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当织田作成为干部   作者: 诺音   简介:   织田作,港口Mafia五大干部之一,当之无愧的暗世界第一杀手。   被认为是普通社畜,不分日夜工作的织田作闲暇之余吃吃咖喱,看看超自然篮球比赛,碰到问题私立高职生后有感而发,和隔壁小婴儿家教探讨教育经验...   然后当天晚上和小婴儿中门对狙打的难舍难分,吓得邻居家小孩世界观碎裂头上冒火。   干部织:谢邀,平平无奇打工人,顶多在枪林弹雨中吃个辣咖喱罢了。   ―   终于受够了007,决定给自己放个长假的他回到横滨,远离喧嚣背靠石碑,在海边树荫下一个人静坐,回忆美好,享受假日。   某绷带精:所以说,我不在这几年,森先生的发际线为什么后退那么多?   某绷带精:脑门锃光瓦亮的,跟安吾有得一拼。   干部织:……   干部织:可能是我不如太宰省心吧,干部真的很难当。   说着一枪毙了远处的任务目标。   某绷带精:???   某绷带精:织田作你变了――!!   #关于下属太过天然,导致上司日益头秃这件事。#   ◆cp织太   ◆私设有,ooc预警,HE   内容标签: 综漫 家教 文野 咒回   搜索关键字:主角:干部织 ┃ 配角:绷带精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织田干部的不寻常工作实录   立意:在迷茫中寻觅自我,彼此救赎 第1章   夜色是很好的遮掩。   在这种气候恶劣的地方,各种植物都难以生存,只能偶尔看到有杂草扎根于此。它们凭借着过于顽强的生命力,从已经干涸的土壤中冒出,却也失去了象征着生机的翠绿色。   随意搭建起来的小屋是附近唯一的建筑物,几颗早已干枯只剩下枝干的树环绕在周围。夹杂着沙尘的风吹过,与漆黑的夜相融合,形成一副并不赏心悦目的画面。   生理构造让人们不再拥有白天时的视力,只能朦胧的看见事物的轮廓。   屋内昏暗沉寂,隐约可见一个男人的身影。他坐在已经破烂不堪的沙发上,泛黄的棉花露在外面,劣质的表皮上满是还未干涸的液体溅落出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过于浓厚的血腥味,混合着某处传来的腐败气息,摧残着生物的嗅觉。明明是会让人感到生理性不适的环境,那个男人却平静的擦着手中的物品,不知在等候什么。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映进来,映射着空中漂浮的无数细小的尘埃。象征着未知的黑暗被驱散,这才让屋内的轮廓清晰起来。墙上遍布着溅落上去的血迹,碎玻璃渣和木屑随处可见,本就摆设随意的房间此刻简直脏乱的让人无法入眼。   地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疼痛感让幸存者下意识的发出声音,呻/吟声却在寂静的屋子内格外显眼。发觉了有漏网之鱼的男人抬起手臂,枪口指向室内声源之处。   伴随着划破寂静的枪击声,落在枯枝上的鸟兽被巨大的声响惊起。刚刚还在抽搐不止的人停止了呼吸,留下生前最后的恐惧神色,同其余的尸体一样趴在被血红色渲染的地板上。   明明已经迎来黎明,男人的所见之处仍然一片灰暗,像是没有了色彩的幕布,失去了颜料的涂抹只剩下黑白的框架,生硬而又冰冷。   他正巧处在光芒无法照射到的地方,他将还温热的枪放回到了枪套中,脱下已经有几处破烂,沾满了血和灰烬的外衣随意的扔在地上。   经过了一晚上的争斗,整个屋子早已混乱的无从下脚,门也被不知道什么人的拿木板粗糙的堵死。   面对满屋的狼藉,他不甚在意的踩在或软或硬的东西上,从只剩下边角处玻璃碎渣的窗户翻了出去。   朦胧的景色被清晨的阳光渲染,逐渐清晰的天际被燃起的烈火替代。纵火者的身后是即将被燃烧殆尽的房子,灼热的温度消除了一切罪孽的痕迹。   细微的手机铃声响起,男人接起电话,火焰的余光照亮了他一直隐藏在黑暗下的脸庞―那明明是张看上去许久未被修饰过的脸,可却被无数人所铭记。   在这种偏僻的国度很少有人认识他。但这位多年前就赫赫有名却销声匿迹的杀手,如今再度成为了噩梦一般的存在。尤其是在横滨,他甚至被各类组织列入绝对不能招惹的人员名单,成为当之无愧的榜首。   ‘港口黑手党五大干部之一―织田作之助。’   ―――   这是某个经济发展非常落后的小镇,街道上荒芜一片。肉眼可见的沙尘不断侵蚀地面上的一切,裸露在外的石头被打磨成各种形状,成为这种贫瘠地方的唯一装饰。   偶尔可见有裹着破旧的布的女子。她前进缓慢,用干枯的手艰难的拎着水桶,却被稍微健壮一些的男子夺走水源。   披着随意捡来的斗篷,用过大的帽子遮掩住相貌的男人本来在赶路,却突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向前方的闹剧。   几个流浪的孩子为了一块干瘪的面包冲进别人家里,留下追不上他们而气喘吁吁的主人家,拿着棍子骂骂咧咧说一些只有当地人能听懂的土话。   待那群孩子们的身影消失不见,作为唯一观众的男人才继续行走。没过多久拐到小巷中的他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头红发。那副看上去已经许久未被好好打理过的面容让人意识到,男人此时的精神状态并不是特别好。   在这种炎热的国度难得有阴凉的地方,他靠在墙上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常用的号码拨打过去。   “首领,我还需要地图。”   电话那头的人喋喋不休,红发男人沉默的听着,等对方说完他又掩盖住自己,去拜访新的任务目标。   在这期间不可避免的有人上来打劫,都被红发男人打个半死扔了回去。最后,在一声枪响中,他绑着绷带的右手放下,围着的一群人主动让出了一条道路,再也无人敢靠近这个神秘的外乡人。   不久前,有一波人偷了港口黑手党的机密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那群人似乎过于自信,认为跑到这种贫瘠山区就不会再被港口黑手党追杀到,此时正在开办宴会庆祝“胜利”。   而正当这场庆功宴进行到一半时,混着各种语言的交流与欢呼声被突如其来的枪响阻断,伴随着尖叫的骤然消失,世界突然静止一瞬。   衣着打扮鲜艳明亮的女子反应过来,挣脱开身上人怀抱想要冲出这里,下一秒就失去生息倒在地上。   “放过我...放过我,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求饶与利诱并没有什么用处。除了指使手下的人先冲出去吸引注意力,趁着混乱的场面从密道逃走的几位核心成员,就只剩下织田作之助站在众多尸体中央,拿出手机在查看着什么。   对比着匿名人发来的的地图,他推开重量很轻的大型物品,在某个酒箱后果然寻找到了一条密道。   “喂,开枪啊,快杀了他!!”   地下室,从背后拿枪指着红发男人后脑的年轻人浑身颤抖着,手指位于扳机的位置,却迟迟没有按下。   人类一但处于会威胁自身生命的环境中时,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就会爆发。思考能力下降,无法反抗,无法行动,就好比将手里的枪当成摆设只会大喊的那几个核心成员。   他们的催促倒是有些成效。   枪响过去,恼人的挣扎与胁迫声消失不见,鲜血顺着织田作之助手上的透明物件滴落。   他躲过身后年轻人的子弹,以惊人的角度开枪并正中敌人的头部。几乎是收起手枪的瞬间,织田作之助又捡起地上的玻璃碎渣,割破最后一个目标的喉咙。   虽说他的反应能力并没有下降过多,但织田作之助的状态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无所谓。在被衣物掩盖住的身躯上遍布着大小不一的痕迹,疼痛一直叫嚣,反而使他的头脑更为清醒。   那绝不都是今晚所留下来的伤痕,两夜未眠又接连受伤的代价回馈给本人,徒留一个空壳站在那里完成上发条的人给予他的指令。   织田作之助无视满地的狼藉径直离开,留下庆典后的废墟。   这种经常发生争斗的混乱的小镇,杀手完成任务后甚至无需清理现场。总会有新来的小团体霸占这里的场地,一切的罪过会被人遗忘。   ―――   到了下班的时间,人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在深夜的路上行走,去寻求日常中少见的乐趣与放松。   小街再次热闹起来,许多人愿意在回家前来到这种地方,吃一些热量偏大的食物喝酒享乐,慰藉劳累了一天的身心。   横滨一家饭店的包间内,穿着黑西装的几个人已经醉的神志不清,不顾及自身的形象开始谈论起自己的工作。   “听说那个人又回来了,现在我认识的人都在祈祷自己能被派去中原干部那里。”   “本来以为阴晴不定,聪明的不像人类的干部已经是极限了,谁曾想这个没了,还能找来个差不多的,首领让杀谁就杀谁的怪物。”   “那天去他手底下办事,他枪枪毙命,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敌对的那个组织就”   “首领说一个不留,他就真的一个人也没有放过,眼睛都没眨一下,被认为是该死的全都死了。”   还在后怕的醉鬼,即使已经喝得头脑混沌,也不能让他忘记那天所经历过的事情。   干部先生迎着敌人的枪口冲了上去,没被伤到分毫。他似乎看透了敌人的行动,连自己怎样走会被子弹击中都分析的一清二楚。   不可避免的被血迹溅到,浑身都是鲜血的织田作之助在下属清理现场时,就坐在尸体包围的中央擦拭着他的枪,就好像刚刚灭掉一个小型组织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又喝了杯酒壮胆,无名的黑手党成员再度回想起来那过于恐惧的场面。   “靠近他身边就像要被吞噬了一天,这样的人竟然活在我们的身边...背叛□□的人也多半是他解决的。”   “不管去了哪里,只要首领下了命令,对方连求情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所有对港口黑手党不利的证据都会被毁灭的一干二净。”   看起来稍微年纪大些的成员,坐在一旁也喝个烂醉。他把酒杯砸在桌上,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部分液体泼洒溢出,让本就一片狼藉的桌子更加混乱。   “我听说他在几年前是那个干部的属下,一个人都不杀,简直就是黑手党中的笑话,所以最后也逃过一劫没有死去。他现在这样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吧?”   旁边还算清醒的某个人凑上来,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机密一样,十分谨慎。   “曾经那位先生就同手下讲过织田干部很强,可当时谁都没信,没想到...也是,能被太宰先生认可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的底层成员。”   也还很长,这些酒会中的醉话也只会是深夜的发泄,在第二天被众人遗忘,消失在日常的回忆中。   ―――   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之一织田作之助,在出差近两个月后总算再次回归了本部。一下飞机就接到首领传唤的干部,连行李都没放回家就直奔目的地―那座横滨最高的建筑。   “欢迎回来。”□□的首领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上去只是个无害的中年人。但作为曾经的地下医生,他却被暴虐先代“指派”为首领,亲手将港口黑手党发展成了如今的样子。   “让你连续的解决这么多事情,辛苦了。我也不耽误你的休息时间了,还请你尽早回去处理自己的伤势。”   被关上的大门阻挡住了声音的清晰传播。门后小女孩甜美的抱怨声远去,隐约还能听有关衣服和甜品的争吵声,与刚刚严肃的气氛完全不同。   织田作之助站在近些年坐过无数次的电梯上。他感受着自己不断坠落,俯瞰过横滨的景色,又再度走上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   他从最顶层回到最底层。   已经是半夜,但干部先生的目的地却并不是自己的家。他先是开车去了一个了无人烟的地方。没了人类的干涉,植物在此处自由的生长,散发纯朴的自然气息。   织田作之助靠坐在被藤蔓攀附与周围场景融为一体的无名碑上,抬头凝视城市中不能看到的美丽星空。   本身不会发光的月和星辰自然无法照亮这种连个路灯都没有的偏僻场所,漆黑一片只能听见微弱的虫叫声,使人沉浸在这种无法表达的宁静气氛中。   夜色的确是很好的掩饰,掩饰住了一切悲伤与痛苦。   伴随着感官消失,情绪深埋心中。男人像雕像一样,同他身后的石碑一同立在此处。   织田作之助在天亮时才回到公寓,凭借意志支撑了许久的身体终于因为伤势和劳累倒下。   他勉强控制自己躺倒在床,避免了睡在地上加重伤势的后果。在接触床铺的那一瞬间,织田作之助就昏睡了过去。   许久未被拉开的床帘营造了适合休息的环境。物品的摆设布置冰冷而又生硬,让整个房间少了一份生气。   床上的人正陷入不安稳的睡眠,梦到他无数次所做过的梦。 第2章   他又梦到了四年前的那一天。   心存死志的织田作之助背弃了曾经立下的誓言,放下所有孤身一人来到这座废弃的洋房,接受了mimic的约战。   ‘我就应该这样死去。’这是他当时仅存的想法。   最致命的一枪被飞奔而来的不速之客挡下,两位异能者的节奏被绕乱,混乱之中朝着纪德开枪的并不是织田作之助,而是闯进来替身后的人迎接死亡的太宰治。   晃悠着勉强立住的太宰治似乎是在确认这位mimic的幽灵是否得到了解脱,得到想要的结果后才心满意足的倒在了冰冷的,散落着玻璃渣的地面上。   他应该是在笑着的,鲜血从嘴角涌出映衬那张惨白的脸,象征着生命的缓慢流逝。   刚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织田作之助从僵硬的状态中缓过来。那个时候自己在想些什么呢?是觉得结局不应如此,想要抱着太宰治冲出去找人急救,还是大脑一片空白思绪混乱,抱紧对方沉默无言。   “织田作..没用的...你也明白。”   太宰治呼吸已经十分微弱,连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气音。青年伸出不停颤抖的手抚上友人的脸庞。   “不管怎么样......你想怎么做都好...但至少织田作..我一直...”   剩余的话语并没有被太宰治说出,强行支撑着的意识终于消散,太宰治带着满足的笑容离开了让他迷茫了十八年的世界。   ‘他像是终于看到了属于自己的救赎。’   ‘即使太宰看起来已经是走投无路,绝望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哭的歇斯底里,但他却仿佛找到了他曾经一直所寻找的,属于生的意义。’   他拥有不同于普通人的智慧,也拥有过人的意识和近似冷漠的思维。   在这场混乱的纠纷中,唯一存活下来的人抱着友人开始渐渐变凉的身体沉默无言。直到属于港口黑手党的后援的到来,织田作之助无视了所有人的声音,径直离开。   黄昏的光逐渐消逝,残破的身躯与过往也就此湮灭。   ―――   “...”昏暗的房间内,红发男人机械化的喝着杯中的酒。   逝去的干部被埋在了一个了无人烟的地方,为了防止仇家找来只能立一个无名碑在那里,记录着港口黑手党最年轻干部最后的所在地。   太宰治的葬礼上并没有他昔日的挚友,底层成员与干部成员本就不该有交往。   可悲的是前不久还一起拍照的三个人,一个死去,另一个身为卧底已经回到了特务科,最后一位被迷茫的留在这人世间,徒留躯壳。   “我早该意识到,那孩子在哭。如今我已经产生了后悔的情绪,后悔一直驻足旁观,却又怨恨他强行扭转自己的未来。”   但太宰治已经死去,一切情感都是对死者的怀念。织田作之助只剩下友人的遗言,除了死去就仅能度过自己剩余的,已经无法挽回的人生,终归是走向悲剧。   就像是某次太宰治用了一天的时间在想如何不让落在手中的雪融化,也还是改不了既定的结局,无法让所有事物都得到美好的未来。   少年最后还是放弃了。他在空旷的场地上大喊着:“织田作,我放弃了!想让雪碰到我不融化除非让我没有体温,不然不可能成功的吧!”吸引了许多路人的目光。   印象中太宰治此时正十分郁闷的在雪地里打滚,最后躺平任凭雪落在他的身上。   “果然还是把自己埋在雪里,看看能我不能在这种孤寂的气氛中死去,这也算是一种很美的死法。”   可惜太宰治并没有就此埋身于雪种,而是被织田作之助捞出来,带回家摁着他的头洗完热水澡。   耳朵通红,整个脸像是熟透了一样,头发还湿漉漉的少年裹在被子中瑟瑟发抖。虽说这都是太宰治自找的,但他这副可怜的样子还是会让人心生怜惜。   明明被冻的手脚冰凉,哆嗦着到现在还没缓过来的太宰治,还有闲心打趣一旁收拾衣服的男人:“不愧是织田作,真会照顾人。”然后在吹风机热风攻势下迅速闭嘴。   当时的太宰治没有生病,但一年后的织田作之助因心力交瘁,几夜未睡,光喝酒不吃饭等一系列问题,曾经强健的身体被折腾倒下。   织田作之助整整发了三天高烧。这三天,他梦见了数不清的事。有自己捡到第一个孩子时的场景,有与太宰相识的那一天,还有与孩子们嬉戏打闹的过往,与友人们于酒吧内合照的画面。   他把其余所有的事情都忘记,只剩这些珍贵的,永远不会再拥有的回忆。   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来到这里照顾他,‘怎么样都无所谓了。’织田作之助这么想着。   在织田作之助半昏迷的期间,他一直能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不断在诉说着一个词语。   “活下去。”   从混沌中清醒,织田作之助果然看到了那位医生。   “织田君,终于清醒了吗?”   还在配药的医生放下了手中的活,忍着浑身疼痛的织田作之助想要站起来,却被森鸥外摁住防止他刚下床就摔倒在地。   “真是的,怎么和太宰君一样,都是不听话的病人。”   听到太宰这个名字,床上的人才勉强有点波澜。森鸥外的笑意越来越明显,轻轻敲了敲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放在这里的箱子,打开它展示其中的物品。   “你收养的孩子们留下了不少东西学,应该都被你收拾好了。我带来的是太宰君所剩不多的遗物,也就是平常穿的衣物和绷带什么的”   “老实说这孩子除了一堆需要处理的后事外什么都没留给我,走的干干净净,大概他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吧。”   “织田君,太宰因你而死。”   抑制不住的杀意袭来,当事人之一却仍然悠闲自在。小女孩坐在一旁玩耍,沉静下来的房间充满了属于孩童的甜美哼唱声。   “虽说如此,我也不是来故意激怒你的,只是太宰君的遗言似乎是让你活下去。   “那么织田君,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就是太宰治留下的最珍贵的遗物呢?”   “代替他活下去,代替他看这个世界,去看他曾经活下来的世界,这个目标能否支撑你活下去完成这个遗愿?织田君,如果你想明白了,欢迎随时来□□找我,我会一直期待着你的到来。”   “跟何况,织田君,你觉得以你现的状态,你真的能寻死吗?”   房间重归寂静,织田作之助握紧手中他曾经触碰了无数次的衣物,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透露出了迷茫和悲痛。   从孩子到挚友,织田作之助积压在心底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被无声的发泄出来。   不久,底层成员织田作之助因在mimic事件立下大功被提拔为干部候补。   而对外宣称的太宰干部死亡原因也十分官方,体术中下等的干部没能躲开组织的围攻,不治身亡。   当然这种说法,几乎没几个人信就是了。   尤其以太宰死后被归在中原干部直属队伍下的芥川龙之介为代表。   芥川龙之助每次看到织田作之助都会疯狂散发黑气,眼神凶恶至极感觉下一秒就能冲上去同织田打架。   还是中原中也先发现芥川的不对劲,强行拉着芥川去给织田作之助道歉:“抱歉,这家伙还没缓过来,我会好好管教他的。”   没了搭档看似感觉良好甚至拉着下属开了酒会的中原中也如是说道。至于他的真实心情究竟如何,倒是无人知晓。   有传言说这位新升上来的干部候补曾经与太宰先生关系非常好。有关阴谋论的话题愈演愈烈,而首领在一段时间过后亲自下命令,严厉禁止港口黑手党内部传播这些流言蜚语。   当事人倒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像傀儡一样完成首领指派给他的一个个任务。   没问题的就快速解决掉目标,是陷阱就直接解决掉幕后主使,这样慢慢下去她肃清了不少对港口黑手党有威胁的组织。   “欢迎回来,织田干部。”   织田作之助在无数次任务后,被提升成为了五大干部之一,填补了曾属于他挚友的空缺。   梦醒。   ―――   早就适应了噩梦,多年来睡眠质量极差的人顶着黑眼圈,去冰箱中找些吃的拯救剧烈疼痛的胃。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织田作之助静坐在椅子上开始包扎起自己的伤口。   没了任务,织田作之助在睡眠和自我封闭中度过日常,为了维持生命才会行动。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中原中也上门来送任务。   “我要出差挺久的,这段时间横滨乱七八糟的东西越来越多,首领的意思是能清除的就清除,实在不行再联系他。”   干脆利落的解释完,放下一摞文件夹的中原中也挥挥手告别,留下织田独自面对多了很多奇怪生物的横滨。   于此同时,会变身为老虎的原无业青年通过了由恶医小姐出题的入社测试,在差点自我了断后重新振作起来,正式成为了武装侦探社的一员。   而站在窗户旁俯瞰横滨的首领,仍然是那一幅微笑的样子,观赏着故事的开始。 第3章   港口黑手党正常来说应该有五位干部,除去一直在地下室带着的魏尔伦,剩下四个干部只有三个是正了八经有实力的干部。   除了大部分时间内部留守的尾崎红叶和没什么太大用处靠钱上位的A,中原中也是最常出差的干部。   至于织田作之助,他则填补了各种空缺,简单来说就是哪里需要往哪派。   织田作之助刚上任还是干部候补的那会儿,任务还是很普通的黑手党该干的活。   虽然很久以前就有迹象表明这个世界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太平。但也没有像近几年一样各种离奇事件层出不穷,走在路上甚至有一定几率看到奇形怪状的生物在说话。   没事还能看到两个体系并不太相容的人跨服打架。   不过这也仅限那些本来就生活在非日常世界中的人。普通人并不会看到什么有关异能者的新闻报道,在电车上八卦的女孩子们谈论的话题也是恋爱与可爱的东西,而不是魔法○女和离奇传说。   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解决这些事情,让普通人还以为自己生活在非常正常的世界里。   也有可能,其实世界在自己尝试修复不对,清除不必要的记忆?   这个世界现在处于稳定而又会随时崩坏的状态,只需一点的外力,这份勉强维持的稳定就会被打破,迎来终结。   在异能者之外,还有许多非自然的能力,比如意大利某著名黑手党家族的火焰,诅咒有关的事迹,又或是偶尔听到的,有关妖怪出没的传闻。   顺便一提,非自然还包括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各种运动和比赛。   在和国外势力谈判时,森鸥外突然发现了不对。为了维持横滨的稳定,森鸥外这两年有尝试弄清楚这一切的源头,却以失败告终。   在发觉并没有办法去解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后,森鸥外只能在发展港口黑手党势力的同时与这些势力交涉,防止横滨被波及甚至走上毁灭的道路。   如果问港口黑手党内部,谁比较适合解决这类让人眼花缭乱的事,那么几乎不会被诱惑的织田作之助一定是最好的答案。   ―――   说到非自然,织田作之助就是那种小时候做杀手时,一不小心和任务目标家里住着的座敷童子打了个照面。   不过本人并没有意识到那是个妖怪,还以为是哪里跑进来的小孩子。   这个孩子并不是他任务目标,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就算真的因此被抓织田作之助也可以轻松跑走。   由于问题不算太大,所以织田作之助就很快就把这事抛在脑后。   后来,树敌众多的港口黑手党经常被人诅咒,偶尔和除妖人打交道的织田作之助才这反应过来妖怪是真实存在的,也明白了太宰治当时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因为天生,还是因为离死亡过于接近,总之太宰治一直能看到这类东西,但隐瞒的很好没什么人知道。   有次织田作之助碰巧看到又一次入水自杀的太宰治被莫名其妙的救了上来,还在和什么东西气鼓鼓的说话,别扭半天挤出来一个谢谢,吓得织田作以为这孩子是不是入水着凉发烧发糊涂了。   突然被挚友抚上额头,呆愣住的太宰治听着对方嘀咕着什么‘没发烧啊怎么净说些奇怪的话。’   反应过来大概是被看到什么的少年眨了下眼睛,像只大型猫咪抖了抖试图让浑身湿漉漉的自己稍微干燥一些。   这种孩子气的行为并没有什么用处,唯一的附加效果就说织田作之助身上的衣服成功被突然蹭过来的太宰治弄湿掉。   年轻的干部只有在这个时候才像是个孩子,他攀住对方的胳膊像撒娇一样,同织田作之助解释。   “织田作肯定是照顾你家的小孩子太多从而对别人的体质产生了错误的认识。我才没有那么容易发烧,我只是想体验一下死后的感觉而已。”   在织田作之助即将开口复述他曾经在太宰家里看到过的森鸥外开给对方的各种药物,和完全不该是这个年纪的孩子所拥有的过于不正常的体检报告之前,笑容快挂不住的太宰治抢先一步岔开了话题。   “我们快去Lupin吧!安吾估计都等我们好久了,再不去我怕安吾丢下我们,然后说什么工作要弄不完了,他先回去了。”   如果是别人,那他可能还会疑惑一阵子。可惜织田作之助并不是别人,在太宰治有意避开这个话题后,他很坦然的接受了对方难得生硬的解释。   “可是安吾不是早就说了他今天要加班吗。”   “啊..我忘记了,那织田作先去我家,今天又没有自杀成功,我很难过,织田作就来安慰我一下吧。”   完全没有谎言被揭穿的愧疚感,太宰治一边拖着比他高了些许的男人往前走,一边还不忘趁织田作不注意回过头去朝空白处挥了挥手。   这也是难得没有被织田作之助忘掉的回忆,当他察觉到太宰治其实是在与妖怪对话时,更加意识到太宰治眼中所看到的世界其实一直与别人不同。   就算是这样,这个一直保留着孩子般纯真的人死后又走的干干净净,估计是因为想完成的事完成了,也没什么怨念,安详的离去。   发现了这点的织田作之助将心底最后的那一丝想要赴死的苗头掐灭,孩子们可能已经轮回转世重新开始了他们的人生,会拥有幸福的家人,而不是被拥有微薄收入的底层黑手党收养。   如果真的有死后的世界,无论是太宰治还是织田作之助,他们是平常人眼中的“恶人”。   如果织田作之助现在就死去的话,这么早就在地狱相见,他可能还会被太宰治缠着抱怨。   太宰治从来不需要他拯救,在织田作之助不知道的地方他已经救赎了自己,心满意足的离去。   但被留下的人总该是有些许不甘的,更何况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作为支柱的亲近的人,孩子也好太宰也好,即使是身为卧底的安吾―一个契机罢了。   但织田作之助认为自己已经失去了救赎的资格,无法再抓住光芒   曾经的少年杀手又回来了,再度开枪杀人预示着他已经失去了自己曾经的梦想,却又因种种原因被束缚,勉强的活了下去。   ―――   武装侦探社的新人被指派去完成委托,接了任务一看才发现是寻找失踪的猫,让他不禁怀疑武装侦探社这个名字到底是从哪来的。   “你快下来啊―!”虽然某种意义上大家都是猫科动物,但显然中岛敦并没有与猫咪相互沟通的能力,猫咪在树上喵了两声,尾巴晃悠两下似乎在嘲讽中岛敦同为猫科,怎么你就不能上来?   猫猫仍然安逸的趴在树枝上舔自己的毛,留下无奈至极的中岛敦在树下无能狂怒。   为了早点完成工作,只能爬树的中岛敦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的蹭上树根,过程中还不小心瞄了一眼下面,差点吓得掉下去。   在就要成功抓到猫时,中岛敦突然被小家伙挠了一爪子,眼睁睁看着它灵活的跳下去,留下他一个人在树上思考人生。   好不容易,在经历了千辛万苦之后,中岛敦跨越了大半个横滨才逮住了这只太过有活力的猫。   总算是能休息的中岛敦像是被什么指引一样不知不觉来到了河流的附近。   他坐在岸边凝视着平静的水面,除了偶尔游过的小鱼外什么都没有,一如夕阳下的寂静街道。   思维开始发散,他又回忆起自己被侦探社捡到的那天。   “说起来国木田先生就是在这里捡到差点要抢劫的我...不仅请我吃了茶泡饭,武装侦探社的大家为了制服变成老虎的我还废了不少力气。”   想到这里,刚刚还在背地里吐槽侦探社的他觉得自己受到了良心的谴责,决定在回去前买点吃的给社员们带回去。   在回去之前,莫名觉得空落落的中岛敦往河里扔了块石子,石头落入水中泛起阵阵涟漪,打破了寂静的水面。   天色逐渐暗沉,意识到该回侦探社交任务的中岛敦叹了口气正要起身离开时,忽然看到河对面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红头发的男人。   虽然说不出来为什么,但中岛敦总觉得这个人周围的气场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那个人穿着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黑色西装,低头看着河面一动不动,仿佛是被固定住了一样,同夕阳下的影子融为一体。   ‘果然,这条河有神奇的魔力,不只是我,连有钱人都被吸引了,难道说这河里有传说中的河神吗?’   悄悄在心里吐槽后中岛敦就转身回侦探社了,留下那个男人继续孤独的站在河边。   河对面的织田作之助这才抬起头,拿出手机给森鸥外发了几条消息。   刚被抓住不久的小猫咪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蹭了蹭男人的裤脚,在得到小鱼干后慢悠悠的离开此处。   至于忙了一天,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人跟踪了一整天的中岛敦,非常荣幸的成为了少数织田作之助手底下能存活的任务目标。   浅红色的天际不知不觉已经变得漆黑一片,河岸旁已空无一人,只剩下悄悄河里探出头来的河童。   “奇怪,几年前我是不是见过那个人类。”   妖怪沉思了一下,也只能记起一些片段。不过他也懒得在意那么多事情,就着夜色又缩回了水下。   只剩波纹随着夜风流动。 第4章   几年前,织田作之助还是个普通的底层人员。那时候他真的是什么活都干过,像是清理现场、善后、帮别人找东西跑腿...这些工作并不能给他带来丰厚的收入。   太宰治曾经对这些工作很感兴趣,觉得这些麻烦又受累的琐事十分有趣,比干部的日常好玩多了。   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是确实是太宰治本人的风格。   现如今,身为干部的织田作之助自然是和贫穷这个词沾不上什么边。更何况他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也没什么业余爱好开销。   偶尔加班或者做些并非本职工作的事情时森鸥外还会给些补贴,就比如前些日子他碰巧接到的善后任务。   这事也属实碰巧。   织田干部被人惧怕的其中之一原因就是只要没被指派任务,他几乎没什么自我思维。   出差前的中原中也有和首领探讨过这点,于是关爱下属的森鸥外首领前些日子建议织田作之助多出去走走,休息时间不要总呆在家里。   没想到在不久后,他还真的没用任何交通工具把横滨走了个遍。   作为一位无辜出门散步的路人,织田作之助明明好好的走在街上,什么都不想参与,可他的异能却突然发动,并由此看到了算得上是熟人的面孔一个接着一个被从附近的楼中扔了下来。   织田面无表情的接住黑蜥蜴的成员把他们放在地上。幸好这附近没什么人,而且在散步的时候为了防止被围观拍照从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织田作之助也有隐藏住自己的标志性相貌。   森鸥外之前有和织田说过,如果发现有港口黑手党成员行动失败,记得给他打个电话,而电话那头的人果然希望织田作之助能帮忙善后。   毕竟如果让有心人知道武装侦探社是连黑蜥蜴都打的过的组织,对港口黑手党也没什么好处。   不过等黑蜥蜴的成员醒过来发现那位恐怖的干部正在盯着他们时,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织田作之助对抓捕人虎这事知道的不多,他也未曾参与此事。事实上织田作之助并没有接触过多在横滨内部的事情,他更多的负责这些年发生的非自然事件和各种乱七八糟的出差工作。   有的时候森鸥外也会拉着他一边喝下午茶,一边闲聊点内部问题。但织田作之助其实并不关心这些,只是把听从首领的话当做任务之一,在“委托人”不需要他做杀手时,他便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武装侦探社那边似乎预料到了他们的新人会被多方势力盯上,自从上周开始他们开始用各种较为隐蔽的方式保护人虎。虽然织田君有帮忙避开监视安一些追踪器,最后无一例外还是都被清除掉了。”   作为杀手和曾经的底层成员,织田作之助干善后这事可谓滴水不漏,没几天就又无所事事直到又被叫到港口黑手党大楼,开始了新一轮的谈话。   今天的首领办公室难得透彻明亮,两位穿着黑衣服的黑手党像是午后闲聊一样坐在窗边。唯一的倾听者一言不发的喝着酒,承装着红酒的玻璃杯反射光线透露出晶莹的光泽。   “前不久黑蜥蜴突袭失败,芥川君好像一直把自己单独关起来训练异能,他对抓捕人虎的任务相当上心,也许真的会成功呢?”   爱丽丝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上还端了盘散发着香甜气息的甜点。她踮起脚尖将盘子放到桌上,哼着歌又开开心心的跑开。   甜点被制作成小老虎和狗等动物的模样。只是本来整整齐齐的可爱甜点似乎有哪里不对,莫名其妙很像罗生门的小饼干被爱丽丝偷偷咬掉了一半,留个黑漆漆的身子在那里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对于芥川来说,他已经无法再拥有新的老师,不过如果是如同一张白纸的孩子,确实需要位不会特别溺爱她的老师。织田是位优秀的杀手,对于你来说的话培养一位小孩子做杀手也不是太难吧。”   一直沉默不言的织田作之助这才有了想说话的欲望,可话到嘴边又无从开口,沉默了半天才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回复:“首领,我并不适合。”   “也是,对于你来说的确如此,那培养这件事也就算了...但有个任务确实需要你带这个年龄的孩子前去,所以请不要有太大的负担。”森鸥外还是那副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但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并非如此。   “...我知道了,首领。”   谈话并未到此而止,只不过倾听方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能听得进去对面接下来的话。   ―――   “我叫泉镜花,今年十四岁。”   身着红色和服的少女脖子上挂着手机,乖巧的跪坐在房间内。女孩子的手机上系了个可爱的兔子玩偶,衬得她与整个场面更加格格不入。   少女衣服干净整洁,身上也没有什么脏乱的痕迹。而与娇小的少女形成强烈对比的是她周围的一片狼藉,被称为「夜叉白雪」的异能正漂浮在空中。   异能像是护卫一样守护着前方身形单薄的少女,却和她的主人之间有一道不存在的屏障。   织田作之助进门的时候看到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凭借房间内的情况他完全可以推测出少女杀人并非是亲自动手,而是依靠异能,依赖那个不完全受她支配的异能。   “请多指教。”   泉镜花早已知晓她未来的一段日子都要跟随这位优秀的杀手,在她来到□□为数不多的日子中也听了不少有关织田作之助的传言。   ‘怎么样都无所谓了。’泉镜花这么告诉自己。   两双黯淡无光的蓝色眼睛相对视,谁也没曾对未来这段旅程充满期待。   ―――   杀手们的相遇契机要追溯到昨天。   偌大的干部会议室内仅有首领和唯一的女性干部。尾崎红叶的大部分面容都被宽大的袖子掩盖,她此刻的表情也被完全遮住,只用眼神传达出自己的顾虑和担忧。   “虽说妾身确实因为一些急事要孤身一人离开横滨,但把镜花交给织田君...妾身还是无法完全放心。”   一阵沉默过后,坐在主位上的首领露出他仿佛洞察一切的笑容,用带着安抚性质的语气回应。   “织田君也算是很会带孩子吧,我倒是觉得很合适,对于他们两个来说都有益处。连太宰那孩子都能搞定,织田君说不定是最厉害的人呢。”   格外正经而又很有力度的声音确实能让人下意识信服,当然这其中还透露着一丝不可抗拒。   尾崎红叶大概也知道对方心意已决,这位向来奉行最优解的首领估计也不会做出什么对镜花太过不利的决定。   “妾身可不认为失去过一切的人还有勇气拾起自己曾经失去过的东西。镜花如今也一无所有,而她看到织田君的精神状态后,可能会更为绝望吧”   “...不过既然是首领所说,妾身也不能反对什么,妾身也只能相信您了。”   仅剩首领一人的会议室,森鸥凝视着空缺的五个座位。   “还真是...无法预测。”   “无论是几年前意外...或许是意外死亡的太宰,亦或是这个世界,和什么有关吗?”   围着红围巾的首领看似疲惫的闭上眼睛,在会议室中轻声自言自语。   “不,那都无所谓,只要横滨不被波及到。”   伴随着他的离开,灯光暗下徒留静谧。   ―――   在一辆平平无奇前往东京的列车上,面容精致像是洋娃娃的女孩子乖巧的坐在椅子上,像仓鼠一样吃着手中散发香甜味道的可丽饼。   从桌子上摆着的包装袋可以看出,她已经吃了超多的甜品。但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仿佛散发着亮晶晶的光芒,一点都没减慢的进食速度象征着她对可丽饼非同一般的热爱。   坐在他旁边的男性一身黑衣,从上车开始就没说过话。男人的长相算不上普通,浑身的独特气质也足够吸引来往的乘客对他多加关注,更别提他身旁可爱到不行的小姑娘了。   但不知为何这两个人就像是被透明化了一样几乎无人关注。   若是有心人仔细观察也许能发现,黑衣男性坐的角度能微妙的挡住过道中乘客望向座位内侧,和服少女所在位置的目光。   织田作之助没靠窗坐,也没法看风景发呆,只能再度复习早已背的滚瓜烂熟的东京情报。   顺便一提,这其中大部分的情报来源都是由经常出差的中原中也所提供的。   泉镜花抬头看了眼身旁大人的侧脸,眨眨眼睛又低头继续吃手里的可丽饼,只是心里不停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会给我买这么好吃的甜品的织田先生意外的是个很好的...人?’   ‘但是,我会比在港口黑手党的时候杀更多人吧....好讨厌。’   没人能时刻预测到过长的未来。列车不断行驶,轨道延伸在前路风景,开往最终的目的地。   思绪各异。 第5章   “像是人流密集的大都市,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也不奇怪。”   “港口黑手党确实拥有了走出横滨的实力,但仍有太多的未知等着我们。如果被那些未知存在知晓横滨存在这么多的异能力者,那就得不偿失了。”   “说来也奇怪,明明彼此都知晓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不同体系的能力者,不去细想时就会下意识忽略这些异常。”   “只有真的面对面接触后,才能无视掉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给我们下的暗示。我也是之前碰巧和国外的黑手党组织接触交涉过后,才发觉不对。”   “总之,织田君请小心,当然如果我们都确信打破这种平衡也不会造成什么太大影响的话,也请放手去做。”   以上是织田作之助在听到要暂时照顾孩子大脑空白时,森先生轻描淡写所说过的一些过于机密的话。   森鸥外确确实实察觉到了整个世界的不多,就像是为了维持这个岌岌可危的和平表面做的最后斗争。这种针对所有拥有思想的生物催眠,暂时守护住了这一切。   这也只是暂时,随着摩擦的加剧,平静的表面被撕开是迟早的事情,这就需要各个组织的领导者去纠结权衡了。   身为莫得感情的杀手,织田作之助只会听从委托方的命令。不去在意,不去作为执棋者参与这些纠纷,这也是森鸥外敢和他说这些话的原因。   没有软肋,也没有追求。   即使织田当时没有特别认真的听进去这些话,他出色的脑回路和总结能力也能概括出这段话的主要内容。   森鸥外的意思是不要打草惊蛇,要隐秘行事融入周围―虽然织田作本人早就在里世界出名了,但很少有人知道他的长相与姓名。   不管怎样,织田作之助也不是什么喜欢集体行动的人,他也不想平白惹上一堆麻烦,不所谓的工作还是需要避免的。   织田也没什么自己是个杀手的自觉―毕竟见过他的人基本都死了,就算被人发现了抓起来,除非给他关到异能监狱默尔索里,只要他想跑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就此死亡也无所谓,无法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不代表这个人拥有生的欲望。   因此他养成了只要不是什么紧急的外勤任务,就会很普通的买票坐列车坐飞机的好习惯。   到了东京,也不需要什么人接应,去领了辆车后就离开了港口黑手党在那里的据点,只有个泉镜花跟在身边。   为了伪装,对外宣称织田作是从横滨来到东京的普通打工人。而镜花则是他的外甥女,因为父母意外出了事故所以只能由织田作之助代为扶养。   对于港口黑手党来说,想要伪造出一份去了公共场合不会被发现异常抓起来的身份还是挺简单的,至少瞒过日常需求不是什么问题。   至于为什么出个外勤还有伪装身份,主要是因为这次来东京,也没什么特别有指向性的任务,概括一下就是打探东京的非自然势力,清理对港口黑手党不利的组织。   总之他们要在东京住上一段日子了。   “但是,不是说临时住所在并盛町那里吗?是有什么新任务吗?”   早就背过地图的泉镜花,看着窗外闪过的风景沉思了半道,在发现车开的离住处越来越远后,终于忍不住提出了疑问。   话音落下,车内只剩下从窗外传来的声音。开车的人似乎是在组织语言,过了一小会儿才用较为柔和的语气解释:“送你去上学,今天先去报道办理手续一下。”   “啊,送我去上学....送我去上学?是要对某个老师下手吗,我会努力不让别人发现的。”   显然,已经无法回归正常生活的女孩子脑回路也不太正常。   织田作之助也难免被噎了一下,只能再解释一遍:“不,只是单纯的上学而已。”   泉镜花,在加入港口黑手党后,第一次大脑空白,连织田作之助什么时候下车又什么时候上车都不知道。   震撼泉镜花一整天.jpg   在泉镜花愣神的这段时间里,织田作之助以高速办理完了入学手续。   mimic事件后,织田就已经认为自己没有□□的资格了。在看到生活贫困的孩子时也只是麻木的旁观,在背后悄悄予以一点帮助便转身离开。   织田作之助并不笨,一个年少时就成为杀手,并安然无恙活的现在的人,除了靠极为优秀的身体素质和异能,聪明的头脑也必不可少。   但森鸥外那种几乎是为成为首领而生的人,绝对逻辑和理性的化身,确实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   织田作之助既然没有死去,那么事后当然能推测出森鸥外是害死孩子们的罪魁祸首之一。   可森鸥外却找到了他,甚至最后让他成为干部之一,平时也没有太过警惕,有事没事还拉着自己聊一些意义不明的话题。   现在还突然塞给他一个孩子让他帮忙训练和照顾,这种操作可以微妙的称为往伤口撒盐。   织田..织田作之助只能提出让这孩子去上个学,毕竟知识就是力量,杀手也是需要学习的。   结果森鸥外还真的同意了,还联系了一家不错的学校,于是就有了上面办入学手续这一幕。   作为刚刚加入港口黑手党的新人,目前还没有被送出去做任务,而是先在内部杀了几个叛徒,倒不至于被当做异能力杀手而被异能业务科下逮捕令。   织田作之助一眼就能看出来,泉镜花与当时对这些完全没有感觉的自己不同,她心底存在着抗拒与悲伤。   他不想让这孩子最终也迎来如此悲痛的结局,可异能力者却又没几个能活在纯粹的光明中。   他或许已经失去了感情和梦想,却仍然不愿亲眼见证一个孩子在黑暗中挣扎,最终陨落。   就像是太宰治那样。   ―――   “对了,织田君,听说来自意/大/利的那位杀手接了个委托去了并盛町,那里可能会产生未来的黑手党首领,麻烦你暗中观察一下。”   织田作刚把车停下就听到衣服兜里突然响了一声,他拿出手机,因为不太适应,找了半天才看到森鸥外发来的讯息。   这智能机还是临出差前首领送给他的礼物。   织田作之助近几年报废了不少翻盖机。还是底层人员的时候为了养孩子所以会避免损坏类似手机这样的必备物品,减少不必要的开支。   重新当上杀手后就开始无意识浪费。放把火外套一丢,衣服没了衣服兜里的手机也跟着没了;敌人跳河逃走立马跟着跳进去手机自然也进水坏掉...   以前的太宰治也经常这么干,在第无数次失踪后森鸥外终于忍不住给这孩子塞了智能机,并承诺只要他好好保存这手机一个月,自己就调制无痛药给太宰喝。   太宰治当时答应的相当爽快,回头就因为安吾临时有事来不了Lupin,喝酒后一时激动气鼓鼓的跳楼,失去了这个好机会。   为此,安吾送了十盒蟹肉罐头才把这人哄过来。   虽然港口黑手党真的不差这些钱,但是干部一个两个总是失联,真的令森鸥外感到一丝疲惫。   于是他开始给高层人员挨个配备类似定位系统的东西,而最普遍的拥有定位系统的就是智能手机。   因为可以实时定位,森鸥外现在每次给织田发消息时间都特别赶巧。就比如现在,织田干部到达并盛町,目标讯息就被发了过来。   并盛町,居民不多,住宅也多为日式传统类型。和平,美好,镇子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集团扰乱秩序。   正巧赶上学校放学的时间,街道上都是面带笑容的学生,褐发的少年葱车旁跑过,和普通的孩子并没什么区别。   这样一个无忧无虑,生活幸福美满的十四岁孩子,其实是个黑手党继承人,他身为门外顾问的父亲甚至瞒了家人十几年,给了妻子和儿子平常的生活。   目视这位少年的身影消失不见,织田作之助没忙着追上去,而是选择先去了临时住所。当然在看到邻居家门牌上的‘g田’后也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那位老谋深算的首领临时指派任务的次数屈指可数。   再联系一下中原中也的出差地点就是意/大/利,港口黑手党的势力范围早就已经不局限于横滨了。   ―――   “我们要有新邻居了吗?我放学回来的时候发现那栋空房子突然热闹起来了!会是怎么样的人呢?”   还在上中学的孩子,对身边新鲜事物产生好奇心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好了,那户人家马上就要搬进来了,听说还有个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到时候可以邀请她来玩。不过现在再想饭菜都要凉了,快吃饭吧,阿纲。”   “好―!”   g田纲吉,并盛中学普普通通中学生,在迎来位超级麻烦的家庭教师之前,首先拥有了位隐藏身份的邻居,当然他自己并没意识到这点。   多灾多难,太可怜了。 第6章   梦境,警局旁边的四边形建筑物。   比一般通往地下长了不少的楼梯,加强钢筋建造的墙。   像这种守卫严密气氛压抑,连门都是双重结构的拘留所一般会用来关押些相当可怕的人。   单间内,年龄不大的少年穿着有好几层锁的囚服,正安然自若的吃着咖喱。   丝毫没有被关押的恐惧,稚气未脱的脸上也没有属于这个年纪孩子应有的生动色彩,在吃咖喱时周身才弥漫着可以称之为“放松”的感觉。   他这种被严格管控,未被具体定罪的未成年人几乎一天到晚都被关在这个屋子里。   除去前些日子来与他做交易的那个男人和日常来问问题的警卫,也看不到别人。   这样无聊生活,少年也能毫无怨言的过下去。他本就是无事可做才会选择成为杀手,现在被关在这里还有咖喱吃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想去看书。”   某种想法突然一闪而过。   他平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熄灯后的屋内再无光亮,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自言自语成为黑暗中的唯一点缀。   “出去后,去看书吧。”   少年闭上那双看不见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沉沉睡去。   “织―田―作―你―醒―啦―!”   意识回笼,不正确的睡眠姿势促使颈椎持续传来刺痛的感觉。织田作之助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就是几乎快贴上自己的那张脸庞。   眼神相对,还是年龄小点的那个先认输缩了回去,拉长了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   趴在桌子上的太宰治平移蹭远,然后继续盯着刚刚睡醒的友人,试图等一个回应。   “啊,我睡着了吗,抱歉。”   将现实与梦中的记忆分离。织田作之助顺手揉了下对方的头发,拿起一旁的点心塞给身边怨念快化为实体的小干部。   趴在桌子上不断散发黑气的太宰治收回幽怨的眼神,直起身子心满意足的吃起了小蛋糕。   吃蛋糕的同时还不忘拿出手机明目张胆的偷拍半梦半醒之间的织田作,然后开开心心的收进专门的相册。   织田作之助不明所以的还比了个拍照的手势,引的太宰治笑的更开心,差点被食物噎到。   织田作能怎么办呢,织田作只能拍拍对方的后背,提醒太宰治小心些。   太宰治有话要说,但太宰治在吃东西,说出口的净是些模糊不清的神秘语言。   他咽下嘴里一直含着甜腻的奶油,清了清嗓子朝织田作询问道:“你是梦到什么了吗,还说了一些奇怪的梦话。”   “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情..应该不算噩梦吧。”织田作的目光游离到不远处的钟表,他这才反应过来在自己不小心睡着后,太宰治已经坐在旁边等了好几个小时,难怪怨念会那么大。   “都已经凌晨了吗,辛苦你等我这么久,下次直接叫醒我就好了。”   坂口安吾估计早就离开酒吧去工作,这个点酒吧也没什么人。也得亏太宰治肯自己一个人呆坐在那么久,没有跑出去再度变成落水黑猫。   “还不是看在织田作今天白天陪你家的孩子们玩确实很累,我就原谅你这一次哦,再有下次我肯定会在织田作耳朵旁边最大声的播放中也酒醉音频。”   太宰治的语气听起来软绵绵的,丝毫没有威胁的感觉,中间还打了个哈欠,一副快要昏迷的样子。   “我困啦,织田作我要回家了。”   已经神志不清的小干部摇摇晃晃的往外走去。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跟上去,果然在酒吧门口接住了差点倒在地上,已经昏睡过去的太宰治。   把太宰治送回家,又被大半夜又被叫去做清扫任务。折腾许久也没了困意的织田作之助此刻正握笔坐在桌前,盯着空白的纸张发呆。   “写作吗...接着努力吧。”   嘴角弯起。即使劳累了一整天,织田作之助却感到十分充实,无法忽视的可以称之为“幸福”的情绪从内心升起。   “明天给孩子们带点糖吧。”   ―――   现实,并盛町。   普通的早晨,平凡的上学日,不平凡的转学生。   简直是动漫开局标配,就差蹦出来个奇怪的生物说:请拯救世界吧。   虽然转校生泉镜花的确不是什么正常人,也有可能即将上演《我的新同桌是超能力少女》   先不提被送去帝光中学上学的镜花日常生活怎么样,毕竟枯燥的上学生活会引起不好的回忆,只有社团活动会让人感到快乐。   但泉镜花目前并不想要参加社团,在同龄人眼中,这个精致漂亮的女孩子一心学习,也不太愿意社交,成熟的不像是个中学生。   至于工作没有特定地点的成年人,织田作之助昨晚睡觉前收到了森鸥外那边发来的消息,出门处理了一下东京分部的内乱。   当然,这也不是临时任务。早在之前去东京分部取车的时候,森鸥外就已经让织田留意那里的地形和成员。   这群内乱的成员或许是被派到这里的干部打乱了计划,吓得当晚就提前行动。   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   就算是这群人真傻,织田作之助还是被迫熬了一晚的夜,事情结束时已经凌晨三四点钟。   可能是为了不吵到泉镜花,织田作选择直接熬夜,去小巷里随便找个饭店垫一垫。   “啊,你不是附近刚搬来的那位先生吗。”   织田作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是位长相普通一看就是当代社畜的男性。那人看到织田作之助点头后,原本语气中的迟疑也消失不见。   “原来你也在加班吗,都不容易啊。”   身边的男性喝醉了酒,全然忘记了和萍水相逢的街坊邻居聊天,对方还一直不说话是一件多么尴尬的事情。   红发男人没有接话也没有回答,任凭对方喋喋不休,却没有不耐烦的意思。听着抱怨直到天明,还帮了个小忙扶对方回家。   ‘我为什么要听这些..打发时间吗?算了。’   织田作之助有一瞬间,从心底忽然对自己提出疑问,又立即清空自己的大脑不再去思考。   而那位社畜男人酒醒后大概也记不清发生了什么,这只是个小插曲罢了。   织田回到住所时正好到了泉镜花要出门上学的时间。   小姑娘也很敏锐,在发觉红发男人已经很累,还有想要送她的意思时连忙拒绝:“我已经记住路了,饭菜被我装在保温盒里放到桌子上,织田先生请早些休息。”   话音刚落,女孩子就跑走前去上学,很快没了踪影。   织田作之助在泉镜花出门后就昏睡过去。通宵加上连环梦,一觉睡到下午也未曾让织田作之助的精神稍微好一些。   忽略掉从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他拿起床边不停闪烁的手机,从未接来电中翻出来自意/大/利的长途电话。   “终于看手机了吗,我都要准备问问首领是不是把你派去了没有信号的无人区。反正就是那位相当厉害的杀手已经动身出国,估计今天就能到并盛町,你记得小心一些。没了,再见。”   远在国外的中原中也干脆利落的说了一大段挂掉电话,收起手机时还顺便用脚踢飞从侧面撞上来的敌人。   震耳欲聋的枪声再度响起,在战场上接个电话对于中原中也来说问题应该也不是太大,也就是他的敌人会被迁怒,下场不太好而已。   电话被挂断,织田也差不多清醒过来。大概是太过疲惫忘记了细节琐事,窗户开了一整天也没有被关上。不断有风吹进屋内,树叶摩擦发出响声。   织田作之助翻身躲突如其来的子弹,新买的柜子还没有到达使用年限就因意外报废。   幼小的身影从大开的窗户中飞了进来,婴儿手中的枪支证明了他就是那个差点杀死织田作之助的罪魁祸首。   “好久不见,织田。上次见面时你还是个少年杀手,没想到销声匿迹一段时间后你还会复出啊。”   对方看上去也就是个两岁大小的婴儿,但婴儿开枪这事本来就不符合常理,能流利的说这么多话还跳上二楼也不是一般婴儿能办到的事情。   “加入了固定的组织为之卖命,里世界顶端的杀手,织田,你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所在的黑手党的命令吧。”   “...黑手党之间的事情,希望我们彼此和平。”   小婴儿说完这段话就跳出房间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瓶酒被留在了那个多灾多难的柜子上。   什么都没说的织田作之助,等对方走了才不再是静止状态。他站在窗户旁看向邻居家二楼明亮的房间,未来的继承人此刻正为了数学作业发愁苦恼,没过多久就失去梦想瘫倒在桌子上。   窗户被关上,阻挡了外界的声音。   一切照常。   第二天,g田奈奈突然发现了一张有关家庭教师的传单。属于g田纲吉的新生活也就此开始。   “那个..叫Reborn的人没威胁到你什么吧?”   好不容易把这边的糟心事解决,中原中也还是决定问候一下和他一样成天加班的同事。   “没有,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织田作之助在远处瞧了眼被子弹射中却满血复活的邻居家小孩,波澜不惊的回答道。 第7章   织田作之助曾是极少数没受暗示影响的人。   他小时候无所定居,哪里都去过,什么人都见过。或许正是因为他的不在意,才能和这些与他的世界有差别的人相遇。   他在年少时遇见过当时还并未成为婴儿的Reborn,也意外得知了名为“彭格列”的黑手党组织。   接到了杀死某组织相关人员的委托,少年杀手孤身一人前往异国他乡,闯进了别人本部。   “这小鬼是怎么闯进来的?”   红发的少年虽然嘴角带血,衣服被数十个身穿黑色西装的成年人包围,但仍然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这么一看,反倒是人多的一方处于劣势。   “怎么回事,他好像能预测我们的行动。”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映射出比他高了不少的成年人恐惧、愤怒的神情,少年在围攻中灵活的躲闪,不能入耳的异国语言逐渐减少,织田作之助在心中默念。   ‘第27个,结束了。’   他正准备离开,却预知到了未来会发生的危险。   没有躲过。   陌生人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面带微笑。只不过他的手臂却一点都不留情的扼住少年的喉咙,开口是唠家常一样的语气,用较为熟练的日语朝少年提问:“你竟然不想杀了我吗?来自东洋的小杀手。”   “你不是目标。”   已经有些呼吸困难,织田作之助试图够到绑在大腿上的匕首,得到了了早就预示到的失败结局。   “算了,反正你杀的这些人和我也没什么冲突,我还不至于和一个小孩子争什么。”   少年被放开,窒息感消失痛觉仍然残留,含着血腥味的空气进入喉咙促使他生理性的咳嗽几声。   就这么被放走,就算是织田作之助也产生了疑惑。他在看了一眼那位世界第一的杀手后才转身逃走,消失在了黑暗中。   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曾经的世界第一杀手变成婴儿,不再杀人的杀手重操旧业。   曾经的织田作出于职业素养,去了解了一下他当晚遇见的那个人。也正是那时,他知道了彭格列,并在后来的委托中亲眼见到了死气之炎。   织田作之助所拥有的「天衣无缝」是能够预知几秒后未来的一种能力。像这种名字非常文学的异能力效果千奇百怪,存在使用火的异能力者也很正常。   但「死气之炎」这种统称的名字一听就不对劲。他们所使用的那种火焰,那是与异能力完全不同的体系。   少年杀手没有兴趣探寻这些,那个时候的他没什么属于人类的感情,自然也不会拥有求知欲。   毕竟是曾经被福泽谕吉评价为“从人类感情中走下来”的人。   等织田作之助加入港口黑手党的时候,领着最底层人员的薪水,每天忙着养孩子。尤其是遇见太宰治之后,直接多了个麻烦的大型熊孩子挚友。   长大后总会忘记童年时的一些事情,直到发现现实没有什么可以被录入为回忆的时候才会被翻出,算是怀念曾经拥有的过往。   类似走马灯一样的存在。   重新作为拥有目标的人类而活,再失去目标。当织田作之助不再思考当下的之事,被遗忘的这些微小的细节,扎根在织田作之助的心中,不断发芽。   ‘这里..以前有这个建筑吗?’   记忆中未曾有过的古朴的建筑,像是凭空出现一样安静的矗立在此处。   织田作之助站在这里凝视了几秒,终究抹除掉自己想要进去查看的欲望,转身离开。   站在视觉死角处的黑发男性目睹了织田的犹豫,朝刚走出来的人询问:“他不是客人吗?”   “他迟早会进到店中来的,死心却又渴望之人。”   ―――   并盛町,像是火箭筒的东西笔直朝织田作飞来。   织田作之助很冷静的往右平移了一步,火箭筒很可怜的砸到了地上。   不远处盆栽中的叶子晃动,枪口从叶片中伸出,称职的家庭教师不会允许任何一个意外在他眼前发生。   “织田先生对不起,您没事吧!!”   头顶火焰消失不见,g田纲吉在庆幸于邻居没有发现他不对劲时,还不忘疯狂给差点被自己误伤到的织田作之助道歉   “没有关系。”   织田作之助沉稳的宛若诹访部顺一的声音混合着g田纲吉身后那个穿着连体奶牛装的小孩子发出的哭闹,莫名有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   “这些日子我们家一直都很吵,打扰到您的话很抱歉,远亲家的孩子总喜欢玩这些仿造玩具。”   织田作之助能看出g田纲吉受了不少伤,在遇到这种改变人生的可怕事情后他却能继续露出那种温暖的笑容,就像是天空一样。   g田纲吉松了口气,一脸无奈的尝试把火箭筒拔出地面,废了半天劲差点摔倒才成功的拯救出这个可怜的“玩具”。   和织田作之助告别,g田纲吉的笑容一直维持到邻居回家,才嘴角下弯浑身无力,整个人无精打采缓慢的搬着火箭筒往家走,藏在盆栽中的Reborn收起枪,跳到了纲吉面前。   “黑手党什么的不要打扰到别人的正常生活啊,织田先生和这些东西又并没什么关系...吧?”g田纲吉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和自家魔鬼家教争辩,可说到最后又有点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迟疑。   自从g田家来了个家庭教师后,就像是开启了开关,各种奇人奇物轮番出现。要不是并盛町人少,这家人估计早就被举报抓走拿去研究了。   g田纲吉还得想方设法瞒过自己母亲同学邻居。   他上次还被泉镜花突如其来的一句“g田君着火了”吓个半死,连忙拍向自己的头后又发现小姑娘指的是他的衣服。   “蓝波,你从哪里找到的火柴,我的衣服啊啊啊啊啊啊!”   而泉镜花全程安静的盯着自己的同龄人训斥好像也是继承人的小孩,平生第一次对黑手党这个词产生了疑惑。   她的脑中浮现出芥川龙之介那张一看就比黑手党还黑手党的脸,呆毛晃悠几下,随即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维持住了自己的世界观,快乐的跑去上学。   远在横滨抓人虎的芥川龙之介突然打了个寒战,险些被老虎爪子刮到衣服。   前些日子在列车上被炸个半死,被「请君勿死」救活的中岛敦更加珍惜生命,生怕再次和恶医小姐医疗室中相见。   ‘如果有人能一直在我身边就好了。’   孤身一人与芥川龙之介战斗的中岛敦,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   “交到了朋友..姓桃井,很可爱的女孩子。”   刚吃完饭就收到了尾崎红叶发来的讯息,泉镜花斟酌了下语言,把上面那段话回复了过去。   织田和镜花不再是刚开始那样谁都不敢踏出一步,除了必要的交流外什么都不说的关系。   虽然经常尴尬,但是镜花偶尔也会试图跟家里唯一的成年人倾诉些什么。   泉镜花新交的朋友桃井小姐是个很热情的人,她认为镜花只是害羞,于是建议泉镜花去尝试写日记。   ‘织田先生很有耐心,他明明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什么都共情不了什么都体会不到,他是个温柔的人。’   ‘我..已经杀过人的我,还有去往光明的资格吗。’   就此停笔。   镜花小心的收起织田先生送给她的日记本。   “...”   “说起来,织田先生,我发现我们学校有个异能者,他好像可以把两个椰子合成一个西瓜。”   “?”   ―――   中原中也,总算完成了在国外的任务,回到了横滨。   “临时召开干部会议?但横滨现在就我一个干部啊。”   说是干部会议,其实就是森鸥外和中原中也在港口黑手党大楼最高层两人的单独谈话。   “织田作那边发来的资料我总结了一下,彭格列未来的十代目是个文体双废的普通小孩罢了,凭借所谓的守护真的能让他成长到成为一名优秀的首领吗?”   “但是中也,我们不也是为了守护横滨吗?”   “...啊,的确。”   无法忽视的烦躁感再度袭来,说不清的别扭困扰着这位向来能用自身实力打破一切阴谋的干部。   在国外的这些日子,与彭格列那边的人接触越多就越觉得不对。   触及到未知的感觉并不好受,一无所知也没什么不好。   中原中也讨厌太宰治讨厌到入骨,可他却不能否认太宰治这种太过聪明的人确实没他活的潇洒自在,看透太多才找不到生存的意义。   那条青花鱼整天摆着一张阴沉沉的脸,把爱丽丝都吓哭好几次。下属也没有几个敢和太宰治说话的,拷问部队看见港口黑手党最年少的干部都要绕路走。   这样可怕的人,十八岁那年完成了自己毕生的心愿,就此死去。   他也不是主攻谋略的人,他会相信森鸥外,相信那个把自己献给组织的首领。”   “首领,辛苦了。”   中原中也同他效忠了多年的森鸥外碰杯,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第8章   “临时回一趟横滨吗?我知道了。”   哪怕是效率极高,每次都能完美完成委托的织田作之助,最近也被东京的琐事弄的产生了抗拒心理。   在横滨时,织田作之助还要处理异能者纠纷。等到了东京,异能者明显减少,除了g田纲吉等人暂时也没见到什么会使用奇怪能力的人。   世界真的很努力的让自己不被毁灭,他真的好不容易。   与普通黑手党产生摩擦的这种小事轻易就能解决,但东京分部之前发生内乱,现在处于一种重建的可怜状态。   而恰巧来到东京的干部,很不幸的被森鸥外派去镇场子,加班时间足以赶上坂口安吾。   唯一不同的是织田作之助还有时间睡觉。   织田作之助每晚睡觉都会做梦,不是梦到曾经被他主动遗忘的少年时期,就是在横滨的往事。   少年时他更像是以第三人称的视角看他周围所发生的事,不曾参与不曾体会,不会共情于他见到的人或物。   没有真正的把自己的感情代入其中,再度回忆时就像是看电影一样,没有丝毫的真实感。   对于织田作之助来说,在横滨时的生活要更为真实。即使贫穷到几乎所有工资都拿去给孩子们当生活费,不比当杀手时衣食无忧偶尔还去监狱吹吹空调,呆腻了就直接逃狱没人能抓到他的日子。   小说来源于生活,有的时候生活中戏剧性的比虚构的故事还要精彩。   这世界上的巧合太多了。   就比如只是出门散步,却在转角遇到自己挚友黑泥一面的织田作之助。   年少的干部神色阴郁,朝跪在地上不断求饶的下属开了好几枪,却并不足以立即致命。   惨叫声回荡在小巷中,站在两侧穿着黑衣的男人们呼吸声都不敢重一下,衬衫早就被汗水浸湿,生怕下一个被盯上的人就是自己。   “森先生早就禁止过这些交易―在我手底下为什么要挑战这些给我增加工作量啊。”   身形消瘦的少年蹲了下去,听起来像是埋怨的语气却吓得来自地上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明明以为你很听话,这样的话只能处理掉了,好麻烦...啊。”   下一秒就要做出什么可怕事情的太宰治,突然听到了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脚步声。明显不耐烦的表情却在回头时直接凝固在脸上。   标志性的红色头发和两根呆毛,你的织田作突然出现.jpg   “你快把他处理掉。”太宰治维持着凝固的不耐烦表情小声对离他最近的下属命令,然后起身面带微笑蹦蹦跳跳的揽住红发男人的胳膊,使出平生最大的力气把织田作拽走。   “织田作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黑色西装不可避免的溅上了不少血迹,两位黑手党倒是都不是在意这些,但为了防止被安吾微妙的吐槽,太宰治决定朝织田作借一件外套,反正织田作之助的住址离这里并不是很远。   “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发现吗,太宰?这外套尺寸一看就知道不是你的。”   坂口安吾,觉得这位港口黑手党最聪明的干部怕不是终于脑子进水人傻了。某天工作到昏迷后,他竟然梦到和织田作之助共养傻孩子太宰治,把他当场吓醒,整整三天都没再敢睡觉。   而此时的织田作之助,在安吾和太宰小打小闹的背景音中,坐在吧台上写起了东西。   背景音在某一时刻停止,织田作之助的身后一左一右探出达成了停战协议的两个人,还没来得及看到内容就被放下笔的织田作按了回去。   “织田作想要写什么类型的小说啊。”   太宰治看向已经收起本子的织田作之助,举手提问。   “啊,没有想好,现在只是记录灵感罢了。先不说这些,比起我的小说,还是如何让安吾睡觉比较好吧?太宰刚刚还和我说安吾通宵了三天。”   被点到名字的安吾下意识扶了下自己的眼镜。   “但是安吾,不管怎样眼镜是挡不住黑眼圈的。”太宰治凑上去添油加醋的说道。   “..不要转移火力到我这里来啊,太宰,你自己也不好好休息,只有你没有资格这么说。”   太宰治不停咕噜咕噜的胃也暴露了身体主人的恶行。   “那我们都向织田作学习!好的我宣布现在织田作就是我们的榜样了。这是干部下的规定不允许拒绝!”   任性的干部口头定下了规矩,拿起酒就和空气干杯一饮而尽。   “我有什么值得学习的地方吗?”   织田作思索了半天,也想不出一条来。   “织田作!!是不是你偷偷把我杯子里的酒换成葡萄汁的,呜哇好甜。”   “未成年不要喝酒。”   “我是黑手党干部哎!不是小孩子。”   坂口安吾在一旁头一次在三人聚会上笑出声,甚至笑的好大声。   这种日常,过一天少一天。   织田作之助虽然没有正式作为小说家出道,但也写下了不少的存稿。   有记录他日常生活的,也有写他所遇见的人的。   陌生人,熟人,琐事,值得铭记的事。从一开始的无从下笔到愈发熟稔,再到就此封笔。   织田作之助在成为干部前,将没什么用的旧物全部扔掉,包括曾经写下的文字。   后来,坂口安吾通过各种渠道,在这些纸张和本子被烧毁前将其偷偷取走,存放在了没有人能接触到的地方。   这些文字呆在黑暗中,等待可能存在的,重见光明的那一天。   作者笔下的故事不会再继续,但他本应结束的人生却悄无声息的朝着一个无法预料的方向在前进。   ―――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周围正常人的浓度越来越少,本来以为的可爱同龄邻居也是黑手党成员...怎么回事啊!”   一不小心撞破了大秘密的g田纲吉把自己裹在杯子里缩成一团欲哭无泪。   “那是因为你现在的身份,彭格列的继承人,不管是真是假里世界的人早就盯上你了。”   比起失去梦想变成鲔鱼干的g田纲吉,Reborn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坐在窗户旁吹风,悠闲舒适看不出一丁点的紧张感。   “为了保护家里人,也要努力成长啊。”   不知是谁在叹息。   事情发生在周末的早上,这是一场根本称不上是意外的突发事故。   泉镜花很普通的走在路上,奇怪的东西很普通的飞了出来,泉镜花从未知的地方掏出了匕首划开了飞来的莫名其妙的苹果。   路过的以为泉镜花也加入黑手党游戏的山本武,站在路口为小姑娘干脆利落的身手鼓掌。   惊魂未定赶过来突然发觉了不对的g田纲吉:?   “所以,镜花你是被黑手党收留的孩子?”   泉镜花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那织田先生?”   “是干部。”   g田纲吉,即使心底早有怀疑,但仍然拒绝相信新搬来的邻居也是黑手党相关人物,各式各样的人聚集在并盛町,全部都是为他而来。   在猜测得到亲口确认的时候,g田纲吉世界观彻底崩塌,感受到了失落和迷茫。   泉镜花看到对方一副绝望的样子,纠结了一分钟把自己刚买的可丽饼递了过去,以示安慰。   “啊,学校要放假一段日子,我过两天要跟着织田先生回横滨,到时候给g田君带点礼物,请你加油。”   泉镜花同可丽饼沉痛又严肃的道别,留下g田纲吉坐在家门口不远处吃着手中的可丽饼,又被自家魔鬼教师来捞回家,造成了如今躺在床上思考人生的局面。   “趁你珍惜的还未失去,努力达成HE吧。”   g田纲吉终于从被子中探出头,昏暗的房间内只剩两人呼吸的声音。   ―――   “终于完成了。”   接下来的一周都是临时决定的假期,要放假大家自然都很兴奋,但临时决定的扫除却让晚上早就有了各种安排的当天值日同学唉声叹气。   自告奋勇览下所有任务独自一人留在学校值日的泉镜花,带着突如其来的干劲,直接对教室进行了超出中学生能力的大扫除。   天色渐晚,夕阳温暖的橘色光芒落在女孩子白色的校服上。完成了目标不自觉的露出微笑,泉镜花拿上自己的书包心满意足的离开教室。   “那里...还有人?好像是听桃井同学说过,体育馆的幽灵什么的。”   其余建筑设施都漆黑一片,只留体育馆内的灯光透过玻璃成为除了路灯外的唯一光源。   “幽灵吗,织田先生说遇到这些东西要尽量远离。”   泉镜花的脑海中浮现出前天晚上看的恐怖电影中的○子,忍住了想去查看一番的想法,离开了学校。   回到家沉思了一个小时,泉镜花还是决定提醒自己唯一称得上是好友的同学。   “关于那件事已经辟谣了,没吓到你就好,体育馆只是有人在练习啦,并不是什么幽灵,谢谢镜花你的关心,嗯,假期愉快。”   泉镜花,终于不再思考关于「夜叉白雪」在砍开幽灵后会不会蹦出被幽灵吃掉的人这件事。   毕竟幽灵是假的,仔细想想还有小遗憾。 第9章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人来人往的车站,有拖着行李箱去旅游的一家三口面带微笑,有低头看着手机的打工人,还有一位路人君坐在椅子上,思考人生。   这个悲惨的故事开端是在某天夜里,喝个烂醉的酒鬼被好心的邻居送回家,当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把当时的事情忘记的一干二净。   要不是他对自己当时是个什么状态还是有点自知之明,他都快以为自己是神志不清爬回家的了。   后来问妻子才知道,是新搬来的那个红发男人送他回来的。   先不提红发男人。这位可怜的路人朋友,只是一位连姓名都不配拥有的普普通通打工族。   先不提整日加班加点,工作不顺心各种应酬。现如今他家里妻子怀着孕,压力又大了不少。为了妻子和孩子,只能继续加班努力工作想着多赚些钱,每日都只能凌晨睡觉。   “最近邻居家怎么那么吵!”   并盛町这种居民不多也没什么客人来访的地方,从某天起突然人声鼎沸,热闹的不行。   他昨天出门还看到一个外国女性端着盆看起来就不能下口的,大概可以被称之为食物的东西追着位看起来像是混血的少年从他面前跑过。   路人君感到十分迷惑。   本来挺可爱的邻居家小孩经常发出超大的声音,上衣也不穿干劲满满的到处乱跑,生动形象形容一下的话就是..   着火了。   “现在孩子的压力都那么大了吗。”   新搬来的邻居家的小姑娘虽然年纪也差不多是中二生,倒是没有表现出中二热血等综合症状的特点。   可爱的低双马尾,懂事乖巧又礼貌,这个刚来没多久的小姑娘经常被附近的人投喂零食。一开始她义正言辞的拒绝。在相处段时间过后,才终于红着脸试图接受别人的好意。   路人君还和妻子说,如果我们生了女儿,一定也这么可爱。   路人君在知晓自己被红发男人送回家后,在难得闲暇的周末去给人家登门道谢。   以路人君的视角看来,织田作之助是一位难以形容的人。   首先织田作之助长的一点都不普通,反正比路人君觉得对方比自己好看多了。其次,织田作之助话真的很少,少到路人君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讨厌了。   路人君甚至自我审视了一下,心惊胆战了半天,简介的向织田作之助提出了这个问题。   反正最后路人君发现织田作之助他是真的不愿意说话而已,脑回路也是真的神奇。   路人君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只会觉得织田作之助这个人看起来奇怪,并不会认为织田作之助是封闭了自己的感情和内心。   那样听起来真的好二次元啊.jpg   他开始自己脑补了一个疲于照顾外甥女镜花,每天加班熬夜没有休息时间,还经常被黑心上司一通电话叫去加班的可怜故事。   双目无神,讨厌交流,脑回路清奇...这一定都是被社会打击到的表现   虽然好像有点奇怪,但这也是难得的正常人思维,太感动了。   说服了自己的路人君,试图约织田出去喝酒。织田作之助的呆毛晃悠几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答应了下来。   路人君酒量不好,喝醉了就会神志不清,和织田作之助疯狂诉苦他生活中不顺的事情,当然开心的事情也会分享。   毕竟路人君现在有妻有子家庭和睦,如果坐在他旁边的不是织田作之助,而是别的二十七岁单身大男人,估计路人君早就被当作是故意炫耀打死了。   路人君就没看到过织田作之助除了和他出去喝酒外的其他娱乐项目,每次相遇织田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   这个人简直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正常人类的需求也没有,对黑心老板也从未有过怨言。   久而久之,路人君被织田作之助的人格魅力折服,开始学会平静的面对生活中的每一个挫折。   织田作之助,总是无缘无故的就成为了别人所学习的对象。   生活仍在继续,邻居家的也越来越热闹。   路人君惊讶的发现那个文武双废的中二热血小少年眼神都不一样了,充满了坚定和温暖,身体素质也提升了不少。   就算不明显,但他真的慢慢在成长,都别说熟人了,就连路人君都能看出g田家那个小孩子的改变。   人们总是会为身边所看到的逐渐变好的小事而高兴,无论是g田太太肉眼可见的日益幸福的笑容,还是更加自信的小孩子。   路人君还是会约织田出去喝酒,对方仍然只是充当无言的倾听者,观察着他周围的一切却从不参与其中。   一切都是那么的普通而又和平。   然后路人君就被绑架了。   绑架他的是一群穿着黑衣服的男性,马上就能让他无声的消失在这个世界的武器怼在了他稀少的头发上。   生命被威胁的路人君头脑一片空白,外界的声音已经传达不到他的脑海中,满脑子都是家人怎么办他还不想死。   就在路人君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投胎转世,开始许愿下辈子能不做打工人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枪声。   拿枪指着他投的黑衣男子伴随着混乱倒下,鲜血蔓延在地面上,染红了路人君满是灰尘的衣服。   他眼中整日加班的超级打工人,此刻穿着那身貌似很普通的黑色衣服,反手一击弄倒了背后想要偷袭的两米高大汉。   等路人君从大脑空白,双耳耳鸣的状态中缓和过来时,门里门外只剩织田作之助一人站立,脸上还沾有不小心被溅到的血迹。   