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禁猎区:宠妻十八》全集
作者:半点墨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001楔子
漆黑如墨的夜肆意泼洒着,雷声闪电交叠而来,暴雨瓢泼,这让流云山中唯一的住处显得别样孤寂。
贺兮坐在沙发上,穿着雪白纱裙,抱着膝盖,一双美目直直看着玻璃矮桌上的蛋糕,微微走神。
又是一道闪电劈过,贺兮缩了缩手臂,这样的夜晚,竟那样像三年前。
“小姐,先去睡吧,先生也许有应酬抽不开身。”张妈拿了件衣服披在她背上。
贺兮摇摇头,道:“张妈你去睡吧,我再等一会儿。”
张妈刚想再说,门却突然被撞开,一股劲风夹杂着细碎的湿气涌了进来,惹得贺兮打了个寒战,一看门口进来的人,她忙从沙发上跳下去,道:“行云怎么了?”
“先生这是怎么了?”张妈惊呼一声,连忙去扶着软醉如泥的贺行云。
老莫吃力撑着他的手臂,道:“先生喝醉了。”
张妈撑着另一边,低声抱怨道:“每回下雨都喝成这样,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先扶行云上去,他衣服都湿透了。”贺兮连忙道。
两人不再说话,把贺行云扶上了楼。
贺兮去浴室拿了帕子,刚走到床边就冷不丁被湿答答躺在床上的人抓住了手腕。
贺行云拽着她往自己身上一拉,呢喃道:“兮兮,不要走……”
贺兮抵着他的胸口,脸色升起一丝燥热,挣了几下没能脱身,只好回头对张妈说道:“你先去睡吧,我给他收拾。”
张妈了然地笑笑,跟着老莫前后走了出去。
“兮兮,不要走……”贺行云闭着眼睛,无意识地说道。
贺兮擦拭着他脸上的雨水,低笑道:“我不走,先放开我好吗,你都湿透了?”
贺行云果真松了手,贺兮笑了笑,刚转过身,腰上却横亘上了一只强劲的手臂,一个天旋地转,人已经到了床上。
贺兮满身血色全部涌上了头,别开头推了推压在身上的男人,结结巴巴说道:“行云……你……你喝醉了……”
此时的贺行云分明睁着眼,黑眸半眯着,一瞬不眨地看着贺兮。
“行云?”
贺兮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却被他一把握住,狠狠压在头顶,他低下头来,呼吸紊乱,温热的气息全部喷洒在她脸上,两人呼吸交织,逐渐纠.缠。
贺行云含住她的嘴唇,半强迫地撬开她的檀口,狠狠地吸吮着,而贺兮只能青涩地任他索取,小手贴着他的胸膛,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节奏,慢慢的,她终于将手滑向了他的衣扣,纤纤十指缠绕着。
“兮兮……”贺行云大手贴着她的腰际滑下,攀爬过大腿的裙摆,钻了进去,细细地抚摸着柔嫩的肌肤。
贺兮阻挡不住全身的战栗,细碎的吟.哦声也从两人偶尔脱离的唇缝溢出,牵出一丝丝火热的气息,她亦学着青涩地回应他……
002贺家老宅
阳光倾泻而进,慢慢地爬上了床,床上的人猛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习惯性地翻身拿过床头的日历,用红笔勾去一天。
二十一天,从贺行云那天摔门离开,他已经有整整二十一天没有回过流云山庄了,从刚开始的屈.辱与心痛,到现在的宁静平和,贺兮都有点儿怀疑这样冷静的人还是不是自己。
穿着睡衣下了楼,她抓着一头乱发大声道:“张妈,我饿了!”
张妈不在,不过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西式早餐。
“哗啦!”是翻报纸的声音。
贺兮循声看去,却看到那个久久没有出现的男人竟然安然地翻着报纸,一贯的沉默、冷漠。
她眯眯眼,游魂似地飘到餐桌旁,左右开弓解决早餐。
“哗啦!”
她手顿了一下,马上又选择无视,她一定是相思成病继而产生幻觉了,贺行云怎么可能出现在流云山庄,这个时间他应该坐在老板椅里指点他的江山了,工作狂都是好上司,上下班不打卡也比人打卡的勤快。
吃完早点,贺兮依旧眯着眼打算悄无声息地飘回楼上,谁知一只脚刚跨上楼梯,有人说话了,“收拾一下,十五分钟后去老宅。”
看吧,不是幻觉却比幻觉还残酷,她差点儿都忘了,每个月要回去看老爷子一次。
换了一件松散的t恤外加一条休闲裤,贺兮把头发扎成马尾,清爽利落地下了楼,手里还提着一个礼盒。
贺行云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出门上车,贺兮耸耸肩老老实实地跟着。
*
贺家老宅落在松针密布的君山山腰,是一座盘踞了整个山腰的别苑,规模大小甚至超过了流云山庄,整个宅子的布置古风浓厚,很符合老爷子的爱好。大门口就摆放着两盆葱郁的青松,入门是前院,有个铺彩石的鱼池,里面喂了几十尾红色的锦鲤,还建了一个假山曲水渠,旁边放着露天桌椅,以供随时休息。再往里走就是一条松针树小道,弯弯曲曲延伸至主宅。主宅旁边还有一处小花园,照样打理得郁郁葱葱。
贺兮熟稔地和杨妈打了招呼,又问道:“爷爷还好吗?”
“小少爷、小小姐挂心,老爷身体健朗,两个头疼脑热都稀罕,”杨妈很是高兴,贺家的子孙都出息,老早就出去单过了,这么大个宅子平时也就老爷子和下人们在住,有人回来看看自然是热闹的,“老爷早让我准备了绿豆汤放在冰箱里冰着,就等着你们呢!”
贺行云点头,瞥见门边放着的一盆盆景,问道:“三叔回来过了?”
杨妈笑眯眯道:“三少爷和三少奶奶昨儿回来过,盆栽就是三少爷带回来的,老爷很喜欢。这会儿四少爷和四少奶奶在里面。”
贺兮看了眼盆栽,心想三叔出手倒是很大方。
003贺老爷子
贺行云却眉头一皱,大步进了客厅。
其实老爷子只有两个儿子,杨妈口里的三少爷和四少爷是他亲弟的孩子,人去的早,所以两人是老爷子带大的,老宅里的人慢慢就省去了堂字。
客厅里,一个头发半数近白的唐装老人正聚精会神地翻着报纸,他的对面坐着一男一女,男的就是老四贺景川,他一身正装,神色端正,手里捧着茶却没喝过,女人是他的妻子江菲乐,旗袍加身,身段姣好,耳上、脖子上、手腕上,全闪着光,她虽带着笑,却笑不及深,三分表情七分装。
贺老爷子听声回头,见是他们,把报纸一扔,对着贺兮就招手,“丫头,过来坐!”精神矍铄,声如洪钟,当真是老当益壮。
“爷爷,四叔四婶!”贺兮伶俐地唤了一声,拐着弯儿就往贺老爷子身边跑去。
贺行云冷着脸唤了一声“爷爷”,就转头看着另外两人,淡淡点了点头。
贺景川和江菲乐两人都起了身,前者说道:“行云回来了。”
贺行云也不答,径直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江菲乐瞪了贺景川一眼,扯着他坐下。
贺老爷子脸色不耐地别开了眼,只当没有看见他们的小动作,转头看了贺兮一眼,又笑了起来,高声道:“把绿豆汤端过来,瞧把我的丫头热的,都出汗了。”
贺兮甜甜一笑,道:“谢谢爷爷。”说着又把手里的东西提出来,道:“爷爷,送你的礼物!”
贺老爷子眼角笑纹加深,拆了礼盒,捧出一只精致的茶杯来,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眼中精光一闪,道:“手艺是好,不知道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贺兮听了小心思地笑起来,道:“爷爷真会夸人,被您这么一说,兮兮都想改行去烧瓷器了!”
贺老爷子哈哈大笑,道:“还是兮兮有孝心!”
说者有意,听者有心,江菲乐脸色一变,老大不高兴。
贺行云看着贺兮的笑靥,缓缓提起眉,黑眸中隐约多了几分不满。
“行云,这段时间公司还好吧?”江菲乐突然满脸笑意道。
贺行云喝了一口绿豆汤,眉梢一挑,转手将汤搁下,才道:“只要四婶管好自己,我的公司就能很好。”
江菲乐脸色一僵,讪讪住了嘴,回头又瞪了一眼自己的男人,贺景川皱眉看了她一眼,慢吞吞道:“行云,那事儿也过了这么久了,你四婶也知道错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样也不好……”
贺行云眉毛重重一颤,气息顿时就犀利起来,眼神冷冷扫向两人,刚要开口,却被贺兮抢先一步打断:
“四婶一段时间不见越来越容光焕发了,我们都是顺着活,只有您是倒着活的!”
贺行云瞥了她一眼,倒也没有强硬打断,贺兮不免松了口气,回回见面都是剑拔弩张,很没意思。
004我们讲和
贺景川与江菲乐本来就是老夫少妻,两人年龄相差十五岁,听到贺兮这样夸,江菲乐喜滋滋笑起来,不自禁地摸了摸脸,道:“兮兮小嘴儿真是甜,难怪老爷子疼你。”
贺老爷子对她话里的酸味儿视若无睹,只是有些不满意地看向贺兮。
贺兮连忙挽住他的手臂道:“爷爷容貌堪比青松,永远不老!”
贺征连连点头,笑纹叠了厚厚一层。
“爷爷,兮兮想喝您的君山银针……”贺兮摇晃着他的手臂。
贺征朗声大笑,声音回荡在客厅里,久久不散。
“老魏,去把君山银针沏一壶,给丫头馋馋嘴。”
老魏笑应了一声去了,每每这个小小姐回来总是能把老爷子哄得高兴,老爷子没多大爱好,就爱看看盆景喝喝茶,平时自己收藏这么些好东西几乎都被这小妮子搜刮尽了的,几个少爷里谁有这样好的待遇,也难怪有人要抱怨。
这一幕看在江菲乐眼里是又妒又酸,忍不住伸手掐了身边的男人一把,暗骂一个来路不明的小野种都比他这个亲侄儿受待见,贺景川不自然抽了抽手,警告地看了妻子一眼,随即脸色如常。
贺兮状似无意地看了贺行云一眼,见他神色安然地细细品着茶,心里不免一放,这个挑剔的男人,今天的绿豆汤不过稍微有点儿甜,真难伺候。
在老宅用了饭,贺兮跟着贺行云回流云山庄。
贺行云上车就眯着眼休息,贺兮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道:“贺行云,我们讲和吧!”
贺行云抬眸看她,黑眸中情绪难以捉摸,不过却结结实实让贺兮惊艳了,作为一个冷漠的男人,能有这么一瞬间的慵懒的风.情,真是难得。
贺兮扬起笑,道:“上次的事……嗯,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你也不用躲着我不回山庄,我一个人很无聊哎,我保证,我绝对不对你抱有非分之想!”为表诚心,她举起了三根手指头。
贺行云听她说完,又闭上了眼睛,哼都没有哼一声。
贺兮郁闷了,她损失惨重都主动委曲求全了,他还想怎么样,难道他识破了自己的缓兵之计?!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她说完赶紧闭上眼睛,拒绝他有可能的驳回,他希望她做一个阳光快乐的女孩子,那么她就永远笑着,笑给他看!
贺兮闭上眼的同时,贺行云也张开了双眼,细细地端详着她面上的每一寸肌肤,即带着宠爱,又带着克制,熟悉的眉眼不再是五年前的稚嫩,而是拥有着让他惊讶的魅.力,他的天使成长的太快,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关于她,他是应该仔细想想了。
ps:文文重造,喜欢的亲一定要收藏哦!
005酒吧遇险
k市最大的酒吧,无罪。
音乐声震耳欲聋,贺兮端着酒杯一脸傻气地说道:“怎么办?我有点儿后悔了。”
温苗苗按住她的杯子,道:“说了话也可以反悔啊,再说了你保证你对人家没有非分之想,说不一定人家对你有非分之想呢!”
“我不知道,”贺兮苦笑,“他的态度总是模凌两可……”
“行了!”温苗苗又一次按下她的手,道:“就算不喜欢又怎么样,你喝成这样算怎么回事!”
贺兮推开她径直往嘴里灌酒,她心里清楚,贺行云那天早上那样困恼的模样就说明了一切,现在他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与其他走,不如她走!
“明明那么舍不得,为什么又要填那么远的学校,”温苗苗对她翻白眼,“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么!”
贺兮突然笑起来,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晃着酒杯,面颊酡红,双眼迷离,显然已经醉了,她道:“距离产生美……说不定他见不到我就会想我呢!”
“姑奶奶,你也太会舍近求远了吧!”温苗苗一扫周围蠢蠢欲动的人,忙扶起她,道:“直接回去跟他说,快刀斩乱麻!”
贺兮身子发软,舌头打结,但脑子还有一丝清明,“我怕他……拒绝……那样就……就没机会了……”
温苗苗心里着急,再拖下去就真的没有机会了,这姑奶奶还真会挑地方喝酒!
好的不灵坏的灵,一个满臂纹身,脸上有疤的男人靠近,“小妹妹心情不好啊,哥哥陪你们喝一杯怎么样?”
温苗苗差点儿没吐给他看,一个满脸胡渣子即将迈入老年的老男人居然还能自称哥哥!
“不喝……不喝了……回家……”贺兮结结巴巴说道,憨态可人,更让纹身男不肯放人。
他喷出一口酒气,满脸淫.邪地笑道:“哥哥带你回家怎么样?”
“你别碰她!”温苗苗把贺兮护在身后,怒道:“如果你还想在k市待下去,就让开!”
纹身男拉下脸,“给脸不要脸,兄弟们,请两位妹妹到我们那儿去坐坐!”
周围突然围来了十几个男人,温苗苗连连后退,悄悄摸出贺兮的手机按下快捷键,电话一通她就大声吼道:“快来救贺兮,无罪……!”
“啪!”手机被打落在地,温苗苗愤怒地看着纹身男,道:“贺行云的人你也敢动?!”
纹身男猖狂大笑,“贺行云算哪根葱,老子听都没听过!”
温苗苗努力镇静,又道:“贺行云你没听过,乔宁非你总听过吧?”
乔宁非是无罪的老板,黑道上的人都多少要忌惮他一些,在他的地盘上自然也不敢轻易生事。
“乔老板?”纹身男果然迟疑起来,“你是他的人?”
006谁帅吐谁
“是!”温苗苗转头对吧台里的调酒师说道:“叫宁非下来,我要见他!”
话音刚落,一个戏谑的声音就说道:“我什么时候玩儿过这么水灵的妞儿了?”
顶着一头金发的乔宁非适时地出现在众人身后,温苗苗一脸煞白,她爸温雷也是混黑道的,自然也告诉过她乔宁非是不能得罪的,但她怎么会想到那么巧本尊就在这里!
正没人说话,一直趴在她肩头的贺兮突然捂住嘴,难受地低喃道:“苗苗,我想吐……”
温苗苗一脸黑线:还真会挑时间!
贺兮歪歪扭扭地趴到吧台上,突然又笑了起来,转头大睁着眼睛,无辜地扫了众人一圈儿,然后指着乔宁非大声道:“帅哥!”
这是在……撒酒疯吧!
紧接着,她又拉下脸,仿佛小孩子撒娇一般撅嘴说道:“谁帅就吐谁!”
说完果然吐了乔宁非一身,众人退避三舍,乔宁非一头金发差点儿竖了起来,手指捏的“叭叭”作响,他帅,是他的错么!
温苗苗赶紧拉过贺兮,连忙赔礼道歉。一边的纹身男也道:“乔老板息怒,乔老板息怒……”
“行云,我好难受……”贺兮突然扯着自己的领子闹嚷道。
温苗苗还没来得及拦她,手上突然一轻,回头看去,人已经到了贺行云怀里。
贺行云衣衫微乱,胸膛起伏不已,不用说也知道赶的有多急,紧跟着他的高维停下来的时候已经直不起腰了。
他按住贺兮乱动的双手,黑眸扫了众人一眼,最后落在乔宁非身上。
乔宁非耸耸肩道:“我本来想英雄救美,无奈贺总来得太快。”
“行云,我好难受……”怀中的人又扭动身子,乱挣着。
贺行云脱下外套包住她打横抱起,冷冷道:“把这些人丢出k市。”
高维恭敬道:“是。”
不理身后的骚乱,贺行云抱着贺兮出了无罪。
“行云……行云……”醉酒的人揪住他的衣领,反反复复念着这个名字。
贺行云费大力才将人弄回流云山庄,刚把她放进浴缸,醉得云里雾里的人突然嚷道:“我要忘了你!”
眼前光.裸的人全身都泛着粉色,姣好的胴.体在水光下显得格外诱人,红唇高高地撅着,似乎在诱.人亲吻,紧闭的双眸微微颤抖,仿佛随时会醒来,继而是雪白的颈,丰腴的高耸,两粒红豆随着呼吸起伏招摇着……
贺行云闭眼重重呼出一口气,又听她呢喃道:“贺行云……”
贺行云含着笑,却突然一僵,‘我要忘了你……贺行云……’!
神色变得阴沉起来,手上的动作却依旧轻柔,直到将人抱上床,他才缓了口气,拨通了高维的电话。
007一哭二闹
“小姐报了外地的学校。”高维看着刚查到的资料对着电话说道。
贺行云合上电话,神色阴鸷了一分,果然,她真打算着怎么离开自己!
阴沉的人回到主卧,心底那簇火苗腾地燃烧起来,小东西需要教训……
宽大的床上并没有看到预期的身影,贺行云心一紧,却听到黑暗中有啜泣的声音,他打开灯,果然,贺兮穿着宽大的睡袍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过长的袖子遮住了她的双手,她不断用袖子蹭着眼睛,抽抽嗒嗒,一个人哭的伤心自在。
原本的怒火不知怎的就被浇灭了,贺行云举步走向她,柔声道:“兮兮,怎么了,不舒服吗?”
贺兮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突然一声惊叫:“你别过来!”
贺行云脚下一顿,仔细看了她的眼睛,估摸着这小东西酒还没醒。
贺兮看他果然不动了,才耸了耸鼻子,伤心道:“你为什么不回来看我?为什么要躲着我?”
贺行云沉下心,静静地听着。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还躲着我,”贺兮继续哭诉,“你躲着我就算了,为什么要趁喝醉占我便宜?!”
贺行云脸一黑,喝醉是事实,趁机占便宜……亏她想得出来!
“我讨厌你!”贺兮突然操起手边的抱枕向他砸去,被他一躲,然后她就不乐意了,跳起来见什么拿什么,拿什么砸什么,贺行云气得眉毛发抖,一哭二闹都演过了,接下来是什么戏码?!
贺兮做的比他想的快,撒丫子就冲到阳台上,丝毫不见喝醉酒的醉态,反而灵敏地让人咂舌,她踩着椅子就跨坐在阳台上,晃荡着一双小脚,张开双手,一脸惬意地要拥抱晚风。
贺行云的心都绷紧了,几个箭步冲到阳台上,正要伸手去拉她,却被她喝止:“你别过来!”
贺行云拧起眉,神经绷紧,看着她摇摇晃晃的样子,全身的肌肉都绷紧起来,像头豹子一样准备伺机而动。
“行云,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贺兮又哭了,委屈地看着他。
贺行云焦躁无比,又要靠近她,却被她抗拒的阻止。
“你过来我就跳下去!”贺兮说着从阳台上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贺行云伸长着双手,想护着她,却不敢惊吓她,他就不该和一个撒酒疯的人讲理!
“行云,你爱我吗?”贺兮抖着脚居高临下地问道。
贺行云俊颜绷紧,额头青筋都爆了出来,抿紧嘴唇不言语,黑眸紧紧锁住阳台上的人,心悸不已。
“你不爱我,我就跳下去!”贺兮满脸泪水,身体也因为哭泣愈发摇摆起来。
“我爱你!”几乎是不经思考的,贺行云大吼道:“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你给我下来!”
008他的天使
贺兮听着他的咆哮一时间忘记了哭泣,腮边还挂着泪水,愣愣地望着他,似乎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兮兮乖,把手给我。”贺行云伸出手低声哄着。
贺兮一动不动地,睁着无辜地双眼,问道:“真的吗?”
贺行云挫败地吼道:“是真的,把手给我!”
贺兮嘴一瘪,眼泪又开始凝聚,贺行云手指捏的啪啪作响,却还不能拿她怎么样,黑眸中闪过一丝懊恼,他放缓声音道:“是真的,我真的爱你。”
贺兮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在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话,过了一会儿,她抖着腿又开始抽噎。
贺行云心悬到了嗓子眼,他压抑住情绪道:“兮兮,怎么了?”
贺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着自己的腿说道:“腿软,动不了了。”
贺行云松了口气,无奈地看着她,道:“好好站着,我过来接你。”
贺兮摸了一把眼泪点点头,想着伸手去抓他的,但身体刚一动,脚下就升起一股无力感,她惊恐地瞪大双眼,身体向后仰起……
“兮兮!”那一瞬间的恐惧让贺行云的心脏几乎爆裂,看着下坠的人,他抑制不住地全身颤抖,贲张的肌肉一瞬间爆发出全部的力量!
手,扣住了她的手臂,紧接着猛力一提,他抱着她的人滚在了阳台上。
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在黑夜中回响着,贺行云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疯狂的叫嚣,他用尽全力抱住了身上的人,为刚才那一幕心悸不已!
“行云……”好半晌,贺兮终于哭了出来。
贺行云拥紧她,几乎不能言语,他全身颤抖着:他竟然差点失去她!
“行云。”贺兮似是感受到他的害怕,伸出手搂住他的腰,低声道:“我不会离开你的……”
空中划过一道闪电,霹雳的雷声响彻云霄,倾盆的大雨霎时间涌向整个流云山,贺行云眸色深沉,他仿佛又看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夜晚,他捡到贺兮的时候。
小小的人儿蜷缩在马路边,狂风暴雨似乎要将她撕裂,k市虽然繁华,但这样的场景也并不陌生,他并不是一个悲天悯人的人,所以他没有命令停车的意思。可就在车灯打在她身上的那一瞬间,她抬起了头,清澈直率的眼睛痴痴地望着车子,似乎能看到车内的他。
不管是不是错觉,隔着这样的大雨,他还是停了车,他如愿看清了她的眼睛,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受伤,孤寂,恐惧,怀疑,挣扎,防备……却那样的清澈!
她身上有伤,贫瘠的身体昭示着她受过的苦难,可是她的眼睛,为什么能那样清澈,不是饱受摧残过后的死败,不是宛如小兽一般绝望的挣扎……她的眼睛里,是澄澈的希望!
即使在这样残暴的夜里,她也在等待希望!
救赎!贺行云脑中炸开这个词,他的阴暗,她的明媚,她就是他等待的天使!
非她不可!
009变相虐待
第二天贺兮醒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好了,贺行云一向不许她去那种地方,她模模糊糊记得好像是他接自己回来的……惨了!
“怎么办!”她揪着头发趴在枕头上,懊恼地撞着床。
“小姐,您醒了吗,先生让你去去趟书房。”张妈的声音。
“我知道了!”贺兮哭丧着脸,贺行云怎么还没走。
期期艾艾磨蹭到书房的时候,贺行云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一只手臂懒散地搭在沙发上,身上白色的衬衣与黑色沙发组成鲜明的对比,矛盾却又十分有冲击力的对比,与他的气质相配,多了些高不可攀与神秘,就连他略显疲倦的神色都带着致命的诱.惑。
贺兮就站在他对面,双手搁在小腹前互捏着,脑袋垂着,认错态度要端正才能争取宽大处理。
“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要和温雷的女儿来往,”贺行云敛起眉目看着她额头前垂下来的发丝,道:“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她是我朋友。”贺兮小声道。
贺行云目光如炬,好一会儿才甩手扔出一摞资料,道:“选一个。”
贺兮疑惑地拿起一看,触及到标题上“贵族大学”四个字神经一跳,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抬高了声音,“你改了我的志愿?!”
“不能离开k市,伯爵和名流,选一个。”面对她的质问,贺行云神色不变,态度却是不容置喙。
“这就是你惩罚我的方式?”贺兮有些尖锐道,把她困在原地,让她继续仰望他,永远可望而不及吗?!
贺行云眉头一拧,不悦之情油然而生,声音也沉了下去,睨着她道:“这五年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昨天在阳台踩高跷的事还没算账,今天她还敢冲自己甩脸色!
“要是不想读书就待在流云山庄。”
贺兮红着眼眶回到卧室,把枕头拿着出气,贺行云那种凌驾于人的气势就打得她无所遁形!
“混蛋,你养了我几年我就得事事听你的吗?!”她猛把枕头朝墙上砸去,看着枕头在地上滚了两圈儿又觉得没意思极了。
是,无论她再怎么闹,最后妥协的还是她自己,反正再翻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就像孙悟空和如来佛……真tm是孽缘!
折腾够了她又拨通了温苗苗的电话,新仇旧恨一股脑倒出来,继续祸害她。
“阿弥陀佛,观音娘娘,小的头都被你念痛了!”隔着电话,温苗苗踩她尾巴。
贺兮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是在变相的虐待我!”
“得了吧您,有脾气当着贺行云面儿说去,”温苗苗毫不留情戳漏她的气,“再说了,真让你走你也舍得。”
好吧,贺兮沉默,她没脾气,也舍不得。
“不过说回来你家那位也难伺候,要我的话,肯定要找个叫他向东不敢向西,叫他往前他不敢退后,叫他坐着他不敢坐着的,省得怄气。”温苗苗念着。
“你确定你找的是个男人,而不是……一条狗?”
听到对面的咆哮声,贺兮神清气爽地挂了电话。
010这是妥协?
贺兮捏着一袋文件站在高耸入云的大楼下,“帝行娱乐”四个金晃晃的大字刺得她眼睛发麻,看着来来往往衣冠楚楚的人,她很想打退堂鼓。但捏了捏手里的文件,她还是走了进去。
前台给高维打了电话,一会儿功夫,他就下来了。
“兮兮,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高维微笑道。
贺兮扬了扬手里的纸袋,道:“他把东西落在山庄里了。”她说着把袋子往高维手上一放,道:“功德圆满,我回去了。”
高维连忙说道:“一会儿就是午饭时间了,吃了饭再回去吧。”
贺兮见他一脸希冀,倒不好意思拒绝了,闷闷地跟着他坐电梯上了顶层。
进去才发现气氛不对,连同高维在内的好几个人都哭丧着脸,在办公室外面杵着,你推我我推你地看着门板,颇有点儿上刑场的架势,贺兮顿时就明白了,敢情是拖她来当出头鸟的。
扭脸就要走,高维赶忙拉住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贺兮苦笑,她都自身难保好不好!
门里摔东西的声音传出,门外的一干人脸都白了,愣是没人敢进去。
贺兮有点儿怕,问道:“你做什么坏事了?”
高维苦笑摇头,“我能做什么坏事,今天我们总裁反正是要把鸡蛋里的骨头挑出来才作数!兮兮,我的下半生就指望你了!”
手里被塞了一顿乱七八糟的东西,贺兮就被众人推到了门前,高维还细心地敲了门,小声补充道:“这些都是要签字的文件。”
“进来。”里面传出愠怒的声音。
贺兮头皮发麻,拧开把手,走进去。
“拿份文件也要这么久,想干不想干了……”贺行云的话随着抬起的眼眸戛然而止。
贺兮从没见过这样暴躁的贺行云,一瞬间愣了神。
“怎么是你?”贺行云眼瞳微眯,口气不好,“高维呢?”
“他去洗手间了,”贺兮走过去把东西放在桌上,道:“你有东西落在客厅了。”她拿出纸袋。
贺行云看了一眼,是他临时不要的文件。
“那个……”贺兮低眸不看他,犹豫着还是开了口,“能不能和你商量个事……?”
“学校的事不行。”贺行云直接否决。
贺兮眼色沉了沉,看吧,她就知道,还没上诉呢就被驳回了!
“兮兮,”贺行云突然唤她的名字,贺兮抬头就见他朝自己走过来,她不禁一愣,贺行云却轻轻摸着她的头,柔声道:“就留在k市,我会经常回去陪你的。”
贺兮瞪大眼睛,这算是他……妥协了?
贺行云看着她呆愣的模样,一向冷漠的俊颜上绽开一丝笑意,“等我一会儿,中午一起吃饭吧,乖乖的。”
贺兮心“怦怦”地跳着,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意味着什么?
011蓝眼殷翡
贺兮刚出门,迎头就撞进一具结实的胸膛,活生生震得她鼻子生疼脸发麻。
捂着脸退后一步,才发现头发勾在了对方的纽扣上,几次扯不开,她又急又恼,也不管旁边手忙脚乱找剪刀的人了,抓着头发,连着他的纽扣一起用力一扯,扣子掉了,她解脱了。
她站直身体还没说话,对方就已经先发制人,“女士,我的衣服一定得罪过你!”
贺兮抬起头,直直看入一双湛蓝色的眼瞳,好清澈的眼睛!
仔细打量了一下,贺兮悲哀地发现人间又多了一个祸害,浓眉凤目,高鼻薄唇,头发虽然是黑色的,但五官带着十分明显的混血迹象,好吧,得天独厚的人她见多了。
察觉到他话里的玩笑意味,她一点儿也不客气地回道:“衣服没有,人有。”
“谁帅就吐谁……你撞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殷翡笑意深远,蓝色瞳孔里兴味盎然,从没见过人撒酒疯也能说出这样可爱的话来!
事后温苗苗给她说过大概的一些经过,这人当时应该也在酒吧里吧。
贺兮脸上一热,不自觉地反驳道:“太自恋了,我说过你帅吗?”
男子朗声大笑,突然越过她看向后面,道:“贺总,不介绍一下?”
贺兮回头看,原来贺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脸色恢复到一贯的面无表情。
贺行云一手揽过她的肩头,道:“贺兮,这是殷翡殷先生。”
贺兮牵了牵嘴角,道:“你好。”
殷翡扬起一抹绚烂耀眼的笑,道:“你好,贺小姐,第二次见面,一如既往的印象深刻。”
贺兮抿了抿嘴,不说话。
殷翡的一双桃花眼围绕着她转,贺行云的手不由多了分力道,贺兮纳闷看过去,却见他的目光停留在殷翡身上。
“殷先生,里面请吧。”贺行云松开她,回头吩咐高维:“带兮兮去休息室。”
门“嘭”地关上,贺兮盯着门板比了个鬼脸,又冲高维道:“高大哥,休息室在哪儿?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去伴君吧!”
高维苦哈哈地说道:“顶楼。他可比老虎还凶。”
贺兮挥了挥手跑向楼梯。
贺兮咂舌,整个六十八层居然都是休息室,而且卧室、健身房、酒室、小花厅一应俱全,小花厅的落地窗外还有一个小花园,种植了不少绿色植物。
她靠在黑色的布艺沙发上打量着整个屋子的装潢,布置与格局采用流水型,简约大方,颜色多为黑白色,有点儿冷清。
桌上还放着前天的报纸,贺兮随手捡了一本时装杂志,心里舒服了不少,原来他不回流云山庄的时候就睡在这里。
脱了鞋子缩到沙发上,她仰躺着翻着杂志,不知不觉地竟然就睡了过去。
012是我叔叔!
等到贺行云记得有她这么个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本来还担心她饿了,却没想到她睡的正香。
贺行云轻轻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杂志放好,转眸深深看着睡熟的人儿,神色不自觉地暖了几分。
睡梦中的人砸了砸嘴,呢喃道:“行云……”
贺行云身体微震,伸手拨开她睫毛上的长发,目光滑过她的眉眼,落在殷红如樱桃的红唇上,像是被磁石吸住般,挪不开了。
贺兮猛地翻了个身,手臂朝他脸上打去,贺行云不由仰头,但还是被指甲刮到,细细疼痒的感觉,他不觉勾起唇角,这小妮子,连他也敢打了。
贺兮迷迷糊糊的,睁眼就看到蹲自己面前的贺行云,直接吓醒了,刷地就坐起来,“对不起,我睡着了!”
贺行云皱了皱眉头,随后神色平滑如水,他起身道:“去吃饭吧。”
青竹居内,贺兮垂涎地看着桌上的菜,馋虫直叫。
贺行云抿酒掩过笑意,道:“饿了就多吃点儿。”
贺兮先盛了汤放到他面前,道:“饭前先喝汤才对。”
贺行云低垂眼眸,不说话,但还是放下酒杯,端起了汤碗。
贺兮见他并不排斥,兴奋地夹了好多菜放进他碗里,双眼希冀地看着他,一点一点细细描摹,乐不可支地想着,她喜欢的男人真是连吃饭都好看得不得了!
贺行云有丝不自然,放下筷子道:“看着我做什么,吃饭。”
贺兮刚举起的筷子只好打折放进自己碗里。
“哟,这不是贺总吗?”娇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贺兮还没回头,一股浓重的香水味就钻进了鼻孔,熏得她差点儿窒息,抬头看去,一个吊带短裙的女人已经贴着贺行云坐下了。
“湘水的慈善晚会上我们见过,贺总还记得我吗?”女人仰头看着贺行云,高挺的胸.部有意无意在他胳膊上摩擦着。
贺兮怒,当着她的面儿勾.引贺行云!
再看贺行云,稍稍偏了头去看那女人,面色无碍,黑眸微眯,仿佛正在极力的回忆,“原来是金小姐。”
金丽莎掩唇一笑,道:“贺总真是好记性,明天黑金大厦有个慈善晚会,不知道贺总肯不肯赏脸做个伴?”
贺兮看贺行云久久不拒绝,眼睛瞪大:这样就勾.搭上了?!
“啪!”她一拍筷子站起来,大声道:“你放开他!”
金丽莎诧异地看了贺兮一眼,又看向贺行云,道:“这是贺总的妹妹?”
“谁说他是我哥哥了?!”贺兮瞪住金丽莎,道:“他是我……”
贺行云也转过眼眸,凝视着她,黑眸沉静如水,就这样,“男人”两个字就卡在了贺兮的喉咙里,话出口来,愣是改成了:“叔叔!”
013只宠不爱
“你放开我叔叔!”贺兮这中气十足的声音让贺行云黑了脸。
金丽莎张大嘴,来来回回看了两人好几次,道:“叔叔?”
“小妹妹,你今年几岁?”
贺兮脸憋得通红,眼见着贺行云都能拧出狂风暴雨来,索性豁出去了,“狐狸精,不准勾.引我叔叔!”
“贺总,你这妹妹还真可爱。”金丽莎回头朝贺行云道。
贺行云脸色莫辩,墨色的瞳孔定定地看着贺兮:很好,果然是养了五年!
金丽莎瞧他的脸色,自然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抛了个媚眼儿站起来,“贺总,人家等你哦!”
说着对贺兮扬了扬下巴,还不忘挺挺胸,这才踩着七寸高跟鞋走了。
贺兮捏紧手,咬着下唇看着贺行云。
贺行云拿起外套就往外走,脚步快的贺兮小跑才能跟上。
坐在车上,贺行云一直没有说话,但却是怒意昭然,刻意忽视贺兮的存在。
“我赶走那个女人你就那么生气吗?”贺兮看着他问道。
“停车!”贺行云眉头一跳,对前面的人说道。
车子“吱”声猛地停下,贺兮往前一扑,撞到了额头。
“下车。”贺行云皱眉道。
贺兮一愣,咬牙道:“下车就下车!”
手刚摸到车门就被贺行云从背后截住,只听他说道:“你下车,十分钟以后回来。”
司机忙不迭下了车。
“以后不准说多余的话。”贺行云语气森冷。
贺兮猛回身,这些日子压抑的情绪滚滚而来,“是,我坏了你的好事,既然知道我话多为什么还要带我出来吃饭!”
“呕……”胃里突然泛酸,她忍不住低头干呕。
“上次你没吃药?”贺行云抽了纸巾给她,突然拧眉问道。
“没有……”
贺行云闻言迅速下车绕到前面,发动车子。
贺兮自然知道他想的什么,“我没有怀孕。”前几天月事才来过,怎么可能怀孕!
贺行云沉默了一下,道:“检查一下比较放心。”
贺兮闭上眼睛,勾了勾唇。
在医院折腾了好一阵,终于出了结果,她把化验单举到他眼前,自嘲道:“放心了?我只是凉了胃!”
转身欲走,贺行云拉住她,道:“我送你回去。”
贺兮睁开他的手,道:“你不是还要上班吗,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从他手上拿过胃药,她转身离开。
走出医院,贺兮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暗骂自己没出息,如果他在意自己,那天早上他就不会是那样的态度了,他宠她而已,没有爱。
刚没走出几步,贺行云又追了上来,皱眉道:“听话,上车。”
贺兮最终还是上了车,不过心里却是另外一番光景,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只是他饲养的一只宠物,生气了只要顺顺毛就行了,解释什么都是多余!
014躲回老宅
第二天,贺兮打包好东西去了老宅,刚被杨妈迎进门就听到有人高声说话,声音清脆悦耳还带着一点儿孩子气,是贺芸妙!
“妙妙,你回来了!”
贺芸妙一头亚麻色短发,耳朵上串满了耳钉,一件骷髅t恤,一条破洞牛仔裤,腰上挂着一条金链子晃悠着,手臂上还缠了一条丝巾,飞快奔过来抱了她一下,兴奋道:“兮兮,我好想你!”
贺兮拉开她故做严肃道:“外星人入侵地球?”
贺芸妙掐了她一下,嗔骂:“那么长时间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贺老爷子面上愠怒未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丫头,过来坐,免得被她带坏了!”
贺芸妙蹦到他左手边坐下,撒娇道:“爷爷最疼我了,不会告诉我爸妈的哦?”
贺老爷子吩咐了老魏去泡茶,就板起脸道:“你以为你踏了国门他们能不知道?说不定这会儿就过来逮你了,不务正业,成天就知道疯!”
贺芸妙瘪着嘴看向贺兮,“宠臣,救命!”
贺兮乐不可支,“你完了,三婶婶上次说要给你请礼仪老师!”
贺芸妙哭丧着脸,道:“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话没落音,贺景明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有钱你还能回来!”
贺兮回头,贺景明还穿着军装,长久的军涯历练,五官都带正气,一副严谨肃穆的军人模样,闻素素一身得体的长裙,长发挽起,恭顺娴静,俨然的贤妻良母,两人站在一起很是般配。令她诧异的是,贺行云居然是和他们一起来的。
贺行云也看到了贺兮,随后扫过客厅里的小皮箱,眼色沉下,不露端倪。
几人相互打过招呼,贺景明便皱眉教训贺芸妙,“半年没回家,你就是这个样子来见我?”
贺芸妙瘪瘪嘴老老实实走到他跟前,唤道:“爸。”
闻素素见贺老爷子脸色一变,连忙笑道:“难得行云和兮兮都在,妙妙倒是会挑时间。”
“你太不争气了,书不念,一个人跑到国外去瞎混,你看你穿的什么东西?!”贺景明气急,虚指了贺芸妙一下。
贺芸妙微微低着头,一副任他教诲的模样,还朝贺兮扮鬼脸。
“小孩子没规矩也是大人没管好,早干什么去了!”贺老爷子明显不高兴了,有他这个一家之主坐着,贺景明还摆家长的架子,他自然不舒服,“要管教回去管,省得我心烦!”
闻素素连忙上前打圆场,“景明也是关心妙妙才说了两句,大伯别气坏了身子,先吃饭吧。”
贺老爷子面色稍霁,却还是冷着脸不说话,闻素素一时也有些尴尬,贺兮摇了摇他的胳膊不起作用,只好将目光投向贺行云。
贺行云淡淡扫了众人一眼,道:“爷爷,兮兮胃不好。”
贺老爷子这才松了口,道:“老魏,开饭吧。”
015不想回去
晚饭时沾了点儿酒,贺兮脑袋发重,没等甜点就溜到外面吹风,老宅后面的花园要大的多,花种也多,夜风夹花香,吹得她心旷神怡。
“老爷子说你要搬到老宅住?”贺行云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份水果拼盘。
贺兮拈了一块苹果含在嘴里,道:“放假时间长,想陪爷爷住一阵子。”
贺行云走到一边坐下,又问道:“什么时候回去?”
贺兮瞥了他一眼,移开目光,细细嚼着水果,淡淡道:“爷爷嫌我烦了我就回去。”
贺行云气息陡然一降,声调微微提高,“贺兮,你在闹脾气。”
浓浓的质问,还有对待无理取闹的小孩子才有的漫不经心,贺兮忍不住蹙眉,加重语气道:“我没有!”
贺行云眸光如水,在微暗的灯光下别样深沉,泛着微微涟漪,紧紧包裹着对面微怒的人。他不说话,看了贺兮好一会儿,直到后者差点儿产生了刚才根本没人说话的错觉,他才淡漠开口:“兮兮,乖乖听话。”
“我有乖乖听话。”贺兮反驳,她简直是太乖了!
贺行云右边眉梢一挑,直接下决定,“我已经告诉爷爷了,一会儿带你回去。”
贺兮听后连连冷笑,既然已经决定了,又何必多此一举,为什么显示她有多重要?不,这样只会让她觉得讽刺,宠物再折腾也不可能有僭越的权利!
贺行云,你是想告诉我这个吧!
接收到她讽刺的目光,贺行云有些疲惫地捏着眉心,“兮兮,别反抗我。”
贺兮想笑,能把命令说得无可奈何,恐怕也只有他了!
“我不想回流云山庄,”她收敛了神情,伪装平静,“我没有赌气,爷爷平常一个人住,他那么疼我,我尽一点儿孝心也是应该的。”
贺行云抬眸,目光犀利,似乎要穿透她的身体,摸透她的心思,探究她话里的真假。
“到处找人,原来你们俩躲在这儿!”贺芸妙突然从花丛后面伸出脑袋,说完话又笑嘻嘻地跳出来,靠着桌子歪歪斜斜立着,顺手扔了一片水果在嘴里。
贺行云风轻云淡地朝她点了点头。
僵持的气氛被打破,贺兮也没再追问,只当贺行云同意了,便笑问贺芸妙,“你们要回去了吗?”
贺芸妙翻了个白眼,“回去肯定又是一顿教训,真烦。”
“妙妙,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念书吧。”贺兮这么想着,不假思索地开了口,“还可以经常回来看看爷爷。”
贺芸妙连忙摆手,“得了吧,我讨厌死学校那地方了,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培养感情吧,堂哥再见!”
