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忠犬的玫瑰》作者:于一点 文案: 当戚炀大张旗鼓追求喻临谦时,全华京都在等着他笑话。 也不想想喻临谦是谁,是他这个卑劣的私生子能惦记得的吗? 在喻临谦的正牌初恋男友回国倒追喻临谦后,更是没人看好戚炀。 直到喻临谦与所有情人断了关系,他们在后知后觉,这朵高岭之花还真就被戚炀摘了!!! 喻临谦向后靠在沙发椅上,懒懒地伸手勾起戚炀的下巴,嗤笑一声:“喜欢我?” 戚炀眼神微暗,握住心上人的手腕,虔诚地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不,我爱你。” 走肾不走心风流受v痴情错付却无悔攻 阅读前需知: 1、初恋戏份少,但路边的野花野草多 2、受是24K纯风流,走肾不走心,别指望文章一开始就能转好。 内容标签:强强豪门世家情有独钟现代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喻临谦┃配角:戚炀┃其它: 一句话简介:渣受也怕痴攻缠 立意: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   ☆、第一章 初恋回国   “阿谦...”   “阿谦!”   “阿谦,我爱你”   “阿谦,我好开心!”   “阿谦有我在.....”   “阿谦”   “阿谦”   年少青涩的、温柔的、开心的、紧张的、羞涩的、害怕的、甜蜜的、愧疚的.....无数片段最终汇成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   那张脸露出曾经让喻临谦心动不已,每次一见着就不禁什么都答应的温柔一笑:“阿谦,我回来了。”   ......   昏暗发黄的床头灯渲染着暧昧潮湿的气息,两副身躯如交颈的天鹅纠缠重叠,靠近还能听见令人面红耳赤的低喘声。   重重的呼吸声打在喻临谦的耳旁,他猛然睁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本来已经渐入佳境的身体像是被浇了一大盆冷水,原本还带着朦胧的眼神此时一片清明,不带一丝情/欲。   喻临谦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一脚将还在努力耕耘的青年踹下床,撑着床沿坐起身。   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柔顺贴在额前,白玉无瑕的肌肤上渗着晶莹剔透的水珠,摇摇欲坠中有一颗叛徒像是禁不住诱惑,沿着薄薄的腹肌滑落进精瘦的腰间。   正在关键时刻却被狠狠踹下床,陈焱不由瞪大眼睛,喘着粗气抬起头,没想到就看到这般诱人的风景,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伸出手摩挲着喻临谦的小腿,上身前倾,讨好笑:“谦少,是力度不对吗?让您不舒服了?”   喻临谦掀了掀眼皮,扫了单膝跪在床边的人一眼,看着对方一脸难耐,他勾起嘴角,扯过一旁的浴袍站起身:“就到这吧,你可以走了。”   陈焱愣了一下,慌忙站起来:“谦少!我....”   喻临谦伸出一只手指,轻轻靠着青年嘴唇上,没什么力度,却像是千斤般重量压着他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可以了,接下来会有人安排。”   “好....谢.....谢谦少。”   像是没看到对面人眼中浓浓的失落,喻临谦拍了拍他的脸:“乖。”说完毫不留恋转头进了浴室,身体上的粘稠不适让他本来就不快的心情愈发烦躁。   等喻临谦洗完澡出来,硕大的套间里空无一人,那个当红小鲜肉已经被助理带走,房间也被清理干净。   周遭一片寂静。   喻临谦点燃一支烟,但没有抽,只是放在鼻间细细嗅着。他光着脚站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干净的玻璃倒影着他狠狠皱起的眉头,本来就精致淡漠的脸此时愈发生人勿进。   ......   .....三个小时前.....   全市最红火的零度酒吧地处华京市的黄金地段,一年的租金对于一般人来说就是天文数字,但跟每日收益相比却九牛一毛。   也有不少人惦记上这块肥肉暗搓搓想搞事情,但酒吧幕后老板厉害,藏得深,至今也没人挖出他的身份。再加上零度里管得严,没被抓到什么把柄。来来往往各种人,也私下让不少人惊叹老板的人际网,久而久之,大多数也歇了心思。   夜幕彻底黑下来,属于零度的热闹便正式开始。隔着一堵墙的距离,外面是瑟瑟寒风,里面是震耳欲聋的音响,身着单薄的人群在不停变幻的舞台灯下扭动身体,闪烁的灯光耀眼让人睁不开眼。   纸醉金迷是它最好的诠释。   走过零度最嘈杂的舞池大厅,有一个没人注意的拐角,转个弯就是通往零度二楼的楼梯。要是没人带着,还没靠近就会被酒保拦下。   李领班带着茵茵往楼上走,边走边侧过头低声警告:“这次机会难得,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自己掂量清楚。”   说到这李领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本来在二楼,一般提供包厢伴唱服务的是一个叫小萱的女孩,长得清纯,声音甜美,可以说是零度的头牌。   说起来小萱也算他一手带出来的,有点小聪明,毕竟零度也不是外面那些打着酒吧名头做情/色生意。不过如果是你情我愿,倒也不会特地阻拦。   曾经一楼有老板出七位数请她吃饭,竟然被小萱当场拒绝。但从那以后,就像激起男人们的挑战欲,来邀请她的客人络绎不绝,小萱也坐稳了驻场二楼的位置。   就是这么了解男人心理的情场老手,不知道得罪谁,在陪过一次客人后,就被老板亲自下通牒辞退,连半点挽回机会都没给!   要知道小萱可是零度的一大招牌!说弃就弃.......唉,好在作为行业内的老大,也没其他小店敢接手被零度赶出门的人。就是可怜了小萱,好好的前途就毁在自己手上。   原因,旁人不知道,李领班倒是隐约了解一点,主要还是出在如今正在二楼最大包厢里,等着他们的那位喻家小少爷身上。   不提他的家世背景,就那相貌,啧啧啧,即便喻家小少爷风流名声在外,依旧有大量男男女女前仆后继,不过这位少爷只包养男人的传闻不知是真是假.....   想着小萱的下场,李领班难得心软,又提了一句:“你乖乖唱歌,好处不会少,千万别做多余的事。里面那些人可不是你能想的。”   茵茵有些紧张,上最后一层阶梯时还不小心崴了一下。她连忙稳住身体,咬着嘴唇点点头。   快要到了,李领班也不再开口,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如果自己作死,也怨不得别人。   包厢门口前后站着两个身材魁梧、身着黑衣的男人。其中一个扫了李领班和他身后的茵茵一眼,确认身份后,侧过身让出位置,“进去吧。”   “哎!辛苦二位大哥!”   一进门,门内是截然不同的安静,只有音响里女歌手柔情的声音在回响。   李领班领着茵茵有些局促,本来就弯着的腰又往下低了几度。   房间内过分的安静让茵茵忍不住偷偷抬起头。   包厢很大,即便塞了十几个人也不显拥挤。U型卡座坐着几个人,从茵茵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到.....她瞬间瞪大眼睛,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热搜常客流量小鲜肉陈焱!   陈焱在今年出演了一部校园青春偶像剧后爆红,可以说是上半年最炽手可热的流量,虽然在剧播完后热度有所下降,但总的来说还是很能打的。   而且茵茵是个有少女心的颜控,自然也追过这部剧,当过三月剧粉,没想到真如黑子爆料说的陈焱有金主?!   虽然已经脱粉,但还是有说不出的失望,茵茵目光朝搂着陈焱肩膀,坐在他右边的人看去,就算有金主,没想到还是男.......   就这么一眼,却让她整个人愣在原地,连眼神都忘了隐藏。   那个男人坐在卡座最中央的位置,看似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最简单的白色宽松衬衫配一条黑色修身长裤,就将在场所有人映衬的黯淡无光。连被粉丝称作圈内神颜的陈焱在他身边也失去了存在感。   也许是包厢空调的温度调得太高,男人解开了衬衫最顶上的三个扣子,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袖子被随意卷到手肘处,笔直修长的两条大长腿搭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明明是不太礼貌的行为,被他做来却显得不羁张狂,亮眼到让人忍不住看一眼,再看一眼......   他低垂着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轻摇着红酒杯,酒杯里的液体就像茵茵此时的心情,摇啊摇啊,不住荡漾。   茵茵忍不住将滑落肩膀的吊带往上扯了扯,生怕哪里不得体,惹对方生气。   但男人有些心不在焉,即便房间里多了两个人,也没引得他看过来。   茵茵还在傻愣愣看着,一旁的李领班已经开始冒汗了,他赶紧轻轻推了推茵茵的手臂,见她没反应,又用力掐了一把她的后腰。   茵茵才回过神,涨红着脸连忙低下头,之前的培训让她及时将尖叫止在嗓子处。   李经理急忙说:“抱歉抱歉,各位老板,小萱呢嗓子有点不太舒服,这是茵茵,今晚就由她为老板们服务。茵茵也是第一次接触大人物,有点害羞,如有不当的地方,还望贵宾海涵,海涵,哈哈哈.....”   喻临谦像是才注意到他们,抬起头抿了抿酒杯,没说话。   陈焱不知道为何,语气有些急冲:“脸红了?是该脸红。难道你们老板没有教过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如果周围没人,是不是就打算扑上来动手动脚了?”话毕,还有意无意地瞥了坐在喻临谦另一边,长相斯文俊秀的男人一眼,丝毫不在意被人发现他意有所指。   茵茵瞬间变色,惨白着脸:“我,我没,我......”   李领班脸色也不好,不过是个被包养的小明星,要不是看在他是被谦少带来的份上,这般不给零度面子生事的,早该被打出去!   被陈焱死死盯着的男人,推了推眼镜轻笑一声:“陈焱你也别这么凶,跟人小姑娘计较那么多做什么。男人嘛,大度点。况且阿谦都没说什么,是不是,阿谦?”   茵茵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看向何祺阳,眼中已经泛着水花。何祺阳冲她安抚一笑,茵茵越发感激。   陈焱听着何祺阳明显踩着自己收人心的话,愈发火冒三丈!   从刚刚一进门开始,这个叫何祺阳的就一直直勾勾地盯着谦少,“阿谦”“阿谦”的叫,连座位都要黏在旁边,深怕旁人看不出他的心思啊!明明自己才是谦少的男伴!陈焱咬着牙愤怒地想。   能参加这样的聚会,何祺阳明显也是有背景。陈焱手紧了一下,又松开拳头,不管了,反正已经得罪了。设计了好几次偶遇,好不容易让谦少松口能跟他一晚上,如果能......以谦少的大方,自己很快就能翻身,说什么也不能放弃这次机会。再说了,自己是谦少的情人,姓何的也不敢动他。   陈焱的上半身倾向喻临谦,喻临谦手臂传来的温热给陈焱增添了几分底气:“何少别误会,我没跟她计较,我只是觉得她这样盯着会让谦少不舒服,而且对谦少也太不尊重了!”   何祺阳笑容不变:“我很了解阿谦,他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他语气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温和:“陈焱,你看人小姑娘都被你吓哭了。你应该比我们大家都更能体会她的不易,相互谅解吧。要不然道个歉,有点风度。”   “你!”陈焱的理智差点被何祺阳的话烧的一干二净。这话什么意思!是说他和这个卖唱的一样吗?!   陈焱终于压制不住憋了一晚的怒火,“蹭”一下站起身。   何祺阳嘴角上扬,镜片下的眼睛闪过一丝不屑...... 作者有话要说:  俺闭关回来啦!!! 如无意外,新文周二至周日晚8点20更新!隔壁(对不起!顶锅跑)也会慢慢更起来~~~~   ☆、第二章 旧爱新欢?   一旁其他人还愣愣看着,没想到这两人讲着讲着就要上手!但一个是谦少带来的,打狗还要看主人,另一个就更得罪不起....眼看火山就要爆发,大伙急得嘴上要冒泡!   “何哥,算了算了.......”   “何哥,跟一个戏子计较什么。”   “咱们喝喝喝,这个叫什么....茵茵是吧,还不去唱歌!何哥,我敬你一杯,你可算回国了。”   “对对对!何哥这次算是衣锦还乡吧。”   “呸!你小子不会说成语就闭嘴,什么叫做衣锦还乡,何哥这叫凯旋归来!是吧,何哥。”   嘴上说着劝解的话,绝大数人还是紧张地把眼神投在处于台风中心的喻临谦身上,隐晦地想猜出他的态度。   从一进屋看到何祺阳开始,便再没开口的喻临谦,终于抬起头,冲着李领班和茵茵的方面颔首:“李班辛苦了。”说着轻轻拍了拍陈焱的手臂,本来还暴怒的陈焱像是被安抚的家犬,只得吞下怒气,委委屈屈看了喻临谦一眼,便坐下来不再说话,乖顺为喻临谦剥坚果。   何祺阳依旧挂着笑,好似刚刚尖锐的话不是从他口中说出的一般。   一场即将点燃,单方面虐杀的战斗熄火了。所有人也放松下来。   喻临谦话落,在一旁当隐形人的助手走上前,从上衣口袋拿出两张厚厚的信封递到李领班和茵茵面前。   李领班犹豫:“这....”   意识到自己可能做错事,待在一旁不敢说话的林翰之终于能插上话,“我喻哥让你拿着就拿,推来推去像什么话!”   李领班和茵茵松了口气,接过信封感谢:“谢谢谦少,谢谢林少。”   拿了小费后,李领班拍拍茵茵的肩膀,退离出包厢。茵茵强忍住紧张和害怕,坐到舞台话筒前,轻轻咳了咳嗓子,深吸一口气开始唱歌,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歌词,不敢再乱飘。   轻扬舒缓的歌声让此时的气氛不再那么僵硬。林涵之挥了挥手让其他人自己玩自己的,后嬉皮笑脸凑到喻临谦跟上,给他倒上酒:“哥,亲哥,小弟组织一场聚会,难得你出场,就别板着脸嘛,来来来,这是我家老头子私藏的酒,我喝就是浪费了,哥给个面子欣赏欣赏?”   看着林涵之这没皮没脸样,喻临谦也拿他没办法,一开始进门的时候是有些恼怒,倒不是因为谁,只是被自以为好意瞒着的不快。现在怒火慢慢也散去了。   说是好友,其实两人平日里相处就像是亲兄弟,对着写满了讨好两个字的这张脸也实在发不出火,喻临谦捏了捏眉心,无奈说:“混小子,你也不怕回头林老爷子抽你。”   林涵之挠挠头:“嘿嘿嘿,这不有哥你在嘛。”   喻临谦懒懒地举杯跟林涵之碰了碰,抿了一口说:“我可没这么大本事,你回去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请罪吧,看在兄弟一场,我会带上水果去探望,喜欢什么提前说。”   “噗!......咳咳咳!!”林涵之差点被酒呛死,剧烈咳嗽:“咳咳!别啊,哥!哥!我错了,错了!都是误会!真的!我不知道你今天带人来了啊,要不然我也不会答应.......”   “阿谦,”即便坐在边上被忽略,何祺阳也没有生气,他捏在杯柄,有意无意插了进来:“好久不见。”   喻临谦这才将目光转向何祺阳,深邃的黑眸审视般凝视着,看得何祺阳心胀胀的,不知是酸涩又或者是隐隐的期待,五味杂陈的情绪一下涌上来让他险些拿不动酒杯,何祺阳扯了扯嘴角笑道:“阿谦。”   “叮”   默默叹了一声,喻临谦还是和他碰了一下:“好久不见。”   这是两人见面后第一次真正的对话。   酒杯的碰撞声像是打在何祺阳身上,心里不禁涌起一阵热浪,通过血液流向四肢躯干,每一寸皮肤都在蠢蠢欲动。他感受着喻临谦视线的力度,有些痴了:“这些年我在国外每天都很想你....你们,也想着能尽快回来,不过手上的事情真的太多,一直找不到机会。”   他的眼睛细细描绘着喻临谦的五官,从线条轮廓到每一根发丝。这么多年过去了,褪去了少年时期青涩和张狂,这人愈发耀眼迷人。   从一进门见到他,就像是回到了当初热恋时候,恨不得整个人黏在对方身上。   “阿谦,我.....”他语气越来越轻,喃喃道。   “谦少,您吃。”从边上突然横穿出一只手,手心向着喻临谦摊开,捧着去了壳的果仁。   满腔情意被卡着喉咙里,上不了也下不去,深沉如何祺阳也差点维持不住彬彬君子的模样,眼神阴沉地看去,握着酒杯的手恨不得砸到陈焱头上。   喻临谦顺着手臂看过去,正巧见着陈焱挑衅睨了何祺阳一眼,   打断人者人恒打断之!没看到谦少不想理你吗,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洋洋得意中陈焱突然注意到准金主的眼神,连忙收回目光,立刻老老实实端着手。   其实喻临谦倒也没有任何被喧宾夺主不愉快的情绪,直接当着他的面争宠的,不只发生过一两次,虽然今天的两位身份背景相差地有点大.....   喻临谦真是没想到陈焱竟然敢直接就这样跟何祺阳杠上。   他神情闲适地晃了晃酒杯,知道陈焱这个人还是因为他得罪了剧组的制作人被换人这件事。碰巧公司旗下有艺人在那个剧组,自己也投了一笔资金,换男二这件大事自然要跟他汇报。   那个导演原话怎么说的,虽然陈焱颜值演技都还可以,但做人太没有数,爆红就飘了,连着身边团队的人眼睛长在头上,今天要请假,明天要加戏。如果还留这样一个人在,整个剧组都要被搞得乌烟瘴气,绝对要换!   到底多没有数,今天算是领教了。喻临谦有些好笑想到。   不过既然是他带来的人,至少这种小事上应该护一护。   无视何祺阳眼中的情愫和暗示,喻临谦伸手揉了一把陈焱的脑袋,接过果仁,分给林涵之一些,才悠悠然道:“恩”。一字不多。   林涵之正津津有味看着,突然被塞了一手果干,也不在意,嘎吱嘎吱吃起来。   视线移开后感觉周遭都冷了下来,何祺阳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说:“而且我家里的情况,阿谦你也不是不了解,我那几个好兄弟一直盯着我,就等挑错,这些年我一口气都没松过。”他低垂着眼睑,眼镜框下看不出神色只显得分外落寞,“只有每当想起我们当初,我才能.....抱歉,我知道不该说这些,但一看到你真的情难自已。”   即便知道何祺阳并不像他表面展示的那样无害,但见到他可怜的模样,喻临谦也忍不住有点心软,虽然这点软化完全影响不了他对何祺阳的态度,甚至意识到自己老毛病又犯了后,再看何祺阳的脸都没了欣赏的心情。   喻临谦左手向后随意一搭,陈焱自觉将头放低,方便喻临谦的手放在他的头上。   接近190的高大青年,小鸟依人般有些滑稽地缩在另一个男人怀中,何祺阳却不觉得这种画面有多可笑,只有嫉妒、愤怒让他牙根发紧,手中的玻璃杯甚至发出吱吱的声音,险些盖过林涵之的啃瓜子声。   喻临谦感受着手掌心下柔顺的触感,有些漫不经心:“祺阳,你一点都没变。”甚至比以前还不如。像从前那样,只要能达到目的,可以算计身边任何人,包括利用他自己,但这让人一眼就看清的手段却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喻临谦突然觉得特别无趣,连嘴里丝绸般滑润的红酒都激不起他的兴致。当年自己的眼光有这么差吗?喻临谦自我怀疑。   何祺阳的心猛然一缩,整个人紧绷起来,“阿谦,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但我对你的心一点也没变!”他看着喻临谦不耐的神情,愈发紧张,忍不住想上前抓住他的手。   但还没碰到喻临谦,便被陈焱挡下来了:“何少,有话好好说,别上手啊。”   “!”何祺阳被喻临谦的反应刺激到了,心烦意乱间没心思顾及其他人:“我在和阿谦说话,注意你自己的身份。”   陈焱整个人靠在喻临谦身上:“当然,我的身份,大家不都知道吗?”   “咳咳咳!”林涵之今晚第二次呛到,这次是瓜子仁。   卧槽太刺激了吧!林涵之佩服看向此时没什么表情的喻临谦,张嘴无声道:牛皮!   喻临谦挑了挑眉,将酒杯里剩余的葡萄酒一口饮尽,一手推开长在自己身上的陈焱,“行了,我接下来还有事,先走了。”   他扫了黯然坐在卡座上呆呆看着他的何祺阳一眼,对林涵之说:“别玩太晚,我在这放了几瓶酒,等下结束后自己挑一瓶带回去。没有林老爷子的好,但至少可以让你少跪两小时。”   林涵之连忙将手上的零食屑拍干净:“哥,我送你!”   其他人一看喻临谦准备离开,纷纷站起身。   “喻少,这就走了?”   “喻少,要不再留一会?”   “喻少....”   “喻少......”   喻临谦摆摆手:“你们继续。”   看着喻临谦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何祺阳终于收回目光,面无表情盯着喻临谦放在桌上的酒杯。   有人凑到何祺阳身边:“何哥......”在场的大部分都知道喻临谦和何祺阳曾经那段事,毕竟当年两人双双出柜也是闹得满城风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分手了,但作为喻临谦第一个承认的男朋友,何祺阳在谦少心中应该还是与众不同的。   “何哥,谦少他.......”   何祺阳将酒倒进喻临谦的杯子,双唇覆盖上杯边沿残留的痕迹,脸色缓和带着苦笑:“没事,他只是还在生我的气,都是我的错。”   “对对对!何哥当年走的太突然了,我们都吓了一跳,更何况谦少!”   “何哥,你走了这几年,谦少身边也没有个固定的伴,他心里一定还是惦记着你的。”   “陈焱那个小明星也太不知好歹了!以为攀上谦少的大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何哥,要不要我们.....”   一听到陈焱,何祺阳本来已经带上笑的脸顿时又黑了下来,他嘴角勾起:“不提不相关的人了,这些年大家都过得怎么样?”   “哦哦,何哥你不知道啊.....”   “何哥我跟你说......”   顿时,包厢里又七言八语热闹纷纷。   何祺阳细细摩挲着酒杯,不过是只虫子,又能在阿谦身边呆多久。   人群中有人默默抓了抓头:谦少不是还跟戚家那个戚炀走的很近吗,要不提醒一下何哥?.....算了算了。   .........   大厅门口,林涵之哭丧着脸:“哥这次我真错了!我以为...我以为你对那个何祺阳还有...”   喻临谦接过外套抖了抖穿好,听到这话很无奈:“还有什么?喜欢?怎么可能,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林涵之嘟哝:“那也没见你这几年谈个对象啊。”   “恩?”   “我错了!哥我错了!”林涵之急急表态:“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一定不会再让他碍你的眼了!”   喻临谦用力搓了把林涵之的头发,把好好的发型弄成个鸡窝头,终于舒心了:“不需要这么刻意,作为普通朋友见个面没什么,就是不要再瞒着我。”   喻临谦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笑眯眯道:“行了,我车来。进去吧,外面冷。”   “好勒哥!”   一边等了许久的陈焱急了:“谦少,那我.....”他伸出几根手指扒着喻临谦的衣角,像是想握紧却又不敢。   看来是对他的喜好做过一番研究的,喻临谦回想起刚刚陈焱在聚会上的言行,又见着这小白兔模样,想想也有小半年没开过荤了,是有些心动.....他轻轻捏了捏陈焱的脸颊:“想上我的车?”   陈焱惊喜地睁大双眼,连连点头。   喻临谦轻笑出声,侧头靠近陈焱的耳边,低声道:“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我们谦少就是这么个(bian)性(tai)!   ☆、第三章 忠犬兄控   封闭又宽敞的房间里,四下分散站立着一些人。每个人神经紧绷,不敢发出一声声响,全神贯注看着正中央擂台上大汗淋漓的男人。   “砰!”“砰!”“砰!”   男人面色冷峻,一身黑色的运动背心已被汗水浸湿,勾勒出布料下一看就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汗水顺着低垂的睫毛滑进眼眶,男人却像是感觉不到双眼的刺痛,一眨不眨只顾着一拳拳如狂风暴雨般击打面前的沙袋。   “老板,人已经从酒店被送走了。”站在擂台边等候的手下收起手里的手机,低头向男人汇报。   挥拳的速度越来越快,声响也越来越沉,被打变形的沙袋摇晃着发出濒临死亡吱吱声音。   “谦少在一分钟前也离开了。”   “砰!”最后一声如闷雷炸响,一拳击穿厚重的沙袋,“沙沙沙”金黄色的沙粒不断从缺口流出来。   戚炀转过身,面无表情将渗着丝丝血迹的绷带直接撕扯下来,丝毫不在意被拉扯到的伤口。他甩了甩手,“这次倒是快。”   手下不敢接话,双手递上干净的毛巾,继续汇报:“《长安行》剧组那边收到通知,男二人选已经定下。”   戚炀接过毛巾简单地擦了擦脖子,随意扔到一旁,跳下擂台,边走边说:“那就等拍完。”   “.....是。”   这些年喻临谦身边的人换了没有五六次也有七八次,还不包括像陈焱这样连名分也没有只求一次机会的。要是发生在别人身上,即便手段再好总会有那么几个自诩与众不同的人想抓牢这个优质二代。   但喻临谦从来不会有这种后顾之忧。除了本身不会藕断丝连断得干净外,默默在背后做了很多事情的戚炀也是关键。   嫉妒吗?愤怒吗?当然,在度日如年的等待中,有时甚至恨不得直接冲到喻临谦面前干脆一把火同归于尽,骨灰混在一起缠缠绵绵再也不分开,多好。但不舍得,喻临谦皱个眉,他都心疼。   没有名正言顺的身份去阻止的无力、痛苦,如果没有一个宣泄的口子,戚炀迟早会发疯,字面上意思的发疯。他嫉恨所有正大光明待在喻临谦身边耀武扬威的人,那些人有什么好的!满腹算计的他们怎么配站在那个位置上!怎么配用那肮脏的手去碰他!   看,上一个不就吓了一吓便屁滚尿流的跑了吗。   .......   戚炀换了身衣服坐上车,司机正要开车,右边的车门突然被打开,一个人“蹭”的窜上来。   路平刚准备坐下来,迎面就是发小冷冷的眼神。   “行行行,我忘了你身边只有你家谦大少能坐。”路平举手投降,身体一晃,在戚炀对面的位置坐下。   路平从一旁的小冰箱里随手拿了杯饮料,“咕噜咕噜”喝了几口说:“那个姓何的回来了,你知道了吧。”说着瞥了他这个发小一眼:“怎么没见你有什么表示,这可不像你啊。”   以他的了解,戚炀早该有所动作才对,想当初,在知道何祺阳和喻临谦在一起后,戚炀简直就跟着了魔一样。路平感叹了一句,默默摇头。   路家和戚家贸易往来频繁,是长期合作伙伴。戚炀的母亲当初在戚家做家教时也曾当过路母的钢琴老师。只是没人会想到这个温婉如水的南方女人会遭遇世界上最悲惨的事。   后来,要不是有路家怜悯护着,在戚炀母亲抑郁自杀后,戚炀能不能健健康康长大还有待说。   因此路平也可以算是戚炀身上少数能说得上话的好兄弟。   戚炀翻看刚刚递来的文件,听到这头也不抬:“他掀不起什么大浪。”   在戚炀眼中,何祺阳对他的威胁还真比不上今晚那个小明星,只是一个自作聪明的蠢货。不过他和喻临谦那段恋情也的确就像卡在戚炀喉咙里的小鱼刺,不去动它还好,一碰就隐隐作痛。   路平摸着下巴:“也是,那个...咳.....你家谦大少一看就不是吃回头草的人。更何况那个姓何的还做出那种事,喻临谦能原谅他我就改姓何。不过还是你牛,那招釜底抽薪厉害啊!”   戚炀冷冷道:“即使没有我,他也老实不了多久。”   “啧。不过,戚炀你有想过,如果那事被临谦知道了?那.....”路平顿了顿,犹豫之后还是开口。   戚炀看向车窗外快速后退的建筑物,闪烁的霓虹灯折射在窗户上,一道又一道,但再亮的灯光似乎也驱散不了戚炀眼底沉沉的黑色,只剩下打在脸上的阴影。   他没有开口。   路平看着戚炀冷漠的侧脸,真心为自己这个苦逼发小心酸。喻临谦这个人,可以是好朋友,好搭档,甚至可以是敬佩的好对手,但绝对不是一个好伴侣。明眼人都能看出,想要得到喻临谦的真心比登天还难,偏偏戚炀这个傻子心里眼里只有他,非要挂在一棵树上吊死,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不过都说男怕烈女,女怕缠郎.....呸呸呸!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也许.....也许吧。路平烦恼抓了抓头。唉,真是遭罪啊.......   “路平。”   “?”路平愣了一下,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戚炀,“怎么了?”   戚炀将眼神收了回来,淡淡说:“你说的对。我是该做点什么。”他像是突然放松下来,整个人往后靠,眼里闪过一丝温柔:“小谦心一向很软,即便何祺阳做不了什么,我也不能放任他去碍小谦的眼。”   路平:“........”   路平:“!!!”   路平差点要给戚炀跪下了,老大,我说什么了?!我有说过这话吗?!你别乱说!我告你诽谤啊!还有,你看看刚刚那句话里有多少槽点!如果喻临谦可以叫做心软,那他就是圣母转世!   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负,可老大你可还没谈啊!看着又重新投入工作中的戚炀,路平抓狂了。   .........   喻临谦没有在外过夜的习惯,今晚也是因为临时参加林翰之那小子的聚会,才比平时晚了一会到家。   打开门,客厅的夜灯泛着暖黄色的光,喻临谦微微一怔。   一个身穿粉色睡裙的少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侧头看过来:“哥。”   喻临谦换了拖鞋,朝着沙发方向走去:“怎么还没睡?”还没走进,他就瞧见喻晓楠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喻临谦的脸立刻放下来,他快步上前,单膝跪在地上,将喻晓楠有些发凉的双脚握在手里,“不是跟你说了即使在家也不要光着脚,拖鞋呢?”   喻晓楠整个人向前倾,搂着喻临谦的脖子,将全部重量压在她哥身上:“在房间里呢,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啊,我等了好久。”   喻临谦将喻晓楠的脚丫子搓暖后,屈起放在沙发上,准备站起身:“今天有事,以后早点睡别等我。松手,我去给你拿拖鞋。”   “不嘛不嘛,哥你抱我上去。”喻晓楠胳膊搂得更紧。   “这么大姑娘家还让哥哥抱?”喻临谦双手撑住喻晓楠两侧,七分纵容三分无奈。   “哥~~~”喻晓楠撒娇道。   喻临谦好笑,只得将自家妹妹拦腰抱起往楼上去。   喻晓楠心满意足地收回手,将头依偎在喻临谦肩膀处,掰着手指跟哥哥汇报今天的日程:“见了王医生,药也乖乖吃了,拜托陈伯伯买了蛋糕,就吃一块没多吃,功课也认真做了......”   即便陈管家已经事无巨细跟他汇报过,但喻临谦还是没有打断喻晓楠的话,微微低头嘴角带笑听着她说。   “啊....”突然想起什么,喻晓楠说:“哥,那个女人今天又来了,还带着那个杂种。”   喻临谦脚步不停,目光却有些暗沉:“哥哥怎么跟你说的,喻临言虽然人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是喻家的血脉,爸爸的孩子。”   “哼”喻晓楠放在哥哥后脑勺的右手,缠着头发打转:“就他?你看爷爷认不认。那个人也是,到现在也看不清现实,脑子都长到女人肚子里去了。”   “晓楠。”   “好好好,我不说了嘛.....”喻晓楠噘着嘴,强压的困意终于涌上来:“他们还想见你,不过是见不了人的杂...私生子,也不想想配不配。”   私生子.......   喻临谦眼神一动,一张冷峻坚毅的脸,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口气有些严厉:“晓楠,以后这种话不要其他人面前讲了。”   “恩...恩!”   看晓楠有被吓到了,喻临谦语气缓和下来:“下次他们再来,记得让陈伯联系我,不要自己一个人,知道吗?”   喻晓楠乖乖点点头:“嗯,今天爷爷打电话来了,让我们这周末去趟老宅。”说着喻晓楠又嘻嘻笑起来:“明明那么想你,还要我这个中间人替他讲,爷爷还是那么好面子。”   想起那位即使生自己气,但还是用别扭的方式关心他们的老人,喻临谦心里一暖,轻笑道:“好,我知道了。”   喻晓楠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捂着脸说:“完蛋了,我明天一定长黑眼圈然后脸色发青,可能还会浮肿,啊.....救命!”   “活该,让你不按时睡觉。”   嘴上说着话,喻临谦双手稳稳的加快脚步将喻晓楠送到房间。   盖上被子,喻临谦轻轻在喻晓楠额前落下一个吻:“晚安,小公主。”   喻晓楠听话闭上眼:“晚安,哥。” 作者有话要说:  要相信只有林涵之是傻白甜!   ☆、第四章 万向影视   在华京市高新区,无数高楼林立,商务小车来来往往,身着正装打扮笔挺的男男女女随处可见,当然也有拿着简历奔波的求职者。   张靖是金融系的应届毕业生,这个专业的很多学生家庭条件都非常不错,但在华京这个一片叶子掉下就能砸到几个处长的城市还是不够用。如果张靖想要留京,就必须趁着政府给应届生的福利赶紧找到工作落户。   张靖站在路边,抱着怀里的资料袋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段时间没有尽头的面试真的让他疲惫不堪,好在已经有几家不错的公司发来意向函,努力不算做了无用功。想到这,张靖还是艳羡地转头看向位于高新区核心方向。   那里是万向影视有限公司的所在地。虽然成立不到四年,但旗下拥有不少当红艺人和一支顶级制作团队,外加上背靠世界100强的喻氏集团,意料之中一跃成为国内最大的娱乐经济公司之一。   但让张靖向往的还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更重要的是,万向影视的员工待遇是真的好!大概是公司老总信奉要想马儿跑得快,只有让马多吃草的理念,每个办公楼都配套了免费健身房休闲区,能让员工在闲暇之余放松一下,更贴心的是每层还设有母婴房儿童区。据江湖传闻,甚至连员工的办公用品都是特别定制的,价格还挺贵。   这大规模的投入,在当时建造的时候也成为网民们津津乐道的谈资,热度仅次于一跃成为国民老公的公司总裁喻临谦。   而作为一个打工者,谁又不希望遇到这样一个真心待人,会为底层员工考虑的领导呢。   努力吧,不过只是被拒绝了一次,他就不信自己会一直失败!待他攒足经验阅历再战!   ...........   而此时,在万向影视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喻・真心待人・临・国民老公・谦正一页一页慢慢翻看摆在自己面前的文件,手指一下一下轻轻敲打在桌上。   “咚”“咚”“咚”“咚”“咚”   敲击桌面的声音在隔音效果极好的办公室里回响,简直就像恐怖片里的配乐,气氛紧张无比。   策划部经理直面来自boss的压力,只感觉那几下就像狂风暴雨打在他身上,让他弱小又无助的身躯不住发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按在板上动弹不得的鱼,啊不,是小猪......   喻临谦终于抬起头,看向全身肥肉都在抖的下属,一只手转着签字笔,上身微微后倾,冷笑了一声:“这就是你们花了一个月时间交到我手里的成果?”   策划部经理忍不住擦了把汗,低着头说:“...是,是的。”他很信任负责这次策划方案的下属,基本算是全权放手让他发挥,再加上这几天女儿期末开家长会....上交方案前也就潦潦看过一遍。不会吧....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哦?”喻临谦点点头:“这个方案的主创是谁,可以收拾走人了。”   策划部经理顿时惊起一身冷汗:“喻...喻总,没这么严重...重吧。”他双腿抖得差点支撑不起上半身的重量,整个人摇摇欲坠,只能呆呆解释:“我们马上改!马上改!”   喻临谦叹了一声,站起身走到策划部经理面前。两人一靠近,居高临下的身高落差,无形之中让人压力倍增。经理感觉身旁的空气流动都变得粘稠缓慢,他咽了一口唾沫。   喻临谦不急不慢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西装,语重心长说:“老柯,你也是公司老员工了,还不知道我们这一行业最忌讳的是什么吗?”他伸手扫了扫对方的肩膀,继续道:“我可以允许你失误一次、二次,但你不能把所有人当傻子耍,方案拿回去自己看看吧。”   喻临谦收回手,薄唇上扬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既然没有自己的想法,只能做个裁缝,那就让他的屁股坐到缝纫机上。”   策划部经理骤然脸色一变,白了又红,红了又黑,黑了又白,变幻莫测,喻临谦将话讲得再明白不过。   他难堪到简直想把头埋进一旁的鱼缸里。他是真没想到自己手下的人会出这种错误!毕竟是猎头从其他公司挖来的人才,他才敢把这次项目分配给他,没想到啊没想到!要是没被发现....活动做出来,不仅白费公司大量资金,还会沦为业界笑话!到那时,他带着全部门滚蛋都不能谢罪!!!   柯经理懊悔地满脸的肉都揪成一团,本来就稀疏的头发因为汗水黏在一块更显稀少。他不再替下属求情:“....我..我真的没想到,抱歉喻总,这次,是我的失误,我的疏忽,我对不起您和公司!”   喻临谦把文件拍到策划部经理身上,摆摆手:“下去吧。”   看着人三步一回头慢慢挤出办公室,喻临谦捏了捏眉心,就算是他,签批了一个上午的文件还是有些疲惫。   临近年末,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多起来,但越在这个时候就越要小心以防出错。   策划部上交的方案关系到了公司明年牵头的一个大型户外综艺项目。因为名气和底气,万向影视成为很多渴望踏进娱乐圈新人的首选。如果有潜力,公司自然不会将人往外推。可这就牵扯到了一个资源分配的尴尬问题,你总不能签了人,又把他以另一种方式“雪藏”起来,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因此万向影视与苹果视频平台筹划了一个推新人的真人秀节目。喻临谦在例会上将公司的决策安排下去,没想到策划部竟然就交上来一份将许多小众节目亮点拼凑起来的方案!当观众和粉丝都没上过网吗?!   喻临谦只感觉太阳穴止不住的跳,他微皱着眉用力按了按,又点了一下座机上的红键。女秘书长收到通知踩着高跟鞋优雅走进来,递上早已准备好的一杯温咖啡,加三块方糖。   喻临谦倚靠在办公桌边,啜了一口,想了想吩咐下去:“策划部季度奖金折半,中层以上绩效奖励取消。”   “是。”女秘书记下,然后汇报说:“喻总,2月10日在山海市有个国际电影节的颁奖,邀请您出席,是否要加入日程安排?”   喻临谦手指慢悠悠磨蹭着杯壁,修长的手指竟被那瓷器衬托的愈发白皙,他说:“我记得我们公司也有艺人被提名了?”   女秘书无意间瞥到,连忙微红着脸低下头:“是的,我司的谈妍妍凭借《那年风华》入选最佳女主角候选名单,而傅轲提名最佳男配角及最佳新人奖。”   谈妍妍是万向如今最大的摇钱树之一,喻临谦这点面子倒是不吝啬给她。而傅轲作为一个新人,本来只是打算让一姐带带他,算个添头,没想到第一次挑战大荧幕就获得如此认可,也是非常有前景。   喻临谦点了点头:“那记下吧。”   “是。”   “还有,喻总”秘书长手下一顿,语气犹豫:“江凯集团的江小姐发来信息,问您何时下班,想与您共进晚餐。”   喻临谦摩挲杯壁的手指一顿,随后了然:“是我爸安排的?”   女秘书点头:“是老喻总的要求。”   喻临谦早就连气都生不起来,只是觉得好笑,出柜到现在已经过去六七年了,生个孩子都可以打酱油,喻学斌怎么还没放弃呢。   他也确实从心嗤笑出声:“直接拒了。”   “是。”女秘书语气有些雀跃,笔下重重地划了个叉,她也没问老喻总那边怎么交代,毕竟她的老板只有喻临谦一人,这么想着,又悄咪咪看了老板一眼。   虽然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谁还没有个童话梦,只要自家公司总裁未婚一天,就是公有财产!   “喻总,接下来的会议安排是........”   楼上在勤勤恳恳努力工作,公司大堂的气氛却不是那么和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多了好多小可爱!!开心转圈圈! 还要感谢爱受宝爱生活扔了1个地雷 天下第一可爱扔了1个地雷 十里澶渊扔了1个火箭炮 鞠躬啦!!!   ☆、第五章 情敌相见   到了午休时间,徐颖忙里偷闲,一边在桌子底下和男朋友发短信,一边等着先去吃午饭的小伙伴来交接班。   “咚咚咚”   接待台传来几下敲响声,徐颖连忙抬头,站起身挂上得体的微笑:“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吗?”   来人是个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儒雅男人,他收回手,声音温和:“我是何祺阳,你们喻总的朋友,今天来主要是想拜访喻总,麻烦你通报一下。”   一听是来找喻总的,徐颖第一反应就是婉拒掉,喻总交往密切的好朋友,作为前台接待的她,也见过几个,可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这个何祺阳又是从哪冒出来.......等等!何祺阳...这个名字莫名觉得耳熟......   徐颖再仔细回想了想,姓何....何祺阳.....这不是远邦集团刚回国的总经理的名字吗!!   听说这位何经理手段厉害了,在A国进修时还给集团带回了与Vanten的合作大单,于是特招回国,一跃从分公司经理进入总部高层。   干前台工作,没有外人想想的那么简单,尤其是像万向影视这类大公司的前台招待,不仅是同行业公司,有丝丝带上边,有点名气的集团企业内部主要负责人、领导的名单都要倒背如流。毕竟之前就出过某一家公司前台因为没认出人,将合作方拒之门外的笑话。   虽然远邦的声望比不上喻氏集团,但作为当地老牌企业,也是不能小觑的对象。徐颖态度更为慎重:“原来是何总,您好。请问您跟喻总有预约吗?要不您看,是否方便给我一张您的名片。”   何祺阳从皮夹里取出名片,递过去,气定神闲:“我是喻总从小到大的好兄弟,你说一下是我来了,他会见我的。”   何祺阳能这么说,也不是没有先例。以前他还和喻临谦亲密无间的时候,进喻家就跟回自己家一样。即便是两人闹矛盾了,只要自己服个软,喻临谦的房间也从来没有对他关上过门。   回忆起两人甜蜜的过去,又想起昨晚昔日恋人对他的冷淡,何祺阳吊了一个晚上的情绪千回百转,指尖忍不住用力....   “何总?”徐颖没抽出名片,奇怪看向对面的人。   “抱歉。”何祺阳松开手,重新挂上微笑。所以他才一天都等不了,急急赶来想见喻临谦一面。如今他的事业有所起色,父亲对他的婚事也松了口.....他不用再迫不得己逼自己做不想做的事。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既然两人曾经那么相爱过,那么一定能重新开始!   徐颖看了何祺阳一眼,按捺住疑惑,双手接过名片,确认了何祺阳的身份,她客气笑道:“那何总稍等,我打个电话向领导汇报。您可以在会客厅稍作休息。”   “小张,来一下。”徐颖点了点耳边的蓝牙对讲机,说:“何总,您是喜欢咖啡还是茶?”   “不用了。”何祺阳微微摇头,语气平和完全看不出内心的急切。他收回名片随手塞进兜里,“我就在这等吧。”   “.......这??”   何祺阳推了推镜架,往边上一站,笑道:“应该不用多长时间,我站这不会影响你工作吧?”   “何总说哪的话,当然不会。”徐颖带笑回应,告诉接待不用来了,便回到电话机前。   何祺阳站在一旁眼也不眨看着徐颖按下电话键,放在身侧的手指情不自禁握成拳........   内线电话还没转接到总裁秘书办,一个极其欠揍的声音贱兮兮在何祺阳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何大少吗,终于舍得从A国回来了?怎么回来也不通知通知兄弟几个啊,兄弟们还想着给你接风洗尘呢。”   因为午休本来没什么人的大堂里走进两个人,其中身材更为高大的男人穿着深色长款风衣,仅仅比头皮高出几毫米的寸头下硬朗冷漠的五官更显凛冽,像是裹挟着瑟瑟寒风移动,即便打着暖气,周遭温度也下降了好几度。   再细看,男人左手提着一个与他本人非常不搭的粉色保温盒,样式老旧但因为主人保护的好,外观像新的一样。明明是如此矛盾,但又有种另类的和谐,给男人增添了些许人气。   而稍矮的那个,一看那脸上的痞笑就知道,这就是刚刚开口揶揄何祺阳的人。   路平咬了咬发紧的腮帮子,草,昨晚还跟戚炀提起这货,这龟孙怎么这么快就出现了。别姓何了,改姓曹吧,曹操都没他快!   还好他今天碰巧到这附近办事,搭了戚炀的顺风车,路平边嘀咕边偷偷瞅了眼此时依旧面无表情的戚炀,活动活动了手指,万一.....一个不小心,打起来了,他也好拦一拦是不是........emmm大庭广众嘛,可别把人给打死咯。   被怪声怪气叫了名字,何祺阳有些疑惑转过头,一眼就瞧见不远处正走过来那个分外熟悉又扎眼的身影。   不!相比四年前与他不相上下的身高,如今至少高了半个头。离了自带学生气的校服和运动装,给人的压迫感也更强了!   但,还是那个眼神,让人痛恨又厌恶的眼神!看人就像看路边随随便便的一块石头!不屑、漠视,让人反感。   何祺阳瞳孔猛然一缩,嘴角向上扯,努力扬起一抹笑:“原来路平....还有,戚炀,好久不见。”   戚炀,一见到这个人,何祺阳就感到蔓延至全身每根骨头上的疼痛,身体上每块脆弱但不易留痕的地方像是被人一拳拳重击,除了.......他的右手食指本能一丝抽搐,好像回到四年前被人硬生生踩折的折磨中。   不知道过去了仅仅一秒还是更长,寂静的世界突然涌入沸滚滚的人声,何祺阳听着耳边的呼声,突然从四年前的回溯中抽身,才惊觉整洁的西装下,贴身衬衫已经被冷汗沾湿。   “何总?何总?”徐颖举着手上还未放下的话筒,小声叫道。   何祺阳缓缓呼出一口气:“不好意思,碰到熟人有点激动。”   徐颖侧过头,才发现刚刚被何祺阳挡住的另外两人,“戚先生、路总中午好!”语气倒是比刚刚更为热切真诚。   但何祺阳心里想着其他事,一时间倒也没发现,不过有了徐颖这个缓冲,何祺阳稳了稳因为太过突然变得慌乱的心神,他已经不再是四年前被人按在地上打还无法反抗的弃子。不过是只会用拳头的下等野蛮人,这个世界可是有很多靠武力不能解决的事情啊。   恐惧下去了,涌上来的是从羞耻中滋生的强烈的憎恨。何祺阳镜框下晦暗的眼神看向对面的两人,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杂种运气这么好?!明明就该跟他那个做小三的妈一样,被所有人唾弃放弃。和喻临谦云泥之别的人,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最后被踩进泥坑里才是他该有的下场!   偏偏总有人护着,以前是喻临谦,而现在又是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路平。   路家在京圈里的权势没有何家大,但路平是路家这一代唯一的子嗣,板上钉钉的接班人。不像何家,勾心斗角厉害,即便何祺阳如今成绩不错,但不到最后,什么变故都有可能发生。何家可不会为了候选者之一跟路家对上。   何祺阳按着金属制的镜角,指尖的疼痛让他瞬间冷静下来。他眯了眯眼,恢复从容,淡淡一笑:“我也是才回来,没想到还能在这见到你们,你们是来找阿谦吗?”   听到“阿谦”两个字,戚炀终于不再吝啬将目光放到何祺阳身上,他扫了何祺阳一眼,冷漠开口:“你没资格喊他的名字。”   听到这话,何祺阳脸色顿时难看下来,他略一低头,抬手理了理领结,有意无意露出手腕:“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有没有资格你不最清楚吗?而且戚炀,你又有什么资格替阿谦说这话。”   原本还在后头看热闹的路平不禁捂脸,嘶......真准,一踩就踩进雷坑,上一个在戚哥面前说这话人坟头草都3米高,完球.......   戚炀依旧面无表情,但路平知道他内心早已掀起怒火。戚炀转向何祺阳,不似来时的急速,而是慢慢,一步一步走到对方跟前。   感受那随着脚步逐步逼近的压力,就仿佛有绞绳缠绕在脖颈上缓慢拉紧至透不过气,何祺阳的右手食指又在隐隐作痛,他强忍后退的欲望,伸手挡在戚炀面前,色厉内荏道:“戚炀!你要做什么!”   戚炀停下脚步,就站在距离何祺阳一只手的原地俯视看着他,没等对方松口气,戚炀一把握住何祺阳的手腕,一个用力!   咔嚓!   何祺阳心脏骤缩,瞪大眼睛,戚炀他竟然?!!!他竟然!   掌心下传来的丝丝刺痛,戚炀没有松手反而愈发用力,眼里一片森冷看不见半点暖意。   路平虽然也不爽何祺阳这个伪君子,但也不好干看着,没看到前台那个女生都已经吓傻了吗......他赶忙上前,按住戚炀的手,低声说:“戚哥,松手,这里是谦少的公司!戚哥!”   戚炀眼神微松,但他没看一旁略显焦急的好友,而是上身向前倾,靠近何祺阳:“你带这块表来是想让小谦心软吗?”   何祺阳感受到手腕处的疼痛,知道自己已经被捏碎的玻璃镜面划伤,他咬着牙,扯了扯嘴角:“毕竟是阿谦送我的第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我自然要随身带着。”   “哦?”戚炀语气低沉骇人:“那可惜了。”   “戚!炀!”何祺阳咬牙切齿挤出话:“你敢!”他用力想把手抽回来,但却依旧被戚炀牢牢束缚着,纹丝不动。   何祺阳目眦尽裂:“我不会放过你!”   戚炀无动于衷:“我等着。   路平在一旁急得嘴上冒泡,要完要完要完,不就是过来吃个饭怎么就吵.....   等等!   吃饭......   对了!!   路平手上用力,连忙说:“戚哥,你不是还要和谦少一起吃午饭的吗?再不上去,菜就要凉了!凉了!”   何祺阳这才注意到戚炀一直垂着的左手领着一个粉色保温盒,他眯起眼睛,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戚炀松开手,将带着刮痕的掌心遮在衣袖下,他最后瞥了何祺阳一眼,眼神中依旧带着寒气,但周身的煞气已经收敛,就像是一只宣誓主权的雄性野兽慢慢收起尖牙利爪,“知道了。”这句话自然是对路平说的。   话落,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戚炀直直朝着电梯走去。   何祺阳还想拦,却被路平一手拍下来:“干嘛,我劝你还是去医院看看,玻璃渣可别留肉里了。”路平当然不是关心何祺阳,但毕竟像戚炀这样满手茧子皮糙肉厚的还是少见,可别到时候伤口严重发炎了又找上门,不怕麻烦,可当电灯泡碍眼也不好。   何祺阳捂着手腕,脸色极其难看:“凡事都有先来后到,明明是我先来的。”戚炀怎么可以直接上去?   路平靠在接待台前,双手搭在上头,抖着脚:“我们戚哥可跟你不一样。”说着冲着徐颖抬了抬下巴。   被忽视许久的徐颖快感动哭了,可算注意到她!!   她带着歉意说:“何总抱歉,喻总正在开会,目前没有时间。您看看要不要下次您跟喻总定个时间再过来?”   何祺阳指着戚炀离开的方向:“那为什么他可以上去?!”   徐颖面露难色:“喻总吩咐过了,如果是戚先生的话,不用报告。”   路平在一旁嘀咕:“都说了你们不一样了嘛。”   何祺阳目光冷了下来,脸色变幻不定,早就知道.......早就知道,从以前,这个杂种就对阿谦暗怀不轨,只是他从来不把戚炀放在眼里,最终砸了自己的脚。   瞧见路平准备离开,何祺阳强压着难堪,叫住他:“路平。”   路平不耐烦回头:“什么事?”   何祺阳努力使语气温和下来:“你有没有阿谦现在的私人号码,有的话,能告诉我吗?”刚出国的时候,他还在试图挽救和阿谦的关系,但很快阿谦就换了号码,自己能联系上的人要么不知道要么各种推脱不告诉他。   路平满脸震惊:“哎呀,我们何大少竟然还没有谦少的号码?我以为以你们的关系.....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被分手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呀。”   “路平。”何祺阳压住怒火:“你确定要跟我们何家作对?”   路平“啧”了一声,摊开手:“何祺阳,不是我不想说,毕竟是个人隐私,没经过谦少同意,我可不敢说。”再说了,当初那事以为藏得很好吗,可是狠狠让喻临谦摔了一跟头,他还会理你?   路平打了个哈气,挥挥手:“好了,我有事先走了。”   何祺阳握着手腕,站在空旷的大厅,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作者有话要说:  戚炀: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我先。 一章结束,感谢小可爱“暮鹤”、“Laurel”、“灯”灌溉的营养液,所以这么肥!!骄傲!!   ☆、第六章 相亲对象   开完会,喻临谦松了松领结,朝办公室走去。秘书跟在身后边走边做汇报。   “二十分钟前,远邦集团总经理何祺阳来过,想见您一面,说是您的好友。喻总,下次何总如果来了,要不要我下去直接带他来办公室?”   何祺阳?他怎么来了?喻临谦微微一愣,淡淡说:“不用,一切按规章制度来。”   “好。”秘书目送自家英俊帅气的总裁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后,一脸冷艳踩着恨天高回到自己的办公位上,迫不及待拿出手机,通讯小群里的信息早就99+。   