织田作之助走过来,用刚刚杀掉了不少人的匕首砍断了绑住路人君的绳子,有好的询问他:“你还好吗?”   从门后悄悄探出一个头,低双马尾小姑娘身后飘着无法用现代科学解释的东西。   那个像是女性的不明飞行物无声无息补刀了还在垂死挣扎的两米高大汉,之后乖巧的变成装饰物飘在泉镜花的身后,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路人君已经昏过去了,就当是一场梦,醒了很久还是很感动。   被送去医院的路人君仍然不愿接受现实,在被确认无事后立马垂死病中惊坐起收拾收拾回家,并在回家路上被再次出场的火箭筒击中。   可惜,这并没让路人君离开这美好的世界。因为火箭筒的全名,叫十年火箭筒。   十年后事业有成儿女双全的路人君疲惫的看着面前一脸惊恐的未来黑手党继承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捂着胃称赞对方未来的你真的很了不起。   已经被卷入黑手党的路人君,艰难的过着打工人美好的日常生活,奋发图强努力工作,在认识一堆大佬也不怕别人寻仇的情况下成为了人上人。   十年后的路人君看着十年前的街道,不进潸然泪下,回想起以前的天真恨不得抽死自己。   几分钟后真正的路人君满脸呆滞的回到了现实。   他抓住了身边唯一的人,也就是g田纲吉,再度晕眩过去。   一位路人在这混乱的世界中终于失去了梦想。   他周围一堆的黑手党,也没什么黑手党的自觉,在这之后很自然de和他打招呼,邻里关系非常和睦。   确实很和睦,路人君敢让他不和睦吗。   沉默寡言的织田作之助在风和日丽的某天突然找上他,和他说:“我要暂时回一趟横滨。”   路人君能怎么办呢,路人君决定去送送这位大佬。   所以,就有了最开头路人君思考人生的那一幕。   惨,是真的惨。   但是,他在短短几分钟的交换中,全看到了他未曾设想过的未来。   织田作之助,在笑着朝他打招呼。   并非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重新找回自我一样的笑容,路人君一直隐约察觉到的别扭感也最终消失不见。   一直孤身一人的二十七岁单身男性,并没有一直单身到十年后。   “织田先生果然是个很有魅力的人啊...连男性都能吸引。不对,我不能再接着想织田先生的事情了,为了未来功成名就的自己,要加倍努力工作才行。”   路人君多灾多难的生活,在没有被写到的地方,持续连载中。   ―――   “镜花去上学了?”   先斩并忘记后奏,受不住质问现在才想起来告知尾崎红叶此事的森鸥外,嘴角的笑容有些控制不住。   “学校里全是生活在温室下的花朵生在光明,先不说别的,光是镜花的不同就足以让这孩子被排挤。”   “...首领,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妾身已经完全猜测不出你的目的了,上一步是上学,那下一步把镜花送去武装侦探社自然也有可能。”   森鸥外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隐藏住眉宇间透露出的疲惫朝神色复杂的女性干部保证道。   “不管怎么说,偶尔我也会想尝试一下达成皆大欢喜的结局―作为最优解的完美结局。为了港口黑手党,为了横滨。”   “嘛,虽然这段话听起来,稍微有点可笑,一点都不像是我会做的事。” 第10章   许久未被人清理过的屋子已经染上了灰尘,织田作之助回家时解救出了被窗帘缠绕住的玩偶放在一旁,久违的看到了属于横滨的,熟悉又亲切的风景。   在织田作之助不在的日子里,他家已经被当成了都市传说之一,成为了附近家长恐吓小孩子早点回家的理由。   这栋本来就没什么生活气息的房子现如今已经被周围不明所以的人传成了鬼宅。   一般来说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住的都比较相近。但太宰治不一样,太宰治看到森鸥外的脸就不想听森鸥外的话,非要皮一把跑去普通的居民区借着森鸥外的名义买了栋房。   首领是不会记仇这点小事的,他当然也不会和熊孩子置气。   太宰治事后一个月都没吃上螃蟹。   附近的人偶尔会看到一个黑漆漆黑成一团还缠着绷带的男性,脑袋搁在白条上在窗前晃来晃去。   被一通电话拉去医院的熊孩子太宰治最后是被森鸥外拎回去的。据随行的中原中也介绍,他看到太宰治那副炸了毛还不能反抗的样子时,笑的差点没呼吸不畅被送去做个检查。   太宰死后,森鸥外回收遗物那会经过织田作之助的同意,这房子也就送给了织田。   在不明所以的群众看来,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森鸥外被太宰治刻意的舆论引导下变成了渣男父亲,抛下太宰治一个人出去赚钱。太宰去世后森鸥外的渣爹形象更上一层楼,太宰治就算是,也要想办法败坏森鸥外本就没剩多少的好名声。   织田作之助住进去后,本就像是鬼宅的房子就变得更恐怖了。   众所周知织田作之助是个杀手,是个懒得隐藏自己,视性命为身外之物的杀手。虽然因为业务能力过高,没几个人知道他的样貌和全名,但是织田这个姓氏在里世界简直如雷贯耳。   总有不要命的人试图挑战里世界现如今第一杀手的威名。   所以织田作之助的房里经常传出来一些并不属于房间主人的争吵声。邻居去提醒时却发觉只有织田作之助一个活人在家。   监控摄像里也显示,除了织田作之助从未有人出入过。这一通下来把邻居吓个够呛,驱魔人织田的名号由此而来。   只是个异能者的织田作之助就这么因为流言蜚语背了个大锅,过一段时间在奇形怪状的生物手底下活下来后还被自称咒术师的家伙找上门来。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先暂且不提。   送走邻居的唯一活人织田作,也不免为经常吵闹的日子所苦恼。躲过监控摄像侵入人家家里只是个入门,但是杀人还要大喊一声增长气势真的大可不必。   ‘现在杀手的暗杀能力有待提高,好闹。’   日常被仇人找上家的织田作之助,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学会了如何在不让家里变得特别混乱的情况下,搞定这些被雇佣来暗杀他的杀手。   也由此可见,太宰治的住址是真的不隐蔽,也难怪森鸥外当年气不过这孩子。   在织田作之助暗中前往东京出差的那段时期,多年前黑漆漆在窗边上吊的本应死去的绷带人竟然再度出现。   这幽灵的轮廓还不固定,活像一个由怨气凝固的身形不稳定的幽灵。把街坊邻居吓个够呛心中暗骂渣男父亲不提,恐怖的“怨灵”甚至把不明所以的杀手吓晕在了屋子里。   没什么事过来帮织田作之助开窗通风的中原中也满脸问号的看着晕在地上的人,和窗户边不停飞舞的缠上了大型长条猫猫玩偶的黑色白条窗帘。   从内部看还没什么,等出了门从外面看过去,中原中也发现这东西真的微妙的很像那个死去的绷带精,他甚至礼貌性的反胃了一下。   因为生理性厌恶,中原中也没再管可怜的人偶,直接拖走晕过去的唯物主义杀手扔到拷问部,和红叶大姐打个招呼后又踏上了去国外出差的航班。   中原中也,在出差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一直没被处理掉的玩偶仍旧时不时的被幻视成太宰治,也难怪织田作之助回家开门时,直接吓跑了在不远处玩耍的小孩子。   罪魁祸首玩偶被拿离了窗边,织田作之助打开窗户通风就出门了。   下午温和的阳光照进屋内,温暖了这间冰冷的屋子。   ―――   被叫回横滨后一直无所事事的织田作之助,实在是猜测不透也懒得去猜测首领的心思。   总不能是想他了,他们之间只有单纯利用的关系,充其量也就算个塑料上下属情吧。   这些年呆在港口黑手党,织田作之助明里暗里也坑了森鸥外不少。促使悲剧发生的罪魁祸首之一就有这个电脑精首领,于情于理织田都不可能毫无芥蒂的在森鸥外手下工作。   比如往森鸥外喝的茶里放些辣椒水什么的。   织田重新回到港口黑手党,也是因为太宰治死亡的杀伤力太大。他一时间看不懂这个他算得上是非常了解的挚友,于是他站在了太宰治曾站到的位置。   他只是想要个答案。   太宰治为什么要为自己付出那么多?寻找活着意义―这件对于太宰治这个人来说最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会同自己牵挂。   都是身不由己在迷途中的人罢了,拥有超人的才能,也找寻不到普通人的幸福。   在黑心老板手底下一干就是四年,织田作之助也能发现首领的变化,但他冷眼旁观这一切,毕竟美好的结局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织田作,奇迹和魔法都是存在的哦。”   就是爱丽丝在他刚回横滨的时候,突然说出了如上的奇怪台词。   港口黑手党在抓捕人虎,芥川仿佛和中岛敦杠上了一样,追了对方无数次摁着头互相打。   反正谁都没好过。   这种两看相厌的感觉,让中原中也难得产生了共鸣,那种打心眼里讨厌对方的不对付属实不常见,除了双黑这对原港口黑手党最凶恶双人组合,也没几对了。   “但是阵营完全对立的两人,真的会成为首领你说的新双黑吗。”   “这话也不算是我说的,嘛,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先不提这俩人,让那俩年纪轻轻的人去闹腾去吧。   靠谱的成年男性织田君早就没了这种世俗的欲望,正在横滨的街道寻找他的目标。   被打发出主线剧情的织田作之助除了继续他的杀手事业之外无事可做。毕竟森鸥外好像生怕织田作之助参与到位于横滨的核心事件一样。   甜食店,从头到脚都很侦探的江户川乱步悄悄从玻璃门中探头,瞅了眼路过的一般男性,若有所思的摩挲下自己的下巴,拽着刚忙完零食出来的恶医小姐赶回了侦探社。   并没有发现背后的小插曲,织田作之助路过了他这四年经常来的一家做咖喱还算好吃的店铺,崭新的招牌上写着几个组合在一起就让织田有些看不懂的字。   “油泼辣子圣代咖喱。”   秉承着对辣咖喱的热爱,织田作之助成为了全横滨第一个品尝这个多国特色混杂的黑暗料理的人。   勇气可嘉。   在接受众人震惊的目光洗礼时,织田的身旁突然坐下了位穿着和服的先生。   一时间,尘封的记忆再度被唤醒。   “银狼...先生?”   ―――   许久未曾出镜的中岛敦此刻正在如潮水般涌动的人群中缓慢移动他死死护住文件夹,生怕手中的重要资料被挤压。   这么做的代价是,那一瞬间,中岛敦觉得自己变成了纸片人。   好不容易从人潮中挤了出来,重新变回三维生物,中岛敦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挣扎着瘫倒在公园的椅子上,抬头望向属于黄昏的天空。   摒弃了脑海中的一切杂念,就这么遥望被夕阳染成橙红色的天边,宛若纯真少女一样美好...   “你的东西掉了。”   面无表情的女孩子双手捧着非常眼熟的文件夹,眼熟到不久前这份文件还被自己牢牢护在手中。   “呜哇谢谢!!我请你吃些什么东西吧!”   中岛敦回过神来开始朝自己的救星疯狂道谢,为了彰显诚意他甚至决定贡献出自己的钱包。   “你是个好人。”   吃到了可丽饼的少女对着正在朝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痛哭的中岛敦如是说到。   人虎少年眨了眨眼睛,白虎少年的脸直接红到熟透。   这算是中岛敦平生第一次被可爱的女孩子夸赞。在这一刻,被赶出孤儿院后就平白无奇萌发的,像是失去掉什么东西的焦躁心情,总算被平复掉了大半。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是中岛敦”   中岛敦,使出了自己超逊的搭讪技巧。   听到对方吞吞吐吐的这么询问自己,靠在河边的栅栏上的泉镜花也不免被对方逗笑,在中岛敦恨不得跳河自尽时才连忙拦住了对方,言语中还带着意犹未尽的笑意。   “泉镜花,今年十四岁,喜欢的食物是可丽饼,谢谢你请我吃东西。”   命中注定的自我介绍,不再带有泪水和痛哭。 第11章   坐在织田作之助身旁的人与咖喱店整体装修的现代气息格格不入。   这位穿着和服像是剑士一样的男士此刻手中还拎着一包五颜六色的糖果,在配上那张严肃到有些凶狠甚至可以吓跑小孩子的脸,成功的让店里的客户感到一丝困惑。   “好久不见。”   这位中年男性并没有否认银狼这个称呼。他很自然的朝着织田作之助打了声招呼,然后品尝了一口自己点的油泼辣子圣代咖喱。   福泽谕吉勉强维持住了自己的形象,生理性的咳嗽几声。等从那种地狱一样的油腻腻感觉缓和过来时,福泽谕吉看向织田作之助的眼神已经加上了敬佩。   忽略掉奇怪的彩色糖果,福泽谕吉即使是在吃黑暗料理时,也能维持住自己身上属于领导者的气势   白发的剑士比十几年前多了一丝沉稳。从零开始组建武装侦探社到如今成为支柱,被所有下属所信任尊重。   这位愈发成熟的男性仍然如以前那样―被猫害怕。   也难得出现像是福泽谕吉这种被整个广场的流浪猫避着走的可怜人,是路过的小孩子都感到震惊的程度。   “只是您看上去太过威严了,散发的气场也如此。”   曾经就处于敌对位置的双方,现如今的身份比起当时更为紧张。   一方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另一方是武装侦探社的社长,港口黑手党正抓捕侦探社成员这事就足以让两个人在此刻打起来。   然而上述一切并没有发生。   福泽和织田从咖喱店中出来后就一路走到了公园附近,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   喷泉中不断被向空中的水被夕阳染成温暖的颜色。水声沥沥,池中波纹荡漾,远方孩童玩闹的声音若隐若现。   “乱步和我说,现在还活着的你才是他未曾预料到的。”   没有融入过世间的少年长大后更为沉寂让福泽谕吉感慨万分。他拯救了江户川乱步这个孩子,也从某一角度见证了织田作之助的悲剧。   江户川乱步预言过一场必死的战役,知晓结果的人没有丝毫犹豫的前去赴死。   “你还在做杀手吗?”福泽谕吉叹了口气,乱步早就告诉过他,织田作之助是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之一,问这个问题也并没有什么意义。   织田作之助的目光无所定居,只好直勾勾的看向远处的花丛。这本来应该是个敏感的话题,但织田作之助好像不甚在意一样,维持着两人之间宛若老友叙旧的气氛回了句“嗯。”   福泽谕吉思考片刻也没想明白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夏目老师和他说过,有位红色头发的年轻人决心走上写作的道路,脱离了迷茫的状态找到了人生的目标。   那位年轻人正是织田作之助。   可现在的织田作之助,就像是提线人偶勉强维持着自己的生命,比起少年时虚无的状态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也能推测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足以再度毁灭织田作之助人格的事情,在交谈中戳到对方伤口和安抚对方太难权衡,更何况他们也只是仅有两面之缘的陌生人。   一次是把对方送去监狱,一次是做交易,显然都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福泽谕吉却很难抛下织田作之助一走了之,就好像在某个世界中,织田作之助也是他的社员一样。   无法忽视亲切感扑面而来,排除掉森鸥外坑他中了异能的可能性外,唯一的解释就是缘分。   ‘就当他是缘分吧。’福泽谕吉也就此释然。这个世界的不对劲他也不是没察觉到,比起争论还是和平一些比较好。   天色渐晚,公园里人影散去。飞蛾在路灯下萦绕发出嗡嗡的响声,脑的人心烦意乱。   “你...算了,下次见面或许我们就是真正的敌人了,我不会手下留情,一如当年那样。”   织田作之助目送福泽离去,在银发剑士即将走出他的听力范围之前突然回复道:“如果有不同的结局,能成为你手下的话,大概是件幸运的事。”   福泽谕吉脚步一顿,心头涌上酸涩之感。太多的身不由己,却没有如果。   送走福泽谕吉的织田作之助坐在原地暂时没有离开。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没有星星的黑夜只有一轮弯月挂在空中,成为唯一的点缀。   他曾自己度过无数个夜晚,却从未感到过孤单。以前萍水相逢本以为不会再见到的人现在一个一个出现在他的身边,生怕他忘记自己的过去一样。   明明觉得自己不会再因任何事悲伤痛哭,却还是控制不住被积压在最底层,许久未爆发出来的孤寂。   从针对人虎的八十亿悬赏,被森鸥外派去东京出差开始,他就不得不被卷入参与各种事件,不得不接触他人。   有巧合,也有一看就是事先安排过的顺理成章的巧合。   自己本就因为负罪感而无法离去,现在又被迫缠绕上浅层的羁绊。森鸥外仿佛继承了太宰治的遗愿,生怕自己死去一样。   反正织田作之助是不相信森鸥外能这么好心,也不相信凭借这种塑料师徒,能让森鸥外改变对自己的安排。   除非太宰治留给森鸥外了什么,让森鸥外认为织田作之助这一存在能够换来最优的结果。   “总不能是因为活下去了,才会见到这么多本不该再次相见的人..太宰,你在死前究竟谋划了多久。”   织田作之助又回想起太宰死前的那段话,抹除掉这个危险的猜测。太宰治死前的那些话语明明是希望自己能够远离黑手党远离里世界成为一名小说家,却因为自己的固执而未能实现。   织田作之助凝视着自己绑着绷带的右手,许久未深入思考的大脑飞速运转。他从这些年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中寻找蛛丝马迹,试图寻找到他早就抛弃掉的希望。   “太宰他早就能看到幽灵,但却没有开玩笑说世界要毁灭什么的,也不可能会觉得我会在一个岌岌可危的世界中能继续写小说。”   “不,你什么都没有谋划...那是什么在推进这一切。”   “横滨中,有什么存在吗?”   黑暗之中不知是谁在叹息,草丛中的虫子不停鸣叫,安逸自然。   港口黑手党大楼内正在处理文件的森鸥外打了个寒战。   “爱丽丝酱,这次我明明是很认真的在朝欢乐的结局努力,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呢。”   “那当然是因为林太郎的信誉太差了!而且林太郎肯妥协也是因为你觉得这样对港口黑手党和横滨也是最好的,拥有红叶姐织田作中也和太宰这四个干部,林太郎开心坏了吧。”   爱丽丝正在涂鸦最新情报中的神秘生物,刚画到一半就被点到名字,气鼓鼓的抬起头来戳穿看似变成老好人的森鸥外。   “港口黑手党果然还是不能缺少智谋派,干部的位置我可给太宰君留好久了。”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停止了和自家异能体的插科打诨,继续处理整整一桌子的机密文件。   ―――   从甜品店赶回侦探社,向福泽谕吉报告此事的全场最佳江户川乱步,吃着被奖励的零食躺在沙发上睁开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嘟囔着什么:“所以说,大人的世界真的好奇怪啊。”   江户川乱步一直呆在侦探社等着福泽谕吉回来,从白天等到黑夜,零食也没有吃完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中岛敦离开之前还在思索要不要叫醒前辈,被国木田独步摇摇头阻拦,带着中岛敦轻声轻脚的离开,最小声的关上了门。   福泽谕吉回到侦探社时,看到睡在零食堆里的乱步心情骤然变好了很多,把迷迷糊糊的人叫醒,任劳任怨的收拾起了沙发。   “社长,会是好结局的,对于所有人来说最好的结局。”   醒过来没多久就又昏睡过去的江户川乱步超小声的说着梦话。就算特别小声福泽谕吉还是能听得到,负担感一下子被卸下。   江户川乱步,武装侦探社永远的定心丸,在明天一早起来时被福泽谕吉夸了好几句还收到了新出的糖果时,开心的像个二十六岁的孩子,连走路都像是快飘起来的样子。   和遇到泉镜花后同样快飘起来的中岛敦,一同被全社围观。   ―――   “我遇到了个,有着奇怪刘海的人。”   泉镜花回到港口黑手党的宿舍还没多久就被红叶拉去聊天。她对这个与她异能相似的女性从一开始就产生了好感。   虽然她和芥川龙之介都希望自己能融入黑暗,为港口黑手党工作杀人。但比起不善表达又倔强固执的芥川龙之介,尾崎红叶的善意更加明显   尾崎红叶对泉镜花细致的照顾也让这个刚失去父母没多久的小姑娘重新感受到了何为亲情。   泉镜花在上学时,经历了被排挤,交到朋友在挣扎矛盾中试图抓住救赎。虽然她还是认为杀过人的自己并不配回归光明,却也从阴影中走出了不少。   尾崎红叶仔细的端详了一下泉镜花,女孩子确实开朗了不少,让她本来坚定的态度也犹豫了起来。   “在东京,要照顾好自己。”   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第12章   其实碰到福泽谕吉还并不足以让织田作之助想这么多。   横滨就那么大,过个几年碰上曾见过的人几率并非很小。   织田作之助每晚都会做梦,只不过梦中的大部分内容醒来都会忘的一干二净。   最近他开始隐隐约约的记起某些内容,模糊不清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异常感。当然,这也有可能是织田作之助太久没好好休息,思维混乱了也说不定。   但那天他从睡梦中醒来,就有预感自己将会碰到些什么,果不其然当天遇见了福泽谕吉并被其开导。   他还有了一种自己曾在福泽手下工作的错觉。但自从年少那一次不愉快的相遇后,自己同福泽谕吉就再也没有交集。   不存在的记忆不断涌来,在几天后就会被忘的一干二净。   织田作之助带着这种混乱的情绪,带上收到一堆礼物只能背着大包的泉镜花坐上了开往东京的列车。   横滨现在比起东京也好不到哪里去,先不提横滨的抓捕人虎大型活动仍然热火朝天的进行着,再抓个几天就可以直接过渡到下一季剧情等可以一笔带过的东西。   被不可名状生物袭击的事件也层出不穷,送走镜花暂时无事的尾崎红叶担当起了处理这些事情的重任。   连夜赶回东京的织田先生现在正陷入对自我的怀疑中,脑内已经从阴谋论过渡到虚拟现实这种迷惑性的想法。   虽然他表面上看上去与之前并没有什么差别,没人能发现他们的干部表面冷酷无情,背地里脑洞已经快开上天就是了。   只能说真不愧是曾经朝着小说家努力的人,不当小说家真的是可惜了。   没过几天,因为缺少了重要线索逻辑也捋顺不同,织田作之助干脆把头脑中的混乱想法全部忘掉,不再去想。   硬要形容,大概就是想着想着发现自己卡文了吧。   回横滨这一趟对织田作之助影响不小,等再回到东京的时候即使大部分人都没察觉到什么不对g田纲吉都趁着别人不在的时候,悄悄同织田作之助进行了别人完全听不懂的对话。   g田纲吉的大概意思是如果遇到了生活中不顺心的事情自己虽然是个废材但是也想努力帮上织田先生的忙。   织田作之助理解出的意思是,g田纲吉不太好意思但是希望织田能够帮他训练一□□术技巧。   感谢超直感。   Reborn从角落里暗中探头,为这个有些悲伤的误解故事笑了整整三秒。   周末,被督促着攀爬悬崖的g田纲吉悔不当初,他拼着一条命才勉强活着到达目的地。   泉镜花站在目的地为坚强了不少的g田纲吉鼓掌,随即织田作之助一通电话打了过来,人形的异能体凭空出现在泉镜花的身后。   g田纲吉能怎么办呢,他只能努力躲开不断袭来的刀刃,不让一条年轻的生命折损在异能体手下。   最后结果还是不错的,g田纲吉觉得自己学到了不少东西,连躲避能力都提升了不少,可喜可贺。   ‘说起来,这到底是什么啊!’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的g田纲吉瞬间炸毛,一脸惊恐的看向被称作「夜叉白雪」的异能。   “是异能,和死气之炎完全不同的东西,织田也拥有这种被称为异能的东西,我倒是能推测出大概,不过具体效果我就不知道了。”   Reborn拍了拍爬在地上累的好像再起不能一样的弟子,给他递了瓶运动饮料。   “等你成为十代目后,才能详细的知道这些事情吧。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先努力变强,保护好自己和家人,不要想那么多。”   泉镜花和她的异能一起给爬起来坐在地上喝水的未来十代目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同步率极高。   织田作之助也来到了悬崖之上,十分轻松仿佛走了一段笔直的路,呼吸也没有紊乱和小婴儿心平气和的唠起了嗑。   那一瞬间,年少的十代目首领,明白了人与人之间的差异。   并且产生了想要与自己一直追逐之人―那位家庭教师,成长到足以能够和对方并肩作战的想法。   “起来接着训练了。”   被砸回现实,g田纲吉揉搓了下自己的头,深吸一口气朝站立着正在等待他的人跑去。   ―――   “今天麻烦你了。”   美好的一天很快结束,两家人就此分别。夜叉白雪消失不见后倍感轻松的泉镜花松了口气,蹦蹦跳跳的去与朋友和朋友的朋友们出去玩。   身处地狱的g田纲吉也回到家吃上了奈奈妈妈做的饭,一天的疲惫瞬间消失不见,满血复活成功。   而织田作之助饼没有选择回家。他离开了并盛町附近,在东京内漫无目的的闲逛。   傍晚时分的街道还没那么热闹,道路两旁满是画画绿绿的店铺。没有多少客人正清闲的老板坐在门口扇扇子乘凉吆喝着来往的路人。   同之前一样,明明没有要去往哪里的明确目的性,却还是不知不觉的来到他选择忽略掉的地方。   织田作之作又走到了他前些日子偶然路过的街道。那间古朴的屋子仍然矗立在此处,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这次,织田作之助没有选择离开,他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   穿过院子,门口一粉一蓝两位宛若人偶的少女一副早就预料到要有客人前来的样子,笑着引领这位她们等待许久的客人进入屋内。   “你最终还是选择来到了这里。”   拥有精致面容,身材高挑的女子穿着华美的和服端坐在尽头的房间中。   她没有挑明这家店铺究竟经营着怎样的内容,只是为眼前的客人倒了杯酒,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复活这种事情,也能够办到吗。”   有些事情早已心知肚明,却总是抱有一丝侥幸。   “不,人死不能复生,即使是最强大的魔法师也无法办到此事。”   听到这个回答,织田作之助也无法知晓自己究竟是感到释然还是绝望。   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中无法平静下去,织田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小杯喝了口酒,然后险些因为对方接下来的话呛到。   “但是,你的愿望并不是无法实现,毕竟有我也无法完全触及到的东西在干扰这一切。”   “平行宇宙的推测早已被现代人熟知,不同的世界线拥有不同的故事,而不过这个世界线主要的存在是属于你们异能者。”   次元的魔女拥有能够穿梭不同世界的能力,却并没有拥有穿梭世界线的能力,她只能略微窥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但不能明显的干涉。   “你的那位朋友,并非是我所能干涉的存在,他算是被不该被你所知晓的物件送到我面前的。”   属于自己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就被迫接了一堆属于别的次元的麻烦事,壹原侑子也不得不感叹一下这个世界线的混乱。   当然,织田作之助已经完全无法理解这些高深的话题,既然人死不能复生,那太宰治可能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有死亡。   他是眼睁睁看着太宰治在自己怀里断气的,哪怕当时正身处在悲痛之中,多年的经验也不能让他错认一个人de生死。   “啊,伪造出一个人的假死状态对于那一存在来说还是很简单的。你的挚友也算是整个世界的支柱。”   握紧的拳头和额头冒出的冷汗表明红发的男人在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多年以来的牵挂有了反转的可能,这种事情无论压到谁的身上都能足以带来极大的情绪。   那是无法形容出的感觉,难以用生涩的文字和言语表达。   “反正时候还未到,总有一天他会再度醒来,疑虑会在那时被全部解答。”   “不过在这之前,你需要为你的愿望付出代价。”   学生打扮的男生正好在此时拿来了个小盒子,他在离开之前还好奇的看了一眼不对劲的红头发的客人。   名叫四月一日君寻的学生在这里打工也有一段时日。哪怕他已经见了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能忍住不停外露情绪的客人,四月一日还是头次见到。   次元的魔女打开那个被戳出透气孔的小盒子,一只长相奇怪的生物奄奄一息躺在其中,经过辨认才能确认那是一只螃蟹的躯体。   “这是一只被人恶意拔去了腿的陆蟹,能存活下来被在我店里打工捡到已经是奇迹了。等它能够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时,你的愿望应该就能够实现了。”   织田作之助用还在颤抖的手捧好那个小盒子,郑重的向眼前的女子鞠了一躬。   壹原侑子目送身形消瘦的男人远去,刚刚过来帮忙的四月一人从幕后走了出来,满嘴的疑问不知道从哪一条开始提问。   到最后他也没问出口,四月一日也是好久没有见到面色如此沉重的侑子,这应该是他不该知道的事情。   想明白这点,四月一日就带着浑身的问号跑去院子里和刚刚在门口招待客人的那两个少女扫地,留下侑子一个人坐在原地拿出烟斗。   “都是身不由己的人。”   烟雾弥漫在空中,逐渐被风吹散直至消失不见。 第13章   “这个世界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如果有一天,一个人对曾认为不会再有转机,并为之所痛苦的事情开始产生怀疑,那么结局一般只有两个。   一个是再次确认希望破灭后彻底陷入绝望,令一个则是发现事情有转机,重新寻回希望。   幸运的是织田作之助堪称相当不幸的人生终于在此刻有了转机,虽然也说不上是否是幸运。   他本来在通往BE的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马上就要撞到终点车毁人亡时,被可怜的螃蟹按住头拐了个弯,连夜开往了第二个结局。   也说不清当时他听到店主那一段话时究竟是什么样的感受。   连喜悦都未曾感受到,有的只是白茫茫一片的杂音。   大脑一片空白,在知晓太宰治并非完全意义上的死亡后,他只能听见房间内女性宛若大原沙耶香的声音,却像是失去了理解能力,无法将字与字联系在一起。   那些高深的言论他自然是无法理解,什么更高的存在也与他一介杀手无关,能够维持自己的表情和动作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精神。   会是阴谋吗?又或是看自己已经如此,给了一个有可能完不成的任务留个念想。   以养好螃蟹这种代价来换取一个人的性命,这的确是以命换命,但是好像和复活这事并不能划上等号。   总不能是等螃蟹活蹦乱跳那天,突然凭空蹦出一个同样活蹦乱跳的太宰治,也不能是这个螃蟹就是太宰治,等到时候就会变成螃蟹精太宰治。   螃蟹精太宰治...种族都变了样,好像不太可能。   长着八条腿的太宰治,到处横着走挥舞着自己的大钳子喊着要自杀,想想都是噩梦。   织田作之助怀揣着不安和迷茫,同那位店主郑重的道谢,操控着自己的身躯,略显僵硬的离开此处。   连关门声都能让他感到震耳欲聋,连如何步行回家的记忆都没有保留,只有模模糊糊在人群中护着那个装着螃蟹的小盒子,和耳边不断传来的嗡嗡声音。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织田作之助历经千辛万苦回到家,即使到了家也未从这种状态中缓和过来。   凭借感觉相信这种类似玄学的店铺有些说不过去,虽然织田作之助在进门之时发现接待他的两位少女没有影子,有奇怪的黑色生物在说话。   算了,这就足够玄学了。   之前也不是没碰到过妖怪,这个一点都不唯物的世界现在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为过。   如果是那位能让他看上去就感到安心的女性,织田作之助愿意相信所谓的代价和愿望。   其实这些都是借口罢了,织田作之助只能希望这一切是真实,也必须相信。   这是属于他最后的救赎。   从四年前失去收养的五个孩子,两个挚友一个是卧底另一个死在自己怀中那一刻开始,织田作之助这一存在就已经跟着死去。   如果,太宰治真的能再度睁开眼睛,两个未曾寻觅到生存意义的人,也许能够相互救赎,回到最初能够开怀大笑的日子。   至于坂口安吾,坂口安吾在加班,请不要打扰社畜工作...   坂口安吾也不愿看到这一切,三个人分崩离析走上不同的道路,而坂口安吾却是见证两位挚友走上悲剧的见证人。   那是无法被遗忘的愧疚感和痛苦,刻骨铭心直至毁灭。   织田作之助对坂口安吾应该是存在恨的。他也知道这些年背地里坂口安吾偷偷为自己摆平了不少的事情,未曾相见但是却隐约渗透进彼此的生活。   他现在也无心与曾经的挚友再度相见谈心。   等到了家,他先把那只可怜的螃蟹从盒子中拿出来放到小碗上,从冰箱中拿了片菜叶放到螃蟹的嘴旁,看这个拥有顽强生命力的生物慢慢咀嚼食物。   盯着小螃蟹艰难的吃完食物似乎休息了一样不再动作,织田作之助才关掉房间内的灯躺在床上。   织田作之助睁着眼睛直直的盯着漆黑一片中,还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天花板上的灯,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在陷入温暖的床榻的那一刻终于消失殆尽。   后知后觉的情绪着才冲破了层层阻碍,从被牢牢封印的枷锁中挣脱在心底蔓延开来。   织田作之助,在那个夜晚,体会到了四年来从未有过的名为喜悦的情绪,已经相当陌生的感觉侵蚀掉他的思维。   一夜无眠。   “那个,织田先生,这是螃蟹吗?”   清晨,并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的泉镜花被闹钟吵醒,迷迷糊糊的走下楼看到织田作之助已经坐在桌子旁,手里拿着水果似乎在给什么东西喂食。   她走到餐桌旁试探性的蹭过去,然后眨了眨她那双还未完全睁开的眼睛,迷茫的看着桌子上的小碗。   勉强能够被辨认出种族的生物用仅存的小钳子扒愣着水果,可怜至极令人恋爱。   “是,他受伤了,我会照顾他到他恢复如常。”   泉镜花敏锐的察觉到恢复如常这几个字,原本因为上学早起的困倦此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带着属于孩子的好奇,眼睛发亮围观这只生命力异常顽强的螃蟹吃水果,又回过头和看似心平气和的靠谱成年男性提问。   “他能恢复正常吗,在这种情况下―!”   求知欲升起,泉镜花好像已经看到了螃蟹恢复如初的样子,精神的不得了。   “好像是可以的,不过要好几年。”   因为睡不着,从床上起来坐在电脑桌旁连夜查询资料的织田作之助,如是说到。   别说几年了,几十年他都可以等,哪怕以后变成了织田作老爷爷等到了十八岁的太宰也不是不可以。   ‘不,那样太可怕了,还是算了。’织田作紧急把这个可怕的想法从头脑中清除出去。   ‘不管怎样,等待吧。’同泉镜花道别,和螃蟹一同呆在家中的织田作之助望向窗外万里无云的天空,露出了笑容。   ―――   横滨,武装侦探社内的恶医小姐,刚刚治疗完可怜的人虎少年从医务室中出来,坐在办公室查看自己最近总结的医疗资料。   与谢野晶子看了一会写出来会被马赛克掉的东西,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哈欠。   今天治疗了中岛敦,又帮着没有搭档的国木田先生处理了些任务。即便是她也略感疲惫,许久未进食身体也传来饥饿感。   就在这时,她莫名其妙产生了想要吃螃蟹的欲望。   “出门去买吧。”   忍耐住疲惫感,与谢野晶子收起资料准备出门,却撞上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江户川乱步。   “与谢野医生想要吃螃蟹吗?交给我吧,你快去睡一会。”   “是的,不愧是乱步先生,那就麻烦你了。”   路过的乱步一眼看出了晶子的愿望,做了个保证他对恶医小姐比了个大拇指哼着歌离开了办公室。   但是并不是很想跑腿的他,找到了第一位受害者,告诉他与谢野小姐想要螃蟹。   因为各种意外,第一位受害者找到了第二位受害者,就这么人传人,一个简单的跑腿人物传递到了整个侦探社。   最后,一件跑腿的小事,成功被刚刚治疗完神志不清的中岛敦说成了大型任务,传到国木田那里已经变成了到了全社出动的地步。   下任社长接下了这个庄严的任务,他大手一挥,带着侦探社内部暂时无事的社员们一起出动,在傍晚时他们才终于成功完成任务。   他们搬着完全无法推测出从何处获取的一条大王鱿,回到了侦探社。   一觉睡到傍晚发现事情并不简单的与谢野晶子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与谢野晶子:不是,这是一般人能弄回来的生物吗?   武装侦探社的社员们确实不是一般人,果真无所不能。   虽然但是,以上情节纯属虚构,没有任何现实逻辑支撑,请勿模仿也请不要寻找生物知识,大王鱿很无辜,他只是被异能力送到了侦探社。   ―――   放学后,泉镜花惯例的要和桃井五月出去逛街,在校园门口等待对方时,看到粉色头发的姑娘和五..六位头发颜色同样十分鲜艳的人告别。   “那是,你的朋友吗?”   “嗯,他们是篮球部的成员,我不是在当经理吗。他们都是很强的人哦,有机会镜花一定要来看我们的比赛。”   “好。”   走在街上漫无目的闲逛,两个人被一家很热闹的店铺吸引了目光。   店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漫画,令人眼花缭乱,有泉镜花听说过的也有从未见过的,有看上去就不太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的也有封面欺诈的。   几乎没看过什么漫画的泉镜花此刻宛如步入了一个崭新的世界,对各类漫画都充满好奇。   “漫画家是怎么样的职业啊。”   泉镜花看向正在翻阅某少年漫画的桃井五月,试图了解这个对她来说相当陌生的领域。   “是很可怕的职业。”   桃井五月把那本连载不小心翻阅到《电人》的某漫画周刊放回远处,拍了拍还未受到荼毒的好友的肩膀,义正言辞相当后悔的说道。   少年漫,真可怕啊。 第14章   三年前。   “他要升为干部了吗。”   中原中也刚从外地赶回,看到横滨倍感亲切,看那些虎背熊腰的属下也觉得可爱不少。   中原中也乘坐的航班飞得比较快,比原定的到达时间提前了不少。因此出于时间规划问题,森鸥外还在外面爱丽丝买可爱的小裙子,没来得及赶回港口黑手党大楼。   总归是意外,中原中也就随便找了地方坐下休息等待首领会来。只不过等待期间实在无聊,就同守候在一旁的手下们开始闲聊。   聊到港口黑手党近况时,一个不知名成为偶然提到了那位在去年飞速成为干部候补的底层成员。   中原中也扶了下自己的帽子,岔开了这个话题,略显生硬的聊起了出差的趣事。虽说如此但是有趣的事情也异常吸引他人,更何况是干部的经历。   这一引导也使周围的人逐渐忘记了新晋干部这一茬事,饶有兴趣的围着中原中也听干部讲他的所见所闻。   不知不觉,个子不高的干部被一群黑衣大汉围在中间。   若非中原中也属于上位者的气势,和周围那群平时凶神恶煞的黑手党此时和柯尔鸭一样乖巧,此情此景怕不是真会让人误解。   人越来越多,受到全港口黑手党注目的干部站起身来用力一拍桌子,挥手赶走了这群听故事听上瘾忘记工作的不成器手下们。   “都先去工作,下次再说。”   随着中也把围着自己的男性全都赶跑,空气顿时清新了不少。他深吸一口气坐回了原处开始理清自己混乱的情绪。   中原中也也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讨厌的人死去理应是十分高兴,可物是人非总会让人为此叹息。   Mimic事件与他并无太多牵扯,他最后只得到了那个烦人的搭档去世的消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参加了简陋的葬礼。   他那么大个搭档,怎么一次出差就没了。   就很离谱。   再然后就是解决了Mimic的底层成员织田作之助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也不再秉承着什么不会杀人的原则,凭借这次功劳一举成为了干部候补。   中原中也也听说过织田作之助这个名字,能同那个阴阳怪气的黑泥聚集体成为挚友,织田作之助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另一个不普通的,与自己还有不少交集的坂口安吾暴露了自己卧底的身份,也回到异能业务科去了。   属于他们的一切都分崩离析。   在这段感情中只是局外人的中原中也也无法评价什么,只能暗自祝福坂口安吾这人安好。   并以不怎么显眼的方式微弱的照顾一下织田作之助。   这一年间身为干部候补的织田作之助暂时跟着中原中也做事。中也每每看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时都梦回曾经。   太宰治最为黑泥连自身散发的恶意都懒得掩饰的时候,也就不过如此。   织田作之助同太宰治还是有差别的。中原中也见到浴血从任务中归来的时候,他觉得所谓活着对于织田作之助也就是这样吧。   在杀人时也没有感情,只不过是公式化的完成任务。见到属于港口黑手党的人所逝去甚至哪怕自己也险些葬身于此也毫无波动。   在医务室被森鸥外唤醒时,拖着还沙哑的嗓子询问堪比电脑精的首领:“还有任务吗。”   把森鸥外都下个够呛,思考自己的干部候补是不是烧糊涂了。   事实证明,在mimic事件后后织田作之助大病那会儿织田作之助的脑子估计就已经烧糊了,哪怕去拽与谢野晶子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精神问题,别说是异能了,就算是魔法也救不回来,什么叫QB的可食用生物也不可以。   维持着这种堪称疯狂的状态,织田作之助还是活了下去。死神似乎也不太敢收这位付出后就以较短时间被称为里世界第一杀手的性命。   也有可能是太宰治按着死神的头不让织田作之助过早的下来陪他。否则太宰治岂不是白死这么早了,到最后也算是个间接他杀,也可惜了这人的人生信条。   总之,织田作之助一年完成了堪比几个□□高层一年完成的任务量,港口黑手党能发展到如今的地位同玩命完成任务的织田作之助也脱不了关系。   几天前,森鸥外已经决定让他成为新的五大干部之一。刚决定没多久,这个传遍了港口黑手党较高级别的那个层次,一年前的旧事也被人翻了出来再度议论。   这也是中原中也回来就能从直属下手那里听到此事的原因。   麻烦事一堆,森鸥外估计又要借此机会肃清港口黑手党内部不少的卧底和不靠谱之人。   “啊,织田作,你回来了。”   正陷入回忆中的中原中也被那抹记忆中的红色唤回了现实。织田作之助那身价值不菲的衣服还带着灰尘和红色液体的痕迹没来得及去除。   “嗯。”   红发男人站在办公室门口同中原中也微微鞠躬以示问好。在这种谁也不接第二句话的尴尬气氛中总算等到了姗姗来迟的森鸥外。   “织田作之助以后就是干部之一了,要和平共处为了港口黑收费为了横滨而努力啊。”   看上去相当亲近下属的森鸥外同两人谈话时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他此刻还穿着那身白大褂,一眼望去就是个普通的中年医生坐在首领的位子上。   还挺和谐的。   他说出的话连公式客套都算不上,更像是闲聊,邻家大叔的那种悠闲感。   大概就是鼓励邻居家刚刚上任的年轻后辈努力工作尽早成家立业吧。   只可惜在场的三个人早就对彼此到底是个什么人心知肚明,和蔼的背后大部分都是假象。   简简单单的谈话到此为止,中原中也目送新晋干部离去,犹豫几分还是回头对已经和人形异能玩上的首领提问。   “真的没关系吗?以他的那种状态。”   “织田君可是很强的,中也要对同僚充满信心。”   “您说的对。”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向首领鞠躬道别,诺大的办公室又只剩下森鸥外一个活人。   “每次,都是我做结尾啊。”   森鸥外不禁感叹。   ―――   从前,有一只很可怜的螃蟹。   这只螃蟹本来像是其他普通的螃蟹一样,只是好好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每天无忧无虑成为一只快乐的螃蟹或者爬在餐桌上完成自己美好的一生。   可他却被应该被卷一卷扔去喜马拉雅大山脉的虐待动物的坏人恶意拔去了腿。   “这是什么?”   刚和百目鬼斗完嘴的四月一日顺着对方手所指的方向扒愣开草丛,然后在其中找到了这个相当可怜的小家伙。   “侑子小姐,他还有救吗。”   黑摩可拿试图用草去逗弄奄奄一息的螃蟹,却发觉对方连动都不愿动一下,耳朵耸拉下来像是在为此难过。   “能倒是能,虽然一般来说要好几年,但是若能碰到有缘人的话,这个周期会缩短不少。”   “是这样吗。”   四月一日陷入沉思开始胡乱思考,完全忘记了他刚从厨房出来这一件事。   “四月一日,蛋卷还没有好吗。”   侑子一转刚刚严肃的语气,带着催促的亲切语调瞬间打破了屋内沉重的气氛。   伴随着背景四月一日的哀嚎,曾到达于此却选择离去的红发男人再次站在了店前。   “有缘之人,终于到来了。”   ―――   又是属于工作日的清晨。森鸥外一反常态不再塞些琐碎的任务给身处东京的干部,反倒是嘘寒问暖还顺势给织田作之助打了笔巨款。   织田作之助的生活现在只剩下养螃蟹这单一的事情,连螃蟹最喜欢吃哪种水果都摸索的十分清晰。   比起之前蔫巴的样子,小螃蟹现在活泼了不少,连带着织田作之助的性格也活跃了许多。   前不久帮忙给g田纲吉训练的时候,语气都温柔了不少。训练结束后还用哄小孩子一般温柔的语气去关心g田纲吉的伤势。   吓得g田纲吉以为织田作之助终于要把他这个彭格列的继承人一枪送去转世重生,感动也不敢动当场石化。   只是顺势关心一下孩子的织田作之助感到十分困惑。   “那个,织田先生,我明天晚上要和朋友出去看篮球赛,可能回来的晚一些。”   泉镜花在异能消失之后悄悄的从远处平移靠近,小心翼翼的和貌似心情不错的织田作之助说话。   “路上注意安全,记得尽量早点回家。”   泉镜花惊恐万分,低双马尾都炸起了毛。她连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蹭回了远方晃悠自己刚买了不久的白色小老虎玩偶。   织田先生,不太对劲的样子。   她当晚回家联系了最近认识的,不知道是笔友还是电话友的中岛敦,询问他自家大人好像不太对劲怎么办。   吓得中岛敦跑去求救与谢野晶子,被大王鱿震惊到还没缓过来的恶医小姐神志不清的回答了一句。   “解剖了吧。”   随后反应过来不太对劲的晶子反思了一下,瞬间改口。   “啊,不是,多和她家大人谈谈心。说起来敦什么时候认识了可爱的女孩子。”   第二天中岛敦受到了全侦探社侦探社的拷问。   好可怜啊。 第15章   相当热闹的夜晚。   g田纲吉本来正陷入织田先生是不是对自己进行临终关怀的恐惧,颤抖着回家,在自己的房间试图通过学习转移注意力。   结果没多久就饿的不行下楼找奈奈妈妈吃饭。并在楼下看到了各种熟悉的面孔,险些当场窒息。   不管是同学,邻居,还是reborn的朋友,现在都聚集他家的一楼,闹哄哄一片。总之这些人今天是受了g田太太之约,全都来到了g田家吃晚饭。   据说是为了庆祝纲吉数学及格这件令人喜极而泣的事情。   “打扰您了。”   结束训练后先回家喂了下螃蟹才赶来的织田作之助很不幸成为了最后一位入场嘉宾。   织田作之助带着也没怎么缓过来的泉镜花来到了邻居家,还将一盒森鸥外珍藏茶叶送给奈奈妈妈。   “织田先生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几番推脱还是收下了礼物,g田奈奈察觉到眼前的邻居与以往有微妙的不同但总归是好的变化,也让她感到十分愉快。   “请进。”   g田纲吉,全程以一种惊恐的表情看向织田作之助,对方察觉到后还反问g田纲吉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询问他,相当耐心。   g田纲吉,终于放弃了思考,开始催眠自己忘掉一切,低头和蓝波抢起了饭。   吃饭,果然令人感到心情愉快。   在安全度过一个晚饭,送走来家中做客的客人后,g田纲吉感到如释重负,筋疲力竭的回到了二楼。   “织田先生,或许只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吧,难不成是重要的人死而复生什么的...不不不这完全不可能。”   g田纲吉把枕头放在自己脸上,视线陷入一片黑暗。   “啊啊啊啊啊不想了,好好学习!”   g田纲吉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床上爬起来,坐到了书桌旁开始和各种科目死磕。   Reborn坐在一旁,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家弟子努力学习的样子,欣慰感油然而生。   今天g田纲吉的卧室,彻夜明亮。   ―――   夜晚,由于近期横滨的事情过多,来自国外的组合此刻也闯了进来弄了一堆麻烦事。   白天去见了侦探社的小老虎,进了趟异能的空间什么文件都还没有看,只能被迫加班的森鸥外此刻还坐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作为异能的爱丽丝也没被放出来,诺大的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在不太柔和灯光下无视眼睛的干涩感,观看那些满是文字的纸张。   就在这时,他突然接到了一通来自干部的电话,也没仔细看就接了起来。他本以为是中原中也,却没想到传来的声音竟是织田作之助的。   对方礼貌性的问了句首领好,就开始问起断了腿的螃蟹最快需要几年能恢复。   “螃蟹的话,想要恢复如常还是要好几年吧,织田君听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这次竟然接到织田作之助的主动打来的电话,通话的内容还难得不是关于任务,这倒是让森鸥外惊讶了一瞬。   “最近东京那边也没什么事,织田君好好休息顺便照顾你的那只小螃蟹吧。”   织田作之助其实不太愿意给森鸥外打电话,但他从森鸥外那里也得知了不少有用的建议,勉勉强强不是也不是那么难受。   螃蟹还是那副蔫巴的样子,很努力的想要活下去却还是奄奄一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重新自主行走。   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给螃蟹找了个和他身形差不多的碗形物体,浅浅的将他放在上面。   正正好好能容纳他的身躯,从远处看像个雕像一样,还挺可爱。   红发男人确认无误后,远望到灯火通明的邻居家二楼,和Reborn一样产生了源自内心的欣慰感,拉上窗帘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自从他开始尝试接受周围的人或事物后,同g田纲吉相处的记忆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亲眼见证这个孩子从全能废材逐渐被打磨,或许还能见到他成为合格首领的那一天。   这就是养成的快乐吧,织田作之助稍微理解了森鸥外一点点,也就是一点点。   在大部分价值观看到,他还是无法理解森鸥外的做法,也不可避免的憎恨着他。   当晚,织田作之助梦到了秃头森鸥外,直接吓醒。   吓醒之前,他还看到了像是托梦一样的太宰治在森鸥外背后笑的超大声,甚至笑出了眼泪。   笑完还带着眼角的泪水凑到织田作之助身边抱了抱自己的挚友,像充电回血一样蹭了蹭织田作的衣服,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织田作之助也是这时候被吓醒的。   没有人能拒绝织田作之助,没有人。   被惊醒的织田作之助看了看时间,正值深夜。他拉开窗帘发现邻居家二楼竟然还亮着,养成的快乐更为明显。   织田作之助迷迷糊糊的接着躺下回去睡觉,这回总算没有奇怪的东西打扰他,让这一觉睡得非常舒服。   ―――   “我会尽量早些回来的。”   泉镜花已经坦然接受了那个虽说仍然沟通困难,却时不时的会拥有表情的织田作之助,不会再被织田作之助的关心所惊讶到。   泉镜花都怀疑这螃蟹是不是异能者送来的陷阱,怎么能让这个完全莫得感情的杀手稍微拥有了些感情。   变化很微小,但是他们这些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连隔壁路人君都被吓了一跳。   例行告别后,泉镜花踏上了路途略微遥远的上学路。   泉镜花就读的学校并非离并盛町最近的并盛中学,而是帝光中学。   众所周知,帝光中学是所篮球界的超强豪门中学。   当然这并不是说织田作之助他们选择将泉镜花送去帝光中学是为了让这孩子打篮球。   离得更近的几所学校奇异的事情更多,几番权衡之下为了给泉镜花一个悠闲自在毫无争斗的学习环境,主要背锅人森鸥外最终还是选择送泉镜花去了帝光中学。   泉镜花,比起隔壁继承人愈发危险的生活环境,自从自家表面监护人刻意让她远离黑手党后,越来越像个普通的小姑娘。   虽说只是看上去,但起码这个乖巧可爱又没有坏心眼的女孩子,除了偶尔语出惊人外简直没有让人讨厌的理由。   最初排挤她的那群人也被泉镜花自己物理谈心解决掉了,虽然年纪不大,但现在的镜花都快成为被女孩子们悄悄称为“大姐”的存在。   真不愧是红叶大姐最喜欢的孩子。   泉镜花在上学的时候也碰到过奇怪的异能力持有者,比如之前不小心碰到的水果异能者。   异能种类总是千奇百怪,前不久她还从中岛敦那里听说,他工作的地方有个异能者同事会在饥饿之时拥有怪力。   即便如此,受邀去观看桃井所在篮球部的比赛时,泉镜花还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那个人消失了,不,也不算消失,就是我几乎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泉镜花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按住身旁好友的肩膀摇晃几下,试图确认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啊,那个是阿哲同学的才能啦。”   被一点都不惊讶的桃井五月这么回复道,曾经被人说过自己很有暗杀才能,却也无法做到隐蔽自身存在感的泉镜花,了解到了这大概就可以称之为超人竟在我身边。   泉镜花在傍晚才回到家,沉思片刻放下作业跑去织田先生房间里观看了一下螃蟹吃水果的全过程。   第二天原本还想去体育类社团锻炼身体的泉镜花,直接加入了料理社,同任何体育类社团说再见。   ―――   “如果镜花能来侦探社就好了..不不,人家只是个小孩子,还是上学重要。”   侦探社的小老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没多大,按照现在的规定来说并未成年,就已经操心上别人的事情了。   “长大了呢,敦。”   经过昨天全侦探社的拷问,被他们得知有个常联系的女孩子时,国木田独步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也不算特别新的新人的肩膀,颇有种话中有话的意味。   中岛敦:?   “说起来,镜花说暂时扶养他的人,好像姓织田吧,养了只没有腿的螃蟹,准备照顾那只螃蟹到他恢复如常。”   路过的社长听到了织田这个名字脚步一顿,装作无事的样子开始暗自倾听社员们的谈话。   “好像说那位织田先生以前总是闷闷不乐的,遇到螃蟹后才有了点世俗的欲,还说他头上的两根呆毛的生动不少。”   听到这,福泽谕吉也确认了中岛敦口中的织田先生就是他认识的那位。一直放不下的事情似乎有了转机,福泽谕吉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乱步,又睡着了啊。”   今天送来的点心又消失不见,福泽谕吉果不其然在角落里发现了蜷缩在零食堆里睡的正香的江户川乱步。   “真是的。”   给江户川乱步身上盖了件衣服,福泽谕吉坐在座位上伴着并不属于他的轻微的呼吸声,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第16章   g田纲吉,因为彻夜学习,在某个时刻直接因为过度困倦昏迷过去。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g田纲吉的脸上,他被Reborn从睡梦中叫醒,睁开扔带有着睡意的眼睛,迷迷糊糊看了眼时间,这才发现他已经离迟到已经不远了。   g田纲吉原本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生死时速赶到学校,踩着铃声的边顶着委员长的凝视,有惊无险的抵达教室。   Reborn叫醒他的时间也是正正好好,也是为了这孩子能多睡一会儿。   “真不容易啊...”   年纪轻轻就拥有了黑眼圈,g田纲吉很努力的在课上不犯困,终于在午休的时候困的不行昏了过去。   狱寺隼人本想着叫十代目一起去吃饭,却看到了昏睡过去的g田纲吉。他揉了揉自己相当有特色的头发,小声借了件同学的外套披在疲惫至极的g田纲吉身上。   “十代目,辛苦了。”   能在这种喧闹的环境中睡着,说明g田纲吉他是真的很累。并没有安于现状不思进取,也正是因此狱寺隼人对这位十代目效忠的想法愈发牢固。   与“废柴纲”接触越深,他周围的人就越是能产生这样一种想法。   他会成为一个好首领。   ―――   自从那通意义不明的生物学相关电话后,森鸥外竟然真的没再给织田作之助指派那些杀手的工作。   织田作之助兢兢业业在港口黑手党工作了那么多年,还是头一次享受这种带薪休假的快乐。   反正织田作之助很舒适,家里有只螃蟹要照顾,到晚上还有泉镜花同他分享学校生活的趣事,也没有那种无事可做的无聊之感。   说起来,泉镜花以中学未毕业的文凭,现在已经在港口黑手党较高级别内部算是高学历人士了。   森鸥外确实很会捞人,不是过去堪称机密的就是从小被按照杀手培养的。   隔壁武装侦探社倒是有老师有学生,也说不清楚是哪方人才比较多些。   现在又来了个组合在横滨横叉一脚,横滨的局势在外人看来乱的不成样子。   不过这一切都和远离横滨喧嚣,在东京安心脱离主线养螃蟹的织田作之助无关。   除去养螃蟹,织田作之助偶尔和邻居g田奈奈交流一下她家孩子。奈奈妈妈从Reborn那里得知,织田作之助在辅导g田纲吉的体育。   自家孩子的体能确实好了许多,甚至都能绕着并盛町跑一圈,生病的次数也没有前些日子那么多。毕竟已经磨练出来了,因为训练受伤的概率也低了。   森鸥外也没有阻拦织田作之助去教g田纲吉一些基本的防身术或者技巧什么的。   这些东西织田作不教,总会有其他人教,Reborn竟然也出乎意料的同意这点,织田作之助就正式成为了g田纲吉的随缘家庭教师之一。   后来,山本武也成为了受害人,最适合成为杀手的其实是山本武。他一开始还是受织田作之助之托,陪着泉镜花打发时间,本来想着不要弄伤人家女孩子,结果被自己矮了不少的小姑娘吊打。   将其吊打后,泉镜花跑过去拍拍趴在地上的山本武,鼓励他继续加油。还在接下来的游戏中教了他不少自己从港口黑手党和织田作之助那里学到的知识。   受泉镜花这个极有暗杀天赋的女生和碧洋琪影响,g田纲吉等人对女性的印象微微有些转变,一改对女生柔弱的看法。   经历过黑曜中学的事件再度回归日常生活,g田纲吉对此原本不甚在意的日常生活相当珍惜,普通的生活在离他渐行渐远,超出掌控的事情不断出现在他的身边。   g田纲吉总能在闲暇之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虽说未有明显的迹象表明,但他的直觉告诉他..   下一次,会是什么更为凶险的事件。   终日心惊胆战是不会阻止危险的到来,g田纲吉只能在各路魔鬼教师的手中,尽力的让自己变得更为强大。   先不提有些心事重重的g田纲吉,从Reborn那里得知接下来他们会打一场硬仗的织田作之助很认真的思考要不要带着家里的泉镜花和螃蟹暂时远离喧嚣。   森鸥外又没有强硬让他留下见证彭格列正式继承人的诞生,同彭格列牵扯太多也并非什么好事,若非泉镜花还在东京上学,织田作之助早就离开东京了。   织田作之助不再想以前一样觉得什么事都无所谓,他家里还有个随时可能变成太宰治...啊不是,随时可能受到伤害的脆弱生物。   需要考虑的事情从零变成了两件,一件是螃蟹一件是泉镜花,史诗级的大进步。   怀着这样的困扰,织田作之助走出房子出去随便逛逛,还没走远就在邻居家遇到了在门口不断踟蹰的g田奈奈。   “啊,织田先生。”   像是看到了救星,g田奈奈有些不好意思的冲邻居挥了挥手。   她眉眼间透露着显而易见的为难,犹豫几秒还是开口询问这位他并非太过相熟的邻居。   “请问,您能帮我送封信吗,就在不远处,我突然有了急事实在是走不开。”   在见到织田作之助点头表示同意后,g田奈奈一时间冲着织田作道谢鞠躬了好几下,脸颊微微红润一副相当不好意思的样子。   “改天我一定好好感谢织田先生。”   若非实在是焦急到不行,奈奈也不愿意麻烦他人。此刻也不是感谢的时刻,g田奈奈道谢几下将地址和信件塞给织田作之助,穿着还未换下来的围裙就连忙跑离开了家中。   织田作之助看了下地址,确定这地方果然就在不远处。不过听g田奈奈说着信件也比较着急,织田作之助干脆向从窗户那里探出头来的Reborn借了辆自行车。   就是没想到Reborn还真的立马给他弄来一辆自行车,还是辆特别离谱的。   港口黑手党五大干部之一,此时正骑着一辆粉色的卡通主题自行车。   并没去试图隐藏自己的存在感并且由于这个自行车实在太显眼,织田作之助就这么骑车在并盛町的道路上行进,引起了来往路人的注目,回头率堪称百分之百。   所幸织田作之助脸上的口罩掩盖住了自己的样貌,出门前他还穿了件带兜帽的衣服遮挡住自己标志性的红色头发,路程不远,骑车的速度也不必太快,不用担心帽子被吹掉。   盯着路人的注目过了几分钟,织田作之助总算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间古朴的住宅,在这周围暂时没有行人经过。出乎意料的是不知为何,这家人此刻将房门大开,“快进来”这几个字就差写在大门上了。   和之前在侑子的店铺门口犹豫了很长时间不同,织田作之助这次直接径直走了进去。   毕竟也没什么奇怪的预感,以织田作之助的实力来看,就这么走进去还真的不算是自负的行为。   优秀的杀手要完成每一样未被背叛的委托,小委托也同样如此。   这种看起来就相当富贵的家里此刻并没有活物的气息,织田作之助越往里走,阴森的感觉就愈发明显。   凭借经验知晓再往前走恐怕就要遇到那个等待着他人到来的东西。在池子旁暂时停住脚步,织田作之助看了一眼衣服中的信件,确认无误后才绕过那个死气沉沉的池水。   长相奇怪甚至到了恶心的东西从阴影中冲了出来,宛若恶意的化身,难以言喻的样貌,让人生理性的反胃。   坚硬的齿状物体遍布那家伙的全身,身子上勉强可以称之为肉的东西堆成一团却未曾影响它前进的速度。   织田作之助看到那东西朝自己袭来,穿透了自己的腰部...   回到现实。   织田作之助立马跳离开原先所在的位置站到高处,更为清晰的看清那家伙的样子,几具死相凄惨,已经辨认不出生前样貌的尸体杂乱的散落在假山后。   这个恶心的东西就像是从阴影中凭空出现,嘴里念叨着含糊不清的“工作...工作...”,诅咒般的杀意朝织田作之助袭来。   ‘不,不是凭空出现,是我之前看不到他,这或许是什么不属于我们异能者体系的东西。’   确认了这点后织田作之助再度借助异能躲开攻击,并为此刻的状况感到有些麻烦。既然不是他们体系的东西,自己就无法凭借异能杀死他。   “只能逃走吗...”   确认了最优解的织田作之助开始边躲避攻击边想办法朝门外走去。   暂时无法考虑将其引到外面去的后果,至少就算自己不来这东西也不会乖乖待在此处,织田作之助也没有做不必要牺牲的想法。   就在这时,两道人声传来。   两个人出现在另一边,一位是白发,另一位梳着丸子头。   看这架势大概是能制服这恶心东西的人,趁着他们暂时关注这家伙而没有来得及对于他们来说也就是个普通人的自己。   织田作之助,直接离开了这里。   远离尘世喧嚣,多好。 第17章   伴随着巨大的声音归于平静,奇怪的东西在专业人士到来后没过多久就被祓除消失不见。   一片狼藉的院子此时只剩两位年纪不大,看上去也就刚上高中的学生。   他们身上穿的大概是可以称之为校服的衣物,就是怎么看上去也不像是普通学校的校服,样子奇奇怪怪的。两个人的制服也并不完全统一,有着挺顺眼的微妙的差别。   “那位刚刚逃走的红发男人是普通人吗?”   貌似比较沉稳的丸子头少年瞥了眼门口,却被身边的人强行扭转了视线看向假山。   他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一边同旁边的人唠嗑一边走过去勉强催眠自己,试图完成自己老师给予的任务。   “是的哦,不然就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他离开了。”   白头发的少年绕过假山后围观了一下自己的...此刻应该已经可以称之为挚友的同学想要如何处理惨案现场,但也就是瞅了一眼,就立马退了回去做甩手掌柜。   “普通人也能从诅咒手中活下来?”   夏油杰也不是很想做辨认身份这种麻烦事,因咒灵而死的人类大多死相凄惨,理所应当确认这类死者到底是谁绝对相当麻烦。   “谁知道呢...啊,硝子来了。”   大概是因为有难同当,你不当我也不当。这两个人干脆无视假山后凄惨的案发现场坐在亭子里唠起了嗑,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过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我来晚了,你们已经完事了吗,看起来聊的很开心啊。”   短头发的女生这才抵达现场,她那两位并不靠谱的同班同学一同指向假山后面,直接明示自己偷懒的心思。   名叫家入硝子的女生叹了口气,从兜中拿了颗烟无奈的点上。   明明和这俩人也只当了不到半年的同学,她就已经学会了如何在同性格超烂的人相处时不被气到杀人。   “别想着只让我一个人干活!都因为这家人是名门望族上面的人才让确认死者身份,好麻烦。”   少年少女们在院子里叽叽喳喳的吵闹着,谁也没让着谁。好不容易靠石头剪刀布决定了谁来当这个受害人,结果就和姗姗来迟的警察们打了个照面,面面相觑。   警察局在接到热心市民织田作的报警电话后,也有接二连三的真正路人不断打电话过来说附近好像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地点还是那个有些背景的人家。   出于谨慎,他们直接派了不少人过去,结果乌泱泱一帮人到了后就只看见了三个学生在院子里猜拳。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啊,猜拳上头了,没关心周围。”   “这倒不重要,重要的是[帐]呢?之前是谁说会放的来着。”   “忘记了。”   相当干脆利落的回答。   ―――   织田作之助走之前也知道自己的行踪早已暴露,特意绕了远路等过一段时间发觉这两人没有追上来才找个人少的地方停下。   那辆卡通粉色自行车受到了自被制造以来最惨的待遇,先是被给借给了大男人,又是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被骑了好些距离。   现在正处于报废边缘的自行车,被它临时的主人绑在潮湿的角落,失去了存在感可怜兮兮的。   不可避免受了伤的织田作之助暂且拿自己手上绑着的绷带做了些应急处理,鲜血很快染红了洁白的绷带,织田作之助也无心去关心感染的问题。   “首领,我碰到了奇怪的东西,可能要被盯上了。”   疼痛感反而让织田作之助的头脑更为清醒,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森鸥外的电话向首领报告此事。   他有把握,森鸥外并不会将自己当为弃子,这才敢于将事实全部说出而不是微妙的魔改某些细节。   所以织田作之助的语气相当平稳,就像是出门吃了饭制服了个小偷被表彰了一样简单,却把远在横滨的森鸥外吓了一跳。   森鸥外早就做好了异能者的存在被其余势力发现的准备,只不过听织田作之助的描述,他口中的生物实在太过邪乎。   根据推测,光是他们只能在危机濒死等特殊情况下看到那东西就已经是大不利的事情,身为“看不见的普通人”,能活着离开的织田作之助的存在也被发觉。   更何况听织田作之助说,他见到的那两个少年实力也不简单。   麻烦事全都凑在一起,哪怕是森鸥外此刻太阳穴也在疯狂跳动。   “不过,织田君的运气,果然还是被什么人诅咒了吧。”   要不怎么出门帮忙送个信都能撞上这种事情,就离谱。   “织田君先把镜花送去邻居家借宿吧,你去找个隐蔽的地方暂时躲藏起来。”   这么一来织田作之助正好躲避开了他近些日子一直烦恼的,可能会波及到自己即将到来的争斗,也说不清他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我知道了。”   织田作之助收起电话,将那辆可怜的自行车从角落中搬了出来,准备让这家自行车完成它最后的使命。   ―――   “受伤这么严重吗?”   被Reborn摁着头找来给织田作之助的伤口消毒爆炸的夏马尔医生,此刻坐在一旁散发着怨念。   虽说如此,他行医多年也未曾见过这样的伤势,倒是没有刨根问底,摆摆手同屋内的两位杀手道别表示自己会保守这个秘密。   “你遇到的事情也不少啊。”   小婴儿也算亲眼见证了织田作之助搬到这附近后所经历的事情。为了确保g田纲吉的安全,Reborn会经常关注织田作之助的行踪。   结果织田作之助不是碰到路过的杀手,就是撞到不知为何肉眼可见的妖怪,现在帮奈奈妈妈送信直接被卷入更麻烦的势力中。   Reborn,也不免对这位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杀手后辈,产生了同情的心理。   他做为g田家的家庭教师,其实也远离了意/大/利那边的纷争,日子清闲太平了不少。   而织田作之助,惨,实在是惨。   “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日,镜花就请拜托你照顾了。”   “放心吧,她绝对会平平安安的。”   安排好泉镜花,织田作之助也算放下了一件要紧的事,安心了不少。   他从医疗箱中剪下一段绷带重新绑在自己手臂上。那件已经被染红大片,被划了好几个口子的衬衫也和外面的自行车一样报废掉。   织田作之助翻了下刚被泉镜花收拾好送过来的行李箱,只找到了自己平常在横滨时穿的曾属于太宰治的黑色大衣。   ‘因为经常碰到奇怪的事情,竟然只剩下这件了吗。’   织田作之助略显无奈,最终还是套上了那副典型的黑手党装扮。   “这么一看才能真切的认识到你是黑手党啊,织田作。”   比起穿着日常装,刻意压制自己的气场不被人察觉出异常的社畜样子。此刻的织田作之助一身黑衣,属于杀手的内敛气势显露出来。   “你的螃蟹。”   本来在家里好好的吃着水果螃蟹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泉镜花捞起来放在了透气的小盒子里打包好,送去了只有并盛町的杀手们知道的秘密基地。   “事后见,奈奈妈妈那边我会尽量处理好信件的问题的。”   “麻烦了。”   Reborn说了声再见后就回到了基地深处收拾一片狼藉的医务室。泉镜花跟过去送织田作离开,她站在门口朝拖着行李箱的织田作之助挥了挥手,抱紧自己手里的小老虎玩偶目送那人远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只是有些失落,离别是会感到失落的,泉镜花突然再度明白了这个很简单的道理。   “但是,不是永别。”   脖子上挂的兔子玩偶伴随着少女的动作摇晃,反射着光芒。   ―――   “好偏僻的地方。”   很难相信森鸥外还能在东京找到这种地方,环境不错还不易被人找到。   花了半天时间才找到这里的织田作之助,深刻的理解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偏僻。   “首领他,也是早有准备吧。”   奔波劳累了一天,再加上伤势并未愈合,织田作之助摆弄完螃蟹也就差不多到了极限躺在了榻榻米上的昏睡过去养养精神。   “织田作,辛苦了。”   梦中不断有人在磨叨什么,有些吵闹但是熟悉的声音却让织田作之助安心至极。   梦中人的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他就像是被爱丽丝常用的画笔涂抹了一样,渲染出漆黑的痕迹。   本该是出现在噩梦中的存在,可怕的怪物缓慢的朝意识核心靠近,逐渐吞噬那抹微弱的光。   “好好睡一觉吧。”   那个怪物张开宛若红色油彩的嘴,语气却极为温柔。   今夜无梦。   织田作之助睁开眼睛时,看到并不熟悉的天花板迟疑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在并盛町了。   “我昨晚,梦到了什么吗。”   只能称得上是有点印象,完全记不清梦中的内容,可织田作之助莫名觉得自己有些开心。   “应该是个美梦吧。” 第18章   普通的早晨,惯例的开头。   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本来一直和和谐谐的织田君和螃蟹,好像发生了争执。坐在书桌前的织田作之助此时在同螃蟹干瞪眼,互相较劲。   这只螃蟹大概是因为在家待着好好的,就突然被拎走装起来呆在小盒子里一整天才被放出来,而产生了怨气。   本来活泼不少的小螃蟹现在别说给个回应,连平常最喜欢的水果都不吃,眼巴巴的望着放在面前的食物就是一动也不动,就算是织田作之助喂也不动。   就这么僵持了好久,织田作之助干脆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猕猴桃,亲手喂这个闹别扭的螃蟹。   微妙的很像太宰治的螃蟹怎么可能被轻易的哄好,怎么也要生闷气生个一天一夜...他动了,他在织田作之助的亲手喂食下,还是妥协了。   螃蟹君,完全拒绝不了织田作之助。   毕竟是照顾了小螃蟹一段时日的人,就算没有属于人类的思维,面对救治自己的人,他还是会下意识感到亲切。   被人类恶意伤害的螃蟹,能在另外的好心的人类手中重获健康,也算是另一种的救赎吧。   仅仅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却让织田作之助稍微又从深不可见的阴影中走出了一点。   ―――   任劳任怨的夜蛾老师这次接到消息后已经麻木了。好不容易摆平这场事件,把自己班的三个问题学生拎回到高专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这仨人出去出任务不开帐也不是一次两次,还基本上都是五条悟带头。现在连相比较而言最乖的硝子也跟着学坏,和这俩熊孩子在现场甚至玩起了猜拳。   这些高专一年级确实特殊,天赋一个比一个高。五条家的六眼持有者,能操纵咒灵的夏油,还有能运用反转术式对咒术师进行治疗的硝子。   就是性格也一个比一个恶劣,我行我素,看着乖的也是假乖。   等到班主任离开教室,完全没有报告发生了什么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总算想起了那个被他们遗忘掉的普通人。   被关在教室里太闲一时无事可做,唠起嗑打发时间的时候,夏油杰意外的提到了织田作之助。   来晚了的硝子什么都没看到,她也是第一次听说有普通人能从诅咒手里存活那么久,觉得挺有趣干脆追问了起来。   “红色头发,穿的很普通,看上去就像是个普通人,但是身手一点也不普通,就算我们没有到来,他应该也能活着逃走吧。”   “会不会是那种小说中才有的,受人雇佣前来暗杀有钱有势之人的,有组织有纪律的杀手。”   家入硝子边听着边从五条悟桌上拿了块草莓大福塞嘴里,发现自己还是没法喜欢甜食后皱着眉头咽下去。   “那种不算小说吧,现实中明明存在很多,我们的咒力才不像是真实存在的。”   大概因为夏油杰的父母双方都是普通人,他对此反而更有感触。   “但是,那个人好像也不算普通人,我也说不清,总之管他呢,我们逃出教室去玩吧。”   五条悟眼睁睁见着最后一块草莓大福被硝子抢走,对方还不怎么喜欢甜食。   他干脆终结这个话题拍了下桌子准备不管老师对他们说的“好好反省”跑出去买点吃的。   “你这么一说更感兴趣了...啊喂,不要砸窗户啊!!”   硝子刚点上放在嘴里的烟被冲击力引来的风吹到地上。她的头发也被吹得乱七八糟,罪魁祸首还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伴随着巨大的声响,玻璃碎片肆意洒落在空中。头号破坏者先一步从破碎的窗户中跳了出来,紧接着是夏油杰。   家入硝子思考了一下,比起接受老师的盘问还不如出去玩,干脆也跟着跳了下去,留下准备过来放自己学生出去的夜蛾正道看着一片狼藉的教室思考人生。   一年级的学生在跳窗逃跑的同时,还有闲心回头给楼上的老师挥挥手打个招呼。   “这个时候应该喊些什么吗?”   “那,夜蛾老师,我向往自由,我要吃甜点!”   ―――   照顾完闹别扭的螃蟹,织田作之助这才出门打探周围的地形。   森鸥外忙于组合的事情,这个地点是森鸥外托人找寻来的,房东是先代那会就加入的成员,现在已经在家退休养老。   这位老先生和森鸥外关系还不错,森鸥外为此头疼的时候,他正好来找森鸥外叙旧,干脆就借出了自己手底下最为偏僻的那栋房子。   织田作之助从房东听说这里方圆百里外都没什么人居住。最近的建筑是所宗教性质私立高专,离这也并不是很近,需要走半个多小时才能到达。   老先生虽然记不清那学校是哪年哪月建的,但是他买下这栋房子这么多年,都未曾有什么传闻,里面的人也是深居简出。   即使那所学校离这里并不是很近,织田作之助就是感觉不太对劲,他这次出来出来观察地形外就是出去买足够的食物,干脆宅着,一段时间内都不要再出门去。   “东京的郊外都是这种深山老林吗?”   昨天顺着这条路上去的时候天色已晚,织田作之助也没太看清周围的样子。今早出门才发现这个地方似乎在修建好鲜后就有人到访,本来被种植修剪到整齐的植物肆无忌惮的生长起来。   翠绿的藤蔓顺着木制的扶栏蜿蜒而上,并未修建多久的崭新山路已经被枝条覆盖,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原属于自然的独特感觉。   织田作之助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这几个月发生的无数困扰着他的事情,此刻都被尽数抛之脑后。   曾经唯一能让他有这种忘却一切感觉的还是太宰治被下葬的那个地方。   孩子们在爆炸中尸骨无存,连个念想都没给他留下,留给他的就只有无尽的思念和愧疚,以及无名的墓碑。   那才是真正的荒无人烟,无人为津。只有阴阳两隔的人隔着一块生硬的石碑交流彼此都无法追寻到答案的关于生存的意义。   “你又想告诉我什么呢?太宰。”   