人比声儿快,说完就没影儿了。
贺兮看向贺行云,后者起身道:“风大,进去。”
贺兮一愣,随即笑了笑,一拂胸口,微不可觉的悸动。
ps:喜欢的孩子就收藏哦!
016矢志不渝
贺兮趴在玻璃桌上,双眼死死盯着报纸。
温苗苗敲了敲桌子,无奈道:“姑奶奶,你叫我出来不会是为了跟我分享贺行云的风流韵事吧?”
贺兮一推报纸,闷闷道:“你看,这就是那天那个女人。”两人出双入对还见了报,果真是嫌她碍事!
“贺行云开娱乐公司的,有这些新闻很正常吧。”温苗苗咬着吸管道。
贺兮不说话,心里还是失落,那天就为了那个女人吵架,他居然还能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跟别人眉来眼去!
“那好吧,”温苗苗耸肩,道:“你就打算这么自生自灭地放弃了?”
“当然不会,”贺兮立马反驳,“不到最后一刻我都不会放弃的,就算他赶我走我也不走,伤心了生气了,哭了闹了,我还是要回去!”
“你还真是……”温苗苗咂舌,“矢志不渝!”
贺兮眸色呆了呆,陷入深思,是贺行云给了她人生的第一份温暖,是这份温暖让她的心跳动起来,让她的人生活了过来,他就是她的太阳,是她永不枯竭的源泉,正因为如此,她离不开他,记挂着他,即使是曾经的救命稻草,如今也长成了她心田里的一片葱郁,成熟着,只等他来收割。
扎了根发了芽的人怎么可能从心里拔出去!
“我精神上表示理解,”温苗苗翻白眼,“行为上表示不赞同。”
“你现在搬到君山去住,要是他不再提让你回去的事呢?”
贺兮脑子一紧,讪讪道:“这我还真没想到……”
从咖啡店出来,贺兮就被温苗苗拉着去了无罪,本来贺兮对这个地方是敬谢不敏的,尤其是上回还得罪了乔宁非,但是照温苗苗的说法是乔宁非肯定要卖贺行云的面子的,变相的她们有了人身保障,不去白不去。
包间里倒还好,没有乱七八糟的人,贺兮也放松了些,小顿参加世界记忆力锦标赛,得了个记忆大师的称号,刚回国温苗苗就嚷嚷着要庆祝,看他们闹成一团,贺兮也挺高兴,沾了一点酒。
“兮兮,你没喝多吧?”小顿真名原理,因为智商高成绩好,有个小牛顿的绰号,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小顿。
贺兮红着脸盯了他一会儿,然后拿出纸笔飞快写了一串数字,举到他眼前,醉态酣然道:“天才,接题!”
原理无奈笑笑,依言背出写得歪歪扭扭的数字。
这时温苗苗一把扑过来,扯着他的衣领嚷道:“人比人气死人,为什么你们都那么聪明!”
她的小跟班林串串凑过来狗腿道:“苗苗姐,我永远是您忠实的垫底人!”
几人哈哈大笑,温苗苗突然捂着嘴道:“兮兮,不好了,我有点儿反胃……”
贺兮连忙起身,道:“我陪你去洗手间。”
ps:丫丫,收藏丫!
017不是宠物
贺兮撑着墙壁休息的时候,晃眼好像看见了贺行云的背影,连忙追了几步,喊道:“贺行云!”
那人不回头,贺兮揉着眼睛暗笑自己认错了人,哪儿那么巧就碰到了他。
折回洗手间发现温苗苗正被人按在墙上强行索吻,贺兮火气蹭地上来,冲过去推了那人一把,骂道:“流氓!”
乔宁非不禁退了两步,抬头看是贺兮,冷笑道:“真是冤家路窄。”
贺兮护着温苗苗,道:“上次的事我道歉,请不要打扰我的朋友。”
乔宁非倒是不防她这么坦率就道了歉,笑了笑,微微偏着头,道:“我看上她了。”
又是一个自我优越感毫无理由地良好的人,贺兮压抑住怒火,道:“你以为是在买菜,看上了你就能买回去?!”
乔宁非抬步走向她,伸出魔爪,贺兮下意识拉着温苗苗就要跑,谁知道那个不争气的人已经醉死,两人脚一勾,就往地上扑去。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贺兮直直撞入了一具熟悉的胸膛中,她惊喜抬头,“行云!”
贺行云满脸阴沉,目光阴鸷地看着她,闻着她呼吸里淡淡的酒气,再看她粉黛不施的脸上泛着的罪人的红晕,他就不敢想象这里有多少只狼觊觎着她!
贺兮抓住他的衣服,紧张道:“快救苗苗!”
贺行云抬眼看着乔宁非和他怀里醉熟的女孩子,勾了勾唇角,冷道:“乔老板会好好教育她的。”
乔宁非抱起温苗苗就走,贺兮被贺行云拦着只能眼睁睁看他们消失在视野里,眼泪啪嗒就落了下来,她转身拍打他的胸口,“你见死不救,她是我朋友!她是我朋友!你就知道欺负我……!”
贺行云钳住她的双手,眼神危险,“我警告过你不要来这种地方,下次我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了,不听话就要接受惩罚。”
贺兮猛地推开他,吼道:“罚罚罚!既然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管着我,去和你的莺莺燕燕卿卿我我啊,反正我也只是你养的宠物,高兴的时候就逗一逗,不高兴就扔在一边!”
贺行云看着她,眉宇有着淡淡的无奈,一把牵过她的手,不等她再开口,低头就含住了她的唇。
贺兮陡然睁大眼睛,眼泪还挂在眼角,她是不是醉的太厉害了才会产生这样的幻觉,贺行云吻她?!
他的吻不似那夜温柔缱绻,反而带着急切的攻势,仿佛要把她吞进去才甘心。
一吻作罢,贺行云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宠物。”
贺兮羞红着脸,不敢抬头看他,缓了好一会儿才记起,“苗苗怎么办?”
贺行云忍不住啄了她的红唇一下,声音嘶哑道:“她会没事的。”
ps:收藏吧!
018被动主动
贺兮第二天就决定跟着贺行云回了流云山庄,刚把自己的小皮箱拖下楼,就见贺老爷子一脸揶揄道:“瞧瞧,这小脸该开花了!”
贺行云接过贺兮的行李随手交给佣人,道:“爷爷,要是没事做,我建议您去爬爬山。”
贺老爷子脸一板,不满道:“瞧瞧你这护犊子的样儿!”
贺兮偎到他身边,笑眯眯道:“爷爷最好了,兮兮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贺老爷子摸了摸她的头,看着贺行云道:“反正你暑假也没事,行云身边缺个助理,正好补上。”
贺行云难得地笑了笑,宠溺之意不言而喻,“恐怕还要别人去伺候她,您就别出馊主意了。”
贺兮水灵灵的眼珠一转,当即高声宣布,“我要当助理!”
贺行云看向她,“乖,别给高维添乱。”
“高大哥才不会嫌弃我,”贺兮皱起鼻子道:“我保证不添麻烦还不行么?”
贺老爷子捏捏她的鼻头,大笑道:“爷爷给你做主了,明儿就去。”
说罢他拍拍贺兮的肩膀,道:“先去车上,我和行云有话说。”
贺兮点点头,抱了他一下,飞快跑出门。
贺老爷子坐到沙发上,眉目沉敛,先前的愉悦已然消散,他道:“下周末是叶家做寿,你打点一下,带上兮兮。”
贺行云眸中波澜不兴,出口却是拒绝,“兮兮还小。”
贺老爷子顿时有些不高兴了,“兮兮已经成年,是时候介绍出去了,你这么不清不楚地挂着,不能把两个人都耗了。叶家老头儿中意你,我看叶家孙女叶唯琪长相人品都不错,年龄和你也般配,你都二十八了,是时候传宗接代了。”
贺行云面无表情,微微偏过头看窗外欢笑不停的贺兮,眼神不禁温柔了几分,而后道:“再等等。”
贺老爷子凉凉说道:“别说我没提醒你,兮兮这些年还不开窍,一旦开了窍,k市的公子贵胄多的是,想攀贺家亲事的人也不少,到时候给别人钻了空子……”
贺行云倏地起身,目光坚定,道:“我知道了。”
贺老爷子点点头,道:“你去吧。”
车上。
贺兮歪头睨着贺行云,问道:“行云,你在生气?”
“没有,”贺行云将她颊边的头发顺到耳后,轻轻摩挲两下,才道:“为什么想去帝行上班?”
贺兮避开他的目光,缓缓将头枕在他的膝盖上,道:“我想天天看到你。”
贺行云拍着她的肩膀,勾唇道:“我每天都会回家。”
贺兮摇摇头,道:“那不一样。”
是不一样,一个被动,一个主动。
“兮兮……”沉默了好一会儿,贺行云突然还想说点什么,低头却发现才精神满满的人已经睡熟了。
他放平腿,好让她睡的更舒服,紧接着掏出手机,按下号码,道:“高维,封杀金丽莎。”
ps:阿弥陀佛,大家收藏吧,你不收藏我怎么知道你喜不喜欢呢,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怎么努力更新呢……以下省略n字……
019宣示主权
贺兮走马上任,为此还特意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配了一个标准的黑框眼镜,当然是没有镜片的。
高维咋一看她还没认出来,愣愣地问了句,“贵姓?”
贺兮笑得前俯后仰,笑完了还像模像样地答了句,“免贵姓贺。”
高维喝在口里的咖啡全部贡献给了地盘,他擦着嘴角,看了眼办公室的门,小声问道:“该不是要上演制服诱.惑吧……”
贺兮翻了白眼,道:“我是来上班的,上班的时候要公私分明,所以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打来的电话就不用转进去了,直接掐掉就行。”
高维拍拍胸口,顿时明白这小妮子是来宣示主权的。
随手指了一边的空位置,道:“坐这儿把关,贺总有什么事儿会叫你。”
贺兮郑重点点头,坐到电脑前,装模作样地瞧瞧这瞧瞧那。
一个小时过去了,高维和一干秘书忙进忙出,来来回回,就她一个人无聊到去下五子棋,实在忍不住了,她随手扯住一人,双眼希冀道:“有什么事分配给我做吗?”
被拉住的李馨抽了抽嘴角,谁敢奴役这个姑奶奶啊,前两天金丽莎才来闹过,他们贺总就说了一句:“兮兮不喜欢你。”众人当场飙泪,这算什么理由,不喜欢就算了嘛,还把人往死里弄,这不是摆明的强权政策吗?!
“贺小姐您客气了,我们这儿人多,事儿还不够分,您就别抢我们饭碗了。”李馨陪着笑,小小动作地把袖子扯出来。
贺兮郁闷地看她翩然而去,刚转过身,电话就响了,贺行云的声音传出,“送杯咖啡进来。”
贺兮一乐,屁颠儿屁颠儿往茶水间去了,刚拿起速溶咖啡,手一顿,又扔回去,换成奶茶。
“叩叩叩……”
“进来。”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很好看,贺兮想果然不假,甜滋滋地看了他的侧脸一会儿才往外走,手刚触到门把手,就听他不悦地说道:“怎么是奶茶?”
贺兮转身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本助理建议贺总改喝奶茶。”
贺行云黑眸中掠过一丝笑意,端详起她的装扮来,直看得贺兮有些发憷,他才收回目光,道:“奶茶留下,出去工作。”
贺兮立马垮了脸,捏着手指道:“我一上午就端了一杯奶茶哎,你的公司这么闲么?”
贺行云闻言顿时了然,敲着光亮的檀木办公桌思索了一会儿道:“楼上的花还没浇水,你去吧。”
贺兮撇撇嘴,虽然不满意,但好歹也是一份工作,刚要走,贺行云又补充道:“把眼镜摘了。”
贺兮一扬下巴,狡黠地笑:“这是职业道德,你不懂我,我不怪你。”
ps:喜欢一定要收藏哦!
020一女当关
贺兮刚从楼上下来就听到有人在吵闹,高维连同几个女秘书正和一个衣着光鲜的女人拉拉扯扯的。
偏过头去一看,居然是上次那个金丽莎,她吵着要见贺行云。
贺兮抿嘴偷笑,倚着门框看热闹。
“金小姐,请您出去,您这样的举动会给帝行带来困扰的。”高维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如果您继续这样,我要叫保安了。”
金丽莎推搡了他一把,道:“叫贺行云出来,我倒要看看那个贺兮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一句不喜欢就要断了我的前程,还有没有王法了?!”
贺兮摸摸自己的手臂,再摸摸自己的头,乐不可支。下了楼梯,她伸手拍了拍金丽莎的肩膀,道:“小姐,我已经帮你拨打110了。”
金丽莎拧着脸转过来,没认出她来,只是抬着下巴趾高气昂地说道:“别拿这些小伎俩来忽悠我,今天不见到贺行云我是不会走的!”
贺兮把手机举给她看,一双眼睛纯真无邪地眨巴眨巴,“已经通了。”
金丽莎当即就要去抓贺兮,高维眼疾手快地拦了,随后还捏了一把冷汗,要把贺兮的皮碰了,回头他就可以回家吃自己了。
贺兮笑眯眯地对着电话说道:“你好,可以接符局长吗?我是贺兮。”
金丽莎抓狂,“原来就是你!”
贺兮稍稍侧过身,一脸微笑,声音清脆甜美,“符叔叔,您好,我是贺兮……我刚才发现了一个可疑分子,很像上次在马路上抢劫老婆婆的人,您快过来抓吧……就在行云这里,对,谢谢符叔叔。”
金丽莎傻眼了,高维傻眼了,一干女秘书傻眼了,叫人警察局局长过来抓一冒充的抢劫老婆婆的抢劫犯?!警察局是她家开的吧?!
金丽莎没有叫嚣好一会儿,警察局就来人了,把人架走了还义正言辞地教育了众人一顿,说举报犯罪分子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和美德,得向贺小姐学习!
贺兮不管别人,反正自己乐了。
公司里的人正散开,贺行云就把贺兮叫进了办公室。
他一脸冷凝地看着她,道:“你什么时候见过符深义?”
贺兮眨了眨眼睛道:“上次他来看爷爷的时候。”
贺行云揉了揉眉心,沉默片刻才道:“以后这种事交给高维处理。”
贺兮绕到他身后,替他按着太阳穴,轻声道:“我知道了,你别生气行吗?”
贺行云牵过她略微冰凉的小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摘了她的眼镜扔到一边,“不准戴,难看。”
贺兮腻歪地坐到他膝盖上,搂着他的脖子,笑颜如花,“行云,我们去吃冰激凌吧!”
贺行云搂着她娇软的身子,脸色微微一偏,旋即扶着她站起身,口气有丝僵硬,道:“不许挂在我身上。”
贺兮听话地背过手,却用口型说道:‘偏要!’
ps:收藏哦收藏哦,不收藏的孩子打pp哦!
021Myprincess
贺兮穿着一件黑色的贴身鱼尾长裙施施然从试衣间走出来,面对着贺行云,有些局促地拉了拉过低的领,红着脸等待他的评价。
“这件晚礼服很适合贺小姐。”导购小姐不失时机地赞叹一句。
紧身的晚礼服勾勒出贺兮凹凸有致的身姿,白皙的皮肤在长裙的衬托下更显白皙光泽,裸.露的皮肤不知是因为冷还是紧张泛着珍珠粉般的红,清纯的眼眸,妖娆的身材,就如黑与白的对比,极端矛盾却有着让人不可抗拒的诱.惑,无形之中透露出来的媚.惑之态,没有经过任何刻意的装饰,只是再自然不过地营造着一种气质,没有男人能够抗拒这样的女人!
贺行云只觉全身血液流动加快,交叠双腿换了个坐姿,双眼不离对面的人儿,略显深沉道:“换。”
贺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如导购员说的,衣服很合适,为什么还要换?
“行云,我已经换了很多件了……”她有些疲惫道。
贺行云起身走到专柜前,扫了一眼便指着一件白色的晚礼服道:“就它了。”
导购员一脸欣喜道:“贺先生真有眼光,这件礼服是今天才到的,出自queen之手,一共只有三件……”
导购员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贺兮却打量起礼服来,乳白色的小吊带裙,估计只到膝盖,裙摆是以蕾丝收上,松散地缀着几粒粉色的珍珠,胸前镶着孔雀眼般的不规则钻石,隐隐闪耀着奢华的光芒。
贺行云将礼服递到贺兮手里,道:“进去穿上。”
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下走出试衣间,贺兮赤着脚牵起裙摆对贺行云行了一个淑女礼,俏皮道:“久等了,王子殿下。”
贺行云提过旁边的一双白色蝴蝶高跟鞋步到她跟前,单膝跪下,扶起她纤细的脚将鞋套进去,随后牵起她的手,微微一笑,低头亲吻她的手背,近似低喃般轻柔道:“myprincess。”
贺兮全身一震,手背上温热细腻的触感一直蔓延到心脏,眼前仿佛有轻轻柔柔的五彩气泡飞舞,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柔软,带着沁人心脾的爱意,让人沉醉。
“咔嚓……”
贺兮一惊,回头却发现导购小姐已经举着一张照片走了过来,满眼惊艳地道:“贺先生,贺小姐,刚才我实在忍不住了,这张照片送给你们,你们真登对!”
“谢谢!”贺兮接过来,照片上的两人有默契般保持着相同的微笑,一个低眉,一个翘首,视线相接,一切已在不言中。
贺行云劫过她手里的照片,只看了一眼便放入内衬口袋里,道:“走吧,晚宴要开始了。”
ps:收藏丫丫丫丫!
022叶家晚宴一
别具一格的山顶别墅笼罩在一片华光流溢之下,远远看去犹如一粒夜明珠般闪耀着夺目的光辉。
贺兮挽着贺兮的手进入会场那一刻,不知惊艳了多少人,如此赏心悦目的组合自然是引起人们的好奇,尤其是贺行云这样的风云人物,突然携美出席这样的场合,放在别人眼中,自然是多了含义的。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猜测起贺兮的身份来。
叶家老爷子叶世奇也向贺兮投去诧异的目光,转头问身边的贺老爷子,“这就是你孙子藏着不肯拿出来见人的女孩子?”
贺老爷子笑眯眯地点点头,心想这小子果然按捺不住了。
叶老爷子打量了好一会儿,才心不甘情不愿道:“行云小子那么宠,也没什么娇气,是个好女孩。”
贺老爷子一听笑得合不拢嘴,只当结结实实搬回一城,前几年光听着他炫耀自己的孙女儿了,“那当然,我家兮兮又乖巧又伶俐,小小年纪就是个美人坯子,再过两年长开了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
叶老爷子听的心痒,忍不住道:“老贺,不如我们来个喜上加喜,我一个孙女换你一个孙女怎么样?”
贺老爷子连忙摆摆手,道:“这话你去跟行云说。”
叶老爷子望了一眼贺行云,悻悻闭口。
不少人接着上前打招呼旁敲侧击贺兮的身份,贺兮跟着贺行云,脸笑得都快抽筋了,暗中扯了扯他的手臂。
贺行云一贯的波澜不兴,略微欠身道:“失陪。”
两人走到两个老人跟前,贺行云先道:“叶老爷子,这是兮兮。”
叶老爷子笑意盈盈地点头,一脸慈祥地打量着贺兮,带着一点商人的盘算和精明。
贺兮松开贺行云的手,走到叶老爷子跟前,笑道:“叶爷爷,兮兮给您拜寿了,小词一首,不成敬意。”
说着她便定气凝神背道:“更休说。便是个、住世观音菩萨。甚今年、容貌八十岁,见底道、才十八。莫献寿星香烛。莫祝灵龟椿鹤。只消得、把笔轻轻去,十字上、添一撇。”
话音刚落,贺老爷子就出声,“胡闹,长辈也拿来开玩笑!”
贺兮小嘴儿一嘟,眼巴巴地望着叶老爷子,道:“观音菩萨不辨男女,况且叶爷爷本就慈眉善目,和爷爷一样鹤发童颜,青春不老!”
这一句就把两人都夸了,叶老爷子差点就要忍不住去摸摸自己的脸,看看那些皱纹是不是真没了,顿了顿,他朗声大笑,道:“兮兮这张嘴,果然跟抹了蜜一样!”
贺兮偎回贺行云身边,歪着脑袋看他,“是行云教的好!”
贺行云眼中笑意一闪而过,问道:“饿了吗?”
贺兮想了想道:“我想吃蛋糕。”
贺行云朝两位老人点了点头,随即带着贺兮朝点心区走去。
ps:为毛不收藏呢?
023叶家晚宴二
叶家老爷子致过辞,宾客们便随意尽欢,来来往往交谈相欢。贺行云不多久也被人拉离贺兮身边。
贺行云刚离开,就有好几个男人上来搭讪,贺兮连连拒绝之后再去找贺行云已经找不到了,顿时有些恹恹的,蛋糕也没胃口吃了,只用叉子戳着。
“蛋糕有那么难吃吗?”突然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贺兮回头,是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年轻男子,大概二十左右,看起来温和有礼,他夹了一块蛋糕试吃了一下,神色稍稍缓和。
看他十分严肃的模样,贺兮忍不住笑出声,突然又觉得失礼,于是大笑敛成浅笑,道:“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吗?”
“原来你们在这儿!”叶老爷子插话进来,又指了指年轻男子对贺兮道:“兮兮,这是唯斯,你们俩认识认识。”
叶唯斯看着贺兮笑道:“瞧她把蛋糕折磨的千疮百孔,我还以为谁捣蛋来呢!”
几人笑起来,贺兮抿着唇,一双水汪汪的眼瞳里也含着笑,在灯光的照射下,犹如星星一般闪亮。
叶唯斯愣了愣神,旋即道:“老听贺爷爷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兮兮马上上大学了吧,”叶老爷子道:“别找学校了,去伯爵,正好咱们唯斯也在,有个照应多好。”
贺老爷子岂能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刚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又点了头,道:“行云也忙,有唯斯照顾兮兮,我也放心。”
叶唯斯谦谦笑道:“贺爷爷放心吧。”
“对了,你姐呢,今天也该和行云碰碰面。”叶老爷子四下张望道。
叶唯斯指了指宴会的一角,道:“不正聊着吗?”
贺兮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贺行云,还有一个高挑的女人,因为是背对着,看不到脸,但背影却是婀娜多姿,一头栗色的波浪长发垂下,遮了大半露出的肌肤被,小部分若隐若现,再配一袭银色的修身长裙,女人味十足。
“唯琪倒是手脚快。”叶老爷子一脸笑意。
贺兮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移到贺行云身上,虽然看不到他笑,但他周身散发的气息却十分温和,她一瞬就明白了,叶老爷子不过是借做寿的口给贺行云牵红线。
贺行云草草和叶唯琪说了两句,转头回来贺兮就不见了,好一会儿才在阳台上找到她。
“想回去了吗?”他轻轻靠过去问道。
贺兮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扑过来,硬生生撞上他的唇,不等疼痛散去,她就急不可待地啃咬他的嘴唇,小舌头钻来钻去,寻找着突破口。
贺行云尝到了草莓的味道,微微肿怔了一下,又意识到贺兮情绪有些反常,拉住她的手臂推了推,沉声道:“贺兮,冷静!”
ps:撒花求收藏啦!
024不要胡闹
贺兮被他捏住肩膀,忍了忍疼,难过地看着他,“行云,你为什么不肯吻我?”
贺行云看着她清澈映人的眼瞳,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干涩道:“兮兮听话……”
贺兮缓缓落下他的手,麋鹿般楚楚可人地睨着他,“你喜欢叶唯琪吗?”
贺行云一听就知道是那两个老头子说了什么,黑眸沉下,认真地看着贺兮,道:“贺兮,你担心什么?”
贺兮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他的腰,将头埋进他的胸膛,道:“我怕你离开我。”
贺行云的手滑到她腰间,最终却改为攀上她的肩头,轻轻将两人距离拉开,道:“兮兮,乖,没有人可以取代你。”
贺兮看了他好一会儿,不吭声。
叹息一声,贺行云环住她的肩道:“我们回去吧。”
看着两人相携离去,叶唯斯走到叶唯琪身后,低声说道:“姐姐,你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叶唯琪笑了笑,笑容疏离,掩去了那股蓄势待发,道:“现在就下结论,为时尚早。”
叶唯斯看着她转身离去,无言生笑。
回到流云山庄已经十点了,贺行云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有人敲门,紧接着一个脑袋伸进来,红着脸小声道:“行云,我想跟你睡。”
贺行云才下去的火瞬间又燃烧起来,抓了抓头发,他冷声道:“回去睡觉。”
贺兮秉承着愈挫愈勇的精神钻进了门,反手把门关上,扯了扯身上的水蓝色丝质睡衣,赤着的小脚相互蹭了蹭,道:“行云,地板好冰。”
贺行云起身,浴巾只遮去了下半身的重点部位,贲张的胸肌和强健的双腿无一不在显示着一个成熟男人的魅力,贺兮心思歪了歪,行云二十八岁,有多少女人见过他赤身的模样……
思索间贺行云已经走到她跟前,一言不发将她打横抱起往外走。
身后触到软软的床,贺兮察觉到他的意图,连忙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拉。
贺行云挣了挣,不想弄伤她,只好道:“兮兮,放手。”
贺兮固执地抱住他,道:“行云,要我好吗?”
贺行云浑身一颤,感受她贴上来的浑圆的柔软,随即使劲掰开她的手,退开一步,斥道:“贺兮,不要胡闹!”
贺兮盯住他的眼,道:“我没有胡闹,行云,你不喜欢我吗?”
贺行云眉头微蹙,眯起眼看着她。
贺兮不喜欢被他这样审视地看着,她软了双手,眉宇间写满受伤,他主动吻过她,他吻她,不代表喜欢吗?既然他踏出了第一步,她就有勇气走出剩下的九十九步,可是为什么……?
时间流走,贺兮的期待逐渐被失落代替,她背过身,低声说道:“既然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吻我。”
ps:米有花花什么的,给杯咖啡也是不错的丫!
025你还太小
僵持,沉默,空气一点一点沉寂下去,好久,久到贺兮以为身后的人不在了,才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然后她便被一双有力的手搂进怀里,按进胸膛。
“兮兮,你还太小……”
听着耳边沉稳的心跳,贺兮嘴角溢出不止的笑意,道:“行云,你是喜欢我的!”眉目张扬,语气张扬,这一刻,她才是那个被贺行云宠坏了的女孩!
贺行云紧了紧手臂,将她锢在怀里,不禁安宁地闭上眼眸。
“行云,我会加倍努力地长大,你等等我!”贺兮偎依着他,一只手不老实地画着圆圈。
贺行云这才惊觉两人的状况有多暧.昧,拉开身上的人,他退开道:“睡觉吧。”
贺兮没再闹,老老实实缩进被窝,露出一双晶亮的眼睛,瓮声瓮气地说道:“行云,我不准你找别的女人。”
见她目光有意无意地扫着自己的浴巾,贺行云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顿时失笑,拍了拍被子道:“睡觉。”
一夜好眠,睁开眼已经大天亮。
愣了一会儿神,贺兮才反应过来今天闹钟没有响,火急火燎从床上跳下来冲去贺行云的房间,只有张妈在整理床铺。
“张妈,为什么不叫醒我?”她有些气急,她要和行云一起去上班的,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小姐!”张妈叫住她,笑道:“先生说你昨天太累,让你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再去。”
贺兮一听,心宽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张妈,刚刚……我饿了!”
张妈了然地笑笑,道:“早餐做好了,放在楼下。”
“还有,刚才温小姐打了好几个电话,好像有急事。”
贺兮连忙跑回房间,才发现手机没了电,用固话拨了温苗苗的电话,才通,那边就劈头盖脸一顿吼:
“你猪八戒附身啊,日上三竿了还睡!”
贺兮闻言脸一拉,果断地掐回去,“这些天我给你打了没一百也有九十九个电话吧,你还好意思贼喊捉贼?”
温苗苗停了一下,正经道:“兮兮,我有话跟你说,老地方见。”
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挂了电话,贺兮一头莫名,但还是极快地收拾了一下出门了。
来到“爱你”咖啡厅,贺兮老远就看见了戴着巨大墨镜鬼鬼祟祟的温苗苗。
蹑手蹑脚走过去拍了她的肩膀一下,她笑道:“什么时候改行当隐星了?”
温苗苗一口咖啡顿时喷了出去,呛的只咳嗽,贺兮连忙拍打着她的背,打趣道:“温苗苗,胆子变针眼儿了?”
温苗苗也顾不得追究就拉着她坐下,四下望了一眼,道:“兮兮,我得跑路了!”
贺兮一怔,忙问道:“怎么?”
ps:哎哟喂,同学们要收藏啊!
026巨星秦希
听完温苗苗乱七八糟的叙述,贺兮总算从中抓到了重点,难以置信地说道:“你用一百块嫖了乔宁非!”
温苗苗正色道:“是一百零五毛。”
贺兮差点想伸手给她一巴掌,“这是重点么?!你跑了你爸他们怎么办?”
温苗苗揪着头发道:“我怎么知道啊,姓乔的太不要脸了,居然派人来抓我,我都不敢回家!”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贺兮还有些内疚,要不是那晚她撒酒疯,根本不会惹上乔宁非这号人。
温苗苗小声道:“我机票都买好了,等会儿就要走,叫你出来是跟你道别的……别担心,惹不起咱还跑得起,过几天我就回来。”
贺兮皱眉看着她,眉宇中笼上一层忧色,道:“不如你跟我去流云山庄吧?”
温苗苗连忙摆了摆手道:“我可不敢去惹贺行云,倒是我爸,交给你了,有贺行云压着,姓乔的的也不敢乱来。”
“真的要走?”贺兮拉住她的手。
温苗苗提起背包,拉她起来,笑嘻嘻道:“走,送我去机场!”
刚从咖啡厅里出来,天就变了脸,不到三分钟,竟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贺兮一手遮着头一边去拦计程车,但过去了好几辆车子,就是没人肯停。
“吱――!”一辆银色的宝马猛地停在她跟前,车窗滑下,殷翡侧过脸提高音量道:“上车,我送你。”
贺兮转身就去拉温苗苗,后者迟疑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后面有干净的帕子,擦一擦吧。”殷翡道。
“兮兮,他是……”温苗苗刚要说话,殷翡却打断她道:“乔的事,我不管。”
贺兮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安心,又看着前方道:“殷先生,能麻烦你送我们去机场吗?”
殷翡唇角笑意扩散,道:“刚好顺路,不过叫殷先生太生疏了,叫我殷翡吧。”
贺兮没搭腔,默默擦拭着头发,要不是拦不到车,她也不会轻易上他的车,反正她不喜欢乔宁非,顺带着殷翡她也不喜欢。
殷翡从镜子里看了贺兮一眼,蓝色的眼瞳中波光流转,有光灿过,不过刹那又消失在深处。
到机场的时候天放晴了,刚送走温苗苗,贺兮回头就看到一大群人拥簇在一起,摄影机、闪光、话筒不断,中间几个男人撇开人群艰难前进,时时不忘护着中间的女人,女人戴着墨镜,脸看得不是很清楚。
转眼看到殷翡望着那边,嘴角还噙着笑意,于是问道:“她是谁?”
殷翡笑意不减,语素缓慢,“国际巨星,秦希。”
ps:好吧,不留言的孩子都不是好孩子。。。
027衣冠禽.兽
一群人转身就朝这边来,贺兮正打算默默闪人,手臂却被抓住,扭头一看,殷翡正冲她眨眼,“小丫头,可不能过河拆桥!”
贺兮愕然,但他手劲大的出奇,根本就挣不开,只听到身后“咔嚓”声不断,她瞬间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出了候机大厅,贺兮下意识往殷翡停车的地方跑,却被他一扯,继而沿着反方向狂奔起来。
“喂……车在那边!”她急道。
“来不及了!”殷翡头也不回地说道。
贺兮回头一看,果然那群记者如狼似虎地追了出来,嘴角抽了抽,她深深地觉得可以给从事记者行业的同胞们颁发一个长跑证书:扛着台机器也能跑的那么快,不当运动员简直是屈才了!
“吱……”一辆车子刹在他们前面,乔宁非伸出一头金灿灿的头发喊道:“上车!”
事情是很诡异的,直到贺兮坐在无罪的包间里,还看着对面坐的人,一头雾水地揉眼睛。
“温苗苗,你不是上飞机了吗?”
温苗苗一脸忿然地坐在乔宁非身边,一只手没轻重地在扣在腰间的那只手上掐着,“我tm怎么知道飞机开出去了还能开回来!”
乔宁非一脸惬意地扬了扬下巴,道:“想跑出我的手心儿,哼!”
贺兮黑了一张脸,正儿八经道:“乔先生,非法扣留是犯罪的。”
乔宁非闻言哈哈大笑,顺势在温苗苗脸上亲了一口,戏谑道:“小喵喵,你的朋友跟我讲.法律哎……”
温苗苗扭开脖子冲贺兮道:“不要跟畜.生沟通,他听不懂人话。”
乔宁非倏地起身,把她扛在肩头就往外走,还道:“殷,另一个交给你了。”
殷翡带着绅士般的笑容果断地切断了贺兮欲上前阻拦的路。
“你让开!”贺兮瞪他,“苗苗才十八岁,你们这群混蛋!”
殷翡无奈地笑,“丫头,不要迁怒好不好,他是混蛋,但是与我无关啊!”
贺兮冷眼瞧着他,“物以类聚,衣冠禽.兽。”
殷翡摊手,“看样子我给你的印象很差,怎么样才能挽回我的形象。”话是问句,但表情以及眼神丝毫没有询问的意思。
贺兮绕开他想走,却又被他眼疾手快地堵住,她顺手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往他身上砸,殷翡也不躲,只是笑盈盈地看着她,仿佛在看小孩子闹脾气一般。
贺兮突然就觉恼羞成怒,撇开他要跑,但被脚下的抱枕一拌,整个人冲殷翡扑了过去。
两人顺势倒在地上,好巧不巧的,她的嘴就撞到了殷翡的下巴。
殷翡眸色一沉,钳住她的手臂道:“想霸王硬上弓?你说一声,我躺着让你上!”
全身的血液霎时冲上大脑,贺兮一张俏脸红了个透,张口就骂:“流氓!”
殷翡大手一挥,按着她的后脑勺就往唇上压,两唇刚挨在一起,门就从外面打开,依稀还听人说道:
“贺总,贺小姐就在这个包间……”
ps:没收藏没留言,没咖啡没支持……四无青年!泪奔~~
028行云吃醋
贺行云那山雨欲来的脸色,让贺兮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捉奸在床!
一骨碌从殷翡身上爬起来,她厌弃地用袖子蹭了蹭嘴唇,赶忙说道:“行云,这是误会!”
贺行云没看她,握紧的双拳松了松,冷眼睨着地上的人。
殷翡抬腰坐起,曲着一条腿,一手撑着下巴,并不介意望着贺行云,反而格外休闲自在地睨着他,薄唇微翘:“贺总来的真不是时候。”
不要脸!
“行云,事情不是这样的!”贺兮急道。
贺行云微微偏头,黑眸中阴晴不定,眼神只扫过她,又迅速转向殷翡,沉默了一秒,他启唇道:“殷总,这里是k市。”
在k市,做主的是他贺行云!
殷翡起身,两人身高不差,四目相对,都是风轻云淡却暗潮汹涌。
突然,殷翡笑出声,道:“贺总,我追求贺兮,你不会不准吧?作为监护人,你好像没有这个权利。”
“监护人”三个字让贺行云眉心一拧,不过却很快散开,他道:“贺兮不喜欢你。”
殷翡看了贺兮一眼,玩味道:“来日方长。”
“不会,”贺兮插话道:“我不会喜欢你。”
话语里甚至没有经过思考的痕迹,一双清澈犹如深潭的眼瞳满是生疏,而那潭水深处似乎还酝酿着蓄势待发的火苗,是浓烈的爱意!
殷翡喉头一滞,这样赤子般的眼神却不属于他……这个认知让他暗暗不悦。
贺行云伸手揽住贺兮的腰肢,霸道的占有姿态显露无遗,“我们还有事,先告辞。”说罢也不理他,径直走了。
离开无罪的一路上,贺行云没有再说话,车内的空气压抑地让贺兮窒息,她不住地偷瞄旁边的男人,无奈他只给了她一个冷峻的侧面。
回到流云山庄,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贺兮垂头丧气地打算回自己的房间,却突然听他说道:“到书房来。”
门合上,贺行云坐在沙发上,使劲扯了扯领带,满脸不满地看着她道:“过来。”
贺兮磨蹭着往前走了两步,小声道:“行云,我不是故意的……”
话没说话,手臂被大力一拉,转眼就坐到了贺行云膝盖上,他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抬高,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眯,神色危险,目光紧紧锁在她的红唇上,语气森然道:“新闻满天飞,还敢让他吻你……”
贺兮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又被他的模样弄的有些发憷,挣扎着想辩解,嘴上却堵来了一张手帕。
贺行云力道适中地擦着她的嘴唇,不会弄疼她,却也让她开不了口,直到樱桃般的小嘴被摩擦成绯红,他才抬手将手帕扔进了垃圾桶。
贺兮嘴上火辣辣地,不自觉的有些委屈,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期期艾艾地唤道:“行云……”
呢哝软语成了一根导火索,让贺行云的怒气与嫉妒瞬间爆发出来,他扣住她的头压向自己,闪电般地掠住了她的唇,含弄吸允,辗转吞噬……
ps:呼吁收藏咯,收藏哦!
029攻与反.攻
贺兮失眠了,无精打采地趴在自己的小小办公桌上,哀伤地等待着即将面临的困境:失业。
昨儿贺行云把她一通暴吻之后,趁她迷迷糊糊丧失反驳能力的时候剥夺了她工作的权利,虽然在她清醒的时候也不一定有反驳能力,但她今天还是义无返顾地来了。
不知道贺行云是太忙还是在生气,早上打了个照面之后他再也没出过门,所以她也只能保持着一如既往地透视姿态,企图以犀利的眼光穿过门板以达到与他心心相印的效果。
当高维第十八次来请她移驾的时候,贺兮不得不结束一厢情愿的自欺欺人改变战术以求自保。
挺了挺胸.部她端着泡好的奶茶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毫无起伏的语调让贺兮心里打突,推门走了进去,又背手将门反锁上。
贺行云抬眸见是她,微微皱眉,丢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眼色幽深地睨着她,“忘记我昨天说的话了?”
贺兮撇撇嘴,蹭到他身边,一脸讨好道:“行云,你再考虑考虑行吗?”
贺行云单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有一下每一下的刮着,似乎颇为享受柔顺发质带着他的手感,黑眸微阖的模样让贺兮不由有些痴迷,手比脑子快,细长的手指已经触上了他的眉心,一点点下滑,最后落在嘴唇上,细细摩挲,舍不得放开。
黑眸打开,沉光潋滟,贺兮有种被乱箭穿心的感觉,想抽回手,却被他一把抓住。
心跳如雷,贺兮觉得脸上一股热气不可抑制地涌出,但却躲不开那样让人沉迷的眼光。
贺行云勾唇一笑,张口含住了她的手指。指尖濡湿的感觉让贺兮犹如过了电一般颤抖起来,另一手想也不想地捂住了鼻子,两个红灿灿的字就冒出来了:色.情!
贺行云低笑一声拿开她的手,吻了吻她的唇,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贺兮像被雷劈过似地,一味沉溺在温柔的笑意里,愣头愣脑地摇了摇头。
贺行云放开她,道:“出去吧。”
贺兮一摇三晃地走出办公室,直到回到座位上还是云里雾里,脑海中一遍一遍回放着刚才的情景,差点儿溺死自己。
察觉到自己失态,她懊恼地捂着脸趴在桌子上,突然间又记起一个致命的问题,她是去色.诱的,居然被反色.诱了?!
贺兮捶胸顿足,祸水啊祸水啊,舔舔手指就让她三魂没了七魄,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攻与反.攻之战输得彻彻底底!
妖孽!她舔舔嘴唇,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此妖孽还是属腹黑、色.情座的!
“秦小姐请稍等。”李馨甜美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好的,谢谢。”另一道女声响起,听得贺兮心里有点儿麻。
脑中警铃大作,她回头看去,虽然摘了墨镜,但那身段气质外加姓秦,除了秦希恐怕找不出第二人了……
她找行云干什么?
ps:记得收藏哦!
030疑似小三
贺兮蜷缩成一团一步不落地跟在某两个光鲜亮丽的人后面,隔着一大堆跟班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很明显,两人以前是认识的,这一点让她十分有危机感,贺行云从来对人都是冷冷淡淡的,却对这个前两天才从国外回来的女人和颜悦色,并且带着仅仅是旗下电影合作明星的秦希去看她的休息室!从来没有哪个大牌能有这样的待遇,两个boss围着她转……殷翡那张桃花脸一闪而过,贺兮咬牙切齿:那个拉皮.条的!
一行人坐上了电梯,贺兮看了楼层打算跑楼梯,谁知道刚转过弯就撞楼下上来的人,耳边一阵噼里啪啦,两人也跟着滚下楼。
贺兮虽然被摔得颠三倒四但也知道是身下的护着她滚下来的,听到身下人吃痛的呻.吟,她连忙爬起来扶他,“你没事吧?”
男子好像摔的不轻,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起来,咬牙说道:“没事……”
声音挺年轻,但个子却比贺兮高出好大一截,她抬头看他,惊道:“你流血了!”
男子摸了一把额头,看着手上的血愣了愣,随即道:“皮外伤,没关系。”
贺兮拿出帕子要帮他擦,却被他一手挡开。
贺兮看他蓝色的休闲裤,干净的白衬衣,长相和气质均有几分出众,于是猜测道:“你是帝行的艺人?”
男子点点头,笑了笑便蹲身捡地上的资料。贺兮也帮着捡,看着他的额头担忧道:“你额头破了,先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男子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伤口不大。”
贺兮迟疑道:“可是你是艺人……”艺人的脸不是比什么都重要吗?
男子自嘲一笑,抱着资料要走。
贺兮看着他手中的资料,眉心微敛,公司的签约艺人没出道之前该参加培训才对,怎么沦落到打杂的地步。
“喂!”贺兮叫住他,“你叫什么名字?”
“景宽。”他答道。
贺兮想了想,又追上去把帕子塞进他手里,道:“今天谢谢你,我叫贺兮,再见!”
