁曜群意外的思想同步了。 若说平日,唐念念自然不会拒绝司陵无邪的投怀送抱,只是此时在司陵孤鸿受伤的情况下就不一样了。 唐念念站起来走到司陵孤鸿的面前,一眼就看出司陵孤鸿的伤势都是皮外伤,并且伤口都不深。这种伤势若是放在其他人的身上,唐念念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只觉得连‘受伤’都不算,可是放在司陵孤鸿的身上自然就不一样了。 “你不是说要教训他,把他打残?”唐念念手指轻柔若羽毛一样的拂过司陵孤鸿的脸庞血痕,“怎么自己流血了。” 唐念念言语这里面的他,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意指司陵无邪。 司陵无邪顿时觉得有些憋闷,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司陵孤鸿手段高明了,比起以前只会吃飞醋之外,如今的他竟然会使用计谋,轻易就让自己败了。 “娘亲,那是爹自己伤的,爹在用苦肉计。”软软糯糯的声音是孩子特有的,也是最能够让人心软的声音。 司陵孤鸿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后也不做解释的看着唐念念,眼眸轻垂,浓密又长的眼睫毛遮住了眼眸,投下淡淡的青色剪影,印在他如玉的眼睑肌肤上,配上面庞的血痕,令人魂牵梦萦。 吴紫晋和铁曜群都被司陵孤鸿这番样子吓了一跳,差点没有惊呼出来。 这是雪仙吗?啊? 这是那杀人不眨眼,修为高深不可侵犯的雪仙吗? 这种似乎受了委屈,却默默的不做任何解释的模样。 别说是女子了,哪怕是男子看了之后,心神都不由被牵引了过去。 妖孽啊! 祸水啊! 谁只有女子才是祸水,这雪仙要是真的想,只怕不需要动用武力,用美色都能祸害了一方天地。 如果司陵孤鸿一家子知道了吴紫晋和铁曜群此时的想法,不知道会如何作想,不过想来司陵无邪定是幸灾乐祸的吧。 司陵孤鸿这幅模样,旁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神动荡,更何况是唐念念了。 她并没有询问司陵孤鸿事情是否像司陵无邪说的那样,身子靠近他,一点点轻柔细致的帮他将那碍眼的伤口血痕去掉。司陵孤鸿自然的一手环住唐念念的腰身,下颚靠在她的肩头,水色的唇瓣勾起一抹自然愉悦的笑弧,眸子朝司陵无邪扫去一眼。 “……”司陵无邪嘴角抽了抽。他忽然觉得以往和司陵孤鸿的打闹,对方根本就没有认真,一旦他认真起来,着实不好对付。 无论的是对方假扮唐念念的时候,还是现在假扮委屈受伤。 无需任何的言语,只需要一个清淡的神情,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让人找不到任何的破绽。 就算让人找到了破绽,只怕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忍心责备他有意营造出来的形象,宁可自欺欺人也不想破坏这份难得的不同。 虽说司陵无邪的容貌和司陵孤鸿实在旗鼓相当,尤其是那双妖异的眸子,更是出色又神秘让他有着旁人没有的魅力。 只是如今的司陵无邪比不上司陵孤鸿,这一点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 时间是一种神奇的东西,时间的沉淀让司陵孤鸿比司陵无邪多了许多他没有的东西。 无论怎么说现在的司陵无邪和司陵孤鸿真正的岁数相差实在太多,司陵孤鸿经历绝非司陵无邪能够与之相比的。这也就注定了现在的司陵无邪无法斗得过司陵孤鸿。 可是司陵孤鸿从来不怀疑司陵无邪的出色,只要给司陵无邪时间,他必能够成长成为与自己相当的人物,甚至更为的出色。 不过在此之前,儿子终究还是儿子,敢和老子斗,就是欠教训的表现啊。 唐念念的温柔对待让司陵孤鸿满意,事实上他的手势真的很浅,并非司陵孤鸿对自己下不了手,只是他知道如果他真的将自己伤势弄得太重,那么唐念念必然会生气,不止是生司陵无邪的气,也会生他的气。 因为以他的本事,或许无意中会被司陵无邪伤到,却绝对不会伤的太重。 一旦伤害重的话,明显就是自己故意而为。 司陵孤鸿了解唐念念,正如唐念念了解他。 当唐念念将司陵孤鸿身上的伤势都恢复了后,司陵孤鸿就自然的环抱住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揽入怀里,下颚摩擦着她的肌肤,如此亲昵又似撒娇的行为在他做来却一点都不矫情,自然的清雅温柔。 “亲亲娘亲~”眼见唐念念到现在还没有理会自己,司陵无邪面带委屈的唤了一声。 只是唐念念还没有将头转过去,司陵孤鸿将桌子上的绿绿一提,然后力道算不上轻柔也算不上粗鲁的甩到了司陵无邪怀里,“绿绿和小主人玩。” “嗷呜~”绿绿自然的窝在司陵无邪的怀里。 【小主人~小主子又变小了,软软的,唔唔,奶香,奶香的!】 司陵无邪还不犹豫的在绿绿头上敲了一下,包子脸笑得无邪天真,“软软的,嗯?奶香的,嗯?” 每一声‘嗯?’响起来的时候,一旁的刘宝和吴紫晋、铁曜群都莫名的抖了抖身子,总觉得没有什么好事情发生。只有当事人绿绿还懵懵懂懂,睁着水雾水雾的眼睛盯着司陵无邪,一脸的委屈疑惑,“小主人,为什么打绿绿?” “因为你还是这么笨。”司陵无邪毫不犹豫的说。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那个醋坛子爹根本就是想将他们两个绑在一起,免得他们赖着娘亲。 “嗷嗷~”绿绿不笨,主人说过绿绿很聪明! 司陵无邪再次在它的脑袋用肉肉的指头弹了下,不理会绿绿的自辩,对唐念念期盼说:“娘亲,这样很不方便,让我便会大人好不好?” 这回唐念念推了下司陵孤鸿的头,朝司陵无邪看去,淡静如水晶般的眸子静静的看着他。 司陵无邪先是高兴,不过很快他就耸拉下了脸,只因为他看到了唐念念眼神里面的喜爱。就凭唐念念眼里的这抹喜爱,他就清楚他暂时不可能变回去了。 哪怕唐念念答应让他变回去,那凭他那个醋坛子爹对娘亲的宠爱程度,为了娘亲这份喜爱和高兴,一定会坚持封印自己,让自己保持这个样子。 果然,唐念念说:“这样可爱。”声音里面还透着明显的喜意。 虽然司陵无邪长大后的样子也好看得令唐念念惊艳喜爱,只是作为一个母亲,没有哪个母亲不喜欢自己孩子小时候的样子,毕竟小奶娃可比长大后好玩多了。 然后,不等司陵无邪再次的争取,司陵孤鸿笑说:“念念喜欢,那就让他继续这样。” “嗯。”唐念念点头,目光还一直留在司陵无邪的身上。 比起当初司陵无邪的化身晨曦,还是完整真实的他气息更加的纯净,让唐念念自然的想要与他亲近。 司陵无邪看到唐念念注视的目光,朱红的嘴唇扬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这种笑容好像不久之前才看过一样,属于司陵无邪的笑容,配上他白嫩的包子脸,真能让人的心神都软成为一滩的春水,恨不得马上将他抱到回来好好的疼爱。 司陵无邪软软又渴望的对唐念念张开双手,踏着似乎有些趔趄的步子朝她靠近,“娘亲,要抱~” 哪个女子能抵挡得住这样的攻势!? 包子脸,妖异纯净的眸子,粉雕玉琢的五官,朱红欲滴的小嘴吐出嫩嫩软软的声音,这是要萌死了一个人啊! 唐念念也忍不住的露出笑容,双眼闪亮,要抱。 司陵孤鸿朝地上装模作样的奶娃扫去一眼,驱脚朝他踢去。 刚刚走路还趔趄似随时要倒下的奶娃,面对眼前一脚却是敏捷不得了的躲闪开,天真无邪的笑脸变化得像翻书一样快,刚刚还睁得水汪汪眼睛一眯,朱红的嘴唇一抿,再向下一撇,“啧”一声。 恍然就是一副雅痞的模样。 可是偏偏就是一个奶娃做出这样的表情。 “噗。”铁曜群没忍住笑。 司陵无邪朝他看去一眼,眯眼笑了。 铁曜群浑身瞬间一寒,只是司陵无邪就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转回了头,好像刚刚一眼只是无意。 浮空山已经在父子两的打斗中破碎,雲想美人会也自然结束。 司陵孤鸿不给唐念念去抱司陵无邪的机会,从雅座飞身离开。 司陵无邪见此也没有犹豫,随着离去。 他们离开的那么自在,似乎这浮空山的破碎根本就和他们没有关系一样,似乎那些依旧处在震惊状态的魔人也和他们无关。 吴紫晋没有修为,只能依靠铁曜群的法器离开。 刘宝一伸手就将他扯过来,笑眯眯的说:“徒儿,急着去哪里啊,师傅还要带你去上课呢~” 吴紫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无声的默认了。本来他是想跟随在唐念念他们的身边,可是刘宝是唐念念专门给他指定的师傅,他不能不遵守,也没有那个修为去反抗刘宝。 铁曜群见此,也没有去跟着唐念念他们,毕竟他现在是跟着吴紫晋的人。 刘宝看向铁曜群,点头笑容怎么看怎么的猥|琐,“嗯,多个人好办事啊。”眼睛里面精光不断的闪动,还有幸灾乐祸,“并且还能看到很多的好戏。” 吴紫晋怎么看都觉得刘宝这笑容和话语都颇具深意,心想这事关铁曜群,便问道:“……师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看了眼铁曜群。 刘宝笑眯眯说:“这小子刚刚看着小主子笑了。” “所以?”吴紫晋说。 铁曜群的面色不由的有些紧张起来。 刘宝也不卖关子,笑说:“最近他会很倒霉,到底有多倒霉,并且还会倒霉多久,这得看小主子的心情了。”拍拍自家徒儿的肩膀,笑容更加的幸灾乐祸,“放心,伤不了他的性命,只是会很好玩,要知道人倒霉起来,连喝水都会塞牙缝的,嘿嘿嘿嘿。” 吴紫晋默默的看向铁曜群,突然觉得邀请他跟随着自己到底是对还是错呢。雪仙夫妇修为高深不错,前途无量也不错,可是跟随在他们的身边,真非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铁曜群被这师徒两看着,哪怕两人的目光完全不同,一个幸灾乐祸,一个担忧无奈,反而让他越发的紧张起来了。什么叫做最近会很倒霉?难道说他笑了一下,会招到那位小主子的报复吗?暗中对付自己? 自己这个小人物,哪里值得对方暗中对付啊? 铁曜群妄自菲薄的想着。 他现在宁可妄自菲薄,也不想招到司陵无邪的暗中报复。 毕竟有那样的父母,这位小主子一看就知道不是简单人物。 可是铁曜群又怎么会明白,司陵无邪当然不会亲自暗中来对付他,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心思,就足够他倒霉好一会了。哪怕不会伤到他的性命,也不会给他照成巨大的伤害,可是那种天然的倒霉,却是能将人逼得暴躁不已的。 唐念念一家子来的轻松,去的也轻松,却不知道他们一离去之后,浮空山上的人瞬间就议论疯了。 雪仙夫妇有个儿子,他们的儿子还有可能就是神秘的雲想坊坊主的消息,就好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疯狂的席卷整个魔域和仙源。 不少人听到这个消息都不相信司陵无邪是雲想坊住,更相信对方是提前雪仙夫妇一步,将雲想坊总部给攻陷了这个事实。 只是由此也让人更震惊司陵无邪的实力。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妖孽一家啊! 雪仙夫妇已经这么恐怖了,连他们的儿子都毫不逊色,足以和雪仙争斗毁了整座浮空山,就足以证明司陵无邪的实力只怕也有合体期或者大乘期。 这个事实让魔域和仙源都清楚了一件事情——这一家人绝对不能惹! 第262章回归 “天魔宫殿,荒古五族,十二门首,三十六星宿……”黑龙荒牙视线从林君肆身上转向雪津,又从雪津的身上转向了蔚蓝的天际,“荒古五族头领三位已经聚集,荒寐和荒逆……” 黑龙荒牙言语断断续续,不清不楚,旁人或许听不出来他到底在说些什么,林君肆却听得明白。 他脚下踏着无尽的山脉,犹如这山中的君主,眼睛闭了闭然后说道:“我能够感觉到荒寐就在这片大地上。” “的确在,只是有了他样的心思。”黑龙荒牙言语饱含深意。 林君肆目光一闪,淡笑道:“在至尊的面前耍心思,荒寐任性了。” 黑龙荒牙嘴角再次不由的一抽,斜眼看向林君肆,纠结道:“看来汝以往是真的假正经,任性?竟然将荒寐的行为称为任性……”还说得如此温文尔雅,尤其是配上那得天独厚的声音,只让人觉得温柔得令人沉溺其中不愿意醒来,真不愧是魔域盛名的玉面郎君啊。 林君肆眼角一弯,眼角下的泪痣妖冶却不女气,有种属于男子的犀利的魅力,说:“谁叫她是荒古五族里面唯一的女子。” “在主人的眼里,除了主母,任何女子不过红粉骷髅。”轻飘飘的声音诡异无比。 原来是雪津从树梢上飘落下来,他双脚都影藏在破破烂烂的衣摆内,衣摆并没有着地,看起来就犹如鬼魂一样的漂浮在空中。这要是别人见了,只怕都要被吓一跳。 “希望荒寐不要真的犯傻。”林君肆淡淡的说道,言语之中感觉不到多少的关心。 至尊天魔宫的荒古五族的关系谈不上多好,他们共处一条船上,共伺一主,只要不是损害主的事情,他们互相之间也没有多少的交往,不过毕竟相处久了,感情还是有几分感情。 黑龙荒牙和林君肆的关系较好,那也是因为两者都是修体,经常在一起切磋。 雪津古怪,除了主人的命令,谁的话也不听,飘忽不定的让其他荒古四位也无法与他深交。 荒寐是荒古五族里面唯一的女子,不过在古老的洪荒时代强者为尊,并不会因为女子就对她多加照顾,能够让他们承认的只有实力。 如今荒寐明明已经觉醒却依旧不主动回归,这已经算是一种不敬,倘若司陵孤鸿亲自找到她,她依旧不知悔改的话,那么就是背叛。 背叛是罪中之罪,罪不可赦。 “女子,有的时候总容易犯傻。”黑龙荒牙幽蓝的眼睛闪动着异光。 雪津轻飘飘的声音传来,“主母也是女子。” “咳咳!”黑龙荒牙觉得被坑了下。 要知道主可听不得关于主母的一点坏话,本来他只是随口的一句话,被雪津加了这一句就不一样了。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黑龙荒牙幽蓝的眼睛扫向雪津。 “嘎嘎嘎嘎。”诡异的笑声从雪津的面具后面传出来,可是他的气息依旧虚无的没有一点变化。 “……”黑龙荒牙面色纠结,最终化为冷静,道:“归位吧。” “呵呵。”林君肆看了眼黑龙荒牙和雪津,笑了。当年荒古五族里面无情无欲最接近至尊的荒隐,虽然同样喜好搞怪,却没有如今这种嬉闹的感觉,看来这次的堕落入世的确改变了很多东西。 吼—— 黑龙荒牙一声龙鸣震世,身影腾空,瞬间化为腾云驾雾的百丈龙身。 林君肆也没有犹豫,双眼精光一闪,一笑腾空。他似乎没有使用任何的法术,可是脚踏一步就是百丈之外,半点不比黑龙荒牙的速度慢。 林君肆也不怕雪津跟不上来,要知道真的比速度的话,荒古五族里面就属荒隐的速度最快。 可是当林君肆一转头,正好看到黑龙荒牙龙尾上吊着的小尾巴时,他不由的一怔,然后“噗”的一声,轻笑了出声。 只见吊在黑龙荒牙尾巴的那个小尾巴,可不就是一身惨绿装束的雪津么。 黑龙荒牙自然听到了他的笑声,随着他的目光朝自己的身后看去,果然看到了你熟悉的烂菜叶。一时之间黑龙荒牙真不知道该怒还是该笑,从之前狂甩龙尾,不但没有摔掉雪津,还让自己的飞行受影响,到现在对方抓到自己的龙尾都已经没感觉了,真不知道是一种进步还是一种堕落。 “没有想到如今你与荒隐的关系如此好。”林君肆打趣。 黑龙荒牙撇了下龙嘴,不置可否。 两者的速度不容置疑,再加上利用传送阵,一个月后就从魔域回到了仙源。 仙源的风气有了某种变化,比起以往的松懈更多了一些警觉,毕竟现在仙源和魔域相容,随时都可能有魔人伪装进入仙源,给仙裔带来灭顶之灾。 黑龙荒牙三者踏过止步河的时候,便有碧穹剑宗的人出现,“止步河,魔人不得踏入,跨界者杀无赦。” 林君肆现在这个身份的确算是魔人,更是魔人当中地位高超的九天少爷。 只是就凭这些仙源剑修想要阻碍他的话,实在是异想天开了。 黑龙荒牙用幽蓝的眼睛盯着和此时他巨大身躯相比起来犹如蝼蚁的仙裔们,双眼冰冷无情。面对这些自称仙裔的修仙者们,黑龙荒牙根本就没有与他们解释自己身份的心思。这是属于上古荒古五族的骄傲,他们的身份在天界的时候都是至高无上的。 在他们的眼里,此时这些的仙裔就犹如真正的蝼蚁,没有人会因为蝼蚁的挡路而去跟蝼蚁细心解释自己的身份和安全性。 雪津完全就是不管世事的状态,吊在黑龙荒牙的龙尾那里,继续飘动。 双方对峙,林君肆淡道:“我们无恶意。” 他神色平淡,言语更薄淡。 这不是他怕了这些碧穹剑宗的人,只是免得麻烦,毕竟他也知道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身边的人还在仙源里面,算得上是半个仙裔的身份。 碧穹剑宗中一人冷笑,“你说没有恶意就没有恶意,如果每个来到这里的魔人都这样说,那仙源岂不是成了你们这些恶心的魔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林君肆还是九天少爷的时候,他的性子就是令他手下人难以琢磨的多变。对于不在意的人,上一刻他可能还笑着,下一刻就可能取了你的性命。 面对这碧穹剑宗的人如此冷言冷语,也不见林君肆的动作,那说话的剑修就犹如被千钧之物压下,整个人被压成一滩肉泥,融入泥土内。 这一变故让在场的人都色变。 他们守卫在止步河,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不弱,一见到这变故出现,立即就有人暗中捏碎了灵讯石。 他们都看出来眼前的林君肆绝非普通魔人,至少也是合体大尊的修为。 “啊!我想起来了!”这时候有人突然惊呼,然后对着林君肆恭敬的礼拜下去,连声道歉道:“大人见谅,是我等眼拙,一时没有认出大人,还请大人不要见怪。” 这男子的行为让人摸不着头脑。 林君肆本来想硬闯入内,这男子突然的示弱让他动作一顿。 剑修男子连忙道:“几位是雪仙和惊鸿仙子的人吧,这位大人没有见过,不过黑龙大人和雪津大人在雪仙身边出现过。” 此人的言语一下惊醒了所有人,一提到雪仙和惊鸿仙子的称号,在场的剑修们顿时面色大变,个个都露出恭敬和敬畏,不自觉就已经退让开了道路。 一开始他们见到黑龙的时候,被黑龙的气势震慑不敢多看,还以为是魔域的妖修。一时也没有认出来这是跟随在司陵孤鸿身边的那头黑龙,毕竟黑龙在司陵孤鸿身边出现的次数并不多。 雪津又是个没有多少存在感的人物,在庞大的黑龙龙尾后面更加的不显眼,让人没有注意到也是理所当然。 何况刚刚林君肆一句话也变相的承认了他魔人的身份,这才让这群碧穹剑宗的人短时间没有认出来他们。 雪仙之名不止在魔域已经形成震慑,同样也传入了仙源,尤其是唐念念前往魔域之前在炼药师会练出仙丹的消息早就传遍了仙源大地,让每一位仙裔对她都充满着敬仰和渴望。 渴望什么,可想而知。 林君肆见他们不再阻拦,人就一步踏过了止步河。 止步河虽说是河,可是实际上的宽度也不短,看到林君肆的行为,碧穹剑宗的人退开道路的行为更加的明显,心中不由的暗道:真不愧是雪仙他们的人,哪怕是没有见过的这位修为也是如此的恐怖。 黑龙巨大的身躯也呼啸过止步河,一人一龙的身影眨眼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哦不,该说两人一龙才对,差点又将雪津给遗忘了。 正当林君肆和黑龙荒牙、雪津他们离开没多久,一道身影就出现在此处,正是被某位捏碎了灵讯石唤来的碧穹剑宗的长老。 长老看了眼毫无异状的止步河,对在场的**问道:“怎么回事?何事唤我。”如果是没事唤他来的话,那么他一定会生怒,对这群**进行惩戒。 那位捏碎灵讯石的**连声弥补道:“六长老,雪仙他们身边的那头黑龙和穿着一身绿的怪人回来了。” “什么!?”六长老大惊,然后大喜,“雪仙他们回到仙源了?” **摇头,“雪仙他们没有回来,可是他们身边的人回来了。” “人呢?” “刚走。” 六长老二话不说就消失不见。 雪仙身边人回归仙源可不是小事,说不定就代表雪仙夫妇他们也快要回来了! 这几天就暂时就更新这个度,等水那个过了之后,肚子不痛了再恢复多更,如果看不过瘾的亲可以先养养文,╭(╯3╰)╮ 第263章始乱 雪仙夫妇身边的人从魔域回到仙源的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的时间就被仙源各大一流家族门派掌权人知晓,如碧穹剑宗、东髓山袁家、双剑云霄门、十大秘境等。一得知这个消息后,仙源的气氛顿时发生了变化,一般人或许发现不了,可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察觉到这些大门派家族都有些别样的动作。 仙源大地,一座独立的**,几人的虚影从中出现。 若是有人在这里的话,一定就会发现这些虚影都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身边的人——叶氏姐妹、战苍戬、战天戟、木灵儿、殊蓝、杜子若,还有两名没有见过的男子。 这两个男子一个身穿银蓝衣裳,一头银丝随意用绸带束住,眉心有一轮皎洁的明月符文,狭长的眼眸有着天生的魅惑和高贵,就站在叶氏姐妹两人的中间,一副将她们护着的姿态。 另一位男子一袭血红的袍子,血红的发丝娟邪,一双血红的眸子,竟然是如蛇般的尖竖瞳孔,周围扩散着丝丝的黑丝,有种冷血动物天生的阴冷和狠绝,眼梢斜睨过来就让你有种狂蟒锁定的冰冷,浑身颤栗,那眼底的高贵令他整个人都充满别样的魅力。 这两个人丝毫没有隐藏自己异于常人的发丝和特征,让人一眼就看出他们妖修的身份。 如果再联想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身边的妖兽的话,很快就能够猜想到和两人正是雪月狐白黎和血麟蛇红黎。 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离开之后,这两位也终于吞了唐念念专门为它们准备的化形丹和辅助丹药,化形成功。 他们这些人里面只有杜子若是实体出现在这里,其他人都是虚幻的影子。 他们所处的这里是杜子若利用乾坤盘做出的阵法,通过特殊的灵讯石作为媒介,就能够让他们的虚影出现在这里,互相的对话见面。 “雪津和黑龙回来了,是不是就代表庄主和主母他们也快回来了?”最先说话的是叶氏姐妹,姐妹两的表情几乎如出一辙,连话语都是一模一样,可见她们的兴奋。 这些年来他们这些人并没有呆在一起,而是各自**去了。 他们清楚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一家子的恐怖**速度,如果想要追随着他们的话必须跟上他们的脚步。他们已经比其他人幸运太多了,身上都带有唐念念给予的诸多珍贵丹药,还有司陵孤鸿给予的绝顶****,拥有这些东西的他们哪怕原本的天资不行也完全被弥补,修为成长的速度比大多人都快很多,可是要赶上唐念念他们还是不够,只能更加的努力。 殊蓝轻声说:“从袁家得到的消息,雪津他们从止步河离开之后,朝妖谷的方向去了。” 几人的眸光看向红黎和白黎。 红黎挑眉,“本蛇王才不会和老头子联系。”哪怕化形成为人形,可是红黎这性子还是没有变化。 近年来他火气挺大,众人都猜到了某些原因,例如他将之缩小影藏在头发内的灯笼小帽子。 白黎道:“妖谷那边也没有任何的动静,按时间来说,雪津他们还没有到妖谷,不过也就这几天了。” 木香耸了耸肩膀,无奈道:“这些年为了不打扰庄主他们,也没有用灵讯石与庄主和主母相见,庄主和主母离开时也只叫我们各自小心,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木灵儿突然道:“少主去找阿纳菈他们了,刘宝跟在少主的身边,不能打搅阿纳菈他们,可以找刘宝。” 她的话一下提醒了其他人。 木灵儿又道:“我总觉得最近就要发生大事了,雪津他们回来只是开始。” 战天戟伸手将她搂入怀里,用肢体的动作给予她安抚。 木灵儿仰头对他笑了笑,顺从的被他抱着,两人看起来非常的亲昵又恩爱。 杜子若冷静的声音传出,“无论要发生什么,实力最重要,想要不给主子添麻烦又能帮助主子,追随主子身边,皆需实力。” 一言让气氛沉默了一下。 “啊啊啊。”连翘突然抱头有些抓狂般的大叫,然后无奈嘟囔着,“庄主一家子太妖孽了,听说现在庄主和主母都已经是大乘半仙的修为了,少主也不弱于合体大尊,到时候庄主他们丢飞升成仙了,我们也不知道要多少年岁才能追随上去。” 她说的是实情,也说中了众人的心思,也由着她这突然的抓狂,也那有些沉重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殊蓝轻声说道:“在雪鸢山庄时我们一样不是庄主和主母的对手,可是各有职务也做得很好。未必一定要跟随在庄主他们的身边,只要自知自己的身份,忠于庄主一家即可。” 殊蓝的话语一下点亮了众人的心神,其实这个他们也并不是不知道,雪鸢山庄是他们的归属,只是仙源并没有雪鸢山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他们也并没有任何建造势力的打算,他们只能各自的分散**,眼看着主子他们就要远去天界,这就让他们有种无所停留的感觉。 正在这个时候,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激荡而过,让乾坤盘上的虚影们都扭曲了一下,然后渐渐越来越虚幻,有种无法控制的感觉。 “怎么回事?”众人惊诧。 杜子若连续打出道道法诀,说道:“先退!空间发生了絮乱,好可怕的气势!” 他的话语刚刚说完,殊蓝等人的身影已经破碎。 东髓山袁家。 袁勤然从主殿中飞身出来,面色凝重震惊的看着天空。 殊蓝也在袁家,随着在乾坤盘的虚影破碎,她的神情随之一变,从厢房内闪身而出,也朝天空看去——蔚蓝的天空居然絮乱一片,灰暗得犹如被搅浑的天海,不断的流动给人一种剧烈的心悸感,好像自己的魂魄随时都可能被吸进去,然后沉沦再无重见天日的机会。 “发生了什么?!”殊蓝也不由的震惊,莫名的她举得这变化和雪津他们有关。 不止是袁家的人和殊蓝,叶氏姐妹、战苍戬、红黎等等,他们全部在虚影破碎之后,本体就朝天空看去,心神不定。 碧穹剑宗、双剑云霄门、青云道宗……乃至整个仙源、十大秘境、魔域中人都察觉到了这般的变化,震惊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哪怕是仙源和魔域两个**互通相容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的阵势。 仙源妖谷。 黑龙荒牙、林君肆和雪津两人一龙就在其中,他们出现的突然,除了白獴之外,妖谷中的妖修们一时半会还没有发现他们的到来。 一直到他们一路毫无忌惮在妖谷中行走,妖谷的药修们才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只是他们和司陵孤鸿他们的关系,让这些妖谷的药修们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应付才好。 “散了。”一道沧桑的声音传遍这个妖谷,这是属于白獴的声音,妖谷中的妖兽们都知晓。 一句话两个字,不是对雪津他们说的,而是对妖谷中妖兽的命令。 “是。”对于妖祖的命令,妖谷的妖修绝对服从。 一开始关注雪津他们的妖兽们都自觉的散开。 雪惑和祝炎也在这群妖兽其中,两者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疑不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来到妖谷想要做什么?为什么会带来这么大的变化? 诸多的问题,偏偏他们去无从得知答案。 妖兽离开,林君肆他们的脚步并没有停留。 白獴似乎说了那句话之后就消失了,一直没有任何的声音。 直到林君肆三者来到了高山悬崖上的司法殿面前。 “司法殿?”林君肆看着眼前的破落宫殿,视线流转再落在那密布着蜘蛛网的牌匾上,看到那司法殿三个字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冷锐。 轰隆隆。 司法殿的牌匾顿时破碎成为粉末。 “……你们。”白獴的声音再次出现,有一丝的迟疑和惊诧,以及隐藏得极深的敬畏。 黑龙荒牙幽蓝龙眼犹如沧溟,声音震耳欲聋,“圣獴,汝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真以为汝在此可以一手遮天?” 雪津轻飘飘的声音突如其来,“圣獴已分,它是白獴。” “……”一道犹如是风形成的人影出现在林君肆三者的面前,白獴略显迟疑说:“三位是?” 林君肆淡淡看向它,“你说呢?” 白獴虚影不可察觉得扭曲了下,然后恭敬的说:“见过三位荒古天尊。” 他曾经有所怀疑,怀疑司陵孤鸿不如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可是他始终看不透司陵孤鸿。心想着只要司陵孤鸿能够按照他所想的那样行动就足矣,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在自己不知不觉的时候,连荒古天尊都已经聚集身边,也就说司陵孤鸿真的不止是天圣制造出来的工具,而是真的天魔至尊的重修吗? 想到这个可能,白獴脑中自然的浮现出司陵无邪离开时对他的警告,心神不由的悸动起来。 林君肆和黑龙荒牙、雪津都没有理会白獴。 林君肆看着眼前破败的宫殿,轻叹一声,“谁会想到这破落的宫殿,会是当初令天下万物闻风丧胆的……” “没有主,没有吾等,这就不是。”黑龙荒牙打断林君肆话。 雪津没有言语,他全身一虚,化为无边的黑影,突然笼罩了原司法殿。 这样的画面就好像司法殿突然被黑暗吞噬,然而被黑暗吞噬之后的司法殿却猝然焕然一新,破碎的柱子开始自动的恢复,被洗尽了一切秽物一般,从黑暗中得到新生。 吼—— 一声震撼天地的龙鸣。 黑龙荒牙从天空冲向宫殿,整个身躯撞上宫殿的时候便化为了烟雾的虚状,百丈的身躯越来越大,将整个宫殿盘绕,画面震撼人心。 宫殿那本该是充满霸道要冲天而去的房檐边角雕勾,破损得让人看不出那雕刻的到底是什么生灵渐渐凝聚显眼。巨大的游龙雕象缠绕宫殿,残破的龙爪,半边不见了,似乎是被什么给巨力砸碎了一般的龙首,全部都自然的生长恢复。 林君肆双眼闪过一缕暗金光芒,走向气势越来越强的宫殿,伴随着他的走动,绝峰开始震动倒塌,唯独宫殿依旧庄严耸立不动,在他的身后出现一道巨人的身影,数百丈的高大巨人似乎可以顶破天空。 林君肆走到宫殿门前的大地坐下,犹如磐石。 高大的巨人也随着他坐下,身躯却融入了宫殿的大地,然后一座座古怪兽类的雕像从宫殿出现,呈现静守之状。 由风凝聚的白獴看着眼前的一幕,虚影不断的扭曲颤抖,到了某个临界点,一个不小心就要破碎。 天空越来越浑浊晦暗,无边黑暗笼罩中似有隐藏的生灵、烟雾状的黑龙、暗金的巨人、他们都太庞大,气势太恐怖,冲破了妖谷的禁忌,令仙源众人只是在遥远的地方都能够看到他们的身影,感受到他们散发出来的恐怖气势。 “仙人吗?这样的气势怎么可能是修仙者,大乘半仙跟这相比就是蝼蚁啊!” 震惊了!震撼了!震骇了!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未知的才令人更加的恐惧。 无边的海域,一道惊浪而起,一袭青袍的宫瑾墨站立海浪上,看着妖谷方向的震动,低声喃喃,“天魔至尊,荒古五族,果然是他们。” 宫瑾墨手指触摸上眉心,随着融合沧海心,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也得知了自己为何会来到天圣创造的这片天地之中,更明白了司陵孤鸿的身份。 一双冷冰狂傲的眼眸望着妖谷动静的方向,宫瑾墨摇头想,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司陵孤鸿此举是要破了这片天圣布置的天地牢窟么。 本以为自己觉醒的够快,这片天地禁忌由他来破,没想到还是输给了司陵孤鸿。 无论哪次都是输,越是输就越想赢,因此才会也跟着自我堕落入世,来到这里。 宫瑾墨毅然转身,离开了这片海域。 此时魔域。 司陵孤鸿怀抱唐念念,旁边是奶娃娃模样的司陵无邪抱着绿绿,来到了深渊弱水池之处。 司陵无邪感受到天地的变化,朝司陵孤鸿看去一眼,妖异的眸子闪过惊疑随后就只剩下坚定。 第264章嫉妒和信任 深渊若水池里黑不见底,几朵莲火漂浮在唐念念一家人的身边,将周围照得通亮,也让人看清楚周围的情况。不时就有一些小魔物从四面八方飞跃过来,只是还没有靠近就被莲火给灼烧成灰烬。 “深渊弱水池,一为深渊二为弱水,这弱水由幽冥引来,连接着魔域地脉。”这是唐念念来到这里后,自然浮现在脑海中的信息,“深渊无底,越深入越容易迷失,心境修为不够者来此只有死路一条,弱水池为幽冥之水,可以引发人任何的欲|念,如果喝了的话,重着魂魄永远失去意识,只剩下迷茫的飘荡,轻则失去了所有的七情六欲,回归初生本质。” 古魔珠是什么? 这一点唐念念知晓的并不多,隐隐只知道是天魔至尊的东西,并且不是普通的东西。 唐念念依旧记得当初白獴让司陵孤鸿来取古魔珠的时候,司陵孤鸿没有一点的在意,只在乎自己的喜欢不喜欢,想不想来,完全以自己的心情为主。 他真的对她太好,万事都为她着想。 哪怕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也不在乎。 这种唯一性的强烈的感情,有些人或许会觉得有压力,并且满足又恐惧,可是对缺爱的唐念念来说却是最适合不过了,这样的强烈的情感才能够给她带来明确的感触,将她任何的怀疑都击碎。 唐念念嘴角勾起轻笑,往司陵孤鸿的怀里更靠近了一点。 司陵孤鸿感觉到她的动作,低头就看到她餍足般的笑颜,犹如乖顺无害的小兽。心底传来一阵的悸动,想要将这样的狠狠的抱入怀里疼爱一番,看到她嫣红的眼角,水润欲|滴的双瞳仁,嫩白透红像是梅花落雪的面颊瑰丽…… 脑袋里不**自的一瞬间闪过无数的画面和念头,司陵孤鸿密长的眼睫毛扇了扇,将目光强制的离开唐念念。 他的神情没有变化,依旧俊雅无双,静谧柔和,在莲火的照耀下宛若世间美玉雕琢,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位雪月谪仙般的男子,刚刚脑海里竟然会想到那般的风月靡色,除了一旁奶娃娃模样的司陵无邪。 司陵无邪瞄了瞄司自家的爹娘,然后捏着绿绿的两只小爪子,叹息,“绿绿,你懂闷|骚吗?” “嗷嗷?”绿绿满眼疑惑。 司陵无邪摸摸它的脑袋,“朝左边看。” 绿绿听话的朝左边看去,只见那里只有司陵孤鸿怀抱唐念念的存在,“嗷呜?” 司陵无邪:“你长大了就会懂了。” “嗷嗷!”绿绿不满了。 【绿绿已经长大了,绿绿还要娶媳妇了!】 “咦?”司陵无邪听到它这样说顿时来了兴趣,微睁大的眼睛水润干净,看起来非常的天真可爱。 绿绿被他看得似乎有些害羞,白玉球的身子开始往桃红转变,两只小爪子又开始搓啊搓,“嗷呜~嗷嗷呜~” 听听这声音,怎么那么像发|春了。 司陵无邪身体抖了一下,斜眼瞪着绿绿,“给本公子正常的说。” 绿绿被他一手敲了一下脑袋,顿时有些委屈了。不过很快想到自己的怪媳妇,那点委屈马上烟消云散,碧绿的眼睛闪动着明亮的光彩,闪速无比—— “嗷嗷嗷~嗷呜~” 这样哦~然后这样……再这样~ “噗!哈哈哈哈!”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就听到身旁传来一阵软糯的兽叫声,那兽叫声还充满着一种羞涩和骄傲感,然后不时就传来小娃的笑声,笑声脆耳柔软,令人心神不由的放空明净。 本来充满无边寂寞恐怖深渊,在这样的干净的声线响亮也似明亮温暖了许多。唐念念朝司陵无邪和绿绿看去,明亮的眸子闪动着身为人母的柔和。 一股狂风突如其来,席卷了闯入这深渊的一家三口外加一兽。 唐念念瞬间感觉到眼前出现一阵的幻象,足以撕裂人的神智。 “唔。”轻轻一哼,唐念念双眼闪过碧色,发现身子周围竟然没有司陵孤鸿和司陵无邪他们的存在。 这样的情况并没有让唐念念惊慌,凭借血脉的联系她清楚这父子两并没有危险。 黑亮的地面,一道道凹陷的在地面形成某种特殊的符文,不止是无色还是黑色的流水在凹陷的条纹中静静流淌着,缓慢的安静的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无法发现这水流是在流动着。 周围有烛台,烛台点着的并非蜡烛,而是一颗颗晶石,周围升腾着火焰。 唐念念就站在这处陌生的地方,不算大的空间似乎没有出路。 “出来。”唐念念目光看着空无一物的大殿清淡出声,寂静中她的声音格外清晰。 只是直到她的声音消失,也不见一道身影的出现。 这里是真实的存在,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一定是被使了特殊的法术,没有出路并非是真的没有出路,而是被布置了某种禁忌和阵法。 唐念念思绪了一会儿,如果要破阵的话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找出阵眼,一个则是强力突破。 这明显不是普通的阵法,想要找出阵眼并非不可能,只是消耗时间。 唐念念可没有那个时间去消耗,哪怕司陵孤鸿和司陵无邪没有危险,不代表她就不在意他们如何了。 无数的冰晶和乳白色的火星出来,正是玉髓冰火和地莲白火。 两种火焰漂浮在这片空气中,然后由唐念念控制,不断的相撞,两种威力无穷的天地灵火相撞形成的威力不容置疑,将整个大殿都给炸的震动。 唐念念注意到了地面凹陷里面的水流流动得快速了一些。 “弱水,天地初开至纯也是至恶之水,无色无味却生于幽冥,为洗尽生前人的七情六欲,汇聚无数人的欲|念沉淀水底,最终让弱水看起来浑浊不堪,黑不见底。”唐念念看着脚下地面凹陷的水流,总觉得有些熟悉,“你还不打算现身吗?” 凹陷的水流流淌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好像人的心跳一样,只是依旧不见任何的人影的出现。 唐念念不再废话,面前出现一团金色的火焰。 这火焰是她的本源之火,从融入了天圣元神传承之后,生成的本源之火。 本源之火不仅凝聚唐念念的本源能量,还汇聚了她拥有的玉髓冰火和地莲白火的特质。 水火相克,这是不可改变的定律。 这火焰出现,凹陷的水流顿时起了涟漪。 当唐念念将金焱朝地面丢去的时候,一道身影终于出现。 一袭如水的水蓝纱裙,一头如墨的青丝垂膝,一双眼波水雾的美眸,一点朱唇水润。从水中出现的女子有倾国倾城之貌,她的美丽不是雪莲的圣洁,也不是雪梅的冷傲,更非牡丹的雍容华贵,却是一种精致纤细,楚楚可怜的柔美,令人看了之后都忍不住想要去怜惜,去疼爱,只愿她能为之一笑,散去那不真实的脆弱。 唐念念恍惚了一下,这种感觉和原来的‘唐念念’如出一辙,只是这个女子比原来的‘唐念念’多了一份内敛的自信温婉。 女子看着唐念念手里的金焱,眼中出现一丝顾忌,轻声说:“我并恶意,还请惊鸿仙子的收手。” 这声音…… 唐念念一般不会去记不在乎的人,可是眼前女子的特殊让她不得不在意,那种熟悉感更加的明显了。 两女相对而站,都是倾国倾城的绝色女子,倘若有男子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忍不住看呆。 “你说谎。”一会,唐念念的声音清淡说出。 女子眼波一颤,她看着唐念念的双眸,清透宛若水晶的眸子,淡淡的安静不见波澜,配上她清淡的声音,有种不容置疑的从容淡然,令人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你对我有目的。”唐念念将手里的金焱收回。 这样的举动让女子讶异,可是当唐念念再次拿出一物的时候,她的表情就变了。 “等等!”女子死死盯着唐念念手里的碧绿藤苗,声音有些惊乱和委屈,“惊鸿仙子,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想要让你在此等候一会,就一会儿。”她心中震惊,万虚灯妖藤竟然成年了!? 哪怕只是刚刚成年,威力已经足以傲视天下。 没错,唐念念手里的正是万虚灯妖藤。 在上次她渡大乘期天劫的时候,万虚灯妖藤就趁着那次吞噬所有虚灵进入成年期,只是一直被唐念念收入内界中,没有其他人知晓。 再一次的听到女子的声音,还是这样有些惊乱又快速的声音,唐念念脑中灵光一闪,然后脑中浮现出来了一人的身影,“是你,新秀擂台赛的……”叫什么名字?她真的忘记了。 女子接了她的话,垂眸轻声道:“没错,正是婉秋。” 如果她知道唐念念的停顿根本就不是要她自己说出来,只是不记得她的名字,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李婉秋,在仙源中人称秋水仙子,十大秘境中琉璃秘境的人。 李婉秋的容貌本就美丽,如今的她却更胜一筹,这种别样的气质由内而发,却是原来的李婉秋缺少的。 唐念念记得当时新秀擂台赛的时候,李婉秋就使过水法,化身白水。当时她没有得到完全的传承,没有认出来那白水的本质,如今想了想,那可不就是弱水之一? 李婉秋看到面前似乎是在发呆回想着什么的唐念念,手指略微的颤了颤又松开。她觉得这是偷袭的好机会,可是她又觉得唐念念未必那么容易被偷袭到,若是不能一招将她控制住,让她发狠的毁了这大殿,会影响阿獴的谈话。若是要阻止她就必须和她硬拼起来,伤了她的话,结果更加不妥,那位一生气,阿蒙就更没有机会了。 李婉秋轻轻咬着下唇,一番犹豫已经失去了偷袭的机会。 “惊鸿仙子,如若你是担心……雪仙的话,大可不必。”李婉秋最终选择了劝说来拖延时间,若是一个男子被那双水眸看着,早就被攻陷了心房,“雪仙的本事天下无双,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他,阿蒙只是想要和雪仙谈些事情。” “为什么谈事情我不能在?”唐念念问道。 李婉秋见她神色看不出愤怒,心中微安,半真半假的说:“你在的话,会影响雪仙的决定。”这只是原因之一,原因之二实际上还是拿唐念念做人质。只是这话李婉秋自然不会傻傻的说出来。 “你们困住我,一样会影响孤鸿的决定。” 李婉秋心中一惊,抬眸就看到唐念念一双干净剔透的眸子,那双眼睛让人看了第一眼觉得是不经世事的童稚,可是当唐念念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婉秋却觉得对方的那双眸子更像是一面明镜,照出任何的**真实。 唐念念不笨更不单纯,只是世人都被自己理解的表象迷惑了。 李婉秋也是被自己迷惑的之一。 这种看漏了对方的感觉让李婉秋心中微微沉稳,水眸也有些暗沉。 其实,李婉秋对唐念念看似尊敬,实质上却没有多少真心。 她是荒古五族之一,更是荒古天尊中唯一的女子,可谓是天地最尊贵的女子。在原来的天界中人如此认为,她自己也是如此认为。 她曾经迷恋过天魔至尊,只因她觉得这天下至尊唯有同样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才能相配,他们两人该是天生一对才是。可是天魔至尊的无情无欲让她心中的情苗还未生长就泯灭,甚至差点令她失去了性命,从此她才对天魔至尊死去那种心思。 天魔至尊堕落入世,荒古五族也跟随之。 无论的天魔至尊还是荒古五族都有自己的不同的经历,李婉秋同样如此,她并非是投胎入世,却是以本源能量体的形态入世,最先发现她存在的是黑獴,在她尚未觉醒最懵懂的时候侵入她的心神。 恋上黑獴是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这种特殊的感情令李婉秋深陷,也不打算阻止。 为此,她帮助黑獴,潜入仙源,投生琉璃秘境,一路成长成为仙源的秋水仙子李婉秋。 虽为李婉秋,可是身为荒寐的她骄傲依旧,天下的女子在她的眼里不过是自己的承托,哪怕知晓唐念念是天圣传承的时候依旧,反正唐念念还没有完全成为天圣。 这样想法,李婉秋自己本身也知道是在自欺欺人——只要有司陵孤鸿真心为其一路护航,再加上唐念念本身的天赋,她成为天圣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偏偏李婉秋就是如此自欺欺人了。 只因为她对唐念念产生不可避免的一丝嫉妒,更多不甘。 她本体的容貌和唐念念不相上下,两者都是那种精致的绝美,只是她更柔美,唐念念更灵动。回想当年还是荒古天尊的她,无论修为还是气息都比现在强太多了,自然就比过了现在还只是修仙者的唐念念。为什么那个时候天魔至尊看不上自己,堕落入世之后却看上唐念念。 尤其是看到无情无欲的天魔至尊,却对唐念念深情如斯,宠爱如斯,她就忍不住不甘。 为什么比唐念念更优秀的自己不要,却要她? 为什么比唐念念更优秀的自己不宠,却宠她! 这嫉妒和不甘无关爱情,源于自身的骄傲,还有地位即将被剥脱的可能。 李婉秋清楚,如果当年天魔至尊可以这般的宠爱她,她绝对无法断绝了情爱的念头,只会完全沦陷进去。今时今日也不会爱恋上黑獴,做出这种几乎算是叛主的事情。 在她看来,自己的实力地位都是自己争取努力而来,唐念念却是不劳而获,还被如此宠着爱着,实在是不公平。 因此,李婉秋才不满自己看漏了唐念念。 这让她有种自尊被践踏了的感觉。 李婉秋心里虽恼,神色还是轻柔温婉,轻声道:“惊鸿仙子误会了,这并非是在困你,只是请你做客。”身为荒古天尊的自己,何曾对其他女子如此客气过,若不是为了阿蒙,若不是顾忌主上…… “惊鸿仙子只需在此居住一段日子,看完一场好戏,之后是走是留都随惊鸿仙子的意思。”她的本源没有完全恢复,这不仅需要归位,还需要主上的承认。若不然也不用这么麻烦的谈话,只要稍稍动手就能将眼前的人抓拿控制。 “好戏?”唐念念像神秘黑蝶蝶翼一样的眼睫毛扇了扇,然后轻轻摇头,“一个人看没意思。” 李婉秋被她那晶亮的眸子煞住,一时竟然看不明白她到底是听懂自己话语背后的意思,还没有没有听懂,看她那样子似乎真的以为是看‘戏剧’。 唐念念显然显然已经没有兴趣和她消耗下去,手中万虚灯妖藤开始疯长。 李婉秋顿时一惊,脚下的弱水迅速的张开一片水幕,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然后迅速的说道:“惊鸿仙子,难道你不想知道雪仙为什么突然这么急着想要古魔珠吗?你又是否知道,仙源司法殿的变化?阿蒙和雪仙谈些什么?” 唐念念轻眨了下眸子,眼底闪过一缕波光。 李婉秋得意,“看来雪仙什么都没有告诉你,你难道不想知道?” 她以为唐念念会询问会好奇会多想会生疑,唯独没有想到唐念念会这般的淡定说:“孤鸿想说就说,不说就不说。” 万虚灯妖藤挥舞,连空间都颤动,出现细微的裂缝,将李婉秋的水幕打得涟漪四起,看起来异常的脆弱凶险。 李婉秋怔住,就见唐念念朝她淡淡的看了一眼,嘴角勾起狡黠灵动的弧度,声音清脆,“我若想知道,一问就知。” 这般的自信。 是相信自身,更是相信司陵孤鸿,不含一点瑕疵,让人连反驳都无法。 李婉秋眼里闪过一缕怒火。 第265章跳梁小丑 凭什么!? 凭什么对方能够那般的自信,凭什么主上对她那般的宠爱,给予她这么大的权利和信任,凭什么她能够得到主上的至上宠溺,如此的心安理得,让人连破坏插|入的机会都没有丝毫。 哪怕她和阿獴都没有这样的信任。 弱水,天地至纯至恶之水,也是千钧之水,看起来轻飘飘的实际上每一滴都有千钧重量。 弱水形成的水幕,哪怕是仙源魔域的大乘期半仙修为者都难以破除,可是唐念念又岂是普通的修仙者,万虚灯妖藤成年之后也未必比弱水差。 在唐念念的控制下,弱水水幕出现了破裂。 李婉秋见此,微微咬牙,手中打出一道道的法诀,对唐念念说道:“正如惊鸿仙子所言,如果惊鸿仙子想要知道**,亲自问雪仙一定会知道,可是惊鸿仙子又如何确定雪仙说的是真是假呢。” 唐念念听到这样的暗示言语,神情还是没有一点的变化。 李婉秋不知道她有什么想法,实在是她的神情太平静了,好似一汪清澈的湖水,不起一点的波澜。 “不如就由我来告诉惊鸿仙子**吧。”李婉秋垂下眸子,眼底闪过一缕幽光。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恢复如常,宛若秋波烟罗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唐念念,说:“阿獴与雪仙的谈话,有关仙源与魔域之战,也关乎着这片天地禁忌的破解之法。” 她一直紧紧盯着唐念念,果然看到唐念念神色上浮现出来的兴趣,心中一笑,知道唐念念这是入套了。 李婉秋说的并非虚构,却是实情。 不过真中参假才更加让人找不出破绽。 虽然唐念念对于她说的话语内容感兴趣,可是手中的攻势一点都不减弱,让李婉秋也不能松懈一份。 李婉秋道:“惊鸿仙子是天圣的传承者之一,想来对于这片天地的**也知晓不少,不知道惊鸿仙子可知道白獴和黑獴又是怎么回事吗?”话虽然是问话,可是她眼中满是自信,只因为她清楚——如果唐念念知道白獴和黑獴的关系,那么也不会对她的话语感兴趣了。 唐念念摇头。 她的传承记忆里的确没有关于白獴和黑獴的记忆,对于这两者的关系,还有两者和这片天地的关系有些好奇。 只是有些而已。 李婉秋抿唇一笑,口气有一丝的倨傲,“天圣的确是天纵奇才,喜好收集天地奇物奇人奇兽,就如惊鸿仙子手中的万虚灯妖藤便是奇物之一,还有出了名的乞昇……”这种口气,就好似她与天圣同辈一般,不过事实上她的确和天圣差不多是同辈,只是她曾经也被天圣打败过,真以实力论之的话,还是要小一辈。 “圣獴也是天地奇兽,被天圣所有。”李婉秋说:“天圣创出这片天地,在这片天地中行逆天之事,哪怕他天纵奇才,已经到了与天地同寿的修为,可是依旧无法真的和天道抗衡。当明知自己大限已至的时候,将圣獴封印在此处,为他守护这片天地,除非达到了他的目的,有人破除了他的禁忌,否则圣獴永远无法离开这里。” 这些都是黑獴告诉她的,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根藤蔓击碎了一片水幕,可是唐念念并没有离开。 “唔!”水幕和李婉秋相连,水幕被破,也让李婉秋受伤。 她秀眉一皱,不满的看着唐念念,“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念念淡说:“你继续说。”可是万虚灯妖藤还是没有停,顺着那一块破碎不断钻孔子,那凶悍的攻击行为和唐念念淡静灵净的表情非常的不相配,又意外的和谐,“不说我就走了。” 反正都破了一块,她可以走了。 这么平淡的口气,好似她现在她真的只是在旁人家里做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最让李婉秋一口怒火涌上心头的是,从唐念念的神态和言语可以看,她好像根本就不在意李婉秋说的话,李婉秋继续说她就继续听听,如果李婉秋不说她就走人。这般看起来,好像是李婉秋求着她听的一样。 可是事实上,李婉秋还真的得求着她听,一为了拖延她的时间,将她留在这里。二来就是故意挑拨她和司陵孤鸿的感情,想让她对司陵孤鸿产生怀疑。 李婉秋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压下心底的怒火,那破裂的水幕则在她的控制下复原,空气中出现一道道的水剑朝唐念念飞射而去,双眼如水冷冰,口吻却意外的轻柔,好像现在的攻击都不是她所为。 “天圣死后,圣獴被天圣封印在这里,等候了千年年,寂寞难耐生出了邪念,想要自己破除禁忌离开这里,获得永远的**。可是天圣虽死,留给它魂魄的命令依旧存在,让它不得不遵守规矩。” 唐念念身影在水剑中翻转,玉髓冰火一点不弱的朝李婉秋丢来。 两人打得激烈,可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两人都没有攻击对方的要害。 李婉秋是碍于司陵孤鸿不敢,唐念念则是想要听听她知晓的一切。 “无数的岁月过去,圣獴脑中出现两股念头,一个要遵守天圣的命令,一个要独活**。然后圣獴一分为二成为白獴和黑獴。白獴遵守天圣命令继续等候,黑獴则开始试图破禁,可是最终失败了。哪怕它从圣獴身上分离出来,依旧带有天圣的封印,无法独自离开。” 唐念念若有所思的点头。难怪她感觉到白獴和黑獴的气息完全排斥相反,偏偏又古怪的如出同源,原来他们本来就是一体,只是被分为二。 “黑獴虽然独自无法破除禁忌,可是却发现了另外一个办法,只要吞噬了白獴,他不但不会变回圣獴,还会以他的本性为主,拥有圣獴的实力,同时还能消融他体内的禁忌封印。为此白獴和黑獴曾相斗过一次,令这片天地生灵涂炭,最终以平手结束,两者都受了重伤各回仙源和魔域疗伤沉眠,只要一方强制不醒来的话,另一方也无法独自行动,直到雪仙的出世。” 李婉秋的话语在此时停顿,如水的眸子,深处闪动着倨傲,看着唐念念。 唐念念眸光轻闪,说:“白獴让孤鸿夺天下,入仙源,夺古魔珠,都是为了让孤鸿破这片天地的禁忌,让孤鸿帮他恢复**,还有吞噬黑獴。” 淡定的言语,并非疑问。 “没错。”李婉秋嘴角轻轻一勾,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唐念念,道:“古魔珠本就是雪仙之物,可是正好落在魔域,黑獴利用古魔珠提升实力,如果再次和白獴打斗的话,胜的一定是黑獴。白獴怕了,便从雪仙身上下手,利用雪仙还未觉醒时,故意与他交好,将他收为己用。”讽刺一笑,“可是他想的未免太好了,哪怕雪仙尚未觉醒,那也是天魔至尊,哪里会被他算计。” 唐念念讶异的看她。 刚刚的那句话透出来的敬仰和尊崇连她都听得出来。 李婉秋并未发现自己的口气有什么问题,哪怕现在的她作出的事情已经隐隐算是叛主,可是她对天魔至尊的恭敬从未变化,那是曾经荒古五族的誓言,只伺一主只忠一主,除非魂飞魄散否则根本就无法摆脱。 “只是……”李婉秋口气有些激动,盯着唐念念,话语又截然而止。只是什么? 只是偏偏出现了她——唐念念! 若不是她的话,司陵孤鸿不会解开身上的封印,不会和白獴深交,更不会管这场白獴和黑獴的争斗。 这些话李婉秋不会说,说了气愤的也只是自己罢了。 唐念念也没有问她那停顿的话语是什么,淡淡说道:“所以这次黑獴找孤鸿谈话,是为了让孤鸿站在他的这边,帮助他对付白獴,或者中立不管。”听到李婉秋说的这些秘闻**,唐念念自然也猜出来事情的缘由。 眨了眨眸子,又说:“你将我留在这里,是要我当人质,**孤鸿。” 李婉秋眼波一闪,心中讽刺一声:还不算傻。 秀美绝色的容颜却全是温婉柔和,微笑道:“我已说过,惊鸿仙子误会了,我只不过是将惊鸿先当做客人,请惊鸿仙子看一场好戏。” 唐念念对她的答案不置可否。 李婉秋轻眯眸子,“既然惊鸿仙子已经猜出来了阿獴和雪仙的谈话,那么我也不瞒着惊鸿仙子了。” “嗯?”唐念念发出一声无意义的鼻音。 李婉秋心想,你听到接下里的话语又是否还能如此的无所谓呢? “雪仙是至尊天魔,至尊天魔之下有最强的荒古五族,雪仙身边的那位雪津、黑龙还有林君肆,都是荒古五族之一。” 唐念念目光闪了闪。她从天圣传承中知道荒古五族,回响当初黑龙叫林君肆荒蛮的时候,她就猜到了,只是没有去深究。 李婉秋轻笑说:“今日惊鸿仙子来到深渊若水池的时候,三位荒古天尊就到了仙源妖谷。仙源妖谷的司法殿实际上是天魔宫主殿,他们前往那里是为归位。一旦归位就是引发天魔宫内他们原有的功力,与天界天魔宫本源相连,破坏天圣布置的禁忌,最后只要雪仙的一个念头,这禁忌就会灰飞烟灭。” “不过……”一个转折,李婉秋停下话语。 唐念念不得不承认她被李婉秋的这番话给吸引去了,顺着她的话语问道:“不过什么?” “呵呵。”李婉秋的笑声很好听,只是细细品味就能够品味出里面的倨傲和算计,“不过那样的话,雪仙身上的封印不得不解开,引来人仙、地仙、天仙、甚至大罗金仙的天劫,数道天劫将至,他根本无暇顾忌其他人,到时候生灵涂炭,你身边的那些人只怕也逃不过一劫。” “不止是如此,这片天地引起的动静也一定会被天界的有心人注意到,要知道天圣传承可不止你一人,到时候雪仙不得不飞升到天界,你的修为不够则被留在此处,引来其他天圣传承者的追杀。” 李婉秋丝毫不错过唐念念的面部表情和眼神,声音明明是含笑的,却偏偏有种说不定的刺人寒意,“可以说,雪仙的这番让荒牙他们归位就是一个导火线,令白獴和黑獴的争斗不得不进行,也给你们带来了灭顶之灾。呵呵,可能是雪仙在此处呆烦了,连原本百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有的身体也让他不满意了,所以才急着想离开解脱了吧。” “要知道……”李婉秋眼底闪过一缕冰冷算计的光彩,对唐念念一字一顿的说:“天魔至尊天生无情无欲,对万物都只是一时的兴趣罢了,他想做什么也向来只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你懂了吗? 天魔至尊对万物都只是一时的兴趣,对你也是如此,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天魔至尊想做什么向来只是自己的一念之间,别以为你真的可以影响他的决定,别对自己太自信了! 李婉秋仔细盯着唐念念的时候,唐念念同样专注看着李婉秋。 在她的注视下,李婉秋不见任何的躲闪。 她没有撒谎。 唐念念看出来了,李婉秋没有撒谎,也就说李婉秋说的都是真实。 她轻轻的抿唇,神色有些不愉,眸光冷漠。 李婉秋一见她这样的神情,便笑了。她的确没撒谎,她说的都是真实可能发生的事情。没有,就是可能!如果司陵孤鸿真的不顾唐念念的话,那么她说的那些一定会视线,可是天魔至尊的本事从来没有人看懂过,哪怕是现在只是大乘期司陵孤鸿,同样不被人看懂。 谁也不知道他现在能够做到何等的地步,哪怕是注定的事情,司陵孤鸿也有本事将它给更改了。 李婉秋清楚这些,可是她就是不说,她要是就是唐念念不高兴,要是就是唐念念怀疑司陵孤鸿,要是就是唐念念对司陵孤鸿产生嫌忌。 一道剧痛突如其来,让李婉秋的笑容一僵。刚刚,就在刚刚,她都没有看清楚藤蔓是什么时候出现,瞬间在她面颊上抽了一下,皮开肉绽。 “你……”李婉秋抚摸着自己的面颊,血肉模糊,如水的眸子盯着唐念念闪过凶煞。 荒古五族为上古之族,那时候强者为尊,满地危险。在那时候出生一路走到荒古天尊位置上人,怎么可能真的如水温柔,他们的凶煞比任何人都恐怖。 唐念念神色淡然,静看李婉秋:“我不喜欢你说的那些话。” “不是不喜欢,是害怕和伤心吧。”李婉秋被这一抽,面颊皮开肉绽,更像是抽掉了她的温婉面具,一改之前的柔和,言语更是字字见血,“你害怕我说的是真的,伤心雪仙弃你于不顾。我告诉你吧,雪仙是天魔至尊,天魔至尊从来不会有情,更不会懂情,在他的眼里你不过是一只还算讨喜的宠物罢了,宠物就是宠物,有心情了就宠宠你,没心情就丢,如此的简单。” 李婉秋本来以为听了这些话的唐念念会气急败坏,可是她又一次的错了。 唐念念看着她的目光有不高兴的冷漠,神色却没有半点的扭曲,好似说出那番话的她才是真的跳梁小丑,如此的可笑可悲。 “你不懂。”一句话简单的话语。 李婉秋被她从容淡定的模样刺激了,声音有一丝尖锐,“我不懂什么!?” 万虚灯妖藤狂舞,原来之前的唐念念还是留情,为的就是听李婉秋说的秘闻。如今听完了,唐念念也不打算再留情。 万虚灯妖藤挥舞起来的罡风阵阵,打在水上的激溅的声不断的响着。 唐念念漂浮在半空,金焱漂浮在她的面前,雪白的肌肤被衬得圣洁,双眸内也似燃起了火光。 “你不懂孤鸿。”所以不要随便的评论孤鸿的行为和情感,这让她听了很不舒服。 李婉秋想要反驳,可是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心中低吼。我不懂,难道你懂吗?我陪伴在天魔至尊无数岁月,你才短短三百年都不到,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懂。 可是,唐念念接下来的一句话,将李婉秋的坚持都打入无间地狱。 唐念念说:“我和孤鸿有情咒,我死了孤鸿也会死。”所以孤鸿又怎么会谋害我,丢弃我。 你没有撒谎,可是一件事情会有很多种结果,反正最后肯定不会是你说的那种。 唐念念听了李婉秋的话不高兴,不是相信了她的言语,而是不高兴她对司陵孤鸿的抹黑。 李婉秋唇瓣苍白的哑然。 她不曾想过司陵孤鸿会给唐念念下情咒。 这种堪称卑微,将自己的魂魄性命都给了对方的行为,不该是那至高无上的天魔至尊做的事情。 可是无论她怎么想着不该,事情却真实的发生了。 李婉秋发现自己之前说的言语,纯粹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这时候,唐念念将金焱挥向了李婉秋。 砰! 一阵剧响,水幕破裂。 “亲亲娘亲,儿子来保护你了哦~”童稚的声音,一道奶娃娃的身影出现在这里。 “嗷嗷~嗷嗷呜~” 【主人!主人!是绿绿带小主人找到主人的~绿绿也保护主人~】 唐念念转头,看向那比仙童还要粉雕玉琢的浮空小娃娃,还有正挥动着小爪子的球儿,眼眸弯弯,不由抿唇笑了。 嗯哼,孤鸿才不会伤害念念,只会保护她滴~ 第266章孤鸿的打算 绿绿是唐念念的本命灵宝,司陵无邪又和唐念念血脉相连,当唐念念的身影从身边消失之后,他们就凭借着联系一路找到了这座宫殿。 司陵无邪的出现显然出乎李婉秋意料之外,一眼看向司陵无邪的时候,对视上他那双妖异的瞳孔,一股莫名的压力从双眼传入心头,勾起一阵的心悸,浑身的汗毛都不由的竖立。 李婉秋小看过唐念念,却不敢小看司陵无邪。 只要想到他是司陵孤鸿的血脉,还有从黑獴那里得知的秘闻,一切都彰显着司陵无邪的天赋异禀还有恐怖体质。只要给他时间,他甚至可能超越司陵孤鸿。 “原来是无邪小公子。”李婉秋很快恢复了神色,一手捂住自己面颊上被万虚灯妖藤打出来的伤口,一阵水波流动,那伤口就恢复了如常。只是万虚灯妖藤的毒素还被残留在里面,此时此刻李婉秋也没有时间去细致的解除。 司陵无邪通过破碎的水幕来到唐念念的身边,双眼一扫看到唐念念一身无恙后,妖异的眸子恢复了温度,伸手拉住唐念念的手掌,粉嫩的小脸满满讨喜的笑容,“娘亲受苦了。” 受苦了? 唐念念睫毛扇了扇,顺着他的话点头,“嗯。” 司陵无邪双眼水亮的看着唐念念,更加疼惜的说:“娘亲受委屈了。” 唐念念抿唇笑着,再次发出无意义的鼻音,“嗯。” 司陵无邪狠狠的说:“让娘亲受苦受委屈的人都该受罚!” 唐念念神情淡然,微斜目看着司陵无邪,那意思就好像是在说,你打算怎么惩罚? “交给儿子吧。”司陵无邪一副人小鬼大的承诺。 “好。”既然他有这个兴趣,她自然就顺着他。 从仙源妖谷一别之后,唐念念虽然能够感受到晨曦就是司陵无邪的分身,可是并非完整的晨曦。一直到了六环境内的浮空山才和司陵无邪再次相见,那次他和司陵孤鸿的打斗她并没有细看,随意不知道他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等的地步,现在他有心对付李婉秋,她就好好的看戏好了。 相比**两的平静温馨,对面站着的李婉秋面色则变得有些难看。 司陵无邪对她的无视还有紧接下来明显针对她的言语,都让她又惊又怒。 唐念念受苦了?受委屈了? 他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唐念念受苦受委屈了! 一身干净的唐念念不见任何的伤势,反倒是自己有些狼狈,明眼人看到两者的话,都会偏向自己,觉得自己被欺负了才对。 尤其是看到唐念念竟然不否认司陵无邪的话语,在李婉秋的眼里就是睁眼说瞎话的可恶。 每次都是这样,故意装作柔弱,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他人的宠爱。 李婉秋咬了咬下唇,见司陵无邪转头朝自己看来的时候,先开口解释:“无邪公子,我想你误会了,这……” 轻柔温婉的嗓音话语被司陵无邪无情的打断,“我没有误会。” 司陵无邪眯着眼睛,通晓世事的从容表情出现在此时他三四岁的娃娃脸上,不但没有威慑可言,反而可爱得令人想要捏一捏,“你想要挑拨爹娘的感情,可有错?” 虽然是问话,不过那口气和表情明摆着不打算听李婉秋的解释,已经这样认定了。 “嗷嗷呜~”绿绿在他小小的肩头上蹦着,表情和肢体动作生动。 【绿绿听到了,绿绿也有听到了!】 他们到来的时候就听到了李婉秋和唐念念之后的对话,那明显挑拨的言语,早就无处遁形的被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爹娘的感情也是你能挑拨的?”司陵无邪朱红的嘴巴说这话的时候微嘟,看着李婉秋的眼神,就好像看到破坏美满家庭的恶毒第三者。 李婉秋神情微变,挪动唇瓣却无言。 司陵无邪的眼神让她无法反驳,谁叫她刚刚是真的有心挑拨,哪怕最后的结果只是丢自己的脸,犹如跳梁小丑一样的在他们的面前丢人现眼。 一股比面对唐念念的时候,更加的强烈的心悸感涌上心头。李婉秋轻轻的后退一步,可就这么一步,竟然被那些浅浅的凹陷绊了一下,使得她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这倒霉的…… 李婉秋怔了下,她无法相信自己竟然后退会被绊倒。 司陵无邪却没有因为她的仲怔手手下留情,小小的身子一跃而起,小手一翻,一柄比他人还大的火剑出现他的手中,那腾腾的罡烈火焰将空气都能够灼烧蒸发。 “无邪公子,还请住手!”李婉秋被灼热的空气惊醒,看到朝自己冲来的司陵无邪,从容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 她敢挑拨唐念念对司陵孤鸿的信任,却还是不敢伤了唐念念,实在是司陵孤鸿在她心中的威慑太强,已经达到魂魄本源的地步。 对于司陵无邪就更加不用说了。 这可是至尊天魔唯一的血脉,他们的少主。 一个身处高位的人,或许可以将女子弃之不顾,可是对于自己的直系血脉却绝对不会抛弃。 李婉秋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她本意是要留住唐念念,一直留着她到白獴和黑獴的争斗结束。 可是现在她不仅和唐念念闹得不愉快,还无缘无故的就和司陵无邪也闹翻了,验看司陵无邪此时的攻势就没有半点的留情,分明就是将她当做敌人一般。 李婉秋狼狈的躲闪,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此时此刻,她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发觉到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心,可能将黑獴的计划打乱破坏,甚至可能因此让司陵孤鸿和黑獴这的交恶。 唐念念从乾坤袋拿出椅子,抱着绿绿坐在椅子上,用心看着司陵无邪和李婉秋的争斗,看看司陵无邪在这些年来到底成长到了何等的地步。 她并不担心司陵孤鸿。 她清楚司陵孤鸿想要找到她的话,一定马上就能够找到。 现在还没有出现必然是真的有事和黑獴交谈,一旦事情办完就会来到自己的身边。 这种信任没有半分的怀疑,源于司陵孤鸿长年累月的培养还有付出。 正如唐念念信任司陵孤鸿,司陵孤鸿也任着唐念念,相信她并不是万事柔弱需要人半步不离护着的琉璃娃娃,哪怕她如今一个人,也能够很好的保护好自己。 只是明知这一点也相信这一点,司陵孤鸿还是尽可能的不离开她的身边,宠她,护她。 唐念念眸光闪动,看到司陵无邪渐渐占了上风之后,露出一抹身为人母的欣慰笑容。身体自然的向后靠,没有接触到熟悉的温热清香的胸膛怀抱,心中自然的又想到司陵孤鸿,连眼眸也满含了笑意。 ——他们,可是要并肩的人—— 阁楼玉宇,流水粼粼,黑得看不见底,然而当流水划过半空的时候,可以看到那水竟是白净得犹如透明。 “孤……至尊?”本来还想继续叫司陵孤鸿的名字,可是当得知了今天发生在仙源妖谷的事情,黑獴就不得不对司陵孤鸿产生顾忌。 天魔至尊不愧是天魔至尊,哪怕堕落入世重修,一身修为才恢复不到百分之一,依旧不是旁人能够算计利用,轻易掌控的人物。 本来以为对方来到深渊弱水池,用古魔珠还能和对方平等的谈条件,当正面相见的时候,黑獴就知道事情不妥,哪怕现在司陵孤鸿的修为无法和他相提并论,也完全不妥。 黑獴并不是本体出现,他和白獴互相牵制,当白獴有意的压抑本体,沉睡不醒来的时候,黑獴哪怕利用古魔珠的能量促使本体醒来,也根本做不到多大的事情。 现在的他也是利用能量凝聚的影子,附在一颗古朴无华的珠子内,漂浮在司陵孤鸿的面前与他对话。 藤木雕椅,一袭无华白袍的司陵孤鸿静坐,神色无忧静谧,宛若一尊完美的神祗。 他刚刚失神了,想到了唐念念。 明知唐念念没有危险,也知她在何处,这才不过分开半个时辰都没有的时间,便想她了。 如若真的那样做了,自己是否能够承受得住想念之苦? 司陵孤鸿从未怕过什么,可是事关唐念念的时候,他就怕了。 当从天圣传承的梦境中看到唐念念受到的苦和痛,当看到唐念念放肆的哭泣,在那一刻,司陵孤鸿心痛得连最引以为傲的心境和理智都崩断了。 如若当时法术反噬,从梦境中脱离出来,没有一眼就看到怀里的唐念念的话,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控。 这种丧失理智的情况曾经的司陵孤鸿从未体会,初次体会了也不觉得不妥,更不打算阻止或者压抑,只因为这种情绪源至唐念念——这个他已经认定,将魂魄性命赋予,与他并肩而站的女子、妻子。 当时,他就做了决定,一个将来的打算。 这个打算没有告诉唐念念,以免她反对。 “至尊?”黑獴的声音再次响起,司陵孤鸿眸子波澜不惊,清淡的朝他看去。 清澈又幽邃的眸子,宛若世间最神秘的黑曜石,浓密的眼睫毛像一层黑纱,将这神秘的黑曜石遮挡,更添了一份朦胧不清,令人看不清越想看清,不禁得连魂魄都被吸引进去了。 黑獴心惊。 原来的司陵孤鸿还不能撼动他的心神,可是此时的司陵孤鸿显然不同了。 也难怪…… 他既然让荒古天尊他们归位,那么已经注定了他打算破开这天地的禁忌,离开此处了。为此,他自然得解开身上的封印,释放出潜伏封印在内的真正实力。 黑獴也不知道他身上到底有多少道封印,反正以天魔至尊的能力,只要他一个念头,从凡人到大乘半仙的修为需要的时间百年不到。何况荒古天尊归位,引发天魔宫蕴含的能量,再由司陵孤鸿引导的话,可以瞬间让司陵孤鸿达成原来至少六成实力,这也才能够破除天圣布置下的这片天地禁忌。 不过…… 黑獴心中也有怀疑。 司陵孤鸿现在就这样做是不是太早了,以他现在的这具身体,未必承受得住那股恐怖的实力能量。最后带来的后果,便是令这具身体破碎毁灭,魂魄都可能受损。 这是黑獴猜不透的地方,也是白獴猜不透的地方。 可是司陵孤鸿偏偏就这样做了,他们根本无法阻止。 黑獴心中疑惑,却并没有问出来。他清楚这件事情一定不简单,他问了司陵孤鸿也未必会说。见此时的司陵孤鸿回神后,他才继续之前的话题,“不知道至尊如何打算?” 司陵孤鸿眸光看着古朴无华的古魔珠,清越的嗓音没有情绪,“你们的事情,我不会管。” 这意思就是中立了? 这个答案,黑獴谈不上满意,却也不能不满意。 “至尊也知道,”黑獴直白的说道:“白獴从开始就打算将您掌握在手里,看似帮助教导您和您身边的人,实际上就是有意的掌控。” 司陵孤鸿没有说话,静谧得犹如一幅神仙画卷。 黑獴说:“白獴对至尊童年的教导是为至尊对他产生依赖和感激,在木龙灵脉时,至尊的妻儿被慕容凝真夺走,这些白獴不会不知道,故意放任就是为了让至尊解开本身的封印,为之夺取凡世的本源地脉。” “魔醒日袁家知晓至尊夫人的血脉,里面同样有白獴的秘中动作,这就引得至尊一家来到仙源。正如魔域的事情都瞒不过我一样,仙源大地的事情都瞒不过白獴。若白獴有心保护无邪小公子,他不可能被偷袭,偏偏他在无邪小公子被偷袭之后方才出现,表现出施恩的态度,再次使用出对付至尊的手段对付无邪小公子,为了让无邪小公子对他感恩依赖。” “接下来的事情我不需要说了,以至尊的聪明才智不会看不出来,这夺取古魔珠的事情,白獴又是故意利用至尊夫人来驱动至尊您。” 一件件的往事被黑獴说出来,里面都带有白獴都算计。 司陵孤鸿眼眸不动,淡“嗯”了一声,不含任何的意义和情绪起伏。 黑獴见此,突然有些后悔将唐念念转移到了别处。至少有唐念念在司陵孤鸿身边的话,司陵孤鸿不会这么的不好说话,不会这么面无表情的半点情绪都让人看不懂,好像一汪清潭,波澜不惊,深不见底。 可是事已至此,后悔也无用。 黑獴唯有继续说道:“白獴的有意利用,为的是至尊站在他那边,让至尊来夺取古魔珠,是为了消弱吾的实力,妖谷保护殊蓝那些人,是为了将他们当人质,束缚至尊一家。” 仙源和魔域原本不通,可是身为天地奇兽,黑獴自然有自己得知消息的办法,连殊蓝等人的动向和身份他都清楚。 黑獴沉声道:“不瞒至尊,吾本意是想禁锢了至尊的夫人来束缚至尊的行动,只是今日见到至尊,吾就知道吾做不到,一旦真的这样做了,只会是给白獴做了嫁衣。”古朴无华的珠子似乎有些波澜,好像活了一样,“至尊今日既然来了,一定是要夺回古魔珠的,吾也不打算与至尊相争,只要至尊的一个承诺。” 司陵孤鸿眼眸终于有了一缕细微的波澜,“说。” “至尊选择中立,就请中立到底。”黑獴低沉的声音不容置疑,“若白獴拿殊蓝他们威胁……” 他的话语还未说完,司陵孤鸿已经道:“我会杀了他。” 淡薄的嗓音没有杀气和起伏,比随口一句‘天气不错’还要无情绪。 只是听到这句话的黑獴却放心了,心中不由的再次惊叹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的深情。 他可不认为对方是真的在乎殊蓝那些人,只不过是唐念念在乎,他才关注。 这时,司陵孤鸿从椅子站起身,伸手向前。 古朴无华的古魔珠几乎瞬间就被他吸入手掌心中。 “!”黑獴大惊几乎失色。 古魔珠不是被自己掌控了吗!? 为什么这么轻易被司陵孤鸿收纳。 一直以来黑獴就是因为掌控了古魔珠才压了白獴一头,也有了资本和司陵孤鸿谈条件。可是司陵孤鸿这一手却让白獴心悸得差点失态。 他正心惊的时候,顿觉得从古魔珠内传来一股排斥感,他原本留在古魔珠内的印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正凝聚的分身也从古魔珠排斥出去,模糊不清的漂浮在空气中。 “这……”这次黑獴连怀疑的资格都没了。 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控了古魔珠,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那么司陵孤鸿为什么会好好和他坐在一起谈条件?别说对方是顾忌自己,这根本就不可能。哪怕现在司陵孤鸿还没有恢复天魔至尊的实力,他也不可能顾忌任何人。 只见古魔珠从司陵孤鸿的手心融入消失。 司陵孤鸿淡看黑獴的黑影分身,那清澈幽邃的黑眸内却不见黑獴的一点投影,水色的薄唇轻启,说:“禁忌破除前半柱香你们若还未分出胜负,我会助占上风那位。” 这句话不止被他正面的黑獴听到了,远在仙源的妖谷那里也传出同样的声音,白獴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 两者都弄不明白司陵孤鸿的意思。 黑獴想之前司陵孤鸿说过他们的事情,他不会管。这句话的意思是否就说,如果禁忌破除前半柱香他和白獴没有分出胜负,就会影响他的计划,这就不得不管了。 司陵孤鸿到底想要做什么? 黑獴想破脑袋也不明白。 司陵孤鸿也不打算解释清楚,说完这句话后,身影就从此处消失。 弱水宫殿。 唐念念专注看着司陵无邪的眸子轻轻一眨,还没有回头,人就被熟悉的气息包裹,嘴角自然的翘起愉悦的弧度。 “念念……” 第267章孤鸿狡猾 这才分开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罢了,司陵孤鸿的轻唤声音却充满着一股浓郁的思念感情。 唐念念身体自然的向后靠,轻轻的侧首,娇嫩犹如花瓣般的嘴唇正好碰触到司陵孤鸿的面颊——司陵孤鸿习惯的将下颚深埋在她的颈侧。 水润柔软的触感让司陵孤鸿眼睫毛一颤,然后也不管不顾这里还有其他人,用自己的嘴唇含住唐念念的嘴唇,轻柔又炙热的允吸,低垂眼眸深深的注视着唐念念。 这种眼神似乎将她看进灵魂深处一样,令人忍不住害怕又满足,肉体和魂魄都跟着悸动颤栗。 怎么了? 唐念念心中有些讶异,司陵孤鸿突然的亲近让她感觉到什么,却又不能完全的捕捉到。 两人唇瓣相贴,一开始司陵孤鸿只是允吸舔|舐着她的唇瓣,随后那本来温柔的舌头开始往她的嘴唇里探,想要突破她的贝齿,攻略城池。 唐念念眨了眨眸子,一感觉到了他的行动,顺从的张开小口,一种放任的态度,水亮的眸子内含有清柔的润色,里面倒影着司陵孤鸿的容颜,让人有种被完全重视得被放进心里的感觉,令人全身心的升起满足愉悦感。 本来舔舐着嘴唇的舌头,随着贝齿的张开,就好像是闻到腥味的狂兽,随即就冲入其中。 “唔……”唐念念身子一颤,疑惑的看着司陵孤鸿。 他的亲吻太炽热,那种温柔中的霸道,不给她任何一点反抗的余地。 这一看,就看到司陵孤鸿那双幽邃的眸子,幽暗的色泽,好像隐藏在黑暗中的狂兽露出了它的利爪凶齿,将猎物死死的锁定,恨不得将猎物吞入腹中,又小心翼翼得不让自己的锋利真的伤害到猎物丝毫。 这是令人恐惧的眼神,同时又让人忍不住兴奋得颤栗的眼神。 他的亲吻和他的眼神一样,充满着攻击性却不粗鲁,反而是时时顾及着她的感受,霸道中温柔得不断触及她的敏感来取悦她,用最温柔的攻势来让她毫无反抗之力。 片刻后,唐念念双眼迷蒙着一层水雾,想要喘息,可是空气完全被司陵孤鸿吞噬。 暧|昧的水滞声回响,之前还斗在一起的司陵无邪和李婉秋两人早就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停手,整个宫殿里面就只剩下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亲热的声音。 在司陵无邪和李婉秋的视线里,只看到锦缎铺着的椅子上,司陵孤鸿坐着,将唐念念整个人都抱进怀里,明明并非什么禁锢的动作,偏偏就是让人感觉到他那强烈之极的独占痴狂,似乎要将怀中的人融入自己的骨髓。 若是往日,司陵无邪说不定会故意不让司陵孤鸿好过的出声打搅,这次他却没有动,更没有说话,还挥挥手在周围布置下屏障,让自己和李婉秋等的存在感更微弱一些。 李婉秋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贝齿咬着下唇,眼中闪动着不甘。 饶是这般的神情也是好看的很,一般男子见了都会忍不住怜惜,恨不得将她想要的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只求她松开眉头的皱痕,能够嫣然一笑化去忧伤。 宫殿中一阵黑烟突然出现,凝聚成为一道虚幻的人影。 “……呃。”人影正要说话,一眼看到宫殿中诡异的情况,话语也一下哽住,发出一声无意义的轻响。 这声轻响在安静的宫殿里则显得无比的清晰了。 李婉秋看到黑影后,神色柔和不少,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变得更加的苍白,不动声色的朝司陵孤鸿看去一眼,身子轻轻的颤栗。 锦缎椅子上,司陵孤鸿放开了唐念念,将她搂在怀里,一手附在她后脑勺的秀发,将她的脑袋轻柔按在自己的胸膛里,也就遮挡去了她此时酡红的面容和含水的眸色,不让旁人窥去分毫。 本幽暗的眸色还没有完全的恢复,只是相对看着唐念念时的深邃温柔,此时扫向黑獴和前方李婉秋的目光,则更像是从深渊绝地最深处吹出来的冷肃寒风。 黑獴也发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刚刚发出的那声音更发得不是时候,只是事情发生都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改变不了。 他看向有些狼狈的李婉秋,又看了看站在她旁边的司陵无邪,立即就感觉到事情的不妥,“这是怎么了?” 他让李婉秋看住唐念念,一是信任李婉秋,二是李婉秋同为女子,又和唐念念见过相识,更好说话些。 只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不如意。 李婉秋下唇被咬得发白,垂头轻步走到司陵孤鸿的面前约莫三丈前时,双膝跪地的伏拜,“……荒寐参见主上。” 司陵孤鸿淡漠看着她,没有情绪的目光,却让李婉秋感觉到浑身被万丈大山压迫,本来就轻轻颤栗的身躯更加的剧烈,让人肉眼可见她的害怕胆颤。 不过三息的时间,李婉秋身躯晃了晃,“噗——”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司陵孤鸿至始至终神情不变。 李婉秋猛的抬起头来,瞪大的眸子直直盯着司陵孤鸿。 她看着司陵孤鸿的双眼,然后看到了一片的清澈又深邃的黑,没有丝毫人物的倒影——她根本就没有被他看在眼里。 只是一眼李婉秋看了之后就不敢再看。 这样的熟悉的场景和感受让李婉秋想到了当年。 当年天魔宫尚在天界,天魔至尊还在无尽孤寂中生存,她还是天魔宫的荒古五族之一的荒古天尊。每次见到天魔至尊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抬头放肆的盯着他,想要亲眼看看他是否也在看自己,只是每次的每次她看到至高无上的他眼里总是一片的虚无,不见任何的倒影。 这让她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那种虚无的眼神也每次让她看了一眼之后就不敢再看。 转眼千万年间,她从尊贵的荒古天尊堕落入世成为一个普通的修仙者,那位无上至尊也从至高的位置堕落成为普通的凡人,可是哪怕实力变了,本质还是没有区别。 在他的面前,她依旧是犹如世间过眼云烟般的存在。 这让李婉秋不甘心又不敢有任何的反抗。 倘若他依旧对任何都是如此的话也就罢了,为什么偏偏对她之外的女子上心了,还是如此的上心在意,连魂魄性命都交出去了。 李婉秋陷入自己的思想里,没有注意到旁边黑獴对她暗示。 黑獴看着跪在地上的柔美绝色的女子,一番暗示下来对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这就放弃了继续暗示的心思,身上的黑雾更加浓郁了一些。 以往在仙源新秀擂台赛的时候,观她明明见到了司陵孤鸿却假装不认识,还觉得她是为了自己,不愿回到司陵孤鸿身边之后,不好动作。现在看来,她只怕也有私心作祟。 “至尊,此处为妖殿境内,不嫌弃的话可以再此玩玩。”黑獴说道:“妖殿之中珍贵的灵药宝物不多也不少,若有至尊夫人看得上的尽可以拿去。”反正禁忌一破,他就可以脱离了这里,天界有更多的宝物和仙草任他抢夺。 他这话不仅是帮李婉秋脱险,也是帮自己,还有则是有意的讨好唐念念。 毕竟讨好司陵孤鸿实在是太难了,对方完全就是油米不进。讨好唐念念则要容易的多,再加上讨好唐念念比讨好司陵孤鸿更有效果。 今天这绑架唐念念的事情实际上是他的主意,李婉秋只是帮他做事。 本来黑獴是想他掌握了古魔珠,在加上一个唐念念,这就足够资本和司陵孤鸿谈条件了。 只是没有想到司陵孤鸿和他预想的实力不一样,没有想到司陵孤鸿竟然弄出荒古天尊归位的这一手,更没有想到他已经能够撼动自己,连古魔珠都轻易的收回。 这就让他不得不改变计划,从主动的地位降到了被动的地位。 此时他能做的就是经历的缓和挽回。 躺在司陵孤鸿怀里的唐念念听到黑獴的话,顿时动了动。 她还记得之前黑獴送给她的月仙血。 唐念念一动,司陵孤鸿的目光自然就有了波澜,整个大殿内的寂静气氛也自然的消散。 这让黑獴心中轻叹一声,这唐念念实在是司陵孤鸿的心头肉啊。 一旦这片天地的禁忌一破,天界中的有心人一定会发现这里,到时候唐念念的下场会如何呢? 唐念念的天赋的确妖孽,身为真正凡人的她,**的速度已经堪比一些天尊转世重修的速度了。可是她的天赋再妖孽,**的速度再快,终究还没有达到天仙的修为。一旦遇到真的天界仙人的追杀,她也只能是九死一生。 司陵孤鸿贵为天魔至尊,可是终究也还没有完全恢复实力,到时候他能够保住唐念念完好无损吗? 逆鳞即为弱点。 唐念念是司陵孤鸿的逆鳞也是他的弱点。 若不破这片天地的禁忌,唐念念一旦突破大乘期,飞升进入天界就会失去在这片天地中拥有的所有记忆。天界之中还有更多的危险等着她。除非她一直压抑着自己的修为,不再**的一直呆在这里。 这样一来的话,对于唐念念来说,这片天地也同样是禁锢她的牢窟了。 司陵孤鸿又岂会让她受这么的委屈。 黑獴脑中灵光一闪,他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的明悟,差一点就抓到了那一点的灵光,猜到了司陵孤鸿的打算。可是偏偏就差了那么一点,终究差了那么一点,没有完全抓住,错失了得知**,猜出司陵孤鸿心思的机会。 “念念想要就拿。”司陵孤鸿嗓音这时响起。 黑獴一听,黑烟凝聚的身体颤了下。这话听起来怎么好像妖殿里的东西都是他们的一样?一眼看向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的所在,便见司陵孤鸿轻柔抚摸唐念念秀发的画面。 似乎是感觉到他的注视,司陵孤鸿低垂的眸子轻抬。 两人的目光对视在一起,黑獴很快就转移了视线。 天魔至尊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天魔宫就是用各种天地至宝制成的宫殿,虽然不曾听说天魔宫有什么宝物,那也是因为天魔至尊对万物都不感兴趣,哪怕是宝物也是如此。如果他真的想要的话,什么东西得不到手?! 现在妖殿中的东西,在仙源和魔域中的**者眼里或许是真的好东西,可是在天魔至尊眼里根本就什么都不算。 说句不好听的话,能够被天魔至尊看上,那都是这些宝物的荣幸。 黑獴有些自甘堕落的想着,哈哈笑道:“至尊说的不错,至尊夫人想要什么尽管拿,全部拿走了可以。” 事情到了这一步,宝物还能算什么。 李婉秋此时也已经回神,听到司陵孤鸿和黑獴的话语,她唇瓣一抿,脸色闪过不愉。 虽然以她的见识,妖殿中的东西她还看不上,可是见到司陵孤鸿纵容宠溺的态度,听到黑獴殷勤大方的言语,她心中不免就是有些不高兴。 ……没见识的蝼蚁。 李婉秋心中暗自的低语,以此来缓解不愉的心情。 “你在想什么?”童稚软糯的声音突如其来,传入脑海。 李婉秋心中一惊,侧头就看到司陵无邪歪头看来的小脸。白嫩嫩的肌肤,纯净的妖异眸子,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还真的让人一瞬间以为对方是个童真无邪的孩子。 司陵无邪密长的眼睫毛扇了扇,那双和司陵孤鸿如出一辙的眼睛,偏生不同瞳仁好像看进李婉秋的魂魄深处,人畜无害的笑道:“我看到了哦~” “看,看到什么?”李婉秋忍不住一怔,回神后才发现自己提劲脱口询问。 司陵无邪双眼眯成月牙的弧度,认真的说:“我看到你在张牙舞爪。”说着他还瞪眼张嘴,做出一个鬼脸,双手捏成爪子,扑食的动作。这模样实在是可爱到让女子见到都会忍不住尖叫,张开双手让他扑到自己的怀里来。 可是李婉秋却神色巨变,看着司陵无邪的目光惊怒交加。 司陵无邪妖异的眸子闪了闪,又说:“我还听到了……” 这次李婉秋没有继续傻傻的询问,司陵无邪也不用她问,已经自己开口说道:“我听到你在骂娘亲,嫉妒的怒骂。” “……我没有。”李婉秋笑容有些僵硬。 曾为荒古天尊的她根本就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现为琉璃秘境天之骄女的她同样备受父亲的宠爱,家族的尊敬,从来没有受过气。因此心里一套,面上一套的功夫,她还做得不够熟练。 只要不傻的人看到她的笑容,都能看出来她的笑容有多不自然。 “没有吗。”司陵无邪疑惑的晃了晃脑袋,然后走到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身边,仰头看了看司陵孤鸿,状似无意的说道:“可是我来的时候分明听到你在挑拨爹娘的感情,我想想你说了些什么啊……” 李婉秋面色苍白,瞪大眼睛盯着司陵无邪。 那眼神看着的好像不是一个比仙童还可爱的娃娃,而是在看一个无比可恶恐怖的怪物一样。 司陵无邪不喜欢她的眼神,轻声哼了哼,轻软的声音说着:“我告诉你吧,雪仙是天魔至尊,天魔至尊从来不会有情,更不会懂情,在他的眼里你不过是一只还算讨喜的宠物罢了,宠物就是宠物,有心情了就宠宠你,没心情就丢,如此的简单。” 一句话说完,李婉秋的表情更加的难看,黑獴黑烟的身体晃了晃。 司陵无邪看向李婉秋,“你是这样说的没错吧。” 他来的时候只听到这一句,可是这一句话的意思和挑拨他听得明明白白。 黑獴沉默看着李婉秋。 他本意让李婉秋看住唐念念,最好是以柔和手段,却没有想到李婉秋竟然会对唐念念说出这种话。 谁不知道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的感情,别人说句唐念念的坏话都不行,她竟然挑拨两人的感情。哪怕是她是荒古五族之一,这般的行为等于是触碰了司陵孤鸿的逆鳞。 “主,主上……”李婉秋感觉到司陵孤鸿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浑身颤栗。 她害怕,真的害怕。 可是她不后悔,一旦后悔的话就说明自己败在了唐念念的手里,她无法承认自己弱于唐念念。 李婉秋强忍着恐惧再次抬头看向司陵孤鸿,看到他那双虚无幽邃的眼眸,低声道:“荒寐知错,望主上饶恕。” 天魔至尊无情无欲,坐拥天魔宫不管世事。 她每次犯错之后,被另外四位荒古天尊抓拿回来,当着天魔至尊的面前认个错之后,就不会再有任何的事情。虽然她知道这是天魔至尊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事,懒得理会这些事情,她还是自我安慰是天魔至尊对她特别的纵容放任。 当初在仙源新秀擂台赛的时候,她相信司陵孤鸿认出了她,可是对她不认主不归来的事情也不怪罪,这就是一种纵容。 此时,主上也会像往常一样纵容她才…… “噗——”李婉秋侥幸的想法在元神突然的受创后结束。 她眼睁睁的看着司陵孤鸿伸出的手里抓着的那团银黑光团,双眼禁不住恐惧的弥漫上水雾,声音颤抖又尖锐,“主上,荒寐知错了,请主上饶过荒寐这回吧!” 面对李婉秋的求饶,司陵孤鸿没有任何的回应,那团银黑的光团融入他的手心内。 李婉秋的理智就好像随和那消失的光团一起消失,她不可置信的呢喃,“为什么?主上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她想到前生做过的错事比这大得多,至尊天魔也从来没有处罚过她,更何况是剥脱了她的本源。 身体打了一个颤,李婉秋满脸泪水的求饶,“主上,荒寐知错了,荒寐不该在认出主上的时候不回归主上的身边,求主上将本院还给荒寐,荒寐立刻归位!” 司陵孤鸿看也没有看她一眼,抱着唐念念起身要走。 李婉秋见此,连忙要追上去,伸手要抓住司陵孤鸿离去的衣角。 砰! 她的身躯被震飞出去。 黑獴及时将她接住。 “主上!”李婉秋依旧不敢相信事情会变成这样,自己竟然落得这样的结果。她不是认错了吗,为什么不像以往那样,哪怕无视也好,无视了自己的罪责。 黑獴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竟然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沉了沉脸色,“你怎么还看不清事实。” 李婉秋甩开他,咬牙叫道:“什么叫看不清事实,我会变成这样是为了谁?如果不是为了你,我又怎么会不顾主上,明明认出了他也不相认,到如今遭到他这样的处罚!” 黑獴见她双眼通红,一副娇蛮失去理智的样子。美则美矣,可惜黑獴并不是会被美色迷惑的毛头小子。 他皱眉微皱,“他并非为这个罚你。” “不是为了这个还能为了哪个!”李婉秋答应的很快,似乎怕黑獴说出她最不想听到的**。伸手擦拭了眼眸的泪水,冷眼瞪着黑獴,冷声说道:“你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想要推卸责任吗?怕我连累了你,招到主上的排斥,从而使得你被白獴吞噬!?” 黑獴黑烟的身体的烟雾有些翻滚,声音更加的低沉,“你一定要这样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你说我不可理喻!?”李婉秋瞪着他,双眼又弥漫泪水,染血的唇瓣看起来楚楚可怜。 黑獴似乎叹了一口气,“罢了,是我的错。” 一旦失去了本源,李婉秋等于是失去了荒古天尊的身份,她往后的道路只怕走不到前生的高度。到底还是她受伤了,这事情也是他的责任,如若他不吩咐李婉秋来看住唐念念,她也不会当着唐念念的面说出那番话。 黑獴认错了,放低了姿态,李婉秋心里好过了一些,不过想到本源被收,还有之前黑獴奉讨好唐念念的话,她就没有好脸色,“你错了?你一句错了就能够解决所有问题吗!你倒是去给我讨个公道啊!” 黑獴的气息顿时阴沉起来,没有言语。 李婉秋感受到他的变化,心里也有些后悔自己说话太重,可是又拉不下面子认错,撇头不在看他,冷声说:“我是荒寐,荒寐本源也只有我才能完美的融合,主上只是一时气头上,相信不久之后就会将本源赐还给我。”这话看似是说给黑獴听的,更像是给自己的安慰。 她这一侧头之间就看到一旁蹲坐在地上,还未离去的小小身影。 司陵无邪发现李婉秋看到了自己,一双纯净的眸子就眨了眨,看着她展开一个灿烂的笑脸。 李婉秋却被他这笑容膈应得不行,张了张嘴诶有言语。 “不吵了啊?”司陵无邪问道,那遗憾的样子就好像是不满一场好戏这么快结束的。 李婉秋眼中闪过一缕怒色,黑獴则沉默着,心中有些无奈。 司陵无邪站起身,将怀里的绿绿放到肩头上,拍了拍不存在灰尘的衣摆。这才朝李婉秋看去一眼,接着看向黑獴,摇了摇头叹息,“连自己错在哪里看不出来,真悲哀。” 李婉秋听出这句话说的是自己,她想反驳可是想到司陵无邪的身份,又只能忍着。 司陵无邪眼里闪动着异光,对李婉秋说:“之前你体内本源太强,本公子修为不够,不能拿你怎么样。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接下来的日子你可要好好过~” 说完他踏着小小的步子往外走,步子虽小,可是每一步踩下去的时候,就已经是百米之外。 精贵考究的白袍包裹着童儿的身子,从背影看,让人感受到一股天真无邪的童稚感。 只是真正认识司陵无邪的人都知道,如果被他的外表误导,真的将他当做一个奶娃娃的话,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黑獴对李婉秋道:“明白了吗?” 他和司陵无邪都看出来了,司陵孤鸿惩罚李婉秋,收走了她的本源,并非是惩罚她不认主,做出帮助黑獴的叛主的事情。只为她说出那段挑拨唐念念和他感情的话语而已。 李婉秋不认主或者叛主,都不被司陵孤鸿放在心上,唯独关系到唐念念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明白什么!”李婉秋恼怒的低吼。 她什么都不明白,更不想明白。 黑獴被她这样一吼,本来就算不得好的脾气也被吼得没有了耐心。 堂堂荒古天尊,怎么这般被宠坏娇儿,看不清世事的性子。 不愿再和李婉秋争吵不休下去,黑獴身影一虚,消失不见。 “阿獴!”李婉秋心中顿时一惊,转头不见黑獴的身影,表情变了变,咬着下唇,紧握了双手。 主上一定会将本源还给我,只要我才能完美的融合本源。 若是失去了我,天魔宫也就缺失了一份,所以主上一定会还给我。 李婉秋心思都被本源被夺这件事情给占据了,也顾不得黑獴的心情如何。 她不敢想象失去了本源的自己之后的路会怎么样,哪怕她身体这具身体的体质也先天水灵体,可是也无法和本源相比,连百分之一都无法相比。 李婉秋之所以这么失措,就是因为害怕,害怕以司陵孤鸿的本事,根本就不会在意多她一个或者少她一个。 她只能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 这一天,注定是混乱的一天。 天空的变化久久不散,甚至越来越严重。 仙源无数的仙裔都站在空中,遥望着妖谷那高大的黑影、龙影、巨人身影。无论是碧穹剑宗的宗主秦昱,还是东髓山袁家的家主袁勤然,双剑云霄门的掌门朱禅……连十大秘境的人都出现在仙源,都无声的望着,面色凝重。 他们感觉得到,只怕有大事情要发生了。 “发现了吗?”朱禅对身旁的沈九说。 沈九沉默的点头。 朱禅问:“发现了什么?” “龙。”沈九说:“雪仙的龙。” 哪怕是遥遥相望,哪怕那头黑龙成仙黑烟虚状,那双幽冥一般的幽蓝龙眼依稀可见,那么的熟悉,印象深刻。 司陵孤鸿身边出现不多的那头巨大黑龙。 朱禅低声道:“之前才听说司陵孤鸿的雪津和黑龙回来了,现在就造成这样恐怖的威慑。他……到底要做什么呢。” 沉默中,朱禅又道:“只怕其他人也都认出来了,大家都在猜测司陵孤鸿的心思吧。”可是那个人的心思又有谁能真的猜透呢。 东髓山袁家。 袁勤然对站在身旁的蓝衣女子问道:“殊蓝,你可知道?” 殊蓝摇头,“的确是庄主的黑龙不错,只是从庄主和主母去了魔域之后,我们就再没有联系。” 袁勤然本想说让殊蓝问问,可是又觉得这个要求实在不妥,就没有开口。 殊蓝似乎看出他的想法,主动说道:“若有事情,主母会主动告知我们。” “嗯。”袁勤然微笑,沉静的看着妖谷方向。 无论如何,袁家算是唐念念的所有物,司陵孤鸿要做什么的话,也不会伤到袁家吧。 袁勤然想着,就忍不住叹息一声。 从唐念念来到仙源到袁家,一开始唐念念得到祖戒和老祖宗的传承,他们还想着是唐念念赚了。现在再回想,实在有些汗颜。袁家有现在的地位和实力,完全是靠了唐念念他们,实质上付出的却没有多少。 碧穹剑宗这边,秦逸一脸冷沉,低喃一字:“仙。” 从唐念念那里得到破冰丹食下,他的修为终于临近了最后一步,本以为在仙源魔域除了那神秘的妖修妖祖比他更胜和个别人之外,再无敌手。此时感受到黑龙他们带来的气势,方才知道自己根本就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这就是真正天界仙人的实力吗? 比大乘期强太多太多了。 当整个仙源和魔域都陷入沉重气氛中的时候,唐念念正被司陵孤鸿抱着在妖殿中寻宝。 弱水是难得好东西,哪怕是深渊弱水池内,也就少许的一小池。 唐念念一点都不留情的将这一小池塘的弱水全部收入内界里面,心中突然想着,这一滴弱水就能够压死一个凡人了。 回顾自己的内界,早就满地宝物——地上是各种灵药药田,山内是各种灵玉精髓,几处的池塘也不是普通的水流,那边是千年寒潭,更边上是万年寒潭,这边几处毒潭,现在又多了一处弱水池。 水潭里的鱼也不是普通的鱼,有专门做菜用的灵鱼,也有毒潭里面毒鱼,许久之前在念鸿**中,司陵家族的四练蛇窟里面得到银线水蛇也在里面。 唐念念灵识看去—— 唔。 长大了些啊。 如果说之前的银线水蛇是线条一般大小的话,现在就堪比手指了,看那越发有神的蛇眼和闪亮的银线,可以想象它的毒素。 唐念念有些发呆的看着内界,地上长者看着似杂草的苗子都不是真正的杂草。 不知不觉,她竟然有了这么多宝物了吗? 这里的东西,随便拿出来一样,都是能让前世老怪物兴奋不已的东西啊。 唐念念回神,手指捏着一滴弱水,淡定的心想,这要是给老怪物看到了,老怪物还不得兴奋得昏过去? “念念在想什么?”司陵孤鸿好笑的看着她认真的表情,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她手指捏着的一滴弱水。 唐念念将弱水向上一抛,又接住,水滴在她的手里就好像实体的珠子一样,坦言说道:“忽然发现,我很富有。” “呵呵。”司陵孤鸿忍不住笑出声,问:“念念满足了?” “不。”唐念念很淡定的再次坦言,“我不会嫌多的。” 她再次接住弱水水滴,屈指一弹,水滴射出去,将不远处的一处山岩给完全砸碎成为粉末。 “哇哦。”唐念念轻轻一呼,双眼瞬间闪耀,口气却没有多少惊讶的成分,显然她的惊呼不是为了眼前这呦弱水水滴照成效果而来。 司陵孤鸿帮她将弱水水滴收回,放在她的面前,“很喜欢?” 她的眼神闪亮得似乎得到什么特别喜爱之物。 唐念念嘴角一勾,说道:“我前世在书上看到这样一句话……” “嗯?”司陵孤鸿回应着,似乎很好奇她接下来的内容。 事实上,无论唐念念说什么,司陵孤鸿都会很认真的听。 尤其是唐念念说起前世,司陵孤鸿更不错过任何一点——他想要得知她更多,更多,与她感同身受。 “等我以后有钱了,我要用硬币砸死他丫的,一百块砸不死,一千块来,一千块砸不死一万块……他丫的真那么硬,十万百万千万坑爹的也将他给埋了钱坑去!”唐念念如是说。 一句话下来,司陵孤鸿听不懂某些词汇,可是本质的意思明白了。 他更关注的是唐念念说这番话时的闪亮目光和淡定表情,莫名的觉得格外的有趣。 唐念念弹着弱水水滴说:“老怪物不缺钱,不过他缺宝贝,这一滴弱水水滴是他用钱都买不来的宝贝。现在我很多。”最后那句话说得毫不掩饰得意,眸光闪闪。 她不止弱水多,她内界里面的好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是老怪物求都求不来的。 司陵孤鸿一听到她话里的老怪物,眸子一暗,抚摸着她的秀发。 唐念念淡定又认真的说:“等我回去了,我要用弱水水滴砸死他丫的,一滴没砸死,一千滴来,一千滴砸不死一万滴……他丫真的那么硬,我就挖个坑,把他丢进去,往坑里倒满弱水,坑死他。” 除非老怪物已经**成金刚不外之身,身怀仙器,否则的话被坑进弱水里,不死都难。 “好。”司陵孤鸿点头。 这一声好并非只是简单的应话和放任,更是一个承诺。 若水池被掏光,司陵孤鸿就抱着唐念念又来到妖殿的宝库,一点都没有外人的自觉,好像出入自己家里一样的在里面挑选。 只有唐念念看不上不要的,没有她不能拿的。 一番的扫荡下来,妖殿也的确没有让唐念念失望,宝库药材方面地方深得他意。 待两人离开之后,一只黑风蝙蝠妖才现出身形,看到严重缩水的宝库,顿时欲哭无泪,飞到黑獴的宫殿,大声凄厉的喊道:“妖祖,宝库……” “拿了些什么?”黑獴人不见,只有低沉声音传出。 黑风蝙蝠妖将玉简拿出。它可是很细心的样样记载下来了。 玉简漂浮在半空,一会儿后碎成粉末,黑獴不息不怒的声音传出,“好眼光啊。” 黑风蝙蝠妖哑然。妖祖,这是咱妖殿的东西被抢了啊! 黑獴又叹,“居然还留下了些残碎。” 黑风蝙蝠妖头冒虚汗。妖祖,难道您一开始就打算让咱妖殿的宝库被抢光吗?! 黑獴最后说:“下去吧,他们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黑风蝙蝠妖嘴角流血。妖祖,他们要咱的命难道也给吗! 一股狂风在宫殿中涌现,黑风蝙蝠妖被强风给吹了出去。 黑风蝙蝠妖趔趄的站起身,看了宫殿一眼后转身离开。刚走了没有多久,便见一身红袍的男子正往这边走来。这位不是上次为妖祖带信给雪仙他们的火雕吗。 “火雕!”黑风蝙蝠妖拦住红袍男子的去路,快速的问道:“你实话告诉我,妖祖是不是和雪仙他们其中一位有一腿……”否则怎么会这么纵容他们。 它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一股恐怖的狂风打中它的身躯,“噗!”一口鲜血呕出,顿时犹如断线的风筝飞射出去。 红袍男子看着他飞走的方向,冷冷吐了一句,“一只白痴。” 这里是妖殿,任何事情都瞒不过妖祖,居然敢说妖祖的闲话,不是找虐是什么。 妖殿某处独立的厢房阁楼。 从妖殿宝库收刮完的唐念念就被司陵孤鸿抱到了此处。 厢房会被司陵孤鸿挥手一扫,里面陌生的气息全部都被挥散。 “孤鸿。”唐念念抬头就看到司陵孤鸿幽暗的眸光,两人紧紧相贴之间,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从在弱水宫殿相见开始,她就感觉到了,司陵孤鸿相较以往更加深邃的目光和热情的举动。 “有什么事吗?” 司陵孤鸿低头就含住她的唇瓣,急促的动作并不粗鲁,炙|热得令人身体的温度瞬间的升腾。这吻|深,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着两人交|缠的口|舌流下,喘|息点燃了空气,气氛淫|靡火热。 当司陵孤鸿的唇|舌离开,唐念念刚要说话,却被他一手突然的托起来,湿|热|柔|软的唇舔|舐轻|啃她的脖颈,含住她的耳垂,另一只手探入她的衣襟,掌握她的滚圆的柔|软。 身体的敏|感被完全的控制,似乎根本就不给她说话或者反抗的机会。 唐念念睁眼,伸手抓住司陵孤鸿的手。 “念念……”司陵孤鸿松开她的耳垂,仰头看着面前的她,神秘不清的眼眸完全展露出她的眼前,清澈又深邃的黑瞳,独独印出她的模样,平日总是静谧淡寞的眸子染满炽烈的波光,朱红水润的唇瓣轻启,轻缓的声音性感,透着丝可怜般的祈求,“随我可好?” “唔!”唐念念心头一颤,抓着他的手不自觉就松了,神色闪过挫败,“……狡猾。” 这样的司陵孤鸿,叫人怎么拒绝得了。 第268章开始布置 外面的天色接近下午,霞光明艳。可是妖殿坐落在深渊弱水池的境内,常年都不见光,不是有意的去关注的话,根本就不知道时间到底是白天还是晚上。 厢房内没有蜡烛,只有柔和光晕的晶石。 床榻的锦被被换了,摇曳的床帐,透过模糊的影子可以看到里面两具身|躯的交|缠不分,低哑的喘息声湿热,呻|吟声诱人,不见清晰的画面,只让人透过模糊的影子和听到声响就浑身灼|热,忍不住兴奋起来。 房内春|色不断,阁楼外不远司陵无邪正抱着绿绿走来。人还没有走进阁楼内就被无形的屏障给阻挡在外。 “我就知道!”司陵无邪耸了耸肩膀,也不打算硬闯进去。站在无形的屏障之外,包子脸微微鼓着,一声无奈的轻叹,“不仅是醋坛子还是急色鬼啊。” “嗷嗷?”绿绿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晃着的脑袋看起来呆萌憨傻。 什么醋坛子,什么急色鬼? 司陵无邪认真的准备给它解释,一道属于司陵孤鸿的声音传入他的脑海里,还有更多别的信息,让他的神情不由微微的一变。抬眼朝前方看去,那无形的屏障内出现一个乾坤袋,稳稳当当的飘到了司陵无邪的面前。 清澈的妖异眸子里闪过一缕精光,司陵无邪伸手将乾坤袋收下,有些不满的盯着屏障内的阁楼嘟囔,“你和娘亲高高兴兴的亲热,就要儿子劳累办事,连一点奖励都没有,至少把我的身体变回来啊。” 这嘟囔的话语不高不低,也只有他自己和怀中的绿绿听得见。 那言语中听起来像是在抱怨,口气却没有多少怨气,更多的反而是另外一种别样的情绪。 “嗷呜~”绿绿不明白司陵无邪是怎么了,扭动着身子。 【找主人,找主人~】 司陵无邪拍拍它的脑袋,手指一抛就将它放到自己的肩头,“这些日子娘亲要被爹爹独占了,别的人想都别想亲近娘亲,我们去做别的事情。” “嗷呜?”绿绿瞪眼,纯净天真的眼睛满满的都是不舍和迷茫。 【为什么啊?为什么不给亲近主人?绿绿才见到主人一会儿~一会儿!】 司陵无邪人已经往外走,速度比来的时候还要快很多,用手扶住肩膀上不满打滚的绿绿,“忘记我说的了吗,打滚撒娇要在大范围的地方进行,在我肩膀滚,你想滚哪里去。” 绿绿眨眼,打滚的身子停住,委屈的搓爪子,“嗷嗷嗷呜呜~” 司陵无邪手指朝它的脑袋上一弹,眯眼盯着它,问道:“不想见你的媳妇了?” “嗷——!”猝然高昂的叫声,可见绿绿的兴奋程度。 如果不是绿绿的嗓音一直属于甜糯柔软的,司陵无邪可能会将它都丢出去。揉了揉自己柔软的耳朵,司陵无邪斜视绿绿,包子脸露出不适合的促狭笑容,看起来尤其的怪异又搞笑,“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有了媳妇忘了娘啊。” “嗷呜~”绿绿眨眨眼,搓搓爪。 一脸呆萌样。 它用最明显的面部表情和眼神向所有人表示,俺听不懂,什么都听不懂~ 司陵无邪说:“你是想继续留在娘亲的身边,只能在一旁看着娘亲呢。还是想去找你的未婚媳妇,坐在你未婚媳妇的头上?” 绿绿扭着滚圆的身体,爪子搓得很有节奏感,“嗷……嗷呜~” 【小红,绿绿要小红~想小红~】 “果然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娘。”司陵无邪又一手指弹向绿绿。 “嗷呜!”绿绿抗议。小红说过,脑袋老是被弹的话会被弹傻的。 这厮根本就不知道,在红黎的眼里,它根本就是一个傻球儿。这‘傻球儿’的称呼,也已经成为红黎在心中对它的称呼,独一无二的称呼。 小小的身影行走在妖殿境地内,数车熟路得好像自家一样。一路上哪怕遇到了妖修也没有招到任何的阻拦,直到他的身影离开妖殿境内。 时间流转,一个月的时间转眼过去。 一个月的时间里,无论是仙源还是魔域都非常的平静,平静得连最普遍的劫杀事件都没有发生一件。无论是仙裔还是魔人都好像在压抑着自己,天空越来越明显的波澜变化令他们心神不宁,根本就没有别的心思去做别的事情。 当众人依旧处在茫然状态的时候,却不知道有些事情正在悄然进行中。 风烟山城里,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奶娃娃旁若无人的行走在街道上,他的身边还跟着三个人。 小人儿穿着无尘的白袍,袍面精贵的金丝绣花,考究的衣摆剪裁,让他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他身边三人都是高大的男子,一个全身罩着黑袍,一个面容硬挺,最明显的特征是他暗紫色的嘴唇,还有一个身材健壮的大汉。 这样的组合让看见他们的人都不由的尤其的关注,或一会或许久之后,恍然大悟这人的身份。 吴紫晋身为雪仙身边属下的消息早就传遍了魔域,在六环境内雲想坊浮空山发生的事情也被传出——雪仙夫妇有孩子,是一个有一双妖异眸子的孩子。 司陵无邪根本就没有隐藏自己的打扮和容貌,那双妖异的眸子实在是太具有标志性了。他的出现,让看见他的人都忍不住的围观议论。 “雪仙的孩子名为无邪,被唤作无邪公子,听闻他不仅仅生得和雪仙夫妇一样出色无比,性子也天真无邪的很。” 天真……天真无邪? 目不斜视的跟在司陵无邪身边的刘宝三人听到这句议论声,表情都有瞬间的变化。 司陵无邪如果算是天真无邪的话,估计这世界上就没有真的天真无邪的人了。当然,他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面前不算。毕竟他在对待自家爹娘的时候,和对方旁人的时候,心态是完全不同的。 反应最大的莫过于铁曜群了。 在雲想坊一别,他跟着刘宝和吴紫晋他们离开。 一段时间里倒霉的程度几乎让他想要发疯了,走路能摔跤、喝水能呛到喉咙、飞天遇到雨天还能被雷劈……等等。这些都是无比自然发生的倒霉事件,好像他被上天给惦记上了一样。 只要一想到这一切源之于司陵无邪的时候,铁曜群对司陵无邪就真的怕了。 尤其是看到他一脸人畜无害笑容的时候,更形成了饭条件的颤抖。 此时听到有人说司陵无邪天真无邪,铁曜群的皮肤都在抽搐着,看起来非常的怪异。 “小主子~”刘宝探身向前,朝司陵无邪笑得一脸的献媚,难得的并不会让人多讨厌,反而是一种令人哭笑不得的古怪好笑感,显然是刘宝这份面皮上的功力更深厚了。 “嗯?”司陵无邪朝他疑惑的瞥去一眼。 刘宝试探的说:“这些日子小主子让我们跟在您的身边,一路上经过了魔域很多地方,不知道小主子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从前些日子他被司陵无邪召回到身边,就这样三个人跟在司陵无邪的身边,平日里就吩咐他们做一些不重要的事情,司陵无邪则在某些地方刻画一些他们看不懂的东西,一旦刻画完成就会立刻转移去别的地方。 虽然司陵无邪的态度很随意,可是常年跟着他身边的刘宝还是感觉到他隐藏的紧迫感和认真。这让他明白,司陵无邪现在做的事情一定很重要。 司陵无邪抿了抿嘴,一脸无聊的说道:“让你们跟着是因为本公子太无聊了。”转头面对着刘宝,一双妖异的眸子全是认真,“一个人做事真的很无聊的,尤其是爹娘在亲热,我却被奴隶出来做事。” 他像扇子一样的眼睫毛扇了扇,朱红的小嘴一瘪,一脸的委屈可怜。 刘宝要是会被他的样子给欺骗了那就不是刘宝了,得到了答案的他,连声的笑呼:“能够成为小主子无聊日子里面的调味剂,实在是我们的无上荣幸!” 吴紫晋和铁曜群冷静的神情都有那么一瞬间的破裂。 这……就是他的师尊吗!?吴紫晋再次为自己的人生道路感到一片的迷茫。 司陵无邪点头,赞赏的看着刘宝,“小宝懂事。” 刘宝点头哈腰,笑容献媚得能开出一朵花来,“应该的~” 这幅画面怪异得令人哭笑不得。 “嗷嗷嗷嗷……”绿绿窝在司陵无邪怀里打滚,那双翠绿的眼睛里面全是明眼人可见的无聊和期待。 【小红~小主人说了带绿绿去见小红~】 司陵无邪摸着它的脑袋,“最后三处弄完就可以去仙源找你媳妇了。”说话间,他的脚步突然停住,朝前方看去。 他脚步一停,刘宝他们三个人也跟着停下。 在他们前面三丈之外出现六人的身影,六人都穿着魔域中人都熟悉的衣着——九重天。 只需一眼看到那衣服上附有九字,便知道这是九重天的人。 “见过无邪公子。”一身黑衣的男子对司陵无邪恭敬的行礼。 周围看到这一幕的人竟然都没有有任何的惊讶。 不知不觉中,雪仙夫妇的威慑力已经堪比九重天,甚至在魔域中人的眼里,连九重天都顾忌着雪仙夫妇,对这对夫妻都只能放下姿态,客气对待。 司陵无邪上下打量男子一眼,笑容很有礼貌,“大叔有什么事吗?” 大叔…… 这种称呼除了凡人之外,在仙裔和魔人之中真的很难听到。 黑袍男子有那么一瞬间的仲怔,抽了抽嘴角,口气还是不变恭敬的说道:“九重天君请无邪公子一聚,就在此处的凤华酒楼里,还请无邪公子能够赏脸。” 这话一出来,周围的人总算有了些恭敬。 九重天的天君林九重可不是什么闲人,他会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刚好,那么就是说他是专门为了司陵无邪找到这里,亲自等候着他。 司陵无邪眨了眨眸子,点头说:“带路吧。” 黑袍男子闻言心中一松。他还真的怕司陵无邪拒绝,毕竟雪仙夫妇肆无忌惮的性子早就是出了名的,他们的孩子说不定更胜。林九重又给他下了命令,只能客气邀请,绝对不能强硬逼人。如果司陵无邪不愿意跟他走的话,他还真的不好办了。 “无邪公子请。”黑袍男子转身带路。 凤华酒楼。 这里已经被林九重给包场,连同掌柜和小二都不见了。 黑袍男子将司陵无邪带领到酒楼里最好的住处,亲自给他开了门让他进去,见到刘宝三人的时候准备拦下。司陵无邪看也不看就说:“让他们一起进来。” 黑袍男子这就放下了拦人的手势。 从门口进入就到了一处院子,一个身穿着厚重的繁服,身形高大的男人就站在院子里。 司陵无邪刚刚进来,这人就转身朝他看来,那刀削一样的面庞,正是林九重无疑。 “请坐。”林九重没有因为司陵无邪小娃娃的形象就对他小看,言行对待都用平辈的礼仪。 司陵无邪并没有坐,随着他一样站着,虽然他三四岁的样子很小,看着林九重的时候也需要仰视着,却不会让人觉得他一点卑微。 “决定好了吗?”软软的声音可开门见山的问道。 林九重的目光和司陵无邪对视在一起,看到对方那双纯净的妖异眸子,没有任何波澜和欣喜,只有与身俱来一样的清澈笑意。 不是早就想到了吗,九重天在魔域虽然是擎天柱之一,可是在这一家子的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林九重没有犹豫,对司陵无邪屈身跪下。 “嗝!”一旁的吴紫晋和铁曜群都被他这突然的动作给吓了一跳,惊疑不定的看着他,又看看那表情根本就没有变化,好像一切都是如此理所当然的司陵无邪。 这是发生了什么?他们又是在打什么哑谜? 这两人一脸的吃惊,刘宝则没有反应。 早在许久之前,刘宝已经确定了,任何事情发生在主子一家的面前,那么都不需要有任何的奇怪,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妖孽,妖孽做的事情自然就不是普通事。 林九重说:“从今日起九重天归顺雪仙一家。”紧接着又道,“我林九重在此立下心魔誓言,从此效忠司陵孤鸿、唐念念、司陵无邪三人,若违此誓神魂皆灭,不入轮回。” 一股天道之力随着他的言语,侵入他的身躯。 **者一旦立下誓言,必须做到,天道在听在看,无法反悔。 吴紫晋和铁曜群两人已经惊得不能再惊,然后互相对视一眼,面色都有些低沉。 林九重的突然立誓效忠,让他们有种风雨欲来的预感。 魔域的魔人们要是知道林九重归顺了唐念念他们,连九重天这样的大势力都一起送到他们的手里,一定忍不住震惊羡慕。可是面对这一切,司陵无邪虽然笑着,可是实质上眼睛里并没有多少惊喜。 “你突然找到我,然后立誓效忠,是因为荒蛮和你说什么吧。”司陵无邪软软的声音说出的话语平淡,充满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林九重的沉默,显然是默认了他的答案。 司陵无邪耸了耸肩膀,说:“荒蛮是爹爹的人,帮爹爹做事。他既然在这个时候还留下心眼来通知你,说明他在意你,所以我也不能视而不见。” 这话是意思怎么听起来,好像是他根本就不在意九重天的势力和林九重的效忠。只是给了林君肆是面子,这才来见林九重一面,然后收下林九重这个人和九重天这个在魔人眼里的庞然大物。 林九重听了这个话也没有动怒,反而平静的说道:“小主子聪慧。” 他的确是听了林君肆的提醒,再看到这段时间来天空的变化,这就毫不犹豫的开始找寻司陵孤鸿他们。只是一个月来他都不见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身影,只查到了司陵无邪的动向,这就马上赶到这里和他见面。 原本他就知道司陵孤鸿的厉害,这回林君肆的觉醒,然后带来天地震慑,让他清楚司陵孤鸿真正的恐怖。这认主他一点都不觉得亏待了自己,甚至他根本就没有想过成为司陵孤鸿他们的直系。 司陵无邪双眼眯成月牙儿,将一个乾坤袋丢给他,一脸无害的说道:“既然你已经宣誓效忠了,那么就该帮主子干活。魔域还有三个地方的大阵没有布置,需要的材料和阵图都在里面,可要好好做哦。” 一瞧他那得意的小模样,吴紫晋和铁曜群不禁的想到。他收下林九重真的只是因为看在那位荒蛮的面子,而不是想要找个苦力吗? 他们心中的疑惑,司陵无邪当然不会去回答。 魔域剩下中大阵已经在这一个月里完成的差不多,只剩下三处地方,交给林九重完全不碍事。 林九重毫不犹豫的收下乾坤袋,他的表情和言语至始至终都那么的沉稳,这种身处高位的处事不惊的气质给人很大的安全感和信任感,“小主子放心。” “嗯。”司陵无邪一笑,将怀里的绿绿提起来,“可以回去仙源找你的媳妇了。” “嗷嗷呜~”绿绿被提在半空中,四肢摇摆,双眼闪亮无比。 一道空间裂缝出现。 这一幕刘宝在这三个月里已经熟悉了,对司陵无邪的本事也由心的佩服。他们也不用司陵无邪催促,自觉的随着司陵无邪先行的步伐走进裂缝中消失不见。 院子里只剩下林九重一人。 林九重看着手里的乾坤袋,一息后又抬头看向昏暗的天空,双眼暗沉,低语呢喃,“怕是一场浩劫。” 司陵无邪交代的事情,他并没有交给其他人,准备亲自去做。 当林九重离开院子的时候,仙源那边某处裂缝出现,司陵无邪四人就从中走出。 不同的地域,同一片天空。 司陵无邪朝妖谷的方向看去,手中一块晶石捏碎。 几乎是他手中晶石捏碎的瞬间,在仙源中所有拥有唐念念制成的特殊灵讯的殊蓝等人都有了感应。 “乖宝少爷。” “少主子。” “小主子!” 东髓山的殊蓝、某处城镇里面的木灵儿、战天戟,凶兽山林内的战苍戬、无人凶地里面的白黎和叶氏姐妹,阴寒山洞里面沉睡的红黎,一间地下宫殿里正在演算阵法的杜子若……全部停止了手头上的事情,双眼闪烁精光。 司陵无邪目光不离妖谷方向,捏着绿绿的小爪子,喃喃,“又要继续忙了。” 仙源妖谷。 一头雪月狐偷偷摸摸的来到此处,好不容易来到绝崖上的时候,狭长的狐狸眼闪过得意,然后朝司法殿看去。 这一眼,瞬间让这头雪月狐震撼了,差点从绝崖上掉落下去。 司法殿说是司法殿,实际上根本就是一座无用的宫殿,留在妖谷里面的破烂古董。 这是水湄以往一直以来的认知。 曾经她还和那些狐朋熊友来这里玩过,亲眼看到蜘蛛在司法殿房梁戒网,看到司法殿的雕像破碎成灰。 一个月前它发现司法殿这边发生了变化,就一直想来过来看看,可是刚提出这个想法就被雪惑教训了一顿。它属于那种越不让自己做就越想做的类型,一个月后的今天它终是偷偷摸摸的人一人跑到了这里。 在水湄瞪大的狐狸眼里。 只见眼前漂浮半空中的宫殿,古朴奢华,一眼就给人心灵指魂魄最强烈的震撼。 盘龙、百兽、雕梁画柱、无一不精,好像是活生生生灵附在上面,当它看到那雕像的眼睛时,甚至可以看到那眼睛眨了眨,里面的凶光让它差点吓破了胆。 这还是原来那座破落的司法殿吗? 这根本就已经不像是一座宫殿,更像是一头蛰伏的黑暗巨兽,还未醒来的它就能让看到它的人失去抗衡的能力。一旦有人触犯了它,令它从黑暗中醒来,带来的既会是毁灭性的撕裂。 水湄浑身都在颤抖着,它想要转开目光,可是发现身体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一样。 如果有人看到它现在的状态,一定会发现它眼睛里面的生机越来越少,隐隐就要溃散。 一阵狂风突然吹拂过,水湄的身躯就被这阵风给吹飞了出去,她的视线也终于因此转移。 “噗!”水湄嘴里吐出鲜血,浑身皮毛都失去了光泽。 风凝聚的白獴出现,将它抱在怀里,口气慈爱又严厉,“吾已下令,不可来此。” 水湄一感受到他的气息,狭长眼睛顿时凝聚了泪水,浑身都在颤抖,“呜呜……妖祖,好可怕,妖祖……水,水湄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它是真的被吓坏了,那一刻它的魂魄都差点被那座宫殿给吸走。 白獴轻抚它的身体,突然口气透出尊敬的说道:“至尊,水湄是少有能够融合荒寐本源的体质。” 水湄满眼被惊吓出来的泪水,不明白白獴这话的意思。不过它还是很快反应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转头朝周围看去,隐隐看到一片白色的衣角。哪怕只是一个白色衣角罢了,却好像一下触到了她心神最深处的期待,想也不想的就叫道:“相公!” 白獴的身躯晃了晃。 水湄想要飞起来,可是受了重伤的她这样的动作只是让气血更加的汹涌,差点又一口血吐出来,却还是不依不饶的叫道:“相公!相公,你出来啊!” 不得不说,水湄对于司陵孤鸿的存在似乎格外的敏感,明明没有看到司陵孤鸿的身影,却还是认定司陵孤鸿的存在。 “住口。”白獴严厉的呵止住水湄的叫喊。 他知道李婉秋的本源被司陵孤鸿收走,心中就有打算让水湄来继承。毕竟水湄的的确是难得能够融合荒寐本源的体质,再加上它还和司陵孤鸿有些过往(不要想歪了,只是认识相处过),又是仙源妖谷这边的人,对他这个妖祖也尤其的尊敬,能够得到荒寐本源的话,对他来说再好不过。 他不想水湄这样一番不知轻重的叫喊让司陵孤鸿放弃它。 荒寐本源被直接注入天魔宫也不是不可,只是有人体作为媒介的话,作用更大。 “至尊……”白獴想要说什么,声音又突然停住。他知道,司陵孤鸿的分身走了。 水湄感觉到白獴的心情似乎并不好,被呵斥了它也不敢在说话。心里面则全落在了司陵孤鸿的身上。相公为什么来了却不现身见水湄呢,水湄马上就可以化形去找相公了。 仙源谷家。 西边山清水秀中的一排典雅琼楼玉宇。 仙源有名的魅香仙子谷媚娥正坐在湖中小谢里发呆,手里拿着一块玉简。这玉简是魁魅秘境的余祀送来给她的,意思还让她去魁魅秘境避险。 一会儿,谷媚娥放下手里的玉简,抬头看着昏暗的天空抿唇。 余祀,余祀。 他就算对她有情又怎么样,以魁魅秘境的规矩还有他**的**,他根本就不会只拥有她一个人。 这也怪她的修为不深,倘若她有像唐念念那样的天赋和修为,那么她也可以像唐念念那样,肆无忌惮的向所有人宣誓自己人只属于自己,不容旁人窥视了吧。 正想着,她面前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白衣墨发,绝世无双。 这男子,只要见过他就不会忘记。 谷媚娥发怔,一时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梦中,或者自己产生了幻觉。否则司陵孤鸿怎么会突然出现她的面前!? 这是孤鸿法术分身,孤鸿的本体还在念念身边~ 第269章重临念鸿 “司陵……”茫然的差点脱口而出司陵孤鸿的名字,谷媚娥神色大变。在确定了眼前突然出现的人的确生得司陵孤鸿的模样,连气质也不像是被人伪装的之后,她连忙从小谢中站起身,对司陵孤鸿弯身拜礼,“雪仙大驾光临,媚娥有失远迎,还请雪仙不要见怪。” 往事如烟,还记得当年在隐猎组织里,她初次见到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的时候,不知死活的跑去试探司陵孤鸿,有意的勾引。现在就连多看司陵孤鸿一眼她都不敢,只希望对方不要关注到她身上才好。 一缕光华从司陵孤鸿的指尖瞬间射入谷媚娥的眉心灵海。 谷媚娥被这变故吓了一大跳,面色煞白。 她不明白司陵孤鸿突然到来是为什么,尤其是不言不语的就将未知的东西打入她的灵海,更让她心惊胆战。要知道,对方想要杀她的话,实在易如反掌,甚至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只要一个念头就够了。 她正受惊得浑身不由颤抖,很快就被灵海内多出来的信息给惊住。 荒古天尊?荒寐本源? 这些是什么? 谷媚娥身体抖得更厉害,被脑海里出现的信息惊得连司陵孤鸿都被她暂时遗忘在一边。 仙源和魔域的**者都知道,大乘期渡劫之后就是去往仙界(天界),仙界之中当然也有着修为的高低之分,可是他们这些还在**着想要成仙的人当然不会知道仙界的修为分别。 可是现在她的脑海里就出现完整的仙界信息。 仙界同名为天界,正如仙裔从筑基期开始**,一共有七个境界,从低往高为筑基、辟谷、心动、金丹、元婴、合体、大乘。从金丹期之后的境界都有了称号,如元婴期时被成为大能,合体期被成为大尊,大乘期则称为半仙。 天界中的修为地位从低到高则是人仙、地仙、天仙、大罗金仙、不死永仙、帝仙。一旦修为到了大罗金仙之后,就会拥有自己的称号,就如司陵孤鸿当年被人猜测为合体期的时候,被成为雪鸢尊主,就是属于他合体期大尊时的称号。 在帝仙之后则是天尊。 在天界里,天尊的实力最强,是所有仙人都想要达到的高度。 这天尊里面也有分别,最特殊的就是荒古天尊。 这一支独属于天魔宫的五位天尊。 他们的实力在天尊之中属于翘楚,个个根基极深,出身上古时期,身怀特殊的天赋。同样都被称为天尊,可是一般的天尊见到了荒古天尊他们,都要低微一等,恭恭敬敬。 谷媚娥将脑海里多出来的信息记忆看了大概,虽然还没有深入,可是就这样冰山一角的信息就让她震撼难当,失态的扶着小谢的柱子,似乎怕自己会腿软跌倒,喃喃自语,“这……这如果是真的,那……荒寐?五位荒古天尊之一?天界最特殊的天魔宫一脉,天尊中翘楚……天劫最强?” 她几乎有些分不清楚这到底是否真实,理智告诉她要冷静,潜藏的野心又让她忍不住兴奋。 “你的体质,可以融合荒寐本源。”清越无波的嗓音响起,静若止水,将谷媚娥波澜壮阔的心情也压制下来。 谷媚娥瞬间抬头朝司陵孤鸿看去,然后又惊觉自己这样行为的不妥,又迅速的低头下去,恭敬的声音颤抖着,“雪仙要将那荒寐的本源给小女子?” 从脑中的信息记忆中所知,天界中天尊为最强,除了两个例外。 一个是荒古天尊所属天魔宫的主人,至尊天魔。 这位从天地初开就已经同生的至尊,天地之间最尊贵的人物,令天地万物生灵恐惧的存在。甚至有人猜测,至尊天魔根本就是天道的化身,无情无欲,本身就是毁灭。 第二个则是惊采绝艳的天圣。 一个从凡人一路**成仙,又**成天圣,最后还战胜了荒古天尊之内的所有天尊,成为天劫中所有人承认的天圣,天圣宫的主人。 无论是至尊天魔还是天圣,都是无数岁月中难于出现一位的绝顶人物。 至尊天魔不管世事,天圣至从成立了天圣宫,被称天圣之后也很少再出现在众人的眼里。因此在实力的划分上,众人都自觉的将两位排斥在外,以天尊为顶峰——天圣这样的人物出现一位已是奇迹,哪能出现第二位。 至尊天魔就更不用说了,大多人都认为他根本不是人。 谷媚娥忍不住想,荒古天尊以天魔至尊为主,只效忠天魔至尊一人。司陵孤鸿却有荒寐的本源,这说明了什么!? 谷媚娥双眼瞪大,里面全是惊骇。 她现在还是不能理解荒古天尊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只知道哪怕在天界也是横行无忌的存在。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足够她为之动心。 若是以她自己的能力,只怕终其一生都无法达到那样的位置。 这是她的大机缘,一生中最大的机缘,绝对不能错过。 谷媚娥念头瞬间流转,也就不等司陵孤鸿回话,人就跪在地上,俯身对司陵孤鸿做了最虔诚慎重的臣服姿态,沉声说道:“求主上成全,无论付出什么样代价,谷媚娥都愿意!” 她是个聪明的女子,她知道以司陵孤鸿的实力,根本就不需要和她谈条件征求她的同意。 他一来就将这样的秘闻都传入她的脑海里,明显就是要将荒寐本源交给她。对方这样做,一定有对方必须这样做的理由,哪怕这可能给她带来巨大的危害。 谷媚娥猜的不错,司陵孤鸿既然来了就不打算放过她。 这片天地里面,能够融合荒寐本源的人不多不少只有十只手指,可是融合程度能够达到司陵孤鸿要求的人选就只有水湄和谷媚娥两人。 司陵孤鸿之所以选择谷媚娥,只有一个理由——唐念念不喜欢水湄。 银黑的光团从司陵孤鸿的手里出现,飘向跪伏在地上的谷媚娥,眨眼就犹如流水融入大海,不见任何波澜的融入谷媚娥的身体内消失不见。 谷媚娥身躯一震,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她的双眼也自然的望着地面,原本黑亮的眸子渐渐的浮现无数的银丝,那种光芒让她呈现出一种无情的绝高气势。 司陵孤鸿的身影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只剩下淡薄的一句话,“你清楚该怎么做。” 一会儿的时间过去,谷媚娥还俯身在地上。 一名素衣女子来到这里,看到小谢里面的谷媚娥,神情惊讶的叫道:“小姐,您这是做什么?” 谷媚娥闻声抬头。 银芒的眸子暴露在空气中里,令那素衣女子惊得失去神智。 谷媚娥平静的从地上站起身,对素衣女子道:“我走了。” 谷家本来就没有多少令她留恋的东西,何况她现在不得不走。 素衣女子回神,看到谷媚娥微微低垂的眸子,心中有些惊疑不定。身为婢女的她秉着不多问主子的规矩,这就笑着说道:“小姐慢走。” 谷媚娥的身影从小谢飞跃,速度快得令那素衣女子惊诧不已,心中更加的疑惑。小姐的修为什么时候涨了这么多? 离开了谷家的谷媚娥去往的方向正是妖谷的天魔宫。 事情果然和她想的一样,荒寐的本源并非那么好接受融合的,不过付出的代价比她想的实在是弱小太多。这本源不但没有对她的身体和魂魄有大危害,反而让她的灵力一下更加的精纯,修为也不断的增长。 她现在唯一要付出的东西就是时间。 融合荒寐的本源需要时间,一旦归位天魔宫,她就会陷入沉睡中,成为天魔宫的媒介。直到她达到荒寐本源的最低标准,才能醒来。 等她醒来的时候,只怕已经在天界了。 谷媚娥心神跳动,最终从乾坤袋中拿出了一块灵讯石还有令牌,看着手里属于魁魅秘境的令牌,用力的手一紧又一松,最终还是安然将它小心的握在手心里。 闪烁着银芒的眼睛浮现一缕坚定,谷媚娥捏碎了属于余祀的灵讯石。 几乎是灵讯石碎裂的瞬间,余祀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你现在在哪里?” “……”谷媚娥沉默了一下,语气还是如同往常的魅惑人心,“怎么?我说了我在哪里,你就来找我不成?” 她心知余祀现在一定被魁魅秘境的人给看得紧紧的无法外出,可是偏偏就是说出这样让他为难的话。 果然,一阵的沉默,显然是对方被她的话语给堵住了。 谷媚娥低哼一声,表情却没有她声音那么自在自然。 这时候余祀的声音再次响起,天生的嘲讽感被低沉掩盖,“这些日子,我很想你。” 谷媚娥双眼一睁,心脏瞬间跳动的很快。挪了挪嘴唇,妩媚宛若祸事妖姬的她,这时候竟然被这样简单的一句情话给镇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如果是其他人,只怕她只会轻笑一声,然后不在意的回应一声不置可否的‘是嘛?’。 余祀说:“我在意你,比我自己所想的还要在意你。” 嗤。 向来不懂得怜香惜玉,对女子没有一点风度的余祀,竟然也会说这样的情话,还是对她说的,她是否该感到荣幸,欣喜难当? 谷媚娥讽刺的想着,可是她面颊浮现的嫣红显然暴露出了她真实的情绪。 “我送去的玉简你都看了吗?”余祀问道。 谷媚娥不冷不热的应道:“看了。” “你不愿意来。” 不是问话,可是谷媚娥还是回答了,“来做什么?做客?还是做你的侍妾之一?” 几句连续的问话,让余祀再次沉默。 谷媚娥轻颤了颤眼睫毛,身体涌起的能量越来越胜。她定了定心神,正想和余祀开口说出一开始打算说的话。却听到余祀的声音先传来,还是一开始的那句问话,“你现在在哪里?” 谷媚娥轻轻皱了下眉头,“我不是说了吗?”她在哪里,说了又有什么不同。 余祀低沉的声音却说道:“你说,我来。” 四个字,震到了谷媚娥的心。 她飞跃的步伐不由的停顿下来,“你说什么?” 余祀说:“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谷家?我来找你。”顿了一下,他低声说:“我想你。” 谷媚娥这回想要否认自己的心情都难了,又酸又甜的滋味反而让人有种抽搐般的疼痛感,偏偏又甘之如饴,宁可继续这样痛着也不想失去。 “……真没出息。”谷媚娥低头,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喃喃。 这话不知道是说余祀还是说她自己,又或者是将两人都包括了。 “谷媚娥?”余祀终究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主儿,哪怕明明喜爱着,叫人还是用最生硬的全名。 不过对方叫声里面透出的关心和焦急,谷媚娥却听出来了。 “余祀。”谷媚娥张开小口吸了吸气,将心中的悸动压下去。 余祀的生硬没有再出现,似乎是知道她想要说些什么,所以等着她的话。 谷媚娥有些失神的想着,其实余祀也不算是完全不会怜香惜玉,只是大多的时候他的体贴和温柔表现得都太隐晦,让人不自觉的就被他那天生般的讽刺口气给吸引去主意,自然的忽略了他的付出,觉得他实在是一个刻薄的人。 “余祀,我在仙界。” “什么?”余祀的声音显然有一瞬间的仲怔,然后就焦躁起来,又响起了他特有的嘲讽感调子,“谷媚娥,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这性子还真让人不喜。” “让人不喜欢,可是你偏偏喜欢了不是吗?”谷媚娥这次回答的很快又自然。 对方的沉默让她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这就默认了吧。 体内汹涌能量的躁动让谷媚娥不得不收起闲逸的心情,继续启步赶路,轻声说道:“余祀,我没有骗你,从今天之后你再想要见到我,只能飞升成仙去仙界。” 一旦归位天魔宫,她就陷入沉睡,醒来时必在仙界。 余祀大概也听出了她的认真,没有再次否决她的言语,沉默的听着她的话。 谷媚娥再次感受到他的体贴,心想以往的日子怎么就没有这种感觉,偏偏在要分别的时候时候就特别的敏感了呢。 “余祀,不要找别的女人。”她说,“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就凭自己的本事飞升成仙。我在仙界等你,到时候没有家族能够束缚你我。”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 拥有荒寐本源的她,等于拥有了一条直接走向高峰的通畅道路。 不仅仅是如此,融合了荒寐本源的她同等于是入驻到了天魔宫的门下,成为天魔至尊的直隶下属。凭借着这样的身份,再加上她本身的修为高强的话,相信之后的他们再也不会那么的被动。 妖谷越来越近,天魔宫那高大的黑龙、巨人也越发的清晰了。 她不是原来的荒寐,对于其他的皇姑天尊也不了解,唯有用心的将事情做到最好。 司陵孤鸿那句‘你清楚该怎么做’已经表明了他的意思。 “谷媚娥……”余祀的声音低哑的传来。 谷媚娥却突然将灵讯石的星尘会散,也斩断了和余祀的联系。 她不需要他这时任何的承诺,更不想听到他其他的言语。她只要一个结果,那个结果在她醒来的时候就会知道,也比此时任何的言语都要来得直接有说服力。 谷媚娥的到来自然瞒不过白獴,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感受她身上的气息,就猜想得到她来到这里的原因。 水湄早就被白獴给丢回雪月狐族,看到谷媚娥的到来,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不能做出人任何的表示和干扰。一旦他有丝毫的动作,都可以被视为和司陵孤鸿作对。 谷媚娥本就是魅香之体,浑身的魅香勾魂摄魄。她近距离看着黑龙荒牙和林君肆身后高大的巨人身影,心神还是忍不住颤抖。 他们才是真正的荒古天尊转世! 这种属于荒古天尊的气势,根本就不是现在的谷媚娥能够与之相比的。 这时候坐在地上的林君肆忽然睁开双眼,目光毫无偏移的看到谷媚娥,神色不见任何的诧异,淡笑道:“看来还是任性过头了。” 以往的荒寐任性,无论是天魔至尊还是其他四位荒古天尊都不管她,外人更加不敢惹她。她的性子早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变得娇憨。如果知趣一些的话,今天见到就不会是另外一人。 黑龙幽蓝的眸子也朝谷媚娥瞥来,龙鸣阵阵。 在外人耳中听起来是龙鸣,谷媚娥却听明白他龙鸣中的意思,“入殿归位。” 谷媚娥深吸了一口气,毅然的朝天魔宫走来,进入了天魔宫殿内。 她完全凭借着荒寐本源的本能,银黑水流一般的光华朝四面八方而去,侵入了那神秘玄奥的帛画之内,灯柱燃起,照得那九五至尊的大椅不但没有清晰,反而更加独立昏暗,铺面而来洪荒古老的古朴深邃气息。 这天变得更加的晦暗不清了。 当日,仙源合欢谷内迎来了一名天大的贵客。 男子穿着一袭无尘清华的广袖单薄长衫,一举一动静若轻鸿落水,从上到下,乃至一根墨发都犹如画中水墨细描细绘又一笔流畅的清韵难言,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龚乔欢一发现司陵孤鸿的身影,迅速就挥退了所有人,连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跟着好,还是留在原处,随司陵孤鸿自行行动的好。 司陵孤鸿来的太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龚乔欢最终还是选择没有跟上去,在原地等候了一会儿后也不见司陵孤鸿的回来,想了想就吩咐人去查看。 合欢谷的小**一去一回花费不到十息的时间,快速的对龚乔欢禀报道:“大管事,招财不见了!” “什么?”龚乔欢一怔,神情不断的变换,摆摆手看也不看那小**,皱眉道:“你下去吧,这事情不可声张,严守不可泄露出去,否则……” “**明白,大管事您就放心吧。”小**醒目的教导。虽然他叫龚乔欢为大管事,实际上现在谁不知道合欢谷根本就是龚乔欢做主,说他是谷主都不为过。 “龚乔欢!”小**刚刚离开没多久,一声有些尖锐的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嗓音响起。一身大红袍子的慕容乾华大步跑过来,双眼全是尖锐的仇恨和恐惧,到了某个临界点,似乎下一刻就会崩溃掉一样,“我看到他了,我看到他了,他来做什么,难道还嫌折磨我父女两不够吗?!” 龚乔欢一点也不怕慕容乾华会崩溃,时间是最好的证明,完美的向他展现出来了唐念念的束心虫有多管用。 “进宝,是不是最近没人疼爱你,你就皮痒了?”龚乔欢自己也正迷惑着,被慕容乾华这样一问,心里就升起了烦躁,不由的迁怒向他,“其实未必要外来人,谷中也有很多**对你有意思,可以给你更多的疼爱和安慰。” 慕容乾华缠着手指指着龚乔欢,一手抓着自己的衣襟,整个一副弱不禁风般的样子,“你……你……” 龚乔欢顺着他的动作朝他看,这就发现慕容乾华跑出来的是有多急啊。鞋子没穿,身上就一件大红袍的外衫,瞧瞧那裸|露在外面的腿儿,就知道那袍子里面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穿。 龚乔欢长眉一挑,“真不愧是合欢谷的红牌要摇钱树,比你那女儿还要受欢迎,瞧这种我见犹怜的姿态,状似无意的**,欲语还休的娇憨,招财都做得没你好。” 慕容乾华被他说得浑身都颤抖得厉害,眼睛不断在清明和浑浊中变换,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晕过去,然后再也醒不过来了。 龚乔欢还是一点都不惊,心神都落在了离去的司陵孤鸿和招财身上。 司陵孤鸿这时候抓走慕容凝真什么意思呢? 难道真的是突然无聊了,又想要自己折磨慕容凝真了? 这个猜测想想都觉得不可能,可是除了是惩罚折磨慕容凝真,司陵孤鸿还能带她离开去做什么。 司陵孤鸿的心思无人猜的出来,正如现在他的本体带着唐念念突然离开了仙源,哪怕白獴他们也不曾想到他会这样做。 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一离开仙源,通过惘凡境回到念鸿**。 白獴虽然察觉到了,心中也想派人跟着俩人,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想到荒古体天尊在妖谷中,事情已经到了定局,司陵孤鸿也不可能中途的反悔。 从妖谷到惘凡境,一个月多的时间里,唐念念被司陵孤鸿形影不离的抱着,那种细致的照顾和时时的亲近,让唐念念也有些吃不消。 她明显的感觉到司陵孤鸿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在他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是这次司陵孤鸿就是什么都没有说,每每用一双深切渴求的深邃眸子紧紧的盯着她,似乎每一分一秒都要看得清清楚楚一般,要将她的模样,哪怕是一根秀发都刻画进灵魂里。 在司陵孤鸿这样的状态下,唐念念的坚持根本就溃不成军,任他所作所为。 念鸿**天空蔚蓝得好像无暇的蓝宝石,一改仙源和魔域的昏暗不清,想来呆在念鸿**的人们根本就不会知道仙源和魔域现在的状况。 念鸿**的本源地脉被司陵孤鸿掌握,仙源魔域**的变故也和司陵孤鸿有关系,既然念鸿**没有任何的变化,显然也有的司陵孤鸿的布置控制原因。 用司陵孤鸿的话来说,念鸿**是属于唐念念的礼物,怎么能被损坏。 清凉的威风吹过唐念念的面颊,将她一些怠倦也给吹走,半眯着眸子看着正值秋季的念鸿**,唐念念鼻翼皱了皱,好似动物一样用气味来断定熟悉的地盘,“去念国看朱妙泷他们吗?” 念鸿**不止天空蔚蓝,空气也清新宜人,事别多年再次回来,竟然有种全身担子都随之丢去在仙源那边,在这里只剩下一身的轻松。 这**的灵气根本就无法跟仙源、魔域那边相比,可是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这个修为,根本就不需要再摄入灵气,只要他们想的话,封印在身体能的能量已经足以给他们引来天劫,渡劫成仙。 这种稀薄的灵气,也以往的让人轻松自在,好像连呼吸都因此变得轻松惬意了许多。 唐念念这时候也不由勾起了嘴角,觉得司陵孤鸿的突然回到念鸿**的决定真的不错。 “不去。”司陵孤鸿将下颚搁在唐念念的肩膀上,低声道:“他们会占用念念的时间。” 现在哪怕是一分一秒的时间,司陵孤鸿也舍不得给别人。 唐念念侧头看他。 司陵孤鸿像个霸道的孩子一样低声低语:“不想念念的眼睛看其他人,嘴巴和其他人说话,耳朵听到其他人的声音,鼻子嗅到其他人的味道……” 这番的言语如果是别的什么人说出来,只会让人感觉他在说情话,根本不会真的那么做。可是从司陵孤鸿那深深看着唐念念的眸子看得出来,司陵孤鸿说的都是认真的,发至肺腑的,完完全全的想要独占唐念念,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唐念念没有被吓到,毫不避让的和司陵孤鸿对视在一起,清脆的淡定声音有种平静的包容,“那我眼睛只看孤鸿,嘴巴只和孤鸿说话,耳朵只听孤鸿的声音,鼻子只嗅孤鸿的味道。” 一番言语,没有任何的羞涩。 直白得深入人心。 “好。”司陵孤鸿嘴角自然的上勾,露出倾倒众生的笑容。 他的眼神就好像是饿久了,永远都不会饱腹的深渊巨兽,黑暗得深处好像有一汪的漩涡,将唐念念紧紧的吸附着,锁定着,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和退路。 两人说话之间,司陵孤鸿已经从惘凡境来到了虚雪山。 虚雪山常年风雪覆盖,早就成为了念鸿**最神秘的传说山脉,在念鸿**中已经流转着一个传说。 念国的开国皇帝和皇后就在从虚雪山的雪鸢山庄出世,雪鸢山庄内珍宝无数,更是传说中仙人留在念鸿**的山庄,那司陵孤鸿和唐念念本身就可能是仙人,他们功成名就之后离开,雪鸢山庄也跟着在众人的视线中消失,可是传说雪鸢山庄并不是真的消失了,只是隐藏着徐虚雪山的某处,只有有缘人才能找到,一旦找了雪鸢山庄,那么就等于是拥有了仙人的传承还有说之不清的奇珍异宝,财富地位样样不少。 哪怕明知道传说大多都是虚假,可是还是有很多人往虚雪山来碰运气。 只是运气大多时候也和霉气相伴,这时候的虚雪山上正上演着一场生死劫难。 莫浅语觉得自己的心跳很快,快得马上就要蹦出来了,耳朵里轰隆隆的声音似乎近在咫尺,震耳欲聋。苍白的脸颊被寒洌的雪风刮得很痛,甚至还流血了,就好像是被人用刀子划破了面颊一样,血液还没有流多少就被冰止。 现在的自己一定很狼狈! 莫浅语这样想着,剧烈的喘息着。她几乎看不清楚前面道路,也不知道自己跑的方向到底对不对,反正后面的雪崩根本就不给她退路,哪怕是跑错了,她也得跑。 “师妹!”脚下刚刚不小心一个趔趄,耳边就听到冷破晓的惊呼声。 一向冷漠的他,这时候终于失态了。 莫浅语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四肢的冰冷和疲惫让她有种随时都会倒下去的错觉,虚弱的大喊,“冷破晓,是我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不是她好奇任性,非要来这虚雪山一探究竟的话,他们也不会遭遇这样的劫难。 莫浅语从怀里掏出一块虎佩丢给冷破晓,大声叫道:“冷破晓,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其实是念国国公院外系血脉,今天我若死在这里,你就带着这块玉佩去念国的国公院,以你的本事一定能博个好出来好前程。” 念国是个传奇的国家,念国的国公院更是整个念鸿**内所有凡人眼里的圣地。 念国国公院里的人都是伴随着当年开过皇帝和帝后身边的人,据说他们身怀仙赐,不但个个实力高深,还有长生不老的**。 虎佩被冷破晓接着,莫浅语就好像是交代完了后事,没有多余的遗憾,脚步终于忍不住停下。她好累,真的好累,跑不动了。 只是脚步停下的她迎接而来的不是掩埋了全身的恐怖雪浪,反而觉得腰身一紧,就被带入一个温暖的环保里,抬头就看到冷破晓你不出色却有股特殊冷漠禁|欲魅力的脸。 “你……咳!”一开口,不小心被冷风灌入,让喉咙肺腑一阵的难受。 “闭嘴。”冷破晓生硬的呵斥。 莫浅语难得的没有生气,看到他被吹得冷白的肌肤,乌紫的嘴唇,一阵的酸涩涌上双眼,沉默不语。面对背后的狂风雪浪,她害怕的要死都没有哭,可是这个时候看到冷破晓那虚弱又坚持的模样,眼泪却有些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冷破晓,你喜欢我吧。” “闭嘴。” “为了我你连命都不要了,难道不是喜欢我吗。” “……” “你别说什么同门情义,更别说是为了报答莫家的教导之恩,这些还不足以你将命都赔上。” “……”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你是莫家嫡亲的大小姐,保护你是身为莫家**该做的事。”冷破晓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因为累了冷了,还有内心的情绪影响,“还有念国国公院血脉不容有失,如果被查出来我和你一起,最后我活了你死了,我的下场也逃不过一死。” 莫浅语冷笑一声,“你真当我是傻子吗?我只不过是念国国公院的外系血脉,何况国公院里的人护国公们都不是笨蛋,更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只要将实情一说,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任何的坏处。” 冷破晓无言。 莫浅语其实明白,对方只是顾忌她的身份。 可是天下尊贵身份的人何其多,她在里面又算得了什么呢。 “冷破晓,我只要你一句话。”她的声音变得轻缓又飘渺,似乎有些不稳,随时都会破碎一样。 冷破晓抱着她的手饭条件的收紧,脚下突然陷入一片雪地被不稳的绊了一跤,瞬间被摔飞出去。那瞬间,他能够做到的就是紧紧的抱住莫浅语,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压着她的后脑勺,将她完全护入自己的怀里。 “哇——!”不断的翻滚,冷破晓一口温热的鲜血吐了莫浅语一身。 莫浅语剧烈的喘|息,从他的怀里抬头,用最大的声音喊道:“这次如若不死,我就加你为妻,你娶还是不娶!” 虽是她最大的声音了,可在轰隆的雪浪声里还是显得渺小。 冷破晓低头就看到一双透出无尽光芒的眸子,一下勾起他最真实的情绪,话语已经不受理智控制的高声沉稳的吐出坚定不移的一个字,“娶!” 莫浅语得到了答案,露出了笑容,然后突然倾身朝冷破晓吻去。 冷破晓愣愣的不知该怎么反应,直到感觉到一颗丹药被对方用舌头顶进自己的喉咙里,本能的吞下去,然后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本来枯竭的元力正在快速的恢复。 “你!”冷破晓双眼闪过不可置信。 莫浅语眼睛半睁半闭,低声喃喃,“我吃了估计也活不了,你却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跑吧,要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狂风雪浪已经近在不到三米,冷破晓低吼一声,坚持的抱起莫浅语再次奔跑。 莫浅语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默默的咬着唇瓣,让自己不要一睡不醒。 当风雪已经到了自己不到的半米处,冰寒彻骨的感受让莫浅语脖子都僵硬了,她用双手紧紧的抱住冷破晓颤抖着。 死了! 至少有人陪着自己一起死,也不算孤单。 冷破晓的脚步也在这时候停下,显然也知道再跑下去也是徒劳。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缓慢一百倍,一千倍。 一息……两息……三息…… 恐怖的冲击力并没有降临在身上。 莫浅语疑惑的睁开眼睛,便见到比遇到雪崩时更加令她震撼的景象。 冻结的冰雪和她相距不到十厘米静止不动。 莫浅语强硬的异动眼珠子,然后就看到整个雪崩竟然都被冻住了,偏偏她竟然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温度。 这是奇迹吗? 难道这虚雪山真的存在传说中的仙人!? 冷破晓显然也发现了,他的双腿颤抖着,那是施力过度的后遗症。慢慢的行走远离冰封的雪崩,每一步走得都很慢又沉重,一直离了那冰封雪崩五米之外,他终于双腿一软,跌了下去。 “冷破晓,冷破晓!”莫浅语急声叫喊,只能听到他虚弱的喘息声。 难道他们没有死在雪崩之下,却要冻死在这里吗。 一个念头刚刚升起,眼前的冰封的雪崩竟然被风烟化了,似乎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伴随着这雪崩的消失,莫浅语才模糊的看到半空中站立的人影。 朦胧的视线,看不清人的模样,却依旧失神于两人的昭华清韵,脑中突然想着…… 这是幻觉吗? 这虚雪山上真的有仙? 娘亲说的都是真的! “廖重然的血脉气息。”唐念念看着雪地生命气息都变得异常虚弱的两人,目光落在莫浅语的身上。 当年他们从虚雪山离开到仙源的时候,虚雪山就被司陵孤鸿布置了某些禁忌,为的就是让这座雪山不被外人侵犯,这山上的雪风比过去要狂暴冰寒了数倍。 不止是司陵孤鸿布置的禁忌,连司陵无邪也对虚雪山下了咒语,为的同样是守护这座被他称为自家院子的雪山。 这样的情况就造成了敢来虚雪山的人九死一生的下场。 “救……救命。”雪地上的莫浅语艰难的喃喃。 如果真的是神仙…… 求求你们,救救我们。 一股药力包裹两人,让莫浅语和冷破晓浑身颤栗,无论是脸上的伤还是身体的元力几乎都在眨眼中恢复。 莫浅语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离开这里。” 她正想跪拜道谢,一声男子淡薄的声音,犹如这虚雪山的号令。 风更冷,雪更寒了。 莫浅语控制不住闭上眼睛不敢再看,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那半空的人已经消失不见,犹如从来都不曾存在过——如若不是她本身亲身经历了这一切,身边还有冷破晓存在的话。 “……为什么会有种熟悉感呢。” 男子发话了,她不敢停留,心中却不断的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她想不起来,却有种强烈的预感——娘和漓裟外婆一定知道。 万更求手头上有月票的亲支持庄主╭(╯3╰)╮ 第270章只看你只想你 极北之地,念国这一代皇帝,舒宇翔连朝服都来不及脱下来,人就往念国禁地国公院去了。 舒宇翔知道国公院的奥妙,人还没有到的时候,脑子里就传来一道声音,“何事而来?” 舒宇翔说道:“莫家庄传来消息,虚雪山那边有变,说是看见了一男一女站在半空,疑是……”这个答案太过重要,哪怕已经贵为皇帝的舒宇翔也要做些心理准备,“疑是开祖皇帝和帝后回来了。” 念国一直以来风调雨顺,为念鸿**中的祖国,整个**也不是没有一些小国家,可是全部都以念国为首。念国也懒得去歼灭他们,反正谁都知道念鸿**之中,念国不容置疑的地位。 他这个皇帝做得自然很自在,从小他就听着开祖皇帝和帝后各种传说长大,对于开祖皇帝和帝后俩人充满着敬仰和虔诚。哪怕现在的他早就已经成年,并且做了皇帝这么多年,当听到两人消息的时候,心脏竟然还像个孩子一样剧烈的跳动,兴奋难当。 伴随着舒宇翔的声音刚刚落下,几道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如果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在这里的话,一眼就可以认出来这些人是谁。 朱妙泷、赵铁、柯锦瑟。 多年的时间过去了,三人的容貌并没有多少的变化,若说真的有变的话,就属浑身氤氲不同普通凡人的气质,还有眼神。 朱妙泷最先问道:“他们如何来的消息?” 舒宇翔面对自家的娘也是毕恭毕敬的,不过眼神可见要柔和许多,认真的回道:“莫家庄的大小姐莫浅语前几日因为好奇,偷偷和莫家庄的**冷破冰前往虚雪山,当时两人遭遇**,差点身陨在虚雪山上。” 这些都是他从莫家庄那边听来的消息,也是莫浅语自己亲自说出来的,她年纪小但是还不至于编出这种事情来骗人,要知道念国的开祖皇帝和帝皇是念国的信仰,更可以说是整个念鸿**的传奇信仰,每个人对他们都有着绝对的崇敬。 “莫浅语所当时**雪崩就离他们只有不到一丈的距离,却突然被冰封住消失不见,然后她就看到半空中见到两人的身影。从模糊的影子看,两人都穿着白色的绣金衣服,男子是广袖薄衫,女子是长袖流仙裙。女子被男子搂在怀里的姿态,看起来就和传说中开祖皇帝和帝后的相处如出一辙。” 莫浅语也是聪明的,当时在虚雪山的时候太紧张了,所以很多事情一时想不明白。可是回到莫家庄之后,她终于想起来那种熟悉感到底是怎么回事,并且还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衣裳样式都记得了,唯独两人的模样她看不清楚。 舒宇翔又说:“听莫浅语所言,当时那疑是开祖皇帝的男子还说了一句‘离开这里’。” 这句话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多少作用,没有亲耳听到也不能证明什么,可是舒宇翔还是说了出来,源于他内心对司陵孤鸿的敬仰。 “哈哈哈哈,庄主,一定是庄主他们!”赵铁的声音还是没有变化,说起话来好像洪钟一样。朱妙泷和柯锦瑟两人早就已经习惯了,可是舒宇翔还是被震得气血有些翻滚,心想这国公院里面的人果然一个个都恐怖如斯,随便走出去一个都是能让**混乱的存在。 国公院里面的人都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那么被他们说是连比都不能比的开祖皇帝和帝后到了何种的程度呢,想一想舒宇翔都忍不住激动兴奋。 从小到大他都想亲眼看看这创创造出历史传奇的两人。 柯锦瑟蔚蓝色的冰冷眸子亮了亮。 朱妙泷露出欣喜的神色,“看来我们得去虚雪山看看了。” 舒宇翔连声道:“娘,可否带我一同前往。”这一激动,称呼也自然的喊了出来,也不是没有故意亲情牌的意思。 朱妙泷说:“国不可一日无君。” 舒宇翔无奈道:“念国如今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还有当朝宰相,我暂时离开一段日子也不会有事。”看到朱妙泷有些严厉的目光,顿时摆正了姿态,更加施软的求道:“念国开祖皇帝和帝后有可能回归,我身为念国的当朝皇帝,理应去晋见以示尊敬。何况,娘,如果不是你们非要将皇位给我,然后一个个的跑到这国公院里独享清闲,我现在来去**,哪里连抽出点时间来做自己想做的事都不行。” 这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多大的人了还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朱妙泷哭笑不得,想象别的国家的皇帝都是人人抢着做,到了念国这里,竟然个个想要清闲享福,都不想坐上金銮宝座。 “让你坐是看的起你,这是庄主他们打下来的江山,你有幸能够坐守,是你的福气。”一声低哑好似还未睡醒的声音响起,就见一身青袍的舒修竹出现在这里。 舒宇翔暗中腹诽:既然是福气,为什么你自己不坐,还不是为了和娘每日每夜的在一起,独享欢乐自在,将你亲儿子给推上这个位置。脸上却是满满的尊敬,一副知错的样子,说道:“国公说的不错,是我失言了。” 舒修竹可比朱妙泷难对付多了。 朱妙泷笑眯眯的看着父子两的相处,不紧不慢的说道:“宇翔你若想去,必须征求国公院内大数国公的同意。”笑了笑,又说:“我中立。” 舒宇翔无语,表情正经,心里面早就哀叹:念国的皇帝真的不好做。 他并不是不知足的人,更清楚他出生好,能成为朱妙泷和舒修竹的孩子,这才能理所当然的得到整个**上的百姓都艳羡的位置。也是因此,他才能还有资本在这里哀叹。要是别人的话,早就高兴得不成样子了。 何况念国的皇帝除了不**一点外,其实还是很轻松的。 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好处就是没有一堆奏折要他批阅。 看来还是得快点生个孩子,然后将位置传给下面的小子继承,自己就可以轻松了。 可是…… 朱妙泷早就说过了,如果他要娶妻的话,就只能娶一位妻子,决不可三妻六妾,更别提三宫六院了,否则的话别怪爹娘无情。 念国开祖皇帝和帝后的传奇早就被整个**传开,他们之间的恋情更被人人羡道,因此**上八成以上的人竟然都崇尚了一夫一妻的制度。 前有开祖皇帝和帝后,后有自己爹娘做榜样,舒宇翔也觉得一夫一妻没有什么不好,并且从小就被这样教育的他,也早就决定要娶妻的话,就必须娶真心所爱的女子。 因此,他如果想要个孩子继承他的位置,必须先找到他喜爱的女子才行。 可是他常年呆在皇宫里,又不能选妃,怎么找他喜爱的女子啊。 舒宇翔有种扶额的冲动。 不过一会,身在国公院里面人都被得知了虚雪山上的变化,聚首在国公院大殿。 舒宇翔这个念国皇帝在这群国公的面前就好像的接受审判的孩子,成熟的面庞上一脸的期盼和谦和。 事实上,别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年纪都差不多,实际上在国公院里面的这群人,的确都是舒宇翔的长辈。朱妙泷生他的时候比较晚,所以国公院里面的人整整大他几轮。 一番的决议下来,众人也不打算为难舒宇翔,同意了他一起前往虚雪山。 当日朱妙泷等人也需要准备什么,就动身往虚雪山那边去了。 同时为了赶时间,他们并没有让凶兽拉车,而是飞行法器赶往。 舒宇翔被朱妙泷和舒修竹带着坐在一方缎带样的法器上,总算见识了一番仙人手段。 “这就是仙人手段吗。”舒宇翔看着周围云雾,还有下方缩小无数倍的地面,有种一番众山小的独立高大之感,一时忍不住豪情万千。 “爹娘,这个可否教导于我?”舒宇翔朝身边的朱妙泷和舒修竹问道。 朱妙泷看着他,到底没有隐瞒,说道:“一旦修仙就将与凡尘隔绝,你是念国的皇帝,不能弃责任于不顾。” 一旦修仙,寿命增长,**不断。一个沉修说不定就是数十年的时间,这对凡人来说就是半辈子。如果舒宇翔修仙的话,这朝廷归谁管?说不定他**着**着,一觉醒来,朝廷已经换了一代。 舒宇翔闻言,似懂非懂的点头。 这些年来他真的太无所谓了,也该是时候好好去物色物色女子。 从念国皇宫到北域虚雪山,在朱妙泷等人全力的赶路下,七天的时间就赶到了。 一踏上虚雪山的地面,朱妙泷脸上就不由露出笑容,这笑容有怀念有欣喜充满着美好。 这片雪白的天地,存在他们的记忆中也是最无暇的存在,一生中最干净自在的记忆。 “如果真的是庄主和主母他们的话,我们一踏上这片雪地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了。”舒修竹站在他身边说道。 朱妙泷轻轻点头。 赵铁想也没想的大声笑喊:“庄主,主母,可是你们回来了?老铁来拜见你们了!” 这些年来他们呆在这片念鸿**里面,不是没有想过去仙源找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只是想到仙源中满地仙裔,像那年魔醒日中出现的仙裔魔人一样,个个手段恐怖。他们在念鸿****的时间在凡人的眼里是很长,可是在真正修仙者眼里,实际上还是孩子般的存在,随手就能捏死。 因此他们不想早早是就去仙源给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添麻烦,做累赘。他们的骄傲也不允许自己这样做。何况他们呆在念鸿**的时间不算短了,个别的人都有了自己的血脉,血脉还很近,都是直系的儿孙这一代,一时他们也实在斩断不了这样的血脉亲情,离开他们去往仙源那边。 不知不觉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的庄主(皇上)和主母(皇后)竟然回来了。 李璟冷声道:“闭嘴。” 可惜还是迟了。 以赵铁那一嗓子,整个虚雪山都好像震了震,然后他们站着的地面开始震动。 赵铁一怔,然后尴尬的抓了抓自己有些杂乱的头发,嘿嘿笑道:“太激动了,一时忘记了雪山的禁忌。” 这虚雪山前些日子才发生了一场雪崩,这回又在赵铁这一嗓子的帮助下,再次向众人展现它的狂暴。 只是他们脚下的震动并没有持续多久,刚刚还震动的虚雪山突然安静下来。连雪山上的风雪也渐渐的变弱,细细的白雪犹如梨白花开,被风吹得缓缓飘落,带出一缕清凉的温柔。 这虚雪山似乎一下子变得格外的柔美,就连原本的冰寒也好像女子冰清玉洁的美好,令人心旷神怡。 这种玄妙的变化令舒宇翔目瞪口呆,心中震撼。 “呵呵,看来真的是庄主他们回来了。”宋君卿右手拿着玉骨扇子,敲击在左手心中,笑容玩世不恭,双眼闪亮惊喜。 众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然后朝记忆中的雪鸢山庄前行而去。 这时候的雪鸢山庄。 “为什么阻碍他们?”唐念念双腿分开,正面坐在司陵孤鸿的腿上,仰头对他问道。 刚刚她可看到了,司陵孤鸿竟然施法,让朱妙泷他们在虚雪山上转圈子。 司陵孤鸿捏着新作的品种梅花糕送到她的嘴边,说道:“他们吸引了你的注意。” 唐念念正准备张口吃,一听他的话,准备吃食的动作也就停顿住,定定看着孤鸿,水亮的眼珠子一转,道:“所以孤鸿不打算让他们进来?” “念念只需看着我就好。”这是变相性的承认了。 可怜的朱妙泷等人,现在还沉溺在自家庄主(皇上)、主母(皇后)回归的喜悦中,哪里想到自己竟然被他们最尊敬的人给不待见了,还施法不让他们找到回家的路。 “真霸道。”唐念念说。 不含一点的贬义和厌恶。 司陵孤鸿见她迟迟没有吃手里拿着的糕点,就收回自己咬了一口,然后倾身含住唐念念的唇瓣,先舔|舐了她柔软温暖的唇瓣,再用舌头撬开她的贝齿,一番口舌交|缠中,将清香的糕点送到她的嘴里。 唐念念眼眸轻眨,偏偏就是不肯吞咽,反而还拒绝般堵回去。 司陵孤鸿眼底闪过幽暗的笑意,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不给她退让的机会,和他面容温柔笑意不同的是他口|舌的霸道和灵活。 一场单纯的喂食变成了炙|热的亲吻,水|滞声不断的从两人贴紧的口|舌处传出来。 唐念念感觉到臀下渐渐觉醒的火|热,视线中看到司陵孤鸿深邃得可以吸去人灵魂的眼眸。 “放……”迷糊的声音伴随着粘滞的水声,充满着别样的诱|惑和暧|昧。 司陵孤鸿没有耍赖,轻轻的放开了她。 离开时,两人舌尖还相连的半透明水线,看得人浑身不由一颤,一股酥|麻的电流窜入下身。 “念念……”这时,司陵孤鸿轻声一呼,暗哑的声音迷死人不偿命。 唐念念却紧守本心,半点都不为之所动,一脸的正经,“孤鸿,纵|欲不好。” 凡人纵|欲的确不好,可是以两者身体的契合度,本源能量的相辅相成,还有情咒、双修**等因素,带来的结果就是,只要有力气就不怕纵|欲|伤|身。 唐念念当然知道这一点,可是从妖殿开始到现在,她几乎大半的时间都在床上度过。 每回每回对方不将她折腾到最后决不罢休,偏偏她的身体就是好,恢复的快,睡个半日一日的就好了,装睡的话只会给对方提供更好的机会——在床上。 如此这般,饶是再怎么喜爱司陵孤鸿,饶是明明是舒服的事情,唐念念也禁不住这样的折腾,开始反抗了。 司陵孤鸿轻轻垂眸,修长玉砌般的眸子为她擦拭唇边的水滞,轻柔的笑容犹如桃花落溪水,漾开轻轻的涟漪,“我想要念念。” 唐念念恍惚了一下,然后轻抿唇瓣,表情更加的正经。 不能被诱|惑,一旦被诱|惑,又几天不能起床了。 “孤鸿,”她轻轻眯眼,一双水亮的眼似乎会说话一样,水润水润的像只不懂世事的小兽般楚楚望着司陵孤鸿,舌头舔了下司陵孤鸿为自己擦拭唇瓣的手指,轻软的嗓音像羽毛一样抚过人的心神,“让朱总管他们进来好不好?我想见他们。” 如果不采取手段的话,最终一定会被司陵孤鸿给诱|惑了去。 为了不被诱|惑就先诱|惑对方! 唐念念此时也学会算计了。 只要朱妙泷他们来了,司陵孤鸿该会收敛一点,她也可以做些别的事情。 虽然作用未必很大,但是总算有点作用就行。 司陵孤鸿眸子更深,声音低哑充满了磁性,“念念,你说过,眼睛只看我,嘴巴只和我说话,耳朵只听我的声音,鼻子只嗅我的味道。” 这话记得真的是格外的清楚啊。 唐念念感觉到臀下的火|热更粗|壮,再看着司陵孤鸿俊雅绝伦的面容因动|情展露出来的无限风华,不是没有惊艳和喜爱,心中升起无奈的情绪。如果对方能在床|事|上收敛一点的话,她也不用这样面对美色还强忍,并且抗拒。 她心情不好过了,就也不想司陵孤鸿这个罪|魁|祸|首多好过,这种小心眼的性格终于有一天也落到了司陵孤鸿身上一回。 司陵孤鸿这番话语显然是拒绝了唐念念的诱|惑提议。 唐念念双颊微鼓,眼波闪动,“嗯,我是说过。”眼珠子一撇,不去看司陵孤鸿的眼睛,低低道:“可是我没说心里不去想别人,我现在就像朱总……唔!” 话还没有说完,嘴巴就被堵住。 痴|狂的亲|吻像是要将唐念念的呼吸都给吞噬了。 唐念念双眼迷茫,腰身被温润如玉的双手扶住,一个起伏全身就一阵的酥|麻瘫软。 “唔嗯……”突如其来的入侵,让唐念念仰身,水眸微睁闪过清明,却见自己的衣裳都在不知不觉中被解开,凌乱的挂在肩头和手臂上。 白嫩如雪的肌|肤bao露在空气里,泛起可|爱|诱|人的粉红,微仰的颈脖弧线优美得有人天鹅,让人忍不住想要倾身上去吸|允|舔|舐。 “念念,不要想别人。”司陵孤鸿认真的看着她,深邃的眸子里柔情似海,最甜腻的霸道,令人沉溺。 谁能怪他,谁忍心怪他? 唐念念双手无力的攀附在他的肩头,摇头chuan息,水水的眸子看起来诱|人又可怜,“不想,不想别人,只想孤鸿,你慢……唔。” 朦胧的视线里,只见司陵孤鸿展颜一笑,纯粹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完美,摄去了天地所有的钟灵毓秀,日月精华。 只为她简单的一句话,一声回答。 亭榭外梅花浪漫,花瓣落雪,红和白的对比更加的分明,艳了人的视线。 雪山的寒冷也无法减弱两人的交|缠|火|热,每一下的深|入都伴随着一声‘念念’的呼唤,好像要将这名字和这感觉都深深的融合,刻入骨髓魂魄之中。 至于朱妙泷等人,早就被这亭榭中的两人,有意或者无意的忽略了。 “怎么回事?我记得这分明就是回雪鸢山庄的路啊!”走了一圈又一圈,一开始的喜悦被疑惑取代,赵铁焦躁的抓着脑袋,满眼疑惑的望着众人,“难道说庄主他们回来了,却没有将雪鸢山庄重新现形出来,没有回雪鸢山庄吗?” 诸葛青摇着羽毛扇,说道:“以庄主和主母的习性,回来了一定会回雪鸢山庄。” 舒宇翔不动声色的站在一旁不参与他们的谈话,目光轻抽的朝诸葛青的羽毛扇看去一眼,又朝宋君卿的玉骨擅看一眼,心中暗诽:大雪山里扇扇子,果然不同‘凡’响。 众人都在思索,舒修竹忽然道:“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庄主、主母,可是我觉得莫浅语看到的的确是庄主和主母无疑。以庄主和主母的习性,既然回到了虚雪山也定会回到雪鸢山庄。这时找不到雪鸢山庄的存在,也只有是庄主做了某些手段。” 朱妙泷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怪异,笑了一声,无奈的说道:“庄主的确会做这种事情。” 她了解司陵孤鸿,尤其了解司陵孤鸿对待唐念念这件事情上会有多任性。 见众人看向自己,朱妙泷叹息道:“你们想想,庄主和主母回来了,如果要找我们轻而易举,既然没有出现在我们的眼前当然是不想见我们了。” 舒宇翔闻言一脸的诧异。 不想见爹娘他们? 如今爹娘他们都亲自来找了,都不想和他们见一面,这多伤人心啊。 舒宇翔抬头张望,本以为会看到爹娘他们伤心难过的神色,哪里知道看到的竟然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每个人都似有些哭笑不得,然后又意料之中般的笑容。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一个个的都明白了,唯独自己云里雾里,实在是让人不爽。 舒宇翔沉着脸,本来满心欢喜的来见偶像,哪里知道偶像见不到了,至于见不到的原因则人人都清楚,唯独自己不明白,这就让他肚子憋了一口火气,偏偏眼前这些都不是他能放火的人,只能将火气往自己肚子里咽着,别提多难受了。 朱妙泷朝他看来一眼,不愧是为人母,一眼就看出舒宇翔的心情,笑着解释道:“庄主喜爱主母,当年还在雪鸢山庄的时候,就不愿意让主母多看旁人一眼。如今说不定他们回来只为欢乐,我们如果找去了,就会占用了主母的时间,还会分散了主母的注意,庄主自然不愿意见到我们。” 这是什么理由!? 舒宇翔目瞪口呆。 他从小就从传闻听说开祖皇帝司陵孤鸿对帝后唐念念深情不已,可是还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小气到了这样的程度。连看都不给旁人看一眼,这得多喜爱那个人,多强大的独占欲啊。 这时,李璟拉着卫止水转身就走。 “诶,李璟你们去哪里啊!”赵铁大喊大叫。 李璟冷冰冰的说:“回去。” “回,回,回去?不找庄主和主母了吗?” “庄主有心不让我们找,我们找一辈子也找不到。”李璟看的很明白,也非常的冷静。 白嫩的娃娃脸,一如常年的冰冷的表情,沧桑的眼眸。 卫止水笑嘻嘻说:“小璟儿,难得出来一趟,别那么急着回去,先在外面玩一圈吧。”说着的时候,又止不住手痒的捏了捏李璟的脸蛋。 李璟拍开她的手,表情还是冷冰冰的,可是眼神清晰可见那份纵容的温柔。 “好。”冷冰冰的声音,却是答应了。 两人的身影很快就远离了。 舒修竹这时候也揽住朱妙泷的腰身,说道:“李璟也是不错,庄主不愿让我们找到,我们一辈子也找不到。” 朱妙泷点头,没有拒绝他的亲近。 “我陪你走走,虽然雪鸢山庄找不到,虚雪山还有许多熟悉之处。”舒修竹总能清楚朱妙泷所想。 “嗯。”朱妙泷微笑。 这两人也走了。 廖重然带着夏漓裟对众人一点头,转身离开。 这成双成对的走了,留下几个孤家寡人看得一阵的牙痒痒。诸葛青朝柯锦瑟走去,微笑说:“你有哪里想去,我陪你。” “书呆子一边去。”孙黑一改当年猴子般的打扮,穿着整齐的武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整齐顺眼不少,笑眯眯的对柯锦瑟说:“锦瑟妹妹,别听他的,我知道有好玩的地方,我带你去啊。” 柯锦瑟看着两人,然后一言不发的自己走了。 诸葛青不在意的笑了笑,文质彬彬的随着她走。 孙黑不甘落后。 “啧。”宋君卿没有任何的恶意的发出一声轻嗤,敲着自己的玉骨扇子,边走边道:“既然都有闲心,我也走走去。” 剩下的赵铁等人见此,也各走各的。 不知不觉刚刚还聚在一起的人都四处离去。 原地上只剩下念国当朝皇帝舒宇翔一人。 他后知后觉的环顾周围,发现空荡荡的不见一人之后,嘴巴轻轻的哆嗦了下,然后终于忍不住怒了。 “你们这群不负责任的!”低吼声在无边的虚雪山上一去不复返。 一吼之后,舒宇翔觉得肚子的那口火气终于舒坦了不少,然后再环视周围,郁闷了。 这虚雪山他从未来过一次,身怀深厚元力的他还不至于害怕这里的寒冷,可是,可是…… “我到底该怎么回去啊!?”舒宇翔委屈的低喊,“你们倒是给我指一条路啊!” 隐约还记得他们行走的方向,舒宇翔在‘留在这里,等那对不负责的爹娘记起自己,然后回来带自己离开’和‘自己离开这里,试着找寻出路’中最终选择了后者,朝来时的方向行走。 寒风呼啸,白雪交加。 之前舒宇翔还觉得意外温柔浪漫的雪景,此时看起来竟然觉得倍感的悲凉。 这难道是心情的缘故吗。 舒宇翔边走边冷声的嘟囔:“每日叫我记住自己的责任,要知道负责人,可有你们这样不负责任的爹娘吗,有你们这样不顾儿子的爹娘吗,你们的责任呢,你们的节操呢……” 同在虚雪山某处的舒修竹和朱妙泷。 “哈切。”朱妙泷轻轻打了一个喷嚏。 舒修竹停下脚步看她。 朱妙泷轻摇手示意自己没事,从他们**开始,凡人的病痛根本就倾不了身。 舒修竹显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也没有担心。 两人一起行走在虚雪山上,用凡人的步力和速度走过一处处熟悉的景色,当日头下山,月挂梢头的时候。两人才停下了继续行走的脚步,选了一个地方就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小帐篷,准备就在此停留一夜。 在舒修竹做这些的时候,朱妙泷才徒然想起了舒宇翔,脸上一闪而过尴尬,对他道:“宇翔……” 她还没有开始说,舒修竹就微笑说:“没事,他这么大的人了,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这话一听就让人知道,他早就想到舒宇翔了,只是偏偏不提。 “……”朱妙泷也不是那种喜欢娇惯孩子的人,可是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这次一时忘记了舒宇翔,一是来到虚雪山触景生情,二则是习惯了身边的都是修仙者,对着虚雪山的情况也不怕什么,这就一时忘记了舒宇翔这个例外。 舒修竹这时又说道:“这里是庄主的地盘,舒宇翔是我们的血脉,庄主总不会让他出事。” 这话算是打破了朱妙泷所有的顾虑。 想了想也觉得舒修竹说的有道理。 如此这般,同一片夜色下。 可怜孩子舒宇翔在黑暗可悲可叹的行走着,寻找着离开的道路。 幸好贵为朱妙泷和舒修竹的孩子,他随身总是携带着几瓶丹药,也不怕饿死在这雪山上。 可惜,他不知道司陵孤鸿这时正和唐念念亲|热,一时忘记了解除虚雪山上布置的迷障。朱妙泷他们还只是因此找不到雪鸢山庄罢了,对于舒宇翔来说则是完全在兜圈子了。 一天、两天、三天……二十天! 当舒宇翔终于走到了虚雪山某处,看到了除了白雪之外的景象之后,这倒霉催的可怜孩子差点哭了。 “……我终于出来了——!” 舒宇翔嘶声高吼一声,然后本来疲惫难当的身子好像瞬间被注满了力量,挥舞着双臂朝山下冲去。 他现在的形象真不怎么样,二十天没有梳理,下巴上都是青黑的胡渣子,头发也有些散乱又粘滞,身上的华服不断的被雪侵蚀,早就皱巴巴的不见一点的华贵。 “姐姐,快看,有疯子!”虚雪山下的小山地,一个拿着小锄头,虎头虎脑的六七岁小童儿指着舒宇翔大声叫道。 他身边的姐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一巴掌拍向小童的扎着通天炮的脑袋,笑骂着,“不许乱说话。” “嗷呜!”小童捂着自己的脑袋瓜子,一副小大人样子的瞪眼,认真叫道:“我才没有乱说话,那人一定又是窥视传说中雪山上的宝物跑上去的。仙人的东西才不会给这些贪婪的人呢,所以他受到了仙人的惩罚,变成了疯子!” 小童的姐姐哭笑不得。这娃子,说的比吹得还好听,好像事实就是如此一样。 “啊!姐姐,快看,那疯子死了!”小童子又大呼小叫了。 姐姐一惊,朝那边看去,只见那个一身狼狈的人果然倒地了。 “别乱说话!”再次训斥了小童子一声,背着药篓的女子就牵着小童朝舒宇翔走去。 此时倒地的舒宇翔一脸的扭曲,那是哭笑不得。 这还真是他长这么大最狼狈的经历了。 在找到出路的时候,他太过高兴,一时忘记了身体的疲惫,一番的冲刺后就全身抽搐倒地,吃了一嘴巴的泥,发冠都被摔落下来,膝盖一阵的刺痛,实在是摔实了。 伸手将衣服内兜里拿出仅剩的丹药,正想吃下去恢复体力,耳边就听到一阵的脚步声,轻轻的一听就知道是女子的步伐,然后一声有些迟疑的宛若夜莺的声音响起,“你还好吗?” 舒宇翔准备吃药的动作一顿,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想要看看这个说话女子的模样。 这股冲动让他一时忘记了的自己此时的狼狈,还有一脸的泥土,头抬得太快,“咔嚓”一声扭到了,表情顿时变得尤其的扭曲囧迫,不过他也着实看到女子的模样。 白皙的肌肤,透出健康的粉红,秀气的五官并非多令人惊艳,却有种说不出的韵味,好像一株山野月季,干净中又透出自强的坚韧。她的打扮很朴素,身上穿着最普通布料的碎花裙子,颜色看起来有些陈旧,裙摆还粘着些泥土,两个肩带系在肩膀,可见背后是背着一个篓子。 这时女子双眼微睁着,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秀气的五官因这一笑竟然透出一股秀丽的瑰色,让人眼前一亮。 她似乎是觉得自己笑一个伤员显得太失礼,连忙又抿住唇瓣,不过像月牙的眼睛还是包含了没有任何**讽刺的笑意,这次说话比开始少了那份迟疑,多了些自然温和,“你脖子扭了,别乱动。” 舒宇翔看着女子,心神微跳。 然后他就朝对方那双眸子里找到自己的倒影,披头散发,满脸黄泥的自己。 这是我!? 舒宇翔瞪大了眼睛,那样子就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女子双肩都轻轻的颤抖起来,觉得眼前这个男子实在有趣,看那掉落的金玉发冠就知道对方是富贵公子,只是双眼清澈明朗,表情直白简单,不像个坏人,这也才让她能够放下不少的心防。 “你手里该是疗伤的丹药吧。”女子这时注意到了舒宇翔手中拿着还没吃的丹药,并没有靠近他,说:“这里是虚雪山下,没有什么危险,你可以安心在这里休养。”说完,她就拉着身边的小童,转身要走。 舒宇翔看着女子的背影,随后又看了眼手里的丹药,手指一用力,丹药就化为粉末,然后“啊!”的一声惊叫,状似无力的昏倒在地。 女子被那一声惊叫给吓了回头,看到倒地的舒宇翔,脸色一惊之后有些犹豫。 她一没财二没色,像这种富贵公子一定见过不少绝色女子,也不会贪图她什么才对,何况对方眼神清澈,不像坏人。 这样一想,女子最终还是放不下一个人丢在野地,虽然这里没有什么危险,可是若是重伤的人躺在这里,说不定…… “小童,帮忙。”女子对身边小童儿吩咐一声,朝舒宇翔走去。 她没有看到舒宇翔隐藏在黑暗中,微微翘起的一缕嘴角。 虚雪山上。 “你在笑什么?”朱妙泷疑惑看了眼突然发笑的舒修竹。 舒修竹笑道:“灵验了。” 他早就为舒宇翔算了一卦,知道他的姻缘就在最近了,刚刚那一瞬的感触让他知道灵验了。 朱妙泷没有问他灵验了什么。 他们每个人**的都不同,舒修竹**的就是算术,总是不免算些东西,大多的时候都能灵验。 二十天的时间,这边念鸿**一片安静,那边仙源魔域却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无数的仙裔和魔人都察觉到了,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离开前将朱妙泷这些人交代一下——【票!票!票!敲锣打鼓求票票咯~】 第271章我舍不得你 “老爹,你交代的事情办完了。” “主,归位已成,九星已连环。” 浪漫梅林里,司陵孤鸿怀抱唐念念,两人面前是一张案几,案几上摆放着几本翻开的小册,粉白或朱红的梅花花瓣飘落在上面,清素尔雅。 这时候唐念念正一手拿着棒槌,往个玉盅里轻锤着。 他们正在试着书册里写着的办法做胭脂。 唐念念向来素面朝天,除了在无垠森林的司陵家族和司陵孤鸿成亲时画了妆之外,再没有碰过这些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 司陵孤鸿也最喜欢她身上独有的味道,涂了胭脂反而是混淆她身上的香。 不过两人亲自做的胭脂自然就不一样了。 唐念念正做得用心,突然感觉到司陵孤鸿环抱自己的双手一紧,对方心神的起伏竟然影响到了她——可见这时候司陵孤鸿的心情波动有多大。 唐念念放下玉锤,转身认真的看着司陵孤鸿。 她没有说话,不过眼神已经明明显显的表露出她的意思。 司陵孤鸿也看着她,这一眼竟然有种别样的深邃,深邃到唐念念竟然也没有看懂他的意思。 唐念念正想开口询问,司陵孤鸿却倾身轻轻亲|吻她的眼眸,轻柔像是鸿毛的亲吻充满怜惜之意,眼睫毛都能够感受到对方水色唇瓣的柔软。 从眼睛再到鼻子、嘴唇,都是那么的轻轻的、揉揉的,甚至留不下任何的痕迹和水滞,只有湿热的气息,虔诚得令人沉重,填满了整个心神。 他并没有深入,一会放开唐念念,向案几上的半成品胭脂扫了一眼,说:“这个我们下次在做。” “好。”唐念念挥手将案几上的东西收了起来,水亮的眸子有种看透世事的透彻,问道:“要回去仙源了吗?” 司陵孤鸿点头。 半年了,从仙源回到雪鸢山庄已经有半年的时间。 半年来这个山庄里只有他和她,没有见任何人,也没有和其他人联系。 每日都充满清闲自在,因为有司陵孤鸿的在,所以并不会感觉到无聊或者寂寞,除了对方在床|事上越来越深入长久让人吃不消之外,真的没有什么不好。 唐念念感觉得到司陵孤鸿有什么事情瞒着她,甚至在半年的时间里,隐隐已经猜出了一些苗头。 雪鸢山庄再次在司陵孤鸿的手指隐去,两人就从虚雪山往惘凡境赶去。 当通过惘凡境回到仙源的时候,唐念念竟然有些不适应,本能有所察觉的朝天空看去。 这一看便见天空早就黑不见底,浓郁得好像要滴出水来一样。整个天地都变得昏暗,空气中充满着压抑,给人一种随时天地都会破碎,带来毁灭性的压迫感觉。 唐念念怔了怔,她没有想到才离开仙源半年,这里竟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一切还和司陵孤鸿有关。 “亲亲娘亲~”两人才刚出现,一声童稚的声音传来,软软的糯糯的,只是看到声音就能够让周围压抑的气氛驱散。更何况是出现在眼前的那张纯然的灿烂笑脸,粉雕玉琢得不可思议,让眼看了不自觉就忘记了一切的不愉快。 唐念念看到这样的司陵无邪,几乎忘记了他的年纪,不由受到感染的露出柔和的浅笑。 司陵孤鸿朝他扫去一眼,透出一缕赞赏。 真是难得啊。 司陵无邪心想着。他得到司陵孤鸿赞赏的目光实在是太少了,更别说是口头上的夸赞。 “嗷呜嗷嗷呜~”绿绿的叫声传来。 【主人~主人~绿绿想主人!】 唐念念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视线里一个血眸红衣的妖异高贵男子一手抱着个绿意童儿走来。男子面容俊美,神态高傲。那个童儿就坐在他一个的弯臂上,看起来格外的小巧玲珑,翠绿的衣裳衬得她(他)的肌肤更加的白皙剔透,弯弯的柳眉,大大的眼睛天真闪亮,浓密又自然翘着的眼睫毛,眨着眨着像把撩拨人的扇子,朱红的嘴唇嘟嘟的,让人不用摸就知道有多柔软。 这小童看起来十一二岁的样子,一头黑发都披散着,精致的面庞因为年幼而雌雄莫辩。 唐念念认出来这小童和绿绿呆在内界时的元灵生得很像,完全就是长大了的版本。 “嗷呜~嗷呜~”小童子嘟着艳红的嘴巴,伸着两只小胳膊,眼睫毛扇啊扇,透净眼神又亮又呆,配上她(他)嘴巴里冒出来的娇嫩软糯的声音,真叫人…… 【主人抱抱~】 果然是绿绿。 唐念念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一些,伸手准备抱绿绿,一会又止住。 现在的绿绿实在不小,虽然比较同龄的孩子来说更小巧玲珑些,可是也只有红黎那样高大的男子抱着才会那样让人感觉。如果让唐念念抱着的话,实在就有些大了。 绿绿歪了歪头,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这一点,然后就听到“噗”的一声,刚刚还娇嫩可爱的童儿就变成了熟悉的药兽,一蹦就朝唐念念怀里蹦来。 一只手横空阻住它的道路,柔力将它弹回去,司陵孤鸿淡道:“回你媳妇那去。” 红黎嘴角一抽,稳稳当当的接住绿绿。 半年前他见到司陵无邪带着绿绿到来,初次听到绿绿那红黎媳妇定论的时候,差点吓坏了他。尤其是听说唐念念有意偏向绿绿,要研究丹药将他变为雌性的时候,差点就暴躁想要跳崖了。 这半年他好说歹说,这才将这傻球儿说通,不但它放弃了成为男子夫君的想法,还让它学会了化形,可以化为人形。 只是这人形可爱是可爱,依旧是傻球儿那种范儿,可是……太小了! 这就算是娶了他做媳妇也不能干啥,依旧只能任劳任怨,当贴身伺候的又当行车赶路的。 现在又从司陵孤鸿嘴里听到那句‘媳妇’,红黎也只能憋闷的无奈,不敢对司陵孤鸿发火。 这时候,从四周又走出来几人,这些人正是殊蓝、木灵儿、杜子若、战苍戬他们。 他们都是听司陵无邪说了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在这两天的时候会回来,然后随着他等候在这里。 “庄主,主母。” “阿纳菈。” “主子。” 众人个个都恭敬的叫唤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 面对这些熟悉的人,无论是天空的昏暗还是周围气氛的压抑都消失了一般,唐念念神色淡柔淡定的点头。 司陵孤鸿至始至终都只看着她,看到她神情的柔和,还有眼睛印出旁人的倒影,虽然不愉却没有说一句话,只为这时候这些人的出现能够让唐念念舒心。 叶氏姐妹两人一蹦一跳的来到唐念念的身边,木香欢喜问道:“主母,主母,你们回去念鸿**可见到住总管他们了?” 连翘跟着笑道:“对啊,对啊,住总管他们还好吗?有没有和舒修竹在一起啊!嘿嘿,其实他们两个暗中的情愫,我们可早就看出来了!” 两姐妹清脆悦耳的声音好像铃铛一样,让人忍不住勾起嘴角,心生愉悦。 唐念念摇头,“没见。” “诶——?”两姐妹脸上都闪过迷惑。 回去念鸿**为什么不见住总管他们呢? 哪怕庄主他们不主动去见住总管,住总管他们也会来拜见庄主和主母才对啊。 木灵儿对于情绪感受最深,当看到司陵孤鸿出现的时候,她就明显的感觉到司陵孤鸿此时的情绪很浓郁,宛若深渊一样。虽然不怕,却也不免的心惊。 “叶姐姐。”木灵儿朝两姐妹唤道。 连翘、木香也所有察觉,神色还是笑嘻嘻的走到木灵儿和殊蓝那边。 殊蓝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轻声道:“庄主、主母,可先回去袁家?” 司陵无邪朝司陵孤鸿看去一眼,然后拉住唐念念衣角,仰头晶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唐念念,认真说道:“娘亲,半年你都陪在老爹的身边,这次回来要陪我玩!” 唐念念看了,伸手摸摸他的脑袋,熟悉的柔软顺滑的发丝触感,让她笑着点头,“嗯。” 如果是往常,司陵孤鸿一定会将她的手给抽回来,随之警告的扫司陵无邪一眼,这次却意外的没有动作。 这回人人都发现了司陵孤鸿的一点异常。 这是怎么了? 众人疑惑,又无法从司陵孤鸿那里得到答案,一路就朝东髓山的方向回去。 殊蓝等人都不声不响的跟在司陵孤鸿一家三口人的身后,连翘悄悄传音说道:“庄主好像有些古怪啊,该不会是和主母吵架了吧?”话是这样,她脸上满是不信的神色,可见她自己都不相信会是这个原因。 木香道:“怎么会,庄主和主母才不会吵架。” “我感觉到庄主的心情很沉重。”木灵儿说话了。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她,因为她从来不会无故放矢,天赋能力也从来没有错过。 木灵儿轻轻的看了一眼司陵孤鸿的背影,用秘法传音说道:“我感觉不出庄主到底是什么心情,总之很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也真不知道他如何能够在这样的心情下,神情还是如平常一样,不见任何的变化。 如若不是她的天赋不一般,只怕也根本就看不出来司陵孤鸿这个时候竟然压抑着这么恐怖的情绪。 战天戟伸手将她抱进怀里,“不舒服就别去感受。”她都说了沉重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司陵孤鸿的情绪是那么好去探究的吗?好几次木灵儿都因为去感受司陵孤鸿的情感而伤及精神。 木灵儿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有了她的提醒,众人心中就更加的迷惑了。 杜子若突然说:“仙源的变化和雪仙有关。” 对啊! 最近仙源的天空和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了,大多人也都清楚这件事情和司陵孤鸿有关。 这次司陵孤鸿心情大半就和这未知的变化有关系。 从惘凡境回到东髓山,他们有了不过一天的时间。 袁勤然早早就亲自出来接见,天启阁那边一直没有被改动过,有阵法呼护着,哪怕唐念念他们离去很多没人居住,还是不见一点的灰尘。 这一夜,袁家大摆筵席,食物当然都是一些灵物灵药做成,奢侈的程度实在是多年前初来那时落魄的袁家可以相提并论的。 宴会完全是以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司陵无邪一家子为主,由于知道唐念念不喜欢吵闹,袁家药修大多也不是放浪的人,再加上对雪仙一家子本就崇敬畏惧,整个宴会都是一片的和谐。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都是很少喝酒的人,并非他们不喜喝酒,只是身上大多带着都是原汁原味的琼浆玉露,也就没有刻意去寻酒了。 这次袁家拿出来招待唐念念一家人的当然是珍藏中最好的酒之一,特别为了照顾唐念念,找的最适合女子,猜测最适合唐念念口味的酒。不仅仅看起来色泽清透,味道也不是辣烈如同刀锋刺激的,而是醇香可口,丝滑如稠的味觉。 虽然这酒的味道醇香可口,实际上后劲却比较那些味道烈辣刺激的酒更加大。 司陵孤鸿盘膝坐在地席上,让唐念念舒适的躺坐在自己的腿上,身体靠着自己的胸膛,一手扶着她免得她坐得不稳,一手则亲自给她倒酒,举杯喂到她的唇边。 一举一动行云流水,昭华清韵独成美景,令人赏心悦目。 这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只是最普通的相处,都能让最精彩的表演逊色,让人的目光追随在他们。因此袁勤然也根本就没有想到要在这延迟中准备节目,只会让人觉得繁杂了,遮挡了人的视线罢了。 袁家的人早就对司陵孤鸿对待唐念念时细致温柔的举动见怪不怪了,神色都没有任何的惊讶。 习惯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 无论多么令人震惊的东西,一点习惯了就自然的麻木了。 一杯接着一杯的酒水下肚,唐念念没有刻意去消除酒精对精神的醺酝,双颊不自不觉就泛出醉人瑰丽的酡红,总是清淡纯澈的眸子泛起水色,动作也变得轻缓了不少,轻轻一转眸的动作,竟能带出一股魅惑人心的清艳魅色。 康当—— 有人失态的打翻了面前的杯子。 司陵孤鸿目光朝那人扫去,吓得那人面色白了白,连忙一脸告罪知错之意,然后从座位起身,样子是离场了。 “唔唔……孤鸿?”唐念念半眯着眼睛,满眼疑惑的看着司陵孤鸿。 怎么不喂了?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这东西好喝,越喝越想喝啊? “呵呵。”清澈纯粹的笑声从唐念念嘴里冒出来,她浑身无骨般慵懒的靠在司陵孤鸿怀里,撒娇一样的用身体蹭了蹭司陵孤鸿,懒散得竟然连话都不说了,直接眨着眼睛,用渴求殷切的眼神盯着他。 这眼神充满着信任和毫无防备。 也是,若是其他人的话,唐念念才不会这样不管不顾的放任让自己喝醉酒。 如此毫无防备,犹如不知世事般的模样,再看她酡红花容,水眸清灵又懵懂,嘴唇被酒水沾染得水润又艳红,微微张开着,露出贝齿,隐藏里面的小舌若隐若现,秀发被她蹭得有些凌乱,笑颜殷切灿烂,竟是魅惑天成,惊人心神。 哪怕是殊蓝这些常年跟在唐念念身边的人都看得一呆,更不要是其他人了。 宴会中像袁妙绿、袁木腾这袁家和唐念念一辈的袁家子弟大多都失态,目瞪口呆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傻怔怔的,一时竟然看得忘记了司陵孤鸿的存在。 袁勤然一怔之后就满心的无奈。 唐念念本就生得花容月貌,绝色倾城,平日总是一脸无情淡静也就罢了,又有司陵孤鸿这样护妻如命的人守着,旁人当然就极力的忽略了她的容貌,不去关注她的样子。 这会儿唐念念露出这般毫无防备的诱|人样子,也难怪也惹了这些年轻人失态。 如果没有司陵孤鸿在的话,唐念念这性子和模样,也不知道要招惹了多少有心人。 唐念念的姿态只被众人关注到一瞬间就被隐去了。 袁勤然几乎是反条件就站起身笑道:“雪仙,我看念念有些不胜酒力,天色也不早了,要不今晚就这样散了,以免打扰了雪仙和念念的休息。” 这一番话说的非常的顺溜,等他说完之后,自己就先佩服自己了。 他是被雪仙吓成了什么样,才能还未等对方发难,就已经条件反射的做出了最正确的做法。 他的话将袁木腾那些人惊醒,这些年轻人都又惊又羞,面色忽红忽白,像个染色盘一样。 司陵孤鸿没有说话,却已经抱起唐念念,准备离开。 “孤鸿……”唐念念双手攀着他的肩膀,舔了舔嘴唇,准备说什么。 司陵孤鸿宠溺的轻勾唇角,挥手将桌上还留下的酒壶带走。 唐念念眯眼,吧唧就在司陵孤鸿如玉的面颊狠狠亲了一口,“孤鸿最懂我。” “自然。”司陵孤鸿轻声说。 若不懂你,怎么照顾你。 只愿这世上只有我懂你。 如此这世上也只有我能照顾你。 你亦离不开我的照顾。 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众人都安静的目送他们的离去。 一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背影,木香砸了砸嘴巴,拍着自己的胸部道:“难怪,难怪庄主不给旁人看主母,那个样子就连身为女子的我都看得心动,更别说男子了。这要是不好好看着,也不知道要惹来多少狂蜂浪蝶呢。” 连翘装模作样的一挑眉头,做出风流倜傥,多情公子的的模样,一脸的萌动,“如果我是男子,为博美人一笑,散尽千金也愿意。” “为博你一笑,我也愿散尽千金。”低哑的男子声音传来,额生弧月的白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两女中间。 “哼。”连翘瞥了他一眼,脸朝左边。 “哼。”木香也瞥了他一眼,脸朝右边。 这动作这声音这默契,如出一辙,完完整整的表现出对他的不待见。 白黎脸上露出无奈,这两姐妹太古灵精怪,有的时候他猜不出来她们到底在想些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竟然惹了两姐妹的不待见。 经过袁勤然之前说的散会的话,宴会上已经有人开始离去。 袁勤然吩咐人说:“将春灵丘露送去天启阁。” 春灵丘露就是刚刚唐念念喝的酒。 司陵孤鸿带她离开时,她还惦记着春灵丘露的举动被袁勤然看在眼里。细心的就让人将宝库里面还剩下的春灵丘露都送去给唐念念。 “不用送了。”小小的童稚声音,出至独自坐一桌的司陵无邪之口。 小小的人却仰躺着,一副慵懒雅痞的姿态,被小童儿身的他做出来,只有一番极致的可爱。他一手拿着酒壶喝了一口酒,斜眼朝袁勤然看去,清脆软糯的声音说道:“没有老爹喂,娘亲看了也是难受,怎么会去喝。” 袁勤然满脸讶异。 这话是什么意思,若是唐念念想喝,司陵孤鸿哪里会不喂。 殊蓝等人也都诧异的看着司陵无邪。 聪明人都能够从这句话听出点什么东西来。 司陵无邪没有解释,一副大人样的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口酒,“哎~”一声叹息,接着轻声无奈的说:“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众人无语:“……” 这口气确定不是幸灾乐祸吗? 司陵无邪仰头喝酒,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清澈的异瞳里闪过一缕深邃。 天启阁。 司陵孤鸿将唐念念抱进洗浴房里,看到怀里浑身柔软无力,双手双腿又紧紧攀附着自己的唐念念,忍不住满心的喜爱勾起嘴角,笑声轻缓清越,充满宠溺的温柔。 “念念。”司陵孤鸿在她耳边叫道。 唐念念歪了下头,躲开那让她酥|麻的湿热气息,茫然的看着司陵孤鸿,一刻不移开的看着。 司陵孤鸿也任她看,并且享受她的专注视线。 “美,美人……”唐念念认真的说,手指抚摸司陵孤鸿的面庞,从他光洁的额头,落到他细致的眉眼,手指软软的柔柔的好像没有什么力气,不断的滑落到他的挺直的鼻梁再到水润的薄唇,手指还要往下掉的时候,一下抓住了司陵孤鸿的下巴,好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不让手指掉下去。 “呵呵。”突然对着司陵孤鸿展颜欢笑,笑眯了眼眸,翘起了嘴角,满心欢悦的赞叹,“美人,我的孤鸿是美人!” 没有任何的歧义,只有实实在在的赞美,认认真真的直述。 “美人来亲~”唐念念凑上去,再一次将自己主动送上门去,完全凭着本能的亲近司陵孤鸿,将自己柔软的嘴唇贴上他的,明明没有力气却还死死的贴着不离开,贪心的舔|舐|轻|啃|允|吸。 司陵孤鸿眸色柔得宛若一汪春水。 这样的唐念念,叫他分开一时半会都舍不得。 真恨不得将她融进自己的血脉里,再也不用分开。 “念念。”刚刚一叹,唐念念就将贪得无厌的小舌头伸进他的口里,胡乱的又带着最直接坦白的欲|望去亲近他,允|吸他,纠|缠着他。 司陵孤鸿一手拖着她的臀部,一手揽着她的腰身,将她完全固定在自己的怀里。 亲了啃了唐念念还不满足,浑身瘫软无力的她在此时色|胆|包|天的竟然蓄力爆发,伸手将司陵孤鸿推倒在地上。这一下像是用了她不少的力气,气息不稳的喘着,趴在司陵孤鸿的身上,双眼眯得像是偷了腥的猫,笑呵呵的自言自语,“每天折腾我,这回该我来折腾你,唔……先给吃**。” 唐念念晃了晃脑袋,手里拿出一颗自制**,瞪着眼睛盯着司陵孤鸿,居然还当着他的面自得的介绍道:“迷魂丹,半仙大乘期吃了也会全身离力,不过身体的感觉会加倍。”伸手把丹药喂到司陵孤鸿的嘴巴里,醉了还知道使用出对付司陵孤鸿最有效的办法,那小脸蛋表情柔顺又可怜,双眼满是朦胧期盼,口气别提多柔软惑人了,“来,孤鸿乖乖吃了,我会让孤鸿舒服。” 这话……真是似极了街头纨绔恶霸调|戏良家女子。 可是街头纨绔恶霸哪里及得上他家念念一根头发的可爱? 司陵孤鸿宠溺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展露无尽媚态的唐念念,张口让她将丹药喂进来。 丹药入口即化,司陵孤鸿却没有吞咽那化去的药水,突然直起身子,将面露得逞之色的唐念念吻住。口|舌|交|缠,迷魂丹的药水就顺着他的唇口渡到了唐念念的口里。 迷魂丹对唐念念的体质来说作用不大,可是醉酒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去吸收丹药内的药力,这就让迷魂丹的部分药效融入她的身体,便觉更加的浑身无力,双眼也眨了又眨,有种慵懒想睡去的冲动。 “念念,怎么办。”迷迷糊糊中,脑子里传入那熟悉如骨的声音,每一言每一语都真挚如斯,撞击人的心魄。 “我舍不得你。” 舍不得我? 我就在你的身边,为什么要舍不得我? 你要做什么? 唐念念潜意识里觉得这话很重要,强制自己撑着沉重的眼皮,想要当面看清楚司陵孤鸿,亲口问他这话的意思。 可是昏沉的脑袋,还有瘫软无力的嗜睡感让她没有成功。 “你在此间一日,我就要过百年,半年的独自相处哪里补偿得够。”湿热的气息都喷在颈侧。 唐念念分明的觉得这话重要,可是听完之后就偏偏想不起来,组织不起来。 “唔!”调动体内的药力,开始净化身体的药效和酒精,渐有些清明的脑海,让唐念念紧紧抓住司陵孤鸿的衣袖,强睁着眼睛问道:“你说什么?要做什么?” 司陵孤鸿抚摸她的秀发,说:“破开这片天地禁忌的时机已经到了。” 唐念念觉得他的手有种魔力,让她想要在他的抚摸下沉沉睡下去,可是现在她不想睡,歪了头躲开他的抚摸,想要将视线中有些模糊的他看得更清楚,脑袋虽然逐渐清明,却还有些不能完美的理清条理,“禁忌破了,在这里飞升去天界就可以不用消失记忆了……” 之前孤鸿好像说……舍不得我? 唐念念认真问道:“孤鸿破开禁忌的条件,是不是要离开这里,去天界?” “嗯。”司陵孤鸿点头。 “那孤鸿破开禁忌的时候,解开我身体的封印,即可引来天界,一起飞升上天界。”说完,唐念念就轻轻皱眉,“乖宝这么小,被一个人丢在这里……” 在她心里,对司陵无邪的认知还停留在三四岁娃娃的概念上。 谁叫司陵无邪在她的面前几乎一副娃娃模样。 司陵孤鸿没有言语,眸子轻垂,半掩眸内的幽暗,寂谧得令人揪心。 唐念念摇了摇头,“不对,”迷茫的双眸这时已经恢复了大半的清明,“天界有圣子,身为天圣传承之一,他会想杀我夺本源。如果乖宝跟着反而有危险,留在这里也好。” “孤鸿是天魔毒体,圣子想要孤鸿,如果孤鸿去天界的话,也会被圣子抓。”条理在脑袋里面越理越清晰,“那次圣子无意发现这里,如果禁忌破了,这里就失去了隐蔽,会被更多人找到,身为天圣独创的天地,一定会被很多仙人惦记。” “在黑魂山脉那次,圣子只发现了我们,只要我们飞升吸引了圣子的注意,再让乖宝他们隐藏好自己的身份,也不会有危险。” 唐念念抬头看着司陵孤鸿,问道:“孤鸿有办法破开禁忌之后,等我飞升了,再暂时让禁忌再持续一段时间吗?”这样的话,他们就有时间完全吸引天界有心人的注意力,让留在这里乖宝他们更加的安全保险一些。 “有。”司陵孤鸿轻声说。 他们果然是心意相通的,连办法都想得差不多。 只是…… 司陵孤鸿接着说:“念念也暂时留在这里。” “嗯?”唐念念睁眸。 只是……他又怎么舍得让她颠簸流离,度难冒险。 木龙灵脉那次妻儿被抢夺,前往魔域时的分离,经历了两次,已经够了,事不过三。 尤其是在梦境中见到唐念念的前世经历,他更那时候就下了决定,绝不容她有一点的生命之忧。 “不用多久。”司陵孤鸿倾身在她耳边轻柔低哑的说道。 是的,不用多久。 对她来说,只需百年就够了。 对他而言,却是…… 想到那个时间,司陵孤鸿呼吸一窒。 当年无数纪元岁月他独自寂寞的度过都觉得没什么,相比起那些岁月,万年的时间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可是如今他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心神抽痛难耐,有种狂暴的冲动。 天界。 圣子。 一切对念念有害之生灵。 全部该死! 唐念念想说话,可是发觉眼前一阵的发黑,昏迷过去。 “念念,最后一次。”司陵孤鸿抱起唐念念,为她褪尽衣裳,轻柔帮她沐浴,深深看着她沉睡的容颜,一次要看尽一样,眸子幽深如同深渊,“这次之后,不会再分开,哪怕是你自己要逃,我也不会放开。” 这是魔的誓言,魔的执念。 半个时辰后,司陵孤鸿将只穿着一件雪白亵衣的唐念念抱到床榻上,为她盖上薄被。 他站在床边静看她一会,倾身在那微皱的眉宇轻吻,一路吻到她的唇瓣停止,足足停了约莫几息又似更长,随后身影消失。 天启阁内一座楼宇的屋檐青瓦上,司陵无邪坐在上面,视线从主卧厢房方向收回,喃喃自语:“老爹,你就安心去吧,亲亲娘亲有我照顾,我可绝对不会让她上心难过,只会让她更气你哦。” 