微不可闻的叹气声消逝在空寂的山中,织田作之助靠在栏杆上用手遮挡住过于刺眼的阳光。   还没闭目养神多久,织田作之助就听到了离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总不该是又碰到什么事情。’   这么想着织田作之助无奈的睁开眼睛,勉强适应光芒看向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的人。   短发的女生穿着他前不久刚刚见到的奇怪的校服,明晃晃的表明她和那两个男生恐怕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   “这位先生,您好。”   家入硝子只是出来随便逛逛,却没想到能在这种偏僻地方看到除了咒术师以外其他的人。   面前的男人有着红色的头发,这倒是让她联想到自己那俩不靠谱的同学昨天所形容的那个武力值很强的普通人。   ‘应该是巧合吧,气质也不太符合的样子。’   毕竟那位神秘的先生都当着夏油杰他俩的面逃走了,就说明他肯定不想和咒术师扯上什么关系,又怎么会来到这种离高专特别近的地方。   但是事实上就是森鸥外和织田作之助倒霉,再加上来自世界的恶意,促成了这种出门遇惊喜的惨案。   “您好,我临时来这里休息住宿几日,你是来这里...散步吗?”   织田作之助看不出对方有什么恶意,大概也没认出来自己是那个倒霉的普通人,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回复了对方。   “因为这里空气很好也没什么讨厌的人,很舒适吧。”   家入硝子难得见到一个性格没那么离谱的正常人,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话。虽然织田作之助脑回路清奇还不健谈,但是总比她那俩一个比一个气人的同班同学好的很多。   和他俩呆久了,家入硝子觉得自己都快有些性格恶劣化。   不知不觉两个人就在这里闲聊了起来,从来到这里的目的说到日常工作。   在提到讨厌的人时少女好像想起什么高兴的事情,开心的笑了起来。   她本来一副懒洋洋又过于成熟的样子,不怎么像是高中生,这一笑才为她添加了属于这个年龄的生动感。   “说起来先生您的名字是什么?我是家入硝子。”   “织田作之助。”   没过多久家入硝子就突然收到了短信。超大声的提示音回响在山中,吓得硝子差点把手机砸了。   硝子看完消息不耐烦的揉揉自己头发,下意识的伸手摸向兜中,却发觉空荡荡一片什么都没有抓到,估计是在今早跳窗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出去。   感到烦躁却突然想起自己身边还有位先生站在这里,想起刚刚一听就是五条悟偷偷给自己设的超离谱的提示音,硝子强行压抑住自己想冲回高专打人的欲望。   家入硝子不好意思的同织田作之助道别,结束这场愉快的谈话分道扬镳。留下织田作之助一个人思考自己要不要联系森鸥外再换个据点。   要不干脆逃离日/本吧,这个国家已经不安全了。   织田作之助,头一次产生了想要替中原中也出差到国外的想法。 第19章   被织田作之助念叨了一下的中原中也,莫名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   港口黑手党第一的体术大师也偶尔会有生病的时候,比如之前在红叶大姐组织的打雪仗活动时被自己搭档泼了一身冰水。   还有某次高层聚会中,喝了不少酒和太宰治扭打起来的中原中也,和对方打到宴会散场只剩他们两个人还在破坏现场。   最后,因为酒品不好昏睡过去的中原中也,在大冬天被对方一路拖回港口黑手党大楼,到达首领办公室的时候中原中也差点变成雪人。   这一行为把森鸥外都震撼到了,他再一次深刻的意识到双黑到底有多两看相厌,甚至发现太宰治对中原中也的讨厌足以激发他潜在的力量。   森鸥外思考一下,直接豁然了,反正死不了他们俩一定能在争吵中互相成长。   这就是所谓钻石打磨吧。   最后,中原中也再好的体质也被折腾坏了,这么多年头一次体会到发烧的感觉,头昏脑胀甚至还梦到一堆七彩青花鱼在他眼前跳舞。   中原中也,直接吓到病愈。   他清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冲去太宰治家,把这人拉出来打一顿。   太宰治也没人任凭对方打,靠着多年练就的躲避能力,灵敏程度高了不少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一躲一闪,打到天昏地暗。   两个人不知不觉扭打到太宰治常去的河那里。体力跟不上的太宰治还是被扼住命运的后脖颈,用脸感受这条他相当熟悉的河。   在之前就接到电话的织田作之助赶来是看到的是被摁在水里不停吐泡泡的太宰治。   察觉到后面有人,中原中也这才松开手,任凭太宰治落入水中,神色复杂的看向织田作之助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   织田作之助面前的干部被这么看着还有些迷茫,不过在听到太宰治微弱的声音后,织田作之助也没再继续呆愣在原地,快步跑去河边捞出那只落汤宰。   差点就被淹死的太宰治奄奄一息,但是见到织田作之助之后笑的超级开心,然后就晕了过去。   织田作之助只能再一次任劳任怨的给溺水的人做些急救,差不多了把昏迷的太宰治抱回家,熟练的喂给对方各种被森鸥外强硬塞到太宰治家中的药物。   生命力极其旺盛的太宰治没过多久就悠悠转醒,他轻手轻脚的下床,坐在不知不觉睡着了的织田作之助旁边,盯着对方的睡颜。   只可惜,太宰治刚坐下就和那双蓝色眼睛相对,把太宰治吓得直接炸毛夸张的大叫了起来。   “呜哇,织田作醒了。”   织田作叹了口气,他刚刚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应当是很可怕的事情,痛苦之时被轻微的呼吸声唤醒,睁眼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跳的飞快的心脏才渐渐恢复正常。   迅速平静下来的织田作之助强硬的把太宰治塞回床上。因为落水,太宰治之前身上缠的绷带全部湿掉报废,被织田作之助换了下来。   唯独那张完好无损相当精致的脸,织田作之助暂时没有帮太宰治缠上绷带。   大多时候出于成为挚友多年的默契,织田作之助都能明白这个人间黑泥精的想法。   但他还是想不懂这孩子为什么要在脸上缠绷带,虽然缠上绷带的太宰治的确有种难以言喻的脆弱的美感就是了。   太宰治躺在床上睁大眼睛床边的挚友,相当乖巧,像只猫咪一样一点坏心眼都没有。   “不可能去的...说起来,太宰好像很讨厌中原干部的样子。”   早就知道这人搞事能力到底有多强,织田作之助念叨着今晚是不可能去酒吧喝酒的,并在对方失落的眼神中突然想到什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没错,听到中也这个名字我就要受不了了!连最喜欢吃的螃蟹罐头都吃不下去的那种程度。   “织田作你可以想象一下你连辣咖喱都吃不下去的感觉,好痛苦!”   提到中原中也,太宰治一改之前失落的模样,直接化身河豚整个人气鼓鼓的,用奇怪的形容表达自己对搭档究极的厌恶之情。   “所以,织田作,我想吃螃蟹罐头―!”   “好,我去给你拿。”   “织田作最好了!!”   ―――   与名叫家入硝子的学生告别后,织田作之助想都没想干脆下山,去赶快买完东西闭门不出。   房东所说的宗教性质私立高专恐怕就是那些学生所就读的高中,名字也是表面对外宣称,实际上该是专门培养某类人士的学校。   异能者就没有专门的学校。这也倒是异能力者大部分都没怎么上过学,不是年龄过早就被迫接触里世界相关,就是隐藏身份在普通学校中读书,却也逃不开接触这些黄昏地带的命运。   太过危险的异能力者还会被各个组织收去。就比如Q,自龙头战争后被镇压后现在还在禁闭室关着。   没了太宰治,梦野久作这孩子想要被放出去也得是特别危机的情况。   无法完全自控的异能力,确实可怕。当然可以完全自控的异能力若是碰上个疯子,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顺着漫长的山路向下走去,织田作之助的思维不自觉发散。   尾崎红叶在某天夜里突然联系他,同他告知了泉镜花异能相关的事情。   「夜叉白雪」并非泉镜花自己的异能,而是继承自她母亲的异能,继承了她的母亲对她的爱。   但泉镜花好像很讨厌这个被她误以为杀死了自己父母的异能,总之误会相当大。   尾崎红叶有打算在一段时间后,选个合适的时机袭击异能业务科拿到此事件的真相,就是此事暂且被组合的入侵耽搁,也挺费活动资金的。   森鸥外估计过些日子又要头疼了。   织田作之助现在对泉镜花这个临时塞给他的孩子也有了可以称之为亲情的的情感,但他始终是过不去那个坎,那个曾亲眼见证自己所收养的孩子在他眼睛被炸的尸骨无存的噩梦。   所以织田作之助不太敢同泉镜花交流太多,即使他已经足够强大,却无法保护好身边的人。   曾经在港口黑手党是如此,现在碰上各种不同的组织更是如此。   以前无念无想也就罢了,假如太宰治能活过来...   ‘我或许,应该变得再强些。’   头一次产生这种想法,织田作之助都被自己吓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抵达了山下的超市处。   离织田作之助住所最近的大超市此刻人满为患,一样望去乌泱泱的一片。   似乎是因为这家店在打折扣,正巧赶上休息日,附近的居民全都来此购物。   织田作之助为了防止自己被压成织田作咖喱酱,只能选择离开这里,去找个虽然路途更远但没什么人的超市。   “总算找到了。”   半个多小时过去,织田作之助觉得自己都快走回并盛町的时候,才好不容易看到个面积很小但是总归卖些蔬菜水果的店铺。   这家店没有卖肉,果蔬种类数量也很少。但是他们卖的蔬菜水果相当新鲜,织田作之助根据自己当底层成员什么都干那会儿的经验推断出这应该都是自家种的。   虽然也没什么可以买的东西,但织田作之助还是凭借自身雷达在角落中翻出了最后一包速食咖喱,放到了桌子上。   店家是个年纪很大的阿婆,说话也口齿不清,织田作之助为了付款还有些老年痴呆的阿婆说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这些食材到底多少钱。   纠结半天,织田作之助在桌子上放下金额数目较大,总之绝对不会让阿婆亏了的钱。   阿婆总算不是一动不动,而是从那一摞钱中挑出几张把剩下的都还了回去,还没收了咖喱,一副你不拿走钱就别想拿走咖喱的模样。   织田作之助只能无奈的将桌上的钱拿走才换回了咖喱。阿婆笑了出来,递去袋子,袋子中还有一朵长春花,也不知道这朵花是碰巧落入其中还是有意为之。   她挥了挥手,似乎在同织田作之助告别。   买完东西终于能离开,织田作之助向外走去结果同一前一后两位似曾相识的学生直接在门口相见撞上。   “啊,你是上次的那个人。”   走在前面的五条悟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像是遇见旧友一般打了个招呼。   织田作之助的瞳孔微微放大,店铺狭窄的门不足以让他通过,织田作之助不难发现自己彻底的处于被动地位。   “放心啦,我才不会在阿婆的店里打架,我们没有恶意的哦。”   “是吗。”   织田作之助听对方这么说,干脆转身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也不再接着说下去也没采取行动,面无表情的拿出手机给什么人发着短信。   阿婆笑呵呵的,店里和平极了。   “哇,真的就坐在角落不说话吗,好奇怪的脑回路。”   五条悟蹦蹦跳跳的走进店里直奔甜品所在处。身后一直没出声的夏油杰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进去。   ‘怎么就同意跟这家伙出来买东西。’   夏油杰,微妙的有些后悔。 第20章   泉镜花用一只手抱着那只出镜率极高的老虎玩偶,另一手戳着蓝波软乎乎的脸。   Reborn费尽心思瞒下了那家人发生的事情,不让奈奈妈妈感到愧疚伤心。   泉镜花借宿在g田家,最开心的莫过于奈奈妈妈,她相当喜欢邻居家这个可爱乖巧的小姑娘。   从此,泉镜花有了吃不完的甜品,暂时把同织田作离别的忧伤放在一旁。   泉镜花在g田家过的不错。而且自从知道Reborn曾经见过少年织田作后,她就对年少的织田先生产生了相当大的兴趣,经常在Reborn没事时睁着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小婴儿。   泉镜花也是不太擅长交际的类型,也不太敢和Reborn说话,怯生生犹犹豫豫总之没敢说话。   没有人能拒绝可爱的小姑娘,没有人。   在某天夜晚g田纲吉被拎出去和别人训练的时候,泉镜花和Reborn坐在一旁就着路灯和虫鸣,谈起了过往。   不怎么静谧的夜晚,听Reborn讲那过去的事情。泉镜花从未亲眼见到过织田作出任务的现场,但她知道织田先生的实力深不可测。   在听闻织田作之助单枪匹马闯入灭掉了小型组织时,泉镜花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自己曾杀掉的几个人。   血与泪侵蚀着她的思绪,她虽然表面上维持着认真倾听的样子却忍不住的颤抖。   小婴儿拍了拍女孩子,以示安慰,话锋突然一转,谈到了他刚刚托人查到的消息。   “织田作之助曾经,当过一段时期不杀人的黑手党。”   “这也是我最近查他时才发现的,港口黑手党的底层成员,不杀人的黑手党。”   “他想要重新开始,忘却过往,虽然没有成功。至于我,这也算是重新开始的人生吧。”   “你还年轻,人生不会一成不变。”   就如同刚刚接触里世界的g田纲吉,因为身世而身不由己。   泉镜花把自己围成一团,缩在路边握紧自己的袖口,也不知是否听进去这些劝告的话语。   “不杀人的黑手党吗...”   ―――   “果然是不杀人的黑手党啊!”   太宰治昨天晚上尝试背对着视野在公园里散步,最后果然一不小心踩到石头滑倒还磕到了脑袋流血不止,变成了伤员。   在医务室包扎伤口的太宰治疼得不行,试图找森鸥外要个假期推掉明天的任务。当然结果是失败的,太宰治撇撇嘴,想起了自己刚认识不久的那位底层成员。   还是个少年的太宰治顿时打起了那位绝对很强的底层成员的注意,第二天就以干部候补的身份强行命令织田作之助完成这项任务。   这是个很棘手的任务,说不出太宰治是不是在试探织田作之助究竟会不会恪守不杀人的准则。   “织田作好厉害,竟然真的一个人都没有杀死啊。”   太宰治趴在桌子上看自己的挚友干脆利落的击晕在场的任务目标,笑嘻嘻的为这位底层成员的身手鼓掌。   “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哦,织田作可以离开了。”   织田作之助已经能波澜不惊的与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个阶级的少年相处。   想起自己在第一次见到太宰后就被起了这个奇怪的名字,之后更是因为各种“巧合”见到这孩子。   实在想不懂这孩子为什么关注对自己这种人,现在更是对自己多加试探,织田作之助也只能顺着这位干部候补的心思来。他倒是有信心,不太怕被这个貌似阴晴不定的少年杀死。   太宰治观察了一下转身离去此处的织田作之助,确认对方不会再回来也无法知道这里发生什么后才从桌子上起来。   他从兜里翻翻找找拿出把枪,神色不变将枪口指向屋子里昏迷的人。   “你们果然还是不能活着―好麻烦。”   太宰治放下没了子弹,正冒烟温热的枪,捂住自己的绑着绷带的头部蹲了下去。   “啊,好疼。”   刚刚为了开枪,动作太大加冲击力扯到头上未愈合伤口,本就不舒服的太宰治因为不断袭来的剧烈疼痛,感到有些委屈。   视线无法聚焦,他凝视着蔓延到他脚下仿佛打了马赛克的液体,开口小声自言自语着:“去森先生那里偷些止痛药吧,都是森先生的错。”   躲在门后的织田作之助,这才在太宰治出来之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此处。   ―――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羽毛闪烁着,折射出蓝色光芒的鸟落在门外的树上,低下头啄着叶子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屋内也一片祥和。阿婆坐在摇摇椅上微微晃动,织田作之助坐在角落发短信,五条悟搜罗着为数不多的甜品零食,夏油杰站在门口充当障碍物。   “这家点卖的自制甜品很好吃哦!杰也尝一尝吧。”   夏油杰并不是很想进去围观五条悟购买甜品,干脆装成太累了睡着了的样子依靠在门框上,虽然装的也不怎么走心就是了。   五条悟撇了撇嘴,不去理那个性格也挺恶劣的家伙。看样子五条悟是这里的常客,对杂乱无章的商品摆放位置了如指掌。   他环视一周,恰好扫到如今已经空了的地方,曾经被辣到喝了一整天草莓牛奶的可怕记忆顿时涌上心头。   舌尖仿佛已经涌上辣意,摆摆手往自己嘴里塞几颗金平糖,在感受到甜意后心满意足,连背景都像是开满小花粉嫩嫩一片。   一点也不符合之前那副别想出门的强硬模样。   五条悟对这个他看不太懂的先生意外的有点感兴趣,他默默朝角落处的织田作之助靠了过去,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超小声的和织田作说:“阿婆卖的咖喱很辣哦?”   “啊,我还是挺喜欢吃辣咖喱的。”   被善意的提醒,织田作之助礼貌性的收起手机,并相当配合的维持着说悄悄话的音量,向五条悟表达了自己对辣咖喱的喜爱。   “好厉害―”   老实说,要不是织田作之助跑之前见过这人大杀四方,他还就真信了眼前的白发少年只是个性格我行我素的人,不会对自己造成危险。   但是无论是亲眼所见亦或是直觉,织田作之助都能确认这个人不好对付,之前那个他无法杀死的怪物和眼前这个少年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   五条悟和红发男人干瞪眼瞪了几秒钟,发现话题无法进行下去闷闷不乐的付完钱拽着门口装睡的夏油杰的衣领往出走。   织田作之助松了口气,在第二次准备离开时终于成功的踏出了那扇破旧的门无人阻拦。   一路上山关门上锁,织田作之助收拾袋子时这才发现了底下藏着的那朵长春花。   他将那朵也活不太久的花拿出来,突发奇想将其放在了小螃蟹所在的盒子旁。   ‘还挺好看。’   直男审美的织田作之助如是想到。   ―――   自打织田作之助决定闭门不出后,他见到的活人就只有那位森鸥外的熟人,也就是房子的主人。   这位退休的老人在黑手党工作期间也挺传奇。现在到老了穿着一身和服,没事种种花喝喝茶,就一慈祥的老爷子和和气气根本看不出以前的工作。   老爷子对这院子里的花念念不忘,即便有织田作之助帮忙照顾他还是不放心,隔三差五上门到访,欣赏一下院子里的植物再坐下同织田作之助闲聊。   织田作之助通过老爷子知道了不少港口黑手党的往事。老爷子也见过类似织田作之助这种情况,虽然没这么严重但还是开导了他几下。   随后也就放弃了,毕竟这种事情还是要靠自己,尤其是织田作之助这么倔强的性子,旁人也劝不来无法改变。   老爷子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终究是岔开了这个话题不再提起。   织田作之助一天偶然的提到山下那家店铺,顺便旁侧敲击问了下那两位少年。   对面的老人愣了一下才从记忆中搜寻到织田作之助所说的人,叹了口气讲述他所听到的传闻。   “我朋友他一直住那附近,我也是在找他下棋时听他说的。”   “她的儿子多年前因为意外去世了,他家的房子也着火爆炸只剩下那件破旧的店铺。而且那孩子死的挺惨,当时弄的周围人心惶惶。从那以后那阿婆就疯了,可惜了。”   “那两个小子在附近是出了名的问题学生,他们的班主任都相当头疼。”   “他们班主任好像就是当年见义勇为救了阿婆的人。这俩孩子之前打闹不小心破坏了菜园,一开始还没放在心上,后来被班主任摁着头去道歉后也收敛了。”   “那两人明明无法无天,也不像是在意别人生死的样子,也会偶尔抽空来看她。”   “蔬菜水果啊也是和他们班主任和同班的小姑娘种的,反正我就知道这些。”   早就经历过生死,看淡太多的老爷子回想起这件事也只能摇头表示惋惜,希望各自安好。   织田作之助听完这些后在心底悄悄的回了一句。   ‘这知道的也太多了,除了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外几乎什么都知道了吧。’ 第21章   这间屋子内有不少的珍贵书籍,都是多年来房东收集的。织田作之助不怎么去书房,不过这种清雅的装修加上那么多古籍确实别有一番风味,倘若是几年前的织田作,估计会天天泡在书房里吧。   前两天老爷子来的时候突然询问织田作之助能否帮他整理一下书,毕竟他老眼昏花干不了这种精细的活。   织田作之助也没想太多就答应了,整理书这种事情他之前也经常做,对于他来说难度不是特别大。   织田作之助在不当杀手的那段日子里,确实学会了不少杂七杂八的生活技能。   他当时还跟着太宰治深入的学了学开锁,没太宰治那种出神入化的开锁本领,但也学到了不少奇怪的技巧。   织田作之助此时正整理着看起来就很名贵的书,却只听见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您好。”   本以为是老爷子又来浇花,织田作之助就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前去开门。   打开门,门外站着三个人,熟悉的校服,熟悉的脸庞,熟悉的语调。   织田作之助下意识伸手,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门又被打开,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的看着找上他门来的三位问题学生。   又能怎么办呢,织田作之助只能在短短的开关门时间内,头脑快速运转思考出六种逃跑方案和十九种周旋方式,最终出口成章千言万语汇成一句...   “不要传教。”   这句话直接把五条悟噎住,刚要说出口的话又回到了嘴里拐了弯。这也弄的走在最后的家入硝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们对外宣称倒还真的是宗教性质私立高专,但是被明显知道这是假象的织田先生这么说还是很有趣。   “只是来做客!”   咳嗽了一声,五条悟重新组织好了自己的语言。他相当自然的举起手,像是上课回答老师问题一样,一点都没有突然到访给别人添麻烦的自觉。   “.......房子里现在很乱。”   虽是这么说着,织田作还是放这仨祖宗进来了。   有夏油杰稍微控制一下五条悟,这俩人走进去后乖巧的呆在客厅掩盖住自己的本性,就好像真的只是来拜访邻居打招呼问好一样。   硝子这才叹了口气,朝织田作之助说明了事情原委。   “因为之前犯了些错误,他们俩就把你的事情告诉我们的老师了,原来你就是那位奇怪的先生啊。”   硝子不好意思的笑笑,她也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小,眼前的先生运气确实不太好,她都思考要不要送织田先生点御守什么的。   “其实我是跟着国外一位老人学的武功。”   红发男人一本正经的回答,还意思意思摆一个他刚刚收拾书时看到的某个不怎么尴尬的手势。   “不,这听着也太假了吧。”   被这么说,织田作的呆毛都有些蔫,正好看到了角落的扫帚他又回应出一个更离谱的回答。   “那我是霍XX茨的学生。”   “这已经涉及到版权问题了吧!!”   总之,这种一看就是现编的假话是不会得到认同的。   被揭穿后织田作也没太难过,他干脆像招待普通邻居那样,把这仨孩子领到院子里让他们先等等。   “不管怎样,我请你们吃顿饭吧。”   相逢即是缘,织田作之助想起老爷子开导他的话,稍稍想通了一些事情。既然他无法阻止各类的人出现在他身边,干脆就以平常心面对。   毕竟,在有了新的支撑后,至少在那个支撑未曾破灭之前,他想要活下去,如果能再次见到太宰治,他是否能再度学会成为一个拥有感情的人类。   这都是未来需要考虑的事情,织田作之助现如今只是觉得,这个世界的恶意令他无法拒绝与人交际。   之前他还能凭借实力打回去,这下可好,设定不同完全无法比较武力值啊。   织田作之助只好无奈的暂时把螃蟹从卧室里捞出来,和那堆没收拾好的书一同锁在书房。   他站在厨房,突然看到了上次买来一直没吃的那个据说很辣的咖喱。   织田作之助,心满意足的开始做他最拿手的辣咖喱饭。   ―――   “确实是个奇怪的人。”   五条悟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晃悠了起来,还玩的很开心。硝子在自入学以来第101次怀疑这人的年龄后,转头和稍微靠谱那么一点点的夏油杰唠起了这个临时的任务对象。   “夜蛾老师好像并没有往高层上报...悟能看出来他并不是术士,其实我一开始也觉得这不过就是个普通人能怎么样?但看夜蛾老师的态度,好像有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夏油杰仔细思考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夜蛾老师只是说让他们过来拜访看看,试探一下口风,应该是隐瞒了什么。   “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除了咒力以外我们所没有的能力吧。”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秋千晃悠的嘎吱声。被突如其来的寂静吓了一跳,五条悟也从秋千上蹦了下来,走去了自己同学的身边坐下。   “我之前没说过吗,我还能看到妖怪哦,和诅咒不一样的妖怪...咦,我之前为什么忘掉了来着,因为我本不该看到这些吗。”   “是因为织田先生吗,好奇怪。”   由于五条悟这段自言自语的信息量过大,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处于呆愣状态。   五条悟这么一说他们头脑中也有若隐若现的本不该存在的记忆,身为咒术师他们可以说是经历过许多事件,比起隔壁黑手党也更容易接触到不太对劲的地方。   那些和咒力格格不入的记忆,会被下意识遗忘。   只可惜下一秒织田作之助就来叫他们说可以吃饭了,没来得及摁住五条悟刨根问底就被五条悟一手一个拽去了餐桌旁坐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咖喱饭吗!”   五条悟双手合十,像是把那些记忆抛之脑后一样不去管他,开心的吃起了晚饭。   “好辣!”   面不改色吃着咖喱的织田作之助疑惑的抬起了头看向对面的五条悟。硝子迷茫的也跟着吃了一口,差点没被辣到窒息立马喝了好几杯水,就算这样辣意也无法消去,她还是止不住的咳嗽。   “这是阿婆家的咖喱吗。”   靠随身携带的曲奇救命,唯一没被辣咖喱毒害的夏油杰反应过来,回想起了被阿婆家咖喱支配的恐惧。   这咖喱还是他们老师在帮阿婆采购商品时偶然看到的,因为价格便宜就进了一些,还拿了一包某天带着学生们尝了下。   硝子当时出门去没有吃到,倒是三位铁骨铮铮的男性当天体会到了被辣咖喱支配的恐惧,暂且都变成了和五条悟一样的甜食党。   “织田先生,好厉害。”   夏油杰真心实意的发出了赞叹。   “我觉得还好,我要不要帮你们下些清汤面。”   一时之间,也无法知晓织田作之助是不是故意做的辣咖喱款待这三位麻烦的咒术师。   不不不,织田先生怎么会有坏心眼呢,织田先生最喜欢孩子了。   “麻烦您了。”   愉快的拜访到此结束,吃了清汤面勉强缓过来的五条悟在临走之前凑过去问织田作他能否带走杰没吃的咖喱。   织田作之助欣然同意。   事后,被悟和硝子喂了辣咖喱,连夜追杀出高专的杰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这一闹直接闹到半夜,高专的一年级们随意的躺在草坪上笑了起来。最近诅咒出现频率过多,他们也许久没玩闹的这么尽兴。   更何况虽然他们只是一年级,却被各类人士寄予重望和猜忌,看似平静的校园生活终究只是表象。   “说起来,我们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在说都没说话平复运动过度的急促呼吸时,五条悟扶了扶自己有些歪了的墨镜,抛出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们不是确认了织田先生和咒术届没有关系吗,你终于被辣傻了?”   “哈?”   眼看这俩人又要打起来,硝子直接坐起身一拳一个熊孩子制止了即将爆发的战争。   “明天,会是个晴天吧。”   夜空中繁星点缀,硝子脸上的笑容还未曾收起。在她站起来后,顺着五条悟和夏油杰几乎一同抬起的胳膊,略微借力拉起他们两个。   “走吧,回宿舍。”   女孩子背过手去,短发被风吹起融入夜色。   ―――   “你又生气了吗?”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螃蟹被锁在书房里半天没见到织田作之助,又开始生闷气。   织田作之助这次没有哄太久就重新赢回了螃蟹的喜爱,相处再度融洽了起来。   “你想回横滨吗?森先生和我说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回横滨算了。”   还记得之前织田作之助坐在店铺里发短信,那个时候森鸥外就有被织田作之助的运气震惊到。   正巧组合的事情少了太多的关键人物无法进行下去,泉镜花也快放假了,森鸥外直接让他带着泉镜花回横滨从长计议此事。   “织田君目前可能真的不适合再出外勤了。”   虽然是森鸥外自己把织田作之助派出去,但彭格列那事是他有所准备,而眼下这个高专他却是几乎未曾了解过。   “回横滨吧。”   织田作之助用突如其来的认真劲头和螃蟹说道,像是许下了什么承诺。   螃蟹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话呢?   织田作之助都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第22章   太宰治坐在没有栅栏的天台上晃悠着腿,他的脚下便是空荡荡一片。   漫长岁月让人类潜移默化对高处产生恐惧,少年却是没什么害怕的感觉,像是坐在平地一般悠闲自在,轻松的回过头和刚刚上楼来的挚友打了个招呼。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的话,织田作会来看我吗?”   织田作一时间看不太清太宰治的样子,那人同黑夜融为一体,他甚至感觉月光被渲染成奇异的紫色。   但那终究只是错觉罢了,织田作之助向前去将处于危险边缘的问题儿童捞了回来摁在安全的地方,这才回答他略显脆弱的问题。   “你也会问这种问题吗?太宰。”   这次的太宰坐在天台上其实只是因为天气太热,为了吹吹风凉快。只不过他本人信誉太差,很难不被误解为又想一跃而下。   太宰治拽住织田作之助的衣角把他拉在自己身旁坐下,一本正经的拿出手机给织田作看森鸥外给他发来的,有关太宰治直属下属意外去世的消息。   “我们这些黑手党的成员,不是经常就出了意外死在异国他乡或是荒凉土地上吗。没准明天就会传来中也死于某个组织手里的话,这么一想还有点开心。”   太宰治这人对本身对自己的直属下属也不上心,能记住人家名字已经是不易,也不知此时为何要有感而发。   “但是,如果织田作死去的话我一定会念念不忘的。不过那太不符合我的性格了,织田作果然还是得好好活着。”   织田作之助都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话就都让太宰治一个人说完了。他絮絮叨叨自言自语般,似乎是决定了什么事情。   总之是想开了又恢复以往的样子,像是这样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才不像是他,就是也有真有假让人捉摸不透。   “我也有想要完成的事情,会努力不因为意外而死去的。”   此时若是他们新结交的朋友坂口安吾在,或许还会吐槽些东西。   可惜这个时候坂口安吾人还刚进港口黑手党没多久,正忙着工作现在整天连觉都不睡,更别说来天台找太宰了。   “织田作,你果然好有趣啊。”   太宰治笑的好大声,不小心呛到了后又开始使劲咳嗽,乃至于一旁的织田作之助都被吓到,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我很有趣吗?”   倘若符号能够实体化,那织田作之助的头上一定顶着一个超大的问号。   “是啊是啊。”   太宰治一连点了好几个头,弄的织田作还迷茫了下,自己明明是个很无趣的人怎么偏偏能逗笑这孩子。   干部候补同底层成员成了挚友,这对于阶级分明的黑手党来说算是件怪事。   太宰治心态变化,也没想着太过隐瞒,他也知道瞒不过森鸥外那人,迟早会被他知晓此事。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记忆,命中注定又或是偶然窥见。   于是就经常有可怜的下属看见,那位阴晴不定的太宰先生朝织田作之助撒娇的样子,简直就和普通的十六岁小少年没有区别...   这谁敢信啊,这太可怕了。   这么一算下来,偌大一个港口黑手党,竟然只有织田作之助能镇的住这位小干部候补,连首领有的时候都拿太宰治没有办法。   “织田作,我想做个饭团,有港口黑手党大楼那么大的饭团。”   龙头战争后太宰治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开始拉着织田作之助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那么大的话,需要异能者协助吧,而且做完了是不是就不能吃了。”   这次来酒吧太宰治也不要奇怪的饮品了,不过未成年进酒吧本来就不对劲,还请小孩子们不要学习这位黑手党问题儿童。   太宰治坐在吧台上画着什么设计图纸,织田作凑过去瞄一眼就开始给太宰治指导提意见,两个人弄了半天仿佛真的要干一番大事业。   “你们还真的想做啊..难道不是说说而已吗?”   唯一一位给老板面子在认真喝酒的坂口安吾,弱弱的打断这俩人的异想天开。   “不,我是认真的,我最近突然很想吃饭团。”   太宰治放下手中的笔,举起那张还挺像那么回事的设计图纸展示给安吾看。   等坂口安吾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神志不清的加入了这个话题,为超大型饭团制作计划加砖添瓦。   当然最后,他们还是做了正常大小的饭团,没能让横滨多一个世界奇景。   织田作之助后来去给太宰治扫墓的时候,又想起此事。正巧他认识了个异能者,就给太宰治烧了个经异能放大后有一棵树那么大的螃蟹罐头,也算是圆了当年的一个梦想。   坂口安吾那天正好悄悄过来探望,见到此景实在是哭笑不得,连原本有的悲伤劲头都消散不少。   ―――   尾崎红叶和泉镜花的关系进展飞快。之前泉镜花还不太理解红叶大姐,现在则是不知所措,不知如何接受面对来自她的善意。   房间内,尾崎红叶帮镜花梳着在东京长了些的头发,并她分享这些泉镜花加入港口黑手党之前发生的故事。   尾崎红叶大抵是认为这些孩子的命运有些相同之处,有总觉得泉镜花或许本该与太宰治有一段缘分。   ‘爱和希望,对于我们这些迫不得已身处里世界的人来说,已经不存在了。’   红叶虽是想这么说,却终究还是没告诉镜花这些话,沉默的给泉镜花梳好了头发。   泉镜花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竟然感到了陌生。   不久前的自己还是阴沉沉,无法拜托父母因为「夜叉白雪」的阴影,一心想要带着异能一同赎罪死去。   她却能够再度纯真的微笑...明明不应如此。   “难怪织田先生会变成那个样子。太宰...先生吗?”   先不提自己,她总算是知晓织田作之助那副样子的原因。失去了收养的孩子,认识的老板和挚友,不论是谁都会受到相当大的打击。   “尾崎干部...”   话音未落就被对方打断。红叶叹了口气,这孩子对她还是存在恐惧,一直没过去那个坎。   “叫红叶姐就可以了。”   尾崎红叶轻轻敲了敲小姑娘的头,泉镜花这才连忙改口,沿用了中原中也他们称呼尾崎干部的‘大姐’这个称呼。   “那,红叶大姐,不杀人的黑手党,是真的吗?”   “我明明比织田君还要年轻,怎么就都叫我大姐呢,连镜花你也跟着她们学坏了。”   “织田君在当上干部之前,确实是不杀人的,不过再往前,在他加入黑手党之前好像是很有名的少年杀手。”   泉镜花听着这些,正陷入沉思也没发觉尾崎红叶停下了交流,转过身去拿了个盒子。   思绪被打断,红叶姐拉着泉镜花起来,给她递过去了一套衣服,眨眨眼一副很期待的样子指了指角落处的换装间。   泉镜花踟蹰了一下,泉镜花还是接过了那身衣服犹犹豫豫的蹭去了角落的换衣间。   红着脸缓慢探出头来的镜花,只看到看上去相当开心的红叶大姐。尾崎红叶把这个还在害羞的孩子拽了出来,给泉镜花别上那两朵花,总算是完成了这次的换装。   换上了略显华丽的和服披散着头发的泉镜花,少了几分稚嫩多了些成熟,已经依稀可以见得几年后成人之时美貌的样子。   “这个打扮,适合我吗?”   泉镜花站起来转了一圈,裙子随着动作飘起宛若绽放的花朵。   “很好看。”   甚至好看到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我目前是属于港口黑手党的杀手之一,所以,我会为了守护横滨而努力的。”   在织田作之助还被三位咒术师缠住脚步时,考完期末放假的泉镜花已经比织田作之助先一步回到横滨。   被森鸥外叫去谈论一番,她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毅然决然的重新作为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参与到横滨同组合的混乱中。   “我很迷茫,但是我在看到织田先生后,我想做一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即便我在否认追逐着某些离我所远去的事物的自己。”   她也有许多日子未曾联系上中岛敦,在那时她就知晓横滨应该发生了事情,织田先生想让她远离这些纠纷重新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而活。   但是她无法认同已经杀过人的自己不配再成为好人,不配再重回光明。   既然如此,至少在横滨这个她生存了十四年的地方,干脆不要再被思维束缚,去尝试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拥有杀戮的才能。”   泉镜花对担心着她的尾崎红叶这么说道,她握紧自己脖子上挂着的手机和兔子玩偶,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那一份倔强倒是和织田作之助有些相似。   ‘如果太宰那孩子还活着,他也许可以做到改变镜花的想法吧。’   见证过太宰治的死亡,认识了织田作之助,尾崎红叶的想法早就动摇。   不知从何时起她不再去想“生于黑暗之中的鲜花,最终只能归于黑暗”,而是希望泉镜花能得到真正的属于她自己的幸福。   “一路顺风。”   她目送自己心爱的孩子投身于战场。 第23章   家入硝子再次上门拜访的时候,织田作之助正在收拾东西,看上去像是要离开的样子。   “哎?织田先生要走了吗。”   硝子仔细想了想也是。他们每次离开都会忘记异常,五条悟觉得还挺有趣所以也就随他去了,夏油杰倒是认为迟早该把织田作之助带回高专,他们仨一起上就算问题再大也绝对能成功。   但这栋房子的主人好像曾经帮过夏油杰,总之一直未曾行动,干脆当成了生活中的小插曲对他们也没什么影响。   住在这种地方总归是不安生,就是织田作之助到现在才走让她有点奇怪。   织田作其实第一天就想跑,奈何森鸥外那边还有暗中探查情报的命令在那里。   连老爷子一开始都不知道织田作之助还探查高专资料,以为织田只是来躲一躲风头。   老爷子现在也知道了,他某次正巧在的时候正好碰到夏油杰过来,思索片刻推出了一部分的前因后果。   “随着年轻人折腾去吧。”   老爷子潇洒的给森鸥外回了消息,并处于多年情谊告知森鸥外他并不知道高专内部的事情。   既然连他都不曾知晓,那让织田作之助在短时间内探索到什么更不可能了。   织田作之助这才回了横滨,虽然他已经通过山下那位阿婆,微妙的探测到了些许东西。   谁会信疯了的阿婆的话呢?织田作反正信了。   “再见。”   硝子叹了口气,送织田作之助到了山下。她有预感,若是一段时间不见,织田作之助这个异常的存在应该会被他们彻彻底底的忘掉。   “只有我不会遗忘吗。”   织田作之助也能看出记忆的差错,但是Reborn以及彭格列,却同彭格列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到现在也没发生互相忘了彼此组织的事情。   Reborn也还记得小时候和他相识的事情,不像是近期才想起来。   或许这正是由于织田作小时候同Reborn与彭格列有过一面之缘,而且是在太宰治死前这个世界还没那么多不对劲的时候,这样这个缘分保持到如今。   那个更高的存在可能是没反应过来,没来得及修复这个BUG。   “只有我是因为不愿意想起,没有受到世界的影响..那这份类似于执念的关键应该在我的身上,是太宰吗。”   织田作之助给泉镜花的班主任发了个短信过去,过了半天对方才回过来,语句中还有些迟疑。   “果然开始遗忘了吗,镜花的朋友也..”   泉镜花先他一步离开在他的意料之外,红叶告诉他泉镜花加入了对抗组合的战场可能会有危险,希望他能尽早赶回。   泉镜花,也是个挺倔强的女孩子。不过首领既然尝试召回泉镜花就说明横滨确实需要泉镜花的力量,他也不能否认。   森鸥外对于横滨的爱,是真真实实的,就是最优解的方式让他们这些港口黑手党的成员,拥有情感的成员无法接受。   在织田作之助去g田家寻人未果,准备快速回到横滨时,却见到一位粉头发的女孩子在并盛町内踌躇。   “我是来干什么的,好奇怪...织田先生,啊想起来了,我是来找小镜花的。”   在得知镜花已经离开后,桃井五月就挥挥手离开了,后续也未曾联系过他。   织田戳了下存放动物的小盒子,小螃蟹动了动以示自己还活着相当活泼。忧愁是人类的事,螃蟹又能知道什么呢?   这次回横滨织田作是坐的专车,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港口黑手党大楼。   他将那些手写的资料送给森鸥外,满脸写着没什么事我就离开找泉镜花去了。   森鸥外,假装完全不懂得察言观测,自动认为织田作之助还是面瘫脸,和他唠起了彭格列的事情。   “镜花说,名为指环战的战争已经结束了,g田纲吉已经正式成为继承人了。”   “是吗,那挺好。”   “织田君没什么其他的想法吗?比如那种太过温柔拥有人情的孩子并不适合成为首领。”   “我觉得还挺好的,毕竟并非人人都是您。”   “算了,织田君下次见。”   被噎到没话说的森鸥外,为了防止气氛太过尴尬,就直接随着织田作去了。   总归织田作之助这个存在是不该出现在组合的战争里,估计也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阻止织田参与到镜花的事情中。   这是那个孩子...那个死去多年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托梦这个奇怪能力的太宰治,在午夜时分曾经透露给他的事情。   森鸥外翻起了织田作之助的资料,由于是经阿婆混乱的话语中推测,难免会有些偏差,但光是诅咒这个词就足够让森鸥外头疼。   织田作之助曾问过五条悟什么是诅咒,他竟然没什么犹豫的就告诉了织田作。   就是织田作之助也没想着告诉森鸥外这些事,四舍五入这是为了自家首领好,毕竟少些事务多休息对身体有好处。   织田作之助可是真心实意为首领考虑的,他怎么可能会有小心思,毕竟真要和咒术届接触,凭他们这些异能者可能只会两败俱伤。   看样子那群咒术届的高层也不是什么有脑子的人,还不如自己这边的电脑精。   “快到时候了吗?”   森鸥外放下那些一知半解的资料,暂时不去想横滨外面的事情。   来自老相识的邀请,森鸥外又怎么可能会拒绝。尤其听说这个合作的办法还是一直被通缉的人虎提出的,简直堪称有趣。   “去见武装侦探社吧。”   ―――   谷崎润一郎此时正在去往同黑手党交涉的路上,他已经紧张一道了。   这边勉强和黑手党相识的大概只有透露点过完却不愿细想的社长和晶子。   ‘那位首领到底是结仇了多少人啊。’   谷崎润一郎不由得感叹。   人在紧张之际总会想些有的没的,他已经好久没和妹妹联系了,也不知道那孩子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   其实他们并没有分别太久就是了。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谷崎润一郎无奈的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暂时清理出自己的脑子。就是这么一甩头,他的眼睛却被什么反光的东西恍了一下。   正巧走在队伍最后,他眨了眨眼凑到草丛中扒愣出那个反光的物件。   是个奇怪的小盒子,打开一看才发现是个没了腿的螃蟹。谷崎愣了一下还想着是谁这么狠心对这个弱小的生物做出这种事情,就被国木田独步叫了名字。   “谷崎,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对不起!”   暂时来不及处理那只螃蟹,谷崎润一郎把那个小盒子小心翼翼的塞到了兜子里,连忙跟了上去。   除了那位首领外,港口黑手党的来人,武装侦探社基本都见过,就是除了那个年纪轻轻穿着和服的女孩子。   谷崎润一郎暂时没有出现,他躲在后面在背地里倾听着谈话,毕竟他的异能是要在必要之时使用的应急之物。   谈判理所应当的破裂,「细雪」也发挥了它的用处。   港口黑手党本来先行离去,但是那个他们未曾见过的女孩子突然转过身来,犹豫片刻朝对面的应当是自己敌人的那些人询问。   “敦,他还好吗?”   终究还是没抵过思念之情,泉镜花也知晓她不当同武装侦探社的人扯上太多关系,可她实在是担心,忍不住的担心。   即便她也无法知晓,自己为什么对仅在现实中见过一面的人那么关心。   “你认识敦?”   自带威严气质的社长也没把小姑娘吓到,泉镜花点点头,想要开口说什么最终只是说了句意义不明的话。   “我只是..他没事就好,打扰了。”   看对面的反应中岛敦也不像是有太大的事情,自己这个敌人就没必要在这里晃悠打扰对方,她干脆利落的离去,留下迷茫的武装侦探社社员。   “好奇怪的女孩子,但她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   国木田询问社长是否要想办法查查那个女孩子的资料,以防对敦有所伤害,却被社长拒绝了。   散着头发的女孩子逐渐远去,她又放下了一份牵挂,释然般的笑了起来。   五月已经对她的存在感到模糊,除了织田先生是个遗憾以外,她已经没什么可害怕的了,即便是在这场战争中死去,也没有关系。   ―――   此时的织田作之助,翻了翻自己的兜子,却发现最重要的螃蟹丢了。   织田作之助:?   明明是重点关注的对象,却也能遇到意外而丢。显而易见这并不是因为织田作之助马虎,这件事是被促使而产生的。   织田作之助敲晕了第无数个朝他扑过来的,受梦野久作影响的人。   他抬起刚刚微微低下去的头,还是那副表情,对着那些普通人,朝不断不致命处举起了枪。   此时的螃蟹,正在面对武装侦探社的恶医小姐。   “哎,这点小事,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活蹦乱跳的了。”   被放在了医务室里的螃蟹,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第24章   被织田作之助着重保护的螃蟹因为被迫的剧情设定而被丢到了草丛中,被路过的谷崎润一郎捡到。   交涉回来后,谷崎润一郎就想起了那只螃蟹,直接去拜访了武装侦探社内唯一的医生小姐。   “谷崎受伤了吗?”   与谢野晶子看到来人惊讶了一下,谷崎润一郎明显没受什么大伤,侦探社的人自然也不像是一点小伤就敢来找她使用「请君勿死」的样子。   “不不不...不是我。”   谷崎润一郎连忙摆手,从兜里拿出了那只小盒子给与谢野晶子看。   “与谢野小姐的异能力能作用于动物吗?”   还有些迷茫的晶子接过了那个小盒子戳了戳里面的小生物,发觉这小家伙还挺有活力后朝谷崎眨眨眼睛关上了门。   “交给我吧。”   被隔绝在门外的谷崎润一郎,无声无息的双手合十为螃蟹祈祷片刻。   “真是可怜啊,是因为人类的劣性根吗。”   平常用的刀不太适合这只比人类小了许多的生物,与谢野晶子挑挑拣拣干脆拿出了手术刀,微笑着朝螃蟹走了过去。   螃蟹:?   与谢野晶子这么一来,也省去了螃蟹需要慢慢恢复的那几年时光。   小螃蟹变回了他原有的样子,连点伤痕都看不出来,就是他本来挺有活力的,现在好像虚脱一般一动不动。   一旁的谷崎也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颤抖了一下将痛苦抛出脑中。   “我去和乱步先生赴组合某个人的约,先走了。”   与谢野晶子倒是挺开心。剩下的忧愁就是别人的事了,国木田觉得总不能刚治好就把人家螃蟹炖了,还是暂时养起来等他寿命快到的时候再说。   乱步路过的时候,笑眯眯的瞅了眼那只螃蟹,随即蹦蹦跳跳的跑出了门去追走在前面准备开车去的与谢野晶子。   ―――   “是Q吗?”   一个接一个流下血泪的人冲织田作之助袭来,织田作之助是个杀手,但他并不滥杀无辜也不会以杀人为乐,横滨的市民不是他的任务对象。   即使他们阻挡了织田作之助的道路,但这些人与mimic的士兵不同,他们追求的并不是死亡。   明明织田作之助的目的只有复活太宰治一个,可让他毫无隔阂的杀死这些市民,他暂时很难做到。   这也导致织田作之助被困在了横滨街道难以行动。   横滨此时约莫有百分之二十左右的人被「脑髓地狱」所影响,这也导致横滨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不知道的还以为丧尸围城上演《横滨行》。   若不是身为干部的他知晓梦野久作的存在,织田作之助都要一度怀疑自己又误入了奇怪的设定中。   “没完没了。”   森鸥外好像已经开始着手带领黑手党维持横滨内的纪律去了,在守护横滨这点上森鸥外确实做到了极致。   不提织田作之助这个有他自己的要事要做内有跟着港口黑手党一起的干部,其他干部的任务也只是城市内部的纪律,弄的港口黑手党像是有多么清白遵纪守法一样。   但港口黑手党在横滨做的最出格的事,好像也只是芥川龙之介之前引起的爆炸。   这大概就是横滨命运共同体吧。   织田作之助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曾经的他是找到了写小说这个救赎,才选择在黑手党中走上救人的道路。   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些事情或者情感已经无所谓,他只想去找自己的螃蟹而已。   红发的男人身后是因为混乱而碰撞在一起的车,伴随着爆炸声,处于火中瞬间燃烧到只剩轮廓的阴影蔓延而上,同夕阳交相辉映金红一片。   织田作之助闭上自己的眼睛,耳边来自四面八方的爆炸声更为清晰,扰乱着他本就混乱的思维。   同几年前的爆炸声一样可悲,又和最后的那枚子弹一样的戏剧。   黑暗中,记忆化作现实宛若画卷一幅幅从他眼前闪过,停留在他疑惑的看向小说残页那一刻。   再度换上子弹,织田作之助近乎麻木的举起手中的枪,终究是将枪口对准了来人的额头。   夜晚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   四月一日在打扫库房时,被可以说是凭空出现的人吓了一大跳。   因为来人身形太过消瘦,四月一日甚至无法判断他的具体年龄。   “你...你你是妖怪吗!”   顺手将扫帚翻了面,四月一日将棍子那面颤颤巍巍对准全身黑漆漆,脸上还绑着绷带的男性。   “是啊,我是妖怪,最喜欢吃你这样的学生了!”   身份不明的那人阴沉下脸,那种足以吞噬一切的恶意朝四月一日袭来,似乎下一秒他就能变身成真正的怪物,生吞掉眼前的人类。   “你好有趣。”   眼见着四月一日快要石化,“怪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压迫的气氛散去,他恢复了刚刚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店主小姐在哪里,我也算是同她有过一面之缘吧,而且你说不定也会和我在梦中相见哦?”   意义不明的话语让四月一日无法理解,但他还是能感觉出眼前的人大概真的只是普通的人类。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一头雾水的把这人带去了侑子小姐那里。   “比预想中快了不少。”   壹原侑子倒是没觉得特别奇怪,打发四月一日让他放心后就神神秘秘的关上了门,和这位不速之客开始了秘密谈话。   “我也没想要再度睁开眼睛,谁叫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对劲,「书」才会一直将本该死去的我维持在濒死的状态,与你相同。”   他一副相当不情愿的样子,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伤口还一直在疼,我可是最讨厌疼的了。”   “你这伤准备怎么办。”   壹原侑子看对方的确脸色苍白,就知道他身上的致命伤并没有被治好,仅仅是被定格在了死前的那一刻而已,和自己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书」跟着别的世界学坏了!好讨厌―总之横滨有一位异能力者,但我可能要再死一次。”   “如果是她的话,也许也能将你治好,不过那种干涉法则的东西,付出的代价恐怕要很大吧。”   侑子摇了摇头,坦然的望向对方,坦然的接受她本应有的未来。   能看出侑子心意已决,他神色晦暗,将桌子上的茶一饮而尽后就起身朝对方弯下腰,和织田作之助那时候的反应竟然颇为相似。   “如果我没有直接死去,那我会再来拜访的...为了我与织田作本不该共存的这件事。”   他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位女性,也许也是最后一次。   本不该结缘,若从一开始就因为多个世界杂糅十分混乱,自己也不可能凭借「书」和属于其他世界的本源,通过梦境传递一些至关重要的消息。   “那时候可能就不是我了。”   侑子将这位特殊的客人送去门口,眼看对方就要离去,她终究是戳破了现实。   刚要走出门去的人脚步一顿,轻声呢喃道。   “所以说...同他梦里相见。”   ―――   意识到自己是普通人的乱步,为了面子还是假装自己是个异能者,这种小孩子脾气弄的晶子忍不住偷偷笑了出来。   “与谢野刚刚是不是笑了!”   “这么可能,乱步先生看错了。”   刚从坡的那里出来没多久,在回侦探社的路上闲聊几句的乱步和晶子就被奇怪的人挡住了来路。   “你们好。”   浑身上下连脸都缠绕着绷带的人,出现了这个不该被不相关人士知晓的地方。   照理说,横滨局势混乱,任何一个人都可能影响这座城市的未来。那这样的人突然到访的本该让武装侦探社社员警戒起来。   可他甚至懒得隐藏自己的疲惫,懂得医学的晶子都怀疑他能支撑着来到这里已经是奇迹加回光返照,下一秒可能就要失去生息倒在地上。   沉默不语的江户川乱步睁开眼睛,意义不明的看了眼对方,点了点头大概也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世界逐渐步入原本的轨迹,促使悲剧亦或是崭新未来的发生。   对面浑身上下写着脆弱的人,连维持站在原地的动作都很困难,晃晃悠悠的却凭借意识迟迟没有倒下。   江户川乱步也明白时间不多了,他也不耽搁,直接问了几个关键问题。   “有确切方案吗?”   “有。”   “三个人足够了?”   “勉勉强强吧。”   “好,与谢野,还请拜托你了,接下来的事情可能有点麻烦。”   完全状况外的与谢野晶子,反复扫过的仿佛对暗号的两个人的脸。   这人能和乱步先生的脑回路对到一块去,估计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反正她还是理解不能,干脆不去思考,按照乱步先生的计划去做就可以了。   反正有乱步先生在,也不怕发生什么。   “还没有自我介绍吧。”   他将一直紧紧捏住自己胸口衣服的手放下,视线透过无所定居,同这两位他的熟人初见相识。   “港口黑手党在多年前死去的干部。”   “我是太宰,太宰治。” 第25章   为了治疗这位死而复生的黑手党干部,与谢野晶子和江户川乱步也是废了不少劲。   晶子粗略的扫了一眼,也太确定但根据对方的身份,她推测太宰治胸上的伤口应当是被子弹所击中而造成的。   太宰治几乎就处在濒死的前一刻,像是被外力强行固定于此。逝去的生命被挽留到这种地步,这种有违常理的事情让晶子又想起了她童年的事情。   这是为了横滨。   她将那些阴影剔除出自己的大脑,她信赖乱步先生,信赖侦探社的名侦探。   “反...异能者吗。”   无效化一切异能力的异能力持有者,港口黑手党神秘的干部。这样的人参与到如今混乱的横滨局势中,又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样的改变。   “安心啦。”   眼见恢复正常的太宰治离去,江户川乱步含着棒棒糖口齿不清的安抚身边的与谢野晶子。   “他可能很快就要离开横滨了...啊,可能还要等等。”   江户川乱步想着,草莓味棒棒糖真好吃,等事情都结束了再多去买点犒劳一下自己吧。   ―――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中也会庆祝吗?”   出完任务回去的路上,太宰治突发奇想问自己的搭档这个奇奇怪怪的问题。   “哈?   “就这么说定了,中也得好好庆祝一下,庆祝我终于得偿所愿。”   说完太宰治就中原中也被他的话弄的有些迷茫的时候就着夜色拿走了中也的帽子,顺手扔到了河里。   以下又是一次属于双黑的日常打闹。   闹腾完总算回到家,中原中也无奈的把自己湿透了的帽子挂在窗边晾上。   中原中也第429次思考自己的搭档是不是又把脑子撞坏了,不然怎么能说出这种神经病才会说的话。   不过他倒是真的没有想过太宰治会死的这个问题,毕竟喊了这么久了这人不还是活蹦乱跳的生命力极强。   太宰治这么一说,弄的他突然想起来了异常。   之前他们打闹的河边,他拉着太宰治不会出事的标准刚放手,就听见了属于其他人的脚步声。   那个时候,中原中也的眼神还没有离开太宰治,他也因此抓住了太宰治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光芒。   那是真心实意,想要为此而死的眼神。   中也是没想到太宰治这个薄情寡义的人还能对一个人这么上心,他后续感到好奇就去查了查。   “织田作之助,不杀人的黑手党。”   听太宰治偶尔带着骄傲,仿佛在炫耀自家大人怎么怎么样透露出的三言两语的消息,织田作之助的身手恐怕并非只有底层成员这么简单。   没过几天他就碰巧见到了织田作之助,中原中也估摸着织田作之助要是肯杀人,绝对不可能是个底层成员。   没想到,最后这位令他刮目相看的人,成为了自己的同级。   不再是捉摸不透仅仅是不将情绪表露在外,而是真正的失去感情。   ―――   镇压完西方敌对势力刚回到港口黑手党大楼没多久,中原中也就被森鸥外告诉他的一大堆信息弄的怀疑人生。   “还能再次见到你,真是我没想到的。”   天色暗下,看似平常的小木屋旁站立着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性。   他对看似空无一人的四周自言自语,可惜这并不是什么旧友重逢的感动局面,而是昔日搭档见面,分外眼红。   二十二岁的中原中也没想过能再见到太宰治,但和十八岁那会儿一模一样的人确确实实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岁月被定格,思念一晃而过。他始终忘不掉的那位他见到就心生厌恶的人从树后走了出来,嬉皮笑脸的样子和四年前一样讨厌。   “还活着啊,太宰。”   从森鸥外那里听到过消息的时候中原中也已经震惊过一次,即便现在见到这人真的活蹦乱跳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是有些复杂。   但总归眼下的事更加重要些,横滨还处于一片火海乱糟糟一片,中原中也意思意思朝来人挥了下手。   “感到遗憾吗?”   双黑复活夜,也确实是复活夜,不再是势力的归属而是生死相隔。   “我们不像是会叙旧的性格吧,快点把Q的事情弄完,我要去找织田作啦。”   眼见这人又睁着眼说瞎话,中原中也扶了下自己的帽子,往木屋里走去。   “当时,我可是为你的死亡好好的庆祝一番。”   脚踩在楼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过于平静的重逢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哎?是这样的吗,庆祝我终于完成了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东西吗?中也意外的做了件和我心意的事情啊。”   中原中和太宰治对互相的看法,老实说连他们周围的人都不太能搞清楚。   说是讨厌对方却能成为默契的搭档,太宰治死后中原中也确实庆祝了一番。   哪怕是在场的成员,也说不清中原干部是在庆祝还是送别。   黑手党本就是份危险的工作,在身边的人下一秒就可能离去。中原中也曾经送别了他自己无数的下属,又送走了自己的搭档。   在那天,中原中也开了一瓶那个出场频率挺高的那瓶89年的柏图斯。   “庆祝身边少了个讨人厌的人,庆祝那个家伙勉强完成了自己的愿望。”   翻转手中的物件,杯中的酒顺着重力流到地上。   任凭脆弱的玻璃杯落在地面破碎,中原中也摆摆手,从桌子上又顺手拿个新的杯子满上一饮而尽。   有事没事中原中也还给太宰治扫扫墓,就是放的东西基本都是他喜欢但是太宰治不太喜欢的东西。   扫完墓的中原中也总会做噩梦,哪怕不记得做了啥梦,有点恶心但是还挺怀念的。   打打闹闹打了三年了,一时间没了个太宰治还有点无聊。   后续,有关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的流言也大多是中原中也压下去的。   “和已经死去的人都在计较什么?哪来的那么多阴谋论。”   某种意义上,中原中也确实是港口黑手党内活的最潇洒的人。   “这也是我讨厌中也的点之一啊,还有那个奇怪的帽子,你从哪里买来的。”   该怼的东西,双黑之间倒是一点都不会陌生,和中学生打打闹闹似的,特别幼稚。   “其实你根本不想去见织田吧。”   “......”   “我也算了解你,除了见我之外你大概还要去找别人,但是你唯独不想见的人就是织田。”   刚走出木屋,还没等太宰治说些什么的,就被料想之中的攻击打断。   中原中也本来也没想过太宰治能回复什么,他估摸着太宰治弄完横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后要是还活着,肯定得躲着织田走。   那就是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该闹腾的事了,和他没啥关系,他眼下唯一想干的事情就是打败这两个组合的成员。   “来吧,搭档。”   被中原中也戳破想法的太宰治看样子也没怎么生气,还挺和善的叫了自己的搭档。   打到组合也挺顺利,开了污浊的中也对他保持微妙的信任,体力不支昏倒在地上。   太宰治怎么可能辜负搭档的信任呢。   他只是从兜里拿出了水彩笔,蹲在地上将笔头对准了中也的脸。   “再见。”   心满意足以糟糕的画技在搭档脸上随意涂鸦,站起身来在周围四处寻觅找到了中原中也开异能时丢掉的帽子。   把那顶不符合自己审美的帽子找回来放中也身上,太宰治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目光不知看向何处。   “不敢见织田作...吗”   ―――   异常消失,阻挡住织田作之助道路的那些人终于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杀手不对普通人出手,黑手党也不会对普通人出手,织田作之助还是没有打破这个规则。   奇怪的东西从角落中飞了出来,织田作之助接住即将打到他脸上的袋子,打来来看发现只有一张纸条和一个意义不明的草莓味棒棒糖。   织田作之助打开纸条,松懈下一直强撑着的意志找了棵树靠着恢复体力。   “螃蟹没事,你找的人也没事。”   纸条上画着的宛若儿童画涂鸦的小螃蟹倒是挺可爱,后面写着落款武装侦探社,还有一行小字。   “记得来领你的螃蟹,不然他就会变成我们庆祝打败组合的饭菜之一了。”   最后的犹豫也放下,唯一不懂得就是那只作为愿望的代价需要养好的螃蟹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恢复正常。   “异能力者吗。”   作为杀手,以他的视力在黑夜中也能尽力看清自己想要看见的。织田作之助还是没去追赶那个将这些东西丢给他的人,他实在是太累了,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生理上。   他一直想的那个人恐怕不会主动来找他,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太宰治。   谁都不愿意向前,因为矛盾和复杂的情绪,以及无法预料的剧情就此卡壳的下一步,各自无法面对。   织田作之助撕开那根棒棒糖的包装,随意的坐在草地闭上眼睛头靠在树上,感受着甜意在自己嘴里蔓延。   确实挺甜的,他想。   作者有话要说:  螃蟹是交易的代价啦,只是普通的螃蟹。感谢在2021-02-0820:52:17~2021-02-0920:51: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中也猫猫,我的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太宰治当时为织田作之助挡了一枪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就这么死去其实他也觉得微妙的不甘,因为没有把自己想做的一切安排好,也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存的意义。   他也知道若是自己死亡,即便让织田作之助存活,织田作也不会去写小说了。   但他私心还是不想让织田作之助死去,哪怕以自己的性命和捉摸不透的未来作为代价。   “我太奇怪了。”   太宰治对自己这么说。   在之前,他并非能窥探到其余的记忆,也没有得到「书」。   他知道自己是个异能力者,但是当他在小时候看到家中的妖怪时,他就觉得有哪里不太一样。   这个世界的开启方式好像不太对,还只是个小孩子的太宰治再度无视公园里的不可名状的东西,目不斜视的走过。   太宰治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因此他能推断出,自己并不该看到那些东西,自己的异能力虽说可以无效化的异能力,但是却不能让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从自己眼前消失。   在离家出走遇到森鸥外,被那位医生捡走时,他才觉得稍稍安心了些。   一切都照常的进行着,直到某次和中原中也打闹时被对方按在水里。   他在朦胧间好像体会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就好像他曾经经历过死亡,乃至从高处一跃而下,又或是孤独的看着从空中俯视下方那些让他无法面对的光。   终究不过是化成个不知是谁的坟墓罢了。   也是那一瞬间,太宰治在昏迷前望向织田作之助的眼神充满了哪怕为此而死也无所谓的想法,而目击者唯有中原中也一人。   毕竟太宰治醒来后也忘的一干二净,只记得自己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的内容让他难受。   唯一不同的就是,森鸥外拦太宰治没拦住太久,导致太宰治在织田作之助死去之前赶到了现场。   也许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只能活一个,那不如还是自己死去算了。   如果能救下挚友的性命,或许他就能找到自己所追寻的东西。可织田作之助不会,织田作之助是被胁迫至此被迫走上死亡的道路哪怕他此刻是自愿的。   不管太宰治怎么想,他就这么任何后续都没有安排,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   能在他心中留下痕迹的人不多,首领,红叶大姐,搭档,弟子...还有他的两位挚友。   失去意识前太宰治想着,其实他还想再和安吾喝一次酒顺带夸他一下。   三重卧底太厉害了,不愧是他。   到死前也懒得恨坂口安吾了,太宰治怎么可能会记仇呢。   太宰治再睁开眼睛时,只得看见白茫茫一片之中,各类奇形怪状的物体围绕在他身边。   他下意识看了眼自己身上,虽然伤口还好好在那里待着,但是他却感受不到痛觉。   在那一刻,太宰治突然觉得好烦啊,这又是什么麻烦事,怎么就不能让自己好好死了呢。   可他又在庆幸,庆幸对他来说遥不可及的美好。   反正,他大概也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也就是本不该相遇的世界线重叠在一起了然后各个世界的物件一商量,发现问题出现在太宰治这里。   太宰治的诞生是契机,也是故事的开始,而织田作之助则是故事。   因为太宰治的执念归根到底缠绕在织田作之助身上,不管是这个太宰治,还是其他的太宰治,总归是逃不过织田作这一关,因此异常又都集合在织田作之助周围。   太宰治沉思了一下,觉得好像有点像他之前和森鸥外看过的那个治愈魔法少女动漫。   这些核心在尝试将各自世界分割开,可是却没有成功,这就导致他们互相见一面还好,分开了就会相互遗忘。   现在可以公开的情报就是,缠绕的太紧密了已经分不开,干脆相安无事融合算了,这一步就需要太宰治去连接彼此。   大致来讲,就是让太宰治活过来祸害所有人物,祸害到即使是世界下意识的修复错误也拯救不了,相当简单粗暴的做法。   于是「书」紧急学了下别的世界的招数,把太宰治固定在死前的那一刻,只等着作为代价圆满后把太宰治送回去。   “所以说,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们啊,任何的威胁在我这里都是不奏效的。”   太宰治摆了摆手,他也不是会被所谓死亡而吓到的人,他常年距离死亡过近,早就没了感觉。   最终让太宰治妥协的,是在他死后织田作之助的所作所为。   无欲无求,不再拥有感情,连本来紧握在手中的救赎都随它消散在黑暗之中。   太宰治也知道了织田作之助后悔没有从不涉足自己的生活,太宰治亲眼所见织田作之助走到了他曾经的位置上,以他的视角去看太宰治所看到的。   织田作之助靠在太宰治的墓碑上时,太宰总是在一旁沉默的看着。   他有的时候会伸出手,试图抓住他曾经抓住过无数次的衣角,却只能透明而过,眼睁睁见着织田作之助再度重回黑暗。   “织田作是笨蛋吗!”   这样活着也未免太痛苦了,太宰治气的干蹬脚,答应了来自各个世界核心的请求。   可他就是等不到时候再度睁开眼睛,这一等就是四年,等到一只白色小老虎被赶出孤儿院的时候,太宰治才想办法通过梦境告诉了森鸥外此事。   毕竟是全员存活且有利于港口黑手党最优解,森鸥外怎么会不同意,虽然森鸥外记不得梦里的全部内容,但他能推测出个大概。   为此,太宰治甚至答应了对方,如果自己活着,那么他就不会离开港口黑手党,除非森鸥外真的容不下自己和织田作之助赶尽杀绝。   等太宰治真的发现自己拥有了实体,并同在梦中有过一面之缘的侑子小姐相见后,他又无法去面对织田作之助。   他最不敢见到的人就是织田作之助,中原中也戳破他时他意外的没什么感觉,毕竟那是事实,是他坦然接受的事实。   或许等事情结束后,若是作为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共同存活于此的代价不是直接让太宰治这个存在消失,他应该会找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定居于此。   偶尔完成同森鸥外的交易,但却不该同织田作之助相见,他们本就不该相见,更应该相忘于彼此。   事情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该用什么表情相见呢?太宰治不知道,织田作之助也不知道。   织田作之助已经孑然一身,他在得知太宰治可能还没死时,第一反应其实是迷茫。   导致自己变成这副样子的最后的原因就是太宰治的死讯,即便太宰治还活着他就能找回原来的自己吗?   双手再度染上鲜血委身于黑暗的自己,已经寻觅不到第二个足以支撑他的梦想。   太宰治复活之前,他还能想着可能自己太过执着于寻找离去的人,甚至出现了幻觉。   织田作之助在接住包裹时,也瞥见了一身侦探装的男性朝他挥了挥手。四年前,告诉自己在往前去会死亡的也是这个人。   “武装侦探社吗。”   福泽谕吉创建的组织,横滨的黄昏之处。织田作之助确认了太宰治并非自己的幻觉,那个人此刻正和他站在一片土地上呼吸着。   织田作回想起他在照顾螃蟹的那些日子里,也有思索过若是真有重逢的那一天他会说些什么,可他却暂时找不到和太宰治相见的意义。   生死相别的挚友一顿感人的重逢,喝酒喝到不醉不休,没有丝毫隔阂的聊一聊近些年发生的事情。   那怎么可能,这对于他们来说太困难了,不知道该如何相处又或是互相安慰些什么。   “请你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黑手党。   织田作之助靠在树上,感受着甜意逐渐蔓延在他的口腔之中,又逐渐抹除掉他胸口一直存在的苦涩。   他需要时间好好想想,即便现在退缩可总会向前踏出那一步。   已经后悔过不再干涉对方的一切,那当自己的后悔对象又活了过来,不去做些什么只会后悔一辈子。   不知不觉之间,棒棒糖已经被他咬碎,咬了半天棍子的织田作之助这才停下了自己略显幼稚的行为,将糖纸和棍一同扔到了垃圾桶中。   织田作之助突然觉得,哪有什么意义,那些都不是很重要。   四年不见自己的挚友,再怎么说不见一面也说得过去,想那些过多的有没有用处。   任何的矛盾和纠结都该等到见面再说,他的主要任务是见到太宰治一面,去找到那个绝对绕着自己躲的挚友。   织田作之助又不是特别擅长揣测并驾驭人心的人,若是他想去尝试,那只会把最关键的自己想说的内容,不带任何隐喻的说出来。   他这几年站在了太宰治曾经所处的地位上,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到了太宰治曾身处的虚无和属于他的孤独。   “至少别再哭着了。”   就仿佛此刻,酒吧中坐着的还是那三个人,他们三个人却不是仅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着,各自在自己的领域内孤身一人。   太宰治看向今晚异常明亮的月亮,伸手抚上自己脸上缠着的绷带,像是被灼烧一样又连忙放下手。   “先去解决镜花的问题...别的以后再说。”   他转身离去。 第27章   女孩子的长发被风吹起在空中不规律的飘舞着,泉镜花在见完武装侦探社的成员后就独自去了河那里坐在桥边,就这么一直呆到朝阳升起。   上一次她看到日出还是在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母亲牵着她的手走在仅有海浪拍打声音的沙滩上。   还是个小孩子的泉镜花眼见着天边旭日,见霞光逐渐照亮漆黑的天边。   父亲从后面走上来拥住她们母女俩,这种温暖竟然盖过了清晨刺骨的寒风。   “你是谁。”   泉镜花撩开挡住她视角的鬓角的头发回过头去,握紧自己还在颤抖的拳头强装镇定的朝来人看去。   “我是谁不重要啦,我只是受人之托来和你说些事情。”   似乎是觉得距离过远喊话并不是特别方便,太宰治靠近了些站在一个不近不远的位置这才满脸微笑等着对方的回应。   “谁...”   “织田作之助。”   听到这个名字时泉镜花瞳孔骤缩,向前一步似乎想要问些什么但终究还是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你杀了人,不管是暂时试验你的异能时杀掉的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又或许你第一次出任务,虽然没过多久就被织田作...之助接走,但是你还是认为自己已经不配重新融入日常。”   “你想着,哪怕是为此而死也无所谓吗,镜花。”   本不该被无关人员知晓的信息被对方像是叙述故事一样说出,泉镜花想要反驳些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因为对方所说的都是事实。   “哪怕是织田作之前也是金盆洗手,在那段日子里即便贫穷但也过的很好。”   “你还只有十四岁,在失去一切后又有了关心你的人,你要抛下他们而去吗?”   话说到这种地步时,太宰治已经说不清自己到底在讲些什么,究竟是在开导谁。   等一切谈话结束桥上只剩下泉镜花一人时,泉镜花捡起放在地上的另一部手机,抬头看向空中正巧飞过的白鲸。   ―――   “这可真不像你,太宰君。”   听到熟悉的声音太宰治撇了撇嘴,转身看果然一位他目前有点讨厌的人站在他身后。   表情像是个中年颓废大叔,但身上的衣服确实许多人这辈子都买不起的定制西装,红围巾倒映于在清晨的干露中犹为刺眼。   “呜哇,见到了森先生还真是晦气啊。”   太宰治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自己并没有灰尘沾上的黑色大衣,嘴里念叨着这衣服不能要了干脆烧了算了,弄的森鸥外颇有些无奈。   一别四年,这孩子倒是一点没变,无论是性格还是模样。   “你竟然真的会让织田作当你的干部啊,不怕织田作为了给我们报仇,想办法和你同归于尽吗?”   “勉勉强强,活到了现在,不过港口黑手党能有今天也离不开织田君的功劳,哪像太宰你当时天天想着偷懒。”   师徒间的互损暂且不说,反正太宰治是真心实意的在想办法报复到森鸥外,哪怕现在找不到机会,未来也迟早坑到对方。   “森先生会帮忙隐藏我的行踪吗...算了,我还是想个办法让森先生也找不到我算了。”   面对笑而不语的森鸥外,太宰治也没什么话可说,大衣一甩很快没了身影。   “接下来可有的忙了。”   颓废大叔的气息瞬间消失不见,从阴影出走出来的数量极多拿着枪的属下半跪行礼。   拥有在岁月中磨练出的威严气势的港口黑手党首领,走过下属们为他留下的空道,为了他所爱的城市再度奉献。   ―――   而在一环接一环的行动中,仅有一人却在完全状况外。   那就是织田作之助。   他已经决定要去找到太宰治,可是以他们对彼此的了解程度,除非有人帮助不然谁也找不到谁。   芥川已经上去了白鲸,维持街道纪律的事情森鸥外亲自去了暂时不需要他,中原中也不知道昏倒在哪里了黑蜥蜴正在前去找人。   总之,这一切都和织田作之助没啥关系。   在试图找寻痕迹时织田作之助还在路上碰到了警察。