景宽愕然回头,却只看到贺兮奔下楼的背影,贺兮,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这个名字,贺兮,帝行总裁贺行云心尖儿上的人……
*
贺兮顾不得膝盖上的疼痛一股脑跑下楼,正撞上贺行云和秦希肩并肩从房间里走出来,两人的距离绝对不超过0.5米。她下意识想躲,却脚碰脚一个趔趄扑跪到地上,新痛加旧伤,痛得她五官都扭曲了,跪在地上起不来,回头幽怨地看了两人一眼,眼泪花模糊下的秦希脑门儿上分明写着“小三”俩字儿!
一颗眼泪还没落下来,高大威武的人就快步走过来将她抱起,怒斥道:“谁准你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031自作多情
闻着熟悉的味道,贺兮把眼泪蹭到贺行云那价值不菲的西装上,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道:“行云,疼……”
贺行云看了眼她手臂和膝盖上的乌青,眉头紧紧拧起,沉着脸道:“休想转移话题,我不是叫你回去了吗?为什么不听话!”
贺兮搂着他的脖子示好地偎到他胸膛上,道:“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这慌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贺行云眯眼睨她,一股风雨欲来的架势,“需要调教了?”
贺兮脸一红,妖孽,这句话很引人遐想的好不好!
旁边的一干人被冷落了许久,都不免有些尴尬。而秦希一直看着贺兮,她认出这是机场那个女孩子,却为贺行云的态度错愕,贺行云,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会出现那种所谓宠溺的表情?
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她微笑上前,道:“云,这位是……”
贺兮眉梢猛地一跳,转过头扬起灿烂的笑,道:“你好,我叫贺兮。”
贺希?秦希神色复杂地看向贺行云。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兮’,不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希’。”贺兮暗自捏着拳头,下巴微扬,傲然地看着她。防火防盗防小三,这话果然没错,自作多情也要挑地方,有她在,所有疑似小三人员都要被枪毙在摇篮里!
秦希神色微讪,却极快的掩饰了过去,只将疑惑的目光转向贺行云。
贺行云举着贺兮,一点儿也看不出吃力,又恢复一贯的风轻云淡,道:“我的宝贝,贺兮。”
秦希是重重一怔,但其他的人已经见怪不怪,贺行云冷情是谁都知道的事,但他宠贺兮也是谁都知道的事,说是他的宝贝,一点儿也不为过。
“秦小姐,失陪。”贺行云淡然转身,抱着贺兮直接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贺兮趴在贺行云肩头傻乐,一个叫“云”,一个叫“秦小姐”,不用说也知道谁自作多情了。
安安静静地让贺行云上了药,贺兮看着他道:“行云,你真好。”
贺行云手一顿,难得地有些无措,虽然转瞬即逝,但也能让贺兮一阵好乐了。
“膝盖上的伤怎么回事?”贺行云板起脸问道。
贺兮瘪瘪嘴,一副小媳妇模样,“我就想看看是谁那么大面子,能在帝行拥有一个单独的豪华休息间不说,还要你亲自作陪。”
酸味儿一下就出来了,小鼻子小眼睛的模样说不出来的可人,贺行云忍不住捏了她的鼻头,道:“她只是一个朋友。”
朋友,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朋友,秦希分明就是一副原配的嘴脸出现的。
贺兮抿抿唇,把他扑倒在沙发上,贺行云也由着她压着自己,两人就这样叠着,一个顺着身上人的头发,一个玩着身下人的纽扣。
“兮兮。”
“嗯?”
“我的宝贝。”ps:大家要踊跃留言并且收藏哟!
032酒桌骗局一
贺兮最终还是光荣下岗,为此她郁闷地去了君山老宅,本来打算讨回点儿公道的,但贺老爷子只是摸了摸她的头让她去逛逛街,说是要开学了。
贺芸妙被三叔关在家里思过,连电话也给禁闭了,她也不想去碰一鼻子的灰,而温苗苗那个死没良心的和乔宁非玩儿猫和老鼠的游戏玩儿上了瘾,成天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地看不见人影,难怪每次提起她,贺行云总是一句“别人的事你不要管”给堵了回来,这两人分明就是相见恨晚狼狈为奸!
所以,贺兮又成了无聊专业户,每天托点儿借口跑去公司扫狼,免得她的行云被狼叼走了。
这天,她正在做饼干,张妈进来说是江菲乐的电话,她第一感觉就是反感,江菲乐是典型的中国旧社会爱慕虚荣的妇女形象,官太太的架子十足却比谁都还贪,四叔有一次差点儿被她连累了,连带着贺行云的公司都受了影响。本不想接这个电话的,但以江菲乐见缝插针的性格,一定会死缠烂打。
“四婶,行云不在,有什么事吗?”她接起电话道。
江菲乐在电话那头笑,“兮兮呀,一个人在家吗,婶婶和叶家小姐在外面喝茶,你也一起来吧。”
“谢谢婶婶,不过我一会儿要去行云的公司,恐怕去不了了。”贺兮尽量缓和语气道。
谁知江菲乐却尖酸道:“你四叔虽然不如行云本事,但对你也还是好,你对我这个婶婶就是这种态度?”
贺兮知道不去肯定是没完没了,于是赶忙问了个地址就挂了电话。
到酒店包间的时候,贺兮才发现除了江菲乐和叶唯琪之外还有几个男人,其中一个她还在电视上见过,好像是个什么局长,长的脑满肠肥,一脸贪相。
“兮兮,快过来坐。”江菲乐看到她连忙招呼道。
贺兮就知道这顿茶可不是那么好喝,江菲乐打不到贺行云的主意,就从她这里下手了。
虽然不悦,但她并没有表露出来,依言走到江菲乐身边,由她拉着介绍:“兮兮,这是汪局长,快叫人。”
贺兮厌恶地看了那人一眼,道:“汪叔叔好。”
汪局长哈哈大笑,指了指身边的位置道:“兮兮,来这边坐。”
贺兮被江菲乐推了一把,只得走到位置上坐下,这时那个汪局长满脸酒气地凑过来道:“我也比你大不了几岁,不嫌弃的话就叫声汪哥!”
贺兮差点儿没吐给他看,脸上皱纹一罗圈居然还“哥”,要不要脸!
席间贺兮被灌了好几杯酒,几次借口想走也被他们用不同的理由拦了下来,她很少喝酒,脑袋已经有些发晕,突然对上了叶唯琪的目光,她端着一杯酒,神色疏离,几分彻骨的冷意让贺兮如芒在背。只一瞬她就移开了目光,但贺兮却有感觉,叶唯琪似乎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观察着自己。
033酒桌骗局二
看着江菲乐急欲推销自己的模样,贺兮只觉得作呕,虽然她从一开始就明白她是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些好处,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方式,她不是陪酒的小姐,凭什么被揩油还得陪笑?!
一巴掌打开汪局长摸上腰来的手,她猛地站起来,一眼都不想再看这个臭气熏天的地方,转身往外走,“我去趟洗手间。”
用冷水洗了把脸,她掏出手机正犹豫要不要告诉贺行云,却有人突然从背后扑上来抱住她,贺兮从镜子里看到身后的人,不由怒火冲天,“你放开我!”
汪局长一脸色.欲熏心,嘿嘿笑道:“都说是贺行云养的小宠物,还不是拿出来陪人了,今天我就要尝尝鲜……!”
贺兮如遭雷击,江菲乐居然从一开始打得就是这个主意,她居然……无耻!
想吐,胃里开始翻滚起来,她狠狠踩了汪局长一脚,趁他吃痛松手的时候,转过身来一脚踢上他两腿间,又抡起包没头没脑地往他头上砸。
“混蛋,敢占老娘便宜!老娘抽死你!”
贺兮觉得自己被温苗苗带坏了:原来说脏话这么爽!
打够了她才拨通了贺行云的电话,声音还带着激动过后的震颤,“行云,快来惠丰酒店,我……我……”
一通发泄过后,她似乎有点儿腿软,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
“不要挂电话,我马上就到。”贺行云在电话那头说道。
贺兮松了口气又顺手把门旁边的暂停使用的铁牌子拿在手里,瞪着地上的人,要是他再敢动作,绝不手下留情。
“你们……这是怎么了?!”江菲乐突然出现在门口,惊愕地看着这诡异的情况。
汪局长一见她,像见了救星一样,连忙道:“贺夫人,是你说她不过是贺总养来暖床的我才敢动手的,你可得帮帮我!”
江菲乐脸色大变,知道坏事了,连忙转向贺兮道:“兮兮,今天这事儿只是个误会,看着婶婶的面子上,不要告诉行云好吗?”
贺兮眼神如冰,冷冷地看着她,“行云已经来了。”
“婶婶?”她嚼着这个词轻轻一笑,“我把你当婶婶你把我当侄女没有?”
江菲乐脸色扭曲,指着贺兮尖锐骂道:“你不过就是个野种,等行云玩儿够了你还不是一脚踢开,你以为你能当上贺家的大少奶奶,居然敢来教训我,你算什么东西……!”
“你告诉我,”冷酷森寒的声音从她背后飘过来,“你又算什么东西?”
江菲乐面色僵硬,青白不断,待看到贺行云一脸吃人的模样,吓得更是腿软,颤抖道:“行云……你别听这个小野种胡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这时,地上的汪局长突然涕泪纵横地哭道:“贺总,这事真与我无关啊,是江菲乐说你默认的我才……我是一时受了蒙蔽啊!”
在江菲乐面如死灰和汪局长的哭声中,贺行云走过去将几乎快要瘫软的贺兮抱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贺兮手里的武器也松开了,她双手颤抖着举起,抚平他额头的褶皱,咧嘴一笑,“资深扫狼,谁与争锋!”
034贺家女主人一
君山老宅。贺行云半蹲在床边撩开贺兮的裤管,轻轻碰了一下膝盖上的淤青,便惹来她一声抽气。
贺行云故意使了劲儿,抬眸看了眼努力咬住嘴唇的人,口气不善道:“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吗?”
贺兮眼泪花儿在眼眶里打转,重重地点头。
“江菲乐的为人我知道,就算不去,她也不敢说什么,以后不准单独去见她。”贺行云放轻了动作,嘱咐道。
“我知道了。”贺兮瘪着嘴答道,顿了一会儿又道:“行云,你怎么那么快就到了?”从帝行到惠丰至少也要半个小时的车程吧。
贺行云让她躺好,又替她拉上被子,道:“刚好路过……睡一会儿,醒来之后什么事都解决了。”
贺兮看着他不肯闭眼,但经了一吓放松之后的困顿感却迅速袭来,抓紧贺行云的袖子确定他不会离开,才安心地进入了梦乡。
贺行云看了她一会儿,不可否认,接到她电话的那一刻,他有种想杀人的冲动,看到她平安,先是蜂拥而来的喜悦,继而是愤怒,恨不得将那两个人碎尸万段,他捧在手里含在嘴里的宝贝是那些杂碎能触碰的吗?该死!
轻轻吻了她的额头,他轻手轻脚关门下楼。刚到楼梯口,便听到贺老爷子怒不可遏地吼道:“我贺征的孙女儿你也敢卖了,你当真以为这个家改姓江了吗?!”说着他举起拐杖猛地打在江菲乐膝盖上,虽然老爷子年纪大了,但始终是军人,下手力度还是大,江菲乐吃痛一声便扑跪在地上,含着眼泪不敢起身。
“真是好大的胆子!”贺老爷子直眉怒目,“他姓江的算什么东西,敢把主意打到我贺家人的身上,说,是谁教你的!”
江菲乐浑身颤抖,身子微微倾斜,害怕着他手里的拐杖,一个年逾三十的女人竟也哭得像个小孩。
贺行云走过去坐下,淡淡说道:“兮兮睡着了。”
言下之意就是叫他小声点儿。
贺景川站在一边,脸色也是极难看,可到底是自己的妻子,也不得不站出来说句话,“大伯,菲乐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您别气坏了身子。”
贺老爷子陡然调转矛头,用拐杖指着他,横眉道:“你还好意思说话,我都替你丢脸,一个堂堂正师职的大校竟然连自己媳妇都管不了,由着她把我们贺家的脸丢尽,我早就跟你说过,爱慕虚荣的女人要不得,尤其是军人,出一点儿纰漏那是要牵连整个贺家的,你看看,她嫁给你这么些年都干了些什么事?!”
贺景川被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敢再开口,贺景明与闻素素也没有帮腔的意思。贺老爷子哼了一声,又道:“这个女人,贺家留不起!”
江菲乐闻言惊诧地抬起头,而贺景川也皱眉道:“大伯,菲乐已经知道错了,您……”
“知道错了?”贺行云冷冷出声,语带讥诮。
035贺家女主人二
弹了弹指间的烟,几片烟灰飘下,贺行云眼帘微垂,神色浓郁,阴鸷渐渐破静而出,一股惊人的压迫力自周身散开,犹如一张蛛网,带着致命的威胁扑向江菲乐,“若是兮兮今天真出了事,江菲乐,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江菲乐背脊一松,瘫坐在自己腿上,不得不想,幸好贺兮没有出事,否则……想到此她打了个寒噤,又看向贺行云,等待下文。
“江菲乐,你总以为爷爷薄待了四叔,扶持三叔上去,又在军队里给我留缺,是想让我继承贺家,且不说四叔不该争这份家产,就是拱手送给他,他也不是这块料!”贺行云利眼扫过贺景川,后者脸色难堪,却一言不发。
“只要有我贺行云在,没有谁能碰她一根汗毛。”贺行云吐了一口烟气,道:“江菲乐,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
江菲乐低垂着头站起来,默默走到贺景川身后。贺景川表态,“大伯,行云,以后菲乐会在家里好好反省,直到大伯消气为止。”
贺老爷子冷眼瞧着他,道:“几十岁的人了,是该要个孩子了,等有了孩子再来老宅吧!”
江菲乐脸色苍白,贺景川低头答道:“是。”
“明天办个家宴,该请的人都请过来,贺家未来的女主人,也是时候和长辈们见见面了。”
贺行云此话一出,立刻引来几道震惊的视线,他环视一周,别有深意道:“那个位置,只有贺兮有资格坐。”
闻素素和江菲乐垂下了头,贺景川稍微沉默,贺景明则是一派波澜不兴。
贺老爷子暗喜地看着他道:“行云,这话说出来可不能反悔。”
“放心吧,”他站起身来,道:“我会抽时间去拜访年首长。”
*
流云山庄。
贺兮安静地在二楼看着,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所谓的家宴也能达到如此规模,军政自古不分家,今天这样的盛况不是随时都能看到的。
“你就是贺兮?”门被推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进来。
贺兮转过头,看着她诧异地问道:“你是谁?”二楼应该没人能进来才对。
“毛茸茸”推开门,颇为兴奋地上下打量她,好一会儿才伸出手道:“你好,我叫霍姿。”
贺兮微愣,随即也伸出手,一下就准备松手,但对方却抓着她不放,双眼放光道:“你告诉我怎么把云哥拿下的,我也要学!”
贺兮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就有人说道:“你要学什么,行云已经有主了。”
贺兮抬头看去,是贺行云,他身边还站在两个男子,年龄不相上下。
“关你什么事,人家兮兮都没说什么。”霍姿回头冲其中一人扮鬼脸,而后又一脸殷勤地拉着贺兮。
贺兮被她灼灼的目光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向贺行云求救,贺行云过来抽出她的手,揽住她的腰道:“这是霍家的霍逸,霍姿,许家许东林。”
036强大阻力一
原本简洁高雅的客厅经过一番精心布置显得富丽堂皇,宾客三三两两聚着交谈,虽然热闹,但并不显得喧闹。
几人从二楼下来的时候,正碰上贺芸妙,她看着贺行云道:“爷爷叫我来告诉你,夏家来人了。”
另外几人的目光几乎同时集中到贺行云身上,贺兮环视一周不明就已,抬头看贺行云,他同样眉目沉敛,她不仅有些担心,什么样的人能让贺行云露出这样的表情。
“行云,要做就快,木已成舟,夏家人也不好干涉。”霍逸面无表情地说道,眉目之间还带了一分不耐。
许东林看了贺兮一眼,道:“夏家人是不会允许你选一个没有背景的人,就像逸说的,趁早。”
贺兮分明感受到许东林的不赞同,不禁抓紧贺行云的袖子,后者察觉到她的忐忑,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我们下去。”
贺行云牵着贺兮,直接走向主持台,目光沉郁,贺兮微微低着头,感受到周围探究的目光,不禁吞咽了一下,的确,在这样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下,家族势力往往会选择同等联姻,而行云却要将这给位置给她,遭到反对是意料之中的,只是不知道夏家与贺家是什么关系,能让贺行云这样如临大敌。
“这不是兮兮吗?”叶唯琪身着黑色晚礼服,配银色高跟鞋,长发盘起,看上去雍容华贵,她端着香槟走过来。
贺兮正要开口,贺行云却抢先打断道:“叶小姐,请稍等几分钟。”说罢牵着她继续前行。
叶唯琪眉梢微动,扫了一眼众人提高声音道:“夏老爷子,您不是在找行云吗?”
原本背对着主持台的鹤发老人转过身来,一双利眼准确无误地捕捉到贺行云的行踪,声如洪钟道:“行云。”
贺行云眉心微皱,却停住了脚步,牵着贺兮走到夏品义跟前,恭敬道:“外公。”
贺兮错愕,夏老爷子竟然是行云的外公!
夏老爷子先是看了贺行云一眼,又将目光移到贺兮身上,极为挑剔的打量了一遍,不要说旁人了,就连贺兮都能察觉他眼神中的不满,如芒在背。
她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贺行云突然道:“兮兮,叫外公。”
“免了,这声外公我还当不起。”夏老爷子直接拒绝,后又看着两人紧握的手,皱紧眉头道:“我夏家的子孙什么时候这样不识礼数了?”
周围的人似乎有些看热闹的嫌疑,贺兮面上一热,要挣开贺行云的手,谁知他却握的死紧,她纷乱抬头,却见他冷睨夏老爷子,“她是我的宝贝,我捧在手心里又怎么样?”
ps:呼吁留言了,孩子们!评论区太冷清鸟~
037强大阻力二
夏老爷子哼了一声不说话,转身往后花园走,还道:“唯琪,跟我走。”
叶唯琪笑看贺行云道:“行云,你和兮兮一起来吧。”
贺行云看着她的背影下意识眉峰一皱,举步向前,却被贺兮一拉,他带着询问回过头。
贺兮望着他,漆黑的眼瞳中写着不安,“行云,上次四婶的事,她也在。”
贺行云当即眼神一利,叶唯琪的心思昭然若揭,小小的勾心斗角他还能顾及两家关系装作不知道,但她要是存了害人的意,他绝不姑息!
后花园,贺,霍,叶,夏,四家的长辈都在,另外除夏家外,三家的小辈也到场了,个个神色严肃,严阵以待。
面对众人审视的眼光,贺兮不由握紧了拳头,修剪整齐的指甲也深深刺入掌心,传来丝丝疼痛:这便是贺行云背后的势力!
霍老爷子霍明智看了贺兮一眼,微微凝神,道:“贺兮,坐。”
贺兮不由垂眸打量了周围一眼,除开四个老人,小辈们全部站着,她吸了一口气,看着霍老爷子道:“谢谢霍爷爷,我想和行云站在一起。”
霍老爷子一愣,随即拉扯出一点儿笑意,转头看着贺老爷子道:“果然是贺家的人,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贺老爷子笑了笑,自豪无比。
“想当初贺老才退下来的时候,行云不过十几岁的娃娃,见到年老弟也是一股子傲气,我到现在都忘不了。”叶老爷子笑眯眯说道。
“夏家血统有这份魄力理所当然,但那些来路不明的人就是不知好歹了。”夏老爷子冷哼道。
气氛又瞬间回落,几个老人面子上都有些挂不住,也不再搭腔,这时叶唯琪却开口了,道:“霍爷爷,您为难贺兮就是为难行云,不如听听行云是怎么想的吧?”
贺兮纳闷转头看她,见她面上笑意盈盈,猜不准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拜访过年老爷子了,”贺行云面无表情地说道:“兮兮二十岁的时候我会回到部队,他同意了。”
这样一来,除开夏家与叶家,至少有三家是站在贺行云这边,其中还有在任的陆军上将年国章。
夏老爷子一脸难看,也不想顾及谁的面子,索性挑开了来说,“贺兮配不上行云,我是不会允许这样的女人成为我的外孙媳妇儿的!”
贺行云冷笑,“当初您也是用这句话逼迫母亲的吧,她才死了多少年,您就忘了您做的孽了?”
这是行云第二次提起他的母亲,贺兮留意到在场的老人面上都有些尴尬的神色一闪而过,行云的母亲,是夏老爷子逼死的?
夏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拍案而起,大声吼道:“今天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不会承认这个女人的,哪怕你今天当着军政两界确立她的地位,她这个未来的上将夫人都做不成!”
038不欢而散
贺行云迎上夏老爷子的目光,语气是一贯的冷冽,只是寒冷更甚,“我贺行云今日所拥有的一切都与夏家无关,您也别指望能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我还叫您一声外公,只能证明我还承认您是我母亲的生身亲人,除开这个,您什么都不是。”
夏老爷子气的满脸涨红,指着贺行云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竟将矛头转向贺兮,怒道:“为了这么个小妖精,你连外公都敢忤逆了!”
这时贺老爷子目露不满,道:“夏老,当年思纯的事毕竟是出在我们贺家,我贺家理亏,这些年你怎么指责我贺征也认了,只是思纯的事,你敢说你脱得了关系?”
“我是行云的亲爷爷,我都不干涉,你这老三辈插一脚干什么,非得把行云逼得跟思纯一样你才罢休!”
贺老爷子声色俱厉,指着夏老爷子一通好骂,旁边的叶老爷子眼见两人要崩盘,连忙劝阻,周围的小辈们说不上话,对几个老人又是敬畏,这种情况下自然是少开口微妙。倒是叶唯琪连忙给夏老爷子递了杯水,又急急冲贺兮道:“你看你把夏爷爷气的,还不服个软!”
初面对这样庞大的家族系统,贺兮心里的那点胆怯全数涌了上来,的确,她没有背景,没有权势,仅有的骄傲也是贺行云给的,要说在这样的环境下立足,她当然比不过叶唯琪等人的优越,但是她爱的贺行云,想嫁的人也是贺行云,与其他无关。所以,她松开贺行云的手,对上夏老爷子凌厉的目光,掷地有声道:“夏爷爷,您觉得要怎样才能配上行云?”
夏老爷子哼了声,眯起的眼中有丝讥讽,“除了家世,还不能拖他的后腿,单这两条你就做不到,前几天我才听说了贺家老四的事,那个姓汪的现在就跟条疯狗一样乱咬人!”
贺兮微怔,看向叶唯琪,后者只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不难看出,这事恐怕又是添油加醋地被传了一遍。
深吸一口气,她抬高声音,道:“请您给我两年时间,我有信心能站在行云身边!”
夏老爷子看了她一会儿才道:“凭什么?”
贺兮微微一笑,走回贺行云身边,牵起他的手举到众人眼前,道:“凭我握有行云的爱!”
夏老爷子哧道:“养的一个小玩意儿,玩儿腻了自然就丢开了,两年,我怕你等不到那个时候。”
“既然这样,您为什么不敢答应我呢?”贺兮反问。
夏老爷子被她一堵,当即站起身,道:“就给你两年,两年时间你不够格,自动离开行云!”
“好!”贺兮笑道。
夏老爷子气哼哼地走了,这场闹剧总算要散场了,几个长辈道了别,也跟着离开了,许东林走到两人跟前,颇为赞赏地看了贺兮一眼,道:“胆子倒是挺大。”
霍逸拍了拍贺行云的肩膀道:“想清楚了?”
贺行云眉微挑,不悦地看着他:难道自己是在开玩笑?”
霍逸摊摊手,跟着几人离开了。
039我陪着你
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到最后花园里只剩下贺兮与贺行云两人,前者才腿脚一软,挂在在后者身上。
贺行云忙扶着她,关切道:“怎么了?”
贺兮抬起头露出一个惨兮兮的笑容,“我是被吓的,你不知道,我冷汗都出来了。”
贺行云闻言竟笑了起来,搂着她柔软的腰,轻拍着她的背,果然有些湿,“回房去换衣服。”
贺兮四肢发软,就这缠着他不肯松手,低着头在他怀里蹭了几圈儿,软声道:“不要。”
贺行云抬起她的下颚,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清明的眼中闪过疼惜,他道:“兮兮……你的眼睛很漂亮。”
贺兮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弄得有些摸不着边,她眨眨眼睛道:“行云,外公会为难你吗?”
“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贺行云眼神变冷,抱起她往楼上走,“兮兮,乖乖待在我怀里,我喜欢看你笑。”清澈地仿佛能荡涤人心的眼眸,早在五年前,就如同天使一般成了他的救赎,这双眼瞳,他不允许任何人污染!
“行云,”贺兮把弄着他的头发,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随着眨眼轻轻颤动,“你不能不爱我。”
除了他的爱,她什么都没有。
贺行云的手爬上她的眼睛,细细摩挲,仿佛捧着世上最珍贵的宝贝般小心翼翼,“我陪着你。”
贺兮闻着他身上飘逸出来的淡淡香味,慢慢沉入梦乡,梦中又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雨夜,她从养父家里逃出来,落魄地蹲在马路边,然后行云的车子划开黑暗驶入了她的视野,她紧紧盯着车窗,似乎能看到里面的人,以及那双眼睛。车子开出很远,然后又倒回来,车门打开,行云对她伸出了手,他说:“跟我走吗?”
他的那双眼睛在梦中雨中被无限深邃,像镀上了一次水光,又像隔着透明的玻璃,把温度与世隔绝,然而在那样的夜晚,她觉着无比温暖,所以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用因为高烧而沙哑的嗓子坚定地道:“我跟你走!”
可是,当她去抓他的手的时候,他的身体竟然变得犹如淡淡的影子,越飘越远……
“行云!”她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弹起来,看着房间里熟悉的装饰才回过神来这是一个梦。
洗过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下楼,看见张妈在整理什么东西,她好奇地问道:“这些东西都不要了吗?”
张妈点头,道:“今天先生吩咐的。”
贺兮捡起其中一盘光碟,颇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兴奋道:“这是小提琴比赛的录像,是行云的比赛吗?”
张妈也来了兴趣,道:“我来这里五年也不知道先生会小提琴!”
贺兮冲她眨眼,诱.惑道:“我们一起看?”
040恋童癖
无罪顶级包间内,经理揣着谄媚的笑点头哈腰地给三个少爷倒上酒,霍逸端过红酒抿了一口,揶揄贺行云,“行云,我觉得你有恋童癖。”
正倒酒的经理手一颤,红酒溅出来两滴,他连忙赔罪,道:“我马上让人换一个包间……”
许东林略微不耐道:“出去。”
经理忙放下酒瓶,飞快闪人。霍逸继续着刚才那个话题,道:“五年前贺兮才十三岁,从那个时候你就开始打她的主意了,可怜这只小白兔被你阴晴不定的样子弄得患得患失,明明是狼养大的狼崽子,却要藏着爪子装羊。”
贺行云飞快瞟了他一眼,面上染上一层浅薄的迷离之色,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许东林哼了一声,道:“以前看你排斥她的不得了,这次却为了她得罪夏老头,你该不是占了人家便宜吧!”
正中红心,贺行云极难得的面色一僵,道:“的确,她十八岁那天。”
霍逸怪叫一声,咂嘴道:“负责?被你贺大少摧残的女性还少么,个个都要负责,重婚罪都够你枪毙的了!”
“别开玩笑,”许东林抬手示意他闭嘴,而后严肃道:“虽然不是订婚,但你当着几家把人带出去,和订婚没什么两样,现在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她,她出了什么差错可都是算在你头上的。”
贺行云点头,眼神料峭,“江菲乐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了,这么做,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还有,叶唯琪这个女人,我不会放过。”
“你要撬叶家?”许东林皱眉,“夏老头现在被你得罪了,再加上一个叶家?”
霍逸显然很兴奋,一拍沙发坐垫直起身子道:“对付叶唯琪我有一个人选!”
“谁?”许东林问道。
“叶唯斯,”霍逸道:“他是叶家的私生子,平时可没少受叶唯琪这眼高于顶的长姐的气,可他小子城府够深,十几年来愣是没给抓到丁点儿把柄,两人表面和气,骨子里势如水火。”
许东林听完沉吟片刻,而后眼神复杂地看向贺行云,道:“你这么在乎贺兮,不会是因为那个姓秦的女人吧?”
贺行云把玩着酒杯,水晶灯下眸光难测。
“我听说你和l・y签约把那女人弄回来拍电影,你到底打算做什么?”许东林连着问道。
霍逸也敛起神色,道:“行云,我们仨一块儿长大,你和秦希那点儿事我们都知道,别说,我第一次看到贺兮的时候,还以为看到了秦希,那双眼睛真是像透了!”
“贺兮像秦希?”贺行云玩味一笑,眉角生辉,“果然是个笑话。”
如霍逸所说,贺兮的眼睛像秦希,应该是五年前的秦希,可是贺行云却记得清楚,那个雨夜他见到那只小流浪猫的时候,他脑子里没有想着任何人!
见贺行云这样,许东林和霍逸不觉有些摸不准方向,他究竟是喜欢贺兮还是难忘秦希,确立贺兮身份与设法让秦希回国这两件事根本就是对立关系,他是故意还是吃不准自己的心思,所以要来两相比较?
贺行云在两人殷切的目光下仰头喝完杯中的酒,道:“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改行当狗仔吧!”
两人不由悻悻,不过好奇心却更加浓重,霍逸不满开口,“我说你就别卖关子了行不?”
贺行云扫了两人一眼,洞察道:“我要是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还能站在这里吗?”
两人一顿,随即信服地默认,贺行云能爬到今天的位置不是优柔寡断有勇无谋就能坐到的!
“打扰一下,”门被推开,经理带了几个女孩子进来,道:“贺总,老板吩咐给您送来的。”
霍逸一口酒险些被呛到,门口清一色站着的都是小萝莉,羞羞答答的,不难猜到,刚才那句话,这人是听进心眼里了,想到此,他颇有看戏姿态地看着贺行云。
贺行云眉心蹙起,冷道:“滚出去!”
经理面色一顿,刚准备说话,许东林又甩了一句“滚”。他擦着冷汗道:“贺总,这一个是老板让我给您带来的,说是您一定喜欢。”说到此他连忙把藏在最后呈乌龟状的人拉出来往前一推,吆喝着其他几个闪了人。
“行云……”贺兮捏着袖子小小声小小声地唤道。
“噗!”霍逸很给面子把酒全喷了出去,目瞪口呆地看着贺兮,“你……你……”
你了半天没下文,贺行云却是阴云密布青筋暗跳,他“啪”地一声放下酒杯,看着对面无措的小羊羔沉声道:“被乔宁非轰下来了!”
贺兮嘿嘿笑着,没错,她是接到温苗苗的求救电话,没想到过来人影都没看到就被扔出来了,这么巧贺行云也在,乔宁非那只金毛狮王坏人做到底,于是她就出现在了这里。
“我先走了。”许东林站起来说道,顺道给霍逸使了个眼色,霍逸恋恋不舍地跟着起身。
两人走出包间,霍逸意犹未尽地说道:“要不我改天也去弄一姑娘回来养?”
许东林甩了个冷眼给他,道:“你也想娶自己女儿?”
霍逸先是被口水呛的脸发白,后反应过来又笑得直抽气,拍着墙壁就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行云那小子这么别扭了,自己养大的妞儿能不吗?一边儿看着水灵灵的姑娘长大,却能看不能吃,不憋出精神病才怪!”
许东林看都不想看他了,甩手走人,霍逸连忙追上来问,“我记得是从四年前他就开始避开贺兮的吧,难不成他真有恋童癖企图对一十四岁的姑娘实施染指?”
许东林给了他一手肘,道:“去问行云!”
霍逸敬谢不敏:他哪儿敢啊!
041情不自禁
霍逸说的没错,四年前贺行云察觉到自己对贺兮的无微不至带着一点儿别样的心思的时候,他真怀疑过自己有毛病,对方还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除了躲避他别无他法。
可是越避这种感觉就越发浓烈,看到她清澈的眼瞳中透露出来的不舍与依恋,他几次差点控制不住自己,于是就变着法儿宠她,只想看到她笑。也是他想要的效果,她摆脱了童年的阴影,能张牙舞爪,敢无法无天,一天比一天美丽,一天比一天具有诱.惑力,而自己的情感也在不停地膨胀,他不再回流云山庄,尽可能避开她,但是不久前的那个雨夜,他违背了自己的理智,狠狠地、完全地占有了她!
事后他曾一度后悔,理智与情感交织难分,可这是时候她却状况不断,逼着他一次一次抛弃理智,赤.裸裸地拿出自己的心……既然他拿出来了,她就要有能力承受他的感情!
贺兮看着神色阴鸷的贺行云不断向自己靠近,禁不住一退再退,直到后背撞上墙,结实的手臂将她卡在中间,她才讪讪抬头,被他眸中的浓郁的欲.念震慑住,才意识到危险性,忙伸出手搁在两人之间,微红着脸不敢看他,“行云,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儿……”
贺行云索性单手扣住她的臀往自己身上压,贺兮被他滚烫坚实的欲.望惹得一阵心悸,飞快道:“行云,你说过……我才十八岁……”
看她眼神左飘右飘,贺行云嘴角不由噙上淡薄的笑意,隔着薄薄的布料揉捏着她的臀部,低头抵着她的额头,薄唇贴着她的耳际低哑道:“贺兮,我反悔了……”
贺兮瞪大眼睛看着他,不敢相信这话是他说出来了,可是接下来,贺行云趁她愣愣地时候贴上她的嘴唇,轻舔说道:“总是让我不放心,我说过多少次不要来这里了……嗯?”
贺兮不敢动,任他舔着,除了脸有点儿热,嘴唇上有点儿痒痒,其他还算好。
“行……”她刚一开口,贺行云却凶猛地进攻起来,湿热的舌头攻城略地。
他单手箍着她的纤腰,用力抵着她的身体,似乎要将两人镶嵌在一起,而贺兮从一开始便没有招架之力,理智慢慢被抽走,虚浮的四肢没有一丝力气,只能攀着身上的人。
细碎的嘤咛溢出,两人相依的唇瓣发出暧.昧的声音,周围的空气都被烘烤的灼人起来,贺兮双臂挂在贺行云的肩头,任他索取,酥麻的感觉几乎要麻痹她所有神经……
“宝贝,吸气!”耳畔似有从远处传来的声音,她迷蒙地睁开眼睛,才看到贺行云放大的眼睛带着戏谑的笑意。
贺兮连忙正起身子,理了理有些松动的领口,绯红着一张脸,手足无措。
贺行云低笑一声钳住她的手拉到自己胸口处,低头埋进衣襟缝隙中,用力吸了一下,低哑道:“宝贝,你好香……”
贺兮不敢动,见他久久没有动作,指间忍不住穿过他的黑发,合眼,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042贵族大学
贺兮和温苗苗肩并肩走在k市有名的贵族大学“伯爵”的花园里,前者一个劲儿地数落着种种不是,而后者则是兴奋地东张西望,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贺兮挫败地耷拉了肩膀,揉着下巴说道:“好吧,温苗苗同学,我败给你了!”
温苗苗显然心情颇好,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不亏我爹塞了这么多钱,这学校修的跟个天堂一样!”
贺兮一脸鄙夷,“你不是要抵制资产阶级的糖衣腐蚀吗?”
温苗苗嘿嘿一笑,道:“为了你,我甘愿被腐蚀地尸骨无存。”
贺兮缩了缩脖子,没好气地说道:“得了,你饶了我吧,这辈子的鸡皮疙瘩都掉给你了。”
温苗苗一把抓起她的手,边走边道:“我听说学校里面有个马场,我们去骑马吧,我长这么大还没骑过马呢!”
贺兮拗不过她,只好跟着她去了,关于骑马她确实没什么好感,她第一次骑马是和贺行云一起,刚坐上去的时候还觉得好玩儿,她大着胆子挥了马鞭,这一挥可就伤心了,那马差点儿没把她屁股颠成两半,后来还把她甩了下来,小腿骨折,她蹲了俩月医院,这苦泪史可是记忆犹新。
马场那儿围了不少人,尤其以女性为主,一个二个红着眼盯着马场里奔跑的骏马,脚尖垫的都能凌空。
“那谁啊?”温苗苗指着马背上的人问道。
贺兮看了过去,顿时了然的点点头,大学这个地方,真是培养浪漫爱情的温室,白马,王子,简直不二的追捧对象。
“那是叶家的二少爷,叶唯斯。”她不冷不淡地说道。自从有了叶唯琪的事,她连带着也对叶家的人够不上喜欢。
叶唯斯下了马,走到场外,温苗苗才看清了他的脸,一下子就兴趣缺缺道:“我还以为多帅,没想到是因为她们没有见过帅哥,唉,高处不胜寒啊!”
贺兮“噗嗤”一声笑出来,埋汰她,“乔宁非就长了你的眼界?”
温苗苗一脸恼火,白了她一眼道:“别提那只金毛狮王,脾气差的要死!”
“雷公电母,你们俩不正合适吗?”贺兮取笑道。
“兮兮!”
两人打闹着就要走,叶唯斯却抢先一步叫住了她们。
“你好。”贺兮转过身,给了他一个疏离而又有分寸的笑。
叶唯斯不以为意,看着二人道:“你们今天来报道的吧,我带你们过去。”
话说出口却没有丝毫商量的意思,贺兮不禁有些不满,而温苗苗却脱口而出,“我们自己能找到地方!”
叶唯斯一顿,却旋即又用笑将一瞬的尴尬掩饰过去,他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透露着谦谦公子的气质,“这是爷爷交代的,况且贺爷爷之前也说过,让我好好照顾你。”
贺兮招架不住周围那众多羡慕嫉妒恨的眼光,连忙拉了温苗苗转身,道:“那麻烦你了!”
043我们谈谈
叶唯斯带着贺兮两人去了校长室,而校长一个圆滚滚的胖老头,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却也看不出谄媚的模样,不卑不亢的样子倒让贺兮生出些许好感,连带着脸也不那么紧绷了。
校长只是说了一些相关的事宜,之后便将熟悉学校的工作交给了叶唯斯,叶唯斯自然含笑应下,贺兮也没有推脱的道理。
从校长室出来,温苗苗仍然对骑马念念不忘,不死心道:“哎,贺兮,我们去骑马吧,我今天保证让你一饱眼福,见识见识本女侠在马上的英姿!”
贺兮悄悄掐了她一把,又把使眼色盯了后面的人一眼,心想怎么也要摆脱这个人吧!
温苗苗瞬间会意,转头对叶唯斯说道:“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我和兮兮去骑马。”
贺兮恨不得掐死她,话真多!
果然,叶唯斯儒雅一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骑马的时候有个专业的人辅导不容易受伤,我刚好可以胜任。”
“你是不是男人,唧唧歪歪的……”温苗苗唾弃他,然而还没唾弃完,一道暴怒的声音就插了进来,“温苗苗!你刚才说什么!”
温苗苗当即脸一跨,扭脸就冲声音的源头谄媚笑道:“非非,你听错了,刚才不是我在说话呢!”
贺兮瞪大眼睛,从来没见过这么老实的温苗苗吧,对着她爹她也没这副孙子样啊,果然,棍棒教育还是必要的!
乔宁非一头灿灿的金发吸引了不少目光,而他似乎并不乐意,一手提溜着温苗苗,面无表情地对着空气说道:“人我带走了!”
直到温苗苗含泪挥小手绢儿道别的时候,贺兮才反应过来这话是对她说的,她忿忿地嗤了一声,没见过这样不讲理的人!
“既然不放心,为什么不留下她?”叶唯斯突然问道。
贺兮想起温苗苗那眼角掩饰不住的笑意,勾起唇角道:“愿打愿挨。”
“我想先回去了,你……”
“贺兮,我们谈谈。”叶唯斯敛去笑容,眉色中透出严肃。
贺兮微微蹙眉,眸光潋滟时心思转了几转,终于点头,道:“好。”
两人去的是学生会会长办公室,也是叶唯斯的办公室,招呼她坐下后,他又端了茶,道:“只有茶,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贺兮点点头,道:“很好。”
叶唯斯看她小口喝茶的模样,顿了顿,开口道:“贺兮,你知道像叶家与贺家这样的大家族要维系关系除了利益,还需要什么手段吗?”
贺兮细长的眉梢忍不住一跳,放下手里的茶杯,抬眸对上他的视线,露出几分冰冷道:“联姻?”
叶唯斯笑了笑,道:“没错,叶家与贺家虽然几代交情,但终究比不上联姻让人放心。”
“所以呢?”贺兮忍不住抬高声音,让她退出,让贺行云娶了叶唯琪?
044两家旧事
叶唯斯依旧带着笑,仿佛看不到贺兮的敌意一般,“贺兮,相信我,我不是你的敌人。”
贺兮意识到自己情绪太过,不由马上收敛气息,让自己归于平静,而后看向他道:“那你找我做什么?”
叶唯斯目光垂下,似乎注视茶杯中升腾的淡淡的烟雾,道:“你一定对夏家很好奇。”
贺兮眸光一闪,看着他的目光变得探究起来,看不懂他的目的。
无视她猜疑的目光,叶唯斯款款道来:“夏老爷子有两个女儿,长女夏思纯,二女夏爱纯,夏思纯嫁给了贺家长子贺君立,夏爱纯嫁给了霍家二子霍纳城。”
贺行云和霍逸是表兄弟!
“夏思纯产下一子,就是贺行云,之后罹患忧郁症,精神一直不稳定,在贺行云六岁时跳楼自杀,此后夏家与贺家就无往来,而四年后,贺君立与贺家二子贺君扬出车祸双双死亡。”
叶唯斯顿了顿又说道:“听闻当年夏思纯其实喜欢霍家长子霍纳境,而天不作美,霍纳境出任务意外死亡,夏老爷子不能由着夏思纯胡闹,做主成了这段婚事。”
“所以行云一直觉得他母亲的死与夏老爷子脱不了关系,所以才会这么排斥夏老爷子。”贺兮接下话。
叶唯斯点点头,“军政不分家,夏老爷子自然是想拉拢叶家,而我姐姐,叶唯琪刚好是个不二人选。”
“那么你呢?”贺兮道:“你说了这么多,不会是想告诉我叶唯琪恰好是夏老爷子看中的外孙媳妇吧?”