正所谓,越气你就越想着再次见面之后怎么教训你,这样也就不会有功夫去伤心难过了。 反正你都已经这样牺牲了,更牺牲一点也没有什么吧。 司陵无邪将手里已经喝完的酒壶捏毁,抬头看着天空,纯净的妖异眸子闪动着暗光。 “等着吧!” 总有一天我们一家一定会站在巅峰。 谁也别想欺压我们,更别想迫使爹娘分开。 这种无力,只能被在意的人牺牲护着的感觉真不好! 司陵无邪双手撑着下巴,包子脸鼓得更圆润了,朱红的嘴唇抿得紧紧地。 他都这么难受了,别提娘亲醒来之后多难受了。 仙源妖谷。 司陵孤鸿的身影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白獴和黑獴几乎是瞬间察觉,然后气息动荡。 “主。” “至尊。” “主人。” 黑龙荒牙、林君肆、雪津三者同时出声。 在殿内归为的谷媚娥因为本身修为不足,本源融合不够,如今只能作为媒介沉睡在里面,自然无法感觉到司陵孤鸿的到来。 司陵孤鸿无声朝天魔宫走去,一步步踏入天魔宫内,伴随着他的行走,殿堂内的烛火跳跃,擘画似活了,像是在臣服他们的主,迎接他们的至尊回归。 九节台阶,五道更高的台阶,象征九五至尊。 孤立的宝座,上面布满了尘灰,像是绝世宝剑找不到命定的主人而宁可蒙尘不现,也孤傲的不愿意被无用之人持有。 司陵孤鸿站在宝座前,手触碰上扶手。 刹那间,似乎有道最古老尊威的低吼从宝座传出,不断的回荡。 尘灰脱落,露出里面的无价宝藏。 古魔珠从司陵孤鸿的手心浮出,飘入宝座犹如天生而出的兽雕口中。 天地瞬间变化。 轰隆隆——! 天崩地裂之势,也不过如此罢。 无论是仙源的仙裔们还是魔域的魔人们,又或者是十大秘境的人全部都被惊醒,无数人抬头看向天空,惊骇的发现那本来黑暗如稠,浓郁得几乎像要黑出水来的天空,竟然在这时形成无数的漩涡,漩涡形成恐怖的旋风,并非吸纳外物的旋风,却是吸食天地之中各种能量,无论是天地灵气还是生物的生灵气息,连他们体内**来的能量竟然也有种被吸食之感。 他们惊了,怕了。 这难道真的灭天之劫吗! “哈哈哈哈!白獴,快出来受死吧——!”狂霸的声音传遍天下。 众人只见一道巨大得遮天蔽日黑影出现,然后又是一道相同的白影出现,那高大的身躯,竟然让人肉眼根本就看不清楚。 这是什么东西啊!? 仙源和魔域之中有这种东西吗! 白獴和黑獴又圣獴一分为二,生于同源却偏偏是天生的仇敌,非要吞噬对方不可,这股执念几乎是天生的本能。 两兽相争,殃及池鱼。 不断有仙裔和魔人死在两者的争斗中,血流成河。 谁也没有发现,伴随着人死的越多,血流淌的越多,都被融入地面,地面渐渐浮现出不明显的阵纹。 东髓山袁家意外的安静。 袁勤然他们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切,寂静无声。 殊蓝等人快速的赶到天启阁,司陵无邪对他们说了一声,“等着就行了,娘亲在睡觉,不要吵。” 这句话不但传入殊蓝他们的耳中,也传入袁勤然这些袁家人的耳中。 在这样童稚的小儿声音中,他们竟然感到一股安心,相信了他的话——等着就行了。 轰隆! 暗紫色的狂雷形成一头雷龙,咆哮翻腾在浓黑之中,电闪雷鸣中一道最为庞大的漩涡,漩涡从天朝着地,似乎要两天地相连了一样。 一股冲天的洪荒古老气势席卷天地,一座宫殿突然而至最大漩涡之处,漩涡正撞入宫殿。这宫殿就好像一个无底的容器,将漩涡恐怖的能量吸收,怎么都无法饱和一般。 这宫殿隐没在黑幕中朦胧不轻,黑龙盘旋,幽蓝的眼眸似能看穿幽冥,金黄的巨人做出守卫之势,双臂将宫殿高抬。 这……到底是什么啊! 这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片天地,这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修仙者能够承受的威慑。 望着这座宫殿,被气势笼罩,几乎所有人都止不住臣服的俯身跪地,瑟瑟发抖,无力反抗。 宫殿里。 司陵孤鸿坐在九五至尊宝座,黑的巨座,白的长衫,绝伦的容颜,无情深邃的漆黑魔眼。 他天生便该冷睨天下。 “来了。”不含一点情绪的叹息,司陵孤鸿抬头看天。 天劫降至! 他的身影从宫殿消失。 出现于宫殿之上。 单薄的常山在狂风巨浪中不断翻滚,黑发的发带被狂暴的能量震碎,墨发飘扬,风华绝世。 地上拜服的人们终于有抬头看到这一幕者。 “……他,是谁?” 第272章负尽天下只为她(上) “……他,是谁?” 在他们视线里,只见那站着狂暴能量之中的人影,他的身躯无论是在宫殿还是任何周围一物相比都渺小的犹如蝼蚁,偏偏不容任何人忽略,令人一眼就注意到他的身上,忽略了其他。 他身体周围朦胧中竟然似有庞大的锁链缠绕,此时正一寸寸的崩裂,每崩裂了一寸他浑身气势就增强数倍,一身的长袍黑发飘飞的弧度慢慢的减弱。 这种感觉让人窒息,好像那犹如幻觉的锁链封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可以毁天灭地的绝世凶物。 砰砰砰—— 这声音像是响在所有人的脑海里,震得人**。 锁链终究全部破碎,那人浑身静谧孤寂,犹如一尊天地不可动摇的神祗雕像。 “雪仙!他是雪仙啊——!”一人嘶喊着。 这种风华,这种临危不乱的从容静然。 哪怕看不清容颜,却唯独那位雪仙能够拥有。 他莫非真是仙不成! 伴随着一人的嘶喊,越来越多的人都认定了天空临风站立的人就是司陵孤鸿,心中一片的震骇,不由的心想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又到底是什么人,他即将做的事情是否对自己有危害。 只要看到他站立那座古老宫殿上,面对巨大的能量漩涡而临危不惧,从**中形成为极致的静止,就让人想要觉得普通都不行。 昏暗如稠的天空,轰鸣声越来越强,地面出现崩裂的痕迹,这是被天地恐怖的能量肆虐而成,也是因为白獴和黑獴的生死争斗。 司陵孤鸿的一句话让他们根本就不能留手,一旦留手让自己处在弱势的话,到时候司陵孤鸿可不会管你是真的在弱势还是假的在弱势,他只在乎自己的事情,时间一到就会出手。 修仙者渡天劫,一般都是雷劫、火劫、风劫、心魔劫,以雷劫为主。 这次司陵孤鸿头顶的天空有暗光照亮了如稠的天空,将他的面容朦胧上一层薄纱。 司陵孤鸿神情不变,仰头望天的动作没有任何敬畏的自卑,反而有种无声的藐视之感。 相比起他的平静无波,同样看到这一幕的众人们却差点被这天劫酝酿的气势威力吓破了胆。 “这根本就不是天劫,是天罚吧!”什么天劫会有这样的威慑力,哪怕是大乘半仙渡劫成仙的时候也并非没有,只是近代时期太少罢了。 在仙源魔域的人里面也是有看过前辈渡劫成仙的天劫,因此当看到天空明显是酝酿天劫一般的景象,他们就惊了,怔了,吓坏了。 这天劫早就已经超越了大乘期半仙飞升成仙前的天劫威力。 “快,快跑!”原本是一名仙源大宗派的宗主,这时候竟然失态的拔腿就跑,大声的嘶吼提醒周围同源的仙裔们,“这天罚的范围太大了,不快点跑的话,会……”灰飞烟灭! 在他的心里已经不相信这是天劫,只认为是天罚。 雪仙做了什么惹了**的事情才引来的天罚。 他能够感觉到天空酝酿能量的范围极大,如果不快点远离的话,被这片天罚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以他们的修为本事,哪怕是大乘期的半仙也只怕逃不过灰飞烟灭的下场。 这人的嘶吼声惊醒了跪地的众人。 当人遭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总是能够爆发出来极大的潜力。 哪怕天地笼罩的威压还是那么的强烈,可是当知道自己继续这样一动不动的跪着会死的不能再死后,每个人都强硬的憋起一股求生意志,拼了命的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快速的逃跑远离。 天空中。 司陵孤鸿侧眸。 幽邃清澈的魔眼俯视着大地四处逃跑的人们。 在他的视线里可以看得很远,由于高度让他看到这些地面上奔跑的人们,就好像是无数黑点一样的渺小。 正是渺小。 对于司陵孤鸿来说,他们渺小的和满地尘埃没有区别。 他本质无情,在意的少之又少,难得有在意了,便偏执如狂。至于其他人、物对于他来说都毫无区别,就好像绝世宝玉和一块石头同时放在他的眼前,他都不会觉得哪个更珍贵一些,在他看来都是无用之物,入不得他的眼里。 如若唐念念在这两样东西里面选择了那块石头,他就会觉得那块石头比绝世宝玉的价值高太多了——能让唐念念在意又欢愉,就是那块石头无价的宝贵之处。 逃吧。 司陵孤鸿静静的看着那群逃生的人们,眼眸里面却没有印出任何的景象和人物。 逃得越快越好。 求生的意志越强越好。 这样死后的魂魄能量也会更强一些。 一道电弘突如其来,司陵孤鸿侧身一闪,轻易的避开了电弘。 只见那道电弘这般直直的披在地上,在地面劈出一道裂缝,电流闪动。 这道电弘连算开胃小菜都不算,又有连续不断的电弘闪烁下来,每一次司陵孤鸿能够轻易闪避,然后不管不顾那些电弧将地面劈得狼藉破烂。 时间慢慢的过去,无数的仙裔们不断逃离,终于远离了司陵孤鸿和宫殿所在的大范围,不过他们并没有因此松懈下来。天地的威压太强,白獴和黑獴的打斗也根本就不在意他们这些仙裔或者魔人,它们巨大身躯太恐怖,只是一个动作都能赶得上仙裔魔人们半个时辰的赶路,无论他们怎么赶也快不过它们,只能不断的祈祷自己能够好运一些,不要被这些突然出现的恐怖妖兽给波及到了。 妖谷和妖殿中的妖兽们则都蜗居在自己的势力范围里,根本就没有出来的意思。 十大秘境都只能算是半独立的小空间,他们头顶的天空同样变化了,只是没有仙源和魔域那么的夸张。让十大秘境中人心中惊惶的则是不断动摇的空间结界,如若这些空间结界破了的话,那么秘境就不再是秘境,反而会和仙源融合魔域一样,与之融合为一体,成为同一片**的存在。 这还是好的结果,坏一点的话,则会产生空间风暴,到时候秘境里面的人被卷入空间混乱的风暴里面,后果只有一死。 十大秘境不愧是十大秘境,各自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相比起仙源魔域大多仙裔魔人惊慌失措,十大秘境里面的人井然有序的守护着自己的这片小天地。 北冥秘境中。 宫瑾墨站在海面上,看也不看衍家的族人们合力施展睡水衍法术,齐力修补动荡的空间动荡。他的目光看着天空,轻狂冷傲的眸子好像能够穿透无边的天空屏障,看到某处某物某人。 司陵孤鸿,你想要做什么。 宫瑾墨看到了,他看到司陵孤鸿的所作所为,更注意到了地面那一开始只是暗淡红光,随着人死的越来越多,血流得越来越多,那阵线也从暗淡变得逐渐的明亮深邃,充满着妖异。尤其是他还‘看到了’那些死去人的魂魄也被吸入阵线里面,阵线连接的地方,有一个祭坛。 祭坛上被放着一个女子。 这女子衣裳整洁,只是从她肌肤上面布满了玄妙的符文,连面庞都没有放过。 从那些密集玄奥的血色符文中,宫瑾墨还是认出来她的模样,知道了她的身份。 慕容凝真。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慕容家族大小姐。 后来成为合欢谷名为进宝的灵品炉鼎。 宫瑾墨清楚,如果司陵孤鸿只是想要破开这片天地禁忌的话,根本就不需要做这么多的布置,只需要他利用天魔宫引来天魔力,汇集荒古天尊之能,对于他来说不难,甚至可以说轻而易举。 可是他费心费力的布置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唯有是为了唐念念。 宫瑾墨眉心的竖线幽光闪过,像是天眼。 “瑾墨。”衍家家主来到宫瑾墨的身边,随他站在一起,摇头也看着天空,有些无奈沉重的轻叹:“这到底是在做什么,雪仙莫非真的是仙人下凡吗,以往却从来没有听说有哪位飞仙的前辈能够回来这里,也就被人认定是仙界有什么特殊的规矩禁律。” “这片天地有禁忌。”宫瑾墨也不怕说出来,反正不久之后,这禁忌就要破了。 “什么?”衍家家主一怔。 宫瑾墨淡道:“天地禁忌,禁忌没破,所有在这里飞升成仙的人都会失去在此处的记忆。” 衍家家主没有想到这天地竟然还有这样的秘闻,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宫瑾墨的性子他能够通晓一二,知道对方不会无故放矢。 这些年来宫瑾墨的修为增长的速度叫人吃惊,现在他也不知道宫瑾墨到了什么高度,不过隐隐有种感觉,宫瑾墨的修为只怕比他这个家主还要恐怖了,只是并没有表露出来。 宫瑾墨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秘闻的呢。 衍家家主想到司陵孤鸿,这位被无数人猜测是真仙转世的男子,又觉得宫瑾墨虽然比不过对方,可是本身的修为速度和本事也很妖孽,并且随着他融合了沧海心之后,越加的神秘。 说不定,瑾墨也是真仙传世? 这样一想,衍家家主不由的莫名。 这天地有禁忌就算了,怎么这么多真仙跑来这里来转世,难道这片天地真的有什么神秘吗。 衍家家主自然是个聪明人,单单从宫瑾墨简单的对话就能够想出来这么都的东西,并且还隐隐的和**擦边,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这时候,衍家族人那边有些动静,惊叫声连续响起。 衍家家主表情微微一变,朝动静的方向的看去,视线里就看到两名族人被绞碎的画面。一块破裂的空间,漆黑得深不见底,传来剧烈的吸力,并且不断传出的空间乱流,如果被波及到的话,下场就是刚刚那两个衍家族人一样。 这事还不用衍家家主亲自动手,已经有衍家的长老飞身过来。 只是还没有等一脸凝重的衍家长老动作,一道青影就出现在那道空间崩裂之前,一手结印,蓝光清华,将空间崩裂的黑洞给覆盖,效用极为明显,就好像强力的胶水,将本来裂开的纸张粘回一起,并且难以看到缝隙痕迹。 这出手的人正是宫瑾墨。 他一手瞬间就震撼到了周围衍家的族人**们,个个都用敬仰的眼神看着他。离他最近的几位衍家的**已经恭敬的朝他行礼,显然宫瑾墨在衍家的地位和威望都很高。 宫瑾墨没有和这些**们都多言,他身影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下一处的空间动荡之处,手中再次打出法印。水蓝的法印一打进空气中的时候,那片动荡的空间就好像本来暴躁的孩子突然温顺下来。 这一幕顿时让周围的衍家族人们看着他的眼神更加的闪亮。衍家的族人**是这样,哪怕是衍家的长老们也同样满脸的尊敬。单凭对方这一手就完全不是他们这些长老们可以比拟的。 果然是青出于蓝胜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 无论是仙源还是魔域的这一代里出现的妖孽最多,其中妖孽中的妖孽当属唐念念那三口之家。只因为他们一家子的存在才掩盖了旁人的光芒,否则的话以宫瑾墨这样的**速度,着实也够人胆寒震骇了。 衍嫦楣看着宫瑾墨的一番行为,环视周围众人崇拜敬仰的目光,脸上满是骄傲的笑容。那人可是她的儿子,是她生下来的血脉,每每想到这一点就觉得无比的骄傲自得。 一开始让衍家人都谨慎以待的空间动荡,一段时间下来竟然被宫瑾墨一人解决了。这让衍家的族人**们震骇,让衍家长老们震惊,连衍家家主也不由吃惊了。 从此可以看出来,宫瑾墨的修为和法术手段绝对不弱于衍家家主,甚至已经超越了他。只是他倒是不声不响,如果不是这次出手,他们都根本不知道。 宫瑾墨做完了这些后,转身就朝秘境出口走去,说道:“呆在这里就可以安然度过这次劫难。” 以他施展的法印守护,只要不是司陵孤鸿有意的针对北冥秘境,那么足够支撑到这场破禁带来的肆虐结束为止。 他之所以亲自出手这样做,也是为了还衍家这些年来的厚待,了结了他们之间的因果。 衍家家主感觉到什么,人一闪就到了他的面前,关切道:“瑾墨,你这是去作何?”往日为了尊重宫瑾墨,不让他觉得被衍家束缚了,所以他去哪里衍家都不会怎么去过问,给予他绝对的**权利。 不过这次衍家家主显然从宫瑾墨的一番行为中感受到什么。 衍嫦楣也惊了惊,来到了宫瑾墨的身边,皱眉着急的说道:“墨儿,你这是去作何。此时仙源正是大乱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要去凑热闹。” 一直以来她始终以宫瑾墨的亲生娘亲的身份自得,对宫瑾墨说话的时候也总喜欢用告诫教导的语气,一副完全都是为你好,你要懂事这般神态感觉。 衍家家主冷视衍嫦楣一眼。如若不是看在她是宫瑾墨的亲娘,这次不知分寸的行为就足以治她的罪责了。 宫瑾墨抬起眸子,眼睛里面闪过逼人的精光,煞了人的眼目心神,让人升起一股胆怯自卑,不敢和他对视。衍家家主微微后退了半步才惊觉回神,看着宫瑾墨的眼神充满欣慰和惊诧。 宫瑾墨冷淡说道:“禁忌一破,我会渡劫飞升。” “什么——!?”这声尖叫声传至衍嫦楣的嘴巴。 衍家家主脸色也满是惊色,不过意外很快就平静了。在他的潜意识里实际上早就有猜测了,只是一直以来都无法证实罢了。现在听到宫瑾墨这样说,除了一瞬间的惊讶之后,更多的还是意料之中的感触。 衍家家主朝刚刚空间动荡的几处看去,再看向宫瑾墨,张了张口,哑然了一会后,轻叹道:“你刚刚所为只是为了回报衍家,解了和衍家的所有因果吧。” 最终,对方还是没有完全归心衍家。 他是真心喜欢宫瑾墨这个后辈,不过这喜欢最多的原因还是来至对方的天资悟性,还有对方能够给衍家带来的好处。如果宫瑾墨没有这样的天资悟性,他也根本不会给予对方这么多的尊荣和关爱,因此他也不会迁怒责怪宫瑾墨。 修仙之**多无情,心无旁骛最好。 宫瑾墨能够在飞升之前帮助衍家这一回也算不错了,经他所言之前所有在这片天地飞升的人都会失去这里的记忆,也就说历史上衍家飞升的人全部都忘记了衍家的存在,达到真正的断绝关系,心无旁骛的地步,比起他来说反而才是真的对衍家还无回报贡献了。 最主要是宫瑾墨完全可以不说不做,他却没有任何的隐瞒。 衍家家主看得开,不代表衍嫦楣这个做娘的看得开,她从一开始的骄傲惊喜到听了衍家家主的话后恼怒不满,“墨儿,你是怎么回事,不声不响的突然说要渡劫飞升也就罢了,什么叫回报了衍家,解了和衍家的所有因果。”说着说着,就想到宫瑾墨对她这个做娘的冷淡程度,不由就激动起来,皱眉以母亲的姿态教训道:“我是你的亲娘,我们血脉相连,这是无论如何都斩不断的因果!在凡世你爹是怎么教导你的,那么多的圣贤书都忘记了吗,百行孝为先,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 一开始宫瑾墨初来北冥秘境的时候,对她这个做娘的还算尊敬,可是随时时间的过去,他对她就越加的爱理不理,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 他在北冥秘境的地位比她高,她也没有办法对他怎么样。何况因为他的存在,她在衍家的地位也高涨不已,除了家主和某些长老外,谁都对她毕恭毕敬。 此时宫瑾墨能飞升是好事,她有个飞升成仙的儿子只会让她的地位更高。只是如果对方撇开了和衍家的关系,了解了和衍家的因果,那就等同于她也失去了他这个儿子,这对她之后的人生道理可不如意。 宫瑾墨还没有回应衍嫦楣,衍家家主就已经冷眼呵斥她,“衍嫦楣,这些年来的地位让你变得如此骄纵放肆,不知道规矩了吗!” 衍嫦楣脸色一白,咬牙不甘,急急地说道:“家主,你也知道,墨儿这是和衍家断绝关系啊。您怎么可以容他这样的胡来,他可是衍家的血脉……” “不是。”冷漠的声音打断了衍嫦楣的话。 无论是衍家家主还是衍嫦楣、在场所有衍家的人都看着他。 宫瑾墨冷淡道:“我与衍家的血缘已尽。” 不但的衍家还有衍嫦楣。 面对着众人的注视,天地禁忌也还没有破,宫瑾墨平静的解释道:“这具身体早已被我本源改造,恢复了我的本源血脉,衍家的血脉缘分早已尽了。” 衍家家主双眼闪过精光,施法感受宫瑾墨身上的气息,然后发现果然和他说的一样。他身上根本就没有属于衍家的血脉气息了! 若不是他亲口说出来的话,衍家的人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是如此。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衍嫦楣还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宫瑾墨看了她一眼,不含情绪,眼神却天生冷傲轻狂,无比外露的气势让一般人都不敢与之对视,“我本天界苍龙天尊,只是投生你身。” 衍嫦楣根本就不懂天尊是什么,不过天界她听懂了。 面色一变又变,她看着宫瑾墨,心中明明明白一个天界的仙人投生在她的怀里是她的荣幸,他身体还是衍家血脉的时候,给她带来的好处也不少了,足够还了她生了他的情义因果,可是就这样放掉他这个关于自己前程的儿子……实在有些不甘心。 衍嫦楣目光四处转动,无意中扫到宫瑾墨眉心的沧海心灵痕。 她正要开口的时候,宫瑾墨眸光一凛,声音冷漠如霜,“沧海心本就是我之物。” 衍嫦楣被他一眼看得气血翻滚,“噗”的**。 衍家家主看到这些没有出声。他没有想到自己本来所以的一想,竟然真的猜中了**。一位天界的仙人竟然转生成为他们衍家的血脉,这实乃衍家的尊荣。 苍龙天尊。 必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宫瑾墨想要杀衍嫦楣轻而易举,只是他不屑出手,这具身体也着实为她所生。 这时,他眼波一跳,不再多言,人飞掠了出去。 一出所北冥秘境,宫瑾墨亲身感受着漫天的罡风,压抑的气浪,还有好像随时都会压下来的天空。 “禁忌已经开始松动了。”宫瑾墨飞身而起,看着遥远处独立天空的司陵孤鸿。天魔至尊啊,天地万物承认的天地至尊,在所有生灵眼中不可战胜的天道无情化身,如今有了情的你等同于有了弱点。 一旦破禁,唐念念也将面对无数艰难险阻。 你到底是作何打算。 宫瑾墨眼底闪过疑惑。 天魔至尊和他一样,短暂的时间根本就无法恢复到当初,他难道就这么有信心,在破禁之后能够和唐念念一起躲过天界强者的追杀,直至成长起来吗? 不对。 宫瑾墨发现到了一点异状。 唐念念人呢? 在司陵孤鸿破禁的时候,竟然看不到她的身影出现,这实在不该。 当他思绪万千的时候,司陵孤鸿的天劫也终于落下。 天劫并没有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失望,威力大得叫人胆寒,偏偏一身单薄长衫的司陵孤鸿看起来还是如此的寂静从容,看不见他的神色,只从远方看到他的身形,感受他的气质风华就可以知道他并不害怕,不但不害怕,甚至还完全不将天劫放在眼中之势。 “啊——!雪仙这是做什么,不好好的渡劫……他动了!不好,天劫,那天劫……”众人看着司陵孤鸿突然的动作,其中就有人禁不住的惊叫。 司陵孤鸿动了,的确动了。 他的身影快速无比,根本就不是肉眼能够捕捉的速度。 只见他身影瞬间消失,然后天劫就也跟着移动,众人的视线也只有跟着天劫走的时候,才能够正确的找到司陵孤鸿重新出现的身影。不过那也只是看到一瞬间,每次每次都是眨眼就消失,让人根本眼花缭乱,视线都跟不上司陵孤鸿每次身影消失出现的速度。 “这是做什么?难道连雪仙也怕了那天劫,竟然到底躲藏吗?” “白痴,天劫根本就躲不了,越躲天劫只会酝酿的越强,并且随着天劫内笼罩的人越多,天劫也会自然的将那些人认为是助劫的人,然后……啊!不好!”说话的人终于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惨白,哆嗦的嘴巴尖叫:“雪,雪仙这样引着天劫四处乱跑,被天劫覆盖认为是助劫的人越多,天劫越强,那些被认定为助劫的人也会招到天劫的打击——” 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天空突然一片的铮亮,这亮度突如其来,就好像绝世宝剑破开了如稠浓黑的天空,闪耀出万般锋芒。 只是事实的**却不如那么的美好,甚至可以说是糟糕到了极点。 一抹极致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就站着这片地域的上空,衣裳发丝纹丝不动,脚踏虚空如履平地,头顶上的铮亮可不就是天劫罡雷闪过的白光嘛,难怪如此的犀利凶猛—— 只是男子脑中闪过的念头,然后瞳孔里极度收缩,凝聚那中央一点的白光。 他就被劈成了灰烬,魂魄被吸入了地面不见。 许多人都愣愣的不知道行动,甚至可以说他们都忘记了行动,或者是恐惧得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这到底是怎么了,一个个都疯了吗。 两头从未听闻过的巨大妖兽疯狂的争斗在一起,完全不顾仙裔和魔人们的死活,仙裔和魔人也只能尽力侥幸躲避着,哪怕如此这般在两者旁若无人般的打斗中还是弄死了无数无辜。 这时候在他们的眼里,司陵孤鸿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渡劫不好好渡劫,竟然带着这恐怖的天劫到处跑,不但当天劫的威力越来越强,同时也害得仙裔魔人死伤无数。 这样下去,等到结束的时候,仙裔和魔人们还能剩下多少? 这一刻仙裔和魔人们都忘记了几乎生来敌对,同做着同一件事情,那就是尽力的逃命。 无论是那两头恐怖的妖兽还是司陵孤鸿,都不是他们能够对付得了的存在,他们现在能够做的就是凭着求生的本能,不断的逃跑,逃跑的越远越好。 一些聪明的人都往十大秘境还有惘凡境的方向跑。 只是等到他们跑到的时候,就发现十大秘境早就被里面的人给有意封住,不让外人进入。至于去往惘凡境那边的人更加的倒霉,一道屏障完全挡住他们的去路,同时几乎当他们闯入这边的时候,不是被切成了无数块就是化为尘灰,根本就无法从中逃跑去年念鸿**。 “东髓山袁家!那里是雪仙夫人的娘家,属于雪仙夫妇的实力,雪仙一定不会让他夫人出事,去那里准没错。”说话的人很聪明,一语点醒梦中人。 当许多人往东髓山的方向赶路的时候,早在东髓山附近的人已经往袁家又是求助又是感谢。 “大家同为仙裔,怎可见死不救,求原家主让我等进去吧!” “袁家身为仙源药修第一家族,本着悲悯仁慈之道,岂可弃同源不顾。” “求求你了,只要让我踏进袁家土地上就行了。” 这些叫喊声音不断的响起,只是怎么都传不进唐念念睡觉的那处。 东髓山这边已经站了许多人,他们早就看到东髓山袁家这般的安静安然,一想到司陵孤鸿的手段,立即就赶到山上来了。 在东髓山上他们并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只是今时今日发生的事情太恐怖,让他们呆在山上都觉得不安全,非要进入袁家里面不可——雪仙夫人唐念念就在袁家里面,所以袁家里面自然比在袁家的山脉范围里更安全。 袁勤然看着山中密密麻麻的人,这还只是附近的罢了,如果再等些时候一定更多。 他已经接到了不少灵讯石的求救,不止是他,只要是袁家的人都接收到,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杂役。 这时候在袁家干活的杂役觉得自己实在是幸运。 袁勤然眼看着人越来越多,里面不乏魔人,气氛有些紧绷,唯有出面出声说道:“诸位,你们要呆在东髓山上不是不可,只是要入袁家家院却实在不行,还请见谅了。” 东髓山不算小,袁家也不算小,只是要装下这些人还真做不到,除非他们跌房子一样,一层层从地面到天空独自站着。 何况,这些人有仙裔有魔人,各路人马都有,一旦让他们进来只会给袁家添乱。唐念念和司陵无邪还在袁家里,万一发生一点事情干扰了他们,那就真的不好了。 袁勤然可不会为了旁人的生死而弃袁家安危于不顾,说到底这袁家的最高掌权人还是唐念念。如今唐念念没有说话,他也不必管这些人的恳求生死。 袁勤然的话语客气又强硬,不容置疑。 山中的人不乏凶狠好斗的人,见袁勤然这般丝毫不退,立即扇动了气氛,“好一个满口恩德的药修,仗着和雪仙夫妇的关系,独自偷生而弃同源不顾。你且去看看,今日这事一看就必定和雪仙有干系,整个仙源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唯独你东髓山袁家这么安然,一看就知道有鬼。说不定今天这事就是雪仙计划而来,你袁家在一旁协助,弃整个仙源于不顾,比之当年的慕容家族还要不堪,唔噗——” 众人之间这说着偏激言语的男人被突然击飞出去,神色萎缩,双眼溃散,看样子是活不长了。 “今日这事就是我爹计划的又怎么样。”稚儿的嗓音软软的响起,却叫所有听到的人心中一寒,忍不住后退。 司陵无邪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袁勤然没有想到将这位小祖宗给招惹来了,怪只怪自己做事不够利落。他朝周围看了看,不见唐念念身影,微松了一口气,看来并没有打搅到唐念念。 “无邪,你怎么来了?” 他叫唐念念时就是叫念念,叫司陵无邪也是叫名字,只是从口气还是能听出他的尊敬,并非对待一个孩子,而是将他当同辈一样的对待,甚至更高辈一些。 司陵无邪歪头看他一眼,没有什么特别情绪的神色看起来很无害,“外面太吵了,听到有人说老爹的坏话,做儿子的当然要来教训人了,这是孝道。” 袁勤然除了点头还是说什么。这娃娃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娃娃,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去教育他。 司陵无邪妖异的眸子看向山中的人,明明只是一个三四岁模样的孩子,尤其生得过分的粉雕玉琢,可爱得令人不由自主的就忽略了他的本事和实力,偏偏此时在山中给的人们竟然不敢和他对视,当他的目光扫到哪里的时候,大多人都会偏移的视线。 袁勤然看到这一幕哭笑不得。 难道说他身为袁家的家主,威慑力还不及一个孩子大吗。 司陵无邪收回扫视的目光,朝司陵孤鸿的方向看去一眼,一脸无所谓的说:“你们想要闯袁家的话尽管闯,不过后果自负。”在众人闪烁的目光下,眨了眨扇子般的是眼睫毛,妖异的双模至真至善,让人看不到一点的杂质,“对了,提醒你们一声哦。不止你们想到了袁家,还有很多人想到了,东髓山就这么大,脚踏实地才能安全,小心点不要被赶走了。” 众人闻言,心神一震,然后放出灵识,立即发现真的有人再往这边赶,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 司陵无邪朝袁勤然瞥去,“这个时候你还有闲心管他们。” 这种被小娃教训了感觉真叫人无奈。 袁勤然微笑道:“习惯了。”身为一家之主,总会习惯了一些客套还有应付世事。 司陵无邪轻轻淡淡的说:“这次大清洗之后,就算知道是老爹一手计划,也没有人敢招惹我们,还会给我们找好借口,歌颂我们。” 大清洗!? 袁勤然被司陵无邪话语里的内容吓到了。然后听完他整句话,心神震了震。 不愧是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孩子啊。 袁勤然看着司陵无邪粉嫩的包子脸,纯净无邪的妖眸。 这份无情的霸道,视众生芸芸于无物的淡漠和司陵孤鸿如出一辙,偏偏那模样气质又与唐念念相当,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天真无害的白纸,实际上呢?黑死了你都不偿命! “无邪……说的不错。”袁勤然叹息。 没错,哪怕这件事情真的是司陵孤鸿计划,杀害了这么多仙裔和魔人,也不会有人怪罪他们。 原因是没人怪罪得起他们。 强者为尊,强者藐视规则。 弱者从来没有去怪罪强者的资格,反而还会自动的为他们粉饰了历史。 两人的背影被东髓山的人仙裔魔人们看着,一名魔人女子似乎不信邪,身上幽光包括,然后朝袁家大门走去。 她走的小心翼翼,众人也看得紧张兮兮。 魔人女子这样小心的走着,终于踏到了袁家大门之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气息一松,畅笑了出声,“果然是个小娃娃,尽会吓人……”她的脸上的笑容依旧,声音中途截止,人就化为了一滩死水,融入地面。 整个场面都变得寂静无比。 然后,只听到那稚子的声音又平常无害的传来,“哦,差点忘记说了。不准再说我老爹的坏话,谁再说的话,会生不如死,真的!” 只听到的声音的话,人们的脑海里不由就自然浮现出一个可爱的娃娃一脸认真,握紧的小拳头,边说还边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为了让自己的话语更有威信。实在是却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在大人的眼里只是可爱得令人逗笑。 可惜**总不如想的那么美好。 之前那个说了司陵孤鸿坏话被打出去的人已经半口气吊在那里,从他抽搐的身体来看,似乎正为什么痛苦着。 这个先例就摆在他们的眼前,谁敢认为司陵无邪说的话是毫无威力的开玩笑? 这场的浩劫到底为何而生,何时能止。 众人恍惚着,不安着,觉得自己的性命完全不能被自己掌握在手中。 月票榜上的太强大……终究还是上不去啊t。t 第222章仙丹现世 蔚蓝的天空宛若被雨水的洗漂变得更加的清透干净,蒙蒙细雨这时候也不知不觉的停了,明媚的阳光普照下来,温暖明亮。 台上袁木腾等五名炼药师还在努力融合他们手头上的生死丹,唐念念收了座椅琉璃杯,神态透出张扬的自信笑容,让人感觉到她似乎打算要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从这炼药师会斗开始之后,连续两关在在场仙裔们的眼里,唐念念所作所为已经足够他们震惊惊叹了,那么接下来唐念念还要做出什么能够继续震撼下去? 仙裔们觉得倘若唐念念做出更加震撼的事情的话,给他们的打击会很大,同时又让他们莫名的兴奋着,很想看看唐念念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的程度。 这矛盾的心情不止是年轻的仙裔们,哪怕是向袁勤然这样的一家之主也同样。 药尘没有想到唐念念竟然会说出这一句话,什么叫做‘正合我意’?难道唐念念一开始就打算在这炼药师会斗上炼制她自创的丹药?或者是炼制出来她最拿手的丹药? 心中如此想着,药尘不急不缓的说道:“不知道惊鸿仙子需要什么药材?” 炼药师会斗的第三关,可以由炼药师会斗中提供药材,不过如果要去了太过珍贵的药材,炼药师最后炼丹失败的话,那么这药材则需要还以三分之一给炼药师会斗的举办者们。 这也是防止有些大胆的炼药师做出浪费珍贵灵药的事情。 虽然这样大胆的炼药师实在是少之又少。 药尘并没有这条规矩说给唐念念听,他早就有了打算,无论唐念念需要什么珍贵的药材他都会给,当然前提必须是他有的,哪怕最后唐念念真的炼制失败了,他也不会要唐念念偿还。 面对药尘的询问赠药,唐念念摇头拒绝。 一块块闪亮的阵石出现在唐念念的周围,阵石闪动化为一道道的阵法,这阵法有防护阵也有禁忌。 看到这一幕,全场人的心神都不由的一顿。 这样的行为体现出来了唐念念此时的认真,和之前两关的随意完全不同,也就是说唐念念这次要炼制的丹药真的非常一般。 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丹药?竟然连阵法都弄出来了?并且阵法还不止一道! 无论旁观的人是怎么想的,唐念念没有一点的去在意,她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溺在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里。 阵法一道道的布置下来,一片片的药材也从内界飘出。 “血麟草,嘿嘿,是只有我族才弄出来的灵药啊。”祝炎得意的笑道,好像看到这株草药能够被唐念念用上非常自豪一样。 雪惑见到他这个样子,撇撇嘴角,似乎很鄙夷。 祝炎见此说道:“你就别装样子了,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我还不知道?你就是在嫉妒吧!哈哈哈!” 雪惑冷哼道:“嫉妒?傻瓜才会去嫉妒,明明就是自己族群里面的草药被她给拿走了,你居然还高兴。” 祝炎笑道:“她愿意拿那才好,她若是不愿意拿,我还得想办法送到她的面前。”这话被他说得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丢脸,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身份和本事,足以让他尊敬,哪怕他是一族族长。 雪惑听见这话没有反驳,无声的似乎是默认了祝炎的意思。 在场众人的目光都专注的落在唐念念的身上,不愿意错过她一点的动作。 眼看着虚空中出现的草药越来越多,众人的面色也变化越来越大。 丹药这东西,用的药材越多,用的药材越珍贵的话,同时也就代表着这要炼制的丹药越宝贵。 从唐念念拿出来的药材已经有了百种,并且很多都是仙源仙裔皆知的名贵药材。 袁家袁续生忍不住低声的喃喃,“这丫头到底要炼制什么丹药啊,她身上怎么有这么多的名贵药材,这要是炼制失败的话得多浪费啊!” 袁世恒伸手朝他的光亮的后脑勺拍了一下,怒道:“你才炼制失败。” 身为袁家血脉上唐念念最亲的人,袁世恒对唐念念实在是满意骄傲得不得了,现在是根本就听不得一点关于唐念念的坏话。 这一下拍得不算疼,袁续生也没有生气,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哈哈讪笑了两声,然后笑道:“我只是随口说说,不过念念这拿出来的药材要太多了吧,有些甚至连我也不认识,这莫非是要炼制仙丹不成?呵呵。” 所谓的要炼制仙丹之句话,明显只是袁续生随口说的,说完就自己先笑了。 在他看来,这炼制仙丹的事根本就不可能,至今的仙源能够炼制出仙丹的炼药师难以找出一个。仙丹这等丹药,除非天赋异禀的炼药师,否则只有真正飞升成仙的上界仙人炼药师才能够炼制出来。 并且想要炼制仙丹,你还得有仙丹的药方还有炼制仙丹的药材才行啊。且观现在的仙源,仙丹的药方少得屈指可数,很多上面的药材在仙源都已经找不到了,更何况是炼制出来。 袁世恒也没有将他的玩笑话当真,欣慰喜爱的台上的唐念念,笑道:“怕是要炼制灵丹吧。” 灵丹已经是仙源最高等的丹药了,何况灵丹也是有好坏之分的。在袁世恒看来,唐念念这回是打算炼制灵丹中的上品。 袁续生也认同袁世恒的话语,其他袁家的人脸上表情看来,也赞同他的所言。 只是身为袁家之主的袁勤然却觉得不一定,心情非常的激动起伏。 虽然他也知道仙丹在仙源已经算得上的是传说中的东西,可是当看到唐念念如此认真动作的时候,他却忍不住有一种的感觉,唐念念说不定真的是在准备炼制出仙丹。 唐念念从来都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灵丹在仙源中非常的珍贵,但总算还是有的。以唐念念这个年纪能够炼制出来珍贵的灵丹,也实在足以让无数人震惊了。可是这对唐念念来说,怕还不够。 她若要做,必是要翻起千层浪不可。 袁勤然不由朝司陵孤鸿看去一眼,只是他依旧无法从司陵孤鸿的脸上看出任何的信息。 琉璃秘境人群中。 人多影子自然就多。 一道虚幻的影子从黑暗中游动,如同水中的游鱼一样的灵活。 李婉秋注视着台上唐念念的双眸一凝,闪过一缕惊惶,然后垂下目光,整个人的气息也在瞬间变化,只是到底是什么变化却叫人难以说明,等到再看她的时候却觉得根本就什么变化都没有,刚刚的那瞬间的感觉似乎不过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在她身边的李蓝风却察觉到了自己女儿的异动,疑惑看向她问道:“怎么了?” 李婉秋轻轻的摇头。 李蓝风皱了下眉头,只是李婉秋不说的话,他也问不出来。朝台上的唐念念看去一眼,又看向李婉秋。 这些年岁来婉秋似乎有很大的心事,这心事又似乎和唐念念他们有关系。 李蓝风暗自思索,没有继续看着李婉秋。 想着事情的他没有看到,也没有察觉到李婉秋的身子突然僵硬了。 一道惨绿色的‘人’从人影中冒出来,分明是一个人,也分明就在李婉秋椅子的后面明晃晃的站着,可是偏偏周围的人似乎都看不见他一样,半点异动都没有。 这突然出现的人全身都是惨绿色,除了头发是黑色之外,连脸上都带着一副惨绿色的面具。 如此独一无二的打扮,整个仙源里面也只有雪津一人所有。 雪津出现的无声无息,悄然的就站在李婉秋的身后,寒凉的气息透过惨绿色的面具吹在李婉秋露在外面的白皙脖颈处。 李婉秋的身躯僵硬,垂着眸子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雪津的声音拖缓诡异,没有感情起伏。 李婉秋在袖子里的手掌紧紧的握起来。 “很香。”雪津的身影从后面飘忽到了李婉秋的侧边,惨绿色面具的脸就在她的面前。 李婉秋没有抬头,也没有抬起眼睛看他,似乎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他的出现一样。 李蓝风分明就坐在她的身边,只是好像一点都没有感觉到雪津的到来,神情如此的自然,没有一点伪装的成分。 不止是他,在周围琉璃秘境的人都是如此。 雪津明明就在这里,他们竟然都看不见! “如果可以吃掉的话……”说出这样的话语,雪津那诡异的声音还是没有任何的感情起伏。惨绿色的面具让人看不出他的任何表情。 吼! 一声龙鸣无声的响起。 雪津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婉秋?”李蓝风透出担心和讶异的声音响起,一手放在李婉秋的额头上。 “啊!”李婉秋小声的惊叫一声,敏感的躲开那只靠近自己的手。 李蓝风的手停顿在半空上,皱眉看着李婉秋苍白受惊的面庞,“婉秋,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如此的惊慌失措?” 本来他还在思绪李婉秋的心事,一转头就看到李婉秋颤抖的身躯,似乎受到什么惊吓一样,本能就开口呼唤她,伸手想要去安抚她,哪知道李婉秋的反应会这么大。 这是怎么了? 李婉秋摇头,声音沙哑,“爹爹,我没事。” 李蓝风张开唇正要说什么,李婉秋已经先开口道:“爹爹,你别问了好吗?” 一双眼睛若含秋水,带着丝丝祈求的看着李蓝风。这样的眼神让李蓝风心软,叹了一口气,伸手帮她将额头的的冷汗给擦拭干净,没有继续询问她。 琉璃秘境这边的一点父女插曲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众人的目光早就已经完全被唐念念吸引。 一百零六株草药,在唐念念的灵识控制下分解。 绿绿药鼎光华流转,如有灵性一般,似乎在为接下来要炼制的丹药兴奋。 唐念念手中一团玉髓冰火乍现,这玉髓冰火色泽纯粹,说是灵火,肉眼看去更像是绝美的冰晶。 在她手里的这团冰火可是精髓,一挥手丢入绿绿药鼎之内。 药鼎现,灵火出,正是炼丹时。 一株株的灵草朝绿绿药鼎中落入。 唐念念的身影翩然而起。 翩然舞动的身姿,清透宜人的药香,挥掌炼丹的节奏旋律。 这一幕再次出现的时候,在场的仙裔们还是忍不住看得失神沉迷。 看唐念念炼丹,着实可谓是一种视觉和感觉上的享受。 谁也不曾想过,炼丹竟然也可以如此的优美,如此的动人,已经可以堪称艺术。 不懂炼丹的人沉迷的是唐念念的身姿舞动,懂得炼药的药尘等人,沉迷的则是唐念念那绝妙的炼丹手段。那种充满神秘和奥妙的炼丹手段,让他们这些炼药师来说是最大的**,可惜无论他们怎么专注的去看,也看不透其中的精髓。 时间在众人不知不觉中一点点的过去,天色从中午到了下午,太阳再次从天空落到了西山。 在这段时间里,又有两名炼药师在融合生死丹时失败,他们都无声的离开了高台,来到台下专注认真看着此时台上的情况。 炼药师会斗第二关的时间只剩下最后的半个时辰,公孙谌绔是剩下三人里面第一个完成了融丹的人,完成之后他并没有急着参与第三关,反而静静的站着远处,看着正在认真炼丹的唐念念。 紧接着完成的人是袁木腾,王兴磊也在最后的一炷香里成功了。 袁木腾和王兴磊完成炼药师会斗第二关之后,和公孙谌绔一样没有继续第三关,各自站在原处看着唐念念。 太阳下山,月挂梢头。 月光如许,和绿绿本体药鼎和光华相融,衬得唐念念的身影更如月下仙子,美轮美奂不融侵犯。 唐念念的脸色失了些血色,没有多余的神情,双眼晶亮逼人,偶尔似有碧色光华流动,充满慑人心魄的生机。 这时,她眼中的碧波如同实质,闪耀。 不等众人去惊诧她眼中的光彩,心神已经被天地的变化和药鼎内的光芒所震撼。 哄—— 夜空乌云急促凝聚,惊雷突起。 绿绿药鼎内一道冰蓝光华暴涨,一条冰蓝色的独角长蛇虚影从药鼎光华中翻腾而起,张口对着天空大张蛇口,无声的嘶吼。 蛇尾之处,赫然一颗冰蓝色的丹药。 “丹劫——!”袁勤然惊骇又激动的腾起身子,目光炙热的盯着那颗丹药,声音已经颤抖,“唯有仙丹方才会出现丹劫!唯有度过丹劫方为仙丹!真的是仙丹啊!” 莫说是他,全场无论是年轻仙裔还各大家族门派的掌权人都已经失态的从座椅上站起来。 除了那缺了腿脚的慕容稚荀。 在光华之中,唐念念勾起唇角,笑颜娇俏。 求票,求上月票榜!有票的亲亲,还请投给庄主!谢谢大家~╭(╯3╰)╮ 第223章仙丹带来的效果 仙丹出世会有丹劫,这就是好像修仙者非要度过天劫才能飞升成仙是一个道理,唯有度过丹劫的仙丹才能算是真的仙丹。 丹劫自然是比不上修仙者飞升成仙时的天劫的,这丹劫说的劫难,实际上更可以说是对仙丹的洗礼,从过丹劫来赐予天地灵气。 冰蓝色的独角大蛇哪怕蛇尾巴和丹药连接着,它的身躯还是翻卷灵活,充满凶悍气息。哪怕只是一个虚影罢了,饱满的纯净药气却叫人垂涎不已,惊叹难平。 一道**一指头粗细的雷电从天空劈下来,正好劈在冰蓝色独角大蛇的独角上,电闪雷鸣之间,冰蓝色大蛇的虚影上也流转着电流,璀璨绚丽。 这时候众人立即就发现了,一开始被唐念念布置在周围的阵石开始发动了。一道道守护阵法笼罩,将丹劫减弱了不少,方才落在丹药的丹象大蛇身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药尘低声的叹息,复杂的看着那站立在光华之中,俏丽含笑的倾城女子。“原来她所说的正合我意就是这个意思,她早就打算在这场炼药师会斗上炼制出仙丹,这炼药师会斗的第三关正好合了她的打算。” 从此也说明,她早就有了炼制出来仙丹的本事和自信,她如此的张扬高调,便是有这般张扬高调的实力。 一个能够炼制出来仙丹的炼药师,在仙源的地位可想而知,说是仙源的第一炼药师也不为过了。无论是仙源的哪个大家族门派,或者高深的散修愿意去得罪一个这样的炼药师?奉承巴结还来不及了。 炼药师这个职业无论在哪个地方都是尊贵之极的,炼药师最强大之处不在与他们本身的实力,在于他们的影响力。 一个炼药本事厉害的里炼药师,一般都有无数的朋友。 一群的修仙者都恨不得和一个厉害的炼药师结交,只有有让炼药师欠他们人情的机会,修仙者们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因此,一般情况下,没有人会去得罪一个有绝顶本事的炼药师。 现在唐念念在所有人的面前炼制出来仙丹,货真价实的仙丹,同时就代表她在仙源的地位即将天翻地覆,无人敢惹。 慕容家族啊! 不少人都默默的看向了慕容家族人的地方,心中暗叹。 当一个的实力还有影响力达到了绝顶时,哪怕是一个家族也无法撼动,想要毁灭掉一个家族也不过举手投足罢了。 唐念念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展现出来她的锋芒? 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她这就是为了做给他们看的,就是为了让他们亲眼目睹她的本事。 如此之下,很多的事情都会因此变得不同。 袁家的地位不言而喻,慕容家族下场同样不言而喻。 只是让不少人意外的是,面对此时仙丹出世的震撼画面,慕容家族那边的人似乎并没有多少的失态。 慕容稚荀神情除了冰冷阴戾之外,气息依旧沉稳,端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 在他身边周围的慕容家族其他人,神情同样难看却也没有惊慌失措。 如此之下,倒是让不少人暗想,不愧曾为仙源天机第一道修家族,这份临危不乱的气度着实非一般家族能比。 想到当初新秀擂台赛的时候,慕容乾华可没有慕容稚荀的这份沉稳。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丹劫一道道的劈下来,有阵法的相助,这颗冰蓝色的丹药的丹象不但没有在丹劫的肆虐下变得暗淡,反而越发有神采,神骏不已,那蛇口不断的张开,无声的嘶吼越来越凶悍。 十息的时间,天空的乌云散开,明亮的月华倾洒。 冰蓝色的独角大蛇丹象在虚空灵活的翻转了一圈,整个身躯钻入那圆滚的丹药中不见踪影。这漂浮在绿绿药鼎之外的丹药随着冰蓝色独角大蛇钻入似乎被赋予了生灵一样,透出一股灵动的气息,整个丹药的周围光华流转。 说是丹药,却更像是一颗有生命的生灵了。 丹药就漂浮在半空中,宛若此时整个场地内的唯一光芒,吸引无数人的注目。 沉重的呼吸声如有实质的响着,这是仙裔们强忍不住的激动心神体现。 哪怕丹劫已经过去了,这些仙裔们依旧还么有回神,浑然若梦。 这是仙丹啊,真真切切的仙丹啊。 仙丹是何物? 仙丹可谓是逆天改命的逆天之物。 一颗仙丹,足以改变人的一生。 只是不知道这颗仙丹是何等的功效。 众人的眼中里充斥着震惊、渴望、惊疑、掠夺等等的情绪。 在无数人的目光中,唐念念挥手将绿绿药鼎收回体内,随手拿出一颗滋养恢复精力的丹药喂进口里,缓缓说道:“此丹名为破冰,功效为破去凡胎,成就半仙之体,并能让食用丹药者有三成几率成为后天冰灵体,**的灵气含冰魄之力。” 这种丹药自然是现在的仙源里面没有的也没有听说过,唐念念简单的讲解了功效之后,又解释道:“所谓破去凡胎和洗髓丹的洗精伐髓不一样,洗精伐髓不过将人体的杂质排除,成就人的先天初生体质罢了。这里的破去凡胎,成绩半仙之体,却是和仙人所生的孩子一样,一出生体内就含有一缕仙元力,只是仙元力没有真正仙产子那么精纯。” 修仙者一旦飞升成仙,既是完全破去凡胎,成为真正的仙体。 他们生出的孩子有着先天的条件,一出生不出意外就有辟谷期的实力,加上出声就从母体带来的先天仙元力,足以让他们轻易在百年之内**到大乘期,然后是否能够成就仙体就看他们各自的悟性了。 一颗破冰丹虽然达不到真正的仙产子那么大的功效,可是哪怕是一半或者是三分之一的功效也足以让仙源的仙裔们疯狂了,更何况这颗丹药还有三成的几率让服用者拥有成为后天冰灵体的机会。 这破冰丹的功效一被说出来,哪怕袁勤然、秦昱此等一家族宗门之主的人物也被震撼,看向破冰丹的目光尤其是炙热。 天道多变,机缘难言。 有些人终其一生也难以成仙,有些人偶尔在山涧好运捡到某物,得到某种传承,就可以堪比别人辛辛苦苦**数百年的成果,并且到最后一步步的走上别人努力一辈子也走不到的高处。 这就是机缘,这就是运气,有些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现在唐念念炼制出的这颗破冰丹就可谓是机缘的一种,只要谁能够得到这颗破冰丹并且服用了的话,那么成就只怕比那些天生资质好的仙裔还要厉害。 “惊鸿仙子,不知要付出什么,你才愿出手这颗破冰丹?”一声沉稳的声音出现。 众人看向出声的人,便见碧穹剑宗那边秦昱亲自站起来,以同辈的姿态和唐念念说话,那话语还透露出尊敬。 以唐念念的年纪来说,自然是完全不需要秦昱尊敬的。 可是这个世界可不是以年纪来分地位的,而是强者为尊。 单凭唐念念炼制出仙丹这一点,足以站在仙源的绝顶地位。 如今身为仙源天芒第一剑修碧穹剑宗的宗主秦昱对唐念念做出如此尊敬的姿态,在场的无数仙裔竟然没有一人觉得不应该,他们现在更关心的则是唐念念的反应。 到底唐念念要什么,才愿意出售这颗仙丹? 如今仙源中,难得一见的仙丹。 仙丹的价值不便宜,单论炼制这颗仙丹的药材就不便宜,如今有实力有机会拿下这颗仙丹,怕是只有碧穹剑宗这样的大宗门,还有十大秘境这样的秘境主宰们了吧。 袁勤然听到秦昱开口后,不由的挪动了唇口,什么声音都没有说出来。 对于破冰丹,他自然也是极为想要的。只是他明白唐念念并不欠袁家些什么,真要说起来反而是袁家欠唐念念的。如今唐念念炼制出来这颗仙丹,无论是药材还是任何都是唐念念一个所为,袁家并没有任何的理由去决定这颗丹药的去留。 何况,袁家如今真正的主人可以说是唐念念,他这个代理的族长更加没有理由给唐念念做决定了。 如果唐念念对于这颗仙丹并没有特别的打算的话,他倒是可以在炼药师会斗之后开口提提,现在开口实在不妥。 在他身后的袁续生却没有想那么多,他如今心里可都是那颗仙丹。 “这秦宗主动作还真快,念念炼制的仙丹自然是袁家的,哪能被其他……” 他的抱怨的话语还没有说完,袁勤然就冷冷的朝他投去警告的一眼,然后有些小心的朝司陵孤鸿看去。 什么叫做念念炼制的丹药自然是袁家的?这话听起来就好像念念被袁家控制一般! 司陵孤鸿等人就在旁边,袁续生的话语因为激动所以没有来得及掩饰,自然被他们听进去了。 司陵孤鸿目光一直落在唐念念的身上,听到袁续生的话语,一缕泊凉的余光朝袁家这边扫去。 这一扫,着实将袁勤然的心神也给冻结了下。 “续生并无他意,只是一时口快,绝无冒犯念念的意思,还请司陵公子勿怪。”袁勤然口气温和,甚至可以称得上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放在下位的,向司陵孤鸿赔礼。 司陵孤鸿没有回应,他的眸光至始至终没有离开唐念念,那一缕余光似乎不过是袁勤然的幻觉。 袁勤然心中一松,知晓司陵孤鸿没有怪罪的意思。 袁续生此时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脸色白了白,歉意知错的对袁勤然还有司陵孤鸿施礼。 唐念念不欠袁家的,倘若她想走的话,袁家也拦不住她。 倘若不是袁家至始至终知趣,并且没有禁锢束缚她的意思,只怕唐念念也不会顾及袁家。 如今仙源里面不知道多少人羡慕袁家的福气,如果袁家和唐念念闹翻的话,怕是会有不少嫉妒心理的仙裔们幸灾乐祸。 袁勤然心理都明白这些,所以他时时都会检讨告诫自己,人要知足。 唐念念他们是不能被束缚控制的,绝对不能因为袁家的节节高升从而使得欲望也跟着膨胀起来,做出后悔都来不及的蠢事。 袁家现在要做的便是好好和唐念念他们保持现在的关系即好,绝对不可以贪心的要唐念念他们再为袁家付出什么。 唐念念若是想得到袁家,愿意为袁家付出那是做好不过了,他们要知道感恩戴德。唐念念若是想不到袁家,不再为袁家多做些什么,袁家也要知足,不该多奢望不满足。 这些都需要他这个做族长的好好的把握。 不得不说,在没有唐念念之前的袁家能够在慕容家族打压下安稳那么久,也多亏了有袁勤然这位家主。 这次袁续生的口快无心之失,也在袁勤然及早的发现提醒之下安然的解决,没有在两者的关系上留下隙嫌。 炼药师会斗的现场依旧安静着,就等待着唐念念的回答。 台上的药尘面上有些抽搐,身为炼药师的他对丹药更加的痴迷,看到仙丹他自然也想要。只是他个人的财富和实力,还真的无法和秦昱这个碧穹剑宗宗主相比。 只是想到这颗仙丹到不了自己的手里,药尘也有些小心眼的不想别人那么快得到,因此在唐念念还没有回答秦昱之前,他开口平稳的说道:“秦宗主,现在是炼药师会斗之时,并不是仙源的交易场所,这交易丹药之事还请在炼药师会斗结束之后在说吧。” 药尘的打搅,让秦昱心有不爽却没有反驳,见唐念念没有说话,便点头坐回椅子上。 这一幕也让不少知道自己得不到仙丹的仙裔们心中暗爽。 人的心理就是如此的奇怪,自己不痛快了,就不想别人太痛快。 药尘看看唐念念又看看那颗飘漂浮在半空**着无数人的仙丹,轻声说道:“这个……丫,唔,惊鸿仙子,任仙丹这样出鼎露在外面,若是让仙丹的药气流逝怕不好吧,老夫这里倒是有不错的丹瓶。” 这是仙丹啊,这可是仙丹啊!怎么可以这样随意的任它露在外面!? 药尘看着仙丹,就如同百年没有见过女人的色魔,看到一个裸(禁)露身体的绝色女子一样。 第224章这无耻的第三奖励 面对药尘自愿付出极品丹瓶的行为,唐念念并没有接受,淡淡的朝他看去一眼。 仙丹可不比其他的丹药,仙丹度过丹劫已经堪比一种生灵,虽然没有真实的智慧,但是绝不会因为处在空气中就和普通丹药一样遗失自己的药力。更何况在破冰丹的周围还存在着没有被丹劫完全毁去的阵法,这些阵法堪比极品丹药瓶子的效用。 药尘见到唐念念的淡然表现知道自己的好意没有意义了。 对此药尘并没有任何气恼,转头和另外七名这次炼药师会斗的评判们对视一眼,然后便见那另外的七名评判炼药师都站立起来,神色带着恭敬的看着唐念念,一步步走到台中央。 台下的观看仙裔们早就安静得不能再安静了。 药尘目光环视他们,又看了眼台上剩下的袁木腾三名炼药师,按照规矩的提醒了一句,“炼药师会斗第三关时间为十天,你们还不加紧?”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是他无论是口气还是神色都看不出任何的提醒意思。 袁木腾笑了笑,目光轻轻的看向唐念念,透出敬佩和仰慕的神采,心中感叹,口中微笑道:“我弃权认输。” 这场炼药师会斗到了现在,根本就无需再继续下去了。不管他们练出什么样的丹药也不可能比得过唐念念的仙丹,哪怕真的在这关他们炼制出同样的仙丹,前两关的分数也是唐念念遥遥领先,这胜出者照样不是他们。 继袁木腾之后,王兴磊也道:“弃权。” 药尘看向公孙谌绔。 公孙谌绔面色沉默,双眼波光剧烈的闪烁,约莫三息之后方才道:“……弃权。” 他不是不想继续下去,只是倘若继续下去的话,在现在的仙裔眼中只怕不会夸赞他不认输的精神,反而只会觉得他这是在自取其辱。 公孙谌绔心中其实是有不甘心的,想到倘若没有唐念念此人的出现的话,那么这次炼药师会斗的胜出者他有八成的把握能够拿到手。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唐念念此人就是出现了,现在的事实也发生了。 药尘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面对台下的众人道:“此次千年一度的炼药师会斗由此结束,参加此次炼药师会斗的炼药师共为五十八名,成功通过第一关的炼药师为十三人,成功通过第二关的炼药师为四人,成功通过第三关一人。” 话语再次一顿,药尘目光投向唐念念,口气沉稳庄重的说道:“此次炼药师会斗最终结果,胜出者为唐念念。” 此言一出,全场依旧寂静无声。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轻轻的响起。 这第一个鼓掌的不是别人,正是坐在第一排的司陵孤鸿。 他唇角轻扬,微笑的看着台上的唐念念,目光深邃而澄澈,宛若一汪清幽的月潭水,只映照出唐念念一人的身影,双手轻轻的拍动。 这是属于唐念念的成就,属于唐念念的荣华,司陵孤鸿岂会不捧场? 司陵孤鸿这一声带头的鼓掌声惊醒了所有的在场仙裔,很快惊雷一般的鼓掌声一阵高过一阵,伴随着的还有仙裔们兴奋的喧哗叫喊。 这一刻,仙裔们似乎完全释放出来自己心中的震惊和惊叹,大力的鼓掌大声的嘶喊。 惊鸿仙子才多大的年纪啊?那是才不到三百岁的年纪! 如今的她已经是合体巅峰的大尊修为,更可怕的是她能够炼制出来仙丹了! 当一人的修为和天赋达到一个人触手不及,只可仰视的地步的时候,连嫉妒都无法生出来,只有惊叹震撼,还有崇拜。 如今的仙裔们都不禁的想,倘若自己和唐念念他们有些关系多好,如果自己是唐念念他们手下的人该多好。且看看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身边的这些人,分明是凡人的出生,可是修为增长的速度都是叫人眼红得不得了。 如今唐念念已经能够炼制出仙丹了,只要给她药材的话,她就能够炼制出仙丹。到时候身为她手下的那些人只怕有很大的机会得到仙丹,一旦服用了仙丹,那修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增长吗? 全场兴奋的仙裔们,不少都忍不住拿嫉妒羡慕的目光盯着殊蓝等人。 叶氏姐妹两人默契的同时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露出的白皙细嫩的手臂肌肤惹人瞩目,两姐妹还一点自觉都没有,同时低声的嘀咕道:“啊呀呀,这些人的眼神是怎么回事?难道和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吗?我记得没有惹他们啊~” 殊蓝和木灵儿都被两姐妹那怪调子给惹笑了,殊蓝朝她们笑瞪了一眼。 这两姐妹口里是这样说,那脸上分明是乐呵呵的样子,哪里会不知道周围人会露出这样表情是因为什么,可是偏偏就是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惹得周围的人更加的嫣红了。 在木香肩膀上的白黎,一眼看到两姐妹搓手臂时露出来的肌肤,本来懒洋洋的狭长眯着的狐狸眼立即瞪大,闪过一缕不爽的怒气,从木香的肩膀上跳到两姐妹的手臂,一爪子就将两姐妹的袖子给拉下去,瞪着眼睛对叶氏姐妹两人“吱吱吱”的叫几声。 那传神的样子让人清晰的明白它这是在说教呢。 叶氏姐妹两人愣愣的。 殊蓝和木灵儿两女朝两姐妹投出一抹促狭的目光。 在仙源呆了这么久,很多神奇的事情都变得不神奇了,妖修虽然是妖兽,可是一旦化形也是人身,人身和凡人修仙者并无区别,所以随着白黎越来越明显的行径被众人看到了,心里都明白白黎和叶氏姐妹两人的感情了。 若真的论起来的话,白黎的年纪可比她们这些人的年纪还大呢。 叶氏姐妹自然将两女那样不掩饰的目光看在眼里,脸蛋不由的一红,一双眼睛胡乱的乱转,心神剧烈的跳动着。 别看她们两人平时都精灵古怪的,不过面对感情这件事情上还真的是个雏儿,一开始她们也真的没有想过另一半的事情,白黎一开始在她们的眼里也是宠物一般的存在,只是随着时间的过去,白黎那过于人性的智慧和行为都让两姐妹再也无法将它当做宠物,感情也不知不觉中变质了,只是还没有完全捅破那层纸罢了。 白黎见到两姐妹脸红的样子,狭长的狐狸眼呆了呆,然后张口竟然不再是“吱吱吱”的狐狸叫,而是那透出特殊魅力的男子磁性嗓音,“以后不准在人多的地方露出自己的肌肤。” 没有看到周围那些色眯眯的眼神吗! 白黎心里不爽。 叶氏姐妹一听到它突然说人话,心神一顿,心灵在此时意外的相通,表情和声音都是一模一样,“你说不准就不准啊?” 这两姐妹可不是那么听话的主儿,除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话。 白黎一听到反驳,心里恨不得将两姐妹狠狠的教训一番。自然,这教训不可能伤害她们,伤害了她们的话,它自己反而更难受呢。 此教训非彼教训也。 白黎眯了眯狐狸眼,心中哼哼了两声,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尽快化形了。 两姐妹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可是对感情上的事情偏偏就没有直截了当,有时候还就是欺负它还是个狐狸身子,故意将它当做一只狐狸还糊弄,虽然它本身还真的是一只狐狸。 两姐妹一时无法接受,白黎也不会逼着她们。不过狐狸这东西向来都是狡诈的,白黎可不会因为两姐妹一时无法接受就一直在原地什么都不做的等着,它虽然不会逼两姐妹,但是色诱啥的还是可以的吧?不来的硬的就来软的,早点将两姐妹抓到手里才是正经,要不然被别人抢走了,它哭都来不及呢。 白黎用爪子抓了抓自己脖子上的大红花,化形丹就在这里面了,等到化形之后,先这里……再这样……然后继续…… 叶氏姐妹两人脸上的红晕已经消了,两人一起看着沉默无声,似乎正沉浸在自己思想里面的白黎,莫名的心头暗跳,觉得有什么针对自己两人的事情要发生一样,这事情还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叶氏姐妹还在为心中莫名的预感而疑惑的时候,炼药师会斗台上的药尘已经拿出了这次炼药师会斗胜出者的奖品。 洪雀鼎是一座通体暗红色的药鼎,只是刚刚出现在空气中的时候,就似乎将周围的空气给灼烧,同样灼烧的还有众人视线。鼎炉上雕琢着栩栩如生雀鸟,此雀鸟生的绚丽的双翅,头顶羽冠,说是普通的雀鸟,更似那荒古凤凰的后裔朱雀。 这是一座极品炼药鼎炉,倘若没有见过绿绿本体之前,在场的仙裔们都会为洪雀鼎惊叹。只是偏偏就是见过了神采更甚的绿绿本体药鼎,这洪雀鼎带来的震撼反而就没有那么大了。 洪雀鼎一出之后,药尘又将拿出一个玉盘,玉盘之上静躺着一张残纸。 不少人都不由朝那玉盘的残纸看了一眼,这就是药尘说的神秘宝物?看上去一点宝气都没有,只怕丢在地上都不会有人去注意。 洪雀鼎和残纸就在唐念念的面前,这两样东西对于仙裔来说是绝对比不上旁边仙丹价值的,所以众人的注意力还是更多的流转在仙丹上,哪怕在看这两样宝物的时候,还会留下一缕灵识紧紧的关注着破冰仙丹。 药尘亲自将洪雀鼎和残纸交给唐念念,微笑说道:“此洪雀鼎和神残卷为此次炼药师会斗胜出者的奖品,惊鸿仙子还请收好。” 身为一个炼药师,对于药鼎的喜欢自然是不小的。 只是对于已经拥有了绿绿的唐念念,洪雀鼎对她的作用实在是宛若鸡肋,拿回去只怕也是放着乾坤袋里发霉,用到的机会少之又少。 如今看到洪雀鼎的品质之后,唐念念将之收入乾坤袋,对于它的去处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紧接着看到玉盘上的残卷之后,唐念念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也将之收下,只是收入内界里。 这就是明显的区别待遇,一般被唐念念认为是重要之物,她才会收进内界。至于其他的东西则放进乾坤袋。 从袁家祖屋传承之地第一次得到残卷之后,继而从凡人少年的手里得到一张,再加上从药尘这里得到的这一张,合起来已经有三张了。 随着这残卷得到的越多,唐念念心里头就有种感觉,感觉自己离**越来越近,并且这残卷的地方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 唐念念脸上毫不掩饰的笑意被不少人注意到,心里也不由对她刚刚收起来的残卷产生怀疑。 为什么极品药鼎洪雀鼎都没有让唐念念有任何的变化,一张看起来尤其无用的破纸残卷却能够让唐念念露出欢喜的笑容,这只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那张看起来无用的破纸残卷对唐念念作用比洪雀鼎更大,价值也更珍贵。 只是无论他们猜到了什么也没有用,除非他们有实力从唐念念的手里抢夺东西。 药尘见唐念念收下两物之后,心情明显不错之后,自己脸上的笑容也明显了许多。“咳。”轻咳一声,药尘神情似乎有些别扭的说道:“此次炼药师会斗胜出者有三项奖品,如今前两样已经交予惊鸿仙子的手里,这第三样是……” 一旁评判中的女子炼药师突然打断他的话,“药尘长老!” 药尘朝女子炼药师看了一眼,只见不止是这女子炼药师,连另外六名炼药师的脸色都有些古怪,那是一种别扭丢脸同时又不甘不愿的复杂神情。 药尘低低的“哼哼”两声,然后转回头继续对唐念念笑道:“这炼药师会斗的第三项奖励是……” “药尘长老,这怕是不妥吧!”又一名评判中的炼药师打断药尘的话。 这不禁的让台下的仙裔们好奇,这第三项奖励到底是什么,竟然让这些位高权重的炼药师如此不顾面子的连续打算药尘的话,莫非是不愿意将那奖励交给唐念念不成? 药尘似乎也被这一而再的打断闹出火气来了,挥挥手就无比顺口的将话说完了。 “这炼药师会斗第三项奖励则是,胜出者将成为老夫药尘的亲传**。” 哄—— 此言一出,台下几乎全部仙裔都犹如被晴天惊雷劈中脑袋。 “……无耻,真无耻!”一名仙裔挪了挪唇口,幸好还算理智的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只是在脑袋里转了一圈。 “不要脸!真不要脸!” “人家都炼得出仙丹了,还做你的亲传**?你做人家的亲传**还差不多!哦,惊鸿仙子还未必收呢!” “奶(禁)奶的,惊鸿仙子的炼药师傅?!这个称号名声可不的了啊!只怕是要连芳百世的啊!为了这个名留青史的机会还有和惊鸿仙子的这层关系,哪怕再不要脸点又有什么关系啊!” 这些话语都在仙裔们在脑海里想的,没人敢直接说出来,毕竟药尘的地位和实力在那里。 因此,在场的仙裔们脸色都变得非常的古怪,憋屈又憋红。 别说是这些仙裔们了,哪怕是袁勤然和秦昱这样的家主宗主一流,也为药尘这次的无耻给闹得脸色纠结不已。 这是奖励,既然唐念念已经成了胜出者,这奖励自然就到她身上。 除非唐念念自己闹腾着不要,非和药尘闹翻不可。 只是,谁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名声罢了,药尘的本事自然教不了唐念念什么,只是也碍不着她什么,想来唐念念也不会无聊到为了这个名声和药尘闹翻。 药尘自己也有自己的思量,从百年前在袁家和唐念念见面之后,他就有了这个小心思。用残卷引唐念念来参加炼药师会斗,在另外七人不知道唐念念是否一定会来参加炼药师会斗的情况下,弄出这条胜出者可成为自己亲传**的奖励。 本来药尘是真心想要收唐念念为**,毕竟唐念念的天赋在传言中实在妖孽。在他看来,唐念念元婴期的修为,炼丹的天赋再强,当前应该也只能炼制名丹,自己做她的师傅还是绰绰有余的,何况等唐念念得到了残卷应该会开心,这人一开心了,什么事情都更好说了。 这一条奖励出来之后,另外七为评判炼药师看在药尘的面子上,自然没有拒绝,反正这条奖励也碍不着他们。虽然他们知道药尘的目标说不定是唐念念,可是唐念念的心思谁都猜不准,谁知道她会不会来参加炼药师会斗,哪怕来了,就凭她那样古怪的脾气,做她的师傅还未必好呢。 他们不知道药尘有那残卷,唐念念一定会来,更没有想到唐念念竟然能够炼制出仙丹。 这炼制出仙丹就不一样了,哪怕唐念念的脾气再古怪,只要能够冠上唐念念师傅的名声,那也是太值得不过了。 因此,当药尘准备说出第三项奖励的时候,另外的七名评判的炼药师表情才会那么的古怪。 一是觉得药尘要做唐念念的师傅而觉得丢脸,二又不甘心嫉妒药尘能够得到唐念念师傅的这个名号。 第225章他的宠爱 药尘说完第三条炼药师会斗的奖励之后,全场的气氛当时就变得异常的诡异。药尘活了这么久,哪里会不明白这个时候在场仙裔们的心思。 其实他心里面也觉得有点丢脸,不过也只是丢脸罢了。从一百年前见到唐念念的时候,他就有心思收唐念念为徒弟,若不然也不会和另外七位评判炼药师们商量着将洪雀鼎当做奖励,还拿出那破纸残卷引唐念念前来。 唯独超出他意料之外的就是唐念念的本事和天赋,如今的她已经当得起的仙源的第一炼药师的身份了,哪怕是他也根本就无法相比。 人活得长了,这脸皮功夫也自然练得厉害。 药尘完全无视周围人的诡异目光,脸上的笑容依旧如常,微笑的看着唐念念,仔细打量着唐念念的脸色,发现她并没有多少怒容之后,心下就松了一口气,还有点兴奋的情绪,轻声说道:“不知惊鸿仙子对此奖励是否满意,若是不愿意大可言出,老夫绝无强逼的意思。” 若是其他人的话,只有药尘满不满意,愿不愿意收下旁人为**的意思,哪里还会问他人愿意不愿意做他的徒弟?更何况还是亲传**。 只是唐念念是不同的,这一点全场皆知。 如果唐念念没有炼制出仙丹的话,他倒是还算有点信心收下唐念念这个亲传**。可惜世上没有如果,唐念念炼制出了仙丹这一点是再清楚不过了。如此他的计划也只能有所更改,他可不敢强逼唐念念做他的亲传**,哪怕强逼他也没有那个实力去逼。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的就是,唐念念看在那破纸残卷的面子上,真的认了他这个名义上的师傅。 虽然这个希望真的渺小的不可思议。 唐念念听着药尘那无比诚恳的话语,神色淡静,目光带着一丝兴趣的打量着药尘,不见任何怒容。 这幅模样的她让不少人的心神都提起来了,心想难不成她该不会真的愿意药尘当她的师傅吧?这药尘的炼药师实力着实了不得,可是和能够练出仙丹当的她就完全一个天一个地了,任他为师傅的话,那根本就是吃饱了撑的。 然而唐念念的性子在大多仙裔眼中都是无比古怪的,所以他们不得不怀疑,唐念念会不会真的吃饱了撑的做出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情。 药尘感受着唐念念的打量,长年来稳重的心神更加的不由自主鼓动,面上的表情更加的诚恳,没有躲避唐念念的目光。 他知道,遇到现在这种情况的时候,眼神是最不能躲闪的,一旦躲闪就说明你心虚了,无法再给人信任感。 唐念念打量时间并不长,约莫两息罢了。 娇嫩的粉色唇瓣轻启,清淡清亮的嗓音传出来,“你能给我什么认师礼?” 这句话在寂静诡异的气氛中非常的明朗清晰,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药尘脸上立即涌现出欣喜,张口就准备说话,连手指就触及到自己的乾坤袋上了。只是当他的目光看到唐念念身边的破冰仙丹的时候,这股欣喜立即就好像被一盆冰水给浇灭了,脸色无奈的紧。 他身上的东西合计起来未必比不上这颗仙丹,只是身为能够炼制出仙丹的炼药师,唐念念自己身上的宝物会少吗?她的眼光会低吗? 药尘无奈的看着唐念念,清楚的看到她纯粹的神情,眼底一缕毫不掩饰的期待。 从此他看得出来,唐念念并不是故意的羞辱他,只是真切的将自己的心中想法说出来。倘若他真的拿得出来她看得上的见面礼的话,说不定她真的会认他为师,偏偏他拿不出来啊! 药尘觉得心神被猫爪子狠狠的挠着一样,各种的麻痒难受。 唐念念见到面前的这位老者脸上表情从欢喜到失落再到黯然,已经明白他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了,眼中的那一缕期待也化散,只剩下淡漠的安静。 “咳。”药尘很快收敛心中的情绪,朝唐念念恳切道:“不瞒惊鸿仙子的话,老夫身上的东西怕是无法和惊鸿仙子的底蓄相比,那残卷老夫也只有一份,如今已经交给了惊鸿仙子的手中,再也找不出另外多余的了,所以还真的拿不出能够令惊鸿仙子满意的认师礼。” 唐念念淡道:“那要师傅有什么用。” 她所**的天圣药体,碧泉诀都有传承,从开始都是由她自己去领悟**,早就有了她自己的道路,在这一条**道路上,只有她自己慢慢的领悟行走,旁人无法真正的帮助她些什么,除了给予她传承的那位神秘人。 药尘给不了她任何的帮助,是真的要他这个师傅没有任何作用。 唐念念的这句话没有任何的歧义和讽刺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药尘更加无奈,看着唐念念的目光似乎都带上了哀怨。倘若不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两者是什么身份什么关系,还有药尘的外貌相比唐念念来说太不配了的话,看到药尘这样的眼神,只怕还以为是唐念念做了什么愧对药尘的事情,让药尘像个小怨妇似的。 “我明白。” 药尘叹了一口气。 台下的众多仙裔神色更加的诡异,心说:您这是明白了什么? 唐念念则没有那么心思落在这个和她没有多少关系的人身上,也不好奇他明白了什么,神色淡然如常。 药尘走上前几步,竟对唐念念施了晚辈的恭敬拜礼,在所有人的面前诚恳道:“原本以为惊鸿仙子的年纪,能够炼制出名丹已是极限,这样的程度,老……我至少还有些资格教导惊鸿仙子些东西,做惊鸿仙子的师傅也还算可以。” “只是惊鸿仙子的天资和悟性之强完全超出了我的预算,出言要当惊鸿仙子的师傅也着实是我妄想了。”轻轻一叹,药尘的脸上不见任何的尴尬,整个人的气息依旧温和稳重,双眼睿智沧桑,神色诚恳尊敬,继而说道:“修仙者地位不论年纪只能实力,炼药师也是一样,虽然我的年纪和惊鸿仙子大了数辈,只是实力却无法和惊鸿仙子相比,尊敬惊鸿仙子一声前辈也是应该。此次无法做惊鸿仙子师傅,还望惊鸿仙子收我为徒,我必尊师重道,为师傅鞍前马后,可立誓为证。” 药尘丝毫不计较唐念念年纪的幼小,当着她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语,如此的恳切认真,这让在场的仙裔们都不由的沉静下来,对药尘再次升起敬佩之心。 “不收。”两个字,清楚明了,没有任何的余地。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拒绝药尘的唐念念身上。 药尘也抬头看向唐念念,问道:“为何?” 他的脸上不见任何的恼怒之色。 唐念念盯着他,“想从我身上得到认师礼?” 药尘脸皮一抖。您这种盯着小偷强盗一样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众仙裔神色古怪,哭笑不得。 药尘无奈道:“惊鸿仙子不用给我认师礼,只要惊鸿仙子愿意真心的认真教导我,我的所有底蓄和势力都愿意奉献给惊鸿仙子,作为拜师礼。”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心中惊讶药尘的决心。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过来了。唐念念无论是修为速度还是炼药手段都妖孽之极,身怀绝世药鼎,倘若唐念念真的真心收下药尘的话并且教导他的话,那么药尘得到的绝对比他付出的要多得多得多。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一群年轻仙裔们心中如此感叹。 “嗯?”唐念念低吟一声,神色闪过讶异,问道:“你的底蓄都在你的乾坤袋里?” 药尘不明白唐念念为何有此一问,点头承认。 台下人群中,朱禅目光一闪,然后笑出声来。 番彦诧异道:“怎么了?” 朱禅摇头,笑道:“想起来了唐小姐的一个非常厉害的本事。” “哦?”番彦的兴趣立即来了。 朱禅却不等他发问就先开口说道:“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番彦听到这话就知道多问无意,何况有些事情自己发现可比别人说出来要有意思的多。如此他也没有继续询问朱禅那唐念念非常厉害的本事是什么,而是仔细的关注着台上的变化。 台上的唐念念得到了药尘的肯定答案后,目光就落在了他的乾坤袋上,眼底深处闪过一缕不易察觉的碧芒。 一息之后,唐念念就收回了目光,神色兴趣缺缺,在药尘诚恳期盼的神色下,再次毫无余地的拒绝了他。 “不收。” 这次还是那样明了的两个字,药尘却从中听出了唐念念的决心,知道唐念念是真的无意收自己为徒,也不愿在与自己讨论这个话题了。 哎…… 药尘在心中失落的叹息,面色也充满黯然。 在不少年轻仙裔们认为药尘会发怒,至少会尴尬得离去的时候,药尘却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神情看不出任何的负面情绪。 药尘自觉自己并没有做任何丢脸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唐念念的修为和炼药实力着实比他高,这不容置疑,因此他拜唐念念为师也一点不觉得丢人,至于唐念念拒绝,这也没有什么,毕竟任何人都有拒绝他人的权利。 药尘此人本心也豁达,失望归失望,难受归难受,但是很多事情他都看得清楚,并不会迷失自己的本心。 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药尘也重新站直了身躯,朝台下的众人平稳的言道:“炼药师会斗结束,诸位若想与惊鸿仙子商议仙丹之事,轻便即可,只是还望不要失态动手。” 说完这话后,药尘侧了侧身子,以肢体的动作来宣告自己的意思。 药尘一退开,言语提起仙丹,台下众人的情绪顿时再次的高涨。 秦昱此时已经冷静,再次站起身,朝唐念念问道:“之前的话秦某已经说过了,不知道惊鸿仙子的打算?” 唐念念清亮的眸子环顾台下的仙源仙裔们,尤其是慕容家族等人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就这样的一瞬间的目光停顿就让慕容家族的人身躯僵硬。 众人见到这一幕,心里面都有些了然。 如此看了众人一圈之后,唐念念双眸闪动潋滟光华,轻轻的说道:“我一直在玩一个游戏,越玩越大,玩了一百多年。” 说话的时候,唐念念的目光看向了台下第一排的司陵孤鸿,视线撞入他深邃清澈的朦胧眸子里。 他一身广袖无尘的白袍,衣襟绣着银蓝色的鹤纹,清贵尔雅。 他笑颜清浅,容颜如仙,静静端坐椅子的模样如在画中,从容静谧中透出万物皆知掌握之中的倾世威能。 这个男子,便是这个倾世绝伦的男子从一开始就陪伴她玩闹,放纵她的玩闹,一路给她护航,为她铲除一路上的阻碍和不喜之物。 无论她玩得太大,玩得多疯,他永远都不会有任何的怨言,只给她一句:念念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注视着司陵孤鸿,唐念念勾起唇角,像个肆无忌惮的任性孩子般,张扬又纯粹,说道:“现在我玩腻了。” 她的任性、她的张扬、她的肆无忌惮,全部都是一人宠出来,放纵出来的! 台下。 司陵孤鸿望着唐念念这幅难得姿态,那张扬任性般的小模样,就好像是亮出自己铮亮爪子的猫儿…… 哦,不。 他的念念才不是那脆弱无能的宠物小猫。 她比猫儿更可爱更惹人疼爱,尤其是这幅样子,让他喜爱到骨子里。 他的念念就该如此,肆无忌惮,光华万丈,不该受半点委屈,那双眸子就该闪耀如此,没有一丝的暗淡晦暗。 司陵孤鸿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多自私过分,他本无心万物,整个心神都落在了唐念念的身上,唯独唐念念而已。 “念念,”清越的嗓音透出柔和的笑意,宛若春日的清风。 司陵孤鸿唇角的笑弧更明了,对唐念念轻笑道:“玩腻了就不玩了。” 玩腻了的游戏便没意思了,不值得念念浪费心思。 风淡云轻的姿态,轻描淡写的言语,却叫全场的仙裔顿住了呼吸。 “嗯。”唐念念点头,手指一勾。 破冰仙丹落入她的手里。 “只要碧穹剑宗答应覆灭了慕容家族在仙源的势力,这破冰丹就给你。” 唐念念淡淡的说道,手里的破冰仙丹轻射向秦昱。 游戏玩腻了,她不玩了,不过还得有个结果才行。 第226章去杀啊、还不去杀? 破冰仙丹随唐念念弹指的力道射向秦昱,丹药周围氤氲的冰蓝雾气在空气中划出一缕烟芒,看得在场的仙裔们眼珠子都跟着瞪大,一动不动的跟随者破冰仙丹的移动。 秦昱冷静的双眼里面闪过诧异。 他诧异的不是唐念念提出的要求,而是诧异唐念念的行为。 自己还没有答应她的要求,她就这么简单的将破冰仙丹交给自己,难道是算准了自己会答应,不怕自己会抢夺了她的仙丹? 这个念头只是在秦昱的脑中转了一圈就消失了。 贵为一宗之主的秦昱做不出那种强抢他人宝物的事情,何况还是在在场这么多仙裔的面前。并且他心里还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如果他真的胆敢不答应唐念念的要求却抢夺她的仙丹的话,那么就等于是和唐念念、司陵孤鸿两人为敌。 百年之前的司陵孤鸿已经轻易将慕容稚荀给打败,百年之后的司陵孤鸿实力又到了何等的地步?这一点秦昱猜不出来,不过他心中确信司陵孤鸿只怕已经不弱于他,说不定已经到了升仙的可能,只是压制着了修为而已。 心绪翻转之间,破冰仙丹已经来到了秦昱的面前。 破冰仙丹的靠近,比远观的时候更加清晰,尤其是仙丹周围氤氲的那股灵动仙气,只是让人嗅着就心旷神怡,全身通畅,有种冰凉的流水顺着气息流过全身经脉。 秦昱盯着近在眼前的破冰仙丹,长袖一招,仙丹就在原处消失不见。 “如惊鸿仙子所愿。” 一言,惊起千层暗涌。 秦昱侧目看向慕容家族那边,锐利冷静的目光落在慕容稚荀的身上,冷声道:“百年前新秀擂台赛中途发生魔人入侵的变故,这魔人出现的极为蹊跷,经过这些年岁来的调查,终被碧穹剑宗发现了一些苗头,这些苗头直指慕容家族。”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秦昱的话语立即引得仙裔们惊瞪了双眼,个个看向慕容家族的方向。 面对这么多人的注目,慕容家族的人马意外的都没有任何的异样,慕容稚荀甚至勾起嘴角无声的冷笑,也没有出声反驳什么。 这倒是让众人不明白他的心思了,他到底是默认了?还是有其他的想法? 秦昱继续说道:“百年前新秀擂台赛引起魔人入侵的源头在一块血红的神秘之物,这件东西虽然最后逃脱不见,然我碧穹剑宗的大长老知晓这神秘之物的气息,通过秘法隐隐感应到慕容家族和这件神秘之物有着不可切割的联系。之后经鬼算子先生演算天机,得知仙源即将面临一场浩荡变故,造成这一切的正是魔人还有你们慕容家族。” 话已经说到了这一步上,秦昱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慕容家族在这些年岁来经受一次大过一次的打击,早就已经踏上一步步衰败的局面,慕容家族的**也从原来的不可一世变得现在犹如过街老鼠一样,人人追杀,狼狈不堪。 这样的慕容家族,只要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动手,必然会有许多仙源门派真火打劫,跑去搀和只为分一杯羹,到时候慕容家族也逃不过一劫。 因此,哪怕唐念念不付出这颗破冰仙丹一样可以毁了慕容家族。 如今唐念念不打算自己动手,用一颗破冰仙丹来换取碧穹剑宗动手,这样的交易是个聪明人都不会拒绝。 秦昱也的确没有拒绝,并且还说出这样一番话语,将慕容家族推上了叛徒的位置,他碧穹剑宗就更加没有理由拒绝唐念念的交易了。 如此一来,这场交易可以说完全是秦昱赚了。 在场的仙裔们都不由的羡慕秦昱的好运,不过想了想,除了十大秘境之外,仙源还有哪个门派可以和碧穹剑宗相比呢?所以这破冰仙丹既然要拿出来交易,最后被秦昱这个碧穹剑宗的宗主所得也是必然的。 唐念念对这么简单给出破冰仙丹的事情一点都不心疼,从她决定来参加炼药师会斗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这样做,以自己炼药师的地位,完全将慕容家族覆灭。 破冰仙丹固然珍贵,只是她既然能炼出一颗自然就能练出第二颗,第三颗,甚至更多。 何况破冰丹还是她所知道仙丹里面最低等的一种,真正的仙丹只有对仙人有益的才配称为仙丹,唐念念自然不将破冰丹放在心里。 【主……】 苍吟划破无尽的虚空,恭敬的传入司陵孤鸿的脑海。 司陵孤鸿低垂眸子,眼睫毛轻轻扇抖了下。 “念念。”垂下的眸子形成弯弧,笑眼柔和看着唐念念。 台上的唐念念听到他的唤声,目光自然的朝他看去,然后便见司陵孤鸿对自己轻轻的招了招手。 唐念念身影翩然,从高踏上一跃而下,落入司陵孤鸿的怀里。 梅花似雪的清香氤氲在鼻尖,唐念念惬意的眯了眯眼。 司陵孤鸿抚摸着她的秀发,对秦昱淡道:“秦宗主可以给宗门下追杀令了。” 秦昱眉梢抖动一下,看向司陵孤鸿。 这才答应唐念念的要求,司陵孤鸿就要他宗门杀向慕容家族,一点准备时间都没有,这也未免太着急了吧? 他虽然答应了唐念念的要求,却不代表碧穹剑宗是他们的下属,必须听从他们的指挥。 秦昱心中有些不高兴,表面上并没有显露。 司陵孤鸿没有与他废话,长袖轻轻一挥。 在在场所有人的面前出现一片的光影,这光影中的画面竟然就是慕容家族所在的乾坤境。 风景如仙境,阁楼玉宇,层层叠叠,或耸立高山之上,或漂浮在云雾之中,庄严宏伟,真真不愧是仙源的第一道修家族的驻地。 只是如今的慕容家族里面的景象非常的寂缈,**虽然不少,神态却暗淡不已,少了精神气,很明显在慕容家族的日子并不好过。 这时候,本寂然的慕容家族突然发现异状。 吼! 一声龙鸣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响彻天地。 炼药师会斗的现场的仙裔们皆被这声龙吟吓得心神一顿,回神之后才发觉这龙鸣并非在这里出现,而是响在乾坤境的慕容家族内,他们能够听见是因为司陵孤鸿此时的施法。 这声龙鸣他们听见了,紧接着传来的就是慕容家族内**们的惊恐叫声。 从画面中那些慕容家族**的表现看来,这声龙吟必然没有他们在这里听见的那么简单,恐怕还有一种他们在这里感受不到的威能,这才让整个慕容家族都混乱了。 浓雾的黑雾从乾坤境的地底冒出来,凝聚成为百丈的黑龙。 黑龙巨大的身躯盘旋翻转,每每一个腾跃就将慕容家族的建筑阁楼给摧毁成破烂,巨大的身躯遮住了天空的日光。 不知道何时,天空凝聚了浓厚的黑云,将阳光完全遮挡。 黑龙盘旋上天,黑色的身躯在黑云中腾跃,只见那长而大的高贵狂霸的身子,难见龙尾龙首。 乾坤境慕容家族的**早就已经被这突然奇袭吓破了胆,四处的惊叫头逃窜。 黑龙并没有去追赶或者阻止慕容家族**的逃跑,在一处黑云,它的龙首突然出现,幽蓝的眸子冰冷无情,闪烁着令人胆寒心惊的幽光。 一股苍蓝色的火焰从黑龙的突然张开的龙口冒出,这火焰宛若天火,从高高的天空朝乾坤境慕容家族内喷洒,遇物必燃,连水池都被灼烧起来,池中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被烧成蒸汽。 乾坤境,慕容家族的万年基业,在黑龙的肆虐下快速的化为灰烬。 炼药师会斗内全场看着这一场**破坏,鸦雀无声。 若说看到这一幕景象还能平静如常的,怕也只有在司陵孤鸿怀里的唐念念了。 “孤鸿早就做了安排?”女子清亮的询问声音,并没有刻意说给众人听,只是在如此寂静的环境下,旁人哪怕不想听也都听得清楚无比。 司陵孤鸿微笑道:“本想让念念玩开心,添做彩头。” 百年的时间,司陵孤鸿看出唐念念有意在炼药师会斗之后做出最后的结果,便早早做了安排,就为了让唐念念玩得更开心。 只是没有想到唐念念已经玩腻了,懒得自己动手,以另一种方式让他人来玩,结束这场已经腻味的游戏。 虽然安排白费了,司陵孤鸿并不觉麻烦也并不失落,在他看来,只要唐念念想这样做就足够了。 “既然念念玩腻了,留着也无用。”司陵孤鸿说道。 画面中,黑龙口吐龙息,将整个乾坤境慕容家族都给焚烧成一片狼藉废墟之后,巨大的身躯猝然炸开,化作浓重的黑雾飘散在乾坤境慕容家族境内,所有被黑雾笼罩的地方立即好像是白雪被阳光普照,化作虚无黑土,寸草不生。 不过短短十息的功夫,曾经名动仙源的慕容家族驻地,竟然就在众人的眼前,消失得一干二净。 寂静,更加的寂静。 “啊……”在这样的寂静中,唐念念喃喃梦呓一般低吟。 然后看向秦昱所在,道:“便宜他了。” 本来她给予秦昱冰魄单丹就是懒得自己去动手毁灭慕容家族,同时也是用此来威慑整个仙源,让仙源中人在她和慕容家族还有中立选择自己所处的位置,让慕容家族完全无力回天,完全的绝望。 司陵孤鸿吩咐黑龙的这一举等于是让碧穹剑宗少了麻烦,他们要做的只有追杀慕容家族那些逃脱的人,还有其他分家旁系驻地罢了。 只是做这些就得到冰魄丹,着实是便宜秦昱了。 唐念念可是知道的,不用多久慕容家族背叛仙源,将会成为整个仙源的敌人,到时候秦昱一样是要对慕容家族出手的,只是用冰魄丹交易的话,会让他更加用心一些罢了。 她说的交易是毁灭慕容家族在仙源的势力,至于慕容家族在魔域是否同样有势力,这个还不得而知,不过到时候仙源的人自然会讨伐他们。 秦昱听到唐念念的话语,老脸竟然忍不住微微一热。撇开眼睛以掩饰自己的失态,眼看自己得到这么大的好处,司陵孤鸿又做到了这一步,他若是再不下令的话实在过意不去了。 秦昱挪动唇口,通过碧穹剑宗的秘法将追杀令传达整个碧穹剑宗门内**耳中。 此时此刻,炼药师会斗场地上慕容稚荀等人的处境就非常的微妙了。 秦昱扫过慕容稚荀等人的身影,再朝唐念念看去。 只见唐念念这时候正窝在司陵孤鸿的怀里,双眸也看着他,那眼神丝毫不掩饰情绪。 从这双眼睛中,秦昱看出了她的意思。 她的眼神就好像是在说,去杀啊,还不去杀? 如此的直白明了,完全没有自觉自己这样的眼神透出的**有多凶残,黑白分明的瞳孔明粹水灵,和眼神里面透出的意思真的是呈现鲜明的对比。 秦昱不是放不开的人,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犹豫? 一眼扫过身旁的铁南鹤等人,秦昱冷淡道:“留下慕容稚旬的命以做调查询问,其他人一个不留。” 一句话,决定了数十条的性命。 在场的仙裔们没有一人出言阻止,大多人的眼神闪动着惊诧、无奈、敬畏等等的情绪波动,唯独就是没有同情和不忍。 这就是仙源这就是仙裔,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里,本就是非亲非故者,少有人会去同情失败者。 秦昱身为一宗宗主,常年身处高位,修为剑术高深,手握生杀大权,说起杀人性命来绝对没有一点的手软或者犹豫。 铁南鹤等人随着他话语落下后,飞剑出鞘。 眼看这里就要发生大战,一些的实力不够的仙裔都自觉的快速远离,就怕这些人打斗时无故伤到自己。 慕容家族这边。 看到铁南鹤等人出手,在慕容稚荀身边周围的慕容人马竟然都不惊不怕,沉稳的站在原处,眼神里透出一股诡异的光彩,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生死不惧,狠戾难言。 “哈哈哈哈哈!”一阵沙哑尖锐的笑声响起。 原来是坐在轮椅上的慕容稚荀张口仰头大笑。 第227章拖延时间的** 慕容稚荀的笑声来的太突然也太诡异,让周围的仙裔们都忍不住惊诧莫名,看着慕容稚荀等人的目光更加谨慎。 物极必反。 慕容家族人马从出现到现在表现的都太平静了,平静得充满了诡异。 唐念念和慕容家族的仇怨已经是生死之仇,从亲眼看到唐念念炼制出仙丹,慕容家族的人没有半点的异动,后来在看到唐念念和秦昱商量毁灭慕容家族,慕容家族的人还是没有动作和言语。 一直到刚刚出现慕容家族乾坤境的驻地被毁得一干二净,里面慕容家族的**四处的逃窜,秦昱下令追杀,种种事情发生在一瞬之间,算得上是对慕容家族的灭顶之灾,可是面对这样的解决**,这里慕容家族的人竟然还面不改色,慕容稚荀竟然还笑出声,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正因为事情太不正常,所以铁南鹤等人更加的谨慎认真,独用飞剑杀敌,本人并没有莽撞的冲到人前去。 剑修的剑术本就犀利之极,此时炼药师会斗的第一排上坐着的众人距离本来就不愿,铁南鹤等人的飞剑几乎是眨眼就到了慕容稚荀等人的面前,不给他们任何反抗机会的刺破他们的眉心灵海。 在慕容稚荀身后站立的二十名慕容家族的人马全部身死倒地。 他们的尸首在倒地之后就慢慢的化为血水,更加诡异的是他们的脸上竟然还带着丝丝的笑容,那种笑容透出解脱又阴邪的感觉,让人看了之后很不舒服。 秦昱见此一幕,心中有些莫名的心惊肉跳,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站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身后的叶氏姐妹都皱了皱眉头,连翘道:“他们没有这么没用吧?我怎么感觉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反抗,竟然就这样让人杀了?” 木灵儿轻声回应道:“他们是没有打算反抗,在飞剑来的时候,他们又怕又喜,这种情绪很矛盾也很阴暗**,不想是正道修士该有的感觉,倒是有点像堕魔。” 木灵儿的天赋众所皆知,听到她这样说后,叶氏姐妹等人都若有所思,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只因为他们知道,慕容家族和魔人有关系,也从唐念念那里得知了,不用多久魔域就会和仙源互通,慕容家族就是造成这样结果的原因助力之一。 因此慕容家族的人有多诡异他们都不会觉得惊讶了,哪怕现在慕容稚荀突然堕魔。 这时候在场慕容家族人马里面,除了慕容稚荀之外,其他人全部都死去,地上只留下了一滩腥臭的血水,在青绿的草地上缓缓的流淌。 慕容稚荀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自己族人的死去一般,笑声还在继续,足足过去了三息之后,他的笑声才终于止了。 一双浑浊阴暗的双冷冰冰的看向唐念念与司陵孤鸿的方向,紧接着又看向秦昱,最后再次回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身上。 如此来回了三次,慕容稚荀的眼睛里面的冰寒阴邪也越来越浓,缓缓说道:“留我一命是为了向我逼问魔人入侵之事?这大可不必了!你们竟然想知道,老夫告诉你们又有何妨。” 慕容稚荀如此姿态,让众人心中的不安感觉更加的浓烈。若说没有什么变化的也只有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二人,司陵孤鸿一身闲暇的倚靠椅子上,怡然自乐的喂着唐念念吃食。 唐念念自在靠在他的怀里,等到他将吃食喂到了唇边便张开小口咬,目光淡定的看着慕容稚荀,那副小模样,怎么看就好像将慕容稚荀当跳梁小丑了一样,虽然无趣却也可以看看他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招出来,是否真的能够引起人的兴致。 慕容稚荀早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自我发誓,绝不会受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的影响,只是面对唐念念这样的眼神目光,他心中还是不由的生起来一股可以灼烧他魂魄的怒火,恨不得抓狂起来。 只是慕容稚荀的表面依旧半点没有显露出他内心的疯狂,甚至神色看起来更加的冷静了。 “呵呵。”冷厉嘲弄的笑声从慕容稚荀的口中传出,只听他讥讽道:“正如你秦匹夫所言,慕容家族的确和魔人有关系,并且还关系不浅,非常的不浅。” 无视那些脸露怒容的仙裔们,慕容稚荀冷冷笑道:“新秀擂台赛上的那次魔人入侵的确是小儿慕容乾华所为,那件宝物一直放在老夫的身上,那日小儿前来园子找老夫讨要那件宝物,老夫应了便给了他,教导他使用的方法,这就开了一道口子让那些魔人进来了。” “可惜啊可惜。”慕容稚荀叹息着,一脸寒笑的环顾周围的仙裔一眼,声音冰寒入骨,“可惜那日魔人太少,没有将仙裔杀的干净,没有将你这老匹夫的**山庄闹个翻天。” 此时此刻,在场无论是谁都看得出来慕容稚荀说都是心里话,并且完全放弃了仙源仙裔的身份,言语中完全站在了魔人的那边。 “他奶(禁)奶的,你这个老奸贼,你根本不配做仙裔!” “我的妹妹,我的亲妹妹啊!原来是你们慕容家族,真的是你们慕容家族搞的鬼,倘若不是你们,我妹妹岂会被魔人吸食了魂魄金丹,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你们该死!你们该死——!” “杀了他!杀了他!” “什么仙源第一道修家族,什么正派道修,一群狗屁!” 一阵激愤的叫骂声响起,很多仙裔们甚至掏出了武器,恨不得上前来捅慕容稚荀几刀子。 慕容稚荀此时的行为就堪比现代**时期的汉奸,足以遭受无数人的唾骂和痛恨。 面度这些仙裔们的唾骂声讨,慕容稚荀脸带讽刺笑容,大笑道:“老夫不配做仙裔?莫非你们便配了不成?这个世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待魔人将你们这群自诩正道的仙裔杀尽了,谁能说魔人就是邪魔歪道?就算最后魔人自诩仙裔那也无人敢说他们不是!” 这番话语一出,更加激怒了年轻的仙源们,倘若不是知晓自己不是慕容稚荀的对手,只怕他们真会冲上来和慕容稚荀拼杀。 只是慕容稚荀的话语也并非没有道理,想到他言语中那个可能,一些心境不稳的仙裔脸上都不由露出几分惊恐之色。 秦昱这时冷声道:“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慕容稚荀神情诡异,让人根本就猜不透他到底在做着什么打算,“你且猜猜,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昱神色瞬间更加冰冷了一分。 慕容稚荀笑容更加的张狂得意。 “他在拖时间。”淡淡的一声话语,瞬间打破了两人的神情。 秦昱脸上的冰冷化诧异,看向突然说话的唐念念。 慕容稚荀的眼皮微微抽搐了下,脸上还维持着讽刺的笑容。 唐念念朝秦昱看去一眼,“这都看不出来?” 疑惑的目光,疑问的话语,似乎没有看出慕容稚荀在拖时间这件事情是多么的不正常。 这让秦昱刚准备开口询问‘你怎么知道他在拖时间’的这句话咽回喉咙里,着实是觉得的在唐念念的目光注视下,若是这样问出来的话,实在丢脸。 秦昱看向慕容稚荀一眼,对唐念念问道:“他为何拖延时间?”莫非在等救兵不成? 秦昱本身就是心智敏锐聪慧的人,只是面对完全没有一点预兆的事情,他自然猜不到那一点子去。 一看就知道慕容稚荀自己不会告诉他**,那么就只能询问唐念念了。 秦昱心中其实还有一个疑惑,那就是唐念念既然知道慕容稚荀在拖时间,为什么没有一点阻止的意思。虽然慕容家族的确被他们毁了,慕容稚荀本身的实力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是慕容家族毕竟是数万年的大家族,还是仙源第一道修家族,必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境和底蓄。 正如他们和魔人有勾结这一点,倘若不是新秀擂台赛那次,还不知道要被慕容家族隐瞒多久,仙源无数门派家族的仙裔们被瞒在鼓里。 唐念念没有回答秦昱的问题,转头对慕容稚荀道:“本来我以为你还能再坚持一会的。” 坚持什么? 慕容稚荀差点受了她的影响,这样问出来。 没有在意慕容稚荀的沉默,唐念念神情透出丝丝的不满,淡道:“早知道你这样简单就绝望得破罐子破摔了,我还给他破冰丹做什么。” 若是慕容稚荀再坚持些年岁,这就有得碧穹剑宗和他们斗了。可是现在慕容稚荀明白的在仙裔面前承认了慕容家族的罪过,这就成为了整个仙源的公敌,那还要碧穹剑宗动手做什么。 某位得了便宜的一宗之主神情一紧,表情非常的严谨。心想似乎自己真的占了很大的便宜,可是他已经下追杀令了,东西也到手了,绝对不可以还回去。 “……你什么意思。”慕容稚荀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声,声音沙哑,表情也没有了一开始那种张狂,甚至透出一些不可置信的惶恐。 为什么听她的话,似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都非常的清楚?她知道什么?到底知道些什么!? 唐念念道:“你现在拖延时间,是为了完成仙源和魔域两界的互通相容。” “你——!”慕容稚荀大惊失色。 “什么——!?”在场所有仙裔听到这个**,同样全部失态。 第228章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唐念念说出的**对于仙源众仙裔而言太过恐怖,就连秦昱和药尘等人都已经失态,一副大惊的神色。 袁勤然早在百年之前就听唐念念说过这个**,所以这次再听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震惊。看到周围仙裔们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袁勤然心中轻叹,仙源和魔域相比终究太过悠闲了,因此总体的实力比不上魔域的修魔者,倘若没有十大秘境的帮助的话,仙源和魔域真的倾巢而战的话,仙源八成是战败方。 只要看看现在仙裔们听到这个**的反应就可以知晓了,他们大多都在害怕!倘若这个消息是传入魔域的修魔者耳中的话,魔域的修魔者大多都会兴奋。单单从两者的反应就可以看出两者的实力心境的差别了。 袁勤然这个时候只能在心中暗自的庆幸。 庆幸袁家有唐念念这个血脉,庆幸袁家的老祖宗袁天启的选择。 一百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由于知道魔人的恐怖,所以袁勤然对于这件事情上非常的看重,在这一百年的时间里倾尽全力的巩固袁家,提升袁家的实力,一百年来炼制的丹药大多都是克制修魔者还有保命丹药。 秦昱此时满脸慎重的对唐念念道:“惊鸿仙子,你可知道你说了些什么!” 鬼算子算过一卦,的确是说仙源将会发生变故,这变故和慕容家族有关系。可是他从来不曾想过这变故会这么的大,堪比仙源的浩劫。 唐念念自己说了些什么她自己自然知道,对秦昱这样的问题,她并没有回应,眸光依旧淡淡的落在慕容稚荀冷厉阴沉的面容上,淡定说道:“你拖延时间是在等进宝的消息?” 明明是询问的话语,只是配上唐念念但淡然的表情还有没有起伏的语气,更像是笃定的陈述,无需他人去回答她的问题。 慕容稚荀皱着的面皮不断的抽动,看着唐念念的目光不断闪烁着精光,凸显出他此时内心的不平静。 进宝,进宝。 这个名字刚刚从唐念念的嘴巴里说出来,不少人都不知道此人是谁。不过很快有人提起慕容乾华后,大家立即恍然大悟。 慕容乾华在合欢谷的炉鼎名字可不就是进宝嘛。 这个恶俗的名字不知道被多少人当做茶后笑点来议论纷纷。 “……你到底知道多少。”慕容稚荀本来更想问,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可是他明白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何况他问了这句话,唐念念也未必会回答他。 唐念念浅浅眯眼,不答反问道:“你以为没有我的首肯,进宝能有机会离开合欢谷吗?” 难道她很没用吗? 这么明显的问题,别人都看不出来? 还是说,自己又被小看了? 唐念念有些失神的扪心自问。 她却不知道,实在是她时常都是用阳谋,明里来明里去的,反而将越发的让人看不明白了,甚至不知觉得就将她当做是那种空有实力,心思直白单纯没心计的人,倘若不是司陵孤鸿护着的话,她都不知道要被别人骗成什么样子。 因此在唐念念自己看来很明显的事情,别人反而就想不到这一点上,反而觉得真的是唐念念遗漏了。 慕容稚荀听到这句话,脸上已经无法掩饰惊色,紧紧的盯着唐念念,声音冷得堪比冰凌,“你既然知道了,现在还与老夫多言做什么?” 唐念念没有说话。她就是心里有些不爽,所以就随口说说,随心而为罢了,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她的沉默反而让慕容稚荀心里更加的起伏不定,冷声试探的笑讥讽道:“看来你就算知道了,也找不到办法阻止这一切,若不然的话,又怎么会到现在才来和老夫多言!”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慕容稚荀心里却没有一点的安定,更多的还是疑惑。 他不明白,为什么唐念念明明知道了这一切,那么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阻止他们?只要一早杀了他们的话,这场仙源的浩劫也许就能多拖延一些年岁。以他们的神秘和手段,很有可能查到慕容家族隐藏的人马,再将他们尽数斩杀的话,这浩劫又能继续拖延一些年岁,这些岁月足以让仙源的仙裔们做很多的准备了。 只是他们为什么不这样做? 何况,唐念念刚刚也说了,她知道了他是在拖延时间,那么为什么还继续和他说这么多,继续让他拖延时间下去? 古怪! 实在是太古怪了! 慕容稚荀有一堆的为什么,可是却无一能问出声。 他又岂会明白,仙源的安危对于唐念念来说根本就毫无关系,她也不会去关心。 对于慕容稚荀的试探,唐念念的回应是轻轻的摇头。 这摇头代表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只能在心中猜测,各个不一样,却没有一个人猜中。 唐念念摇头,意思是她根本就不打算阻止啊,她不但不会阻止,反而还会一旁协助怂恿。 袁勤然这时候敏锐的察觉到天空有些变化,一股让人心悸的感觉弥漫,有血红色的痕迹在天空若隐若现,有点像龟裂的痕迹,很细很小,却让人有种好像天空很可能破碎掉的感觉。 “这是什么?!” 不止是袁勤然发现了,越来越多的仙裔都发现天空的变化,再联想到唐念念和慕容稚荀说的话语,一时情况变得有些混乱焦躁。 “哈哈哈哈哈!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啊!”慕容乾华这时候仰头畅快的笑起来,笑声猖狂。他冷冷的看向全场众人,看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的时候,目光充满了谨慎。 哪怕事情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再也没有阻止的可能了。可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的恐怖和神秘让慕容稚荀产生了某种阴影,让他到了这最后一刻都无法放松。 一抹白色的剑芒刺向慕容乾华。 出手的是秦昱,他满脸冰冷,心中有一丝的懊悔。为何明明听到了唐念念说慕容稚荀在拖延时间,自己却不及时的出手杀了他,还让他继续慢慢和唐念念对话,让局面变得如此的被动。 这样扪心自问后,秦昱又不由的想,是因为在唐念念说话的时候,哪怕是他也不敢出手打断吧,那两人分明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就是有种让人不敢放肆的气场。何况如果他真的出手打断唐念念说话也未必真的能够成功,司陵孤鸿这人的实力一直都是一个谜团。 “惊鸿仙子,雪鸢尊主,不知道两位是否有办法阻止这场浩劫的发生?”仙源药修公孙家族家主大声说道。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两人。 面对众人的目光,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丝毫都不为之所动。 剑芒已经穿透了慕容稚荀的眉心,一股强烈的青色和血色的光华从慕容稚荀的脑海中射出来,然后便见慕容稚荀的元神脱离了身躯,这有些虚幻的青色元神里,一块暗红色石头就漂浮在他元神的眉心处,这时候正闪烁着迫人的光芒。 慕容稚荀元神的模样和他肉体自然是一模一样,只是更像是鬼魂一样的虚幻。 他的笑容还是那么的猖狂阴戾,他眉心内的血色石头光华越来越浓,几乎将他的面容都完全盖过去。 慕容稚荀算虽然笑得非常的猖狂,不过实质上还是时刻谨慎着,死死盯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 他们两个人的姿态太悠闲惬意了,尤其是唐念念,那脸上竟然还带着浅浅的笑容,眼眸闪亮似乎看到什么感兴趣等事情。 这样的情况太诡异了,饶是活了数千年的慕容稚荀也根本猜不到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其实唐念念的心思真的很好猜,她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她心里就是怎么想的,只是大多人的心思总是复杂的,明明事实就在眼前却偏偏不愿意去相信,非要把事情想得特别的复杂不可。 这一幕出现,场面立即更加混乱。 秦昱连连出手,只是每道犀利之极的剑芒都被那诡异的暗红血光所阻挡。 “我等来!”道修雷法最能破邪驱鬼,虽然慕容稚荀现在不是鬼魂邪魔一类,却也算是魂魄之体,何况他眉心灵海里面的神秘东西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道之物。 五名道修齐齐出手,他们施展出来的竟然都是慕容家族不传雷法。 百年的时间,慕容家族的不传之秘早就流转四处,这些大家族想到弄到手自然不难。 虽然慕容家族现在已经遭受所有仙裔的唾弃,但是他们家族的雷法却是真的威力无穷无疑。 汹涌恐怖的罡雷一道道的劈在慕容稚荀的元神上,皆数都被那不详的暗红血光遮挡。在血光里面的慕容稚旬的面色这时候变得无比的狰狞,盯着那五名道修还有唐念念两人更加凶狠。 他恨! 家族的不传之秘法被传得人尽皆知,如今竟然还被他人拿自己家族的不传秘法来打击自己,这叫他怎么不恨不怒?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两人啊。 慕容稚荀元神的双眼也变得血红,不知道是某种秘法引起的,还是被那暗红血光影响。 “不用多久,仙源将会和魔域合二为一,仙魔共存,日日的**,我也将会得到新生,以全新的身体和无尽的实力回来,你们等着吧!等着吧!” 慕容稚旬在心中疯狂的吼叫着,犹如发狂的杀魔。 他不知道在他灵海的这件东西本就不详,现在以他的魂魄来做载体,不详和各种负面的能量侵入他的魂魄,让他自然的陷入了疯狂之中,哪怕之后获得了新的身体也无法改变,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成仙的可能。 五名道修见到自己的道法也没有作用后,脸色都不由的一变。 药尘等人也跟着出手,无一例外都毫无作用。 眼看着天空的龟裂越来越严重,众人的目光竟然都不由自觉的投向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 他们早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说不定有解决的办法呢? 他们创造的奇迹已经不少了,也不差这一次不是吗? 无论众人的目光有多炙热,都无法撼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 人群里。 番彦对朱禅道:“宗门让**全部聚集,我要先离去了。” 朱禅点头。 番彦朝唐念念等人方向看了眼,紧接着又看向雪惑等妖,苦笑道:“难道这些妖修来到这来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件事情吗?” 朱禅耸耸肩道:“我也不知道。”顿了下,压低了声音道:“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情,唐小姐他们早就知道了,只是有意没有去阻止。” 他是为数不多了解唐念念的人之一。 唐念念那么明显的神态逃不过他的目光,一看他就知道唐念念似乎很期待这次这件事情的发生。 番彦闻言一愣,脱口道:“这很有可能就会给仙源带来灭顶之灾啊。” 朱禅发笑,“仙源的灭顶之灾对唐小姐他们来说重要吗?还是你觉得他们会在意仙源的结局如何,会在意仙裔们的生死?” 番彦张了张口,哑然无奈。是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他们可没有什么救苦救难的大慈悲心,他们不是在仙源中出生成长的,对仙源自然没有归属感,仙裔和他们非亲非故的,他们又怎么去在意他们的性命呢。 朱禅拍拍他的肩膀,双眼精光闪烁,笑道:“何况你也不要把仙源想的太没用了,人在逆境中成长,我反而觉得这次的事情未必是件坏事,有了魔域这个压力,仙源的仙裔反而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对付自己人了。” 番彦失笑的拍开他的手,笑道:“我也只能算是半个仙源仙裔罢了,这事你和我说可没用。不过,朱禅、沈九,爹说了,若是有什么事情,记得来符文秘境。” 朱禅点头,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 番彦并没有多劝,转身往符文秘境的人群而去。 朱禅看着他的背影一会,回头朝沈九道:“这次有得闹了。” 沈九抿唇,双眼光彩无所畏惧。 在两者不远的地方,雪惑和祝炎两人眼底都慢慢多了一抹凝重,脸上的神情却还带着笑容。 雪惑叹道:“老祖宗果然料事如神,本来只是来看这仙源的炼药师会斗的,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的玩玩,这么快就得忙活了。” 祝炎漆黑的眼睛里面渐渐的凝聚如火的火红光芒,一改平日还像个孩子一样浮躁张狂,一脸的沉定威严,对雪惑道:“两界通道一旦打开,魔域妖修必定会出现袭杀司陵公子他们,我们的责任就是保护他们的安危,只要是他们身边人的安危。” 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实力他们无法太担忧,最主要的还是殊蓝等人的安危,这是妖祖答应了唐念念的事情,他们这些妖修们也都已经知道,所以必定要做到。 “放心,我早已在他们的身上打下影印。”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出现在两者的身边,面容冷峻无比,尤其是一双眼睛最引人吃惊,漆黑阴暗,宛若一头孤狼。 此人也的确是一头狼,一头妖兽,凤冥狼妖。 “没错,没错,俺一定会照顾好唐姑娘的人!”一道憨憨的厚重声音响起,就见一个穿着大地土**的壮汉突然出现,这汉子的五官端正,双眼大大的却不凶悍,反而给人一种憨厚傻气的感觉,一看就是朴实老好人的那种。 这汉子说话的时候还习惯的用粗厚的手抓了抓自己的头,把一头本来就乱的头发抓的更乱了。 三妖一见到这汉子的出现,神色竟然都出现一缕鄙夷的意思。 雪惑最是夸张,一双狭长的眼睛闪动着恶意的盯着他。 这汉子不是别人,正是大智若愚的大地熊妖。 这家伙至从在妖谷那次主动贿赂唐念念后,整个妖谷的妖兽总算知道了他的本性,所以见到他这幅老好人的样子都选择鄙夷或者无视。 雪惑对大地熊妖可算是成见颇深了,要知道从唐念念那次炼丹之后,大地熊妖族化形的最多,最少的则是他雪月狐族。这两个妖族,开始的时候一个以最聪明出名,一个以最老实憨傻出名,偏偏结局就是如此,这叫雪惑这个雪月狐的族长情何以堪。 一名名妖兽妖修开始聚集,所站立的位置刚好将唐念念等人完全归入保护范围。 朱禅看到这一幕后,心中也不由就有了些猜想。 “啊啊啊啊啊啊——!”高吼声似痛苦又好似愉悦,出至慕容稚荀的元神。 在他眉心的暗红光华秘石突然破碎,他的元神也被最后的暗红血光包裹。 慕容稚荀笑,狰狞的大笑。 成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唐念念他们也无法阻止了! 他的元神马上就会被这血光传送到祭坛上新的身体,然后获得新生,实力也将大涨。 哪怕新生成魔又如何,只要有了实力,魔可不比仙更加的自在? 哈哈哈哈! 慕容稚荀此时只觉得全身的重担和压力都卸去,飘飘欲仙。 嗖—— 一条碧玉般氤氲荧光的藤蔓比闪电更快,缠住了被血光包裹住的慕容乾华的元神。 慕容稚荀元神上的笑徒然僵住,不可置信的看着身上的藤蔓。 藤蔓轻轻的颤抖。 唐念念轻轻点头,说道:“嗯,没别的事情需要他做了,你吃吧。” 万虚灯妖藤缠住慕容稚荀元神上的藤蔓猛的收紧。 “不——”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慕容稚荀瞪大眼睛,到元神被万虚灯妖藤完全碾碎吞噬,死得不能再死了后都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的希望,他的新生,一切都随着元神一起被碾碎得一干二净。 第229章并肩之人、乖宝?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慕容稚荀的元神就已经被万虚灯妖藤给吞噬干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慕容稚荀元神的实力强大,在加上被那暗红不详之物给侵染发生了某种变异,所以万虚灯妖藤一改平日对修仙者元神的挑嘴,吞噬的很欢乐。 慕容稚荀的元神消失之后,万虚灯妖藤藤蔓抖了抖,和人吃饱了饭后打饱嗝一样。 唐念念没有急着将它收回来,抬起眸子看向龟裂的天空。 “你既然能够出手打断慕容稚荀,为什么不一早就打断!?”一声凶狠激怒的质询声冒出来。 沉静的气氛里,这声质询的声音非常的明显。 谁都知道这声质询是针对谁的,只是被针对的唐念念连看都没有看那人一眼。 袁勤然冷声道:“公孙家主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没有本事又有什么资格质询他人,念念想怎么做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何况你又怎么知道念念没有出全力?!” 哪怕他也不知道唐念念打的是什么主意,可是他袁家是完全站在唐念念这边的,面对他人还是公孙家族家主明显挑拨离间的质询声,他一点都不会退让。 公孙家主听到袁勤然的话,面色更加的难看。慕容家族倒了,袁家有唐念念这个妖孽在,仙源天琼第一药修家族的位置一定会回归袁家的身上,再加上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他更加的心浮气躁。 秦昱连续打出几法诀,正是给碧穹剑宗传令,让他们护好宗门。做完了这些之后,沉声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诸位还是做好遇敌的准备吧。” 说话时候,他的目光不动声色的看向唐念念和司陵孤鸿。 从唐念念那轻易一手将慕容稚荀的元神消灭看来,让人产生一种她想消灭慕容稚荀实在是轻而易举,那么一开始阻止这一场浩劫也应该不难才对。 可是这也只是众人的感觉罢了,谁也不能确定自己的感觉就是对的,所以无法定唐念念的罪责。何况他们能治唐念念的罪吗?他们治的了吗?倘若他们现在不针对即将出现的魔人,反而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全部都来针对唐念念的话,那么等同是在逼唐念念更加的疏离仙源。 只是疏离仙源也就罢了,如果她因为占到了魔域那边去的话,那么对仙源来说绝对是极大的打击。 秦昱的话在仙源里威慑力很大,他这话一出后,公孙老头自然就消声了。笑话,如果听了秦昱的这话之后他还叫喧的话,那等于是当真众人的面前打秦昱的脸面,并且还有不顾大局的嫌疑。 药尘和七位炼药师商量了些什么,然后由他出头说道:“在场的诸位秘境仙裔,虽然十大秘境都属独立的境地,不过无数岁月来和仙源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每位秘境之人都可以算是半个仙源仙裔。如今仙源遭到如此的劫难,还请诸位秘境仙裔相助。” 停顿了一下,他的面前出现一瓶瓶的丹药,药尘诚恳道:“今日此处极有可能成为魔人主要入侵地,到时候诸位秘境仙裔相助的话,我等几位炼药师愿意付出相应的报酬,还请诸位能够好好的考虑一番,多谢了。” 药尘的口吻很谦虚,没有一点威逼的意思,倘若在场的秘境仙裔们不愿意帮忙,转身离开的话,他也不会阻拦。 “呵呵呵。”清朗的笑声有种说不清的魅惑之意,让人听见之后都不由的沉醉。 一身白袍的雪惑笑道:“小家伙,他们帮忙有报酬,那我们帮忙可也不能少啊。” 药尘心中一惊,看向雪惑等妖的方向。 一眼看到他们的时候就和普通修仙者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他的话语不得不让人深思。 “不知几位是?”药尘听到雪惑那一声小家伙的时候,就不由有些诡异的感觉。要知道他在仙源里面也算得上是老人了,能够称呼他为小家伙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 这个看起来很是年轻的男子为什么叫他小家伙的时候那么的自然。 雪惑没有回答,在他的额头上出现一道银白色月弧的痕迹,这道痕迹就好像是天生的胎记,无比的自然。 在他旁边的祝炎双眼也变得如火的血红,充满妖异的光彩。 这样的标志出现,众**惊。 秦昱沉道:“妖修!” “真的是妖修!?”这是从开始就站在雪惑他们不远处仙裔们的惊呼声。 药尘也没有想到这说话的人竟然会是妖修,并且一出来就这么多。看样子在两者旁边的那些看起来普通又古怪的人都是妖修啊! 妖修的生命悠久,更何况是化形了的妖修。对方叫他一声小家伙还真的没有叫错。 药尘毫不犹豫的行了一礼,说道:“能得到妖谷诸位妖修的帮助自然再好不过了,妖修阁下所言的报酬,只要是我等力所能及的事情,必定不会有任何的推迟。” 雪惑满意的点点头。 祝炎心中冷哼一声,这狡猾的家伙。 他们本来就得令要保护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身边的人,所以才会聚集在这里。 哪怕最后仙源和魔域相容互通,一群魔人还有魔域的妖修涌入,他们也只会保护唐念念他们身边的人,至于其他的仙裔的死活可就不关他们的事情了。他们也不会那么大慈大悲的去保护他们,没有在杀敌的时候伤到他们就是好事了。 如今雪惑的话听起来就好像是前来帮助整个仙源一样,还借此借口朝药尘要报酬,着实狡猾。 只是有便宜不占是傻瓜,祝炎自然不会去将事情给挑明了。 唐念念这边,头顶绿绿的红黎朝在叶氏姐妹两姐妹肩头上的白黎投去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在说,看看你家长辈,真是不知耻。 白黎眯着眼斜着睨视地上的红黎,无声的咧咧嘴。你家的好不一样,有什么资格说我? 一缕缕暗红近黑的雪花从天空飘落。 第一个发现到这个诡异雪惑的是一名普通的仙裔,他看着这颜色不详又鬼魅的雪花落在自己的手上,很是迷惑的看着,紧接着就发现那雪惑碰触到的手掌开始发紫,失去了知觉。 从淡紫色到暗紫色,从无知觉到手掌的皮肉被腐蚀见到骨头,骨头也跟着被腐蚀后,这名普通的年轻仙裔就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沙哑惊恐而尖锐的叫声,惊动了众人的神经。 “快!用灵力护体,这雪有古怪!” 灵力涌动,各种颜色的灵力罩子护住众人。 “啊!这东西连灵力也会腐蚀!” 这魔人还没有出现,不少的仙裔已经被诡异的雪花给折腾得狼狈不已。 唐念念眉梢轻皱,伸出手指接住一片暗红的雪花,冷声道:“这才不是雪。” 从离开念鸿**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雪。 在她的记忆中的雪,洁白无瑕,冰凉寒冷却柔软之极,沾染在寒梅上的时候,有种逼人眼目的瑰美,就好像是司陵孤鸿这个人一样。 唐念念这个人向来都有些偏执,尤其是对最初的事物,无论之后如何,她最初的各种体验都是来至虚雪山上的雪鸢山庄,雪鸢山庄初次给她最大的印象就那无边无际的白雪,满园傲骨的梅花,最终一切的景象都化为一双寂寞如雪,静谧如月的眸子,那个人。 她的偏执不常表现出来,只有特殊的时候才会被人发现。 这个时候在她手指上雪成仙暗红近黑的颜色,偏偏就是这样红不是热烈的红,黑不是纯粹的黑的颜色,反而让人感觉到一种说不定的污秽的感觉。 唐念念手指药力一闪,在她手指上的暗红雪上的颜色就好像被净化一样,竟然颜色渐渐的褪尽,化为纯粹的白色。 有心人看到这一幕,立即有人惊喜的叫道:“惊鸿仙子可有办法解决这古怪雪花带来的伤势?还请惊鸿仙子出手救救受伤的仙裔吧!身为仙源的一份子,惊鸿仙子既然有这个能力就该档起这个责任,整个仙源都会为惊鸿仙子的所作所为而赞扬的!” 这人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此时此刻这暗红色的雪花这么的密集,受伤的年轻仙裔不知道多少,若是让唐念念个个救治的话,还不知道要救治到什么时候。 哪怕以唐念念的本事要救这些的人只是一念之间,可是消耗的药力还是不少的。如果她此时的实力不够,那么救这些仙裔之后,带来的后果一定是她消耗不小。 并且,现在这种时刻,受伤的人一点点都在增加。她若是起了个开头,救了第一个仙裔的话,那么肯定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到之后越来越多,她若是之后不救了反而还会招人怨恨,觉得她不公。 谁也说不知道这说话的人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反而不管她是有意无意,唐念念就当做耳边风。 如果他们能给出一些她感兴趣的东西,她说不定还有心思救一下。可是所谓的整个仙源的赞扬?这种东西有用吗?不能吃不能用的,一点好处都没有。 唐念念这样无视让说话的那人恼怒,更多的还是无可奈何。 破! 惊雷雷响,天破了。 暗红色的大雪就好像是洪水堤坝倒塌,堤坝内的洪水完全失去了束缚,汹涌的侵袭整个人间。 一开始还只是柳絮飘落一样不详之雪一下化为了鹅毛大雪,似乎有种要把整个大地都给覆盖的气势。 这不详雪花的加大,侵蚀仙裔们灵气罩子的速度也跟着加快加大,让喧哗尖叫声越来越大。 一块天蓝色的玉如意飘上天空,玉如意光华闪耀,就将整个炼药师会斗的场地包裹。 穿着蓝色袍子的老者沉声叫道:“所有仙裔集中,这灵罩子越大越消耗灵力。” 有了庇护,仙裔们当然快速的靠拢。 “不对劲啊,这雪到底是从何而来,为何专门就针对我们仙源?”青山门掌门不明说道。 “唯有是魔人搞得鬼,天地向来公平,不会无缘无故针对仙源。这雪应该持续不了多久。”在他身边的繁华门掌门分析回道。 青山掌门听到这句话,神情微微的变化,看着天空的不详之雪,挪了挪了嘴唇。 繁华掌门听不见他说了什么,疑惑看他一眼。 青山掌门没有解释,他没有声音的那句话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就是…… 天地真的公平吗? 一道无声的问话,有怀疑和讽刺。 啪! 一道暗灰的雷电破开暗红的天空,劈在玉如意上。 蓝色长袍的老者吐出鲜血。 秦逸双眼如电的直视天空,白色几乎无色的飞剑突然出现,带着惊天气势的冲入浑浊的天空内。 这时候的天空就好像是被无数的游鱼搅乱的湖水,浑浊不堪。又好像是两种不同颜色的颜料混交在一起,不断的交融交融,混乱不已。 这场仙源和魔域相容互通的状况是魔域那边设计而成,魔域那边自然占了不少的优势,说不准就是因此才会引起这场不详之雪,还能从天的对面正确的打击到他们这边。在仙源这边能够透过这道浑浊的天空看到对面的人必要实力极高者,秦昱就是其一,只是说是看实际上说是感应更为准确,就凭借着这样的感应,他出手了。 雪惑他们这些妖修实力更加的了得,哪怕是成仙都已经不是难事,只是他们全部都压制着修为没有破劫飞升罢了。 雪惑此时皱着眉头。 祝炎沉道:“怎么回事?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某非他们有什么阴谋?” 雪惑道:“我们想得太简单了,司陵孤鸿的实力不容小窥,唐念念虽然只是合体巅峰,可是谁也不知道她有什么隐藏的秘密,这两人在一起的话,想要抓住他们的确不简单。魔域的那群妖修不可能那么傻想不到这一点。” 眉头更皱紧了一点,雪惑叹道:“本来我想魔域对司陵孤鸿他们势在必得,他们除了对方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弱点,只要他们两人在一起的话,那么什么阴谋就变得毫无作用,除了正面出击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祝炎将他后面的话接了下来,道:“只是现在的情况显然出乎了你的预测之外对么。” 雪惑无奈的点头。 大地熊妖憨憨道:“不管什么阴谋,俺们呆在唐姑娘的周围肯定没错!” 众妖看向他,没有说话,心里却同时想,这头熊妖在以往果然是每天都在装傻。 袁勤然的脸色这时候微微一变,道:“袁家遇袭了。” 不止是他,在场接二连三的家族门派的各大家主门主们脸色都变了,他们都接到了各自门派家族遭到魔人袭击的消息。 “不好!”药尘脸上闪过懊悔,低声道:“这是在声东击西啊!” 这时候众人哪里还能呆在这里,一个个都开始想办法尽快的赶回各自的门派。 秦昱道:“诸位小心,此时不知魔人已经入侵多少,单人行走的话怕是会有危险。” “多谢秦宗主提醒了!”众人道谢,还是快速的离开。 在仙源里,无论是哪个家族门派都是其家主门主们的最大心血,哪里做得到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大心血被破坏? 袁勤然这时候也对周围的袁家人商议了一番,然后对唐念念轻声问道:“念念你们这时可回袁家?” 唐念念摇头。 袁勤然见此就没有多言,带领袁家的人回去。 众人一个个的离开,唐念念看了殊蓝等人一眼。 殊蓝等人早在百年之前就从唐念念得到了命令,如果这场仙源和魔域的互通开始了的话,那么他们自己就**行动,因为她和司陵孤鸿有件事情有做。 殊蓝等人都明白唐念念这一眼的意思,各自点点头。 这时,唐念念心头微微一跳,感受到什么,朝西边的方向看去。 司陵孤鸿轻抚她的秀发,摇头轻道:“他已经大了。” 唐念念眯眼,粉唇微抿。 司陵孤鸿看到她纠结的样子,不由的轻笑,眼底有些无奈,声音更加的柔和,似乎还有一丝委屈,“我并非是不关心他,他已经长大成才了,不可时时被人护着。” 见到唐念念的脸色恢复了不少后,司陵孤鸿心里则有些不满。小孩真是阴魂不散,非要时时跟着,一旦出点事情就让念念的心思都落在他的身上。 司陵孤鸿再接再厉道:“念念早已看出他的身份却不揭穿假装不知,不也为让他自力更生。” 唐念念轻轻的点头又摇了摇头,看着司陵孤鸿坦诚道:“小孩子不都喜欢玩游戏吗?我觉得他在和我们玩假装陌生人的游戏,就陪着他玩而已。” 司陵孤鸿一怔,然后就抱紧唐念念的腰身,下颚搁在她的肩头上笑出声来。 他的念念啊,想法总是如此的惹人喜爱。 玩游戏,原来是玩游戏啊。 不过这份溺爱是不是太厉害了?念念怎么可以如此的溺爱他人? 哪怕那人是他们的孩子。 司陵孤鸿笑声渐渐弱下来,在唐念念的耳边轻声道:“念念,我们的孩子自然了得,不会死。” 唐念念闪烁的眸子安稳下来不少,“可是会受伤。” 司陵孤鸿:“他是男子。” “男子又怎么了?” “男子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被护在女子身后的。” 唐念念立即将司陵孤鸿的脑袋从自己的肩膀上捧到面前,认真的盯着司陵孤鸿,问道:“孤鸿也是男子,这样说的话,司陵孤鸿其实也是不愿的?” 她记得,很多次都是她来对敌,将司陵孤鸿给护在身后了。 这个身后,很多次都他抱着她,可结果还是在她的身后。 司陵孤鸿看着眼前的她,精致如画的眉眼,绝美的容姿,那眉宇之间透出一缕紧张,抿唇的唇瓣显露出她内心的紧绷。 他知道,只要他点头的话,那双透彻明亮的眸子就会流露出伤心的情绪。 白皙修长的手指抚摸上唐念念的美眉宇,将连她自己都不自觉的皱痕抚去。 他的指腹的温度有些清凉却柔软,让唐念念一下又想到了雪的触感。 一眼看到司陵孤鸿凝视来的双眸,浓深的情感,温柔的笑宛若春风。 唐念念心神渐渐安定下来,她觉得问题不需要司陵孤鸿回答,她就已经有了答案。 “念念,不一样。”司陵孤鸿道。 唐念念问:“什么不一样?” 司陵孤鸿满眼笑意的凝视着她,微笑道:“我享受被念念护着的感觉,这会让感受到念念对我的在意。” 他并不是在调情,更不是在说甜言蜜语,只是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完全呈现在唐念念的面前。 许多男人都有大男子主义,爱面子。只是当将一个人爱到了极致,面子在这个人的面前都将变得一分不值。什么大男子注意什么尊严,都抵不过这人的一个微笑,一滴眼泪。 何况司陵孤鸿此人根本就不曾在意过面子上的问题。 唐念念眼底有些疑惑。虽然并没有完全明白司陵孤鸿的话,不过内心已经完全安定下来。 司陵孤鸿道:“念念,只要是你坚持的事情,只要不会伤及你的性命,我都不会阻止你。” 唐念念似懂非懂的点头。 摸着她的秀发,司陵孤鸿倚靠在椅子上,笑颜完美无瑕,让无数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聚集在他的身上,听着他对唐念念说的话,耐心的一点点解释,为唐念念解开每一丝一毫的迷惑。 “哪怕你挡在我的面前,护我安危,我站在你的身后一样可以护着你。” 唐念念眼底的疑惑渐渐的减弱,点头。 没错,哪怕她站在司陵孤鸿的身前,司陵孤鸿在她的身后,他一样会为她挡住他人的袭击。 唐念念问道:“那如果我不要你出手呢?” 司陵孤鸿道:“在你不受伤的前提,我定不出手。” 唐念念:“若我受伤了,依旧不准你出手?” 司陵孤鸿有问必答,“只要念念你坚持。” 唐念念想到刚刚他说的话,只要她坚持的事情,只要不会伤及她性命,他都不会阻止。 这时候司陵孤鸿又道:“待念念不再坚持,我会杀尽伤你之人。” 唐念念没有被这句话吓到,或者对于司陵孤鸿说出这句杀人之语的时候,她连一点心神起伏都没有,对于杀人不杀人的事情已经淡定得不得了。 “这样不是很麻烦吗?”唐念念疑惑道:“你不顾我的想法杀光他们不是更快?” “这样念念会不高兴。”司陵孤鸿眸光深邃柔和。 我会不高兴吗? 这个有那么重要吗? 唐念念觉得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的话,她最多会不满一会,不会真的生司陵孤鸿的气。比起自己高兴了,从而让司陵孤鸿难受的话,那么她宁可依着司陵孤鸿。 他们两个人都是不懂得对自己好的人,偏偏对对方却无微不至,一而再再而三因对方改变自己,用自己所理解的方式来对对方好,倾尽一切的好。 这样的好让双方贪恋又偏执,充满着强烈的独占欲,这种独占欲又的互相都所需要并且享受的,不得不说两者的感情就好像他们的**一样的互补,天生一对。 不过,若论如今的趋势来说,到底还是司陵孤鸿更宠着唐念念些,并且这种趋势还越走越远。 唐念念失神的时候,司陵孤鸿轻轻抚摸她的秀发,不出声去打搅她的思想。他知道唐念念对他有浓厚的感情,只是对于情爱的许多奥妙依旧没有全懂。他不急着让她懂,只有在她想知道的时候告诉她自己的心思,让她活得更加的肆意无忧罢了。 当看到唐念念双眸恢复了清明,直直看向自己的时候,司陵孤鸿勾起了唇角,对她道:“念念,宠物可以得到主人的宠爱,只是这爱并不是情爱,因此宠物得宠却无法得到主人的尊重,它的**生死全部掌握在主人的手里,主人高兴了可以给它所有想要想做的,若不高兴了便可以无视它的想法,丢弃了它或者杀了它。” 这些,曾经的他也不懂,当他学会了在乎之后,他就慢慢的懂了。 “嗯?”唐念念轻轻回应一道鼻音。 司陵孤鸿静静凝视着她,缓缓说道:“念念,你不是宠物也不是满足于他人保护下的柔弱女子,你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决心,我会尊重你的一切想法,帮助你完成一切你想要做到的事情。” 语顿,司陵孤鸿凑到唐念念的耳边,低语:“你是与我并肩的人。” 独一无二的那个人。 并肩笑看天地的那个人。 从在念鸿**,唐念念决定为他而勇闯司陵家族四练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这一点。 “并肩?”唐念念呢喃这一句话回荡在脑海的话语,一双眼睛渐渐迸发出惊人的光彩,脸上露出灿烂且无比自信的笑容。 曾经的她一直拼命的提升实力,原因只是不愿自己受制于人,还有就是心底一直有一个定念,那就是强者为尊,只要实力越大她才能得到一切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只是当实力越来越高,感情越来越丰满的时候,心底反而越来越空虚,这道空虚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司陵孤鸿给堵得满满的。 她知道,司陵孤鸿已经下了情咒,再无法离开自己的身边。 因为情咒的存在还有双修的功效,也让唐念念能够明确的感受到司陵孤鸿对自己的浓郁感情。只是偏偏就是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弥漫在她的心头,她不明白那是什么,一直刻意遗忘。 此时刻她懂了,她在自责,自责自己实力提升的太慢,总是让司陵孤鸿迁就自己等候自己,还有自责自己追不上司陵孤鸿的修为速度,有种难言的失落。 因为在乎了才会烦恼,感情的丰富成长,让唐念念也有了情感上的烦恼。 这次的无意谈话让唐念念心中这点焦躁烟消云散,盯着司陵孤鸿笑道:“只有我才能成为孤鸿并肩的人。” 司陵孤鸿低笑,“除了念念还能有谁?” 唐念念认真道:“不能有谁!” “呵呵。”清越的笑声比清泉流水更加的动听。 司陵孤鸿看着唐念念目光闪耀,淡定又张扬的模样,心中只觉得他的念念越来越光彩照人了。无需顾及一切,肆意的散发自己的光芒。 唐念念轻轻眨了眨眸子,瞳孔里面闪烁着波光,心里突然想着,我们不是刚在谈乖宝的事情吗?怎么不知不觉变成这个了? 因此,她也一下将乖宝的事情给落下了。 司陵孤鸿看到唐念念眼里的怀疑,没有出声解释。 他才不会承认,他是故意让唐念念的心思从乖宝的身上转到自己身上来的。 不过,他之前的话绝非算计,只是按照唐念念的疑问,自然而然的转到了那处,所有的话也是真情流露。 在他们说话的期间,雪惑等妖也察觉到了西方的一丝变化,凤冥狼妖最先朝那边而去。 西方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又怎么会牵扯到乖宝的存在? 原来炼药师会斗的确是魔人的声东击西,这声东击西还不止是魔人趁机袭击各大宗门,还有魔域的妖修合伙围住了一人。 一个容貌俊俏,浑身散发出纯澈干净气息的少年。 面对四周八人的围堵,站在中央的少年面上丝毫不惊,一双至清至亮的眸子闪动着疑惑善意的波光,“你们这是做什么?” 八人模样各异,脸上和身上都毫不隐藏妖兽的特征。 一名白面男子挥手,八人还有少年的身影就在远处消失。 少年看到突然变化的场景,漆黑的天地,勾起一缕笑容,清亮的嗓音说道:“幻象结界吗?这样的话我们还是在原处,只是经过原处的人就看不见我们了。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也是真实的,犹如界中界一样。嗯……不错,不错。” 少年摇头笑着赞叹,给人一种邪痞又温雅的感觉。 “只是……”话语一转,少年双眸闪烁着异光,嘴角笑容的弧度加深,神秘又无邪,“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抓住我这一缕元神,从而控制我的本体,以此威迫我的亲亲娘亲还有那个爱吃醋老爹可就太异想天开了。” 八人听到少年的话语,脸上都有一丝讶异,显然没有想到少年将他们的打算猜的一清二楚。 “我不出关,你们就真的以为我毫无作用了?如若不是……”关键的时候,少年的声音却偏偏停住,似乎故意调(禁)戏八人。 “虽然想走不难,不过难得你们找上门来和我玩,我也不能这么没礼貌的要走就走。”少年笑容纯净,一双眸子渐渐的发生变化,那俊俏的面容也在变化着。 第230章司陵无邪显 这个被八位妖修围堵着的俊俏少年身穿着洁白底子的双襟袍子,洁白的衣料绣着精致的纹路,暗金的尊贵、水蓝的柔和清澈、绛红的张扬妖异、每一种色泽的纹路都呆在自己最应该呆着的地方,混合在一起没有一点的维和繁杂,只有精致又内敛的清贵。 少年的双眼清澈见底,纯净的笑容让他看起来非常的无害,像个大家族内被保护得非常好又不失素养贵气的翩翩少年郎。 只看这少年的模样的话,就能让见过他的人认出他的身份,司法者晨曦。 不过从八位魔域的妖修亲自来围堵他,还有他自己的言语来看,他的身份明显不止如此。 从晨身上散发的气息越来越强烈,一双纯粹黑瞳也渐渐的发生着变化,一圈妖异又充满升生气的碧色瞳圈从他墨色瞳孔边围出现,他的容貌也在一点点的变化。 这些变化看似缓慢,实际上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魔域的八位妖修微微一怔神的功夫罢了,眼前的晨曦就完全变化成为另外一人。 衣还是那一身的衣,身高却完全不一样了。 漆黑如墨的发披散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肌肤如玉温润。 这是一位青年男子,挺拔修长的身躯,怡然站在黑暗的天地之间。 青年男子的容颜完美得令人目眩神迷,一双狭长的凤眼,细致的眼梢,浓密的眼睫毛,轻轻的一个抖动似乎都能将人的魂给勾走了,更莫说他妖异的瞳孔,犹如生死的结合,魔魅又纯澈,神秘得宛若天地最难懂的那一缕玄妙。 男子松了松肩膀,嘴角勾起一道笑容,那股说不尽的风华竟然让八位妖修不禁的愣神。 “压抑了上百年,还是这样舒服啊。”清澈又磁性的嗓音,听在耳里都是一种享受。 晨曦眉梢一挑,看向面前的八位妖修,无邪的笑容令他那张妖孽之极的容貌透出致命的吸引力,“你们不是要抓我吗?怎么还不出手?” 八位魔域妖修被他一眼惊醒,一个衣着暴露的妖媚女子,妩媚动人的眸子定定盯着晨曦,娇声笑道:“真不愧是司陵孤鸿的血脉,这份容貌风华比起司陵孤鸿来丝毫不差,说更甚一些都不为过,谁叫比起司陵孤鸿,小弟弟你的样子更得姐姐的喜欢呢,呵呵呵呵~” 晨曦眯了眯眸子,无害的笑道:“这位老奶奶你说错了,除了这双眼睛外,我的容貌遗传我的亲亲娘亲更多一些,胜过我那爱吃醋的老爹是理所当然的。” 一声‘老奶奶’让那妖娆妩媚的女子脸色一僵,难看起来。 晨曦虽为司陵无邪的一缕元神所化的分身,内心本质却还无区别,这份顶着一张妖孽无害的容颜毒舌的本事也一点没有减弱。 “还有,”晨曦脸色露出一抹惶恐,为难说道:“老奶奶你可千万不要喜欢我,我怕晚上睡觉时会做噩梦。尤其是你还对我用声媚术,我觉得神智没事,可是胃却好像出了一些问题。” “唔。”晨曦捂住自己的胃部,难受的低吟,“有些反胃。” 他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伪装的,那轻颦着的眉头,哪怕是难受的模样也一点都不影响他的风度,反而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好好的照顾他,为他端茶送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只要能得到他一个微笑就足以。 只是八位妖修里面的那个妖娆女子可一点都生不起这种怜惜,她早就被晨曦的几句话给气得脸若冰霜,冷沉得难看极了。 “哈哈哈哈,噬月狐,没有想到你也这一天啊!”尾骨翘着一根漆黑的蝎子尾的壮汉大笑。 一开始出手的那个白面男子声音没有起伏,“别吵,快点动手。” 晨曦这种悠闲的姿态给他的感觉很不安。 他们做出这番声东击西的手段,只要还是因为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太不好对付。 在仙源这里,祖宗施法,凭借他们的实力想要突破仙源妖修的阻碍抓住唐念念他们太难,因此才把注意打到了晨曦的身上。 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实力,大多人都是知晓的。 只是他们的孩子司陵无邪却一直是一个谜。 从百多年前,传出司陵无邪被慕容家族的人伤了根基后,他就消失在了仙源人前,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能凭借猜测来断定他的去路。 一直以来司陵无邪的信息就少得可怜,不过有一点被很多人想到,司陵无邪是唐念念他们的孩子自然不会简单,可是一百多年的时间,他就算再不简单也不可能达到他父母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那个程度,更何况是他的一缕元神分身。 有了这样的猜测,魔域才会有八位妖修来亲自抓捕他。 只是为了抓捕一个可能修为还不足合体期的元神分身,魔域却出动八位妖修,足以看出他们对司陵无邪的看重,还有对这次行动的势在必得。 “知道了,知道了,不过是一个小家伙而已。比起司陵孤鸿,他就是一头刚刚学会飞的雏鸟而已。”铁羽鹰妖族的男子狰狞的笑了一声,尖锐的目光凌迟着司陵无邪整个人,“抓住他就好像抓老鼠一样的简单。” 司陵无邪随意地掏了掏耳朵,一脸纯良的问道:“说完了吗?到底打还是不打啊?” 铁羽鹰妖感觉自己狠狠的一爪子抓在空气中一样,无比的憋屈难受。 白面男子手里手里闪烁一道荧光。 司陵无邪道:“禁忌之法,是怕我以元神之躯逃离啊。” 白面男子动作顿了下,谨慎盯着司陵无邪,心里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他不由自问,来抓捕这个情报不明的家伙到底是对是错。 “笼!”一袭漆黑衣裙,蒙着黑色面纱的女子一指驱向司陵无邪。 银白几近透明的蛛网笼罩而来。 司陵无邪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瞳孔内闪烁着妖异的波澜。 八名魔域的妖修见到这一幕,不禁的疑惑。 他这样不躲不闪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有什么办法抵挡这毒寡妇的蛛网?还是他太过狂傲自信,认为自己这样不躲不闪也能毫发不伤? 事实证明他们全部都猜错了,银白的蛛网将司陵无邪完全包裹,不过并没有将他困住其中,密集的蛛丝一伤到他就会消失,眨眼司陵无邪的身上就出现一道道的伤口,只是伤口并没有流出鲜血,只看见隐隐的白痕。 “呦,这小子该不会吓傻了吧?”火蝎嗤嗤有声的说道。 司陵无邪伸出手抚过脸庞上被蛛丝划过的白痕,疼痛的感觉从伤口上传达到他的脑海。 “你们都出手吧。”挑起的眉梢,妖异纯净的异瞳完全暴露在八位妖修的面前。 “够狂啊~小弟弟。”噬月狐早就被司陵无邪起得不轻,此时出手一点都不留情面。 眨眼之间,除去白面男子之外,七位妖修全部都对司陵无邪施展妖法。 他们出手狠辣却也有分寸,尽数都是令人痛苦不已却不会致命的手段。 司陵无邪面对这些打击依旧一动不动,全部都接住。 一阵法攻之后,司陵无邪衣衫依旧干净整齐,唯独面色有些苍白,越发衬得那双妖异的瞳孔更加的诡异难言,似乎在酝酿着什么神秘的玄机。 “你不动手吗?”司陵无邪微笑看向白面男子。 白面男子冷冷盯着他,不回答他的话语。 毒寡妇道:“白大人,我看他坚持不了多久,为何不施法?” 另外六位妖兽也疑惑看他。 噬月狐娇媚道:“白大人,我感觉到那恶心的雪月狐的气息了,他们找到这里了。” 七位妖兽的意思明显是想让白面男子快速施法将司陵无邪这缕元神身份带走。他们这些人里面唯独白面男子对魂魄元神类法术最拿手,这最后抓捕的关键也就在白面男子的身上。 白面男子皱了皱眉头。到底他算漏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不安感! “白大人!?”火蝎对白面男子突然的迟疑感到迷惑,也烦躁。 白面男子朝他冷冷扫去一眼,火蝎立即心中大惊,低下头去。 “无论你有什么花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成徒劳。 白面男子眼神坚定下来,伸出手,手心内一块灰色兽性雕像静静躺在上面,此兽雕模样难看又古怪,脑袋上只生有一只眼睛,看不见鼻子和嘴巴,六条腿、两条尾。 “呀~白大人,对付他这小小的一缕元神,有必要用到这件宝物吗?!”噬月狐女子惊讶的看着白面男子,这惊讶一点都不是假装的。在她看来白面男子施法的话肯定就能简单收了司陵无邪。如今白面男子竟然准备用他手心里的这件宝物来对付司陵无邪这缕元神,就跟杀鸡用牛刀差不多。 不止噬月狐的女子惊讶,其他的六人脸上也一样。 白面男子并没有向他们解释什么,手中光华闪动,手心内的那座难看古怪的兽类雕像的那兽类独眼竟然缓缓的睁开。 司陵无邪诧异看着白面男子手心内的雕像,轻轻道:“轮回地内的噬魂兽,没有想到你还有这样东西。” 白面男子见他一语道出手心内的宝物,心中更加确定自己的谨慎是应该的。 司陵无邪无趣道:“本来还想试试你的手段,可是你有这样东西,我单凭这缕元神的能力还真的无法对抗。” “不过在离开之前,怎么能独独落下你呢。” “哼!”看到司陵无邪依旧无所畏惧的轻松神态,白面男子冷哼一声,手心内黑色兽雕的独眼正好在这个时候猝然睁开,灰白色的光芒从兽雕的独眼里面射出来。 灰白色的光束所射的方向正是司陵无邪的所在。 司陵无邪面含微笑,身影一虚,他的背后出现一道裂缝漩涡。 “怎么会这样,这里明明下了幻象结界和禁忌,加上轮回噬魂兽的影响,没有元神逃得了才对!”噬月狐惊声叫道。 铁羽鹰妖男子皱眉,惊疑不定道:“这是什么感觉?”这种莫名的压迫感,不容违抗得宛若天威。 白面男子张口正要说话,猛的后退。 一头火焰天石头突然从天而降,撕裂了幻象结界,正砸中他刚站立的地方。 如果他不是推的及时的话,只怕也要被这块天石给砸得受伤。 “倘若不是我的加入会影响爹娘,改变某些注定,引发天道的阻碍,你们以为自己还能在这里蹦跶吗?” 清澈磁性的嗓音在天地回响,白面男子他们却只听到了他说话,偏偏就是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这话里的内容就如同天机,不能被普通人所知,一旦强力的想去触碰聆听的话就会遭到天道的**,让他们气血汹涌。 八位妖修虽然都没有听见话语的内容,却明确的感受到这话语里面的内容绝对非常的重要。 “虽然我不能加入,不过适当的干扰,不改变大局之势还是可以的,你们就好好的享受我的回赠吧。” 司陵无邪笑容纯澈,双目温柔,芝兰玉树之姿,堪比真仙。 他的身躯化为一缕荧光,被吸入背后的裂缝漩涡之内。 “真的跑了!”噬月狐不可置信的叫道。 只是一缕元神而已,为什么有这样大的本事? 司陵孤鸿已经够可怕了,他的孩子怎也这么的可怕! “难道他真的不会受伤?”毒寡妇也掩饰不住吃惊。 白面男子紧紧的盯着裂缝漩涡的消失,收了手心内的轮回噬魂兽,低声道:“你们的施法为真,他不挡不避也是真的,那伤也假不了。” 这样一说,火蝎反而更不明白了,“他既然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走,非要在我们讨难受。” 这一点,除了司陵无邪自己,或许谁也不会明白。 一处草木茂盛的野地。 一道纤长的身影浮空在草地上,手指轻缓的探向虚空,临空似乎抓住了什么。 在他的手心内,一道有些黯淡的光影。 光影融入白皙如玉的手心,男子胸膛轻轻起伏一下,嘴角流出一缕鲜血。 “哼。”低笑一声,男子将嘴角鲜血擦拭干净,低声自语,“只是一缕元神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所能撼动的天道之力也微小许多。不过融回本体的话,伤势也完全融入本体,这伤势对一缕元神分身来说是重伤,对本体来说就只是元神小小的伤势,然而对方的恶意重伤我这点则不会因为元神转移使伤势变小而变小,只要我想,他们将受到的惩罚哪怕不能让他们魂飞魄散,也够此生再无寸进了。” “可惜啊,我若是干扰太多的话,会影响大局,真麻烦。”抱怨的声音清澈悦耳,让人听了之后,哪怕没有看见男子的容颜如何,都会被他的声音蛊惑,忍不住想要去安慰他,抚平他内心的烦闷。 男子这时仰头,看向某处方向,唇角轻扬,一双细致绝艳的眸子轻眯,里面是一双充满神秘的异瞳,碧绿的瞳圈包裹内里墨黑的瞳仁,幽幽闪动的波光涟漪,瑰丽得勾魂摄魄。 他的肌肤如玉,在昏暗的天气中似乎散发着如玉温润的光华,倾城绝伦的容貌不似凡人。 这人,正是司陵无邪。 他观望的遥远地方,天空比这边更加的暗沉,整个地域充满不详的气息,漫天暗红的鹅毛大雪倾洒。 “惩罚开始。” 暗沉的天空,罡雷撕裂,使那不详的地域升腾起一股正刚的气息。 电闪雷鸣,一道道的雷蛇在天空游荡,劈向那片天地间的某处。 司陵无邪双手环胸,仰头轻笑,无害的笑容好像稚子,“亲亲娘亲,这回儿子可算可以做到儿时的承诺了吧。” “虽然不能加入爹娘的游戏里,可偶尔从中做出细微干扰的旁观者倒也可以。”司陵无邪垂眸沉思,疑惑又得意的低语,“不过偷偷跟着爹娘的身边,老爹似乎认出我了,娘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本公子的装得还是挺成功的吧。” 这厮根本就不知道,唐念念哪里没有认出他,根本早就认出他了。 只是当他是在玩游戏,并且只是一缕元神的他在唐念念的眼里,也并不是完整的他。 炼药师会斗西方。 凤冥狼妖的速度最快,当他感觉到司陵无邪的气息来到这里的时候,一开始就无法看破幻象结界,足足过去五息才察觉到一点苗头。 雪惑和祝炎也赶到了这里,他们三个正商量怎么破开幻象结界时,面前就见一道伙石从天而将,落入他们面前半空的时候激起来一道涟漪,然后不见。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们面前有一道看不见的湖泊,天降伙石就的落入这个湖泊不见的。 这样的景象让他们知道,这里绝对就是魔域妖修所在的地方。 雪惑道:“这种手段,是那位无疑了。” 司陵无邪的手段,他们见过也尝试过。 这时候,他们天空的剧烈的变化,就好像是酝酿天劫一样,罡雷一道道的劈落下来。 这罡雷好像长了眼睛一样,明明雪惑三妖就在这里就是劈不到他们头上,全部都劈入那隐藏的涟漪内。 在雪惑三妖惊讶的目光下,眼前就好像有一层隔膜突然破碎,露出了里面八位魔域妖修的身影。 这时候的他们正被漫天的天劫一般的罡雷劈得狼狈躲闪抵挡。 “哈哈哈。”看到这一幕,雪惑三妖都怔了怔,祝炎就大笑了出声。 第231章慕容乾华的下场 祝炎的笑声肆意。 仙源和魔域似乎是生来敌对,修仙者和修魔者一旦相见,只要有实力解决对方,一般情况下,修为更高的一方绝对会对实力弱的一方出手击杀。哪怕是看起来超脱界外的药修也不例外,谁叫他们所处的地方不一样,所敬重跟随的祖宗也不一样,并且他们上面各位敬重那位妖祖似乎也是绝对敌对的关系,都恨不得灭了对方。 这样的情况也就造成了仙源和魔域的妖势不两立的局面。 雪惑三妖看着面前魔域的八位妖兽剧烈消耗着妖力来抵挡天降罡雷的威力,祝炎笑道:“敢对那一位出手,你们的如意算盘可是打砸了。” 雪惑和凤冥狼妖的脸上都露出一抹笑容。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司陵无邪一定没有事情,反倒是这群魔域的妖修遭了秧。这样的情况的确让他们高兴的同时又暗松了一口气,毕竟如果司陵无邪出事了的话,可比殊蓝他们出事还要严重太多了。 看着八位妖修狼狈的情况,还有天降罡雷的威力,雪惑心中暗叹,这一家子的妖孽啊,两个大的已经够妖孽了,这小的更恐怖。谁要是和他们这一家子作对的话,除非能够要绝对的把握将他们全部杀了,否则的话等他们成长起来,绝对是他们敌人最大的噩梦。 “哼,你们少得意!”噬月狐女子冷冷的呵斥,手中一条满是勾刺的长鞭狠狠的甩向雪惑。 雪惑躲闪过去,“老妖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没有气量啊。”目光看到噬月狐女子长鞭甩过去的地方,巨大的威力让他不由的动容。 她的实力怎么增长的这么快? 要知道他们仙源的妖兽这边可有唐念念赠送的化形丹,实力和潜力一下就土匪猛涨,按理说来的话他们仙源妖谷要比魔域那边的妖兽族群实力更强才对,可是噬月狐这一鞭子的威力超出了他的预料。 “臭狐狸,有本事你就正面和姑奶奶斗法,躲来躲去算什么本事。”噬月狐眼里闪烁着得意和恶意,一手的黑色勾刺的鞭子甩得犹如狂风骤雨,让人防不胜防。 雪惑心中更加的惊疑,冷笑道:“说我是臭狐狸,你莫非忘记自己的本体为何了?”口头上一点都不退让,雪惑的双手各出手一柄匕首,三道利爪的匕首,眨眼来到了噬月狐的面前。 “找死!”噬月狐女子面上闪过得逞的冷笑,身上爆发出剧烈的黑光,盯着近在咫尺的雪惑得意笑道:“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我不成?这次仙源破界与魔域相容,妖祖赐予我们本源能量,提升我们的实力,现在的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其他人也一样!” 雪惑听到这个**,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安心了不少,冷笑道:“你们那个妖祖是什么东西我们又岂会不知,什么本源能量?呵!不是自己的本源血脉的能量,留在你们的身上只怕也不会有任何的益处,只是暂且提升你们的实力罢了,也只要你们这群傻子才会相信他。” “休得侮辱妖祖!”噬月狐嘶声叫声,全身爆发的能量朝雪惑吞噬去。 这时候一道罡雷正好劈在噬月狐女子的身上,噬月狐女子显然一时忘记了天降罡雷的存在,被这一劈劈得法术一断,反而反噬了自己。 雪惑看着那腐蚀的能量消失,狭长的狐狸眼眯成奸诈的弧度,笑道:“说你傻你还不承认,只不过几句话的功夫竟然就忘记了其他的存在,这罡雷看不是简单的东西,这可是专门针对你们的惩罚啊。” 司陵无邪那家伙的诡异可怕天赋,也只有唐念念那些人还有妖谷的一些妖兽族长知道。 只要想到他的那个天赋,哪怕是他们这些妖兽族长们都感到不不可思议,心想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到底是什么体质,竟然能够生出这样可怕的妖孽出来。 此时唐念念这一家子的实力还没有真正达到天下无敌的境地,他们还能够正常的对待,不过他们也知道一定不用多久,这一家子一定会站到他们都只能仰望的地方,到时候他们就再也不能这样随意的和他们相处了,能够和他们有着不错的关系就足够了。 噬月狐女子嘴角流血,狠狠盯着雪惑,法术反噬所带来的伤势实在不小。 “雪惑,先退。”祝炎的传音落入雪惑的脑海。 雪惑转头看去,只见祝炎和凤冥狼妖的身上都带着严重的伤势。 他们和他不一样,每个人都面对着三个妖兽,虽然有司陵无邪报复诅咒干扰,可是这些魔域的妖修实力大增,六人合手之下还是将祝炎和风名妖兽给压着打击。 “恩。”雪惑没有犹豫,转身就朝一个方向离去,同时通知其他的妖谷妖兽支援,如果能够在这里趁着天降罡雷的干扰,将这八名魔域的妖兽给击杀那是再好不过了。 祝炎和凤冥狼妖也本就是以速度见长的妖兽,一旦决定离开,脱离的速度极为的快速。 火蝎见了,朝毒寡妇不满的吼叫:“你怎么困人的!?” 股寡妇被他一斥,面色冰冷至极,没有回应。 “追!”铁羽鹰毫不犹豫就朝雪惑三妖离去的方向追去。 一道灰白的雷电狠狠的劈在他的翅膀上。 虽然没有伤到根骨,可是那一瞬间的疼痛和麻痹感还是让铁羽鹰巨大的身躯一震,晃了晃。 白面男子若有所思的看着天空的罡雷,回想起之前天降火石,这一切似乎和司陵无邪有极大的关系。 如果这些真的是他所为的话,那么他的本事未免太大了,短短的时间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回来。”看到周围七名妖兽的情况都不太好,白面男子一挥手,挡住劈在自己的罡雷,冷冷的出声。 他一出声,七位妖兽都聚集回来,很显然对白面男子极为的尊重。 白面男子看着自己手掌上的焦黑痕迹,眉头轻皱。 这不是普通的罡雷法术,他竟然从这罡雷里面感受到一股天道的痕迹,好似天劫。不达到一定的程度决不罢休。 白面男子抿着薄冷的唇瓣,挥袖道:“这时不是和那群家伙争斗的时候,别忘记了正事。” 虽然心中不甘,七位妖修都没有反驳白面男子的话,点头称是。 远去的雪惑等妖不见后面的追杀,心知想要趁机围剿的打算没了,这时他们也接到了炼药师会斗那边大地熊妖的传音。 “唐姑娘和司陵公子他们飞走了。” “什么叫飞走了?”雪惑问道。 六耳猫妖道:“听他们的谈话来看,司陵公子找到了前往魔域的连接口,不等两界完整相容就已经带唐姑娘去魔域那边了。” 凤冥狼妖道:“老祖早已说过,无论司陵孤公子和唐姑娘做什么,我等都不得干预。” 祝炎嗤笑,说道:“哪怕我们想要干预也得干预的得了啊。” 传音中的时候,雪惑三妖已经回到了炼药师会斗的场地这边。 这时候炼药师会斗场地已经没有多少人的存在,大多不是为了门派家族的安危离开了,就是为了逃离这篇不详落雪的地域离开,地上除了萧条空荡荡的椅子外,不见任何的尸体,只有一堆堆的衣物。 这暗红雪花本就有腐蚀的威力,只怕有人死了尸体也被腐干净了。 殊蓝等人还在这里,和他们站在一起的还有大地熊妖他们,他们正在商谈着什么。 只听这时殊蓝道:“那麻烦诸位了。” “嘿嘿,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应该的。”大地熊妖满脸憨厚的笑着。 原来是司陵孤鸿他们离开之后,大地熊妖他们就跟殊蓝他们商量前往妖谷的事情,只是殊蓝等人并不想被人如此保护着,一番商议之下决定自行行走。 大地熊妖他们也不好强逼,只说这变故刚起的时候最危险,魔人肆意,想要安静下来破是需要些事情,所以决定留在他们身边度过这初始的混乱。 能得到他们这些妖兽的亲自保护,这是其他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情,倘若他们再拒绝的话就显得太不知好歹了。 殊蓝他们也并不是那种不知道大局的人,从唐念念能炼制出仙丹之后,他们就是第一批食用仙丹的人,修为增长的速度绝对让人眼红,可是如果魔域那边有意针对他们的话,派出的妖兽来捕捉他们,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怕的确不容易应付,因此就感谢的应了下来。 雪惑等妖看着大地熊妖那憨厚老实的样子就觉得一阵阵的说清的难受憋屈,如果他们活在现代的话,一定就会找到最好的形容词,正是……蛋疼! 一路上,就看着大地熊妖和殊蓝等人说在一块,尤其是叶氏姐妹两人怎么精灵古怪的逗弄,他都是满脸的腼腆老实,惹得叶氏姐妹两人欢乐得不了,可见这家伙这方面伪装的实力高深。 因为这大地熊妖的这份本事,还有叶氏姐妹的古灵精怪,也本来有些沉重的气氛也渐渐的升温,轻松许多。 雪惑在一路上总是不动声色打量着叶氏姐妹,没有表情的脸让人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黎看到他的时候,趴在木香的肩膀上没有动,狭长的眼睛里面是满满的坚持。 这坚定不移的目光没有错过雪惑的眼,他唯有心中叹息。 其实他知道以叶氏姐妹两人和唐念念夫妻的关系,往后的前途和修为绝对不会低,这样也不用担心她们意外死去连累了白黎,以两姐妹的容貌心性来说也是不错的,最主要是对白黎好也得白黎的喜欢。 只是他的心结打不开就是打不开,哪怕明明已经答应了白黎,也明明不再生白黎的气了,可是他就没有办法亲口对白黎说出鼓励祝福的话,只有面无表情。 仙源合欢谷。 一名穿着大红褂子的年轻男子站在一座高峰上,看着天空的变化,看着远方闪耀的光芒,熟悉的记忆让他知道那是修仙者斗法时带来的效果,不过这次和修仙者打斗的只怕不是同样的修仙者,而是修魔者吧。 “呵呵呵~”一真畅快的笑声从男子的口中冒出来,声音软魅。 这声的笑声不难听,甚至可以说有些勾人,可是却让男子失去了所有的男子气概,让人一听就隐隐感觉到他的身份。 “该死的!”男子笑声猛的止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被自己的笑声气得不轻,张了张口,试着大笑,“哈哈哈哈!” 以往这样的笑分明是豪迈爽朗的,如今竟然还是空有声却没有神。 “……”男子面色更加的难看。 这男子的容貌年轻好似二十左右,眉宇透出魅气,五官俊俏,只是一双眼睛狠戾无比。如果有熟悉他的人站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发现这男子的容貌和慕容乾华有七分的相似,只是年轻了许多也柔魅了许多。 不要怀疑,这个穿着艳红大褂的男子正是慕容乾华。 如今合欢谷的最高管事龚乔欢为了达成唐念念的要求,也是误会了唐念念的意思,所以专门给慕容乾华最高的炉鼎****,并且亲自调(禁)教,只让他接男客,这百年后就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进宝,你在这里做什么?”龚乔欢的声音传来。 慕容乾华身体一抖,狠戾无比的目光瞬间涌出惧怕,缓缓转身就看到对面站着的龚乔欢。 如果说刚来合欢谷的时候,他还能有一家之主的尊严无论受到什么屈辱都咬牙不屈的话,那么百年的时间后,他什么尊严就已经被无尽的绝望给折磨没了。尤其是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男子,在他眼里堪比恶魔,对他的恨意提升到了和唐念念夫妻两一样的层次,可是在没有能力报酬的情况下,他的恨只能被恐惧压制着。 龚乔欢笑看着慕容乾华,看得他肩膀都不由自主的颤抖,然后转移了目光看向天空,笑道:“我得到消息,仙源马上就要和魔域融合了,马上仙源和魔域共处一界。”顿了顿,接着笑道:“哦,我差点忘记了,这件事情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毕竟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啊。” 莫容乾华听到他的话,双眼一瞪。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做的明明非常的隐蔽,找了无数的机会才找到时机! 难道,难道这时机根本就是他故意的?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慕容乾华低吼。 “你叫我什么?”龚乔欢打断他尖锐的话。 慕容乾华被他那双眼睛看着,想到百年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抖了抖肩膀,本能对着龚乔欢就翘起了兰花指,娇声道:“管事大人,您来这里做什么呀~” 话刚说完,慕容乾华身体僵住了,目光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的兰花指。 他恨不得砍了自己的手指。 不要,好疼的! 脑袋瞬间冒出这么矫情的想法。 莫容乾华的脸色更青了,兰花指剧烈的颤抖着。 “噗嗤!”龚乔欢毫不掩饰的大笑,“真不愧是顶级男性炉鼎秘籍《养菊功》啊,再加上我亲自的调(禁)教,且看看你如今的模样,真是越来越有女子的娇气了。” “龚——乔——欢!”慕容乾华嘶吼,声音沙哑娇媚。 “你叫我什么?”龚乔欢一脸戏谑的说道。 堂堂慕容家族的家主啊,如今被他完全玩弄在鼓掌之中,这是何等的气派。 从他和唐念念做了交易之后,他的地位一升再升,哪怕是仙源的一流门派家族的人面对自己都会客客气气的称兄道弟。 龚乔欢也是个聪明人,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知道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并没有沉溺在虚荣和权势之中,对自己的修为一点都没有落下,整个人的气场和以往完全不同了。 慕容乾华吼叫:“我叫你龚乔欢,龚不要脸的,狗屁东西!” “呦,不愧是我调(禁)教出来的人,看看这骂人的小姿态,不知道还以为你在撒娇呢,整一个娇憨的模样。”龚乔欢不冷不热的说道。 慕容乾华也发现自己的声音的变化,还有肢体本能的动作,这是耻辱! 他正气在头上,还要大骂,突然感觉脸颊抽动,人就脆弱的被抽飞出去。 合体期修为的雄厚灵气在他的身体内却不能使用,这种折磨叫人疯狂。 慕容乾华被抽倒在泥土上,身上大红褂子是开衩的,胸口和大腿就露出来。一抬眼就看到龚乔欢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面上带笑,眼神却冰冷又戏谑。 “你,你要做什么?”慕容乾华一手捂住自己的**,一手撑着身体往后退,他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的表情充满惧怕,但是眼神流转的时候却更像是在欲拒还迎。 龚乔欢看得一怔,然后抖了抖身躯。 人虽然是他调(禁)教的,可是他根本就没碰慕容乾华,实在是他真的不好这一口,看到这样子的慕容乾华,他只想笑又膈应得起鸡皮疙瘩。 如果是在调(禁)教的时候,他本身就是个敬业的人,所以还能完全忽略掉,可是平时的时候看到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我说,进宝你是男人啊。”龚乔欢不得不佩服《养菊功》的强大了。不仅能改变炉鼎的声音、身体,连性子都受到影响。 慕容乾华身体又僵硬了,盯着自己现在的动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时候他真的有种自暴自弃的想法,抬起故意恶心龚乔欢,娇声道:“管事大人,进宝是伺候男人的。” 他恨,恨啊! 在慕容乾华灵海的束心虫发挥它该发挥的作用了。 龚乔欢的确被慕容乾华给恶心到了,只是他从事这个行业,心理素质本来就练出来了。因此只是皱了皱眉头就没有太大的波动,对慕容乾华微笑道:“难得进宝今日如此的有自觉。” 慕容乾华正要说话,一只脚就踩在了他的胸口上,沉重的力道让他气血一阵汹涌,嘴角流出鲜血,眼睛又不由自主流露出惧怕。 他要做什么!? 龚乔欢穿着靴子的脚碾压在慕容乾华的胸口上,冰冷的笑道:“想你慕容家族还真的隐藏的够深啊,竟然胆敢和魔域勾结,背叛仙源,给仙源带来如此大变故!” 慕容乾华被踩得难受不已,要知道他这身体被那炉鼎**给改造的敏感的要命,对疼痛感更是如此。 “呵呵,你不也是背叛的罪人之一?你敢说不是你故意给我机会联系外界的?”慕容乾华已经从龚乔欢的话已经察觉到这一点了。 龚乔欢当然不会说出那是唐念念的安排,他不明白唐念念为什么这样做,可是唐念念关系着他的前途,他才不会傻傻的去找唐念念理论。 “哼。”龚乔欢一脚踢在他的侧脸,冷笑道:“说起来你这样做对我来说可算是天大的好处啊,就凭你曾经的身份,你说有多少仙源的仙裔因为对慕容家族的仇恨而来折磨你呢?到时候那我怕是要赚翻了。还有,不用多久仙源和魔域相容,我想魔人也一定会对你有兴趣的,到时候你可就真的是日日春晓,鸡鸣都不醒了啊。” 慕容乾华听到这些话,身体早就僵硬如铁了。 他突然感觉不到龚乔欢踩在他脸上的疼痛,只感觉到一个最近没有受伤的地方刺痛的要命。 “让我死吧!”慕容乾华悲愤的嘶吼。 龚乔欢温柔的微笑,“你和招财可是我将来的摇钱树,我怎么舍得你死呢。” 何况慕容乾华和慕容凝真的生死还真不是他能做决定的。 慕容乾华眨了眨眼睛。 他竟然想哭了,有种想象孩子一样大哭一场的冲动。 他绝望了。 真真正正的绝望了。 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连以后报仇的心思也半点没了。 偏偏他灵海的束心虫完美的发挥自己的作用,让他连失去意志,成为行尸走肉的权利给不给他。 慕容乾华如今后悔,后悔得不了! 他已经没力气去后悔之前的所有事情了,他现在只后悔自己刚刚做的事——协助魔域的入侵,两界的融合。 他现在真心的感受到菊花钻心的疼啊! 第232章念念流浪记 皎洁的明月悬挂幽暗的天空,不见任何的星辰,有种凄寂的泊凉感。 清冷的月光倾洒,地面上的山林却不见任何的明亮,交错狰狞的树木枝叶犹如张牙舞爪的凶兽,只是看看就好像有种要被吞噬掉错觉。 “少爷,您小心一些,像这种事情让属下等人去做就行了,您何必亲自劳累呢。”粗野的男子声音恭敬的响起,仔细听的话还能体会到其中的小心翼翼和无奈。 “对啊,少爷,依属下看,要不少爷就在这黑魔林外等候一会,让属下等人进去寻找那独角凶貉就行了。”另外一道男子的声音也跟着传出来。 这是一队六人的队伍,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锦衣玉服的年轻男子,男子身材修长挺拔,一头发黑用一根黑色簪子挽成发鬓,发簪的头端为血红色,形同雀鸟的尖嘴,额前留着两缕不羁的黑发。 男子的容貌俊朗不凡,凤眼琼鼻,唇若涂朱,最引人注目的是男子左眼眼角下的一点血红的泪痣,如血的颜色,并不会像血那样的粘滞**,反而有种纯粹的灵动和治练感,让男子本来俊朗的气质中有多了一点惑人的气息,就好像是君子兰被染了他样的色泽,有种特殊魅力。 在男子的周围跟随着两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刚刚说话的就是这两人,后面则跟着三人,三人是一女两男,那队伍中唯一的女子穿着月白色的纱裙,洁白的衣裙在黑暗的地域中很显眼,将女子的身子衬托得飘摇若柳。 女子的容貌也非常的漂亮,细细的弯眉,大大的杏眼,水蒙蒙的好像要滴出水一样,小巧的鼻子,粉红水嫩的小嘴,纤细的下巴,小鸟依人,小巧玲珑,让人看着就想要抱进怀里疼爱的那种冲动的。 这锦衣玉服的男子名为林君肆,他身边左右的男子左边的名为黑壹,右边的名为黑贰,都是元婴期的大能者。 林君肆朝右边的黑贰看去一眼,“依你看?你的意思是说我要听你的话?” 他的声音犹如天赐,普通的说话的口气都好听得好像玉石轻擦,泉水流淌,温润清朗,温柔让人忍不住放下心防,又不失迷人的磁性。 这温柔的嗓音传入黑贰的耳中却让他身躯震了震,眼里流露出惊恐,连声恭敬道:“少爷,属下绝无此意,还请少爷恕罪!” 左边黑壹附和道:“少爷,黑贰说出那番话只是无心之失,本意还是为了少爷,还请少爷不要怪罪。”说话的时候,他不动声色的对后面的那个白衣的女子使了一个颜色。 影姬收到他的颜色,踏着巧妙的步子飘然落入少爷的身旁,妙灵的声音软软的说道:“少爷,黑魔林里面高阶的凶兽众多,何况独角凶貉此凶兽极为的狡猾又凶残,要找到的它的话也费工夫,影姬不想进去。” 水蒙蒙的杏眼盯着少爷,软软的声音让人的心也会不由自主的跟着软下来,何况那撒娇的姿态更惹人疼爱。 影姬是少爷这段时间最宠爱的女子,她一般撒娇起来的话,少爷九成都会答应她的要求。这里面也只有她胆敢直接对少爷说这样坦言的话,她不想进去意思就是让少爷也陪着她不进去。 不过上面也说了,她撒娇起来的胡,少爷九成都会答应她的要求,却还有一成的例外的。 林君肆一手揽住影姬的腰身,轻轻问道:“真的不想进去?” 他的嗓音本来就得天独厚,一旦放软柔和一些的话,那份令人沉醉的温柔更浓深。 影姬失神,一会后有些慌乱的应下他的问话:“恩,恩……” 魔域的修魔者性子大多**粗狂,很少有像少爷这样翩翩公子一样温润贵气的男子,何况他并不是那种只有温润贵气却没有实力的大少爷,他本身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等的境界,后续只有老爷知道。 最让影姬迷醉难以自拔的是,少爷的外表气质温润贵气,同时又不失修魔者的肆意不羁,没有那么多的正派家族的迂腐规矩,不时就会对她动手动脚。 这里所说的动手动觉绝对不是平常男子对女子动手动脚的猥琐行为,少爷每次的抚摸挑逗总是在影姬知晓的情况下进行的,他的神态总是那么的温润优雅,偶尔眯眼微笑的时候,眼角的泪痣像是活了一样,有种迷惑人心的妖治,属于男子的魅惑。 他的眼神从来没有猥琐的浑浊,黝黑幽深的让人害羞,不敢多看。 “你在说谎。”林君肆道。 影姬眼波闪了闪,任性道:“我没有撒谎,少爷从来这里就一心惦记在独角凶貉的身上,把我都给忽略了!” 在姬女里面也只有影姬有资格在少爷面前自称我,甚至是耍性子。 “呵。”林君肆不怒反笑,揽着影姬腰身的手一紧就将她拉近,紧紧的贴着自己,笑说道:“连凶兽的醋都吃,你还真是。” “什么!”影姬一看林君肆的样子,心中一喜。知道自己做的姿态正中林君肆的喜欢之处,神态更加的娇憨任性,像是一只露出爪子的小猫。 “可爱。”轻轻一叹,林君肆含笑的眼梢优雅又妖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影姬的耳朵处。 影姬身躯一震然后软下来,双眼含春。 林君肆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动到面前的黑魔林入口,松开揽着影姬的手,往黑魔林走去。 影姬身体失去他的支撑差点瘫软在地上,惊讶的看着林君肆的背影。她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那么温柔的林君肆怎么就突然又恢复原状了,她本来还以为林君肆已经无声答应了她的要求。 无论林君肆的做法怎么的让人惊讶,影姬也不敢再多言了。 她很知趣,虽然她的要求大多都会得到林君肆的允许,哪怕是杀光后院的其他姬女也一样,可是偶尔林君肆也会无视她的要求,这个时候她就会知趣的忘记她提出的要求,因为她知道如果明明已经知道林君肆拒绝了却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出来的话,那么一定会惹来林君肆的不满。 影姬不想林君肆不满,更不想林君肆不再宠爱她。 影姬的这个身份让她得到了以往一直幻想的一切,她不愿意失去。 这是其一,其二则是林君肆这个人着实让人迷恋,哪怕影姬自知绝不可以陷进去,否则感情会让她作出害死自己的傻事,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越陷越深。 虽然没有成功阻止林君肆亲自去黑魔林,可是有影姬这一打岔,黑贰的事情也自然掠过去了。 黑壹朝影姬投去一道赞许的眼神。 影姬连忙对他谦虚的一笑。 哪怕她受到林君肆的宠爱,可是黑壹可是元婴期的大能者。她一直都是找机会和他们打好关系,如此也让自己的权利更大。 黑魔林。 黑魔林这个名字寓意黑暗的魔鬼林,这片林子漆黑无光,哪怕月光日光都无法照亮,里面凶兽无数,实力都不低,在这片林子里死去非常多的修魔者,不时就有死去修魔者的魂魄形成厉鬼飘荡,阴森恐怖。 林君肆等人走进黑魔林到现在已经有大约一个时辰,本来以他们一开始的打算,最多半个时辰就该得到独角凶貉,只是如今看来事情出了意外。 黑壹再次点燃手里的凋菓木,古怪的香味飘散在黑魔林内。 这凋菓木的香气是独角凶貉最喜爱的香味,他们一开始的打算也是用这香味引来独角凶貉,然后一齐出手以最快的速度将其抓拿住。 可是这已经是他点燃的第二块凋菓木了,这次他们前来也只拿了三块凋菓木而已。如果这次还引不来独角凶貉,那么就必须将最后一块凋菓木点燃,到时候如果还是没有见到独角凶貉的身影的话,事情就真的不好办了。 黑壹不动声色的朝坐在椅子上的林君肆看了眼,额头冒出冷汗。 如果这次没有成功的话,那么就等于是无功而返。 少爷的脾气说不上坏,就是没有人猜得准他是的心思,喜怒根本就无法被人把握。这次少爷亲近前来黑魔林,他和黑贰都知道原因是少爷的心情不太好才出来走走,顺便将这事给办了。这事情要是办不好的话,少爷会不会发火真的不好说。 一旦少爷发怒了,他们这些人的生死便由不得自己了。 影姬也发现了有些沉重的气氛,挪了挪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凋菓木的香味对独角凶貉来说是最致命的引诱,对其他的凶兽来说也有一定的影响,虽然元婴期大能的威压,可是有些凶兽的灵智不高,还是往他们的面前冲,造成的麻烦不大却惹人心烦。 影姬也不知道林君肆现在的心情到底是怎么样,心想着到底该用什么样的姿态来吸引林君肆的情绪才好。 “少爷,这里好黑,而且血腥味好重啊,我不喜欢。”秀美皱了皱,影姬真的不喜欢这里脏乱又阴森沉重的境地,目光里面都是嫌弃。 “嗯?”林君肆眼睛一亮,然后挑起影姬的纤细的下巴,手指在她娇嫩的脸蛋上亲昵的捏了下,“影儿,不愧我最宠爱的影儿。” 影姬被林君肆这样亲你疼爱的举动弄得怔了下,听到他的赞赏,心神都忍不住的雀跃难耐。 林君肆从进入黑魔林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只是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很浅淡,让他无处可寻。 影姬无意的一句话却击中了要点。 血腥味太重了。 没错,就是血腥味太重了。 黑魔林有血腥味不奇怪,只是不该这么重。 三日前仙源和魔域相容,许多的魔人都冲入仙源肆虐去了,一直持续了三天都慢慢平静下来。现在魔域和仙源完全在一起,只是两块地域的名称却依旧没有改,在两片地域交接的地方是一条长长的长河,被称为止步河,寓意两地在此河止步,越境者杀无赦。 只是名虽如此,真正在意的人又能有多少? 林君肆并没有参与那三天的仙魔杀掠,一直呆在魔域这里却也知道那三日的惨烈。 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多少魔人会跑来黑魔林中,那么这浓重的血腥味是怎么回事?哪怕是凶兽互杀也不可能这么的严重。 林君肆双眼瞳孔里面形成诡异的漩涡,看着空气中流荡的血腥气息,从椅子起身道:“顺着血腥味浓重的地方走。” 黑壹他们一听这话,立即就察觉到什么,目光一亮同时又有些惭愧。 他们竟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凋菓木依旧在燃烧,古怪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 林君肆六人行走着黑魔林内,一路上竟然甚少遇到凶兽,随着越来越深入,他们也看到了一地的修罗景象。 哪怕黑魔林里面没有光亮,可是还不至于让他们成为睁眼瞎。 一地的狼藉,断裂的树木,残缺的凶兽尸体,鲜血染红了土地。 “难怪血腥味如此重。”黑壹感慨。一眼望去,这只是开头罢了,后面还有望不尽的尸体。 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魔人所为,或许是以杀虐为主的修魔者?又或者是发疯了,失去了神智的修魔者所为? 黑魔的凶兽很多,但是真正恐怖的则是其中一个特性,在此林内死去的生灵,尤其是以死得越痛苦的生灵,死后就会成为厉鬼,流荡在空气中。 林君肆又发现了一个疑点,死去了这么多的凶兽,这片空气中竟然一只厉鬼凶灵都没有。 “少爷,是独角凶貉。”随着前进,黑贰发现了地上独角凶貉的尸体,郁闷道:“只是独角没了。” 他们进来黑魔林内,用凋菓木引独角凶貉,为的就是它眉心的那根独角。 如今看到了它的尸体,可是独角竟然没了! 独角凶貉本就稀少,这头没有了,他们要再找一头的话,难啊。 这样说的话,他们这次真的白来一趟了。 黑壹眼看着手里的凋菓木就快烧尽,现在也看到了独角凶貉的尸体,只是他们所要的那根独角却没了,正准备开口询问林君肆的打算,视线中突然就看到一道由远至近的月白影子。 “谁!?”黑壹冷冷呵斥。 林君肆比他更早发现有人的接近,看向前方。 狼藉血红的地面,交错狰狞的树枝林木。 林君肆等人也看清了走进的女子身影。 没错,正是女子。 那婀娜翩然的身姿唯有女子才能拥有。 她并没有走在地面上,离地约莫三尺的距离,白底青岚纹绣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走动轻轻的荡漾,宛若行走在云端的翩然。 女子一头的墨发披散着,几片绿叶要掉不掉的沾在她的头顶发丝上,她似乎毫无察觉,此时就站着林君肆六人面前五步之外的地方停下来,淡淡看着他们。 林君肆六人却都失神看着她。 魔域中不是没有绝色女子,尤其是那种蚀骨妖娆,勾魂摄魄的绝色女子,他们都见过。 在那样的女子面前,需要极大的意志力才能不被影响,由此他们对绝色女子的免疫力很大。 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女子,生得绝色若仙,眉目精致如画,是个足以倾国倾城的女子,可是单论容貌的话,他们见过的那些绝色魔女也有相当的。 偏偏,当见到这个女子的时候,他们竟失神了。 女子的肌肤雪白,透出玉的温润,冰的剔透,几条灰乌乌的痕迹却破坏了那份无暇。 她的衣裳精致飘柔,足以看出是极好的面料做成,只是袖口和小腿部分都有几条破痕。 一股清透的药香从女子身上散发出来,亦如女子身上透出的气息,不似修道的满身正气,也没有剑修那种犀利冷冽,更没有魔修的浑浊邪气,她的气息就好像一汪清可见底的潭水,清晨最普通剔透的晨露,一瞬间感受至深。 一眼看到她的时候,让人涌入脑子的第一印象就是:迷路了的稚子,毫无威胁,脆弱无助。 只是下一刻,让六人回神,看清她浮空的轻松姿态,淡静的神情后,他们就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一个真正脆弱无助的稚子不可能进入黑魔林,更不可能活着。 一个真正脆弱无助的稚子不可能这么评价的面对他们,神情除了平静还是平静。 不。 也不止是只有平静罢了。 她似乎根本就不懂得影藏情绪,那微微抿着的唇瓣,闪烁的眼神,让他们清晰的感受到她现在的情绪。 她似乎有些生气又烦躁。 像一个闹脾气的稚子。 林君肆六人又忍不住冒出这样的想法。 只是为什么又是稚子? 明明眼前这个女子模样看起来正是十六七的如花年纪,根本和稚子碰不到边,何况她也没有真正稚子的那种不懂世事的感觉。 这是一种矛盾的感觉,偏偏放在女子的身上一点都不违和。 林君肆这时候则一改平日的高深莫测,一双眸子紧紧的看着唐念念,面上露出惊诧和惊喜的神情。 当着六人的面前,他们印象着像个迷路稚子的女子出声了。 “给我带路,否则杀了你们。” 珠落玉盘的声音好听归好听,却一点不难听出口气中的烦闷。 并且,这句话的内容可一点都和脆弱无害碰不到边。 女子说完这句话,似乎还怕他们不信,一条碧绿的藤蔓狠狠的甩向周围的树木,做出如此威胁示威的举措。 藤蔓所扫之处,所有树木皆断,地面出现十丈的裂痕。 第233章你喜欢我 万虚灯妖藤多年里受到唐念念的供养,已经非常接近成年期,藤蔓的坚韧坚固程度堪比极品灵宝,这随意的一甩下去,带来的威力是极大的。 林君肆六人被万虚灯妖藤带来的威慑惊醒,黑壹和黑贰几乎是本能的站在林君肆的周围,将他完美的保护着,脸色凝重且惊疑不定的看着还在天空飞舞的碧绿藤蔓。 黑壹低声道:“从这藤蔓的攻击手段来看,这地上的凶兽都是这藤蔓所杀。” 黑贰点头。 地上的凶兽尸体全部都残缺不堪,一开始他们的还无法猜测到底是被什么法术所伤,毕竟那伤口不像是锋利的剑伤,也不像是道法所伤,反而像是发疯的魔修徒手厮杀一样,所以他们一开始的猜测才会是准修杀虐的魔修或者是发疯的魔修所为。 可是亲眼看到了万虚灯妖藤的威力之后,那藤蔓带来巨大的撕裂力道,一眼就看出来和那些凶兽尸体的伤口正好对上。 最让黑壹和黑贰谨慎的是,他们竟然看不清眼前女子的修为。 她的气息太干净了,一点都不像魔域的魔修。 联想到前三天魔域和仙源互通后,他们就有八成的把握确定这个女子是仙源的仙裔。 仙裔和魔人向来都是死敌。 黑壹和黑贰两人暗自的谨慎,同时也再等林君肆的命令。 “你是谁啊,竟然这么大胆,九重天的少爷也是你能命令的?”影姬冷冷的叫道,盯着唐念念的双眼饱含敌意。 从唐念念出现后,她就感受到巨大的威胁。 林君肆的喜好她最清楚不过了,他喜好纯净乖顺又不失活力和小脾气的女子,并且喜欢这样的女子穿白衣,那种飘飘若仙的白衣。 她本身就是按照林君肆这种喜好来改变自己才得到了林君肆的喜爱。 当第一眼看到唐念念的时候,影姬都忍不住失神惊愣了,心中猛然升起一种感觉。这个女子才是林君肆心中真正想要的那个。 尤其是当唐念念出声说出那句威胁的话语的时候,她的这种感觉就更加的深刻,同时心里升起来一股剧烈的恐怖感和威胁感。 这个女子是她的劲敌,如果无法除掉这个女子的话,她现在的地位说不定就会被眼前这个女子占据。 脑子里闪过这个危险的念头之后,影姬马上就出声和唐念念对峙在一起,故意说出林君肆的身份,并且咬重命令这两个字。 影姬身为一个姬女主动开口属于无礼的行为,可是她是林君肆目前最宠爱的女子,做出无礼的行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何况这次她说的话其实也很有分寸,听起来就是维护九重天的威严。 九重天在魔域的威名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影姬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林君肆。发现他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后,心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有一些得意。 哪怕她的容貌和气质的确比不上眼前的这个女子,不过她陪伴在少爷的身边这么多年,对少爷的起居习惯也算了解,在伺候他这件事情上做得自认为很是不错了,如此少爷对她的感情肯定是眼前这个刚刚出现的女子绝对比不上的。 唐念念听见女子的话,见其他人没有说话,在她看来就是这些人都默认了影姬的话语。 现在心情正烦闷的唐念念根本就没任何的耐性和他们慢慢的交谈,空气中的血腥味的让她的心情更不好。 本来她因为心情不好,这林子里又不断的有凶兽的嘶吼声,还有不少来骚扰她的。因此她直接让万虚灯妖藤杀,也没有心情去将这些血腥味给去了,反正万虚灯妖藤杀,她往前走就是了。 哪知道她根本就走错了方向,越走越深深,当嗅到凋菓木的香味后才往这边来,一路经过万虚灯妖藤**的地域。 灼热的莲火在空气中灼烧,乳白色的灵火见唐念念面无表情的面容照得散发出莹莹的光泽,一双明耀的眼瞳闪烁着冷淡的波光,一点杀气都没有流露出来。 “搜查你们的记忆也一样。”唐念念淡语,漂浮在身体周围的莲火朝六人冲去。 黑壹和黑贰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唐念念说出手就出手,九重天的威名哪怕是大乘期修为的半仙听到之后都要悠着点,这女子难不成已经有半仙的修为了吗? 不可能! 黑壹和黑贰虽然看不出唐念念的修为,但是还是敏锐的感觉到唐念念的年纪绝对不大。 黑壹和黑贰同时出手抵挡天空射来的地莲白火,黑壹沉声道:“此女定是仙裔,仙源和魔域原本不通,除了凡世的魔醒日,很难有所交触,因此不知道魔域的九重天也是平常。” 经过黑壹这一提醒,黑贰也顿时明了了,当一圈对上地莲白火的时候,黑贰低声惊叫一声,“这是天地灵火!” 他拳头上的暗光顿时更加的浓郁,以抵挡地莲白火的侵蚀。 当两人刚消灭了地莲白火的时候,碧绿的藤蔓已经朝两人挥来。 啪啪两声,黑壹和黑贰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的被打飞出去,一口气鲜血喷洒在空气中。 当碧藤又挥来要取他们的性命时,黑壹和黑贰连动弹都难,睁大了绝望的双眼。 一道巨人的虚影突然出现在两人的面前,用巨大的双掌握住万虚灯妖藤,那样子就好像是巨人抓住两条发丝一样,只是当这两条发丝被巨人抓住的时候,巨人身躯一震,然后双臂好像经受不住重量的往地上栽去。 唐念念看向林君肆。 巨人虚影的出现,来至林君肆的施法。 林君肆轻声微笑道:“属下心急,姑娘勿怪。能为姑娘带路,在下乐意之至。” 温雅轻缓的声音,能够洗飘人的心神。 唐念念一怔,定定看了林君肆一眼。这个人的声音竟然和孤鸿很相似,只是还是没有孤鸿的好听。 唐念念这根本就是区别对待,若只论声音的话,林君肆的确比司陵孤鸿略胜一筹,足以说明林君肆声音的得天独厚。只是偏偏在唐念念的思想里,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和司陵孤鸿相比,哪怕明明好过司陵孤鸿,她一样会偏向司陵孤鸿。 林君肆的声音似乎能够消除此处的血腥和沉重,有种唤回春暖清风之感。 这种感受让唐念念心里的烦闷自然的消散了一些,招招手就将万虚灯妖藤给收了回来,没有赶尽杀绝。 随着万虚灯妖藤的消失,挡在黑壹和黑贰两人面前的巨人身影也消失不见。 黑壹和黑贰个字吃了疗伤丹药,挣扎的从地上站起来,愧疚和敬畏的回到林君肆的身边。他们当真不知道林君肆的实力竟然这么强,一直以来林君肆的实力就很少发挥过,如果他不出手的话,他们还一直以为对方也就元婴期罢了。 不过现在看来,林君肆的实力明显比他们两人高。 黑壹和黑贰对视一眼,都默默的低头。 影姬则在看到林君肆的笑容还有听到听到话语的时候,面色微微一变,眼中惊疑不定。 林君肆此时又主动开口问道:“不知道姑娘打算去何处。”既然让他带路的话,那么自然要知道唐念念准备去哪里。 唐念念没有犹豫道:“人多的地方。” 林君肆眼中闪过一缕诧异,“为何?” 唐念念想了想,道:“找人,杀人。” 杀人被她说出来的时候依旧没有任何的杀气,自然无比。 林君肆仔细打量着唐念念的眉眼,发现她也并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才是,那么她为什么要杀人?还有那个找人?她要找什么人?找的是男是女?找的是仇人还是情人? 脑子里一瞬间冒出非常多的问题,林君肆的面上却半点都没有流露出来,点头不紧不慢的说道:“若说人多的地方自然是城里,这黑魔林一直在边域之地,周围大多都是无边的山**域,若是走错了方向的话,只怕会迷失在里面。”说着的时候,林君肆还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唐念念此时的装扮,很明显唐念念就是迷失其中的一员。 唐念念轻轻皱了皱眉。 这样说的话,也就说如果她没有在这里碰见林君肆他们的话,很可能就要在这里逗留很久。 林君肆这句话是大实话,不过也是故意说给唐念念听,让唐念念对他们这些人产生一些好感。毕竟他们的出现可是解决了她的大难题,哪怕只是凑巧罢了。 “离黑魔林最近的城镇要行走半个月的时间,姑娘可要现在就启程?”林君肆道。 唐念念点头。 林君肆二话不说就为唐念念带路朝离开黑魔林的方向行走。 黑壹和黑贰挪了挪唇口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前面并肩行走的两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行走的时候,林君肆不算熟络也不算冷淡的和唐念念交谈,这样的态度和他的得天独厚的声音,哪怕是唐念念也难以产生讨厌的情绪,不久就互相知道对方的名字。 唐念念? 林君肆知道唐念念的名字的时候,眼里闪过一缕精光,这时候问道:“不知道唐姑娘要找的什么人又为何要杀人?” 唐念念眼睫轻轻颤抖,犹如神秘的黑蝶展翅,让注视着她的林君肆心头也跟着一颤,竟然有种伸出手指轻轻去触碰的冲动,然后就听到唐念念淡静又认真的嗓音,“找孤鸿,一个人找太慢了,杀人的话名声传得很快,孤鸿在这里的话,听到了关于我的传言,一定会来找我。” 林君肆眼里闪过讶异。 单看唐念念的样子,还真的想不到她会有这样的心思。 不过她说的这话的确很管用,也是找人的最快方法,只是这必须有强大实力作为前提。 她可是仙裔,自己却是魔人,两者是死敌,在自己的面前坦然的说出这种话,就不怕自己动手吗? 林君肆心思翻转,不动声色的顺着她的话问道:“不知道那位孤鸿是唐姑娘的什么人?” 孤鸿是自己的什么人? 最喜爱的人。 最疼爱的人。 最在意的人。 只属于自己的人。 …… 唐念念有很多的想法,最后化为司陵孤鸿曾在她耳边说过的话,然后展颜笑着将那句话重复出来,“他是与我并肩的人。”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充满着信任和认真。 林君肆失神看着唐念念突然展颜的笑容,犹如三月之桃般俏丽无双,碧水睡莲般的清妩。 回神之后,他的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烦闷。 “并肩之人?”重复唐念念的话,像是自言自语。 唐念念双眼眯成新月的弧度,看也不看林君肆,自顾自的说道:“独一无二的人。” 这句话,让林君肆心中的烦闷更加严重一些,隐隐形成一股他从来没有过的情绪。正因为没有尝试过,所以他如今也不知道这种情绪为什么。 这个话题带起一阵的沉默,林君肆没有继续询问唐念念什么,唐念念自然没有那个意思和他主动说话。 影姬一直都在旁观着,看到林君肆面上有些莫名的神情,不禁让她心头剧跳。少爷如今的样子,好似是生气了。只是他为什么生气?联系到他和唐念念的谈话,影姬猛的想到一个可能,她不愿意承认的可能。 陷入沉默中的这段时间里,唐念念试着再次感受司陵孤鸿的存在,发现依旧半点苗头都没有,让她不由的有些失落。 轻轻垂眸,看到自己衣衫上的破损,唐念念就不由的想到。 如果司陵孤鸿在这里的话,一定会为她换上干净的衣裳,细细的为她打理那一头长顺的发丝。那手指温润轻柔穿行在自己发丝上的触感,哪怕明明不存在她都能够想象出来,一点不差。 不过这样一想,唐念念就发现更加想念司陵孤鸿了。 本来以两人的双修**还有情咒的存在,一般情况下两人都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存在,以这一缕感受来断定对方的方向,可以快速的找到对方。 可是这次却出现了意外。 三天前他们从仙源的炼药师会斗的场地前往魔域,两界交接处混乱的能量对两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异变突起。 不知道是哪来的一股可怕的能量,那股能量之庞大恐怖可以和当年在妖谷的妖祖的气息相比,一瞬间缠上两人。 狂暴的能量突如其来,一切的画面都支离破碎。 “黑獴,你竟敢!”一声惊雷的声响起,一股同样恐怖的能量传来。 这声音让唐念念感到熟悉,正是仙源妖谷妖祖的声音。 两股能量对碰,唐念念根本就找不到司陵孤鸿的身影了,当感受到那股阴寒而庞大的能量还在追赶自己的时候,她知道不是犹豫的时候,快速冲出两界交接混乱之中。 当时她就落入魔域的黑魔林内。 不知道是被下了什么手段,她竟然感受不到司陵孤鸿的存在,或许是两者距离的地方真的太远,更大的可能则是她身上残留着那股能量的余波干扰。 对方明显就是早早在那里候着,等着她和司陵孤鸿落网,并且她感受到对方更注重抓拿自己。当时画面一瞬间的变化,唐念念在事后想起来才忆起那是一种空间转移的法术。 虽然感受不到司陵孤鸿的存在,唐念念却相信司陵孤鸿一定没有生命危险,并且一定也在魔域某个地方。 这是一种信任,对司陵孤鸿的信任。 “唐姑娘。”林君肆温润清雅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但并不会让人产生吓一跳的感觉,如此的自然。 唐念念朝他看去一眼。 林君肆淡笑道:“刚听唐姑娘说要以杀人来寻人,这件事情我仔细想了一下,觉得实在不妥。” “嗯?”唐念念的淡淡的神情透出明显的意思:为什么? 林君肆看到她这个样子,笑容不由加深,“这里是魔域,唐姑娘的修为虽然高深,但是毕竟只是一人之力,如果唐姑娘在这里杀虐过重的话,一定会引来无数魔人的注意,到时候以唐姑娘一人,只怕也难以对抗无数的魔人。何况魔域里面也不乏半仙修为的存在,到时候如果唐姑娘被追杀的话,反而更耽误寻人的时间。” 唐念念神情并没有多少变化,淡淡说道:“所以呢?” 林君肆道:“我看唐姑娘也不是那种迂腐的仙裔,非要杀魔人不可。我对唐姑娘一见如故,想和唐姑娘交个朋友。朋友的事,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必会相帮,而我所在九重天在魔域的权势不小,人马众多,要在魔域中寻找一人的话并非难事。” 唐念念听懂了他的意思,只是并没有立刻答应,疑惑问道:“你是意思是要帮我找孤鸿?” 林君肆:“没错。” 唐念念盯着他,透亮的眸子将林君肆的面容完整的印入其中,似乎要将他看透了,“我和你只是第一次见面,我也不给你报酬,你为什么帮我。” 林君肆淡笑,“我已说过对唐姑娘一见如故,将唐姑娘当朋友才相帮。何况这件事情也并非对我没有好处,毕竟我是魔域的修魔者,倘若我帮唐姑娘寻人的话,也免除了唐姑娘杀害我域中人,亏损魔域的实力。” 旁边的黑壹和黑贰两人听到这话,心中同时摇头。 他们少爷可不是这种悲悯天人的人,除了自己人外,魔域的其他魔人他可不会管,在他手中杀害的魔人性命也足足可以凑成一座城镇的人数了。何况魔域也根本就不兴这种同域人的团结精神。 正面看着唐念念专注透亮的眸子,清晰看到里面自己的倒影,林君肆心跳节奏有些失去控制,又道:“我想帮你。” 这句话说完,林君肆神情微微一变,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将这句话说出来。 虽然这句话无伤大雅,不过其中却有些暗示的意思了。 唐念念神情不变,唯独密长眼睫毛轻抖了抖,收回看着林君肆的眸子,“哦,你喜欢我。” 淡定的嗓音没有得意没骄傲更没有反嘲讽,可以说任何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只有陈述事实的淡然。 什么!? 林君肆猝然愣住,有些当机的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自己刚刚竟然承认自己喜欢她了? 黑壹和黑贰俩人脚下一个趔趄,本来就重伤的他们竟然真的狼狈的摔倒在地上,强忍着疼痛呲牙咧嘴。 影姬一脸呆滞,然后冰冷讽刺的盯着唐念念,那面上怎么看都明显写着‘你真不要脸‘这五个字。 剩下的两个人倒是反应最小的,只因为一开始他们的地位就让他们不能随便听两人的谈话,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唐念念说了些什么。 一句话带来所有人的失态,唐念念丝毫没有自觉,依旧自顾自的漂浮在空中,见他们不走了,才对林君肆道:“带路。” 自然无比,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失态源自自己。 林君肆回神,连忙跟上继续带路,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听话,一点都没有平时的架子。他心思完全被唐念念随意的一句话带动起来了,按照平时他的性子,听到这种话一定会无视掉,尤其是对方根本就不在意的情况下,更加该无视掉,只是此时他发现越想忘掉却越忘不掉。 犹豫不决不是林君肆的风格,又走了一顿路的时候,林君肆对唐念念微笑问道:“唐姑娘,你怎会说我……喜欢你?” 