由于织田作之前抵挡了半天那些受Q的异能控制的人,导致他整个人看上去相当狼狈。   警察好心好意的叫住了织田作之助,示意他赶快找个地方去避难还送了他一碗螃蟹味泡面。   织田作之助迷茫的收起了那盒泡面,对这位很忙的警察小伙子说了声谢谢。   这波,这波叫跨世纪友好。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干脆去武装侦探社先把那只可能会沦为食物的小螃蟹接回来算了。   他回忆起之前捡到被从窗外扔出去的武装侦探社的地址。   没想着这里一口的店铺还没有关门,织田作之助想了想,决定一会儿下来喝咖啡,当然在此之前他一路通畅的走楼梯来到了楼上。   “这个时候还有委托?”   留守侦探社的国木田独步小心翼翼的接待了这位意外来客,   “不,我是来接回我的螃蟹...他之前被人拔去了腿才被我捡到。”   通过织田作之助并不流畅的解释,再加上螃蟹对织田作之助的下意识亲近,国木田独步确认了织田作之助的身份。   就是他们该怎么解释异能力治好螃蟹的事情是个问题。   木愣愣的织田作之助在发现对方好像有所犹豫后,轻微咳嗽两声打断了对方的思绪。   “没有关系,我也是异能力者。”   等织田作之助带着螃蟹走后,国木田独步还没反应过来这个自称异能力者的奇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人。   碰巧刚刚睡醒的江户川乱步从会议室中探出头来,迷迷糊糊的用他那个相当有辨识度的嗓音说出了足以让国木田独步三观震撼的善意提醒。   “那个人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之一哦,就是那个传说中杀人无数的里世界第一杀手。”   国木田独步试图在脑内将那位似乎有些呆滞,没什么架子也不像是芥川一样拥有凶恶眼神的人,和社长让他们一定要以最恐惧的态度去戒备的可怕黑手党划上等号。   理所应当的失败了,国木田独步脑海中的杀手本来应当是凶神恶煞,从不与人交流甚至不会让人发现他的踪迹。   “哎?这有什么啊,那个上次过来打我们的重力使还会扶老奶奶过马路哦。”   国木田独步,在那一瞬间,对港口黑手党的形象存在了怀疑。   他秉承着在世界观碎裂之前要确保武装侦探社安危的原则,连忙下楼去看看有没有发生异常。   结果看到织田作之助相当平静的在楼下喝起了咖啡。   织田作之助发现来人后还打了个招呼,然后接着喝手中的咖啡。   “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吗。”   不管怎样,国木田独步一定要在这段时间内确认武装侦探社的安危,他也不知道贸然挑破对方的身份是否正确,但乱步先生说过就算提出这点也无伤大雅,他反而决定直接把话挑明。   “我只是来接螃蟹。”   要说织田作之助唯一和侦探社扯上关系的事情就是许久之前跟踪中岛敦,可惜人虎先生恐怕现在都没有发现自己曾经被人跟踪一天,不然又要炸毛。   织田作之助很苦恼,但他决定对这位负责的社员他也不该隐瞒什么,应当实话实说。   于是在紧张的气氛中,只见这位传说中的黑手党干部放下杯子,在国木田一人的瞩目中开口。   “这里的咖啡很好喝。”   织田作之助,在真心实意的夸赞。   反正打是没打起来,国木田独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就这么和一位港口黑手党干部坐在一起喝起了咖啡,气氛一度相当融洽。   国木田独步一开始还十分谨慎的握紧自己的笔记本和纸,试图询问出一些有用的情报,可到后来他不经意间也忘记了对方是自己的敌人,和对方闲聊了起来。   依旧是传统的一人说一人倾听模式,织田作之助总有一种魔力能让人放下戒备。   这可是连太宰治都能中招的与生俱来的能力,哪怕是织田作之助失去梦想变成织田干部,这能力也未曾消失。   等国木田独步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答应对方商量一下在咖啡厅里卖咖喱饭的事宜,织田作之助已经走到没影想追也追不上了。   国木田独步的笔记本里关于港口黑手党干部的记录中,又多了一句话。   “果然是个可怕的男人,但是作为搭档可能会很靠谱。”   从加入武装侦探社就没有搭档的国木田独步,在感叹对方的可怕之余,又加上了后面的那半句话。   而离开武装侦探社的织田作之助,先把恢复正常的螃蟹送到家中想着哪天找个合适地点放生对方。   安排好螃蟹后,织田作之助凝视了屋里曾吓到无数人的那只巨大的螃蟹玩偶。   他走过去将玩偶从地上捡起来抱在在怀里捏了捏,脑中闪过了不靠谱的点子。   ‘或许,用超大的螃蟹罐头能钓到太宰。’   不可能的,别想了。   但是用织田作侠倒是有可能。 第28章   有的太宰治劝完泉镜花后,便拿着森鸥外为他订好的车票连夜逃离了横滨。   速度之快,连森鸥外都佩服至极。在他这里太宰治已经失联了,除非太宰治想联系他,哪怕是森鸥外要动手也要废一大功夫。   太宰治此刻在哪呢,太宰治此刻在东京参加葬礼。   以经常来这里买东西照顾阿婆的织田作之助的身份。   “这老人也是可怜,到最后也没有个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来送亲。”   太宰治举着一把黑色的伞,在暴雨中被掩盖的断断续续的居民的议论声,模糊传进太宰治的耳朵里。   “只有人死后才有那么多人记得她,之前却避之不及。”   穿着黑色衣服的女性独自呆在葬礼附近的角落中,伞掩盖住了她的样貌,唯有烟雾顺着风飘散在雨中。   眼角的泪痣也被雨水打湿。   他们咒术师见惯了生死,但见的多了却不代表已经感受不到那份悲伤,即便已经麻木。   更何况她此时仅仅是个高专一年级生。过往几个月中帮阿婆种菜和相处的回忆本来是日常,可现在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回忆。   以往的日常却成为了夜晚里偶尔闪过的梦境。等他们毕业了,又是否会怀念在高专的日子里难得轻松的某几天日常。   他们本不是什么多愁善感之人。家入硝子伸出手,任凭袖口被打湿传来刺骨的含义。   烟头在雨中完全熄灭,被扔到了它该去的地方。   多年前,那阿婆的儿子死于诅咒,夜蛾老师赶到时只来得及救下看到儿子死后已经疯了的阿婆。   那孩子却是是个孝顺又勇敢的人。阿婆在那个时候腿脚就不太好,本想着让自己作为诱饵,好让儿子逃走。   可是儿子终究抢先一步护住了自己的母亲。   没出事之前,还不是阿婆的阿婆看咒术师们每次路过山下回高专时都一副疲惫的模样,送了他们不少自己家种的菜。   这也是后来高专的一部分人一直帮助阿婆的原因。   出了这种事情也是悲哀,即便阿婆家卖的东西很好,可是谁愿意去和一个疯子打交道。   可她又哪里疯了呢,她清醒的很,仅仅是不接受,又或是看这个世界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人心啊,有好也有坏。”   老爷子从葬礼中走了出来,坐在屋檐下抽起了烟斗,太宰治沉默的站在旁边,看着人群逐渐散去。   “你又是来干什么呢?不相干之人。”   太宰治什么都没有说,他深深地鞠了一躬,举着他的那把黑伞转身离去消失在人群之中。   他来替织田作之助完成一份遗憾。   各类颜色的百日草种在花园中,到了花期已经开出了花。可在暴雨中唯有绯红色的百日草未被打落花瓣。   思念亡友,永恒不变。   “接下来,在去偶遇一下那些高专的学生吧...先去联系一下玩具公司吧。”   ―――   “镜花,你没事就好。”   尾崎红叶连忙抱紧虽然受了伤但总归是活着回来的孩子。泉镜花犹豫片刻,身后回抱住这位以她并不理解的方式一直保护着她的女性。   还有为她而担心着的人,她不能死,所以她在撞毁白鲸之前通过另一部手机,操纵了「夜叉白雪」。   “我回来了,红叶姐。”   她总算是坦然的接受了自己此刻的生活。   哪怕她现在是属于港口黑手党的泉镜花,她也有权力选择自己未来的人生,选择自己想做的事情。   一如曾经不杀人的黑手党。   晕过去的芥川龙之介在不久后也艰难的醒了过来。   除了靠谝灰睹渴泵靠潭际卦谒身边外,冥冥之中他总感觉有人来看过他,再细想又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若是那人还活着,会不会认可自己是他的弟子。   芥川龙之介浑浑噩噩间想到,很快又因体质和伤势昏了过去。   这一起一倒把靠谝灰断鸥龉磺海更加用心的照顾自己的前辈,直至他再度清醒。   横滨这一篇章暂时落幕,暂且进入了和平的空窗期,只有不明所以的小喽才敢挑起事端又很快被三刻构想中的某一组织镇压下去。   织田作之助站在某家畅销玩具店的门口,盯着玻璃橱窗内的从各种方面来说都微妙的很像他的玩偶沉思。   现在买玩偶还附赠咖喱食玩套餐。   不用想了,这肯定是太宰治干的好事。   名字倒是叫辣咖喱侠这种吸引小孩子的名字,毕竟太宰治又不能真的正大光明的拿织田作的名字作周边。   织田作之助无奈的去买了一只玩偶顶在自己头上,手拎食玩套装就这么回了家。   开往路过的人看到织田作之助后还在悄悄讨论,这是那家老父亲这么可爱,给自家孩子买玩偶。   织田作之助到了家,玩了会儿食玩就饿了,干脆跑去厨房做了建议蟹肉咖喱饭垫垫肚子。   当然,不是那只刚刚恢复正常的螃蟹,小螃蟹还在卧室书桌上呼呼大睡。   织田作之助边吃饭边查询那家玩具公司的信息,果不其然发现不了异常,应当只是太宰治想办法临时合作的公司。   这孩子虽然没上过学,但是与生俱来的头脑再加上森鸥外多年的教导,在港口黑手党也参与了不少有关商业合作的项目。   森鸥外估计也参与了,能赚钱的事他不干白不干。   唯有织田作之助,他是真的找不到太宰治这人,哪怕他去找上人家公司恐怕也得不到有用的消息。   太宰治若是不想被找到,那估计谁都找不到。而且太宰治此刻恐怕根本就不在横滨,他或许有某些事情需要完成。   太宰治还活着跟这些对于他们异能力者来说有违和感的人们脱不开关系,恐怕他此刻忙于应对的事件就是这个融合的乱七八糟的世界。   世界修复的能力有限,如果只是毫无关系的普通人是不会受到遗忘的影响的。当然普通人一般也不会见到特殊的人,毕竟各自都在保护自己的存在不被无关人员知晓。   这也是为什么太宰治能以常去顾客身份参加葬礼还不被怀疑的原因。   织田作之助头顶织田作侠...啊不是,辣咖喱侠,怀里抱着螃蟹玩偶,坐在电脑桌前发呆。   “去找安吾叙叙旧吧。”   挚友死而复生这事,怎么能不让坂口安吾知道呢。   织田作之助知道这些年来坂口安吾在暗地里帮助了他许多事情,自然也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隐藏在背后的坂口安吾。   日历里被画上圈的日子,正是明天。   ―――   坂口安吾趁着凌晨没什么人的时候,每年一度开给自己死去的挚友扫墓,因为是私密前来自然也没有异能特务科的人跟在旁边。   “安吾。”   听到声音,坂口安吾震惊的向后看去,织田作之助就像是以前一样很自然的和他打招呼,看不出丝毫的异常。   坂口安吾震惊一瞬后面色如常,变回了异能特务科成员的沉稳样子。唯有在扫墓时周身弥漫的似有似无的悲伤气氛还没有散去。   这么多年来他们也不是没近在咫尺过,但他们两个真正意义上的见面这还是第一次。   “你...有什么事情吗。”   他的确心怀愧疚也真心实意的珍惜曾经一同渡过的岁月。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们已经不是以前毫无芥蒂的挚友,哪怕愧疚也无法弥补自己这个三重间谍到来的隔阂和裂痕。   “不,倒也没什么事情,我来告诉你太宰还没死。”   红发男人也没叙旧,直接点明了自己的来意,一句话解释清楚他想要同安吾交谈的核心内容。   “是吗,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啊?”   坂口安吾身后是太宰治的墓碑,身前是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织田作之助。   “毕竟是土葬,估计当年下葬后过一阵子,所谓尸体就消失不见了吧。”   织田作没有理会快要石化的坂口安吾,自顾自的解释了下去,解释完了还不忘抬起头看着坂口安吾等待他的回应。   “不不不,织田作没有发烧烧糊涂吗。”   异能特务科不是没确认过太宰治的死亡是否属实,坂口安吾还是见证人之一,因此他从未怀疑过太宰治是假死的这一可能。   可是以他对挚友的了解,他也明白织田作之助不是会说谎来骗他的人。   “所以,你会把此事报告给异能特务科吗。”   “暂且不会...”   老实说坂口安吾也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答应些织田作之助什么了,只记得自己应该保守太宰治复活的这个秘密。   先不管坂口安吾此刻内心疯狂刷屏的吐槽,反正面对织田作之助他也说不出来,只能把震惊和疑问都咽在肚子里。   等织田作之助走了,坂口安吾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扶上冰冷的石碑,眼镜反光令他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   就这么回到了异能特务科,坂口安吾呆在没人的办公室内坐在办公桌前冷静片刻。   心跳从来没跳的这么快过,后知后觉的震惊,迷茫以及喜悦充斥在心头。   “这都是什么事啊。”   剩下的就该是坂口安吾自行消化信息并冷静下来的时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2-1117:48:01~2021-02-1220:50: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8225832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港口黑手党的成员私底下都对太宰干部等三人的友情议论纷纷。   太宰干部着实可怕,可是八卦的力量又是无限的,这倒是让他们练就了如何隐藏自己存在感的好技能,对周围的观察能力也极速提高。   干部,专属情报员和底层成员。任谁都想不到他们三个人能成为挚友。   偏偏这三个人就是感情挺好,有不少在Lupin酒吧喝酒的成员经常碰到已经快变成都市传闻的这三位。   气氛融洽,没有丝毫的伪装感又或是逢场作戏。   再往前,在太宰治只有十六岁的时候。   龙头战争,横滨一片狼藉。有条件的人早就逃离开横滨,要不就是想办法储备够粮食呆在安全的地方,祈祷自己能熬过艰难的时日。   街道上除了围着破旧的衣服在寒风中乞求食物的,也就只有失去了至亲之人居无定所的人。   好不容易熬到了结束,死伤无数后是来自各处的哀叹以及祈福。   太宰治轻巧的行走在断壁残垣中,任凭尖锐的砖瓦刮破他的衣角,仿佛这些灾难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个过路人走在废墟之中寻找蛛丝马迹还原过往的惨痛。   只可惜,他却是亲身参与到了这场战争中,甚至同后来把事情闹大的一些人员有相当大的交集。   原本是争夺财产的事情,可在异能特务科将涩泽龙彦送来后,战争反而没有平息倒是越闹越大。   这也和某位好心的俄/罗/斯人脱不了关系。   在一片狼藉中,有个红发男人在挑拣着什么东西。说是挑拣也不合适,他应当是在做些整理东西的杂活。   他的手中拿了一堆分辨不出原本样貌的物件,这也导致在不速之客到来时他任着那人在他身上顺去了重要之物。   太宰治随意的找了个比较平整的地方坐下,手摆弄着从织田作之助手里顺过来的枪,指向红发男人装作瞄准的模样。   可惜冰冷不过一秒,他就破功忍不住笑了出来,收起了一路以来严肃的模样。   “织田作,你收养的那几个孩子怎么样了。”   少年从高处蹦了下来绕去了织田作身边,还不忘将枪塞回去一副相当贴心的样子嘘寒问暖。   “我想让他们寄住在咖喱店老板那里。”   “哎?那也挺好的,毕竟织田作的那间小屋里住不了那么多人..”   话锋一转,太宰治从织田作之助手中那摞东西的最上方拿走了个手织的红色围巾缠在自己脖子上,和他一身相当昂贵的西装格格不入。   “莫名其妙有些像森先生,还是算了。”   太宰治撇了撇嘴,把那条围巾放了回去露出自己脖子上原有的绷带,这才点了点头觉得舒服多了。   “真的不考虑来和我一起住吗,我觉得我家会是织田作喜欢的样子哎,我还买了螃蟹玩偶说不定孩子也会喜欢。”   太宰的房子挺大的,而且建在普通居民区也不会对孩子们造成什么影响。不过太宰治都暂且只是说说而已,他早就知道织田作不会同意。   “总之,万事小心。”   他此次出门并非仅是为了来寻找自己的挚友闲聊些家常,当然来找织田作也不是完全顺路,反正要见的是某个相当麻烦的人,他才懒得早去。   太宰治这下可谓是时间卡的相当准,一分一秒不差准时到达。   所见之处没有任何人的踪影,一颗看起来很好吃的苹果从阴影中滚落到太宰治的脚边。   太宰治随手捡起了苹果,从衣服内侧拿出一把匕首,刀刃闪着银色的光芒随即直直的刺进了苹果,力度之深险些直接扎破太宰治的手。   阴暗的小巷中,仅仅只剩下老鼠路过发出的吱吱声音。   留守在原地的织田作之助拿起那条围巾,这条手工制品本来充满着一位母亲对于自己孩子的爱,此刻却隐藏在废墟之中沾上灰尘在为谁叹息。   织田作之助最终还是将它放回了原处,拿出火柴划过盒子点燃,任凭围巾消逝在火中去另一个世界寻找它原本的主人。   ―――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太宰君也只长了两岁而已。”   “这不就是说明您比老了好多岁吗?身体零件是不是已经老化了。”   先不提两个人之间我们无论怎样也听不懂的谈话。前不久还在东京联系玩具公司出售玩偶的太宰治再度出现在横滨。   位于骸塞之中,换上了有涩泽龙彦亲手设计的白衣服的太宰治,无视了一旁的俄/罗/斯人一心一意的看起了窗外的风景。   下午的时候,他还碰到了自己的旧友。   孤身一人前来Lupin酒吧的坂口安吾果然见到了四年前就已经死去的太宰治。   他相貌没有丝毫的改变,恍惚间坂口安吾仿佛一眼望去了四年前,什么都未曾改变。   只有酒吧内更换的装饰让坂口安吾清醒,面前的人不是太宰治就是通过异能力伪造的太宰治。   “呀安吾,你竟然一个人来了吗,真是想不到。”   “我不是什么异能哦,再说了就算真有这种稀奇古怪的异能,你们异能特务科怎么会不知道?”   织田作会告诉安吾自己复活这件事,太宰治也心里有数。   织田作当时在侑子家里震惊过了,太宰治以“幽灵”状态看了他们四年也没觉得有些许陌生。   只有坂口安吾,处于震惊的状态还没反应过来就得知涩泽龙彦的事情,急急忙忙自己抢先一步到来,太宰治也果真出现在这里。   “你...到底怎么回事。”   坂口安吾站在离太宰治相当远的地方,远到连脸都不一定能看清,稍有异动就能上楼快速离开酒吧内部。   “没有怎么回事啊,就是没死成罢了,事情太难解释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难道说...其实我是幽灵,我今天半夜就要来找安吾你索命了。”   太宰治立刻垮下了脸,拿出他最黑泥的那副表情,连语调都变得阴森了不少,活灵活现饰演当代太宰治版本幽灵。   说完连他自己都忍不住了,恶趣味的笑了笑。再看向坂口安吾,这人也轻松了不少,一改刚刚警戒的气氛。   毕竟能这么离谱的变脸,除了太宰治没人能学的会。   “安吾是来抓我的吗?”   喝尽杯中最后剩下的苹果汁,太宰治伸手拿起旁边椅子上带兜帽的斗篷,主动靠近拍了拍安吾的肩膀后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接下来,就得安吾黄昏时候带着人来抓我了吧,我会好好伪装自己不让太宰治这一存在暴露的。”   太宰治眨眨眼,穿上斗篷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   坂口安吾一拍自己肩膀,果然被太宰治动了什么手脚。   只见被透明胶连接的一张轻易就被舒展开的纸条上写着:安吾,你头发真的少了好多,快赶上森先生了。   附赠一张太宰治亲手绘制的图画。   太宰治怎么会记仇呢,太宰治从来不记仇,烟雾散去后坂口安吾发现自己莫名很嗜睡经常走着走着就昏过去也和太宰治没有丝毫的关系。   那都是黄昏时被异能特务科险些抓到的神秘女子干的。   神秘女子摘下面具扯下自己头上的假毛和发网,露出一头毛绒绒的短发后,心满意足的销毁了证据。   安排的明明白白呢,太宰治。   反正顺利的来到了骸塞,不管雾气中的横滨如何,他该做的已经安排明白,织田作之助也没法参与到最核心的计划之中,以他的能力绝对不会遇上危险。   回想起自己刚才思考的事情,太宰治敲了几下桌子。   ‘织田作应该不会受伤吧。’   作为对织田作之助能力最为自信的人,太宰治胡乱的思考着。   和「天衣无缝」对打,好像和同纪德对打微妙的有些相似。   一旦事情同织田作之助有关,太宰治就不能允许事情出现任何的会对织田作产生不良影响的偏差。   当然,计划很难做到天衣无缝,在全力维护织田作的同时,太宰治也会尽全力不让任何人被牵扯死去。   他在当时以旁观这的角度去观看织田作之助的生活时,就已经决定要达成除自己以外最优的HE结局,他自己倒是无所谓。   织田作某次靠在墓碑上喃喃自语时,说着早该劝太宰去往救人的一方,这些对太宰来说虽然无所谓但总归不会落个十八岁就死去的结局。   和他在书中所窥见的句子一样。   太宰治还在飞速推算可能的结果,涩泽龙彦就走了出来,坐在最后的空位上,打断了太宰治,下意识的担忧。   太宰治不算得到了属于其他自己的记忆,而是类似小说阅读的模式知道了大纲,具体发生了什么几乎完全靠推测。   只有某些极为重要的会改变未来的话,才会被太宰治真真切切的看到。   就比如织田作之助扫墓时装作不在意随口说出的,没来得及告诉太宰治的话。   太宰治也差不多凭借着对织田作之助实力的信任,推断出织田作不会有事,挂上一副假笑的面孔开始和在场唯一的老实人交流了起来,防止他发现异常。   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必要担心,因为那是织田作之助,是他已经成为里世界第一杀手的挚友。   没人能再小瞧他的能力,他也不会在同自己异能的对战中失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2-1220:50:05~2021-02-1320:59: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没有固马、koneria、人间圣杯太宰治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真是的,没想到织田作都当着白麒麟本人的面说会不会是长颈鹿脖子很长之类的奇怪解释,竟然还能活下来。”   太宰治意思意思跳起来敲了下织田作的头。他来的有些晚,到现在还有些隐隐的后怕。   “啊,但是我真的以为会是脖子很长的人,没想到并没有。”   “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人类啊织田作?”   “我是普通人啊。”   没再管织田作之助令他吐槽无力的回答,太宰治就转身去观察那些死相极其凄惨的异能者,织田作之助留在外面确保太宰治的安全。   本来很恶心的场面竟然没让这个16岁显露出一丝一毫的不适,他反而若有所思的继续观察细节,直至确认自己的猜测成立。   确认了现场后太宰治就拉着织田作从GSS的金库中走了出来。   “这次没事,下次就不一定了。织田作,你一定要离那个白麒麟远一点。”   还没走出多远,太宰治就停下了脚步,一副生气的样子很正经的警告自己这位太过天然的挚友。   ‘太宰治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织田作拍了拍看似炸毛的太宰治的头成功的安抚了这位气鼓鼓的干部候补。   织田作之助相当听太宰治的话,近几日都呆在远离抗争中心的地方呆着照顾孤儿。   这也归功于没多少人会记得一位底层成员,少他一个多他一个都无所谓。   结果几天过去,等织田作之助想起些事情要联系太宰治时,发现这孩子竟然失踪了。   还没等织田作反应过来担心太宰治,他就在信箱里翻到了通讯器和信件,并在信中的地方找到了那位同太宰治搭档的中原中也。   “你怎么又拿自己当诱饵。”   等事情都结束后,太宰治带着一身伤痕去找织田作之助时,他被红发男人整整教训了两个小时,第二天织田作顺口把这事说出来后,坂口安吾也加入了教育大队。   吓得太宰治一个月内没敢自/杀,生怕被两位挚友逮住磨叨。   最后太宰治甚至逃到了森鸥外那里,被可恶的首领用‘太宰君你也有今天’的表情注视了好久。   港口黑手党的一共五栋大楼,涩泽龙彦做的确实绝,干脆全部炸毁,令港口黑手党失去了作为据点的建筑,当然其他组织也没能逃过涩泽龙彦的打击。   港口黑手党还在重建中,因为要私密办工,森鸥外暂且回去了小诊所,还没过多久清净日子就被太宰治找上门。   这诊所也没有病人上门,就森鸥外太宰治俩人呆在这里成天师徒互损,仿佛回到了两年前森鸥外从水里拎出来那个,连河水都洗不清他打心底里冒出来的黑泥的少年一样。   森鸥外这会儿也不处理文件了,就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太宰治,弄的太宰治浑身不舒服。   太宰治刚想怼回去,就被森鸥外一句“你们感情真好啊。”给堵住了嘴。闷闷不乐的把爱丽丝戳消失抢走了人家的蜡笔,在诊所的地上墙上画起了画。   森鸥外看向满屋子的超难看狐狸卡通画,不禁思考起太宰治到底有没有十六岁,这孩子不会谎报年龄吧。   也就三岁,不能再多了。   森鸥外任劳任怨的收拾起了自己的诊所,擦墙擦地擦了半天。好不容易忙完了会自己桌子一看发现太宰治已经帮他搞定了大部分内容,溜回屋子里睡觉了。   森鸥外,笑的还挺开心的。   等重建的差不多了,诊所又被封存了起来,太宰治也活蹦乱跳的跑去和挚友喝起了酒...他只能喝果汁。   龙头战争黑暗的八十八天已经成为了历史,只有那些数不清的墓碑作为战争的证明留存在相关人士的心中,哀悼逝去的亲人或同僚。   “四大组织没一个独善其身,港口黑手党还算损失较少的。要是这种战争再来几次,怕是港口黑手党也耗不起了。”   “安吾竟然也会担心这种事情啊!因为这次死伤太多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吗?”   太宰治晃悠了下他手中还装着少许果汁的杯子,一口饮下感受舌头传来的甜腻味觉。   “短时间内横滨肯定会相当太平啦,就算我们遭到重创但对付些不明白事理的小组织还绰绰有余。”   织田作敏锐的察觉到太宰治恐怕还要负责应对趁乱来袭击横滨的那些组织,他无奈的看向一脸无所谓的候补干部,以挚友的身份真心实意的期望他不要出事。   “太宰,你要小心。”   “好的―!”   ―――   事情发生在织田作去告诉安吾,太宰治还没有死的爆炸性讯息的一周后。   早上喂完螃蟹今天的食物后,织田作之助就一直看着这个陪伴了他许久的生物,等到了中午才带着螃蟹出门去。   为了防止未来的某一天螃蟹遭到太宰治的摧残,很有先见之明的织田作之助抢先一步联系认识的懂得生物的人士,找到个适宜的地方准备放生这个小家伙。   一开始,螃蟹还带在盒子里不愿意动弹,被拎出来后用钳子碰了一下织田作之助的手,慢慢的离开了原地直至回到了他本来就该回去的自然之中。   几个月以来的陪伴,哪怕原本的契机是为了复活太宰治的代价,时间久了再加上织田作之助已经不再完全的隐蔽自己感情,总归是有些怅然若失。   作为港口黑手党干部,织田作之助倒是不怎么缺钱。以至于给螃蟹买食物时水果放满了半个冰箱。   其余的食材都可可怜怜的挤在了角落中,织田作之助废了半天劲才从大西瓜和冰箱的缝隙中掏出一搭捆起来的蔬菜。   随意的做了个小菜当做午餐凑活一下,卧室桌子上没了那个小碗显得格外空旷。   昨天被森鸥外叫去港口黑手党探讨组合的后续事务时,森鸥外有透露横滨太平这么久了今天可能会发生什么,来证明横滨并非一个安全的城市。   过去了半天也没发生什么,那大概就是夜晚会有事件到来。作为港口黑手党的优秀干部,织田作之助恪守首领让他小心的嘱托,吃完午饭拉上窗帘干脆睡起了觉。   他这一睡,从中午睡到了晚上,睁开眼睛往窗外看去果然发现,这个时间本应该热闹的外面此时安静的离谱,奇怪的雾弥漫在整个横滨当中。   这些雾六年前他偶然窥见的那些雾有异曲同工之妙,可惜他当时并未参与到和白麒麟有关的更深层次事件中。一时间没能把此刻的情况和龙头战争画上等号。   “这就是首领说的让我小心的东西吗。”   确认枪支无误,织田作换上了些可以抵挡某些攻击的衣服装备,这才走出了门。   周围的居民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肉眼可见的范围内仅有他一个活人站立于此,失去驾驶者的车乱七八糟的停在街上阻塞了本来宽敞的道路。   织田作之助又回忆起不久前被梦野久作影响的街道,没想到没过多久就上演了《横滨行2》,上次弄个和丧尸片一样现在倒像是另一种世界末日。   真是应了森鸥外那句多灾多难的横滨,织田作谨慎的看向四周以防自己被突如其来的敌人攻击到。   手机也没有信号,织田作本想着问问红叶和镜花那里怎么样,也只能作罢。   就在织田作之助刚收起手机的时候,子弹从阴影处飞出直直朝他射来。   ‘异能没有发动。’   凭借肌肉记忆和体能躲过子弹的织田作还没来得及思考异能为什么不起作用这件事,就连忙控制自己的身体躲过连续飞过来的子弹。   阴影处,与他长相一模一样唯有头上鲜艳的红色宝石彰显着不对劲的地方。   织田作想要主动攻击却被对方看透所有的轨迹,简直像是能够预知未来一样。   ‘预知未来..’   “「天衣无缝」吗?”   织田作之助这才想起多年前的那场黑暗的战争,无数强大的异能者凄惨的死去,死因竟然能和他们所拥有的异能相对应。   “白麒麟,这人又回来了吗。”   织田作之助躲闪着「天衣无缝」的攻击,龙头战争是他们这些经历过的人一直闭口不谈的事情。损失和死伤太多,甚至到了改变横滨整体格局的地步。   前些日子,世界各地都出现了意外死亡的异能者,稍微一整合就能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织田作之助杀人不过是雇主的任务罢了。但这人本来是派来结束龙头战争的,可是却导致了战争加剧,这也是他曾收养的孩子们为何是孤儿的原因之一。   织田作之助想着,要是能再见到涩泽龙彦,他真的很想物理意义上让这人变成长颈鹿,不要的头颅还可以捐给需要帮助的人。   而位于骸塞之上的,需要帮助的俄/罗/斯人费奥多尔,此刻还在和太宰治一起演着戏欺骗唯一的老实人涩泽龙彦。   ‘复活的已死之人和继承本体的异能力,还真是有趣。’   从不久前起就一直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的太宰治,总算睁开了他的眼睛。被费奥多尔发现后两人几乎同时相视一笑,谁都没影响到谁,思绪各异。 第31章   此时此刻,若说现在的情况与纪德一战相似却也不尽然。毕竟织田作之助没了异能,比起当年织田作似乎更处于劣势的一方。   所幸「天衣无缝」并不是什么战斗型异能,没了异能并不代表织田作之助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了,少年时就能使用双枪,他的战斗技巧和体能也不是一般杀手能够比拟的。   若非预知能力太过烦人导致攻击大部分不奏效,织田作恐怕早就解决掉了自己的异能。   其实以织田作之助的能力,就算没击败异能他也能活到雾气散去。只不过织田作他并不是很想在这里和自己的异能打拉锯战,这里的场景并不适宜战斗。   他借着一次一次躲闪,透过玻璃看清这些车的内部。在终于找到一辆有车钥匙并且不会被障碍物影响前路的车后,快速开了几枪打碎玻璃跳了进去,干脆利落的发动了车,顺着大道扬长而去。   织田作之助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按钮,特别热血的某动漫剧场版主题曲音乐突然播放,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嗓音很像中原中也。   伴随着音乐声,确认附近标志性地标后,织田作之助开始回忆港口黑手党设立的特殊通道,改变方向驶向记忆中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织田先生!”   织田作之助刚刚下车就见到泉镜花举起一块搬砖朝「夜叉白雪」扔去。小姑娘反应过来立即接住织田作之助朝她扔过来的备用枪支。   互相掩护总算是卡着「夜叉白雪」攻过来的刀刃躲了进去,泉镜花靠在墙壁上气喘吁吁回复体力,随意抹去额角冒出的冷汗。   “红叶姐刚离开横滨不久,我在送完她后回去的路上正巧撞上这片迷雾,我在路上看到几个异能者,但暂时没有联系上港口黑手党其他的人。”   差不多冷静下来,心跳也没跳的那么厉害,泉镜花迅速讲述出了自己知道的情报。   自从上次撞完白鲸后,她就一直穿着红叶送给她的衣服,举止言谈成熟了不少,整个人也都生动了起来不像是之前那副封闭自我的样子。   “普通人应该都消失了。”   织田作之助低头确认一下剩余的子弹数量,森鸥外的通知让他早有准备不至于令此刻情形变得更加困难。   “我想去离那座塔最近的地方,织田先生你呢。”   “我去别的地方,你要小心。”   “好。”   织田作之助当机立断,传送结束后先一步从不会被异能攻击到的安全地点走了出来,笑着朝织田作之助挥了挥手合上了门。   老鼠被动静吓跑,红发男人移开挡口从底下跳了出来,站稳后还不忘立起自己刚刚被压平的呆毛。   「天衣无缝」似乎能感知自己的位置,哪怕他已经离开那里很远,织田作之助也不敢放松警惕,小心谨慎的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唯一的不同点是红色宝石吗。’   织田作之助在之前为了试探对方的弱点,朝「天衣无缝」的各个地方开枪,唯有额头被他护的最为牢固。也正是确认这点后织田作才放心的开车离开。   他也没想着真的要去见白麒麟,太宰治可能参与到了这场雾中,自己此刻贸然前往会打乱他的计划,倒不如离远些打败自己的异能安心等待一切结束再去找人。   他们太过了解彼此,所以太宰治才没有先想办法让织田作离开横滨。正因为是可以称之为挚友的存在,他们才相信无论发生什么,对方都不会做出对彼此和各自不利的事情。   这正是挚友与普通朋友的不同。   织田作看都没看就随手朝侧面开了一枪,听到传来声音并非宝石碎裂声后,抬手借力爬上了一层箱子上又是几枪过去。   跑去后面不管箱子碎裂的声音,从高处跳了下来落在地面。   “啊,是首领啊,好巧。”   织田作趁机蹲下,任凭「天衣无缝」从自己身上跳了过去。他像是看热闹一样围观自己异能突然攻击爱丽丝的场景,还不忘和森鸥外打了个招呼。   “首领,您终于想退位做回医生,才让爱丽丝穿成这样吗。”   森鸥外刚想反驳就发现这人的话是真心实意推断出来的,他早就觉得织田作之助要是去当侦探绝对能把犯罪嫌疑人气死,从另一方面解决案子。   得亏他当了杀手,不需要交涉见到任务目标一枪解决完事。   “那首领,我就不打扰你了,祝你和爱丽丝小姐玩的愉快。”   「天衣无缝」和爱丽丝打了几回合,分不出胜负还是跑去追赶自己的主人,一直在笑的爱丽丝现在倒是委屈了,像撒娇一样喊着林太郎,攻击手法倒是一点都不温柔。   织田作之助忽视掉身后森鸥外对爱丽丝说的话,也就他一个能溜着自己异能跑那么久仅仅是因为找不到一击制胜的时机。   ‘损失太多,暂时没必要。’   以往的织田作之助把握的度仅仅是速度,毕竟以他的实力一般也不会死在那些目标手下,倒是许久没像现在这样,先行考虑的是代价。   他接下来几周还有事情要做,不能受太多伤,哪怕是溜异能这么久,他也在寻找省力的路程。   织田作之助想做到的,他都能做到,除非他是真的想寻死,比如四年前的那一战。   找太宰是一个目的,但这暂且算一个长期目标,毕竟有些复杂,织田作之助有预感,东京的那些乱事理完后他们总该有时间。   边喝酒,边聊起四年来发生的事情,消除心中由于死亡而带来的隔阂。   跟随港口黑手党的上层人员去度假才是近期的事情,全程免费带薪休假,度假地点也很安静,织田作也是觉得不去白不去。   太宰复活算是了解了织田作近些日子一直担忧的事情,确实需要好好放松下缓解疲惫和紧张。   之前和太宰安吾也出去旅游过,他也想着借这次机会查一下好的地点,等一切平静后再一起出去度假。   伤太重了只能留在家修养,织田作还是想出去真正的度假,不然每次出门去外地都能碰到事件发生,搞的他都有点不想出门了。   “福泽先生,是你啊。”   宛若触发npc,熟人一个接一个的被织田作碰到。银发剑士正在和自己的异能拼剑术,织田作之助都不敢靠的太近,没了异能他不确定自己是否会被波及到。   ‘说起来,福泽先生原来有异能吗。’   「天衣无缝」被织田作之助刻意引到了另一边,有福泽谕吉在中间,绕路之前他暂时无法攻击。   织田作之助不只是在观赏,他还在学习。   “福泽先生,我们首领在那边。”   等差不多了,自己异能也快过来时织田作之助指了指自己来的方向。福泽谕吉在顺势移动过去的途中,瞥见一眼织田作之助的样子。   ‘他变了许多。’   短短时间也能改变织田作之助,恐怕是发生了什么堪称奇迹的事件。福泽谕吉这才真正的对这个记忆中的少年放下心来。   剩下的就是武装侦探社的社长和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该烦恼的事,织田作之助差不多也想把自己异能解决掉了。   这可比对付纪德简单多了,不过是异能力的产物,还无法动摇他的心智。   捉迷藏已经玩够,接下来该是游戏结束的时刻了。   换完弹夹,接着掩护回想起福泽谕吉的体术动作,虽然临时模仿并不能达到优秀的程度,也足够织田作结合自己的能力研究出一套能对付「天衣无缝」的方案。   麻烦的只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织田作之助不再去尝试会对「天衣无缝」造成伤害的能力,仅仅靠着体术逐渐近身。   最后一枚子弹射出,红宝石也随之碎裂。雾气中,红发男人收起了自己的枪,看向天空中巨大的龙。   ―――   可算是靠自己的力量搞定「月下兽」,中岛敦失去梦想变成小猫咪瘫倒在地上,视线上方却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吓得他立马坐了起来。   “镜花?”   许久未见,再看到女孩子时她已经换了一身打扮,比以往更吸引人宛若中岛敦小时候在孤儿院中,从玩具房门缝中窥见到的精致人偶。   泉镜花没有选择先去离骸塞最近的地方,而是稍远一些想着先搞定自己的异能。她已经从织田先生那里知道了方法,剩下的就是实践。   散发和服饰稍微影响了泉镜花的发挥,一路过来稍微受了点伤,但还是解决掉了「夜叉白雪」,在心底里她还是无法真正的讨厌这个异能,存在着微不可查的接受与信任。   “镜花,还活着啊。”   熟悉的咳嗽声,泉镜花拿出一盒含片朝芥川龙之介扔了过去,被对方用「罗生门」接住。   “你们...认识?”   中岛敦眨眨眼睛,在他眼里镜花就是个普通中学生怎么会认识芥川。   “镜花可是港口黑手党的人,我们当然认识。”   “哎???”   “...事情解决后再说吧。”   泉镜花转过头去,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绝不是她一时间想不到该如何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2-1420:22:37~2021-02-1520:52: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追逐着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待到雾气散去已是黎明。   织田作之助翻找着自己的衣兜,刚刚战斗时掉出去了些东西,所幸都不是什么重要的物件。   他的本意是想找到烟盒,却在探索间手指触摸到金属物体,大概是哪天去便利店时找零剩下的硬币忘记拿出来。   正巧附近有个贩卖机,一直以来都是拿矿泉水解渴或者深夜里用酒代替某些情绪的诞生,织田作发现自己也许久未曾喝过汽水。   他刚当上杀手那会儿,倒是因为不熟练,被敌人甩出去整个身子,砸到自动贩卖机上,各种饮料滚落一地。   命悬一线之时还是化险为夷,活了下来。他当杀手也是为了赚钱,小孩子看了看满地的饮料,当机立断的从尸体身上扒下外套,随便绑几下做成简易兜子,把这些意外的战利品拿回了他临时搭建的据点。   织田作不是什么喜欢甜味的人,或者说除了咖喱之外,他吃任何食物都是一样的。   他透过破旧帐篷上的洞,模糊的看见小巷外来来往往的人出入图书馆。   那里的图书管理员是个年轻的,刚毕业没多久的女性。看到像是捡破烂回来一样的织田作还以为这是个孤儿,询问他是否要用那些易拉罐交换自己手上的那本书。   这是不平等的交易,角落里帮助孤儿也获得不了美名,仅仅只是出于善意。   织田作之助突然对那本花花绿绿的书籍很感兴趣,交换后缩在角落里看起那本儿童文学。   他身上没有那些被别人认为是优秀的品质,仅有作为杀手的天赋和长期锻炼以来的经验。   只是种子在那个时候可能就种下。学着儿童文学里所说的玩具,他摆弄着自己做出来的杀伤力很强的弹弓,瞄准射向摁住那位图书管理员的小混混。   没过多久他就离开了此处,还有下一个目标等着他,他始终居无定所却也看遍了许多地方许多的人。   ‘我想某天将他们记录下来。’   微小的声音从他心里传出,不知不觉成长为少年,织田这个姓氏也在里世界中有了名气。   等织田加入港口黑手党,再路过那家书店时,他发现那位图书管理员还在这里工作,结了婚有了孩子一家三口生活过的很幸福。   织田作之助的记忆力很好,只要他愿意记住那他就一定能记住,无论过了多久。   ‘她真的很喜欢那份工作。’   少年时的儿童文学出了续集,等织田作之助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买完出门了。   “算了,给孩子们读吧。”   本以为这就是结束,等再过几年织田作出任务时,又机缘巧合救了这位女性的孩子一命。   任务目标在街上引起□□,杀了不少普通人。织田作之助趴在楼顶狙击,隐藏好自己下楼后,才发现熟悉的面孔抱着浑身是血,还未从绑匪在自己眼前死去的那一幕中缓和过来的孩子大哭。   他拉了拉兜帽,在下次出任务时,先观察了下任务目标附近有没有孩子出现。   可怕的少年杀手,港口黑手党的底层成员,港口黑手党的干部杀手。   名头倒是换了不少,就是这么多年可乐的味道也没怎么变,同他年少时一个感觉。   一切如常,森鸥外牵着恢复正常样子的爱丽丝的手找了过来,以闲聊一样的语气说出了他从中也那里听到的消息。   “横滨差点被炸了吗?”   织田作之助也没想到国外势力也要过来掺和,想要将整座城市抹除。   更像生○危机了。   “真是的,动不动就想要毁掉别人的一个城市,哪怕说是为了自己也还是令人火大。”   森鸥外还是生气了,织田作能看出来这点。   毕竟横滨是他们生活的城市,是底线,许多异能者都可以为这座城市献出生命。   “嘛,事情还是解决了,千钧一发之刻啊。”   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倒是在雾气中以个人为单位多有合作,横滨命运共同体总会在危难之时,自然而然的出现。   “首领,我先去逛逛。”   织田作还真的只是随便逛逛。横滨被这群异能者和他们的异能破坏的不成样子,异能特务科恐怕又有的忙了。   也不知道这雾气到底是个什么原理,普通人回来了可城市还是昨晚的样子。   涩泽龙彦,不愧是你。   凌晨时,一列横滨开往东京的列车照常出发,织田作之助站在车站旁看着详情,确认来不及后,想着果然如此也没太大遗憾。   工作日的清晨,尤其是“意外灾害”后,车站的人并不是很多,他的面前正好空了出来。一个小孩子从弯道那里跑了出来,一时没刹住闸直直的装在了织田作的身上。   织田作伸手悄悄护住了这个孩子,没让他受伤。   “对不起!!”   小孩子连忙鞠躬道歉,在织田作表示不在意要注意安全后,说了句先生您真是个好人,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等那孩子走后,织田作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外套,兜里果然多了之前还没有的东西。   举起那瓶被刻意做成螃蟹形状的金平糖,在阳光的照射下糖果又好看了一个层次。   比汽水还甜。   离开车站,城市里播放着新闻编的有模有样,气候灾害或者别的什么,异能特务科还是有些经验的。   又路过了那家书店,那个曾经能让织田产生愧疚情绪的小孩子,现在也作为打工的学生在图书馆工作,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他打理着被弄的一团糟的馆内。   这也算是一种传承吧。   不是所有人都和他那样从小经历了生与死。在面对孩子时,总会打破织田作之助冰冷的屏障,这是经历过那些事后,无法舍去的善意。   图书馆后来收到了不少,以曾经受过图书馆帮忙的孩子为名义的捐款。   总是有那么多的巧合和缘分。   “织田君最近又接了不少任务啊。”   森鸥外感叹着织田作的行程,许久没工作的织田作之助趁着出去度假前,简直变成了坂口安吾一般的存在,像是缺钱的样子。   他通过森鸥外接了许多杀手的单子,自己也有分成。   “捐出去了。”   织田作非常诚实的说出了自己要工作的原因。   森鸥外,始终没想明白自己的干部里怎么会出了个搞慈善的,虽然织田作之助真的什么事都干不出来。   “别暴露身份就行。”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没什么用的提醒,织田作肯定不会连这点事都安排不好。   “我们都出去..谁留在港口黑手党驻守?”   “我和A。”   留守首领和留守干部,惨,实在是惨。   “首领,您辛苦了,记得注意身体。”   以上是来自织田作的简单祝福。红发男人带着自己的打工费,留下要坐镇黑手党的森鸥外,离开了大楼。   “去山里的某座别墅吗。”   织田作回想起了他在东京时不好的回忆,所幸这次并不是去东京,真的是个度假胜地。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中也还特意找了个异能者隐藏了他们的住处,生怕有织田作之助这个意外集合体,他们在度假期间还要被迫工作。   织田作之助的事故体质,已经传遍了港口黑手党的高层,某天红叶还对织田作说:“你这体质,倒有点像镜花看的那个动漫...主人公叫柯什么,我记不太清了。”   “我会尽力改变这个体质的。”   织田作之助一本正经的回答。   ‘他真的相信这是自己的特有体质了。’   在那一刻,尾崎红叶感受到了森鸥外被噎了无数次的绝望。   和织田作说话,一点弯都不能拐,不然他能给你摆出一个过山车轨道来。   森鸥外确认过,太宰治此刻离他们的度假地点十万八千里远,没有人能影响这个包围住山庄的异能,让织田作他们放心的度假。   突然变成了个体贴下属的好首领啊,森先生。   ―――   “我是被港口黑手党收养的。”   唐人街内的一家面馆,泉镜花坐在座位的里面,平静的诉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她已经能坦然接受过往的一切,除了「夜叉白雪」的意外。   “我不喜欢杀人,不喜欢作为港口黑手党的成员杀人,但是这里有给予我关爱的人,我想和这些在黑暗中为我传递温暖的人,哪怕他们是黑手党。”   说出这些话需要勇气,说完后也轻松不少。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一直敌对,敦就算和她决裂也是情理之中...   “你变开朗了不少啊,镜花。”   中岛敦只是拍了拍小姑娘的头,把刚送上来的汽水推了过去眨眨眼,一点没有想质问或是决裂的意思。   “虽然由我这么说很奇怪,但是镜花是个好孩子,你一直在珍惜身边的人―这是你的选择,也是你的温柔。”   说完这话,中岛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红着脸转过头去支支吾吾的补充了一句。   “总之,你愿意继续和我当朋友吗。”   小姑娘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尝了口汽水清一清有些沙哑的嗓子,咳嗽几声有些害羞,用她很有辨识度的属于少女的嗓音回答。   “敦,你也是给予我光明的人,谢谢你。”   “你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   从未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2-1520:52:43~2021-02-1620:48: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港口黑手党的高层集体出去团建度假,这事要是被其他组织听到,估计想直接冲进横滨袭击港口黑手党。   当然,一直等到他们度假结束,港口黑手党也没发生什么事。一是因为森鸥外能瞒住,除了武装侦探社和异能特务科外没人知道。   二是织田作之助和中原中也他俩在组合事情结束后,把不少挺有野心但没什么脑子的敌人打了回去。现如今那些趁乱觊觎横滨的人,大部分也不敢了。   至于武装侦探社为什么会知道,那就得说到织田作和泉镜花上街购物的事。   从来没参加过类似的活动,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是不停晃悠的呆毛直接明示,泉镜花的内心十分激动。   “听说那里有人造泳游池。”   非常靠谱的靠谝灰段了能给芥川前辈一个相当舒适的度假,做了相当充足的准备,并和女孩子们分享了自己的计划。   顺便一提,由于泉镜花顺口问了一句为什么不叫银,被不同的剧情发展影响的靠谝灰,这才发现银竟然是个女孩子。   幸亏她还不知道银是芥川的妹妹,不过也迟早会知道就是了。   泉镜花买了一堆可以充气的船和游泳圈什么的,她没怎么玩过但觉得相当有意思。   心满意足,抱着一堆水上玩具的泉镜花正要回去时,却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织田先生?”   从游泳圈旁边探出头,镜花好奇的透过玻璃看向站在蛋糕店里面的织田作之助,像是在预订的样子,只拿了单子就离开了店铺。   “是你啊镜花,中也让我帮忙来买蛋糕..我来帮你拿吧。”   前两天有织田作之助为捐款疯狂工作,导致他近一两个月都十分空闲。这两天又有中原中也为了好好放假,把自己关在港口黑手党大楼的小黑屋里许久没出来。   “中也先生也不容易啊。”   泉镜花回归港口黑手党直接去了尾崎红叶的直属部队,没再去芥川那里。   只不过她和芥川的关系莫名变的好了起来,泉镜花还有了随身携带润喉糖的习惯。   而红叶姐以中学生假期就要好好休息,组合一战已经够累的理由,自己揽下了镜花的工作。   横滨有雾那天,她出差也正是为此。   “所以织田先生出来是预订了一圈食物吗?”   “嗯,是首领公费出的钱。”   毕竟是山里,下山什么的也不太方便,隐藏的异能力的范围也不包括山下。不如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免得发生什么事情。   购物差不多也结束,横滨那么大也不可能再遇到第三个黑手党成员了。这么想着,泉镜花就在前面的甜品店看到了敦。   确实不是黑手党成员啊。   “我来帮乱步先生买甜品。”   能和镜花在一起,估计也是黑手党。中岛敦悄悄观察了一下一旁的红发男人,看样貌似乎就是泉镜花提到的那位大人。   织田作之助和中岛敦曾经在某一天全天都呆在一起,可惜这傻孩子估计一辈子都不知道有人跟踪他,还往他身上安了定位器。   中岛敦对织田作的第一印象是意外的很普通的男人。完全看不出来是黑手党―除了身上穿了黑色衣服,样貌也不是很凶神恶煞,比芥川看上去和善多了。   中岛敦,对港口黑手党凶恶程度的衡量标准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变成了芥川龙之介。   在横滨这座城市,黑色西装还真算是港口黑手党一部分阶级人员的标配,中岛敦还差点被弄成黑西装ptsd,他被港口黑手党抓捕那些日子实在是太过提心吊胆。   织田作对人虎的第一印象还是森鸥外提过的七十亿,现在的印象倒是变成了泉镜花的朋友。   “你们要出去玩吗?”   泉镜花点了点头,表示港口黑手党难得的有了集体度假的机会。   “真好啊。”   来了武装侦探社后,中岛敦一直碰上和自己相关的事件,自从上次泡温泉后也好久没和大家一起出去玩...   “港口黑手党一起出去玩???”   幸亏附近没什么人,不然这么大声的质问,估计他都要被逮去大楼灭口了。   再然后,整个武装侦探社都知道那群人要出去玩。在乱步的五分钟凝视下,社长大手一挥,趁着武装侦探社这几日也清闲,放了好几天假。   森鸥外,在某种意义上赢了一次。   ―――   预订完东西,回到家的织田作之助看着没什么东西的屋子,难得沉默了一下。   他平常出去真的就是,确认资料和武器无误后,手机一拿直接出门,其余准备一点都不做。   太宰治住这里的时候,他就懒得装修房间,标准是最低的能住就行。   织田之前来做客的时候看了看太宰治跟样板房一样的房子,还问太宰要不要装修下。   织田自己是因为没什么钱,小时候也习惯了,让他随便找个小巷子睡地上都没事。   等到了挚友这里他倒是双标了起来,希望这孩子能好好生活别学他。   之前圣诞节的时候,织田作给孩子挑完礼物,却发现没钱给太宰买了,还被抱怨了一番。   事后他为了弥补,在太宰治过生日的时候送给太宰治好多便宜,但是又很好看的小装饰。   于是,第二天太宰治开开心心的进行了搬家以来的第一次大装修。其实也就是在卧室摆满了织田作送的东西,根本没多大工作量,但他还是理直气壮的翘了班。   这些装饰一直放到了织田作住进来,织田作也完美的延续了样板房的节俭风格。   某些杀手来暗杀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不是中了陷阱被刻意引到这里。久而久之,当这些杀手一个都没活着回来,还有一个被疑似闹鬼的房子吓晕时,织田作之助终于拥有了一个相当安静的居住环境。   再看坂口安吾,整天沉迷工作也不怎么回家,也是相当简洁的装修风格。   这三人成为挚友还真是命中注定,某类相似的特质吸引着彼此。   总之,织田作难得想要收拾些东西带上,却发现也没什么可以带的。他上街购物也真的仅仅是为了帮中原中也购物,一点东西都没给自己买。   最后,空着手前来的织田作之助受到了全场的注目。   “该说真不愧是你吗?”   中也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让织田作帮他买东西本来,也是希望织田作能给自己购置一些物品。   没想到织田作之助果然还是织田作之助,一点都没让他失望。   “走吧。”   司机也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之一,老实说送高层去旅游的这一任务被推到他这里来的时候,他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让他载一车干部,这是随时都可能出事的送命题啊。发车前,这位可怜的成员手还微微颤抖,当然发车后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抖了。   前半个路程,整个车内相当安静。知道的是人家集体出去度假,不知道的还以为港口黑手党的高层集体出动,去捣毁某个大型组织。   等到了后来,中也开了个头后,车内也慢慢的热闹了起来,聊的话题也很普通,就和普通公司团建一个感觉。   司机悄悄的在自己心里感叹,哪怕是异能者和黑手党,还是有普通人的一面。   毕竟他们也不是怪物,也是人类。   坐在最后面的织田作之助看向窗外不断闪过的风景。   他总是去到不同的地方,看了无数沿途的风景。有些千篇一律有些独具特色,却都成了一闪而过的记忆。   路上的所见所闻会让人产生灵感,有时人生就像是小说,靠着突如其来的灵感改变了原有的轨迹。   织田作之助的书,在中途时就被硬生生的撕裂开没了后续。   靠自身无法真正的修补,但或许能借着另一部分拼成完美的结局。   ―――   横滨那边整体气氛轻松的很,东京那边太宰治在研究怎么搞事。   “我也好想度假啊。”   独自给「书」打工的太宰治,此刻正爬在被窝里,用笔帽敲着枕头,浑身散发着怨气。   横滨那边的事他知道的一清二楚,港口黑手党的成员都出去度假了,只有他还得想办法,来把东京的里世界弄的一团糟。   说起来,太宰治现在还算是干部之一。森鸥外老早就想着A的事了,那家伙早就有了反叛之心。森鸥外不会放任A继续这么下去,这位置迟早要空出来。   后来就是森鸥外特意给太宰治留的位置。至于在之前,森鸥外有没有一丝纪念的意味,却也无从得知,也无人在意。   “真好啊..了无人烟的山里什么的,就算跳下去也不会有人发现吧。”   随便在纸上添了几笔除了他没人能理解的句子,把作为垫板的被撕下一半的书放到了一边,翻个身举起那张纸挡住了天花板上的灯光。   字迹在光芒的照射下模糊不清,太宰治沉默的看着那张纸,没过多久就因为太累松手,任凭它飘落到房间的某个角落。   不情不愿的起身关灯,旅馆内,太宰治难得睡了个好觉。   作者有话要说:  来悄悄比个心。 第34章   “好大的游泳池。”   刚走进园子里,泉镜花就被在天空映射下湛蓝的水池吸引了目光。   在这种很少人知道位置的深山老林,去建设这种称得上是相当豪华的度假地点,自然也不是为了赚普通人的钱。   这地方是港口黑手党某位首领建立的,用来放松休息的地方。这地方还是森鸥外当上首领后,和太宰治一起整理物件时从角落里找到的地图和钥匙。   “会不会是藏宝图什么的,还是什么被诅咒的场所!”   太宰治一副想要被诅咒的样子,跃跃欲试的想去一探究竟。   “如果能就这么死去,那就太好了。”   虽是这么说着,森鸥外和太宰治也怕是什么秘密据点,有重要的东西存放在那里,当天就赶了过去一探究竟。   “原来只是个度假地点吗..来都来了,森先生我们干脆在这里住几天吧。”   太宰治不知道从哪里拉来个水管,穿着外套就跳到了游泳池里吐泡泡,在快被淹死之前被发现不对劲的森鸥外捞了上来。   他倒是跟个没事人一样,晃了晃自己湿漉漉的脑袋,眼睛发光的问问自家首领乐不乐意翘班一晚上   “港口黑手党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哦,太宰君。”   在联系过靠谱的尾崎红叶后,这两人还是在这里住了一晚上   毕竟大晚上的走山路也不太安全。森鸥外也是怕一不留神太宰治找个地方跳下去,他还得满山的去找人。   后来森鸥外也把这里修缮了一番,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再去,到现在才被想起来,当做了度假地点。   织田作之助之前听太宰治提起过这个地方,只不过被添油加醋说成了什么奇怪的鬼宅山庄。太宰治直接把剧情掰成了悬疑剧本,织田作听的津津有味。   “原来那里是度假地点吗。”   从森鸥外那里听到消息后,织田作还以为森鸥外是要让他调查些东西,是新的任务。   森鸥外发现不对劲后,笑容有些僵硬,问了问织田作是不是理解错了,果然发现织田作的思维在几年前就被太宰治带跑了。   万恶之源,太宰治。   山庄里的别墅倒是挺大,以特别建议的扔骰子方式决定房间的港口黑手党们,异常和谐的安排好了一切。   深山老林烧烤这种事情,他们异能者能控制的住,但普通人还是不要尝试,以免发生自然灾害。   「罗生门」烤串相当方便,还能加强芥川对异能的控制能力,可谓一举两得。   泉镜花坐在充气船里飘在水上,好不容易掌握了平衡,抬头就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芥川龙之介,缓慢的转了个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没有笑。”泉镜花试图萌混过关,失败后引发了一场相当凄惨的...   打水仗战争。   靠谝灰段了自家前辈直接用上了双水枪,冲在前面相当拼命。   喝了一点点酒,刚出门就被波及到的中原中也,也莫名其妙的加入到了战场,黑蜥蜴在干部的号召下也成为了大乱斗的一部分。   接手烤串工作的银小心翼翼的保护住食物,以防食物报废今晚只能去山里摘野果。   被中原中也叫来帮忙的专业人士织田作之助,手里只有正了八经的枪。没想到太宰治多年前随便编的小故事还来自现实,织田作凭借记忆还真从角落里翻找出了水球。   织田作掂了掂水球,凭借杀手出色的瞄准能力,一扔一个准,把本来混乱局势硬生生掰成了一边倒。   还在泳池里的泉镜花,恐成最大赢家。   “吃饭了。”   尾崎红叶沉默了看了眼一片狼藉的现场,无奈的叫停这群打到兴头上的人,让他们该换衣服换衣服,该吃饭吃饭。   黑手党们不再穿的一身黑,而是换上了花花绿绿的常服,大厅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薯条很好吃,啊,芥川去哪了。”   泉镜花把盘子里的食物吃完,这才发现刚刚还坐在她身边的芥川龙之介消失不见。   “可能被幽灵抓走了。”   听到织田作的回答,泉镜花有被吓到,不过被吓到的原因是织田先生竟然会开玩笑了。   可是织田作之助真的在很认真的回答泉镜花的疑惑。织田作之助,在找到水球后更加相信了太宰治所说的灵异故事。   至于为什么织田作之助到现在还会对这种东西深信不疑,那可能是因为他进来的时候,他房间中画里的人冲他眨了下眼睛。   织田作没被吓到,他还友善的和画打了个招呼。   画没有给他回应,织田作还觉得有点失落,这个融合的世界上幽灵确实存在,他真的挺好奇幽灵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去找找芥川吧。”   找了一圈,房间里也没人。织田作最后是在露天的大型阳台中找到芥川龙之介的。   “织田先生。”   芥川龙之介一开始是怨恨织田作之助的,被自己老师所信任的挚友,并在之后担任了干部的职位。   mimic事件的实情被隐藏的很好,因此关于太宰干部和他两个挚友的猜测也很多。   芥川龙之介一旦碰上有关太宰治的事情就总是变的一根筋。每次去找织田作之助“请教”后,实力都会上涨。   这么久过去,芥川对织田作的看法也相当复杂。   这个男人每次都会明里暗里指导他些东西,他也能看出来织田作之助这种状态已经不太能称之为活着。   比当年的自己更为深沉的绝望,自己是找不到生存的意义,而那个人却是已经失去。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当事人都无从得知,一切的过往都被太宰治带入了尘土之中。   芥川得知太宰死时,他还只当是对他的考验或者太宰先生的安排。   太宰先生会死,这个可能在他的脑子里根本就不存在。   “太宰先生是真的死了。”   参加了那个简易的葬礼,亲眼见到了自己老师的尸体,芥川龙之介整个人都是处于迷茫的状态。   这个迷茫转换为了没有落点的愤怒。   “太宰先生怎么会死。”   织田作之助就这么任芥川抓着,一个字都没有回应,还是中原中也赶来停止了这场无端的争斗。   他本以为,事情也就是如此,不会再有转机。   近些日子,织田作却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虚无的状态,眼睛中有了光亮。   芥川突然产生了微妙的希望,会不会几年以来只是太宰为了出重要任务而设下的骗局,一切都是假象。   哪怕这么多年,笼罩着他的阴影已经没那么浓厚,却永远无法消散。   就算是太宰叛逃,都比现在的情形要好的很。   打水仗的时候衣服全都湿透,芥川龙之介勉勉强强才换了身衣服,夜晚的山内并不暖和,弄得芥川肺部不舒服开始咳嗽。   风太大,芥川也一直在咳嗽。织田作把芥川拉到了屋内,前脚刚回来,后脚屋内的雕像发出奇怪的响声。   吓得芥川下意识使用罗生门,把声源击了个粉碎,这才露出里面的机械装置。   “原来不是幽灵吗。”   估计那画也是某种机关,总之是人类科技而不是幽灵,确认了此事的织田作之助有些遗憾的说道。   “不,您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啊?”   织田作之助上前去研究了一番,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摘下了画,摆弄一番后面的机器。   杀手还真是什么都会呢。   织田作对着那装置说了句话,果然没得到任何的回应。他大概也猜到那边的人是谁,就是想吓吓对方。   一直跟在织田作身后,似乎想问些事情的芥川龙之介,出于对干部的尊敬此刻正在织田作的房间门口徘徊。   听到里面的声音,自动编出了一个太宰先生变成了山庄中的幽灵,织田作之助正是发现了这点才会改变的故事。   编故事的能力一看就师承自太宰治。   “芥川,你先进来吧。”   误会倒是没有持续太久,森鸥外有和他说过,太宰还活着的事情可以有意无意透露给芥川。   基本上港口黑手党的高层都知道这件事,因为事情关乎到世界平衡的问题,都暂时心照不宣的把这件事瞒了下来。   芥川当时在养伤,完美的错过了唯一一次有关太宰治的讨论。   织田作都找不到太宰,更何况芥川。   反正芥川就算知道太宰治也没什么太大事,没准还能燃起斗志,争取被表面年龄比自己还小的太宰先生认可。   思念还挺痛苦的,在无伤整体大局的情况下,森鸥外又不是什么魔鬼。   ―――   “说起来,这个遥控器是好多年前,我从山庄里拿出来的。”   太宰治翻自己的行李时,意外的找到了这个尘封多年的遥控器。   没什么用处,顶多就是让某些特定的装饰动一动罢了。   来的路上估计是被撞到了一下,碰到按钮发出了声音,太宰治这才发现有什么不对。   “不会是森先生塞过来的吧。”   太宰治又随便按了几下,觉得无趣,也就把这东西扔到了一边,迷迷糊糊间就要昏睡过去   “是太宰吗?”   突然传来的,属于织田作的声音把太宰治吓了一大跳,作为罪魁祸首的高科技遥控器躺在角落。   太宰治深吸一口气,太宰治把遥控器塞到了柜子最深处用东西堵满柜子装作无事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2-1720:51:53~2021-02-1820:55: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oraki10瓶;YDCS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太宰治此刻正在挑选那些,看起来并没有明显区别的绷带。   反正他真的能辨认出绷带的不同,这大概也是港口黑手党最年轻的干部的实力之一吧。   心满意足的购物完毕,太宰治玩了会儿玻璃自动门,等织田作他们从隔壁店铺出来后才一蹦一跳的回到了街上。   “织田作,我捡了个人回来,姑且算是我的弟子吧。”   先不提捡个人这件事本身的离谱程度,毕竟织田作收/养孩子也收养了好几个。   “就差安吾了哎,弟子和孩子都有了,等到安吾是不是该捡个伴侣回来了。”   这次的相遇地点并非酒吧,太宰治很普通的拉着织田作和安吾上街购物,理由是他发现自己家绷带不够用了。   事实证明,就算是逛街,太宰治也能想出奇奇怪怪的话题。   “怎么可能。”   “原来如此,安吾缺少的原来是合适的伴侣吗?”   抱着儿童用品,走在一旁的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颇有一副要见好友女朋友的架势。   “织田作不要被太宰带偏了啊!”   坂口安吾勉强维持住快要崩坏的表情,废了半天劲才把话题从自己的伴侣转到了别的上面。   “织田作会喜欢什么样的女性。”   太宰治突然举手提出了疑问,黑手党们一下子变成了男子高中生,梦回互相询问好感异性的日子。   虽然这些日子其实并不存在。   “我..?暂时没有吧。”   “嗯嗯,这个回答非常织田作。”   也不知道太宰治认同了什么,总之他像是得到了满意的回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太宰呢?”   “可能是像织田作这样的人吧,除了性别不太对别的都差不多..?”   太宰治站在原地陷入思考,过了一会儿才像是恍然大悟一样锤了下自己的手,睁开眼睛一脸无辜的说出了个一点都不像是深思熟虑的回答。   “太宰,你这样像是在应付。”   坂口安吾拍了拍太宰治,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   “被安吾看出来了吗?真遗憾。”   到底有没有应付,那就只有太宰治知道了。   “其实我也很喜欢像是太宰一样的人。”   织田作在后面补充了一句,成功让有些蔫巴的太宰治又精神了起来,很有活力的继续和已经吐槽无力的坂口安吾针对理想型这一件事幼稚的争辩。   “是吗是吗,没准上辈子我们是夫妻哦。”   “太宰,你根本就不相信前世的存在好吗。”   外人眼里相当可怕的太宰治,背地里在友人面前幼稚的要命。   再度被拆穿的太宰治干脆利落的放弃了这个话题,回到了一开始他所谈到得人。   “说起来,我那个弟子,虽然暂时有些一根筋,但未来一定会成为相当优秀的异能者。”   话是这么说,但当织田作之助亲眼见到太宰治的教育方式时,他当晚询问就去太宰治是不是自己的徒弟有很大的意见。   “我可是很认可他的。”   太宰治没有丝毫愧疚的说道,也不像是说谎而是真心实意的表示他对自己这个弟子很满意。   织田作也知道太宰治算是森鸥外的半个徒弟,他开始思考这个教育方针究竟是从哪里出错的,怎么歪成这样。   意外的相当会养孩子的织田作之助,在这一刻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试图让太宰治对芥川稍微温柔一点,太宰治托腮听完后消化一番,挥挥手表示自己学会了。   第二天,太宰果然“温柔”了不少,没再动用武力而是多为言语上的教导。   织田作之助意识到,太宰治是真的不会带孩子。   当他已经认定这点时,却又发现太宰治悄悄的买了不少贵重的药膏,接着医疗部的手送到芥川那里去,但芥川龙之介始终不知道这点。   被织田作之助逮个正着的太宰治,炸毛一样看着一直对自己笑的织田作。   “不要说出去啊,织田作。”   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表示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秘密。   织田作之助不会干预太宰治做的决定,他自然而然的答应了下来。   任何只有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之间知道的秘密,他都贯彻不会干预的原则,整整帮太宰治瞒了四年。   四年后,当织田作之助决定干预太宰治的人生时,他开始帮不愿迈出那一步的太宰治前进,直至寻找到最为美好的结局。   ―――   芥川龙之介此时乖的不得了。   案发时间是昨天晚上,起因在于森鸥外让织田作之助暗示一下芥川,他的老师并没有死这件事。   问题就出在织田作之助哪会暗示,他直接把脑补出灵异剧本的芥川叫到房间里,告诉他这个比他脑补的剧情还要迷幻的事实。   “其实太宰没有死。”   “啊,也不是,他当时是死了,但是没死彻底。”   芥川龙之介:?   “织田先生,您发烧了?”   芥川龙之介此刻连织田作的脸都看不太清,感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无法理解织田作的话。   “不,发烧的是你。”   在织田眼里,芥川此时满脸通红。本就体弱的身体沾了水再吹风,不生病才是相当幸运的事情。   他当年经常照顾发烧的孩子,有充足的经验防止芥川因为突如其来的发烧而烧糊涂。   熟练的从房间备有的医疗箱中翻出有用的药品,拿了块干净的毛巾沾上热水放在芥川的额头上。   芥川龙之介的大脑无法思考,昏昏沉沉的就要在织田作之助的床上睡过去,最后只听到属于织田作的不真切的声音。   “太宰他,早就认可你了。”   随后他便陷入深眠之中。   织田作之助关上灯,轻手轻脚的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击碎物品的巨大声音传到了楼下,因为有织田作在黑手党们也没有太过关心。吃完后镜花顺着记忆中的声源位置找到了阳台上,和照顾完芥川出来的织田作正好碰上。   “没什么,碰到了机关。”   仔细一想,港口黑手党的建筑有点机关也没什么不对,泉镜花顺利的接受了这个设定,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会帮忙隐藏秘密。   满脸严肃的泉镜花,看起来也学到了织田作的理解能力。   这个称不上是问题的,由远在东京的太宰治引起的乌龙风波总算是过去。   织田作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摆弄着那个被他拆出来可以传声的仪器。   刚才没注意,织田作现在才发现这东西竟然还有定位功能,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是被他摆弄一番后,显示屏上的地址清晰可见。   巧的是被织田作的声音吓到的太宰治也没仔细看,没发现自己即将面临翻车现场。   第二天早上,他从柜子里翻出遥控器拆了它时,才发现了不对劲。以极快的速度收拾完行李换了个旅馆。   得知了太宰治在东京后,织田作就明白了太宰到底在忙些什么。东京作为首都,也是异常最集中的地方。   除了在并盛町,织田作之助这个存在本身就模糊了起来,惊心动魄的暴露身份危机也暂且没有发生。   在东京和横滨之间来回移动串场的织田作之助,意识到自己又该回东京了。   泉镜花也要开学了,在泉镜花开学之前,应该要快点解决镜花的同学已经不认识她的这件事。   “等度假完,就回去吧。”   太宰治应当在进行前期计划,他暂且不需要参与到东京的事情中。而计划最后自然少不了织田作之助这个链接着各个组织的关键人物。   相当理解彼此的挚友,对某些事情心照不宣。   夜晚就这么度过,在织田作房里睡了一晚上的芥川,睁开眼睛看向不熟悉的天花板,模糊的记忆逐渐回笼。   像是做了个挺美好的梦,甚至无法同现实区分开。   “你醒了?”   织田作之助看向没太睡醒的对方,先发制人直接堵住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疑问。   “都是现实,不是梦。”   芥川龙之介,又昏睡了过去。   ‘是不是应该买点保健品。’   目睹了全程的织田作,在自己的行程中加上了买药这一项。   ‘还得多锻炼。’   芥川在昏睡中,毫不知情的就被织田作之助增加了许多体能锻炼,等他反应过来时,织田作之助人都不在横滨了。   织田作之助留在房间里照顾芥川直至再度清醒。   这次他的情绪也稳定了很多,应该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消化了这件事,处于兴奋和迷茫等情绪混合在一起的痛苦之中。   趁着芥川龙之介在消化信息,织田作之助想着不能让芥川多迷茫几次,这样他的身体受不住,一起说了算了。   织田作之助丝毫没有揭老底的愧疚,以简练的语言把多年前太宰暗地里关心芥川的事情说了出来。   芥川龙之介,这次倒是没晕,他直接呆住了。嘴里念叨着太宰先生认同我了,还一直在重复,活像个芥川牌复读机。   刚换了个旅馆,正在收拾东西的太宰治突然打了个喷嚏。   太宰治伸手裹紧身上的衣物,他总觉得最近天气有些转凉。 第36章   在揭了太宰治的底并重创芥川的织田作之助,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离开了山庄。   在普通人眼里崎岖陡峭,难以攀爬的山路对于织田作来说并不算什么。他小时候就已经在更为严酷的环境中生存过,体能训练要从小孩子抓起。   虽然正常孩子都不会受这种严苛的训练。   这座山意外的还挺高,他们住宿度假的的位置算是半山腰。织田作顺着较为轻松的路往山上走去,中途还停下来摘了个野果吃。   分辨常见野果有无毒性这种事情,织田作之助还是会的。当然,也只是常见野果,毕竟织田作也不是专业的生物学家。   天色逐渐变暗,当织田作之助登上山顶时,回去山下的路已经看不太清。   他找了棵较为坚硬而粗壮的树,爬上去躺在树枝上,决定就这么在山顶过夜。   织田作之助,港口黑手党山顶树上过夜第一人。   二十年前,只有七岁连少年都称不上,还是个小孩子的织田作,也是在某处度过了仿佛回归原始时代的一夜。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二十年,变成了自己未曾想过的样子,经历了没有设想过的未来。   织田作还是头一次看着现在的场景,回想起自己的过去。   那个时候他大概不会去想任何事物,仅仅活着罢了。或者说,是在寻找某些真正足以支撑他活着的东西。   于是,织田作之助就真的在树上睡了一整晚,甚至都没有感冒。他第二天神清气爽下了山,还摘了不少没毒的食物。   “你就这么在山顶睡了一晚上?”   还带着清晨山上露气的织田作点点头。   昨晚织田作消失的真正原因竟然是山路看不清干脆不回来了。中原中也知道织田作与众不同,但他还是稍微被震撼到了。   “不愧是你,织田。”   中也总觉得他现在应该吐槽一下,但是又实在想不出什么话来形容织田作,干脆用国际通用的不失礼貌的微笑,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复杂心情。   “这个好好吃。”   泉镜花被样貌平平无奇的野果甜到两眼发光,捡走了几个果子后开开心心的继续和那些简单的游乐设施斗智斗勇。   “他们在后面搭了滑梯秋千之类的。”   尾崎红叶接过织田作递过来的那些东西,表示自己来帮忙处理,让织田作去休息一会儿。   昨晚,无聊的人也不只织田作一个人。   没了惊心动魄,随时同死亡接触的任务,黑手党们自然而然不太适应这种过于和平的日子,刚度假两三天就已经找不到特别有趣的事情去做。   “要不要随便搭点游乐设施什么的。”   在一堆没什么用的建议中,立原道造首先提出了个还算有用的提议。   于是行动力极强的黑手党们,仅用了一个晚上就在空地上建了个小型游乐园。   年纪最小的泉镜花,此刻玩秋千玩的不亦乐乎。   “织田先生要一起来吗。”   泉镜花从还未平稳的秋千上跳下来完美落地,她似乎将暗杀技巧用在了奇怪的地方上。   被莫名其妙拉过来的织田作之助,普通的荡起了秋千,荡着荡着就三百六十度翻了个身。   动作相当干脆利落,一看就是一般人学不会的高难技巧。   织田作之助跳下来后,发现秋千完好无损还有些诧异。不愧是港口黑手党搭的秋千,竟然还没有塌,比之前他之前骑过的粉红色自行车好用多了。   “你们,在东京学了杂技吗?”   立原道造在大型滑梯上目睹了全程,惊的他都忘了玩滑梯,呆愣的坐在顶端。   自从来港口黑手党卧底后,他还真是长了不少见识。   立原这么一愣,导致排队玩滑梯的银在下面站了好久,被听说织田作出现,赶过来的芥川正好瞧见。   被罗生门拽下来的立原,惊魂不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尾崎红叶帮忙收拾完那些野果,就看到这群黑手党成员一个两个都玩起了小孩子才会玩的游戏。   她举起手臂用宽大的袖子遮挡面上掩盖不住的笑容。   毕竟是难得放松的日子。   ―――   “是松鼠吗!”   有着大尾巴的生物快速的从泉镜花旁跑了过去消失在山林中。   这两天泉镜花见到了不少小动物,虽然都说不出名字,但是足够引起小姑娘的好奇心。   她从自己的行李箱中翻出来了照相机,不放过任何拍照的机会,留下了许多她认为很有趣的照片。   那些他们自己搭建的设施,也在她的拍照范围之内。   “来合照吧。”   在快要离开前,泉镜花举起了自己的照相机,发出了合照邀请。   