“贺行云与夏老爷子不合,矛盾会越滚越大,对这桩婚事来说无异于推波助澜。”叶唯斯眸中精光掠过,放任自己靠在宽阔的沙发上,睨着她道:“可惜贺行云看中了你,从那次他带你参加爷爷的寿宴,我就知道,叶唯琪这辈子也别想得偿所愿。”
贺兮分明听得出他话中有股幸灾乐祸的味道,不由诧异,“她不是你姐姐吗?”
叶唯斯眉角染上冷意,摇头道:“贺行云把你保护的太好了,这个圈儿里谁不知道我是叶家半道上接回来的私生子。”
贺兮沉默,她无意揭人疮疤。
“可是你和夏老爷子打了那个赌,面对这些,是迟早的事,”叶唯斯撑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贺兮,道:“我真想看看贺行云手足无措的模样。”
贺兮笑了笑,道:“你笃定我会成为行云的绊脚石?”
叶唯斯抬了抬下巴,道:“贺行云给了你这底气吧,的确,他前途不可估量。”
“所以,贺兮,夏老爷子会成为你们的阻力,叶唯琪也会成为你们的阻力,你需要一个援手。”他抛出一个巨大的诱.惑。
贺兮理了理心思,定定地看着他,双眸清澈而无畏,似乎要穿透叶唯斯的伪装,看透他的心思。
045怕你跑了
“叶唯斯,”贺兮启唇,淡淡的笑容漾开,眸光不容他闪躲,“你只是想借助行云的力量壮大自己吧!”
被说中心事的叶唯斯,有瞬间的诧异,贺兮不如他想象中般一无所知。
“没错,”他大方承认,“在官场上,我这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不见得比身为女子的叶唯琪受待见,要改变这些,我需要借助力量。”
“你有没有想过,”贺兮浅笑,“行云不喜欢叶唯琪也不见得会与整个叶家为敌,就算他与整个叶家为敌,他没找到你,证明他有全胜的把握,你不敢直接去找他,是怕押错了筹码,通过我的口,成不成,都于你无害。”句句切中要害。
叶唯斯堪堪笑起来,不住地摇头,“女人,果然不是简单的生物。”
贺兮敛了敛神色,道:“不要拿我和叶唯琪做比较。”
“小师妹,一旦我掌握了叶家,你们既少了与叶家为敌的风险,又多了一个援手,一箭双雕,有何不好?”叶唯斯说的坦荡,既然大家都明白,索性摊开了说的好。
他这样,贺兮反而生出了一分好感,敢做敢作的人总比背后使阴招的人值得相信。
“行云不会高兴你来找我。”她道。
叶唯斯明白她说的是事实,贺行云把她保护的这么周全,自然是容不得官场的暗光打她的主意。
“不管有没有夏老爷子,你想和贺行云并肩而行是事实,早晚你都要面对,不如我给你打一支预防针。”叶唯斯笑,“相比下来,我算比较纯洁的。”
贺兮忍不住笑,话语里也多了一分轻松,“你最纯洁了!”
“但是,”她顿住口气,转而严肃道:“这话我是不会帮你转达的,你要真有本事,他会去找你。”
叶唯斯当即一脸受伤,“这点你还真和某些人一样,戳人心肝不带流血的。”
又和他闲聊了几句,贺行云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他人已经到了学校。贺兮小跑出校门,刚坐上车子,贺行云就递了温水过来,沉声道:“跑什么。”
贺兮扬起嘴角就来了句俏皮话,“怕你跑了!”
贺行云墨色眼瞳几分欣喜闪过,他笑着伸手理了理她的发丝,道:“我不会跑的。”
贺兮顺势窝进他怀里,小脸埋进他怀里,吸吸鼻子,没有预料中熟悉的香味,她一愣,那股充斥在鼻息间的香味,应该是女人的香水才对,女人的香水……
贺行云眯起眼睛,两指抬起她的下巴,感受着如羊脂般光滑细腻的肌肤的同时,问道:“在想什么?”
贺兮坐直身子,垂着眼帘,拉着脸,不说话。
贺行云扣住她脑后迫她抬起头,英俊的面容上隽永的冰冷参杂进一点不悦与紧张,鼻间哼出一个字,“嗯?”
贺兮推开他的手,不高兴道:“我不喜欢你衣服上的味道。”
046炒作而已
贺行云眼光沉郁,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帘垂下,几乎能看到淡淡的阴影,他解开扣子,随手将外套扔到一边,再次揽过贺兮,道:“学会跟我耍小脾气了?”
贺兮扒拉着他的衣服使劲闻了闻,确定没有可疑味道才放松了身子偎在他怀里,玩着他的纽扣道:“女人都很小气的。”
贺行云亲了亲她的额头,低笑道:“你还有理了!”
贺兮抬眸看进他的眼里,细细地观察着,想从他淡漠的瞳孔下看到其他情绪,可他的表情竟然无懈可击,最后她忍不住抱住他的腰,她从没有想过,强大如贺行云,心中竟然也会有这么多的痛,而这些不是她能承担的,贺行云也不会让她承担。
贺行云顺着她一头黑发,轻声道:“贺兮,乖乖的,下来坐好。”
贺兮是跨坐在他双腿上的,而她此刻也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的危险性,沉浸在刚才叶唯斯的话里,还扭动了一下身子,道:“不。”
贺行云眸色转暗,大手盘旋在她腰间,然后慢慢滑下,滑向挺翘的小屁股,力道适中的掐了一下。可这一下也让贺兮红透了脸,她抓过他的手,嗔怒地瞪着他。
贺行云低沉一笑,嗓音性.感,“兮兮,对这一个男人做这样的表情,是很不理智的。”
于是贺兮捂着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的脸颊乖乖蹲到一边,直到回到流云山庄也没好意思再和他说句话。
“咔嚓!”贺兮咬了一口红红的苹果,打开电视,正播着娱乐新闻。
镜头里是贺行云和秦希,俊男美女的搭配,到哪儿都是抢眼的亮点,闪光灯密集到她都觉得刺眼,可那秦希挽着贺行云的手笑得花儿百样红!
恬不知耻!贺兮狠狠咬了一口苹果,心里忿忿,难怪他身上有香水味!
“啪!”电视屏幕一黑,贺行云扔了遥控器,道:“这些东西歪曲现实,不看比看好。”
好吧,这话听在贺兮耳里勉强算是变相的解释,可她还是不高兴,咬着苹果支支吾吾道:“她拍电影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出席?”
贺行云长臂一伸,拿了她手里的苹果,自顾自咬了一口然后又塞回她手里,道:“炒作而已。”
贺兮张大嘴看着手里的苹果,再看看光着膀子的男人,那拥有成熟男人的魅力,那肌肉结实性.感,那腹六块肌衬托着水珠闪闪发光的男人居然从她手里啃了一口苹果!
贺行云只穿了一条休闲长裤,上身晾着,线条优美自不必说,湿漉漉有些凌乱的黑发,再配上如墨的眼睛,竟然有股野性的味道。
贺兮不自觉吞了一下口水,秀色可餐,这词儿谁发明的啊!
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贺行云眸中掠过笑意,举步朝她走去。
047分食苹果
身边的沙发塌陷下去,贺兮依旧怔怔,她不是没看过裸.体的贺行云,但这样光天化日的,她还是有些不适应。
贺行云扣住她的手腕送到自己唇边,又咬了一口苹果,期间眼神竟没有离开过她,贺兮手就像被烫过一样,苹果“啪”就落在地上,还翻着身滚了几个轱辘。
她有些懊恼地咬唇,暗叹红颜祸水。谁知贺行云却突然俯身上来,巨大的阴影袭来,贺兮顺势往后仰,两人就贴着身子摔到沙发上。
贺行云燥热的手指点上她的嘴唇,细细抚.摸,似乎在斟酌什么。贺兮被他幽深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不自主地想抿唇,却刚好将他手指卷进嘴里,她真真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震动,更能感受到顶着自己小腹的灼热。
“行云……”气氛氤氲起来,贺兮不由自主软了声音,还似撒娇般委屈地看着贺行云。
贺行云毫不迟疑地攫住她的红唇,舌尖迅速顶开一双唇瓣,细腻的果肉就哺了过去。
嘴唇交织,两相争食,贺兮是无意识的随着贺行云的逗.弄抢夺嘴里的苹果,但那湿热的舌头灵活无比,一点一点舔尽她口里的果肉,反复吸允,苹果汁一滴不剩地卷走。
贺兮没有几次接吻的经验,却被这样的调.情手段弄得全身瘫软,就差没有化成一汪水,大脑缺氧,双眼迷蒙,意识抽离,所有的感官全部涌到了一处,脑子里只被这个火辣的吻占据。而贺行云仍不肯放过她,扯开她的衣襟,唇舌下移。
“嗯……”嘴唇脱离控制,她不自觉娇.喘,呢哝如软,撩人心弦。
扣子粒粒崩开,贺行云开始啃噬她白皙的脖子,舔舐,吸允,留下个个红痕,而他的双手早已不安分地从衣摆下蜿蜒而上,推开内.衣,盖上一方娇软,用力揉.捏。
胸口的柔软被他掌控,贺兮不由恐慌,无意识地唤道:“行云……”
贺行云剥去她的上衣,挑开她紫色的内.衣,让美好完全暴露在他眼前,低头含住一颗红梅,他呢喃道:“我在……”
贺兮紧闭着双眼,双手插进他黑发中,喘息一声高过一声,她控制不住自己,弓起身子,将自己送到他嘴边。
贺行云不知什么时候褪了自己的长裤,大手又攀上她的裤子,贺兮眯眼看了他,被呛的满脸通红,他的双腿,嗯,很结实。
下身有湿热的感觉,贺兮瞬间像被雷劈过一样,所有的意乱情迷烟消云散,她一把抓住贺行云的手,急道:“不行……!”
贺行云欲.望深重,对于她突然喊停非常不满,惩罚性地咬了咬她的红樱,贺兮喘息了一声,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手,只好补充道:“我那个来了……”
“我记得没到时间。”贺行云喘息道。
贺兮委屈地咬着手指,她能怎么说,由于过于激动导致大姨妈提前造访?
“那个……提前了……”
贺行云面色僵硬,生生忍住了,俯在她身上重重喘了一口气才起身奔向浴室。
贺兮捧着脸,白里透红。
048第一回合
“为什么你要提着个花篮?”贺兮捧着那篮花左右瞧,随后又道:“这和剧情有关系?”
景宽宽阔的额头上密布着细细的汗珠,他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临时加的,导演说手里没东西太呆板。”
贺兮望了望一边挨着贺行云说话的秦希,撇撇嘴道:“电影要开始拍了吗?”
“不,”景宽喝了一口水,道:“这是秦姐要求的,男一和女二还没选好。”
贺兮“哦”了一声,好吧,她表示理解,秦希只是抱着对演技精益求精的态度而非故意要和贺行云搭讪。
景宽看了她,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阳光味十足,“这次的事还没谢谢你呢,不如改天请你吃饭吧!”
贺兮很喜欢他的笑容,当即点点头,道:“等你忙过了再说。”
景宽挠了挠头,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编剧叫了声,他冲贺兮点点头就连忙去了。
贺兮回头看某两人聊得难舍难分,耸了耸肩朝洗手间走去,谁料一个人端着饮料风风火火地冲上来,两人撞个正着,饮料洒了一地,她的白裙子也被涂得五颜六色。而对方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贺兮连忙去拉她,“你不要紧吧?”
那人戴着一副遮了半张脸的眼镜,扎着一个大马尾,大难临头地看着贺兮,“对……对不起,我把您的裙子弄脏了!”
贺兮看她衣服也湿了,挡了一下她胡乱擦着自己裙子的手,道:“我没事,你的衣服也脏了,快去洗洗吧!”
这时旁边一个胖男人走过来,看到满地狼藉脸色一拉,指着两人就开始训斥起来,乱七八糟地吼了一大通,最后总结陈词,“不想干就给我滚蛋!”
那女孩子被骂得一愣一愣地,捏着衣角不住地道歉,贺兮看着她被烫红的手皱起了眉头,微微提高了声音道:“她被烫伤了,不该让她先去处理一下吗?”
胖子转脸就哧道:“公司不养白干的人,导演让她端杯咖啡都能搞砸,迟早也得滚蛋!”
那女孩子连忙蹲身去地上捡碎了的杯子,还道:“对不起,我马上去换一杯!”
贺兮压住怒气拦住她,道:“你不要捡!”
胖子横眉,“你也不想干了是不是!”
贺兮冷笑,“我就是不想干了,有你这种头儿还不如不干!”
周围来了不少人,有人悄悄对那胖子说贺兮不是剧组的人,那胖子面色微微一变,又看到走过来的景宽,目露讥诮,“我还以为是谁!”
因为贺兮的关系,公司里风传他靠裙带关系上位,景宽脸色也不好看,转头看着贺兮道:“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是他欺人太甚!”贺兮拧起眉头,怒道。
刚才那女孩子见事情越闹越大,连忙拉了拉贺兮,小声道:“他是导演的亲戚,得罪了他景宽也不会好过的!”
“什么事?”众人背后传来冷冽的问话,人群不自觉分开,贺行云缓步步入人群。
贺行云看向贺兮,眼神变冷,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胖子抢先答话,点头哈腰道:“贺总,是几个不懂事的新人。”
“也包括她?”贺行云指了指贺兮,漆黑如潭的眼瞳中风云聚敛,亟待喷发。
胖子讪讪不敢答话,他摸不准这位**oss的心思。
“他是导演的亲戚,我猜他不是经过正式考核进剧组的。”贺兮冷眼看着胖子说道。
“高维,”贺行云微侧头,“打电话去人事部。”
“云,兮兮的衣服脏了,我带她去换。”秦希面带微笑看着贺行云,笑容不算过分熟稔,却也让贺兮非常不舒服:兮兮,是你叫的吗?!
“我不去,”不等贺行云开口,她直接拒绝道:“我要等高大哥回来。”
此时,剧场的所有人几乎都能确定这个女孩子就是贺行云的掌上明珠贺兮了,那导演和胖子面如死灰,看着冷冽如冰的贺行云,愣是不敢上前求饶,只能僵硬着手脚等着宣判。
不一会儿高维回来了,对贺行云耳语了几句,贺行云面色无波,只是伸出手道:“兮兮,过来。”
贺兮看了身旁的女孩儿一眼,才将手递出去,贺行云牵住她的手,道:“给人事部经理结算工资。”
高维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丝毫不在意身后的哗然,贺行云牵着贺兮转身,秦希面容沉静,也举步跟上。
最终还是到了秦希的化妆间,贺兮换好衣服出来,粗略地扫了一眼她的化妆台,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那瓶香奈儿,心中微刺。
秦希顺着她的目光提起香水瓶,道:“兮兮不用香水吧!”
贺兮看着她优雅的身段斜倚在妆台上,有一瞬不得不承认,秦希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举手投足皆是风.情。
“男人不仅是视觉动物,有时候适当地刺激一下他们想嗅觉,也是必须的。”秦希款款走到她身边,握起她的手慢慢将香水搁下,狐狸眼妆闪着精光。
贺兮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显然秦希注意到了,她转身坐回椅子上,摆弄着自己的化妆品,目不斜视道:“兮兮,你太小了。”
贺兮听得出她话中话,无声而笑,将香水放回化妆台,凝着她道:“你拿我和你作比较?”
秦希手顿了一下,道:“事实上,男人会这样比较。”
很好,四两拨千斤,贺兮笑意扩大,红唇轻启,道:“我承认,你比我老,但是除了这点,我实在看不出你的优势。”
承认吧,老女人!
满意地看她神色顿住,贺兮又道:“并且,你并没有拥有与我比较的资格,至少,在行云心中是。”
语气里没有丝毫的高傲与炫耀,仿佛在陈述事实,而这样对秦希来说更显冲击,看着平静离去的贺兮,她眸间稍显迷茫。
049飞云大厦
“小三!”温苗苗义正言辞地说道:“绝对是小三!”
贺兮对着电话翻白眼,“大妈,我是需要你出谋划策!”
温苗苗在电话那头嘶吼,“对于此种恶行你该摆出正房的架子,采取各种卑鄙手段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正房的架子,难道让她揣着填着xx数字的支票去扔秦希,连钱都不是她赚的好不好!贺兮绞着自己的头发,她不仅得防着夏老爷子和叶唯琪,还得防着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前女友,前狼后虎,果然,生活如此艰辛。
又一通电话进来,贺兮果断掐了温苗苗的咆哮,道:“你好!”
“兮兮,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电话那头的声音绝对是来者不善,贺兮花了好一会儿才从脑袋里翻出那人的记忆,脱口而出,“殷翡!”
殷翡笑,“可爱的小兮兮,我的名字从你嘴里出来,完美!”
贺兮抖了抖身子,无力道:“你又想干什么?”
“别生气了,兮兮,我前几天回了趟法国,一回来就给你电话了……”殷翡放软声音,含着浓浓的笑意。
贺兮拧眉,“没事我挂了。”
“我想邀你做我的女伴,”殷翡收敛笑意,道:“秦希的欢迎会。”
本欲脱口而出的拒绝顿住,秦希的欢迎会,行云会去吗?
殷翡仿佛潜入了她的思绪般,低声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飞云大厦。
贺兮穿着黑色的小礼服,端着一杯果汁藏在角落里,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的模样又多猥琐。
小口小口啜着果汁,一双乌黑的眼瞳直溜溜地转来转去,又紧张又警惕的模样,这样子的贺兮看在殷翡眼里,自然是多了别样的韵味。
“小兮兮,主角总是最后出场,你不要着急。”殷翡走过去,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楼上。
贺兮眯着眼睛看过去,秦希正挽着贺行云款款走进众人的视线,热烈的掌声响起,连同殷翡在内。
“小兮兮,我们过去打个招呼。”殷翡低头看着她道。
贺兮别开脸,道:“不去,我要回家了。”
殷翡好看的眉眼立刻耷拉了下来,道:“小兮兮,总做过河拆桥的事,是会遭报应的……”
他话没落音,贺兮脸色一变按住肚子,抖着嘴唇骂道:“你这个乌鸦嘴!”
殷翡连忙去扶她,看了一边的空杯子,道:“你喝了太多的果汁。”
贺兮按着肚子推开他的手,道:“我去洗手间……”
殷翡看她脸色苍白,不顾她拒绝强硬扣住她的手腕道:“小兮兮,我能与你共患难。”
贺兮没力气说话,在心里鄙视他,除非他也能把他大姨妈请过来!
拗不过他,贺兮最终还是在他的陪伴下去了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本应等在门外的人却不见了,她撇嘴举步离开。
050背后的手
几个走廊,贺兮绕来绕去硬是没有绕出去,不由对半路“抛弃”她的殷翡骂了个剔透。越走越安静,清澈的月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举目看过去,竟然是一个西式小花园。
推门走出去,贺兮惊艳于眼前的景色,白色的墙壁上花藤攀爬,精致的人工湖碧波潋滟,反射着皎洁的月光,有些花藤甚至蔓延进了水里,水面上还飘着零散的花瓣,她走近一看,不由瞪大了眼睛,湖底的石头竟然是彩色的!
“好漂亮……”她喃喃道。
突然背后传来细碎的声音,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人猛力一推,一头扎进湖里,冰凉的水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她拼命挣扎着,努力呼救,但每每张嘴都只吸进了凉水,呛得气管难受。
“救命……”
意识消散的那一刻,贺兮只想,她为什么没学会游泳……
“贺兮,醒醒!”遥远的声音传来,贺兮感觉有人拍打着自己的脸,忍不住咳出两口水,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殷翡一张放大的脸正凑在自己面前。
她弹坐而起,一把把他推出好远,大声道:“你干什么!”
殷翡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松了口气道:“挺精神的,不错。”
贺兮四下看了一眼,最后又移回目光,道:“是你救的我?”
“不是我难道是鬼。”殷翡拧着自己的衣服,又问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贺兮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我出来找你就迷路了!”
殷翡闻言一笑,湛蓝的瞳孔仿佛清澈的湖水,“你找我的地方还真是特别。”他指了指湖。
贺兮敛起眉眼,沉声道:“有人推我下去的,我不知道是谁,连声音也没有。”
殷翡起初以为她在开玩笑,但在她脸上遍寻不到玩笑的痕迹,神色也收敛下来,他抬头四处望了一下,道:“这是一间心理治疗室,没有监控,只能查走廊里的录像。”
贺兮只觉得冷,她惨白着一双嘴唇,疲惫道:“我想回去了。”
殷翡扶住她的肩膀,加快了脚步,眸中厉色掠过,他道:“兮兮,我会找出那个人的。”
回到流云山庄,贺兮洗过澡,张妈又给她支了一个暖炉,可她还是觉得冷,四肢冰凉,小腹也翻搅着痛,咬住泛白的嘴唇,披着被子盯着手机,行云为什么还不回来……
“小姐,你先睡吧,先生回来我叫你。”张妈看她明显是受了惊吓,人有点儿犯病的模样,身子又不爽,要是发烧了可怎么办。
“不。”贺兮开口,发现自己声音有点儿哆嗦,便再也不说话,她只是不明白,谁会在推她下水,秦希么,她应该陪在贺行云身边才对,难道是恶作剧,可是她不会游泳,她滚下水的时候推她的人就能看出来,谁又会开这么大的玩笑……
051贺兮生病一
小腹的疼痛越来越难以忍受,张妈下楼打了电话,又端着碗红糖水上来,劝道:“小姐,喝点儿红糖水,肚子就没那么痛了。”
贺兮偏过头,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赌气,“我不喝。”
张妈看她额头泌出汗水,伸手探了探,惊道:“小姐,你发烧了,我去给先生打电话!”
张妈匆匆奔出去,贺兮滚出两颗眼泪,恨恨想着病死算了,她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不在!
在她脑袋越发昏沉的时候,总算听到楼下的车鸣声,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拉起被子捂着头。
“兮兮,别捂着自己。”贺行云坐在床边,拉开她的被子。
贺兮眼里含着泪,抢不来被子,只好将头埋进枕头里。贺行云见她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单手捞起她,探了探她的额头,眉峰拧成团,“兮兮发烧了,医生还没到?”
张妈嗫嚅道:“早先打过电话了,应该快到了。”
贺兮泪眼模糊,有气无力地靠着贺行云,那股香水味又钻了进来,她迷着眼睛推他,“你走开!”
贺行云脸色极为难看,捉住她的手,低声哄道:“兮兮乖,听话,医生很快就来了。”
“你走……!”贺兮尽力一推,却也软绵绵没有作用,脑袋发昏,眼泪一颗接一颗,“讨厌……味道……”
贺行云将她放回床上,抽身离开,贺兮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的背影,哭得更加厉害,整张脸烧得通红,红眼睛红鼻头,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贺行云三两下冲了澡,确认自己身上没有其他的味道才重新回到她身边,抱起她裹在自己怀里,看她抽抽嗒嗒哭得伤心,心也绞了起来,怒道:“郁成舒怎么还没到!”
“到了到了!”刚到门口的郁成舒连忙应道,贺boss发火,后果惨重!
贺行云让出位置,脸色不善却隐忍不发,只道:“快!”
郁成舒也不敢迟疑,连忙给贺兮查体温,小公主要是有什么事儿,他也别指望竖着出去了。
“行云……”贺兮眯着眼哭喊,抓着贺行云的衣角不肯撒手。
贺行云握住她手,利眼只管杀向郁成舒,“她很不舒服,你就不能快点儿!”
郁成舒被他看得背心冒汗,苦笑不迭,高烧三十九度半,他就是神仙也不能马上把把温降下来吧!
“先打针,后吃药,吃药前最好先吃点儿东西。”他转过身言简意赅道。
贺行云看着他,声音微沉,“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危险之意不在话下,郁成舒连忙兑药,张妈连忙去煮粥。
贺兮捏着手只管哭,也分不清自己在干什么,眼泪就跟流不完一样,贺行云连着换了两条帕子,怒气也愈见高涨。
052贺兮生病二
室内温度下降,郁成舒悄悄把暖炉往自己那边移了一点儿,又见贺行云拿眼角扫自己,连忙直起腰杆道:“打针。”
贺行云抱起贺兮,柔声道:“兮兮乖,打了针就好了。”
贺兮还能听得见他说话,抓紧他胸口的衬衣,道:“我不打!”
贺行云耐住性子,摸着她发烫的手臂,道:“兮兮听话,打针。”他撩开贺兮的袖子,给郁成舒递了个眼色。
郁成舒逮住机会下手,贺兮却被刺痛惊得挣扎起来,贺行云虽然及时按住了她,针孔的地方却依然出了点血。听到贺兮哭声放大,郁成舒差点儿连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这个小祖宗,这不是折他的阳寿吗!
好在贺行云忙着照顾贺兮去了,他默默地缩回墙边。
“先生,粥好了。”张妈急匆匆端着粥进来。
贺行云接过来,托着贺兮的脸出来,吹凉了一口粥放在她嘴边,道:“兮兮,张嘴。”
贺兮似乎嫌手臂还疼,挣扎着想用手去摸,贺行云挡了她一下,继续用酒精棉揉着,揉到她满意了才又送上粥,“兮兮,乖,张嘴。”
贺兮情绪稳定了不少,果然张了口,可吃进去马上又吐了出来,扑腾着不愿意再吃,贺行云一张脸黑得像龙卷风,旁边两人战战兢兢地偷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亲自尝了一口粥,贺行云皱了皱眉,又喂贺兮,贺兮依旧不肯吃,只嚷着:“不吃……不吃……”
贺行云不说话,郁成舒只想一棒子把那小妮子敲晕,发高烧也能瞎折腾,真是天才!
摸了摸贺兮的额头,没有刚才那么烫,贺行云微微松了神,将贺兮放回床上,拍着她的肩膀想让她睡觉,可贺兮丝毫没有睡的意思,拼命睁着眼,道:“行云,饿……”
贺行云揉揉眉心,掏出手机拨通高维的电话,“限你半个小时给我拉一百个厨子过来。”
高维睡得云里雾里,傻傻问了句,“找厨子干什么?”
“煮粥!”贺行云“啪”一声挂了电话,胸膛剧烈起伏,看到贺兮眼角的泪,心又软了软。
贺兮哼哼唧唧地磨蹭到后半夜,耷拉着眼帘死活不肯睡过去,等到一百碗粥被端了上来,贺行云随便挑了一碗,刚喂了两口,贺兮居然“哇”地一口吐了出来,高维面如僵尸。
郁成舒连忙说道:“吐了就好,这下能好好睡了。”
贺行云昭彰的怒气缓缓压下,贺兮也清醒了一点儿,眼巴巴地看着他,“行云,我饿……”
贺行云也不敢随便给她喂了,张妈此时站出来道:“五年前小姐回来那天是先生亲自下的厨。”
屋内其余两人僵硬,贺行云二话不说,安抚了贺兮下楼煮粥。
果然,贺兮乖乖吃完了贺行云煮得粥,这才满足地睡过去。
高维抹了一把冷汗,暗道这姑奶奶还真不好伺候,防哭防醉防生病!
053做贼心虚?
终于睡到心满意足的人睁开了眼睛,眼帘开合了一下,还有些不新鲜,摸到身边的人,她理所当然地靠近蹭了蹭。
“醒了?”贺行云抚摸着她的头发。
贺兮仰起小脸,突然玩心大发,伸手去扒拉贺行云下巴上的胡渣子,贺行云拉住她的手,故意板起脸道:“现在有精神了?”
贺兮爬到他身上,吐了吐舌头道:“我以后不胡闹了。”
贺行云按住她的后脑勺扣在胸口,低声问道:“昨天怎么回事?”
贺兮摇摇头,道:“没事。”要是让他知道昨天的时候,又少不了是一场风波,闹开了正好给了夏老爷子借口。
贺行云鹰眼微眯,没有再说什么。
吃了个晚早饭,贺行云还是去了公司,贺兮窝在家里,大学开校就要军训,这之前她不打算再浪费体力。
“叮叮叮……”手机响起。
“你好。”贺兮一边翻着杂志一边接电话。
“小兮兮,听说你昨晚生病了?”殷翡语速沉稳,听不出有几分真假,不过却让贺兮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殷翡低沉的笑声传过来,他道:“昨晚贺行云真是找了一百个厨子过去,k市都传的沸沸扬扬了,博红颜一笑。”
“我生病了,我不知道。”贺兮冷着脸,“你是来质问我如何浪费如何奢侈的话,大可不必了。”
“兮兮,我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查过飞天大厦的监控录像,昨晚的录像带全部被烧了。”殷翡道。
贺兮呼吸一顿,“难道有人真心想害死我?”
“小兮兮,你真记不得昨晚的人?”殷翡问道。
贺兮蹙眉,口气不善,“你这么盘根问底,我会以为你是做贼心虚。”
殷翡朗声大笑起来,“兮兮,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好笑,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查。”
贺兮思索片刻,最后道:“不用了,谢谢。”
说完她就切断电话,她不是不想知道推她下水的人是谁,她只是不想和殷翡纠缠过多,殷翡这个人,总给她一种不安的感觉。
推她的应该是个女人,贺兮脑子里浮出秦希的面孔,她双手紧了紧,快速拿起包包出门。
到了公司她没有去找贺行云,而是直接去了秦希的休息室。
敲开门,正在谈话的几人回过头,除开秦希,其余均是别样的眼神,探究、羡慕、甚至是畏惧。
“你们先出去吧。”秦希说道,又比了个请的手势对贺兮说道:“进来坐。”
贺兮紧紧看着秦希,刚要开口,就见秦希拿起那瓶香奈儿,她道:“刚才行云在公司下了个规定。”
贺兮一愣,不明就已地看着她。
秦希回眸凝视她,微微一笑,带着不易察觉的落寞,“帝行所有员工禁止使用香奈儿。”
054我相信你
贺兮错愕,贺行云竟然会这么做!
秦希随手将香水扔进垃圾桶,倚在化妆台前,抱着手臂细细打量着她,“我实在不知道行云究竟为什么那么宠你。”
不是她,她不该是这种表情,兴味,探究,复杂。
贺兮起身,回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道:“我也不知道。”
抬脚欲走,却被秦希叫住,“贺兮,你认识殷翡吗?”
贺兮背对着她点点头。
“别靠近他,他对你不怀好意。”秦希又道,语气竟然十分诚恳。
走出门,贺兮有些怏怏不乐,这两人的态度把她弄晕了,两人仿佛都是无辜,却又暗自针对对方。
“兮兮。”高维在她前方喊道。
“高大哥,”贺兮几步走过去,笑道:“你不会是特意来接我的吧?”
高维轻拍她的脑袋,道:“总裁吩咐的,你生着病,来公司干什么。”
贺兮笑出声,举起胳膊使劲展示自己的肌肉,“你看我身子壮着呢,哪像生病的人。”
高维心有余悸道:“昨晚总裁那模样,简直就像要吃人,姑奶奶,你以后千万别生病,半夜三更被人拉起来当奴隶使,一点儿也不好玩儿!”
他哭丧着脸,惹来贺兮一阵笑意,她连忙点头,“放心放心,我以后生病一定选在白天!”
高维大笑,“小丫头。”
贺兮推门进去,原本的笑容突然收敛下来,她道:“行云。”
坐在沙发上的叶唯琪冲她礼貌一笑,而后起身对贺行云道:“我先走了,行云,到时希望你能赏光。”
贺兮侧身给她让路,叶唯琪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却低声说道:“一起来。”
贺兮一愣回头,却只看到合上的门。
“怎么出来了?”贺行云走到她身边,先是摸了摸她额头。
“要开学了,军训半个月都不能回来,我想多陪陪你。”贺兮甜甜的笑。
贺行云冰封的面孔融化少许,他揽住她的腰身道:“我会去看你的。”
“真的?!”贺兮惊喜,接着又道:“可是我们在军队训练,你来肯定又是数不完的排场。”
贺行云笑,“看你也不乐意,不看也不乐意,真难伺候。”
“在军队里要一视同仁,不能搞特殊化。”贺兮板起小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官腔还不错,”贺行云摸摸下巴,“做官太太也勉强合格。”
贺兮兴奋了,就差没蹦Q起来,“贺太太,这个称呼真好听!”
贺行云按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问道:“兮兮,做你喜欢的事,其他的事,你不用担心。”
贺兮看出他的认真,伸手搂住他结实的腰,道:“嗯,我相信你。”是承诺。
贺行云吻了吻她的额头,道:“去楼上玩儿,我还有一会儿。”
055挑衅
无罪包间。
贺兮来过无罪几次,但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去,也没仔细瞧过里面的装潢,这时坐在贺行云身边,她才放心地打量着。听说这里全都是乔宁非设计的,不得不说,真是该对他挖目相看,金红色为主打,奢华却不显俗气,镶重的色彩低调雅致,装饰布置也很考究,相得益彰。
贺兮像只猫咪一样趴在贺行云怀里喝饮料,而贺行云一手执着红酒,一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从进入包间开始,他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怀里的人。而他的两侧分别坐着霍逸与许东林、霍姿与郁成舒,这样四个家世不凡的人众星拱月般地衬托着他,更显得贺行云犹如高高在上的天神。
“兮兮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叶唯琪揣着精致的笑容问贺兮。
贺兮依旧懒洋洋的,回答也显得随意和漫不经心,“不是。”再无下文。
叶唯琪用喝酒掩饰过这一刻的尴尬,随手也将目光移开,只是若有若无地扫两眼,包间里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我们来玩儿扑克?”坐在叶唯琪身边的妮娜提议道。
包间里有人暧.昧地笑起来,“玩儿也行,输了的人可得脱衣服。”
“怎么样,玩儿不玩儿?”妮娜直接问贺行云,目光却落在贺兮身上。
贺兮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旁的几个人,见他们都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不由拉了拉脸色。
“贺总,叫你的小女朋友一起玩呗,大不了我们让着她!”又有人嚷道,合着其他几个人的哄笑。
贺兮听得出来,这分明是要找她难堪的,从一开始聊天的话题,他们就有意无意地把她排除在外,到现在的扑克,从霍逸他们几个的表情都看得出来,这种游戏恐怕以前也没少玩,叶唯琪能邀请她,就是不怀好意!
“兮兮小着呢,玩儿其他的。”叶唯琪笑道。
“可这扑克不这么玩儿就不好玩儿了,”妮娜看着贺行云,非要挑到底,“贺总,你说呢!”
贺行云抬眼的瞬间已经是面无表情,冷淡道:“你们玩儿吧。”
霍逸伸长了胳膊取走妮娜手里的牌,一脸坏笑,“这个我在行,等会儿输了可不能不认账。”
妮娜笑着瞪了他一眼,挑衅地看着贺兮,道:“贺兮,你不敢么?”
包间里的人一顿,为妮娜的胆识,所有的人都知道,给贺兮撑腰的可是贺行云。一时间,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贺兮的身上,没有台阶,谁也下的不光彩。
贺兮握了握贺行云的手,笑得狡黠:“其他我不会玩儿,我们抽牌比大小怎么样?”
056愚弄
贺兮的话音一落,贺行云就不悦地皱了眉,冰霜般的眼神扫过众人,冷意昭然若揭。
“好!”妮娜得意地笑道。
贺兮还是一副笑眯眯地模样,看在其他人眼里仿佛不谙世事,霍姿却看到她眼底的狡黠,不由愣了愣。
扑克牌铺开,连寡言的许东林都不理贺行云那冷得掉渣的眼神进来插了一脚。
妮娜看了眼手里的牌,红桃q,她笑了笑将牌翻过来,用下巴指了指贺兮面前的牌,示意她翻牌。
贺兮轻轻揭过扑克,一张红灿灿的方块k就摆在众人眼前,牌最小的脱衣服,所以第一个脱衣服的居然是霍逸。
在他的吱哇乱叫下,又开始第二局第三局,而贺兮居然回回都抽到花牌,气的妮娜差点儿掉妆。
看到贺兮脸上的笑,许东林开始有点儿明白了,他们也玩过牌,趁人不注意偷换一两张牌也是可以的,但贺兮这回回都大,有点儿蹊跷。
翻开最后一张黑桃a,贺行云搂着贺兮的腰起身道:“不早了,我们回去。”
此时妮娜只剩下贴身的衣服,期间几个男子还代她受罚,看到贺兮要走,也只能暗自咬牙。
走出包间,霍逸最先忍不住,问道:“兮兮,你是怎么换的牌?”
霍姿也一脸希冀道:“我也想知道。”
贺兮笑了笑从手提包里抽出一小摞扑克牌,道:“这是行云塞进我包里的。”
几人恍然大悟,这是有人帮着作弊。
面对几人戏谑的目光,贺行云酷酷板着脸,拥着贺兮道:“兮兮会玩纸牌魔术。”
“难怪。”许东林笑了笑。
霍姿拉着贺兮的手道:“兮兮,我太崇拜你了,你教教我啊!”
看着贺行云的脸色,许东林一把拽过她,冷道:“你什么都想学!”
霍姿甩开他的手,横眉怒目,“我哥都不管,你凭什么?”
许东林眼见就要发飙,霍逸凉飕飕地站在一边表示见怪不怪,贺行云搂着贺兮准备隔岸观火,郁成舒认命地站出来,道:“需要降火吗,不如去我那儿坐坐?”
唰唰唰几个眼刀飞过来,看着几个大步离开的人,郁成舒郁闷了,他才是医生,比养生没谁比得过他吧,可他总有一种要早死的感觉……
包间里,妮娜羞恼地将面前的杯子摔到地上,忿忿道:“那女人运气也太好了吧!”
叶唯琪伸手翻开那一摞扑克牌,淡淡道:“是她换了牌。”
妮娜错愕,继而怒火攻心,“我就知道!你刚才怎么不揭穿她!”
叶唯琪瞟了她一眼,道:“技不如人就不要叫嚣。”
妮娜脸色难堪,撒了面前的扑克牌,怒火难抑:不知好歹!
057军训开始
终于到了开学的时候,贺兮没进校门儿就跟着老师去了分区军营,这是为每年的大学生准备的集训地,只有几个连的军人在这儿,大部分是教官,还有一个示范班。
开班第一天只讲了一个规则,那就是服从,然后就开始站,站军姿,还是扔在太阳底下站,不知道是被严厉的教官吓着了还是被太阳晒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晕了两个送出去。
贵族学校里的学生非富则贵,上头也谁都不敢轻易得罪,不少班要么开始休息,要么就有人假病开溜,甚至还有家长过来接人的,看得贺兮瞠目结舌,她期待的严酷的军训生活居然就是这样。
“兮兮,我好累。”温苗苗小动作蹭她。
贺兮瞪她一眼,“你早上那碗白饭白吃了!”
温苗苗一张脸都晒红了,瘪着嘴道:“我本来不想来的,可是金毛狮王非得把我扔进来。”
贺兮看着她突然有点儿幸灾乐祸,语重心长地说道:“节哀顺变。”
“贺兮,出列!”教官突然喊道。
“到!”贺兮忙答应了一声,又斜了温苗苗一眼才走。
“首长找,去指挥室。”
温苗苗见她要走,连忙举手,“报告,我肚子疼,需要去洗手间!”
教官火眼金睛,麻木不仁地看着温同学装病,贺兮赶忙上前扶住演独角戏的人,道:“教官,我顺路带她去!”
那教官看都没看她们,直接比了手势。于是温苗苗笑眯眯地跟着贺兮走了。
打了报告进门,那个被称为首长的人见多出来的人,和蔼可亲地笑道:“这是贺兮同学的好朋友吧!”
贺兮立地站直,掷地有声地答道:“报告首长,是!”
李成伟连忙摆摆手,道:“到李叔叔这儿就不必拘礼了,坐坐坐。”说着他转身去倒水。
贺兮一脸莫名其妙,道了谢接过水,她问道:“首长,您找我来有什么指示吗?”
李成伟笑道:“你这孩子,不是都说了吗,叫我李叔叔。”
温苗苗手伸到桌子下面轻轻掐了贺兮一下:别人那么明显的谄媚你都看不出来吗?
贺兮脸色不佳,看这李首长一脸傻笑地看着自己,难不成每次出训的时候他都请她来这里喝茶?
李伟成意思意思问了两句,就从抽屉里那了一个卷轴出来放在贺兮面前道:“过几天要进行野外生存训练,这是绿营山的地图,拿着。”
温苗苗抢先一步打开,贺兮只看了一眼,中间标明了的那条红色的线分明就闪着“作弊”两个字眼。
回到宿舍贺兮就把地图扔进垃圾桶,不高兴道:“真没意思。”
温苗苗明白她的意思,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垃圾桶,道:“可是有地图多好啊,咱们能少喂两天蚊子。”
贺兮掐着她的脸蛋,皮笑肉不笑道:“忘了你的小乔把你扔进来是为了什么了?”
温苗苗耸着鼻子连忙讨饶。
058野外生存在即
这天早上,刚吃完早饭,贺兮就接到了贺行云的电话,她拿着电话躲到走廊的尽头,小声说着话。
“还习惯吗?”贺行云问道。
“还好,”贺兮想了想道:“好多从外地来的人,口音也奇怪,讲的笑话也逗。”
贺行云知道她有些不习惯,遂道:“不想训练的话就找李成伟。”
“哦……”贺兮拖长了声音,用脚尖踢着墙。
贺行云在那头低笑一声,柔声道:“宝贝,我想你了。”
贺兮唇角的笑意无声扩大,她略带羞赧地低声道:“我也想你了。”
*
随后的时间,果真和贺兮想的一样,一到集训时间,那个李首长就变着法儿让她脱离组织脱离阳光照射地,弄得不少人在背后议论纷纷。好不容易挨到野外生存了,还居然被叫去听了一晚上的“注意事项”,此主意事项自然是告知某某地藏了水,某某地藏了棉被和帐篷,贺兮觉得自己被别人误解成了白痴。
回到宿舍就看到跟尸体一样瘫在床上的温苗苗,贺兮倒了杯水给她,看到她红扑扑的脸上有细小的裂纹,吃惊道:“苗苗,你脸脱皮了!”
温苗苗有气无力地看了她一眼,道:“请叫我白娘娘。”
贺兮“噗嗤”一声笑出来,摸了摸她的脸颊道:“地图发下来了,人手一份,今天晚上就去绿营山。”
温苗苗哀嚎一声,“摧残国家幼苗啊!”
贺兮不理她,径直装着必备用品,还道:“下床了,每个组出发点不一样,你快点儿,我们要搭车呢!”
温苗苗认命地从床上爬下来,道:“能不能带手机求救啊!”
“不行!”贺兮抽了她的手机扔回抽屉,拍拍她的手臂道:“快点儿!”