完美的表情,只是眼神的剧烈闪动暴露出他内心的起伏不定。 他不明白,不管对魔域还是仙源来说,一声喜欢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自己为什么就如此在意了。 也许是因为那些画? 唐念念侧头看他,淡静的眸子里闪动疑惑的神采,淡淡问道:“难道你不喜欢我?” 这人说的话和孤鸿当初对自己说的话有些相似,而且不要任何报酬就想帮助他人,这正是喜欢的表现不是吗? 唐念念言语中的喜欢并且是她对司陵孤鸿的那种感情,只是简单的喜欢罢了。 如同她对殊蓝那些人的喜欢。 在她看来这只是个简单的问题,既然喜欢了那就这样做,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人喜欢她,所以帮她找孤鸿,这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坏处。 至于唐念念自己喜欢不喜欢林君肆? 这不是唐念念在意的问题,对林君肆这个人,她不讨厌也不喜欢,只是认识的人罢了。 如今跟着他,只不过是他对自己有帮助。 唐念念其实也知道自己的思想和普通人有些区别,说不定理解错了,或者看错了也说不定。所以当林君肆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唐念念反问他了。 在唐念念看来依旧是普通的一句问话,答案如何对她不重要。如果林君肆不喜欢她,不帮她找人的话,那她就按照自己的办法找孤鸿也一样。 然而,唐念念根本就不知道这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的问话,落入林君肆的耳朵里却深深的震动他的心神。 注视着唐念念那透出疑惑的眼神,林君肆朱唇微启。 这叫他如何回答? 若是平常,他一定能够应付自如,根本就无所谓伤人不伤人,直言不喜欢。 可是面对唐念念,他发现那一声不喜欢根本就说不出口,也不想说出任何转移话题的话。 一股冲动涌上他的心田,再到他的脑海。 那股冲动好似在逼着他承认自己那瞬间的悸动。 从还没有见到唐念念之前,早就被那一抹翩若惊鸿的身影勾起的最深的悸动。 林君肆根本就没有发现他的俊容已经染红。 黑壹和黑贰两人还未从地上爬起来,再看到脸红的林君肆,双眼瞪大,就好像看到最恐怖之物一样,充满着不可置信。 影姬面色更加僵硬。 唯独唐念念依旧自顾自的行走。 林君肆的答案如何,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林君肆和她并肩走着,终于吐出了两字,“喜欢。” 第一次,他在他人的面前暴露出自己的本心。 “哦。”唐念念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所以说,自己没有理解错。 林君肆则在她那一眼看来时,脸上的温度久久不散,像个毛头小子,挪动着嘴唇,却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 每个人都有有纯情的一面,只是没有遇到那个令他暴露出这一面的人。 哪怕是九重天的少爷林君肆,那个外人称为放肆不羁的玉面君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他,此时也完全失去了平日在女子面前应付自如的随性。 唐念念直截了当,总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放下防备,被她影响的暴露出最真实的自己。 林君肆看着唐念念,手指拂过腰上的乾坤袋。 当初得到那些画像的时候不曾想过调查画中仙的情报,本以为是画师虚构出来的罢了,哪怕有一线的希望不是虚构,他内心的悸动也让他暗自的压制,不让自己受影响。 不过,现在他却很想知道画中仙还有身旁女修的身份,还有她一切的情报。 仙源和魔域的相容,想要得知她的情况自然就简单了。 第234章念念的忧心 半个月的时间在少有人烟地域中飞行赶路,这一路上不时就能碰见魔修。一路上,林君肆一开始就让唐念念用幻术隐藏了自己的容貌,只是她身上是那股特殊淡静的气息却难以影藏,在魔域这个魔修遍地的地方,这种气息非常的惹人瞩目。 几乎只要是第一眼看到唐念念的魔修都会将她认作仙裔,只是在唐念念身边的林君肆让经过的魔修都不敢动手,见到他的时候大多还得恭恭敬敬的放低姿态的行礼。 唐念念看得出来林君肆的身份在魔域应该很高,这样的话帮她找到司陵孤鸿的成率也就更大更快。 林君肆在路上的时候也不时的打量唐念念,当路过的魔修在自己的面前放低姿态的时候,他就仔细观察唐念念的神情变化。 当看见唐念念那那明显闪耀了下的眸光的时候,他心里忍不住有些喜悦。 唐念念的眼神很容易看懂,那里面没有惊恐没有贪婪也没有敬畏,只有单纯的一缕明亮愉悦,很浅淡,不仔细看的根本就发现不了,不过林君肆还是发现了,这样也让他有种被子在意了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不由的勾起嘴角。 半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一路上林君肆并没有对唐念念纠缠,只是偶尔对她说说魔域的特色,一些无伤大雅的话题,让人不会不舒服也不会烦闷无聊。 这种文雅温润的君子之风,又不失风趣不羁的人,很容易招到人的好感,在魔域的这块地方真的难见。 壶口镇。 这里就是林君肆说的离黑魔林最近的城镇。 唐念念一入镇子里,看到层层叠叠的阁楼,大块青石铺着的路道,长河庇护处还有柳树飘摇柔韧的枝干,就和凡世还有仙源中的城镇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里面行为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大多都是修魔者,无论打扮还是气息大多都带着一股有别于仙源中人的气息,大多人的眼神都凶残冰冷。 唐念念和林君肆一行人走进壶口镇的时候,一路上总有修魔者投来目光,惊疑、凶残、**、淫秽的比比皆是。 唐念念被这样的目光看得不舒服。 本来在仙源的时候她就已经渐渐习惯了众人的注视,只是在仙源里她和司陵孤鸿的为名在外,并且仙源的人也的确更加注重礼节伦理,所以哪怕是注视她也不敢放肆,哪里向现在这一路上的魔修们,个个肆无忌惮,并且充满着各种的恶意和淫秽。 唐念念的脚步渐缓,眨了眨眸子,清透安静的眸子里温度渐渐减弱,化为无情淡静。 她本来听了林君肆的话,的确有打算让林君肆帮她找人,杀魔人的事情也先放下了,只是这时她本就因为失去司陵孤鸿踪迹而烦闷的心情,被这些魔人的目光挑拨得厉害,起了让这些人消失的念头。 她虽然并不算完整的仙裔,不过对魔人着实没有什么好感,毕竟司陵孤鸿的春(禁)宫图是魔人画的,后来进入魔域也是因为魔域这边的人搞的鬼才让她和司陵孤鸿分散。 “如果孤鸿在的话……”低声呢喃,唐念念心中默默的想。 如果司陵孤鸿在她身边的话,只需要她一个眼神,一个不满的心思,这些人就会全部消失了吧。 林君肆没有听清楚她如同梦呓一样的话语说了什么,不过却察觉到了她的异状。目光扫视着街道上的魔修,将他们各种格眼的目光都看在眼里。 林君肆明白,这些魔修只怕是误会了,以为唐念念是他抓到手玩弄的一个仙裔禁(禁)脔。 这种事情在魔域中不难见到,有些魔人的确喜欢折磨仙裔,专门将他们抓到之后不将他们杀了,反而变着法里折磨,甚至还有些魔人专门在仙裔的脖子套上项圈,将仙裔当做狗来侮辱玩弄。 林君肆虽然并无这样的嗜好和**心里,不过他并反对魔域中人这样的做法,每个人的生长地方生存法则不一样,魔域本来就是一个残忍的地方,何况仙源和魔域是天生的仇敌。 此时林君肆却有些懊悔。 他怎一时忘记了,魔域的风气。 他虽然让唐念念隐藏了容貌,只不过她那一身特殊的气息风华却难以掩盖。 一股庞大的威压从林君肆的身上散发出来。 街道上的魔修们面色顿时变了变,然后不敢再往他们几人看。 魔域这里可比仙源更加注重强者为尊的规矩,这一点可谓是魔域的第一生存法则。 林君肆神情不变,温润的是笑容让人心生好感,似乎那股威严并非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侧头对唐念念微笑道:“这里是壶口镇,也就是我说的离黑魔人最近的镇子,人口的流动并不大。”停顿下,浅吸了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们从黑魔林出来已有半个月的时间,这里环境虽然一般,不过一些口食都不错,我本意在此处暂且休息一夜,等明天再启程往密集些的地方去。” 见唐念念没有说话,没有表情的面容不会让其他人一样会让人觉得冰冷无情,反而有一种精致到脆弱的感觉(林君肆能够看清唐念念幻术隐藏的容貌),犹如冰雪堆积的人儿,有些寒凉却柔软得令人心软。 林君肆嗓音不由更放柔了一些,“九重天那边我已经吩咐人寻找司陵孤鸿的消息,九重天的势力分布魔域四处,只要你要的司陵孤鸿不刻意躲藏的话,不用多时一定能够找到他。” 当然,还有你的情报。 这一点,林君肆并没有说出来。 此话刚说完,眼前发现的一幕就让林君肆神情变了变。 呜呜呜呜—— 火焰飞舞带动的风声,街道上的魔修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眨眼化为灰灰飘散在空气。 唐念念淡道:“清净了。” 孤鸿不在她的身边,那她就自己动手。 林君肆没有想到唐念念说出手就出手,如果在别人的话,他一定会觉得对方不知好歹,自己已经应许帮助对方了,对方竟然还是做出这样杀害魔人的事情。 不过此时,他只是一开始惊讶的变了下脸色外,一会儿就恢复如常,对唐念念道:“这里是偏远之地,哪怕杀光了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大作用。何况若是真的杀光了,可就没有人做美食来犒劳我等口食之欢了。”后面这句话,显然是一句幽默的玩笑。 对于街道上魔人的死,林君肆根本就不在意,他甚至做过屠城的事情。 在他的眼里,唐念念一脸人畜无害的做出这种犀利的杀人手段,并且没有一点的杀气,好像只是在做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事情,这种和她的惹人疼爱的面容完全相反却不违和的气魄很得他的喜欢,让他不禁有些兴奋和心神悸动。 他喜好干净的女子,却并非是那种不懂世事的小白兔。 不得不说,每个人的审美观都不一样,唐念念这样的行为在有些人的眼里是无情残忍,偏偏在林君肆的眼里却是有气魄有实力的表现,这种特质正合他意。 唐念念却侧头看他一眼,道:“谁的美食都没孤鸿做的好吃。” 林君肆目光一暗,他不喜欢唐念念每次提到司陵孤鸿时那种眼神,明亮得只有对司陵孤鸿的感情。 “是吗,那位司陵公子竟会做膳,若是找寻到了他,我也想尝尝看,到底是何种美食才能让唐姑娘说出这样的笃定之语。”林君肆的微笑如常,一点看不出他内心的不爽。 唐念念毫不犹豫的说:“不给你吃。” 孤鸿做的膳食独属于她,连乖宝都是吃得很少。 林君肆这个陌生人想吃?门都没有! 林君肆的笑容一顿,心中涌起一股哭笑不得,同时那股不爽更严重了。 唐念念的话很认真,认真得让人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可见她对司陵孤鸿的在意,连他做的膳食都这么的独占霸道。 影姬一直在旁听着两人的话,这时候看到林君肆有些暗下来的面容,心中暗喜,不动声色的娇柔说道:“唐姑娘,那位司陵公子可是你的情人?或者……夫君?” 一开始唐念念说司陵孤鸿是与她并肩的人,独一无二的人的时候,影姬就感觉到了两人的干系不简单。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询问,这时候找着机会,马上就问出来了。 她看不透唐念念,不知道她是否还是处子身。如果那位司陵孤鸿是她的情人或者夫君的话,那么两人一定有过肌肤之亲了。 少爷的红颜知己不多也不少,不过却绝对不会碰非处子身的女子,更不会对有夫之妇感兴趣。 影姬眼底闪动着算计的光彩,她有八成的把握,那个司陵孤鸿就是这个女子的夫君。 影姬却没有发现林俊眼里闪过的不愉。 从第一眼看到唐念念的时候,他就知道唐念念不是处子身了,不过她身上的气息却比处子更加的纯净。 一直到现在他都可以忽略着影姬问话的这一点,偏偏影姬不知好歹的将话挑明。 唐念念本无意和影姬说话,不过谈论到司陵孤鸿,她眸光轻闪,想起了当年在念鸿**和司陵孤鸿的成婚日发生的事情,嘴角不由自主的轻扬,“夫君。” 两个字,让影姬心喜笑起来,并未笑出声,朝林君肆看去。 这一眼就看到林君肆冷冽彻骨的眼神。 影姬浑身一僵,差点脚软的跪在地上。 林君肆眼里的冷冽消失的很快,快得让影姬差点以为刚刚只是自己的幻觉,只是她又清楚,那绝对不是幻觉,她身上那股惊吓带来的强硬清晰的提醒着她这一点。 日落西山。 林君肆带唐念念来到壶口镇有名的酒楼客栈。 这里就是林君肆所说的有美食的地方。 只是唐念念并没有答应在这里用食,转身就走进了自己的客房里。 她离开的时候没有去注意林君肆的眼神,专注深邃的眼神,还有黑壹和黑贰将影姬带走,影姬那苍白惊恐的面色,双眼的悲戚有缘,张嘴听不见任何她的声音。 壶口镇环境的确不怎么样,至少比起平日唐念念的生活环境真的不怎么样,客房和凡世的客房差不多,简朴简单的摆设装饰,床榻上只铺了一层绵薄的被子。 或许是因为**者除非特殊的时候,否则很少会上(禁)床真的睡觉,大多都是盘膝坐在床榻上闭目养神。 唐念念进入客房内后就挥手在周围布置了一层屏障,看了一眼客房内的摆设后就坐在一张椅子上,从乾坤袋内拿出一碟碟小菜和糕点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这些东西当然都是司陵孤鸿亲手做的,为的就是应付一些特殊的情况,让唐念念随时都可以用食。 反正的东西放在内界和乾坤袋内也不会坏,拿出来的时候那些菜肴还是热气腾腾的。在唐念念的乾坤袋内有个专门放置司陵孤鸿做的美食的地方,只需她意念一动就能拿出来。 只是相比起菜肴,还是平日拿出来吃的糕点和小食要多许多。 唐念念一手懒洋洋搁着桌子撑着自己的下巴,一手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吃菜,那有气无力又好似失神样子要是让他人看到了的话,一定要忍不住笑出声来,想将她抱进怀里好好的蹂(禁)躏疼爱一番。 只是如果真的有除了司陵孤鸿之外的人胆敢这么做的话,绝对就会发现,眼前这个招惹人疼爱蹂(禁)躏的女子可不像表面上的那么毫无防备、人畜无害,后果绝对会是悲惨的。 唐念念边懒洋洋的自己动手夹菜嚼咽,吃着这熟悉味道的美食,脑子边在考虑着接下来的打算。 杀人打响名声,用此来引起注意,好找到司陵孤鸿的这个办法只是她随便所想。 这个办法的缺点她也考虑的到,既危险也费时间。 这次她和司陵孤鸿来魔域,一为的是深渊弱水池内古魔珠,二则是为了春(禁)宫图的事,三也有游玩一番的意思。 只是没有想到一开始就分散了。 若不然就往深渊弱水池那边去,一路上肯定会经过有魔人的城镇,到时候就顺道做些屠城的事情,这样也能打响名声,同时也能抓紧时间做古魔珠的事情。 如果孤鸿听到关于我的事情,一定能猜到我的去向。 说不准,孤鸿现在也是这样想的,正往深渊弱水池那边去呢? 不知道孤鸿现在一个在哪里? 是不是也在用膳呢? 唐念念撑着下巴想着,正夹菜的手一顿,停顿住动手。 她突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本来有气无力的表情也严肃起来,双眼闪烁。 孤鸿很招人的! 唐念念想到了这一点,脑海里浮现出司陵孤鸿的容貌身姿和绝世风华。 从在凡世的时候她就和司陵孤鸿在一起,可是那时候就有那么多的女子打孤鸿的注意,一直到他们和慕容家族完全对峙在一起之后,这种狂蜂浪蝶才少了,不过唐念念却还是能够感受到有很多女修的目光总是落在司陵孤鸿的身上。 “我不在孤鸿身边的话,孤鸿会不会被别的女子占便宜?”唐念念忧心的想着,唇瓣微微抿成一条直线,突然觉得没有吃饭的胃口了。 “魔域风气开放,魔修女子也很大胆,孤鸿如果出现的话,一定会招很多女子。”唐念念想了想,觉得实在该快点找到司陵孤鸿,放他一个人在外面实在太不安全了。 并不是不相信司陵孤鸿,觉得他会喜爱上别的女子,唐念念忧心的是司陵孤鸿被别的女子占便宜和应顾不暇。 唐念念根本就不知道她是关心则乱,司陵孤鸿也只有在她的面前才那么的听话温柔,别的女子别说是占他的便宜了,在此时失去了唐念念的行踪,心情正极度不好的司陵孤鸿的面前,胆敢来招惹的他的话,绝对就是魂飞魄散的结果。 她根本就不会知道,比起她忧心司陵孤鸿被人占便宜,司陵孤鸿才是真正的更忧心她被其他男子占便宜,甚至已经确定自己不在的话,再不快找到唐念念的话,唐念念一定会招惹到其他男子,被人占了便宜都不自知。 事实证明,司陵孤鸿的忧心已经实现了。 虽然唐念念并不傻,甚至可以说很敏锐,只是在某些方面她和平常人的思想不一样,在她看来很平常的事情,在旁人看来就不一样了。 例如林君肆在言语时总是无意的说出“我们”这统称,就是占了唐念念的便宜,将唐念念和他融合在一起。 只是唐念念却没有去考虑到这一点。 其实这种小便宜真的不算什么,可是司陵孤鸿若是知道了的话,在他的眼里就绝对不是小事情了。 正在这时候,在唐念念旁边客房里,林君肆从自己的乾坤袋内拿出一幅画卷,用红绳**的画卷的两头为琉璃支骨。 唐念念考虑着司陵孤鸿的问题,再也没有胃口继续用食了,挥手将桌上没有吃饭的膳食挥手收了。 这股气息! 她双眸一闪,朝旁边林君肆客房方向看去。 第235章他各处都比你出色 此间酒楼客栈内的客房都一样,林君肆现在所处的客房和唐念念所在几乎如出一辙。 林君肆独自站立在桌子旁边,手里拿着画卷,并没有急着打开,意念一动就在客房周围布置下屏障,隔绝外人的窥视和内部气息的泄露。 做完了这些之后,他修长的手指划过画卷**着的红绳子,手里的画卷也就自然的打开了。 雪白的画纸上画着栩栩如生的倩影,一笔一划都流畅之极,行云流水的画风可见画出这幅画卷的画师画功的高深。 画中女子只有一个侧容,黑墨倾泻的发丝被清风吹拂似动非动,清华飘柔的衣裙勾勒出她翩然的身姿,侧容有些模糊朦胧,这种朦胧不但没有减弱女子的风姿,反而将女子衬得更加如梦似幻,宛若仙子虚影,惊鸿一瞥的不真实却深入人心。 林君肆静静看着雪白宣纸上的倩影,目光深邃,手指轻轻游走在纸卷上女子的眉眼处。 他所有这画卷中女子的图画不少,不过唯独这一幅被他得到之后就一直贴身放着,从得到之后就不曾离开过身过。 他依旧记得,初次见到这幅画卷的时候,那种一瞬间的悸动。 短暂却深入心坎,就和这幅画给人的感觉。 这幅画中的女子就好似画师惊鸿一瞥才画下的,所以画中女子的眉眼也如此的模糊,朦胧不清却又画得认真,让人能够感受到那种看不真切却早已经深入脑海的感受。 这幅画是林君肆百年前所得,这种画卷只有雲想坊才会出卖,并且只有地位或者实力高强的人才能够得到。 雲想坊就是这样一个存在,哪怕明明很多的事物都可以用玉简刻录下来,哪怕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也一样。可是雲想坊偏偏就是用凡人的手段,一笔一划来勾勒图画出来,不过雲想坊只画人,并且也只会画美人。 只要是美人,无论是美男还是美女。 雲想坊还有自己的一番审美观,哪怕在旁人眼里很普通的人,一旦被雲想坊画出来就会变得不一样,那种捕捉人最美好的一面,雲想坊有这样的本事,也有这样的绝顶画功。 雲想坊不止会画真人,同时也会自我幻想出美人,然后画出来。 他们所幻想的美人总是最动人心魄的,无论的男子还是女子,那种宛若真实又虚幻的矛盾存在,让人欲罢不能。 有一点也不得不说,雲想坊不单纯只是一个普通的画坊,他们的实力和影响力在魔域中非常大,魔域的美人排名就是由雲想坊来定的,并且由着雲想坊来定这一点,还是整个魔域魔人认同的,无论排名上的男女之前有多平凡,一旦被雲想坊排上去,立即就会得到几乎整个魔域魔人的认同,可见雲想坊在这领域上的权威。 虽然如此,雲想坊也算不上什么高雅的存在,或许是因为魔域的风气,雲想坊会画美人最动人的风姿,画得更多的却是美人春(禁)宫图,那种栩栩如生的春(禁)宫图,让人看了之后就像身临其境一样,让人欲罢不能,魔域中人也知道那些美人春(禁)宫图大多也的确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些画中的美人着实是在动情的时候被画下来的。 林君肆看着手中的这幅画。 当初他看到这一幅画升起一瞬间的悸动之后,他原本没有定性的喜好就开始发生了变化,变得有目的性起来。 他喜好如这画中倩影一样的白衣女子,喜好如这画中女子一样气息干净,身姿翩然纤韧的女子。 他开始在雲想坊购买这个画中倩影的画卷,看到一幅幅这画中仙的各种各样的神态,他也看到过这画中仙一幅幅真实正面的画卷,那一颦一笑的姿态,或冷凝,或娇憨,或迷糊,或迷茫、或淡静…… 伴随着看到的画卷越来越多,他也随着从这画中所透露出来的感觉来自我猜测出这画中仙的性子,开始专门培养这种性子的女子,这就有了影姬。 影姬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称呼罢了,九重天的人几乎都已经知道了,属于林君肆族最宠爱姬女的称呼。 这次跟随在林君肆身边的影姬并不是这一位,百年的时间他已经换了超过数十位影姬。 每一位影姬跟在他的身边几乎都没有超过三年的时间。 每当他对画中仙有新的猜测了解后,身边的影姬却达不到他的要求,那么必定就会被换掉。 百年的时间,林君肆一开始将这当一种消遣的游戏,却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认真,那种不断猜测一个不存在的人的感觉,并且不断的培养出这样的一个人,让他的心神反而越来越的满足又空虚。 他并不是没有想过调查画中仙的存在,只是雲想坊只说这画中的女子一开始为坊主所画,是不是是真实的存在并没有人知道。 林君肆并不是钻牛角尖的人,雲想坊得不到答案,在魔域中他也不曾见过这样的女子,他就慢慢的压制住了内心的念想,并没有刻意的去调查。 这次在黑魔林和唐念念的巧遇是林君肆不曾想过的,一眼看到唐念念的时候,他实在吃惊了。 一瞬间,他差点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一开始得知唐念念名字的时候,林君肆一时只感觉到熟悉,却没有深想。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后,他渐渐的忆起来了许多,只是面对唐念念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唐念念,司陵孤鸿。”林君肆缓缓用指腹刻画着雪白画纸上女子的轮廓,喃喃轻语。 魔域中的妖修不同仙源的妖修大多都隐在妖谷不出,在魔域中妖修们有自己的门派,名为妖殿。妖殿的妖修狂妄霸道,被他们收入麾下的魔修门派不少,在魔域中的地位权势还有实力都很强大。 九重天并不属于妖殿麾下,和妖殿的关系也不深,两者完全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的状态。 林君肆曾经倒是从妖谷麾下的那些魔修的口中听到过这两个名字,似乎妖殿对这两人非常的在乎,当年魔醒日的时候就派人去袭击过两人。 只是对于这些不管自己利益的事情,林君肆根本就不敢兴趣,所以并没有去深究。 正当林君肆沉思中的时候,一股传召之力从灵海传来,让他不由恢复清醒。 “爹。”林君肆对着虚空唤道。 他的面前一缕烟出现,化为一名看不清容貌的人影。 人影的声音威严带着中金属感的冷硬,“你为何调查司陵孤鸿此人的事。” 林君肆知道林九重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习惯,平静道:“我遇到了唐念念。” 人影虚晃了下。 林君肆道:“她与司陵孤鸿失散,然后在黑魔林和我巧遇,以死威胁我给她带路。”眼底闪过笑意,他还记得唐念念说出那句话的样子,哪怕明知道她不是开玩笑,他还是忍不住觉得好笑,“她的本意是让我带她去人多的地方,用杀人打响名声的办法来找寻司陵孤鸿,我则答应帮她一起寻找,让她打消**魔人的念头。” 林九重道:“唐念念并非你可以招惹的人。” 林君肆眉梢一挑,“还没有开始招惹怎么就知道不是可以招惹的人。” 林九重冷硬的声音里有难以察觉的无奈,“你这小子。” 九重天有九位少爷,掌管九重天各一天,有人传言九重天的每一位少爷都是林九重的血脉,也有人传言九重天的少爷都并非林九重的血脉,只是他亲自培养的人,虽然这些少爷都叫林九重为爹。 事实上,九位少爷里面只有林君肆身上有林九重的血脉,其他八位少爷的确都是林九重培养出来的人罢了。 林九重道:“有关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情报我会交给你,你看过之后就会明白。” 林君肆抬了抬下颚。 林九重:“你看过情报后还执意要招惹唐念念的话,切记不可与她过于亲密,若遇到妖殿的人追捕,帮不帮唐念念都由你自己决定,不过切不可和唐念念为敌。” 林君肆讶异,“听你这么说的话是站在唐念念这边。” 林九重的特殊表现让林君肆不由认真起来,九重天的势力在魔域堪比擎天柱之一,林九重的性子自然无比的狂吧,他倒很少看到他这么重视一个人过。 能让林九重这么认真,唯一的理由就是唐念念他们真的有足以撼动林九重的本事。 林九重没有深刻的解释,“你无需知道那么多,待你见到司陵孤鸿自然就明了了。” 看来这些岁月来自己真的太懒散了,一直以来都对那么暗地的争斗没有兴趣,所以很多的秘密也都没有去关注,致使自己对于一些事情也不了解。 林君肆暗想着,对林九重笑道:“听你这么说我都更感兴趣了,什么男子能让你这么推崇,这司陵孤鸿真的比你儿子我更出色?” 他这一笑,消散了不少脸上的君子温雅,透露出不羁的风采。 林九重毫不犹豫道:“他各处都比你出色。” 林君肆嘴角笑容僵冷了下,眯着眼盯着林九重。 虽然他知道林九重有故意打击他的意思,只是他也感觉到了林九重的认真。 林九重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在司陵孤鸿认真的情况下,支撑不了十个呼吸。” 林君肆身躯一震,神奇更加认真。 “你既然已经招惹了唐念念,那么就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趁司陵孤鸿还没有找到唐念念之前迅速的抽身离去,另一个则是不要过于亲密,却要得到她的好感或者感激。” “从你帮她带路和寻找司陵孤鸿这一点,也算让她欠了你一个人情,所以你要做的就是管好自己的心和身体。否则等司陵孤鸿找到了你们,我都难保你。” 林君肆从林九重的金属感的声音里听出了他的认真和告诫。 “看来我还真的是招惹了一个了不得的人。”林君肆笑了笑。 林九重知道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她来了,谨记我说的话。” 留下这句话,林九重的身影消失不见。 林君肆脸上的表情恢复如常,手里的画卷收入乾坤袋内。 唐念念的身影突如其来。 林君肆没有惊讶,经过和林九重的交谈之后,他不但没有死心,反而有种越挫越勇的决心,对不请自来的唐念念不伤大雅的打趣道:“唐姑娘,你不敲门便见来,若是我在洗浴的话那可如何是好?” 若是其他的女子听了这个话,说不定会羞涩紧张,暗懊自己的心急。 唐念念听了却连神色都没有变化一下,淡道:“你布置了屏障。”所以她来的时候他一定有感觉,以**者来,那一瞬间就足以反应过来很多事情。 如果反应不及时怎么办呢? 唐念念又淡定的添了一句,“我对你的身体没兴趣,不会趁机强(禁)暴你。” 她说的淡定又坦诚。 林君肆本来打算继续逗弄的她的话语,一下子就被她这句话给堵回去,一张俊脸涨红,一手捂住唇口,有些沉闷的咳嗽声从他唇手交触的地方传出来。 他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 唐念念疑惑看他一眼,没有想到身为一个**者,竟然还能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半点都没有发觉到这原因处置她自己,一点自责的心思都没有。 林君肆咳嗽的时候,眼睛无奈的盯着唐念念。 瞧见唐念念那淡定自若的神态,更觉得气闷无奈又好笑。 并非唐念念的话语太开放,在魔域这个地方,说话比唐念念这更开放的女子多不可数。 只是当真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像她一样,说的这么坦然自若,双眼毫无污秽或者戏谑逗弄之色,让听到的人防不慎防。 林君肆的咳嗽和俊脸上的嫣红渐渐消了,对唐念念笑道:“唐姑娘还真是……妙人。”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唐念念了。 唐念念对他的赞赏不为所动,目光在他的客房内扫荡,最后落在他腰上挂着的乾坤袋上。 林君肆发现她的目光,心平气和的问道:“我的乾坤袋有何不妥吗?” 本来像是这种盯着别人乾坤袋的行为在魔域里为挑衅行为丹药一种,会让人觉得你在打对方的主意,很容易就会引发一场厮杀。 唐念念道:“你好东西不少。” “嗯?”林君肆眼里闪过讶异。 林君肆乾坤袋里面有些东西氤氲着光华,连唐念念也看不透里面是些什么东西,不过她并不在意那些,一会儿就在林君肆的乾坤袋看到了她想要看到的东西。 “把你乾坤袋里面的画卷拿出来。” 唐念念的话语让林君肆眼里的惊异更明显,一瞬间就变化为灼热的兴趣。 这种能够看透对方乾坤袋的本事,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不过,她说画卷? 林君肆看着唐念念眼神的认真,伸手在她的面前,手心内就出现琉璃支骨的画卷。 他的身上除了那副他初见的侧容画卷之外,不时也会带上几幅其他的画卷。 他本身并不是那种需要画卷意(禁)淫的人,因此所购的画卷大多都是普通景色,身上带着的也都是正常的画卷。 唐念念毫不犹豫伸手就将画卷打开,看到画卷中画影后一怔。只见雪白的画纸上所画的是一名白衫女子,仰头看着天空,精致如画的面容淡淡得几乎比没有表情,却让人感觉非常的柔软舒服,女子的一双眼睛静静看着天空,那种懵懂的感觉似乎是在发呆。 好熟悉的感觉。 唐念念一开始她还以为画卷里面会是司陵孤鸿。 没有在画上是谁这件事多在意,唐念念细细的感受画卷上的气息。 这画卷上的气息有很多股,最清晰的属于林君肆,唐念念细细的感受笔墨上的气息,发现这画卷除去琉璃支骨不同之外,这用纸还是墨水都和当初司陵孤鸿的春宫图一样,从那么多股的气息里面,她也清晰的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股熟悉的气息让唐念念忆起当年看到图画。 一缕火花从画卷燃起来。 林君肆心中一惊,以为唐念念因为自己收藏她的画卷生气了,眼神微黯。心中同时也庆幸自己拿出来的不是那幅初见勾起心悸的画卷,那幅画对他来说才是开始,对他的意义才最是不同。 如果现在他手里燃烧起来的是那幅画卷的话,他一定会出手阻止。 白火眨眼就将画卷给燃烧成灰,一点都没有伤害到林君肆。 发现到这一点的林君肆,眼中的黯色也恢复不少。 唐念念看到林君肆手里消散的灰灰,目光一闪,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烧了别人的东西。 如果这人是别人的话,唐念念倒不会去在意,只是林君肆怎么说都陪她行走了这么久。 “这画我买。”唐念念抿唇道。 林君肆一怔,然后嘴角勾起来,盯着唐念念。 唐念念被他盯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眼神也很古怪之后。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心情的她立即没耐心了,淡道:“你失去了向我索要报酬的机会。” 听到这霸道无赖的话,林君肆也明显的从唐念念的神色看出她不打算给钱了打算,不但不觉得生气,反而还觉得好笑。 “这画有什么问题?”林君肆这时候也明白了,唐念念并非是在为画卷里自己的画像生气。 唐念念一听到他提到这个,眸光一闪,其中潋滟冷冽的光彩让她身上的气息一变,锋芒毕露的风华狠狠的刺入林君肆的心神,令他整个人一震,看着唐念念的目光灼热。 这种充满攻击性的犀利气场,在唐念念的身上不但不违和,反而别有让人耳目一新的风味。 唐念念直直的看向林君肆,“这画你从哪里得来的?” 林君肆道:“从雲想坊购买。” “雲想坊?” 林君肆知道她身为仙裔,对于魔域的雲想坊不知道也是肯定,因此道:“这雲想坊细说来的话一言难尽,简单来说的话就是专门画美人图的势力。” 唐念念道:“你知道这个势力的据点在哪里吗?” 林君肆不不答反问,“看念念的样子,似乎与这个实力有些恩怨?” 唐念念心思都在雲想坊和画卷上的魔气上,一时也没有去关注林君肆称呼上的变化,“他们画了不该画的人。” 林君肆一听见这话,一瞬间想到的就是唐念念自己,不过很快她就推翻了,紧接着想到就是唐念念还有林九重口里的司陵孤鸿。 一股酸溜溜的感觉涌上心头,林君肆眯着眼道:“所以念念难道打算以一己之力去和雲想坊作对,屠尽他们的人不成?” 本来只是一句因为醋意的玩笑话,哪知道唐念念淡然且认真的回应道:“没错。” 林君肆再次怔住,被唐念念眼中的慑人的光彩所震慑。 他一直自认为自己很狂,只是很少人发现,他**多都只看到他外在的君子风度。这时见到唐念念的模样,还有听到她毫不犹豫的言语时,他才发现这个看起来就该被人宠溺着的女子也狂的可以。 这种狂并非是无知的狂妄,而是对自己的本事的有着绝对自信的霸道和强势。 这样的唐念念,林君肆有些离开不眼。 他发现在唐念念的身上挖掘的越多,他的惊喜就越多,哪怕在唐念念的性子和他曾经的猜测有些出入不同,却也没有让他失望,反而觉得是自己当初的猜测太浅薄了。 “哈哈哈哈。”林君肆大笑出声。 唐念念疑惑盯着他。我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了吗?还是说他是在笑我痴心妄想? 眨了眨眼,唐念念就使出了更强硬的手段,“给我带路,否则搜索你的记忆。” 林君肆一听,笑声就缓了下来,无奈的笑道:“这次至少没有说要杀了我,说明这些日子,念念对我还是有些感情了,这也算是一种进步了。” 唐念念不置可否。 林君肆接着道:“不过搜索记忆这种事情也太危险了,我可不愿意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所以还是由我来给念念带路吧。” 唐念念点头。 林君肆看到她那副似乎在说“你很识趣”的表情,勾起嘴角,差点没有忍住伸手揉向她的脑袋。 不过…… 说起她的脑袋。 林君肆盯着唐念念一头毫无装饰的秀发,问道:“念念怎不梳头。” 虽然这样披散着头发也不掩她的清美,不过男子一般都不会如此毫无束发,更何况是女子了。 一提起这个,唐念念冷冽的眸光渐化,垂下眸子眨了眨眼睫,说了句,“明天赶路。”就从林君肆的客房内不见。 林君肆脸上的笑容减淡,目光盯着她消失的地方。 那种眼神,又是想起那个司陵孤鸿了。 在他的面前光华一闪,一道玉简出现他的面前。 林君肆知道这是林九重要给他有关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情报。 一挥手将玉简收下。 他的确要好好的看看,那个司陵孤鸿到底有什么不同,有多出色! 第273章负尽天下只为她(下) “他是有意杀人。” 宫瑾墨看了一会就看出了其中的蹊跷。 司陵孤鸿现在的行为根本就是在有意的杀人,伴随着死去的人越来越多,地面那妖异的阵线就越有生机,祭坛里面的慕容凝真浑身血色符文闪耀着光芒,她的神色扭曲,双眼无神。 司陵孤鸿这根本就是在拿整个仙源、魔域的生命来做祭献。 居然需要这么都的生命来做祭献,可见司陵孤鸿要做的事情必是大事,比他破禁花费的心思多太多了。 时间渐渐的过去,这会儿夜色该已经去了,晨光也该出现。可是由于漫天的浓黑,遮挡了一切的光芒,让人根本就感觉不到时间的过去,正如一片死亡的危机氤氲在仙裔魔人们的心头。 “不要啊,不要过来,救命啊!” “疯了,全部都疯了……” “这是**吗,为什么会这样……” 无数人的嘶吼,悲鸣都被黑暗吞噬。 仙裔、魔域中尚且还能够保持镇定,除了十大秘境、妖谷、妖殿之外,的也只有那些真正的擎天柱的宗门家族了。 碧穹剑宗、双剑云霄门、九重天、洞真派等等。 这也只是保持镇定而已,心中的震惊未必比任何人少多少。 魔域中林九重看着天地变化,看着两兽相争,还有司陵孤鸿有意的灭杀大地生灵,垂在宽大袖口里面的双手轻微的颤抖着,然后紧紧握成了双拳。 难怪君肆让他臣服,在这样的实力下他如何能不臣服。 此时他九重天范围内比起其他地方要安然许多,看似只是凑巧罢了,实际上正因为他的臣服才换取来了这一片的安然。 砰! 天空突然炸开一道震耳欲聋的声。 林九重站在地面上的双腿往上弹了一下,可见刚刚那一声有多庞大可怕,突如其来得让人措手不及,耳朵这时候还嗡嗡作响,整个地面都被震撼了。 天地之间随着这一声轰鸣之后,呈现出一股诡异的寂静,犹如暴风雨前的凝聚,压抑沉重得令人**。 事实上这的确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就算白獴和黑獴两者都被吓了一跳,却不敢回头失神。战斗中一旦失神的话,带来的后果不堪设想。 本来四处逃窜的仙裔魔人脚步都好像被那一声轰鸣给吓了定身咒一样,脑袋都有些转不过弯。他们甚至感觉到,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动了的话,会死!这种感觉很莫名,可是偏偏就是絮绕心头。同时理智又告诉他们,如果他们现在不跑的话,一样会死! 理智和预感的冲突让人头痛欲裂,像是无数的细针扎着脆弱的神经。 他们的痛苦并没有持续多久,天空终于有了变化——下雨了。 细细雨水犹如根根细针,直直的落下来,在黑暗中闪烁着半透明的白光,呈现出来一股别样的美丽动人。 这美丽触碰到毫无防备的人身的时候,带来的却是死亡的厄运。 一个个人的身体被密集的雨水笼罩的时候,就好像泥土一样被洗刷,一点点的消失,直至什么都没有剩下。他们却还毫无所惧,只有那些亲眼看到这一幕的人瞪眼欲裂,差点疯狂。 天魔毒,天地至毒。 这还并不是真正的天魔毒,只是混合了毒雾的雨水罢了。 宫瑾墨慎重的全身都笼罩在一片宝光中,不让雨水触碰到自己分毫。 东髓山袁家头顶偏偏出现一片的真空,什么都没有。 这一刻要是还不能确定东髓山袁家被司陵孤鸿护着,并且这场浩劫和司陵孤鸿有关的话,那么都那人真的就是傻瓜了。 不止是东髓山袁家,魔域的九重天也是无碍的地方之一。 双剑云霄门里的**们先是惊恐在就兴奋,只为他们头上同样不见雨水。 朱禅一开始凝重的脸色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释然,对沈九耸了耸肩说道:“看来又是托了唐小姐的福。”果然和他猜想的不错,一切和唐念念有点关系,被她在意的人则能免于一难。 这番景象也算让他明白,他也算是让唐念念在意了的人之一啊。 沈九无声点头,凝眼看着仙源惨状,低声喃喃:“这就是实力,以一人之力清洗整个**,只要被他选择的生灵才能活下。”垂下眉眼,声音更加低沉悠远,“浩劫并非一定是天地所为,人的实力到了巅峰一样可以造成浩劫,掌控天地劫难。” “是啊。”朱禅感概。 这种实力真叫人胆寒啊。 如果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去凡世肆虐的话,对凡人**来说也等同于浩劫。正如他们杀凡人的时候不会有多少负罪感,现在无论是那两头恐怖妖兽,还是司陵孤鸿同样也是如此吧。正如凡人踩死了一窝的蚂蚁一样,不会有负罪感。 当力量完全不成正比的时候,心境也会自然的不一样。 他们这些人都无法知道司陵孤鸿突然的肆虐是想做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全自己的性命。 雨水的消融只是开头。 这时候,天地终于不再昏暗,反而明亮得刺伤人的眼睛。 众人透过刺目的白光朝天空看去,只见漫天都是电光闪烁,白火滚滚,无望无际。 这是何等的天劫,范围怎么会这么大!? 不管他们有多么的震骇,无数黑雾突现,然后就见一个、两个、三个……三十个……三百个……不知道多少个司陵孤鸿的身影出现。 这些‘司陵孤鸿’个个都隔有方圆数千米之远,站在天空之下。 他这是做什么? 众人刚刚升起迷惑,接下来发生一幕很快就解开了他们迷惑。 每一位‘司陵孤鸿’的头顶都出现了天劫酝酿漩涡,然后电闪雷鸣中罡雷劈下,劫火焚天,冰冻千米。 如若只是一个司陵孤鸿也就罢了,渡劫的范围也就这么大,能波及的人也就那样。可是从之前带着天劫四处跑,再到现在施展秘法出现无数分身,引来无数天劫落点,互相相隔的范围还差不多正好是天劫笼罩的范围,这不是让整个仙源魔域大地中的生灵都无处可逃吗。 他分明就是要利用这天劫将他们全部都毁灭了。 面对这恐怖的天劫,还有司陵孤鸿不可仰视的实力,在对方有意的抹杀毁灭中,众人最大的求生欲|望都被打击得消失不见,生命之火不断的熄灭。 第一道天劫落下,天地成灾,寂静无声。 白獴和黑獴也不禁被司陵孤鸿的行为给惊住。 他们吃惊的不是对方能够一举灭杀无尽的生灵,而是吃惊司陵孤鸿为什么要这样做。 在这样的天界之下,他们的本体也受到了损伤。 这么多的司陵孤鸿,谁也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他的本体。 **是,在外面渡劫的没有一个是司陵孤鸿的本体,他的本体已经回到天魔宫内。 坐在至尊巨座的他就好像掌控天地生死的神祗,无情的眸子视万物生死于不顾,薄唇轻启,声音传入白獴和黑獴的耳中,也传遍了天地,“你们还有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就在破禁的最后半炷香的时间。 白獴和黑獴不得不拼尽全力,尚存的人们绝望恐惧的双眼露出一丝极亮的生机希望。 只要半个时辰这场劫难的就会消失了吗。 只要逃过了这最后半个时辰,一切就都结束了。 原本对于他们修仙者来说半个时辰实在是太短暂了,随便沉修一下就能过去。如今对于他们来说每分每秒都那么的漫长,漫长得连呼吸都变得格外的沉重。 此时地面的妖异阵线已经很明显了,连活下来的所有人都能够看到。 东髓山袁家。 殊蓝等人聚集在一起,刘宝和吴紫晋和铁曜群也都在这里。 刘宝早就将吴紫晋介绍给他们,直接说对方是唐念念亲自指定给他的徒弟,便获得了众人的认同。至于铁曜群,众人也并没有表现出轻视,却也没有表现出热烈,这样已经让铁曜群满足了。 只要看了现在司陵孤鸿做的事情,想到这些人都是从一开始跟在雪仙夫妇身边的直系,他哪里还敢哪拿自己的修为说事,哪里会不满。 吴紫晋看到那些阵线,对刘宝低声说道:“师尊,那些阵线好像是……” “什么好像不好像,就是小主子那些的日子来布置的。”刘宝哼哼的说道。 那些日子他们跟在司陵无邪的身边,看着他四处游走,认真布置某些东西。从魔域再到仙源,一点都没有错过。原来竟然是为了此时此刻,就不知道这阵法到底是做什么的。 杜子若目光深邃又狂热的盯着那些阵线,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这阵法的范围威力太大,我闻所未闻。尤其是这阵法需要的能量太庞大,那些死去的仙裔和魔人的血肉和魂魄能量全部都被这阵法给吸收了。”这种口气的颤抖配上他的眼神,也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兴奋,或许两者都有。 杜子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眼爆发出一股精光,“这是祭献!雪仙在拿整个仙源魔域的生灵来做祭献,只为了汇聚足够的能量启动这个阵法。” 他看出来的只有这些,不能完全保证正确,却自信有八成的把握事实就是如此。 众人闻言,神情都越发的凝重莫名起来。 司陵孤鸿站的太高,所作所为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够窥视理由的。 半个时辰的时间,对于仙源魔域来说,对于所有处在这片**上的生灵来说,都是煎熬。 天劫的威力越来越大,大地山河都崩裂,阁楼玉宇成为满地瓦砾尘灰,草木不见一片荒凉——除了个别几个没有找到天劫肆虐,两兽波及的地域。 “凡世里常常有改朝换代的说法。”有些干涩的声音从朱禅的嘴里说出来,遥望满地无边的荒凉,他说:“一场浩劫后的重生,这片大地从今开始只怕也要改朝换代,不再是仙源或者魔域了。” 沈九看着他的背影,看到他那不易察觉的颤栗。实际上沈九自己也在颤栗着,死后心境不敢动摇,就怕一松些都整个心神就随之破碎,走火入魔变成没有神智的疯子。 他们为何颤栗? 一眼看去,满目狼藉,漆黑荒芜的大地,只剩下暗红阵纹散发出妖异古朴的光芒,宛若炼狱。 黑暗天空,毁天灭地的天劫依旧肆虐,极动中的极静,唯有浮空漩涡中的宫殿是恒古不灭的存在,**天地万物。 这种视觉上的震撼,这种亲身体会,眼前所见后的毁灭荒凉,岂能叫人不怕,由内而发的颤栗。 仙源、魔域……没了! 这片无边的大地在半个时辰里,剩下的只有几处存在,活下来的人不足原本的一成。 荒凉无物的阵纹是由无数生灵鲜血染红,散发的光芒像是人的魂魄。 此时此刻,白獴和黑獴皆已重伤,鲜血染红的双瞳,虚弱的喘息却带起阵阵罡风,将荒凉的大地给吹得尘土飞扬。 他们都感觉到了,禁忌已经被破坏得只剩下最后一步。 他们两者也终于就要有个了结了。 “哈哈哈哈哈!”粗|喘的狂笑声,黑獴巨大的身躯踩在大地上,留下凹陷的脚印,“白獴,哪怕你算计使我失去古魔珠又如何,你一样不是我的对手。上一次让你逃走,这一次却没有一点的退路了,你跑不了了。” 白獴没有回应他,双眼剧烈的闪烁着。 “时间到。”一道单薄无情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等同于给白獴判了最后的死刑。 “吼——” 白獴突然仰天长啸,震耳欲聋的吼叫声让仙源魔域仅剩的人都心神一震,气血上涌。 “噗!”袁家的小辈**还有其他修为一般都直接**,甚至有不少人都直接被这吼叫给震死。 白獴的吼叫并非普通的声响,这种吼叫是直接传入人的心神魂魄,哪怕是屏障都无法阻止。 袁家天启阁中的厢房里。 “唔。”一声轻吟。 床榻内躺着的唐念念闭着眉眼微动,眼睫毛微微颤抖了。 一直守在她身边的司陵无邪注意到了,眉头轻皱了下,软软小小的手指打着法诀,一点荧光从他指尖出现,正要往唐念念眉心而去,又中途顿住。 司陵无邪眨了眨眼睛,眼瞳闪过一缕波光,最终还散去了手指中的咒法,喃喃自语,“老爹不想让娘亲看着他离开,娘亲又不肯乖乖睡着等这一切结束。”看着唐念念那颤抖着的眼睫毛,抿着朱红小嘴轻声说:“娘妻,我也不加固老爹的法术了,能不能在老爹离去之前醒来就看娘亲自己了。” 外面无边荒凉大地。 白獴一声仰天长啸之后,巨大的身体就突然爆炸。 “白獴,你竟敢!”黑獴狂怒,对方这是明知要输了,宁可魂飞魄散也不肯将本源给他吞噬。 哪怕已经身受重伤穷途末路的白獴,这一番自灭本源魂魄的行为带来的威力实在恐怖,让本来就比他好不了多少的黑獴炸飞,巨大的身躯都化为虚无,只剩下本源魂体凝聚在天空。 “白獴,白獴,你,休想——!”黑獴气急了。 他并非没有想过白獴会来这一招,如果最后是他输了,他同样会这样做。 只是知道归知道,气愤却还是止不了。 两者本来就是一源二分,白獴自爆,本源虽然炸开却没有快消散。 魂体的黑獴当机立断,四处牵引吸收,能够吞噬会多少是多少,同时还大声叫道:“至尊,白獴自爆,还请至尊能出手帮我收回它四散的本源,黑獴感激不尽。” 凭借着它现在重伤的魂体,能够吸收吞噬回来的真不多。 他出声请求,却并未抱有多大的希望。 哪里知道,在半柱香时间过去了近半之后,他愤恨无望的实在吸不到任何白獴本源时,司陵孤鸿的身影出现他的魂体面前,伸到他眼前的手掌心内漂浮着一颗白珠。白珠子有些缺陷,啃啃哇哇的好像被尖利的刀子挖了一口一样。 黑獴双眼禁不住一瞪。 这是白獴的本源,那些缺陷的地方正是被他已经吸收吞噬的部分。 对方竟然真的亲自帮他收回了白獴本源,并且还是回收完美至此的。 黑獴一时忍不住恍然。 他和司陵孤鸿的关系并不算好,甚至可以说为坏。 从司陵孤鸿出生后被白獴和他发现对方就是天圣想要的天魔毒体,他们两个都在利用司陵孤鸿,根本就没有对他存在真正的友好之情,哪怕后来的友好也只是碍于对方强大的实力。 这样的关系,司陵孤鸿为什么要帮他回收本源,还这么尽心尽力的回收完整。 难道说这对他破禁有帮助吗? 黑獴怎么想都没有发现自己吞噬了白獴本源对司陵孤鸿破禁有什么帮助可言。总不可能是对方为了拉拢他的施舍好意吧,天魔至尊可不会在意这些。 “吞噬。”司陵孤鸿对他说道。 这声话语将黑獴惊醒回神,他不知道司陵孤鸿的打算,可是反正吞噬白獴本源对他来说除了有益之外不会有任何的坏处。看着司陵孤鸿手心内的白獴本源,黑獴双眼爆发出剧烈的光芒,对司陵孤鸿说道:“多谢至尊成全。”然后将本源吸收吞噬。 白獴本源一被黑獴吞噬之后,司陵孤鸿伸手凌空一拍。 黑獴顿时感觉到自己全身就好像被一道无形的巨大手掌拍打一下,猛的朝地面栽下去。 黑獴脑子一懵,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他刚刚才和白獴经过了惨烈的争斗,浑身就只剩下魂体,现下又正在吞噬白獴本源的关键时刻,全身虚弱到了极点。因此面对和突如其来的攻击,根本就反不了。 “至尊,你这是做什么?”如果对方想要杀他的话,刚刚就在可以杀了,何必将白獴的本源交给他吞噬。这于理不合啊! 司陵孤鸿站在半空,双手结印,每一道印法都让周围的空间为之震动。 他不会与黑獴解释他的所作所为,黑獴也清楚他的性子,一问之后就不再出声,只能尝试着的挣扎,仔细观看他的结印之法。 地面的暗红阵纹光芒更亮,将黑獴巨大的魂体都给吸附着。 黑獴见此终于发现了什么,双眼猛瞪,满满的惊恐之色,嘶吼的声音震耳欲聋,“不——!” 他明白了! 一直以来他和白獴都以为算计了司陵孤鸿。 然而,事实上却不知道司陵孤鸿同样算计了他们,并且还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朝他布置的坑里跳进去。 司陵孤鸿说什么最后半柱香帮助占上风的那位,要的就是他们凭死战斗,一直到最后重伤虚弱的毫无反抗之力。对方将白獴本源交给他,根本就是为了他的本源魂力能够强,这样就能够作为对方阵法里祭献的主力。 他一开始就该想到了。 以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的深情,怎么会什么都不做布置的就破开这片天地禁忌,让唐念念被天界的人发现,让唐念念遭遇危险。 他身下这阵纹还有司陵孤鸿手中正打出的法印,根本就是封印之法。 虽然不清楚司陵孤鸿的布置的结果到底是什么,可是只需知道自己又要被封印这一点,就足够黑獴疯狂了。何况这次的封印很有可能会将他完全当做祭献品,没有活命的机会。 黑獴吓得不断的嘶吼,太大意了。 司陵孤鸿一直以来不声不响,在外人的面前永远那么无情无波,任由他们算计也没有做任何的激烈反抗,这就让他们一下放松了警惕,只知道对方实力无双恐怖,却忘记了对方的聪明才智从来也不差,只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平时根本就是不需要使用罢了。 成王败寇。 现在的黑獴知道自己反抗不了,更别提生气发怒了,想到的只有祈求活命,“至尊,哪怕不吸尽我本源魂力,我一样能够给这阵法供应能量,求至尊饶我一命,我绝不会做出任何反抗。” 当年被天圣拿来当做这片天地的守护者也是**者,被天圣封印在这里。 今时今日算计了所有,本以为是要得到了**,没有想到最后还是被作为能源封印。更甚至,这次比天圣那次封印还要有风险。天圣只是封印了他在此守护就罢了,司陵孤鸿很有可能是将他完全当做祭献品牺牲了。 明知逃脱不了,为了不被当做祭献的牺牲品,黑獴自动的将全身能量注入阵法内,魂体和阵纹融为一体,用行为向司陵孤鸿证明了他的言语真实。 如若被祭献了那是魂飞魄散,再无生还的可能。 可是主动作为阵法的主要能源体,却只是回复到了当年的状态,至少还保持着意识,总有有一天能够获得**——他相信,司陵孤鸿总不会将这片天地再次一直封印着。 一融入阵法里面,黑獴就得知了这阵法的效用,也更加认定了自己的打算。 这是一个封印阵法,正是这片天地的封印阵法。 只是和原本的封印不同,这个封印阵法只是暂时的,暂时的很短暂,大概只有百年。 意思就是说,他就算被作为能量供应着被封印在这里,也只需要被困百年而已。 一百年对于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相比起白獴本源来来更加不值一提。 “至尊,我对天发誓,绝不会有任何的异动。”黑獴这次言语和口气都很真挚,对司陵孤鸿也没有任何愤怒和怨恨。 哪怕对方算计了他,那也也是对方的本事。 何况百年的时间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如果司陵孤鸿早先直接和他商量,帮他夺取白獴本源,让他呆在这里百年的话,他一定会同意。 只是很显然,司陵孤鸿根本就不会和他商量,哪怕不商量他也能够做到这一切。 司陵孤鸿的法印已经打下,人影消失原处。 黑獴顿觉心神一白,完全和阵纹融合,发现自己的意识并没有消失之后,顿时生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心有所思:一百年,破禁之后又封百年。这百年能给唐念念带来什么帮助? 一声像是陶瓷落地破碎般的声音响起,响在所有人的心中,只有少之又少的人明白这声响的意义——天圣布置的禁忌破了! 漫天的黑浪汹涌,天魔宫上漩涡旋转,传来巨大的吸力似要将天魔宫吸入黑暗深处。 “啊啊啊啊啊——!” 某处祭坛上传来撕心裂肺尖锐叫声。 慕容凝真浑身激烈的颤抖着,身上的血色符文亮得好像血痕,好像随时都会将她的身体分割成为无数块。她瞪大着无神的双眼,面庞已经完全扭曲。 好难受,好难受啊! 慕容凝真的魂魄并没有消失,她能够感受到身体内传入越来越强的能量,完全超越了大乘期半仙的能量。这股可怕的能量并不属于她,完全是从外界灌输到她体内来的,这种灌输让她修为好像是一个气球,被灌进来越来越多空气,膨胀的越来越大,随时都可能爆炸。 她虽然感受得到身体膨胀的痛苦,可是却完全不能掌控自己的身体,形同傀儡。 在她身体躺着的祭坛,连接着的正是满地暗红的阵纹。 正当慕容凝真痛苦不堪的时候,视线中看到一道身影出现在面前。 司陵孤鸿。 这个一开始让她渴求的男子,然后让她痛恨不甘的男子,最后让她恐怖绝望的男子。 他要做什么!? 慕容凝真惧怕得魂魄都快散了。 她后悔了,早就后悔了。 她不该招惹他,不该自以为是,不该主动去招惹他们,算计他们,得到这一切因果报应。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打算用她来扭转时间未来。”一道冷漠的嗓音传来。 宫瑾墨的身影出现在这里,看了眼祭坛上的慕容凝真,满地的阵纹,缓缓说道:“青莲道体,拥有天赋扭转时间未来的天赋,以慕容凝真的修为根本无法施展。你将她祭献在这里,以秘法强行灌输她能量,连接整个法阵,打算用她改变这片大地和未来的时间。” 司陵孤鸿神情不变,没有理会他。 慕容凝真却听得绝望,可惜她的身体完全不受她的掌控。只见现在的她的身体已经在祭坛上站立起来,双手不断结着玄妙的法印。 不要,快停下,停下——! 慕容凝真感觉得到,伴随着她结印的动作,她的身体正在慢慢的崩溃,她的魂魄也有种被不断抽离的感觉。 宫瑾墨说:“以她最大的极限,魂飞魄散为下场,能改变百倍时间变化,持续百年的岁月。”一股熟悉的灵识扫过他的身体,让他的话语一顿,抬眼果然看到司陵孤鸿无情无波的神情瞬间发生了变化,他接着说道:“一旦你破禁,这时候去了天界,时间将会和这片天地相差百倍……” 他身影一闪,原先站着的地面倒塌破碎,明知道是司陵孤鸿对他的警告,他还将话说了出来,“此处一百年,天界一万年。” 一万年的时间,足够司陵孤鸿恢复原来的实力。 他所作所为,只为唐念念安然呆在这里百年,自己则独自去往天界万年,为她之后飞**界平安。 “司陵孤鸿,为了唐念念,你真是煞费苦心。”宫瑾墨眼中闪过一缕复杂。 他这句话完全是站在曾经情敌的立场上说的。 无论是实力的比斗总是输了,在情爱上他也输给了司陵孤鸿。 论体贴,论宠爱,论为唐念念着想,越发现的多,只会觉得和司陵孤鸿相距的越远。 “为了她的安然,你计划一切,至苍生于不顾。” 仙源、魔域**如今的惨烈,虽然说不上是他一人造成,最大的源头还是由他而起。 司陵孤鸿眼眸遥望着远方,眸如暮色,温柔深邃得令人深陷。 这样的眼神和之前的无情呈现出极致的对比。 宫瑾墨看到他眼眸里面不见任何的倒影,那是因为能够被他看进眼眸内的那个人还没有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除了那个人之外,天地万物何曾被他放在眼里过。 这样的眼神,无需言语就让宫瑾墨明白了他的答案。 天下万物与他司陵孤鸿何干? 天魔至尊本就无情,毁灭万物只需一个念头。 负尽天下,只为一人。 一阵剧烈的青光从慕容凝真的身上散发出来,一朵巨大的青莲虚影展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紧接着一片片的飘落,化散成为无数的青光光点,融入这片天地。 慕容凝真的身体也在这时候灰飞烟灭。 一切都一切都按照司陵孤鸿的计划进行,黑龙荒牙的龙鸣传遍天地,伴随着的还有一阵阵从远古洪荒传来的各种低吼长啸——天魔宫即将吸上天界。 宫瑾墨视线从青莲消失之后落到司陵孤鸿的身上,顿时看见他一口鲜血吐出,一身白袍渐渐被血水侵染,心中一惊之后,随之明悟。 如今的司陵孤鸿终究还不是天魔至尊,正如慕容凝真的身子无法承受那么庞大的能量灰飞烟灭一样。司陵孤鸿这具身躯在承受天魔本源那么恐怖的能量,之后又经受抵挡天劫,自然不可能无事。 司陵孤鸿伸手抚去嘴角鲜血,浑身一阵光华闪过,便见他一袭长袍无尘洁白,不见任何的污秽,更被说鲜血。 若非之前看到那一瞬间浑身染血的他,宫瑾墨都会觉得他根本就一旦事情没有。 他…… 宫瑾墨摇头。 这天底下,只怕真的没有人比他更喜爱唐念念了吧。 这个念头刚刚冒起来,熟悉的身影就出现遥远的视线里。 从东髓山袁家一路赶来的唐念念,披头散发,身上就穿着亵衣,披着一件属于司陵孤鸿的外袍,松松散散的系着,玉足没有穿鞋,一张如画精致面容略显苍白,表情绷得紧紧的,嘴唇抿得失去了颜色。 一眼看到这样的她,让人不禁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想要好好的疼爱安慰。 宫瑾墨看到她的身影眸子一亮,很快又恢复平静,垂下眼眸便转身离开了这处。 天地荒凉,一道虹光穿透浓黑,照到司陵孤鸿的身上。 这是飞升接引的光华。 唐念念神情一变,终于冲至司陵孤鸿的面前,伸手碰触向他,可是中途却被飞升接引的光罩给阻碍。 一抹冰寒碧色从她眼中浮现,唐念念急说:“解开我身上的封印!” 之前在六环境内的时候,她传承能量已经足够达到大乘巅峰,引来飞**劫,只是被司陵孤鸿封印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这时候她就可以自己解开封印,无需让司陵孤鸿动手。 “念念,衣裳没穿好。”他不想明白唐念念怎么会醒来,此时此刻见到她,他就舍不得移开目光。 “我穿不好,你帮我穿。”唐念念抿唇,双眼定定的看着他,平日淡定的嗓音也有了些颤音,“一直都是你帮我穿衣服,我要自己穿你也不肯!” 司陵孤鸿眼睫抖动,双手伸出飞升接引的光罩外,触及她的衣领。 唐念念一看,贝齿咬住了下唇,瞬间咬出血来。一向爱护自己容貌身体的她也根本没有察觉在意,目光都盯着司陵孤鸿的那双手。 从初来这里一年让她感到身不由己的无力之外,后来一直都没有感到这种弱小无力感,这次再次让她深深的体会到了,并且比第一次还要浓烈太多。 她伸不进那光罩,司陵孤鸿却能伸出来,可见她的被动和无力。 “别咬。”司陵孤鸿伸手抵着她的唇瓣。 唐念念不得不松开嘴唇,抓住司陵孤鸿伸出的手,双眼的眼波跳腾着,犹如雨水落潭,溅起无边无数的涟漪,让人的心神也跟着波澜颤抖。 “孤鸿,帮我解开封印。” 她猜到了,那时候司陵孤鸿不让她自己封印,却由他动手,为的就是此时。 司陵孤鸿依旧没有直面答应她的要求,垂着眸子依旧像往常一样为她温柔穿衣,清越的嗓音轻柔得如同春暖清风,“念念,等我百年可好?” “不好!”唐念念很少激动,声音总是清清淡淡,从未这么大声过。 司陵孤鸿手指一顿,理智告诉自己不要看她,看了之后会更加舍不得。可以身体却已经做出了动作,抬起了眸子和她水亮的眸子对视在一起,那眼里闪动着剧烈的情绪,一下让他心弦紧绷得欲断。 “念念……”清越好听的声音哑了,无言。 唐念念紧紧抓住他的手,抓得轻轻颤抖,嗓音哽咽,像个小兽悲鸣,脆弱好像一碰就会碎掉,“难受,孤鸿,我好难受。” 一种她从未尝试过的情绪堵得心里发涩,难受得比真的受伤了都痛。 她难受司陵孤鸿什么都不说就擅做主张,更难受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司陵孤鸿想将他她抱紧怀里,可是如果真的这样做,对方一定会发现他身上的血腥味和变化。他能做的只有握着她的手,一手轻柔抚摸她的秀发。 “不要难受……”千言万语絮绕心头,反而让人失措,只会用最笨拙朴素的言语表达自己的安慰,“你难受,我会更难受。” 这并只是言语上的安慰,唐念念能够感受到对方握着自己的手的轻颤,不易察觉却真实。对方内心情绪的动荡大到已经影响到了她。 他说的是实话,他是真的难受,比她更难受。 “念念,这些都是我的错,不为你解开封印,不让你陪我一起,丢下你一人百年。”司陵孤鸿的声音透着温柔的诱导,“气我,怒我即可。” 不要让自己自责。 你若气我怒我,我可以弥补,做任何事情让你消气。 唯独不要将气自己,让自己难受,这样反而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做才好。 唐念念双眼闪过迷茫,猛的闭上眼睛,不被他法术诱导过去。 这时候,她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消失了,让她立即睁开眼睛。 这一眼就看到司陵孤鸿眸子闪过的暗光,他握着自己的手半透明化了。 唐念念用手抓了抓,半透明的什么都没有抓住,心神也在那一瞬间变得空虚,微张开的小嘴吸进凉气。 没时间了! 唐念念往前走了半步又顿住,双眸定定的看着司陵孤鸿。好一会,她的神情恢复了平日的淡定,认真对司陵孤鸿说道:“一百年,你丢我在这里一百年,一百年不给我穿衣服、穿鞋、做饭、收拾房间……”陈列出来一堆,最后总结道:“我不知道一百年后我会多生气,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 如果有外人在这里,听到唐念念这番话一定都会觉得她无理取闹。 从那列举出来的事情里,除去平日生活常识全部由司陵孤鸿伺候着不说,居然还有什么讲话让她开心、每隔日子送礼物、弹琴让她睡午觉这种事情,甚至连床事都被她列举出来了。 这些事情司陵孤鸿不能为她做了,居然都成为了司陵孤鸿的错,连自己生气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这到底是有多无理取闹,是多么的任性刁蛮啊。 然而,听到这些话,司陵孤鸿却笑了,笑得欢愉满足,温柔宠溺。 他要的就是如此,他宁可她气他,也绝不愿意她自责伤心。 外人怎么会懂得他们,外人又怎么明白他们。 唐念念就算再无理取闹,再任性娇蛮,那也是司陵孤鸿宠出来的,他乐意且为此高兴。 “好。”司陵孤鸿笑着说。 他的身躯已经大半都透明化了,那般温柔的笑容倾倒众生芸芸,美好到不真实。 一双细致的眼眸,完全展开了眼睫毛,为唐念念展露出里面最清澈真实的感情。 “哪怕念念气得不见我,我也会追着,直到念念消气。” 唐念念眼睛丝毫不离他,认真道:“我才不傻,不见你怎么报复你发泄!” 司陵孤鸿的眼色越发柔和。 念念,我的念念。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倾身,几乎全透明的身躯来到唐念念的面前,水色的薄唇碰触她的唇。 轻若不存在的亲吻。 唐念念淡静的眼眸波光猛的一跳,伸手抱住他。 空无一物! 司陵孤鸿的身躯竟然就这样破碎消失。 天空的浓黑渐渐的散去,漫天的白光散尽荒芜大地。 唐念念静静站在原地不动。 “娘亲……”软软的童声响起,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走到她的身旁,小肉手抓着她的衣摆,轻轻软软的撒娇道:“娘亲答应了之后陪我玩得。” 司陵无邪知道唐念念最喜欢的就是他童儿的样子和行为。 唐念念抓住空气动手动了动,点头,“嗯,陪乖宝玩。” 司陵无邪抬头,一滴滴水滞落在他的脸上,顿时抓紧了唐念念的手,往她的身体靠,“娘亲不哭,乖宝陪你玩,以后乖宝保护娘亲,不会让娘亲难受。” 唐念念哭得无声无息,淡道:“不难受,只是在气孤鸿。” 此界百年,外界万年。 司陵孤鸿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 哪怕之前宫瑾墨说的话都被司陵孤鸿施展的屏障给隔绝,没有被唐念念听见。可是唐念念还是根据传承记忆,还有见到的景象猜测出来了。 一百年也就算了,她这里沉修很快过去。 可是外界的一万年,面对天界无数的危险,司陵孤鸿怎么过。 对方居然用法术诱导她将过错都追加在他一人的身上。 “娘亲真的气老爹?”司陵无邪讶异的问。 “嗯。”唐念念一点不作伪的点头。 司陵孤鸿要她将错都怪在他的身上,她就怪。 她既然那样说了就无欺瞒司陵孤鸿的意思。 最后的亲**吻,那感受到的违和感,侵入鼻尖的血腥味道。 他不仅不告诉她万年的**,还在她的面前伪装完好无损,该怪,该怒,该气。 司陵无邪不明白了。 虽然他嘴上说要让唐念念化悲伤为怒气,可是怎么都觉得唐念念无法对司陵孤鸿生气才对。 为什么呢? 想不明白啊! 司陵无邪虽然聪慧,可是从未经历情爱的他,自然也想不明白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情况。 “娘亲不要太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好,我学了做菜,做给娘亲吃好不好?”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一百年里好好的陪伴娘亲,不要让娘亲伤心难过。 唐念念问:“有孤鸿做的好吃?” “……”司陵无邪真没这个信心,咬了咬牙,“会有超越的一天!” 反正就是承认了现在没有司陵孤鸿做的好吃。 唐念念说:“不吃。” 她的胃口早就被司陵孤鸿给养刁了。 司陵无邪看她,发现她的表情淡淡的,似乎和平常没有多大的区别,实际上区别大了。 若说以往的唐念念神情清淡,可是总被司陵孤鸿抱在怀里的她,给人一种不经世事的恬淡天真感。这时的她,清淡的表情反而有种令人不敢侵犯的气韵。 “娘亲偏心!”小娃娃瘪嘴叫道:“难得我做饭,娘亲却不吃!” 唐念念摸了摸他的脑袋以做安慰,“乖~” 好吧,一个字就将司陵无邪打败了。 一高一矮的**两在空中如履平地的行走,**无云的蔚蓝天空,明媚的阳光普照。 一会儿后。 司陵无邪问:“娘亲,你在想什么啊?” “想孤鸿。”唐念念没有犹豫的坦然回应。 这才过去一会就想他了,想得浑身不自在。 无论是背后熟悉的温度,还是腰身本该存在的手,颈侧的湿热呼吸,这些全部都不见了后,不自在得让人她连走路都不习惯。 她还要这样想一百年,一百年她会不会改变这些被他宠出来的习惯? 司陵孤鸿却要想她一万年,一万年对方会不会忘记了宠爱她的习惯? 不会。 唐念念这般认定。 没有任何的怀疑。 司陵无邪听了唐念念的回答,又问:“娘亲想老爹什么?” 唐念念歪了头,眨眼思绪了一会,回答道:“很多,说不完。” 司陵无邪原本想让唐念念这一百年来不要去想司陵孤鸿,以免她难受。可是实现他发现他错了,想司陵孤鸿不会让唐念念难受,只怕不想她才会真的令她难受。 “那娘亲慢慢想,我陪娘亲一起想。”司陵无邪笑容纯净无暇,令人看了忍不住欢愉。 在唐念念点头后,接着笑说,“我会帮娘亲想很多惩罚老爹的主意。” 小娃娃的笑容依旧天真无邪,人畜无害。 “嗯。” 此时此刻。 天界迎来了无边动荡。 千万年不曾有动静的天魔宫,竟然再现了。 天界中人中产生一股预感,天界将乱。 明天念念就去天界了,一家子逍遥天界哈 一直觉得水会虐的娃子都面壁思过去!居然不相信俺这个亲妈!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色情小说,一经发现,即作删除 本站所收录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及本站所做之广告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阅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确有与法律抵触之处,可向我们举报 第274章兴师动众的等待 云雾絮绕久久不散,远山浮水,仙鹤啼飞。 这里是下界万千天地飞**劫的飞升台之一。 天界可谓无边无际,飞升台也多不胜数。这里只是无数飞升台中并不打眼的一处,一般情况下这样的飞升台飞升上来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大人物,甚至多年都难以见到一位飞升成仙者。 这次守在这处飞升台的是天界中小地方的霸主之一,梦云山门。 梦云山门在整个天界来说可以说是沧海一栗,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名气,只是在这一块范围内算是霸主,所谓地头蛇就是这样。 方均一和方德庆是一堆亲兄弟,两人都是合体期修为。 不要奇怪天界怎么有合体期修为的人,天界里面不是应该全是都是仙人吗?事实上并非是如此。 天界中生存的人并非全部都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人,在天界中一样会有道侣和夫妻,一样会有娶妻生子。一个个初生的孩子哪怕父母天赋极好,修为又高,一生下来就是先天仙体,那也只会注定这个孩子一定能够成仙,却一样需要**,只是**成仙的速度快速无比罢了。 在天界中同样会生出天赋不好的孩子,只是仙人终究是仙人,哪怕是出生再不好的孩子,都一定有着**的天赋,不会出现下界那些完全没有**天赋的凡人。 方均一和方德庆两人是梦云山门的**,这次被分到梦护卫飞升台的队伍里,到现在已经有接近一百年的时间。 这段日子以来兄弟两过得很紧张又兴奋,另外同样被分派守护着这座飞升台的梦云山门**也一样。他们全部都小心翼翼又兴奋难当,站在最不显眼的地方,恭恭敬敬的不敢有一点逾越的行为。 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原因要从一个多月前说起。 一个多月前,这个名不见传的小地方,突然迎接来几方大势力人马。 这大势力的实力到底有多大? 大到令他们一开始初见到这些人到来的时候,差点吓得尿了裤子。自然,这个说法可能过于武断了一些,并不算完全实际。毕竟有些还是很有骨气,宁可死也未必会尿裤子。 反正,在这些到来势力的面前,他们梦云山门根本就是蝼蚁中的蝼蚁,地头蛇在他们的眼里只怕连蚯蚓都算不上。 一开始最先到来的是全身穿着黑云长袍的人。 他们只有十人,个个修为却高深得连身为梦云山门的门主都看不清他们。 梦云山门门主如今修为正当地仙,连他都看不清楚修为的人,可见这十个个个都是地仙之上的人物。再仔细观察他们的衣着打扮,发现他们额角拥有的古老符文时,梦云山门门主当时就懵了。 天魔宫万年前再现,引起天界万般波澜,一向不理世事的天魔宫,传闻在千万年前堕落消失的天魔宫竟然开始聚首恢复,然后侵入天界。 天魔宫的行为给天界带来的震撼不可谓不大,古老就存在的老一辈天界之人都对天魔宫充斥着敬畏之心,至天魔宫消失之后飞**界,甚少知道天魔宫以及天魔至尊的新一辈,也从前辈们的行为中对天魔宫产生了好奇,从而开始去了解这两者的奥妙。 这不了解不要紧,一了解立即就让新一辈们都震骇难言。 这天魔宫再现也就罢了,天界中天圣传人,圣子也从中行动,让这场暗涌越加的波澜壮阔。 看似平静的天界实际上暗中不知道发生了多少事情。 一直到天魔宫再现的八千年后这暗涌才默默的平息平静,一切源于天魔至尊惊鸿一现。 他出现在天界有名的狂澜平地,天界九成的人都没有亲眼看到他的出现,只在他出手的那一刻,感受到那股惊天动地的威慑,哪怕只是余波都能够令人从仙魂中生出寒意。 事后这些人不明这股寒意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天魔至尊现身狂澜平地,一举震慑天界数位天尊的消息就被传了出来。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许多人都赶往狂澜平地,然后就看到原来无边广阔,一片神秘清幽的狂澜平地消失不见,只剩下无边的深渊。 如果不是他们清楚知道自己没有记错这里就是狂澜平地的话,只怕还会以为是自己走错了地方,或者是被人施展了幻术,从而产生了幻觉。 由此,哪怕没有亲眼看到天魔至尊出手,只是看到这片深渊的时候,足以令所有人心生恐惧。 正是从那次狂澜平地化为无底深渊之后,天界的局势才再次的稳定。 唯独和以往不同的是,稳定之后的天界各方势力开始变化,一向不问世事的天魔宫完全走进了权势的舞台,成为天界中不可动摇的巅峰。 天魔宫主分天魔殿、五荒古楼、十二门首、三十六星宿、七十二原煞。 天魔殿独天魔至尊为主,五荒古楼以天魔至尊座下五位荒古天尊坐守。十二门首位于五荒古楼之下,十二门首都有各门的门主,相当独立的实力,随各自的门主控制,不过对于上面的命令却绝对的遵从,继后面的三十六星宿和七十二原煞也是如此。 他们属于天魔宫的势力,完全忠臣天魔宫,同时也的独立的势力,也有自己的小分舵和势力分布。 天魔宫重现天界以来,以天魔至尊一人为主的天魔殿,还有以五位荒古天尊坐守的五荒古楼依旧并不怎么出现在天界中。天魔宫开始侵入天界权势的行动还是以十二门首后的这些实力行动。 至天魔至尊毁灭狂澜平原一举平定了天界之后,两千年来以十二门首为首,三十六星宿和七十二原煞犹如狂风一眼吸收人马,收复附属势力,发展各种业务,天界就开始遍布了天魔宫的影子。 无论是酒楼、客栈、地脉、拍卖场等等,这些原来天魔宫从来不产于的事物,如今越来越多。 然而,无论十二门首、三十六星宿、七十二原煞发展收服了多少的势力,那些附属的实力都无法被称为是天魔宫的人。天魔宫的直系只有五荒古楼,连十二门首和三十六星宿、七十二原煞都只能算是外围。 一个多月前出现在梦云山门守护飞升台的十人,正是天魔宫的七十二原煞中人——只有七十二原煞中人,额角才有那种古老的符文。 当时梦云山门门主发现这一点之后,顿时懵的厉害,连续的失态。 幸好这十人根本就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也没有管他是否失态,让梦云山门的门主暗暗松气。他虽然好奇七十二原煞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小地方,却根本就不敢去询问,好奇心害死猫,他相信如果他不知死活跑去询问的话,对方有八成可能就杀了他。 因此,梦云山门门主完全不敢干扰这十位七十二原煞的人,吩咐山门的人不可打搅坏事,好生伺候着之后,就做他的缩头乌龟,回到梦云山门不出来了。 至于原先就守卫在这里的方均一兄弟两人等梦云山门**,则被吓得根本不知道不敢出声,躲在最不显眼的角落,像几只瑟瑟发抖可怜的待宰仓鼠,心中都对梦云山门门主暗骂:自己跑的痛快,却让我们伺候在这里,实在狡猾又可恶! 门主的命令他们不能不从,除非不想在云梦山门待下去了,所以心中再怒再怕,也只能原地呆着。 幸运的是,这些天魔宫七十二原煞的十人从来了之后就守在飞升台周围,犹如十座没有生命的守卫雕像,没有任何的言语和行动,尽忠职守的模样,让方均一兄弟两这些梦云山门**们的惧怕渐渐减弱,反而升起一股兴奋感。 他们面前的可是天魔宫七十二原煞的人啊! 他们守卫在这里是做什么?难道是有什么大人物转世重修了,不久是就是那位神秘大人物飞升成仙的时候,他们就在这里接引迎接吗? 方均一他们都兴奋的猜测着,同时又依旧小心翼翼的谨慎。 一直这样无声的等待了十五天后,此处又来了十人。 十人身穿银白的衣袍,早就深入天界中人心中的金纹标志,让方均一他们瞪大了眼睛——圣灵堂的人。 圣灵堂为圣子的势力。 圣子所人在天界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身为天圣的传人,他并没有重现天圣宫,反而自建圣灵堂,数十万年的时间让圣灵堂被天界众人知晓,圣子的身份也被天界众人承认。 如果天魔宫没有突然再现的话,圣灵堂就是天界中当属第一的势力。只是天魔宫重现,八千年的时间就将圣灵堂给**踩在脚下,占据首位让圣灵堂只能屈身在下,无法翻越。 圣灵堂中人马的出现,并没有惹来天魔宫七十二原煞**的反应,他们依旧一动不动的站着。 圣灵堂的十人同样谁也没有出声,站在七十二原煞十人不远不近的距离,同样不动了。 气氛瞬间变得格外的古怪。 这次梦云山门的门主没有再次出现,将缩头乌龟的本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继而三天过去,又有六个衣着统一的人出现在这里。 这次出现的人身穿蓝袍,衣襟胸前的位置可见绣着青色龙爪——九州沧海的人。 九州沧海同样是天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势力,存在的时间很久,却不常现世,其主子却是天界难道的天尊,苍龙天尊。一位可以追溯到荒古天尊一个年代的人物,血脉古老纯净注定了他的不凡。 九州沧海的人到来看到七十二原煞和圣灵堂**的时候,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紧接着一言不发的寻处地方站着也不动了。 只是,他们这些人自己倒是淡定得不得了,却让方均一他们惊得心神难平。 一个属于天魔宫的七十二原煞,一个位于天魔宫之下的圣灵堂,一个地位崇高,有天尊坐镇的古老势力九州沧海。 现在他们的人马竟然汇聚在这么一个小地方,能让人不吃惊嘛! 三方势力的标志都太明显了,一些路过此处的人个个发现之后都目瞪口呆,不过谁都不敢招惹三方人马。若不是直接离开的话,就是和梦云山门**一样在阴暗不明显的地方,默默无声的关注着,觉不出声打搅干扰。 如此这般,在三方势力人马同在的诡异气氛里,时间慢慢的过去,以第一波天魔宫七十二原煞的人马来到起算,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 方均一和方德庆两兄弟在内的梦云山门这些**也在这里看了一个多月。 “哥。”以免打搅惹怒了三方势力的人,他们这些人说话都用秘法传音,方德庆也不例外。他已经尽量的强忍住内心的情绪了,可是脸上还是充满着激动和兴奋,对身旁的方均一说道:“刚刚柯俊宇给我传来消息,说他那边也和我们这里一样。这还不止,好多处的飞升台都有天魔宫和圣灵堂、九州沧海的人。看样子,好像整个天界存在的飞升台,都被他们安排了人。” 方均一张大了嘴巴,“天界无边无际,飞升台虽说不是无数,可是绝对不少,何况还有一些特殊之地,这得安排多少人啊,何况还是这样的修为!” 方德庆赞同的点头,心神激动得不得了,同时也为这样的权势咋舌,心中一番的计算却发现自己根本就算不过来。反正以他的见识,这些绝顶大势力的能量摆在他的面前,只怕他都不能明白这些到底代表了什么。 “他们守着飞升台唯有是等候某位飞升的神秘人物。”方德庆兴奋的说道:“不知道到底是谁,竟然让天魔宫、圣灵堂和九州沧海这三个势力都出动,难不成,难不成……” “难不成什么?”方均一疑惑的看着自己弟弟。 方德庆神色满是神秘兮兮的作态,“难不成是……天圣转世?”也不等方均一说话,他又继续说道:“这天地间还有谁能让天魔宫和圣灵堂如此在意,我记得传说中天圣曾经硬闯过天魔宫挑衅天魔至尊,后来天魔至尊和天魔宫不见后,天圣没过多久也不见了,有人猜测天魔至尊的消失和天圣有关系,天圣的消息同样如此,这里面的秘密谁也猜不到完整,不过总算说明天魔至尊和天圣有着渊源。” 一口气传音说了这么多,方德庆都没有停顿,毕竟不是用嘴说,传音的确不用喘气。 方德庆见方均一露出赞同的神色后,更加得意的说道:“圣灵堂和天圣的关系就更不用说了,圣子是天圣的传承者,对于天圣这个师尊当然在意,天圣飞升圣子当然要迎接。” 一直以来,天魔至尊和天圣消失之后,天界八成的人都不相信他们真的死了。只认为他们不是在某处沉睡不出世,要不就是转世轮回去了。 “那九州沧海又算怎么回事?”方均一问道。 方德庆回答得毫无迟疑:“这个简单了,九州沧海本来就是一等势力,消息来源方面自然不差。说不定就是在哪里得来了消息,所以也跟着前来凑热闹。哥,你也不想想,天圣可是整个天地间,除了天魔至尊之下的第一人,那些天尊都不是他的对手。” 方德庆说得头头是道,听起来似乎的确没有错,可是总觉得有些不妥。 方均一对他的猜的回答也没有太认真,神情渐渐恢复了平常。 方德庆见到了,不由的有些不满,“哥,你这是不信我?” 方均一坦然说道:“这些你说给谁听,谁都不会信,毕竟都是你猜的不是吗。” 正如方均一所言,这些都是方德庆猜想出来的,并且他也不相信自己猜想的事实,更多的则是有意的戏玩,故作认真的娱乐方均一,也娱乐自己。 可是方均一这幅完全不在意的作态就让方德庆不满了,一开始戏玩的心态也被激出几分认真来,哼声传音道:“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哥你说说还有什么人能够让这三方势力这样兴师动众?” “我猜不出来。”方均一完全无所谓的说道,那副样子让方德庆更加不爽,想都没想就头口而出说道:“你既然不信,那我们打赌如何!” “诶?德庆,没必要为了这……”方均一的话语还没有说完。 方德庆已经快速的打断他,“我就打赌这次这三方兴师动众为的就是天圣!” 方均一张了张嘴,哑然无声。看到方德庆那满满都是认真的神色,他也没有传音劝说什么。 他对自家弟弟某些时候固执的程度也了解,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唯有沉默的算是答应了下来。反正输赢什么的都不重要,他们这些小虾米也做不了什么。 如今的两人不会想到,一时的顽固的方德庆竟然真的说中了。 现在天魔宫他们音守在各个飞升台等候的是唐念念,她本就是天圣的传承者,一直到将来真正成为天圣的时候,方均一和方德庆两兄弟回想如今,也不禁感到事情的奇妙。 此时此刻。 天界混虚境,碧海蓝天,苍松冲天恒古,浮空山脉中阁楼玉宇,古朴古老的气息宛若洪荒。山水阁楼形同一幅天地画卷,铺面而来磅礴肃穆气息。 五荒古楼以五行之势环绕天魔宫四周。 一处露天阁楼中。 两名男子站在阁楼围栏边,一名女子坐在阁楼内的酒桌边,某处角落蹲坐着个小小的身影,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阁楼围栏边的黑袍男子声音浑厚如鸣,“转眼万年过去了,那边百年时间也该过了。”男子说话的时候,幽蓝的双眼闪过幽光。 在他身边穿着宝蓝长袍的俊朗男子斜眼朝他一扫,“转眼?”淡笑一声,笑得别有深意,双眼轻眯,望着无边无际浮空,声音略显得有些低沉,淡道:“我可不觉得只是转眼,甚至觉得有些漫长。对我们来说都是如此漫长,对至尊而言……”后面的话,让气氛一阵的沉默。 这说话的两人正是天魔宫五荒古楼里的黑龙荒牙和荒蛮林君肆。 里面坐在酒桌旁边的女子则是新晋的荒寐,谷媚娥。 角落蹲坐在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的小小身影,则是荒逆。 “哇哇!”一阵的充满委屈的大叫声从角落传出来,只见角落的荒逆一蹦而起。 矮小得犹如七八岁孩子的身子,白嫩可爱的脸蛋,眉心一道血红魔魅的符文,眯得委屈的双眼,嘟起来的粉嫩嫩小嘴巴,这是个一眼看去就让人觉得是个娇蛮可爱的孩子。 荒逆一脸委屈的指着荒蛮大叫:“你还嫌时间长,那我呢!我呢!我呢!?”叠音不断,并且一个声线高过一个,表情也更加的委屈,双眼都弥漫上了水花,“你们全部随着魔尊堕落入世,一直到现在才回来,留下我一个孤苦伶仃的呆在这里!” “你们知道不知道,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法术用错了,想到你们全部都去玩了,我去留着守家,我多委屈,多委屈,委屈,屈!” 荒逆越说越激动,眼睛全部都被泪水凝满了,可是那泪水似乎又黏性一般,凝聚眼眶内就是掉不下来。 黑龙荒牙和林君肆都淡淡看他一眼,完全不为所动,一副见怪不怪的神色。 谷媚娥一脸囧样。她才醒来没多久,对于荒逆这种多变诡异的性子实在还未习惯。 若说雪津的性子够古怪难猜了,荒逆则是另一种古怪难辨。 现在的他完全一副孩子的性子,不过他还有另一面,一旦他的身子长大,那就是一个妖孽,绝顶妖孽,连她这个先天魅惑之体都甘拜下风的妖孽。 谷媚娥只要想到荒逆大时的模样和性格,再看此时他这个状态下的样子和性子,目前还无法适应,做到黑龙荒牙和林君肆他们那样的淡定。 林君肆淡说:“你也知道是自己法术用错了,只能怪你自己。” “你还说我,还说我,说我,我……”荒逆瞪眼,嘴巴都能挂个酱油瓶了。他大叫道:“你们不止陪着魔尊玩了那么久,还见到了让魔尊动情至深的主母,我什么都没有,都没有,没有!” 谷媚娥:“……” 她着实还习惯不了荒逆这种说话的习惯。 荒逆手里突然凝聚一根修罗火焰叉,一脸委屈嫉妒羡慕的瞪着黑龙荒牙和林君肆两人,大声叫道:“我难受死了,嫉妒死了,羡慕死了。果然还是想要把你们叉出去!” “要把你们叉出去!” “把你们叉出去!” “你们叉出去!” “叉出去!” “出去!” “去——!” 修罗火焰叉子朝围栏边上站着的两人叉去。 黑龙荒牙和林君肆都淡然的躲开,两者都一脸平静的看了荒逆一眼,然后继续交谈。 “一百年已到,主母也该飞升入天界了,天界各个分飞升台都被布置人马,一旦见到主母就会通报上来。”黑龙荒牙说。 林君肆点头,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圣灵堂的人也跟着布置了人。” 黑龙荒牙幽蓝的眼睛同样闪过讽刺,“主不动圣灵堂,只为让主母亲自动手,给主母做乐子。”那个所谓的圣子真将自己当回事,竟然以为天魔宫真的动不了他和他那个圣灵堂么。 谷媚娥看着这两人谈话自然,不时闪动身子躲避无数修罗火焰叉,又看那边泪眼朦胧,丢叉子丢得凶狠迅速的荒逆,一时真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好。 这些人她不懂,真的不懂。 她不知道原来的荒寐是否懂他们,反正现在的她还无法太过亲近的相处。 不过她并不着急,相信时间会磨合一切。 她也很有自知之明,知晓自己能够得到这一切,不过因为当时司陵孤鸿为了找个媒介,正好她的身体适合罢了,并没有多少感情可言。她本身又是新晋的荒寐,无论是修为还是很多方面都逊色林君肆他们太多。哪怕现在她的身份是五荒古楼的荒古天尊之一,林君肆他们对她的态度并不算差,谷媚娥却清楚明白,他们与她平起平坐,只因为她是司陵孤鸿选择的人,实际上并没有认同她。 她想要得到认同的话,最主要还是得自己努力。 因此,谷媚娥醒来后的这段日子一直很勤奋,绝不骄纵自满,态度也很谦和。 “说起主上的话……”谷媚娥轻轻的出声,里面浮现担忧,低声道:“再过两天,就是天界整整万年,仙源百年的时间。那时主母一定会飞升到来,主上却知在冰封中还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一阵的沉默。 林君肆轻叹:“情深不寿。”他垂眸摇头,“一万年,对至尊来说,太长了。” 黑龙荒牙还有孩童荒逆也都一脸的沉静下来。 一万年的时间,对司陵孤鸿来说,真的太长了,尤其是尘埃落地后的两千年。 情深不寿。 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的情,何止一个深字能形容,何止是伤身伤神。 那是铭记入骨髓,深刻进魂魄的情念。 无时无刻的思念,整整凝聚了一万年的思念,带来的是灭魂般的折磨,竟然连至高无上的天魔也无法承受,直至沉睡冰棺。 今天大多时间都在考虑新的篇章也是最后篇章的安排,没有万更,也没写到念念出现,看来只能明天来天界了。 O(∩_∩)O~又出现一个新角色,此时是小版(有大版,还未出现)荒逆~ 第275章**来了 两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天界的气氛看似平静,实际上充满着莫名的压抑和诡秘。 天魔宫、圣灵堂和九州沧海的动作都太明显了,明显到天界中人想不知道都难,兴师动众得令人充满了好奇,小到刚刚有灵智的孩子,大到各种大势力的掌权人,一个个全部都关注到了飞升台的情况。 最近这段时间不是没有飞升的人,只是天魔宫在内的三方势力人马都没有动作,可见那些人并不是他们的目的。 正在这一天,守卫在天界各大飞升台的天魔宫**神色都更加的沉定了。 他们得到命令,那位无比重要的人就要在今天到来了。 圣灵堂的人同样一脸的沉重谨慎,尤其是看向天魔宫人马的时候,目光尤其的深邃晦暗。负责这次圣灵堂守卫飞升台任务的领头是百里央禾。 百里央禾不清楚圣子为什么要他们守在飞升台处,更不知道天魔宫的人为什么也会这样做,再加上一个九州沧海,足以让他异常的重视这件事情。 从手下的人那里得到了最近的消息,百里央禾就展开了符咒。 符咒化为一缕水雾,然后就传来圣子的声音。 “怎么?” 百里央禾尊敬的说道:“回禀圣主,下面传来消息,天魔宫的人今日有了异动。” 原本雌雄莫辩,听不出起伏声音明显有了波动,“一旦发现目标,不计损失也要将抓拿,不能抓拿就杀了。” 百里央禾正准备应是,很快又听到圣子的声音,“如若杀不死,伤也要伤了她。” 百里央禾一怔,心想圣子竟然没有自信? 不过想到对手是天魔宫就释然了。 同时他也不禁的疑惑,那个飞升上来的人到底是谁,居然被圣子这么的记恨着。 “是。”百里央禾领命。 水雾消失不见。 百里央禾在原地沉思了一会,然后施法将圣子的命令给传达下去。 这命令一传入圣灵堂的人马耳朵里,他们看向身边天魔宫**的目光顿时变得深沉。 各大飞升台周围的仙人们显然感觉到天魔宫和圣灵堂人马之间的诡异气氛,最淡定平和的反而是九州沧海的人。 他们好像只是来当雕像,对于天魔宫和圣灵堂的人都不理会更不在意。 事实上,他们得到的命令也的确只是看望——亲眼看到目标的到来。 另外一条则是,如果天魔宫和圣灵堂动手,他们不用插手,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护目标人物的安全。 莫说是天界的人好奇这个让天魔宫和圣灵堂等候的人是谁了,连九州沧海的人同样非常的好奇。不止让天魔宫和圣灵堂兴师动众的等候,他们还被指派来保护人家,如果人家没事的话,他们就无事返回。 这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兴师动众的烦劳,却得不到一点的好处。 偏偏这领命还是九州沧海的苍龙天尊亲自下达的命令。 这个即将飞升的人到底是谁,引得这么大人物关注? 清晨日朗,天界和下界不同,这里一般没有白天黑夜,除非一些特殊的地域。 天界中人也一般不关注时间的变化,非要关注的话,也只需用手掐算一下就能够简单知晓。 东嵐故境,一座云雾絮绕,宝光忽隐忽现的天宫耸立。 天宫庞大无比,周围尽是山清水秀,宛若画卷的仙境景色。 一头通体雪白的圆滚小兽正在柔然的草地中翻滚着。 这约莫半米大小的兽通体雪白,皮毛看起来非常柔软,像极了雪山上的白雪,洁白无瑕且看起来柔软温暖。它的体型类似猴类,脑袋圆滚,椭圆形的耳朵。最引人注意都是它的头顶有些长的毛发,竟然好似特意的修剪过了,如人一样用一个圆形黑白相间好似太极的圆球形发冠束着,顶着脑袋和两个耳朵之间。 这幅形象,如果唐念念在这里的话,一定就会认出来,这根本就是当年在黑魂山脉中,无意见到的天地异兽,乞昇。 “哼,果然如此。”一声温润如水的声音响起。 只听这声音,浮现人脑海中的是一名温文尔雅的偏偏如玉公子,只是言语的口气,令人看出他的讽刺,显得维和。 “嗷?”乞昇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歪头晃脑的朝不远处的身影看去。 男子身影修长,穿着一袭华贵的白底金边长袍,面容上覆盖着一副金纹面具,令人看不清他的容貌,却不禁为他一身风华所吸引,越发好奇他生得何等的模样,表情又会如何。 “圣子,陪我玩。”乞昇滚动着身子,软软糯糯的声音让人骨子都软了。 男子转头朝乞昇看来,温润的声音透着冷意,“玩?你想玩,何不将那人抓来陪你玩个够。” 一个多月前,天魔宫做出守卫飞升台的事情,他发现后就演算天机。 因为拥有天圣本源,让他隐隐感觉到唐念念即将飞升的**,再联系天魔宫的行为,立即就派人同样守望个个飞升台。 正在刚刚他得到百里央禾的消息,和他交代完话语之后,又一次的演算。 这一算,发现原本模糊不明的感应立即明显了,甚至能够隐隐感觉到那处一直找不到的天圣独创天地的存在,这让他知道之前他的猜测完全正确。 本来发现九州沧海的参与,他就找苍龙天尊商量,想要与他合作。 可是苍龙天尊似乎根本就是为了看热闹,对于他提出的合作打算,给予的报酬都不为所动,令他心中不满。 圣子面具后面的双眉紧皱。 他的传承很完整,完整到只剩下唐念念这最后一个漏网之鱼。 因此他知道很多天圣的秘密。 天魔至尊和天魔毒体之间的关系就是其中之一。 从传承记忆中他知道天圣对于这件事情非常看重,他得知了之后也是如此。 当年通过乞昇见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时候,他虽然奇怪天魔毒体为什么会是男子,却并没有太在意。 他需要的只是天魔毒体这个体质,大不了将司陵孤鸿抓住后,利用秘法将他改变为女子身。 只是千算万算,他没有想到司陵孤鸿竟然会成为真正的天魔至尊。 让天魔至尊变为女子身? 这个想法够疯狂,只是圣子到底还有自知之明。可是有自知之明归自知之明,让他就这么放弃了天圣传承中所提到的圣魔邪体,他还是觉得不甘心。 “看样子,他们的关系该是夫妻,或许已经生了孩子。”圣子猜测,紧皱的眉头渐松。 “如若生了孩子,又真的是圣魔邪体,天魔至尊又为什么不随身带着?” 在他的眼里,圣魔邪体的存在就是一个利器,自然要随身携带,收为己用。 “圣子又自言自语了。”乞昇无聊的滚动着雪白的身子,像一个大雪团儿,“圣子,圣子,圣子~” 圣子听着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哪怕是他也实在讨厌不了,只是一想到当年他不听自己的话,大好的机会被破坏,心中就不免的烦躁抑郁。 “闭嘴。”圣子没好奇的呵斥,转头朝乞昇看去。 这一看就让他更加的抑郁不已。 只见乞昇四肢朝天的躺着,三角形的黑鼻子有一个气泡,一时大一时小就是不破,圆溜溜的黑眼睛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偏偏那‘圣子,圣子’的叫声就是没有停止,好似梦呓。 “……”圣子沉默了一会,随后甩袖离去。 这东西,果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能当宠物的命。 天界,风烟沙漠。 一望无际黄沙,灼热的温度能够燃烧灵力。 在这片黄沙之中,十几道人影奔行着,如若不注意看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 这群人的速度很快,快得肉眼根本就看不见,连大乘期的半仙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可见他们一定都有人仙以上的修为。 “家主,这样跑不是办法!”罗群一脸焦急的叫道,看向身边的顾久生。 顾久生点头,一脸沉静,令人感觉到他是个临危不乱的人。只是此时他眉宇之间紧皱,可见他内心的沉闷。他也在知道这样跑不是办法,只是现在除了跑,他们真的做不了别的办法。 “久生哥,我们会不会死?”顾久生的另一旁的魏碧慧轻语,平日总是活泼开朗的她,这时候声音有轻微的哽咽,可见是真的被吓坏了。 “不会。”顾久生没有犹豫的说道,只是他的眉头还是紧紧皱不放。 沙地传来一阵诡异的声响,紧接着就是人的惨叫声,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家主……”罗群又忍不住说话了。 这次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顾久生咬牙,声音像凝了冰渣,“浩天、破刈!” “是!”两名年轻的男子同时应声,神色悲苦绝望却又毫不犹豫。 罗群知道他们要做什么,顿时没有了言语。 魏碧慧也猜到了,咬着下嘴唇,双眼弥漫着水光,紧紧的跟着顾久生。 砰! 一阵巨响,十几条巨大的土**藤蔓钻出黄沙外。 浩天和破刈两人同时结印,浑身血光絮绕,眨眼身躯化为血水,血水将那十几条藤蔓融化,又化为九道血符覆于剩下的九人身上。 只见九人的速度顿时更快,瞬间脱离刚刚土**藤蔓覆盖肆虐的地方。 这是用两人的性命为他们争取活下去的生机。 谁也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已经没事了,更不知道这一路逃过风烟沙藤的追杀,还需要多少人的牺牲。如若有人牺牲的话,至少还能让几个人活下去,负责的话他们全部都逃不了。 “该死!该死!”罗群低吼着。 这次大生意,要通过风烟沙漠,家主亲自运镖,再三的小心还是招惹到了风烟沙藤。 “要不是那群该死的!”罗群越想越怒。 如果不是之前在风烟沙漠碰到一群人,他们不听劝告,也不会招惹风烟沙藤,还连累上自己这些人。 几句话的功夫,那索命般的声音又来了。 罗群朝顾久生低吼道:“家主,我来!” 他说完,也不等顾久生说话,一颗血红的丹药丢进嘴里。 “罗叔!”顾久生惊怒的出声。 罗群道:“我的命是命,你们的命也是命。我留下来还能拖更长的时间,快点跑!”然后一双虎目扫向顾久生和魏碧慧身后六人,大声说道:“未必让家主和魏小姐安然离开!” “罗大人放心!”六人齐声叫道。 “……”顾久生嘴角被咬出血,双手也紧紧握着,理智和冲动不断的交换。 他想要留下来和罗群一起杀了风烟沙藤,可是却知道就算加上他,也只是再多牵制风烟沙藤一会,绝对无法杀了风烟沙藤,还会让自己被困住,然后无法逃脱,直至死忙。 可是想到本来一百人到现在只有九人,罗群又吃了狂力丹,拿命来给自己逃命,顿觉脑袋充血般的难受。 “走——!”罗群大吼,双眼都赤红了。 “久生哥!”魏碧慧双眼凝聚了泪水,神色少了一些惊怕,反而冷静坚韧下来,“不要让罗大叔白白牺牲!” 顾久生牙齿要快咬碎了,最终闭了闭眼睛,然后一头冲前继续飞速离开。 啧啧啧—— 诡异的声音,来至风烟沙藤。 风烟沙藤好像被这群猎物弄烦了,狂暴得百条藤蔓同时飞舞,甚至连潜行都不继续,藤蔓以肉眼可见的姿态朝众人缠绕来。 “恶孽,老子来回你!”罗群飞身,双手燃起浓浓烈火。 火焰克木,让风烟沙藤苦不堪言的同时,也越发的狂暴。 时间慢慢的过去,顾久生他们只听到背后的轰鸣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周围越来越平静。可是大家的心情却愈加的沉闷悲痛,谁也没有说话。 “家,家主,看来已经没……”事了。一名瘦小的男子,正打算这样说。 只是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身体就被一条藤蔓贯穿,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着,然后失去所有的光彩。 “啊——!”尖叫声疯狂的响起。 这次风烟沙藤出现都竟然这么的迅速,连声音都没有,直到它杀了人,方才听到它诡异的嘶叫声。并且只听到一阵阵“噗嗤、噗嗤”的声音响起,四面八方的沙地里窜出藤蔓,犹如海水里面的海草一样的摇晃甩动,如此的狰狞。 他们被包围了! 顾久生不得不停下步伐,然后他看到那些藤蔓上还缠绕着许多的尸体,一身浴血的罗群就在其中。这一眼,顿时让顾久生眼睛发红,面色冰冷至极。 一柄仙剑出现顾久生的手里,他长啸一声,飞身迎接扫来的藤蔓。 魏碧慧咬牙,双手出现双环,一言不发的随顾久生一起飞起,面对顾久生看来的目光,笑容活泼坚定,“我陪你!” 战斗在这一刻打响,明知最后的结局,却没有退路,让顾久生他们异常的拼命,想着就算死了也要让这风烟沙藤付出足够的代价,最好能伤它个千年难以恢复,让它不能再出来害人。 正在八**战风烟沙藤的时候,一阵光华突然从不远处亮起。 这种光华无比的纯净,分明是飞升接引的光华,本该出现天界飞升台。 “咦?”一声孩童的软语响起。 顾久生他们心中顿时升起一阵古怪感,这里怎么会突然出现孩子的声音? 只是现在的他们根本就没有别的功夫去失神关注别人。 光华散尽,一高一矮的身影出现。 “娘亲,我说的没错吧?”孩童的声音透出得意和撒娇的意味。 “嗯。”回应孩子的是女子淡静清脆的嗓音,令人听了之后,竟不由觉得心旷神怡,“这里是哪。” “我也不知道。”他现在的能力还只能做到改变天道规则本来的接引,让他们飞升不是直接到飞升台,至于到底被接引到了哪里,他也无法决定。 何况他对天界不熟悉。 孩子的语气好像完全不在意,轻松的笑着,“这里正好有人,我想他们一定会愿意为我们帮忙带路。” 顾久生初听到两人的声音,就觉得一个小孩和女子,来了也只是送死。后来听到两人的对话,如此的轻松自在,对风烟沙藤似乎根本就不在乎,不由有了希望。 只是这希望刚刚升起来,他稍微分心的感应两人的气息,发现这种气息竟然就如同刚刚成为人仙的飞升者。 这样的低阶人仙,连他们这些人都不如,别所帮忙了,来了只是送死。 顾久生无奈又绝望的出声大叫道:“快跑!” 反正加上两人也只是送死,他们出现的地方并不是风烟沙藤包围的范围里,能跑就快点跑。自己这些人已经跑不掉了,死前为两人阻挡一会,也算做了一件善事。 只是他说话还是晚了。 在那**两人说话的功夫,风烟沙藤已经伸出藤蔓朝两人射去。 “藤蔓?”女子淡定一语,似乎若有所思,“唔……” 啧——! 一声刺破人耳膜的诡异声,犹如尖叫。 顾久生发现刚刚狂暴得耀武扬威的风烟沙藤居然瞬间收回藤蔓,犹如碰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藤蔓都弯曲的发抖,这种抖不再是残虐的兴奋,反而是惧怕的瑟瑟发抖。 土**的藤蔓迅速又发抖的往土里缩,可惜它缩的够快了,还是被一条条碧绿的藤蔓缠住。 碧绿藤蔓缠得很紧,扑面而来狰狞的气息。 被缠住的风烟沙藤瑟瑟发抖,完全挣脱不开。 这一幕,犹如良家女子被恶霸抓住欺凌。 顾久生等人一时呆滞,不明白怎么事情眨眼就变成这样。 伤心!金品申请一周发布结果,居然没过!似乎是因为穿越言情不能添加修仙背景什么的!~(>_<)~文只要好看精彩不就行吗,为什么搞这种规矩,憋屈!憋屈! 第276章互相的思念 风烟沙藤常年都隐藏风烟沙漠里面,体积巨大无比,藤蔓满布各处,很难找到它的根源。在风烟沙漠里面,对它来说等同如鱼得水,灵活得利得不得了,人仙来多少死多少,除非身怀很好的逃命仙器。 顾久生这行人这次也是倒霉。 他们这次运镖必须经过风烟沙漠,为此他们特地做了一番的准备,选在风烟沙藤休眠的时候行动。可惜天有不测风云,谁想到竟然会遇到一群不知所谓的人,不但将风烟沙藤给惊醒了,并且还祸水东引,死了之后也让顾久生这些人遭难。 从一开始的百人到现在只剩下六人,并且个个受着伤。 顾久生本以为这次死定了,可是事实再次和他的预想不一样——眼前风烟沙藤完全被碧绿的神秘藤蔓给缠绕,并且慢慢的缩小,竟然最后化为一颗土**的藤蔓小苗被碧绿藤蔓缠绕中央。 顾久生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却知道那颗土**藤蔓小苗正是风烟沙藤的根源。风烟沙藤的根源都被束缚了,他们的生命危急自然就解除了。 “久生哥,罗大叔还有气!”魏碧慧惊喜的声音传来,将顾久生惊醒。 因为风烟沙藤藤蔓尽数缩小成为根源苗子,原本被它缠绕的尸体和罗群都掉落下来。 顾久生连忙朝魏碧慧那边看去,走到她的身边,灵识一探,双眼露出惊喜。果然还活着。 只是…… 顾久生刚刚的笑容顿时消散,眉头紧皱。 虽然还有气,可是这么严重的伤势,还有狂力丹带来的后遗症随时都会要了罗群的性命。他们身上好点的救命丹药之前都吃了,现在就算变都变不出来丹药。 魏碧慧一看到他的表情,瞬间也想到了这一点,喜悦的表情也沉默了。 “哼哼。”一声童儿的声音响起。 这一声音很快就吸引了顾久生等人的注意力。 顾久生心里暗骂自己一声。 一开始发呆,后来被罗群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竟然忘记了救了自己这些人的救命恩人的存在。 “失礼了。”顾久生脱口说道,终于转头朝童儿声音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真叫顾久生这些人怔了怔。 黄沙满地中,站立着一高一矮的身影,的确是一个女子和一个小孩儿。 这两人未免生得太好了些。 只见那女子眉目如画,翠眉入鬓,眸若水晶星辰,恬淡得没有波动,宛若黑夜星辰海般清澈灵动令人一眼看到就震撼到心灵,却有不可及的只能仰望。她的眼睫毛轻轻的扇动,粉嫩的嘴唇好像樱花盛开,分明没有多余的表情,偏偏叫人看得离不开眼。 在女子的右手边牵着的孩子大约三四岁的大小。 孩子的脸蛋是还未长开的白嫩圆润,小小的鼻头和朱红的嘴唇和女子生得很像,只是这些并不会让孩子显得女气,让人一眼还是能够知道他是男孩儿,只因为孩子有一对英气的双眉,一双细致极美的眼眸,黑溜溜的眼睛里面似有异光,至真至纯得无害天真。 这两人的皮相容貌,哪怕在美人如云的天界,也着实让人惊艳。尤其是那种不同旁人的气质风华,让人看到之后就不由被吸引了注意。 只是生得好归好,女子的打扮却让人不禁的讶异。 顾久生眼光至女子的面容看到女子的衣着打扮,眼中的讶异很明显。 她穿得很单薄,说难听点,是穿得很令人误会,有失风化——纤细柔韧的身子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男式长袍,腰带也不束着,只将衣襟的衣带系着,令人可以一眼看到她里面只穿着亵衣,并且按照着衣服的样式,她若一抬手,手腕的肌肤就该完全暴|露人眼前了。 这样的打扮未免过于简单随意,让人误解。 “久生哥。”魏碧慧穿声给顾久生,“如此看着一个女子,不好。” 顾久生一怔,一闪而逝尴尬自责的神色。 他向来冷静,偏偏在外人面前频频失态了。 “我名为顾久生,这是我的表妹魏碧慧,其余的人都是顾家的**。”顾久生自我介绍,对面前的两人诚恳的说道:“多谢两位的相救。” 在顾久生面前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唐念念和司陵无邪。 唐念念淡淡看了眼面前的男子。 八尺身高,穿着染血的藏青色衣服,面貌还算俊朗,眼神沉稳,脸色有些苍白。 这一眼对于唐念念来说只是随意的一眼,却叫顾久生心神一震,当自己的身影从对方的眼睛一闪而逝的时候,竟然有种被看透魂魄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很让人不安。 唐念念轻轻点头算做了回应,对万虚灯妖藤招招手。 绿灯的藤蔓这时候也正好回来,藤蔓扭动的弧度充满撒娇感,一根藤蔓还将风烟沙藤缠绕着,送到唐念念的面前——这是在献宝。 顾久生等人惊讶的发觉自己竟然看得懂这藤蔓所作所为的意思。 他们可不认为这是因为他们的本事,反而明白是这藤蔓的灵智很高,才会影响到周围。 唐念念看也不看风烟沙藤,淡道:“它没你好。” 万虚灯妖藤的在妖藤里面可谓绝顶之一,风烟沙藤根本就不能和它相提并论。 只是刚刚碰面,风烟沙藤就本能的恐惧万虚灯妖藤,连争斗的勇气都没有了。 唐念念现在的眼光越来越高,对于风烟沙藤着实不在意。 何况刚刚飞**界的她,心情并不怎么好。 绿灯顿时充满欢快和骄傲的扭着身子,然后一副败家子般的藤蔓一甩,将风烟沙藤的的根源甩飞出去——哼哼,主人看不上的东西留着也没用。 顾久生眉梢一跳,那可是风烟沙藤的根源。 只要滴血上去,再用自己的元神炼制,就能将它收为己用,成为一大利器。 他们竟然就这样丢弃了! 顾久生心中所想自然不会说出。 这时候只见那被绿灯甩飞出去的风烟沙藤根源又飞了回来,吸收它回来的正是司陵无邪。 司陵无邪手指一弹,将风烟沙藤根源丢到顾久生的面前。 顾久生面露疑惑,朝司陵无邪看去。 虽然对方是一个小孩样儿,顾久生却并没有任何的看低——谁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幻化成这个样子,虽然对方的眼神清澈无邪,不像年纪不小的人。 司陵无邪扬起脸庞,神情纯然的说道:“大叔,我和娘亲初来驾到,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也不知道该怎么走出这里,你们帮我和娘亲领路好不好?我们不会让你白做事,这颗种子就算作报酬。” 顾久生看着那张粉雕玉琢的精致面庞,哪怕身为男子,也不禁觉得对方的可爱,连声说道:“小公子说笑了,如若不是刚刚小公子和这位夫人出手相救的话,我们此时早已命丧黄泉,哪里还能站在这里和小公子说话。”将手里的风烟沙藤根源交还给司陵无邪面前,接着诚恳说道:“我们本身就要出这风烟沙漠,根本就提不上什么专门给小公子和夫人带路,这报酬我是万万不能要的。” 魏碧慧这时也跟着说道:“没错,如果不是你们,我们现在早就死了。哪怕为你们做点事情也是应该,哪里还能要你们的报酬。”哪怕风烟沙藤的价值很让人心动。 “你们果然是好人啊。”司陵无邪一脸天真的笑容,认真说道:“娘亲说过,拾金不昧是君子所为,你们明明帮忙还不要报酬,真是大好人!” 唐念念低头朝他看去一眼。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何况,拾金不昧? 如若真的只是凡人的普通金子,她的确会拾金不昧,甚至连捡都不想去捡。同理,如若她捡到的是好东西,那么她一定理所当然的收起来了。 唐念念对此毫无所谓,反正她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君子,至于小人?旁人愿意说就说,只要别傻傻的当着她面前说就行了。 顾久生和魏碧慧他们则被司陵无邪这番话语说得闹了个大红脸。 这事情分明就是他们得益了,带路这点小事情比起他们的性命来实在算不得什么,不要报酬实在是再应当不过的事情,却得了一个这样大的夸赞,让他们不由的有些不好意思,同时也觉得实在听得舒服,看着司陵无邪和唐念念的目光也越加的友好。 顾久生轻咳一声,“并非你说的那么……” 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司陵无邪就坚定的摇头,“大叔你不用说了,娘亲说过好人有好报,请人做事给报酬都是君子所为,像大叔你们这样的好人,得到报酬就更应该的了。”说后,他眨了眨眼睛,抿唇失落低语:“难道,大叔你看不上这东西吗?” “这……”风烟沙藤对于他来说实在是难得的利器,怎么会看不上。只是如果他说看得上,这东西只怕就必须收下来。顾久生无奈说道:“小公子,这东西自然是好,就是太好了,所以我才不能收。” “那就行了!”得到答案的司陵无邪顿时展颜而笑,笑容灿烂纯净,“大叔你就收下吧,娘亲不说话就说明也觉得我这样做得对,你要是不收的话,我就真的把它丢了!” 看他这样子,根本就小孩儿的威胁赌气,不过认真的口气,让人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这风烟沙藤丢掉,倒还不如自己留下。 顾久生这样想,看了眼一直没有说话阻止司陵无邪的唐念念,见她依旧一脸的恬淡,没有任何不高兴的神色后,便对司陵无邪点头,满是认真诚恳的说道:“多谢小公子了。” 司陵无邪笑得更开心,摇头,“不用~”反正都是娘亲要丢的东西。 正所谓拿人家手软,吃人家嘴软,对方既然收下了东西,那么接下来很多的事情都会尽心尽力。 用一件丢掉的无用之物来换取对方的好感和尽心,这场交易很值得不是吗。 顾久生绝对不会想到,在他眼里笑得一脸天真可爱,看起来毫无心机的小童儿,内心的想法和活动。现在的他的确就和司陵无邪想的那样,心中合计着要好好对待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 “久生哥,罗大叔他快不行了!”这时候,魏碧慧惊惶的叫声再次传来。 顾久生神色顿变,用仙元力输入罗群的身体,发现他身体正在快速的衰败变冷,心神顿痛。从乾坤袋内拿出冰缘玉佩放在罗群的胸口,顾久生吩咐周围的四人道:“抬着罗叔走。” 冰缘玉佩能够保存人的身体。 顾久生已经对罗群的生还不抱希望,只希望最后能够保存他完整的尸体到顾家。 “是。”四人一齐应声。 顾久生对唐念念和司陵无邪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两位准备去何处?” 罗群随时就会完全断气的情况冲淡了他的得到风烟沙藤的一丝喜悦,想到答应唐念念**两的事情,一时有些为难起来。 如果对方去的地方和自己这些人不一样的话,那么就要抬起罗大叔的尸体四处行走,这对罗群来说实在有些不尊重。 “随便。”唐念念说。 顾久生一怔,疑惑的看她。随便?这怎么可以随便呢? 司陵无邪对他耸了下肩膀,一副小大人模样的无奈说道:“因为爹爹做了坏事惹了娘亲生气,所以娘亲就带着我离家出走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落到了这里。” 他这幅样子惹人好笑,不由的就冲淡了顾久生等人心中的沉闷。 顾久生一听这个是对方夫妻之间的私事,实在不好插嘴,便沉默着。 司陵无邪又说:“这里我和娘亲都不熟悉,娘亲心情不好,也没有一定要去的地方,所以就随便大叔你带着走了。不过,如果是繁华好玩的地方,能让娘亲散心的自然最好了。” 顾久生听了,说道:“我们这趟要去丰九城,算是挺热闹繁华的地方。” 司陵无邪笑着:“我相信大叔!” 顾久生心神一暖,神情温和。 “你知道天魔宫和天魔至尊吗?”唐念念突然出声问道。 一百年的时间终于过去了,时间一到,压制她身体修为的封印也自然的解开,同时司陵无邪也在这一百年内,提升修为到了达成巅峰,利用天赋秘技和她一起飞升到了天界。 唐念念想到这里就是司陵孤鸿生活了一万年的地方,心神就忍不住起伏波动,总忍不住失神。 一万年,到底……多久? 唐念念眼睫毛都在轻轻的颤抖。 一百年的时间,她都觉得漫长得不得了。 如果不是长时间的沉修,再加上有乖宝陪着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万年,一万年,一——万——年! 只要想到这三个字,就忍不住思考这代表了多少个日夜,每数一个就觉得魂魄都颤抖一下。 顾久生讶异的发现这个容姿绝色,一直恬静淡漠的女子似乎随着刚刚的问话后,变得格外的脆弱,令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好生的安慰。 顾久生自然不会这样做,不说对方是有夫之妇,他也已经有了魏碧慧。 他更迷惑对方怎么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天魔宫和天魔至尊,这天界中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大叔,娘亲再问你话呢。”司陵无邪提醒。他也想要听听,老爹在这一万年里,到底做了些什么,又经历了些什么。至于天魔宫的发展和目前情况?司陵无邪相信,司陵孤鸿一定做得到他计划中的一切,也一定在这一万年的时间里,给唐念念支撑出来了一片安然的天空。 顾久生点头说:“不知道夫人要问……” 他的话语被魏碧慧一个轻撞打断。他朝魏碧慧看去,得到魏碧慧一个轻瞪,然后魏碧慧朝唐念念和司陵无邪轻声问道:“不知道这位夫人和小公子怎么称呼?”总是听顾久生叫对方夫人夫人,如若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是他的夫人。 顾久生一听顿觉尴尬。他竟然忘记询问对方的称呼了。 司陵无邪说:“我叫司陵无邪。” 唐念念没有说话。 顾久生见此也没有追问,顺着司陵无邪的回答就说道:“不知道司陵夫人想要问些什么?天魔宫在天界中的权势和实力都是绝顶,天魔至尊一直都是一个传说,有关于他的事情也很隐秘,不过前些年来发生的事情都是被不少人传开。” 唐念念知道天魔至尊就是司陵孤鸿,这时候从别人嘴里听到他的称谓,有种别样的感觉。 “一万年前到现在,天魔宫和天魔至尊的事情都说出来。”唐念念说。 顾久生心里更奇怪了。 对方既然知道天魔宫和天魔至尊一万年前突然再现的事情,怎么还要询问他? “如此,我就从天魔宫突现天界的开头说起吧……”既然对方要听,他说就是了。 黄沙阵阵,一行人行走,一路上顾久生将自己知道的,有关于天魔宫和天魔至尊的事情徐徐道来。 这边唐念念和司陵无邪两人正随着顾久生行走在风烟沙漠里面,却不知道天界却因为两人一片的**。 混虚境,天魔宫,五荒古楼 “没有,竟然没有!?”黑龙荒牙止不住讶异的说道。 林君肆的脸色也掩不住惊诧。 谷媚娥更加的的惊疑不定,连声说道:“不该啊,按照你们说的,主上的封印只有百年,那么主母一定飞升了才对,除非……”这除非还没有说完,她就自顾自的摇头,“以主上和主母的相爱程度,一百年的不见,主母一定会迫不及待的飞升入天界和主上见面才对。” “呵~”一声低哑入骨的轻笑,男子侧卧椅榻,乌黑的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桃花眼眸清自然轻迷得勾魂摄魄,偏偏他的衣着非常的正紧不乱,浑身充满着禁|欲气息,朱唇轻笑的说道:“本来还想着今日就能亲眼看看令魔尊魂牵梦绕的主母。” 禁|欲和魔魅两种完全矛盾的风情齐聚一人的身上,反而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这种魅力,哪怕谷媚娥有时都无法相比。 谷媚娥朝男子看去,想到前两日看到的那个小娃娃版的荒逆,再看眼前这个侧卧椅榻的妖孽男子,额头似有黑线落下。当荒逆一双桃花眸子回视过来的时候,她就收回了目光,不与他对视。 黑龙荒牙微皱眉头,“主母不现,主也不醒,这是怎么回事。” 林君肆沉默了一会,低声道:“我觉得念念已经来到了天界也说不定。” 哪怕飞升台中不见唐念念的出现,可是想到唐念念的性子,无论如何都不该继续呆在下界。 “主人哭了。”雪津古怪诡异的声音突然出现。 “什么——!?”四人同时惊呼。 无论他们平时有多淡定,突然听到雪津这样一条消息,如何都保持不了平日的临危不乱,处事不惊了。 雪津的身影从昏暗中出现,冒出一个惨绿色的面具,声音没有一点生命的起伏,比傀儡都更没有感情一般,可是嗓音又那般的诡异,说出来的话更加的惊死人不偿命,“嗯……是眼睛下面流水了。” 黑龙荒牙四人结合他前面说的话,自然的闹不成那是泪水。 四人的神情大变,充满惊疑不定。 荒逆第一个在原地消失不见,紧接着林君肆和黑龙荒牙都不见了。谷媚娥终究不如他们一些,稍微慢了一些,有些迟疑的跟上去,就到了一片深渊冰地内。 满地冰雪冰凌,呈现出晶蓝或银白的色泽,美好又冷寂。 深处,一座冰棺耸立。 冰棺里,司陵孤鸿就静躺在里面。 一袭清华白袍,一头乌黑墨发,一双眉毛宛若远山之黛,双眸静静的闭着,密长的眼睫毛覆盖眼睑,衬得如玉润白的肌肤更加白净如有流光,水色的薄唇在冰面后更显得透明般的不真实。 这个如仙的男子,如画般几乎不真实的绝世男子。 谁会想到,如此美好得令人不忍破坏的人,足以倾倒众生的人,会是传说中无情无欲,挥手毁灭万物,令无数生灵恐惧敬畏的天魔,至尊! 谷媚娥看着冰棺,眼神一闪而逝痴迷欣赏,很快恢复了正常,尊敬的垂下目光。 她并非对司陵孤鸿有情,只是每次看到对方这幅模样,总免不了被迷惑一瞬。 四人站在冰棺前面,一开始的惊疑不定都莫名的沉静,个个尊敬又沉默的站在司陵孤鸿的冰棺前面。 “哭了?”荒逆不满的对现身的雪津看去。 雪津漂浮在冰棺面前,指着透明的冰棺内,司陵孤鸿面颊一滴水滴,“嗯,眼睛下面流水了。” 黑龙荒牙、林君肆、谷媚娥、荒逆:“……”看着冰棺内司陵孤鸿闭着的眼睑下肌肤的水滴。 他们知道,自己这些人又一次的被雪津给耍了。 “冰棺不会滴水,除非……”林君肆沉默之后突然说道。 四人神色同时沉定,互相对视一眼,心中都猜想到了司陵孤鸿面上有水珠的**。 冰棺不会融化也不会滴水,除非司陵孤鸿想要想要从中醒来,意识影响了冰棺。 “无论如何,主母没有从飞升台出现,主还未醒来,没有主的命令,飞升台驻守的人就依旧等着。”黑龙荒牙说道。 其他人都没有反对。 林君肆说:“至尊的封印已经破了,那片天地也失去了隐蔽性。让人去占领了。”念鸿**拥有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最珍稀的回忆,生活着朱妙泷等一代代的人,仙源魔域也是一样,何况那里还有林九重。 对于林九重这个父亲,林君肆总算还是有些感情。 言语之间,他们就一同离开了这片冰地——在司陵孤鸿的面前谈论事务,一直站在他的沉睡冰棺面前,都是对他的不尊敬。 五人离开不久后,冰雪地域里再次恢复不变的孤冷寂静。 巨大的冰棺里,安静躺着的司陵孤鸿。 一团不明显的雾气模糊了司陵孤鸿口鼻处的冰面,从一开始的不明显到清晰,那被冰封的指尖轻轻的扣动。一下……两下……三下,轻轻的,慢慢的,有种特殊勾|引人心的魔力。 念念……念念……念念…… 无声的呼唤,无边无际,永不停歇。 …… 丰九城。 一座府邸内的桃林阁楼,阁楼的主房里漂浮着安神的清香,床榻中一名纤细的身影猛的坐起来。一只凝滞如玉的手撩开窗帘,只穿着洁白亵衣的女子静坐床榻,赤|裸的双足隔空轻晃。 这样坐了一会儿,唐念念就走出床榻,挥手简单的披上一件男式的广袖长袍,边走边系着衣带。说是走,实际上就是赤足漂浮半空。 从厢房到桃花小院,唐念念坐在石椅上,双手交叠撑着下巴,发呆的想事情。 此时距离她和司陵无邪初到风烟沙漠已经过去了十五天。 昨天他们刚刚到达丰九城,顾久生交了这次的押镖任务后,邀请唐念念和司陵无邪暂且居住在这座府邸里——这府邸是顾家御芎(xiong)坐落在丰九城的一处房产。 一路走了十五天,一路听尽了顾久生所道有关天魔宫和天魔至尊的事情。 天魔宫再现天界,引一众隐居的天尊齐聚晋见。 天魔宫无视众人,圣子怀疑他人故弄玄虚,以圣灵堂之名亲自拜访天魔宫。 荒古天尊荒逆驻守天魔宫,战胜两名天尊。 天魔至尊于狂澜平原现身,毁尽生灵,使得狂澜平原变成狂澜深渊。 传闻天魔宫隐于混虚境,没有天魔宫的允许,旁人无法进入。 …… 一切的一切,唐念念都记得清清楚楚。 虽然顾久生说的都是仙源知道的事情,可是唐念念还是能够猜到八千年司陵孤鸿的日子一定不好过,之后的两千年则完全消失不见的他,到底是如何一人度过的呢? 唐念念抿唇,于鼻音轻哼。 天界一万年,仙源魔域**则一百年。 原来的仙源魔域早在司陵孤鸿的那一番肆虐之后就改名为念鸿**,于凡世一起统称念鸿**。司陵孤鸿的存在完全成为念鸿**的传奇,唐念念和司陵无邪自然也是如此。 在飞升之前,唐念念就将原先在炼药师大会中得到的洪雀鼎交给了袁家,然后随意将祖戒给了袁木腾。如此就完全做完了和袁家老祖袁天启的承诺,和袁家的因果关系一清二楚。 除了袁家这些事情外,她还交给了殊蓝等人需要丹药,足够他们迅速的提升修为,飞升成仙。 因为布置好了念鸿**的一切,唐念念和司陵无邪才走的如此轻松。 天空渐明。 魏碧慧身穿一袭橙**的衣裙,手里端着一个玉匣子从远处走来,当她看到庭院里静坐着的唐念念时,神情一怔,紧接着就走到了她的不远处,出声笑道:“司陵夫人?” 唐念念侧头看她,淡静的双眸里面似乎有些还没有消退的茫然。 魏碧慧觉得这样对她,反而比司陵无邪更像个孩子一般,需要人的照顾。 不过,唐念念眼里的茫然并没有持续多久,她目光从魏碧慧的身上移动到了天空,恍然大悟般的眨了下眼睛,然后淡定的自语,“唔,天亮了。” 她明明感觉才想了一会儿的事情,怎么就天亮了。 当初,一百年的时候,觉得每一天都过去的很慢。 现在百年过去了,来到天界,一人坐着,反而觉得时间过去的真快。 唐念念垂下眸子。 孤鸿不在身边,哪怕一百年了,她还是不习惯一个人睡觉,睡不安稳也睡不着。 魏碧慧看着完全沉溺在自己思绪里面的唐念念,寻思了一会,等她再抬眼的时候,方才找到机会,将手里的玉匣子递给她看,轻声说道:“司陵夫人,这里面是一套女子的仙衣,毕竟是女子,一直穿着男装不太好。” 她话语友好,并没有人任何歧义。 唐念念闻言,想也没想的摇头。 女子的衣裙过于复杂不好穿,她也不打算自己穿。 魏碧慧有些为难,说:“司陵夫人,不瞒你说,集宝论道会上人多,你若这幅打扮的话,可能会招人语垢。” “他们要想就让他们说。”唐念念毫不犹豫的淡道。 以往旁人只要骂了她,孤鸿都会帮她出气。 如果这次被人骂了,孤鸿不来帮她出气的话……那就再多记一笔账。 一百年,唐念念每一笔账都记得很清楚。 魏碧慧看到她双眼里某种莫名的坚持,心中疑惑,却也无法再劝。 下章,一定见面了~ 第277章他来了 唐念念不接受女子衣裙,魏碧慧也不再劝说,这就将手中的玉匣子给收了起来。 她心中对唐念念充满着好奇,这个女子的修为分明也不过人仙,可是举手投足充满着某种不言而喻的自信淡静,尤其是性子更加的与众不同,哪怕同样身为女子的她也一点都猜不透对方的心思。 例如对方为什么喜好这一身的打扮,穿着单薄的男装不说,还赤足不穿鞋袜,就连一头乌黑的青丝也随意的披散在脑后,垂及小腿,衬得她的身形更加的纤细飘渺,好似随时都会随风而去般的不真实,却并不会让人感觉到脆弱娇柔。 她神情总是淡淡的,似乎什么都引不起她的兴趣,清澈安静的眼眸不时的会放空的发呆,让人忍不住的好奇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人总是失神。 魏碧慧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目光紧紧的注视着唐念念,不错过她任何一点的表情和思绪。 “有事?”对方的目光太专注明显,唐念念被她注视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口问道。 魏碧慧一怔,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看着对方发呆了,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唐念念这一开口询问,反而让她找到了某种兴趣,环顾周围只见桃花浪漫,令人看了之后也不由的新生愉悦——这里是这座府邸里面最好的院落阁楼,专门给了唐念念和司陵无邪居住。 “司陵夫人,不知道我可否坐在这里?”魏碧慧看了眼唐念念对面的石雕凳子,朝唐念念询问难。 唐念念淡道:“这是你们的。”意思就是,这是你们的地方,你们的东西,你们想不想坐着都是你们的事情。 魏碧慧听懂了,也不矫情的坐在唐念念对面,心中忽觉对方也未必是不好相处的人。 她落坐之后,安静的陪着唐念念发呆,一会后方才轻声展开话题,“司陵夫人,现在天色尚早,你怎么就起身了?” 十五天前他们尚且在赶路的时候,就发现眼前这位夫人和那位小公子生活习惯就和凡人一样,一定要晚上睡觉,清晨起床。现在这个时间还没有完全到清晨,看对方黑发的微湿就可以看出来,对方在这里坐着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 魏碧慧心中对唐念念好奇,心觉两个女子好说话,谈谈心事也不错,可以试着了解对方一些。 她这个时候到来也是想趁着唐念念还没有起身前准备好,等她起身之后就可以将穿着仙衣的匣子给她。只是没有想到对方已经早早的起身了,这衣裳也不要,到底是没有送出去。 唐念念并没有排斥对面的魏碧慧,淡道:“睡不着。” 十五天了,每多过去一天,就越难睡着。 孤鸿为什么还没有来找她? 魏碧慧看到对方精致面容又浮现的懵懂,脑中灵光一闪,便道:“司陵夫人是在等夫君追来吗?” “嗯?”唐念念朝她看去,神情微微讶异。 她怎么知道? 魏碧慧看到视线中那双淡静清澈的眼眸终于漾开了涟漪,闪动着灵动的迷惑光彩,忍不住轻笑,心中一惊完全确定对方真的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 “听司陵小公子说,司陵夫人是因为和夫君吵架才带着孩子离家出走了。”魏碧慧说着,不由觉得好笑又羡慕。这种夫妻之间闹些小别扭的感觉让人无奈,却也让人觉得甜蜜。不过前提是对方的夫君实际上是疼爱着自己妻子的才行。 唐念念点头。乖宝说的和实际情况不算符合,却也差不多。她的确没有打算主动去找司陵孤鸿,却也没有故意躲着他。以天魔宫的势力和本事,她和乖宝毫不隐藏的在外面行走,该很快发现才对。 魏碧慧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不知道司陵夫人的夫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孤鸿是个什么样的人? 唐念念思考了一会,觉得实在说不尽。 司陵孤鸿,他是个好看的人,是个厉害的人,是个很会做菜的人,是个会为她穿衣服的人,是个会随时随地抱着她,宠爱着她,对她无比好的人,还是个会惹她生气,让她难过的人! “司陵夫人?”魏碧慧见对方又发呆了。这一刻她总算明白了,对方总是发呆就是为了那个男子吧。哪怕离家出走了,心心念念的还是对方,让人不由觉得实在别扭的可爱。 唐念念听到她的称呼,回神后,然后淡定的说道:“孤鸿是我最喜欢的人。” 无论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结果都是她最喜欢的人。 这个答案简单得不得了,甚至可以说是废话。 谁都知道对方一定是你喜欢的人了,如果你不喜欢,又怎么会随时随地的想着他发呆呢。 只是这个在别人口中说出来一定显得敷衍的答案,被唐念念说出来后,却令人能够从那淡定的嗓音中听出她的认真,无法质疑的认真,尤其是对方的眼神清澈闪亮,不见任何的波澜的坚定,宛若一颗黑曜石,坚固又蕴含着无尽的神秘。 只是提到那个人,她顿时变得闪耀无比。 魏碧慧看得对方的样子,不由的微微一呆。 “能够被司陵夫人如此的喜欢,对方一定是个很好的男子吧。”魏碧慧回神后,赞许道。 “嗯。”唐念念绝不否认司陵孤鸿的好,哪怕现在她对司陵孤鸿还生着气。 唐念念言语越坚定充满着坚信不疑,魏碧慧就不由的越好奇对方的夫君到底是如何的好,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够让唐念念这么的喜爱和信任。 “不知道司陵夫人可否给我说说?”魏碧慧笑着,相比一开始的客气,这时候的她言行都显得随意亲近了许多,狡黠活泼的眨了眨眼睛,好奇的说道:“平时你们都是如何相处的?” 仙人的寿命太长,很多男女或许认识了数百年也不会谈婚论嫁。她和顾久生也相识了许久,两人可以说是两情相悦,可是到底还是没有成亲。 夫妻之间和仙侣谈情说爱之间到底有何不同呢? 尤其是像眼前这位司陵夫人这般的女子,对方的夫君又是如何对待她的呢? 这些都让魏碧慧充满着好奇。 唐念念下巴搁在自己的双手之间,像是没有力气一般,有些慵懒,眼睫毛轻轻的扇动,表情似是毫无防备,有种天真浪漫又淡定从容的气质,缓缓的说道:“平时的相处,唔……” 天色渐渐的变亮,清晨的露珠粘在桃花花瓣间,透彻可人。 顾久生来到桃花院的时候,还没有看到人的身影,就听到自己表妹活泼明亮的声音—— “抱着走路?一直都抱着吗!”很惊讶的口气。 “嗯。”淡定的鼻音,轻缓慵懒。 这个声音一出来,顾久生就听出来是唐念念的,嘴角轻扬,心中想到。表妹果然是招人喜欢的,这会儿和那位司陵夫人已经相处如此好,可以随意的畅谈了。 “这随时随地都抱着,你不觉得被**了自己的**吗?”那男子该是多大的占有欲,才会如此形影不离,什么事情都跟着。 “我想去哪里,孤鸿都会带我去。”唐念念淡淡看了魏碧慧一眼。 当年初遇司陵孤鸿的时候,她也以为司陵孤鸿将她当做玩具,完全掌控她的性命去路,随时都能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才觉得没有**。 可是早百年的时候,这种想法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哦……”魏碧慧吐了吐舌头,对方显然觉得这样没有什么不对,她又怎么可以那样说。为了补救,她又说道:“无论是凡人还是仙人,除非专门做厨师的,否则很少有男子会亲自下厨。那位司陵公子愿意为你下厨,可见他是极疼爱你的。”这样一说完,她又想起来,对方说吃饭的相处,不由的又轻呼,“一直以来,吃饭都是用喂的?” “嗯。”唐念念还是如此的淡定,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魏碧慧有些无奈了。夫妻之间是这样相处的吗?可是她爹娘可一直以来感觉都是相敬如宾的。哪怕是她和顾久生两人,明明两情相悦,平日里大多只是眉目传情,除非是私底下还会亲热一些,有许多外人在的时候,很少会亲近,更别说随时随地的抱着…… 魏碧慧无奈的同时,不免心中还是生起了一些羡慕,同时好奇对方到底是如何搂着抱着的,难道不会觉得过于甜腻了,招外人的嫌厌吗? “那……你这身打扮,也是司陵公子为你挑选的?”魏碧慧打量唐念念衣着打扮。 刚刚她也说过,她的衣食住行都是对方置办的。 唐念念随着她的目光看了眼自己的打扮,摇头淡道:“孤鸿不在,穿不好裙子。”也不想自己穿。 “……”魏碧慧无言。 这么大的人了,只要愿意学的话不会穿不好衣裳,除非是根本就不想学。 何况仙人手段,一些仙衣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穿,只要滴血认主了,那衣裳自己就融入人身。 她正无言的时候,行走在桃林里的顾久生也隐约见到了她们的身影,路过时先看到正坐在一株桃花枝干上的司陵无邪。 “大叔早啊~”司陵无邪对他笑容纯净的叫道。 顾久生看了看正坐在一起的唐念念和魏碧慧,对他温和的笑道:“怎么不过去?” 司陵无邪说:“娘亲难得和人聊得开心,聊的又都是女人的话题,我是男子,过去不好。” 顾久生闻言失笑。心说:你的确是男子,不过也是个孩子,过去能有什么不好。明面上则对司陵无邪笑道:“你很会照顾亲娘,是个好孩子。” 司陵无邪笑容不变,黑色的眼珠子里闪动着异光。前面那句我接受了,可是好孩子什么的就算了,还真当我是个孩子? “她们这会儿该说好了,我们过去吧。”顾久生对司陵无邪说。 司陵无邪点头,身子轻飘飘从桃花枝干下来,眨眼就到了唐念念的身边,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娘亲~”,模样粉雕玉琢,表情乖巧可爱,令魏碧慧在一旁看得喜欢。 顾久生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对唐念念说:“司陵夫人,一直不见你出来,我就自己过来看看情况了。” 魏碧慧见到他来了,从凳子站起身,转眼看天色,眨眼讶道:“已经这个时间了啊,只怪和司陵夫人说着说着就忘记了。”说完又转回头看向唐念念和司陵无邪,“可要传早膳?” 唐念念摇头。 司陵无邪早就习惯唐念念不吃别人做的饭菜了,也跟着摇头。 魏碧慧见此就看向顾久生。 顾久生笑说:“早些去集宝论道会也行,可以先了解一番里面的情况。” 唐念念对此没有意见,一手牵着司陵无邪,赤足漂浮在地面的半寸之地。如果不仔细注意的话,也无法发现她并没有踏足地面。 顾久生见她还是这幅打扮,单衣赤足,朝魏碧慧看了看。 魏碧慧回了他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在前面领路。 四人一起走出了桃花院子,一直出去了府邸。门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灰蓝的窄袖袍,胸口和手肘的部分都有几块铠甲,浓眉大眼厚嘴唇,一副阳刚的面容,正是罗群。 罗群对一看到四人,顿时一脸笑容的迎上来,笑道:“这么快就出来了?我还想着家主你们要先用膳。”他对着唐念念和司陵无邪又认真的行了行礼。 他会对唐念念两人如此的客气,也是因为他的性命是唐念念救的,同时猜测唐念念**的身份不一般,因此就格外的尊敬。 本来之前他的确命不久矣,顾久生哪怕赶路也不肯放弃他的尸体。 唐念念看着他们抬着尸体,速度慢了不说还麻烦,看着也不怎么舒服,也没有别的什么心思,随手就丢了一颗丹药,让顾久生给罗群服下去。 这样一说,不但抱住了罗群的性命,还让他快速的恢复了。 虽然对于唐念念来说只是随意一举,对于罗群来说却是救了他的性命,再加上顾久生他们的性命,还有风烟沙藤的根源种子,这些合计起来的恩惠可就实在不小了。 顾久生笑了笑,看到罗群旁边的马车,讶异说:“罗叔你这是?” 罗群道:“没什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来给你们赶车。”不等顾久生反驳,他瞪眼说道:“我是顾家镖局的能手,又不是大少爷,帮忙赶车算什么。” 顾久生见他这么说,知道反驳无用,对唐念念和司陵无邪笑道:“司陵夫人和小公子上车吧。” 无论是在哪里,很多的习俗都没有改变。 哪怕是天界也有马车,只是这拉车的马自然和下界的凡马不同。 这坐马车行路也是富贵人家的证明。 唐念念没有言语的和司陵无邪坐上车去。 …… 集宝论道会主要为了宝物和论道。 这次的集宝论道会是丰九城的一等势力春雨楼置办,开办的地方是丰九城的丰宏天台。丰宏天台中阁楼耸立,流水青山如画美景,晨光中可见宝光四射。 只是清晨时间,丰宏天台已经来了不少人。 罗群将马车停在丰宏天台不远处的下方,然后请唐念念和司陵无邪出来。 “久生。”几人刚刚才来到丰宏天台,一声男子文雅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唐念念随着声音朝前面看了一眼。 一名蓝衣君子之风的男子朝这边走来,并且一眼也看向了她,两人对视在一起的时候,男子显然怔了一下,眼神闪过异光,很快的隐匿了之后,朝唐念念笑得温润得体。 “娘亲,他不是好人。”司陵无邪摇晃着唐念念手掌。 唐念念点点头,不置可否。 对方是不是好人不关她的事情,反正不主动招惹她就行了。 “吕兄。”顾久生一脸笑容的看着迎面走来的男子。 蓝衣男子笑说:“久生来的还真早啊,我还以为还要等半个时辰才能见到你们。” 顾久生连声笑道:“哪里能让吕兄久等。” 蓝衣男子看向唐念念和司陵无邪,对顾久生说:“久生不介绍介绍?” 顾久生点头,对唐念念笑道:“这位是丰九城春雨楼的少楼主吕步祥,也是我这次运镖货物的主人,还有眼前这场集宝论道会的举办人。”紧接着又对吕步祥介绍道:“这位是司陵夫人,还有她的孩子司陵小公子,也就是这次运镖途中救了我顾家镖局等人的救命恩人。” 吕步祥对唐念念连声笑道:“前天早听久生说道在风烟沙漠的事情,对司陵夫人和小公子的作为就很敬佩,如今亲眼所见,果然气质非凡。” 唐念念淡看他,点头不语。 吕步祥被她冷淡的回应给怔了下,并不觉得尴尬,笑道:“楼中的位置已经布置好了,我们过去吧。” 顾久生点头说:“有劳吕兄了。” 丰九城春雨楼的实力比顾家要大许多,能给和吕步祥打好关系,并且称兄道弟,是来之前的顾久生没有先到的意外之喜。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吕步祥似乎对于唐念念他们有些在意,只是看起来并非恶意便是了。 吕步祥为顾久生等人布置的位置并非最好,只属于不错,不会过于的引人注意,也不会被人小看,对于顾久生来说,正是最满意的那种,心想吕步祥的善解人意,连声的道了谢。 吕步祥不在意的说道:“久生客气了。”他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朝唐念念和司陵无邪看去。 这容貌和情报上的一模一样,连性子也非常的相似,一定不会错了。 如果不是前些天听说了风烟沙漠那边的动静,以顾久生他们这些人的实力不应该逃过风烟沙藤的追杀,却偏偏安然的将货物给他带来了,所以好奇的问了一句,从而在他那里得知了唐念念的事情,他只怕也不会想到这个人来。 这个女子的消息,实在是太有价值了。 吕步祥心中想着天魔宫、圣灵堂和九州沧海。无论将女子的消息交给哪一方都一定能够得到非常大的好处。 如果交给天魔宫的话,不知道能不能让春雨楼入得天魔宫的旁系中? 吕步祥心中不断的思绪着,却不知道他眼中的算计被一双纯澈天真的双眸看入眼中。更不知道那双眼的小主人眨了眨眸子,诡异的光芒在深处闪动着,包子脸露出一抹轻笑。 无论你算计些什么,可是算计娘亲就是不对的,是要受到惩罚的哦。 唐念念淡定的朝司陵无邪看了一眼,对于他暗中的小动作完全不作阻止,拿着一块玉简查看里面关于集宝论道会的资料,看看有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集宝论道会一开始是集中宝物进行拍卖或者以物换物,紧接着将是论道,讨论道理法术。 唐念念刚刚放下玉简,就听到旁边吕步祥的文雅的声音传来,“司陵夫人可有什么看上的宝物?” 唐念念淡淡的看向他,也不隐瞒的点头。 她对于仙器宝物并不太在意,不过仙草之类的药材就不一样了。要知道念鸿**里面的好东西几乎都在她的手里,可是下界终究是下界,比不上天界的东西品介价值高,天界中的仙草绝对是下界不能相提并论的。 她这一点头,等同于回应,吕步祥神色更加的温雅,说道:“小地方的好东西少,能够让司陵夫人看上,实在是难得。” 一旁的顾久生听了,眼里闪过讶异。难道吕步祥知道这位司陵夫人的身份?要不然他怎么知道丰九城在她的眼里是小地方,这里的好东西对她来说难得看上? 吕步祥其实也不知道唐念念的身份,只是觉得能够被三方绝顶势力同时寻找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就是了。丰九城无论是对于天魔宫还是圣灵堂、九州沧海绝对都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地方了,这里所谓的宝物对于那三方来说当然也是如此,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唐念念摇头,轻声淡道:“买不起。” “什么?”吕步祥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被天魔宫寻找的人,竟然说买不起这里的东西? 他想了想,这玉简中记载的东西,最贵的就是一道法术记载,那价格实在不一般,可是对于天魔宫来说绝对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何况那法术记载对于天魔宫的直系五荒古楼,还是旁系的十二门首、三十六星宿、七十二原煞来说,都是不屑一顾的东西。 莫说是吕步祥了,顾久生和魏碧慧也很迷惑惊讶,并且不觉得不相信。 一个能够将风烟沙藤的根源种子随意丢弃的人,竟然说买不起这里面的东西? 唐念念点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惊人,“我没有仙灵石。” 天界的货币一样有灵石,只是仙人之间的交易就是仙灵石了,比灵石更加的高阶原能量晶石。 一块仙灵石需要下界十块极品灵石熔炼而成。 唐念念的灵石当然多,多得她随意的给殊蓝他们,如今留在乾坤袋里面的也不少,全部熔炼成为仙灵石也不会少,属于小有资产的那种人。这些还不算上她内界其他的宝物。 只是她没有仙灵石,这是事实。 这玉简中记载集宝论道会中的宝物,全部都需要仙灵石来交易。 吕步祥听了她话,这才明白她的意思,毫不在意的笑道:“司陵夫人不必在意,看上什么就买,我来付钱即可。” 如此,让对方欠自己一个人情,还能让对方对自己产生好感,何乐而不为呢。 唐念念闻言抬起双眼,定定的看着他,“真的?” 吕步祥一怔,看到那双黑墨的眸子中自己的倒影,竟然觉得一直从初见到现在,对方这时候才是真正的看了自己。点头道:“自然是真的。” 唐念念说:“要还吗?” 吕步祥又怔,然后摇头,“不用。”如果要还的话,那还能让对方感激吗。 只是为什么这女子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任何感激的意思? 唐念念双眸微微亮了亮,点头,“嗯,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吕步祥一怔一怔的,总觉得事情似乎有些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甚至有些不详的预感。随后摇了摇头,企图消灭那种莫名的心悸不安。 司陵无邪笑眯眯的看着他,对着吕步祥说:“这位大叔,我看错了,你不是坏人,而是个大好人呢。” 吕步祥被他那副天真无邪的笑脸给煞住,还没有回答,就见唐念念摸了摸司陵无邪的头发,点头说道:“嗯,是个好人。” 一下子被**两如此的称赞,本来该是让人高兴,也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的不安感和不详的预感更加的强烈。 一旁顾久生自然没有吕步祥那种感觉,还哈哈的笑道:“吕兄的确是个不错的人。” 这对**还是如此的单纯,见人只要稍稍对他们客气些,有好些就认为对方是好人。这要是以后碰见了笑面虎一般的恶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是时间渐渐过去,当丰宏天台来了越来越多的人,集宝会终于开始的时候。 吕步祥的不详的预感终于实现了,顾久生原先的想法也不由的被打破。 “这个。”唐念念看到下面的一株名为‘蓝色妖姬’的仙草,看着吕步祥。 吕步祥的脸色都变绿了。 一旁的顾久生和魏碧慧神色都有些紧张,额头都布满了冷汗。 魏碧慧吞了吞口水,轻声的提醒道:“司陵夫人,这……你已经买了不少东西了……” 唐念念疑惑的扇了扇眼睫毛,说:“我喜欢这个。” 她旁边的司陵无邪一脸天真的说:“这位好人蜀黍不是说了,只要娘亲看得上的就买,他会付钱的吗?”又眨了眨眼睛,那双细致的眼睛看起来很迷人,生在小孩儿的精致包子脸上就成了可爱,“爹爹说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难道蜀黍是骗人的吗?”他盯着吕步祥。 吕步祥被他看得脸色更加的难看,偏偏还露出笑容,“只要司陵夫人看得上就行。”说完,他就开始报价了,准备拿下这株仙草了。 “蜀黍真是大好人!”司陵无邪认真的说。 吕步祥皮笑肉不笑的说:“好人都是容易吃亏的。”他真不想要好人这个赞美。 司陵无邪嘟着嘴巴,“蜀黍难道是觉得自己在吃亏吗?”水汪汪眼睛,闪动着纯净的委屈疑惑。 “不,怎么会呢。”吕步祥几乎咬牙切齿了,笑容僵硬。他心想,绝对要将这**的消息卖出一个最好的价钱,至于所谓对方的感激,他觉得那是不可能了。瞧瞧人家买东西买的多自在,还真的是不花自己的钱,不心疼啊! 一直到了月挂梢头,今天这场集宝会才总算告一段落,吕步祥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颓废。 顾久生微微挪动嘴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最终只是用手沉重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无声的在心中暗说:兄弟,辛苦了,保重啊。 他其实心中无比的庆幸,幸好吕步祥先一步提出给唐念念付账,否则那时候本来也想说这句话的他要是说了,只怕也要将顾家给败光了,不然就话就是说话不算话,丢脸丢到家了。 吕步祥对于他的肢体安慰,回应的只是抬了抬眼睛,连话都懒得说了。 “春雨少主,今日真是好魄力呢~”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一名绛紫色衣裙的俏媚女子款款走来。 她头发梳着飞月鬓,长长的细眉,妩媚的丹凤眼,挺挺的鼻子,还有一张很吸引人亲吻的粉嫩嘟嘟的小嘴。此时笑颜如花,目光不断的在吕步祥和唐念念的身上打量,眼看着唐念念的时候,眼神里有着妒意和不屑。 吕步祥听到女子的声音,强撑着身心的疲惫,不失风度的对女子笑道:“柳如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如眉掩嘴轻笑,“谁不知道今日这场集宝会里,就属春雨少主买下的宝物最多,一半都进了春雨少主的口袋了吧。”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的朝唐念念扫了又扫,又说:“只是不知道春雨少主什么时候对草药有了兴趣,竟然将今天这场集宝会出现的仙草都买光了。” 吕步祥一听到她说这个,饶是他身为春雨楼的少楼主,也忍不住有些肉痛,可是在外人的面前,这仙灵石都已经花了,可不能还给人看了笑话。神情看起来依旧温雅潇洒,随意的笑道:“只是朋友暂有不便,所以我先付着罢了。” 柳如眉见他没有否认自己眼神暗示,一听这话就知道吕步祥真的是为眼前这个绝色女子一掷千金的,心中的妒意顿时更加的汹涌。 平日里自己对吕步祥暗示不少,他也没有明白的拒绝自己,对自己也算是好的,只是还从来没有为自己付出这么多。 这只是第一天就给别的女子买了这么多的宝物,还不见他有任何的不满,那接下来的几天还不知道要继续买多少呢。 柳如眉挑着细眉,有些阴阳怪气的对唐念念笑道:“这位妹妹还真是好福气啊。” 唐念念莫名的看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话。 柳如眉见她如此的冷淡,冷哼一声,口气也变冷了,“妹妹这是什么意思,我叫你一声妹妹是给你面子,以你人仙的修为对我这个地仙不尊敬的称呼一声前辈也就罢了,竟然还对我不理不睬?” “柳如眉?”吕步祥面色一沉。 “哎呀,春雨少主这么大声做什么,吓到人家了。”柳如眉轻瞪了吕步祥一眼,眼里有些哀怨。以前都不见他这么凶过自己,现在有了一个新宠竟然就这般对待自己? “春雨少主,不是说我,有的时候太宠一个人也不太好。”柳如眉看到周围已经围绕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声音一点都不收敛,反而想要人越多也好,用挑剔的眼神看着唐念念,轻声说道:“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打扮,衣衫不整,不穿鞋袜,哪怕是伺候人姬宠也不该如此不知廉耻,任由自己的一身肌肤给人看了,春雨少主你可得好好的管教。” “够了!”吕步祥冷斥一声,然后对唐念念满脸歉意的说道:“司陵夫人,不好意思,这都是我的过错,你请先移步,这事我自会处理。” 唐念念面无表情,正准备离开,突然表情一变,眼睫毛剧烈的颤抖了下,人就定在原地不动了。 司陵无邪似有感觉,看着柳如眉的眼神就像是看着死人。 “呦,什么夫人?竟然还是有夫之妇了,还与人勾……”搭。 柳如眉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她的人就莫名的化为一滩死水。 “……”全场瞬间的寂静。这是怎么了? 一股莫名的气息突至,令人窒息,宛若时间静止,他们则感觉自己失去了身体的控制力,全部都好像灵魂出窍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全身都无法动弹。 白影翩然,宛若惊鸿游龙。 不知从何出现,便已经到唐念念的面前。 “念念……” 那熟悉的,久远的,许久许久没有听到的唤声。 清越低哑的嗓音,温柔如水,深邃难明。 滴答——滴答—— 水滴落地的声音。 唐念念看着眼前的人,水雾朦胧得看不清楚。 她,抿着唇,面无表情。 第278章再也不会放开你 白衣素雅昭昭,墨发披散脑后,玉白无暇的俊美容颜,绝世倾城。 这个男子有着倾倒众生的魅力,哪怕他的打扮再怎么的朴素无华,亦然让人震撼直至心灵,升起臣服之感——他,生来头顶峥嵘,睨视苍生。 “别哭,念念别哭。”男子的神情惶乱,衣袖内伸出的手肉眼可见的轻轻颤抖,那种颤抖好似兴奋又好似害怕,惊慌失措得像个毛头小子,早已忘记了自己的绝顶权势,也忘记了自己掌控苍生的实力。 他越是说,唐念念的眼泪反而越不止,偏偏她面无表情,唯独从她紧紧抿着的嘴唇看出她内心的不平静——她不会哭,哪怕生活了这么久,她还是不知道哭泣该做什么表情,只因为她哭泣的次数实在是太少了。 尤其是现在,她不想让司陵孤鸿看出她心里的难受,所以紧绷着面容,可是眼泪来了却不受她的控制。 司陵无邪默默的放开唐念念手,站到了不远处的一旁。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颤抖着的为她擦拭眼泪,好像稍微重了一点眼前的人就会像是泡沫一样,一戳就破。 眼泪分明冰冷,在司陵孤鸿的感受里却好像火山的火浆,落在手指上的时候,灼热得疼痛。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半米,刚够司陵孤鸿伸手的距离。 这不过半会儿,司陵孤鸿再也忍受不住,伸手将她抱在怀里,用唇舌代替了手指,将她眼睛的泪水一点点的舔尽。他的亲吻很慢,连嘴唇都带着颤抖,甚至可以说有些迟钝笨拙,却能够让人从他的亲吻里感受到他无比的疼惜和虔诚。 唐念念感受着久违的气息包围,一瞬间有种大哭出声的冲动。 清透的梅花冷香,轻柔的亲吻,腰身上环抱的手臂,胸口传来对方胸膛震动的心跳声,这些全部都咋么的熟悉,好像原本心神的空|虚空洞只在昨日,此时此刻被填得满足又温暖。 “放手。”唐念念淡道。 只是她的声音带着哭泣的低哑和哽咽,配上鼻音,反而给人一种脆弱撒娇的感觉,没有一点威力可言。 司陵孤鸿身子一僵,不但没有放开手,反而更加抱紧了她,“不放!” 他的口气竟然有种孩童般的执拗。 唐念念抬起已经恢复清明的眸子,一眼就对上司陵孤鸿的眼眸,那双眼睛依旧那般的美丽,甚至更加的美丽和幽深,望着她的时候却毫无隐藏的清澈,好似黑夜的凝聚缩小,轻易就将人给笼罩包围进去。 他的眼神很深,深得好像要将她魂魄都看进去,然后融入自己的魂魄里。 一万年了。 司陵孤鸿看着眼前的人,一分一秒都不愿意移开目光。 一万的时间太过漫长,让他的记忆都出现了模糊,并非是遗忘的那种模糊,却是犹如不真实的模糊——那么美好又令人满足的记忆,真的是真实的吗?为什么她不在自己的身边,为什么找不到她的身影,看不见,闻不到,触碰不到,感受不到…… 他并非没有想过幻化出一个唐念念来,只是幻化出来的唐念念又岂是真的唐念念,那般做了,这会让他的思念更加的严重,肆虐着他的精神,令他几乎想要疯狂。 乾坤袋里还留着曾经在念鸿**中的木龙灵脉,唐念念为了生育司陵无邪,所给他消磨时间用的木头傀儡娃娃。 一段的时间,司陵孤鸿都用这个傀儡娃娃来缓解自己的思念。 不止这个木有傀儡娃娃,所有有关唐念念的东西,他都会拿出来,一件件的看,一件件的想,这些到底是唐念念什么时候给予他的,当时唐念念又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想了些什么。 一切的一切,当时思想的时候,满足得令他忍不住勾起嘴角。 只是想完了之后,无尽的空虚感可以折磨得人发疯。 司陵孤鸿甚至后悔了,他甚至总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悔,后悔这样做,离开唐念念的身边。 一万年对于曾经的他来说,可以说是睡一觉罢了,不值一提。然而,这世间有了一个唐念念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他最后竟然只能逃避的冰封自己。 这天界没有人能够打败他,除了他自己。 他自己承受不住自己的思念,理智和冷静在思念唐念念这件事情上变得不堪一击。 “念念,念念……”司陵孤鸿看着她,嘴里贪婪的叫着。 一万年的折磨终于结束,一切的记忆都随着她的出现变得实质,巨大的满足和愉悦感让他全身都在颤栗,那种颤栗和兴奋,在此之前他从未体验过。 这种巨大的情绪甚至让他变得失措和笨拙,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完美的笑弧,纯净无邪都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大男孩一样。 他要紧紧的抱着,抱住这个人,死也不放手,绝对不放手! 唐念念差点就被他笑容给迷惑了过去,板着脸淡淡看着他,拿出了一块玉简交到他的面前。 “嗯?”司陵孤鸿双眸还是不离开唐念念,玉简的内容还被他轻易的得知。 账本! 这玉简是一本账本。 这玉简是唐念念一百年来记载着司陵孤鸿欠她的账本。 司陵孤鸿看到账本的内容之后,笑容更加的温软。 “念念。”他轻笑温柔的轻唤。 这才是他的念念,谁也无法代替的念念。 如此的可爱,如此的让他喜爱。 唐念念定定看着他,认真道:“账目没有还清之前,你不能离开我的身边,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好。”司陵孤鸿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低头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清香,准备含住她的唇瓣。 唐念念偏头,躲过他的亲近,不近人情的说道:“账目没还清之前,不准主动亲我。” 司陵孤鸿眼睛眯了眯,似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之后神情委屈的看着唐念念。 他记得,念念对这般的他,容易心软。 只是这次司陵孤鸿失策了,唐念念斑点不为之所动,神情淡定道:“放手。” “不放。”司陵孤鸿回答得一点迟疑都没有。他舍不得,舍不得放开。 唐念念定定看他。 司陵孤鸿眼眸闪古一缕幽色。 他完全恢复了天魔至尊的记忆和实力,经过一万年的沉淀,对唐念念的思念喜爱近乎魔障,那份恐怖的占有欲也更加的强烈,同时也拥有天魔至尊本质的无情凶残。 如若眼前不是唐念念的话,人一定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只有唐念念,也唯有唐念念才能够掌控他,无论对他做些什么,哪怕是他最不愿意做的事情,他也舍不得伤害她一分一毫。 最终,司陵孤鸿还是在唐念念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她在生气,对他闹脾气。 原来的念念会随他抱着,无论他做什么,念念都会随着他。 司陵孤鸿虽然放开了手,可是还是紧紧贴着唐念念,眼睛一时半刻都不愿意离开她,轻垂着的眼睫毛,投下浅浅的剪影,让他看起来有些脆弱,反而呈现出更加令人疯狂的魅力。 当一个站在巅峰,举世无双的男子收敛了一身的狰狞,像个犯错的大男孩一般,有些委屈又脆弱的时候,不再是那种只能仰望的不容侵犯,才是最蛊惑人心的,令无数的人明知是飞蛾扑火,也奋不顾身的冲上去。 “念念,不生气了可好?”司陵孤鸿说。 “不好。”唐念念半点不迟疑的回答。 司陵孤鸿眼波轻漾,他不懂该怎么安慰人,也不懂令人怎么消气,他会做的就是对她好。只是看到眼前她理所当然的样子,面目表情和自己闹脾气的样子,更加的令他想要好好的疼爱,好好的亲近。 念念,我想了你一万年。 你可也一直在想着我? 想着的吧。 否则怎么会将账目记得那般的清楚。 司陵孤鸿轻笑着,对唐念念轻声说:“念念要如何才能消气?” 唐念念回答得淡定又认真:“等你将账目还清了。” 她听了他的话,没有自责难过,并且很认真的将过错都追加在他的身上,将账目记得清清楚楚,也早就计划好了该怎么让他还账,该怎么让自己消气。 唐念念挑了下眉眼,看着他淡道:“我说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很小心眼。” 司陵孤鸿笑容宠溺而包容,还有一丝的无奈。 一百年的账目,岂不是要还一百年,亦是说他一百年不能主动亲近念念了。 两人旁若无人般的对话,周围犹如被下了定身咒众人,此时也终于恢复了平常。只是他们还是没有说话,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停顿了,就怕吵到了说话的两人,影响到了两人的交谈。 唐念念对着司陵孤鸿抬了抬赤足,一脸淡定的看着他,说道:“给我穿鞋。” 白嫩圆润的赤足,粉红如珠的指甲,半遮半掩在白色的裙摆下显得格外的可爱,令人有种想要捧在手心中揉捏把玩一番的冲动。 唐念念这一句话说完,周围就传出一阵抽气声,不少人都瞪大眼珠子,不可思议的盯着唐念念。 这女子疯了吗!? 她竟敢吩咐这男子给她穿鞋,做这些卑微的事情!? 在场的人最低也是人仙的修为,自然一眼就看出来唐念念不过人仙初期,可是她面前的司陵孤鸿却不一样,在场没有一个人看出他的修为,就凭他那般轻易就将地仙的柳如眉杀死,就可以让众人知道他的深不可测。 在强者为尊,以修为来说话的天界,一个人仙初期的小女子,竟敢吩咐比她高出好几个境界的男子给她穿鞋,这实在是太大胆妄为,不知死活了。 莫说人家的修为比她高那么多,就凭对方身为男子,一身清华矜贵就不该做这种伺候人的事情。 不少人都觉得唐念念此言一定会惹了司陵孤鸿的怒火,哪怕对方再怎么的喜爱她,哪怕她再怎么的倾城绝色,也不可以这样践踏对方的尊严。 只是对司陵孤鸿来说,这是践踏他的尊严吗? 自然不是! 他们之间的相处,旁人无法理解也无法明白,这种事情一直如此,并且还是司陵孤鸿有意宠溺培养出来的。 如今正处在被唐念念闹脾气,还账期间不能主动唐念念的他,可巴不得能够得到唐念念的吩咐。尤其是看到唐念念赤足单衣,任由周围的人看了个遍…… 众人只见眼前的男子神情不但没有丝毫的变化,反而越加的温柔,嘴角含着宠溺的轻笑,然后缓缓的蹲下身子,弯下尊贵的背脊。 他们还没有来得及震惊,双眼就传来一阵的刺痛,然后眼前就化为一片的漆黑。 这些人里面,唯独没有瞎眼的就只有吕步祥、顾久生、魏碧慧和罗群四人。 四人的表情还呆愣愣的,从司陵孤鸿的出现到现在,他们一直处在这种恍惚的状态里。 “我劝你们现在最好什么都不要看,要不然老爹可不会再放过你们。”司陵无邪好意的劝导。 吕步祥和顾久生四人还没有到底怎么回事,就听到周围有人的惊呼声传来:“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了!?” 他们朝周围的人看去,顿时发现那些人的眼睛都呈现出一种死气——瞎了! 吕步祥和顾久生四人心中一寒,也不管司陵无邪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便随着他的提醒低头,自觉的暂封住自己的视觉,什么都不看,只听到男子清越轻柔的嗓音—— “这样可算还了一次穿鞋?”司陵孤鸿捧着那小巧玲珑的玉足,手中已经出现适合她的鞋袜。 他的乾坤袋中,属于她的物件从来没有少过。 “唔。”唐念念点头。 她看着前方蹲着身子的司陵孤鸿,一眼看到他黑发上粘滞不化的冰晶,不止是墨发上,还有他衣裳的肩头,衣摆隐约都可见一些。 唐念念意念一动,将那冰晶收入手中。 一瞬间就感觉到刺骨的冰寒,她的手指都被冰封。 这样的冰寒并没有持续半秒就止住,她的手被的司陵孤鸿的手握住,那冰晶也化成为了水流。 唐念念看着他握着自己被冰得紫红流血的手指,那眼底的疼惜令人心动,然后手指就被含入温热的地方。 本来按照还账期间的规则,司陵孤鸿这样主动的行为是犯规,可是这犯规显然也被唐念念默许了。 唐念念轻轻的眨眸,她并不是软弱的人,这点冻伤只需要药力一转就能够恢复,她也不觉得多痛,这点疼痛对于她来说着实算不得什么。 可是,当一个人比自己更疼爱自己的时候,反而容易让人变得脆弱,唯独在这个人的面前变得脆弱。 手指被柔滑的舌头轻轻的舔舐,然后被放开,司陵孤鸿和她对视着,轻声渴望道:“念念,让我抱抱。” 唐念念向来不是让自己吃亏的主儿,她喜欢他的温度和气息,早已经习惯了他的环抱。这时候鞋子已经穿好了,让他抱着也好,免了自己走路。如此想着,她就点点头。 几乎是她下颚有动作的瞬间,她的人已经被司陵孤鸿抱进怀里,对方将头埋进她的肩窝里,神色含笑,满满的都是满足。 唐念念侧头看了他一眼,拿着玉简认真的在里面的账目中去掉一笔。 这次的集宝会的主持人高吝福走到外面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气氛的诡异,本来满含笑容的脸色也变了变,不明所以的看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一眼,然后走到吕步祥的面前,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个,春雨少主,今日你买下来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是否现在给你送过来带走?” 他的出现和言语让吕步祥等人恢复了视线。 吕步祥没有回答高吝福的话,先看向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些司陵夫人到底是什么人,她的夫君又是什么人,以往从来都没有见过,也不曾听说哪位大人物的特征和他相符。可是他的气息如此的深邃,比父亲还要令人心悸,可见他的修为绝对是大罗金仙之上,不该是什么名气都没有的人才对。 何况这位司陵夫人能够引起天魔宫和圣灵堂这等绝顶恐怖的势力关注,她的夫君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吕步祥尚在思绪,司陵无邪已在一旁说:“老爹,你不在的时候,娘亲连买喜欢东西的仙灵石都没有,还好有这位好人蜀黍,娘亲买的东西都是这位好人蜀黍付的仙灵石哦。” 吕步祥闻言想也没想,就微笑谦和的笑道:“小公子客气了,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话才刚说完,他就感觉到一股寒意入体,连呼吸的空气都似乎被染上了寒气。 司陵无邪乐得呵呵直笑。凭老爹的占有欲,别的男人出钱买东西给娘亲,这种事情可不值得让人开心呢。 “念念要什么,我给念念。”司陵孤鸿在唐念念耳边低语。 “嗯。”唐念念淡然的点头。 高吝福左看右看,没有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由又对吕步祥问道:“春雨少主,你看这……” 这东西买都已经买了,吕步祥还没有办法厚面皮的不要了让对方将仙灵石还回来,要不然他的名声真的就没了。只是这买的东西都并非他所需要,完全是为了得到唐念念的感激才买,如果唐念念不要的话…… 他看着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还不知死活的想要出声。 司陵孤鸿已对唐念念说道:“别人的不要,我有更好的,全部都给念念。” 天魔宫要什么没有,就说他衣摆还沾着的冰晶,价值就比这次集宝会上全部的宝物加起来还高。他对唐念念的承诺从来没有变过,只要他有的都随唐念念拿,若是他没有唐念念所想的,他抢了也要给唐念念抢来。 “我想要。”唐念念偏生和司陵孤鸿唱了反调。 无论司陵孤鸿是否有更好的,刚刚买下来的仙草的确是她想要的东西,否则她也不会开口要买,更开口说了喜欢。 此话一出,吕步祥神色一松,露出笑容,再次启唇想要出声,却在看到司陵孤鸿手中出现之物的时候,表情变得目瞪口呆,极为的难看。 不但是他,高吝福的表情和他如出一辙。 顾久生和魏碧慧、罗群三人早就愣住了。 只见司陵孤鸿手里是一个个叠放在一起的玉匣子,那玉匣子里面放着的正是唐念念买下来的东西。 这些正是被高吝福一开始准备好,让侍女们端着站在里面,只等他一声令下就呈上来给吕步祥的,他自然认得清楚。只是不曾就这样到了司陵孤鸿的手里,他想了想,还是小心的对司陵孤鸿说道:“这,这位大人,这些……” 他话语还没说完,司陵孤鸿清越的嗓音毫无起伏,“我抢的便是我的。”无视高吝福难看憋屈的脸色,交给唐念念面前,语调温柔轻缓得和之前呈现鲜明的对比,“念念想要,我便抢来给念念。” 他抢来的便算是他的东西,那么这东西也就算是他送给唐念念的,和吕步祥没有丝毫的干系。 高吝福哪里想到这样修为高深莫测的人,竟然会做出强抢人东西的勾当,可是对方就是抢了,还抢得毫无忌惮,哪怕他再怒也无能为力。 “呵,呵呵。”高吝福干笑,对吕步祥说道:“春雨少主,这些宝物早就你拍下就是你的东西,此时东西已经送到,我就先告辞了。” 反正想要他还仙灵石,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话语刚刚说完,人就消失不见。 吕步祥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面色发僵,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倒霉至此。 这情况看来,自己花了那么多的仙灵石,不但没有得到那个女子的感激,反而还令对方的夫君给惦记上了,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远处的司陵无邪满脸事不关己的纯然模样,他才不会告诉对方,他一开始感觉到对方的算计心思,也就稍微,真的只是稍微意动了那么一丝丝,谁叫对方打算算计亲亲娘亲,让他产生了不喜欢的心思呢。 这时候,丰宏天台被一众白衣仙人包围,只见一人突然出现在阁内,站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面前,目光直直的看着唐念念,然后哈哈笑了出来,“找到了!” 圣灵堂的人!? 众人看清楚了此人衣着标志,顿时认出了他代表的背后势力。 第279章妖孽一家团聚了 这位突如其来,穿着圣灵堂衣饰男子,看着唐念念说出那一句话后,便动手朝她抓来,过于的兴奋让他一时竟然没有关注到包着唐念念的司陵孤鸿,结果眼看着他的手掌一点点的化作灰烬,他本人则瞪大了双眸。 “如果你再慢了一步的话……”唐念念清淡的朝司陵孤鸿说道。 她和司陵无邪两人飞升到天界,除了司陵无邪将眼眸伪装了一下之外,在没有做任何一点的遮掩。这是他们对司陵孤鸿的信任,他们相信司陵孤鸿竟然来此万年,就一定能够做到他的承诺,给予他们一片安然的天地,任他们行走无阻。 唐念念和司陵无邪早就想到了天界中圣子会对他们不利,依旧无所畏惧的这样毫不遮掩的行走着,甚至来参与这丰九城万众瞩目的集宝论道会。 只是,司陵孤鸿比预想中要慢了一些的到来。 如果这次司陵孤鸿再慢一些,让唐念念和司陵无邪两人先被这群圣灵堂的人找到的话,那么后果一定会非常的危险。 司陵孤鸿环抱着唐念念腰身的手臂一紧,下颚抵着她的肩窝,湿热的呼吸轻易的触碰到她的耳垂,只听到他低声轻缓的说:“我的错。” “嗯,我都记下了。”唐念念淡定的点头。 两人言行举止都给人一种随意淡然的感觉,尤其是配上那位圣堂的男子已经不见了双手,顿时让的周围一阵的寂静。 “你是何人?”王朔愤恨又谨慎的盯着司陵孤鸿,厉声问道。 这时候他才总算从立功的喜悦中恢复过来,看清楚了眼前的男子。眼前的人无论是倾世的容貌,还是一身特殊的风华,返璞归真的神秘,都昭示着他的不凡。 王朔双手已经废了,他试着用塑骨重生术让自己的手臂再生长起来,却发现完全是徒劳无功,只会让两边手臂的缺口更加的疼痛难耐,犹如被烈火灼热一样,令他的表情扭曲又难看。 司陵孤鸿没有理会王朔,连一缕的余光都没有施舍给他,亲昵的用自己下颚摩擦着唐念念,轻缓问道:“念念想怎么处罚他们?” 圣灵堂为圣子的势力。 圣子被称为当年天圣唯一的传人,实力已经达到天尊。 不止是如此,圣子原本的身份为天界玄家的嫡系,有玄家站在他的背后,玄家中就有两位天尊,并且广交好友,被天界所知的好友里面就有两位天尊了。 一万年来,天魔宫和圣灵堂两者表面看起来你不犯我,我不烦你,不少仙人猜测天魔至尊依旧还是和传说一样不管世事,现在天魔宫的发展完全是五荒古楼在控制,以五位荒古天尊的实力,也无法和整个圣灵堂和玄家作对,因此才会形成这种局面。 连圣子本身也有大半这样的想法,甚至觉得司陵孤鸿有什么隐患,实力根本就比不上以往的传说,否则的话司陵孤鸿为什么不对他出手呢? 这也造成了圣子依旧活跃的蹦跶着,还做出正面和天魔宫抢人的勾当。 司陵孤鸿的无视还有嚣张的话语,让本就愤恨的王朔顿时怒火滔天,冷声呵斥道:“这位大人,你这是要和圣灵堂作对吗?” 虽然是尊称司陵孤鸿一声大人,可是语气里面可听不出来一点的尊敬。 王朔暗中已经将消息传到了百里央禾那里。 “圣灵堂很厉害?”唐念念问道。 她一路上在顾久生还有旁人那里早就已经听说了圣灵堂,其中还有圣灵堂的主人圣子。 天圣唯一的传承**,一位天尊强者。 王朔一听到她的话语,神色露出一抹嘲讽,好似在嘲笑她的无知。 “你才飞升不久,不知道也是难怪。”他言语似乎理解,实际上透出刻薄,冷眼说道:“在天界上下,圣灵堂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圣子身为下一代的天圣,实乃天界将来的领袖。” 王朔的口气之大,令周围的旁观者也不由的有些不满,一人忍不住叫道:“圣灵堂的确厉害,只是还没有到天下无敌的地步,不说天魔宫,便说九州沧海和就九野帝阁哪个不是响当当的存在,哪怕是圣灵堂也无法对他们如何。” 这说话的人刚刚说完,便见一道冷光闪过,他的身体就被拦腰斩断。 场面随着这血腥味道变得冷凝起来。 王朔一出手,怒火也发泄了不少,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道:“两位,圣灵堂并无恶意,只是想要……”他正想说是想要请两位去做客,如此客气的说法,脑中却传来了百里央禾的命令——一旦发现目标,不计损失也要将其抓拿,不能抓拿就杀了。如若杀不死,伤也要伤了她。 王朔仔细分析眼前的情况,单凭自己刚刚出手就换来双手尽废的下场,可见想要将对方抓拿根本就不可能。不过抓拿不能,杀却可以! 王朔双眼露出冷锐的杀机。 唐念念看着他的双眼,将那明显的杀气看得清清楚楚,只是面对这样的杀气,她的神色丝毫不变。 司陵孤鸿就在她的身后,她相信对方不会让她受伤。 “我饿了。”此时此刻,冷凝中充满杀气的气氛里,却听到唐念念一声恬淡的低语。她目光从王朔的身上离开,侧眸看向近在咫尺的司陵孤鸿,“一百年都没有吃过饭菜了,很饿。” 仙人成就仙体,与天地同寿,本就不需要五谷杂粮的饱腹。 只是唐念念一番话语说出来,意外的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违和感,反而能够体会到她言语的真实。她饿了,是真的和她言语说的那样,很饿。 这种饥饿感来至精神上的渴望,一见到司陵孤鸿之后,所有的习惯和渴望都随之而来。 “嗯,我给念念做。”司陵孤鸿轻笑的回应她。 这种熟悉习惯的习惯,好像从来都没有变化过,他们之间也好像从来都没有分开过。 唐念念说:“在东边顾家府邸的桃花园子里。” 司陵孤鸿抱着她往那处走。 这附近并不是没有天魔宫的产业,只是唐念念已经出声,他自然就照做。 现在的他可是带‘罪’之身,必须听从她的一切吩咐,以此来快速的消除那本账目。事实上哪怕是往常平日里,他也如此宠溺着唐念念,按照她的言语来做。只是无需像如今这样,最想要的亲近不能做,还可能会被拒绝罢了。 司陵孤鸿走的自在,落在旁人和王朔的眼里就是完全不将圣灵堂放在眼里。 顾久生和魏碧慧等人都不由的担忧,却又不敢出声——他们的身份和势力,哪怕出面也根本起不来任何的帮助,反而还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甚至成为累赘。 吕步祥目光闪烁,心中不断算计着。 今日他的确倒霉到了家,花费了那么多的仙灵石都没有讨到任何的好。这可不是他吕步祥会做的事情,无论如何他都要将好处赚回来。 以眼前的情况来看,这对司陵夫妇对圣灵堂的来说,并非友好。那么对于天魔宫和九州沧海来说,他们又到底是友好还是同为敌人呢? 无论如何,他们总归有价值。 吕步祥想了一会,不再犹豫的利用灵符,联系上了一位天魔宫旁系的人。 “想走?哼!”王朔这时候一声厉呵,浑身爆发出属于天仙的庞大气势。 面对他的气势压迫,不少人都白了脸色,一副难受的模样。 可是,面对这样的气势,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行走的脚步姿态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便是连目光抬也没抬,所过之处气息尽消,王朔本身就好像刚刚憋足了气的气球,瞬间被戳破。 “可以拿来练练手。”唐念念瞥了王朔一眼。 “好。”司陵孤鸿的回答她的话,最多的或许就是这个字,充满包容宠溺与放纵。 一块冰晶凭空出现,碰触王朔的身上,瞬间将他冰封成为一个冰人,然后丢给一旁跟着司陵无邪。 司陵无邪反应敏捷的将冰人给接住,瘪了瘪朱红的嘴唇,不满的嘟囔道:“一来就让儿子干活,老爹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还是这么的霸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嫉妒我陪了娘亲一百年。 “哼,连儿子的醋都吃,酸死你。”小声音的呢喃,只是旁人都不是普通人,个个不想听都听得清楚,本就被眼前的一幕弄得目瞪口呆的他们,一时更加的无言以对。 司陵无邪将手里的冰人丢在地上,手中凭空出现一根绳子,便见他拿着一头绑住冰冻王朔的脖子,一头自己小肉手牵着,一面淡定的拖着冰人跟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走。 一家三口子刚刚走了阁楼。 外面本包围了丰宏天台的圣灵堂的人完全没有弄清楚情况,一看到王朔的冰雕人像,神情瞬间大变,看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的神情如临大敌。 “喂喂,各位大叔大婶,不要犯傻的送死了当冰雕了,早点回家吃饭吧。”孩子诚恳稚嫩的话语响起,将严肃的气氛瞬间的冲淡。 圣灵堂等人不由都朝声源处看去,便见那个拖着他们领头王朔的孩子,睁着一双水汪汪的漂亮眼眸,一脸诚恳纯真的看着他们。 “哎。”一声轻叹,司陵无邪无奈的眨了眨眼眼睛,“我真的不想拖着你们走一路啊。” 第280章让他们裸奔 司陵无邪相信,如果这些圣灵堂的人稍微有上前来阻挡他们道路的行为,下一刻就立即就会和王朔一个下场,紧接着自然就变成他绳子上的又一道物件——他可不想拖着这一群人的冰雕行走。 只是,他的劝告很明显并没有被这些圣灵堂的人听进去。 包围了丰宏天台的圣灵堂等人一开始**之后,看着唐念念一家子三人的目光顿时变得尤其的谨慎和冷寒。在之前他们就得到了王朔的命令,准备冲进去将他们这些人击杀,只是没有想到他们还没有进去,就看到这一家子三口人走了出来,还带着王朔的冰雕。 百来人的圣灵堂人马,原本领头的人是王朔,现在王朔自身难保,这队人马中的二把手就站在众人的中央,冷冷下令:“动手!” 一声令下,丰九城的丰宏天台中瞬间亮起法术的光芒,光芒炫耀得刺人眼睛。 原本因为集宝论道会聚集在这里的顾久生等人一看到这光芒,表情立即变化,个个都施展护体的法术护着自己,就怕这些高人争斗,伤及了他们这些无辜。 然而与人预想的剧烈动静不一样,这一次百人的同时出手依旧没有任何的奏效,法术的光芒在猝然闪耀的一瞬间之后就如同石沉大海,再激不起任何的动静。 顾久生等人瞪大了眼睛看去,那些圣灵堂的人竟然全部被定住了身形,一脸惊骇,灰白着脸色的模样,他们的手指还保持着掐弄法印的指法,只是显然全部被中途定住。 “这什么修为……”顾久生低声吃惊的喃喃。 本来以为这个男子该是大罗金仙的修为,不过他的一举一动都让人一惊再惊,这修为也让人越发的猜不准,只觉得越发的深不可测。 魏碧慧呆呆的说:“难道是不死永仙吗?” 她的表情透出不可思议。 这不可思议并非是觉得司陵孤鸿不该有这样的实力,只是不可思议一位不死永仙会娶一个人仙的妻子,并且如此的宠爱着,甚至为对方穿鞋。 她想起来唐念念之前说的话,对方与她相处,更觉得世界有些虚幻的不真实。 这位似叫司陵孤鸿的男子,疑有不死永仙的修为,司陵夫人却只有人仙初期的修为,也就是说在之前他们成亲到时候,司陵夫人应该还只是一个凡人,司陵孤鸿却最少也已经大罗金仙的修为了,对方竟然娶了一个凡人女子为妻,并且这般的宠爱着…… “难怪呢。”魏碧慧自言自语的呢喃。 难怪说起自己夫君的时候,司陵夫人会那个模样,身为一个仙人愿意娶凡人女子为妻,并且半点都没有因为自己的修为和实力要对方以自己为天,反而那样形影不离的宠爱着,可见这个男子有多喜爱自己的妻子。 在这样绝世男子的满心温柔宠溺之下,哪个女子能够不沦陷,不为之动心呢。 难怪司陵夫人说起被对方那样独占着,一点都不会觉得不**。 “这些念念想如何处置?”无视周围人各种探索和震惊的目光,司陵孤鸿对怀里的唐念念轻声问道,一缕眼波的余光朝旁边的司陵无邪扫去。 司陵无邪捕捉到了他那别有深意的一缕余光,然后悟了,撇了撇嘴角。 不想让娘亲拿这些人来练手浪费时间,自己不明着说,偏偏想让我来说。 不过谁叫他也不想拖着这些人走,同样不想娘亲将时间花费在炼制这些人的身上呢。 “娘亲~”司陵无邪仰头看着唐念念,眼神水亮期盼。 唐念念轻眨眼眸,表情露出明悟,说:“乖宝想要?” “……”司陵无邪被哽住。他的表情像是想要这些人的样子吗。 “娘亲,这些人一点用都没有,拖着还累。”司陵无邪明白的说了,“不如放了他们吧。” 顾久生和魏碧慧、罗群等和司陵无邪相处过的人都‘清楚’他单纯天真的性子,这会儿听了他这话,顿时觉得这孩子果然过于的天真无邪了。 这些圣灵堂的人分明就是来对付他们的,他竟然出口就是要放了他们。 说什么拖着累,可是谁不知道,身为人仙,对于拖几个人来说实在是太轻而易举了。无论是用力气去拖,还是用法术去托。 这孩子分明就是想要放过这些人,不想伤害他们的性命,又不好直接说出来,才会以自己的问题来当理由,为这些圣灵堂的人博取活命的机会。 “哎。”顾久生轻叹一声,看着司陵无邪的目光既温和赞赏又无奈复杂。 这样单纯善良的性子在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实在是太难得了,可是相对的也太危险了。 他好心的放过了这些圣灵堂的人,对方还未必会感激他,得到命令之后,下次相见说不定还得来取他的性命,到时候这孩子得伤心成什么样子啊。 吕步祥神色闪过讶异。 之前他就觉得这孩子天真无邪的样子不见任何的破绽,可是言语总是某种特殊的背后意义一样,让他不由的怀疑这孩子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单纯无害,只是现在他的表现着实也让他吃惊了。 难道对方真的是个好孩子? 只是说话并不那么好听,有些骄傲的别扭? 莫说他们这些人迷惑了,连被定住的圣灵堂的人们也各有心思,无论是好意还是讽刺,都心想:这孩子真的是太善良了。 司陵无邪真的善良吗? 这里面最了解他的人莫过于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了。 唐念念没有怪他放过要放过这些人,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要放过这些人,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淡然的说道:“乖宝不喜欢,那就放了。” 无论是在顾久生这些人听来,还是在圣灵堂那些人听来,都认为唐念念说的‘乖宝不喜欢’这句话的意思是,司陵无邪不喜欢爹娘杀了杀人,便是觉得司陵无邪这样天真无邪的性子,必定有着唐念念过于宠溺自己孩子的原因在。 “嗯嗯。”司陵无邪一脸欢喜的点头。 本来按照他们围堵娘亲,却有爹爹在没有伤害到娘亲的罪责,最多只是一死罢了。 可是司陵无邪的一句话,却让他们的下场变得悲惨许多。 唐念念那所谓的乖宝不喜欢,只是很直面的意思——司陵无邪不喜欢他们这些人。 司陵无邪一点都不觉得自责,他本身的确不喜欢这些人。谁叫他们竟然想对娘亲动手,看他们的样子分明就是想杀了娘亲,就这样让他们死了的确是便宜了他们。 司陵无邪拖着王朔的冰雕笑眯眯的勾勾手指。 圣灵堂的人们身上佩戴的,例如乾坤袋一样的储存空间宝物都被他勾到了手中。 周围的人都被的他这自然淡定的一手给弄得怔怔的,司陵无邪则完全的无视,一脸孝顺乖巧的将这些东西都递给唐念念面前,再对司陵孤鸿说:“爹爹,毁掉他们的修为吧~” 软糯清亮的孩童声音,宛若清晨的雨露清澈沁心,内容却让人听得目瞪口呆。 “久生哥,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魏碧慧呆呆朝身边的顾久生问道。 顾久生一样怔怔的没有回神,机械性的回答道:“我正想问你。” 吕步祥一怔之后,反而有种这样才是正常的感觉,嘴角微微一抽。 司陵孤鸿无需司陵无邪说,连动都没有动,那些圣灵堂的人全部都口吐献血,本就灰白的表情更加的难看绝望。 他们的修为毁了! 这样完全压倒性的掌控,让顾久生等人都震惊不已。 司陵无邪仰头一脸不知道怎么办的对唐念念说:“娘妻,他们身上不止那些东西值钱哦,我看他们身上的衣服和饰品也有不错的东西呢,可是穿戴在他们的身上,可怎么办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围观的众人此时看着司陵无邪的目光,就好像看着什么洪荒猛兽一样,并且还有着不可思议。 司陵无邪面对这些目光,满脸的迷惑和无辜。你们这种眼神看我做什么啊?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娘亲说了,说实话的孩子才是好孩子。 他的表情和眼神似乎就表达着这样一句话和意思,叫周围的人看得一阵的气血翻滚,有种想要狠狠吐出来的冲动。 “扒下来。”唐念念淡定的回道。 “遵命,娘亲!”司陵无邪认真的点头,肉肉的小手朝天一伸,“啪”的一声打了一个响指。 这一声响起来的瞬间,司陵孤鸿已经伸手挡住唐念念的双眼前,不等唐念念动作,就在她的耳边低语,“他们的不好看。”不要看,也不准看。 唐念念淡然的点头。孤鸿才是最好的。她一直这样认为。 周围的人又一阵的无语。 他们的不好看,难道你的就好看不成? 这样一想,他们目光都聚集在司陵孤鸿的身上,顿时就抑郁了。 对方的确好看得不得了,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属于绝世无双,自己无法与之相比。若说身材的话,哪怕对方的衣着穿得简易,看起来修长单薄如仙,不过依旧能够让人感觉到对方身材的完美。 一身修为被废除的圣灵堂等人自然无法抵抗司陵无邪的法术,一瞬间他们身上的衣裳便都从自己的身上脱离,男的只剩下一件遮羞的亵裤,只到大腿根,女的则多一件肚兜。 他们本来灰白的脸色又一次的涨红。 司陵无邪轻轻的说:“为了不影响风气,所以给你们留下了几件遮羞。”说着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一会儿才再次的说道:“说真的,各位大叔大婶的样子不怎么样,怎么连身材也这么一般呢?” 一般! 他表情表达出来的意思,绝对比他话语的评价更加的不堪。 圣灵堂等人的表情已经要崩裂了,可见他们被司陵无邪气成了什么样子。 司陵孤鸿已经抱着唐念念一路走下丰宏天台。 唐念念不忘自家的儿子,“乖宝。” “来了~”司陵无邪拉着绳子,一路小跑跟上两人的步伐,对圣灵堂的人喊道:“爹娘都放过你们了,还不快点走。” 他的话语落下,那些本来被定住身子的圣灵堂等人就觉得全身一松,不等他们去找寻衣裳遮身,就发现自己的身子再次不受自己的控制,竟然横冲直撞的到底乱走,并且手舞足蹈。 在他们赤|裸的肌肤上面可见圣灵堂三个字。 顾久生等人就看着平日耀武扬威的圣灵堂**,这会儿丢脸丢到家的四处让人当了笑话,紧接着又看唐念念一家子走远,司陵孤鸿的背影如许风姿卓越,唐念念完全被他包裹,让人只是看着就感受到他对怀中人的重视和独占。 再看司陵无邪,他的步伐轻巧自在,有种童儿的天真欢快。他的小手甩甩,绳子荡漾,人形的冰雕跟着上下左右的滚动,不时的砸砸地面,撞撞墙壁障碍,一点裂痕都不见,让人感叹这冰块的坚固程度。 “……”众人无语默然,无法形容自身现在的心情。 “呵。”顾久生回神之后,朝吕步祥干笑一声,说道:“时候不早了,我等就暂时别过,吕兄保重。”说完看了魏碧慧和罗群一眼,三人就一起离开。 吕步祥连多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实际上他心中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偏偏又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感觉,异常的憋闷难受。 这时候,一张灵符出现他的手心,并且发热,引起他的注意,表情也露出一抹惊喜。 吕步祥看了眼周围,这就行走到一个没有旁人的地方,在周围布置了屏障隔绝了旁人的目光和声音。这才将手心里灵符拿出,将灵识探进其中,脑中就出现了一道男子温和的生意,“吕步祥,你找我什么事情。” 这人就是吕步祥偶然认识,天魔宫旁系七十二原煞的人。 当唐念念一家子和圣灵堂的人对峙的时候,他就暗中开始联系此人。 吕步祥低声说:“云大人,我有一条天魔宫想要的消息。” 虽然他身为春雨楼的少主,可是在对待天魔宫七十二原煞的人还是必须毕恭毕敬,尊称对方一声大人。不止是因为对方的修为比他高,还是因为对方背后代表的势力。 “哦?什么消息。”对方的声音还是温和平稳,紧接着轻笑了一声,说:“该是重要的消息吧,否则你怎么会找上我。” 吕步祥心中一凛。对方这话语看似随意,实际上却是警告。 如果他现在要说的消息无法引起对方的兴趣,并且并不觉得重要的话,那么就是无故的打扰对方,很可能就直接将两人的关系给闹崩了。 吕步祥就是深知这一点,所以在找上他的时候,也是考虑了一番,并且不断的思量着,打量着唐念念,好确定她的无误。 “云大人放心,如果不是重要的消息,我自然不会占用云大人的时间。”吕步祥诚恳的说道。 “说吧。”云大人说。 吕步祥说:“我见到了一个人,一个天魔宫正在极力寻找的人。” “嗯?”云大人提高了音量。 吕步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道:“我是无意得知天魔宫找寻女子的模样,那女子自称是司陵夫人,身边带着一个小童是她的孩儿。刚刚这女子才被圣灵堂的人围堵……” 他故意没有说出司陵孤鸿的到来和存在。 “你说的是真的?”云大人慎重说道,口气少了开始的温和,反而多了冷意。 这让吕步祥知道,如果对方知道自己是在说谎骗人的话,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千真万确,我还专门将与那女子的相处用玉简录制下来。”吕步祥为了好处,做的准备可不少。 他已经打定了注意,一定要从天魔宫那里博得足够的好处,至少也得是他损失的十倍百倍。 “你做的很好。”云大人说。 吕步祥暗示道:“能够为天魔宫做事是我的尊荣,只是不知道这消息可能够让天魔宫满意,如果满意的话,那……” 云大人当然懂得他的意思,“放心,我这就上报上去,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灵符燃尽,冷却,再不见云大人的声音。 吕步祥也不怕云大人会欺骗他。天魔宫家大业大,对于他来说是天大好处,对于天魔宫来说或许就只是九牛一毛,对方又怎么会为了这九牛一毛来损自己的面子呢。 这里吕步祥还在期待着云大人的回复和即将到来的好处,那边和吕步祥刚刚说完话的云大人立即就将他得知的事情上报了上去。 一层上报一层,最后自然就传到了五荒古楼这里。 “找到了念……主母的行踪?”林君肆眉梢轻轻的一挑,口气淡然,“还被圣灵堂的人给围了。” 他的口气一点都不像在担心,甚至可以说淡然平静的不像话。 黑龙荒牙说:“这上报消息的人说漏点东西。” 谷媚娥轻道:“不过是想要保留着,然后博得更多的好处。” “啊呀呀!你们在说什么,在说什么,说什么,什么!?”七八岁孩童版的荒逆撒泼委屈的大叫,“为什么我听不懂,我听不懂,听不懂啊!” 这会儿谷媚娥也已经学会了无视他的大喊大叫,背后感觉到一道热风,她身子一虚,一根修罗叉子从她的身体穿行过去。 谷媚娥的身子再次凝聚回实体,看着哪修罗叉子砸破了一片土地,默默的用纤细的手指擦了擦额头浅浅的薄汗。她觉得和荒逆在一起,真的让自己的反应能力还有修为都极快的增长。 哪怕已经习惯了荒逆这般的习惯,可是她还是不时的有些后怕,要是偶尔一时不察觉,真的被叉中的话,不说那得多痛,最让人忍受不了的是形象会有多难看,多丢面子。 “不理我,你们全部都不理我,叉死你们,死你们,你们!”荒逆双眼含泪,久挂不落,眉心血红魔魅的图腾印记闪耀无比,蛊惑人心。 谷媚娥不断的闪躲,幽怨的看了一眼林君肆和黑龙荒牙,看到他们躲闪得那么的轻而易举,并且还能够继续聊天,她就能够知晓自己的实力和他们还相差多少。 “到底是谁该委屈啊。”谷媚娥忍不住低声嘟囔一声。 荒逆的表情那么的委屈,可是他手上的修罗叉子凶猛得吓人。 她都觉得委屈好不好。 “嗤。”林君肆低声一笑。 黑龙荒牙也朝她看去一眼,目光算不上多熟络,却也不算冷淡。 谷媚娥虽然觉得自己似乎成了他人的笑料,不过能得到他们的目光,让她感觉到他们正在慢慢的承认自己认同自己,这让她心中微暖。 “告诉我,你们在打说明哑谜!”荒逆叫着。 林君肆和黑龙荒牙都没有解释的打算,谷媚娥为了不再继续费心费力的躲闪那无尽的叉子,说道:“上报的人说找到了主母的行踪,还说遇到了圣灵堂的人围堵,可是却没有说主母和少主的下场如何。” “嗯。”荒逆见有人解释了,就不继续扔叉子,表情也很乖巧,只是他的背后还漂浮着至少一百根火红的修罗叉子,虎视眈眈的和他的目光一起对准谷媚娥。 这让谷媚娥顿觉得压力颇重,总觉得对方似乎在无声的威胁她,只要她说了什么没有得了他的意,或者说了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不给他完全解释清楚的话,对方就会立即将她给叉成篓子。 谷媚娥继续说:“今天主上所在的冰封地狱出现动静你也知道吧。” “嗯嗯。”荒逆继续点头,一会儿见谷媚娥没有说话,他背后的修罗叉子动了动,犹如随时都会飞扑向猎物的狰狞猛兽,和那些修罗叉子不符合的是荒逆委屈不满的眼神和表情,“然后呢?呢?” “……”这样你都不懂?谷媚娥扶额,唯有仔细的解释道:“主上从冰棺里出来了,自然是到了主母身边去了,所以主母和少主的安危根本就不用担心,我们之所以还不撤掉守卫在飞升台那里的人,只是为了给圣灵堂的人打个幌子,让主母和主上他们能够玩得自在,免得被圣灵堂的人给打搅了。”脸色闪过无奈,“不过事实可见,圣灵堂的人很凑巧的在今天发现了主母的行踪。” 林君肆笑说:“那群圣灵堂的人倒霉。” 何时不找上门去,偏偏在自尊刚从冰棺脱困来到念念身边的时候上去少麻烦,最后的结果只会是无比的凄惨。 荒逆似懂非懂,懵懂的问道:“那还要给送来消息的人好处吗?” “随便丢点东西去。”黑龙荒牙甩甩手说到,完全不在意。 “嗯。”林君肆亦是如此。 谷媚娥无所谓的表情。 春雨楼那小势力在天魔宫的眼里,真的连入眼都难。 这也完全证实了吕步祥的猜想,对于他来说是天大的好处,对于天魔宫来说,只是甩手丢的东西罢了。 “嗯嗯嗯。”荒逆完全是随着点头。 他们才刚刚商讨完,一道清越淡薄的声音突然传入五荒古楼内,“知情不报,无赏该罚。” 黑龙荒牙、林君肆、谷媚娥:“……” 荒逆望天:“咦?刚刚是魔尊的声音吗?是魔尊的声音吗?是吗?是嘛!” “刚刚,主上说的是?”谷媚娥一会儿后,迟疑的问道。 “知情不报,无赏该罚。”黑龙荒牙重复了一遍,然后点头,“嗯,主是这样说的。” 谷媚娥无声的看向林君肆。 林君肆说:“至尊说的是报信的人。” “报信的人很多。”谷媚娥说。 黑龙荒牙说:“该是最初的那个。”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早就已经分神去了解事情的经过。 不到半刻的时间,一道符文出现他们的面前,黑龙荒牙声音悠远威严,“说。” 半透明的符文中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充满着恭敬和难以掩饰的兴奋紧张,“回天尊的话,那位大人来到丰九城的时,我等已经发现,只是尚未去接触,便被传来最高魔令不得异动。” 林君肆等人一听就知道,那个下令的人一定是司陵孤鸿。 “丰九城那边发生的事情。”黑龙荒牙说。 虽然司陵孤鸿下令让他们别的异动,不过以天魔宫中人的本事,一定知道该怎么做。哪怕不异动,也一定会去了解其中的情况。 正如他们所想的那样,丰九城那边天魔宫的人的确关注了整个事情发生的过程,当时在丰宏天台中的集宝论道会中就有天魔宫的人。 他们之所以不早早的上报上去,只是因为得到了最高的魔令,以为上面的人早就已经知道事情的发生,如今听到黑龙荒牙他们的询问,自然是子无不言言无不尽。 女子将唐念念和司陵无邪两人一出现丰宏天台后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述说出来,细致到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一并说出。 无论是和吕步祥的结识,再到对方帮忙付钱够买仙草,最后到司陵孤鸿的出现,圣灵堂的围堵,圣灵堂等人的下场……连司陵孤鸿一家三口离开后,吕步祥一人走到无人角落,疑是做某事都知道,告知给黑龙荒牙他们。 一整天的经过说完之后,除了童儿版的荒逆之外,黑龙荒牙、林君肆和谷媚娥都一副了然的神情。 黑龙荒牙挥挥手就将符文给挥散了。 他看向林君肆和谷媚娥。 林君肆轻笑,“吕步祥,果然命生不详。” 谷媚娥额头落下三根黑线,可是她能说什么,唯有赞同的点头罢了。 对方着实倒霉,如果不是司陵孤鸿出现的太准时,稍微再晚了一些,唐念念就能够自己将东西收了,自然会记得吕步祥这一点帮助。偏偏事情就是这么巧,司陵孤鸿出现了,亲眼看着别的男子出钱送东西给自己的妻儿。 只要是个男子对这样的事情就会有抵触,更何况是对唐念念喜爱入骨,占有欲极强的司陵孤鸿呢。 如今他算计好了想用唐念念的消息来换取好处,没有司陵孤鸿的那句话,他们还真的就将好处给丢给他了,让他心满意足,算盘打的**。 可惜整个天魔宫都在司陵孤鸿的掌控之下,司陵孤鸿没醒倒算了,现在他醒了,他们这些人在这混虚境里说了什么,只要司陵孤鸿想都能够得知。 这时候听到他们说要给好处吕步祥,便来了这样一句‘知情不报,无赏该罚’,这番的行为和言语,着实有些孩子气。然而平日里再如何睿智无情的司陵孤鸿,一遇到唐念念的事情,便就是做得出这种孩子气的执拗又霸道的事情来。 这些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心中暗地里想想到没有什么,自然不敢随便当面说出来,此时主子都说话了,他们哪有为了外人不从的道理。 “这罚该怎么罚。”黑龙荒牙朝林君肆问道。 林君肆光棍的说:“罚人的事情一般都由荒隐经手。” “……那家伙,人呢?”一提起这个名字,黑龙荒牙才想起来,雪津的人一直都不见踪影。 “……”林君肆淡然的神情顿了下,目光闪烁,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的笑,隐隐可以听见他一丝咬牙的不爽,“跑了!” “跑了?”谷媚娥没有反应过来。 这时候的荒逆却突然变得尤其的聪明,高声叫喊道:“跑了,荒隐跑出去玩了,跑出去玩了,出去玩了!”越说越委屈,眉心的魔魅图腾好像着火了一样,连眼睛都红了。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哭了的红,反而像是怒火冲冲的红,“一个人偷偷跑出去玩,太没有义气了!” 一阵的红光闪烁,包裹荒逆的身体。 谷媚娥无奈的看去,果然就看到那红光中小小人影渐渐的长大,那人的衣裳本就天尊至宝,随着他生长的身体也跟着合身长大。 荒逆伸手随意的将的头发向后拢去,轻易就一丝不苟的梳理好,嘴角轻掀,声音低哑惑人又清淡似冷,“真的太没有义气了呀。”似叹息,似无意的呢喃。 林君肆说:“此时至尊心思都在主母的身上,暂想不到罚我之事,继续呆在这古楼内,实在无趣。” 黑龙荒牙沉思了一会,严肃的说:“身为天魔宫五荒古楼的天尊,天魔宫的产业也该亲自去考察考察。” 谷媚娥脚下一个趔趄,不可置信的看着黑龙荒牙。 她一直认为荒古天尊里面,就属黑龙荒牙的性子最正常,也最稳重不善欺。可是听听他现在说的是什么话?分明就是想出去,偏偏还找到这种理所当然的借口。 黑龙荒牙察觉到她的注视,侧头看她看了一眼。 那幽蓝的眸子依旧如常的沉稳肃穆。 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之下,谷媚娥支持不了一会就败北了,尴尬的讪笑一声,转移了目光。心中却暗中低骂:原以为最正经的一个,一样是个不正经,果然活得越久的人,没有一个不是人精。 “处罚吕步祥的事情,怎么办。”荒逆慵懒的扫眸。 黑龙荒牙严肃道:“下面的人是用来吩咐的。” 荒逆笑了,笑容赞赏又赞同。 林君肆面色不变。 谷媚娥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她果然活得太不够长,年纪还不及他们的一个零头,难怪跟不上他们的思维。 一声龙鸣冲破云霄,黑龙荒牙的身影眨眼化作了一道黑色的光影,消失不见。 林君肆也早就离开。 “主母和少主,不知道好不好玩呀。”荒逆慵懒笑语,人就化作了零碎的红光。 五荒古楼里面眨眼之间就只剩下谷媚娥一人。 谷媚娥无奈的看着空无一人的阁楼,自己坐在一张椅子上,叹道:“个个都是肆无忌惮的主儿。”真让人无奈又羡慕啊。 谷媚娥想到这里此时不就是他们中一员吗,自己如今不是也在逐渐放肆的表现出完全的自己吗。 如此一想,谷媚娥就扬起了一抹笑容。 她的笑容肆意又自然,形成最完美的弧度,绽放出最美的光景,魅香浓郁。 若是此时有男子在这里的话,只怕都要被她给迷去了魂魄,为她神魂颠倒。 “余祀。”一声饱满复杂又清澈思绪的轻叹,回荡在空荡的阁楼里,谷媚娥躺在椅子上,双眼弥漫着思绪,“你怎么还没有来呢。” 如今司陵孤鸿的封印已解,那片天地她不是找不到,以她的实力和身份也可以轻易的就前往那处,去找寻余祀。 只是她并不想这样做,她离开之前就已经和余祀说好了——她在天界等着他。 如果他不来,她也不会回去找他,哪怕真的有一天回去那里,也绝对不会是为了找他这个动机。 谷媚娥不愿意承认,她不回去找他不只是因为一开始所言的约定,还有则是害怕。她怕她回去之后看到的是余祀不在意他们的约定,早就已经和姬妾成群。 她不知道如果自己看到那一幕之后,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全部都出去了,我留着做什么。”谷媚娥收敛心中的思绪,至椅子起身,呢喃一声后,身影就消失不见。 此时此刻,丰宏天台。 吕步祥满怀希望的在等着云大人的消息,还有即将到来的好处,还在思绪着这些好处到底会是什么,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帮助,又能够给春雨楼带来多大的好处。 一道灵符终于至他手心灼热燃起,一瞬间烧到了他的心神,他的表情也压抑不住的兴奋。 “云大……”人。他压抑着惊喜,笑着叫唤。 “吕步祥,知情不报,你可知罪!?”云大人的声音冰冷又充满威慑,犹如一道晴空惊雷,将吕步祥给轰炸得里外皆焦,怔然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袋空空,“什,什么?” 云大人冷声说:“经过调查,你上报的消息有着刻意的隐瞒,这是有意误导天魔宫,欺瞒天魔宫,你可知道这是何等的罪责!?” 吕步祥一怔再怔,完全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傻傻的来了一句,“这听起来,是说我的好处没了?” “好处?你还敢提好处?”