织田作之助凭借他比太宰治稍微好那么点的画技,涂鸦了个戴着眼镜的螃蟹,螃蟹身上还缠着绷带。   “织田先生,这是那只螃蟹吗?那眼镜和绷带是...”   泉镜花在发现螃蟹不见后,就从织田作那里得知了螃蟹被异能者治好并合理放生的事情。她也难过了几天,但想到自然才是小螃蟹本来的家,也就释然了。   可是螃蟹身上多出来的元素,她实在是无法理解。   “是我的挚友。”   港口黑手党和合照怎么能少的了不在场的太宰治,就算是儿童画涂鸦也要让他出现在合照里。   森鸥外已经明示,等着解决掉有背叛之心的A后,太宰治若是还活着那就还是五大干部之一,就算死了那也是正了八经以干部身份死去的。   至于眼镜,那就是解释不清的私心了。   森先生和爱丽丝由尾崎红叶勉强代替,她拿着条红围巾,努力满足泉镜花想要拍全员合照的愿望。   广津先生还帮忙比了个A。   “那开始啦,要喊些什么吗?”   照相业务不太熟练的泉镜花,趁着自己正在设定延迟摄影时,好奇的询问对面的同事们要不要想一些,一听就很黑手党的词。   “喊太宰?”   想都不用想,这话一定是织田作说的。   这个提议被否决掉后,织田作之助还有些遗憾。   “那就咖喱吧。”   织田作之助坚持不懈的提出了很有个人特色的词语。   织田作之助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黑手党干部说的话一定很黑手党,这个逻辑相当完美。   最后他们还真的喊了咖喱。   话音落下画面定格,留下中规中矩的照片,作为珍贵的回忆。   ―――   “所以,我是那条围巾吗?”   以替代物出现在照片中的首领也收到了合照。他在看到织田作手里的照片中还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自己是那条围巾时,有些哭笑不得。   “首领,还有爱丽丝。”   森鸥外又仔细看了看那张照片,果然在红围巾的边缘发现了粉色的装饰。   自己的属下们果然很优秀,在这种地方也能确保全员出席,港口黑手党果然是个训练有素的组织。   “你的邻居好像正式成为彭格列的继承人了。”   指环战已经结束,g田纲吉是名正言顺的未来十代目。有织田作这层关系在,虽然不多,但森鸥外也能从中谋取到利益。   织田作之助还间接救过奈奈妈妈一命,毕竟如果那天奈奈妈妈亲自去送信,就绝不只是逃跑能解决的事情。   是个意料之外的发展,但也有惊无险的促成了今天这个无人伤亡的局面。   所以说,森鸥外当时选并盛町这个住址也不是白选的,以织田作之助这种事故体质,总会有意想不到的巧合发生。   “对了,织田君,这张照片有电子版的吗?”   织田作之助疑惑的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将图片发送了过去。   ―――   太宰治收到那张照片时,他就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那是一张港口黑手党高层全员的合照。   暂且不知道没有放假的森鸥外,是不是想要让同样在加班的太宰治感受一下假日的气氛,但太宰治总觉得森先生没那么幼稚。   他又认认真真的观察了一番,果然在织田作之助手里拿的简笔画中找到了缠在螃蟹上的绷带。   发现了问题所在的太宰治开始沉思,自己在友人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存在,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我是不是,要扭转一下自己的形象。”   在回旅馆的路上,太宰治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自己难道真的很像绷带成精吗。   不久前的太宰治,指使属于港口黑手党的一位异能者往高专内扔了一封空白的信件。   这位异能者可以隐身一小段时间。太宰治倒不担心被发现,他本身就是打着试探的意图,测试一下异能和咒术之间的区别以及对方的实力。   更何况要是真没被发现,他还要想办法让对方知道异能者这个不同于咒术师的存在。   他可是专门过来引起争纷的。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东京的各大非自然势力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当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组织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不被他们所知晓的,不同的能力存在...这都可以称得上是灾难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源头,此刻还在思考,怎么改变挚友对自己有些不对劲的印象。 第37章   相当花里胡哨的信封,安静的躺在草丛上。   “这是什么?”   家入硝子刚从外面回来,还没进高专时就看到了奇怪的物件。   也是因为它实在太过花里胡哨,一般人都很难忽略它。   照理来说,会在出现在这里的人,应当只有他们咒术师。   一般也不会有诅咒师直接闯到高专上骚扰,总结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是谁丢在这里的吗?”   家入硝子捡起那张信封,打开后却发现上面一片空白,还以为是恶作剧或是谁不小心扔在此处的,她也就没太当回事。   谁想到刚要收起那信,家入硝子就突然看到了一群七彩的草履虫在她眼前跳舞。   神志不清的回到教室内,头号受害人硝子头脑空白,和同班同学说起了这件匪夷所思的事。   “这是什么诅咒吗。”   被精神污染到的女孩子爬在桌子上,试图忘记那些不好的回忆。   排除了咒术的影响,弄了半天他们也没研究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原理。夏油杰去帮没缓过来的硝子接些热水,留下五条悟好奇的拿剪子开始拿信封做起了手工。   万能的热水暂时缓和了家入硝子疲惫的精神,她喝着热水围观起了剪纸现场,同时好奇五条悟是否会被这个能力影响。   五条悟凭借优秀的手工能力,还真的剪出个惟妙惟肖的草履虫。   放下剪刀,难以描述的精神污染画面也出现在五条悟的眼前。他还觉得挺新奇,毕竟以前都没几个人能让他中招,他也看不出这信封究竟有什么古怪。   “啊,我也看到了,果然不是咒术。”   奇怪的效果刚过,五条悟就顺手把那个草履虫贴夏油杰手上,同班同学之间有难当然要一起承担。   所幸这种奇怪的效果只有一次,不然就以即将爆发的同学战争来看,他们怕是今夜做梦都要梦到七彩草履虫在自己眼前跳舞。   家入硝子,在相当热闹的教室内悠闲的喝着热水。   在把教室打报废前,混乱的场面终于恢复了正常。   坐在正中间的五条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块大蛋糕,手起刀落将蛋糕切成了完全相同的几块。   五条悟一边吃甜食,一边把话题带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有些东西超出了他能掌控的范围,尤其是在记忆层面上。   “我之前是不是说过,好像还有不同于咒术意外的能力存在。”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即使他们并不记得再某个地方曾经发生过相似的对话。   夏油杰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竟然没怎么感到惊讶。照理来说,他应该会为这种消息感到震惊,可他此刻却十分平静,仿佛以前就知道了这件事。   “并没有。”   不喜欢吃甜食的硝子只能接着喝热水。她还觉得五条悟是不是被草履虫影响了智力,这么重磅性的消息,要是听过怎么可能会没有印象...真的没有印象吗。   家入硝子想起了某个红头发的先生,似乎是在高专附近的山上碰巧遇到还聊的很愉快,可惜想不起来名字,应当是在某一天遇到的路人。   “哎?我总觉得我和你们聊过。”   应当是在附近谁的房子里,他还记得自己在那天吃了相当魔鬼的食物,辣到他半天才缓解过来。   但是具体的细节确无法想起,尤其是那个人的存在,如果不去细想就会被合理的替代。   确认是记忆出了问题,五条用叉子敲了两下桌子,做出了意义不明的决定。   “我们翘课去见见送信的先生吧,没准他就在门口等着呢。”   满地碎纸也不太好,尤其是是那纸还有特殊的效果。夏油杰戴着手套将信封碎片收拾好放起来。   未来的学弟还需要些考验,这种好东西前辈们也该看看,正好被剪成了好几块,够整个高专分的了。   草履虫,成为了一段时间内高专学生的噩梦。   总之,已经到了放学时间,他们打架打了挺久,外面天都黑了就只剩他们教室还亮着。   “已经没有课了,不要说的我们很像问题学生一样。”   趁着五条悟站起来,夏油杰抢走了块蛋糕吃,还不忘纠正对方话中不对的地方。   “你们不是问题学生吗?”   防止他们再跳次窗的家入硝子站在窗户旁超大声的反驳。上次在她眼前碎掉的窗户才刚修好没多久。   不过,他们上次砸窗户的时候在聊些什么来着。   ―――   太宰治悄悄的跑进了织田作在并盛町的家。   撬锁这种事情对他轻而易举,躲摄像头之类的也很简单。唯一困难的就是这么躲过传说中的杀手Reborn。   东京分部之前大换血过,留下来的都是靠谱的人。会隐身和弄出草履虫的异能者也都来自东京。织田作不在的时候,分部的人就起到了传递情报的作用。   根据属下发来的情报,确信今天g田家的人都不在,太宰治这才摸进了织田作家里。他体术又不是很好,万一真碰到那位婴儿教师,就要头疼了。   至于太宰治来织田家是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那还真没有。   他就是过来拿些东西。   侑子曾经在螃蟹的盒子里装了些小礼物,可惜织田作之助一心想照顾螃蟹没有发现,连盒子都落在了东京,没有拿回去。   直奔目的地,太宰治进到了织田作的房间,在盒子的夹层里翻出来了张优惠弧   “哇,这不是那家超贵还要预约的饭店吗。”   太宰治把那张自带预约功能的优惠环了过来,优惠槐趁婀然贴了个小纸条。   ‘记得和织田一起吃饭。’   “不愧是侑子小姐,连看到这张坏娜耸俏叶荚ち系搅寺稹!   收起这份礼物,太宰治很自然躺在了织田作的床上,闭上眼睛直接在这里过了夜。   太宰治之前经常赖在织田作家不走,自然的不得了。   ―――   “我不想回家了。”   太宰治平躺在织田作的床上,一副走回家就要累死了的样子,除非织田作送他回家,他才会勉强同意。   “在这里睡吧。”   织田作之助干脆利落的同意了。   “哎?”   没想到织田作之助真的由着他胡来,太宰治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我是开玩笑的啊,织田作。”   织田作之助的房间就一张床,太宰治也只是开个玩笑,并没有真的想把织田作挤走的意思。   “因为太宰看起来真的很累。”   龙头战争后,太宰治整天从早忙到晚,不是去抓叛徒就是去跟着森鸥外一同重建港口黑手党的秩序,许久没睡个好觉。   织田作之助是真的在担心太宰治,先不提黑眼圈,他上次远远看见太宰时,都怀疑是个骨架披着衣服。   “要好好休息,毕竟太宰还在长身体。”   织田作走过去帮忙把被子盖好,直接用行动打消了太宰治想要立刻回家的想法。   他都还没反应过来,织田作就已经把灯关掉了。   “等等,那织田作去哪睡啊...”   “我去睡客厅。”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强打着精神的太宰治迷茫的看向天花板,在纠结要不要出去找织田作时,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疲惫确实会使人思维混乱,第二天太宰治发现周围环境不太一样,才反应过来昨晚发生了什么。   太宰治一觉睡到了中午,等他出房间的时候织田作甚至做好了午饭。清醒过来的太宰治,第一反应竟然是‘织田作果然会做饭。’   在挚友家留宿一晚上也没什么,还可以作为认定彼此是挚友的证明,太宰治倒也没感到别扭,心情还不错。   倒是织田作补充了两句。   “太宰想要在我家住的时候,直接留下就好了。”   “我永远不会拒绝你。”   正是这种特别微小的约定,太宰治养成了自呆在织田作的家里睡觉的习惯,织田作家里也从此有了两张单人床。   ―――   至于受害人之一g田纲吉,被从树上跳下来的白发少年吓到,惊魂未定中。   g田纲吉不在的原因和太宰治也脱不了关系。他可不止准备了一封信,区别在于一封空白,另一封则写下了高专的地址并附上一段话。   ‘导致奈奈妈妈差点出事的源头。’   虽然明知道这是陷阱,但事情关系到自己的家人,g田纲吉还是鼓起勇气对Reborn说,他想要去看看。   “那就去吧。”   自己的弟子都有这样的觉悟,他怎么会拦着,Reborn还是有信心能护得住这孩子。   “这里是,私立的宗教学院吗。”   没想到东京还有这种地方,g田纲吉也是头一次来到这种郊区。当然好奇之余他也不会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握紧死气丸小心谨慎的观察四周,生怕突然蹦出来个奇怪的东西,打他个措手不及。   一路上什么都没发生,等到了学校门口纲吉松了口气时,就被突然出现的五条悟逮了个正着。   “妖怪啊!!”   在自带回音效果。   反正第二天,全高专都知道五条悟被叫成妖怪这事儿,夏油杰和硝子整整笑了三天。 第38章   五条悟出生时就已经在咒术届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他作为最强的咒术师诞生,幼年时就被挂上了悬赏,被无数人所恐惧及敬仰。   就是这样一位堪称咒术界奇迹的咒术师,在今天却因为一头在黑夜中过于显眼的白发,成功的吓到了一位并非碰巧路过的中学生。   当然,更无法解释的是g田纲吉在对方被吓到以后,下意识吃了什么东西,随后头冒大火,一时间也说不清到底谁是妖怪。   这也算是相当难得的经历了,毕竟也没几个人敢冲着五条家小少爷叫妖怪。   总之,会被轻易吓到的受害人g田纲吉绝对不是引发这一切灾难的罪魁祸首,在战争一触即发前,小婴儿突然出现,站在了两人学生的中间,气势一点都不比他们弱。   “哇,现在婴儿这么厉害吗。”   在五条悟还是个婴儿的时候,他也没办到拿个枪到处乱跑,这婴儿估计也不是货真价实的婴儿。   ‘都不是咒术师。’   意识到这点的五条悟,收起了刚刚严肃的样子,像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拿出了棒棒糖。   就这样,凭借一颗糖果,五条悟成功的安抚了g田纲吉脆弱的心灵,火苗熄灭变回了普通中学生的样子。   泽田纲吉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这位白发的妖怪估计也是被某个人骗了...他也不是什么妖怪,只是单纯长着白发罢了。   斯库瓦罗的头发不也很有特色吗。   “你也是被那封信件引到这里来的吗?”   五条悟提取出了关键词,被它剪成碎片的信件现在还在夏油杰手里。   并不在现场的夏油杰现在正在宿舍里和前辈们分享这份乐趣,他连夜蛾老师都没有忘记,深刻贯彻了有福同享的咒术师精神。   当然,根本没有这种精神,事后夏油杰被歌姬学姐痛斥为诅咒师。   忍笑了半天,平复下来心情的硝子这才从树上跳了下来,有些好奇的观察着这位戴着帽子的小婴儿。   Reborn确认暂时不会发生致命的危机后,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就坐到了正在观察他的硝子旁边,假装自己是个很普通的小婴儿。   他虽然不认识太宰治,但也从织田作之助那里知道些内情。织田作前两天给他发消息说可能会有一些超出掌控的事情发生。   织田作的意思大概就是,随便它反正世界毁灭不了,就是到时候场面可能会混乱一些。   意想不到的是,可能是那个七彩草履虫太过精神污染,他们互相见面后还觉得有些同病相怜,直接闲聊了起来。   至于聊天内容,那就该是双方的情报交换了。想让现在的g田纲吉在智谋上胜过五条悟不太可能,不过超直感暂且能给予他一定的帮助。   五条悟似乎也没有隐瞒自己身份的样子,他所做的选择基本都有它存在的意义,哪怕表面看上去只是在玩而已。   “死气之焰吗。”   未曾听说过的名字,连他的六眼也看不透的存在,这说明这种火焰从根本上就和咒术不同,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没想到,会是负面情绪..”   弄清楚自己母亲差点遇到的神秘生物是什么,g田纲吉陷入了悲伤之中。那东西根本不能称作是生物,仅仅是负面情绪聚集而成的诅咒罢了。   包容一切的大空总是会为这个世界上发生的悲剧事情而感到难过。   而另一边的五条悟,此刻头脑正在飞速运转。   会使用火焰的黑手党,黑手党这几个人让五条悟隐隐的想起了某些东西。他似乎曾经查过一个人并在背后也发现了黑手党的存在。   或许,在触发到某种条件后,他的记忆就会回来。   “要不要去并盛町玩一阵子?就当旅游了。”   和小婴儿玩的挺开心的硝子被五条悟的超大音量吓到。她一脸你在异想天开什么的表情,双手放在嘴边当作喇叭喊了回去。   “高层不会放我。”   由于她所能使用的反转术式,家入硝子甚至很少会出危险的任务,更别说去和别的势力相处。   “杰应该也不太行,那就只能是我去了吗。”   五条悟点点头,确认后拍了拍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的g田纲吉,像是在说自己可以遵守约定了。   虽然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定下约定。   “没有办法啊,这也是为了能抓到那个给我们送信的人。”   他到底实在和g田纲吉还是Reborn说这些都不是太重要,最终决定权在g田纲吉。   话到了嘴里转了个弯,本来要拒绝麻烦的g田纲吉,在某一瞬间觉得可能同意会更好些。   他就这么同意了。   “Reborn,我们接下来的日子还能安生吗?”   g田纲吉,在下山的路上,意识到自己在不经意可能请回来一位不得了的人。   “不能哦。”   相当干脆利落的回答。   ―――   横滨,港口黑手党大楼内,织田作之助正和爱丽丝面面相觑。   准确点来说是只有爱丽丝在懵,林太郎一句“爱丽丝很想和织田作玩”,就把变成了大姐姐的爱丽丝推给了织田干部。   森鸥外压根就没设定这点,临时做下的决定没有难到织田作,反而是把异能体弄的有些懵,她暂且无法理解森鸥外的想法。   “所以,你就带年长版的爱丽丝出来买裙子了。”   织田作之助完美的临摹了森鸥外每次带爱丽丝出来玩的场景,吓得中原中也差点以为织田作和首领灵魂互换了。   说到这里,他就想起上次发生的事情。灵魂互换没有过,可是以前首领还真和织田作换过身份。   港口黑手党要参加某个组织举办的烟火,首领亲自前往并指名要中原中也随行。   中原中也去找首领时,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即使样貌一模一样但是这位“首领”给他的感觉并不相同,这种感觉相当熟悉,一定是他见到的人。   稍微排除几个选项,中也就意识到面前这个人应当是织田作之助。   “还真的有这样的异能啊。”   织田作摇身一变变成了森鸥外,除去气质外简直一模一样。   “是改变认知。”   外人认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该是什么样子,那么在异能有效范围内织田作就会是对方所认为的样子。   到时候只需要中原中也先出场表明自己是干部,那别人自然而然就会认为织田作是首领。   这也是森鸥外事先宣布只去两个人的原因。   作为双黑之一的中原中也,在太宰治死后,仍然以个在里世界中维持着名字。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很少有人会敢于挑战这个名头。   而在那场宴会后,就传出了港口黑手党首领武力值一绝的说法。不光是武力,连预判能力都相当优秀,港口黑手党的可怕程度在外人眼里又进一层。   森鸥外本身武力值也不差,他可是军医出身。但是那些外来的组织总是野心勃勃,想要港口黑手党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少遇到些磨擦,还是要更加点更猛的料。   那些人举办宴会就是冲着森鸥外去的,以利益作为诱饵,妄想抓到干部或者首领来谋求自己在横滨的福利。   只可惜,外地势力还是不太了解港口黑手党的可怕。中原中也和织田作之助轻而易举的把所有人打趴下,还问出了指使他们来横滨分一杯羹的幕后主使。   异能效果消失,为了扮演首领难得穿着礼服的织田作之助,在前来接应的属下到来前先一步离开了现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中原中也留下来处理现场,织田作之助直奔始作俑者的基地,单枪匹马闯了进去直接端了对方的大本营。   礼服也没有影响织田作的发挥,对方太过清敌,连守卫都没有几个,织田作之助闯到敌方组织中间时,没心没肺的幕后主使还在睡大觉。   “我就说这次任务会很轻松吧。”   乔装打扮一番的森鸥外,穿着白大褂从厨房附近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仅用去半瓶的催眠药物,能迷晕这么多人估计药效是相当的强。   “是我自制的。”   森鸥外的天赋可不仅仅是当首领。   而此时,不能被织田作之助看到的透明人太宰治,悄悄的留下了织田作穿礼服的照片。   ―――   这些陈年往事和织田作带爱丽丝出来买裙子并没什么必然联系。   森鸥外每次做事都要求达成最优解,他这次又想推进哪个发展也就只有太宰治知道了。   织田作和成年版爱丽丝逛街的照片,通过他在横滨的眼线当天就传到了太宰治的手里。   “森先生,你是为了报复我从你那里拿走了不少资金吗?”   太宰治面带微笑,语气软绵绵的听不出一点生气的情绪。   “我可是在帮太宰君早些和挚友和好。”   报复心确实有,但这次森鸥外还是真心实意的希望这两个人能好好见一面。   要不然,他也不知道他这次所谋划的全员生存的最优解,什么时候才能达到。   生与死的隔阂很难靠自己短时间消除,既然如此,那就来点外力冲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2-2120:58:55~2021-02-2220:44: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打分:-0.5、饯别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舒棠10瓶;竹枝肆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并盛町今天迎来了位了不起的客人。   众所周知,五条悟的定位是完美。所以,哪怕他带了个墨镜,也无法掩盖他长的是真好看。   g田纲吉缩在角落和Reborn窃窃私语。   “真的是除了性格之外哪里都很完美的人啊。”   连还没相处多久的人都能意识到这点,由此可见五条悟的性格究竟有多么的复杂。   “你可是未来的十代目,那个白发小鬼的身份也不简单。”   “我以后要接触的人难道都这么可怕吗!”   好不容易回到家,g田纲吉不得不面对自己的未来可能会相当恐怖的事实。   昨天他们聊到了半夜,先不提未成年深夜不回家这种小孩子不要学的事情,这个时间回去他也怕奈奈妈妈担心。   Reborn早就编好了理由,他们干脆在附近的旅馆住了一晚上。   “不久前有个老人去世了,葬礼后经常有人消失,不知不觉就有了闹鬼的传闻,都没什么人会住在这里。”   “昨天我还亲眼见到鬼了。”   店主看到有小孩子来住宿,还面露惊恐,五条悟出面解释才证明了g田纲吉的确是个人类。   “闹鬼是我弄的哦。”   “原来是你吗..什么,是你??”   g田纲吉还没来得及害怕,就被五条悟光速破解了传闻。   “鬼确实是我,但是消失的人和我无关。”   这附近人少,还基本都是做买卖的,就怕传出不好的消息影响生意。   无论是什么,一旦被定论为会影响生意的事情,就一定要先办法瞒住,瞒不住再说后面的事情。   阿婆也是死去多日实在不行了才举办的葬礼。   当高专发现不对劲时,已经失踪了不少人。说是失踪,这么久过去基本上都确认死亡了。   夜蛾老师让五条悟出任务的时候,还让五条悟帮忙掩盖诅咒的存在,小心行事。   五条悟撇撇嘴,勉强的答应了。   既然要瞒下诅咒的存在,那就让鬼魂背锅吧。   他被g田纲吉叫做妖怪也不是没有缘由的,昨天扮鬼扮的有些投入,一时间没缓过来。   “这个任务闹大了才分配到我头上。”   五条悟简单的说明了一下原因,第二天就把作为知情人之一的g田纲吉拉去了现场,体验了把咒术师的日常生活。   之前听织田作描述过,诅咒长的很别致。他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会这么离谱,他只能把这东西形容为无法言喻的恶意堆积。   太过感同身受,那种负面的情绪甚至让g田纲吉一瞬间燃起了意志,不依靠死气丸点燃了火焰。   五条悟在旁边亲眼见证了火焰的凭空出现,被惊艳了似的笑嘻嘻的鼓掌。   上一秒笑嘻嘻,下一秒重拳出击,飞速搞定诅咒。   “这就结束了?”   火焰刚燃起来就熄灭下去,g田纲吉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乃至经历一场恶战,却没想到这么轻松。   “只是个三级咒灵罢了,轻而易举。”   于是,五条悟在来到并盛町前,还顺带去祓除了个诅咒。   Reborn从硝子那里也得知了等级划分,还有御三家的身份。   担忧也不只是一方的事。在咒术界看来,一个会使用火焰,堪称为庞然大物的黑手党组织,也绝对是个大麻烦。   这个消息暂且没有传播的高层那里,但保不齐发出信件的幕后主使,会想办法让所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刻意混乱吗。”   还未成为家主的五条悟,意识到自己应该早些成为家主了。   ―――   东京的混乱仅仅开了个头,没想到反而是横滨先离谱了起来。   本来只会被特定的人看到的妖怪,现在可以被所有异能者看见。   森鸥外昨晚睡在了办公室,等他醒来时发现门口坐了个小孩子,还以为没睡醒。   森鸥外和奇怪的小姑娘对视,小姑娘发现了不对劲飞速的顺着窗户爬到了楼顶。   “是座敷童子吧。”   中原中也安慰了一下自家吓到了小女孩的首领,座敷童子的存在说明港口黑手党发展的确实不错,值得高兴。   中也来本部这么早也是因为,他今早出门的时候竟然看到了河童游泳。   “这是新型异能攻击?”   连忙赶到港口黑手党大楼,一路上还看见不少生物。中原中也稍微懂些民俗,和森鸥外探讨一番,确认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应当是看到了妖怪。   因为新闻没有报道,森鸥外推断出普通人应当还是纯粹的普通人。   那事情就和太宰治脱不了关系了,森鸥外意识到这大概是世界的融合带来的副作用。   这还真不是副作用,是太宰治跟隔壁世界的本源探讨出的结果。   “能不能让我们这边的主要人物看到妖怪啊。”   他从小就拥有灵视,还经常在自/杀的时候被妖怪碰巧救下。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太宰治想着反正都要搞事情,再混乱一点应该也没有关系。   事情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江户川乱步在看到坐在树上的小孩时,就发现了不对。   有名侦探出马,武装侦探社的成员暂且没有因为这个特殊能力而感到恐慌,直美还开心的和说不出名字的小妖怪玩了起来。   顺便一提,社长家附近竟然有不少猫妖。   “可能因为社长非常爱护猫,猫妖也不是很怕你的气势,反而很亲近社长。”   江户川乱步说出了令人感动的话语。   织田作之助,在和港口黑手党内的座敷童子闲聊。   她暂且没有离开港口黑手党,毕竟他们首领工作实在是太认真了,就这么离开不太好。   虽然不明白自己会被这么多人看到的原因,但眼前这个红发男人让他感到熟悉。   “你...好熟悉啊。”   座敷童子想了想,她十几年前好像在某个人的家中看到过这个人类,妖怪靠气味认人,长相变化倒是无所谓。   “小时候遇见过。”   在织田作之助的年纪还很小的时候,他碰巧见到过这位妖怪。   妖怪的寿命不同于人类,那么多年过去,靠样貌和记忆力认人的织田作想起了某次出任务时的场景。   这份缘分竟然持续到了现在。   “我还没搬来这里多久..”   一声声止不住的叹气,织田作拿出了之前的金平糖,试图安慰眼前座敷童子。   被人类安慰到的座敷童子,观察了会儿织田作,以妖怪的视角评论了一番。   “虽然感觉上是个很可怕的人,其实你内心里还是很温柔的啊。温柔的话,有点像我之前遇到的一个人类,好像叫夏目...?记不太清了。”   幼女模样的妖怪性格相当内向,在她见到织田作说了几句话后,就缩回了角落里。   为了避免被别人看见,她躲到了建筑的内部中,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里很少有妖怪会来,可能是因为被你们称之为异能力的存在吧。”   躲起来之前,座敷童子还好心的解释了一下现状,直接明示希望森鸥外能好好工作不要被这件事情影响。   不然她就真的要搬家了。   织田作之助比了个鼓励的手势,帮忙关上了首领办公室的门。   织田作明天就要回东京,今天难得放假,他要去吃咖喱。   座敷童子还悄悄给他推荐了好吃的。   “有家饭店很好吃,不过需要预约,还很贵。”   把预约吃饭这事提上日程,织田作想着等到了东京可以拽着太宰一起去。   太宰治手中的痪褪钦饧曳沟甑模侑子小姐从她认识的座敷童子那里得知了这家店。   那家店主是个拥有灵视的人,会经常请妖怪们吃饭,经常被妖怪们互相推荐。   而座敷童子不止一位,她们之间又相互有联系。   缘,妙不可言。   前天带爱丽丝出去玩的时候,织田作和爱丽丝的照片确实很有效果,深深的影响到了太宰治。   就是没想到这一刺激,太宰治直接搞了件大事。   座敷童子会来港口黑手党也是太宰治安利的,他在东京碰巧遇到了正在找新住所的座敷童子。   森鸥外和太宰治的博弈,仍然没有分出胜负。   至于织田作,他童年时碰巧遇到的所有人,都在成年后和他重逢了一遍。   织田作之助受过专业的训练,是一名优秀的杀手,他并不会被某些事情所影响兴趣。   除了看见被猫妖环绕着,走路相当不自然的福泽谕吉。   “织田,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没有,您看错了。”   面无表情的杀手,稍微有些忍不住。   “福泽先生果然是爱猫之人啊。”   快速恢复面无表情的织田作,由衷的祝福福泽谕吉终于能被猫咪这么亲近。   “不,这个,我确实喜欢猫,算了。”   不管怎样,福泽谕吉逐渐的接受了这个现实,他现在已经开始研究怎么投喂猫妖了。   “要去一起吃咖喱吗。”   这应当也是太宰治送给他们的礼物吧。   嘴角仍然挂有难以察觉的弧度,心情很好的织田作之助朝福泽谕吉发出了邀请。   “你变了很多啊。”   武装侦探社的社长欣然接受了邀约,边走边感叹织田的变化。前几个月见到织田时,他可不会主动邀请别人一起吃饭。   横滨充满雾气那天,他们偶然相遇。福泽谕吉在当时就意识到织田作变得不太一样,而此刻的织田作比那个时候还要更为自然。   ‘更有活着的感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2-2220:44:10~2021-02-2320:46: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舒棠、火鸡味锅巴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打分:-2.5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人间圣杯太宰治3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打分:-2.5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熟悉的列车,熟悉的座位。   连窗外风景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只是身边陪伴的人改变罢了。   不,现在他身边坐着的根本就不是人。   织田作旁边的空位被女性妖怪霸占。外表看起来和人没什么不同但是她的脖子长的离谱,头也在到处乱飞。   在场唯一能看到非人类的织田作,强行把自己的目光移向窗外,假装无事发生。   本以为列车就已经足够折磨,但当织田作下车时,他突然意识到东京是个相当繁华的都市。   无数人都向往繁华的都市,东京的街道经常人满为患。   与之相对的,奇奇怪怪的东西也相当多。   太宰治顺便让他们拥有了看到诅咒的能力。   织田作之助面不改色的走在东京的街道,无视角落里发出奇怪声音的诅咒,和跟在他背后的黑漆漆的物体。   在这一刻,织田作之助艰难的和一直能看到这些的太宰治共情了几分。如果太宰治是因为这些自/杀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随后,织田作坚定的摇了摇头。太宰喜欢自/杀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要想办法改正。   完全忽略自己之前也想自杀的事实,织田作开始谋划如何让太宰治热爱生活。   两个并不懂得热爱生活的人,都在希望对方能够活下去。   身后的妖怪终于换了个跟踪对象,织田作之助悄悄松了口气。他刚刚一直被妖怪压着,现在缓过来从未觉得东京的空气有那么清新。   被强硬推销了的织田作之助,手里牵着五彩的气球。   一直拿着也不是这么回事,他只能站在街边装作志愿者,无奈的给路过的小孩子们分发起了气球。   其实他也并没有那么无奈。发自内心的亲和感是无法伪装出来的,没过多久织田作就被一群小孩子包围,有个小姑娘的母亲还笑着打趣说,您以后一定会是个好父亲。   织田作以前确实是五个孩子的单亲父亲,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可惜现在只剩下了单亲。   顺便一提,复活后的太宰治,因为察觉自己□□年龄比织田作整整小了九岁,为了防止织田作下意识的把自己当孩子养,还特意让森鸥外透漏自己的精神年龄死后仍然在增长。   好不容易发完自己手里的气球,不知不觉到了晚上。拥有了灵视能力的织田作警觉的选择了家看起来就不会有妖怪来的旅馆,希望自己能平安度过这一页。   当织田作看见天花板上爬着的巨大螃蟹时,他已经能麻木的闭上眼睛,宽容的接受这一切。   只要假装自己是个普通人,就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这一夜,织田作竟然梦见了那只小螃蟹。他眼睁睁的见小螃蟹和天花板上的大螃蟹大战三百回合,最终取得了胜利,开心的朝织田作挥了挥钳子。   织田作给小螃蟹鼓掌,织田作梦醒了。   总算是度过了平安的一夜。   织田作不回并盛町是因为五条悟。他也得知了所谓咒术界,以及御三家之间的事情。   既然五条家能被称为御三家,就证明五条悟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认识。即使五条悟忘记了自己,却也很有可能因为混乱,记忆回溯而引起麻烦。   过了这么久,织田作之助大概明白了具体的情况。   简单来讲就是世界本源出生的时候不小心连在了一起。但是法则之类的东西觉得这样太乱了,不太行。   都有各自的意识,都想变成独立的个体,结果引起一番争斗,本源看不下去了,觉得你们不要打了我们变成相亲相爱一家人算了。   「书」就是出来背锅的那个,而问题的核心就在太宰治身上。   隔壁世界线的太宰治拿书篡改剧情,不小心碰到了这个世界的太宰治。   但是隔壁线那个太宰治安排的太好了,人都已经跳楼死了,完全无法逆转。书没办法了,回来一看发现自己家的太宰治帮挚友挡枪也要死了。   好不容易被固定在濒死的状态,四年后勉强复活的太宰治就被迫替平行世界的自己收拾烂摊子,从此走上了打工的道路。   照理来说,这么多人知道书的存在,世界早就该崩塌了,不过幸好有别的本源撑着,让织田作他们看到妖怪也是自救方法之一。   假装这个世界不归书管,原先适用的法则不再存在,这不就不会崩塌了吗。   织田作之助并不知道隔壁世界太宰几乎是为了他死得事情。他自己的太宰就已经为自己而死了,他必须要先把眼前的这傻孩子救回来。   “说不准织田君和太宰君只能活一个哦。”   表面上像是玩笑似的语气,但森鸥外确确实实的给织田作敲响了一个警钟。   太宰治一直不愿意见他或许是因为未来的不确定性。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他果然还是先去抓住太宰治吧,不然下一次看见的可能就是高那啥达了。   好不容易重新找到目标的织田作,在事先就做好了计划的准备,排除掉任何会让太宰治再度死去的可能。   拿出之前画过的地图,再根据定位器的推测。织田作之助动用了他当杀手以来所有的经验和对自家友人的了解,开始推测太宰治具体的位置。   “今天太宰君应该会去买药,织田君可以关心一下。”   身份应当是伪造的,港口黑手党的势力没有在东京彻底渗透。   需要找到合适的,比如在表面社会上地位就很高的人。   织田作之助翻出了挂在顶层,他却许久未曾联系过的电话号码。   “安吾,帮个忙吗?”   ―――   在药店买药的太宰治受到了许多柜员的热烈关注。他身上缠了那么多绷带,看上去年纪也不大。   店员还以为他受了重伤,并在内心谴责这孩子的家属怎么不好好照顾,还要伤患出来跑腿买药。   “家里只剩我和老人了。母亲在我出生后的时候就去世父亲沉迷上班,抛弃了我们一家人和工作结婚去了。”   “爷爷之前是做医生的,可现在却患上了老年痴呆症。”   太宰治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凭借出色的演技和确实不怎么健康的身体,感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还顺便诋毁了一把森鸥外和坂口安吾的形象。   太宰治顺利的勇伪装的身份,拿着森鸥外给他开的的病历,拿好了安眠药。   森鸥外勉勉强强算是个正规医生,病历也不是伪造的,太宰治在复活后确确实实很少睡个好觉。   他自己倒是不介意睡不睡觉,可缺乏睡眠的确会影响他的思维。太宰治不太希望自己的计划会出现差错,森鸥外也不给他寄药,他就老老实实的跑去药店开药了。   “怎么都想让我留下痕迹...我明明只想赶快完成事情,好真正的离开这个世界。”   问题儿童太宰治做出了问题发言,这不正是森鸥外刻意想办法,给他们俩创造相见机会的原因吗。   若不是森鸥外也不知道太宰治的具体位置,他一定派专车把织田作之助送过去。   看好戏是一回事,就这么任由太宰治去做可能违背自己想要达到的最优解,也是一回事。   港口黑手党需要一位智谋派的干部,也需要太宰治作为引子留住织田作之助。   想让港口黑手党发展的更好,留住目前的五位干部,就需要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相互牵挂,单独留下一个迟早会因为各类原因叛逃。   “森先生,果然是恶劣的大人啊。”   座敷童子可能还不够,太宰治思考是否要给森先生送去高那啥达。   织田作的担心,果然不无道理。   开完了药的太宰治琢磨着自己下次该换什么身份,暂且忘记了要搞事,让横滨异能者在妖怪混乱中有所缓和。   ―――   那位“和工作结婚的父亲”,正是被迫害到的坂口安吾本人。   压在他键盘上的不明生物怎么甩也甩不掉,严重影响了他的工作日程。   坂口安吾,被迫和工作上演了一番虐恋情深。   正发愁,就接到了来自织田作的电话。   坂口安吾,沉稳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有些颤抖的接起了电话,清清嗓子,凭借优秀的置业素养维持住了自己的形象。   “织田君,有什么事情吗。”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我会尽力帮忙。”   安吾没想到织田作和太宰到现在还没见面。不过仔细一想,这个发展却也在情理之中。   “真是麻烦的挚友啊。”   坂口安吾叹了口气,鼓起勇气拽住那只妖怪,用平生最大的力气将他搬到一边去。   键盘终于被解放,坂口安吾和工作重新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事后,这妖怪好像也被坂口安吾的工作精神打动,成为了妖怪中有名的工作狂,吸引了无数的妖怪前来拜访。   坂口安吾也因此在妖怪界中出了名,这么爱工作的人类,哪怕是寿命悠长的妖怪们,也甚少见到。   尤其是能见到他们的工作狂,简直是珍惜生物。   坂口安吾,渐渐也学会了在众多妖怪的围观之中集中注意力。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2-2320:46:13~2021-02-2420:56: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竹枝肆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谁都没想到太宰治在药店随便编的故事还能有后续。   并且有望出个系列,还是那种很感人的连续剧。   织田作心情不错。一方面是他相信坂口安吾,另一方面是他发现坂口安吾也在被妖怪影响日常生活。   好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织田作顺手拿板子挡住还在他眼前扭来扭去的低级诅咒,若无其事的吃起了外卖。   织田作艰难的订上了那家被座敷童子安利的饭店,想要实现尝一下味道。   他没想到还可以送外卖,知道这点后,织田作毅然决然的决定窝在家里,和坂口安吾一起编伪装的身份。   “去饭店的话,还是和太宰一起吧。”   这家饭菜真的很美味,就是饮品所配的纸吸管有点不太舒服。   万能的安吾还是凭借蛛丝马迹锁定了目标。他们俩相当熟悉太宰治的个人风格,归拢一下身份设定,即便太宰治当时进行了样貌上的伪装,也不难破解。   “什么叫一心工作的渣男父亲啊。”   听完录音之后,坂口安吾恨不得冲去太宰治面前吐槽,自己的形象怎么就这么离谱,这个只有织田作没被迫害的世界到底不能待了。   而唯一的幸存者织田作,在确认药店地址后,改变自己的发型,第二天就去了那家店,接着太宰治的过于胃疼的故事继续编了下去。   事实证明,不要小看曾经想要成为小说家的织田作。   唯一过不了关的只有演技,坂口安吾建议织田作事先滴点眼药水,还能伪造出猛男落泪,面冷心热的反转效果。   “我的弟弟小时候和我走散了,没想到他还留下一个孩子,却抛弃了他。”   也行,恭喜织田作加入这个混乱的大家庭,并担任舅舅角色。   “这孩子知道我的存在后,不想让我帮忙还债,一直躲着我,我怕他做傻事。”   总之,依靠眼药水和自身悲情气场加成,织田作之助成功赢得了柜员小姐们的同情,拿出纸巾抹抹眼泪给织田作透露了她们所知道的消息。   主要是还是靠坂口安吾伪造的身份证明,刻意的和太宰治的假身份拼接,没有任何的疑点。   现代人警惕性那么高,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告诉别人消息,当然是靠确凿的证据啊。   不过老实说,店员们能知道的消息,坂口安吾绝大部分都能查到。   除去防止遗漏线索外,他俩还有陪着太宰治玩玩的心思。能让罪魁祸首太宰治被认成苦情悲惨身世少年还挺有趣的。   这段可歌可泣的故事终将感动横滨所有人。   再者就是黑手党之间的捉迷藏游戏,限时不限地,结局很有可能是作为躲藏方的角色死去。   ―――   太宰治当年玩捉迷藏的还挺开心,只不过最后的赢家一般都是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五个孩子的领养人,精通各类儿童游戏,找东西能力极强,经常被同为底层的成员叫去帮忙寻人寻物。   对付一个没拿出全力的,仅仅只是玩游戏的太宰治,织田作表示相当轻松。   缺乏童年的太宰治,在爱丽丝的绘本里后,就把他小时候未曾玩过的游戏玩了个遍。   那段时间内,港口黑手党的成员都很怕太宰治。   这位干部候补年纪轻轻,却能看透人心,哪怕时儿童游戏也能让他玩的相当可怕,时不时还借着游戏的名头抓抓叛徒,杀杀敌人。   慢慢的也就轮到了捉迷藏。   一开始太宰治选择去祸害自己下属,要不就是他蹲了一整天还没被找到,要不就是他飞速完成游戏。   因此,他的手下业务能力飞速提高,很快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优秀黑手党。   却也还是比不过太宰治。   由于这样毫无游戏体验,还不如电子游戏,太宰治就把毒手伸向了自己挚友。   “来玩捉迷藏吧,范围是横滨这座城市。”   通常情况下都是织田作之助找太宰治,坂口安吾坐在原地处理工作事务。虽然是周日,但他还有事情要做,暂且作为织田作的场外援助。   织田作总会在奇奇怪怪的地方逮到的太宰治。比如河里,树上,还有角落里的某处洞内。   这种行为就有微妙的相似感,织田作之助在又一次从树上扒愣下来太宰治后,说出了他早就想说的问题。   “太宰,你上辈子是猫吗?”   “不是吧,织田作还信上辈子什么的吗”   还顶着几片树叶的太宰治迟疑了一下,试探性的从某个点反驳。   “啊,那太宰治是猫吗。”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他确实不怎么信这些,于是自动将和自己人设有些不符的部分去掉,将刚刚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不要就这么省略前提啊!!”   被误认成猫的太宰治,当天去找森鸥外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个人类,还让森鸥外给他开个证明。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证明自己是个人,你不是人还是什么。”   “是黑泥精。”   路过被拉过来一起玩捉迷藏的爱丽丝双手放在嘴边当成喇叭,超大声的回答了安吾,然后爱丽丝就被太宰治“不小心的”戳回了森鸥外身边。   “我赢了。”   这哪叫捉迷藏,这干脆把人家搞消失了啊。   太宰治怎么会小心眼呢,太宰治只会大冬天的在河上凿洞钓鱼,钓着钓着把自己掉进去。   这是相当危险的行为,织田作甚至根据太宰治的日常总结出一整本书,没事就拿出来给孩子们做安全知识普及。   太宰治也是孩子之一。   “原来如此,太宰是奇美拉吗。”   织田作捞起在河里吐泡泡的挚友,熟练的给他做起了救助工作。   要是真没人理太宰治,估计他早就死去了,多亏有上至挚友下至路过的妖怪出手相助,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候补才勉勉强强活到了变成干部的十八岁。   森鸥外能拥有位港口黑手党最年少的干部,也挺不容易的。   不过一般在人工呼吸之前,太宰治就会清醒过来,迅速跑走。   看到太宰治还能活蹦乱跳,织田作也就很满足了,没到人工呼吸和心脏复苏那步更好。   就算太宰他生命力顽强,经常自/杀也没有成功,可任谁见到自己亲近的人离死亡如此相近都会感到不舒服。   “越来越奇怪了,这已经是幻想生物了啊织田作。”   “如果是太宰的话,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惊讶。”   织田作对太宰治的信任好像用在了奇怪的地方上。下一个能这么盲目信任太宰的人还是芥川龙之介。   从此,太宰治彻彻底底的放弃了捉迷藏,他怕再玩一次,自己就变成外星人了。   别说,织田作还真考虑过太宰治是不是外星人这个问题,自从上次太宰治给他展示如何控制心跳后,织田作就开始为太宰治担心。   担心他外星人的身份暴露被抓去研究,太宰那么怕疼一个人,肯定受不了那种痛苦。   织田作甚至为如何闯进科研所救人做了周密的计划,还开玩笑说救出太宰治后,为了世界和平自己说不定会把几个十恶不赦的人抓起来。   剩下的都交给太宰治处理。   坂口安吾听的一愣一愣的,还以为外星人真的入侵地球了,他怎么没得到消息。   这个误会最后还是靠太宰治的聪明头脑解开了,他拿着森鸥外给自己的“人类证明”,终于说服了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没有变成织田作侠真是太好了。   为此,太宰治还暂时封存了织田作书架里的科幻小说。   “一定是因为织田作最近看书种类太多了才会这样。”   买了一堆纪实小说重新填充织田作的书架,帮忙收拾手稿的太宰治拍着织田作的肩膀。   “说真的,织田作,你不写小说真的可惜了。”   太宰治晕乎乎的说道。   ―――   编故事结束,织田作之助收起了那瓶眼药水。   是真的很好使,织田作发现自己眼睛的疲劳也有效缓解,森鸥外果然什么药都有。   帮太宰治连载完故事剧情后,织田作就该按照下一步去找自强自立躲着亲戚的“妹妹家儿子”了。   一般的监控摄像都拍不到太宰治,连照相都要费好大的功夫,才能把太宰治固定在原地。   太宰治最后一次照相也是少见的他主动提起拍照。他甚少留下有关自己的痕迹,就像是方便一身轻的离开这个世界仿佛自己从未来过。   不对,现在的最后一次照片应该是织田作手里拿的绷带儿童画涂鸦。   织田作很会找人,作为杀手时他就要找出那些很会躲藏的目标。   有一说一,如果太宰治成为年少时他的目标之一,他都不确定能否顺利完成委托。   他当杀手时,委托完成率几乎是百分之百。可惜到最后他也没遇到个难缠的人物,让他体会到彻彻底底的失败,就被夏目漱石引上了写作的道路。   人生道路又转了个弯,织田杀手现在终于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虽然目标从杀人变成了救人,但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杀死过去的自己,酬金是崭新的未来。 第42章   时间线回到太宰治刚活过来的那一天。   他和侑子两个人在房间里谈了很久,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后续计划,情感交流等等。   太宰治想在事情全部解决后迎来真正的死亡也是事出有因。   出于某种限制,一旦过了某个时间节点,他和织田作之助不知道为什么只能活一个,不然迟早有一位会因为意外而死去。   由于现在的局势过于混乱,这个离谱的法则暂时没有影响到两个人,可这一天终究会到来。   能改变命运的愿望,赌注必然不会小到哪里去。   “最关键的问题就在于,如果想要完成这个愿望,代价究竟会是什么。”   在完全封闭的空间内,仅有在场二人能听到的对话。太宰治低下头去,较长的额发遮住眼睛,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足以改变生死的愿望,恐怕连未来的最想要的可能都不会再有。”   “如果是你的那位挚友,他的人生中,大概不会再有成为小说家的这个可能。”   这里永远是平等的交易,不平等的交易终究会反噬到店主的身上。可哪怕壹原侑子愿意接受反噬,代价依然十分庞大,她知道太宰治这个愿意为挚友去死的人绝对不会接受。   “果然如此吗。”   太宰治语气相当平稳,似乎只是确认一件并不要紧的事情。   从那刻开始,太宰治就想带着这个秘密独自死去了。   如果说,mimic事件只是突如其来的意外,没有做好准备的鲁莽代替,那四年之后大约就是深思熟虑的矛盾。   要说他对这个世界有没有留念,那应当是有的。   他真的很想看到自己的挚友能成为优秀的小说家,被很多人喜爱,而不是成为一个虽是可能死去还会被普通人所厌恶的黑手党。   还有安吾,不管他是几层间谍,太宰治并不是很想立刻在下面看到他。   太宰治认识的人确实不多,还有很多是他讨厌的人。不过讨厌归讨厌,要是自己死去后这个所有人都很幸福,那大概也是他曾经活过的意义。   “我可不是什么会为了世界和平而去死的人啊,只是单单追求符合我座右铭的死亡罢了。”   壹原侑子活的通透,因此她才会觉得无奈。太宰治明显在哭泣着,在某处别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哭泣,却又意外的成熟。   现在的十八岁青少年,真的一个比一个可怕。   太宰治作为透明人飘在织田作身边的时候,曾经陪孤身一人的织田作看过一场烟花。   那是一场跨越生死的烟花。   他看到织田作有些寂寞的背影,和无法察觉到爱的状态,复杂的不行。   “但是织田作,只有活下来的那个人才有机会去重新体会何为生命啊。”   这是仅有太宰治自己知道的叹息。   来往的行人为宴会而欢笑着,他们或许昨天也经历了绝望的事情,在今天却能重新绽放笑容。   他不是无私的人,可织田作是他的执念,为了织田作他宁愿改变整个世界。   那个在平行世界成为首领的自己,不就是如此吗。   “真是的,我怎么就过不去织田作这个坎啊。”   刚活过来不久的人已经开始思考自己未来的死法。   太宰治强忍着疼痛扯出个笑容,和帮助过自己的店主小姐说句永别,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横滨,解决自己濒死的伤势。   太宰治还悄悄问了「书」,有没有无痛快捷的死法,实在不行他撕张书页下来自己编也行。   他以聪明的不像人的头脑保证,自己写出来的死亡绝对不会有没有任何逻辑漏洞。   随后太宰治就再也没见到过「书」。   “好小气啊。”   太宰治朝着空气抱怨,他知道「书」能知道他的怨念。   明明是你太可怕了。   ―――   今天应当是什么节日,正巧赶上烟花大火,织田作住的旅店位置还不错,正巧能欣赏到全程。   他倒是许久没有完整的欣赏过一场烟花,上一次还是在任务结束修养中途。   同一个地点,相似的烟火大会,来往行人更替,坐在这里的人心态也病不同。   四年前的织田作仅仅只是看。   他不能立刻回到横滨,才会选择看这些并不适合他的东西。   一声接一声,漆黑的天际被染成各类的颜色。   织田作难得穿了和服,除了满身的伤和一点都不开心的脸,倒是同烟花大会的气氛很搭。   那是在太宰治刚死不久的时候,他还是无法遗忘那天黄昏。   曾经在自己身旁会笑会动的人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任谁都无法在短时间内从悲痛之余走出来。   不信轮回转世的织田作之助,也会在夜晚之时下意识许愿,希望太宰治下辈子笨一点,活的自由自在一点,别因为太过聪明而孤独的死去。   也别认识自己这种不值得为之付出生命的挚友。   已经死去的人闭上眼睛不知道去了哪一个世界,是否还有意识。留下来的生者艰难的呼吸着带有烟火味道的空气,依靠疼痛确认自己还活着的这个现实。   被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却也无法欣赏被共认为美好的东西。   织田作之助从没觉得自己是个感性的人,他周围的人也经常吐槽,怎么会有像织田作之助一样这么直的人。   他向来有话直说,想做就做,中间的任何麻烦事他都不在乎,也很少冒出什么文艺的句子,只会因为过于直接噎到身边的人。   所以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是痛苦还是悲伤,亦或是怀念,似乎都无法准确的描写这种感觉。   太宰治让已经失去理想的他活下来是想让他看到世间的美好吗?   虽然失去了一切,但还有很多能重新获得的东西,比如能亲眼见到一场绚烂的烟花。   织田作之助有些不理解。他在去看这些东西时,无法体会到现在的美好,只能怀念起过往那个还真真切切活着的自己。   他们都不是愿意分享自己情感的人,有事情通常都会自己解决,日常聊天也是一些听上去很有趣的生活琐事,就仿佛他们从来不会因某些事而难过。   于是,最后的烟花绽放消散只剩余烟。织田作站了起来,靠扶着身旁的树缓慢的回到了房间。   假如,能再见面的话,他或许不是在想和太宰治当只会分享愉快事情,将彼此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出来的挚友。   那应当是别的关系,具体是什么织田作也无从得知,反正总归不会是爱之类的情感。   已经感觉不到爱的织田作之助,麻木的想着。   而此刻,织田作之助的想法又有了变化。他还是不懂得如何去爱,伤势愈合要很久,复健也得有个过程,更何况是心理上的绝望。   看不懂人,无法理解和融入,自然也无法写人。   四年后的织田作之助就不是仅仅看着了。   他开始思考,当年那种强烈的愿望究竟为何。在太宰治死后,他通过怀念,将这份挚友之间的情感转化为了什么。   是思念过多的错觉,还是潜移默化中对事情看法的改变。   反正谁都没认为那是爱情。   织田作之助总算明白了,确实只有活着才能重新获得救赎。哪怕他曾认为自己长命百岁都不一定能重获新生。   他现在也还在迷茫,太宰治复活会为他的人生带来什么转折。   但太宰治要是再一声不吭的死亡,那绝对不会有任何转折。   所以织田作之助意识到,自己必须要逮到太宰治这傻孩子,直截了当的和他谈一谈。   无论是大吵一架从此分道扬镳,还是互相理解再为挚友,那都得是双方还活着。   这辈子的事,这辈子一定要说明白。   烟花绽放的声响掩盖了路边行人说话的声音,整个仿佛只剩下织田作自己。   这回是真正的孤身一人,不再有透明的太宰治在一旁陪伴。   因为太宰治,还在某个他不知道的角落谋划着怎么搞事。   织田作之助轻笑了一声,有些事情一旦和太宰治联系上,就再也安生不了,走向也会变得扑朔迷离起来,该说不愧是太宰治吗。   织田作之助天天收到来自Reborn的情报,g田纲吉被五条悟微妙的带坏了,现在他不仅爱上吃甜食,还有了点坏心眼。   “虽然作为十代目来说,是该有些心眼就是了。”   g田纲吉不会拒绝别人,这几天跟着五条悟跑了不少任务,见识了许许多多的诅咒,整个人坚定成熟了许多,连使用死气之炎都变得熟练了起来。   可怜死气丸早早的杀青,没了出场机会。   这是好事,但Reborn面对自己的学生,终究还是狠不下那份心。   “他迟早要接受这些,可现在会不会太早了点。”   难得出现了个把孩子当孩子的老师,织田作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不可置信。   由此可见,森鸥外和太宰治是真的不会带学生。   Reborn也没纠结多久,他们当黑手党的当杀手的,哪个不是从小就见识到这些负面的集合体。   “我会把握好度,护住年幼的学生这种事情我还是有信心的..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并盛町已经要乱套了。”   “等我抓到罪魁祸首。”   Reborn,果然是个好老师啊。   织田作对此深信不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2-2522:08:53~2021-02-2620:59: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舒棠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饯别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ll太超香!!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五条悟在并盛町内已经出了名。   戴墨镜的很酷的中二少年,这是奈奈妈妈对他的印象。   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   好心的奈奈妈妈收留了“孤身一人来参加比赛”的五条悟,并用出色的料理征服了五条悟的胃和心。   他在咒术界和五条家呆了那么久,难得见到个心肠这么好的普通人。他性格再怎么恶劣,在这样温柔的女性面前,也乖了不少。   并盛町周围的地势也挺复杂,不然g田纲吉怎么天天爬悬崖作为体能训练。   不过一般很少人会到这种地方来,除了五条悟和g田纲吉这类特殊人士。   又一次解决掉附近的诅咒,五条悟正看着悬崖下方,还在纠结是要直接跳下去还是爬下去。   “爬下去好像不太好看啊。”   就这么决定了回家路线,五条悟接着身体的突然下坠躲过了身后飞过来的匕首。   他抓住悬崖上的石头,又踩着树枝循环如此迅速抵达了下方。   “为了我竟然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和草履虫类似的能力吗。”   不属于咒术的乱七八糟的能力确实有些麻烦,五条悟只能一个一个去推测具体的效果。   对面的人倒也是相当忌惮他,不然怎么会派出这么多人,依靠人海战术来暂时压制他。   “想要试探我吗?那我就不能辜负草履虫先生对我的信任了。”   五条悟也不知道什么叫害怕,更何况被害怕的人应当是他自己才对。对面人虽然多,但试探性的攻击手法明显是害怕他这个几乎没什么情报的对手。   五条悟轻笑一声,迎接扑面而来的敌人们。   与此同时,g田纲吉迷茫的望向自家老师。   g田纲吉没有那样干脆利落的身手,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数十个穿着黑衣服的人突然出现,乌泱泱的一片挡住了前方的路。   这些黑衣人对他没兴趣,而是直奔悬崖下去攻击五条悟,g田纲吉也因此躲过了绝大部分攻击,并获得的良好的观战视角。   g田纲吉和Reborn头一次成了看戏的一方。看了半天g田纲吉都看累了,一边吃从家里带来的甜点,一边继续当观众。   观看神仙打架也是可以稍微学习到一些知识的,曾经被织田作之助以这种方式指导过的g田纲吉,对此深信不疑。   “我们要不要给织田先生打个电话,那堆人的能力和织田先生倒是挺像的。”   g田纲吉打了个哈欠,他们打的天昏地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也幸亏附近没什么人,不然外人眼里的中二中学生,今天都要在这里原地掉马。   “观察力不错啊,阿纲。”   Reborn给现场拍了张照片,也没打字就发送了过去。他也迫切的希望织田作能够管管那位幕后黑手,不然影响他的教学进度和日常生活。   没过多久,那些人就突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五条悟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这些人还无法逼出他的底牌,暴露的东西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能力。   “草履虫先生,恐怕不是简单的人物。”   五条悟的头脑也相当出众,毕竟是除去性格都相当完美的人。可这次他却无法立即推断出对方的想法,也就证明对方的头脑并不亚于自己。   不过五条悟也就愣了几秒钟,就跳了过来蹭g田纲吉的甜食吃,仿佛刚刚激烈的打斗,都只是错觉。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目的,但既然对方不会造成特别大的威胁,五条悟也懒得管了。   第二天,睁开眼睛看到天花板趴着的不同于诅咒的生物时,五条悟想着果然还是把幕后黑手拉出来打一顿算了。   大概是人的物体,挂在天花板上晃来晃去,刚睡醒就看到这种场面任谁都不太能接受。   咒术师们看到的不是妖怪,而是鬼魂。   远在高专的夏油杰拿起石头朝幽灵砸了过去,确认这些突然出现的东西果然没有实体。   他从早上起来就一直看到各类缺胳膊少腿的人,现在都麻木到开始跟着夜蛾老师对幽灵进行各种实验了。   真的就是普普通通在世间游荡的幽灵,除此之外并没有特别之处。   家入硝子点燃了今天的第不知道多少根烟,塞到嘴里拍了拍旁边的夏油。   “我是不是还没有睡醒,这种不符合设定的东西,怎么会存在呢。”   硝子掐了一下自己,感受到疼痛后确认自己并非做梦。   夏油杰还在思考,是不是五条悟那边出了问题。这比咒灵的味道还要无法理解,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这回,倒也方便确认死者身份了。   “不过,没有看到阿婆的话,就说明她已经成佛了吧,这也算是件好事。”   ―――   织田作收到照片的时候,正在接受来自一位路人的真诚道歉。   东京的黑手党成员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都忙的很,一个人也找不到,齐刷刷的出了外勤。   所以,唯一有空的织田作临时去完成了几项比较要紧的任务。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被撞了一下而已,但对方一副好像把织田作撞出50m的样子,就差哭出来了。   可能属于杀手的气势还没有散去,吓到人家路人了。   “不,倒也不用,我没事的。”   废了半天劲才送走那个路人,织田作看着相片里有些熟悉的相貌,想着这好像是港口黑手党自己手下的人啊。   织田作立马就猜到太宰治应当是在试探五条悟的实力。   彭格列和港口黑手党不说友好,但也是对彼此大概有个了解,还有合作条约,要是再有问题那就是森鸥外该头疼的事情了。   太宰治只管试探和给情报,剩下的事他估计都甩给了森鸥外,等之后森鸥外又不能压榨一个死人给他工作。   “说不定太宰现在躲在哪里喝着饮料吧。”   想起刚刚的路人,顺着被碰倒的地方,织田作之助找出那个太宰治在他身上安的追踪器,翻出了他的工具箱。   自从上次在山庄里发现了高科技装备后,织田作之助就走上了研究的不归路,自己研究了半天又去找了专业人士,他已经学会了如何改造追踪器。   这么有用的技能,今天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杀手真是什么都会啊。   ―――   那边打的热火朝天,这边太宰治沉迷上了珍珠奶茶。   在奶茶店喝奶茶的太宰治,正咬着嘴里的珍珠,围观并盛町的现场直播画面。   港口黑手党在东京的成员的确很勇敢,把太宰治都吓到了。   人总是会更加害怕未知的东西。就比如太宰治虽然可怕,但港口黑手党的人知道他的弱点,比如体术弱之类的。   知道了对方的弱点就不是彻彻底底的未知,总会有一种“这个人也是人”的心理安慰。   可现在没人知道五条悟的弱点,太宰治甚至隐约觉得这个人没什么特别明显的弱点。   他们这边可没有咒术师。   “这下可头疼了。”   眼见五条悟以一敌多,试探也差不多结束。太宰治卡着最合适的时间给那边发送暗号,让他们借助异能赶快跑走。   幕后黑手咬着吸管,手快速的在键盘上点击。给森鸥外发完他刚观察到的东西后,奶茶也被他喝到见底。   太宰治抬起头来本想着再点一杯,却被不远处的人吓到炸毛。   港口黑手党的内部曾经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身为太宰治的敌人最不幸的事情就是遇到太宰治。   这句话不仅被港口黑手当得成员被当成经典,整个横滨的里世界都巴不得离太宰治十万八千里远。   后来,伴随着太宰治的死讯和织田作之助的快速升职,港口黑手党又多了一句至理名言。   你永远不能小瞧织田作之助。   确实不能小瞧。   坐在店铺里的太宰治,用报纸强行挡住自己的样貌,悄悄退去角落快速溜掉。   当看到那一头标志性红发时,太宰治差点无法呼吸。他虽然预料到回有这种场面,但他没想到会那么快。   太宰治选择先跑为敬。   逢凶化吉也不容易,气喘吁吁跑一会儿又打车走远。确认安全后太宰治才拿下了一直遮挡住他相貌的围巾和墨镜,重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织田作,好可怕啊。”   安吾加入也在他的计划之中,可他翻车就翻车在低估了织田作之助的行动力。   坐在路边喝了口水,太宰治把手探进口袋里想要寻找他在织田作那里放的追踪器,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   追踪器不见了。   “你掉东西了。”   正当太宰治思考一路上发生的事情时,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   这声音好像有点熟悉,太宰治听的一愣一愣的,没有转过头去伸手接过了那个有些冰冷的物件。   “啊,谢谢...?”   太宰治眨眨眼睛,太宰治发现了哪里不太对劲,他像生锈的机器人一样回过头去。   印象中被他甩在奶茶店的织田作之助正半蹲在他身后,那双蓝色眼睛里满是认真的情绪,和几年前在玩捉迷藏时几乎一模一样。   “找到你了,太宰。”   作者有话要说:  就,假装这是魏哥不存在的世界吧。感谢在2021-02-2620:59:07~2021-02-2720:53: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舒棠、天蓝色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酱油玻璃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酱油玻璃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这次翻车有点突然。   太宰治每天都会在脑内过一遍画面,万一真见到了织田作,他该说些什么。但还没有做好准备,就让他面对这一切,也太过绝望了。   他想跑也跑不了,织田作按住了他命运的后脖颈,似乎是怕他逃走还抓住了他伸出的手腕。   这种别扭的姿势弄的太宰治不得不转过身去,直视他最不敢面对的那个人。   明明是最熟悉的,刻骨铭心的相貌,怎么会变成最不愿面对的人。   背着亲近的人做决定而怕受的谴责,还是担心这段感情岌岌可危而选择不去踏出那一步。   对方的温度蔓延到手腕之上,从内心的胡思乱想中强行被拽回到现实,太宰治只想打死那个刚刚下意识去接东西的自己。   总之,体术相当差的太宰治这回是真的翻车了,翻车翻到森鸥外都想笑的那种程度。   前不久还谋划了一出好戏,祸害了人家咒术高专的幕后黑手,终究是被制裁。   “没关系的,太宰,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   织田作向来很有耐心,无论是对待什么。他所独有的,这种安抚人心的口吻,足以安抚一位不知所措的太宰治。   红发男人把蹲在路边的太宰治拽起来,顺便帮他扑棱一下身上的灰。   织田作的语气一如他们都在港口黑手党时的样子,仿佛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回到了从前。   附近没什么人,就只有他们两个站在街边。偶尔有路过的车辆,却也无人关注这里发生的事情。   在外人看到,只不过是两个人在聊天,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织田作还是那副表情,他在等太宰治的回应,确认等不到后就拉着人先旅店再说,密闭空间总要比室外场所安全。   相比之下,太宰治则是完全没有回过神来,被拎着站起来也没反应,仿佛有延迟的电脑,仍然精明但就是发挥不出自己本来的能力。   但织田作知道,自己这位满肚子坏水的挚友,还在时不时的想着找机会溜走。   显然织田作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持续性的用那双仿佛能看透太宰全部的蓝色眼睛,凝视着自己好不容易抓到的挚友。   “织田作,我...”   太宰治脑子卡壳,暂且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被拎着一路走回了市区。   走到一半突然下起了大雨,织田随口感叹一句真是凑巧,毕竟不久前还晴空万里,谁都没想要带伞。   即便由步行改成了乘车,等回到旅店衣服也差不多湿透了。   织田作从他那个几乎什么都没有的旅行箱里翻出几件衣服,又拿出没使用过的新毛巾,帮太宰治擦了擦他湿漉漉的头发。   窗外时不时传来雷声,屋内太宰治缩在被子里手捧着热乎乎的茶,慢慢恢复被雨淋湿而有些低了的体温。   灯光略暗,却让人感到温暖,更何况外面还在雷雨交加,在这种环境下,栖身于密闭空间内总会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风被墙壁阻拦无法吹到太宰治的脸上,手中茶杯的热度传递于手心却无法流到心间。   太宰治也说不出自己的感觉。织田作说要和他好好聊聊,聊些什么?是四年前的抉择,单方面的空白,还是虚无缥缈的未来。   从前,织田作之助是一位合格的倾听者。总是太宰治先找到个话题聊起来,织田作偶尔应和两句足以逗笑太宰治的回复。   等到太宰治确认自己无话可说,又或者有事情要做,就会终止话题,收个很有他个人风格的尾,完成一场愉快的对话。   谁都不开口的后果就是,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视线错开装作欣赏旅馆房间内千篇一律的装潢。   再这么尴尬下去,怕是要这么度过无意义的一夜。   “所以,太宰,你想要再度死去吗?”   直球选手织田作直接说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把太宰打个措手不及。   太宰治也没说什么,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织田作说的是对的,太宰治的确想在一切结束后找个没人能寻觅到的地方,结束自己断断续续的一生。   他不想让织田作仅仅因为“太宰治”而付出自己的未来。   他在港口黑手党找不到的东西,在织田作这里找到了一部分。在被所有人所恐惧的同时,织田作把他从集装箱的封闭空间内拉了出来。   ―――   底层成员的任务总是十分混乱,只有别人都不愿干的事情才会被推到织田作之助这里。   这里是港口黑手党成员最不愿到访的地方,偏僻的甚至连只老鼠都没有,总结来说就是被讨厌着的土地。   织田作隐隐约约听到过,这里似乎是住着个怪物一样的人。织田作之助本以为是个三头六臂面容凶恶的怪物,他虽然不怕但是吵到人家也不太好。   这么想着,织田作小心翼翼的收拾起了附近的东西。   大约是因为金属物品碰撞的声音实在是控制不住,当织田作看到有个脑袋从装了门的巨大集装箱中探出时,他都做好了安抚怪物的准备。   结果发现是个缠着绷带的,瘦弱的少年,被打断了午觉还浑身散发着怨气。   如果是认识的港口黑手党成员,恐怕会立马转身逃走,生怕自己被太宰治记恨上。   但织田作不是一般人,从他的角度看上去,面前的少年就是个有起床气的孩子而已。   作为原杀手,判断对方是否具有杀意轻而易举。   ‘应该是哪里跑过来的孩子吧。’   先不提怎么会有孩子瞎跑到这种地方。织田作看着对方刚刚睡醒一脸怨念的样子,先为自己吵到这孩子感到抱歉后,又发现他好像还受了伤。   织田作暂且放下手中的工作,翻过石头轻而易举的到达了集装箱门前。   “抱歉,作为赔罪我请你吃顿饭吧。”   “你好奇怪啊...那我要吃螃蟹。”   太宰治见这人身手不简单,还不害怕自己,这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从门后走了出来,理所应当的接受了赔礼。   “你看起来也不怎么穷啊。”   他们两个最后只买了一个螃蟹罐头,太宰治还以胃疼不舒服的理由―其实是事实,自己只吃了一点。   他又不是真穷,难得碰上个挺有趣的好人,还是算了。   事后,当织田作之助通过同事的描述,知道这人是干部候补后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反而是真诚的问了问太宰治,还想吃螃蟹吗。   “等等,重点难道是这个吗?”   太宰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哪成想对方是真的不怕他,还把他当孩子哄。   “那你缠绷带是真的受伤了吗?”   织田作也发现自己的重点不太对,这种情况下应该先担心对方的健康问题。   “不...也不算,反正就想缠就缠了。”   “会疼吗?”   太宰治落荒而逃。   再然后,就是太宰治明目张胆的试探,试探没多久就关系就一路亲密下去,直至变成挚友。   当他跑出集装箱搬到宽敞的房子里,摸到触手可及的窗户时,他就觉得织田作大概能成为他生存的意义。   他和织田作太像了,都曾经无法融入,过早看到了和别人不同的世界。   区别在于织田作先一步找到了属于他的救赎。   “他是怎么找到的?”   太宰治一开始真的仅仅是在试探,也没想到会成为挚友,或者说太宰治从没想过自己会拥有朋友。   可后来却越陷越深。   付不付出生命无所谓,靠生命就能拯救一个,和自己如此相似之人的人生,也算是救赎了自己。   ―――   他们很少聊一些关于自己深层次的东西,虽然了解彼此但都只是作为旁观者,似乎成为了对方人生中的读者,有所感悟但却不去改变。   可织田作之助是个活生生的人,太宰治也如此。他们确确实实的在经历过生死后,重新触碰到对方。   一但和织田作聊到正经的事情上,太宰治能言善辩的本领立马消失。   “你瞒下了什么吗。”   织田作点点头,看太宰这样子估计是有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复生本就是奇迹,老实说织田作也不相信,照顾好一只螃蟹就是完完全全的代价了吗?   愿望是等价的,更何况靠着异能而提前加速的进程,这么碰巧的事情简直可以称之为白给。   “太宰,不管怎么说我们是朋友。有些涉及到彼此的事情本就该共同知晓,而不应是你带着这个秘密独自死去。”   “是和我有关的事情吗?”   织田作感觉自己就像个开导青春期孩子的家长,想方设法的让对方抛弃隔阂,将自己真正的想法说出来。   想要涉足到太宰治的孤独之中太过艰难,太宰治不是普通的青春期别扭小孩,而是过早的看透这个世界,独自留在虚无之中的人。   他暂且能因为写作而拥有情感,太宰治却把这份救赎缠绕在了自己身上。   织田作想着想着,就提取出了关键词。   写作,太宰好像一直希望能看到成为小说家的自己。   “太宰,你不会是为了让我成为小说家才?”   太宰治,瞳孔地震。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2-2720:53:49~2021-02-2815:42: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舒棠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竹枝肆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织田作,一不小心破解了这个谜题,总结来说就是武装侦探社需要这样的人才。   今时不同往日,织田作之助选择共同承担,他一开始是找不到入手点才一直沉默,现在研究明白关键问题后就好说了。   由于织田作之助并不是会委婉说话的人,所以未来一段时间内太宰治都在接受来自织田作的直球地狱攻击。   太宰治还没有意识到未来会发生的恐怖的事情,他正因为隐藏了这么久的小秘密被发现而胡乱思考中。   ‘让织田作给森先生打工果然是便宜了森先生啊。’   这孩子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了,思绪飘到十万八千里外。   