车子趁着夜色出发,一路上温苗苗只顾着打瞌睡了,其他女孩也没有多少聊天的意识,贺兮也只好靠着座椅发呆。
“你叫贺兮是吗?”突然一个娃娃脸的女孩子探出脑袋问道。
贺兮点点头。
“你好,我叫商如旎。”娃娃脸女孩笑着伸出手。
“你好。”贺兮伸出手握住她的,道:“你不是k市的人?”
商如旎弯眉一笑,道:“我在国外长大,普通话有些生疏。”
贺兮摇摇头,道:“说的很好呀。”
“其实我挺期待生存训练的,我长这么大爹地都不许我单独外出。”商如旎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贺兮也笑道:“我也是,一会儿我们可以组一个帐篷。”
商如旎点点头,又望了望黑漆漆的窗外,道:“不知道树林会不会有狼。”
贺兮笑出声,道:“怎么可能会有狼,应该早被捉干净了。”
“我以前在森林里见过,”商如旎怯怯道:“有点儿害怕。”
看了迷糊嘟囔的温苗苗,贺兮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便不再交谈。
059意外事故
在帐篷里住了一夜,第二天,十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地组队走了,长根错接的森林郁郁苍苍,山路上青苔密布,连石头上都被覆盖上绿色,一开始大家都很兴奋,还有人拿着偷运过来的相机拍照。
“好啊,苗苗!”贺兮伸手夺过温苗苗的手机,“没收了!”
温苗苗见抢不过,嘟嘟嘴道:“巫婆!”
贺兮不理她,把手机甩进背包里,这时候商如旎慢下步子走到她们身边道:“兮兮,苗苗,大家说要停下来休息。”
贺兮没有异议,找了块石头坐下喝水,可不到片刻,她周围的人除了温苗苗和商如旎都走远了,她回头看过去,听见其中一个女孩子说道:“商如旎,你还在那儿干什么!”那是小组的组长闻梅飘。
商如旎低着头,犹豫了一下,也不敢看贺兮,慢吞吞走了过去。
闻梅飘甚至瞪了贺兮一眼,贺兮哑口无言,这几天的特殊待遇成功把她孤立出来了。耸耸肩,她按住要爆发的温苗苗,冲她摇摇头,然后继续吃东西。
温苗苗没好气地瞪了商如旎一眼,骂道:“没骨气!”
贺兮看了一眼垂着头的商如旎,捏捏温苗苗的手臂小声道:“苗苗,别生气。”
温苗苗转头大口大口嚼面包。
到了夜里,闻梅飘把帐篷分了,大家便围着灯吃东西。
“真想试试生火烤东西吃。”一个女孩满脸憧憬道。
闻梅飘也来了兴趣,道:“不如我们分头行动。”
“可是我们没有可以烤的食物。”有人说道。
“我有干鱼片,可以拿来烤。”又有人说道。
大家都蠢蠢欲动,贺兮却道:“天黑了,人分散出去容易出事,况且生火容易引起火灾,不如明天白天吧。”
“白天还有什么意思!”提议的女孩子撇嘴,不少人也不满意。
“等等,”闻梅飘突然说道:“商如旎去哪儿了?”
经她提醒,贺兮这才发现从刚才她就一直不在。
“她说去方便,去了好久了……”有人说道。
贺兮起身,道:“不行,要去找,谁陪我去。”
“山里不会有蛇吧!”有人颤颤道。
这么一说,没人吭声了,几个女孩子凑成一团躲避贺兮的目光。温苗苗刷地站起来,讥讽道:“刚才要开篝火晚会的时候怎么没人怕蛇了,兮兮,我陪你去!”
闻梅飘起身道:“商如旎是贺兮帐篷里的,我和她去,其他人不准再走散。”
“不行,我也要去!”温苗苗大声道。
贺兮凝眉看着她,道:“苗苗,你留下来。”话语里是不容反驳。
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下支着小灯出发了,把周围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商如旎,商量之下,决定再走远些,背包两人都带着,万一商如旎被蛇咬了还能应急。
060危难自救
两人渐行渐远,灯的电量也越来越弱,闻梅飘看着眼前深不见底的斜坡,道:“我们回去吧,地图上标注了这些地方不能走,即使要找人,也只能等明天白天。而且说不定商如旎已经回去了。”
贺兮想了想也是,商如旎胆子小,一个人肯定不敢走这么远。
“好,你小心点儿。”贺兮走前面,小心为她支起灯。
闻梅飘微不可闻地道了声谢,贺兮在黑暗中笑笑,刚要说话,闻梅飘身形突然一晃,惊恐的表情一闪而过,贺兮扔了灯就伸手抓她,扯住她的袖子,自己也被拖到斜坡边上。
“啊……”闻梅飘死死拽住贺兮,语无伦次地说道:“拉我……拉我上去!”
贺兮抓住树枝努力稳定身子,她用脚勾着一课小树,吃力道:“你别慌,别动,拉着我的手不要放开,我拿绳子!”
闻梅飘脚下蹬不住力,只能依言双手抓紧贺兮。
贺兮四肢都要被扯散了,脚也因为用力过度有些僵硬,她单手伸到背上摸出手电筒叼在嘴里,又摸出绳子,看准了一颗半大的树,努力想把绳子抛出去,一次两次都够不上,脚掌也开始抽筋,冷汗淋淋。
下坠的力道也越来越大,贺兮也到了极限,小腿抽搐得厉害,她咬紧电筒,再次将绳子往上扔,不料脚下一松,两个人顿时顺着陡峭的斜坡滑了下去。
“啊……”“啊……”
*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温苗苗惊喜地打开电筒,发现是商如旎,她连忙走过去问道:“兮兮呢?”
其他几个女孩子也围上来,商如旎一副要哭的模样,道:“我肚子疼,就在林子里多待了一会儿,我不知道她们在哪儿……”
温苗苗抓住她的手腕,吼道:“她们那么大声叫你你都听不到,你说,你把兮兮弄到哪儿去了?!”
商如旎想甩开她,挣扎几下,眼泪直在眼眶打转,“我真的不知道……”
这时旁边的程爽打开温苗苗的手,道:“温苗苗,你别太过分,商如旎说没听到就算了,你冲她发火算什么事,谁不知道李首长对贺兮好,说不定贺兮包里就有捷径地图,她借机甩开我们也说不定!”
“你胡说!”温苗苗暴怒,死死瞪了她一眼又转向商如旎,“兮兮出去是为了找你,你说你把兮兮弄哪儿去了!”
“温苗苗你有完没完?!”程爽发火,“要是找到了能不一起回来了,等天亮,每个联络点都有报警器,再说这山里又没狼,死不了人的。”
“我等不到天亮了!”温苗苗忿忿地瞪了商如旎一眼,道:“我现在去找下一个联络点,要是兮兮出了事,你们一个个都别指望有好日子过!”
众人脸色难看,看着温苗苗独自离开,竟也没有一个人跟上去。
061搜山
等到第二天一行人发现联络点的物品原封不动的时候,终于警觉事情大了,贺兮和闻梅飘不见了,温苗苗也失踪,几个女孩子当即就有吓哭的。一刻钟后,大批的搜救队伍进入山里。
野外生存终点站,等到贺兮所在的小组被接出山来,确认有三人失踪的时候,贺行云的车子已经到了。
李成伟额头冷汗直流,站在贺行云身边都矮了一截,贺行云不说话,他也不敢说话。
贺行云头发微乱,再也做不到波澜不兴,一双眼睛锐利直逼刀剑,扫了一眼回来的几个女孩子,喝道:“为什么天亮才报警?”
其中一人哆哆嗦嗦地答道:“我们以为……”
贺行云冷眼看向她,她连忙避开了目光,口中的话也接不下去。贺行云此时有了几分了然,而这个认知让他更为恼怒,也许情况比想象中更坏。
此时李成伟连忙说道:“贺总,您不用太担心,贺小姐是个聪明的孩子,而且之前我也把最短路线图交给了她,应该没有危险……”
贺行云点燃一支烟,竟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狠狠吸了一口,道:“她如果带着地图,不会一夜都没有音讯。”
“报告,在山里找到一个女孩子,正在往回送!”有人进来报告道。
李成伟也急,吼道:“让他们放快速度!”
人不多时就被送了回来,是温苗苗,额头上有磕伤,等伤口处理完了人才悠悠转醒。
贺行云丢开烟头抓住她的手臂,急道:“贺兮呢?”
温苗苗按住脑袋,道:“我出来找警报器,摔了一跤,没……对了!”
她惊喜道:“我的手机在贺兮那里,打电话!”
贺行云飞快抽出手机按下温苗苗报出的号码,久久却没有人接听,此时,他的心不由悬了起来,固执地拨着电话,咬牙道:“追踪信号!”
李成伟忙不迭走了,温苗苗也是心急如焚,她看到藏在墙边的几个人火蹭地就上来了,冲过去揪出商如旎吼道:“都怪你,要不是你兮兮也不会出事!”
周围的警卫兵都上去拉人,碍于贺行云在场,也不敢有大的动作。
温苗苗骂完了商如旎,又转向程爽,“要是昨晚我们一起去找联络也不至于现在才搜山,你该死!”温苗苗泼辣,上前就抓了程爽一把,程爽头发散了一脸,人不人鬼不鬼。
“我怎么知道真的会出事,况且李首长给过她地图了!”程爽揪着这个理由,始终认为自己没错。
“那地图兮兮拿回来就扔了,看都没看一眼!”温苗苗吼完就哭了,蹲在地上嚎的撕心裂肺。
贺行云拧着眉,根本没心思理会她们,只问道:“追踪到了吗?”
技术员答道:“在东边的一个峡谷里,那个峡谷有五十米深。”
贺行云呼吸抽紧,沉声道:“赶过去。”
ps:啊,收藏吧,留言吧。
062找到贺兮
贺行云进了山,他在军队里待了三年,该学的全都学会了,亲自下到峡谷下找到背包,翻出里面的手机,手顿时捏紧。
“周围没有人的踪迹,应该只是背包掉下来了。”李成伟抹了把汗水道。
“找!哪怕把山铲平也要在今天中午之前把人给我找出来!”贺行云脸色阴郁,他不能容忍这种有可能失去贺兮的感觉,不能!
时间一分一秒溜走,贺行云也越来越着急,心中的暴躁更难控制,李成伟看他几乎能随时拔枪杀人的模样,吓得腿都发软。
大批大批的军队源源不断的进入山中,贺征也赶到了,大大小小的军官来了不少,一个一个挨着贺老爷子的骂。
“找到了!”森林中突然响起嘹亮的喊声。
贺行云扒开人冲上去,抱住要昏厥的贺兮,其他人七手八脚的把贺兮背上的闻梅飘抱下来。
贺兮全身湿透,嘴唇也干裂,还不忘说道:“闻梅飘被蛇咬了,那蛇可能有毒。”说完人就倒在了贺行云怀里。
贺行云紧紧握住躺在病床上的人的手,眉峰紧紧拧在一起,全身抑制不住地发抖。
贺老爷子看了看贺兮苍白的模样,忍不住低声斥道:“人怎么还没醒!”
医生连忙答道:“小姐口腔有伤口所以感染了蛇毒,所幸毒性不大,现在也只是疲劳过度,身上的伤口和脚下的水泡已经处理过了,需要好好睡一觉。”
贺老爷子想想也觉得有理,跺了跺拐杖转身向外走,吩咐两边的人道:“把外面的媒体处理掉,别让他们吵到兮兮睡觉。”
“是!”旁边是整齐划一的回答声。
贺兮醒来的时候,入眼就是白茫茫一片,然后就是耳边疲惫的呼唤,“兮兮……终于醒了……”
贺兮转头,贺行云疲惫的面孔映入瞳孔,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道:“对不起,行云,让你担心了。”
贺行云盖住她的手,道:“做得好。”
贺兮坐起身,伸手抱住他,终于觉得心里踏实了,可她知道自己在害怕,也知道贺行云在害怕,虽然他嘴里夸奖她。
“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得个军功章什么的。”她打趣道。
贺行云搂紧她,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埋在她的肩膀说道:“有,要多少有多少。”
“嘭!”门被活生生挤开,温苗苗第一个栽了进来,看到贺行云冷如冰霜的眼神,赔着笑道:“我是路过打酱油的!”
乔宁非酷酷地揽过温苗苗的肩膀,道:“陪我的喵喵打酱油。”
他们身后还有霍逸、霍姿、许东林、郁成舒,一个二个东张西望的,没人敢看贺行云。
“给你们三秒钟时间消失。”贺行云阴冷道。
话落音,几人以让贺兮瞠目结舌的速度消失,只剩门板合上的余音回响。
ps:中午还有一更吧!
063探视
“叩叩叩!”敲门声。
“请进。”贺兮正无聊地翻着杂志。
门被推开,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霍逸那张不正经的脸,他举着一束红玫瑰,道:“兮兮,我心目中的女神,请接受我的膜拜!”
贺兮“噗嗤”笑出来,接过玫瑰,道:“我大发慈悲地接受了。”
霍姿利落地坐到床边,激动地握着贺兮的手,道:“兮兮,你太彪悍了,要换了我,天那么黑,吓都吓死了!”
贺兮摸了摸鼻子上的纱布,道:“我运气比较好而已。”
“绿营山迷踪,巾帼英雄杀出。”霍姿掏出报纸,举在贺兮眼前,道:“看,兮兮,你出名了!”
贺兮拿过来看,边看边笑,夸人也不能照死里夸吧!
“兮兮,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霍逸提着凳子到床边,坐下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女!”
贺兮无语,郁成舒锤了他一下,道:“你妈叫你好好读书了,这会儿还出来丢人现眼!”
霍逸瞪他一眼,“贺兮不是行云养大的?”
郁成舒懒得理他,看着贺兮笑道:“身体怎么样了?”
贺兮笑笑,“能跑能跳了,就是行云坚持让我住院。”
“外面的媒体见缝插针,天天在医院外蹲守。”许东林似笑非笑道:“你这次可给贺家长脸了。”
贺兮眯眯眼,道:“我猜爷爷一定高兴坏了。”见义勇为的事每天不知道要发生多少,像她这样铺天盖地见报的,没人推波助澜怎么可能。
霍逸当即打了个响指,道:“兮兮真是聪明,贺老爷子心心念念要给你颁个奖章呢!”
“还有还有,”霍姿忙道:“我昨天碰到叶唯琪了,你不知道她那张脸,就快成调色盘了!”
“哪有那么夸张。”许东林冷道。
霍姿回头瞪他,又拿刀子给贺兮削苹果,“反正叶唯琪没在贺兮身上占到便宜就对了!”
“别把事情想的那么乐观。”许东林道:“夏老爷子可不会因为别有用心的宣传就认同贺兮。”
贺兮环视众人担忧的目光,眨眨眼笑道:“最不济我就带着行云私奔,到时候让夏老头人财两空!”
几人各自相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
贺行云进门就看到一屋子笑得颠三倒四的人,面无表情地问道:“笑什么?”
霍逸看着他的冰山脸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他向贺兮说道:“你要领着私奔的小媳妇来了,快,表现一下!”
贺兮头皮发麻,贺行云眼神霎时降至零度以下,走到贺兮身边,将手里提的粥打开凉着之后才道:“非洲很多矿山都缺苦力。”
霍逸对直闭了嘴,讪讪道:“那啥,行云,我想起我出来是打酱油的,先走了。”
其他几人唯唯诺诺地钻了出去。
064听说你要跟我私奔
贺行云嘴角噙着异常温柔的笑意,盛起一勺粥吹了吹放到贺兮唇边,道:“乖,张口。”
贺兮被他温柔似水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讪讪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贺行云保持身形不动,没有给她的意思,贺兮只好认命张开嘴。
揣着小心思一口一口吃着粥,贺兮耷拉着脑袋,不去看贺行云。
贺行云眉梢微动,道:“听说你要跟我私奔。”
“噗……咳咳……!”贺兮被冷不丁地呛住了,拍着胸口眼泪都飚了出来。
贺行云慢条斯理放下碗,一手拍着她的背,一手去拿纸巾。贺兮擦擦嘴扭过头想说话,贺行云先道:“气顺了再说。”
贺兮忍住咳嗽的**,直剌剌来了一句,“你听谁说的?”
贺行云神色一变,贺兮缩了缩手,讪笑道:“那啥,我开玩笑的……”
贺行云低下头,咬住她的耳朵,道:“兮兮,老师教过你要诚实,乖乖的,说真心话。“
贺兮红着脸,结结巴巴道:“我想要是夏老头不同意的话,我就绑了你私奔,看他哭。”
贺行云的下巴搁在她肩头上,胸腔的震动越来越密集,最后大笑出声,爽朗悦耳的声音顿时让万千娇花失颜色。
贺兮被他咯的难受,侧侧身子,闷闷道:“有那么好笑吗?”
贺行云托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对时,他道:“兮兮,我跟你私奔。”
这下贺兮懵了,私奔?她还什么都没有准备……
贺行云看她傻傻的样子,忍不住啄了她微开的红唇一下,道:“兮兮,小妖精……”
还没来得及体会他话里的含义,贺兮便被他以口封缄,温热的唇瓣绞着她的,她甚至能尝出酸甜果汁的味道,一股属于贺行云的气息萦绕着她,紧紧包裹着她,心在陷落,就像被柔软的羽毛裹住,舒适,安心。
白皙的藕臂攀爬上他的背,以生涩回应着他的热情,贺行云,只有这个男人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才会感觉安全,拥有他,就等于拥有全世界。
待贺行云餍足了,贺兮一张脸已经红得想熟透的番茄,水嫩水嫩的,见他满眼笑意,她忍不住埋头躲进他怀里,戳了戳他的胸肌道:“你欺负我。”
小女儿的娇憨,如江南软雨般的呢哝娇媚,让贺行云欲.望丛生,搂着她的手力道也加大了两分。
“兮兮……”他低哑唤道。
贺兮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贺行云在等她点头,不等他再开口,她仰起头吻上他的唇。
浓烈的占有情.欲在这一刻爆发,贺行云猛地将她按到在床上,手快速地穿过宽大的病服抚摸上她的纤腰,霸道地侵占着她的身躯。
唇齿交缠,暧.昧的声音交迭不断,等到贺行云转到她的脖子上,贺兮终于忍不住叫道:“行云……”
065不速之客
贺兮衣裳大开,一双小手忍不住去解贺行云的一口,两人正如火如荼,门上却响起敲门声,贺行云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攻城略地,倒是贺兮清醒过来,推了推他的肩膀,道:“有人敲门。”
“不管。”贺行云大手一挥,按住她的手。
敲门声不断,门也没反锁,贺兮生怕来人闯进来,于是挣开他的手,捂住他的嘴道:“行云,门没锁……”
贺行云漆黑的眼瞳闪烁着火花,喘着粗气一瞬也不眨地看着贺兮。贺兮拉了拉衣服,绯红着脸道:“回去……回去再说。”
贺行云翻身爬起来,恼怒地爬了爬头发,粗声粗气道:“进来!”
贺兮看他胸口散开几个扣子,露出蜜色的肌肤,忍不住伸手去扣,她不高兴他的男人被别人看。
秦希进门看到这副引人遐想的场景,自然有些尴尬,尤其是看到贺行云毫不掩饰的恼意的时候,心中更是刺痛了一下,她冷静地放下水果,道:“兮兮,伤口不疼了吧?”
贺兮摸摸脸上结了痂的擦伤,道:“没关系,谢谢。”
秦希伸手轻轻擦过她脸上的伤痕,道:“别担心,注意忌口不会留下痕迹的。”
贺兮顿了顿,这个她倒没有想过。贺行云看她的模样,捏了捏她的手,道:“就是留疤也没关系。”
贺兮眯着眼乐,“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道:“我不担心。”
贺行云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道:“粥还没凉,继续。”
两人就开始互动喂食,完全把秦希晾在一边,而秦希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自知也没有插话的余地,坐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了。
“行云,我想回流云山庄。”吃过饭,贺兮趴在贺行云怀里道。
贺行云五指穿过她顺滑的黑发,颇为享受地眯了眯眼,慵懒一笑,道:“我晚上让莫叔来接你。”
“好。”贺兮抬着小脸定定地看着他道:“行云,要是夏老头打死不同意,你会不会跟我私奔。”
贺行云揽紧她,道:“乖乖的念书,我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美丽的新娘。”
贺兮抿唇,毫不客气地道:“我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新郎。”
贺行云捏捏她的鼻头,道:“我等着。”
回到流云山庄,贺兮才打电话给温苗苗问了闻梅飘和商如旎的情况,提起商如旎温苗苗是百分百不喜欢:
“那女的就会装柔弱,乌漆麻黑地一个人敢跑那么远,成天还见人就哭,老娘很看不惯。”
贺兮笑道:“管她那么多做什么,反正她没事就行了,你不喜欢,以后少和她来往就行。”
“那还差不多,”温苗苗道:“小顿计划要开一个记忆培训班,星期天有个小part,你要来呀!”
“好。”
066伯爵选角
大一正式开始上课了,温苗苗抱怨着自己晒黑了,贺兮倒是捡了个小便宜,刚跨进校门,就在宣传栏上看到大张的海报。
温苗苗拉着贺兮挤进去,道:“是贺行云公司要拍的那部电影。”
贺兮点点头,那天秦希试镜就是这部电影。
“要在伯爵选拔女二!”人群里有人尖叫一声,不少女生开始捧腮自顾。
贺兮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还没站稳,身后宣传栏前面围着的女生突然又蜂拥而来,她活生生被挤了几个圈儿才抽出身来,捏了一把冷汗道:“真是世界上最庞大的军队。”
“也是世界上最具潜力的军队。”身后突然有人说道。
贺兮回头,殷翡那张放大的脸就凑到了自己面前,她连忙退后两步,瞪着他道:“人吓人要吓死人的。”
殷翡蓝色瞳孔闪着耀眼的光,道:“我只是为了表示亲切。”
贺兮翻白眼:我和你一点儿也不亲切!
“嗨,小喵喵!”殷翡又偏头向温苗苗打招呼,后者忿忿露出小虎牙,“不准这么叫我!”
贺兮看着殷翡堪称完美的笑容,不由想到了秦希说的话,目光不由复杂起来。殷翡回头,两人正好撞上,她连忙别开眼,道:“殷先生,我们先走了。”说完她就去拉温苗苗。
刚走出两步,就听殷翡就道:“小兮兮,上次的事你还没谢过我呢,难道你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温苗苗来回看着两人,打什么哑谜?
贺兮停住脚步,回头望着他,狐疑道:“你真的查出来了?”
殷翡耸耸肩,道:“请我吃饭。”
最终三人还是坐在了川菜馆里,不得不承认,贺兮是故意的,她非常之讨厌殷翡那样掌控全局的高姿态,所以故意选了这个地方。
等到满桌子红灿灿的东西送上来,贺兮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别客气,吃尽兴。”
殷翡不仅嘴角抽搐,连胃都有点儿抽搐,他苦笑道:“小兮兮,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正吃的不亦乐乎的温苗苗抬起头,好奇地等待“救命恩人”的解释。
贺兮拍了她的头,道:“没你的事,你负责吃。”
温苗苗连忙埋头,正合她意。
殷翡撑着下巴,眼神灼灼地看着她,道:“中国人常说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兮兮,不如我们试试?”
贺兮眼观鼻,鼻观心,夹了一筷子朝天椒扔进他碗里道:“以此为报,绰绰有余。”
说完挑衅地看着殷翡,别以为只有你会拽文!
殷翡不看碗里的东西,一双眸子流连在贺兮的红唇上,色.情地添添嘴唇,他道:“味道不错,食髓知味。”
067无端恐惧
贺兮全身涌上一阵凉意,鸡皮疙瘩一层赶一层,她知道殷翡在说什么,上次在无罪他就占了自己便宜,这次他还想故技重施么?!
“你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对不对?”她想拍桌子,但忍了。
殷翡笑眯眯地道:“兮兮猜猜看。”
贺兮冷了脸,拉开凳子起身,道:“我没空陪殷先生猜谜语。”
殷翡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道:“从今以后叫我名字,我就告诉你我查到的东西。”
贺兮蹙眉盯着他的眼睛,终于抵不过求知欲,挫败道:“殷翡。”
殷翡显然很高兴,蓝色的瞳孔熠熠生辉,“大厦的监控录像被烧了,但是在监控室找到了一块胸章。”
殷翡从袋子里拿出被烧黑的胸章放在桌上,颇有兴趣道:“好巧,是伯爵新生的胸章。”
贺兮皱眉思索,胸章是跟着录取书寄到家里的,伯爵的新生,她和谁有仇?
“只有这个?”她抬眸问道。
殷翡点点头,笑道:“兮兮,要不要我牺牲一下做个护花使者?”
贺兮抓起桌上的胸章,握紧,道:“谢谢你的好意,但不用了。”
“苗苗,我们走。”
走出饭馆,贺兮摊开手看着手上的胸章,眉头深锁,她不知道得罪了谁,竟然要至她于死地!
温苗苗追上她,看着她手里的东西,道:“兮兮,出什么事了吗?”
贺兮扯出笑容,道:“就丢了样东西,找不到就算了。”
温苗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样的解释似乎和前面能对上。
夜晚,流云山庄。
贺行云出差去了,偌大的房子里只有贺兮一个人,她抱着枕头去贺行云的房间,窝在他的被窝里玩电脑。
点开邮件,发现里面有一封来自商如旎的,打开一看,贺兮骇得扔掉了鼠标,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触目惊心的红色。
她捂着嘴赶紧关了界面,商如旎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兮兮对不起,刚才有个同学吓我,我本来想吓吓她的,没想到点错了,把邮件发给你了。’
贺兮只觉得心跳得剧烈,缓了一会儿才敲键盘回信息。
‘还真把我吓到了,想不到你也敢看这种图片。’末了才发了个表情。
‘我今晚说不定要做噩梦,我去跟同学挤了,你先睡吧,晚安。’那边又来了一条消息。
贺兮合上电脑,因为这突来的事弄得有些心绪不宁,房间里又只剩闹钟的声音滴滴答答的,她把头也缩进被窝,盖的严严实实的,但那张恐怖图案却挥之不去,后来迷迷糊糊睡着了,却一夜惊梦不断。
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进了学校,被温苗苗取笑了好久。
晃晃悠悠去买咖啡,回头见闻梅飘正走来,她面上带着笑,道:“贺兮,中午一起吃饭?”
068小心商如旎
经过绿营山的事,贺兮发现闻梅飘对自己态度改变不少,于是就连同温苗苗,三人一起去餐厅吃饭。
绿营山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几乎伯爵的所有新生都知道贺兮有个不简单的背景,和她一起进山的那几个女孩子态度也略有改观,但大多就是敬而远之,贺兮不强求,也就一笑置之。
“幸好当时绳子挂在树枝上了,不然那么高摔下去,不死也残废了。”闻梅飘仍心有余悸道。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贺兮调笑着道:“你看我们不就一夜成名了。”
闻梅飘笑笑,又看着鼓眼睛的温苗苗,不由取笑道:“还有个路痴单枪匹马出去找联络点结果摔晕在山里的。”
贺兮也附和着笑起来,气的温苗苗撒丫子就走,气哼哼道:“我去买饮料!”
“我也要一份!”两人异口同声道。
“撑死你们最好了!”温苗苗跑了。
闻梅飘看她走远,忽而敛了神色,道:“你昨晚没睡好?”
贺兮苦笑道:“被一张图片吓到了,做了一晚上噩梦。”
闻梅飘顿了顿道:“是不是商如旎?”
贺兮诧异抬头,“你知道?”
闻梅飘摇摇头,道:“我猜的,刚才买咖啡的时候,我看到她站在你背后笑……很不善意的笑容。”
贺兮下意识摇头,“我之前并不认识她,她没有理由针对我。”
闻梅飘想了想,又道:“我听其他人说,那晚商如旎是自己回去的,我们在周围找了那么久,她没理由听不见,但她却说走的太远了,温苗苗说的没错,胆子那么小的人灯也不带敢走多远,唯一的解释,她是故意的。”
贺兮沉默,又想到在飞云大厦出现的那块胸章,前前后后的事加起来,似乎商如旎真的对自己不怀好意,但是商如旎是从国外回来的,军训之前自己甚至不认识她,她做这些事又有什么理由呢?
闻梅飘看到走回来的温苗苗,道:“日久见人心,你以后小心一点就行了。”
贺兮有些低落地点点头。
回到流云山庄,她忍不住给贺行云拨了电话,询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三天,兮兮,想要什么礼物?”对于她的电话,贺行云似乎颇为高兴。
贺兮摆弄着纽扣道:“我不想要礼物,我想你回来。”
“一个人在家里无聊的话,去老宅住两天,回来我去接你。”贺行云话语里带着安抚的意味。
“哦……”贺兮拉长了声音,片刻后又道:“行云,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传出低沉的笑意,继而道:“兮兮乖,我也想你了。”
贺兮抿起嘴唇无声地笑了笑,心也安定了不少,她轻轻道:“晚安。”
“晚安。”贺行云听着她合上电话。
搁下电话,他转身看向高维,道:“查出来了?”
“殷翡确实带小姐去过飞云大厦,小姐落水后所有监控录像都被烧毁,飞云大厦的心理治疗室只有三个病人,其中一个就是害小姐走失的商如旎。”高维答道。
贺行云的脸在昏暗地光线下更显阴郁。
069法国之行
贺兮原以为要在流云山庄等上结实的三天,却不想贺行云第二天就回来了,直升机机翼发出来的巨大声响鼓动着她的耳膜嗡嗡作响,然后他就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走了下来。
贺兮在二楼的窗户一直看着他,心想坐直升机的王子也不错,骑马,嗯,有点儿难以招架。
“兮兮,下来。”贺行云在楼下招手。
贺兮突发奇想,竟然翻身就坐在了阳台的栏杆上,眉飞色舞地笑道:“行云,你接住我!”
贺行云眉峰一挑,这丫头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不过他面不改色地伸出手,道:“小心点儿。”不是他不担心,而是他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接住她。
贺兮穿着居家服,脚丫上还挂着一双拖鞋,跳下去的时候一只拖鞋飞了出去,刚好砸在奔出来的张妈跟前,吓得她一愣一愣的。
贺兮微笑着扑进贺行云怀里,贺行云承受住她所有的冲力,不仅后退了两步,稳住两人之余还道:“你该多长点儿肉。”
贺兮看着他就大笑起来,她从来没觉得贺行云是个会讲冷笑话的主儿,可是这会儿占了便宜还卖乖的事也干出来了!
她正笑得前俯后仰,张妈提溜着她的拖鞋跑了过来,一脸责怪道:“小姐多大的人了,还胡闹,这万一摔着了怎么得了!”
贺兮挽住贺行云的胳膊道:“行云会接住我的。”
张妈看了不苟言笑的贺行云一眼,忍了忍没说话,默了一下又道:“先生带小姐去法国需要准备衣物吗?”
贺行云捏了捏贺兮的腰,似乎在估量着她身上有几两肉的同时道:“不用了。”
贺兮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要去法国?
张妈把拖鞋给贺兮套上,道:“小姐头一回出国,事事要小心,要听先生的话。”
贺兮歪着头笑意不减,有些小小兴奋地说道:“张妈,我不小了!”
张妈看了贺行云一眼,道:“行行行,张妈嗦了。”说罢她又转向贺行云,道:“先生,一路顺风。”
坐在飞机上,贺兮贴着窗户看外面的云彩,时不时爆发出惊喜的叫声,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高空事物吸引了过去。
贺行云虽然有些疲惫,但依旧宠溺地瞧着她叽叽喳喳,偶尔答应一句,并没有交谈。
等到新鲜劲儿过去了,贺兮才回归贺行云的怀抱,问道:“我们去法国干什么?”
贺行云抚摸着她的肩膀道:“去看葡萄园。”
“葡萄熟了吗?”贺兮坐起来,殷切地看着他,她知道他在法国卖了一片葡萄园,眼下正是葡萄成熟的季节,“可以摘了吗?”
看着她的笑颜,贺行云心情很是愉悦,点点头道:“任你处置。”
这下贺兮又坐不住了,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就拿着纸笔开始规划着葡萄的去留。贺行云一直看着他,黑眸深处是锋利的深沉。
ps:那啥,不打赏咖啡也要给一杯的丫!
070异国风情
也许是贺老爷子熏陶的缘故,贺兮不喜欢观赏什么花花草草,倒是愿意动手种一种,以前流云山庄搭过一个小的葡萄架,结了不少葡萄,每年夏天刚结出来的时候,她就忍不住要尝尝鲜,一个人酸掉了牙还不算完,非逼着流云山庄里里外外的人都一起品尝她的劳动果实。贺行云自然也能得到一份“厚礼”,后来葡萄藤死了,贺行云庆幸之余专程到法国选购了一片葡萄园,最大限度的满足贺兮的兴趣。
广袤的葡萄园已经让贺兮充满幻想了,等到车子停在哥特式圆顶尖塔的古堡面前,贺兮已经笑得嘴都咧到了腮后,一下车就奔进一排排整齐的葡萄藤里,在金色的余晖下奔跑着,白色的裙角随风起舞,渲染着众人的视野。
“我要喝葡萄酒!”贺兮坐在餐桌前,信誓旦旦地说道。
随行而来的高维眼皮一跳,如临大敌地盯着她,酒量浅就算了,酒品更是惨不忍睹,她还想喝酒!
贺行云不由想起了她上次醉酒,神色微微敛下,那的确是个不愉快的经历,何况她在醉态怎么能再让别人瞧见,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反驳,“喝葡萄汁。”
贺兮耷拉着脸,可怜巴巴地盯着他,道:“行云,我刚刚去酒窖了……”
贺行云挑眉,“嗯?”
“酒窖里有很多酒。”贺兮添添绯红的唇瓣,笑眯眯地说道。
“所以?”贺行云勾唇,打量着她打如意算盘的小模样,脸蛋也红扑扑的,就如同上好的葡萄酒一般,看也醉人。
“所以……”贺兮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你不让我喝,我也会偷偷地喝!”
高维不自然地清了一下喉咙,讨价还价他是见多了,这么强盗式的他还是头一回见,也不怪,上梁不正下梁歪,贺行云从来都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养大的自然差不到那儿去。
贺行云用食指抚了抚她的脸颊,温热伴随着细腻地触感填进心中,让他禁不住反复留恋,渐渐的眼神也就变了。
旁边除了高维还有古堡里的佣人,贺兮羞红了脸,一把抓下他的手,道:“我只喝一点点!”
其实贺行云明白,一撒手贺兮绝对兴奋地收不住嘴,但他想宠她,由着她也无伤大雅。
果然,贺兮彻底地喝醉了,高维深深记得前两次的教训,早早告了退躲回房间里睡觉,佣人也散了,只剩贺行云一个人优雅地抿着葡萄酒听贺兮有一句没一句的嚎。
贺兮很高兴,所以她想唱歌,无奈舌头发麻,唱出来就有点儿糟蹋人的耳朵,当然她本人浑然不觉,贺行云自然也不会阻拦,没有人比他更高兴,有时候酒后吐真言也能确保他时时掌握贺兮的心理状态,以便对症下药。
ps:其实贺boss是个腹黑来着……
071酒后真言
贺兮唱着歌,渴了就喝酒,润了嗓子接着唱,大半个小时后才意犹未尽地收了声,独自坐了一会儿,眼花缭乱地看着眼前宛如神祗的贺行云,终于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贺行云抱住跌过来的人,放软了身体让她依靠,轻声道:“难受吗?”
贺兮醉态酣然,指了指自己的嗓子,道:“这儿疼。”
贺行云倒了杯温水送到她嘴边,道:“乖乖的,把水喝了。”
贺兮喝了两小口不愿意再喝,半眯着朦胧的瞳,细细地望着他,半晌道:“行云,你真好看。”
“很好,你还知道我是谁。”贺行云抱起她让她侧着身子坐在自己膝盖上,拍拍她的背道:“再喝点儿水。”
贺兮反复扭着脑袋,就是不愿意对上递过来的水,埋怨道:“你骗我,这明明是酒!”
贺行云失笑,颇为无奈地放下杯子,亲了亲她的脸颊道:“那就不喝了。”
贺兮抱着他的脖子,咂咂嘴,眼瞳中流光溢彩,那样美丽的眼睛,几乎要灼痛贺行云的眼睛,他禁不住俯身吻住她的眼睛,喟叹道:“兮兮,你是我的!”
贺兮推开他的下巴,结结巴巴道:“行云……我想去洗手间……”
所谓煞风景,估计就是这样的,贺行云抱着人上了二楼,进了洗手间把人放下就去解她的腰带,脸不红心不跳。
贺兮扭扭捏捏地按住不撒手,红霞都飞到了脖子上,推搡着他道:“你……你出去……”
贺行云扶住她,戏谑地问道:“你还能站稳吗?”
贺兮迷茫地想了一会儿,最后看着他问道:“这是哪儿?”
八成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了,贺行云笑也不是气也不是,扣住人就想往马桶上按,可那双细胳膊却死死拽住了他的腰,张嘴就咬在他胸口上,含含糊糊地说道:“行云,我要吃葡萄……”
说完就摸摸索索往上爬,拉着他的头竟然准确无误地咬住了他的嘴唇。
濡湿的触感让贺行云心神荡漾,清新的葡萄酒味飘进他的鼻息间,愈发醉人,下一秒,他已经反客为主,缠住了索吻的红唇。
味道很好。这是贺行云唯一的感知,像滑嫩的布丁,像甘甜的樱桃,更像滋润的清泉,让人浑然忘我,不肯放手。
“兮兮……”大手已经钻入了衣衫,在腰上摩挲着,似乎不急。
比较起来,贺兮倒显得有些凌乱,颠三倒四地拉扯着贺行云的衣服,精致的扣子一颗一颗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更添暧昧色彩。渐渐的,贺兮都有些急了,剥不开贺行云的衣服,又改为乱啃,忙活了好一阵,也不见搂着自己的人有帮忙的意思,嘴一瘪,晶莹的眼泪就滚了出来。泪珠轻轻擦过脸颊,“啪”地一声滴落在贺行云的手臂上。
ps:昨天大家的热情,墨看到了哦,(*__*)嘻嘻……!
072贺家家规?
看贺兮急得哭了,贺行云反而是说不出的喜悦,就像拿着柔软的羽毛搔着自己的喉结,痒痒的感觉不可触及却又让人十分享受,不同于得到后心满意足的餍足感,也不是没尝到的那种急切,就是看着眼前的人,仿佛已经融入了自己的骨血中一般,亲昵疼爱却永不厌倦。
贺行云并不是一个重**的人,可这把火就生生被挑起来了,肖想她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可是唯一吃到的那次也是醉的不清不楚,这一感知,让他全身烧了起来,血在沸腾,他想细细的品味,从头吃到脚,连渣都不剩!
怀中的人抽噎了几下就没声了,贺行云的手刚钻进了她腰带里,兴奋瞬间被无语取代,因为……贺兮睡着了!
眼里放着狼光恶狠狠盯了她的睡颜好一会儿,贺行云又狠狠地吸了她的嘴唇几下,才不舍地将人放上床,拧了帕子擦拭了她的手脚,自己又冲了澡才搂着她睡去。
第二天,高维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家boss隐忍的模样,十分谄媚地跟贺兮打招呼:
“昨晚睡的好吗?”
贺兮回忆了一下,没多大感觉,又看高维揶揄的神色,瞬间脸爆红,“我昨晚没闹吧……?”
“没闹没闹!”高维忙帮她宽心,反正闹也没闹着他。
贺兮狠狠白了他一眼,心想幸灾乐祸也用不着那么明显吧,末了又懊悔地看了脸色不大好的贺行云一眼,发誓以后绝对不再喝醉。
贺行云抖动了一下报纸,眼也不抬地说道:“兮兮,以后要遵守贺家家规。”
贺兮懵了一下,脱口就问:“什么家规?”
“你,从今以后不准喝酒。”贺行云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贺兮指着自己的鼻子,莫名其妙地道:“就是我?”
贺行云放下报纸,睨着她道:“怎么,有异议?”
贺兮讪讪一笑,掷地有声道:“没有,绝对没有!”主要是她不知道自己昨晚闯了什么祸,在最高人民法院跟前,她基本没有上诉的可能。
贺行云满意地点点头,起身走到餐桌前,道:“吃早点。”
贺兮慢吞吞坐到餐桌前,眼瞅着贺行云阴阳怪气,高维莫名其妙,一众打杂的人晦涩难辩,心里就跟放鞭炮一样,炸个没完没了。
“行云……我昨晚干什么了?”终于还是问了。
“没什么大事,”贺行云淡淡道,贺兮松了口气之余刚含进一口果汁又听他说道:“仅仅是你向我求婚不成试图霸王硬上弓企图达到米已成炊的目的但惨遭滑铁卢之后恼羞成怒抢了所有的被子并发誓坚持到底,而已。”
能听懂中文的就三个人,贺兮含着一口果汁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就这么傻愣愣地看着他白晃晃的牙齿,只想:他真的没喘气!而高维双手握拳竭力保持冷静按捺住无关抽搐的冲动。
然后,某人微微一笑,轻飘飘道:“刚才讲了个笑话。”
贺兮终于吞了果汁,无比郁闷地想:好冷的笑话……
高维在心中发誓,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着历史性的一刻!
073意外来客
为了那个冷笑话,贺兮消沉了半天,她一向觉得自己口才不错,却没想到贺行云才是深藏不露,高维让她节哀,可悲的是她发现,除了节哀别无他法,因为贺行云说:
“输给自己的男人,不亏。”
其实贺兮并没有夸他的意思,她只是遭到惨绝人寰的诋毁后的一点小小的心理抗争,但贺行云那句“自己的男人”明显取悦了她,她理所当然地高兴了。
傍晚的时候,贺兮兴冲冲地换上了衣服跟贺行云进了葡萄园,她已经计划了怎么分配葡萄了,贺行云难得抽时间陪她,所以一定要满载而归!
这是二人世界。贺兮一边摘葡萄一边甜甜的想。转头看着贺行云,忍不住拿出手机偷.拍,果然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他都是完美的,没有一点瑕疵。
贺兮正沉醉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佣人走过来跟贺行云说了句什么,贺行云便动手取下手套。
贺兮听不懂法语,只好问道:“行云,怎么了?”
贺行云稍微顿了一下,道:“来了个客人。”
贺兮微微诧异,在法国,他们有客人吗?