云大人似乎被他这句傻话给逗乐了,忍不住笑了一声,不过很快又严肃起来,声音依旧冰冷无比,说:“不但好处没了,你还要受到惩罚。” 吕步祥平时很好用的脑袋这时候混淆不已,他觉得哪怕他隐瞒了司陵孤鸿的存在,可是对于整个事情来说根本就没有影响,单凭唐念念消息,他就该得到好处才对啊。怎么就成为了知情不报,沾了一身的罪责? 他脑袋转不过弯子,自觉天魔宫这样的庞然大物不应该无缘无故的折腾自己这个小人物,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或者是自己没有注意到的东西,想也没有想就大呼:“云大人,我冤枉啊——!” 他根本就不会想到。 天魔宫这个庞然大物不应该会无缘无故折腾他这个小人物。 只是身为天魔宫主人的司陵孤鸿,对待有关唐念念感情问题上的时候,那就是一个十足霸道又小气的普通男子,甚至有的时候像个执拗又任性的孩子。 莫说是故意折腾他,就算是杀了他,司陵孤鸿都做得出来。 念念喜爱的东西,只有我能给。 这时在顾家桃花院子里,正给唐念念做饭的司陵孤鸿,嘴角浅扬,如此想着。 一万年没有动手做饭,现在做起来依旧轻松熟练。 司陵孤鸿将锅盖盖上,朝旁边不远坐着的唐念念看来,目光专注。 只是如此看着,便让他心生愉悦。 “念念,喜欢?”一声低语在耳边响起,让唐念念至一块块玉简中抬头。 一双眼睛水亮无比的盯着司陵孤鸿,表情淡定,不过眼神已经完全透露了她的期盼垂涎。 “咕噜”一声,来至唐念念喉咙吞咽的声音。 “呵呵。”司陵孤鸿忍不住笑出声,抚摸着唐念念的秀发,轻声说:“念念喜欢的,我都给念念做。” 这些玉简都是沉睡之前的八千年来,司陵孤鸿四处找寻到的美食方子。 哪怕唐念念不在他的身边,哪怕身处各种险境之中,他也不忘关于念念的一切,不忘记寻找一切唐念念喜爱之物。 “好。”唐念念回答的很快,一点都不为自己暴|露出的贪食行为感到尴尬。仰头在司陵孤鸿的唇瓣上啃了一口,一脸恬淡诚恳的说:“我会算着删减账目的。” 司陵孤鸿眸光如水,温柔无奈又深邃。 他想要她。 很想,很想。 只是他明白她的倔强。 这要碰,除非让她主动,否则只能将账目给还清了。 一百年的账目…… 司陵孤鸿无声的叹息。 一万年他都等了,哪怕没有念念在身边,难熬至极。 为何,念念在身边之后,却觉既满足又同样的难熬? 一百年的账,只是想想,便觉无措又无奈。 这种无力感,司陵孤鸿也只有在唐念念的身上感觉得到。 “好。”司陵孤鸿生意轻得像鸿毛一般,那种轻缓的声音让人的神智都被迷惑沉沦了,失魂中只听到犹如从远又极近的地方传来最温柔的**,“念念,让我亲亲可好?” 唐念念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点的头,然后嘴唇就碰触到一片温润的柔软,清凉得让人舒服,忍不住想要将之沾热,纠缠至深。 推荐好友鬼猫子的新代军婚宠文:军宠一一天才宝宝流氓妈文/鬼猫子 简介: 七年前,她上了他,给自己留下一个儿子, 七年后,他上了她,给他们留下一本婚证书! 当流氓遇上人渣,生下一个天才宝宝… 子曰:生命在于运动,生活在于闹腾,闹闹更健康。 这是一个女流氓的成长史,也是一个流氓跟人渣的斗争史,更是一家三口乱折腾的幸福史… 第281章酒后 “娘亲,娘亲,什么时候可以吃饭了啊~” 童稚脆亮的声音响起,司陵无邪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还没有完全走进去,他就听到那暧|昧的水滞声音,目光闪烁了几下,人就迅速消失在原处。 此时已经站在一株树梢上的司陵无邪抬眼看去,果然就看到厨房的门外一道能量的波动。 这若是他不是条件发射,躲闪及时的话,估计又得疼上一阵子了。 “嗤。”轻轻的撇嘴,低声嘟囔:“果然还是那么小气又好色。” 咔嚓一声,司陵无邪没有反应过来,他脚下的枝干突然断裂,他的身体也一下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瞪着眼睛就摔在地上。 这摔在地上不算疼,不过却实在够丢脸了。 司陵无邪愣愣的没有回神。按照原来的习惯,一般他躲过了司陵孤鸿的第一波袭击,后面就自然无事了。只是他明显一时忘记了,现在的司陵孤鸿可不是以前的司陵孤鸿。如今他可谓是天界第一,原本就多他百年的修为,如今更长的多他上万年的修为。 哪怕司陵无邪在如何的天赋异禀,一时间也根本就不是司陵孤鸿的对手,被对方完全掌控在手中也是理所当然。 “呃……”一声迟疑的声音响起。 司陵无邪原本愣愣的表情顿时一变,眼底闪过一缕羞恼,白嫩嫩的面颊就有些红了。他一跃而起,转头朝旁边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顾久生和魏碧慧两人的存在。 顾久生和魏碧慧的表情都有些尴尬,明显他们都看到了司陵无邪摔地的过程。 魏碧慧嘴巴张开了一下,本来打算询问司陵无邪可否有事,却看到司陵无邪透着嫣红的脸蛋之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一瞬间吸引来了司陵无邪全部的目光。 魏碧慧被那双水亮纯净的眸子望着,不到一秒,脸上是的笑容就消散得只剩下尴尬和自责——对方的眼神太至真至纯,委屈可怜,让人不有觉得笑话他的行为是多么的可恶。 哪怕魏碧慧的笑声没有任何的恶意。 “咳。”顾久生干咳一声,将两人的‘深情对视’打断,对司陵无邪微笑道:“司陵小公子,不知道司陵大人和司陵夫人可在?” “哦,爹爹和娘亲都在哦。”司陵无邪点点头,朝着厨房的方向指去,“你们可以去那里找他们。” 顾久生点头,看着司陵无邪欲言又止,和魏碧慧一起朝厨房走去。 他原本也想安慰一下司陵无邪,只是看到司陵无邪一副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想到对方男子的身份,也自然就猜想到了对方顾及自己的面子,若是安慰了反而讨不得好,这就装作刚刚什么都没有看见。 司陵无邪看着他们的离去,淡然的拍拍自己的衣摆。 不到半会儿,两道落地声在他的身边不远处响起。 司陵无邪淡然的抬头看去,顾久生和魏碧慧狼狈的摔倒在那里。 “大叔大婶,你们没事吧?”司陵无邪睁着水汪汪的漂亮眸子,惊讶的看着两人,疑惑道:“什么不好玩,为什么要玩摔跤呢?” 顾久生、魏碧慧:“……” 他们总算完全明白司陵无邪的本质了。 这孩子,亏得他们之前竟然会举得他天真可爱,实在是太失策了。 “呵呵。”顾久生干笑两声,站起身后伸手扶着魏碧慧也站起来,对司陵无邪尴尬的笑道:“没有想到厨房那里有屏障,一时不查就摔了个跟头。” 魏碧慧的面颊有些嫣红,女子的面皮总是薄的很。 “这样吗。”司陵无邪眨了眨眼睛,懵懂的看着顾久生和魏碧慧,“我进去的时候没有感觉到啊,难道是爹爹疼我所以没有阻挡我?” 顾久生和魏碧慧都用怀疑的目光盯着他。 当他们被屏障阻挡,反冲的摔出来的时候,一瞬间想到的就是被司陵无邪给算计了。 司陵无邪神情微微变化,吃惊又委屈的看着两人,音量都提高了,“大叔大婶不会以为是我故意骗你们的吧?” 那小模样,充满着被怀疑误会的委屈,大有你们要是真的这样想的话,我会伤心死的可怜。 在这样的神情和目光注视下,顾久生和魏碧慧都不有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也许对方真的是个好孩子,只是世界观被教育得有些不同,对待敌人方面像是孩子的玩闹,却不知道那样的行为对于敌人来说,比死还让人难受。 “没有,怎么会呢。”顾久生矢口否认。 司陵无邪立即展颜而笑,“我就知道大叔是个好人,绝对不会误会怀疑我的。” 对方的笑容太纯洁,眼睛也太干净清澈,让顾久生更觉得自己之前的怀疑实在是太可恶了。 “那个,司陵小公子……”魏碧慧一旁开口。 她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司陵无邪先说道,“大婶,你叫我无邪公子就行了。” 魏碧慧听到对方叫得自然的‘大婶’,嘴角微微一抽,哪怕对方叫得那么自然,不代表她真的听得也那么自然。 为什么不叫她姐姐呢! 无论是多大的女子,总是不希望被人叫老的。 “好。”魏碧慧顺着他的话说道:“无邪小公子,你也不要再叫我大婶了,叫我魏姐姐姐好不好。” 司陵无邪疑惑的看了看一旁的顾久生,说道:“你比娘亲年纪大当然要叫大婶了,何况我叫他叫大叔,你不是顾大叔的妻子吗,不叫你大婶叫什么呢。” 一听到‘你不是顾大叔的妻子吗’这句话,魏碧慧面颊顿时发烧,仔细想想对方的话语似乎没有错误,也实在找不到话语去反驳,就小声说了声,“啊……这样啊。” 顾久生一旁也有些尴尬,用手掩住唇角轻轻咳嗽了一声。 “无邪公子。”顾久生并没有忘记来到这里的正事,“我们来此是为了请你们一家前去前殿用膳。” 之前听说唐念念饿了,司陵孤鸿说亲自给她做。 只是顾久生和魏碧慧还是觉得对方疑是不死永仙的修为,在加上男子的身份,让对方做膳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他们又是顾府的人,怎么说都该以表地主之谊,亲自的来请他们去用饭。 司陵无邪正准备回话,见到厨房那边走出来的人,自然就消去了声音。 顾久生和魏碧慧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便见那从厨房里走出来的人可不就是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吗。 司陵孤鸿怀抱唐念念,两人的身影完全契合在一起,令人看着没有半点的不和谐,反而美好得令人赏心悦目,觉得这两人本该就如此,他们天生一对,亲近如斯。 魏碧慧看着两人的目光闪着波光,带着欣赏和羡慕。 她原本问唐念念这样形影不离的抱着,不会觉得不习惯吗。 如今不需要唐念念的回答,她就已经看到了答案。 “司陵大人,司陵夫人。”顾久生及时的回神,对两人尊敬的行礼。 魏碧慧也随着他一起施礼。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实力就代表一切,哪怕是这里是顾久生的地盘,那也得对司陵孤鸿恭恭敬敬——以对方的实力,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将这里变为自己的,一个念头就可以决定他们的生死。 “嗯?”唐念念看着两人,嘴唇嫣红,一看就知道刚刚做了些什么,声音还有些惑人性感的低哑,“有事?” 顾久生道:“我们是来请三位去前厅用膳。” 司陵孤鸿没有言语,抱着唐念念就往前走,用最明白的肢体行为就让顾久生他们明白了他的答案。 唐念念对于司陵孤鸿的行为毫无拒绝,还对顾久生两人说了句,“我吃孤鸿做的。” 这位司陵大人竟然真的亲自做饭了? 顾久生和魏碧慧两人心中依旧不免的惊诧不已,顾久生看出两人淡然的言语和行为,却有着让人不容置疑的魄力,便不再多求。 司陵孤鸿则因为唐念念的一句话轻扬嘴角,心情可见愉悦。 桃花院子,满院桃花,浪漫芬芳。 司陵孤鸿了解唐念念的习性,明白她喜欢在风景优美空气清净的地方用饭,抱着她就来到桃花院子里面的亭榭里。 在两人的旁边身后跟着的是司陵无邪和顾久生、魏碧慧两人。 司陵无邪跟着自然是打算和自家的爹娘一起吃饭,顾久生和魏碧慧两个人跟着的理由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或许出至心里面的惊疑不定,或许是因为想要看看司陵孤鸿到底做出什么要饭菜来。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来到亭榭,一块白底绣花的精致绸缎凭空出现,铺在亭榭里面桌子上,连着凳子也铺着绸布,做完了这些他才抱着唐念念坐在凳子上,一挥手将刚刚做好的五菜一汤摆放桌子上。 司陵无邪无视司陵孤鸿的余光扫视,淡然的坐在两人对面——难得能再次吃到老爹做的美食,他才不会放过呢。 顾久生和魏碧慧两人则看着司陵孤鸿一番的行为行云流水,显然是做得多了,熟练至极。尤其是当他们看到桌子上看着不多,但是道道精致的菜肴时,表情就变得复杂至极,目瞪口呆。 “大叔大婶,你们难道是想和我们一起吃饭吗?”童稚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朵里。 顾久生和魏碧慧顿时回神,表情有些尴尬。 顾久生连声道:“不了,三位请慢用,我们这就走。”说完就拉着还有些呆滞的魏碧慧转身离开。 两人走的快,不到片刻就快出了桃花小院。 魏碧慧呆愣的声音充满着怀疑和震惊,“久生哥,我刚刚好像看到九品玉仙草了,还有金羽鸾鸟……” “嗯,我也看到了,被烤熟了的金羽鸾鸟。”顾久生抽着嘴角说。 魏碧慧被他这样一说,表情顿时扭曲了,“那可是九品仙草啊,那可是难得的金羽鸾鸟啊!还有其他的几道菜我没有看清楚,可是那仙气我不会感觉错,那么浓郁的仙气,这……这根本就是……”暴殄天物啊! “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说。”顾久生如此冷静的说道。 魏碧慧深吸一口气,顿时觉得自己的久生哥实在是处事不惊,神情也渐渐的平稳下来,还笑着对顾久生赞赏道:“真不愧是久生哥,总是这么遇事冷静,我怎么都比不上。” 遇事冷静? 顾久生在心中苦笑。 他何尝不是觉得不可思议,他何尝不觉得司陵孤鸿的行为实在是暴殄天物。 只是他想到的却还有更多更深处的东西和**,这些想到的事情太过震撼了,让他震惊到了连想都不敢再去往更深的地方想。 九品仙草和金羽鸾鸟…… 这些东西哪怕是不死永仙都看重的东西,哪怕以不死永仙的修为,得到这些东西之后,也会好好的保存,然后用在最有用的地方,怎么会拿来做饭。 无论对方再怎么宠爱自己的妻儿,也不该这么随意的就将这些东西拿来做些平常吃的膳食啊。 这代表这什么? 这代表这些东西对于对方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随便就能够得到手,不费任何的功夫。 如此也足以证明对方的实力说不定比不死永仙还要高,对方背后的势力庞大无比。 难怪他胆敢和圣灵堂作对,说不定他的修为已经是仙帝,只是他隐藏了自己的真实容貌和身份,所以让人不知道他是哪一位仙帝,又或许他一直以来都是隐居者,根本就不在乎名利,因此也不被天界众仙所知。 顾久生明明告诉自己不要想了,可是偏偏还是想的越来越多。 天界之中有什么势力胆敢和圣灵堂作对的呢? 一些上古就存着的庞大家族,如九州沧海那样有着苍龙天尊这样的绝顶势力的天尊存着的势力,更恐怖的则是天魔宫,那个不容撼动,**天界所有的存在。 顾久生的脚步突然停住,表情变得尤其的震惊和凝重。 “久生哥?”魏碧慧疑惑的看着他。 “天魔宫,说不定就是天魔宫!”顾久生自言自语,表情越来越的疑惑,同时又越来越坚定。 天魔宫是天界中最神秘恐怖的存着,越是天魔宫上层的人,天界中人知道的情报就越少。就说天魔宫的五位荒古天尊,只有圣子那般绝顶人物才可能知道他们的长相,像是自身这样的普通仙人,根本就无法得知他们的长相。 无论是天魔宫的五位荒古天尊,还有十二门首,关于他们情报也很少。 “什么天魔宫?天魔宫怎么了?”魏碧慧有些担忧的看着顾久生,伸手扶着他的手,“久生哥你在想什么?” 顾久生被她这样一摇,心神就醒了大半,连忙说道:“没什么。”见到魏碧慧还是一副不怎么相信的表情,又笑着解释道:“我只是在想,幸好司陵大人拒绝了我们的邀请,毕竟我们安排的膳食和他们的相比起来,是在上不了台面。” 哪怕,他们安排的膳食已经是他们所能够承受的做好的了。 “是啊。”心思顿时被顾久生这句话给转移了,魏碧慧也叹息道:“原来听到司陵夫人说的那些话的时候,我还有些不信呢,现在亲眼看到了之后,不信都不行了。” 两人边走边说,人影就完全离开了桃花小院。 顾久生对自己的想法半信半疑,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好与司陵孤鸿一家人交好便是了。 这会儿,桃花小院里面。 司陵无邪眼睁睁看着眼前一副暧|昧的画面,眼睛不断的闪动。他在想,到底是破坏呢,还是破坏呢,还是破坏呢?! 只是他嘴巴一张开的时候,对面司陵孤鸿的余光如影随形的跟着他,让他一点破绽都找不到。 “哎。”司陵无邪叹息了一声,无奈的看了一眼对面,放下手里的小碗。 “吃完去练功。”司陵孤鸿清越的嗓音传来。 司陵无邪对着他咧了咧牙齿,笑得一脸的纯净可爱,“我还没有吃饱。” 司陵孤鸿眼眸深邃。 司陵无邪根本就不跟他对视,朝唐念念看去,说道:“娘亲,我们吃完了出去玩吧?” 唐念念看着他殷切的目光,下颚正要点下去,司陵孤鸿夹着挑好刺的鱼肉已经喂到她的唇边,看着她吃下去,正好阻挡了她点头的姿势后,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说:“不去外面玩,我让念念玩如何?” 湿热的气息触碰耳边,舌头似乎也舔到了,又好似没有舔到。 这种若有若无的感受反而才是最让人心动,尤其是唐念念这种敏感的体制。 唐念念的身子微微一颤,侧头朝司陵孤鸿看去,就对上司陵孤鸿深邃清澈的眸子,那眸子太迷人了,勾魂摄魄,叫人无法摆脱。 唐念念淡定的收回目光,亲自抓起酒壶倒酒,认真的捧着酒杯喝酒。 如果不看她乌黑秀发之间那透着嫣红的耳朵的话,的确让人感觉她很淡定又严肃,丝毫没有被司陵孤鸿给**|到。 司陵孤鸿勾起嘴角,看着唐念念的目光温柔又幽深,还有些孩童得到心爱之物的得意。 他,似乎找到了,这还账百年的诀窍了。 司陵孤鸿心情很好的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揉捏着唐念念的耳朵。 唐念念表情不动,眼睫毛却剧烈的颤抖了几下,侧眸看他认真说:“孤鸿,不准主动……” 她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司陵孤鸿轻缓无辜的说:“念念,我没有主动地亲|吻你。” 唐念念炸了眨眼,觉得对方这样说的确没错。 他的确没有主动的亲吻她,只是用手指揉捏她的耳朵。 只是这样的动作,让她的身体有些酥麻。 “你明明知道……”唐念念抿着唇瓣。 这次唐念念的话语依旧还没有说完,司陵孤鸿已经轻声说道:“念念的耳朵红了,我帮念念揉揉,可觉得舒服些?” “唔……”对方靠得太近了,湿热的气息每说一句话就碰触在她的肌肤,带来一阵的敏感,“我不痛,不揉。” 司陵孤鸿放手了,水色的唇瓣靠近她的耳朵不到半寸的距离,“可是,很红。” 唐念念被刺激到的饭条件侧头,这不侧不要紧,一侧就正好将耳朵送到了靠得极近的司陵孤鸿的唇瓣。 两者相碰。 司陵孤鸿开口说:“这是念念主动亲近。”不待唐念念最口否认,湿热的唇瓣已经张开将她的耳朵含入,湿|润|柔韧的舌|头缠住她的耳垂,牙齿轻轻的啃咬。 “你……”唐念念正要说什么。 司陵孤鸿已经放开她,水色的唇瓣和耳垂之间分开时,一缕暧|昧的银丝一闪而没。他目光依旧如此的温柔深邃,温柔得令人生不起任何的气恼,体贴的说:“念念,还要吃什么?” “……”唐念念认真看着面前的他。 司陵孤鸿任她看着,眸子里月华潋滟,迷惑众生。 他似高处不胜寒的仙,实为可以毁灭苍生的魔,他是仙魔的结合体,看似复杂实则清澈,神秘得令人猜不透抓不住。 他不动情便已经让人仰望痴迷却不可及,一旦动情之后,那种神采风情,何人能够抵挡。 司陵孤鸿看着唐念念眼里面自己唯一的倒影,魂魄都在颤栗着。 念念,念念…… 你可知道,这样看着我,会让我如何? 唐念念当然不知道自己刚刚被司陵孤鸿那样一番的疼爱之后,此时的她的面颊嫣红,眸光如水,眼睫毛的抖动都能够让人心驰神往,一副认真严肃的表情,配上如此暧|昧的神态,是何等的动人风姿。 “是孤鸿没错。”一番注视之下,唐念念下了结论。 司陵孤鸿听后,说:“自然是我。” 唐念念横了他一眼。 司陵孤鸿刚刚的一番行为,当真让她没有预想到,让她完全找不到破绽又错误,偏偏又自觉有什么不对劲。 她自然不会明白,原来她没有生司陵孤鸿的气,对于他的亲近总是任他随他,哪里让他像是如今这样,看得到吃不到过。尤其是让他孤独等候了一万年后,再看得到吃不到,才是真真的让人难熬。 司陵孤鸿在对待唐念念的时候,总会是最真实的他,无关他的实力和权势地位,可是他可不傻,想要抓住各种破绽实在容易的很。 这是一场拉锯战,一个并不冷酷的防守,一个温柔的进攻,最后的结果如何,可想而知。 唐念念一个横眼过去,非但没有一点威力可言,反而有种别样的风情。 司陵孤鸿心神一紧,微微吸了一口气,闷到心坎。 哪怕如此,他还是能够及时注意到唐念念的目光看到哪道菜肴上,拿着筷子的手自然的伸到那里,给她夹菜到她的嘴边。 唐念念张嘴就吃,然后又自己倒酒喝。 司陵孤鸿看着她喝酒的动作,唇瓣被酒水沾得湿润又朱红,看起来就像是饱满的朱果,让人恨不得含入嘴里,好好的啃食允|吸。 他的眸光越来越深邃又温柔,那如同黑夜般神秘深远的目光,让唐念念想不注意都难。 只是唐念念很淡定,反正她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他这样的目光了。 “孤鸿。”唐念念放下酒杯,淡然的看向司陵孤鸿。 “嗯?”司陵孤鸿看她。 唐念念挪动下身子,淡道:“硬|了,顶|着|不舒服。” 司陵孤鸿轻垂眸子,浓密的眼睫毛给眼睑遮下浓重的青影,如玉的肌肤和俊雅的五官更清隽完美,透出一种蛊惑人心忧郁。 从未见过司陵孤鸿这般风|情的唐念念,淡定的神情呆了呆。 “他不受我控制。”司陵孤鸿轻声说。 这轻缓的语气,有种孩童般的委屈,让人母性大爆发。 尤其是对方这般绝世无双的男子,这般无助般的样子,哪个女人能够抵挡。 如果现在在司陵孤鸿面前的不是唐念念,却是另外的女子的话,只怕早就抵挡不了内心的冲动,早就将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致命**力的男子给扑倒,吃干抹净了。 唐念念沉默思考了一会。 哪怕她现在在生司陵孤鸿的气,也实在不忍心,也做不出伤害他的事情。 “那就硬着算了。”唐念念淡道。 司陵孤鸿低垂的眸子里,波光轻漾,鼻音‘嗯’了一声,目光追逐着唐念念喝着的酒杯。 唐念念停住,“孤鸿想喝?”伸手将酒杯递到司陵孤鸿的唇边。 司陵孤鸿看了眼,并没有张口,眸光温柔如水,又似有种魔魅的引诱,没有一丝淫|秽浊意的清澈,微微的笑意,那么的俊美无双,“念念用嘴喂我?” 他真是不放过一次能和唐念念亲近的机会。 唐念念轻眯眼。 从见面到现在,对方无时无刻都散发着一种引|诱的气息,无论是言语还是神态,一次又一次的将她的心神给勾得一起一落。 唐念念一直都知道司陵孤鸿好看,好看得不得了,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她还知道司陵孤鸿有着颠倒众生的风华,尤其是动|情的时候令人无法抵挡。 只是她真没有想到,他可以像现在这样,无时无刻迷惑苍生,最轻微的一个眼波都能让人心乱神驰。 魔。 这才是真正的魔吧。 美|色当前,一副任你亲近的模样。 唐念念不得不承认,她被引|诱了。 他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唐念念这样想,将手中的酒杯中酒水喝了,然后含住司陵孤鸿的唇瓣。 司陵孤鸿无声的笑,双目弯着完美的弧度,眸光幽深如许,暗得无光又清澈。 对面的司陵无邪郁闷的看着唐念念心神完全被司陵孤鸿给迷惑了去,撇着嘴角,用不屑的目光盯着司陵孤鸿。 居然色|诱! 司陵无邪内心其实也很惊讶,他着实也为司陵孤鸿色|诱的实力感到吃惊。 身为司陵孤鸿的血脉,继承了他和唐念念两人的精华,本身就是外貌不输给司陵孤鸿的男子。 他从来都明白自己的魅力,只是这时候见识了司陵孤鸿的有意诱|惑之后,他才明白他和司陵孤鸿的察觉有多大,无论是实力还是其他的各项本领。 时间的差距注定了他们的差距。 司陵孤鸿眉梢轻斜,余光朝他一扫。 司陵无邪读懂了他这余光的意思——滚。 这就是他的老爹! 这个小气又霸道爱吃醋的老爹。 司陵无邪无声的哼哼着,看了眼面前的小碗和精致的饭菜,他的两只小肉手里出现一个大碗,足有他的脑袋大,然后拿着筷子一番的扫荡,将桌子上的菜肴都夹着满满的,然后端着大碗一蹦下了凳子,走得自在。 只是如果有人看到他现在的形象的话,一定不会觉得他有多潇洒自在,怕是会捧腹大笑。 脑袋大的碗,满满的饭菜。 三四岁的小童,淡定的端着。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古怪又好玩。 亭榭里。 唐念念一口酒水喂到司陵孤鸿的嘴里,对方没有任何反扑主动的‘乖顺’让她很满意,致使神情也透着满足和惬意,像是一直餍足慵懒的猫。 她侧眸,看到对面空无一人,疑惑问:“乖宝?” “吃饱走了。”司陵孤鸿说。 唐念念看到桌子上各个少了近半的菜肴,也就相信了司陵孤鸿的话。 一杯酒被司陵孤鸿端着送到她面前。 唐念念想也没想就张嘴喝了。 “嗯?”一杯酒下肚,味道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更加的清醇迷香,“这个?” 司陵孤鸿微笑,“好喝?” “嗯!”唐念念点头。 “有许多。”司陵孤鸿探手虚空,轻而易举将原本存在天魔宫内的美酒拿出来,一坛子都放在唐念念的面前桌子上。 这美酒每一滴都都是至宝,最珍贵之处是它饱满的能量很精纯浓郁却毫无坏处,要不然司陵孤鸿也不会拿给唐念念喝。 他亲自给唐念念喂酒,看着越来越迷离的眸子,嫣红的面颊,朱红的唇瓣一张一合,似乎带出无声的邀请和诱|惑。 他记得,离开那日,她喝完酒的样子。 一杯杯的美酒下肚,唐念念身体也完全瘫软在司陵孤鸿的怀里。 “念念……” 唐念念半眯着眸子,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脑袋一阵的迟钝,并不难受,反而有种飘飘欲仙的惬意,听到熟悉的呼唤声,自然慵懒的“唔唔”的应了两声。 孤鸿要加油啊,胜利就在眼前了啊,嘿~ 为了吃饱,孤鸿化身妖孽也是顶级滴 第282章化身妖孽 司陵孤鸿看着眼前明显已经醉酒的唐念念,挥手将面前桌子的食后残渣都收拾了,抱着她起身,在她耳边低声言语,“念念吃完了,去沐浴睡觉可好?” “唔。”唐念念发出一声无意义的鼻音,也不知道她到底挺清楚司陵孤鸿说的话了没有。 司陵孤鸿却知道她挺清楚了,这美酒的效用他一清二楚,哪怕令人醉了,也不会有半点的难受,反而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梦仙’,精神会呈现出一种极为轻松舒服,又能够明白的感觉到周围发生的事情,只是思考没有平时的那么敏锐罢了。 例如唐念念明明听到了司陵孤鸿说的话语意思,却不会想到这句话语背后带来的会是怎么样的后果。 她本能的信任着他,哪怕感觉到有什么后续,也觉得不会是会伤害到她的事情。 桃花小院和阁楼离得并不远,阁楼内却并没有浴池。 这阁院只是为了好看,仙人住进来的话也只是一个落脚点,不会真的用饭洗漱,毕竟仙人一个最简单的法术就能够让自己清爽干净,何须麻烦的入水沐浴。 之前没有司陵孤鸿在身边的时候,唐念念也只是用净身咒来做最简单的梳洗,加上她本身头发不梳,鞋子不穿,衣服也是最简单的亵衣和一件男子的外袍,如此单薄简易到了极点的打扮,实在连梳理的必要都没有了。 没有浴池,司陵孤鸿就拿出一个足够五人共浴的浴桶,往里面注满了热水,又将周围多多余的布置去处,放置了两人最熟悉的香炉,香炉中飘出清幽令人舒适惬意的香味。 这些都在片刻的时间内做完,可见司陵孤鸿对这方面事情的熟练程度。 “水……沐浴?”唐念念感受到空气的渐渐升温,周围雾气腾腾,转眼就看到了近处的浴桶,里面的水呈现出温泉水一样的热气。 “嗯。”司陵孤鸿应着她,手中出现一个瓷瓶,将里面的紫金色的液体倒入浴桶的水里面,里面的水顿时化为晶莹剔透的紫色。 做完了这些之后,他才细心的给唐念念解开衣裳。 唐念念早就习惯了他的伺候,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他,雾气中司陵孤鸿的容貌如此的俊美又清隽,分明给人的感觉那么的不可触及,偏偏对她这么的温柔,好想无比渴望她的触, 唐念念半眯着眼睛,脑袋轻歪,视线一刻都不离开眼前的他。 司陵孤鸿帮她将一身简易的衣裳都脱了干净,微笑和她对视,伸手碰触她的眼睫毛,声音清越又轻缓,“念念在看什么?” “看孤鸿。”唐念念毫不迟疑的说道,眼睫毛被他触碰的有些痒,不有的偏头眨动着,伸手将他的手掌握住,另一只手则伸到他的脸上作乱,呢喃的声音充满着真挚的赞叹,“孤鸿好看,怎么这么好看。” 每一处都那么的完美无缺,尤其是那双眼睛,让人看了之后就难以逃离。 唐念念手指停留在他的眼睛上,仔细的看着他的双眼,那迷醉又清澈的眸子能够看穿人心,也看透了司陵孤鸿眼底的渴望和隐忍。 孤鸿在渴望什么?又在隐忍着什么? 唐念念这时候想不明白,她隐隐的觉得到自己似乎喝醉酒了,只是这种醉酒的感觉却有种别样的舒服,可是会让她想不清楚一些简单的事情,因此她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让自己清醒过来? 她也着实与旁人不同,如果是其他人醉酒了,一定不会知道自己醉了,并且还会思考要不要自己清醒过来。 这种思考很快就在司陵孤鸿手指的动作给勾走——他被她握着的手轻轻的扣动,温润的指腹划过她的手掌心,那种犹如羽毛抚摸过去的触感,麻痒到了人的心坎。 唐念念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不|着|寸|缕,迷醉的眸子单纯的盯着司陵孤鸿看,认真的问道:“孤鸿想要什么?” “念念说呢?”司陵孤鸿的声音透出一丝性感的低哑。 他一手被唐念念握着,另一只手则放在唐念念的腰身,手指触碰到的细|腻|柔|滑的肌肤触感,让他手指微微轻颤。 这种肌肤的触感陌生而熟悉,一万年的时间只能凭借着回忆来满足,却找不到一点的真实,现在再次触碰唐念念,顿时有种对号入座的满足感,满足得令他都不由的升起一种失措感,害怕这种美好会成为泡影,随时都会破碎消失。 哪怕他明明知道,眼前的人是真实的,她就在自己的眼前,被自己真实的触碰着。 从司陵孤鸿出现找到唐念念,他的表现一直和一万年前一样,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实际上一万年终究真实的过去了一万年,他又岂会真的没有任何的感觉。 如若真的没有感觉,没有变化的话,宛若两人的分离就在昨日的话,他又怎么会如此渴望和唐念念的亲近,如此渴望和她水|ru|jiao|融,只因为那般才能够最真实的感受到她的存着,想要完全拥有她,与她融为一体。 对于唐念念来说,司陵孤鸿欠了她一百年的账,要他好好的偿还。 对于司陵孤鸿来说,他孤独了一万年,他想要将一万年的孤独都补回。 “我说?”唐念念神色迷茫。 她原本就不会隐藏自己的神情,这时候的她更加不会掩饰,满脸的迷茫让她精致清美的面容呈现出不经世事的天真纯白,轻易勾起人心最深处的邪|念,无论的破坏,还是玷|污。 “嗯。”司陵孤鸿发出一声低哑的鼻音,眼眸一暗,面容朝唐念念靠近。 他面庞一动,唐念念放在他眼睑上的手指就迅速的缩回,她本能的怕自己的手指随着对方的动作,从而戳到他的眼睛,伤到了他。 唐念念敏|感的动作被司陵孤鸿捕捉到,他的神色更加的温柔,声音亦是如此,“我想什么,念念可都愿给我?” 他的眼神温柔,透着渴求和隐忍,幽暗的光芒,性|感得不可思议。 “给。”唐念念点点头,似乎怕司陵孤鸿不相信,表情认真到严肃,又郑重的申明一次,“只要是孤鸿想要的,我都会给孤鸿。” 现在的她早就忘记了和司陵孤鸿生气,也忘记了百年的账目,只凭内心最真挚的感情行动和说话——她喜爱司陵孤鸿,愿意给予他想要的一切。 “这是念念说的。”司陵孤鸿轻声说。 他指尖轻轻掐出一道灵光,微小的动作不易察觉。 莫说是现在醉酒的唐念念了,哪怕是平时清醒冷静的唐念念也定然发现不了。 “嗯,我说的。”唐念念点头。 现在的她神情认真,双眼水蒙蒙得纯净天真,犹如一头无辜的小羔羊。 这只小羔羊还不知道自己正被一头温柔的猛兽勾|引着,不但丝毫没有被勾|引的自觉,并且还认真的配合着对方,将自己送到温柔猛兽的嘴里,任他吃得高兴满足。 司陵孤鸿轻笑出声。 清越低哑的笑声回荡在热气升腾,清香迷人的房间里,犹如世间最蛊惑人心的魔音。 唐念念歪歪头,不明所以,不过看到司陵孤鸿笑,她也忍不住笑了。 她的笑容灵动自然,新月一样的弯弯眼眸波光清澈,朱红的嘴唇笑得露出贝齿。 如此的清美脱俗,懵懂天真,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姿态多么的撩|人|心|魄。 “孤鸿笑得真好看。”乐呵呵得由衷赞叹,为了证明自己言语的可信度,还重重的自顾自的点点头,那样子就好像告诉所有人,说:嗯!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很好看! 司陵孤鸿嘴角上扬的弧度久久都不曾落下,眼神也越来越深,笑着轻声说:“念念喜欢,我便笑给念念看。” “好。”唐念念眼眸弯得更明显。 现在的她完全忘记了自己醉酒的事实,也不知道到底是美酒醉人,还是美人醉魂。 司陵孤鸿拉着她手掌伸到自己的衣襟前,看到唐念念一副迷惑的样子,引导她道:“我给念念脱衣,念念也……” 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唐念念就心领神会的点头,“嗯……孤鸿给我脱,我给孤鸿脱……” 嘴里这样呢喃说着,唐念念就伸着手开始拉扯司陵孤鸿的衣服,平时清醒的时候就少有给他穿衣脱衣,现在醉酒了,手脚更加的不利索。 一番动作下来,不但没有把司陵孤鸿的衣裳给脱了,反而越弄越乱,皱巴巴的挂在司陵孤鸿的身上。 司陵孤鸿对此没有任何的怪罪,从始至终都微笑的看着她,甚至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伸手握着她的手来引导她。 只是饶是如此,唐念念还是没有成功完美的做到这一切。 “衣服,不喜欢!”唐念念挫败的嘟囔。 司陵孤鸿正要安慰她,顿见到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一双眼睛瞪得委屈可怜,朱红的嘴巴孩子般的嘟着,粉嫩的双颊微鼓,声音轻软柔润,透出委屈任性,“我不喜欢这衣服!” 司陵孤鸿瞳仁一缩,呼吸有瞬间的停顿。 “孤鸿……”唐念念盯着他。 司陵孤鸿感觉到喉咙的干渴,声音越加的性感沙哑的充满磁性,“念念不喜欢,便毁了。” 他话语落下,身上的衣裳就华为碎片尘灰,消失不见。 唐念念迟钝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神情还呆呆的,似乎不明白刚刚还折腾着她不容易解开的衣裳,怎么眨眼就消失不见了,出现在她视线里的是白皙如玉的肌肤,完美无缺的肌理。 世人都说女子的身子最迷人漂亮,曲线优美,凹凸有致。 男子的身子实际上也可以美得让人目眩神迷,那种属于男子的完美,宛若艺术品。 “毁掉了啊。”唐念念一怔之后,轻轻点头,呢喃。 身子突然被揽住,眨眼的变化,她人就到了浴桶里,温热的澡水包裹全身,宛若丝绸一样的柔滑触感。 “唔~” 温热的水包裹全身,水中还有某种精纯的能量往她的肌肤钻进去,带来酥酥麻麻的舒适感。 无论是平时的唐念念还是现在醉酒的唐念念,在司陵孤鸿的面前都不会隐藏自己的感受。一被这种感觉支配,她就毫不遮掩的shen吟出声。 她没有看到面前的司陵孤鸿,听到她的声音后,浓稠黝黑的眸子。 原文6000字,被删除禁止后三千字关于孤鸿怎么化身妖孽的部分在VIP群内,群号在作者简介有写,秀才以上的亲才能进入,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283章自找麻烦 飞翔的云雕,桃花瓣纷飞乱舞。 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就蹲坐在满园桃花中,白色的袍子,绣着金丝精致的纹花,衬得孩子的面容更加精致可爱,一看就知道是富家的小公子。 如果不去看他手里端着的大碗,不去看他正吃得欢快,不时朝不远处的阁楼看去的眼神的话,的确是个可爱得像仙童一样的精贵孩子。 一阵清风不引人察觉的吹过,司陵无邪目光闪闪的朝前面看去。 噗通一声响起。 一个火红的身影也不知道从何处落下,压倒了不少的桃花枝干。 “嗯嗯?”那道人影从满地桃花瓣中爬起来,一点不见受伤的痕迹,耸着鼻子朝前面嗅着,当即俊秀的面容就浮现出惊喜的表情,丝毫不顾司陵无邪的存着,便朝前方的阁楼冲去,边跑边叫:“魔尊的味道,尊的味道,味道!没错,闻到了,我闻到了,到了……” 司陵无邪淡然的看着那个长相好看,眉心生着古怪玄妙火红图腾的七八岁孩子,一路朝阁楼的冲去,拿着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放进嘴巴里,慢慢的嚼动,再点点头。 嗯嗯,不错,好吃。 果然老爹做的菜就是好吃啊~ 他刚刚在内心中感叹完,将嘴里的红烧肉也嚼得差不多咽进了喉咙里,眼睛一扫就正好看到那个古怪又好像有口吃的七八岁孩子飞了过来。 这飞并不是正常的飞,反而像是被击飞过来。 孩子不偏不倚正好摔倒在司陵无邪的身边,那姿态实在没有什么面子可言。 司陵无邪看到这一幕,不由的想起自己之前在桃花树枝上摔下来的样子,是不是也和这孩子差不多,那样丢脸的姿态竟然被顾久生他们这些外人看到了。 司陵无邪的表情顿时变得尤其是严肃又天真。 嗯哼。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呜……”一声低吟从下面响起。 司陵无邪无视,短小的双腿挪动了一下,远离了这古怪的孩子一分。 “呜呜呜呜呜!”一开始的低吟瞬间变为恐怖的哭闹声,那哭闹的声音让人听了就能够感受到他内心巨大的委屈感,只是当他的话语传出来的时候,那种让闻者都为之可怜的感觉顿时大减。 “呜呜呜,魔尊不见我,尊不见我,不见我!呜呜呜!” “我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错了什么,什么啊,为什么不理我,还打飞我,打飞我!” “飞……呜呜呜,飞了好远,好远~远~呜呜……” “你再叫的话,我也打飞你。”司陵无邪说淡然的说道。 他早就习惯了刘宝的啰嗦多嘴,倒是还真没有尝试过眼前这位这种啰嗦。说他是口吃呢,他口吃的也太有特色了,一番话语说下来别提有多顺溜,倒不如说他有重复言语的特殊病症。 孩子版的荒逆听到童稚天真的声音,那脆亮的声音实在是太纯澈了,让人自然的忽略了他话语里面的暴力和无情,反而觉得他只是闹着无伤大雅的别捏一样。 “嗯嗯?”荒逆鼻子又抽了抽,紧接着身子一跃而起,眨眼就到了司陵无邪的面前,“香!好香!好香!” 司陵无邪捧着大碗往后一退。他要是在慢一步的话,对方的口水就要掉落到他的碗里面来了。 “香!给我,我!”荒逆眨眼又到了他的面前,那速度司陵无邪根本就看不清楚。 无数火红的修罗叉子漂浮在空气中,狰狞的对准着司陵无邪,荒逆的表情却别提多垂涎又委屈了,控诉的盯着司陵无邪,“你不给我,不给我,给我!要不然叉死你,叉死你哦!” 叉死我? 司陵无邪笑了。 他笑得一脸的天真无辜,至真至纯,黝黑的眼睛也恢复了妖异的黑绿双色,对荒逆说:“这位大哥哥,不是无邪不给大哥哥吃,只是这个是爹爹做的,爹爹说了不准无邪给别人。” “爹爹做的?不准给别人?”荒逆疑惑,表情很无害,下一刻就变得任性,漫天的修罗叉子更靠近了司陵无邪,和他相隔不到三寸的距离,那灼热的温度都能够被他感受到。 “给我,不给就叉死你,叉死你!” 威胁对方把饭菜给他还不止,荒逆又说:“把你爹也给我,你爹也给我,给我,给我做饭,做更多这些香香的!” 司陵无邪左右看了看,眨了眨眼睛,长卷的眼睫毛颤动得可怜委屈,轻轻说:“大哥哥,这个好烫,不要用他们叉我好不好?” 荒逆看着对方的模样,竟然忍不住升起一些罪恶感,想了想,将修罗叉子移开了一些,退一步说:“你把碗给我,给我,我就不叉你!” 这样的荒逆要是被林君肆他们看到的话,一定会感叹司陵无邪的本事,竟然能够说动对方,哪怕只是让对方将修罗叉子移开一些,不过这也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要知道小孩子的荒逆动手绝对比动口快。 司陵无邪为难的抿嘴巴,小心翼翼的朝阁楼的方向看了一眼,犹豫不决的说:“大哥哥,不是我不肯给你,只是爹爹和娘亲就在那里面,让他看到就不好了,要不……”他妖异的眸子一亮,面容都像是发光了般灿烂,“要不大哥哥你自己去和爹爹说吧,大哥哥这么厉害,一定能让爹爹答应。” “嗯嗯?”荒逆随着他的目光朝阁楼的方向看去,“说的也是啊。” 他说着就朝阁楼靠近,脚步刚刚走到一半,突然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的僵住。 “大哥哥~?”司陵无邪在后面一脸纯洁的疑惑叫唤。 呵。 叉死我? 司陵无邪眼波闪闪,笑容更加的人畜无害。 荒逆转头朝司陵无邪看来,目光很仔细,鼻子都在抽动。三息之后,他的表情大变,围绕司陵孤鸿的修罗叉子全部像是见到洪荒猛兽一样迅速倒退,荒逆大叫:“那个楼里面只有魔尊和一个女人,你身上有魔尊身上的血脉味道,魔尊的血脉味道,血脉味道!” “你……你,你,你……”荒逆瞪着眼睛,颤抖着手指,指着司陵无邪。 司陵无邪一脸纯洁,“我……我,我,我,我?” “你是少主,是少主,少主!”荒逆断定的说。 司陵无邪眨眨眼,“如果大哥哥说的魔尊叫司陵孤鸿的话,那的确是我的爹爹哦。” 他又举起自己的大饭碗,笑眯眯的说:“这个就是爹爹做的。” 荒逆眼睛落在他的饭碗上,“不愧是魔尊,连做饭都这么香,这么香,香!”说着说着,他的眼睛就凝聚了泪水,只是怎么都不见落下来,委屈兮兮的呢喃,“好想吃,好想要,想吃想要。” 眼前这个人是少主。 少主只有人仙的修为,抢了的话很简单。 只要抢了后,再将少主的记忆给消除就万事无忧了。 只是他是少主,自己这样做的话,就是犯了大忌。 荒逆越想越委屈。 为什么自己这么倒霉,之前没有和魔尊一起出去玩不说,这次好不容易找到魔尊了,却被魔尊给打飞了。难得想吃好吃的,偏偏是少主的东西,还是魔尊亲自做的,还被魔尊说了,让少主不准给别人的东西(这厮完全没有怀疑司陵无邪说的话)。 “大哥哥……”司陵无邪为难的看着荒逆。 荒逆用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看他。 司陵无邪好像被他的眼神给打败了,面色一沉,下定了决心道:“大哥哥这么想要,也不是不可以哦。” “可以!?可以!?”荒逆眼睛亮了。 司陵无邪点点头,往远离阁楼的方向走,“嗯嗯,爹爹说不准给别人,不过不给爹爹看到就行了。”他回头看着身后像根小尾巴一样根在自己身边的荒逆,笑容更加的灿烂纯洁,说:“不过,给大哥哥不是不可以,大哥哥必须要付出一点好处给我才行。” “要什么,什么,你说!”荒逆半点没有自己跳火坑的自觉。 “大哥哥放心。”司陵无邪眼梢轻挑,弧度完美得和司陵孤鸿如出一辙,缓缓的说:“只是一点点东西,对于大哥哥来说,一定不算什么。” “好的,好的!”荒逆答应的很快。 司陵无邪微笑的点头。 这一幕和司陵孤鸿引诱唐念念的样子,何其的相像。 桃花浪漫中,这两个内芯同为成年人,只是由于各种原因化为的小孩的两个小家伙一同离开,天色也渐渐的昏暗,月挂梢头。 桃花阁楼完全被屏障封禁,外人完全无法窥视里面的分毫,无论是声音还是画面都无法定听到或者看到。 一夜转眼过去,清晨来临。 顾久生和魏碧慧两人来到阁院里,本是想来询问唐念念是否还打算继续去今天的集宝论道会。只是他们还没有靠近阁楼里,两人就隔绝了出去,别说问话了,就连进去都不行。 两人对视一眼,魏碧慧的面颊有些嫣红,她隐隐已经猜到了里面在发生些什么。 如此恩爱的夫妻两之前因为一些小别扭分开,现在相见,隔绝外人入内在阁楼里,还能做些什么?是个知道情事,有点智慧的人,都能够猜想到了。 “咳。”看着对方嫣红的俏容,顾久生干咳一声,说道:“我们先走吧。” “好。”魏碧慧点头。 两人原路返回,刚回到顾府的大厅,就见罗群大步走过来,看见顾久生两人就打声说道:“家主,我正想去找你。”他左右没有看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后,接着说道:“看来司陵大人和司陵夫人他们没来,这样也好。” “怎么了?”顾久生疑惑道。 罗群说:“我刚刚得到消息,丰宏天台的集宝论道会无法举办下去了,还有……”迟疑了一下,在顾久生和魏碧慧两人疑惑的目光注视下,他低声传音道:“春雨楼那边似乎出了些问题,也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现在正忙得不可开交。” 罗群说的含蓄,不过顾久生不傻,看他的眼神就明白他的猜测。 他想了想之前在丰宏天台发生的事情,要说吕步祥得罪了什么人的话,那也只有司陵孤鸿一人——对方出仙灵石给司陵夫人买喜爱之物。 顾久生如此一想,心头顿时一寒。 这司陵大人未免对自己的夫人太在意了一些,这样都报复对方的话,只怕这天底下除了有着足以和司陵大人对抗实力的男子,别的男子绝对不敢随便靠近司陵夫人了, 不过这也许就是司陵大人想要看到的局面。 “春雨楼和集宝论道会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多大的利益关系,无需去关。”顾久生如此说。 事实上,哪怕他相管,凭借他的实力也管不了。 罗群赞同的点头。 本来他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就又劝告顾久生不要多管闲事的意思。虽然此时帮助春雨楼和吕步祥的话,等同于是雪中送炭,可以让他们欠下顾久生的人情。 只是对方惹来的势力太厉害的话,他们的插手不但得不到任何的好处,反而可能会将自己也给陷进去,得不偿失。 “家主,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与你禀告。”罗群说,“本家那边传来消息,让您和表小姐快些回去。” 顾久生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罗群摇头,“我也询问过,似乎并无发生什么坏事,只是老夫人传来的话。” “嗯,我知道了。”顾久生点头,一会后道:“离开之前和司陵大人打声招呼才是。” 罗群明了。 顾久生心中其实有些遗憾。 司陵孤鸿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人物,地位也一定高超,甚至可能是天魔宫高层的人。 他自然想要和司陵孤鸿一家子有些交情,只是两者地位相差太多的话,这交情实在难交,如若太过殷切反而显得太刻意,很容易适得其反。 “哎。”顾久生轻叹一声。 走一步看一步吧,没有交情总比交恶了好。 时间慢慢过去,连续半个月顾久生他们都无法进入桃花阁楼,他们也就如此足足等了半个月,直到今天方才感觉到屏障的消失,然后踏入了桃花阁院里。 顾久生来此自然是想要亲自饯别,只是当他们好不容易进入阁楼里面的时候,却发现这里面早就已经人去楼空。 罗群在空荡荡不见人气的阁楼里施展了一个法术,然后对顾久生无奈道:“家主,司陵大人他们已经离去足有十天以上。” 如此也就是说他们十天之前就已经走了,只是布置在这里的屏障能量足足经过了半个月才消散,这才让他们能够进入。 “算了。”有些事情实在强求不得,相见就是缘,何必去奢求更多呢。顾久生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和沉稳,对罗群和魏碧慧说:“回去吧。” 魏碧慧和罗群都点头应下。 此时此刻。 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身在何处? 天界无边无际,危险之地无数,景美平和之地也同样无数。 苍寒冰原。 **冰封之地,晶莹剔透得美丽无比,里面的危险却也一样,就说这苍寒冰原的寒气就可以让人仙苦不堪言,没有一些宝物保身的话,实在难以生存。 一座高大典雅的冰砌石铸的客栈酒楼里。 这时里面已经客满,一眼看去修为尽是天仙之上,只有少数的地仙,看样子这些地仙都是做**或者随从的,大多都站在一些人的身后,神态恭敬。 不过万事都有个例外。 热闹的二楼,一阵光华闪过——这是有人上来的预兆。 楼里的客人自然明白又有客人来了,不过还是会习惯的朝那边看去一眼。 一个穿着白裙碧袄的女子出现。 她容貌清美脱俗,精致如画,一双眸子清澈如星河,出现后也不好奇的四处乱看,反而淡定的眼波不动,恬静可人得宛如处子,有种不经世事的灵净,又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淡然风华,矛盾又不维和得动人心魄。 “人仙巅峰也敢跑来这里?” 一开始为女子的风华容貌惊艳,再发现女子的修为之后,有人就笑了,只是不知道是耻笑还是善笑。 “怕是哪个大势力里从未经事的小姐偷跑出来吧,凭她人仙的修为居然一点不惧怕苍寒冰原的寒气,身上一定有什么重宝。”一人猜测。 “她身上的衣裳,领子和袖口的绒毛好似是凤火白貂的皮毛!”一位黄衣男子惊呼,失态的从位置上站起来,带起一阵的声响。 唐念念朝声音的地方看了一眼,淡定的收回目光,脚步不停的朝里走。 在她的身后光华又闪,司陵孤鸿的身影就出现。 他的出现不出意外就再次惹来众人的瞩目和探索。 “念念。”司陵孤鸿轻唤。 唐念念回头看了他一眼,无声的继续走。 司陵孤鸿还想多与她对视,只可惜唐念念看得太快,无奈的跟上她的身旁。 两人一起走进内部,只可惜里面早就客满,腾不出位置出来。 唐念念站在那里,四处的看了一眼。 在楼内的人看来,她淡静的神情充满着无助,似乎在不知道怎么办。只有司陵孤鸿明白,她在考虑要哪张位子,考虑是用买来还是用抢来。 只一眼,司陵孤鸿就知道唐念念的喜好,目光薄凉的看向那位置上的三人。 三人为一男两女。 男子穿着宝蓝衣裳,手握折扇,轻轻的扇动着。 两位女子一个穿着白裙,容貌清纯可爱,一个穿着红衣,容貌娇媚动人,完全两个极端,坐在一起更显得对比和不同,让人赏心悦目。 “呵呵,这位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与在下同坐。”男子无视掉了司陵孤鸿的目光,反而和唐念念对视在一起,眼神闪动着狩|猎般的侵略性。 这女人修为虽然低,只是容貌和风华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家族能够培养出来的人,身边两个还不错的女人和她一对比,顿时就失去了不少的颜色。 男子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视唐念念的全身。 从她的头饰到衣裳再到腰带鞋子,眼里的侵略性更强烈。 她穿戴虽然简易,只是随便一样都价值连城,个个都是至宝,身份一定非同小可,要是能够将她给拿下的话,那可真是人财两得。 男子笑得自信,他对自己的容貌和气质魅力很了解,再加上他的身份,少有女子能够逃过他的手掌心。 虽然那个男人看起来也不差,只是身上毫无身份的证明,难怪被美人如此忽略。 男子在心中如此评价着司陵孤鸿。 唐念念听了他的话,看了眼他桌子不见其他的座位,再想他说的‘共坐’,自然就想要了平日和司陵孤鸿的‘共坐’(完完全全的坐在一起),毫无迟疑道:“我不喜欢和你共坐。” 她的口气平淡且认真。 宝蓝衣裳的男子月闽听后一怔,有一瞬间的不满挫败之后,又升起更多的挑战|欲,笑道:“我看小姐有些误会,我只是看周围无座,我这桌人少,才想让小姐留个位置落脚。” 这样一说,是个女子都会既尴尬又恼羞,尤其是绝色容貌又地位高超的女子,怎容得自己被男子这般的无所谓和忽视? 月闽最了解这些女子的心思,猜到唐念念这会改会气红了脸蛋,可能会和自己无伤大雅的争吵几句,然后被激得坐过来。 自己越显得不在意她,她就会越来招惹自己,事后自己稍微对她好些,她就会满足感动。 月闽想的好,一副自信自在的潇洒姿态。 唐念念却看都不再看他,侧头对司陵孤鸿说:“我要座。” 司陵孤鸿唇角轻扬,“嗯。” 月闽和那两个女子还没有明白过来什么事情的时候,一股狂暴不容反抗的能量就将他们包裹,丢出了酒楼外。 他们没有死,还是因为司陵孤鸿心情好,因为他们的存在,让唐念念终于开口于他说话了。 这些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楼内的人还愣愣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司陵孤鸿浑身散发出来的修为只有天仙,在对付同为天仙的月闽却如此的轻松,顿时让人明白,他隐藏了本身的实力,他们却都没有半点察觉。 这里面最淡定的也只有唐念念了。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座位,走过去,当到了的时候却没有坐下。 这是怎么了?难道得到了又不想要了? 众人的心思完全不自知的被两人吸引过去。 他们不明白,司陵孤鸿又怎么会不明白。 这座位才被月闽三人坐过,沾染了他们身上的味道气息。 司陵孤鸿目光一扫,三个座位就化作了灰烬,他则拿着椅子放在桌子前。 唐念念看了他一眼。 司陵孤鸿轻笑说:“念念坐。” 唐念念沉默了一下,问:“你的呢?” 司陵孤鸿无辜道:“只有一张椅子。” 这话要是信了的人都是傻子。 只是司陵孤鸿话语的意思却并非直面上的意思。 他说只有一张椅子,本身的意思也是不想和唐念念分开而坐。如若要和唐念念分开坐着,他宁可站在她的身旁。 唐念念眼皮翻了翻,坐在椅子上。 司陵孤鸿的目光至始至终都落在她的身上,不用对视都能够感受他的温柔和纵容。 “念念,已经十天了。”司陵孤鸿轻声说。 她这样对他不理不睬的都有十天了。 唐念念转头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十天了。 她也知道十天了。 只是十天过去了,她浑身上下的痕迹和感觉都还没有完全消退。 十天前当她好不容易清醒,刚开始追究,对方就拿出玉简给她看——一切都是她主动! 哪怕明显她完全是被对方给勾|引|诱|惑的,那也全是她主动做了开头的一切。 司陵孤鸿可不比以前,现在的他恢复了天魔之身和修为,jing|液的能量极为可怕,只要他控制好,有意为对方护航的话,对于别的女子来说就是求之不得的至宝。 只是前提是唐念念再次被他给折腾到不行。 事后那能量一直存着她的身子,让她十天了还没有吸收完,感受到如今,让她时刻记得自己当时的模样和状态。 “念念。”司陵孤鸿语调轻缓,垂下的眼睫毛投出忧郁的青影,“站着不舒服。” 他想抱着她,触碰她,想得浑身都不舒服。 外人听见了,不少都露出不信的神色和发出嗤笑声音。 仙人之能,站一会还能不舒服? 唐念念看到周围人看向司陵孤鸿那种讽刺的眼神,心情顿时不愉。 谁准他们这样看孤鸿的! 她的神情完全暴露了她的想法,司陵孤鸿看了眼底含笑。 他的念念,终究舍不得他。 “抱我。”唐念念淡然的声音说出。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不让司陵孤鸿抱着,她也不怎么舒服。 几乎是她的话语刚刚落下,她人就被司陵孤鸿抱进了怀里,然后感觉到司陵孤鸿的胸膛起伏,那似得偿所愿的满足,还有轻笑。 唐念念轻轻抿唇。 只是听到对方这样满足的笑,她就忍不住也心情愉悦。 “天魔宫就是如此办事的吗?这张桌子分明是我先定下,如今被他人占了,也不出来处理?”月闽的声音冷然的出现,他人也再次回到了二楼。 众人一看,顿时明白有好戏了。 这座酒楼是天魔宫的产业,这一点不少人都已经知道。 天魔宫? 唐念念在司陵孤鸿的怀里轻眨下眼眸,看向月闽。 第284章矛盾升级 月闽冷眼盯着正坐在他之前位置上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一眼之间不由被惊艳住。只是想到之前自己毫无反抗之力的被那个男人给丢出去之后,他就怎么都无法为眼前的美色升起好感。 尤其是看到原先被自己看不起的那个男子,现在竟然抱得美人归的时候,他心中的憋屈感就更加的强烈。 他有种感觉,似乎自己的行为不但没有讨到任何的好处,反而还促进了他人的感情。 这让一向骄傲的月闽极为的不舒服。 不过月闽不是傻瓜,还很聪明。 只凭借之前司陵孤鸿将他和两个女子丢出去的手段,他就知道自己不是司陵孤鸿的对手,所以这就将事情带到了天魔宫的头上,要让天魔宫来处理。 无论怎么看,眼前的事情都是自己有理,天魔宫这等的绝世势力岂会怕了谁? 这时候同样被丢出去的那两个女子也回到了二楼,白衣可爱的女子双眼泪汪汪,楚楚可怜的看着月闽又看看司陵孤鸿,看向司陵孤鸿的时候,那眼神透出的控诉和委屈,让人升起疼惜和自责的感觉。 只是黄苓酥打得好主意,却完全得不到司陵孤鸿一个余光的注视,让她面色变得更加的可怜,泛起可人的嫣红。却不知道这到底是委屈的嫣红,还是被气愤不甘激起来的脸红。 “月大哥,这个人好生过分!”红衣的女子秦卓儿讽刺的看了眼黄苓酥,对月闽娇媚的低喊。 那个白衣的男子的确是绝世之姿,不过一眼就看得出来他的心思都在怀中女子的身上,又怎么会看上其他的女子。比起去吸引他的注意力,倒不如还是抓紧了月闽来的好。 这黄苓酥真的以为月闽是傻子吗,看不见她那点小心思? 秦卓儿心中冷笑着,不动声色的看了月闽一眼。 月闽果然察觉到了黄苓酥的小动作,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森冷。 黄苓酥被他的冷眼被刺了下,神情微微一变,不过并不明显,转头朝月闽看着,那眼神让人看着就只感觉到她的委屈和无辜,似乎刚刚的她什么都没有做。 秦卓儿心中暗骂一声:贱人。 这三人的小内讧和暗涌发生在转眼之间。 二楼的光华闪过。 一位中年穿着朴素的男人出现。 他目光四处看了一眼,平淡的问道:“什么事。” 众人一眼就明白这人是天魔宫的人,这桌酒楼客栈的管事之一。 月闽用合起来的折扇指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的方向,冷声道:“此两人坐着的位置本是我定下的,他们一来就强抢占据了,你说这事该怎么处理?”他可不会说出对方直接将自己给丢出去,那实在是太丢人了。 中年男子听后连表情都没有变化,目光随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向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这一眼就让他眉梢一挑,心中暗道:这两人好特殊的气息,怎么从未听说过。 他又仔细的打量着唐念念的容貌,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女子很是眼熟,似乎在何处见过,并且该是很重要的记忆,只是一时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中年男子不知道。 之前天魔宫下令各个地方的人马去飞升台等候唐念念飞升,给各处人马都发了唐念念的容貌玉简,让他们记得。 这中年男子当然知道这个事情,却并不是被派出去等候的人之一,关于唐念念的容貌玉简并没有真正看过,只在某人幻化出来的时候,一眼扫过,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印象。 “阁下?”月闽见中年男子一会没有说话,不满的出声提醒一声。 中年男子被他唤醒。 他施了个法术,唤来了一个酒楼的小二。 “吴管事。”一声古怪飘忽的声音突然响在中年男子的耳边。 中年男子吴管事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就见到一个小二打扮,脸上却带着一张惨绿色面具的‘人’站在他的身旁。此人分明就站在他的身边,却偏偏给人一种飘忽不定的不存在感。 “你?”吴管事一脸的惊诧。 “我是这里的小二。”这人说话毫无起伏,让人不由自主就竖起了鸡皮疙瘩。 “……”吴管事记不起来这酒楼什么时候又来了一个这样的小二,他的眉头微微皱着,怀疑的盯着眼前的古怪的人。 一眼的打量,他吃惊的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对方的修为。 “雪津。”坐在司陵孤鸿怀里的唐念念,清淡唤道。 小二打扮面带惨绿面具的人转身就对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方向行了一个礼。 只需要看到他脸上那熟悉无比的惨绿面具,再加上此人古怪飘忽的声音,唐念念就能够断定的知晓眼前的人就是雪津。 雪津行完了礼之后,用带着惨绿手套的手,对着吴管事打出一道玄妙的令印。 吴管事一直冷静的面色瞬间大变。 雪津说:“我今天刚被指派成小二。” 他的确是小二,只是今天刚刚上位的小二,并且还是自己指派自己的小二。 吴管事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的人。 刚刚雪津打出来的令印就是天魔宫十二门首的令印。 如果他打出的是五荒古楼的令印的话,只怕就不是让吴管事脸色大变了,而是被吓得趴下——五荒古楼的令印只有里面的五位荒古天尊会结。 只要荒古令印一出,必然就是荒古天尊,要不就是天魔至尊。 因此现在雪津打出的是十二门首的令印,吴管事只会猜测他是十二门首中的何人,却不会想到对方是十二门首中的门首之一——哪位门首会无聊的来做小二。 面对吴管事大量的目光,雪津气息毫无变化,面具后的双眼毫情绪。 吴管事非但没有看出眼前的人什么来,反而被他那双无神无情的眼神盯得发栗,无奈的收回目光,公事公办的问道:“这桌可是月公子他们先定下的。” “是。”雪津回答得毫无迟疑。 月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 吴管事点头,挥手就让雪津下去,准备自己处理这件事情,“两位,既然这桌子是月公子先定下……” 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雪津古怪诡异的声音已经打断了他,“只是后来被抢了。” 吴管事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自己话语被打断这件事情,生气不起一丝的怒火,潜意识里告诉他,他最好不好对眼前的小二生气。 “这件事情月公子已经说了。”吴管事好声好气的说。 雪津纹丝不动,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回答吴管事的话,“酒楼的规矩,桌位能者居之。” “嗯?”吴管事诧异瞪眼。 他怎么不知道酒楼里还有这个规矩。 雪津没有解释这个规矩的由来,脑袋转向月闽,伸出手:“一桌的饭菜,一万仙灵石,客官结账。” 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还没有抢了桌位之前,月闽已经点了三道小菜和一瓶酒。 “什,什么?!”月闽一怔,随即阴狠的瞪着雪津。 “你怎么不去抢!?”秦卓儿不可思议的大叫。 “怎么会这么贵,你骗人!”黄苓酥委屈的低语。 吴管事也被吓了一跳,朝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那桌子看去,那桌子上的东西并没有动多少,合计起来不到五百仙灵石。 雪津说:“酒楼的规矩,不赊账。”紧接着,他又说:“你们有三个选择。” “哪三个?”黄苓酥脱口问道,顿时遭到月闽的一抹冷视,方觉自己做错了事,连忙低下头。 雪津伸出一根手指:“一,现在给我一万仙灵石。” 两根手指,“二,现在去抢楼里人的仙灵石,凑够一万仙灵石给我。” 三根手指,“三,不给仙灵石,被天魔宫追杀。” 月闽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的难看。 “呵呵。”他怒极反笑,说道:“按你说的,桌位能者居之,这付钱也是如此,只要够实力去抢,就可以用别人的钱财来付账。” 雪津用沉默来默认了他的话。 吴管事则完全被遗忘在一旁,根本就找不到插嘴的地方。 “好,好,好!”月闽连说了三个好,一个比一个说得大声,又咬得重,眯着眼睛,冷光四射,“真不愧是天魔宫啊,果然够魄力够气概,如此也好!” 月闽拿出一块灵符,对雪津冷笑道:“我欠下的一万仙灵石就在他们两人的身上。”灵符破碎,月闽的声音落下:“全部给我过来。” 他的声音刚刚说完,几道庞大的气息就往酒楼赶来。 雪津没有起伏的说:“你在动用自己的权势地位。” 月闽摇晃着折扇,自信的冷笑道:“能者居之,权势同样是自己的能力之一,只要能够抢到,没说非要自己动手不是吗。” 雪津点点头,自言自语:“个人矛盾升级,变成宗派矛盾了。” 你也知道啊,这分明就是你点的火不是吗!? 周围的看戏的人听到他的自言自语,心中顿时如此暗骂。 “嘎嘎嘎嘎嘎——”一阵诡异的笑声从雪津面具后传出。 众人瞬间僵住,莫名的无语。 雪津的人则走到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面前,对着司陵孤鸿躬身行礼,声音清晰,毫无起伏,“主人,天魔宫的人随时待命。” 啪啦—— 器物落地的声音。 月闽摇动扇子的动作僵住。 第285章天圣宫消息 天魔宫! 只要一提到这三个字,总能够惹来无数人的注意。 雪津一开始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行礼的时候,众人还只以为是身为小二对客人的礼貌,并没有太过的关注怀疑。只是这次雪津的行为,则完全告诉了在场的众人,司陵孤鸿身为天魔宫中人的身份。 这里面最吃惊的莫过于吴总管了。 一开始雪津给他打出来的是属于天魔宫十二门首中的令印,这就证明了雪津是天魔宫十二门首中的人。现在雪津叫司陵孤鸿主人,这岂不是证明司陵孤鸿有八成的把握就是十二门首中的十二门首之一吗? 吴总管看向司陵孤鸿的目光顿时充满了尊敬。 在天魔宫旁系中人的眼里,天魔宫十二门首的十二门首就是地位最高的人。 至于天魔至尊和五位荒古天尊,那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接触的人,也是他们不敢奢望的人。天魔宫正是因为他们的存着才是天魔宫,他们向来超脱世外,难以接近。 这天底下知道天魔至尊真实容貌的人少之又少。 “二少爷。” 沉静的气氛,被突然出现在楼中的人打破。 酒楼二楼的人也大多回神,神色变化多端,越加有了看戏的兴趣,尤其是看着月闽的目光充满着各种的戏谑——宿月族月家着实了不得,只是在天魔宫这个庞然大物面前,显然还不够看。 如若这个被小二称为主人的男子在天魔宫中的地位一般也就罢了,要不然的话,今天这个事情只有月闽丢脸遭罪的份。 正如那小二挑拨的那样,这一场本来只是个人的矛盾,现在已经升级成为宗派的矛盾。 月闽面色铁青,扇子被他捏出一道裂痕。 一开始叫唤他的人见到他的样子,本来还想说话的言语立即止住。 “呵呵,这是怎么啦,谁惹了我们二少爷如此动怒?”出现在楼里的四个人里面,唯一的女子娇笑说着,目光四处转动,眼波流转之间,妩媚勾人。 一身红衣的秦卓儿和这个女人相比起来,顿时变得逊色不少。 月闽心中犹豫纠结着这次事情到底是算了,还是追究到底,一时并没有说话。 他这样的态度,让赶来的四人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雪津没有起伏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主人,要钱要命。” 这话语代表的意思,是个人都能够明白。 月闽的面色更加的难看,他身边的四人面面相窥,心中明白和自家二少爷发生矛盾的人就是眼前那一桌的男女了。 司陵孤鸿没有看月闽,修长的手指勾过唐念念的一缕秀发,微笑道:“念念?” 他人如何与他无关,不值唐念念看他的一眼,和他说话的一语。 唐念念淡扫过月闽,“钱。” 月闽和他们的矛盾并不深,只要他没有对他们出手,唐念念就不在意。在司陵孤鸿看来,只要对方不打唐念念的注意,他根本就不会去关注一眼。 雪津直起身子,并没有离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边。 在月闽的面前一道黑影出现,那模样和雪津一模一样,伸出手对月闽,“十万仙灵石,付账。” “什么?”月闽还没有说话,他身边的四人就惊呼出声了。 这次黄苓酥并没有开口。 秦卓儿也聪明的不说话。 月家四人中,唯一的女子对月闽迟疑的问道:“二少爷,你买了些什么,怎么花费如此之大。” 月闽不回答她的话,对眼前的‘雪津’咬牙切齿的说道:“之前不是说一万仙灵石吗。” 雪津毫无起伏的说:“涨价了。” 他说涨价了就涨价了,只要主人和主母不管,谁能管。 此时此刻,月闽拿来还会看不出来对方分明就是故意折腾他。可恨的是他竟然被这样有意的折腾了,却只能憋屈的忍受着。 他总算也体会了一次,平日里自己有意为难别人时,别人当时是什么样子的感受了。 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身边站着的雪津,低头对唐念念说:“主母可觉得少了?” 唐念念扫了眼面前的桌子还残留的点心小菜,平淡的反问雪津,“少了吗?” 以她的知识,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眼前桌子上的点心小菜,不值五百仙灵石。 雪津毫无起伏的说:“他看了主母三息,从头看到脚,心中想将主母骗到手,人财双得。” 此话一出,月闽面色又变。 虽然雪津的话语没有说得完全,他还是察觉到了,对方竟然将自己当时的想法完全看透了。莫非他会什么探测人心思的法术? “哦。”唐念念淡定的点头。 雪津说:“他在亵|渎主母。” 这句话被他说出来,语气依旧没有任何的起伏和情绪。 从此言语众人也听出来了一些事实。 这个小二叫男子为主人,叫女子为主母,原来这两人一开始根本就是伴侣。 这也难怪那男子会对月闽如此的不客气,毕竟谁也不喜欢别的男子看自己妻子的目光那么露|骨又富有侵略性。 他们还明白了这十万仙灵石的由来,并非来至那一桌的饭菜,却来至月闽亵|渎那个女子的惩罚。 只不过是多看了几眼,心里面有点算计,竟然就被这样的惩罚,未免太霸道了些吧。 他们又岂会明白,这根本就是凭雪津来说,一切来至雪津的小心思。 谁能够想到,这个一眼看去,毫无感情好似鬼影一样的人,居然会那么顽皮,并且唯恐天下不乱,挑拨万事起来,半点都看不出来情绪。 唐念念听完雪津的话后,淡静的眸子看着他。 雪津惨绿色面具后的双眼毫无波动的和她对视。 两人还没有对视完一个呼吸的时间,司陵孤鸿清越轻缓的声音响起,“话多了。” 这说的是谁,各自都明白。 司陵孤鸿向来不会责备唐念念。 几乎是他话语刚刚响起的时候,雪津就已经垂下头,不和唐念念对视。 他的手指往脸上一抹,破碎的面具瞬间换新,他说:“主母,请交给属下处理。” “好。”唐念念点头。 雪津浑身气息分明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周围的人莫名的却觉得他的周围似乎漂浮着无数的黑影在顽劣的笑着,笑得那么诡异古怪,令人毛骨悚然,心头乱撞。 在月闽身边不远的黄苓酥不由的抖了抖肩膀。 雪津转身就走。 唐念念紧接着淡道:“得到财物要送回来。” “明白。”雪津点头。 这小二未免太有自信了些吧? 一直旁观着的众人眼观了这一切,心中不由的如此惊疑不定。 月闽本身就是一个天仙巅峰,他身边的四人都是大罗金仙,尤其是那个留着山羊胡子的男人,已经是大罗金仙的巅峰,双眼隐隐可见的银芒,正是宿月家族秘法大成的征兆。 面对这样一群对手,这古怪的小二单凭一人的话,真的可以处理吗? 还是说他打算拿着鸡毛当令箭,狐假虎威的用他主人的身份来召集天魔宫的人前来帮忙? 众人还在猜测着,原本站在月闽面前的雪津分身已经化为一团黑雾,迅速的将月闽等人包裹住。 只是眨眼之间的功夫,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月闽和他身边的四人就全部消失不见。 “属下去了。”雪津如此说,无视周围震惊的目光,身影不见。 全场都呈现出一股古怪的寂静气氛,里面当属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最从容淡静。 唐念念也知道现在雪津的实力,一个荒古天尊想要对付月闽等人实在是太简单了。只是少有人会想到一个天尊会这么好玩,跑去找大罗金仙这样修为的人麻烦。 司陵孤鸿挥手已经将桌子上的糕点小菜消除,亲自拿出唐念念喜欢吃得小食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再端着一杯果汁放在她的面前。 一套服侍行为别提多自然。 唐念念并没有像平常那样张口就喝,先看了一眼杯子里的液体为何物后,确定了是果汁,没有任何酒水的痕迹,这才张开嘴巴,抿了几口。 司陵孤鸿看得轻勾嘴角。 这份毫不隐藏的谨慎模样,当真可爱。 虽然这也证明了,对方对于半个月前醉酒的那次依旧记忆尤甚,不会再随意的上当。 两人相处的自然,周围的人也慢慢的恢复了冷静,心中则对两人留下了一些心眼。 吴总管这时候走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面前,对着两人就行了礼,恭敬说道:“这位大人,不知道有什么吩咐?” 他已经确定了,司陵孤鸿一定是天魔宫的高层。 司陵孤鸿伸手为唐念念擦拭嘴角,淡道:“天圣宫的消息。” 吴总管连忙将最近调查到的消息玉简拿出来,见两人没有别的吩咐之后,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桌子上司陵孤鸿摆着的小吃点,心中一阵的肉痛,又行了行礼,转身离开。 唐念念则将灵识探进玉简中。 他们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自然有原因。 十天前,当唐念念完全清醒后,很快就发现了司陵无邪不见了。 虽然司陵孤鸿告诉了她,司陵无邪是自己偷跑出去,唐念念却不放心,决定去找寻他。 两人刚刚出了顾府没有两天,天界居然传出天圣宫痕迹在苍寒冰原的消息。 司陵孤鸿通过秘法,发现司陵无邪同在这边方向,再加上天圣宫的消息,这就让两人一同来到了这里。 第286章有爱的冰雕们 司陵孤鸿的话语没有一点的隐藏,二楼的客人们都听见了。 “果然也是为了天圣宫而来。” “原本以为天魔宫对于此事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天圣宫中拥有天圣的无数至宝,本来应该是圣子继承,圣子却没有放出任何禁令,不准其他人参与此事,可见圣子的大度……” “呵呵,大度?”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圣子这么多的岁月都没有继承天圣宫,显然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哪里。这次天圣宫痕迹出现的消息来的突然,让无数人都措手不及。这天界可不是圣灵堂一手遮天的地方,如果圣子真的敢放出那样的消息,真真可谓是和整个天界为敌了。” 他们虽然承认了圣子是天圣的传人,却不代表在还没有到手的宝物上就认定这东西属于圣子,连一争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完全礼让给对方。 众人的议论声也没有遮掩。 这里是天魔宫的地方,一般人还真的不敢在这里**。 因此司陵孤鸿之前那番行为做出来后,着实让这里的人都大吃了一惊。 唐念念这会儿也将玉简里的情报都看完了。 天魔宫的办事效率不容置疑,毕竟是有事天圣宫的,哪怕天魔宫和圣灵堂没有任何的恩怨,冲着那里面的宝物,他们也不会真的不管不顾。 “念念觉得如何?”司陵孤鸿问道。 唐念念放下玉简,“半真半假。” “嗯?”司陵孤鸿的目光都凝聚在她的面容上,发出一声低低的鼻音,让人觉得他虽然问着天圣宫的事情,心思却全部都落在了女子的身上,对于别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半点的在意。 唐念念抬眼朝敞开的阁楼外看去,看着一望无际的病原远方,“天圣宫出现的痕迹是假的,不过这里的确有让天圣宫出现的根源。” 她神情淡静,嘴角轻轻的勾着,如此的纯净灵动,像是清晨最原始的那点晨露,给人一种一戳就破的脆弱感,偏偏这样精致到脆弱易碎般的她,浑身散发着从容淡静的自信。 这一刻的唐念念,动人心魄。 司陵孤鸿注意到不少望向这边后呆愣住的视线。 若非看到唐念念如此让他赏心悦目,心情颇好的话,指不定会一个心思,就将这些放肆目光的人都给灭成了渣滓。 也许是司陵孤鸿那横扫过来的薄凉余光生效了,周围人的视线就连忙躲闪,不敢多往这边看。 唐念念并没有发现周围转眼的变化,哪怕发现了她也不会去在意。 她在思考着事情。 她就天圣传承之一,知道天圣宫需要八块地图才能够找到,她自己手里就有四块地图残卷,在没有将八块地图残卷凑齐之前,天圣宫又怎么会出现呢。 如果说不需要地图就能够找到天圣宫的话,那么圣子他们找就找到了。 因此天圣宫痕迹出现的消息定是假的。 虽然消息是假的,唐念念却有种身为天圣传承者的感应,她感觉得到这里有着和她同源的气息。明明无法定位这气息在哪里,偏偏就是有这样玄之又玄的感应。 “圣子……”唐念念发呆,没有发现自己手指已经缠住司陵孤鸿一缕黑发。 白皙如同春葱的手指,缠绕着黑墨的发丝,鲜明的色泽的对比,有种动人的美感,更有种说不清的,纠缠不休的亲昵感。 唐念念想:那个感应该是来至圣子。 这个只听闻过声音,却没有见过的人。 天圣宫的消息已经能够吸引天圣传承者,圣子也不例外。 这消息还有可能就是圣子自己传出来,为的就是吸引她出现。 “念念,不要想别人。”司陵孤鸿听到她那声发呆的呢喃,立即吃味了。 人在这里的怀里,可是这心思却跑到了别人的身上,这可怎么行? 唐念念头都懒得动,斜了斜眼珠子,扫了司陵孤鸿一眼,又将眼珠子移回来。 虽然只是短暂的看了一眼,并且还是连头都没有动的斜视了一眼,这些以唐念念做出来后,却没有一点敷衍的意思,那短暂的目光依旧将人给完全看进了视线里,直至心里面。 司陵孤鸿收紧抱着她的双臂,轻声说:“念念想要天圣宫,我现在就去杀了圣子。” 啪啦——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用传音,也没有任何有意的压低或者扩大,只是随意言语,周围的人都不是凡夫俗子,哪怕不是有意的去关注,也能够挺清楚。 这挺清楚了司陵孤鸿这句‘大逆不道’并且‘狂妄无知’的言语后,各种目光都聚集在两人的身上,有怀疑,有惊叹,有嘲讽,有不屑,有探索等等。 “不急。”唐念念淡定的回了这一句。 她真心相信司陵孤鸿的实力和本事。 只是两人的对话和姿态在旁人的眼里则完全不一样了。 ——这夫妻两未免也太狂了吧!?—— 在场所有人的神情都变得有些扭曲,不敢直接说出心中的想法,只能如此暗骂。 圣子是天界承认的天圣传入,并且还有可能就会成为一代的天圣。 圣子的背后有圣灵堂,有天圣生前的奇珍异兽,还有一个远古世界,玄家。 玄家的人脉很广,联系着好几处绝顶势力,还要几位天尊。 哪怕不论这些,单凭圣子本人,许多年前就已经是仙帝,如今谁也说不准他是否已经是天尊修为了。天尊,那可是只有天尊才能对付的巅峰。 若说这天底下谁才能如此从容淡然的说出杀了圣子。 唯有那位让天下生灵都为之恐惧的天魔至尊罢了。 这厮是什么东西,竟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哪怕是为了哄妻子,也不可说这种不找边际的大话吧。 亏得那个女子也信,还回应得那么的自然,显然是相信了那个男子的话。 之前还觉得这对夫妻看起来是人中龙凤,如今看来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男儿,另外还有一个不知世事,轻易就相信了别人话语的无知小女罢了。 “呵,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一个生得吊梢眼的男子传音给身边的好友。 他这句充满嘲讽意味的话语,应对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情。 不是没有少数的人按照对方天魔宫中人的身份联想到更多,只是最后联想到的结果太恐怖,他们根本就接受不了,还没有生根发芽就先自己给斩断了那个念头。 这天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并不急着赶路,先在酒楼内居住了一晚上。 虽然唐念念还和司陵孤鸿在置气,却没有和他分床而睡的意思,一切依旧和往常一样没有多大的分别,唯一的分别就司陵孤鸿想要吃点‘荤食’变得更加的困难了些。 一夜转眼过去,清晨的日光将苍寒冰原照得光彩四溢,迷离幻梦。 唐念念迷糊中被司陵孤鸿梳洗穿戴好了衣裳鞋袜,被他几番亲昵亲吻脸蛋之后,也就被抱着出了厢房,准备今天深入苍寒冰原,看似是随大众的去找天圣宫的影子,实际上是找司陵无邪,还有心中的感应。 两人才出了厢房,吴总管就有所感应一样的出现,询问着要不要装备些什么。 这装备自然不消他去准备,他要是真的为唐念念准备了什么,八成不但讨不到任何的号,反而还得被司陵孤鸿给惦记上——这厮独占欲经过万年的熏陶,越来越严重了。 座位还是昨天的座位,这次吴总管早有装备给两人留着。 这次的椅子司陵孤鸿还是弃之不用,拿出平日的专座放着,让唐念念坐着,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笑着,“我去给念念做早膳。”来的路上他就已经询问好了唐念念清晨想吃些什么。 唐念念淡定的点头。 虽然现在是清晨,楼里的人却依旧不少。无论是昨天就在还没有走的,又或者是新来的人,一听到司陵孤鸿的话,神色都有一瞬间的呆滞。 他们没有听错吧?这男人说的是去做早膳吗? 这里是酒楼,一句话的功夫就能让人送上吃得,更何况身为一个男子,亲自去做膳未免也太掉面子了些吧。 不少人在心中暗骂一声:看着人模人样,原来是个妻奴。 在天界中,无论是哪个男子都不会让自己成为妻奴,在他们看来这是无比丢面子的事。 他们的想法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都不知道,也许知道也不会去在意。 司陵孤鸿离开之前,朝阴影处看了一眼。 他的身影离去,原先被他看了眼的那处阴影里飘出一个人,真的是飘出来,站到唐念念的身边。 惨绿色的衣服,惨绿色的面具,惨绿色的手套鞋子,一身的惨绿。 如果他浑身再散发出一股足够强烈的怨恨煞气的话,楼里的人一定会相信,这人一定是恶灵显形。 唐念念看了眼身边出现的雪津,“事情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雪津说。 唐念念毫不迟疑的淡定伸出手。 雪津也毫不犹豫的将五个乾坤袋送到她的手里,另外还有五件衣物。 唐念念接了乾坤袋,看了那衣服,也是的不错的宝物,却没有伸手去接,意念一动就将之收入乾坤袋里,淡然问道:“你把他们的衣服扒了。” 哪怕是扒衣服,也可以将扒了的衣服放进乾坤袋里给她,非要分开的给,显然是故意给唐念念看,让她发觉到这个事实。 雪津没有起伏的说道:“前些日子,听说少主扒了人衣服。” 唐念念点头。 当时司陵无邪这样做还得了她的首肯。 雪津:“少主有先见之明。” 唐念念再次点头。 雪津:“属下向少主学习。” “嗯。”唐念念对此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妥,并且还习惯性的夸奖了一句,“做的不错。” 雪津带着面具脸轻轻向下点了下,似乎是在回应唐念念的夸奖,“嘎嘎嘎。” 这般没有情绪的诡异笑声。 楼里的人脑门上都不由的落下几条黑线和冷汗。 这时候一阵光华闪过,九人的身影出现在二楼里。 众人一看,表情顿时变得尤其的好看。 这九人一看就知道领头是站着最前面的那个俊秀的男子,身穿月白色的华贵袍子,头戴明珠皓玉冠,衣服上还有不止精美还很有用处的仙器宝饰,俨然烘托出一位世家公子的形象。 楼里的人认出这人的身份,不动声色的看向唐念念,见她一副不关己事的淡静模样,有意的就念叨出来:“原来是宿月家族的大少爷月痕,果然风姿卓越,不似普通人。” 这人的话有意说给唐念念听,只是唐念念昨天根本就没有去留意月闽的身份和模样。一般她不在意的事情,根本就不会费多大功夫去记得。例如之前吴紫晋的真名,她也几次都没有记得,依旧叫他为小紫。 月痕一眼扫过全场,视线就落在了唐念念的身上。 他身后的一人小心谨慎的看着唐念念,又看看她身边站着的雪津,对着月痕不知道传音说了些什么。 月痕的神情并没有多少变化,一双眼睛不断的闪过波澜。一会儿后,他大步走到唐念念的面前,文质彬彬的对唐念念行了平辈的礼仪,“小姐安好,在下月痕。” 唐念念看向他,疑惑问道:“有事吗?” 我认识你吗? 月痕被她丝毫没有半点伪装的眸色震了下,竟然不由的怀疑这件事情是否有些误会,眼前的这个女子真的是**自己弟弟的人吗?他迟疑了下,说:“昨天我二弟月闽做了些猫范小姐的事情。” “我不认识月闽。”唐念念神色恬静,不带任何撒谎的痕迹。 月痕侧头看向身后的人。 他身后的男人低声说:“大少爷,下面的人传来的消息没有错,昨天的事情很多人都看着了。” 月痕又看向周围,发现周围的人虽然都没有说话,可是神色实实在在的告诉月痕。昨天月闽的事情分明就是唐念念做的,只是唐念念不承认罢了。 一个女子竟然可以撒谎到这样让人无法怀疑的地步,她到底多会伪装,心机有多深沉啊。 月痕原本对唐念念的惊艳和好感,满满变成了怀疑和谨慎。 “小姐,我知道昨日的事情是我二弟有错。”他听过了事情的经过,心知自己二弟聪明却又太骄傲,容易惹事,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就在没有打听清楚对方的实力和身份之前,贸然的和对方升起矛盾。 这件事情他本来根本就不想管,只是偏偏已经影响到了家族颜面的程度,他就不得不出面了。 月痕的言语诚恳:“二弟有错,该有的惩罚也都罚了,还望小姐卖宿月家族一个面子,收手放过他们吧。” 他这话顿时让楼里的人好奇了。 这女子……也许该说那个诡异古怪的面具人到底对月闽他们做了什么,竟然让月痕束手无策的来到这里来道歉,并且还牵扯到了宿月家族的程度上。 唐念念淡然的听着月痕将话说完,然后朝雪津问道:“他说什么。” 月痕面皮微微一抽。 这人到底是故意耍弄他呢,还是真的不明白事情的经过。 雪津飘忽古怪的声音没有起伏的响起:“回主母,他说的二弟是昨天抢座欠账的人。” 抢座欠账? 这到底是谁抢了谁的座啊。 虽然这里是天魔宫的产业,按理来说这里都是天魔宫的座。 只是这欠账的话。 十万仙灵石。 只要想想随便点了些点心小菜就得十万仙灵石,是个人都觉得这根本就是抢。 何况,雪津从对方身上扒下来的东西,绝对已经不止十万仙灵石了。 唐念念一听雪津的话,这就明白了。 她回头看向月痕,在月痕期待诚恳的目光下,指着雪津淡道:“他负责惩罚,你找他说。” 唐念念很直白的一句话,在旁人听来根本就是有意敷衍和拒绝——万事都是主子做主,哪里有找属下商量的道理。 月痕显然也这样觉得,不由皱眉。 他身后的一个人忍不住了,破口就冷声道:“不过是天魔宫一个人的玩物宠姬,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宿月家族不能和整个天魔宫相比,却还不至于两个天魔宫旁系的人都教训不了,五荒古楼和天魔至尊可不会为了你们这些旁系的小人物出手。” 月痕并没有出言阻止说话的人,默许了这人对唐念念的教训。 唐念念轻轻的说:“你会死的。” 那人张开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只是这笑还没有完全展露出来,可以说是唐念念的话语刚刚落下,那人的嘴就一点点的融化。 他并没有瞬间的死去,反被刻意的折磨,让他清醒的看着自己慢慢的走向死亡,却无能无力。他的眼神惊恐,偏偏口不能言,神不能动,只有眼珠子越睁越大,充满着绝望和不可思议。 “你……你,好狭小的心思,好恶毒的手段!”一人受了惊吓,脱口就骂。 骂完之后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浑身都传来灼烧的剧痛,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和之前那人一样的下场。 楼里瞬间变得的鸦雀无声,许多人张开了嘴巴,却哑口无言。 他们并不是没有看过杀人,也不是没有看过比这更折磨人的杀人手段,只是偏偏这一切发生的太迅速且无声无息了,一点预兆都没有。 这得多恐怖的修为,才能够做到这些。 月痕眉头已经隆起了一座山峰,他紧紧盯着唐念念。 这人分明就是人仙巅峰,哪怕一身衣着饰物都是极品,也不可能动手起来,自己一点察觉都没有才对。 如果说月痕来之前,心中有七成的把握能够说动对方的话,现在的他竟然连三成的把握都没有了。 “大少爷,时间拖得越久……”他身后的人提醒他。 月痕犹豫了再三,最后有些咬牙的对唐念念问道:“真的没有迂回的余地?” 唐念念疑惑的看他。迂回什么,她不是说了,和雪津说么。 月痕轻哼一声,依旧很有风度的转身离开,只是离开之前,看向唐念念的一眼,有那么一瞬间极为阴森的冰寒,就好似蛇类的冷些动物。 蛇类? 唐念念想,不对,不想蛇。 她家绿绿的红黎很可爱。 如果红黎能够听见唐念念心中想法的话,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为什么不直接说她家的红黎,非要要是她家绿绿的红黎。他分明是和唐念念定的契约不是吗,为什么个个都将他看成了绿绿的所有物,连唐念念都如此认定了。 这分明是偏心儿,分明是偏袒! 月痕离开没多久,司陵孤鸿的身份就回来了。 他的手里还端着食盒。 “主人。”雪津出声。 司陵孤鸿没有理会他,也没有看他一眼。 然而,雪津却知道司陵孤鸿的意思了。 他的身影消失暗影之中。 早饭正是唐念念一早就点好的素食,两人无视周围人异样或震惊的目光,一如平常的喂食。 之前月痕来找茬还有两人惨死的事情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唐念念根本就没有在意,司陵孤鸿同样如此。 在旁人看来那两人的身死出至唐念念的手,谁又知道,哪怕是在厨房里做饭的司陵孤鸿,这心思也半点不离开唐念念,任何人来找唐念念,又或者说了唐念念些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唐念念对此也一直有着本能的自信和习惯,因此在那人才开口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那人的下场。 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早饭吃完。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在楼里响起,“那个恃宠而骄的妖女就在这楼里?” 这说话的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充满着好奇和兴趣,并无多少恶意,显然只是道听途说,当做乐子来看来说的。 楼里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投向唐念念的身上。 唐念念似乎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这些目光,拉了下司陵孤鸿的衣裳,示意可以走了。 她根本就没有去关注那言语,潜意识就觉得那人说的根本不是她。 她是人,并非妖。 司陵孤鸿抱着她起身,身影眨眼就从楼里消失。 一出楼外,寒风簌簌。 唐念念被司陵孤鸿包裹在怀里,一点冷风都吹不到,只能感受他一身的温润轻暖,清幽的寒雪梅香。 “嗯?”出乎唐念念意料,她看到了一个‘特殊’的景色。 一眼看去,苍寒冰原中竟然耸立着一座座的冰雕。 这冰雕中明显是都是一些真人,他们的动作姿态各异,有的穿了衣服,有的未着寸缕。只是那些未着寸缕的人,唐念念都看不清楚,并非唐念念眼睛不好使,只是司陵孤鸿一早就施了法术。 他可不想唐念念看别的人的赤|裸身子,无论男女都不行。 司陵孤鸿对这些冰雕视而不见,抱着唐念念一路行走。 唐念念只当欣赏一样的看着这些冰雕,意外的发现这些冰雕里面人的姿势竟然没有一样重复,就连神情也都没有重复,大多都是比较夸张的神情,看去既诡异又搞笑。 很快,唐念念就注意到了这些冰雕里面最引人注目的五座。 这五座的人都没有穿衣裳,神情更是夸张中的夸张,动作更是如此。 “这个人……”唐念念认出来,最中央的那个冰雕,正是月闽。 他泪流满面,面部都扭曲得变形了,真不知道这表情都怎么做出来得,用现代的话来说,根本就是‘囧’的现实版,配上清晰可见的泪痕,满头的乱发,似一飞冲天又似摔得狗吃shi的诡异动作,只怕看到的人都会忍不住捧腹大笑,又忍不住为感到悲哀同情,还有对于主导这一切的主导者的恶趣味感到毛骨悚然。 唐念念嘴角忍不住轻勾,双眼都眯成了月牙儿。 这展颜一笑,灿烂明亮,看得司陵孤鸿喜欢不已。 只是想到令唐念念如此一笑的人并非自己,他又有些吃味了。 “主人、主母。”雪津出现。 唐念念转头,看到他里面又有一座冰雕。 这座冰雕里的人有点眼熟,唐念念却没有记起来,这是之前不久随着月痕一起到酒楼的人之一。 这人的表情完全就是一个‘=口=’,嘴巴都能够吞下三个蛋了。 唐念念看得明白,这些神情绝非完全人自己做出来,一定有雪津法术塑造的成分。 雪津说:“这人造谣。” 原来月痕表面看起来走的潇洒,一出酒楼后就升起了算计,命人给造唐念念的谣,将很多事情都夸张恶化,言唐念念是恃宠而骄的妖女,不但恶毒还**等等。 天界八卦的传播能力可比凡人厉害多了,在有意的传播之下,一个时辰的时间罢了,便几乎遍布了惨寒冰原。 唐念念没有问对方造什么谣,反对雪津夸赞道:“有趣。” 雪津将手里宿月家族中人的冰雕放到月闽那堆人里面,对唐念念说:“主母果然会欣赏。” 司陵孤鸿扫了他一眼。 雪津依旧毫无起伏的说:“主人教导有方。” 司陵孤鸿对唐念念问:“念念还想看?” 唐念念摇头,“看完了。”她可没有忘记正事。 一眼又看到月闽那张囧脸,发觉他的眼珠子动了动。 唐念念知道这些人都没有死,他们的生命气息都很旺盛,只是被冰封在里面,无法动弹。 雪津说:“主人、主母慢走,这里属下会处理好。” 他抓的这些人全部都是嚼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舌根的人。 他的言语如此没有情绪起伏的尽忠职守,能有几个人知道,他的恶趣味? 也许,如今在冰雕里面,泪流满面的囧脸月闽会明白了。 这也难怪月痕会觉得丢脸,并且问题升级到了宿月家族的程度上了。 月闽身为宿月家族的二少爷,从昨天就已这个姿态冰封在这里,无数认识月闽的人看到这一幕之后,对宿月家族颜面丢失程度可想而知。 月痕不是没有找过修为高深的人来解除这冰雕。 不过无论是大罗金仙还有不死永仙,不管是解除还是破除这冰雕都束手无策,他甚至为了保存宿月家族的面颊,尽快的将这冰雕给解了,哪怕是破了也好,花费高价请来了一位正好在苍寒冰原的仙帝出手。 结果却还是不如意。 那位仙帝为了顾及自己的面子,还有为了不为此得罪了那位布置这一切的高人,便欺瞒月痕说是这冰雕用了特俗的手段和材料,并且还带了一丝有他一位熟悉之人的气息,他不是解不开,只是不想管此时,这就走了。 由此月闽也就不知道这冰雕连仙帝也束手无策。 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就能够猜测出对方的实力一定在仙帝之上。 这样的人物,他宁可退让,让宿月家族丢脸也不会管了。 何况这位实力在仙帝之上的人还是天魔宫的人。 无论如何,现实就是他不知道这些**,才会带人到酒楼找唐念念,不得所愿之后就报复唐念念,命人散播谣言,从而带来一系列的后果。 这些后果在雪津恶趣味的行为下,变得像雪滚球一样,越滚越大。 自然,这些是后话。 这时,司陵孤鸿正抱着唐念念穿越了一路的冰雕,深入了苍寒冰原里。 一路上他们遇到的人不少,有结交想要结伴而行的,也有一眼就看不对眼,冷面相对的。 两人对于这些毫无在意。 “乖宝在哪?”唐念念问。 司陵孤鸿轻声说:“会出现。” 他能够找到司陵无邪的所在,只是不代表他会让司陵孤鸿又来当电灯泡。 只是司陵无邪那个电灯泡没有出现,一名素衣娇小的女子却突然撞入两人的眼前。 女子身子娇小,约莫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生得却极其的美丽。 这种美丽精致,连看惯了美人的唐念念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衣着头饰都透着一股异域的气息。 她有一双秀丽的眉毛,清澈见底的棕色眼睛,挺翘到妙处的鼻子,樱花盛开般的嘴唇。这容貌,这五官,无论拆下来看个个都精致好看,合并在一起更是动人绝色。 只是她的年纪尚小,五官还有些稚嫩和青涩,比起迷惑众生的倾国倾城,此时更多的则是惹人疼爱的可爱娇俏。 “我听说……”少女说话有些急促和紧张,充满希冀的眼神紧紧看着两人,一句话,分成了两部分,可见她内心的沉重。 “你们能杀了圣子!” 一会儿的停顿,可以听她吸冷气的声音。 “对么?”最后,她这样问。 她的神色,好像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第287章越来越妖孽 不请自来的女孩名字叫做灵犀,是这苍寒冰原里原本就生存着几个族群中冰桂族的人,地位还不低,是原本冰桂族中的灵女,地位仅仅次于族长。 这些信息都是从灵犀嘴里自己说出来的话,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都没有去深究她的真实度。 这时候灵犀就跟在两人的身边,她能够亲近两人,还是因为她说出了一句话——我知道有关天圣宫的消息,只要你们帮我杀了圣子。 若说灵犀为什么这么仇恨圣子。 这事情的原因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都没有问,灵犀也没有明白的说出来,不过从她提到圣子时的那种厌恨恐惧和绝望的眼神,还有不清不楚说出族群等等的一些只言片语中,可以让人隐约猜想出来,她对于圣子的仇恨,一定和自己的族群和家人有关系。 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一开始进入苍寒冰原的时候,行走的速度不算慢也不算慢,直到碰见了灵犀之后,这速度就更慢不可言了。 这次来到苍寒冰原的人都是为了天圣宫的宝贝,他们的悠闲的姿态反而像是来游玩的一样。 一转眼就是连续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来灵犀都很乖巧,不但善解人意还很乖巧,是个人都难以对她产生厌恶的情绪来。 三人结伴,无论是司陵孤鸿还是唐念念,再加上一个灵犀,三人在天界之中都是角色之姿,行走苍寒冰原的姿态又如此的悠闲,想不引起众人的关注都不行。 只是大多人都投去目光之后,不会随便的套近乎,偶尔有些套近乎也直接被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无视,任由对方跟着还是不跟着。 一开始有些人还觉得这是两人默许了自己的存着,不过几天就发现两人似乎是真的对于寻找天圣宫的意思都没有,不愿意这样继续跟着耗时间,不出三天肯定离去——虽然仙人时间无数,在重要的事情要也不能太随便的耗了。 “唐姐姐。”灵犀走到唐念念身边,声音轻软清澈,跟花苞儿似乎的,发出来的时候,给人眼前一种梨花盛开的惬意感。 这会儿司陵孤鸿正给唐念念做饭,唐念念一人坐着发呆,听见了她的话,也就转头看她一眼,没有言语,不过神色很明显的透露出有什么事情的意思。 灵犀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唐念念这样说淡漠又不算淡漠,说懒散又不算蓝桑的性子,一双清澈水亮的棕黑眸子看着唐念念,轻声说:“我知道唐姐姐和大人的好意,不过真的不用为了我而放慢赶路的速度。” 她人为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是为了她修为不济,这才走的这么慢,免得自己跟不上受累。 唐念念淡道:“不完全为了你。” 不完全为了你,也说明着真的有小部分的原因是位了她。 灵犀的眼波闪烁了好几下,有些犹豫的说道:“其实我在来找唐姐姐和大人的时候,先打听了些些关于唐姐姐和大人的事情。”小心翼翼的看着唐念念,见她没有任何动怒的痕迹之后,神色放松了不少,带着点点的纯粹笑意,“我偶然听到大人说能够杀了圣子的话,立即就打了唐姐姐和大人的主意。本来从外人那里听来的话,觉得唐姐姐和大人实在难以相处,我这次的行动说不定太莽撞了,可能会送了自己的性命。” 一句话几乎不停顿的说出来,灵犀的小脸都憋得有些红了,粉嫩嫩得别提多惹人。 唐念念也就看着她,反正对方生得好看,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灵犀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盯得不好意思,脸蛋更红了,“不过这些人和大人、唐念念的相处,我却觉得那些人根本就是有意的抹黑唐姐姐你们,无论是大人还是唐姐姐都是很温柔的人!” “我温柔?”难得,唐念念应了她一句。 这一句话就让灵犀激动起来,连忙的点点头,高兴说道:“嗯,唐姐姐是很温柔的人!” 口气很认真,神情也很认真,不容置疑。 “哦。”唐念念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看着灵犀的眼睛闪过疑惑。 她到底哪里看出来自己温柔了? 这些日子自己哪里对她温柔了? 唐念念的安静并么没有影响灵犀的兴致,也许是她本身就压抑了许久,一个月来的沉默现在完全打开了话匣子,对唐念念问道:“唐姐姐,我真的知道天圣宫的线索,为什么不问快点去呢。虽,虽然那里应该不会被其他人找到,可是……” 她说得有些忐忑不安。 最后一句话的用词是‘应该’,再配着她的神情,实在让人产生不的了太多的信任感觉。 唐念念看着不远处一株冰花盛开,嘴角漾着清淡的笑,随意的回答:“来这里主要不是为了天圣宫。” “嗯?”灵犀依旧迟疑的问道:“那是为了什么?” 她的样子,令人容易联想到很多。 她会这样忐忑不安,是怕唐念念两人实际上根本就杀不了圣子,所以也不想与她合作,这样的话,便等于她的希望再次的落空,能不迟疑忐忑都不行。 唐念念手指一勾,将那朵盛开的冰花收入手心里,“找乖宝。” “乖?乖宝?”那是谁啊……灵犀满脸的迷惑。 唐念念:“孩子。” 灵犀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她的惊讶没有引起唐念念任何的关切,专心的摆弄着手里的冰花。 灵犀回神之后连忙收敛自己的表情,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有想到唐姐姐和大人竟然有孩子……呀,也不是说不用有孩子。”她乱了,脸颊嫣红,手舞足蹈的说:“夫妻有孩子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唔,唐姐姐别介意。” 唐念念目光都没转过去一丝。 这幅姿态明显的表达了她半点都没有介意,甚至连关注都没有。 灵犀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好奇问道:“唐姐姐的孩子是什么样的?怎么不跟在唐姐姐的身边呢,乖宝,呵呵,这名字真可爱。” 每一个母亲都会在意自己的孩子,哪怕是唐念念也不例外。 正在专心弄着冰花的唐念念,耳朵里听到有关于乖宝的事情,轻挪动着嘴唇,“嗯……”一个长长的拖音,在灵犀期待的目光下,紧接着说:“很可爱,很好看,很讨人喜欢。” 灵犀本来来还以为有长篇大论,没有想到唐念念如此几句话就空了。 这样的结果让灵犀有种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下的难受。 她想了想,便开始在唐念念耳边开始说她之前的事情,说到她的冰桂族,说到她身边的族人,说着说着,双眼就湿润了,衬得那还很稚嫩的小脸蛋透出一股迷人的风采,最后也不知道是说得浑了,眼睛就放空了,自言自语的感叹着,“如果我不知道那些事情的话,如果冰桂族没有天圣原来的……是不是就没事了呢……” 从远处看的话,便会看到一幅有些诡异又和谐的景象—— 白衣清美的女子坐在椅子上,像个孩子一样,专注认真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冰花,手指灵动的施展着法术,将冰花一点点的变化,并且繁华扩散。 女子的身边蹲着一个还未及笄的可爱少女,一脸经历世事般的悲伤,自言自语的幽叹,有种少女不该有的沧桑,却惹人动容。 这两个堪称绝色的女子,神情和所作所为若是单个放着没有什么,呆在一起都呈现出鲜明的对比,让人觉得她们的行为和表情完全反了。 这时候灵犀似乎回神了,看着唐念念的眼睛闪动着复杂的情绪,有些委屈有些幽怨又有些隐忍犹豫。 她的眼神太强烈了,引得唐念念想不注意都难。 如果是其他陌生人的话,无论你的眼神有多强烈,唐念念都不会理会一分一毫。这会儿难得将视线从手里的冰花落在了灵犀的面容,淡静着脸色,思索了一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让灵犀都不由的紧张起来。这是要做什么呢? 约莫两息时间过去,唐念念的眼睛不波动了下,看样子是考虑好了。 她缓缓伸出空闲的手,朝灵犀的头落去,语气一如平常的轻缓淡静,“乖。” 她的手最终没有落在灵犀的头上,因为中途被一只手给截止住了,那如玉白皙的手掌主人可想而知。 “念念,会脏了。”做晚饭回来的司陵孤鸿握着唐念念的手,温柔轻语。 只是这样温柔只是对唐念念的,那话语内容却极为的伤人,伤了别人。 他根本就不理会灵犀听了这话是什么表情,用帕子给唐念念擦手。 灵犀一开始因唐念念的动作和言语怔住,一会才反应过来司陵孤鸿说的话,回神就看到司陵孤鸿的动作,双眼就流露出了伤心,心中忍不住想——这还没有碰到就要擦了,如果真的碰到了,你难道要剁了不成。 她心中的念想似乎被司陵孤鸿察觉一样,一缕冷风吹过,灵犀就看到自一头发丝被削断掉落,落在冰面上,黑得耀眼。 这就好似是警告。 如果唐念念真的碰触到了她,剁了的肯定不是唐念念的手,必然是她被五马分尸。 灵犀挪着嘴唇,一会才找到自己的言语,“唐姐姐,你考虑那么久,就为了安慰我?” 她还以为唐念念在考虑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唐念念已经被司陵孤鸿抱着,闻言点头。 灵犀神情抽动了下。 也许是看到司陵孤鸿的到来,唐念念心情好,见了灵犀的表情,还颇为难得的解释道:“之前说了那么多伤心的事,然后用那么渴望抚摸安慰的眼神看我,不是为了让我安慰你?” 灵犀被她一句‘那么渴望抚摸安慰的眼神’给哽得够呛。 虽然她那些事情的确让人伤心,也希望引起唐念念的共鸣,只是真的没有想自己是她说的那种眼神。 唐念念说:“绿绿、红黎露出这种眼神就是要我安慰和讨要东西。” “绿绿、红黎是谁?”灵犀脱口而问。 唐念念:“一只药兽和一条蛇。它们是夫妻。”还不忘自己赐婚它们的关系。 灵犀嘴角一抽。 两人言语一停,司陵孤鸿那边布菜也弄好了。明眼人一看着就该明白自己该走了,不要打搅两人用饭。 灵犀知道司陵孤鸿的温柔只对唐念念,这会儿是两人雷打不动的**时间,不离开的话,削断的就不只是头发了。 “唐姐姐,这个东西给你。”灵犀手里突然出现一张看起来很普通的破纸。 唐念念视线却一下落在上面。 灵犀手里拿着的可不就是天圣宫的地图残卷吗。 灵犀垂下眼睛苦涩道:“如果不是有这些又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我族人……”没有说完就停顿住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残卷送到唐念念的面前,“唐姐姐别看这东西破,实际上是天圣宫的重要线索之一,我没有骗人。” 唐念念淡然的将残卷收下了,放在手里看了看。 她接过去的时候,灵犀的手指明显的抖了抖,也不知道的是不是触动了内心的苦楚,声音都发涩了,“这东西留在我这里也是个祸端,放在唐姐姐这里或许还安全些。” 唐念念看她,“真的给我?” 灵犀轻声说:“这东西圣子一直都想要,放在唐姐姐这里的话,一定会惹来圣子的追杀。我……我想,如果唐姐姐你们真的能够杀得了圣子的话,那么放在你们这里,也算是促进我们的交易。” 唐念念不再多问,将残卷收入自己的内界。 到了她手的东西,哪怕对方不愿意给她,要收回去她也不会还了。 唐念念的表情很明显的表达出这个信息。 灵犀神情不由一抽,还是说道:“如果真的杀,杀不死的话……”似乎难以启齿,好一会都没有说出来话来。 唐念念已经说:“杀不死,也是我的了。” “……”灵犀酝酿得很好的表情劈裂了。 一息,也许更短。 灵犀神情有些疲惫,善解人意的说:“唐姐姐,这东西的确无价珍贵,不过也是祸端,唐姐姐千万不要觉得收下有什么过意不去的。” 唐念念轻轻的摇头,神情淡定。 对方给她了,她有什么过意不去的。 灵犀再次无语了一息,看向唐念念手里的冰花,笑着说:“唐姐姐的手真巧,这冰花被唐姐姐这样一弄变得真漂亮,我看着喜欢,要不唐姐姐就将这冰花给我当回礼吧,千万别给什么珍贵的东西了。” 说得别提多诚恳了,眼神也很真挚。 唐念念看了眼手里真不值钱的冰花,伸手就打算给她。 虽然她本身就没有打算回礼,不过对方给的一份大礼她的确喜欢,对反讨要这不值钱的冰花,她自然也就给了。 只是在唐念念眼前不值钱的冰花,在别人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一直没有插嘴说话的司陵孤鸿伸手,将唐念念装备交出去冰花的手握住,阻止了她送冰花的行为,“这是念念亲手做的。” 唐念念淡问:“孤鸿喜欢?” 司陵孤鸿点头。 只要是唐念念做的任何,他都喜欢。 至于其他人要?休想! 在灵犀和司陵孤鸿之间选择,唐念念自然毫不犹豫选择了司陵孤鸿。 只是一簇法术凝聚的冰花,连一块仙灵石都不值,却被司陵孤鸿如获至宝般的用上好的宝盒装着,送进自己的宝库里。 这个宝库里面别的东西没有,全部都是有关唐念念的事物,小到连唐念念随手编织的一根普通凡人发带都好好的放着。 灵犀看着这一幕,心知别想要了,转身装备暂时离开。 唐念念水亮的眼睛明粹的看着她,坦白真挚的说:“你还有多少残卷,我给你做几朵冰花。” “……”灵犀神情扭曲了下。 转身,善解人意的微笑,“我就那一张,如果还有的话,一定跟唐姐姐换。” ——你真的以为我稀罕你那破冰花啊?你真的以为一朵破冰花能换一张残卷啊?你真的以为人都傻子吗?你真的以为用冰花换的来天圣宫地图残卷吗!?—— 灵犀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骂了。 只是,这世界上真的就有她所想的傻子,一个喜爱唐念念入了魔障的傻子。 “念念给我做,我给念念地图。”清越的嗓音,温柔认真。 司陵孤鸿下颚窝在唐念念的颈侧,用嘴唇肌肤在她的颈侧和耳边厮磨。 在唐念念的面前,司陵孤鸿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散尽千金只为得她一笑都心甘情愿。 唐念念没有拒绝他的亲近,手指勾起他的墨发,“孤鸿要,不用东西换,我就给做。” 她对他,何尝不是独一无二。 灵犀神色透着对两人的羡慕和尊敬,慢慢的离开,心中却恼怒的暗到两声——傻子!白痴! 只是谁才是傻子?谁才是白痴呢? 灵犀一走。 司陵孤鸿便开始给唐念念喂饭,边温柔诱哄:“念念,玩可以,不要玩脏了手。”要不然,我会忍不住毁了你的玩具。 “没碰到。” “我不来,就碰到了。” 唐念念看着他清澈的执拗眼神,伸出手探进他的唇瓣里。 司陵孤鸿眸光一闪。 唐念念的神情淡淡的,手指却在司陵孤鸿的檀口里一番的勾弄,划过他的舌|头上颚什么的,一会儿后在司陵孤鸿渐渐深邃的包容放纵目光下,将手指收回来,诚恳的说:“全是孤鸿的味道了。” 司陵孤鸿唇角轻扬。 水色的嘴唇在唐念念手指的一番玩弄变得嫣红,水润,这一笑顿衍生勾魂摄魄的风姿。 唐念念神情一顿,侧开目光,吃着东西的双颊鼓动着。 孤鸿,怎么越来越像妖精了呢? 水回答:女儿,这不是为了你么! 第288章千幻?假圣子! 饭后,灵犀算准了时间出现,将刚刚离开一会打听来的消息说给两人听。 “唐姐姐,我听说这段日子已经有人发现了天圣宫的痕迹,圣子这次也亲自来了,似乎还在找什么人。” 灵犀的身子抖了抖,眼睛里面闪动着波澜,很复杂的情绪,愤恨又绝望,还有更加深沉的东西沉淀在一起,形成一圈可以吸引人所有注意神智的漩涡,不由自主的去感受她难受复杂的情绪和心情。 这种感同身受让人对灵犀产生更多的怜惜同情。 司陵孤鸿的注意力从来没有多给予灵犀一丝,唐念念虽看着她,却没有出声去安慰。 灵犀呢喃低语,“他一定是在找我,一定是在找我,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我的!” 她陷入自己的情绪里,难以自拔。 一会的时间后,灵犀猝然抬头,着急的对唐念念说道:“唐姐姐,你们说过能够杀了圣子……我们快点去找天圣宫吧,在圣子之前找到天圣宫,不要被给得到了!” 唐念念淡说:“你很着急?” 灵犀咬着下唇,“唐姐姐说了,能杀了圣子,既然能够做到,为什么就是不肯快点去做呢。” 她的眼神透着些许的怀疑,难以启齿的说道:“我知道我这样不好,我也不是想要唐姐姐和大人送死。只是,只是……” 一双水亮的棕黑色眸子都弥漫了泪水,难受的呢喃:“唐姐姐,我已经将希望都寄托在你们的身上,我已经将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了你们,我真的快承受不住了!圣子的势力那么大,我一个人根本就不能抵抗,也不敢找其他人,就怕别人不但不帮我,还将我给交出去!” “我说我相信唐姐姐和大人,实际上也不是没有自暴自弃的心思。当时我就想着,要是你们真的是骗我的话,那么死了就死了,至少什么都不用再承担了。可是我现在还活着,我活着就不能逃避,我做不到自己去圣子那里送死,还将天圣宫的消息告诉我,我真的好难受,好难受!” 少女的声音犹如杜鹃啼血,神情绝望复杂的几乎扭曲。 唐念念神情没有变化,淡静看着她的目光漾起清浅的涟漪,清淡说:“去找。” 去找什么? 去找天圣宫,还是去找圣子,又或者去找乖宝。 这些灵犀不清楚,立即抬头,准备询问唐念念的意思,却见司陵孤鸿已经抱着唐念念离开。 如此这般,灵犀也无法再多加的询问,只能迅速的跟上他们的身影。 “天圣宫的线索都在我的脑子里,我能够感觉到,往这边走。”虽然不知道唐念念的意思,灵犀已经自觉的理解成为先去找天圣宫,便做起了领路人。 司陵孤鸿没有反驳,脚踏虚空,广袖长衫,翩翩如玉仙君。 领路的灵犀轻轻的垂眸,嘴角轻勾笑意。 果然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之前她怎么说,怎么可怜,两人都没有任何动心动身的念头。 今天她将地图残卷交出来一卷,终于勾到了两人的心思,让两人有了动力。 不远旁边的司陵孤鸿似乎感觉到她的笑,一缕余光朝她扫来。 灵犀顿时觉得身体被一阵寒风吹进来,一直吹到了骨髓里,寒得人浑身打颤。 灵犀吃惊,怯弱的看了司陵孤鸿眼,不敢再多看,一开始的那点笑意也消失不见了。 三人赶路,碍于灵犀的修为,速度不快不慢。 一路上,司陵孤鸿没有言语,并没有独自抱着唐念念转移道路。这让灵犀放心不少,猜想对方是真的打算和她一起去找天圣宫了,并非一时的兴起玩闹。 这一路,偶尔会看到尸体,身上的财物都被打劫的尸体。 三人都见怪不怪,一路前行。 …… “快点,那边!”年轻的男子惊叫一声,吸引旁边三人和周围人的注意力。 这年轻的男子名为伍皓,死皮赖脸跟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灵犀三人一起的人。从初次遇见他,他就自顾自的跟上来,言语行为都透露出他对灵犀的兴趣,哪怕面对三人的冷漠相待也不敢离开。 在伍皓身边的三人正是唐念念、司陵孤鸿和灵犀三人。 苍寒冰原本来就一望无际,满地冰霜难见活物,除了透明的冰晶,浅蓝到深蓝的各种冰块之外,再少有其他的色泽。 此时此刻,一道灿烂夺目的金光至远处亮起,冲入云端。 这样璀璨夺目的金光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足以吸引人的注意,更何况是在这苍凉的苍寒冰原里。 “天圣宫,一定是天圣宫出世了!”一人激动的惊叫。 这个想法几乎凝聚所有人的脑海。 灵犀的神情变了变,手掌紧紧握着,面色都苍白的难看。 她的样子引起伍皓的注意,连忙询问:“灵犀你怎么了?”并且还伸手准备抚摸她的面颊。 这动作五成是出至真心关切的紧张,还有五成则是故意——难得有机会亲近对方,怎么可以放过呢。 灵犀避开身子,垂下的目光闪过一缕极为冰寒不屑的光芒,言语口气全是惊恐焦急,“唐姐姐,圣子,一定是圣子,他……他,怎么办,那里……” 伍皓诧异的看着灵犀,又看看唐念念和司陵孤鸿。 怎么听着灵犀的话,好像很厌恶惧怕圣子啊? 虽然圣子权势滔天,实力恐怖,不过名声还是不错的,天界不知道多少女子想要去接近,到了灵犀这里怎么反而变成了嫌弃厌恶呢。 伍皓很快又笑了。 真不愧是我看上的女子的啊,果然就是不一样! “灵犀不怕,圣子不会对我们怎么样。”伍皓安慰灵犀。 灵犀根本就不理睬他,复杂焦急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 唐念念轻轻扯了下司陵孤鸿的衣裳。 司陵孤鸿会意的朝前方金色光柱地方而去。 灵犀神色安定了不少,小心翼翼的跟随。 伍皓就跟着灵犀的身边,还不厌其烦的安慰着,“灵犀,你不用担心,圣子是什么性子我不知道,不过一定不会无缘无故为难我们这些小人物。” 灵犀冷淡的不声不吭。 伍皓还说:“灵犀,我是真的蛮喜欢你的,你现在最好也应该有十三四岁了吧,按照凡人的规矩,这个年纪已经可以嫁人了。” 灵犀转头,看向伍皓,那眼神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反正就是让伍皓一下僵住了,只听到属于灵犀的温软声音饱满诚恳的响起,“我现在没有任何想要谈情说爱的闲心,何况我也对你也没有一点情爱的感觉。” 她说完就转回头去。 伍皓久久才回神,看着灵犀的目光透着丝丝的顾忌和们迷惑。 对方刚刚的眼神很奇怪,说什么情绪都没有,却似乎有许多特殊的东西隐忍在深处,让人根本不能窥视到。在那样的眼神下,伍皓有种窒息感,似乎自己再要说一句话的话,绝对会的追悔莫及。 这样的感觉令伍皓一路上都变得沉默。 灵犀对于他这样的安静,还算满意。 璀璨的金光离得不远不近,灵犀和伍皓根本就赶不上司陵孤鸿的速度,完全被摔在后面,等他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密密麻麻的人。 只是大多的仙人们都被一群穿着一致的人给阻挡在外面。 这些阻挡的人中,看服侍可以让人一眼就看出他们的身份,有圣灵堂的人、玄家的人、不灭宗的人…… 灵犀目光四处寻找,终于在某处不引人瞩目的地方找到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影,连忙走了过去,张开小嘴正准备叫他们,视线突然就看到一道身影,身体一震,迅速的躲到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后,低声说:“唐姐姐,司陵大人,是,是圣子!”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早就来了,只是并没有硬闯。 灵犀和伍皓感到的时候,他们也都知道,并没有去注意罢了。 灵犀的话语传入两人的耳朵里,唐念念自然将目光朝那位引起周围动静的圣子看去。 男子身影修长,一袭白底金边长袍,将他衬得一身华贵圣明。 他的面容覆盖着一副金纹面具,令人看不见他的容貌。 他一举一动都散发出迫人的风华,那种天身华贵的气魄,犹如一个发光体,吸引众生的目光,越发令人好奇他生得何等的模样,表情又会如何。 这是个极具魅力的男人,哪怕看不见容貌。 唐念念看着圣子的目光闪动着波澜,一瞬不瞬的盯着。 “念念。”司陵孤鸿怎忍受得了唐念念的目光都被别的男子吸引去了。 “唐姐姐……”两人身后的灵犀也迟疑的呼唤,神色复杂,偶尔小心的看了圣子一眼,那眼神别提多挑剔和厌恶了。 唐念念双眸被司陵孤鸿的手挡住,也没有挣扎,唇瓣轻轻的挪动,似乎说了些什么。 灵犀时刻注意着她,只是那挪动的弧度太小,没有看出来唐念念到底说了些什么,那水嫩的唇瓣就已经化为了一抹动人的微笑弧度,忍不住询问,“唐姐姐,你说什么?” 唐念念没有回答的她的话,靠进司陵孤鸿的怀里,轻声笑着说:“有趣。” 她说的有趣两字,没有任何戏谑和讽刺,只有最真实的坦然。 她觉得眼前的事情有趣,是真的有趣。有趣得她心升起愉悦,忍不住笑了。 司陵孤鸿说:“念念喜欢就好。” 别人没有听见也没有看出来唐念念刚刚说了些什么。 司陵孤鸿却清清楚楚。 唐念念看着圣子轻轻挪动的嘴唇,内容只有两个字,所以才会那么快的消失,一闪而逝,让人看不出她唇瓣挪动的口型说的是——乖宝。 在中央正在和玄家的人交谈着什么的圣子,突然转头朝着唐念念这边。 “呀!”灵犀低声惊叫一声,整个人都躲藏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后。 伍皓看到这一幕,立即觉得事情似乎有些复杂啊。 “怎么了?”玄家的大长老玄无欢对圣子问道。 圣子轻缓笑道:“来了。” 他的声音温润清澈如山涧流水,有着玉石碰撞的磁性,让人听了之后,不由就觉得这个人必是个好脾气,胸怀宽广的风雅之人。 玄无欢目光一凛,不用转头便将唐念念那边的情景收入脑海中,对圣子冷酷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圣子的面容被面具遮挡着,只是听着声音,就让人感受到那股迫人的威严,还有依旧令人心生好感的温润。 玄无欢有那么一瞬间的**。 这个人不是圣子,只是圣子的棋子,正好用在此事上。 这些天这个名为千幻的人一直假扮圣子,所作所为都被他监视着,他最清楚这个人不是真的圣子。 只是…… 这假扮的实在太像了! 无论是模样、声音、气息、行为都和圣子一般无二。 甚至…… 有的时候,比真的圣子更像圣子! 玄无欢清楚圣子表面温润,心思却深沉如海,言语很多时候暗藏尖刀,显露出他的心胸狭窄。 可是千幻不一样。 他一举一动清华无双,有圣子表面的华贵温雅,也有身为圣子的**的威严气魄。 他的声音温润如水,说话时哪怕看不到他面具后的表情,亦然让人感觉到他的温雅大方,自然就对他产生了好感和善意还有敬仰。 这种感染力,一直是圣子维持的表面。 千幻却能够将这种原本表面的东西完美的表现出来,由内而发! 玄无欢有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愣神,有那么一瞬间忘记了此人的身份,将他认作了真正的圣子。 “知道就好!”察觉到自己又失神了,玄无欢的脸色发冷,以对眼前的圣子冷酷来提醒自己这人的虚假,无需去尊重他,用冰寒的口气警告道:“如果稍有差池的话,你知道自己的下场。” “玄长老这是对本宫没有信心?”圣子轻缓说道。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清澈,没有任何的自大,偏偏让玄无欢有种被压迫的感觉。 一声本宫,如此尊威。 玄无欢神情一闪而过尊敬,下一刻就变了脸色,森冷看着圣子。 如果不是眼前的人还有作用,此时又有这么多人在场的话,他一定会出手教训此人。 “玄长老放心,千幻一定不会有任何的差池。”这声传音,不卑不亢,内容也算尊敬。 玄无欢甩袖,“你明白就好。” 他看不到,圣子面具后的面容表情可一点称不上温润谦和,清澈无害的眼眸深处闪动着兴致,轻勾起的嘴角,一眼看的时候尚觉得温雅,再细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一股子清邪的雅痞感。 哎呀~ 我当然明白。 看亲亲娘亲的笑容,就知道这场游戏会让我们玩得多开心了。 第289章谁玩谁?局中局 圣子和玄无欢的对话没有人可听见,有些会唇语的人哪怕看出来了一些内容,也不能从这些内容里面猜出真实的一些东西。 金光直入云霄,一时半会都没有消散,只是天圣宫的影子却也没有出现。 这一点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怀疑。 天圣宫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曾经天圣的宫殿,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就出现,让他们这些人进入寻宝的话,那才反而会让他们怀疑顾忌。 圣子看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他们的时候,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在别人看来,刚刚的那一眼似乎只是很平常随意的扫视一眼一样。 圣子和身边的人交代了两声,身影就不见了。 太阳西落,月上梢头,夜晚的寒风瑟瑟,不过苍寒冰原里的人气却丝毫不减,许多的仙人们都依旧汇聚在金光山所之地,没有任何离开的意思。 某处。 “出来。”一道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影冷漠的说道。 这声音雌雄莫辩,温润又寒凉,一时叫人分辨不出说话人到底是男是女。 一抹白影破空出现,金色的面具遮挡着此人的面容,浑身散发着温润又华贵的气魄。 如果有旁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发现出现在这里的人,分明就是今天白天才刚刚见过的圣子。 圣子对黑暗中的人点了点下颚,不卑不亢的说道:“圣子。” “你还知道我是圣子?”黑暗中的人冰冷说道。 “自然。”圣子打扮的男子没有任何迟疑的说道。 “千幻,”黑暗中的人平缓的轻语,“本宫不得不夸赞你一句,这扮相着实让人难见破绽。” 千幻轻笑,“多谢圣子夸赞。”虽然黑暗里,他看不清楚圣子到底是什么表情和眼神,却不妨碍他的猜测,紧接着说:“千幻不求其他,只求此次事成,能得圣子的赏识,让圣子另眼相看。” “本宫既让你假扮自己,便已是将你当做自己人。”黑暗中的人如此说。 千华面容被面具遮挡,却从气息就能够感觉到他的雀跃。 一阵的沉默,千幻能够感觉到来至黑暗中的打量探究,好似要穿透他的皮肉,直至他的魂魄一样。 “你的那位弟弟呢。”黑暗中突然传来如此一声询问。 千华不换不忙的答道:“承蒙圣子的厚爱,他正在管理圣灵堂中的事物。” “嗯……”也不知道黑暗中的人到底有何想法,一道流光飞向千华。 千华伸手接住,眼里闪动着疑惑。 “这里面是有关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孩子的资料,听闻他们来此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儿子,你要做的就是假扮他们的孩子,将唐念念引入他处。” 千华灵识探入玉简里面,看到里面有关司陵无邪的浅薄资料,表情有些诡异。 “圣子,这资料未免过于浅薄,万一被识出破绽……” “你忘记之前对本宫说的话了?”黑暗中看不清楚容貌打扮的圣子不容置疑的说道:“你的幻化本事,哪怕玄无欢他们都难以识破,假扮起本宫来九成相像,一个孩子反而将你难倒了?!” “……”千幻才不会说,那是因为他偷偷取得了圣子的一滴鲜血。 他不是假扮不了司陵无邪,这样说话只是为了不让圣子怀疑,并且戏耍戏耍圣子罢了。 “你无需多说,如若这件事情你办不好的话,那么本宫现在就杀了你,如若办得好了,你便是圣灵堂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谓威逼利诱,正是如此。 “……圣子放心,我定将这件事情办妥了。”话都说到了这地步,不答应都得答应了。 “只不过,我若假扮了司陵无邪,圣子的身份又该如何?” “司陵无邪的身份和圣子并不冲突。”黑暗中,圣子的声音幽暗不清,“假圣子的事情你依旧做,还要将自己完全想成真圣子,假扮成司陵无邪,也只是为了抓拿唐念念,明白了?” “明白。”千华点头。 “下去吧。” 千幻的身影如同来时一样,消失不见。 不久之后,黑暗的天空,一抹乌云渐渐的飘散,明月的光华普照,将原先黑暗的地方照得光亮,也显露出来一抹纤细娇小的身影,艳绿的衣裳,稚嫩却倾城的容貌,棕黑色的清澈眸子,此时此刻,深邃幽暗,闪动着无尽的算计和暗涌。 这人,不正是跟随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身边的灵犀吗。 “真和传言一样,形影不离,恩爱无双啊。”只剩下灵犀一人,她也不急着回去,就一人自言自语,秀气的眉毛微微皱着,透露出几分的不耐和烦躁。 如果刚刚和千幻说话的人真的就是她的话,可见灵犀这个身份根本就是虚假,却是圣子所化。 灵犀慢慢的踱步,沉思暗语,“如果不不将分开的话,根本就无法动手。” 本来,从得知唐念念已经来到了天界的消息之后,他就没有放弃过追查,然后知晓天魔至尊已经找到了她,并且与她在一起。 天魔至尊的容貌少有人知,圣子就是其中之一。 圣子原先以为两人既然在一起了,便会来找自己的麻烦才对,只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两人的动作,反而从稀少的消息得知,两人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天圣的传承一样,一相见之后反而恩恩爱爱的四处游玩。 这可就让圣子抑郁了。 一番思考,又正好遇到千幻这个特殊的人物之后,他就打算主动出击。 这次苍寒冰原出现天圣宫痕迹的消息的确是他虚构出来,为的就是引来唐念念和司陵孤鸿。 他利用秘法将自己幻化成为另外一个人,完全隐匿了自己身为天圣传承者的气息,然后寻找时机跟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边。 一开始他的计划也有刻意挑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感情。 只是一旦他稍微靠近唐念念一些,表现得喜爱暧昧一些,立即就会感受到司陵孤鸿的冷目,似乎只要他再敢向前一步的话,司陵孤鸿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挑拨两人不行,便寻找空隙对唐念念动手,他自信只要司陵孤鸿不在唐念念的身边,那么他一定能够一瞬就将唐念念给掌控。 只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根本就是形影不离,哪怕是司陵孤鸿去做饭的那点时间,灵犀都能够感觉到司陵孤鸿的灵识完全将唐念念包裹,一点空隙破绽都不留给灵犀。 如此这般,灵犀自然无法对唐念念动手。 原本灵犀觉得司陵孤鸿的修为定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强悍。 只是亲身跟着他们身边,偶尔感受司陵孤鸿的冷眼之后,他就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那种危险感让他根本就不敢贸然动手,灵魂深处似乎有句话不断的告诫着他:如果动手的话,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天圣传承最终的胜者只有一位。 他身怀四张地图残卷,九十九块天圣传承元神,只差最后一块就能够完整,那最后的成功就在眼前,他如何忍受得了不去理会。何况,他相信,如果他不动手的话,迟早有一天唐念念也会动手。 天圣宫的地图残卷一共为八,他清楚唐念念一定也有,否则不会在他给与她引她上钩的时候露出那种表情,只是不知道唐念念到底有多少张罢了。 圣子向来都喜欢先下手为强,在唐念念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哪怕有司陵孤鸿护着,他也要想尽办法将天圣传承完全得到手。 千幻此人就是他的王牌! 千华的幻化之术,哪怕他都难以看出破绽,相信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也是一样。 只要千华假扮成为他,一切的罪责都由千幻去承担,最后哪怕唐念念出事了,也可以让千幻去抵命,他自己哪怕暂时斗不过司陵孤鸿,也可以借助着灵犀的身份依旧跟在他的身边寻找机会破绽,又或者远走他方,尽快的融合传承,成就新一代的天圣。 因此,在灵犀、也就是圣子的眼里,之前对千幻说的话有多好听都是假的,他至始至终都只将千幻当做弃子,哪怕对千幻的身份还不完全了解清楚,便赶鸭子上架也无所谓,反正千幻最后的结局都是死,这时候只要将他稳住掌控住就行。 “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灵犀算了下时间,快速朝唐念念他们的所在而去。 这时候她浑身的气质和神情又恢复成为了属于灵犀的灵动和稚嫩。 灵犀的身影离开不久,空气中荡漾开一道无声的涟漪,圣子打扮的千华就出现在这里。 千华望着灵犀离去的方向,手指扣着自己的下巴,“还真是个极品啊。” 这所谓的极品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夸赞灵犀的美貌吗。 只要听到千幻接下来的话语就知道他的本意了。 “为了达到目的用秘法扮成女人不说,还一天到晚的装孙子扮可怜,身为男人,还是权势不错的男人,真够极品了。” 手指摩擦着自己的下巴,千幻伸手将自己面上的面具拿下来。 这金色的面具一阵的变化,便成了如同蝉翼般浅薄面具,眼前的千华的身影也慢慢的变化缩小,形成了三四岁的奶娃形象,精致绝伦的童稚五官,妖异的黑瞳绿圈的清澈眼眸,不是司陵无邪是谁。 “嗯呵,让我自己假扮自己,也亏他想得出来。”司陵无邪乐呵呵的笑着。 这次真的越来越好玩了。 一开始他带着荒逆离开丰九城顾府的后,便利用荒逆的本事,去圣灵堂四处破坏,玩得肆意。后来荒逆恢复了大人身,也没有将司陵无邪吓到,荒逆也没有生气离开,反而给司陵无邪提议,不如深入圣灵堂玩玩。 司陵无邪一听到这个建议,倒也大胆的同意了。 千幻之名来至于他怀有的千幻面具。 这千幻面具还真个好东西,没有任何的品级,功能却鸡肋又逆天。 只要找到机会得到假扮人的鲜血,他就能够假扮成为那人,再加上司陵无邪本身的聪慧和伪装本事,深入圣灵堂也不是难事。 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就和荒逆将圣灵堂暗中闹腾了一番,不能说闹得天翻地覆,动静却也不小,甚至引来了圣子注意。 司陵无邪身边有荒逆,倒也不怕圣子的为难,只是圣子对他的一番查探和拉拢,倒是让他动了别样的心思。 一切顺理成章的,他就成为了这次抓拿唐念念的主要人物之一。 司陵无邪笑嘻嘻的转动着手里的千幻面具,笑弯了眼睛,“他自以为将所有玩弄于鼓掌之中,只是以老爹的本事,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娘亲初来驾到,不急着打你的主意也就罢了,你自己倒是急着跑来送死。 “到底是谁玩弄了谁,等到了结局自然就明白了。”司陵无邪勾着嘴角。 当天色明亮,清晨初显,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正在用早膳时。 灵犀就看到了远处一道小小的身影快速的朝这边跑来。 三四岁的小童儿穿着清贵的小袍子,融合了父母优点的小脸别提多可爱精致了,黑色的眼眸清澈见底,氤氲着满满的欢喜和笑意,朱红的嘴唇笑着,让双颊都鼓起来了,让人看了之后,恨不得伸手好好的揉捏一番。 这人……司陵无邪!? 灵犀身躯一震,眼睛紧紧的盯着司陵无邪。 司陵无邪察觉到她的注视,对着她做了一个眼色,又眨了眨眼睛,轻轻歪头疑惑无邪的笑道:“这位大姐姐,你是谁啊?” 不是司陵无邪! 灵犀一看见司陵无邪对自己打的颜色,立即否认了心底那一瞬间的震动,清醒的想起来,这人一定是千幻假扮的。 不过,这未免也太像了。 之前让千幻假扮自己,尚且还不觉得有什么,只觉得有几分的厌恶嫌隙——无论是谁都不喜欢自己被人假扮,占据自己的身份地位。 哪怕那是他吩咐的。 这时候再看眼前的司陵无邪,灵犀才真实的体会了一次千幻的本事,这种以假乱真的本事。 只是这也说不定是自己对司陵无邪不了解的缘故。 灵犀心中各种思绪转过,哪怕听着‘大姐姐’三字不高兴,还是满脸笑容的顺着司陵无邪的话语轻呼道:“好可爱的孩子!”她转头朝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看去。 只见司陵孤鸿还无反应,唐念念倒是看了司陵无邪一眼,对着他招了招手。 这态度似乎有些冷淡了。 灵犀眉头不着痕迹的轻皱。 司陵无邪走到唐念念的身边,毫不迟疑的就拿出一张椅子,坐到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对面,看着一桌子清淡又精致的早餐,撇了撇嘴,“我在外面流浪,你们却在这里好吃好喝!”说着,手里动作却不慢,一只小碗拿着就开始自己盛粥。 香~ 不愧是老爹做的伙食。 司陵孤鸿看了眼,没有言语。 念念吃得差不多了,剩下的给他无妨。 如果司陵无邪知道司陵孤鸿的想法的话,不知道的还会不会继续吃下去。 这根本就是差别对待! 唐念念手指一弹,一个不轻不重的灵气弹就打中司陵无邪的额头。 “呜!”司陵无邪一脸的疼意,纯善清澈的眸子委屈的盯着唐念念,“娘亲!?” 唐念念还不至于被他这般的作态给骗了。 她根本就没有下重手,以司陵无邪的身体强度,那个灵气弹根本跟挠痒痒差不多。 “不打招呼就乱跑,该罚。”唐念念淡道,眼睛盯着司陵无邪。 不但乱跑,还乱跑到了敌人的阵营去了。 “由我来罚可好?”司陵孤鸿说。 唐念念还没有说话,司陵无邪连忙的摇头,“娘亲我知道错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让那个爱吃醋的老爹罚,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娘亲,我好饿~”仙人会饿?笑话! 只是这一家子互相的弱点就是看不得对方装可怜,那委屈乖顺的表情一露,软软的声音一发,个个都得缴械投降。 自然,他们也只会对自己人如此做,也自会对自己人心软。 例如司陵无邪和司陵孤鸿只会对唐念念装可怜,唐念念也会对司陵孤鸿装可怜。 唐念念看了眼他的小碗,点点头。 司陵无邪斜眼挑衅的望了一眼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眸子浅眯。 一家子的互动落在一旁灵犀和伍皓的眼里,让他们心思各异。 伍皓走到灵犀的身边,轻声说道:“真是有什么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孩子啊,这小子以后长大了,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女子!”其实他更想说,瞧瞧人家一家子多温馨啊,要不咱们两个也凑个对,生个孩子玩玩? 只是看到灵犀的脸色有些古怪,又想起来之前灵犀的怪异,这话就不敢说了。 灵犀没有理会他,探索的目光不断的落在司陵无邪的身上。 这人到底是真的司陵无邪还是千幻所扮? 如果说是千幻假扮的话,未免太过了。 有关司陵无邪的情报哪怕圣灵堂也少得可怜,他给千幻的玉简资料是司陵无邪在丰九城时的画面,单凭这些千幻真的能够将司陵无邪假扮得如此相像,并且和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他们互动得这么和谐吗。 灵犀不禁的怀疑,眼前的司陵无邪是真的,千幻还没有到。 为了一试真假,灵犀那种驱动了联系千幻的灵符。 “唔。”正在喝粥的司陵无邪停顿了下,然后将一张发亮的灵符拿了出来。 灵犀的瞳孔一缩。 唐念念向司陵无邪看去,“怎么?” “没什么,前几天碰见的人。”司陵无邪说着,将灵符给毁了。 唐念念没有多问。 司陵无邪低头继续喝粥,嘴角轻勾。 第290章商讨圣子下场 灵符的试探让灵犀能够确定眼前的孩子正是千幻所假扮的,心中不免也惊叹他的伪装本事。 这人修为不怎么样,只是伪装的本事却难得,看样子唐念念司陵孤鸿都没有看出他的破绽来。 早餐很快在一家人和谐中吃完,灵犀走到唐念念的身边,好奇看着眼前的司陵无邪,轻声笑道:“这就是唐姐姐说过的孩子吗,真的好可爱。” 唐念念点头。 司陵无邪望向灵犀,满眼纯善的说:“啊,大姐姐居然叫娘亲姐姐,那我岂不是要叫大姐姐为阿姨或者大婶了?” 灵犀的嘴角微微一抽,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从而对自己冷淡也就罢了,眼前这个千幻假扮的司陵无邪明知道自己的身份,竟然还敢这样的打趣他!? 只可惜,灵犀现在的身份实在不能对司陵无邪做什么,否则的话结果唯有计划失败。 “乖宝想怎么叫都可以。”灵犀这样说。 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灵犀,一直跟随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边,唯独一次从唐念念的嘴里听到有关司陵无邪的事情,那一次唐念念叫司陵无邪的名字就是乖宝,灵犀自然也只能这样叫。 如果叫了司陵无邪的本命的话,那么反而露馅了。 只是灵犀却不知道,乖宝这个程度,在许久以前就只有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才可以叫,其他人叫的话,等同于是挑衅司陵无邪,灵犀现在还是当面挑衅司陵无邪。 司陵无邪可不会去在意什么不知者无罪的问题。 “哎。”司陵无邪瘪了瘪嘴巴,无奈的叹息一声,“大婶这么好看,我都不好意思叫大婶叫成那种泼辣无礼的大婶们了。” “……”既然不好意思,为什么还叫的这么畅快。灵犀默然。 他想起来当初在玉简上看到有关司陵无邪的画面,那个孩子和眼前的人,的确是出奇的相像。 司陵无邪看着灵犀的表情,对着他就展露一个灿烂的笑容,笑容至真至纯,洗净了人心中的一切污秽,让人生不起一点的厌恶之情,“不过娘亲说过了,坏人中一定有好人,好人里面也一定有坏人,我想大婶里面也一定会有好看又温柔的大婶,大婶你就是那例外。” 他的神情让人恨不得抱进怀里好好的揉捏疼爱,话语却让人恨不得狠狠的抽打一番。 灵犀已经无言以对。 唐念念伸手准备默默司陵无邪的脑袋,司陵无邪躲开,不动声色的对唐念念说:“娘亲,我已经大了,不可以随便被摸脑袋,这样被别人看了会被笑话。” 言语的时候,他眼角一扫,便发现灵犀那一闪而逝的了然神情,心中暗自一笑。 这圣子所假扮的灵犀分明还有些怀疑他,他要做的就是让他打消怀疑。 这种让对方怀疑又让对方放心,将对方的心神控制在自己的手掌心,另起的情绪一上一下的起伏不定,实在有趣的狠。 司陵无邪心中笑着,不但敢打亲亲娘亲的主意,还敢叫我的奶名?不好好的玩弄一番,怎么对得起你! 一般来说,像是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这样的人,对于自身的血脉自然是有血脉感应的。 司陵无邪所扮演的千幻就是能够完美幻化出来别人的模样和气息,只不过过于亲近的话,一定会被有血脉关系的人发觉到一点的异样。 因此司陵无邪在唐念念准备抚摸自己的时候躲开,这就证明了他的心虚,也让灵犀一下放下心来来,再次的确定——眼前的司陵无邪是假的,为千幻所假扮。 司陵无邪算准了他的心理,很好的掌控把握。 唐念念闻言,伸出去的手掌自然的收回来,淡扫他一眼,那一眼就将他给打量个彻底,然后斩金截铁的说:“你哪儿都不大。” 司陵无邪:“……”满脑子都是‘你哪儿都不大’‘哪儿都不大’‘都不大’在回荡着,回荡得他面色一阵的抽搐。 只要是个男人,总会不自觉的想到自己最主要的部位。 哪怕是长期被司陵孤鸿压迫,以三四岁奶娃儿生存司陵无邪也是如此。 唐念念这样的一句话,顿时将他打击个彻底。 “呵呵。”司陵孤鸿勾唇一笑,难得的将目光从唐念念的身上转移,落在了司陵无邪的身上,一样的一眼就将他的小身板子看完了,对着唐念念的耳边说道:“念念说的对。” 对你大爷! 司陵无邪憋红了脸蛋,双眼水亮水亮的,似乎着起来了火焰。 这样真性情并且容易被激起情绪的司陵无邪,唯独只会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面前表现出来。倘若之前两句话是旁人说的,他必然不会这么容易动怒,反而只会神情不变,笑容更加的美好纯善,在暗中将说话的人给玩弄于鼓掌之中。 “哈哈哈哈哈。”伍皓在一旁憋得不行,终于大笑出声,边笑还边拍打自己的大腿,似乎就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多开心一样。 本来一路上他还觉得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兴起过于的冷淡,难以接近和相处。只是眼前的一幕倒是有趣的紧,真不愧是对待自己的孩子啊。 当他看到司陵无邪向自己看来的目光时,那目光水亮得好像要滴出水来,纯善得让人心疼,一时间竟然觉得自己这样笑对方是在是太无情了,脸上一闪而过尴尬,对司陵无邪讪笑安慰,“呃……这个,小公子啊,其实你还小,所以自然哪里都小,不过过个十年二十年的,保证就能够长大了,真的。”他的目光不动声色的偷偷瞄了一眼司陵无邪的双腿之间,又保证一句,“都会长大的,放心吧。” 司陵无邪的眼睛猝然一眯,软软的声音别提多脆亮了,“大叔真是个大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真的。”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也纯善的看了一眼伍皓的双腿之间,学着他又加了一句,“定有好报的,放心吧。” 放心吧…… 伍皓不由自主的夹了夹双腿,表情变化多端。为什么他听了这话,反而越发有种不放心的感觉? 两人的互动无伤大雅,伍皓沉溺在那种不放心的感觉里,没有再敢随意的说话。 司陵无邪也没有抓伍皓不放,转头看向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问:“娘亲,我之前听到这里有关于天圣宫出世的消息,就猜到了娘亲和爹爹一定会来这里,昨天我看到有金光冲天,娘亲和爹爹也在这里,一定也看到了,只是天圣宫为什么还没有出现啊?” 灵犀一听到他提到这件事情,神情丝毫不变,只是已经聚精会神起来。 由于他给自己编排的灵犀身世,所以听到这事认真也一点不奇怪。 唐念念淡淡说道:“没有地图和完整的传承,天圣宫不会出现。” 她的话语一出,灵犀的表情顿时发生了变化——她果然知道传承的事情,最后的一道传承就在她的身上,就不知道地图到底有几份。 无数的岁月,他都在寻找地图,依旧只找到四份,如今一份还给了唐念念,自身也只剩下三份了。 司陵无邪目光闪烁,看到灵犀的表情,心中乐呵呵的笑。 他的娘亲果然聪明啊。 关于天圣宫的事情,他早就从唐念念那里知道了,哪里还会不明白天圣宫的出世开启条件。 现在之所以明知故问,只是为了勾起灵犀的主意罢了。 他根本就没有传音给唐念念,唐念念就能够完美的配合他了。 这场游戏,在猎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早就已经调换了身份,在原本猎人眼中的猎物,何况不是将他当做是送上门来的猎物,将他玩弄鼓掌之中。 “娘亲既然知道这里没有天圣宫,一切都是骗人的,那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啊?”司陵无邪又问道。 “找你。”唐念念再次实话实说。 司陵无邪眼光闪烁,看了一眼灵犀。 “乖宝为什么这样看我?”灵犀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笑着问道。 司陵无邪无视掉了他对自己的称呼,眼睛眨也不眨,神情疑惑,轻声说:“大婶的事情好奇怪,好像很伤心难过的样子,我看得也难受。”所谓的撒谎不眨眼,说的眼前这般模样吧。 灵犀同样无视掉了司陵无邪对自己的称呼,听到他的话语,心中暗哼一声,想着这千幻还算识趣,知道将我给引进来。面上神情装得难见破绽,轻咬着自己的下唇,低声苦涩说道:“乖宝有所不知,我,我和圣子有些恩怨,天圣宫又和圣子有关系,提到天圣宫我就会想到圣子,心中不免难受,呵。”最后,苦涩的那一笑,让人不由就脑补尤多,对灵犀产生同情。 伍皓听了,心中暗惊又明悟。 他就说之前的灵犀怎么有些古怪,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居然和圣子有仇怨,难怪昨天见到那金光柱和圣子的时候会有那样奇怪的举动。 圣子是何许人也,有着这样的仇人,灵犀的压力一定很大。 伍皓看着灵犀的目光越发的柔软,看起来真真的浓情蜜意又灼热非常,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对灵犀的好感和意图一样。 灵犀努力的忽略对方的目光,心神冰冷一片,想着是否寻个无人的地方将伍皓解决算了。 司陵无邪看到了,则一阵幸灾乐祸的好笑,粉雕玉琢的小脸却满满的同情可怜,对灵犀说:“大婶真可怜。” 本来娘亲一时半会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去招惹你。 你却主动的设计出天圣宫出世的消息来勾|引娘亲。 本来娘亲明知道这里是假的,无意前来苍寒冰原。 偏偏我和荒逆玩到了你圣灵堂的地盘,又正好被你给选中,作为你这场算计的重要棋子。 娘亲为了找寻我,自然就和老爹一起过来了,你也就自己送到了娘亲和老爹的面前。 自己将自己送到了娘亲和老爹的面前让他们玩弄却不自知也就罢了。 你还让假扮成为你,让我得知了不少圣灵堂的机密,再又让我假扮我自己,送到我的面前给我玩弄再次不自知,还自我得意的认为计划正在走向成功。 “哎,正所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司陵无邪叹息,小大人的模样可爱到爆。睁着一双纯净的眸子,定定的看着灵犀,认真的说道:“大婶你就放心吧,这一切都是圣子自作孽,一定会招到他应有的报应。” “……”灵犀表情有些难看。 在伍皓的眼里,却觉得这是因为感动不知道表达的神情。 自己怎么可以输给了一个小孩子呢。 伍皓如此想着,也就走到灵犀的身边,伸手握住灵犀的手掌,自认温柔的说道:“灵犀,你放心吧,虽然我不是圣子的对手,不过我一定会尽我能力保护你,给你安定的生活。” 这明显就是暗示了。 灵犀垂下眼睛,遮挡住眼底蜇人的杀意,猛的用力想将自己的手掌抽出来。 哪知道伍皓好像早就知道他的意图,这次手抓得很紧,表情很正经,心里面则有些飘飘欲仙:果然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啊,这手可真软真滑。 “放手。”灵犀压抑着脾气说道,声音也有些抖动起来。 伍皓听了,恬不知耻的兴奋道:“灵犀你这是害羞了?呵呵,我就知道你对我也有意思。” “……”灵犀肩头轻颤。 不知道的人或许真的会以为这是灵犀害羞了,实际上却是他在压抑着自己的杀意。 灵犀现在已经完全将伍皓看做一个死人,并且下定了决心,今晚过后,他就要下令给玄无欢他们,将和伍皓有关系的人全部都杀了,一个不留。 至于伍皓自己,现在还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这边,自然不好动手。 不过他一样有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伍皓还不知道他表示情爱的行为,已经给他带来杀身之祸,也给身边的人带来杀身之祸。 如此,也可见圣子的气量绝对不如他平日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温润大气。 司陵无邪这时候不紧不慢的出声,“这位大叔,灵犀大婶都快哭了,你还是放手吧。” 伍皓一惊,连忙放开手,安慰灵犀,“灵犀,你可别哭啊,我是真的喜欢你才如此……如此失态。” 灵犀根本就不理会他,朝司陵无邪看去。虽然司陵无邪给他解围,只是这解围的话语实在不得他的喜欢。在他的想法里,事情一成功之后,就将这千幻和他那低低丢到裁决之地去。 圣灵堂的裁决之地,绝对是堪比里炼狱的地方,一旦被丢进去必然没有活着出来的机会。在里面还会遭到无尽的折磨,想死都没有那么容易死。 司陵无邪不知道灵犀的想法,不过他早就猜想到了‘千幻’的下场。 只是他可不只是千幻啊。 司陵无邪注意到了灵犀给自己下达的暗示,嘴角轻轻一勾,仰头看着唐念念问:“娘亲,你来这里是为了找我,那现在找了,还要继续在这里呆着吗?” 唐念念看向他,还没有说话,司陵无邪又说:“我记得圣子是天圣的传承者,娘亲也是天圣传承者,如果杀掉天圣的话,那么就能够得到完整的天圣的传承了吧。” 灵犀眼神一凛。 伍皓目瞪口呆。他刚刚听到了什么,眼前这位夫人也是天圣传承者?不是说天圣的传承者只有圣子一人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天圣传承者。 之前司陵孤鸿也暗示过唐念念,只需要她一句话,他就可以杀了圣子,给她地图和传承,那时候唐念念的回答是不急,这时候再面对司陵无邪的询问,唐念念想了想,反问道:“乖宝想圣子死吗?” 这番不同的回答,让对一切无论雌雄的生物都敏感的司陵孤鸿吃味了,嘴唇一张抿住唐念念的耳朵,热气都呼进她的耳朵里,“念念的回答不一样。” 唐念念知道他话语的意思,很淡定的回答道,“夫君宠娘子,母亲宠儿子,理所当然。” 其实说到底,还是已经习惯了司陵孤鸿的宠爱,何况他现在还在欠账期间。 “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见唐念念没有阻止自己的允|吸行为,司陵孤鸿嘴角轻勾,轻易将她耳垂含入口中。 母亲宠儿子,理所当然? 那么,父亲教训儿子,也该是理所当然。 司陵孤鸿如此想。 她多宠儿子让他多吃味,他就从儿子身上发泄。 如果司陵无邪知道司陵孤鸿的想法,只怕会怒骂一声,这心里面除了娘便是娘的无良老爹! 只可惜,司陵无邪并不知道司陵孤鸿的想法。 现在的他听到唐念念的问话,思考了一会,抬头朝灵犀看去的,问了同样的问题,“灵犀大婶想要圣子死吗?” 千幻!? 灵犀心中怒不可耐,此人分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此根本就是有意戏耍自己! 灵犀正装备违心说话的时候,司陵无邪却已经主动说话,“嗯……我觉得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不是让对方死,该是让对方生不如死才对。” 孩子纯净的声音,却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内容。 灵犀看着对方那至真至纯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这司陵无邪真的是假扮的吗?! 这时,不远的金光柱子再次的闪耀壮大。 第291章斗智斗勇(1) 这时,不远的金光柱子再次的闪耀壮大。 难道是天圣宫终于要露出痕迹了? 这个念头弥漫上大多人的心头,一股庞大的气势至金色光柱向着周围扩散,让人心中的猜测更加的强烈,然后一个个的再次往光柱的地方赶去。 “娘亲,我们要不要也过去看看?”司陵无邪对唐念念不甚在意的问道。 灵犀低声说:“圣子定在那处。” 伍皓没有言语。他早就发现了,这支队伍做决定的人是唐念念。谁叫这里面最神秘的说了孤鸿只听唐念念的话,如果他不动身的话,其他人动身了根本起不来任何的作用。 唐念念目光闪了闪,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刚刚张开的嘴唇突然闭上,眼中闪过一缕冰霜的色调。 “呵呵呵。”一阵笑声响起,司陵无邪的身后空气扭曲,然后他的身影就被一人抓住。这人的手掌就扣在司陵无邪的眉心处,只要稍微用点手段,就能够让司陵无邪魂飞魄散。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动,哪怕能够一瞬间控制我,我也拉上这孩子作为垫背的。”来人冷声说道。 司陵无邪被这人完全控制,神情不见一点的慌张,反而一脸委屈疑惑的问道:“这位大叔,无邪是好孩子,你为什么要抓着无邪呢?” 在性命掌控在别人手里的时候,还能问出这样的话语来,不得不说是朵奇葩了。 灰袍男子森冷的笑了一下,微笑的对司陵无邪说:“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自然不会伤害好孩子。” “嗯,我一定乖乖听话。”司陵无邪认真的点头。 这幅乖顺纯善的小模样,是个人都不忍心伤害。 灰袍男子心中一瞬间的恍惚,心想这天界还真难得有这么纯良天真的孩子了。 “你是谁!还不快放了乖宝!”说话的人是灵犀,神色透出满满的担忧和自责惊疑。 司陵无邪迷眼看着他的表演,心想这圣子的演技还真是不错,不身为一个女子实在是可惜了,瞧瞧这假扮成为女子后的楚楚可怜,立马就惹来了伍皓这个痴情郎。 灵犀刚刚说完这句话,周围就出现了一群白衣人马,这些人的打扮一眼就让人看得出来,他们身为圣灵堂**的身份。 灵犀的心中一瞬间闪过惊疑不定的光彩。 这是怎么回事,他分明没有下达过这样的命令,他们怎么会突然跑过来劫人。 劫持着司陵无邪的男人看了眼灵犀,说:“你就是圣子要找的人。” 灵犀的表情瞬间变化,充斥着惊恐和绝望,肩头轻轻的颤抖。他看了一眼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垂下眼睛对男人说道:“你们是来找我的吧,既然如此就放开那孩子,我跟你们走。” 司陵无邪暗叹一声,舍己为人?如果是真的,还真是感人肺腑呀? 他粉雕玉琢的小脸满是感动,连忙的摇头,“灵犀大婶,我是好孩子,他们不会伤害我,你可千万不要为了我冒险!”轮演戏,他司陵无邪输得过谁? 灵犀苦笑,“并非为了你,这事情本就是我惹出来,他们的目的是我。” 司陵无邪还是摇头,“我不管,灵犀大婶不能有事!” 孩子的执拗和任性。 灵犀还要说什么,抓着司陵无邪的男子就已经不耐烦的出声,“还真是感人肺腑啊,都被想着舍己为人了。你是圣子要的人,他们一样是圣子要的人,这次全部都要带走。” 灵犀瞪了瞪眼睛。 他为了计划成功,告诉的人很少,像眼前男子这样的小头领自然是不知道的。 现在的他还不明白这人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又为什么突然出手抓他们,到底是哪个该死的下的命令? 司陵无邪被男子抓住这一点,灵犀并不怀疑,毕竟他也知道千幻除了幻化伪装的本事惊人之外,自身的修为真的不怎么样。 只是司陵孤鸿的修为摆在那里,怎么会没有察觉到这男子的出现,让千幻被抓住? 到底是司陵孤鸿的本事真的做不到,还是他根本就不想救? 如果是后者的话,是否说明司陵孤鸿已经识破了司陵无邪的幻化? 灵犀心思不断的转动,表情却丝毫不变。 司陵无邪道:“大叔,你说的圣子要带我们去哪里啊?” 灰袍男子微笑道:“你们可都是贵客,自然是请你们去天圣宫做客。”这话表面是解释给司陵无邪听得,实际上就是说给唐念念、司陵孤鸿还有灵犀他们听的。 他笑了笑,笑得不怀好意,对安静坐着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道:“两位,还请给天圣宫一个面子?”说话的时候,他放在司陵无邪眉心处的手闪动着紫光,毫无掩藏的暴露出威胁之意。 灵犀眉头皱着,不是不想联系玄无欢询问此时的缘由,只是司陵孤鸿就在这里,她的小动作很容易被他发现。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都没有回答,连目光都没有看对方一眼。 这样的态度让灰袍男子有种完全被无视的感觉,好像自己在这俩个人的眼里,连尘灰都不如。 灰袍男子神情难看,他手中的紫芒颤动了下,打算不能动眼前的夫妻,却可以教训下他们的孩子。他没有看到,当他手指的有动作的时候,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眸光都有一瞬间的变化。 司陵无邪是他们唯一的血脉。 莫说唐念念对司陵无邪的的疼爱了,司陵孤鸿虽然平日对司陵无邪冷淡的很,可是就凭司陵无邪身怀唐念念的血脉,就足够让他放在心里,排在唐念念之下的第二位置。 没有他们的同意,胆敢动他们的孩子? 司陵无邪相信,只要自己有任何的损伤,抓着自己的这个人保准会生不如死。 只是这场游戏可不能就这样泡汤了。 司陵无邪主动的出声,脆脆的孩子声音好像春露,让人心旷神怡,“做贵客?那有好吃好喝的招待吗?” 他的话语让灰袍男子的动作停住,看了一眼司陵无邪,眼神透出一股‘放你一马算了’的高傲,虚伪的笑道:“这是当然的。”现在在他手里的这个小家伙,可是他立功的关键啊。 司陵无邪将他的眼神看得清楚,心想到底是谁放了谁一马还暂且不知呢。 “哦,那我们就去做贵客!”司陵无邪看向唐念念,说:“娘亲,我们两个去做贵客好不好?” 他只叫了唐念念,话语也只说了两个,显然将司陵孤鸿排除在外。 这番的言语,让灵犀心中的怀疑再次消散不少。 只要唐念念真的答应了千幻,单独和千幻一起去天圣宫的话,那么一切就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功夫,便能够成功的得到一切。 只是司陵孤鸿真的会放唐念念一人和司陵无邪离开吗? 只见司陵孤鸿没有任何的言语,一眼扫到司陵无邪身上的寒凉目光,就足以让人知道,他的意思了。 “乖宝想去?”唐念念淡然的问道。 她本来没心思和圣子这么快的交手,她相信只要她想要的话,司陵孤鸿就能够帮她将圣子的本源和地图拿到手。 何况她对圣子的本源并没有太大的在意,随着时间的过去,她已经结合天圣的**,加上司陵孤鸿的体制,领悟出来了一套自己的****,更加适合她的**。 这也足以证明了唐念念本身的悟性和本事。 天圣的传承的确厉害,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将一个人提升到天尊之上的巅峰。 只是在传承记忆里面得知,天圣自己都已经承认了自己不如天魔至尊,不断的尝试和突破都发现自己已经走了到了极端,根本就没有再突破的可能,这才想到了别的方法,创造能够和天魔至尊相当的圣魔邪体。 原本的天圣终其一生都无法和天魔至尊相当,凭借他的传承,原文照搬的传承者又怎么会是天魔至尊的对手? 圣子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有玄家的护航,实力得来的太容易了。何况他又并非出生在天魔至尊尚存的年代里,对于天魔至尊的了解都来至传闻,没有正面的交手,过度的顺利生活经历和高傲的性子,促使他对于天魔至尊的敬畏感太过渺小。 从而造成了他做出主动挑衅算计天魔至尊的事情。 唐念念平日里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只是对于司陵孤鸿说过的话,其实都记得很清楚。 她记得司陵孤鸿说过——他们是并肩之人。 她习惯司陵孤鸿的宠爱放纵,不代表她真的就任由自己这样永远被护着。 现在的她还无法站在和司陵孤鸿同样的地位,凭借她的努力和司陵孤鸿的协助,总有一天她一定能够真正的和他并肩而立。 这一切唐念念都没有说出来,除了和她心意相通的司陵孤鸿能够感觉到一些之外,论谁也想不到眼前这个总是被人抱着宠着,看起来清美脱俗,精致像个瓷娃娃一样的女子,竟然有着这样的执着和野心。 成为和天魔至尊并肩之人。 这样的想法可是九成九的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在不久的将来,四处逃窜,惊恐受怕的圣子,如果知道唐念念真实的想法,必定恨不得拍死自己,怒骂自己为什么这么的贪心,非要去找唐念念的麻烦,让自己落得如此的下场。 只可惜现在的他不知道,也许知道了也不会相信,不愿意放弃存在唐念念身上最后的一块的传承碎片。 人啊,总是要受到教训之后,才会醒悟。 自然,这些都是后话。 唐念念身上的天圣传承已经和她完全融合,顺带着绿绿也是她重要亲人之一,哪怕不在乎其他的天圣传承,也不可能将自己身体的传承给与圣子。 唐念念的想法不被人知道,此时的灵犀不动声色,内心的紧张只有他自己知道。 司陵无邪看了眼灵犀,抿着唇瓣,为难的低语,“现在我被大叔抓住了,要是不答应的话就不是好孩子,一定会受到惩罚。” 他的话语让抓着他的灰袍男子讶异了下,然后明悟。他就说嘛,天界怎么可能真的有那样纯善天真的孩子。这孩子之前分明就是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也知道自己拿他威胁他的父母。 司陵无邪又看了眼灵犀,继续说道:“何况,灵犀大婶也要被抓,大家一起的话,也好有个照应。” 灵犀看着司陵无邪的双眼,水光微闪。 司陵无邪看着,诚恳的说:“灵犀大婶,不要哭,你要是实在不忍心的话,我死也不会去了。” “……”灵犀表情一抽。 抓着司陵无邪的灰袍男子却是咧嘴一笑,对司陵无邪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这小子倒是有些意思。”话是这样说,他的手可还是半点都没有离开司陵无邪的要害,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问道:“两位考虑的怎么样了?” “去。”唐念念答道。 儿子要玩,她就儿子玩。 她也想看看,儿子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念鸿**司陵孤鸿不在的一百年,司陵无邪的陪伴,可让唐念念对他的疼爱之心更加的强烈。平日里,从行为上就能够看出来她对司陵无邪的溺爱。 这也难怪司陵孤鸿会对司陵无邪这般的无视了。 唐念念的回答让灰袍男子一喜,挥手一条金色绳子就要将唐念念给绑了。 只是绳子还没有碰触唐念念分毫,瞬间就碎成了无数粉末,这让灰袍男子浑然一惊,表情有些惊恐和不自然,抓着司陵无邪的手指一紧,正准备利用司陵无邪再厉声威胁他们一遍。 司陵孤鸿清越的嗓音,先淡淡的传出:“他在你的手里。” 这话的意思很清楚。 司陵无邪在他的手里,他们自然不会跑。 灰袍男子虽然还有些不放心,却看出司陵孤鸿比他的本事大,要是逼急了也不好。挥手让人将灵犀和伍皓也都抓住,对待他们可比对待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要粗鲁多了,禁止仙元力的绳子还有折磨人灵符一应的用在他们的身上,然后高声说了句,“带走!” 灵犀唇忍住浑身的疼痛,冷冷看着灰袍男子。 这人,也被他陈列到生不如死的行列里面了。 这边发生的事情并非没有人发现,只是发现的人都没有插手。 茁壮的金色光柱与昨日一样,虽然动静惊人,却依旧让人找不到什么消息。 当灰袍男子带走司陵无邪一行人的时候,玄无欢带领的玄家等人依旧没有离开苍寒冰原。 夜晚。 唐念念一家三口再加上灵犀和伍皓,在灰袍男子说是请实际上是押的快速离开了苍寒冰原深处,回到了天魔宫产业的酒楼地域,一眼就可以看到此处一望无际的诡异冰雕。 在灰袍男子的示意中,众人并没有休息,而是依旧不停的赶路。 司陵无邪依旧被灰袍男子亲手带着,毕竟司陵无邪可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关键。 只是司陵无邪的待遇可比灵犀他们好多了,只源于司陵无邪对灰袍男子说的一句话——大叔,我从小就没有受过苦,你挟持我可以,可千万别**我,要不然我就自杀得了。 他若自杀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还能受控制吗? 灰袍男子听到他的话语后,面皮一阵的抽搐。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说自杀说得这么随意又理所当然。 对方的眼睛清澈水亮,满满都是诚恳,似乎就怕别人不相信一样。 只因为这句话,一路上司陵无邪说是被灰袍男子要挟着,倒不如说是被他亲自伺候着。 这些被周围的圣灵堂**看在眼里,却不敢说出来,免得惹得灰袍男子恼羞成怒,害了自己的性命。 灵犀和伍皓每夜都会承受灵符的折磨,听着耳边伍皓毫不隐忍的呼喊痛苦的声音,灵犀觉得烦躁难耐,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不远处一座精致的小楼,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就睡在里面。 这俩个人真是半点委屈都不受,哪怕是在荒山野岭,司陵孤鸿都能够拿出一栋小楼,依旧给与唐念念最好的生活和享受。 三餐依旧不断,早起晚睡依旧不改,哪怕是灰袍男子在这方面都只能依着他们。 灵犀考虑了一路,为了不被司陵孤鸿发现,他不能用这个身体去联系玄无欢,那么就只能动用本源。 他本源的存着之地只有他自己知道,哪怕是玄家的人他都没有告诉,可见他的谨慎和多疑。 毕竟本源才是他的根本,本源不灭,他这个身体死了,也不会不等于真的死。 “玄无欢。” 尚在苍寒冰原的玄无欢,耳边听到了圣子熟悉的声音。 他神情微微一变,然后恭敬的应道:“见过圣子。” “今日冰原之事你可知晓?” 他也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玄无欢平静的回答:“回圣子的话,如果圣子说的是挟持司陵无邪,将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请去天圣宫的事,我确实知道。” “你忘记了本宫原来的吩咐了!?”听到这番的答案,圣子声音带上了威压和一丝怒意。 玄无欢神情依旧平静,“回圣子的话,这不是圣子昨日亲自吩咐的吗?” “什么!?”圣子一惊。 玄无欢说:“昨日圣子给我传令,计划有变,今天的事情就是圣子亲自吩咐我所为。” “……”一阵的沉默。 “昨日那人是假,必是千幻所扮,竟敢假传本宫的命令,若非他还有用……”圣子的声音充满冷意,对玄无欢道:“你真假不分,理应该罚,不过千幻既然敢这样做,必有他的目的,你且假装本宫没有来过,只等他下次的吩咐,待本宫来找你的时候,将他的计划都给本宫交代清楚,以此将功赎罪。” 玄无欢眼里闪过一抹异色,点头道:“谢圣子。” 圣子觉得玄无欢似乎有些怪异,却又好似只是一瞬的幻觉,就没有在意。 在他消失之后,玄无欢则沉思起来,想起昨夜和另外一位圣子的谈话—— 第292章斗智斗勇(2) 昨夜月朗星稀,玄无欢处在苍寒冰原的玄家**所在。 不似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他们,哪怕是到了夜里,玄无欢也不会睡觉,只是盘膝沉修。 有关苍寒冰原针对唐念念的计划,玄无欢知道也不多,一切都来至于圣子的谨慎。圣子不会将完整的计划告诉任何人,一个人站在什么样的位置,能够知道的也只有那个位置该知道的事情,多余的绝对不会被告知。 这样的布置也不怕对方万一发生意外,被控制了的话,泄露了他的计划。 只是这样的结果也让每个人所知的不够全面,容易被人利用。 玄无欢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当时圣子突然找上他,告诉他有关计划的变更,让他吩咐下面的人动作。 “千幻以为本宫不知道他的心思,实际早就已经被本宫看清,若非他有用的话,岂容他和本宫玩把戏。” 玄无欢诧异,“圣子的意思?” “本宫的意思你不需要知晓,只要按照本宫吩咐的去做。” 玄无欢心中迷惑,询问说:“如圣子所言,圣子是要假扮成为唐念念他们的儿子,让千幻换成灵犀?”顿了顿,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圣子的本事他不怀疑,只是对方似乎也并非简单的人物,像是亲生儿子这种身份,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够假扮,且不被发现的,“还是说,圣子依旧假扮灵犀,却让千幻假扮成为他们的孩子?” 圣子没有回答他的话。 玄无欢想到圣子的性格,清楚对方的谨慎和小心眼,一般关于自身的大事,对方可绝对不会有问必答。 他不回答,玄无欢自然就不敢再多问。 紧接着就是有关于千幻叛变的话题。 “千幻幻化之术无以伦比,这段日子你也看得出来,如果他有心假扮,你也难以看出破绽。” “圣子……”玄无欢想要反驳,话到了喉咙又说不出来。事实上的确是如此……这段时间如果不是对方言语上明显的退让,他真的难以分辨出对方的虚假身份。 “他的目的不明,明日的突变定会引起他的动作,他若假扮成为本宫寻你,你可明白该怎么做?” “……”玄无欢也不是傻子,他皱了皱眉头,说:“我又如何确定,此时正在和我说话的圣子就是圣子?” 他本以为说完此话圣子会生气,却没有想到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无论是本宫还是千幻,真假需要你自己去分辨。”圣子的声音带着些许森冷的似笑非笑,“一个小小的千幻还不足以将本宫难住。” 这般高傲,根本就不屑于和玄无欢证明解释些什么。 玄无欢却明白他这高傲话语背后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一个小小的千幻还不足以将他难住。 只是制造一些小麻烦还是能够做到的。 这些小麻烦也顺带着会牵扯到他玄无欢的身上。 如果他玄无欢没有分辨出真假,一样难不住圣子,却会给圣子造成不大的麻烦,到时候圣子一定会对他有所惩戒。 圣子表面温雅,其折磨人的手段,玄无欢却也清楚一二。 玄无欢连忙恭敬的说:“圣子聪明才智岂是旁人能够相提并论的。”见不到圣子的真面目,他也无法从圣子的气息上窥视他的心情,紧接着又说道:“以圣子所言,明日我若真的那样做了,千幻伪装找上我的话,我又该如何回答?” 圣子突然找上门来给他下达命令,让他更偏向此时这位才是真正的圣子。 “这点你都需要问本宫?”圣子的声音夹带着一丝不耐烦。 这样的态度倒是让玄无欢更加觉得此时这位才是真的圣子,更加恭敬的说:“惭愧。” 一阵的沉默,玄无欢差点以为圣子已经离开,一会就听到圣子的声音—— “他问什么,你就说什么,莫让他产生了怀疑。” “如此不是会泄露了圣子的计划?” “呵。”唯有一声笑,无需言语就能够让人从这一声轻笑体会到他的自信。 至此玄无欢再也没有听到圣子的声音。 一夜里,他考虑了良多,当天明的时候,还是按照圣子的话做了。 从灰袍男子抓住唐念念一家三口还有灵犀、伍皓等人,玄无欢虽然还留在苍寒冰原里,却时刻都关注着灰袍男子那边的变化,一天天的分析司陵无邪和灵犀两人,倒是哪位才是真的圣子所扮。 司陵无邪的态度很平静,一点没有被人抓拿胁迫的恐惧,对于要去往天圣宫,不但一点不惧怕,似乎还兴趣浓重。 这样子倒是很符合圣子的行为。 只是他的言语明里暗里针对圣子,甚至说出圣子生不如死的言语,这就又有些耐人寻味了。 灵犀呢? 一路上毫无出彩之处,甚至被折磨都不敢声张反抗。 圣子那般骄傲的人,岂容旁人折磨辱骂? 哪怕是伪装,也是否伪装的过了? 司陵无邪对灵犀似乎有言语上的有意挑拨。 如果灵犀是圣子,司陵无邪是千幻,千幻别有目的,哪里有这个胆子去刻意挑拨圣子呢。 玄无欢自我分析之后,觉得圣子假扮成为司陵无邪的成率要大些。 这些天可苦了他了,未免自己做错了事,只能不断的自我思考,又生怕自己想错了。怪只怪,圣子根本就不将**完全告诉他,连自身假扮成为哪一位也不告诉他,全然就要他自己去猜。 …… 玄无欢回忆着,脑瓜仁又觉得疼痛的厉害,回神之后,伸手揉捏着自己的眉心。 “刚刚那一位说话的口气,和圣子也是一般无二啊。”他喃喃自语,眉头不但没有揉顺,反而越皱越紧。 前一位让他无需隐瞒,以免让对方怀疑,后一位也告诉他,装作不知道,未免对方怀疑。 两位都好似高傲的不将他当做一回事,一点解释自己身份的证明都不给于他,还真的就是让他猜。 只是这叫他可怎么猜啊! 玄无欢最终轻叹,“反正分辨不出来,便都当做圣子供着,假的终究是假的,早晚有一天会露出破绽。”双眼闪过狠戾,“到时候我非要将他活剥了皮!” 玄无欢本身就是一个不死永仙,自有他的骄傲,尊敬圣子也就罢了,一个假的圣子让他尊敬,根本就是打了他的脸,**暴露的时候,他又怎么会放过对方。 且不论玄无欢此时的打算。 灰袍男子泉芦这边。 灵犀盘膝坐在地上,忍受着浑身的刺痛,嘴唇抿得青白,眼睛闪烁着森冷冰寒的怒火,眨眼就被他掩藏,垂下眸子不让旁人注意到。 千幻! 他竟然敢背叛自己!?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灵犀满心的疑惑和愤怒。 一直以来风调雨顺让圣子习惯了掌控一切。 原本在他看来,千幻除了幻化伪装这一项本事出彩之外,修为低得不值一提,能够有幸攀附上自己,为自己本事该是感恩戴德,尽心尽力的。 何曾想到对方竟然背叛他,还是在这样的大事上背叛他。 并且,他还不知道千幻到底是什么目的? 难道他是天魔宫的人? 天魔宫的人除了个别的人外,根本就不知道天魔至尊的模样,因此他不知道司陵孤鸿也不奇怪。当得知自己的计划之后,就是和自己过不去,所以就亲自演了这样一场戏也是可能。 然而,他只为了破坏自己的计划的话,大可以直接离开,何须布置一场劫持,前往圣灵堂? 灵犀一时想不明白千幻的心思,却也不怕。 只要对方有目的,且和他的计划不想冲的话,他不介意和千幻演一场计中计。 一个小小的人仙,岂会是他的对手? 灵犀对于自己有着天生的自信。 “咦?终于发现了啊。”不远处的司陵孤鸿小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笑得人畜无害。 “小东西,你又在打什么主意!?”随时随地在他身边的泉芦谨慎敏感的问道。 别问他怎么这么敏感。 这些日子他算是受够了司陵无邪的折腾了。 他本来还想暗中搞些动作,教训一下司陵无邪,偏偏玄无欢那边传来消息,要他好生的对待对方,让他顿时欲哭无泪,唯有一个人黯然伤神。 “大叔~我说了我叫无邪,不叫小东西。”司陵无邪笑容灿烂,夜色中如凝聚了月的精华。 这是个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孩子。 泉芦无奈的摇头,只是性子却和这漂亮无害的外表完全不搭! “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小东西!”负气一样的说。 司陵无邪嘟嘴巴,“娘亲说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大叔你屡教不改,会遭到天谴的!” “呵。”泉芦讽刺一笑,“天谴岂是你小子说的算,我就叫你小家伙又怎么样?” 司陵无邪迷眼笑得别有深意,不甚在意的勾勾嘴角,“我自杀。” 瞧瞧!瞧瞧!自杀说得多自在随意啊! 泉芦恨不得锤死眼前这死孩子。 “小……,你,有本事别说,你倒是自杀给老子看看?!” 司陵无邪眉梢颇为随意的一挑,“大叔,你确定?” “……”泉芦僵着脸。 司陵无邪看着他,三息后,无声的叹了一口气,“那我去了~” “够了!”泉芦气急败坏的嘶吼,“睡觉,睡你的觉去!” “床~被子~热牛奶~”司陵无邪懒洋洋的扳手指,声音软绵绵。 泉芦涨红着脸,一样样的办,心里怒骂,魔鬼!妖孽!天理难容!不得好死!~ 司陵无邪接过他递过来的热牛奶,微笑,“大叔真是好人~” “……”泉芦嘴角流出一缕猩红,被他无意自己咬的。 周围的圣灵堂**,面无表情,在心中默默哀叹,老大,您辛苦了…… 第293章你玩不过我 天界玉华楼。 仙人满座,修为不一。 这里面做事的人修为都在大乘之上,人仙都不再少数,注定了这玉华楼的消费高度。 楼里的仙人不少,大多都叫了些饭菜也不用,偶尔只喝喝酒,互相交谈议论着。 “至传出苍寒冰原有天圣宫的消息之后,到了如今已经一个多月了,听去往那里的租里人说,不要说什么天圣宫的宝物了,就连天圣宫的影子都没有看到,真的是雷声大雨点小。” “我门派中的前辈们都回来了,听说苍寒冰原并非什么动静都没有,只是动静总是来得突然,最后偏偏什么都不见。圣灵堂和玄家的人都走了,可见他们对着苍寒冰原的消息也不再相信,大多人也只有希望而归,只剩下一些还抱有一丝希望幻想的人留在那里。” 从一些不怎么隐藏的言语中,可以听出来,在座的人们谈论的事情大多都有关苍寒冰原天圣宫的消息。 他们谈论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玉华楼的门口又走进来了八人身影。 这八人为四女四男。 四个女子,最左边的女子穿着蓝裙,外貌不算绝美,只算清秀可人,气质温婉稳重。在她的身边是一对容貌俏丽精灵的双生女子,一模一样的容颜和笑容,一双眼睛水波灵动,不时的转动着,充满着活泼的狡黠,似乎在打着什么注意。 最后一位女子穿着青绿色的罗裙,样式有些类似异族风格,修眉如翠,眼睛明亮,容貌灵秀,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宁静的清香,看得让人眼前一亮。 至于她们周围的四名男子,只需一眼就看出他们之间的亲近程度——他们眼神和站位的不同。 那位穿着银蓝衣裳,一头银丝,眉心有一轮皎洁的明月符文的邪魅男子,站在双生姐妹两人的身后,看着她们的眼神柔和,一副将她们护着的姿态。 另一位男子穿着藏青色的长袍,模样不如银发男子那般异于常人的妖异和俊美,却不会被这邪魅高贵的男子给比下去,容貌俊秀耐看,眼神充满着一股子睿智,一眼就足以看出他的性格冷静自持。 他和几人靠得不算近,然而就是让人能够感觉到他和那四女一男有着别样的关系,几人走在一起,充满着某种默契和和谐。 至于剩下的两名男子,他们的衣着打扮一样,神色平淡,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站在六人的两旁,显然是不怎么亲近熟悉。 只是当人无意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的时候,不由的大吃一惊—— “天魔宫的人!?” 可以被称为天魔宫的人,除却五荒古楼外,只有十二门首和三十六星宿、七十二原煞。 一人无意的惊叫人,立即吸引众人的注意,个个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进来的人。 这一眼就发现,除了那两个天魔宫的人外,另外的六人竟然都只是人仙的修为,从外貌看去的话,一眼就看得出来那个银发的男子是名妖修,现在自然就是妖仙了。 八人没有理会众人的打量,自行上了二楼,找了一处雅间坐下。 如果唐念念一家子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发现这八人里面的六人都是他们熟悉的人,分别是——殊蓝、叶氏姐妹、木灵儿、白黎、杜子若。 至于另外的两名天魔宫的男子,的确不被他们认识。 玉华楼的雅座厢房可以随客人选择是否屏蔽外面的吵闹,殊蓝等人落座之后,选择的是可以听到外面人的议论声。 “什么宿月族的人得罪了天魔宫的高层,什么得罪了大人的宠姬被暗算,变成冰雕……”连翘玩弄着手里的玉简,一想到之前从玉简里面看到的那些怪异的冰雕,就忍不住‘噗嗤’笑了出声,眨着眼睛看着众人,“那位大人定是庄主,得罪的人一定是主母了,我猜这些冰雕一定是雪津那人做的。” 他们是几天前一起飞升的。 不止是他们,最先跟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身边的人,大多都已经飞升了。 毕竟唐念念留给他们丹药足够他们轻易提升到大乘的修为,没有跟着唐念念一起飞升,还是因为不想给唐念念添麻烦,所以才等到天魔宫给念鸿**做好了安排之后,方才做了决定。 天界的飞升台太多,哪怕有特殊的法术控制,依旧没有办法让他们如愿的在一处飞升台进入天界。 他们六人并不是一开始就飞升在一起,而是在几天时间里聚集。 两位天魔宫的人则是接引他们的人。 虽然两人的修为比殊蓝等人高,不过他们也隐约知道这几人的特殊,不敢对他们故作姿态,却也不会有意的献媚讨好。 一路上殊蓝等人已经听到了不少有关天魔宫的事情,自然也猜到了雪津和黑龙、林君肆等人身为天魔宫五荒古楼,荒古天尊的身份。 饶是如此,连翘说起来雪津的时候,依旧没有太多的恐惧和敬畏,反而如常,提起他时言语充满着随意和自在。 他们这些人的感情对于无数仙人的无尽生命来说,不过短短数百年的岁月,不值一提。 可是,这数百年的岁月,对于他们来说却是最珍惜的记忆,也是最真挚的感情。 无论地位如何的变化,单论感情的话,从始至终都不会变化。 木香点头,“只凭外人说的那一身包得密不透风的惨绿色装束,这天底下除了雪津还能有谁呢。” “噗。”提起雪津的装束问题,几人都忍不住露出笑意。 几人又一起谈论了一会有关苍寒冰原的事情和猜测,言语上很随意,甚至有的时候还打趣司陵孤鸿等人,让另外插不上嘴的两名天魔宫**忍不住一阵的诧异。 他们并不知道司陵孤鸿和雪津的身份,却知道一定是权高位重者,否则怎么能够吩咐整个七十二原煞和三十六星宿办事。 眼前这几位刚刚飞升的人仙,言语竟然这样的打趣那些大人,实在让他们不惊讶都不行。 ——应该是某些大人留在人界的血脉吧—— 两人心中如此猜测,将殊蓝等人想成那些出生好,生来就是大少爷大小姐之类的人物。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木灵儿轻叹一声,灵美的眼睛里面闪动着思念。 “呦~才分开不到几天呢,这就想你的战郎啦?”木香打趣道。 连翘不甘落后的迷眼笑嘻嘻的说:“你想的不是其他人,该是心中的那一位吧~” 木灵儿被她们两人看的羞恼,轻声道:“你们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身边,自然不用思念了。” 这些年来习惯了叶氏姐妹精灵古怪的打趣,她也学会了反击。 谁都知道木灵儿说的是谁,白黎还跟配合的一笑,伸手摸摸两姐妹的头。 叶氏姐妹两异口同声的叫道:“谁的又不是你,摸什么摸!” 白黎习惯了姐妹两对这方面的别扭,笑得一脸包容温柔。 这样子的他,让人看得就好像是两姐妹任性了一样。 两姐妹不爽的哼哼两声,一副不愿理会他的样子。 这倒是让两姐妹安静下来。 殊蓝等人看得好笑。 正所谓一物克一物,且看看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精灵古怪的叶氏姐妹,一看到白黎的模样,便只能安静不语的样子,就让人心中生叹。 这时候门外的议论声中有条消息突然引起了他们的关注—— “你们不相信我说的?”说话的人显然之前被质疑了,言语有些倨傲和不满,连续的说道:“我可有真凭实据,之前那位和宿月族发生了矛盾的大人的确和圣灵堂关系不菲。” “天魔宫和圣灵堂虽然不算仇家,但是暗中向来不和,那位大人明明是天魔宫的高层,又怎么会和圣灵堂关系不菲。”依旧有人不信的反驳,紧接着说道:“你说有真凭实据,那你倒是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你叫我拿出来我就拿出来?”不屑和怒意的声音。 “呵呵,看来果真是骗人的。”笑声嘲讽刺耳。 这两人就好像是杠上了,没有其他人的声音,看样子大多人明显都看是看戏了。 “你既然认准我是骗人,不如我们就赌一场,如果我拿出来真凭实据,你就答应我一件事情。自然,如果我拿不出来,你也可以吩咐我做意见事情。” “我若要你的命呢?” “你若有这个本事倒是可以试试!” “呵……”反驳的人想来是被那人的自信淡定给影响了,退了一步说道:“那好,赌就赌,不过大家都是仙家,无需为了一件小事伤了和气,这输了的惩罚也要有个界限,不可以害人性命,也不可以要求对方最能力所及之外的事情。” “哼。”一声不屑的笑,“好。” 一会儿的安静之外,殊蓝等人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正想着要不要出去看看。 天魔宫两人中的一个突然挥手,就见房间里面的半空中出现一颗珠子,珠子反射一道光幕,光幕就出现了外面的景象。 景象中两名男子对峙。 棕衣男子拿出一道玉简,将玉简里面的内容实质的投放众人的视线里。 玉简画面正是唐念念一家子和泉芦等圣灵堂的人。 这玉简也不知道是这棕衣男子怎么得来,不过画面倒是很清晰,里面正好出现泉芦伺候司陵无邪的画面,还有他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说的话。 话语并没有出现,然而从他的口型众人还是能够看出来他所言的内容—— ‘两位是圣灵堂的贵客,到了圣灵堂之后,自然好吃好喝的送到两位的面前,早些到了也可以早些的享受,何必在这荒山野岭的弄饭作羹。’ 众人惊讶于画面中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司陵无邪一家子的容貌气质,发现泉芦的话语内容之后,便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人家圣灵堂的人都说对方是圣灵堂的贵客了,他们还能怀疑什么? 棕衣男子得意不屑的看着对面和自己对峙的蓝衣男人,“现在你无话可说了吧。” 蓝衣男人脸色不好看,冷笑说:“单凭这玉简能说明什么,人说是贵客,说不定是在说反话,实际上是将在胁迫他们。” “呵呵。”这次棕衣男子还没有说话,别的人就先说了,“你倒是看看他对待他们的态度再说,如果是胁迫他们的话,这圣灵堂的人会这样好生伺候着那个孩子吗,会如此好声好气的和他他们说话吗?还会陪着他们在荒山野岭的弄饭做羹?” 蓝衣男人被反驳的无话可说。 棕衣男子这会儿笑着说:“我也不为难你,不要你做些什么危险或者散财的事情,只需……”他的笑容可并不友好,故意的停顿让蓝衣男人呼吸一窒,不由的紧张,然后就听到对方说:“只需你脱光了衣服,自行冰封三日,给玉华楼守门即可。”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妙,这个妙!” “这惩罚人的法子,反而流行了?” 棕衣男子的话语落下,顿时引来一阵的笑声。 蓝衣男子的面色变得铁青无比,“你,你欺人太甚——!” 他们之间的纠纷,殊蓝等人都没有继续关注的兴致,反而被棕衣男子说的事实给惊住了。 他们跟在唐念念的时间不短,对于唐念念的事情也有着一知半解。 他们都清楚,只要圣子还是圣灵堂的主子一天,天魔宫和圣灵堂的关系就不可能友好,唐念念一家子又怎么可能会成为圣灵堂的贵客呢。 “庄主他们的事情,我们无法干涉。”一阵的沉默后,殊蓝如是说:“且做我们现在能够做的,就是帮着庄主他们了。” 另外的几人也点头应许。 他们已经比许多人都幸运太多了,一来就有着天魔宫这个庞然大物罩着。 只不过他们可不会因为唐念念一家子的关系,一来就占据天魔宫高层的位置,反而早就决定好了,凭借他们本身的修为和本事,从天魔宫外围底层做起,凭借真材实料慢慢的向上爬。 这不止是对自己的一种尊重,也是不想给唐念念一家子抹黑。 他们可是最先跟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身边的人,如何也不能被旁人比下去了。 这边殊蓝等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另外唐念念那边则终于到了圣灵堂的所在。 圣灵堂入驻的地方在东嵐古境,东葻古境是和天魔宫所在的混虚境一样的独立天地。 泉芦将唐念念等人带来的时候,只见天边一名素衣女子在两排仙姑的拥戴中飞来。 她容貌秀丽,宛若这周围的青木山河的凝聚化仙,素衣如水,将她的身子衬托得越发的飘渺动人,好一个仙子风姿。 “泉芦拜见巫婈大人。”泉芦见到女子,毕恭毕敬的姿态,显露出女子在圣灵堂的身份地位。 巫婈的目光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上流转了一番,又着重的看着司陵无邪和灵犀,似乎要将两人看透了,伍皓则完全被她给忽略了,缓缓对泉芦挥手,“他们交给我,你且下去。”停顿了一下,下一句话让泉芦喜上眉梢,“这次的事情你办得不错,素央,带他去领赏。” 她身后的一位仙姑走出来,便是那位素央。 “谢巫婈大人。”泉芦笑道。 眼看着唐念念等人被巫婈带走,他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不习惯少了司陵无邪的刁难。 真的是犯|贱! 泉芦发现自己的不习惯,竟然是来至如此之后,不如在心中暗骂自己一声,连忙跟着素央去领赏。 再说巫婈带领着唐念念等人行走在天空,也不言语,态度不卑不亢,自然一番风华。 事实上,她此时正在思考着圣子的真假问题。 在泉芦还没有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就已经从玄无欢那里得知了圣子不明的消息,不等她消化这个消息,前一天的时候,她就得到了圣子传召。 她并没有看见圣子的人,只听到了圣子的声音,至圣子言语中得知圣子是灵犀的**。 巫婈不比玄无欢,她不但修为在玄无欢之上,还比玄无欢更早的跟在圣子的身边,对圣子的了解自然比玄无欢更胜。 虽然圣子并没有多说些什么事例来证明他的真实,巫婈却相信说话的人是圣子,说是对圣子的信任,不如说是对自己的信任。 她自信自己的感觉也信任自己的本事。 圣子与她说话的时候,她无法感应到圣子的所在,千幻那个只有幻化本事,却没有高深修为的人,绝对无法逃脱她的感应。 圣子说过,不可打草惊蛇,最好是假装司陵无邪才是真的圣子,这样才能让千幻成为替罪羔羊。 巫婈嘴角轻勾,眼中的思绪掩藏,不动声色的看向司陵无邪,轻笑说道:“此处是东葻古境,范围极大,圣灵堂遍布此处,招待贵客的地方分为春夏秋冬四处,不知道几位想住哪处?”言语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看了灵犀一眼。 灵犀脸色苍白,眼中闪动着复杂的情绪,正好和巫婈对视在一起的时候,毫不隐藏的露出厌恶和隐忍的神色。 巫婈一怔,心中有些异样,暗想:圣子各处都了得,哪怕演技都是如此。她有意的忽略自己心里面那一丝丝的异样。 任何的事情一旦埋下了一点不安定的种子,尤其是有人刻意的误导之后,总会让人产生怀疑。 司陵无邪笑看着巫婈和灵犀的互动,兴致勃勃的说道:“我早就听说圣灵堂有一头特别有意思的异兽,名字叫做乞昇,不知道它在何处?”漆黑清澈的眼睛里面充满兴趣的光彩无比的灿烂,笑容也是如此,让人不忍心拒绝他的要求,“我想住在它在的地方。” 巫婈再次愣住。 乞昇的存在鲜有人知,何况是它的本名了。 何况乞昇在的地方,便是圣子的居所不远,司陵无邪说要住在它的身边的话,等同于是说要住在圣子的圣子殿里。 巫婈愣神的时候,注意到底司陵无邪定定看着自己的眼神,心中莫名的一跳。 这是……暗示? 前一天她还坚信圣子的话,灵犀就是圣子。 今天才刚刚相见,巫婈竟然就忍不住产生了一丝的动摇和怀疑。 圣子何许人也。 他装作女子也罢了,竟还会扮得女子这么的相像,这么的娇弱隐忍…… 眼前的孩子让人一眼看着就觉得纯善,好像天地最好的玉石雕琢而成,软软的言语却不会让人觉得懦弱,反而有种不凡的气度,浑然天成的自信。 难怪玄无欢和她说起来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暗示司陵无邪更似圣子的意思。 巫婈忍不住有些混乱了。 她想了想,反正圣子也不是说过,将千幻当做真的圣子对待。 圣子神通广大,现在的一切说不定都被他看在眼里,他竟然没有出面阻止,自然就是默许的意思了吧? 巫婈哪里会知道,圣子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那是因为有司陵孤鸿这位恐怖的存在。 他布置一切的计划,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司陵孤鸿的身份,原因是他的骄傲,还有他清楚。如果玄家的人知道他要对付的是天魔至尊,一定会阻止他。 “圣子交代过,让我对待几位贵客有求必应。”巫婈笑着说:“圣灵堂的确有乞昇,就在极东那边,你可现在要去?” 灵犀听到她的这番话,心中一阵的怒火。 他虽然告诉对方要将千幻当做真的圣子,却不代表可以让对方入住他的宫殿! 何必计较这些,反正最后都是个死人! 灵犀自我安慰,事情结束之后,他便不再是圣子,而是真正的天圣,原来的圣子殿毁了便是。 司陵无邪点头,随后转头对唐念念笑道:“娘亲,这里这么大,房子也一定大,你和我一起去那里住好不好。”他没有问司陵孤鸿,因为他知道,无论唐念念去哪里,司陵孤鸿一定会跟着,何况还是在这处敌人的地盘里! 唐念念无所谓,点头,“好。” 司陵无邪又对司陵孤鸿仰头说:“爹爹,我想和娘亲单独玩,你……”他说这句话,根本就没有任何成功的打算,只为了说给灵犀看。 哪怕是做戏的一句话,还是惹来司陵孤鸿的一记冷眼,将他没有说完的话给堵住。 司陵无邪瘪了瘪嘴巴,放弃了劝说。 无意中朝灵犀那一扫,果然看到他一闪而逝的异样,心中更觉好笑。 这个圣子,娘亲不对付他,他就急着来对付娘亲。 娘亲无意和他纠缠,他死缠不放,那么就换自己来和斗。 圣子自信,司陵无邪同样自信。 这场局一开始就不公平,司陵无邪对圣子知根究底,圣子对他却毫无所知,居然主动的跳进他的坑里,连老天就站在司陵无邪的这边,注定了圣子的一败涂地。 万事不到结局,谁也不知道中途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司陵无邪却一点都不担心。 圣子,我除了布置了开头的局,偶尔的推波助澜之外,可别的什么都没有做,一切都是你自己将自己推上绝路。 司陵无邪不打算再假扮成为圣子给谁传话,也不去打探圣子给谁传了什么话,只在适当的时候,做做圣子的样子,做做暗示就够了。 有的时候,想的越多,事情反而就变得越复杂,令人思维走上弯路。 圣子越发的想要向人证明他的真实,只会让人越怀疑他的真实。 他的乱,等于暴|露出他的不自信。 圣子,本该是天不怕地不怕,唯吾独尊的性子。 司陵无邪搬弄着自己的肉肉的手指。 武斗,圣子现在斗不过老爹,将来他相信圣子也斗不过自己和娘亲。 智斗,想和娘亲和老爹斗,还是先斗过我吧~ 他们一家齐出手,谁能与之相抗? 无论心中想些什么,司陵无邪的神情都不曾变化,巫婈思绪有些絮乱,想了想就说道:“极东那边的宫殿足够大,几位都住进去也可。” 想不透便先不想。 灵犀是圣子的话,那么就让圣子也住进圣子殿便是了。 至始至终,伍皓完全被巫婈忽略的彻底。 伍皓也不敢有丝毫的造次,更别说是提意见了。 这里可是圣灵堂啊! 伍皓早在进入东葻古境的时候就已经心不在焉了。 巫婈在前面带路,心思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有些飘远。 圣子…… 这几人除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之外,每个人都各怀心思,偏偏个个都是能装的主儿,表面上都看不出什么不同来。 唐念念感觉到气氛的怪异,清亮的眸子看着灵犀。 她的目光没有任何的掩饰,灵犀自然感受颇深,心中惊异的同时,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做出一副讶异疑惑的神色,转头回视着唐念念。 一般人很难面对唐念念的目光,并非她的目光有多犀利,反而是太过干净,干净得毫不掩饰,让人总会在这样的目光下黯然形愧,有种自己心底的掩藏的黑暗被探视出来的错觉。 只是灵犀却能够坚持的对视,一点不见异样,可见他的本事。 一息,两息,三息。 灵犀觉得自己有些难以忍受了,不知道唐念念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正准备出声打破尴尬,司陵孤鸿已经先忍受不了唐念念看着别人这么久,这么的专注,伸手挡住唐念念的视线,然后扫了灵犀一眼。 那一眼,似风般无声无息的轻快,眨眼就过。 然而却有种彻骨的寒意和压迫,能刺破人的魂魄。 这厮吃味了,不气唐念念先看的对方,却将怒气都发泄别人的身上,这般明目张胆的偏心。 灵犀不爽也不能说,一副受惊了的样子,眼波流转,竟无意散发出一股动人的风采,“唐姐姐,有什么事情吗?” 这是灵犀刻意为之,他倒要看看,司陵孤鸿真的一点都不受别的女子影响了? 灵犀本事了得,连伪装女子的本事也是入木三分,心中一直压抑着一股怒气,不能破了自己的伪装,便只能用这种方法来发泄。 只是偏偏前面带路的巫婈正好回头,看到灵犀这瞬间的风情,神色一变,眼底闪过惊疑不定。 圣子的骄傲,岂会做出这种女子勾引人的神态来!? 巫婈无意识的咬住下唇,朝司陵无邪看去。 司陵无邪本在看灵犀那边,察觉到巫婈的注视,则回了她一个似笑非笑的孤傲眼神。 这神态和灵犀那般的神态一样转眼而逝,不留痕迹。 巫婈愣愣看着司陵无邪已经恢复一脸天真的样子,心早就已经乱的不成样子。 一旦有了对比,才越发凸显不同。 一个是伪装女子的勾引,一个是不符合孩子的孤傲不屑的成熟笑容。 这对比真的太大了,大得巫婈都不由对自己的自信产生了动摇。 唐念念没有注意巫婈和司陵无邪的互动,视线被司陵孤鸿给挡住了,只看得到她粉嫩的唇瓣张合,淡定的说出话语,“乖宝喜欢和你玩,你要好好玩。” 灵犀一怔,心中暗中一跳。这话来的突然,难道是她看出来了什么?可哪怕看不到唐念念的样子,只从她的口气话语就能够让人感觉到她的坦然,没有任何的话里有话的意思。 灵犀半试探半认真道:“我也很喜欢乖宝,一定会认真和他玩。” 唐念念点头。 灵犀有些强颜欢笑,毕竟这里是圣灵堂,他仇人圣子的地盘,他若是高兴的话就太奇怪了。目光从唐念念的身上转到司陵无邪,灵犀似乎开玩笑的低声道:“虽然乖宝小,但是玩游戏总归有输赢,我不会故意让乖宝,乖宝不会因此生气吧?” “你玩不过我。” “你玩不过乖宝。” 一稚嫩纯然的声音,一清脆清澈的声音,同时的响起。 正是司陵无邪和唐念念。 司陵无邪看着唐念念展开灿烂的笑容,“娘亲果然最清楚我本事了。” 唐念念手指隔空一弹,弹中他的额头,分明不是惩罚,透出疼爱的亲近之意,淡定且认真道:“输了丢脸。” 游戏是他主动要玩的,输了的话可不是丢脸吗。 况且,唐念念知道这场游戏,一旦输了必要受伤,哪怕有司陵孤鸿护着。 她自然不愿意司陵无邪受伤的,也对自己和孤鸿的孩子有信心。 “我不会让娘亲丢脸的。”司陵无邪用手捂住自己的脑袋,笑眯眯的说。 第294章认真你就输了 在古怪的气氛中,唐念念等人总算在巫婈的带领下来到了圣子宫殿。 圣子殿本来只有圣子才可以居住,其他人想要入住的话,定要得到圣子的允许才行。 巫婈先行走近圣子殿,发觉宫殿周围布置的禁忌并没有阻挡自己的去路,便明白这事情果然得到了圣子的允许,转头微笑对唐念念等人说道:“诸位请。” 圣子宫殿自然是圣灵堂内最奢华大气的存在,一座宫殿罢了,就已是肉眼看不清范围的庞大。 所谓山清水秀,琼楼玉宇也不过如此罢,既有桃源仙境钟灵毓秀,又有庞然大气的宏伟。 一进去圣子殿里,无需巫婈安排,司陵无邪已经选择了一处住处,笑道:“我要住此处。” 巫婈一看,发现那里正是原先圣子休息的居所。 这孩子至始至终的行为,都好似在暗示自己,他的真实身份。 巫婈惊疑不定。 圣子伪装不就是为了不让唐念念他们认出来自己的身份吗。 这孩子的行为不止她看得到,唐念念他们也能够看到,他就不怕被他们怀疑吗。 “嗯!?”巫婈的心思一转,然后惊住。 为什么自己会在意他是否被唐念念他们怀疑!? 他如果被唐念念怀疑的话,不是正好吗。 这样的话,圣子的计划也等同于是成功了,这人也自然成为了圣子的替罪羔羊。 巫婈越想越乱,眯眼看着司陵无邪,故作无意的说道:“小公子,此处是圣子的住处。” 司陵无邪神情一点都不变,疑惑问道:“圣子现在住在这里?” 巫婈摇头。 司陵无邪便笑眯眯的看着她。 