【喻总的后宫们(99+)】   【前台一霸:当时的场面,噼里啪啦稀里哗啦那叫一个激烈啊!!!】   【奇遇头顶青天:啊啊啊啊啊戚老板霸气到腿软!这种历史时刻我怎么能错过,为什么我要去吃饭啊啊啊啊】   【喻总脑残粉:哼,一群没理想没前途,像我就站喻总x我,肥水不流外人田。】   【前台一霸:你醒醒吧.....不过那个何祺阳长相能力方面也算配的上我们喻总,而且听起来喻总还给他送过手表...有猫腻啊....】   ..........   【万向小可爱:弱弱问一句,没人吃季老师和喻总的cp吗?】   【全体:邪教滚出去!!!】   【万向小可爱:嘤】   ..........   【专属小蜜:我回来了,最新情报到手!我就知道,这个野男人不会是例外,喻总说了,一切按公司章程来。】   【前台一霸:啊......我刚买的股跌了。】   【奇遇头顶青天:哈哈哈哈哈哈劳资就知道!!!你们都是冷圈,奇遇才是美帝!!】   【前台一霸:呵呵,隔壁林总不也是有优待,傻白甜配精英不好吃?】   【专属小蜜:求各位姐姐看看群名好吗?!!!!】   ............   喻临谦推开门,并不意外发现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来人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他随手放在茶几上的娱乐杂志。   喻临谦将外套扔到沙发靠背上,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保温盒,明显还没打开过。他笑道:“等很久了吗。以后碰到我有事就别等了,菜都凉了。”   “好。”戚炀答应的很快。但两人都心知肚明,下次照旧。   戚炀把杂志放到一旁,打开保温盒,将菜一盘盘端出来摆好,又盛了一碗汤摆到喻临谦跟前:“鸭是刘姨从老家带回来的,炖了一个早上。”   刘姨是戚家的老人,从小看着戚炀长大。在戚炀成年后从戚家搬出去时因为担忧小少爷也跟着一起离开戚家。戚炀还未记事母亲就因病去世,所以不清楚儿子对母亲该是什么感情,但他非常敬爱这个一直关心自己的老人。   喻临谦姿态随意往戚炀边上一坐,解开白衬衫的袖口往上挽起几寸,也没客气,直接端起汤来就喝了一大口:“我闻这味就知道是刘姨的手艺,恩,真香。”   戚炀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缓缓说:“如果能当面听你说这话,她肯定更高兴。”   喻临谦夹菜的手一顿,微微侧过头,多情的桃花眼眯着睨了戚炀一眼,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对上喻临谦饱含深意的眼神,戚炀神色自若:“你很久没来,刘姨想你了。”   “是吗?”喻临谦也不挑明戚炀的小心思,他用手指慢慢摩挲指间的筷子,轻笑一声说:“这段时间是我忙忘了,行,过几天我上门亲自去跟刘姨道歉。”   戚炀眼底一亮,回头要叫人把侧卧再打扫几遍,再把喻小七那条蠢狗送宠物店里。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手上夹菜的速度都快了一倍。   .........   对于戚炀喜欢自己这件事,喻临谦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就知道了,而且戚炀本身也不是默默暗恋的性格,他就像争夺领地的雄性野兽,恨不得立刻就让喻临谦身边所有人知道,这个人是他的!   喻临谦和何祺阳刚一分手,原本就在一旁蓄势待发的追求者们又开始如飞蛾扑火般涌了上来,但让喻临谦怎么也想到不到的是,其中竟然还有自己的好哥们、乖小弟戚炀!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更何况还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忠心耿耿的好兄弟。都说只要谦少一招手,四海之内皆兄弟,但真正被他承认的好朋友其实也就那么几个。说句渣男的话,如果情人和好友掉海里了,喻临谦毫不犹豫救兄弟。   所有,如果真答应了,以后万一分手,朋友还能不能做了?!   喻临谦难得耐心委婉拒绝了几次,但戚炀像是突然听不懂人话,也不知道跟谁学了几招就出来追人。   想想校门口那辆后备箱塞满红色玫瑰花的跑车,想想挂满校园的告白横幅,想想在寝室楼下摆成爱心形状的蜡烛.....尬得喻临谦当场就把戚炀狠狠揍了一顿。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听说戚炀回头就把路平打了。   当时喻临谦被一天一次见缝插针的表白搞烦,终于有一天忍不住就直接拉着戚炀冲到酒店里开了房.......   一进房间,喻临谦一把就将戚炀推倒在大床上,横跨坐在他的腰间单手慢慢解着衬衫的扣子,另一只手顺着戚炀棱角分明的轮廓下滑......   看着身下的人浑身僵硬,喘着粗气,脖颈处青筋暴起,却一动不敢动。喻临谦好笑地抬起对方的下巴,低下头,两人气息相缠相融:“怎么,害羞了?看样子还是个初哥啊。不是想和我来一发吗,学长教你。”   话音未落,戚炀一张惊喜万分还带着紧张的脸瞬间失了血色,惨白无比。薄唇上难得一见的笑意正露到一半,显得特别滑稽。   于是......喻临谦就眼睁睁看着自家这个只会流血流汗的铁哥们眼角慢慢爬上红血丝,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他,吓得向来恣意妄为的喻临谦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看到戚炀一脸失魂落魄,他这才明白误会大了。自己的好哥们想要的从来不是一时之快,而是真心换真心。   戚炀想要的喻临谦给不了,他能给的对方又不想要。那从此形同陌路?谁也不舍得,拉拉扯扯扯扯拉拉,最后喻临谦干脆就破罐子破摔,随便吧,反正吃亏的又不是他。   ..........   一顿饭,两人私下里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但喻临谦没问戚炀是否碰上了何祺阳,戚炀也没提刚刚在大厅里发生的事。就像是每天就会遇到,不值一提的路人甲乙丙。   吃过饭后,戚炀到办公室配套卫生间里清洗餐盒。   喻临谦靠在沙发上斜支着头,看着戚炀的背影突然开口:“戚炀同志,有没有兴趣来娱乐圈玩玩,你这条件稀缺还不容易撞型,来我这分分钟给你捧成大明星。”   戚炀头也不回:“你当我经纪人?”   “啧”喻临谦走到卫生间门口,倚靠着门框:“你小子要求挺高,让老板百忙之中还给你当经纪人,天王影帝来了都没这待遇。”   “那算了。”戚炀淡淡回。   喻临谦眯起眼,薄唇一弯:“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戚炀没再接喻临谦的玩笑话,擦干净手,收拾好餐盒,“如果我们日理万机的喻总能抓紧时间去休息,我就考虑考虑。”看着喻临谦眼底浅浅的青色,戚炀忍不住心疼,低声说:“我先回去了。”   通过路平那张嘴,喻临谦知道戚炀最近碰上了比较棘手的麻烦,戚家那边也突然冒出来,不过既然戚炀没提,喻临谦也就当做不知道,认识这么多年,他自然是相信戚炀的能力。“行,那我就不送你了,回头帮我赞美一下刘姨的手艺。”   “夸奖的话要自己说。”戚炀走之前又转头看了喻临谦一眼,喻临谦笑眯眯冲着他摆摆手。戚炀嘴角微抿,大步离开。   ...........   因为答应了喻晓楠今天要早点回去陪她吃晚饭,喻临谦难得准时下班。司机已经将车停在门口,他看了眼手表,准备上车回家。   “喻临谦!!!”   喻临谦一愣,转过身。   一个拎着限量版Chanel包包,浑身上下都是名牌,不知是哪家的千金站在不远处,正怒气冲冲朝他走来。一双高跟鞋踩在地上啪啪作响,看着喻临谦都不禁替她脚疼。   江婉婷差点要气炸了,她堂堂江凯集团的大小姐竟然被晾了整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啊!平时都是只有别人等她的份,哪有她被放鸽子的时候!   但一看到喻临谦那张脸,江婉婷就忍不住脸颊泛红。想起爸爸和喻伯伯的话中有话,她又羞又恼,红着脸委屈瞪着喻临谦:“你太过分了!知不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你们公司的人也是,就让我干坐着,你也不管管?”   喻临谦一脸问号,简直莫名其妙,这人谁?!怎么劈头盖脸一来就是一顿指责。他在原地愣了几秒,哦......想起来了。   “原来是江小姐,您好。”喻临谦一脸正经,丝毫看不出其实连女生的全名都不知道。   “哼”江婉婷高昂着头,伸手想去挽喻临谦的胳膊:“让我等了这么久,不该请我吃顿饭吗?”   喻临谦对美人向来是怜香惜玉的,即便被人无缘无故拦下,还是不留痕迹避开对方的手,礼貌解释说:“抱歉,我接下来还有事。要不江小姐您找家喜欢的店,记我账上。”   没想到竟然会被当面拒绝,江婉婷难以置信瞪大眼睛,尖声道:“你什么意思?打发谁呢?!你不怕我告诉喻伯伯?!”   哦?那我还真不怕。喻临谦不合时宜想笑。   喻临谦一向吃软不吃硬,如果江婉婷好好说,他还能给双方都留点面子。他伸手看了一眼手表,直截了当:“为了不耽误各自时间,我就直说了,我对女人没兴趣,想必江小姐不会不知道吧。”   江婉婷当然知道,但她看重的不是这个,更何况她还就不信两人婚后自己还抓不住丈夫的心。想着爸爸的嘱托,她抓紧手上的精致小包:“你不用唬我,喻伯伯说了,你以前谈过女朋友。”江婉婷深吸一口气,但语气还是有些不快:“喻家是厉害,但我们江家也不差。更何况有了江凯帮衬,对你和喻氏只有好处。”   喻临谦挑了挑眉:“那你应该去找喻临鹏,而不是来这堵我。”谁都知道,虽然喻临谦拥有万向影视的绝对控股权,但喻氏集团现任总裁是喻临谦的大伯喻学斌,而喻临谦的堂哥喻临鹏早已进入喻氏集团就职,作为下一任继承人培养。   江婉婷向来娇纵任性惯了,要不是看在喻临谦长得符合她要求上,早就指着鼻子骂:“喻临谦,你别装作不懂我的意思,给脸不要脸!”   喻临谦眼神顿时冷下来:“我怎么样就不劳江小姐费心了,告诉你的喻伯伯,喻氏还没到利用喻家人婚姻的地步。”   “好!”江婉婷将包用力一甩,扭头就走。   江婉婷没走多久,喻临谦的手机便轰炸式响起,他面无表情看着来电号码,按下挂断。 作者有话要说:  喻总在明白自己真正性取向后第一个交往的对象是何祺阳,所以说何是初恋哈   ☆、第七章 回到老宅   难得遇上冬季里的好天气,久违的阳光穿透厚厚云层落到地面上,照得人懒洋洋的,很是舒坦。柔和温暖的天气总是能让人的心情也跟着轻松愉悦起来。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别墅。车还没停稳,喻晓楠就像放飞了的百灵鸟,叽叽喳喳跑下车。   “李叔,张姨,我们来啦!”   “哎呀,是我们晓楠回来啊!”   “哈哈哈哈哈晓楠回来了。”   “张姨你有没有想我,快说有没有想我嘛~~”喻晓楠搂着前来接她的张姨不放手。   张姨笑得合不拢嘴:“有有有!”   喻临谦单手插着兜,懒懒散散跟在后面,听到妹妹一串笑声,嘴角带笑看着她闹。   “小少爷回来啦,老先生在花园那呢”管家李叔走在喻临谦身后,笑眯眯道:“一大早就在那等着,明明很高兴,还不让人说。”   喻临谦哈哈笑了起来:“我过去找爷爷说说话,晓楠就麻烦您和张姨了。”说着,宠溺又无奈看向还赖在张姨怀里不起来的妹妹,说:“难得看她今天这么精神。不过您和张姨也别老惯着她,把她都宠坏了。”   因为早产,晓楠的抵抗力比同龄人弱很多,身体也一直不好,小时候还因为过敏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没抢救过来。从此全家都把她视作珍宝,小心翼翼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里怕化。要不是晓楠本身也早慧懂事,以喻家上下这么惯法,早就养出一个无法无天的个性。   李叔这边应下来,心里念叨,话是这么说,但最宠晓楠的不还是你这个哥哥!   ............   喻临谦沿着熟悉的弯曲小路向前走。自从大伯升为集团执行总裁,喻父整日里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喻临谦便站出来做主搬出老宅,而在出柜被喻老爷子拿着拐杖狠狠打了一顿后更是很少来了,记得上一次来探望还是重阳节祭祖的时候。   看着站在迎客松前,背对着自己的爷爷,喻临谦忍不住停下脚步,深深望着老人努力挺直却仍然有些弯曲的背影,像是要刻在眼里。   ???   脚步怎么停了???   喻老爷子一脸认真严肃修剪面前的盆栽,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国家大事。   不会是又走了吧??要不要转头看看?太主动会不会显得很没威严??怎么没声了??   喻临谦这个混小子!   喻老爷子眉头越来越紧,表情越来越凝重。   看着自家爷爷手下那株珍稀盆景快被剪秃顶了,喻临谦忍俊不禁,不得不快步上前把它救下:“爷爷,我们回来了。”   “呵!”喻老爷子吓了一跳,胡子抖两抖。   他将手上的剪刀放到桌上,双手背在身后,转过身严厉地看着喻临谦,缓缓应了一声:“恩,怎么就你一个?”   喻临谦眼尾微微弯起,略低头一板一眼道:“晓楠跟着李叔去玩了,如果您要见她,我去把她叫来。”   喻老爷子表情严肃:“叫什么,让她玩去。你这哥哥当的,都不知道心疼妹妹。”   喻临谦嘴角控制不住上扬,压都压不下:“是,爷爷我错了。”   “咳。”喻老爷子摸了摸胡子,心里有些美滋滋,手还有点痒。他搓搓手上的拐杖说:“今天就我们爷孙俩,过来,让我试试你的棋艺生疏了没。”   喻老爷子慢悠悠走了几步,转头看喻临谦还站在原地,立刻说:“还跟木头一样杵那做什么!跟上,笨!”   “哎。”喻临谦揉了把脸,把脚步放缓,配合老爷子的速度跟在他身后。   作为白手起家在B市创出一片天的喻老爷子,棋风自然不会温柔到哪里去,可以说是非常凶残蛮横,给对手极强的压迫感。棋艺好的不乐意跟他下,棋艺不好的他又不过瘾。老爷子也就只能揪着难得回家一次不敢拒绝自己的孙子过过棋瘾。   虽然喻临谦不似老爷子那样将棋子化成尖锐的矛,但棋盘在他手下就像流动的水,步步为营虚虚实实,让矛有劲无处使。两人对上,输赢参半。   到了茶室,喻老爷子拿出珍藏的白玉棋盘,上头摆着一白一黑两种玉质棋子,上头摆放的局势已然是之前两人对战的棋局,一个子都没移动过。   喻临谦目光微动。   老爷子执起一枚黑子,“啪”,落在喻临谦面前:“上局是你输了,这局你先行。”   喻临谦拿起那枚小小的棋子,在指尖打了个转轻轻夹住:“爷爷,您这轻敌的老毛病又犯了。”   喻老爷子眯起眼,抖动不停的胡子暴露了主人愉快的心情。他双手交叠按在拐杖头上,身体前倾:“哦?你小子可别只有嘴上功夫。”上了年纪的雄狮,依旧是雄狮。   “啪”一双修长的手指按在白玉棋盘上,指腹下是一枚光滑的黑子。棋局开始。   两人你来我往,一眨眼的功夫就走完十几步。双方各有优势,高手过招胜败往往就在那一瞬。   随着棋盘面上变化迅速,两人的表情也渐渐凝重起来。   一个小时过去....   喻老爷子执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的右上角,此时黑棋白棋交错,猛地一看,黑棋似乎被逼近绝路,俨然死局。老爷子捻着胡子,有些得意。   喻临谦薄唇抿成一线紧盯着眼前的棋局,光滑圆润的黑棋在白皙如玉的指尖翻转,明明分外紧张的时刻,却给人无比赏心悦目的美感。   喻老爷子看着对面孙子,不禁满意地点点头,这外表这能力简直就是年轻时候自己的翻版,遥想当年老头子我也是村中一草.........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老爷子浪漫的回忆。他再低头一看,“嘶!”手上一个用力,胡子都被扯下几根。   仅仅一步,黑棋峰回路转,满盘皆活。喻老爷子难以置信瞪着眼前的棋盘。   喻临谦嘴角上翘,像是歇了一口气,整个人慵懒地往后靠在椅背上,右脚搭在左脚膝盖上一翘一翘:“爷爷,您要输了。”   他眯了眯眼,拿起摆在桌上的普洱饮了一口,下棋果然还是废脑子,尤其是和老爷子下,下次绝对要拉上喻临鹏那小子,有难同当!   “听说何家那小子回来了。”   “咳咳咳!”喻临谦差点被嘴里的茶呛死。   他转头看向爷爷,老爷子手指还拿着白棋,专心致志看着面前的棋局,似乎刚刚的话只是随口一说。   本来也只是半信半疑,但一见到喻临谦这反应,喻老爷子抬起头眉头又立刻皱起来:“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难不成你们还有联系?!”   其实当年自己这个最看重的孙子跪在他面前说出那些惊世骇俗,老爷子的确很生气,但凭他对喻家兄妹的疼爱,还不至于打得人要在床上躺好几天才能起来。   他愤怒失望,不仅仅是因为发现孙子喜欢的是男人,更是不满孙子的眼光。不是老爷子持有偏见看不上何家,但何祺阳那小伙子一看就是没担当顶不住压力的,做朋友还好,但□□人......他怕自己的宝贝孙子受委屈啊。   既然会受伤,不如自己做这个恶人.....后来果然还是分手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自家孙子这么优秀,肯定是何祺阳那混球的错!   那小子到底有什么好,喻爷爷酸溜溜的想。   看到老爷子像是调色盘撒了的脸色,喻临谦立刻就能猜出爷爷的心思。他哭笑不得,不仅是林涵之,还有自家爷爷,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会对何祺阳情根深种念念不忘。难道当年他真的表现得很深情?所以大家才会误会?喻临谦搓着下巴回想。   不过那些肮脏复杂的往事,喻临谦也不想再提,让这个关心自己的老人更加生气,便转移话题,话里带着憋屈:“不提不相干的人了。爷爷,爸又在给我相亲,对方是江凯老总的女儿。”   一听宝贝孙子委屈了,什么何祺阳张祺阳,喻老爷子立刻抛到脑后,他手中的拐杖用力锤了两下地,抖着胡子,语气严厉:“这个不孝子!他是不知道你的情况吗,非要造成你的婚姻不幸才痛快?!”   喻临谦走上前,半蹲着搂住喻老爷子,将头埋在爷爷肩膀,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我都拒绝了,爸还对我发脾气。”   “哼!成天不回家的人还敢冲我孙子发火,下次让我见到他非抽他几棍!”老爷子又砸了几下地:“你不用管他,如果你爸有意见,直接让他来找我!”   “恩,谢谢爷爷。”喻临谦拿脸蹭了蹭爷爷的肩膀。   被孙子难得得撒娇软的心都化了,喻老爷子热血一上头,说:“临谦啊,爷爷的老棋友有个孙子,刚从Y国回来,是个生物学博士,人年轻还......”   “爷爷。”喻临谦没想自家爷爷还有做媒人的爱好,忙抬头说:“您别乱拉线了,我有数。”   “你有数?!有数还天天跟那些个...那些个小明星混一块”喻爷爷恨铁不成钢:“你哥的孩子都要生了,你还一个人!”   顿了顿,老爷子若无其事说:“我和你哥你嫂子都商量过了,如果之后家里有两个孩子,就让他们过继一个给你,都是喻家的孩子,以后也会孝顺你。”   喻临谦蹭得站起身,连连摆手:“这还是算了,先不说太让嫂子委屈了,我这也照顾不过来啊!爷爷,您真放心吧,我有数,真的。”   喻老爷子冷哼一声,斜着撇了一眼喻临谦:“让我放心也可以,一年之内找个对象带回来,可不能随便找一个忽悠我,敢不敢立军令状?”   “爷爷.....”喻临谦无奈扶额,只觉得太阳穴不停地跳。   喻老爷子撑着拐杖站起来:“算了,不难为你。我再跟你哥哥嫂子去说道说道,挑个好日子.....”   “行行行,我答应您,我保证。”喻临谦连忙拉住爷爷,给他捶捶按按肩:“您别再跟嫂子说了。”   “一年内,记住了。”喻老爷子舒服眯起眼,胡子又抖了抖。   “好........”喻临谦垂头丧气:“你可真是我亲爷爷。”这么坑孙子。 作者有话要说:  爷爷来助攻!! 还要感谢天下第一可爱的地雷和“灯”的营养液!!!!!亲一口!OvO   ☆、第八章 解决叛徒   除了此时不知道在哪风流的喻父,喻家老宅里难得聚集了这么一大家子人,连喻家大伯喻学辉都早早下班回家,与亲人一同吃饭。   晚饭后,喻临谦瞄了喻临鹏一眼,朝阳台示意了下,就率先出去。   喻临鹏刚巧要找喻临谦说点事,就跟着出来了。   他掀开帘子就瞧见喻临谦双手搭在栏杆上,低垂着眼帘,额前碎发的阴影让人模糊看不清表情,只有嘴里叼着香烟头的火光在一闪一闪。   喻临鹏凑上去撞了一下喻临谦:“给我一根。”点燃后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摇摇头:“从你高岚姐怀孕后我可就再也不敢碰这烟,如果让她闻着一点味儿就得睡书房。”   喻临谦“嗤”笑一声:“那你还抽,我看你就是欠抽。”   喻临鹏站到喻临谦身边:“反正你抽了,有这味你嫂子肯定会怀疑啊,我不能白被冤枉吧”他跟着单手搭在杆上:“怎么了,一出来就看你跟便秘似的,有什么心事哥哥给你疏通疏通?”   喻临谦痛苦闭眼忍了忍,算了.....这事他没理在先,忍了.....他捏着烟头,随意按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揉了揉眉心,侧过头说:“抱歉,爷爷说的话你们别当真,帮我跟高......”   正对上一双茫然的眼神,喻临谦骤然一顿。   喻临鹏不解:“什么?爷爷怎么了?”   “......没”喻临谦咬着牙根,草,又被老狐狸骗了!他扯了扯嘴角:“没事,就是想问问高岚姐最近身体怎么样了?刚刚吃饭的时候看她没什么胃口。”   “?”喻临鹏眯起眼看向喻临谦,表情古怪:“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你嫂子?小谦子,咱们家可不兴以前匈奴人那一套啊。”   要说自家媳妇,喻临鹏也是憋屈。当年谈恋爱,喻临谦是全家第一个知道的。而他带着缪高岚跟堂弟第一次见面,缪高岚眼放绿光,好比那些追星女孩,明明兴奋地要死恨不得直接化成狼扑上去,表面还要强装淑女。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可也没这么激动啊!明明他的长相也没...也只差了一点嘛。   在知道喻临谦喜欢男人后,缪高岚还唉声叹气了好久。虽然知道女朋友只是喜欢堂弟的脸,喻临鹏还是默默吃了好久的醋。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喻临谦狠狠怼了喻临鹏一肘子,又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高岚姐,我哥他在书房里藏了私房钱。】   瞬间收到回复。   【嗯好的,下次姐请你吃饭。】   “滴滴”   一旁的喻临鹏边揉着胸口边打开手机:   【喻临鹏你完了。】   “啊!”喻临鹏惨叫一声,一猜就知道谁告状了。他一把勒住喻临谦的脖子,用力揉他的头:“你小子太狠了!”   喻临谦伸脚绊住喻临鹏,反手就捏住脸往两边扯:“你!活!该!”   两人幼稚地打闹了一会,同时松开手气喘吁吁。   喻临谦撩了撩有些凌乱的发型,回归肆意公子哥形象。喻临鹏揉揉发酸的脸颊,又是老成持重的大哥。   喻临鹏将发皱的衣服捋平,眼神沉静下来:“所以,你真的不回来了?”   喻临谦知道喻临鹏指的是什么,他摇摇头笑道:“大伯有你就够了。让我少操一份心,多拿一份钱,多爽。”   喻临鹏静静看了堂弟一会,也不多说:“位置一直给你留着,想回来就直接回来。”   喻临谦笑眯眯点点头。   又在阳台闲聊了会天,等身上的烟味差不多散没了.....   “我身上没味儿吧。”喻临鹏抬起手臂左右嗅了嗅,还凑到喻临谦跟前:“快,你也帮我闻闻!”   “快给老子滚蛋。”喻临谦背靠着栏杆,满脸嫌弃,直接伸腿就往喻临鹏屁股上踹了一脚:“跪安吧,小鹏子。”   喻临鹏:“..........”   ........   零度酒吧不大的地下室被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填满,好在隔音效果还不错,一点声音也没从缝隙里漏出去。   两条站起来有成年男子身高的黑色大狗龇咧着嘴,尖锐的狗牙暴露在外,还滴着粘稠带着腥味的口水。大狗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声,如果放开它们脖子上的锁链,似乎下一秒就会朝着面前的人冲过去。   陈刀已经瘫倒在地,一滩不明液体从裤子里渗出来,流了一地。   “说你胆子这么小吧,竟然还敢把这种东西带进零度。”阿智满脸厌恶蹲在陈刀前面,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脑袋,另一只手捏着一个透明、装满白色晶体的小塑料袋:“跟了老板这么多年,连零度的规矩都记不得,还不如喂大黑二黑。”   陈刀顾不上一下又一下被磕在地上的脑门,拼命求饶:“我错了!老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我错了!我错了!求求......求求老板.....下次不敢了!错了.....我错了!”   脑门已经破了皮,滚烫的血液沿着脸颊流下来还冒着热汽。闻着味,一旁被拉着的大黑二黑越发激动,低吼声都没了,声带发出低沉的震动声,好几次差点没拉住,吓得陈刀瘫了又瘫。   要知道零度的看门狗可都是从非法斗狗场上救下来的,一直喂带血的生肉,野性难消,凶残好斗的很!   路平将手上抽了一半的烟扔到地上碾了碾:“可以了。”他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大晚上这么刺激,不知道回去还睡不睡得着。   “老板?”阿智看向自己的斜后方,等待下一步指示。   所有人,连跪坐在地上鼻涕眼泪横流的陈刀都抬起头,目露祈求看过去。   地下室一片寂静,只有陈刀抑制不住的抽搐声。   阴影处,一个高大的身影倚靠在墙边,正低头翻看手机。   戚炀:【回家了?】   喻临谦:【恩,晓楠今天玩得太疯累到了,所以提前回去。】   【那你记得别喝咖啡也别喝茶,不要熬夜,早点休息。】   【知道啦,戚炀同学你越来越像婆婆妈妈。】   【......晚安】   发完短信等了一会没人回,戚炀将手机握在手里,脸色没有什么表情,连语气都是冷冷的:“那个女人找到了吗?”   阿智一愣,连忙站起身回答:“是,找到了,正按照您的吩咐,接到华京来。”   “恩。”戚炀淡淡说:“去,送何大少爷一个礼物。”   “是!”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戚炀终于屈尊纡贵看了眼陈刀:“三分钟。”   陈刀吓得面色惨白,连哭都忘了哭:“老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真的!求您...求您!”   他拖着膝盖往戚炀的方向挪了两步,又被阿智踹到在地:“老板,都是他们.....对!都是他们!我,我真的没办法啊,他们出老千!有人,有人给我挖坑,设局,我,我才欠了高利贷啊!我真的没办法了.....他们说只要我把这包东西带进零度,之前的债.....就,就一笔勾销,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啊老板!求求您了,看在我跟了您这么多年的份上,我知道错了老板!”   路平抓了抓头走上前半蹲下来,打开手机相册问:“见过这人吗?”   陈刀瞪大血红的双眼:“就,就是他!他,他!他害我!”   “果然。”路平侧过头看向戚炀:“你猜对了,是乐天酒店的人。”   相册里的人是乐天酒店老板的下属,不过现身的次数不多,这段时间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这才引起他们的注意。   乐天酒店也是这几年才从武林市进驻华京市的,本来他们和零度一个负责白天一个收割晚上的蛋糕,一直井水不犯河水,想不到这家野心这么大,伸到地头蛇这来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路平摸了一把下巴,啧啧说道:“真没想到,我们没去动它,自己就把把柄送上门来了。”   戚炀淡淡说:“因为有人在后面撑腰。”   听这口气.......路平愣了一下:“戚家?难道你的身份被发现了?!”   “本来就没打算瞒多久”戚炀将手机塞回兜里:“现在才发现,也是出乎我意料。”   那边他们在说话,这边陈刀还在拼命求饶。   被这刺耳难听的声音吵得不耐烦,戚炀:“时间到了。”   哭声戛然停止,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阿智几人慢慢靠近,不怀好意从陈刀的头扫过四肢:“想拖兄弟几个下水?让我们试试你身上哪块骨头硬。”   戚炀冷眼旁观,路平无奈托住额头。   “嗡!嗡!”掌心传来震响。戚炀抱着隐晦地期待略一低头   【晚安(笑)】   一直飘荡的焦躁情绪终于有了着陆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空荡荡的内心也有了充实感。   戚炀看着手机,手指细细抚摸过晚安两个字。心中原本即将冲破牢笼的猛兽又乖乖退了回去,被束缚着也心甘情愿。   他将手机拿在手上:“好了,报警。”   阿智几人停下动作,立刻退回去。   路平走到陈刀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希望牢狱生活能教会你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劫后余生的陈刀趴在地上痛哭:“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我错了......错了......”   “剩下你处理。”戚炀离开前说。   “是,老板。”阿智回。   “到时候警察问起来,你知道怎么回答吧。”阿智用手拍了拍陈刀的脸:“老实点!”虽然不可能凭借这一件事就能扳倒乐天,但至少能让对方焦头烂额一小阵子了。   陈刀连连磕头:“我一定实话实说!实话实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十里澶渊小可爱的火箭炮,还有“渝哥”“灯”“爱受宝爱生活”灌溉的营养液!!!!鞠躬!!OvO   ☆、第九章 请君入瓮   “老喻总不好意思,喻总现在在忙!”   “您不能直接进去!”   “老喻总请稍等!”   “啪!”有个中年男人推开门,大摇大摆走了进来:“有什么不能,我进自家的公司还需要提前报备吗?”   秘书跟着后头已经快急哭了,好几个保安拦也拦不住,又不能直接上手把人赶出去:“您这,您这.....”   “喻总,这......”   喻临谦摆摆手示意其他人都先出去,又对站在一旁的经理说:“你先回去,按照我刚刚说的修改,下班前发到我邮箱。”   等最后一个人离开办公室关上门,屋内才慢慢安静下来。   喻临谦也没起身迎接,慢斯条理地处理好手上最后一份文件,盖上笔盖,就坐在原位看着自己这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父亲说:“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公司看看,有事?”   喻学斌拉着乖乖跟在他身后的男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口就是大声责骂:“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婉婷都跟我说了,你说说你,你说说你,一点男人气度也没有!怎么能让人小姑娘一个人回去,多危险!让我这脸往哪里搁?等下赶快打个电话给她,约出来好好道歉!”   喻临谦掀了掀眼皮,冷笑道:“把别人女儿嫁给我这个同性恋,你就有面子了?”   “你!”听到最厌恶的三个字,喻学斌气得手抖,涨红着脸指着满脸不在乎的喻临谦怒道:“逆子,逆子!我怎么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儿子!就是因为你,你这样,喻氏才没有我们的位置!”可能觉得单单嘴上出气表达不出自己的愤怒,喻学斌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除了给我们家拖后腿,你还能有什么出息!”   喻临言坐在一旁,见状连忙起身扶住喻父,安抚似的轻轻拍他的背:“爸,您别气坏了,哥......”喻临言抬头看了喻临谦一眼,又马上低下头:“哥肯定不是故意要惹您生气,哥哥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看到喻临谦微垂着眼没吭声,喻父自觉展示作为父亲的威严,“哼”了一声重新坐下,对着身旁白净乖巧的二儿子说:“你哥要是有你一半听话,我也就舒心了,太不懂事了!”   喻临谦散漫地往后靠在办公椅背上,歪着头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眼前这场可笑的“父慈子孝”,就像看一场滑稽的喜剧。   他知道喻学斌的小心思,不就是不满爷爷把集团掌门人的位置交给大伯吗,想介绍江婉婷给他一是抱着联姻的想法,二还是看不起儿子喜欢男人。   的确,集团高层领导的性取向如果被公开,或多或少都会对公司股价产生影响,这也是喻临谦离开喻氏的其中一个原因。但即便没有他,喻学斌也没有任何机会。别说喻学辉是爷爷的大儿子,单凭实力,就更轮不到喻学斌头上。   他默默欣赏了一会,伸手敲了敲书桌:“行了,我没空看你们在这瞎闹腾,有事说事,没事我还要上班。”   “怎么跟长辈说话的!”喻学斌还要发火,就察觉衣角被轻轻一拉,低头看去,喻临言眼中满是期待。   喻临言长得和他那小家碧玉的情妇母亲很像,干净又乖巧听话,最能满足像喻学斌这类,平时不受待见,连家人都看不起他的失败者的征服保护欲。喻父一下子火就息了,浅薄的父爱难得涌上来。   喻学斌拍了拍这个最疼爱的儿子的头,对喻临谦说:“还有一件事,你弟弟快毕业了,让他过来帮你,兄弟俩一起,你身边也有个可信赖的人。”   喻临谦眼睛一眯,突然笑起来:“怎么,这是被大伯退货了送到我这来啊。”喻临谦身子前倾,双手随意搭在桌面上:“你们当我这是废品回收站吗?”   “你怎么能这么讲你弟弟!”喻学斌怒道。   “哥.......”喻临言难以置信睁大眼睛,语气难过:“哥,我只是想帮你.....”   喻临谦眼底净是冷意:“行了,我可没有跟晓楠一样大的弟弟。”   “行了!”一扯到当年的事,喻学斌顿时挂不住脸,他脸色难看:“说这些做什么,我身为公司董事,难不成连安排一个人的权力也没有吗?!”   喻临言委屈地看着喻父:“爸,还是算了,既然哥哥不愿意我来,大概还是有什么担心吧。”   “难道还怕你分他的权力不成?不行!我今天就是要让你进万向!”喻学斌拍着桌子态度坚决。   难得看这个男人第一次像个父亲,喻临谦觉得真是可笑又可悲,他看着面前那两张脸愈发腻烦。   喻临谦轻轻敲击桌面,嘴角一勾:“你想让喻临言进万向,可以。”   不知道喻临谦为什么突然松口,喻临言心里忽然提起一丝警惕,脸上还是惊喜万分:“谢谢哥!我不怕辛苦,我会努力学习!”   喻学斌脸色也慢慢转好:“这才对,身为哥哥就要有哥哥的样子。你想把临言安排个什么位置?我觉得总经理就不错,直接归你管。我看你这一楼也空,临言的办公室就放这,省得跟那些人挤一块,你还可以带带他。”   喻临言心激动地直跳,呼吸都有些急促:“爸,这,其他人会不会不服我?”   “就是给我们家打工的,还能有什么意见。”喻学斌理所当然说道。   看着眼前趾高气扬的场面,喻临谦再次怀疑喻学斌是不是爷爷从外面捡回来的,他气笑:“我有意见。”   不等两人开口,喻临谦又冷笑一声,脸色讥诮:“一个还没毕业,学景观设计的学生当万向影视的总经理,你们当办家家呢。”   肉骨头几乎就要进嘴里,喻临言怎么能让它被抢走,他连忙说:“我可以学啊,我会努力。”他又拉了拉喻学斌:“爸。”   喻临谦瞥向这个便宜弟弟,眼底全然漠视,他似笑非笑:“这是你帮我还是我教你,我没那个闲工夫带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你先跟着清文,跟他学学,等什么时候成绩做出来了,我再调你上来。”   “哥!你让我做一个经纪人的助理?!”从掌握大权的公司总经理一下子掉到经纪人助理,落差太大让喻临言几乎控制不住情绪。   “季清文不是一般的经纪人,好好学学他的待人处事,对你只有好处。”喻临谦挑了挑眉说:“难道你觉得自己比那些人还差,做不出成绩?”   “爸.....”喻临言只得求助喻学斌。   但这次没用了。喻学斌的狂妄自大不仅适用于自身,他对自己的基因也非常自信,尤其还是喻临言这个非常宠爱的儿子,他想了想点点头:“临言听你哥的,他说的有道理,爸爸相信你很快就能调上来,我的儿子,在哪都是最棒的!”   喻临言脸彻底青下来。能不能调还不是喻临谦一句话,他这是将自己送到对方手上了啊。   这个安排就是场明谋,看,连喻学斌也说不出有什么不妥。毕竟喻临谦的确是站在喻临言的角度为他着想,跟着有实力的老师锻炼学习,干得好奖金红包也多。即便是从底层做起,也不是做些琐碎枯燥的杂活。   但喻临言来公司可不是给别人干活!经纪人助理听着就累,还要看别人脸色,没有任何实权!别说接触不到高层人员,就连周围的普通同事都是竞争对手,更不可能团结友爱。这离一步步挖墙脚、架空喻临谦的目标何止十万八千里!   看到喻临言脸色不好,喻临谦被恶心到的郁气终于有所排解,他对喻学斌继续说:“身为总裁,我也不能公然违背公司规章制度。这样,您以董事的身份为他担保,我也好跟董事会的其他人交代。”   喻学斌无所谓点了点头。   喻临谦满意一笑:“下周一上班直接去找季清文。还有,以后叫我喻总。”   ..........   等碍眼的人走后,喻临谦按了一下铃,高挑的秘书长很快走进来。   听着上司的安排,秘书蹙眉,抿了抿嘴没像以前一样应声。   喻临谦抬头看去,桃花眼里盛满笑意:“怎么了?谁惹我们大美女生气了?”   秘书脸色微微泛红,低下头专注手上的笔记本:“下属不能说领导的不是。”   工作的时候喻临谦恩威并施、赏罚分明,私底下也会跟下属开开玩笑,没什么架子。再加上优越的外在条件,自然深受员工,尤其是女性员工和部分男性员工追捧。有时撒个小娇,耍个无伤大雅的小脾气,喻临谦也不会说什么。   他干脆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我知道,你觉得我这次的决定太便宜他们了。”   “我可没这么说.....”秘书小声嘟哝。   喻临谦手指轻轻在空中点了点她,意味深长说:“要知道,对你们来说的好事,对某些人来说也不一定啊。”   看着秘书还是一脸吃了大亏不开心样,喻临谦说:“这样吧,挑几个刺头新人过去,让他负责。不是说要为我排忧解难吗?给他个机会。”   “好!”秘书下笔飞快。   喻临谦好笑:“这下开心了,那我有荣幸喝上咖啡了吗?”   “您喝!” 作者有话要说:  季清文之前有提到过哟,下章出场! 感谢我爱美强惨、诹少家的小娇妻、圆子圆子小可爱们的地雷!!鞠躬OvO   ☆、第十章 撞号的痛苦   秘书长抱着材料回到位置上,原本一本正经坐在电脑前敲键盘的小姐妹们一下子围了上来。   “怎么说怎么说?真的假的!要把那个小白脸安排给季清文?啧啧啧,真不怕打起来!季清文有时可是连喻总的面子都不给呢。”   “好歹也是喻总爸爸带来的人,叫小白脸.....被喻总知道了不太好吧....”   “哼,凭我阅人无数的眼光,一眼就看出那朵白莲花的本质!看他刚刚从办公室里出来那委屈的小表情,我都自愧不如!”   “哈哈哈哈哈哈哈交给季老师不是刚刚好嘛,一个白莲花,一个鉴婊小达人。”   “唉.....老喻总也真是....豪门水深啊。”   “行了行了”秘书长摆摆手,用手挡住嘴巴小声说:“我猜季老师很快就会冲上来找喻总算账。”   “嘿嘿嘿,真是恃宠而骄。”   “邪教,拉出去斩首示众!还有,姐们自信点,可以把我猜去掉了。”秘书A下巴向电梯方向扬了扬,只见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上跳。   下一刻,一道修长妖娆的身影气冲冲地冲出电梯间,经过秘书组时快速说了一声“我找喻总”对付过去,就直奔喻临谦办公室而去。   “看起来气得不轻啊....我们不拦着吗?”   秘书长学着刚刚喻临谦那意味深长的语气:“喻总说了,等下季老师肯定会上来找他,拦着也没用。你们不懂。”   “唉,不过季老师生气都这么美......”其中一个已经撑着下巴陷入花痴。   一头及腰的乌黑长发被发带松松垮垮束着,随着急速的脚步在身后轻轻飘扬,隐约能透过发间缝隙看到暗红色毛衣及修身牛仔裤下的细腰翘臀,令人血脉偾张,无限遐想。季清文伸手将几根滑落的碎发重新挽在耳后,露出一张雌雄莫辨的精致脸庞,此时白皙的脸颊因为气恼泛着桃花红,更显娇嗔。   季清文敷衍地敲了一下门,就气鼓鼓地推开门冲进去。   “喻临谦!”人未到声先至。   喻临谦正站在玻璃鱼缸前喂鱼。见季清文来了,慢悠悠将碗里的小金鱼倒进鱼缸里,顺手把空碗放置一旁。他抽出湿巾擦了擦手:“合着我这门就是摆设,要不然干脆拆了敞开欢迎你们好不好。”   明明是一张清冷精致的脸,偏偏长了双多情的桃花眼,平时笑起来还好,一旦淡淡地看着你....就像望进冰天雪地里一池寒潭中,折射着凌冽的凛凛冷意,让人不由得打个寒颤。   季清文被气愤冲昏的头一下子冷下来,他缩了一下又马上直起身子,轻哼一声:“虽然你是老板,但也不能什么小猫小狗都往我这丢啊,我可没空带他!”   “我没让你带他。”喻临谦将湿巾扔进垃圾桶,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鱼缸。   小金鱼们一落水,便撒开了欢儿四下游开,小尾巴摇摆出了虚影。但它们没发现,有几个庞大的影子紧随它们其后,印在鱼缸底部的大影子悄无声息中覆盖上了小金鱼的身影,慢慢裂开嘴,露出两排细小但锋利的尖牙,一口就将面前的猎物吞进肚子里,又迅速扭头对准下一个目标。   没出一分钟,五六小金鱼立刻被缸里的三条红龙鱼瓜分干净了。   “那为什么还要让他跟着我?”季清文疑惑。   喻临谦无声地轻敲了一下鱼缸:“我是想让你替我盯着他,顺便帮你分担分担杂事,让你可以光明正大偷个懒不好吗?。”   虽然但是,在上司面前可不能承认!季清文竖起三根手指义正言辞,慷慨激昂:“谁说的,没证据可不能乱说!我为公司付出这么多竟然还有人给我穿小鞋?!”说着还不过瘾,上前把脸硬生生塞进喻临谦和鱼缸中间,恨不得直接贴到喻临谦脸上:“看看!这个黑眼圈都快长到我嘴巴了!”   喻临谦微微后倾,配合地眯起眼对眼前那张白皙光滑的脸蛋仔细观察了一番:“恩....好像是没睡好,鼻子上是不是长痘了?”   “啊!!!”季清文顿时惨叫,不顾领导还在场,直接冲进卫生间,凑近镜子慌张比划:“哪里哪里?肯定是那精华,我就说太油了不适合,都搓出泥来了,那个小贱人就是嫉妒我的美貌!怎么办怎么办,我今晚还有约会啊!!!”   喻临谦嘴角微扬,干脆也不坐回去了。他双手交叠搭在胸前,随意往后靠在办公桌前,就这么乐呵看着卫生间里的人。   季清文没找到痘痘的印子,长长松了口气,转头就瞧见喻临谦正带笑看他,眼尾微翘的眸里盛满了醉人的甜酒。   季清文忽然有点醉了,他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远远地,喻临谦身上淡淡诱人的清香似乎就在鼻间环绕。熟悉喻临谦的人都知道,他没有喷香水的习惯,所以这就是他本人的味道.....   季清文又朝喻临谦走了几步,随着距离的靠近,气味越来越清晰。说不出是什么味道,像是春天雨后的绿芽,洁净清新,又似暖阳下的温酒,悠远迷人......总之很好闻很好闻.....季清文舒服地眯起眼。   看着季清文像是喝醉了,眼角泛红眼底波光潋滟,软绵绵朝他走过来,喻临谦脸上的笑容一顿,这是还没放弃呢?   其实在进入万向影视前,季清文就已经是业内知名的公关人。当时万向影视刚刚起步,遇到过大大小小很多问题。一次危机公关,有人向喻临谦推荐了季清文团队。   第一次见面时,双方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会晤,共同探讨部署下一步计划,并期待未来合作。   但喻临谦看重的是季清文的才,季清文却看上了喻临谦这个人。   作为色胆包天的圈中花零,一见到喻临谦,季清文的雷达就滴滴响个不停,罪恶的小手蠢蠢欲动,同道中人不走一发怎么说得过去!   说干就干!   俗话说得好,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很快,努力的季清文也在一次庆功宴上抓住机遇......但,都把人压上床才发现撞号了?!!Wtf???裤子都脱了告诉我这个?!!   季清文悲愤欲绝!   可谓一见临谦傻三年,喻临谦这长相这身材实在太合他胃口。于是,在喻临谦发出邀请后,季清文还是立刻把自己的金牌公关团队打包好,送上万向这艘船.....做不了炮友,做搭档也行啊!   俗称,把自己卖了给别人数钱。   ..........   喻临谦不慌不忙伸出一只手指抵在季清文的额前,好笑道:“你这小脑瓜子天天都在想什么。”   如玉般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发烫的皮肤上,季清文的眼神闪了闪,动作微缓。   虽然早就知道不能成,但总归是不甘心。这么极品的男人,就白白放走了?!如果让他那些姐妹们知道,嘲笑个十年还算少了!   季清文恨下心,咬了咬后槽牙:“要不我们再试试?如果是你,让我做1,也,也不是不能考虑.......”   牺牲这么大?喻临谦挑了挑眉:“你知道我不会对公司里的人下手。”他以为季清文加入万向前,就该知道这件事。   季清文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整个人贴了上来,声音低哑的厉害:“我又不用你负责,就当一次,深入的交流.......让我们更了解彼此.....怎么样?试试,我也很厉害的.....”说着就想把红润的唇贴上去。   喻临谦将脸一侧,错开季清文的吻,一手揽过他的腰,隔着衣服轻轻摩挲。   就像抓痒却挠不到痒点,季清文不耐地扭了扭腰,转头还想亲......   喻临谦附耳低低笑了一声,热气打在季清文敏感的耳垂处,他故意压低声线,带着极致的缠绵:“想上我?”   季清文只觉腰间一阵酥麻,宛如被电流击过,电波沿着脊椎骨蔓延开直至后脑勺,整个人瞬间炸成花。要不是喻临谦揽着,他可能立刻化成一滩水瘫在地上。季清文双手搭在喻临谦的肩膀上,软酥酥地在他身上一蹭一蹭,发出哼唧哼唧的鼻音.......   “你确定这腰.....能行?”最诱人的声音说着最煞风景的话。   小零腰也是有身为腰的尊严的!更何况是季清文这个万草丛中过,品阅无数公狗腰的花零。   季清文身子一僵,用力推开喻临谦,搓了把脸:“没情调!不知道以后谁能忍得了你......”   走之前,季清文扯过喻临谦挂在衣架上的外套,直接系在腰间,挡住某处,转头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我会看着。”   “辛苦了,回头给你加奖金。”喻临谦笑道。   “哼!”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码字的时候发现surface的键盘不灵了,倒腾了好久,还是迟到了TAT....鞠躬爱你们!   ☆、第十一章 我叫戚炀   “喻总,吴特助已经将您的行李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去机场。”秘书拨通总裁办公室的座机报告。   喻临谦将手上的合同放下,转头看了眼靠墙的落地钟,说:“恩,你让吴建康不用上来了,在一楼等着,我马上下去。”   “好的,我马上跟吴特助说。”   挂了电话,喻临谦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用力往外扯了扯领结。他双眼放空望着天花板,眼底的焦距不知道落在哪。   这次外出是临时安排的。   前天喻临谦终于收到史老考虑出山的回信,这次出差主要也是过去拜访史老。   史老全名史正强,是华国影坛教父级人物,是华国在国际上最享有盛名的导演之一,作为华国第四代导演中的领军人物,表达了华国影坛一个时代的辉煌。不过三年前,史老就已经公开宣布不再拍戏,回归家庭专心陪伴亲人。   怎么说都不应该去打扰这位正享受天伦之乐的老人,但喻临谦手上有本本子,交给谁也不放心,犹豫了好久才决定去请求史老出手。   有才华的人骨子里自然是有些傲气,更不用说史老又是典型的文人做派,威逼利诱只会让情况更加艰难,只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为了这件事,喻小公子第一次将姿态放得极低,往山海市跑了就不下十次,但每次都失望而归。不过一直以来,史老拒绝的态度非常坚决,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突然就松口了。   出于对史老的感激和尊重,也是为了展示诚意,喻临谦这次没打算带电子版的打印稿,而是打开保险箱,小心翼翼拿出一本纸张发黄、边角都不完整的笔记本,指尖慢慢拂过封面。   这次一定要把你留在史老那,不收我就赖他家不走了,反正我和你史老总要留一个.......喻临谦缓缓吐出一口气,默默想。   ..........   错开下班高峰,喻临谦的车很快就到达机场。   “如无特殊情况,航班正点,我们抵达Z省是晚上八点,直接前往预定地点,与苹果视频的曹董会面洽谈明年综艺合作项目。第二天上午前往《长安行》剧组探班,午餐是定在豪胜酒楼,安排蒋导和傅轲坐在您身边。”吴建康拖着行李大步跟在喻临谦身侧,报告接下来的行程,他继续说:“下午我们再乘车前往山海市,拜访史老先生.....对了喻总,史老先生的孙子刚刚和我们联系,地点改了,不去史老家,定在一号会所。”   喻临谦不在意地点点头:“一切以史老那边的意愿为准。”   吴建康往上推了推滑落的眼镜,一脸严肃:“好的。还有一件事,听说您要去山海市,电影节的主办方想和您见个面,细谈喻氏赞助冠名的事情。”   “见面可以,但不能以喻氏的名义。”喻临谦将手指搭在西装的第二颗纽扣上,微眯起眼轻轻摩挲着被扣得整整齐齐的扣子:“你去联系喻临鹏的人,让他派个人在我们之前到达山海市,再叫上山海分公司的总经理去跟他们谈。”从喻氏集团离任后,喻临谦便不再出面任何有关喻氏决策大方向的事。   大概是觉得万向旗下有项目和艺人在候选推荐上,就可以在他面前拿乔,跳开喻氏山海分公司直接联系上吴建康......喻临谦掩盖在墨镜下的眼睛如星河般深邃,看上去冷静又淡漠。   “那不会不惹主办方不愉快?影响到项目评选?”因为喻临谦确定出席电影节颁奖晚会,吴建康在沟通对接各项事宜的时候与这些人接触过。明明也是搞艺术出身,不想着如何进步创作出更优质的作品,反而整天为了些蝇头小利算来算去....他撇了撇嘴,又不动声色瞟了自家老板一眼。   笔挺的黑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锃光瓦亮的皮鞋上是被西装裤包裹的长腿,修长紧实,面无表情的脸色再配上装逼必备的墨镜......啧啧啧,没瞧见周围人都偷偷看过来了嘛,吴建康不由学着老板把身板挺得笔直,什么叫真正的大商人,什么叫高瞻远瞩,这才是!   “哇好帅,是明星吧??”   “一定是啊啊啊啊啊好有气场!1分钟,我要得到小哥哥的全部信息!!”   “总觉得有点眼熟......我肯定在哪里见过....啊啊啊啊啊好气想不起来了!!”   “笨蛋!!不是明星啦,是你们哥哥的老板,我老公!!”   “天呐妈妈.....我竟然看到了你女婿真人了,要晕了.....”   .........   喻临谦对周围切切细语的声音置若罔闻,侧过头对吴建康说:“候选名单上的电影我大致瞧过,没有比《那年风华》更具竞争力,网上的呼声也证明了这一点。他们还不敢跟舆论对着赶,除非想给自己扣上黑幕的帽子。”   《那年风华》能多项提名山海市国际电影节,除了自身的确优秀外,还有很大一部分是乘东风之便。很多有实力的导演、有威胁性的电影都去冲新春贺岁档的票房,没有赶上这次评比,所以喻临谦对谈妍妍和傅轲这次是否能获选还是很有自信。   “好的喻总,是我心急了。”吴建康抓抓头道。   ...........   笑脸盈盈的空姐第十三次经过座位边上,温柔询问是否需要饮料或者毛毯,喻临谦摸了摸鼻子默默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本来只是打算闭眼休息,没想到慢慢地就真睡着了......   其实说起来,他还有何祺阳、戚炀几人都在同一所高中读书,不过戚炀和路平小他们一届。   青春期躁动的荷尔蒙总是让人分不清心动和好奇的区别,也有可能仅仅是出自于一种莫名其妙的显摆炫耀,便涉足那禁忌又陌生的领域。即便长大后成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情场浪子的喻临谦,也不能免俗。   此时才十七岁的喻临谦就非常后悔之前一时兴起做的决定。   新学期开学第一天   喻临谦背靠在教学楼天台的护栏上,两臂散漫地后搭在杆上,一脸不耐看着蹲在他面前一直在哭的女生:“不是当初说好的就试一试,不合适就分手,现在又是哭给谁看?”   女生仰起头,露出一张就算哭花了也难掩漂亮五官的小脸:“我哪里不好了!我们哪里不合适了!我那么喜欢你,对你这么好!怎么可以突然分手!