“你继续,我过会儿就回来。”贺行云道。
察觉到贺行云并不想让她去见这个所谓的“客人”,贺兮只好应了一声,留在葡萄园里。
贺兮开始有些心不在焉,难得的二人世界被人破坏了,换了谁都不会高兴。
“小姐有没有做过葡萄沙拉?”刚才递话的女佣人笑着问道。
“原来你会说中文!”贺兮微诧。
“一点点。”女佣人一脸淳朴,鼻上几粒雀斑让她看起来更加敦厚,她道:“先生让学的。”
贺兮笑了笑,道:“你教我做吧!”
女佣人有些高兴,忙不迭地说道:“樱桃有现成的,只需要选些好的葡萄。”
等贺兮提着葡萄回去的时候,正碰上出来的人,不由诧异道:“是你!”
殷翡一副儒雅绅士打扮,蓝眸中笑意粲然,道:“兮兮,法国的葡萄酒世界第一,你应该多尝尝。”
那次在无罪撒酒疯,殷翡是在场的,并且明显是个看笑话的,后来的种种无赖举动都让贺兮深深地排斥这个男人,更不用说他今天还蹦出来“棒打鸳鸯”,贺兮自然没有好脸色,象征性地掀了掀嘴角,道:“我一定会的。”
殷翡不再纠缠,转身看向贺行云,道:“贺总,我先告辞了。”
“不送。”贺行云伸手提过贺兮手上的篮子,一副送客的面孔,殷翡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两人也没有以目相送的意思,低声说笑着什么。
两人相携走进屋内的背影让殷翡神色阴郁,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双,任何人也难以插足,贺兮的不假辞色让他更是嫉恨,世界上没有插不进针的缝,他倒要看看,这两人是不是真的情比金坚!
ps:昨天竟然冷场了,重伤!
074豪门宴会一
“殷翡虽然与法国上流人士来往密切,但没人知道他的底细。”高维道:“除了l・y公司外,他也碰一点儿地下生意,很少。”
“要碰地下生意,多少也有背景,”贺行云冷漠道:“继续查,我不相信他能把什么都藏干净。”
高维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门口突然传来轻微的细响,贺行云冷声喝道:“谁?”
贺兮从门外塞进个脑袋来,道:“行云,晚上的宴会能不能不去啊?”
贺行云看着她神色一松,挥手示意高维出去。贺兮走到他跟前,皱着鼻子道:“好不容易出来玩儿,又要去参加什么宴会,没意思。”她不想和别的人分享他的时间。
贺行云牵住她的手,笑着道:“你乖乖待在这里,最多两个小时我就回来。”
贺兮一听愿望落空,耷拉着嘴角,道:“还不如我和你一起去呢!”
贺行云搂了搂她纤细的腰身,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道:“不用勉强自己。”
“没有,”贺兮捉住他的手循着他掌心的纹络游移,道:“不算勉强。”
“以后我会多抽时间陪你。”贺行云低声安慰道。
贺兮有些怅然,帝行很忙,以后他回到部队,见面的时间肯定会更少,难得的假期却不能尽兴,这么一想着,她就更加怨恨殷翡,时间挑的真好!
夜晚如期而至,豪华轿车驶入奢华的中世纪庄园,璀璨的灯光在黑夜中托起一片辉煌,整座古堡闪闪发光,乐声起伏,寒暄应对,金色的大厅中上演着司空见惯的一幕,这样出色的建筑也沦为了利益往来的衬托,贺兮觉得有些可惜。
抿着果汁躲到角落,确定周围没有殷翡的身影,她才放下心来品尝糕点,再时不时关注一下贺行云的动向,就这么懒洋洋的直到宴会结束也挺不错。
等到吞下第三块蛋糕,贺兮满意地舔了舔嘴角,又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突然一碟精致的巧克力草莓蛋糕出现在她眼前,只听有人说道:“尝尝这个。”
贺兮不回头也知道来的人是殷翡,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桌上的蛋糕,并不打算接过来。
“我不喜欢巧克力。”她淡淡然说道。
殷翡毫不介意地笑笑,拾起另外一碟,道:“这个也不错。”
贺兮无奈地抬头看他,道:“你听不出来我在拒绝你吗?”
殷翡挑起唇角,“我知道。”
“但是中国有句话叫伸手不打笑脸人,我相信兮兮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
贺兮禁不住又是一身鸡皮疙瘩,道:“你什么时候能剥了你花言巧语的外衣跟人说话,不是每个人都吃你那套外交辞令。”
殷翡眸中激起深深的笑意,“兮兮想深入了解我吗?”
贺兮确信,沟通障碍确实无处不在,她端着果汁绕开他,“失陪了。”
075豪门宴会二
贺兮抬脚就要离开,却被殷翡大手一拦,她下意识侧身,冷不防却被人猛地拉开,仰头一看,竟是贺行云。
“行云。”
贺行云将贺兮揽在怀里,极具占有意味地看着殷翡,冷道:“殷先生,我想兮兮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殷翡那双一向含笑的狐狸眼顷刻间迸射出两道利光,快如闪电,就在贺兮眨眼间已经收敛下去,恍如幻觉。
“那作为合作伙伴,我邀请贺小姐共舞一曲,不算过分吧。”殷翡微笑着伸出手。
贺兮下意识望向贺行云,后者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轻轻放开她,道:“只跳一支舞。”
贺兮将果汁交给贺行云,任由殷翡牵着滑入舞池。
从没有一个男人像贺行云那样接近自己,贺兮尽力拉开两人的距离,但腰被殷翡控制着,她也无法挣脱。
“兮兮,为什么要那么排斥我?”殷翡轻佻的笑似乎完全退却,隐约还有些受伤。
贺兮噎了一下,又抬头看他,道:“我只是不太习惯你这样的人。”
殷翡几乎要为她的直白捶胸顿足了,他这样的人,他是什么人,周游在名媛贵妇之间从未吃瘪的他,竟然被她这样看轻。
看了从旁“监视”的贺行云一眼,殷翡故意靠近她,低声说道:“难道你就习惯贺行云一直控制着你?”
贺兮往后退了退身子,殷翡却又如影随形,她蹙眉道:“你嘴边总离不了行云,你该不是在打他的主意吧?”
看她说的煞有介事,殷翡忍不住笑起来,道:“要从你手上抢人,我还没有那份自信。”
贺兮也弯唇一笑,道:“那就好。”
“法国有很多名胜,要是想出去玩儿,可以随时找我。”殷翡温文笑道。
“你在法国长大?”贺兮扬眉问道。
殷翡带出一个舞步,接着道:“这里的一切我都很熟悉。”
“嗯。”贺兮应了声,舞曲也接近尾声。
殷翡明显看出她的心不在焉,贴着她腰的手收了收,两人的距离瞬时拉近,他低头在她耳边说道:“兮兮,跳舞时不看着你的舞伴是很不礼貌的举动。”
贺兮稍微释然,嫣然一笑,“你会原谅的哦!”
殷翡心不由一软,弄不清这丫头哪儿来的魔力,随便一个笑容就能让人缴械投降,她身上,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
一曲终了,他略微不舍地松开她的手,道:“兮兮,不能开空头支票。”
贺兮扬了扬手,就往贺行云的方向走去,两人熟稔地靠在一起,仿佛几十年培养出来的默契一般,自然闲适,殷翡控制不住心中的妒忌,为什么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拥有一切?!
贺行云抬眸迎上他的眼神,黑眸中全无情绪,淡淡地看着他,殷翡勾唇笑了笑,眸色中也是暗藏的锋利。
棋逢对手,才有争夺的欲.望!
ps:啊,同学们,上架在即,下月的月票墨提前预定了哦!
076豪门宴会三
又在舞池里走了几圈,贺兮已经有了回去的冲动,刚要开头,大厅里的灯火却陡然全灭,片刻的沉寂后,一束聚光灯打在舞池中央,主持人拿着话筒走过去,颇为激情地宣布着接下来的节目。
“什么叫双蝶?”贺兮低声问道。
“主持人抽牌,同色同案的为双蝶。”贺行云不易察觉地冷笑了一声,并不解释抽中的双蝶接下来的戏码,因为这是毫无疑问的别有用心。
贺兮恍然,终于明白请帖上的扑克牌图案是什么缘由,不过她却不太感兴趣,她现在最想的是回到软软的床上,美美睡一觉。
昏暗中,贺行云指了指落地窗外,道:“外面是个花园,从走廊过去就能到,去那儿等我一会儿。”
贺兮点点头,提起裙摆往外走。
走廊并不长,她轻易就到了花园,是充盈着西式古堡风格的小型花园,花开的繁盛,花丛中还支着供人休息的小小吊床。
走到深处才发现这里不止她一个人,一个金发女人背影冷清地站在繁簇的白玫瑰前,一动也不动,似乎在看着什么。
“你好。”贺兮话刚出口顿生懊悔,她不会法语,别人又怎么听得懂她在说什么。
女人却转过身来,微笑着道:“没关系,我会汉语。”发音标准的普通话令贺兮一下就联想到了殷翡,眼前这个女人,金发蓝眼,看起来很年轻,但眼神却暴露沧桑,不过给人的感觉确实温柔与善意。
“来杯红茶?”女人指了指藤椅那边。
贺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谢谢。”
女人的温顺中有着细微的喜悦,她笑道:“你是参加宴会的客人?”
贺兮点头,道:“很不错的宴会。”
女人笑着摇头,不置可否,却透着了然,默了一个会儿,她又道:“中国是个很美的地方……”她目光深邃,似怀念,又似向往。
“谢谢。”贺兮词穷,这个时候,她确实不知道怎么回应她。
女人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轻声叹道:“我第一次去大概也是你这个年纪。”
“您在中国生活过?”贺兮试探着问道。
女人又是一笑,道:“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中国很漂亮,那段时间我几乎走遍了中国的每一个地方,与法国截然不同的地方。”
“洛丹娜。”突然有人打断她的话,贺兮回头,只见殷翡从黑暗中走出,面色微沉。
女人这时起身,冲贺兮笑笑,道:“我先失陪了,你多留一会儿。”
贺兮也连忙起身,有点儿想挽留的意思,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看着她隐匿在花丛中。
好好的气氛被打断,贺兮不觉有些迁怒,瞪了殷翡一眼,转身就要走。这一举动惹得殷翡苦笑不得,连忙拉住她的手,道:“兮兮,我没惹着你吧?”
077豪门宴会四
“你突然冒出来干嘛?”贺兮不悦道。
殷翡碰了一鼻子灰,无奈地摊摊手,道:“这里是我的宅邸,我去哪儿应该是我的自由吧。”
“这里是你家?”贺兮微微诧异,想起刚才的女人,又道:“刚才那位……”
“怎么一个人到这里来了?”殷翡切断她的话道,“牌抽出来了,我却少了舞伴,差点就下不来台了。”
贺兮顿时明白贺行云支走自己的目的,叹了口气道:“舞会里那么多人,你为什么非逮着我不放。”
殷翡高大的身躯无形中靠近,低声道:“兮兮,你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贺兮退后一步,盯着他的眼睛,心中无半点涟漪,平静道:“这句话我也想问你,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殷翡面上的笑意完全敛去,凝视着她问道:“什么意思?”
贺兮微微偏头,道:“这么说吧,也许你是一个好的猎手,但是我却不属于你所谓的猎物当中,我相信我的拒绝表现的很明显。”
殷翡沉默了,一双蓝瞳却没有离开她美丽的面颊,只是晦暗难测,不住地变换着,仿佛山雨欲来前的云,艰涩难懂。
好一会儿,他才深沉笑道:“我看上去就那么像一个花花公子?”
“难道不是?”贺兮挑眉反问。
殷翡又是不眨眼地看了她好一阵,终于喟叹一声,道:“我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贺兮不言,静待下文。
殷翡朝她走了一步,伸手在她左边的花藤上摘了一朵嫣红的玫瑰,微微低头轻嗅,若有所思道:“周.旋在各种人之间,花言巧语和善变的笑容是锋利见效的武器,伪装久了,人们就会误会那层伪装色就是真的人心。”他抬眸看着贺兮,又道:“别人我不在意,唯独不想你这样看我,贺兮,我是认真的。”
难得见到的严肃让贺兮心中忐忑,刚想说话,却被他打断,“你不必急着拒绝我,因为不一定会有用。”
贺兮眼角一垂,她就知道殷翡没那么好说话。
殷翡低哑笑着,抬手将玫瑰别在她的耳边,顺势滑过她的颊边,在贺兮不满之前收回手,道:“我知道贺行云是个强劲的对手,但是为了得到你,我会不惜一切打败他。”
贺兮被他话语中的郑重震撼了,有片刻的愣神,旋即反应过来,就道:“我喜欢的是行云,你就算赢了他,他也还是我喜欢的贺行云,你这样做,是徒劳的。”
殷翡微微一笑,夜风吹过他的鬓角,竟然有几分风华的味道。
“你的心,我要定了!”
直到他离开,贺兮还久久不能回神,脑中一片空白,那样坚定的气势让她有种莫名的不安与困惑,殷翡,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ps:那啥,要周五上架了,同学们千万别让我冷场啊~~~
078不安
回葡萄园的路上,贺兮有些过分的沉寂,几乎没开口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倚着车窗望外面的风景,脑中也呈真空状态,仿佛被殷翡炸过一样,什么也没剩下。
贺行云高深莫测,偶尔不着痕迹地看她一眼,眸色中也是别样的沉郁。
车上的气氛有些吓人,高维老老实实缩着脖子开车,这样的状态,尽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是最安全的自保方式。
回到古堡,贺兮也没抱着枕头去贺行云房里睡,而是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自己房间,洗漱过后就窝到了被褥里,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面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好像在思索着什么事。
相比她,贺行云显得没那么轻松,虽然还是一贯的冷漠平静,但他手边逐渐变少的酒说明着他心里的焦躁,听着隔壁的声音完全消失,他忍不住阴鸷着眼神喝完了瓶子里剩下的酒,他看到了,花园里的一切!
*
第二天,两人不约而同地顶着疲惫的面容下了楼,看得高维又是一腔欲哭无泪,生怕自己就成了无辜的导火线。
贺兮不说话,也不看贺行云,而贺行云总是淡淡地注视着她,看似毫无波澜,实则波涛汹涌。两人维持着这样不明不白的状态,各自做着各自的事。
“兮兮。”贺行云终于开口了,高维眼皮一跳,眼观鼻鼻观心的退到一边。
贺兮懒洋洋地抬起头,道:“怎么了?”
贺行云没表现出过多的情绪,只是淡淡道:“早餐冷掉了。”
贺兮“哦”了一声,又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食物。而贺行云眼里终于闪过一丝愠色,丢开刀叉起身上楼。
贺兮看着他离开,有些迟钝地面无表情,目不转睛地看着,高维在一边急得不得了,直到贺行云消失在转角处,他才急急道:“我的小祖宗,你今天是怎么了,和boss闹什么脾气?”
贺兮转过头一脸莫名地看着他,道:“我闹脾气了?”
高维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你没发现刚才有人生气了吗?”
贺兮似乎还在疏懒状态,伸了个懒腰,慢慢道:“行云不会生我的气的。”
对她笃定的态度高维有些无语,事实上贺行云的确不会对贺兮发脾气,要发脾气也是一个人躲角落里去,这不,事情还在萌芽状态人就不见了!
贺兮垂着眼眸,早餐也没有心思吃了,披了条纱巾往外走。高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楼上,最终认命地跟了出去。
贺兮远远望着葡萄园,目中又几分怅然的迷惘,她想,她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殷翡对她的冲击力那么大,不是因为殷翡,也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他的态度。
相较贺行云的态度。
贺行云鲜少表露情绪,仅仅是宠她,可是宠就是爱么,如果是,为什么她没感觉到?
079怒火
贺兮情绪低落,一整天都待在自己的房间不肯出去,而贺行云听到她不出来吃午餐的消息,活活掰断了一支笔,于是也没有出书房。
高维眼见这两人莫名其妙的冷战,也不知道怎么去化解,只好借口处理贺行云交代的事情躲着他们。
高维刚走不一会儿,佣人就敲响了贺兮的门,“小姐,有位殷先生来电话找您!”
房间里传出一阵响动,贺兮就拉开了门,下楼刚拿起电话,一个身影就从旁边闪电般窜出,伸手就切了她的电话。
贺兮拧着眉转过去,正对上贺行云愠怒的眼瞳,她不由挑眉,“怎么了?”
贺行云取走她手里的电话扔给佣人,吩咐了一句“把电话线切断”,扣住贺兮的手就半拖着把人往楼上带。
“嘭!”房门被大力观赏,贺兮还没回神就被他困在身体和门板之间。
贺行云单手抬起她的下巴,眯起眼,仿佛王者俯视般危险意味十足地问道:“你在闹什么脾气?”
下巴上传来疼痛,贺兮伸手去推他,挣扎着道:“我没闹脾气,你放开我!”
贺行云抵着她的身体不让她挣脱,面上闪过一瞬间的阴鸷,嗓音低沉而缓慢:“为什么不吃午饭?”
贺兮被他压的难受,索性放弃抵抗,忍着疼蹙着眉道:“没食欲。”
“为什么?”贺行云又重复了一遍,只是这次怒火更甚。
她连吃不吃饭这点小事都没有自由吗?!他计较,就只是计较这点小事!
贺兮来了气,对上他的眼睛,道:“不想吃就是不想吃!”
贺行云冷笑,“因为殷翡?”
贺兮表情顿时,怔怔地看着他,心中突然有股喜悦急欲破茧而出,她不动声色地说道:“不是因为他。”
她的淡然看在贺行云眼里却是被言中后的消极抵抗,他不由加大了力道,迫使贺兮看着自己,“兮兮,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会疼你一辈子。”
贺兮被他弄得生疼,忍不住去拍他的手,“行云,你弄疼我了!”
贺行云不顾她的挣扎,单手扣上她的双手抵在门上,松开下巴的手又扣住了她的腰,低声怒道:“兮兮,我不允许你和殷翡接触!”
话落音,贺兮也不动了,看着贺行云,眼睛也不眨一下,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这样的表情,才是最让她心动的!
贺行云见她笑,面上的怒气瞬间敛去,眯眼睨着贺兮。
贺兮挣开他的手,搂着他的脖子,笑得阳光灿烂,“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上,道:“行云,你吃醋的样子真好看!”
贺行云霎时了然,她这两天闷闷不乐仅仅是为了这个,揉了揉她的头发,他道:“真是个小孩子。”
贺兮抿起唇,狡黠地笑着,“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贺行云还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就被她献上的红唇堵住,柔软的唇瓣,馥郁的香气,青涩的挑.逗,让蛰伏已久的情.欲瞬间出笼……
ps:好吧,很明显,下一章绝对是船戏,亲爱的们一定要看啊。
明天上架啦,写了这么久,终于要达到量的飞跃了,上架后前三天万字更新,日后保持六千,如果有机会冲榜的话,墨会加更的。
第一次尝试宠文,写的挺恼火的,但是墨却喜欢宠文的感觉,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丫丫,古人说的话就是精辟,墨希望能把十八里的爱情写的美好些,爱情就是爱情,与其他无关,在生活中难以实现的事,就在小说里实现吧!当然,亲爱的们可能也会遇到这样的人,嘿嘿,墨给予精神上的祝福!
080情.欲
火热的舌撬开她的贝齿,一圈一圈扫荡过她的檀口,汲取点点甜液,似乎要把她的灵魂也全部吸走一般炙热。
贺兮的理智早已当然无存,肺中的空气也所剩无几,只能全身心地依靠着贺行云,柔弱无骨地攀着他,软软地扭动着身子。
贺行云吃着她的香唇,大力地霸占着她,暧昧熏红了他的眼睛,暗沉的眼眸满是浓烈的情.欲,只差一点就能溢出,结实的手臂扣住贺兮的腰拉向自己,狠狠地揉弄,想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生死不离。
贺兮在他松动的缝隙中汲取生存的空气,断断续续的抽气声更显低缓纠缠,早有津液顺着唇角滑下,而她只能任由贺行云索取,完全的不知所措,只想将自己交给这个男人。
一吻作罢,两人都剧烈地喘息,贺行云低头深深凝视她迷离的模样,一股激烈的冲动涌向下腹,他忍不住低头舔去她嘴角的银丝,不时还轻咬咬她的唇瓣。
贺兮久久不能回神,低低地喘息着,双手抵着他结实的胸膛,感受着即将到来的欢愉的前奏。
灼人的大手撩开她的衬衣从下摆探入,开始细细逗弄每一寸如玉般的肌肤,贺兮娇.喘一声,无力地倒在门上,微微仰着头,迎接着贺行云逐渐下滑的唇舌。
大手游戏到她背后,只消下便挑开了暗扣,贺行云啃噬白瓷般的脖颈时,略显粗糙的手已经推开了贺兮衬衣内的胸衣,然后,他就沿着衣衫下滑,双手在内抚弄,嘴唇却隔着衬衣舔弄。
“啊……”贺兮几乎要软了手脚跌下去,头颅高高扬起,无法承受这样凶猛的刺激。
粗喘声此起彼伏,贺行云咬开衬衣的扣子,直到贺兮早已挺立的红色樱桃暴露在他眼前。
贺兮全身几乎要羞红了,想遮住自己,却抬不起手,只能合目咬住嘴唇,接受他火热的注视。
迫不及待的,贺行云低头含住她的柔软,贺兮忍不住重重颤抖了一下,按捺下几欲脱口而出的呻.吟。
“宝贝……”贺行云一边逗弄一边低喃。
贺兮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忍不住轻轻别开头,咬住唇瓣羞赧道:“去……去床上……”
贺行云岂肯轻易松手,把两处柔软仔仔细细吃了个遍才抬起头,眉目凌乱地喘息,顿了一秒,又将贺兮拦腰扛起,几个大步走到床边,一松手,就着姿势,两人滚上了床,紧接着贺兮的衣服就飞了出去。
此时的贺行云,胸前的纽扣散开,古铜色的肌肤裸露在外,随着呼吸起伏,似乎也在承受这巨大情.欲的折磨,就像快要脱缰的野马,只差一下,就能肆虐横行。
贺兮半眯着眼睛,眸中水光潋滟,看着撑在自己上方的人,定了定心神,竟大胆地去解他的衣扣。
果然,一瞬间,贺行云的呼吸就加重了,等到她解开几颗松散的扣子,迫不及待要收回手的时候,他却先一步抓住她的手向下拉,按到了自己的皮带扣上。
贺兮脸涨红的要出血,下意识就要挣脱,贺行云却不放手,死死扣住她。她终于妥协,颤颤巍巍地去解,皮带扣弹开的清脆的声音清晰地击打着两人的耳膜,仿佛大浪来到之前的一个小小的高.潮,伴随着让人心神一凛的冲击。
贺行云低笑一声,握住她的手缓缓抽出皮带,又带领着她覆上自己坚硬疼痛的地方,贺兮被那驽张的炙热吓得缩手,惶急地就闭了眼,死死闭住。
贺行云俯下身,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啃咬,低声道:“兮兮,想不想……”
他话还没说完,贺兮就转头以口封缄,她不敢听到他说的话!
贺行云微愣后,低沉而笑,又顶开她的唇舌,开始攻城略地。
贺兮的意识在消散,他的唇舌,他的手掌,都在她身上点着火,四处燎原,引得她情不自禁地扭动身体以缓解身体深处涌出的不适。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衣衫已然褪尽,如火烧般滚烫的肌肤相触的瞬间,就如点燃了导火线,腾地燃烧起来。
“嗯……行云……”贺兮忍不住低声唤道。
而贺行云的手分开她紧合的双腿,一寸寸攀沿向上,直攻中间的敏感地带,贺兮吓得绞住他的手,急道:“行云……别!”
贺行云欺身吻住她的唇,安抚道:“别害怕……”
贺兮慢慢放松了身体,贺行云的手也瞬间攻入了神圣的地方。
“啊……”贺兮高呼一声,身体高高弓起,实在难以承受这样的热情。
贺行云此刻也是满头大汗,身上的汗水一滴一滴打在身下雪白的肌肤上,引得他几乎要爆裂,等到确定贺兮可以接纳他了,才缓缓沉下腰,道:“兮兮!”
疼!好疼!
贺兮只觉得自己要被撕成两半,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她掐着贺行云的肩膀,咬牙忍耐。
贺行云低头亲吻她,细细安抚,好一会儿,才挺.动腰身。
两具身体交织缠.绵,此起彼伏的喘息声让氤氲的空气更加浓稠,贺兮只觉得呼吸困难,她死死搂着贺行云的脖子,要努力坚持到难以承受的地步,要与他一起沉沦!
“兮兮……!”贺行云一声急促的低吼,两人的
身体同时僵硬,过于绷直的背几乎要被弯成一张弓,巨大的欢愉使得两人剧烈颤抖,几秒之后,才重重落回床上。
贺行云伸手撩开贺兮额头上汗湿的发丝,满目柔情地吻了吻她的眼睛,道:“累不累?”
贺兮脸色绯红,桃红色的小嘴微微张开,帮助呼吸,难以抽出空隙来回答,只好怔怔地望着他。
贺行云怀抱着可口的人儿,眸色沉了又沉,低哑着嗓音道:“兮兮,别这样看着我。”
贺兮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一股燥热又袭上来,她能感觉到他某个地方的蠢蠢欲动,于是往后蹭了蹭,腿间湿滑的感觉让她几乎不敢再看贺行云,脑袋就快要垂进被窝里。
贺行云低笑了声,捧着她的脸道:“刚才脱我衣服的时候不见你这么羞。”
贺兮捏起拳头锤了他胸口一下,道:“你还说!”
贺行云吃饱喝足后心情异常的好,手伸进被窝力道适中地捏着她的腰,柔声道:“累不累?”
贺兮出了一身汗,只想舒服地泡个澡,本来酸软的腰经他一捏格外舒适,她忍不住闭上眼哼出了声。
“要不要洗个澡?”贺行云单手撑着头,低声跟她咬耳朵。
贺兮想都没想就点点头,直到身上一凉,人被腾空抱起,才惊觉自己的处境,好吧,她不是没看过贺行云的裸.体,可是让她这么明目张胆的,她还真不好意思。
贺行云抱着手足无措的人往浴室走,把人放在浴缸边便开始放水,贺兮红着脸小声道:“不如你先出去……”
贺行云抬起头,见她马上别开脸,顿时生了逗弄的心思,大手攀爬上她的小腹,细细摩挲,然后一点一点往上移。
贺兮努力吞咽了一下,按住他的手,干涩道:“行云,不要了好吗?”语调柔软,呢喃悦耳。
贺行云啄了啄她的唇,暧.昧道:“今天先放过你。”
连人带被被抱到浴室,贺兮红着脸推不肯走的人,“你用另一个浴室。”
贺行云笑得惬意,却也没有再逗她,退出去关上门。
贺兮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出来,下楼的时候已经傍晚了,高维已经回来了,抬眼看她的脸色,片刻后笑道:“和好了?”
贺兮红着脸点了点头,又问:“行云呢?”
“大概在书房,”高维递给她一杯水,道:“最近公司的事挺多的。”
贺兮“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楼上,贺行云一人独自创立的帝行娱乐,除了贺家背后的关系,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幸苦也是必然的,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少让他分心。
想到此,她有些酸酸的想笑,五年里,他难得能抽出时间陪她,少有的那么几次反而让她生出了愧疚感。
“小姐,晚饭好了。”佣人走过来说道。
贺兮放下茶杯道:“我去叫行云。”
敲开书房的门,果然看到贺行云正专注地盯着电脑,神色严肃,眉宇之间几分认真的犀利,贺兮心不由心又是一动,轻轻走过去,一双小手攀上了他的肩膀,力道适中的揉捏,贺行云拍了拍她的手,道:“等我五分钟。”
贺兮无声点头,放在他肩上的手没有停下,目光落在凌乱的黑发上,温情溢满胸怀:就这样相守一辈子!
ps:看到有亲在“批斗”墨的船戏,那其实楔子真不是船戏啊,哭~~~流汗,今天这个算大尺度了,希望大家喜欢……嘿嘿,老话题,上架第一天,亲们热情一点儿,墨想冲榜来着,鲜花榜、钻石榜、月票榜,目标是美好的,不强求,亲们有什么就送什么吧,咖啡也是心意……(其实墨还是想要来着~遁走)
081关于未来
一回到k市,贺行云就被公司的事召走了,贺兮将空运回来的葡萄挨个送了出去,连夏家也送去了一筐,只不过是让别人送的。
一个人在家实在无聊,她干脆去了老宅,陪贺老爷子下象棋。
“喂喂,爷爷,你又藏棋!”贺兮只不过去了个洗手间,回来却发现棋盘上少了两个棋子。
贺老爷子一张刚正的脸上难得有丝赧色,但却加快地掩饰了过去,嚷嚷道:“谁说我藏你的棋了,爷爷我棋虽然下得不怎么样,但棋品还是到位的!”
贺兮阴测测一笑,举手杀了他的马,“啪”地一声就将棋子丢到了一边。
贺老爷子瞪大眼睛看着棋盘,“丫头,你怎么能这样啊,你说不吃我的马的!”
贺兮摆摆手,幸灾乐祸道:“谁让你藏棋来着,一开始就讲好的。”
贺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摸了摸屁股下面的两个象棋,犹豫着是不是要拿出来。
“怎么,爷爷又藏棋了?”贺芸妙揶揄地声音从门口传来。
贺老爷子一个眼刀杀回去,“胡说什么,爷爷我是那种人吗?!”
贺芸妙不客气笑道:“哪回下个棋不是这一出,爷爷,你也好意思。”
贺兮也跟着笑了,顿了顿,道:“三婶说你不是又溜了么,怎么舍得回来?”
贺芸妙脸立马一拉,可怜兮兮地说道:“我爸这次来硬的了,把钱全部没收了,任我自生自灭。”
“叫你不学好,要是我那两年,你屁股就该开花了!”贺老爷子拿过拐杖起身道:“弄去部队磨练磨练,混世魔王也能调教出来。”
贺芸妙灵动的双眼转了一个轱辘,道:“爷爷爷爷,我错了,您棋术高超,根本就没藏过棋,我刚才纯属污蔑,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贺兮似笑非笑地瞧着一脸得意的贺老爷子,心想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贺芸妙夸人从来也不会白夸的。
果然,贺老爷子正云里雾里的时候,贺芸妙话锋一转,眨巴眨巴眼睛就说道:“爷爷,借我点儿钱呗!”
贺老爷子一噎,差点儿被呛住,贺兮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道:“爷爷,吃一堑长一智啊!”
贺老爷子跺了跺拐杖,作势就要去拿电话,嘴里还说道:“我把老三叫过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贺芸妙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就去拦,没等两人再有举动,一脸阴云的贺景明就出现在了门口,喝道:“没大没小!”
贺芸妙咬了咬嘴唇,默默立正,贺老爷子睨了贺景明一眼,正色道:“孩子不是你带的兵,那些个破规矩你在部队里还没守够么,妙妙是个女孩子,你让你女人来教!”
闻素素略显尴尬地从贺景明背后站出来,道:“大伯。”
贺景明拦了她一下,道:“大伯,您今天别护着她,我从前就是太少管教她,所以她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不学无术!”
贺芸妙低着头,不啃声,手却捏得死紧。贺兮有些难过地看着她,但无奈有心无力,贺景明的严谨早早超过了贺老爷子当年在部队的时候,何况长辈的事,也轮不到她插嘴,在他面前能说上话的,除了老爷子,恐怕就只有贺行云了。
闻素素看见自己女儿眼眶泛红,心里也不忍,暗暗拉了贺景明的袖子,但却被他甩开。
他看着贺芸妙道:“从今天起就给我好好待在家里,把该学的礼仪学完了,就去给我念大学,贺家不需要一个文盲!”
贺芸妙突然抬起头,哭着吼道:“我偏不学!”说罢她猛地冲向门边,一把推开闻素素朝楼下跑。
“妙妙!”闻素素惊呼一声,也跟着追了下去。
此时贺景明脸色已经铁青,贺兮不安地跟着几人下楼,本以为贺芸妙早该跑出老宅了,却没想到她竟然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抽噎。
这不是贺芸妙的性子,贺兮抬头看过去,果然,贺行云就坐在不远处,正接过杨妈端上来的茶。
“行云回来了。”贺老爷子面色微微放开。
“嗯,”贺行云慢条斯理地应了声,好一会儿才又道:“三叔三婶,你们也来了。”
众人落座,贺芸妙不想挨着贺景明,连忙就起身去了贺行云身边,低垂着头不敢看屋子里的人。
贺兮被贺行云拉着坐到他身边,抬头望了他一眼,心忖贺芸妙肯留下来,一定是他做了什么保证。
“三叔,您想让妙妙上哪所学校?”贺行云音色无澜,却暗暗握了握贺兮的手。
贺兮本来绷紧的神经此刻也逐渐放松了,冷静地观察着贺景明。
贺景明眉目无丝毫犹豫,只道:“这样的资质,去伯爵也是给我丢脸,我打算把她送去清立女子学院。”
贺兮眉头一皱,下意识看向贺芸妙,只见她眼里含着泪,嘴唇咬得死紧,脸也泛白,被自己的父亲这样说,恐怕谁也难以承受吧。以往贺兮只觉得贺景明只是出于军人的严厉,从今天看起来,他对贺芸妙,可能还有更高的期望。
“妙妙是我妹妹,我同样也对她寄予厚望,”贺行云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打算送她去英国修美术。”
/> 不仅是贺芸妙,连贺景明都是一震,后者道:“行云,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贺行云睨着他道:“我像吗?”
贺景明沉默,似乎在考虑。
他之所以要送贺芸妙去念女子学校,就是为了怕她在外面鬼混,这样一送到英国去,山高水远,谁还能管得着?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贺行云转向贺芸妙,道:“你要在三年内拿回rk美术金奖。”
贺芸妙皱眉看着他,rk金奖,那是每一个学习美术的人的憧憬,但那个奖怎么可能是说拿就能拿的!
“怎么?办不到么?”贺行云挑眉起身,转身欲走,“那就去清立吧!”
“等等!”贺芸妙拉住他,不想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重重地点头,道:“我答应。”
贺行云满意地点点头,对贺景明说道:“三叔,您太低估你的女儿了,去年国内流星设计的金奖可是她拿走的。”
贺兮微愕,流行设计是国内最权威的动漫设计比赛平台,贺芸妙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了金奖!
闻素素震惊不已,贺景明则是眼色一闪,看了贺芸妙一眼,终于道:“不过我也有条件,每个假期必须回家一趟。”
贺芸妙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轻易松口,立刻就点了头。
至此,一场风波化去,最高兴的莫过于贺芸妙。
“你参加比赛也不告诉我。”贺兮拉过她到一边咬耳朵。
“那种比赛我根本不看在眼里,”贺芸妙眉眼生辉,“我的目标是画家!”
贺兮看着她张狂的模样,突然就想到了贺行云,不得不说,这两人身上某些东西真是不谋而合。
“兮兮,你呢?”贺芸妙问道,“念完书做什么?”
“我?”贺兮被她冷不防的一问,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念完书又做什么,她也不清楚,她走的每一步都是贺行云安排好的,所以她也习惯了什么事都由他来计划,关于未来,她真的没有太多的打算。
贺行云两年后要回到部队,而夏家对她的要求自然是要能与之相匹配,成为能独立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她该怎么做?
“怎么了?”贺行云从后面环住她的肩膀,低声问道:“从老宅回来你就这样闷闷不乐。”
贺兮就着他的手臂转身,让两人的姿势变成相拥,她道:“我在规划未来。”
贺行云撩开她耳边的发丝,淡淡勾唇,道:“说来听听。”
贺兮握住他的手,郑重其事道:“行云,我要学商。”
贺行云星眸半眯,眼神中多了一分肃色,道:“夏家的事,你不用管,有我在。”
贺兮摇头,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睛道:“行云,我今天想了很多,我对于我们的未来,打算的实在太少了,我不能永远躲在你的羽翼下,那么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你的负担,我想成为你的妻子,有足够的能力和你并肩而行。”
贺行云眸色变幻几番,最后竟淡淡笑了,他道:“兮兮,你把事情想的太严重了。”
贺兮不这么觉得,固执道:“行云,我想为未来努力一次。”
“我宠着你,不好吗?”贺行云低头吻着她的发梢,道。
贺兮拥住他,耳朵贴着他的心脏,低声道:“我只是想拥有和你携手共进的能力。”
幽幽的声音中,似乎含着淡淡的哀求,哀求下,是炙热的爱,因为爱,所以才想给予。
“好。”贺行云宠溺地答应。
ps:二更哦!
082假面舞会(三更万字完毕,大家不要吝啬道具哦!)
再到伯爵,新生中关于《守宫砂》选角的浪潮已经被新生舞会盖了过去,犹带着军训的痕迹的学生三三两两已经在兴奋地讨论着了。
学校的速度很快,迅速就给贺兮调了系,惹得温苗苗直嚷嚷她不够义气。
“算了,”温苗苗耷拉着脑袋道:“能学几个汉字我就该偷笑了,学商,我才不想当奸商!”
贺兮调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道:“嫌葡萄酸就别流口水。”
“你得瑟什么!”温苗苗瞪圆眼睛,“以后少不了也和贺行云蛇鼠一窝,无商不奸!”
贺兮倒不介意,看着她跳脚的模样哈哈大笑。
“兮兮,苗苗!”一个脑袋突然冒出来,带着几分恶意的吓唬。
温苗苗条件反射性的一巴掌拍了过去,怒道:“你个斯文败类,人吓人要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小顿穿着正规的西装,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道:“人会不会吓死人我不知道,不过你这样的,鬼都能被你吓死。”
温苗苗眼见就要伸,贺兮连忙拉了她一把,岔开话题道:“小顿,今天怎么穿的那么正式。”
小顿不自在地扯了扯衣领口,道:“今天培训班正式开课,不少家长也来了,我作为boss必须认真点儿。”
“培训班就你一个老师,还搁那儿充老大!”温苗苗嘲笑他。
贺兮白了她一眼,颇有兴趣地说道:“上次我看报名的家长快把门槛踩破了,你就不计划着多招些人?”
小顿摇了摇头,满脸睿智道:“我只是要赚点儿零花钱,够用就行了。”
好吧,贺兮承认,她嫉妒了一把,小顿是伯爵破格录取的,学杂费全免,每月还有生活补贴,前提是要在学校开公开讲座。不过以他的条件来说,这样的待遇完全算不上优厚,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执意留下来。
“兮兮学商,你不会也学商吧?”温苗苗突然想到了什么,遂问道。
“不巧,刚好和兮兮分在一个班。”小顿镜片上亮光一闪,怎么的也有点儿炫耀的意思。
温苗苗一听,大呼没天理,贺兮忍不住跟着小顿戏弄她,几人正玩着,老远却看见商如旎走过来,手里还拧着一个袋子。
小顿望了一眼,道:“上次在绿营山那个女孩子。”
温苗苗撇撇嘴,道:“讨厌死她了。”
商如旎有些犹豫地走过来,满眼诚挚地看着贺兮道:“兮兮,上次的事对不起……”
贺兮扬了扬唇,道:“没关系,你不用一再道歉。”
商如旎有些失落地捏了捏袋子,然后递出来,道:“兮兮,这是我自己做的礼服,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今天舞会上可以穿。”
“无事献殷勤。”温苗苗小声配着旁白,小顿则是冷眼旁观。
贺兮看着她眼圈泛红,真怕她哭出来,连忙接过袋子,道:“那谢谢了。”
商如旎见她手下,面上立刻燃起几分羞涩的笑意,道:“谢谢你,兮兮。”
夜晚,化妆间。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温苗苗气馁地跌坐在椅子上。
贺兮又好气又好笑地拿过她手里的雪白的公主裙,道:“你是不是非得找出个什么东西来才甘心啊!”
温苗苗鼓着腮帮子道:“看她双耳招风,尖嘴猴腮的模样就知道不是个好人,她送的东西当然要好好检查!”
贺兮笑了笑,不置可否,利落地套上裙子,胸口处却绷得厉害,巨大百合胸饰也戳到了下巴,她尴尬地收了收,却还是被勒得喘不过气来。
温苗苗“噗嗤”一声笑了,“我终于知道她的手脚做在哪儿了!”
贺兮抓起旁边的礼服手套扔她,但也只好把礼服脱下来,胸的地方实在是太小了。
温苗苗看她犯难的模样,瘪瘪嘴指着旁边一挂一挂的衣服,道:“这些都是学校准备的,穿这些也可以。”
贺兮为难地叹了口气,心想只能事后再向商如旎解释了。刚把礼服放在桌子上,她猛然又看到正在挑选礼服的温苗苗,脑海中灵光一闪,道:“苗苗,要不你穿这件吧!”
温苗苗回头瞪了她两秒钟,然后怒吼道:“死贺兮,你竟然敢说我胸小!”
贺兮一边躲着她的攻击一边发誓,“天地良心,虽然你胸小是事实,但我真的没有讥笑你的意思!”
温苗苗这下炸了毛,追着贺兮打,不过到最后,她还是穿上了那件礼服。
贺兮心里清楚,虽然她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女孩子总少不了童话情节,尤其是这种被恶霸霸占了的良家妇女型。
温苗苗看着镜子里身后的人诡异的笑容,不禁问道:“你笑什么?”
贺兮连忙敛下笑容,把桌上的面具递给她道:“我们出去吧。”
巨大的圆形会场灯光变得幽暗,红色地毯上人影重叠――假面舞会已然上演。
温苗苗穿着高跟鞋扭捏地站在贺兮身边,忍不住扶了扶她的肩膀,小声抱怨道:“都怪你,给我选那么高的鞋子!”
贺兮拍拍她的手臂道:“放心吧,我会扶着你的。”
说完她退开两步,绅士地伸出手,道:“美丽的女士,我能否邀你共舞?”
温苗苗皮笑肉不笑的瞪了她一眼,道:“两个女人怎么跳!”
贺兮上前牵住她的手,拉着她进入舞池,而后道:“我现在的身份是伯爵,尊贵的公主,请闭上嘴。”
温苗苗正欲反驳,又看了她的眼里的警告意味,只得安静下来。
贺兮穿着的英国贵族的男士礼服,一头长发随意地用丝带系了个结,金色镂空结藤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外套墨低红扣,长裤皮鞋,举止优雅,舞姿优美,看上去就像一个翩翩公子,整个人散发着高雅的味道。
伯爵与公主,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视线,由于灯光的原因,很多人都没认出贺兮是女生,不少女孩子还上来邀舞,可是贺兮每每都是搂住温苗苗的腰,温柔地压低声音道:“对不起,我的公主会吃醋的。”
来的人又羡慕夹着失望走了,温苗苗掐了贺兮的腰一把,低声道:“你要是个男人一定是个流.氓!”