无需言语,巫婈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圣子没有住在这里,这里便是空的,既然是空着的,怎么就不能住了? 巫婈无奈,没有圣子的命令,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件事情,最终还是选择了之前一样的办法,“如此诸位便都居住此处吧。” 反正这里面总有一位是真的圣子。 这样的安排依旧没有人反驳。 圣子殿大,圣子休息的居所也是如此,虽然圣子主要休息的厢房只有一间,最后到底谁居住,巫婈也不打算去管,反正她做到她该做到的事情就够了。 正所谓多说多错,少说少错,做事也是如此。 圣子殿没有什么婢女,巫婈也没有刻意的去安排,临走前对众人说道:“圣子这几日繁忙,暂时无法与诸位相见,不过圣子已经传下话,诸位是圣灵堂的贵宾,除了禁地之外,圣灵堂其他地位诸位可以随意的走动。” 她一走,天色已晚。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随意进入宫殿里,完全无视了其他人。 唐念念下颚搁在司陵孤鸿的肩头上,看着司陵无邪,叮嘱一声,“早点洗了睡觉。” “知道了,娘亲~”司陵无邪笑眯眯的应话,“我去找乞昇玩玩就回来,娘亲不用担心我。”眼看着唐念念的身影被司陵孤鸿抱走,他则回头看向了灵犀,紧接着说:“灵犀大婶,我们一起去玩吧!” 灵犀眼波一闪,轻声道:“好。” 伍皓本不知道做什么好,听到两人的话就想着也跟上去,只是灵犀看过来的一眼让他定住,一瞬间的愣神之后,眼前的司陵无邪和灵犀已经不见了。 “灵犀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伍皓嘀咕着,很快又释然。 哎,有着圣子这样恐怖的仇人,一个孤身的小女子,性子古怪一点也不出奇吧。 他环视周围,随意就进了一个房间,准备好好的休息一番,缓解一下一路上的压力和紧张。 哪知道他才刚刚进入厢房,嘴里缓缓的泄出的一口气还没有吐尽,眼前黑光一闪,他的人就被人勒住,脑子里一片的空白,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丢进一片潮湿阴寒的地方,一瞬间连骨头都被冻住。 “啊?”伍皓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脸上都是还没有回复过来的惊讶和慌张,“你们这是做什么?” 他看清楚了自己现在身处之地,一眼就足够让人明白的地方——牢房。 这牢房和凡人的牢房当然不一样,一开始伍皓被冻得难受,浑身打颤,不到一会周围又灼热无比,这种灼热不但皮肤肉|体感受的到,连魂魄也一样,真正的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牢房外的人影模糊不清,声音没有情绪,“圣子有令,好好待他,别死了就成。” “明白。”两人的回应声,阴寒含笑,有种神经质般的让人毛骨悚然。 伍皓也不是什么单纯善良之辈,他明白那所谓的‘好好待他,别死了就成’这句话的意思。 这意思根本就是好好的折磨他,还不能让他死了,必要他生不如死不可。 伍皓又惊又恐又怒,大声的嘶吼,“你们这是做什么,我是你们圣子请来的贵客,那个巫婈大人可以证明,你们抓错人了,抓错人了。” 外面的黑影轻笑了一声,笑声不给人任何好感,反而让人感受一股彻骨的寒意,“你名为伍皓,大罗金仙初期修为,出生皓鲤城,八岁入龙鲤宗……” 男人的话语一点点说出来,伍皓的心就越来越沉,神色绝望,暗淡的眼底深处又闪动着一缕不灭的恨意。 他自明白圣子要对付他的话,他反抗不了,只是他不明白,他和圣子毫无关系,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难道是因为灵犀?还是因为唐念念他们? 如果真的是因为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对付他们,却找自己下手? 难道这就是欺软怕硬,看自己无权无势,修为一般就寻自己泄气吗! 伍皓越想越恨,咬牙切齿忍受着疼痛,对男人问道:“可否告诉我,我犯了什么错,做了什么开罪了圣子,让圣子如此对待我!” 男人又一笑,笑声透出一丝丝让人几乎疯狂的不屑,“圣子何许人也,对付你也是你的荣幸,何须理由。”说完,人影就消失不见了。 伍皓双眼布满了血丝,咬紧的牙关溺出一阵阵的呻|吟,犹如困兽的嘶吼。 圣子殿东方山青木林里。 一身雪白的起身就躺在这里打着呼噜,半透明的气泡从它的鼻子处冒着,一会儿大一会儿小,怎么都破不了,不会让人觉得邋遢,反而可爱有趣得令人忍俊不禁。 “嗷呜呜~”乞昇翻滚了一下身子,脑袋动了动,鼻子的气泡静止不动,然后它一双眼睛睁开一点点,就一条小缝,模糊中看到两道身影的靠近。 气味不难闻…… 乞昇模模糊糊的想着,然后一条小缝的眼睛又闭上了,鼻子上的气泡继续大小起伏。 了解乞昇的生灵都知晓,乞昇就是一个好吃懒做又好玩的。 只要它一睡觉,除非等它自然醒,反则别能够想撼动它。 如果你真的不甘心它这样睡着,非要将它吵醒的话,后果可比那些又起床气的人恐怖太多了。 这时候来到乞昇这块地盘的人正是司陵无邪和灵犀。 乞昇的天赋本事能够消除一切的能量,哪怕是窥视的灵识也一样。 在这里,灵犀就撇开了一切的伪装,突然出手,速度极快就扣住了司陵无邪小巧的脖子,声音冰冷至极,“你敢背叛本宫?” 司陵无邪被他掐得难受,眼里闪过一缕异光,不被任何人察觉到,对灵犀笑道:“圣子说笑了,我从来都不是你的下属,又何来背叛你一说。” 灵犀掐着他脖子的手一紧,“你不怕本宫杀了你?” “咳。”司陵无邪淡道:“如果我真的完全按照圣子的吩咐去做,事成之后也活不了,连我的弟弟也一样不是吗。” 灵犀盯着他,一笑,“所以你就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笑容呈现敬之绝伦的脸上,很是漂亮美丽,却很冷酷,有种上位者睨视蝼蚁的孤傲不屑。 “我这样做这是为了保住自己和弟弟的性命。”司陵无邪平淡说。 “这场计划并非少了你就不行。”灵犀说。 司陵无邪微笑,“我自信要轮幻化之术,天底下没有人能够比得上我。” 他的自信让灵犀诧异,不过想到他和唐念念他们的亲近,不见任何被发现的痕迹,灵犀就不得不承认千幻的确有说这句话的资本。 如果他现在杀了千幻,换了其他人的话,谁也说不准是否还能够像千幻这样做的毫无破绽。 他哪里会知道,司陵无邪会毫无破绽,根本就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司陵无邪,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什么都没有说,却都能够默契的本色演出,陪着他做戏。 “本宫可以承诺你,事成之后不杀你。”灵犀道。 司陵无邪轻笑,孩子的脸上满是成年人的睿智,“圣子承诺事成之后不杀我,却不代表别人不能杀我,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最后我的下场不是死在唐念念他们的手里,就是圣子吩咐的属下手里,以圣子的本事,随便无意说几句话,制造出一些矛盾,就足够将我逼到绝境。” 心思被完全戳破,灵犀也没有恼羞成怒,反而更加的冷静下来,“如果你的修为足够高深,倒是的确是个危险人物。”这份睿智和本事,如果再有足够的实力,定能够成为天界的巨头之一。 只可以没有实力就是没有实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无用。 司陵无邪心想:如果等本公子有足够的实力了,哪里还会和你耍嘴皮子,随便一个念头就足以让你倒霉一辈子,喝水都塞牙! “正因为没有实力,我才要更加的小心。”司陵无邪不卑不亢的说。 圣子向来没有耐心,尤其是被司陵无邪一番行动弄得乱了计划之后。他想杀了司陵无邪,偏偏这人的确还有用处。若不是有司陵孤鸿这人在上面压着,他何须这么小心翼翼,寸步难行。 “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少玩什么花样。”灵犀不耐的皱眉。 司陵无邪却还是从容淡定,“我只想和弟弟一起活命。” “本宫承诺事成……” 灵犀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司陵无邪就已经先摇头,在灵犀不善的目光下,说道:“圣子的许诺,太多的漏洞,我实在无法放心,所以……我想圣子能将一样东西放在我这。” “什么东西?” “天圣宫的地图残卷。” “你说什么?”灵犀一怔,面色猝然变得冰冷无情。 司陵无邪毫无所惧,稚嫩玉粉的脸上又露出孩子纯善笑容,声音润嫩,“我从娘亲那里得知天圣宫地图的事情,听娘亲说,唯有拥有天圣宫的地图才能够找到天圣宫,天圣宫地图分为八块,娘亲手里有五块,剩下的三块就在圣子手中。”他的言语非常的笃定。 灵犀忍耐住杀了这个人的冲动,冷声道:“你如何确定。” “直觉。”司陵无邪的回答毫无营养。 灵犀有种被戏耍的感觉,手又收紧了一分,只要再用力一些,司陵无邪的脖子就会断掉。 司陵无邪难受的眯了眯眼睛,他的手里出现一块地图残卷。 灵犀神色一变,伸手要抓的时候,司陵无邪已经收了回去。 “不瞒圣子,我已经让娘亲将五块地图都交给了我。” 他的话语对于灵犀来说,不亚于平地惊雷。 灵犀如何想到,千幻的本事这么大,唐念念的戒心又那么的小,竟然将这等重要的东西就这样交给了千幻,那司陵孤鸿竟然也不阻止? 司陵无邪看到他的面色就知道他上钩了,忍耐着脖子的疼痛,微笑的说:“说真的,娘亲对我如此的信任,还真的叫我不知道该怎么才好,心生感动呢。” “娘亲,娘亲,你倒是入戏颇深,叫的够顺畅。”灵犀不屑的说道,“别忘记了你自己的身份,只要他们一知晓你的身份,你以为你的下场会如何?” 司陵无邪点头,“正如我掌握圣子的秘密,圣子也掌握我的秘密,所以我现在才会和圣子在这里交谈,将**告知圣子。”眨了眨眼睛,满脸的纯善,“无论娘亲对我有多好,我终究不是她真正的孩子,只要圣子将证据摆在娘亲他们的面前,我和弟弟定会四五葬生之地,所以我无论多感动,依旧是站在圣子这边的。” 灵犀一脸冷漠,看不出他的想法。 司陵无邪继续说:“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前程和性命,前程再重要,没有了性命便什么都不是了。如今娘亲的五张地图就是我的手里,圣子如果想要我的忠臣,便请将另外三张地图交给我保管。” “如果本宫不答应呢?”灵犀微微一笑,温雅如水。 司陵无邪垂下眼睛,“圣子大可以现在就杀了我,不过别妄想窥视我的记忆了,一旦我出事了,不但记忆不见,第一时间有关圣子秘密也会传到娘亲和爹爹那里。” “你威胁本宫?”灵犀平静的问。 司陵无邪摇头,“我已经说了,我只是为了抱住自己和弟弟的性命。” 灵犀眼波微微的闪动。 他自有一番看人的本事。 从两人交谈开始,他就在仔细观察千幻,发现他没有任何撒谎的痕迹。 对方很惜命怕死,也很珍惜自己唯一的弟弟。 对方手里真的有五张地图,只要到手的话,便齐了。 司陵无邪的声音再次的传来,“以我的观察,娘亲对孩子非常的疼爱,哪怕我向她要本源,她只怕也会给,只是司陵孤鸿可能会阻止,你要如果司陵无邪病了,需要娘亲的本源才能救治的话,她会不会给?” 灵犀不屑道:“你以为你是真的司陵无邪吗,这般的行为只会暴露。”他心中则心想,千幻的幻化本事的确了得,只是他却不知道司陵孤鸿到底是何等的存在,才会如此的自大。 关于司陵孤鸿的身份,灵犀没有告诉任何一个计划中人。 司陵无邪却一笑,“这点圣子可以放心,圣子以为我为什么能够将司陵无邪假扮的如此相像?” 灵犀脸色大变,掐着他脖子的手差点没有控制住力道,“真的司陵无邪在你的手里!?” 他一直都在找真的司陵无邪,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本怀疑是司陵孤鸿藏住了,又觉得对方的表现不像,那么就只有司陵无邪自己躲起来,却不想竟然在千幻的手里? 司陵无邪神秘的笑了笑,不作回答。 灵犀的眼里闪过杀意。 司陵无邪突然说:“圣子,我真的只想保全性命,并且得到锦绣前程和荣华富贵罢了。” 灵犀刚想要讽刺他两句,司陵无邪却伸出手,打出一道道印符,缓缓说道:“我以本源魂灵发誓,只要眼前之人将三块天圣宫地图残卷交给我,我便全力辅助圣子,绝不违抗圣子的吩咐!” 灵犀惊诧。这是本源魂誓,比心魔誓言要厉害多了。尤其是这是以本源魂灵发誓,便没有任何的漏洞可捡,哪怕千幻这个名字是假的,依旧受到誓言的束缚。 灵犀疑问:“你不怕我事成之后杀了你和你弟弟?” 司陵无邪笑着说:“我想以我的本事,还有我发的这个誓言,足够保证了我的忠诚,圣子定然舍不得失去我这个助力。” “嗤。”灵犀冷笑,状似不屑。实际上正如司陵无邪所言,在灵犀的心中,千幻的确是个人才。 “圣子打算如何?”司陵无邪问。 灵犀深深的看着他,一会放开他的脖子,转身就走。 司陵无邪也不拦他。 “呵~”看不到灵犀的身影后,司陵无邪轻笑一声,抚摸着自己的脖子,上面有着青紫的淤痕。 他相信,不出五天,灵犀就会将地图送到他的手里,到时候…… “誓言那东西,只要我不想真的实现,天道也逼不得我。”司陵无邪无所谓的摊摊手。 他发誓言,引发的是他所能撼动的那一缕天道,造成的现象毫无破绽,只是他想要破解也轻而易举。 旁人不能随便发誓,司陵无邪却可以乱发一通。如果认真的话,你就输定了。 ~(>_<)~水也好想五一放假去玩……(心动,心动!) 第295章所谓账也能分期还 灵犀走后,司陵无邪却并没有着急着离开,目光看向躺在草地上正睡得舒适的乞昇。 他缓缓的走到乞昇的旁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乞昇,小手抚摸着自己的脖子,眨眼的功夫脖子上的淤青就消失不见,自言自语的呢喃,“嗯嗯,又见面了啊。” “大白~”司陵无邪对乞昇呼道。 乞昇没有醒来的迹象,不过耳朵动了动,鼻子的气泡也的大小起伏有些迟缓。 司陵无邪迷眼,手心里出现一块散发着清香的梅花糕,放到乞昇的鼻子旁边。 奇迹就这样的出现了。 乞昇的眼睛都没有睁开,身躯竟然敏捷至极的向前一蹭,准确无比的将司陵无邪手里拿着的梅花糕点给吃紧嘴巴里。 司陵无邪也不生气,一副满意的神情盯着它。 “嗷……嗷呜呜!”软糯像是呢喃一样的声音从乞昇身上传出来,只听到‘啪啦’一声,它鼻子上大小起伏的气泡就这样破了,一双漆黑圆滚的眼珠子睁开的无比清明,直直的盯着司陵无邪。 “甜~软~香~”口吐人言。 司陵无邪笑眯眯的问:“还想吃吗?” “想。”乞昇回答的毫无迟疑。 司陵无邪手里又出现一块梅花糕。 乞昇敏捷再次叼进自己的嘴巴里,这次没有立即吞掉,而是细细的嚼着品味,那兽脸上竟然完美的表达出来满足享受的表情来。 司陵无邪不得不再次佩服自家老爹的手艺,一次将荒逆给勾|引了,二次又将乞昇给轻易掌控。 在司陵无邪的记忆中知晓,乞昇喜欢吃甜软的美食,口味还极其的叼。只是再叼又怎么样,也不想想司陵孤鸿的手艺还有他的用材,无论的色香味都是极品,用的材料也是珍贵至极。 司陵无邪手里能有这些,还是一点点从唐念念那里讨来的。 “还想吃!”乞昇吞了下去后,继续朝司陵无邪讨要,连平日的懒惰都忘记了,站起身子靠近司陵无邪的身边。 司陵无邪本想说什么,眼睫毛突然扇动了下,闪过一缕笑意。 哎呀,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那倒霉圣子走了之后才来,这不是天都帮着自己么。 乞昇的天赋是诡异特殊,不过对于司陵无邪的影响不算大,他的天赋本事可比乞昇更加的逆天恐怖。因此在乞昇的干扰下,他依旧能够在一定的范围里,感受到旁人的靠近。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巫婈。 她离开不久之后就听到下人说司陵无邪和灵犀去了东边的山林,一想到乞昇的存在,还有两人的身份,巫婈就不由的赶来了。 只是她赶来的有些晚,并没有看到灵犀和司陵无邪的对峙,如今出现在她视线里是一副宁和美好的画面。 昏暗的天际色泽。 草地上穿着华贵白袍的精致孩子站着,一脸温雅浅笑的看着眼前和他一般身高的可爱小兽,伸手抚摸在它的头顶。白色的小兽则一副渴望亲近的看着他,嗷嗷叫着满是亲近的意思。 巫婈看得一怔,眼前一阵的恍惚,觉得那个孩子变得有些虚幻,身子渐渐的拉长,变成那个同样总穿华贵白袍,金色面具遮挡着容颜,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一身温雅大气,气势逼人的高贵圣子。 这只是一瞬间的错觉,巫婈就已经回神。 眼前的孩子还是孩子,表情也分明是孩子的纯善无邪,看不出任何的破绽,非要说点不同的话,那就是这个孩子一眼就让人知晓必是人中龙凤,小小年纪就气质非凡。 圣子小时候说不定就生得这般的模样? 巫婈心中莫名升起这样的想法,将她自己下了一跳。 自己这是怎么了,分明认准了灵犀是圣子,怎么老是在这个孩子面前产生怀疑? 巫婈不愿再看,转身离开。 她相信司陵无邪一定无法发现她来过。 乞昇的天赋本事她也知晓,消除所有的能量。 在这样的环境下,巫婈刻意的隐藏,哪怕是圣子也未必发现得了她。 因此,五菱对司陵无邪此时的所作所谓没有任何的怀疑,不觉得这是他伪装出来的。 巫婈一走,司陵无邪神色依旧不变,唯独嘴角的笑意更加的灿烂。 抚摸着乞昇头顶绒毛的手恶意的揉了揉,将乞昇的发型都给弄乱了。 乞昇鼻子发出一声地哼,表情似乎有些不满。 它也是在意自己外形的,尤其是它头顶心爱的小辫子。 只是还未等乞昇发火,司陵无邪手里又出现一块梅花糕,一瞬间就将它的火气给灭得一干二净,连影子都没有了,看着的是美食,闻着的是美食,心里面想着的还是美食。 “大白啊,想不想要更多好吃的啊?”司陵无邪对乞昇问道。 乞昇连连点头。 司陵无邪微笑,“想要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付出一点代价,只是一点点哦~” 乞昇被眼前孩子那般人畜无害的纯良笑容给迷了神,晃着脑袋,想也没有像就“嗯嗯!”的应着。 如果荒逆此时在这里的话,一定会一脸同病相怜的为乞昇哀叹。笨蛋啊,不要被这厮的笑脸给骗了,所谓的一点点,到最后绝对会变成无穷无尽,无论如何都还不完不说,连身都给卖了出去。 “真乖。”司陵无邪笑眯眯的夸奖它,细细给它将头上揉乱的绒毛给梳理了下,不紧不慢的说道:“乖巧的孩子才有糖吃~” “吃~”乞昇深处肉爪子。 司陵无邪不点不吝啬的拿出一盘足有六块梅花糕放到它的手里,然后倾身在乞昇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说完拍拍它的脑袋,“听清楚了吗?” “嗯嗯~”乞昇看都不看司陵无邪,完全一副敷衍的态度。 如果是其他人看到它这个样子的话,一定会觉得它根本就没有认真去听,也一定会有不安感,总觉得它会办不好自己交代的事情,从而不断的对它再次的交代,然后无可奈何的烦躁。 司陵无邪却没有这样,见它回应之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天色很快越发的昏暗下来。 东葻古境中没有日月,天色完全黑后,天际只有几道水银般的流光流淌,极具浪漫美丽。 在如此美丽的夜色下,谁也不知道其中的暗潮涌动。 “生气了?” 热气腾腾的浴池里,两道光|裸的身影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男子清越的嗓音温柔如水,连空气都能够被他柔化。 司陵孤鸿白皙修长的手指穿行在唐念念的秀发里,清香的洗发膏在他的手里渐渐起了泡沫,笼罩在唐念念的头上,看起来就好像是一顶水泡的帽子,衬得她的脸蛋更加小巧精致,有种泡沫一般的剔透不真实。 唐念念伸手戳了下飘落在眼前的泡泡,不点头也不摇头。 司陵孤鸿看到她的行为,低头就在她戳泡泡的手指上一吻,水墨勾勒的眸子专注看着唐念念。 唐念念看出他眼中的包容放纵,也明白他眼神里面的意思——我去毁了他? 唐念念相信,只要她不回答,司陵孤鸿就会当她默许了,然后毁了那个他(她),圣子! 唐念念摇头,“这是乖宝的游戏。” “可念念不高兴。”儿子的游戏又怎么样,念念不高兴的话,儿子的玩具他也照毁不误。 谁叫儿子现在还是斗不过老子? 唐念念淡静,“没有不高兴。” 司陵孤鸿为她清洗头上的泡沫,温柔的动作,好似无奈纵容的在问,真的没有吗? “没有。”唐念念承认初看到司陵无邪被灵犀掐住脖子,看到司陵无邪脖子上的淤青的时候,她的确有怒火,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了,淡道:“这是乖宝自己的选择,乖宝自己会报复回来。” 司陵孤鸿沉默的洗完她的头发,双手就抱着了她的腰身,将唐念念整个人都给揽入怀里,下颚搁在她的颈窝里,嘟囔的低语,“句句不离乖宝,念念,你身边的是我。” “……”唐念念淡然处之,忽略心底被司陵孤鸿委屈又执拗口气勾起的心痒。 司陵孤鸿磨蹭着她的细嫩的肌肤,只觉得真的爱极了怀里的人,对方肌肤的温度让他贪恋,特有的清香无法被任何其他香味给混淆,凑近对方的颈项,甚至能够嗅到对方筋脉流动的血液香味,令人欲罢不能。 喜爱,又喜又爱,恨不得吞之入腹,融入骨髓的喜爱。 分明是这么疯狂偏执的喜爱之情,却将所有柔情都赋予,舍不得伤了对方分毫,更别说真的啃食入腹了。 唐念念被他磨蹭得有些痒,偏了偏头,“孤鸿……” “嗯?”司陵孤鸿也不等她说些什么,鼻音有些委屈的忧郁,却不会让人觉得卑微懦弱,拥抱唐念念的动作温柔且霸道,“念念现在满心都为乖宝,他要玩念念就陪着他玩,陪他演戏,陪他入圣灵堂,陪他逗留此处,连话语也句句不离他。” 如果不是司陵无邪是他儿子,又有唐念念护着,司陵孤鸿必定将这人给毁灭成渣渣。 唐念念转身,正面看向司陵孤鸿。 只见司陵孤鸿眼眸黯然,让人心疼。 世间哪个女子能够忍心见到这样一个男子难过失望,尤其是为自己黯然伤神。 唐念念不禁动摇,自我检讨。最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为难忽略孤鸿了? “念念连**都不让我亲近。”司陵孤鸿缓缓的说。 唐念念:“你在欠账。” 司陵孤鸿:“账也可分期还。” “唔?” 司陵孤鸿见唐念念动摇了,再接再厉的说:“今晚暂不还账可好?” 湿热气息触碰唐念念的耳朵,唐念念身子一颤,后退一步却发现身体完全被司陵孤鸿给抱着,根本就动弹不得,看着司陵孤鸿深邃又期盼温柔的目光,疑惑的嘟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司陵孤鸿声音有些沙哑,“哪里不对劲,嗯?” 唐念念:“分期还账什么的。” 司陵孤鸿隐忍着yu望,温柔认真的给她细心解释,“我欠了念念百年的账,便要还百年可对?” “嗯。” “我们有无数的日子,今天暂不还一日,明日再接着还。” “……不对劲。”还是觉得不对劲。 司陵孤鸿双眸清澈不见任何欺瞒,继续解释,“将我欠念念的账换成钱财,算作欠了念念一百两银子,每日还一两,一百年方才还得完。念念偶尔让我一日不还,往后再多还一日,最后还是会还完一百两给念念。” 唐念念眨眼。的确是这样。 司陵孤鸿见她没有说话,没有急着动手,满眸月华如水的清澈温良,“今晚暂不还,另日再还可好?” “……”唐念念想司陵孤鸿说的好像没有错,只是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一时都不对劲在哪里。 司陵孤鸿不给她太多想明白的时间,身体完全贴近唐念念,低哑的嗓音磁性性感,“念念不说话便是答应了。” 唐念念张了张嘴,一时无声,已被司陵孤鸿给含住,舌头冲入她的嘴唇里,一番的扫荡,无论的是牙龈、上颚、牙床……皆不放过,当碰触到那柔软的舌瓣后,就好像狂兽发现了猎物,迅速捕捉缠绕允|吸,似乎要将她给吞入腹中,连她的空气和温柔全部都的吸食殆尽。 唐念念被对方痴狂的攻势给弄得脑中思绪一乱,好一会对方放开她,让她剧烈喘|息,脑袋稍微清醒一些后,身体腾空而起,一晃眼的功夫就被放在一片柔软光滑的绸被上。 “念念。”司陵孤鸿倾身下来。 他的眼眸里面似有一股妖异的魔力,让人看久了连魂魄都给吸进去,无法逃离的沉沦。 唐念念身子一软,清醒的意识再次迷糊起来,被司陵孤鸿进入的时候,尚在失神的想: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此时的唐念念想不明白。 往后一段时间,没有司陵孤鸿刻意的误导诱|惑之后,她才明白不对劲之处在哪里。 不对劲之处就在于百年账目惩罚司陵孤鸿的本质,被司陵孤鸿几句话说得完全混淆了。 本来这百年的账,真正惩罚司陵孤鸿之处就在于他不能主动亲近唐念念,至于别的做饭、穿鞋、穿衣等等,那对司陵孤鸿来说,完全不存在惩罚之说,还是他在受罚期间难得可以亲近唐念念的福利。 现在,司陵孤鸿几句话,就让重点完全落在账目上,附带的惩罚则被他有意的误导,让唐念念忽略遗忘了。 司陵无邪的狡黠腹黑,并非没有遗传之说~ 第296章愿者上钩 东葻古境天色渐亮,代表一日已过。 大厅里桌上布置了美食,来到此处落座的只有灵犀和司陵无邪两人。 灵犀四处张望了一眼,看向司陵无邪的目光清澈温和,如果初见这一幕的话,一定不会想到昨天夜里两人在乞昇那里的对峙。 “唐姐姐和司陵大人呢?”灵犀对司陵无邪问道。 司陵无邪目光一闪,不甚在意的说道:“夫妻两还能做什么。” 一旦清晨司陵孤鸿没有起来做早餐,并且在房间周围布置屏障,司陵无邪就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啧! 就知道老爹不会那么乖乖的还账。 一万年的孤独寂寞后,人就送到面前了,哪里还能真的忍着不吃。 别看司陵孤鸿一副谪仙食素的模样,实际上那厮根本就是一头无情的狂兽,兽自然是吃肉的,哪有吃素的道理。这忍着一万年没有食荤食了,一旦吃起来那可难停了。 司陵无邪边想边喝粥,入口的味道不错,却始终比不上司陵孤鸿做的,无论是用材还是味道。 “乖宝难道不怕吗?”灵犀突然问道。 司陵无邪心中好笑,圣子这是演戏上瘾了? “怕什么?”他满眼疑惑天真。 灵犀低声说:“圣子嘴里说什么将我们当做贵客,实际上分明不安好心。你难道忘记了,唐姐姐和司陵大人会来到这里,还是因为圣灵堂的人拿你威胁他们。” 哎呀~这话说的,真的将自己撇得干净。 司陵孤鸿何许本事,一定的范围里发生的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灵犀现在说的话,只要司陵孤鸿想的话,自然能够知晓的一清二楚。 如果自己不是真的司陵无邪,还真会被推上替罪羔羊的路不可。 不过可惜,他的身份就是真的。 司陵无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我看圣子对我们挺好的,自己的住的地方给我们住了,好吃好喝伺候着我们,不像有什么坏心眼啊。” “何况,”不等灵犀说话,司陵无邪笑着继续道:“灵犀大婶你说错了,圣子没有拿我威胁爹娘,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也没有人把我关起来啊。” 灵犀本身就奇怪这一点,见司陵无邪自己提出来,就顺着他的话问道:“我也奇怪,现在没有人威胁乖宝,为什么唐姐姐和司陵大人不带着我们离开呢?难道是……实力不够?” “不是的哦~”司陵无邪伸出一根肉肉白皙的手指,左右的摇晃。 小模样又可爱又得意,好像邀功一样的对灵犀说:“那是因为我叫爹娘留下来陪我玩的啦。” 灵犀一阵恍惚,脑子一瞬间觉得眼前的孩子真的是个孩子,那么天真无邪,活泼好玩。 “为什么?”灵犀眼里闪过深究和顾忌。 这千幻的伪装本事实在了得,哪怕他的修为不深,单凭这幻化是本事,也足够他傲视群雄了。 “因为这里很漂亮,很好玩。”司陵无邪的回答毫无营养,双眼闪耀无比。 如果他真的是个孩子,那么这个答案的确是最好的答案。 可惜他不是,那么这个答案明显就是敷衍了。 灵犀面色闪过一丝怒意。 司陵无邪眨了眨眼睛,那眨眼睛的模样和唐念念有种神似,然后神神秘秘的看着灵犀,悄声说道:“何况灵犀大婶不是和圣子有仇吗?爹娘很厉害的,要是圣子敢对灵犀大婶做什么的话,我可以帮灵犀大婶说话,让爹娘好好的教训圣子。” “……”这千幻到底是什么意思…… 灵犀凝神思考。 千幻太复杂多变了,一开始初见他的时候,还觉得是个浅显易懂的人,越相处反而觉得越复杂多变,让人心生顾忌。 千幻就像是一把双刃剑,用的好是个伤敌的利器,用得不好反而会伤了自己。 灵犀不是没有想过杀了千幻,只是想到这个人的作用,还有他说过的话,一旦他死了,自己的计划也会随着暴露…… 该死的!本以为招来了一头听话的小白羊,没有想到实际上却是一头白眼狼! 灵犀想到昨日两人的谈话。 若想放心的话,着实需要一些无法抵挡的束缚才行。 千幻如此怕死,又贪享永华富贵,受到魂灵誓言的束缚,自然不敢有所违背。 灵犀自顾自的沉思,司陵无邪则自顾自的吃饭,看起来倒是和谐的狠。 某处,巫婈将眼前光幕中灵犀和司陵无邪相处的画面挥散,转头对身后的人一拜,恭敬道:“玄烨天尊,事情便是如此。” 在巫婈面前的人只是一个虚影,可见此人的本体并没有来到这里。 暗紫色宽厚的衣袍,高挑的身躯,模糊的面容,浑然天成的霸气,令人心生臣服。 玄烨沉默不语。 巫婈被这样的沉默弄得有些不安。 今日玄烨突然到访,向自己询问有关圣子的消息,她自然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将自己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了玄烨,又将刚刚灵犀和司陵无邪相处的画面给与对方看。 沉默中,巫婈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玄烨天尊……”如果再不出声的话,巫婈觉得自己全身都要僵得化石了。 “你觉得圣子是何人。” 玄烨没有起伏的问道,内容分明是询问的内容,语气却一点听不出在询问。 巫婈一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玄烨道。 一股无形的威压压迫巫婈,令巫婈双腿一软,差点瘫软在地上。 这是仙人的巅峰,天尊的威慑力。 巫婈不敢隐瞒,将自己的心思全部说出来,“圣子传话于我的时候,我认定灵犀就是圣子。只是当亲眼见到两人之后,我觉得那位司陵无邪却更似!” “你觉得?” “是。” 巫婈回答的很快速,心里面却异常的不稳。 幸好,一会儿时间过去,玄烨天尊没有任何出手的动静,巫婈也没有任何损伤。 “天界中,天尊之下皆为蝼蚁。”玄烨天尊突然言语,却说出这样一句和之前话题不符的话语。 巫婈不明白他的意思,谨慎应话道:“玄烨天尊所言极是,每一个境界,在自己境界之下的人对于自己来说都是蝼蚁,天尊为天界仙中巅峰,自然可视天界万物为蝼蚁。” 玄烨看了她一眼,“天尊之间能分胜负,一方有心要躲的话,另一方则无法夺取性命。” 巫婈认真聆听。 “这些常理说的是普通的天尊。”玄烨声音依旧没有欺负,仔细听的话就会发现其中的一缕深沉,“一些古老存着的天尊却不一样。” 巫婈隐隐猜到玄烨要说什么。 果然,她听到了玄烨提起那几位人物名称—— “天尊之下皆为蝼蚁,荒古天尊却能够夺取普通天尊的性命,还要苍龙天尊,九野天尊这些天生根基极高的远古人、妖、灵。” 玄烨袖子内的手紧握成为一团,只是无人发现。 “这些远古人物已如此可怕,却有一存在依旧高站巅峰,睨视他们,视他们为蝼蚁。” 巫婈忍不住问:“玄烨天尊所言的是……天魔至尊?” 玄烨没有回话,连看她一眼都没有,依旧刚刚说了那么多都只是突发其感,最后他的虚影消失,只剩余空气中的一道似叹息的言语—— “成王败寇,胜了便是圣子。” 巫婈听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却隐约从中品味到一丝悲哀和怨怒,以及无奈的妥协。 “成王败寇?胜了便是圣子?”巫婈喃喃自语,心中越发的不安。难道说,如果最后是千幻胜了,圣子就是千幻不成? 怎么可能,千幻又不是天圣的传承者,如何成为圣子。 圣子便是圣子,除了圣子本人之外,谁能取代。 “玄烨天尊的意思,应该是对圣子有信息。”巫婈嘴角扬起完美的笑容,自言自语的小道:“圣子何许人也,睿智无双,岂会输给了其他人,我只需看最后的结果便可。”话虽如此,她却没有发觉到自己笑容的一丝不自然的僵硬,只怕是发现了也假装没有。 时间慢慢的过去,无论是圣灵堂还是天界,都异常的平常,平常得一点异样都没有,反而让一些有心人感觉到一股不平常来,犹如表面平静的海面,深处却不知道有多么的汹涌滂湃。 至灵犀和司陵无邪那次一起用饭之后,整整过去三天。 三天不见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身影,若不是司陵无邪依旧在这里,并且东葻古境真的没有出入的迹象的话,甚至让人怀疑两人是否偷偷的离开了。 天色明朗之际,乞昇所在。 司陵无邪从灵犀手里接过三块天圣宫的地图残卷,嘴角勾起灿烂的笑容。 灵犀看见他的笑,心中不满,不过想到对方从自己这里得到了地图残卷之后,之前对方发的魂灵誓言也自然成立,这一抹不满就渐散去,对司陵无邪吩咐道:“你该明白怎么做。” “自然~”司陵无邪笑眯眯的点头。 小小的手指往面容一抚,司陵无邪一身幻化,小小的身影就华为圣子的模样——华贵的金边白袍,高挑修长的身躯,金色的面具,温雅逼人的气魄。 灵犀看着面前出现的‘圣子’一瞬恍惚。 如果不是自身清楚自己才是真正的圣子,他只怕都难以分辨眼前人的真假。 一般的幻化术幻化的只是形像,血脉的气息却幻化不出来,可眼前的千幻幻化出来的自己,竟然连天圣药体的气息都能够幻化出来,这才最让人震惊。 灵犀又怎么会明白,千幻面具的特殊,何况司陵无邪常年跟在唐念念的身边,对于天圣药体的气息早就了如指掌,唐念念的气息可比圣子更加的纯净,再加上司陵孤鸿本身就是天圣药体和天魔毒体的结合,血脉中流淌着一半这样的血脉,又怎么会不像。 司陵无邪说话的声音也和圣子一般无二,温润又习惯的命令口气,“我会拿真的司陵无邪要挟唐念念交出本源,到时候再由司陵孤鸿杀死,以解圣子后顾之忧。” “嗯?”灵犀可不相信对方为自己死,他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活着吗。 司陵无邪将一颗珠子交给灵犀的手里,“这是我的命魂珠,只要圣子拿着这颗珠子不灭,我自然不会死。” “呵。”灵犀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他就说对方怎么会为去送死,不过为了活命,准备倒是做得齐全。 司陵无邪一脸的无辜看着他。 他就是不想死,否则也不会计划这么多了不是吗。 灵犀将珠子收下,缓缓道:“真的司陵无邪在哪里。” “倒时候自然就出现了。”司陵无邪不多说。 灵犀想说什么,又咽回去,紧接着说:“司陵无邪,要么控制,要么杀了。” 司陵无邪微笑,一脸‘我明白的’的意思。 灵犀面色有些不愉。 司陵无邪诚恳说:“灵犀可与‘本宫’有仇,这样站在一起真的好么?” 灵犀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他一走,司陵无邪就低声笑了出来。 “地图到手,然后就是本源了~”司陵无邪走到乞昇的身边,丢了块梅花糕到它的嘴里,看着它享受的表情,伸手抚摸着它的脑袋,笑眯眯的说道:“有时候太谨慎了也不好,本源只有自己知道,想找帮手都难。” 什么命魂珠,不过是一颗有着司陵无邪灵识的珠子罢了。 只要灵犀带着这颗珠子去他本院所在,那么就等于将他的命根暴|露在司陵无邪的眼前。 “嗷~嗷呜~”乞昇对司陵无邪撒娇,“好吃~还要~” “乖,还记得答应我的事?”司陵无邪问。 “记得。”乞昇点着大脑袋。 “嗯。”司陵无邪满意点点头。 金色面具后的双眼朝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居住的地方看去。 “四天了,也该出来了吧?”他可不敢为了自己的玩闹,跑去打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亲近,惹恼了司陵孤鸿,他别说继续玩下去了,估计吃不了兜着走。 “要出门嗷?”乞昇问。 司陵无邪点头,对乞昇笑问:“乞昇叫我什么?” “……圣子?”乞昇晃着脑袋。 “乖~”司陵无邪往它嘴里又丢了块糕点。 估摸着这两天就大结局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结局之后水会写番外,老怪物这个家伙不会放过的 第297章耻辱 “轰隆——” 晴空惊雷响彻天地,一向平静的东葻古境被震动,众人就像是海中的游鱼,全部被轰炸浮出水面。 一个个身影出现天空,然后他们就看到站立空中的身影,白衣金面,一身华贵温雅。 “圣子!”众人一眼看到此人的时候,立即屈身拜礼下去。 巫婈就在这些人之中,对圣子的行礼之后就飞身来到圣子的身边,轻声说道:“圣子,您这是?” 难道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巫婈无法否认眼前男子的圣子身份,那份昭华气韵,除了圣子本人之外,千幻哪里能够比得?何况…… 巫婈看了眼跟着圣子身边的乞昇,这雪白的毛团儿乞昇,这世间只此一头罢了,除了圣子之外,圣灵堂中再无其他人能够与它多亲近,更别说将懒散至极的它带离它睡觉的地方。 只是事实真的如巫婈所想的那样么。 司陵无邪看了眼身边的巫婈,没有回答她的话,再次看向前方,就看到终于现身的主角。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从容独立,看向圣子打扮的司陵无邪的眼神,没有任何的情绪,幽静得宛若一汪月坛水。 一边的灵犀神情则要传神太多了。 怨恨恐惧、紧张哀伤等等的情绪凝聚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那么复杂,复杂得令人的心神也跟着纠结起来,为她感同身受。 司陵无邪对灵犀的演技暗中赞叹,心中则好笑。 此时他演得越像,对他的处境就越不利。 “乖……乖宝呢!?”灵犀很好的扮演他的悲情角色,还不忘的环顾四周,自主的促进这场好戏的进程。 灵犀的惊叫声很快就引起众人的关注,一眼打量之下果然不见平日那个天真无邪的小童儿。 司陵无邪也不浪费灵犀创造的好机会,温雅笑道:“本宫与无邪公子一见投缘,私自带他去别处玩耍,还望两位不要见怪。”他的目光看着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 两人毫无反应,不过想到两人的性格,这样没有反应的反应,反而不让人奇怪。 灵犀心中暗恼,一开始不是分明说好了,拿司陵无邪威胁唐念念拿出本源,却不是这样连司陵无邪的本身都不给众人看看,这如何让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相信司陵无邪在他们的手里? 只是这些想法他自然不能够说出来,一脸愤恨,紧抿着下唇,咬牙切齿的说道:“一见如故?当年你也是如此对我说的,可是最后呢?什么一见如故,分明,分明就是将我族毁的一干二净!”言语的时候,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巫婈眉头轻轻一皱,看看灵犀又看看身边的司陵无邪,眼波不断的游动,最后华为平定,站在司陵无邪的身边一动不动,也不言语。 她微小的神情变化和动作被灵犀敏感的察觉到,眼底一闪而过冷意。 巫婈可谓是跟在他身边的老人了,对于巫婈,圣子自然了解,对方这么细微的变化,他就能够从中了解到巫婈的心态变化。 巫婈的行为证明了她更加偏向身边人身份的真实。 ——事情结束之后,也该让巫婈再锻炼锻炼了—— 灵犀心中思绪着。 这所谓的锻炼可不是字面上的锻炼,里面包含的艰难,只有亲身体验之后才会了解。 司陵无邪挥手,一道掌力打中灵犀。 灵犀这具身体的修为不过天仙,却也比司陵无邪要强。 然而,现在司陵无邪可是圣子,他的一掌,她要是能抗,那就太奇怪了。 为此,灵犀只能假装被打飞出去,自己用仙元力震伤自己,口吐猩红的血,猛的抬头狠瞪着司陵无邪,样子看起来可怜又狼狈。 “呵!”司陵无邪一声低笑,笑声可以听出他的愉悦。 能不愉悦吗。 **一旦现于眼前,对方一旦知晓自己在自己这些人眼里就像是一个戏子,完全被旁人玩弄鼓掌之间,并且被打了之后,不但不能抵抗,还得自己弄伤自己,这是何等的憋屈。 笑归笑,司陵无邪也不忘正事,从容自在的缓缓说道:“你是什么身份,也能和无邪公子相比?” 灵犀抿唇,满脸的倔强。 司陵无邪又笑了。 巫婈看出他的自信从容,为这种气度迷惑,心情也放松的笑道:“圣子今日的心情很好。” “好。”司陵无邪微笑。 巫婈看到金色面具后,那双透出温柔笑意的眸子,一瞬间有种心神被吸引的失重感。 司陵无邪看向唐念念,轻叹一声,“说起来也是本宫照顾不周,请来几位贵客,一时有要事所以没有亲近招待。这回和无邪公子一见如故,去煌昀境玩闹,没有想到发生了一点意外,让无邪公子昏睡不起,不得不回来求助两位。” 他的手里出现一块玉佩。 半琉璃半玉的质地,内里透出雪花的纹路,雕琢着念鸿古朴字体,腾龙盘绕。 这玉佩在天界或许少有人认识,在念鸿**却不会有人不认识——念国皇族的玉佩,为此一块,所属者正是司陵无邪。 灵犀猜到这件东西一定属于司陵无邪,专心去看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变化。 司陵孤鸿的心思还是全部都在唐念念的身边,对于其他人连目光都不屑于给与一个。 唐念念则看着那玉佩,问:“你想要什么?” 淡静清浅的问话,听不出来一点的怨愤。 司陵无邪微笑说:“要救无邪公子,需你的本源。” “好。”唐念念回答的毫无迟疑。 司陵无邪侧身:“请。” 唐念念无需言语,一个眼神司陵孤鸿就明白她的意思,抱着她飞身而起。 灵犀惊疑不定。 唐念念到底是真的爱儿心切,还是有什么阴谋,为什么答应的这么轻易。 “巫婈。”司陵无邪对身边的巫婈看去一眼,“看好这个小东西。” “是。”巫婈点头,看向灵犀的目光没有任何的动摇。 灵犀心中冷哼。小东西?千幻,哪怕是演戏,你也未免太不知好歹了。 “嘶——”突如其来的束缚和疼痛让灵犀吸了一口寒气,看到来到面前的巫婈,眼里闪过森冷,又看向飞往天际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高声叫道:“唐姐姐,司陵大人,望两位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杀了圣子!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都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 灵犀的这番行为在巫婈看来,更加断定自己之前被骗了的**。 “胆敢和圣子作对,活得不耐烦了。”巫婈冷声道,挥手就将灵犀带走。 冰火交加之地。 一间地牢里,头发散乱的伍皓狼狈的站在地上,耳朵听到几声轻微的声响。 这些动静引不起伍皓的兴趣,直到听到那熟悉的声音—— “灵犀!?”伍皓猛的抬头,看到被推进来的灵犀,连如来被折磨得满是血丝的眼睛浮现关切,连忙跑到他的身边,伸手探向她,着急的询问:“你怎么也进来了,有没有受伤?对了,你的仇人是圣子,被丢进来也不奇怪。不怕,不怕,我在这里,我陪着你。” 灵犀本来就烦躁,听到伍皓的声音,一点不为之感动,反而像是找到了泄气的出口,一脚将他踢开,冷声厌恶道:“给本宫滚开。” 这一脚,他一点都没有留情,用了十足的力道和仙元力。 伍皓身体本就虚弱,对灵犀又没有任何的防备,不但被这一脚踢飞出去,还吐出一口心血,难受的靠在潮湿的墙壁,不可置信的看着灵犀,似乎不敢相信一直以来恬静善良的灵犀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灵犀不喜欢他的眼神,居高临下的盯着他,声音冰冷带着一股身居高位的压迫,“这双肮脏的眼睛,不要也罢。”两道灵光至他的手指射入伍皓的双眼。 “啊——!”伍皓撕心裂肺的大叫。 双眼的痛对于近日来他受的折磨来说不算什么,只是让他疼痛至此的却是灵犀的无情,对他的残忍和施虐。 “你,不是灵犀!”伍皓喘|息的低语。他认识的灵犀,他喜欢的灵犀,恬静善良又倔强,害怕的时候楚楚可怜得令人怜惜。 这种被否定的感觉让灵犀恼怒,戳中他此时怒火的源头。 “呵,灵犀,不过是本宫虚造出来的身份罢了。” 这时候唐念念他们已经被千幻引走,灵犀也不怕表露自己的本质。 伍皓抬起满是鲜血空洞的双眼,只能利用灵识看着眼前的人。 本宫…… 他这时候才恍然发现灵犀自称的变化。 “你,到底是谁……”干涩的嗓音,喉咙像是被钝刀划过的疼痛。 灵犀轻笑,温雅的笑容,双眼却冰寒彻骨,“你心中已有答案不是吗。” 伍皓如同雷劈,“……我会在这里,受此折磨,皆因你……”他说不下去,不敢相信。 他不说,灵犀则替他说,“你的一切都令本宫厌恶。” 他生来便是天之骄子,身居高位,身为男子,颇为无奈扮作女子,却被别的男子喜欢,还被男子占便宜,用爱慕的眼神看着,不时就来告白示爱。 这对灵犀来说不但没有一点的感动,反而只有厌恶。 在灵犀的眼里,伍皓就是一只肮脏的蝼蚁,他的爱慕对他来说,只是耻辱。 第298章执迷不悟 灵犀眼里的厌恶太凝滞,一点余地都没有,连让伍皓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对方是有苦衷才会如此的理由都无法成立,心脏都跟着痉挛起来。 伍皓一直以来都嬉皮笑脸,对灵犀的爱慕看起来颇有几分玩闹的意思,这份心思的真实和分量也只有伍皓自己知晓。 正如得知了这一切的**后,此时他心神又多痛苦难受,几欲疯狂窒息就足以证明之前的他对灵犀有多认真在意——哪怕知道灵犀的仇人是圣子之后,他也没有退缩的依旧和灵犀亲近,并且一起来到了这里。 灵犀冷眼看着他靠着墙壁痉挛的身躯,满眼的嘲讽冷漠,犹如漠视天下生命的神祗。 伍皓难以承受他的眼神,觉得自己的心神整备生锈的钝刀不断的凌迟。饶是如此,他却不愿意在眼前女子面前丢失自己的尊严,嘴角勾起一缕嘲讽的笑,说:“原来大名鼎鼎的圣子却是女儿身。敢问圣子大人,您如今怎么如此的落魄,落得和小人一样的境地。还是说,您这是享福享惯了,所以放贱的来此处体验生活。” 刻薄的言语让灵犀眼神更冷。 几道符咒打在伍皓的身上。 伍皓难受的闷哼。 凭借此时灵犀这具身体的天仙修为,本身并不是伍皓的对手,哪怕伍皓现在被折磨的实力只剩下七七八八,真的奋起的话,照样能够将灵犀**。 只是现在的伍皓却没有那个心思,他任由灵犀在自己的身上施虐,嘴里的话语则越来越不干净,对方打得越狠,他辱骂的越凶,看着灵犀的目光也越来越暗淡,关切痛苦渐渐的消失,化为一缕怨和冷。 “冰火牢对你们来说太舒服了吗,还有功夫打情骂俏?”巫婈轻柔的声音突如其来。 灵犀转身看向牢房外的巫婈,“巫婈,你忘记本宫的吩咐了?” 轻缓的语调,透出冰冷的怒意和压迫的威严。 巫婈一怔,眨眼轻笑,“什么吩咐?” 哪怕灵犀突然变化的语气和气魄与圣子很相像,只是之前才见到司陵无邪,现在灵犀又一个女儿身的姿态,让巫婈毫不犹豫的依旧选择偏向司陵无邪。 灵犀迷眼,眼底的冰冷怒意已经凝滞,“你分辨不出本宫的真假。” 巫婈眼波一转,说:“圣子说笑了,不是圣子让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假装千幻才是圣子的吗。” 灵犀听出她言语的敷衍和一丝轻嘲,袖子内的手紧握一团。 巫婈又说:“在事情结束之前,还请圣子暂时委屈呆在这里。自然,有圣子这样尊贵之人在此,冰火牢内的冰火两层天也不会再开启。来人~” “巫婈大人。”两名全身包裹在黑袍内的人出现。 巫婈指着脏乱的冰火牢,说:“将此处打扫干净,布置床榻、桌椅,好生伺候他们,不可怠慢了。” “是。”两人应话。 巫婈对灵犀微笑,“请圣子好好享受。” 在牢房里享受? 这话怎么听都毫无诚意。 灵犀面如凝霜。 他还是第一次遭受这样的侮辱。 伍皓眼里闪过疑惑。 灵犀的表现和暗示都证明他是圣子所扮,为何圣灵堂的人反而好似根本就不认他,反而认为他是假扮。 灵犀转身就看到伍皓眼里的惊疑,一口闷在心口的怒火再次发泄在他的身上,冷笑,“你也认为本宫是假?” “你是真的。”伍皓沉闷的说。他眼里的厌恶那么的真实,只有他才有残害自己的理由。 灵犀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和愤恼。 一个外人就知道他是真的,为何与他朝夕相处的下属却认不出他的真假! 灵犀心中虽怒,却不惊怕。 只因为他相信魂灵誓言的束缚性,还有背后的玄家。 旁人看不出他的真假,玄家的天尊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到时候玄家天尊出面一语,便能够解决这一个难题。何况,一旦他得到完整的传承本源和天圣宫,成为天圣之后,何须玄家出面,一切都会被他掌控。 不知道千幻进展的怎么样了。 灵犀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此时被灵犀惦记着的司陵无邪正在前往煌昀境的路途上。 在他的身边跟随着的还有唐念念和司陵孤鸿。 “暗中有人跟随。”司陵孤鸿淡道。 司陵无邪问:“修为怎么样?” 司陵孤鸿道:“天尊。” “哇哦。”司陵无邪惊呼一声,道:“不知道他是来保护我的呢,还是来监视我的呢。” 司陵孤鸿不言,他对司陵无邪说这些,完全是看着唐念念的面子上。 “念念……” 一旁的司陵无邪听到这叫声,金色面具后的面庞抽了抽。 这区别待遇太明显了。 之前和自己说话不但没有表情,声音都别提多冷淡了。 一叫娘亲的名字,表情温柔得好像能溺出水来,声音更轻柔得好像大声一点偶读怕惊了对方。 司陵孤鸿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唐念念一个眼神打断。 司陵孤鸿无奈,一会儿后再说:“天界有许多好玩好看的地方。” 唐念念看他一眼,然后呢? “这个游戏结束之后,我陪念念四处游玩可好?”只有我们二人。 唐念念眼波一跳,脱口的答应咽回去,淡道:“我要闭关。” 司陵孤鸿眸子一黯,睫毛像神秘的黑蝶蝶翼遮下忧郁的青影。 司陵无邪嘴角一勾,对唐念念说道:“娘亲,煌昀境很大,地图标志的地方不完整,我的血脉感应不深,到时候还得你来找~” “嗯。”唐念念应了声,靠着司陵孤鸿的怀里闭上眼睛。 司陵孤鸿温柔的抚摸她的秀发,施法让周围的光线昏暗些,然后向司陵无邪投去薄凉的一眼。 司陵无邪敏感的连续闪身,对司陵孤鸿说:“爹爹,娘亲最近对你颇有意见,要是我被你打伤的话,娘亲会怎么样,呵呵~” 司陵孤鸿眼眸一深,没有继续动手。 他并非真的怕了司陵无邪的威胁,毕竟他想要将现在还没成长起来的司陵无邪控制住轻而易举,哪怕他想告状都难,也可以在司陵无邪受伤告状之前让他的伤势都恢复。 他之所以停手,只因为怀里的唐念念微微挪了下身子。 儿子什么的,果然该尽早赶走。 司陵孤鸿这样的想法更深了。 远处隐藏跟随着的玄烨此时则深思皱眉。 前面司陵孤鸿一家三口的对话他完全听不见,明显是被布置了屏障之类的禁法,他们的口型玄烨也看不清楚,不过从三人的行为来看,倒是和谐得很。 这样的和谐让玄烨心中不安,直到看见唐念念睡觉,司陵孤鸿对司陵无邪出手,他心中的不安方才消散了一些。 天魔至尊对妻子宠爱无度,由于妻子救儿心切,不好对圣子动手。一旦妻子睡觉了,他自然就出手了。这时候圣子似乎说了什么,让对方停手,应该说的又是有关司陵无邪的威胁话语。 “如若千幻并无蹊跷,成功做到计划的一切,圣子便还有救。”玄烨心想着,继续跟随。 正如灵犀所料,玄家的天尊的确能够认出圣子真假,然而他却不能说。 从知晓圣子的计划后,玄烨想阻止也不行了,心中对圣子的莽撞行为再如何恼恨愤怒,终究无法眼睁睁看着他玄家的血脉死去,只能暗中观察。 他对巫婈说的那番话出至他的真心。 这场计划如果圣子胜了他自然还是圣子,如果事出蹊跷,那么玄家都无法保住圣子,反而还得赔上整个玄家——天魔至尊的可怕,没有亲眼见过的人,永远不会明白! …… 足足四个月时间过去。 灵犀在圣灵堂的冰火牢内呆了四个月,一百二十天的时间。 这日,灵犀发觉到一颗珠子传来的灼热感,拿出来一看,正是千幻所给的那个本命魂珠。 珠子里面如有魂灵转动,千幻虚弱的声音传来,“圣子,幸不辱使命。” “本源呢?”灵犀更关心的是这个。 “在我破碎的魂体里。” “你竟敢融合?”灵犀眼神阴冷。 “司陵孤鸿太强,我想移去别处已无法,只能融入魂体,虽然六魂两魄都破碎分离,但只要我的本命的一魂一魄在这魂珠里面休养生息,便能将它们融回,到时候本源自然回到圣子手里。” 灵犀依旧对此结果不满意。 “玄锡,快走。”玄烨的声音这时突然传入灵犀的脑袋里。 灵犀一怔,听出是玄烨的声音,“玄烨天尊?” 一股庞大的气势冲入冰火牢内,牢门泯灭。 灵犀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心神一动就冲出了冰火牢房,重见天日。 他还没有看清楚外面的景色,身体就被玄烨抓住,施法离开东葻古境。 “玄烨,你这是做什么!?”玄烨是天尊,灵犀的本体也是天尊,何况他还是圣子身份,对于玄烨这个长辈虽然尊敬却不畏惧。 玄烨声音冷硬如石,“你不该招惹天魔至尊!” 灵犀冷笑,“天魔至尊也不过比天尊稍强罢了。”传承记忆中所知,原来的天圣斗不过天魔至尊,可是那是原来。反正现在的天魔至尊,他实在没有看出来有多强,他更自信只要自己得到完整的传承,自己会比原来的天圣更强。 玄烨怒吼,“你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灵犀被他的失态吓了一跳,冷静的压制心中的怒火,沉稳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玄烨将一块玉简丢给他,冰冷的声音可以逼出冰渣子,“千幻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司陵无邪,他带天魔至尊他们去煌昀境,为的是天圣宫!” 灵犀看着玉简中的画面—— 第299章不见棺材不掉泪 八块残卷合并,化为一座完整的地图。 唐念念站在某处,将精血滴落地图上。 一阵金光刺痛人的眼睛,眼前的画面完全被金光覆盖。 时间慢慢的过去,那么的短暂又漫长,也不知道是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等到能够再次看清事物的时候,画面就只剩下唐念念一人。 她伸着手,手心里漂浮着一座小巧的宫殿,哪怕如此的小,却扑面而来一股庞大的庄严磅礴气势,碾压众人的心神,令人在它的面前俯身臣服。 最后司陵孤鸿的身影出现,将唐念念抱住,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唐念念手掌一握就将那座迷你的宫殿收了起来,目光似乎朝这边看了一眼。 圣子打扮的司陵无邪就站着两人的身边,哪怕金色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依旧让人感觉到他在笑,似在恭喜唐念念。 画面在此化为漆黑,什么都没有了。 灵犀身如雷劈,“不可能,千幻立下了魂灵誓言,我看得一清二楚!” 玄烨皱眉,他相信圣子不可能连这一点都看不清楚,他更相信,就是坚信对方下了魂灵誓言,多疑的圣子才会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千幻做,那么为什么千幻违反了誓言却一点事情都没有,这着实就让人奇怪了。 千幻这个人太神秘! 眨眼的功夫,两人就快到了离开东葻古境的出口。 灵犀紧紧的捏住还在手里的魂珠,咬牙切齿道:“千——幻!” “呵呵,终于想到我这个正主了啊。”这时候从魂珠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哪里有一点的虚弱可言。 “这是什么?”玄烨凝眉。 无需灵犀回答,魂珠里面传出笑声,“这是千幻的本命魂珠,千幻为圣子办事,只求留下一命,这魂珠就是千幻的命根。” 这话,无论是灵犀还是玄烨,此时都不会在相信。 “呵呵,当然,这都是骗人的。”司陵无邪不在隐瞒,谁叫**已经暴露了呢,“真正的**是,只要圣子拿着这颗千幻的本命魂珠去到他的本源所在的话,我就能够知道得知他本源的所在,然后一举将圣子的本源也夺走……可惜了,被你提前告发了。” 嘴里说着可惜了,语气却一点都听不出可惜。 谁叫娘亲对于天圣的本源的兴趣并不大,也不着急得到。 天圣宫只有拥有完整本源的人才能够进入,却不代表不能认主。 这时天圣宫已经被唐念念得到,虽说其中宝物必定无数,可再多能有天魔宫多吗?她想要的东西,司陵孤鸿又岂会不给她得到? 灵犀面色铁青,“你,那时并没有立魂灵誓言。” “立了。”司陵无邪说。 灵犀问:“你为何无事!” “因为……”司陵无邪轻轻的拖音,在灵犀和玄烨聚精会神等着答案的时候,恶劣的一笑,“就不告诉你们。” 玄烨的面色也在此时变得极为难看,威胁道:“千幻,难道你不在意你弟弟的安危了?”事到如今,他也无法确定那人是否是千幻的弟弟。 “对了,我弟弟~”司陵无邪缓缓的说:“原来我弟弟是被你抓了啊。” 他的态度让玄烨心中一沉。 之前他就感觉到千幻不妥,为了保险就抓了他的弟弟。 司陵无邪笑着说:“那么恭喜你,我弟弟很任性又暴躁,你这样欺负他,他可不会随便放过你们。” 这时候,两人已经到了东葻古境的出口处。 只是事情不是很如意,有人挡住他们的道路了。 一袭红袍的七八岁男孩直直的站在那里,盯着到来的玄烨和灵犀,嘴巴一憋,双眼似乎冒着火焰,委屈又愤怒的叫道:“我闻到了,就是你,是你,趁我睡觉的时候把我关起来,不给我吃喝,我要叉死你们,叉死你们!” 漫天的火焰修罗叉漂浮,慑人的压迫。 荒逆眉心隐藏的魔魅血符图腾,也渐渐随着他不再压抑的力量,浮现肌肤上。 “噗——”灵犀的身躯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境界压迫。 玄烨无暇去照顾他,何况他知道灵犀并非真正的女子,有着他本身的骄傲。 “你……”这时候的玄烨已经被眼前的荒逆给惊住,看着他眉心的图腾,想起来古籍中有关荒古天尊的记录,惊声道:“荒古天尊!” 如果眼前的孩子是荒古天尊,那么自称是他哥哥的千幻一定也是荒古天尊中的一位。 这样一想,玄烨就觉得对方能够骗到圣子并非意外,至于魂灵誓言,要不就是对方用幻术迷乱了圣子的视觉和思维,要不就是真的发誓了,只是却有本事不受影响? 荒逆没有回答他的话,满天的修罗叉子向玄烨而来。 玄烨咬牙与他对抗在一起。 他早就想试试和荒古天尊的争斗了。 口里说着荒古天尊傲视普通天尊,他心中其实也有一丝不甘,何况他并不认为自己只是普通的天尊。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则苦了灵犀被波及,浑身狼狈不堪。 “圣子,小心点,要是这样死了,多憋屈。”司陵无邪不紧不慢的声音从魂珠里冒出。 灵犀几乎咬碎了自己的牙齿,他至出生到现在,第一次被被人玩弄至此。 “千幻,本宫定要你生不如死!” “还本宫?这圣灵堂的圣子已经不是你了。” “你……” 司陵无邪打断他的话,“之前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受魂灵誓言的影响吗?” “因为你是天魔宫的荒古天尊!”玄烨能够想到的,他怎么会想不到。 “错,我不是天尊,只是一个人仙。”司陵无邪笑着说。 灵犀嗤笑,“你认为本宫会信?到时如今你还妄想欺骗本宫?” “我没有骗你,别说我不是荒古天尊,哪怕是真的荒古天尊,一旦立下魂灵誓言,就算能抵抗也不会像我自己毫无损伤。”司陵无邪诚恳的解释,声音透出一股子令人信任的真挚无邪。 这种言语的口气,让灵犀脑海灵光一闪,却没有捕捉到。 无需他去细想,司陵无邪已经自己说出了答案,“因为,我是司陵无邪。” 灵犀手指一抖,手里面的魂珠差点落地。 司陵无邪纯善清澈的笑声从魂珠清晰的传出来,“圣魔邪体,天地独一无二,能撼动掌控天道的半圣半魔的至邪之体,就是我司陵无邪。” 灵犀久久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压抑了许久,喉咙干涩,“你蓄意接近本宫……” “错了,一开始我只是和荒逆玩玩,是你自己找上我,邀请我做这些事情,这一切都是你引蛇入洞,招狼入院。”司陵无邪说。 灵犀却不相信他的话,捏着魂珠的手已经泛白,“司陵无邪,你莫要欺人太甚。” “谎话你信,真话你却不信。”司陵无邪叹息。 灵犀捏碎了手里的魂珠。 司陵无邪最后的一句话他也没有听见——亲亲娘亲根本就没心思夺你本源,这一切也都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招惹我们拿的。 一声怒吼声从天空传来,灵犀抬眼就正好看到玄烨被一根修罗叉没入体内的画面,心神一震。 玄烨的本事他清楚,对自己稍弱,玄烨有心要躲的话,自己也难以伤他,更别说伤得这么重。 天魔宫的荒古天尊,真的这般强吗? 灵犀不禁有些动摇。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不该去招惹天魔至尊。 “玄烨!” 突如其来的威严叫声让玄烨一惊,转头看去。 四周来人,衣着统一的圣灵堂中人,还有玄家中人,最引人注目的则是站在最前方的两人。 白衣金面的圣子,黄衣白发的玄家另一位天尊,玄均。 玄均冷冷看着玄烨,威严道:“玄烨,你在做什么,包庇假扮圣子之人!?” 玄烨面色复杂。 灵犀紧握拳头,对玄均道:“玄均天尊,你真认不得真假!?” 玄均挥手就准备直接一掌劈死他,一道温雅的声音阻止了他的动作,“等等。” “圣子。”玄均看向身边的司陵无邪。 司陵无邪摆手,对灵犀笑道:“千幻,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 灵犀闻言,一口浊气闷在心口,差点**。 司陵无邪说:“本宫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伸手拍拍身边的雪白小兽,“乞昇,你说,本宫和眼前这位,谁是圣子?” 乞昇晃着脑袋,看向司陵无邪,正准备开口。 灵犀突然说道:“乞昇,想吃你最喜欢的雪花糕,就说实话。” 司陵无邪微笑不语。 乞昇伸出爪子抓着司陵无邪的衣袖,“圣子~圣子~”一副垂涎可爱的表情。 司陵无邪捏出一块梅花糕丢进它的嘴里。 雪花糕?能比老爹做的糕点好吃?看乞昇毫不犹豫的选择就可以知道**了! 乞昇享受的眯眼。 灵犀手掌心都被捏出血。他就知道乞昇是个没节操,不可靠的东西! 司陵无邪摸了摸乞昇的脑袋,再次缓缓道:“巫婈,你觉得呢?” 巫婈专注的看着他,被他屈身行礼,笑容娇俏,“圣子便是圣子,从未假过。” 司陵无邪挥袖子,仰头问众人,“你们说。” 周围圣灵堂的**全部跪地,齐声的呼喊冲破云霄,“参见圣子!” 司陵无邪看着灵犀,“你还要说自己是圣子?”一笑,再道:“你先幻化本宫的样子再说吧。” 最后一句刻薄的话语,正是圣子的风格无疑。 灵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直直看着玄均。 司陵无邪随着他看向玄均,“玄均天尊,他认定要你的答案。” “无知小儿。”玄均冷言冷语。 灵犀面色发青。 玄烨看向玄均目光透出讶异。他的样子不似伪装,竟是真的认准身边的人才是圣子,并非为了保全玄家才做出牺牲玄锡的伪装。 司陵无邪摇头,“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啪啪—— 第300章圣子完全落败 啪啪—— 司陵无邪拍手。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司陵无邪的身边。 “圣子。” 这人身躯高大,穿着一袭宽厚的黑衣,面容犹如刀削英朗,双眼深邃沧桑,可见他年纪不小。 司陵无邪对灵犀问:“知道这人吗?” 灵犀不说话,此人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却又有些不对劲,所以一时想不起来。 司陵无邪说:“此乃圣獴。” 灵犀和玄烨闻言都大吃一惊。 圣獴,天圣被世人所知的天地异兽之一。 一直以来圣子身边就只有乞昇一头天圣原来的宠物,圣獴的突然出现,让灵犀措手不及。 天界中人都知道,只要是被天圣收服的天地异兽,除了天圣之外不会服从他人。 如今圣獴站在司陵无邪这边,足以证明司陵无邪的‘圣子’的身份, 灵犀哑口无言,他只得到现在司陵无邪完全占据主导的地位,自己落败已是定局,只是他不甘心看着司陵无邪如此畅快。 “司陵无邪,你身为天魔至尊的亲生血脉,享有天魔宫少主的身份,何必贪图圣子之位。”灵犀讽刺的说。 天魔宫不是天下无敌,俯视众生吗。 如此身为天魔宫的少主,将来新的至尊,你还要来争什么圣子。 这不只是为了讽刺司陵无邪,更为了让司陵孤鸿下部了台。 司陵无邪闻言却丝毫不惊,微笑道:“司陵无邪,的确是个好身份。” 他的从容不迫,毫无惊乱的样子让灵犀一怔,然后就听到司陵无邪继续说道:“虽说司陵无邪的身份可以让本宫得到天魔宫,却不代表本宫愿意将圣灵堂交个你这个外人。” “你……”灵犀已经发现他说这话的时候,玄均不但没有惊怒的表情,反而还一脸的欣慰和兴奋。 司陵无邪淡道:“圣灵堂即将改名天圣宫,到时候无论是天圣宫还是天魔宫,都将是本宫的所有物。” “圣子英明。”玄均对司陵无邪笑道。 司陵无邪看向灵犀旁边的玄烨,道:“玄烨天尊,你到现在还觉得你身边的小东西是本宫?” 玄烨抬头看着司陵无邪,眼神晦暗不明,约莫三息时间过去,弯身对司陵无邪行礼,低声道:“玄烨眼拙,被外人蒙骗,对不住圣子。” 本来以玄烨的身份和实力,无需对圣子行礼。不过在众人看来,这回的确是玄烨眼拙,居然帮助外人对付圣子,还帮助外人逃跑,这行礼道歉也是应该。 玄均严肃道:“玄烨,平日就属你最冷静睿智,这回的事情怎么如此看不清。” 玄烨低头,没有说话。 司陵无邪不动声色道:“玄烨天尊是真心认错?” “是。”玄烨认真回视着司陵无邪。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了挽回的余地。 司陵无邪的身份之大让人动容,跟随着他的话,至少能够保全玄家,不至于和天魔宫为敌。何况以现在整个圣灵堂的人还有玄均等玄家的人都认准了司陵无邪,他多说也无用,反而惹恼了司陵无邪的话,暗中使计,弄垮玄家并非难事。 “玄烨!”灵犀冷脸看向玄烨。 这个玄家中唯一认准了他真实身份的人,竟然也占到司陵无邪那边去了。 玄烨也转头看向灵犀,眼神满是谴责。他早就对他说过天魔至尊的可怕,让他不要招惹天魔至尊。 如果知道天圣传承的最后一份是天魔至尊妻子的身上,他绝对会劝告圣子不要去奢想,除非对方愿意给与,愿意交换。 天魔至尊不喜好多管俗事,所以哪怕圣子成为了天圣,只要不招惹到了他的头上,他都不会理会。到时候这天界自然还是和以往一样,任他们玄家和圣灵堂横着走,除去天魔宫的势力。 只是圣子性子多疑且过于的自大,最终将事情推向这条不归路。 灵犀不知道玄烨的心中所想,还以为对方是怀疑他的真实,谴责他的所作所为,一阵胜过一阵的怒火足以燎原,几乎烧毁他的理智,“玄烨,你也认为他是真的不成?” 玄烨沉声道:“能将玄家推上巅峰,保护玄家长久不衰的圣子,便是真的圣子。” 这就是他之前对巫婈说的那句‘成王败寇,胜了便是圣子’的意思。 圣子对于玄家来说是珍贵的血脉也是最具潜力顶梁柱,一旦圣子能成为天圣,带给玄家的就是无尽的荣誉,还有更上一层楼的地位。 如今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招惹了天魔至尊的落魄圣子,一个是骗取了天魔至尊亲子身份的睿智圣子,站在前一位身边则要和天魔宫为敌,站在后一位身边,只要不作出危害对方的行为,必定会风光无限。 这样的选择,谁都会选。 何况除了玄烨,大多人都认定了司陵无邪才是圣子。 玄烨清楚,如果玄均清楚身边的司陵无邪不是真的圣子,也会选他做真的圣子,因为这关系着玄家的命运。 司陵无邪胜了,他就是圣子。 玄锡败了,他就只能是贼寇。 这一切都是玄锡自己亲自招惹来的祸端啊。 圣子本身不笨,哪怕是怒火中烧的时候,也听得出来玄烨话语中的暗示。 “你别忘记了本宫也是玄家的一员!”灵犀厉声说道。 玄烨垂眸。 对于一个庞大的家族来说,哪怕是再珍贵的血脉,一旦从福星变成祸端,影响到整个家族的荣衰之后,这个血脉将会变得一文不值。 司陵无邪对灵犀说:“事到如今,你不死心?” 灵犀眼波一闪,突然奋起,一招朝司陵无邪打去。 司陵孤鸿丝毫不惊,身边的玄均和黑獴都准备动手。 只是让司陵无邪有一瞬间讶异的是,最快动手的竟然是玄烨,他一掌拍向灵犀的天灵盖。灵犀嘴里喷出一脸的血,森冷且震惊的看着玄烨,没有想到他会对自己动手,还是如此的狠手。 “住手。”司陵无邪出声阻止。 只是玄烨却不听他的,眼神一冷,完全将灵犀给泯灭,灵识传给灵犀最后一句话—— “我早就说过,天魔至尊你招惹不起,从今天开始便要学会忍耐,想要好好的活着就不要想着报复。” 无论是天魔至尊,还是他的孩子,这仇,你报不起! “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灵犀最后的意志低吼。 “你此身若不死,便给了他们找到你本源的线索,到时候你就真的难逃一死了。”玄烨心中轻叹。 他终究还是无法看着玄家的重要血脉被灭。 只求玄锡能够听自己的话,不要想着报复,以他的实力和智慧,游走四方足以活得很好。 灵犀的身体在玄烨的手里最终化作了灰烬。 气氛很沉静。 玄均感觉到身边圣子的沉默,猜不透对方的想法,皱眉对玄烨道:“玄烨,你没有听到圣子让你住手?” 玄烨再次对司陵无邪行礼,诚恳道:“那小儿将我骗得团团转,一时怒极,没有收得住手,还望圣子不要见怪。” 玄均的眉头没有因他的解释放松,反而皱得更紧。 玄烨向来冷静,哪里会有气急之说,何况以天尊对自身能量的控制力,对付一个小小天仙,想要关键时刻收手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不可能会出现‘收不住手’的情况。 玄烨的解释,无论怎么听都充满着敷衍的破绽。 司陵无邪轻声的笑,“玄烨天尊也知道自己错了?” 玄烨点头。 司陵无邪轻描淡写道:“有错就该罚,玄烨天尊想去天魔宫的无琊狱还是圣灵堂的……” 他的话语还未说完,玄烨淡道:“自家人犯错,哪需去别家。” 这所谓自己和别家,说的自然就是圣灵堂和天魔宫。 司陵无邪微笑,“不久都会成自家。”无论圣灵堂还是玄家,都会属于他司陵家,属于天魔宫。 “圣子英明!”玄均大笑。 在他听来,司陵无邪的话则代表着天魔宫即将成为他们玄家所有。 “圣子英明!”圣灵堂的人再次跪拜,玄家的人也是满脸的自豪和尊敬。 玄烨面色微青,眼中浮现挫败。 他哪怕知道**也不能说,说了也无法改变任何的事情,只会让玄均这些人和自己一样憋闷在心中难受罢了。 如此倒不如不说。 黑獴看着周围的人,眼里闪过嘲笑。 他来到天界也不短,被司陵无邪找到要求他帮忙做个证明,他自然相帮。 他现在是黑獴,并非原来的圣獴,何况唐念念本来就是天圣传承之一,身为唐念念的孩子,司陵无邪本身就可以被称为圣子。 司陵无邪无视周围人的尊敬奉承,无所谓的挥挥手,“都散了。”转身离去。 他的姿态和原来的圣子有些区别,玄均等人也没有怀疑。 巫婈连忙跟上司陵无邪的身后,乞昇晃着脑袋也往回去,黑獴则闪身不见,荒逆瞪着大眼,委屈的盯着这边看看那边,脑中突然听到司陵无邪传来的话,里面多余的内容没有记住,就记住了‘吃饭’一词,立即就屁颠屁颠的往司陵无邪那边追去了。 第301章独一无二(大结局)1 玄均也吩咐圣灵堂的人和玄家的人个子分散,在对玄烨沉声道:“玄烨,你今日的变现实在有些不妥,看来被那奸人骗得颇深啊。” 玄烨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对玄均问道:“你认定那位圣子是真?” 玄均看到他这幅认真的模样,再想到圣子,不由笑了,笑得颇为开怀,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我知道你一定觉得圣子的性子与以往有些不同,才会这样动摇不定,被奸人蒙骗产生怀疑。” 玄均的笑容让玄烨心沉,对方的样子明显是对司陵无邪的身份颇为的信任。 玄均说:“你之前被奸人所骗,所以不知道圣子与我等的解释。圣子的性子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吞噬司陵无邪魂灵,受到了些许的影响,加上他要伪装成天魔至尊的孩子,自然不能与往常一样。” “天魔至尊何等人物,哪有那般容易被蒙骗。”玄烨道。 玄均笑道:“这才证明圣子的本事。”又安慰似的拍了玄烨的肩膀,“圣子说了,天魔至尊除了对自己的妻子之外,哪怕是自己的儿子也是无情无义,只要让唐念念认定他是司陵无邪,那么哪怕天魔至尊识破了圣子,也不会对他如何。” 玄烨说:“身为天魔至尊的孩子,不去做天魔宫的少主,却来假装圣灵堂的圣子,岂不惹唐念念和天魔至尊的怀疑吗?” 玄均道:“圣子言,司陵无邪本就是个贪玩好事的性子,任何古怪的事情落在他的身上就将变得不奇怪。” 玄烨沉语,“什么都是圣子所言,没有证据,你就真的没有丝毫的怀疑?” “证据?你用心去看看,圣子和刚刚的那个女子,哪位更像圣子?”玄烨的追根究底让玄均有些烦躁,“你再看看乞昇和圣獴,这些摆在眼前的真相还不够吗。” 玄烨默然。 如果不是一开始就认清了灵犀的真实,当司陵无邪和灵犀站在一起的时候,的确让人更加偏向司陵无邪,尤其是乞昇和圣獴的跟随,就打破了旁人的最后一丝怀疑。 玄均道:“玄烨,圣子便是圣子,玄家无法站在圣子的头上,一旦圣子成为天圣,玄家就不能再掌控他,只能跟随着他,从而给玄家带来永久不衰的尊荣,何况现在的圣子不但会成为天圣,还获得天魔宫少主的身份。” 玄烨为他沉凝的语气惊异,侧头看去就对上玄均那双深沉的双眼。 玄均说:“这次圣子私自招惹了天魔至尊,如若不是圣子睿智无双,将天魔至尊夫妇给骗住,那么将会给我们玄家带来灭顶之灾。” “玄均,你……” “你也明白天魔至尊的可怕,哪怕倾尽玄家全力也无法给天魔至尊带来多大的损失。现在我们能够做的就是全力的配合圣子,圣子站的越高,玄家对他越忠,才能越安稳越繁荣。” 玄均对玄烨挥挥手,“圣子没有明说你的受罚时间,待这件事情渐平息之后,我会去向圣子为你求情。”最后深深看了玄烨一眼,转身而去,“你去吧。” 玄烨看着视线中越来越远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见了才无声的叹息。 他明白了。 玄均并不是没有任何一丝的怀疑。 只是他不能怀疑也怀疑不起。 他若怀疑了司陵无邪,就代表圣子败了,招惹了天魔至尊还败在了天魔至尊的手里,之后玄家继续追查追究,真相暴露在眼前的话,代表玄家和天魔至尊站在对立的位置上。 玄均一生为玄家,岂能容许玄家发生这样的大变故。 因此,玄均只能认定胜了的人是圣子,成功欺骗住了天魔至尊,拥有天魔宫少主身份的圣子。 “玄锡,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招来的啊。”玄烨无奈的喃喃。 切记我对你的劝告,不要试图报复。 天地如此之大,以你的实力,有心隐藏远离,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天魔至尊也无法轻易找到你。 玄烨想着,自觉的前往受罚之地。 圣子殿。 司陵无邪坐在林园里的亭榭里,身边坐着荒逆,乞昇懒洋洋的趴着。 一会后,巫婈提着一人的身影来到亭榭外,对司陵无邪柔声说道:“圣子,这人趁乱想要逃跑,被我瞧见抓住。” 司陵无邪正从乾坤袋里拿出司陵孤鸿做的糕点,朝前方看了一眼,便见巫婈手里面提着的人,正是一身狼狈的伍皓。 伍皓这时候也看着他,眼神黯然沉稳,毫无惊怕。 “嗯?”司陵无邪左手扣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伍皓。他用魂珠对灵犀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对伍皓避嫌,反正伍皓说什么,也不会有人相信。不过伍皓这样毫无动摇的眼神倒是让司陵无邪有些讶异。 哪怕听到了自己和灵犀的对话,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他却还是认定灵犀是真,自己是假,并且冷静平淡至此。 “生无可恋了?”司陵无邪问道。 看着桌面上刚刚拿出来的四盘糕点快速被荒逆和乞昇抢夺,司陵无邪眼梢一跳,“再抢,以后都别想吃了。” 荒逆和乞昇的动作瞬间停下来,眼巴巴的看着司陵无邪。 两双眼睛都是黝黑黝黑的,眼巴巴看着人的时候,渴望中透出撒娇,让铁石心肠的人都忍不住心软。 司陵无邪心中哼哼两声,伸手将脸上的金色面具拿下,露出里面如玉面容。 墨水般的黑发下,暖玉般的肌肤。 漆黑笔直的剑眉入鬓,无法修理自然工整,俊秀又英气十足,眉下的细致眼眸,凝聚天地美好,细微的动作都能勾人心神,挺直鼻梁光洁无暇,朱红的嘴唇,上唇薄下唇饱满,无声得吸引人去亲吻,嘴角自然的上勾弧度,看得人目眩神迷。 倾城绝色,不亚于如此。 男子的俊美丝毫不女气,静静坐着的时候犹如谪仙玉雕,斯文尔雅。 只是他眼中偶尔闪过的流光活跃如火耀,预示着男子并非是个温雅的人,本质多变难测。 这容貌,并非圣子玄锡之容,正是司陵无邪本身的容貌。 巫婈被眼前的美色震惊,一阵的呆愣之后,眼中浮现痴迷。 伍皓也是一怔,然后眼中的黯然更深。果然不是灵犀。 这人的容貌整体和司陵孤鸿、唐念念两人并不太像,可是细看他的五官,则会发现总能找到相同点,尤其是那双眼眉,与司陵无邪几乎如出一辙,由于两人不同的气质风华则有所改变,让人一时发觉不了。 这人果真是那两人的血脉。 “圣……圣子?”巫婈好不容易回神,惊疑不定的看着司陵无邪。 多少年了? 不知道从多少年之前圣子戴上面具之后,再也没有取下来过,也没有人知道圣子的真实容颜。 原来圣子生得如此模样…… 这等容貌风华,与那位司陵孤鸿相比,也毫不逊色! 司陵无邪淡淡扫了巫婈一眼,拿起一块水晶糕吃,又对伍皓说:“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在玄均他们面前装装圣子也就罢了,之后他可不打算继续伪装。 他就是他,司陵无邪。 伍皓摇头,“我想活。” 司陵无淡道:“你的眼神看起来和死人无异。” 伍皓心头一哽。他还沉溺在灵犀的伤害中没有出来。深吸了一口浊气,眼神也渐渐恢复了光彩,对司陵无邪诚恳请求道:“圣子,之前小人被那位假圣子迫害入狱,受了不少苦,怎么说对方都是借圣子的名义下令,这事情圣子也有些责任,恳请圣子看在小人如此悲惨的份上,给小人一个圣灵堂的高层职位,小人想这对圣子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吧?” “大胆!”巫婈呵斥他,一掌就准备劈死这个无理取闹的家伙。 司陵无邪对她摆摆手,阻止她的行为,笑看着伍皓,问:“在伤心地里任职,不觉得难受?” 伍皓爽朗一笑,“权势重要。” 司陵无邪无所谓道:“你想要什么职位。” 正如伍皓所言,给对方一个高层职位,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圣子?”巫婈没有想到司陵无邪竟然有意答应,这可不像圣子的作风。 司陵无邪可不管她怎么看待自己。 如今这圣灵堂是他司陵无邪的东西,并非圣子玄锡。 伍皓说:“情报。” 司陵无邪嘴角轻勾。 情报组可是每个势力最重要的组织之一,也是油水最多的组织。 “准了。” “谢圣子!”伍皓弯腰跪地,叩首。 巫婈心中不满伍皓能得此好运,却无不敢质疑司陵无邪的决定。 一会,伍皓就带着司陵无邪的诏令离去,巫婈还站在原处,眼看着天色渐渐变暗。她眉目含|春|意,貌美如花的容颜透出勾人的妩媚,声音娇柔酥软,对司陵无邪轻轻说道:“圣子,今日让婈儿伺候圣子入寝……” 圣子玄锡有自己的后宫,里面几位女子全是绝色之姿,实力高强,巫婈就是其中一位。 司陵无邪似笑非笑的看了巫婈一眼,没有答话。 莫说他不会碰别人碰过的女子,就算巫婈是处子,他也不会碰。 在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身边这么久,早就习惯了他们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也认定这样的感情。倘若一生碰不到所爱,那孤独一生又何妨,对无爱的女子,他根本无法动|情,宁缺毋滥。 巫婈被他瞧得心慌又萌动。 对方的眼神似乎有种特殊的魔力,温雅中透出犀利的邪气,分明矛盾却又和谐的碾磨融合一起,看得人心神难耐,好像又无数的羽毛在心头温柔的轻抚,又邪恶的带着挑逗。 只是那眼神的深处又那么的平静淡漠,不见丝毫的动|情,有股不容侵犯的压力,令人想靠近却不敢靠近。 “圣,圣子……”巫婈犹豫迟疑着,不知道该再主动些还是原地不动。她不明白司陵无邪这样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拒绝?接受? 司陵无邪微笑,笑容至真至善,“脏。” 巫婈一怔,一时没有明白司陵无邪话语的意思,对方的笑容和话语实在太不搭了。 一会儿后,巫婈猝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司陵无邪,嘴唇挪动,没有言语。 脏? 圣子的意思难道是说自己脏吗? 司陵无邪本质多变,对自己不在意的人,向来不懂得怜惜。 他本身遗传了司陵孤鸿的无情,只是没有司陵孤鸿表现那么明显直白。 从小与司陵孤鸿不一样的童年经历,拥有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疼爱,还有殊蓝等人的爱护,他的感情也更丰富,比起司陵孤鸿会在意更多的人,不过也只是和司陵孤鸿相比显得多罢了。 司陵无邪站起身,微笑看着巫婈变化多端的面色,微笑道:“之前不是提了别的男人吗。” 巫婈又怔住。 看着司陵无邪离开的背影,脚步却无法动弹去追赶。 一直到司陵无邪的身影消失,巫婈方才抬起自己的手,喃喃自语,“圣子的意思是说,我之前提了刚刚那个男人,所以身上沾了那个男人的气息,有些脏罢了。”圣子并非说自己脏,并非嫌弃自己。 巫婈越想越觉得对,脸色渐渐的恢复。 “圣子喜净,自己怎么忘了呢。”笑着自言自语,巫婈看着司陵无邪消失的方向,眼中闪动着柔和的爱慕。 巫婈所想司陵无邪并不知道,哪怕知道了,怕也不会又丝毫的在意。 一连呆在圣灵堂一个月,司陵无邪将圣灵堂的大概都掌握清楚,然后做了一件让整个圣灵堂、玄家,乃至是整个天界都震惊的决定——从今日起,圣灵堂改名天圣宫,天圣宫的宫主名为唐念念,圣子亲娘,世人皆要尊称对方天圣。 “胡闹!”玄均一声低吼。 玄家权高位重的等人都议论纷纷。 “圣灵堂是玄家所有,怎可让旁人做天圣?” “哪怕唐念念是天魔至尊的妻子,却不过是个刚刚飞升不久的小仙,怎么担得起天圣一称!” 在众人都在为司陵无邪的决定感到不满的时候,一声轻缓微笑的声音传来—— “圣灵堂什么时候成了玄家所有,我怎么不知道?” 在座的人表情皆是一变,空间瞬间变得寂静。 司陵无邪的身影出现在这里,坐在主位,面上没有戴面具,倾世绝伦的面容完全展现众人眼前。 他的身边跟随着荒逆和巫婈两人。 众人这一个月来都见过了他真实的面容,对此也不觉得惊奇。 司陵无邪环顾众人,目光清澈深邃,不怒而威的淡漠,“没有听到我的话?” 他没有自称本宫,却依旧有种迫人的气势。 玄家众人的目光都看向玄均。 玄烨如今还被关押受罚,这些人里面地位修为最高的就是玄均,他们自然也以玄均为主。 玄均沉声对司陵无邪道:“圣子,我等一时失言,望圣子不要见怪。” 司陵无邪淡笑,“你叫我不见怪我就不见怪?” 玄均一哽,无言以对。 短短一个月来,司陵无邪根本就不再伪装本性,玄均等人也只能自我安慰,这是受到司陵无邪魂灵的影响,还有为了隐瞒住天魔至尊他们,圣子入戏太深,性子自然就改变了。 沉闷中,司陵无邪笑声清朗,“开个玩笑,何必这么认真。” 玄家众人被他谴责的目光看着,似乎在对他们说,你们怎么这么没有幽默细胞?他们额头的青筋都有些充血,无言以对。 玄均再次开口,“圣子,你此番的行为实在有些不妥。” 司陵无邪也不生气,“哪里不妥了?” “圣灵堂本就是圣子所有,为何改名天圣宫,却让唐念念做天圣!”玄均道。 司陵无邪轻笑,“儿子孝顺娘亲不是应该的吗?” 玄均冷声道:“可唐念念并非圣子的亲……” 司陵无邪打断他的话,“玄均天尊,有的话可不能乱说。” 玄均面色一变。 司陵无邪说:“娘亲和爹向来都不喜欢管事,天圣的尊称也只是挂个名号,娘是天圣,我自然还是圣子,无论是天圣宫还是天魔宫都是我囊中之物。” “圣子英明!”玄家六长老连忙对司陵无邪献殷勤。 大多的长老还是脸色阴沉,此任玄家家主玄不拜道:“这些天界的人可不会知道,他们只会看到表面,认为圣灵堂被天圣宫取代,圣子也被一个女子给取代!” “没错,圣子爹娘的消息本就神秘,如今突然冒出一个娘出来,外人只觉得这是个幌子,圣子被一个女子给打压住了的幌子。”二长老也附和道。 所谓圣子爹娘神秘,这话说的婉转,实际上大多人都知道,圣子的亲生爹娘早就丧生。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司陵无邪神情不见任何的变化,也不开口阻止。 玄均却看见他的眼神越来越淡漠,没有波光的清澈平静,一闪而过的一丝不耐。 “住口。”玄均阻止众人越来越热闹的争论。 玄家众人顿时停住,当看到司陵无邪的时候,才惊觉自己刚刚那样的争论是多么的失礼,还有无视司陵无邪的表现。 玄均对司陵无邪说:“圣子,我等只是为了圣子的名声和利益考虑。” 司陵无邪淡道:“我的名声和利益何需你们来考虑。” 玄均和玄不拜等人的面色都一变。 司陵无邪看着他们,浅笑道:“无论是圣灵堂还是天圣宫都是我的东西,别说送人,就算拿去丢了,也只凭我高兴,你们说再多也管不了。” 斯文尔雅的笑容,温和的语气,内容却透出一股不羁的邪气。 玄均等人的面色更加难看。 玄不拜皱眉,“圣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身为玄家的血脉……” “玄家的血脉?”司陵无邪道:“我是司陵无邪,身体留着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血。” 玄不拜怒道:“你怎可连祖宗都……” 司陵无邪笑道:“你可以去和天魔至尊说明真相,让我改名改性改祖宗。” 玄不拜立即哑然无声。 一阵沉静。 玄均突然道:“圣子,无论是圣灵堂还是天圣宫都是圣子的东西,自然任由圣子处置,玄家一心忠于圣子,绝不会做出违抗叛变圣子的事情。” 司陵无邪心想,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看得清事实也识时务。 “玄均天尊!”玄不拜拍案而起。 “坐下!”玄均目瞪如虎。 玄不拜咬牙不尊,对司陵无邪厉吼:“人最重是不能忘本,你要清楚圣灵堂有今时今日的基业,都是玄家在你背后支持你!” 司陵无邪淡然处之,“最终还是我的并非玄家的。” 玄不拜气得满眼血丝,似乎下一刻就要对司陵无邪动手。 “圣子,玄家和圣灵堂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司陵无邪闲闲的打断他,“你说错了,圣灵堂被我得到就是我的东西,玄家管不着。” 无趣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玄不拜眨眼就拦在他的面前。 荒逆眨眨眼睛,司陵无邪对他摆手,看着玄不拜,问身边的巫婈,“巫婈,圣灵堂……嗯,不对,该叫天圣宫了。”转头对巫婈清然一笑,“你说,天圣宫的主子是谁?” “是圣子。”巫婈毫不迟疑的答道。 “如若天圣宫和玄家为敌,你说天圣宫会倒向玄家吗?”司陵无邪苦恼的问。 巫婈认真道:“天圣宫的主子是圣子!” “圣子的名讳是什么?”司陵无邪满意看着巫婈。 巫婈被看得面色微晕,“无邪……司陵无邪。”这声轻唤,尊敬又轻柔,透出依恋。 两人一问一答,明明白白向玄不拜和在场的玄家众人表明了一切。 司陵无邪说:“天圣宫的一切,玄家管不了。” “我做的一切决定,一样无需向你们解释。” 看着众人复杂多变的脸色,司陵无邪轻笑,“不要浪费我的好心情。” 玄均躬身,“圣子多虑了,玄家只会追随圣子,绝不会做出任何逾越的事情。” 司陵无邪点头,离开。 玄不拜满脸铁青,对玄均道:“玄均天尊,圣子越来越目中无人了,这么无视玄家……” 玄均打断他,“除了妥协,你能做什么!?” “他又不是真的司陵无邪……”玄不拜咬牙。 玄均冷笑,“你打算凭一时的意气,拿整个玄家去赌天魔至尊的选择吗?” 玄不拜顿时泄气。 “散了。”玄均疲惫挥手,独自坐在椅子上。 …… 玄家的顾虑和猜测并非没有道理,司陵无邪这条消息散播出去后,顿时引来天界的轩然大波。 “唐念念是谁?”这个问题,几乎被整个天界都的人关注。 “不知道,以往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啊。” “圣灵堂怎么回事,竟然改名天圣宫,还让一个名不见传的女子做天圣?” “笑话,天圣岂是说叫就能叫的!” “玄家是怎么回事?圣子做出这样胡闹的事情,居然不见他们阻止?” 一时间天界之中对于天圣宫和天圣这件事情都抱着不满和戏讽的态度,如何都不愿意承认一个名不见传的女子成为天圣,连带着也不愿意承认圣灵堂改名天圣宫的事情。 一座酒楼里。 两名男子坐在一起。 青衫男子容貌俊美,眉目犀利,饱满轻狂冷傲,他的身姿如竹,气势如虹,浑然尊贵的气质凸显他绝对身居高位。 在他对面的男子容貌同样不凡,细长的丹凤眼风流多情,却毫不女气,似有火焰腾烧,紫红色的衣袍繁华艳丽,却不庸俗,反而将他衬得华美无比,越发凸显他本身的魅力。 “苍龙,你在想什么?”紫衣男子对面前的问。 在天界中能被叫做苍龙的人只有一个,九州沧海的主子,苍龙天尊。 宫瑾墨侧头沉思,挥手招来一人,吩咐了几句话。 来人点头后消失不见。 凤晖眼里闪过讶异,“什么时候你也会在意这些传言了。”听到宫瑾墨对属下吩咐,不想再听到有关天圣宫和天圣不好的传言,实在不像是冷心冷情的苍龙天尊会做的事情。 宫瑾墨道:“一个故人。” “故人?”凤晖心中思绪了一瞬,随即眼眸一亮,兴致勃勃问道:“之前你九州沧海和天魔宫、圣灵堂一同汇聚各大飞升台,你给我的回答也是一个故人。呵呵,之前的故人和现在的故人可是同一个人?传言中天圣宫的新天圣,叫什么,唐念念?” 宫瑾墨毫无否认,“是。” 他的从容平淡让凤晖感到颇为无趣挫败,“唐念念这个女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宫瑾墨静默了一会,说:“让天地最无情至强的男子为她倾尽心魂。” “哈?”凤晖一怔,然后大笑,“哈哈哈哈哈!”笑得夸张,用手拍打桌面。 宫瑾墨看到他这幅样子,没有任何的反应。 凤晖缓过一些气来,还是笑声不止的说道:“苍龙,我一向知道你狂傲,却不知道你能狂傲到这样的地步,还说出这么痴情的话来,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 他以为宫瑾墨说的那个天地最无情至强的男子,说的是他自己。 宫瑾墨没有解释。 他的沉默在凤晖看来则等同于是默认了,“能让苍龙倾尽心魂的女子,必是足够特别,我倒也想看看。既然要成为天圣宫的天圣,那么这个女子现在应该就在东葻古境中。”饶有兴趣的对宫瑾墨道:“我们一同去东葻古境看看如何?” 宫瑾墨沉默不语。 凤晖一开始还以为宫瑾墨之前是开玩笑,见他连番的不对劲,不由有了几分的认真,“你真的喜爱那个唐念念的女子?” 宫瑾墨脑中想起曾经在念鸿大陆经历的一切,一切的记忆都那么的清晰,一点都没有遗忘,想到唐念念的言语和笑颜,嘴角已经不自知的轻勾,冷傲的眼眸也微柔。 凤晖看得震惊。无需宫瑾墨的回答,只凭他的表情,已经能够证明一切的真相。 “既然喜爱为何不夺?”凤晖问。 宫瑾墨神情恢复如常,似乎刚刚转眼的温柔不过是幻觉,淡道:“没资格。” 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的疼爱让他没资格去争夺,唐念念的心有所属也让他失去一切的资格。 凤晖了然道:“唐念念倾心他人?” 苍龙的骄傲注定他不做不出强人所难的事情,尤其是感情上的事情。 凤晖问:“圣灵堂或者玄家的人?” 宫瑾墨没有回答他,凤晖却完全被勾住了兴趣和心思。 一个时辰后,凤晖借故有事暂时离去,一番行走之后来到一处无人之地,传召来几人。 “参见主人。”几人对凤晖拜礼。 凤晖吩咐道:“传我的命令,四处散播九州沧海的苍龙天尊对新任天圣唐念念的爱慕之情,越是可歌可泣越好。” 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线,里面闪动着兴趣和狡黠,犹如孩子的恶作剧。 几人听了这个命令,心中都一抽。他们还以为主人传召他们是有什么大事,没有想到却是吩咐他们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属下遵命。”表面上个个都尊敬的领命。 凤晖挥手,让他们离开。 “苍龙啊苍龙,你性格冷傲孤高,不喜用阴谋诡计,不过我凤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好友为情所困,作为好友自然该在一旁助助力,何况我做的一切也不算阴谋坏事。要知道,对付女人,单单的对她好可是不够的,她们心思复杂,爱虚荣、爱惊喜……” 凤晖暗自笑语。 “向来冷心冷情的苍龙天尊,为一女子倾尽心魂,这是何等的虚荣,让天界无数女子羡慕的事情,想来那个唐念念必定会为此感到高兴,然后再送些礼物和惊喜……呵呵。” 如果做完了这些还是不成功怎么办呢? 这不是让苍龙天尊成为天下的笑柄吗? 隐藏在暗中的属下听着凤晖的自言自语,忍不住如此想着。 凤晖会让宫瑾墨成为天下的笑柄吗? 自然不会。 “如若做到这地步,唐念念还是不接受苍龙,到时候只会被女子们耻笑她的痴傻,她的无情,反之赞美苍龙的痴情,同情他的黯然伤神,之后必定又无数的女仙来安慰苍龙,渴望他的移情别恋。” 想到那个画面,凤晖就忍不住轻笑出声,他一点都不否认,这样做除去是为了帮助宫瑾墨的意思之外,更是为了看一场好戏。 暗中的属下听到他的话,心想,真不愧是风流多情的帝野古阁的烽火天尊。 一切的事情在各方大佬有意或者无意的推动下,天界的风气变得越发热闹起来。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有关于唐念念坏话的传言渐渐沉溺,众人议论更多的则是苍龙天尊对唐念念的痴情,天圣宫、玄家和唐念念的关系,圣子处在何等的位置等等。 天魔宫中势力。 殊蓝等人聚集在一块。 连翘撑着下巴道:“我还以为出手阻止谣言的会是天魔宫,怎么反而变成了苍龙天尊。” 木香笑装出一副痴迷的模样,叹息道:“苍龙天尊的痴情让天界无数女子动容,现在人人都说苍龙天尊的好,等着看被苍龙天尊痴恋的那位现身回应呢。”越说到后面,她的表情反而越阴测测的了,磨着牙齿,似乎在打什么主意。 连翘询问众人,“你们说,天魔宫会阻止这些苍龙天尊痴情谣言吗?” 木灵儿无辜的摇头,“我不知道。” 连翘和木木香又看向殊蓝,殊蓝也摇头,“如今主母和庄主的人影,我们都不知道,有怎么知道这些。” “嗷嗷~主人在闭关~”娇嫩的声音冒出来。 众人朝声音的地方看去,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坐在红黎的怀里,满脸天真可爱。 众人又对红黎投去同情的目光。 守了这么久,不断的哄骗,到底还是只让绿绿长到十二三岁的样子,这要完全长大也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红黎面对众人的目光,冷哼一声,一副骄傲的样子。 我愿意等了,怎么着! 正所谓输人不输阵,哪怕心里面多苦逼,表面上也不能表露出来,丢人现眼。 “主母闭关,那庄主呢,难道庄主就眼睁睁看着外面传主母和苍龙天尊的谣言?”连翘疑惑道。 “主上守在主母的身边,无意关注外界的事情。”清魅的声音突如其来,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所知而至。 众人所在的房间里随着这人的到来,一瞬间弥漫清香,香气迷人,在来者有意的控制下,并不会让殊蓝等人失去神智,只会觉得心旷神怡。 “魅香仙子,谷媚娥!”木香一闻到这个味道就知道来人是谁了,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桃红罗群的绝丽女子,笑嘻嘻的拜了一礼,又道:“也是天魔宫的荒寐天尊。” 谷媚娥及时将她扶住,笑道:“大家都是熟人,也没有外人在,何须多礼。” 木香也不坚持,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嘻嘻,要是被同门的人看到我们与荒古天尊这样随意,一定会羡慕嫉妒死。” 谷媚娥低笑,“我还羡慕你们和主上、主母之间的亲近呢。” 几句话的功夫,几个女子就熟悉的闹成了一团,随意的言语。 连翘道:“难怪庄主没有一点的反应,原来是根本就不知道外界的事情,一心就想着主母去了。” 谷媚娥笑道:“可不是,主上的心思向来都在主母的身上。” 木灵儿对谷媚娥问道:“庄主不知道,你们却知道,打算处理吗?” 谷媚娥对她眨眨眼,透出小女儿的俏皮之意,“这个事情可不归我管~” 众人一怔,连翘想到什么,故作震惊的叫道:“你们竟然打算看庄主的好戏!?”一双眼睛里面却是十足的兴致和狡黠。 谷媚娥耸了耸肩,无辜的说:“主上没有吩咐,我们自然不能私自妄动。何况不是还有少主吗,主上和主母都不在,我们就听少主的命令,少主可完全没有阻止这一切的意思。” 众人都不是傻子,哪里听不出来她的掩饰。 木香哼哼了两声,嘴角却止不住笑意,说:“我就知道雪津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没有想到你们也是如此。你们分明知道主上没有吩咐阻止谣言,是因为庄主的心思都在主母的身上,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要是你们向庄主一说,庄主保准立即让所有人闭嘴!” 谷媚娥轻笑,“现在你们也知道了啊,你们也可以去向主上报告啊。” 连翘和木香异口同声道:“我们职位低微,无法面见天魔至尊!” 谷媚娥和叶氏姐妹两人都看向木灵儿。 木灵儿撇开眼睛,“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谷媚娥、叶氏姐妹、木灵儿看向殊蓝。 殊蓝哑然一笑,“我跟随大众。” “哈哈哈哈。”众女互相对视,然后齐声笑了。 清脆的笑声让厢房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周围杜子若和战苍戬等男子们一脸无奈的看着她们。 她们难道不知道自己这些人也听到了真相吗,难道就认定了自己这些人不会去告诉司陵孤鸿? 如同心有感应一样,叶氏姐妹笑声停下,眯眼看着身边的白黎。 木灵儿没有用警告的眼神看战天戟,战天戟已经自己表示,“我随灵儿的。” 一句话顿时引来众人揶揄的目光,木灵儿轻瞪了战天戟一眼。 谷媚娥看着人中几对男女的互动,眼神闪过一瞬间的恍然,然后嘴角轻轻勾起了一缕笑意。 前些日子余祀飞升成仙,不过半日后就开始打听她的下落。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的去与他见面,而是吩咐天魔宫的人暗中给余祀透露出自己的身份和消息,然后看余祀的反应。 余祀没有让她失望,知道她的身份后没有丝毫的退却,反而寻找机会进入天魔宫。 谷媚娥没有利用自己权势来给余祀开后门,不是她后悔了,也不是害羞,或者自大了,而是明白余祀的骄傲。 她知道余祀想要用自己本事追赶上来,用最完美的姿态面见自己。 谷媚娥想着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笨蛋,哪怕他的天资绝顶,想从无数天才的天魔宫中脱颖而出,达到面见荒古尊天的地位,非得是十二门首中人才行,这还得是荒古天尊愿意见你,少说也得成千上万才能成功。 你等得起,我可懒得等! 谷媚娥心中轻哼,既高兴又无奈。 她已经决定好了,不给余祀开后门,给他提升修为的帮助总可以,不时就往他那里送去灵丹妙药。 “哎呦~笑得这么甜蜜,是想到心中的哪位了啊?”连翘倜傥的笑声将谷媚娥惊喜。 谷媚娥瞪了她一眼,毫不示弱道:“自然不如你姐妹两人如此快活,心中的那位一直都在你们身边,还真是形影不离,甜蜜得羡煞旁人啊。” 木香哼哼,“是连翘打趣你,怎么连我也给扯上了。” “我的错~我的错~”谷媚娥道歉,只是那充满促狭的眼神,一点都没有认错的意思。 连翘和木香当即对视一眼,然后一齐向谷媚娥扑去。 三个美貌女子打闹成一团,笑声带着轻喘,着实让人赏心悦目。 只是在场男性们都很自觉,也很自持,明白这些女子都有自己的良人,不可窥视啊。 何况,他们也没有窥视的意思。 正当他们这边打闹的时候,东葻古境那边,巫婈也向司陵无邪报告了谣言的事情。 司陵无邪听后就笑了。 巫婈看着眼前笑容爽朗不羁,依旧浑身优雅迷人的司陵无邪,心跳难以自持,心思也渐渐的飘远—— 这些日子无论自己怎么暗示明示,想要献身圣子,圣子都无视了,难道圣子对自己真的一点情意心思都没有了么。 不过听闻花芙她们也没有得到圣子的青睐,比起她们来说,自己时常可以跟随在圣子的身边,在圣子的心中总归是有些不同的吧。 “巫婈。”司陵无邪叫醒面前失神的女子。 巫婈连忙低头,“圣子有何吩咐?” 司陵无邪淡道:“你走神了。” 巫婈心中一慌,求饶道:“圣子赎罪,巫婈知错了,一定不会再犯。”言语时,尊敬的口气中,不知自的带着小女子的娇媚和撒娇。 司陵无邪发现比起一开始见到举止有度的巫婈,现在的巫婈似乎越来越黏糊了。 她眼神中透出的痴迷和倾慕,司陵无邪看得明白。 难道说陷入情爱中的女子就会变成这样吗? 娘亲果然与众不同。 在司陵无邪的印象里,唐念念面对司陵孤鸿的时候,向来淡定,反而是司陵孤鸿对唐念念黏糊的紧。 司陵无邪边想,边拿起笔墨在纸上涂写着什么,一会儿后将诏令丢给巫婈,笑道:“吩咐人将这条诏令散播出去。” 巫婈好奇的问:“圣子,我可以看看吗?” 司陵无邪点头。 巫婈将手中的诏令打开,看清楚里面的内容之后,神情大变,久久没有回神。 “圣,圣子……这,这只怕不妥吧!?”巫婈拿着诏令的手都有些发抖了。 司陵无邪微笑,“按照我吩咐的做。” 巫婈启了启嘴唇,无数的言语都在那双清澈不见底的眼眸下消失,抓紧了手中的诏令,低声说:“我这就去办。” 她慢慢退出去。 司陵无邪浑身慵懒的躺在椅子里,眯眼轻笑,“娘亲闭关,老爹也跟着不出来,本来想着去修炼算了,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这么好玩的事情送到面前来。” 当日唐念念得到天圣宫,确定司陵无邪不会出事之后,就决定闭关。 司陵孤鸿自然舍不得,用尽了办法也只让唐念念答应推迟几日,推迟的那几日发生了什么司陵无邪没有看到,却猜得出来。最后只知道唐念念一言不发的闭关不出了,司陵孤鸿则守在她闭关的地方,对外界不闻不问,全心全意就等着唐念念出关。 “老爹啊老爹,等娘亲出关之后,必有一场好戏。” 为了这一场盛宴,哪怕无聊等候个几十上百年也值得。 不过…… 司陵无邪心想。 以娘亲那脾性,应该不会真的闭关百年以上,她对老爹可最容易心软了。 翌日。 天界出现一道天圣宫的诏令—— 天圣宫之主天圣出关之日擂台招亲! 这道诏令瞬间激起万丈波澜,将长久平静的天界炸得热闹不已。 “天圣宫之主天圣?说的就是苍龙天尊痴恋的唐念念吧?出关之日擂台招亲,这难道是回应苍龙天尊的心意。只是这诏令上没有说明出关之日的时间,我们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去啊?” “你傻啊,这里不是说明了地点嘛,在天界的诸仙台上举行,没有说明时间,说不定就是一场对我们诚意的考验。只要现在就去那里等着,开始的时候自然就能参加了。” “这诏令都出来了,应该不会有假,这要是胜了话,不但能够娶了天圣为妻,连天圣宫都是自己的了!” “哼!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一看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子!” 天界众仙议论纷纷,天魔宫的殊蓝等人得知这个事情之后,也被震惊得一愣一愣的。 “一看就是少主的主意!”连翘认真说。 “只有少主胆敢这样做!”木香认同道。 殊蓝抚额,“这动静越来越大了。” 木灵儿无辜的轻言,“为什么我感觉到你们的心情……有点像幸灾乐祸,是我感觉错了吗?”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谷媚娥嗔怪的朝她抛去一个媚眼,“感觉到了也别说出来,让人多不好意思。” 众人默然。你的样子像是不好意思吗? 木灵儿身子酥麻了一下,有些承受不住她的眼神。 殊蓝轻声道:“庄主要是知道了……” “少主既然敢做就认定了在主母出关之前,主上不会知道。”谷媚娥说。 连翘问:“黑龙和林君肆他们会不会告密?” 谷媚娥笑容清醇又妩媚,“少主一定不会让他们告密,何况你以为他们有多正经?”想到在五荒古楼和黑龙荒牙、林君肆、雪津、荒逆四人的相处,谷媚娥一脸古怪的说道:“凡人有句古话,说是越活越小孩,一点错都没有,个个都是假正经,论起看戏玩闹,谁都不差。” 连翘来一句,“你是不是少说了自己?” 谷媚娥眼眸一瞪,“你一时半刻不收拾,皮就痒了不是?” “哈哈哈哈。”连翘连忙躲避她的袭击,身体一歪,正好倒进白黎的怀里,面皮顿时一红。 这回儿换谷媚娥笑了。 周围战苍戬等男子看着女子们玩闹和八卦,心中皆是无奈的笑叹了一声:女人呐~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男子清朗悦耳的声音响起。 房间里所有的声音都随之一止,众人朝前方看去—— 一袭华贵白袍的男子,独自站在那里,便成为了天地风景的中心。 “少主!” 来人正是司陵无邪。 司陵无邪笑眯眯的看着众人,“我来这里是想让你们帮忙。” 众人都没有说话。 司陵无邪疑惑的问:“你们不问问我要你们帮什么?” 他的眼神那么清澈无害。 殊蓝面色各异,却有种一个相同点——了然的眼神。 之前他们还在谈论招亲的事情,司陵无邪现在出现说要他们帮忙,以司陵无邪的性子,他们都能够想到对方要他们帮的忙一定和招亲有关。 司陵无邪微笑,“大家都很聪明啊。” 众人心道:不是我们聪明,而是你的意图太明显。 司陵无邪说:“你们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众人心道:您都开口了,我们不答应,不是想倒八辈子的霉运吗。 司陵无邪浓密的眼睫毛一扇,“你们该不会在心里面骂我吧?” 众人一齐摇头。 司陵无邪展颜而笑,明朗的笑容倾倒众生,至真至善。 “我们来好好商量商量有关招亲的事情吧。” 众人再次默契的心道:果然——! …… 时间流转,无声无息。 唐念念整整闭关九十九年。 对唐念念来说,九十九年的时间,不过是闭眼和睁眼之间,一切恍然没有变化。 对司陵孤鸿来说,九十九年的时间,也是闭眼和睁眼之间,身心重新复燃。 对司陵无邪来说,九十九年的时间,短暂又漫长,终于到了盛宴开始的时候。 对天界众人来说,九十九年的时间,非但没有让招亲的风波减弱,反而正在巅峰时。 司陵无邪感应到唐念念出关,立即就出现在唐念念闭关的地方。 唐念念的样子和进入闭关时毫无变化,她一出现,司陵孤鸿就已到她的面前,伸手要将她抱进怀里。 唐念念眼波一闪,侧身没有让他抱住。 “念念。”司陵无邪无奈轻柔的叫她。 唐念念看到他眼神黯然,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刚的行为让他难受了。 这其实并非是唐念念还在生司陵孤鸿的气,只是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刚入闭关的时候—— 司陵孤鸿得知她要闭关,让她推迟几日,那几日里让她折腾得神智全无,完全没有离开床榻。 这记忆太深刻了。 一出关就看到司陵孤鸿,那深邃专注的目光,让她脑子里一下就想到那日,以为他又要折腾,才会做出那样的反应。 司陵无邪看到这一幕则笑了,不等唐念念向司陵孤鸿靠近,来到唐念念的身边,传音说道:“娘亲,你难道打算这么简单就原谅老爹?” “嗯?”唐念念看着自家儿子。 司陵无邪无视司陵孤鸿投来的迫人视线,对唐念念传音道:“这样就原谅老爹,未免太简单了,娘亲忘记百年账了?” 唐念念轻轻抿唇,对司陵无邪坦白传音道:“今天是来天界的一百年。” 她闭关的天数加上来到天界的日子,合计起来正好百年。 司陵无邪闻言,眉梢轻微一挑。 他就知道自家娘亲对老爹最心软! 闭关的时间都算得这么好,有原则的一天不多一天不少,可司陵孤鸿真的还了几天? “娘亲,太心软容易让男人出轨!”司陵无邪开始抹黑司陵孤鸿。 唐念念淡道:“孤鸿不会。” “难道娘亲不想让天界所有人知晓,老爹只属于你一人,不容任何人窥视吗?”司陵孤鸿说。 唐念念眼波闪动,毫不矫情道:“想。” 司陵无邪笑。他就知道自家娘的霸道,对老爹的独占欲一点不差。 “只要娘亲配合我……”司陵无邪眼巴巴的看着唐念念。 他知道唐念念不止对司陵孤鸿容易心软,对自己同样如此。 果然,一会儿后,唐念念点头了。 司陵无邪见后顿时笑了。 只要唐念念亲自答应了他的事情,都会做到。 司陵孤鸿看着眼前母子两说着悄悄话,袖子内的手几番的伸展,想将那劣子给丢出去。 只是考虑到唐念念的心情,最终还是忍下来。 不过,司陵孤鸿忍耐有限度。 一看到司陵无邪和唐念念终于谈完了话,他便向唐念念伸出手,清浅的笑容温柔无暇,“念念,不生气了可好?” “没那么容易。”唐念念一脸淡静。 司陵孤鸿凉薄的目光朝司陵无邪扫去。 司陵无邪感觉到司陵孤鸿目光中真实的怒意。 司陵孤鸿很少对谁发怒,因为无需发怒他随手就能将那人给灭成渣渣,可是眼前的司陵无邪是他的亲生儿子,他终究不会真的伤害司陵无邪的性命。 司陵无邪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 他可不想被司陵孤鸿再变成小孩儿,然后被打……屁屁! “爹,其实要得到娘的原谅,对你来说很简单。”司陵无邪无比诚恳的说道。 司陵孤鸿看着他,一会又看着唐念念,对上唐念念清亮明净的眸子,一切负面情绪都自然的消散,只剩下一片的柔软。 “如何做?”司陵孤鸿妥协。 他的目光太温柔包容,浓浓的宠溺,让人欲罢不能。 唐念念不由的走上前,握住他的手掌。 这一握就让司陵孤鸿勾唇,眼里满是柔和笑意和满足。 司陵无邪为眼前美好的画面感到温暖,嘴角也止不住勾起,心里无奈的叹道:如果不是先让娘答应了自己的话,估计现在娘已经心软得完全随老爹走了。 唐念念握住司陵孤鸿的手后,的确差点就跟他走了,不过想到答应司陵无邪的事情,最终脱离司陵孤鸿的手,对司陵无邪道:“走。” 司陵无邪转身对司陵孤鸿扬起笑容,“老爹,一天后,诸仙台见。” 司陵孤鸿看着两人背影,身影一虚就凝滞。他差点就本能的跟上去了。 诸仙台…… 当司陵孤鸿现身诸仙台,便见此处众仙汇聚,巨大的诸仙台中心红菱环绕,喜庆无比。 “一日后,天圣招亲开启!” 巨大的声音传遍整个诸仙台,连续不断,一声响过一声。 司陵孤鸿愣了半秒。 天圣招亲? 天圣是谁? 招亲? “终于开始了,从诏令传出的时候我就在这里等着了。” “听闻苍龙天尊和烽火天尊他们都来了,我是没机会了,来此只为看一场盛典。” “一旦成为最终胜出者,不但赢得美人归,还能得到天圣宫……” “苍龙天尊、烽火天尊、朱陵天尊……据我所知的已经有三位天尊来此,仙帝更不在少数,听闻天圣不过刚飞升不久,修为必然不佳,除了苍龙天尊是为她人来的外,旁人大多都是为了陪嫁的天圣宫吧。” 周围不断传来议论声,让司陵孤鸿了解了事情的大概真相。 天圣招亲……便是念念的招亲! 司陵孤鸿冷漠无情的看着诸仙台的众仙。 他可以一举将这些窥视念念的人都毁灭成为灰烬。 只是这样做了,等同于破坏了这场招亲,破坏了取悦唐念念,求得她原谅盛典。 “念念……”司陵孤鸿轻语。 饶是清楚,这件事情定是司陵无邪趁着他不管世事的时候,弄出来的把戏,唐念念完全不知情。 可对方取得了唐念念的同意,司陵孤鸿就必须认真对待。 诸仙台中,某处玉楼里。 凤晖发现站在窗边的宫瑾墨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讶异的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便见到司陵孤鸿的身影。 男子衣裳单薄朴实无华,却比任何华贵打扮的人都有风华昭然,清贵无双。 他随意站立,不引人瞩目。然而,人的目光一旦经过他的时候,就再也无法离开。 他容貌清俊绝伦,身姿高挑秀挺,得天独厚的完美,宛若凝聚天地精华美好。 凤晖惊叹。 这个男子,哪怕是同身为男子的自己,也不禁为之赞叹。 “这可是位劲敌啊。”凤晖对宫瑾墨打趣道。 这容貌这风采,比之宫瑾墨都毫不逊色,甚至更胜一筹。 何况,这人修为看似天仙,凤晖何许人也,只看司陵孤鸿的风华气质,就认准了他绝对不止天仙的修为,连他都看不透司陵孤鸿的伪装,只能说明司陵孤鸿的修为跟他们不相上下。 宫瑾墨不语。 凤晖笑道:“不会没有信心了吧?要不我先去会会他?” “若非必要,就别去招惹他。”宫瑾墨道。 “嗯?”凤晖听出他这句话背后蕴含的真相,兴致盎然道:“你认识?我怎么完全没有印象,天界天尊我大多都认识,除了五荒古楼的那几位,难道他是天魔宫的?” 宫瑾墨没有去听凤晖的话,此时他的目光已经和司陵孤鸿对视在一起。 无数年前,他渴望战胜天圣和天魔至尊,发现天魔至尊入世,天圣消失之后,也随着入世。 如今天魔至尊依旧是天魔至尊,他也依旧是那个苍龙天尊。 两人已经有足足万年不见,却没有一点的改变,对视的眼神一如当初。 不过一息不到,司陵孤鸿的目光就从宫瑾墨的身上离开,似乎刚刚的对视不过是无意扫到他的所在,没有丝毫的在意和停驻。 “司陵孤鸿。”宫瑾墨同样平静的收回目光,坐回椅子。 这件事情看来是得到了唐念念的首肯,否则司陵孤鸿不会任由这场招亲继续。 “苍龙,那人到底是谁?”宫瑾墨的反应让凤晖感觉到无尽的八卦之气,兴致和好奇越来越浓郁。 天界中不被自己知晓的神秘天尊,还和苍龙有着某些自己不知道的渊源,想想就觉得有趣。 一会不见宫瑾墨回答,凤晖狭长的丹凤眼一眯,闪过一缕算计。 宫瑾墨了然的扫视他一眼,“我说过,别去招惹他。” “你与我说了他到底是谁,我就不去。”凤晖的态度有些像孩子。 这些活久了的人看似个个冷清,实际上很多都喜欢看热闹,只是这天底下能够让他们感兴趣的热闹太少罢了。 宫瑾墨冷淡道:“我说了,你会去的更快。” “哈哈。”凤晖戏笑,“不愧是苍龙,对我了解颇深啊。” 宫瑾墨挥开他拍过来的手掌,冷淡的警告,“你想死便去。” 凤晖还想笑他开玩笑,然而发现他的样子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那犹如看死人一样的眼神让凤晖难受又怪异。 能让苍龙这样顾忌,那人的本事定是真的不小。 凤晖忍住了心中的兴致,“苍龙都这样说了,我若再强去就显得太不给好友面子。” “不过,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还是对这个很在意。 宫瑾墨淡道:“招亲之后,自然就清楚了。” 凤晖痛苦的哀嚎,“你明知道我最受不了的就被吊着胃口,你直接和我说了就那么难吗?!” 宫瑾墨冷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天界关于我的谣言出至何处。” “我完全是出于好心,看好友你为情所困,想为你抱得美人归!”凤晖无辜的声讨,“你看,如若不是我散播谣言,感动那位天圣美人,她又怎么会弄出这个招亲,这分明就是为了考验你而来啊。” “……”宫瑾墨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没有解释。 这招亲显然不是唐念念所为,却得到了她的首肯,也算有了她的一份。 这天底下也只有司陵无邪才有胆子开办唐念念的招亲,不被司陵孤鸿杀死,还让唐念念答应。 “知道我所作所为的好处,没话说了吧。”凤晖认为宫瑾墨的无言,是默认了自己的行为。 宫瑾墨看着窗外,那处已经没有了司陵孤鸿的身影,目光悠远,低声道:“这场招亲的确是为了考验一人,却并非我。” 凤晖无奈道:“不是你,还能有谁,我帮你解决了?” 宫瑾墨没有在意他的话语,自顾自的低语,“明日,必会引起天界的轩然大波。” 天魔至尊的挚爱。 这将会让多少人为之震惊,可想而知。 凤晖被他这幅样子勾得胃口抽痛,恼怒道:“什么事情你都明白的说出来,不要故意藏着掩着,吊着我的兴致。你说这场招亲不是为了考验你,那你还来做什么,我知道的苍龙天尊可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男人,何况是强迫感情。” 宫瑾墨道:“为了与他一战。” “他?”凤晖心里就跟猫爪子挠着一样。 宫瑾墨偏偏又不说话了。 凤晖一股闷气憋在心头,别提有多难受。他紧握着双手又松开,连续这样做了几次之后,总算稍微忍住了心头的那股暴虐,对宫瑾墨咬牙切齿的吼道:“苍龙,没有想到你也如此记仇。” 不就是擅自散播你的谣言,有必要这样抓住他的弱点,不断的吊他的胃口,折磨他的心神嘛。 诸仙台招亲擂台后的阁楼玉宇里。 连翘拍拍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我就怕庄主会一个不高兴,将这里毁成渣渣。” 木香也用手拍着她的胸口,一副给她安神的样子,“不怕,不怕,这件事情有少主在上面担着,哪怕外面的人被毁成了渣渣,我们都是无辜的,相信庄主也不会伤害我们这些无辜。” 周围众人听后,一阵的无语。 我们无辜,外面那些听信了少主的话来参加招亲的人更无辜好吗。 庄主(住上)一旦生气后,除了主母之外,哪里会管谁的无辜不无辜。 殊蓝耸肩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退出不得。” 刘宝眯着双眼,笑眯眯的说道:“承诺之后反悔是不对的,做了不对的事情可是会倒霉的。” 连翘抖了抖身子,瞪了他一眼,“别学少主少说,少主说这话只让人觉得可爱天真,你说出来别提多渗人了。” 刘宝听了也不生气,反而还一脸得到夸奖的贱样,“能够和少主相提并论,实在是我的荣幸。” “……”众人默然。 他们就不该对刘宝有期望,以为能够看见他正经一次。 “那人,好似是……司陵归雁?”战苍戬的声音传出。 众人闻言惊奇的转头朝他所指的位置看去,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子肌肤白皙近乎苍白,半边面具遮住近半的容颜,露出一半的面貌细致堪比女子,却无丝毫的女气,细长眉眼,自然含笑,嘴唇天生上翘,哪怕不笑的时候也让人觉得他在柔和的笑着,高深莫测。 “的确是归雁大人。”殊蓝点头。 这种俊美的容颜,特殊的气质,唯有司陵归雁所有。 连翘轻声道:“至从归雁大人跟随黑袍老祖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哪怕庄主在念鸿大陆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也没有露面,我还以为归雁大人还和庄主他们心有嫌隙呢。” 木灵儿摇头道:“我感觉到他毫无恶意,反而很愉悦高兴,可见他对庄主和阿纳菈他们的感情深厚。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路,不露面也许只是没有露面的必要。” “这次归雁大人也来凑热闹了。”木香笑眯了眼睛。 谷媚娥轻笑道:“主上一家都是俊美无双的人物,这位主上弟弟也不知道又要勾走多少女子的心神了。” 连翘打趣她,“勾走谁的也勾不走你的,你的心思早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又皮痒了不是?” “啊哈哈。” 翌日。 诸仙台。 本就汇聚无数仙人的诸仙台,今日更是多了一倍有余。 这还是因为诏令来的突然,大多没有特殊手段,想要赶来的人一时赶不上。要不然的话,这里的人应该还会更多。 万众瞩目之下,诸仙台中央之地宝光乍现,九兽顶驱擂台。 擂台之上最引人瞩目的就是一片红纱帐中,若隐若现的女子身影。 唐念念的身影完全隐藏在红纱之内,众人根本无法窥视分毫,不过单从一个身影,就让人清楚,红纱中的女子绝对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之姿。 凤晖对宫瑾墨笑道:“手笔不小,连我都无法窥视那红纱内一丝。” 这些都在宫瑾墨的意料之中。 平日唐念念多看别的男子一眼,司陵孤鸿都不愿意,又岂会愿意让唐念念被这些多窥视她的人观看。 这时候,司陵无邪的身影出现在红纱帐外。 他的出现顿时引来一阵喧哗。 凤晖惊讶道:“这是圣子?”不由仔细的打量着司陵无邪,哪怕再怎么用挑剔的眼光去看,也难以找出缺陷来,“圣子向来戴着金面具,我以前还道他是生得太难看,不敢见人。没想到事实却正好相反,这幅皮囊容貌,露出来就又是一个祸害。” 司陵无邪居高临下的环视在场的众人,微笑说道:“诸位来到这里的目的,不用我重复,大家都明白。” 场面随着他说话安静下来。 司陵无邪发现人群中几道熟悉的身影,轻缓说:“一开始天圣宫只发布了诏令,却没有说明这次招亲的规矩,并不是天圣宫失误忘记说了,而是要在开始的现场说。” “什么规矩?” 下面的立即有人喊话。 司陵无邪对着众人伸出一根手指,清朗的声音缓慢而清晰—— “这第一条规定,天圣招亲,不是出嫁而是招婿。” 全场徒然寂静,众人显然被司陵无邪的话给震住了。 司陵无邪一点自觉都没有,不急不缓的说道:“这就形同是入赘,不过不用改姓。” 这一会儿的时间,众人都回神过来,无数的议论声纷纷响起。 “开什么玩笑,入赘?真把自己当做天圣了?就凭一个小丫头片……唔!”一人的叫喊声很大,大到几乎每个人都能够听见。 只是此人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人就已经断气。 司陵无邪挥挥手,“拖下去,大喜的日子要是见血就不好了。” 几道身影凭空出现,将那人的身体拖走。 这变故一出来,议论声也立即消停了。 司陵无邪冷眼看着众人,“做不到第一条的人,自觉的退出,你们根本就不配上娘亲。” 那些自觉做不到这一条的人闻言,心中又惊又怒,想着难道天圣真的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圣子这么推崇。难道不就是一个刚刚飞升的小小人仙吗,我们怎么就配不上了! 司陵无邪说完这些,亲自红纱帐中的唐念念端茶送水,给她面前的桌子放好了好吃好喝,“娘亲,你坐着看戏就成。” 他的话语毫无隐藏,众人也都听得清楚。 言语中的那股亲昵和敬爱,并非伪装出来的。 唐念念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司陵无邪要她答应的事情居然是招亲,看着司陵无邪的安排布置,哪怕有玩闹的嫌疑,却也真心为她做了考虑。 犹记得一个时辰前司陵无邪对她说的话—— “娘,难道你真的打算这么简单就原谅老爹?书上说,偶尔的小打小闹有益感情发展。” “这件事情对老爹的损失不大,不但可以让娘解气,还能让天界所有人都明白,老爹只属于你一人。” “难道娘亲对老爹没有信心?” “招亲最后的决定权在娘亲的手里,娘亲不想看看老爹会做些什么吗~” 唐念念不否认她被司陵无邪说动了,然后她就坐在了这里。 “嗯。”淡淡答应了司陵无邪的话,唐念念一眼就从人群中找到了司陵孤鸿的身影,发现他的目光也正看着自己的时候,嘴角轻勾起笑意。 司陵无邪“啪啪”拍手。 擂台上四周出现几道桌椅,上面共坐着几‘人’。 一身惨绿色装束的雪津,除了黑色头发外和面具后的黑色眼睛外,再也看不到别的除了惨绿色之外的颜色,端正的坐在位置上,不去看他的话,根本就感受不到他的生命气息和存在。 十二三岁小萝莉模样的绿绿,坐在红黎的肩膀上,翠绿的眼睛咕噜咕噜的转动着,清澈天真的目光犹如稚子,让人觉得她的心智比模样看起来还要小。 一团碧绿如玉的万虚灯妖藤缠绕椅子上,灵活晃动,可见心智不弱,可到底还是藤蔓。 一头雪白滚圆,头扎着小辫子的异兽乞昇,窝在椅子上,除了三角形的黑色鼻子,还有鼻子上大小起伏的气泡之外,看不见它的眼睛和嘴巴到底在何处,不过众人一看就知道,它现在根本就是在睡觉。 最后一位全身包裹在黑袍里面,只露出一个白皙的下巴,笑得一股子贱样的嘴唇的刘宝。 众人看着这五位诡异古怪的组合,莫名的感觉到一股无语。 司陵无邪指着五者道:“这五位就是此次招亲的评判。” 众人:“……” 关注着这里的殊蓝等人中,连翘和木香异口同声的抱怨,“为什么不选我们做评判呢,为什么,为什么,刘宝都上去了,为什么我们不能上去。” 杜子若不紧不慢的来了一句,“论性子,你们比得上他们哪一位?” 叶氏姐妹两人顿时默了,殊蓝等人也默了。 论性子,他们的确都比不上上面的那几位。 古怪诡异比不上雪津。 天真无邪比不上绿绿。 暴躁矫情比不上绿灯。 嗜睡多变比不上乞昇。 至贱无耻比不上刘宝。 “少主……还真是会选人啊。”吴紫晋嘴角轻抽。 殊蓝等人默默点头。 台上司陵无邪自行坐上,雪津等五位评判最前面的一张空着的位置,抬起手,一声惊雷从天响起,祥云至天外飞来,漫步上头的天空,看得众人一阵的惊诧。 “现在天圣招亲正式开始,之前我说过,第一条规矩无法办到的人,自觉退出,不可故意捣乱,若是发现违抗者,一律为天圣宫的敌人。” 一道金光几乎亮瞎众人的眼目,等视线清晰的时候,众人便震惊的发现,一座宏伟磅礴的宫殿漂浮在诸仙台红纱帐后的天空。 无需任何的证明和解释,当众人看到这座宫殿的时候,脑海中自然就浮现出了答案——天圣宫。 “这是天圣宫,真正的天圣宫,并非只是一个名号罢了!” “天圣宫现世了,难道这女子真的是天圣!” “难怪,难怪胆敢招婿,难怪敢说是别人配不上她……” “一旦成为天圣的夫君,天圣宫无数的宝物,岂不是……” 众人的心智都被天圣宫的出现给勾起。 凤晖对宫瑾墨笑道:“你还真会选人,不过你真的愿意为了这个女子,入赘天圣宫?”问出这话,凤晖自己也拿不准对方的答案。 宫瑾墨淡道:“这并非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哪怕他愿意,也入赘不了。 凤晖再次咬牙。对方这回答再次勾起了他的胃口,可是他知道宫瑾墨不会给自己解释这句话的意思。 “我倒觉得这场招亲很是有些意思。”凤晖决定入戏玩玩了。 宫瑾墨嘴唇微微的挪动,想阻止却想到好友的性格,自己越阻止,凤晖只会越有兴趣,倒是不如让他学个教训。 啪啪—— 司陵无邪拍拍面前的桌子,让全场安静。 “这次的招亲一共分为六小关,两大关。” 司陵无邪微笑看着众人的反应,介绍道:“所谓六小关,一上得了厅堂,二下得了厨房,三杀得过流氓,四斗得过情郎,五陪得了玩闹,六想买的起所要。” 一连串的话语说下来,众人被哄得一愣一愣的。 “不懂?”司陵无邪无奈的看着众人,耐心的解释道:“那我就解释清楚些,一上得了厅堂,比得是容貌气度,必须要赏心悦目,免得丢人现眼。” “二下得了厨房,比得是厨艺,娘亲喜好美食,一日三餐不断,厨艺不好如何有资格成为娘亲的夫君?” “三杀得过流氓,比得是修为实力,身为男子必须有保护妻子的本事。” “四斗得过情郎,比的是才艺智慧,这些都比不过别人,不是等着别的男人来勾|引走娘亲么。” “五陪得了玩闹,比得是浪漫精神,要会给娘亲找惊喜和趣事,让娘亲开心。” “六买的起来所要,比得是财力,不要以为入赘了天圣宫,吃喝用度都是天圣出,身为一个男子,你好意思用女人的钱财度日?连买点心爱人所要之物的财力都没有,你还有什么资格来争取?” 全场寂静无声。 凤晖也不由的目瞪口呆。 这么苛刻的招亲条件,天底下能有几个人能完成,并且愿意去完成? 司陵无邪淡然的喝了一口茶水润喉咙,给了众人消化自己之前话语的时间,一会儿后方才微笑道:“现在先举行六小关,之后的两大关等通过了六小关之后再说。” 一座香炉至空中出现。 “一炷香的时间内,未上台的就等于放弃资格。” 一名天仙修为的男子飞身上来。 他的脚还没有踏到台面上,人就被一根火红的修罗叉子给叉出去了。 “啊——!”男子惊恐的大叫,一息之后才发现修罗叉子叉中的不过是他的衣服,将他钉在地上。 周围传来一阵的哄笑声,男子面色涨红,知道自己行为太过激,丢人现眼了。 “丑死了,死了!”一边的七八岁孩子大小的荒逆对着男子叫道。 司陵无邪缓缓的说:“人要贵在有自知之明,就凭这样的容姿,站在我和娘亲身边,你难道不觉得无地自容吗?” 一些意动的人立即止住了步伐。 司陵无邪的容貌风华实乃决定,哪怕是在美人如云的天界,也是少中之少。 “呵呵……”一声男子的轻声,面戴半张面具的司陵归雁站在了台上。 荒逆盯着他的面庞看了几眼,没有动手叉他出去。 司陵归雁朝司陵孤鸿看去,哪怕半张面具遮住了半张容颜,却难止他满脸天生般的笑意,“虽然在下比起天圣和圣子来,只是萤火之辉,但不至于黯然无光。” 司陵无邪瞄道司陵孤鸿走来的身影,及时出声提醒道:“招亲期间,各位必须按照招亲擂台的规矩办事,不可擅自做出动粗等犯规行为,否则就取消资格。” 司陵孤鸿扫视他一眼,然后看向红纱帐,手中本打算将司陵归雁轰飞出去的能量消散。 两人都是难得俊美的男子,尤其是司陵孤鸿,那份气韵风华实在令人动容。司陵归雁的容貌虽比他略逊一筹,站在他的身边却不会黯然失色,本身也有着令人瞩目的特殊难明的气质。 宫瑾墨向前走去。 凤晖伸手拉住他,不可思议道:“你该不会真的愿意为了这个女子做到如此吧?” 这招亲条件哪怕是他都觉得实在苛刻。 宫瑾墨垂眸摇头。哪怕他愿意,也没有这个机会。 凤晖以为他是在摇头否认,暗松一口气,问道:“你既然不愿意,为何还要上台。”不等宫瑾墨回答,他自己就先笑道:“哦,我知道了,天界盛传你的痴情,你现在若就这样退却只怕会招人闲话,倒不如上台去走个过场,呵呵,原来苍龙也是个爱面子的人。” 宫瑾墨无视他的自说自话,解开他拉着自己的双臂,飞身来到了擂台上。 凤晖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嘴角一勾,心中暗道,怎么着我们都是好友,为了好友,我自然不能这么随意的旁观了。 在众人瞩目之下,凤晖风|骚高调无比的也飞上了擂台。 “快看,苍龙天尊果然上去了,他身边的那位是烽火天尊,他们不是好友吗,难道烽火天尊打算和苍龙天尊争夺不成?” “之前两位是何人,哪怕站在两位天尊的身边也毫不逊色。” 众人议论纷纷,见到天尊的存在,又让不少意动的人打了退堂鼓。 现在整个天界都知道苍龙天尊痴情新人天圣宫天圣,上台去的话等于是和苍龙天尊对峙。虽然苍龙天尊的脾性在天界天尊中算是好的,可眼前是争夺妻子伴侣的严重问题,谁也说不准苍龙天尊会不会为此仇视和他争夺的人。 “有意思。”一声温雅如风的轻笑响起,又一道身影上去了擂台。 男子身如修竹,面貌文质彬彬,浑然天成的清新自然气息,让人看了之后就心生好感。 此人也是天界中被众人所知的天尊之一,朱陵天尊。 一会儿又一道身影来到,对着朱陵、宫瑾墨、凤晖行了一礼,此人为凌云仙帝,百里云升。 一个个男子的来到,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擂台上一共站了一百零二人。 台下众仙都为之震惊,只为台上一百零二位男子都是俊美之姿,只有司陵归雁一人是人仙顶峰,其他修为大多都是仙帝,最低的修为也是不死永仙。这百位男子只有少许的几位之外,九成都是天界的名人,被台下众仙所知的人物。 这画面让男仙们感叹,让女仙们大饱眼福,同时又羡慕嫉妒,渴望现在站在红纱帐内的女子是自己,这些的修为高深,权高位重,又生得如此俊美的男子们都为自己而来。 诸仙台宽广无比,哪怕百位男子站在一起也一点都不拥挤,稀疏得让人能够看戏的看到每一位男子的容貌全身。在这些男子里面,最引人注目的自然还是那几位天尊,还有司陵孤鸿。 司陵归雁饶是气度不凡,修为到底有限,在这些最少也是不死永仙的人群中,修为上的气势凝聚压迫,让他就变得有些渺小了。 司陵无邪挥散了香炉,朝他投去纯洁无比的‘戏谑’眼神。 司陵归雁无奈一笑,倒还是自在的很。 他本身就没有想过能够在这场招亲会上脱颖而出,来此是为了凑热闹,也为了来见见多年不见的故人们,结果什么的对他不重要。 司陵无邪清了清喉咙,开始说话,“一炷香时间已过,第一关开始,由我和五位评判来选人,不合格的人一律失去资格。” 台下一阵的喧哗,擂台上的人也有少许的面色变化。 本来他们站上了这里,没有被那个古怪的红衣孩子给叉出去,还以为就是已经通过了第一关,没有想到现在才刚刚开始。 司陵无邪传音给他挑选出来的五位评判,“开始了!” 雪津、乞昇、绿绿、绿灯、刘宝都在他的传话中精神起来,一齐将目光投向台上的一百零二人。 雪津的目光无情无欲,乞昇的目光呆滞似还没有睡醒,绿绿的目光天真懵懂,绿灯没有眼睛,可是藤蔓飞舞中令人感觉一股诡异的感觉,感觉它正在看着众人,狰狞的笑着,至于刘宝的目光,表面正经,内里闪动的光芒,让人鸡皮疙瘩直冒出。 台上不少人表情都慢慢的有些僵硬。 凤晖轻轻推了下宫瑾墨,传音道:“这都是什么评判,被他们盯着比台下千万人盯着都怪异。” 宫瑾墨没有回应他的话,看着身边不远处的司陵孤鸿,果然和想的一样——他独自静站,眸光无时无刻不在红纱帐处。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司陵无邪宣布结果,一百零二人在第一小关,留下的只有五十人。 “有没有搞错,公子琼那般天人姿色居然被刷下来,你们是什么眼光啊!” “不公平,剑华仙帝容貌无双,文武双全……” “啊,北游仙帝也失去资格了……” 台下的女子们都疯狂了,一个个都激动的忘记了威慑,为自己心中在意男子抱打不平。 这样的心态很奇怪,她们分明不想中意倾慕的男子去争取别的女子,可是看到他们竟然被容貌不佳的理由落选,她们就不乐意了,就好像是被人否定了自己的眼光一样。 莫说是台下的女子们不乐意了,那些落选的仙帝永仙们也不乐意。 只是碍于面子,他们都没有直白的说出来,却甩面色给司陵无邪等人看。 司陵无邪淡然的面对这些,朝刘宝甩甩手,笑道:“小宝,你来解释~” “是~”刘宝站起身来,半个面貌都隐藏在兜帽里面,露出来的嘴唇轻咳了两声,深吸了一口浊气,再吐出来,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之后,便是‘妙’语连珠—— “世人都说公子琼面如冠玉,琼姿雅秀,我看根本就是公子穷,没钱吃饭也不用把自己饿瘦成竹竿,面容白中透青,浑然就是劣质的杂色玉,琼姿雅秀倒说的不错,一眼看去,就是一位绝代佳人,和男人打不上边儿~” 公子琼面色这回儿真的青了。 刘宝继续说:“剑华仙帝一剑惊华,面容和剑术也不逞多让,不但人见了要被惊花了脸,鬼见了都得愁,谁杀了你爹还是杀了你娘,又或者欠了你千百万的仙灵石不还,有必要看谁讨谁债的样子吗,眼睛的杀气都能逼出屎……” “小宝,斯文点。”司陵无邪不紧不慢的提醒一句。 “啊~小人明白~嗯咳!”刘宝正经的对司陵无邪行了个礼,然后一句总结了剑华仙帝的问题,“你到底是心理障碍呢还是心理变态,如果什么都不是,那就是面部神经有问题,绝对不合格。” 剑华仙帝冰山脸黑了,眼神杀气凝滞。 刘宝紧接着说:“北游仙帝……” 一套套的言语评论下来,十几位仙帝被他说得面色扭曲,当刘宝说到第十八位的时候,那些人已经甩袖下台,一位高声道:“你不用说了,本帝明白,本帝自行下去。” 刘宝心道,我还没有说痛快,怎么就都走了。表面笑眯眯的点头,“大家都是斯文人,也有自知之明,甚好甚好。” 台下众人差点吐了一脸血。 啪啪—— 司陵无邪拍桌子,“第一小关结束,现在开始第二小关,比厨艺。” 一座香炉内一炷香再次燃起。 “时间为半柱香,做出你们最拿手的点心,材料自备,现场做。” 台上的五十人中有人露出苦色。 “哪位仙帝的身上会带做点心的工具和材料!?”一人抱怨着。 工具他可以当场变化出来,可是材料是真的没有。 他身上带着的大多都是珍贵的仙灵草药,哪里有什么做糕点的食材。 这位仙帝说的话等同于大多仙帝的心思。 “不做?”司陵无邪眼睛一眯,纯然无害道:“难道你们不是真心应招亲而来,却是来凑热闹捣乱的?” 众人一阵的无奈。你一开始根本就没有说规矩,叫人哪有时间去装备。 “啊——!”这时候,台下传出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喧哗惊吼。 台上的人疑惑的随着他们的视线看去,然后就看到同样让他们震惊难言,肉痛不已的画面。 司陵孤鸿自然无比的拿出炉灶,一盆面粉、五种颜色各异的食材。 他手里出现一杯水,倒入面粉里,然后行云流水的动作起来。他的动作优雅怡然,神情淡然认真,眉眼似有月华凝聚,闪动着点点柔光,让人看得一阵的失神。 令人震惊失神的不仅仅是司陵孤鸿的容姿风华,还有司陵孤鸿手中之物。 凤晖眼波不断的跳动,对身边宫瑾墨压低声音道:“天山穹冰露水,面粉我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磨出来的,但是从散发的能量来看,不比天山穹冰露水差,还有那五个小碟子里面的东西,明火朱果、北离蜂蜜、蓝悫雨果、黎瑶花瓣、不死果……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宫瑾墨平淡应道。 “嘶——”凤晖夸张的吸了一口冷气,狠狠的说:“这人真狠得下心,难怪你对他这么顾忌,果然是个难缠的对手啊。不过看他的动作,好似对做点心真的很有一手。”哪怕仙帝有着无数的寿命,可一般也不会闲来无事的去学厨艺。 司陵孤鸿的行为着实给众人带来了惊吓。 司陵归雁早就猜到会这样,司陵孤鸿拿出来的东西,他都不认识却一样能够感受其蕴含的庞大能量。 “人穷,心意不穷即可。”司陵归雁轻笑,也动作起来。 自己做的点心要给小嫂子吃到了,哥估计得打翻醋坛子…… 司陵归雁想着,眼里的笑意更加的浓厚。 他不否认有着幸灾乐祸的心思。 谁叫司陵孤鸿太强大可怕,对万事都不感兴趣,让人找不到一点打击的弱点。只有事关唐念念的时候,方才能够看到他失态吃瘪的样子,偶尔还会显得孩子气。 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难的了,让人明知事后要吃亏,也想要参与进来,亲眼看看。 他用的食材很普通,不过做饭的手法却也很顺畅。 司陵无邪看着,小手摸着下巴,戏谑的想:难道姓司陵的男人,都是注定了做煮夫的命,用美食来勾住自己的妻子? 他一时还没有联系到自己也是姓司陵,还戏谑的猜想,以后自己的这位小叔叔,是不是也会和老爹一样,用一手的好厨艺去勾|引心动女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 在凤晖震惊的目光下,宫瑾墨也主动开始做点心了。 “苍龙,你……” 宫瑾墨冷视了他一眼。 凤晖无奈,对方的眼神明白的告诉他,别打扰他。 只是……真的要做点心吗? 凤晖想了又想,最后一咬牙,舍命陪君子,做了! 场面变得很安静,眼看着台上修为高强的不死永仙、仙帝、乃至是天尊们都亲手做点心,台下看众们心神一阵的微妙,九成的女子都面色激动,紧紧盯着眼前空前绝后的一幕,一个个的用玉简小心翼翼的刻录下来。 无论这场招亲的结果如何,能够看到这场画面,已经是无憾了。 一炷香后,诸仙台上弥漫香味。 “时间到!”司陵无邪看着众人,“没有完成的人自觉下场,若是觉得不公,可以请我们的小宝评判给你们解释缘由~” 在规定的时间里,没有完成的那些人自觉的下台。 他们哪怕再不甘心,也不愿意听刘宝的解释。 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点心的人,一共为三十九人。 一盘盘糕点被送到司陵无邪六人面前,一眼看去盘盘都是色香俱全,暂时不提味道,单凭这卖相都不错。这并不奇怪,除了司陵孤鸿几人是完全手捏的糕点外,大多人都是用灵识控制,随意将糕点构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司陵无邪最快速度的找到司陵孤鸿做的那一盘。 “嗷呜~绿绿也要!”绿绿眼尖的发现了。 乞昇问道熟悉的问道,迷糊的双眼精神了。 绿灯挥舞着藤蔓,暴躁了。人家没有嘴巴,只会吃能量,不甘心,不甘心! 雪津无情无欲的盯着司陵无邪……手里的盘子。 刘宝笑眯眯道:“少主喜欢,小人品尝的那块就反贡献给少主。” 一刻都不忘奉承献媚的本色。 司陵无邪淡道:“看什么看,有说不给你们吗。” 一盘五宝糕就五块。 司陵无邪给自己面前盘子放一块,绿绿盘子放一块,乞昇盘子放一块,绿灯盘子放半块,“乖~看看也好。” 绿灯藤蔓软了,垂头丧气。 雪津的盘子也就半块,司陵无邪纯洁的问:“雪津,吃东西要取下面具吗?” 后台的殊蓝等人目光都紧紧盯着雪津。 雪津的样子,他们不好奇都难。 雪津在放着半块糕点的盘子布置下灵气罩,用没有起伏的飘忽声音说:“打包。” “……”殊蓝等人倒地。 “该死的!”连翘暗骂。 木香切齿,“打包去墓地吃吗!” “原来雪津住墓地的吗?”谷媚娥眨眼。在五荒古楼那么久,她都不知道雪津平日到底呆在哪里。 战苍戬等男子依旧沉默,心中暗道:女人呐~ 五块五宝糕被司陵无邪转眼分了四块,刘宝眼巴巴看着最后一块。 司陵无邪微笑道:“你确定要在娘亲嘴里夺食吗?” 他相信,如果他敢将老爹做的糕点,一块不剩的分完,不让娘亲迟到的话,他的命运绝对会很悲惨。 他爱玩,却也有个度,知道司陵孤鸿的底线。 刘宝默默的偷瞄了一眼司陵孤鸿,彻底被他眼神给吓住,浑身一抖,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在众人的目光中,司陵无邪等人将糕点品尝了个遍。 司陵孤鸿道:“第二小关,通过者为十二人。通过者的点心有给娘亲品尝的资格。”他端着十二分点心,送到唐念念的红纱帐里。 司陵孤鸿眼波悠悠一晃。 只有几位天尊发觉到司陵无邪的身子停顿了下,手中托盘里面的十二份点心,除了司陵孤鸿做的一块五宝糕之外,其他的都变成了粉末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位天尊皆不动声色的看向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无视他们的瞩目,静谧的气息中蕴含无人能抗的霸道。 凤晖迷眼对宫瑾墨道:“这人看起来是真心喜爱那位吧。” 他常年流连花丛,一个人的心意很容易看清,何况司陵孤鸿表现的太明显突出了。 宫瑾墨轻叹,“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真心。” “咦。”凤晖此时此刻,终于发觉自己似乎一开始就误会了什么。 只是宫瑾墨再次说了一句话,就不再多言解释。 纱帐中。 唐念念看着面前的五宝糕,眼眉弯成月牙儿,勾起嘴角,笑容灿烂无暇,风华绝代。 这一抹美好,唯有司陵孤鸿看见。 一连两关凝聚在心头的郁气,皆被这一笑给吹散。 “念念……”司陵孤鸿也露出了笑容。 他笑容清浅,眼眉舒展柔和,唇畔的温柔宠溺,倾倒众生。 台下,众女都被这一笑给勾去了神智,久久没有回神。 “这,这,这……”凤晖瞪大了眼睛,然后一副慎重的拍了拍宫瑾墨的肩膀,沉重的说道:“苍龙,这男人不愧是你的劲敌,他甚至是所有男人的公敌!” 这男人若是风流起来的话,绝对是祸害中的祸害。 天下女子,谁能逃得过他一个温柔的眼神。 宫瑾墨对他的话语不置可否。 第二小关留下的十二人中除去司陵孤鸿和司陵归雁,共有五位天尊、四位仙帝、一位不死永仙。 “第三小关,比修为实力。”司陵无邪缓缓说道。 众人本以为这所谓的比修为实力,该是台上的几位互相比武,只是司陵无邪接下来的话语打破了他们的猜想,“几位的修为都被大家看在眼中,不会有假。” 不会有假才怪了……凤晖心想。朝司陵孤鸿的方向看去一眼。 十二道身影出现在台上,十二人都包裹在黑色的长袍内,看不清这些人的容貌,司陵无邪道:“第三小关的规则,在你对手手中支撑十招。对了,我要说明一点,你们不能伤害他们。” 众人一阵的无言,支撑十招还不准伤害对手,那不是就是说要他们只能抗,还必须抗得有技术,力道刚刚好吗。 司陵无邪就好像是回应众人心中的猜想,微笑道:“他们可是让你们过关的关键,你们忍心伤害他们吗。” “……”众人无话可说。 第三小关,经司陵无邪一挥手,正式开始—— 阵法开启,司陵孤鸿等十二位招亲者,与那十二位黑袍人同时消失。 台下的众人顿时不满。 “有没有搞错,居然不给人看。” 之前两关让他们过足了瘾,现在突然不给人看过程,众人感觉很不舒服。 司陵无邪平静的喝茶,心想,要是给你们看了,我还怎么光明正大的给人放水啊。 一刻钟后,司陵孤鸿等十二人再次出现台中。 众人一眼就看出众人的结果,一位仙帝形容狼狈,无需司陵无邪开口,他自己就离开了擂台。让人惊讶的是,司陵归雁和那位不死永仙都完好如初。 “仙帝都输了,为什么这两人无事。” “说不定这一关中有什么特殊的规则,例如对手是什么修为,就用什么修为的手段去考验他们。” “呵,这样的说法不觉得可笑吗,敌人可不会看你是什么修为就为你放低手段。”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台上第四小关已经开始。 第四小关,比才艺。 “从左到右,一个个的来。”司陵无邪的姿态悠闲。 这一关中,十一人全部都默契的选择了比音乐。 朱陵天尊手中出现一柄竹形长笛,笛声清脆悠远,宛若空谷回音,久久不绝。 从他吹出第一声起,全场就已经寂静无声,只剩下他嘴下长笛的笛声回荡。 纱帐内。 唐念念也静静听着,眼里波光微漾。 这人长笛吹得真的好听,好似冬日暖阳,耳边能够听到鸟语花开一般,不由心神空旷,心情愉悦。 司陵无邪不动声色的看向纱帐,发现唐念念关注到了朱陵天尊,嘴角一勾,又朝司陵孤鸿看去,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司陵孤鸿的神情有一丝沉郁。 娘亲一旦在意了,老爹才会在意,不知道会如何的一鸣惊人呢? 这些天尊个个都是多才多艺之人,老爹想要出彩也未必那么容易吧~ 朱陵天尊一曲结束,对唐念念的方向看去,笑容温和,“不知天圣觉得如何?” 司陵无邪眼里兴致盎然。 “好听。”唐念念说道。 女子清脆的嗓音纯净婉转,如有灵气。 没有任何过多的夸赞和讲解,唯有最普通的‘好听’两字,却满是让人无法质疑的真挚。 朱陵天尊眼里闪过讶异,温和的笑容多了些真实。 至他后面的人也开始了表演。 时间慢慢的过去,台下的众人着实过足了瘾。 凤晖击鼓,鼓声如虹,气势惊人却和此时此景不适,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决定在这一场下台。 宫瑾墨弹琴,冷傲孤狂的男子盘膝坐地,弹出情意如水的琴曲,顿时震惊众人。 曲终后,众人依旧没有回神,凤晖对宫瑾墨道:“真看不出来,你也有如此温柔的时候。连我也不得承认,平日越是冷酷的人,一旦温柔起来,实在叫人难以抵抗。嗯……我要不要也改变改变形象,否则美人们岂不是全部都要被你们给拐走了。” 所谓的你们,说的是宫瑾墨,还有之前被他评论为所有男人公敌的司陵孤鸿。 最后只剩下司陵孤鸿和司陵归雁两人。 本来司陵归雁排在司陵孤鸿之后,他主动对司陵孤鸿笑道:“我先吧。” 让司陵孤鸿先,怕就没有他表演的意义了。 司陵归雁本身就是以乐入道,对音乐方面有着不同凡响的本事。 他伸手将别在腰上的玉箫拿出,闭上双目,无需用眼便静静的吹奏。 箫声一起,饶是宫瑾墨等天尊也为之赞叹。 这箫声里并没有过多的情爱之意,弥漫众人心头的是人生的酸甜苦辣,引起众人的共鸣,温柔又残忍,美好又邪恶,矛盾揪住了人的心神。 唐念念听着这玉箫曲子,脑海中浮现出在念鸿大陆中经历的一切,与司陵归雁的相处,两人曾经的纠纷和玩闹。 “扑哧。”唐念念轻轻的笑声至纱帐里传出来。 曾经发生的一切,如今想起来,没有了偏见,唯有令人哑然一笑的珍惜。 这笑声就好像一个提示预兆,箫声跳跃起来,透出一股纯粹的欢乐之情,勾起每个人心中藏得最深的柔软。 一会后,司陵归雁睁开了双眼,眼里浓郁的感情瞬间内敛隐匿,拿下了玉箫重新别在腰间。 场面依旧安静至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司陵孤鸿的身上。 前面的才艺一位比一位强,落在最后面的人,若非没有真本事的话,只怕宁可弃权也不会再表演来自讨没趣。 在众人的灼热的目光注视下,司陵孤鸿毫无反应,好似周围众人都不存在,心思全在纱帐中的女子身上,轻缓问道:“念念想听什么?” 一句简单的问话,却令所有人感受到他对她的温柔宠溺。 场面的气氛变得非常的微妙。 台上朱陵天尊等人的面色也微微变化。 司陵无邪眉梢一挑,心道:一个开头,你们就输了。 这是一场招亲赛,无论你多么的完美,最主要的还是你的情意的真挚。 之前朱陵天尊等人都只顾着比赛,倒是没有人发现有什么不妥。 如今司陵孤鸿一句问话,顿时就凸现出来了他与他们的不同——他的弹奏不止为了比赛,更是为她。 唐念念没有关注旁人的心思,透过红纱看着司陵孤鸿的俊容,“你知道的。” 只要孤鸿弹奏的曲子,我都会喜欢。 旁人听到她的话,大多都以为这是对司陵孤鸿的考验。 司陵孤鸿面前出现青墨色古琴。 “嗯!?”朱陵天尊面色一变。 “咦!?”凤晖瞪大眼睛。 “这是……”紫君天尊欲言又止。 “上古混虚古琴!”峥嵘天尊压抑惊呼,“传闻此琴早就绝迹,无人能够弹奏!” 宫瑾墨面色冷漠。所谓绝迹,因为存在天魔宫中,无人弹奏,因为能够弹奏的人只有天魔至尊。 司陵归雁看着司陵孤鸿一手惊起这般的波澜,眉眼里全部都是笑意。 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啊~ 一旦事关小嫂子,哥就会变得如此高调,为威慑世人,小嫂子只属于他一人,无人可以窥视。 混虚古琴带来的轰动未止,司陵孤鸿双手已触在琴弦上。 叮—— 音起,若有波澜回荡。 琴声幽幽,深情无垠。 天地一片清奇,只剩下似远似近,至远古入耳的琴声。 唐念念听出了琴声中的深情如许,听出了司陵孤鸿的歉意和温柔,听出他倾尽一切的偏执霸道,如同无边的浩海天际,完全将她包裹,不留一丝的余地空隙。 琴声什么时候结束的无人知晓,唯有纱帐中的唐念念——曲终时,司陵孤鸿的身影忽然出现纱帐外,隔着纱帐,他的嘴唇亲吻到她的,两人目光对视,他的身影消失。 若非唇瓣的余温,纱帐残留的气息,一切都似镜花水月般美好而不真实。 当众人回神的时候,司陵孤鸿已经将混虚琴收回,站在原地。 朱陵天尊等人个个面露惊色。 司陵孤鸿弹奏中的深情让他们震惊,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司陵孤鸿的本事——他们在这场弹奏中完全失神了,如果司陵孤鸿是他们的敌人,那么他们现在不死也定会重伤。 “好可怕的人物。”凤晖收起了平日的轻佻,对宫瑾墨认真的问道:“此人到底是谁?” 宫瑾墨摇了摇头。 无需他说,不出一会,他的身份自会天下皆知。 司陵无邪非常负责再次履行他的责任,开始宣布结果—— 这一场,出局四人,留下七人。 正如凤晖所料,他出局了。 凤晖悔不当初,对着宫瑾墨一阵的发牢骚,“早知道这人如此神秘,我就不该故意打战鼓!”他风流一世,会的情曲无数,顺手捏来也不至于出局。 只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不能继续参与,便只能在台下旁观。 第五小关是有浪漫精神,会给与惊喜。 司陵无邪道:“你们每人可以刻录一份玉简,说明你们的想法,外加送上一份足以让人惊喜的礼物。” 时间为一盏茶的功夫,七人的玉简和礼物送上。 这些东西本该让评判先检查,再交到唐念念的手里。 司陵无邪正要打开司陵孤鸿的礼物盒子,全身被某种能量定住,不用想他也知道这是司陵孤鸿的所为。 “哼哼,真以为我不敢把你给刷下去了?”司陵无邪心想着,还是放下司陵孤鸿的礼物盒。 “嘿嘿,少主,真不愧是天尊啊,送的都是好东西~”刘宝对司陵无邪传音。 司陵无邪淡淡看着他。 刘宝笑眯眯的说道:“这些东西送到主人的手里,估计会被毁掉?要不就先交给小人处理?” “动作自在点,要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骗财呢。”司陵无邪淡淡说道。 “嘿嘿,小人明白明白。”刘宝得偿所愿,挥手就将东西全部收起来。 明目张胆,一脸正经。 众人看得不明所以。 这些东西不是送给天圣的吗? 这评判收起来做什么? 刘宝的行为太自在了,自在的不像是在什么缺德事儿,让众人想怀疑都怀疑不了。 司陵无邪亲自将司陵孤鸿的那份礼物盒送到唐念念的纱帐里。 在唐念念的面前,礼物盒自动打开,露出里面的物件。 一个人偶。 一个司陵孤鸿模样的小型人偶。 唐念念一怔,紧接着忍不住欢笑出声,喜爱的将人偶拿在手里。 小型的人偶就好似缩小版本的司陵孤鸿,俊美无双的容颜,以及静谧淡然的风华,浓缩在这小巧的人偶身上,让人感觉到一阵的可爱,尤其是他的本人就隔着一层纱帐注视着自己。 唐念念越看越觉得好玩,清悦的笑声不断的传入众人的耳朵里。 众人不禁一阵的迷惑和好奇。 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获得美人如此的喜爱和欢乐? 司陵无邪心中轻叹,果然还是老爹最了解娘亲了啊。 这一关,再次刷下去两人,全场只剩下五人—— 司陵孤鸿、司陵归雁、朱陵天尊、宫瑾墨、紫君天尊。 司陵归雁似笑非笑的朝司陵无邪看去。 小家伙,让呆在这些天尊仙帝里面,存心想让叔叔我丢脸不成? 司陵无邪一脸的无辜,用眼神回应道:小叔叔太自谦了,这都你的真本事获得,何况要是那么简单就被刷下去了,岂不是更丢你的脸么。 司陵孤归雁挑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司陵无邪眨眼睛,难道你不觉得一路胜了那么多的天尊仙帝,很有面子么~ 两人一番极快的眼神交流,司陵无邪清清喉咙,满脸笑容道:“此乃最后一小关,比钱势!” 台下的众人还在想着到底该如何比时,紫君天尊淡淡说道:“我名沈紫君,紫霄雷域之主。” “哦~”司陵无邪点头,首肯了他这般证明自身财势的行为,“一大势力之主,的确算有财有势。” 朱陵天尊微笑,“朱陵,‘黄极’之主。” 宫瑾墨看了司陵孤鸿一眼,“宫瑾墨,九州沧海之主。” 司陵归雁随意一笑,“司陵归雁,无门无派,浑身上下一块仙灵石都没有。” “呃……”台下众人一怔。 这前面的三人一个个都是某个大势力的主子,突然来了一个‘穷人’,还真让人不适应。 “司陵孤鸿,天魔宫之主。” …… 全场寂静。 “哈哈哈哈哈——!”一阵爆笑声紧接寂静之后爆发。 台下人们疯了,笑疯了。 “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天魔宫之主?天魔宫的主子是谁?” “骗人也寻好点的理由啊,何必弄个一听就破绽百出的呢,哎……” “之前无门无派,无财无势的名司陵归雁,这个叫司陵孤鸿,他们明显有关系!” “天魔宫的主子可是天魔至尊,你要是天魔至尊,我就是天道了!” 一道天雷响彻天地,将对天道不敬的人给劈了。 全场众人再次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得寂静无声。 人群中,凤晖哆嗦着嘴唇,对宫瑾墨传音,“他……不会真的是……” 宫瑾墨淡道:“是。” 凤晖脚下一个趔趄。 ——没有必要,就不要去招惹他—— ——他,你惹不起—— 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宫瑾墨之前对他说的话,凤晖混乱了。 天魔至尊,怎么会是天魔至尊呢。 天魔至尊不是个无情无欲,永远沉睡在天魔宫的存在吗! ——唐念念这个女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让天地最无情至强的男子为她倾尽心魂—— 犹记得两人以往的对话。 凤晖那时候真的以为宫瑾墨说的那个男子是他自己。 现在想想,天魔至尊可不就是天地最无情至强的男子吗!? 天魔至尊为一个女子倾尽心魂…… 这世界疯了?还是他疯了! 凤晖不可置信。 台上朱陵天尊和紫君天尊也都无法保持正常神色。 “阁下……天魔至尊的名号,可不能所以冒充。”紫君天尊艰难试探的说道。 如果对方是天魔至尊,那自己现在是和天魔至尊争夺伴侣吗? 紫君天尊身躯浑然一抖。 “至尊就是至尊,什么冒充,冒充,你才冒充!”一道男孩的声音响起,荒逆跳出来,对紫君天尊不满叫喊,漫天修罗叉子漂浮。 紫君天尊吃惊的发现,眼前这个孩子竟然给自己带来威胁感。 “主的身份何人敢质疑。”巨大的黑龙翻腾,庞大的气势压迫凝聚,一道流光闪烁,黑龙华为人身,一双幽蓝的龙眼,沧桑威严。 “荒蛮见过魔尊。”林君肆不落后的出现。 “你不出去?”连翘对谷媚娥道。 谷媚娥撩起自己一缕秀发,“他们在就够了。” 黑龙荒牙、荒逆、林君肆的出现,立即让全场呈现出诡异的寂静。 全场众人的表情都夸张无比,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似乎在无声的说,这世界虚幻了,眼前出现幻觉了,一切都是在做梦。 司陵无邪的声音正好冒出来,“经过评判一众的审核,第六小关四人通过,一人淘汰。” 淘汰是谁可想而知。 司陵归雁终于下台。 这场他若还下台,水分就太明显了。 面对台上剩余的四人,司陵无邪笑道:“现在说到最后的两大关了,这两大关说简单很简单,比的是心意。” 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依旧很安静,大多人都沉溺在天魔至尊的震撼中,一些回神的人,面对天魔至尊的存在,也不敢再有丝毫的议论。 司陵无邪斜了司陵孤鸿一眼,说:“第一大关比说情话,说出最令人心动的话语来博取天圣的喜爱,不过诸位要明白一点,这情话可不是空头白话,一旦说出来等同是立誓,不可反悔,否则将招到天地责罚。” 台上,朱陵天尊和紫君天尊都没有动,不动声色的看向司陵孤鸿。 宫瑾墨微微皱眉,他本以为这招亲该有比武,没有想到到了现在都不存在这点。 他走前一步,台下的凤晖气急败坏对他传音,“苍龙你傻了吗,那是天魔至尊,你不要命了和他争!?” 这一瞬的停顿,司陵孤鸿已走到唐念念红纱纱帐前。 两人隔着红纱对视。 唐念念眼里莹莹笑意,手里还握着那小小的人偶。 她也想听听,孤鸿到底能说出什么样的情话。 面对唐念念眼里的笑意和期待,司陵孤鸿脑海中浮现无尽的情话,可那些都是书籍得来,他不愿背给她听,千言万语凝聚心头,轻轻的启唇,不是浓重的甜言蜜语,唯有低低的呢喃,“念念……” 他隔着红纱伸出手,唐念念将手交到他的手里。 司陵孤鸿弯下身,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心口,眼眸深邃,“我司陵孤鸿,为你一人所有,心为你一人所动,魂只为你一人注定。” 并非天魔至尊,只是司陵孤鸿这个人。 唐念念指尖轻轻一颤,定定注视着司陵孤鸿。 一会儿后,她的手紧紧扣住司陵孤鸿的手掌,看到司陵孤鸿如玉面容浮现一层不明显的嫣红,心神一跳,想到司陵孤鸿不善于说情话,不由笑颜如花,轻轻的说:“孤鸿说的情话,我很喜欢!” 司陵孤鸿知道她是完全消气了,也是勾起了嘴角。 台下的女子们捂住自己的嘴唇,就怕自己激动的惊叫出声。 他们看见了什么?! 天魔至尊为一个女子弯身,给一个下了这样的誓言和承诺! 这一切真的不是做梦么!? “咳咳。”司陵无邪破坏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无辜的提醒道:“下一位~” 司陵孤鸿抬头扫向司陵无邪,还有台上剩下的宫瑾墨三人。 一双眸子完全没有看着唐念念的温情,嗓音更是薄凉彻骨,“谁争,杀了谁。” 哪怕唐念念不会选择别人,他也不愿唐念念听别的男人说情话,哪怕唐念念不听,他也不愿看着别人对唐念念说情话! 这执拗霸道得形同孩子。 朱陵天尊和紫君天尊神色一抽。 宫瑾墨犹豫了一瞬,最终没有去自讨没趣。 司陵无邪很是遗憾的对三人道:“你们难道打算就这样放弃了,你们身为男人的血性呢!?” 一向温文尔雅的朱陵天尊闻言,此时都不由在心里暗骂:男人的血性能跟性命相比吗!跟天魔至尊争夺心爱之人,那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司陵无邪见三人完全不说话,最终恨铁不成钢般不愿多看他们,别回脸面,说道:“两大关的最后一关,比聘礼!”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 这招亲是让人入赘,还要人给聘礼,真是够刁难霸道了。 朱陵天尊他们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意思。 司陵无邪对司陵孤鸿道:“聘礼不满心意的话,决不让你进门哦~” 黑龙荒牙来到司陵孤鸿的身边,恭敬道:“主,可有吩咐?” 林君肆双手环胸,随时待命。 荒逆左看看右看看,拿出自己的乾坤袋,“至尊,我宝物都带在身上,可以给至尊,给至尊,不过……至尊可以赏赐我点心么,点心~”眼巴巴看着他。 司陵孤鸿伸手抓向虚空。 虚空破裂一道黑洞。 只见司陵孤鸿从黑洞中拿出一物。 一座庄重古老的黑色调宫殿漂浮他的手里,一眼看去小巧宛若天地完美的艺术品,交给唐念念的面前—— “我的便是念念的。” …… 寂静之后还是寂静。 司陵孤鸿手里的宫殿是何物,哪怕不认识也能够才出来。 天魔宫,就这样被送出去了!? 疯了! 全都疯了! 众人的神情扭曲古怪,话都说出来。 朱陵天尊张了张嘴,无声的叹气,对身边的紫君天尊和宫瑾墨道:“紫君天尊,苍龙天尊,我看,我们没必要继续待下去了。” 紫君天尊连连点头,转身下台。 趁着司陵孤鸿没有过重的关注他,快点离开最好。 宫瑾墨默默看着那两人,也下台去。 朱陵天尊自然也不满。 台下人群,凤晖见宫瑾墨下台,连忙就到了他的身边,面色不断的变化,似乎想要表达说些什么又无法完美的表达出来,最后只剩下纠结的一声叹息,“真……¥……¥疯了。” 宫瑾墨只挺清楚两个字,中间对方到底说什么,太乱太快听不清。 坐在评判位置上的雪津来了一句,“主人把我们也送出去了。” 天魔宫有他们本源秘印,送出天魔宫,可不等于将他们也送给了唐念念。 黑龙荒牙来了句,“送出去跟没送出去有区别么。” 反正他们有时可以对司陵孤鸿不敬,却绝对不能对唐念念不敬,对待唐念念绝对要更加的专心尊重。只因为唐念念自己无所谓,司陵孤鸿却在意。 一场诸仙台的招亲就此结束。 在场的众仙直到唐念念等人离开,依旧久久没有回神。 半日后。 有关诸仙台招亲的消息传遍整个天界。 有关诸仙台招亲整个过程玉简炒到了天价。 天界众仙无声中默契的都承认了唐念念天圣身份。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被世人共称为圣尊,成为天地之间的一段完美的佳话。 “唐念念,司陵孤鸿,司陵无邪……”无边广阔天界中的某处,玄锡看着手里玉简内容,咬牙切齿的冷声道:“早晚有一天,我必要你们付出代价。” 这早晚有一天,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何日。 多年后。 巨大的宫殿里一片的喜庆。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坐在主位上。 在他们的面前站立着几对身着红衣的新人。 木灵儿和战天戟、绿绿和红黎、叶氏姐妹和白黎、柯锦瑟和诸葛青。 四对新人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面前拜礼成亲,也被殊蓝等人亲眼见证。 此处这座殿堂内的客人不多,却全部都是熟悉之人。 卫止水看着几人,对李璟嘟嚷道:“我们干嘛那么早成亲,要不然也可以上去凑一对。” 李璟娃娃脸依旧没变,道:“早些说,可以再成一次。” 卫止水其实也不是真的那么在意这点,主要还是想听李璟依着她的话,这会儿闻言一笑,大大咧咧道:“我还以为小璟儿会害羞,不愿意。” 李璟对她的调|戏早就习惯的免疫了。 舒修竹搂着朱妙泷,说:“看得这么认真,也想去凑一对?” 朱妙泷轻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孩子。” 虽然大家年纪都不小了,可是她还是习惯的关爱司陵孤鸿他们。 “庄主如今可比你大多了。”舒修竹拆她的台。 不等朱妙泷发怒,他轻声道:“别让自己太累,现在没人那么多事情让你操心。” 朱妙泷心里生暖,笑道:“我一点都不累,能有人操心是福。” 舒修竹无奈的摇头了头。 朱妙泷看向不远处的殊蓝,让舒修竹松开手,走到她的身边笑道:“你的意中人呢?” 殊蓝一怔,嗔视她一眼,“朱姐姐,你说什么呢。” “什么?”朱妙泷目光在诸位男子身上游荡,道:“没有情投意合的?还是外面的人?” “没有,我只想一心伺候小姐身边。”一时心急,连对唐念念称呼都恢复原来了。 朱妙泷失笑,“这么着急做什么,女儿家该有自己的归宿,何况你认为庄主还会让你伺候主母?” 殊蓝一阵的无奈。 朱妙泷笑道:“不要错过了自己的心意。” “我知道了。”殊蓝轻轻的点头。 …… 绿灯挥舞着藤蔓,看着满桌子好吃的,只能慢慢吸收散发出来的能量,不能真的吃。 正当它在黯然伤神的时候,一个透明的罐子出现它的眼前。 虚虫! 绿灯看着那罐子里面它最爱的食物,蔓藤激动的飞舞,精神无比的去抓。 只是罐子像是有灵魂一样,无论它怎么捕捉都抓不住。 刷刷刷—— 绿灯暴躁了。 这时候罐子到了它的面前破碎。 绿灯兴奋的伸出藤蔓要吃,就当它要‘吃’到嘴的时候,虚虫破碎不见。 绿灯傻愣愣僵住。 “嘎嘎嘎嘎嘎——!”一阵没有感情的诡异笑声。 雪津带着惨绿色面具的透露从暗影冒出来。 嗷——! 绿灯疯狂了。 狂暴之气弥漫,藤蔓狂魔乱舞。 雪津悠然躲闪。 “感情真好啊。”刘宝笑眯眯的看着那边。 吴紫晋无语。这真的是感情好的表现吗? 一番追赶疯狂之后,小心眼容易暴躁的绿灯,和雪津的梁子,就此结下了。 …… 喜庆的宫殿外。 一袭紫衣的谷媚娥盯着余祀,不满的娇哼,“余祀,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要和你成亲了,你居然不答应?” 余祀道:“为了此次圣尊两人的亲自证婚?” 他说话时总会有种天圣嘲讽的感觉,不过谷媚娥明白他的本性,所以知道他并不是在讽刺自己。这话配上这种口气,反而有些像是在闹别扭,让谷媚娥觉得余祀意外可爱的一面,忍不住勾起嘴角。 “笑什么。”余祀觉得她的眼神让人很不自在。 谷媚娥收敛笑容,走到余祀的身边,“的确有这个原因不错。” 眼尖的发现余祀眯起的眉梢,她又道:“最主要还是我想和你成亲。” 余祀瞳孔一缩,脸上无法仰止的露出喜悦。 谷媚娥故作骄傲的说:“怎么样?你娶不娶?” “娶!”余祀笑道。 这时候,宫殿里传出一阵欢呼声,隐隐传来什么闹洞房的话语。 谷媚娥不满的瞪着他,“之前你不说,现在迟了!” 余祀伸手摸着她娇嫩的面庞,说出了心里话,“我不想委屈你。” “什么委屈不委屈,你觉得哪里委屈我了。”谷媚娥眼里的不满不知不觉消散不少。 余祀道:“现在的我给不了你什么。” “我不在意那些外物。”谷媚娥道。 余祀沉默的看着她,眼神越来越柔和,越来越坚定,“不会太久。” 她不在意,他却在意。 今非昔比的她,下嫁给地仙的他,外人都会觉得她痴她傻,何况现在的自己连拿得出手的聘礼都没有,连他都觉得委屈了她。 越在意她就越考虑的多,顾忌也多,舍不得委屈她,哪怕只是一些流言蜚语,也不愿。 “……好。”谷媚娥在他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实际上,她何尝不是也怕委屈了他。 自己下嫁给他,因为自己的身份和修为,外人只会觉得她痴情,同情她,尊敬她,唯有少数的人才会对她做出不好的评价。对他的话,大多人都会说他趋炎附势,攀上高枝等等。若说受委屈,损自尊,该是他。 谷媚娥其实也担心余祀会这样想,却没有想到他心中考虑的是自己。 “余祀,我等你,可别让我等太久。”谷媚娥轻轻说道。 “好。”余祀答应。 …… 夜里,四对新人皆入了洞房。 司陵无邪喝着酒,环顾周围,对刘宝问道:“娘呢?” 刘宝笑道:“这大喜的日子,主人喝了几杯酒,酒量不佳,被至尊给抱去休息了。” “嗤。”司陵无邪闻言一笑,低声嘟囔,“老爹还真是一点机会都放过啊。” “什么?”刘宝没有听清楚他的声音。 司陵无邪淡淡说道:“娘亲酒量不佳,喝完酒之后,神智也不佳。” “谁醉酒了神智都不佳。”刘宝明白了什么,还假装不知道,装纯的说道。 只是他的眼神和他猥|琐的笑容已经出卖了他。 “少主~”刘宝四处乱看,悄悄的说道:“嘿嘿,你说,这洞房是不是闹闹,木灵儿和战天戟就算了,可是绿绿和红黎、那两姐妹和白黎他们的你不想看看?” 司陵无邪淡道:“有什么好看的。” “少主,您真不懂?” “懂什么?” 刘宝痛心疾首的说道:“绿绿啊,那么天真的绿绿,还有红黎,听说蛇是有两个……咳咳,嘿嘿,还有白黎那边,这两姐妹平日就跟一个人似的,嫁人也一起嫁,不知道那个……” “小宝啊,好玩没关系,却不可玩过头了。”司陵无邪缓缓的说。 他的情爱观是经过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亲自教导熏陶而成,对许多事情都看起来不甚在意,在情爱上却尤其的认真。 司陵孤鸿对唐念念在意,不愿让旁人窥视唐念念丝毫。 他也认为哪怕是身边亲近的兄弟朋友,也定不愿让对方窥视了自己心爱人的身子,更别说是做那般亲密房事的时候了。 哎呦喂! 刘宝难得见司陵无邪这么高深莫测的样子。 这厮平日不是挺爱装嫩的吗?怎么这会儿成人了,高深莫测得比平日扮嫩还叫人害怕! “少主,小人知错了。”猜不透对方是认真还是假装,先认错再说。 司陵无邪喝着酒,不甚在意的说:“若你将来洞房,被人围观,你该如何。” 刘宝毫不迟疑的笑道:“如果围观的是少主你们,能够满足少主你们的兴致,让你们高兴,小人是愿意献身的。” 周围听着两人对话的殊蓝等人,额头青筋微跳。 刘宝的无耻和没节操,他们了解,却也扛不住对方每天都在给他们刷新下限。 司陵无邪眯眼,“这样啊~” 刘宝抖了抖身子,觉得最好不要再谈论这个话题的话,立即转移话题道:“少主啊,您今晚怎么好似有些不同啊,是想到了什么么。” 司陵无邪仰躺在椅子上,双眼迷离的放空,说道:“我在想,这世间让我动心的女子又在何处……” 纵然看了那么多绝色美人,纵然看过各种性情的绝色美人,可却没有任何一个令他有所悸动。 刘宝愣愣的看着他—— 男子高挑修长的身子穿着白底金丝纹花的衣裳,黑色的头发松散的披散身上,倚靠躺椅的姿态慵懒随意,雅致如画。 他仰头看天,双目迷离,唇朱水润,似引诱着众人去亲吻。 “嘶——”刘宝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心想真不愧是主人和天魔至尊的血脉,这份皮相和风采,别说是女子了,哪怕是男子都得为之*。 司陵无邪听到他抽气的声音,眼波一晃,疑惑的斜睨着他。 刘宝福灵心至,话就没有经过大脑的叫道:“哦~原来少主是思|春了啊!” 说完之后,刘宝恨不得撕碎了自己这张嘴。 “哦?呵呵。”司陵无邪眼睛一眯,笑得纯净无邪。 刘宝心道,少主您别笑,笑得小人魂都要丢了。 “少主,小人知错了啊啊啊啊!” 司陵无邪说:“何错之有呢~” 一手持白玉酒杯,缓缓的饮酒,妖异的眸子,光彩潋滟。 刘宝明了。 我命休矣。 (正文完) 番外 001海盗神话 天色昏暗,正是午夜时。 加维斯海上一片寂静,三艘游轮在其中行驶,和一望无际的海面融为一体。 游轮上每个出入口都有人把守,甲板上来回走动着巡逻的男人,个个身材高大健硕,神色慎重,带着一股凶狠的煞气。 这时,甲板上头站着一个身穿格子衫,牛仔裤的男人,海风轻啸,将他一头爽朗的黑色头发吹起,露出头发后英俊明朗的面容。 他手里拿着望远镜,对着双眼远视,嘴唇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 “安军,怎么样?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甲板上的安军把望眼镜拿下来,看向走过来的刀疤,摇头皱眉,烦躁道:“没有!一点动静都没有!” 刀疤用肉眼看着周围昏暗的海面,侥幸猜测道:“说不定这次龙王没有行动……” “不可能!”没有等刀疤的话说完,安军就烦躁的打断,“太安静了,就是因为太安静才不对劲。这加维斯海域一直在龙王的狩猎范围之内,所有经过这里的船都会被她打劫!” 伸手用力的把身上衬衫的扣子扯开,脸上都是没有办法平静的浮躁,“干!要不是这船除了那狗娘养的东西会开,老子非要把他丢下去喂鱼。竟然敢在开船的时候喝酒,开错了别的航路就算了,偏偏开到龙王的狩猎网里,这可是整整一艘船的军火,要是被抢了,我们都得死!” 刀疤脸上也全是凝重烦躁。 龙王这个词出现在很多的神话典故里,每一次出现都充满神奇的色彩。可他们嘴里现在说的龙王却是现实真实存在的一个人——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就像是横空出世的妖孽,第一次出现在加维斯海上打劫的时候只有十二岁,拿着一把古代样子的战枪横少一片,把当时纽约有名的一个黑帮海上走私给硬生生的给抢了去。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的名声就开始打响,整整十年来无论是海军还是黑帮势力都没有抓住过她,每次海上打劫没有失败过一次,狩猎的海域范围也越来越广,这加维斯海就是她最多活动的地方。 龙王这个名字还是在三年前开始传出来,因为很少人知晓她的真正名字,她的战枪上盘着一头苍龙,在海里游泳的时候矫健灵活如龙,加上她海盗的身份,这龙王就成为了她的代号。 有人传言她的家就居住在加维斯海上的一个海岛上,这里也成为了所有海商的禁地,除非必要,一般海商宁可绕远路也不会从这里经过。 他们这伙人会出现在这里实在是一个意外,这个意外就是安军刚刚说的,他们的船的船长喝醉了酒,把航线弄错了。等发现的时候,想要更改已经来不及。 “只要度过了今天晚上,天一亮就能回归正常航线,只要过了今天晚上……”安军低声念叨着,双眼里都密布着血丝,这两天他都没有真正的合上眼过。 “大哥!不好了!”一个身材消瘦的青年跑过来,高声尖锐叫喊:“船!船舱被……船舱有被人打乱过的痕迹!” “什么!?”安军一惊,转身就往船舱的方向跑去。 刀疤紧紧跟随在后面。 他们都没有看到,那个戴着鸭舌帽的消瘦青年伸手压了压帽檐,一改刚刚惊慌的样子,阴影下的朱红嘴唇勾起一丝冷笑。 “小叶子,可以出来收货了。” “Yes,myqueen。” 从耳朵佩戴的微型通讯器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声,还有小叶子那搞怪的高呼,水珑慢悠悠的往安军和刀疤两人跑去的方向走。 “小子,这里可不是你能进去的地方!”守门的壮汉二话不说就伸手拦住她,上下打量她全身后,左边的壮汉怀疑道:“你是哪个的手下?都在船上做什么的?我怎么从来没有看过你!?” “我是在船上做……”水珑挑挑眉,嘴角漫不经心的勾着,声音慢悠悠的在关键时候拖延。突然抬头对两人无辜一笑,在两人同时愣神的时候,眼睛闪动狐狸一样的狡黠光芒,“打劫的。” 双手瞬间敲晕了两个汉子,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水珑继续双手插着裤子口袋行走,那悠哉的样子倒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一路刚走到船舱转角,水珑头一偏,一颗消音子弹刚好从她偏头的方向射过去,空气划过一股硝烟味。 “终于发现了啊。”笑声轻柔,像是在对情人密语。 安军额头冷汗流下,咬牙切齿道:“龙……龙王!” 水珑轻抬下颚,红润的薄唇挑起一丝浅笑,“为了多谢你打开那麻烦的密码锁,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咔嚓—— 钢铁一样的声响。 一根黑色只有人半截手臂长短的铁棍从水珑的袖子里滑出来,握在她的手心里。安军和刀疤都没有看清楚她的动作,只见她双手一扣,机关一样的声响脆亮,半截黑铁棍拉长到整整一米六,顶上尖锐枪头寒光洌洌。 水珑双手持枪,鸭舌帽阴影下的红唇上挑一丝弧度,霸气侧漏。 苍龙枪都出现了,她的身份再没有半点值得怀疑—— 21世纪的海盗神话,龙王! 002异形?神仙? 嘀嘀嘀—— 三艘走私军火的游轮响起警报器的时候,四周早就已经出现一艘艘游艇将他们包围。 一个身穿黑色宽大T恤,吊裆裤,戴着一个黑框厚重眼镜,顶着鸡窝头的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脚踩着游艇上,和他那腼腆副邋遢样子不符的笑吼:“哈哈哈哈!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投降不杀,要是敢反抗的话,先奸后杀!别以为你们是男的就奸不了了!嘿!你们还有菊花不是?暴菊懂不懂?” “老子gan你亲娘!”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一声怒吼,举枪就对着少年。 砰! 一声枪响,少年还好好的站着,那拿枪的汉子脑袋开了一个血洞。 “噢耶!太帅了!”少年手舞足蹈的大吼,满脸兴奋的发红。 众人转头看过去,一个消瘦的女人站在黑夜的阴影里。 她穿着一身男人的骆驼色连体工作服,并不高挑丰满,甚至在这样宽大的衣裳里更显得身材的瘦小,雌雄莫辨起来。 一根和她人差不多长的古代样式的战枪被她轻松握着手里,黑色的盘龙雕刻在黑暗中流转着流光,一路随着她无声无息的走动,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让人听着心跳也跟着清晰响亮起来。 等女人走出阴影,她的模样才完全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 一头及腰的黑色头发,一张颜色近乎苍白的脸,双颊泛着嫣红,还有一道像是刚刚被划破的新鲜血痕,长长的秀眉,大大的眼睛,浓浓的眼睫,挺翘的鼻子,朱红的小嘴。 在游轮甲板上的壮汉个个双眼看得发直,这根本就是画里走出来妖精娃娃。 这时候,被他们看做是妖精娃娃的水珑双眼浅浅一眯,里面的波光像是冰海上吹过的凛冽寒风,左手拿着现代真枪对着游艇上少年就开了一枪,声音轻柔,“小叶子,你是打算等船沉了,再到海里去捞货吗?” 少年邱叶吓得往旁边躲了下,感觉脚趾头上的灼热,低下头一看,脚上的人字拖刚好大拇指的地方被子弹穿过去。 “OH,myqueen,你还这么帅,我爱死你了!”邱叶兴奋大喊。 水珑嘴角轻勾,眯着眼睛在他身上打量一圈,慢慢笑说:“亲爱的小叶子,你可以再多磨蹭一会,还剩下三分十一秒,超过时间没有把货运完,我会让阿獠亲自为你做菊花按摩。” 邱叶笑容一僵,人立即从游艇跳上甲板,一挥手对下面的人大吼道:“小子们,都给老子快点上来运货!” 甲板上原有的壮汉全部都被眼前的一幕给弄得一怔一怔的,明明是粗俗的话,可是在这个女人的嘴里,偏偏说得跟情人密蜜语一样的优雅温柔,还有这个女人居然是这群人的老大? “救命啊,救命啊!死了,全死了!”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穿破而来,船长安东尼从船舱跑出来,当看到甲板上的情况时,神色一怔,然后惊恐的瞪大眼睛盯着水珑,用蹩脚的中文叫喊,“龙!龙王!你……你是龙王!是你……是你杀了他们!” 水珑甩了甩战枪的血,浅眯眼睛斜过去一眼,漫不经心道:“猜对了……可惜没奖。” 昏暗的照明灯下,她的浅柔的微笑都被侵透寒意,让人心惊肉跳。 邱叶领人搬运军火在甲板上来来往往,踩出一片血鞋印,让这群游轮上的汉子们都僵硬了身体,船舱防守的人有一百三十个,居然都被这个女人杀了!?这是什么魔鬼啊! 轰隆—— 一声惊雷在天空打响,不久就下起了雨。 水珑疑惑抬起眼。从今天早上的预测来看,这个时候不会下雨才对。 “queen,货已经运了百分之七十,现在过去时间两分一秒,嘿!”邱叶跑到水珑的身边,一脸的猥琐,“哎,这菊花按摩看来我是无福消受了!” 水珑目光从天空转到他身上,“下雨了。” 邱叶愣了愣。 水珑随意的把湿漉漉的头发全部拢到脑后,身体像是一头矫健的猎豹,从甲板上翻越,稳当的落在下面的游艇上,声音在雷雨声里脆亮充满威严,“放弃剩下的货,全部给我回来!” 油轮的上的人没有一点的犹豫的就全部撤回,花费时间不到半分钟,这速度和纪律,足以和国家的精英军队相当。 “queen,发生什么事情了?”邱叶惊讶的问。 水珑看着压抑的天空一眼,朱唇慢悠悠吐出两个字,“直觉。” 邱叶一下没有声音了。 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水珑从小就在海岛热带雨林里生活,有着野兽一样的敏锐直觉。 轰隆隆—— 天空连续响起惊雷,海面上突然狂风四起,大雨倾盆,海浪滔滔起伏,将他们的游艇打得四处乱撞。 水珑一手紧抓着栏杆,稳稳当当的站在游艇上,面色慢慢的凝重。 “啊!queen!”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里,水珑瞬间转头,正好看到邱叶身体跌落栏杆,往海里栽去身影。 这里可不是安全海域,加上天气恶劣,他这要是真的栽了下去,肯定只有死路一条了。 水珑眼睛一眯,一跃下船及时将他的手抓住,右手战枪的枪头射出去,链接着铁链刚好勾住游艇的栏杆,水珑身体半空一转,就将邱叶甩回了游艇上。 “哈哈!我就知道有queen在,肯定没事!”邱叶脸色苍白,趴在游艇上大口喘气。 水珑嘴角勾起一丝温雅的笑,眼里闪动着冷冽的光,不紧不慢道:“回去后,三个月不准敲电脑,给我去阿獠那里锻炼体能。” “Oh,no……”邱叶夸张的大叫,突然声音一停,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水珑,猛的站起身向她冲来,嘶喊的声音都变了调子,“水珑——!上来!快上来!” 水珑微怔了一下。一般情况下,他从来不会叫她的真名。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身后传来,水珑心惊,使尽全身的力气也没有办法反抗,转头向后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巨大的黑洞漩涡。 这是只有玄幻小说才能出现的空间黑洞(虫洞)吧?出现在这里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能够回答她心里面的问题,她的身体已经被吸进黑洞,最后只看到战枪苍吟一起被吸了进来,还有邱叶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 “水珑——!” 邱叶不可置信的看着水珑消失在视线里,疯狂的朝黑洞冲过去。 “叶子,你疯了!”宋乔及时将他拉住。 “放手!”邱叶双眼赤红,可身为技术宅的他根本就不是宋乔的对手,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摆脱他。 “你他妈给我冷静点!” “冷静!?水珑没了,你叫我怎么冷静!”邱叶尖锐叫着,眼看着黑洞里面诡异的冒出一根根的藤蔓,就跟电影的异形一样,瞪大的眼睛淌下泪水,里面全是疯狂,“把枪给我!” 宋乔把腰上的枪递给邱叶。 砰砰砰—— 邱叶连开了三枪,可子弹打在碧绿藤蔓上,连一点白印都没有,让游艇上的人都震惊了。 “这是什么东西,异形?” “我草,二零一二早就过了,难道是世界末日现在开始了……” “天啊,黑洞,异形,这些怎么会出现在现实里……” “你懂什么,难道忘记了这世上也有练家子吗!” 宋乔见到藤蔓连子弹也伤不了,沉静的吩咐众人先快速离开这块诡异的地方。 “宋乔,你……”邱叶眼看大家要走,怒吼着就往黑洞的方向冲。 宋乔轻易往他脖子一敲,背着昏过去邱叶,吩咐所有人,“走!” 众人都一言不发的离开,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太诡异未知了,水珑生死不明让他们心情沉重,眼前诡异的一幕将来的未知后果也让他们担忧。 离开的他们没有发现,藤蔓飞舞的黑洞里,缓缓走出了四道身影。 如果他们看见了的话,一定会认为世界玄幻了,神仙居然真的出现了。 只见这四人都穿着精美的古装,两男一女都是绝色,连被那个拥有妖异双色眼瞳牵着的两三岁小女孩,模样都是精致得跟人偶一样。 “哥哥,你为什么不救那个姐姐?”小女孩疑惑的抬头对牵着自己的男子问道。 “我不是把她的魂魄安全送出去了吗。”司陵无邪一脸无辜的回答自家亲妹妹。 只是相比他的伪无辜,女孩无论是眼神还是性子,才是真的两三岁年纪的纯白无害。 “可是哥哥的本事,可以把她的肉身和魂魄都保护的很好,送回原本的这里啊。”女孩道。 司陵无邪拍拍她的脑袋,认真道:“宝宝,你看错了,黑洞的腐蚀太强,她一进来身体就被腐蚀光了,哥哥也只能及时的将她魂魄和她的武器安全送到别的地方去,哥哥已经尽力了,真的!” 他的眼神要多纯洁就多纯洁。 司陵宝宝,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最近生的女儿,没有司陵无邪独一无二的圣魔邪体,但是身为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孩子,本身也自然不凡。 这毫无营养的名字,出至司陵无邪。 “这样啊。”不知道自家哥哥人畜无害背后的真性子,司陵宝宝恍然大悟的信了。 一旁的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却清楚,司陵无邪的本事,让那女子安然无恙的回来,可谓是轻而易举,只是偏偏他就是没有那么做。 “宝宝,过来。”司陵孤鸿淡道。 司陵宝宝放开司陵无邪的手,乖巧的走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面前,仰头满眼疑惑的看着他。 司陵孤鸿突然施法,在司陵无邪察觉到什么的时候,已经将他束缚住,一道黑光打入他的眉心,紧接着将他丢进由绿灯打开的黑洞里。 电光火石之间,唐念念和司陵宝宝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孤鸿?”唐念念看了看黑洞,然后盯着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轻柔道:“无事,只是封了记忆和修为。” 唐念念依旧看着他。 司陵孤鸿诚恳道:“对他来说,只是玩一世,不会受伤。” 唐念念的眼神有所松动。 司陵孤鸿轻道:“孩子大了该自己闯闯。” 唐念念垂下眼睫,认同的点头了。 司陵孤鸿嘴角轻扬。 嗯嗯嗯? 司陵宝宝疑惑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爹娘到底在说什么呢? 003穿着是个大问题 天边渐渐出现一缕白光,看样子马上就要日出了。 原本雷雨阵阵的天空诡异的开始晴朗,绿灯的藤蔓在黑洞中飞舞,活跃异常。 唐念念伸手摸了摸它,轻声道:“回去和雪津玩。” 这段日子以来,大家都公认了雪津和绿灯关系最好,要不然的话,他们怎么会相处的那么‘热闹’呢。 一提到雪津,绿灯的藤蔓猛地僵直,然后疯狂的舞动。 唐念念将这样的行为理解成为高兴和兴奋,拍拍它,“去吧。” 绿灯郁闷得藤蔓都打结在一起了,病怏怏的将藤蔓往黑洞里面回收,不久就不见它的身影,黑洞也渐渐的收缩,直至消失不见。 当黑洞完全消失之后,加维斯海上也完全回复了平静。 “娘,娘,还有人活着。”司陵宝宝指着海上漂浮着人。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深蓝色的海面上,一个棕发蓝眼的中年男人趴在一块漂板上,一脸惊骇的盯着他们。 这个外国男人正是原本走私船的船长,安东尼。 “娘,他是妖修吗?”司陵宝宝疑惑打量着安东尼,“白黎和红黎他们也是这样,头发和眼睛和普通人不一样,可是他都能化为人形了,怎么一点修为都没有,难道是宝宝的境界太低,看不透他吗?” 唐念念淡道:“他没有修为。” 唐念念前世在现代的生活不短,可是由于老怪物和本身的原因,她很少出去外面接触现代的一切,大多的知识都是靠自己收集的书籍学习。 从那些浅薄的知识里,唐念念也知道现代里面有三种人,像老怪物那样的修炼者很少,一个个都隐藏着,不被普通人知道。 眼前这位显然就是西方白种人。 “哦!”司陵宝宝点头,眨巴眨巴着眼睛,对于周围的一切都充满着好奇,“这里的灵气好淡,味道也不好闻。咦,那些大铁块是什么?”她的灵识施展远处,将加维斯海周围的城市看在眼里,对于那些高高低低的楼房,还有路上跑着的汽车都看尽眼里。 唐念念还没有解释,司陵孤鸿心思一动,海里的安东尼就被无形的力量托起来在空中。 “oh,no!……,,……&*”安东尼脸色苍白如纸,嘴里吐出一堆混乱的言语,眼睛都开始翻白。 上帝啊! 我是在做梦吗? 这些人难道就是神秘中国传说中的神仙吗! 安东尼的思想完全被司陵孤鸿听到,打出一道最简单的法术,就将安东尼记忆搜了个干净。 司陵孤鸿眼波一闪,神色出现一瞬间的莫名,然后将有关现代的知识记忆都收录在玉简中,交给唐念念。 唐念念接住,将灵识探入其中。 安东尼的记忆很全面,一些淫|秽的记忆被司陵孤鸿给消除,只留下有用的部分。 “很有趣不是吗?”唐念念对司陵孤鸿轻笑,眼睛里面闪耀着动人的光芒。 前世她无论是童年还是青年、中年都没有真实的体现过,对于现代的一切充满着向往,却明白外面的一切都不是自己能够接触的。 现在他们终于找到了现代的道路,也来到了这里,来到这里不止是为了回报老怪物,何尝没有旧地一游的意思呢。 “……嗯。”司陵孤鸿轻轻额首。 唐念念疑惑看他,为什么感觉孤鸿好像有些心事。 “娘,宝宝也要看。”司陵宝宝说道。 唐念念将玉简交给她,想到什么又提醒道:“在这里,宝宝叫我们不能叫爹娘,要叫爸爸妈妈。” “粑粑,麻麻?”宝宝吸收了玉简的知识,仰头软软的叫道。 女孩儿精致白嫩的脸蛋,软软的叫声,让人看了都会心软。 唐念念轻笑出声。 粑粑? 这样叫也没错,不过也代表着别的东西? 司陵孤鸿神色丝毫不变,对于宝宝怎么叫,他更在意的是这次和唐念念的现代之旅。 他脑海里面不断闪过现代的衣食住行。 “我记得我离开的时候是2013年,现在是2033年……”唐念念遥望着远方。 在她目光所及的地方,是一座好似热带雨林一样的山林,那里就是当年她被老怪物囚禁的地方,也是老怪物拿他们这些人玩生死游戏的地方。 从安东尼的记忆里,唐念念知道了现在的年月日。 她的灵识足以扫荡周围的一切,那座岛屿山林的改变也逃不过她的眼睛。这时,她看到了邱叶一行人靠近岛屿,然后上岛的身影。 岛屿变了,无论是景还是人都变了,设备也完全变了。 以前这座岛屿是老怪物的窝之一,布置的大多都是修炼者的阵法和机关。现在岛上还留着阵法,但是更多的却是现代的高科技,例如那些隐藏在树叶上虫形的中控摄像头等。 至于老怪物? 岛屿上根本就没有他的身影,连他的痕痕迹和气息都几乎消失的干净,被后来占领了这座岛屿的人覆盖。 “粑粑,麻麻,你们看宝宝,好不好看?”宝宝脆亮甜软的声音冒出来。 唐念念的心思被她吸引回来,低头一看就看到宝宝的装束发生了变化—— 原本扎着双环鬓的头发松散的放下来,小小的脸蛋洋溢着纯净的笑容,身上的古装白袍也换成了吊带的精致洋装,水蓝色的衣料,白色的蕾丝花边,扣带的小皮鞋,如若不是她眼睛灵动的眨动着的话,真让人以为这是电影才能出现的真实人偶。 唐念念愣了愣,然后想起来这里和原本的世界不一样,宝宝这身装束,在安东尼记忆中出现过,正是现代孩子们的衣着打扮。 “好看,宝宝真聪明。”唐念念夸赞宝宝。 现在他们在现代,为了行动方便,装束打扮什么的自然也要以这般为主。 “嘻嘻。”得到了唐念念的夸奖,宝宝眉开眼笑,活像了一个小精灵。 这母女两却没有看到司陵孤鸿的神色变化。 当唐念念也准备幻化自己的衣着时,却被司陵孤鸿阻止了。 唐念念疑惑道:“怎么了?” 司陵孤鸿无声的吸了一口气,淡薄的扫过宝宝一眼,对唐念念道:“念念……打算穿成这样?” 唐念念的表情理所当然,“这里的人都这样打扮。” “……”司陵孤鸿沉默。 唐念念感觉到他的异常,一般情况下司陵孤鸿的沉默都代表着他在纠结抑郁。 “孤鸿,不想我做这样的打扮?”唐念念猜测道。 司陵孤鸿抱紧她,轻轻点头。 唐念念看向宝宝,“宝宝也这样打扮。” “她不一样。”司陵孤鸿说。 女儿被看了,他无所谓。 念念被看到了肌肤就不行! 宝宝疑惑了一会就淡定了,心想:哥哥说过,这是粑粑又在撒娇了~ 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还撒娇,宝宝一岁就不会撒娇了呢。 如果司陵孤鸿花费一点心思去查探自家女儿的心思的话,估计他会毫不犹豫的将她也丢进黑洞里面去。 004 子弹?case! 唐念念想问自己和宝宝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 只是看着司陵孤鸿毫不动摇的眼神,她就知道自己问了也没用。 “不做这样的打扮,怎么在这里行走?”唐念念说。 司陵孤鸿淡道:“谁敢拦。” 谁敢拦? 在天界无数动不动就是移山倒海的仙人里面,天魔至尊的威名无以伦比,他说一,谁敢说二;他要走,谁敢拦。何况是这个凡人世界? 唐念念道:“会被围观。” 杀了他们…… 司陵孤鸿心思一起。 随即,他想到了安东尼的记忆,这里杀人犯法,一旦被发现就会招到全国的通缉,还得受到法律的制裁,为杀的人偿命。这个星球人也很少,不过数十亿。 司陵孤鸿不怕杀人,更不怕国家政府,他想到的则是唐念念玩得是否开心。 如果将事情闹大了,让这里成为废墟的话,等于是破坏了唐念念的游玩。 “孤鸿。”唐念念默默的注视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面似乎有水光莹莹,尤其的动人。 司陵孤鸿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她对这次现代之旅的兴趣。 “当一次这里的普通人玩玩好吗?”唐念念问。 司陵孤鸿眼里闪过柔软的宠溺。 这是将军不成,反被将一军啊。 面对唐念念的询问,他说得出不字嘛? 心神早就被她的眼神和轻软的询问给化成一滩春水。 “好。”果不其然,一声答应就这样出口了。 唐念念笑弯了眼眸。 司陵孤鸿疼惜的摸摸她的秀发。 他知道,她对这片土地终究有着固执的感情。 她的魂魄终是在这片土地出生,对这里有着本能的归属感。 在这里,有着她童年的向往,有着成年时的期盼,一切都没有机会实现。 现在,他陪着她。 不过…… “衣服,我给念念准备。”司陵孤鸿道。 “唔。”唐念念点头,定定看着司陵孤鸿,眼神有那么点怀疑。 司陵孤鸿看得不由失笑,却无法反驳。 他的确不会让唐念念穿短袖和短裤,至于什么短裙和吊带,那绝对不可能! 一阵光华至唐念念的身上。 唐念念一身装束变化。 “……孤鸿,”打量了自身三秒,唐念念疑惑看向司陵孤鸿,“好像有点怪?” 她抬抬手,白色的底,绯红的束带,长袖长裤的款式,全身包裹得看不见肌肤,只是这衣服好像不是平常生活穿的?侧头往后看去,平常衣服的裤子有假尾巴吗?摸摸头,平常一副假耳朵吗? “不怪。”司陵孤鸿轻轻道。 别人都说撒谎的最高境界是脸不红心不跳。 司陵孤鸿这回却是没撒谎,反而还脸红心跳的厉害。 “宝宝知道,宝宝知道,这叫cos!麻麻这是cos妖修吗?”宝宝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唐念念,手指施了个法术,自己脑袋上也长了两耳朵,欢乐的说:“宝宝也玩,麻麻是大妖,宝宝是小妖!” 司陵孤鸿完全无视她的欢乐,目光都在唐念念的身上。 这样的装束是他从安东尼记忆中,能够包裹唐念念全身又不会被人排斥的装束之一。这还是他考虑到唐念念舒服不舒服,为了不让她被那些剪裁太贴身的衣服束缚难受,加上一点点的私心作祟,最终选择的装束。 这耳朵和尾巴,还真不过是因为安东尼记忆才随之出现的东西。 只是当看到这样的唐念念,司陵孤鸿突然不想将这东西去掉了。 他的念念,无论如何都这么惹人喜爱。 “紧。”唐念念扭了扭身子。 司陵孤鸿身躯微微一震。 这样打扮的唐念念,做出乖顺又别扭的举动,就如同那不懂世事的小兽,让人心软成了一团,恨不得狠狠的蹂躏捉弄一番。 也许是司陵孤鸿的眼神太深邃,唐念念止住了动作,伸手扯住头发的耳朵,“现在是夏天,穿长袖怎么不怪,而且,平常人不会戴着些。” 司陵孤鸿将她的手拿下来,垂首轻啃住她的耳朵,轻道:“我很喜欢。” “……”沉默了一秒,唐念念妥协了。 “粑粑?”一旁的宝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司陵孤鸿,“粑粑在头顶长耳朵吗?” 麻麻和自己现在都是妖妖,粑粑也应该是妖妖~ 唐念念目光一闪,也看着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没有回答宝宝的话,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动手的,身上的广袖长袍就变成了最现代最简易的装束,洁白的衬衫,黑色的长裤,简单就好似水墨画一样,一身清雅高贵的气质丝毫不减。 他长长的黑发依旧简单的束在脑后,完美的露出无暇的面庞,眉若远山,眼眸隐晦,与一身简易的现代装束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却又同时一眼就让人感受到他的不同,那种绝对不是浮躁的社会能够渲染出来的静谧无尘—— 这种气质在纸醉金迷的现代太难得神秘,足以给人带来致命的吸引力。 无论是他,还是唐念念。 只是这对夫妻显然没有这样的自觉,唐念念打量了司陵孤鸿的装束,实在找不到缺点,心想孤鸿果然无论穿戴成怎么样都好看。 不过…… “为什么孤鸿没有。”唐念念看向他的头顶。 她小心眼,也喜爱看司陵孤鸿不一样的样子。 司陵孤鸿眼神宠溺得能溺出水来,白色的宽松衬衫,趁着他淡淡的柔和笑容,让趴在海面甲板上,这时候终于再次惊醒的安东尼一阵的恍惚,心想这人不是神仙,实际上是天使。 只是当这‘天使’余光扫过他一眼的时候,他全身就好像被冻在零摄氏度的冰箱里,连心跳都在那一瞬间冻结。 不要误会,这绝对不是爱情的悸动,反而是恐惧的窒息。 这哪里是天使,分明就是路西法!? 安东尼内心纠结得快死了。 他不敢招惹唐念念他们,希望他们不要再注意到自己,以免再对自己做些什么。 同时他又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如果没有人的帮助,或者船只的话,他一定会死在这里。 他可没有像眼前这三个人一样,隔空行走的能力啊。 安东尼正在纠结的时候。 司陵孤鸿已经抱着唐念念往岛屿的方向隔空走去,宝宝一蹦一跳,活泼的跟在两人的身后。 如果三人在走在地面上倒是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偏偏三人是走在空中,那种如履平地的步伐,怡然从容的姿态,让安东尼看得又是一阵的发愣。 一直到三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在视线里只剩下一个黑点的时候,他还是一副呆愣的样子。 海风呼啸,安东尼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遇到了传说中的海妖,才会产生这种幻觉。他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幻觉! 司陵孤鸿和宝宝的脚步看似平常,实际上快速无比。 从他们之前的海域到岛屿,宋乔几人做的游艇都要用最快的速度开个小时,这还是他们知道路的情况,不怕这片海域老是起的海雾。唐念念一家子单凭在空中步行,只用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来靠近到了岛屿的周围。 十分钟的时间也让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谈论了一番关于耳朵的问题,最终结果是司陵孤鸿放纵唐念念决定,唐念念一时新鲜过去后,也没有让司陵孤鸿继续戴着—— 他们马上就要与岛屿上的见面,不想让岛屿上的人看到孤鸿那种样子。 唐念念心里面想着,看着就在面前的岛屿。 “念念。”司陵孤鸿低头亲昵在她脖侧摩擦。 他清暖的体温让唐念念一阵的心软,神色自然舒展,弯弯眉眼,“走。” 司陵孤鸿抱着她,带着宝宝,踏上岛屿。 虽然说是要做普通人在现代行走一遭,一些习惯还是没有改变。 例如司陵孤鸿和宝宝看似走在土地上,实际上脚下还是凝聚着一层灵力,让土地的尘土根本就碰触不到他们的脚底。 这时候岛屿上的人…… 宋乔将邱叶带回岛屿之后,就动身去岛屿十二位教官那里报告之前遇到的事情。 他们是海盗,也可以说是一个组织,之前组织叫什么名字已经不,从水珑接手了这支海盗组织,她被称为龙王之后,他们就有了‘龙鳞’这个名字。 这支组织原本就是由十二位教官成立。 宋乔不知道十二位教官的名字,他们一只用扑克牌的编号做称呼,从a到k。 组织里的人猜测,这里知道他们名字的或许只有水珑一个人。 水珑是被j教官从海里捡到的人。 从认识水珑那天开始,宋乔和组织里的其他人才真正明白天才的含义。 天才这两个字被水珑完美的释义出来。 十二位教官各有各的本事,组织的人各学一样就够呛了,水珑却得到了十二位教官的真传。尤其是水珑表现出的各种天才之后,十二位教官就好像是看到肥肉的饿狼,一个个不要命一样的教导水珑。 宋乔行走在金属的道路上,不由自主就想到了水珑,心里面又敬又畏又怜惜同情。 水珑厉害得可以让他们这些男人们都对她俯首称臣。 水珑努力得可以让他们这些男人们都对她敬佩有加。 水珑同时又可怜得让他们这些男人们为她感到悲哀。 从会记事开始就接受着各种训练学习,一点空余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日复一日的生活。一直到出师,继承了这支海盗组织,有了自由的时间后,水珑却已经不会找乐趣,每天不是处理各种事务,就是打劫,打劫后训练。 如果不是她长得太漂亮,身材又娇小的太明显,甚至会让人忽略了她身为女人的事实。 “水珑自己都没有这个自觉。”宋乔失神的喃喃自语。 小时候水珑哪怕是天才也没有一点特权,和他们一群男孩子一起做军训,连洗澡也一起。 那时候年纪小又被魔鬼训练得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情情爱爱的,所以也没有在意什么男女有别。 水珑长大后还是没有这样的自觉,当时有兄弟含蓄的提出来,水珑是怎么回答的呢? 她一脸莫名其妙,然后淡然说:我对你不感兴趣,不会强jian你。 当时那兄弟脸都丢尽了,兄弟们也不好继续劝他,一旦她要洗澡的时候,大伙都自觉的不洗,等她洗完了之后才涌进去。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有兄弟向十二位教官提醒,十二位教官终于醒悟的给水珑准备了一个带浴室的单人间才结束。 宋乔越想越远,脑海里不断的闪过画面,水珑豪迈喝酒、水珑一马当先杀人的彪悍、水珑和人谈判时的霸道、水珑偶尔耍得性子、水珑和兄弟们勾肩搭背、一起聊黄段子、一个打篮球、一起任务的时候,看脱衣舞的一脸淡定…… “这丫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招惹了多少男人,智商和情商完全成负比!”宋乔耳朵听到一声低响,思绪一下被惊醒,咬牙切齿的怒骂,眼神充满着担忧和悲伤。 水珑!老大!queen! 宋乔之前还能冷静的将邱叶敲晕带回来,这时一人却有些压抑不住情绪,高大的肩膀颤抖着,粗大的双手紧握着,他觉得自己的心无形的被自己揪在手里,闷痛的要命。 “宋乔!”眼前的门开了,面色冷酷的男人看到门口的宋乔,一改平日冰冷得好像没有感情的声音,压抑着焦急,暗哑的说道:“教官都在里面。” 宋乔一看到男人的样子,就猜到眼前的男人阿獠已经知道了水珑的意外。 “嗯。”宋乔深吸一口气,走近房间里。 巨大房间,一个圆形桌子围坐着十二人,桌子中央是光脑,闪烁着清晰的画面。 十二位教官全部到场,也只有水珑有这样的本事。 宋乔清楚,水珑对于十二人来说不止是最完美的继承人,也等同于女儿的存在。 “教官。”宋乔站得笔直。 他的站姿比最标准的军人也不逞相让,除了没有了行军礼外。 这时候房间里的十二人的面色各异,紧紧盯着中央光脑的画面。 