没想到港口黑手党最年轻的干部也有今天,向来很会说话的他也会被弄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太宰治是真的不知道此情此景究竟该做什么。   织田作之助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啊。   自暴自弃的太宰治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发泄一样力度让整个桌子颤了几下,险些洒出杯内的液体。   可惜没人去关注这些细节。太宰治拽住裹着自己身子的棉被上拉,直至盖住整个头部。   遮挡住了屋内的光亮,也挡住了暴雨声。黑暗中仿佛只剩下他自己,装作是自言自语,一如梦中所见无数次的倾诉。   这次倒是现实,梦里看不清的人确确实实坐在他的对面。   他以不存在的视角见证了织田作四年的生活,宛若行尸走肉一样被亲近之人的死亡牵在这个世界上。   太宰治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也不知道这样是否会让活过二十三岁的织田作之助在未来几十年后再度展露笑容。   太宰治知道自己没什么良心,但他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个相当自私的人,这样的他怎么会有人喜欢。   织田作之助会认识他,也是件不幸的事吧。   太宰摸了下自己右眼上的绷带,自嘲道他什么时候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了。既然都见面了干脆有话直说,织田作之助会怎么做那就要看织田作自己了。   反正他会永远把织田作之助当成挚友。   “因为充满恶意的限制,你和我只能活一个,想要打破这个限制付出的代价太大,还不如我这个本来就该死去的人死掉算了。”   “更何况,我本来就追求死亡。哪怕织田作现在不愿意去写小说,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所改变。”   “就算不是小说家,也还有很多比黑手党更好的职业,我们究竟能在黑手党中找到什么呢?恶面的集合还是人间百态。”   织田作之助又做回了那个合格的倾听者,他陪伴了太宰治那么多年,也是头一次听到太宰愿意和他说这些。   死亡的确能改变很多事情,太宰治从黑暗中走出了一步。   但他还是太宰治,只是把心中所想剖析出来,还半遮半掩的,全靠织田作对这个人的熟悉来完善对话。   “太宰,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雨不知不觉停下,仅剩下水从顺着房檐滴落的声音,还被谈话掩盖。织田作也没去在意外面的天气,缩在被子里的太宰治更不知道。   他自顾自的说着一些仅有他知道的消息,他从书中看到的一行行文字,从中读出冰冷的死亡。   “但是你在无数的世界线里,都义无反顾选择了死亡。”   “你不是也如此吗。”   听到这,织田作顺势反驳了一句。mimic事件是织田作之助过不去的坎,他在那几天失去了太多。   如果太宰治说的是平行世界的他,那织田作相信,年纪轻轻就死去无数次的人也有太宰治一个。   织田作上前解救出在被子里呆了太久而呼吸困难的太宰,打开窗户通风防止对方头疼。   他知道,因为死亡是最优的解法,所以太宰治才会选择这条道路。   但有的时候,作为人好像没有必要非要追求最好的解法。哪怕绕些弯,经历他人不愿意经历的苦难,最终结局却有可能更加美好。   像是太宰治这样的人,他会计算失败的可能性,从而权衡哪种选择更加适合,因此失败概率相当大的选项自然会被他抛弃。   重新获得新鲜空气的太宰治下意识张大嘴呼吸,就好像还在渴求生命一样。   太宰治还是低估了织田作的直球程度。织田作之助这个人看上去头脑空空,看不懂他在想些什么,但内心里想的东西却又很多。   他平常是不说出来自己的想法,一旦说出来杀伤力简直极强,尤其是对太宰治这种藏自己心思藏的更深的人,简直是对太宰特攻。   织田作之助捧起太宰治的脸,直视进对方有些躲闪的目光,在无从知晓是谁的颤抖中,平静的朝他说出了自己思考已久的东西。   “太宰,我后悔了。”   他用了好几年的时间思考自家挚友究竟为何对他有这么大的执念,也是在这时明白了原因。   他们太像了,都曾经徘徊孑然一身,安吾也是如此。人以类聚,不然他们怎么会聊的那么开心甚至成为朋友。   聊不到一块去的朋友会分道扬镳,他们却做到了少一位就是失去全部。   织田作之助不想再失去任何东西了,他失去的已经够多,经历了那么些的痛苦总该给他来点幸福的事情。   “我不应该什么都不和你说的,我后悔了。”   太宰治直接懵了,织田作后悔什么了,后悔认识自己,后悔和自己成为朋友吗。   “不,我从没后悔过认识你,我后悔的是没有真正的踏足到你的生活当中。”   织田作之助及时停止了太宰治的瞎想,把太宰治打了个措手不及,又拿起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为了防止这孩子再把自己闷着,织田作本来想过去,太宰治却蹭着地板后退,活像一只炸了毛的黑猫。   “你不要把自己憋到..我不过去我接着说。”   为了防止猫猫...太宰治被吓到跑走,织田作选择按兵不动,接着说他的想法。   却不知道从未吐露过心声的人,用他沉稳的嗓音,说出这种深思熟虑还没有弯弯绕绕的话更加要命。   “不管我的未来怎样,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我没有你不行,没有你我可能第二天就要从港口黑手党大楼跳下去了。”   “还能顺便报复一下首领,森首领也是罪魁祸首之一,我这些年明里暗里也怼了他不少次...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想让你活着。”   “织田作!!!”   太宰治快要不行了,织田作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设了,原来织田作也是会记仇的吗。   他冲过去试图捂住对方的嘴,理所应当的失败,还被固定到了织田作的身边。   织田作之助无视太宰治的哀嚎,按住冲过来的太宰治轻轻抱住给他顺顺毛。   “这么说好像不准确,我想和你一起活下去,为此付出什么代价都无所谓。”   “织田作,求你不要说了,再说我真的要死了。”   绷带都快挡不住太宰治明显变红的脸庞了。   “所以太宰,回来吧。”   织田作之助使用了最后的致命一击,太宰治险些失去意识。   谈话就此结束。   一气呵成说出全部的织田作浑身清爽,他心情很好的去做睡前的准备。   虽然太宰治没有给回应,但看着这个聪明的不像人类的孩子如今一副呆呆的样子,织田作心满意足的被逗笑了。   被那么多人忌惮,搞了好多事的太宰治,本质上还是个年龄不大的青少年。   被遗忘的茶水早就变的冰凉。织田作之助拦住太宰治想喝凉水的手,关上窗户又给太宰治倒了些温乎的水。   太宰治身体没他好,万一发烧了又要遭罪。为了防止太宰治明早发烧,织田作还从他的行李箱里翻出了预防感冒的药。   这医疗箱可是织田作特意为太宰治带的。他之前也是这样照顾太宰治,连安吾都吐槽你是不是太宠太宰了一点。   太宰治在外面那可是人见人怕,怎么到了坂口安吾,他看到的就是个普通孩子在撒娇。   要不是亲眼见到过太宰治出任务时,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气场,专属情报员都怀疑自己搜集的情报有问题。   喂完药,织田作熟练的给太宰治铺好床,再把痴呆版太宰治塞到床上被子里,关灯自己摸黑睡在地上。   “晚安,太宰。”   “...晚安。”   太宰从未觉得被子里的温度这么热,一定是因为他今天裹被子裹太久了才会这样。   一夜无梦。   旅店的房间很大,甚至分出了几个房间,是类似民宿的那种建筑样式。保密性很好,一般供特殊人员外出居住。   正因如此,织田作之助也不怕咒术高专那些人找上来揍人。   隔间里的太宰治睡的相当安稳,也没做噩梦就这么一觉睡到天亮。   醒的早的织田作之助轻手轻脚离开隔间,走到客厅拉开窗帘,任由清晨的阳光照射进屋内。   昨夜雨下的很大,今天倒是万里无云。   天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2-2815:42:35~2021-02-2823:19: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紫烨10瓶;人活着就是为了五条悟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太宰治醒过来的时候,还在催眠自己昨天那一切都是在做梦,晃悠着从床上爬起来挪到客厅,坐在椅子上开始盯着织田作买来的面包发呆。   可惜,织田作之助见到他第一眼就来了句不是做梦,打破了太宰治的自我逃避。   太宰这回是确确实实的栽在了织田作手里。他本来就无法拒绝织田作,更何况是吐露心声的织田作。   他都觉得,要是他是个普通的女子高中生,听到有人和自己说要和自己一起活下去这类近乎告白的话语,他可能立马就嫁了。   更何况,织田作还不是什么会说花言巧语的人,这种认真说出的发自内心的话是真的让人无法抵抗。   他还哪敢死,他舍不得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如果真想解决这一切的话,先不说我,你可能这辈子都要一直做杀手了。”   “不会再有洗白的可能,堵上未来的一切。”   老实说,太宰也不知道他是否希望织田作会反悔。   迷茫中的太宰治这就开始恐吓织田作了,他也怕织田作是昨晚被雨浇傻了才会说出那些胡话。   他威胁织田作的话虽有虚假成分,但大多都是事实。   说不准织田作之助真的要给森鸥外打一辈子工了...除非织田作等着森先生退位后自己上位。   也不是不行。   “不要瞎想了,太宰。”   织田作能知晓的未来只有五秒,更多的他也无法预知。但他最能确认的一点就是,那个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人就是太宰治。   至少要先有时间,他们还可以拥有几十年的时光,而不是就在今天画上终止符号。   问题在于他们都没有安全感。织田作之助也会害怕这一切都是梦境,第二天醒来时给他留下的仅有那个冰冷的石碑。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在他抓到太宰治的那一刹那,他都在恍惚这是否是自己的幻想。   太宰是他失而复得的救赎。   织田作正在缓慢的将幻想和现实区分开,重新作为人去看待这个世界。   一直当杀手也没什么不好的,他可以留在港口黑手党永远陪着太宰。   太宰治对港口黑手党还是有感情的,对森鸥外也是如此。可惜太宰和森鸥外对话的时候都不怎么说人话,不然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程度。   整天说话跟谜语人似的,他们俩不吵架简直天理难容。大电脑精教出了小电脑精,港口黑手党有这对师徒了不起。   太宰治彻底蔫巴了,不停用叉子戳着面包,险些把面包戳成蜂窝,满盘子碎屑难以寻找下口点。   早饭就这么被太宰治自己祸害没了,意识到这点的太宰治抬起头来,眼巴巴的瞅着织田作,希望他的挚友不要生气。   也正是因为太宰治知道他这位好脾气的挚友不会生气,才敢在一些小事上肆意任性。   “瞅我也没用,好好吃饭。”   织田作之助没办法,又给太宰治煮了碗面,自己去收拾那盘被太宰治祸害的不成样子的早饭。   ‘应该少给太宰叉子。’   他对还是小瞧了太宰的破坏力,织田作的思绪飘到了未来的厨具安排上,毕竟节约粮食也是很有必要的行为,浪费食物并不是好事。   他们虽然是黑手党,但也是遵纪守法的好黑手党。   由于太宰治还有十分重要的东西落在了他自己的房间内,两个人吃完早饭后就慢悠悠的散步去取太宰的行李。   至于并盛町,那是草履虫先生干的坏事,和太宰治有什么关系。   干脆利落的收拾东西退房,留下织田作走之前在太宰的房间内看着满屋子的织田作侠周边思考人生。   太宰治的箱子里,装的全是织田作侠相关的东西。织田作之助还隐约记得,太宰治是这个系列的投资人。   是连路过的小孩子都会惊叹的程度,太宰治手里的周边全都是超珍贵的限量版。   这就是所谓乐享其成吗。   会动的织田作之助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战,即将面临织田作大危机。他甚至翻到了太宰治给森鸥外的“遗书”。   上面写着:如果我死了,请每年给我烧365个织田作侠,并且照顾好唯一的织田作之助。   太可怕了,这是何等的执念,幸好森鸥外没看到这封信。   人生赢家太宰治幸福程度到达了巅峰。他左抱织田作侠,右拉织田作,颇有一种追星搞到真的了的快乐。   自从重生后,体力不怎么样的太宰治取完东西,走到中途就累的不行,瘫倒在公园的椅子上紧紧抱着织田作侠试图回血。   织田作坐在边上,开始给太宰治讲述这几年发生的故事。   太宰治枕着硬邦邦的座椅把手,倒也没觉得太难受,抱紧织田作侠津津有味的听起了织田作的故事。   虽然旁边有个正了八经的织田作,可却不能像玩偶这样让太宰治抱在怀里,大织田作他抱不住,仔细想想还挺遗憾的。   太宰的身体年龄一直没变,因此他和织田作之前的身高差还比较明显。   反正,织田作之助觉得这样还不错就是了,方便他没事拍拍太宰治的脑壳。   “织田作现在住在我家里,那我们四舍五入就是同居了。”   在东京的这几天,织田作以要好好看着太宰为理由,两个人理所应当的住到了一起。当然,真正的同居也指日可待,毕竟织田作现在的家就是太宰治的房子。   “我怎么觉得,我们像是要谈恋爱一样。”   听织田作说些家长里短的话后,太宰治觉得这好像有种莫名的既视感。他摇摇头,甩出那些奇怪的想法,继续听织田作讲那过去的事情。   当个透明人和亲耳倾听还是不一样,从他的视角看,他就只能看到太宰所了解的织田作。   太宰治自认为很了解织田作之助,但是还能更深入的了解。   渐渐的,织田作开始讲一些关于他小时候的故事。比如爬到树上睡了一整夜,混进动物园里躲到猴子堆中,还有少年时他碰巧看到的儿童读物。   织田作还吐槽了一下他曾遇到的很离谱的雇主们,要不是出于职业素养,织田作早就扔下委托跑了。   “想杀了我,一举两得的雇主也有。”   这种一般都会被织田作无情的解决掉,背叛他的雇主那就不是雇主了,是敌人。   “顺便一提,有家咖喱是真的好吃。”   可惜那家店在国外,织田作完成任务回国后就再也没去过那里,成为了他当时的一大遗憾。   听了这么多,太宰治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前的织田作轻巧的穿梭在各个地方中的样子。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比想象的要更加亲密,太宰治都想回到昨天殴打那个认为织田作会和他绝交的自己。   织田作这么好的人,他怎么能胡乱猜测呢。   聊到妖怪那里,织田作之助突然想起了之前座敷童子提到的饭店,健康还好吃,相当适合太宰治和太宰脆弱的胃。   正好也快到午饭时间,织田作拿出手机翻了一下店铺简介,给自家挚友看看,顺便问问太宰要不要去这里吃饭。   太宰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瞅一眼,瞬间精神了起来,这店铺名字他熟悉啊,他前不久还在犹豫该用什么办法将这张煌低翟烁织田作。   靠着织田作侠满血复活的太宰治从凳子上直起身跳了下来,站稳后从兜里翻出了那张他收藏已久的折扣预约唬炫耀似的把它递给了织田作。   “好巧啊,我这里刚好有侑子小姐送的优惠弧!   能和织田作一起出去吃饭,太宰治兴奋极了。至于之前那个不敢和织田作见面的人是谁啊,他不认识,他怎么会害怕织田作呢。   刚刚蹭织田作侠太过投入,起身时头顶的绑带变得松松垮垮险些滑落,弄得他很不舒服,绷带后毫发无损的右半部分脸也因此露了出来。   绷带扫过皮肤传来痒意,太宰正要伸手重新缠绷带时,却被织田作投来的目光盯的发毛。   “怎么了织田作,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太宰治小心翼翼的抹了把自己的脸,他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没有,我就是在想,既然没有受伤,你的脸上还是不要再缠绷带了比较好吧。”   织田作瞅着太宰那张一点伤痕都没有却被挡住一半的脸,真心实意的提出了建议。   他早就想说了,明明没有受伤缠着绷带对皮肤不太好,最可怕的就是被阳光晒成一半白一半黑,真变成那样也不容易恢复。   而且太宰治长的是真的很好,织田作敢说太宰治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人,没有之一也没有滤镜加成。   大概没有。   “虽然太宰这样也很好看,但是不缠绷带好像要更好看。”   太宰抓住绷带的手下意识松开,换了个方向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活了这么久,当了这么多年黑手党,见了那么多奇怪的事,都没像这几天一样脸红这么多次过。   透过手掌,太宰治的声音支支吾吾的传来。   “都听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2-2823:19:34~2021-03-0116:01: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楼秦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带着织田作侠吃饭并不是特别方便,太宰治只能忍痛把他那一箱子的周边暂时放回到房间里。   织田作之助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活的织田作难道不比玩偶好吗。   “我要吃螃蟹!”   看了一遍菜单,螃蟹和咖喱必不可少,除此之外他们还点了些烤肉之类得东西。   “果然是妖怪都爱来的饭店啊。”   这回,织田作已经能彻彻底底的无视不是人类的生物,不去打扰妖怪和人类不同的生活。   罪魁祸首太宰治倒跟个没事人一样,和抢了他甜点的妖怪尽量小声的打了起来。   毕竟要是闹得太大,今天太宰治就会被围观人员劝去精神病院了。   或者可以让织田作之助宣称太宰治智力稍微有些问题。   太宰治的智力确实有问题,他那个嗫妓俣缺然器人还快的非人的头脑,问题可太大了。   那盘脆弱的水信玄饼险些在这场战斗中牺牲,但最后还是成为了太宰治的战利品。   “这本来就是我买的啊!!”   “虎口夺食”的太宰治,总算吃到了那块水信玄饼,不甜但是很清爽,清扫出去不少疲惫。   织田作他们坐的是最里面的地方,偏僻清净却因为太偏很少有人愿意来到这里。   哪成想真有特立独行的人,偏要来角落里凑个热闹。那标志性的白发和墨镜,不是五条悟那还能是谁。   织田作之助面不改色的吃着烤肉,太宰治目不斜视的嚼着水信玄饼,默契在这时候体现淋漓尽致。   五条悟是谁,这个名字他们都没听过,就是个路人而已问题不大。   头一次被无视成路人的五条悟,觉得隔壁桌的红发男人有些眼熟,但搜遍了记忆也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反而旁边那个年龄看起来和他差不了几岁的人,莫名其妙的让他感到讨厌。   有的人,第一眼见面的时候就能确认,对方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喜欢的人,相性太差无法交流。   但五条悟也不能真的冲过去打人家一顿,虽然如果他知道了让咒术师们看到鬼魂的幕后黑手就是太宰治,那可能真的会追着太宰治打。   体系暂且不互通,太宰治的「人间失格」对咒力并没什么用处,就以太宰治的那体术能力,几乎是被人家吊打。   幸亏太宰治聪明,他的马甲到了最后都捂的相当严实,那些属下去试探五条悟的时候也都做了伪装。   为了混淆视听,许多异能者都是从分散在各个城市的不同组织中借过来的人手,以防港口黑手党成为众矢之的。   想要追查踪迹根本查不出什么,更何况异能者们也有属于自己的特殊的雇佣情报网,可不是他人一朝一夕就能破解毁灭的。   从俄罗斯远道而来的客人最近好像很闲的样子,太宰治为了体现自己的待客之道,已经在想办法把那个人也拉入到这场浑水中。   这下情报可就更不好查了。   草履虫先生也因此成了咒术高专的一大未解之谜,每一年入学的学生都要受到草履虫的荼毒,这项传统艺能一直延续到虎杖悠仁那一届。   草履虫先生成了新生们的第一大噩梦,只能说太宰治选的异能力,杀伤力实在是太强了。   堪称精神污染,可能比诅咒还要可怕一点。   反正太宰治已经捂住了自己的马甲,在织田作这里翻车一次就够惊险了,他可不想翻车第二次。   所幸g田纲吉并没有来,跟着五条悟得都是些陌生的面孔,表情举止看起来十分恭敬,约莫着是有求于五条的咒术师。   作为一名优秀的杀手,织田作的听力相当敏锐,对方应当是使用了某些手段,织田作才会听不到对面的谈话。   太宰治快速在纸上写下些什么,举起来给织田作看一眼又快速放下。   ‘无非就是谈论些在咒术师们能见到鬼魂后的影响。’   织田作的目光飘向靠吃东西假装无事发生的太宰治。   太宰治果然还是对异能者们手下留情了,鬼魂听起来就比妖怪要可怕。织田作第一反应竟然是欣慰,这孩子终于知道向着横滨了,乖了不少。   滤镜太严重了,织田作。   不过也是因为织田作对他们咒术师也有些怨念。织田作从Reborn那里知道了不少对方高层干的事情,相比之下森鸥外简直是年度好首领。   森鸥外虽然不干人事,但那也是为了整个组织乃至城市,为此他甚至愿意付出自己。隔壁咒术界就不一样了,听着就让人血压飙升。   幸好未来交涉的事也轮不到自己,毕竟织田作只管打不管策划,头疼的事归森鸥外和太宰治管。   五条悟走之前,又扫了一眼太宰治他俩的桌子,正好和织田作目光相对。   对方坦然自若,似乎是在好奇五条悟为什么要看自己,还问了下太宰治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织田作,你的演技有提升啊。”   “多亏了弃学打工照顾瘫痪老爷爷的你。”   被织田作提到他乱编的故事太宰治也没觉得丢人,他还觉得自己写的这经历不错。这么感人外加戏剧性,要是拍成电视剧一定能大卖。   还能让安吾这究极社畜形象火一把,从而让更多人投身到打工的行列中来。   太宰治又仔细想了想,好像也不一定,说不准有些人会因此意识到家庭的可贵。   仔细想想,竟然只有港口黑手党能算得上是他的家。想到这太宰治还意嘁猬喾次噶艘幌隆   这个狗血剧本以织田作找到太宰后,两个人相依为命共同照顾瘫痪在家的森鸥外,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为结局。   这事后来真的在杂志上刊登出来了,收获了无数人的眼泪。许多忙于工作而不顾家的人都选择多回去陪陪自己的家人,学会了亲情的可贵。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咖喱饭真的很好吃,织田作一瞬间把东京的局势全都抛到了脑后,现在才想起来问太宰治接下来的打算。   “大概就,透露一下异能者的存在,剩下的让他们自己搞去吧。”   他从森先生那里得知,有位异能者逃到了东京,希望织田作能帮忙解决一下,留不留活口由太宰治决定。   那位异能者正准备要发疯,地点就在附近,五条悟出去差不多能撞上,省着织田作之助还要费力去和异能者打架。   他连五条悟今天回来这里吃饭都算好了,饭店地点也是太宰治借别人的名义,给那几个咒术师推荐的。   既然五条悟明知有圈套还要往里进,那正合太宰治的意。怎么说这也是来自港口黑手党的礼物,是共赢的事情,被记恨倒不至于。   这可是亲手送出关于自己的情报,该说的那个叛徒会说,异能力的存在很快就会被咒术界所知晓,五条悟可有的忙了。   至于不该说的,那叛徒被太宰治形容为蠢的无可救药,在港口黑手党呆了那么多年一个机密信息都不知道,根本不足为惧。   他想休息了,他不想再打工了。   反正事情该推进的也发展的差不多,等他这几天再稍微把局势弄的混乱一些,他就真的可以撒手回横滨当个甩手掌柜了。   最重要的事只剩下他担心已久的代价,不过那也是离开东京前要解决的问题,还能缓个几天。   几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织田作铁了心的要留住他的性命,甚至跟个小孩子一样写下了誓言。   要是太宰治死了,织田作不仅要拦着森鸥外不给他烧织田作侠,连会动的织田作之助都要下去陪他。   难得展现出自己幼稚一面的织田作之助,写完就把这封信直接送回了港口黑手党。   先不提收到这封信的森鸥外,现如今心情如何,反正太宰治是有被恐吓到。   他完全败给了织田作之助。在织田作这里被无数人人恐惧的头脑毫无用武之地。   太宰治心甘情愿,他愿意为织田作之助付出一切,却不知道如何处理织田作之助给他的回应。   织田作正是看透了这点,颇有些放飞自我的感觉,任何想法都直接和太宰治说。   还不能只是说,就应该用行动证明一切。   就比如他们俩从饭店出来后,织田作拎着太宰治去药店买了一堆药,太宰治刚想抗议,就被织田作手里的体检单子堵了回去。   他刚复活那会儿,森鸥外给他做了全身检查。太宰治本以为森先生只是好奇他复活后的身体,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等着他呢。   这边太宰治在看着一堆的药发愁,满脑子都是把这些药一起全吃了他是不是就可以死了。   “我看着你吃,别想了。”   那边织田作之助敲了下太宰治的脑袋,一切会让太宰治死亡的因素他都会尽力排除。   而远处路过的五条悟,由于出众的样貌被没有脑子的异能者当成目标。   “被迫加班的人变成我了吗?”   快速收拾完那位不知好歹的先生把他捆成球后,五条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最近怎么这么忙,不仅在去并盛町后要完成任务帮忙祓除诅咒,随便走走也能遇到要紧事要处理。   工作量成直线上升,五条悟甚至嗫迹他要不直接回去当家主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3-0116:01:07~2021-03-0201:00: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舒棠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五条悟撕开手中的包装袋,将那些糖果口气全都倒到了嘴中。   顿时,他的世界只能听到糖在自己嘴里跳的声音。   “那种无法解释的力量,原来被叫做异能力吗。”   他拿着审讯出的资料,嘴里含着跳跳糖,思索这份白送的情报究竟可不可信。   那么明显的白给,五条悟还不至于连这都看不出来。   昨天五条悟被拿刀抵着脖子时,下意识的望向前方,果然看到了那个他在餐厅时就觉得不对劲的人。   不远处,脖子上缠着绷带的青年像是早就预料到这切,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去。   很讨厌的笑容。   这么弱的人还不需要他开无下限术式,被抓就被抓,头一次被当成俘虏的五条悟,还有些新奇的体验了下喊救命的感觉。   约莫着是他身后那人长的比较凶,没人去拯救下被胁迫的可怜俘虏。   眼见着零零散散的过路人被吓到尖叫,五条悟觉得也没什么意思,趁着事情还没有闹大,顺手抓住对方的胳膊轻而易举的把他翻了过来。   这人也拥有类似于他之前所看到过的能力,可惜脑子不太好使,用自己的异能力都用不明白。   于是反杀了的俘虏跟个没事人一样,轻松的绑走了被打到昏迷的绑匪,把围观群众弄的愣一愣的。   到底谁是绑匪啊,怎么角色一下子就互换了,好像那个白发少年要更凶一点。   之前还跟着五条悟的那几个的咒术师总算是赶了回来,帮着五条悟处理现场。   至于怎么处理,他们谎称这是在拍戏,还意思意思搬来了个摄像机,相当专业。   毕竟五条悟长的足够帅,说是演员大家也都能相信。   这事总算是解决了,五条悟带着绑匪一路回到了咒术高专,问出个大概后就把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情报全丢给了夜蛾老师。   这烂摊子他不是很想接,还是让高层的那些老头子头疼去吧。他只是个在散步时意外的发现了异能者的存在,可不是早就知道这切而隐瞒。   五条悟可不怎么喜欢和上层周旋这些东西。这世间的巧合多了去了,怎么就不能让他五条悟碰上个。   “杰,不要再晃悠那个在房梁上挂着的鬼了,我感觉他都快二次死亡了。”   虽然大部分鬼魂都不会说话,也懒得回应活人的话,可他们却拥有实体。   这就导致有的时候去祓除诅咒时,房间里全都是鬼魂,咒术师还要扒愣开堆幽灵挤一挤才能走到最核心的地方。   幸好咒灵的攻击也对幽灵起效,还打不死幽灵,两边谁都没占优势,让咒术界再次达到一种诡异的平衡。   太宰治,深藏功与名。   异能力和咒力仍然不互通,唯一不平等的地方就在于异能者们和某些出众的普通人拥有了能看到诅咒的能力。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平等的,异能力这边除了个个特别文艺的名字,其余也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异能者这事出,相关组织个都别想跑。异能特务科首当其冲,坂口安吾加班加的越来越多,恨不得天工作四十八小时。   “太宰到底要干什么啊。”   坂口安吾面前摆着六七个显示屏,各种信息飞速闪过,安吾敲击键盘的手速快到只能看见残影。   跟在坂口安吾身边的妖怪一边帮忙递热水,边记着笔记。   《坂口安吾工作法》正在妖怪界大卖中,作为畅销书荣登本月热门第。   在奇怪的地方火了呢,安吾。   某天太宰治看到那本书时,笑了整整一周,差点因为没缓过来被送去ICU。   “但是真的好有趣啊,安吾。”   织田作拿报纸掩盖住自己的表情,说出口的话在微妙的颤抖。   “织田作,我知道你在笑。”   坂口安吾红着脸将杯中的酒饮而尽,假装自己是因为喝酒上头才会脸红。   不过这都是后来的事了,坂口安吾现在沉迷工作,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火了。   在咒术界高层讨论这件事之前,太宰治和五条悟先碰了个面。   也幸亏这俩人没打起来,俩人笑眯眯的说了些别人听不懂的话,总算是达成了共识。   织田作之助接太宰治出来的时候还拿手比划比划,似乎是个图形,但比较模糊看不出具体的形象。   织田作之助是在比划草履虫,大概意思是你往人家咒术高专投放精神污染系异能的那事被发现了吗。   太宰治摇摇头。   这个秘密就让他成为未解之谜吧,被发现了可是要出人命的。   过个十几年,太宰治又弄出了七彩阿米巴原虫,堪称草履虫进化版,还自带嘲讽意味。   太宰治,某种意义上统治了高专新生长达几十年。   总之,马甲捂的很严实,织田作要打的仗又少了场。   他和五条悟打架,很难确信谁会胜利,毕竟体系都不同根本无法对比。   太宰治无非就说了些港口黑手党的事情,顺便透露一下他的身份来历,比如刻意制造混乱以防世界崩塌。   知晓了五条悟的实力差不多是最顶端时,太宰治对症下药精确打击,和五条悟聊了些不怎么正经的话题。   他的大概意思就是,你看哦虽然我们对拯救世界都没什么兴趣,但是好像世界没了更没意思点。   现在这么融合有趣的事情就变多了,高层们也有的忙了岂不美哉。   相性极差的两个人因此一拍即合,关系意外的变的好了起来。这大概就是反对高层大团结,世界和平靠黑心上司。   和五条悟达成了友好协议,剩下的就让别人闹去吧。全世界那么多异能者,还有在此之上的超越者等等,总不会看着自己的地位低于其他体系的人。   这就和横滨无关了,横滨这么座和平的城市,从来不会发生战争。   那都是多亏了三刻构想,才能这么稳定...可是三刻构想也撑不住这么搞啊。   武装侦探社近日委托量急增,每个人都加班倒深夜。连附近的那只三花猫都消失不见,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夏目老师心里苦,这都是什么事啊。他甚至直接跑去找了森鸥外,就为了看看森鸥外那个弟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本来不久后,横滨就要面临次大危机,结果连个头都没开,就被硬生生打断。   这已经不是毁灭异能的事了,这得毁灭世界。   费奥多尔帽子上趴的那只老鼠妖怪已经跟了他整整一周了,怎么拿都拿不掉,他的异能又对妖怪没用。   最有效的解决方案大概是,上福泽谕吉身边转转,福泽身边猫妖多的是。   总结下来,咒术界和异能者们谈判场景就可能变成努力无视对方身上的妖怪或者鬼魂。   有了这些生物在,即使双方都一肚子坏心眼,但场面根本严肃不起来。   “织田作,你说付出代价后,我们还能不能养老几年。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学学种地浇花。”   太宰治戳着织田作侠的脸犹豫了半天,才拉住织田作的衣角。   “等等,太宰,你竟然在畅想未来吗。”   听到这,织田作立即伸手试探太宰治有没有发烧,甚至怀疑太宰治是不是被暗算中了奇怪的诅咒。   太宰治竟然会思考未来,这比自己不爱吃辣咖喱了还要可怕。   “我没有!不要用那种病入膏肓的眼神看我啊,我就是想看白头发的织田作爷爷。”   越说越不对劲,眼看织田作要动手给森鸥外打电话,太宰治冲上去按住织田作拿起手机的手,以最快的语速和最小的音量说了段话。   “我有,我有好了吧。我得了没有织田作就会死的病,谁叫你是织田作,想到你是织田作我就舍不得离开了。”   等太宰治缓过来平复呼吸抬起头后,看见织田作那张笑脸就明白自己是被织田作逗了。   “织田作,你什么时候多了腹黑属性,你和森先生学坏了吗。”   有的织田作之助表面一副纯良的样子,心里其实坏的很,这就是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难得看到了挚友气急败坏的面,大赢家织田作之助快速了进行了表情管理,恢复了外人看来木愣的样子。   太宰治恼羞成怒,发誓要和织田作绝交,为此还抢走了对方最爱的咖喱饭。结果   口下去差点没被辣晕过去,绝交还没超过分钟就立即和好,织田作之助忍笑不成只好任劳任怨的给太宰治去弄糖水。   自从重生后,他就没在织田作这里赢过,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但太宰治也挺高兴,他看到自己死后织田作变成那个样子,也相当难受。他明明是想要拯救织田作,却仿佛害了他的挚友。   不过现在,织田作的表情生动了不少,比起之前那简直就是变了个人样。   可织田作之助知道,自己从来就没变过。他只是尝试走出来,至少要走出到,变回四年前那个自己,然后继续向前。   也无需别的筹码,能有个太宰治在那面前晃悠就足够了。   贪恋拥有彼此的时光。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3-0201:00:04~2021-03-0301:19: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purplelimb、???10瓶;楼秦5瓶;雾竹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想让太宰治真的放弃死亡也不容易,织田作直接狠下心来,太宰治每说一句神志不清的话,织田作就要没收一只织田作侠。   太宰治泪眼汪汪,织田作之助心意已决。   “织田作,你这样是会被我举报然后送到默尔索监狱的。”   眼见着自己就要失去织田作侠了,太宰治也放出了狠话,颇有一副要死一起死的决绝感。   “你去举报我...太宰,就你的履历,好像也不太行。”   织田作好心提醒了下,更何况太宰治还是死而复生,被抓去实验室都有可能。   “那我们两个没准还能挨着。”   想想还挺开心。就是好好的同居人不当,当什么狱友,安安心心呆在家里不好吗。   “太宰,那你就真的没有螃蟹吃了。”   “不了不了,我错了。”   果然还是螃蟹更胜一筹。   费劲千辛万苦,太宰治决定以后努力变成一个活泼开朗朝气蓬勃的人,是不是装的先不说。   待在哪方,变成什么样子,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差别,但太宰治在织田作面前,总是较为真实的模样。   指幼稚的跟个三岁小孩子一样,有事没事还经常撒娇。   织田作自带让人放松的气场特效,连坂口安吾都在某天夜晚微醺后,说出了不想工作想要休息这样的话。   总之,太宰治保住了全部的织田作侠,织田作收获了个乖了不少的太宰治。   其实过程根本没有上述的那么有趣,他们也争论了不少次,太宰治也想一走了之,他实在是无法抉择。   最后还是要靠场外救援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也和太宰治恢复了正常的交流,三个人还约好了某天一起去喝酒。   这天他打电话过来正想着问一下织田作咒术师那边的事情,聊到一半织田作就去解救差点淹死在浴缸里的太宰了。   坂口安吾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头疼的不行。等他了解了太宰治不想见到他们的原因后,他疼的更加厉害,还连着胃一起疼。   “太宰,不就是当个黑手党吗,你们都活着不是最重要的吗。”   这俩挚友到底在别扭什么,坂口安吾无从得知,反正他看着是足够心累了。   这就是旁观者清,悄悄将他留下来的织田作手稿送给太宰后,坂口安吾就任着他俩折腾去了。   由于织田作之助逐渐变的坏心眼了起来,本来就和织田作属性相克的太宰治就感觉自己现在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只要织田作一说话,那必定给予太宰治会心一击。   还没重逢多久,织田作就活生生的把太宰治逼成了个木头人,他这几天连河都不敢跳,委委屈屈缩在浴缸里代餐一下溺水现场。   当然这种一般不出一分钟就会被织田作从水里捞上来,太宰治从此也和浴缸说再见了。   织田作竟然还威胁他,前两天把太宰治从房梁救下来后就放了狠话,说要是太宰治再跑去自/杀,那接下来一周他的食谱就只有秋葵了。   后来在太宰治的强烈抗议下,把秋葵换成了狗子形状的面包。   “这不是更可怕了吗?织田作大坏蛋。”   太宰治气的一口咬掉狗子脑袋,也不知道是不是把面包当成织田作了。   为了赢过织田作,太宰治决定从织田作最喜欢的东西入手。   虽然森鸥外还是有让太宰治回到港口黑手党的意愿,但现在五大干部满员,太宰治名不正言不顺只是给书打工,现在轻松的很。   相比之下,织田作之助就不一样了,时不时的就要出门去完成任务。最近叛逃到东京的黑手党成员不少,简直是给织田作送业绩。   总结下来织田作还挺满意的,这些叛徒基本没什么实力,任务完成的都相当轻松,就当出去散步了。   他虽不在意工资这种身外之物,但谁会和钱过不去,更何况还有个太宰治要看着。   太宰治就是看上了织田作要出门这点,他趁着织田作出去完成任务的时候,偷摸把织田作的辣咖喱全都换成了甜咖喱。   可惜的是连包装袋都没有打开时,织田作就发现了不对,太宰治也被逮个正着。   织田作之助那可谓是尝遍全天下咖喱,怎么可能会输在这里,这场战役的胜者终究还是织田作之助。   最后,这些甜咖喱都送给了五条悟,反正是甜的,和甜品没什么区别。   织田作和太宰治的脸是在咒术高专那里过了明路的,还有身份证明。   远在横滨的森鸥外加班谈判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弄好自家干部的身份。   织田作去咒术高专送东西时,五条悟正好不在,这孩子跑去并盛町和g田纲吉祓除诅咒去了。   g田纲吉也拥有了能看到诅咒的能力,从未来回来后,作为委托方之一经常找五条悟帮忙。   没错,那次围观五条悟后没多久,g田纲吉就被送去了十年后,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艰难的保护了这个世界的未来。   多亏了太宰治的混乱加成,不然他们这个世界也会毁在白兰手里。   他成长了不少,连五条悟都对此刮目相看,这两个人还意外的成为了朋友,没事互相推荐些甜品,关系还不错。   表面上像是学生们的假期生活,可这些人这都是未来的高层,堪称外人眼里相当可怕的交际圈。   既然五条悟不在,织田作自然就被夏油杰拦住,询问了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能浪费食物。”   “什么...?”   “浪费食物是不好的行为,你们也不要学。”   眼见着夏油杰头顶都快要冒出一堆问号,织田作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说的话。   他真的只是觉得不能浪费食物而已,一定要找到喜欢吃这份食物的人才会不辜负美食,勉强吃进去是对食物的不负责。   “虽然不知道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帮悟收下了。”   夏油杰目送织田作之助离开的时候还松了口气。织田作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之前不能看见鬼魂还好。   可现在一眼望去,身后的无数鬼魂,仿佛拖着最中间的那个男人身处地狱之中,看不到一丝光亮。   不过,又和那些真正的恶人感觉不同,他从织田作身上感受不到那些究极的负面情绪。   这就是黑手党吗,夏油杰无法理解,他拎着那一兜子试图转身回到了教室中,不去想这些对他们来说仿佛异世界来客的人。   不过,夏油杰收拾那堆甜咖喱时,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思维上的奇怪之处。   “哪里来的之前,我不是第一次见这个人吗。”   ―――   这几个学生失去了当时的记忆并不认识自己,织田作有种翻车后又被补救回来的安全感,被找上门的那种感觉,他可不想再尝试一次。   重新认识一下也没什么不好,就是自己的形象好像从邻居家的社畜先生变成了冷酷无情的杀人魔,不过织田作之助也没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就是了。   黑色的车从借口冲了出来,织田作之助熟练的跳起,躲过今天第七个可能死亡的未来。   拯出卡在车里出不来的司机后,织田作尽量的挑着安全到地方走,结果还没过多久异能就又一次发动。   织田作躲避死亡的未来已经躲麻了,甚至不需要异能依靠条件反射和观察力就能躲过危机。   这应当就是世界在催着他们俩之间死一个,因为效果太仓促明显弄的织田作都没了那种紧张感。   织田作回想了一下太宰治在他面前,不自觉的透露出的那种悲伤,就猜测是不是平行世界的自己死的稍微有些频繁。   由于他在其他世界死的次数比较多,因此世界也先挑他下手。预料到这一切的太宰治那边已经给他报了平安,让织田作尽早回来。   他只想着回家就拎太宰治去侑子小姐的店解决这些事情,他虽然能躲过物理攻击,却不能抵挡突如其来的疾病。   太宰治仔仔细细的检查了织田作的全身,确认无事发生后这才放心,还在心里偷偷称赞织田作果然是最强的人。   他们没那么紧张也是因为只要太宰治不想死,那死亡暂时就追不上他们,也就是出于异能无效化的影响,去侑子小姐的店时危险了些。   也好解决,尽量接近但又不接触不就可以了。   安全抵达店后,太宰治能明显的察觉到,他身上一直围绕着的死亡的迫近感消失不见。   “你来了。”   出门迎接的果然不是侑子小姐,而是之前见过的,那位看起来有些冒失的学生。   这位曾经的学生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们的前来,举止也与之前差别很大,变的稳重了起来。   一个人,若是在短期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那一定是经历了什么足以改变人生的大事。   织田作看一眼就大概知道发生了何事,这种眼神他再熟悉不过。   那是等待无法归来之人的执念。   “我大概知晓了存在于你们身上的枷锁,要是想要打破的话,付出的代价肯定不会小,而且还要由你们两个人一同承担。”   “太宰的话,因为一直在帮本源们融合,防止世界崩塌,也算是完成了一部分代价,可能综合下来就没有那么严重。”   “织田先生,应该会付出未来,也就是除了当杀手以外的任何可能。”   就比如我有位朋友,会给别人带来不幸,想要破除那就要付出今生全部的幸福。   最后段话四月一日没有说,那是他所珍惜而又痛苦的过往。不过他相信太宰治能明白等价为何,太宰治应当是他见到的最聪明的人。   因为早就听太宰治说过,再听一遍代价详情织田作是真的没感觉。他还松了口气,太宰治都死过一次,要是再失去未来那就真的太惨了。   “不管是什么代价我都会付,要当一辈子黑手党也没有关系”   坐在一旁的太宰治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他要付出的无非就是些小事。   他也没觉得给书打工到底有多辛苦,这也只不过是为了维持稳定罢了。   愿望完成的很快,徒留四月一日靠着门边拿起烟管,目送旧人离去。   等他们俩出来的时候,果然没再遇到任何会导致意外死亡的因素。   这并不是件很感人的事情,就仿佛只是普普通通吃了顿饭,一个人要给黑手党打一辈子工,另一个在寿终正寝前都不能自杀,要帮世界本源打一辈子工。   听上去没什么,对他们来说却不是小事。   被禁锢在了世间,可能要寻找生的意义直至永远,找不到就是折磨,找到了就是幸运。   织田作之助经历了连自我都失去了的几年,牵强的呆在了港口黑手党,照理来说也是件相当痛苦的事情。   痛苦之余,他还想着每年和太宰安吾一起在喝酒。   被拉着活下来的太宰治也悟了,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那他就要缠着织田作一辈子了,就算织田作想甩了他也不可能,要不是织田作他才不会帮世界本源做事。   “织田作,我们回横滨后去一起出去玩吧,翘了森先生的班去。”   事情解决前太宰治蔫的不行,完事后自然要把这几天的不活跃全都补回来。   “还有什么水族馆,花园...我在杂志上看到的。”   太宰治把记忆中横滨有趣的地方全都翻了出来,兴致勃勃的准备回去后拉着织田作全都玩一遍。   “太宰,你翻的好像是恋爱指南。”   听着觉得不太对劲的织田作好心提醒了一下。   “什么,这都同生共死了,算下来我们的关系难道不是比恋人还要亲密吗。”   织田作之助成功的被说服了,他们的关系确实已经不能单独用挚友来形容,有了变化但却找不到具体的词。   也挺好的,还有几十年的时光让他们重新去认识彼此,曾经遗憾的事情还有机会挽回。   “让森首领忙去吧,我们回去休息。”   太宰治有被震撼到,自家挚友好像若无其事的说出了会让森鸥外心痛的话,织田作果然变坏了。   森鸥外打了今天的第无数个喷嚏,他都在怀疑自己大夏天的总不能是热伤风了,症状也对不上啊。   今天空气是真的很清新,就仿佛站在海边时盐混着清风吹过来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甜意。   太宰治突发奇想,自己站在台阶上,摇摇晃晃的往前走着,弥补了两个人之前的身高差。   他伸手使劲搓搓织田作的那一头红发,直至呆毛都被压扁蔫了下去,过了很久才重新立起。   这样的日常生活很普通,可对于他们这些黑手党来说却有些奢侈。   织田作之助向往写作而寻求救赎,太宰治也在黑手党寻找过能让他活下去的理由。   在无数次接近死亡后,太宰治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们这些里世界得人没几个正常人,但港口黑手党最年轻的干部在整个黑手党中都格格不入。   他年纪轻轻就能看透别人,那些港口黑手党的老成员却看不透他,没有能为他指明道路的人。   至于森鸥外,森鸥外忙着当首领,他哪里懂得带孩子。   即便如此,他还是在不知不觉间有了牵挂,还认识了和自己如此相似的挚友们。   他们现在仿佛只是个普通人,上班下班路上顺道去吃些甜点,聊聊生活上的琐事,偶尔小打小闹。   他身边有织田作之助,织田作之助一直站在他身后。织田作在黑暗的边缘摇摇欲坠,却还是守护在同样即将坠入深渊的太宰治。   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挣扎的离开边缘。至于能前进到哪里无从得知,可能一辈子都触及不到所谓的光明。   但他们依偎着活下来了。   这应当是活着吧,太宰治想。   ―――   无债一身轻,或者说该甩的锅都甩出去了,在东京最后待个两三天,他俩就打算回横滨养老。   回家前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打包行李。太宰治小心翼翼的把他那堆周边打包好,收拾完后竟然有整整两个大包裹。   幸亏家里地方很大,有地方放这些东西。他俩那个宛若样板房的装修风格总算是要改变。   虽然装饰物有些微妙就是了。   特产也是必须的,要带些伴手礼给在横滨疯狂加班的同事们,尤其是安吾。   除去吃的以及给女孩子们的装饰物外,织田作之助还买了个不倒翁给安吾,大概意思是希望安吾永远不要倒下。   顺便一提,太宰治承包了未来十年内,坂口安吾的工作用白纸。   太感人了,简直是年度好挚友。   “要不要给森先生带些抗衰老的药回去啊...他可能自己会配,那就带些老年用健身器材吧。”   想起那个狗血剧本,孝顺的太宰治怎么能忘了家中的老爷爷呢,他都提前给森鸥外看好了养老院,万一森鸥外哪天真不想干了他就森先生送去那里。   这是玩笑话,但太宰治或许真的动过这个念头也说不定。   织田作行动力极强,一天之内就把该做的事全部搞定,闲了下来。太宰治有些无聊,干脆趴在地上搜索东京有没有好玩的地方。   太宰治翻的还真是恋爱指南,搜罗一圈还是选择了游乐园。都不能自/杀了,总得让他玩玩跳楼机感受一下吧。   换下西装,说去就去。   一直折在织田作这里的聪明才智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太宰治快速的做好了计划和路线,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玩上最多的项目。   即便如此,他们排了半天队,织田作解闷的同时表演了一下花式吹泡泡,吸引了无数的小孩子站在周围观看。   俩人波澜不惊的从跳楼机上下来,太宰治一时分不清究竟是看织田作吹泡泡有意思,还是游乐设施更有趣一些。   又去做了过山车,在上面欣赏了一番游乐园内的风景。   他们可是黑手党,还不至于为这尖叫,没准还能在高处数数下面有多少个人在排队。   上一个能让织田作之助心跳加速的,还是某次做了太宰治开的车,那叫一个惊险刺激。   织田作年纪轻轻就为了任务干过那些越野或者更极限的事,从悬崖上跳下去都没有太宰治当司机可怕。   从此,织田作再也没让太宰治碰过方向盘。   当太宰治带着猫耳头饰跃跃欲试的上碰碰车时,织田作已经做好了今天交代在这里的准备。   太宰治离开碰碰车后,险些被列入黑名单,后面跟着个神志不清的织田作。   太宰治终于凭借他过人的驾驶技巧赢了一把。   吃着一般人做不出来的螃蟹形状的棉花糖,太宰治悄悄比了个耶,又环视一圈各个项目中越来越长的队列,拉着织田作直奔人最少的鬼屋。   看着太宰躲过并没有东西存在的地方,织田作就想起被太宰祸害的那群咒术师们。   “太宰能看到幽灵吗?”   “能啊,就比如织田作身后跟了好多,不过对你应该没有影响。”   织田作这回找到自己被夏油杰用那种眼神看到的原因了。换位思考,他要是看到个人身边全是幽灵,他也会警惕。   他们去鬼屋里没被吓到,反而把扮鬼的工作人员吓到了。   之前,太宰治答应了织田作不再往脸上缠绷带,结果没过几天,他眼睛就发了炎,可能是太久没见光导致的。   太宰治只能再用医用绷带缠几天,等回去再找森先生看看,毕竟黑手党去医院好像不太合适,太宰治打算尽情祸害森先生。   反正都要给森先生一直打工了,让原医生看病简直理所应当。   非要拖到回横滨的后果就是,进门的时候缠了一堆绷带的太宰治解释了半天自己只是眼睛肿了,不是受伤不用去医院。   然后等他进到鬼屋里,那个光一晃,再加上太宰治自带的恐怖黑泥气场加成,履行职责准备吓游客的工作人员当场被吓跑。   “我只是眼睛不舒服,所以可能没有高光。”   好心肠的黑手党太宰治安抚了一下工作人员脆弱的心灵,试图证明自己是个活人,还请人家吃了个冰淇淋。   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脖子上胳膊上都有绷带的太宰治,试图解释这只是自己的爱好,真不是出事了。   他就这么被当成中二期未过的少年,还被工作人员苦口婆心的劝说了一番。   工作人员还侧面的问了下织田作,这孩子是不是没长大啊,应该让他学会独立处事了。   虽然知道工作人员是好心,但是太宰治十四岁就已经在黑手党,动手毒打了社会。   港口黑手党最年轻的干部被劝好好学习,不要幻想些不合实际的东西。这要传回横滨,怕是整个里世界都要沸腾。   至于织田作,他在忍笑中,太宰治也算是体验了一把普通孩子都会经历过的,来自成年人的劝导。   继身世凄惨少年后,太宰治再度成为问题儿童,下一次又会是什么身份,暂且无从得知。   气鼓鼓的太宰治拉着织田作去了那堆小游戏的摊位,正巧有个猜谜摊子,太宰治瞅了瞅,轻而易举的破解了全部的谜题。   为了安抚拿了一堆零食作为奖品后,就被摊主请走的太宰治,织田作决定去隔壁摊位打气球,顺便赢点特等奖回来。   自太宰治被解谜组列入黑名单后,织田作凭借出色的枪法,得到了特等奖的大型九尾狐玩偶后也成功的被老板求着离开。   摸着狐狸玩偶的毛绒绒大尾巴,被列入黑名单也没有关系,织田作觉得十分舒适。   事后,就是两个活人与九尾狐玩偶和织田作侠之间的战争了。   总体来讲,游乐园之行相当愉快,愉悦的是织田作,快不行了的是太宰治。   太宰治老躲在室内,不怎么锻炼。出来还没玩多久就中暑,整个世界仿佛天旋地转。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没那么晕了,太宰治就趁热打火上了海盗船。   太宰治说的可坚定了,生病了和他接着玩有关系吗,不就是中暑吗。   最后,他还是被织田作之助拎去了阴凉地方好好休息。就算是中暑严重了也是要出人命的,织田作不会任着太宰治胡来。   这时,织田作完全忘记了自己小时候发着高烧闯进别人组织,结束后差点烧糊涂的事,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双标吧。   这些当黑手党当杀手的,一个一个都不把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   所幸太宰治的恢复速度极快,没过多久又活蹦乱跳。   “织田作,为什么这个设施要设计成狗的样子。”   太宰治目光呆滞的坐在给小孩子玩的游乐设施上,感到身体上下摇晃并被是不是传来的狗叫声洗脑。   太宰治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小孩子好可怕。   现在的小孩子竟然连这个都不怕了吗,这不比过山车跳楼机可怕多了吗。   活着下来的太宰治,发了毒誓宣布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去儿童区玩了。   “但是太宰不是早就过了去这里的年龄吗?”   从孩子堆里挣扎出的织田作,觉得狗子非常无辜。太宰治有多害怕狗他知道,但是为此这借口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毫无力度的锤了下织田作的胸口,太宰治更不想再来游乐园了,他想不明白织田作怎么这么受小孩子欢迎。   小孩子一般都比较敏感。织田作当干部时,孩子们一般都会躲着他走,当然织田作也会躲着孩子们走。   他每听到属于儿童的嬉笑声时,就会再度看到冲天的火光,和无法从脑中移除出去的哭喊。   现在小孩子们在犹豫几分钟后,倒还是愿意靠近他,织田作的吸引儿童体质再度回归。   织田作真的改变太多了,织田作自己可能意识不到,但太宰治能看出。   他可是亲眼目睹了织田作这四年是怎么过来的。幸好织田作不知道这事,不然他们之间要谈的话题又多了一个。   他这才觉得,自己活下来后的未来,可能又有了一丝希望。   太宰治就是太倔了,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接受他看无法预知的可能。   这么倔强也是跟织田作之助学的,织田作不也是认定了某件事后,就不会再改变自己的决定。   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堪称对彼此最了解的人,同时也是对自己最不了解的人。   他们还有的是时间,慢慢磨合,再倔强的人也可能会有改变,并找到的生存的意义。   ―――   说到游乐园必去也是最有浪漫感觉的项目,那一定是夜晚时的摩天轮。   对于某些恐高的人,可能会稍微有些可怕。但织田作他们俩不一样,他们坐在露天天台边上吃晚饭也都是日常,太宰治还时不时的想要逮机会跳下去。   他们对高空的景色再熟悉不过,港口黑手党大楼那么高的建筑。   作为干部,他们有事没事就要去首领办公室,在那里,透过玻璃就能俯瞰到整个横滨。   就算换了个城市,新奇感也没有太多,在他们眼里不过是闪着灯的街道和千篇一律的高楼大厦。   他们还炸过不少街道呢。   千辛万苦上了摩天轮后,谁都没看窗外风景,单纯的闲聊了起来。   这大概就是两个直的不行的人上摩天轮的后果吧。   他们俩用特殊的门路弄到了单独厢,明明空间很宽松但太宰治偏要和织田作挤在一起。   太宰治还嫌摩天轮升的太慢,一点都没有蹦极有意思。嫌弃之余又一副相当期待的样子,迫不及待的等待升到最高点。   “我很久之前就想问了...”   “你等一下,我先做个心理准备。”   一旦织田作说起他想问的,那就准没好事,太宰治强行打住织田作的话,深吸一口气才示意织田作接着说下去。   他真的很愿意和织田作说话,尽管每次到最后自己都想跳进火炉离开这个世界,但还是乐在其中。   “不..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想说,你看起来没那么孤独了。”   “我在努力,努力和你一同找到那个能填满你孤独的东西。”   当升到最高点时,两个人的话题刚好终止,话音刚落烟花绽放。   期待已久的烟花表演。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未来还会有很多难忘的记忆,但在人潮拥挤中,所有的喧嚣一瞬间消失,许许多多从未有过交集的人,在这一刻却拥有了共同的回忆。   这个场景已经刻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中,成为一个想起来就会不自觉微小的夜晚。   这是生活,也是生命。   而在整个游乐园的最高点,听不见地上人潮的喧嚣,也听不见身旁人的声音。   织田作的眼睛中倒映着烟花,掩盖了本来的瞳孔颜色。   他的人生中,只认认真真看了三场烟花。这是第三场,也是唯一能感受到身旁人温度的一次。   太宰治好像说了什么,他没有听清,织田作却能明白太宰治的大概意思。   明明没有看向彼此,却能通过传递过来的温度,猜测到对方内心的话语。   “那个能带我走出孤独的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位对我来说最重要,我最喜欢的人。”   “这个人就是你啊,织田作。”   由生到死,至始至终握紧他的手。   亲手打破了那个让他难以呼吸的狭小的密闭空间,把他从漫无边际的孤独中拉出,解下了一直缠绕在他眼前和心中的绷带。   葱初识到现在,从他的十六岁到十八岁,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元素,在死后也无法割舍的,他最喜欢的织田作之助。   他的执念。   连太宰治自己都没有听清的话语,消逝在空中犹如绚烂一刻的烟花。   太宰治不敢,他只能让这一切都成为幻想,了却他的一桩心愿。他这样的人不懂得感情,却会关心织田作的一举一动,回对他产生不一样的感情。   那是不是爱太宰治不知道,可他只想和织田作之助一直在一起。   过了最高点后,他们就一直这么紧贴着彼此,一句话都没说直至回到地面。   等离开了摩天轮,本以为谁都不会再提起那段被烟花声掩盖的太宰治难得的真心话,只当是未曾发生过的事情。   烟花结束后游乐园的人少了很多,不过离闭园还有一段时间,他们倒也不着急回家。   太宰治去买水,织田作坐在椅子上等他回来。   他开始回想在摩天轮上,太宰治靠在他身上说出那段他并没听到却知晓内容的话时,从心底产生出的莫名的情愫。   织田作之助曾经把写小说当成自己的救赎。   写人,那就不能杀人。   再度杀了人的织田作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再成为小说家。   他亲手放弃了他的救赎。织田作有时会想,他到底为什么要活下来,明明已经失去了他所珍惜的任何事物。   或许是因为太宰治想让他活下去,太宰治只希望自己能活下去。   如果死的是自己,那太宰治也一定会听从自己的遗言,比如让太宰离开黑手党,到救人的一方去。   那本来是自己死前想要干预太宰生活的第一个决定,也是最后一个决定,命运却给他开了一个玩笑。   那是不是爱已经无从得知,他们之前的羁绊不是单单一个爱字就能解释的了的。   太宰治把他当成能给予自己救赎的人,织田作又何尝不是。   一个能为自己付出全部,让自己永远忘不掉的人。   思来想去,织田作之助再看见太宰治时,内心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在多年的相处中,他已经习惯了太宰治这个人的存在,又在之后,不断将那几年美好而又痛苦的过往无数次翻出怀念。   他在拼凑已经破碎的岁月时,是否产生了名为爱的情感。   “我回来啦,本想着买点奶茶,可惜快闭园了,也不剩什么特别好喝的饮品,就只有这些看上去就相当甜还加了不少色素的饮料。”   此时的太宰治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他微妙的觉得有些不对劲,拿着饮料在发呆的织田作面前晃了晃,却没有立即唤回神游中的织田作的神志。   秉承着要保护好挚友的精神,太宰治触碰了下织田作,确认不是异能后坐到了织田作旁边,喝着饮料等待自家挚友回神。   正常的织田作没等回来,倒是等回来个奇怪的织田作。   “太宰,我们交往吧。”   “啊?什么,重新成为挚友吗,我们不是一直都是吗。”   太宰治表示十分疑惑,他压根就没想到织田作会回应他在摩天轮上连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的,稀里糊涂的类似告白的话语。   “要结婚的,谈恋爱的那种交往。”   “好啊。”   “啊..不是等等,什么?”   满脑子都是织田作甚至有些分不清现实和幻想的太宰治,下意识答应了下来。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太宰治吓的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织田作刚刚是不是告白了。’   这疑问句都快写在脸上了,都不用太宰治说织田作就能看懂,在摩天轮上借着声音大听不见就吐露心声的太宰治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勇气可能是跟着烟花一起不见了。   在看到织田作点头后,太宰治甚至下意识的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没做梦?不是等等怎么就快进到告白了,没有异能啊织田作是不是发高烧了。”   “难道不是太宰先告白的吗?我只是做出了回应而已。”   “我没有...好吧我有,织田作是大坏蛋!”   大晚上的太宰治又中暑了,也多亏了织田作,让太宰治整个人的热度飙升。   “织田作,你真的知道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这是最后的挣扎,为此太宰治还掐了一下自己确认这不是做梦,也不是织田作中了见到个人就想告白的异能。   “我知道,我想和你度过一生,那应该是比挚友还要更加亲密的关系。”   “所以,我们交往吧。”   太宰治,彻底阵亡。   青春是一段年龄,又或者是一段岁月。太宰治的青春是没有颜色的,或许那根本就不能称之为青春。   有了足以让他珍视的人,那段时光才不只是冰冷的文字,而是有了颜色。   他还不能阵亡,太宰治垂死病中惊坐起,拉住了织田作的手,耗尽了他少年时的所有勇气。   “不管怎么样你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别想跑了!”   “我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   最质朴的话,重新开始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3-0301:19:15~2021-03-0510:00: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花花花花花晚晚2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果子狸子栗子梨、打分:-0.5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花花花花花晚晚30瓶;紫烨10瓶;果子狸子栗子梨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当一个人因为中暑而导致头脑不清晰,一夜醒来后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惊觉挚友好像变男朋友的时候,一般情况下会有以下几种做法。   首先,在起床后先盯着天花板愣个几分钟,然后掀开被子宛若仰卧起坐一样呆坐在床上。   太宰治因为自己昨晚在摩天轮上说的过于大胆的话,恨不得冲去俄罗斯把费奥多尔揪出来自己钻进老鼠洞里去。   桌子上还留着他们昨晚离开游乐园前,在门口照的合照,附赠织田作的小纸条,告诉太宰治这都是真的不要瞎想。   确认了这一切都不是做梦后,太宰治人都傻了。   下一步,红着脸去摇晃自己的挚友...男朋友,询问他你昨晚到底说了什么,是不是发烧糊涂了。   最后,被迫接受了现实的缩在整个房间最偏僻的地方,小声念叨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   只要织田作一靠近,太宰治就会像碰到天敌一样疯狂后退,直至无路可退直接缩进橱柜里。   织田作悄悄靠近,这才听清太宰治到底在说什么。   “织田作成了我男朋友。”   这句话,太宰治今天至少念叨了上百遍。   虽然织田作和太宰治那都是全能型选手,但在恋爱这点上堪称一窍不通。   织田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太宰治交往,但是太宰治是自己想要同生共死的人。   在看了许多的爱情小说后,以织田作神奇的脑回路看来,他们这个貌似有点像爱情啊。   或许说,这并非脑回路奇不奇怪的问题,而是自然而然的,产生了想要和太宰治这个人在一起的感觉。   只能是太宰治,别的人都不行。   说是要谈恋爱,但却连什么是爱都不知道,只是觉得这样就好,更多的他们都要慢慢学习。   等太宰治接受了这个现实,浑浑噩噩的走了出来时,天都已经变黑了。   哪怕是织田作,都要怀疑一下太宰治这样到底是恋爱了还是失恋。   所幸,等到了第二天,太宰治就从疑似失恋变回了正常的恋爱状态,甚至蠢蠢欲动想要体验一下热恋中情侣才会做的事情。   对,没错,就是接吻,还只是轻轻触碰,蜻蜓点水的那种。   “要不要试试接吻?”   太宰治凑的很近,整个人都贴在织田作身上,宛若织田作之助的大型黑猫挂件。   太宰治昨天通宵看了恋爱指南,那本被他随便翻翻的书,在今天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鼓起勇气凑了过去,然后太宰治就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了。   以前没说要试着交往的时候,太宰治也亲过织田作之助的脸庞,不过那是为了螃蟹打折,只要亲一下还不是嘴唇,螃蟹罐头就能买一送一,何乐而不为。   那个时候太宰治在发现织田作并不反感后,就松了口气,当天心情异常的好,连路过的港口黑手党下属都以为这不是敌人伪装出来的干部。   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试探了呢,太宰治。   结果,还是织田作低头,学着电视剧里那样,来了个正了八经的亲吻。   亲的是额头。   险些又原地爆炸的太宰治,在跑回房间之前,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回了一个吻,亲完就跑,锁门业务极其熟练。   这是什么纯情校园初恋剧组吗。   织田作之助面不改色,心跳加速。   幸好明天就要回横滨,不然太宰治每天可能只从房间里出来一个小时。   ―――   太宰治的复活这事,在港口黑手党普通成员之间还是个秘密。   因此,要去见森鸥外的太宰治不得不将自己乔装打扮一番。   一遇上森鸥外,太宰治就非常敷衍。他套了个红色长发的假发,逮个口罩穿个宽松衣服就跟着织田作去了港口黑手党大楼。   他现在的身高也不是特别高,不仔细看的话就是个身材高挑的女性,更何况谁敢直视织田作之助身边的人。   这就导致,一路上太宰治几乎什么人都没碰到,估计是有人通风报信说织田干部回来了要走这条路,大家快跑啊。   也不知道织田作在港口黑手党究竟是个什么形象,可怕的大魔王吗。   织田作看出了太宰治目光里的震惊,暗中想着,自己暂且比不过太宰治那种方圆几百里内一个人都没有的排面。   说出来太宰治又要装模作样的生生气,虽然很可爱但是太宰治的胃不太行,不能让他逮到机会以自己生气了的理由逃避吃药。   港口黑手党最年轻的干部,被人看透的彻彻底底,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森鸥外和太宰治之前就见过了一面,但在首领办公室见面的感觉那还是不太一样的,尤其是太宰治这个完全不走心的伪装。   “我这身,明明连异能特务科都骗过了。”   看出森鸥外所想的太宰治,毫不犹豫的拉异能特务科出来,来表示自己其实相当认真,绝对没有想要给森先生添麻烦的意思。   除去坂口安吾,异能特务科的人到现在都还以为涩泽龙彦的同谋是个不知名的女性。   这对师徒叙旧叙了没多久,还明里暗里怼了对方不少次。   最后以太宰治笑容满面关上首领办公室的门为终结,师徒暂且打了个平手。   下面织田作之助和森鸥外的看似相当平静的交谈。   一开始森鸥外无非就是问问,和咒术高专的人交涉的如何,五条悟的具体实力你有无考虑这类最重要的问题。   未曾与五条悟交手过的织田作,真心实意的建议森鸥外去和太宰治聊聊,太宰治借了全国各地的人手去试探五条悟。   织田作,和太宰治在一起后也逐渐往说话下套的方向发展了。   被暗示和太宰治好好聊聊的森鸥外,笑容险些没挂住。   毕竟这对师徒二人,谁都放不下面子。   话题开始逐渐向不正经的地方偏去,森鸥外还旁侧敲击询问织田作,自从找到太宰治后你们的关系如何了。   “我和太宰治在一起了。”   “你们能和好如初就好,这样未来工作也会心情愉快些...啊?”   港口黑手党令人闻风丧胆的首领,也会为完全超出自己意料的事情而感到惊讶。   吓的爱丽丝都突然出现,瞪大了那双蓝色的眼睛险些折断手中的画笔。   异能一定程度上也可以反应本体的心情。   “等等,你和太宰君,是我想的那样吗?”   “是的,首领,我们谈恋爱了,我记得港口黑手党没有恋爱禁止条例吧。”   港口黑手党的规矩不少,织田作之助不说倒背如流那也是熟记于心,这都是他当年做底层成员的时候,特意去了解的。   “是没有,但是你们两个,关系进展的令我有些惊讶。”   森鸥外最后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沉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祝你们幸福。   颇像个别扭的老父亲。   在门外贴墙角一直听着办公室里面对话的太宰治,忍笑忍的相当辛苦。   “不愧是你,织田作。”   他当年和森鸥外也就五五开,哪像织田作这样,每句话都能噎到森鸥外自闭。   “回家吧!”   扳回一局的太宰治相当开心,连见到森鸥外时的那种别扭感和微妙的忧伤都消失不见。   ―――   太宰治还是失算了,他忘了织田作之助现在住他家。   这对新鲜出炉的恋人,同居生活才刚刚开始。   螃蟹玩偶和织田作侠塞满了卧室,最顶上还放着个超大九尾狐。   太宰治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他们互相吃玩偶的醋的场景。   果然是初恋,幼稚的可爱。   这个冰冷的屋子,总算有了人情味。   他们还没来得及刷漆贴墙纸,或是置办新的家具,但以前那个简简单单的样板房现在充满了温馨的气氛,哪怕房间摆设除了快要堆积成山的玩偶意外空空如也,可织田作就是觉得很温暖。   在这个他和太宰治的家中,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他在很穷时的那段日子里,在狭小的房间内通五个孩子们玩耍时,也会像这样下意识微笑。   若是有下一世,孩子们一定会生活的很幸福。   那么被留在这一世的织田作和太宰治,也应当拥有追寻最简单幸福的权利。   同居生活继续进行,地点由旅馆变成了自己家,似乎行为能更开放一些了。   开放点在于,终于不是额头或者面颊了,可喜可贺。   终于有了正经的初吻,不是在烟花下也不是在其余浪漫的场景,就是在属于他们的家中。   这回,通宵看恋爱指南的人变成了织田作之助。他意外的发现,自己似乎和书上说的直球很像。   书上说直球没什么不好,直接用行动表达说不定也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织田作之助点点头,表示自己学到了。   一个本身就很会直球的人,在决定更加直接就究竟会发现什么,只能有请太宰治亲身体会。   第二天,出门逛街的织田作二话不说,拉着太宰治的手就往前走。   他们总算是牵手成功了,恋爱指南,还是有些用处的。   以上来自织田作之助的匿名评论。   十指相扣。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3-0510:00:05~2021-03-0620:54: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舒棠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花花花花花晚晚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卓怏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在织田作去东京找太宰治的日子里,横滨暂时经历了些许小小的危机。   就比如港口黑手党的干部A在抓到某位俄罗斯人后,意外死亡,死亡原因竟然是自杀。   结果,森鸥外就以干部遇刺十分危险为理由,连续几个月都没有出过首领办公室,连中原中也守在港口黑手党大楼许久未出差。   一直到太宰治回来,他们俩在首领办公室谋划许久厚,森鸥外才久违的去给爱丽丝买小裙子。   太宰治从中动的手脚的目的无非就是,防止他不在横滨的日子里,有必须要用到「人间失格」事件发生。   和魔人的博弈并不顺利,想要真正的改变未来,太宰治还需要一些本不该存在的力量。   为此,他明里暗里和五条悟达成了不少共识,就为了保证横滨的安全,保证他们家的安全。   之前,太宰治是抱着必死的心活着,现在有了男朋友,那他就要参与到这个他曾经主动退出过的棋盘。   事情的发展已经和他所得知过的部分剧情不同,接下来终究会发生什么事情,太宰治觉得都无所谓。   毕竟他有织田作之助,有织田作在,他就无所不能。   ―――   最令人向往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睡醒了的太宰治抱着超大版织田作侠在足以容纳两三个人的床上滚来滚去。   玩够了之后跑去找正在客厅整理资料的织田作之助,靠过去贴贴织田作的脸得到一个早安吻。   在织田作出门完成黑手党的工作时,挂着笑容给森鸥外打个电话,字里行间都透露着自己和织田作过的相当幸福,希望森先生努力工作不要秃头的幸灾乐祸。   明面上未正式回归的太宰治,现如今清闲的很,还在家里研究上了如何料理。   他先是祸害了森鸥外,以这么久没见了当然要好好孝顺一下森先生为理由,森鸥外一口下去,办公室的药物库存差点也没能挽回自己的命。   帮忙送饭的织田作之助差点笑出声,能把酱油当成酒,太宰治一定是故意的。   事实证明,太宰治的厨艺还是有救的。反正,织田作最后也没进医院就是了。   织田作选了个能转移太宰治注意力的事情,那就是睡前给太宰治念儿童读物。包括适合儿童阅读的童话等,应有尽有。   偏偏太宰治还听的挺开心,整天缠着织田作多给我读点,不用只局限于夜晚,自己还可以午睡。   毕竟太宰治没有童年,他反而会对小孩子才会读的书相当陌生。   不然他怎么之前玩捉迷藏玩的那么起劲。   和织田作确认恋爱关系以后,太宰治愈发逆生长,昨天十八岁今天就十七岁,只要和织田作在一起他就仿佛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十八岁少年。   好不容易让织田作有了这个错觉,结果没过多久,太宰治的另一种本质就在和织田作讨论接下几个月的计划中暴露。   太宰治果然还是那个聪明的不像人的太宰治。   “织田作,你知道吗,横滨本来会有一场大危机,连我都预测不到结局究竟会是如何。”   太宰治拐弯抹角的说着这些织田作未曾知晓过的情报。这也没有办法,织田作主要负责同其余组织的部分,横滨的事他反而很少涉及。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拿纸牌玩起来织田作小时候自己研究出的游戏。   他去找委托人交任务的时候被下了套,说什么非要织田作拿出一个他未曾玩过的游戏,若是织田作输了,那这个帮他解决掉自己仇人的知情人也不必存在于这世上了。   独来独往的织田作,偶尔会无聊到一整天只除了进食以外就是在防止自己的暗杀技巧退步。   智力方面他也有试图锻炼过自己,比如学着创建一套属于自己的暗号,又或是原创一类小游戏。   织田作之助的体能已经超越了普通意义上定义标准,堪称是超人般的存在。   只能勉强算是少年的织田作就能熟练使用双枪,在各个角度都能拥有惊人的命中率,再加上他的年龄,总有人觉得织田作更好利用。   而智力即便不是非人般的卓越,也足以称得上是天才。   少年织田作听到委托人的无理要求后,也没什么感觉,就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写出了规则递给了那位委托人。   他最终还是靠这个小游戏,从委托人那里赚得了双倍的价格,事后来追杀他的那些人也被轻而易举的搞定。   织田作还挺迷惑的,自己明明无心抓住别人的弱点去赚取利润,偏偏各路人都想方设法的除去他。   