喻临谦,你说,你是不是看上别人了?!”   “你太过分了!我不同意我不要!!我不要分手!!!”   被女生尖锐的声音吵得耳朵疼,看她似乎没完没了下去,喻临谦烦躁地揉了把头发,嗤笑一声:“喜欢我?”他半弯下腰捏着女生的小巴,轻轻抬高:“姜瑜,你有什么好哭的,我给你台阶下,好聚好散不好吗,非要搞得这么难看?”   姜瑜哭声一顿,脸色慢慢发白:“什.....什么?你什么意思?!”   喻临谦松开手,重新直起身:“姜瑜,没对你发过火就当我没脾气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借我的名义都做过哪些事,是不是我不跟你计较让你误会什么了,你觉得在二楼音乐教室里做的事没人看见?”   “不....不是的,因为....因为她....她勾引...勾引你!那个贱人她....”姜瑜慌张地想伸手去够喻临谦的衣裳。   喻临谦后退一步,拿出纸巾慢慢擦了擦手指,冷笑说:“停,我不认识她。还有别让我瞧不起你。”   “你!你!你!喻临谦,你混蛋!”姜瑜捂着脸大哭,踉踉跄跄推开天台的门跑下楼。   啧,要不是亲眼所见,真的想不到在他面前那么文文弱弱的女孩子扇起巴掌这么狠。喻临谦狠狠皱了下眉,将用过的纸巾随手投到一旁垃圾桶里,插着兜绕到天台另一面。反正都快下课了,干脆就不回教室,在这晒个太阳睡个觉。   找到睡午觉的老地方,喻临谦就发现自己专属位置上已经躺着个穿着校服,脸上盖着高一数学课本的男生。   喻临谦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看了一会,缓缓开口:   “这位学弟,开学第一天就逃课不好吧。”   课本下还带着变声期沙哑的男声回答:“学长不也逃课了。”   “嘿你小子。”喻临谦蹲下身,一本正经说:“我是体育课,体育课的事能叫逃课吗?你几年几班叫什么名字啊,不回去小心学长不念校友之情告发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喻临谦总觉得他刚刚蹲下身说话时,面前的男生整个人僵了一下。   男生没有回答喻临谦的问题,而是伸手慢慢拿下脸上的课本。也许是阳光太刺眼,让他的眼眶有些发红。男生没看喻临谦,望着天空声音带着低哑:“学长是叫喻临谦?”   “恩?”喻临谦食指挠了挠脸颊,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看来我还挺有名的嘛,连今年的新生都认识了?”   男生突然低低一笑,指了指喻临谦来的方向:“刚刚听到了。”   “.....不好意思,刚刚吵到你了。”喻临谦皱起眉,不是很想提刚才的事:“那你躺吧,学长我先走了。”话罢,就要撑着膝盖站起来。   “我叫戚炀!”男生猛然坐起身一把按住喻临谦的手,像是被滚烫的沸水烫了一下又   蓦地缩回去,他嘴唇嚅动了几下,慢慢抬头看向喻临谦,伸出手:“我叫戚炀,喻....喻临谦学长,认识一下。”   喻临谦那三个字,就像是在喉咙处酝酿了许久,才缓缓吐出,带着难以言表的情思。   “行,行吧,你好。”喻临谦被学弟的反应冒出一头问号,迟疑过后还是慢慢握住他的手。   这个时候的喻临谦没看见,在手握上去的那一刻,面前那位学弟的眼神晦暗不明。   .............   “喻总,喻总,快到了。”   “喻总,喻总.......”   感觉身体被人轻轻推了几下,喻临谦慢慢睁开眼。他不适地捏了捏眉心,满脸冰冷,浑身泛着低气压。   吴建康从后面探过来,连忙递上一杯蜂蜜水:“喻总。”   喻临谦接过水喝了一口,摆摆手:“你坐下,飞机上别站着。”蜂蜜水的丝丝酸甜味勉强压下因为睡得太久产生的烦闷。   “哎!”吴建康应道。   喻临谦重新靠回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拍打杯壁。怎么突然梦到这么多年前的事?而且梦中的戚炀怎么想怎么违和.........   他用力捏住杯子又缓缓放松,算了,过去那么久了,记忆模糊再加工也是正常........ 作者有话要说:  他是他多年的恋恋不忘,他是他刻骨铭心的白月光。为了重逢,他做了很多准备,也想过很多可能,但没想到心上人却早已将他忘记....他该何去何从,他又该如何抉择,于一点带你走进戚炀的故事。 戚炀:........   ☆、第十二章 又见陈焱   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一落地就马不停蹄赶应酬。等来来回回打了好几圈,热情似火的曹董才肯放人。依依不舍将人送到酒店大堂门口,曹严华还紧抓着喻临谦的手不放:“喻总真是年少有为啊曹某实在是佩服佩服!”边说还边冲着喻临谦竖起拇指:“下次,下次一定要再喝个痛快!”   喻临谦勾唇一笑:“曹董才是老当益壮,值得晚辈学习。”   “哈哈哈哈哈哈喻总太客气啦!”   场面一片祥和之气。   等上了车,喻临谦脸上的笑意淡下去,他面无表情用力扯下领带,解开衬衫前几颗扣子,散散酒气。因喝酒泛起粉红的锁骨在衣领间若隐若现,喻临谦懒懒斜靠在车座上,一双微微上翘的桃花眼透着朦朦胧胧的水雾,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微不可见地皱起眉。   如此诱人的场景,可惜观众只有专心致志开车的司机大叔,以及钢铁直男吴建康。   吴建康从包里取出一只保温杯,打开递给自家老总,目露关心:“喻总,刚刚跟酒店里的人要的水,温度刚刚好。”   喻临谦接过仰头喝了一口,一顿,还是蜂蜜水.....他掀起眼皮看过去:“说说吧。”   吴建康推了推眼镜,将早就在心里默念了一百次的台词脱口而出:“戚先生特地买的100毫升包装,可以带上飞机。”说着还翻了翻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小罐已经挖了一半的蜂蜜罐子:“纯正洋槐蜜,护脾养胃,居家外出必备。”   喻临谦捧着保温杯没动,就这样眯眼看着,一副你说我听的样子。   顶着老大的目光,努力坚持了3秒,吴建康怂了,他还想垂死挣扎一下:“戚先生也是关心您,走之前还嘱咐了好几遍,要盯着您酒前一杯酒后一杯.......”   喻临谦扯了扯嘴角:“他是你老板,还是我是你老板?我怎么不知道我的特助还有给别人传话的习惯,要不再给戚先生多美言几句?”   吴建康老实低下头,双手呈上半罐蜂蜜:“喻总,我错了。”   喻临谦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看着水在杯中摇晃。温热带着点点酸甜味的蜂蜜水很好缓解了胃和喉咙的不舒服,人舒服了困意也跟着上来,他眨了眨眼:“戚炀那家伙还跟你说了什么?”   吴建康想了想:“戚先生说,这事跟您说了没用,您回头就得忘,必须有人监督。”   喻临谦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轻轻摇摇头:“行了我知道了。”话罢便闭上眼睛,不再开口。   吴建康长长松了一口气,老老实实转过身,乖乖坐在位置上。讲真的,其实他还是挺支持戚先生的。这些年下来,喻总身边来来走走不少人,只有戚炀一直在。他对喻总的用心,他们这些心腹下属都看在眼里,也很动容。而且....刚刚老板眼里的笑意.....戚先生也不算没机会吧......   ...   夜色已深,被晕染上黑墨汁的天空沉沉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坠下来。放眼望去路上几乎已经看不见行人,连行驶的车都只有零星几辆,还有发白的路灯。   喻临谦在Z省也有几处闲置的房产。因为明天一早还要去剧组探班,所以他就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距离影视城最近的,这座山脚边的小洋房。   即便是弯弯曲曲的山路,司机还是把车开的很稳,吴建康坐在副驾驶位一晃一晃快睡过去了。   距离小区大门还有几米,司机慢慢放缓速度准备驶过闸门.....突然一道身影从一旁的林中窜出来,扑到副驾驶位的窗户上。   吓得吴建康一个激灵,困意全无:“什,什么情况?!”   司机猛地踩住刹车,好在车速不快。司机极其郁闷,语气也不好:“我看是碰瓷吧!吴助理,您坐好,我下去把他赶走。胆儿真肥,谁的车也敢碰!”   “咳,好好说就行了,这大晚上的,别多事。”吴建康拍了拍乱跳的小心脏,无奈道。   说着,两人都回头看了眼坐在后座的老板。喻临谦将手随意搭在膝盖上,微微仰着头闭目靠着,似乎没有被这些动作吵醒。   吴建康将头转回来,他没有把车窗按下,而是透过车窗看向此时站在车外的男子.....嗯?怎么这身装扮怎么眼熟?吴建康顿时皱眉,虽然对方带着口罩和帽子,将五官遮得严严实实,但这个身形和这套衣服,凭他阅人无数的眼神,绝对在哪见过!   司机正准备推开门下车赶人,后座传来一阵散漫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让他上车。”   “喻总您醒啦?”司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要不,您再休息会?”   而吴建康则是对喻临谦的话表示惊讶:“让他上车?”   司机把手放在门把上,不知该不该按下去,看了看喻总又瞅了眼吴特助.....   喻临谦慢慢睁开眼坐起身,抬手将纽扣一颗颗扣好:“动作快点,有人来了。”   他们的车停在小区正门口一动不动,又打着明晃晃的车灯,这么大个又醒目的目标不明摆着让人疑心警惕吗。   “怎么了?怎么了?!”原本坐在保安室的安保看这辆又黑又大的车停在闸门口不动,拎着PC棍慢慢走过去。   吴建康只得按下车窗,压低声音对站在外面的人快速说了一句:“还不上车?!”   男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拉开后座车门坐进来。   车内一片安静。吴建康瞄了一眼后视镜,男子已经将口罩摘下来,双手老老实实放在腿上,正襟危坐在距离喻临谦一个手臂的位置,但那眼睛可不怎么规矩,热烈得让吴建康都替他脸红。   这时,保安已经面带警惕走到车子前,他用PC棍敲了敲车窗:“什么人啊?做什么的?”   司机不慌不忙按下车窗:“没事,是喻总回来了。”   吴建康也探出头,神色自若:“这么晚辛苦了。刚刚车子不小心熄火,抱歉。”   安保一看驾驶位上坐着熟悉的脸立刻行了个礼,换上笑容:“原来是喻先生的车”说着还想透过车窗往里看,但车内黑漆漆的,后座又被司机健壮的上身挡得结结实实,保安只得收回目光:“欢迎喻总回家!”   通过确认,车被放行缓缓驶进小区,往喻临谦的房子开去。   “这不是陈先生吗?怎么大冷天的一个人在外面,连个助理也没跟着?”吴建康已经认出这个从天而降的“来客”是谁了。不就是那个积极将自己送上喻临谦的床,又很快被送下来的小明星吗。   “听说谦少要过来,我脑子一热就跑来了。”陈焱搓了搓被冻红的手,嘴上回答吴建康的问题,眼睛发亮直勾勾盯着喻临谦:“我就是想过来想感谢谦少。”   吴建康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喻临谦明早就会去剧组探班呆一个上午,多的是时间,至于这夜黑风高跑到人家家门口等着吗,生怕别人看不出他的心思啊。   喻临谦看着陈焱,淡淡开口:“你离组前跟蒋导打过报告吗?”   陈焱一怔,急忙说:“今晚有夜戏,会拍很久,没人会注意到我不在。”但在喻临谦不赞同的眼神中,声音越说越轻:“而且明天我也没戏份.....”   喻临谦意味深长说:“我希望没有下次,剧组不是你任性的地方。”本以为上次的教训会让陈焱收敛,没想到这人依然故我。   被敲打了一通,陈焱顿时跟打了霜的茄子一般,蔫了,“我错了.......”   几句话的功夫,车就已经达到住宅门口。   司机快步下车帮喻临谦打开车门,吴建康提着文件包紧随其后:“喻总,您先去休息,我送陈先生回影视城。”   紧跟喻临谦身后的陈焱一听,连忙说:“不好吧,如果被别人撞见了,我倒是没关系,连累谦少就不好了!”   吴建康板着个脸:“那是不是还要给你叫辆车?”   陈焱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这地方大晚上的也不容易叫到车,麻烦吴助理也不好吧。”   “行了。”喻临谦微微皱眉,有些不耐烦地开口:“明天早上给陈焱叫辆车,早点安排他回去。”顿了顿他又拍了拍吴建康的肩:“今天都辛苦了,你和老金也早点休息。”   “好....”在喻临谦身后,吴建康又忍不住冲着此时满脸兴奋的陈焱翻了个白眼。   小洋楼有两层,主人房在二楼南面,除了主人房还有四间客房。虽然很少来,但也会有人定时来清理打扫,所以屋内卫生都非常整洁干净,生活用品都不缺。   喻临谦有轻度洁癖,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浑身又全是酒味早就忍受不了,一进屋子就直直冲进淋浴房,干净利落脱掉穿了一天的衣服。   洗完澡,喻临谦简单裹了个浴袍就慢悠悠走出来,边走边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咚咚咚.....”房门被轻轻敲了几下。   喻临谦挑了挑眉,一下子就猜出来人是谁:“进来。”   房间门被推开,果然,陈焱赤/裸着结实的上身,仅仅穿着一条短裤站在门外,毫不遮掩地展示自己的身材。   喻临谦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系着,露出一大片光滑白皙的肌肤,看得陈焱面红耳赤口干舌燥。他的眼睛像是长在喻临谦身上,眼底带着钩子:“谦少,工作了一天还是需要放松放松,否则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啊。”他往屋子里走了一步,顺手带上门:“谦少,我来给您按按摩吧,上次之后我苦练了好久,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好吗?”   喻临谦冷淡看了陈焱一眼,本想直接让人出去,但转念又一想......他将毛巾扔到一旁的桌子上,人往沙发上一靠,两条长腿随意交叠着,勾唇轻笑:“过来。”   刚刚淋浴后,喻临谦的声音比平时多了些慵懒,低哑磁性的声线带着勾人的性感。陈焱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一步步向喻临谦坐着的沙发靠近。   在喻临谦饶有兴味的目光中,陈焱乖顺地跪坐在喻临谦腿前,上身慢慢前倾.....   此时一辆军绿色大型越野车正急速行驶....   “恩,我马上就到。”一道男声开口:“我刚刚打给他没人接。”   手机另一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这声音又开口:“在房间了就先不用打扰他,我到了直接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咳咳咳咳大家要相信喻总的节操(bushi!!   ☆、第十三章 如此按摩   吴建康抓着手机在门口走来走去,时不时朝远处张望。   “吴特助你咋啦,这么慌慌张张的。”老金走到院儿里,也朝着吴建康看的方向望了望:“是还有谁要来吗?这么晚了都。”   吴建康搓了一把脸,叹气说:“是喻总的朋友,你怎么也出来了?”   老金抬了抬手上的香烟盒,不好意思笑道:“嘿嘿嘿不是不敢在屋里抽嘛,怕味儿不好,就出来瞎走走。”   吴建康点点头:“行,那你别走远了,明天有的忙。”   “得咧,您先忙!”   吴建康看着老金走开,又叹了口气,抬头满是忧郁看着夜空,自己只是个小助理而已啊!   在接到戚炀的来电,知道他要来后,吴建康第一反应就是跑到陈焱的房间,看住他不让他出来。没想到到了房间,里面已经空无一人.....这人还能跑哪去?不明摆着嘛!!明明已经给他安排到离主人房最远的一间客房里,没想到这小子动作这么快,一会不见的功夫就给他跑了!   吴建康咬紧腮帮子,害他现在抢了王婆的活....也不对,戚先生怎么说也应该是武松而不是武大郎.....啊啊啊啊啊他在想什么!!吴建康揪着头发蹲在地方,浑身无力提不起劲,感觉被榨干了....   很快,不远处有灯向吴建康这边照过来,还闪了两下,越来越近.....   吴特助推了推眼镜,行吧,为了喻总,前面刀山也要上,啊啊啊啊啊冲啊!!   “戚先生来了。”戚炀一下车,吴建康挂上微笑迎上前:“我刚刚上去看了一下,喻总好像已经睡下了,要不明早您再过来?”   这个小区是路家给他们大少爷练手建的楼盘,投资不算高,房价也很亲民。当时建成后,路平便给兄弟几个每人留了一套,也不怕他们不收。所以管理喻临谦一部分资产的吴特助自然知道戚炀在这也有一套房,而且就在隔壁。   “老板?”阿智坐在驾驶位询问。   戚炀微微颔首,阿智明白了,开车直接往戚炀的住宅走了。   “戚先生?”吴建康心里咯噔了又咯噔。   戚炀薄唇勾着微不可见的弧度,看得出难得心情不错:“我看一眼就走。”说着就大步往屋里走去。   “戚先生,那个,我觉得是不是不太方便,要不我们.....”吴建康在后面紧赶慢赶,伸手想拉住戚炀。没想到戚炀一进门就停住了。   吴建康差点撞上去,他忙稳住身形,小心翼翼探出头问:“戚,戚先生,怎么突然停下了?”   戚炀声音很轻,但咬字很重,以至于显得语调特别古怪:“家里来客人了。”不是问句,而是肯定的语气。   啊啊啊啊啊不是已经把陈焱的鞋藏起来了吗?怎么发现的!!!吴建康后背一凉,啊啊啊武大,不是,武松发现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王婆怎么死的?王婆.....王婆卖瓜....瓜,瓜田李下...下,下.....吴建康觉得他的脑子正在高速运转,内芯都烧焦了!   还没等他想出好理由,戚炀就直接朝楼梯走过去,到了二楼又直直往喻临谦的房间走,熟练的像极了房子主人。   吴建康一路小跑跟着后面,“咳咳咳!”“啪啪啪!”嘴里脚下发出各种动静,努力想提醒房间里的人.....   戚炀没阻止他,也可能此时的他听不进任何声音。   两人刚靠近房门,就隐隐约约听到从房间里传出的响动......   “轻点。”懒洋洋的声音带着闷闷的吸气声,就像是将脸埋在枕头里,喘不上气。   另一个较为陌生的声音则喘着粗气:“谦少,是这里吗?这里....力道可以吗?”   即便声量隔着门板已经削弱了一大半,但戚炀和吴建康依旧能听清楚屋内人说的每一个字。   门外一片寂静........   吴建康后背一凉,捂着脸无声尖叫,这场面.....这场面,尬得他脚趾都要在地板上扣出个万里长城!怎么办怎么办!!我就不配做金牌助理!!   戚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眼神很深很沉,眼底被浓厚的阴霾笼罩,充满阴郁戾气的气息压得吴建康几乎开不了口,吴建康动了动嘴唇,艰难开口:“应该在讨论,讨论工作上的事,对,对剧本。”说完吴建康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耳瓜子,找的什么狗屎理由!   戚炀冷冰冰的视线扫向吴建康,吴建康腿一软.....“咳咳咳!”“咳咳咳!”这回是真的被口水呛到了。   老天终于回应吴建康的祈求,屋里人的人这次听见了。   门内的声音一滞,吴建康捧着乱跳的心脏,听到自家老总如天籁般的声音从房间里悠悠然传出:“吴建康?你小子又在外面瞎闹什么?”   吴建康简直想扑到老大怀里痛哭一场,他迟疑地看向斜前方,走廊的灯光侧着打在戚炀面无表情的脸上,在另一侧留下大片阴影。他就这样静静站着,只在喻临谦说话的时候动了一下。   吴建康张了张嘴,还是说:“喻总,戚....戚先生来了。”   “现在?”喻临谦的语气有些惊讶:“那你让他坐一会,我马上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祖宗啊,吴建康欲哭无泪:“戚先生就在我边上。”   这次喻临谦没有马上回答,就在等他开口的几秒钟,吴建康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下一秒几乎就要彻底烧起来,让人透不过气。   戚炀缓缓吐出一口气,从进门时就一直紧握的手掌微微松开,但肩膀还是紧绷着,他开口:“不急,你...慢些来,我到客厅等你。”语气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很平静,不甚在意。   但吴建康总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只受伤的孤狼,独自舔着伤口...   “你们直接进来吧,我快好了。”喻临谦不紧不慢说道。   吴建康:.....   吴建康:!!!!!!   是我疯了还是我疯了......老大你这么残忍的吗!!听还不够非得让人亲眼看到?!难道老大是想借这次机会彻底让戚先生死心??不,不会吧?你们有钱人都这么直接的吗?.....吴建康以为终于发现真相,有些不忍地转过头,等着戚炀愤而离开。   吴建康能想到的,戚炀自然也能想到。   你终于是忍受不了我了吗,要用这种方式让我放弃?戚炀看着掌心自嘲,可即便这样,我都舍不得拒绝你.....贱不贱啊,贱,连我都看不起这样的自己,你又怎么会喜欢我?但喻临谦,我可以做任何你想让我做的事,就放弃,不可能!   戚炀眼底盛满了寒冰,他伸出手毫不犹豫推开门,门开的那一刻,床上穿得严严实实的两人同时侧过头看来。   戚炀:“.......”   吴建康:“..........”   陈焱:???这人的眼神怎么这么可怕!!!!!   空气里没有一丝暧昧的气息,屋内灯光大亮,将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动作照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遮掩的可能。   喻临谦大大咧咧趴在床上,被子被扔到沙发边。而陈焱的膝盖分开跪在喻临谦身体的两侧,双手此时正撑在他的腰部隔着睡袍一下一下使力按着。   像是没注意到门口两人难以言表的表情,喻临谦反手拍了拍陈焱的胳膊,撑着手臂侧着半坐起来,懒懒地说:“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事情解决了?”   剧烈的情绪波动后,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戚炀木然道:“恩,解决了,想过来陪你。”说完才意识到他不知不觉把心里话说出口,立刻闭上嘴紧紧盯着喻临谦。   喻临谦一怔,马上笑道:“进来坐。”又转头看向老老实实站在床边的陈焱,温柔但不容置喙:“刚刚辛苦了,回房间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戚炀抬脚走上前。   陈焱已经没精力“争宠”了,他又不是柳下惠,就在眼前能摸能碰就吃不着,几番下来,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真心撑不住!没见他刚刚下床脚都软了吗?   听到喻临谦这样说,陈焱有些可惜,不过还是松了一口气。离开房间时他偷偷看了眼突然来的男人,对方除了一进门像是要杀死他的眼神外,就没有再看过他一眼。惦记谦少的人很多,陈焱自己也是其中一人,但他总觉得这个人不一样,跟他,甚至跟上次酒吧里那个何少都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呢?陈焱又说不上来。   吴建康早就默默退开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喻临谦和戚炀两人,喻临谦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他坐起身轻咳了一声,挠了挠脸:“我没叫他,他自己跑过来的,刚巧我腰有点酸,就让他帮忙按一下。”   “恩”戚炀轻轻应了一声:“腰还难受吗?”   喻临谦惊讶地微微张开嘴,戚炀已经走在床边,他侧过头没有直视床上的人而是看着他的腰。   喻临谦眼尖,一眼就瞧见戚炀碎发下微微泛红的耳朵。他立刻将本来就没多少的尴尬抛之脑后,他眯着眼满是戏谑看着戚炀,仿佛逗着猎物的大猫,真是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   “我的按摩师都走了,如果难受,你帮我吗?”   “好。”说着戚炀就要像之前陈焱那样上床。   喻临谦连忙轻踹了他一脚,戚炀条件反射抓住喻临谦的脚腕。   喻临谦眼帘一掀,迷人的桃花眼微弯,瞥了他一眼,戚炀像是触电般猛地松开手。   喻临谦慢条斯理拢了拢睡袍说:“去把手洗了,冷死我了。”   戚炀的手指忍不住搓了又搓,回味刚刚指尖碰触到的那细腻的触感,只觉得一股热流分叉着往全身各处涌起.....再待下去可不妙啊.....   戚炀果断大步朝淋浴房走过去,匆忙离开的背影竟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用温水洗完手,戚炀又忍不住干脆用冷水给自己冲了一下。等他从浴室出来时,喻临谦早就已经累趴在床上睡着了,枕头边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戚炀轻轻叹了口气,轻手轻脚走过去将手机锁屏放在床头柜上,再将房间里的灯都关了,最后默默回到床边单膝跪在床头边,借着透过窗帘微弱月光的一点亮度,眼也不眨看着床上的人。   戚炀抬起手,隔空细细描摹喻临谦的五官轮廓,从眉到眼,沿着鼻梁到嘴唇,停在他的喉结。即便已经深刻在心,但怎么看都依旧让人心动不已。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滑,他非常清楚这袍子下的皮肤是多么白皙细腻,稍稍用点力就容易留下痕迹。在喻临谦看不见的地方,戚炀不再掩饰自己的欲望,一想到刚刚进门的场景,他就嫉妒到眼睛发红,甚至差点上前直接拧断那人的手腕。   戚炀将掌心放在陈焱之前放的位置缓缓按着,手心的温热透过布料慢慢渗透进喻临谦的肌肤,而掌下人的体温伴着淡淡沐浴露的清香抵达戚炀的指尖,两人的体温相互渗透着,气息相互纠缠着......戚炀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低沉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可奈何:“我永远拿你没办法。”   ☆、第十四章 迷弟上线   等第二天喻临谦起床,戚炀早就已经离开了,好像这一趟就真如他所说,见一眼喻临谦就走。喻临谦看着餐桌上的早餐发了一小会呆,没说什么,坐下拿起筷子吃起来。   正吃着,吴建康走进来:“喻总,陈焱已经坐车返回剧组了。”   “恩。”喻临谦一抬眼就瞧见自家助理脸上挂着大大的黑眼圈,差点把嘴里的豆浆喷出来:“你昨晚做贼去了?”   吴建康满脸幽怨,全是委屈,还不是因为担心老大的节操整宿不敢睡觉,就盯着陈焱房间的动静了。   喻临谦轻咳了一声,你家老板我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吗!佯怒说:“好了好了,过半小时出发。”   .........   《长安行》是由万向与乐心影视联合出品的古装传奇剧,以男主李立凌的视角展开,讲述了一个地痞小流氓慢慢成长为杀身救国大英雄的故事。其中穿插了与女主欢喜冤家的爱情线、与男二的兄弟情深的友情线,以及面对反派见招拆招平反冤案的故事。   男主是傅轲,女主则是乐天影视力推的小花旦金瑶瑶。   金瑶瑶是童星出道,相比出道才两年的傅轲,算得上是圈内的老人了。当《长安行》主演名单公布时,明眼人都能看出金瑶瑶被傅轲压了番,要知道那个时候傅轲仅仅出演过《那年风华》,还没入选上海国际电影节最佳男配和最佳新人奖。金瑶瑶的粉丝当时骂乐心影视不作为都骂上了热搜。不过好在双方公司都没打算在这方面做文章,没团队下场,骂战很快就平息。   本以为粉丝吵得这么厉害,正主见面总会尴尬,傅轲的经纪人都准备好应对开机仪式上的冷场,没想到金瑶瑶在媒体一顿猛夸傅轲的演技,不知道该说她心太宽还是情商高了。   除了主演,导演蒋尤君也是大家所关注的。   作为导演了多部爆款言情剧的女性导演,蒋尤君最擅长将人物细腻的情感通过镜头表现出来,而不是单单用音乐去催情,赚足观众眼泪。但蒋尤君并不满足于此,她想向大格局的正剧市场发展,不过这不是走一步那么简单,《长安行》是蒋尤君的首次尝试,也可以算是转型之作。   因此,在片场,蒋尤君非常严厉,时常会发脾气,非科班出身的女二就被骂哭过好几次。   喻临谦到的时候,蒋尤君正站在监视器前给傅轲和金瑶瑶讲刚刚那场NG的打戏,制片人领着喻临谦往场地那边走:“哈哈哈,要么怎么说喻总来得这么巧呢,我们男主女主都在,等下还要拍对手戏,喻总您要不要看看?”   远远看去,俊男靓女还很登对。   喻临谦兴味盎然地点点头。   其实按喻临谦的身份,探班的活不用他亲自来。不过,他也的确对这个进入公司才两年,第一次上大荧幕就取得这么好成绩的新人很感兴趣,尤其是还听吴建康说这人一签就是十五年。要知道,不出意外的话,傅轲最好年纪的影视生涯,几乎就由万向一手做主了。   万向旗下的艺人很多,喻临谦不可能每个都知道每个都认识,傅轲也是提名新人奖后他的资料才被放到喻临谦的桌上。   喻临谦看着不远处正认真做笔记的傅轲,心想,如果这苗子真不错,就交给季清文吧,好好带。   制片人见蒋尤君几人目光全聚在监视器上,没注意到投资商到了,本想叫一声,喻临谦抬手制止了他,轻轻摇摇头,也凑上去待在他们身后听蒋导讲课。   傅轲的经纪人本来是要领另一个艺人去试镜,也是听说顶头老大来了才慌忙赶来。他站在一旁看到这个场景没忍住拿手机拍了下来。吴建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要不涉及恋情等过分的内容,喻临谦并不介意手下的艺人借着自己炒炒作,毕竟都是自己公司的人,宣传费能省则省呗。   傅轲是第一个发现喻临谦的。   他跟着蒋导的要求,比划比划动作,手一甩差点打到后面的人:“对不....”一转头就看见喻临谦就站在他身后,傅轲愣了一下马上将手放好,叫了声“喻总。”   一听到喻总,剩余两人也都看了过来。   喻临谦顶着两双惊讶的目光,从容自若地微笑说:“我刚到,看你们在忙就没打扰。”   蒋尤君原本还紧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张开:“我还想你什么时候到,怎么来的这么早?”   喻临谦冲着一旁好奇偷瞄他的金瑶瑶笑眯眯一颔首,权当打了个招呼,回答说:“想早点过去看看你们拍戏,就是不知道蒋导方不方便我旁观了?”   蒋尤君翻了翻桌上的安排表,难得玩笑:“金主爸爸想看,我还能拦着?”她拿起小喇叭喊:“镜头!灯光!各部门都准备好,第五场第三次一分钟后开拍。”   导演助理给喻临谦搬了张小凳子。   喻临谦坐在蒋尤君边上,看着监视器,认真听蒋尤君讲解接来下拍摄的情节。   从金瑶瑶的角度看去,只能瞧见喻临谦轮廓精致的侧脸和紧抿的薄唇。她忍不住又偷偷看了好几眼才收回眼神,她用手肘捅了捅走路还不忘低头看台词本的傅轲:“你们老板真的好帅啊,本人比照片还好看!对了,你怎么不上去多跟喻总讲讲话,套套近乎嘛,你还是万向的艺人呢!没看到庄青萧园他们几个看你家老板的眼睛亮的,要不是蒋导还在,啧啧啧......”   傅轲头也不抬:“你不是也没过去吗?”   金瑶瑶优雅地甩了下长发:“上赶着可不是买卖。再说了,喻总这样的顶级品欣赏欣赏就可以了,可不敢乱动心思。”   傅轲:“那你还问。”   金瑶瑶撇了撇嘴:“行吧.....”紧接着又说:“你不知道,我昨晚看到陈焱跑出去了,连助理都没带!”她左右看了看,捂着嘴小声说:“你猜他干嘛去了?”   傅轲拿着台词本的手一紧,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若无其事道:“可能是出门有事吧。你这么八卦,小心等下再出错惹蒋导发火。”   金瑶瑶“呀”了一声,慌慌张张低头看刚刚做的笔记。   傅轲不露声色将起皱的纸张边缘轻轻抚平。陈焱出去了...不用金瑶瑶说,他早就知道,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亲眼看见。   昨晚是拍配角的群戏,傅轲早早就回到酒店房间休息,但出于某个不可说原因,他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干脆就起身前往拍摄地去观摩学习。   安排演员住宿的酒店与剧组拍摄地相隔不远,还可以抄酒店停车场后树林的小路过去。傅轲刚进林子没走几步,就听见几声微弱的喘息声交叠。傅轲脚步一顿,转身就想退出去。   “吴漫你又吃醋了。”一个熟悉的女声带着娇嗔传来。   傅轲百分百肯定这是几个小时前还跟他搭戏的金瑶瑶的声音。她的声音很独特,清亮中带着俏皮。那吴漫.....?傅轲有些惊讶记起,金瑶瑶的经纪人就叫吴漫,他见过几次,没怎么接触过,不过能看出是个强势的女人,第一次见面就留给他很深的印象。   “嗯。”另一个稍稳重成熟的声音回答。   金瑶瑶语气中有些苦恼:“可是我是个演员呀。”   另一道声音慢慢覆盖上去:“那就好好补偿我.......”   傅轲有些尴尬,没想到金瑶瑶会和她的经纪人是一对。不过他没那个兴致偷听别人墙脚,金瑶瑶跟谁在一起和他也没有关系。傅轲不想惊动树林内阴影处那对已经动情的情侣,默默离开树林,准备走大路去摄影棚。   不知道今晚是不是大家都睡不着,赶巧撞一块了.....傅轲刚转过身,就看见陈焱从酒店里匆匆跑进停车场,可能是周围太暗,陈焱的心思又不在这,他并没发现角落里的傅轲。   陈焱上车后很快就将车子启动,但没多久又从车里出来,大步往酒店外走。   这动静不轻,傅轲皱眉想,大概金瑶瑶她们也听到了。   果然....   ........   接下来的拍摄都很顺利。到了饭点,喻临谦做东请剧组所有人吃饭。   午饭就定在附近的豪胜酒楼,喻临谦坐主桌,左边是蒋尤君,右侧坐的是傅轲,而金瑶瑶坐在导演的左手边。   陈焱则是被警告过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乱任性。   酒桌上,领导没动筷,其他人自然是不敢先领导一步夹菜。   喻临谦拿起筷子,随意夹了一片肉到碗里,大家“哗啦啦”才各自动筷吃起来。   他就坐在那,也有很多人上来敬酒,但因为下午还有事,喻临谦喝了一杯就不再动了。   【戚炀:山海市今天有小雨,温度比Z省低,多穿点,注意保暖。】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震,喻临谦打开一看,回道:   【这次怎么不联系吴建康了?】   聊天框的备注一变,“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几秒,消失了。   接着再出现,又消失。   又慢慢浮现上来,总算弹出新消息。   【戚炀:没有下次了,别生气。】   想了半天,就发了这个?喻临谦乐了,他嘴角上翘:   【那要看你表现了。】   这次戚炀回的很快,发了张喻小七生无可恋的表情包。这张图是喻小七割完蛋蛋还没清醒的蠢样,吐着个大舌头,哈喇子流一地。   喻临谦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   “喻总是在跟爱人聊天吗?”温柔带着一丝紧张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喻临谦眼里的笑意还未褪去,他侧过头,勾唇问:“为什么这样说?”   傅轲眼神专注看着喻临谦:“看您刚刚笑得很开心。”是真的开心,不同于面对他们时客套标准的笑,而是从眼里嘴角都能透露出的愉快,傅轲微微低头:“是我唐突了,不好意思喻总。”   “不会。”喻临谦没有正面回答傅轲刚刚的问题,他举起盛着白水的杯子轻轻敲了一下傅轲的酒杯:“你演得很好,我很期待。”   傅轲蓦然抬头,一扫眼底的失落,眼睛熠熠发光:“谢谢喻总,我会努力!”   喻临谦抿了一口水,勾唇:“我相信。”   傅轲微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开心一笑。   这样看着他,能帮他赚钱,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两人很早以前有过交集的,只是个可爱的小迷弟OvO   ☆、第十五章 赴史老约   山海市不远,开车不堵的话大约两个小时就到了,喻临谦抓紧时间在车上浅睡了一会。   虽然不似北方的冰天雪地,但南方的湿冷一点都不比北方的凛冽寒风好过。这种冷是不知不觉、悄无声息的。站在南方的冬季里,每一阵风吹来都带着细细绵绵的刺,慢慢往骨头里扎去。要是不幸又在撞上缠缠绵绵的阴雨天,那阴冷的迫害力更是翻了好几个倍。   吴建康一下车就忍不住打了个抖索,他摆摆手,拿过门童手中的伞,右手拉开后车门,小心翼翼将伞移到车门上空,将雨完全隔绝在外。   喻临谦慢条斯理走下车,抖了抖身上的大衣,慢慢抚平上面的轻微褶皱。他微仰着头,认真看向一号会所大门上的天使雕塑,深吸一口气:“走吧。”   吴建康知道自家老板有多重视这次会面,他将怀里的文件袋抱紧,举着伞大步跟在喻临谦身侧。   .......   一行人在身着正装的迎宾员引领下,穿过大理石砌成的大厅,沿着蜿蜒的石子路,四下是葱葱绿植及流淌着的活水,雨水打在池面上,泛起涟漪的波纹,发出“嗒嗒嗒”连绵的响声,尽头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包厢。   包厢很大,大堂用苏绣屏风隔开,一走进就能嗅到花梨木淡雅的檀香,其中混着普洱沉绵悠长的茶香。   屏风的这一边,史老的助理正坐在长椅上,见喻临谦几人来了,起身问好:“喻总,史老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喻临谦颔首,轻轻按住吴建康的肩膀,示意他留在原地。吴建康点点头,将手上的文件袋交给老板,便走去和史老的助手坐在一块。   喻临谦绕过屏风走进内室........   一见坐在史老对面的男人,他不露声色愣了一下,紧接着很快眉峰一扬:“我还以为今天史老只有我一个客人。”   戚炀将手握拳放到嘴边轻咳了一声,以掩盖此时有些紧张的心情:“本来想昨天晚上跟你说,没来得及....”   喻临谦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施施然坐下,转而面向正笑眯眯看着他和戚炀的史老:“史老,好久不见,看您这气色不错,是有什么喜事找上门吗?”这不是喻临谦的恭维之词,相比上一次见面,史老的确面带喜色,脸色红润,头顶的白发都亮得发光,啧,人还胖了一圈。   史正强用茶夹夹起一个洗涤干净的茶杯放置到喻临谦桌前,听到这话脸上笑意更浓,哈哈笑道:“哈哈哈哈哈谦少的眼睛还是那么敏锐,要不你再猜猜为什么戚小友也会在这?”语罢冲着戚炀眨巴了下眼,你不想说我可要替你说啦。   戚炀无奈轻叹了一口气。   以小谦的聪敏,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大概什么都猜到了。本来在和史正强见过面后,他就应该赶在喻临谦来之前就离开的,可史老就绊住不让他走,等喻临谦到了,走也来不及。   这戚小友就叫上了?想他接触了史正强那么久,什么好话软话都说过,如今史正强对自己还是礼貌有余,亲近不足。   喻临谦装做没瞧见两人的小动作,微微低头抿了口茶,朦朦胧胧的水雾裹挟着淡淡的茶香萦绕在眼睑和鼻间处,喻临谦眼帘低垂,轻笑道:“应该跟我有关吧。来之前我还疑惑史老您这次怎么就突然松口答应了,现在看来,戚老板应该是帮了您一个大忙。”   “能请得动您的大忙可不多。”他放下茶杯,略微吃惊地睁大眼:“难道是因为史夫人?”   史正强在手捧无数奖杯,事业最巅峰的时候宣布隐退,当时这个消息震惊了一大片人,他对外的理由是一直在外忙事业,这次想多陪陪家人。原因也没错,但只有圈内极少数人才知道,史老这次突如其来的决定,是因为他的夫人。   史正强和他的夫人是彼此的初恋,感情很不错,如今还儿孙满堂,尽享天伦之乐,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没想到妻子却被症断出急性髓系白血病,而骨髓移植是比较彻底和能根治的方法。   合适的骨髓很难,尤其是史夫人还是最稀有的rh阴性B型血,而史正强一家其他人配型都不成功。这几年,史正强到处奔波就为找到能和妻子配上型的骨髓捐献者。   一年前骨髓库通知他找到了合适的志愿者,全家人感激涕零,这是他们离成功最近的一步。但很快工作人员又告诉他,志愿者体检发现怀孕了,深表遗憾。   当时那段时间是如何度过的,史正强不想回忆,只感觉生活失去了色彩,浑浑噩噩。爱人在病床上遭受的痛苦更是让他心如绞痛。   “戚小友联系到我说他那里有人愿意捐献,一开始我还不敢相信。”史老笑眯眯道:“后来主治医生告诉我们匹配度很高,移植后出现排斥的可能性会非常小。”   喻临谦点点头,笑说:“的确是件大喜事,恭喜您,怪不得今个史老连这16年的普洱大白菜都舍得拿出来,上次我上您家可只有看看的份。”   史老轻轻举起紫砂茶壶,缓缓往喻临谦和戚炀的杯中倒茶,乐道:“哈哈哈哈哈哈喻少还缺我这口茶吗”   知道原因后,喻临谦也不再担心史老跑了,他神情闲适地托起茶杯品了一口:“当然,谁不知道史老除了拍戏,还是茶方面的权威,这好茶不容易找但这沏茶高手更难遇。”   要是这番话是从其他人嘴里说出的,史老一定会觉得这是阿谀奉承的马屁话,但从喻临谦的口中听到,却是说进史正强的心坎里,浑身舒坦,亲切感倍增,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果然同样一句话,不同的人说出来,效果也是大大的不同。   了却心中大事的史正强此时看喻临谦是越看越投缘,越看越欣赏,几句话下来,“喻小友”横空出世。   喻临谦和史老两人“相见恨晚”,而一旁的戚炀也没闲着,他拿起水果盘里的橘子,手指划过橘子皮,把果皮剥下后,又仔细认真地将橘肉上的白色橘丝一根根剔干净。   喻临谦把从华京市一路小心保护带来的笔记本递给史正强,将手收回来时无意瞥到,没忍住嘴角又上翘了几分。剥个橘子都好像是面对千万合同一丝不苟,也只有戚炀了。   似乎是感受到喻临谦的视线,戚炀微微侧过头,敛眸看他,两人四目相对,戚炀的眼睛就像深深的潭水,一眼望不到底,却又有一点光轻轻荡漾开。他将剥好的橘子递给喻临谦:“给。”   喻临谦一愣,有点小吃惊想想又的确在意料之中,这橘子是剥给他的。喻临谦接过橘子,看了一眼正专心看小说的史老,掰了一片放进嘴里,不酸很甜。他淡淡笑开了。   .........   跟史老定下合作和剧本改编的方向,喻临谦就告辞了,接来下合同的签订只要交给双方的法务团队,快的话,明年下半年就能开机。   戚炀自然是跟着喻临谦一起离开。   走出一号会所大门,天已经彻底黑下来,所以他们也没急着回去,而是找当地的酒店住一晚,明天再返回华京。   吴建康知晓老板和戚先生有话要讲,便自觉和其他人坐到戚炀开来的车上。而戚炀非常主动坐上喻临谦的车。   在前往酒店的路上.....   “知道了,没喝酒放心吧,你也早点睡。让陈伯接一下。”喻临谦眼角微弯,耐心又宠溺:“陈伯,明天我不在,辛苦您了,晓楠吃完药会反胃,可以让她吃一块蛋糕,但不能多。”   听着另一头闹腾的撒娇声,喻临谦笑着又聊了几句,到了声晚安便挂了。   戚炀一向冷淡的眼神中透着点点温柔:“是你妹妹?”   喻临谦捏了捏眉心,“恩”了一声,他抬手摇下车窗,眼眉间慢慢浮上疲惫,好像是精神紧绷后彻底放松下来,浑身上下哪都不得劲,喻临谦单手撑着头靠在车窗沿边,冲着戚炀问:“有烟吗?给我一根。”   戚炀一愣,下意识上下翻了翻大衣的口袋,但很快就皱紧眉,本来就冷峻的五官愈发严肃起来:“对身体不好。”   喻临谦微侧过头,睨了他一眼:“老金。”   “哎!”坐在驾驶位的司机迅速应道:“喻总,什么事?”   戚炀只得无奈从内兜的烟盒里抽出一支递到喻临谦面前。   喻临谦勾唇:“没事了,你继续开车吧。”   戚炀垂眼看着香烟在喻临谦修长的指间转了个优雅地弧度然后被点燃,说:“你昨天刚喝了酒,烟少抽点。”   “就一根。”喻临谦微眯着眼,懒洋洋倚靠在窗边,下巴搭在手臂上,漫不经心叼着烟,放空的眼神也不知在看哪,缭绕的烟雾朦胧了他精致疏离的五官,也模糊了旁人的视线。   说是一根,其实也就抽了几口,喻临谦便很快把烟按灭在车沿上。   听到身后微乎其微的松气声,喻临谦乐了一下,将视线从窗外收回,坐端正后认真看向戚炀:“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欠你一个人情,谢谢。”   戚炀眼帘轻掀缓缓对上喻临谦的眼睛,目光微动,手指不动声色地攥在一块:“我知道。”   戚炀从记事起就没见过在戚家人口中那个不知廉耻的妈妈,但他见过这本笔记本的主人,在7岁的喻临谦身后,带着优雅恬静的微笑,蹲下身,拿着手帕细细为男孩擦干净脸上的污渍和汗水。躲在角落里偷窥的戚炀就曾想,这应该就是母亲吧。   喻临谦叹了一口气,用力搓了把脸,有些好奇问:“不过这人你是哪找的?”想请人帮忙,自然不能空着手,喻临谦也派人寻找过符合史太太要求的捐献者,但一直无所获。   戚炀突然有点小开心,他抿了抿嘴还是没控制住,嘴角微微上翘一个幅度,他解释说:“我信息来源的渠道和你不一样,以后如果有需要都可以问我。”   喻临谦若有所悟点点头:“也是,在这方面你还真比我方便。”他拍了拍戚炀的肩,笑道:“谢了兄弟。”   戚炀上扬的嘴角又不动声色平下去。   抵达酒店后,没出现只剩下一间房的情况,喻临谦摆了摆手,道了声晚安,两人就各自拿着房卡回房了。   ☆、第十六章 梦里的光(一)   戚炀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不对,但脑袋里一片空白,仿佛被遮上了一层又一层的薄纱,思绪停滞,所有能思考的神经一缕一缕漂浮在真空中,他拼命想去触碰,记忆却像空气一样看不见像水一样抓不住。戚炀也找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他现在应该是站在过道拐角处,用装饰的落地大花瓶将自己隐藏起来,听着其他人在嘀嘀咕咕。   “果然是小三生的,上不了台面。”   “看他那阴气沉沉的样儿,谁敢靠近啊,听说老刘,知道吧就是老刘,老刘给他送了颗糖,前几天走路摔着啦!我的天呐!”   “真的假的啊太可怕了!我之前切水果把手切到了,我还觉得奇怪,现在想起来了!前几天走路的时候好像被他碰到了!肯定碰到我围裙了,才害我切到手!”   “太可怕太可怕!我之前不小心摔了夫人的香水还被骂了,你们都知道我的,干了十几年从来没出错过,那次肯定也是因为他!一定在我没注意的时候把霉运传到我身上!晦气!”   “这么说的话,我也想起一件事!”   “我刚刚被他看了一眼,怎么办!是不是也要倒霉了啊!”   “你快去拜拜,我这有个土方子........”   尖锐细碎的话中,那隐藏不住的满满恶意吵得戚炀头疼。   就像是在大动脉处轻轻划开一个小口子,滚烫刺眼的鲜血喷涌而出。所有人将自己不好的、失误的、倒霉的、槽糕的事情都一股脑发泄到一个人身上。是啊,这年头,有些人总是得为自己的错误找理由,推卸到别人身上去,才能心安理得活下来。   说着说着,各种可笑的说辞似乎也成真了,但所有人都忘了,那个所谓造成所有人厄运的“源头”仅仅只是一个孤立无助的小孩。   戚炀强忍着头疼冷冷听着,此时的他似乎从内部被分割成了两部分,理性的大脑告诉他不过是些杂碎,狮子不会在意在它脚下张牙舞爪的跳蚤,但幼小的身体内传出压抑到极致的悲哀。   很快周围的场景又一下子换了,他被粗暴地拉进一间大房间。这个房间有软软绵绵的大床,有塞满两个天花板一样高书架的图书,有干净整洁的地毯,以及一个轻蔑看着他的女人和她那骄纵霸道的儿子。   “哇呜呜呜呜!!!妈,就是戚炀!他故意把我的作业本上乱涂乱画!还把我的房间弄得这么脏!”戚宏边拉着嗓子边指着戚炀骂。   一本练习册被狠狠扔到戚炀头上,又砸到地上。   戚炀摸了摸额前被砸出的小伤口,垂目,练习册摊开摆在他面前,上面被黑色水笔涂满,看不清原本的字迹和内容。   没人质疑一个平时住在偏楼的6岁小孩是如何穿过满是人的主楼,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进小主人的房间,没人怀疑这是不是一个熊孩子不想完成作业的欺骗。   大概就是女主人想借机教训这个碍眼的私生子吧。   我没有......戚炀抿了抿唇想说话,但嘴不受控制一般动不了。   “做错事就该有罚,否则外面的人会说我们戚家家教不严,连一个孩子都教不会。”女人端坐在高高的椅子上,摸着戚宏大脑袋:“就老规矩,长点记性。知道什么东西能惦记什么东西不能惦记。”   “一个人去后院面壁,谁都不能跟他说话,让他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   戚家的那个后院不是偶像剧里豪门世家别墅匹配的大花园。那里仅仅三面矮墙与外界相隔,杂草丛生,时不时还有准备休眠的蛇蚁攒动,一个几近荒废的角落,平时没人愿意来。   待在这个后院一个下午,如果没人记起再多饿上一两饭对与他来说已经轻车熟路。   但这次似乎有所不同.....   “嘿!你一个人吗?”一个清亮的声音从他的后上空传来。   小戚炀吓了一跳,他立刻抓起地上的木枝护在胸前,猛地站起身,朝身后看去。   一个小少年坐在墙头,一只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另一条腿吊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笑得肆意,阳光照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柔柔的光晕。   少年嘴角扬着好看的弧度,笑起来一双眼睛亮亮的,就像天上的星星闪着光,跟其他人一点都不像,跟戚宏更不一样....   少年清澈干净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刚刚在做什么?好玩吗?”   他是在跟我说话?小戚炀一愣,看向手中的木枝,连忙扔到一边,将手藏到身后,用力来回磨蹭,想把沾到的泥土灰尘拍干净。   半天没等到回复,小少年不耐烦了,他直接跳下矮墙,完全没有被抓见偷爬别人家墙的窘迫,慢悠悠走到戚炀面前,神色竟比房子的主人还自在:“我叫喻临谦,你叫什么名字?你刚刚在玩什么,能带上我吗?我也想玩。”   小戚炀抿了抿嘴,还是没说话。   “嘿你这人!”喻临谦有些生气。他扭头原路跑回去,双手在墙上一按两腿一蹬,“咚”的一声就翻过墙不见了。   看人跑了,小戚炀情不自禁被带着向前走了几步,他张了张嘴:“我....我.....”还未脱离奶声奶气的声音弱不可闻。   周围又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一人,要不是墙角边被踩歪了的野草丛,小戚炀都怀疑刚刚是他做梦了,要不然故事书里的人怎么会跑出来......他眨巴了下眼,安静转过身,重新回到刚刚的位置蹲下,拿起木枝默默戳蚁穴。   “咚!”又一声。   小戚炀蹭得一下回头,不同于上次的警惕,这次带着小心翼翼的冀望和惊喜。   喻临谦提领着一个大大的崭新粉色保温盒,艰难翻过矮墙,他抬起胳膊擦了擦汗,又咧着嘴角朝小戚炀跑来:“给你吃,我妈妈做的蛋糕,可好吃了!”边说边打开盒子:“里面有三层,我塞了好多!这个盒子也送你啦!”   说着还有些心虚挪开视线,提高音量:“这是我妈妈新给我买的....我才不是因为不喜欢这颜色,觉得这个颜色丑!!是因为你是我新交的朋友份上才送给你的!!”   喻临谦笑成一朵花:“这下你可以跟我玩了吧。”   小戚炀漆黑的眼睛直直看着面前友好的笑脸,还有些迷茫恍惚。他突然用力醒了一下鼻涕,按下从鼻根泛起的酸意。他轻轻说:“我刚刚在捅蚂蚁窝,你要跟,跟我一起吗?”   “我们一起抓蚂蚁!”喻临谦将保温盒随手放到地上,卷起袖子兴奋说,“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我总不能喂喂喂叫你吧!”   喻临谦搓了搓下巴:“我比你高,就是大哥,你要叫我大哥!我刚搬来,就住这墙后面,你也住着吗?我带你去我家玩吧。”   孩子的第六感是非常敏感的,能轻而易举感受到来自外界的情绪,好比身后大宅里的人的嫌弃和反感,好比喻临谦的友好和亲近。虽然戚炀还不懂“私生子”的意思,但已经或多或少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多么值得骄傲光荣的身份。   其他人戚炀并不在乎,但喻临谦不一样,他刚刚说他们是朋友,他的第一个朋友.....不想让朋友知道,不想让朋友讨厌.....戚炀抱着小小的自尊心轻声说:“我,我不住这。”   “啊,那我以后要去哪里找你?”喻临谦挠挠头。   是啊....小戚炀顿时也焦急起来,慌张地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喻临谦,连原本藏起来的小脏手都顾不上,伸手怯怯又紧紧揪住他的衣角。“怎,怎么办?”   被信赖的目光看着,喻临谦立刻涌起作为老大哥的责任感,甚至有些飘飘然,他大力拍拍胸:“没事,以后这里就被我们征用啦,在这墙下面碰头,就叫喻大侠和...对了,你还没说叫什么呢?”   戚炀小心松开抓着衣角的手,看上头没留下什么黑印记才轻轻松了一口气:“刘姨姨叫我宝宝......”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跟林大头家那只猫的名字一样啊!”喻临谦捂着肚子大笑不止“哈哈哈哈哈!”   “林,林大头是谁?”戚炀突然有些委屈,还有点不开心。   “林大头就是林涵之啊,我的一个好兄弟。你也是我好兄弟,下次介绍你们认识。”喻临谦拍胸信誓旦旦说,“就叫喻大侠林大头和宝宝的秘密基地!”   戚炀耷拉着嘴角,憋气憋了好一会,小声说:“不要,不要林大头。”   “什么?”喻临谦没听清。   戚炀抿了抿嘴提高音量,局促但坚定:“不要林大头。”   “哈哈哈哈哈那就不要林大头,就叫喻大侠和宝宝的秘密基地,羡慕死他!”喻临谦蹭得一下跳到一块大石头上,叉着腰站在上面放声大笑。   戚炀站在石头底下呆呆看着,眼眸里划落一道光,转瞬即逝。 作者有话要说:  林大头:wtf???   ☆、第十七章 梦里的光(二)   在新地方结识到新朋友的体验非常新鲜。喻临谦按约定常常偷爬上树再跳到戚家后院的矮墙上,来找戚炀玩。两个小朋友几乎把这一小块荒废的空地探索了个遍。无论是养在墙脚的蒲公英,还是树下泥块搭成的蚂蚁穴,都能成为他们玩乐的对象。要是运气好碰上一个雨后汇聚成的小水潭,还能打上一场水陆大战。   因为戚家没人愿意接近这,甚至没人发现有一个胆大包天的邻居小孩跑到他们家后院闹了个底朝天。   渐渐地,每天难耐的罚站也成了小戚炀一天最期待的事。   不再枯燥乏味,不用饿着肚子,不会受到冷嘲热讽,世界上有比这个更幸福的吗?   .....   “你知道吗?我妈妈肚子一下子就鼓起来了!就像装了一个大气球,那么大!”喻临谦就像所有小男孩拥有了一个心爱的玩具,恨不得立刻跟全世界分享一样,激动用手比划:“我听张姨说,只要十几天,里面就能出来一个小baby,还会喊我哥哥!”   哥哥?戚炀有一个血缘关系上的“哥哥”,但两人相处并不愉快。他小小的世界分得很清楚,喻临谦比戚宏好一千倍好一万倍,他不需要什么兄弟姐妹,只要喻临谦一个就好....   戚炀歪着头担心问:“他会对你好吗?”   喻临谦毫不犹豫:“当然!我也会对她天下第一好,把所有好吃都给她,把所有零花钱都给她花嘿嘿嘿,还要带她到处玩!”   戚炀一愣,心里突然有些发堵,酸酸涩涩,就像胸口压了一块石头。他抿了抿唇,垂眸用力揪着草坪上的野草,听着喻临谦还在一旁话里话外全是期待,下手越发用力,连根带着土都被掀起来......   “那我,我当你弟弟好不好?”戚炀低垂着头,嘴角嚅动。你可不可以不要有别的弟弟,我来当你弟弟,我还会对你天下第一好,就我们两个....不要有其他人好不好.....   “什么?弟弟?我想有个妹妹。”喻临谦正沉浸在美好的未来中,听得似是而非,以为戚炀是像其他人一样,问他是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为什么?!我,我,我...你不喜欢弟弟...?”戚炀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瘪了瘪嘴。   “我看过林大头小时候的照片,”喻临谦鼻子皱了皱:“像没毛的猴子,丑死了!头还那么大。”   “妹妹多可爱啊!软软的,香香的,干干净净,我还可以给她穿小裙子扎小辫子。”喻临谦叼着根草,双手交叠在脑后,懒懒躺在草地上。   有了妹妹就不要弟弟了吗?戚炀傻傻坐在原地,眼泪已经眼眶里打转,一低头就止不住往下流,他死命咬着唇,强忍着不发出声音:“可是我变不成女孩子。”声音里还是带着哽咽。   “??”喻临谦吓了一跳,连忙坐起身:“怎么了怎么了?你别哭啊,谁欺负你了!”   戚炀抬起手用力擦干眼泪,小声说:“我没哭。”   “好好好,你没哭你没哭。”因为戚炀的手上全是土,脸上现在也是一条黑一条白的,喻临谦卷起袖子帮他一点点擦干净。   感受脸颊上轻轻的安抚,戚炀愈发委屈,心里的酸坛子彻底打翻,鼻子眼睛都红通通的:“虽然我不能成为女孩子,但我会很快长大,赚很多很多钱都给你,蛋糕我不吃了,也给你吃,你别不要我.....”   “好好好。”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话,喻临谦还是被感动到了,他一把抱住戚炀:“我们是最好的好朋友,永远分不开!”   永远不分开.....   可有一天晚戚炀在后院墙下等了好久都不见喻临谦来,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爬不上矮墙,踩在石块上很快又摔得膝盖都是伤。他透过矮墙上的洞洞往外看,期待的人却连一个影子都没有....   后来从家里佣人的口中听说,那个做蛋糕很好吃的妈妈早产了,生了个漂漂亮亮的妹妹,一家都搬走了.....   被丢下来了吗?因为终于有一个香香软软想了很久的妹妹,所以不要他了吗?可是...明明说过,是永远的朋友啊....   “谁愿意靠近他啊脏兮兮的,晦气!”   “真是个扫把星。”   是了.....这样的他,所有人都恨不得离的远远地。   即便是在梦里,戚炀依旧感受到来自地狱深处的阴冷,冻得他浑身发抖,连牙齿都抑制不住的打颤。   恍惚间,戚炀似乎看见了当年错过的场景,小临谦抱着襁褓中的妹妹一步步走远,渐渐地,离开的背影被慢慢拉长....慢慢变大....突然喻临谦转过头,露出长大后的样子,他张了张嘴,说的是:再见。   .....   戚炀胸口一阵猛烈起伏,忽地睁开眼睛,余悸未消,额前已经布满一层薄汗。   被噩梦惊醒,戚炀没有打开床头灯,而是坐在床上半暇没动,抬着胳膊挡在眼睛上,房间内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起身,在漆黑中朝卫生间走去。   将头伸到喷头下,任由冷水冲刷了好一会,戚炀终于彻底冷静下来。他抬起头,水滴沿着寸发一点点往下滴淌,从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至淋浴台面,低垂的睫毛被打湿,微微颤抖。   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戚炀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即便后来他将带头孤立陷害他的女佣送到父亲床上,又一不小心在“母亲”面前说出口...   即便后来他设局弄伤了戚宏的手,让他错过最重要的几场考试,不得己出国读书....   即便后来戚家没有人敢再当着面欺负他,也没人不敢再靠近他.....   他总觉得不满足,心里像是缺了一块,觉得分外无趣。就像是飘荡在人间的孤魂,不知道下一刻该做什么该飘至哪里,一切的一切的没了真实感。   只有喻临谦,那黑暗生命中唯一出现过的光。于是,他拼命抓着那点温柔塞自己那冰冷的心脏里,才能感受到这个器官原来还是可以跳动的....那段美好被他细细拆开来,反复品味,细致到喻临谦衣服上的每一条纹路,认真到记得每块蛋糕在味蕾上跳动的感觉.....   但渐渐,戚炀不满足了,他开始像个偷窥狂一样从所有能利用的渠道去接近喻临谦。   他不用担心找不到,不用担心认错人。喻家二少爷就是个天生发光体,他在学校贴吧、空间、朋友圈出现的频率比明星还高。   他从别人的眼中看见在篮球场上拼杀、跟队友勾肩搭背、享受全场瞩目和掌声的喻临谦,看见上课偷偷睡觉被抓包懒懒散散自觉起身去罚站的喻临谦,看到被所有人簇拥在中央的喻临谦,看到一个比他所能想象到的要更好更耀眼的喻临谦,好到让他瞬间沉溺进去....   戚炀躲在网线后面窥视,将照片保存下来裁剪到只剩一人再把自己P上去,幻想喻临谦身边的那个人是自己。   嫉妒憎恨...就像泥泞里长出的恶蛇不断吐着信子,戚炀要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直到青春期那场朦朦胧胧的梦打乱了他的计划.....   原本儿时的一点思念一点情意,在之后无数岁月里被不断记得回味,也已经被无限放大,深入骨髓,成为一种本能。   他对他,是难以割舍的执念,是情深似海的决绝。   所以他不能做任何会让喻临谦讨厌的事,必须慢慢靠近他,消灭所有阻碍,最后得到他.....   ......   戚炀没有睡意,干脆推开阳台落地门,盯着湿漉漉的头去吹冷风。   酒店的格局是每一间高级套房都搭配一个露天小阳台,阳台不大,正巧能放下一张藤椅和茶几桌。   而戚炀的隔壁就是喻临谦,两人的阳台隔了大约3米不到,正常的讲话声还是能听见的。   所以戚炀一开门就听到隔壁阳台传来喻临谦不耐烦的声音:“你这大半夜的,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戚炀愣了一下,竟有种梦幻和现实交错的恍惚感,他甩了甩头上的水,转头看过去。   “你爹我已经被你吵醒了。”   喻临谦,一个喝白水都能喝出红酒清贵仪式感的奇男子,正面朝着落地窗背靠在栏杆上,一条修长的腿从浴袍底部伸出大大咧咧搭在藤椅背上带在椅子一摇一摇。   隔着3米,戚炀竟然隐约借着房间里透出的微弱的光,沿着笔直的大白腿伸入至那若隐若现的阴影处.....   他眼神顿时暗下来,黑沉沉的吓人。戚炀迅速环顾四周,没发现其他人,才重新转回头。他喉结上下滑动,觉得自己需要再被冷水冲一冲。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他摇晃着手中的水杯,时不时抿上一口:“行了行了,如果以后再因为这种事吵我,我就把你小时候尿床的事迹发朋友圈。”   明明是最漫不经心的样子,偏偏给人生出居高临下的睥睨感。他天生就该被众人仰望,受所有人追捧的啊。   戚炀看着看着,不禁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咚”结实精实的肌肉撞上杆子,本来轻微的声音在夜晚被无限放大。   喻临谦一下子侧头看过来,黑曜石般的眼睛在深夜泛着光,很亮。   “好了,没空跟你废话,我挂了。”按下挂断键后,手机在骨节分明的指间打个了转,喻临谦眉眼微挑:“你怎么没睡?”   “梦到小时候的事,现在醒了。”戚炀看着喻临谦放下腿,遗憾地收回眼神,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小时候的你啊。”喻临谦感叹一声:“真想看看,也不知道你这面瘫脸是不是天生的。”   喻临谦微弯着腰搭靠在杆上,与戚炀面对面:“可惜了,你小时候都没留照片,想想肯定很可爱。”   戚炀将手搭在栏杆上,用力握紧又慢慢松开,嘴角微不可查地上翘了一下:“你小时候更可爱。”   喻临谦以为戚炀是看过他以前拍的相册,也不多想:“那是自然,小时候我请假一天,整所幼儿园都得哭。”   “.....”上翘的幅度又迅速放平,戚炀抿了抿嘴,换个话题:“是有工作吗?怎么这个时候联系你?”   喻临谦微微蹙眉,很快放松,他不以为意说:“林涵之那小子捡到一个小孩,叫,啧,叫何思谦。”   “......”戚炀眼神骤然变得凶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谢灵涯好白啊!、西楚一个人、圆子圆子宝贝们的地雷,还有“蝉枝”、“圆子圆子”灌溉的营养液!!我会加油哒OvO   ☆、第十八章 当年往事   戚炀在山海市准备磨刀霍霍,而在华京市的何祺阳简直要发了疯。   最近不知道被哪路小鬼盯上,可以说得上是诸事不顺。哪怕再小心谨慎,也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麻烦,小到走在路上都会被鸟屎砸到,大到路上撞车,人没事但赴约迟到,引得甲方不满.......其实何祺阳也有过怀疑是人为的,但派人去细查、安装摄像头监控,还真就是各种巧合,活该他倒霉?!   无奈,何祺阳只得先放下去找喻临谦复合的冲动,解决手头出现的问题。   不过之前所有的麻烦加起来都不比眼前这个大!   何祺阳摘掉眼镜往茶几上一扔,用力向沙发上一靠,皱着眉揉了揉眉心:“还没找到?”   管家小声报告:“还没,已经多派了些人开车去找了,5公里以内都翻过了,但一直没消息。少爷....我们要不要报警?”   一听“报警”两字,坐在沙发另一侧的女人突然捂脸哭出声:“他还那么小,跑起来都没有一个大人走得快,能走多远啊!”   女人一卷蓝黑色卷发及胸,穿着吊带抹胸波点裙,看起来时尚靓丽,年纪并不大。此时正捂着脸小声啜泣。   但何祺阳并不觉得眼前的场景有多么我见犹怜,而且现在也没有那个怜香惜玉的心情,他摆摆手吩咐管家出去。   等屋内只剩下两人后,何祺阳才不耐烦地开口:“哭什么哭!”他瞥了女人一眼,又厌恶地转过头:“要不是你不守约定,死皮赖脸跑到思谦面前做那些让人误会的举动,保姆也不会为了躲你一眼没看住,就让小孩不见了。”   “何祺阳你这话说得有良心吗?我可是思...”一提及这个名字,女人的脸扭曲了一下,似乎是吞了一百只苍蝇,忍了忍还是说:“我是思谦的亲生妈妈,想孩子了来见见也不可以吗?!”   “思谦没有母亲。”何祺阳脸一下子沉下来,声音紧绷严肃:“赵楚楚,当初可是你自己提的,签了协议,孩子留下,现在跟我在这扯什么母爱,你有吗?”   本来何祺阳一开始是不愿意承认这个一夜意外来的孩子,但却被何父强烈反对。   何父将检查报告扔到何祺阳面前,态度坚决:“既然你想和喻家的孙子在一起,我可以不反对,但你必须有自己的孩子,否则你就给我滚出何家,何家一分一毛我都不会分给你!”他是绝对不会允许何家的家产落到外人手里。   赵楚楚也表示孩子是无辜的,还是一条生命。但她还年轻不想这么早就当妈妈,再说了自己也没有能力抚养,所以愿意签保密协议,等一切结束就不会出现在何家人面前。   出于谨慎保密和父亲的要求,何祺阳只得带着赵楚楚出国养胎,只是没想到喻临谦会突然在那个时候跟他提分手,他又一去四年才得以脱身。   何祺阳冷笑一声:“现在钱花完了?别太贪心了。”   赵楚楚抹了抹眼泪,讽刺道:“何祺阳你可别威胁我!当初是你信誓旦旦承诺会好好照顾孩子。要不是我突然心血来潮想偷偷回来看看,我还不知道呢,正统的何家嫡长孙,现在变成了你何大少好心从A国孤儿院领养的小孩!长大后别人会怎么看他!以后你有婚生子了,我的思谦又该怎么办?!”   “我不会结婚,也只会有思谦一个孩子。”何祺阳黑沉着一张脸,冷冷说:“他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会不疼自己的儿子?你管好自己的嘴就行。”   要不是因为有把柄在赵楚楚手上,他怎么可能忍受这个女人这么久!   “呵!现在给我在这装什么痴情。”赵楚楚不屑道:“如果你真心爱着谦少,当初也不会这么容易跟我上床。说到底,你这种人,永远只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啪!”   房间的气氛骤然僵硬。   赵楚楚难以置信捂着半边脸,瞪大眼睛看着居高临下仇视自己的何祺阳尖叫:“你打我!”   何祺阳眼底满是狰狞,目露凶光,动过手的掌心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你没资格叫他的名字!还有,那只是一场意外,我喝醉认错人。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要不是思谦,你以为你可以在我面前这样大放厥词!”   赵楚楚被吓了一跳,她捂着脸低下头,眼泪直流,泣不成声。   当年那一晚,两人都很少提,这几年下来何祺阳和赵楚楚算是相看两厌,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大家都不是什么清清白白的好人,唯一对不起的也只有那一人而已。   何祺阳心虚。   因为当时和喻临谦不同校区,两地分离,这让何祺阳很没有安全感。   一个电话没有接一天晚安忘记发都能让他胡思乱想,喻临谦又不耐烦解释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草草解释多了也烦。于是两人开始经常吵架,那天是戚炀生日,也是喻临谦和何祺阳吵得最激烈的一次,何祺阳一气之下就跑到去酒吧买醉。那晚的记忆早就已经模糊了,只记得第二天起来头疼欲裂。   赵楚楚也心虚,她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其实那晚何祺阳一进酒吧,赵楚楚就盯上他了.....   现在想想,当初真的是为了钱什么都能去做,现在大概就是自己报应吧,赵楚楚忍不住自嘲。   事后,何祺如赵楚楚所愿,给了她一笔钱。但谁也没想到的是,赵楚楚竟然怀孕了!   在得知消息后何祺阳第一反应便是不能让喻临谦知道!好在那天他一个人很低调,去的又是不知名的小酒吧,他将所有痕迹很快都处理干净。   虽然有句俗话叫做纸是包不住火,但这四年下来,不也没人发现吗。何祺阳的惶恐不安也慢慢随着时间被冲淡。   只剩下赵楚楚.....   何祺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眼镜拾起,用湿巾擦了擦重新带上,目光微闪:“违背了保密协议,我不跟你计较,明天送你回A国。我最后给你一笔钱,忘了思谦。拿了钱就好好生活。”   赵楚楚依旧用手捂着脸,那一巴掌何祺阳没有丝毫留情,直到现在赵楚楚的脸颊还在发麻,她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说:“不用你送,我买了后天的机票,”   何祺阳点点头:“行,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赵楚楚真的觉得自己当初是瞎了眼,否则怎么会把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当做彬彬有礼的君子,她咬着牙:“我要等思谦的消息!”   何祺阳不置可否,他打开书房门:“老李,阿钟帮这位小姐打辆车,送她到门口。”   很快管家还有保安进来,态度强硬地把赵楚楚“请”出去。   “何祺阳!你会有报应的!”走之前,赵楚楚大声喊道。   看着赵楚楚的背影,何祺阳目光泛冷拨出一个电话:“帮我盯紧她。有什么举动或者见什么人,及时告诉我。”   .....   被强压上车后,赵楚楚一反之前在何家悲愤怨恨的表情,她从包里拿出冰凉凉的湿巾轻轻敷在脸颊上,“嘶”这人渣还真没留情,呸!狗东西!谦少还会看上你?做梦!   疼痛感有所减缓后,赵楚楚用手机向一个陌生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   【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你答应过我,会让思谦光明正大出现在何家。如果你没做到,我就把当年也是你指示的事说出来!】   过了五分钟.....   【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人渣初恋很快就要领盒饭啦,作为幕后黑手的某人(.....)也要受点教训,不算剧透吧,不是剧透吧,顶锅跑啦OvO   ☆、第十九章 回到华京   喻临谦和戚炀一出VIP通道,就瞧见顶着一头红毛和大黑墨镜的精神小伙在接机口冲他们挥手。   “嘿!这呢哥,哥!嘿!看过来!”原本还算清俊的脸上挂着惨不忍睹的傻笑,林涵之拼命招手,原地起跳,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   附近大概也是等接机的路人,都忍不住捂嘴偷笑,时不时目光还偷瞄一下。小伙子长得不错啊,可惜是个傻的。   喻临谦脚下一僵,硬生生忍住后退的欲望,他不动声色扯了扯戚炀的袖口,嘴唇轻轻嚅动:“你走前面。”   戚炀淡淡瞥了林涵之一眼,向前走了一步,彻底挡住他的视线,还顺手取下脸上的墨镜反手跟喻临谦互换:“我的比较黑。”   喻临谦:“......”   林涵之没发现自家大哥眼里要满出来的嫌弃,等两人走近后,简单跟戚炀招了招手,还探出头越过戚炀乐呵呵跟喻临谦打招呼:“哥,看看我新染的发色,怎么样,Jennifer说这亮红色,除了我还没人hold住!”说着还朝喻临谦抛了个媚眼。   啊....真是要亮瞎我的眼....喻临谦含糊点点头对付过去,问:“那小孩呢,你还给何家了吗?”   林涵之向后撸了一把靓发,撇撇嘴:“昨晚就接走了,这么大个炸弹我可不敢放家里。”   “不过,哥,你说何祺阳领养个小孩做什么,还取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名字,难不成他还真想为了你孤独终老,不找对象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涵之突然打了个寒颤,刚刚倏地有股寒气沿着他的脊椎骨往上爬,他上下左右看了看,大冬天的没开冷气啊......   戚炀收回愈发冰冷的眼神,说:“不是领养的。”   “什么?”林涵之怀疑是不是自己听力出了问题,他扣了扣耳朵瞪大眼睛问。   戚炀懒得理他,转过头不说话。   喻临谦在一旁看得好笑:“戚炀说,那小孩不是领养的。”说着,忍不住伸手怜爱地摸了一把林涵之的脑袋,这傻子别人说什么都信,什么时候才能实现智商自由啊。   林涵之被摸得一愣一愣的,还在喻临谦的掌心无意识地蹭了蹭:“不是领养的还能是亲生的?那小男孩可都四、五岁大了,如果亲生的,不就表示.....”   像是才反应过来,林涵之蹭得一下几乎要从原地蹦起来,他气得满脸涨红:“我艹!这是什么意思啊!何祺阳这狗玩意儿竟然还给老子玩这个!谁给他的胆子!艹他妈的,老子这就去办了他!”   配上那锃亮锃亮的大红头,此时的林涵之简直可以称得上怒发冲冠,边骂边卷起袖子要冲出去找人干架。   喻临谦单手扶额,无奈:“戚炀,麻烦你按住他。”   戚炀一步上前,伸手按住林涵之的肩膀,让他动弹不了。   林涵之还处于极怒的状态,他一直将喻临谦当做自已亲哥哥一样亲近,又比亲哥哥多了一丝敬仰,喻临谦于他如同偶像目标一般的存在。此时知道喻临谦被背叛了,林涵之比自己被带绿帽还要愤怒。   他对上戚炀的眼神正准备发火。两人四目相对时,林涵之不怎么用的脑袋突然灵光一动,似乎读懂了对方眼神里的意思。电光火石间,本关系一般的两个人脑海里的想法难得达成一致。   林涵之慢慢冷静下来,戚炀也松开手,重新退回喻临谦身边。   林涵之咬着牙恶狠狠说:“这小子别让我看见他,否则见一次揍一次!”   喻临谦一巴掌拍在林涵之脑袋上,打完后又摸了摸,可别打坏了,到时候更傻了可怎么办。   ......   “滴!”   林涵之打开跑车驾驶位坐进去,启动开关,嘴里还在喋喋不休骂。   喻临谦坐在后座,戚炀跟着坐进来。   听到林涵之嘴里骂骂咧咧,喻临谦好笑说:“好了,我之前怎么不晓得你嘴皮子这么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被何祺阳绿的是你呢。”   “那不一样!”林涵之梗着脖子喊:“算了,不提他了,一听这名字,我就恶心。”   “不过哥,你怎么知道的?上次聚会的时候我还答应让他来.....怪不得你这么生气。”林涵之抓了抓头,自责说。   喻临谦不以为意:“戚炀跟我说的。”   现在提到这些事,喻临谦内心毫无波澜,其实当初刚发现对方背叛时更多的是被戴绿帽的羞耻,而不是难过心痛。   在决定分手后也没有什么可惜,反而是松了口气。看到何祺阳满脸难以置信,喻临谦也不想多指责对方什么,毕竟自己确实没有投入多少真心,各自好聚好散吧。   因此在分手时,喻临谦没提何祺阳背叛的事,他不想听解释也不想听道歉,于是干脆将原因全揽到自己身上:“没意思,不想谈了。”   只是没想到何祺阳脸皮竟然这么厚,还能若无其事到他面前来求复合。   戚炀淡淡说:“路平碰巧在路上看到了”   (“阿嚏!”远在公司的路平揉了揉鼻子,老老实实把锅背好。)   林涵之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戚炀,本来觉着这人也配不上他哥,但知道了何祺阳的事后,突然看这小子还挺顺眼,果然还得靠同行衬托啊。   ....   出门在外三天,喻临谦对自家那个任性的妹妹并不是多放心,在答应去戚炀家探望刘姨和喻小七后,还是决定先回家看看。   于是林涵之直接将喻临谦和戚炀一起送到喻家。   “哥!”   远远地就看在喻晓楠裹得严严实实,站在在门口冲着这边张望,瞧见林涵之的车立刻兴奋起来,垫着脚招手喊喻临谦。   喻临谦下车还没站稳,喻晓楠就一路小跑冲过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扑了个满怀。   这样还嫌不够,喻晓楠直接上腿盘住她哥的腰,将整个人的重量压倒喻临谦身上。   被惯性一带,喻临谦还没反应过来,脚下一个踉跄,就控制不住往后仰......他连忙一只手稳住喻晓楠的腿,一手抱住她的腰。   正在喻临谦小心护住怀里的妹妹,无奈做好后背被撞的准备时,一只大手稳稳撑在他的腰后,另一只手垫在他的后脑勺下,确保喻临谦的头不会磕到车顶。   戚炀比喻临谦健硕很多,还高了整整一个头。这个动作从戚炀后方的角度看去,就好像他将喻临谦整个人牢牢护在怀里,微微低头就能嗅到怀中人发间干净的清香。   喻临谦柔顺的头发在戚炀的指间缠绕。平常有力到能直接捏碎骨头的手指此时小心翼翼护在喻临谦脑后,生怕一个不小心扯疼他的头发。   喻临谦找到平衡后站直身体,那在指间缱绻的发丝也跟着离开了......   戚炀本能地弯了弯手指想要留住,却只留得掌心内残留的发香。   喻临谦转过头冲着戚炀一笑:“谢了。”   戚炀嘴角一抿,收起怅惘的心情,回望他,微微摇摇头:“小心点。”   喻临谦轻轻拍了拍喻晓楠的背:“快下来。大姑娘一个,怎么一点形象都没有。还有见到人要主动问好。”   喻晓楠才注意到哥哥身后还有人,她不好意思地连忙从喻临谦身上爬下来,转而揪着哥哥的手臂,小声问好:“涵之哥哥、戚炀哥哥好。”   戚炀颔首,而林涵之则把手搭在车门上嬉皮笑脸:“妹妹好!要不是咱哥,其他人就被你这一冲,可不得连腰都给扭咯。”   “略!”喻晓楠做了个鬼脸:“谁跟你咱哥,是我哥!我哥!”边说还对着喻临谦的袖子又拉又摇:“是吧,哥~~~~”   喻临谦轻轻戳了一下喻晓楠的脑门,笑道:“行了,把你的功课拿来给我看看,等下有事我还要出门。”   “啊....你才回来.....”喻晓楠顿时没心情跟林涵之斗嘴,撅着嘴不开心。   喻临谦只得又小声安慰几句,他转头对戚炀和林涵之说:“别站门口了,进来吧。”   林涵之连连摆手:“算了算了,我下次吧,等下还得回趟公司。”   喻临谦没多做挽留,点点头询问看着戚炀。   戚炀也摇头:“我在门口等你。”   “行吧,那我尽快。”喻临谦还没多说几句,便被喻晓楠拉进屋里去了。   “这两天又有没有听刘伯的话?”   “有!哥你给我带礼物了吗?!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啊,我好想你......”   “恩,给你带了。”   林涵之看着喻临谦两兄妹的背影,突然酸溜溜说:“我都忘记问我的礼物了。”   戚炀淡淡扫了他一眼。   林涵之掌心握成拳,向空中打了一拳,认真看向戚炀:“何祺阳那小子我不会放过他,我相信你也一样吧。”   戚炀不置可否。   林涵之挥挥手,重新坐回自己的驾驶位里,启动车:“算了,果然我还是不喜欢和你聊天,走了。”   话音刚落,只留下一连串尾气.....   话多的林涵之也走了,戚炀站在门口,周遭突然沉寂下来,隔着门板戚炀也能想象到屋里的热闹。伴随着漫天的冷风,他静静站在原地等着。   不想跟着喻临谦两兄妹一起待在他们的家里。每当这个时候,戚炀比任何时刻都觉得自己是个融不进去的多余的人。   等待让时间变得漫长.....   “我们走吧,回去看刘姨,还有喻小七那小混蛋。”一只手从后方搭在戚炀的肩上,是与小时候如出一辙的笑。   暖暖的微风吹过,吹散了他浑身的冰冷,一丝微光从眼眸中一闪而过,戚炀轻声说:“恩,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没赶上T T 感谢“圆子圆子”的地雷,以及“卤人甲好吃”的营养液~~~OvO   ☆、第二十章 傻狗小七   因为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进出,戚炀的家中除了他,只剩下刘姨和喻小七。   喻小七是只刚出生就被抛弃的串串,当年被原主人扔在他们高中学校附近。这个学校的学生家庭都不错,大概原主人也是觉得会有善良单纯的学生收养,可以替小狗找个好主人。   喻临谦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喻小七,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蜷缩在纸盒里,身上的毛还黏在一块,瑟瑟发抖。   也有不少学生看小狗实在可怜,想喂点牛奶或者给纸箱里垫些棉花保暖,但手还没靠近,小狗立刻就叫起来,声音不大但分外凄惨,小小的身体还一抽一抽,吓得所有人都不敢去碰了。   因为妹妹对所有带毛的动物过敏,从小喻临谦家里就没有养过任何宠物,所以他对小猫小狗还是挺好奇的。当然他一开始也没想着去碰,就是蹲下来看看。   但出人意料,像是感受到喻临谦的气息,还睁不开眼睛的小狗就耸着鼻子往喻临谦的方向一探一探,“嗯嗯嗯”直叫唤。   萌得周围的女同学心颤颤,立刻忘记刚刚小狗的“凶狠”,催着喻临谦快去摸摸它。   喻临谦尝试伸手去摸,狗狗也没像之前那样抗拒,反而拼命往他的手掌里钻,“嗯嗯嗯”叫得更欢。   校草低垂眼睑,认真看着小心捧在掌心的小奶狗,精致的轮廓羞红了全体女生的脸。帅哥和萌宠的组合在任何时刻都是最吸引人的搭配。   “要不喻校草你就养它吧,看它多喜欢你!”   “是呀是呀,我家也有养狗,我有经验,喻学长有什么需要的话都可以问我。”   “哇!你好鬼啊!学长你也可以问我!我爸爸养了五只狗。”   “临谦同学,需不需要牛奶,我这里有~~~”   “我这牛奶是温的,学弟给你!”   .....   喻临谦微微蹙眉,躺在手心的小奶狗身体颤抖的比看见的更厉害,小小的胸口大幅度起伏,如果真放任不管的话,就它对其他人的抵触,说不准就真的没命了。   谢过身边热心的同学,在众人遗憾可惜的目光中,喻临谦捧着小奶狗回到自家车上。   打开车内暖气,喻临谦跟司机要来了干净的毛巾替小狗一点点擦干净身体,慢慢让体温恢复正常。   小狗伸出舌头对着喻临谦的指尖一舔一舔。   司机犹豫问:“小少爷,我们要把它带回家吗?”   喻临谦眉心还是皱着:“不能带回去,晓楠的身体受不了。”他转而问何祺阳:“你家能养吗?”   何祺阳一脸为难,还没开口......   “放我那吧”一直跟在喻临谦身后的戚炀突然说:“我一个人住,可以养。”   喻临谦一脸惊喜:“太好了,麻烦你了。”   戚炀摇摇头,低声说:“不麻烦,我只是替学长养。以后如果学长想它了.....可以来我家。”   喻临谦想把小狗交给戚炀,没想到刚刚松手,狗又激烈叫起来,他干脆脱下校服外套裹着小狗,郑重交给戚炀:“交给你了,我会经常去看它。”   戚炀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喻小七。   他和喻临谦的喻小七。   ......   如今的喻小七早不是当年那只可怜兮兮的小奶狗。当初还能躺在掌心里,如今立起来比一个成年男子还高,黑色的皮毛光滑发亮,神采奕奕,简直判若两狗。   但对喻临谦的亲近倒是一点都没变,即便喻临谦不常来,喻小七每次瞧见喻临谦都比见到它最爱的大棒骨还开心。   “汪!”   “汪!”   人还没走到门口,喻小七就开始狂叫,整只狗爬在门上,吐着舌头,跳上跳下,还不停追着尾巴原地打转。   推开庭院大门,喻临谦前脚刚踏进院子里,喻小七就立刻激动地扑到喻临谦脚边,兴奋地尾巴都摇出虚影,趴在地上打滚,露出白花花的肚皮,想要喻临谦摸摸它,连真正的衣食父母都忘到一旁。   喻临谦单膝半蹲下来,边摸着喻小七的爪子捏捏揉揉,躲开它激动的舌头,边好笑说:“小七是不是又胖了?”   戚炀黑着脸揪住喻小七的后颈,不让它往喻临谦的身上扑,话里带着嫌弃:“每天饭后还要加餐,不给就闹,能不胖?”   喻临谦搓搓喻小七的脸:“那运动量要加上,别到时候连阿花都看不上你了。”   阿花是小区里吃百家饭的小母猫,经常在小区里四处溜达,有时也会来戚炀小庭院里串门。   戚炀无比赞同:“下次我带他跟大黑二黑一起训练场。”   喻临谦乐:“大黑二黑.....这傻狗可不要被欺负了。”   傻傻的喻小七还不知道自己接来下要面对什么,只顾着对着喻临谦开心地吐舌头。   喻临谦又搓了一把喻小七的狗头站起身:“我们去看刘姨吧。”   “好。”戚炀长腿一伸,卡到中间,面无表情跟着喻临谦往屋里走。   喻小七欢快地想绕过戚炀踏着小步继续去黏喻临谦,但戚炀每一步都完美挡在它前进的线路上。   喻小七:.....?我不是人,但你真的狗。   戚炀满意了,准备抬脚,突然脚下一顿。他微微低头,就看见喻小七咬住他的裤腿磨牙。   喻小七:这布fine,下一秒mine。   他盯着喻小七,喻小七咬着裤脚,一人一狗瞬间僵持住....   “怎么了?”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喻临谦疑惑转头。   “无事。”   “汪!”   一人一狗不敢顶风作案,只得暂时言和,亦趋亦步紧跟喻临谦。   .....   走进客厅,就闻见一阵鲜美浓郁的香味,还带着淡淡的药草香。喻临谦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碗熬成乳白色上头飘着嫩绿色葱花的骨头汤。虽然在飞机上垫了肚子,但一闻这香味,喻临谦又觉得自己能吃下一整头牛。   “汪!”喻小七已经欢快踱着小步一路奔向厨房,拼命摇尾巴。   喻临谦吸了吸鼻子笑着说:“刘姨这是在炖骨头汤吧,也太香了,比外面那些五星酒店大厨做得都要香。我可惦记好久了。”   一个中年女人围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满脸笑眯眯的模样:“就属你的鼻子最灵。嘴还这么甜,就爱哄我开心,如果真喜欢喝,那每天来,刘姨天天做给你吃。”   喻临谦和戚炀对视了一眼,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戚炀耸了下肩,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刘姨拉着喻临谦的手,从上到下细细打量,心疼说:“这脸都小一圈了,看看这手,都没什么肉。你们这些小年轻就不懂得爱护身体,工作是重要,但健康是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等你们到我这个年轻就知道了.......”   喻临谦嘴角带笑,耐心听着长辈的絮叨,乖巧点头,时不时还回应一两句。   戚炀本来在一旁看着,时间一长也按捺不住,伸出手按在喻临谦的手腕上,神色自然:“刘姨,汤还在煮。”   “啊对对对!”刘姨连忙把手松开,小跑回厨房:“你们先坐一下,马上就好,给你们小年轻补补。”   喻临谦好笑地用手肘捅了捅戚炀,捂嘴小声说:“小年轻,听到没有?”   戚炀耳朵一动,学着喻临谦的动作,微微弯腰靠近喻临谦的耳畔轻声回:“小年轻听到了。”   .....   饭桌上仅仅只有骨头汤当然是不够的,为了早点吃上饭,戚炀干脆换上舒适的家居服,系上围裙进厨房里帮刘姨忙。   喻临谦则以不要添乱为由,被戚炀塞了个遥控器送到沙发上看电视。   厨艺这东西还就讲究天赋,喻临谦从学生时期的学神状元到现在的年轻总裁,还真就只在厨房有过挫败感,越败越战、越战越败,而戚炀却能做出一桌好菜,不爽.....他嘴角微勾冲着戚炀上下打量了一番......   围裙将戚炀腰身的线条勾勒明显,宽阔结实的肩膀显露出惊人艳羡的肩宽腰细的性感比例。   突然,喻临谦伸手绕过戚炀的腰,下巴虚虚搭在他的肩上。   戚炀浑身一僵。   喻临谦温热的气息轻轻打在戚炀的耳垂上:“你围裙松了。”骨感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他腰背上的痒痒肉,迅速打了个蝴蝶结:“帮你系好了。”   “......”戚炀的耳垂悄然慢慢泛红,他挺直着背,动作僵硬按下沙发边的按钮,嵌在柜子里的电视机缓缓升起。戚炀声音低沉:“你先看,很快就能吃饭。”   看着戚炀紧张离开的背影,喻临谦无声笑倒在沙发上。   喻小七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干脆跳上沙发,将头耷拉在喻临谦的大腿上趴好。   电视上播放的是最近火热的都市偶像剧,客厅中一下子充满了男女主角轰轰烈烈的台词。   “我都把真心剖出来摆在你面前,只求你低头看一看!”   “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   喻临谦搂着喻小七,有些心不在焉地眯起眼。 作者有话要说:  521~~OvO   ☆、第二十一章 上门挨揍   大寒是华国二十四节气中最后一个节气,也是一整年里最冷的时候。路边坚/挺高耸的大树上叶子已经基本掉光了,只剩下零星几片枯黄的树叶在上头摇摇欲坠,似乎来一阵风就能把它刮落。   明明是寒风彻骨的山海市街头,此时却人潮涌动,连车都变得难以前进。越靠近人民礼堂中心,连两侧人行道都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一半是举着摄影机的媒体记者,一半是举着应援灯牌的各家粉丝。粉丝的欢呼声与拍照的咔嚓声,灯牌与闪光灯交相辉映。   场面热闹非凡。无论是入选的电影团队还是受邀的嘉宾都极为重视。   山海市国际电影节是华国电影家协会主办、山海市文化/部门承办的国家级电影奖项,是华国最具权威、最具影响力的三大电影节之一。   虽然也出过极具争议的奖项得主,但奖杯的含金量还是不容小觑的。   作为投资商,喻临谦除了白天的媒体采访跟着《那年风华》的主创团队露了一下脸,晚上到不必和明星一起走红毯,而是早早到VIP专属接待室,等待颁奖晚会开始。   当光鲜亮丽的偶像明星穿着华美的礼服,面对镁光灯和各个角度的镜头,在寒风中摆着漂亮的pose时,喻临谦坐在接待室的沙发上,微微阖眼,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依着头,听着吴建康汇报工作。   不似平时低调奢华的暗黑色西装,今天喻临谦身着纯白色高定西装,配上淡灰色领带。白色极难驾驭,对个人的气质和体态要求非常高。喻临谦自带的清冷气场完美中和了这干净明亮的色彩,好一个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喻临谦的手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轻轻敲着膝盖,露出手腕上价值千万的自动机械腕表。   吴建康低头看着报告:“财务部已经将今年的年度财务报表及第四季度综合业绩报告提交给审计处,最迟一周就可以对外公示。”   喻临谦颔首:“注意财报上不能出任何纰漏。”   “是。”   喻临谦捏了捏眉心,身体微微前倾说:“还有一件事,你去通知季清文,华国文化/部有一个公益电影项目的招标让他来负责。”   吴建康一愣抬头:“这个项目...上次您在董事会上不是说......”   喻临谦轻轻一笑:“今时不同往日,在公家面前多露露面对我们生意人只有好处。你亲自去清文的办公室,让他对这个项目多上点心,认真点,有资金申请可以简化流程,优先处理。”   吴建康脑瓜子突然一亮:“好的,知道了!”   喻临谦十指相交随意搁在小腹前,这次他要彻底在万向封住喻学斌的嘴!   .....   正悠闲等着颁奖典礼开始,接待室的门被人敲响。   这边不仅万向影视一家投资商在休憩,相互拜访寒暄再正常不过,喻临谦不以为意地让吴建康去开门。   一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人,吴建康有些惊讶开口:“何总?”   何祺阳不似刚回国时的风光无限,即便带着眼镜也能透过镜片看见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以及眼眶下厚重的阴影,看得出很久都没休息好了。   他无视面前的吴建康,望着喻临谦,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阿谦,我能和你谈谈吗.....”   在知道来人是何祺阳,喻临谦就开始皱起眉头,他不耐问:“你怎么会来这?”   何祺阳不禁苦笑,果然,喻临谦对他的事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了,什么都不关心什么都不在意......他心里五味陈杂,舌根泛着苦味:“这次活动,江凯集团也在邀请名单里。”   “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看着喻临谦眉头一皱,何祺阳连忙补充说:“就一小会,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喻临谦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淡淡说:“五分钟。”   何祺阳喉咙一阵发干,喉结上下滚动,他压下所有情绪:“......好。”   等吴建康退出接待室,将门关上后,何祺阳缓缓走到喻临谦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他的目光在喻临谦的脸色一寸一寸慢慢移动,近乎贪婪地望着,不想有一丝遗落。   喻临谦掀了掀眼帘:“四分钟。”   在被林涵之找上公司,当做所有人的面把他揍了一顿,又声明只要是何祺阳牵头负责的工程,林氏集团不会再与其合作后,何祺阳就知道自己一直以来自欺欺人的遮羞布早就被彻底掀开。顶着公司其他人异样的目光,何祺阳已经顾不上接下来如何面对何父的失望责骂,同父异母兄弟的幸灾乐祸,他的心里只有“完了,阿谦知道了......”   何祺阳摘下眼睛,按了按眉心,眼底的憔悴完全暴露出来:“你知道了对吧,我,我犯了错.....”   喻临谦点点头:“出轨?那是知道。”他懒懒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漫不经意地说:“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来找我,没什么必要。”   不管何祺阳怎么仔细审视,依旧无法从喻临谦的脸色上看出什么变化,他的心像是掉进了无底洞,不断下沉下沉,见不着底:“阿谦,不是出轨,我没有想过要背叛你!我对你真的是一心一意,那次是我喝醉了,我不小心,我错了,阿谦,我错了.......”   喻临谦奇怪地看向他:“你不用跟我道歉,你应该道歉的也不是我,是你的儿子。”他抬手又看了一眼腕表:“二分钟。如果你是因为翰之的事,我会跟他说,还有其他事吗?”   林涵之对何祺阳出手,喻临谦知道,虽然他的确没有因为何祺阳的事生气,即便不爽这么多年过去也早就淡了,但林涵之想替他出气倒也不会刻意阻止,就是不知道这小子这么大的火气发泄完了没有.....   何祺阳突然站起身,大步走在喻临谦面前,“砰”得一声跪下,他眼眶通红,哽咽道:“阿谦!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应该隐瞒,不.....不是!我不应该喝酒,以后再也不会了,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你不会有孩子,那么思谦就是你的孩子,是我们俩的孩子,我爸也不反对,我们现在没有任何阻碍了!阿谦...”   没想到何祺阳会这样做,喻临谦的脸彻底黑下来,他上身前倾,伸出手捏住何祺阳的下巴,用力抬起:“何家大少爷这是在做什么?苦肉计?”   下巴隐隐作痛,何祺阳倒吸一口凉气,只得忍住,这是喻临谦第一次对他动手,他伸出手颤颤抓住喻临谦的西装裤一角:“阿谦,我的心里从以前到现在真的只有你一人,当年我们,我们那么美好的过去,你都忘了吗?”   喻临谦轻叹了一口气,收回手,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冷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何祺阳,慢条斯理地一颗颗解开白色西装的纽扣,将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又解开手腕上的腕表:“祺阳,你总是能刷新我对你的认知。”   明明知道场合气氛都不对,何祺阳仍然忍不住仰着头,痴迷地看着喻临谦,“阿谦,你就是我全部的认知....”   他眼中的阿谦慢慢靠近,突然揪起他的领子把人从地上扯起来,冲着肚子狠狠揍了一拳!   他心心念念的喻临谦靠近他的耳旁,温柔说:“别误会,其实我一直都没喜欢过你,所以不用跟我道歉。”   “这一拳就替你那个儿子揍的。”   喻临谦没有丝毫留情,何祺阳再三挑战他的忍耐力,那本来就没多少的旧情早就被磨得干干净净。   喻临谦松开手,何祺阳灰白着脸捂着肚子滑落,喃喃道“不可能!你是喜欢我的,你喜欢过我的...你对我那么好!!!”   喻临谦弯腰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何祺阳的脸:“你要庆幸长了一张我喜欢的脸,否则我可没这么好说话。”   何祺阳猛然抬头,难以置信瞪大眼睛:“我不信!你只是在生我气!”   喻临谦差点被气笑了。   “咚咚咚!”   “喻总,我可以进来吗?”声音干净且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可爱本人的地雷,鞠躬!!!OvO   ☆、第二十二章 傅轲是谁   “喻总,我能进来吗?”傅轲刚刚敲了几下,眼前的门刷得一下就打开了。   “喻总.....”傅轲脸上的笑容还未挂上,就被喻临谦满脸的不耐吓了一跳。   喻临谦扯了扯领结,看来人是傅轲,语气放缓说:“你怎么来了,典礼要开始了吗?”   可能是刚刚动过手的原因,此时喻临谦的头发有些凌乱,领带松松垮垮系着,纯白色衬衫束在西装裤里,勾勒出紧致纤细的腰身,多情的桃花眼角还泛着淡红色,傅轲愣愣回答:“......快开始了。”反应过来后,傅轲瞬间炸红了脸。   被傅轲的反应逗乐了,看着美男脸红也算是赏心悦目的一件事,被何祺阳恶心到的心情也稍微有些好转,喻临谦点点头,对依旧站在门口的吴建康说:“去把江凯集团的人叫来,把他们总经理抬回去,少放出来碍眼。”   “是。”知道自家老大是真的生气了,吴建康连忙去联系负责人。   很少见喻临谦说话这么不客气,看来心情不是很好.....发现自己找了一个不恰当的时机,傅轲突然有些局促不安,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下,“喻总,那个,您在忙吗?”   喻临谦手搭在门把上,勾起嘴角:“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进来吧。”他向一旁走了一步,让出一条道,方便傅轲进屋。   傅轲放在身侧的手指紧张地蜷缩一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乖巧说:“谢谢喻总。”   进了屋,傅轲第一眼就瞧见跪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他吓了一跳,微微瞪大眼睛,连忙转头看向喻临谦。   “啧。”喻临谦走到沙发边,不紧不慢将西装外套抖了抖重新穿上,又将腕表扣上。   看喻临谦视若无睹的态度,傅轲便乖乖收回眼神,也当做那人不存在,他将目光放到喻临谦身上:“喻总,您的领带系歪了。”说着慢慢抬起手,在颤抖的指尖碰到领带的那一刻,傅轲顿了一下,又继续给喻临谦调正领带的位置。   喻临谦脸色未变,目光静静看着傅轲动作,只在他放下手后道了声谢谢。   傅轲和喻临谦身高差不多,但因为出席红毯,造型师给他做了个稍高一些的发型,从边上看过去,比喻临谦高出一点。此时俊秀的男人微微低头,目光温柔脸颊微微泛红看着喻临谦,而喻临谦只是随意站着,放任他的动作。一黑一白,竟有种情侣款的甜蜜感。   这场景在一旁的何祺阳看来愈发扎眼,他目眦眼眶却被两人无视。   何祺阳捂着肚子慢慢站起,起身的时候不小心踉跄了一下:“阿谦.....”   喻临谦头也不抬:“何总,我已经帮你叫了助理,他马上就会来接你。”   何祺阳还想朝喻临谦走去。   傅轲抬手挡在喻临谦面前,声音温和但语气坚定:“何总,请停下。”   何祺阳空洞的眼神这才从喻临谦的身上移到傅轲脸上,他神色忽然一滞:“我怎么觉得在哪见过你。”何祺阳疑心病一直很重,对喻临谦的事尤为上心,出现在他身边的任何可疑的人都会记着。他百分百肯定见过面前这个人,但此时涣散的思绪根本无法集中思考。   傅轲脸色一僵,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何祺阳还记着....他扯起嘴角,客气笑道:“我是名演员,何总应该是在电视上见过我吧。”   何祺阳皱着眉,还打算上前说话.....   喻临谦按下傅轲的手臂,语气淡淡的,但每一个字都像千斤锤一样砸在何祺阳的心上:“何祺阳,你知道我的手段。如果你真的想磨耗完我们之间仅剩的情分,你大可继续。”   “阿谦我....”   “喻总,江凯集团的人来了。”吴建康敲了敲门推开,像是没见到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低头报告。   “喻总。”何祺阳的助理紧跟在吴建康身后,看到何祺阳颓唐的模样吓了一跳:“何经理!”   喻临谦嘴角微翘,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向何祺阳抬手,礼貌说:“请。”   何祺阳看着喻临谦平静没有一点波澜的目光,看着傅轲和吴建康眼里的敌意,又看见下属疑惑古怪的眼神,他嘴唇抑制不住地颤抖,他捋平起了褶皱的西装,努力挺直有些佝偻的背,深深朝喻临谦望了一眼,苍白着嘴唇走到下属身边:“.....走。”   门在他身边“砰”得关上,就像是切断了何祺阳所有的力量来源,他脚下跌跄撞在墙上,用手臂缓缓撑起身体。   下属连忙伸手想去扶:“何经理......”   何祺阳摆摆手:“我,我有点不舒服,接下来的典礼你替我出席吧。”说完,没等下属反应,就撑着墙缓缓离场......   原来最痛苦的不是得到后又失去,而是,一直以为自己拥有最后却发现只是一场空....   ....   屋内   傅轲坐在何祺阳刚刚的位置上,吴建康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就默默退坐到门边。   喻临谦完全不受刚刚变故的影响,情绪收敛得很快,他看着傅轲不苟言笑、肃然危坐的样子轻笑道:“怎么了?怎么没跟谈妍妍她们一起?”   明星入场后到颁奖典礼前,有一小段茶歇时间,明星、导演、制片人聚到一起喝喝小酒,说说笑笑,有欣赏的还会互换名片,制片人还会将自己欣赏或者想培养的演员介绍给导演。对于一些新人来说也算是一次难得的机遇,能接触到平时碰不到的前辈。   喻临谦不知道为什么傅轲会放弃这次机会而来找他,他之前早早就吩咐过谈妍妍,让她带着傅轲认认人。   傅轲抿了抿嘴,双手放在膝盖上抓紧:“喻总,我,我有点紧张。”他抬眸看了喻临谦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帘。   喻临谦挑了挑眉,有些吃惊傅轲会跟他这个老板说这话,但还是放柔语气,安抚自家艺人:“没关系,第一次难免会紧张。你就当还在演戏,演一个参加颁奖晚会的大明星,台下都是群众演员。这可是你的特长吧。”   “嗯,谢谢喻总。”傅轲轻轻笑了一下,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握成拳又松开又握成拳,似乎内心在做什么挣扎。   “我很相信你的实力,你也要对自己有信心。”喻临谦见傅轲还是一脸紧张,俊秀的五官都要都要纠成一块,忍不住被逗得心都软下去,他对好看又性子还软的人向来都是非常有耐心。   傅轲深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哑,微微还有些颤抖:“喻总,我,我能抱您一下吗?”他又连忙抬起头,紧张说:“不好意思喻总,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很,很感激您,我,我现在很紧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我,如果冲撞了您,是我逾越........”   话音未落,一张精致的脸跟他挨近,手臂揽过他的背,如轻风般的笑意在他耳畔响起:“加油。”   傅轲缓缓闭上眼,低垂的睫毛微微颤抖,伸手轻轻环住身前的人,声音几不可闻:“谢谢您.....”   ....   快进场的时候,傅轲要去《那年风华》剧组汇合入场。   看着傅轲依依不舍的背影,喻临谦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吴建康。”   “喻总!”吴建康蹭得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飞速赶到喻临谦身边。   喻临谦看着刚刚还安抚傅轲的掌心,目光带着深思:“把傅轲的信息资料发给我,包括出道前,全部。”   吴建康点点头:“好,人事处那里有,我马上让他们传过来。”为了防止出道后被挖出各种隐私、黑料,而公司来不及公关,签约前公司会让艺人事无巨细将所有信息填报,不得隐瞒。所以要拿到傅轲的资料并不难。   吴建康好奇问:“喻总,您是怀疑傅轲?”刚刚看喻总和傅轲不是相处挺愉快的吗,难道傅轲有问题?!!   