十二人里面,只有j教官是女人。 她对宋乔微笑问道:“宋乔,把当时的情况说说。” 她表面看起来轻松,眼神妩媚又清纯,呈现出矛盾又和谐的魅力,让男人都不由的被吸引。不过如果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眼神深处捡到一样的冰冷,预示着她绝对不像表面这样的诱惑无害。 千万不要小看这个女人。 她是个特工兼杀手。 最擅长就是伪装和魅杀。 宋乔还不隐瞒的将当时看到的情况细致说出来。 他没有看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一家子的出现,当水珑被吸走,那藤蔓又诡异,他才当机立断让兄弟们离开。 “这三个人,你看到了吗?”国字脸的a教官对宋乔问。 宋乔这才专心的看向光脑出现的清晰画面。 这一看他顿时愣住了神。 他这一瞬间的失态并没有让教官们不满,事实上当他们看到这画面里面的三人时,也不由的失态了。 实在是这三人的气质和容貌太不一般了。 尤其是他们表现出来的实力更加的不一般。 画面中不是别人,正是唐念念一家子。 一家人行走在岛屿的热带雨林里,竟然从容至极! 宋乔清楚这座岛屿的防御系统有多恐怖,比起国防也不逞多让,可是这一家人的姿态真的太轻松了,轻松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他看得认真,当看到小女孩脚即将踩到陷阱的时候,心脏一下揪住了下。 这女孩太可爱了,可爱得让他想起来了小小的水珑。 凭那陷阱的威力,这小女孩会死! 不要踩! 宋乔憋住了呼吸。 只是上天没有听到他的祈祷。 宝宝一脚轻轻的踩在上面。 噼噼啪啪—— 子弹扫射。 “哇喔~”宝宝好像找到好玩的事情,小手迅速的飞舞,速度快得知让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子弹扫射完了,宝宝还安然的站在原地,脚边掉路着许多子弹壳子。 (⊙o⊙)! 宋乔的嘴巴绝对装得下一颗鸡蛋。 会议室一片的寂静。 “这个就是子弹呀?”稚嫩的孩子声音从光脑里面传出来,画面里的宝宝摊开小小的手,里面躺着几颗黄橙橙的子弹壳子,让人感觉她脚下那些都是她俩只手抓不住,才会掉在地上。 可这说明了什么? 徒手接子弹? 疯了?! 如果这些是那些修炼内功的老怪物做出来,他们也不至于这么惊恐,可眼前这孩子,分明就是个三四岁的小娃娃啊! “宝宝感觉不到很厉害啊?”宝宝疑惑眨眼睛。 从安东尼的记忆里得知,子弹是这世界最厉害的东西之一。 “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宝宝啊?”宝宝仰头朝某个方向看着,像是对谁询问着什么。 (⊙口⊙)! 宋乔神色完全僵住,没有焦距了。 他看得清楚,女孩的眼神分明就是对着他们——透过摄像头看着他们。 女孩的眼神清澈纯净,没有一点的瑕疵,没有一点戏耍的意思。 她分明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恐怖,她表现出来的本事有多诡异。 “a,慢放!”k教官突然打破了沉静。 a教官擅长光脑操作,专业黑客。 他迅速将之前子弹扫射的画面慢放。 一次慢放看不清楚。 两次还是看不清楚。 三次……四次……十次…… 越来越慢,众人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当画面慢得已经看成龟速的时候—— 百来颗子弹扫射的射线都可以清晰的看到。 画面中女孩眼睛闪动着兴趣的亮光,身体都没有动,单凭两只小手,白嫩嫩的小手,徒手接子弹! 宋乔觉得世界真的疯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站在女孩旁边的俊美男人被波及到时候。 男人连眼神都没有动一下,那子弹还没有接近男人和他怀里女人半米的时候,莫名的成为了碎末。 “……这是什么妖怪。”宋乔不可思议的说。 十二位教官面色满是严肃。 这样恐怖的实力,他们十二个联手,只怕也只有七成的胜率。 正所谓不知者无畏。 他们以为画面中的情况就是唐念念一家子的实力,哪里知道这样的实力连他们的十分之一都算不上。 地球的实力标准根本就无法和念鸿大陆相比。 司陵孤鸿举手投足之间毁掉的天地不止一个,别说十二人联手了,动真起来,哪怕全世界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嘻嘻,宝宝是猫妖~”孩子欢乐天真的声音响着,画面中宝宝转着圈儿。 众人看着她头顶的耳朵,分明就是发饰,也就清楚她话语的真实程度。 “……他们能看到这里,还能听到我们说话!”宋乔再次不可思议的说。 “哎呀,哎呀,难得有客人来,还是快点迎接客人。”十二位教官里面的q教官笑眯眯的说道。他的年纪也不年轻了,可是天生娃娃脸,气质非常的阳光,让人看了一眼就会心生好感。 只是谁会想到,这个阳光男人,真实的身份竟然会是专干刀子口上舔血事情的佣兵。 q教官笑着说:“说不定他们会知道水珑的消息。”他看着其他十一位教官。 他们都老了。 退隐到这个岛屿,过着隐居的生活,培养着政府黑暗中的尖刀。 他们都是过惯了危险生活的人,习惯了孤独和血腥,世上再也没有任何血缘上的牵挂,直到水珑的出现,他们最期待满意的学生,他们唯一的继承人,他们共同的孩子,他们觉得最愧对的孩子。 现在水珑出事了。 岛屿上来了三个深不可测的人。 岛屿的防御系统显然挡不住他们的脚步。 挡不住不如正面面对。 对方到底是为什么来到这里。 对方又是否知道水珑的消息。 q教官更在意的是后面那条。 k教官站起身。 唯一女教官的j也站起来。 十二位教官都站起了起来。 “走。”k说。 无论是为了国家还是为了水珑,他们都该面对岛屿中突然出现的人。 “看他们的样子也是华夏人。”3教官说。 黑发黑瞳,柔和的面庞弧线。 尤其是那种古代如玉君子的清贵气质,唯有华夏人才有的特质。 这样也可以猜测,他们未必是他国派来的敌人 005她还活着 十三位教官一起走出去,身后跟着是宋乔和阿獠。 岛屿上的陷进机关都被他们关闭,相信不用多久唐念念他们就能够进入他们的核心地带。其实他们也知道,哪怕他们不关闭机关,以三人表现出来的本事,想要进入核心地带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只是当十三位教官亲眼看到唐念念一家人的时候,内心还是震惊了。 唐念念一家子比他们预想中的还要快,尤其是亲眼看到三人的时候,对方那种容貌气质也都让人不容忽视。 绝对是上位者! 十三位教官心里面都浮现出这样的评价。 不论那个可以徒手接子弹的宝宝,成年男女的气质完全昭示着他们身居高位的身份。 这样的两个人绝对不是谁的手下,会听从别人的吩咐,帮别人办事的人。 十三位教官考虑到这一点,更加确定对方不是敌国派来的人。 现在十三位教官还有唐念念一家子就坐在一间房子里。 宝宝没有安静的坐着,而是打量着房间里的新奇事物,不时的摆弄着。 她的行为让旁观的宋乔讶异。 这孩子好像第一次接触这些电子产品,对什么都充满着兴趣,样子天真浪漫,不惹人讨厌。 只是看他们的样子也知道一定是有钱人了,怎么可能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 “这里是龙鳞的地盘,不知道你们来这里是为什么?”这时候,K开门见山的对唐念念两人问道。 他的目光看着的是司陵孤鸿。 唐念念衣着打扮不一般,又被司陵孤鸿时刻抱在怀里,让人觉得她就是对方宠儿的感觉。 十三位教官都不是普通人,他们看得出来唐念念的气韵绝对不是一般的情人。不过,这不代表他们会认为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在一起的时候,做主的人是唐念念。 面对K的问话和注视,司陵孤鸿没有言语,连放在唐念念身上的目光也没有移开。 这样的态度在其他人做出来,会是一种傲慢和对他人的不屑不礼貌,可放在司陵孤鸿的身上却一点都不违和,反而一切都似乎这么的理所当然,让人无可奈何。 J美目流转,将目光看向唐念念,笑着问道:“难道是来找我们龙鳞下单,委托龙鳞办事?” 唐念念卷翘浓密的眼睫毛抖动了几下,神情恍惚了下,然后淡定道:“我来看看。” “看看?”十三位教官都一脸莫名其妙。 这是来看看什么? 看看龙鳞的核心,还是来看看龙鳞的本事? “这里是我原来呆的地方。”唐念念说。 十三位教官打量唐念念。 这座岛屿是他们二十年前得到手的东西。 之后就一直归他们所有,二十年来可从来没有见过唐念念。 也就是说唐念念呆在这里的时候是二十年前。 只是看唐念念样貌也只有二十左右。 十三位教官自然就将唐念念的话语理解成为,这里是她出生的地方。 十三位教官互相对视一眼,看唐念念的表情不是在撒谎,也没有任何的恶意,那么对方真的只是来这里看看思乡的吗。 这时候,一个身材健硕,样子硬朗得像石砌的中年男人暗沉问道:“加维斯海上刚刚出现了一场黑洞,一个女人被吸进去了,你们知道吗?” “老六。”K扫了他一眼。 六教官还是紧紧盯着唐念念他们。 唐念念点头。 那场黑洞是绿灯弄出来的。 这些岁月里,他们终于找到了地球的所在,绿灯有破开虚空穿行的天赋本领,当知道唐念念准备来这里的时候,自告奋勇的就行动了。 只是它的行动过于粗劣,没有注意到当时有人的存着,黑洞的庞大吸力就将人给吸进去。 本来水珑也不是不能回来。 偏偏司陵无邪一时兴起,施法将她给送到别处。 六教官难忍焦急的问道:“你们知道小龙儿的消息?” 一时着急,连水珑的小名也被叫了出来。 “她肉身被黑洞毁掉了,不过魂魄没事,去了别的世界,会借契合的身子活下来。”唐念念毫不隐瞒的将真相说出来。 现在想想,这和自己当年的情况何其相似。 这让唐念念对水珑产生一种特殊的好感。 一样生活在这个地方,机遇都有些相似。 唐念念的话语对于房间里面的人带来别样的感觉。 宋乔一脸古怪,忍不住出声道:“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小说的穿越啊。” 教官们难得没有呵斥他。 唐念念得了安东尼的记忆,也知道他说的穿越是怎么回事,想了想说:“嗯,是像。” 如果不是她的表情实在找不出一点玩笑的意思,教官们和宋乔他们一定以为唐念念是在戏耍自己。 J教官问道:“那水珑还能回来吗?” 唐念念淡道:“只要她想就能。” 自家儿子闯的祸,唐念念还是做了一点的后尾。 这句话没有实质的内容,J想要继续追问,一直安静着的司陵孤鸿突然出声:“正午了。” 原本正在摆弄着光脑的宝宝连忙走到两人的身边。 唐念念则点头。 一家子的默契的行为让十三位教官都有些莫名。 正午了? 然后呢? 司陵孤鸿抱起唐念念,专门就似乎准备离开。 十三位教官看着他的行为,脸色更加的莫名,二教官讶道:“你们这是?” 原本按照司陵孤鸿的性格,不会理会他们的问话。不过这次司陵孤鸿想到什么,停下步伐回头对他们道:“借厨房一用。” 十三位教官一怔,等回神之后才发觉自己已经点头,没有一个人反驳或者拒绝。 司陵孤鸿这回就没有任何的停留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十三位教官,还有宋乔和阿獠。 一阵的安静之后,宋乔忍不住对教官们道:“教官,他们的话,可信吗?” 唐念念的话语实在是太古怪了。 只是连黑洞和类似异形的藤蔓都出现了,穿越这等怪力乱神的事情也会发生也说不定。 十三位教官再次的对视了一眼,三教官就吩咐宋乔和阿獠先离开。 宋乔和阿獠心里着急,想知道真相和答案,可是也没办法反抗教官的命令,只能离开。 他们一走,十三位教官又是一阵的沉默。 一会的时间过去,六教官低声吼道:“臭丫头,真是恶有恶报!” 谁都听得出来,他的言不由心,眼神里面的焦急和担忧比谁都浓郁。 J教官突然说道:“只要活着就好了。” 一阵的沉默,K教官笑了,也说道:“只要活着就好。” “小龙儿太累了。”三教官说。 “没有了我们灌输的责任,没有龙鳞的存着,没有国家的束缚,应该能让小龙儿过得更自由痛快。”二教官说。 “你们就不怕小龙儿被欺负?”一教官突然说。 Q大笑说:“你不相信小龙儿,也要相信我们自己啊!” 水珑是他们一手教育出来的人! “如果那女人说的真的,小龙儿真的穿越了,那完全是个陌生的环境,人生地不熟的,小龙儿再大的本事,也难压地头蛇。”一教官不依不饶。 “那地头蛇该祈祷能一次杀了小龙儿。”沉默寡言的七教官出声。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人也同样冷到了骨子里。 只要是个人就能够看出他是个不好惹的,事实上他的确不是个好惹的人。 他是特种精英的狙击手,更是神枪手,一旦出手一定带走一条生命。 众人听了,轻笑出声。 笑声有骄傲又带着职业特有的冷意。 他们都明白老七的意思,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有仇必报。 要么一次杀了他们,否则他们会寻找任何的一点时机,让仇人付出沉重的代价。 水珑是他们十二个人教育出来的学生,在任何一个领域上都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J教官笑眯眯的说:“我看小说穿越总会遇到真命天子,没有了龙鳞,小龙儿说不定也有闲心谈恋爱了。” Q教官吐槽一句,“她懂吗?” J教官面色一冷,恶狠狠的说:“这都怪谁,要不是你们这群臭男人,小龙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除了样子和身材外,她哪里还像个女人了!” 十二个男人脸色都闪过尴尬。 这事情还真的怪他们,一开始只顾着教育水珑,看看她的底限到了在哪里,一时忽略了她的性别。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们的身份和经历造就了他们的公事公办的性格,水珑是他们的学生,还是他们共同的亲传学生,对于她的要求比对待宋乔他们的还要高,水珑自己又争气,不知道撒娇偷懒,自然就让他们忽略了她的性别。 等到他们发觉到的时候,水珑的性格已经难以改正过来。 “小龙儿,看过小说吗?”四教官突然问。 一阵沉默。 十三位教官的表情再次尴尬。 水珑被J捡到之后,就生活在加维斯海域的这座岛屿上,从三岁开始接受十三位教官的教育,学习枪械、驾驶、医疗、伪装、潜伏、语言、计算机、爆破、格斗、统领等技能,最擅长技能是暗杀,最擅长兵器类是冷兵器,被教导暗杀技能的K教官称为单兵之王——JOKER。 十三岁出海进教官们的海盗团历练,5年在各个海域跟随海盗团行走,打劫富商游轮,杀掠军火商走私船,18岁出师做海盗头,21岁创出海盗龙王的名头。 从她进入这座岛屿到她被黑洞吸走,整整二十一年来,生活都是紧凑无比,几乎没有任何的空余时间,小说这种闲情逸致的东西,哪怕出现过在她的生命里,也没有被她正瞧过几次。 因此,十三位教官还真的没有那个信心说水珑看过小说,尤其还是穿越言情小说。 “这个……”J教官迟疑了一会,最后破罐子破摔道:“只要小龙儿还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 这句话说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思。 哪怕水珑对于国家来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精英。 可从水珑出师后的几年来,他们都开始愧疚,想尽办法的想要让她学会女孩子该有的一切,想要她能够更加的轻松。 只是他们又有他们的责任,在感情和责任之间,他们无法真正的选择。 现在水珑发生了意外,他们难过的同时又感到轻松,为水珑感到喜悦。 这些年来,她为国家做的贡献已经够了。 J教官眯着眼睛,心里柔软的想着:小龙儿,自由身的你,一定要活得痛痛快快的啊。 当十三位教官各自思虑的时候。 唐念念一家子此时也正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面对着一堆高科技的厨房,司陵孤鸿眉梢轻轻一挑,没有说话。 唐念念先看看干净整洁的厨房,紧接着就看着司陵孤鸿,眼睛里面透出一股狡黠的光彩。 这些东西他们的记忆里都有,不过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是一回事,真正用的话又是一回事。 孤鸿,会用吗? 唐念念想着,嘴角轻勾。 她的表情轻易泄露了她的心思,司陵孤鸿好笑的用手指捏了下她的鼻子,问:“念念想看我出丑?” 这样问,表情满满的都是宠溺笑意。 “孤鸿会出丑?”唐念念一脸讶异的问,神情充满着期待。 她还真的没有看过司陵孤鸿出丑,意外的想看看司陵孤鸿出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呵呵。”司陵孤鸿轻笑。 宝宝则走到厨房里已经傻了的人面前,仰头问道:“叔叔,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今年三十八岁的刘波看着眼前的孩子,怔怔的点头,“啊,是。” 宝宝盯着那些做工精美的蛋糕,回头对唐念念说:“麻麻,这些蛋糕看起来好好吃,粑粑也不会做的哦!” 唐念念顺着她的指尖看去,认同的点头了。 司陵孤鸿微笑的神情一顿,眼睛里闪过一缕幽色。 对了…… 这个世界很多甜点,他不会做。 刘波这时候正好接到上面的命令,正了脸色,对司陵孤鸿说:“这位先生,厨房的东西您可以随意使用,没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刘波脱下围裙,往外走。 还没有走几步,司陵孤鸿朝他看来一眼。 刘波脚步僵住。 哪怕司陵孤鸿什么话都没有说,刘波意外的能够从他那一眼里,察觉到对方让他站住的信息。 “先生有什么事吗?”刘波小心翼翼的问。 这个男人的气场太恐怖了。 明明年纪应该不大,可是高深莫测得像是一片无边的深渊。 他样子俊美得不可思议,用句矫情的话来说的话,他就好像每个女人内心深处潜藏的完美贵公子。只是他的气场却绝对不是那些空有外表,再加上高贵背景的公子哥,反而更像是掌权的帝王。 司陵孤鸿没有说话。 刘波不明白他的意思,眼看他走到煤气灶前做自己事情的时候,试探的走了一步。 一步子还没有踏出去,心里一阵的心悸,让他额头冒出冷汗,连忙收回那个还没有踏出去的步子。 坑爹呢! 这到底是闹那般啊! 刘波内心一阵吐槽,却不敢动了。 等着吧…… 006这货一定是穿越的 龙鳞组织厨就和整个组织表现出来的纪律一样,干净利落。 光滑干净的桌面,新鲜的蔬菜都被好好的放置着。 司陵孤鸿原本想用乾坤袋里面的材料,唐念念已经洞察到他的心思,伸手拉了下他的衣袖。 看着怀中人儿水亮的眼眸,司陵孤鸿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微笑的点头将她放在一旁干净座椅上,说道:“等会。” “好。”唐念念欣然答应。 看着司陵孤鸿穿着现代的衣服,用现代的厨具做饭,这种新鲜的感觉让她心情雀跃。 司陵孤鸿转身站在煤气灶前,沉默了一秒,伸手打开开关。 嘭! 白蓝的火焰腾腾猫起来。 司陵孤鸿眼里一闪而逝讶异。 念念出生的世界,的确很与众不同。 这些东西在念鸿大陆就跟法术相仿,可是得知了安东尼记忆的他,知道这些都不是法术,而是实实在在的所谓的科技科学之类的产物。 这份讶异来的快消失的也快,无论这些东西有多么的新奇,司陵孤鸿现在在意是如何做出让唐念念满意的午餐。 他正忙活着,完全没有关注到一边的刘波满脸呆滞的神情。 话说…… 这男人的垫椅布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啊? 刘波眼睁睁看着唐念念坐着的椅子,那原先不存在的洁白布料,使劲的眨了眨眼睛。 “叔叔,这些宝宝可以吃吗?”孩子甜软的声音惊醒了刘波。 刘波低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自己眼前的孩子,恍惚的心想,应该是自己刚刚发呆了,所以才没有看到她走过来吧。 毕竟,他记得,之前这孩子还站在离他十几米远的地方。 “叔叔?”宝宝双手握着拳头,眨巴眨巴眼睛期待看着刘波。 啊! 刘波在内心里嘶吼一声。 萌死个人了啊! “可以。”刘波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宝宝眉开眼笑,跑到蛋糕柜里仔细挑选了两个,再回到刘波的身边,将其中一个递给刘波,笑颜纯净的说:“叔叔也吃。宝宝选了里面最好看的哦。” 刘波的心都快被这笑容给融化了。 这孩子真是太贴心可爱了! 刘波身体就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一样,宝宝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等回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和宝宝蹲在一起吃蛋糕。 刘宝突然问道:“宝宝怎么不给麻麻蛋糕吃啊?” 这么贴心的孩子,连自己都想得到,怎么会想不到自己麻麻呢。 宝宝吃相不能算优雅,但是很自然,嘴角还沾着奶油,想也没有想就说:“麻麻只吃粑粑做的东西,要是把别人做的东西给麻麻吃的话,粑粑会生气的。” 似乎就怕刘波不相信,宝宝的表情很认真,边说边点头,“粑粑生气了的话,一定会把宝宝丢掉。” 这所谓的丢掉,就是不带在身边玩。 刘波脸色一呆。 有这么夸张吗? 宝宝好像看出他的心理活动,非常认真的点头,“宝宝说的都是实话!” “嗯,叔叔相信宝宝。”刘波偷偷的看向做饭的司陵孤鸿,还有坐在一边正好朝他们这边看的唐念念,内心的感觉很古怪。 不过,这孩子似乎对自己的父母很了解啊? 刘波心里这样想着,笑得一脸温和的对宝宝打探问道:“宝宝啊,你知道你粑粑要叔叔留在这里的原因吗?”他的声音很小,小得以为只有宝宝才能够听到。 宝宝舔着叉子上的奶油,说:“叔叔做的点心很好看也好吃,麻麻喜欢,粑粑不会做,要找叔叔学。” 别看宝宝性格单纯天真,可是却一点都不傻,对这家粑粑麻麻可是了解的很啊。 相比起司陵无邪了解自家父母,偏偏老找老爹的不痛快,宝宝则是完全相反的乖顺。 “呃。”刘波为这样答案感到呆愣。 “呵呵,小家伙。”一秒后,刘波不置可否的笑了。 他觉得这个答案完全是宝宝孩子的猜测,听听可以,但是没必要去信。 毕竟这世界上做的好看好吃的蛋糕一堆,他的手艺只能说是一般,他做的东西,宝宝妈喜欢了,宝宝爸就要学,那外面那么多蛋糕店,宝宝妈看了都喜欢,宝宝爸难道都去把糕点师给留住,一个个去学不成? 这……怎么可能嘛! 刘波想着又笑了。 只是他不知道,任何不可能的事情,一旦发生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身上的时候,都会变得有可能。 当年在念鸿大陆,司陵孤鸿为了满足唐念念食欲,四处搜寻食谱。 如今在现代,司陵孤鸿只是暂时对蛋糕之类的点心陌生而已。他学的不是模仿别人的手艺,学的只是蛋糕的原理,然后做出对任何人都好吃,并且符合唐念念审美观的蛋糕就够了。 因此,当这日司陵孤鸿做完了午饭,和唐念念吃完后,将刘波留在厨房,开始要他全盘托出做蛋糕的原理时,刘波的表情完全囧了。 这个高富帅中的高富帅,到底是哪根筋抽了啊? 如果不是司陵孤鸿的气质太出众,刘波真的会以为他是唐念念包养的小白脸了。 这脸蛋,这气质,这手艺,这温柔…… 尼玛! 这让我们这些单身贵族怎么活啊!? 刘波内心不断的吐槽,脑海里有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现实中神态却是完全的恭敬卑微,对司陵孤鸿小心翼翼的教导着,每当司陵孤鸿那毫无感情的淡静目光扫来的时候,他的腰就晚得更低一些。 这就是传说中所谓的气场啊——! …… 十天后。 龙鳞总部。 J一脸谴责的盯着面前十二位男人,妩媚又深藏冰锋的目光将他们从上扫视到下,好像要将他们层层解剖了。 在这样充满攻击性的目光侵略下,十二个男人也不是吃素的,个个都一脸正常,毫不心虚。 J教官用力的将手里的资料摔在桌子上,对面前十二个男人厉声谴责道:“你们看看,你们都好好的看看,你们难道不感到惭愧吗,你们难道就不觉得自己活在世界上是一种错误吗,你们难道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们的良心都丢到哪里去了!?” “J,这些东西并不能代表我们不好。”天生娃娃脸的Q教官语重心长的说。 J教官挑高了眉毛,不可思议的低吼:“这还不能代表你们不好?你们的良心难道真的丢光了吗!” K叹了一口气,“J,别说了。” “怎么能不说!”J紧紧盯着他们,明明已经是御姐的年纪,可是嘟着小嘴的表情,却透出一股少女的娇俏,让男人们心乱神驰,谴责道:“一直以来,你们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不足,一场同事的份上,我也懒得说了。可是现在,完美的例子就摆在你们的面前,完美的反衬出你们的恶劣,这让身为你们同事的我情何以堪啊!” 她眨了眨眼睛,眼角似乎有水光。 二教官无语的抬了抬自己的黑框眼镜,说:“J,事有反常必为妖,我们才是正常的男人。” “哼!”J教官鄙视的看着十二个男人,说:“你们就装吧,明明就是黯然形愧了吧!” 十二个男人面面相窥,然后一齐的无语无奈。 桌子上被J教官摔下来的资料内容,是有关于唐念念一家子在龙鳞的生活情况。 J教官坐在椅子上,又拿起那叠资料看,斜着眼睛盯着十二个男人,叹息着,“这才是真正的好男人啊,看看这上面都写了些什么?一日三餐做饭,铺床叠被,路都不用老婆走,直接抱着,饭都不用老婆动嘴,直接喂,鱼翅都不用老婆自己挑,直接挑好送到嘴边。还有,看看这是什么,十天时间里,刘波的蛋糕,王华的调酒,方芳的西餐……学的一干二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这男人啊……”梦幻的表情一顿,化为悲愤和羡慕,“为什么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已经是有主了的呢!” 十二个男人一脸沉默的看着她发癫。 J恶狠狠的盯着他们,恨铁不成钢,“你们,你们说,你们看到这些,你们真的还有脸当男人吗!” 十二个男人再次面面相窥,然后非常有默契的转身,走。 “喂!”J继续发癫。 “那货一定是穿越的。”Q教官懒洋洋的吐槽一句,十二个男人就剩下他留下了。 “啧,你就嫉妒吧!”J教官撇嘴。 “切。”Q教官撇脸。 “哎,为什么他们的孩子不是儿子呢。”J教官遗憾的叹息。 Q教官鄙视她,“老牛吃嫩草也太嫩了。” 一把飞刀划过Q教官的脸颊,J教官恨恨道:“你该去洗洗脑,里面装得全是黄色¥,,(和谐),他们要是有儿子,我立马去生个女儿,嫁过去!” “哦~”Q教官眯着眼睛说:“你确定你有人要?” “Q……你活得不耐烦了?”J笑容温柔。 Q教官笑着说:“我怎么舍得你独活于世呢。” 房间里顿时刀光剑影,不时还有女人的娇声细语,男人的温柔调笑。 如果只听声音的话,一定以为里面的人是在*,事实上却是句句蕴含刀锋。 007 宝宝要上学 不出半个月的时间,有关于唐念念一家子的事情,龙鳞组织里面的高层一般都有所耳闻。 邱叶早在之前就已经醒过来,从宋乔嘴里知道唐念念说的‘真相’,处在半信半疑的状态里,由于痛恨之前自己的无能为力,才害得水珑被黑洞吸走,所以这段日子不用宋乔他们监督,他就自觉的去找阿獠自虐去了。 在自虐的这档子,宝宝却和他混了个熟脸,原因是宝宝对光脑感兴趣,邱叶正是龙鳞组织年青一代里计算机技术最好的一个,深得超级黑客二教官的真传。 “宝宝又在玩游戏啊。”邱叶今天训练体能回来,浑身酸痛的紧,一眼就看到宝宝小小的身子,晃着腿坐在高脚椅子上,玩着光脑里面的智力游戏。 邱叶走近一看,发现她的进程后,忍不住咋舌。这孩子真的只有三四岁吗。 凭她玩的这智力游戏,十几岁的少年也未必拿得下。 “嗯……”宝宝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 邱叶也不打搅她。 大约三分钟后,宝宝就通关了,转头笑容灿烂的看着邱叶,“叶子哥哥,这个游戏好好玩,宝宝家那边都没有这些好玩的东西。” 邱叶心中一跳,试探的问:“宝宝的家境应该不差吧,光脑游戏只要上网一查就能下载到。”他也不是故意要打探些什么,只是唐念念一家子实在是太神秘了,容貌、气质、实力,注定了他们家境一定富足庞大。 只是宝宝表现出来的求知欲却让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对于现代的东西认识却又陌生。 这种情况,很像小说里写的穿越。 他们不是说水珑穿越了吗,那么他们自己说不定也是穿越的。 邱叶这样想着。 宅是一种神奇的生物,技术宅属于其中佼佼者。 邱叶想到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竟然一点都不觉得违和。 宝宝一脸单纯说:“宝宝家里没有光脑。”晃着小腿,板着手指,细细的数到:“电话、录像机、微波炉、煤气灶……好多好多,这些东西,宝宝家那边都没有哦。” 邱叶问道:“那你们亲朋好友之间怎么通信,难道还用邮局送信啊。” 这是多么复古的事情了。 宝宝摇头,伸出手,她的手心里躺着一块极为晶莹漂亮的水晶,还有一张感觉诡异的纸符。 邱叶眼角一抽。这东西她刚刚是从哪里拿出来的?自己怎么完全没有看到? 宝宝说:“这个是灵讯石,只要把一丝丝灵识放进去,捏碎了就能够联系到留下灵识的人了。这个符也是一样的功效。”小手一番,也没有看到邱叶越发古怪的脸色,她的手里又出现一块玉简,说:“这个是玉简,用特殊的灵玉制成,有和录像机一样的功效。” 宝宝说着抬头,看到邱叶纠结的脸色,疑惑道:“叶子哥哥,你怎么了?” 邱叶说:“宝宝,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宝宝更迷惑了,“看什么玩笑?” 邱叶道:“你说的这些不是小说那些神仙玩意吗?” 哪知道,宝宝毫不犹豫的说:“我们的确是仙人啊,粑粑是魔尊,麻麻是天圣,是天界的圣尊哦!” “啊哈……”邱叶一怔,然后“哈哈哈哈”的大笑。 宝宝看得疑惑。怎么了?宝宝说了什么很好笑的话吗? 邱叶看到她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 这一笑,笑得他眼泪都出来了,肚子也笑痛了,本来就疲惫酸痛的身体,一时竟然瘫软的瘫坐在地上。 可是他还在笑,边笑还咧着嘴巴发出‘嘶嘶’的抽气声,也不知道到底是高兴还是痛苦。 “叶子哥哥,你怎么了?”宝宝用灵识往他身体一扫,发现他身体的状况,指尖一点灵力送到他的身体内转了一圈,将邱叶身体的疲惫酸痛都消除。 邱叶只感觉到全身一凉,然后就通常的舒服,差点让他呻|吟出声,脸色一下涨红。 “这是怎么了?”J教官的笑声传来。 邱叶转头看去,视线里J教官走来,旁边还有唐念念和司陵孤鸿。 算起来邱叶见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次数并不多,不过每次见到都还是忍不住震撼一下。 “粑粑,麻麻~”宝宝跳下高脚椅,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跑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边。 J教官看到她精致小脸的笑容,内心的母爱泛滥,真恨不得她跑向的是自己,然后可以任由自己好好的揉捏蹂|躏一番。 “哈哈,宝宝还是这么可爱,来,叫一声J阿姨。”虽然J教官很想让宝宝叫自己姐姐,只是看到唐念念那年轻的面容,最终还是没有厚下那个脸皮。何况如何宝宝真的叫她姐姐了的话,那么她的辈分等于是小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一辈。 “J阿姨好~”宝宝甜甜软软的叫道。 “诶!”J教官满眼的疼爱,心脏剧烈的跳动。真的是太萌了! “教官。”邱叶这时候也站起身,解释J教官刚刚的问题,“我刚从阿獠那里回来,看到宝宝在玩游戏就和她闲聊了两句。”朝宝宝看去,接着说:“宝宝真是个天才,那智力游戏她都能够万通过了。” “呦,真的吗,宝宝真的是又漂亮又聪明。”J教官看出邱叶说话时的心不在焉,就知道他又想起水珑了。 “谢谢J阿姨夸奖。”宝宝双手拉着裙子两摆,弯腰对J教官行了个礼。 这个是她从电视上面看到的。 “嗷!”J教官狼嚎一声,看着宝宝的眼睛都快冒绿光了,转头对唐念念激动的说:“妹子啊,把你女儿给我吧,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她的!” 这完全是激动时的一句玩笑话,谁都知道不能当真。 唐念念淡定道:“不给。” J教官立即就好像冬天蔫了的茄子,表情楚楚可怜,掐着兰花指,控诉的指着唐念念,苦巴巴的说:“唐妹子,你太让奴家伤心了,有了这么好的老公,还生个这么可爱的女儿,你,你就是女人的公敌。如果你再不安慰奴家,一定得招雷劈!” 邱叶嘴角抽搐。 这J教官又抽风了。 唐念念嘴角勾着一缕笑痕,自信道:“雷劈不死我。” 冷~ J教官搓搓自己的胳膊,觉得唐念念的笑话真冷。 司陵孤鸿摸着唐念念的秀发,清寒的余光扫过J教官,对唐念念温柔轻语,“威胁念念的人,才会遭雷劈。” 老天都好像眷顾着司陵孤鸿,伴随着他的一声话语落下,一声轰隆的雷声震响。 J教官和邱叶的表情都变得僵硬古怪。 J教官心中咆哮:威胁?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在威胁唐妹子了啊!玩笑啊,幽默啊,懂不懂啊! J教官看得分明,听得分明,司陵孤鸿那一眼,那一句话分明就是警告自己,维护唐念念。 怎么可以这么的……MAN! 这种绝世好男人,对老婆之外的女人都不屑一顾的好男人为什么要出现在她的面前啊! 尤其是当这种男人的老婆不是自己,让自己眼睁睁看着他对自己老婆好,自己在他的眼里就跟一团空气一样,哪怕心理素质再好的女人,看了之后还是会忍不住羡慕嫉妒恨! J教官清了清喉咙,恢复正经道:“玩笑过了说正事吧。” 唐念念看向她。 J教官从包里拿出前几天准备的东西,送到唐念念的面前,说:“你们既然决定离开了,我们也不会强留,只要你们不危害祖国就是我们的朋友。这个是给你们准备的身份证还有银行卡,银行卡里面有五千万,密码是宝宝的生日。不要误会,这钱不是我们白送的,唐妹子还记得上次给我的那个水晶吧,那些水晶卖了之后绝对值这个价。” 唐念念炸了眨眼。 水晶? 她想起来了。 前几天,她给J教官几块吸收完了里面能量的灵石。 J教官看到唐念念一家三口无动于衷的脸色,也不觉得奇怪。一看他们的气度就知道他们的背景一定身后,五千万对别人来说是一笔巨款,但是对于真正有钱的人来说,还真的不算什么。 只凭前几天唐念念随手丢出来的水晶,就可以看出来他们的财力了。 J教官又拿出一块特质的勋章,“这个是龙鳞特殊的通讯器,虽然你们不是龙鳞的人,不过我希望你们不要拒绝,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联系我们,只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我们都会接活。我知道你们的本事不得了,所以龙鳞可能也有需要你们帮忙的时候,希望唐妹子你们能给点面子啊,毕竟大家都是华夏人哈。” 唐念念也不说话,伸手就将东西全部接了过来。 J教官见到这样,暗松了一口气。 “还有这些。”J教官将一叠资料又递给她,“你不是提过这座岛原来的持有者吗,我们调查了资料库,发现这座岛原来的持有者是姜氏家族的人,这里面是姜氏家族的资料,不能说百分百的完整,但是也有百分之六十的完整度了。” J教官说的有些口干舌燥,看到面前还是一脸淡定的一家人,忽然觉得有些挫败。 他们这些用心安排,怎么当事人反而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 真是应了那句话,皇上不急太监急。 “还有最后一件事情。”J教官认真的说。 唐念念抬眸,用表情表达出自己的疑惑。什么? J教官又拿出一叠资料,对唐念念说:“宝宝的年纪不大不小,老是跟着你们这样跑不好。你们既然不打算留在这里,那为了孩子好也要找个地方定居下来,让宝宝去上学吧。” “唔。”唐念念眨眸。 无论是司陵无邪还是司陵宝宝,都在跟在他们身边学习修炼的。 毕竟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修为实在出类拔萃,身为他们的血脉,天界的其他人都不好意思去教。 司陵无邪和司陵宝宝都是天赋异禀的孩子,对于他们来说,学习着实容易,缺的只是实践。 J教官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一时有些无奈的抚额,心想:果然还是年纪太小了吗,身为父母,既然连孩子的学习问题都没有考虑到。 如果她知道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真实年纪,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唐念念这时则看向宝宝,问道:“宝宝想上学?” 宝宝仰头想了想,“学校好玩吗?” J教官一听,连忙诱导道:“学校好玩,里面都是和宝宝同龄的孩子,可以和宝宝做好朋友,和宝宝一起玩。” 宝宝眼睛闪亮了下。 J教官把手里的资料又往唐念念送了送,说:“这里面都是我专门找的学校,有专门的贵族学校,也有军事学校,无论是教学还是环境都是一等一。另外这些学校的边围出售的公寓或者别墅住宅,我都有标示,唐妹子你好好看看,这都是为了宝宝好。” 她是真心喜欢这个孩子,否则也不会这样费心费力的去准备这么东西,还可能招到别人的白眼,觉得她多管闲事。 唐念念拿过来,一张张的还没有看清楚,司陵孤鸿突然说:“华岚军校。” “嗯?”唐念念朝他看去。 司陵孤鸿伸手往她手里资料中抽出一张,上面有着华岚军校的图片和介绍,“宝宝去这所学校上学。”他的目光,落在一排黑体字上面—— 华岚军校,为华夏第一军校,全校实行住校制度。 J教官讶异的看了司陵孤鸿一眼。 她本来以为这男人除了自己的老婆,连女儿都无所谓。 看来是她看错眼了。 哪个男人会不在乎自己的孩子呢,大多的男人在乎孩子,比在乎老婆厉害多了。 华岚军校。 每个孩子的父母都想要让孩子进去的学校。 只凭司陵孤鸿选择这个学校,就足以看出他对宝宝的在乎了吧。 虽然这个学校制度和规则都很严厉,但是不可否认它的能力。 “司陵先生对宝宝的前途很看重啊。”J教官笑道。 她个人觉得龙鳞的教育不比华岚军校差,可是两者终究不一样,宝宝只是个普通的孩子,不需要担负太多的责任,还是华岚军校这样的正统学校更适合她,可以给她更正常的童年。 司陵孤鸿对J教官的话语不置可否。 “念念,让宝宝去这里上学。”他对唐念念说。 唐念念看着华岚军校的校园图片,环境的确很好,典威磅礴,好像展翅的雄鹰。 “宝宝想去玩吗?”唐念念还是要看当事人的心思。 J教官听了无奈。玩?在她的眼里,宝宝是去学校玩的吗? 随即,她脑海里浮现出当日宝宝徒手接子弹的画面,全身一凛。 天啊!她怎么把这一层忘记了! 宝宝真不是什么普通的孩子啊,她去学校真的没事吗!? “好~”这时候,宝宝甜软的应话了。 学校,好像是个很好玩的地方吧? 宝宝想。 “好。”唐念念也答应了。 008 招蜂引蝶 华岚军校位于华夏首都B市山区。 B市不负它首都的名号,整个城市繁华无比,一眼看去车龙人海,热闹腾腾。 下午5,6点钟的时候是下班的时间,地铁的高峰期,人挤人的现象随处可见。 这时候地铁上却难得有一块清净的空间—— 司陵孤鸿平静的坐在地铁的长椅上,怀里坐着唐念念,身边是晃着两条小腿的宝宝。 母女两的还是偏向COS的打扮,惹来四周人的注意力。 “我艹,这男的真会享受啊,玩猫女,还玩萝莉养成!”一个长相猥琐的少年撇嘴,小声对身边的兄弟说悄悄话,表情全是羡慕嫉妒恨。 “人家是高富帅,你羡慕不来的。” “高帅,老子承认了,可是真有钱还坐地铁?” “现在的有钱人闲得蛋疼,什么做不出来?” …… “喂,兰兰,我告诉你,我地铁看到一个超级大帅哥……什么?不骗你,帅呆了!你等等啊,我给你看照片!”十七八岁的少女,一手背着书包,一手拿着手机,表情激动得泛红。 一会儿过去,手机的那头传来的尖叫声,连地铁周围的人都听得见。 “啊,你小声点,丢死人了!对吧,帅吧?不是明星,如果他是明星,我一定做他的脑残粉,什么?号码?没有,我怎么要啊,你没看到他抱着人吗,啧!那女人也贼漂亮的!” …… “现在的孩子啊,真不懂得礼貌。”一个驼背,黑脸皮,小眼睛的老头子摇着头,眼睛盯着唐念念一家子,好像恨铁不成钢一样的叹气。 这些窃窃私语的人们以为别人听不到自己的话语,却不知道他们的言语完全被唐念念一家三口子听得清清楚楚。 “帅,帅哥……” 一个穿着清凉,短袖热裤,长发披肩的粉嫩少女走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面前,她手里还拿着手机,就是之前在电话里和朋友说有地铁有超级帅哥的少女。 “那个,我叫柳巧巧,我也蛮喜欢cosplay的,我还参加过这样的社团呢。”柳巧巧试图勾起司陵孤鸿的兴趣,一脸兴奋活力的对他说道。 只是面对少女的搭讪,司陵孤鸿连看她都没有看一眼。 柳巧巧表情微僵,捏着手机的手指都泛白了。 啊啊啊啊啊啊—— 在柳巧巧内心深处,一个迷你的柳巧巧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疯狂的打滚,不断的嘶吼:我在说些什么啊,我到底说了些什么啊,天啊,丢死人了啊! 啊啊啊啊啊~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最萌的就是这种冰山谪仙男吗! 怎么可以这么帅啊,帅呆了,帅呆了啊啊啊啊啊! 扑倒! 好想扑倒! 扒光他的衣服,用铁链拷起来,然后看他脸红…… 哦哦哦哦! 冰山谪仙脸红窘迫的样子,想想就兴奋啊啊啊啊! 柳巧巧双颊泛起迷人的嫣红,眼睫毛颤抖着,轻轻抿着嘴唇,样子看起来楚楚可怜,好像一朵粉茶花,清新动人。 在司陵孤鸿怀里昏昏欲睡的唐念念睁开了眼睛,用莫名的眼神看着柳巧巧。 她的目光毫不遮掩,让柳巧巧想忽略都难。 柳巧巧有种心理活动被她看透的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故作活泼的对唐念念说:“美女,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着你们想交个朋友,以后大家可以一起玩啊。”随后又看向司陵孤鸿,问道:“帅哥,给个手机号码或者QQ号呗?” 她眨着水汪汪的眼睛,表情可爱娇俏。 这种表情,在她十八年的人生里,总是无往不利。 虽然柳巧巧自知自己没唐念念长得好看,可也是美女一枚,一般情况下,男人都不会拒绝她的主动搭讪和亲近。 司陵孤鸿依旧对她不理不睬。 柳巧巧接二连三的受挫,不但没有放弃,反而越挫越勇,内心活动更加的活跃,不断嘶吼着帅!MAN!萌shi了等等癫狂的言语。 “美女,你的QQ号和手机号码?”她将目标转移到唐念念的身上。 唐念念摇头,“没手机也没QQ号。” 柳巧巧心里面‘啧’了一声。 这撒谎也不找点好理由。 这年代谁还没有手机? 在柳巧巧心里鄙夷的时候,唐念念突然说:“勇气可嘉。” “诶?”柳巧巧一怔。这是在说我么? 一旁的宝宝点头,“麻麻在夸姐姐哦。” 麻麻? 这两人结婚了!? 我艹! 这么年轻就结婚干吗!? 柳巧巧心思一转,就觉得没什么了。 这年代,离婚神马的实在是太寻常了。 “原来你们是夫妻啊,真年轻啊。”柳巧巧还在试图搭讪,“看你们的样子不是本地人吧,B市金华酒店是我家开的,大家交个朋友,免费让你们入住哦。” “金华酒店?!”周围的人惊讶的看着柳巧巧。 金华酒店是七星级酒店,在B市里都是数一数二的酒店,为金华集团下的产业。 这样说来的话,柳巧巧完全就是白富美的代名词,千金大小姐! 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坐地铁。 柳巧巧听到周围的议论声还有艳羡的眼神,内心有些得意。 在她看来,曝出自己的身份,司陵孤鸿他们总得给点面子。 只是她等候了一会,也不见司陵孤鸿有任何的反应。 唐念念轻轻眯着眼睛,抿着嘴唇笑了,对司陵孤鸿说:“孤鸿真容易招蜂引蝶。” 司陵孤鸿轻笑。 这一笑,舒展了眉梢,眼眸如水,俊美无双。 “念念不喜欢,便杀了。” 这样温柔的言语,听在周围人的耳朵里,只认为他们是在调情。 唐念念说:“这里杀人犯法,要被抓坐牢。” “毁尸灭迹。”司陵孤鸿淡然道。 没有证据,就没办法定他的罪。 唐念念摇头,反驳道:“有钱可以伪造证据。” 司陵孤鸿抚摸着她的头发,轻笑说:“抢了他们钱如何?” 唐念念眼睛一亮,随后想到什么,说:“抢钱也犯法。” “抢了他们的钱,我们便是有钱人,有钱可以伪造证据不是吗?”司陵孤鸿说。 “没错。”唐念念恍然大悟,仰头啄了司陵孤鸿水色的唇瓣一口,笑眼弯弯的赞美道:“孤鸿真聪明。” “可是麻麻……”一边的宝宝插嘴道:“我们已经很有钱了啊。” 叶子哥哥说过,一块灵石就值好多钱,宝宝有好多灵石,是大大的大富翁啊! 唐念念淡定的教育她,“宝宝,这是对敌人的惩罚。” 宝宝:“嗯?” 唐念念摸摸她的头,“这里的人最喜欢钱,最有用的也是钱,以后谁惹了宝宝不高兴,宝宝就抢他(她)的钱,会让他(她)比死还难受。” “哦!”宝宝恍然大悟。 周围众人:“……” 这样的教育真的好吗? 一位老奶奶忍不住叹气,年轻人啊,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难怪不会教育孩子。 柳巧巧则被这一家子一言一语被憋得满脸通红。 一是因为自己第一次被这样忽略彻底,二是因为司陵孤鸿的笑容和言语再次戳中她的萌点。 这个男人,她想要! 叮咚一声,伴随着一声电子女声:“各位乘客,芳鼎园到了,请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哦哦,到了,好慢哦。”宝宝跳在地上,脸上都是期待的神采,“不过很好玩!” 司陵孤鸿抱起唐念念,往外走。 明明是下班的高峰期,密密麻麻的拥挤人群,可是司陵孤鸿行走的时候,周围的人根本就碰触不到他,看到他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的让开道路。 “喂,等等,等一下!”柳巧巧连忙追上去。 周围的人群太挤,柳巧巧脚下不知道被谁绊了一下,向前跌去。眼看她就要摔跤了,却拼着一股劲力,往前一冲,伸手就要抓住司陵孤鸿的衣摆。 司陵孤鸿身躯一侧,就避开了她的碰触,一双眼眸轻轻一垂,薄凉刺骨。 柳巧巧被吓得全身僵硬,跌倒在地上都没有察觉。 宝宝路过她的身边,说:“姐姐,不要追粑粑,要不然粑粑真的会杀了你哦。” 柳巧巧还没有从司陵孤鸿那双眼睛回神。 宝宝一蹦一跳的追上司陵孤鸿的脚步,声音也随着她的远去越来越小,“要不是麻麻的话,姐姐在心里说麻麻的坏话,粑粑早就杀了姐姐了~” “粑粑~等等宝宝,说好了要送宝宝去华岚军校的!” 华岚……军校? 柳巧巧好不容易回神,瞪了眼准备搀扶她的一个男人,捏着手机若有所思。 华岚军校,那不是自己的学校吗? 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啊! 柳巧巧又想起来司陵孤鸿的那一眼。 害怕得身体都颤抖了,可是心里又觉得喜欢得不得了,实在是太帅了,太有型了! 柳巧巧下定决心的拨了一个电话,等到那边有了声音后,说道:“阿强,给我调查一个人,我有照片,别管那么多,一个星期里一定要给调查清楚……” 大约十五分钟后,柳巧巧才放下手机。 在她眼里,无论是司陵孤鸿说的杀了她,还是宝宝的话,她都没有当真。 在这个法治社会里,杀人是说杀就杀的吗? 何况还说的那么轻松自在。 怎么听都是在开玩笑嘛。 柳巧巧心里轻哼。 说到杀人。 她反而真的知道一些杀手的组织。 009 人为车祸 华岚军校开学的时间有一个星期,一家人也不急着去报名,而是选择了逛街明末之领主天下全方阅读。 联通手机店门外面站着两男两女,手里举着电子牌,不断招呼周围的人群,介绍店子里新出炉的活动。 “本店最新出品亲子手机,一共三款,正适合一家人使用,特别有爱哦!这位夫人,进来看看吧?保证你喜欢!” 一看年纪不大的少女卖力的推销。 一整天晒着热烈的太阳,却拉不进一个顾客,让人心情更加的燥热。 “麻麻,这里有卖手机,和灵讯石一样的东西,这个好漂亮!”一个脆亮甜软的童音传来。 让正喘口气的少女陈婷看过去,一看就不得了了,目瞪口呆。 这是哪个明星家庭啊!? 明媚的阳光下,一身最简单衣着的司陵孤鸿,一手提着几个品质不凡的纸袋,一手牵着唐念念。那合计起来不轻的纸袋被他提着,好像一点重量都没有,比例完美的身躯,就好像是刚从T台走下来的国际名模。 一旁牵着他手的唐念念一点也不逊色,一般人根本衬托不起的精致服装,被她穿着却一点都不违和,反而给人一种这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才显出了价值的感觉。 诗词和小说里才有的冰肌雪肤,眉目如画,朱唇若樱真实的出现在陈婷的眼前。 唐念念的另一只手则牵着宝宝。 有这样一对父母,宝宝的样子也是精致的不像话,年纪小的缘故只让人觉得可爱得萌死人了。 “麻麻,麻麻,买这个吧?”宝宝摇晃着唐念念手,撒娇。 陈婷心都跟着软了,一鼓作气说:“好可爱的孩子,这位夫人好福气啊!”有这么帅的老公,还有这么可爱的孩子。 看着这一家子,原本不想结婚的她,都忍不住升起早婚的念头了尘轮全方阅读。 “嗯。”唐念念看了陈婷一眼,然后摸摸宝宝的头,轻笑答应她的要求。 “姐姐,我们要买这个。”宝宝指着她手里举着电子牌的手机图片。 “好~”陈婷笑得很开心。 不止是有了一笔生意,主要是宝宝叫她姐姐,听起来自己特别的年轻美好。 陈婷在另一个女人羡慕的目光下,领着唐念念一家进店子里,所有的手续都由她一手带领服务。 十五分钟后,唐念念手里就有个白色手机,看起来小巧典雅。司陵孤鸿的有着一些细节上的不同,看起来更大气庄重。宝宝的则多了一对兔子耳朵,样子就是属于孩子的可爱萌系。 “这是本店送给三位的号码,同样是亲子号,尾数不一样而已,里面已经有三百块的话费。”陈婷把三张号码卡交给唐念念三人。 宝宝对这些新奇的东西最好奇,拿着就上进手机里,然后试着打电话。 唐念念刚上完手机卡,就传来一阵的铃声,按了接听键,里面传来宝宝欢快的声音:“麻麻,麻麻,听见宝宝的声音了吗?” “听见了。”唐念念表情认真的说。 陈婷看着这母女,只当是她们是搞怪,心想着一家子的感情真好啊。 “走吧。”司陵孤鸿召回唐念念的注意力。 “好全文阅读。”唐念念点头。 宝宝双手摆弄着手机,眼睛都不朝前面看,偏偏还走的特别稳,一点不慢的跟在两人的身后。 “哎,我以前不相信明星效应,看到他们我信了!”陈婷的闺蜜王芳突然来到她身边。 陈婷疑惑道:“为什么。” 王芳恨铁不成钢的说:“你看看店子里啊!从他们进来后,店子跟着爆满,比搞七折大优惠时候的人还多!” 陈婷一听,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店子里的人真的突然多了好多。 “对了,你记住他们号码没有?”王芳突然贼兮兮的问。 “啊?啊!”陈婷呆了下,然后左右看看,接着对王芳神秘的眨了眨眼睛。 “我靠!好姐妹,好东西要分享啊!”王芳说。 陈婷说:“你不会想打电话骚扰他们吧!” 王芳撇嘴,“我哪敢啊,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啊,想到有这样一家子的号码,心理特有成就感和虚荣感啊!” 陈婷奸笑,“一顿‘园轩’不二价。” “艹,姐妹你都黑?”王芳恨不得掐死她。 陈婷挑眉。 三秒后,王芳咬牙,“好!” 离开手机店的唐念念他们,还不知道别人拿自己刚买的手机号码做买卖。 一家人走在街道上,不断吸引路上的注意。 街道上的车辆很多,排气也多。哪怕一家子可以屏住呼吸,却实在不那么让人心情舒畅。 宝宝注意力从手机移开,看看路上的那些‘铁盒子’们,对司陵孤鸿义正言辞道:“粑粑,高富帅都是开车的,车子就是男人的面子哦!你这样让麻麻和宝宝走路,是非常不绅士的行为!” 司陵孤鸿扫了她一眼,对唐念念问道:“我抱念念。” 唐念念侧身躲开,“你手里提着东西。” 司陵孤鸿想说放进乾坤袋里,可是想到唐念念说过要作为普通人游玩,只有作罢。 宝宝嘟了嘟嘴,“粑粑不听宝宝说话,不是一个好绅士,不会招淑女喜欢的哦。” “念念喜欢足以。”司陵孤鸿淡道。 唐念念轻笑。 宝宝一副‘果然是这样’的表情。 一家人的互动温馨又和谐,让周围的人看了之后都忍不住会心一笑。 街道上,一辆黑色跑车里。 “南少,在看什么?”副座上,染着棕色头发的男人对驾驶座上的人问道。 “绝色啊。”驾驶座上的银发男人说。 “嗯?”棕发男人一听就来了兴趣,朝窗户外看去,一眼就看到发光体的唐念念一家。 当他看清楚司陵孤鸿的容貌,全身打了一个激灵,激动得连声音都颤抖了,“妈的,真他妈的绝色!” 南少嗤笑一声,“我说的那个女人。” 棕发男人笑得一脸邪气,“我知道,可是你也知道兄弟我的性向,那男人真特娘的尤物超级玩具最新章节!” 南少眼里闪过厌恶,恶意的说:“人家一看就是直的,哪怕弯了也不可能是被压的货色。” “那我被他压也行啊!”棕发男人垂涎的说。 他一向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是现在他信了! 南少表情都忍不住露出厌恶,冷声说:“你他妈再恶心我,就滚下去!” 棕发男人不悦,却没有表露出来,笑嘻嘻的说:“南少,你看上那女的,我看上那男的,刚好可以合作,至于那个小的。呵呵,你表哥那里不是就喜好玩养|成?” “别说的这么简单,他们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南少意动,可还有理智。 红灯过了,车辆开始前行,也让他们这段话题给止住。 南少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唐念念的方向瞄,心想先找个地方停车,再找机会认识。 “南少——!”棕发男人突然尖叫。 南少还没有反应,车子就被一股巨大的冲力碰撞,眼前的一切都黑了,隐约在最后一刻,他看到一双淡漠薄凉的双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车祸发现的那么突然,周围的人群都不断的发出惊呼声。 “孤鸿?”在车祸发现的那一刻,唐念念隐约感觉到司陵孤鸿出手。 司陵孤鸿微笑说:“不用在意。” 唐念念看了一眼那冒烟的黑色跑车,感觉到里面微弱的两道气息,还没有死透,也听话的没有在意。 她知道司陵孤鸿做事一向有他自己的理由。 何况为了两个不相干的人,她也不会去质疑司陵孤鸿。 一家人走了一会就在一家露天的咖啡厅落座。 司陵孤鸿怀抱着唐念念,手里拿着手机,按照J教官给的号码纸条,拨过去。 “喂。”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厚重的声音。 司陵孤鸿一手拿着叉子,叉着芝士蛋糕喂给唐念念吃,见她吃得高兴,嘴角也勾起笑容,不紧不慢的对电话里说:“房子。”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疑惑了,过了三秒后才说:“请问是司陵先生吗?” “嗯。” 唐念念听见电话的声音,侧头靠近司陵孤鸿的耳边手机,做出偷听一般的样子。 “呵呵。”司陵孤鸿忍不住一笑。 电话那头说:“你好,司陵先生。请问你现在是否已经到了B市?” “嗯。”司陵孤鸿把手机送到唐念念的耳边。 对方说:“张丽应该已经将房子的事情都跟你说了,本来那座房子我不住也不打算卖,不过张丽是我的朋友,她的面子我是要给几分。司陵先生是张丽介绍的朋友,我本来是不该怀疑,只是那房子对我来说不只是普通的住所那么简单,我不希望新主糟蹋了它,所以我们还是当面谈谈比较好。” 也许是司陵孤鸿的冷淡让对方不怎么高兴,说话也多了些强硬和刺人。 对方话里的张丽是J教官多个身份之一。 司陵孤鸿看向唐念念,微笑的表情似乎在说:念念说,还是我说? 唐念念扫了他一眼,对电话说:“好。”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下,说:“如果司陵先生现在有时间的话,请来华岚军区十八号。” “嗯。” 唐念念刚答应还没说再见,司陵孤鸿就把电话给挂了。 “他生气了。”哪怕隔着电话,唐念念还能感觉到对方语气压抑的不爽。 司陵孤鸿有些孩子气般的说:“不管。” 唐念念定定看着他,然后忍不住噗嗤笑了,故意为难他说:“他生气了,房子说不定就不卖了。” “买别的。”司陵孤鸿不在意。 “我就要这个。”唐念念任性道。 司陵孤鸿纵容说:“那便是你的。” “嗯~”唐念念眼里闪动着狡黠,“只能用说,不能动手。” 她要看看,孤鸿怎么将这房子说到手。 “好。”对于她的为难,司陵孤鸿只有好笑。 念念想看,他又怎么能让她失望? 010有一种人 有一种人,天生就头顶峥嵘,会当凌绝顶。 当赫连霆见到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一家子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家子就属于那种人。 …… 华岚军区是军区大院,里面住着的都是华夏的军人,无论是退休养老的将军,还是前途无量的新星。反正只要是住在里面的人,都是普通人惹不起的人物。 赫连霆在地电话里和唐念念他们说,让他们来华岚军区十八号,却没有给任何的证明,实际是为了打压一下他们的傲气,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华岚军区大院的守卫森严,是正规的军队守卫,一般人根本就不能进去。 “年轻人,有傲骨没关系,目中无人就不好了。”当时被对方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就挂了电话,这还是赫连霆除了面前家里的老家伙之外,第一次遇到的情况,心里不免就有了怒气,心里这样暗嘲着。 随后他就跟下面的人交代了一声,说自己去睡觉了,无论什么事情都不准打搅他。 他下面的助理一脸莫名其妙。 少将还从来没有说过这么不负责任的事,那如果是老将军找他,也不打搅? 这心思只转了一圈就随着赫连霆离去的身影一起消失了。 只是赫连霆真的是去睡觉了吗? 没有。 他回到书房,打开了监控,很有耐心的等待着唐念念一家子的到来。 他倒要看看,这个被张丽推崇的司陵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又该怎么应付被拦在门外的尴尬。 这一等,居然等了两个钟头。 赫连霆茶都喝了十几杯,皱眉暗骂,“年轻人就是浮躁,基本的信用时规都没有!”他完全忽略了,他自己根本就没有和司陵孤鸿他们说好时间。 正当他思考着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说说,监控的画面里终于出现了人影。 唐念念三口之家无论在哪里都是备受瞩目的,哪怕现代美貌的明星一堆,人造美女(男)也多不可数,可始终没有他们那种给人一眼惊艳,久久不散的刻骨。 赫连霆在监控画面里看到三人的时候,先是讶异了一下,心想,这是哪家的小伙子,倍儿有精神气,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瞧瞧人家讨得媳妇儿,那也是顶呱呱的,看样子也干净,样子不比那些戏子们差,还没有他们的那些浮华风尘气儿。 这所谓的戏子说的是那些明星偶像。 赫连霆性子也不算古板,可是年轻时被明星玩弄过,这疤子就去不掉了。 呦! 赫连霆又看到宝宝,一颗心就泛滥了。 这丫头长得可真好啊,瞧着乖巧,一看就是个机灵又听话的小家伙! 这样想着,他就不免惆怅了。 自家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年纪不小了,个个都不愿意结婚,让他连抱孙子孙女的愿望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实现。 “三位不是大院的人吧?”守门的老兵回神的快,公事公办的问道。 赫连霆也想,这三位在院里还真没见过,要说他们这样子的,只要见过就没人忘得掉,该是外面来的人? 外面来的人!? 赫连霆心里‘咯吱’一声,该不会是…… “找人。”司陵孤鸿清越的嗓音,淡然的响起。 嘿!还真是那位‘司陵先生’啊? 司陵孤鸿的声音跟人一样的让人过耳难忘,何况两人两个多小时前才通过电话,赫连霆就凭这声音就把人给认出来了。 这人认出来了,赫连霆就不免有些尴尬了。 原先打完电话他还在批评司陵孤鸿他们傲气没礼貌,还没有信用,没有守时的好品德。刚刚见到他们,却又对他们的评价老高了,将这一家子都给捧上了最高的评价。 要知道,在军区大院这儿,谁不知道赫连霆的眼光特高,想得他一句不错都难得,更何况是得到别的夸奖的词了。 这前前后后对比起来,不是自己抽自己的老脸吗。 赫连霆黑着一张老脸儿,看着监控画面里面的发展。 老兵问:“找哪一位,有证件吗?” 司陵孤鸿淡说:“十八号。” “咳咳咳!”赫连霆一口茶呛到了喉咙。 为什么自家门号被他说出来,有种诡异的卑微感,好像是在传召什么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奴。 老兵也愣了下,然后说:“原来是赫连将军的朋友,您请等等。” 老兵联系赫连霆家。 由于赫连霆早早就吩咐了,他的助理想要是老将军来找的话,根本就不用通报,所以就按照赫连霆的吩咐和老兵说了。 老兵放下电话,对司陵孤鸿为难的问道:“这位先生,你来之前和赫连将军约好了吗?” 如果是别的人,他根本不会这么客气,还会这么关心的询问一句。可是面对司陵孤鸿一家人,他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自觉就放低了自己。 司陵孤鸿淡淡点头。 唐念念眼里闪过了然,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笑意,好像在说:(赫连霆)真的生气了。 司陵孤鸿抿唇轻笑,摇头。意思是:无所谓。 老兵无奈的插嘴打破两人的对视,“赫连将军的助理说,赫连将军正在睡觉,什么人都不见。”见司陵孤鸿似乎看了他一眼,老兵冷酷的脸僵了下,小心翼翼的说:“这位先生,没有证明或者通行证,你们不能进去。” 老兵内心颤抖,这人是谁啊,长得这么好看,却让人心惊胆战,就算被枪顶着自己脑门,自己也没有这么紧张不安过。 “睡觉?”司陵孤鸿说,目光朝一处地儿望了眼。 书房里的赫连霆全身汗毛都被刺激的竖起来,眼里闪过震惊和锋芒。 他发现了! 没有理由的,赫连霆就坚信司陵孤鸿发现了自己在监控他。 哪怕司陵孤鸿只是淡淡扫过一眼,快得让人以为是幻觉。 可那一眼就好像刻进赫连霆的脑子里——清澈却看不见底,淡漠得不见波澜,洞察一切! 这到底是谁家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子啊! “开门。”司陵孤鸿说,语气一层不变。 老兵为难,心脏跳得快蹦出来了,却还是撑着一股毅力,沉着脸说:“先生,你们不能进去。” 不会死吧,自己不会死吧!老婆还在家里等自己啊,我才结婚不到一年,七年之痒都差好多年,辛苦了半辈子,性福日子还只刚开始,不会就这样结束了吧……,¥,¥老兵内心的活动比他外在的脸色要活跃多了。 唐念念不是有意去窃听别人的心思,只是他们的内心的活动太强烈了,好奇心一来就听了。 这一听,唐念念眼里闪动着灵动的光彩。 她发现这里的人心理活动总比表面要强烈太多,反差也太大了。 地铁上的那个女孩也是。 分明没什么本事,表面也娇柔可人,可内心却有那么恐怖的念想。 唐念念还不知道,这种念想被现代人称为YY,节操不断的丢,上限下限不断的刷新。 司陵孤鸿没有说话。 唐念念捏着他的手掌,轻眨眸子,决定着什么。 虽然她想孤鸿怎么去说服生气的对方卖房子。 不过对方有意的戏耍为难孤鸿,还是让她不满。 这天底下除了自己,谁能对孤鸿说个‘不’字? 唐念念平常看起来很乖顺恬静,可遇到有关司陵孤鸿的事情,她也会露出自己的霸道。 这天底下能让唐念念在意的事情也很少,司陵孤鸿却是首当其冲的。遇到柳巧巧那样看上司陵孤鸿的女人,她不会像以前那样去宣称司陵孤鸿属于她,不会去和对方争锋相对。 因为她和司陵孤鸿的感情,外人根本就没有插足的余地。 因为没有威胁可言,所以无视。 只是外人故意为难司陵孤鸿,那就不一样了。 唐念念的思绪总是那么直白简单,转眼朝赫连霆的监控器所在看去。 书房里的赫连霆表情又一僵。 之前被司陵孤鸿发现了,他吃惊后又觉得还能理解,可是又被唐念念发觉,他就不能淡定了。 这可是最新的军用纳米监控器,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发现,尤其是对方的眼神还那么直白,明显是洞察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赫连霆看着画面中唐念念眼神。 那目光就好像是透过一切直直的看着自己,无声的说着:再不开门的话,你就打你了哦! 赫连霆满头黑线,为什么自己脑中会出现这种孩子气的话。 正当这时候,画面中的宝宝也看过来,眨着水亮水亮的眼睛,好心的说:“伯伯,你再不开门的话,麻麻就要生气了,麻麻生气,粑粑就会跟着生气,粑粑生气的后果很严重的!” “……”(⊙o⊙)! 赫连霆真的目瞪口呆了。 这娃子也发现了监控器!? 门卫老兵还以为宝宝是在和自己说话,一脸无奈的说:“小朋友,我也没办法,不能让你们进去就是不能让你们进去啊!” 书房里的赫连霆呆了一秒后回神,终于还是按了一个按钮,说:“让他们进来。” “诶?!” 五分钟后。 华岚军区大院十八号别墅的客厅。 赫连霆一人坐沙发上,对面坐着的是唐念念一家。 亲眼看到这一家子。 赫连霆就有了此时的感想—— 有一种人,天生就头顶峥嵘,会当凌绝顶。 011反吃瘪 赫连霆的家族是有名的军政家族,一家子不是做军人的就是做政客的,无论是地位还是财势都很庞大,在华岚军区大院的房子也自然不差。%&*(~.^文#<学"; 由于赫连家族的老爷子是个喜古的人,连带着被他教育出来的赫连霆也有这方面的爱好。 这座华岚军区大院的别墅被他亲手布置,处处都透着军人的大气和利落,细节的方面也不缺古风感的细腻,可见赫连霆的品味不错。 这房子相比起唐念念他们这种见惯了仙境美景的人,当然不觉得有什么。不过,能在现代这座钢铁城市里找到一个像这样富有古风雅韵的别墅,总是难得的。 别墅里的人不多,也就两个家仆,一个专门处理别墅的花园,一个在房里伺候。 在房子里伺候的女人把茶端到司陵孤鸿一家子面前桌子上后,就自觉的无声息远离一边站着。 司陵孤鸿一进入房子,就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旁边,坐在沙发上,如愿以偿的再将唐念念抱进怀里。 唐念念也没有拒绝,睁着一双眸子,微微打量着四周。 “咳。”赫连霆第一次面带小辈有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自己之前监控被对方发现。 毕竟监控这种事情说难听点就和偷窥差不多,无论是谁被发现后都会有些尴尬。 “司陵……先生对吧。”原本称这人先生是以为这人的年纪不小,这会儿见到真人了,发现对方年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也没有改口的原因,赫连霆自己也说不清楚。 司陵孤鸿抬眸,“嗯。” 赫连霆却被他看得浑身一凛。 原先司陵孤鸿进来就把目光都给了怀里的唐念念,他还觉得这小子真和电话时一样的没礼貌,连和人说话要看着对方都不知道。 这会儿人家终于看自己了。 赫连霆却有一瞬间躲闪他目光的冲动。 幸好他也不是软蛋子,及时的忍住了躲避的冲动,要不然这老脸得丢尽了。 司陵孤鸿将银行卡拿出来放在桌上,说:“地契。” “噗!”赫连霆正失神着,一听这话,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呵呵。”唐念念轻笑出声,笑声清脆婉转,让人不自觉就心情舒畅。 司陵孤鸿本来面对赫连霆没有什么表情,听了她的笑声,眉梢才微微一挑。 宝宝在一旁笑哈哈,好像发现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粑粑说错了,这里房子的地契一般不叫地契,叫房产证哦!” 司陵孤鸿没有怪她说破自己犯的错,反正看到唐念念笑,他哪里还有什么不满的情绪。|i*@文(学^ 赫连霆看到这母女两,嘴角也忍不住一勾,眼里闪过一抹光芒。 嘿!小子,这么目无尊长,想要老子把房子给你,哪有那么简单。 赫连霆板着脸说:“司陵先生怕是想错了,我这房子是军产,不能做地皮房产的买卖,卖给你的只是使用权。”虽然年纪已经一大把了,年轻时那股骄傲顽劣的性子还是不时会冒出来,故意找司陵孤鸿的不痛快,加了一句说:“合同我也列好了,有时间期限,所以再说清楚一点,就是出租给你。” 小子,听清楚没有,老子才是房主,把房子出租给你是给你面子,你小子该满心感激欢喜的接着,别给脸不要脸,搞得好像老子求着卖给你一样。 这种小傲娇的劲儿,在赫连霆刻板的表面神情上,看不出一点苗头。 唐念念浅眯着眼睛看他,又看司陵孤鸿,也不出声,就安心的看戏儿。 “合同。”司陵孤鸿淡说。 他的淡然让赫连霆有种一拳打进棉花里的无力感。 想想他赫连霆,一向都只有他让别人无奈隐忍的份,别人让他不痛快了,他一定找机会让别人更不痛快。 凭着这股隐藏的性子,赫连霆就和司陵孤鸿死磕上了。 他皮笑肉不笑,说:“我觉得自己该再考虑考虑。”接着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装作气韵神闲的样子品茶,透过喝茶的动作,偷偷瞄了司陵孤鸿一眼,心说:你小子在老子面前耍傲?看老子不搓搓你的锐性。 一口茶喝的全身暖洋洋的,赫连霆摆摆手,不冷不淡的说:“今天就这么着吧,等我考虑的差不多了,再给你们电话。” 意思就是,你们打哪里来回哪里去,好走不送了~ 这是司陵孤鸿会走吗? 如果是平时,他心思不会为此起一点的波澜,更不会在意赫连霆的作态。 只是偏偏他答应了唐念念要弄到房子。 唐念念就是他的逆鳞,是他的心尖子,是他最重要的人。 司陵孤鸿身为男人,是个男人就不愿意在自己喜爱的女人面前丢脸,承认自己不行。 尤其是司陵孤鸿,答应了唐念念的事情,他更会倾尽一切的做到。 因此,赫连霆就悲剧了。 他刚觉得清茶暖胃,通常无比。下一刻全身就一寒,寒到了骨子里,魂魄里,古铜色的面皮都有些泛青了,双肩不可控制的抖了抖。 这是咋了? 赫连霆心想,自己该不是感冒了吧? 这个念头才上来就被抹掉了,他心悸的厉害,这是他常年训练出来,对危机的敏锐。 “考虑?”司陵孤鸿清越的声音好听的很,也很平淡,却让赫连霆有种被惊到的感觉。 他朝司陵孤鸿看去,眼瞳一刹那紧缩。 这回儿,司陵孤鸿才是真的看向了他。 从进屋到现在,不过余光扫了他几眼,不带一丝留意,根本就不能被称为看。因此,赫连霆也没有真的注意到司陵孤鸿的眼神,不知道他的眼睛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只凭他看着唐念念的侧面看出他的温柔,还觉得是个温雅贵公子的形象。 这时他终于看到了——司陵孤鸿看着自己的眼睛,清澈幽邃,比黑夜还黑,浓密的眼睫毛遮住了他半个眼瞳,使他的眼睛好像被蒙着一层波纱,透着令人神往的神秘。 这是一双美得可以让人失神的眼睛。 赫连霆注意的却不是这些。 他注意到这双眼睛虽然对着自己,里面却没有自己一丝一毫的倒影,好像自己连尘埃都不如。 在这双眼睛淡薄无波的睨视下,让人自备,让人黯然形愧,让人恐惧又忍不住向往臣服。 没错,睨视。 哪怕司陵孤鸿分明和他对面坐着,沙发的高度是一样的,两人的视线是对等的,赫连霆却有种被对方睨视的感觉。这种被睨视本来该让人不爽,赫连霆却意外的感觉不到愤怒,反而觉得眼前的人天生就该高高在上睨视苍生,不容置疑。 “可考虑好了?” 赫连霆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神智则被这声轻缓的询问惊醒。 “呼呼——”心脏有种被人紧揪着的疼痛,赫连霆抓着自己心口的衣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之前竟然忘记了呼吸,也不知道窒息了多久。 如果不是司陵孤鸿的声音,他甚至要怀疑自己会不会忘记了呼吸,直到憋死。 妈的! 赫连霆忍不住在心里暴粗口了。 这小子到底是哪家冒出的妖孽! “……考,考虑好了。”他真想挺直硬骨头,和司陵孤鸿继续死磕说没。可话到嘴边就变了样,老脸都讪讪的。 “合同。”司陵孤鸿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他也不问赫连霆考虑好的到底是卖还是不卖。 赫连霆沉默了三秒,似乎是纠结着到底是在沉默中爆发,还是在沉默中变态。最终他选择了变态,内心完全丢弃了老脸,用各种变态的语言诅咒司陵孤鸿,表面则僵住老脸,把抽屉里早早放好的合同拿出来,平静的签了自己的名字。 司陵孤鸿目光一扫,拿着钢笔在纸上划过。 合同两份,赫连霆将一份交给司陵孤鸿,另一份自己拿着,也没有弄第三份给律师。 做完了这些,赫连霆有些扭捏的板着脸说:“每个月记得把钱打过来,晚了一分一秒都是违约,我会把房子收回来。”被个小辈牵着鼻子走,实在让心理不爽快。 合同上写的是按月算钱,还真的和出租很像。 事实上,合同上的价格很合算,按月来算,既是免得司陵孤鸿拿不出那么多钱,也是赫连霆想哪天发现司陵孤鸿糟蹋自己的房子,也可以收回来。 “错了。”司陵孤鸿淡道:“是无限期。” “什么?”赫连霆板着脸,皮笑肉不笑,指着合同上的某处说:“你看清楚——谔!这是什么!?” 原本写着每月结账的地方,竟然被变成了——房子使用权无限期归乙方所有,直到乙方愿意转让。 这是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赫连霆脑子里无限循环着,瞪着合同上的字,拼命的回忆自己之前看到的,分明就不是这个。 何况他还没有得老年痴呆症,更没有脑残的倾向,怎么会弄出这种白痴的合同。 司陵孤鸿将袋子里拿出一叠现金,淡道:“出去。” 这现金是为了方便唐念念买东西,毕竟有些店子是不刷卡的。 赫连霆有些呆愣的接着万元人民币,被司陵孤鸿的气势压迫,人就走出了别墅。 等他走到了别墅楼梯下的院子才回神。 艹! 老子被赶出来! 赫连霆老脸涨红,盯着手里的万元人民币。 本来一万元是这座别墅一个月要付出的金额,现在变成了永久卖出去的价格。 跳楼大甩卖都没有这个疯狂亏本! 一分钟后,赫连霆看到家里的那个伺候的女人也出来了,一脸苦相的对赫连霆为难的说:“老爷,那位司陵先生说,让您明早来一趟。” “做什么!?”难道是请自己吃饭,给自己道歉?以为这样自己就能原谅他了?想都别想。 赫连霆脸黑着。 女人更为难了,小声说:“他没说,不过听他对怀里那位夫人说的话来看,意思好像是,好像是说要把房子弄成那位夫人喜欢的样子,房子原来的东西都会被清出来。估计是觉得这些东西都是老爷的,所以让老爷明早来拉走。” “……”气煞我也——! 012老爷子来了 赫连霆再气恼,也狠不下心不去将自己的东西拉回来,尤其是根据他下属的回报,说司陵孤鸿不但将他的衣服等等生活用具丢出来了,连那些价值不凡的家具也丢出来的时候,他就更狠不下心了。 要知道那些实木家具都是他辛苦寻来的,最珍贵的就是他泡茶用的紫檀木桌。 “败家崽!”赫连霆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安稳,接到下属回报后,大早上就立即动身去军区大院的十八号。 坐在轿车里面的他,忍不住狠狠的骂了司陵孤鸿一句。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传来的熟悉铃声让赫连霆打了一个激灵,表情僵硬。 “喂,爸……”按了接听键,赫连霆弱气的叫。 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赫连老爷子的教训声:“谁是你爸!你这个死败家崽子,瞧瞧你做的好事!一万块钱就把宅子卖了,你脑子里面装的都是shi(和谐)啊?” 赫连霆红着脸听着那头的教训,一句话都没有反驳,只有无比诚恳模样的点头,‘嗯嗯’的回应着赫连老爷子。 他对自家老爷子的性子很了解,如果自己敢反驳的话,那么教训只会更加的没玩没了,并且还会上升到体罚上。 半个小时过去了,赫连老爷子总算停下来了,冷哼一声,说:“给老子说清楚,这事情是怎么回事,别告诉老子,你被哪个女人给迷得神魂颠倒,一万块钱把房子白送给对方了。” 赫连老爷子的口气很平静,赫连霆却知道如果自己敢说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老爷子真的会一枪子儿崩了自己。 “爸,你说哪儿的话。”赫连霆连忙解释,“确实这事儿是张丽那边拜托的。” 他把责任都推卸给张丽了。 实在是他也没脸告诉赫连老爷子,自己居然怕了一个小辈,迷迷糊糊就把宅子给贱卖了。 “张丽?”赫连老爷子哪里那么好糊弄,沉默了一会儿,就冷哼着说:“张丽那丫头拜托你卖房也不会让你贱卖成这样,你当老子是白痴吗?” 哎呦喂,我的爹啊,您就不能白痴一回吗? 赫连霆心里苦闷的大叫,说话的口气却是完全相反的诚恳,“爸,这事在电话上真的说不清楚,等明天我亲自去给您请安,详详细细的跟您解释一遍,您看怎么样?” “不用了。”赫连老爷子哼哼的说:“我已经到这儿了……” “神马!?”赫连霆惊得手机都差点落在皮椅上,惊叫道:“我是亲爹喂,您这到哪儿了?” “你家,哦不,现在是别人家了。”赫连老爷子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喂,爸?爸!?”赫连霆哭笑不得,拿着电话也没想打回去。 老爷子的脾气就这样,做什么都雷厉风行的,谁也别想改变。哪怕这会儿他打电话回去,老爷子也不会接听。 “小王,开快点!”赫连霆对司机催促。 小王的司机听了,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立即提速。 本来要十五分钟的路程愣是让小王五分钟搞定,赫连霆从车子下来,伸手拍拍小王的肩膀,说:“做的不错。”人就大步往十八号走。 小王年轻的露出激动的笑容。能得到赫连将军的夸奖,那可真是不容易啊。 赫连霆一路走到十八号,一眼看到眼前的画面,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别墅还是那座别墅,院子的风景却完全变了样。 赫连霆左顾右看,眼睛越瞪越大。 这一个晚上就出现的大水池是怎么回事,水池里面的盛开饱满的莲花是怎么回事,荷塘边的光泽水润的鹅卵石地是怎么回事,鹅卵石地周围翠绿草地,开得争奇斗艳的花是怎么回事,尤其是那一看就足有几百年寿命的粗大树木又是怎么回事啊!? 这只是从外面一眼看去,就让人以为进入某处古园,令人在灼热的夏天里,不禁感到一阵的舒心惬意。 “兔崽子。”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惊醒了赫连霆。 赫连霆转头就叫:“爸。” 赫连老爷子的声音,赫连霆是刻进了骨子里的。 赫连老爷子人已经有七十了,看起来却只有六十左右,穿着一身宽松的深蓝色唐装,拿着一根拐杖,看着很精神,红光满面的。 “爸,您老费力费力的来这干嘛啊,儿子不是说了会给您解释吗。”赫连霆无奈的说。心里则想着,幸好老爷子还没有进去,要不然真不知道他进到那一家子会发生什么。 赫连老爷子冷哼道:“我才几天没管你,你就给老子闹出这等事,还有脸跟老子费时费力?” “诶诶!您老说的没错!”赫连霆哪里敢在老爷子面前反驳,还想着快点把老爷子忽悠回去,“爸,你看着太阳多晒啊,要不您先回车子上吹吹空调,这事我自己处理就行了,保证做的妥当……哎呦!” 赫连老爷子一拐杖抽在赫连霆要腰腹上,让赫连霆痛的一叫,话也停了。 “想忽悠老子?老子今天来了就没想这么走!”赫连老爷子说着,无视赫连霆哀怨的眼神,走到十八号的门前,按密码要进去。 “滴,您输入的密码不正确。” 赫连老爷子朝赫连霆瞪过去。 赫连霆一脸无辜,“该是被他们改了。” 赫连老爷子撑着拐杖,‘咚咚’的挫了两下地面。 赫连霆高大的身子随着那声音颤了颤,这不怪他,实在是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让他养成了这样的习惯——老爷子这个举动,是要用拐杖抽人的前奏。 赫连霆不想大庭广众之下被抽丢脸,就得让老爷子满意了。 因此,他无奈的亲自上前,按了门铃。 不到十秒钟,门铃器那里就传来宝宝的娇嫩脆亮的声音,“大伯伯,是你呀~” 赫连霆听到她的声音也板不起来脸,声音比较平时也温和不少,“小丫头,把门打开,伯伯找你爸爸妈妈有点事。” 宝宝没开门,说:“大伯伯,粑粑麻麻在亲热,没时间见客哦。” “呃。”赫连霆眼角一抽。心说,年轻人精力就是丰富啊,大白天都不消停。嘴里则说:“没事,你先把门打开,伯伯可以先等着。” “唔唔……”宝宝似乎犹豫着,然后说:“大伯伯,要小兔子开门不是这样的哦!” “小兔子?”赫连霆纠结着。小孩子的思想,大人还真难以理解啊! 这时别墅里面的宝宝手里正捧着一本童话书,看着里面的童谣,对画面中的赫连霆说:“大伯伯,要小兔子开门,得唱歌哦~” 我艹! 这贼孩子!亏之前老子还夸她可爱! 赫连霆老脸一阵的抽搐,转头讪笑看着老爷子,“爸,你看这……”要不,算了吧。 老爷子一脸微笑慈爱的看着赫连霆。 赫连霆却知道他这表情绝对不是理解自己了,反而是老爷子一贯看戏的表情,表示他难得有了兴趣的高兴表情。 这表情一出来,赫连霆就知道,这事情他还真得办成不可了。 赫连霆犹豫再三,终于豁出去的闭上眼睛,咬牙切齿的唱道:“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宝宝高兴的回唱:“不开,不开,我不开,麻麻没回来~” “滚蛋,你妈不是在屋子里亲热吗!?”赫连霆暴躁脾气一来,粗话就憋不住了。 “伯伯凶凶,是大灰狼!”宝宝按了个键,让外面的赫连霆可以看到她的影像,对着他就做了个鬼脸。 一旁的老爷子讶异道:“哎呦,好可爱的娃子!” 宝宝看向老爷子,笑容灿烂的说:“哎呀,好帅的老爷爷!” “哈哈哈哈!”赫连老爷子一听,立刻就笑了,笑得颇为满意高兴,说:“还是个机灵鬼,这话老头子我爱听!” “老爷爷也是来找粑粑麻麻的吗?”宝宝问。 “诶~要是不方便的话,老头子明天再来也行。”赫连老爷子很善解人意的说,一脸的慈爱。 一变的赫连霆僵着脸。您老怎么之前就不会这么善解人意,拿着拐杖威胁我是怎么回事!? “唔……马上要到中午了,粑粑要给麻麻做饭,到时候就不会亲热了,老爷爷要进来吗?”宝宝笑着,让人看着就觉得乖巧可爱。 赫连老爷子说:“哎呀,这样就麻烦小丫头了。” 宝宝摇头,“不麻烦哦,不过要小兔子开门的话……” 赫连霆嘴角一勾。呦,老头子,你也没什么特例啊,这小丫头片子明显就是整你。 只是宝宝的话还没有说完,赫连老爷子就欢快的唱:“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呦~” “开了,开了,我就开,老兔子请进来~”宝宝欢乐的唱。 门‘叮咚’一声就开了。 赫连老爷子朝赫连霆撇去一个得意不屑的眼神,趾高气扬的撑着拐杖走进去。 赫连霆趁着没有关上的门跟上去,对着老爷子的背影,不孝的在心里面比了一个中指,心道:老兔子,得意个什么劲儿! 两人一走进门里,才发现别墅真的大变了样,外面的风景比以前茂盛美观了不知道多少倍。 最让人吃惊的是,这些变化都是一夜而来,并且一点都不像是人工做的,处处都透着天然。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赫连霆内心吃惊不已。 赫连老爷子则比他想得更多,内心也比他更震撼—— 这不是古籍里面提到快绝种了的蓝鹊花吗?还有这个……玉灵芝、千叶草、冬虫草…… 我艹! 老爷子也在内心暴粗口了。 这不仔细看还以为只是个设计绝顶的天然花园,仔细观察 013小伙子 “爸?” 赫连霆注意到了赫连老爷子的古怪表情。 赫连老爷子吸了几口气,压抑住那股丢脸的想要将这满园珍贵药草挖走的冲动,对赫连霆低声警告,“兔崽子,等会儿对他们客气点!” “诶?”赫连霆一怔,想问为什么,却见到老爷子严肃的表情,也就认真的点头。 赫连霆的脾气是老爷子一手教导出来的,可以说老爷子的脾气比赫连霆还要暴躁。这也是为什么赫连霆一听说老爷子来到这里后,就着急成那样的原因,就是怕老爷子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可是现在老爷子竟然叫他客气点,可见老爷子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昭显出那一家子的不简单。 父子两走过花园,来到别墅门口。 宝宝已经把门打开,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她就好像是个小天使,站着阳光下让人有种梦幻的错觉,“帅帅的兔子爷爷和大灰狼伯伯里面请~” 这样的话语不但不会让人生气,反而忍不住会心一笑,感受到那股孩子天真的纯净。 “哎呦,漂亮的小兔子也请。”赫连老爷子笑得跟开花一样。 这股子的慈爱劲头,让后面的赫连霆一阵无语。 父子两被宝宝领进别墅里,在外面已经受过的一次震撼,进来别墅里面后再次遭受一次。 他们父子两本来都是喜古的人,对于古老的名器和各种名木都很了解,当看到别墅里面那典雅大气的古风布置,一桌一椅,一个个摆设的金玉瓷器,空气漂浮的淡淡熏香,都让他们一阵的心跳,父子两难得心有灵犀的都在心中大吼—— 妈的!奢侈啊! 这也太奢侈,太暴殄天物了吧! 他们要是有这么些东西,哪个不是放进密码库里珍藏着,哪里会放在外面,万一不小心摔了怎么办啊? 宝宝乖巧的请呆滞的赫连父子两坐,然后一蹦一跳的给两人去泡茶了。 赫连父子两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会儿就不见影子后。赫连霆做了一件很丢脸的事情——他伸手像摸爱人一样抚摸着屁股下面坐着的椅子,又凑过去用鼻子闻,甚至试着用嘴巴磕巴了下。 赫连老爷子看不下去了,一拐杖敲在他的头上,骂道:“兔崽子,做个贼事儿!” 赫连霆抬起头,顾不得头顶的疼痛,对赫连老爷子惊呼,“爸,这真的是沉金木,这些家全是沉金木做的,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的沉金木啊?整个国家已知的沉金木说不定都没有这家的多!” 赫连老爷子比他有眼力多了,不用他那样证实,坐在上面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家具用的木头是沉金木,对赫连霆鄙夷道:“不止是这些家具,这家里随便一样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赫连霆怔神,心想这家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哪怕是古修世家也没有他们这样的财大气粗。 父子两满怀疑惑,不时就露出深思和恍惚的神情。 宝宝这时候端着个托盘蹦蹦跳跳回来了。 真的是‘蹦蹦跳跳’回来的,让赫连父子两看着她手里的托盘,以及上面的两盏茶,忍不住担心这要是摔了,可怎么办啊。 事实证明,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宝宝一路无险的把茶杯放到他们的面前,乖巧说:“帅兔子爷爷和大灰狼伯伯稍等哦,麻麻粑粑还没出来。” “没关系,没关系,有宝宝陪爷爷说说话,爷爷就高兴了。”赫连老爷子看着宝宝的眼睛全是喜欢。 端起面前的茶杯,指头瓷杯的触感让他又心头一震,忍着不露于色,对宝宝笑着问:“这是宝宝亲手泡的茶?” “对哦~”宝宝双腿悬空的坐在椅子里,双手撑着下巴,一双眼睛笑得跟月牙儿似的。 若说司陵无邪的眼睛完全继承了司陵孤鸿的好,那么宝宝的眉目就是完全继承了唐念念的好,中间圆滚尾部上挑的眼形,跟画出来的猫眼似的,睁大的眼睛圆滚水亮,楚楚动人,笑起来的时候呈现月牙儿的弧度,能触到人心深处。 “那爷爷得好好品品,哈哈哈。”赫连老爷子心情愉悦,低头抿了一口茶。 茶水不冷不热,温度正好。 赫连老爷子才喝了一口,脸色一变,口气有些僵硬,“小家伙,你是不是偷了你粑粑的珍藏茶叶,给我们泡的茶啊?” 他是什么人,一口就能品出茶叶的好坏。 尤其是他刚喝的这杯茶,白痴都能够喝出它的好——一喝下去,全身的暖意通常,不是幻觉,是真实的有种特殊气流随着茶水进入身体。 这种茶,赫连老爷子喝过,喝过的极少,他家中也有一些,不到特殊时刻,绝对不会拿出来喝。 他知道这种茶叶普通人根本就弄不到手,这是古修世家才能弄到的东西。 因此,赫连老爷子才会以为这茶叶是宝宝偷来泡的,毕竟这么珍贵的东西,没理由随便拿出来待客,哪怕这客人是自己。 “宝宝才不会偷东西呢。”宝宝不高兴的嘟嘴,鼓起来的双颊像个白面包子,“这茶叶是宝宝刚在院子的茶叶树上摘的!” 院子的茶叶树……刚摘的…… 赫连老爷子有种抚着额头怒吼的冲动。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们怎么可以随便种在院子里,就不怕被人瞧见了,引恶人来作乱吗! “爸,您这是怎么了?”赫连霆不明白的看着一脸纠结的老爷子。 赫连老爷子对他努努嘴,“你喝喝就知道了。” 赫连霆疑惑的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惊叫一声,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打翻了。幸好他手脚敏捷,及时接住,刻板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傻兮兮的侥幸笑容,“还好,还好,这要翻了,我都要抽死自己。” 赫连老爷子抽着嘴角,一拐杖敲打他的头,低吼:“坐下来,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懂规矩,让人家小丫头看得笑话。” 宝宝很配合的捂嘴,“咯咯咯咯”的笑出来。 赫连霆尴尬的坐回去。 赫连老爷这时候开始向宝宝打探消息了,“小宝宝,你们不是本地人吧,家乡是哪啊?” 别怪他哄骗一个小孩子,谁叫这家子给他的震撼太大呢。 宝宝仰头说:“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哦。” 这回答没有任何实质的内容。 赫连老爷子也不逼问,笑着继续问:“那宝宝和粑粑麻麻来首都是为什么啊?” “宝宝要上学读书,粑粑麻麻带宝宝来报名。” 赫连霆突然插口,“你要报名的学校是华岚军校?” 首都里的学校不少,不过最出名的还是华岚军校了。凭这一家子的条件,报名华岚军校的几率最高。 宝宝点头,“对啊,是粑粑麻麻亲自给宝宝选的学校哦。” 赫连老爷子看到她欢乐的表情,句句不离粑粑麻麻,一定很喜欢自己的父母,也很依他们。 半白的眉毛一挑,赫连老爷子说:“华岚军校是住校制度,不过宝宝这么小,一个人住校,每个月只能见一次粑粑麻麻,一定很难过。” 宝宝眼珠子咕噜的转,对着两根指头,说:“宝宝可以照顾好自己,要的打扰到粑粑麻麻亲近,粑粑会生气的。” 粑粑生气了,宝宝就会成‘杯具’了。 这个新颖的词汇,还是在这里学的。 赫连老爷子心想,这孩子真懂事啊!表情更慈爱,说:“哪个父母不想自己孩子陪在自己身边呢,何况宝宝还这么小,这么可爱!华岚军校住校制度不是没有例外,华岚军区其实也算华岚军校的宿舍,只要住在华岚军区的人,就可以选择是住这里还是军校里。” 说到底,这还是给红二代们的特列。 毕竟能够住在华岚军校里面的人,个个都是军政人员,或者是他们的下代。 “无需。” 宝宝还没有说话,一道清越的嗓音传来。 “粑粑,麻麻~”宝宝跳下椅子,欢喜的叫着。 赫连老爷子朝人看去,神情一震。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坐在专属两人的椅子上,对赫连老爷子打量眼神无动于衷,淡道:“东西在后门。” 赫连霆和老爷子都愣了下,随后赫连霆就明白他所谓的东西是什么了,心说这小子还是这么唯我独尊,也不知道顾及顾及自己的面子。 不过有了进入这房子后的各种震撼,还有老爷子提前的叮嘱,赫连霆很客气的说:“啊,那些东西,事后我就会让人去运走。”随后开始做介绍,“司陵先生,这位是我父亲。”又对赫连老爷子说,“爸,这位就是买房子的司陵先生,他怀里的是他的夫人。” 赫连老爷子笑呵呵的说:“小伙子真精神,一看就是人中龙凤,比我那些孙子女好多了,不介意的话就叫我老爷子就行了。” 司陵孤鸿没叫。 在他怀里的唐念念却抿唇一笑,伸出手指缠着他一缕长发,清妙的声音动听之极,“小伙子,要叫老爷子~” 最近她很喜欢看司陵孤鸿被各种误会的样子。 若说年纪,赫连老爷子对司陵孤鸿来说,连小伙子都不是。 他又怎么会去叫对方老爷子。 司陵孤鸿满眼宠溺看着她,但笑不语。 赫连老爷子却看得满脸迷惑,他刚刚说了什么很好笑的话吗? 014老兔子和兔崽子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之间的默契,赫连父子当然不会了解,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视,父子两脑子里也默契的闪现过一个网络上的词汇——闪瞎了老子的铝合金眼。 赫连老爷子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忽略,不由得也有些尴尬,面上却一点都不显,依旧乐呵呵的坐着,一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赫连霆瞧着他的样子,心里叹息,老爷子真不愧老爷子,这份厚脸皮的功夫,自己学的还不够深啊。 赫连老爷子不走,赫连霆要是敢走的话,回去之后一定会被老爷子往死里面操练。因此也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感觉到,挺直着腰板正坐。 两人这幅明摆着你不主动赶走我,我就死赖着不走的姿态被唐念念一家子看在眼里。 宝宝坐在一旁,晃着双腿,眼睛一会儿看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一会儿又看向赫连老爷子和赫连霆,明摆着不说话,光看戏。 司陵孤鸿当然不喜欢外人一直盯着唐念念,眼角一扫就要将赫连父子赶出去,唐念念却快乐他一步侧头看向赫连父子,问:“有什么事吗?” 司陵孤鸿原本的话也咽回喉咙,微笑将目光都放在唐念念的身上。 俩人的互动都被赫连老爷子的贼眼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更加一片澄澈,从中看出了司陵孤鸿对唐念念的宠爱,觉得这小伙子是爱极了老婆,什么事都依着她。 这一家子做主说不定不是这个男人,反而是他怀里的女人。 这并不是男人惧内,反而是喜爱自己的老婆喜爱到了不在乎外人眼光的地步。 不得不说赫连老爷子的眼光很犀利,只从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简单的互动中,就将事实猜得七七八八,面上对待唐念念的态度也立即发生了变化。 “哈哈,其实也没有什么事。”赫连老爷子笑呵呵的说,样子很慈祥。 唐念念疑惑道:“没事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 “呃……”赫连老爷子的笑容僵住。 如果不是唐念念的表情太干净,眼睛里面不带一点恶劣的情绪,他只怕都会以为对方是故意玩弄他。 “哈哈,老爷子是开玩笑的,有事,有事。”一边的赫连霆接口。 毕竟他之前和两人相处过,有在司陵孤鸿那里吃亏的经历后,对唐念念这番的行为也没有吃惊。这一声为老爷子解围,他内心则暗笑一声,嘿!老兔子,这回你也吃瘪了吧! 唐念念淡然点头,静静看着赫连老爷子,等着他要说的事。 赫连老爷子默默的擦了一下额头不存在的汗水,暗道难道是自己真的落伍了吗,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了。 冷冷瞟了眼暗中得意中的赫连霆,转头对唐念念一家子的时候,面色顿时笑得跟开花了一样,笑呵呵的说:“刚刚我和宝宝聊天,听她话里的意思,你们是打算把她送到华岚军校去就读吧?” 唐念念点头。 赫连老爷子说:“宝宝看着就是个机灵鬼,可毕竟年纪还小,又是个女孩子,一个人住校怕不怎么好啊。” 老爷子不愧是老爷子,知道对于父母还说,聊孩子是最有话题的,尤其是对于孩子的教育问题。 他说这些其实就是想要和唐念念他们套近乎,他说着宝宝这么小住校不好,眉眼表情都透着一股子的自信。只要明眼人都会看出来,他一定对这方面有办法,然后就会顺着他的话,询问他有什么办法。 如此老爷子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帮解决这个问题,让唐念念一家子欠了他一个人情,也让两家的关系更热络一些。 唐念念眨眨眼眸,朝宝宝看去。 宝宝对她满面灿烂的笑,忽而感觉到司陵孤鸿也看过来的目光,立即正经的说:“麻麻,宝宝很厉害哦,可以一个人住校,可以照顾好自己!” 唐念念若有所思的点头,“嗯,宝宝很厉害。” 哪怕宝宝不用灵力,这个世界也没有一个正常人是她的对手。 何况就算她住校了,唐念念也可以随时关注她的情况,不怕她会发生意外。 赫连老爷子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是发展,眉头挑了挑,对宝宝诱劝:“宝宝,难道你不觉得离开粑粑麻麻很难过吗,一个月只有一次见面的假期哦!” 宝宝眨着水亮的眼睛,心里面说:住校了一个月还能见一次,不住校的话,粑粑一定会把宝宝像丢哥哥一样的丢出去,到时候就可能几百年都见不着了。 宝宝很聪明,知道的哪个选择更划算。 “学校里有很多和宝宝一样大的孩子,他们也只能一个月和粑粑麻麻见一次,他们能做到的事情,宝宝一定能做的更好!”身为圣尊的孩子,宝宝一直都有属于自己的傲骨。 “呃。”赫连老爷子听了这话,对宝宝的评价更高,心里也更加的喜爱她。 不过同时也觉得异常的无奈,这样的话,他原本的算盘就打不响了。 这个话题说完,气氛就变得安静下来。 赫连霆不动声色对赫连老爷子挤挤眼睛。 赫连老爷子一副嫌弃的样子,假装没有瞧见。 他也知道,话说到这里,再不走就显得太尴尬了。 可是就这么走了,他很不甘心呐。 忽然,赫连老爷子眼睛一亮,眉开眼笑的样子就好像是右拐儿童的怪爷爷,对宝宝笑眯眯的说道:“宝宝打算什么时候去报名啊?” 宝宝看向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粑粑麻麻说的算。” 赫连老爷子也看向两人,慈祥说道:“华岚军校报名的时间是一个星期,到现在只剩下四天时间,要报名的话还是尽早比较好。” 唐念念说:“明天去。” 她开口了,司陵孤鸿自然没有意见。 赫连老爷子激动的一拍大腿,笑哈哈的说:“巧啊,真巧啊!我外孙那边也正好打算明天去报道。这华岚军校报名的手续还挺麻烦的,正好让我那女娃跟你们一道吧,而且两孩子年纪相差也不大,可以互相做个朋友,以后在学校还能让那小崽子照顾照顾小妹妹。” 宝宝听了,笑容灿烂可爱,“哥哥照顾宝宝,宝宝也会照顾哥哥的!” “呦,宝宝真乖啊!”老爷子听了很高兴。 这一高兴宝宝还没有见到外孙,就没有表现出讨厌,说明是接受了。二则高兴宝宝的听话和可爱,这童言童语听得叫人不由就笑出来。 唐念念看着宝宝的笑脸,也无声的同意了。 赫连老爷子瞧她和司陵孤鸿都没有拒绝,让两家有了往后联系的机会,了了心里的心事,也终于不打算继续赖在这里,笑道:“这事就这样说定了,过明儿我就那女娃给你们电话。” “好。”唐念念应道。 赫连老爷子站起身。 赫连霆也跟着站起来,一副尊重老爹的模样,等老爷子先走。 哪知道老爷子站起来后,刚抬起步子又停下,拿起原先放在桌子上的茶杯,一口将那还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赫连霆刻板的脸瞬间红了。 我说爸,你够丢人了! 赫连老爷子一脸淡定,放下喝空的茶杯,还笑得颇为潇洒的对唐念念说:“哈哈哈,好茶,好茶,娃子家到处都是宝啊。” 唐念念眼波闪烁。 到处都是宝? 要知道无论是这家里摆放的东西,还是外面的花园,对唐念念他们来说都是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东西,用这些来装饰住所,还是因为这些东西是这个世界能够接受的物种,被人瞧见了也不会觉得奇怪的东西。 唐念念看见赫连老爷子眼睛里面毫不掩饰喜爱和垂涎,将一个袋子丢给他。 赫连老爷子愣神的接住。这……她刚刚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唐念念说:“这是种子,你自己种。” “诶?”赫连老爷子忽然觉得手里的小布袋变得灼热无比。 这……这是自己喝的茶叶的茶树种子?不会吧!? “院子里是孤鸿亲手布置的,不能给你们。”唐念念眯眼。 如果赫连老爷子还贪心要院子里的茶树,她不会客气的。 赫连老爷子连忙摆手,“这,这是不是太珍贵了,这怎么好意思……” 一旁的赫连霆丢脸的撇开眼,心想:老兔子,你要是真不好意思,手还拽的那么紧干嘛啊,瞧瞧都激动的颤抖了。 唐念念无所谓的摇头,“不珍贵。” 她说的是大实话。 赫连老爷一听,手速极快的将袋子收进自己的衣袋子里,脸都笑成了菊花样,“你这女娃,真是又漂亮又惹人喜欢,哎呦,老爷子真是喜欢死了,可比老爷子那些小兔崽子们好多了呦!” 小兔崽子赫连霆一脸僵硬的站在原地。 唐念念看看赫连老爷子,又看看僵硬着脸,眼角不断抽搐的赫连霆,忽然“扑哧”一声展颜,笑得眉眼弯弯,身躯都在司陵孤鸿的怀里起伏颤抖着。 “他心里在说,我是小兔崽子,你不就是老兔子,我这个这也不好,那也不好的小兔崽子成了您的种,还真是难为您了,你当年兔精的时候怎么就不射偏那么一点呢~”唐念念难得露出俏皮的样,新月般笑意浓浓的眼睛里面闪动着狡黠,声音悦耳又淡定。 “……”赫连霆僵硬的面具破碎,满眼不可思议,随后僵硬的转头瞧老爷子—— 之前还笑得菊花样儿的老爷子,眯着眼睛跟刀锋似的,鼻孔喷着气,紧紧盯着他。 “诶,爸,这……没,真没……哈哈,我怎么……” “我们出去说。”赫连老爷子平静的说。 “爸——” 赫连老爷子拐杖一翻,勾住他的裤腰带,拉着他往外走。 015任务(新文开了,求支持!) 父子两走出别墅,再次路过满地宝贝的花园,一双眼睛还是忍不住到处乱看,闪动着垂涎和复杂的光芒。 你说,在自己眼里面的宝贝,想得到都得不到的宝贝,突然发现被别人当装饰品来用,自己看见了,还不能碰不能拿不能说,心情那种复杂的程度可想而知。 赫连霆心细的将赫连老爷子的复杂神情看在眼里,连忙献媚的说道:“爸,我那边刚得到一株五百年分的老参,明天就给您送去吧?” 本来以为这次的献宝,会得到老爷子的夸赞,哪怕没有夸赞也能让老爷子的火气消下去。 哪里知道,赫连老爷子听到他的话语后,本来就复杂的脸色变得黑漆漆一片,吊着眼睛瞧着赫连霆,一副不屑的样子,说:“兔崽子,你还好意思说出来?” 赫连霆的那株人参,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有说出来。 之前他的确垂涎过那一株老人参,想着哪天让赫连霆送出来,现在可不一样了。 老爷子伸手抚摸爱人一样的抚摸着衣服兜,鄙夷道:“你瞧瞧人家第一次见面的小姑娘,送的礼物也比你这亲儿子送的好,那株老参你刚得到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送给老子,还吩咐下面的人不要让老子知道了,哼哼。” 赫连霆闻言一阵的尴尬,心里却暗骂赫连叶老爷子。 如果一开始就被你知道了,那老参还能在我手里停留一段日子吗! 他正想着,老爷子一拐杖就劈在他腰上,哼哼骂道:“兔崽子,你是不是又在心里面骂老子了?” “哎呦,爸,你怎么可以听人家小姑娘乱说的话,这人心里面想的话,谁能真的听得见!”赫连霆连忙否认。 虽然他心里面对唐念念之前那番话也感到震惊,却绝对不会傻傻的承认。 老爷子冷哼,不置可否。 赫连霆无奈,自家老爷子的性子真是越活越傲,甚至是娇气,真符合了网络上的那个什么傲娇,人老大不小了,还整日儿哼哼,哼得别提多带劲儿了。 如果老爷子能够听到赫连霆心里的各种想法,只怕顾不得丢脸不丢脸,当街就要抽打亲儿了。 两人一起走出了花园,回到了之前相遇的大路,司机小王连忙从车上下来,走到两人的身边。 赫连霆面对别人,整个古板面瘫的模样,冷冰冰的说小王吩咐,让人把别墅后面的东西都运走。 小王答应了一声,人就去办事了。 他一走,赫连霆表情就跟翻书一样的变化,满脸无奈又尊敬的对老爷子说:“爸,你看,这样走路不好走,看这样也不雅观。”他的眼睛示意的朝被拐杖勾着的皮带看。 老爷子似笑非笑,“你也知道丢脸?” 赫连霆说:“我不怕丢脸,就怕爸你丢了面子。” “兔崽子,你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老爷子不依不饶。 赫连霆眼角一抽,一脸正经的说:“爸,别老叫我兔崽子,这不只是骂了我,也骂了您自己。” 这句话的回报是老爷子又一拐子。 赫连霆淡定的接受了这一拐子,反正他相信老爷子不可能真的把他打傻了,紧接着说:“爸,您要是真的气,那就打我一顿吧,看您的样子,那老参也入不了您的眼,那我就自己留着了。” 老爷子的表情一顿,哼哼了两声,把拐杖拿下来,冷声说:“要不是看在你是老子的种,老子还懒得管你,那老参打明儿送我院去。” “爸,您真大人有大量。”赫连霆抽着嘴角说。 这脸皮厚到您老这程度也是个本事了。 老爷子点点头,吊着眼睛说:“你小子还嫩着。” 赫连霆无言以对。 老爷子也不和他继续贫,拿出手机快速就拨了一连串的号码。 “是君君啊,欸,乖了,叫你妈接电话。”那边接通,听老爷子的口气,该是和一个孩子说话。 安静了一会,老爷子的口气顿时就变得不一样了,神情严肃,双眼精光闪闪,口气斩金截铁,一句句话下来就跟命令士兵一样,让人不容反驳。 “赫连舒,现在有一件重要任务需要你完成,力求做到完美。” 赫连霆在一旁听着,猜想电话那头的老妹这会儿的表情该多严肃和认真。因为赫连家的人都知道,一旦老爷子叫人的全名就说明他很认真,接下来说的话非常的重要,必须认真的听从。 “等会任务目标的资料就会传送到你那里,你要做的就是和他们打好关系,满足他们的一切要求。” “闭嘴,长官的话不容反驳。” “不要小看这个任务,无论是你还是君君都要认真对待!” “很好,任务的要求会伴随着资料一起发给你。” 老爷子挂断了电话,严肃的表情依旧没有消下去,昂首挺胸的朝一个方向走去。 赫连霆见他走的方向并不是专车停留的位置,不由叫道:“爸,您去哪?” 老爷子背影停顿了一下,让赫连霆僵住,觉得自己似乎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不过,很快他就又发现,自己的是担心是多余的。 只见老爷子双肩慢慢的颤抖,接着慢慢的转过身子来,当他的脸也跟着转过来的时候,差点闪瞎了赫连霆的双眼——这笑容未免太寒碜人点。 并非说老爷子的笑容又多可怕,反而是太灿烂了,灿烂得让人有点接受不能。 老爷子笑眯眯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赫连霆,手指抚摸着衣服兜,缓缓说:“既然回来了一趟,当然要去见见老朋友。” “……爸,您去吧,一路小心。”赫连霆忍住抚额的冲动,正经的说。 他哪里会不知道所谓的见老朋友是怎么回事。 瞧着老爷子摸着衣服兜的动作,他就知道自家老爸见老朋友是真,不过去炫耀新得到的宝贝茶叶种子才是主要。 老爷子鼻子哼着气,撑着拐杖,慢悠悠的继续前行。 赫连霆瞧着既无奈又好笑,想想比起自家的老头子,别家的老头子更极品的都有,顿时就心理平衡了不少。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安静的道路上,赫连霆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别墅,眼睛里面闪动着各种思索的光彩,最终转身离开,同时拿出手机,拨打了备注着‘张丽’名字的号码。 没过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那头传来J教官慵懒动听的笑声,没等赫连霆询问,已经先说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打我电话,也知道你要问些什么,我也实话和你说了,他们的身份我也不清楚,不过事实证明,他们是古老家族那样的修炼人士,实力很强大,还和姜氏家族有些恩怨。” 听到古老家族修炼人士的身份,赫连霆也没有觉得吃惊,毕竟见识了那样一个花园和室内装饰之后,说他们不是古老修炼家族的人,他都不会相信。 赫连霆严肃的问:“他们的安全性呢?” J教官说:“我无法保证他们对华夏的忠诚。” 赫连霆神情一冷。 J教官轻松一笑,接着说:“不过我可以保证他们不是杀人狂,更不会拿华夏开玩笑,就凭他们是华人,他们就不会帮别国对祖国出手。” 一开始J教官他们也没办法确定唐念念他们是不是华人,后来从唐念念那句在龙鳞岛上生活过,又不时的试探下,才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确定这里是唐念念的祖国。 至于司陵孤鸿? 那男人连理会都不理会他们,更别提他们会回应他们的试探了。 赫连霆沉默了一会,问:“你们龙鳞拿他们也没办法?” J教官口气也一下严肃,“没办法!”一会又说:“赫连霆,作为朋友奉劝你一句,不要和他们作对,他们的本事到底有多可怕,我们都看不透,总之很可怕。对他们,能做朋友是最好,不能做朋友也绝对不要做敌人,更不要意气用事的惹恼他们,否则后果绝对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一阵的安静,赫连霆说:“谢谢。” 能够让龙鳞这么顾忌评价的人,厉害程度可想而知。 J教官让他卖房子实际上就是给他和唐念念一家子搭上了一条线,给与他和唐念念一家子认识的机会,卖人情给对方的机会。 赫连霆不傻,一下就想到了这里。 J教官呵呵一笑,说:“不用道谢,这事说起来也是凑巧,他们要房子,你也正好不想一个人住着那房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声更大声了,“这事还是你吃亏了吧,一万块……哈哈哈哈。” 赫连霆脸一黑,按了挂断键。 同一天,首都的一座大型别墅里,一名妇人也是满脸愁容,拉着自家的儿子细细的吩咐叮嘱,瞧着刚刚传送过来的文件,还有文件里面三个目标人物的介绍,她心情更加的疑惑和纠结。 这家子到底是谁啊!?居然让老爷子亲自给自己发布这样古怪的任务! 这任务说简单可谓是她接过最简单的任务,说难又很难,毕竟人心最难把握,她也没信心保证她一定能够取得对方的好感啊。 017媳妇没那么容易追 清晨的阳光温暖明媚,华岚军区大院里不时就可以看到晨练的老人或者青年。因为这段时间正好是华岚军校开学的日子,所以大院里面孩子和青少年并不多,应该都去华岚军校报道住校了——虽说华岚军区大院的孩子大多有居大院里的特权,用的人却不多。 这关乎着一个面子上的问题,哪怕是军区大院的各家各户也喜欢攀比,总不愿意自家的孩子被比下去了。 这家的孩子能住校,另外一家的孩子要是不住校的话,反而就显得有些娇气吃不了苦了。 这时候,华岚军区十八号门口,一名穿着军绿色长裙的妇人,手牵着看起来七八岁的孩子,一起站在这里,似乎是犹豫了一会,终于抬起手按下了门铃。 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被赫连老爷子亲自下了命令的赫连舒,她手里牵着的孩子就是她的儿子,赫连烙君。 从昨天接到任务后,赫连舒经过深思熟虑才在这个时间来到这里。 这个时间不算晚也不算太早,应该不会出现自己前来的时候,对方还在睡觉的尴尬情况。同时也不会太晚,显得自己不尊重对方,不看重这件事情。 赫连舒不止在时间上下了功夫,连衣着打扮也一样。 平日里她打扮都比较随意干练,今天却穿了一身军绿色的连衣裙,用簪子挽着头发,使得整个人看起来知性又温和,同时又不会让人觉得柔弱,不强势的突出也不会平凡的隐形,可谓是恰到好处。 这身打扮的她,被自家老公看见的时候,还惊艳了好一会。在她带着赫连烙君出门的时候,甚至吃醋不满的抱怨,说怎么都不见她为了自己多打扮打扮,却为了别的陌生人专心装扮,如果不是知道这是老爷子布置的任务,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要去跟别的男人约会之类的云云。 这些话语得到的是赫连舒的一个白眼。 赫连舒想到离开时自家老公的表情和话语,有些紧绷的表情就不由的舒展,轻轻的勾起嘴角,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漂亮阿姨,你找谁啊?”这时候,一声清脆稚嫩的女童声传入赫连舒的耳朵里。 “妈。”赫连烙君拉了下赫连舒的手。 赫连舒回神看向显示屏上精致漂亮的女童,双眼顿时一亮。 当时在资料上看到照片的时候,就觉得这家子有够漂亮的,这时候亲眼看见了更让人眼前一亮。尤其是宝宝那句‘漂亮阿姨’让她听得很舒服。 “宝宝好,我是你赫连阿姨哦。”赫连舒笑容温柔。 宝宝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了,你是来和粑粑麻麻一起带宝宝去报名的人。” 大门也打开了。 赫连舒牵着烙君走进去。 一进入别墅花园,赫连舒就和昨天的老爷子和赫连霆一样,被里面的景色震撼,也认出了几样难得草药,心里面立即就明白了自家老爷子那么严肃的原因。 “君君?怎么了?”赫连舒忽然发现自家的儿子有些安静的过分了。 虽然赫连烙君本身就很早熟,打小就喜欢冷着一张脸,让赫连舒一阵的担心将来的他是否会成为一个面瘫。 小小的烙君摇着头,瘫着一张还稚嫩脸,不说原因。 赫连舒了解他的性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知道他不想说的话,自己怎么问都没有用。 这样一想,赫连舒忽然发现宝宝似乎正好是个活泼机灵的性格,不但嘴巴甜,连笑容也甜得让人喜欢。如果让宝宝和烙君相处的话,说不定能让烙君的性格有所改变。 反正按照老爷子的吩咐,可不就是要烙君照顾宝宝,和她打好关系么。 赫连舒越想越觉得行,靠近着别墅的路上,对烙君劝导:“君君啊,刚刚那个女孩就是宝宝,以后你要把她当做亲妹妹一样照顾着,做个好哥哥知道吗?” “嗯。”小烙君重重的点头。 “诶?”赫连舒一怔。她本来还以为要继续有诱哄几句才行。 要知道烙君虽然小,可是性格很固执,已经有了一套自己的行事作风。 昨天晚上她叮嘱他一些注意事项的时候,他也是冷着脸不回话,只有点头。 赫连舒脸上露出一个揶揄的笑容,“哦~原来小君君也是外貌派啊,是不是看见小妹妹长得可爱,一见钟情了啊。” 烙君冷脸一红,有些恼羞成怒的瞪了她一眼,说:“我才七岁!” “哎呀,哎呀,小君君这是害羞了啊!”难得瞧见自家早熟的儿子破相的一面,赫连舒怎么都不放过这个机会捉弄他,“其实小君君不用害羞啊,宝宝这么可爱,妈妈也很喜欢,要是小君君有本事把宝宝追到手,定个娃娃亲什么的,妈妈会很高兴哦。” “哼。”烙君冷哼一声,很快就恢复了冷脸,目不斜视,一副不愿意理会赫连舒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赫连舒很不给面子的笑出来。 眼看就要到了别墅的门前,赫连舒弯身低头,对小烙君的耳边悄悄说道:“君君要加油哦,妈妈之前说的不算数,你还是不要把宝宝当亲妹妹来照顾了,就把她当未来的老婆来照顾吧。” 小烙君耳朵一阵的红潮,狠狠瞪着自家玩心大起的老妈。 “哈哈。”赫连舒再次笑了,不过这次的笑声很快就收敛了,恢复了正经温和的表情。 因为别墅住宅门已经到了。 开门的是宝宝,她站在门口,穿着白色画着猫头的t恤,松垮的休闲牛仔裤,睁着善良的双眼看着两人,模样懵懂又纯净,让赫连舒心脏猛跳,差点没忍住,冲上前去抱住她,一阵的揉捏。 果然还是女儿好啊! 赫连舒不止一次想生一个女儿了。 “赫连阿姨好,君君哥哥好。”宝宝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宝宝好!”赫连舒没维持住矜持,看着宝宝的眼神特提多热烈了。 “好……”小烙君低低的应了一声。 赫连舒诧异看了儿子一眼,很快就露出揶揄的笑容。 小烙君看见她的笑容,无声的用鼻子哼了下,不自在的撇开头。 由宝宝领路,赫连舒母子两走进客厅。 宝宝说:“粑粑麻麻都准备好了哦。” 赫连舒听着,就看到客厅里坐着的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 司陵孤鸿依旧穿着轻便简易的衬衫长裤,被她抱在怀里的唐念念则穿着轻薄的长袖裙,两人呆在一起的时候,总给人一种莫名的震撼感。 赫连舒面对两人的时候,一向坚韧的心境竟然升起紧张,轻松的脸色也有一些拘束起来。 在她看着唐念念两人的时候,唐念念也打量了她一眼。 赫连舒长得不能说很漂亮,却胜在清秀,最突出她气质的是她一双高挑的眉毛,带着军人的英气。 这种英气再现代女性的身上很少见到。 这是一个有女性温柔又不失刚强的女人。 唐念念对这种女人一向有好感,这好感来至于朱妙泷和殊蓝等。毕竟之前跟在她身边的女人们,无论是朱妙泷还是殊蓝,木灵儿等,个个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人。 “吃过早饭了吗?”唐念念问。 这样的问候也是从现代的书上学来的。 这句问话打破两者之间的安静,也让赫连舒的心情一下放松了不少。 赫连舒惊讶的看着唐念念。 这是个看起来不过不到二十的女人,她浑身纯净的特殊气质却让她更像个不经世事的少女,要不是亲眼看见,只怕没有人相信她已经结婚,并且还生了个的四岁的孩子。 这样还不足以让赫连舒惊讶,最让她惊讶的是,就这样一个似乎不经世事的少女,又让有种矛盾的成熟淡静,那种看透世事的剔透心境,既稚嫩又成熟,矛盾又不违和,构成对异性致命的神秘吸引力。 尤其是当她说话的时候,好像有种魔力一样,让赫连舒不自觉就放松了。 “吃过了。”赫连舒对唐念念露出友好的亲切笑容,心里记得资料上说的一条——任务的关键在唐念念的身上。 “让你们久等了吧?” 唐念念摇头。 不得不说,赫连舒的时间实在把握的很好,她来的时候,唐念念一家子正好吃完早饭,休息了一会儿,他们就上门来了。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站起来,刚想直接走,却在她轻轻看过来的一眼,就无奈将她放下怀,牵着她的手掌。 “念念。”司陵孤鸿的神情似有那么一丝的黯然。 虽然牵着也在一起,可是总不如抱着那么的亲近。 何况抱着唐念念柔软的身体,一直让司陵孤鸿喜欢,稍微侧头就能够凑近唐念念,嗅到她身上特有的清香。 唐念念坚持自己走,握着司陵孤鸿的手紧了紧,简单的动作就安抚了司陵孤鸿的心情。 赫连舒看着两人的互动,心中又诧异又羡慕。 虽然她和老公的感情也不错,却完全好不到这样的程度。 她也总算明白了,那资料上写着唐念念是关键的原因了。 “华岚军校离这里不远却也不近,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坐我的车去吧。”赫连舒见他们都准备好了,微笑的提出建议。 赫连舒开来的是房车,坐唐念念一家子绰绰有余,她也没有让司机开车,一切都由自己经手,已示对唐念念一家子的尊重。 在车里司陵孤鸿依旧抱唐念念坐,宝宝则和烙君对面坐着。 唐念念淡淡看了烙君一眼,然后伸手摸了摸宝宝的头,淡道:“宝宝自己看着办。” 烙君瘫着脸,实际上对唐念念这突如其来的话,很是好奇。 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宝宝则对唐念念认真点头,“宝宝还小,不着急的。” 唐念念淡定的不再关注两个孩子。 宝宝看着面前的烙君。 烙君被她看了一会,表情就有些不自在了,冷清的声音还带着孩子的稚嫩,却有种普通孩子没有的沉静魄力,“宝宝,有什么事吗?” 宝宝认真的说:“君君哥哥,你要宝宝做你媳妇的话,不但要对宝宝好,还要长得好,身手好,单单是花言巧语的追求是没用的哦。” “……”烙君的面瘫脸劈裂,一瞬间爆红,然后狠狠的转头瞪向前面开车的赫连舒。 赫连舒此时的表情也破裂了,握着的方向盘也是一个急转,差点撞到人了。 两母子哪里会知道,他们的对话居然被唐念念一家子听得一清二楚。 018 帅呆了 测试大楼前有专门的门卫,见到赫连舒和唐念念等人,还没有等门卫开口,赫连舒就已经出出示了证件,门卫立刻让路给两家人开门。 特招生的测试大楼里面和外表一样,无论是装饰和布置都是充满军人的简单利落,大理石的地板干净得不见一点的垃圾,行走在里面大大小小的男女,表情都带着严肃。 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生这些男女的眼神,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傲性。 这也难怪。 一般被华岚军校特招的学生,那绝对是普通人中的天才,拥有比普通人更强的傲气。 唐念念一家子走进来后,不例外的被行走的男女注意到。 “我靠,这一届的新生太给力了!看来华岚军校的校花和校草榜马上就要改变了吧!”一个带着金丝眼睛,表面看起来很斯文的十**岁男人,小声对身边的男性朋友说。 他的声音很小,一般情况下,也只有他身边的朋友才听得见。 一听他说话的内容,就可以知道他是华岚军校的老生。 他朋友也很小声的说:“那两个人是手牵着手的。” 眼镜男表面上都是斯文的微笑,小小的声音说着的却是绝对不符合他样子的话,“老天不公啊,这样的绝色配成一对,叫我们这些人情何以堪!” 他朋友明显对他这幅样子很熟悉,又说:“他们身边的是赫连阿姨,可是以前在大院里没有见过他们啊,难道是赫连家的远房亲戚?” “谁知道啊,他们身边那个小萝莉也超可爱的,长大了又是个绝色。”眼镜男无所谓的态度,显然是比起家事这方面,他更在意美色。 他朋友抽抽嘴角。 “啊!美女在看我们!”眼镜男突然更压抑话语的说。 他朋友一惊,不动声色的朝唐念念那边看去,立即对上唐念念那双清澈的眸子。面对这样似乎洞察一起的目光,他淡定的对唐念念笑了笑,一副正经温和的模样。 唐念念看着视线中的那个男生温和笑容,却听到了他内心完全不符合的嘶吼—— 靠靠靠靠靠! 美女也不是想看就能看的啊,为什么越来越有种心虚的感觉啊! 艹!再这样下去,老子完美学长样快坚持不住了! 内牛满面有木有! 男生纠结着,到底是不看了呢,还是继续坚持。 唐念念眼波闪动,忽然感觉到司陵孤鸿握着自己的手微微一紧,心思就全部回归,抬头对身边的司陵孤鸿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俏意的笑容。 “孤鸿最好看。” 司陵孤鸿分明清楚这是唐念念有意的话语,可是看着她的笑容,还有那永远直白认真的话语,心里面初升起来的一点点浮躁就像是雪花融化,只剩下水的清凉柔和。 “念念越来越狡猾了。” 话是这样说,口气全然都是宠爱纵容。 唐念念笑着不否认,也没有任何悔改的意思。 谁叫她的狡猾,她的任性,都是他一手宠出来的呢。 无论做了什么,最后只需她一个笑容,一句软语,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他妥协。 两人旁若无人对视微笑,周身絮绕着旁人根本就没办法插足的温情。 后面的男生趁着这时候,立刻回头,原本正经温和的微笑表情,瞬间就变成了一个苦瓜脸。自顾自的伸手揉着自己的脸,对身边的眼镜男说:“美女真不能随便看啊,尤其是这种顶级美女,差点破功了。”说完后,不见眼镜男回应,疑惑的看去,发现眼镜男的面色有些不好看,心里面不由一惊,“你怎么了?” 眼镜男被他一摇,才回神,然后斯文的表情劈裂了,“干!吓死老子了!那男人的眼神真恐怖!” “什么眼神?”男生不明白。 眼镜男想解释,又觉得解释不清楚,就说:“刚刚看美女的时候,你没觉得那男人看过来一眼,就好像被冰刀刺了下的感觉吗?” 男生立刻鄙夷,“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眼睛男怒,“你个迟钝的二货!” 男生不甘示弱的和他对骂在一起。 虽然两人分明是在吵架,可是声音还是很小,只有互相才能够听得见。尤其是他们互相讽刺对骂的时候,表情竟然都是一副友好温和,让听不清他们话语的人,都以为他们是在友好的交谈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在测试楼里,议论着唐念念一家子的人不止这一对活宝兄弟,还有很多路过见过他们的老生。 这些老生小声议论中,内容大多都是以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是新来的特招生为主。 这也不能怪他们误会。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模样看起来都很年轻,虽然不凡的气质让人觉得,他们不如模样看起来那么年轻单纯。可华岚军校是天才的聚集地,早熟的人一大把,有这种沉稳气质的年轻人也有很多,也就多见少怪了。 “啊~是你们,念念姐!” 当唐念念一家子随赫连舒的带领,上了测试楼的第三层,才出电梯没多久,耳边就听到一个少女惊喜柔亮的声音。 念念姐? 赫连舒听到这个熟络的称呼,心里不由的想,原来唐妹子在华岚军校有熟人? 唐念念听到这个声音感觉到一丝的熟悉,抬头朝前面看去。 一个穿着华岚军校校服的少女向这边小跑过来。 她的长相很粉嫩,白嫩的肌肤配着水亮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和樱桃小嘴,洋溢着欢喜的笑容,眼睫毛颤抖着,就好像一朵粉茶花,清新动人。 这是个让人第一眼看到就会忍不住生出好感的少女。 只是这不限于唐念念一家子。 “念念姐,你们也是华岚军校的学生吗?”少女跑到两家人身边的时候,小脸因为运动而透着嫣红,有些轻微的气喘,边说话边吐着舌头,样子俏皮又可爱。 她话是对唐念念说的,不过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总是悄悄朝司陵孤鸿看。 “这不是柳家的丫头吗。”赫连舒认出少女的身份,看了看表情淡静不变的唐念念,觉得事情好像不如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就对唐念念问道:“唐妹子和巧巧认识?” 这突然跑过来的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刚来首都的时候,在地铁碰到那个问电话号码和QQ号的少女,柳巧巧。 “不认识。” “对啊~” 两声回答。 前面平淡坦然的话语是唐念念说的,后面活力四射的话语则是出至柳巧巧的嘴。 “哦?”赫连舒别有深意的打量了下柳巧巧,看到她眼里一闪而逝的恼怒,又顺着她的悄然的目光看到司陵孤鸿,心里有了明悟。 原来这柳丫头,打着这样的注意。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竟然看不出来,人家眼里只有自己老婆,根本就没有别人插足的机会。 赫连舒看的清楚明白,却也不出声说什么。 赫连家和柳家本来就没有什么交际,柳巧巧要做什么是她自己的事儿,她还没有那么多闲心和好心去管。何况,说不定她去劝了,反而还讨不得一个好。 “念念姐,你难道忘记我了吗,之前我们在地铁那里见过。”柳巧巧亲热的叫着唐念念,走过去还想伸手挽她的手臂。 此时柳巧巧心里则全是得意和决心。 从地铁站一别,听到宝宝说要去花篮军校后,她就早早来到了华岚军校,主动要求做新生的接待,还吩咐身边的人时刻留意华岚军校的新生状况,一旦见到唐念念他们就立刻通知她。 一连几天作新生的接待,都不见唐念念他们的身影,让柳巧巧连日来的心情都不好。 昨天,她突然灵光一闪,以司陵孤鸿那样气质,身份一定不普通,他的孩子说不定是特招生。 当天,她马上和特招生这边的一个老生接引人换了位置。 前一刻,她正偷闲喝着果汁,就看到手机来了信息,说是见到了唐念念他们。 当看到手机里面司陵孤鸿的照片,柳巧巧觉得自己那颗浮躁的心立刻沸腾了,连忙就跑到电梯不远,等看到电梯打开,那个一直忘不掉的身影再次出现眼前的时候。 她心情雀跃又兴奋,一个邪念猛的生长。 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柳巧巧从小到大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弄到手,尤其是她觉得,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像喜欢司陵孤鸿这样喜欢一样东西。 这个男人太完美了! 一个必得的念头生根后,柳巧巧就发挥出了十成的本事和心机,清楚要靠近司陵孤鸿,就得先靠近唐念念和宝宝。 单看柳巧巧这时候单纯活泼的表情,怕是谁也想不到她内心的犀利深沉。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 柳巧巧一怔,然后眼眶红红的看着自己瞬间红肿的手,再接着委屈的看着司陵孤鸿。 那欲语泪先流的委屈可怜模样,一般男人怕都要被迷惑住。 可惜,司陵孤鸿不在此列。 司陵孤鸿将洁白的帕子丢进旁边的垃圾桶,一手就将牵着的唐念念搂进自己的怀里,清淡的眸光看到委屈的柳巧巧,清醇磁性的嗓音,淡淡的响起,“谁准许你碰触念念。” 他的目光虽然落在柳巧巧的身上,却不见柳巧巧的倒影。 这是真正的不将她放在眼里。 他的语调很淡,却有股让人心惊胆怯的压抑威严。 他的姿态平和,却给人一种被他高高在上的睨视。 柳巧巧身体害怕得颤抖,内心却又兴奋得不得了。 帅…… 帅呆了! 019 祝你好运 “我,我不是故意的。”柳巧巧低下头,不让司陵孤鸿等人看到她变化的表情,弱小委屈的声音从下面传出来,更显得她的娇弱。 周围不少人早就注意他们这一块了,实在是他们几人的气质和长相都太好,尤其是唐念念一家子就跟个发光体一样,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这时候,看到眼前的画面,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一副冷淡的睨视面前的柳巧巧。 柳巧巧则低着头,双肩颤抖,娇弱的就跟只受惊的小白兔似的。 这让没有听到他们谈话的人,都不自觉的觉得是司陵孤鸿欺负了柳巧巧。 “喂!你还是不是男人,欺负个女人算什么事。”一个穿着华岚军校军绿色校服的高大男人走过来,一脸正气的对司陵孤鸿叫喧。 啧! 男人内心冷笑一声。 一个男人长得这么好,纯粹就是为做小白脸而生的。 他又看看司陵孤鸿怀里的唐念念,眼底闪过惊艳和嫉妒。心想,这女的一看就是个小白花,什么都不懂,只看人家长得帅就被骗了,真没眼力! “周建辉,这不关你的事!”柳巧巧哪里想到周建辉会在这里遇到周建辉,还被他横插一脚进来。 周建辉义正言辞说:“巧巧,我这是在给你讨公道。” 柳巧巧咬了咬嘴唇,忽然眼珠子一转,眼神游离的不时看看唐念念,吞吞吐吐的说:“我没被怎么样,你别乱想,念念姐是个好人。” 周建辉一听这话,再配合柳巧巧的表情,立刻就脑补是唐念念欺负了柳巧巧。不由的仔细打量唐念念,心想难道自己看走眼了,这根本就不是朵小白花,实在是个染着白色的食人花? 一旁看戏的赫连舒表情变冷,盯着柳巧巧的眼神很严厉。 这丫头,年纪小小就会耍这些小手段。 唐妹子根本什么都没做,这丫头就用言语去误导别人。 柳巧巧被赫连舒看得心惊肉跳,表面上神情不变,心里面则已经后悔了。 自己怎么就一下没有沉住气,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周建辉本事不小,却也不大,让他对唐念念映象变差,对自己的好处也不多。 何况,还是在赫连舒这样的老油条面前耍手段,人家怎么会看不出来。 想到这些,柳巧巧连忙补救的拉住周建辉,连忙说:“周建辉,我这真没事,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说话时,还边推着周建辉。 周建辉被她推得后退,心里不想就这样放过了司陵孤鸿,不过也不好薄了柳巧巧的面子。看人家是真的不想自己管这件事,也就应着,“知道了,那你自己小心点。”期间还冷冷扫了司陵孤鸿一眼。 内心里打着别样的想法——只要对方报名入校了,他有的是手段让对方难过。 周建辉心思都落在司陵孤鸿他们的身上,竟然一直没有认出来一旁的赫连舒和烙君。 这也是因为他见过赫连舒的次数很少,赫连舒也很少打扮的这么知性,一时就没有注意到。 如果他一早注意到赫连舒的话,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想着这么折腾司陵孤鸿。 毕竟赫连家在首都的地位实在不低。 只要能够和赫连家扯上关系,就足以证明司陵孤鸿他们的身份也绝对不低。 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因此,周建辉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发觉到唐念念淡淡看他一眼的冷漠。 “哦哦~祝你好运,阿门~”宝宝小手在胸前点点又点头,再双手合十,天天软软的声音配着她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 一瞬间就把刚刚有些沉默的气氛打破。 “噗嗤。”赫连舒破口而笑,再也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捏了捏宝宝的面颊,满眼满脸都是笑,说:“宝宝还信上帝啊。” 宝宝认真的摇头,“宝宝才不信上帝,粑粑麻麻比上帝厉害多了。” 赫连舒当然把这话认为是孩子的天真童言,还有对父母的敬仰。 唐念念伸手不轻不重的弹了下她的脑门,教训道:“他说孤鸿的坏话,不能祝福他。” 宝宝握住她的手,笑得灿烂洋溢,歪着头,伸出一根手指,摆在面前很认真的左右摇摆,朱红的小嘴儿‘啧啧’有声,说:“麻麻,你错了!宝宝有看书,这不是真的祝福,而是虚伪的表达他即将厄运到来哦!” “哎呦喂,唐妹子,萌死了,萌死了!不如把宝宝放我那里住两天?”赫连舒小心肝儿都跟着宝宝的手指左右摇摆了。 烙君则定定看着宝宝,一副目不转睛的面瘫像。 唐念念淡淡看了赫连舒一眼,还没有说话,她的手就被司陵孤鸿握着,从宝宝的小手里抽出来。 赫连舒看得又一阵的好笑,心想这口子个个都是萌货啊。 只可惜,显然他们都没有这个自觉。 “嗯……”一边一直被忽略的柳巧巧终于找到机会插口了一句,轻快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少女的活力和欢乐,“念念姐是华岚军校的特招生吧,我是这里特招生的接待员哦,刚好可以在我这里做登记,然后领你们进去。” 无论是唐念念一家子还是赫连舒母子两都没有什么表示,也没有拒绝。 柳巧巧的心理素质也过硬,一点都没有将尴尬表现在脸上,全然都是高兴的领着他们走到登记处,拿出三张单子交给他们。 虽然柳巧巧知道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已经结婚了,不过华岚军校也没有规定说结婚的人就不能就读。 她倒是想司陵孤鸿可以就读华岚军校,这样他们相见的机会就多了。 在这个她从小读到大的学校里,她就不信斗不过初来驾到的唐念念。 只可惜,面对她拿来的三张单子,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都没有填写的意思,只有宝宝一人坐在椅子上,晃着两只小腿,拿着水性笔,慢慢把登记表填写完整。 赫连舒在一变瞧着宝宝的字,又笑着夸奖,“宝宝的字写的真好,应该练了不短的日子吧。” 哪怕是**岁甚至更大的孩子,字都未必有宝宝写的好。 宝宝风淡云轻的说:“看一遍就会了。” “……”小家伙,太骄傲可不好哈。不过,为什么这幅样子都那么可爱啊! 赫连舒哭笑不得,心里面自然不相信宝宝的话。 一会儿宝宝就把登记表填好了,交给柳巧巧。 柳巧巧一脸笑容的接过来,对宝宝说话的时候很温柔,“宝宝真可爱,一定能考个好成绩。” 虽然想到这个孩子是唐念念生的,心里不爽。她却不会表现出来,反而还会使尽手段取得宝宝的好感,要知道无论是哪个男人,对自己的血脉都特别的看重,一些名门望族更是这样。 “哼哼,那是一定的!”宝宝昂头。 柳巧巧眼睛一闪。不得不承认,这孩子是真的可爱。 “请跟我往这边来。” 一会儿的时间,众人在柳巧巧的带领下,就到了一个宽敞的房间。 这个房间很大,堪比一个足球场,分为两个区域,被一面玻璃隔着。 一边摆放着各种器材拜,六个和宝宝差不多大的孩子正在里面,另外还有两个成年男人和一个女人,一个男人穿着白大褂,坐在光脑前敲打着什么,女人站在他的旁边拿着个册子,剩下的男人穿着军装,像个雕像沉稳不动。 一边则要简单很多,摆设是简单的桌椅,一看就是休息室。 此时这里坐着二十个人,他们神色各异的盯着玻璃的另一边,看起来比另一边的孩子们还紧张。 柳巧巧解释道:“这里是家长的休息室,可以看到孩子测试的情况,不过在里面测试的孩子却不到这边。” 赫连舒带着烙君坐在一个空着的沙发上,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笑道:“唐妹子你们也过来坐。” 司陵孤鸿看了眼沙发,轻轻一个挥手的动作,实际上是去除上面其他人残留的气息和细菌,才坐在上面,抱着唐念念让她坐自己的腿上。 柳巧巧瞧见这一幕,眼底一闪而过不甘,一撇头就恢复了笑容,对宝宝说:“来,宝宝,姐姐带你进去。” 宝宝迈着两只小短腿,稳稳当当的走到测试门前。 房里的女人打开门,看着宝宝的眼睛闪过一抹讶异,然后对柳巧巧问:“七号测试房的最后一位?” “是的,孙教官。这是登记表。”柳巧巧如她名字一样,一脸乖巧的把登记表交给女人。 “嗯。”女人接过登记表,对宝宝说:“进来吧。” 宝宝回头对唐念念他们做了一个一切尽在把握中的表情,才迈着小步子走进去。 孙教官看了,冷漠的脸似乎也透出了一点笑意。 “宝宝还真是人见人爱啊。”赫连舒感叹一句。 孙雨杏这个女人可是出了名是冰山美人,不过她却知道,孙雨杏其实是个可爱控。 这个和她本身气质反差极大的爱好,知道的人实在少之又少,有些人听说了,都不愿意去相信。 这时候,测试房里随着宝宝的加入,人数到齐,穿着白褂的男人挥挥手,说了什么,看样子是要开始考验了。 020 测试是个技术活 家属休息厅这里,柳巧巧将宝宝送进测试房后,并没有着急着离开,反而和唐念念他们坐在一起,一副善解人意模样的笑着,“念念姐不用担心,虽然特招生的测试难度很高,不过以宝宝本事一定能过。” 说话的时候,还握着双手,做了一个给力的可爱动作。 一般人看到她这个样子,一定都会觉得她实在是个活泼开朗,又可爱的天真少女。 这样的天真可爱的少女,在现代这个社会实在是很少了。 柳巧巧也正是因为有着容貌这个优势,利用这幅外露的性格,招到许多人的喜爱。 只是她用尽浑身解数,也没有让唐念念对她有多一点的亲近。 唐念念懒得再去窥视她内心的想法。 她根本就不担心宝宝会过不了测试。 也一点不怀疑宝宝的本事。 一开始她就叮嘱了宝宝,不要玩得太过。 这不要太过了,说的是不要太过超越了现代对于孩子实力的标准。 柳巧巧发现唐念念对自己完全不理不睬之后,神情终于有了一丝的尴尬。她知道现在最好还是离开的好,万事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了,逼得太紧,反而只会降低了自己的身价,还惹来别人的厌烦。 不过…… 柳巧巧不动声色的悄悄看向司陵孤鸿。 他的侧脸就好像完美的雕塑,让人看了之后就舍不得离开目光,那么迷人。 柳巧巧内心不断的鼓动,脑海里不断叫喧着,想要这个男人。 她一直都知道女人可以将男人迷得团团转,让男人为之疯狂,从来没有想到会遇到司陵孤鸿这种男人,同样可以女人疯狂痴迷的男人。 一阵的纠结之后,柳巧巧终于还是忍住的内心的yu望,站起身对唐念念大方得体的说:“我还有登记处的共坐,不能在这里待太久,要不然就有故意偷懒的嫌疑了,嘻嘻。我先走了,要是有事的话,可以打我电话哦。” 唐念念他们分明就没有她的电话,却被她说得双方真的很熟悉,联系方式也一清二楚一样。 赫连舒听着这熟络轻松的话,都不由觉得唐念念他们应该是有柳巧巧号码的。 这丫头的表面功夫做得太还真不错,不愧是商业大家出生的大小姐。 柳巧巧不知道赫连舒的想法,一脸笑容不消的走出去。 一直到门关上,柳巧巧表情才慢慢减淡。 她慢慢从手里的登记单里面抽出一张,正是宝宝登记单的复制件,一双水亮的眼睛盯着联系方式的那一列,看到宝宝亲手写着的号码,紧接着又看到住址,将唐念念一家现在华岚军区住址地看在眼里。 “呵呵,还骗我说什么没有电话码号。”柳巧巧得意一笑,翘着嘴角,踩着轻盈的步伐远去。 一路上看到她的人,都被她纯真灿烂的笑容迷惑,见她走路的姿态,还会忍不住一笑,觉得对方实在是个童心未泯的女孩。 现在还在七号测试房里面的唐念念他们,当然不知道柳巧巧通过登记单,将他们的联系住址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过哪怕他们发现了,也不会去在意。 只要柳巧巧不作出太过分的事情,他们对于她,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兴趣。 “我早就听说华岚军校特招生的测试难,要不然也不会每年全国只有百位数不到的特招生,也不知道蓉蓉过得了不。” “我儿子可是天才,一定能考进华岚军校。” “一定要进啊,一定给爸妈争气啊……” “只要进了华岚军校,按照特招生的标准,不用负担一分的报名费和生活费,成绩好的话,每个月还能有奖学金……” 家属休息厅里面坐着的那些家长们,一个个都小声的念叨着。 只是他们的担心期待完全无法传达给测试房里的孩子们,被特殊的玻璃隔绝,无论是他们的声音还是身影,都没办法被里面的孩子们听到,或者看到。 “这也是为了那些孩子着想。”赫连舒看到这一幕,低声说道。 如果让测试中的孩子,看到自己父母们紧张担忧的表情,只会让他们更紧张。 当然,也不排除一些孩子,反而会因为这些更坚定。 这些不是赫连舒关注的,她现在更期待的是宝宝的表现。 一玻璃之隔的测试房里。 宝宝的加入让里面六个孩子都瞪大眼睛看她。 “她真漂亮!” “哇,跟妈妈买个我的洋娃娃一样!” “我长大了要她做我媳妇!”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说。 不过看他那天真的眼神,应该根本就不知道媳妇真正代表什么。 “哼。”烙君可是会看唇语的,一注意到男孩的口型,本来就面瘫的脸更冷了。 赫连舒看得一阵的暗笑。这些孩子实在是太好玩了! 啪啪啪! 测试房里,白大褂男人站起来,拍着手,立即就让孩子们都安静下来,瞪着一双专属于孩子的纯真眼睛,怯生生般的看着他。 “这里有七张座位,自己找位置坐上去,进行第一场测试。”男人说。 孩子们按照他说的做。 宝宝也跟着落座,看到面前桌子前有一张卷子和一支笔。 这就是考试吧? 宝宝眨眨眼。 白大褂男人说:“你们面前的卷子里有五十道选择题,五十道对错题,每一题一分,及格分是六十分,时间是三十分钟,每早一分钟交卷子就多一分,现在开始。” 哪怕面对是最小四岁,最大七岁的孩子,男人也没有温和的态度。 一百道题,并不是学术上的问题。毕竟像他们这些大的孩子,再怎么的天才,也不可能学到多少真正的知识。 这试卷是通过多位专业的学者,一起努力做出来,做有效测试智力和心性的试卷。 男人说完话之后,就又坐回光脑前,继续认真敲打他的键盘。 孙雨杏心里无奈的叹了一气。 这男人还是这么不懂得爱护可爱的小朋友啊。 虽然试卷都是选择题和判断题,可一群孩子看题目,花费的时间也不会少于半个小时,更别说要思考答案了。 男人说早一分钟交卷就多一分,这很容易就让孩子们产生侥幸心理,让他们不仔细看题目就乱选择答案。 这其实很愚蠢的行为,因为专业人士只要一看,就知道你有没有认真做题。 这样做的孩子,一百个也许只会有一个被录取,被录取的孩子也是他的运气好。 在华岚军校的标准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孙雨杏虽然对这些规则很清楚,却也不会说出来。 她环顾着面前的七个孩子,轻易将他们神态都看在眼里,然后仔细看着宝宝。 这个孩子长得还真可爱啊。 不过也是,他们的爸妈长得那么好,孩子要是不漂亮才奇怪了。 孙雨杏可记得刚刚去接宝宝进来时,瞧见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一眼,瞬间被惊艳。 “姐姐~”稚嫩甜软的声音,让发呆了的孙雨杏回神。 她看过去,发现正是宝宝在叫她。 “怎么了?”考试的时候是不能喧哗的,不过孙雨杏动了动嘴,还是没有忍心去责备宝宝。 宝宝把试卷拿起来,笑容甜美,“我做完了哦。”| “啊?” “我说试卷做完了。”宝宝挥了挥手里的试卷。 孙雨杏挺清楚了,眉头却忍不住轻轻皱了下,看了眼时间。 时间不过五分钟不到。 这单是看试卷题目的时间都不够。 难道自己的眼光错了,这孩子的心智其实不怎么样? “你不再仔细检查下?”孙雨杏打算再给宝宝一个机会,暗中提醒。 “不用啦。”宝宝的表情很自信。 孙雨杏想说什么,那边白大褂的男人突然说道:“孙雨杏,收卷。” 他一开口,孙雨杏就知道没机会,心里遗憾,面上却还是一副冷清的表情,走过去把宝宝的试卷收了,走前给了宝宝一个无奈遗憾的眼神。 宝宝眨眨眼,没有解释什么,对白大褂的男人说:“大哥哥,宝宝接下里做什么呢?” 白大褂男人被她甜软的声音叫得一怔,前一秒才把她当真骄傲自满又不谨慎的天真小公主,看到她这幅乖巧可爱的样子,意外的又讨厌不起来,从孙雨杏手里接过来卷子,就对她说:“按照流程,给她做测试。” “好。”孙雨杏心里却明白。五分钟交卷,宝宝的成绩已经堪忧,之后的测试除非是好到不行,否则华岚军校也不会录取——华岚军校的招生标准,以心智为主。 “跟我来吧。”孙雨杏对宝宝说。 宝宝点头跟上,还朝玻璃那边一笑。 这笑容可让玻璃另一边的一群家长们一阵的呆滞。 这孩子还真漂亮可爱啊! 赫连舒却愣住。 这宝宝,眼神分明是看唐妹子这边啊。 瞧着,怎么好像宝宝能够透过玻璃看到他们一样。 “来,站在这上面来。”孙雨杏让宝宝站着一架跑步机一样的机器上,一边控制设置着机器,一边对宝宝叮嘱,“这是测试你的体能潜力,你只管跑,光脑会扫描你的全身状态,根据你的状态调整难度和等级,等你跑不动了,也不要突然停下来,光脑会根据你的状态慢慢停止机器,知道了吗?” “哦……”宝宝好奇的看着面前的机器,一会看向孙雨杏,问:“如果一直都跑不累,机器一直不停怎么办啊?” 宝宝觉得,她的潜力,到这台机器的上限都不够。 孙雨杏一时没有听明白,后来才将她的话理解成潜力无限,不由好笑,觉得实在是个孩子,也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说:“你上去跑就知道了。” “哦~”宝宝点点头,歪头想,到底跑多快才是好成绩又不会太过,还有要跑多久才表现出‘累’的状态,才算大天才又不会被当成妖怪呢~ 021 有些过了 根据孙雨杏的吩咐,宝宝站在类似跑步机的机器上,伴随着孙雨杏“听潮阁”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按下启动键,宝宝就跟着机器的运动跑步。 当她开始跑步后,白大褂男人电脑那边也出现了她的身体状态图。 白大褂男人一开始并没有去观察宝宝的状态成绩,反正光脑能够精确的将她的成绩分析出来,他现在则在处理一些累计下来繁密共坐。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十分钟。 足足十分钟过去后,一直看着宝宝的孙雨杏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她仔细盯着宝宝,又看看测试潜力机的运作速度,双眼的惊讶越来越浓郁。 这速度,已经到了七岁以上孩子的精英程度了! “姐姐,怎么了?”宝宝脸不红气不喘的问孙雨杏。 难道已经到了最好的成绩了吗? 可是姐姐的表情也没有别特的夸张,那应该还没有到极限吧? 孙雨杏闻言,立即恢复了原本的清冷神色,摇着头说:“没事。” “哦~”宝宝点点头,继续懒洋洋的跑步。 这速度真的好慢啊…… 五分钟又过去了。 孙雨杏习惯了冷脸,从她的表情很难看出她内心的变化,不过如果仔细观察现在她的状态的话,就会发现她袖子里面的双手已经握紧,轻轻的颤抖着,昭显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宝宝,累吗?”孙雨杏声音有些干涩。 这速度已经堪比十二岁以上少年的精英程度了。 宝宝笑容甜美,“不累~” 这笑容要多乖巧就多乖巧。 孙雨杏却听到她的回答,轻微的吸了一口凉气。 她仔细观察宝宝的状态,发现她小脸还真的一点都没有累的迹象,甚至连一点汗水都没有。 “哦……”孙雨杏觉得喉咙很干很涩,好像在机器上跑了这么久是她,而不是宝宝。 她回头去看白大褂男人,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还能这么淡定,一点反应都没有。 尼玛,这孩子都妖孽到这程度了,你都没反应是怎么回事啊!? 孙雨杏哪里知道,白大褂男人现在根本就没有去看宝宝的测试结果。 又三分钟后。 孙雨杏僵着脸看着机器上显示的数据。 速度相当少年程度的核心程度,还附加了重力立场压迫。 她再去看宝宝。 人家还安静的跑着,水汪汪的眼睛四处乱看,全然的轻松自在。 这孩子,绝对是那些古老家族里的妖孽吧。 曾经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古老家族的孩子们,却也没有她这么夸张的啊! 孙雨杏有个优点,也可以说是缺点,那就是她内心越激烈的时候,表情就越冷静僵硬,让人根本就看不出她一点内心的激烈。 也是因为这个,宝宝才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做了有那么些过了。 “二十分钟了……”外面的赫连舒他吞了吞口水,不可思议的看着宝宝。 她的身份,让她对特招生的测试很了解,知道二十分钟代表什么。 唐念念看到她的表情,眼波一跳,问道:“二十分钟怎么了?” 二十分钟怎么了? 赫连舒哭笑不得,看来她真的太小瞧这家子了,一开始居然还想给宝宝开后门。 “唐妹子,难怪你对宝宝那么有信心,就凭宝宝这潜力,哪怕她第一场心智测试成绩不行,也一定能进华岚军校。” 唐念念理所当然的说:“宝宝的心智测试成绩不会不行。” 唐妹子,我说的话重点不在这里啊。 赫连舒抽了抽眼角,发觉唐念念实际上是个很护短的人。 “当然。”赫连舒只能这样应着。 不过她内心还是觉得宝宝第一场的心智测试成绩不会好。 一个五分钟不到就交卷子的孩子,成绩怎么会好。 这时候,测试房里白大褂男人双手离开了键盘,伸了个懒腰,也没有去注意宝宝测试情况。一眼看到放在一旁宝宝的试卷,随手就舀过来看了眼。 这随意的一眼,白大褂男人表情就微微变化。 从一开始的懒散到惊讶,再到严肃认真,最后震惊的放下试卷。 “这是四岁孩子的答案?”白大褂男人猛地站起来,目光四处看,寻找宝宝的身影。 当他看到宝宝还在测试潜力的跑步机上时,表情就崩裂了。 “从刚刚到现在她一直在跑?”白大褂男人抖着声音问旁边的军装男人。 军装男人徐彪僵硬着脸点头。 “卧槽!”白大褂男人暗骂一声,连忙坐回位置上,点开宝宝的潜力测试数据。 “不可能!这不可能!”男人越看表情越震惊。 “心跳正常,热量正常,潜力无法断定……” 这怎么可能! 这么点大的孩子,跑了这么久,无论是心跳还是热量、呼吸频率都没有任何的变化,和平常一样的正常,说明到目前为止,这样的测试对于她来说都和平常吃饭睡觉一样的简单。 “这孩子真的是人吗!?”白大褂男人瞪着眼睛盯着宝宝。 他的视线太犀利了,宝宝想不注意到都难。 一听到白大褂男人嘴里说的那句话,宝宝心里就一跳。 唔……被怀疑是不是人了,那不是就是怀疑宝宝是不是妖怪吗? 宝宝看看身边冷硬着脸的孙雨杏,眨了眨眼睛,疑惑着去探知她内心的情况,立即就被孙雨杏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的内心给惊住了。 宝宝……好像,好像做过了? “听潮阁”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宝宝吐了吐舌头,当机立断用法术伪装自己的身体状态。 因此,孙雨杏、徐彪和白大褂男人等就发现,前一秒还健康轻松的宝宝,下一秒就脸色苍白,额头虚汗不断流淌,嘴唇发白,双腿虚浮,一副立刻就要晕倒的可怜样儿。 嘀嘀嘀! 测试潜力的机器也发出了一阵警告声。 白大褂男人面前的电脑里也显示出,宝宝的身体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 这…… 白大褂男人额头的青筋鼓动。 机器坏了,还是这孩子的身体太特殊了。 一会儿,测试潜力机停下。 宝宝慢悠悠的走下来,白着脸对孙雨杏眨眼睛,可怜兮兮的说:“宝宝好累哦~” 雪白的脸蛋,让精致的五官更醒目,水汪汪的眼睛好像盈满了泪水又不落下来,头上的汗水把黑鸦鸦的头发都沾湿了。 孙雨杏身心都被面前的宝宝的一声软语给化成了水。 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蹲下身子,舀出一面随身藏着的兔子手巾给宝宝擦汗,轻声细语的安抚她,“宝宝乖,休息一会,不哭哦。” “宝宝不哭。”宝宝乖巧的点头,睁得圆溜溜的眼睛,水光流转就是不流下来。 “宝宝真了不起。”孙雨杏露出极为喜欢的笑容。 白大褂男人和徐彪都被孙雨杏的笑容给惊住,徐彪嘟囔了一声,“这小东西本事真不小。” 他追求了孙雨杏那么久,也不见她给个好脸色。 “咳咳。”白大褂男人干咳两声。 孙雨杏被惊醒,发现自己现在的状态,连忙站起来,又恢复了冷脸。只是她脸上的嫣红却一点都潜藏不住,让人知道她内心绝对不如表面上那么冷静。 “宝宝是吧。”白大褂男人看向宝宝。 “是。”宝宝点头。 白大褂男人组织了一会语言,问道:“之前的试卷你有认真做对吗?” “嗯。”宝宝继续点头。 白大褂男人又问:“这次潜能测试,宝宝怎么突然就累了?” 真是太突然了! 前一秒完好无损,后一秒就疲惫无力。 这是有多诡异啊! 宝宝无辜的说:“跑步当然会累了,叔叔好笨哦。” 宝宝虽然单纯,可绝对不傻,该装傻的时候,一点都不犹豫。 白大褂男人不放过她,“可是宝宝这累得太及时了吧?” 他刚发现她的不可思议,她就累了。 这未免太凑巧了。 虽然他也觉得一个四岁的孩子,不至于会隐藏实力,毕竟她表现出来的潜力已经足以震惊世人了。 可是他的性格,让他对一些事情特别的追根究底。 宝宝抿抿嘴巴,说:“宝宝要舀最好的成绩给粑粑麻麻看,还能再坚持久些的。” 她说的是实话。 原本还想再坚持多谢时间,可谁叫这种程度就已经让人看做是妖孽了呢。 孙雨杏一看见她这样子,心都软成了一片,自然将她的话理解成为——之前她一直在忍耐着,偏偏凑巧在最后一秒失力了。说不定她就是古老家族的一员,她这种本事就是古老家族那些神秘的秘法造成的。 “宝宝真是好孩子。”孙雨杏安慰宝宝,然后冰冷的瞪了白大褂男人一百度搜索“海天中文”看最新章节眼。 大有他继续为难宝宝,就和他干一场的意思。 白大褂男人无语,说实话他也不好意去为难个四岁的孩子,瞧着宝宝那纯洁无害的眼神,他也亚历山大啊。 “我也赞同你的说法,这小东西本事真不小。”白大褂男人对徐彪无奈的说。 这一会儿说话的功夫。 不仅孙雨杏完全站在宝宝那边,连六个测试的孩子也都对白大褂男人怒眼而视。 “我觉得这小东西会让华岚很热闹。”白大褂男人又说。 徐彪愣了愣,再看着宝宝,沉默了一秒后,赞同的点头了。 TA共获得: 威望:5 分| 评分共:2 条 CGITH123 2013-06-24 威望 +2 祝福…… 引用回帖 suliyayaya 2013-06-24 威望 +3 要完结本txt的请看我博客留言! 我的博客: 星子如雨 星子如雨 金币:51675威望:129204V17 注册时间:2011-10-09 发私信 关注她 端午答题勋章 立夏勋章 清明白菊花勋章 发表于2013-06-25 08:24 只看该作者 279 # 022 坏话不能随便说 由于宝宝过于‘出色’的表现,白大褂男人一改开始的懒散,反而非常认真的专门给监督宝宝的测试。 从一开始的试卷心智测试,到身体的潜能测试,再到后面的精神意志测试、记忆和想象力的测试。 宝宝的成绩让白大褂男人和孙雨杏、徐彪三个人一惊再惊。 这孩子真的是天才中的天才,只差一步就该称为妖孽了。 为什么说只差一步呢? 实在是宝宝把握时机把握的太准了威震蛮荒。 鉴于之前潜力测试机的意外,之后的测试宝宝时刻注意着孙雨杏三个人的内心活动,一旦到了临界点就假装到了极限,让孙雨杏三人都有种异物哽在喉咙里的胸闷感。 因此,宝宝的数据样样都是极限,偏偏又没有超越那个极限,让人震惊古怪的同时,又没办法当她是妖孽般的不正常。 可是…… 这样的极限数据已经非常不正常了好吗!?——白大褂男人盯着孙雨杏手里的测试结果单,表情扭曲古怪,不时就盯着宝宝瞧。 偏偏宝宝一副懵懂纯真的无辜样儿,别说是怀疑了,就连去质询她都不忍心。 “叔叔,你上说的怪蜀黍一样。”宝宝清脆甜软的声音,说着纯真直白的话,却把白大褂男人的心伤害得千穿百孔。 怪蜀黍!? 我这张让华岚军校无数美少女爱慕的俊脸,居然被说成怪蜀黍? 白大褂男人郁悴了。 孙雨杏低头掩饰住勾起的唇角,继续记录其他孩子的成绩结果。 这次七号测试房的结果意外的好。 不但出了宝宝这个接近妖孽的天才人物,另外六个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宝宝的刺激,一个个都表现出全身的潜力,总成绩都达到了及格的标准,也就是说这些孩子都通过了测试,可以以特招生的身份进入华岚军校就读。 滴滴滴滴—— 伴随着一阵的铃声,测试房的大门再度打开,孩子们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在他们带路的人是孙雨杏和徐彪。 本来白大褂男人不用管理测试之后的事情,他却好奇宝宝这样孩子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想也不想也跟了出来,一双眼睛迅速扫描,瞬间就定在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身上。 这两人实在是太耀眼,无论放在哪里都会成为人物的焦点,尤其是宝宝的眉目和唐念念有七分相像,气质更加相近,让他一眼就确定了,他们和宝宝有关系。 只是看着两人年纪轻轻的样子,白大褂男人又不禁想,这到底是父母,还是宝宝姐姐和宝宝姐姐的男朋友? 没有让他猜多久,宝宝的行为就已经很好的为他解答了。 “粑粑麻麻~”宝宝朝两人小跑过去,一副想得到夸奖的样子,“那个姐姐说了,宝宝的成绩一定是这次招生里面最好的!” 唐念念好不吝啬的伸手摸摸她的头以作鼓励,“宝宝做的不错。” 别人听这句话会觉得唐念念是夸奖宝宝的努力,只有这一家子自己才明白,唐念念的意思是说宝宝张弛有度,得到最好的成绩又没有超过底线,这点做的不错。 宝宝仰着小下巴,犹如骄傲的小女王。 这幅样子,大人看见了觉得可爱得不得了,想抱进怀里好好的揉揉捏捏。另外六个测试房出来的孩子却看得一阵的敬仰,觉得眼前的小妹妹实在是太厉害了,一个个眼巴巴的盯着她。 烙君小童鞋耐不住寂寞了,跳下沙发,走到宝宝的身边,伸手就握住宝宝的小手,一副面瘫严肃的样儿,沉稳的口气掩不住他依旧孩童的清脆嗓音,“特招生测试完了后要跟教官熟悉校园,不过也可以由熟悉的学长代劳……” 话还没有说完,烙君小童鞋发觉周围一阵的安静,抬头瞧见周围的人都盯着自己重生左唯最新章节。 赫连舒一脸暗笑揶揄;白大褂男人满眼风流;孙雨杏僵着脸,嘴角轻轻抽搐,要笑不笑;鱼徐彪一脸黑线;六位小朋友纯真瞪着双眼;六位小朋友的家长们各种莫名其妙又好笑。 至于唐念念和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淡漠的眼神已经充满的表示他无所谓的态度,小女儿测试入校成功,之后做什么都无所谓,别跟着念念身边,占据念念的思想和目光就成。 唐念念身为人母,不过思想显然和普通母亲不一样。 她根本就没有想到宝宝这个年纪不能谈恋爱,不能随便和异性表现亲昵,否则这已经不是早恋,都可以说是幼恋了。 她是个很开明的母亲,宝宝的感情问题交给宝宝自己处理。 因此,她没有觉得眼前有什么不妥,神情毫无变化的淡定。 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烙君小童鞋冷脸涨红,越来越红。 宝宝疑惑的伸手摸摸烙君的脸,童言稚语的说:“好热,好红,君君哥哥生病了?” “没,没有。”烙君小童鞋吞吞吐吐的说。 “哈哈哈哈哈。”赫连舒这个无良妈最先笑出来,无视儿子恼怒的瞪眼,对宝宝眨眨眼,说:“君君没有生病,君君这是害羞了,哎呦~我的君君原来也这么可爱。” 此时此刻,她完全忘记了要在唐念念他们面前,装作端庄知性淑女的形象。 “哼。”烙君拉着宝宝的手就往外走。 宝宝眨眨眼睛,看着被烙君拉着的手。 她感觉到烙君手心里全部都是汗,沾着她的手也湿了。 宝宝觉得不干净,又觉得自己要是抽出来的话,君君应该会伤心。 她并不讨厌这个总是冷着脸的男孩,何况人家是好心要带宝宝认学校呢。 虽然宝宝灵识一扫,整个学校都知道怎么走了。 大约考虑了三秒钟,宝宝还是没有抽出手,而是暗中使用灵力,把沾在手上的汗水都消除。 烙君小童鞋却觉得自己手里握着的手好小好软,跟果冻儿似的,生怕一用力就会捏坏了。 表妹明明也就这么大,可是对表妹为什么没有这种好喜欢,好喜欢的感觉,反而觉得表妹好麻烦,动不动就哭,要这要那的,又粘人,烦死个人了。 有个妹妹,其实也……蛮不错……的吧? 烙君小童鞋故意遗忘赫连舒说的媳妇,回头红着脸对宝宝严肃的说:“唔,宝宝叫我哥哥,那宝宝就是我妹妹,以后宝宝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哥哥解决。” 本来想说得随意点儿,严肃的表情和紧张的眼神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宝宝卷密得跟洋娃娃一样的眼睫毛眨了眨,“好啊~” 烙君小童一口气松出来,一个笑容就绽开了。 宝宝惊讶的睁眼,“君君哥哥笑了大艺术家。” “唔。”烙君小童鞋怔了下,又僵住脸。 宝宝还直直盯着他,笑容甜美得让人看了都忍不住喜欢,“君君哥哥笑得好看。” 烙君小童鞋眼睛亮了亮,却还是僵着脸,嘴角却一松一紧的,似乎想笑又强忍着。 在两个小家伙的后面,则是孙雨杏带着的六个孩子,还有他们家长,边走边对那些家长说:“根据华岚军校的校规,他们今天就得住进宿舍,宿舍里面的东西全部都齐全,你们不用担心。” 孩子们的家长心里为孩子能入校高兴,又为他们即将住校担心想念,各自都不断问着学校的情况,还有孩子的生活安排,吃住放假回家等方面的问题。 孙雨杏显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些情况,对于他们任何问题都能耐心的回答清楚。 一旁,赫连舒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说:“小学各年级的宿舍都挺近,以后宝宝和君君可以互相照顾。” 一行人很快就走到了之前遇到柳巧巧的登记处。 只是眼前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登记处围绕了不少人,有穿着华岚军校校服的老生,也有一些特招生。一阵阵的惊叫和喧哗声从他们围着的中心区域传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孙雨杏镇定大声镇压了众人的喧哗。 “孙教官!”柳巧巧透着焦急的声音传来。 人群随着孙雨杏等人到来,也自然的放开一条道路,露出中心的情况。 一个男人躺在地上不断的痉挛,发出困兽一样痛苦的呜咽声。男人旁边蹲着三个人,其中柳巧巧就在其一,这时候正抬头看着唐念念等人,一副心急的样子。 “这是?”孙雨杏发现情况不乐观,走上前查看地上的人,也认出来这个痛苦痉挛人是谁,“周建辉?” 周建辉和柳巧巧是同期的学生,也是上过她课的学生。 “通知医疗部了吗?”孙雨杏问柳巧巧。 柳巧巧点头,“已经通知了。” 话刚说完,不远处电梯打开,穿着医疗部服装的几人走过来。 他们手脚专业的把周建辉抬上推车,说:“了解情况的人跟我走一趟。” 柳巧巧不愿意在司陵孤鸿面前表现得和周建辉有多熟,何况她也真的不了解周建辉发病的原因,就对另外两个男生说:“林俊,杜堇?” 林俊和杜堇都跟着站起来,林俊说:“我们也不怎么了解情况,只是和周建辉一起解手的时候,他就突然发病了。” “嗯,走吧。”医疗部的人推着周建辉走。 林俊和杜堇自然的跟上去。 华岚军校每个部分都有自己的分工,医疗部的人来了,孙雨杏也不用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又招呼着身边的孩子和家长,继续参观校园的工作。 “阿门~”宝宝双手合十。 烙君疑惑,“怎么了?” 宝宝摊摊手,“我之前就祝福他好运了~” 敢说粑粑的坏话,麻麻可是会生气的哦。 023 找不痛快 由周建辉引起的骚动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他被医疗部的人带走后,围绕在周围的人也自然散开了。 这也凸显出来华岚军校的素质和教育。 “念念姐,恭喜你!”柳巧巧趁着人散开,快步走到唐念念两人的身边,仰头展开欢乐的笑容。 身为华岚军校的学生,对华岚军校的规则理所当然的了解。她看到孙雨杏带领那些孩子去参观校园,就明白这些孩子都通过了测试,成为了华岚军校的特招生。 唐念念淡淡点头,没有说话。 只要是个人都可以看出她态度上的疏离,偏偏柳巧巧假装不知道,见她点头了,笑得更开心,轻快的言语像夜莺高高低低的啼叫,“念念姐现在是要和宝宝一起参观校园吧,正好我的工作也做完了,可以给念念姐做向导哦。绝对转业,嘿嘿。” 可惜,她俏皮可爱的神态,没有被唐念念看在眼里,更别说被司陵孤鸿看在眼里。 旁观的赫连舒看得一阵的摇头。 年轻人啊,总是有种冲劲,越得不到就越想得到。这样的个性不是说不好,却也要知道分寸才好,否则的话只会给自己惹来的祸端。 四个电梯的门同时打开,孙雨杏分配好人后就下楼,意外的是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坐的电梯,除了宝宝、烙君,还有赫连舒和柳巧巧随行外,其他人都没有上去,宁可去挤别的电梯。 不怪他们这个样子,实在是司陵孤鸿他们气场真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站在他们身边,总有种拘束的不自在。 众人一起从电梯下来,孙雨杏就看到烙君小同学拉着宝宝单独站在一边,明显是要脱离大众单干。 孙雨杏心里好笑,也没有阻止。 “念念姐,你们去哪里啊?”柳巧巧突然惊叫。 她的声音引起众人的注意力,孙雨杏朝那边看去,发现司陵孤鸿牵着唐念念,旁若无人的往一个方向走去,那个方向如果走到底的话,应该是校门出口。 “这两位家长,那边不是我们参观路线。”孙雨杏提醒道。 司陵孤鸿没有回应她的话。 “诶?唐妹子?”赫连舒也奇怪他们的举动。该不会,他们就这样把宝宝丢在这里不管了吧? “粑粑麻麻慢走,宝宝会照顾好自己的!”宝宝早就猜到这样的结果了。 “宝宝?”孙雨杏看着宝宝。 宝宝说:“粑粑麻麻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陪着宝宝的。” 她说得理所当然,孙雨杏却看得一阵的心疼。 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说这样的话,平日一定很寂寞吧。 “我陪宝宝。”烙君小童鞋立刻表态。 宝宝疑惑的眨眼睛。 宝宝说的话很奇怪吗?为什么一个个都用可怜同情的眼神看宝宝啊? 赫连舒也挺无奈,不过也没有去追问司陵孤鸿他们的动向,反正有她在,不会让宝宝出事就是了。 这些人里面要说最不满的就属柳巧巧了。 她费尽了心机,时时刻刻想要和司陵孤鸿多相处,却始终得不到他一个眼神。直到现在人家都走了,两人的关系还是没有一点的进展。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她,感到非常的挫败和不甘心。 “等着瞧!”柳巧巧低声嘟囔了一声,转身准备走。 赫连舒也不是有意要为难小辈,只是有点看不下去,就说了一句,“你还年轻,长得又漂亮,何必纠结别人的老公。” 军人出生的赫连舒,说话向来都比较直接。 柳巧巧面色僵硬了一下,然后对赫连舒笑得单纯可爱,还带着些委屈的说:“赫连阿姨,你在说些什么啊?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和念念姐一见如故,想和念念姐做好朋友。” 赫连舒皱眉,盯着她一会,然后转身到烙君和宝宝身边去了。 她该说的都说了,人家不听也不关她的事情,她赫连舒还没有那么多的好心去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 柳巧巧则在她转身的时候,单纯的表情变成不满讽刺,低低‘啧’了一声,心想:我当然知道自己年轻漂亮,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别人的老公又怎么样,只要我想要的就一定会到我的手里。 再说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这边,他们离开华岚军校后去哪了呢? 两人先回去了华岚军区的别墅,用过了中午饭,唐念念就被司陵孤鸿抱到床上,一阵翻云覆雨,连晚饭都错过了时间,到晚上七点钟才吃,吃完的时候已经是夜晚的八点半。 期间,赫连舒打过电话过来,见没人接后,才留了信息,说明了宝宝在学校的状况,住宿的位置,让他们不用担心等等。 夜晚的首都是繁华又奢靡的,弥红灯将街道照耀得不见黑暗,来来往往的行人比白天还要多得多,尤其是首都的‘不夜城’更加热闹,名车名人几乎随处可见。 一亮的士在的不夜城中心停下,让周围行走的人不少都露出不屑的目光。 首都不夜城是有钱人的天堂,没有几分身家的人都不敢随便来这,像坐的士来这里的事情,实在是少之又少。 的士门打开,走出来的两人却让周围旁观的人一阵呆愣。 ——这是哪家的贵公子和女朋友故意闹着玩儿,搞特殊吧—— 这样的想法瞬间冒上众人的脑海,再没有一个人对走出的士的两人产生任何的不屑和鄙夷。 这走出的士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 “九十块钱,谢谢。”的士司机边说,边把十块钱找给司陵孤鸿,然后扬长而去。 “走吧。”司陵孤鸿对唐念念轻笑,牵着她往前走。 他的笑容在五光十色的弥红灯下,俊美得不可思议,让中心广场行走的男女看得呆滞,隐隐还能听到尖叫声。 “嗯。”唐念念应着。 两人牵手行走,明明没有多余的动作,却让周围想去搭讪的人都犹豫不决,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就是有种莫名的感觉,阻止自己去打破两人的和谐。 ‘纸醉金迷’是首都不夜城里最大的娱乐场所之一,里面包含一切玩乐,最出名热闹的则是里面的赌场。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此行的目的,就是这里。 ‘纸醉金迷’的装修就和他的名字一样,奢华得让人炫目,铂金打造的大门,两排穿着枣红色制服的门卫笔直的站立着,门口有专门检查会员卡的旗袍美女。 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并肩走上台阶,淡然步入大门。 “小姐。”一个中年男人对旗袍美女的走神感到不满。 旗袍美女被叫得回神,连忙展开职业的笑容,“不好意思。” 面对一个美女的道歉,男人到底没有忍心去深究,把白金会员卡递给美女。 旗袍美女恭敬的把会员卡收下,检查了一遍,再在面前的机器上划过,最后交还给男人,微笑说:“希望您玩得愉快。” 中年男人点点头,快走进门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回头对旗袍美女说:“在我之前那两位为什么没有出示会员卡,就能被放行进去?” 难道那两人和这‘紫醉金迷’幕后神秘老板什么关系? 旗袍美女表情僵硬了下,却没有被中年男人发现,但笑不语。 她这幅样子在中年男人看来,就是一种无声的拒绝回答,让中年男人更觉得那两人和幕后老板有关系,说不定就是幕后老板的亲戚或者直系后代。 等中年男人走进去后,旗袍美女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表情不断的变化扭曲。 完蛋了,自己怎么就走神忘记要那两个人出示会员卡啊! 不过那两个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会员卡肯定是有的吧! 旗袍美女不断的安慰自己,又看看周围的门卫。 自己没有让人家出示会员卡,这些门卫也不是没有拦住那两人吗。 自己才来这里上班一个多月,没有见过那两人,这些门卫说不定见过,所以才让他们进去。 旗袍美女却不知道,两排门卫之前看到两人的时候,也在吃惊两人的气场和容貌,见旗袍美女没有要会员卡就让两人减去,心里就想着和旗袍美女现在的一样的想法。 这个美妙的误会就此产生了。 紫醉金迷的赌场。 “两位,请问要换筹码吗?”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一走进来,一个画着淡妆,长得清醇可爱的兔女郎迎过来,对两人笑得一脸的尊敬又甜美。 兔女郎的装束实在太暴露,一般男人都会忍不住看几眼,尤其是紫醉金迷里面的兔女郎都是精挑细选,各有特色,长相好看,身材迷人。 在司陵孤鸿的眼里,却是除了唐念念,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哪怕女人脱光了站在他的面前,他都不会有任何的波动。 兔女郎也看得出来两人的关系,所以表现得很得体,没有任何勾|引和诱|惑的举动,笑着说:“两位看得很面生,是第一次来赌场吗?两位可以先到那边去喝杯东西,换筹码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司陵孤鸿把之前司机找的十块钱拿出来。 兔女郎表情僵硬了下,“先生?” 唐念念看着十块钱,又看看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轻声道:“不小心毁了。” 这时司陵孤鸿才想起来,白天和唐念念翻云覆雨后,抱着唐念念去洗澡后,穿过的衣服就被他一手毁成了渣渣,里面放着的银行卡也没逃过死劫。 坐车的一百块钱,还是正好放在桌子上,被他想起答应了唐念念不能随便在人前用法术,长途要坐车,就顺手拿上了。 唐念念点头,没有任何的不满,对兔女郎淡定说:“换一块钱,找九块钱。” 他们来这里不是花钱,而是抢钱的,一块钱的本就够了。 兔女郎抽着嘴角,“女士,这些没有一块钱的筹码,最小是……”本来想说一百,看着司陵孤鸿手里的十块钱,又怕眼前的两人是故意闹她玩儿,怕惹怒了对方,就说:“最小是十块,不过十块的筹码,只能最简单的赌博游戏,不能上桌。” 唐念念点头,“那就换十块。” 兔女郎看着两人一会,见两人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无奈的收了十块钱,“两位稍等。” 唐念念靠着司陵孤鸿,环视着赌场的环境。 不要以为他们来单纯是为了赌钱玩闹,实际上是来玩的同时,找对方不痛快的。 谁叫,这里是……老怪物的姜氏家族开的产业呢。 024 大赢特赢 从龙鳞组织那里得到有关姜氏的信息里面,就有这座‘紫醉金迷’的存在。 在大多有钱人眼里很神秘的老板,却瞒不过国家组织和同样的古老家族。不过大家都有不成文的规矩,只要你不做得太过,大家就相安无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唐念念一家子来到现代游玩,一开始的目的就有报复老怪物。 只是唐念念是小心眼的,对于报复方面都是算得很精确。对于老怪物,杀了他的话,未免太便宜了,也实在没意思,便有了这样慢慢折磨,将他一手撑起来的家族蚕食磨灭掉的打算。 ‘紫醉金迷’只是开始。 司陵孤鸿并没有抱着唐念念去坐休息厅,那里座位沾染着许多人的气息,这时候也坐着几对男男女女,互相聊天喝酒,笑声不断的传出来,几乎每个人都会不时的扫过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 两人刚刚跟兔女郎的对话都被他们听在耳朵里。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他们说不定会忍不住玩闹的心去暗讽几句。 可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的神态都太淡定,气质完美的昭显着他们的不凡,让众人也生起和兔女郎一样的猜测——这是哪个家族的大少爷、大小姐无聊好玩,故意为难那个兔女郎。 可爱兔女郎的工作效率很快,去了没过一会就拿着一块筹码递给司陵孤鸿,笑容依旧甜美职业化,“先生,这是你要的筹码。” 等司陵孤鸿接过去之后,她又拿出一面做工精致的折叠册子交给司陵孤鸿,“这个是赌场的布局地图和各种游戏的游戏说明,希望能对先生有用。” 一般情况下都是兔女郎贴身给新来的客人解说,不过这兔女郎看到司陵孤鸿身边的唐念念,又想到两人十块钱的筹码,就没有这个打算了。 这不是她瞧不起两人,而是赌场有规矩——兔女郎贴身伺候,必须有三百万以上的筹码。 司陵孤鸿额首,把册子交到唐念念的手里。 兔女郎见两人没有需要自己的地方,很知趣准备离开,心里面不免还是有些失落的,要知道她一眼看到两人进来的时候,就觉得两人是大客户,尤其是司陵孤鸿身边有女朋友,一定不会对她动手动脚(虽然她觉得还是乐意被司陵孤鸿动手动脚的)。 “如果两位手头了足够三百万筹码了,希望两位能够让做你们的作陪女郎。”兔女郎在离开之前,还是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在她看来,十块钱是肯定两人无聊的小恶作剧,真的要玩的话,还是会继续换筹码。 唐念念淡淡点下头,然后开始看小册子的内容。 “十块钱只能去那边玩。”唐念念指着西边的地方。 司陵孤鸿牵着她往那边走。 两人还没有完全走进去,就看到里面都是十岁不到的孩子。 这里显然是孩子的游戏区。 这也是因为有些富人带着孩子,不好照顾孩子,就将他们丢在这里了。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进来,引起了孩子们的注意,不过谁也没有没敢说些不好听的话,反而睁着眼睛好奇的看着两人。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被孩子们注视着依旧淡定,一点不见尴尬的神色。 “十块钱,只有这个。”唐念念面前是一个投币的老虎机。 这是整个‘紫醉金迷’赌场里面唯一十块钱能玩的游戏。 也许是因为这机器的古老,又或者别的原因,让它依旧存在这里。 这老虎机的玩法很简单,只要把筹码币投进去,里面各种图案的各自就会自动迅速的转,在三十秒内你可以按红色键让它停下。如果停下的三个图案是一样的,那么就是大中了。 这老虎机当然还有别的图案联合也属于中奖,可唐念念看了之后,自然的摒弃了。既然有最大的奖,还管别的小奖做什么。 这机器对别人来说需要靠的是运气,对眼疾手快的能人来说,则还能看几分的真本事,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眼力来说,那就实在是太简单了。 司陵孤鸿嘴角轻扬,将筹码投进了机器里。 瞬间,老虎机滴滴答答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老虎机的乐声实在算不上好听,对于里面的孩子来说也很陌生——哪怕是孩子,也很少去光顾角落的那台常年不开,也不知道是不是游戏的玩意。 当声音响起来的时候,立刻就把孩子们的好奇心勾起来了。 一个七岁孩子小心翼翼的凑上去,也不敢靠得太近,眼睛闪耀的盯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动作。有了第一个,后面的孩子们也忍不住陆陆续续的凑过去,都没有凑太近,也不敢吵闹。 孩子们自己也不明白,平日在家里都是小霸王小公主,实在很少怕过人。 偏偏面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时候,他们就莫名的又想靠近又害怕靠近,矛盾得让他们还小的心灵不明白。 哒! 这时候,唐念念按下了红键。 啪啦啪啦啪啦—— 一阵急促的奏乐,正是大中奖的庆祝乐。 “哇哦~”孩子们还是忍不住发出小小的惊呼,然后害怕被怪罪一样的用小手捂住嘴巴,一双眼睛却闪耀得跟星星似的,充满惊奇和崇拜。 老虎机的筹码可以选择取出来和先不取出来,唐念念也没有急着取,而是把里面所有的筹码继续压上去,继续按开始。 哒! 按红键。 啪啦啪啦啪啦—— 庆祝奏乐。 “哇哇~!”孩子惊呼。 哒! 又按红键。 啪啦啪啦啪啦—— 又庆祝奏乐。 “哇哇哇哇~!”孩子又惊呼。 哒! 啪啦啪啦啪啦—— “哇哇~哇哦,啊啊!” 这样的节奏持续着,孩子们已经忘记了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害怕,惊呼声越来越大,甚至还蹦蹦跳跳起来,来表达自己内心的兴奋和惊讶,看起来好像中奖是他们一样。 一直到第六次时,老虎机发出一阵警告的滴滴声,然后冒出一排字:内存筹码不足。 唐念念淡定的点头,按了娶筹码键。 哗啦啦啦—— 筹码币就跟流水一样冒出来,全部都是一百的,唯一的十块筹码,却是唐念念的老本。 孩子们全部眼睛放光的看着这些筹码,不是他们差这些钱,而是孩子都这样,对于赢来的东西总是感觉不一样,尤其是这种哗啦啦大堆冒出来感觉农家小媳妇。 “大姐姐,这么多筹码不好拿,我让人帮你换了吧?”一个十岁左右的小正太兴奋得脸蛋发红的对唐念念说。 他身边跟着一个兔女郎,应该是被父母安排在身边陪玩,外加照顾的。 唐念念看着这个孩子,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正太眼睛瞬间冒光,对身边的兔女郎说:“快帮姐姐换。” “好的。”兔女郎也对眼前的景象微微吓了一跳,心想幸好是小孩玩的东西,要不然这样大中,得被赢走多少钱啊。 兔女郎动作很快,领着两个壮汉拿着袋子把筹码都带走,没过多久就捧着更大额度的筹码交给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面前,展现着完美的职业笑容,说:“这是两位的筹码,一共是十万三千一百零……咳,十块额度。” 十块一万额度的筹码,三块一千额度筹码,和一百额度、十额度筹码各一块。 “嗯。”唐念念接过来。 司陵孤鸿则牵着她往她目光所看的目标走。 小正太连忙跟上去,兴奋的说:“大姐姐和大哥哥要玩什么?”见唐念念停在一台游戏机前,连忙说:“这个我玩过,最大的赢率是二十倍,可是很难玩,我都花三十万上面了,都没赢一千块钱呢。” 唐念念听完后,也没有走。 这里是孩子是游戏区,赔率赢率最大的是二十倍。 之前她不玩这个是没筹码,现在有了当然要玩最大的,赢的更快。 小正太见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没有走的意思,想也没想就说:“大姐姐你们不一样,一定能赢,最好把它给赢光吧,啊哈哈哈哈!” 说话的时候还挥舞着手臂,就好像说的不是赌博赢钱,反而是叫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打到打怪兽一样。 “好。”唐念念应了一声,她就是要把它赢光的。 小正太听了后,立即聚精会神的看着,周围的小朋友们也都围了上来。 司陵孤鸿扫过他们一眼,见他们还识相,没有靠得唐念念太近,也没有出声打扰唐念念的兴致。 半个小时候。 滴滴滴滴—— 警告声再次响起,游戏机出现和老虎机一样的字体:内存筹码不足。 “啊啊啊啊啊!好厉害,大姐姐你是传说中的赌神吧?”小正太觉得今天实在是太幸运了,他觉得自己一定碰到了传说中神秘的赌神,真正的赌神。 小孩子总会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为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兴奋不已。 正太身后的兔女郎则微僵住了脸,赌场这回是碰到高手了? 壮汉再次出现,将小土坡一样的筹码币搬走,再回来的时候却不止兔女郎,还有个穿西装,戴金丝框眼镜的男人。 男人看见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后,眼睛一亮,很快收敛里面的精光,对两人微笑得体的说:“两位的筹码已经超过三百万,可以去大厅区和vip区玩些更有意思的。” 025 天琊、溯雪 三百三十六万多的筹码,被另一个兔女郎用盘子端着,送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面前。 这兔女郎却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进门时遇到那个。 长相甜美可爱的兔女郎满脸笑容的对两人说道:“这是两位的筹码。”停顿了一下,又试探期待的问道:“两位需要哪位兔女的服务?” 这些筹码用手拿是拿不住的,所以兔女郎的服务之一,就有为对方端筹码。 紫醉金迷的规矩,筹码足够三百万就能选择兔女郎的服务。 苗香甜之前路过兑换筹码区,听到好友说起一对情侣用十块筹码币赢取百万的事情,连忙询问就知道两人就是之前她招待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 这就请求好友将端筹码的任务交给自己。 那位陪伴小正太的兔女郎也知道苗香甜的意思,也有心思帮助好友一把,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唐念念看着苗香甜,没有多想就点头了。 小册子里有写到,三百万以上筹码就可以选择兔女郎的服务,同时需要支付兔女郎小费,最少一千。 虽然小册子上写着是最少一千,事实上紫醉金迷还没出现出只给一千小费的情况。 苗香甜见唐念念点头后,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的灿烂了,回头对好友做了个鬼脸。 站在小正太身边的兔女郎周晓绛也对她眨眨眼,做了个加油的表情。 两个女人的互动被众人看在眼里,谁也没有怪罪。 毕竟兔女郎在赌场里面,可是每个人眼里的一道美丽风景。 眼镜男人对苗香甜有些印象,对她说:“好好招待客人。” “是。”高兴中的苗香甜,并没有发现男人眼神和话语里的深意。 “两位客人,大厅里有猜筛子,百家(被和谐了)乐,梭哈……”苗香甜尽责的给唐念念两人做着介绍,领着他们往大厅那边走。 大厅和儿童区不一样,一眼看去人多得看不尽,热闹非凡。幸好紫醉金迷的大厅也足够大,哪怕人多也不会有丝毫的拥挤,装修也非常的金碧辉煌,配着一个个衣装正统,赌博起来神态各异的赌徒、模样各具特色魅力的兔女郎、打扮同样暴露的女仆们,呈现出一幅堕落又奢靡的画面。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不讨厌人多,却不喜欢人多得聚集在他们身边,尤其是空气中漂浮着各种香水的味道,有男士香水,也有女士香水,混合在一起就呈现出一种古怪的味道。 司陵孤鸿在两人周围布置下了屏障,隔绝一切外来的味道,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冷目,将周围看向唐念念的目光主人都冻伤。 苗香甜也敏锐的发觉了两人的状态,心想:谁叫这两人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亲密的走在一起,气质又那么出众。在赌场里面显得那么鹤立鸡群,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vip区比较安静,人也会少些。”苗香甜说。 司陵孤鸿点头。 难得看见司陵孤鸿回应自己,苗香甜连忙带路。 正如苗香甜说的,vip区的人要少许多,并且更加的有礼仪素养,没有大厅里的喧哗声,安静中可以听到骰子的摇动声,扑克的发动声。 “两位要玩些什么?这里有……”苗香甜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朝一个方向走去。 一般拥有数百万筹码的人,都喜欢玩多人的赌博游戏,不会去玩电子机器。 因此,电子机器总是很少人去光顾。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走到这边来,苗香甜也没有觉得奇怪,只当两人更喜欢这种电子游戏,也更擅长这种游戏,细心的做起了介绍。 五分钟不到,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在vip区响起,引起赌桌上的客人们都朝这边看过来。 当看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到时候,眼神就不由一亮。 vip区里不少富豪身边都带着知名明星,之前还觉得绝色动人,看过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后,忽然就觉得有些黯然失色,索然无味了。 如果不是两人的气质太特别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们都想过来搭讪勾搭了。 这乐声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众人依旧继续玩自己的。 三分钟后,又一阵的电子声响起。 众人心中惊讶,心想着两人不但生得好,运气也好得可以。 半个小时候,电子声再响起来的时候,众人已经麻木了。 这是第几次了?他们都没有仔细去记,不过绝对不少于十次了吧? 这到底是运气,还是他们对店子游戏有特殊的本事? 苗香甜则兴奋又惊奇的不断来回跑的兑换筹码,直到戴着金丝眼镜框的男人再次出现。 男人表情有些僵硬,笑容依旧得体,对正在玩游戏的唐念念说道:“两位客人,店子机器哪有和人赌博有趣刺激呢。” 唐念念得空的望了一眼周围,淡道:“没位置。” 每个赌桌周围的位置都差不多被占据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不喜欢和陌生人太贴近的坐着。 男人闻言,笑说:“vip区有专门的包厢,包厢里位置空旷,客人也可以自行选择进入或者退出。” 唐念念想了想就点头了。 电子游戏赢率终究没有赌桌上的大。 在男人一阵的介绍中,唐念念随意选择了一个包厢,和司陵孤鸿一起走了进去。 这个包厢玩的是梭哈。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进来的时候,里面除了发牌者,并没有其他的客人。 男人言语客气的让唐念念两人骚等片刻,便去请人去了。 苗香甜脸色有些发白,她不明白经理走的时候,为什么要瞪自己一眼,那眼神很冷。 …… 这时候,包厢的门外,一个穿着打扮简单却不失时尚的男人,正满脸疑惑焦急的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男人的名字叫程宇翔,这个名字在电影界、娱乐圈里面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职业是导演,知名导演,最擅长华夏古风电影。从出道到现在,所拍摄的电影都是古代片,百分之九十都是聊斋风格,经过他手拍摄出来的电影,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票房危机。 如今才三十九岁的他,已经是电影导演行业里的一个招牌。 每个影星都想要得到他的青睐。 在别人眼里已经站在巅峰的程宇翔,自己却对自己不满意,他接受不了自己长时间站在原地不动,他想要再突破一个境界。 《天琊》这部电影就是他的突破点,为了这部电影,他已经准备了一年半的时间,一切准备就绪,偏偏卡在一个角色上。 这个角色并不是男主角,在程宇翔的眼里却比男主角还要重要,是整个电影的核心。 为了这个角色,程宇翔耗心耗力,不断的选角,却找不到一个合心意的。 好友看过剧本后,劝过他不要太偏执的追求完美,说这样的角色,在现代根本找不到完美符合的。可是程宇翔却不听,他非常清楚自己之所以有现在的成就,就是因为他这份偏执追求完美的性格。 无论多少人渴望得到这个角色,多少人告诉他不要因为一个角色,雪藏了一部好剧本,他都一概不听。在他看来,如果没有心目中完美的角色,就随意选人开拍的话,才是真正的狼狈玷污了这个好剧本。 昨天他被好友邀请紫醉金迷来放松,听好友说他这样下去会累垮了自己,不如先放松放松,说不定有心找找不到,不找的时候,完美的角色就自己跑到他眼前来了。 程宇翔知道好友是安慰自己,也知道自己最近是太累了,就没有拒绝好友的好意,跟他一起来了。 经过昨天的放松,今天又被好友拉倒赌场来。 他对赌博并不热衷,随处走了走就被赌场的几个明星缠上,好不容易摆脱,准备去跟好友告别一声,先回住房去了。却在一个转角的惊鸿一瞥,让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天琊! 他心目中的天琊! 容如谪仙,气息淡薄。 行走如风,气势内敛。 程宇翔激动得脸庞都涨红了,健朗的身躯剧烈颤抖着。 他有种自己剧本中的人物走到了现实的虚幻感觉。 只是那道身影转眼而逝,连捕捉都来不及。 程宇翔回神之后,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他也要去看看。 程宇翔这样想着,连忙追了上去。 当他追到尽头的时候,只看一排包厢门。 …… “扣扣——” 敲门声轻轻响起。 苗香甜以为是经理带人来了,连忙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男人身材健壮,穿着简易却不普通的衣服,头发有些是湿乱,似乎刚刚剧烈运动过,双眼下面还有明显的黑眼圈,看起来有些憔悴。 “这位先生?”苗香甜左右看不到经理的人,疑惑的对这个从开门后,就直直盯着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古怪男人,被对方那灼热兴奋的目光被惊住了。 这人不会有什么精神上的问题吧。 “天琊!溯雪!”程宇翔激动的叫道,大步的走进来。 “你们,是你们,没错了,就是你们。” 026 完美角色 程宇翔这一刻打从内心中,从所未有的感谢着自己的好友。 如果不是他拉着自己来到紫醉金迷的话,他也不会遇到眼前的这两人。脑海中想起好友说的那句话——有句古话是这样说的,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说不定你有心找找不到,不找的时候,完美的角色就自己跑到你眼前来了呢。 程宇翔不禁想着,下次可以叫好友预言下一期的**彩萌化之旅。 苗香甜听到男人的叫声,还以为男人是唐念念两人认识的人,心中不由的想,这两位客人的名字可真复古啊。 “你认错人了。”唐念念淡然说道。 “没错。”程宇翔被唐念念的声音惊醒,他看着唐念念,神神叨叨的说道:“这种精致无暇的容貌,干净天然的气质……哦~还有这种温暖舒心的香味,这就雪灵溯雪该有的一切。” 他的表情兴奋到给人一种神经质般的错觉,苗香甜犹豫着要不要通知保安进来。 唐念念听到雪灵两字,仔细查探了程宇翔全身,发现他的确是普通人无异。 “没错,就是这种眼神!”程宇翔紧紧盯着唐念念的眼睛,连司陵孤鸿的危险气息都没有感觉到,喃喃说道:“这种不染俗世风尘的剔透,又有天生的清冷淡然,和对人的警惕。完美,太完美了,原来选的溯雪完全成了没有灵魂的傀儡,一分的风骨都没法相比。” 忽然,程宇翔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人就飞了出去,喉咙好像被无形的手卡住,无法呼吸的难受。 程宇翔爆睁的眼睛,正好看到司陵孤鸿那清澈却无情的眸子,浑身打了个激灵,有种灵魂被冻结的惊秫感,双腿都发酸发软,有种瘫软下跪的冲动。 他之前那样紧盯唐念念的行为,触怒了司陵孤鸿。 “孤鸿。” 在程宇翔即将窒息而死的前一秒,唐念念的声音响起,握住司陵孤鸿的手。 司陵孤鸿看向唐念念,眼神瞬间变得温软如水。 这巨大的转变,让人不注意都难。 程宇翔也在这时候感觉窒息感消失,难受的趴在地上咳嗽着。 他并不是无知的普通人,曾经有幸听说过古老家族的传说,那种修炼古代内力,甚至修道的家族。这些家族的人,都有着普通人没有的特殊本事。 此时发生在他身上的诡异情况,让他认为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就是传说中的家族子弟。 也许,这就是他们拥有异于现代人气质的原因。 程宇翔这样想着,渐渐冷静下来。 “实在抱歉,我刚刚失态了。”程宇翔站起来,对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说道。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都没有说话。 程宇翔却不愿意就这样离去,紧接着说道:“我叫程宇翔,是一名导演。因为两位的长相气质和困扰了我近两年的一部新片非常的附和,才会一时兴奋过度,做出那样失态的举动。” “程宇翔?程宇翔……”苗香甜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连续念叨了几遍,忽然瞪大眼睛,兴奋叫道:“你是《双生》的导演?” 程宇翔微笑的点头。 苗香甜表情更兴奋,想要说什么,忽听到敲门声又响起来了,才想起来现在客人在场,自己刚刚那样擅自说话是失礼的行为,幸好客人没怪罪。 门被苗香甜打开,门外正是眼睛男人和另外三名男人。 “这是?”经理一进来就发现包厢里面的气氛不对劲。 程宇翔有心想要和唐念念两人谈谈关于电影的事情,可对方明显来赌博玩乐的,有了之前的失礼行为,再影响对方玩乐,怕会惹来两人的厌恶警神。 一番考虑后,程宇翔就笑着告别了。 程宇翔一走,经历就开始介绍,说了句祝各位玩得开心,也退出了房间。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来赌场是为了赢紫醉金迷的钱,为什么要和其他赌徒一起玩呢? 因为唐念念知道,这三人里面有两人都是紫醉金迷里面的人,假装普通的富豪赌徒,利用这样的办法敛财。 人已经到齐,各自就坐。 三人身边的兔女郎不时给他们捏肩捶腿说笑倒水,苗香甜倒显得轻松自在许多——她就算想做这些,无论是司陵孤鸿还是唐念念都不会乐意。 因此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收筹码。 没错,就是收筹码。 唐念念完全没有要假装输的意思,一开始到现在五局,都是她一人在赢。 啪! 一个托假装一脸恼怒的把牌甩了,“有没有搞错,一直都是她赢,该不会是出老千了吧。” b托一副鄙视的样子,看了a托一眼,说:“玩不起就别玩。” 这凭这对话就会让不知情的人,不会怀疑到两人是一伙的。 “我玩不起?去,给我再换一千万过来。”a托把金卡丢给兔女郎。 兔女郎连忙去照办了。 唐念念神情淡定,连多看他们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兔女郎很快就搬来一千万的筹码给a托,凑近他耳边娇笑说着什么。 一般人都会以为他们在打情骂俏,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却听得清楚,兔女郎对a托说的是经理给的指令。 “你这小sao货,哈哈。”a托假装笑骂了一声。 穿着职业服装的男人继续开始发牌。 半个小时后。 “我不玩了,换人吧。”唯一真正的赌客站起身,颇具素养的没有因为持久的输钱而发脾气,反而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笑道:“两位年纪不大,本事却实在不小。我看两位已经是大丰收了,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他话语里说的本事不止是说唐念念的赌术好,还寓意着她和司陵孤鸿的胆量。 身为富豪,对于赌场的一些小手段哪里会不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放松,输点钱也输得起。 只是他看出来了,唐念念明显是来踢场子的。 一路赢到底,这么嚣张的行为,是个人都明白她的意思了。 唐念念对中年男人轻轻点头,也站了起来。 她没有一夜就将紫醉金迷赢空的幻想,何况天色不早了,她还不想为了紫醉金迷,影响自己和司陵孤鸿的作息规律。 今晚先这样了,明晚继续。 苗香甜连忙端着筹码跟上,询问道:“两位客人是要回去了吗?” 唐念念:“嗯。” 苗香甜问道:“请客人将卡交给我。” “什么卡?”唐念念疑惑。 苗香甜比她更疑惑,“银行卡,信用卡,会员卡都行。” 唐念念摇头。 这些卡她一张都没有。 苗香甜张大了嘴巴。没带银行卡和信用卡也就算了,会员卡怎么会没有。没有会员卡,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啊! 看着唐念念纯然无害的眼神,苗香甜觉得唐念念一定又在捉弄自己了,估计是她没会员卡,她身边的男朋友有,却不打算拿出来,就小心说道:“那客人身上带了身份证吗?我可以帮客人新办张会员卡,这些筹码都可以存在会员卡里面。” 唐念念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交给她,说道:“零头你拿去,这一百一十块的筹码换成纸币。” 她还记得,回去坐的士还得九十块钱。 苗香甜满脸惊喜,“好的,请客人稍等。” 这些筹码的零头可有五万三千之多,对她来说是一笔非常不小的收获了。 继苗香甜走出包厢,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走出来的时候,就见程宇翔和一个同样中年的优质男人迎面走来。 宋世华是被程宇翔一个信息给过来的,本来在玩扑克的他,被好友一条感谢的信息吓得一跳,顾不得玩在半途的字牌游戏,连忙来到好友身边,想看看他是不是又发神经了。 哪知道一见面,好友就抱着他大呼他可以去做神棍了,继而说起天琊和溯雪两人,说起这次见到的角色有多完美有多符合。 他嘴上附和着好友,心里却觉得好友为了这部电影真的是魔障了,压根不信好友说的那两人真的那么完美。 