贺兮忍不住笑,却还得意地道:“谢谢夸奖。”
温苗苗仰着头看她,身高差距让她恼羞成怒,“穿着内增高就得瑟了,又本事脱了鞋来!”
贺兮凉凉地说道:“不穿鞋我也比你穿鞋高。”
温苗苗悔恨交加,抛下一句我去换衣服就朝走廊跑了。
贺兮好笑地看着她歪歪扭扭的跑路,心想这妞儿果然不是穿高跟鞋的料。
刚准备跟上去,冷不防却被人拉住手臂,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人圈住腰拉进了舞池。
“你今天的打扮,嗯……很有新意。”叶唯斯嗓音里含着笑意。
贺兮瞟了他一眼,道:“没见过女扮男装么?”
“见过,”叶唯斯低头在她耳边说道:“就是没见过这么俊俏的。”
贺兮退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带着些许警告看着他,叶唯斯并没化妆,看样子是纯属路人。
“啊――!”一嗓尖叫划破舞会音乐,贺兮脸色一变,快速朝化妆间冲去:那是温苗苗的声音!
“救命啊,有蛇!”化妆间的门被使劲的拉扯着,温苗苗在里面惊恐的哭号,贺兮扑到门边一看,才发现门从外面被扣上了。
贺兮快速拨开扣子,门猛地被拉开,温苗苗直直扑了出来,惊慌失措地喊道:“兮兮,有蛇!有蛇!”
贺兮一把将她推给随后而来的叶唯斯,冷着脸走进房间,正中央有条一指粗的黄绿色小蛇在游移。
“兮兮,别过去!”温苗苗出声道。
贺兮没回头,径直走过去,伸手捏住蛇颈提起来,回头扫了一眼聚集过来的人,怒意昭然,“今天不查出是谁放的,都别想离开会场!”
叶唯斯眸中闪过一丝异色,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居然面不改色的提着蛇,还是这么凌厉姿态,贺兮,当真让他吃惊不小!
不少女孩子缩手缩脚,生怕贺兮手中的蛇会跑,贺兮看着花了脸的温苗苗,心中不知道该作何滋味,休息室是她的,蛇出来在这里明显是针对她,那又是谁要针对她,为什么要针对她?
此时商如旎挤出人群,看到贺兮捏着蛇,明显吃惊,不禁退后一步,失声道:“兮兮……怎么有蛇!”
叶唯斯吩咐学校的人将贺兮手里的蛇处理掉,然后道:“学校里有人养宠物蛇,跑出来情有可原。”
贺兮摘了面具冷眼看着他,道:“真是巧,哪儿不去正好上我这儿来了!”
叶唯斯自然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顿了顿又道:“没有人知道这是你的休息室,这是学校临时安排的房间,会场在七点之前是不准人进来的。”
“难道是有人针对我!”温苗苗过了害怕的劲儿,脸色却变得更难看了。
贺兮突然冷笑了声,举步向她走去,边道:“你错了,不是针对你,确确实实是针对我。会场的灯光昏暗,所有人都变过装,还戴着面具,而你身上这套衣服,本来是我穿的。”
说罢,她将目光移向穿着同款公主裙的商如旎。众人的目光也紧随而去。
温苗苗先声夺人,“难道是你,商如旎!”
商如旎胡乱摆着手,慌乱道:“兮兮,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想和你穿一样的衣服,所以才送了套一模一样的给你!”
一直沉默着的小顿此时摘了面具走出来,似笑非笑地看了商如旎一眼,道:“商小姐说了,兮兮的礼服其实就是她的礼服。”
“所以也有可能是有人要针对商如旎,只是认错了人。”叶唯斯对这个推论很满意,不管商如旎是不是有心转移话题,这在贺行云面前,却给他帮了一个大忙。
商如旎怯怯地看着神色冷冽的贺兮道:“本来两套礼服都是配百合胸饰的,但是怕你喜欢我才把自己的改成了山茶花的……”
“叶少爷,监控录像调出来了。”工作人员进来说道。
叶唯斯看了电脑里鬼祟的几个人,默默地勾了勾唇角,然后道:“对于这几个恶作剧的同学,学校会给出相应的处分。”
叶唯斯说罢又将目光移向贺兮,后者几不可闻的嗤笑了一声,伸手拔下温苗苗胸前的百合花放到商如旎手中,带着极浅的笑,道:“看来这次恶作剧的对象是你,你放心,叶师兄会给你个说法的。”
她说罢就拉着温苗苗欲走,人群自动分出一条路来,众人纷纷对贺兮避之唯恐不及。
“苗苗,对不起。”走到学校的林荫大道上,贺兮突然顿住脚步说道。
“这怎么能怪你,要怪也只能怪那个商如旎,那么懦弱,难怪别人要拿她寻开心。”温苗苗满脸忿忿。
贺兮眸色沉敛,心中默默念道:商如旎……
刚回到流云山庄,叶唯斯的电话就拨了进来,贺兮按下接听键,懒洋洋地“喂”了一声。
“我倒是听不出来你有什么不平静。”叶唯斯低笑道。
“我又不怕蛇。”贺兮冷淡道。
“幸好今天只是一个……误会。”叶唯斯在电话那头别有深意地说道。
贺兮轻笑了一声,道:“叶唯斯,你也太贪心了吧!”
“苦日子过怕了,不贪心怎么行。”叶唯斯说的随意,又问道:“不怕蛇的女孩子我是第一次见。”
贺兮摸了摸肚皮,道:“你应该知道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吧。”
别说捉蛇,她甚至还烤过蛇……
ps:万更完毕,期待明天哦!
083小提琴
午后的阳光洒在伯爵安静的校园里,贺兮抱着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往教室走,路过花园的时候,一阵悠扬的小提琴乐声飘扬而来,循着声音走过去,声音似乎是从那扇打开的窗户传来的。
贺兮不自觉地被琴声吸引,缓缓倚着墙闭目倾听,高贵,典雅,声音中诠释着小提琴本身的特质,让她不由想起了贺行云那盘小提琴的光碟,开始想象贺行云拉小提琴的模样。
“堂堂贺家小姐竟然也有偷听的癖好。”叶唯斯戏谑的声音传来。
贺兮睁开眼,不知道是不是阳光太过灿烂的缘故,单手撑在窗沿上的叶唯斯五官显得愈发明显,那样明亮的五官,似乎似曾相识。
“怎么了?”叶唯斯看她出神,问道。
贺兮忙摇摇头,道:“刚才的小提琴是你拉的吗?”
叶唯斯点点头,又道:“但据我所知,你并不擅长乐器。”
贺兮突然有种幻灭的感觉,能拉出那样美丽的小提琴琴声的人居然长了一张毒嘴。
叶唯斯好笑地看她失望的模样,取过她手中的书随意翻了翻,道:“这些书对你来说太艰深,我那儿有些入门的,改天带过来给你。”
“认识你这么久,总算说了句像样的话。”贺兮将书放在窗台上,揉了揉胳膊道。
“原来我这么失败,难道生了一张坏人的脸?”叶唯斯夸张地摸着自己的脸颊。
贺兮眉眼生笑,想了想问道:“小提琴很难学吗?”
叶唯斯微愣,“你有兴趣?”
“上大学总要发展一两项业余爱好吧,何况又是念这么‘艰深’的书。”贺兮叩了叩那摞书。
叶唯斯笑笑,打着招牌式的温暖笑意,道:“我可以免费辅导。”
免费?贺兮嚼着这两个字的味道,有丝笑意,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在叶唯斯这里,更不可能有。
“我真心觉得你不像个善良的人。”贺兮半玩笑似的说道。
叶唯斯丝毫不介意,反而笑答:“我自认为也不是个坏人。”
顿了顿,他又道:“这也算是一点售后服务吧。”
贺兮挑眉,道:“怎么说?”
“叶唯琪被调走了。”叶唯斯嘴角噙着冷然的笑看了看阳光下的花草,而后又转向贺兮,道:“几方施压,她不得已申请调职。”
“不过,她还会回来。”片刻后,他又说道:“这次只能算是给她的一个警告,刚好也给了我施展的机会……这样,你是不是觉得我变得像好人一点儿?”
他虽然在笑,但贺兮却觉得笑并未深达眼底,纵然是有着经年累月的怨恨,但总归是一家人,联合外人去对付自己的家人,怎么会真正的快乐。
“我以前有个很好的朋友。”贺兮打断他的沉思,仰头看着树叶的缝隙,道:“我进孤儿院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孤儿院的妈妈其实一点儿也不喜欢小孩子,她总是把别人捐的零食和玩具拿出去换钱,每天准时吃饭,错过了时间就没饭吃。我有时候惹她不高兴,她也不给我饭吃,我还记得她常说的一句话,‘你们是孤儿,不是小姐少爷’,所以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贺兮笑着继续道:“他算是比较早来孤儿院的孩子,但是他却从来不肯讨好孤儿院的妈妈,别的孩子吃一两次亏就乖乖听话,偏偏他怎么打也不听话,后来有几次我们一起饿肚子,他就带着我溜出去偷树上的果子吃。”
“在孤儿院里吃不上肉,那次我忍不住偷吃了放在厨房的肉,被狠狠打了一顿,他竟然也陪着我一块儿挨打……”贺兮喉头有些哽咽,停顿了好一会儿又才道:“那天晚上他带着我溜出孤儿院,我们决定再也不回去。”
“我们走了很久,离开了大城市,只想躲得远远的,免得被孤儿院的妈妈找到。我们看到了田地,抓过青蛙,还抓过蛇。”
“第一次看到蛇的时候觉得很可怕,但是第一次吃它的时候却觉得很香……我们竟然在外面待了十天……最后还是被找了回去。”
“后来呢?”叶唯斯低哑问道。
“后来他走了,”贺兮苦笑道:“他上了一辆很漂亮的车,我第一次见到那么漂亮的车……”
叶唯斯隐约觉得喉头发紧,不禁追问道:“后来呢?”
贺兮摇摇头,伸手抱起书,道:“没有后来了。”
阳光有些刺眼,贺兮眼睛有些痛,她曾不止一次的怨恨过,上天已经让她成为了孤儿,为什么又要让她去到那样的地方……但是,一切都好了,她从领养她的那个人家里逃出来的时候,一切就都变得美好了,上帝在向她微笑,把行云赐给了她,至此,她的人生再也没有苦难。
“兮兮!”商如旎远远地喊道。
贺兮慌忙收拾好情绪,看着她跑到自己面前,遂问道:“有什么事吗?”
商如旎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喘着气道:“我帮你拿吧!”
贺兮本想拒绝,但她却抢先一步抱了一半去,也只能由着她去。
“今天下午不是全校没课吗,你要去教室?”商如旎看着她狐疑地说道。
贺兮一愣,这才想起来,
于是调转方向朝校门口去,道:“我都忘了让莫叔来接我了。”
“不如我送你吧!”商如旎甜甜笑着,“我家的司机来了。”
贺兮上了车,将书整齐放在座位中间,无意瞥见座位后放着几张宣传单,惹她注意的却是上面大大的“飞云”两个字。
状似随意地拿起来,她道:“原来飞云大厦里还有心理治疗室。”
商如旎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我回国之前一直在看心理医生,其实已经好很多了,就是爹地太小题大做,坚持让我继续看,飞云大厦那里早早就预约了,只是到现在也没去过。”
“你看我像有问题的人吗?”她又道。
贺兮笑着摇头。
ps:什么都没有,让墨情何以堪啊…………
084旧情.人
周末,贺兮跟着张妈学了几道小菜,琢磨着送到公司去让贺行云尝尝,赶到公司的时候才知道贺行云已经离开公司了。
贺兮看了看表,有些惋惜,确实是她没有把握好时间。
“贺小姐,要不您再等等?”秘书小姐十分温柔地说道。
贺兮摇摇头,别看贺行云平时寡言少语,生活品质还是很讲究的,等他回来,饭菜应该不能吃了。
有些失望地下了楼,正碰上要离开公司的景宽,他老远就在招呼贺兮,颇为高兴地走过来道:“贺兮,碰上你真好,上次就说请你吃饭,后来听说你上学了,这么久也没联系你。”
景宽依旧穿着最普通的休闲裤和白衬衣,贺兮不由打趣道:“帝行的明日之星,公司没有给你发工资吗?”
景宽不好意思地爬了爬头发,道:“还是穿这样习惯些。”
“走吧,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贺兮眉梢染上笑意。
两人沿着商业街步行,景宽步子大,走了几步才发觉贺兮跟的吃力,于是连忙放慢了速度,有些尴尬地说道:“你很少走路吧,但是现在搭车很不方便……”
贺兮点点头,道:“这个点路上堵得慌,走路也不错,反正也不远,你别总把我当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行不?”
景宽笑了笑,露出几个整齐的牙齿,透露出一股阳光的味道,少了些拘谨,他道:“公司里也有不少豪门小姐进进出出,说实话,第一见你真觉得不像。”
贺兮板起脸佯装生气,道:“原来你也会在背后说人坏话!”
景宽连忙举起三根手指,郑重道:“我当着你面儿说的,可不算坏话!”
“没看出来你还挺幽默的。”贺兮抿唇细笑。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等到站在豪华的酒店前,贺兮不禁咂舌,挡了挡他,道:“你就算要请我吃饭也不用下血本吧!”
景宽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往里走,还道:“这顿饭我还是能请的,而且也是必须的。”
坐在餐桌边,贺兮看着他熟练的动作才微微放下心,伸手摆弄了一下桌上的玫瑰花,随意道:“那部电影开始拍了吗?”
景宽喝了一口水,道:“《守宫砂》吗,因为女二还没定下来,所以一直没有开机。”
贺兮有些惊讶,道:“女二那么重要吗?”
“其实剧本我也看过,女二的戏虽然至关重要,但是帝行旗下能出演的人还是不少,”景宽顿了一下,道:“但这是l・y总裁的要求,女二的人选一定要由他来定。”
殷翡?贺兮端起水杯,微微揣摩,殷翡把女二的角色放到了伯爵,难道这件事和自己有关?但之前他们从没有见过面,这样的推论似乎有些欠妥,可是秦希说过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贺兮?”景宽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她连忙调整情绪,将注意力集中到餐盘中的食物上。
用餐期间其乐融融,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贺兮偶然看向门口,却正好看到酒店的经理带着几个人亲自去门口迎接,正纳闷是谁来了这么大的排场,贺行云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她的视野,然而紧跟着的却是秦希。
攥着刀叉的手不由握紧,贺行云早已经离开公司了,这个时候他们一起来吃饭,仅仅是他们两个人,那么之前的时间他们一直在一起了……
直到两人去了包厢,贺兮才发现自己的僵硬,转头看景宽,他正以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自己。
连忙低头切着盘子里的食物,接下来的每一口却是食不知味,脑中全是两人的身影,他们是工作伙伴,一起吃饭也很正常,但是贺行云是什么人,也会为了旗下小小的合作影星纡尊降贵?她心里清楚,只有贺行云看重的人他才会花费时间,难道秦希真令他那么难以忘怀……?
“贺兮,”景宽唤她,“食物粘在衣服上了。”
贺兮面上一热,连忙站起身,支吾了一声“我去洗手间”就匆匆逃离。
从洗手间里出来,她鬼使神差地上了二楼,她不是不相信贺行云,但内心强大的意念促使着她去那么做,她不想看到贺行云的身边出现秦希,只是秦希,她没有完全的把握。
“云,别走!”刚到拐角处,秦希的声音让她顿住脚步,背靠着强,呼吸有些急促。
“还有什么事?”贺行云声音很冷。
“云,你真的不念一点儿旧情?”秦希似乎含着万千哀愁,声音婉转。
“秦希,我们只是雇佣关系。”贺行云答道。
秦希低低笑了声,道:“云,我知道你身边有了另外的人,我也明白你不想让她误会,但是你也不用说到这么绝,不是情人,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你难道不明白,你说的这些话是无意义的吗,又能改变什么?”贺行云似乎想走,好像被秦希拉住,衣料摩擦的声音让贺兮的心瞬间提高。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回来演戏?”秦希问道,“不是你亲自指名的吗?”
“公司的目标在于与l・y建交,与你无关。”贺行云声音又沉了一分。
“不可能!”秦希矢口否认,“要和l・y建
交选谁不行,你是不是还在气我当然不告而别……”
贺兮有片刻的失神,秦希回来,竟然是贺行云指名的!
这代表什么,这代表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流云山庄的,脑子里不断生出来的可能与杂念让她丧失了思考能力,行云为什么让秦希回到k市?
“兮兮?”玻璃门上映出贺行云的身影,他道:“别在浴室睡着了。”
“我知道了!”她连忙应了一声。
裹着浴袍走出去,贺行云正坐在阳台品酒,听见声响他回过头,道:“今天去公司了?”
“嗯,”贺兮低低应了一声,“但是没有见到你。”
贺行云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道:“我知道,明天再送到公司来。”
香水味,不是香奈儿,但却是属于女人的,贺兮不着痕迹地回避,“快去洗澡吧。”
等到贺行云再出来的时候,贺兮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眸色微沉,当即去到了隔壁,看到已经熟睡的人,不由笑了笑,吻了吻她的额头又轻动作地离开。
星期一上课自然是频频走神,连老师提问都没清楚,白白惹来小顿的嘲笑。
“你不会也得了星期一综合征吧!”
勉强笑了一下,贺兮道:“昨晚没睡好。”
小顿了看她萎靡不振的模样,又道:“要不去做做能放松心情的事?”
贺兮好奇地跟上他的脚步,却没想到来的地方是舞蹈教室,门口张贴着选拔赛的海报,看到小顿毫不迟疑地走进,她不由惊讶道:“你也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小顿抬了抬眼镜道:“这是科学的放松方式,何况用不同的事物刺激感官也是挖掘记忆潜力的一种方式。”
贺兮连忙打住话题,抢先一步走了进去,还道:“我还是对比较比赛感兴趣。”
小顿在她身后笑。
“好多人。”贺兮叹道,这一栋楼的舞蹈教室都被征用了,每间教室还挤成这样。
负责人大部分是帝行的工作人员,有人眼尖认出贺兮,连忙给她誊了位置。贺兮略显尴尬地坐到后面,一言不发地看表演。
不愧是豪门世家子弟,上台的人都各有才艺,反观自己,是贺行云太娇惯她了,除了学业,几乎没有强迫她修习其他,礼仪都是贺老爷子让学的。
做了一会儿,门口动起来,她抬头看过去,一身优雅白西装的殷翡在众人的注目下款款进入。
学校里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是冲着殷翡去的,贺兮想不明白,只是选个女二,用得着他l・y总裁亲自出马?
“兮兮!”殷翡冲她笑。
贺兮抵抗着周围火热的眼神,快速起身道:“我先走了。”
小顿没跟出来,倒是殷翡一步不落地追了上来。
“兮兮,你这样对我不公平!”殷翡大步一跨,堵在她前面。
贺兮抬眸看着他,道:“什么叫不公平?”
“你这样避开我,难道不是不公平?”殷翡反问。
贺兮勾唇,笑不达眼底,“我避开谁是我的自由,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我就该对你另眼相待?”
殷翡微眯起眼,清澈的眼瞳细细打量着她的面颊,末了道:“兮兮,你今天心情不好。”
被他一眼看穿,贺兮有些羞恼,错开他就想走,谁知却被他一把抓住。
“丫头,不知道怎么发泄,气坏了自己可不好!”
说完也不顾她的反抗,拽着她的手就去了停车场,动作利落地将她扔上车,发动车子,离弦箭一样射了出去。
“你干什么,我下午还有课呢!”贺兮怒道。
殷翡目视前方,只道:“把安全带系上。”
贺兮眼见着车速越来越快,顾念着自己的小命,还是老老实实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她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想带我去哪儿?”
殷翡回头冲她眨眼睛,故意卖关子,“去了你就知道了。”
贺兮火气正大,冷哼了一声扭过头看窗外的风景。
“你说的就是这里?!”贺兮身置游乐园中,周围跑来跑去只到她腰的小孩子都好奇地扭头看她,老脸红了一大半。
殷翡倒是自在,耸耸肩,道:“你以为是哪儿?”
“我以为你让我去喝酒来着。”贺兮看了眼周围小声地说道。
殷翡却听见了,朗声大笑,握住她的手,道:“这个提议不错,下一次。”
贺兮甩不开他,只能由着她拽,等到“鬼屋”两个大字闪着诡异的光闯入她视野的时候,她死活都不肯再走,拽着门框不想进去。
“原来你怕鬼。”殷翡摸着下巴戏谑道。
贺兮从来不是逞强的人,理直气壮道:“谁要没事找罪受,我不进去!”
殷翡用下巴指了指她身后的小朋友,道:“你瞧人家都等不及了。”
贺兮回头果然看到几个大人牵着小孩子排队,并且几个小朋友都一脸唾弃地看着她。
“我让你们!”贺兮连忙往一边站,殷翡却趁她松手的时候连拉带拽把她拖了进去。
迎面就是一个鬼脸,贺兮突然冒出来的东西吓得闭眼尖叫,紧紧抓着殷翡的袖子,吼道:“殷翡,我要出去!”
殷翡笑得满面春风,揽着她的肩膀,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化的确博大精深。”
贺兮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睁开眼睛,诡异的音乐和渗人的惨叫声充斥着她的耳膜,她一小步一小步的走着,不停歇地注视着周围,生怕又有什么东西突然冒出来。
一路上贺兮几乎要把嘴唇咬破,她害怕自己的尖叫声能穿透鬼屋吓着外面的小朋友,战战兢兢地捏着殷翡的袖子,再也不敢松开。
“奈何桥。”殷翡看了眼牌子道。
贺兮看着一架破旧的小木桥下翻滚着鲜红的液体,头皮一阵发麻,推了殷翡一下,道:“我们跑过去。”
殷翡看了一眼桥面,暗自笑了笑,带着她走上去。
贺兮急得不得了,殷翡的速度却很慢,仿佛在等什么,她正要开口催促,一只冰凉的手却抓住了自己的脚往下拉。
“啊……!”贺兮被这一拉没有站稳,措防不及地松开了殷翡,尖叫声再也不可抑制,几乎是高到破碎,“殷翡――!”
ps:二更……
085辉园
贺兮是哭着从鬼屋出来的,殷翡手忙脚乱地哄着她,甚至连骗小孩子的棉花糖都拿出来了,可她就是收不住口,抓住他胸口的衣服哭得伤心。
殷翡拍着她的背眸中闪过难以察觉的温柔,轻声细语地安慰着。
贺兮哭够了,垂着脑袋就往外走。殷翡好笑地跟在她身后,也不主动说话。
“你的目的达到了!”贺兮走出好远,才红着眼眶转身质问。
殷翡诚恳地点头,道:“哭出来不是很好吗?”
贺兮微愣,连忙背过身抹着自己的眼睛,不过宣泄后胸口堵着的闷气确实少了不少。
“谢谢。”沉静了好一会儿,她还是别扭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殷翡笑意渐浓,情不自禁地想靠近她,贺兮却退了一步,他的手僵在空中,最终收了回去,他偏头看着街道道:“我送你回去吧,学校我已经给你请过假了。”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贺兮拒绝道。
殷翡勾唇一笑,道:“这么就想走了?”
贺兮诧异地看向他,才听他又道:“作为交换,你要陪我吃饭。”
可怜他,绝对是可怜他!
贺兮对着玻璃窗一边观察自己红肿的眼睛一边暗暗说道,他一个人在中国,平时吃饭连个朋友都没有,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对着桌子多凄凉啊,金毛狮王整天扣着温苗苗不见人影,他一个人形单影只,真是可怜……
殷翡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她一个人对着玻璃自言自语,忍不住笑道:“这样算是比较正常。”
贺兮回头瞟他一眼,带着悲悯的眼神。
殷翡唇角笑弧扩大,额头碎发轻抚,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引人亲近的气息。贺兮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今天的殷翡与之前的不同在什么地方,他变得更像一个普通人,少了刻意的粉饰,言语举止发自内心。
贺兮来来回回想了个通透又不禁咂舌,人有多面她知道,可是像他这样前后简直判若两人的境界真难以达到。
瞧见她摇头,殷翡道:“是不是发现我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了?”
他说着这样直白,贺兮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微微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闪动不停,“今天这样比较真实。”
殷翡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冰瞳下有一丝异色,片刻后归于宁静。
吃过饭,贺兮是一个人叫车回流云山庄的,回去的时候没见到贺行云的身影,莫名地松了口气,用冷水敷了眼睛,刚下楼就听到引擎的声音。
她原以为是贺行云回来了,没想到进来的却是一个西装笔挺的陌生男子。
他是谁?贺兮疑惑的目光移向张妈。
“他是夏老爷家里的,以前也来过。”张妈悄悄说道。
来人径直走到贺兮面前,弯腰行礼,恭敬道:“贺小姐,老爷让我接您去辉园。”
辉园是夏老爷子住的地方,他竟然要见自己?!
“夏爷爷有什么事吗?”贺兮想了想,还是生疏的称呼比较好。
男人面无表情地说道:“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贺兮看他的模样不去是不行了,只是不知道夏老爷子见她做什么。
辉园。
贺兮紧张地在佣人的带领下进到二楼的书房,夏老爷子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夕阳余晖照射在他斑白的头发上,生出几缕迟暮感。
“你调了专业。”他出声道。
果然,贺兮心中“咯噔”一下,口中却恭敬答道:“是的。”
“果然是行云一手带大的,逆毛都是长在一边儿的!”夏老爷子跺了跺拐杖转过身来,眼神锋利地看着她,道:“你说的配上他就是指这个!”
从他的表情中贺兮几乎就能断定,这位家里世代从政的夏家掌权人看不起商人,当初行云从商肯定也受到了诸多阻拦。
“是的,夏爷爷。”贺兮并没躲开他的目光,而是凛然直视,她知道自己不能妥协,不想退到深渊就只能激流勇进。
“混账!”夏老爷子双手交叠,一震手里的拐杖,斥道:“商场上那套搞七捻三的风气我最看不惯,行云能做,你也能做吗?!”
贺兮抿紧嘴唇,不啃声,双手却不自觉地握紧。
夏老爷子移开目光,似乎不再想多看她一眼,哼道:“马上换。”
他的口气是不容反驳的,贺兮吸了口气,道:“夏爷爷,原谅我不能听从您的意思。”
夏老爷子眉头一拧,不太相信她居然能说出拒绝的话。
“行云为什么从商我不知道,但他既然这样做就一定有他的理由,他说过两年后会回到部队,我想成为他的妻子,就要有能力守住他想要的东西,”贺兮顿了顿又道:“也许您说的匹配是指才识和身份,但我觉得,行云再强大也想要一个能替他分担的人。”
“分担?”夏老爷子冷笑,“不自量力,凭你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大放厥词,我告诉你,秦希那样的女人进不了门,你同样也进不了!”
贺兮心中猛地一颤,有丝疼痛,有些难过,贺行云和秦希的过去,怎么能够抹杀…… “行云是您的外孙,他身上自然也继承了您的优点,他从来不会放弃他想得到的,我现在虽然不够优秀,但终有一天我会足够优秀!”迎上夏老爷子的目光,贺兮掷地有声地说道。
夏老爷子顿了一下,眸色微动,绕回了原题,“我夏家的外孙媳妇,不会是那个圈儿里不干不净的人。”
贺兮只觉得羞辱,攥紧了拳头。
“行云的妻子,只会是在他仕途上对他有帮助的人,你,不够资格……”
“够不够资格不是您说了算!”书房门被踢开,贺行云满脸冰霜地看着夏老爷子。
“行云!”贺兮低唤了一声。
贺行云并没看她,而是走到她身边牵住她的手,道:“外公,兮兮不同其他,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夏老爷子结实的被气到了,用拐杖指着贺行云道:“进门是用踢的,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出来,你以为你使手段把叶唯琪逼走我就没办法了,走了她一个,还有无数个,随手抓一个都比你养的这个拿的出手!”
贺兮不知怎么的,想笑,一个叶唯琪倒下了,还有千千万万个叶唯琪,原话该是这样的吧,真有喜感。
“外公!”贺行云饱含怒气的声音震动了书房,也惊了她一下,她抬头,是从未见过的盛怒。
“您要一再出言伤害兮兮,就别想我再踏入夏家大门!”
“你……你……!”夏老爷子气的全身发抖,贺行云却接着说道:“从今以后,兮兮也不会踏入辉园一步,如果您再做出今天这样的事,我不会客气。”
“好……好……不亏是贺征的孙子,竟然敢威胁起我来了!”
贺行云不再说话,拉着贺兮迅速下楼,一路贺兮的心情越来越高涨,到车上的时候竟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贺行云看她笑得直抽气,伸手拍着她的背,道:“什么事,这么好笑。”
贺兮趴在他的肩头,蹭了蹭他的脸颊道:“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夏老头说不出的样子,觉得想笑。”
贺行云沉了沉脸色,未置一词。
贺兮摇了摇他,道:“我是不是很不懂事,他是你的外公,你们为我吵成这样,我还……”
“没关系,他惯了,挫挫他的气焰也好。”贺行云面色稍霁,一手放到她的腰间,道:“以后别来辉园,我和他除了血缘没什么感情,他算不上你什么人。”
贺兮的笑意慢慢褪去,枕着他的肩膀道:“可是我以后要嫁给你,他也是我外公。”
“他不是个好人。”贺行云顿了顿如是说道,他听说贺兮被带走的时候,神经几乎都要崩断,夏品义有什么伎俩他都清楚,保不定他不会不择手段!他要加快动作!
贺兮没有再说话,贺行云和夏老爷子中间的鸿沟不是她能填补的,而她恰恰是新的导火线,在这方面,她确实没有什么说话的权力。
“今天为什么没到公司来?”贺行云突然问道。
贺兮一愣,她光顾着忧伤来了,把做饭这事给忘了。
“明天做给你吃好不好?”她赔着笑道。
“不行,今晚。”贺行云口气强硬,明显的不容她说不。
“可是现在家里应该没有菜了。”贺兮讷讷道。
贺行云微微扬了下巴,棱角分明的轮廓在夜色下别样迷人,他吐出一个字:“买。”
能和贺行云并肩走在超市里,贺兮做梦都没想到这样的场景。
“还没好?”贺行云推着购物车面无表情地问道,但他浓黑的眼神说明了他对周围三三两两议论他的人表示很不满意。
贺兮也架不住周围的眼神,加快速度捡了几样菜放在车子里就忙不迭要去结账。
排到他们的时候,贺兮发现篮子里多了两盒保险.套,她无颜以对收银员暧.昧的表情,而身后的男人还理所当然地模样。
“为什么要买那个……”回到车上,贺兮红着脸问废话。
贺行云星眸微合,道:“急用,凑合了。”
这么简洁冷峻的话怎么听也有点儿色.情的味道,贺兮感觉全身都热起来了,因为他的毫不掩饰。
回到山庄,贺行云打发了所有人,连张妈也遣回去睡觉了,只留贺兮一个人在厨房忙碌,他抱着手臂倚在门框边盯梢。
尽管贺兮会做饭,但还是避免不了手忙脚乱,偏偏那个男人还在背后看着她,弄得她集中不了精神,于是她没好气地回过头,道:“过来帮忙。”
贺行云一怔,随即道:“不会。”依旧没有行动起来的意思。
贺兮伸手取了一条围裙快速走过去套在他脖子上,眨眨眼笑道:“我教你!”
贺行云居然任由她牵着手进去了。
贺兮指着水盆里的菜道:“你洗菜吧,就像这样。”她做了个简单的示范。
之后,贺兮就挥着勺子过去炒菜,忙得热火朝天,等到四个菜全部炒好,就剩下汤的时候,回头却发现贺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围裙,专注地看着自己,最重要的是,盆里的菜一片也没动!
贺兮看他专注思索的模样,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几个简单的家常菜,他不用看得这么出神吧。
认命的去洗菜,贺兮道:“这些全是我跟张妈学的家常小炒,我打赌你从来没吃过。”
“吃过。”贺行云淡淡道。
贺兮好奇回头,道:“你什么时候吃过,我怎么不知道?”
“两年前。”贺行云道。
贺兮辶耍两年前,她一时兴起学做饭,大师级的做不会,就缠着张妈学了最简单的炒素菜,可那回她也把厨房折腾的乌烟瘴气,连张妈都看着她绝望的摇头,可她还是端着菜兴冲冲地去了书房,她记得贺行云当时只是挑了下眉,紧接着吩咐张妈带她去梳洗,第二天就下了命令,她不能进厨房。
不过她后来还是背着他学做饭,只是再没有让他尝。
“我以为你没吃……”她有些赧意地说道。
“很难吃。”贺行云又甩出三个字。
贺兮瞬间从天堂跌回现实,气哼哼地去烧汤,不过唇角的笑意却不断地扩大。
突然背后靠上一具坚硬的胸膛,腰也被一双铁臂扣住,贺兮身子一颤,突然觉得厨房有些热,耳边是急促的呼吸声,臀上抵着磅礴的火热,她竟然忽略了贺行云眼中情.欲!
ps:霸王墨的孩子们,贺boss微笑着看着你们呐~~
086逗.弄
“别闹了……”贺兮侧了侧身子,光滑如凝脂的肌肤上蒸腾上淡淡的红晕,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着淡淡的光芒,如瓷一般夺人目光。
贺行云铁臂横亘在她腰间,嘴唇也不老实地啃上了她的脖子,一阵酥麻感直逼贺兮大脑,她禁不住猛地转身推开他,微微喘息着看着他如狼似虎的眼神,脸腾地烧起来,慌忙说道:“马上就能吃饭了,你先出去……”
说罢也不顾他同意与否,推搡着他出了厨房。
“坐这儿来。”贺行云拍拍自己的大腿睨着贺兮道。
贺兮盛了米饭放在他手边,红着脸道:“我自己能吃饭。”才到流云山庄的时候,喂自己吃饭似乎就是他的乐趣,每天都乐此不疲,可是她现在已经成年了……
“你确定你不过来?”贺行云意味不明地问道。
贺兮低头扒饭,连连摇头。
深夜,二楼主卧。
房中无灯,细微的光亮从窗外洒进,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炙热的暧.昧,仿佛氤氲湿了两人的眼睛。
“行云……”黑色丝绒大床上,洁白的身躯不安地扭动着,皮肤上分泌出细小的汗珠,纤纤十足紧紧攥住身下的被褥,贺兮难过地唤身边的男人。
贺行云侧身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在她身上煽风点火,每每挑.逗到动情之处,却不肯再前进一步,他嘴角噙着浓郁的笑意,似乎很享受贺兮婉转低.吟的模样。
贺兮喘息着,终于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手,低声哀求道:“行云,别折磨我了……”
贺行云低头含住她胸前的红豆,巧施暗力,舔弄啃咬,情.欲昭然却不尽是,反而带着惩罚的意味,逗弄向主人挥舞爪子的小猫咪。
“啊……”贺兮情不自禁地抱住他的头,难受到深处竟然嘤嘤啜泣起来。
“行云,求你了……别……”贺兮抬眸对上他黝黑的眼睛,泪光点点晶莹,看得贺行云喉结猛地上下滑动。
“真是个小妖精!”贺行云低吼一声,精壮的身子便覆盖上去,床中间霎时深陷。
贺兮迷乱地抱着身上的人,无意识地低喃,“行云……好难受……”
豆大的汗珠从贺行云额头滴落,此时他亦不好受,身下傲人的坚硬差不多快要到极限了,抵着女性柔软的美好,却迟迟不肯动作。
“行云……”贺兮带着哭腔唤道。
“乖……”贺行云咬上她的红唇,低声道:“以后听不听话?”
贺兮不自觉地回吻着他,迷蒙中张开小嘴却茫然不知所措,然而这犹如迷途羔羊般的模样,饶是任何男人见了都不免心动,贺行云当下低啸一声,沉腰撞入了她。
身体交融时的快乐从骨子里慢慢渗透出来,两人忘情地纠缠,凌乱的被褥承受着两人浓烈的爱意,跟着他们的节拍晃动。
“啊……!”“啊……!”
一个冲刺,两人同时步入烟花绚烂的境界。
余韵过后的贺兮慢慢回过神来,忆起刚才自己求.欢的模样,羞赧难忍,别开脸推身上的人,“你起来……我想睡觉了……”
贺行云一头黑发早已汗湿,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凭添了几分狂野,宛如优雅地猎豹,他动了动身子,提醒道:“把他安抚了才能睡。”
贺兮脸红得能滴出血,她从来不认为贺行云是个轻.佻的人,可是他每每摆着严肃正经的面孔说出来的话却格外撩拨她的心弦。他出身部队,健硕的身材自不必说,那样严肃的面孔下透露着难以言喻的禁.欲味道,这样的男人……很生猛!
“啊!”身子措防不及被撞了一下,她抬眸就看到他意犹未尽地舔唇,“还有心思走神,看来今晚你是不想睡了!”
接下来又是一波接着一波的天旋地转的爱.抚……
到天亮才被放开的人,贺兮动也没动一下地睡到了下午,身边的人早已经离开了,听张妈说是去上班了,她不由咂舌,这构造悬殊也太大了吧,同样是劳动一晚上,为什么她累得腰酸背痛,而他却能优哉游哉地去上班!
不公平!贺兮捏着腰暗自抱怨。
“小姐,电话。”张妈喊道。
贺兮下了楼,刚拿过电话,温苗苗就咆哮起来:
“我的贺姑奶奶,是你约我今天逛街的吧,我在奶茶店等了半个小时了,你居然还在家里!”
贺兮突然就记起她的手机被关了,于是连连道歉,道:“好苗苗,再等我半个小时,我马上就去!”
“贿.赂我。”温苗苗鼻孔里哼气。
“三顿大餐。”贺兮咬牙肉痛地说道。
“成交。”温苗苗利落地扣了电话。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贺兮就坐上车子向市区去。到的时候温苗苗正气鼓鼓地咬着吸管,而旁边已经摆了好几杯奶茶。
赔着笑走过去,贺兮讨好道:“苗苗,还要奶茶吗?”
温苗苗白她一眼,无意瞟到她脖子里没遮的完的红痕,了然地笑,“原来是昨晚劳累过度啊……”
贺兮面上一热,支支吾吾道:“我们去逛街吧!”
温苗苗却不肯依,一脸
八卦地凑过来,道:“你家那位猛不猛?”
贺兮猛瞪眼,“温苗苗!”
温苗苗摊手道:“都妇女了还不好意思,有探讨才有进步的嘛!”
“我看你是跟着乔宁非学坏了!”贺兮伸手掐她的腮帮子。
温苗苗讪讪一笑,有几分不满道:“那死人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几天没见着他了。”
贺兮做恍然大悟状,“伺候完了他才想起我是吧?!”
温苗苗东张西望,故做可爱道:“我是清白的。”
贺兮笑了笑,眉目间带着几分韵致,看得温苗苗愣了愣,心中暗暗想着,这原来就是蜕变……
两个女孩凑在一堆自然是说不完的话题,一人抱着一大盒冰淇淋,没目的地乱逛。忽然一阵钢琴声传出,贺兮好奇地寻找,目光却倏地被橱窗里摆放的小提琴吸引住了,情不自禁地停住脚步。
里面的钢琴声不断,贺兮抬眸看了看店名,“魔鬼之手”。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店子不打,四周全部摆满了小提琴,有成品,有半成品,雪白的木头和雕刻的工具都还摆在地上。店的中央却被一架黑色钢琴占据,一个男孩子坐在钢琴前,闭着眼睛,十指挥舞,忘情地弹着,流畅的琴声自他指间叮咚而出,贺兮连忙对迎上来的店员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继续欣赏。
“兮兮,我肚子疼……”温苗苗趴在她耳朵边小声说道。
贺兮摆摆手,示意她去找店员。
优雅的琴声戛然而止,贺兮疑惑去看,却对上一双冷意盎然的眼眸,她不由心底一怔,这个男孩子,应该和自己的年龄差不多,但看人时却格外的凌厉,略显苍白的肤色非但没有丝毫病态反而化作犀利的气势,肆意地攻击他人。
片刻之间,贺兮竟然有些心虚,就在要避开他的目光的时候,他却刷地起身,拧起背包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草莓的味道。贺兮敏感地嗅到他身上飘逸过来的气味,心底不由掠过一瞬笑意,这样凌厉的一个人,身上竟然是这样可爱的水果味。
正顾自偷笑,冷不防却被男孩眼角的余光一瞥,贺兮连忙敛去笑容,道:“不好意思。”
店门又重新合上,贺兮收回目光,却意外看到钢琴上摆放的琴谱,全是手写的,流利的钢笔痕迹。
翻过页面一看,“刑未”两个刚劲有力的行书体签在右下角。
“这是刚才那个人的吗?”贺兮扬了扬手里的琴谱。
店员诧异地点头,“应该是他忘了拿走……”
贺兮合上琴谱就奔了出去,小街上虽然人不多,但也够她眼花缭乱了,来回看了几条岔路,她隐约有些着急,又有些失望。正要放弃之际,却猛然看到了那个巨大的背包。
“喂!”她喊了两声不见他有反应,只好大声道:“刑未,你等等!”
刑未顿住脚步回过头,不等她说话,突然拔腿就跑。贺兮被他弄得莫名其妙,只得扬着手里的琴谱边跑边喊,“你的东西!”
“快离开!”刑未心中暗骂贺兮,一边却打着手势。
贺兮错愕,却听到了身后过分的嘈杂声,扭头一看,一群人,至少有十几个,全是高大的男人,手里还握着金属棒球棍,凶神恶煞地追着了上来。
“拦住他们!”有人高叫道。
ps:紧急预告,今天有船~~
087黑道少年
贺兮还没来得及消化他话里的“他们”,手腕就被扣住,有人在她耳边骂道:“蠢货!”
蠢货?谁是?贺兮有点儿傻了,光天化日的上演黑道仇杀?十几个人对这么一个弱质少年?谁是蠢货?
身后追赶的人叫嚣声越来越大,贺兮也顾不得思考其他,咬紧牙关跟着刑未没命的跑,没头苍蝇似的跟着他四处乱钻,大街小巷的窜进窜出,她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喉咙和胸口一阵钝痛,但双腿却还是机械地前进,她敢打赌,被身后的人追上,不死也残废!