喻临谦整理了下钻石袖扣,眼皮轻掀,大步走出接待室:“你的脑袋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作者有话要说:  刚刚还抱着小宝贝小宝贝的安慰,转头就调查人家底细,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嘻嘻嘻,(*/ω\*)   ☆、第二十三章 酒吧闹事   山海市国际电影节颁奖典礼放在山海市人民礼堂举行。   这次颁奖典礼采用的是全天直播的形式,在明星走红毯的环节,直播平台的弹幕上就已经密密麻麻看不清字了。除了线下,线上粉丝也要给自己的偶像最好的应援。   等到《那年风华》团队在导演的带领下入场时,主演们的粉丝弹幕立刻霸占了直播全屏。   【啊啊啊傅轲好帅!!!!】   【傅轲傅轲傅轲!!哥哥!!】   【妍妍老婆!!!!】   【妍妍我爱你!!!】   【人间仙子谈妍妍沉鱼落雁谈妍妍可盐可甜谈妍妍大红大紫谈妍妍!!!】   【咦?妍妍他们在跟谁打招呼,那个白西装的男人好帅啊,也是剧组的人吗?】   【那是万向影视的老板喻临谦!!!现在上网的都是小朋友吗?连我老公都不认识???】   【啊啊啊啊喻爸爸是我的喻爸爸!爸爸请多爱我哥哥一次!!】   【卧槽老板都这么帅吗?!!为什么我们公司就是个地中海啤酒肚的老头,不服!!!】   【喻老板去年可是被评为最想嫁的男人NO1啊,真正的国民老公,互联网的记忆这么快的吗?】   【我有罪!!竟然没有第一眼认出我老公!高糊的镜头也掩盖不了老公俊美的脸!罚我亲亲老公100下!】   此时,在猫区也悄无声息建起了楼....   标题:高举冷CP大旗!!北极圈女孩绝不认输!!!   楼主:感动!!我磕的CP终于铜矿了!!楼主要冷静一下....啊啊啊啊拥抱了!!拥抱了!!!啊啊啊啊啊其他人都只有握手,只有他俩抱了!抱了!!!呜呜呜呜是爱情的味道!!!你是独一无二的呜呜呜呜呜!!   No.1:我大概猜出楼主磕的是哪对了,今晚首页的富贵女孩都疯了,我才知道还有这对哈哈哈哈哈天呐,真的只有想不到的cp,没有拉不到的郎。   No.2:富贵????这又是哪家??   NO.4:好像是傅轲X喻临谦的CP名。   NO.5:黑人问号脸.jpg 他俩有交集吗???   NO.6:傅轲就是万向影视的艺人啊,不过我去富贵超话潜水,好像是因为喻临谦去《长安行》剧组探班,合照流出来发现超好磕。   ....   No.23:同富贵女孩在这里!!!神仙CP,强强配对,入坑不亏,简直是颜狗的天堂,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来试试呀!!   ....   No.33:你们也就靠着那张探班的合照磕磕糖吧,喻总跟宋影帝才是真的!!烛光晚餐、微博互动是我们独有的!   No.34:楼上请自觉删楼,不要ky,这里是富贵的CP楼,要磕你家宋影帝不会自己开贴吗??   No.35:傻叉,宋喻CP八百年前早就be了,现在拉出来说屁啊。宋狗那倒贴样,你看真豪门理不理他,独自一人在微博演深情,想抱大腿的心都飞出地球了。   No.36:楼主护楼!!!有奇奇怪怪的人进来了!!!   No.40:勿cue我家,呵呵,我哥哥纯直男,不麦麸,酸鸡多打一个字你家正主在家扣脚多扣一个月!   No.41:哦?宋有什么好让人酸的,这两年他还出过什么成绩??数据水、无实绩、天天辣菜新人流量,韭菜割得好开心呀。   No.50:说到《长安行》不如看看我家陈焱哥哥呀,沉(陈)鱼(喻)落雁了解一下~~   NO.66:陈家脑残粉给劳资爬!   ....   No.100:笑死了,喻临谦的CP拉出来可以组成好几支足球队了,还互相撕逼谁是美帝哈哈哈哈哈,果然是炙手可热的圈内黄金单身汉。   No.112:别想了,人家真顶级豪门,镀了纯金的。别看明星光鲜亮丽,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算,有钱人玩玩而已,真当你家哥哥姐姐万人迷,老板为他们一掷千金啊   No.113:我爱磕磕,关楼上鸟事。   No.121:路人问一句,为什么喻临谦拉郎都是男男啊,刚看直播谈影后站在喻临谦身边也挺配的。   No.200:万向内部人,奇遇王道!!!   NO.234:200楼,你ID暴露了....   ....   No.400:这里是楼主,此贴已坟,请勿回复。   喻临谦还不知道自家后院已经着火。《那年风华》的导演带着团队来跟喻临谦问好,喻临谦笑着一一握手鼓励,到了傅轲面前,他伸手揽过傅轲,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放轻松,相信自己。”   傅轲激动地连忙抬起手回抱喻临谦:“好,好的,谢谢喻总!”   谈妍妍忍不住在一旁捂着嘴,笑完轻咳了一声,佯嗔道:“老板偏心,就抱傅轲一人,怎么我们其他人都没这待遇呢?”   谈妍妍早就知道傅轲是老板的小迷弟,平时在剧组里一本正经不苟言笑,但只要一提到喻总,立刻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那个时候才能从他身上看到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活泼青涩。   傅轲被谈妍妍一逗连忙放下手,紧张地耳根子红,脸上又努力做出严肃认真的表情。   喻临谦坦然自若搭着傅轲的肩,笑道:“傅轲作为新人没你有经验,拿过那么多奖。”转而继续对导演说:“劳烦导演多带带我家小艺人了。”   傅轲就乖乖站在喻临谦身侧,听到这话,抬头眼里亮晶晶地只有面前那个人。   等所有人坐下,主持人宣布晚会开始,喻临谦才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往下滑动。   吴建康非常有效率整理齐傅轲的资料,发到他的邮箱里。   喻临谦一目十行,很快,手指停在一行字上:   傅轲于20XX年曾在欢愉酒吧驻唱。   而那一年喻临谦大二,还没和何祺阳分手。   .....   林涵之的破蛋日,他们挑了一个远离学校的酒吧去庆祝。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天是黑的,酒吧里除了酒,最多的就是人了。   打了好几个通圈,周围的桌上地上摆满的空酒瓶,喝上头的林涵之还不过瘾,招手喊酒保多抬几箱酒上来。   有几个已经拉着带来的伴儿下舞池释放天性蹦Q去了。   今天酒吧里的驻唱换了一个新人,带着被压得极低的帽子看不出相貌,但跟乐队的其他人站一块,明显年纪不大。   喻临谦靠在卡座上,笔直的长腿随意搭在面前的玻璃桌上,看着中央绚丽多彩的舞池,灯光晃得让他眯了眯眼。   何祺阳凑过来,脸上挂着关心:“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跟涵之说一声提前走算了。”   喻临谦轻轻捏了捏何祺阳的脸,轻笑一声:“不会,别扫他们兴,那边还等你玩牌,去吧。”何祺阳刚刚在和林涵之几个打双扣,输得罚吹一瓶,转眼间林涵之面前的酒又少了一大半。   何祺阳抓住喻临谦的手在唇边吻了一下:“我想在这陪你。”   见何祺阳许久不回来,林涵之那边已经喊了:“来不来啊何祺阳,是男人别跑到我哥那躲着啊。”   喻临谦笑骂回道:“你小子别飘,就你这智商还不如掷色子。”说着摆摆手让何祺阳赶紧走。   何祺阳只得离开。   喻临谦又继续盯着舞台,但魂不知道飞到哪里去。   身侧的坐垫突然往下一陷,喻临谦回过神,发现是戚炀。   除了他,也只有戚炀是其他人不敢闹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戚炀的身份背景都比不上在场随便一个人,连喻临谦的正统男友都会被强拉着打牌,但大家本能统一地就是不敢逗他取乐。   戚炀喝过酒的声音略显低哑:“在看什么?”   喻临谦头也没回,只是下巴抬了抬乐队的方向:“你说那小孩成年了吗?不过唱得还不错。军子几个都跳high了,啧,舞伴换了好几波都没发现。”   戚炀又坐近了些,各色灯光在他脸上摇晃,看不清本来的神色:“你喜欢这样的?”   音响盖过了戚炀的声音,喻临谦没听清,他侧头看向戚炀,拉进距离:“你刚刚说什么?”   喻临谦靠得太近了,近到戚炀能看清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看清他眼中那个自己,酒吧里彩灯颜色很杂,但喻临谦的眼睛黑到发亮。   因为沾了酒,嘴唇更显红唇,喻临谦的薄唇一张一合,戚炀看见唇之间那诱人的粉色,他能想象有多软有多甜。酒精上头,戚炀瞳孔微颤,暧昧的氛围,让他几乎压抑不住想要不顾一切吻上去的冲动。   何祺阳时刻注意男友这边,见到卡座上的两人贴得极近,忍不住皱起眉头站起身:“阿谦....”   但还没等他走近,“咚!”的一声巨响,吓了所有人一跳!   是话筒砸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几声尖锐的叫喊声!   喻临谦“嗖”得一下起身朝动静传来的方向看去。戚炀忍不住叹了口气,跟着站起来。   那个被喻临谦怀疑未成年的驻唱小孩正被一个虎背熊腰皮肤黝黑的男人揪着领子,头上的帽子掉落在地上,露出一张清秀但苍白的脸。   喻临谦轻轻“啊”了一下,摸了摸下巴:“果然没有成年吧。”   舞池里的人早就被吓得一哄而散,还有些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人围成一圈。   黑皮男人的声音通过地上的话筒扩得一清二楚:“老子说了,就要听这歌!你唱不唱!”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英雄救美了解一下? 因为工作原因,更新可能不会像之前有存稿的时候那么稳,小可爱们可以攒几天看哈,这样可能比较肥OvO 24、第二十四章 英雄救美(开始倒V)   男孩紧抿着唇, 死死盯着黑皮男人一声不吭。   乐队其他人慌忙站起身想阻止,但被黑皮男人的同伙,也是几个长相魁梧的男人挡住。   “做什么?都别动啊,我大哥在说话呢,都给我老实呆着!”   “都坐回去!听到没!”   注意到这边的大动静, 酒吧经理急急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黑皮男人揪着男孩的衣领没松手,还上下左右大幅度摇了摇:“怎么了?你还问怎么了?老子是客人, 花钱想听歌, 怎么,你们这是不让客人点歌啊。”   经理认出眼前几个人了, 是这条街上难搞的混混, 最爱惹事, 惹完事去局里蹲几天又出来捣乱, 像被屎粘上就难洗干净.....经理心里默默咽了口苦水,无奈皱着眉安抚说:“没有没有, 小傅, 客人让你唱什么就唱, 你这样还想要工资啊?”   男孩终于开口,因为已经唱了好几个小时, 声音有些沙哑:“我,不会唱那首歌。”   黑皮男人又用力揪着他甩了甩:“不会你唱什么歌, 换别人来!”   经理在一旁心急火燎:“先松手,先松手......”   而黑皮男人丝毫不停,哈哈大笑吊着男孩取乐。   场面又是一片混乱......   “噗嗤!”   喻临谦双臂搭在酒座的护栏上, 看了一会热闹忍不住笑了:“我说,要不换你上吧,赶快啊,我们都可等着听呢。”   喻临谦一开口,其他打牌的、喝酒的伙伴都放下手下的动作,一下子站到他的身后。   黑皮男人瞪大眼睛皱着浓眉看过来。   因为是一下课就赶来酒吧,喻临谦几人的穿着打扮都非常简单,一看就是附近大学城的学生,虽然领头那个气质不凡,但一群乳臭未干的学生还能做什么,吓一吓就屁滚尿流了。   黑皮男人抖了抖硕大的胸肌,不怀好意咧开嘴:“几个小娃娃还想学电视剧里替别人出头,毛都没长齐滚回家找妈妈喝奶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后黑皮男人的同伙一阵嘻嘻哈哈!   其中一个冲着喻临谦这边顶了顶胯,用力上下一摸,挑衅:“小鸟发育的怎么样了?要不要哥哥给你露一露啊,教教你什么才叫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一群弱鸡小鸡娘兮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喻临谦这边的人顿时气炸了,尤其是戚炀,他脸色阴沉,目光阴鸷盯着那个对着喻临谦顶胯的男人,几乎下一秒就要上前废了他。   但喻临谦还没有说话,其他人只得按捺住怒火。   喻临谦还是第一次瞧见在他面前还敢嚣张的人,顿时眯了眯眼。谁让他不爽,他就让谁更不痛快!   长得这么丑,还敢在他面前叫嚣?看着黑皮男人手上那个少年清秀苍白的脸,喻临谦轻轻叹了一口气,丑人多作怪,不英雄救美一下,都说不过去吧。   喻临谦勾起嘴唇,用手在栏杆上一撑,长腿横跃过扶手,干净利索地跳下台阶。落地后,喻临谦慢悠悠地拍了拍手,说:“给你们三秒钟,放开人,然后滚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谁啊还让我们滚哈哈哈哈哈!”   “读书读傻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小白脸还让我们滚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心爷爷我等下让你小子爬不起来!”   黑皮男人不仅没松开反而把揪着少年衣领的手臂更一步抬高笑嘻嘻。   叫小傅的男孩因为领口被瞬间扯紧,喘不上气,原本苍白的脸涨得通红,他努力斜着眼看向喻临谦,似乎很诧异竟然有人会在这种情况为他出头。   喻临谦突然开口说:“大头,赔钱。”   “?”对面的人对喻临谦突如其来的话感到莫名其妙。   “哈哈哈哈哈懂事了吧,钱交出来,放你......”还没说完,喻临谦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黑皮男人的四根手指往反方向用力一掰!   黑皮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痛呼一声,松开手。   小傅从半空中摔下,还未落地就被喻临谦拦腰抱住。喻临谦转身一脚重重踢向黑皮男人的腰侧,又快速退到一旁。   喻临谦仗着腿长,动作很快,几乎转瞬即逝间,黑皮男人就捂着手指倒在地上,痛得眼眶湿润。而喻临谦则揽着小傅在三米开外冷眼看着。   小傅紧紧贴在喻临谦的怀中,他傻愣愣仰着头看着喻临谦,从他的角度看去,能一清二楚地看见这个人紧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还有仿佛黑曜石般闪着光的眼睛,这人好厉害....长得也真好看.....   注意到小傅紧张的目光,喻临谦安抚地对他轻轻一笑:“乖,呆着别怕。”   “我草你妈!!上啊!!!!”   “草!这小子不想活了!!”   “老大!!!”   喻临谦轻轻拍了拍小傅的背,让他不要怕,把他推到更安全的地方后,又冲着黑皮男人的方向大步跑去。   何祺阳、林涵之几人都紧跟着跳下台阶。   戚炀直直冲向刚刚调戏喻临谦的男人,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只听见“咔嚓”一声,鼻血澎涌而出,一秒不到人就瘫倒在地!紧接着戚炀又一脚狠狠踩在那人的下身处碾了碾....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让在场所有男人不禁抖了抖。   林涵之知道自家颜控哥哥的老毛病又犯了,见不得好看的人受委屈,只得紧跟大部队上前。他从兜里扯出一张银行卡塞进躲进桌子底下的经理手里,快速说了句“密码六个六”,就迅速加入混战中。   别把有钱公子哥都想的只知道喝酒闹事玩情人,真正有底蕴的豪门并不会把孩子往废物方向养,反而会精心培养孩子在各个方面的能力,就连作为私生子的戚炀在到达上学年龄后也会被要求送到专门的精英学校学习,其中就包括拳脚功夫。   虽然人数上不占优势,但很快他们就将黑皮男人一方打得毫无反手之力。   喻临谦右脚踩在黑皮男人的脖子上,嘴角微微勾起,桃花眼泛着冷意:“孙子,谁给谁喂奶啊?”   黑皮男人双手用力抓挠喻临谦的小腿但依旧纹丝不动,他脸涨到发紫,血管青筋暴起,脚尖绷紧拼命一蹬一蹬:“....草...你.....妈...逼.....”   喻临谦脸色冷意更加,脚下愈发用力.....   “小心!”何祺阳的眼镜早就被打碎落在地上,他双手从后勒住一个粗壮的汉子,眼角乌青,只能模糊看见喻临谦背后有道人影高举着手向他砸去。但因为距离太远,何祺阳根本赶不上去:“阿谦!后面!”   一个早早就被打趴下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双手里握着四五个破碎的酒瓶子狠狠朝喻临谦的方向扔来。   有几个瓶子在空中碰撞,本来就有裂痕的瓶身顿时四分五裂,仿佛天女散花。   喻临谦目光沉下来,他不能抬脚躲开,否则黑皮男人会立刻起身反击,到时候腹背受敌.....但瓶子多,他能躲开一个不代表能躲开剩余的。   他抬起手臂挡住脸,避开脆弱的部位,准备接下迎面而来的酒瓶碎片......   突然从一旁伸出一只长长的手臂,稳稳将喻临谦揽入怀中,把他的头紧紧埋进胸口处。   喻临谦被结实的胸膛磕得鼻根发酸,他本能一把抓住来人背部的衣服,只感觉温热的液体溅到手背上。喻临谦瞬间瞪大眼睛,但眼前只有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可爱本人”的地雷,“谢灵涯好白啊!”的手榴弹!!!还有“谢灵涯好白啊!”,“卤人甲好吃”灌溉的营养液,鞠躬!OvO 25、第二十五章 回忆结束   把黑皮男人那方的所有人打进医院, 主动赔了医疗费,喻临谦将剩下的事情交给连夜赶来的律师后,就拉着戚炀去医院看伤。   “这么多人都杵在这干嘛,该去哪去哪,我留这就行了。”喻临谦站在医院的走廊里, 对其他人说。   经过刚刚的事,何祺阳本来就不放心留下喻临谦一人, 更不用说还跟戚炀两人待一块:“我陪你吧, 多一个人还能搭把手。”   “拉倒吧,你这近视眼现在还能看清吗?别到时候还要我哥分神照顾你!”林涵之说:”还是我留下吧, 谦哥你早点回去休息, 都这么晚了。”   喻临谦摆摆手:“都别给我废话, 戚炀是为了帮我受伤的, 我自然是要留下看着。”他看了一眼病房门:“祺阳,你眼镜碎了也不方便, 早点回去。”   “阿谦我没关系, 我不放心你。”何祺阳上前握住喻临谦的手, 放在心口。   喻临谦眼含温柔,嘴角带笑但语气不容置喙:“听话, 回去拿冰块把眼睛敷一下。”他抽出手:“大头,你也是, 把大家都带回去,早早洗洗睡。”   林涵之在原地扭扭捏捏,就是赖着不想走。   路平看不下去了, 上前一把揽过林涵之的肩,笑眯眯说:“我带他们回去。那谦少,戚哥就交给你了!”   “可是我......”   “行啦,谦少一人比我们一群在这都顶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小子别给我添乱!”路平用力揽着林涵之的脖子,顺手大力拉住也不情愿走的何祺阳:“散了散了,谦少都发话了,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何祺阳你也走,再留这小心谦少烦你!”   离开前,路平饱含深意地回头看了一眼急症室,喻临谦正推开门进去.....   .....   喻临谦进去的时候,护士正在做最后的消毒处理:“伤口要保持干燥,这几天都不要碰水,不舒服就用湿毛巾擦擦就好。然后不要吃海鲜和发物,恢复快的话一周就可以过来拆线了。”   戚炀上身绷直,一声不吭坐在病床上,嘴唇有些发白,额间冒着细细的汗。有几滴汗珠沿着下巴滴落在袒露的胸膛上。听着医嘱,他简单“恩”了一句。   听到门被推开,戚炀抬头,见是喻临谦进来了,原本黑沉沉的眸子骤然一亮。   护士将带血的消毒棉和一次性缝合针扔到垃圾桶里,收拾好手术工具箱,笑着对喻临谦说:“好了,好好照顾你朋友吧。小帅哥还挺勇敢,缝合伤口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吭,上次我给一个三十好几岁大哥做手术,都还哭得稀里哗啦的。”   喻临谦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戚炀说:“嗯,谢谢你,我会好好照顾他。”   戚炀不动神色将腰板挺得更直了。   待护士离开后,喻临谦绕到戚炀的身后微微弯腰,凑上前细看。   戚炀背后的伤口不算大,但细细小小被割开的小口子非常多,所以猛地一下出血量还是非常可怕的,之前几乎染湿了戚炀衬衣整个后背。   不过现在看来,有些小口子已经自主愈合,只要用红贡水消消毒就行,剩下几条稍微大一点的也已经缝合好,不久就能够拆线。   此时,封闭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赤/裸裸袒露着上身,心上人还在细细观察他的后背,戚炀能感受到喻临谦带着温度的视线,目光所至之处是一片燥热....戚炀突然有些紧张,手不自觉攒成拳,他急需转移该死的注意力:“你,怎么没回去?”   “恩,没回去。”喻临谦心不在焉地回道。他伸出指尖轻轻划过伤口附近的肌肤,微微蹙眉:“为什么不打麻醉?”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冰凉的背部,戚炀顿时觉得心里泛起一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而喻临谦呼吸说话间呼出的气息打在伤口上,更如火上浇油,让他像处在冰火两重天的难耐中....   草!   缝合伤口时都稳如泰山的戚炀,忍不住想爆粗口了,他按捺住躁动,努力压住身体的变化,嗓子有些发干:“口子不大,不需要那么麻烦。”   喻临谦没发现戚炀的坐立不安,他微垂眼帘,眉眼间带着认真:“对不起,这次是我的错。”   好了,不用压制了.....   戚炀一怔,猛地转过头,一不小心扯到背后刚刚缝好的伤口,“.....嘶”,额头顿时又冒出细汗。   喻临谦连忙按住他:“小心点!”   戚炀抓住喻临谦的手掌又松开,目光沉沉:“不是你的错,跟你没关系。”   喻临谦摇摇头,眼底含霜,是对自己没有护住朋友的怒气和自责:“是我的责任。”怪他太自负,早早放松警惕,没想到,一个浅浅的小水坑也能让他湿了脚!   “下次别这么笨挡在我前面,我还能出什么事,保护好自己。”   戚炀早就将所有旖旎想法抛之脑后。听到这话,他眉头微皱,抿了抿唇,神情专注盯着喻临谦:“如果是你呢?”   “什么?”   “如果当时面对碎玻璃的人是我,你会挡在我前面吗?”   大概是没想到戚炀会反问自己,喻临谦愣了愣,原本就蹙着的眉头愈发紧锁,他直直盯着戚炀的眼睛,深沉的目光似乎要看进对方的眼底。   戚炀微仰着头,目不转视回望喻临谦。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开口说话,气氛僵持着......   喻临谦突然轻笑出声,眉眼缓缓舒展开,眼尾微微上挑。   戚炀的神色紧跟着放缓,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   喻临谦勾了勾嘴角:“行,我知道了。”再说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喻临谦知道,如果戚炀遇到这种情况,他也会毫不犹豫将他挡在身后。   好朋友本该如此。   “戚小炀,你这背会留疤吗?”   “医生没说。”   “吁(口哨声)~”   “........”   “你刚刚是在嘲笑我吗?”   “.......不敢。”   ......   等两人走出医院,天边已经慢慢泛起了鱼肚白,隐约还能看见太阳即将升起晕染上的点点红光。   喻临谦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手插在兜里,懒懒散散走在戚炀边上:“幸好今天没课,路平刚刚发消息说帮你请假了,上我家补觉去?晚上再回学校吧。”   戚炀的手指轻轻敲打了下放在裤兜的手机,状做无意问:“你妹妹不在?”   喻临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口回道:“不在,晓楠被老爷子接去老宅了。”因为强硬出柜的事,他已经好久没主动回老宅。   听晓楠说,每次爷爷见到她,话里话外都是问喻临谦的近况,但就是梗着性子不主动联系。晓楠还偷偷告诉他,爷爷把上次用来揍他的拐杖劈了当柴烧....这么大年纪的人,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喻临谦摸了摸鼻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恩,好。”听到喻晓楠不在,戚炀暗暗有些高兴。   “你好!”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突然挡在他们....准确的说是挡在喻临谦的面前。   因为刚经历过一场打斗,戚炀神经一直很警惕,他不动声色地稍稍往前挪动一步,这是最快能护住喻临谦的位置。他眼皮轻掀,面前这人,不认识。   “啊?是你啊。”喻临谦语气有些惊喜。   戚炀:........?   男生脸有点红,神色还有些紧张:“昨晚,非常谢谢您!”说着就突然摘下帽子,向喻临谦鞠了一躬!   喻临谦赶忙上前拉住他,笑眯眯说:“又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这么道谢。”他轻轻拍了拍男生的肩膀:“以后机灵点,别傻傻地站在那让人揍。”   每个人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难处,一般人很难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喻临谦没有问男孩这么小年纪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唱歌,也没有用何不食肉糜的态度劝诫他不要再去,只是以再正常不过的语气友善地让他注意安全。   男生眼睛越来越亮:“您饭吃了吗?我想请您吃顿饭,真的非常感谢!”可以说是非常自然地完全忽略了在场另一个人。   戚炀:........   喻临谦打了个哈气,摇摇手:“算了,真不用。对了小孩,你不会是等了一晚上吧?”喻临谦伸出手摸了摸男生的头,笑道:“哥哥们要回去补觉了,你也要多睡觉别熬夜,小心睡眠不足以后长不高。”   男生乖乖站在原地让喻临谦摸头,也不生气,就是脸更红了。   喻临谦摆摆手道了个别,就拉着戚炀离开。   看着喻临谦的背影,男生突然喊:“哥哥你叫喻临谦对吧!等我有能力了,一定会来报答你的!”   透明人戚炀:.....好气。 26、第二十六章 除夕年夜   一到年关,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转眼间,就要过年了。   虽然对于很多人来说,新年早早就没了以前那味儿,但这也是忙了一年的人难得与家人团聚的日子。   挂满红灯笼的街道稀稀疏疏没几个行人, 连马路两侧的商铺都早早关上大门。   除夕当天,喻临谦和喻晓楠早早来到喻家老宅。年夜饭还在准备, 一家人围坐在客厅沙发上嗑瓜子聊天。   喻老爷子穿上崭新的枣红色唐装, 撑着拐杖端坐在上位,和喻学辉谈着集团的工作, 时不时吹胡子瞪眼。而喻学辉早就知道父亲的性子就得顺着来, 乖乖坐在边上听训。   临近预产期, 缪高岚的肚子更大了, 喻晓楠小心翼翼将手轻轻放在堂嫂的肚子上:“他刚刚动了!”她瞬间瞪大眼睛,小嘴微张, 兴奋地把整张脸贴上去:“嫂子他又踢我!”   缪高岚笑眯眯地看着小姑子新奇地趴在自己肚子上, 心想回头就把小叔子兄妹的照片随身带着, 都说宝宝出生后第一眼看见谁就像谁,可不得往好看里找啊, 要求不高,别像他爸那样寒碜就行。   从一坐下开始, 喻临谦的手机就震个不停,商场上的伙伴、朋友、同学陆陆续续发来新年贺词,喻临谦看了看挑着回了几条。   “听说某人答应老爷子一年内找个对象回家?”喻临鹏坐在喻临谦边上, 满脸戏谑道。   喻临谦头也不抬,指尖快速敲打手机键盘:“听说某人昨晚又睡书房了?”   “.......”   “你怎么!”喻临鹏连忙压得音量:“......你怎么又知道了?!”   喻临谦眼皮轻掀,睨了他一眼:“从进门后,你们就没对过话。就刚刚坐下这么小段时间,你不下一次偷瞄那边,而高岚姐一个眼神都没回你。吵架了?不知道孕妇不能生气啊。”   喻临鹏倒吸一口凉气:“以后我弟夫可不敢藏私房钱,你的分析观察力跟你嫂子有得一拼啊!”   是你关心则乱.....喻临谦放下手机,无奈道:“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嘿嘿嘿。”在喻临谦嫌弃的眼神中,喻临鹏揽过他的肩,凑近小声说:“这件事太魔幻了,怎么说合适,就是6月的时候.....”   喻临谦:“长话短说。”   “行行行。”   喻临鹏皱着眉,满是憋屈的叙述,喻临谦终于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因为与顶级学府有科研项目合作,喻氏集团作为合作伙伴,参加了这所知名大学的校园招聘会,也从中挖出了几个好苗子。   其中有一女孩子看起来很文静面试成绩也名列前茅,人事处见她外形不错谈吐优雅,而秘书部恰好有一位员工离职,便直接分派到总经理秘书处负责文职工作,而其他招聘来实习生则是从基层做起。   大概是喻临鹏结婚前后一直洁身自好,有点小心思的下属直接被开除,因此接触最密切的部门留下的反倒都是一心为公绝无二心的员工。见新人入职,秘书处的老人不但没有排挤冷落,反而在听说女生家境不好后,还特别热心肠的提供帮助,非常有同事爱!   女生也非常努力,实习评定很好,人事处都在考虑是否要破格录取。   本来是件好事.....   “谁知道她会误会啊!”喻临鹏一脸难以置信:“也不想想合不合情理,我一个执行总裁虽然不像我爸那样忙,但平时工作也是堆成山,哪有闲心管一个刚入职小职员的私生活。”   喻临谦吃着樱桃:“所以,她以为这都是你的安排?”   喻临鹏捏着眉心,头疼:“昨天下班的时候,这小姑娘突然拦住我说愿意做我的情人,只要能出钱治她爸的病。”想到那个女生眼里全是隐忍的泪水,柔弱却坚强.....喻临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脑子是进水了吧!”   要是季清文在这,他绝对会说,姐妹们,出来看,好一朵在风中坚强挺立的小白莲!   “咳咳咳!”喻临谦被自己呛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一脸古怪:“然后就被高岚姐看到了?”   “可不是吗?”喻临谦全是委屈:“简直莫名其妙!”   “你确定没有做任何让人误会的事?”   “谦小子,你连你哥我都不相信吗?!我初恋就是你嫂子。”喻临鹏悲愤道:“这些年连点私房钱都不敢藏,你嫂子说东,我不敢往西,让我睡书房,我不敢睡客厅,我.....”   “停。”喻临谦拿起苹果往喻临鹏的嘴里塞:“我会让晓楠帮你说说好话,但关键还在你。别看高岚姐平时大大咧咧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但毕竟还是个女孩子,现在又是特殊时期,情绪不稳变得敏感很正常。对女孩子嘛,多点耐心多些细心。”   见喻临鹏安静下来,喻临谦满意勾了勾唇:“那学生别留了,野心太大。”能在公司里左右逢源,不可能什么都不懂。做出这事,未必没有其他心思。   “咔滋咔滋”喻临谦取下苹果,啃起来:“当然,这尊大佛我可不敢留,谁爱要谁要去。”   喻临谦喻临鹏在这边偷偷摸摸说话,喻晓楠和缪高岚在那边咬耳朵。喻老爷子一个人不开心,他嫌弃地看了眼面前不苟言笑的大儿子,摸了摸胡子,轻咳了一声:“咳。”   OO@@,大家继续说话。   “.......”   喻老爷子:“咳!咳!”   正在陪着儿媳看电视剧的大伯母最快反应过来,大伯母捂着嘴笑:“爸,要不要吃点水果?”   喻晓楠一下子扑到爷爷背上,小手力道适中地按摩:“爷爷,今年晓楠的压岁钱要最大包的!”   缪高岚也坐到喻老爷子身边,挽着爷爷的手笑眯眯:“那我要两个。”   喻临谦和喻临鹏对视一眼,摸摸鼻子,一前一后从沙发上站起来,也凑到喻老爷子跟前。   “爷爷,我给您泡茶。”   “爷爷,饭后咱们来一局,这次您可不要再轻敌了。”   “爷爷.....”   喻老爷子抖了抖胡子,开心。   ....   快乐温馨的气氛没持续多久....   “爸,我们回来啦!”喻学斌提领着大包小包年货满面红光的往屋里走,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原本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冷下来,喻学斌像是没发现自己的不受待见,面带笑容领着白凤喻临言母子到喻老爷子跟前问好。   “爸,新年快乐!”说着还推了推身后的白凤:“爸,白凤特地带了她们老家的特产。”   跟着喻学斌身后的女人轻轻柔柔叫了声“叔叔,新年快乐。”   父亲闭上眼睛休憩不说话,喻临谦喻晓楠两兄妹又是一脸漠然,喻学辉只得作为代表开口:“学斌,自家团圆饭怎么还带外人回来。”   对着父亲喻学斌还能恭恭敬敬,一面对喻学辉,他那不爽的劲儿又上来了:“大哥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弟媳侄子怎么会是外人呢!”   喻临谦翘着脚,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单手支着下巴,懒洋洋说:“我怎么记得大伯的弟媳现在还睡在白山园(公墓)里,至于侄子,爸,我和晓楠可比你早到啊。”   “噗嗤”喻晓楠知道自家哥哥毒舌,还没想到还能这么毒,忍不住捂嘴笑出声。   白凤那个女人尴尬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缪高岚抿了抿嘴,也没忍住,翘了起来。   “咳!大过年的说什么呢!”因为家谱上,喻学斌的妻子写的是喻临谦两兄妹的生母,所以他这样说也没错,喻学斌只能硬着头皮教训了一句,转而继续跟喻老爷子套近乎:“爸,临言快毕业啦,现在也已经在他哥哥公司工作,特别努力上进,我带他来看看您。”   喻老爷子掀了掀眼皮,抬头看了一眼喻临谦。   喻临鹏闻言捅了捅喻临谦,以音量小但保证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真假的?万向入职门槛这么低的吗?”   喻临谦勾了勾嘴角,抿了一口茶,对着爷爷笑了笑。   喻老爷子放心收回眼神,重新闭上眼不吭声。   进门后一再被无视,此时还被冷嘲热讽,性气比天还高的喻临言强忍着怒火,勉强一笑:“哥哥很锻炼我,我也学到了很多。”在万向的这些天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那个叫季清文的贱人什么跑腿的活都让他干!还有那几个练习生一有不顺就冲他发火,没人相信他是喻大总裁的弟弟。   “我怎么记着喻总只有一个妹妹,你又是哪个旯旮窝出来的,乱攀亲戚也要看自己配不配。”   喻临言暗暗咬着牙。   喻学斌满意地看了一眼喻临言,还是这孩子像他!   没人注意到原本坐在一旁事不关己的喻晓楠已经缓缓低下头,低垂的眼帘挡住她眼底的晦暗不明,她放在身侧的手已经捏成拳,因为用力,圆润的指甲盖没有一点血色。   怎么敢!   他们怎么敢!!!   竟然敢把手伸进哥哥的公司!凭他们也配?!!!   一群混蛋......   喻晓楠突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冲到白凤面前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礼盒,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将礼盒扔到门外,“哇”得一声哭出来。   白凤被吓了一跳,文文弱弱倚倒到喻学斌身上,泫然欲泣:“阿斌.....”   喻临言也连忙扶住母亲,咬着唇看着父亲,眼里全是隐忍和委屈:“爸,大家好像都不喜欢我们.....”   喻学斌看着情人和儿子被这么对待,就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他铁青着脸大步走到喻晓楠面前,高高举起手:“谁教你这样对待长辈的?!去把东西捡起来!”   手还没下去,就在半空中被狠狠抓住!   喻晓楠红着眼睛,像小兔子一样躲进喻临谦的怀里,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哥!”   喻临谦脸色愈发阴沉,他一只手护住妹妹,另一只大力甩开喻学斌的手腕。   喻学斌被甩得倒退了两步,他猛看向喻临谦,没想到儿子竟然会对他动手!   喻临谦冷笑道:“我教的。”   “父亲,你还是管教管教你这不上台面的情妇,和,”他冷冷扫向喻临言:“和你们爱情的结晶。省得出来丢人现眼。”   喻临言搀扶着母亲白凤,喻临谦冰冷的眼神让他瞬间脸色苍白,背后一阵涌起凉意。   “你!你!”喻学斌抖着手指,指着喻临谦,他不想承认竟然会被自己的儿子吓到!   喻临谦纹丝不动,冷冷回视。喻学斌想对喻晓楠出手已经踩到了他的底线。   看着被彻底激怒的堂弟,喻临鹏咽了咽口水,小心靠近媳妇儿:“我怎么觉得这两极品这么熟悉呢?”   缪高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离自家糟心老公。可不眼熟吗?不就是你办公室那个小秘书的进化版吗。   “好了!”喻老爷子重重用拐杖狠狠砸了下地板:“谁给你的胆子,敢当着我的面教训我的孙子孙女!”   “爸,临谦这...这也太不懂事了。”喻学斌涨红着脸:“我是他爸.....”   喻老爷子深深叹了一口气:“拿走你的东西,带上你的人,滚吧。”他举起拐杖指向门的方向。   “爸!今天是除夕!”喻学斌不敢相信他听到的。   喻老爷子不再看他,冲着喻晓楠招招手:“晓楠,来,爷爷给你发红包。”   最后,不受待见的三人只得灰溜溜地离开....   晚饭后,喻临谦两兄妹跟爷爷和大伯一家道别离开。   坐在车后座,喻晓楠靠在哥哥的肩膀上,小声说:“哥,我讨厌他。”她紧紧抱住喻临谦的手臂,就像抱住了她的全世界。   喻临谦轻轻摸了摸晓楠的脸颊,柔声道:“恩,那我们就一起讨厌他。”放心,哥哥不会再让他们出现在你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OvO糖会有的,明天就发! 27、第二十七章 新年快乐   车缓缓驶进别墅大门, 喻临谦百无聊赖地朝车窗外看去,一眼就瞧见不远处路灯下停着一辆熟悉的军绿色越野车。   喻临谦微愣,还想细看,下一秒,车窗外风景一变, 越野车就被远远落在后面。   喻临谦的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停车!”话音刚落,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司机踩下刹车, 车子靠边慢慢减速停下。   本来还靠在哥哥身上, 闭着眼休息的喻晓楠抬起头:“哥,我们到家了?”   喻临谦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停顿了几秒, 手指轻轻摩挲把手表面上的磨砂颗粒, 似乎在沉思什么。   “哥, 怎么了?”喻晓楠把头凑了过去, 疑惑问。   “没事。”喻临谦轻轻拍了拍喻晓楠挽着自己的手:“哥哥刚刚看到熟人,要下去说几句话, 你先坐车回去。”   喻晓楠不肯, 她抱着喻临谦的手臂左右摇晃, 撒娇说:“什么熟人呀,这大晚上的大家都赶着回家呢。车都开过头了, 我们就不用特地再回头去打招呼了吧。”   “人家说不准也没看见你呢。”喻晓楠今天穿着纯白色毛领羽绒衣,头上还带着毛绒绒的大帽子, 衬着她巴掌大的笑脸粉扑扑的可爱,她眨巴眨巴大眼睛,企图用自己的乖巧可爱打动哥哥。   喻临谦隔着帽子摸摸妹妹的头, 又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听话,是戚炀哥。不知道什么事突然过来,我得去看看。”   戚炀住得地方离喻临谦的小区还是有些距离的,开车的话也要十几分钟。喻临谦直觉戚炀应该是来找他。   哥哥一旦下了决定,基本上没人能改变得了。喻晓楠只得不情愿地松开手,撅着嘴嘟囔:“那,那你要早点回来,说好陪我看跨年晚会的。”   “嗯好。”   喻临谦抽出手,不着痕迹地甩了甩被压得有些发麻的左手臂,笑着说。   .......   下车后,喻临谦看向刚刚那辆越野车停的位置。那辆车没有开走,依旧停在路灯下。还有那一串车牌号,喻临谦确定自己没认错,眯了眯眼,便朝着那辆车走过去。   没等喻临谦走几步,那辆越野车的车灯闪了两下,车门就被迅速推开,竟有些迫不及待。   车上走下来一个男人,还牵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大狗,迎面大步朝喻临谦走来,脚下的军靴踩在地面上登登作响。   晚风吹起男人黑色大衣的下摆,卷起上扬的幅度,在风中猎猎作响。黑色的寸头下是在寒风中愈发凛冽的眉眼。只有在看向喻临谦时,冷硬的五官才会变得柔和下来。   大狗子四只脚不着地,原本垂着的大耳朵朝后甩,像箭一样向着喻临谦飞奔而来,嘴里还叼着另一头系在它脖子上的牵引绳。   飞奔到喻临谦跟前,喻小七兴奋地追着尾巴原地转了个圈,将狗绳吐到喻临谦脚边,前爪快速刨了几下地面,又咬起绳子,仰着头碰了碰喻临谦垂着身侧的手。   “汪!”快牵牵我!   戚炀晚一步到。   他黑着脸从喻小七狗嘴里夺下狗绳,牢牢攥在手里。   喻小七“嗷”了一声,“哼哧哼哧”扭头趴在地上。   看着眼前的一人一狗,喻临谦原本烦闷不快的情绪不知为何骤然轻松下来,他摸了摸喻小七的头,轻笑道:“怎么来了?”   戚炀时刻注意着不让喻小七扑到喻临谦身上,他将狗绳在手中多打了一圈握紧回道:“年夜饭吃撑了,带它出来散步。”   “.......”   “哦......”喻临谦意味深长地瞄了眼戚炀身后那辆大型SUV,挑了挑眉:“开着车....散步?”   “......恩。”戚炀面无表情点点头。   喻小七趴在两人腿边吐着舌头。   喻临谦桃花眼里噙满笑意,笑眯眯说:“那你们兴致真好。”   戚炀面不改色:“还不错。”   喻临谦乐不可支。他将手插进衣兜里,视线环视了一圈,最后停在戚炀脸上:“陪我走走?”   戚炀原本紧绷的肩膀顿时放松下来,声音低沉:“好。”   ......   两人一狗就这样默默走在除夕夜空旷的小路上。   被瑟瑟冷风吹着脸上肌肉都有些僵硬,喻临谦觉得几分钟前情绪一上头说了那句话的自己,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他不禁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突然周遭寒风一滞。   不知不觉,戚炀已经走到喻临谦的左前方,高大挺拔的身形将寒风尽数挡住。   喻临谦能听见风吹打在戚炀黑色大衣上发出的鼓鼓摩擦声,他缓缓垂下手,轻轻呼出一口气,气息迅速凝成白色雾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走了一会,戚炀突然开口:“出了什么事?”   “嗯?”   戚炀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心情不好,谁让你不开心了?”   “没......”喻临谦刚想笑着否认,但话一出口心里像是有根筋松了,一下子提不起劲儿。乏味的情绪来得太突然,他扯了扯嘴角:“这么明显吗?”   喻临谦搓了把脸,冲他笑了笑:“我一直以为自己的情绪管理还不错。”   戚炀微微皱眉,眼神紧紧盯着喻临谦,手上不自觉一收紧....   还在前面撒欢的喻小七正巧狗眼一扫,瞄见花坛中有朵漂亮的小黄花。喻小七后腿一登,腾空飞....飞不起来!!   喻小七惨遭滑铁卢:汪?????   戚炀没空理它,他嘴角抿起,下颌紧绷,眼神中说不出是担忧还是生气。   “只是几个不要紧的人罢了。”喻临谦笑意很快就淡下来,神色淡淡地看着道路前方:“很快就能解决了。”比起说给身旁人听,这句话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喻临谦已经收到季清文的回复,他们的计划进展得很顺利。鱼儿已经咬上钩,再过不久便可以大鱼小鱼一窝端了。   看着对方完全照着自己的安排,像事先预料的那样,不偏不离、没有一丝意外地一步步走进专门为他设好的陷阱,喻临谦倒没觉得多痛快,只剩下无趣。   即便坏人得到应有的下场,悔恨痛苦,那又如何,曾经那段被伤害的事实会因此消失不存在吗?无论是生命后半段郁郁而终的喻母,还是因为早产身体羸弱至今仍处处小心的喻晓楠,都让那些记忆无法轻描淡写略过去。   喻临谦本并不想沉溺在过去,让这些人渣破坏心情,影响到自己应有的人生。但奈何他们太不懂得满足,自找死路。   萧萧冷风吹起喻临谦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不再噙着笑意的桃花眼带着睥睨一切的味道,仿佛神诋再临,所有虔诚的信徒只能他怜悯的一缕目光,却没人能得到他的心。   不可以....   想走近他....   想触碰他.....   野兽般的直觉让戚炀觉得他必须做些什么.......   突然,他伸手一把将喻临谦扯进怀中,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掌轻轻扣在他的脑后。   戚炀将脸紧紧贴在喻临谦的发侧,没有一丝缝隙。   喻临谦发间的寒气在他带着体温的脸颊上留下一道类似泪痕的印迹。   喻临谦眼底的冷漠完全消融在错愕中,他微微瞪大眼睛,手在戚炀的背后有些迟疑地抬起又放下。   “无论你要做什么,”戚炀的手指满足地在喻临谦的发间缠绕,他轻轻侧过头,在他的发间落下微不可查的一吻,仿佛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喻临谦的鬓发:“我都会帮你。”   喻临谦犹豫的手终于慢慢落在戚炀的背上,他眉眼低垂,一声悠长的叹息消散在空气中。   .......   走到喻临谦的别墅外,喻临谦要按承诺的去陪喻晓楠看晚会,两人就在这里告别分开。   “新年礼物。”戚炀从衣兜里拿出一团毛绒绒的东西。   没有精美的礼盒,甚至没有外包装,也不像是喻临谦以前收到过那些天价的奢侈品礼物,他还是笑眯眯接过:“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摊开手一看,是一个黄色毛绒绒的缩小版喻小七。   “喻小七。”喻临谦眼尾上挑,有些惊喜道。   听到自己的名字,喻小七仰头冲着喻临谦“汪”了一声,尾巴欢快地摇了摇。   “它最近掉毛很厉害,我想了一下,干脆就跟刘姨学着做了个小玩意儿。”戚炀将手状若随意放在兜里,藏在衣服下的手紧张地攥成拳:“不喜欢的话,下次补你一个新的。”   喻临谦捏了捏缩小版的喻小七:“很可爱,我很喜欢”他的眼里像是盛满醉人的桃花酒,又像是落下迷人的点点星河:“谢谢你,戚炀。”   “你喜欢就好。”戚炀说。只要你喜欢....戚炀在衣兜里摩挲被针扎过的指腹,我就开心。   ........   回到屋内,喻临谦没马上应喻晓楠的招呼声,和她坐到沙发上,而是直直走向窗口。   他拉开窗帘,果然.....   在刚刚分开的地方,那个熟悉穿着黑大衣的身影依旧站着原地。   他们隔着远远的距离对视,仿佛能看清对方眼底的色彩,喻临谦薄唇勾起,桃花眼含笑意:“新年快乐。”   戚炀凛冽的眉眼如冰山消融,他笑得很开心:“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圆子圆子”的地雷和“谢灵涯好白啊!”的营养液OvO   提前祝小可爱们六一快乐!!! 28、第二十八章 新人综艺(倒V结束)   新年新气象, 万向影视和苹果视频联合出品的首档大型类综艺节目也开始安排上流程。   新综艺名为《全明星大挑战》,虽然叫做全明星,实际上成员基本都是刚出道没多久的圈内新人。简单来说,就是将一群有实力有颜值但就缺个曝光率的新人聚在一起,通过节目, 把他们推到观众面前。   《全明星大挑战》是一档户外竞技类综艺,通过抽签分队, 再从每支队伍中分别选出一人跟其他队伍中选出的人选组成竞争组, 每个竞争组选择一个项目进行组内PK,按成绩排名, 最后总分最高的队伍获胜, 胜方可获得由节目冠名赞助商喻氏集团旗下――喻氏珠宝的广告合约, title是品牌挚友。不仅如此, 喻氏珠宝还会为获胜的队伍封推一期女刊时尚杂志。   这奖励一出,连不少二三线艺人都忍不住心动, 旁敲侧击是否能来参赛。   虽然喻氏珠宝仅仅给出了品牌挚友的title, 但上一个亚洲区代言人是国内一线大花谈妍妍。品牌形象好知名度高, 有逼格,含金量甚至比一般品牌的全系代言人还高。   更不用说喻氏珠宝是喻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 如果能通过这次合作与喻氏集团牵上线......这可是连一线艺人都眼红的机会!   观众喜欢看在电视上光鲜亮丽的偶像明星接地气的另一面,所以这些年一窝蜂涌出大量真人秀节目, 拉着明星上山下乡赶鸭喂鸡。但接地气不等同于综艺效果,弄不好就变成丑化耍宝,不仅不利用明星的形象塑造, 观众也会形成视觉疲劳。   为了在众多真人秀中显得与众不同、脱颖而出,《全明星大挑战》的竞赛项目需要好好斟酌。主要以真实、勇敢、努力、有趣为出发点。   除此之外,因为成员全是新人,其中最热的微博粉丝数都没过100万,没法自带流量,在如今的各类娱乐市场上根本起不了多大水花。酒香不怕巷子深并不适用于他们,所以为了节目的热度,主办方也在考虑助阵嘉宾前辈的人选。   .....   秘书端来两杯咖啡放下,高贵冷艳地扫过坐在喻临谦对面的某人一眼,就踩着高跟鞋退出去,轻轻关上门。   【喻总的后宫们(99+)】   【万向小可爱: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奇遇头顶青天:呸!!只要奇遇不死,尔等都是妾!!!】   【前台一霸:最近我新买进了一个股!!富贵绝美cp姐妹们品一品,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入股不亏呀!!】   【前台一霸:呜呜呜电影节那个拥抱,甜我死了!!】   【万向小可爱:哈!你哪个股不跌停,行啦,买富贵的姐妹们赶快抛售手上的股,来看看我们季老师呀!】   【前台一霸:哼你是没看到傅小帅哥早上见到喻总那害羞样!那声“喻总,早上好。”嘤嘤嘤我又死了.....】   【奇遇头顶青天:我都说累了,奇遇不死,尔等都是妾!!!】   【喻总的脑残粉:呜呜呜呜一个新年不见,喻总又帅出了新高度,下一份文件让我去送!!谁跟我抢小心姐姐我心狠手辣了!!】   【万向小可爱:一声姐妹大过天,请让我去谢谢大家!!!】   【专属小蜜:......姐妹们请抬头看看我们的群名.....】   ......   在总裁办公室里   “我还是最爱喝你这的咖啡。”季清文捧着杯咖啡,懒懒地坐在喻临谦对面:“这综艺还需要什么大明星助阵啊,我们喻总一露面,什么小鲜肉啊新顶流的都要往边上靠,还用担心没有观众?”   喻临谦正低头看文件,闻言头也不抬。   季清文说着说着就酸溜溜起来:“那个什么宋影帝,天天在微博上跟你飞鸽传情的,随便招呼一声不就来了吗?对了,还有你想让我带的傅轲.......”   “.......”   喻临谦慢悠悠放下手上的签字笔,抬起头,勾唇静静看着季清文。   季清文顿时打了个抖索,立刻闭上嘴,放下手上的咖啡,还在嘴上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乖乖放平翘起的二郎腿,老老实实端正坐好。   喻临谦收回眼神,重新看向桌头的合同:“如果你现在很闲,就去把傅轲的对接工作弄好。”   傅轲刚刚一口气拿下山海国际电影节的最佳男配和最佳新人奖,热度正当红,一大堆资源代言找上门,有优有劣,需要好好规划。但傅轲原本的工作团队一下子无法应付他的爆红,外加上眼红对家的几波水军黑,经验不足的经纪人没反应过来,本来很小的事差点酿成大祸。   就像前段时间傅轲就被扒出未成年曾在酒吧驻唱,一个没弄好就会给形象造成污点。幸好公司公关部及时发现,将舆论往穷人孩子辛苦养家上引,还虐了一波粉。   因此,喻临谦思考再三,打算把傅轲交给季清文。现在季清文手下只直接负责谈妍妍一名艺人,而谈妍妍和傅轲在剧组相处的也不错,不会有资源上的竞争,所以喻临谦还是比较放心。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季清文将下巴搭靠在喻临谦的办公桌上,头微微一歪,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他也不去管它,目不转睛地盯着喻临谦,示弱说:“让我再坐会儿嘛,都这么久不见了,别这么无情呀喻总。”   因为在室内,喻临谦衬衣上的几颗扣子没扣上,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精致凸起的喉结在空气中微微动了动,让人不禁有股亲上去舔一舔的冲动,往上是紧绷着线条优美的下颌线,再往上....嘶溜.....   “啪!”   “哎呦!”季清文捂着头,轻呼出声。   喻临谦放下手,把刚刚用来打季清文脑袋的文件扔到他面前,似笑非笑:“看够了?看够了就去把事做了。”   