只是当亲眼看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走出包厢的时候,他终于明白好友激动是为什么了。 这两人,真的是受天眷顾的天之骄子,天生就该受人瞩目。 宋世华脑海里想起剧本里关于天琊和溯雪的描写,却觉得那些文字在两人的面前都黯然失色。 这两人并不是符合剧本里天琊和溯雪的形象,反而是剧本里两个角色描写正好和他们相像。因为他们的存在,才让剧本有了灵性,文字描写出来的角色变得真实丰满起来。 “两位,能否空出点时间和我们谈谈?”程宇翔客气的说道。 司陵孤鸿牵着唐念念,毫无回答的意思,和他错身过去。 之前若不是唐念念阻止,程宇翔已经死了,司陵孤鸿对他可没有一丝的好感。 程宇翔尴尬的讪笑。说实话,从他成名后,就没有遇到过这种被人不给面子的情况。 宋世华安慰的拍拍好友的肩膀。只需一眼,他就看出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都是身份绝顶的人,对方的无视一点都不让他意外。 没过多久,苗香甜就回来了,将会员卡和一百一十块钱的纸币交给唐念念,满脸笑容的说道:“客人请慢走,如果再次光临,希望客人还能点我,我是二十三号女郎。” “嗯。” 027 玩命 时间慢慢过去,对大多人来说,每天的生活都没有多大的变化,却不知道有许多的大事奇事都在自己的身边发生。对某些人来说,几天的时间对他们却有着改变一生的变化。 夜晚的首都总是热闹的,尤其是不夜天这一块。 紫醉金迷里面,苗香甜还是穿着一身兔女郎的打扮,不断的看着挂着墙壁上,做工精美奢华的时钟。 周晓绛正好空闲,走过来搭着她的肩膀,酸溜溜的说道:“又在等你那对赌神大客户啦?” 苗香甜坦然的点头。 周晓绛说:“你这几天都赚翻了吧,我看到他们每次走的时候,都会把零头给你。”停顿了一下,左右观望着,发现没有多少人之后,才小声在她耳边说:“怎么朝都几十上百万了吧?” 苗香甜笑着说道:“这些还不是因为有你的帮忙,你不是喜欢那款即将上市的香奈儿香水吗?等有货了,我买来送给你战神领主。” 周晓绛听后,脸色那一点点的嫉妒才消散了,笑嘻嘻说道:“还算你有良心。” 苗香甜在社会混着也有段时间了,知道人和人之间的交往需要些什么。 她和周晓绛的关系的确不错,可是这些天她攀上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这两个大客户,实在大赚了一笔。这里面也有周晓绛穿针引线的作用,如果不知道答谢一下对方,一定会惹来对方的不满。 香奈儿的香水实在不便宜,不过对于大赚的苗香甜来说,还是拿得出手的。 “呦,你的大客户来了。” 两人聊天的时候,周晓绛眼尖的看到走进赌场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 不用她提醒,苗香甜也看到了。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是实实在在的发光体,走在哪里不会被人忽略。 “下班后再聊?”苗香甜和周晓绛说了一声,连忙朝唐念念两人走去。 唐念念对她的到来也没有说什么,无声的默许了她的存在。 监控室里。 “他们又来了?”带着金丝眼睛的经理随口询问了一句,一眼就看到监控画面里面的两人。 监控室里面的工作人员神情都有些僵硬,不敢随便出声,就怕惹恼了眼前这位男人。 身为监控室的工作人员,他们都知道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对紫醉金迷来说代表着什么——麻烦! 从两人第一次出现到现在已经过去六天时间了。 这六天里,两人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并且每次都要赢个大丰收后离开。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找茬的人,也不是没有见过赌博高手,却之前见过的人也没有像这两人这么厉害到……无论是电子机器游戏,还是人和人的赌博游戏,他们从来只赢不输。 这么嚣张得是个人都知道他们是来找紫醉金迷不痛快的。 “还是找不到任何出老千的痕迹?”经理对众人问道。 监控室的工作人员们,额头都冒出了冷汗,监控室组长苦涩的回答道:“没有任何的痕迹。” 正是因为找不到任何出老千的痕迹,才让他们这么的为难。 谁也不相信唐念念两人真的只是运气好,才会一直赢钱不输。毕竟这种运气太逆天了,逆天到没有人会相信,也觉得绝对不可能。 不是运气好的话,那么就只有出老千。 偏偏他们就是找不到任何对方出老千的痕迹。 “我知道了。”经理脸色看不出变化。 监控室的组长却知道对方现在心情很不好,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经理忽然问道:“你知道他们六天里赢了多少钱吗?” 监控室组长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个,经理也知道我不是财务部的,所以……” “十三亿六千八百万。”一些零头,经理懒得说了。 “嘶龙起洪荒全文阅读。”监控室组长吸了一口凉气。 经理眼里全是煞气,“他们来的时候,本钱只有十块!” “……”监控室组长和所有组员们都沉默了。 “他们只赢赌场的钱。” 经理不是没有安排全部正常赌客和唐念念他们赌钱,打着他们赢那些大佬的钱,被那么大佬惦记。哪知道对方好像知道他的打算一样,一旦赌局里面没有赌场里的托,对方就不玩,宁可跑到电子机器游戏区去。 本来电子机器游戏区的赌客并不算多,为了减少损失,经理也尝试过暂时关闭许多赔率高的电子游戏机。可是这些依旧影响不到唐念念两人,没有了电子游戏机,他们则去赌场人员做庄的赌桌玩。 如果对方持续这样赢下去,紫醉金迷迟早要被对方玩垮。 经理皱着眉头,看着监控画面里面唐念念再次赢钱,周围围绕着一群看戏的人,一旦唐念念压哪,大多人就跟着压,让庄家一阵为难,却也让赌客们起哄得厉害。 “看来是该请示上头的人了。”经理不是没有想过,让人动手做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 只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经理不认为自己得罪得起对方,随便动手的话,怕给自己引来更大的祸事。 经理走出监控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拨打了一个号码。 耐心等待着对方的接听后,经理尊敬的开始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的情况向对方说明。 “是,没错。我知道了,您放心。” 一番通话完毕后,经理放下了电话,表情很严肃。 这时候,赌场大厅。 围绕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众人里面,程宇翔也在。 本来他早就该离开了,不过发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每天都来的动向,也就继续呆在了这里。 虽然知道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没有任何拍戏的意思,可是他就是不想放弃——原本就找不到满意的角色演员,见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之后,再看原来的面试者,更觉得不堪入目,一点拍戏的激情都没有了。 宋世华看着好友这个样子,不是没有劝说过,可是对方就是不听,他也没办法,只能陪在他的身边,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谁叫《天琊》这部戏对宋世华一样重要呢。 这部戏里可有不少他娱乐公司的演员,男猪脚就是他公司里的大神。 时间慢慢过去,眼看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再次大赢特赢,快到了他们离去的时间,程宇翔依旧不放弃的走过来,对两人说道:“两位再考虑考虑怎么样?其实拍戏很好玩的,对年轻人来说,什么事情都要尝试一遍,才不枉此生不是吗?” 瞧见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赢钱的概率,他也不奢望能用钱吸引对方了,既然是钱解决不了的事情,那么还有什么能够吸引对方呢? 程宇翔第一次感觉到这么无力。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再次的无视,对程宇翔来说实在是见怪不怪了,嘴上却还是不放弃的劝说。 “两位请稍等。” 经理西装笔挺的身影走了过来。 “这六天来,两位在紫醉金迷赢了不少吧孤男寡女请关灯。” 唐念念眼里有一些遗憾,说:“还没赢垮你们。” 经理原来还想暗激对方承认自己的目的,哪知道唐念念这么嚣张的说出来了。 没错,在经理的眼里,唐念念的坦诚直白,是在嚣张的挑衅自己,挑衅纸醉金迷。 “既然你们已经承认是故意来找纸醉金迷的麻烦,那么多余的话也不需要多说了,就按照规矩来吧。”经理冷笑说道。 “规矩?”唐念念朝苗香甜看去。 身为陪玩的兔女郎,有责任为客人解释一切有关赌场的知识。 苗香甜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局面,面色早就被吓得有些发白,注意到唐念念的目光后,她挪着嘴唇,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按照赌场的规矩,对于一切有意挑衅踢场子的人,都由俄罗斯赌盘来解决恩怨。” “玩命?”一直没有说话的司陵孤鸿,淡淡出声。 从开始她就陪伴在唐念念的身边,由着唐念念玩,偶尔需要两个人玩的时候,才会出手。 虽然他很少动手,更是除了唐念念之外,不曾和别人说过一句话,却没有一个人敢小看忽略他。 这时候听到他开口,经理却觉得心也跟着提起来了。 “没错。”经理强忍着心悸,微笑说道:“不过规矩有些稍微的更改。” 在众人的注视下,经理的笑容有些狰狞,“对待敌人,我们可不会慷慨无私,根据规矩,我们会安排六个人来和你们玩,每死一个人,游戏就重新开始,除非我们这边六个人全死光了,否则游戏不能结束。” 这样一来,唐念念这边的死亡率要比原来的规则高得多。 “当然,纸醉金迷也不是不讲道理的。”经理接着说道:“要么,你们从此之后不能再踏入纸醉金迷一步,要么参加游戏,赢了的话,可以得到纸醉金迷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输了的话呢? 当然是死了。 纸醉金迷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这个条件让周围不少人露出惊讶贪婪的神色。 经理看到众人的表情,心底暗自讽刺的笑。 纸醉金迷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是那么好拿的吗?如果真的好拿的话,那么早就已经被送出去了! 这是上头的人吩咐他说出的条件。 因为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不拿出真的好东西,怕是吸引不了对方。 何况,对方输了自然是好,要是对方真的运气好到被神眷顾得赢了? 经理看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一旦纸醉金迷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到了他们的手里,他们哪里还会和紫醉金迷过不去。只会想办法让纸醉金迷发展的更好吧。 这样的话,等于是花大价钱,给纸醉金迷找了一个好盟友。这对纸醉金迷和上头上人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坏处。 028 三枪 这是个空旷的地方,这时候则围满了人。 中央被大家空出来,站着的正是唐念念、司陵孤鸿,还有纸醉金迷经理一行人。两方人中间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六枚子弹和一把转轮手枪。 这种手枪在当代社会已经显得很落后了,不过传统的玩法还是让众人选择了它。 唐念念看着盘上的手枪,一眼就发现手枪是用特殊材料做成,能够隔绝某些特殊的能量,有些类类似禁灵镯的法器。 经理当然不知道手枪的特殊被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一眼看出来。 这把手枪一直被用于当前这种情况。 因为曾经也有过人来纸醉金迷找茬,这些人里面还有些不简单的。例如那些古老家族的人员,或者雇佣兵等等。前者可以利用能量感知手枪子弹的位置,后者的五感被训练的很敏锐,对听声辩位的功夫运用好的话,也能够作弊。 因此才有了这把特殊材质的手枪。 这手枪不但能够隔绝特殊能量,还能混淆人的听力。如果单凭听觉就认定子弹的味道,那么肯定会死的很惨。 “为了公平器件,这子弹就由你们来上吧。”经理微笑说道,亲自把左轮手枪和子弹交给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面前。 这回玩的不是唐念念,而是司陵孤鸿。 众人见到司陵孤鸿站出来,就明白他是不愿自己女伴冒险。 虽然司陵孤鸿知晓,以唐念念本事,对于面前的赌博实在轻而易举。可说到玩命,哪怕面对是一群蝼蚁,司陵孤鸿也不会让唐念念出面。 “这位先生对女友还真是情深意重啊。”经理的笑眯眯的说道。 他也没有想到司陵孤鸿会亲自出马。 毕竟在这个看似男女平等的社会,实际上还是男性为尊。 他想。 如果唐念念死了,司陵孤鸿哪怕再生气,也不敢继续玩下去,也免除了和他背后的神秘势力结了血仇——无论是经理还是周围的人,都认为司陵孤鸿必是大家族的子弟。唐念念气度同样不凡,身份应该没有司陵孤鸿高。 司陵孤鸿没有理会经理的试探,亲手将子弹装入手枪之后,丢会给经理。 经理连忙接住,惊讶道:“客人不先吗?” 转轮枪六个子弹孔,一般先玩人存货的率更高一些。 司陵孤鸿不予理会,经理也无法可说,将手枪丢给第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西装,一看就好像是保安一样的身份。不过一般的保安可没有男人这种沉稳冷静的气魄,对于接下来可能的死亡,也没有过多的惧怕,显然是被专门训练过的人物。 男人一拿到手枪,粗糙的大拇指往转轮手枪一转,等停下的时候,毫不犹豫拿着枪口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手指搬动扳机。 砰! 没有子弹,手枪也会响,非常的牵动人的心神。 一声枪响过后,众人就屏住了呼吸,然后久久没有发出声音,只有一阵阵的抽气声。 经理瞪大眼睛看着太阳穴喷血的男人,看着他轰然倒地,没有的气息。 谁也没有想到,第一枪就死了人。 一会儿的时间让众人缓过劲来了后,就是一阵阵的尖叫声响起。 经理很快冷静下来,不觉得是手枪出了问题。对司陵孤鸿抽着脸皮,笑道:“看来命运之神暂时站在了客人这边,不过接下来是否还这么鸿运当头,就不知道了。” 说完,他又将沾了血迹的手枪交给司陵孤鸿。 司陵孤鸿冷漠看了眼手枪,没有伸手接,淡道:“你装。” 经理装作惊讶道:“这怎么好意思。” 眼看司陵孤鸿是真的不打算装子弹,他才亲自装了,然后交给司陵孤鸿。 只是司陵孤鸿依旧没有接,用冷淡表达了继续让纸醉金迷这边做先手的意思。 他天生就有令人折服的气质,经理也无法拒绝这对自己这方有好处的决定,就笑着将手枪交给第二个男人。 二号男人和之前的一号男人一样,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转轮、扳动扳机。 砰! 脑血喷发,人体倒地。 又一人的死亡,让场面变得尤其是寂静诡异。 众人里面,浑然没有变化的唯独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 经理身体发寒。 这太不对劲了! “还有四颗子弹,四个人。”唐念念淡定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众人不由的朝她看去。 她拥有女人最美妙时候的年轻容貌,容貌精致角色,眼睛清澈剔透,穿着长袖的连衣裙,站在金碧辉煌的赌场里,犹如遗世纯净的水晶琉璃,让人一眼就觉得干净无暇,触发人心底最深处的柔软净土。 只是这样一个干净剔透的少女,看见了死人怎么可以这么淡定从容,表情不变! 众人觉得这实在太诡异了,可看到她的时候,又觉得一切都是这么的理所当然。她本身就有这样的魅力,不经世事般又好像经历万事,天真纯洁般又能处事不惊,矛盾却不维和,充满着异样的吸引力。 “不是还要继续玩吗?”唐念念对经理问道。 这游戏的目的是要他们的性命。 这一点,唐念念清楚。 因此,对要他们性命的人,她不会手软。 “玩,当然。继续。”经理声音沙哑。 他亲自去拿回了手枪,看着又多了一人血迹的转轮枪,表情有些僵硬。 他不是第一次与人玩这个游戏了,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被动过。当初与人玩,至少不会一枪死人,至少还有悬念,至少他都是胜利在握的。可是……这回…… 第三颗子弹被经理上好,递给三号男人。 三号男人神情没有之前两人的从容,转动转轮的动作也是小心翼翼的,然后对着自己的太阳穴,闭上了双眼。 砰! 枪响,血喷,人倒地。 一切,似乎都那么的理所当然。 “这不可能!”经理低声怒吼。 他说中了全场围观众人的心声。 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 只是一切都在他们眼底下发生,让他们不得不相信眼前一切的真实。 手枪是经理拿的,子弹是经理上的,第一枪死的是经理的人。 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动作,他们根本就没有证据去怀疑对方动了手脚。 “还有三颗子弹,三个人。”唐念念好听的声音响起。 这时候听在经理的耳朵里,却跟死神的催命符一样让人不安。 唐念念见经理没有动作,偏了偏头,又说:“不如全上了吧。” 这句话让经理眼睛一亮。 如果一次只上一颗,死了一个人就必须重新开始。可是要是全上了的话,那么哪怕他这边死了人,游戏依旧不会结束,下一枪就轮到唐念念他们了。 “既然这是客人的要求,我们当然会尊重。”经理得体的说道。 “人家只是一句玩笑话,怎么可以当真!”一个男人着急的声音冒出来。 原来说话的是程宇翔。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经理的打算,冷着脸说道:“这赌盘的规矩一开始就利于纸醉金迷这边,现在在更改的话,还有什么公平!” 经理冷眼看着程宇翔,冷硬说道:“这里是纸醉金迷,就得按照纸醉金迷的规矩办事。何况,这条规矩可是客人自己定下的,既然客人想早点结束,我又怎么好拒绝客人的要求。” 无耻! 众人内心都这样想着,可是像程宇翔那样给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他们出头,却没有。 他们和唐念念两人非亲非故,来这里就是为了看戏的,哪里会帮助的对方。 程宇翔气得面色发青,拿出了平时拍戏时的那股偏执劲头,大声怒骂。 经理对人摆摆手,吩咐保安将程宇翔拉出去,自己则已经将手枪捡起来,三好了三颗子弹,对唐念念笑眯眯说道:“正所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要说到做到。” 唐念念淡淡点头。 她这幅样子落在别人的眼里,却是单纯无知被忽悠的不要命了。 众人却不知道,唐念念习惯了对付敌人,给与希望又让对方更加的绝望。 一开始经理受不了打击,她就给他希望,让他振作起来,才有精力迎接后面真正让他绝望的结果。 砰! 第一个开枪的四号男人,死亡后没有激起任何的反应。 当手枪递到司陵孤鸿手里的时候,众人的呼吸就不由停止了。 司陵孤鸿手指隔着灵气屏障,一丝犹豫都没有,对着脑袋开枪。 男人穿着最简易的白色衬衫,黑色长裤,却穿出T台国际名模的风采,俊美无双的面容,黑发长发披在脑后,犹如凝聚月华雪精的眼眸,叫人一眼看着,以为见到了传说中的天使。 这天使却举着手枪,对着自己,从容不迫的优雅,轻描淡写的淡然。 这是一幅传奇般的画面,让不少人偷偷让手机拍摄下来。 砰! 在所有人的呼吸停顿下,枪声响起。 司陵孤鸿没有任何的异样。 经理的笑容僵住。 紧接着,司陵孤鸿后面的动作,让众人惊呼出声。 他没有将转轮枪还给经理,也没有转动转轮,连枪对太阳穴的动作都没有变化,手指连续扣动扳机。 砰! 众人的心都揪紧抽痛了。 砰! 不少人因为呼吸不畅,头晕目眩的蹲下身子。 三枪! 司陵孤鸿至始至终神色未变。 三枪! 众人却觉得自己才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的那人一样,浑身都被汗水浸湿。 三枪! 经理所有的希望被打得支离破碎。 029 结果、宝宝 安静到都能清晰听到呼吸声的环境里,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中央两人的身上。 两人站在一起就跟一幅完美的图画,相同的从容淡漠,衬托出他们对面经理的狼狈。原先还一幅精英人士模样的经理,这时候脸色难看扭曲,瞪眼的样子就跟斗败的公鸡一样。 转轮手枪被司陵孤鸿丢给经理,经理饭条件的接住,身体还跟着颤抖了下,就像是接到烫手的山芋。 之前四号男人打了一枪,现在司陵孤鸿打了三枪。 谁都知道转轮手枪里面还剩下两颗子弹,也一定会打出来,胜负已经没有了悬念。 五号男人和六号男人也被之前的一幕吓呆了,他们看着经理手里的转轮枪,那眼神就好像看着什么致命之物。事实上,他们现在的性命的确在那把转轮手枪上。 俄罗斯转盘游戏是残酷的,既然已经参加就要做好玩命的准备。 经理看着手里的转轮枪,忽然抬头对司陵孤鸿笑道:“客人,您的行为是犯规。” 众人听到经理的话,脸色都变得尤其的鄙夷,有几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不屑喧骂。 “原来纸醉金迷是赢得起输不起,我看还是早点关门大吉好了。” “连续开三枪,这可比你一枪我一枪的中枪概率还高,你还说人家犯规?见过无耻的,还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 “真的晦气!” 经理镇定道:“规则就是规则,哪怕是对自己有害,对对手有益的犯规,也还是犯规。” “你的意思是想说,这场游戏不算数了吗?”唐念念忽然问。 经理摇头,虚伪的说道:“不是我想说不算数,而是客人的犯规行为,让这场游戏不得不中途无效结束。” “也就说,孤鸿白跟你们玩了。”唐念念轻轻抿唇。 她这幅不满的样子,让不少人都看直了眼,经理也觉得眼前的女人实在漂亮得没话说,可莫名心惊肉跳的感觉更重,觉得好像即将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在自己的身上。 “当然不是。”经理想也没想,快速无比的开口。 唐念念盯着他。 经理觉得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消失了不少,脑袋快速的运转的。 这时候渐渐冷静下来的他才明白刚刚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 上头的人已经说了,人死了最好,没死就将股份给对方。 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不少,可是纸醉金迷也给得起,相比用股份去得到一个有力的盟友来说,败坏了纸醉金迷的信用名声可要严重多了。 他之前也被是被司陵孤鸿那三枪震撼的太过,才一时头脑不清醒,差点酝酿成大错。 可是他话说都说了,没办法随意的收回反悔。 经理很快恢复了精神状态,对唐念念得体的说道:“这件事情我一个小小的经理没办法决定,请客人跟我的上司谈吧。” 之前电话交谈时,上头的人也说了,遇到特殊的情况可以联系他。 手表装置的通话功能已经接通,从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磁性的声音,“说。” 经理将手表对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精简的将刚刚的事情解释了一遍,然后等候着男人的决断。 这手表可不仅仅只有通话的功能,还有纳米摄像头,让对方看到经理这边的画面,经理这边却看不到对方。 “呵呵……”笑声响起来,男人磁性的声音让人如玉春风,“这事怎么看都是这位朋友赢了,按照规矩,小李,把合同拿出来给两位朋友签了。” 纸醉金迷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就这样被男人轻描淡写的送出去。 李经理连忙答应下来。 男人忽然说:“我和两位朋友一见如故,正好纸醉金迷百分四十的股份到了两位朋友的手里,我们也算是半个家人了,有机会可以聚一聚,做个更深层的了解和认识。” 唐念念轻说:“会有机会的。” 姜氏家族,她一定会去,姜氏家族的人,她也不会简单放过。 男人以为唐念念的话语是赞同他的意思,笑声更加明朗传出来。 一番交谈成功后,李经理就将合同拿了出来,恭敬将钢笔交给司陵孤鸿。 从今天开始,这两人也是他的老板了。 纸醉金迷的老板一直神秘,在场的许多人都不知道是谁,不过眼前这个新股东却是在他们眼前诞生的。 合同很快签好,李经理见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没有留下的意思,就亲自将他们送出门。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让旁观的众人一辈子都难忘记,也让某黑客有意的拍摄下来,然后发送到了网络上,引起一阵的风浪。 当天晚上回到家里后,一阵滴滴声传入唐念念的耳朵里,她伸手把带在身上的手机拿出来,发现上面是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 在家里的时候,唐念念就任由司陵孤鸿抱着自己行走,脱了自己的衣裳,再被抱进浴池里。她趴在池边,打开手机信息,看到里面字体连成的一句话——你满足不了孤鸿吧,要不然他怎么会和我信息聊ML。 满足不了孤鸿? 聊ML? 唐念念疑惑的轻轻歪头,ML……是什么意思? 唐念念用手机打开百度百科,输入查看,然后就明白了。 明白之后,回头问司陵孤鸿,“我满足不了你?” 司陵孤鸿一时没有明白她说的哪方面满足,不过并不影响他的回答。 “有念念就满足了。”他轻笑,将她的头发揉出泡沫。 唐念念认真点头,然后回陌生号码的信息,“孤鸿说有我就满足了,孤鸿不会和你聊ML。” 没过多久,信息就跳出来,可见现代人发信息的手速。 【男人总是满嘴的甜言蜜语,随口说说你也信,真是有够愚蠢无知啊~你是不是问他有没有和我信息聊ML,他一定说没有,心虚了才会用这种没营养的话哄你。】 唐念念淡然回信息过去,“孤鸿不对我撒谎,也没办法对我撒谎。” 他们两个人可是连魂魄性命都紧紧的系在一起的。 【你有本事就去查查他的手机信息,蠢货!】 一只带着泡沫的白皙手掌伸过来,抽出唐念念手里的手机,看了眼里面的内容,眼底闪过冷光,回看唐念念的时候就恢复了柔和,“念念为什么和她多说。” 唐念念淡定无辜道:“第一次有人和我发信息,玩玩。” 她手机里面只有自家一家子还有赫连家一家子的号码,也没有谁给她发信息。 司陵孤鸿一看她这神情,神情就更温柔了,手指摩擦她的耳廓,低声说:“怎可任由被人辱骂你。” 不在意自然就能无视了。 只是很明显,唐念念无视了,司陵孤鸿却不能容忍。 尤其是这些信息话语明显就是在挑拨他和念念的感情。 哪怕别人根本就不会明白,他们的感情早就牢不可破,连生命魂魄都连在一起的两人,岂会被这么粗劣的手段挑拨。 唐念念伸出双手抱住司陵孤鸿精壮的腰身,忽然主动靠近他,两人胸脯紧贴,燥热的感觉立即就升温了。 唐念念抬头看着司陵孤鸿,说:“只有我才能满足孤鸿。” 司陵孤鸿的呼吸一窒。 浴池的腾腾热气絮绕在两人的周围,朦朦胧胧中两人纠缠不断,满池春色浓郁,啪啪啪的水滞声和媚声粗喘不断,叫人脸红心跳不已。 同一时间,华岚军大学部女生宿舍里。 “臭婊子!” 一个穿着粉红可爱蕾丝睡衣的女生盘腿坐在床上,怒气冲冲咬牙低骂。 “巧巧,都几点了,你还不睡啊。”孙兰揉着眼睛看向女生,惊讶问道:“谁惹你了,这么大的火气。” 柳巧巧把手机里的内容删除,然后用力的丢到一边,摇头说:“没什么,就是个不要脸的臭婊子,居然在我面前装纯装傻,故意挑衅我!” 这还没什么啊?瞧你那脸色和说的话,像是没什么的样儿吗? 孙兰也不追问,安慰她说:“现在这世道就是这种伪白花挡道,你也别气了,早点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军训啊。” 柳巧巧应了声,躺进被子里,一口气却还是憋不下去,脑子里想的全是司陵孤鸿的样子,越想心越热。好几天都没见到他了,发信息也不回话,到底用什么办法才能理所当然的去联系他呢。 如果柳巧巧知道自己的一番算计,换来的不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误会,反而是唐念念的主动求|欢,让司陵孤鸿心神舒爽,不知道会是什么感想。 言归正传,提到华岚军校,就不得不提一提如今已经入学住校了的司陵宝宝。 当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每晚泡在纸醉金迷的时候,宝宝在校园中的生活,显然也异常的欢乐精彩。 天边的太阳才升起来,华岚军校的学生们就差不多都起床了。 小学部里的孩子终究还是孩子,处在长身体的时候,睡眠上必须充足,所以起床的时间可以晚许多。 小学部里面有专门的阿姨照顾,敲钟叫他们起床,检查他们的校服穿戴情况。 小学部的孩子们终究还是孩子,大一些的孩子已经习惯了,一二年级的孩子们则大多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这让本就长得精致可爱,穿衣整齐,笑容甜美的宝宝显得异常的出众。 门口的阿姨看到了她,都会忍不住笑笑,甚至偷偷递给她糖果,眉眼满是喜爱的说:“宝宝今天也很精神啊。” “嗯,阿姨也是哦!”宝宝一副神棍模样的对阿姨说:“我观阿姨今天红光满面,一定会遇到好事的。” “哎呦,那阿姨就借宝宝吉言了哦!”阿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宝宝一路走过,几个孩子就连忙围到她的身边,一副将她当主的护主模样。 030 两个小家伙 “老大,霍星儿又在瞪你了!” 一个围在宝宝身边的小男孩小生的高密。 这几个围绕在宝宝的身边的孩子,正是那天和她一起在七号测试楼里一起测试的那几个。六个孩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达成了协议,见到宝宝之后就叫老大,一副以她为首的样子剑皇重生。 宝宝一开始说了自己不是老大,可他们就是不改口,也就由着他们叫了。 只不过这一叫,就给宝宝叫了一个麻烦。首发庄主别急嘛30 华岚军校的特招生都是一些天才,他们分入的班级当然也是天才班。 这个天才班级里面除了特招生外,就是华岚军区的那些军政两房的后代,个个身份都不简单。 宝宝没来之前,霍星儿可谓是一年级s班里面的风头人物。 她的身份背景高,人长得可爱,成绩又好,班级里的男孩女孩都喜欢她,她也自诩是班级的第一人。 只是这一切当宝宝出现后,就产生了变化。 霍星儿第一眼看到宝宝的时候就产生了严重的危机感,而宝宝站在台上,被老师笑容满面的介绍入学的成绩后,她的危机感就成为了现实。 这个人一定是她的克星! 霍星儿愤愤不平的想,眼看着班级的人为宝宝发出惊呼声,一下课后就全部围在宝宝的身边,紧接着那六个七号测试房的孩子叫宝宝老大后,霍星儿就发飙了。 当时的情况就下,霍星儿蹬上桌子,肉呼呼的小手指着宝宝,居高临下的对宝宝宣战,“司陵宝宝,我和你势不两立,哼!” 宝宝一脸莫名其妙。 由此之后,一年级s班就分为了三派,一部分站在霍星儿这边,一部分站在宝宝那方,一部分中立。这样的情况随着时间的过去,衍生到了一年级的其他班级,还被高年级的人戏称了星派和宝派。 此时此刻。 宝宝顺着男孩指着的地方看过去,就看到霍星儿瞪着自己的样子。 霍星儿长得的确粉嫩可爱,孩子的粉嫩包子脸,圆溜溜的眼睛,小巧的鼻子,朱红朱红的小嘴巴,撅着的时候充满着一股子的娇憨可爱,让人恨不得捏捏她鼓着的小脸蛋。 “哼!”霍星儿发现宝宝的目光,又是冷哼,撇头,翻白眼,一套神态变化下来,好像排练过无数次。 这一套神态变化对宝宝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可以说每次见到霍星儿,都能被对方施展一次。 霍星儿登着自己的两条小腿儿,来到之前给宝宝糖的那位阿姨面前,瞬间就露出一个绝顶可爱灿烂的笑容,对阿姨软绵绵的说道:“白阿姨,今天您也辛苦了,么么~星儿最喜欢白阿姨了!” “哎呦喂。”白阿姨捧着自己的小心肝儿,瞧着这卖萌的霍星儿,瞧着她两眼闪动星光的大眼睛,哪里不明白小家伙的心思,连忙就掏出糖果给她,笑眯眯的说:“阿姨也喜欢星儿呦。” 霍星儿得到糖果后,笑容更灿烂,跟白阿姨说再见后,转身就昂首挺胸,一副冷艳高贵女王样的向宝宝走过来。虽然,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冷艳高贵这样的气质,真的很难以肉包子脸释义出来。首发庄主别急嘛30 宝宝眨着眼睛,淡然看着霍星儿。 “哼哼。”霍星儿严肃的向她摊开手,小肉手里面躺着五颗糖果,对宝宝说:“我得了五颗,你呢?拿出来瞧瞧!” “我也五颗。”宝宝伸出手,让霍星儿看到糖果。 霍星儿才不相信她,仔细的瞧着数着,发现真的和自己一样,表情就变了红楼炮灰生涯全文阅读。双眼瞪得大大的,红艳艳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副受了委屈还强忍着,非要表现自己坚强的样子,可爱得让远观的阿白阿姨眼睛发亮。 “哼,算你好运,又平了。”霍星儿把手收起来,高傲的盯着宝宝。 宝宝也不拆穿她内心的纠结,把手里的糖果分给周围眼巴巴看着的六人组。 六个孩子,五颗糖,怎么分就看他们自己了。 霍星儿瞧着,也大方的将五颗糖给围在自己身边的人,眼睁睁看着他们开心满足的样子,心里冒酸水儿。 要知道华岚军校是不能自己带零食的,每天伙食也是规定好的,不过对小学部倒是宽松一些,就是像白阿姨这样,主动给一些小糖果也不算犯校规。 霍星儿也不过是个孩子,当然喜欢吃糖,尤其是在这校规森严的华岚军校,一颗糖果对于孩子们还说都是奢侈品。 只是她万事都不愿意输给宝宝,见宝宝把糖果给身边的人,她也给。 霍星儿看见小朋友吃糖满足的样子,嘴里都可以冒口水,还假装不在意的样子。 她却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有多纠结可爱,嘴巴都撅上天了,眼睛都可以冒水儿了。 这样子的她,普通孩子们当然看不出是什么意思,可是宝宝懂,那边的白阿姨也懂。 “真的萌煞了偶滴小心肝儿啊。”白阿姨盯着宝宝和霍星儿,为每天早上都能看到的福利,感到尤其是幸福。 “你不想给的话,不给就好了。”宝宝对霍星儿说。 她把糖果给六人组,是因为真的对糖果无爱。 这糖果太甜了,里面还有些杂质,实在不能和她乾坤袋里的好吃的相提并论。 “谁说的!”霍星儿一听到她的话就炸毛了,瞪着一双眼睛看宝宝,“我才不在乎呢!” 不在乎的话,为什么一副要哭了的表情? 宝宝没有将这句疑问说出来,因为她直觉自己说了的话,霍星儿只会更着急的否认,说不定还会真的哭了。 “哦。”宝宝点点头,继续往前走。首发庄主别急嘛30 她这幅样子落入霍星儿的眼睛里,就是一种无声的挑衅,让霍星儿委屈的不行,偏偏就是不愿意在自己‘宿命的对手’面前哭泣示弱,大声叫道:“我才不会被你气到呢!” 宝宝无视之。 霍星儿小跑到宝宝的身旁,瞪着她说:“你是故意的,故意惹我生气,然后先赶到教室!我才不会上你当呢,这次一定还是我先到教室,还是我赢你!” 一串儿的话被霍星儿呼哧哧的说出来,然后她就大步跑了。 宝宝在后面看着她跑得左摇右晃的拼命劲儿,一脸懵懂。 她真的没有要和她比赛,谁先到教室啊。 六人组里面有孩子催促宝宝,“老大,你也快点啊,要不然又得被霍星儿赢了这局了!” 宝宝淡定说:“上课时间还早。” “这不是早不早的问题啊,那火星人都跑得没影了,老大不快点跑的话,就要输了!” 宝宝说:“我没要和她比赛太平年。” 六人组显然直接忽略了她的话,自顾自的说着孩子话。 “火星人太卑鄙了!每次都先跑!” “没关系,老大厉害着呢,这局输了,后面一定能赢。” “没错,没错,老大最厉害了,总胜率一定比火星人高!” “老大!这次一定要打败了火星人,像凹凸曼一样,战胜一切!” “这次一定要打破平局!” 这样的对话,宝宝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了,她也已经学会了淡定的无视之。 当宝宝和六人组来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迎面站着就一脸得意和兴奋欣喜笑容的霍星儿,她高扬着头,拿着一个小本子,当着宝宝的面,用铅笔在上面一栏划了一个勾,对宝宝说:“今天我比你先起床,是我赢了。糖果得数一样,是平了。现在我又比你先到教室,又是我赢了,所以今天我已经领先你两局了!” “星星威武,星星最棒,星星了不起!”后面的星派孩子们起哄。 至于宝派的孩子们则都一脸的不乐意不高兴不甘心。 霍星儿非常有范儿的一挥手,让他们停下,“嗯哼”了一声,得意的看着宝宝。 宝宝也看着她,然后说:“你喘的很厉害,喝口水吧。” 霍星儿本来就红彤彤的脸蛋变得更红了。 在她眼里,宝宝这话就是挑衅。 “哼,你就是输了不痛快!”霍星儿说。 宝宝看她满头大汗,脸蛋通红,两条小腿儿还在打着抖儿,默默的走进教室。 “大姐头,你小心点。” 后面霍星儿见她这个样子,急急的转过身,也许是之前跑的太急了,小腿突然抽筋,小小的身子就往后倒了过去。幸好她后面的孩子扶住她,要不然就得悲剧了。 “司陵宝宝,今天你输定了!”霍星儿大声的宣告。 宝宝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默默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默默的转头看向窗户外面的天空。内心表示,这样的话,每天都能听到呢。 “小星星每天都这么有活力哦。”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教室的孩子们立即就闭上嘴巴,乖乖的坐在座位上,一脸慎重又敬畏的看着那个走近教室的女人。 女人保养的很好,样子看上去就二十七八,穿着一身休闲运动服,简约的短发,五官中等,笑容看上去亲和,又有种特别的魅力。 这个女人第一次来教室的时候就给他们做了自我介绍,名字叫做方纺,是一年级s班的教师之一。 “方老师好。”霍星儿一看见方纺就乖巧了。 事实上她在老师面前都很乖巧听话,这并不是装出来乖巧,而是出生在军人家庭,早早耳目濡染出来对上级服从的习惯。 “嗯。”方纺点头,让霍星儿回到自己的座位。 也不知道是老师刻意的安排,还是两人真的太有缘分,霍星儿和宝宝的座位,刚好就隔了一个走道的并排。 031 死党(求年会票) 一开始是早自习,之后就开始了每天孩子们熟悉的课程。 华岚军校的老师并不会因为小学的学生还是孩子,就对他们特殊优待。反而就是因为他们还是一群孩子,正处在成长最重要的阶段,对他们的教育更加的慎重认真。 每节课的老师都知道宝宝和霍星儿的恩怨,极为默契的不断让两人来回答问题,并且每次都能够将问题的次数和难度把握公平,让课堂的气氛显得格外的有活力。 一直到上午的课程结束,小学生们都往食堂里跑。 宝宝一个人则往学校的阳台走。 霍星儿早就发觉宝宝的不对劲了,几乎每次到吃饭的时间,她都会看到宝宝独自离开。只是前几次她都没有去查探,这次再也压抑不住好奇心,吩咐身边的几个伙伴去食堂,自己一个人悄悄的跟着宝宝的身后。 霍星儿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的跟踪,在宝宝的眼里当然无处遁形。不过她也不在意,一路走到阳台去了之后,人消失在阳台的门口转交。 霍星儿连忙跟上去,刚刚走近门口,就听到一声“嚓”的怪叫,还有宝宝突然冒出来张牙舞爪的身影。 霍星儿被吓得魂都快飞出来了,想都没想,忽然眨了眨眼睛,“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宝宝讶异的歪头,“我看到小六他们都喜欢这样玩的。” 霍星儿被吓哭之后,很快会反应过来是被宝宝给吓住了。这让她小小的面子过不去,觉得自己太丢脸了,居然被宿命中的克星给打败!眼泪就掉的更厉害,哭声也越来越大,大有用眼泪把宝宝淹没掉的打算。 “你别哭啊。”宝宝不太会安慰人,毕竟她也是个孩子,哪怕早熟重回,心智还是有着孩子的天真懵懂,平日里都被唐念念宠爱着,哪里安慰过别人。 “你不要我哭,我非要哭!”霍星儿就是要和宝宝对着干。 宝宝看着她眼睛哭得跟核桃似的,想了想拿出一块蛋糕递到她面前,说:“我请你吃蛋糕,你别哭。” 蛋糕甜腻腻的味道吸引住了霍星儿,可她死活还要面子,瞪着宝宝吞着口水说:“你挡我霍星儿是什么人了,以为一块蛋糕就能收买我吗?哼!你居然私带蛋糕,之前都藏在哪里了,竟然没被发现,我要去老师那告发你!” 宝宝见她话语清晰,眼睛分明离不开蛋糕,渐渐没有继续哭泣的样子,就淡定的说:“你告发我的话,就不能吃蛋糕了。” 何况,就算霍星儿告发她,她也有好多办法可以让人找不到证据。 霍星儿当然不知道宝宝的想法,不过宝宝的话语还是让她犹豫了。 小小的心灵不断的在告发宿敌和吃蛋糕两者上挣扎,最终年纪小小的霍星儿还是没有承受住美食的诱惑,撅着嘴巴说:“哼,我大人有大量就先饶了你这一回,还不快把蛋糕给我?” 宝宝蛋糕还没有伸出去,就被霍星儿急急的拿走了。 霍星儿吃得嘴巴都是奶油,为这华岚军校来之不易的蛋糕感到满足幸福,边吃还边仔细看着宝宝,满脸疑惑的问道:“你蛋糕之前藏哪里了,为什么没有被抓住?” 宝宝得意的笑道:“我会法术哦!” 霍星儿很不给面子的翻了个白眼,明显不相信宝宝的话语,吞咽着蛋糕的小嘴发出模糊的声音,“你要是会法术,我现在就从楼上跳下去!” 宝宝眨眼睛,心想果然和麻麻说的一样,宝宝说实话没人相信,说了假话大家却信的很。 宝宝也不去和霍星儿多解释,又从乾坤袋里拿出个蛋糕自己吃着。 华岚军校食堂的饭菜是大锅炒的,味道不难吃但也绝对算不上好吃,不过营养却很充足。 宝宝可以忍受不穿好衣服,但是这味道早就被司陵孤鸿的手艺养刁了,对于吃得方面格外的看重。用现代话来说就是个吃货,还是个挑食的吃货。 她身怀乾坤袋,也不打算亏待自己,所以每天都会自己来阳台吃饭。 霍星儿一个蛋糕还没吃完,忽然看到宝宝也在吃蛋糕,眼睛就瞪着滚圆滚圆的,左右的四处乱看,“你到底把蛋糕藏在哪里了!?” 宝宝再次说实话,“我有乾坤袋,里面能装万物,凭空就能拿出来。” 这实话又一次被霍星儿鄙夷了,“你不说就不说,干嘛编这种骗小孩子的话来骗我!” 她根本就没有自己身为几岁小孩子的自觉。 宝宝无辜的眨眼睛。她说的真的都是大实话嘛! 这时候阳台的大门又走进来一个人影,样子还没有完全现出来,声音就已经传入两个小女孩的耳朵里,“宝宝,哥哥给你带水果了。” “谢谢君君哥哥。”宝宝不用看都知道来的人是谁。 这小学部知道她每次这个时间会来阳台的人,只有赫连烙君小童鞋。当然,现在还得加一个霍星儿了。 烙君冰冷稚嫩的脸显得比平常柔和很多,不过当他看到阳台和宝宝对着坐的霍星儿后,脸色立即就冰封了,盯着霍星儿,一点都没有绅士风度和怜香惜玉的质问,“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了,以他们的年纪,烙君还做不成绅士,霍星儿也还不到让人怜香惜玉的时候。 霍星儿嘴角的奶油还没有擦干净,站起来就对烙君说:“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这里又不是你赫连家的地盘,哼!” 宝宝看看霍星儿又看看烙君,然后发出一个恍然大悟的声音,“原来你们认识啊。” “不认识。” “谁认识这个面瘫男啊!” 这是烙君和霍星儿同时发出来的回答。 宝宝唯恐天下不乱的说:“真有默契呢。” “谁跟他有默契了!”霍星儿极度不满的说。 烙君则冷冰冰的脸,学乖了不说话,直接用表情来完美的示意出他内心的回答。 原来烙君和霍星儿之前就见过几面,还是在两家的家长面前见面的。赫连家族和霍家可是世交,赫连老爷子和霍家的老爷子感情更是深厚,不过这个深厚更多的体现在他们的互相攀比上。 例如那日赫连老爷子从唐念念家里得到的那些茶叶种子,说是要去和老朋友叙叙旧,实际上就是去找霍家老爷子他们去了。 老一辈的人感情好,不代表小辈的感情也好。 至少霍星儿和烙君俩个人就互相看不顺眼。更准确一些的说法是,霍星儿看不惯烙君冷冰冰的样子,受不了他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态度。烙君原先对霍星儿也不讨厌,只是不爱搭理。可这时候见到她和宝宝一起坐在阳台上,他内心天平就不平衡了。 在烙君内心深处,早就将阳台当做了他和宝宝的秘密基地。霍星儿的突然出现,让他觉得自己的领地被入侵,态度才会这么尖锐。 “来,宝宝,吃哥哥给你带的葡萄。”烙君赶不走霍星儿,就不再搭理她,把手里提着的葡萄递给宝宝。 宝宝从乾坤袋拿出一块方布,铺在地面上后再坐下。 烙君早就习惯这些的也跟着在她旁边坐下,亲自给她剥葡萄皮。 霍星儿愣愣瞧着两人,小脑袋闹不明白宝宝之前是把方布叠放在衣服的哪里了,也不见一点鼓着的,能这样说出来就拿出来。更闹不明白这个认识的面瘫男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一副好哥哥的样子,还亲手给宝宝剥葡萄皮。 “你们……你们这是在犯校规!我可以去告发你们的!”霍星儿气哼哼的说。 烙君小童鞋冷冰冰的说:“葡萄是老师给我的学习奖励。” 霍星儿哑口无言,眼睁睁看着那水灵灵的葡萄,喉咙不断的吞唾液。 华岚军校的校规太严格了,根本就不给孩子们带零食的机会,孩子们还小,都是好吃的年纪。平时没有也就算了,可看到好吃的在眼前的话,馋虫就忍不住了。 宝宝也剥了个葡萄递给烙君,“君君哥哥也吃。” 她很懂得知恩图报的。 烙君小童鞋眯了眯眼睛,心情明显很好,接了宝宝递过来的葡萄,吃进嘴巴里,觉得今天老师奖励的葡萄特别的甜。 霍星儿看的眼睛发红,又想哭了。可是她死死忍住,咬牙想走可是又舍不得,酸溜溜的说道:“我看到宝宝带蛋糕了,这也是犯规的……” 一颗葡萄突然被塞进自己的嘴巴里,霍星儿被那酸甜的味道吸引住,想也没想就咬着吞了。 在她的面前,宝宝露出一个狡黠的笑脸,认真说道:“蛋糕星星吃了,葡萄星星也吃了,现在星星是同伙,星星告诉老师的话,星星也要受罚的!” 霍星儿一副大受打击模样的的瞪着双眼。 “宝宝不用管她。”烙君拉着宝宝,喂给她葡萄,还说:“哥哥会保护宝宝的。” 宝宝乖巧的点头。 这时候霍星儿突然冲过来,抓着葡萄就吃,对烙君挑衅的瞪着眼睛,说:“反正都是同伙了,不吃白不吃,我才不傻呢!” 烙君怒:“你住嘴,这是给宝宝的!” 宝宝无所谓:“没关系,宝宝有好多好吃的。” 三个小家伙只有宝宝知道,他们在阳台的景象都被人看进眼里,然后将消息传给其他人。 正在家中玩电脑的唐念念手机就收到了一条赫连舒发来的信息—— 【O(∩_∩)O唐妹子,宝宝在学校过的很好,不仅把君君调教得服服帖帖的(ˉ『ˉ),还交到了一个同性的死党~\(≥▽≤)/~啦啦啦】 唐念念看着这许多表情符号的卖萌信息,沉默了一会,然后按着键盘回过去—— 【(⊙_⊙)(⊙_⊙)(⊙_⊙)(⊙_⊙)(⊙_⊙)(⊙_⊙)(⊙_⊙)(⊙_⊙)……(不少于三十个)嗯。】 正在开车,哼着小曲儿的赫连舒听到手机信息响起,拿起回头一看,被一群呆目的表情吓得一跳,差点错过了红灯。 “这是闹那般啊。”赫连舒无语又好笑。 032 快过子弹 唐念念当然不知道因为自己一条信息,差点引起一场车祸。 她给赫连舒发完了信息后,就继续对着电脑敲打。这时候她浏览的网页是龙鳞组织,J教官发过来的。这些网页都属于特殊网页,普通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 这里不止有各**政人员的资料,还有一些地下组织,甚至连杀手组织网页都存在。 不过想想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龙鳞组织里面的人,可都是身怀绝技的特殊人物,J教官本身就是个杀手,唯一不一样的是,她是国家培养的杀手。 唐念念对于那些军政人物的花边新闻不感兴趣,她现在找的是有关于姜氏家族的资料。 姜氏家族的产业不少,涉及的方面也很多,不只有纸醉金迷这样的赌场酒店生意,连餐饮、娱乐、地产等都有,最赚钱出名还是纸醉金迷还有姜蕴娱乐。 唐念念通过特殊的渠道找到了姜氏家族产业的对手,然后用聊天软件开始和他们联系。 她的目的很简单,把纸醉金迷的百分之四十股份卖给这些人。 不怪纸醉金迷的经理,和那位姜氏家族的人,会这么轻易的将纸醉金迷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输给唐念念两人。毕竟以正常人来说,得到这些多的股份,一定会好好发展纸醉金迷让自己得到更多的好处,哪怕懒得动手,也不会去破坏纸醉金迷,跟钱过不去。 谁又能想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根本就对现代的钱不看重,他们院子里随便挖出去一样东西就能够让人一辈子无忧了。 一说到院子里的东西。 唐念念才和一个人直白了发了句卖股份的话,就感觉到院子里有些异动,转头朝院子方向看了一眼,想了想就站起来,往院子走去。 司陵孤鸿还在厨房里做饭,不过相信他对于唐念念举动是一清二楚的。 院子里的花草生长的很好,毕竟有唐念念这个天圣药体的存在,根本就不需要照顾灌溉,单凭她浑身散发出来的药香,对于这些药物花草来说,就是最好的补品营养了。 她一路无声的走到院子,一眼就看到个穿着白背心,大叉裤,戴着草帽的老头子趴在院围墙往里面看。 当唐念念看到他的时候,老人似乎就察觉到了,也朝她看过来。 老人的眼睛里闪过惊艳欣赏,完全对于美好事物的欣赏,然后对唐念念展开了个大大的笑容,大声的呦呵,“嘿~漂亮的小姑娘~” “……”唐念念默然的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欸?欸?别走啊!”老人看起来年纪不小了,身子骨意外的敏捷。 唐念念回身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把枪,对着老人就开了一枪。 砰。 老人吓得赶紧又缩回去,对唐念念可怜兮兮的说:“小姑娘,你这样对一个老人家未免太狠心了啊!” 唐念念放下枪,对于开枪的响声和那股火药味并不喜欢,对老人淡然说:“你私闯民宅。” 老人大喊冤枉,见唐念念又举枪了,连忙把爬进来的腿又缩回去,讪笑道:“其实老头子我是来应聘的。” 之前那一枪他就看出来了,不是唐念念枪法不好,没打中他。反而是唐念念的枪法太好了,还是快手,瞬间拔枪开枪,一枪子儿打中他爬进去的小腿边儿一丝,没打中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子弹擦过的火辣辣。 这家子太不简单了啊! “我家没要招聘人。”唐念念疑惑道。 老人笑说:“哎呦,娃子你是不知道,老头子我最喜欢花花草草了。一不小心看到你家这花园就喜欢得不得了,看你们一家也没什么保姆园林工什么,我就自告奋勇的来招聘了。”见唐念念不说话,老人心里也没有个底儿,继续说:“你看,我给你照顾这些花花草草也不要工钱,偶尔给摘回去一株两株的养养就行啦~” 这话说得太高尚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老头子人真不错。 可只要是个有点见识就知道这院子里的花草有多珍贵,随便摘了一株就够普通人十年二十年的工资了。 “不用。”唐念念说。 “哎呀,老头子不仅能种花,还能做保安啊!你看看你这家里护卫都没有,要是有个小偷什么的,老头子还能帮你打跑了。别看老头子年纪大,身子骨好着呢。”老人还不放弃。 唐念念默默看着他,忽然说:“你快得过子弹吗?” “啊?”老人一怔。 然后就见唐念念拿起手枪,对着自己啪啪啪啪的连续开枪,火药的味道絮绕在鼻尖,老人额头冷汗都出来了,真没有想到这么漂亮干净的女孩居然说开枪就开枪,还开得淡定无比。 眨眼唐念念就停住了,对面墙上的老人僵硬的保持着动作,因为他刚刚若是稍微动一下的话,就会被那擦身而过的子弹打中。 “……额,咳,娃子……”老人愣愣的回神,还没有来得及擦掉额头的冷汗,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声音就尖锐了,“娃子,你别做傻事啊啊啊啊啊!?” 只见唐念念拿着枪,随意的对着自己脑袋。 砰! 一声枪响,老人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随着这声枪响静止了。 然后他根本没看清唐念念的动作,只见她依旧淡定的站着,两根手指夹着靠近太阳穴的子弹,稍微一用力,子弹的金属壳跟花生壳一样的凹陷了。 (⊙o⊙)! 老人觉得自己的人生观也跟那子弹一样凹陷了,脸色僵硬得不行。 “小偷,我自己打得跑。”唐念念坦诚的对老人说。 老人继续无声。 “念念。”司陵孤鸿的包含宠溺笑意的声音传来。 唐念念转身就看到他端着托盘的身影,眉眼里闪过一缕狡黠,朝他走去。 司陵孤鸿扫过挂着围墙的老人一眼,拉着唐念念的手走到餐桌上,将饭菜摆放上去,然后坐上椅子,将唐念念抱在怀里,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说:“好玩?” 唐念念没有任何被抓包的心虚,淡然说道:“今天看了个老电影。” “嗯?”无论唐念念说什么,司陵孤鸿总是有无尽的耐心和兴趣去倾听。 “名字叫做功夫,里面有个火云邪神。” 司陵孤鸿想起来他在做饭时,唐念念在电脑上的确找了个电影看,然后他也想起来电影中的火云邪神,做了一件和刚刚唐念念做的非常相似的事情。 “老顽童的表情比电影里还夸张。”唐念念认真说。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眼睛里面闪动着星光般的波澜,那种隐匿在淡定中的狡黠。 司陵孤鸿轻笑,亲吻着她的眼角。 虽然他不喜欢唐念念将心思放在外人的身上,不过能让唐念念开心,一切就足矣。 这边两人亲昵的吃饭,那边还挂在墙上老人则接到个电话。 “爷爷,您快回来吧。” 老人回着电话,一改在唐念念面前的耍宝,很火爆的说:“回什么,老子不回去。” “爷爷,您不回来也可以,但别丢人了行嘛。” “我艹,你个混小子啊,这么说你爷爷?” “爷爷,您敢做就别怕人说啊,您堂堂霍家老爷子,自告奋勇的跑去做人园林工,丢不丢脸啊!” “你小子懂个屁,这园林工做成了,老子后辈子都值了!” “滚驼子的,你个老头子,我没工夫和你瞎扯淡。”声音停顿下,远远的像是和别人说话,“爸,老爷子说不会来,我也说不通,事情就这样了,你自己搞定了。” “小子,你又出卖老子!”远远的还有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老人嘿嘿冷笑了两声,对电话里说:“混小子,告诉你爸,我这就回来~” “好嘞~” 电话就这样挂了。 老人恋恋不舍的又看着唐念念家的花园,又想起来唐念念之前那震撼的一举,心想真不得了啊,难怪被赫连老匹夫那么推崇。 时间渐渐过去,转眼从宝宝去华岚军校上学已经过了一个月。 根据华岚军校的规矩,一个月有两天假期,可以让学生放松放松。 大多华岚军校的学生这两天假期都不会回家,毕竟除了首都本地的人外,大部分的学生家庭都在外地,两天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这一个月时间里,发生的事情不多不少,可真要算起来,却件件不简单。 例如纸醉金迷发现他们的股份居然大部分到了对手的手里,弄得整个纸醉金迷焦头烂额。例如宝宝和霍星儿的关系变得诡异起来,似敌似友,让华岚军校一年级格外的热闹,还例如一件赫连舒压下来,没有告诉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事——宝宝把一个六年级生给打进院了。 本来这件事情已经被赫连舒压下来,可是今天华岚军校放假的时间,竟然有冒出一群记者在华岚军校的门口,为的还是有关宝宝打伤六年级学生的事情。 这样一来,赫连舒哪里还会不明白,这件事情是有人暗中操控设计的。 “胆子还真是不小啊。”赫连舒眼里闪动着冷光。 他赫连家很少以权压人,可不代表他们是好脾气的,且看赫连老爷子的脾性,就应该知道被他教导出来的赫连家人,脾性也好不到哪里去。 033 我讨厌你 华岚军校不但是首都第一军校,更是华夏第一军校,里面发生的任何一件事情都能招到无数人的关注,对于从事新新闻行业的人来说,这就是个摇钱树。 记者们都想自己得到第一采访的机会,可是在华岚军校面前还是不敢太放肆的,毕竟他们都清楚。在这里上学的人,百分之五十身份都不简单,另外百分之五十将来也不会是普通人。 在华岚军校的门口除了这些记者之外,还有许多父母,看样子都是来接孩子的。人性都喜欢热闹八卦,看到记者们的存在后,不由就窃窃私语起来,大多都一副看好戏的神态。 一个个学生从校门口走出来,没过多久赫连舒就看到了宝宝和烙君、霍星儿三个小娃娃的身影。 只是在他们身边还有跟随着一个两个少女。 赫连舒一眼认出围绕宝宝他们身边的两个少女之一,就是柳巧巧。 “看来有些人是一心要找死。”赫连舒皱眉,看着柳巧巧是眼神透着厌烦不满。 柳巧巧心机不弱,可年纪必然还不大,她自认为完美的计划,在赫连舒这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人面前,根本就是一目了然。 赫连舒看了眼记者们,推开车门朝宝宝他们迎面走了过去。 “快看,就是那个孩子!” “走,快过去。” “这小朋友长得还真可爱啊,也不知道是怎么把六年级生给打残了?” 记者们看到宝宝出现,就跟闻到了蛋糕香味的苍蝇一样,一股脑的向她涌上去。 烙君小童鞋紧紧抓着宝宝的小手,一眼看到记者们的反应,大步子一跨就挡在宝宝的面前,冷着一张面庞死死盯着记者们。 烙君冷脸的样子对于同龄人来说,还是很具有威慑力的,可是对于这群脸皮早就练得跟城墙一样厚实的记者们来说,却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他们一上来就将宝宝包围,闪光灯不断伴随着咔嚓咔嚓声音亮着,还有记者们的询问、逼问 质问,完全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孩子,就有所温柔。 “这位小朋友,你将一个六年级生打残住院,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因为什么事情,你要将对方打成重伤?” “身为一个孩子,小小年纪就出手这么狠辣,你不觉得自己有错吗?” “华岚军校是华夏第一军校,校规严格,你做出这样残害学长的事情,是否会被退学,华岚军校又是否已经给了你处分?” 一个个问题丢上来,宝宝的表情也越来越淡,微微抿着唇瓣。 她这幅表情落在别人的眼里,却是无比的可怜,让人忍不住心软。 只是记者们的心理素质显然非一般人可以相比的。 “你们何必这样为难一个孩子,宝宝也不是故意的,她已经知道错了。”柳巧巧皱着眉头,一副不忍心的样子。她说的话看似是为了宝宝好,可是无意中却透露出宝宝真的打了学长的事实,甚至还等于是承认了将对方打成重伤的事实。 烙君敏感的发觉她的语病,冷冷的瞪着她,冷冰冰的高声道:“宝宝没有错!” 赫连舒一看到自家儿子这个表情,就知道自家的儿子是真的生气了。 “喂,你们有完没完啊!那个不要脸的家伙,没打死他就算便宜他了!哼!”霍星儿脆亮的声音高高的叫唤出来。 记者们眼神立即亮了,又是连炮的问题砸下来。 “不知道那位华岚军校的六年级生做了些什么,为什么该打?” “请问那位六年级生真的是你打的吗?你才几岁,不可能打得过高自己五个年纪的学长,是否还有同伙?” “这位小朋友,请你回答我的问题好吗?” 这时候赫连舒已经走到了三个孩子的身边,她就这么一站,仰头看着记者们,就让这群记者一下静止了声音,也让赫连是的声音格外清晰,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这里是华岚军校的大门,不是菜市场,有毛病也不要在这里撒泼。多大的人了,还为难几岁的孩子,你们有意思做,也要看看周围的人好不好意思看。这是华岚军校学生的问题,自然由华岚军校解决,有时候手脚深得太长了,可不是好事。” “小姐。”一个穿着军装男人走到霍星儿的身边。 这群记者都是有见识的人,一见到赫连舒和这个军装的男人,立即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赫连家和霍家! 这两个巨头可不是他们这群小记者得罪得起的。 赫连舒可不管这群记者的反应,转身对宝宝就完全变脸的露出个温柔的笑容,“来,宝宝,坐赫连阿姨的车回去吧。” 柳巧巧觉得她似无意中看了自己一眼,那眼神冷得让她发颤。 难道又被她发现了? 柳巧巧不禁的心惊肉跳,又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不过稍微的做了些挑拨,然后一切的事情都是别人自己做的,算起来跟她的关系不大不是嘛。 这样一想,她就又淡定了,心里还想着司陵孤鸿什么会来。 这段日子她想尽办法想联系司陵孤鸿,可是对她发过去的信息,对方一概不回。她也不能无缘无故的给司陵孤鸿打电话,长时间的毫无进展让她心情变得异常的烦躁,忽然就想到宝宝。 她对宝宝并不喜欢,不过并不妨碍她装出喜爱的表象,暗地里则耍着小心思。 这次宝宝出事,身为宝宝的爸爸,他一定会出现吧。 柳巧巧想到即将能够见到司陵孤鸿就忍不住紧张,眼睛闪动着异样的光彩。她还在想,等会该怎么面对司陵孤鸿。身为给他们传信息的人,怎么都会谈上几句话,亲近几句的吧。 孙兰悄悄推了下柳巧巧,用嘴型说:“你说的那个帅哥呢?人家都要走了!” 柳巧巧笑而不语,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 眼看着宝宝就要跟着赫连舒上车,一声尖锐的声音突然冒出来,“不准走,你们都不准走!” 一个中年妇女冲上来,直接就趴在了赫连舒的车子前,满眼血丝的瞪着赫连舒,尖锐的叫喊,“别以为你们有权有势就能欺负我们这群老百姓,打了人就想这么走了?这世上还有没有法律了啊!我儿子才多大啊,好不容易考上华岚军校,一直以来都安安静静的读书,将来毕业就是国家的栋梁。可是现在呢?呜呜呜呜……你们别想走,有本事就这样碾死我!” 这个妇女的出现,立刻就让原本平息了的记者们又动了心思。 “让让,都让让!” 众人让开道路,然后就看到一个男人抱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走到人群里来。那个孩子头上绑着绑带,手臂也缠着挂带,一双眼睛狠毒又得意的瞪着宝宝。 宝宝注意到他的眼神,也静静的看着他,稚嫩精致的小脸表情和往日的安静不同,那是一种让人莫名惧怕的安静,一点不像个孩子的表情。 烙君忍不住紧握住她的小手,说:“宝宝不怕。” “我不怕。”宝宝淡淡说,圆溜溜的眼角扫过那个受伤的男孩,那一眼竟然透出一种睨视对方的冷傲。 烙君觉得这样的宝宝很陌生,可心脏却跳得特别的快,有什么东西过早的破土而出,发了芽。他不明白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就是觉得这样的宝宝也好好看,怎么都让人看不够一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竟然就呆呆的盯着宝宝不动了。 “各位,这是我儿子,原本在华岚军校上六年级。前几天被人打破了脑袋,打断了手,如果不是被发现的及时带去抢救的话,说不定就死了!可是华岚军校对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的交代,这就是国家的第一军校吗?说什么平等,根本就一团狗屁!” 男人激动的大叫,记者们早就打开了录像机和录音机。 哪怕明知道男人说话夸张了,可这夸张对于记者来说,却是求之不得的。 赫连舒皱眉,没想到这家人还跑到这里来撒泼了。她不想孩子们见到这些,就拉着宝宝让他进车,说:“我先送你们回去。” 这件事情自然有他们这些大人解决。 “别想走,有本事就碾死我啊,这么点就这么恶毒,也不知道父母是这么教的。呵呵,这么久了没看到你爸妈过来,看来他们对你这个恶毒的小东西也讨厌的很,根本就是有妈生没妈教的小……” 中年妇女的话语还没有说完,赫连舒已经气得大步走过去,可以她准备教训妇女的时候,却发现面前已经站了个小小的身影。 啪! 小小的一巴掌,将中年妇女扇出半米远,一嘴巴的血。 谁也没有看到宝宝是什么时候动的,也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她怎么就到了中年妇女的面前。 “我讨厌你。” 宝宝站在中年妇女的身边,伸出手灵力凝聚,忽然想起什么,又散了。探手伸向斜背着小包,从里面拿出一把精致的小手枪,对着中年妇女的额头。 “宝宝——!”赫连舒惊叫。 小小的手指打开保险扣,扣动了扳机。 砰—— 034 这些都是塑料的 一切的画面在所有人的眼里,似乎都成为了放慢的电影。他们似乎能够看到子弹慢慢从手枪口飞出来,能够看到枪口冒出的灰烟,能够看到子弹以直线的弧度飞向中年妇女的眉心,然后碰触到中年妇女的皮肤表层,再深入……继续深入…… 中年妇女的表情扭曲而恐怖,眼睛瞪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长大的嘴巴才发出尖锐叫声的初音就失去了声音,眉心表层血花飞溅,染红了中年妇女扭曲的面庞。 宝宝神情淡然,静静看着周围的人群。 她的眼神很静,静得没有一点的波澜,让人们更觉得那眼瞳的清澈,就好像是一面没有任何污浊的镜子,清澈的印出时间的万物,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被这双眼睛真正的看进去。 这是个孩子该有的清澈无垢的眼睛,可是那份淡然的从容却完全不该出现在四岁孩子是身上。 全场就寂静无声,连风声都能够挺清楚,所有人就扭曲了脸色,不可思议的瞪着宝宝。 他们怎么能够相信,一个孩子,一个小小的四岁孩子,说杀人……就杀人了呢。 尤其是,对方杀完了人之后,神情没有一点的变化。 “我讨厌别人说粑粑麻麻的坏话!”宝宝稚嫩的声音响起,清晰的传入所有人的耳朵里。 这是孩子天真又真挚的心里话。 众人听后,心情很复杂。 他们想说,哪怕不喜欢别人说父母的坏话,也不该直接把人杀了。可是他们这时候都不敢开口,依旧处在宝宝带来的震撼中。 宝宝把某些人谴责的眼神看的清楚,淡淡的说:“我打人了,我杀人了,又怎么样?我要做什么,不需要你们来管,不需要向你们解释,更不需要你们来谴责。” 众人表情更加的震惊,看着宝宝的目光就好像是看这个怪物,眼里的谴责更加的明显。 当一个人忍不住想要开口的时候,宝宝手里的枪却准确的对上了他的双眼,令那个成年人一下僵住,面色变得煞白无比。原本充满谴责正义的神色,立即变成了逃避的惊恐。 宝宝看到后也没有开枪。 她并不是个弑杀的人,也不会任性得因为自己心情好,就杀了无辜人。 “宝宝,你……”赫连舒总算回神了。她神色也非常的复杂,对着宝宝想开口说什么,可是开了口后又无法组织语言。 宝宝杀人了! 当着几百人的面杀人了! 哪怕是赫连家族想要在这样的情况下保住宝宝也很有难度。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也无法理解宝宝的行为,她怎么可以一言不合就杀人? 之前她一直觉得宝宝就是个可爱天真的孩子,心灵也该和样子一样的纯洁无暇。可是今天眼前的一切打破了赫连舒对宝宝印象。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对宝宝还有唐念念、司陵孤鸿的了解真的很浅薄。 此时眼前的宝宝,给她感觉很震撼,明明是个孩子,可是那种安静的眼神,却让她感觉到一股子的压力和畏惧。 赫连舒不了解也不理解宝宝,在场的所有人同样。 宝宝的确是个孩子,也的确是个心思单纯天真却聪慧无比的孩。 从来到现代后,宝宝表现出来的都是她孩童性子里的天真无邪,可她不是普通的孩子,她是异界天地至尊的血脉,骨子里有着属于自己的狂傲。 无论是念鸿大陆的普通人,还是现代普通人,在修仙者的眼里都是蝼蚁一样的存在。 宝宝心思单纯,平日里她也没有表现得高人一等,但不代表她会容许自己被蝼蚁啃食欺负,爬满了全身都放任着。 “这里是麻麻魂魄的家乡,还很有趣,宝宝也很喜欢,何况麻麻说了,不能随便破坏,宝宝会听话。可是有些人很讨厌,只杀一两个的话,不会影响整个世界的。”宝宝的自言自语,别人都没有听清楚。 这时候,一队警卫从华岚军校整齐的走出来。 他们的出现让大多人都回神过来,心里的恐惧也因为他们渐渐减弱,有了底气不少。记者们连忙开始拍照,只是却不敢再对宝宝追问问题。 “啊啊啊啊啊!老婆!”抱着受伤男孩的男人立刻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想跑到中年妇女的尸体面前,可看到宝宝就站在那里,又不敢动了。连忙跑到靠近这里的警卫面前,一手指着宝宝,惊恐又愤恨的说:“这个小怪物杀人了,她是个疯子,魔鬼,杀人了啊!” 警卫的领头人正好是徐彪,他身边跟着的是孙雨杏。 两人都一脸复杂的看着宝宝,没有询问事情的过程。因为华岚军校的大门口也有摄像头,之前发生的一切,华岚军校的高层都亲眼看到了。 宝宝也朝他们这边看过来,听到中年男人对自己的称呼,抿着嘴唇的样子很可爱。只是现在显然没有人回去欣赏她的可爱,反而还心惊胆战的以为她会做什么。 中年男人也被她看得害怕,不过转眼又想到身边的警卫队,立刻就有了底气,狠戾的盯着宝宝,眼神充满着各种昏暗的yu望。 这孩子长得还真漂亮啊,长大了之后一定是绝色大美女,哪怕性子太可怕,可只要能把她控制住的话,还是会有无数的人喜欢的吧? 虽然她年纪小,还不会被判刑,不过杀人的罪也够她受了,应该会被关进少年罪犯所。呵……那里可不像传得那么文明啊。 男人邪恶的心思不断的涌动,还想着这次老婆死了能多多少钱。 他早就受不了那黄脸婆了,不过怎么都摆脱不了。 这回宝宝的行为可算是帮他了一个大忙。 男人觉得他下半辈子的人生将会非常的痛快。 宝宝默默看着男人,将他邪恶的心思都看出来来,当男人用充满恶心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时候,她动了动手枪。 噗! “啊啊啊啊!” 一切发现的突然又快速,宝宝也愣了下。 只见中年男人刚刚指着宝宝的手臂突然像是被利器切断,鲜血喷了他怀里的男孩一脸,也喷到了旁边没反应过来的徐彪和孙雨杏身上一些。 孙雨杏微微皱眉,然后看向宝宝,正想难道这也是宝宝做的? 却见宝宝已经转头看向了另一边,淡淡的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天真,还带着孩子的委屈,小嘴巴吐出来软绵绵的叫声,“粑粑麻麻!” 孙雨杏立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看到背着阳光走向这边两人。 这两人……真是无论看了几次,依旧让人震撼惊艳! 孙雨杏这样想着,然后发现场面又形成诡异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走向这边的两人身上。 这两人不时别人,正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一路走来,路上人都不自觉的让道,令他们来到了宝宝的面前。 “麻麻~”宝宝对唐念念撒娇,仰头用水汪汪的眼睛看她。 唐念念伸手摸了摸她的软发,说:“宝宝没错。” 宝宝立即展开了笑颜。 只要麻麻没生气,那就万事大吉了。 “唐妹子。”赫连舒皱眉,她的语气透着些不赞同,为难的说:“你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之前她就怀疑可能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对宝宝的教育方式有问题,才会令宝宝做出这番行为。否则宝宝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说杀人就杀人。这时候听到唐念念什么都没问,就说宝宝没错,更觉得自己猜中了真相——他们对宝宝的教育果然有问题。 唐念念看了她一眼,又淡淡的扫过全场,摸着宝宝的软发,点头说:“知道,宝宝受欺负了。” 众人一听她认真淡定的回答,差点晕眩。 她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出来宝宝被欺负了?睁眼说瞎话也不能这么颠倒事实啊! 只是他们哪里明白,在唐念念的眼里,就是宝宝被欺负了。如果不是宝宝被骚扰,宝宝不会打人,如果不是宝宝被辱骂,被触碰到逆鳞,宝宝不会杀人。 宝宝能够忍受着众人的围堵,被众人质问,都没有对众人发作,还是因为在乎唐念念说过的话,还有本身纯然的性子。 这事情如果发现在念鸿大陆的话,谁敢这么对宝宝,无需宝宝亲自动手,大把的人迅速帮她处理了一切。 赫连舒也无奈了。她早就发觉到这家子的性子就跟他们的容貌气质一样,与众不同且绝顶。 这时候孙雨杏开口说:“宝宝杀人了。” 唐念念淡道:“没有。” 她的回答太淡然快速,令孙雨杏愣了下。她也希望没有,不过这么多人亲眼看到的事情,还有视屏的证据,根本就没有办法掩盖事实。 她心情复杂的没有立刻反驳唐念念,那个被断了手的中年男人这时已经喘过气来,沾染血的脸看起来非常狰狞,瞪着唐念念满嘴唾沫横飞,“贱婊子,想脱罪?草泥马的不可能!这么多人都看着,你们全部都得坐牢,,,……¥,,*……” 从男人一开口,司陵孤鸿目光就闪了下。只是被唐念念扯住袖子,阻止了他的行为。一直等男人骂得喘不过气的时候,她手往衣服口袋一伸,一把小匕首被她拿在手里,淡然的往男人喉咙丢去。 “唐妹子!”赫连舒又发出惊叫。 众人也再次被惊呆。 只见那匕首准确无误的刺穿男人的喉咙,男人喉咙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双眼圆瞪,和中年妇女死的样子和气的相像。 “你!”孙雨杏等人也被眼前的变故惊住了。 唐念念看着他们,平静的说:“他没死,那刀是塑料的。” 原本被惊吓过度的众人,一听到她这淡然认真的话语,竟然忍不住有些好笑,表情立刻变得扭曲起来。 “唐妹子,你这……未免……”赫连舒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表情很僵硬。 这种一眼就让人瞧出来的假话,你到底是怎么说得这么认真淡定的啊! 这匕首要是塑料的,还能把人刺得那么深,那么多血? 唐念念依旧淡定,手指一勾,就将那匕首抽了回来。一个续命法术无声无息丢在中年男人身上,淡然说:“你们看,他还活着。” 她话才刚落下,众人来不及反驳,就听到“咳咳咳咳”一阵咳嗽声响起。 原本躺在地上没有了气息的中年男人竟然像抽筋一样弹坐起来,双手捂住自己喉咙,一副惊魂未定的狰狞模样,面色都惨白惨白的。 “……真,真的没死!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那……” “天啊,我出现幻觉了吗?” “这不可能!” 众人都忍不住发出惊叫声。 赫连舒和孙雨杏等人也露出惊诧的表情。 任谁都无法相信亲眼看到死去的人会活下来,可是眼前的一切却让他们不得不信。 若说这里面最清楚真相的,莫过于中年男人本人了。 “你……你……你是什么妖怪!”他惊恐的瞪着唐念念,牙齿都在打颤。 之前他分明体会了一把面对死亡的恐怖和痛苦,那是让人精神都要崩溃的恐怖。当时他有一种诡异的感受,那是一种飘忽的,即将消散的无尽空茫空虚的感觉,莫名的他就明白这是所谓的魂魄。 只是当他就要消散的时候,他看到了唐念念淡看着自己的目光,令他魂魄都忍不住颤栗。紧接着,一道白光一闪,他就又感觉到了身体的五感,还有喉咙曾经承受过痛苦。 这一切,完全超乎了他的人生认知,让他发至内心的恐惧。 唐念念不回答他的话,又把匕首朝他丢去,深深的扎进他的心脏,令男人的声音再次截然而止,直挺挺的倒回了地上。 众人再次寂静无声。 唐念念对众人说:“塑料的,没事。” 她要他们活着,他们就绝对死不了。 众人没有回应她的话,只能看着她又淡定的抽回匕首,看到她手指缠着跟细线,令一头绑着那把匕首,也就没有疑惑为什么她能隔空抽回匕首。 一切就这么自然的,男人又猛地弹坐起来,然后面皮青白的快速的后退,手脚并用的狼狈爬着,嘴里还不清不楚的惊恐大叫,“妖怪啊,她是魔鬼,杀了她,来人啊,快杀了她……” 唐念念淡然再丢匕首……再收回……再丢出……收回…… 这样反复了几次,男人眼神越来越呆滞恐惧,众人的神情也越来越麻木。 唐念念又一次收回匕首,侧头对宝宝问:“宝宝打出去的那颗子弹也是塑料的对吗?” 宝宝眼睛闪亮,点头,“嗯啊!” 唐念念说:“以后被欺负了,别杀人。” 宝宝继续点头,和她表情如出一辙的淡定认真,“宝宝没杀人,宝宝打出的那个塑料子弹有安眠药,所以那个讨厌的人是暂时睡着了。” “乖。” 035 这群早熟孩子 塑料子弹里的安眠药能让人昏睡?塑料子弹能打穿人的眉心?塑料子弹能打得人眉心鲜血乱飞? 说瞎话也要有点根据,不能随口乱说啊! 众人心情尤其的复杂,却没有一个人反驳宝宝的话。 为什么? 因为宝宝说完之后就走向了那个看起来早就已经死了中年妇女身边。她蹲着小小的身子,小手往口袋里掏出来一只手套,戴在自己的小手上,然后众人也没看清她的动作,她戴着手套的小手里就捏着一颗子弹壳。 这色泽那模样,可一点都不像是塑料的。 宝宝把子弹拿出来后,干净的那只手又往口袋一掏,掏出来一小瓶矿泉水,打开盖子往中年妇女脸上倒。 众人就看到中年妇女眉心的血被冲干净了,却看不到子弹孔。不但看不到子弹孔,那中年妇女瞪圆的眼珠子也慢慢回复了焦距,和之前的中年男人一样痉挛了下,紧接着弹跳起来,面色惨白得像是刚从地狱走了一圈回来。 事实上她的确是从地狱走了一圈回来。 “……赫赫……咕噜……”中年妇女惊恐瞪着宝宝,竟然连话都说不清楚。 宝宝轻眨了眨眼睛,往中年妇女靠近了一步。 中年妇女就好像看到什么洪荒猛兽一样,手脚并用往后退,边退还边口齿不清的尖锐惊叫:“你别过来,别过来,啊啊啊!走开,走开啊!” “你很害怕?”宝宝问。 中年妇女惊恐的摇头又点头,几乎都有些疯癫了。她不知不觉就泪流了满脸,表情看上去很崩溃。 宝宝没有继续凑近她,站在原地又问:“你还敢骂我吗?” “不敢了,不敢了,我什么都不敢,求求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错了,呜呜呜呜!”中年妇女惊恐的不断摇头,头发散乱,衣服沾满尘土,再加上她现在哭喊的样子,就算有人说她是疯子,也不会被人怀疑。 宝宝恍然大悟的回头,小跑回到唐念念的身边,仰头对唐念念说:“麻麻,你说的真对。” 杀人真的是对敌人最轻的惩罚了。 之前中年妇女在一瞬中的死亡,根本就体会不到多大的痛苦,也根本就不会悔恨自己的所作所为。宝宝还得因她的死亡影响生活,让她差点失去生活在现代的乐趣。 中年妇女活着就不一样了,不但惊恐害怕,根本不敢再辱骂宝宝,也不敢再对宝宝做出任何勒索的事情,身心已经得到了严重的惩罚,下半辈子只怕都不会忘记这次的教训。 唐念念摸了摸她的头发,看向那个头绑着绷带,手也打着石膏的少年男孩。 少年男孩早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呆呆愣愣的,不过孩子就是孩子,总有着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当注意到唐念念和宝宝看着自己的时候,他竟然瞪着两人,大声厌骂:“妖怪,你们全部都是妖怪,妖怪去死,妖怪都去死!” 这次不等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说话,宝宝已经先开口,“粑粑麻麻,学校的事情宝宝会自己处理。” 唐念念讶异看她一眼。从这句话语里面,她听出来宝宝对学校上了心,对学校的生活也真的在意了,否则也不会开口要自己处理一切。 “嗯。”唐念念对自家孩子还是很有信心,并且挺纵容的。 司陵孤鸿一如往常的除了对待唐念念外,不将周围万物放在眼里。见唐念念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牵着她手就要走。 他一动,周围的人不自觉就又像他们来时一样放开道路。 赫连舒这时候也回神,连忙追上司陵孤鸿一家子,说:“我开车来了,一起走吧。” 今天这件事情实在是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却还没有让她失去理智,清楚自己该做些什么。 烙君没有那么多的心思,他的目光都跟在宝宝身上,早见到她要走时就来到她身边。 唐念念没有拒绝,和司陵孤鸿一起坐上了赫连舒的车子。 宝宝却在上车之前,走到柳巧巧的面前,一双水汪汪的清澈大眼睛看着她。 柳巧巧显然没有想到她会来到自己面前,还以为她要向自己表达谢意,连忙笑道:“宝宝被吓坏了吧,幸好姐姐一早给宝宝爸爸发信息,让他赶过来,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这话实际上是说给司陵孤鸿听得,她心底不满司陵孤鸿竟然来了也不知道感谢自己一声。 宝宝静静盯着她,软绵绵声音很好听,口气却有种不属于孩子的淡定从容,“语文课上我学到了两个词,叫做一报还一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柳巧巧心神不安的跳了跳,一副疑惑神情看着宝宝,“宝宝,你这是什么意思?” 宝宝说:“你好笨哦,我的意思就是要报复你啦。” “……”柳巧巧身体瞬间就僵住了。 她好一会才找回声音,莫名其妙的说道:“宝宝,你报复我做什么?你是不是被什么人骗了?” 宝宝眨眼睛,摇头,“一个人的记忆是不会骗人的。” 柳巧巧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不过却明白了宝宝是怀疑了这件事情是她算计。哪怕事实上真的是这样,可她却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错了,竟然让宝宝发现了**。 柳巧巧还想再解释些什么,怎么都不愿意宝宝认定了事实。 只是宝宝没有再和她说话的意思,转身走几步就钻进赫连舒的车子里。 她对柳巧巧说的那番话,大多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赫连舒也奇怪宝宝是怎么发现的,心想着这样也好,免得她还得寻思着怎么让宝宝防着柳巧巧一点。等唐念念一家和烙君都上了车子,赫连舒就钻进驾驶座,开车绝尘而去,留下华岚军校门口一群人面面相窥,大多都还没有从刚刚的事件里回神。 孙雨杏若有所思的看着柳巧巧,再看着地上一副精神恍惚的中年夫妻,和徐彪商量了下,就让人将这家子带进花篮军校的医务室。 这件事情对华岚军校还是有着不小的影响,必须调查清楚。 柳巧巧注意到孙雨杏他们的动作,表情又僵硬了一下。 在她身边的孙兰没有发现她的异样,还拉着她的胳膊,一脸激动的说:“巧巧,真的好帅,比国际明星还帅,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帅的男人啊!难怪,哈哈哈哈,难怪你对人家情有独钟啊,可惜名草有主了哈。” 柳巧巧本来就心烦,听到她这调笑的话语,一生气就甩开她的手,冷声说:“别来烦我,什么名草有主,早晚会成为我的!” 孙兰被她甩开也有点生气,见她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心理暗嘲。虽然柳巧巧也很漂亮,但是唐念念一比较,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人家都有那么漂亮的老婆和孩子了,你还想去抢,抢得到才怪了! 孙兰心里这样想着,却没有明说出来。她知道她就算说了,以柳巧巧的性子也不会听,反而还会对她发火。 众人的心思各异,那群记者们却是最开心的了。 虽然他们没有得到一开始想要的新闻,不过之前发生的一切却比原想的新闻要珍贵太多了。 他们都清楚,自己手头上的影片一旦发出去,一定会引起轰动。 华岚军区。 赫连舒的车子停在门口,唐念念一家和烙君就从车子走了出来。 在他们后面霍家的车子也正好停下,霍星儿急急忙忙跳下来,跑到宝宝和烙君的身边。 她一来就占据了宝宝的一边,让烙君看得皱眉,无声的哼了下。 这一幕被赫连舒看到了,只觉得好笑到不行,心里的震撼也恢复了不少。 霍星儿一靠近宝宝,就迅速的将小手伸进宝宝的衣服兜里。 “咦?”霍星儿抓了抓小手,然后把小手伸出来。在她的手里只有个小绣包儿,布料一看就很好,绣花很简约大方,很像古代的那种装银子的小钱袋。 “你做什么?”宝宝疑惑的问。 霍星儿拉扯着小袋子系着的绳子,却发现怎么都拉不开,嘴巴就瘪了瘪,把小袋子还给宝宝,说:“我早就想问了,你口袋怎么能装那么多东西啊,每次都能看到你从口袋里拿出不同的东西。” 宝宝拿着她怀来的乾坤袋,再一次实话实说,“就是这个啊,这个叫做乾坤袋,可以装好多东西,连整个学校都装得下哦。” 霍星儿翻了个白眼,明显再次不相信她的实话,哼哼说道:“你干嘛不说这个是哆啦a梦的万能口袋啊!” 宝宝淡定的说:“小叮当的口袋也比不上我的乾坤袋。” “你就吹牛吧!”霍星儿仰头看着天,一脸夸张的说:“哇,天上好多被你吹上去的牛牛哦!” 两个可爱小娃娃的对话,看得赫连舒和路过的人都不由的笑了。 唐念念也看了看两人,没有说什么。 一会儿的时间就到了十八号别墅,也就是唐念念一家子现在的家。 在宝宝要进去的时候,袖子却被烙君抓住没放。 宝宝回头看他,烙君小童鞋冷脸都红了,却还坚定的看着她,很艰难的把话说出口:“明天我来找宝宝出去玩。” 宝宝眨眨眼,说:“好。” 烙君整个人都像为她这个字解放了,小脸都有了些笑容。 赫连舒在一边说:“呦,这是要约会了啊。” “啰嗦!”烙君像是恼羞成怒的说了声,不敢再看宝宝,转身就走。 宝宝望着他的背影,后知后觉才明白,烙君说来找她玩是约会。 小孩子一起玩,和情人间的约会有关系吗? 烙君哥哥果然早熟了。 她却没有发觉,她能能够想到这些,其实也很早熟。 036 慢候,已动身 第二天一大早,烙君就来访了,当他被看到穿着一身便服,斜背着个小兔子包的宝宝,小面瘫脸上就露出一点点的笑容。只不过随即看到随宝宝后面出来的霍星儿,他的表情顿时就黑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烙君对霍星儿毫不客气的问。 今天可是他和宝宝两个人的约会! 霍星儿翻白眼,一副得意的样子,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啊,爷爷亲自吩咐我来找宝宝玩,才不是我想来的呢!” “不想来就别来。”烙君向来话少,可是面对这个从阳台那一次后,就总横插进他和宝宝两人之间的霍星儿,总少不了排斥的话语。 霍星儿的性格在某些方面却坚韧的可怕,被烙君这样的排斥,她不但不哭不闹不难怪,反而越挫越勇,见烙君越生气,她就越高兴,表现的和宝宝越亲近。 我才不是想和宝宝玩,我可最讨厌司陵宝宝了。只不过为了能让赫连烙君更生气,才会和宝宝玩!没错,事实上就是这样啦! 霍星儿心里这样想着,就拉住了宝宝的手,说:“宝宝,我知道一个游乐场很好玩,我带你去。哼哼,到时候为什么比一比看谁的胆子大,你可不要被吓哭了哦。” 烙君看着宝宝被霍星儿拉走,立刻追上去,拉住宝宝的另一只手,瞪着霍星儿,“你放手!” “不放,不放,就是不放!别以为你大我就了不起,你要是打欺负我的话,我就告诉爷爷!”霍星儿不但不放,还把宝宝往自己这边拉。 烙君不满她的行为,却还真做不出打女孩的行为,尤其是霍星儿比他小。 “我自己走。”宝宝看看这儿,又看看那个。不想被两人拉来拉去的,施了个巧劲就摆脱了两人的手。见两人还有继续争吵下去的意思,她眨了眨眼睛,说:“到底出不出去玩?不去的话,我就回家了。” “玩!”这次霍星儿和烙君异口同声的说。 三个小朋友都是早熟的主儿,一点都不想被大人当做孩子,所以他们都没有让人跟着,连专车也没有准备,各自身上都带了钱,决定靠自己的本事解决一切。 宝宝和烙君都显得很淡定,倒是霍星儿难得有这样的经历,一路上都显得很兴奋。 只有宝宝知道,他们周围跟着人,是赫连和霍家的人。显然这两家对于自家的孩子这样出行,还是不放心,毕竟他们的年纪真的不大。 由烙君拦了两的士,三个孩子就坐到了首都有名的游乐场。 这游乐场里面不仅有很多玩乐的地方,还包括了动物园,植物园,运动俱乐部,占地范围很大,人群的流动量也很大。 三个孩子出现在这里并不惹人惊奇,不过他们的样貌打扮的精致还是让不少人注意到,都忍不住朝他们多看几眼,然后在四处观看,想看看他们身边是不是有父母跟着。 “宝宝,你有没有发现,他们总是我们这边看啊?”霍星儿怀疑的说。 虽然以前她也老是被人看,可是不像今天这样,被这么多人看,目光还很奇怪。 小孩子总是特别的敏感。 烙君也发现周围人群的怪异,他皱了皱眉,不高兴自己难得和宝宝的约会被影响,就说:“不管他们,我们玩自己的。宝宝,你喜欢玩什么?哥哥带你去。” “烙君哥哥决定就好了。”宝宝把决定权交给烙君。 比起霍星儿和烙君对周围人群注目他们的疑惑,宝宝则要清楚许多。 从他们小声的窃窃私语里,宝宝听到了华岚军校和子弹、塑料等等名词。 虽然昨天发生在华岚军校大门口的事情,已经被赫连家和霍家联合阻止新闻发布,可是人群的力量是可怕的,尤其是在八卦的传播方面。 宝宝清楚事情的原因,却也没有去过度的在意,小手往身上斜背着的兔包里拿出个小蛋糕,闲暇淡然的吃起来。 这小包包是赫连舒送来给她的,听说是赫连老爷子亲手挑选,专门让赫连舒带来送给她的礼物。 宝宝觉得自己衣物口袋太小,随便拿出来东西会让人奇怪,所以就随身背上了。 她不知道,烙君已经几次看她身上的兔子包了。原因无他,是因为他也有个同样款式的兔子包,只是他觉得这样可爱的宝宝背着很丢人…… 可是背在宝宝的身上真的好可爱啊! 烙君耳根子有些发红,他看着宝宝那个穿着粉红裙子的兔子包,又想起被自己放在家里那个,穿着黑色绅士服装的兔子包,忽然有些后悔没有听赫连舒的怂恿背出来。 如果自己也背出来的话,不是就和宝宝成了情侣包了么。 烙君一个人心思涌动,霍星儿则对宝宝说:“也给我块蛋糕罗。” 宝宝往兔子包里一掏,就是一块包装精致的蛋糕,还是霍星儿喜爱的蓝莓味。 霍星儿自然的接过来,被美食诱惑后,神情和言语都是甜滋滋的,“有宝宝在,实在是太方便了。” 她已经完全不纠结宝宝万能袋的问题了,觉得宝宝随时能拿出需要的东西的行为再正常不过了。 这就是孩子的思想,有时候总是那么简单,不会过于的去探究些什么。明明是非常神奇的事情,可是见多了之后,就觉得理所当然了。 宝宝也不忘记烙君,又掏出个巧克力味道的蛋糕给他。 烙君本来有些黯然的脸色,立刻就舒展开了。 远处的一座高楼。 一个穿着休闲服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副望远镜,耳朵还带着耳机,和某人说着话:“确定目标。” “目标现在跟两个孩子一起,是赫连家的小狼崽,和霍家最小的那位小公主。” “他们正往摩天轮方向行动。” “明白。” 男人拿下耳机,再将望远镜收起来,背着放在一边的吉他箱往楼下走。 …… 下午大约六点多的时候。 手机的铃声疯狂的响着,一刻都停不下来。 唐念念被司陵孤鸿抱到客厅,身体就裹着一条浴巾,头发也还有些微微的湿气,听到手机的铃声,还没有等她动手,司陵孤鸿已经把手机招来,放到了她的耳边。 “唐妹子,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你再不接电话,我都要去上你家去了!”赫连舒急促的声音从手机里冒出来。 唐念念被她突然高锐的声音刺了下,司陵孤鸿见后就想挂断,被唐念念及时阻止,抬起眸子毫无威慑力的瞪了他一眼,边对着手机那边“嗯?”了一声。 她那一个瞪眼,非但没有威慑力,还带着情事后余留的风情,让司陵孤鸿眼眸一暗,神色全然都是宠溺的温柔,依旧细细用温和的灵力抚摸她的秀发。 对面赫连舒像是被唐念念这样平淡的回应惹恼了,声音更急促,“嗯?还嗯?你难道没有发现宝宝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吗?她的手机,还有烙君,小星星的手机都打不通,连定位也没办法!” 唐念念明白她的意思了。 这是宝宝他们出事了? 唐念念对赫连舒说:“他们没事。” 赫连愣了下,紧接着连忙问:“唐妹子知道他们在哪里?” “知道。”唐念念轻易用灵识就找到了宝宝现在的所在。 赫连舒听她的语气不像是说谎,一直高悬着的心终于平稳下来不少,口气也平和了,“他们现在在哪里?怎的没事?哦,唐妹子说没事,那应该是没事。可是他们手机和定位是怎么回事,这死小子,不会是故意他老妈吧!” “他们在玩冒险游戏。”唐念念这样说。 在她的灵识关注下,就看到宝宝和烙君、霍星儿三个孩子,正猫着身子行走在一个密室一样的地方。 这样的空间绝对困不住宝宝,以她的本事也可以安全的把烙君和霍星儿带回来。只是明显,他们不打算那么简单的回来。 “啊?”赫连舒愣了愣。 唐念念没有继续解释,简单的挂断了电话。 在挂断了电话后,她朝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在一个小时前收到了一条信息。 “两位朋友,之前就说想聚一聚,却一直找不到机会。今天正好看到两位朋友的孩子,就先请宝宝来家中玩玩,一起静候两位朋友到来。” 这种说话口气…… 紫醉金迷。 唐念念早就想到自己卖掉了紫醉金迷的股份,姜氏一定会主动来找他们,却没有想到他们做起了这种要挟的勾当。 唐念念默默的给那边回了一条信息,等候了一分钟不见回信息,她就把手机丢在了一边。这时候司陵孤鸿也已经将她的头发丝丝缕缕弄干柔,拿出她的衣裳亲手给她穿,边轻笑问:“念念想怎么玩?” “慢慢玩。”唐念念身体随着他给自己穿衣的行动配合动作,一会伸手一会伸腿,乖顺得不可思议,又有种慵懒的柔媚风情,让司陵孤鸿为她穿完衣服就擒住她的唇瓣又一阵挪磨舔舐。 某处。 绑架了宝宝的那伙人的头子,默默的看着手机传来唐念念回的信息—— 某头子面无表情,手指按着手机按键,不知道按些什么。 她不是该询问地方?不是该关心孩子的情况?不是该害怕吗? 现在这是什么状况? 037 不高兴的后果 “兵少,人不见了!” 一个男人推开门急步走进来,对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惊怕的说道。 姜兵放下手机,表情一沉,平静问道:“监控部的人呢?” “房间里的监控器被破坏了,门口守着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昏迷了。”男人解释道。 姜兵抛了抛手里的手机,冷笑说:“这群小鬼还真不简单啊。这里只有一条出去的路,出口没有动静,说明他们还没有逃出去,让人去找。” “明白最后一根骨头。”男人连忙答应。 “一群小鬼而已。”姜兵接住手机,又看到里面的信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总有些不安定。 当基地里的人都运动起来,寻找三个小鬼的时候,那三个小鬼正在哪里? “宝宝,这是酒哦!在家里的时候,粑粑麻麻都不准我喝,好甜好酸哦!”霍星儿双手抱着一个葡萄酒瓶,面颊嫣红,双眼也迷蒙迷蒙着,看样子是喝醉了。 宝宝坐在吧台的椅子上,给对面坐着的烙君递过去一个水晶杯,软软的说:“这位客人,你喜欢喝什么?” 烙君明明知道他们现在在逃难,却还是被宝宝这幅样子给迷惑了。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说:“就这个吧。”他指着就在宝宝手边的一个酒瓶。 宝宝点头,非常敬业的给他倒酒,“客人请慢用。” 烙君很入戏,往口袋里掏出一张票子递给宝宝。 “喂,你们太过分了,我也要玩!”霍星儿也坐到宝宝的对面,拿个水晶杯要她倒酒。 “客人,你已经喝醉了。”宝宝很好心的提醒。 “我没醉,我才没醉呢!”霍星儿撒泼的拿水晶杯砸桌子。 宝宝眨了眨眼睛,还是给她倒了酒。把酒倒好了之后,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小嘴抿了抿,觉得实在没有乾坤袋里的灵果汁好喝,就放下了。一双眼睛往墙壁上的监控器看了眼,小手一转,一个小小的法术就施展了出来。 监控部。 “吓!这是什么!?”一个人惊叫一声。 众人往他那边看去,就见他面前的电脑画面一花,一闪一闪的显出几个字—— 【笨蛋,笨蛋,你们是大笨蛋】 这种充满幼稚感觉的言语,让众人一阵无语,又觉得莫名其妙。 “这里监控的是哪里?”有人问。 原本负责这块的人马上说:“休息部。” “通知行动组,让他们派人过去。” 当行动组的人得到消息,一群人来到休息部的时候,看到的只有四处打乱的桌椅,还有明显被动过的蛋糕架和酒架子。 “头,这里有字。”一个男人说。 众人朝他指着的地方看过去,然后每个人的脸都扭曲了。只见墙壁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几行字,意思都一样,例如‘霍星儿到此一游’后面还画着一个卡通笑脸。 你们当这里是游戏场呢!? 行动组的人心里面都一阵的憋屈。他们找人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三个孩子会明目张胆的跑到休息部这样不能藏人的地方。偏偏他们不仅来了,还好吃好喝了一顿,甚至留下笔记,又大摇大摆的走了。 “艹!监控部那边是怎么回事,三个大活人来这里,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有?”行动组的头不满的骂人。 “监控部的人说,监控器的画面里根本就没有人。”说话的人身体还不自然的抖了抖。 监控画面里面没有人,也没有一点动静,偏偏这里明显被光顾捣乱了,还留下了笔记。这怎么看,都有点像是异灵事件“狼”妹惹桃花。 “你脑子里想些什么!”头往这男人的头狠拍了下,说:“一定是被人黑了。” 三个孩子还能黑电脑?如果是外面的人黑的,会配合三个孩子恶作剧的行为? 无论是行动组的头还是众人都觉得这个答案很牵强,可谁叫他们找不到真正的原因呢。 “哼,三个孩子而已。”这时候,行动组头子在地上捡起来一个发夹,露出个得意的冷笑,说:“他们往这边走了,追过去。” …… “好晕哦~” 霍星儿觉得周围的景色都在晃动,脚下的路也变成了云朵一样,一不小心就会踩空。 烙君不比她好多少,不过还是冷着一张红脸,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来他喝醉了。 这时候烙君才后悔。 他怎么就喝酒了呢! 明明知道他们现在是被绑架了,居然还喝酒! 现在的他脑袋也一阵阵的发昏,眼皮不断的眨着眨着,生怕自己忽然倒地睡着了。 烙君朝身边的宝宝看去,看她一副正常的样子,更觉得无地自容了。 明明说过要保护宝宝,可是现在自己做了些什么啊!脑袋昏昏沉沉,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这样的状态别说保护宝宝了,还会连累她。 烙君都恨不得捂脸了。 这其实也不能全怪烙君,谁叫他是被宝宝给迷惑了呢。 “宝宝,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你别管我,记得自己先跑。”烙君强撑着精神,对宝宝认真说。 宝宝眨眨眼,摇头说:“烙君哥哥,我们不会出事的。” 烙君看了眼一旁已经坐在地上睡着了的霍星儿,觉得宝宝这样说完全是安慰自己,还有就是不动绑匪的可怕。他也不去给宝宝解释,点头认真说:“嗯,我们不会有事的。”在心里则说:如果真的有事了,我也一定会拼命保护你! 他们现在处在的地方是一间空房,房间的布置很简单,应该是暂住的客房。 宝宝把地上的霍星儿抱上床,又对烙君说:“烙君哥哥,你也睡一会?” 烙君很想睡,可是这次他坚持不能让自己再错下去,坚定的摇头,“不用了,宝宝累了的话就睡吧,哥哥守着。” 宝宝张开嘴巴,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就停住,转头看向房间的门口。 咯吱一声。 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深蓝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男人看起来大约二十七八的年纪,西装考究将他高大健硕的身材都完美的衬托出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五官端正,笑起来的时很有温和。 “小小年纪就能施展这样的幻术,真是了不起,难怪那群蠢货找不到你们。”姜兵微笑说。 烙君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成年男人,精神立刻就紧绷起来了,挡在宝宝的面前,面色冰冷得根本就不像个孩子。 “啧杀手总裁擒情记。”姜兵一边嘴角勾起,顿时温和的假象破碎。 他手指一弹,一颗珠子打中烙君的膝盖。烙君觉得左腿一痛就失去了知觉,不自觉就已经跪在地上,额头都冒出了冷汗,一抬头恨恨的瞪着姜兵。 “小崽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玩意,还想玩英雄救美?”姜兵可不会因为对方是个孩子就手下留情,嘴里的言语更加不留情。 一颗珠子又被他弹出去,不过这次还没有碰到烙君,就被一只小手抓住。 姜兵惊讶的看着宝宝。 宝宝松开小手,就见手心那颗小金属珠子化为了粉末。 姜兵表情瞬间扭曲了。 尼玛,老子眼花了吧! “你又算什么玩意,敢打烙君哥哥。”宝宝不高兴的看着姜兵。 她已经知道这次绑架他们的人是姜氏,也知道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已经赶过来了。 这件事情粑粑麻麻会处理,自己不用管。 这是宝宝一开始打算,所以让霍星儿和烙君喝醉了睡觉,等他们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了。 只是姜兵偏偏找到了他们,还对烙君动手,这就让宝宝不高兴了。 姜兵本来还处在宝宝小手碎珠的震撼里,一听到宝宝的话语,面色就变了。 “小朋友,太狂妄可不是好事。虽然之前的幻术不错,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靠什么幻术宝物施展出来的吧。”姜兵可不相信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就能单独施展出幻术。 宝宝不理他,转身蹲在烙君的身边,伸手敷在烙君的膝盖骨上,轻易帮他恢复了骨头伤势。 “宝宝?”烙君满眼都是惊讶还有不甘心。 自己明明说了要保护宝宝的,可看样子宝宝根本就不需要他的保护,反而是自己好没用! “烙君哥哥,你先睡一觉……” 宝宝的话还没有说完,烙君已经摇头,“宝宝,让我看着!” “……哦。”宝宝想了想,反正不用法术的话,看到了也没关系吧。 只是她没有明白,法术的确让普通人不能接受,可是一个四岁的孩子用拳脚揉虐年近三十的成年人,这样的画面一点都不比法术带来的震撼弱。 因此…… 当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出现在这间房间时,看到就是宝宝小脚踩在姜兵脸上的画面。 一边的烙君小童鞋面无表情,实际上已经僵住了表情。 姜兵鼻青脸肿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牙齿也少了好几颗,有一口气出没一口气进。 宝宝一看到两人的出现,淡定的收回小脚,仰头对两人软软说:“粑粑,麻麻,宝宝没打死人哦。” “喝……咕噜……呜呜……”半死不活的姜兵嘴里发出模糊的声音。 这是什么孩子啊,人形凶兽也不至于这样啊尼玛! 姜兵都快哭了。 038 半过度章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全说了,你 们可以放过我了吧?” 一身狼狈的姜兵期期艾艾的对面前 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说道。 从两人到来后,就让姜兵将他知道 的一切说了出来,是不是撒谎也逃不过 这一家子的眼睛。 根据姜兵所言,这次的绑架事件完 全是他一人策划出来的,没有影响到姜 氏本家那里。因为姜氏分配管理方面和 其他家族有些不同,他们将一些产业分 配到了你的手里,那么就由你一手掌管 ,每年上交出规定的资源就行。 姜兵就是纸醉金迷的老板,纸醉金 迷是姜氏家族的产业,被分配到他的手 里,也就可以说是他一人的产业。一直 以来纸醉金迷的发展都不错,直到今年 遇到了唐念念这一家子。 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不是小数目,尤 其是被唐念念卖给了纸醉金迷的商业对 手手里,顿时让纸醉金迷受到了严重的 打击,更让姜兵这些日子来忙得焦头烂 额。 姜兵向来都不是个善渣子,知道这 件事情出于唐念念他们的手,哪里有放 过他们的道理,所以就有了今天这场绑 架案。 只是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吃的话, 姜兵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去。 他宁可继续劳心劳神的去收拾烂摊 子,也不想再面对这破坏力和容貌成正 比的一家子了。 “现在姜氏掌权的人是姜别喻?”唐 念念问。 姜兵听到这个名字,显然愣了一下 ,然后大惊失色的瞪着唐念念。 只是他还没有瞪两秒,就被司陵孤 鸿轻易的挥了出去。 身体撞击到墙壁上的疼痛让姜兵回 神,脸色却比刚才更加的难看,颤颤颠 颠的说道:“姜氏本家现在掌权的人是 姜浩闽。前,前辈说的是那位是姜家的 老祖。” 姜兵低着头,眼睛里面全是不可思 议的光芒。 姜别喻这个名字,在姜氏家族里就 是个崇高的代表,姜家有现在这个地位 ,完全就是因为姜别喻的存在。 唐念念随口叫出姜别喻的名字,并 且还是用那么平淡的口气说出来,不由 让姜兵猜想到了很多。 眼前这两位看起来很年轻的夫妻, 该不会是和老祖一个时代的人吧! “嗯,你回去告诉姜别喻,无论是 姜氏还是他,我都会慢慢折磨干净。” 唐念念淡淡说道。 姜兵额头冷汗不断的流淌,干涩的 说道:“前辈,我身份低,见不到老祖 ,这传话……”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一股吸 力,将自己拖到了唐念念的面前,紧接 着眼前就一片空白。 唐念念本来没有想要用搜魂法术的 ,只是谁叫姜兵不配合。 “地下拍卖会?”唐念念目光一闪。 在姜兵记忆里,她不止得知了有关 姜氏的一些信息,还有关于不久后的地 下拍卖会。 这地下拍卖会可不是现代的普通拍 卖会,却是更多像姜氏这种古老家族参 与的拍卖会。里面拍卖的宝物也多是天 材地宝之类的东西。 这种拍卖会以姜兵的身份还进不去 ,只是偶然听说到的。 唐念念对地下拍卖会的东西不感兴 趣,却想到可以凭借不久后的拍卖会将 老怪物引出来玩玩。 “把我的话传回去。”唐念念给姜兵 下达个指令。 “是。”姜兵神情看不出古怪,不过 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神有些 呆滞。这是被法术控制了的反应。 半夜七点多的时候,唐念念和司陵 孤鸿就带着宝宝三个孩子回到了华岚军 区。 他们一回来就看到自家别墅门前站 着几人。 赫连舒、赫连老爷子,还有曾经爬 过自家围墙,自荐要成为园林师的霍家 老爷子,霍老爷子身边还站着大约十七 八岁的青年。青年染指亚麻色的头发, 左耳带着耳钉,模样生得俊俏的很,穿 着很随意,姿态慵懒,却一点不像街头 混混的流里流气,反而给人一种雅痞的 魅力。 “君君!”赫连舒一看到烙君,连忙 小跑了过来,拉着他不断打量,发现真 的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后,才完全放下 心来,瞪着他说:“臭小子,胆子越来 越大了,手机被你丢到哪里去了,你知 不知道老妈有多担心!” 烙君绷着脸,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 话。 他这幅样子让赫连舒什么气都生不 起来了,心里明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情,否则自家儿子也不会这么无精打采 ,好像压抑着什么似的。 “没事就好。”虽然唐念念说他们是 在玩冒险游戏,不会有事。可是赫连舒 也没有完全放心,还是赶到唐念念的住 处,等着他们回来。 那边霍老爷子也看到了被一个陌生 男人抱着的霍星儿。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司陵孤鸿可不会去抱喝醉了酒的霍 星儿,被他抱着唐念念也不会去抱。 因此就用法术控制了一个男人,专 门做霍星儿的代步人。 霍老爷子将霍星儿接过来,一瞬间 就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顿时哭笑不得 ,伸手不轻不重的拍打了她的PP几下 ,哼笑说:“这小崽子,才多大的人, 居然喝醉酒。” 他身边的霍膺眼睛早就落到唐念念 和司陵孤鸿身上了,脸上全都是兴奋的 笑,对司陵孤鸿伸出手握拳,蠢蠢欲动 的说:“嘿,兄弟,看你很厉害的样子 ,和我干一场怎么样?” 霍老爷子知道这小子老毛病又犯了 ,连忙把他拉下去,对司陵孤鸿和唐念 念两人说:“别听他瞎说,这小子就是 欠收拾。” 他还记得那次唐念念用手接子弹的 行为,每次想起来都忍不住抖抖年迈的 身体,有益于身子骨的活跃哈。 “我可不是开玩笑。”霍膺咧嘴。 赫连老爷子在一边装着一副为小辈 着想的样子,幸灾乐祸的对霍老爷子说 :“哎呀,老家伙,小辈们打打闹闹也 不是坏事,尤其是男孩们的友谊都是打 出来的,你这拦着可不好哈~” “狗屁,老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打着什么主意!”霍老爷子怒气冲冲 的说。 自从上次被对方拿着茶叶炫耀了一 回后,他还没有争回面子,脾气当然不 好了。 唐念念扫了扫自家门口上演的欢乐 剧,懒懒的往司陵孤鸿怀里一窝。 司陵孤鸿看着她猫儿般的乖柔,低 笑着,自然无视了门口的闲杂人等,开 门进屋。 本来还大有争吵预兆的两位老爷子 默契的消声了,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赫连老爷子笑呵呵的说:“前段时 间忙,好不容易有点时间来一趟,老爷 子可怀念宝宝泡的茶了~” 霍老爷子一脸鄙夷的瞪了他一眼, 转眼又是一副笑脸,半点不输给赫连老 爷子的厚脸皮,也笑呵呵的说:“哎呀 ,哎呀,还没进门就闻到芳草花香了, 老爷子这颗热爱大自然的心又活了~” 赫连舒和霍膺都一副无语的表情。 司陵孤鸿倒没有阻止他们进门,不 过里面别墅内屋的大门却完全没有让他 们进的意思。 赫连老爷子和霍老爷子瞧见了,也 没有任何的不满,自顾自呆在满是奇珍 异草的院子花园里,满脸都是满足之色 。 宝宝很有小主人的风范,亲自给他 们泡了茶,就被两位老爷子拉着说话。 赫连舒注意到儿子一直都好像有心 事,并且这心事明显和宝宝有关系,就 蹲下身子和烙君对视在一起,严肃的说 :“君君,妈妈的儿子一直都是个敢作 敢当的好儿子,可不是什么事都只会藏 在心里面的懦夫。” 烙君眼珠子动了动,嘴唇就抿成了 一条线。 赫连舒心疼的看着他。哎哟喂,这 幅可怜的样子,真是让老妈又心疼又忍 不住想要好好的蹂躏啊。 “君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告 诉妈妈好不好?”赫连舒开始使用怀柔 政策,诱导烙君说出真相。 烙君很坚定的摇头,不说。 赫连舒脸一黑,这倔驴的性子真的 和他老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死小子,不说就不说,别摆出这 副死人的样子,要哭就快哭,不哭就给 老娘振作起来。”赫连舒显然和普通的 老妈不一样,这安慰儿子的话也是这么 与众不同。 烙君无声冷哼的瞪了她一眼,然后 沉沉的呼吸了几口气,转身朝宝宝走去 。 花园座椅上,正和两位老爷子聊天 的宝宝,忽然就感觉到衣袖被人拉住, 回头一看就发现站在一旁的烙君。 “宝宝,我有话,想跟你说。”烙君 低低沉沉的说。 宝宝还没回答,赫连老爷子就满脸 笑容的催促,“两个小家伙这么快就有 秘密了啊,什么话都要单独说?哈哈哈 ,放心,放心,老爷子是很开明的,有 什么话你们自己去说吧~” 霍老爷子鄙视他,分明恨不得自己 孙子和宝宝更亲密些,还装成是自己的 善解人意。 赫连老爷等宝宝和烙君走开,才回 头得意的回瞪霍老爷子,用眼神说:怎 么样?你老小子羡慕啦?这是羡慕不来 的,也不看看你孙子多大了,哼~ 霍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回头就 瞪着霍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霍膺一脸淡定,全然无视。切,小 爷才不会跟老头子较真呢。 039 烙君的目标 花园角落,宝宝和烙君站在这里,离赫连老爷子他们有段距离,又有草木的遮挡,也不怕他们会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些什么。 “君君哥哥,你要和宝宝说什么?”宝宝主动询问。 烙君双手握拳,认真的看着宝宝,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宝宝,我之前听外公说过,这世上有些人,就跟武侠小说里一样,可以修炼内功,还会法术,非常厉害。” 宝宝点头。 她天真纯净的样子,让烙君沉重的心情放松了不少,表情也没有那么僵硬了,一口气说道:“以前我没有在意外公说过的这些人,也不认为他们多厉害,小说什么的都是夸张的。在见到宝宝之前,外公也和我说过宝宝一家就是这样的人。” “君君哥哥别难过。”宝宝不知道烙君为什么一副难受的样子,也尊重他的没有用法术去探索他的内心想法。 烙君被她一安慰,一直压抑着的难受就一股脑的冒了出头,小身板都轻轻颤抖了,却还是强忍着说:“我没难过。……宝宝,我觉得自己好没用,明明说了要保护你照顾你,现在才发现,自己根本一点用都没有狼崽全文阅读!” “烙君哥哥很厉害,是年纪第一呢!”宝宝认真说。 年纪第一也打不过你…… 烙君心里这样想。 “烙君哥哥为什么要打得过我啊。” 烙君一听宝宝的话,才知道自己竟然不自觉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面庞顿时跟火烧一样,又害羞又难过,说道:“打不过宝宝,还怎么保护宝宝。” 宝宝歪头,表情有些为难,“可君君哥哥一辈子都不可能打赢宝宝的。” 这坦诚的话顿时把烙君小童鞋打击得摇摇欲坠,强忍着的酸醋都快压抑不住了。说到底他也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经历了一场绑架,亲眼目睹了心中脆弱精致的娃娃彪悍的将个成年人打残的一幕,受到的刺激实在不小。 这时候听到宝宝这么一句大实话,委屈难受的情绪就不受控制了。 如果不是他早熟惯了,加上军人家庭的教育,只怕早就哭了。 宝宝也发现烙君的表情变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却认真说:“君君哥哥,如果你这样就哭了的话,宝宝会看不起你的。” 烙君一惊,慌乱的用袖子擦拭双眼,没有感觉到湿热才松了一口气。随即想到刚刚自己那样慌乱的行为,面庞又红了红,把平日的面盘形象破坏的一干二净。 “我没哭。”他说。 宝宝点头,对烙君说:“烙君哥哥,你别难过。虽然你要保护宝宝很难,可是你对宝宝好,宝宝都知道也很开心。” 烙君看着她甜美纯净的笑脸,不由的也露出笑容。只是心里的不甘心还是消散不了,他想要保护宝宝,不止是想要对宝宝好,还想……还想……有能力阻止别人靠近宝宝。 “君君,差不多该回去了。”赫连舒的声音传来。 烙君看了赫连舒几人的方向一眼,然后又看向宝宝,拉住宝宝的小手,认真的说:“宝宝,我说过会保护你就一定会做到,也会一直一直对宝宝好。哪怕现在我还做不到,早晚有一天我会做到的,宝宝你就等着看吧!” 宝宝点头,笑容灿烂信任,“好。” 烙君立刻露出个笑容,或许是小面瘫太久没笑了,过于明显的笑容竟然显得有些傻气。 宝宝看了之后,忍不住笑出声。 烙君却一点自觉都没有,等赫连舒又催促了之后,才不舍的放开宝宝的手,转身往赫连舒他们那边走去。 离开别墅后,烙君坐在车上就恢复了面瘫,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色,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就快抿咬出血了。 哪怕是崇尚铁血教育的赫连老爷子,看到自家宝贝外孙这幅样子,都忍不住心疼了。轻咳嗽了两声,对烙君说:“哎呀,我的小君君今天受苦受难了,想哭就哭出来,外公今天眼睛出问题了,什么都看不见哈~” 烙君瞟了赫连老爷子一眼,依旧沉默着,不哭不闹,让赫连老爷子也看不出来这小孩在想些什么,不由担心他会不会出现什么心里问题。 本来就是个小面瘫,再有心理故障得了自闭症的话就不得了了。 不止赫连老爷子在担心,赫连舒这个做老妈的更担心。如果不是在开车,真恨不得到后面去把烙君抱进怀里,好好的疼爱安慰一顿天逆最新章节。 “外公。”烙君突然开口。 这传入赫连老爷子的耳朵里就好比天籁,连忙应了:“诶~” 烙君说:“我要转业,学政治。” 咯吱—— 赫连舒差点转错了方向盘,急忙一个刹车,车就扫停在了路边。她快速的转头看向后座的烙君,一脸扭曲,急急问:“君君,你说着玩儿吧?” 烙君毫不犹豫的说:“我是认真的!” 赫连舒看向老爷子的脸。哎呦喂,果然黑得不能再黑了。这别打自家儿子给打死了啊! 意外的,赫连老爷子没有直接动手,反而对赫连舒呵斥:“停在这里干嘛,影响交通吗!去我屋里!” “是,爸!”赫连舒反条件敬了个军礼,给烙君投去个眼色,就开次启动车子。 一路上赫连老爷子都没有再说话,直到到赫连老爷子居住的山区的别墅。 这里有专门特种兵训练营,守卫比花篮军区都严。 赫连老爷子一马当先的走进屋子,里面的老管家看见他身后的赫连舒和烙君,顿时露出笑容,笑呵呵的说:“舒小姐和君君孙少爷来了啊。” “杨伯好。”赫连舒和烙君对这位老管家很尊敬。 这位可是一直效忠他们赫连家,看着赫连舒这一辈人长大的老人。 “过来。”赫连老爷子一声沉厚的呵声,赫连舒立刻拉着烙君走过去,用军姿站在他的面前。 杨伯看到这一幕,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赫连老爷子盯着烙君,冷着脸说:“你真的下定决心了?” 赫连舒无奈,连忙说:“爸,你别听小孩子……” “闭嘴!”赫连老爷子打断她的解释。 赫连舒更无奈了,只求烙君懂事点,别惹恼了老爷子。 赫连老爷子眼神就跟老鹰似的锐利,狠狠盯着烙君,说:“你知不知道,赫连家代代都军人出身,以成为军人为荣,你他妈的还要去搞政治?” “要!”烙君说。 一个字让气氛更加的沉寂,赫连舒想开口又碍于老爷子不能开口,心里已经不奢求烙君能懂事了,只能求老爷子看在烙君年纪小,下手轻点儿,别打坏了。 只是再次让她意外的是,老爷子没有动手的迹象。 一会儿,就听老爷子问:“为什么?” 烙君沉默着。 “老子问你为什么?”赫连老爷子暴起,浑身的气势连成年人都要被吓坏。烙君脸色也白了白,可还是站着不动,一副倔强坚定的样儿。 “呵呵。”老爷子怒极反笑,说:“不说是吧?我猜是不是和宝宝有关啊,看来明天我还得去拜访拜访人家了。” 烙君猛的抬头,跟个被抢了食的狼崽一样,死死盯着老爷子,说:“这些都是我自己决定的,不管宝宝的事。” “哦?”赫连老爷子还是暴怒的表情,只有杨伯看出他眼底下一闪而逝的笑意,冷声对烙君说:“你不想我去打扰人家的话,就给老子实话实说谋良缘全文阅读。” 烙君咬着嘴唇,说:“赫连家多的是军人,不差我一个。” “狗屁!”老爷子拿起拐杖用力的戳了下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吓得赫连舒心跳也停止了一瞬。听见老爷子说:“如果是这种狗屁理由,信不信老子把你丢去狼牙营,过个五年十年再回来?” 烙君眼圈都红了,不知是气急激的,还是别的引起。 “我……我,我想保护宝宝……”他停停顿顿的说。 这种话在长辈面前说出来,实在不符合他的性格,耳根都红了。 “嗯……然后呢?”老爷子听后,竟没有发火。 话语开了头,后面就比较流顺了。 “宝宝很厉害,我怎么训练都打不过她。” 看来今天真的发生了什么啊,否则这向来骄傲的小子也不会有这样认知。老爷子心里想着。 烙君说:“这社会不止有军权,还有政权,而且政权比军权更有用,赫连家在军权的地位已经差不多到了顶峰,可政权不一样……” 赫连舒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没想到他这么小居然看得这么多。 赫连老爷子还是不动声色,讽刺说:“你以为政权说有就能有,那么多的政治家族都摆在那里,是你一个小家伙能横插进去的吗?” “我会做到!”烙君瞪大了眼睛,全是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和冲劲。 我说了会做给宝宝看,宝宝也说了会等我! 赫连老爷子问:“那你说说,你是目标是什么?” “首相。” 赫连舒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儿子,你没发烧吧!” 烙君还没有开口,老爷子就一拐杖往她腿敲去,“闭嘴。” 赫连舒挪挪嘴巴,最终还是碍于老爷子的威慑再次闭嘴了。 老爷子看着烙君。 烙君不回避老爷子的目光。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哈哈哈哈哈!”老爷子大笑出声,笑得颇为开怀,“好,好,好啊!好小子,有野心,有野心好啊!” 烙君全身都一松,紧接着就是一阵头晕目眩。 天知道他刚刚有多紧张,心神有多紧绷,突然放松后,他孩子的体制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君君,你可要记清楚你今天说的话。”老爷子笑声一止,凶狠盯着他。 烙君强忍着晕眩,重重点头。 “好。”老爷子又笑了。 赫连舒吃惊看着眼前的一幕。这是老爷子……答应了? 这时候正在洗澡睡觉的宝宝,还不知道因为自己,改变了一个孩子命运。 040 宝宝是吹牛大王 两天的假期真的过起来,给人感觉实在快速无比。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小说网。华岚军校的小学生们更这么觉得,好不容易才轻松了一小会儿就又得回到学校了。 这次返校毫不意外的还是赫连舒开车来送。只是这次她车里多了一个孩子——霍星儿。 本来霍星儿是有自己的专属接送司机的,可是当知道赫连舒每次都来接送宝宝后,她就被霍老爷子丢给霍膺,交代霍膺将她交给赫连舒。 霍膺是疼爱妹妹的,不过他疼爱的方式可不是事事都依着你的宠溺,反而是不断的锻炼你的那种‘疼爱’。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现在不好好调教的话,以前长大了就得被人欺负了。 因此,霍膺一接受霍星儿后,就直接将霍星儿丢到赫连舒车子不远处,告诉她:“小星星,如果你不能让赫连阿姨带你去上学的话,你就只能走路去了哦。” 霍星儿可不傻,她瞪着自家的坏蛋哥哥,哼哼道:“我才不怕呢,我身上有钱,可以自家打车去学校。……啊啊啊,你做什么?把钱还给我,坏蛋,大坏蛋!” 没错,事实就像你想的那样,霍星儿才说自己有钱,就被霍膺提起来,搜光了身上人民币。 “乖哦,小星星,呐~这一块钱给你买糖。”霍膺不愧于霍星儿对他的称呼,将一块钱硬币递给霍星儿。 “把我的钱还给我!”霍星儿张牙舞爪的要咬他。 “哎呀,哥哥怎么忘记了,小星星学校是不能自己买糖果的。”霍膺轻易就躲开她的攻击,把一块钱抛来抛去,一下就握着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说:“这钱给小星星也没用,算了,还是哥哥帮你存着,以后给你当嫁妆。” “霍膺,你是世界上最最最最最最最最……”一口气说了不知道多少最,霍星儿才憋红了脸蛋说:“最大的坏蛋哥哥啊啊啊啊啊!” 霍膺笑得很开怀,“那也是你哥哥。” 霍星儿被欺负得都快要哭了,不过她死死忍住了。因为她知道,她要是哭了的话,霍膺只会把她欺负的更惨,欺负到眼泪流光也不会改变。 “我讨厌你,讨厌,讨厌,讨厌死了!”霍星儿气呼呼的大吼大叫,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儿,然后往赫连舒的车子方向跑。 她宁可在烙君他们面前丢脸,也不要再被恶魔哥哥欺负了! 霍星儿却没有看到他身后霍膺一脸无奈的表情。 “哎呀,又被气惨了。”霍膺挠了挠自己的短发,一副有些抓狂的纠结模样。 谁都不知道其实他对谁都可以从容面对,连霍家地位最高的老爷子,他都敢反抗吐槽。可唯独对自己这个妹妹没办法。 他能说他其实觉得自己妹妹真是可爱到爆了么,他能说他喜欢自家妹妹喜欢得不了么,每次看到那婴儿肥的苹果脸,他都好像捏捏揉揉啊,尤其生气的时候,真是太可爱了,只会用软绵绵甜兮兮的声音骂大坏蛋。 他这样欺负妹妹,完全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处啊,一看到妹妹,大脑回路就不对劲了。 霍膺绝对不承认自己恋童,最多只是有些妹控而已。 谁叫他家妹妹这么可爱! 只是这家伙实在是太成功也太失败了,他对霍星儿的喜爱真的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别说霍星儿觉得这个哥哥实在太坏蛋了,就算霍家的本家人,见到他和霍星儿的相处,都会觉得他对霍星儿实在是太苛刻了。 “算了。算了。大不了给她送吃的就是了。”霍膺掏出从霍星儿那里得到的钱,随意的抖了抖,笑着说:“这小东西,也不想想每次是谁给你往学校送吃得,就你那小馋嘴,这些钱都买不起一块你最喜欢吃得德尔尼牌蛋糕。” 霍星儿当然没有看到这一幕,哪怕看到了,或许也只认为是自己幻觉了。 她一路跑到赫连舒的车子前,一副随时都要哭出来,却又苦苦挣扎着不哭的表情,把赫连舒萌得受不了,连忙询问她怎么回事。 霍星儿实话是说了,意思就是自己不能坐赫连舒的车上学,就得走了上学。 她说得满脸通红,显然觉得特别的丢脸不好意思。 赫连舒却笑得不行,让她上车坐后座去了。 事情就是这样,造成了现在霍星儿和烙君对面坐着的状态,就等宝宝来了。 霍星儿和烙君两人的关系很特别,说不友好不至于,说友好吧也不算。 霍星儿坐在车上一会儿,慢慢就恢复了情绪,主动朝烙君开口,“喂,那天,就是我喝醉的那天,后来怎么样啦?我问爷爷,他都不告诉我。” 烙君冷冰冰的回了一句:“不知道。” 一句话把霍星儿气的鼓着腮帮子,又想起来之前被霍膺欺负,一瞬间就委屈了。 她又没怎么样?为什么一个个都对她这么凶!男孩子都是坏蛋,大坏蛋! ‘男孩子都是大坏蛋’的这个想法,就这样慢慢的在霍星儿小小的心灵上生根了。 或许就是这个苗头,才让将来的霍星儿变得越来越自我,一举成为让男人都闻风丧胆的存在。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这时候车门被打开,背着小包的宝宝走了进来,脆生生的叫道:“星星,君君哥哥。” “宝宝。”烙君答应一声,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冷冰冰的脸松软下来很多。 “宝宝,宝宝。”霍星儿见到宝宝,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然后就问了一样的问题,“那天我喝醉了之后发生什么?他们都不肯告诉我,你跟我说好不好?” 宝宝没觉得这个有什么不能说的,所以点点头就简单了说了一遍。 一直等宝宝说完,他们的表情就这样了…… 霍星儿:=皿=凸 宝宝:(⊙。⊙)? 烙君:(—_—) “宝宝……你就是个吹牛皮大王!”霍星儿鉴定完毕。 “我没吹过牛皮。”宝宝诚恳的说。 霍星儿:“你还说你没吹牛皮,你说过你的神仙,还有神仙的什么,叫什么袋的,然后又说自己有小叮当百宝袋,现在又说你一个人把坏蛋打残了。哼哼,你还敢说自己不是吹牛大王吗!” “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宝宝说。 霍星儿当然不信了,小屁股挪了挪,找个更舒服的坐姿,说:“算了,我猜你啊一定是吓晕了,所以什么都不知道,然后编出这个故事。不过算你编的还蛮好玩的,我就勉强接受了。” 宝宝心里疑惑的说:你接受不接受跟这件事情有关系嘛? 赫连舒在前面听着孩子们的声音,嘴角都是勾着的。 只是君君……赫连舒心里叹了一口气,自从说出这样的决心之后,君君就更加的沉默了,好像一下又长大了不少一样,真不像个孩子啊。不对,应该说在他们面前不像个孩子,面对宝宝的时候偶尔也会有小孩该有的样子。 宝宝,司陵宝宝。 不愧那样两个人的孩子啊,这么小就把她家君君迷成这样了。 这事成了还好,要是不成的话,她家君君可就难过喽。 算了,算了,想这么多干嘛,他们现在才多大啊,感情上的事情还得等十几年,十几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太多东西了,谁也说不准以后会发生些什么。 赫连舒自我安慰着,专心开车去了。 后座宝宝和霍星儿的话题告一段落后,宝宝就注意到烙君一直在看书,问道:“君君哥哥,你在看什么书啊?” “政治类的。”烙君轻轻的回答。 他心里的打算没有告诉宝宝,他觉得很多事情不用说,等做出来后比嘴上说的更有诚意和说服力。 “那个书有什么好看的,最难看了。”霍星儿一听政治,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霍家就是政治家族,他们家族的人大多都是政治家,个别的从事其他行业。霍星儿年纪还小,对这些不怎么了解,不过却知道自己家书房里就跟多政治类的书,一打开权势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人烦躁。 尤其是霍老爷子有次好玩,抱着小小的霍星儿跟她谈政治,明知道她听不懂还和她说,听得她头头昏脑涨,对政治更不感冒了。 宝宝疑惑的说:“可是星星的专科不就是政治吗?” 这是华岚军校的不同之处,里面学生从小就选择专科,哪怕小学还不能学习那些高深的知识,可是根据你填写的专科选择,对你的教导课程也会有细微的变化,这些细微改变的教育方式可以让你以后的专科之路更平坦一些。 例如宝宝专科填写的将军类,所以她的体能训练要比霍星儿要求更高,霍星儿跑一圈,她就得跑两圈,这多出来的训练时间从文科课里挤出来,反过来霍星儿也会从训练时间里挤出多余的时间学习文科知识。 “哼,那才不是我选的!”霍星儿气恼的握紧了小拳头,说:“我长大了一定要专科,我要参军,要做特种兵,要做大将军!” 开车的赫连舒听到后,一阵的无语。 这是怎么了? 军人出生的赫连家的孩子目标要做首相,政治家族出生的孩子却要做大将军,这都乱套了有木有! 041 报复柳巧巧(1) 赫连舒把三个孩子送到华岚军校后,就开车走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小说网。 因为是刚收假回来不用上课,孩子们不是在宿舍里,就是在校园里玩闹。 三个孩子的宿舍很近,走的是一条路,也没有说大年纪的学生不能去低年级学生的宿舍,所以烙君的打算是直接就送宝宝她们到宿舍门口。 只是他们还没有走进去,门口的白阿姨就将他们拦住,说:“宝宝和星星回学校了啊。这个……你们还不知道吧?一年级的宿舍重新分配了,你们也不用回原来的宿舍了,去白楼301就行。” 宝宝无所谓,霍星儿还有些莫名其妙的问:“为什么突然重新分配宿舍啊?” 以前她也是住的两人间,和她一起住的那个孩子很听她的话,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这个阿姨也不知道,学校的安排。”白阿姨说。 烙君突然说:“301是一间宿舍,宝宝和霍星儿一起去,就是说她们以后住一起了?” 难得他对别人一次说这么长的话。 白阿姨看着烙君,小心肝又开始跳了。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瞧宝宝和星星这么可爱,身边的小男孩也是个帅小子,尤其是这小面瘫,真是让人好想揉捏啊。 也许是她的眼神太灼热,烙君冷冰冰的看着她,说:“我在问你话。” 嘶…… 白阿姨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点小的年纪,眼神还真冻人,一点都不像个孩子啊!果然华岚军校就是个妖孽云集的地方啊。 “这样说……嗯……没错,以后宝宝和星星就住在一起了,一定会相处的很愉快吧。” 烙君小童鞋的脸顿时冰冷了。他已经猜到了,这突然换宿舍一定是霍老爷子那边动的手段。 哼! 烙君捏了捏拳头。等他长大了,一定不准任何人干涉宝宝的生活,只能自己干涉! 宝宝她们当然不知道烙君的小心思,听到两人要住在一起,宝宝依旧是无所谓的态度,霍星儿就有些扭捏了。 她和宝宝可是宿敌啊,怎么可以住在一起! 只是为什么又觉得很开心啊…… 嗯…… 住在一起了的话,以后不是每天可以偷偷和宝宝在宿舍里要吃得? 霍星儿想着就舔了舔嘴唇,眼睛闪亮闪亮的。那样子被烙君看见了,就是明晃晃的挑衅炫耀,让他脸色更冷了,说是快结冰了也不为过。 宝宝完全没有发现两人的状态,或许是发现了也已经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带头就走,说:“星星,君君哥哥,我们去宿舍吧。” “好。”霍星儿反条件应了声,屁颠屁颠的跟上去了。 烙君也迈着规范的步伐走过去,好像随意的拉住了宝宝的手。 宝宝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见烙君没有任何反应,目不斜视的走路,也没有在意了。 在他们的身后,白阿姨盯着三个孩子的背影,眼神都快发绿光了。哎呦喂,现在的孩子真早熟了,那面瘫小子是吃醋了吧?是吃醋了吧?吃醋了吧?绝对是吃醋了! 她拿出手机,对着三个小朋友就一阵的猛拍。 一会儿的时间,宝宝三人就到了白楼的301,这里早有有人等候着了,见到三个孩子,就将钥匙交给他们。 烙君等两人进宿舍以后才离开,往教务处走去。他要去提交转科申请单。 这时候宿舍里,霍星儿先调了个闹钟,往后就甩掉鞋子跳上床,对宝宝迷迷糊糊的说:“宝宝,我睡觉了哦~” 小孩子总是精力旺盛,同时也容易疲惫。 这天的霍星儿起了个大早,后来又被霍膺那样欺负了一顿,再到学校走了一圈,想到下午还要上课,早就迷迷糊糊的了。 “嗯。”宝宝应了一声,一转头就看到霍星儿已经睡着了。 她把校服放进衣柜里,发现原来宿舍的个人用品都已经被人搬过来,就在一个放在桌子上的香炉点了颗香丹。没一会儿,宿舍里就弥漫开了一股清淡的香味。宝宝嗅了嗅,觉得满意了,才眯了双眼,露出笑容。 床上的霍星儿翻了个身,裙子都翻了起来,露出了小内内和白嫩嫩的小肚子,睡得特别的香甜。 宝宝朝周围看了看,小身子一跃就跳上了窗沿,然后一跃跳下,无声无息的落在草坪上,连一点凹陷都没有。安装在暗处的摄像头也没有捕捉到她丝毫的身影。 宝宝隐身向高年级的宿舍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看到六人组他们。 他们六个孩子围在一起,满脸认真的在议论着什么,声音都被宝宝听到了—— “我听小小说,今天看到老大和火星人走在一起了!” “老大难道被火星人洗脑了吗?我看电视里说,火星人都有高科技,能把人变白痴!” “你才是大白痴!这一定是老大爆发前的沉默,一旦爆发那就变态了!” “唔……变态好像不是好词?语文老师说的……” “你们这是干嘛,要我说,指不定是火星人被老大驯服了,死皮赖脸的跟着老大呢!” 六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就争吵起来了,话题也越偏越远。 “小六子,你再敢说,信不信我把你穿花内裤,上个星期五尿了裤子的事情说出去。”小四指着小六大喊。 小六吓坏了,不甘示弱的威胁他,“你要是敢说,我就把你上星期偷偷把蚯蚓丢进小五鞋子的事情告诉他!” 小四也被吓住了,连忙说:“好,我不说,你也不准说!” “嗯!我们拉钩!”小六伸出小指头。 小四也伸了出来,和他勾在一起,然后两个人都大松了一口气。另外四个孩子面面相窥,最后小一说:“你们在拉钩藏什么秘密,我们要知道,说出来!” “不说!”小四和小六异口同声的说。 宝宝:咕~(╯﹏╰)b 难得她产生一股无语的情绪,默默的看了六个孩子一眼。她觉得还是和星星和君君玩比较好,跟他们在一起的话,说不定也会变成这样。 宝宝默默的打了个寒颤,然后加快了脚步。 如果现在又开始争吵起来的六人组知道宝宝目睹了一切,还在心里鄙视了他们一遍,一定会哭的。 在宝宝的速度下,很快就到了高年级的宿舍。 她站在一棵树枝上,灵识一扫就将里面情况看得清楚。哪怕看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也淡定的无视了,等发现了柳巧巧的身影后,才眨了眨眼睛。 …… “喂,巧巧,你一天到晚在发什么牢骚啊,就看你在那里吹胡子瞪眼的。” 孙兰正在写作业,可柳巧巧不断的折腾,让她根本就静不下心来,不由得就口气不好的说了声。 这话看跟导火线似的,瞬间就把柳巧巧点爆了。她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口气很冲的说:“你管我啊,我发牢骚也碍着你啦。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吹胡子瞪眼了,眼睛瞎了吧,仔细看看,我胡子在哪啊?” 孙兰被她说得也火了,可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让她不敢真的跟对方对峙。抿了抿嘴吧,正打算认错,却看到了让她差点跌落椅子的画面。 “巧,巧巧,你……你……”孙兰不可置信瞪着柳巧巧,像是看到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指着她的手指都颤抖着。 “你发什么癫啊。”柳巧巧吓了一跳,皱着眉头。 孙兰视线中,看着柳巧巧那光洁的下巴,这时候黑丛丛的一片,让她那张乖巧可爱的脸蛋变得不伦不类。 我眼睛真的瞎了,花了吧? 孙兰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眨了眨眼睛再看,发现还是一片嘿森森,也不知道出于那种心态,就说:“没什么,你要是实在心情不好就出去走走吧,外面的空气好,还有一堆男孩子心甘情愿的让你出气。” 柳巧巧也觉得呆在宿舍里心烦,也没有考虑多久,说:“也好。”然后拿着衣服去了卫生间。 孙兰紧紧盯着卫生间的方向,一会都没有听到什么动静,等柳巧巧打扮靓丽的从里面走出来,一眼对上孙兰那双有些诡异的眼神,又被吓了下,“你又干嘛?我这样穿着有什么不对?” 孙兰看着柳巧巧的衣服,粉嫩嫩的连衣裙,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根初开的粉莲似的,特别的好看。视线向上,那下巴的一丛络腮胡瞬间让人幻灭。 “没什么,我估计我眼花了,你要是有空的话,顺便帮我买瓶眼药水。”孙兰僵硬的说。 卫生间有镜子,可柳巧巧一点反应都没有,明显就是自己眼睛出问题了啊。 “到时候说吧。”柳巧巧说了一声,转身就出门了。 “眼花了吧,眼花了吧……”孙兰喃喃自语,没一会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声的尖叫。她想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又忍住了。心想自己不会不仅仅眼花了,连耳朵也幻听了吧。 至于这时候走在外面的柳巧巧心思比她更复杂。 “你这是什么眼神啊?”她不高兴的看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 对方的眼神就好像看着什么怪物似的。 从她走出宿舍,她就发现大家的目光都追随着她,可不是原来那种惊艳的眼神,反而是各种的惊奇、惊讶,甚至还有女生一见到她就惊呼。 “没,没什么,就觉得她这道具真逼真,不过……说真的,不适合你。”眼镜男生为难的说,眼神又往柳巧巧的下巴瞄着。 “什么道具?”柳巧巧在外面就算心情再不好,也能伪装得娇娇弱弱。 这也让眼镜男生胆子大了不少,指着她的下巴说:“就是这胡子啊,不是道具是什么?” “胡子?”柳巧巧愣住了。 042 报复柳巧巧(2) “什么胡子,你眼睛瞎了!” “我知道了,是道具。你说你个大美女,玩什么道具不好,非要玩这个,太损你美女气质了……” “我没有戴什么道具,下巴也什么都没有,你自己眼睛有问题就去医院看看,别到处乱说话。” “你……你耍我?不可理喻!” 柳巧巧和眼镜男生的争吵声惹来周围学生的注意,当他们注意到柳巧巧的脸庞的时候,面色都变了,议论的声音四起。 柳巧巧一开始见人多了,还想着可以找人来评评理。只是当她听到众人议论的竟然是她,口口声声都能够听到他们言语中的胡子。柳巧巧渐渐的慌了,她伸手怀疑的摸着自己的下巴,竟然真的摸到了一丛扎手的东西。 “啊啊啊——!”柳巧巧尖锐的惊叫,转身就跑。 幸好她穿着的是白色的平底鞋不是高跟鞋,要不然她这么惊慌的奔跑,非要摔跤不可。 她逃走的样子被围绕看戏的学生们看着,一阵的哄笑声就传了出去,还有人专门用手机拍照下来,就等着发到微博或者校园网络上。 华岚军校十大美女之一的柳巧巧竟然长了‘大胡子’,这是多么有意思的话题啊? 这群人也自然的以为柳巧巧的胡子是道具,哪怕那胡子真实得有些诡异,他们也不会相信柳巧巧真的长了胡子。 再说柳巧巧一路跑到了最近的一个校园洗手间,快速的跑到女厕后,就将门反锁了。 她跑到镜子面前,当看到镜子里面那个满脸络腮胡的少女脸出现她视线里的时候,她一双眼珠子都快瞪了眼眶,不敢相信的又用手去摸自己的脸蛋,感觉到那扎人的触感,心里都毛毛的。 “眼花了,一定是眼花了!”柳巧巧喃喃着,眼睛都吓红了。 如果这胡子是真的,那她以后怎么见人。这到底是怎么了?这世上也没有听说过有这种病啊?难道是谁把增发膏涂在她脸上了? 柳巧巧脑子混乱的想着,伸手用力的扯了下下巴的胡子。 “嘶……”一声痛呼,她连忙松开手,看到手里两根黑胡,她就呆住了。整个人虚脱了似的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喃喃着:“不可能,怎么可能是真的,怎么办,怎么办……” 是个女生就爱美,尤其漂亮的女生更爱美。 “艹!谁把门给反锁了,在里面搞鬼呢?给老娘开门!”这时候外面传来女人的叫骂声,伴随着的还有砰砰砰的敲门声。 柳巧巧还处在混乱的症状里,想都没想就吼着:“滚!给我滚出去,滚出去啊啊啊啊!” 这神经质一样的尖叫可把外面的女生吓坏了,她吞了吞口水,暗骂了一声‘卧槽’,没办法的只能憋着尿意,快步走了。 柳巧巧这一吼之后,心情反而平静了不少。她连忙拿出手机,拨打了家里的电话。没多久家里的管家就接了电话,柳巧巧快速的说:“马上派车来接我,哪来那么多废话,告诉爸爸妈妈,让他们都回家!……开会?我不管,我生病了,你告诉他们,我生病了!快点过来!” 柳巧巧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到大就受宠,这也导致了现在这种唯我独尊的性格。 她把电话挂掉了之后,人就呆在洗手间里没动。 她不敢出去,她怕出去就碰见人。 时间慢慢过去,宝宝没有管洗手间里面的柳巧巧,迅速回到了寝室里,开始换校服。 她回来没有多久,霍星儿弄得闹钟就响了,霍星儿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起来。她在床上滚了两圈,就没有再赖床的坐在了床头,一双眼睛还朦朦胧胧的,伸出向前,喊了一声:“校服~” 宝宝莫名其妙,看她精神明显还没有醒来的样子,手指一勾,原本在衣柜的校服就飞到了霍星儿的手里。 霍星儿拿到了校服,就开始脱裙子,再开始套校服。突然,她的动作停止,表情呆呆的,一双眼也回复了光彩,转着头看向宝宝,呆呆的问:“校服……怎么来的?” 宝宝说:“我拿给你的。” “哦……”霍星儿脑袋还有些转不过弯,只记得她伸手要校服,校服就到她手里来了。这应该是宝宝丢过来的吧?宝宝丢东西好准啊,还一点都没有丢乱! 两人都穿好了校服,宝宝要走的时候,发现霍星儿又扭捏了,“你怎么了?” 霍星儿看着宝宝,肉肉的小脸蛋忽然摆出个严肃的表情,快速的走到门口停下说:“我数三声,我们一起跑,看谁先到教室!一,二……三!”她人就快速的跑了。 宝宝默默的看着她跑得太急,跌跌撞撞的背影,一会儿忍不住笑了起来。 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情呢。 宝宝不紧不慢的关上了门,然后漫步往教室走。她想:到了教室是不是就会看到星星拿着小册子,又来和她记录输赢的次数? 事实和她预料的不错,霍星儿的确这样做了。 这一幕也让一年级S班级的学生们都解开了怀疑——霍星儿和司陵宝宝根本就没有好起来,也没有谁输给了谁,她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这一个小插曲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关注和变化。 一个下午的课程很快就过去,宝宝的心思其实都在柳巧巧那边。 哪怕她身在一年级的教室里,可还是把发生在柳巧巧身边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 这时候的柳巧巧还躲在洗手间里,柳家的管家开车过来,还向校方表示了来意和原因,然后就校方一起找到了柳巧巧躲藏的那间洗手间。 “柳巧巧,我是孙雨杏。我知道你在里面,现在外面除了我和柳管家外,没有其他人,你把门打开。”孙雨杏敲着洗手间的门,说着。 一会听不到里面的回应,孙雨杏皱眉说:“你要是再不开门的话,我们会用钥匙打开进去。” 这句话落下没有多久,洗手间的门传来一声轻微的声音,柳巧巧用校服外跑包裹着脸走了出来,一出来就说:“我生病了,要回去。” 孙雨杏没有伸手去揭她的外套,公事公办的说:“你生了什么病?华岚军校不是普通的学校,不能因为学生一句生病了,就任由学生在上学期间随意离开。” “我说了我要回去,我生病了!”柳巧巧声音尖锐的说,转身就要跑走。 只是她的手脚根本就没有孙雨杏敏捷,她一转身就抓向了柳巧巧,柳巧巧一躲,这手就抓到了柳巧巧的外套,将她包着脸的外套扯了下来。 “啊啊——!”柳巧巧发疯一样的尖叫,用双手遮着自己的下巴。 孙雨杏惊异的看着她,“你……”顿了顿,又说:“有没有病,学校有校医,比外面一线医院还好,你可以在学校的医院……” 柳巧巧这幅惊恐的样子的确不像是装的,这让孙雨杏不禁的怀疑,她到底是受了什么样的刺激,不会是得了神经病吧? “我不去,我要回去,我要回去!你就是想要看我出丑是不是?你明明看到了,还装什么装!”柳巧巧愤恨的瞪着孙雨杏,遮着下巴的双臂颤抖着。 “大小姐?您到底怎么了?”柳管家这时候开口了。他看着柳巧巧,又看向孙雨杏说:“这个,孙小姐,大小姐的状况看上去不正常,我希望能够将大小姐接回去。” 孙雨杏依旧皱着眉头,说:“这事需要上面的批准。” 华岚军校就是这么严重,堪比部队。 部队里不会因为士兵一句我生病了,就让士兵离去的例子,华岚军校也没有这样。 柳巧巧在华岚军校读了这么多年,当然明白这里的规矩,她也是一时受了刺激过大,才会打电话叫管家来。 这时候听到孙雨杏的话,也慢慢的冷静了。 如果等上面批准的话,看到她这幅鬼样子的人只会更多。 柳巧巧这样想着,就慢慢放下了遮着下巴的手,对孙雨杏说:“孙教官,我这胡子不是道具,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我这个样子,真的不能继续呆在学校!” 孙雨杏一脸惊异的盯着她光滑的下巴,“你在说什么梦话?什么胡子?” “你装什么?就是这个啊……这……嗯?”柳巧巧伸手抓向自己的下巴,触手一片光华润嫩,让她愣住了。 她这样一惊一乍的,倒是让孙雨杏有些相信她得病的话,说:“我看还是去校医院检查一下吧,如果你真的有问题,可以申请出校治疗。” “没了,怎么会么没了?”柳巧巧还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喃喃。 “大小姐,您可别吓我啊!夫人和老爷都往这边赶回了!”柳管家和孙雨杏有一样的感觉,觉得柳巧巧的精神有问题。 柳巧巧一路上都疑神疑鬼的,走三步就要摸一摸自己的脸,一直到校医院,经过了校医的检查后,她躺在床上还没有完全冷静。 她分明看清楚了,也扯了,那胡子是真的。可为什么突然没有了?难道真的是幻觉?可那些看到胡子的同学是怎么回事?难道也是她的幻觉吗? 柳巧巧不由的觉得全身发冷,她意识到,如果这些真的都是她的幻觉,那么就说明她精神有问题了! “不,不会的,我怎么可能会是神经病……”柳巧巧觉得这个病,比长胡子还可怕。 “这只是开始哦~”童稚的软软的声音传入她的脑海,言语是孩子俏皮的恶作剧,口气却清清淡淡的莫名熟悉。 “啊!” 柳巧巧惊叫一声,捂住自己的耳朵,惊疑不定的四处乱看。 043 报复柳巧巧(3) 有关于柳巧巧这件事情的处理上,华岚军校做的很低调。 根据校医的检查,柳巧巧的精神没有太大的问题,可她死咬着说自己真的长胡子了,不知道怎么又没了,让校医很为难。根据她的精神波动来测试,她应该没有说谎,可是她脸上却一点胡子的痕迹都没有,那么只能证明她自己出现了幻觉。 随后孙雨杏又调查了华岚军校的监控部,以及见过柳巧巧的学生。根据他们说的话,他们也看到了柳巧巧长胡子,不过他们都认为那是柳巧巧的恶作剧,居然戴着道具来妆模作样的玩弄他们。 唯一亲眼看到柳巧巧忽然就有了胡子的人是和她同寝室的孙兰。 当孙雨杏找上门来,询问她的时候,孙兰觉得这个件事情很诡异,按照真实情况回答的话,她又没有证据,说不定还要闹个自己也得到精神病的谣言,再加上心里面又有着一丝说不清的饱腹感,所以就对孙雨杏说:“这个啊,我也不太清楚巧巧是怎么想的,可能是觉得好玩吧。” 这样一趟调查下来的结果证明:柳巧巧的胡子是她自己买的道具,也是她自己戴着故意玩弄人的。 孙雨杏回到校医院,进入柳巧巧在的病房里,见到她正坐在病床上,一副发呆的样子,眼睛偶尔闪动的光彩精明的很,让人一眼看去,根本就不会觉得她是个有精神问题的人。 “柳巧巧。”孙雨杏叫她。 柳巧巧抬头,相比起之前的歇斯底里,现在的她已经冷静多了,还对着孙雨杏笑了笑。 孙雨杏把调查的资料丢到她的面前,脸上没有一点的表情,说:“根据行动组的调查和校园监控的画面证明,这次的事情八成的可能是你一个人的恶作剧,你怎么说?” 为什么是八成的可能呢? 因为华岚军校里面藏龙卧虎,不但有普通的学生,也有一些特殊家族的学生。这些人在华岚军校学习,但是他们一般也身怀家族的一些特殊本事,像催眠术和幻术这种东西,并不是没有。 只是监控器画面里,和柳巧巧相处过的人,都被调查过了,没有一个是那些家族的血脉。一时间要去调查那些特殊的人物,也不是说调查就能调查的,所以这剩下的两成可能还是未知。 “孙教官,对不起。”柳巧巧吞了吞口水,一脸可怜的说:“因为最近我很不开心,一时头脑发热就做出这样的恶作剧,我很抱歉。” “嗯?”孙雨杏表情严肃,说:“你这是承认这一切都是你的恶作剧?可是为什么之前你情绪波动那么大,无论怎么说都不肯松口?” 柳巧巧抓紧了被单说:“我被吓坏了。我也不知道是中邪了还是精神恍惚了,做了这样玩弄人的事情,事后我才感觉到错,可能是精神太紧张了,一下出现了幻觉,觉得自己真的长胡子了,吓得我都不敢出厕所。孙教官,你也是女孩子,知道女孩子都爱漂亮。” 孙雨杏:“接着说。” 柳巧巧点头,神态乖顺可怜得不得了,让人都不忍心责怪她历史进程。 “后来我就是被孙教官找到后的事情了,那时候我怕自己被学校处罚,也觉得太丢脸了,才会情绪失控。对不起,孙教官,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接受处罚。” 孙雨杏仔细看着她的神色,说:“所以说,这真的全是你一个人闹的笑话?” 柳巧巧表情僵了下,还是点头说:“是。” 孙雨杏:“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学校会根据你的所作所为来作出处罚。现在,你再接受一次精神检查,应该没问题吧?” 柳巧巧听到‘精神检查’四个字的时候,表情就更僵硬了,却还是笑着说:“没问题。” 孙雨杏转身走出病房,让校医过来。 这次的检查很顺利,校医也证明柳巧巧的精神没有太大的问题,就是情绪波动有些激烈了,需要做些轻微的心理治疗。 这样的结果也让孙雨杏接受了柳巧巧的认错,把结果上报给了上头。 柳巧巧做完精神检查后依旧呆在校医院的病房里。 随着病房里的人全部都走了,她表情才慢慢的变化,扭曲得近乎狰狞。 “幻觉,都是幻觉。”柳巧巧咬着牙齿,低声的喃喃着。可手指还是忍不住颤抖着抚摸自己的下巴,摸到一处传来一丝丝的疼痛感,吓得她全身的僵硬了。 她想要歇斯底里的把床边小桌子上的玻璃水瓶拿起来丢在地上,想要大喊大叫来发泄自己内心的惊怕,可是她冷静的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做,否则别人会认为她是神经病。 没错,神经病。 因为不想被人认为是神经病,所以柳巧巧才会承认自己的恶作剧。 恶作剧让人讨厌,会被校方处罚,可也比被人认定为神经病强多了。 校方处罚,她可以接受,让人讨厌了,她也有办法再博取别人的好感。可一旦她被认定为神经病的话,不但会被华岚军校开除,还会被所有人厌弃,爸爸妈妈他们也一定会放弃她。 “我没病,我没病,医生检查了都说我没病。”柳巧巧自我安慰着自己,慢慢放下抚摸着下巴的手。 她刚刚抚摸的地方,就是之前她扯了胡子的地方,那丝丝的疼痛感,像是毒蛇一样缠绕在她的身上不放,让她全身发寒。 “铃铃铃……” 一阵的铃声突然响起。 “啊!”柳巧巧吓得惊叫一声,转头一看发现是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着妈妈两个字。 柳巧巧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更冷静下来,拿起手机接了电话—— “妈……” “巧巧,你怎么啦?现在还好吗?妈妈现在刚下飞机,马上就到你学校接你!” “妈,我没事了。” “没事?”那边焦急的声音有些停顿了,“巧巧,你真的没事?要没大事,管家怎么会那么说,害你爸连会议都中途停了往回赶……” “我真的没事了,这次的事情是我大惊小怪了。” “……妈妈马上就到学校来,到学校再说绝世武圣全文阅读。” 电话被挂断了,柳巧巧的心情却难以平静。 之前她只想着学校的处罚,却忘记了父母这边的问题。她发疯一样的要管家爸妈喊回来,等爸妈来学校,知道这一切是自己做的一场恶作剧,哪怕爸妈疼她,也一定会生气。 尤其是听到那句……你爸连会议都中途停了往回赶…… “平时你们不都只知道忙生意不管我的吗,这次偏偏这么在意干什么!”柳巧巧不是不感动,可是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父母的责怪,她这点感动就被恼怒给压下去了,反而还逃避的去怪父母偏偏在这个时候又关心她了。 她却不想想,平时的她一个念头起来,说相见父母,柳爸爸柳妈妈忙于生意,又怎么会中途跑回来见她。这次管家也是被柳巧巧的疯态吓住了,所以在对柳爸柳妈讲电话的时候,将事情讲得严重了些,也将柳巧巧疯狂的样子告诉了他们,这才让他们担心焦急得顾不得生意,急急忙忙的赶回来。 小学部这边,伴随着一阵的打铃声,下午最后的一趟课也上完了。 学生们一个个的往外跑,敢着去食堂吃饭。 宝宝和霍星儿也在这些人群里,六人组依旧拥戴着宝宝,霍星儿那边也有她专门的小伙伴。 “老大,你要吃什么,我们帮您排队去。”六人组中的小五殷勤的说。 宝宝摇头,“你们自己去吃,我有事情。”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往宿舍那边走。 “老大,老大!”六人组看着她的背影,默默的咬小手帕,小六苦兮兮的说:“怎么一个假期过后,老大就对我们冷淡了。” “难道是有小三介入?”老一严肃的说道。 “我怎么啦?”排行第三,一直被叫小三的男孩莫名其妙的问。 “你们不懂了吧!”老一得意洋洋,一副你们快问,我就告诉你们的得瑟样儿。 霍星儿从出教室门就往他们这边看了,发现宝宝离开后,想也不想的也脱离了小队伍,往宿舍那边走,急急忙忙的追宝宝去了,留下一群小朋友对着她又喊又叫,像是被抛弃的汪汪和喵喵。 “宝宝,等等……”这时候校道上没有别的什么人,霍星儿对宝宝的抵触自然消失了,边跑边喊着。忽然见到宝宝停了下来,朝前面看着什么,兴趣一下就被勾起来了,跑到她身边停下,也看过去,边问:“他们有什么好看的?” 视线中,是一对神色焦急的中年夫妻。 宝宝说:“他们是讨厌鬼的粑粑麻麻。” “讨厌鬼,啊……你说的是那个叫,叫什么巧巧的吗?”霍星儿想起来了。 上个月他们相处的时候,就提起过柳巧巧,称呼她都用讨厌鬼。 “嗯嗯。”宝宝点头。 霍星儿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笑得可欢了,“我有办法教训她哦!” “嗯?”宝宝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怀疑。 “哼哼,你等着看吧!”霍星儿挺了挺胸,然后往地上一坐,接着滚了两圈,再摸了两手灰,往脸上抹。一套动作下来,小公主就变成了落魄的小公主了。 “学着点哦,每次我这样做,坏蛋哥哥都会受罚。”霍星儿说着,就朝柳家夫妇跑去。 043 两小孩告状 柳家夫妻两人一路着急的行走在华岚军校的校园道路上,这时候的他们根本没心情去注意华岚军校校园的环境怎么好,学生投过来的目光怎么的好奇,一心都落在了柳巧巧的身上。 “巧巧到底出什么事了?”柳建豪对身边的妻子问道。 黄素芳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她知道自己老公的脾气,要是这么急急忙忙丢下了会议,又坐飞机的赶回来,发现巧巧一切都好,可能只是一个恶作剧,那么就算柳建豪再怎么疼爱柳巧巧,也一定会气到极点, 因为她知道柳建豪丢下那场会议,那笔生意有多么的重要。为了女儿,他们宁可丢了那么重要的生意,最后女儿给的一句话是:我没事,这件事情是我大惊小怪了。 她一个大惊小怪,可把父母吓得心脏病都快出来了! 黄素芳其实也是生气的,可是在她生气之前,先想到的是柳建豪的脾气。 “这个,巧巧在电话里也没没有说清楚。”黄素芳尽力安抚老公,说:“现在都已经到学校了,马上就能看到巧巧,也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管家怎么紧张。你先冷静冷静,要不然得把巧巧吓到了。” 柳建豪觉得老婆说的也有道理,可是他怎么都平静不下来,烦躁的说:“冷静什么,快点走。” 因为管家的一个电话,让一笔重要的生意失去,如果女儿再有什么事情的话,他还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呜呜呜呜……” 一阵小孩的哭泣声传入两夫妻的耳朵里。 两人心情正烦着,当然没有没兴趣去管孩子哭着做什么。只是他们不打算管,人家孩子却不打算放过他们。 “坏蛋,坏蛋,你们都是大坏蛋,坏姐姐的爸爸妈妈也是坏爸爸,坏妈妈!” 小孩子的声音甜甜软软的,带着哭咽声音,更加的惹人怜爱。尤其是那骂人的话,来来去去只有坏蛋两个字,不但不让人生气,反而觉得好笑极了。 黄素芳和柳建豪看见跑到他们面前来的小孩子,看着她昂着脏兮兮的脸,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们的样子,那可爱精致的模样,哪怕他们现在心情不好,也舍不得下手去打她。 “小朋友,我们现在有急事,先让让好吗?”黄素芳有种女人的第六感,觉得这孩子绝对不会带来什么好事,加上现在他们真的赶时间,所以开口就让面前的小孩子让开。 “你们是来找坏姐姐的对不对,你们是坏姐姐的爸爸妈妈!”这个哭得可怜的孩子,正是霍星儿。 她睁着一双泪水迷蒙的眼睛看着夫妻两,根本就不用多好的演技,毕竟小孩子一哭,那小包子脸就会显得格外的可怜。 “坏姐姐最坏了,老是欺负星星,抢星星的零食和零用钱,还抢星星的玩具!” 她将平日里告发霍膺的台词,原封不同的打包丢给柳家夫妻。 “小朋友,你在说什么啊?”黄素芳看到自家老公的脸色更难看了,心中就觉不好。她拉着柳建豪的手,试图转过霍星儿,直接走,“建豪,我们快点走吧。” “我在说坏姐姐啊,就是那个叫做什么巧巧的坏姐姐,她每天都在学校里做坏事,欺负小孩子!”霍星儿哪里那么容易放过他们,她早就听宝宝说过那什么巧巧的做坏事了,上次宝宝被记者欺负的时候,好像也是那个坏蛋做的,她不但要给宝宝出口气,也要让宝宝看看她的本事。 “我这个样子就是被坏姐姐打的!”霍星儿认真的说。 “呵。”黄素芳冷笑一声,听着霍星儿每句话都是说柳巧巧的坏,也不管她是不是孩子了,说:“小朋友,撒谎可不是什么好本事。巧巧抢了你的零食和零花钱?华岚军校可不是能随便带零食的学校,何况看你才多大点,零花钱能有我给巧巧的多?还抢你玩具?你当巧巧是和你一个的三岁小孩吗?” 霍星儿被她一阵说辞给说蒙了,她向来用这招无往不利的,谁知道会是这样结果。不过她倒没有像一般孩子一样哭,反而还擦干了之前装出来的眼泪,一脸傲娇的对黄素芳说:“我就是能带零食,我零花钱很多,我玩具特别的好玩!” “无理取闹。”黄素芳不打算和她纠缠下去。她清楚柳建豪的性格,虽然疼爱柳巧巧,却也是有限度的。平时柳巧巧很乖,所以他也喜欢。可是如果柳巧巧真的做出像这孩子说的事情,柳建豪一定会不高兴。 “你才无理取闹!”霍星儿瘪了瘪嘴巴,朝宝宝的方向看了一眼。 ~(>_<)~ 事情怎么会不想预想的一样呢。 这些都被宝宝看到了,丢脸死啦! 宝宝没有去探查霍星儿的内心,不过看她涨红的脸,也大概知道她的想法了。她一步步的走向霍星儿和柳家夫妻所在的地方,开口就说:“星星没有说谎。” 黄素芳和柳建豪本来已经准备走了,谁知道面前又跑来一个孩子。 一瞧见宝宝的脸,两人再次不由的惊叹。 之前那个孩子已经够可爱精致了,又跑出来的这个竟然还要好看。 宝宝认真说:“柳巧巧故意叫人抢我们的零食和零花钱,然后装作好人安慰我们。” “你怎么知道这些是巧巧做的?”柳建豪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想到来一趟学校,听到就是关于女儿的坏话。 宝宝说:“她想抢我粑粑。” “闭嘴!”黄素芳生气的甩手,看样子竟然是想打宝宝。哪个母亲都听不得别人说自己女儿抢人家老公。尤其是,黄素芳本人就是小三上位,只是知道的很少。宝宝的话可谓是触到她的逆鳞了。 宝宝敏捷的躲开了,一边的霍星儿被眼前的画面吓得一愣一愣的,很快回神的怒瞪着黄素芳,“你敢打宝宝?你敢打宝宝?” 她这怒气冲冲的样子,根本无法给黄素芳带来一点威胁感。 “老公,别听这些小东西乱说的话了,巧巧还在上面等着我们。”黄素芳拉着柳建豪的手臂,用力的拉着他走,就怕宝宝和霍星儿说出更多不好的事情。 柳建豪没有拒绝她,不过看他的脸色,比来的时候更差了。 宝宝看着他们的背影,眨了眨眼睛,又说了一句话,“今天柳巧巧抢了我们一个黑胡子的玩具。” 黄素芳和柳建豪听到这话,只当是小孩子的告状。 两人的身影很快就不见了,霍星儿才疑惑的朝宝宝说:“什么黑胡子的玩具啊?”才问完,她疑惑的表情马上变了,一脸贼兮兮的望着宝宝,像是知道了她什么大秘密似的说:“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故意骗他们的。哦哦……你还说你不会骗人,现在就在骗人了!” “唔。”宝宝没有否认,转头就往宿舍走。 “嘿嘿,被我抓到了吧!宝宝,你认真听好了,不想我告密的话,就把德尔尼牌蛋糕叫出来!”霍星儿严肃无比的说道。 宝宝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然后说:“星星很脏哦。” “诶?”霍星儿愣住了,好一会她才低头看着自己的状态,裙子、手、脸蛋,都是灰。 ~(>_<)~(再次泪奔) “啊~丢脸死了!”无论多大的女孩子,总是无比在意自己形象的,看柳巧巧和霍星儿就知道了。 霍星儿根本就顾不上和宝宝讨论蛋糕的问题,拔腿就往宿舍跑。宝宝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灵识则扫荡到了柳巧巧的病房里。 这时候柳家夫妻已经到了校医院里,柳巧巧居住的病房门前。 柳家的管家就站在病房门外,看到柳建豪夫妻,连忙迎上来,说:“小姐的精神刚刚稳定。” 病房的门被推开的声音传入里面柳巧巧的耳朵里,她根本就没有睡觉,然后就听到黄素芳的轻声呼唤,“巧巧?” “出去,都出去,我现在谁都不见!”柳巧巧根本就不想面对父母,想到他们等下的逼问,她就心烦得不得了。 “你们都回你们的公司去,我不是说我没事看吗?还来做什么!” “诶,巧巧,别乱说话。”黄素芳看到柳建豪面色变得铁青,就知道事情不好了。她连忙又拉着柳建豪的手臂,安抚着说:“建豪,你先别生气,巧巧估计是受刺激了,我们慢慢说。” 柳建豪对柳巧巧这个独生女还是很喜爱的,听到黄素芳的安慰,也没有立刻对柳巧巧发火,等走进病房后,还对柳巧巧轻声温和的说:“巧巧,爸爸来看你了。” 这温和的声音让柳巧巧心里的害怕和烦躁稍微消退了一些,她试探的从被子冒出头来,看着面前的父母。一瞬间,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对两人叫道:“爸,妈!” “诶!巧巧别哭,妈看你哭都要忍不住哭了。乖,别怕,爸妈在呢。”黄素芳连忙走到她身边坐下,抱着她的头,安慰着说:“巧巧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让你这么着急的找爸爸妈妈,你别怕,告诉爸爸妈妈,无论是多大的事情,都有爸妈给你扛着呢。” 柳巧巧很了解自己的妈,所以也很明白的听出了她话语里面的暗示——大事情! 这三个字被黄素芳咬着重音说出来。 这是暗示她必须要说大事。 柳巧巧也明白她的意思,如果不说出什么大事的话,爸爸一定会生气,生很大的气。 只是,她已经承认了这一切是她的恶作剧,她怕被人认为是神经病,更怕带去检查,万一真的检查出了神经病怎么办? 柳巧巧整个人都僵住了。 044 众叛亲离 砰! 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传出,让华岚军校校医院的护士医生们都吓了一跳,连忙往声响的方向走。 这放出巨响的病房,就是柳巧巧现所在的这间。 只见这时候病房里的气氛异常的压抑,柳巧巧缩在病床的边缘,瞪着眼睛,神情又惊又怒,一副害怕又不甘心的样子,紧紧抿着嘴唇不说话。 在她的面前就是黄素芳拉着柳建豪的画面,两人旁边地面上的一个倒地的桌子,就是之前你声巨响的罪魁祸首。 “建豪,你冷静点,冷静点。巧巧之前的话一定是说着玩的,不是真的。你先冷静,现在巧巧还病着,受不得刺激。”黄素芳又拉又拦,不断的安抚劝告,不时给柳巧巧投眼色。 柳巧巧看见了,面色僵硬的对柳建豪讨好的笑,说:“爸,你别生气……” “你还敢叫我别生气?”柳建豪都快气疯了,他瞪着病床上的柳巧巧,铁青的脸色很吓人,低吼的声音更让人心惊胆战,“你说这一切都只是你的一场恶作剧?你一场恶作剧就把周围搞得鸡犬不宁,一场恶作剧就让我丢下上亿的生意泡汤,你还敢叫我别生气?” 柳巧巧被他骂得心惊肉跳的,尤其是看着他的脸色,更觉得害怕,低低的说:“我又不是故意……”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柳建豪更气,“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你还让管家给我们打电话干嘛?啊?你还真是我的好女儿啊!平日里我看你还算乖,没想到一到了学校就称王称霸起来了?” “爸……”柳巧巧知道今天这个事情是自己错了,也不敢反驳柳建豪,只能装可怜。 柳建豪冷声说:“我听说你不但好本事的要抢别人老公,还欺负人家几岁大的小孩子?” 如果柳建豪只说恶作剧这件事情,柳巧巧还能一直装可怜下去,就算不能让柳建豪完全消气,却也能让他不那么火爆,最后被多骂几句,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是柳建豪现在说的事情,就好像是一根导火线,将柳巧巧那根敏感的神经瞬间点着了。她一下从床上站起来,本来满是委屈的脸色有些扭曲,对柳建豪大声尖叫,“你调查我,你竟然调查我!” 如果不是被调查跟踪的话,远在他国的父母怎么会知道她对司陵孤鸿的渴求,又怎么会知道她暗中欺负对付宝宝。 柳巧巧很生气,更多的则是丑陋暴露在父母面前的羞愤。她只能用怒火来掩饰自己的自卑羞愤,脸色越来越扭曲,对着柳建豪和黄素芳他们大叫,“出去,你们全部都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们。” “巧巧,你冷静点!”黄素芳满脸担忧的看着柳巧巧。她觉得柳巧巧精神上似乎真的出了点问题,这情绪波动得太夸张了,“巧巧,你先别紧张,你爸只是随口问一句,没有别的什么意思。你先坐下来,喝口水,乖……” 柳巧巧被黄素芳温柔的声音安抚了,她慢慢的坐回床上,一双眼睛还愤恨的瞪着柳建豪。 柳建豪气得脸色都扭曲了,他从女儿的话语和态度都看出了事情的真相。他柳建豪的女儿竟然真的去做那些不要脸的勾当! “建豪,你也先冷静,你难道没看出来巧巧情况不正常吗?我先去请医生来看……”黄素芳的话语还没有说完,那边听到她话的柳巧巧面色就剧烈的变化起来。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精神有问题吗?”柳巧巧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蹦跶起来,“我没病,精神也很冷静,我一点病都没有,不需要请医生。” 柳巧巧用手指着病房的大门,说:“你们都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们!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根本就不用你们管,出去!” “巧巧……”黄素芳着急得不得了。 柳建豪忽然扯开她的手臂,几个大步就走到了柳巧巧的病床前,大力的将她拉扯的跌坐床上,然后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她的左脸上。 柳巧巧被打蒙了,愣愣的望着眼前的柳建豪。 “啊!”黄素芳也被吓了一跳,惊叫着走过来,拉着柳建豪的手臂后退,哭喊着,“建豪,你这是做什么啊?你打巧巧干嘛啊,她还病着……” 柳建豪冷冷的打断她的话,“她病着?你看清楚了,她哪里像病着的样子,精力十足,中气十足啊!” 黄素芳被他呵斥得没话说了。她看出来柳建豪是真的生气了,自己要是再敢劝说,怕会惹了他的厌恶。 虽然现在她是他合法的老婆,可是她也知道柳建豪外面可不止一个两个情人,要是一个不好,她随时都可能被拉下位。外面的那些彩旗可都期望着她这只家中红旗倒地。 “这就是你教出来好女儿!”柳建豪明显是迁怒了,转身就往外走。 黄素芳面色发白,也顾不得自己的女儿,连忙追着柳建豪出去,叫着,“建豪,等等……” 柳巧巧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左边脸从麻木再到火辣辣的痛,痛得她眼泪流个不停,心里既委屈又愤恨,觉得有些后悔又觉得自己没错。 “怎么可以调查我,怎么可以调查我。”柳巧巧喃喃着,越想越觉得柳建豪的过分。 这是一种羞愤难当的感觉,越是难看就越不想承认自己有错,逃避的将过错都推到别人的身上。认为着要不是柳建豪调查她,并且还跑来质问她的话,她也不用这么的难堪。 这时候门外走进来两个护士,两人看着床上的柳巧巧,眼神透着些许的鄙夷,谁也没有说话,就安静的收拾着房间里的狼藉。 “出去,都给我滚出去!”柳巧巧将她们的眼神都瞧得清楚,忽然想起来之前她和父母吵架的声音似乎太大了,也不知道外面的人听到了多少。 一想到他们将那些话都听见了,尤其是柳建豪的那句:我听说你不但好本事的要抢别人老公,还欺负人家几岁大的小孩子。 柳巧巧精神就紧绷得似乎都会断掉似的,抓起床边桌子放着的水杯就朝那两个护士砸过去。 “疯子!”两人都被她的行为吓了一跳,一人暗骂了一声,对另一人说:“我们出去吧,叫医生来看看。” “这样的心理素质,估计要被学校退学。”另外一人说着,跟着走出了病房。 他们的话对于柳巧巧来说,无疑是一盆冰水从头泼到脚。 全国人民都知道,能够进华岚军校是荣耀,可一旦被华岚军校退学的话,那就是耻辱了。 柳巧巧冷静的呼吸,不可以,不可以,绝对不能被退学! 一连五天的时间过去,小学部这边依旧平静如常,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最大的事情也就是有关烙君转科的事情,不过这件事情对于小学部的孩子们来说,大多都不懂得意味着什么。 当五天后的今天,宝宝、霍星儿和烙君三个孩子一起坐在阳台吃午饭时,阳台的大门忽然被推开,走进来了一个妙龄少女,粉蓝色的长裙,黑色的长直发,漂亮的五官,注定是她是个很受异性欢迎的少女。 只是宝宝他们看到这少女的时候,表情都没有任何的友好。 “坏姐姐~”霍星儿吃着蛋糕,不高兴的看着向他们走来的柳巧巧。 这时候的柳巧巧一点都看不出来神经质的样子,轻柔甜美的笑容,让不知道她本质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对她产生好感。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谁也不能没经我们的同意随便上来!”霍星儿霸道的说着,明显是要赶柳巧巧走。 她说的是大实话。 现在整个小学部的人几乎都知道,这个教学楼的阳台是他们三个的地盘,谁也不会在这个时间随便上来这里。 柳巧巧笑着说:“我可不记得华岚军校还有分地盘的说法哦。”她的语气俏皮,像是在和霍星儿开玩笑,却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 这时候已经走到了宝宝的面前,笑着说:“宝宝,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跟姐姐来一下好吗?” 烙君早就已经站在宝宝的身边,冷冰冰的看着她,“别再来烦宝宝。” 这是一句警告。 柳巧巧目光闪动,隐隐约约有些诡异的光彩。她笑得更加甜美,对烙君说:“哈哈,这么小就知道保护小女朋友了,长大了一定是个好老公呢。” 烙君听见她的话,不但没有害羞高兴,反而脸色更冷。他觉得这个女人很古怪。 “好啊。”这时候,宝宝出声了。 “宝宝?”霍星儿和烙君都看着宝宝。烙君拉着她的手,意思明显是不赞同。 “没事的。”宝宝对烙君眨眨眼睛。 那副可爱的样子,看得烙君一阵愣神,不过很快明白了她眼神的意思。 宝宝连那样的中年男人都打得过,又怎么会被柳巧巧这样的少女欺负? 烙君明白了,见宝宝已经做了决定,只好放开了手。 宝宝看了柳巧巧一眼,“走吧。”没有任何等她的意思,主动的朝阳台大门走去。 046 七夕快乐 华岚军校实验大楼和体育楼之间,有一条巷子。这巷子是华岚军校为数不多的监控盲区,所以很多人都喜欢在这里解决一些私人恩怨事件。 华岚军校当然不会不知道这条巷子,不过他们并没有将这个盲区监控起来。因为这样的盲区实际上是他们有意放任出来,让华岚军校的学生们解决恩怨和放松的地方。 全方位监控的话,时间久了一定会对学生的心理产生影响,让人有种坐牢的束缚感。 现在宝宝就在这条巷子里,坐在里面的一个木桶上,淡淡的看着走进来的柳巧巧。 “原来宝宝也知道这里啊。”柳巧巧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主动的开口。 宝宝轻歪了下头,说:“上次你让人堵我的地方。” 柳巧巧呆住了。 她没有想到宝宝竟然会这么的直接。 现在她满脑子里面回荡着的是……她知道,她真的知道,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那么那个人呢?孤鸿也知道吗?他知道吗!知道吗! “你向孤鸿告状了吗?”柳巧巧没有继续装下去。 因为对方是一个孩子,一个孩子早就这样认为了的话,八成的可能会向父母告状。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对方有没有告诉孤鸿这件事情,如果告诉了,无论孤鸿信不信,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都会有影响。 宝宝不高兴的说:“谁准你叫粑粑的名字。”她将柳巧巧内心的想法都探知了,“粑粑看都不会看你,不会有心目中的形象。” 柳巧巧脸色惨白的的后退了两步,颤抖着手指指着宝宝,“你怎么,你怎么知道……”怎么会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 宝宝说:“因为我想知道。” 柳巧巧不敢置信的说:“之前我耳朵里的话,是你?” 之前她就有过猜测了,可是不敢去想,觉得那样的事情太不可思议了。 宝宝点了点头。 柳巧巧脸色不断的变化,又问:“那天我脸的胡子也是你搞的鬼?” 宝宝再次点头。 “你说话啊,你回答我,是不是你搞的鬼!”柳巧巧激动的逼问。 “对的哦。”宝宝回应了她。 “那胡子是真的,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你是什么怪物!?” 宝宝坐在木桶上,淡淡的看着她,精致的脸蛋,让看到她的人都会以为看见了小天使,绝对不会想到怪物这个词。 柳巧巧一步步的慢慢后退,看着宝宝的眼神就好像看着什么极为恶心的东西,眼看着宝宝没有动,她才猛的转身跑了出去。 “没用的哦。”宝宝看着她的背影,晃着一双小短腿,轻轻说:“本来还想慢慢来的,可是你自己急着跑过来。” 这声音隔着老远,还是传入柳巧巧的耳朵里,让柳巧巧脚下一个趔趄,跌倒地上。 周围看到的人都吓了一跳,然后一声声的嗤笑声传出来。 柳巧巧根本就顾不上丢脸不丢脸,爬起来就往教务处跑,她紧紧抓着口袋里的录音笔,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只要把这个交上去,她就能证明自己没病,就能继续安慰的在华岚军校上学,就能让那个小怪物好看。 这个小孩是怪物,那么生她出来人也一定是怪物。孤鸿要是知道了这母女的真面目,一定会厌恶恶心她们。 柳巧巧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这样的想法有多天真和不符合逻辑。 她神色有些扭曲,让人一眼就看出来精神上的问题。 一路跑到教务处的时候,她已经满头汗水,背脊也被浸湿了,也不知道是跑得太快,累出的汗,还是精神过于紧绷,被惊吓出来的汗水。 她一间间办公室的走过去,终于走到孙雨杏的办公室,用力的推开门走了进去,急急的说:“孙教官,我有证据,这就是证据!” 办公室里不止孙雨杏在,徐彪和穿着白大褂的杨诚。 孙雨杏皱着眉头,不满柳巧巧的冒失失礼的行为,不过她也看出来了柳巧巧这时候的状态的不正常,冷淡的问:“什么证据?” 柳巧巧没有多说,主动打开了录音笔,然后她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原来宝宝也知道这里啊。” “你向孤鸿告状了吗?” “你怎么,你怎么知道……” …… “你说话啊,你回答我,是不是你搞的鬼!” “那胡子是真的,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你是什么怪物!?” 里面传出来的声音那样的尖锐诡异,连柳巧巧自己听着都觉得古怪的毛骨悚然,尤其是至始至终都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再没有多余的声音传出来后,她脸色就变得的惨白,甚至透着青。 “这不可能,不可能的,她明明说话了……不可能的!”她近乎精神质的呢喃着,那诡异尖锐的嗓音比录音笔里传来的还要古怪,“对了,是那个怪物,一定是那个怪物搞的鬼!” 孙雨杏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开口说:“如果这就是你说的证据,那么我告诉你,我只听到了你的声音,从你的言语里听出你对宝宝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并且害怕她将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 孙雨杏的话就像是一盆冰水,浇得柳巧巧全身冰寒,甚至颤抖了起来。 “我想这件事情得好好的调查。”杨诚说。又看了柳巧巧一眼,“尤其是她,我怀疑她精神有问题,出现了幻觉类的病症。” “不,我没有精神病,我不是,这都是那个小妖怪搞得鬼!”柳巧巧一听到精神两个字立即紧绷了身体,转身就往外跑。 孙雨杏他们都没有动。 在华岚军校里,不怕她能跑到哪里去。 “这里面说的宝宝,是不是就是上次测试楼的那个妖孽儿童?”杨诚拿着录音笔对孙雨杏问道。 孙雨杏点头,皱着眉头说:“原先我就觉得柳巧巧有意针对宝宝,现在看来上次打人和记者事件,只怕都和她有关系。” 徐彪说:“她这么大的一个人了,去欺负一个四岁的孩子,还真有意思。” 孙雨杏瞟了他一眼,冷声说:“她对宝宝爸有意思。” 显然,孙雨杏对柳巧巧的印象已经坏到了一定的程度,要不然也不会直接将这个说出来。 杨诚和徐彪面面相窥,他们都见过司陵孤鸿的样貌,那样的人物就算相忘都忘不掉,然后杨诚就夸张的叹了一声,“蓝颜祸水啊。” “滚。”孙雨杏好不面子的驱赶两人。 小学部教学楼楼顶阳台。 宝宝回来的时候,烙君和霍星儿他们还在这里,一看到她回来,霍星儿就握着小拳头,挥舞了几下,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把坏人狠狠的教训一顿?” 烙君则沉默关心的看着她。 宝宝眨眨眼睛说:“我们去上了个厕所就分开了。” “诶?上个厕所?”霍星儿完全没有没有思考这个谎言有多不合理,一副你怎么可以陪坏人上厕所的愤愤不平模样,很快她又眼睛闪亮的问:“你有没有把坏人锁进厕所里?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 宝宝作着一副认真的考虑状,“嗯……下次我试试。” “你真是太失败了!”霍星儿恨铁不成钢。 烙君则比霍星儿更能冷静的发现宝宝话语的破绽,不过他没有去询问,宝宝既然不说就不说,只要她没事就行了。 这次的事情之后,柳巧巧就再没有出现过宝宝的面前,只是不知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中学部和大学部那边竟然传出了柳巧巧有精神病的言论,并且还越穿越真,连之前被掩盖下去的‘络腮胡’事件也被曝光出来。 这些话题在小学部并不热闹,比起这些八卦,小学部的孩子们更愿意谈论哪个牌子的糖好吃,哪个动漫的人物厉害等等。 宝宝一如既往的上学上课,柳巧巧的事情完全无法影响到她。 只是今天的校园气氛让宝宝奇怪了,尤其是从第一个男孩给她递了朵玫瑰花,到现在接到第三十一个男孩递过来的一张小纸条和一颗糖果,她就觉悟了——今天真的好奇怪。 “哼,宝宝,等放学之后,我们来比谁收的情书多!”永不服输的霍星儿的冒了出来。 “情书?”宝宝发现一个关键词。 霍星儿一脸惊讶的看着她,“你难道不知道吗?今天是七夕,情人节!” “嗯?”她真的不知道,搜索了脑海里关于现代的记忆,宝宝认真的问:“情人节可以随便送情书的吗?” “差不多吧。”霍星儿其实也不太清楚,“反正大家都喜欢在这个时间表白啦。” 宝宝表情悟了,然后默默的看向天空,对着软 肉的手指头。 嗯……粑粑麻麻那边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麻麻见过的认识的人很少啦,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为什么……总是要在后面加个,这么不确定的……吧? 宝宝双手合十,表情神圣。 有麻麻在,绝对是问题的!嗯哼! 事实上呢? 华岚军区十八号别墅。 滴滴滴滴滴—— 一次又一次,门卫联系的电话声响着,传出守门士兵的声音:您有快递,是否接收。 048 七夕后续 您有快递,是否接收…… 门卫的声音不断的响着,回荡在宽敞的别墅大厅里,却没有任何的回应,细听的话就会听到一些暧昧的水滞声不断的响着,似乎和那嘀嘀嘀的声音伴奏。 一张椅子,唐念念 被搁在两边的扶手,身体整个被埋进椅子里。在她的身前就是司陵孤鸿站着的身躯,白玉般结实又温润的胸膛,浑身的线条充满力和美的结合,伴随着他的动作让人目眩神迷。 “孤鸿,慢……唔!” 唐念念话语还没有说完,嘴唇就被堵住了,一双水眸朦胧看着司陵孤鸿近在咫尺的面容。 这场 的开场全因为今天的第一份快递。 当鲜红热烈的玫瑰被送到别墅门前,由唐念念接手,听到快递人员说了一句:“七夕情人节快乐。”后,就成为了这狂乱痴缠一天的开始。 唐念念捧着玫瑰进屋的时候,还在体悟着快递人员那句话的意思。然后就看到司陵孤鸿走过来,一手将她的腰身抱住,目光也落在了她手里捧着的玫瑰花上,伸手将玫瑰花内插着的卡片取下来,打开。 “我的眼睛为注视你而存在,我的声音是为了向你述说爱意,我的嘴唇……比起呼吸更想要 你。”司陵孤鸿的声线清越,轻柔说话的时候,比最醇香的红酒更让人迷醉。 他念着卡片上的甜言蜜语,唐念念就感觉到他环抱自己的手越来越紧。 红色的玫瑰像火焰一般热烈,以及插在玫瑰上的卡片里写着的言语更加热烈直白,追求爱慕的意思明显得不得了。 卡片最下来的署名,司陵孤鸿没有再念,无论是卡片还是玫瑰,都在他的手里化为空气,一点灰烬都不剩下。 “念念……”司陵孤鸿下颚搁在唐念念的颈项处。 唐念念没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已经认真的回应,“我不认识。” “滴——十八号业主,您有快递,是否接收。”又一道电子声传出来。 这次唐念念没有去答应,将灵识扫荡出去,立即就看到了门卫那块,又一个快递捧着大束玫瑰的形象。这快递还在等候着,后面又出现一位,这位骑着一辆三轮车过来,看三轮车后面成束的玫瑰最多,还有许多包装精美的盒子,他走到门卫处说:“华岚军区十八号的快递。”手指往后指了指,说:“全都是。” 唐念念默然的看着,然后转身对司陵孤鸿说:“不认识。” “嗯。”司陵孤鸿眸光泠泠,清华无双。 这时候门卫那边始终得不到业主的回应,对花的快递说:“你们没搞错?” 那一位骑着三轮车的快递说:“上面写的地址是华岚军区十八号,接收人的姓名是唐念念。” 抱着玫瑰花束的快递也说:“对,我这边的接收人也是唐念念,还有专门的网名,是个呆木的表情,呐~就是这个。” 快递人员专门把快递单子递给门卫看,指着唐念念三个字后面。 门卫就看到哪里画着一个‘O__O’的表情,这字符表情后面还打了个括号,写着网名两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门卫内心产生一阵无语的无力感。 “也许是业主不在,你们可以将包裹放在我这里,等业主回来,我会给业主送去。” 两个快递人员都没有拒绝,也不怕门卫会黑了他们。这里可是华岚军区,比任何一个小区的治安都好,绝对不会发生那种黑了业主物品的事件。 别墅里。 唐念念听到他们的对话后,恍然大悟的轻轻点头,然后看着司陵孤鸿说:“网络仙侠聊天室的人。” 司陵孤鸿 摸着她的头发,然后外面门卫又来了一批快递,真的是一批,人数不少于十人。 当他们说起快递的目的是十八号别墅,接收人为唐念念的时候,门卫把之前的话再次说了一遍,然后将东西都签收下来,无意中往快递单子一看,发现这次唐念念的名字后面,大部分都附带着一个这样的信息:一念鸿飞(游戏名) 别墅里,唐念念默默说:“网络游戏的人。” 司陵孤鸿眸光幽幽的扫过大厅的那台组装电脑,如果电脑有生命的话,估计会被吓哭的。 这批快递不是最先的也不是最后的,他们还没走,又有人来了…… 这次门卫也淡定了,他将原话再次说了一遍,签收时忍不住习惯的看了眼接收人的信息,只见这次写大部分的快递都没有写唐念念的名字,反而这的是‘念鸿老师’ ‘念鸿大大’‘念亲亲’‘鸿大人’这样的网络称呼,等看到一个正经写着‘念鸿(作者名)’这样的称呼后,他才知道那样称呼是对作者的爱称。 “唔,无聊写了点东西。”唐念念默默再次对司陵孤鸿坦白。 “念念无聊?”司陵孤鸿已经在内心批判了家中电脑的死刑,只是现在不是实施的时候。他将唐念念轻柔抱起来, 着她的嘴角,“无聊也不让我陪着?” 平如里唐念念在敲电脑敲得认真,就跟她以往炼药一样,他就不去打扰,只在一旁看着。谁知道,这样的纵容放任,造成的竟然是这样的后果。 外面还有多少快递,两人都没有去管。 唐念念明白到这次是自己犯错了,很有自觉的双手主动环住司陵孤鸿的颈项,将嘴唇凑过去,轻轻的 他,乖顺得让人根本无法去怪罪她丝毫。 因此,就有了从地毯上再到桌上又到椅子上的这情迷的一幕。 时间一点点过去,门卫室那边。 两个门卫看着堆积得慢慢的玫瑰花和礼物,看着天边慢慢升起的月亮,心想:这十八号的唐念念到底是谁啊,全天下来怎么全是网友送花告白,没一个现实的人。 当夜临近十二点钟的时候,门卫室这边发生了一场异灵事件,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了那些玫瑰花束和礼物是什么时候着火的,等发现的时候火势已经蔓延开,连续的一阵轻微的爆炸声,那些礼物和玫瑰花全部破碎的不成样子。 “难道是有人在礼物里面放了定时的微型炸弹?”一名门卫猜测。 另外一个门卫说:“应该是恶作剧吧,这样的程度炸不死人。” “可这些东西怎么办?” “告诉业主真实情况就行了吧。” 这时候十八号别墅里。 唐念念浑身软绵的被司陵孤鸿搂在怀里,两人则浸泡在浴池内, 的身体紧密的贴合,司陵孤鸿手腕鲜血冒出,半空凝结成花,犹如至他身体生长而出。这花的色泽比玫瑰更猩红却不恐怖,透着妖冶和热烈, 却 似雪,形状饱满却不艳,反而显得圣洁。 一滴血珠便凝成一朵血花,片刻就成束。 唐念念鼻子敏感的皱了皱,问道一股熟悉吸引着她甜美味道,不由的睁开慵懒的眸子。 一眼看到司陵孤鸿手腕的伤口,她就大睁了眼眸,想也没想的抚住他的手,眼里闪动着不赞同的光波。 司陵孤鸿没有等她说话,倾身 她的额头,轻声说:“念念,我会给你最好的。”。 唐念念看着半空以血凝聚的情花,说不出任何不喜欢的话,伸手摘了一朵就 嘴里,嚼动的样子似乎在拿它出气,对司陵孤鸿说:“只要孤鸿给的就是最好的。” 哪怕只是纸叠的花,泥巴捏成的都是最好的,没必要伤害自己。 猩红的 被咬在嘴里,花汁血红,却是真实的鲜血,衬对唐念念嘴唇娇红欲滴。她双眼水亮,发丝漂浮水面,犹如勾人的妖。 司陵孤鸿嘴角轻扬, 她的嘴唇。 半空血红情花掉落浴池里,散发着猩甜的冷香。 咚——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提醒着七夕情人节的结束。 这一天过去,全国人民也平息下来。而华岚军校某个监控盲区的巷子里,却发生着一件不平静的事情。 人影的交叠,少女似低泣似欢乐的声,男人的喘息声,在这昏暗的地方轻响着。校园里来回行走的保安人员并没有发现这个地方的不妥,甚至在路过的时候,也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 大约凌晨一点多钟的时候,一个衣衫不整的高大个子从监控盲区的巷子跑出来,小心翼翼的四周看着,贴着墙壁行走,表情餍足。 他一路往大学部的男生宿舍跑去。 巷子里隐约可见还有个娇小的身影。 当天边的阳光亮起来,有人路过这个巷子的时候,一声尖叫响起,惊动了周围的学生。 学生们将这个巷子围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巷子里面的衣衫不整的人幽幽转醒,她身上盖着一件校服衬衫,大腿都露在外面,脸庞上还能看到属于男人的浊液。 “柳巧巧……是柳巧巧!” “天啊,她昨天在干嘛了?” “我听说她有神经病……” “快看,她醒了……” 柳巧巧先是迷茫的看着周围,模模糊糊的将他们的声音都听进耳朵里,然后慢慢低头朝自己身体看去。当看到自己的衣着时,眼睛越睁越大,最后一声赫斯底里的尖叫声从她嘴里冒出来。 “啊——!” 049 一报还一报 “我不要被退学,不是我的错,我是受害者,我是被强迫的!” 柳巧巧疯狂的拉着孙雨杏叫喊,布满血丝的眼睛狰狞又凄惨,眼泪顺着她的双眼流淌着。 孙雨杏扯下她的双手,冷淡说:“根据调查,这件事情你们双方都有责任。七夕当天,王明金向你告白,你没有拒绝,两个人一起偷偷离开,然后去了那个巷子……” “我没有!”柳巧巧大声打断她的话,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崩溃了一样的叫:“我没有答应王明金,是他强拉着我去巷子的,我挣扎不开,被他……被他……呜呜呜,都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有监控录像做证明的话,孙雨杏说不定真的要相信了柳巧巧的话。因为她现在的表现的确好像在崩溃的边缘,歇斯底里又可怜可悲。 这时候,杨诚和徐彪走了进来,杨诚手里有一叠资料,进来看了一眼柳巧巧后,将资料递给孙雨杏,说:“根据精神检查,她的精神的确出了点问题,可以说是间接性神经质。这种病症一般是由于患者精神过度紧绷引起,容易产生幻觉,或者做出理智之外的事情。” 柳巧巧听着他的话,脸色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额头流着虚汗。 她其实记得昨天的事情。 昨天七夕的时候,王明金的确跟她告白,然后拿出一颗药丸,跟她说可以让她放松。 柳巧巧其实知道那药丸是什么,可是最近她真的太紧张难受了。看到那药丸的时候,不但没有生气和惊怕,反而有种堕落的解脱冲动。 她半推半就的被王明金拉进巷子里,然后就把药丸给吃掉了,脑袋没过一会就昏昏沉沉的。这种昏昏沉沉并不是难受,反而有种醉生梦死的感觉,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轻飘飘得特别放松,恨不得完全的放纵自己。 她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王明金对自己说些什么,根本就没有听见就跟着点头,然后王明金的表情激动又猥琐,开始往她身上摸。 她明明知道这里是学校,随时都有可能会有人过来这里。也明明知道这个王明金不是些什么好东西,现在是想对自己做暧。这些多的明知道,却根本就不想停止下来,身体还迎合着他的  ,完全的把自己放纵出来。 等她衣服被 ,身体被*的时候,那一瞬间她是有一丝清明的,然后就听到王金明骂了一声:“艹!平时看着那么纯,原来不是个C!” 这句话她听得飘飘忽忽的,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就被狠狠的不断冲击。 也许是有药物的帮助,除了一开始有些不适应外,慢慢就来了感觉。药物的刺激加上身体的 ,让她精神越来越恍惚,眼前的景象也不断的变化,就主要是眼前的人变了。 在她身上的这个男人是她从见到后就肖想已久的那个人。 玉白得没有任何瑕疵的皮肤,修长浓黑的天眉,清幽明澈又深不见底的眼眸,无法用言语去形容这双眼睛一旦溺出温柔神色时的那种勾魂摄魄,还有挺直的鼻梁,薄厚适中的水粉色嘴唇。 一个男人的嘴唇怎么可以生得这么好看,淡淡的色泽让人忍不住想要去狠狠的 ,将其吻得通红,让对方用温柔又痴狂的眼神看着自己。 孤鸿……孤鸿…… 柳巧巧不记得当时自己有没有叫出这个名字,可是她知道她在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激动了,内心里不断的叫喊着他,双手 都缠缚着他,不肯让给他离开自己分毫。 啊……他终于是我的了! 她这样想着。 只是…… 这一切都是幻觉! 柳巧巧用手捂着面庞,掩盖在手掌之下的表情越来越狰狞。 孙雨杏他们都发现了她的异样,杨诚接着说:“昨天她服用了毒品。” 徐彪说:“在监控画面里有这样一段,王明金给她看了什么东西,然后她点头跟着王明金走。根据画面情况来看,毒品并不是王明金强迫她服用,而是她自愿。” 柳巧巧身体颤了颤,将手掌放下来,露出满是泪痕的可怜面庞,对三人说:“我没有,我不知道那个东西是毒品。” 杨诚嗤笑,“那你认为是什么?糖果吗?” 柳巧巧摇头,“他说要给我变魔术,那是他的魔术道具,一定能让我开心,我才会跟他走。” 现在柳巧巧说话的条理很清楚,声音也很轻柔委屈,看样子似乎是恢复了正常。可是孙雨杏三人却没有一点放松的情况,反而看着她的脸色更加的无奈失望。 在他们看来,柳巧巧不是恢复了,反而是更加的不正常了。 她现在的这种正常,就好像是死人前一刻的回光返照,精神紧绷到一定的临界点,反而冷静得不可思议了。 “无论你怎么掩盖事实,医学调查的结果不会出错,画面监控的结果也不会出错。”杨诚说着,又拿出一叠资料,接着说:“这些天,我们不止调查了你的事情,也在调查之前司陵宝宝打人的那件事,根据调查结果的事实证明,那个被司陵宝宝打伤的孩子是被一名高中男生指示,那名高中男生则是被你怂恿。后来学校外的记者,也是你发布消息召来。所以说,之前司陵宝宝伤人事件,完全是你一手主导。” “你以为这些小手段瞒得过华岚军校吗?华岚军校可全国最精英的学校。只要黑入你的电脑,调查你的手机聊天记录,一切都能真相大白。” 柳巧巧低声说:“你们这是侵犯我的隐私。” 孙雨杏:“不用说了。”在柳巧巧这样的精神状态下,说多了也没有丝毫的意义,“根据华安军校的规定。柳巧巧,你将被华岚军校退学。” 柳巧巧直直盯着孙雨杏,“我没错,一点错都没有,你们不能这样做。” 孙雨杏也不是吃素的,冷声说:“根据华岚军校的校规,所有被退学的学生都会写明被退学的原因,不过原因的写法从简。” “如果你死搅蛮缠下去的话,我有权利将原因详细的写下来,让所有明白到底是谁错谁对。” 柳巧巧张了张嘴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华岚军校从简的写法她是知道的,例如她现在这个情况,华岚军校为了不影响她以后的生活,应该会用‘身体患病’‘违反校规’这样概括性的写法来说明她被退学的原因。 这样的原因被人知道了,也不会想太多。可是如果详细写下来的话,那么她的人生只怕就要真的毁了——精神病,服用毒品,校园里做暧,怂恿学弟去侮辱亵玩一年级小学生……无论那一条被人知道了,她都会被千夫所指。 “我知道了。”柳巧巧低下头,平静的对三人说:“在被退学离开华岚军校之前,可以让我回去宿舍收拾下东西吧。” “你的东西已经全部收拾好。”孙雨杏说。 柳巧巧皱眉,一脸可怜哀求,“那让我在校园里走走总可以吧?”不等他们拒绝,她接着说:“这个条件并不算犯了校规,你们没有权利拒绝我。” 孙雨杏等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不过柳巧巧要在校园里走,身边需要跟着两个校卫队员。 谁叫柳巧巧现在的情况特殊,很有可能就会做出过激的事情。 柳巧巧看到身边两个校卫队员的时候,皱着眉头一脸不高兴,却没有拒绝。一脸正常的表情,除了过于苍白的脸色之外,真看不出她有什么问题。 这个时间正好是上课的时候,所以校园里没有什么学生在。 柳巧巧一路直接朝小学部那边走,没多久就走到了小学部一年级的S班,教室里却没有一个人。 体育课。 柳巧巧现在精神转得很快,几乎是看到教师没人的时候,就想到另外一个可能,转身就朝小学部的体育广场走去。 等她来到体育广场的时候,果然看到一年级S班的小学生们在老师的带领下,正在做蹲起。 虽然孩子们都穿着一样的校服,身材也差不多的大小,可柳巧巧还是一眼就捕捉到了宝宝的存在。 宝宝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抬起双眼看到了她,精致的小脸上透着淡淡的失望。 【你真的好没用,本来想慢慢把你对宝宝做的事情都报复回去,可是宝宝还没怎么动手,你就自己跳进坑里了……】 柳巧巧耳朵里传入宝宝甜软好听的声音,全身都打了一个颤。 这到底是幻觉还是真的!?到底是幻觉还是真的!? 柳巧巧已经分不清楚真实和虚幻,她分明没有看到宝宝嘴巴在动。 【如果不是宝宝布置下了结界的话,你们早就被发现了啦。】 对了,为什么她和王金明做暧,直到早上才被人发现?原来是这个小妖怪搞的鬼!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柳巧巧声音冷得掉出冰渣,冷静到诡异。 广场上的体育老师和学生们都被她这声质问吓到了。 【明明是你先在心里骂麻麻,玷污粑粑,又对付宝宝的。】 “我……我……” 【这叫一报还一报,宝宝没有多计算错。】 “妖怪,你是妖怪!” 柳巧巧浑身颤抖,忽然朝宝宝快速的跑了过去。 水水题外话 050 咎由自取 人在疯狂绝望的时候总会爆发出几倍的能力,现在的柳巧巧好像就是这样。在她身边的两个校卫队人员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跑了过去,速度虽然说不上让人震惊,但是也让人一时追赶不上。 本来柳巧巧和宝宝他们的距离就不远,这样的速度跑过来,也不过几秒的时间。期间她顺手在地上抓起一个装满石灰的小桶,就往宝宝砸过去。 这小桶石灰粉本来是体育老师用来画线的,谁想到竟然方便了柳巧巧。 体育老师离孩子们不远不近,这时候想要上前去护住孩子们也晚了。 面对柳巧巧疯狂的发癫,宝宝自然躲得过去。只是她也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左边的霍星儿会突然拉住她的手,将她拉到后面,再帮伸手就把她抱在怀里,护住了她。