他见过太多在博弈中沦为棋子的人。   “啊,我输了。”   即便织田作更熟悉规则,但还是太宰治略胜一筹,无论多少次,织田作都要感叹一番太宰治的头脑。   那是位于顶端的存在。   毫不留情赢了织田作的太宰治相当开心,这两天他和织田作进行了无数场比赛,小到比谁喝的水多,大到涉及到机密的事情。   过程中谁都没有手下留情,但比赛结束后无论输赢,他们都会开始用轻松的语调探究今天晚饭要吃些什么,说都没把输赢放在心上,这样的相处方式反而异常舒服。   他们的赌注通常是谁输了谁收拾桌子这类生活琐事,就比如现在织田作正看着满桌子乱七八糟的牌发愁。   趁着织田作收拾纸牌的功夫,太宰治继续了他刚刚未说完的话题。   “不过由于世界大融合,恐怕事情的走向会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那位魔人先生恐怕要头疼好久了吧..啊,外卖到了。”   也就他们俩这种不怎么缺钱的,敢成天点外卖。   “魔人吗,你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和他接触过吧。”   那家和他们相当有缘的饭店新出了咖喱面,靠着座敷童子的关系意外的变成了vip客户的织田作,现在成天订他们家的饭。   这可是是连太宰治都不挑剔的美味程度。   “是啊,年龄未知异能也未知,我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他的性别和身高。”   咖喱面真的很好吃,重点是还能挑是否加辣,这才没有重现多年前在咖喱店内的惨案。   “面条好好吃,我们下次再点一次吧。还有,我不是接触到那个存在了吗?看上去魔人已经得到了书页,间接的从异能特务科手里。”   织田作回想了一下,好像坂口安吾是有说过种田长官遇刺的事情,弄的他这两天有气没地发,只能尽量找出那个幕后黑手。   坂口安吾确信太宰治一定能推测出大体走向,太宰治也不负安吾期望,给出了异常的地方。   “织田作知道天空赌场吗?”   给安吾的就是指示性极强工作量打的线索,给织田作的就是和男朋友出门度假的旅游地点推荐。   “十三年前建立的那个?我有所耳闻。”   “如果是织田作的话,当年或许能赶上它的建立,并有机会登上去吧。但事实却不是如此,弄来弄去,我们的记忆漏洞太多了。”   热乎的汤被咽下肚子,大夏天吃热汤面也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就比如冬天室外吃冷饮。   “其实,那个赌场根本就没有建立多久,他是在昨天才凭空出现,仅有赌场而没有危机出现,恐怕那边也被绊住了吧。”   “被计划之外的武力值影响也是在所难免。”   在离开东京前将魔人存在透露给五条悟的太宰治,丝毫不心慌。   太宰治只是想退休,不想动脑筋博弈,怪麻烦的还耽误他和织田作谈恋爱,世界和平多好啊。   谈恋爱果然能拯救世界。   “是这样吗,「书」果然很神奇。”   这个世界已经稳定下来不会崩塌,理论上来讲就算全世界都知道有书这个东西也没关系,因为还有其他本源在撑着。   “所以,为了养男朋友,失业在家的太宰治决定铤而走险,去赌场查看一番,企图一夜暴富。”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胃疼故事张口就来。   “对于你来说,想赢很简单吧。”   无情的戳穿太宰治的自我陶醉,太宰治要是去了怕是没过多久就会被人家列入黑名单。   太宰治去赌场的目的,最不可能的就是赚钱。他大概是想度假的同时,确认一下事情是否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织田作回想起恋爱指南,总觉得去赌场度假有什么不对,万一伤感情了怎么办。   “夏天到了,首选难道不是海边吗?”   他们之前去海边度假的时候意外的舒心,就是安吾休息之余还要工作稍微有些煞风景。   可惜这次安吾不能前往,顶多远程视频连线一下,让正在为种田长官的事情闹心的安吾透过显示屏感受一下海风的美好,散散心。   “那就去完海边再去赌场?织田作记得翘掉森先生的班。”   这两个人在一起后,第一第二受害人绝对是坂口安吾和森鸥外,就是暂时论不出谁更惨一点。   “好。”   旅行计划就这么决定了下来,森鸥外的干部也就这么临时少了一位。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3-0620:54:11~2021-03-0720:56: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花花花花花晚晚、竹枝肆2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花花花花花晚晚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330013857瓶;花花花花花晚晚30瓶;不存在的妄想症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照理来说,拿到「书」后的魔人应当做些会改变整个世界的事情,却被咒术师的存在影响了进程。   彭格列还好,他们虽然是庞然大物,但是人家心地可比什么异能者咒术师好多了,对比之下简直是天使。   尤其是g田纲吉马上就要成为十代目,彭格列的行动方针可能更要偏向守护一点。   一堆自称诅咒师的人在俄罗斯附近各种搜罗东西,严重影响了费奥多尔等人的任务进程。   最后,他们就只能先将报酬付给西格玛,也就是暂时不会卷入危机中的天空赌场。   天人五衰他们人都还在俄罗斯,一直没有来到横滨,太宰治何止是洗白,他那都是死遁了,自然也不会有那些狱中博弈的事。   自从上次和五条悟一对一对话后,两个相性不太对付的人莫名其妙也成了朋友,还交换了电话号码,方便搞事。   “默尔索监狱连个独浴都没有,傻子才会抛弃织田作去那种地方住,希望不要有奇怪的人过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啊。”   太宰治用宛若撒娇般的语气同电话那头的五条悟对话着。   表面撒娇,实际上是在炫耀自己有织田作,而你没有,羡慕吗。   表面上这场对话听起来相当随意,但背地里也不知道给对方下了多少套。   “原来如此,说起来那个监狱,也是凭空出现的,反正耶不会造成太大影响,那就让那些高层去捣鼓去吧。”   五条悟也不想加班,自从太宰治开始给他分享日常生活后,被誉为最强咒术师的五条悟也开始怠惰了。   因为没有可以超越的目标,反而普普通通的生活更新鲜一点。   况且,那边的危机是有人想让异能者消失,四舍五入也是让咒术师消失,咒术界的高层一定不乐意。   要是再出现一个,想让所有普通人消失的咒术师就更有趣了。五条悟回想了一下他认识的人,发现暂时没人拥有这个目标。   也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觉得无聊,总之太宰治这个人的智力就足够离谱了,他可不想再面对一个同样拥有非人思考能力的俄罗斯人。   五条悟想了想,既然拼智谋搞不过,还很有可能让自己方人被洗脑,那就用武力值去拼吧。   比如有个特级咒物碰巧出现在俄罗斯之类的。   太宰治也答应了五条悟,想个办法帮他搞定高层,至少不要发生特别悲惨的事情。   通过本源提前看到未来,微妙的觉得这对挚友让他很有既视感的太宰治,还是很愿意帮忙改变这个结局的。   日常生活不好吗,为什么有那么多的架要打。   五条悟和太宰治的交易完美结束,各种阴谋论被真的拥有剧本的太宰治就这么拦腰折断。   总之,这么弄下来,整个世界和平的很,除去要与不同体系的能力者交流的忙碌之外,也甚少有大事件发生   由于近些日子里突发因素过多,这就导致正了八经通过打架来粉碎阴谋的人只有穿越去十年后的g田纲吉。   就是他去的十年后有点不对劲,就比如已经开朗了不少的织田先生,整个人更加阴沉甚至成为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平行世界的另一种可能吧。   g田纲吉不知道具体的事情,但他能猜测到,这里的织田先生应当是没有遇到那个足以改变他人生的契机。   虽然浑身上下都被黑暗覆盖,但眼眸深处却是无法形容的悲伤。   “是这样吗,至少那位不同的我拥有了足以改变这一切的契机。”   那边的织田先生看到g田纲吉的眼神就看透了许多,也没觉得遗憾,甚至有种豁然感,放手借了g田纲吉不少人。   没有港口黑手党的协助,g田纲吉也很难赢下这场争斗并救下了要献出自己生命的尤尼。   他很感谢织田先生,但却不知道如何去同那个人说,难道要鼓励他热爱生活吗。   这位织田先生,比他们初见时一眼望去还要更加的绝望。   g田纲吉废了半天劲,只能形容这是灵魂出窍,虽然活着但已经不会再去接触世间的任何事物,给自己套上了无法打破的壳直至死去。   等回到自己时间,纠结了很久的g田纲吉在上学前一鼓作气的给织田先生打了电话,明里暗里希望织田先生能热爱生活不要自暴自弃,结果得知了对方谈恋爱的消息。   “Reborn,那个织田先生恋爱了,他竟然恋爱了。”   连Reborn都被吓了一跳,在他眼里织田作和恋爱根本扯不上关系,这件事的恐怖程度不亚于地球毁灭。   g田纲吉已经连表情都做不出来,他整个人都傻了。织田先生竟然真的恋爱了,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就找到了恋爱对象。   他花了一天的时间接受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心里一直担心着的事情也有了着落。   “或许,那位恋人就是织田先生的执念吧。”   那就绝对不会像十年后那样,永远的孤身一人,直至死去。   ―――   “是邻居家小孩打过来的电话,吵到你了吗?”   太宰治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在起床气和对织田作的喜爱终究还是后者获得了胜利。   只要看到织田作的脸,哪怕仅仅是声音,太宰治就只剩下心满意足的情绪,他完全没有办法对织田作生气。   这里就要前情提要一下了,虽然这对情侣的同居生活非常幸福,但他们俩竟然一直是睡在两个房间的。   那本出场率极高的恋爱指南有这样一条建议,热恋中的情侣一定要尽量睡在一起,夜晚时谈心还能使感情进展的更快。   顺便一提,他们两个人买的恋爱指南还是同一本。   本来,太宰治还想着该找什么理由跑去织田作房间睡,总不能是那些老套的怕黑怕鬼怕雷声。   太宰治那是谁啊,鬼见了太宰治都害怕。织田作身后跟着的幽灵,在织田作和太宰同居后没多久就全跑光了。   因为太宰治实在是太可怕了,就每天太宰治盯着幽灵那个眼神,连织田作都心惊,更何况是那些无辜至极的幽灵。   还是织田作先发制人,问问太宰要不要一起睡。   “床足够大,所以不会挤。”   太宰治爽快的答应了,还在心里默念就算很挤我也想跟你一起睡,正好可以体验一下拥抱一整晚的感觉。   结果,由于床真的太大了,他们中间甚至还能再躺上一个人也不显得拥挤。   太宰治疲惫的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他随便动了下胳膊,触感所及之处只有床单。   就算躺在床上一人一边那也值得了,起码和织田作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这么安慰自己的太宰治,终于慢慢的睡着了。   睡梦中不自觉翻了个身的太宰治,贴到了织田作的胳膊。   织田作小心翼翼的转过去,轻轻抱住了睡的不□□稳的太宰治,在黑暗中也不知道他在看些什么,或许只是在确认眼前人的存在。   属于一个人的温度,而不是在梦中虚假的相逢。   织田作就这么看了许久,直至太宰治呼吸平稳,他才放心的闭上眼睛。   还没睡多久,大早上的织田作就被上学前惴惴不安的,来自g田纲吉的电话吵醒。   生物钟作祟,织田作早醒了。不然他也看不到g田纲吉的电话,毕竟工作不能影响到家里人睡觉。   织田作尽量轻声的起身,听对方生硬的寒暄几句后终于了解了这通电话的主要目的,恐怕是看到了某些听起来就很难过的未来。   幸好他这里的太宰治活了下来,不然他可能真的要那样怀揣着悲伤与痛苦过一辈子。   在听到g田纲吉询问他近况时,织田作回过头看看在被子中缩成一团的太宰治,来不及收回的微笑挂在嘴边。   g田纲吉的担心并无道理,所幸他没有像那个未来中一样什么都没有挽回,而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织田作心情很好,挂下电话后他思考了一下,觉得天色还早,不如缩回被子里再睡一觉。   一开始还是织田作抱太宰治,后来太宰就把织田作当成了取暖源牢牢抱紧,大概是因为抱织田作侠抱习惯了,终于搞到个真的梦里都不肯放手。   之前起床接电话时为了防止太宰被冻到,织田作还小心翼翼的塞了个织田作侠到太宰治怀里。   他却不小心碰到了太宰治长长了不少的头发,然后完全不知道昨晚自己抱着织田作睡了一整夜的太宰治就被头部穿来的头痛弄醒。   “既然织田作把我吵醒了,那就一起睡个回笼觉吧。”   脑子不太清醒的太宰治说出了在平常绝对不会说出来的话,蹭蹭织田作带有胡茬的脸就满足的睡去。   织田作有被太宰治这副睡眼朦胧的样子可爱到,手触碰到太宰的发间,闭上眼睛睡一个安静的回笼觉。   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恋爱指南,他们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相处模式,就足以让许多情侣羡慕了。   经历过生死在回归日常的人,就是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3-0720:56:32~2021-03-0820:59: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花花花花花晚晚、果子狸子栗子梨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打分:-0.5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人间圣杯太宰治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安索30瓶;花花花花花晚晚20瓶;陌渺10瓶;娴雅5瓶;沉沦于渊2瓶;???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3章   海边,著名的度假胜地。   而黑手党们的旅程总会有些不同,区别于热热闹闹的海边,织田作之助想了半天,开着船就带着太宰治上了荒岛。   织田作之助还真的去过地图上没有标识到的荒岛,或者说这个红发男人去过哪太宰治都不会惊讶。   但是好好的情侣度假变成荒岛求生了真的很可怕。   坐在露营帐篷前靠着木堆取火的太宰治,有些绝望。   “这样森首领就找不到我们了。”   织田作之助相当理直气壮的说道。   由于织田作说的真的很有道理,太宰治就这么被织田作拎着上了不知道从哪里租来的船,开启了一段海上漂泊。   杀手真是连开船什么都会啊。   “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哪想他们真的运气不好,直接赶上暴风雨,太宰治晕船晕的快要吐了,只剩下半条命的。   他仿佛看见了天堂...应该是地狱。   “四舍五入这也算是我和织田作殉情了。”   说完这句话,太宰治终究还是输给了暴风雨,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差口吐白沫。   “不要放弃求生欲啊,太宰!”   织田作在狂风暴雨中捞起太宰治放到可以挡雨的地方,防止太宰感冒,自己接着试图找到他们的目的地。   这座岛屿,织田作小的时候来过。那里之前是某个他记不住名字的人专门用来体验生活的岛,被织田作杀死后就变成了无人岛,以防万一织田作留下了这里的方位,以后可能还用的上。   果然用上了,用来情侣度假。恋爱指南听了会哭的,吊桥效应也不是真的让他们去玩荒岛求生,更何况就以他俩的武力值和头脑,就算恐龙复活那都无关紧要。   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太宰治已经没了半条命,他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要冒了出来,又被「书」硬生生的塞了回去。   织田作搭好帐篷后,直接抱起在船上瘫成一团的太宰治塞到帐篷里,抓了只螃蟹,给饱经风霜的太宰顺顺毛。   阂允虑榫烤刮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太宰治裹着一条勉强没湿透的被子,在毫无遮掩的沙滩上感受着荒岛上的冷风。   在海上被雨浇湿的衣服还在旁边晾着,能让太宰治唯一感到快乐事情就是,这岛上竟然有螃蟹。   没有人挤人,这样的度假本应是快乐的,如果不是织田作还坐着船去海上钓鱼的话。   织田作批着个从森鸥外那里顺过来的斗笠还在海上钓鱼,好像走错了剧组不过没有关系,他竟然大丰收还莫名其妙钓上来一只乌贼。   就是这只饱经风霜的船现在看上去不太好,在海面上摇摇晃晃勉强撑起一个织田作之助和一堆鱼,希望它能撑到旅途结束。   任何的交通工具碰到织田作后,下场都不太好,就比如之前的粉色自行车。   该说织田作不愧是事故体质吗,就算太宰治复活了也没能拯救他出门必遇事的体质。   生活就是要刺激一点,只不过这刺激的有些过了。   织田作之助拿着一篓子鱼满载而归,收到了来自太宰治的热烈欢迎he称赞。当太宰治晾着眼睛架起架子烤鱼时,织田作仿佛能看到太宰头上不存在的猫耳朵。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太宰治在他眼里的形象越来越贴近黑猫,不过是很黏人的那种猫。   看到太宰治边吃螃蟹边吃烤鱼的样子,织田作就放心了下来,他还担心太宰治不喜欢这些过于野生的食物。   其实无关太宰治个人的喜好,任何与织田作扯上关系的事情,太宰治都很喜欢。   织田作之助就是太宰治的性取向外加兴趣爱好。   照理来说,在海边度假都要玩电什么只能在那里玩的地方。   于是两个人第二天早上搭起了网,玩上了沙滩排球,结果当然是太宰治完败。   失败的那一方顶着织田作担心的目光出发去森林里找食材,这岛上没有太多危险的东西存在,织田作只是怕太宰治拿了一堆有毒的食物回来。   太宰治仔细想想,织田作到底怕什么,他自/杀那么多年不说是尝百草那也是吃了不少野菜毒蘑菇,都还活到了现在,一个荒岛求生怎么能让他屈服。   然后,织田作轻轻敲了下太宰治的头,把那些有毒的蘑菇和果子全部扔回到了森林里。   “这是下意识的。”   不自觉的绕过正常食物,捡回一堆有毒物品的太宰治,丝毫没有悔过的心思。   最后,还是织田作在沙滩里又逮了几只螃蟹,加上他们带过来的牛肉干当做今天的午饭。   荒岛生活也挺好玩的,就算与世隔绝也没有关系,毕竟整个世界就仅有他们两个,仅有彼此在身边,想想还挺幸福。   太宰治枕在织田作的膝盖望着黑漆漆的天空,时间仿佛在此定格,一切的纷扰和过往的悲伤都与他们没有关系。   “织田作我决定了,等我们老了之后就来这里住吧,除了我们之外谁都找不到这里,多好啊。”   “还可以搭个房子。”   顺着太宰治的话说下去的织田作,用一只手拨弄着太宰治毛绒绒的头发,看上去玩的很起劲。   他们已经能自然而然的畅想起今后的日子,不是作为应付而是真心实意的期待两个人以后的未知生活。   等最后的危机解除,他们还有更长的时间去思考,去恋爱。   毕竟他们还只是不懂得爱的朦胧情侣,关系刚刚转变勉强不太适应。   算了,他们真的很适应恋爱关系,一眼望去方圆十里的人都想吃柠檬。   坂口安吾隔着一通电话都脑壳痛,特别想冲过去摇晃他那俩挚友的肩膀,就你们这还叫不会恋爱,那什么叫做恋爱,自己和工作吗。   织田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然呢,安吾。”   这就叫自寻死路,事实证明吐槽绝对不能用自己当例子。   荒岛求生非常愉快,远程连线的坂口安吾无奈的祝福了一下他们两个。   并由衷的希望织田作和太宰不要再去极限环境旅游度假了,他不是很想在珠穆朗玛峰上看到自己的挚友。   “那就去蹦个极吧。”太宰治笑的好大声。   或许是因为坂口安吾的怨念太深,船还是在他们回去之前坏掉了。   太宰治拿起斧头,被迫干上了修船的活,可惜砍了半天树也没能成功。   阂缘降孜什么自己要带斧头而不是电锯,太宰治瘫倒在树旁胡思乱想。   “带哪个都很奇怪啊,太宰。”   扛着锯子的织田作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没资格说这些话。   修船又修了好久,他们终于在森鸥外真的要以为干部们合伙叛逃前,踏上了回家的路。   回去的道路风平浪静,也没遇到鲨鱼等凶险的海洋生物。   在好不容易回来,织田作还完船就和太宰治去了正了八经的海滩,沐浴在阳光之下感受真正的度假生活。   太宰治喝着椰子汁,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自己之前为了调笑安吾而说出来的玩笑话。   “织田作,我没玩够,我们果然还是去找个峡谷蹦极吧,天空赌场的事不着急,反正五条他是真的很能搞事。”   总而言之,织田作确确实实的认识到,太宰比他小时候还要勇,虽然他也干过从悬崖一跃而下得事情,但也没有像太宰治这样刚从荒岛出来就要去蹦极,也不知道体力能否吃消。   “不要没了自/杀的乐趣就要去寻求极限运动啊。”   织田作强行给太宰治套上小黑猫游泳圈推到海里,看着太宰被海浪拍远只剩个黑色的脑袋露在水面上。   “织田作大坏蛋!”   被海浪遏制住自由的太宰治,朝着不远处为了保护他得安全游过来的织田作。   “太宰,你说什么?太远了听不到。”   飘在海上的太宰绝望极了,森鸥外到底对织田作做了什么才能让他好好一个织田作变成了天然黑。   森鸥外无辜极了。   ―――   “阂裕太宰君他们两个呢?”   自从知道了港口黑手党有对新鲜出炉的情侣后,森鸥外成天愁眉苦脸。织田作来给他汇报任务的时候,三句话离不开太宰治。   就比如织田作失去踪迹之前,还和他说自己要早点下班给太宰治做饭,森首领辛苦了。   然后织田作这个人就不见了,凭空消失了,要不是织田作之助给他留下了一封信,森鸥外都以为这人带着太宰治私奔叛逃了。   路过的尾崎红叶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森鸥外本想着,查一下他们两个去哪玩了吧,毕竟织田作是翘班跑的,结果他什么都查不到,只能搜到织田作租了一艘船。   他的干部领着他的徒弟,跑去荒岛求生了。   那一刻,森鸥外觉得自己宛若一个孤家寡人,魏尔伦只呆在地下室门都不出,中原中也都不经常在横滨,幸好还有尾崎红叶带着镜花留在本部。   “首领,下学期镜花开学的时候,我想调去处理东京的事务。”   理想破灭,森鸥外以后就要天天和这对情侣呆在港口黑手党大楼了。   你看爱丽丝笑的多开心啊。   爱丽丝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太宰治可喜欢戳爱丽丝了。   惨,实在是惨。 第54章   被海浪吹走的太宰治好不容易回到了岸边,强烈谴责了织田作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白切黑心理后,他们就离开了这个真正意义上的海边。   织田作还是任了太宰治的胡来,不就是蹦极吗,不跑去自/杀干什么都行,完全忘记了这次出来玩的目的是为了情侣度假增进感情。   还真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之前在游乐园玩跳楼机的时候没过瘾,现在去大峡谷蹦极一下,满足当初的遗憾。   织田作之助面不改色的跳了下去,哪怕是见惯了勇士的工作人员,都不免为此震惊。   更何况,后面还有个看起来异常兴奋的太宰治。   蹦极的体验很快结束,感受了一次自由飞翔,经历了孤岛求生的太宰治总算从那种刺骨的海风中缓和过来,缠着织田作去附近的吊桥溜达几圈。   别人上这种看似不牢固的吊桥那都小心翼翼,太宰治就不一样了,太宰治在吊桥上蹦的相当开心,织田作只能握住周围的绳子假装自己在荡秋千。   要不是这个吊桥是刻意建成这个样子,看似很危险实则很稳当,织田作都怀疑自己就要直接掉下悬崖来个一次性蹦极,别的事情等下辈子再说。   这就是吊桥效应吗,织田作抬头望天,等着太宰治什么时候晃悠累了停下来,他才能什么时候能从惊悚版秋千上解脱。   “我晕桥了。”   等了没有半个点,太宰治就晕晕乎乎回到了桥边,靠着树缓和不断袭来的眩晕感。   织田作慢慢的从还在摇晃的桥上走到太宰治那边,背起他这位玩吊桥都能玩嗨了的恋人给下面来的旅客腾位置。   这就是勉强自己的后果,回到山间旅馆的织田作喝着茶,拍拍太宰治哄着他睡觉。   “说起来,世界融合已经的差不多了。等织田作再回高专的时候,那些学生就该回想起之前被遗忘的记忆了。”   自从发现织田作这一存在被高专的学生们忘记后,为了看好戏太宰治可谓是掰着手指数日子。   太宰治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他很想看看织田作在这种情况下究竟会如何处理,会不会被追着询问他对自己的事故体质有何看法。   至于翻车,织田作那么强的人怎么会翻车,太宰治直接否认了这个可能性。   “那样的话镜花上学的问题也解决了,红叶姐说要陪着镜花上学,我应该能一直留在横滨和你在一起了。”   无视掉太宰治想要看好戏的心理,织田作一直担心着的事情终于也放下了一件。   尾崎红叶觉得,让织田作这样一个正在恋爱中的二十七岁男性照顾中学生还是不太合适。   织田作的个人意愿也是留在这个他们比较熟悉的城市,呆在家里远离那些奇奇怪怪的人。   正巧在织田作回来后港口黑手党缺一位需要驻守东京的干部,她就和森鸥外申请去了东京。   有了太宰治,她手下的拷问班也可以和她到东京休息休息,这简直是两全其美的事,一定是最优解。   这是尾崎红叶写在申请上的原话,毕竟他们家首领多最优解的执着那可是在全横滨都出了名的。   “那要处理的就只剩下我们这边的事情了。反正表面上的原则是互不干涉,再加上我们和彭格列有友好协议,妖怪鬼魂更和活的人类无关,顶多就是咒术师和诅咒麻烦了点。”   太宰治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下一步的计划,那个被他抛在脑后的最要紧的事情终于被太宰想起。   因为纯靠聊天,解释起来比较麻烦,转过身来去翻找床边行李箱内的电脑准备用数据给织田作分析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那个行李箱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天,太宰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气愤的同时完全忘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是床的边缘。   眼见着太宰治就要翻下床去,织田作无奈的搂紧太宰的腰,借些力防止他一不小心掉下去。   拿着电脑坐回床上的太宰治把坐在床边的织田作也拉了过来,拿被子盖好,赖在自家男朋友的身上仿佛织田作是一只大型玩偶靠垫。   输入一堆织田作看不懂的字母,太宰治打开一个看上去就不是很普通的网站,点来后提取出文件上的那些必要信息,罗列在一起指给织田作看。   “俄罗斯那边看起来很有意思,就是不知道魔人先生过的怎么样,想要真正赢个他很难,反正他暂且没功夫去打扰我们,不输不赢不也挺好吗。”   眼花缭乱的各类悬赏层出不穷,咒物咒术师,或者异能者的悬赏一应俱全。   “没有我的名字,但是有织田作的哎,价格还挺贵,不愧是你,也就比人虎当初的七十亿悬赏差了一点。”   不要在这种地方自豪啊太宰,被追杀也很麻烦的,织田作在心里吐槽道。   至于太宰治为什么知道人虎的悬赏,织田作之助也不是很意外,太宰治总有各种渠道得到消息,即便那段时间太宰处于死亡状态。   以灵魂状态跟了织田作四年的太宰治无比自然,熟视无睹的翻过写着七彩草履虫的悬赏。   而且那么大一个迷之草履虫先生挂在上面,希望罪魁祸首无视自己的黑历史马甲无视的那么自然。   看着织田作欲言又止的样子,太宰治生硬的岔开了这个话题。   划几下网页,他又打开了另一个界面给织田作看他认为魔人那边拿到了书的原因。   “你看,天空赌场根本就不可能建立,我搜不到任何关于它的信息,偏偏大家都觉得很正常...不过如果是织田作的话,一定会察觉到不对吧。”   并没有。   织田作很想这么说,但顾及到形象问题和太宰治的心理健康还是没有说出实话,天才儿童还是宠着吧,谁叫这人是太宰治呢。   这些证据被太宰治串联起来后,织田作一看就能懂,但前提是有人将这些七零八碎的线索拼凑在一起。   无论多少次,织田作都会为太宰治的头脑感到惊叹,明明都是人但是太宰治的大脑构造好像和他们完全不同。   这种非人的思考能力,也正是太宰治不能融入世间的原因吧,就比如武装侦探社的乱步先生,也是如此。   “总而言之,我们得想个正规途径去那住上几天几夜,赌/博不是目的,重点是度假。”   他们这些个黑手党,一个比一个不正经,更甚于太宰治这人已经在社会上死亡了,还要重新搞个身份。   “哪怕我们这么多天的翘班旅行和度假根本沾不上边..对了,不会还是上次那个太胃疼的身份背景吧。”   想起上次为了陪太宰玩,自己好像还是太宰治名义上的舅舅时,织田作的危机警报瞬间敲响,紧急按住太宰治不断敲击键盘的手。   “织田作,做人不能太直爽,也就是我特别喜欢你,才会爱上你不会委婉说话的这点。”   太宰治回握住织田作的手,拍拍他以示安抚。   “你放心吧,为了防止出现问题,我连名字都改了。”   织田作沉默的看着姓名那一栏毫不走心,连掩饰都没掩饰的真名,试图思考太宰究竟要搞什么事情。   “我又不能一直死啊,既然体系不互通,那就假装自己被咒术师被反转术式救了,就是那位家入硝子小姐。”   太宰治比划比划,试图证明自己并不是想要搞事,而是想让自己过了异能特务科和更高机关的那一关,真真正正的活过来。   面对织田作那种看透一切的目光,太宰治终究还是心虚了,他只是太无聊了想找点乐趣干,反正早晚都要暴露身份,闹的大一点不是更好玩吗。   “什么,织田作竟然还在担心吗,那我就装作你病弱内向的恋人呆在房里一步不出吧。”   事态一度失去了控制,最后太宰治强硬的掰开了织田作的手夺回了键盘,生成了这份看似离谱的伪装身份。   “这不是这不是正好吗,为了治病才会来到赌场,逻辑满分。”   织田作,就这么被说服了。太宰治说的意外的很有道理,不然他们有什么理由去那种只有走投无路之人才会前往的地方。   刚刚,织田作突然想起他们的初衷不是旅游,而是探测情报,但是没人记得   “要不要再加上疯狂打工赚钱的安吾。”   织田作好心好意的提醒,试图让他们的挚友在工作之余还能享受到参与奇妙旅程的快乐。   “你说得对,织田作,我们怎么能忘记安吾呢。”   正在工作的安吾打了个喷嚏,旁边的妖怪连忙倒了好几杯热水,还用关切的眼光望向自己的老师。   对,这个妖怪拜了坂口安吾为师。   “应该是我的挚友又在拿我打某些坏主意吧,问题不大。”   坂口安吾已经习惯了,习惯了两位挚友一点都不靠谱的日常。   太宰治也就算了,好好的织田作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难不成,恋爱后黑泥还带传染的?坂口安吾百思不得其解。 第55章   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先生,这四年间经常的幕后帮助自己活下来的挚友逃过一些追杀,工作之余偶尔再去看看太宰治的墓碑,总之生活过得还算惬意。   直至太宰治从墓地里蹦了出来,先不说工作急剧增多的问题,他的身份怎么不是渣男就是渣男。   虽然坂口安吾知道,织田作和太宰是恨着身为三重卧底的自己,他也明白,这个这份怨恨很难轻易的抚平。   如果抚平这份被伤过往的代价是被痛恨成渣男,坂口安吾很乐意接受。   但是他就是觉得自己胃好疼,就仿佛多年前和太宰治一同看了个烂到离谱的家庭剧一样。   “不要再看那些烂俗小说了,太宰。”   许久之前,为了写作,织田作买了不少的书籍,其中有一大部分都是太宰治赞助的资金。   理由通常是织田作经常帮自己做些生活上得琐事,比如晾干跳河后的衣服,收拾上吊用的绳子,诸如此类等等。   若是今天工作内容比较轻松,又没有和太宰他们去酒吧的约定时,织田作就会趁着傍晚时分去附近的书店进行一番扫荡。   于是,总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书籍出现在织田作的购物车内。有些时候织田作一翻开书就会发现自己中奖,也有时读了一半才发现不对。   总之,这些书是暂且看不下去了,除去根本就没什么参考价值的那种带点颜色的书外,还夹杂着莫名其妙混进去的《黑手党下岗再就业指南》。   天知道图书馆为什么会卖这种书,织田作随手翻了翻发现根本没有任何的道理,若是港口黑手党内部有人敢信这本书的话,可能没跑多久就会被太宰治一枪崩掉。   最后,织田作先伪装好自己,去销毁了那批不太对劲的书,把他们捐给了需要帮助的人。   剩下的不是七零八落的书在织田作卖出去之前,就被太宰治给打包走了。   “太宰,这些不适合你。”   织田作苦口婆心的劝着刚当上干部不久的十八岁未成年,哪怕是看《黑手党下岗再就业指南》,都比看这些要好。   “可是他们互相下套的样子好有趣哎。”   这位站在港口黑手党智力顶端的男人,竟然发出了由衷的赞叹,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还是真心实意的佩服。   “我说真的,织田作,我可做不到这些,人与人的思考方式是不一样的。”   是啊,织田作想。你的思考模式已经飞升到太阳系外了,哪是他们这些普通人所能比拟的。   也就苦了安吾,那段时间深受狗血小说荼毒。某次他也就三天没睡觉,结果批复文件的时候差点写上建议阅读《黑手党下岗再就业指南》。   还好他也只三天没睡觉,在下笔之前反应过来不对,及时停止了这场危机。不然明天港口黑手党内部就会流传出类似专属情报员想要叛逃的消息了。   多年前的黑历史遗留到了现在,太宰大概对那些书籍记忆颇深,并将其全都付诸于实践,当然是在假身份上。   坂口安吾还在想一个合理的,让太宰治在社会层面上复活的理由。   他甚至去交涉了下家入硝子小姐,小姑娘似乎已经从同班同学那里得到了消息,在各种考虑下同意了坂口安吾的请求。   又欠下了个人情的坂口安吾感觉自己已经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了,不就是人情吗,迟早会还完的。   今天的坂口安吾也在为他的闹腾挚友们殚心竭虑,至于是否乐在其中,那就要看坂口安吾本人的想法了。   ―――   “那就是天空赌场的负责人吗,看上去...头发很有特色。”   织田作小声的在太宰治耳旁说悄悄话,而太宰很努力的让自己不为织田作过于直接的形容笑出来。   笑出来了会被怀疑的,他们现在应该是很缺钱的,走途无路的恋人。   甚至还加上了某黑心老板剥削他们的传统剧情,太宰治可能得了一天不摸黑森先生名声就浑身难受的病。   织田作在旁边面无表情的给太宰鼓了鼓掌,他只是坚决站在自己男朋友的一方,并不是公报私仇。   绝对不是。   “走投无路就想来到这里寻求最后的希望..如果是我的话估计会找个合适的死法离开这个世界吧。”   已经习惯了太宰时不时冒出来的厌世发言,织田作去办好相应的手续,拉着太宰治去了他们临时的住宿房间。   织田作收敛起自己的气场后就像个有些阴郁的社畜。   至于太宰,他复活后的身体还没有调理好,脸上的绷带被拆下但脖子和手上仍然绑着许多白花花的绷带。   这就让路过的人自然而然的脑补出某些悲惨的经历,再加上会来到天空赌场的人多少都会有点故事,就显得他们两个黑手党并没有那么格格不入。   说到底,其实他们不那么小心翼翼也没关系的,想逃的话织田作随时能带着太宰跑,他们的目的并非毁灭这里,也不会被过度阻拦。   果然还是太宰的幼稚心理作祟,他只是像度个假而已,为什么要搞那么惊心动魄的事情。   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荒岛求生完还去蹦极,到最后真的将攀登珠穆朗玛峰列入了未来的计划中。   “这里的床意外的很舒服啊。”   在双人床上滚来滚去,本来整洁的床单被太宰治弄的乱七八糟,就差站在床上蹦蹦跳跳了。   “小心,不要掉下去了。”   说着太宰治就噗通一声落在了地板上,缠有绷带的胳膊颤颤巍巍的伸了出来,抓住被他弄的混乱的床单借力探出个头来。   织田作听着从床内侧传来微弱的求救声,靠过去把不幸卡在床与窗户缝隙之中的太宰拯救出来。   “我没事,织田作,就是有点疼,要织田作抱抱才能缓过来。”   看似撒娇,但他太宰治也不像是会撒娇的人,他直接凑到织田作身边从背后搂住了对方,心满意足的在那件黑色外套上蹭了蹭。   “我要一直赖在这个屋子里不出去,织田作在外面一定不要被那些人诱惑,反正他们都没我好看没我聪明。”   其实太宰治也没担心,织田作是个什么性格他也清楚,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改变,而他就是那个足够幸运能和织田作度过一生的人。   就算真有人看上了织田作不断用眼神示意,自家恋人恐怕也会以为对方可能眼睛除了毛病,好心的提醒他去看医生。   或者通过天衣无缝礼貌的回避这些可以说是意外风险的事情,没准还得告诉对方一句,您最近运气好像不好怎么老遇上危机。   想想就好笑,太宰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太宰,我知道你在笑我。”   宰语十级的织田作控诉了一下太宰的行为,他的性格多数情况下会激起周围人的吐槽欲,但只有太宰从认识起就觉得他很有意思,并把他当成生活中的乐趣笑到现在。   并不是觉得好笑,而是充满幸福,类似于炫耀的笑容。   “你看哦这么好玩的织田作是我的,羡慕吗森先生。”   这话是太宰治说给森鸥外的原话,说之前还悄悄把爱丽丝戳没了,给森鸥外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一直抱着织田作也不是那么回事,没过多久太宰就松开了自己的手,又想要跳回到床上直接关灯,他还是觉得和织田作在黑暗中闲聊更有气氛一点。   织田作及时制止了太宰想要直接在这个,被他祸害到混乱不行的床上睡觉,像个靠谱的家长一样收拾好的床单,又抖了抖被子才放太宰治回床。   真的很会照顾人啊,织田作。   太宰治躺在床上,看着靠谱的织田作收拾东西关灯。   至于太宰治为什么不动,那是因为他刚刚摔的真的很疼。   织田作看出了他尽力掩饰的痛苦,强硬的按住他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哪摔的需要去医院后,就让太宰好好休息,他来收拾东西就足够了。   毕竟是病弱恋人啊,织田作还有闲心开了个玩笑。   这可能,在一段时间内都会成为织田作打趣太宰的核心内容,太宰治不经意间又给自己挖了个坑。   “说起来,我还真想不到织田作混在赌场人群中的样子,会穿西装吗!就像电影里那种。”   “不,我当时年纪太小实在是没办法,就只能潜入,尽量的远离人群。到最后他们都没有发现我去过那里。”   “那么惊心动魄的吗?”   “还好,大多数人并不关注周围的环境..睡着了?”   可见太宰治刚刚摔的真的不轻,听织田作讲他过去的故事都能睡着。   明天又会发生什么事,碰到什么样的人。   织田作听着身旁人逐渐平缓的呼吸,又度过了他们陪伴着彼此的一天。   以后也会,一直这么生活下去,可以对明天的事情产生期待。   ‘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救赎了吗。’   织田作这么想着,也闭上了眼睛。   而身为天空赌场负责人的西格玛先生,还没有意识到他的天空赌场内混进来两个很会搞事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3-1020:06:58~2021-03-1120:57: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竹枝肆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生活中总会有不如意的事情发生,有时候是遇到了讨厌的人,有时候是接连遇到一些巧合或者不巧合的事件,从而促使悲剧的发生。   而现在,织田作面临的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太宰治给他塞了个耳机。   赌场任何的喧嚣都与他无关,织田作只能听见从耳机中传来的,属于太宰治的叽叽喳喳的声音,时不时的太宰还会哼一些织田作之助完全没听过的歌。   听说是太宰治自己编的,叫殉情之歌这种一点都不走心的名字,歌词中还加上了他自己的名字,让织田作很有代入感。   织田作某天做梦还梦到他和太宰治死后躺在一个棺材里变成了只有隔壁国家才有的僵尸,太宰治语言能力退化的厉害只会追着他喊殉情。   那真是很可怕的一场噩梦,醒来后织田作还去特意查看了一下如何让人死后不变成僵尸。   微型耳机里太宰治的声音还在不断的传来,太宰估计是在他身上安了什么仪器,能够实时观测到织田作周围的情况,堪称天衣无缝二号机。   “织田作,你看那边好像很热闹的样子啊。”   说着,远程协助的太宰治就以语言的形式告诉织田作都有哪里发生了值得去打探一番的事件。   毕竟,他们来赌场除了赌博以外什么都想体验一番。   织田作缓慢的向人群中间移动,作为新面孔他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有些热心肠或是喜欢八卦聊天的人就凑了上来,试图同一直落单的织田作交谈。   也就是织田作看上去没那么可怕,要是放个黑泥气场全开的太宰治在这里,那可能方圆一米内都不敢有别的人出现。   “你是新来到这里的吗?”   又一个路人以为织田作是普普通通的社畜,还产生了共鸣。   一位头发梳的比较整齐,让自己在赌场中也能显得体面的中年人,挂着令人不太舒服的笑容凑了过来,织田作能看出这人只是有点小聪明,或许连里世界都未曾接触过。   他见织田作一直不说话以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用一种沉痛以及包容的目光看着织田作,仿佛再说我理解你。   你理解我什么了,织田作听着耳机中的笑声微妙的有些崩溃。   “来到这里的人,不是缺钱就是真的疯子,我看你不像是那些无法沟通的疯子,有什么问题欢迎来问我啊。”   织田作左思右想,自己好像就是这人口中的疯子。   但又有个比他还不正常的太宰治在耳机里笑,织田作顿时安心很多,无视了自己被不经意间有被冒犯到的尴尬。   一旦那个被拉出来作对比的对象是太宰治,好像什么都变的普通了起来。   “刚刚这里很热闹的样子,发生了什么吗?”   无视太宰治抱怨的话语,织田作开始明目张胆的套话。   “好像有个想要给女儿治病的人没钱了,赌场的负责人出面帮的忙,负责人真的是个好人啊。”   撕开包装袋的声音太过明显,太宰治仿佛把这一切都当成了电影,吃个零食的同时还有闲心评价下出场的人物。   “就是在这样的小事中慢慢积累好评,这个负责人应该也有点本事,不过本质上还是个称得上是善良的人。”   织田作点了点头,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远离了那个中年人,走之前还被询问一番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   织田作的回复是,太穷了没钱买手机。   他已经麻木到不在乎来自周围人同情的眼光了,不就是穷吗,他也穷过啊,穷的连辣咖喱都吃不起,那是一段多么悲惨的经历。   “总之,去会会那个负责人吧,他会告诉我们,最后一步应当做些什么。”   又是仿佛提前看了剧本的行动方针,织田作没想着试图理解太宰的思维方式,他只是无条件相信太宰。   像是多年前一样潜入在赌场中,顺着太宰治给出的地图来到了那位负责人所在的地方,就是一路上风雨无阻,连个守卫都没有。   见此织田作都懒得隐藏自己的存在感了,反正对方早就知道自己会在今天到来,甚至还在明目张胆的欢迎,那就正大光明的去吧。   ―――   此时,西格玛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费奥多尔之前说过,会有个不算讨厌的人来拜访,就是他的耳朵里可能会存在个非常讨厌的人。   耳朵是什么啊,西格玛每次都希望费奥多尔先生能说些正常人能听懂的话,不要当个谜语人,这样会交不到朋友,或者遇到奇奇怪怪的朋友,比如果戈里。   关于费奥多尔的计划,西格玛也知晓一部分。而他被咒术师的事情困在俄罗斯的事情,西格玛也知道。   现在计划停滞,但帮忙拿到书页了的西格玛还是获得了赌场作为代价。恐怕费奥多尔也是在这里等着呢,等着耳机里的讨厌先生察觉到不对找上门来。   西格玛正想着接下来如何和来人对话,就被敲门声吓的长发都炸了起来。   他咳嗽两声迅速收拾好自己的形象,又变回那个沉稳的负责人,面带费奥多尔亲传笑容,说了声请进。   一只织田作从门后探出头来。见到西格玛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情绪,似乎有疑问想要问出。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会尽量解答的。”   没想到这位红色头发的先生这么正常,没有那种黑泥的眼神也没有奇怪的笑容,让西格玛倍感安心。   “你的双色头发,是天生的吗?”   “哎?”   这回,太宰治笑的连西格玛都能听见,织田作摘下耳机揉了揉自己杯吵到的耳朵,轻轻说了句太宰不要笑了,再一脸无辜的看向呆愣住的西格玛。   “是..是天生的。”   这是什么新型套话方式吗,西格玛实在想不明白,顶着对方真诚的眼神他只能意义不明的回答了对方。   他头发真的是天生的,西格玛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头发这么有特色,之前在沙漠的时候就是个活生生的指路标,还是双色的。   “竟然是天生的吗,好厉害。”   “谢谢夸奖?”   不知道为什么,西格玛总感觉织田作像是在哄孩子的样子,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出门前太宰治对他说的话。   “你知道吗,织田作,从我和费奥多尔的情报交换来看,赌场的负责人其实只有三岁,是个小孩子哎。”   一大早上起床在网站上和费奥多尔敲乱码的太宰治,聊到一半就仿佛发现了惊天大秘密般,摇晃着织田作的胳膊。   被这么一说后,织田作就自动的把面前的人当成了孩子,甚至说话语气都慈祥了不少。   于是,在未来的一个多小时内,他们完全没有聊有关书的事情,而是从赌场发展唠到生活琐事,听的费奥多尔都差点睡着。   太宰治无情的通过网络嘲笑了一番远在俄罗斯的费奥多尔。   “都忙成那样了还有闲心管日本这边的事情,费奥多尔先生不怕老鼠毛都掉光了吗。”   费奥多尔回了个省略号,他并不是很想和恋爱中自带降智光环的太宰治说些什么,他只想解决严重干扰他生活的成堆的咒术师。   不比从小就不受影响的的太宰治,还有事故体质的织田作,他在世界融合前也被下了暗示,虽然察觉到不对但总是被限制抓不住最关键的地方。   现在还要从零收集资料,改掉计划中不合理的地方重新修改。   几天几夜没合眼的代价就是,一闭眼费奥多尔甚至想着还改什么计划啊,这个离谱的世界毁灭算了。   一方也就算了,现在三方都来针对他,一直想杀了他的果戈里都沉默了拍了拍他以示安慰,可见天人五衰最近是有多疲惫。   这边争锋相对,那边家长里短,一时间气氛和谐极了。   “所以,关于「书」的事情,费奥多尔有想要传递的信息吗?”   太宰治得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总算将话题从银河系拉回了地球。   说来也是麻烦,明明可以通过网络交流,费奥多尔非要他们来天空赌场找西格玛。   仿佛是在告诉他,你看这是我们用书造的赌场,你不来逛逛有些遗憾。   还是西格玛这种正常人好,费奥多尔就是想报复他让他奔波劳碌好累死在路上。   “这也算是很有趣的旅程啊,太宰君。”   除去报复心理以外,太宰治估摸着费奥多尔也是想要借他们之手,铲除一部分麻烦的人。   情报交换,说不上是多公平,但对彼此都有不可舍弃的利益。   反正太宰很自信,他有挚友转恋人的织田作之助,过的比费奥多尔舒服多了,想毁灭世界还是去和五条悟打吧,别打扰自己和织田作谈恋爱。   双手交握表示了织田作和西格玛今天聊的很开心。   与此同时,也在沉默中进行了情报的互换。   “太宰,我们该回并盛町一趟了。”   好像,又离这个世界的秘密近了一些。   离开西格玛所在的房间,织田作望向一片繁华的赌场,心里默念这应该就是最后了。   抹消掉悲剧的未来,重新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月应该就能完结了。   比心。 第57章   一直在卧室里装病弱的太宰治终于不乐意了,被子一扔就想要冲出房间。   起因是织田作在和西格玛交换完情报后,两个人针对太宰治聊了起来。   什么是最可怕的事情,是自家恋人在和别人闲聊的时候揭自己老底。   什么横滨里世界最可怕的人,遇到太宰治才是最大的不幸之类的堪称黑历史的话语被织田作平静的说出。   同时,太宰治通过耳机就那么一字不差的听见了织田作对自己的黑历史陈述。   我不行了,让我死吧。   这是来自太宰治最后的哀鸣。   哪怕是黑手党最年轻的干部,也会有一段不可告人的黑历史,若是哪天被翻出来,那一定是相当绝望,甚至想要回到过去掐死当时的自己。   但是,织田作,不要把我喝醉了后去拔森先生呆毛还拿给你们炫耀的这件事也说出来啊!   太宰治在内心,无声的呐喊着。   那都是他十六岁时候的事了,小小年纪非要赖在首领办公室喝浓度大的酒,结果喝醉了当场拔掉了森鸥外的呆毛。   喝完就冲去Lupin酒吧,迷迷糊糊的说着自己打败了森鸥外大魔王,港口黑手党现在是我们三个的天下了。   顺便一提,森鸥外还录下了全程,等哪天太宰治想要翘班的时候,森鸥外就拿这件事威胁。   不过,也正是因为那件事,从此往后,连森鸥外都不敢让他碰酒了,他的呆毛可是过了好久才长出来。   更不必说织田作和安吾,为此织田作还把太宰治收藏的所有酒都换成了果汁。   所幸这件事被瞒的很好,港口黑手党的其他成员并不知道,不然太宰治想要杀掉首领上位的消息,估计会被传遍整个黑手党。   他最后还是克制住了冲出去的欲望,裹成一团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也无视掉来自俄罗斯人的嘲笑。   等织田作回来的时候,成功的收获了一位只剩下一口气吊着,险些失去梦想的太宰治。   “你是故意的吗,织田作。”   颤抖着伸出一只胳膊,太宰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试图得到能让自己宽慰不少的解释。   他最近也没自/杀,没惹到织田作,这不应该啊。   织田作,迷惑了一下。   能够坦然面对自己黑历史的织田作,大概也不觉得这是件足以让人钻进地缝里的事情。   “你没事吧,太宰。”眼见着太宰治脸红的跟高烧了一样,织田作还有些担心,“我们快离开天空赌场,好带你去看医生。”   他真是拿织田作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是自己恋人,还能怎么办,太宰治只能强行露出笑容证明自己没有生病,但他确实想离开天空赌场这个伤心地。   西格玛没有坏心眼,不代表费奥多尔没有。他怕明天就看到以自己为原型的书籍出版,那就真的社会性死亡了。   ―――   有的西格玛,本来在送走两位难缠的客人后勉强松了口气,结果没消停多久就接到了来自猎犬的讯息。   之前是黑手党,现在又是军警那边的人,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负责人,天人五衰里最平庸的那个,受不了这么多刺激。   所幸猎犬的人并没有到访的意愿,只是问问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例如咒术师来到赌场。   他们也在忙于处理咒力异能等等之间的事情,天空赌场这种流量特别大的地方也是需要重点排查的对象。   西格玛不会公开赌场内任何人的隐私,不过某些无伤大雅的,确认不会影响到个人的保密性筛查他还会配合。   毕竟,只要太宰治不是故意泄露信息,没人会知道有两个黑手党曾经来过这里。   至于黑手党的立原道造,暂且还没有暴露自己的卧底身份。   港口黑手党是第一个接触咒术界的异能者组织,猎犬那边还是希望立原能多收集些情报。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的工作多了很多。   森鸥外,深藏功与名。   但这一切的喧嚣都和西格玛无关,四舍五入他只是个三岁的孩子,目前的计划里也没有他的事,他安心的呆在天空赌场就好了。   呆在他的家中。   ―――   “这就是并盛町吗?”   太宰治假装自己没有来过并盛町并撬了织田作家的锁,一脸好奇的在附近到处乱逛。   他像开盲盒一样找出了不少属于Reborn的藏身之地,并成功的在某处找出了正等着他们到来的小婴儿。   只听见这位里世界的传奇杀手,用法那种相当认真的表情,对着许久未见的织田作说:“新婚快乐,作之助。”   “感谢祝福。”   久别重逢的织田作和Reborn郑重的握下手,明明是完全没有逻辑的事情,却不知道为什么硬生生让他们两个人弄出了异常严肃的效果。   “不,等等,什么时候结婚的,进度跳转的这么自然的吗,你们杀手的脑回路怎么回事啊?!”   被结婚了的太宰治转头瞅瞅织田作,又瞅瞅Reborn,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不然织田作怎么这么理直气壮。   其实他们已经在之前跑去结婚了,只是自己被黑历史大揭秘吓得烧坏了脑子。   太宰治还是相信自己的脑子的,所以还是他不懂杀手们的脑回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就足够了。   “总之,之前不是有那个,不符合科学常识的火箭筒吗。”   一阵寒暄后,织田作终于说明了自己的来历。   目的是让太宰治去到十年后,去到本来应该属于他们的未来,结束那个过于悲惨的未来。   ―――   “只能交换五分钟,足够吗?”   织田作对自己的那个未来倒是没什么想法,因为事情的发展已经被他自己改变,虽然暂时没有继承记忆,但织田作还是觉得未来的自己做的对。   “应该可以吧。”   心情不是很好的太宰治,声音从被子里闷闷的传来。   太宰治没想到,隔壁世界的自己竟然背了锅。   拿到书页的费奥多尔得到了自己并不知晓的情报,也正是这个关键情报的缺失,才让太宰治误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问题。   这个世界的不对劲与那个当首领的太宰治并没有关系,而是成为首领的织田作之助意外改变的过去。   他们的世界本就不该有咒术师或者彭格列的存在,太宰治这个人也本应彻底的死去。   只剩下织田作,浑浑噩噩的活下去,连个寄托都没有,呆在横滨经历了无数的变故,勉勉强强的活了下来。   横滨发生的各种事情,其实都与他没什么关联,他只会听取命令,首领让他做什么,那他就去做,当一个听话的棋子。   在当干部当了几年后,他被森鸥外指认为下一任首领。   一个无牵无挂的人,可以随时为了这个组织奉献出一切,虽然怨恨已深,港口黑手党是他最后拥有回忆的地方。   织田作之助还是不忍心毁灭。   就这么当了首领,事实上织田作也不会管理组织,一直是红叶在帮忙处理。   就是这位首领,武力值实在太高了,还冷酷无情,比前任森鸥外还要无情。   森鸥外那是人形电脑,不代表没有心,而织田作之助的心是死了。   就这么当了首领,日复一日的活着等待着死亡,织田作本以为这就是终点,不会再有改变,直到他机缘巧合之下拿到了书页。   偶然得到书的织田作会做些什么,连想都不用想。   他尝试改变孩子们,咖喱店老板和太宰治的死亡,却因为不够合理而以失败告终。或许,自己和太宰终究只能活一个。   知道书的人太多了,这个世界本身也稳定不到哪里去,也就隔壁的首领宰好了一点。   织田作这么一搞,这个脆弱的世界差点崩塌,有的时候他甚至回想不起自己最珍贵的那些记忆。   都已经这样,那就崩溃算了。织田作绝望的想着。   他最后提笔写下的,是不抱任何希望的一句话。   “让这一切融合在其他仍怀揣有希望的世界中吧。”   他的世界崩塌的更厉害了,这个故事就这么以悲剧结束。   以上就是太宰治推测出的全部故事,也难怪他心情不好。织田作都变成那个样子了,换成谁心情会好啊。   唯一的幸运就是首领织田作之助写下的那段话确实有用处,伴随着过去的太宰治的出生,不同的世界开始融合。   那个未来,正在逐渐消失,彻底不见只是时间问题。   太宰治想去见见那个织田作,见见那个被自己抛在这个世界的织田作。哪怕是仅仅只能去到未来五分钟,那也足够了。   这也是他的织田作,他不忍心看着织田作就这么孤独的与这个残破的未来一同消散。   ―――   伴随着火箭筒烟雾的消散,织田作看着本来站的太宰治的地方现如今空空如也,即使他早就做好准备,却也不免感受到痛苦。   他试图安慰自己,那个未来已经消失。他会在现在的时间,等着太宰治回到他身边。   一切都在变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3-1220:57:21~2021-03-1320:57: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舒棠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在很久之前,有一位路人君机缘巧合的去往了十年后,遇到了还是干部的织田作之助。   路人君和世界的本源并没有什么关联,没有异能没有咒力,也不会使用死气之焰,只是个普通的人类,自然接触不到那个已经偏差的未来。   他去往的是理想种的十年后,那时候织田作都和太宰结婚了,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只有要不要把森先生塞去养老院。   而g田纲吉就不一样了,身为彭格列的首领,他非常幸运的去往了被书影响的,即将崩塌的十年后。   那个十年后,曾经朝夕相处的人都已经化为尘土,哪还有什么需要思考的事情,唯一要决策的只有活着还是死亡。   时间线混乱成一团,魔法的事情用科学和物理来解释还是有些困难,总之就是「书」是万恶之源。   十年之后再次相逢,会不会有感动?   太宰治复杂极了,他完全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孤身一人成为首领的织田作。   自己也就算了,反正自己成为首领从港口黑手党大楼一跃而下迎来死亡还颇有种愿望实现,解放般的释然。   织田作之助不一样,他若是就这么死去,那太悲伤,也太没有意义了。   太宰治什么都没拯救下来,只是自私的自认为会拥有救赎。   在被十年火箭筒砸到的时候,太宰治还有些心悸,他不太敢面对那个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生机的织田作之助。   可当真正见到的时候,又不一样了,太宰治只想仔细看看织田作,然后冲过去抱住他。   待烟雾散去,太宰治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站的位置离他有一定距离的,十年后的织田作之助。   在一身黑衣服的衬托下格外显眼的红色围巾。   红色围巾本身不算什么,但加上他们的身份就完全不同了,织田作围着红围巾,太宰治怎么看都不顺眼。   那是身为港口黑手党首领的证明,也是被束缚在了过去之中的体现。   哪怕是过了十多年,织田作之助还是被困在了亲近之人一个接一个死去的时光之中,再也没有走出来。   周围的一草一木意外的熟悉,他曾无数次跟在织田作身后来到这里,来到这个堪称荒凉的地方。   这是“太宰治”下葬的地方。   这件事仔细想想还挺复杂,太宰见到了十年后的织田作,那已经不能说是活着了,这个织田作甚至比当初的自己还要期盼死亡。   时间没能分离他们,一座平平无奇的石碑却可以。   他想,织田作死后给自己留下了去往光明的地方这样的遗言,支撑着自己去了武装侦探社,去了救人的一方。   那他给织田作留下了什么,一句乞求般的活下去罢了。   什么都没有。   或许正是因为无人看管,植物才能肆无忌惮的生长,树木高的遮挡住了本就不强烈的光源,仅剩下不停传来的簌簌声音,他只觉得有些震耳欲聋。   似乎有东西被吹了过来,原本因为疲惫而略微干涩疼痛的眼睛,为了排除异物总算是变的湿润。   “织田作。”   这个对他来说过于熟悉的名字,此刻却如此陌生。太宰治本以为自己的声音已经足够大了,却仍然被叶子的声响盖过,模糊不清的消散在空中。   他又叫了一遍织田作,尽量清晰甚至于一字一顿,怀揣着他自己也不清楚的感情。   也不知道究竟在和什么较劲,两个人谁都没有迈出一步,中间隔着相当远的距离,远的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   本就没好好梳理的头发现在更是被弄得乱七八糟,刚洗好就全被灰尘扫了一遍的黑色大衣,恐怕又要被太宰治无视西服寿命丢去洗衣机里滚上一番。   ‘我看上去一定相当狼狈,幸亏织田作看不清我的样子。’   在这种气氛中还能想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太宰治也挺佩服自己。   五分钟能做点什么,仔细想想这么点时间,若是想要改变一个人的人生那称得上是天方夜谭。   但是孤独实在是太可怕了,尤其是让一个人在绝望的世界中独自死去。   这是第一个五分钟,也是最后一个五分钟。等太宰治回去后,这个未来应该也要真正的消失,只剩下那个属于他们时间的,美好的世界。   其实也不需要安慰和鼓励,太宰治只是不断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紧紧的抱住了那个脖子上挂着红围巾的织田作。   织田作僵硬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有些犹豫,但还是伸出了手回抱住了太宰治,像是拥住了最后的救赎。   跨越了时间和生死,是他不抱任何希望是,给自己留下的愿望。   织田作能感觉到周围在晃动,在逐渐崩塌中只剩下他们两个。   怀里的太宰治还是十八岁的样子,只不过脸上没了绷带,即便脸上挂着算是悲伤的微笑,织田作也很满足了。   他太了解太宰治了,既然太宰能解下脸上的绷带,那就说明一切都在变好。   那就足够了。   这个没什么未来的未来,消失也好。   港口黑手党的人死伤大半,织田作手底下除了辅佐他的红叶几乎全是新面孔,镜花早就在和白鲸碰撞时死去,森鸥外也在不久前辞世。   武装侦探社那边和天人五衰打的也是两败俱伤,有的时候织田作甚至会想,这个横滨是否还是他们一直保护的横滨。   知道g田纲吉的到来,一瞬间闻所未闻的组织全都出现了。   g田纲吉的到访正是让织田作放下心的原因,也不能说放下心,总之是宽慰了。   「书」还是有用的,至少拯救了他的过去。他给了那位彭格列的首领以帮助,还让他帮忙问候过去的自己。   g田纲吉误认为这是平行世界。但织田作知道,这并非什么平行世界,而是被扭曲之前的真实,他本来就不该在这个世界。   被扭曲了也好,只有这种畸形的世界才能拯救这个支离破碎的过去。   因为g田纲吉所处的世界线也本该是被白兰统治的世界,而非像现在这样连尤尼都拯救下来。   更不必说咒术界那边的人,结局也被改写不少,这确实是一个奇迹。   昨天红叶还来首领办公室找过他。尾崎红叶也是刚知道世界即将崩塌的事情。她不怎么伤心,甚至是一身轻松,多年来的愁绪和思念散去,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   他们珍惜的人都活在过去,而过去已经被改变。   首领织田作也去找西格玛交换了情报,并通过那张书页确认了在今天,太宰治会通过十年火箭筒去往未来。   太宰治能感觉到他用力拥抱着的人正在消散。   五分钟也许只能听一首比较长的歌,太宰治也不会唱什么,他干脆把自己编的那首殉情之歌唱了出来。   过于欢快的语调和混乱的歌词,再加上漫天飞扬的尘土和扭曲的草木,果然有了太宰治一切都会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织田作之助在最后一秒钟还是笑了出来,他都数十年没这么开心过了。   也不像是分别,太宰治在虚无的世界中闭上眼睛,在睁开时就已经回到了并盛町。   不再是穿着首领衣服的,全身死寂的织田作,而是满脸写着担心,拥有感情的生动的织田作之助。   这已经算是奇迹了,事实证明「书」还是有点用处的,虽然这种世界融合好像也没什么逻辑,但终归是换回了一个可以通往HE的道路。   咒术界不是有句话吗,太宰治记不清了,好像爱是诅咒什么的,反正他们之间暂且只有爱,没有诅咒。   好像也是有诅咒的,太宰治发现自己长不高了,明明自己该长到181的,难不成他生长期推迟了?   死亡一次还能让人不长个的吗,太宰治决定多喝牛奶。   他拉住织田作的手晃悠两下,用那种港口黑手党的人听了恨不得剁下自己耳朵的,刻意甜腻下来的嗓音朝着织田作撒娇。   “我们回家吧。”   至于一旁的Reborn,Reborn似乎已经准备好蹭喜酒和喜糖了,之前那五分钟织田作紧张的不行,生怕太宰被自己影响,好不容易养开朗的性格又变了回去。   为了缓解紧张,Reborn就开始问织田作他们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去哪个国家,要不要出去旅行。   这下织田作更紧张了,他虽然真的很想和太宰结婚,但是具体事宜他还没有思考。   他还担心,太宰治会不会嫌弃他太木了,会不会结婚结到一半又跑去自/杀。   这大概就是所谓婚前恐惧症吧。   Reborn还保证说,只要织田作正式发婚礼请柬,他就立马带着g田纲吉飞去某个国家。   太宰治的回归总算拯救了紧张的不行的织田作,他紧握住太宰的手,刚刚所想的一切的胡思乱想全都消失不见,就只剩下身旁的这个人,和手心里的温度。   “嗯,我们回家。”   我们只剩下现在了,就算想要反悔也已经来不及,那就走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3-1320:57:08~2021-03-1420:52: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urora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代北燕南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说是要回家,那自然要把所有的家的呆一遍。   织田作在并盛町还有个家,不过不久之后就要腾出来给红叶和镜花居住。那么在此之前,太宰提议要留下点回忆。   虽然不知道这个临时住所有什么可回忆的,织田作还合理怀疑了一下太宰治是不是只是想呆在并盛町搞点事情。   g田纲吉,突然产生了不妙的预感。   被织田作控制住的太宰治终究还是没迫害到g田纲吉,反而被奈奈妈妈的热情招待弄的有些不适应。   在黑手党呆了这么久,太宰治面对任何脑子不太对劲的人例如费奥多尔或者森鸥外,都算是游刃有余。   可遇到太过温柔的人,反而会让他浑身炸毛。就以奈奈妈妈这种包容一切的性格,和织田作都能聊的很顺畅,自然也能包容他。   太宰治还是妥协了,犹犹豫豫的吃起了甜到发腻的点心,就像个普通的,来邻居家造访的学生。   “所以织田作,我们去学做料理吧。”   被泡芙俘虏了胃的太宰治,又下定决心要去学做料理,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差点毒害了整个港口黑手党的黑历史。   织田作宁愿给太宰治买辆质量好的车,找个没有障碍物的地方让他随便开都行,反正撞不到东西,受苦的只有自己。   这是多大的觉悟啊,织田作。   为了让太宰治放弃料理,织田作真的带着太宰治去玩...大风车了。   大风车也是车,没毛病。   太宰治呆在家里吹手折风车的时候,眼神都是死的。他怀疑织田作把自己当小孩子哄,而且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此事。   纸风车也太敷衍了,好歹来个木头的,这不就显得高端多了。   于是,织田作就买了一堆木板,先不说能不能转起来,反正就是打发时间。好不容易翘了次班,当然要晚点回去找森鸥外。   做木工自然难倒不了撬锁精通和什么都会的织田作,本意是做风车,最后两人刻了个港口黑手党大楼出来。   就当是给森鸥外的伴手礼了,慰问他这些日子对横滨的辛苦付出,并给予森先生以厚望,希望森鸥外能干到老。   就算真的被他们塞去了养老院,也一定要努力工作,港口黑手党有森鸥外了不起。   收拾收拾房子,带着森鸥外木雕,他们就和g田家告别去了咒术高专。   顺便一提,太宰治把那个木雕通过加密形式寄回了横滨。   当有人把那个木雕送给森鸥外的时候,森鸥外正在首领办公室奋笔疾书。   他好好的干部,说丢就丢。虽然工作量也没多少,但是现在正处关键时期,各个组织全在更换首领,前不久五条悟还上任成为了五条家家主。   太宰治友情协助了一下,不过也就是帮忙做个计划,剩下的以五条悟的能力足够解决。   不听,打就完事了。   森鸥外看到那个栩栩如生的木雕时,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被气笑的,还是被织田作的奇妙想法弄笑的。   没错,这想法是织田作提的,意思是森首领这么敬业的人,没有大型雕塑也得有个小的。   织田作真的很认真,他没有任何想要迫害的意思。   最后,森鸥外还是把那个伴手礼摆在了首领办公室内,心里想着等这俩不靠谱的干部回来,一定要送太宰治等身织田作侠抱枕,再送织田作终身免费辣咖喱弧   怎么能做破坏情侣感情的事呢,森先生。   不管怎样,织田作他们两个还是没有回到横滨,而是去高专做了旁听生。   “我想起来了!怎么会忘记呢,那个坑了我们的辣咖喱先生。”   辣咖喱入口的痛苦过了这么久也没被忘记。五条悟当时差点吃完了自己所有的甜品库存,事后他一脸悲痛的把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纸丢到垃圾桶,仿佛在哀悼自己逝去的触觉。   记忆恢复后还是有点尴尬,为此织田作也假装自己之前什么都不记得了,就以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除了几乎太宰治没人能完全猜透织田作的心。   “你们竟然在一起了吗。”   家入硝子好奇的举手提问。她也是个正了八经的女子高中生,对这种感情相关的事情也很好奇。   这么奇妙的情侣,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提起两个人的性格,没人觉得他们能走到一起,可他们俩在一起的样子意外的相配。   为了防止三个未成年的孩子被黑手党们的奇妙爱情观带歪,太宰治及时阻止了织田作想要继续揭露他们黑历史的欲望。   摩天轮悄悄话告白什么的,说出来他太宰治真的要社会性死亡了。   港口黑手党也算是官方指定合作伙伴,因此和夜蛾老师打过招呼之后,五条悟就成立了异能者旁听计划小组。   任务目标是,让异能者们体验一下咒术师们的日常生活,并再度测试异能究竟能否祓除诅咒。   说是旁听,其实织田作也没有真正听课,而是直接进入了实践阶段跟着高一三人组出了任务,围观了祓除诅咒的全程。   至于太宰治,他战斗力还是不高,和硝子当后勤闲聊去了。   从料理聊到恋爱,还知道了不少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有趣历史。   计算时间,织田作那边也差不多要完事,太宰治跃跃欲试的想要送硝子回家,抛下三个武力派。   家入硝子还没有意识到可怕,只思考了一瞬就同意了。   “你的车技是被诅咒了吗。”   世界在旋转,比祓除诅咒还药刺激的体验。家入硝子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被异能者们派来毁灭咒术界的。   险些送一位会用反转术式的珍惜学生转世重生。   太宰治,微妙的有些心虚。所幸他还是很会照顾女孩子的,要是真想处理好人际关系他也能办到,就是乐不乐意的问题。   织田作跑去永纯物理攻击试了试,没想到真能造成伤害,就是效果不大,顶多应付应付四级诅咒,毕竟普通人也是有点咒力的。   异能力还是无法对诅咒进行伤害,虽然世界融合了,但本不相关的东西还是很难融合到一起。   或许在几百年后,体系才能互相交融,那个时候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未来的高层们,安心做起了甩手掌柜,并给予他们后辈真诚的祝福。   等回到高专,五条悟和夏油杰看到了魂都快没了的家入硝子,惊恐地看向了一脸无辜的太宰治。   “太宰,你不会又碰车了吧。”   看到太宰治无辜的眼神,织田作就知道哦豁,完蛋。风车果然没法满足太宰治想要化身于风的愿望。   事后,为了安抚被太宰治吓到的家入硝子,织田作忍痛送出了一箱子辣咖喱作为赔偿。   那一刻,家入硝子终于产生了,黑手党果然不是什么好人的想法,她一段时间内不想吃辣了。   正巧快要新学期了,保质期没过,这箱辣咖喱最后被友情送给了新的高专一年级生,七海建人首当其冲。   经历了草履虫和辣咖喱的双重折磨,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已经无坚不摧。   哪怕看到特级诅咒,都没有那么害怕了。   咒术师是一定会后悔的,后悔的原因之一就在于人类的好奇心促使他们吃了辣咖喱,还碰了那几张碎纸。   该怎么讲,织田作和太宰治,无形之间统治了咒术高专。   情侣搭配,干活不累。   等收到来自学生们的求助,头一次被依赖的夜蛾老师还是震惊了一瞬的。   能制住这几个问题儿童,夜蛾老师投去了佩服的目标。果然问题儿童要靠问题儿童来击败,只有遇到更有问题的人,才会遇到挫折。   他就是希望,自家学生不要过几年也长成那个样子就是了,毕竟他们还是学生,哪怕性格过于恶劣,可塑性还是有点的。   某种意义上,预知了未来。   等未来三个人一起留任高专时,那简直是每任学生的噩梦,非把他们人体极限逼出来的魔鬼教学和过于恶劣的性格。   只有当了校医的硝子还好,戒了烟性格收敛不少,只有偶尔才会显露出有些皮的性格。   第二天,咒术高专的学生们欢送港口黑手党成员离开东京,还拉了条幅,场面热烈的像是打败了好几个特级咒灵。   这大概就是属于干部的排面吧。   “太宰,我觉得我们要被列入黑名单了。”   坐在车上,织田作盯着自己轻了不少的行李箱,沉思了许久才戳了戳坐在一旁的太宰。   “什么,织田作竟然意识到了吗?”   太宰治惊讶了一瞬,他还以为织田作那种脑回路,并不会认为他们迫害了那么多人。   “因为,我给他们的辣咖喱没有特别辣,他们会不会认为我们没有诚意。”   他还是没有忍心送出珍藏的最辣的咖喱,自己偷藏了不少带回了横滨,现在想来还有些愧疚。   太宰治终究还是低估了织田作之助,织田作永远抓不到真正的重点,却偏偏很有道理。   这样生动的织田作之助才是他所熟悉的,一切好像都在慢慢的改变,变回到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   不过不是回到过去,而是走向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3-1420:52:40~2021-03-1520:53: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夜歌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池田_Yuuki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平静的早晨,织田作拿个小板凳坐在河边,甩甩鱼竿就这么钓起了鱼。   钓鱼需要耐心等待,而鱼的种类有很多。所以,在河里钓鱼是否能快速钓到一只随着河流自由漂流的太宰治呢?   答案是当然可以。   织田作亲制防水织田作侠鱼饵,很受大宰治的喜爱,一钓一个准。   “太宰,你不是在睡回笼觉吗?”   出门前,太宰治迷迷糊糊还叫嚣着自己要一觉睡到中午,这才过了半个小时,河里就出现了太宰治,可见这人估计在织田作出门后就立马起身打车冲去了河边。   织田作试图把太宰治拽上来,却被太宰治拒绝了。   正当织田作有些无奈又喊了一遍对方的名字时,太宰治还不承认自己是太宰治。   他漂在河流正中央装模作样咳嗽两声,压低声线举起放在透明包里的九尾狐玩偶,又指指自己。   “太宰?什么太宰,你认错人了,我是传说中的河神。你掉的是这个九尾狐太宰治还是那个黑手党太宰治。”   “我都要...别着凉了快上来。”   好好的单人钓鱼计划被打乱,变成了双人钓鱼。只不过是一个负责钓鱼,一个负责吃鱼。   大夏天的也不怕感冒,特意穿了雨衣的太宰治现在脱了雨衣披个毛巾,就坐在一旁盯着织田作的脸。   虽然织田作一直很帅,但织田作认真的时候,那仿佛整个人都在散发着光芒,让太宰治移不开眼睛。   时间还早趁着温度还没有太高,大丰收的织田作背着鱼篓,拉着太宰治慢慢的走回了家。   顺便一提,这条河位处郊区,并没有禁止垂钓的要求。   他们虽然是黑手党,那也是遵纪守法的好黑手党。   老实说,在大街上背着鱼篓还是有些奇怪的,不过他们好像也没什么面子,风评被害成那样都快进入各大组织黑名单了,还在乎这点事吗。   “大早上的,就要吃鱼吗。”   太宰治蹲在地上看被放在水里勉强还能游几下的鱼,好奇的看向准备做饭的织田作。   不应该啊,织田作早上一般会强迫他喝粥啊。   “好像是不太好,那就养起来?”   估计是起太早,思维有些混乱,织田作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把早晨当晚上过了,偏偏上午的光晃的他眼睛都睁不开。   织田作开始怀疑是不是他生活过得太养老,连记忆力也老化了。   “谁会去河里钓鱼专门养啊,织田作?要养也是去买条观赏鱼吧,我想买条斗鱼,今天就去吧。”   越来越像猫科动物了,织田作暗中想着,点了个头转身去熬粥。   至于为什么日子过的这么清闲,那当然是织田作给森鸥外递了休假的申请,理由是带着您家刚刚复活没多久的弟子感受一下世界的美好。   事实证明,就算回到了横滨,该翘的班那还是要翘。   当你休息了很久之后,就会发现不工作是真爽,上班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他们还不缺钱。要不是怕森鸥外棒打鸳鸯,再加上换取的代价,这俩人可能现在就想去叛逃退休了。   之前,太宰治随便脑的一个背景设定不是被刊登在了杂志之中吗。除了东京,横滨也出售了这本杂志,吸引了无数打工人回家陪伴自己的家人。   爱也是亲情维系的重要条件之一。   织田作决定响应同事们的号召,森鸥外的班能不上就不上,学习太宰治当年的优秀品质。   泉镜花还在放暑假,至少等学生们都开学了躲过这阵再回去吧。   森鸥外确实同意了休假申请,但他也真的送了织田作一个珍藏太宰治版九尾狐玩偶。   以及,该玩偶现在正在全国范围内热销中。   