季清文“哼唧哼唧”地拿起面前桌面上的纸张,一看,笑容骤然消失:“这白莲花找了江凯的人?”   材料最上方正是一张照片,一辆停在江凯集团停车场的车,猛地一看平平无奇,但车的驾驶位上坐着两人无比熟悉的面孔,是喻临言。   “对不起,这是我的疏忽。”季清文蹙眉,一扫之前打情骂俏的轻松。他本以为喻临言拿到投标书,会将信息透露给有竞争关系的其他影视公司,他也安排人时刻留意了有可能的几家公司。只是没想到喻临言会联系上完全无关的江凯。   喻临谦微微往后靠,姿势舒展地坐在椅子上,单手支着头,不紧不慢说:“即便找了江凯集团也不会影响结果。只是没想到江凯一个搞餐饮的也要在这上面插把手,信息保密地很好,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说到这,喻临谦还微微走了神。要不是戚炀安排的眼线发现了告诉他,大概自己也不会想到江凯头上吧。   果然是灯下黑.....看来自己这条路走不通,江凯将目光移到喻临言身上了。   喻临谦想到戚炀传给自己,喻临言和江婉婷在西餐厅吃饭的照片,勾了勾唇。这么想把女儿嫁给姓喻的,小心最后鸡飞蛋打。   “接下来需要怎么做?”季清文问。   喻临谦单手解开一个扣子,扯了扯领口,一副看好戏的神色:“将江凯要进军影视圈的信息爆出去。想吃桌上这块蛋糕,也要看这身高够不够得着。”   季清文顿时被喻临谦这运筹帷幄、睥睨天下的姿态迷得眼冒星星,只可恨老天让他生错了号!!!   ..... 29、第二十九章 首次约会   【戚炀:结束了吗?我过来接你。】   喻临谦放在手边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   喻临谦拿起手机, 大拇指抚过屏幕,漫不经心地在上面轻轻敲打了几次后站起身,往落地窗走去。果不其然在停着一辆辆商务轿车的停车场里,看到那辆瞩目的军绿色越野车,就好像一个粗犷的汉子挤在一群精英白领中, 可怜巴巴却又引人注目。   喻临谦轻轻勾唇,默默欣赏了一会, 回复:   【喻临谦:你到了?我还要收拾一下。】   “嗡嗡”   戚炀回得很快, 好像他一直就盯着手机屏幕等着。   【戚炀:不急,我刚到。】   “嗡嗡”又很快弹出新消息。   【戚炀:你慢慢来。】   喻临谦笑了笑, 指尖缓缓摩挲手机边缘, 他又看了一眼停在楼下的越野车, 转身回屋内......   【喻临谦:恩, 稍稍等我一下。】   自从除夕夜之后,两人像是戳破了什么, 与以前相比, 仿佛有什么不一样, 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要说具体的话,就是戚炀的攻势更为猛烈了, 宛如紧盯猎物势在必得的大型食肉动物。而喻临谦则像只优雅的大猫,带着极致的引诱, 一步步逗着对手自愿踏进为他搭建好的陷阱。那这场追逐中,到底谁是猎人谁又是目标.......   而喻临谦从来不会让自己处于被动的处境。   等他走出公司,一眼便瞧见插着兜倚靠在车边等着的戚炀。   硬朗冷漠的五官, 穿着极具质感的驼色风衣,修身长裤束在黑色马丁靴里,与周围西装革履的人群格格不入,却又像他的车一样,带着野性扎眼的吸引力。   喻临谦一走进,不禁眉眼微挑,他突然凑到戚炀颈边轻轻一嗅,笑出声:“很适合你。”   带着草木调冷香的须后水,不浓烈但强势。   戚炀今天出门难得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去打扮,还特地咨询了路平和刘姨的意见,最后在刘姨饱有深意带着欣慰的眼神中落荒而逃离家门。   戚炀轻咳了一声,状若镇定地为喻临谦拉开副驾驶位车门:“手底下人送的,你要是喜欢,我拿一瓶新的给你。”   强势的雄性,即便进化到现在,血液里仍残留着用气味宣誓主权的本能。   只要一想到喻临谦身上带着和自己一样的味道,仅仅只是想一想...就太过刺激!一股强烈的满足感在戚炀脑海里炸开,酥麻的让他差点喟叹出声。   他的喉结微不可查地上下一动,呼吸都不禁停滞了一秒。   戚炀的眼神太具侵略性也太过炙热,喻临谦系好安全带,目光闪了闪,同为男人,他一下子就明白眼前这人心里想着是什么颜色。   他似笑非笑地伸出两只手指轻轻夹住戚炀的下巴:“好了,开车。”   戚炀伸手握住喻临谦的两根手指,目光仍定格在他身上没挪开,眼眸深沉:“真的不考虑一下?”   喻临谦抽出手指,老神在在说:“还是算了,我不习惯用这个。”   好闻的味道的确会让人心情愉悦,喻临谦以前也有情人会用香水来取悦他,甚至在某些情/事上,也会用香味撩拨气氛。但不符合喻临谦精致人设的一点是,他本人一向不爱使用这一类自带香味的产品,连沐浴露都是选得气味最淡的一款。   梦想意料之中的破灭,戚炀遗憾地叹息了一声,老老实实坐回驾驶位开车。   ........   昨晚戚炀想约喻临谦今天一起吃饭,喻临谦想了想今天不怎么忙便应下来。   吃饭的地方选在位处5A级景区里私房菜馆。   这家私房菜馆是喻临谦另一个发小军子开的。   军子全名刘军伟,外号军子,跟戚炀路平几个也混得很熟,就连私房菜馆聘请的保安都是戚炀这边介绍推荐的。   军子前年取了媳妇做了爸爸,笑看一群单身狗。私房菜馆也是以他宝贝女儿的小名命名――君君私房菜。   军子的女儿今年三岁,小名君君,小小年纪就知道帅哥,爸爸的兄弟朋友里最爱喻临谦干爸爸,看到喻爸爸的热情程度让刘军伟这个亲爸爸都酸死!   “喻爸爸,你是君君的白马王子吗?”2岁的君君抱着喻临谦送的洋娃娃奶声奶气说:“君君长大后,要嫁给喻爸爸!”   喻临谦哭笑不得,他蹲下身抱起君君:“不可以哦,小公主的白马王子还在路上,等君君长大后就会骑着白马来了。”   梦想破碎,刘君君小朋友“哇”得哭得那叫个惊天动地!   扯远了,回到私房菜......   君君私房菜馆是会员制,会员都是精心筛选过,新会员由老会员推荐,非会员不得预约。私房菜馆内装修中式园林风格,墙上随处可见古字画,无大堂只有包厢,还自带一个私人跑马场,是不少人谈事约会的第一选择。不仅私密性好,最重要的是还是一种地位身份的象征。   景区一般5点半后禁止游客入内,但如果你挂着君君私房菜的出入证,便可以从另一个通道入园,避免与出入景区的游客群撞上。   因此除了企业商人,不少大牌明星也是这家私房菜的会员。   .......   等两人抵达的时候,正值中午。刘军伟早早等在门口,伸着脖子翘首以盼。   等戚炀将车钥匙扔给门童,刘军伟乐呵呵地迎上来与他互锤了下拳头,又跟喻临谦抱了一下:“难得见你们俩一起来,我这小作坊可真是蓬荜生辉!”   喻临谦伸脚就要踹:“你小子这么久不见,这嘴是不会讲人话了是吧。”   “嘿嘿谦哥,我这不是想你吗?”刘军伟熟练地扭身就想躲。   一旁的戚炀一把按住刘军伟的肩膀不让他动。   左右避不开,刘军伟只得举双手投降:“认输认输,太赖了!两个对我一个,以多欺少啊!”   喻临谦挑了挑眉:“要不你把弟妹给找来,二对二,我们就不欺负你。”   刘军伟求饶的动作一顿,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圈:“咋的...有新情况?”   当初大学的时候,戚炀毫无征兆地突然开始追求喻临谦也吓了他们这群好朋友一跳,但相比较何祺阳或者其他陌生人,他们自然是百分百支持自家兄弟。不过这些年他们也是看着谦哥身边来来回回换过不少人,也了解喻临谦的性格,本都以为戚炀是没希望了,现在这是.......   喻临谦神色自若,眼里毫无所谓,甚至带着戏谑的笑意:“什么新情况旧情况,你今个废话可真多啊。”   刘军伟瞅了眼面无表情的戚炀,又看了看笑眯眯的喻临谦,忽然笑起来:“好吧,我啥也不知道。”   三人边怼边朝预留的包厢走去。   .......   到了包厢,等坐下后,菜也陆续被端了上来。   君君私房菜的厨师都是刘军伟高薪从全球各地的五星级酒店招聘来的,可以针对不同会员的喜恶偏好做定制菜品。   大概是喻母出生Z省,喻临谦偏爱江浙菜,而戚炀和刘军伟又向来习惯以喻临谦的想法为主,自然而然就选了江浙菜的菜单。   先是硬菜茶香鸡,选用生态饲养的本土鸡,鸡肉紧致,配上普洱茶叶熏入味,茶叶的清香完美中和了鸡油的腥味,砂锅慢炖,油亮的鸡皮下是被炖得酥烂的土鸡肉,淡淡的茶香渗入鸡肉每一片肌理中,鲜香不油腻。   第二盘梅菜扣肉,整块五花肉被细细切成拇指宽的薄块,加上过水的大量梅干菜来蒸煮,肥肉中的油脂与梅干菜相互交融,浸得乌黑发亮,肉质软烂,肉汁浓郁飘香。   接下来是糖醋鲤鱼、灌汤小笼包、软软外皮包裹着薄荷味甜甜馅料的乌饭麻糍、桂花小汤圆......   菜多但量适宜,足够桌上三个大男人每道都能尝过还不至于吃撑。   戚炀给喻临谦盛了碗鸡汤,淡黄色的鸡汤上还飘着几朵葱花:“吃饭前先喝汤。”   喻临谦用湿巾擦了擦手后,不紧不慢地拿起汤勺推开葱花喝一口。   戚炀看着他,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一举一动却自带浑然天成的贵气:“怎么样?味道会不会淡?”   喻临谦又喝了一口:“不会,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刘姨炖的鸡汤。”   “那我回去学,做给你尝尝。”   “行啊,那我等着喝。”喻临谦用漂亮的桃花眼睨了他一眼,嗓音里带着低低的笑意。   因为没有被拒绝,戚炀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坐在另一旁,刚夹起一块糯米排骨的刘军伟防不胜防被砸了一脸:..........我替我家厨师大哥说声对不起了您勒!   ....   吃完饭,刘军伟觉得自己急需亲亲老婆的抱抱安慰,明明三个人只有自己不是单身狗,为何却有种想哭的冲动。   “不知道黑狼这小子是不是又给我惹麻烦了。”喻临谦边朝着马场走边闲聊说。   黑狼是喻临谦饲养的高头骏马,放在刘军伟的跑马场寄养。因为一身纯黑色不含一点杂质的毛发,外加上刚来时像狼一样极具攻击性的性格,所以取名黑狼。   戚炀也养了一匹棕色纯血马,是马场里唯一敢跟黑狼正面硬刚的烈马。   黑狼和疾风每次打架,那叫个尘土飞扬,都得把马场的草皮都给掀了!   刘军伟说:“黑狼不爱呆室内,但除了你,其他驯马师都带不动它,我又不敢单独放黑狼出去,这几天这货正在马舍里发脾气。”   三人正准备去更衣室换上马术服,没想到路上竟然还碰上了人....   “喻总!”一道惊喜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喻总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正式入V啦,今天的评论都会发小红包,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第一更,今天还有两更~~~~   感谢十里澶渊扔了1个火箭炮   molan扔了1个地雷   旗Q扔了1个地雷   鞠躬!!!OvO 30、第三十章 盖章我的   “喻总!”宋思朝跟身边的人小声说了几句, 便满脸惊喜地朝喻临谦三人的方向跑来。   跑近后,宋思朝才注意到喻临谦身旁还跟着两人,他连忙露出微笑,礼貌伸出手问好:“你们好,我是宋思朝。”   刘军伟率先笑眯眯地上前握住宋思朝的手, 上下摇了摇:“你好你好,这里还有谁不知道宋影帝啊, 一看本人, 果然气质不凡。”   他当然认识面前这个叫宋思朝的人!刘军伟不留痕迹地偷偷瞄了一眼戚炀.....嘶!他就知道!!!   刘军伟吓得瞬间把眼神收回来,跟着宋思朝笑哈哈。   “谢谢, 您客气了。”微笑着谦虚了几句, 宋思朝立刻迫不及待地将话头重新移在喻临谦身上:“喻总, 好久不见!没想到还能在这碰见您。”语气中难掩雀跃之喜。“我记得上次来, 还是您带我来的,真是太巧了!”   顶着脑后某人阴沉沉的目光, 喻临谦人生中难得可贵地升起一丝丝心虚, 他摸了摸鼻子, 轻咳了一声,还没说话, 宋思朝就马上面露浓浓的紧张,关切问道:“喻总您嗓子不舒服吗?要不要喝水?”   “.......”   喻临谦内心想飙脏, 表面上还是保持一贯的淡定,淡淡说:“好久不见。我接下来还有事,下次有空再聊。”   宋思朝眼神黯淡了一瞬。是啊, 一高兴他都忘了,你情我愿的合作早就结束了,甚至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连金主和包养的关系都算不上,他也曾想更进一步,但眼前这人.....想对你好的时候会让你不知天高地厚地以为自己会是那个意外,但断的时候,却比死神那一镰刀斩下还要无情。   宋思朝勉强一笑:“嗯好的,不好意思喻总,是我唐突了。”   刘军伟左边看看落寞的宋影帝,右边看看阴沉黑脸的好哥们,倒吸一口凉气,嘶.......都是孽啊......呜呜呜老婆我想你了!!!   说话间,宋思朝的同伴也缓缓走近。   “谦少,戚老板,刘老板!”金昌跟着三人问好。金昌是金家最小的儿子,一个进娱乐圈玩票的富二代,只是没想到会和宋思朝凑到一块,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要是让我爸知道今天我这里遇见了谁,看他还会不会说我整天不务正业。”金昌一脸坏笑道。一头奶灰灰的卷头发,于金昌左耳上炫目的银色耳钉相得映彰。   刘军伟跟金昌的大哥关系也还行,一看金昌那直溜溜的眼珠子就这小子打着鬼胎,平时在其他人面前也就罢了,现在这个情况还给他瞎胡闹!刘军伟连忙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小子该干嘛干嘛去。宋先生,今天您和您朋友在君君私房菜的一切花销我请了!祝接下来玩得开心哈哈哈。”   宋思朝小心翼翼地朝喻临谦看去,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但喻临谦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只顾着跟身旁另一个男人在说话,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男人眼睫低垂,抿了抿唇,声音沙哑夹杂着浓浓的失落:“那我就先谢过刘老板。”   虽然心底酸涩,但宋思朝看着喻临谦的眼神依旧温和,似乎永远都不会生对方的气:“喻总,我和金昌就不打扰了,您先忙。”   这将姿态放得低的不能再低,如果让外人看见,甚至难以相信这是在外一直温柔但有原则的宋影帝。   喻临谦放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动。对于情人他向来断的干净,不给对方留一丝念想,其中也有不少死缠烂打忍得他不胜其烦,一般这种最后都彻底从喻临谦面前消失。但宋思朝却是另一种类型。   相处时会投其所好,分手后依旧通情达理,虽然也没死心,但从来不会刻意出现在他面前碍眼,一直保持着让喻临谦很舒适的距离,就像现在.......   温柔听话,长得顺他的眼,对于这种人,即便喻临谦不为之心动,但也会有所软化,虽然这种怜惜无关情爱。   喻临谦微微闪动的眼神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无时无刻不在关注他的戚炀牢牢抓住。   戚炀垂着身侧的手慢慢收紧,他突然站到两人中间,明目张胆地阻挡了宋思朝朝喻临谦看来的视线。   宋思朝还没来得及移开视线,就对上一双冰冷慑人的眸子,他一下子愣住,张了张嘴失语。   好在戚炀很快就转过头,并没有在他身上做多停留:“不是说要去看黑狼吗?走吧。”语气是与刚刚眼神截然相反的温柔。   宋思朝想起来了,他记得这个戚老板!   当你喜欢上一个人,你对于情敌的雷达是非常敏锐的。这个男人对他有敌意,很深很深的敌意。   喻临谦看了紧抿着唇的宋思朝一眼,准备跟戚炀刘军伟离开,金昌突然搭在宋思朝的肩说:“谦少你们也要去马场啊,我跟思朝刚好也要去,顺路啊太巧了!”   刘军伟捂着额头:“你小子捣什么乱?!”   金昌嬉皮笑脸说:“军哥,今天思朝生日,他早就说了想去马场玩玩,给个面子呗,让我们看看你宝贝的马儿们。”   生日?喻临谦微微蹙眉没有说话。   看着喻临谦略微诧异的神色,宋思朝露出意料之中的苦笑,你果然不知道........   “那就一起吧。”戚炀淡淡开口。   刘军伟瞪大眼睛,吃惊地瞪向戚炀。但说这句话的时候,戚炀始终看着喻临谦。   喻临谦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等三人离开后,宋思朝无奈说:“你刚刚在干嘛?不怕惹人生气啊。”   “还说我呢,你平时天天喻总这喻总那的,怎么见了面跟哑巴一样。”金昌单手插着兜,另一手掏了掏耳朵:“我哥教我,想要什么就要主动去争取。既然你对谦少死不了心,就去试试呗,反正谦少现在还是单身,机会面前人人平等嘛。”   宋思朝看着喻临谦离开的方向不语。想到那个戚老板又忍不住皱起眉。   ........   更衣室里   喻临谦换上专业的马术服走出换衣间。   马术作为体育圈中最经典的贵族运动,无论是从匹配的马具,还是到骑士的装束,由内到外处处都透着时尚、奢华和优雅。   戚炀已经换好衣服,随意地背靠在更衣室的衣柜上,双手交叠在胸前,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身深色马术服下紧绷的肌肉透露出强大的爆发力,散发着强烈的雄性荷尔蒙。   喻临谦看了他一眼,就转身打开衣柜,抬手将脱下的便服放进柜子里。   黑色的骑士服勾勒出他流畅好看的肩背线条,白色的马术裤裹着修长笔直的长腿束进马靴中,带着张弛有度的诱惑。   没理会身后愈发炙热的目光,放好衣服后,喻临谦悠悠然带上白色手套,将白皙的手指掩盖在手套下,“啪”的一声将扣子扣紧。   戚炀不知道什么时候直起身走到喻临谦身后,他火热的前胸紧贴对方的后背,像是野兽确认领地般在喻临谦的脖颈处深深嗅闻着他的气息,随后慢慢舔上他颈处光滑细腻的肌肤。   喻临谦伸出手指向后抵住戚炀的额头,慢慢推远,勾唇低低笑开:“做什么?你是喻小七吗?”   戚炀的头跟着喻临谦的动作,顺从地站直起身体:“不是喻小七,喻小七可不能做这种事。”他不会允许。   喻临谦挑了挑眉转过身,一看,没忍住气笑:“我都没脸红,你脸红什么?!”   戚炀微微侧过头,只比头皮高出一丁点的头发根本遮挡不住红的滴血的耳根子:“......恩。”   喻临谦真的被他强装镇定的青涩反应逗乐了,带着白手套的手亲昵地拂过戚炀的耳畔。   就像一根羽毛轻轻划过.......   戚炀的耳朵不禁动了动。   喻临谦愉快地轻笑,桃花眼潋滟流光:“现在不好意思了,那刚刚怎么胆子这么大呢?”   戚炀任由喻临谦动作,闻言目光微暗,声音低沉:“要盖章。”   盖了章,你就是我的。   不盖章,我也是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戚炀:盖了章你就是我的,谁也不能碰,连惦记都不可以。   二更! 31、第三十一章 下个赌注   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 晴朗,有太阳但不灼热,一眼望不见边的跑马场上是湿漉漉的草皮清香,闻着让人心旷神怡。   金昌几人比喻临谦他们更快一步抵达跑马场,已经在专业驯马师的辅助下沿着草场边缘缓缓散步。而刘军伟则在另一旁伺候大爷似的哄着黑狼, 疾风在边上自顾自低头吃草。   金昌从栅栏外的矮树上扯下一根叶子叼着嘴里一晃一晃,说:“搞不懂为什么有钱公子哥都爱骑马, 连我老哥也一样, 颠得老子屁股疼。”   “不过谦少那匹马可真tm帅!啧,有点心动。”话是这么说, 但金昌也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说喻临谦同不同意, 就单看那马对着驯马师一张嘲讽脸, 他还是不去自讨苦吃了。   宋思朝心不在焉地“恩”了一声,时不时朝马场入口的瞄一眼又瞄一眼。   金昌看着好友这样魂不守舍样, 忍不住嘲笑说:“行啦, 这样看能看出花来啊?”   “呸!”他将嘴里的树叶吐掉:“不过我看谦少边上那个戚老板不好对付。之前我拐着弯想问问, 还被我哥骂了一顿,连军哥也紧张兮兮的。”   宋思朝抓在手上的缰绳一紧, 淡淡垂下眼帘,轻声说:“得之, 我幸。”   正说着,入口出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两人转头看去, 就见喻临谦和戚炀并肩走进马场。   坐在马背上的宋思朝眼睛一亮,拉住缰绳,想朝喻临谦走过去。   但黑狼比他更快.....   那是一匹通身漆黑的高大骏马,皮毛锃光瓦亮,没有一根杂毛,身躯健壮有力,浓密的马鬃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涌起阵阵金浪波涛。   黑狼的速度很快,驯马师拉都拉不住,只得跟在后头无奈小跑。   黑狼在喻临谦面前停下,弯下脖子推了推主人,边推边打了个“响鼻儿”似乎是在抱怨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来。   疾风则是不急不慢地踱步过来,戚炀伸手拉住它的缰绳,它便慢慢悠悠低下头继续吃草。   刘军伟卷起袖子,耸了耸肩:“这小祖宗总算消停了。”   黑狼冲着刘军伟又重重地打了个“响鼻儿”。   刘军伟双手抱拳:“得了,黑哥,我叫您黑哥!”   ........   喻临谦没有马上骑上马,他取下缰绳,边轻轻拍抚黑狼的脖子,边牵引着它朝前走了几步。   在主人的亲密安抚下,原本有些暴躁的黑狼渐渐平静下来,温顺地跟着喻临谦的步伐踏起马蹄子。   找到节奏后,喻临谦抽紧缰绳在手腕处打了个圈,双手抓住马鞍,左脚踩在马镫上扣住,一蹬!长腿带风一跨,稳稳坐在马背上,任由马背颠簸,上身却依旧很稳。   喻临谦笔直有力的长腿一夹马腹,缰绳猛地一抖,黑狼得到指令,长嘶一声,撒开蹄子飞奔起来。   戚炀跨上疾风紧随其后!   太久没有这样随心所欲放肆的奔跑,黑狼和疾风像是互相都不服气,你追我赶,拉开的距离不超过一个头。   喻临谦侧过脸睨向戚炀,嘴角微微勾起。   突然,喻临谦上身前倾,手上收紧缰绳一用力,黑狼腾空一跃,矫健地跳过障碍栏,一人一马配合完美娴熟,又非常快速地跳过剩下几个杆子。   “吁.......”   落地缓冲后,喻临谦向后拉紧缰绳,黑狼仰首长嘶,慢慢放慢速度,踏着蹄子,晃了晃脑袋,很是兴奋!   戚炀骑着疾风也都轻轻松松都跨过障碍,停在喻临谦身边。   黑狼扭着头,冲着疾风打了个“响鼻儿”。疾风默默抬头看着前方,不理会。   喻临谦笑着拍了拍黑狼的脖子:“痛快!”他看着戚炀眼神明亮,眼尾向上挑,挑衅说:“要不要比一场,看看是我的黑狼快还是你的疾风快?”   戚炀眼神放柔,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我不会放水。”   喻临谦乐了,他上前倾向戚炀,声音低低的,带着别样的魅惑:“应该是,我不会放水。”   眼前这人,一身与生俱来的傲然气质,在阳光底下美的毫不收敛,比那光还要耀眼夺目....   戚炀目光微暗,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瞬:“要不要打个赌,没有赌注不好玩。”   “哦?”喻临谦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这么自信,那你想赌什么?”   像是感受到主人内心的涟漪激荡,疾风开始原地反复踏着蹄子,跟着兴奋起来。   虽然他很想,但戚炀不会以这种方式让喻临谦答应和他在一起,没意义也没必要,他不会强迫喻临谦做任何决定:“我听说你跟喻老爷子立下军令状,一年要内带男朋友回家。”   喻临谦大概猜出戚炀想说什么了,笑意不留痕迹地从眼中慢慢褪去:“所以?”   “倘若我赢了,”戚炀顿了顿,四目相对,他专注认真看着喻临谦的眼睛:“如果一年期限到了,你还是没有合适的人选,答应让我帮你,随时可以结束。”即便是假的名分。   喻临谦愣住,他本以为戚炀会提出交往作为赌注。   即使戚炀在他心中已经有所不同,但与简单的上床不一样,如果真要在一起,喻临谦绝对不会答应用这么轻率的方式决定。   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如蜻蜓点水般,若隐若现......   头盔下白皙精致的脸上突然勾起一抹笑意,喻临谦大笑不止。   “可以。”乐了好一会,喻临谦说:“如果你输了,就给我炖鸡汤。”   戚炀漆黑的眸子迸出亮光。“好。”   ........   君君私房菜馆的跑马场毕竟不是专业赛马场。最后喻临谦和戚炀简化比赛内容,选择赛跑加跳跃障碍的比赛方式。   跑道全程一公里,途中依次跳跃过五道一米以上的障碍栏,最先达到终点的获胜。   起点正巧是金昌和宋思朝现在所在的位置。   两人拉着缰绳骑着马缓缓踱步过去。   原本宋思朝就像找个机会到喻临谦面前,但从他到马场就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正焦虑着,不知道为何喻临谦突然会朝他走来,惊喜之余,宋思朝就想迎上前.....   疾风和黑狼毕竟是精心培养的纯血马,不论是在体态还是速度耐力方面,都比一般的马要来的强得多。   如此傲然睥睨的压迫感随着马蹄逐步走近,愈发变得强烈。   宋思朝不禁被定在原地,连一旁玩世不恭的金昌都不知不觉坐直身体严肃下来。   作为圈内炙手可热的实力派影帝,宋思朝拿过霸气十足的男主剧本,无论是古代威风凛凛的将军,还是现代天凉王破的霸道总裁,光凭一个眼神就能震慑旁人,让敌人胆怯。   以前还以为只是文字夸张的描写而已......   走近后,喻临谦冲着他们微微颔首:“刚刚没说,生日快乐。”   而戚炀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们一眼。   宋思朝却被这一眼看得浑身冰冷,他紧抿着唇,咬紧牙关,努力挺直腰板,自尊心还有喻临谦让他不想在情敌面前示弱。   但身下的马儿却不能体会他的心情,动物世界里的弱肉强食更为残酷分明。   拉紧缰绳,但马依旧被本能驱使着后退,为黑狼和疾风让出路。   宋思朝僵硬着脸看着喻临谦和戚炀离开,而自己却连上前的资格都没有。宋思潮知道他输了.....输给戚炀的强硬,更输给喻临谦的不在乎。   怪不得....怪不得,这个人会答应让他们一起同行,他就是想让宋思朝眼睁睁看着两人不啻天渊的差距却无能为力。   ........   比赛结束的很快,一分钟转瞬即逝,两人身体下沉,紧贴着马背,双腿紧紧夹紧,几乎以相同的速度冲过终点。   喻临谦从黑狼的马背下一跃而下。他取下头盔,咬住白手套的指尖将手抽出,向后捋了捋额前潮湿的碎发问:“谁赢了?”   戚炀牵着疾风的缰绳徐徐走过来:“自然是我和疾风。”   黑狼冲着他打了一个超大的“响鼻儿”。   喻临谦哈哈大笑,他拍了拍黑狼:“乖。”   不远处,刘军伟看完设在终点的电子计时器,惊叹一声:“你们太拼了!玩真的啊!”   喻临谦冲着他喊:“少废话!谁赢了?”   刘军伟双手握成喇叭状喊回来:“戚哥比你快了0.3秒!”   “........”喻临谦脸色一僵。   戚炀话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沉笑意:“全场都听到了,不能抵赖。”   “......”   喻临谦伸手按住马鞍,一跃而上,用力一抖缰绳。黑狼前蹄腾空,昂首长嘶。   喻临谦低头居高临下看着戚炀,轻笑:“当然。”   作者有话要说:下本预收《鬼王已超神》,看似无害实则劳资最牛B大佬鬼王受,在恐怖故事里日天日地,CP打酱油忠犬攻。感兴趣的小可爱可以收藏看看呀OvO   《忠犬》结束后会先把隔壁《万人迷》的坑填完(顶锅跑!!),再下本开《鬼王》~~~ 32、第三十二章 兄控爆发   喻家别墅里, 喻晓楠刚刚结束完小提琴课。   刘伯敲了敲门,推开后端着一碗深褐色的中药走进来:“楠楠,差不多该喝药啦。”   因为喻晓楠体寒气血虚,喻临谦专门请了非常有名的中医大夫给她开了药方子调理。   刘伯将中药轻轻放在桌上,一脸慈爱的看着喻晓楠。   喻晓楠正在往琴弓上一上一下擦拭松香, 闻言仰着头看向刘伯,笑眯眯说:“嗯辛苦啦刘伯, 您先放那, 我等下就喝!”   刘伯点点头:“那别太晚,药要趁热喝, 凉了就更苦了。”   “嗯嗯我知道啦刘伯。”   确定喻晓楠记住后, 刘伯虚掩着门下楼了。   喻晓楠将琴弓放进琴盒里, 看了一眼面前乌漆嘛黑的中药, 皱了皱鼻头,立刻拿出手机跟哥哥抱怨。   【喻晓楠:哥~~今天的药特别苦!但我会喝光的!】   喻临谦那边好像早就知道这个时候喻晓楠会发短信, 很快就回复:   【喻临谦:嗯, 你最乖。】   喻晓楠捧着手机, 一下一下认真打字。   【喻晓楠:那我今天要吃花锦斋的桂花糕!】   “嗡嗡”   【喻临谦:好,等下回去就带给你。】   喻晓楠顿时笑开了花, 抱着手机倒在床上滚过来滚过去,最后坐起身, 看了一眼摆在床头的合照,纠着张小脸开始喝药。   药喝到一半,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喻晓楠发苦着脸拿起手机, 一看到来电号码,她的嘴角突然放下,面无表情地将剩下的中药一口气喝干,走到窗边接通。   “喂。”语气冷淡。   听着手机另一头的讲话内容,原本的天真烂漫从喻晓楠的脸上慢慢褪去,竟显得有些阴沉。她手指按在窗户上,一点点用力,指尖上的血色逐渐消失。   喻晓楠冷笑:“你给我盯紧了,一定要确定喻学斌他们进了酒店房间后没人出来。”   恨吗?自然是恨的,但那些人最不该的是把手伸得那么长,想要去抢不属于他们的东西!!哥哥的身份让他无法用这些小手段,那就让她来吧。   喻晓楠背对着房间门,此时竟然隐隐从她身上看见了喻临谦的影子......   “接下来?接下来你当然是去报警了。”喻晓楠将滑落脸颊的碎发轻轻勾至耳后,笑了一声:“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热心市民,遇见违法的事自然要找警察。”   “放心,事成之后,我会把尾款打给你。”   “嗒”“嗒”“嗒”   过道里响起踩着拖鞋的走路声,越来越近,本来虚掩的门被推开。   “晓楠?”   喻晓楠猛地回头,嘴里的声音立刻转了个180度弯,又甜又软:“行了先不跟你说啦,我哥哥回来了,反正你别忘记就行,挂啦拜拜!”   喻临谦一只手靠在门板上,另一只手臂上还搭着外套,手里还领着一个糕点盒,眼神疑惑。   “啊哥你回来啦?!”喻晓楠一个箭步冲上前,猛地跳到喻临谦身上,双腿用力盘住哥哥的腰,小脑袋在哥哥的颈窝处一蹭一蹭,满脸惊喜:“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跟你戚炀哥去看黑狼,结束就回来了。”   喻临谦连忙把手上的糕点盒和手臂上的外套扔到地毯上,一把抱住喻晓楠,习惯性往上颠了颠,让她呆的更舒服些:“你刚刚说什么尾款?”   想起刚刚在走道上隐约听到的内容,喻临谦顿时眼睛一眯。   电信诈骗的手段层出不穷,尤其是针对像喻晓楠这个年龄段、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学生和独家在家的老人。   如果敢骗到他喻临谦妹妹身上,小心他把他们的老巢都给掀了!   见到哥哥黑着张脸,喻晓楠连忙搂着哥哥的脖子一摇一晃:“哎呀哎呀!哥~~我就是看上樱花国的一款手办,托人去看看,已经付了定金啦,如果能买到的话就再付给他尾款,你想哪去了?”   喻临谦将信将疑,但见喻晓楠这样讲了,便不再提:“想要什么,直接坐飞机去买就好了,让别人带小心被人骗。”   “嗯嗯!下次知道啦!”喻晓楠连连点头:“哥,我的桂花糕呢?!刚刚喝了药,嘴里好苦啊,苦得我舌头都没味觉了。”   喻临谦一脸无奈:“你哥我手上刚刚还领着呢,这不是为了抱你,着急扔地上了。”他拍了拍喻晓楠的背,放她下来:“去打开看看,有没有摔坏。”   “啊!”喻晓楠小声叫了一下,急忙蹲下身,拆开盒子。   喻临谦微微弯腰,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喻晓楠的脑门:“摔坏了可不怪我,每次都这么火急火燎,这脾气也不知道像谁。”   喻晓楠冲着哥哥做了个鬼脸:“像你像你我最像你!”   “等下还要吃晚饭,不能多吃。”喻临谦手撑着膝盖,直起身:“行了,我先下楼,你早点下来。”   喻晓楠将右手举得高高的:“好!!!”   “那我真下楼了?”   喻晓楠第一次迫不及待地想把哥哥推出房间:“下去吧下去吧~~”   喻临谦顺着喻晓楠的力量走出门,轻轻摇了摇头。   等喻临谦下楼后,喻晓楠扒着门小心翼翼探出头,再次确认哥哥的确不在了。   “呼......”她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又轻轻把门关紧。   喻晓楠走到书桌边,一把扯下耳钉,插入手机一侧的卡槽里,卡槽弹出后迅速取出其中一张SIM卡。   “咔嚓”一声将手机卡折断,扔进桌边的垃圾桶里,她重新将耳钉慢悠悠地带上,“哼哼哼~~~”哼着歌一蹦一跳跑出房间。   “哥~我来啦~~”声音甜地可以转出个山路十八弯。   ......   虽然出身豪门,但喻爷爷当年也算得上是普通小子白手起家,再娶了书香门第的白富美喻奶奶,所以喻家除了教导后辈要诚实正派外,没有什么束缚人的家规家训,更不用说什么食不言寝不语。   吃晚饭的时候,喻晓楠吃一口饭看一眼哥哥,吃一口饭看一眼哥哥。   喻临谦将饭碗放下,无奈笑说:“你是在看我下饭吗?”   喻晓楠摇头晃脑,嘀咕:“食色,性也。”   这小姑娘今天心情不错啊,喻临谦给她夹了一块鱼肉,轻笑:“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就谢谢小公主夸奖了。”   喻晓楠不好意思笑了两声,歪着脑袋,轻咬筷子,问:“哥,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恩?为什么这么问?”喻临谦吃了口饭,看着她。   喻晓楠放下筷子,伸出两只手指在嘴角两侧往上一拉:“就是你一直在笑,喏,就像这样。”而且就是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喻晓楠女性的第六直觉在她哥哥身上总是特别敏锐。   “.....是吗?”喻临谦摸了摸嘴角,不想喻晓楠比划的那样夸张,但的确是有微微上扬的弧度,要不是喻晓楠太关注她哥哥,其他人也看不出来。   喻临谦愣了一下,突然低低笑开,眉眼都是愉快:“恩,算是吧,突然发现有一件事做起来可能没有我以前想得那么难。”   喻晓楠对自家哥哥总是有盲目的信任和崇拜:“对你来说哪有难的事啊!”   “哦我忘了,还有做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喻晓楠笑趴在桌上。   “好了,小心饭粒掉气管里。”喻临谦无奈宠溺地看着她笑:“吃饭。”   快要吃完饭,喻临谦的手机忽然响起,他瞄了一眼来电备注,是吴建康。   这个时候,吴建康不会无缘无故打来。   喻临谦用湿巾擦了擦嘴,拿上手机站起身走到阳台,接通来电。   “喻总,”电话那头,吴建康的语气有些欲言又止:“那个,老喻总被抓进派出所了。”   喻临谦一顿:“怎么回事?”   “就是....警方接到报警有人嫖/娼,警察到达地方后,才发现是.....”吴建康对自己老大这个所谓的父亲也是很无语:“才发现是老喻总.....”   喻临谦握着手机没有马上开口,他知道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吴建康还不至于打给他,直接联系公司法务就可以解决。   果然,吴建康继续说:“本来这个也不难解决,但关键是,另一个人是蒋青。”   蒋青,圈内二线清纯小花旦,以宅男女神的人设圈粉,曾经也向喻临谦示好暗示过,但被拒绝了。没想到这人还爬到喻学斌的床上,就是不知道白凤和喻临言知不知道了。   喻临谦手指在手机上徐徐摩挲,有点意思.......   “现在派出所门口围了好几圈娱乐记者,我们的人差点连进都进不去。蒋青的粉丝现在在公司官微下炸了,一定要我们给个说法。还有公司董事会那边。”吴建康那边背景音也有些嘈杂:“老喻总这边还在警局闹,保释的话还需要您本人来。”   “恩我知道了,你先稳住,叫上季清文,我马上过去。”喻临谦不紧不慢说。   挂了通话,喻临谦拿着手机的手搭在栏杆上,指尖一下一下在上面轻轻敲打。   怎么就这么巧,是被人意外撞见报警了还是有人故意设计?狗仔还能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没有人在背后推动,喻临谦不相信。   不过那又如何,即便是有人借喻学斌来攻击喻氏和万向,喻临谦也能把它扭转成手上的一把好刀。   而且,喻临谦眯了眯眼,这事来的可真是时候......   “哥?怎么了?”看喻临谦半天没回来,喻晓楠走过来,拉开窗帘问。   喻临谦看着妹妹干净的眼睛,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一个好消息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论一个妹控的滤镜有多厚vs论得罪一个兄控的下场有多惨   感谢旗Q扔了1个地雷   感谢爱受宝爱生活扔了1个地雷   感谢读者“呔宰xi”、读者“惟一的1”、读者“不知道啥名”、读者“旗Q”灌溉的营养液!!鞠躬OvO 33、第三十三章 他的玫瑰   距离华京市公安局灵阳分局还有一点距离, 喻临谦坐在车上不远就能看见围堵在公安局门外一个个架着摄像机大炮的媒体记者。   司机连连按了好几声喇叭,不仅没让出路,还统统围了上来。   “快快快!!车里有人!!”   “您好,请问是喻氏集团的代表吗?能接受采访吗?!”   “您好,请问对这次万向影视董事喻学斌与女星蒋青的绯闻, 万向影视有何看法?”   “喻学斌是在跟蒋青谈恋爱吗?蒋青会因此嫁入豪门吗?”   “这里是圈内扒王直播间,想知道后续发展, 千万不要离开!”   ....   司机猛地用力拍方向盘, “滴!”“滴!”围在车边的记者依旧没有离开,反而越聚越多, 连围观路人都忍不住停下来看热闹。   司机皱紧眉头:“喻总, 这样下去车根本开不进去。”   喻临谦淡淡说:“开不进去就停这。”   “都让让!都让让!”吴建康带着保镖终于挤开人群, 挤到喻临谦的车门边。   吴建康抖了抖被挤的起皱的外套, 弯腰伸手恭敬地拉开车门。   黑衣保镖排成两排,面无表情地将狗仔记者挡在身后。   终于意识到气氛不太对, 可能来了一个大人物!为了抢热点新闻的疯狂狗仔们也面面相觑, 渐渐安静下来。   有眼力见的老记者一眼就发现, 开门的是万向影视特别行政助理吴建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不会是那人亲自来了吧!   车门被打开后,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 显得格外挺拔的俊美男人走了下来。   他的桃花眼微冷,眸光淡淡地扫了一眼聚集的人群。   原本还跃跃欲试的人群顿时息声,连“咔嚓咔嚓”不停的拍照声都静止下来。   就像是被谁按下来休止符。   喻临谦向吴建康微微颔首, 就在保镖的簇拥大步朝派出所大门走去。留下吴建康应对媒体。   等喻临谦走后,现场才OO@@重新有了动静。   圈内扒王咽了口口水,刚刚喻临谦扫了他一眼,让他整个后脑勺“嗖”得一下发凉,好在没有手抖.....   他瞧了眼自己的直播间,原本还密密麻麻飘着无数弹幕的屏幕上此时空的就像没有一个人。圈内扒王连忙看向左上角的在线人数,没少啊反而还多了呢。   他抓了抓头,是卡了吗?   过了好几秒好像终于缓过来了,弹幕也一条二条蹦出来。   【那眼神吓得我坐在电脑前一动都不敢动.....】   【我老公怎么来了,看得我腿软.....】   【啊啊啊啊啊wsl,喻总!!!!】   【原来是为蒋青来的,没想到还能见到喻临谦,值了!老扒给点力!】   【从猫区的爆料楼来的,我的天呐,豪门水深不是说说而已啊。】   【同猫区来吃瓜,看看喻临谦接下来打算怎么解决。】   【呜呜呜呜呜,我哥真惨,这个老不死还要我哥哥来擦屁股!!!】   【喻临谦真是美强惨啊,女友粉转妈了。】   【算了吧,一群月收入3000的去同情一个身价百亿的人,有病啊。】   【怎的不行啊,前面管这么宽怎么不去沙漠种枇杷树。】   另一边,刚入职的实习生拍了拍小心脏,小心翼翼问身边的老师:“蔡老师,这位是谁啊?怎么这么吓人!刚刚我呼吸都不敢大声了....”   他口中的蔡老师调试了一下手中的录音笔,听到这话,难以置信看了眼徒弟:“干我们这行你怎么连喻临谦喻总都不认识,他可是万向影视的老总,喻氏集团的二公子!回去给我好好把他的新闻翻出来抄一遍!长长记性。”   徒弟“哇”了一声,连忙扭头去看,可惜连片衣角都见不到了,只得遗憾地转回头:“这年头连总裁都这么帅....简直人生赢家啊,可是这么大的人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里面那个董事吗?”   蔡老师摸了摸下巴:“今天这艳门事件的主角是咱们喻总的爸。这也不怪你不知道,从喻临谦退出喻氏集团出来单干后,跟他这个爸爸就从来没有在镜头前同过框,有人在他面前提还会冷脸,可以说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父子辆关系差,久而久之大家都自然而然把他们割裂开了。我还以为他今天不会来呢,看来可能会有大事要发生啊.....”   那头,吴建康已经打开扩音器,放到嘴边:   “各位老师静一静!麻烦各位老师静一静!”   他一开口,刚刚被喻临谦气场镇得只敢小声说话的娱乐狗仔立刻原地复活:   “喻总今天来这是因为喻学斌吗?”   “喻总对这次事件有何说法?”   “喻总他....”   “喻总......”   吴建康举起手往下压了压,努力抬高音量:“各位记者老师,请听我说!”   “万向影视绝对会对这次事情给公众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   “现在!请各位记者老师移步豪生酒店,不要再聚集在这,影响公安正常工作了!我们将在半个小时后召开新闻发布会,针对这次万向影视董事喻学斌先生和蒋青小姐的事情做出正面回应!”   “现在请各位老师不要再聚集在公安局门口了!谢谢合作!”   听到吴建康这样说,大部分狗仔记者左右看了看,慢慢放下手上的话筒相机,开始陆陆续续打车去酒店现场,提前占好位置。   吴建康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   警局里,见喻临谦走进来,坐在警察对面的喻学斌急急站起身:“你怎么现在才来!行了行了我们快走吧,这地方我算是呆够了!”   喻临谦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大概是当时现场太过慌乱,喻学斌衣服也没穿好,羊毛衬衫松松垮垮的塞进裤子里还露出一个角。   另一边还坐个一个女人,哭过,眼角泛红。注意到喻临谦的目光,浑身还颤抖了一下。   喻临谦收回眼神,对着警察颔首:“辛苦了。”   警察大概也没想过一次出警会遇上揭露娱乐圈潜规则的尴尬事。既然家属都来了,就警告几句,让双方都签了字后放人。   喻学斌用手擦了把脸,不满地签完字后,对喻临谦粗着声音说:“你让人在附近酒店准备一个房间,我清洗一下,对了再买几件衣服.......这算是个什么事啊!!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倒霉!”   喻临谦眼也不抬,抬手虚虚伸出两只手指对身后招了招,保镖马上弯腰上前,喻临谦淡淡说:“去通知白凤和喻临言来接人。”   “是。”   说完,喻临谦就抬脚要走。   “你!”喻学斌伸手想拉住他,可惜被喻临谦避开,他黑着脸说:“做什么?你爸我还在这,你就先走了?”   喻临谦“嗤”笑一声:“因为这些肮脏事给公司添了多少麻烦,我希望你心里有点数,无知也别无知过头了。”   喻临谦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公司决定半个小时后召开记者会,做出对你的处分结果。”他顿了顿,勾唇,话有所指道:“放心,这个结果一定公平、公正、公开。”   喻学斌愣着原地,反应过来后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什么处分!什么决定!喻临谦你小子要做什么?!”   可惜这次喻学斌被保镖及时挡住,连喻临谦的衣角带起的风都碰不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喻临谦悠悠然走出派出所。   ....   等喻临谦打开车门,才发现后座上多了一个人。   他眉眼微挑,不疾不徐地坐上车。   戚炀伸手递了张湿巾。   “你怎么来了?”喻临谦接过湿巾擦了擦手问。   两人两个多小时前刚刚分开,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戚炀微微挺直了背,神情自若说:“才刚刚分开,就忍不住开始想你。”说到这,他可疑地停顿了半秒,很快又自然接上:“所以迫不及待飞奔过来见你。”   正在开车的司机差点把车子开出了S型,手握方形盘,司机忍不住直冒冷汗,完蛋!我会不会知道的太多!   在无数狗仔记者面前都可以风轻云淡的喻临谦手上一滞,一股难以言表但又熟悉的感觉顿时填满他的内心,他闭了闭眼,仿佛回到大学时被戚炀追求的那段时光,和那一后备箱的红玫瑰......   喻临谦深吸一口气,嘴角一扯:“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不要去跟路平学些有的没的。”喻临谦想,回头可以考虑找路平聊聊天。   戚炀脸色一僵,挺直的背缓缓松下去,淡淡说:“恩。”他决定回头一定要找路平练练手。   (路平:阿嚏!!!)   戚炀垂着眼睑,喻临谦竟然从他的面无表情中看出一丝委屈。   喻临谦薄唇微抿,忽然伸手勾住戚炀的下巴,冰凉的指尖由上至下慢慢摩挲:“这么喜欢我?”喜欢到什么都愿意为了他去学,去尝试,连尊严都可以放下.....   喻临谦有些困惑了,他不太理解这种心情。   戚炀眼神微暗,握住他的手腕细细摩磋,虔诚地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你知道,我爱你。”   喻临谦静静地和戚炀对视,突然低低笑开。他从来都不是会为情所困的性格,既然想不懂,那就用自己的方式去了解。   喻临谦缓缓俯身上前,唇间呢喃的气息弥漫在两人之间,带着缱绻缠绵:“算了,想要学什么,我教你。而我......”而我不懂的,给你个机会教我.....   最后的话语交融在戚炀骤然亮起的眼神和纠缠着发丝的手指间。   他的玫瑰花,即便被刺得满手鲜血也要紧紧攥在手里。   车内的隔音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升起.....   作者有话要说:戚炀同志终于在追逐梦想的道路上跨出坚实有力的一步,推动双方亲密友好关系再上一个新台阶,热烈鼓掌!再接再厉!撒花!!   感谢爱受宝爱生活扔了1个地雷   感谢我爱美强惨扔了1个手榴弹   感谢incc扔了1个地雷   感谢读者“incc”、读者“哪那么多火葬场”、读者“呔宰xi”灌溉营养液!!鞠躬OvO 34、第三十四章 瓮中之鳖   前往警察局的路上, 喻临谦已经在车内召开紧急视频会议。就这次突发事件,董事会也做出决议。   进酒店前,喻临谦给爷爷打了个电话。   他将喻学斌喻临言的事、公司的决定、甚至包括自己当初的计划全盘告知后,垂目等着爷爷开口。   喻老爷子叹了一口气:“你这是先斩后奏啊。”   “对不起爷爷。”喻临谦说:“但是我的决定不会改变。”   喻老爷子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当年是我的错, 是爷爷该跟你说句对不起,给你添麻烦。”   万向影视创立之初, 喻临谦除了将公司的部分股份按劳分配给公司元老外, 还特地从自己的所占股中划出百分之十送给喻老爷子。   当时,喻学斌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明目张胆的过分, 而且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儿子, 因此当喻学斌上门跟他说:“既然喻氏集团都给我大哥了, 我也不跟他挣。但临谦他还小, 一个人撑起这么大的公司很辛苦,至少作为父亲, 我能陪在他身后。”   “不过因为他母亲的事, 我说他肯定不愿意听。爸您帮帮我。”   喻老爷子犹豫了, 抱着缓和喻学斌喻临谦父子俩关系的想法,他去询问了喻临谦的意见。   喻临谦只是说:“既然送给爷爷您了, 就是您的,不必问我。”   当初他以为喻临谦是同意的, 现在想想,是失望吧,对他这个爷爷的失望。   喻老爷子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自己这个不称职的爷爷可不能再让孙子失望了啊,他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人啊,做了错事就要有受到惩罚的准备。去吧,不用有任何顾忌。”   喻临谦握着手机的手掌慢慢收紧:“谢谢您......”   .......   在一片“咔嚓咔嚓”的闪光灯里,喻临谦直直朝主席台走去。   可能是因为事件的主角是高高坐在台上喻总的父亲,在场人心照不宣地紧绷起来,甚至在喻临谦坐下后,没人主动开口提问,场面出乎意料的安静。   但喻临谦却神色淡定,他将手肘随意搭在台面上,修长白皙的十指自然交叉,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不似半小时前的冰冷,微翘的薄唇隐约泛着红润的光泽,更显性感。【只有我一人觉得喻总整个都不一样了吗......】   【默默+1,嘶溜......刚刚是如同高挂天边的月亮,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现在....我只想变成饿狼扑上去!!!!啊啊啊ggcw!】   【喻总容光焕发啊感觉就像被狠狠宠爱过一样嘻嘻嘻嘻嘻!】   【楼上姐妹!嘿嘿嘿有人注意到跟喻总一起进来戴墨镜的黑衣小哥吗!!忠犬保镖攻X女王总裁受太好磕了!!】   【呸!富贵女孩顶起来,哪里来的野男人也敢窥视我们喻总!】   【我真是笑了,都是磕CP还有贵贱之分?我爱怎么磕怎么磕,你管我?】   【不是野男人喔,是喻总发小,都是华京圈二代那一挂的,不是你们什么宋影帝、什么傅轲可以比的呢?】   【前面好贱,是吃屎了吗?】   【唉,我就知道,不论什么话题,最后都会变成喻临谦CP大乱炖.....】   ........   喻临谦拿起麦克风,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了当地开门见山:   “因喻学斌个人作风问题,造成舆论危机,严重影响公司声誉。经万向影视有限公司股东大会集体表决决定,罢免喻学斌万向影视有限公司董事一职,对万向影视今后的任何决策不再拥有表决权,并记过处分。”   话音刚落,现场一片哗然!   在场大部分都知晓喻家老二家的父子关系差,但没想到会差到这个地步!   罢免喻学斌的董事一职,等于亲手把自己的父亲从公司里赶出去,虽然喻学斌依然可以凭着手上持有的股份拿分红,但对于豪门来说重要的是钱吗?   要知道喻学斌虽然是喻家的二儿子,但从喻学辉继位后,就早早被排挤出喻氏集团决策层,手上唯一能动用的权力就是他儿子公司的董事,现在连这个都没了,不就等同于一个只能拿分红的废人米虫了吗?   这对于,还想借着万向影视这个踏板重回喻氏集团的“野心家”喻学斌来说,可以说是完全绝了他的路!   台下人开始拼命奋笔疾书,一秒不敢耽误联系总编总社,争着抢着想把第一手消息发出去。   什么《豪门父子反目成仇,原因竟是她?》   什么《万向影视总裁的雷霆一击》   什么《现实版的“父与子”?权力面前,亲情何去何从》   反正怎么吸睛怎么来!   .......   还没等狗仔记者将手上的信息编辑好发出去,一个带着怒气的吼声让大家的已经炸开思想火花的脑袋为之一振!   来了来了!!!所有人动作齐整地向门口看去。   “喻临谦你这个小兔崽子敢?!!”喻学斌还是穿着之前在派出所的那套衣服,大步冲到讲话台下,身后还跟着一脸紧张的白凤和喻临言。他目眦尽裂,神情狰狞,如果眼神能杀人,喻临谦早就被喻学斌千刀万剐:“在开什么狗屁玩笑?!”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当初就应该直接掐死你!”愤怒让他忘记场合破口大骂,甚至想要爬到台上去揪喻临谦。   “闭嘴。”喻临谦还没有说什么,戚炀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打断他。在一片尖叫声中,戚炀伸手扣住喻学斌的肩膀,用力将他按在地上。   【揍他!!这个老不死的,脸皮比他的棺材板还厚!!竟然敢骂哥哥!!】   【卧槽,这群保镖死的啊没看见有人要攻击他们老板啊!一群瞎子吗?!!】   【啊啊啊好气!!明明是自己一把年纪不要好,还骂我喻总!找死吗!!】   【啧,这就是有钱人的嘴脸,为了利益大打出手,跟市井泼妇一样。】   【楼上nmsl,地图炮尼玛呢,仇富的你好酸哦】   “爸!”   “阿斌!”   白凤和喻临言急忙上前想拉开戚炀,却被保镖牢牢挡在五米开外一步都不能上前。   “你!”喻学斌的脸被紧紧扣在地板上,脸上的肉都挤成一团,他的脸上青筋暴起,充血上头:“你!