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霍星儿这一手也可以说是反射条件的爆发,竟然毫无差错得做到完美。 宝宝一怔,不过还是及时施法保护住霍星儿眼耳口鼻的部分,免于石灰粉进入她的眼睛,要不然麻烦就大了。 满满的石灰粉将两个孩子都扑成了雪白,柳巧巧一脚伴随而来,就揣在了霍星儿的小小背脊上。 “啊!”霍星儿痛得叫喊出声,眼睛里面都冒出了生理眼泪,抱着宝宝一起被踹出去,倒在地上疼得身体打颤,一时半会都站不起来,双眼都在翻白,好像随时都会晕眩过去。 “星星?”宝宝连忙从她怀里爬出来,伸手附在霍星儿的背脊上,发现她小小的背脊骨头都断裂了。 “好……好痛……呜呜呜……”霍星儿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颤颤得几人让人听不见。 宝宝连忙从袋子里掏出一颗丹药喂到她嘴里,哄着她:“星星吃糖,池塘就不痛了。” 霍星儿现在根本就行动不了,丹药是被宝宝硬放进她嘴里的,幸好这丹药入口即化,也不用霍星儿自己吞。 丹药入口,霍星儿就觉得身体暖洋洋的,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不知不觉就减弱了很多,让她还忍不住想,到底是什么糖果这样厉害,竟然吃了之后真的就不疼了。 只是刚刚吃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尝到什么味道。 宝宝看霍星儿惨白的脸色渐渐有了红润,才松了一口气,放在她背脊上为她恢复脊骨的手也慢慢收回,抱着她走到一边干净的草坪上,然后回头看向柳巧巧。 柳巧巧被她的眼神看得浑身发冷,不由的往后退。 之前那一瞬间的爆发可以说是暂时的失去理智,一瞬间的爆发之后她就恢复了一些清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后,背脊就冒出了一层的冷汗。 虽然她是个女孩子,可是到底是华岚军校的学生,体能方面绝对过关。之前那一脚她可以说是超常发挥,用尽了全力,对于一个四五的孩子脆弱的身子骨来说,别说踢断对方的骨头,哪怕是踢掉对方的半条命都有可能。 柳巧巧记得那个孩子姓霍,是霍家的女孩,好像还很受宠。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么无论是自己还是整个柳家都会受到牵连。 一想到这样可能,柳巧巧就呆不住了,转身就想跑。 校卫队员和体育老师这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两个校卫队员的快速的往柳巧巧抓过去,体育老师则往霍星儿这边跑过来,手里打着校医院的电话。 “快,快过来,小学部的A号体育操场,有孩子受伤了!” 大人们忙碌着,那群学生孩子们则围绕在一起,又怕又怒的瞪着柳巧巧。 在一年级S班里,宝宝和霍星儿可是他们的主心骨,眼看着两人被柳巧巧这样欺负,无论是出于同班同学的原因,还是同为孩子,看不得被大人欺负的原因,都让他们对柳巧巧厌恶极了。 六人组里面的小六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往柳巧巧砸过去,大骂着:“坏人,老妖婆!” 他一动手,其他五个孩子也跟着捡石头砸人。不止他们动了,所有孩子都被带动起来,对着柳巧巧又砸又骂。 只是孩子终究是孩子,力道小得可怜,骂人的话也就那么几句。 两个抓住柳巧巧的校卫队员无奈跟着柳巧巧一起承受着这群孩子的砸石,谁叫这群孩子根本就没有的准度。 一想到柳巧巧的所作所为,两个校卫队员对她也毫无联系的意思,抓着她的力道很重,丝毫不给她挣扎的机会。左边的那人还接通了孙雨杏那边,将柳巧巧做的事情报告了过去。 “我知道了。” 柳巧巧听到从通讯机那边传来孙雨杏的声音,那么的冷,冷中任谁都能够感受到里面的怒火。“我没有,孙教官,你听我说,我没有这样做,都是那个小妖怪搞的鬼!”柳巧巧连忙的辩解,奢望着孙雨杏能够听进她的话语。 只是那边根本就没有听她把话说完,就把通讯机给关了。 柳巧巧面如死灰。 “等等。”一个小小的身影挡在了三人的面前。 两个校卫队员看到眼前一身白灰的宝宝,没有注意到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心想应该是他们在和孙教官说话的时候跑过来的吧。 看着这个小小的浑身灰白的孩子,又想到这孩子是因为自己两个人没有把柳巧巧按好,才会被柳巧巧伤害到,不由就有些惭愧尴尬,对她也格外的客气,左边那人说:“小朋友,有什么事情吗?” “她打了我们,就该被打回来。”宝宝看着柳巧巧。 她的表情很淡,由于孩子精致的面容,所以让人依旧觉得可爱无辜得不得了,不会想到太多。 当听到她这话的时候,两个校卫队员也只当是小孩子的报复心思。心想宝宝一个小身板,就算打回来,又能将柳巧巧打成什么样呢,最多也就咬对方两口,能咬 就不错了。 “不!你们不能让她这样做!这样是犯校规!”柳巧巧惊恐的大叫。 在她的眼里宝宝是堪比妖魔一样的存在,虽然没有被宝宝真正的打过,却也想得到,对方的手段绝对不会像普通的孩子那么简单无力。 校卫队员被她尖锐的声音吵得皱眉,两人对视了一眼,右边那人就对宝宝说:“这的确是犯校规的。” “我愿意接受校规的惩罚。”宝宝认真说,站得一动不动。 两人见到她的态度,就知道她是真的不达目的不打算罢休了。 左边男人忽然说:“柳巧巧打人在先,小朋友失手打了她几下,属于正当防卫,不算犯规。”想到那个还躺在草地上的孩子,他内心也不平静。 柳巧巧听到他的话,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他,似乎恨不得咬他几口。 “的确是这样没错。”右边人也这样说了,然后对宝宝说:“小朋友你打吧。” 两人都没有离开的意思,明显是打算帮宝宝抓着柳巧巧,任由宝宝打几下出出气。 反正不管宝宝怎么打,也不会将柳巧巧打死就是了。 如果他们不抓着的话,说不定最后不是宝宝打柳巧巧泄气,反而还得被柳巧巧给弄伤。 宝宝看了两人一眼,没有说法反对,然后慢慢的走向柳巧巧面前。 柳巧巧就好像是看着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在靠近自己一样,身体随着她的靠近颤抖,连牙齿都在打颤,眼睛越瞪越大,好像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生理眼泪也流淌下来。 当宝宝站在她面前不到一步远的时候,她的精神就好像奔溃了,发疯一样的求饶:“我知道错了,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知道错了,饶了我……” 两名校卫队员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由得有些奇怪。 这人怎么对一个孩子的怨恨和恐惧这么大,好像精神上的问题和这个孩子有很大的关系。 “一句我错了,就想解决问题,你以为你是谁。”宝宝明显是真的生气了,声音冷淡得没有任何的情绪,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两名校卫队员都露出吃惊的神色。这个孩子到底哪个家族的人,这么小的年纪,竟然就有这样的气质。 只是还没有等他们想明白,就见宝宝提起了小脚。 砰! 宝宝跳起身,一脚踢在柳巧巧的腹部。 巨大的力道让柳巧巧最大一张,竟然吐出一口口水,口水里还带着血丝。如果不是双手被两个校卫队员抓着,怕是要被踢飞出去。可就算是这样,两个校卫队也被这巨大的力道带着连退了一步半。 两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宝宝,似乎看着什么恐怖的怪物。 宝宝没有去注意他们的神情变化,一步走向前,连续两脚踹在柳巧巧的 膝盖上。 咔嚓——咔嚓—— 连声响起,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柳巧巧 一软,就无力的垂着,估计没有两人抓着双手的话,她就要趴在地上了。 “啊啊啊啊!”尖锐的叫声几乎刺破人的耳膜。 这时候,远处孙雨杏已经带人走了过来,看到就是柳巧巧惨白脸色痛呼的凄惨模样。她心里一惊,又看向在柳巧巧面前的宝宝,本能的快速开口:“宝宝快住手,杀人要坐牢的!” 话语说完,她自己就先惊了。 为什么她会说到杀人? 难道是因为上次校门口的事情影响? 宝宝回头看了她一眼,轻轻说:“宝宝不会杀了她。”说完,她就安静的走向霍星儿那边,不管柳巧巧的情况。 孙雨杏看到这一幕,莫名的全身寒凉,对柳巧巧既厌恶又同情。 一个妙龄的少女遭受到这样的下场实在可惜又可怜,可偏偏这些都是她自己主动招惹,咎由自取。 051 最终下场 柳巧巧诶退学的事情毫无意外的被定下来,由于她的过激行为,华岚军校在她的退学资料里比较详细的写下了她的精神问题,至于别的方面则简单概括,也算给了她留下了些脸面。 霍星儿当日被送到了校医院后,霍老爷子和霍膺都赶到学校,看到躺在病床上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浑身石灰粉的霍星儿,两人的面色都难看之极。 如果不是校医说了,霍星儿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惊吓过度的时候,两人说不定要把这病房给掀破了不可。 只是霍星儿自己也不这样认为,她看着霍老爷子和霍膺就哭诉:“好痛,痛死了。呜呜……被踢的时候,骨头都好像断了,星星以为自己都要死了……” 如果不是真的受伤过度的话,霍星儿根本就不会在两人面前哭成这样,更加不会在两人面前自称小名星星,事后还哭得打嗝,一脸后怕的样子。 霍老爷子和霍膺看到她这个样子,脸色看起来比她还疼。 霍膺说:“把事情说清楚一点。” 霍星儿这时候也没有去介意霍膺这个坏蛋哥哥,在她的眼里,现在眼前的两人就是她的依靠,是来给她出气的。因此,她断断续续的把事情说了一遍,也没有错过宝宝给她吃‘糖’那片段,还说:“吃了宝宝的糖后真的就不痛了,然后就能站起来了。” 霍老爷子和霍膺对视了一眼,互相都明白了。 霍星儿没有事情一定和宝宝给的‘糖’有关系,像宝宝这样特殊家族的人,总是有些很神奇的丹药。 也就是说,霍星儿是真的被柳巧巧打伤过,也是真的经过过那种断骨的疼痛,并不是笑意说的惊吓过度,产生的幻觉那么简单。 “哼!”霍老爷子脸色阴沉,摸了摸霍星儿的头,说:“星星乖,爷爷给你报仇!” 霍膺拿出专门给霍星儿买的蛋糕,什么话都没有说,不过看他那寒光闪烁的眼睛,就知道他心里绝对不平静,甚至比霍老爷子的打算更加的狠辣。 竟然敢欺负他霍膺的妹妹,就要付出代价! 校医看着他们的反应,知道首都怕是要不平静一会了重生之超级太子爷。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从霍星儿被打,柳巧巧被退学的事情之后,霍家和赫连家一起出手,对柳家打压。一个是政治家族的大佬,一个是军事家族的大佬,底蓄地位根本不是柳家可以相比的,当两家同时对柳家打压的时候,柳家的苦逼可想而知。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柳建豪就忙得焦头烂额,整个人就像一座火山,还是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 黄素芳在柳家的地位更加的尴尬难为。本来她就是小三上位,没有过硬的娘家背景,好的是有一张巧嘴和细腻的心思,能将婆婆哄得团团转,也能和周围的亲戚打得火热,这么多年来大家也都承认了她,有的时候她和柳建豪的吵架了,他们还大多帮着是她。 只是这回柳巧巧的事情闹得太大,连家族的基业都要被连根拔起,柳家的人哪里还会对黄素芳有好脸色看,不但不给好脸色,还在背后说她的闲话,乃至是迁怒。认为柳巧巧会变成这样,和她这个妈脱不了关系。 为此,黄素芳不知道哭了多少回,几乎天天以泪洗面。在婆婆亲戚那边的讨不到好,到柳建豪的面前也被他奚落厌恶,就将希望都寄托在了女儿身上,好心劝告柳巧巧,望着她能改过自新,给她这个做妈妈的一点安慰。 只是面对黄素芳的细心劝说,柳巧巧的反应全是叛逆,让短短半个月下来,黄素芳像是老了五六岁之多。 夜里。 黄素芳端着一杯清茶走到书房门前,不敢像往日那样直接走进去,先停在门口,小心的敲了敲门,对里面办公的柳建豪柔声说:“建豪,我泡了茶,你……” “滚滚滚,别烦我!”柳建豪头也不回的吼。 黄素芳脸色发苦,犹豫了一会,还是小心翼翼的走进去,然后将茶杯小心放在桌子上,什么话都没有说,再走到柳建豪的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给他按摩。 柳建豪猛的回头,双眼全是血丝愤怒的瞪着她。 黄素芳双眼含着泪水,咬着嘴唇,一脸的顺从不说话。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然后柳建豪重重的喘了一口气,什么话也没有说的转回投去。他没有看到,后面的黄素芳嘴角勾起的笑容。 黄素芳是个聪明的女人,他知道,只要柳建豪一天没有提出跟她离婚,她就还有机会。无论柳家的人对她多不友好,只要柳建豪对她还有一点感情和责任,她就能继续呆下去。 黄素芳慢慢帮他揉着肩膀,依旧一句话不说,等看到柳建豪伸手要端茶喝的时候,嘴角的笑容更明显了。 “啊啊啊~”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少女的疯癫的叫声,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摔门的声音。 黄素芳脸色瞬间就大变,青白了一片。不等柳建豪反应,就快速的往外跑。 她跑到客厅,看到就是一脸醉酒样子的柳巧巧,歪歪晃晃的走进屋子里。 “巧巧,你怎么回这里了,妈妈不是说了让你这些天都在水榭人家那边的房子住着的吗?”黄素芳又惊又怕的说着,拉着柳巧巧的手就要将她拉出去,准备亲自送她去别处。 这时候建豪还没有消气,再见到这样的巧巧,也不知道会被气成什么样子。 “我不走,我不走!”柳巧巧尖叫,恨恨的甩开黄素芳,指着她摇晃着身子大骂,“这里是我的家,为什么我不能回来!你是我妈啊,你也嫌弃我了?你要赶我走?我不走!你们全部都该死该死,一群婊子!” 她骂得混乱不堪,黄素芳想捂住她的嘴,免得被柳建豪听见了霸天武道。谁知道手被柳巧巧狠狠咬了一口,痛的尖叫出声,眼泪就流了下来,对柳巧巧又恨又怨的说:“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女儿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巧巧啊,妈妈都是为了你好,你跟妈妈走好不好!” 柳巧巧却只听着她前面的话了,笑得一脸诡异的说:“你也嫌弃我,亲妈都嫌弃我,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生我了?啊!我知道了,你后悔了!你后悔你生的不是个儿子嘛,要不然你后半辈子就不能再担心了!你也是个婊子!” 黄素芳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不可置信的瞪着柳巧巧,“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哪怕是喝醉了,也不能这样啊! 柳巧巧哈哈大笑,笑得满脸的眼泪,“我为什么不能说,你们全部都是这样,你们都嫌弃我,从小到大呆在我身边几回?我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变成这样都是你们的错,全部都是你们的错,如果我该死的话,你们更该死!我是不要脸的贱货,你们也一样!” 砰—— 巨大的声响响起,惊得黄素芳和柳巧巧都安静下来,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的看去。 在那里,柳建豪一脸铁青的站着,脚边是一地的陶瓷碎片。 “建豪!”黄素芳惊叫了一声,连忙朝柳巧巧跑去,边说:“巧巧这是喝醉了说疯话,你不要生气,我这就送她去医院。” “我不走,呜呜呜……我不走!妈!妈!我不走!”柳巧巧哭喊尖叫。 黄素芳硬是将她拖到了门口,就要把她拉出去的时候,被柳巧巧突然一口咬在手臂,吃痛的松开手,那手臂都被咬出血了。 “哈哈哈哈。”柳巧巧满嘴血,又哭又笑,笑得直不起腰,对黄素芳说:“你要我走?好啊,我走,我走!要我走可以,给我钱,我卡里的钱用完了,给我钱!” “好,妈妈给你,妈妈给你。”黄素芳现在只想快点将柳巧巧带出柳建豪的眼前。 “你敢给,就跟她一起滚。”柳建豪的声音沉甸甸的传来。 黄素芳顿时吓得面色惨白,“建,建豪……” 柳建豪冷冰冰的说:“你以为老子什么都不知道吗?这些天有关这贱东西的事情不用老子查,网络上传的到处都是!被退学了后还不知道悔改,每天去酒吧夜店疯,吸毒、留夜、车震……老子没这么不要脸的女儿!” 黄素芳颤抖着惨白的嘴唇,说不出来。 这些天她光顾着柳建豪这边,对柳巧巧的管教也疏忽了一些,也实在是想管也管不了。本来以为柳建豪忙着公司的事情,不会知道柳巧巧做了些什么,谁知道他竟然一清二楚。 “不要脸?你说我不要脸……你他妈的才不要脸……唔,呕!”柳巧巧大骂,然后弯腰大吐。 “……”黄素芳看着,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柳建豪说:“我已经打了精神病院的电话,你负责和他们交涉。”说完,他就冷冰冰转身,回到书房里,砰的一声巨大的力道,将门关上。 一道门,犹如一条分界,隔绝两边的世界。 当人敲响门房,黄素芳去打开,麻木着脸看着身穿白褂的人,然后和他们交谈,将不依不饶挣扎着的柳巧巧交给他们的时候,另一边华岚军区十八号别墅楼的大门被打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一起走了出来。 今天晚上,是地下拍卖会的开始。 正文 052 入地下拍卖场 首都东郊,东山湖路有个汽车站。这汽车站和别的汽车站没有任何的区别,一辆辆挂着目的地牌子的汽车停候在里面,柜台上有专门的人员售票。 今天晚上这里的乘客并不多,有的背着厚重的行李,有的轻便一身。有的打扮灰头土脸,有的打扮得体干爽,各不相同。 因为人少,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到来并没有引起多少的注意。由司陵孤鸿去柜台买了两张车票,柜台的女人看着司陵孤鸿一怔,然后随口说了一句:“那边挺偏僻的啊。” 司陵孤鸿淡淡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女人故作随意的脸色瞬间就僵了下,她惊疑不定的看着司陵孤鸿,没有犹豫多久还是将车票交给了他,同时礼貌得体的说了一句,“祝您一路愉快。” 作为地下拍卖会的接应,她自然有一套眼力。虽然司陵孤鸿没有和她对暗语,不过瞧司陵孤鸿的样子,她就知道对方不是普通人,像这种古老家族的人,脾气各异,最不好惹。 司陵孤鸿拿着车票,就牵着唐念念一起上了一辆汽车。 汽车里面这时候已经有了几个人,个个都是一身轻便,衣着打扮一眼看去好像很普通,仔细端详的话就会发现这衣服的做工都很好,和人穿着格外的贴身,一看就知道大多都是量身制作,做工也尤其的考究。 车里的人看到两人,眼里都闪过惊艳和探索,只是谁也没有说话。 司陵孤鸿找了个周围没有一人的位置坐下,然后抱着唐念念,让她坐在自己的双腿上。 大约十来分钟,车里也上来了两人,紧接着就是司机上车。 司机上了车后,交代了一声系好安全带,就不再说一句话,开始启动了汽车。 汽车坐着并不舒服,味道也不好闻,这辆汽车也没有任何特别之处,这让车里面都是有权有势有钱的人们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尤其是这一路的路途还很颠坡,上上下下的让人不由的不安,有种随时可能翻车的错觉。 幸好这一路的路途并没有持续多久,大约半个时候后,汽车就在半途停下。 车上的人数车熟路的下了汽车,朝山路走进去。 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也在这些人里面。 穿越山路十来分钟后,就到了一片空地。空地上停放着几辆越野车,每辆越野车周围都站着两个高大的男人。男人看到他们后,公事公办的拿出一副副眼罩。 人群里有个年纪看起来大约才刚到三十的男人低声说:“次次搞得这么神秘,这样兜兜转转的谁会记得路。”话是这样说着,他也没有拒绝男人递过来的眼罩,戴着了双眼上。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也收到了眼罩,递眼罩的男人看了两人一眼,后眼光不时朝唐念念看过去,等唐念念把眼罩戴上去后,伸手就要拉着她的手,说:“过来,我牵着你们上车。” 咔嚓! 他的手还差一点就要碰触到唐念念的时候,忽然一声骨折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男人杀猪一样的叫声。 这变故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也让一些已经戴好眼罩的人不由将眼罩摘下来,然后就看到那个准备牵着唐念念行走的男人,一手扶着自己的另一只手,满脸惨白,额头布满虚汗,一双眼睛恐惧的看着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 他知道自己这回估计是提到铁板了! 他二话不说就跪在地上,一副认错求饶的模样。 一般情况下,这里的人都不会给人行下跪这么大的礼,除非是对待那群神秘古老家族的人。 这样一想,那群和唐念念两人同车的人们,看着两人的目光都充满着各种色彩还有敬畏。 “孤鸿,我们自己走。”唐念念扯了扯司陵孤鸿的衣裳。 这里的一切根本就阻挡不了两人的灵识,轻易就发现了隐藏在密林里面的建筑。本来还打算随大流随这里的规矩来,不过看着那处建筑和这里的距离,坐越野车的话,估计还得坐半个小时,倒不如自己去的好。 “嗯。”司陵孤鸿摘下她眼眸的眼罩,伸手将她抱入怀里,就不顾周围众人的视线,朝前方的密林里走去。 两人的身影很快就隐没在密林里,等外人都看不到的时候,司陵孤鸿脚下一点,人就消失在原处,片息之间就到了地下拍卖会的建筑面前。 两人的突然到来让守门的人都惊讶了一瞬,左边的人恭敬的说:“请两位出示请帖或者会员卡。” 这两样东西,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自然没有。只见唐念念向人伸出手,手掌心一颗种子慢慢就在人的眼前发芽,生长出绿叶。 门口的侍者看到了,表情顿时变得更加的恭敬,伸手说:“两位客人请。” 唐念念点头,就和司陵孤鸿一起跟侍者一起走了进去。 这个办法也是从姜兵那里得知,没有会员卡和邀请函请帖之类的东西,可以向侍者表现出会道法之类的能力,那么自然就能被侍者引领进去,然后办理新的会员卡。 路上,唐念念对侍者说:“我要卖东西。” 侍者恭敬点头说:“客人可以先办理会员卡,鉴宝人随后就会到。” 因为地下拍卖会一共会开五天,所以哪怕现在突然添加一样拍卖品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大约五分钟后,他们就到了一间空旷的房间里。 侍者对唐念念两人说了一句请稍后,然后走到房间的柜台那边,讲明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的情况。然后回头对唐念念恭敬说:“客人只要根据表格填写资料就可以办理会员卡,我现在就去请鉴宝人过来。” 他说话时都是面对唐念念,明显是误会了司陵孤鸿是唐念念养的小白脸。 谁叫向他表现出本领的人是唐念念,一路上司陵孤鸿又一句话不说呢。 这不得不说是一场美妙的误会,并且这种误会总会不时的发生。 这是人的一种的心理作用,也许是觉得这世间不可能真的有完美,两人的相处也太亲密,互相之间默契十足,一方言语的时候,另一方完全一副安静态度,没有任何阻止或者别样看法的意思,就不免让人恶意的猜想,那是因为对方完全处在被包养的地位,所以不能发表任何的意见。 唐念念点头,然后不用她开口,司陵孤鸿已经抱着她走到了柜台,来到触摸屏的光脑面前填写资料。 等两人将资料填写好,取得会员卡的时候,侍者也正好领着一名穿着宽松唐装的老人过来。 这老人虽然满头鹤发,脸色却依旧红润,双眼依旧有神,神态中透着一股傲气。 这时候他身边的侍者在他旁边说了什么,然后朝水珑两人看来。 老人顺着他的目光也朝这边看过来,当看清楚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的时候,面色大变。一开始那股傲气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快步的朝两人走过来,对这两人就行了一个不算规范的古礼,说:“老头子郭必回,见过两位贵客。” 这样的复古的行为和言语,在这里并不少见,所以侍者也不奇怪。唯独让他惊奇的是,郭老对两人的恭敬态度。 “嗯。”应话的是唐念念,对郭必回说:“小郭……” “噗!”一旁突如其来的喷口水声让唐念念的话语不由停下。 郭必回不善的看着身后的侍者,“怎么回事!?” 侍者连忙道歉,垂首闭嘴,作着石雕的状态。 郭必回其实也猜得到侍者的突然失态是为什么,只是话不能说出来,还得对唐念念讨好的笑说:“大人您说?有什么吩咐,小郭都会办好!” 作为鉴宝人的他有着一副异眼,无论是看人看物都能看出点别人看不出的东西。 一眼看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两人身上有种灵气。 没错,就是灵气。 这种肉眼根本就看不见的东西,他却能够‘看’到。因此他才能够走到今天这样的地位,看透众多充满灵气的宝物。只是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在任何宝物和人的身上,看到过像眼前这两人身上这样浓郁纯净的灵气,好像根本就无边无际,永远看不到头。 别说唐念念叫他小郭了,就是叫他小小郭他都会应。 唐念念伸手假意往口袋掏了一下,然后拿出一个玉瓶放在桌子上。 “我要卖这个。” 郭必回小心翼翼的说:“大人不介意我鉴赏一下吧?” 唐念念轻轻点头。 郭必回不敢拿玉瓶,只能不断的环绕着玉瓶看,越看越眼里的惊喜和赞叹越浓,对唐念念说:“大人拿出来的宝物果然不凡,这玉瓶的材质我无法得知,不过蕴含的灵气很浓郁也很纯净,尤其是这玉瓶浑然一体,没有任何雕琢的痕迹,好像是天生就长得这样,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珍宝!” 虽然不知道玉瓶的材质是哪种玉石,不过一定不凡,放在压轴品上也不是难事。 唐念念默默看着他。 郭必回不由紧张,难道自己说错什么话了? 唐念念伸手将玉瓶的盖子打开,说:“我要卖的是里面这个。” 郭必回一怔,往瓶子里看去,就见到里面静躺着不散的水珠。 呃…… 郭必回这才知道唐念念之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053 碰面、 这地下拍卖会已经持续了许多年,郭必回在这里也工作了许久,算是见多识广。由于他天生的本事,也让他见识了许多古老家族的人物,为了让自己的地位更高,他也没有放过任何提升自己能力的地方,例如多看些有关奇珍异宝的古籍。 郭必回被唐念念的眼神弄得尴尬了下,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去看玉瓶子里面的那黑色水珠。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古怪的水滴,静静的躺在瓶子里,竟然完全呈现出立体的水滴形态,而不是铺在玉瓶的底面。一眼看去,给他的感觉更是奇怪,气息纯净得几乎没有瑕疵,却又好像充满了**,这么的矛盾却完美的融合。 “这个……”郭必回更觉得唐念念两人的不凡了,拿出来的东西,不管是哪一件都让他不甚了解。不过越是这样,他对于这水滴反而越是好奇了,对唐念念问:“是否可以拿出来看看?” 唐念念说:“你接不起。” “什么?”郭必回愣住。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他接不起?哦,对了。这可是水啊,说不定就是在与瓶子里才能保存这样的形态,一旦落入人的手里就化了的话,他卖了自己都赔不起。 “这个,难道是这水不能离瓶子?” 唐念念摇头,“你接着手会断。” 郭必回见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不由更奇怪了。一滴水,还能断了人的手?开什么玩笑。 唐念念没耐心和他多解释,见他一时半会看不出瓶子里水滴的身份,就将与瓶子拿起来,朝桌面倾斜倒去。里面黑色的水滴从玉瓶子里滑落,落在钢化玻璃做成的桌子上。 只听到‘咔嚓’一声,钢化玻璃就不受重担得被压碎,那水滴还在持续的下落,连大理石的地面也跟着被压迫出现裂痕,大有继续破裂下去的迹象。 无论是郭必回还是周围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全部都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水滴。 唐念念手指一招,就将水滴收回了玉瓶里。 她正打算将水滴的身份直接说给郭必回听,有了这一幕对方应该也不会怀疑她的话了。谁知道郭必回猛的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瞪着她手里的玉瓶子,颤抖着声音说:“这个,这个难道是,是那个传说中,重比千钧的弱水?” 唐念念还没有回答他的话,他就已经有些疯癫似的自言自语,“这不可能,这世界上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这不是神话里的东西吗。不,不对,这世界上连修仙的人都有了,什么法术都有了,有神话里的东西也不是没可能,我不就天生有一双异眼吗。” 自言自语了一会儿,郭必回才回神,然后就看到唐念念一脸淡淡的看着自己,那眼神再一次让他老脸一红,侧眼就看到了抱着唐念念的司陵孤鸿,对方更可恶,连眼神都不曾落在自己身上分毫。 这样一对比,这女人算是很给自己面子了。 郭必回讪讪一笑,对唐念念说:“那个……失礼了。不知道,这个,嗯……真的是弱水?” “是。”唐念念点头。 猜到是一回事,得到明确的答案又是另外一回事。郭必回吸了一口凉气,颤颤的说:“大人真的要拍卖这个?” 唐念念疑惑看他。她不是早就说了要拍卖了吗?怎么还明知故问。 郭必回**视一回两回已经习惯了,他能说这东西连他这种普通人都知道珍贵了,何况是那些古老家族的**人,要是被他们知道这传说中的东西出现,还不得引起轰动啊。 对了,引起轰动! 郭必回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如果拍卖行里真的出现了弱水,一旦将消息放出去的话,一定会引起轰动。到时候还真闹不清楚这对拍卖行是好事还是祸事。 郭必回一阵思量后,正经的对唐念念说:“大人请稍等。这件宝物实在是太珍贵了,我一个人还没有办法做主是否能接受这个拍卖品,要请示上面才行。” 唐念念轻轻眨了下眼眸,司陵孤鸿就知道她不耐烦了。虽然他们的时间很多,不过也没心思慢慢的去等候别人一个个的往上请示。 “我们去拍卖场看看?”司陵孤鸿摸着她的秀发提议。 他话语一出,清越的嗓音让身为的男人的侍者和郭必回都不由的赞叹一声,心想这男人真的是男人的公敌啊,长得这么好看就算了,身体也跟T台的国际名模一样,连声音也这么好听,这让别的男人可这么活? 这样的男人,哪怕什么事情都不做,什么成就都没有,都有一堆的女人追着求着的给他送钱送物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他们可不敢表现出心里的羡慕嫉妒恨。 郭必回活到这个年纪,很有一套察言观色的本事。一听司陵孤鸿的话就察觉到了什么,也暗骂自己不过细心,连忙就顺着司陵孤鸿的话说:“没错没错,虽然前两天的拍卖品都是普通人的东西,可是也难得有些有趣的宝贝,两位大人可以去看看,等事情办妥了,我会亲自去通知两位。” 他说什么话,唐念念都没有在意,只听到司陵孤鸿的话后就点点头,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说:“好。” 这幅乖顺的模样看得周围的男人一阵的心动,对司陵孤鸿的羡慕嫉妒也更深了一些。 “这个,大人……这个。”郭必回看到面前一个黑影飞来,下意识的接着。当看见是那个装着弱水的玉瓶子,顿时吓得身体的都僵了,小心翼翼的捧着就怕苏摔了。 这要是摔了,他这辈子都怕要毁了。 唐念念说:“你去请示。” 郭必回知道唐念念是让他拿着这宝物直接去请示上面,顿时觉得手里的玉瓶子烫的不行,宝物太贵重,让他有种心慌意乱的感觉。不过他也没有忘记正事,连忙叫身边的侍者,“去给两位大人带路,S贵宾区知道吗?” “知道知道。”侍者连忙往唐念念两人追上去。 只是当他追上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的时候,却看到两人正遇到了麻烦。侍者心里一惊,看到两人面前的人,认出那几人的身份,一时觉得为难起来。 “南少爷,明少爷,成少爷,罗小姐,毕小姐。”侍者走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身后,对五个人称呼着。 这五个人都是年轻人,最大看起来也没超过二十五。从五个人站的位置来看,那个染得一头银色头发的南少爷应该是头,他身边站的明少爷则一头棕色头发,后面的成少爷一头渐变的蓝发,另外两个女性则都是正紧的黑头发,罗小姐的样子可爱甜美,毕小姐则冷着脸,一副冰美人的孤高形象。 只是这位冰美人在看到司陵孤鸿的时候,那眼睛闪过的一抹惊艳后无法平静的眼神,却破坏了她的形象,显然她的内心并不如外表这么的冷艳孤傲。 这时候南少和明少两人则直勾勾的各盯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 “哈哈,南少,看来缘分这东西来了就是挡不住啊。没有想到,又见面了。”棕色头发的明锦程颇有深意的对南召礼说。 南召礼瞟了他一眼,对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笑着说:“我叫南召礼,你们?” 这态度说不上多有礼貌,也不算没礼貌,浑然一副年少不羁的态度。 侍者这时候插口说:“两位大人,郭老让我给两位大人带路去S贵宾区。” ‘大人’和‘S贵宾区’两个词汇让五个贵族少年们脸色都变化了。 在这里能被称呼成大人的绝对都是那群会法术的神秘**者,S贵宾区也是这样身份尊贵又神秘的人才能去的区域。 侍者的话明显是提醒他们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份。 明锦程也被吓了一跳,没有想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份这么高,幸好自己还没有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情。 南召礼看着两人的眼神也更深了些,“没有想到两位竟然还是大人。” 唐念念目光朝他的身上扫了一圈,见他们没有惹事的迹象后,往司陵孤鸿的怀里一靠,就没有任何理会他们的意思。 司陵孤鸿则抱着她继续朝前走。 从两方人碰见的时候,他的脚步就没有停留过。 这样的态度让几个少年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他们很少被人这么不给面子过。 “嘿,南少,美人走了哦。”明锦程悄声在南召礼的耳边说。 南召礼厌恶的将他推开些,对着和自己错身而过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说:“我是东区南家的人,还是姜氏的表亲,想和两位交个朋友。” “姜氏的表亲……”唐念念的声音轻轻的响起,回头朝南召礼看了眼。 那目光清清淡淡的又包含着一些说不清的情绪,流光溢彩得叫南召礼看得一痴,回神的时候,就见唐念念早就已经回头,留给他的只有司陵孤鸿的一个背影,没一会消失在转角处。 “南少不用丧气,姜氏的地位你是知道的。你看,你才一提出来,人家美女就有反应了,说明很有希望啊。”明锦程在一旁鼓励道。心里惦记着的却是司陵孤鸿。 “哼。”毕忧惠听到明锦程的话,冷冷一声,满眼鄙夷的看着他。 明锦程听见了回头去看,对上她的眼神后,脸色也变得阴沉沉的。女人,就是这么的让人恶心。 054 送宝石 拍卖行S贵宾区在五楼,整个楼层的布置非常的特殊。不是欧洲的华美风,却是中国古风,无论是桌椅还是灯火都是中国古风风格,一眼看去还能看到其中种植着的青竹和松木。 这片区域中的人不多,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在侍者的带领下走来,还没有碰到一个客人的身影。只有几个穿着旗袍的美貌女人站在每一个角落。 男侍者也看出了这一点,就向唐念念解释道:“因为前两天的拍卖品都是普通人眼里的宝贝,所以那些大人要等后几天才会来。” 侍者的声音才说完,迎面就走来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墨蓝色的衣裤,有点像宽松的唐装又不完全是,反正挺休闲轻松的一身装束。他长着国字脸,浓眉大眼,看起很威武严肃。在看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时候,脸色变了变,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两人,然后就停下了脚步,对着两人礼貌的点头。 男侍者连忙停下脚步,对中年男人恭恭敬敬的说:“慕容大人。” 他本来以为司陵孤鸿他们会停下来打个招呼,谁知道对方根本停都不停,就从慕容磷的身边走了过去,令男侍者又惊又怕。 慕容磷脸上也闪过一抹诧异,然后就是更深的警惕和好奇,回头望着司陵孤鸿和唐念念的背影,等两人走过转角处不见才回头,对男侍者问:“他们是?” 男侍者说:“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那女人是位大人,来拍卖宝物的。” 慕容磷又问:“那个男人呢?” 男侍者说:“……是……那位大人包养之类的吧?”他自己也不确定。 慕容磷听了却冷笑一声。有那样气场的男人会被人包养?别开玩笑了!就凭男侍者这些话,他就知道对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中国几个家族的才俊大家都差不多知道,只是还真没有见过这两位,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家的人。不过看那气场,绝对不简单就是了。如果能结识一下的话,倒是不错。 慕容磷想着,就打消了离开的打算,转身又朝原来走出来的地方走回去。 再说司陵孤鸿这边,没有了男侍者的带领,两人就选了一间方位好,里面又没有人,也没有任何预定的房间走了进去。原本站在门外的旗袍美女也跟了进来,给两人打开了各种设备,又向两人询问了一些需求,见司陵孤鸿和唐念念都没有任何要求后,就安静站在角落,素质很不错。 这房间的窗户可以看到拍卖场现在正在进行的拍卖。不仅仅可以在窗户往下看,在前面的一个液晶电视里放着也是拍卖会的情况,两人坐的椅子面前还有一个触碰屏,用来竞价,翻阅拍卖品,就连拍卖会还没有出现的拍卖品都有显示。 这就是五楼S贵宾区的特权。 本来按照这五楼的高度,普通人往下看,一定看不太清楚拍卖会的情况。可是能上来五楼的人,个个都是**者,哪怕修为不深,五感也比普通人强多了,五楼的高度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 “千叶莲,五香草……”唐念念正在翻着触摸屏里显示的拍卖品,一直翻到了后天和老后天的拍卖品,对于这些东西实在提不起兴趣。 现在的地球因为被各种科技生化污染,灵气早就少得可怜了。一些奇珍异宝同样稀少无比,这些拥有灵气的草药对于地球上的**者来说是珍宝,在唐念念的眼里就跟普通的杂草没有了多大的区别。 唐念念记得当年的老怪物的家底还是很深厚的。当然了,这所谓的深厚只是相比于现在的中国**者来说的。如果单凭拍卖行里的这些草药,想要将老怪物引出来,还远远不够。 她相信,只要弱水的消息一传出去,以老怪物的性格,一定会亲自出马。 老怪物…… 一双手捧住她的脸蛋,将她的思想注意力都吸引回来后。司陵孤鸿就将下颚搁在她的肩头上,说话时湿热的气息不免就吹在她的耳朵处,“念念又想别人了。” “以后都不会想了。”唐念念认真的说。 不用多久将老怪物解决后,她再也不会想他了。 这时候,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角落站着的那个旗袍美女先看了眼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见他们两人没有意见后,才走到门前将门轻轻打开,看到外面站着的男侍者和慕容磷。 男侍者没有进来,他来这里只是为了完成郭老的交给的任务,然后有个完美的交代。慕容磷则大步的走了进来,严谨诚恳的对两人说:“打扰两位了。” 唐念念淡淡望着他,心想:明知道是打扰了,为什么还要来打扰呢? 她虽然没有说话,可是表情已经将她的内心想法都暴露了出来。慕容磷严肃的脸色不由闪过一抹尴尬,心想这女人的心思实在是太好猜了吧。 “这个,我叫慕容磷,是慕容家现任的家主,想和两位交个朋友。”他说着,又打量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发现司陵孤鸿至始至终就没有看他一眼,半垂着的眼眸,视线都在怀里的少女身上。至于那个少女,则神情淡静,似懵懂又似发呆的看着他,也没有什么表示。 他慕容家怎么说也算是一流家族,虽然比不上姜氏家族,可也有头有脸,哪怕是姜氏族的人,也会给他慕容磷几分面子。这两人怎么这么无动于衷,连请他坐下来的客气话都不会说? 他又哪里知道,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一直以来都是身处高位的人,从来都不需要给哪个陌生人面子,行为作风在普通人的眼里总是那么离经叛道。 慕容磷等候了一会,也不见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有什么表示,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一点怒火都没有,只有浓浓的挫败感。这种反应实在奇怪,就好像潜意识的觉得,对方这样没有表示的反应是应该的,自己没有资格去发怒。 **之人总会有些玄之又玄的预感,慕容磷发现内心这样的古怪想法后,对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更加的看重顾忌起来,又一次主动开口说:“两位是第一次来这拍卖场吧。”以往每一期的地下拍卖他都会参加,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唐念念两人,所以他才能这么断定他们两人以前从来没有来过。 “两位也许不知,这两天拍卖会的拍卖品都是一些凡物,没有参观的价值。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住所一聚,我最近正好新到手了一些特别的茶叶,可以请两位共品。” 对于慕容磷用自得口气说的茶叶,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自然是不在意的。毕竟这里要比宝物,还真没有人比得过他们两人。不过说起拍卖品,唐念念眸光一闪,就说了句:“拍卖会压轴品里有弱水。” “什么?”慕容磷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弱水?古书里面提到的一滴重千钧的弱水?会成为拍卖会的压轴品? 唐念念好耐心的重复了一遍,“弱水会成为压轴品拍卖。” 这次慕容磷听清楚了,如果这话是别人嘴里说出来,他八成会怀疑是假的。可是唐念念的表情那么的平淡,平淡得根本就不屑于撒谎一样,让他忍不住就有些信了。 “你说的是真的?”才问出来,慕容磷就想起来,之前那个男侍者说过的话,说唐念念他们是来拍卖宝物的,那么关于这个从来没有传出过苗头的弱水,是否就是她拿出来拍卖的?这这样一想,他就问了:“难不成,这弱是你?” “嗯。”唐念念点头。 虽然拍卖行还没有确定要收下弱水,可是她不介意先将消息传出去。 慕容磷呼吸立刻就沉了,虽然他慕容家专注的不是炼丹炼器之类的本事,可是也知道这些传说之物的珍贵。他想要询问唐念念更多有关弱水的消息,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难道让他问唐念念从哪里弄来的弱水吗? 这样的问题一旦问出来,一定会让人不高兴,还会惹人顾忌。别说唐念念愿意不愿意说,就算说出来了,他慕容磷也不会相信,毕竟这样天地宝物的出处,谁又会真的愿意告知他人呢。 在两方人沉默的这会儿,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这次去开门的人还是那个穿旗袍的美女,她将门打开,就看到一个帅气的男人端着个盖着红绸缎的盘子站在门外,抬头看到房间里面的人后,开口说:“请问里面的人是唐念念唐小姐吗?这是十三号包厢的南先生刚拍下的物品,特地送给唐小姐。” 他说哇就将红绸缎拉开,露出里面哄宝蓝色盒子装着一块海蓝宝石。 那海蓝宝石的质地很好,光彩在有些昏暗的房间里变换着,一时是清澈的天蓝,一时又像是深海的幽蓝,一会儿纯净一会儿又魅惑。 在宝石盒子旁边还有一张卡片。 男人将盘子放到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面前的桌子上,然后转身离开。 慕容磷看到后,笑容有些嘲讽。 这宝石送给普通的女人,也许还能讨对方的欢心,可是对于修仙者来说,还不上一块有点灵气的玉石值钱。不过有些天真的少女,依旧会被这样空有其表的东西给迷惑了去。 他却不觉得唐念念是那样天真的女人。 055 想打你 唐念念的确对这质地纯净的蓝宝石不感丝毫的兴趣,别说这东西没有灵气了,单论外表,她所拥有的宝石比这漂亮的也太多太多。卡片就在宝石盒子的旁边,不用拿起来看,灵识一扫就可以将里面的言语看清楚。 卡片里面写的话,并没有一点的淫秽和过度,只是单纯的表示想要和唐念念交个朋友。 这倒是和蓝宝石的寓意很相符,让人找不到一点错来。只是在场没有一个笨蛋,不可能真的相信了南召礼表面的作态,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唐念念将那块海蓝宝石拿了起来,蓝宝石纯净的光面和她白皙的手指相衬,就连慕容磷都被惊艳了一下,心想这两人的长得实在太好了,尤其是那气质,让人无法模仿。 这时,唐念念手指轻轻的用力,被她拿着的蓝宝石就裂开了裂痕。紧接着,一点点化为了粉末,宝石的晶粉,漂浮昏暗的房间里,呈现出绝美的光彩。 唐念念随意的玩弄了一会,手一挥,那晶粉就被吹散落地不见。 以此同时,桌子上那本用来装宝石的盒以及那张卡片,也燃起来无色的火焰,被烧得一点不剩。 慕容磷眼前目睹这一切,眼皮不由的跳了跳。他根本就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出手的,也不知道那无色的火焰到底是什么,却再一次的清楚明白,这两个人绝对不能得罪。 正在这时候,司陵孤鸿突然向前伸出手,看样子似乎是在虚空中抓了些什么。在他手的前方一片黑雾出现,紧接着就传来了一声惊叫,一抹银色出现在房间内。 “这?你们?嗯?唐小姐。”摔倒在地上的人面色惨白,惊疑不定的四处张望,当看到唐念念的时候眼睛一亮。 这人正是前不久才见到的南召礼,那一抹银色来至于他那一头绚丽的银色头发。 “我没告诉你名字。”唐念念没有问司陵孤鸿为什么将南召礼抓来,对站起身的南召礼说:“你调查我。”话语不是疑问,而是笃定的陈述。 南召礼面容闪过一抹尴尬和自得。他的确让人调查了唐念念,这才知道她的名字,也知道了她的家庭情况。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唐念念出了龙鳞组织之后的时间调查清楚,不止是因为宝宝在华岚军校曾出过一次事情,令一家子出现过在报社里,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南家的权势。 “唐小姐不要生气。”南召礼一副绅士姿态的说道:“我只是想要和唐小姐交个朋友,没有任何坏心思。” 他相信,凭借他南家的势力,以及和姜家的关系,没有人能够拒绝他。 唐念念轻轻一挥手少女时代经纪人最新章节。那轻柔的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再随意不过了。只是一股恐怖的风力却从那小手挥动时出现,瞬间就到了南召礼的面前,将他的面庞狠狠的扇了过去,整个人都被扇得选旋转出一个车空翻。 慕容磷和那位旗袍美女看到了,紧张震惊的同时,莫名的觉得有几分喜感,忍不住想要笑。 南召礼脑袋都懵了,半边脸颊麻木得没有了感觉。他呆愣着脸朝唐念念看去,脑袋几乎一片空白,不敢相信唐念念竟然这样对待他,呆呆傻傻的呢喃:“你……你打我?” “嗯。”唐念念坦然的承认了,认真说:“我打你。” “咳。”慕容磷不自然的转过头,想要掩饰住笑容。 南召礼想怒想大吼,可是才张嘴,就扯动了伤口,疼得肌肉抽搐。他一边捂着脸,一遍低吼着:“你为什么打我!?”这句话才问出来,南召礼就恨不得也抽自己一巴掌,这时候还问人家为什么?不是找侮辱吗? 唐念念倒是没有刻意的去侮辱他,只是认真说道:“我想打。” 她的理由就这么简单,可是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不算理由的理由,让南召礼更加的愤怒。什么叫你想打,你想打就可以打我了吗? 南召礼愤恨的瞪着唐念念,忽然面色一变。对了,他们两个是修炼的大人,都有一些特别的本事,自己突然被抓来这里就已经够怪力乱神的了,那么听到了自己之前和那群朋友在包厢里说的话也说不定。 这样一想,南召礼就明白了唐念念生气打他的原因了。 他平息下来怒火,对唐念念说:“唐小姐,如果你是因为之前我说的话而生气,那么我向你道歉,我是因为真的喜欢你,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在朋友面前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现在难打也打了,差不多就该消气了吧。” 话? 唐念念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她根本就没有去关注南召礼那边的事情,所以也不知道他所谓会让她生气的话,到底是那些话。 只不过唐念念也不打算问,既然是会让她不高兴的话语,那么就没有必要听了。 唐念念手指做了个脑瓜崩的姿势,隔空朝南召礼一弹。 南召礼顿觉得腹部被巨大的力道撞击,人都被撞得后退,重重的贴到了包间的墙面上。 噗! 一口血从他嘴里吐出来,明显是被伤了内脏。 “你……你怎么……”南召礼又惊又怒的瞪着唐念念。 原本以为唐念念是个温柔可爱的小白兔,谁知道会是一头恐怖得让人无法抵抗的凶兽。 唐念念说:“你是姜家的表亲。” 南召礼眼睛顿时亮了,他聚类的咳嗽着,边说:“没错。你现在放了我,向我道歉,然后乖乖的伺候我,让我高兴了,我倒是可以既往不咎……啊!” 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人就再次被弹了出去。 唐念念清淡说:“我在你身上闻到了老怪物的味道。” 老怪物? 不止南召礼听到这个称呼感到疑惑,慕容磷同样如此。他心神一跳,在姜家能被人称为老怪物的也就那几位了,难不成是…… 唐念念抽了抽鼻子,低声说:“问道就想抽你猛虎教师TXT下载。” 慕容磷看到唐念念的神情,那认真的神情,毫不掩饰讨厌的眼神,看起来就好像孩子一样的简单易懂。只是哪个孩子能像她这么有杀伤力的啊? 慕容磷忍不住低声询问:“请问……唐小姐?难道您和姜家有什么仇怨?”不自觉的,他对唐念念用上了敬语。 “有仇,死仇。”唐念念淡说。 她一世的性命因老怪物而死,算得上是死仇吧。 慕容磷听后一惊,同时又觉得疑惑。唐念念的态度太奇怪了,嘴里说着死仇,口气却一点波动都没有,神情也不见一点愤怒和仇恨,平淡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的仇人可是姜家啊,难道她一点都不担心吗。居然这么简单的就将真相说出来? 慕容磷似乎忘记了,问出真相点的人,分明就是他自己。 同时,他也不会明白唐念念他们的心思。 在唐念念看来,虽然她和老怪物是死仇。可如果没死,她也不会遇到司陵孤鸿,所以心里根本就没有仇恨,只是小心眼的不打算轻易放过老怪物往日对她的折磨罢了。 何况,老怪物和姜家在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眼里,还真的不值一提,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一点紧张担心的情绪。 这时候,南召礼哪里还会不明白自己之前是会错了意。 他本以为唐念念是重视惧怕姜家的,谁能想到对方竟然是和姜家有仇。这也难怪对方会打他了,谁叫他用炫耀的口气,亲口和对方说明,他是姜家的表亲呢。 ‘扣扣’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旗袍美女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轻声问:“请问,可以开门吗?” 唐念念不怕南召礼的惨状被人瞧见,觉得瞧见的人越多越好。这样就能被传开,传到老怪物那里,让老怪物不痛快。 旗袍美女见唐念念点头,这才走到门前去开了门。 只见门口站着几人,领头的是一个身穿整齐黑色西装的男人,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无关端正英俊,气质高人一等,显然长居的地位不低。 在他的身边站着的人就是之前和唐念念两人见过的郭必回。 两人一眼就看到了包厢里面的情况,男人脸色很快闪过一抹诧异,然后随意的收回看到南召礼的目光,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开门见山说:“两位给出的东西可以拍卖,并且拍卖场只收取百分之零点一的手续费。只是有个问题,还需要两位解决。” “什么问题?”唐念念问。 男人说:“关于安全问题。客人给出的拍卖品太过珍贵,拍卖行也没心信心做到万无一失,所以这件拍卖品的安全问题,需要客人做个保证。” 唐念念点头。 男人又看向司陵孤鸿,虽然他至始至终没有说话,可是男人对他没有半点的忽略和放松。 司陵孤鸿察觉到男人的目光,余光朝他淡淡扫过,没有回应。 男人明白他这是同意了,就朝郭必回看去。 郭必回从携带的文件夹里拿出合同,恭敬的走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面前,让两人签字。 056 卖人 内同上的内容就如男人说的那样,主要是让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负责拍卖品弱水的安全。条件说起来还有苛刻,那就是安全的全权负责,只要拍卖品还没有送到被拍到的客人手里,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就有条件一直保证拍卖品的安全。 如果拍卖品在拍卖之前不见的话,那么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还要负责赔偿拍卖场的损失。 因为一旦拍卖行接收了弱水,就会将消息传出去。这消息一传出去,一定会招来一大批隐世不出的大人物,到时候大人物们来了,弱水却不见了,无论是对拍卖行的名声还是安全,都有严重的影响,所以这一点,依旧要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负责。 这样的条件不可谓不苛刻,一般人都会慎重的考虑。 可是对于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别说没人打得过他们,在他们的眼底下将弱水盗走,就算真的任由他们盗走了,唐念念也有整整一条河那么多,随便再取出一滴就是了。 因此,在男人和慕容磷等人的眼里,就见唐念念随意的一扫内同,似乎根本就没有细看,连考虑的时间都没有,拿着钢笔就在合同上签了字。 男人见到合同上的字体,再次看向司陵孤鸿,恭恭敬敬的说:“这位大人,也请签字。” 唐念念正准备将钢笔交到司陵孤鸿的手里,却见司陵孤鸿已经伸手将她的手握住,然后行云流水的借着她的手,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男人看到这一幕,面色有些不满。合同还是要自己签名才算数,他挪了挪嘴唇,正准备说话。一旁的慕容磷忽然伸手推了他一下,对他轻轻摇头。 男人看出他眼里对司陵孤鸿的顾忌,心头一凛,就咽下了喉咙的话。他不知道司陵孤鸿是不是故意取巧,可是对方的本事连慕容家的家主都顾忌的话,应该是没有取巧的必要吧。 郭必回将合同收了起来,交给男人的手里。 男人看着合同上的名字,对两人轻声问:“两位名为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对吗?” “嗯。”唐念念淡淡点头。 她知道男人之所以有这样一句的明知故问,实际上是一种对修炼者的言零束缚。 修炼者不能随便下承诺和誓言,一旦下了的话,就需要真的做到。尤其是真名,以真名说出誓言的束缚性更强,如果违反或者没有做到的话,会受到天道的惩罚。 男人满意的微笑,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恭恭敬敬道:“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不可思议的圣剑TXT下载。拍卖行给两位安排了这几天的住所,是东区A——103号楼,两位累了可以去那里休息。” 临走前,男人还是朝南召礼的方向看了一眼,轻声说:“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位是南家的嫡系二少爷,姜家的表少爷吧。”他故意将南召礼的身份说出来,为了唐念念和他司陵孤鸿别惹麻烦。 姜家的地位和可怕,是古老家族的人都知道的。 唐念念淡定点头,忽然灵光一闪,指着南召礼说:“这个人也拍卖,将消息和弱水一起发出去。” “什么!?”男人立即不淡定了。他的提醒本来是打算让唐念念他们将这件事情善了,偏偏事与愿违,怎么反而将事情发展得越来越大。 一旁的慕容磷和郭必回也惊呆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唐念念,心中不由的想,这女人疯了不成!? 唐念念无视他们的震惊,“我记得,拍卖行可以拍卖人。” “是这样没错,可是……”男人苦恼的皱眉苦笑,最终还是真实的理由说了出来,“这人可是南家的嫡系少爷,并且还是姜家的表少爷。他妈是姜家当代家主的亲妹妹,一人可以牵动两个大家族,尤其是姜家。这事情如果传出去,这次的拍卖会非乱了不可。”还有一个理由他没有告诉唐念念,那就是拍卖行和各大家族的关系。 这个地下拍卖行为什么能够独占鳌头,不但普通有钱有势的人很服从它的规矩,认同它的存在,连那些修炼古老武学法术的家族,同样能被它聚集在一起? 原因就是这拍卖行根本就是这些古老家族合作之物。 他们各占拍卖行的一分权利,和拍卖行的利弊联合在一起。南家和姜家自然也在其中之列。如果拍卖行真的敢拍卖南家的二少爷,对于其他家族来说,自然是乐得其见,可对南家和姜家来说就是奇耻大辱了,说不定会动乱了拍卖行的根基。 “没事。”唐念念依旧从容不迫,“在合同加上他的名字。” 这意思再明了不过了,弱水的安全她来保证,南召礼的安全她同样能保证。 可是在男人的眼里,唐念念和两个家族根本就没有办法相比。在他看来,唐念念根本就是初出牛犊不怕虎,虽然有些本事,却根本就不知道大家族的可怕,所以才任性的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可不敢拿拍卖行冒险。 男人坚持的摇头,“大人,我不能接受您的……” 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突然就停顿下来,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将所有的言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促使他变成这样的原因,只因为司陵孤鸿抬起的一双眼眸,扫来的一抹目光。 “按念念说的做。”司陵孤鸿没兴趣听男人的长篇大论,也不愿意唐念念的要求被人拒绝。他只是稍动心神,一股对于慕容磷等人来说恐怖之极的气息弥漫开来。从包厢到外的扩散,将整个拍卖场都给笼罩,使拍卖场的灯光都开始忽暗忽明,使正在讲解拍卖品的拍卖师停止了长篇大论,也使全场在座的富人们惶惶不安。 一些精神不佳,心智不够坚硬的人,身世两眼翻白的晕了过去。 包厢里,男人的面色已经发青,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让他没有办法呼吸。他也从液晶视屏里看到了拍卖场的情况,耳朵里佩戴的耳机还传来一道道的声音,是办公室的人恐慌的询问和求助。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人! 男人觉得自己的心思早就被司陵孤鸿看透,这个神秘恐怖的男人已经用行动真相向他证明,他要是不按照唐念念的话去做的话,不用等姜家来毁了拍卖行,这个男人现在就能将拍卖行毁得一干二净网游重生之邪骑传说TXT下载。 他果然看得没错,这个男人虽然很少说话,看起来温柔体贴,对那女人总是笑着,比鸿毛飘雪还要轻柔。可是这个人绝对是个危险强势的人物,事实证明,他的确很危险恐怖。 唐念念适时的问道:“收吗?” “……收。”在强权面前,男人不得不妥协。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姜家因为够强,所以被人畏惧,让人不敢违抗。这时候司陵孤鸿展现出来的强大,同样让人畏惧,比起之后的危险,还是面前即将面对的危险更重要一些。 他的话语刚刚说完,就觉得身体一松,压抑恐怖的气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这场压迫,还是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恐慌,下面的拍卖会也有了一定程度的混乱。 男人立即对着耳机下达吩咐,才说几句话后,喉咙一痒,一口血水就吐了出来,吓得他脸色发白。 唐念念看了他一眼,一抹碧绿至她手里射出去,没入男人的身体。 男人顿时觉得身体一暖,说不清的舒服,不由的朝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看去,眼神疑惑。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化和两人有关系,却不知道两人到底做了些什么。 他不知道,慕容磷却看见了,一旁的郭必回也‘看’见了。 两人都‘看’见男人身体的活力灵气要浓郁了许多,这样的变化带来的好处就是身体更健康,活得更长久,且更不易老。男人身体活力增长的程度,差不多可以换算十年的寿命。 一个小小的手段就能让人多活十年! 慕容磷和郭必回眼里都充满着震惊,看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眼神也更敬畏。 如果说之前慕容磷觉得唐念念两人实力很强,那么现在就觉得两人不是一般的强,至少比他本人要强悍很多。之前司陵孤鸿那一下子,连他也根本生不起一点反抗的心理。 这一次,男人在没有停留的离开,却没有带走南召礼,以他的话来说就是:“南少爷身份特殊,实在不好管理,既然大人说了负责他的安全问题,那么在将他拍卖之前,先由大人们掌管吧。” 对此,唐念念也没有什么意见。 在墙角的南召礼将他们的话语听得一清二楚,一直没有开口不止是因为身体疼痛难耐,还有就是不想引起唐念念他们的主意,又招来一顿打。同时,也是为了暗地撕破一张纸符。 当纸符撕破的时候,南召礼的双眼里闪过森然恶毒,犹如毒蛇一般的盯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 等着吧,等妈妈和舅舅过来了,你们就死定了! 到时候,我一定,一定会将所有的耻辱十倍百倍的奉还给你们! 尤其是你…… 南召礼目光定在唐念念的身上,恨意浓神的眼底里,满是邪念**。 脑子里设想着将唐念念抓住之后,如何百般的玩弄她。等到玩腻了,再将人送给三叔,三叔的手段,一定会让这个贱人生不如死。 他的心思涌动,越想越多,脸上也有了诡异的笑容,似乎一切都将实现了一样。 正文 57 吃干净 南召礼这人,说起来也算是个人物 虽然是个纨绔子弟,可是比起一般的纨绔子弟,他装得够绅士,出手也大方。比起喜欢身边不是用权势逼迫,还是用钱去收买猎物的朋友,他更擅长用感情去欺骗。 一旦看上了猎物,他会花费心思去制造偶遇的现场,用帅气的外表和绅士的态度以及金钱去打动对方,伪装成有情人去追求猎物,等最后猎物自动的送到他的嘴里,任他吃干抹净之后,他就会毫无留情的甩掉对方,享受对方在被抛弃后的那一刻绝望痛恨等等负面情绪。 一直以来,他的猎艳史上可谓是无往不利。由于每次女人都是被他追求来的,哪怕最后被抛弃了,知道自己是被玩弄了,对方也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控告他。不止是因为他背景大,更是因为每次到最后都是女人自己将自己送到他嘴边,求着他吃掉的。 不说南召礼在外面是怎么样的风流潇洒,在南家和姜家里,他也算是个成功者之一。 虽然他没有修炼的天分,只有一些强身健体的外在功夫,可是他会做生意,性格也会讨人欢心,在家族里会做人,会抱大腿。不但将他妈哄得疼他疼得心肝宝贝,连姜家那边的人也对他印象不错,将他当做姜家的人来对待。 这样的南召礼,自然就成为太子爷一样的存在。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受过任何的挫折。 偏偏,今时今日,招惹到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头上。 如果他招惹的不是他们两人,以他的所作所为,虽然意思明了,可到底没有真的占到什么便宜的份上,别人都会睁一眼闭一只眼就算了,说不定还要装得什么都不知道,跟他好声好气的说话,称兄道弟好哥们好朋友之类的。 偏偏,他招惹的就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一个爱妻如命的男人,一个除了自己人,对待外人方面没心没肝的女人。加上他好的不提,还提出自己和姜家的关系,自然就落得一个悲惨的境地。 这时候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已经离开了包厢,来到拍卖行早就给他们准备好的VIP包房里。 南召礼没有被带进来,至于被丢到了哪里,唐念念没有管。反正司陵孤鸿不会弄死他,到了拍卖的时间,一定会出现就是了。 包房里的空间很大,光滑的大理石铺地,水晶样式的家具,整个房间呈现一股梦幻般的精致美感。 这样的房间很符合女人的审美观和幻想。 唐念念对于漂亮的事物向来有好感,虽然房间比起她看过的美景算不了什么,可到底还是漂亮的。她从司陵孤鸿的怀里飘落下来,轻飘飘的落在铺着软毛垫子的水晶椅上,一手撑着下巴,歪头看着司陵孤鸿,“到吃饭时间了。” 水晶玻璃的梦幻空间,穿着单薄裙子的少女,皮肤在水晶的衬托下更加水嫩剔透,精致如画的眉眼,水墨流淌的透亮瞳孔,嫣红水嫩的嘴唇,张合着就淡定的冒出‘到吃饭时间了’这样软软的话语。 司陵孤鸿忍不住轻笑出声。无论两人一起过了多长的时间,在他的眼里,她始终都不曾变过。 此时此刻,眼前这个让他心神软成一滩池水的女子,和他们初见时重合,用那双水亮澄澈双眼看着他,淡定又懵懂的,渴望他的喂食。 司陵孤鸿往前走了一步,弯腰让视线和唐念念持平,声音清越醇迷,“念念想吃什么饭?” 唐念念眼波晃了晃,觉得司陵孤鸿态度有些不简单,却没有多想,自然的伸手将他长长的黑发抓了一缕在手里,用手指缠绕着玩儿,思考着说:“唔……不吃饭,吃蛋糕好了,抹茶……” 她话语还没有说完,司陵孤鸿忽然打断她,“念念胃口饿了,还是嘴唇饿了?” “嗯?”唐念念疑惑抬头,视线从司陵孤鸿的头发,对上他的眼眸。 一眼就瞧见了司陵孤鸿深邃又温柔的眸色,明了了什么。 她这个修为,当然不会真的肚子饿。只是依旧好吃,也习惯一天三餐罢了。 司陵孤鸿的这个问题,就这么问,唐念念或许还懒得去想有别的什么含义。不过和时候看见他的眼神变化,她就懂了。这样的眼神,分明就是孤鸿动情时才会有的眼神。 司陵孤鸿嘴角轻扬,分明是温柔极了的微笑,偏偏又有一股魔性,勾人得紧。他手里拿出一块抹茶蛋糕,色香味俱全,茶绿和雪白的粉末,看起来馋死人了。 “念念想吃哪个?”司陵孤鸿轻声问。 他离唐念念很近,深邃的眸子,月华般的波澜游转,专注的看着唐念念。抹茶蛋糕离唐念念也很近,和司陵孤鸿的脑袋持平,香味轻易就飘入唐念念的鼻尖。 眼前,除了抹茶蛋糕能吃,还能什么能吃? 别人也许一时不懂,唐念念却懂得。 她默默的看着司陵孤鸿,眼瞳游移得很慢,从抹茶蛋糕到司陵孤鸿。一会儿,她倾身朝司陵孤鸿手里的抹茶蛋糕靠近,张开小嘴咬了一口。 司陵孤鸿眼眸深了深,密长的眼睫毛轻垂,令眼帘的青影越发浓深,令人黯然神伤的忧郁气质油然而生。 他有一种,将手里蛋糕烧成渣渣的冲动。 别跟他说什么和一块蛋糕,还是和一块自己做的蛋糕吃醋是多么掉底子的事情。反正他就是被唐念念的选择给伤了,心情黯然。他对于念念,竟然还没有一块蛋糕来得诱人? 司陵孤鸿情绪波动向来很浅,黯然失落的情绪也不明显。从他表面更是难看得出来,不过唐念念还是感觉到了,甚至能够隐约感觉到他内心的想法,谁叫两人有情咒的存在。 她眨了眨眼眸,眼睛里面闪动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嘴角也勾着。 她倾身的动作没有收回来,顺着就朝司陵孤鸿的凑过去,一手穿过他的墨发,勾住了他的脖子,嘴唇碰到了他的,先舔了舔,紧接着也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得不轻,没出血却有了牙印。 司陵孤鸿眼波一晃,便张开嘴巴,任由唐念念将舌头伸进去胡作非为。 “孤鸿好吃。”唐念念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司陵孤鸿的身上,收回唇舌后淡然的评价。 司陵孤鸿瞬间被治愈,看了眼被咬了一口的抹茶蛋糕,“为什么先吃蛋糕?” 唐念念直白说:“尝尝鲜。”说着又往那边蛋糕咬。 “嗯?”司陵孤鸿顺着她的意,将蛋糕拿到她唇边。 唐念念咽了一口,享受的眯了眯眼眸,头也不动,就眼珠子些向他,说:“先吃孤鸿的话,最少一天都吃不了别的东西。” 这话特别的直白坦然。 司陵孤鸿眼眸一深,视线中她斜眸时,眼梢不自知的风情流露,勾得人心神乱颤。尤其是她小嘴吃的蛋糕,还说着那样含义巨大的话语,对男人来说是无以伦比的诱惑。 原本司陵孤鸿动情,却没打算做到那一步。这时听到唐念念这样说,分明是很有心理准备,打着先满足了馋虫再和他颠鸾倒凤的意思,让他心思立即就起来了。 虽然,他还是有一丝不满那块蛋糕。 一块蛋糕很快被唐念念消灭。 这就好像是一个预兆。 唐念念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唇就被司陵孤鸿堵住了,一改刚刚的被动任她胡作非为,这回完全是采取主动的扫荡她的口腔每一处,霸道又温柔,挑起她的敏感。 这时候,司陵孤鸿身体向后倒去,由于唐念念浑身都挂在他的身上,自然就顺着他倒下去了。 她就趴在他的身上,等他放开她唇口的时候,银丝连接着两人嫣红的嘴唇,有种极致的暧昧火热。 司陵孤鸿浅笑,眼眸眯着的弧度惑人,他拉着唐念念的手,放在自己的嘴唇上,声音低哑,“不止是嘴唇……”他握着她的手,顺着向下,颈项、喉结、胸膛、腰腹……温柔的低语,“这里,这里……只要念念想,都可以吃干净。” 唐念念眼神愣愣,白雪的脸颊渐渐浮现嫣红,呼吸也喘喘。她的指尖轻颤,被司陵孤鸿握着碰触的每一处,都像是能烫着她的指尖般,让那热流顺着她的指尖窜入全身。 “……孤鸿!”唐念念眼神恢复清明,蒙着一层**的水雾,认真盯着司陵孤鸿。 从司陵孤鸿的眼神,她看得出来,他动情至深。偏偏,能忍得不动,轻易得将她撩拨起来。 “嗯?”司陵孤鸿应了,嗓音竟然暗哑不已,昭显他的情动。 那高挑的尾音,像是鸿毛般撩过人的心神,痒得难以自持。 唐念念吸了一口气,认真的说:“我一定会吃干净的!” 司陵孤鸿一怔,然后发笑,笑声低哑。虽然他身处下面,眼神却深邃性感得危险,令人浑身火热,有种被压倒的错觉。他笑容温柔又魔魅,轻轻说:“好啊。” 衣服撕裂的声音响起…… 当包房里两人情迷意乱的时候,外面的拍卖行却乱作了一团。 人来人往的大厅里,只有几块破布挂着身上,可以说是浑身**狼狈的南召礼就被搁在这里,令每一个过道的人都能看见。 当有人靠近伸手要触碰他的时候,却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众人立即就明白了,这是那些古老大家族的手段。也不知道南召礼是得罪了谁,竟然遭到这样的侮辱惩罚,一个个路过的人都当看好戏,还惟恐天下不乱的将消息传了出去。 058 姜家来人 现代是信息网络密布的社会,无论是现代城市,还是古老的隐世家族,网络都必不可少。 南召礼撕破了纸符的时候,正在姜家的姜梅琳就感觉到了。她打出几道手诀就感应到了南召礼的所在地,知道南召礼在地下拍卖行的时候,心里还不由的觉得奇怪。 按道理来说,地下拍卖行的人都该知道儿子的身份。在那里,根本就不会有人敢对付儿子才对。只是没人敢对付儿子的话,儿子又怎么会撕了自己给他的求救符? 姜梅琳对自家儿子的性子还是了解的,知道他不会开这种严重的玩笑,想了一会就有些慌了。 在她的身边就是姜家现任的家主,她的亲哥哥,姜锦。 姜梅琳的异样神色被他发觉,就严厉的朝她看了一眼,警示她不要乱动。 原本想起身离开的姜梅琳不得不安静的坐下来,心里想:在地下拍卖行应该不会发生大事,说不定召礼只是一时慌张,不小心撕了。就算真的有事,地下拍卖行看在姜家和南家的面子,也一定会保护召礼。 这样自我安慰了一番,姜梅琳才稍微平静下来,继续听着会议。 这场会议还是因地下拍卖行而起。因为他们刚刚得到消息,拍卖行里面得到一样宝物。 弱水。 这是传说和古书里面才会出现的宝物,没有想到现实里竟然出现了。 哪怕只有一滴,对于他们这些古老家族来说都是无价之宝。 何况他们姜家主要的就是炼药、炼器一门。弱水这东西,无论用在哪方面都不一般,修炼古道法的人可以将它炼化入体,成为一门杀手锏,他们姜家则可以拿来炼制器物、炼药、连体,效用更大。 这次的会议有了最终的结果,几乎是每个人都想到的结果,无论如何都要将弱水得到。 等会议结束之后,会议室的人各自散去,已经准备动身去拍卖行了。 这时候姜锦才有时间朝姜梅琳问道:“刚刚是怎么回事?商量正事的时候还走神?”按道理来说,姜梅琳嫁去了南家,姜家的重要会议她是没法参加的。可是她和姜锦兄妹两人的关系打小就好,也是姜锦给了她特权。 姜梅琳也清楚这一点,可姜锦一直很尊敬。 “是召礼这孩子。”姜梅琳皱着眉头,“召礼撕了我给他的求符。” 姜锦一听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理解了姜梅琳之前的失态,“好好的怎么会撕了……他现在在哪里,你应该知道了。” 姜梅琳说:“我也奇怪。他现在在拍卖行那边,按道理来说,拍卖行里面根本就没有人敢对付他,怎么会让他撕了符呢。” “爸!” 一个沉稳的青年走了进来,脸色很难看。他看到了姜梅琳,脸色更加不好看,叫了一声:“姑姑。” “胜滔?”姜锦看到青年,疑惑问道:“脸色这么不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胜滔把手臂里夹着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走到了两人的面前,然后将笔记本盖子打开,将里面的画面呈现两人的面前,“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这是以黑金色为背景的网站,网站里面显示着地下拍卖行的拍卖品资料和其他事件。这个网站普通人根本就找不到,只有知道正确的打开方法和密码才能进入。 姜锦和姜梅琳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大标题——【南家少爷裸露大厅】【惊现人形拍卖品,竟然是南召礼!】 在标题之下的就是南召礼狼狈不堪,鼻青脸肿的**形象。 这发帖子的人一共放上来几十张照片,将南召礼每一个角度都照了一个遍,就连重要部位都没有放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南召礼有仇。 姜锦和姜梅琳的脸色瞬间铁青,姜梅琳甚至气得身体都颤抖起来。她紧盯着照片里面,南召礼胳膊上的胎记,知道照片里面的人真的就是她的儿子,一时气得伸手把笔记本电脑拍了出去,砸在地上闪了下蓝光就熄火了。 “谁!是谁!?”姜梅琳低吼着,咬牙切齿,“拍卖行不要命了吗?竟然敢拍卖我的儿子!这是打算和姜家作对吗!” “冷静点。”姜锦同样气愤,更多的还是难堪。怎么说南召礼都是半个姜家的人,平日里他对南召礼还是喜欢的,各大家族的人也知道南召礼在姜家的地位。现在南召礼发生这样的事情,不仅仅让南家丢脸,同样也让姜家丢脸。 “什么事都等到了拍卖行再说。” 姜梅琳听出姜锦口气的阴郁,心神跳了跳,满含歉意说:“哥,召礼没用,让姜家丢了脸面,实在对不起。” 姜锦心里不高兴,见姜梅琳道歉,也不好对她发火,点头说:“事情还弄清楚,你没必要急着赔罪。不管怎么说召礼都是我的侄子,怎么也不能被外人欺负了去。” 姜梅琳连忙说是,然后急着离开,准备动身去拍卖行。 姜锦和姜胜滔看着她离开,等看不见她身影后,姜胜滔才开口,“爸,我早说过了,南召礼一点用都没有,现在这事……”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锦打断了,“什么都别说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去拍卖行。” 姜胜滔听话的点头。 无论是弱水的消息,还是南召礼的消息,很快就传入了各个大家族的耳朵里。当日不仅姜家的人动身去了拍卖行,另外一些准备到最后一天再动身的家族也个个有了行动。 在拍卖行的专属网站论坛里,有关南召礼的帖子经过半天的时间就被顶到了最高的一层,偏偏下面的留言不多。毕竟南召礼是南家和姜家的人,大多人敢看热闹,却不敢真的说风凉话,就怕给姜家惦记上了。 一个晚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拍卖行的天台上,一架架私人直升飞机降落。 姜梅琳走出直升飞机的时候,就看到南家的直升飞机也到了。第一个走出来的中年男人,正好就是她的老公,南梭。 姜梅琳没有给南梭好脸色看,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就朝拍卖行的大厅去。南梭早就习惯了她这种态度,谁叫姜梅琳的家族背景强,她本身在娘家的地位又高,从嫁给他就一直压在他的头上。 十几分钟的时间,姜梅琳就到了照片显示的拍卖行大厅。 早上的大厅里,来来去去没有多少人,大家在昨天的时候看热闹就看得差不多了。 “姜阿姨。” 一早就候在这里的明锦程看到姜梅琳的身影,连忙套近乎的叫道。 姜梅琳知道明锦程是南召礼的朋友,本来没有好心情应付他,忽然想到他也许知道些什么,也就朝他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就落在了南召礼的身上。 这时候的南召礼比照片上的还要狼狈,不仅仅是没有穿衣服,主要还是快一天没有吃饭,浑身上的伤也没有处理,疼了一个晚上,整个人都萎缩成了一团。幸好他没有太严重的见血伤口,要不然发炎化脓就更麻烦了。 “召礼!”姜梅琳看到这一幕,脸色就扭曲了。既心疼南召礼,又愤恨幕后的黑手。她快速的走过去,伸手就要把南召礼抱着。 明锦程急着说:“姜阿姨,那个不能碰……” 他话语还是晚了一步,姜梅琳已经来到了南召礼的面前,伸手过去。 “啊!”姜梅琳惊叫一声,身子跌倒地上剧烈的颤抖。 她的手已经焦了一片,血肉模糊。 明锦程被眼前的一幕吓住了,“不对啊,昨天别人去碰的时候,只是碰不到,不会这样的。” “阿琳!”南梭刚过来,正好就看到姜梅琳受伤的画面。 在南梭的后面还有其他南家的人,以及其他几个大家族的人。 众人就看着南梭将姜梅琳扶起来,又看着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南召礼,脸上的表情各异,低声的议论着。 “怎么回事。”一道冷沉的声音响起,让在场的众人都停下了话语。 只见以姜锦领头,姜家的人终于来了。 “哥,有结界。”姜梅琳咬牙切齿的低语,靠在南梭的怀里没办法动弹。不仅仅是手掌撕裂的疼痛让她难以忍受,连身体都好像被电流麻痹了,一点力气都没有,“召礼周围有结界,一碰就有罡雷,威力很大。” 姜锦皱眉。他走到南召礼的面前,没有擅自去试探结界的强度,伸出手掌。 一只黑色似甲虫一样的虫子从他手掌爬出来,朝南召礼飞过去。 磁! 在距离南召礼一米的距离,一声轻轻的声音响起,那只黑色虫子就化为了一缕黑烟,不留一点的踪迹。 姜锦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之极。 他知道,南召礼这回是招惹到高手了。 “唔……”这时,里面不知道死活的南召礼竟发出一声低低的梦呓,然后慢慢的睁开了双眼。他才睁开眼睛,就看见面前姜锦阴沉的脸色,以及一双充满阴郁的双眼,顿时被吓了一跳。 只是惊吓之后,南召礼立即就来了精神,试图朝姜锦走过去,却发现自己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只是稍微动一动就疼痛得不得了,只能张口喊道:“舅舅,舅舅你来了,你是来帮我的吗,我就知道!” 他的笑容扭曲,配着青肿的脸显得狰狞难看。 “畜生!” 姜锦气急,冷冷的骂出这两个字。 南召礼顿时愣住。 姜梅琳和南梭也愣了,随即两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那边南家的人同样黑了脸。 南召礼是他们南家的血脉,他要是畜生,他们南家的人算什么? 正文 059 了解真相 姜锦刚刚骂完就知道自己失态了。只是他并不懊悔,也没有任何歉意。骂了就骂了,他们南家还能怎么样不成。本来这件事情,就是南召礼做错了。 “舅,舅舅?”南召礼呆呆的望着姜锦。 “哥。”姜梅琳这时候恢复了一些体能,摆脱了南梭的搀扶。她走到姜锦的身边,疑惑的看着他,低声问:“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事情可以简单解决,姜锦绝对不会失态的骂人。虽然南召礼被骂畜生,她面子上也过不起。不过比起姜锦的怒火,面子什么的都不值一提。 姜锦阴沉着脸,没有回答姜梅琳的问题,转身就走。 “哥?哥!”姜梅琳面色一变,叫了几声都得不到姜锦的回应,立即就知道了事情不简单。她正打算追上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疑声,“咦?难道这个只会伤姜家的人?” 这道声音响起,姜梅琳转头朝后面看去,就看到南家的一个人正伸手碰触在无形的结界上。从他的手掌下可以看到隐约的空气涟漪,就是这道无形的结界阻挡了众人的靠近,而这个碰触结界的南家人只是被阻挡了,没有任何受伤被排斥的现象。 姜梅琳心神一紧,明白了这人说出那句话的意思。她又朝姜锦看去,就见到离开的姜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步伐,正朝着这边看着,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的难看,看着结界里面南召礼的眼神也冰冷起来。 姜梅琳明白姜锦一定是意会到了什么。例如……为什么那道结界只伤害排斥姜家的人?一定是布置下这道结界的人有意的针对姜家。可是南召礼明明姓南,他惹的麻烦为什么由姜家来承担?这里面的蹊跷不得不让人寻思,会不会是南召礼利用姜家来做挡箭牌,说了什么话让对方惦记上姜家了? 这样一寻思,顿时让姜锦对南召礼的印象一落千丈。 如果他招惹的人没有什么本事,那么他利用姜家做靠山也没什么,只要将对方解决了就是。偏偏这回他招惹的人不简单,胆敢正面的针对姜家,那就不一样了。当然,姜锦倒不觉得对方斗得过姜家,只是以结界的强度来猜测对方的本事,倒是可以让姜家出一点血。 然而出这一点血,姜锦也不乐意见到。 姜锦冷哼一声,不再停留的离去。 姜胜滔和其他姜家的人就跟在他的身后。 “南梭,你先看着召礼。”姜梅琳交代南梭一声,连忙跟上了姜锦的后面。 她始终信任姜家胜过南家。南召礼出事了,她也只会借姜家的本事去解决,不将南家放在眼里。 南梭张口正要答应,就见姜梅琳的身影已经远去,根本就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一时他的脸色变了变,面色闪过一抹自嘲,咽下了准备说出的关心话语,守在南召礼的身边。 不管是这个老婆,还是这个儿子,都站在姜家那边,对待姜家比对待南家还要亲近尊敬,让他这个做丈夫和父亲的人很为难。 “南梭,我早就说过了,高门的媳妇不好娶。”一位穿着便服的老人走到南梭的身边。 南梭没有说话。他娶姜梅琳,不是为了高攀姜家,是真的对姜梅琳动了感情。只是这么多年来,姜梅琳的态度让这份爱情不断的降温,连南梭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喜爱这她。 “锦程。”南梭看到了一旁站着,一脸犹豫不决,似乎不知道该跟走还是该留的明锦程。 明锦程打了一个激灵,连忙应道:“是,南叔叔,有什么事情吗?” 南梭看着结界里面有口气进没口气出,对自己一副不愿怎么搭理的南召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明锦程说:“你一直跟着召礼,应该知道些事情吧。” “这个……”明锦程偷偷的看向南召礼。 南召礼咬牙叫道:“要问什么不会直接问我吗?” 这样恶劣的口气让南梭皱眉,脸色也烦躁起来。他张了张口,忍下怒骂南召礼的冲动过,冷声说:“那你自己说,为什么你会被关在这里。” 南召礼在姜锦那里受了打击,现在又看不到姜锦的人,希望只能落在了南家人的身上。因此也没有犹豫,喘着气对南梭说:“是一对狗男女!那个女的叫唐念念,男的叫司陵孤鸿,都是他们搞的鬼,他们现在就在拍卖行里,咳咳……咳,你去问拍卖行查查就知道他们的包间,咳……把他们抓过来,我要他们……唔咳死咳咳咳……” 也许是话语说得太极,越说南召礼的脸色就越难看,不断咳嗽着,身体都跟着咳嗽痉挛。 南梭看着他嘴都咳出血来了,再大的火气也没有办法对他发,连忙劝道:“你先冷静下来!” “冷……咳咳冷静个屁!”南召礼脸色狰狞,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脸色越来越难看,双眼都开始翻白了,偏偏情绪更加的激动,让人看得不由担忧,会不会就这样一口气没提上来就去了。 南梭本来还想询问他事情的经过,见到这一幕,只能暂时安抚他,“我现在就去把他们带过来给你,你先休息好等着。” 这句话明显很有效果,南召礼狠狠的喘息了几口气,整个人就瘫软了下去,半闭着眼睛,胸口略微的起伏。 南梭眉头都皱成了一座高山,对明锦程投过去警告的眼神,然后转身朝电梯口走去。 明锦程明白他眼神的意思,实在不敢反抗,只能小心翼翼的跟了过去。 两人就在电梯口的一个角落里,南梭对明锦程冷声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那个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是怎么回事。” 明锦程刚要开口,就听到南梭又说了一句话,“实话实说,别耍心眼。你是不是说实话,我都知道。” 明锦程一听这话就被吓住了。他也知道这些古老的大家族的人有特别的本事。有了这句警告,他顿时就不敢有任何歪心思了,小心的说道:“这个南叔叔,我知道也不多,要说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这两个人还是我和南少碰巧遇见,那个唐念念长得可真漂亮,也难怪南少对她起了心思……” “别说废话。”南梭才听到一些,立即就有了些预感。儿子被教训,说不定是咎由自取。 “是是是。”明锦程答应着,然后就将一开始在马路上碰见,到拍卖行的巧遇清清楚楚的说了出来。不过他和南召礼说的一些色话当然没有告诉南梭。 “我知道就是这些了,南少拍下了海蓝宝石送给唐念念,没过多久也不知道怎么着,南少的背后就突然出现一个黑洞,南少就被吸了进去,之后的事情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看到南少的时候,就是在大厅里。”明锦程态度诚恳。 南梭听完后,脸色已经可以用铁青来形容,满眼的凝重。 凭空出现的黑洞,凭空让人消失。 这样的本事,也只有家族最老一辈的人才能做到吧。 难怪,难怪姜锦会那样失态,只怕他也猜到了对方的本事,才会生气的怒斥召礼。 明锦程见南梭一脸凝重的思考着什么,一时半会都没有理会自己,想了想就偷偷了移动,然后离开了原地。 南梭不是没有发现明锦程偷跑,只是懒得花心思去管他。他现在关心的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到底是什么身份,到底是用强硬的办法解决这场恩怨,还是用软…… 在南梭思考着解决办法的时候,姜锦他们也已经找到了拍卖行的经理人,同样将南召礼和唐念念两人的恩怨了解了一遍,了解得比南梭还清楚。 在得知了所有的真相后,姜锦就将经理人遣散出门外。房间里就剩下姜家的人,气氛立即就变得无比的沉闷。 啪! 姜锦一掌拍在玻璃桌上,在他手掌下的玻璃桌立刻裂开了裂痕,眼看就要破碎。他冰冷的瞪着姜梅琳,冷声呵斥,“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啊!平时我看着这小子成不了大事,但还算懂得看人眼色,知道大局。这次竟然做出这样的祸事!” 姜梅琳低声给南召礼开脱,“哥,这次的事情也不能完全怪召礼。听那经理说的,召礼也没有做什么失礼的事情,态度上也过得去,不过是送了人家一份礼物,人家不仅不给面子,竟然还这样对付召礼,才是真的过分,不给姜家一点的面子,何况……” 姜锦又一掌打在桌子上,这回玻璃桌毫无意外的碎成了一片,他打断姜梅琳的话,“没做失礼的事情?平常人都看不得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碰,更何况是修炼古道术的大家族人!明知道对方是情侣甚至是夫妻,还当着别人的面给人献殷勤,这是明目张胆的打人家的脸!” 姜梅琳呐呐无言,好一会才低声说:“哥,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也不能看着他被欺负啊。何况,你也听到了,那两人说的话,分明就是有意的针对我们姜家啊!” 姜锦沉默下来。 他虽然训斥姜梅琳训得狠,不过无论如何还是站在姜梅琳这边的。就算这次的事情是南召礼自己招惹出来的,身为姜家的表亲,他也见不得南召礼被人这样欺负了还不还手。 对方这样放肆张扬的侮辱南召礼,等同于是打姜家的脸。 何况,正如姜梅琳说的,从经理人说的话来看,对方根本的确是有意的对付姜家的人。 他姜家还没有被动了还不还手的道理。 “走。”姜锦站起身。他脸色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小辈这么大胆,不将我姜家放在眼里。” 060 上门赔罪 “大人,他们就在这里面。 张明俞带领着姜锦和姜梅琳等姜家人来到一间包间门前。 这张明俞就是昨天和唐念念谈论拍卖品合同问题的男人,也是这次拍卖行的经理人。之前姜锦就是向他询问了有关南召礼和唐念念两人恩怨上的问题,张明俞也毫不隐瞒的将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和他们说了。 一听到姜锦要找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张明俞也尽职的将他们带领来了这里。 “嗯。”姜锦神色冷淡的点头。 在姜锦身后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上前一步,对着包间门亲的门铃按下去。 一秒,两秒,三秒……三十秒……一分钟。 房门没有任何的动静。 西装男人回头看了姜锦一眼,在他再次点头示意下,又往门铃按了下去,按完一次算着门铃的响声时间,等响完了之后,再次按下。 连续三次的按门铃,房门都不见一点的动静。这让姜锦脸色更加的冷硬,他侧头看向张明俞,问道:“确定他们在房间里?” 张明俞说:“从昨天他们进了房间之后就没有出来过。不过大人们总是有些特殊的本事,所以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还在。” “用备用房卡打开。”姜锦冷声吩咐,口气是习惯性的命令。 张明俞没有任何反驳,从口袋里面拿出万能房卡,对着面前的房门感应器对上。 ‘嘀’的一声,紧接着就是房门门锁被打开的咯吱声。 张明俞恭敬的退到一边,请姜锦他们先进。 黑西装男人伸手抓住门把,将门把向下压,已经对姜锦做出了低眉顺眼的请进姿态。 姜锦也昂首挺胸的朝前走了一步…… 一切都好像成为了慢放电影,门把在黑西装男人向下压半寸的时候,姜锦踏前一步的时候,姜梅琳和姜胜滔等人准备跟上的时候,一股庞大的气流突如其来,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他们全部撞击了出去。 咔嚓——咔嚓——砰砰砰—— “啊啊啊——!”痛苦的呻吟和低吼声响起,交杂在其中的还有骨头碎裂的声音,以及巨物落地的声音。 张明俞看着姜家的人个个狼狈的撞在墙壁上,就连姜家的现任家主姜锦也不例外。这可把他吓了一跳。这可是姜锦啊,竟然也像个孩子一样,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的被打飞出去了!? 张明俞目瞪口呆的看着姜锦,下一刻就对上姜锦如狼似虎的眼神,刺得他脑袋一痛,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他们一眼。 比起姜家倒地不起的众人,姜锦铁青着一张脸,扶着墙壁慢慢的站起来。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瓷瓶子,倒出一颗药丸吃进嘴里,再把瓷瓶子丢给姜胜滔。 这一套简单的动作缓慢,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手指都在颤抖。 “咳……爸……”姜胜滔刚准备吃药,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整个人都萎缩得倒在地上,脸色发青,看起来竟然好像快断气了一样。 不止是姜胜滔,倒在地上的姜家人一个个都没有好到哪里去。姜锦一眼看去,立刻就发现那个黑西装男人已经断气,胸口的地方一片凹陷,看起来就好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的锤击下去。 “让人太担架过来!”姜锦狠狠的看向张明俞。 “好的!”张明俞立即答应,对着耳朵戴着的耳机通讯器说话。 不到五分钟,一个个抬着担架的人上来,经过张明俞的指明,把姜家的人一个个抬上担架。 姜锦走到姜胜滔的身边,亲手给他喂了药丸,却没管另一边的姜梅琳,对张明俞说:“走!” 一个字狠狠的吐出来,姜锦的胸口就剧烈的起伏了一通,表面面皮涨红,看起来反倒有了血气健康了不少。 只有姜锦自己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老祖宗给的疗元丹对于现代人来说,那是神仙药一样的东西,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能把人救活了。然而现在的情况却和他料想的不一样,他觉得身体里面好像有一股陌生的能量,不断的破坏着他的身体,哪怕有疗元丹的恢复,也跟不上这破坏的速度。 这一路他走得缓慢,给人的感觉像是从容平静,实际上是他的身体不允许。他觉得他要是走快一些,喉咙里憋着的血就会忍不住吐出来,到时候在拍卖行的人都会知道他姜锦被人一招击败,姜家多年来的威望就全没了。 从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居住的包间到上面准备给姜家安排的住所,不算长的路程却被姜锦走了近二十分钟。 在门口的时候,姜锦让人把姜胜滔以及姜家三位权高位重的人抬进房间里,然后吩咐张明宇将剩下的人抬去拍卖行专门的医疗处,让人好好照顾了后就走进房间,将房门关上了。 ‘啪’的一声,房门刚刚关上,姜锦就再也无法忍耐的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咳咳咳!”一口血吐出后,是强压不住的咳嗽。 每一声咳嗽中,竟然还隐隐看得见碎肉。 这是内脏被震伤损坏的原因。 姜锦灰白的脸色,满头的虚汗,再次倒出疗元丹丢进嘴里,重重的吸了几口气。 “畜生!孽障!这哪里是后辈能有的本事,分明是老祖宗那一辈的人才能有的……” 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姜锦实在无法难耐内心的愤怒和惊惶,一声声的怒骂出来。骂归骂,他也没有忘记房间里的儿子和几位叔伯的身体状况,走前给四人检查了身子,眉头就不由的紧皱了起来。 他们的身体和他一样,体内都有一股陌生的能量破坏着人的身体机能。按照那能量的破坏速度,挨不过五天,他们都会死! 姜锦沉着脸,摸了摸戴在大拇指上的碧玉戒指。 这碧玉戒指是历代姜家家主的证明,别以为这只是一枚普通的碧玉戒指。这戒指却是姜家的老祖宗亲自炼制出来的乾坤戒,内藏乾坤。这里面的乾坤长宽高各十平方米,对于现代这个灵气缺乏,材料缺乏的情况来说,这枚乾坤戒绝对价值连城。 姜锦的好东西都在这乾坤戒里,意念一动就从里面取出了平日里舍不得用的疗伤灵药,给姜胜滔和另外三个人喂下去。这样做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只能稍微压制那股能量的破坏速度,这让姜锦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到底是哪家的人?按道理来说,现在各家族都有不成文的规矩,不会擅自结仇。还是说是一直隐居不出的老怪物?”姜锦心烦气躁的想着。 这次的碰壁让他知道,自己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包间里面人的对手。 他心思一动,手里就出现一张黄符,打算撕破的时候又中途顿住。 “不行,事情还不到不可回转的地步,不能随便请出老祖宗,要是惹了老祖宗生气……”姜锦摇了摇头,还是将黄符收了出来。 这次他本来还想将弱水拍下来,给老祖宗献宝博得老祖宗高兴。怎么也不能将事情搞砸了不说,还招惹一个烂摊子让老祖宗收拾,老祖宗性子喜怒不定,一个不好自己就可能地位不保。 “明日再去试试吧。”姜锦考虑了一番,决定明天再去和唐念念他们好好的商量一番。 在他看来,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一定是老一辈的人,既然是老一辈的人,那么他放低态度也没有什么丢人的,这只是一种该有的礼貌罢了。 怎么说南召礼已经受到教训,他们姜家这些人也被打得伤残,明天他再去赔礼一番,再大的气也该消了才对。 这受气只是暂时的,只要暂时将对方安抚了,再将拍卖行的弱水拍下,送给老祖宗让老祖宗高兴了,顺便在他高兴的时候和他说说这件事情,必然会让那名为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夫妇好看。 姜锦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却不知道唐念念和姜家的仇怨根本就不是来至南召礼,教训南召礼也不过是为了让他们姜家难看,给他们姜家的一个开头罢了。 至于今天他们被教训,死的死,残的残,却不是为了南召礼,更不是为了姜家的仇怨。完全是因为他们来的不是时候,房间里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还在亲热,哪里有时间去关注他们。 一次、两次、三次按门铃,被屏障挡住还不会影响什么,司陵孤鸿也懒得管了。偏偏他们还打算开门,这就完全触犯了司陵孤鸿。 如果不是要将姜家的这些人交给唐念念亲自处理玩耍,这次之后他们根本不会还有活命。 这一天姜家都处在水深火热里,体内古怪能量破坏着他们的身体,痛苦折磨着他们的神经,一整天下来都没有办法好好的休息。 第二天的时候,姜锦再次来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居住的包间门前的时候,脸色苍白发青,双眼下面还有明显的黑眼圈,一脸的憔悴怎么都挡不住。 他礼貌的徒手轻声敲门两下,然后说道:“两位大人,我是姜家的现任家主姜锦,这次是为小辈犯错特地前来给两位赔罪,能否开门一见。” 这态度实在客气,身为姜家一家之主,不但称呼对方为大人,还明说了是来赔罪。一般人再大的脾气也该会给面子,开门让人进来,姜锦也算准了对方会让进,所以神态还显从容。 只可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干的。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 房门没有一丝的动静。 姜锦的脸色也渐渐铁青。 061 叫姜别喻过来 “……请问里面有人吗?” 姜锦心中愤怒难堪,却还是强忍着,再一次对着紧闭着的门询问。 他来这里之前先去问了拍卖行的经理人,知道从昨天到今天,这包间里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只要不是里面的人偷偷离去了的话,那么肯定还是在里面的。 这声询问实际上也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只要里面的人不应话,他就可以自我安慰里面根本就没有人,没有人当然就不会有人给他开门,也不是故意不给他面子。 一句话问完了之后,姜锦就已经转身,准备离去了。 “有。”一声轻轻的声音传出来,声音不大,却准确无误的被姜锦听见了。 这声音干净清脆有一丝软绵的慵懒,一听就让人知道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女声音。明明是好听极了的声音,这时候被姜锦听见了,却跟魔音一样的让他难受难堪。 “大……”姜锦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知道自己假装没有听见是不可能的。这声音分明是传音入密的手段,并不是从门里传出来,而是直接传入他的脑海里。 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又听到少女的声音,“在吃早饭。” 少女淡定的嗓音,平淡得说着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份平淡被姜锦听见了,则让他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尽了。 他堂堂姜家一家之主,向来只有他不给别人面子的时候,哪里有被人这样轻视过。 姜锦大有就这么走了的冲动。只是想到房间里还在受苦的姜胜滔以及其他姜家的人,他最终还是忍得几乎吐血还得忍下去了。人站在包间门口,形同一个木雕,一动不动的候着。 幸好,姜锦打算来和唐念念和谈的时候,算准了自己要放低姿态,所以早就吩咐拍拍卖行的经理人不准其他人来这块地方,也要他们关闭了这块的监控,所以他这幅丢脸的姿态,并没有被别的人看见。 这一等就等了足足两个小时,姜锦一脸的青白,不止是被气的也是因为身体的伤势。别看现在他还能行走说话,好像除了脸色比较难看外,没有别的大问题。实际上,他也只比姜胜滔他们好一些罢了。如果不能将身体里那股破坏的能量排除掉的话,他也不会比姜胜滔他们活多几天。 “吱”的轻微一声响起,让姜锦收敛了心智,用十成十的精神准备应付即将要应付了两人。 他抬头看着打开的房门,紧接着就看到了走出来的两人。这一眼看去,立即就让姜锦神色大变,脸色肉眼可见得更白了些,眉头也紧皱着。 在他的眼前,年轻的男女穿着显而易见的情侣装,都是一套洁白的休闲服,白色的布面上只有简单的天蓝色条纹做装饰。这样普通的一套休闲服,被两人穿着,却穿出一股贵气来。 姜锦已经不是冲动的青少年,见过各种俊男美女,可在见到从房间走出来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后,还是不由的惊艳了一瞬。他也算明白了,为什么南召礼会做出挖人墙角的事情。 姜锦大变的脸色很快就恢复了,然后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唐念念。 他不喜欢眼前这个被男人抱着的水晶娃娃般精致的少女,非常的不喜欢。她身上太过浓重的纯净生机让他有种被灼烧的疼痛感,越看越不喜欢,恨不得立即就将这个少女给摧毁了,练成傀儡。 姜锦还不知道,他之所以会这么不喜欢,甚至是排斥惧怕唐念念,源至于他修炼的功法。他们姜家修炼的功法过于阴邪,以练尸蛊为主,偏偏这样的功法对于唐念念来说,又太过劣质了,她身体散发出来的那股生机,对于这种邪物来说,既是天敌也是大补。 只不过,两人的修为差别实在是太大了,让姜锦根本就忍不住一点用她大补自己的贪婪心思,反而有种本能的排斥。因为感觉到危险所以排斥,因为惧怕所以厌恶。 唐念念看着姜锦,紧接着脸色突然一绷。 姜锦见此,心里‘疙瘩’一声,暗想对方难不成是打算动手!?他暗暗戒备,也绷着脸紧盯着唐念念。 “唔嗯。”一声低吟,唐念念整个身体都弹动了下,眼睛眯了眯里面有生理的水雾,然后就听她正经的自言自语,“打嗝了。” “……”如果心情能够实体化的话,姜锦额头估计会出现三条黑线,以及一个红字叉。 司陵孤鸿轻笑了一声,为她轻抚着背脊,“让你慢点吃。”说话时,垂眸一缕薄凉的余光扫到了姜锦的身上。 这是迁怒到了姜锦的身上了。 如果不是姜锦来找的话,唐念念也不会这时候起身,同样不会吃饭吃得急了。 这些自然是司陵孤鸿的想法,他是怎么都不会将错怪在唐念念身上的。事实上姜锦还挺无辜,唐念念打嗝完全不是为了他,不过是贪吃吃得太多了些。 姜锦被司陵孤鸿那一眼看得浑身都差点打了个颤,原本的自信突然动摇了起来。这两人看着年轻,行为举止也很年轻,偏偏又让他觉得很不安,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 这次的事情真的可以如他所想的那样,安然的解决吗。 “姜锦?”唐念念这时候才将心思放在了面前的姜锦身上。 姜锦一听,恍然回神,正好对上唐念念打量的视线。被这样一双看起来无尘无垢的眼睛注视着,姜锦莫名的觉得不安和卑微,他定了定神,微笑说:“是的。” “笑得真难看。”唐念念毫不留情的评价。 然后,姜锦就发现她收回了打量的眼神,似乎多看他一眼就觉得伤眼一般。虽说姜锦对自己的相貌不在意,可是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鄙视厌弃,还是让他一阵火起。 我艹,你那是什么眼神,老子就算没有你男人帅,也不至于到了不堪入目的地步吧! 姜锦很暴躁,他发觉自己完全被牵着鼻子走,连心情也被对方给轻易控制了。 “两位大人。”姜锦皮笑肉不笑的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主动开口,“我这次来,是为了南召礼得罪了两位大人的事情……” 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往外走了。这让他不得不暂停了一开始就酝酿好了话语,黑着脸忍住要破口的大骂,急急的跟上司陵孤鸿的步伐。 “两位大人,不如我们进房间说?”姜锦不知道司陵孤鸿要走去哪里,只是他实在不愿意在外人的面前放低姿态。这样的情况要是被外人看见了,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姜家的权威都要大打折扣。 姜锦还在想着该怎么劝司陵孤鸿和唐念念去无人的地方交谈,忽然就听到唐念念的声音响起,“你儿子和其他人都快死了。” 姜锦一怔,双眼露出凶光,不过很快又隐匿了回去。 “大人,南召礼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确是他的错,本来这事还不需要我姜家来负责任,不过怎么说他都有姜家的一半血脉,所以……”姜锦一口气将话语说清楚,“这样吧,两位大人可以提出要求,只要是姜家做得到的,并且合理的话,姜家都愿意去做到,只想解决了这场不必要的恩怨。” 如果这件事真的单单只是一件挖墙脚的事,又或者当事人不是唐念念和是孤鸿的话。就凭姜锦这番话,这事一定就能这么解决了。 只不过,无论是唐念念还是司陵孤鸿听到姜锦的话,都无动于衷。 唐念念侧头靠在司陵孤鸿的锁骨处,淡淡的望着姜锦,“把消息传给将姜别喻。” “什么?”突然听到老祖宗的名字,姜锦不由的愣了一愣。 唐念念眨了眨眼睛,淡定的语气像是说着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唔……如果姜别喻不来的话,你们就等死吧。” 姜锦眼睛微瞪,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突然惊呼,“是你们!?”没有等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回应,他已经恢复了冷静,双眼闪烁着复杂的光彩,低声说:“前段日子紫醉金迷的姜锦给姜家传来一个消息,说是要面见老祖宗,要给老祖宗传句话。” 姜兵的地位当然见不到老祖宗,连他姜锦也很难面见一次。当时姜兵传的话,他还是从姜胜滔的嘴里听说的,他也没管这事,就让姜胜滔解决了。 只是身为修炼者,本身的记忆很出众。一听到唐念念这样的说辞,以及她明显对姜家敌对的态度,终于让他想到了这一个小事。 原来,对方早就明目张胆的和姜家结过仇怨了,更明目张胆的向姜家发过挑衅了吗! 亏他还放低姿态来向他们劝和! 姜锦脸色铁青,看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目光已经充满了冰寒和阴郁。 “两位可想过和姜家作对的后果!” 唐念念莫名其妙的看他,然后对司陵孤鸿问:“他在威胁我们?” 司陵孤鸿微笑,“嗯。” 唐念念表情更奇怪了,“他是傻子吗。”明明检查结果证明,他脑袋没有问题才对。 司陵孤鸿轻声说:“念念说他是傻子,他便是傻子。” 唐念念又朝姜锦看去,这时候姜锦的眼睛都能冒出火来了。她认真的说:“现在是你们性命难保,却威胁我们,果然是傻子。” 这时候的姜锦非常,非常的想不顾形象的化身咆哮帝,学着曾经看过的小辈叫骂: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062 老怪物来了 这次的谈判最终以不欢而散的结果结束。 这不欢而散说的是姜锦,对于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来说,对方的态度如何根本就和他们没有半点的关系。唐念念要的就是老怪物难受,为的就是报复老怪物,姜家的人非要来撞她的枪口,就要做好被气死的心理准备。 ——如果姜别喻不来的话,你们就等死吧——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影已经离去了,姜锦脑力里不断的回荡着唐念念说的这句话。 如果老祖宗不来,他们就只能等死!? 姜锦从小到大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挫折,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油米不进,让他根本就无从下手。说又说不通,打又打不过,真的是无计可施了。 姜家到底是什么时候惹了这样的仇敌呢?听那女人的意思,根本就半点退路都不给! 不知不觉姜锦就走到了暂住的套房里,一打开门就看到姜胜滔他们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爸!”姜胜滔转头看到姜锦,刚想站起来又痛苦着跌了回去,脸色苍白得泛出一抹死气的青色,“咳咳,爸?怎么样了?” 他没有说是什么事怎么了。姜锦心里却的明白,没有回答姜胜滔的话,走到他的身边,反问他们,“身体怎么样?” 姜胜滔说:“很痛,使不上力。爸……我觉得,我觉得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我,我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了多久?”他的双眼里带着惊恐的光彩。 他还年轻,不到三十岁,正是人生最精彩的时候,怎么甘心就这么死了。 姜锦沉着脸,又看向房间另外的几人。 他们和姜胜滔脸色一样的难看,对姜锦点头,同时用希翼的眼神望着姜锦,期望他能有什么办法,让他们一个安心。 只是姜锦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说出任何安慰他们的话,脸色黑得跟锅底有的一拼。这让姜胜滔更加的紧张了,额头也冒出了冷汗,他所有的希望都落在了老爸的身上,如果老爸都没有办法的话,那该怎么办? “艹!他马勒戈壁的南召礼,如果不是他的话,艹!”姜胜滔受不了心理的压力,大声的叫骂起来,颤抖的声音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和惊惶。 “胜滔!”姜锦呵斥一声。 姜胜滔刚想说什么,一阵“叮叮叮”的电话声响起。 这是套房里的电话声。 姜锦看了几人一眼,亲自去接了电话,“什么事?”语气极度的不好。 电话那头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别的原因,沉默了三秒后,才轻轻的说出话:“姜大人,昨天送入医疗部的姜家人全部断气了,很……” “啪!”的一声,姜锦没有听电话那头还没有说完的话,用力的将电话压回去。因为强大的力道,电话座被摔裂,显然是不能再用了。 这一刻,姜锦的脸色已经阴沉得扭曲,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眼底深处,还有一丝的恐惧。 他怕死,他也怕死。尤其是习惯掌控他人生死的人,就更加的怕死。 “爸?”姜胜滔不明的看向姜胜滔,小心翼翼的问:“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姜锦深吸了一口气,对姜胜滔几人说:“你们在这里呆着,放心,我们谁也死不了。” 姜胜滔对姜锦有着盲目的信任,一听到他这句保证,脸色当即就恢复了不少。 姜锦说完这句话后,就独自一人走进了房间里,将门关上的同时,放出几只蝎虫爬向房间外面四周守着,查探周围是否有窥视的可能。 “吁……”姜胜滔他们的状态以及姜家人的身死,让姜锦终于还是承受不住压力,决定将消息传到了老祖宗那里。 一块血红的石头裂开,飘散一层灰色带血红的雾气,隐约的形成一个人形。 这人形很模糊,根本就看不清相貌,不过凭身材来看倒还算不错。 “姜锦?”一道冷酷的声音响起,透着股不耐烦,“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 姜锦心神颤了颤,对于老祖宗,姜家人都有一种发至内心的敬畏。听说这是因为老祖宗在自己的血脉上做了手脚,让拥有自己血脉的人,都没办法违背他的命令。这根本就是像练傀儡一样的邪恶手段,居然用到了自己的子孙身上,可见姜别喻的毒辣。 “老祖。”姜锦卑躬屈膝,惶恐的说道:“小子并不是有意打扰老祖的清净,实在是这次的事情太重大,不得已只能请出老祖。” 姜别喻冷哼,“我谅你也不敢没事找事,说吧。” 姜锦连连点头,“事情是这样的,小子的侄子南召礼……”精细的将这次发生的事情向姜别喻说了,从南召礼的惹麻烦到唐念念他们态度,连唐念念说过的话也没有放过,全部都讲述给了姜别喻听后,足足过去了五分钟。 姜别喻安静的听了五分钟,沉默了一会,才说:“唐念念?司陵孤鸿?从没听说过这两家人。唐姓就算了,司陵这个姓氏,古家族里根本就没有。” 姜锦连忙说:“老祖,小子没有半点的谎话!” “我知道。”姜别喻冷笑,“你要是说谎,现在在就变成一滩血水了。” 姜锦全身一寒,僵硬得更加厉害。 “听你的形容,对方明显是针对我。”姜别喻的笑声阴冷,令人毛骨悚然,“连弱水这种宝贝都出来了,是要引我出洞啊。” 虽然一点都想不起有关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这两人的事情,不过姜别喻并不怀疑对方和自己有仇怨。毕竟当初他做过的恶事真不少,四处抓了人就拿来练傀儡药奴。他可懒得去管他抓的都是些什么人,叫什么名字,说不定当初抓的人里面就有和这个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有关系的也说不定。 “老祖,您看?”姜锦低声问。 “我自有打算。” 在姜锦面前的人形雾气变得更模糊了些,然后在姜锦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冲入他的眉心。 “啊啊啊!老祖!你……”姜锦惊恐的大叫。 “闭嘴!”姜别喻对待自己的子孙没有任何不忍之心,轻易的入侵了姜锦的心智,将姜锦的记忆都窥视清楚,对于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两人……不简单啊。”一声阴沉的低语从姜锦的嘴里说出来。这时候的姜锦举手投足都和平常没有多大的区别,不过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双眼的光彩有些诡异,似乎氤氲着一层**的灰雾。 这时候的姜锦其实早已不是原来的姜锦,他神智被姜别喻的意识入侵,等同于剥夺了他身体的控制权。哪怕现在姜别喻的意识从他的身体出来,姜锦的神智依旧受伤严重,有变成白痴的可能。 姜别喻向来小心,他对弱水很感兴趣,势在必得,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只是明知道拍卖行这里有仇人守着,当然不可能随便亲身前来。从姜锦嘴里听到的总没有亲眼看得来得真实,当他看到姜锦记忆里发生的门前受创一幕后,更觉得自己的小心是应该的。 无论是司陵孤鸿还是那个唐念念身上的气息,都很不简单。正面对上的话,他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自己能胜了他们。 只是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时候结的怨?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按道理来说,这样的人物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才对。 姜别喻不断回想着姜锦的记忆,越想越觉得唐念念身上的气息有一丝熟悉感,却不知道到底是哪里熟悉,同时越看越喜欢。这女人浑身灵气十足,生机无限,如果能拿来做炉鼎用的话,他一直停滞的境界一定就能提升了,等吸光了她身上的灵力生机后,再将她练成药奴倒不错。 一想起药奴,姜别喻就不禁又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该死的药奴。 天生月骨的它给他带来无限收益,他甚至有将它培养成药尸的打算,让它的毒性更可怕。 只谁知道阴沟里翻船,那个该死的药奴竟然还存在意识,偷了他的宝贝! 虽然最后它死得连一丝灰烬都没剩下,可依旧难解他心头之恨。二十年了,他还是将那天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一想起来就满肚子的火气。 “哼!”姜别喻冷哼一声,压下心头冒起的暴虐,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的姜胜滔几人听到了声响,立即朝他的方向看来,还是姜胜滔开口:“爸,你……”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他视线里‘姜锦’阴冷的目光惊住,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一群废物,还不如练成傀儡尸。”冷冰冰的话语从‘姜锦’嘴里说出来。 无论是姜胜滔还是另外几人,脸色当即发黑,神情惊异。 姜别喻没有理会他们,走了套房。 他准备去亲自会会唐念念和司陵孤鸿。 只是往拍卖处前去的姜别喻却不知道,他的行踪,早就已经被他准备会会的人发现了。 包厢里。 身穿旗袍的女服务员,借着倒水的行为,忍不住又悄悄看了眼坐在一起的两人,心里想:不管看多少遍,都觉得好帅好漂亮啊,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大人。 “啊……老怪物来了。”一声轻轻淡淡的声音响起。 女服务员一怔,发现是坐在男人腿上的少女说话。 老怪物?来了?这什么意思。 在她的视线里,穿着休闲情侣服的男女贴身坐着,少女正握着男人的手,像是在玩什么很有意思的游戏般的捏着他的手。她低垂着眼眸,眼睫毛又长又卷,雪白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像能发光,看上去恬静乖巧极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女服务员心底偏偏冒出一股说不出的不安感。 正文 063 臭臭滚蛋 姜别喻一路走来,所有见到他的人都会停下脚步,跟他恭敬问好。 “大哥。”叫住姜别喻的人是南梭。 他疾步走过来,面色压抑的看着姜别喻,说道:“我听说大哥去找了……”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见‘姜锦’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直接越过了自己继续行走。 这种无视让南梭脸色更加的难看,之前姜锦在大厅怒极骂出的一声‘畜生’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如今他毫无悔悟就罢了,对他的态度反而比以前更加的恶劣。 “大哥,梅琳快不行了!”南梭冷声说。 姜别喻冷眼看着这个再次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凭姜锦的记忆他当然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以及他嘴里说的那个梅琳的谁。只是这些他都不感兴趣,对着男人就露出个阴寒的笑容,“死了就死了,死了之后别忘了送到姜家去,还有用。” 南梭震惊的瞪大眼睛。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姜家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记得姜锦对这个妹妹不是还挺疼爱的吗。 不给南梭回神的机会,姜别喻越过他走到了大厅。 在大厅里,南召礼依旧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躺在原地。 姜别喻挥手,打出一道黑雾过去。 只见黑雾都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没有办法进入里面伤害到南召礼分毫。 这一试探,让姜别喻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顾忌更深了一些。看来他小心一点是应该的,能够布置下这样程度结界的人,绝对不好对付。 “舅舅!”南召礼一看到外面‘姜锦’的身影,立即像是看到希望,忍着身体的疼痛往他那边爬,还没有爬两步就趴在地上难以动弹,朝姜别喻喊道:“舅舅,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他们是不是已经被抓住了?” 姜别喻眼神的厌恶毫不掩饰,他的目光从南召礼的身体转到了地上的款泉水瓶,目光一闪,转头对也赶到这边的南梭问:“那个水瓶子是怎么进去的?” 南梭冷声说:“丢进去的。” 他不好的态度没有让姜别喻生气,反而露出笑容,“水瓶子可以进去吗。” 看着他的笑容,南梭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失声说道:“你想做什么?!” 姜别喻冷笑的看着他,“什么我想做什么。”他做什么,还需要和向这等蝼蚁解释吗。 南梭被他明显不屑的眼神给刺得不轻。虽说他们两人的关系一向不怎么好,不过碍于两家的联姻,南家虽然比不上姜家,但也是一流望族,表面上互相还是给面子的。 只是一天不见,姜锦的态度变化的太过恶劣,让他实在无法接受。 在南梭冷脸愤怒的时候,姜别喻已经让人拿了一瓶款泉水来,试着往南召礼丢了过去。 正如南梭说的那样,结界并没有阻挡矿泉水瓶的进入。 姜别喻目光一闪,对南召礼笑着说:“喝了。” 南召礼疑惑的看着他,随即想到什么,立即露出了笑容,“舅舅在水里下了什么疗伤的药吗。” 经南召礼这样一说,南梭也一下醒悟。对了,既然水瓶子可以丢进去,为什么不能在水瓶子放些疗伤的药呢。真的被气糊涂了,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姜别喻也只是抱着尝试的念头一试,见没有问题后,对南召礼点头。 南召礼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怀疑,打开水瓶子就要喝。 南梭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暗暗一跳,有种说不清楚的不安感,让不受控制的就对南召礼大叫:“等等!” 南召礼被他吓了一跳,脸色很难看。 姜别喻更加阴冷的看向南梭。他发现了什么? 南梭同样看着姜别喻,一见到他那阴冷的眼神,不安感更加的浓郁。虽然他不觉得姜锦会害南召礼,可是又觉得眼前的这个姜锦实在太诡异了,就是给他一种说不清楚的不安感觉,总觉得南召礼要是真的喝了那瓶水的话,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叫什么叫!”在南梭惊疑不定的这点时间里,南召礼已经仰头喝了一口水,当即就感觉到身体有些细微的变化,好像有了力气。他不由的露出笑容,对姜别喻说:“还是舅舅厉害,这药真有效!” 南梭听他这么一说,稍微放心。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姜别喻笑得颇有深意,“有效就好。我先去找对方谈谈,看看对方是什么打算。”说完,他就不再多看南召礼一眼,转身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在的包厢走。 一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还惹出这么大的麻烦,继续留着也是给姜家丢脸,倒不如死了了当。 姜别喻冷淡的想着,没过多久就听到了那头的一声凄厉的大吼。 “啊啊啊——!姜锦!” 这声凄厉的怒吼吓得所有人都的一怔,然后往大厅赶去。 大厅里,只见结界里的南召礼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身上的皮肤一点点的**,从里面冒出一缕缕的黑烟。南召礼显然是痛苦到了极致,鼻涕眼泪就糊了满脸,望着南梭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召礼!召礼!”南梭朝他扑过去,身体却被阻挡在屏障外,无论他怎么用功都没有办法进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南召礼身体一点点的破败,双眼充满着惊恐和怨恨。 他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姜锦竟然真的敢做,他难道就不怕和南家结仇吗! “姜锦,姜锦!哪怕南家斗不过姜家,我南梭也不会放过你!”南梭咬牙切齿的低语,趴在屏障上的双手已经用力的泛白,眼睁睁看着里的南召礼最终只剩下一滩冒着黑烟的人骨。 这样是死状很恐怖,周围传来一阵的尖叫声。 南梭却不知道,他想要报复的姜锦早就不在了。 这时候披着姜锦的皮的姜别喻已经在服务员的带领下,站在了唐念念司陵孤鸿所在包厢的门前。 “扣扣”的敲门声响起。 包厢里的旗袍美女看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一眼,走了过去将门打开。 一眼看到‘姜锦’的身影,旗袍美女态度更加的恭敬,请着他进入。 姜别喻不是没有在姜锦的记忆里看过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只是当他亲眼看到两人的时候,才能真正的感受到来至两人身上的那股气韵和压力。 他就站在门口,眼神隐晦的看着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忽然有种直觉,这两人不好对付,自己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们又何必大费周章的引他出来呢,大可以直接杀到姜家才对。 姜别喻却不知道,每个的性格都不一样。以他的性格,认为自己够强了,就喜欢不问理由道理的去力量横扫对方,将对方灭得一干二净。 对于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来说,报复老怪物是一定要的,不过并不着急,他们更乐意慢慢的玩,等时机到了就解决,没必要为了老怪物影响心情和乐趣。 唐念念回头看着姜别喻。 虽然披着姜锦的皮,可姜别喻本身在她眼里根本就是无处遁形。 从姜别喻身上传来的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让唐念念抽了抽鼻子,轻声说:“臭。” 姜别喻再傻也知道她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司陵孤鸿挥手就在周围布置下一层屏障,隔绝从姜别喻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这股味道其实不能算是真正的味道,更可以说是属于姜别喻的气息。 他常年炼药奴尸奴傀儡,加上修炼的邪功品质对于仙源来说可谓最地层的差,气息也就格外的污秽杂乱,足以称得上一种臭字。 “两位。”姜别喻不喜欢别动,他忽略掉唐念念那嫌弃的眼神,开口就笑着说:“南召礼死了。” 唐念念轻轻点头。 从姜别喻动手的时候,她和司陵孤鸿就已经知道了,却没有阻止。 南召礼本来就是用来给姜家好看,引姜别喻的一个手段而已。现在姜别喻已经来了,南召礼的下场怎么样,也不关她的事情。 她平淡的态度让姜别喻也没办法猜到她的心思,再次说:“如果南召礼的死还不够两位消气的话,加上这次全部姜家人怎么样。” 他口气自然无比,说的好像不是自家人的性命,而是一群无关紧要的畜生。 他的态度勾起唐念念无比久远的记忆,眨了眨眼睛,认真说:“我想要老怪物的命。” “老怪物?”虽然心中有了答案,姜别喻还是多问了一句。 “姜别喻。”唐念念说。 果然,姜别喻眯眼,“不知道老祖宗和两位有什么仇怨……” 唐念念打断他的话,“你想要弱水?” 姜别喻一怔,觉得自己又处在了被动上,实在是唐念念的态度太难猜了。 他想了想,点头应道:“没错。” 他的确想要弱水。 唐念念点头,“明天带足钱。” 姜别喻哑然。这是怎么回事?话题怎么就传到了这上面了? 唐念念见他还站在原地,就嫌弃的挥挥手,用淡定无比的口气说:“滚。” “……”姜别喻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064 教训老怪物 最后无论到底多么的气愤阴郁,姜别喻还是滚了。 因为他不滚的话,以司陵孤鸿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让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打出去。在没有确定的把握之前,他还不想和司陵孤鸿和唐念念两人动手。 姜别喻这一滚,才滚到大厅,就见到南家一行人正好守在大厅里。在其中,就有姜梅琳。 这时候的姜梅琳正被南梭抱扶着,两人似乎在争执着些什么,姜梅琳的脸色很不好看,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双眼下面是醒目的黑眼圈,印堂发黑。 这幅面相被人看见了,哪怕不是专业的看相人,也一定能知道她命不久矣。 姜别喻看到他们,他们自然也看到了姜别喻。 南梭的脸色当即一沉,姜梅琳则挣脱他的搀扶,摇晃的走到姜别喻的面前,声音沙哑颤抖,“哥,是你做是吗?召礼真的是你……” 姜别喻之前刚在唐念念那里受了气,对姜梅琳这个后辈也丝毫没有好脾气,冷眼扫向她,连脚步也不停留一下。 他嘲弄的表情太明显,让姜梅琳连自欺欺人都不行。 “哥!你说啊,到底是不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召礼是我的儿子啊,是你的亲侄子!”姜梅琳发狠的大叫,满眼不可置信和悲痛。 姜别喻被她吵烦了,扯了扯嘴角,冷声说:“那么想儿子,过不了两天就能下地府陪他了。” 姜梅琳当即被打击得神色崩溃,双腿一软便摔在了地上。 “姜锦——!”南梭怒吼一声,大步走过来,看样子似乎要和他拼命。 南家的人连忙将他拦住。 这一幕被大厅的其他人看到了,个个面色各异,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劝阻,眼神里大多充满着看戏的戏谑和幸灾乐祸。 姜别喻没有被人看笑话的习惯,他手袖一展,一片黑雾飘出来。 “靠!姜锦,你疯了!” “怎么说动手就动手,谁碍着你了啊!” “太嚣张了!你以为你姜家天下无敌吗?” 周围的人连忙四处避让,面色也渐渐的难看,觉得眼前‘姜锦’的行为太嚣张无理。 你们两家闹别扭,闹翻了,自己要在大厅里丢人现眼,还不准路过的人看一眼了不成。你以为这拍卖行是你姜家一家开的,就你姜家一家独大了吗! 众人心中不贫,却也畏惧姜家的能量,没有为这件事情向‘姜锦’发作。不过内心里则各种幸灾乐祸的诅咒:看姜锦的行为一定是被那神秘的夫妻两扫了面子,交谈各种不如意,气昏了脑子才会这样,最好对方能一直不给姜锦面子,能将这老家伙气死了! 姜别喻没有听他们的愤骂,人早就在众人不贫时,走得干干净净。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新的一天才是拍卖行最热闹的时候。 这天拍卖行里面古老大家族的人都已经到场,拍卖行里面的拍卖品也不再是奢侈品一类,更多的当然是这群修炼着们需要的珍贵宝物。 平日里在外面是高官富豪的人们全部都坐在最普通的座位,面部神情有着明显的兴奋期待。他们知道今天的拍卖品他们大多都买不起也争不过那群神秘的古老家族,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的好奇心,对于神秘的向往。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依旧坐在专门的包厢里。 在唐念念神识的密布下,全拍卖行的一切都逃不过她的观察。没有过多久,她就看到了姜别喻的身影,以及他身影跟随着的几个人。 昨天她看到姜别喻回到了套房里,将姜胜滔他们都带了出去,一直到了外面的密林里。在看到他对姜胜滔他们施法的第一步起,她就知道姜别喻要做些什么了,也就没有继续查看。 今天再看到姜别喻的身影,以及他身后的姜胜滔他们,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在姜胜滔他们的身上,她闻到了浓郁的尸臭味,也能够看到他们身上淡淡的灰色毒气氤氲——老怪物在昨天,把将死他们全部都练成了毒尸。 唐念念轻轻皱了下眉头,然后往身后司陵孤鸿的怀里一窝,‘咻——’深深的吸了一阵属于司陵孤鸿身上的清淡梅香味道,熟悉的味道让她不自觉的就蹭了蹭,认真道:“还是孤鸿香。” 无论是往日还是现在的她,虽然依旧嗜毒,不过对于像毒尸身上的生物的毒气,那也是无比的厌恶的。不止是因为前世的经历,也是因为这样的邪毒生物身上的味道尤其的混杂肮脏,连一般的毒药都没有办法相比。 何况,她的‘胃口’早就被司陵孤鸿给养得刁到不行了。 司陵孤鸿轻笑,顺着她的动作就将她整个都包裹在了怀里,“念念不喜欢,便不必为他们难受。” “没关系。”唐念念无比淡定自然道:“我难受一分,就会在他们身上多讨回十分。” “哈哈。”司陵孤鸿闻言,看着她认真天然的神情不由发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又滑到她樱色粉嫩的嘴唇处,停顿了一秒后,轻轻的拿开。 唐念念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司陵孤鸿摇头不语,眼眸内一晃而过的眼波,恍若夜池倒影的月华粼光。 一闪而没的惊艳,让唐念念定了定神,下一刻回神认真道:“现在在办正事,不准诱惑我。” “好。”司陵孤鸿眼底笑意浓深。无论多久,对她。他总是需要保持着十分的精神对待,不止是不想放过她一分一秒的神情变化,也是因为一个放松,就会被她勾了心弦,情动不已。 唐念念神情漠然,盯着司陵孤鸿的眼神闪动着再明显不过的怀疑和郁闷了。 答应着什么‘好’,可是眼神分明比之前还要性感惑人了好吗! 唐念念贪婪的多看了两眼,然后豁然转头,不再多看。 司陵孤鸿犹然觉得,一阵轻松,又一阵可惜。 这时候两人包厢外面不远的地方,姜别喻和姜梅琳、南梭几人又碰到了。 姜梅琳出身姜家,主修的是炼药,不过对于药奴和练尸、傀儡之类的家族秘法还是知道的。当她看到姜别喻身后的姜胜滔几人后,整个人就如同雷劈了一般。 如果不是南梭在她身后扶着她的话,想必现在她已经摔倒在地上。 “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胜滔,胜滔是你的儿子啊!”姜梅琳嘴唇都青了,望着姜别喻的眼神震惊又陌生。她觉得眼前本该熟悉无比的男人,现在看起来是这么的陌生,陌生得让她觉得心寒又恐惧。 姜别喻皱眉,满是血丝双眼无比阴狠森然,“再多嘴,连你也变成他们的一员。” 昨天他费力将姜胜滔等人练成毒尸,又让人连夜去调查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身份,得到的结果却让他无比的恼恨,现在自然也没有好心情和耐心。 调查结果除了知道他们有个女儿,人是从龙鳞组织出来的之外,就什么有用的情报也没有了。他们的修为怎么样?为什么和他又仇怨?现在到底在计划着什么?弱水是从哪里得到的……等等他想要知道的问题,一个都没有得到答案。 姜梅琳被他的眼神吓得僵住。这个强势嚣张的女人终于忍不住了泪水,哭得无声却凄寒。 南梭伸手将她抱紧,低声安慰,“没事的,还有我在,我一直都在。” 如果是往常的姜梅琳,一定不会领情还嘲讽他两句。这时候,她却觉得一阵疲惫和安心。 她一向最看重的哥哥和儿子都没了,现在安慰她的只有这个她一向打压看不起的男人。对了,还有他在,也只有他在了。 姜梅琳闭上眼睛,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的哭声。 这一幕被看到的人不多也不少,隐隐从姜梅琳的态度和言语察觉到了什么,让他们看着姜别喻的眼神也闪烁着惊惧。 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下得了手,他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这插曲和各人的心思没有影响到拍卖行的进行,伴随着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出现,让所有人知道这天最精彩的拍卖正式开始了。 一样样的拍卖品在拍卖师的讲解和主持下被人拍下,气氛也一点点的上升热闹。 唐念念目光一直落在拍卖会的现场,嘴唇伴随着司陵孤鸿的喂食一张一合,悬空的双腿自然的微微晃动,看起来无比的惬意,令人羡慕。 至少,在包厢里充当着木头人的旗袍美女内心里是非常羡慕的。有这么一个大帅哥抱着坐,喂吃的,温柔的注视着,实在是太惹人羡慕了有木有! “很好看?”司陵孤鸿的声音清越,在安静的包厢里更有磁性。 唐念念“唔”了一声,点点头又摇摇头,“只有这个看。” 拍卖行的东西对于她来说,还不如家里花园种植的草木珍贵,她当然不感兴趣。不过看现场的大家都这么兴奋热烈,也就跟着看了。 司陵孤鸿轻声说:“念念可以看我。” “……”旗袍美女被秒杀了。哦哦哦哦哦~帅哥,你肿么可以这么诱惑人呢!这堪比声优的好声音,这完美的脸蛋儿,这暧昧又期待的言语…… 唐念念侧头朝旗袍美女看过去,然后对司陵孤鸿说:“连她都知道你在诱惑人。” 司陵孤鸿笑而不语的默认了。只要能见她的目光和注意力吸引过来,刻意的诱惑又算什么。 至于旗袍美女?已经被唐念念突如其来的淡定话语,给吓得呆如木鸡。 美女,不带这么吓人的呀! 这群大人真的太口怕了! 还给不给人**权了啊摔! …… “接下来这件拍卖品属于最后的压轴物品,我想不用我多说,在场的大家都已经知道是什么了。” 拍卖师慢悠悠的吊人胃口,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对于这样宝物,我不得不感叹一声世界的神奇。原来古书里面,以及神话故事里面的存在竟然真的出现在现实里,让我们一起见证这个奇迹,搬上最后一件拍卖品……弱水!” 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端着一个水晶玻璃箱,放在了拍卖师面前的高台上,然后退到了一边。 这水晶玻璃箱里面放着的正是唐念念给出的玉瓶子。 拍卖师这时候说:“大家不要惊讶,弱水当然不是这个玉瓶子,而是在里面。” 在众人一阵恍然大悟的眼神里,拍卖师接着说:“之前我说话用的是一个‘搬’字,其实我并没有说错,这弱水真的是要搬的。如果不是被这个玉瓶子装着,凭我们这位美女,十个都搬不动这瓶子里面的一滴弱水。” “你们不要不相信。”拍卖师一脸的严肃,“古书里面就有记载,弱水有千钧之重,这一点拍卖行已经根据实验得到了证实。眼前这玉瓶子里面的弱水,的确重得能压死人。虽然以我个人来说,是很想当面给你们证实一下,让我也能好好看看你们震惊的表情。不过呢,为了拍卖能够继续进行,这种危险游戏就不要做了。” “好了,废话不多说,弱水的竞价正式开始。没有开头价,每次加价不能少于以一百灵点,灵点不够可以用同等价物品兑换代替。” 一段的时间过去,终于等到了最后的压轴物品。 唐念念通过资料,知道拍卖师说的灵点就是现代古老家族的交易货币。这灵点数可以用人民币兑换,也可以用各种名贵珍宝兑换,不过相比起对于修炼者有用的珍贵药材和玉石之外,人民币和灵点的兑换比例低到可以让现代的一个大富豪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康生活人员。 一会的时间过去,终于有个人叫出了第一个价位。 100灵点。 “……这姜锦,越来越没有节操了。” “他倒是厚脸皮,堂堂姜家的一家之主,居然好意思叫最低的一百灵点。” “姜锦第一个叫价了,明显就有打压的意思。” 各大家族的人对于每个人处在的包厢位子都有了解,一看到叫价包厢的号码,他们心里就明白叫价的人是姜家人。 慕容家族人所在的包厢里。 “现在是大家公平竞争,拿钱说话,管他姜家不姜家的。”慕容磷笑着说了一句,然后毫不犹豫的加价。 1000灵点。 他这一提价,直接将弱水提到了千点开头,也总算对得起弱水的名声了。 “哼!慕容家的小崽子!”姜别喻阴冷的眯眼,不紧不慢的加价。 反正他已经知道和唐念念他们和谈不了了,那也不怕更深的得罪他们,一开头就那么贬低弱水的价格,不是没有故意打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脸面的意思。 姜家和慕容家的两方竞价,也带动起来其他家族的人,弱水的价格一点点的升上去。不知不觉十几分钟过去,弱水的价格已经突破了1万,这价格也不再那么好上升了。 毕竟现代灵气缺乏,珍贵的药材和有灵气的玉石都越来越少,他们这些古老传承的家族里,连上等正宗的灵石都没有几块,真的兑换起来灵点来,也并不多。 一直到最后,互相竞价不放只剩下姜家、李家以及慕容家。 姜家和李家就不用说了,两个家族都是主炼药和炼器的家族,弱水对于他们尤其是重要。慕容家为什么这么追着不放,却没有人清楚。 18500灵点。 姜别喻才直接加了500灵点上去。 18600灵点。李家毫不犹豫的加了100灵点。从头到尾,李家都100点的加,平静从容的跟着。 “没有想到一直不声不响的李家,竟然还有这样的底蕴。”慕容磷看着两家人的竞价,无奈的笑了笑,放弃了。 “19000灵点。”姜别喻的声音出现,能够让所有人听到,“李玉明,你们还打算跟我争吗?” “这姜锦真的没脸没皮了,竟然出言威胁!”慕容磷讶异的摇头,“不对劲啊,姜锦这人说不上胸襟宽广,却也不是这么小心眼,玩不起的人。” 李家家主李玉明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跟上来,“19100灵点。姜哥你也知道,小弟也是炼药的,这弱水是好东西,这里是拍卖行,每个人都有买自己需要之物的资格。” “好!”姜别喻阴郁的笑了笑,一连串的笑声让不少人觉得一阵的毛骨悚然,“那我就让你看看,你是不是有这个资格。” 30000灵点! 大屏幕上出现这个数字的时候,全场都跟着一静,紧接着是各个包厢里面的惊叹声。 “真不愧是姜家,果然底蕴深厚!不过这30000灵点抛出去,对于姜家来说,也会元气大伤吧。” “够狠,姜家霸道也不是没有道理。30000灵点啊,要我出的话,还不得砸锅卖铁……” “姜锦这是势在必得啊……” 整整十秒钟过后,拍卖师才回神,然后尽职的开口,“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如果没有的话,我说三声……” 李玉明的声音忽然响起,“姜哥果然够魄力,小弟全部身家只有20000灵点,原想着再加两次还拿不下来,就只能退出了……倒是没有想到姜哥……呵呵。” 这一声‘呵呵’真是含义无尽呀,让全场的人也跟着勾起了嘴角,心照不宣。唯独姜别喻除外。 “该死的李家畜生!”姜别喻眼底凶光闪烁,心里已经开始计划该如何报复李家。 李玉明的言语已经明了,弱水最终还是被姜家所得,这个结果大家都已经猜到了九成,并不觉得意外。 最后的拍卖就此结束,人流渐渐的离去。 唐念念见戏已经看完,懒洋洋的软在司陵孤鸿的怀里,“走吧。” 走去哪里呢?唐念念没有说,司陵孤鸿却懂得。 “好。”司陵孤鸿轻松的将她抱起来,离开包厢。 “两位慢走~”旗袍美女笑得一脸花儿开。 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还没有走多远,就看到迎面过来的拍卖行经理张明俞。 “两位大人!”张明俞看到了两人就好像是看到了救星,紧绷的脸色立即放松了不少,对两人恭恭敬敬的说:“请两位和我一起去交易大厅,弱水将由两位交给姜大人。” 一开始定的合约就是这么写的,司陵孤鸿和唐念念自然没有拒绝。 五分钟后,交易大厅。 唐念念、司陵孤鸿以及姜别喻、姜胜滔几人对面而坐。 张明俞和拍卖行的其他工作人员则站在一旁,作为见证。 “这是乾坤戒,内藏乾坤也就是独立空间,长宽高各十平方米,加上里面放着的东西,够30000灵点了。”姜别喻将原先姜锦的戒指丢个唐念念。 唐念念眼波一晃,多看一眼都没有,伸手一招。 啪啦—— 在众人眼里珍贵无比,价值连城的乾坤戒指碎了,碎成了无数细小的尘沙,一点点飘散空气中,消失不见。 这个变故让所有人,包括姜别喻都愣住了。 三秒之后,姜别喻脸色立即变得难看无比,紧紧盯着唐念念,怒极反笑,“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唐念念胆敢毁约的话,他一定要这个她生不如死! “垃圾。”唐念念坦言,无比淡然的给姜别喻恐怖的怒火上又浇了一桶油。 “……好,东西是你的了,你愿做垃圾处理是你的事,不过弱水……”姜别喻阴沉沉的说道:“是不是该交给我了?” 30000灵点,这真不是个小数目,对于姜别喻来说,也是一样。尤其是他眼里的珍宝,被唐念念说成垃圾,还无比自然轻松的真的当垃圾处理了,让他的自尊心严重的受创。 “你怕我不给你。”唐念念一声说破姜别喻的心思。 姜别喻怒火已经快爆棚了,对方剔透的眼眸,让他有种完全被看透的错觉。 实际上,根本就不是错觉。 姜别喻的心思,根本就瞒不过唐念念。 “如果我就是不给你呢,你会被气死吗?”唐念念轻声问道。 这话语,这口气,这神情,淡定又自然,天真又认真,好像孩子的恶作剧。 姜别喻脸色铁青,一声不吭,身上已经冒起黑雾。 周围的张明俞等人吓得向后退让,张明俞更是无奈又惊惧的对唐念念开口劝说:“大人,您这样不合规……”他的话语没有说完,就被司陵孤鸿的淡淡的眼神吓住了。 姜别喻的怒火愉悦了唐念念,她自然的勾起嘴角,一点没有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气死了就不好玩了。” 姜别喻双眼闪动着红光,手里暗暗打出手诀,在他身后的姜胜滔几人就动了。 在姜胜滔几人动了那一刻,唐念念伸手将装着弱水的玉瓶子拿了出来,随手打开盖子,将里面一滴弱水倒了出来,拿在手心里没一秒就往姜别喻丢过去,自然的态度就好像丢弃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碎石。只是这块碎石在别人的眼里,却是价值连城的无上宝物。 “给你。” “你!”姜别喻双眼大睁,眼睁睁看着那看起来小小的一滴黑色水珠子,轻松无比的穿透了已经冲到唐念念面前一米处的姜胜滔几人,最后朝自己射来。 砰砰砰——连续的落地声,是姜胜滔瞬间无息倒地发出。 姜别喻见此更加不敢小窥弱水,连续后退十几步,手里一阵黑雾出现,终于将弱水接到手的时候,他整个人朝下一沉,竟然将大理石地面踩出两个凹陷进去的脚印。 “唔!”一声闷哼,姜别喻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苍白。 他深深的咽下喉咙涌上来的血腥味,一双眼睛沉沉的望着唐念念,深处闪动着顾忌,衬得眸色越发的深沉。 单凭唐念念这一手,姜别喻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总是被男人抱着的女人,同样不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他忽然想起来,昨天夜里他交代办的事情,也不知道到底是是对是错。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有了后悔的余地,只能坚持到底。何况从两人的态度来看,是根本就没有和姜家和解的意思,他也没有放低姿态的意思。 “合作愉快。”姜别喻忍着喉咙里的痒,将弱水收好。 唐念念轻轻歪头,“你一点都不愉快。”没等姜别喻反应过来,她又说:“看你不愉快,我就觉得愉快。” 这言语实在是太坦然直接了,别说姜别喻这个当事人了,就连一旁旁观的张明俞等人都觉得一阵无语加担忧。这女人太大胆了吧,竟然这么撩拨挑衅姜家家主。她就不怕,姜锦真的被气疯了头,跟她动手吗! “呵呵呵呵。”姜别喻怒极反笑,笑声中气十足,不过他的眼神却比毒蛇还要阴冷毒辣,“看来你对我的成见很深啊。” 唐念念轻轻点头。 “麻麻~”一道软绵脆亮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怎么了?”唐念念一下就听出来是宝宝的声音。 宝宝说:“麻麻,我被一群怪蜀黍拐带了~” 唐念念神识一动,眼中就已经出现了宝宝现在的情况。只见这时候的宝宝正处在一架直升飞机上,她的两旁站着两个神情严肃的男人,明显是监视看管她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宝宝却一脸轻松,手里端着一块蛋糕,趴在椅子上,朝窗户外面看,不时就用叉子插着蛋糕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玩呢。 “麻麻,你和粑粑什么时候过来呀?”宝宝嘴巴吧唧吧唧吃着蛋糕,对着窗户眨了眨眼睛,好像隔着漫长的路程和唐念念对视在了一起,“宝宝的蛋糕要吃完了……” 唐念念看了眼司陵孤鸿。他们一家子的胃口,都被司陵孤鸿给养刁了。 司陵孤鸿对她轻笑,一个侧眸扫向隔着漫长距离的宝宝一眼,“不上学了?” “唔!”宝宝咽下嘴里的蛋糕,无辜的说:“宝宝被怪蜀黍拐带绑架了。” 粑粑好过分,宝宝这么久都没有见到粑粑麻麻了,还不宝宝和麻麻多说几句话! “嗯?”司陵孤鸿眼波一晃。 宝宝黑溜溜的眼珠子晃着,低头对着两手大拇指,“宝宝想粑粑麻麻了。” “乖。”唐念念被自家女儿萌杀了。 不过这样的结果就是司陵孤鸿眸色转深,幽幽的看着宝宝。 宝宝立即认真说:“宝宝想看麻麻教训大混蛋!” “是老怪物。”唐念念说。 “嗯!”宝宝从善如流,“宝宝要看麻麻教训老怪物!” 一家人隔着万里依旧对话自如,在姜别喻等人的眼里,则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突然沉默,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唐念念的神色则很好辨认,看得出来她现在的心情似乎不错。 姜别喻突然开口,“我虽不知道两位对姜家以及老祖宗有什么恩怨和矛盾,不过却觉得万事还是当面交谈比较好。关于两位的事情,我已经告诉老祖宗了,老祖宗的意思也愿意见两位,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兴趣去姜家一趟?” 鸿门宴! 这三个字瞬间出现在旁观的张明俞等人脑海里,不过他们谁也不敢说出来。 姜别喻的话语将唐念念心思从宝宝的身上拉了回来。 她还没有说话,就听见姜别喻接着笑道:“哦,对了。两位的千金很可爱,也很活泼,一听说要到姜家来玩,可是很迫不及待呢。” 靠!居然绑架人家的女儿威胁! 张明俞等人听到这句话,再次听出他背后的意思。 “好啊。”唐念念答应了。 老怪物的本体还在姜家那边呢。 虽然唐念念的脸色毫无勉强,不过无论是在姜别喻的眼里,还是旁观的张明俞等人看来,她会答应安全是因为被威胁得毫无办法的妥协。 姜别喻露出一抹得瑟,心中冷笑,等着吧,这只是开始罢了。只要入了我姜家的地盘,论他们插翅也难飞! 三人一起走出交易大厅,就听到一个男人焦急沉重的声音,“请等等!” 唐念念抬头看去,就见到南梭抱着姜梅琳站在前方。姜梅琳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连自行站立都不行,唯有眼睛还是正开着的,朝唐念念他们这边看着。当透过几人的身影,以及打开的大门,看到里面躺在地上没有声息的姜胜滔等人后,她的眼睛就又睁大了两分,隐隐有些绝望的崩溃感。 “请两位放过梅琳吧,有什么条件和要求都可以提出来!”南梭说明来意。 司陵孤鸿的脚步没有停下,唐念念只是淡淡看着两人,当注意到姜别喻快步要和自己并肩时,嫌弃的排斥,“走开点,臭。” 姜别喻额头十字叉又出现了。 砰! 一声闷响突起。 南梭跪地,紧紧的盯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我不知道两位和姜家有什么矛盾,不过梅琳已经嫁给了我,就是我南家的人,我可以保证她不会去找两位的麻烦。”他没有去看怀里姜梅琳一瞬震惊的神色,紧握着双拳,接着说道:“我求两位大人,放过梅琳一条性命,只要我能给的我……” 唐念念一挥手,一道薄光射入姜梅琳的身体里。 姜梅琳顿觉得浑身的疼痛一消,竟是犹如新生一样,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南梭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变化,连忙去检查他她的身体,发现竟然真的大好了后,沉重的表情一轻,对着唐念念就说:“谢谢!我……你需要……” “不用了。”唐念念没等他将话说完。 她出手完全只凭一个念头,就算姜梅琳好了能活了,根本就找不了他们的麻烦,南梭说的付出对她来说,也不重要。 南梭见她态度明显,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本来他来之前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心理准备,可是当想到下跪求人的时候,心理还是充满着压抑差点放弃。不过最后还是跪了求了,因为姜梅琳,这个女人真的被他惦记到了心底。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这么艰难同时又这么简单的解决了。 “……谢谢。”姜梅琳吞吐的说道。 南梭摇头,低声说:“我们可以再生个儿子。” 姜梅琳心中一痛又是一暖,眼泪就再次忍不住了。 半夜里,月亮悬空。 一架直升飞机慢慢的降落在一座高楼平台上。 机舱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正是姜别喻。他神色讽刺的朝后面看着,没有过一会儿,又一架直升飞机靠近这里慢慢的降落。 一想到那个该死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嫌弃自己,连坐飞机都不愿意坐同一架里面,让本来就是小心眼的姜别喻心头更加暗恨不已。 当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也毫无变化,毕竟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再多做伪装也只会徒然人谨慎恶心。 “这边请吧。”姜别喻笑着。 这里已经处在了姜家的中心点,他随时都可以打开姜家大阵,让这两人无计可施。 姜别喻看着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依旧淡定从容的面色,心中忍不住想:他们到底是有恃无恐,还是太傻得可爱了?在自己重要女儿身边,没有一个人保护,任由她一个人上学放学,肆无忌惮的得罪了他姜家,就没有想过他姜家会对他们身边的人出手吗。不过他们越傻也越好,如果不是他们够傻,够狂妄,他的计划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完成。抓来那个小女孩,要挟他们自投罗网的这么顺利。 从天台到楼房里大厅里,一路上没有遇到一个人。 唐念念却感觉到整座大楼的地下和四周都隐藏着邪物,例如他们正走过的一道走廊,墙壁上凹凸雕刻着的纹理,这里面就有着沉睡的尸虫,又走过一座白石雕像。这雕像实则是真人,不过被石化覆盖伪装。更别提这高楼土地下面埋藏着的毒尸有多少了。 四面八方的毒气被唐念念看得一清二楚,一般人闻不到的恶臭味同样被她吸入,不过闻到的一瞬,司陵孤鸿就隔绝了这一切。 姜别喻这时候说:“这座房子里没有其他人,你们可以住在这里,我先去给老祖宗请示,等到老祖宗要见你们的时候,我会过来通知。” “不住。”唐念念二话不说的拒绝。 虽然可以隔绝这一切的恶臭灰雾,不过她一样不想在这种上下左右四面八方都是讨厌东西的地方睡觉。 姜别喻低笑两声,不紧不慢的说:“难道两位不想见自己的女儿了吗?放心,这里面真的没有其他的人,如果你们怕里面有监视器的话,可以自行破坏掉。” 哼哼!现在已经进了老虎洞,还能由着你们说行或者不行?别开玩笑了!姜别喻心想着,这里面的确没有其他的人,只有一群没有自己思想的尸。 唐念念默默看着姜别喻,那眼神让姜别喻隐隐有种说不清楚的不安感,尤其是司陵孤鸿一眼扫来的眸光,更加让他有种被撕裂,掉落深渊的错觉。 “好。”正当姜别喻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了唐念念的答应声。 姜别喻浑身一松,看着唐念念两人的眼神就刻薄得意起来。到底还不是妥协了吗。跟我斗,你们还太嫩了。 “呵呵,放心,小家伙在姜家玩得很开心,你们要是想看的话,今天晚上我就让人将视频电话打过来,可以让你们看个够。”姜别喻说着,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我劝你们不要搞小动作,要不然惹了老祖宗不高兴了,不愿意见你们了事小,小家伙有个三长两短事大啊。” 一番话说完,姜别喻见唐念念没有任何的反应,自我认为她是被自己气坏了,顿时浑身洋溢高兴,连双腿都轻松如同踏在云层之上般的转身离去。 一想到之前唐念念将他气得差点内出血,这回终于轮到他气她了,小心眼的老怪物顿觉无比畅快。 “白痴。”轻飘飘的一声,轻飘飘的飘进姜别喻的耳朵里,令他轻松的脚步一个趔趄,差点没有跌倒地上。 之前才轻松欢畅的心情立即被压了一块巨石,姜别喻深深的吸了一口浊气,忍着没有回头去看唐念念的神情,大步的踏出了大楼。 好啊,白痴是吗?那我就让你们看看,到底谁是白痴! 姜别喻走出大楼没多久,就给绑架了宝宝的那边发出了一条命令——挑断小崽子的手筋。 做了这一切,姜别喻回头看了眼大楼冷笑。 “轰隆——轰隆隆——” 姜别喻的冷笑还没有维持一秒钟便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的电闪雷鸣,烟雾冒空,耳朵里听到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心底隐隐猜到了什么,又不愿意去相信。 “他x的!这两个小畜生在做什么!?”姜别喻忍了又忍,咬牙又往大楼的方向快步赶了过去。 等姜别喻回到大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大楼倒塌的画面,火海散发着灼热的温度,也可以看到火海里面一道道人形才出现没多久就被烧成了灰灰,连声嘶吼都来不及发出来。 “你们做什么!?” 在火海的前方,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一身无暇洁白的身影尤其的醒目。 唐念念淡淡的说道:“自行破坏监视器。” “艹你娘的……”姜别喻气红了脸。不仅仅是气的,也是惊的。这座大楼用的材料可不是一般的好,那些隐藏的毒尸也根本不是一般的火焰能够烧燃的生物,由此可见他还是看轻了这两人的本事。 唐念念眨了眨眼睛,然后淡定的说:“我娘死了,你艹不了。” “念念。”司陵孤鸿无奈低笑。 姜别喻再次被她过于淡定坦然的态度给气个半死。 “你难道就不管自己女儿的死活了吗?” 他咬牙切齿的低吼。、 正文 065 她是我的妻(番外完) 在姜别喻的怒吼声中,这座大楼终于不服折磨得完全成为一座废墟,至于里面藏着的各类邪毒生物,也没有逃过灭成渣渣的下场。 宝宝的死活? 唐念念听着姜别喻的话语,神色毫无变化,淡淡的说了一句,“你该担心你手下的死活。” 姜别喻心头一跳,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样的话语来。不过还没有等他问出口,就被另外一处的轰炸声给吸引去了注意力。 轰隆隆的爆炸声哪怕明明两处地方相隔很远,在这里却依旧能够听得清楚,抬头往天空看去的时候,还能够看到漫天上升的烟尘。 这是怎么回事? 姜别喻内心更加的不安不起,然后他随身携带的通讯器就响了,传来了一道男人惊惶的吼叫声,“家主,这个……这边这个,你要求带来的孩子,那个孩子,她……她……啊!嗤嗤嗤——” 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最后剩下一阵电磁的声音,也不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喂?那个孩子怎么回事?”姜别喻被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故弄得一头热,一会都等不到通讯器的声音清晰起来。他回头看了眼依旧淡定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双眼血光闪烁,暗中发出一只只黑色小虫子朝事故发生的地方快速的爬了过去,没有过多久就将那一处的情景看清楚了。 通过虫子的视网,姜别喻看到一排仿古的四合院房子已经和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差不多成为了倒塌的废墟,四处可以看到被压着无法脱离的人,以及四处惶恐逃跑的人群。是什么让这些人这么的惊惶,明明全副武装,却没有一点反抗的涌起,只顾着逃命? 没有让姜别喻久等,一个小小的穿着校服的娇小孩子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实际上她行走的步伐看起来慢悠悠,每一步踏出去却都是三米之外,离那群逃离的人群距离越来越近。女孩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小小的身材,精致的脸蛋,走在废墟中却浑身干净无尘,看起来就好像是个小天使,能够让所有看到她的女性同胞瞬间母性大发。 “我要抓住你们了哦。”女孩故意用恐吓般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喊着,不过越是这样,却越显得孩子的可爱。 一般情况下,众人一定会觉得这样的女孩很可爱,不过见识过了女孩的恐怖破坏力后,逃跑的人们内心里升腾的就只有恐惧,觉得女孩比那些毒尸还要可怕。 “啊……就要抓住了!” 在女孩惊喜般的声音里,终于有人快崩溃了,突然停下步伐,回头就朝女孩的方向大吼:“怪物!怪物去死!你给我去死!”手里的枪被他连扣动扳机,一颗颗黄橙橙的子弹迅速的朝女孩射过去。 “该死的!要是这孩子死了,还怎么威胁那两人!”姜别喻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大惊。 不过他预想到的血腥画面并没有出现,反而出现更让他胆寒心惊的结果。 一颗颗的子弹全部在女孩身前一米的地方,被看不见的能量阻挡,迅速的化成了一层粉末,飘散在空气里。 女孩无聊的嘟了嘟嘴,“好弱啊。” 开枪的男人双眼瞪大,双腿都开始发软。他发现了,他们根本就不是女孩的对手。想到之前他们竟然打算挑断这个怪物女孩的手筋,并且还打算玩弄恐吓她,男人心中的恐惧就越发的浓郁,刺激着他的理智和精神越来越紧绷,双眼不自觉的流出了血红液体。 “只是最普通的精神药雾,就受不了吗。”女孩歪了歪头,似乎在疑惑着什么,又好似对男人的意志力不满意。 “如果再吓一吓的话,就会疯了吧?真的好没用哦。” 女孩停下步伐,没有继续去追赶那群逃跑的人群,转头一点不偏差的看到了隐藏在一株青草叶上的黑色小虫子。 她发现我了!? 这是姜别喻透过虫子的视网和女孩的清澈目光对视在一起时,瞬间闪过脑海的念头。 不等他自欺欺人的否认,女孩伸手一招,冲自己到了女孩的手里。 “你要倒霉了。” 女孩软糯清亮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手指一用力,小虫子就化成了灰灰。 “臭死了,难怪麻麻讨厌。”女孩毫不掩饰嫌弃的声音最后被姜别喻听到,让姜别喻感觉到无比的熟悉感。 这种说话的口气,这种毫不掩饰的嫌弃,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真是和那个该死的叫做唐念念的女人一模一样! 尤其是那一声‘麻麻’让姜别喻立即明了了女孩的身份。 这个可怕的女孩,就是被他派人抓来,用来威胁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司陵宝宝! 姜别喻的视觉再次恢复到了姜锦的身上,他看也没有看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立即脱离姜锦的身体,逃窜入土地里。 灰红的雾气速度极快,利用土遁的方法,朝着老怪物本体的洞府里冲去。 从司陵宝宝的手段他就算是看出来了,这家子他对付不了。一个孩子就这么厉害,那么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又厉害到什么程度?他已经无法想象。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逃出去!只要他们还活着一天,他就没有办法安稳的过日子! 姜别喻想着,便有了一个决断。 他做事向来够狠够绝,也狠得下心,绝得够彻底。 姜家禁地地底洞府里,灰红色的烟雾回到了这里,瞬间窜入里面坐着的一个男人的身体里。 男人身材高大,面貌看起来只有二十七八的年纪,不过却有一头苍老的白发。这时候男人睁开了双眼,双眼竟然是一种诡异的幽绿色,配着那阴狠冰冷的眼神,让人看着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惊秫感。 这男人就是姜别喻的本体,利用各种手段保持着身体的年轻和活力。真抡起里的话,现在对他已经不能算是正常的人类,反而更像是活着的还有人类思维精神的僵尸。 姜别喻站起身,转身打开了身后的石头门,然后手里出现十二道画着血符的木牌子,瞬间插入面前刻画着无数纹路的土地上。 “十二阴煞鬼嗜阵,开!” 一字一顿的声音在山洞里阴寒恐怖,伴随每一个字落下,土地上的血红光芒就越亮一分,到最后一个字说完,土地的纹路已经全亮。 这是一个阵法,毒辣无比的阵法,密布整个姜家地域。 “噗!”姜别喻脸色一白,嘴里吐出一口黑血,然后迅速的后退,没有去看阵法里的鬼影缠绕。 这时候的姜家则已经乱作了一团。 当姜别喻开启这个阵法的时候,就等同于将整个姜家给祭献了出去,只为了解决唐念念一家子。 在明知道打不过的情况下,姜别喻能够想到的,并且坚信能够解决掉唐念念一家子的办法就只有这一个了。 无论外面怎么的混乱,又有多少的姜家人被恶鬼吞噬,成为活死人,他也丝毫不为所动。在他看来,姜家是他所创归他所有,那么怎么处理也该由他来决定。这次舍弃整个姜家只为了解决唐念念一家子,在姜别喻心里觉得是非常划算并且大赚的。 只要解决了唐念念一家子,他能够活下来,他就有信心在五十年内再创一个姜家出来,并且让姜家再次站在百家第一的位置上。 “十分钟,只需要十分钟。”姜别喻走出了洞府,站在高头看着姜家的混乱,慢慢的自言自语,“十分钟之后,这里就会成为一片死地,天地间空气成为毒瘴,姜家的人都会成为我手中的恶鬼毒尸,唐念念?他们逃不了的,绝对逃不了……” “我们没打算逃。”一道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偏偏就是出现在这里了。 姜别喻浑身一僵,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身后,视线里出现三人,两大一小,可不是就是他熟悉的唐念念一家子吗! “你们……你们……”姜别喻有生之年第一次这么的惊恐震惊。 “咦,麻麻,他不老啊。”宝宝紧紧的盯着姜别喻一会儿,昂头看着唐念念说道。 唐念念淡定的回答自家女儿,“老怪物是骂他。” “哦。”宝宝点点头。只要麻麻想骂,那么这个人就是该骂。这样一想,宝宝就非常认真的说:“老怪物不仅老,还是个丑八怪,绿绿的眼睛难看死了。” 唐念念伸手摸摸她柔软的头发,表示对宝宝话语的赞同。 身前是长得跟神仙似的一家子平和互动,身后是一阵诡异的鬼哭狼嚎声,夹在两者之间的姜别喻顿觉得无比的心慌。 他见唐念念似乎注意力被宝宝吸引,就想着偷偷逃离,然后等他动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根本就没有办法是用土遁,任何的遁走之术和逃跑的法术都没有反应,这让姜别喻越发的不淡定了。 这一刻,他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他和这一家子的实力差别。 他们到底是谁啊,中国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一家子,不该的,他们不该存在的才对啊! “你想跑。” 唐念念不需要用眼睛看,早就已经发现了姜别喻的意图。 她抬头朝姜别喻看去,打量着他的身材脸蛋,发现姜别喻和记忆中的老怪物的确长的不一样了,比记忆中的老怪物的皮囊要年轻了许多。不过源至于灵魂和气息上的熟悉感却没有改变,所以在她的眼里,老怪物从来没有变化过,一直都是她记忆中那个老怪物。 唐念念的目光太透彻,让姜别喻有种被闪伤的感觉。 他面色僵硬无比,想了又想,态度就显得无比的无辜卑微,对唐念念说道:“这位大人,不知道我们到底有什么仇怨,就算是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吧?” 唐念念早就将他的内心活动都看清楚了,知道表面卑微好像放弃所有抵抗的他,心里实际上计划着寻找时机逃命。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姜别喻的心思,唐念念一点都不担心。 他逃不掉的,从她决定要回来报复他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逃不掉。 “二十年前,月骨药奴,绿色的玉石。”唐念念慢慢的说。 这么简练的解释,姜别喻却听明白了,他的脸色一闪而过无比狰狞的光彩,又迅速的收敛。他为什么能够这么快的明白,只因为他对那个药奴的记忆也非常的深刻。 只是这个又眼前这个女人有什么关系呢?难不成那个月骨药奴和她有血脉上的关系?她就是为那个该死的药奴来报仇的? 姜别喻的疑惑还没有问出口,唐念念已经说了,“我就是那个药奴。” “怎么可能!”姜别喻脱口而出。 唐念念淡定说:“这很有可能。” 姜别喻复杂的情绪就因为她这么淡定的一句话给打乱了,很有一种憋屈无奈的感觉。 如果不是知道唐念念有着强悍无比的实力,并且对他仇怨很深的话。听着唐念念的言语,他会觉得唐念念根本就是在恶作剧、开玩笑。 “二十年前,你分明死了。”他亲眼看着她化成了灰烬。 唐念念歪头,“唔……我穿越了,魂穿。” 在现代的这段时间里,她看小说就看过这个词汇,和她的情况非常的相似。 姜别喻再次被她给哽住了,内心非常想要咆哮一声,你在开玩笑吗,你以为这是小说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能不能别这么搞笑。这不是该搞笑的时候啊,这事关人命啊! “我不会要你的命。”唐念念再次回答了姜别喻的内心活动。 姜别喻一僵,这回他总算感觉到了,唐念念似乎可以窥视他的内心想法。 这个女人到底强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难道这一切都是那块神秘的玉石带来的吗?该死的! 姜别喻一想到这个可能,就愤恨不已。无论唐念念是不是药奴,他也将这份愤恨加注在了唐念念的身上。 那件宝物本来是他的,这恐怖的实力也该是他的,如果那块碧玉没有被该死的药奴偷了的话,说不定他现在已经长生不老,已经天下无敌! 在姜别喻痛恨阴狠的目光逼视下,唐念念反而笑了。 她嘴角勾着愉悦的笑容,挥手之间,手掌的上空漂浮着十滴黑色的水珠子。 因为之前才见过一次,所以姜别喻一眼就认出来,这十滴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水珠子,分明就是他花费了大半的身家才买回来的弱水。 艹! 姜别喻一口恶气没有忍住的吐了出来。他忍痛花了大半身家才买回来一滴弱水,当成重宝护着守着,生怕出了一点什么意外。眼前让他痛恨不已的女人,一挥手就出现十滴,看她的神色还完全不当回事儿,这打击不得不说太大了。 “是不是很想要?”唐念念抿着浅浅的笑,问姜别喻。 姜别喻虽然很想讽刺唐念念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幼稚了,炫耀什么的他才不会在乎呢。只是现实太残酷,他的确羡慕得不得了,对弱水这样的宝物,也想要得不得了,对于唐念念这样的幼稚行为,也在意得不行,气得心肝儿疼死了。 “啧。”姜别喻强忍着揪心的疼,装作一脸不屑的撇头。 “你想要的话,我就给你。”唐念念的口气透着引诱。 “别开玩笑了。”姜别喻恼羞成怒。 谁知道他一转头,就看到了一滴弱水朝他丢了过来。 姜别喻有一瞬间怔然,当弱水越来越靠近,感受到弱水的重量带起的风声时,他脸色立即大变。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的弱水的重量,以他本体的强硬程度虽然可以硬抗弱水,不过也一定会受点撞伤。 姜别喻立即后退,本能的施展法术,然后他就发现了,除了逃跑的法术不能用外,其他的法术竟然毫不受到影响。 一滴弱水被姜别喻不算太难的接了下来,他诧异的抬头,完全弄不明白唐念念的意思了。她说不会要他的性命,还将弱水这样的宝物随意丢给他,这就是她报复他的手段?未免太古怪了些吧!? 唐念念不需要他明白,没有任何的解释,挥手之间剩下的九滴弱水全部丢向了他。 “该死!”姜别喻吓了一跳,很想后退不去接,却发现他能够后退的范围根本无法逃脱弱水。 十滴弱水就有万钧之重,饶是姜别喻也难以承受。 最后拼着内伤的结果,姜别喻终于还是将剩下的九滴弱水都纳入手中。 “你到底什么意思……”姜别喻一口气才吐出来,抬头愤恨的朝唐念念看去,然后就被眼前的画面吓得差点魂魄脱体,没有忍住大吼了一声:“我草尼玛!” 密密麻麻的黑色弱水水滴,足足有一百滴,漂浮在唐念念的手心上方。 “别!千万别——”姜别喻瞪大了眼睛,冷汗流淌,吓得满脸煞白。 这要是丢过来,他估计得被砸死! 这一刻,弱水在他的眼里再也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而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催命符。 只是唐念念根本就没有打算听他将话说完,手掌一挥,百滴弱水朝姜别喻丢去。 一分钟后。 “噗——!”姜别喻整个人都像是去了半条命,趴在地上吐着血,面皮上竟然出现石头龟裂般的裂痕。 他以为终于结束了的时候,颤抖的抬起眼睛朝唐念念看去,却看到有千数之多的黑色水滴的时候,他一口气差点没有喘出来,剧烈的咳嗽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来,对着唐念念就大喊,“别丢,求您了,我不要了,真不要了,我全部都还给你,别啊啊啊……”当看到唐念念根本就不听他的话,白嫩嫩的小手做着要挥的动作时,他一个没忍住,竟然内牛满面了! 这是……吓哭了? 唐念念愣了下,千滴弱水就停留在半空。 “咦……哭鼻子了,羞羞脸,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宝宝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往自己的脸蛋滑动着,对姜别喻吐了吐舌头。 姜别喻已经被打压得没有脾气了,他一脸眼泪的哭喊,“够了吧,够了吧!我求你了,姑奶奶,祖宗,你是我祖宗,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他哭得凄惨,唐念念一怔之后,仔细盯着他,发现他内心竟然是真的怕了,虽然对她的仇恨半点没有减弱,不过畏惧和惊恐压过了这份仇恨。想来只要他的实力上不去,他就绝对不敢有报复唐念念他们的心思。然而今天的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他的心魔,只要唐念念一天不死就会永远成为他的心魔,有这个心魔的存在,他的实力和境界就别想提升。因此,他这辈子都没有报复的希望了。 唐念念想了想。 姜别喻还以为她在犹豫思考着是否放了自己,便安静的等候着,大约三秒之后,就听到唐念念开口说:“我不是你祖宗。” 我艹! 姜别喻有一种就算活着,也要被眼前这个女人气死的感觉。特么么的,你思考这么久,就想了这么一回事儿!? “才一百滴就不行了吗。”听唐念念的语气,貌似还挺遗憾,“还以为一千滴后能继续来一万滴……” 姜别喻觉得身体更重了,要是真让唐念念这么来,他宁可就这么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只是他不知道,就算是死,唐念念也不会让他死了。 唐念念扭身从司陵孤鸿的怀里下来,隔着地面走在半空中,来回的走动像是在寻找些什么,然后一眼朝姜别喻后方已经成为一片鬼地的姜家忠心看去,眼神微微一亮。 姜别喻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的预感是正确的,唐念念意识一动,姜别喻的身体就不受自己控制的被束缚起来,漂浮在半空中朝姜家忠心飘去。 “你要做什么?你又打算做什么啊!?”姜别喻快要疯了。这个女人折磨人根本就跟恶作剧一样,态度淡定坦然,天真纯澈得让人觉得好笑,偏偏事实上,她的恶作剧太可怕了! “坑你。”唐念念回答姜别喻。 “坑你妹啊!”姜别喻已经半疯了,要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没你这么丑的妹妹。”唐念念淡定坦言。 “噗——”姜别喻吐血。 后面宝宝仰头对司陵孤鸿悄悄说:“粑粑,麻麻好厉害!” 司陵孤鸿点头,“自然。” 宝宝哼唧,“只要是夸麻麻的好话,粑粑就会同意。” 司陵孤鸿垂眸,淡淡说:“未必。” 若是外人当面夸奖念念,献殷勤,他只会觉得不高兴。 宝宝眨眨眼睛,心里想:粑粑这样的就是书上说的极品妻奴加忠犬呗?不对,不对,麻麻有的时候总会说粑粑是妖精,那么粑粑其实是妖孽型么?啊……还有还有,书上说粑粑这样对外人很冷淡又长得好看的,应该算是谪仙型以及冰山型…… “咦?”宝宝不自觉的咬着手指。所以说,粑粑到底是什么型的呀?学校里中学部的女生们每次讨论这些的时候都特别的兴奋啦,好像很好玩的么。 不到三分钟,唐念念一家子以及无法自行行动的姜别喻就到了姜家鬼地的忠心地段。 这时候的姜别喻已经麻木了,当他看到唐念念从容的走过这一片毒瘴鬼地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自己根本就不可能逃过唐念念的手掌心。之前就信心十足的想着,这鬼地一定能够困死唐念念一家子的自己,的确如这个女人所言,是个白痴,跳梁小丑。 唐念念着了一块地,伸手隔空一拍,就拍出一个足有几十米深,十米宽的大坑。 姜别喻算是明白了,她真的说什么就走什么,完全不是开玩笑。 他自暴自弃的说:“你坑死我吧!” “不让你死。”唐念念应了句。 姜别喻双眼猛睁,眼神浓浓的情绪不是喜悦,而是惊惧绝望。 不让他死?不让他死?这根本就是要让他生不如死的节奏啊! 姜别喻这么一想,对自己也狠了起来,一个自爆的念头冒了出来,就决定实施。 只是结果让他真正的绝望了,他竟然连自爆都做不到,身体完全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了,除了精神还能够思考。 “不要!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姜别喻真的怕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这么一天。 唐念念不和他废话,一瞬间就将他丢进了坑里。 “你最喜欢宝物了,我就让宝物陪你一辈子。” 在姜别喻惊惧绝望眼神中,黑色的水流出现半空,朝他躺着的深坑里面倾泻。 姜别喻心想,这么多的弱水下来,他必会被压死。这样也好,至少不会真的生不如死的被折磨一辈子。然后,现实再次残酷的打破了他的幻想。 唐念念说了不会让他死,就一定不会让他死了。 一深坑的锐水重量能够将他压死,也能够将土地压得更加的深陷。不过唐念念早就在姜别喻的身上施展了法术,让他能够体会到弱水的无尽压力,却不会伤到性命。 这样的痛苦连向来歹毒的姜别喻也几乎崩溃。 难道他就要这样被束缚被压迫的度过一辈子?甚至可能根本没有结束的日子! 生不如死! 这一刻,姜别喻真正的体会到了生不如死是什么样的滋味。 他想喊,想求饶,却一句话说不出来,视线里尽是一片黑色,周围也全是黑色,浑身都被恐怖的重量压迫痛苦,却无法死去。 啊啊啊啊啊——! 最终,他的嘶吼只能在自己的脑海里回荡。 …… 一个月后。 姜家灭门的事件已经传遍了整个古老家族的体系,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事情的发展,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姜家灭门一定和那对神秘的夫妻有关。 一个月的时间,让姜家的产业迅速的被各大家族瓜分,同时古老传承的各大家族也将唐念念一家子的照片给挂上了家规之中,命令家族中的子孙要是见到这一家子,绝对要恭恭敬敬的,不能得罪这两人,哪怕是不能成为朋友,也绝对不能成为敌人,否则的话被家族放弃了也是你自己作孽。 一个月的时间,让唐念念和赫连舒混熟了。因为老怪物的事情被解决,没事儿做的她,随着赫连舒到处跑,偶尔去学校看看宝宝,偶尔和她一起逛街,跟普通现代女孩一样。 一个月的时间,让司陵孤鸿忽然觉得自己貌似有些失宠了,念念的注意力被花花世界迷惑了。这不算什么大事,念念喜欢玩,他就陪着她玩好了。让他不满的是,现代人过于开放,毫不犹豫的来搭讪的人太多,用火热眼神盯着唐念念的人也太多,甚至还有人直接当着他的面挖墙脚,献殷勤,炫富求合体。 因为现代社会不能随便杀人,他也不想见一个暗中解决一个,让唐念念玩都玩不开心自在。 因此,他觉得很有必要,再一次让世人明白他和唐念念的关系,以及警告世人不要对唐念念动心思。 在一番对现代社会的了解之后,司陵孤鸿就有了打算。 “工作?”唐念念听到司陵孤鸿提起这个,疑惑了一下就来了兴趣,“好啊。” 她还没有体会过工作是什么滋味,貌似现代人都会有工作,哪怕是乞丐也算是一份工作。 在得到了唐念念的同意后,司陵孤鸿就抱着她来到了一家娱乐公司。 这家公司的老板就是和他们在纸醉金迷有过一面之缘的宋世华。(不记得的亲,可以回顾番外第26章节) “天琊!溯雪!” 一声高昂激动的叫声响起。 一个穿戴整齐的中年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比宋世华更快的迎向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 这个男人就是著名导演,程宇翔。 “我叫唐念念。”唐念念淡淡的说了一句。 “啊……我知道,我知道。”程宇翔太激动了。 原本他以为《天琊》这个剧本真的没有希望开拍了,谁让他见过唐念念和司陵孤鸿呢,见过这两人之后,他对于别的演员就更加没有了感觉,也就起了永远雪藏《天琊》这个剧本的打算。谁知道峰回路转,他以为不可能接受演戏的人,竟然突然答应了,答应演出这个剧本! 程宇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太激动了,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们,你叫唐念念,这是你的先生,叫做司陵孤鸿。这些我都知道,哦……希望你们不要嫌弃我啰嗦,我实在是忍不住,我实在是太高兴了!真的非常感谢,非常感谢你们能够答应出演这个剧本,太谢谢了!我相信,有你们的加入,这部电影一定能够成为经典,无法超越的经典!” 唐念念默然的看着程宇翔激动的演说,他说话的时候还手舞足蹈,不用他承认,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真很激动,很高兴。 “好了好了,程宇翔,你难道打算让他们一直站着吗?”宋世华有些看不下去了,摸头无奈的提醒程宇翔。 程宇翔惊醒,“啊!不好意思,快,快请坐!” 司陵孤鸿抱着唐念念坐下,开口就说:“剧本。” 他神色淡然,口气也平常的很,可程宇翔和宋世华却不自觉就安静拘谨起来,有种莫名的卑微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程宇翔连忙将剧本送到他的面前。 司陵孤鸿拿着翻开,放在唐念念的面前。 唐念念淡道:“孤鸿决定就行了。” 司陵孤鸿微笑,将剧本放在了桌子上。一眼扫过,他就已经知道了里面的剧情。 “改。”司陵孤鸿对程宇翔说:“让天琊和溯雪一对。” “啊?”程宇翔一怔,然后在司陵孤鸿的目光下打了个激灵,连忙说:“好,好好!没问题,三天,只需要给我三天时间,我就将剧本改好,一定让你满意!” 在他看来,眼前的溯雪和天琊的确才是最搭配的一对,要是按照原剧情,让溯雪和男主角曾璟云一对的话,实在有种一朵鲜花插在xx上的感觉。哦……他不该这么嫌弃自己电影的男主角才对,可是谁叫人家男主角真的没法和眼前天琊相提并论呢。原本这个剧本取名叫做《天琊》就足以证明天琊这个角色的重要性,其实真的比较起来的话,天琊才是这个故事的真正男主角,他的存在才是剧情的主要。 “溯雪不能和曾璟云有一点暧昧。”司陵孤鸿又提出要求。 “没问题。”程宇翔答应的很快。明明知道眼前到了两人是夫妻,他要是安排女方和别的男人暧昧的情节,不是找抽吗。 “开拍的时候通知。”说完这句话,司陵孤鸿就抱着唐念念毫不犹豫的走了。 程宇翔想多说两句的时间都没有。 “我说,你们是不是太不尊重我这个大老板了?”一直被忽略成为背景墙的宋世华吐槽一句。 程宇翔鄙视,“人家两位是主角,又是最大的投资商,你算神马?” “我艹!这前后对比太大了吧!”宋世华笑骂。 “切。”程宇翔继续鄙视。 这才是他著名导演的风范,对众多明星和老板依旧态度清高,不过对待自己中意的演员以及剧本,他才会特别对待。 三天后,程宇翔如期的将剧本改好,送到了唐念念家中,对于新剧本司陵孤鸿也表示了满意。 半个月后,一切准备就绪,由程宇翔导演,各个演员除了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以外,都已经如期到场。 《天琊》这个电影,程宇翔可谓费尽了心力,从他寻找的明星阵容就可以看出来。不过对于唐念念和司陵孤鸿这两个以前从没有听说过的新人,娱乐记者们就好像是闻到了腥味的苍蝇,不断的寻找亮点和论点,寻求程宇翔的解释。 程宇翔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他的回答也很简单:对于这两位,我只能说我对他们非常有信心,甚至可以说,这部电影的成功与否就完全系在了这两人的身上。 这句话当天就被挂到了娱乐报道的头条,让无数人关注到。 《天琊》这部戏的其他演员老角自然也都看到了这个报道,他们内心不平,对程宇翔的回答也有偏见,心想难道他们这些老戏骨还比不上两个小小的新人?竟然说什么这部戏的成功与否就系在了新人的身上?这未免太不给他们面子了吧? 娱乐圈就是这么一回事儿,他们嘴里不说,表面上也不显露,不过暗中已经商量好了,要给两个新人一个下马威。 这时候拍摄场景的某一处,几个演员都聚集在这里。 他们都已经上好了妆,穿戴好戏服,配着周围的场景,让人一眼看去,实在有一种穿越了时空历史的错觉。 “我说,那两个新人还没有到吗?面子可真大啊。”一身红衣的妖娆女人娇气说道,只听她的口气,一点都听不出来她话语里面的刻薄不满。 “你也别不高兴,听说那两个人还是这部电影的最大投资商,给钱的就是老大,人家拽一点也没没什么大不了的。”这说话是人则是个穿着绿衣,装扮清纯的女人。 一旁站着衣装简朴,五官英俊锐利的男人低声淡淡说:“两个从来没有演过电影的富家子弟,真的能演好这部电影吗。” 妖娆女人轻笑,“穆大神,哦不,该叫曾璟云曾大哥,可怜了你的内定老婆溯雪都成了人家天琊的了,咯咯咯。” 绿衣清纯的女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开玩笑的说道:“曾大哥别难过,不是还有我小云一直会陪着你吗。正好女主角没了,换我这个永远默默付出,为你差点死掉的小云做你老婆吧。” 在他们互相笑闹的时候,忽然就听到程宇翔激动的叫声:“天琊!溯雪!果然,果然,你们就是,你们就是真实存在——” 全场似乎都在这一刻忽然安静。 原先笑闹的那群人也不由朝程宇翔的方向看去,当看见视线中的两人后,他们的表情也瞬间呆滞了。 密林里,一男一女相携的走了出来。 他们都穿着广袖长衫,洁白的衣料,银色的暗纹,飘渺如仙。 他们都用银白色的发带束发,简约的发式,大半的墨发披散白衣上,黑白分明矜贵出尘。 他们都素面朝天,没有丝毫的化妆,然而男人俊雅绝伦,女人精致如画,宛若神仙眷侣。 这一刻,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在场的演员,都明白了程宇翔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豪言,为什么会这么看重两人。 他们不是正宗的演员,却比任何人都适合这部电影,或许该说这部电影适合他们。 他们甚至不用言语,不用刻意的演出,就能让人一眼明白他们的身份,他们的角色。 “开始了吗?”唐念念对程宇翔问。 “没有,没有,就等你们了。”程宇翔笑容满面的说道。 唐念念点头,人就靠在了司陵孤鸿的怀里,看着程宇翔的忙碌和电影的正式开拍。 等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上场的时候,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就连程宇翔也一样。 原本程宇翔以为,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怎么都没有演过戏,也做好了NG的打算,谁知道两人竟然做的无比的好无比的自然,连台词说的一句不错,甚至因为他们的气质和气势使然,更带动了那些老戏骨入戏,让演完戏的老戏骨们都不由感觉到羞愧。亏他们之前还在恶意的猜测这两人演戏不行,谁知道反而是自己略逊一筹。 他们又哪里知道,剧本里面的台词内容对于唐念念和司陵孤鸿来说,都是一眼能够记住的小意思。 角色溯雪和天琊也和他们的本性差不多,所以演起来格外的简单。 最终,这场电影在三个月的拍摄下,正式结束。 电影结束后的记者会,司陵孤鸿和唐念念随程宇翔和其他主角演员一齐出席,不出意外再次震撼全场。 在一群娱乐记者的炮轰之下,司陵孤鸿只抱着唐念念说了一句话,“她是我的妻。” ——天下间,能令我心动的人只有她,也只能是她—— 一道熟悉的淡薄的声音忽然伴随着司陵孤鸿的话响起,众人一怔后,不由的看到了大屏幕。 大屏幕里放映着的就是《天琊》里的一部分情节,里面司陵孤鸿扮演的天琊和男主角曾璟云站在雪山之巅。 只见屏幕中的天琊神色冷冰,一身磅礴的气势似乎能够透过大屏幕散发出来,让在场的无论是记者还是同坐人员,又或者是程宇翔和其他的演员都浑身冰寒。 ——谁也不能窥视她一眼,你也一样—— 画面中,曾璟云浑身染血,摇摇欲坠。 按照剧情,天琊是曾璟云得到的一柄神剑其中的剑灵,是不可以伤害其主的,不过天琊是列外,他的存在本身在现代这个社会里就可以说是一个奇迹,对于这一点神奇的设定,没有任何一个人感到奇怪,甚至觉得理所当然,这样的一个男人,本来就不该被束缚着,不该被一个凡人掌控约束。 画面中气势磅礴的男人,和记者会上抱着精致少女的男人似乎重合了,让在场的众人有种穿越空间的幻觉。 司陵孤鸿说完这句话后就抱着唐念念离了场。 屏幕中《天琊》的精彩片段剧情依旧在放着,但是记者会却久久没有声音,每个人都被震撼了。 当天这一幕发布在电视上网络上的时候,流量增加速度惊人,回评人无数。 这些都无法影响到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生活。 经过一系列的宣传,《天琊》最终在半年后上映,当天票房破亿,之后连续三十天里,全球票房破三十亿,之后的票房以及在持续的上涨着。 这部电影就如同程宇翔一开始的豪言一样,毫无意外的称为了经典之作,同样被全球无数人们记住的还有里面扮演天琊,溯雪的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以及司陵孤鸿在记者会上说的那句话,电影中他所表演出来的对溯雪的各种入了魔障般的执念深爱。也许不该说是表演,每个人都觉得,电影中对溯雪的深爱根本就是这个男人的内心真实的体现,也让人觉得像是电影里面所演的那样,如果谁敢窥视唐念念一眼,他就做得出来天琊所为。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网络上就出现了一个榜单,论全球最搭配夫妻。 唐念念和司陵孤鸿的剧照,毫无意外的排在了榜首第一位。 “谁敢窥视溯雪,不用天琊来虐来杀,自己先撒泡尿照照自己,羞愧死掉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你能比天琊更配溯雪吗,哪个男人或者女人敢说自己比得上天琊?都有点自知自明吧!”也不知道是哪个人的评论,高高的挂在照片下方,被无数人围观。 这次的结果也自然的达成了司陵孤鸿的目的,以现代的方式让全球人民知道唐念念的归属。 冬日,雪花飞舞。 华岚军校又到了一个月一度的放假期间,大大小小的学生一个个走出了校门。 在这群人里面,就有三个孩子行走在一起,两女一男,两个小女孩都是四五岁的大小,男孩则大些。 这三人在华安军校可以说是风云人物,让人一眼看到就认了出来,可不就是霍星儿,司陵宝宝和赫连烙君嘛。 三个孩子走在一块儿,霍星儿忽然抬头,看到不远处一个超大屏幕放出来的电影画面,呆了呆,对着宝宝大叫,“宝宝,宝宝,那个不是你粑粑麻麻吗?” 宝宝和烙君都抬头看了过去,看到屏幕里面放着的正好是最近火翻天的《天琊》电影片段。 “嗯啊,是的啊。”宝宝笑容灿烂的应了一声。现在别人问她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她可以说她粑粑麻麻是做演员的啦,不再是无业游民啦。 虽然这个演员职业只做了一次,也只拍了一场电影,但是就是有了工作职业和经历不是嘛。 烙君早就知道《天琊》这个电影的事情了,也知道夫妻排行榜的事。 他看着大屏幕,默默的上前一步,悄然伸手紧张小心的去握着宝宝的小手。 宝宝疑惑的朝他看过来。 烙君绷着脸,低声说:“以后,我也会让全国,不,和司陵叔叔一样,让全球的人都承认我们相……相……”配! 最后一个没有说出来,就被霍星儿突然的惊叫声给打断了。 霍星儿叫着冲过来抱住宝宝,兴奋雀跃的言语,“好漂亮,宝宝的粑粑麻麻都好漂亮,我也想要,我还想看,宝宝,我跟你回家再balabalabal……” 烙君抿着嘴唇,既松了一口气,又觉得遗憾。 足足五分钟后,霍星儿就停止了她的言语,宝宝朝烙君看过去,“君君哥哥,你刚刚要和宝宝说什么?” 听着宝宝软糯的声音,烙君摇了摇头,“没什么。” 在他内心里则想着:以后,我也会让全国,乃至是全球的人都承认我们相配,我会更加的努力,成为能够配得上你的男子汉! 哪怕不敢排在司陵叔叔和唐阿姨的前面,也要排在夫妻榜的第二位! 烙君小童鞋的想法非常的坚定。 “喂!君君,宝宝,小星星,这边啊,我们来接你们了!”赫连舒的声音在不远处想起来。 宝宝三人朝声音的地方看去,就看到赫连舒的身影,在她黑色车子的旁边还停着一辆银白色轿车,那车子的人并没有出来,不过他们都知道,里面坐着的就是唐念念和司陵孤鸿两人。 “来了——”霍星儿欢乐的叫了一声。 宝宝被她拉着朝那边跑去,烙君见到了也连忙跟上,视线根本就不离开宝宝的身边。 三个孩子很快的钻进赫连舒旁边的那辆车子里。 “嘿!你们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赫连舒笑骂了一声,转身进了自己的车子。 银白轿车里,开车的正是司陵孤鸿,唐念念则坐在后座,和三个孩子坐在一起。 “麻麻!” “唐阿姨!” 宝宝和霍星儿,赫连烙君的叫声响起。 唐念念淡定点头,伸手各自摸了摸他们的脑袋。 司陵孤鸿朝后面看了一眼,发动油门。 在外人的眼里,就看到一黑一白的两辆轿车迅速的行远,渐渐的就混入马路上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车堆里。 错过的车辆和行人,谁也不知道,这看似普通的银色车子里坐着的就是这时候火热全球,每个人都在寻找的天琊\溯雪的演员,也不知道这车内外来的一家子从来到这里,就给这里带来了多少的变化,更不知道这车里的孩子们,将来会成为何等荣耀高高在上的存在,给将来的社会带来多大的震撼。 啊~敬请脑补呗~ ——全番外完—— ------题外话------ 番外到此总算结束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现在水的新文【王牌悍妃,萌夫养成】已经六十万字,大家可以去看看(不来的话,哼哼哼,乖宝表示:我会画给圈圈诅咒你们哦!)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