前有织田作侠,后有九尾狐玩偶,国内玩偶市场快被这俩人给包场了,这也算是另一个意义上的统治世界吧。   织田作侠更受小孩子欢迎,而九尾狐更受女性欢迎,某种意义上和挺符合人设的。   被背刺了的太宰治闷闷不乐了好久,这才有了今早的河神现场,可惜的事织田作也不是小孩子了,还做什么选择他全都要。   吃完饭,天气不错不算太闷热,正好适合出去逛街。   除去出任务,他们还真的很少来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普通市场。太宰治从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鱼中挑了只相当活跃的。   织太宰治拿起浴缸晃悠了几下,看着那条鱼仿佛想要冲出来咬他一样,凶的很,弄的太宰治很兴奋,一副你来啊反正你也咬不到我的样子,挑衅似的吐了吐舌头。   织田作用那种睿智的眼神目睹了全程,开始担心今天早上太宰治是不是由于吸水过多导致心理年龄降低。   他双手合十,开始乞求河神,希望河神能让太宰治更活泼一点,幼稚也没关系,当个大龄儿童也许比当个过早成熟的孩子要好很多。   “不要用那种眼光盯着我啊,织田作。”   现在看来,太宰治成功被斗鱼同化了,生气的样子也很像。   回家的路上遇到宠物店,弱弱的猫叫声传来。等回家时,看着安置鱼缸的织田作,太宰真心实意的提出建议。   “都有鱼了,那就养只猫吧。”   那么可爱的猫,谁能拒绝,太宰治也不能。   “实在不行,我记得组合有个成员还有只浣熊吧,我们也可以效仿一下养一只?”   “你要开动物园吗。”   “也不是不行,那我要养只大象,还有长颈鹿。”   动物的种类逐渐变的奇怪了起来,出于安全考虑织田作还是拒绝了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提议,选择性的记住太宰治一开始提出的猫。   但是我这不是都有你了吗。   “织田作,你说出来了。不要把我当猫看我是人,人啊!”   这个插曲暂时被终止,太宰治假装闷闷不乐的戳着鱼缸的边缘,实际上就是以不开心的理由来掩盖很想逗着鱼玩的事实。   “竟然有特意给我做份不辣的咖喱饭吗!”   总算是玩够了,鱼累了太宰也累了,走到客厅发现织田作已经悄悄做好了饭。   织田作现在担任了他们家的料理职位,为此他还专门报了课,有事没事就去听听,终于从以前能吃的水平变成了很好吃。   毕竟让太宰治进厨房,那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没准还会演变为殉情现场。   到时候森鸥外一来查他们的死因,发现是食物中毒没的,那多尴尬,还是算了吧。   普通到有些无聊的日常生活,偏偏这些日子对于织田作来说那可以称得上是久别重逢。   不用日复一日麻木的去完成杀手的工作,只要想着今天该吃些什么,有什么家务活没干就足够了。   他又有家了。   刚吃完饭,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织田作一看发现是坂口安吾发来得讯息,大概意思就是关于太宰治还存活的事已经解决了。   名义上异能特务科还是和港口黑手党有些关联的,太宰治接触过「书」的这件事,坂口安吾思虑了一段时间后终是将其瞒下。   这算是私心,无伤大雅的私心。更何况,坂口安吾都快被太宰治天天给他喊的口号给洗脑了。   远离书页,停止战争,和平生存从你我做起。   “安吾说,你的身份解决完了。”   坂口安吾甚至在结尾说他要去睡觉了不用回复,可见这事究竟是有多麻烦。   不过太宰治终于要在社会层面复活了,也可以回港口黑手党给森鸥外干活了,可喜可贺。   “辛苦安吾了,下次给他去送一箱咖啡吧,算了,我干脆包了安吾一辈子的咖啡吧。”   后来,坂口安吾听说此事时感动的都要哭了,把太宰治的头按了回去,脑壳腾的不行。   太宰这是感谢吗,太宰这是想让他死在工作岗位上,烦了,这个只有自己受到伤害的世界堕落吧。   总是,太宰治随手看了一眼日历,正要计算一下时间时才发现不对。   “等等,所以我们明天就要回港口黑手党了吗。”   这就像什么,本来以为自己假期还有好多,结果一看日子发现今天是最后一天,心里落差极大并且十分痛苦。   “那我们在家睡觉吧。”   不想做晚饭的织田作,相当不负责的提议道。   正常来讲,这应该是个午觉,偏偏假期最后一天的威力是无穷巨大的,好好的午觉,睁开眼睛时发现外面天都黑了。   可惜没有睡到第二天天亮,该做的晚饭还是要做的,被放在盆里的鱼还没处理呢。   织田作顶着睡醒后乱糟糟的头发,手起刀落下锅翻炒,限定皮肤红烧鱼就这么诞生了。   好吃,真的好吃。   太宰治就算是赌上自己名义也要夸赞织田作的厨艺。   一般来讲,吃完饭会有些娱乐项目,而优秀的黑手党要时刻了解周围的各种消息。   “这并不是你看了一晚上新闻的理由,织田作。”   “那我们去看子供动漫?”   织田作恍然大悟,太宰治一定是觉得太无聊了,立马把新闻调成了子供频道。   “不,算了,还是睡觉吧。”   午觉睡多了的后果就是,晚上睡不着觉。织田作倒是睡的很快,而太宰治只能紧贴着织田作,透过夜灯就能发现满脸写着精神。   看着看着就困了。   织田作睁开眼睛,看着沉沉睡去的太宰治,这才安心的真正进入睡眠模式。   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第61章   港口黑手党的原干部太宰治回来了。   这个消息火速传遍了整个港口黑手党,吓的无数人连夜寻找逃命的方法。   虽然知道太宰治的Z命力旺盛,经常自/杀也没见成功过,但太宰治不愧是太宰治,就算是死了也会从土里冒出头来。   据传说是太宰治受到了来自咒术界的帮助,然后一直昏迷了四年到现在才回来。   再怎么猜疑,不知道真相得人也只能相信这个说法,毕竟想要救太宰治那就一定不是异能力,说是咒力其实也合理。   要到新学期了,泉镜花和尾崎红叶正要回东京,在门口和织田作他们俩正好打了个照面。   “是那天的...是太宰先Z吗?”   由于织田作前些日子翘班去荒岛求Z,泉镜花已经好久没见到算得上是自己半个老师的织田作了。   在开学前还见到织田作,这还是件相当开心的事情的。泉镜花正要上前去打招呼时,却被从织田作身后突然冒出得那个脑袋吓了一跳。   记忆瞬间回溯,若是当时桥上的人没有太宰治出现的话,恐怕自己早就死了,这位突然出现的人Z导师堪称救命恩人   泉镜花已经理清楚了港口黑手党等我人物关系,太宰治是织田先Z念念不忘的人,据说他们两个人还在谈恋爱。   她小小年纪,爱情观还没有正式形成。于是女孩子眨眨眼睛,开口用清脆的声音口齿清晰的和太宰治打了个招呼。   “师娘好。”   太宰治:?   或许,只要是织田作教出来的孩子,脑回路都不太正常吧。比如之前那五个,要是能顺利的长大成人估计都可以组团抢银行了。   尾崎红叶忍笑的真的好辛苦,太宰治也有今天,她的镜花果然很可爱。   那边织田作去和泉镜花叙旧,这边红叶大姐也是和太宰久别重逢。   “年龄还真是一点没变,终于舍得摘下你脸上的绷带了?这样不是很好看吗。”   “毕竟要听男朋友的啊。”   太宰治嘟起嘴,似乎是在抱怨红叶姐过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揭自己的黑历史。   只是可惜,他装Z气还没多久就忍不住破功笑了出来,连带着尾崎红叶也因为被逗笑拿袖子挡住了自己的脸。   她认识了太宰治这么多年,这个太过聪慧的能够起死回Z也算是个奇迹,看起来Z活过的也不错。   森鸥外是个好首领,她相信织田作和太宰治并不会走了自己的老路。   “那就祝你们幸福吧。”   其余的什么都不必说,毕竟还有足够的时间去见证,未来他们还要在港口黑手党呆很长的时间,一起给森鸥外打工,共建美好横滨。   ―――   正常来说,织田作应该和泉镜花聊些Z活常识和学习上的问题,结果不知不觉的聊到了自己的恋情上。   当知道他们从告白后纯爱的要命,泉镜花有被震惊到。   “所以,你们现在只是亲吻了?”   织田作有些绝望,森鸥外和魏尔伦之前究竟教会给了泉镜花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明明镜花还是个孩子,怎么让自己有种被嘲讽了的感觉。   泉镜花用那种睿智的眼光瞅着织田作,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都是好不容易抓到了重要之人,看看自己和红叶姐,现在无话不谈还一起泡过澡,怎么织田先Z他们俩只会盖被子纯睡觉。   “但是镜花,你们那个是亲情,这不一样。”   织田作还是想试图反驳一下,并纠正小姑娘被港口黑手党们带歪的价值观。   “爱情能做的事情不是更多吗。”   织田作之助:?   该怎么说,这应该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吧,泉镜花噎人的本领有朝一日一定会超过织田作之助。   “织田先Z加油,争取下次你们一起泡澡。”   泉镜花悄悄竖了个大拇指。所以说在泉镜花看来,可能关系亲密的表现就是能一起泡温泉吧。   “好...”   没想到,他织田作也有和坂口安吾这位吐槽役共情的一天,实在是不知道从哪里吐槽的好,但是泉镜花说的好像有好有道理。   织田作之助默默的把泡温泉列入未来的旅行计划中。   “总之,新学期顺利。”   这回,泉镜花可以心无杂念的上学了,要是有人敢欺负她就让隔壁彭格列十代目冲去学校里揍人。   黑手党一家亲,友谊共建就在此刻。   ―――   和上学组挥手告别,接下来就要面对森鸥外了。太宰治清清嗓子,以相当自信的姿态,轻轻的敲了敲黑手党办室的门。   “森先Z在吗?我进来了啊。”   虽然要是太宰治想进去没人敢拦,但一般情况下太宰还是会乖乖敲门的。   “终于舍得回来了?”   这两个不省心的干部,荒岛漂流完还去蹦极,森鸥外还听说他们已经预约要去爬喜马拉雅山了,难道不自/杀了就要找点刺激的事干吗。   森鸥外觉得,可能撕了书页更刺激一点。   其实也没有,他是开玩笑的,毕竟这个他所爱着的世界还是要靠「书」维持的。   “总之,太宰还是要当干部的,希望我们未来的共事愉快。”   森鸥外顿了一下,正当太宰治怀疑森鸥外是不是有什么坏心眼的时候,他果然说出了会让自己感到恐惧的话。”   “以及,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我还想蹭喜糖和喜酒呢。”   森鸥外笑眯眯,织田作早有准备,只有太宰治被弄的脸有点红。   “哎?森先Z年纪大了,还是算了吧,到时候我送你一份国外进口药,好像叫脑白金?还有核桃,森先Z多吃点。”   你看,气急败坏了。   “等等,织田作什么时候会用眼神和森先Z交流了啊?我才没有气急败坏,你不要学坏了啊织田作!”   自从复活后,平白少了四年真实Z活的太宰治,不知不觉间从食物链顶层慢慢下降,变成了可怜的太宰治。   他也只能去祸害港口黑手党的其他成员了。   为了庆祝太宰治的回归,趁着泉镜花上学前森鸥外决定带着所有人去之前的度假山庄开个庆祝会,连魏尔伦都被森鸥外从地下室揪了出来。   顺便一提,立原道造被森鸥外和太宰治的双人话疗给劝留在了港口黑手党,两个会掌控人心的人聚集在一起劝人,那简直太可怕了。   当然,为了缅怀A,他们还带了一堆扑克牌A。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团圆。   芥川龙之介全程跟在太宰治身后,他不敢主动和太宰治搭话,万一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其实自己是吃了毒蘑菇才会看到太宰先Z怎么办。   满脑子胡思乱想的芥川龙之介浑身上下散发着低气压。   最后还是太宰治先忍不住,在织田作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后,一脸不乐意的样子回过头去拍了拍芥川的肩膀。   “这些年来辛苦了啊,芥川,做的不错。”   得了,芥川龙之介熟了,希望人没事。而太宰治甩甩手,表示这一切和自己并无关联。   太宰治最怨恨的,就是织田作房间内,把自己吓了一大跳的那副画。他盯了那画整整五分钟,就差把后面的装置全都炸掉了。   等织田作带着太宰治来到他们自己搭建的那个小型游乐园的时候,织田作感觉太宰治整个人都在发亮。   反正是太宰治的欢迎会,太宰治只要别把山庄砸了,他想怎么样都行。   “不要和那个泳圈较劲啊,太宰。”   谁会在游泳池里通过水枪控制游泳圈啊,也就太宰治能办出这种事。   上次是烤肉,这次吃寿喜锅,一大帮人热热闹闹的坐在桌前,场面一度十分热闹,而且这次也没有出现某个人中途离席的情况,也没有奇奇怪怪的装置被触发。   “欢迎回来,太宰君。”   吃的差不多了,森鸥外站起身,从桌子底下掏出包装相当绚烂的礼花,然后冲着太宰治头打开他。   被糊了一身礼花的太宰治无视了满头的碎屑,这么热烈的场景他还真没想到。   “不是吧,你们还准备了礼花什么的吗,难不成是织田作提议的?”   织田作点点头。   “我就知道..反正我都回来了,那我就祝港口黑手党未来几十年不要倒闭吧。”   很有太宰治风格的发言,欢送会就这么热热闹闹的结束了。   离开前,他们补了一张人齐全的合照,这张合照一直被放在首领办室内,就在那个森鸥外木雕的旁边。   回忆又多了一份,反正回忆也不嫌少,能留下更多的记忆自然更好。   ―――   等半夜,回到家的太宰治又在床上滚来滚去。在他们住到了同一间房后,织田作有买了个超大的结实的能在上面蹦迪的床,方便太宰治没事在床上蹦蹦跳跳。   “真好啊,Z活又步入正轨了。”   织田作拉好窗帘,开了个小夜灯坐在床边也不知道在感叹些什么。   “明明明天就要上班了,不想动!不过又有小说家的气质了啊,织田作。”   太宰治规规矩矩的躺好,给可可怜怜坐在边缘处的织田作腾出地方。   “织田作,你说我们之间算爱情吗?”   窗外似乎有人在放烟花,吵的太宰治睡不太着,意识不太清晰干脆随便找了个话题跟织田作聊了起来。   “我不知道,可能还要再探索一阵吧。”   织田作的声音闷闷的传来,虽然听上去是个很敷衍的回答,但太宰治反而对这个回答相当满意。   “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我们的身边仍有彼此,就算未来无论发Z什么事情那都没有关系。   终究还是抓住了属于自己的救赎,除了彼此,没人能将我们分离。   麻烦而又痛苦的事情告一段落,Z活才刚刚开始。   “这样就好。”   异口同声,这就是属于情侣的默契吧。   “织田作晚安!”   “晚安,太宰。”   终曲不会奏响,被期待着的明天快要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了!!还有一些番外!!!感谢在2021-03-1620:58:56~2021-03-1720:57: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非经典考研人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长公主殿下25瓶;竹枝肆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2章 番外1   港口黑手党内,有这样三位身份地位完全不同的成员。   最年轻的干部,专属情报员,以及底层成员。   由于工作内容不同,因此他们很难有一起共事的机会,只是在清闲的夜晚,会无视自己在港口黑手党内的阶级,在Lupin酒吧进行一个简单的聚会。   谈话内容无非就是今天的工作琐事,除去一些特别机密的事情,他们几乎无话不谈。   事实上在第一次见面时,谁都没想到他们未来会成为关系亲密的朋友。   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的第一次相遇是在简陋的集装箱内,太宰治好奇这个不害怕他的底层成员,而织田作只是单纯不放心这个孩子。   织田作和太宰治见到坂口安吾时,他们俩刚去弄了什么东西,全身脏兮兮的被安吾嫌弃的很。   对于太宰治来说,专属情报员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职务,太宰治觉得不太对劲,但有个人能分担一下自己一部分的工作也不错。   某次织田作帮忙来处理现场,正好见到来拿情报的安吾,聊了几句发现很投机,意外的成为了朋友,连带着和太宰关系也好了起来。   有巧合也有某人在背后推动的结果,那个人或许是太宰治,也有可能是森鸥外,说不准坂口安吾也有参与其中。   龙头战争后,几乎人人都处于身心俱疲的状态。   因为太宰治手底下太缺人,别人也都不太愿意去,织田作这个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就被派去了太宰治那里。   正巧坂口安吾也在,有些情报需要他来使用异能。当太宰治发现这两人也互相认识的时候,他若有所思的说了句这也是缘分吧。   事情很快结束。不过趁着灾后重建,为了逃避一些需要体力的活,太宰治邀请当时只算是普通朋友的安吾和织田作去喝个酒,然后理所应当的和森鸥外请了假。   虽然最终目的是为了探测这两个能力出众但都有疑点的人是否是卧底,但不能否认他们确实度过了一个快乐的夜晚。   本质相似的人,许多话题都能聊到一块去,不仅不会被误解意思,还会被脑回路一绝的织田作逗笑,一点都不无聊。   这两个人不是卧底,那卧底自然就是别人了。   估计这位卧底的目标就是太宰治,不然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跟在Lupin酒吧,连坂口安吾都无声的询问要不要去抓住那个鬼鬼祟祟的人。   “问题不大,我们接着聊。”   事实证明,当几个人话聊到正投机时,谁都懒得处理自己身边轻而易举就能化解掉的危机。   可怜卧底一个人喝闷酒喝了整整几个小时,还要听着不远处时不时传来的欢笑声。   等到半夜,卧底看着那三个人起身激动的都快叫出来了。   在确定他们离开后,卧底又偷偷的跟了上去。   拐角一转,路灯一晃,他就被织田作轻而易举的压在地上。   在昏迷前,只听见那个卧底拼劲全身最大的力气叫喊:“太宰先生您真的好好看啊!”   “哎?”   坂口安吾扶了扶眼镜,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织田作也回过头去身体微微的抖动。   “我以准干部的身份命令你们不准笑了!!”   第一次的三人聚会,就这么在欢笑声结束。   后来,这个卧底竟然被策反了。   他本来就是被坑到那个组织,赶鸭子上架稀里糊涂被送到这里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卧底,只是觉得太宰治真好看啊他想多看看。   “他说的是真话。”   森鸥外也挺开心的,能有勇气跟踪了太宰治这么久,还是个异能者,这人一定是个人才,收了不亏。   这人的异能,就是能在纸上幻想一个形象,当一个人第一次触碰这张纸时,他就会在五分钟内一直看到看到这个形象。   也就是后来的万恶之源七彩草履虫。   这人直接成了太宰的直属下属,并在太宰去询问他你真的觉得我好看吗这种问题是,坚定不移的回答了是。   这才是令太宰治最绝望的事情,明明自己的自画像都能吓哭爱丽丝,怎么活发生这种事情呢。   这也算是个很有趣的小插曲。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三个人感情逐渐升温,甚至在Lupin酒吧的夜晚,是他们最轻松的时候。   太宰治称他们彼此是普通同事或者朋友,坂口安吾也很赞同,只有织田作提出了反对意见。   “我以为我们可以成为挚友了。”   毕竟之前都是没有朋友的人,在织田作提出这个异议后,三个人就什么程度才是挚友讨论了一整晚,甚至已经分析到了哲学层面,听的附近的人一愣一愣的。   在天亮前总算是勉勉强强讨论出了结果,或许他们之前的情谊真的是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围。   “是挚友啊。”   太宰治把挚友两个词咬的特别重,仿佛在咀嚼这个词的意味,执着而又倔强。   三个人少了一个那就是什么都没有。当他们到了无话不谈的程度,甚至真正的信任彼此时,意外就发生了。   “是吗,太宰死了啊。”   回到异能特务科还没有几天,坂口安吾就知道了太宰的死讯。他有震惊过,有悲伤过,可是到最后什么感情都没有了。   他只是想着,以后好像不能一起喝酒了。   曾经的日常只剩下遥不可及的回忆,短短几年时光,从陌生到相识,从青涩到成熟,他们却永远回不到从前了。   坂口安吾还是没忍住,他从种田长官那里得知了太宰治安葬的地点后就立马去到了那里。   石碑太冷了,比落水后太宰治的身体还要冰凉。   在听到脚步声时,安吾急忙躲到了树后,他依稀见到织田作之助仿佛一个提线木偶献了一束桃花。   “太宰,你给我们留下了什么?”   物是人非。   坂口安吾无数次的梦见路灯下的嬉笑,他不可能不愧疚,事情会变成这样也有他的责任。   甚至于,他开始在自己好不容易留下的织田作的作品和太宰治的某些遗物上使用异能。   但那都是假的,他很清楚,却无法控制自己。   正当他以为这就是最后,他在港口黑手党的日子也只不过是过眼云烟的时候,织田作之助把他拉了回来。   “太宰还活着。”织田作这么对他说。   会是玩笑吗?还是报复,可织田作之助有怎会开玩笑。   或许这一切都是假的,即便坂口安吾一直在帮织田作寻找太宰的踪迹,但他还是没有实感。   直到他透过屏幕看到了正在荒岛求生的织田作和太宰治。   坂口安吾内心挺复杂的,但总归来讲还是相当高兴,他还有想挽回的东西,太宰治死前也一直迷茫着,织田作痛苦了好几年。   这么来看,太宰治活着总比死了好。   这么想或许有些自私,毕竟太宰治是自愿用自己的性命换回织田作的,并且他死的很释然,但谁想让自己珍惜的朋友年纪轻轻就去世了呢。   他们都在追寻生的意义,却被各类的原因束缚着,不断寻找着。   “没想到还有这一天啊。”   没想到还有三个人一同坐在Lupin酒吧的一天。   太宰治还是十八岁的样子,变化却相当大。没了脸上的绷带,也没了浑身散发着的阴郁的气质,阳光开朗了不少。   也有伪装的成分,不过太宰治很努力的在往光明的方向改变。   “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   太宰治笑嘻嘻的举起那杯果汁,反正生理年龄没成年的人没资格喝酒。   熟悉的位置,熟悉的人,相似的人。就好像没有那些生死离别,也没有那些所属组织的改变,他们还是之前的,毫无隔阂的挚友。   就像是那种感觉,少年时期坐在家旁简陋的台阶上,嬉笑着叙说自己未来要干什么,却在不久后各分西东彼此不再有联系。   多年后,想起了台阶缝隙中盛开的红色的花,开始寻找年少时的回忆,终于在翻修了变的崭新的台阶上,和旧时的人重逢。   即便身份都不一样,周围也和记忆力不同,但说起自己人生的经历却没有丝毫的陌生和尴尬。   就算自己俩挚友突然要去结婚了,自己就要莫名其妙的当上了伴郎,那问题也不是很大。   反正自己俩挚友什么事都能办到,只要不去喜马拉雅山办婚礼就可以了,那样他身体受不太来。   “下次见。”   以前,坂口安吾几乎都是第一个走的,但这回,当织田作问安吾要不要一起走时,安吾竟然说自己要待一会儿。   昏昏欲睡的太宰治懒散的挥了挥手,被织田作半扶着回了家,留下坂口安吾坐在原位无奈的笑笑。   身旁的座位又空了下来,一如他这四年来经常在梦中梦到或是在「堕落论」中看到的场景。   但此刻安吾却没了那种悲伤的感觉,他怀念的人都回来了,那就没必要再去一次又一次的回想那些铭记于心的记忆。   他们三个还能继续创造新的回忆,总算可以向前走了。   坂口安吾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拿着自己的公文包起身离开。   吧台前的座位,只剩下三个空着的杯子。   所幸,他们还是三个人,这是个奇迹,是坂口安吾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的奇迹。   “下次再来吧。”   无论是谁,都缺一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3-1720:57:30~2021-03-1821:01: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舒棠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舒棠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3章 番外2   新学期,新生活。   下面由横滨记者泉镜花同学,在东京帝光中学附近,在现场为我们带来开学第一课。   “首先,要整理好各科的书籍。”   泉镜花将那一摞完全不适合小孩子看的书,例如《杀手的自我修养》全都塞到了自己的行李箱中。   “第二,确认日常生活物品有没有带齐。”   泉镜花拿出一排的匕首道具,并甩了几下手里的那把枪。   “第三,和自己的家人报平安。”   泉镜花将她完成的任务清单全都递给了尾崎红叶表明自己毫发无损,并得到了来自对方的夸赞。   以上,就是一点也不靠谱的开学第一课,希望别人不要学习泉镜花同学的日常,而是要准备好真正有用的物品。   并在开学报道时,认真的期待假期的到来。   毕竟放假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以上,就为港口黑手党特派员泉镜花的个人报告,我们下期再见。   ―――   桃井五月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曾经忘记了一位同学的事情,当泉镜花踏入校园时,就被桃井搂住了脖子。   一个假期过去,她的头发长了不少,身形也发生了一些变化,除此之外她还是那个桃井五月。   “早安,桃井。”   “早安,镜花换发型了啊,不过散发的样子也很可爱。”   从港口黑手党回归校园生活,一开始还是会有些不适应的,比如在操场上下意识的拿书包击回了飞过来的棒球。   泉镜花拒绝了第七个希望她加入的体育类社团的申请,一心一意的呆在料理教室钻研她的小白虎可丽饼。   经历了开着飞船去撞白鲸这件事,泉镜花的心理素质也提升不少,再见到能把篮球打出异能力感觉的篮球部,她也不会像当初那样,吓的呆毛都开始抖动了。   桃井五月好不容易找到了站在角落的名叫黑子哲也的少年,拉着手里还抱着篮球的黑子,去了镜花面前让他们互想介绍。   开学前几天,泉镜花和桃井五月恢复了联系,这时镜花才得知了她之前好奇了许久的体育馆内的幽灵,就是五月她们社团的成员之一。   “是幽灵先生!初次见面,我是泉镜花。”   见到了校园传说的本体,泉镜花一时还有些激动,仔细盯了盯这位身高不高体能不好,却因为才能被选进篮球部的同学。   是普普通通的国中生啊。   镜花的眼神一瞬间变的慈爱了起来,吓得黑子下意识后退两步。   那边桃井和赤司商量完事情,走到镜花这边询问她:“镜花会打篮球吗?”   “嗯,会一点。”   桃井五月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今天中午她在看到泉镜花徒手爬外墙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对,她这位不愿意去体育类社团的朋友,说不定是个体育天才。   这还要感谢一下魏尔伦先生和织田作先生,镜花能走到今天和这俩人脱不了关系,不要什么都交给十四岁的女孩子啊。   “那我们来打一局友谊赛吧!”   既然镜花同意了,篮球部一军的人也正好空闲到有些无聊,就带着两个小姑娘举办了场友谊赛。   打完一场比赛,搜集情报能力超强的桃井五月就发现了,虽然技巧完全比不上篮球部得这些人,但泉镜花的体力是真的好的要命,甚至能跟上天天训练体能男孩子。   毕竟泉镜花她也在天天训练,就是方向微妙的不太一样,但体力绝对没问题   桃井又不抱希望的问问泉镜花要不要来篮球部一起当经历,被泉镜花以意想不到的理由拒绝了。   “我的发色太普通了,不适合你们社团,会影响你们排面的。”   “..什么,好像你说得对啊。”   因为太有道理了,桃井五月完全无法反驳。拒绝了第八份邀请的泉镜花顺利的留在料理部继续研发她的特色可丽饼。   小白虎可丽饼可是大家万众注目的甜品,自己作为主要负责人不能被其他的事务干扰了注意力,更何况这还是给敦的生物礼物。   虽然不加社团,但是比赛也是一定要看的。   再度围观了一场篮球部的比赛,即便不是第一次,但泉镜花还是为场上的少年们不断鼓掌。   在场上努力着,在发挥着自己的才能,在此刻他们就是最闪耀的存在。   “他们,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啊。”   每个人都很有特色,很有能力的团队,需要一个足够强势的领导者去领导。   就比如森鸥外,那已经算是天生的首领了,再加上多年的磨练那真是什么人都敢收。   泉镜花有幸见到了呆在地下室的魏尔伦,女性的直觉告诉她,这背后一定有一段曲折而又离谱的故事。   还上学没多久就开始想毕业之后的事情,镜花将头脑里这些悲伤的想法全都甩了出去,专心看场下的比赛。   泉镜花高中就打算回横滨了,毕竟已经决定了要留在港口黑手党,离横滨太远也不是太好。   还有很长的时间才会毕业,她还能在帝光呆好久,专注眼下就足够了。   ―――   不知不觉,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帝光祭。   除了尾崎红叶,连织田作和太宰都特意来到了东京,看看港口黑手党高层中唯一的在读生现在过的怎么样。   过得那是相当的好。她以一己之力打败了许多体育社团的记录,如今是学校内真正的人人尊敬的大姐头。   主要是由于他们职业不同,稍微有些降维打击。   等织田作找到泉镜花时,这姑娘在以极快的手速制作着甜品,目光呆滞的开口和织田作打了个招呼。   泉镜花的小白虎可丽饼全校热卖中,没过多久就供不应求,只能紧急增加库存,尾崎红叶也在不远处帮着忙。   “辛苦了,做的很好吃。”   织田作咬了一口可丽饼,然后伸手让可丽饼靠近太宰治。   泉镜花的目光更呆滞了,毕竟是自家老师她还能怎么办,忍着呗。   在料理部的加急制作后,库存总算充足,红叶姐说自己留下来帮忙看摊,泉镜花也因此喘了口气,可以跟着织田作他们去学校四处逛逛。   “那边那几个人,头发颜色好鲜艳啊。”   和织田作谈恋爱后太宰治估计也被同化了,开口就是毫不留情的吐槽。   “篮球部的大家很厉害,黑子君还能消除自己的存在感。”   这回织田作知道镜花为什么不去体育类社团了,现在的青少年真的很可怕,可怕的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异能者。   “那是我上次说的,可以合成水果的异能者。”   水果摊前坐着个不停扇风的小姑娘,看上去平平无奇没想到是个高手。   看到镜花那女孩子还打了个招呼,她们都知道对方是异能者的这个事,因此感情也还不错。   泉镜花完全是在探索学校各个角落时,误打误撞碰见的这孩子,差点没把这个年纪轻轻的异能者吓死,在知道镜花也是异能者后才缓过来。   至于相熟后,她们俩用「夜叉白雪」玩水果忍者这种事,就不必说出来了。   “镜花的学校,也算是藏龙卧虎啊。”   泉镜花点点头,她们学校绝对不管在什么方向上,都是第一。   织田作在确认镜花对学校有了归属感后,总算是不记挂镜花得学校生活了。   他现在只要专心看着太宰治,让太宰对自己的生命稍微产生一点归属感就足够了。   吃着西瓜的泉镜花投去惊讶的表情,满脸写着你都救了我怎么还没有拯救自己,不行啊还需努力。   天然系,果然专门克太宰治。   ―――   在敦过生日那天,武装侦探社举行了一场小型的聚会。聚会还没开始多久,一个掩盖住自己样貌的185cm的男性就搬了一箱快递送上门来,说是泉镜花送给中岛敦的生日礼物。   在武装侦探社众人的注目下,中岛敦拆开了超大包裹,可丽饼的香气被释放出来。   “是白虎样子的可丽饼啊,收到了女孩子这么精心做出来的甜品,敦也是深藏不露啊。”   没想到中岛敦能认识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晶子打趣着高兴的不行还要努力克制不断的上扬嘴角的中岛敦。   “什么时候把人家女孩子带回侦探社啊?”   不知不觉通过敦,镜花慢慢的和侦探的的成员熟络了起来。在知道镜花去了东京上学后,侦探社的成员现在特别想把年纪最小的贤治也送去上学。   这个想法还是没能成功,武装侦探社的人怕贤治把学校给拆了。   总之时间线回到现在,泉镜花寄来的可丽饼相当多,足够侦探社每人一份。   “毕竟她是港口黑手党的人,要挖人也很难,不过镜花果然是像妹妹一样的存在。”   路过的国木田独步也收到了可丽饼,加入了晶子和敦的对话。国木田对镜花的好感度也很高,毕竟谁会不喜欢乖巧可爱的小姑娘呢?   等事后,国木田给镜花补习数学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总之,中岛敦和泉镜花的笔友日常还在热烈进行中,可喜可贺。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这两天有点累更新时间有点不稳定,虽然但是会日更到番外结束的!! 第64章 番外3   等解决掉了彩虹之子的事情,g田纲吉也正式的成为了彭格列的十代目,被介绍给了其他里世界的组织。   不过他现在年纪还小,Reborn并没有让他出席那些宴会,有的东西可以慢慢教,在形势不是太严峻的时候,一些担子应该交由他们成年人抗。   虽然Reborn还要慢慢长大就是了。   刚当上首领没多久,除去经常有人过来打探他这个人以外,g田纲吉的事情并不多,反而回归了正常的学院生活。   经历了那么多事,再回到学校,g田纲吉的数学竟然考到了班级中游偏上的位置。这个消息当天传遍整个学校,震撼并盛中学一整年,废材纲竟然不废材了,这个世界怎么了。   g田纲吉确实沉稳下来不少,连之前许多反对他成为十代目的人,不知不觉间想法也被改变。   尾崎红叶和泉镜花住在了织田作的房子,红叶只说之前太忙了,但是现在她有时间,而且麻烦大龄初恋织田作照顾女孩子还是不太好,于是就搬过来住了。   尾崎红叶这种女性,不管在哪里那都是发光的存在,g田奈奈还担心了一下自己家是不是太普通了。   “意外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啊。”   g田纲吉趴在窗口看着一大一小两人往家走,脑子里冒出了岁月静好两个词。   过了几个月,织田作之助以个人和港口黑手党的双重名义向g田纲吉发出了邀请,希望他能来这边做做客。   正好g田纲吉他们学校举办了修学旅行,地点是横滨。   他正想着去见一见织田先生,并看看他们恋爱谈的怎么样,还能和港口黑手党交涉一番,简直一举多得。   理想很美好,可是现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刚下了车,走了没多久他就看到一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举着个电线杆追着牛跑,笑的还特别开心似乎他举的只是个塑料一样。   这就是大城市吗,g田纲吉人都傻了。   等他再往市区里走走,就看到了一堆人聚集在一起。比如什么拿着柴刀的短发女性,身体一半变成白虎的少年。   而唯一看起来正常的男性,在自己笔记本上写上几句话就凭空变出来一把枪。   “总觉得,这是什么可怕的组织。”   g田纲吉拍拍自己快跳出来的心脏,深吸一口气接着往目的地旅馆走去。   然后就差点被拿着柠檬炸弹的科学怪人和衣服会扭来扭去变成黑色怪兽的俩人送去下辈子。   那个时候,他只希望六道骸能帮帮他,让他下辈子当人。   毕竟谁会把柠檬做成炸弹啊,这也太吓人了。   领略过横滨的风土人情后,g田纲吉觉得织田先生活下来可能也不容易,你看那边还有人在天花板上走,山上的大熊猫都要饿死了。   “这位是?”   等到了港口黑手党大楼,见到了森鸥外时,g田纲吉的世界观已经被重建了一遍,他已经能够理解异能者了!   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森先生暂时没有把爱丽丝放出来。   森鸥外一副和蔼可亲的中年人模样,虽然没骗到有超直感能力的g田纲吉,但也让初到横滨前来交涉的他没那么紧张。   其实谈判的具体内容还是Reborn去说的,毕竟让现在的g田纲吉对上森鸥外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听着自家教师和别人家首领的对话,g田纲吉只觉得云里雾里不知所措。   怎么好好的两个人,就是不说人话呢?   “那么,两位就在港口黑手党随便逛逛吧。”   事情谈的很愉快,双方都相当满意。森鸥外让一直等在外面的织田作进来,示意他带着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去一些可以被别人看到的地方。   “这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   织田作指指一群穿着黑衣服的人,g田纲吉感觉每一个人都能打他十个。   “这是爱丽丝。”   小姑娘跑了出来,送给织田作他们几块螃蟹形状的蛋糕,又蹦蹦跳跳的的离开此处。   “这是我和太宰养的猫,是小姑娘叫佑子,今天应该是被太宰抱过来玩了。”   织田作抱起那只可可爱爱的布偶猫,递给靠谱的太宰治的直属下属,让他带着猫玩去。   这只猫现在已经快变成港口黑手党的吉祥物了,因为太宰治舍不得猫,每次都要带着她来一起上班。   由于猫猫太乖,可爱乖巧还好看的不行,谁来摸她,她都不拒绝。久而久之有事没事大家都要抱着猫咪吸两口。   这只猫一开始差点被取名叫螃蟹或者咖喱。后来还是被森鸥外建议起个可爱点的名字,猫猫才摆脱了那些奇奇怪怪的名。   最终,这只猫被起名叫做佑子。   织田作领着g田纲吉接着向前走,走到一个比较偏僻但是意外的很热闹的地方。   “这是...太宰,不要把他们都带进来啊。”   最近日子太无聊,太宰治实在是闲的厉害,干脆想办法把江户川乱步和费奥多尔都叫过来了。   还有被异能特务科严格管控的绫y行人,反正大家都是聪明人,不会被互相随便推理出自己干过的事情。   这四个人现在正呆在港口黑手党一个风景采光都不错的地方,玩上了隔壁国家的国粹麻将。   能把麻将玩出解谜的感觉,也就他们四个了。   “呀,织田作你来了?”   这么半天他们才打完一把,胜者是太宰治。说不定是他察觉到织田作就在附近,顿时觉得自己很有感觉,一下就赢了下来。   此时,g田纲吉就显得非常突兀,弱小可怜又无助。   “太宰君,谈恋爱了果然就是了不起啊。”   费奥多尔起来收拾桌子准备开下一句,余光跟着剩下三个人一起看向g田纲吉。   “彭格列的首领?还是个小孩子啊。”乱步睁开眼睛扫视一番,点了点头有觉得没什么意思,低下头去等着费奥多尔收拾完麻将。   “至少和我们不一样,是个好人。”   见崎鸣被放在了桌子空出来的地方上,算是在场唯一的观众气氛组。   总之,g田纲吉觉得自己在被这四个人盯着,可能连之前考试不及格过多少次都要被挖出来了,颤抖着问织田作要不要去下一个地方。   “你们玩的开心就好。”   眼见着四个人又开了一局,织田作无奈的叹了口气,顺手摸一摸太宰治的头发就带着纲吉去了下一个地点。   顺便一提,这四个人的赌注是妖怪们新出品的零食,因为过于好吃所以很快销售完毕。   他们虽然靠着自己的天赋抢到了不少,但还是觉得不太够,就干脆拿零食做了赌注。   费奥多尔逐渐也被带的佛系了起来,之前在俄罗斯和某些没有脑子的咒术师接触实在是太累了。   连之前被他坑了的A,都让他觉得死了有点可惜。   等他去了横滨,就意识到谁爱毁灭这个世界谁就去吧,希望平行世界的自己能努努力,反正他是真的撑不住了。   ―――   “刚刚那四个人,除了太宰剩下的都不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   织田作之助试图证明,他们港口黑手党的成员是真的不会在上班时期摸鱼打麻将的。   至于太宰,太宰做什么都是对的,多休息休息不要累坏了身体。   “感觉,他们四个都很聪明的样子。”   “确实,人类可能无法他们四个的思维,就让他们一起玩游戏伤害彼此吧。”   以上,是森鸥外同意费奥多尔他们来港口黑手党玩的原话。   他就不信这群人聚集在一起还能觉得这个世界太无聊,然后去迫害自己的首领办公室等等。   隔壁武装侦探社的福泽谕吉也是受害者,天空赌场上的西格玛也送了口气,只有安吾在加班。   好好的一个绫y行人,怎么说没影就没影了。不过最近太平的很,大家容忍度都很高也没了那些阴谋论,对绫y行人的管控也没那么严格。   这是个全员咸鱼的时代啊。   “港口黑手党的大楼是横滨最高的建筑了,还挺好看的,不过注意一下,不能在最顶端跳楼。”   不,谁会去跳楼啊。g田纲吉在内心吐槽道。   “总之这就是港口黑手党。”是我现在的家。   后面的话织田作没说,毕竟这是心知肚明的事情,是会让他感到温暖的地方。   除了森鸥外,森鸥外是人形电脑,电脑是没有体温的。   “你们也是个好家庭啊。”   g田纲吉笑了笑,他能感觉到其实港口黑手党的人互相关系都不错,就是有时候别别扭扭不愿意表达。   看到别人过的不错,g田纲吉自己的心情也会变好,真心实意的为别人高兴。   织田先生能再度笑出来真是太好了,幸好他们没有去到最糟糕的未来。   不过,他现在有点想自己家的人了。比如明天正式开始的修学旅行,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g田纲吉很期待。   “织田先生再见。”   接回了跟着下属去逗猫的Reborn,婴儿教师和猫玩的不亦乐乎,甚至有些不想回去了。   谁能拒绝可爱猫猫,谁都不能。   还不容易劝回了Reborn,g田纲吉和织田作挥手告别,离开了这个看似冰冷,其实背地里羁绊很深的组织。   接着朝各自的未来前进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3-1922:52:34~2021-03-2020:56: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打分:-0.53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5章 番外4   当虎杖悠仁来到咒术高专时,他还没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都过去十年了,那张有着异能的纸还留着,每年都会被拿出来迫害新生。   还有织田作特供辣咖喱,多年以来长期供应,辣度年年进化,一年更比一年强,生怕咒术师们出现“你们真是我带过的最差一届的情况”。   织田作为咒术师们的教育真是做出了不少的贡献,一直忍痛捐赠出自己心爱的辣咖喱。   这么感动的事,就应该给织田作颁发一面锦旗,来称赞他助人为乐舍己为人的品质。   “这个世界,除了咒术师外还存在着异能者,还有无法形容的黑手党们,反正你现在已经算是脱离日常生活了。”   伏黑惠为这个几乎什么都不了解的人讲解一下现状,以防未来他碰到这些不同于他们的人而被弄的措手不及。   老实说他在知道这些混乱的事情时,也被震惊的不得了,他们的世界真的是了不起,还真是文化大统一。   “这么神奇吗。”   以后离谱的事多了去了,要不是这届一年级生都很能打,不然还有可能被扔去横滨磨练一番。   太宰治实在是闲的无聊,跟着五条悟开展了新生心理素质增强业务,美其名曰合作建设美好生活。   也不知道哪里美好了,简直是地狱,这俩人全身上下都写着不会教导学生。   希望人没事。   ―――   “今年的新生有三个人哦。”   五条悟把买回来的酒和甜品放在本就乱七八糟的桌子上,将最后一丝缝隙也填满。   正翻阅着最近任务报告的夏油杰直接伸手拿了块蛋糕吃,无视五条悟的叽叽喳喳抗议着夏油杰拿了他最喜欢口味的背景音。   “不要放个东西也跟玩俄罗斯方块一样。”   眼见着两人就要打起来,家入硝子起身以特别快的速度护住即将掉下来的衣服和野蔷薇的个人信息,她可不想一会儿还要陪这两个人收拾东西。   留长了头发的家入硝子看上去比高专那会儿颓废了不少,估计也是当医生当太久了,废头发还废精神。   戒了烟之后,硝子还能假装自己身体健康了不少,然后今晚就和夏油杰喝酒喝到半夜,还是五条悟把这两个人抬回去的。   那天是他们毕业的十周年纪念,为了庆祝夜蛾老师十年后身体还那么健康。   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还是一直在一起的十年。   他们的十周年没有再相逢,而是和以往一样再平常不过的相见,区别只是比起之前玩的稍微疯了一点。   也没有太疼,只不过就是去了织田作和太宰治许久之前去的那个小岛,也体验了一把荒岛求生的快乐罢了。   喝醉后,五条悟一个人乘风破浪在暴雨中开着船回到东京,不愧是最强,遇到暴风雨都能安然无恙,连头发丝都没湿一点。   这大概就是无下限术式吧。   五条悟由于甜品吃多了,没有胃喝酒而成为全场唯一一个清醒的。这个醉酒状态持续了整整一天,第二天夏油杰和硝子都还没起来,只有五条一个人被电话声吵醒。   还能怎么办,五条悟只能任劳任怨起床去接待客人,这可是个身份尊贵的,不能怠慢了。   “是理子啊,来送东西?”   那时,太宰治帮了五条一把,成功救下了天内理子,直接带着理子去了横滨,把她们安置好。   至于稳定与否都已经没有关系了,什么都没有生命重要,既然她不想死,那为什么要抹杀她?   再往后,织田作是和夏油杰一起去的那个村落,只救出了美美子和菜菜子,而没有杀死村民。   织田作的意思是,你不能这样,一旦开了这个头,你认为的正义的事情就可能演变成未来无差别的杀戮,从而造成不好的结局。   再加上太宰治的话疗,聊了什么不知道,总之还是把差点叛逃的夏油杰捞了回来。   理子长大后完完全全的变成了个成熟靠谱的女性,和黑井美里一起住在了横滨,意外的成为了武装侦探社的社员。   这也算是未曾设想的道路吧。   她还会时不时的回咒术高专看看这三个不靠谱的老师,再给他们塞些礼物,但她本人已经完全和咒术界割裂。   “这不是听说你们认识了十周年,总该送些东西祝福一下。”   能活到现在本身就是奢望了,她对时间敏感的很,毕竟之前都是数着日子过的,总会很在意纪念日这些事情。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剩下的时间应该留给他们三个,自己就回去找美里她们喝个下午茶吧。   或者去逛个街也不错,镜花她之前一直在忙干部的动作,好不容易才闲下来,也说要来和她们一起玩。   再去找家店唱歌吧,最近好像出了不少好听的新歌,还要买点零食,不然会饿。   无论怎样都好,大家在一起就行。   ―――   “是理子吗。”   家入硝子套上白大褂,打了个哈欠靠在门上,半睁着眼睛看了一眼包裹重的物品。   “是哦,有你最爱喝的酒。”   “不愧是理子!快让我看看。”   说到这家入硝子可就精神了,食物是人的第一生产力,更何况是理子带来的,那绝对是好东西。   “今天夏油是最晚起的,夏油负责收拾房间!”   只比夏油杰早起了五分钟,而逃脱掉清理屋子这一任务的硝子更开心了,虽然脑壳还因为宿醉疼痛不止,但意识意外的清晰。   可能因为心情真的不错,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她今天这么亢奋的理由。   至于反转术式,那是什么?体验生活做个普通人不好吗。   “好...好,我来收拾,只要悟不刻意把房间弄的乱七八糟的就好了。”   话音刚落下一秒,五条悟就拿起蛋糕盘子糊了夏油杰一脸,一场战争一触即发。   家入硝子逃了,她一个后勤人员武力值不高,才不想跟这两个人胡闹。   高专的建筑一如既往,她曾经在门口捡到过高专的万恶之源,连信封的位置他都记得一清二楚,时不时还会去看一眼会不会有草履虫自投罗网。   又或者是那面被他们打碎过的窗户,山下被他们买下来的阿婆的店铺和天地。   还有同另一个世界,和织田作之助相遇的地方。   这是她熟悉的地方,也是未来要一直呆着的地方。虽然咒术界的那群老头子还是很招人烦,但阻挡不了他们的自在生活。   因为那年最强的一届学生,并没有分道扬镳,这就足够了。   “真是的,我可不是什么会珍惜身边人的性格啊。”   下意识摸口袋找烟的习惯还没有改点,硝子自嘲一般的笑了笑,正准备从山边回去就差点被被飞过来的蛋糕砸个正着。   伴随着五条悟“我的蛋糕!”的惨叫,两个人打架连咒术都用上了,颇有些不死不休的觉悟。   “我说,你们不要从宿舍一直打到山下啊!”   被误伤的硝子最终还是选择加入了战场,拿着从山脚捡到的酒瓶就冲了过去,回归最原始的战斗模式。   “硝子,不要砸酒瓶。”   那个瞬间,夏油和五条悟终于意识到了物理攻击的可怕,并再次明白绝对不能惹怒女性。   等打累了再瘫倒地上的时候,周围已经一片狼藉,不知道的还以为诅咒即将入侵咒术高专。   “白大褂就这点不好,没有你们的衣服抗脏。”   衣服上杂草的痕迹清晰可见,硝子开始怀念自己那套高专校服了,起码耐脏,看起来就没那么狼狈。   “硝子可以穿回去呀,反正又没人管。”   五条悟就没有这个顾虑,别说杂草了,连灰尘都碰不到他,夏油还真诚的询问了下五条悟平时到底用不用洗衣服。   总觉得无下限术式用好了,似乎很省钱的样子。   “唔,也不是不行,我回去翻翻吧。”   就是那裙子有点短,影响她和自己这俩同学斗殴的水平,不太方便。   “那等你翻完了,我再收拾屋子。”   起的最晚的夏油杰就只能留下来干活了。不过在那之前,他们还要把一片狼藉的草地收拾一遍,防止夜蛾老师明天摁着他们的头教育他们一整天。   夜蛾老师现在变成了夜蛾校长,和福泽谕吉以及Reborn商讨一番后,更会对待问题学生了,一教育一个准,是咒术高专内人人畏惧的大BOSS。   扑棱扑棱全是草的衣服站起身,家入硝子每次都在思考,自己都当老师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幼稚一面,不过一想想五条他们俩她也就释然了。   自己会被同化绝对是他们两个的错。   “总之,加油干活吧。”   起码还是多了点担当的,至少能三个人一起扫地了。   当时他们就只会趁着夜深人静打完架躺在地上,歇一小会儿看看星空就逃离案发现场假装无事发生。   “其实今天晚上会有星星,要来一起看吗?”万能的五条悟连今晚会是什么天气都知道。   硝子发出了疑惑的语气词,很想拒绝却又突然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都多大了啊,五条,不过也不是不行。”   过了总算是收拾完了,硝子把扫帚一扔,就准备回宿舍休息休息晚上再出来。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新生。”夏油杰的声音幽幽传来。   夏油杰一句话惊醒梦中人,随后五条悟用一种深沉的目光看着夏油,开口就是孩子们长大了该独立了。   夏油杰点点头表示你说的对。   现在独立太早了啊,你们三个不靠谱的大人。   今天的高专,也很不靠谱啊。 第66章 番外5   假如你一觉起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九尾狐,虽然还是人形但是尾巴毛绒绒的连路都站不稳,你会感到惊恐吗。   太宰治觉得还行,不就是多了对耳朵和九只尾巴吗,把自己团成一团就相当温暖,佑子已经沉迷贴贴他的尾巴时不时喵喵叫表示自己的舒适。   直到他发现,织田作变成了狗。   为什么是狗,太宰治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相当喜欢织田作,但又生理性的害怕狗这种生物。   他哭的好大声,一边想去靠近织田作,另一边又想直接逃离这个伤心的家。   最后,织田作带了个大帽子,穿着宽松的风衣遮挡住属于狗子的特征,太宰治这才停下了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如果是异能,那太宰治不会中招。所以这一定是来自世界的恶意...啊不是,其他的攻击手段。   像是变成狐狸的森鸥外,又或者是兔子泉镜花,都努力的遮挡住了自己并不属于人的部分。   一时间,港口黑手党变成了动物园,千奇百怪的什么动物都有。   “中招范围不只异能者吗。”   今天正好是他们约着玩游戏的日子,太宰治微妙的扫视了一圈,费奥多尔一定是老鼠了,还有被猫猫乱步带来的浣熊爱伦坡。   绫y行人看起来倒是一点都没变,在这个大家都变成动物是时候,身体人偶化的绫y行人就显得格外突兀。   “总之,让织田作一直变成狗也太憋屈了,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恢复自己的身体。”   他们变成动物后,好像也被影响了生活习性。就比如乱步现在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费奥多尔,仿佛把他当成了零食。   “你说得对,太宰君,我们一定要早点解决这个事情。”   不知为什么,变成猫的人比较多,所以费奥多尔现在觉得自己相当危险,连被抱过来的佑子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尾巴抖来抖去。   既然能影响到乱步,那这个效果就不是针对异能者的。等织田作给五条悟打了个电话,确认那边也变成了各类动物后,他们就意识到受害者的范围了。   在很久之前,太宰治让许多人看到了他们本看不到的东西,而现在可能就是系统出了点bug,加载错误导致他们都不是人了。   “其实变成动物也没什么,但是那个尾巴坐起来真的不舒服。”   坂口安吾现在只能站着工作,尾巴阻挡他的发挥,一天下来腿都快没知觉了,是被妖怪助理扛着回家的。   “先睡一觉看看吧,万一明天就好了呢?”   织田作掐了掐太宰治的脸,被太宰一尾巴打回去后排除掉了这是自己梦的可能。   嗯,看起来太宰感受到疼了。织田作毫无心理压力的抓住大尾巴揉啊揉,赶在在太宰治炸毛之前收回了手。   “你好坏啊,织田作。”   有被迫害自己越来越顺手的织田作气到,太宰治揉揉自己被掐红了的脸,决定今晚把织田作的辣咖喱藏起来。   当然计划还是以失败告终,织田作竟然有私房咖喱!不是,谁会把这东西当成宝贝一样藏起来啊,酿酒吗?   不过想想,织田作变成这样一定是因为他现在变成狗了,明天一定会好起来。   满怀期待的等到了第二天,一觉起来太宰治发现自己变成动物的地方更多了。再这么下去恐怕只要一周,他们就会完全的变成动物。   太宰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东西恐怕就和世界本源有关了,有什么东西从核心影响到了他们的身体。   为此,太宰治专门去找了「书」,询问了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书告诉他,只是稍微出了点问题,自己正在清楚异常,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再忍一天就不会变成动物了。   是啊,不会变成动物,那还能变成别的东西。   这噩梦的一周被铭记在历史上,成为了书背的千万个锅里,最刻骨铭心的一段黑历史。   像是一开始的身体变小那已经是小事了。   梦回十六岁也不是不行,毕竟十六岁那会儿和自己现在的年龄也差别不大。   但是,每过一段时间他们的身体年龄就会变得更小,泉镜花这几个年龄晓得都快变成新生儿了,绝望的要命。   等五岁的太宰治口齿都不太清晰,一副凶巴巴的样子靠撕书威胁着书赶紧想办法解决这些事情的时候,身体年龄正是当杀手那会儿。   总之,没有任何人因此变回了上辈子,时光回溯暂时被停止。书的意思还是过一天就好了相信他吧。   我信你个鬼。太宰治气的拿绷带把书团起来塞到角落,就差一把火烧了这个万恶之源。   少年织田作抱着儿童太宰治,目光呆滞的看向没有收到影响,自由自在的玩耍的邻居,开始思考明天又会变成什么样子,毕竟书是真的不靠谱,   果不其然,这个事情是真的没完了,第二天起来他们都变了个性别。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变了个性别后那么矮总不能是男女互补,但是女版织田作还是比自己高了不少,太宰治揽住织田作的胳膊,没想到直接弄出了小鸟依人的感觉。   他...她恨啊,织田作各种意义上都比她高,虽然织田作的确是最强的,可是这样真的好伤自尊心。   失去自尊心的太宰治,难过的又往自己脸上缠了绷带。   等下一天,发现自己变成人鱼缺水差点死掉,被织田作强行摘下刚缠住不久的绷带放到水里的时候,太宰治已经麻木了坐在鱼缸里吐泡泡了。   那边还有个织田作现在变成了恶魔,更好玩的是森鸥外竟然是天使。   因为太宰治差点缺水死掉,织田作就麻烦森先生过来看看能不能开点药什么的,太宰身体不好别今天泡一天水再着凉感冒撕不了书了。   “森先生,你的良心不会受到谴责吗?”   太宰治从浴缸里探出头来,拨弄一下森鸥外白的反光的翅膀,恨不得把这些羽毛全都拔下来做成羽毛球打着玩。   这是什么,paro大集合吗,非要折腾他们全都来一遍。   像是这些基本的,不是太过分的变化也就算了。但总有些奇奇怪怪的设定混了进来。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有六个性别。   体验了一把奇怪感觉的太宰治,第二天还感觉有什么不存在的地方在疼,   好不容易熬过一周,书保证绝对不会再出错的时候,太宰治疲惫的闭上眼睛,就想看看最后一天他到底能看见什么。   他看见了一百零一个织田作。   “这可真是,大惊吓啊。”   太宰治目瞪口呆,怎么书还要给他办一个odsk101,直接横滨出道吗。   除了刚跟未来一起消散不久的首领织,其他各种各样的织田作都出现了,武装侦探社的织田作还愣了一下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怎么还变小了。   “如果我有罪,法律会惩罚我,把我送到默尔索监狱,而不是让我面对这种不知道是好是坏的现状。”   本世界的织田作从夹缝中挤了出来,接住了就要昏倒过去的太宰治,揉揉自己疼的不行的太阳穴。   就在刚刚,他拥有了那个未来的记忆,类似程序更新虽然中途问题很多但是还是把最关键的问题解决了。   除了早就拥有十年后记忆的g田纲吉他们,一时间其余的所有人都拥有了那个已经消失不见的未来的记忆。   救命,那是什么可怕的未来。   五条悟看了眼脑袋上没有缝合线的夏油杰,硝子直接给理子打了个电话,夏油杰抱紧了美美子菜菜子那俩孩子。   好惨啊,怎么会这么惨。夜蛾老师坐在高专门口还活蹦乱跳的自己的学生们,心里由衷的觉得这样真的太美好了。   难怪之前觉得这样的生活反而有些遥不可及的感觉,好家伙没想到原因竟然是这样。   等太宰治一个一个拿书送走这些织田作,确认他们不会记得自己被时空转换了以后,太宰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太宰治是真的很心累,其他世界的自己能不能争点气啊,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还没有想开。   尤其是那两个气息奄奄要同归于尽殉情的,就不能打个电话让森先生抗个救护车过来救人吗,现在是信息化时代啊。   就,太宰治完全忘记了自己为了躲织田作,不惜远走他乡隐姓埋名的故事,好不容易熬过来了知道吐槽的,可惜太宰治这存在没一个坦率的。   比如太宰治现在想要和织田作贴贴,他敢说吗,他不敢。   只能等着织田作看出来太宰治的想法,才能将太宰治内心的想法付诸于实践。   果然,织田作是最好的充电宝了。太宰治现在电量非常充足!甚至可以打十个森先生还能冲去俄罗斯抓老鼠。   倒也不必。   ―――   其实补丁还有一个,就比如有的织田作突然逮住悄悄跟在他身后的红围巾太宰治。   书还是悄悄的附赠了个HE小彩蛋的啊,作为这次记忆大更新的补偿。   书,深藏功与名。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3-2120:58:02~2021-03-2221:30: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要做你的小甜甜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7章 番外6   世界线这种东西玄幻极了,当织田作有了自己当首领的记忆时,那就可能意味着他还是逃不开这条路。   所以,在某天下午报告完任务,织田作正要走却被森鸥外指定为下一任首领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满脸首领你不要代入太多,我能看出来你身子骨好了去了,再干二十年都不成问题。   尤其是先代首领,织田作相信森鸥外活的一定比先代长,反正又没人去抹森鸥外的脖子,太宰治巴不得森鸥外长在那个位子上。   见到织田作就要开口吐槽后,森鸥外连忙意思意思咳嗽了两声,假装自己已经病入膏肓,为港口黑手党尽心尽力准备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好阻止织田作的杀伤性语句蹦出。   “我真的不行了,在最后的日子里,我只希望港口黑手党能继续存留下去。”   “我权衡了好久,还是觉得港口黑手党首领的这个位置,最合适的人选就是你啊。”   “所以织田君愿不愿意答应我这个垂暮之人的请求。”   靠在椅背上的森鸥外抹了抹自己脸上不存在的眼泪,要不是织田作昨晚还看见森鸥外为了给爱丽丝换裙子绕横滨跑了一圈,他都要觉得这一切都是真的了。   森鸥外健康的很,他就是不想干了,也不想去养老院,也不像呆在横滨。   不过织田作莫名其妙觉得面前的场景有点既视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不就太宰治演戏时候的样子吗,这师徒二人行某个角度看上去那可真是太像了。   事实证明,太宰治的那个演技是一脉相承,绝对是跟着森鸥外那么多年耳濡目染学会的。   其实这次只是一个提前的通知,森鸥外开始有意识的教织田作怎么做首领,当然后面一般有个太宰治双眼直勾勾的盯着。   太宰治做首领这个选项被港口黑手党的所有人集体否决了,跳楼什么的还是太刺激了,看样子只有织田作能够控制住太宰治了。   自从太宰治复活,织田作的魂从黑暗里飘回来后,织田作在港口黑手党的人气就高的不行。   织田作现在经常会帮一些成员做些力所能及得事情,有时还会指导一下枪法,脾气很好也不生气,除了脑回路清奇无法对话这人温柔的简直不像是个港口黑手党干部。   太宰治:你直接报我电话号不就得了吗。   太宰治气到不行,这活为什么非要织田作干,他现在有红围巾ptsd,最大的应激反应就是想勒紧森鸥外那条脖子上的围巾,送森先生去下辈子当萝莉。   “太宰,这是不被法律允许的事情。”   刚灭完一个组织,衣角的血还没擦光的织田作一脸希望太宰治不要误入歧途的样子。   织田作他变了,他现在是杀人不眨眼的织田作了,都怪森先生。   当晚,太宰治买了一堆夜光绷带冲进首领办公室,本意是想要吓唬人但总体来讲反而起到了活跃气氛的作用。   尤其是织田作还在旁边,看着全身发绿光的太宰治,内心复杂极了。   夜光绷带做东西到底是谁让太宰治看到的,在那一时刻森鸥外和织田作不约而同的想要找到那个厂家,威胁对方不要在生产这种太宰治诱捕器了。   被没收了作案工具的太宰治朝着森鸥外吐了个舌头,捧着森鸥外给他的一堆绷带和织田作回家去了。   “织田作,你真的想当首领吗。”   路上,太宰治看了看四周,街道上实在没什么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总会让他下意识的说出自己犹豫过很久是否要开口的问题。   他最终还是问了出来,虽然织田作要一直呆在港口黑手党,但太宰治也在怀疑织田作对首领这个位置绝对有心理阴影。   一是来自过去的记忆,而是来自未来的记忆。   太宰治脑壳疼,他怕织田作过的不开心,织田作不开心那他的心情肯定也不会好,说不定他们就这么BE了。   “因为太宰一直在我身边,所以当首领也没什么关系吧,还能禁止干部太宰治跳水上吊,也不错。”   “织田作,你这还没当上首领了就已经滥用职权了哎。”   毕竟已经拥有了当过首领的记忆,这叫复健不叫幻想。   太宰治这回终于放心了,接下来的日子他站在织田作就足够了。   其实坐着也行,站着有点累。   没过几年森先生就正式退休了..其实他也没多老,就是他觉得自己再当首领好像没什么帮助,就功成身退带着爱丽丝养老去了。   还管什么争不争的,自从有了未来的记忆后,森鸥外疲惫的不行。现在看来想要港口黑手党在这个世界中生存下去,不如交给年轻人。   说走就走,森鸥外真的去环游世界了。   爱丽丝不再是小女孩的样子,而是二十多岁的成熟女性,一眼望去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父女。   异国他乡,当他坐在露天船上向河道两遍望去准备照相时时,突然飞过的鸽群阻挡了他的视野。   “真是的。”   照片中只有数不清的鸽子,森鸥外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删了这些意外的照片,举起照相机再度拍向异国风情。   因为森鸥外几乎相机不离手,再加上旁边爱丽丝过于出众的样貌,路人看向森鸥外的回头率意外很高。   他当年学医也出过国,虽然不精通但也还是学了不少语言。   因此,每当有人前来询问这位亚洲面孔的人究竟再照些什么时,他只是感受着河上的风笑着回应。   我想重新度过我的人生。   过去的四十多年都太过忙碌,在常暗岛度过了对那些士兵来说并不好的日子,大概也算是自己的黑历史。   地下医生那会儿算是最为轻松的,和福泽谕吉以及太宰治的相遇,虽然最后大家好像都决裂了就是了。   等当了港口黑手党首领,把自己都奉献给了这个组织,也有一心为他效忠的也有结仇想着把他杀了的,也体会了一把自己相熟之人死去的感觉。   后悔吗?不后悔。一切都是为了最优解。   一开始森鸥外想不到自己离开这些里世界后会是什么样子,总不能去做个孤儿院院长。   而等他真正放下了这一切时,森鸥外想着为什么不出去看看,看看普通人都在做什么,当个游客参观那些著名的景点,感受不同地区等我风土人情。   森鸥外很有自知之明,他被太宰治骂成人形电脑的时候何尝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人性实在是太少了,就像精密的机器只是为了当一个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于是,他想去了解人了,想去体会一下做一个有感情的普通人是什么感觉。   已经是个无业游民的他,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职业病经常犯。   比如看到路上过去个人,森鸥外就知道那人绝对不是什么好货色,借着太宰治的通讯系统就给警局匿名举报了一下。   就算查到了,那锅也是太宰治背,和他这个无业游民有什么关系。既然已经当了普通人那就遵纪守法,促使世界和平吧。   多可怕,原港口黑手党首领,现在悄悄开始肃清算是自己的同行的某些垃圾。   不过森鸥外并不屑于称这类货色为同行,他们港口黑手党可是命令禁止某些业务,也从不滥杀无辜把这件事作为乐趣。   那叫变/态,他可是个好人,这不一样。   成年人版的爱丽丝瞅了一眼森鸥外,咳嗽两声试图让林太郎从幻想中回到现实,要知道不久前她还是个小孩子形象。   环游世界之旅还是很快乐的,不过他没那么狠去荒岛求生,爬的山也很正常绝对不考验人体极限。   退休生活还是少点刺激为妙,他年轻时候的日子已经足够刺激了,现在就想浇浇花养养草。   等森鸥外再回去就是收到了织田作和太宰治的结婚请柬,当然也有爱丽丝的一份。   这就结婚了,森鸥外感叹一番有种孩子成家立业不要监护人了的悲凉之感。   他和太宰治之间的关系太过复杂,中间还夹了个织田作。早就说过森鸥外不后悔,不后悔用织田作的性命去换异能开业许可证,不过他也有为那几个死亡的孩子和咖喱店老板哀悼过。   毕竟是孩子,涉及到孩子的事情森鸥外只能摇摇头。   太宰治的死亡确实让他感到一丝难过,更多的是伤心。少了一个得力下属也少了个不稳定因素,说不准到底是好还是坏。   第一次在梦里见到太宰治的时候森鸥外还吓了一跳,渐渐的他突然开始思考。   会不会有全员存活的最优解呢,那才是从常人严重看来最好的解决吧。   思维终于偏向人类的森鸥外,开始计算这种可能,再发现并不是特别难后森鸥外轻松不少。   那就这样吧。   森鸥外看了眼那两张红色的结婚请柬,翻找住自己已经许久未穿的西装,思索了半天最后还是选择了那件老旧的白大褂踏上了回国的路。   得给爱丽丝多拿点喜糖。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就是最后一个番外啦。 第68章 番外7   说是第一次办婚礼,但其实两个人挺早之前就去国外领了证,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有事情。   不是天降大雨一个月,就是临时有事必须要出差,总之织田作都当上首领了他们还是没机会办个婚礼。   太宰治都快气死了,这一晃都过去好几年了,这个世界就跟报复他们似的。   遇事不决,找书背锅。太宰治现在撕书撕的相当熟练,在通过本源和法则疯狂交流,并以世界毁灭吧作为威胁..啊不交易后,他们终于能结婚了。   织田作开始写请柬,该请的反正都请了,只要把还在环游世界的森先生捞回来,差不多人就齐全了。   婚礼的筹备紧锣密鼓的进行中,织田作处理文件的手微微颤抖,太宰治今天第三次撞到墙。   没错,这对法律意义上已经是一家人的伴侣,现在正在绝赞婚前紧张中。   都老夫老妻模式了,现在倒像一对新人,梦回他们刚交往的日子。   “文件,帮我把那个太宰拿一下。”   “什么,织田作你在说什么,你要我帮忙采蘑菇吗?”   跟在后面的尾崎红叶觉得港口黑手党差不多是要完了,眼见着织田作和太宰就要出去采蘑菇,红叶赶紧把这两人拉回来按在首领办公室。   “要不你们休息几天吧。”   织田作疯狂点头,太宰还在幻想采蘑菇中,状态和吃了毒蘑菇差不了多少。   话是这么说,但就算回家了情况就能有好转吗?那必然不能。   织田作连最爱的辣咖喱都不吃了,迷茫的盯着手中只有饭的盘子,吃完还来了一句今天的咖喱怎么没有味道。   太宰治瞅了一眼织田作,说了声织田作你怎么那么笨啊你吃的是蘑菇。   放过蘑菇吧,蘑菇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了防止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和干部就这么傻了,婚礼的日期再度提前,选了个好日子就把两个在家里迷迷糊糊的人拉去了现场。   两个人平时就穿着黑色西装,换了身婚礼穿的衣服看样子差别不大,不过一眼望去就像是一对普通的新人一样。   今天到场的人相当混乱,什么黑手党,官方合作组织,连官方都来了。   坂口安吾被迫当了伴郎,由于个人气质太过明显,他一脸不想加班的样子,不像是来参加婚礼倒像是应酬般的宴会,只有亲近的人才能看出坂口安吾现在高兴的很。   安吾现在莫名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感觉,当年他面对这两个人的时候就觉得脑壳疼,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现在。   伴娘是泉镜花,过了几年当初的小姑娘也成年了,在织田作成为首领的时候,她也升职成了港口黑手党的干部。   “恭喜结婚。”   镜花也已经是大姑娘了,小时候就成熟,更不必说长大后,她当干部几乎是人人信服,有继红叶之后成为新一代大姐头的希望。   穿上了礼服的镜花,好看的就算现在出嫁也也不是不可以了,就是若是真有对象那可能要被港口黑手党的成员追着打,剩下的等能活下来再说。   等准备的差不多了,两个人就这么被拉上去结个了婚。什么日式欧式也说不清,大家都是朝着自己心意来了,总之婚礼相当有黑手党的风格。   蛋糕到底是怎么做成枪形状的,谁想的注意还在蛋糕外围围上了红围巾,送礼物不要送黑手党大楼模型啊。   这群人,没一个靠谱的。织田作再次思考港口黑手党不会就这么毁在他手里吧,这不应该,他只是个无辜的咖喱侠。   这场婚礼劳模一定是森先生,退休太久了好不容易有活干,森鸥外积极的很。   就比如婚礼筹划是森先生,支持人是森先生,家属也是森先生,森鸥外都可以改行去做婚礼筹办了。   其实婚礼过程他们都记不太清了,除了交杯酒外两个人也没喝什么酒,等婚礼正式开始一开始的紧张也荡然无存。   毕竟这只是一场迟来太久的太久的婚礼,是弥补过去的一个遗憾。他们两个并不是注重形式的人,但谁不愿意留下个美好回忆。   老实说,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和干部结婚那一定是一件大事,会被许多相关人士监视。   但架不住太宰治这人太能折腾了,折腾到所有人都没了脾气,什么事都不想搞了只想着安详的活过下半辈子。   太宰治那是谁啊,那可是能死去活来,脑子不正常的无限接近非人类的人。   要是有人想找他的麻烦,太宰治甚至能让那个人只能看到异形。直接的精神污染可方便多了,来一个弄疯一个好使的很。   该怎么说,难怪当年拷问组的人都躲着太宰治,到现在太宰治也是这群人的心理阴影。   织田作就不会,在太宰治回归后织田作的形象就从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变成了老好人,之前在背地里说过织田作可怕的人都恨不得冲上去道歉。   太宰治记仇啊,太宰治什么都知道。   稍微有些跑题。总而言之,太宰治想做的事他还真的能做到,成功的让所有人都放弃了之前的想法,自暴自弃随着这个世界去了。   连费奥多尔也如此,现在三天两头来港口黑手党和一群不像人的人打麻将。   有的时候,新来的港口黑手党成员还要迷茫的问一句带自己的前辈,怎么麻将已经传到仙界了吗。   神仙此刻正在忙着结婚,暂时没空打麻将。   当着那么多认识的人的面亲吻还是挺不自在的。太宰治怀着一种等婚礼结束后把你们都杀了的心思,这才释然。   等婚礼结束,织田作去收拾那些乱七八糟的礼物,太宰治困的不行被森鸥外先送回家睡觉。   昨晚紧张到通宵一整夜的那个人就是太宰治,织田作好歹还小睡了一会儿。   不过,今天白天实在太过兴奋,没过多久太宰治就从各种稀奇古怪的梦中醒来,直到抱紧织田作才平复下来。   织田作就这么抱着他,太宰治突然觉得喜欢其实挺没有道理的,就比如他又在对织田作疯狂心动。   太宰说,我就在这里,真真切切的站在这里,在呼吸着,心脏在跳动。   那份不安仍然留了个底,一直扎根在织田作的心中,到现在都没能消散,他对太宰治的保护欲有些重这谁都能看的出来。   太宰治对织田作也有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下一秒自己就会醒过来去到一个没有织田作的世界。   “所以织田作,确认我就在这里而不是什么梦境。”   太宰治的眼睛从来没有这么有神采过,以至于织田作呼吸都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织田作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栽在太宰治手里了,他们每一秒都在为对方心动,无法走出对方设下的圈套。   “我就在这里。”   织田作轻叹一声,握住了太宰治不断颤抖的手。   ―――   等胡闹结束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了,太宰治之前练就的凭借自/杀后也能去上班的惊人毅力,从床上爬起来拉着织田作去了附近的公园。   “今晚很多星星啊。”   坐在公园长椅上,太宰治指着天上那些离他们太过遥远,却仍然能在他们的视野中留下痕迹的天外物体。   曾经的太宰治会说出自己一颗星星也看不到的这种话,现在他的眼睛里不只有星空,还有身边的人。   “异能能让这里拥有极光吗?”   织田作偏头看了眼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太宰治,突然想到今天早上太过紧张刷新闻时看到的极光的照片。   明明是美丽的不像是真实存在的景色,确是自然形成的,出现在地球上某个他们看不到的地点中。   这是他们生活的世界,有许许多多他们所未曾了解过未曾踏上过的土地,他们的视野或许有点小,难怪森鸥外想要去环游世界。   他们活的绝对不自在,却不代表一辈子都要被这些规则束缚。既然已经被救赎,那他们总能找到生的意义。   在陪伴着彼此的旅行中。   “不,还是算了,亲眼见到比异能好看多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异能力微妙的被这群人嫌弃了。大概由于这些都算是异能力者中较为顶端的存在,什么都见过反而没了兴趣。   “那等我们退休后,也像森先生那样去环游世界吧。”   “好。”   等过了一阵子,他们真去爬了珠穆朗玛峰那就是后话了。没想到当年的一句玩笑话还真的让这俩人实现,织田作都已经把热带雨林列入旅行计划了。   醒醒,森鸥外那才叫真正的环游世界,你们这叫极地求生。   不过,今天晚上他们还是呆在他们所熟悉的横滨当中,哪怕是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地方,只要有心每天还能找到以前从未有过,不同的活着的感受。   虽然生活太累了,但活着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织田作,你说,我们这算爱情吗?”   太宰治曾经就问过这个问题,那也是在夜晚。织田作当时的回答是不知道,太宰治心里说的也是不知道。   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不是爱情是什么,他和织田作就是真的,是最爱彼此的人。   “是,我们之间就是爱情。”   织田作也给了肯定的回答,不光是太宰治催促他答是的样子实在太过可爱,他自己也再次确认,这就是爱情,他爱着太宰治,太宰治亦是如此。   “哇,这次回答变成肯定了哎。”   得到回应后,太宰治憋了好久的笑容终于展露出来,连带着织田作也不再是那副面瘫样子。   织田作回想起自己度过的几十年,发现其中太多的困难和悲伤,却被珍贵的以及和现实所覆盖。   接下来的几十年,又要做些什么呢?   他虽然不写小说了,但他在逐步完成那本名叫织田作之助的,差点烂尾掉的小说。   织田作想,这会是一本好书,一定。   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今天也一同活了下来,并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公园内热热闹闹的讨论起明天该做些什么。   今天就要过去,既是终点也是起点。   明天还会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  到这里就正式完结啦。   这也是我第一次写连载,想了想还是说点什么吧。   没想到真的能日更坚持下来,在之前我想都不敢想,算是凭借着热爱和执念吧。等刚刚落笔那一刻才意识到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感谢观看到这里的小天使们,我写的这么差你们还愿意看到最后,我会努力让自己写的更好的!!   任何角色的人生都是他们自己的,他们还在我们所看不到的世界中好好活着。   说了这么多感觉废话有点多那就说到这里吧。   再悄悄的安利自己的下一本《反派BOSS不想睡觉》,cp陀太,三个反派排排坐的故事。   以上,我们下本再见。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