我见过你,不过是跟在小兔崽子身后的一条狗,就凭你也敢打我!”   戚炀面无表情,手下愈发用力。喻学斌的脸贴着台面,狼狈地就像一条搁浅的鱼。   喻临言焦急不安,刚刚在门口他也听见了喻学斌的处理结果,不可以!如果没有父亲,就凭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对付喻临谦!更不用说从他手里抢走万向!   听着喻学斌在戚炀手下费尽全力挣脱的怒吼声,却纹丝动弹不得。   喻临言咬了咬牙,对喻临谦高声喊:“哥!我知道爸爸这次给公司惹了麻烦,但这种错很多人都会犯,不至于受这么重的处分吧。你的这个结果恐怕不能服众啊。”   “这样为了稳固自己的位置排除异己,你就不怕别人说你不孝,说你冷血无情吗?!”   喻临言边大声说边仔细观察喻临谦的神色,睁大眼前努力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心虚和紧张。   但他失望了。   喻临谦居高临下睥睨地看着他,就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但他身边的季清文没忍住,他早就想骂这个白莲花了!季清文手托着下巴,鄙视地瞄了喻临言一眼:“也是,要不是这个很多人都会犯的错,你应该也不会站在这里。我说的没错吧喻总。”   喻临谦微微勾唇,声音冷淡至极:“很有道理。”   大概没想到脸皮会撕成这样,在场其他人一个大字都不敢吭,但拍照的动静可不小,闪光灯闪着白凤母子俩又黑又红的脸无处遮挡。   【哇!小三的儿子说得这么光面堂皇我差点就信了呢!】   【神tm很多人都会犯的错,别拦我老娘要杀人!!正大光明承认我还能敬他是条汉子!】   【我喻总在这一家子极品中还真是出淤泥而不染啊】   【不过,就我一人觉得喻总的处置过了吗...说真的,娱乐圈里各种潜规则大家不都心知肚明嘛,真不是借机打压他父亲?】   【对就你一个!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不杠一下就拉不了屎了是吧。】   【前面说打压的人是傻逼吗?万向就是喻总一手办起来了,你上网查一查就不会那么无知。喻总本人拥有万向的绝对控股权,用得着打压其他人吗?】   【有没有私心可真不好说,毕竟你董事长的位置不还是靠股东大会选举出来的吗,如果喻临谦他爸收拢了其他股东,那也是能给我们这个喻总绊个脚、添点堵的呀。】   ........   正当直播间激烈讨论、现场激动吃瓜时,突然几名身穿警服的人在吴建康的带领下走进来。大家这时才发现一直站在主席台边上的吴特助不知何时不在位置上了。   “怎么回事?!来警察了?!”   “哇喻学斌不是刚刚出来吗?又要把他送进去?!”   嘀嘀咕咕的讨论声顿时响了起来。   戚炀松开手,喻学斌猛地挣脱还有点微愣,反应过来后刚要开口骂人,就被走到他面前的警察吓了一跳,瞬间瞪大眼睛,所有脏话卡在嗓子口。   “做什么?!这是要做什么?你们不能无缘无故抓人!!”才从戚炀手中摆脱,又从背后被警察紧紧扣住。   不仅喻学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吃瓜群众措手不及!   “为什么要抓我?!!爸!妈!!”没想到被扣的还有喻临言!   “啊!你们为什么抓我儿子?!快放开他!听到没有!!”白凤扑到警察身上,但又立刻被保镖扯开。   台下一片混乱,台上,喻临谦有些随意将袖口的扣子解开,微微挽起,露出白皙精瘦的手腕,他的声线很冷静,却像一滴冷水滴入油锅中:“仅仅因为这个当然不够,但如果加上这个呢?”   “喻临言身为万向影视员工,私下秘密接触竞品公司主事人,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给公司造成利益损失。而身为担保人的你,喻董事,啊不,喻先生,我有权怀疑你是否知晓甚至参与整件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智商有上限没下限,以上涉及法律的任何内容,各位看官看个乐!如果现实有需要,一定要找专业的律师!   感谢翎羽小贝扔了1个地雷!!   感谢读者“小野君”、读者“十三楼”、读者“迷踪花冠”灌溉的营养液!!鞠躬OvO 35、第三十五章 尘埃落定   接下来的事就不是无光人员可以在场的了。   黑衣保镖们客气但态度强硬地将所有媒体记者包括来蹭热度的网红主播请出门。   可以说完全是用完就扔的傲慢态度。但大家也不介意, 就短短十几分钟的记者会,信息量简直爆棚。关于什么豪门父子仇、什么万向高层大变动的标题完全要推翻了重来,没听喻临谦最后一句话啊?!这是要上法制栏目了!还不得抓紧赶快回去写稿剪视频!   “警官辛苦了,我们还准备了一些茶水点心,还请各位移步至隔壁会议室稍微休息。”吴建康笑眯眯走上前说。   “这....李队?”   其他年轻一点的警官都迟疑地看向其中一人, 年纪稍大些,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李队。   吴建康跟李队握了握手, 接着说:“毕竟, 即便是嫌疑人,但也是我们喻总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 还请警官们行个方便。”   不提喻氏, 单是万向影视就是华京市的纳税大户之一, 受到过市领导接见表彰的先进企业。这点面子, 即便是他们局长在,也不能不给。   “喻总的遭遇我们深表遗憾, 但喻总的心胸大家都是非常敬佩的!现在都在推行人性化, 我们执法也是积极响应号召。这样, 我们几个就先在外面等着,喻总可以慢慢和亲人再说说话。”队长点点头, 让下属松开喻学斌和喻临言。   等那几名警察也退出门外,硕大的会客厅此时就剩下喻临谦及其心腹和喻学斌、喻临言还有白凤几人。   喻临谦缓缓从位置上站起来, 从容不迫走下台,来到几人面前。   喻临言灰白着脸已经瘫坐在地上,而白凤则抱着自己的儿子恶狠狠地瞪着喻临谦。   喻临谦饶有兴味, 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个女人脸上看到除无辜以外的表情。甚至连十多年前上门逼宫,都委屈得像是个受害者。   白凤几近咬碎一口银牙:“喻临谦你怎么这么阴险歹毒!你会有报应的!”   “呸呸呸!这位大妈,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自己儿子做错事还能怪到别人头上!我们喻总怎么就不用你操心了,关心关心你要唱铁窗泪的儿子吧。”季清文一脸不爽地走到喻临谦身边,刚想把手搭上去,就被一旁的戚炀一巴掌拍下来。   “嘿你!”季清文气得怒视戚炀,但戚炀一个眼神都吝啬给到他。   算了,特殊场合,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这个野蛮人计较!哼!季清文收回手,愤愤嘀咕。   一提到铁窗泪三个字,原本浑浑噩噩的喻临言像是突然醒过来:“爸妈救我!我不要坐牢!我没有犯罪!我没有!他们不可以抓我!!....妈!”   白凤连忙抱住儿子安慰:“妈在这妈在这!”   从喻临谦在记者面前说过那段话后,喻学斌反而整个人都沉默下来,眼底布满血丝。他张了张嘴,语气低沉:“我问你,那天在万向,你是不是就布局好了今天的结果?”   没了之前的武断专横自命不凡,此时冷静下来的喻学斌倒是有了几分喻家人的样子。   喻临谦挑了挑眉,没说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儿子。”出乎意料,喻学斌突然大笑起来,吓了所有人一跳。他语气凶狠,眼神像是要透过面前的空气看着谁:“喻学辉我比不过你,但我的种比你的种狠!”   “阿斌!”白凤不敢相信都到这个时候了,喻学斌还夸得出口!   季清文轻轻往吴建康身后一凑,小心翼翼说:“这老头是疯了吗?”   吴建康艰难地说:“我也觉得.....”   “爸!喻临谦要把我们送进去!你还夸他?!”喻临言猛地站起身,抓住喻学斌的袖子,眼眶血红,失了血色的唇不停颤抖:“爸!你要阻止他啊!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啊!”   喻学斌一把甩开喻临言的手,一脸失望地看着他:“临言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一点事情就让你慌慌张张的,太让我失望了。”他转而看向喻临谦,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临谦,爸知道爸之前做了很多错事,爸跟你道歉,别因为其他人让我们父子俩离心,我们是彼此最亲的亲人啊。”   “只要我们父子合力,喻氏就是我们的!喻临鹏胜不了你。到时候别说一个万向,你想办几所公司都不是问题!”写在脸上大大的野心让喻学斌表情狰狞。   “爸.....”没想到有一天,他和妈妈也会成为这个男人口中的其他人....喻临言喃喃道。   “呵...”喻临谦忍不住笑了,他轻轻一下一下拍掌:“喻学斌,我真想不明白我妈当初是怎么看上你的。”   “不自量力、刻薄自私、目光短浅、急功近利......我真的是太佩服你了,一个人身上还能集合这么多缺点。”   喻学斌本来为了喻氏,已经打算服软,说几句软话,奈何喻临谦完全不想和他打父子情深牌。   但形势比人强,软肋被抓住,喻学斌神色有些僵硬,他只得强压住怒火:“爸知道之前的事对不住你,但我也是没办法,喻氏被你大伯全权掌控,才上位几天就把我们父子都赶出来。再这样下去喻家,不,华京都没有我们落脚的地方。为了我们家,我必须把喻氏夺回来!”   他冷笑一声:“呵,你爷爷任由他为所欲为。他从小就偏袒喻学辉,什么好事从来就没有我的份。我就是要让那个死老头知道,我不比.......”   喻临谦突然暴起上前揪住喻学斌的衣领,森然可怖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咬得很重:“闭嘴。要是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爷爷的半句不好,我就废了你。”   喻临谦揪着喻学斌领子的手不自觉用力,待到他因为喘不上气满脸涨红,开始掰着喻临谦手指时,才用力把他往地上一扔。   “咳咳咳!!!”喻学斌踉跄跌倒在地,扯着领口不住咳嗽:“喻....临,咳咳咳,谦!!我是你爸!你对我动手?!”   喻临谦冷冷道:“这不是第一次,如果你不知死活,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喻临谦垂眼冷淡地整理了下袖口,对吴建康说:“没什么好说的了,去把李队叫来,可以把人带走了。”   “啊!”刚刚还恶狠狠想扑上去咬死喻临谦的白凤,上前想一把抱住喻临谦的腿,却被眼疾手快的戚炀一脚踹开,发出一声惨叫。   “妈!”喻临言连忙上前抱住他妈:“喻临谦你别太过分了!”   戚炀这脚不轻,白凤扶着胸口倒吸了好几口气。但所有人只是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临谦啊,阿姨求你,临言他还小,他还是个孩子,未来还长,不能把他送到那种地方去啊。否则临言会毁了的!!”   季清文轻飘飘地“呦”了一声:“还孩子呢,是巨婴吗?晚上你是不是还要给他喂奶啊?”对于落井下石的事,季清文一向乐此不疲。   “好了。”喻临谦淡淡说:“交给李队吧,按法律程序走。”   “好。”吴建康点点头,跑着离开。   瘫在地上的三人,终于有了木已成舟的真实感。看样子,喻临谦是来真的,不肯放过他们了!   “等等!”喻学斌终于慌了:“跟蒋青那个女人上床的事爸认!但这个不违法吧,你真要把你爸送进监狱啊?!!喻家其他人知道吗?!你爷爷知道吗?!你这是大逆不道!”   喻学斌的视线本能地四下闪烁,想寻找突破口,但只能看见冷冷的目光,他无奈往身后望去,一眼便瞧见扶着母亲刚刚从地上站起来的喻临言。   慌乱之下喻学斌开始口不择言:“临言做的事,我一概不知,即使是警察来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该负责的人也不是我!”   “啊!!喻学斌你这个混蛋!!竟然想利用我儿子脱罪!我跟你拼了!!!”白凤被喻学斌的话彻底刺激到了,推开喻临言冲到喻学斌面前,疯狂用指甲去挠喻学斌的脸,“如果临言进去了,你也别想好!!”   “嘶!!你这个女人!住手!!”没想到善解人意温柔贤惠的情人会变得得泼妇一样,一时茫然的喻学斌脸上就被抓出了好几道红痕,疼痛让他一巴掌扇倒白凤。   “不准你打我妈!!”喻临言也冲了上前,跟喻学斌扭打在一起。   “.........”   剩下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个走向。   喻临谦顿了一下:“我们要不要....上去拉架?”   “....算了吧。”   “....嗯。”   .....   外界的舆论发酵得非常快速,无聊的网友本来就对豪门八卦、娱乐新闻抱有极大兴趣。在吃瓜过程中,无所不能的网络用户竟然还挖出了跟喻学斌有过接触的女星两只手都数不过来,里面还涉及到了如今一位当红影后!而喻临言小小年纪,脚踏好几条船,还曾利用自己的背景在学校打压同学.......   这个导火线牵扯出后面一连串的丑闻,这瓜越吃越大,震惊得网民感觉自己就是个猹!   另一头,在季清文的公关推手下,网络上到处都是心疼喻临谦兄妹的声音。大家都在庆幸好在喻总吉人天相,还长得帅(?),能及时揪出叛徒,将公司损失降到最小。   而且最后,喻临谦以直报怨,并没有将事做绝,真把父亲和喻临言送进铁窗,反而选择走民事,赔偿调解,这更是让他占据了道德最高点。   毕竟这个社会爱道德绑架的圣母数不胜数。   “就算有错,他是你爸,父子难有隔夜仇,就不能相互都退一步?”   “你们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不至于这么冷血吧,都是一家人。”   “他妈妈好可怜啊,我都看不下去了,这么有钱分点给家人怎么了?!”   喻临谦选择从“轻”处理也算是堵住所有人的嘴。   一时间喻氏集团和万向影视的声誉不仅没有因为这个丑闻任何影响,甚至,连万向旗下的艺人都被网友爱屋及乌,路人缘都好上不少。   反观作为该事件中的另一家公司,江凯集团恶性竞争,口碑跌倒谷底,又因为试图瓜分市场蛋糕,被其他影视公司联合暗暗打压,最终股票大跌、日落西山,灰溜溜退出华京商圈。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读者“谓鹤”、读者“呔宰xi”、读者“incc”灌溉营养液!!!鞠躬OvO 36、第三十六章 再亲一下   走出酒店, 天色已经暗下来。   季清文带着自己团队的人最先离开,因为还需要监控接下来的舆论风向, 这次一定要让江凯和喻学斌毫无翻身的余地。   走之前, 季清文几次想靠近喻临谦都被戚炀挡开, 愤愤之余, 他还是注意到喻临谦并没有阻止戚炀, 反倒是放任他的行为。季清文愣了一下,有些明白了.......   季清文随意地拢了拢长发, 幽幽地看着喻临谦, 最后弯了弯嘴角:“喻总, 我可要申请涨工资啊。”   喻临谦伸手轻柔了他的头顶,眼里尽是一直让季清文沉溺的柔光,多情似无情:“恩, 结束后给你们所有人都包红包。”   “哇!!谢谢喻总!!”   “喻总大方!”   “嘿嘿嘿跟着喻总有肉吃,老板最帅!!”   季清文吸了吸鼻子,本想再在喻临谦的掌心里多蹭一会。喻临谦的手意料之中地被一旁虎视眈眈的戚炀按下去。   戚炀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头发油。”   “啊啊啊!!你你你!”季清文苦大仇深瞪着戚炀,眼里全是不甘又没有办法:“我每天都有洗头!!”   “哼!我走了!”季清文像只高傲的白天鹅, 昂首离开。   季清文长得好玩得开,身边追求者也是不少,但他就是喜欢喻临谦, 遇见喻临谦后, 其他再出色的人都乏而无味。   他义无反顾将自己的团队全部压在万向,也是为了留在喻临谦身边,更靠近他一些。季清文曾以为自己会有机会, 毕竟喻临谦不喜欢他,但也没有喜欢别人啊。   可今天的喻临谦和昨天不一样了,不就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吗,为什么啊.......   但即便情场失意,他永远是那个骄傲的圈中花零!   ........   等其他人走后,戚炀来到喻临谦面前:“想去吃夜宵吗?”   虽然中间多了一些有的没的事,还有很多电灯泡,但车上那个吻让他心悸到现在,就像情窦初开的小男生,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哪里舍得现在就离开。   喻临谦眉眼微挑,事情解决后他的心情还算不错:“行啊,你请客。”   吴建康察言观色,瞬间明白此时的他应该在车底:“喻总,咱们车好像没油了,我先开去加油。不知道戚老板,方不方便.......”   戚炀:“我会送临谦回去。”   吴建康笑眯眯:“谢谢戚老板!”   喻临谦就靠在门上,勾唇看着两人一来一往。   ....   戚炀的下属早就将他的车停在停车场,喻临谦站在酒店门口等了一会,就见戚炀开着车停在他面前。   “你想去哪里吃....”   刚刚坐上车,喻临谦还没把安全带扣好,一张大手按住他的脸就吻了上来。   喻临谦向后微微扬起头,拉伸脖颈:“唔...安全带......”   戚炀伸头去探喻临谦的唇,但被避开,他舔上喻临谦精致的喉结,含住,声音低沉含糊不清:“等下系。”   沿着光滑细腻的脖颈,戚炀不断往上。   “等等。”   喻临谦无奈伸出一只手挡在戚炀的额前,下一秒就被按下去。   戚炀抓住喻临谦的手腕,紧紧握着往怀里揣,另一手从喻临谦的脸颊摩挲到脑后,然后用力往他的方向按过去。   戚炀轻轻喘着粗气:“再亲一会。”又马上迫不及待吻上去。   戚炀用牙齿轻轻在喻临谦的唇上咬了一口,急躁地磨擦,生涩又焦急。   喻临谦无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将手轻轻放在戚炀的后脑勺上,短短的寸发扎得他掌心痒痒的。   他微微启唇,接纳戚炀火热的探入,像之前那次一样,用柔软的舌尖引导这个新手。   戚炀的学习能力不错,仅仅两次,就能慢慢摸索到如何能让喻临谦更加舒服。尝到甜头的他,不像一开始那般迫切,而是完全沉浸在其中。   “停了。”   喻临谦按住戚炀乱动作的手,一双勾人迷醉的桃花眼泛着水光,眼尾还带着淡淡微红。   戚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喻临谦的眼尾,声音沙哑得可怕:“好。”   戚炀坐回驾驶位,手指紧紧握住方向盘,面无表情的缓了一会,才驶动汽车,开出酒店。   喻临谦按下车窗,吹吹冷风,让燥热的情绪慢慢缓解下来,他眯了眯眼问:“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声音还残留情动后的暗哑,原本冷清的嗓音带着性感的磁性。   戚炀的手又是一紧,他忍住将车停在路边的欲望,舔了舔嘴唇。明明刚刚才吻过,却愈发得不到满足,不够...还想得到更多......   戚炀打开车内空调,伸出一只手想去探喻临谦放在身侧的手。他的目光始终目视前方,紧抿的嘴角暴露了戚炀紧张的心情:“很快就到。”   喻临谦似笑非笑地将手往后一缩,戚炀的手四下动了动,没找到,不由一僵。   但还没等收回,一只带着淡淡体温的手插进了他的手掌内,十指缓缓扣住。   戚炀微愣,马上反客为主紧紧握住,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再也没有放下。   心里涨涨的,所有的欲求不满好像都得到了满足。   喻临谦单手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的眉眼满是轻松地笑意。   .......   戚炀将车停靠在路边的停车位上,握了一路有些僵硬发麻的手此时才心照不宣地松开。   喻临谦一下车,看到周边熟悉的街景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来这了,不会是要回忆青春吧?”   戚炀将手插在兜里摩挲了一下说:“带你去吃好吃的。”   喻临谦挑了挑眉:“我先保留期待。”   这是喻临谦和戚炀所读高中高三校区附近的美食街。   喻临谦他们读的高中,高一高二在一个校区,而高三又在另一个校区。   再过几分钟高三生就要结束晚自修,学校周边的小摊贩都已经开始准备起来。手抓饼、肉夹馍、烤香肠、钵仔糕、炸鸡柳........各色街头小吃,让喻临谦有种回到高中的错觉。   趁着最大一波人流还没到来,戚炀带着喻临谦左拐右拐走到一家面馆门口。   此时店内没几个人,空荡荡的。店铺不大,内部装潢跟喻临谦高中时间见到的一模一样,连贴在墙上的明星海报都是那年的。   虽然有些旧,但卫生很好,桌面地面都是干干净净,一点油渍也没有。   两人随便找了一张靠墙桌子坐下。   按着桌上的二维码扫码点单后,喻临谦好笑:“我还以为什么呢,不过这家店的大排粉的确不错,大排打得有嚼劲,圆粉量足也好吃。”   戚炀点的也是大排粉。   喻临谦看了看店内的装潢说:“我以为这家店早搬了,不是说老板已经回乡了吗?”   看着喻临谦眼里都是笑意,戚炀眉眼也柔和下来,他递了双筷子过去:“是我买下来了。”   喻临谦有些吃惊:“为什么要买这家店,你打算开连锁?”   戚炀摇摇头说:“不是好吃吗,没了多可惜。以后想来就可以过来。”   其实他没说的是.....   高三的喻临谦会经常带何祺阳来这家面馆,两人面对面坐着,笑得很开心很亲密,当时放学后跑来找人的戚炀就想,等以后他也要和喻临谦两个人来吃。   慢慢来......他会把所有喻临谦和其他人一起做过的事都做一遍,让喻临谦想起的回忆第一个就是和他,也只有他!   ......   “等我一下,很快回来。”面还没上来,戚炀站起身说。   喻临谦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新闻发布会结束后,现在陆陆续续的报道也出现在各个网络平台首页,无论是家人、朋友、合作方都发信息来询问,手机嗡嗡震个不停,喻临谦干脆就调成静音。   “你们看你们看,那个男的好帅啊!”   “看他穿着肯定不是学生了,年龄比我们大.....”   “我就喜欢年长大叔!班里那些男生幼稚,一点都不成熟!没意思。”   “要不要上啊!!错过这次以后就遇不到了!”   “小薇上吧,小薇长得好看,那么多男孩子都喜欢你,你出马一定没问题。”   “我好紧张啊........”   “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紧张的一天啊,快快快,去要联系方式啦!”   “你好.....”   喻临谦正在回喻临鹏的微信,头顶的灯光被挡住,一道阴影落在喻临谦身上。   他抬头看去,一个身穿校服的女生,红着脸站在他这张桌前:“你好,请问能加个微信吗?”女生的声音带着羞涩,但眼神里全是大胆。   喻临谦歪了歪头,女生身后不远处另一张桌子也坐了几个身穿校服的女学生,应该是同学,见喻临谦看过来,慌忙地低声尖叫用书包挡住头。   喻临谦了然,他放下手机,手肘随意搭在桌上,眼尾轻挑看着女生,有种不可言表的成熟男性魅力。   女生“唰”得一下从粉色变成大红,她连忙用手在脸颊旁扇风,让脸上的温度赶快下来,但丝毫不起作用。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哪里经得住这样铺面而来的荷尔蒙啊!   “能,能加个微信吗?”女生又问。   喻临谦拿起手机摇了摇,笑中带着歉意:“我不用微信。”   “那QQ也行啊。”看喻临谦态度很好,女生的同学也坐不住了,纷纷大着胆子围上前。   喻临谦将手机在指间打了个转,屏幕朝下盖在桌上。有些无奈地笑道:“我记得仁英宿舍是10点熄灯关门,你们还不回去不怕赶不上吗?”   “不怕不怕,我们跟阿姨的关心很熟的。”   “啊怪不得觉得你这么眼熟,是学长吧,学长~~留个联系方式吧。”   “学长可不可以呀~~”   “他不可以。”戚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冷冷的朝这边走过来。   女生们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齐刷刷后退了一步。   戚炀扫了她们一眼,将手中的袋子放到桌上:“面还没上吗?”   喻临谦眨了眨眼。   其中一个女生鼓起勇气说:“学长,这是你朋友吗?”   喻临谦点点头:“恩,你们快回去吧,小心赶不上宵禁。”   虽然学长的朋友看起来好凶好可怕,但有学长在啊,有人又说:“学长答应我们嘛,答应了我们就走啦!”   “他不可以。”戚炀轻掀眼皮,声音低沉冷漠。   “你又不是学长,就算是朋友管得也有点多了吧.....”看着挺帅挺有男人味的,这么做起事来这么讨厌啊。   话音刚落,场面一片寂静。说话的女生紧张捂着嘴,着急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戚炀冷淡垂目,几人着实有些尴尬。   “抱歉。”喻临谦轻笑一声,打破尴尬,他缓缓拉起戚炀的手,十指扣住,在女学生们面前摇了摇:“我现在归他管。”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鹤迟子扔了1个手榴弹!!   感谢浮岚bm扔了1个地雷!!   感谢“阿r”灌溉营养液!!谢谢大家支持!!鞠躬OvO 37、第三十七章 同桌的你   等那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一脸震惊走远后, 喻临谦和戚炀还能听到她们叽叽咕咕的讨论声。   “好男人都被男人抢走了吗?”   “以后不仅要跟女生抢男孩子,还要跟男生抢?我太难了....”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难过, 甚至忍不住想尖叫啊啊啊啊啊”   “嘤嘤嘤他们好登对!我所有的珍藏有脸了!”   .....   两人点的大排粉终于上了, 喻临谦已经松开戚炀的手, 用筷子夹起圆粉在空中晃了晃散热, 神色自若问:“你刚刚去买什么了?”仿佛刚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戚炀神情还有些恍惚。每次以为自己已经很幸福了, 喻临谦总是能让他更幸福一点、更幸福一点.....这是在做梦吗?   听到喻临谦的说话声,戚炀抬头看去, 眼神中竟然有些茫然的无神:“恩?”   喻临谦觉得面对坐了一个真人版的喻小七, 他乐了, 干脆直接拿过袋子自己看。   袋子重量很轻,应该不是什么大件,喻临谦打开一看, 袋子的底部放了两条编织精细、样式简单的红绳。   喻临谦挑了挑眉,这人还真是来回忆青春啊。   就像现在流行女生把头绳绑在男朋友手腕上宣誓主权,喻临谦读书的时候也流行过偷偷早恋的小情侣们在手上系同款红绳,平时将红绳小心翼翼藏在宽大的校服袖子下, 并肩走路的时候两只手有意无意摩擦到,又慌慌张张掩耳盗铃地躲开,红绳磕在手腕上, 是心照不宣的甜蜜。   喻临谦以前也应着潮流买过几条, 但这种东西就像女生的橡皮筋、下雨天的雨伞,回头就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看到红绳被拿出来,戚炀顿时紧张起来:“路过的时候看到挺喜欢, 就买下来了。”   喻临谦拿起其中一条,随手就把它系在自己百万的机械表边上。他将衬衫袖口微微挽上,露出白皙的手腕,看了看,笑着说:“蛮好看的,你眼光不错。”   无论是胸针还是领扣,戚炀身上从来没出现过任何装饰品。他抿了抿嘴唇,喉结微动,很快取过另一条红绳带上,戚炀在桌下用力握紧带着红绳的手腕,直到绳子在手腕处留在一圈深深浅浅的痕迹,才哑着嗓子说:“是好看。”   喻临谦所有的情人被分手后会不甘会悲伤会想挽留,但从来不会有过怨恨。他对你好的时候,真的是能让你觉得连天上的星星都能够拥有。   不少人念念不忘,甚至很多明星不为资源不为名利甘愿付出一切被谦少包养,只为他眼中那短暂的柔情。   以前戚炀嫉妒到发疯,但现在没关系了,这种温柔他不会再让出去,一丝一点都不会!   .......   吃完面后,喻临谦慵懒地伸了个腰,似笑非笑说:“戚炀同学,回忆青春结束了?接下来我们还要去哪啊?”   过了十点,对面的高中校园里已经一片漆黑,校外的小摊贩也都只剩下零零星星。   戚炀握住喻临谦的手:“跟我来。”   喻临谦一头雾水地被戚炀拉着走。最后两人停在一面3米不到的墙前。   “.......”   喻临谦难以置信:“你要爬墙?!”   戚炀拉过喻临谦低头亲了一下:“嗯。”   喻临谦:“........”   戚炀没忍住,又低头亲了一口。   喻临谦顿时危险地眯起眼睛,捏着戚炀的脸:“说说理由吧,我可不信你想逛校园找回忆,那些事白天也能来。”   戚炀抱住喻临谦,弯着脖颈将头深深埋进喻临谦的颈窝里,声音低低的:“只是想和你当一次同学。”   “行吗,喻学长。”   .......   等喻临谦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高三(15)班的教室门口。   他不禁捂着额头,这吃软不吃硬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   喻临谦以前读的高三(1)班已经从原来的一楼搬到了五楼,而曾经的1班原教室则是现在的高三(15)班。   “吱....”拉开窗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喻临谦无语:“这窗怎么到现在还没修好。”   戚炀拉开窗,带着喻临谦翻进教室,又缓缓将窗户掩盖拉起:“修好了,不过对我来说问题不大。”   喻临谦轻轻拍了拍裤脚的白灰,好笑说:“你还很骄傲啊。”   两人走到喻临谦以前的座位上。   喻临谦的身高一直很高,上课又爱偷懒睡觉,所以霸占了教室靠窗的最后一排。转头就能瞧见教学楼边上休憩的小花园。   戚炀在他身边坐下,但因为腿太长挤不进课桌底,只得将椅子拉得很后面,两条有力的长腿面对喻临谦随意搁着:“我以前经常坐在那块石头上等你。”   喻临谦双手插在兜里,椅子前脚倾起,一晃一晃,慢悠悠说:“我知道,往外一看就能看到你。”   戚炀上身前倾,双手抵在喻临谦身后的墙壁上,看着喻临谦乖乖被圈在他的两臂之间,心跳逐渐加速,竟有种奇妙的满足感涌了上来。   戚炀徐徐靠近,直至两人额头相抵。   “那个时候我就想,如果我是你同桌,一定要这样亲你。或者把你拉到桌子底下,谁也看不见。”戚炀第一次在喻临谦面前扯下乖顺的模样,锋利的眼里露出浓烈的占有欲。   喻临谦眉眼低垂,闻言轻轻掀了掀眼皮,伸出手臂绕过戚炀的脑后,轻轻搭在他的后颈处,有一下没一下按揉着,吐露的温热气息在两人的唇间缠绕:“我从刚才就想问,戚同学,你不会是从高中就喜欢我了吧。”   戚炀顺着喻临谦放在后颈处的力度,头微微下滑,贴近喻临谦的耳畔,落下一串细碎的吻:“不是。”   “恩?”喻临谦的手轻轻按着,发出一声慵懒地气音。   戚炀睁着血丝的双眼,从耳边到嘴角,一点点吻上来,最后停在喻临谦微启的唇间。   “要更早....”早到你还不知道有一个人叫戚炀时,这个叫戚炀的人就爱上了你。   黑暗中,人的欲望被彻彻底底展露出来。让人面红耳赤的水声回响在教室里,戚炀恨不得把怀中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吱!”椅子在地板上划过一阵刺耳的声音。   原本一片漆黑的走廊突然亮起手电筒的光亮。“谁在哪?!”是巡逻的保安。   两人对视一眼,戚炀重重在喻临谦的唇上亲了一下,打开窗户,拉着喻临谦从花园逃走。   喻临谦被戚炀拉着东拐西拐,边跑边轻轻喘着气,笑道:“读书的时候都没有被教导主任追过,反而毕业这么多年体验了一把,不亏啊。”   戚炀侧过头,语气里竟然有点跃跃欲试:“第一次?”   “.....”喻临谦:“滚他娘的,快给劳资跑!”   .......   左拐右绕,竟然跑到了教学楼阳台,戚炀又凭借自己高超的某技术,无视锁的存在,飞速打开天台的铁门。   把门关上后,喻临谦撑着膝盖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他靠着天台的墙,一只腿屈起坐下,手懒懒地搭在膝盖上。   戚炀站在喻临谦面前,喘着粗气。他突然单膝跪下,捧在喻临谦的脸,黑夜下的眼睛深沉漆黑,像黑色的旋涡要把一切吞噬。   喻临谦的头向后微仰,靠在墙上,醉人的眼睛微微眯起,好像一只慵懒休憩的大猫:“这位学弟,开学第一天就逃课不好吧。”   戚炀手一顿,低低笑开,胸腔都微微震颤起来:“学长不也逃课了。”   “嘿你小子。”喻临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眸光潋滟:“你几年几班叫什么名字啊,告诉学长,学长就考虑不去告发你。”   “我是高一四班戚炀,虽然学长现在还不认识我,但记住,十年后,这个人将会成为学长的男朋友。请学长多给我些时间,我很快就会走到你的身边。”你只需要站在原地看着我,剩下的路多远多苦我都不怕。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写着写着,这两人感情发展比我想象中得更快呀!我非常怀疑我的手被某攻绑架,虽然暂时还没有证据!   感谢爱受宝爱生活扔了1个地雷   感谢读者“谓鹤”、“incc”、“迷踪花冠”、“无聊的人”灌溉营养液!!爱大家OVO 38、第三十八章 京城烽烟   这是阿程今天上午第三次见到自家老板从自己面前经过。   第三次, 他正在跟小女友发短信,“亲爱的”来“小宝贝”去, 忽而一阵熟悉的凉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吓得他嗖得一下站起身:“老板!”   “恩。”戚炀状若无意地扫了一眼阿程的手腕。   已过春分, 气温有所回升, 虽然依旧存在乍暖还寒的现象, 但像阿程这样体型健硕的男人,仗着自己身体好, 在室内早早就脱掉外套, 单单穿件工字背心, 露出一块块线条分明的肌肉。   近二米的大高个,健硕紧绷、一拳能打死好几个嘤嘤怪的手腕处竟然绑着一根挂着一只毛绒绒粉色小兔子黑色头绳!   戚炀伸出手敲了敲桌面:“女朋友送的?”   “啊?”阿程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绳子。”戚炀似乎也觉得有点闷热, 将袖子挽到手腕处后,随意搁在桌上:“挺可爱。”   阿程抓抓头,小兔子挂件在手腕处摇来晃去,他憨笑了几声, :“悦悦说别人男朋友都有,就给我也带了一条嘿嘿嘿。”悦悦,是阿程女朋友的名字。   戚炀搁在桌上的手又敲了敲:“如果是红色, 会更好看一些。”顿了顿补充说:“而且兔子太大, 会让旁人找不到重点,我更喜欢单纯一根绳子。”   没想到平时凛若冰霜的老板会突然跟他讨论起这么少女心的话题,阿程听得一怔一怔, 憨憨点头:“哦哦哦。”   戚炀有些不痛快地皱起眉:“除了哦哦哦,你还会说什么。”   “啊?老板说得有道理!老板眼光真好!”不知道老板想说什么,拍马屁就是了!   戚炀冷着脸:“这周末你带大黑二黑去训练场训练。”   “老板?!”阿程脸色一灰,他刚刚还答应周末带女朋友去逛街!要是女友知道被放鸽子,他是要跪搓衣板还是键盘啊?   “对了”戚炀一开口,阿程急忙眼含期待看过去,老板是不是要收回安排?!老板您就是俺的再生父.....   戚炀冷酷依旧:“上班期间不要玩手机,下次没收。”   阿程:“........”   看着手下苍了天的脸,戚炀不爽的闷气舒缓了不少,边走向下一个人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小谦上一条短信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3小时12分钟55....啊不,现在已经是3小时13分钟,应该很忙吧,不知道有没有老实吃午饭......   走到下一个手下面前,戚炀又伸出手敲敲桌面:“你知道红绳吗......”   今天零度的员工,也在怀疑人生......   ......   喻临谦的确很忙,忙到连戚炀的短信也只能匆匆看一眼,来不及回。   借着喻学斌丑闻事件的热度,万向影视今年的主要两个项目也收到极大的关注。除了《全明星大挑战》这个真人秀综艺之外,喻临谦年前与史正强史老敲定的电影也开始挑选演员的第一步。   消息一出,整个娱乐圈都动荡了!   电影照搬原故事的名字《京城烽烟》,以一个世家的盛衰来讲述那段战火纷飞的年代。是个群像戏,所以没有男女主角,要说勉强能成为女主的角色,就是世家的小小姐,通过她的日记向所有人揭露了繁盛下的腐朽。这个小小姐就是喻临谦母亲以自己为原型塑造的。   除了电影剧情的宏大,制作团队的强大也可以称得上史无前例。   导演,是华国影坛教父级人物史正强,他的出山就已经占据热搜头条!更不必说他把自己工作室的老搭档,老牌编剧和金牌监制都带到这个剧组。而摄影指导包括后期制作则由万向旗下最资深的团队负责,可以说的上是顶级配置!   内行人一看就知道,这阵仗明显就是冲着奖项票房双收去的啊!能搭上这趟顺风车,成为有史以来最强的史女郎亦或者史男郎,简直能让超一线大花老生都眼红。   因为是群像戏,经过商讨后,喻临谦和史正强都选择了海选试镜的方式。时间金钱都不是问题,唯一的要求就是合适。不要演的,要你成为“他”......   电影的投资喻临谦直接拨了三个亿,不给其他投资商任何塞人的机会。从根上杜绝任何影响整部电影品质的可能。   现在喻临谦就要去《京城烽烟》的试镜现场,其他角色都还好,他信任史老也相信他的眼光,但世家小小姐这个人物,他一定要本人亲自在场。   ......   因为是海选,试镜大楼里的人很多,说话声也非常嘈杂。连一些还未毕业的影视学院学生也组团来试试机会,万一就被选上了呢。   为了避开人群,引路的助理带着喻临谦一行人走VIP专用电梯通道。   除了公司高层,这个地方平时几乎没什么人。   刚刚拐进通道,助理还没按下电梯,就听到一旁两门虚掩的消防通道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或者说是一个尖锐的女声在骂人。   助理连忙看向喻临谦,正准备叫保安过去,喻临谦微微皱眉抬手示意他别动。   “你以为你长得像喻总的妹妹,就可以得到喻总另眼相看,跟我争?!”听着声音甜美清澈,没想到说话内容却如此尖酸刻薄:“土鸡就是土鸡,别总想着飞上枝头,以为在屁股上插了几根毛就是凤凰了?!”   哦....原来是两个小明星试镜到同一个角色了,走道外的人都听明白了,只是吵架的内容竟然还牵扯到喻总......助理小心翼翼看到沉着脸的喻临谦。   喻临谦出席一些晚会有时会带上喻晓楠,因此外人知道喻总妹妹的长相也不足为奇。   另一个女生的声音虽然很轻柔但一字一句中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导演说了是海选,那就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我也有。琳姐你这么想赶我走,是对自己的实力没有自信吗?”   “就你也敢跟我比?!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化妆师,怎么,给我化了几次妆就觉得能替代我了?”   “哗!”一阵猛烈的水声后,尖锐的女声冷笑说:“帮你认清自己,不必客气。”   说完,消防通道的门被推开,一个长相清纯的女人趾高气扬地走出来。   正巧就被门外的几人撞个正着。   没想到外面会有人,女人原本还嚣张不已的表情瞬间变得惨白:“喻,喻总?!”   喻临谦眼神不耐地看着她。   女人脚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就被保安架起,哆哆嗦嗦:“喻,喻总!我刚刚,我,那个,我不是......”   喻临谦冷淡说:“送这个小姐出去,我的电影请不起这样爱搬弄是非的人。”   “喻总!我错了,您听我解释!喻总!”   喻临谦摆摆手,保安无情地把人给架出去。   “喻总,电梯来了。”助理讨笑说。   喻临谦看了一眼还闭着的门,那个被欺负的人没有出来。喻临谦沉吟片刻说:“吴建康,你去看看,顺便去备件衣服。”可能是因为刚刚那句长得像喻晓楠吧,喻临谦多管了一次闲事。   “好。”吴建康应声。   ......   因为小小姐这个角色属于慢慢道来的形象,身上没有太大的矛盾冲突,前期属于比较平淡的人设。因此很多有实力的大花影后没有选择这个人物,来试镜的大多是新人。   演技的生涩,外加上没经验的紧张,试了好几组,也一直没定下合适的人选。   喻临谦微微向后靠在椅子上,闭眼捏了捏眉心。   史老端起茶抿了一口:“下一个。”   “各位老师好,我是108号林菀,试镜俞菀儿这个角色。”   编剧笑道:“名字还挺像的,真是缘分。那林菀,你想选哪个片段?”   林菀抿嘴笑了一下:“我想试镜第3个片段。”第3个片段是场哭戏,难度难在如何把养在深闺的世家小姐俞菀儿的安静哭出来。   “开始吧。”   试镜开始,喻临谦便慢慢睁开眼睛,在林菀一开口,他就听出这个声音就是之前在通道里被欺负的女演员。不过看她现在语气平静,似乎完全没有被刚刚那件事影响。   心态不错,他想。   喻临谦睁开眼,就瞧见台子中央跪坐着一个身穿白色裙子的女人,及腰的长发落在手背上。女人的手紧紧揪着裙子,面无表情的脸上被不断涌出的泪水沾湿,就像一个精致的木偶,没有生气。   她投入地说着台词,但此时的喻临谦只能看见那一张一合的嘴唇。   他呼吸一滞,放在腿上的手无意识握成拳,喻临谦用强大的意志力控制住自己,才能压住起身的冲动。   他目不转睛紧紧盯着这个叫林菀的女人。   那个女人说错了,林菀不是像喻晓楠,她更像喻晓楠像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当说一个人长得像喻总母亲时,她就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顶着这张脸,我也舍不得让她做坏事呀哈哈哈 39、第三十九章 真相待揭   名单上剩下的人, 喻临谦也没心情继续看了。他扯了扯领口,侧头轻声跟史老说:“我去透透气。”   喻临谦毕竟是个大老板, 能陪着看这么久已经很出乎他们的意料, 史老理解说:“去吧, 结束后会有录影留存, 结束后你可以斟酌看看。”   喻临谦点点头, 站起身走出房间,来到空荡的过道。   他走到窗户边, 低头点燃一支烟, 抽了一口, 徐徐吐出,烟雾在指间缭绕。喻临谦微微垂着眸,表情淡淡的, 不知道在想什么。   “喻总。”一道柔和的女声从身后轻轻响起:“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喻临谦回过头,不急不慢将手上的烟掐灭,收起刚刚的冷漠与疏离, 勾了勾唇:“林小姐?”   “方才在楼道里的事,让您和其他人见笑了,也非常谢谢您出手帮忙。”林菀向喻临谦深深鞠了个躬, 感激说。   喻临谦没有伸手去拦着, 他彻底转过身,单手插在兜里,背靠着墙, 眼神晦暗复杂看着林菀的脸。   在光线充足的走廊里,林菀的相貌与喻母只剩下六七分像,笑起来.....就更不像她。   注意到喻临谦的视线一直停在她身上,林菀的脸忍不住发烫,她发誓她对喻总真的没那心思,但这脸红心跳的生理反应又不是她能控制的!   林菀不自在地眼神轻飘,手指在身前绞来绞去:“喻,喻总?我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喻临谦眨了眨眼,目光稍作收敛,轻声说:“抱歉,是我冒昧了。”   林菀连忙摇摇头:“没事的喻总,是我,是我太紧张了。”   喻临谦将烟蒂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眼底如一汪柔柔的春水静静看着林菀,他轻笑一声,声音温和:“林菀,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可以,您,您随意。”林菀脸更烫了,这种扑面而来的成熟男性荷尔蒙,她真心遭不住啊!   喻临谦拿出一张私人名片:“林菀,很高兴认识你。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来我。”   林菀被吓了一跳,羞涩的小表情瞬间变得惊恐:“喻总,这不好吧,我,我不走这路线的....”   喻临谦伸出的手一顿,随即了然,不禁笑出声:“你放心,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很像我一个故人。”   为了提升演技,上至经典高分电影,下至玛丽苏恋爱剧,林菀的涉猎可以说是非常广。现在一看见喻总怀念的神情,听出他话中的欲言又止,立刻脑补了什么白月光初恋、被枷锁的爱情、雨夜的分手......   不知不觉语气中都带上了怜惜,林菀认真说:“喻总,你真的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好男人,你一定会幸福的。”   被突如其来发了一张好人卡。喻临谦满头问号,无奈说:“算了,名片你拿着。作为一个新人,你的演技很不错,也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如果愿意的话,可以来万向试试。”   喻临谦眼里带着调笑的意味:“只要用心,你一定可以出名。所以,我想有个提前截胡的机会。”   喻临谦不仅是个会让人为之疯狂的美男子,他还是业内标杆――万向影视的老大!林菀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也会得到这种人的夸奖,说出去不得被人捆麻袋揍了......   喻临谦被她逗乐了,眉眼都是愉快:“如果你来万向,人身安全绝对有保障。”第一眼以为是个温婉似水的女孩,没想到性格还挺逗。   脾气也不像她....至少不会委屈自己,很好。喻临谦将情绪尽掩盖在眼底,低垂的睫毛在眼睑处留下一道阴影。   林菀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把心里说出口,啊啊啊啊啊羞死个人了!!!她用手捂住脸,又觉得在喻临谦面前做这个动作实在不雅,连忙放下手,涨红着脸咬了咬唇,又深深鞠一躬:“喻总,我回去会好好考虑的,谢谢您的夸奖!”   虽然这个过道现在没其他人过来,但保不准一直没人来,为了不引起误会,两人没有聊太久。林菀准备回去等通知,而喻临谦也要回试镜的屋里。   看着林菀转身要走,喻临谦突然叫住她:“林菀,你会做蛋糕吗?”   林菀回过头,虽然不知道喻临谦为什么这样问,还是认真回答:“平时私下里会做点小点心。”   喻临谦笑了笑:“那下次你来万向的时候,可以带点蛋糕给我....们尝尝。”   林菀不好意思抿嘴笑:“您不嫌弃就行。”   .......   不过,林菀的蛋糕,喻临谦短期内是吃不到了。   电影从筹备阶段起,就开始烧钱。虽然喻临谦不会在《京城烽烟》上省钱,但天天看着经费在烧,但电影丝毫没有进展,史老看着都心疼。   是以,身为电影的金主爸爸外加上制片人,喻临谦被史老几句话给送到A国,负责解决拍摄场地的问题。   影片中,家族里的二少爷是留洋的新派青年,有一大段时间是生活在A国,寄宿在嫁给一个A国人的姨母家。白种人姨夫是A国典型的资产阶级大农场主,这里就埋下了来自不同国情下的资本家的冲突与矛盾。   在A国郊外,想找带着别墅的大农场很简单,但要找一个能容纳几十号人随便呆多久、不介意改变原主人屋内装饰的大农场不容易。   如果不是背靠喻临谦,这场地的事还真不好办。   .......   喻临谦一行人刚下飞机,一个笑容灿烂的男人迎上来就是个大大的拥抱。   “噢Lin,我最好的朋友,欢迎你回到A国,我好想你!”男人有着一头比太阳还耀眼的金发,淡绿色的眼眸带着天生的忧郁气质,似乎对面的人做了什么让他心碎的事。   “好久不见Rayne。”喻临谦太懂自己这个好友,敷衍地拍了拍他的背:“叙旧结束,现在带我们去见见那位热心的女士。”   上飞机前,Rayne已经发邮箱兴高采烈地通知喻临谦,他找到合适的场地,来自一位刚离婚的女士Ava。而她愿意租给剧组的农场足足近500英亩地,是前夫分割给她的财产之一。农场平时都处于闲置状态,请人维护的管理费又十分昂贵,Ava干脆就联系Rayne答应出租。   “亲爱的Lin,你太令我难过了,看在曾经睡过一张床的份上,你竟然连一杯咖啡都不愿意跟我喝。”Rayne捧着心,淡绿色的眼睛好像下一秒就要落泪。   “.........”   “嘶.......”跟在喻临谦身后的助理们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个A国小帅哥跟老板竟然是这个关系!!!卧槽!!!我什么都没听见!!   吴建康反应更为激烈,眼珠子都要弹出眼眶,这叫啥!出差与旧情人相会?老板!你要记得家里还有一个戚老板在痴痴等你回家呀!   忽略身后几道灼灼目光,喻临谦扶额,无语说:“行了Rayne,别乱开玩笑,如果被我男朋友知道,又要误会。”   他俩的确是睡过一张床,仅仅就是单纯字面上的意思,从Rayne嘴里说出来搞得两人好像有一腿。   还在哭天抹泪的Rayne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傻傻张大嘴:“Lin,世界要末日了吗....”   喻临谦冷眼帮他合上下巴:“世界好得很,就不用你操心了。”   Rayne捂脸尖叫,彻底顾不上帅哥包袱:“我的上帝!你竟然也会有对象!!我还以为你会像Ken舅舅一样!”   Ken是Rayne的表舅舅,不婚主义者,热爱并享受着一整片森林。一把年纪对新鲜的事物仍然充满兴趣,人生座右铭:不要被一成不变的东西绊住脚,否则你也会变成一滩死水。   “唔....”喻临谦勾唇一笑:“有的人值得去试试,也许结果没有我们以前想得那么糟。”   “这样啊......”Rayne整个人突然丧下来,他抓了抓头有气无力颓颓地说:“好吧,我真想见见这个能让Lin你都能改变主意的男人。”   喻临谦颔首:“以后会有机会。现在先去见见Ava女士吧。”   “好吧,我最好的朋友,如你所愿......”   在去农场的路上,Rayne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终于恢复精气神,跟喻临谦聊起Ava。   “Ava的脾气不大好,我见过她几次都是冷脸。听说她的助理被她骂哭过好几次,Lin你要有心理准备。”   喻临谦合上手中的资料,扫了他一眼:“美丽的人有点小脾气很正常,这是她们的权力。”只要不是人品问题,喻临谦乐意给所有美人面子,无论男女。   Rayne摊摊手:“Lin你还是这样怜香惜玉,希望这个乐观的想法能持续到你跟她见面之后。”   喻临谦不置可否。   ......   农场面积很大,而他们前往的洋楼外观上保留着中世纪的风格,外形简单,几乎没有其他装饰,屋顶呈陡峭的侧三角形,斜网格窗户,还有精制的大烟囱。   虽然已经看过照片,但到了实地后,喻临谦愈加满意,他拍了拍Rayne:“谢了,这里很合适。”   Rayne嘴上客气:“不用客气我的兄弟,能让你满意,我很开心。”但脸上的洋洋得意揭露了他虚伪的谦虚。   留下几个助理用笔记本、相机做记录,回头再传给导演和编剧,Rayne领着喻临谦和吴建康走进大门敞开准备迎客的屋子。   接客厅很空阔,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左右年纪的女人端坐壁炉旁的沙发上,身着一套精致高定连衣长裙,淡褐色的卷发披在肩上,红唇抿成一条线,眼里是久居高位的强势。   Ava扫了他们一群人一眼,目光就瞬间黏在喻临谦身上,她抬了抬手:“先生们,请坐。”   随着Rayne和两个东方面孔逐渐走近,坐在Ava对面。她能更好地看清喻临谦的相貌。   这个东方男人长得太过精致,如同被天使亲吻过的脸上,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充满这来自东方的神秘,好像要把人的魂都吸引进去。   Ava向上帝发誓,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喜欢黑色。   Ava冷脸缓和:“你就是来自华国的Lin,我见过你的哥哥Aaron,不过我更喜欢你。”   喻临谦站起身,轻轻托起Ava的手,在手背上吻了吻,抬眸一笑:“能得到像您这般美丽的女士喜欢,真是我的荣幸。”   Ava被哄得开心,捂着嘴轻轻笑了笑:“Lin先生,你要来一杯咖啡吗?不过我听说华国人更爱喝茶。”   喻临谦微笑:“您太热情了,三杯咖啡就行,谢谢。”   Ava似乎才注意到喻临谦身旁还坐着两个人,漫不经心点了点头,摇了摇放在手边的铃铛:“那稍等。”   Rayne:.........???   吴建康佛性地表示自己早就习惯了:啊...这熟悉的双标味道.....   喻临谦和Ava你来我往,从爱好聊到理想,气氛非常融洽。Rayne在一旁已经沉默到自闭......   “谦少!”一道惊喜的声音打断两人的闲聊。   Ava的笑脸一顿,慢慢恢复面无表情:“Emily,客人还在这,怎么可以这么不知礼节。”   叫Emily的女人正端着三杯咖啡,闻言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太太,我,我和这位先生认识,所以有些激动,请您原谅。”   “哦?”Ava淡淡开口:“这里有三位先生,不知道Emily你说的是哪一位?”   喻临谦笑了笑:“这个小姐应该是说我吧,不过我好像没见过你?”   Emily咬了咬牙,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焦急地说:“谦少,您,您可能没见过我,但一定听过我的名字,我,我叫赵楚楚。”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一下评论反馈,小可爱们好像不记得赵楚楚这号人了哈哈哈,捂脸。其实前面她就出现过一次,就是第18章设计何祺阳的那个女人OvO   感谢慕容狗蛋扔了1个地雷   感谢可爱本人扔了1个地雷   感谢读者“呔宰xi”、读者“无聊的人”、读者“巴卫盛世美颜”、读者“谓鹤”灌溉营养液!!鞠躬OvO 40、第四十章 幕后黑手   华京的天空刚蒙蒙亮, A国昏黄的夕阳在大道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工作了一天的上班族也开始享受难得的休闲时光。   Valley西餐厅还没到最繁忙的时候,空旷的大厅里零零落落坐了几个人。每个位置之间保持着陌生人之间最舒适的距离。暖色调的光线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 餐厅里分外安静, 只有轻柔的钢琴曲带来舒缓惬意的享受。   “就先这样, 谢谢。”喻临谦将菜单递给站在桌边身着衬衣马甲的服务生。   服务生给喻临谦倒了红酒, 在赵楚楚面前放了一杯果汁, 便微笑离开。   赵楚楚坐在对面,不停地绞着手, 神色有些窘迫。这些年在A国呆下来, 她勉强能听懂和说几句外语, 但再深一点就不够用了。   好在喻临谦并没有把菜单给她,这让赵楚楚重重松了一口气,   看到赵楚楚如临大敌的模样, 喻临谦礼貌笑了笑:“不知道你的口味,就做主点了一些偏淡点的菜,希望赵小姐不要介意。”   赵楚楚连忙说:“我喜欢吃淡一点的,谢谢谦少。”她抬眸看了喻临谦一眼, 对上他的视线又紧张地低下头:“没想到能在这遇见您。”   喻临谦将手随意搭在餐桌上,十指松松交握,云淡风轻地看着对面的女人:“的确是很意外, 不过我更惊讶的是赵小姐会主动和我打招呼。”   毕竟以喻临谦和赵楚楚的关系, 虽然还不至于到情敌的地步,但也远不到能坐下吃顿饭的交情。   赵楚楚知道自己曾经的身份在喻临谦面前很不做好,她面露尴尬, 甚至有些坐立不安,她举起玻璃杯喝了一大口缓解喉咙的干涩,低低说:“谦,谦少,对于我以前的一些行为,我跟您道歉。对不起!虽然这么说好像在推卸责任,但伤害到您,真的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喻临谦端起酒杯气度优雅地跟赵楚楚示意了一下,轻抿了一口:“我还不至于会被这点事伤害到。不过,”喻临谦顿了顿,勾唇一笑:“人不能两次在同一个地方摔倒,对吗赵小姐?”   以Ava这样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完美主义者,会留赵楚楚做她的贴身助理,但又完全不是信任的态度,再联系到Ava与前夫的离婚,喻临谦很快就猜出发生了什么。   赵楚楚的心咯噔了一下。   还没等她想到怎么解释好,刚刚离开不久的服务生又走了过去,赵楚楚只得先闭上嘴。   服务生的托盘上盛着一杯红色鸡尾酒:“先生您好,这是那位小姐为您点的Crush。”Crush,又可名怦然心动,象征着热烈的一见钟情。   杜松子酒和樱桃白兰地让带着果味的酒香在空气中跳动,再搭配柠檬汁与红石榴汁,红色鸡尾酒配上一颗樱桃点缀,仿佛少女的心动。   服务生将酒放下,酒杯下还压着一张印着唇印的白纸片。   喻临谦略一挑眉,顺着服务生说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拥有一头大波浪的金发美人,上身倚靠在餐厅吧台边,见喻临谦看过来,举了举手上的酒杯,冲他抛了个飞吻。   喻临谦不禁摸了摸鼻子,哑然失笑。   而坐在他对面的赵楚楚脸色就不是很好看了。   她没接触过什么大人物,第一次与传闻中的谦少如此近距离接触,便不由自主地将喻临谦和何祺阳放在一起.....但越对比越觉得没得比,这才是她以前曾幻想过的世家贵公子的模样,倜傥绅士、清贵有礼。   当这样一个男人绅士地为你拉开椅子,贴心地点好菜,微笑着和你说话.....即便赵楚楚知道他们在这的原因并不美好,但餐厅内来自其他人似有似无的目光,让她身为一个女人的虚荣心得到极大地满足,这种满足感是冷漠无情的何祺阳不能给的,也是从Ava那个啤酒肚地中海的前夫身上得不到的。   现在有人当着她的面,给喻临谦送如此明显暧昧的暗示,是看不起她吗?!   喻临谦像是没看到赵楚楚发白的脸,他抽出那张印着唇印的纸,白色的纸张在他骨节分明的指间来回飞快翻折,没出一会,一朵小小但精致的玫瑰花出现在他的手中。   喻临谦将花递给服务生,眨了下眼:“帮我谢谢那位小姐的美意,可惜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哇哦!”服务生不禁睁大眼睛,语气欢快:“祝您和您的男友永远幸福!”   “谢谢。”喻临谦颔首。   服务生拿着纸玫瑰朝金发美人走过去。很快,那个方向先是传来一声惊喜的尖叫,又马上转为一道惊讶的低呼。   喻临谦礼尚往来冲着金发美人举了举杯,饮了一口。金发美人目露遗憾地跟喻临谦隔空一碰,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   喻临谦收回视线,淡笑:“抱歉,让赵小姐见笑了。”   赵楚楚眼睁睁看着那朵玫瑰花从诞生到出现在别人手上,突然鼻山根涌上一阵莫名的酸楚,如果当初电话那头的人,安排的目标是谦少.......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喻临谦的五官精致到近乎高冷,但顾盼生辉的桃花眼一笑起来自带风流多情,完美软化了难以接近的气场。   对于出自风尘饱受冷眼的赵楚楚,她抵抗不了,即便知道喻临谦喜欢男人......   赵楚楚不知道从哪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上身前倾一把握住喻临谦的手:“谦少,您帮帮我,只有您能救我了!”   喻临谦没急着动,他面露疑惑,语气轻柔缓慢:“为什么这么说?Ava女士应该是个很不错的雇主,如果是在工作上有什么困难,赵小姐可以先去跟你的雇主沟通,我相信Ava能够公私分明。”   赵楚楚连连摇头,泪水已经眼眶里打转,摇摇欲坠:“不是的不是的,Ava,Ava她是在报复我,报复我和她丈夫....可是这次,我没有!我真的没有!”Edward被分割走了大部分财产,几乎净身出户,而她...她被留在Ava这个可怕的女人身边,整天提心吊胆......   喻临谦:“那是她误会你了?”   赵楚楚拼命点头:“对对!可是我怎么解释她都不听,我,我就和Edward发过几条短信,就是想让他多买点酒......但其他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谦少,你要相信我啊!!只有你能帮我了!”   “这样啊。”喻临谦抽出手,向后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轻轻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帮你。”   赵楚楚一下子懵了,连哭都忘了哭:“因,因为您是谦少.....”这么体贴...温柔......肯定会可怜我,帮我........   喻临谦眼皮轻掀,懒懒看着赵楚楚,双手交握在腹前:“赵小姐,我是一个商人,也是一个曾经被你带绿帽子的男人。”   “我当然可以替你在Ava女士面前说句好话,但这笔交易不划算。”   赵楚楚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慌失措地望着喻临谦。   但喻临谦只是冷静与她对视。   赵楚楚焦躁地咬起唇,脸色纠结变化,最终定格在灰败中:“好....只要你能让我回到华国,我就告诉你一件事,当年何祺阳的事都是有人计划的!”赵楚楚干脆破罐子破摔。   何祺阳自顾不暇,所以并没有按约定将钱转给赵楚楚,没了经济来源的她只能重拾旧业,去酒吧卖酒。   “我以前是在夜店里卖酒,所以和Edward也是在这里的酒吧里认识......”   赵楚楚是酒吧的卖酒女。五年前的某一天,突然有一个陌生人不知道是从哪得到她的手机号码,联系到正在家休息的她,开口就是让赵楚楚当晚请假不要去上班,如果做到了,就给她1万元。   赵楚楚当然不信,直接当做骚扰号码挂掉。   但当到了出门上班的时间,她突然迟疑,不就请个假吗?干一个晚上都不知道有没有几百块,要不然就试试?即便是假的,又不花她的钱。   于是,赵楚楚打电话给领班经理,说自己感冒了,请一天假。   第二天,天才刚亮,她的手机就收到了1万转账信息。赵楚楚到今天还记得当时那个欣喜若狂的心情。   她开始捧着手机等那个陌生号码,但二天、三天、四天,一直没响起。   直到半个月后,号码又来了。这次是让赵楚楚从现在这个酒吧辞职去欢愉酒吧,完成就给她5万,5万啊!!她卖多少的酒瓶子才能赚够这么多钱!!   赵楚楚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地辞职来到欢愉酒吧,钱很快到账。   第三次没有让赵楚楚等很久,仅仅一个星期,这个号码发了一个男人的照片给他,让赵楚楚按要求去接近这个男人,这次是15万......   变音器下低沉沙哑的声音,让赵楚楚不知道对面的是老是少,甚至不知道是男是女,她只知道自己能拿到钱。   后来她才知道被电话人算计的男人竟然是华京市何家的少爷,不知道何家也不会不知道远邦集团!赵楚楚是爱钱,但她不傻,如果被何祺阳知道真相,别说钱了,可能赵楚楚这个人都会消失!   赵楚楚谁也不敢说,但现在....她想回家了.......   胆怯、悔恨、愤怒让赵楚楚不顾餐厅里其他人异样的目光,捂脸痛苦出声。   而坐在她对面的喻临谦,面无表情,只有放在身前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赵楚楚一步步完成指定任务得到想要的钱,这个剧情是参考泰国电影《13骇人游戏》,剧情设定还挺有意思的,感兴趣的小可爱们可以试试,恐怖倒还好,就是容易反胃.....   感谢可爱本人扔了1个地雷!!   感谢incc扔了1个地雷!!   感谢读者“昨日书”、读者“incc”、读者“呔宰xi”灌溉营养液!!鞠躬OvO 41、第四十一章 揍了一顿   没有什么事不是打一顿解决不了的, 一顿不够,就打两顿。   ――喻・亚历山大・临谦夫斯基   ......   阿程这些天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连心爱的小兔子头绳都可怜巴巴缩在卫衣长袖口子里。随着谦少去A国一直没回来, 自家老板整天黑着个脸, 周身的郁气也一天天变浓。   阿智拿着乐天酒店的收购书从老板办公室出来, 一眼就瞧见缩在位置上的弟弟。他上前一巴掌拍在蠢弟弟头上:“干活去。”   “嘤!”   “呦, 这是怎么了,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路平大摇大摆走进来, 手搭在桌上, 笑嘻嘻说:“不是都把乐天这个□□烦解决了吗?你们老板没发红包庆祝一下啊。”   “路少您来了。”阿智说。   路平满不在意地摆摆手:“你们老板在吧?我去找他聊聊天, 这小子一谈恋爱就找不见人,真是重色轻友!”说着还拍了一下桌子。   阿智无奈说:“老板在办公室里,您进去吧, 不过因为谦少一直没回来,他这几天心情不大好。”   阿程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们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谦少,就怕戳他伤心处。”   “唉, 路少您说,好不容易谈上了,就分隔两地。想想老板独守空房, 真是闻者伤心啊。”   阿智又一巴掌拍到阿程头上:“就你小子话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路平被搞怪的阿程逗笑了, 笑着笑着就突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不对啊,谦少不是昨晚的飞机吗?早就回国了啊,你们老板.....不知道?”   “........”   三人面面相觑, 一时间场面尴尬地寂静。   “哈,哈,哈.....”路平挠了挠头:“今天我没来,你们谁也没看见我,拜拜!”   “啪!”   “迟了。”   原本紧闭的办公室大门被打开,戚炀阴沉着脸站在那,戾气横生的眼眸盯着三人:“你在哪里看到的?”   草!隔音这么差的吗?!我要告装修工队了!垃圾工程!!   路平“嗖”得一下瞬间站直:“朋友圈!”路平最近在追万向的一位女高层,顶着喻临谦似笑非笑含着警告的眼神,还是坚强地加了对方的微信,今天早上才刷到说喻总回国马上就召开高层会议(此时省略1000字赞美上司的彩虹屁)。   “人现在在哪?”戚炀下巴还带着未刮的青色胡渣,愈显凶狠。   “在公司!”路平一秒都没犹豫,答得飞快。   戚炀大步朝前走了几步,脚下一顿,又退回办公室。没出一会,就走了出来,下巴的胡渣被刮干净,干皱皱的外套也换了一件。   望着戚炀头也不会大步离开的背影,三人长长松了一口气,差点死人了....   ....   戚炀直接驱车前往万向影视,他紧紧握着方向盘,有几天未见的思念和雀跃,还有不知名的淡淡的不安......   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被戚炀一脚油门缩成十五分钟   抵达万向,没人拦着,戚炀直接朝奔去总裁办公室。到了门口,才知道喻临谦此时不在办公室里。   “戚先生,喻总现在还在7楼的会议室里,您是在办公室里稍等片刻,还是我带您过去?”喻临谦的秘书问。   戚炀的不安渐渐扩大,他淡淡说:“直接带我过去吧,谢谢。”   “好的,您跟我来。”秘书取过电梯卡,直接带着戚炀下楼去7楼会议室。   到了7楼会议室门口,戚炀愈发紧张,盯着秘书敲了敲门推开,戚炀的喉结动了动,他想问你回来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想问你这些天有没有想我,也想问我学了怎么炖鸡汤,你要不要喝.....   但一对上喻临谦的眼神,所有话都堵在嗓子里。戚炀抿了抿唇。   “林菀,我接下来还有客人,你先跟着经纪人熟悉熟悉公司,认认门,期待我们接下来的合作,还有,谢谢你的蛋糕。”喻临谦站起身,笑着跟对面的女生握了握手。   林菀红着脸,开心地直点头:“那喻总您忙。”   林菀走出会议室时,跟那位喻总的客人擦肩而过,高大的压迫感让她瞬间寒毛耸立,本来还想回个头,立刻打消这个念头,像小兔子一样迫不及待跑远了。   “你怎么来了?”喻临谦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去。   “我....”戚炀没敢多走一步,就站在门口。   喻临谦打断他的话:“算了,来得正好,我正好有事找你。”   “跟我过来。”   “好。”戚炀眼睛一亮,什么都没问紧跟着喻临谦走。   万向影视大楼有专门两层楼配套专业的健身房,平日里员工在电脑桌前坐久了也可以来舒活舒活筋骨。除了跑步机、哑铃、椭圆机、动感单车这些一般普遍的标配器材,甚至还建了一间专门用来打拳的解压室。   说是解压室,除了对手只是个沙包,其他和真正拳击场没有太大区别。   喻临谦领着戚炀走进解压室,把门锁上,屋里就他们两个人。   喻临谦将外套直接扔到地上,解开领口的纽扣,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起一套护具直接扔给戚炀。   戚炀接住,不知所措看着喻临谦:“小谦.....”   喻临谦给自己也准备了一套,他按下擂台的围绳,一下子就跳了上去,伸手指了指戚炀:“带好,上来。”   戚炀目光沉沉:“我不会跟你打架。”   喻临谦眉头皱了皱,有些不耐:“最后问一次,上不上来?”   “.....”   “....好。”   等戚炀刚站好,喻临谦突然一拳轰向他的门面,速度很快,拳风凛冽,丝毫没有任何留手。   戚炀连忙偏头避开,抬手堪堪挡下,手臂被击中的部位隐隐作疼,戚炀额前的薄汗瞬间冒了出来。   喻临谦“啧”了一声,似乎是不满没击中目标,他勾了勾唇,轻轻一笑:“不专心,你就要躺着出去。”   戚炀虽然不知道缘由,但他很清楚喻临谦这句话中的重量,如果不认真对待,可能真的会受伤。戚炀收拾起心绪,身体微微下压,摆开架势,紧抿起唇,认真起来了。   喻临谦满意一笑。   不像从前的攻守兼备,这次,喻临谦的进攻欲非常强烈,拳套后两只漆黑的眼眸带着猛烈的攻击性,时刻准备找到戚炀的防守破绽,发起进攻。   又是直冲门面来的一拳,戚炀这次有所准备,将这一拳挡住,另一只手直探喻临谦背后,而下身长腿快速扫向喻临谦脚腕,想把整个人绊倒压住。   喻临谦反应很快,他猛地向后一跳,腾空的时候右腿狠狠击中戚炀的小腹。   戚炀被这一重力直接踹到擂台边缘的围绳上,他一只按住小腹,一只抓紧绳子,以防因为惯性摔倒。他短促吸了口凉气。   喻临谦站稳后,伸手对戚炀勾了勾:“再来。”   戚炀按住围绳,站起身舔了舔干燥的薄唇,目光沉沉地朝喻临谦走过去。   喻临谦曾经拜过世界级的拳王为老师,拳击技巧和应急反应能力非常不俗,一般情况下非专业拳师很少能在他手下占到便宜。   而戚炀不同,他的攻击技巧都是无数生死局下练出来的,相比喻临谦这种规规矩矩教出来的拳击手法,戚炀的手段更为狠辣阴毒,基本一招招都是下了杀手。   但此时面对的是喻临谦,他自然是不能拿这一套对付。   一个主攻击一个主防守,几个回合下来,两人都开始喘着粗气,一滴滴细汗从额头沿着脸颊往下滑落。   咸咸的汗水落进眼睛里,戚炀眨也不眨一下,视线牢牢定在喻临谦身上。   但汗水还是让视线模糊了一瞬。   就这短短的时间,喻临谦已经冲到了戚炀身前,一拳擦过戚炀的左脸,整半边脸只剩下火辣辣的疼。   没想到这只是虚招!下一秒,喻临谦抬肘又重重锤在戚炀的肚子上。   戚炀硬生生挨下这拳,同一个地方遭受两次重重的攻击,即便是戚炀也有些支撑不住,他倒退了几步,单手撑在地上,被汗水沾湿的眉眼微微抬起看着喻临谦。   喻临谦面无表情与戚炀对视,眼里一片冷漠,站在那里带着难以靠近的冷肃。   戚炀慌了,即便刚刚被打成这样都没让他有一丝动摇,但现在他慌了,他受不了这么明显的疏离,尤其是在亲昵甜蜜过后:“小谦......”   戚炀踉跄一下站起身,垂下捂着肚子的手,轻声说:“我们继续。”如果我让你不开心了,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请不要这样看着我.......   喻临谦冷冷看着戚炀。   “唰”喻临谦突然将手上的手套拆了扔到地上,将沾湿的碎发往后一捋,露出洁白的额头和精致的眉眼。   他一步步朝戚炀走过去,脸突然凑近,一只手按在刚刚戚炀被击打的位置上。   衣服下定是一片淤青。   戚炀背上顿时又冒出一层汗,他一声不吭,紧紧看着喻临谦的眼睛。   喻临谦淡淡说:“你知道哪错了吗?”   即便戚炀之前不知道,被打了几顿下来,很快也就猜出来,在A国.....他的手颤了颤,想去握喻临谦放在他小腹前的手:“知道,对不起。”   喻临谦没有躲开,而是伸出另一只手捏住戚炀的下巴:“不,你不知道。”   “你给何祺阳下套,这是你和他的事,他上钩是他蠢。但我最讨厌被人骗。”   喻临谦的话很重,重到戚炀觉得自己差点撑不住。   他低垂的睫毛剧烈颤抖了两下,薄唇嚅动了好一会才哑着声音:“......对不起。”戚炀紧紧握住喻临谦的手用力按住伤口处,只有疼痛能让他的身体里生出点力气,能站在原地。   惶恐让戚炀嘴唇发白,他低垂着眼帘,不敢抬头去看喻临谦,他怕看见一双冷漠的眼神,他怕喻临谦的眼里不再有自己.....   “.....对不起,你继续打我好不好,别离开我,我永远不会骗你。对不起.....”说到最后,戚炀终于撑不住了,他一下子跪到地上,声音在喉咙处低吼道。   “唉。”   喻临谦低头看着戚炀,轻轻叹了一口气,带着三分纵容七分无奈:“所以我说你不知道。”   “你以为刚刚的打是白挨的吗?知道错了?”喻临谦跟着半蹲下来,看着戚炀失魂落魄的样子:“以后还敢吗?”   依旧是他之前轻快带着漫不经心的语气,但其中多了一丝认真:“我不会随随便便说分手这么不负责的话,但,以后有什么事都要讲明白,如果下次再骗我,我就真的让你躺着出去。”   戚炀浑身颤了一下,重重喘了一口气。他一把抱住喻临谦,死死箍住,恨不得将他勒进自己怀中,戚炀将头深深埋在喻临谦的肩膀。   短短几句话,从天堂坠落地狱,又从无尽苦痛的深渊回到天堂,戚炀的所有七情六欲都不在自己身上,如果有一天喻临谦不要他了,戚炀还会是戚炀吗.....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打重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戚小炀?戚同学?”   喻临谦拍了拍戚炀的背,忽然感觉脖颈处有一股温热的湿意蔓延开来。   “.....嗯。”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我爱美强惨扔了1个地雷!!   感谢慕容狗蛋扔了1个地雷!!   感谢读者“呔宰xi”灌溉营养液!!! 42、第四十二章 妹妹警告 这周末天气不错,温度适中,是个举家出游的好日子。 喻家,一大早就咚咚锵锵闹腾开。 “啪啪啪!” 喻晓楠穿着一身漂亮的纱边吊带连衣裙从楼上冲到喻临谦跟前,一头长发满天飞,她在原地转了个圈,眼睛亮亮地看着老哥:“哥,怎么样好看吗?我跟堂嫂逛街挑的。还有这个发夹,你是觉得夹左侧好,还是后面好,我觉得左侧好看点。” 喻临谦放下手上的报纸,他今天换了一身白色的休闲卫衣,看上去清爽干净,活脱脱就是一个阳光学长。他伸手将喻晓楠掉落脸颊的碎发挽到耳后,皱了皱眉:“乖,去披件外套。等下要上山,你穿这么少,小心着凉。” 喻晓楠撅着嘴不理哥哥,转头扑着去问刘伯:“刘伯,我今天穿得漂亮吧!” 刘伯把加热好的豆浆放在喻晓楠面前,笑眯眯说:“我们晓楠最漂亮了!” “嘿嘿嘿,刘伯最好啦!” 喻临谦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满意了就坐下吃饭。” “来啦!”喻晓楠一屁股坐到喻临谦边上,拿起一根油条沾着豆浆吃起来:“哥,早餐可以在路上吃嘛,我们快点出发吧!晚了景区里人肯定特别多,我今天穿得这么好看,才不要跟其他人挤来挤去!” 喻临谦看了她一眼:“现在急了,刚刚是谁在楼上喊了一个小时都没下来,是我记错了吗?” 喻晓楠将脸藏在杯子后面,虚虚笑了两声:“人家是女孩子嘛!打扮一下,漂漂亮亮出去也是不给哥你丢人对不对。” 喻临谦拿起手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再等等,今天我给老金放了假,我们坐你戚哥的车走。” “........” “......哦。”一听到某人的名字,喻晓楠的心情一下子down下去,一口一口干巴巴嚼着嘴里的油条,轻轻冷哼了一声。 虽然早就知道哥哥会给他找一个男嫂子,但做为一个重度兄控,喻晓楠一直不愿意接受这个悲惨事实。 明明就他们兄妹两个人生活的就很好啊,为什么要让第三人横插一杠! 而且戚炀又高又壮,和喻晓楠想象中白白瘦瘦的嫂子差太多了!再,再怎么说,自家哥哥这么优秀,至少也要配个白马王子是不是。(喻临谦:.......) 呜呜呜越想越伤心...... 喻临谦瞧见喻晓楠似乎把某人当做油条,恶狠狠一口口咬掉的模样,无奈捏了捏眉心。 ..... 早餐吃完没多久,戚炀就开着车到了门口。 喻晓楠看着眼前一黑一白刺眼的情侣装,不由默默握紧拳头:“哥,要不我也去换件衣服吧,突然发现穿裙子去爬山不是很方便。” 喻临谦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刚刚让你去你不去。那你快点,我们要出发了。” “那哥你和.....戚哥等我一下。” 等喻晓楠挑了好久,最后换了一身白底黑字的卫衣走下来。 喻临谦和戚炀正站在越野车边上有说有笑。 喻临谦两只手插在兜里,懒懒靠在副驾驶位车门上,而戚炀笔直站在他身边,微微低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人。喻临谦一笑,戚炀的嘴角也不由跟着翘起。 忽然一阵风吹来,戚炀伸手替喻临谦整理了下额前被吹乱的碎发,喻临谦忍不住轻笑出声。明明两人规规矩矩没有任何越线的动作,但萦绕在他们周身的气息却很是亲昵。 啊啊啊啊啊啊喻晓楠站在家门口,简直要气成一只河豚!她鼓着腮帮子走上前一把挽住哥哥的手:“我好啦,可以出发了。”边说边硬拉着喻临谦跟她坐到车后排。 喻临谦无奈安抚地看了戚炀一眼,戚炀摇摇头表示并不介意。 周末市区内不限行,高架桥上有几段路也被堵上了,开往城外方向的路在缓慢前进。 因为出来郊游,刘姨提前准备了果切盘和小便当放在戚炀的大车里。喻临谦看堵着无聊,干脆拆了一盒果盘用叉子叉着吃。 他插了一块小西瓜递到戚炀嘴边:“这一路辛苦戚司机。” 戚炀侧过头咬住西瓜,薄唇扬起微不可查的幅度:“很甜。” 西瓜很甜但我不甜了!!! “哥!我也要!”坐在一旁的喻晓楠不爽地咬了咬牙,努力刷存在感。 喻临谦又拿了个新叉子给喻晓楠叉了一块送到她嘴边。 喻晓楠嗷呜一口,笑眯眯:“哇,真的好甜,我还要!” 喻临谦没说什么,给喻晓楠多喂了几块。 车子往前开了几米,又慢慢停下。戚炀手指轻轻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轻咳了一声:“小谦,我喉咙有点干,你方不方便帮我开瓶水?” 喻临谦扭开一瓶矿泉水送到戚炀手边。 戚炀的手紧贴着擦过喻临谦的手指,接过水瓶喝了一口放在边上的置物台上,眼底温柔:“谢谢。” 啊啊啊啊啊“哥!我也要喝水!”喻晓楠举手表示绝不落后。 喻临谦眉峰微挑,向后靠在椅背上,扔了一瓶水给喻晓楠,似笑非笑:“合着你们在这当我是保姆呢。” “........” “...............” 喻晓楠盯着后视镜里的人,表情凶狠地瞪了他一眼,连忙从袋子里拿出橘子剥好皮,双手捧在喻临谦面前,讨好说:“哥,你吃你吃!” 戚炀一声不吭将车内电台转到车载CD,默默播放了喻临谦最爱的轻音乐。 争宠的战火暂息。 ....... 到了景区门口要取纸质门票,戚炀作为司机不方便,喻临谦便打开车门去售票处取票,下车前他意味深长说:“我很快就回来,你们两个都给我老实点。” 等喻临谦下车后,车内便是一片让人烦躁的寂静。 喻晓楠憋了一会,没忍住率先开口:“喂戚炀,我问你!” 透过后视镜,戚炀淡淡扫了喻晓楠一眼。他和喻晓楠一样,做不到什么爱屋及乌。戚炀能在喻晓楠再三挑衅下,还能耐下心听她说话,仅仅是因为她是他心上人的妹妹而已。 而喻晓楠,说句不好听的,以前戚炀在她印象中仅仅是哥哥的朋友这一角色,好感度甚至没有林涵之高。 喻晓楠开门见山:“我听林涵之说,你喜欢我哥很久了?” 戚炀没有否认:“是。” 喻晓楠将头发捋到耳后:“追我哥的人很多,以前跟在我哥身边的人也不少,但没有一个人能一直留下来。最长的一位,我想想,好像也就不到三个月。”她冷笑一声:“新旧更替可是自然规律,你怎么知道自己不会成为其中一员。” 这些事,戚炀自然知道,甚至比喻临谦本人记得还要清楚。 但....... 他沉默了片刻:“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没等喻晓楠出声嘲讽,戚炀语气低沉带着森森戾气:“来一个就解决一个,谁敢跟我抢他,也要掂量命够不够硬。” 喻晓楠被戚炀话里的阴鸷吓了一跳,她顿时沉下脸:“你是在威胁我?!你就不怕我跟我哥说吗?” 戚炀侧过头扫向喻晓楠放在膝盖上的手:“我知道你在录音,你倒是也不怕破坏你在小谦心中的形象。他可是一直认为自己的妹妹是多么天真单纯。” 喻晓楠的手一顿,既然被发现了,喻晓楠干脆就把启动着的录音笔光明正大摆到戚炀面前:“为了我哥好,我怕什么?” 戚炀突然笑了,一直冷漠凶狠的人笑起来,竟有说不出的决绝和固执:“为了你哥,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你之前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你。小谦喜欢我,这就是我和别人最大的不同。” 喻晓楠愣住了,她听得出戚炀话里的认真。 喻晓楠沉默了很久,戚炀也没有继续开口说话。 车外喻临谦已经取了票往他们这个方向走回来,喻晓楠突然吸了一下鼻子,赶在哥哥上车前说:“我真的是越来越讨厌你了。”她顿了顿:“不过既然我哥喜欢,我也会尝试接受你。但如果让我发现你做了任何让我哥难过的事.....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我们喻家人说到做到。” 戚炀没有回她,因为他觉得这种可笑的假设没有任何解释的必要。 等喻临谦打开车门,车内的两人同时朝他看过来,和谐的气氛与他下车前的截然相反。 喻临谦勾起唇:“走吧。” “出发咯!”喻晓楠抱住喻临谦胳膊,高兴喊道。 作者有话要说:收尾准备完结啦,本来还准备了一个我们喻总强有力的追求者,但这两崽崽感情发展比我这个亲妈预料中的快(没错!我又一次崩大纲了!理直气壮!),那就这样一直甜甜下去吧。正文完结后还会写几章日常小番外,喻总一觉起来变成小猫咪怎么样?!满足一下亲妈想吸猫的心吧!想想就要昏古七了! 感谢incc扔了1个地雷!! 感谢受宝亲妈扔了1个地雷!! 感谢读者“仲雪二十”、读者“qwq”、读者“旗Q”、读者“呔宰xi”灌溉营养液!!爱大家OvO 43、第四十三章 正文完   虽然三人挑了大清早来, 但景区里已经有了一些本就住在附近来散步的居民,或者跟喻临谦他们想法一样的游客。   “哥, 你等我一下下!”喻晓楠松开喻临谦的手, 小跑到前面的一家小店铺里, 一眨眼人就没影了。   喻临谦插着兜, 慢悠悠地在后头走:“我去取票的时候, 你们聊过了?”   戚炀跟在他身边,闻言说:“恩。”   喻临谦摸了摸鼻子, 轻笑了一下:“那丫头是不是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喻晓楠会说什么话, 喻临谦大概也能猜出一些, 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何祺阳那次更严重。看到哥哥被爷爷打到站不起来,喻晓楠边哭边一手举着一把大菜刀差点冲进何家门, 幸好喻临谦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才拦住她。   那次是真的把喻晓楠吓到了,哭得打嗝整整打了一个小时,那天她就坐在喻临谦床头发誓, 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喻临谦。   喻临谦笑着说:“不过我看得出晓楠已经接受你了,慢慢来,她会喜欢你的。”   戚炀淡淡说:“不喜欢也没用, 反正换不了了。”   喻临谦哈哈大笑, 没忍住伸手揪了揪戚炀的头发:“嘿你这人。”   戚炀安静地望着他笑,目光柔柔的。   “哥我回来啦!”   两人抬眼望去,喻晓楠头戴着一顶编织精细的大草帽, 远远望过去差点没看见那张小脸。她一只手一边还拎着一顶朝两人跑来。   喻晓楠跑到喻临谦跟前,轻轻喘着气:“好看吧。等下太阳就烈了,要提前准备好!”   边说边把手上买的两顶分给喻临谦和戚炀:“我帮你们也买啦!”   “这个,送给戚哥。”喻晓楠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将左手上的草帽递给戚炀。   喻临谦和喻晓楠头上戴的是同款,简简单单用淡黄色的麦秸编织。而戚炀手上的那顶,比两人的草帽,多别了一朵硕大的红牡丹。   牡丹花开得很鲜艳,单看还有种生机勃勃的美感,别在帽子上倒也不难看,硬要说还隐隐有夏威夷风的感觉。   “.....”   “.......”   喻临谦幻想了一下,戚炀带这帽子的样子,瞬间自己脑子里的画面雷到!   戚炀面无表情,但迟迟没接过帽子,也看得出对这顶帽子的嫌弃。   “店里其他样式的都卖完了。”   “哥。”喻晓楠拉了拉喻临谦的袖子,小声解释:“戚哥好像不喜欢我给他买的帽子。”   草!这还不如不解释,戚炀憋了半天,伸出手拿过喻晓楠的草帽说:“现在没太阳。”   “哈哈哈哈哈”喻晓楠捂着嘴笑,她也不是一定要戚炀戴,就是看他这满脸为难,哥哥被抢走的不爽才稍稍淡一些。   “行了。”喻临谦看了喻晓楠一眼,将戚炀手上的草帽换到自己手上。   喻晓楠缩了下脖子,吐了吐舌头。反正恶作剧已经完成了。   喻临谦左右看了看,突然抬手将帽子上的牡丹花摘下来,两只修长的手指拿住花茎。   他向前走了几步,微微弯腰,半蹲下来,将手上的花向前一送:“喜欢花吗?送给你。”   站在喻临谦面前的,是一个跟着家里人出来郊游的五岁小女孩。   小女孩儿长得很可爱,睁着大大的眼睛,扬着脸看这个给自己送花的哥哥。大概是看喻临谦一行人并不像是坏人,家长也没有阻止,只是站在一旁偷笑,看自家女儿做何反应。   任何年龄段的女孩子都漂亮的花都无法拒绝,小女孩犹豫了一下,就接过喻临谦手中的花,小声说了句“谢谢哥哥。”马上害羞地躲到妈妈身后,抱住妈妈的腿往外侧着头,偷看一下,缩回去,又偷看一下。   所有人都被小朋友的反应逗乐了。   小女孩的家长笑着说:“谢谢你的花。”   喻临谦嘴角微弯:“您家女儿很可爱。”   .......   告别这一家人后,喻临谦三人继续往山上走。   喻晓楠捧着个手机,和朋友视频,跑在最前面。   戚炀拉住喻临谦脚步越来越慢,渐渐和喻晓楠拉开距离。   喻临谦:“怎么了,从刚刚开始都一直没说话。”   戚炀捏了捏喻临谦的手,声音略微低沉:“花,你都没有送过我。”   喻临谦瞥了一眼戚炀:“你也喜欢这个?”   戚炀抿了抿嘴没说话,只是握着喻临谦的手更紧了一些。   喻临谦忍不住笑了,他觉得嘴角有点酸,心还有点软塌塌的.......喻临谦伸出指尖在戚炀的掌心勾了勾。明明是长着茧子的手掌,被指腹柔软的肌肤触碰到,有种说不出的难耐。   戚炀的喉结不由动了动。   喻临谦的指尖在戚炀的掌心内一下一下画着,他勾了勾唇,眉眼都是动人的笑意:“送你一朵玫瑰花,喜不喜欢?”   戚炀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他舔了下唇:“......喜欢。”   他将喻临谦的手举到唇边,落下一个吻,但依旧按压不住不断从身体最深处涌上的渴望,他想亲喻临谦,很想,非常想。   “......可以亲你吗?”   “在这?”喻临谦挑了挑眉。   戚炀一把拉着喻临谦拐到一旁的林子里,将喻临谦压在一块大石头的背后,略一低头迫不及待就亲了上去。他急切地顶开喻临谦的唇,深深探了进去。   他的手按在喻临谦的脑后,贪婪地不断索取。直到喻临谦扯了扯他的头发,才难耐地放松他的舌头。   但即便如此,戚炀也不愿离开,他的唇沿着喻临谦的嘴角下滑至脖颈。戚炀将头深埋在喻临谦的颈窝处边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边细细磨蹭:“我爱你。”   喻临谦微微仰着头,碎碎的阳光落在他盛满笑意的眼眸里。他在戚炀有些扎手的后脑勺上安抚般地一下下抚摸:“我知道。”   “哥!琳琳说想跟你打个招.....”看着喻临谦和戚炀半天都没跟上来,喻晓楠掉头返回想去找人。   手机另一头的好友疑惑问:“楠楠,怎么不说话了?”   喻晓楠站在原地,忽然轻笑对着镜头比了个“嘘”:“我哥和嫂子在忙呢,就不打扰了他们,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跨过岁月山涧   走过平湖烟起   回头看,彼人风光正好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啦,后面还会有几章甜甜小番外。谢谢小天使们从开文到现在的支持,因为工作原因,一开始的每周更新六天也没坚持下来,真的很感谢大家没有放弃我T T,在这里鞠躬啦!!   预收是惯例男神受和忠犬攻,感兴趣的小天使们可以点进作者专栏瞅一瞅呀~~   《鬼王已超神》第一次挑战长篇OvO   《主播来自外太空》又名高维度外星王子地球冒险记   感谢可爱本人扔了1个地雷!!OvO   给自己撒花~~~ 44、番外一   前一天晚上闹得太厉害, 喻临谦的后颈被紧紧咬住细细磨蹭,整个人按压在床上,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皮肤躲过, 连脚背都落下点点红印。最后他在戚炀的弯臂里沉沉睡去, 连被抱着去清理的过程中都没有动一下眼皮。   .....   OO@@、OO@@.....   因为太过疲惫, 喻临谦睡意朦胧还完全没有清醒过来, 就听见一阵细碎的杂音,有窗外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 有道路上车子轮胎滚动的声音、有客厅里喻小七挠地板的爪子声.....无数声音像是被放大了好几倍。   喻临谦微微皱眉, 抖了抖耳朵, 将脑袋塞到毛绒绒的爪子下,想隔绝噪音重新睡去.....   睡去......   去.......   等等!!!毛绒绒??!!   是喻小七跳床上来了?喻临谦猛地睁开眼,可眼前一片漆黑, 他整个人被压在重重的被子下面,喻临谦想从被子里探出头,但本来简单的动作,此时做起来竟然有点吃力。   他来不及多想, 使劲往床的边缘爬去。   嘿咻嘿咻......   “咚”一个翻身,喻临谦掉下床,地上铺着地毯, 倒也不疼。   只是, 这床怎么变高了???   不对,是自己变小了!!   喻临谦低头一看,在手的位置上看到了两只雪白的毛绒绒猫爪子......   ...草了   .....   抬头望着此时比自己的身体高出好几倍的洗漱台, 喻临谦前爪在地上踩了两下,轻轻一跃,就跳了上去。   镜子里出现一只漂亮精致的布偶猫,修长笔直可玩年的大长腿此时变成了山竹脚小短腿,如果不是在自己身上,喻临谦还有兴致捏一捏。   喻临谦忍不住动动耳朵,镜子里小猫咪脑袋上的两只三角耳朵也跟着动了动。   深蓝色的杏状猫眼微微眯了眯,喻临谦抬起一只爪子伸出舌尖舔了舔:“有意思。”喵~~   .......呸!   喻临谦状若无事地放下爪子,蓬松大大的尾巴垂在洗漱台的边缘一摇一晃。   他跳下洗漱台,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走了几步,他很快就适应了用四只脚走路的感觉。   喻临谦扬着小圆脸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睡觉的戚炀,慢悠悠地走出房间。   刚到客厅,一只黄灰色大型动物突然向喻临谦冲过来,又猛地停在他面前。   喻临谦瞬间本能地炸起毛。   喻小七低下头疑惑警惕地看着这只从衣食父母房间里走出来的陌生小朋友,凑上前就要嗅。   咦?!这味道.....跟小七最爱的两脚兽的味道一模一样!!!   喻小七顿时开心地拼命摇尾巴,嗷呜了一声,用湿漉漉的鼻子在喻临谦的小脑袋上拱了拱。   人的时候还好,但此时的喻临谦只是一只幼小又无助的小喵咪,被喻小七这么热情地一拱,喻临谦一个踉跄,向后摔倒地上,整只猫都懵了。   喻小七还要伸出大舌头舔他!!   喻临谦连忙翻身坐起,抬爪,在喻小七的脑门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梅花印:“停下!”喵~~   “汪?”喻小七歪了歪脑袋就趴了下来,水汪汪的狗眼跟喻临谦对视,身后的大尾巴左一摇右一摇,看得喻临谦爪子痒。   喻临谦:........   .....   戚炀仰躺在大床上,人还未清醒,手臂习惯地向旁边一揽,意料之外只摸到一片冰凉。   他睁开眼,抓了抓头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紧致健硕的胸膛上一道道红痕,看得出昨晚的战况激烈。   戚炀站起身,黑色的绸缎睡裤松垮垮地搭在胯上,隐隐约约露出半截人鱼线。他光着脚走出房间,声音低沉带着暗哑的磁性:“小谦?”   客厅没人,厨房没人,花园里也没人.....   戚炀皱起眉,他迅速拿出手机拨通喻临谦的号码,但来电铃声在主卧响起。   手机不在喻临谦身边......   怎么回事?!戚炀拨通另一个号码,从沙发上随手捡起一件外套,边单手穿上边大步往外走:“你去调一下小区里,还有附近的监控,我马上到。”   “再叫上几个人,等我吩......”经过喻小七狗窝时,戚炀脚下一顿。   “老板?”另一头的手下正听到一半,手机里突然没声了,奇怪问道。   “没事,你先去把监控调出来。”戚炀面无表情吩咐说。   “是。”   挂了手机,戚炀一步步朝喻小七的狗窝走过去。   喻小七整只狗趴在狗窝外,只有一只狗头在窝里,尾巴还一直摇着。   听到脚步声,喻小七先是警觉地抬起走,露出尖锐的牙齿和血红的牙龈,声音压着低低吼叫。   见来人是戚炀,放松下来,但依旧待在狗窝前吐着舌头不挪步。   戚炀直接上手揪着喻小七的后颈,把他扯到一边。   “汪!”喻小七不满地原地转圈,两只前爪抓地,叫唤了一声。   喻小七没挡着后,戚炀才发现,狗窝的毯子里裹着一只软绵绵的小白猫,睡得正香。   可能是被喻小七的叫声吵到了,小猫懒懒地掀了掀眼皮,翻了个身换个姿势仰着继续眯着,两只小爪子向空中伸展了一下后慢慢缩回在胸前。   戚炀瞳孔一颤,他竟然在小猫的左前爪上看到一根眼熟的红绳!   他骤然站起身,朝房间跑去。   跑到床边,猛地掀开被子,戚炀眼神一变,漆黑的眼眸锐利如鹰,一下就从床位发现几根白色长长的毛。   这毛,前一刻刚刚还在某只小猫咪身上见到过.....   戚炀:........   “喵。”一声细细软软的叫声从门口传来,戚炀有些茫然地看过去。   白色漂亮的小猫蹲坐在卧室门口,一看手感就非常好的尾巴围在身前,深蓝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戚炀。   “.....小谦?”戚炀惯来冷静的脸上出现肉眼可见的慌张,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眸闪烁竟有些不知所措。   “喵。”还不算笨。喻临谦瞥了戚炀一眼,抬爪子舔了舔。   戚炀快步走到喻临谦跟前,单膝跪下,小心翼翼把喻小猫抱在怀里:“发生什么了?还能变回来吗?”   “喵。”我怎么知道。喻临谦一爪子按住戚炀脸上。眼睛里是戚炀熟悉的那抹自带傲气的慵懒。   戚炀眼神几番变幻,最后慢慢沉静下来。他低头亲了亲喻临谦的小脑袋,动作轻柔将喻小猫抱着怀里紧了紧,这个亲密的动作让戚炀心中慢慢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他站起身边走边说:“早上还没吃吧。等我一下,我去查查资料。”   喻临谦拍了拍戚炀的手臂,抬爪子指向书房的位置,又叫了一声:“喵。”   确定眼前是自己爱人后,戚炀的猫语水平瞬间提升好几个level,他低声说:“想去书房?对了,你可以打字跟我说话。”   戚炀抱着喻小猫,又快步走到书房。   喻小七眼巴巴地跟在戚炀身后,“汪汪”叫了好几声,可是它的新朋友被可恶的衣食父母抱着,连根毛都看不见!!   戚炀打开电脑,把喻小猫轻轻放在键盘前,没忍住捏了捏猫爪子,被喻小猫狠狠反手就是一爪。   喻小猫慢悠悠走到键盘前,抬起爪子一下下按着:“我一觉起来就变成这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变回来。公司是暂时去不了,你记得联系吴建康和晓楠,理由随便找。”   戚炀一下抱起喻小猫,将脸埋在他的肚子上,狠狠吸了一口:“你就没有话想跟我说的?”   喻小猫灵活地翻了个白眼,“喵。”我就在你面前,说什么?   戚炀亲了亲喻临谦,突然轻声说:“这样也好,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就这样抱着你,亲你.....”你的眼里只剩下我了.....   喻临谦冲着戚炀的脸又是一爪。   戚炀薄唇勾起浅浅的幅度,他抓着喻小猫的爪子亲了一下。   .......   戚炀查过,适度的晒太阳对猫好。   他便在花园的秋千里给喻临谦搭了一个窝,小心翼翼将他放进软软的窝里:“我暂时走开一会,去准备早饭,等我。”   “喵。”好。喻临谦舒服地眯上眼。   戚炀三步一回头离开了,顺便还强制牵走了欠揍的喻小七。   “嗷呜!”喻小七不甘心地对天嗷叫。   花园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喻临谦翻了个身,让身体在阳光底下慢慢舒展开,可能是变成猫的原因,性格都有点被影响了。但喻临谦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不过没安静多久,不远处的草丛里突然冒出一只黑乎乎的脑袋,琥珀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线锐利地盯向秋千上的喻小猫。   它悄悄然从草丛中钻出来.....迈着轻快的脚步朝喻临谦走去。   用猫的审美来说,这只大猫的外形很英俊,比喻小猫还要大上一圈,如黑豹般线条流畅的体态,漆黑发亮的皮毛下是有力的四肢,一看就是狩猎的好手。   “你长得很漂亮,能交个朋友吗?”黑猫低低地喵了一声。   喻临谦懒懒地眯着眼,将脑袋搭在两只交叠的前爪上,没理这不请自来的黑猫。   黑猫试探地上前轻轻嗅了嗅喻临谦。   喻临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大概是变成猫了,愈发地懒散不想动,“离我远点。”   黑猫甩了一下身后长长的尾巴,被拒绝后反而有些开心地抖了抖胡子。   等戚炀端着牛奶和鸡肉出来时,瞧见的,就是一只黑猫围着自家宝贝蠢蠢欲动地打圈。   作者有话要说:夭寿啦,喻小喵要被野猫拐走啦!!!   哈哈哈哈哈祝大家端午节快乐呀~~~ 45、番外二   动物对危险的感知极其敏锐, 尤其是在外流浪的野猫。更何况戚炀丝毫不打算隐藏他浓烈的敌视和恶意。   “嘶哈!”黑猫瞬间拱起后背,冲着戚炀的方面咧开嘴露出锋利锐利的尖牙。   连困意十足的喻临谦都不禁抖了抖耳朵, 掀起眼皮看过去。   戚炀端着盘子的手背绷起青筋, 逆着光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看不清神情, 只看见眼中闪烁着渗人的寒光, 就像头领地被侵犯的雄狮。   黑猫龇牙哈着气,本能地俯下四肢, 是准备攻击的动作, 脑袋几乎要紧贴地面。   场面骤然紧张起来。   喻临谦无语地坐起身, 怎么一人一猫还能打起来啊?不过想想喻小七都能被强拉着去割蛋蛋,突然也就不奇怪了。   喻临谦摇晃了下尾巴,冲着黑猫喵了一声:“你走吧。”   黑猫迟疑片刻, 竖成一条细线的瞳孔紧盯戚炀,缓慢往后退,退到安全的位置后,迅速跳上围墙。它转头看了喻小猫一眼, 就从围墙上一跃而下离开了。   戚炀冷冷地看着那只黑猫翻墙跑走,走到喻临谦身旁坐下。他将喻临谦抱住怀里,揉了揉耳朵, 又顺着耳朵滑到下巴挠了挠, 眼神不辨喜怒:“我吃醋了。”   戚炀的力度正好,喻临谦舒服地眯起眼睛,闻言睨了他一眼。   戚炀眼睑低垂, 声音有些沉闷:“连你们说什么,我都听不懂。”   喻临谦:.....   你能听懂就有鬼了好吗?   但毕竟是自己选的男朋友,能怎么办呢?还是得宠着呗。   喻临谦侧过头,轻轻在戚炀的指尖上咬了咬,软软地喵了一声。   戚炀目光灼灼盯着他,低低笑了一声,刚刚最珍贵的宝贝被惦记的不快也慢慢淡去。这个世上也只有喻临谦,掌控着他情绪的开关,能让他的愤怒马上被安抚下来。   戚炀低下头,在喻临谦的耳朵旁蹭了蹭。   他查过资料,因为头部周围分布的大量气味腺,所以猫喜欢蹭来蹭去,来宣示主权,也是对敌人的警告。   之前那只野猫在喻小猫的周围蠢蠢欲动,打得就是这个主意,所以让戚炀非常不悦。   他蹭得喻小猫脑袋边的毛都炸起来,原本柔顺的毛发整个乱糟糟。   喻临谦不得不抬起四只粉色小肉垫,按在他脸上,奋力推开。   戚炀这才满意地抬起头。   他一只手揽住喻小猫,另一只手从边上的碗里取出一条鸡肉丝喂到喻临谦嘴边。   喻临谦不算太饿,他慢悠悠地张开嘴咬住肉丝,舌头一卷往嘴里带,一不小心就扫到戚炀的手指。   温润柔软的触感让戚炀的眼神骤然暗得深沉,他又取了一条喂给喻临谦:“还是早点变回来吧。”   一股凉气突然冲脚底板沿着脊椎骨往天顶盖冲,喻临谦骤地坐正身子,左右看了看,才慢慢抖了抖毛,平复炸毛的冲动,重新懒懒地躺下来。   戚炀:......可爱。   戚炀下颌线绷紧成一条直线,他手指摩挲了一下,强压住内心的骚动,眉眼温柔地继续给喻临谦投喂。   吃了十条,喻临谦咬了咬送到嘴里的鸡肉丝,又松开牙齿,推了推戚炀的手,表示够了。   戚炀也不浪费,转手将剩下半条塞进嘴里。他伸手揉了揉小猫的小肚子,低声说:“这就吃饱了?”   喻小猫懒懒地喵了一声,仰躺在戚炀的腿上,露出最柔软的肚子,由着戚炀揉着。   戚炀揉着揉着,揉着揉着,手指不自觉慢慢往下....   喻临谦掀了掀眼皮威胁地看了他一眼,亮出肉垫下的爪子。   戚炀只得可惜将手收回来,冷酷的脸上是亮晶晶的眼睛,突然就能理解手下那些铲屎官毛绒控的快乐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趴在窗户上望眼欲穿看这边的喻小七,和它流着哈喇子的蠢样。   戚炀冷漠收回眼神,算了,当他没说.......   .......   本以为很快就能恢复,但没想到一连四天过去了,喻临谦依旧没有变回来。而他们家后院的地上经常会出现一条鱼或者一只死老鼠,甚至还有奄奄一息的蛇,想来应该是那只被赶跑的黑猫送来的。   戚炀阴沉着脸,把花园四面的围墙又拔高了十几厘米,墙上墙下各处洞都给填上,连一条缝隙也不放过。   戚炀做这些的时候,喻临谦就眯着眼,乐呵呵地看着他。   这人,怎么连吃醋都吃得这么可爱。   一对上喻临谦带笑的眼神,戚炀的烦躁顿时又一扫而空。   戚炀本想在喻临谦没恢复前时刻跟在他身边,但公司刚刚收购乐天酒店,一大堆事情等着他这个老板处理,四天不去公司已经是极限了。而今天又有一个会议是他必须要出席。   没办法,戚炀想把喻临谦带在身边一起出门,但喻临谦怎么说也不愿意。   喻临谦一爪一爪在键盘上按:“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去吧,有空的话顺便去万向帮我看看。”   戚炀无奈,只得再三叮嘱,不要跟陌生猫讲话,也不要被喻小七那只傻狗占便宜,保护好自己.....活像个生怕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老父亲。   等戚炀走后,喻临谦慢悠悠地到花园里散步晒太阳。   “喵~~”   一只眼熟的黑猫矫健地从围墙上一跃而下。   它嘴里还叼了一只活麻雀,吐到喻小猫面前,用前爪按住:“想见你一面也太难了。”   其实变成猫又能跟动物对话的经历算得上前所未有的新奇有趣.....喻小猫今天心情还不错,也没赶黑猫走,饶有兴味地冲它喵了一声,算是打个招呼。   “你别送了,我不吃这些。”   “麻雀也不喜欢吗?”得到喻小猫回应,黑猫受宠若惊般舔了舔尖牙,松开爪子,受惊的麻雀拼命扇动翅膀飞走了:“你们家养的应该没吃过,肉质紧有嚼劲,味道很不错。”   没想到自己还有跟一只猫友好聊天的一天,喻临谦默默啧了一声,好笑说:“抓麻雀难吗?”   黑猫挺直胸,抖了抖胡子:“不难,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对于一只独来独往的流浪猫,愿意把生存技巧教给另一只陌生的猫,可以说是最用心的讨好。   看着黑猫身后摇来摇去的尾巴,喻小猫抬爪按了按身前的地,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见到终于把喻小猫的兴致引起来了,黑猫兴奋地乘胜追击:“我可以带你去东区的猫帮认认脸,听说西区的狗帮最近还在竞争首领。”黑猫从喉咙里沉沉地发出咕噜的声音:“要不要跟我出去看看。”   喻临谦:“好像有点意思......”   等戚炀在会议桌下偷偷打开手机,想看看心上人现在在做什么,摄像头里只剩下在花园里哈吃哈赤的喻小七。   戚炀:........   .......   戚炀骤然睁开双眼,怀中熟悉的温度让他烦躁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从窗帘的缝隙往外看,依旧是昏暗暗的天空,天,还没亮。   原来只是一场梦.......   戚炀看着在自己怀里的喻临谦,低头嗅了嗅他发间的气息,不满足地轻轻咬住他的耳朵,看着他无意识微微蹙眉,松开口又舔了舔牙印:“小坏蛋,要怎么罚你?”   梦中近一个星期能看不能吃,被强行压制的欲望一下子点燃他所有理智,戚炀一个翻身压在喻临谦的身上,沿着紧致优美的线条弧度,手慢慢下滑,托起喻临谦的大腿,让他朝自己的方向更近更紧.....   “唔.....”   喻临谦半梦半醒间,又被卷入一场波翻浪涌中......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陪伴!!下本见~~鞠躬OvO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