到最后贺兮几乎是被拖着走的,等到刑未确定安全了,才厌弃地扔开她的手。
贺兮靠着墙撑着腿弯腰,拼命喘气,大脑里突突地跳,侧脸看着刑未,半晌说不出话来。
刑未也仰头大口喘息着,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你……”贺兮开口道:“你得罪人了?”
刑未低头正视她,不过一秒又移开目光,捡起地上的琴谱拍了拍,转身就要走人。
“喂!”贺兮不满,这个人,就舍不得开口说声谢谢吗?
“我救了你。”刑未甩出几个字后举步离开。
贺兮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心想她是因为什么才平白无故惹来这场横祸,不过算了,就真和他说的一样,扯平了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巷子,贺兮这才注意到天色已经昏暗,街上已经亮起了灯,站在路口,她萧瑟了……这是什么鬼地方?
“喂,你能告诉我怎么回刚才的提琴店吗?”迫不得已,她叫住走远了的刑未。
刑未没说话,伸了手在背包里掏,几下就扯出一张纸甩向贺兮,后者打开一看,嘴角抽搐,竟然是一张k市地图,作为一个本市人,这是很耻辱的!
看他头也不回地走人,贺兮摸了摸兜里的电话,心想还是让苗苗来接她吧!
“在那儿!”粗犷的男声划破清凉的夜空,贺兮猛地抬头,一群人已经围到了刑未跟前。
手指飞快按下三个键,贺兮躲到转角处,目光却没有离开过被围住的刑未,心想别等警察来了他已经被打残废了。
刑未站着不动,周围十几个人竟然有些不敢上前,突然其中一个染红发的男人大声道:“tm的没出息,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人!”
话落音,刑未手里的包就朝他脸上砸了过去,整个人跳起,一脚扫到了他脸上。接下来的场景让贺兮瞠目结舌,刑未远比她想象的能打,他抢了一支棒球棍,金属相撞的声音尖锐刺耳,十几个人叫嚣成一团,街上过路的人能避的都避开了,夜幕降临,把这场打斗衬得更加暴力血腥……这就是黑道?!
就在这时,刑未腿弯上狠狠挨了一棍子,打得他直跪到地上,眼见另一个人挥向他脑袋,贺兮一个激灵,想也没想就站了出去,吼道:“警察来了!”
其中有人认出贺兮,阴阳怪气道:“这不是刚才跟着二公子的小娘.们吗?”
“你快滚!”刑未咬紧牙关吼道,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贺兮没有退后,反而超前走了一步,大声道:“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来了!”
红头发的男人怪笑了一声,道:“这地界是老.子说了算,条子,算个屁!”
贺兮心如擂鼓,暗暗害怕,电话早打出去了,警察要来早就该来了……
“小娘.们长的挺俏,”有人淫.邪地咂嘴,“陪哥哥们玩儿一晚上,就放了你的小情儿怎么样?”
十几人哄笑成团,贺兮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巨大的耻辱感让她全身都颤抖起来。
“警笛!”有人变了脸色。
贺兮大喜,是警笛,很多!
“大哥,怎么办?”
“跑啊,怎么办!”红发男人扇了那人一巴掌,抓起棒球棍就要跑,但已经来不及,这条街的两头全被警车包围起来,堵得水泄不通。
“兮兮小侄女儿!”符深义穿着警服,下车就直奔贺兮这边来。
“符叔叔!”
符深义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松了口气道:“没受伤就好。”
可是有人受伤……话未出口,贺兮才发现一片混乱中,刑未早已不知去向,连同那个背包在内。
“符局长,我们弟兄闹着玩儿的,您看……”红发男人被扭着手押到符深义面前来,嬉皮笑脸地说道。
符深义看也不看他,径直挥了挥手道:“带走。”
贺兮看着不住叫嚣的男人,移开了目光,落在远处的小巷口,刚才有人叫他“二公子”,他应该也是一路的吧……
“兮兮,走,我送你回去。”符深义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不要害怕。”
贺兮摇了摇头,跟着他上了警车。
符深义把贺兮送回了流云山庄,已经在家的贺行云见到她时,面色已经阴沉如潭。
符深义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然后试探道:“贺总,你看这事怎么处理好?”
贺兮望向贺行云,后者眸色深沉,看不出丝毫的情绪,高深莫测地凝视在半空中,迟迟不肯发话,符深义面色肃然。
/> “既然喜欢斗殴,”声音如冰,冰封三尺,“送他们进去,玩个够。”
符深义如蒙大赦,当即起身道:“我明白了。”随后便告辞。
贺兮痴痴地看着他,直到贺行云回头,她才匆匆收回目光道:“我先去洗澡。”
她几乎是仓惶地逃回自己的卧室,背靠着门,难以平静……那样的贺行云,很可怕!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她看得明白,阴狠,的确是阴狠,这样的情绪竟然出现在了贺行云的脸上,他的眼神,就像要吃人一样!
从浴室出来,毫无意外地看着贺行云坐在她的床上。
“兮兮,过来坐。”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贺兮垂着头坐到他身边,把玩着浴袍的边沿,轻颤的双手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贺行云大手盖上她的手,紧紧握住,一手捧起她的脸颊,定定地看着她,道:“兮兮,别害怕。”
贺兮眸中泛起水光,猛地扑进他怀里,道:“行云,别那样……”
贺行云轻轻拍打着她的背,神色复杂,欲言又止,最后只化作难以察觉的低叹。
“行云,我会慢慢习惯的。”贺兮抬起头道。
贺行云抚摸着她脸颊,道:“兮兮,没关系,有我在,你不用这样委屈自己,做回你自己。”
贺兮埋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沉寂了一会儿,抬头吻了吻他的唇道:“我想睡觉了。”
贺行云掀开被子,示意她进去,道:“先睡,我去冲澡。”
将脸捂在被子里,贺兮闭上眼,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她早知道这个世界上的黑白不会分明,这些明面上的人多多少少也和暗地里的人有来往,不了解这些,不能接受这些,她又凭什么说替贺行云分担肩上的重担……?
浴室的门打开,贺行云的脚步声来到床边,随着台灯熄灭,身后的床也陷下去,贺兮转过身偎进他话里,虽然还带着湿意,但却是火热的,她微凉的双手贴着他的胸膛。
贺行云一言不发地搂紧了她,让她更加贴近自己,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她。
一夜无梦。
川流不息的名车停满了伯爵校门外的过道,贺兮远远就下了车,步行进学校。两节课后意外地接到了叶唯斯的电话,原来是学习小提琴的事,随意说了两句便约在了音乐教室见面。
叶唯斯食指点着五线谱问道:“关于小提琴,你了解多少。”
贺兮想了想,十分诚恳道:“一无所知。”
叶唯斯似乎笑了笑,片刻又道:“那我们从最基础的部分学走……”
“手肘的角度要摆对,力度不能太大……”叶唯斯站在身后,圈着贺兮手把手地教着,贺兮面色微赧,她的确没什么音乐细胞,拉出来的琴声简直是糟蹋人的耳朵。
“手稳住,不要抖……”两人专心致志,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姿势是多么暧.昧,要不是突然闯进来的商如旎捂着嘴羞红了脸,她依旧没有察觉。
“对不起……”商如旎张口就道。
两人淡然拉开距离,贺兮却冷了脸,无半点笑意,扫了一眼她身后的殷翡,道:“为什么道歉?”
商如旎愣住,片刻后低声道:“我不知道你们在……”
“我们在干什么?”叶唯斯笑着接下话,饶有兴味地睨着她,道:“商小姐就那么感兴趣……”
ps:船戏在招手,请大家保持镇静~~
088鱼水之欢一(此章节请自行理解)
商如旎惶恐地看向贺兮,待看到她面上的疏远之意,急忙回过头看着殷翡道:“殷先生,您替我解释解释啊!”
殷翡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温情地看着贺兮道:“兮兮,你下课了吧,一起去吃饭吧。”
贺兮放下小提琴,道:“不用了,莫叔快来接我了。”
殷翡没有被拒绝的尴尬,落落大方道:“没关系,改天也是一样。”
“说起来,今天家里的司机生病了,没有车来接我呢!”叶唯斯在一边凉凉地说道。
明白人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贺兮顺势道:“不如和我一路。”
“却之不恭。”叶唯斯递了一张手帕给她,质地上好的丝绸,只在边角处绣了他的名字。
“兮兮和叶师兄关系真是好。”商如旎看着贺兮用手帕擦手,动作轻盈却不失风范,这种淡然的高雅怎么会是一个孤儿能有的!
“殷翡,下次吧。”临走出门口,贺兮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说了这句话,之后再也不看商如旎一眼,转身离开。
有时候巧合太多就会让人发笑,而且还是这些低劣的巧合。
离开音乐大楼,叶唯斯若有所思地道:“你刚才是故意的。”
贺兮眯起眼睛看他,带着浅浅的笑意道:“为什么这么说?”
有时候你以为别人傻,但显然可能别人卖了你你还在替别人数钱,聪明人都会装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个道理再浅显不过了。
叶唯斯只笑了笑,顿了会儿,又道:“兮兮,你知道你在孤儿院的那个朋友现在怎么样吗?”
贺兮微愣,旋即摇头,问道:“分开那么久,我连他的长相都模糊了。”
“原来是这样。”叶唯斯还想说什么,却被贺兮惊喜的声音打断:“行云!”
身姿颀长的男人身着裁剪贴身的阿曼尼西装,优雅中透着两分疏懒的模样靠在开着的车门上,精致俊美的五官宛如神祗,眼神流转中带着薄薄的冷意,仿佛秋霜,有着淡淡的凉意却沁人心脾。这样的男人说是天生的王者也不为过,得天独厚到让人怨恨上天。
周围不少目光被吸引过来,甚至有人停驻下来窃窃私语,贺行云是名人,又是商人,认识他的自然不少。看着三三两两的小女生捧腮低叹的模样,贺兮只想把这个男人塞回车里。
“你怎么来了?”她望了车里一眼,道:“还不带司机?”
贺行云熟稔地揽过她的肩膀,变成两人共同面对叶唯斯的姿态。
“贺总亲自来了,”叶唯斯笑道:“今天我这个护花使者是做不成了。”
贺行云淡淡点头,拍拍贺兮的肩膀示意她坐进车里,然后道:“兮兮在学校什么也不懂,可能交友不慎,叶公子多费心留意留意。”
叶唯斯眸中有光芒闪过,道:“我会的。”果然,贺行云的消息从来都是无比灵通。
“行云,你怎么过来了?”贺兮白净的脸颊上笑意不断,追着问这个问题。
“想你了,就过来了。”贺行云酷酷道。
贺兮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住,虽然他说的事实,但配上那样的表情总有点儿怪异的感觉,不过鼎鼎大名的贺boss能说出这句话就算浪漫了。
刚在一边儿揣着乐,回过头才发现这条路不是平时回去的那条,她诧异道:“行云,不回流云山庄吗?”
贺行云打着方向盘,道:“今天我们去另外一个地方。”
花了四个小时车程才到了目的地,贺兮揉着朦胧的眼睛,打着哈欠说道:“这是哪儿啊?”
贺行云牵着她的手走进会馆,立刻有专人过来迎接,女侍者十分恭敬道:“贺先生,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
贺行云颔首,道:“先上菜。”
贺兮走进去才算明白了,贺行云带她是来泡温泉的,装饰典雅的中古式房间大大迎合了她的胃口,盥洗室与卧室分别在客厅的两边,隔着半透明的水雾玻璃,而宽敞明亮的客厅外侧则是一排巨大的落地窗,落地窗外便是水汽氤氲的温泉池,水面上热气日夜蒸腾,看过去雾蒙蒙地一片,而偌大的温泉边则种满了绿色长青藤,沿着高高的竹篱攀沿而上。
“这里好漂亮!”贺兮站在落地窗前情不自禁地说道。
贺行云走至她身后,从她头顶伸手推开一扇窗,道:“骊山会馆每个温泉房都是独立隔开的,除了服务生,今晚不会再有其他人,喜欢吗?”
他说的一脸正色,贺兮却显然想歪了,俏脸微红,凝视着诱.人的温泉,不禁浮想联翩。
“哗啦”一声落地窗合上,贺行云道:“湿气太重,等会儿再过去。”
“这里真漂亮。”贺兮喝了一口果汁道。
贺行云夹了一片烤肉放进她的碟子里,淡淡道:“k市就这个会馆的温泉还过得去。”
贺兮当然知道他口里说的过去应该就是k市的最好,于是道:“在这里订房间挺难吧。”
贺行云看了她一眼道:“这个房间是我预留的。”
预留的?!贺兮瞪大眼睛,这里她一次也没来过好不好!
“有时候过来,很少。”贺行云又往她碟子里搁了菜,补充道:“有时一个人,有时和高维一起。”
贺兮满意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等到贺兮吃到七分饱的时候,贺行云简单吩咐了一下侍者就起身道:“陪我出去走走。”
贺兮有些纳闷地看着他伸过来的手臂,迟疑了一下还是挽住了,两人在侍者的引路下出了小楼,绕到一片假山区,葱郁青松,叮咚曲流,小巧的热水鱼在烟雾缭绕的水中玩得畅快,山风渐凉,增添了几分惬意。
两人相携散步,贺兮将头靠在他肩边,道:“行云,我们这样像不像老夫老妻?”
贺兮温煦笑道:“老夫少妻才对。”
贺兮咯咯直笑,仰起脸看着他道:“以前你给我洗澡喂饭,等你老掉牙了,走不动了,我就给你洗澡喂饭。”
贺行云眸色中闪过戏谑之意,俯身在她耳边说道:“等会儿你就能帮我洗澡……”说罢还舔了她的耳垂一下,遐想无限。
贺兮全身一个战栗,拿眼睛瞪他,“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贺行云拍拍她的翘臀道:“我也是说正经的。”
贺兮连忙抽身离开,绯红着一张脸四下张望,生怕被人看到。光天化日……嗯,月朗星繁下调.情,好吧,她认输。
又走了几步,贺行云道:“兮兮,过来。”
贺兮怕他又做出什么不雅的举动,反复确认了好几眼才扭捏地走了过去,将小手放在他掌心。
贺行云的手指修长,指腹却有些粗糙,指节上还有厚厚的枪茧,手覆上去能感受一股强大的力量,是能让人安心的力量。
紧紧握住他的手,贺兮抬眸,两人对视,四目交错,目光交汇,融融纠缠,谁也舍不得分开。
就着这时,一个惊响划破夜空,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爆裂,彩色铺散整片天空。一朵接一朵,甚至几十朵烟花同时在空中盛开,铺满了贺兮的视线。
贺行云满目宠溺地凝视着她欣喜雀跃的面容,笑意绵延。
五彩缤纷的烟花在空中交迭不断,贺兮看着烟花,贺行云看着她,这样美丽而温馨的画面让人舍不得挪开目光。
突然,天空炸出最后一朵金色光圈,五个金色的字在空中绚丽燃烧:
兮兮,嫁给我!
贺兮瞳孔猛然收放,转眸看着贺行云刚毅的轮廓,猛烈的惊喜冲击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而此时,一向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贺行云却低咒了一声,“霍逸那小子……!”
贺兮顿时了然,却更显感动,她环抱着他的腰,道:“谢谢你,行云。”
贺行云抱住心尖儿上的宝贝柔软的身子,喘息一声道:“兮兮,再等等我。”
贺兮不说话,直接用行动表明,她踮起脚尖仰头吻住他的唇,细细地舔舐,仿佛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柔情……
房间的门合上,两人终于回到属于他们的地方,贺行云扣住贺兮的头用力压向自己,湿热的舌毫不费力地冲进她的檀口中,狂野吸允,一双大手也不空间,撩开她的衣摆前后夹击,狠狠扯开她的文胸,直逼最柔软的部位……来势汹汹的情.欲让贺兮有些招架不住,她几番挣扎终于摆脱了他的舌头,娇喘吁吁道:“不是……要泡温泉吗?”
贺行云的手犹不停止在她身上挑.逗,噙着低哑的笑,别有深意道:“是个不错的建议。”
贺兮还来不及细想他话里的含义,人已经被拦腰抱起,去的方向正是落地窗外的温泉。
“我还没换衣服……”贺兮红着脸在他怀里扑腾。
贺行云身形岿然不动,铁一般的手臂紧紧环绕着她,两人紧挨的身子亲密地摩擦,几乎要迸出热情撞击的火花。
摘了她的鞋子,贺行云抱着她下了水,本就单薄的衣服一沾水就全部湿透,凹凸有致的身子顷刻间若隐若现,最大限度诱.惑着他。
大手缓缓托起她光洁圆润的小腿,沿着性.感的流线缓缓向上,温暖湿滑的唇舌时而辗转吸允,时而轻轻啃噬,细致地碾过一寸一寸的肌肤,闻着她的馨香暧.昧流转。
“唔……”贺兮身子绷紧,情不自禁低.吟出声,那酥麻的感觉次次席卷全身,战粟过后又齐齐汇聚在小腹,让她不由僵住身子,白皙的小脚因此绷直。
她反应大大取悦了贺行云,他墨瞳中情.欲更甚,起身舔过她的耳垂道:“宝贝,你好敏感……”
那声音,简直该死的性.感,贺兮只觉得双腿间一阵燥热,周身的水仿佛渐渐沸腾起来,熏得她忘乎所以,不知所措,只能紧紧抓住身上人的肩膀,纠结而积蓄着无穷力量的肌肉,让她爱不释手……
大手挥过,她身上的衣服便飘零在了水上,他滚烫的掌心抚摸过她的肩窝,锁骨,丰腴的胸部和纤细的蜂腰,最后落到两人交缠的腿,扣住她的臀猛一翻身,变成男下女上的姿势。
贺兮光.裸着上身骑坐在他腿上,红扑扑的脸蛋红晕更甚,她双手抵着他同样不着寸缕的胸膛,羞涩地偏过头,被氤氲得全湿的眼帘也无力垂下,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兮兮,看着我。”贺行云低哑开口,不容反驳。
贺兮努力睁开眼睛,对上他黑如晶石的眼瞳,禁不住低喘了一声,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那样宣如擂鼓的声音似乎能传出胸膛……
贺行云此时同样是艰难自制,他错了,他养大的丫头根本不是天使,而是妖精,诱.人的妖精,能拉他堕入地狱的妖精!
然而他却甘之如饴!
毫不迟疑的,大手沉在水中,如鱼一般滑到她腿边,撩开她的裙子钻了进去,顺着细腻的大腿内侧游移。
贺兮无力地瘫软在他身上,柔弱地喘息着,恰如缺水的鱼儿,只等贺行云来包容她,拯救她。而贺行云双手齐用,从下至少撩开她的裙子,伴随着水滴声,她身上赫然只剩最后的防线,而那处坚.挺,只隔着薄薄的布料,蹭着她!
ps:表示写船戏有流血的风险,道具留言什么的,一起向墨砸来吧!
089鱼水之欢二
优雅如敲击在钢琴键上般,贺行云的手指极其轻缓的沿着贺兮的脖子,攀过耳廓,移到脑后,抽去束住长发的丝带,任由一头青丝铺散而下,层层跌落在白皙的肌肤上,营造出无声的妖.娆。
贺行云起身抱住她的腰,低头含住充满诱惑的樱桃。
“嗯……”贺兮高扬着身体向前挺,无疑把自己的柔软更加往前送了一步。
噙着邪气的低笑,贺行云一手扣住另一只活泼的白兔,细细捏弄,留下道道红痕。
贺兮能感觉到身下他的昂.扬已经蓄势待发,顶的她坐立不安,只能轻轻抬起臀,远离那那事物。
然而贺行云却不允许,扣住她往下狠狠一按,那凶猛的硬物几乎要穿过布料冲进她的身体,贺兮忍不住低呼了一声,但马上又被他堵住了唇,吻得七荤八素,彻底乱了思绪,根本想不起避开这一茬。
贺行云呼吸急促,热气喷薄,那温度比池里的温泉还要高,灼得贺兮情不自禁缩了缩脖子,而那招人的人已经滑到了她的私密边沿,在单薄的布料徘徊不进,逗引着她,似乎在等待时机,好将她一口吞下。
抑制不住的,贺兮扭动身体摩擦着她,她忍受不了身体深处爆发出来的源源不断的热流,她渴望着这个男人!
“行云……”她呢哝唤道,音.人。
贺行云的手终于有所动作,却不如刚才那般温柔,而是终于按捺不住,大力撕破了她身上最后的遮蔽物!
他的狂野让她喘息一声,那火一般的东西就抵着她身体的圣地,随时可以攻城略地。
“兮兮……”贺行云大口喘息着,黑眸却紧紧锁住她的,低哑道:“说你想要……”
贺兮在一片迷乱之中摇着头,沾湿的黑发贴在胸上,活脱脱一个在世妖姬,贺行云忍不住前进了一点儿,但却始终不肯如她的心愿。
早已蓬勃待发的欲.望在她的湿润之处轻轻摩擦,两人都一声接一声的抽气,但却没人肯认输,而贺兮没有丝毫躲避的力气,只能用力咬住嘴唇,无声的反对。
他猛地毫无征兆的进入!
“啊……”贺兮一声惊呼,他已经进到了她身体深处。
贺行云粗喘不断,抵着她的额头道:“认输吗?”
体内的巨物不肯动,贺兮不安地扭动着,却得不到慰藉,张开小嘴呜咽了一声,似乎是在低低的哀求,然而贺行云这次却是铁了心的不动摇,稳如泰山。
“行云……”贺兮脸色绯红,极小声地道:“我……我想要……”
贺行云此时再也忍不住,只如出笼的猛虎,大力的冲撞,律动,撞散了一头乌发,撞碎了几处娇.吟……
那样的巨大配上贺行云并不算温柔的动作,那轻咬般的刺痛和随即而来的酥麻快.感让贺兮再也压抑不住喉间欲冲出的呻.吟。
水随着两人的节奏拍打在两人的肌肤上,翻出暧.昧的声音,在这样的露天静谧下,一种担心被人窥视的羞赧感让贺兮更加敏感,身下被猛烈的撞击,她的身子犹如大海中的一叶,飘荡起伏……
时而狂热时而温柔的冲撞让两人的身躯交融的更加紧密,张弛有度的快感一波一波冲击着头皮,深入骨髓,这样浓烈的爱让两人的心更加贴近,终于,贺行云的动作开始加快,那样快的节奏几乎让贺兮不能呼吸,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十指几乎要陷入他的皮肤。
“兮兮,兮兮……”他喊着她的名字,一声高过一声,闭着眼眸,眉头拧起,痛苦与即将爆发的快乐交织着,促使他更加快速,“兮兮……!”
尽数涌出,烙入贺兮身体深处,两人都情不自禁地叫喊出声……
贺兮趴在贺行云身上休憩,一张娇嫩的面颊犹如刚沾上晨露的鲜花,带着微妙的慵懒以及难以形容的美。
“你……”她平息才稍稍缓和,他尚未退出的欲.望竟然再次勃发!
贺行云就着姿势抱起她,道:“泡的太久了,去床上。”
贺兮羞赧不已,恨不得找个缝藏脸,她竟然维持着树袋熊的姿势抱着他挺拔的身子,而两人的私密之处还紧紧相连着,每走一个步子,两人的呼吸都要沉重一个节拍。
终于被他放到床上,浓重的倦怠却涌了上来,贺兮小声哀求道:“行云,不要了好吗?”
贺行云置若罔闻,一双手又开始煽风点火。
“嗯……”咬住要脱口而出的低.吟,贺兮又道:“行云,我想睡觉……”
贺行云埋首在她胸间,囫囵道:“你睡你的。”
贺兮苦笑不得,但又实在懒得动弹,只能闭着眼睛任他摆弄。
巨大的凶器又猛地抽.动起来,整张床都随着他的律.动而摆动,贺兮的身子也战粟不已,在迷迷糊糊中睡去又朦朦胧胧醒过来,身上的人仿佛一夜没有停止般,不竭地索取……
贺兮睡到自然醒,身旁还有淡淡的温度,显然贺行云刚起床不久,翻身过来,正看到还穿着睡袍的男人对着电脑沉静地工作,宽大的睡袍领口敞着,古铜色的皮肤半遮半掩地透露着性.感,睡袍昂藏的身子蕴含着巨大
的力量,就是这样的男人昨晚让她累的半死……红了红脸,她裹着薄被坐起来,歪着脑袋说道:“行云,你吃早饭了吗?”
贺行云瞥了一眼腕上的手表道:“已经九点了,洗漱一下,我让服务员送餐过来。”
乖乖地点了头,贺兮拥着被子去了洗手间。
洗过澡出来,贺兮提起沙发上的两套衣服,惊喜地道:“行云,是情侣装啊!”
贺行云见她雀跃的模样,当即给霍逸敲了个消息过去,‘霍姿有赏’,坐在电脑另一头的霍姿老大不满:“有没有天理?有没有公道?泡温泉,放烟花都是他出的主意,为毛霍姿一套情侣装就让他荡漾了!”
霍姿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哥哥道:“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啧啧!”
“欠抽!”霍逸斜了她一眼。
而一直坐在窗前赏温泉的许东林十分淡定地说道:“不要打什么坏主意,要是你现在出现在行云面前,我敢打赌,他一定能说服老爷子把你发配到非洲考察。”
霍逸讪讪,看了一眼外面冒热气的温泉,当下就站起来脱衣服,道:“我还是老实享受温泉算了……”
“啊……”霍姿一声尖叫,拿起靠垫就砸过去,“霍逸,你这个暴露狂!”
霍逸被砸个正着,正说转身去收拾她,腰上就挨了许东林一巴掌,直接扑进温泉,巨大的浪花随着笑声飘出很远……
而此时,贺兮正追着贺行云死活要他穿上霍姿准备的超级无敌幼稚的情侣运动服,全身上下都是粉红色不说,男装衣服前面还涂鸦着一只大大的杯具。
贺兮一看女装的茶壶就知道送衣服的人是别有用心,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就同一只茶壶要配几个杯子一样,这套运动服全部反着来了,不难看出,这人是故意逗贺行云的,果然,贺boss一看到这衣服,脸都黑了,任她怎么磨嘴皮子都不肯穿。
“行云,穿嘛,就穿一天!”贺兮已经换好了衣服,抱着男装在他身上磨蹭着。
贺行云冷着脸道:“不穿。”
贺兮急了,伸手就去剥他的衣服,还叫嚣道:“你要不换,我就用强了!”
气氛瞬时僵凝,待看到贺行云眼中的火花时,贺兮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多么的别有深意,她讪讪地收回爪子,东张西望道:“太阳真好……”
“兮兮,”贺行云声音低沉,从他的呼吸可以判断此时他在向自己靠拢,贺兮缩了缩脖子想溜,却被他先一步抓住了腰,他道:“要我穿也可以,吻我。”
禁不住他的调戏,贺兮微红了脸,飞快地啄了他的脸颊一下,又飞快别过头道:“行了,你快换!”说着把衣服往他手里一塞。
贺行云并不十分满意,墨瞳笼罩上一层难以察觉的戏谑,道:“我改变主意了……”
“不行,你不能说话不算话!”贺兮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臂。
贺行云轻松向后一靠,慵懒闲适地睨着她,道:“我没说不换。”说着他话锋一转,道:“不过我要你帮我换。”
贺兮懵住,一瞬间只觉得像被雷劈了一样,脑袋炸开了花!
ps:下一章贺boss要使坏~~
090换衣大战(贺boss的衣服哦~~)
贺兮不想承认自己是个色.女,但当她看到全身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男人歪歪斜斜地靠在沙发上,她必须坦白,她确实心动了。
看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贺行云的笑声滞留在喉间,深沉而含蓄,长臂轻放在扶着,狭长的眸子竟让贺兮觉着有股璀璨生花的味道。
“过来。”贺行云轻描淡写地说道。
贺兮像被蛊惑了一般,情不自禁去接近他,呼吸也不由收紧,渐渐觉得心跳加速。
贺行云用下巴指了指松散的腰带,道:“解开。”
贺兮忍不住吞咽了一下,手也开始发抖,早就短路的脑子丝毫没有想过拒绝的问题,问题是这么一活色生香摆在眼前,哪个正常的女人能不心跳加码?
手才伸出去,就被贺行云一把抓住,顺势一带,整个人就坐到了他怀里,贺兮推着他,道:“我没说不解啊……”
贺行云轻笑了一声,将她放到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道:“那就开始吧。”
两朵红云点缀在腮边,贺兮终于将指间套进花结上,只轻轻一拉,带子就松散了,摸到睡袍的边沿,准备拉开的时候她迟疑了一下,随后就眯起了眼下了决心,狠狠地用力拉开。
没有全.裸,贺兮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幸好他还遮了重点部位……
这时贺行云却饶有兴味地俯身在她耳边道:“下次会一丝不挂地让你替我穿……”
贺兮低着小脑瓜儿,身子一震,紧接着慢悠悠地抬起头,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道:“这招是谁教你的?”
贺行云单手支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睨着她道:“你猜我知不知道a.v是什么东西?”
贺兮飙泪,脸蛋儿一阵青一阵白,想和贺行云调.情?那只有被调.戏的份儿!
睡袍大大地敞开,贺行云就躺在中间,精壮的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贲张的肌肉无不显示着男性的力量,他抬手把运动裤扫到贺兮手里,命令道:“穿。”
贺兮蹲下来把裤管套进他腿里,可是往上拉的时候就存在问题了,她扯了几下,见他没有动的意思,只好抬起头道:“大爷,高抬贵腿!”
贺行云看着半跪在自己跟前的小人儿,笑得愈发深沉,那刚消散下去的情.欲似乎因为这引人遐想的姿势而瞬间达到临界点。
贺兮直视着那一大团东西,看着它慢慢变大,咬了咬嘴唇猛地站起来,别开脸道:“站起来……”
贺行云深呼吸一个节拍,压下蓬勃的欲.望,他直腰起身。贺兮飞快地将缩在一起的裤子拉了上来,粗鲁地系着腰带,然后忙不迭地退后两步,顶着一张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红脸蛋道:“衣服你自己穿!”
贺行云跌回沙发上,拿起衣服发神,就是不穿。贺兮支吾道:“不穿衣服会着凉的。”
贺行云唇角一勾,看向她,“我要你帮我。”
这简直就能称为赖皮!贺兮在心底叫嚣,可是一座活动冰山对着她耍赖,真让她哭笑不得。
看他没有作罢的意思,贺兮只得接过衣服往他头上套,偏偏就在这一瞬间,那双大手猛地抱起她,她身子摇晃了一下就双腿分开跪坐在了他腿上,什么东西兜头罩下,一片黑暗之中,呼吸交错之间,温热的东西就覆上了她的唇。
“唔……”贺兮刚要张口,贺行云却趁机吃了进去,勾着她的舌头拼命吸允,就像要把她的灵魂吸干一样。
唇瓣传来肿痛的感觉,贺行云却像猛兽一般霸道的掠夺,唇齿相撞的微疼感让贺兮瞪大了眼睛。套在两人头上的衣服遮去了大半的光线,她努力寻找着他的目光,却发现他也灼灼地凝视着自己。
“行云……”贺兮贴着他的唇低声唤他的名字。
贺行云啄了她的唇瓣一下,不言语,又贴着她的唇开始轻轻啃噬,不同于刚才,这次是温柔的,仿佛春风化雨,抚摸着她的肌肤,抚平她的疼痛,温柔的舌尖钻进她的口中,细细舔过,似乎在品尝着她的味道。
试探性的,贺兮伸出舌头舔了他一下,她能感受到他的身躯轻颤了一下,扣住她的手力道加大,热.吻,来势汹汹如暴风骤雨。
行云的气味,行云的呼吸,行云的温度,行云的拥抱……贺行云的所有都让她贪恋不已,沉迷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贺行云才松开对她的钳制,甩开衣服,让她自由呼吸。
贺兮抱着他的脖子,头上都蒙出了一层汗,坠入迷雾的那种迷失感让她一时回不过神来。
“兮兮,只做我一个人的兮兮好吗?”贺行云突然在她耳边说道。
贺兮愣了一下,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察觉到他瞳孔中的认真,不由敛起神色,道:“我只是你的兮兮,你一个人的。”
顺着她的长发从上至下抚摸着,沉默了一会儿,贺行云才道:“兮兮,你明白我的意思。”
贺兮有丝难过,声音低了些,道:“你答应过我的。”
“你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了,”贺行云凝视着她,道:“有些东西……不适合你。”
“可是我在努力适应啊!”贺兮急切道:“我
不能永远躲在你背后,终有一天我也要自己保护自己,我不想被别人说我配不上你,我也想我有自信有底气去占.有你!”
贺行云眸中厉色一闪而过,“兮兮,没有谁敢说你配不上我。”
“我知道我知道!”贺兮抬高了声音,音落发觉自己有些失态,垂下眼眸道:“可是我不敢说,不敢说我配得上你,我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没有过去也没有家人……”
贺行云俯身堵住她的胡言乱语,轻轻抹去她眼角溢出的泪珠,放开她道:“谁给了你这样大的威胁?是秦希?”
心事被说中,贺兮难过地闭了闭眼。
“傻丫头,”贺行云将她揽进怀里,柔声道:“谁也不可能取代你,这个世界太浑浊,不配让你去努力。”
贺兮抱着他的腰身,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连日来积累的委屈与心事仿佛全部要随着眼泪流出。
剔透如玻璃般的眼瞳经过泪水的洗涤显得更加清澈,这样美丽的眸子让贺行云眼中闪过一丝痴迷,情不自禁地想去抚摸。
“行云,”贺兮抬眸,梨花带雨地看着他,柔弱的面孔下是坚定的信念,“让我试试。”
贺行云的手不着痕迹的收回,拍了拍她的脸颊道:“乖,先去洗个脸。”
贺兮把衣服塞进他话里,说了句“快把衣服穿上”就奔去了浴室。
贺行云利落地套上衣服,拿起手机走到屋外的庭院,暗下高维的号码。
“准备一下,我要把《守宫砂》交给贺兮负责。”
高维明显一愣,不可置信地说道:“交给贺兮,她什么都不懂,《守宫砂》是公司今年重点宣传的电影,万一……”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吗?”贺行云冷道。
高维霎时语塞。
“找人带着她,《守宫砂》就算赔干净了也没关系。”
高维只觉得一股气涌到喉咙,吞不下吐不出,钱多也不是这么花的吧!
贺行云挂了电话,微微仰头看了眼雾气蒙蒙的天色,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守宫砂》,那种可有可无的东西,不如让贺兮练练手。
“行云!”贺兮站在落地窗前,略带羞涩地喊道。
贺行云举步朝她走去,揽着她的肩膀道:“今天好好玩儿。”
粉红色的情侣装,一走到公共场所,自然引得人纷纷侧目,在骊山会馆洗温泉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却也架不住贺行云这一身粉红以及他身上的杯具,瞠目结舌的模样让人发笑。
贺行云却十分从容,牵着贺兮的手招摇,那一身粉红穿在他身上非但没有违和感,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暖意,鼎鼎大名的冰山贺boss,终于也多了别样的情绪。
“行云!”老远霍逸就在招呼他们。
贺兮回头一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许东林和霍姿穿的居然是传说中的父女套装。
霍姿上来亲密地挽住她的手臂,坏心道:“本来还有套妈妈装的,我哥死活不肯穿。”
贺兮点点头,这是正常的,其实她比较好奇……“你是怎么让许东林穿上爸爸装的?”
霍姿故做神秘地笑着,把她拉到一边,小小声说道:“我拍了他的艳.照,不穿的话,嘿嘿……”
猥.琐之意不在话下!
贺兮回头看着正在交谈的三个男人,唇边笑意加深。
ps:这个世界太浑浊,不配让你去努力……啧啧,贺boss这情话说的~~老话,潜水的孩子们,偶尔也要出来冒冒泡,贺boss的衣服是脱还是穿乃们说了算哦!嘎嘎!
091栽赃嫁祸(精彩滴~)
“很紧张吗?”贺行云抱着手臂倚在门边看着不停做深呼吸的贺兮,嘴角有着不易察觉的笑容。
贺兮点点头,道:“第一次去这样的宴会,当然很紧张。”
她的头发高高挽在脑后,白皙优雅的脖子裸露在外,一件齐胸的黑色小礼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修长的踩着六厘米的高跟鞋,整个人显得更加的高挑。
贺行云取出盒子里的珍珠项链走到她身后,看着梳妆镜里眉梢都染着春色的女孩,露出少有的执念。
冰凉的珍珠缠绕在脖子上,一粒粒圆润饱满,散发着温润的光泽,贺兮伸手触了触,道:“这珍珠真漂亮。”
贺行云扶着她的肩膀,低头吻了她的露出的背,低喃道:“你喜欢就好。”
贺兮微微向后靠着他的胸膛,看着镜子里相拥的两个人,无比的满足。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去?”贺行云把玩着她耳边的垂发,问道。
“没关系的,”贺兮转身望着他,笑道:“我怕你去了就没人敢跟我说话了。”
贺行云摸了摸她的脸颊道:“去吧,叶唯斯等了很久了。”
贺兮这才想起一楼客厅里负责带她去宴会的叶唯斯,挽着他的手往一楼走。
叶唯斯初见到贺兮,难以掩饰眼中的惊艳,他起身笑道:“二位可恩爱缠.绵够了,再不走宴会就该散场了。”
贺兮看着贺行云笑笑,松开他的手朝叶唯斯走去。
“走吧。”叶唯斯伸出手,示意她挽上。
宴会选在k市最顶级的酒楼办的,可以说k市有头有脸的商人全部到齐了,而贺兮之所以会这么紧张,完全是因为这是她正式踏入商界参加的第一次社交活动。
“其实你不用太紧张,”叶唯琪道:“只要告诉他们你的姓氏,相信没人敢跟你叫板。”
贺兮抿唇一笑,道:“你这会儿不是跟我叫板么,难道要告诉你我姓胡才管用?”
叶唯斯咂舌,“孔子真是大师。”
贺兮挽住他的手臂,整理一下礼服,道:“走吧。”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早已人流云集,而贺兮与叶唯斯的出现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叶唯斯虽然还没掌权,但在k市的交流圈儿里他算个名人,从未有过花边新闻的他在这样的场合上带出了舞伴,肯定是引人好奇的,何况贺兮的容貌与气质都十分的出众,一时间,众人都在猜测她是哪家藏着的小姐。
“那是谁啊?”顾伶俐用下巴指了指贺兮问身边的女人。
“谁啊?”一袭大红色曳地长礼裙的妮娜无聊地望了一眼,唇边顿时生出笑意,她懒洋洋地倚着流理台道:“还能是谁,叶唯斯的小情儿呗!”
“真的假的?”顾伶俐看她一眼,“叶家公子不是从来不带舞伴的吗?”
妮娜勾了勾头发,妩.媚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她连贺行云的床都上过,叶唯斯又算得了什么!”
顾伶俐闻言脸色一变,妒恨交加,几乎要把手里的香槟捏碎,“她算个什么东西!”
妮娜轻蔑地睨了她一眼,说出来的话却火上浇油,“那丫头看着纯,实际精着呢,上回我就吃过亏。”
顾伶俐把被子重重往桌上一放,冷声道:“我倒要看看是个多要不完的主儿!”
妮娜别开头,喝了一口香槟,目光却落在笑颜生花的贺兮身上。
而另一边,叶唯斯带着贺兮四处打招呼,不少人都试探着询问贺兮的身份,而叶唯斯却简略带过,似乎还颇为享受这种被人指指点点的神秘感。
“你也太坏了吧!”贺兮压低声音说道。
叶唯斯同样压低声音道:“你看着吧,等会儿爆了料,不晓得多少人会因为这会儿没有巴结你悔恨交加呢!”
贺兮嘴角抽搐,“你不是坏,你是变态。”
貌似这不关他的事,他反而玩儿的不亦乐乎!
叶唯斯耸耸肩,一副随她消遣的模样,贺兮正要说话,一个侍者却突然从旁边撞上来,她连忙侧身,但香槟还是洒了一些在她的裙摆上。
“对不起,您没事吧?”侍者慌忙道歉。
贺兮笑了笑,道:“没关系。”说罢她又回头对叶唯斯说道:“我先去趟洗手间。”
她前脚刚进洗手间,顾伶俐便跟了进去。
贺兮仔细清理着裙摆,抬起头才发现洗手台旁边有个女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她礼貌地笑笑,那女人却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贺兮无语,快速地收拾了一下,拿起包包走了出去。
刚回到叶唯斯身边,会场的一角就动起来,一个稍显尖锐的女声说道:“肯定是被人偷了!”
“伶俐,这是上流社会的交际舞会,你别乱说,找仔细了没有?”有人劝道。
贺兮看去,美眸微眯,这是刚才在洗手间的那个女人,就在这一瞬间,那女人猛地将目光刺过来,意有所指地说道:“这话可不对,见不得人的小情儿多了去了,傍上有钱人以为就能山鸡变凤凰,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到了这种地方还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这
些事在这个圈子里是常见的,大家见面也都心照不宣,这下被她说破,很多人少不了心里不快。
“顾小姐,您刚才都去过哪儿,戒指可能掉在那儿了,要不我给您找找吧。”一个侍者说道。
顾伶俐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我就去过洗手间,刚才就只有她一个人在里面!”她涂满丹蔻的尖长手指突然指向贺兮。
众人的目光顺着她看向贺兮,目光闪烁,各怀心思。
“顾小姐,你有什么证据吗?”贺兮浅浅一笑,问道。
顾伶俐几步走到她跟前,作势就要去抢她手里的包包,还道:“有没有,搜一搜就知道了!”
贺兮将手一支,躲开她,道:“顾小姐,你没有权利这样做。”
“什么没有权利这样做,”顾伶俐阴笑着道:“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
“顾小姐非要搜?”贺兮笑问道。
顾伶俐面色得逞的笑容一闪而过,“对!”
“顾小姐,且不说你没有权利这么做,就算搜出来,也免不了栽赃嫁祸的嫌疑吧。”叶唯斯笑睇着她道。
“那叶公子说怎么办?”顾伶俐缓和了语气道。
“虽然这样做欠妥,但为了消除误会……”叶唯斯似笑非笑地看着贺兮道:“就请个人来吧。”
贺兮瞥了他一眼,就知道这只笑面虎没有安好心。
“钱老,就麻烦您吧。”
一个六十岁的老人走到人群之中来,目光精澄,满面红光,他是商界的老人,中国,乃至世界上都首屈一指的精算师。
“老人家本来不该参合这些事的,”他道:“但是叶公子这样说了……”
“小姐,得罪了。”他向贺兮伸出手。
贺兮朝他微微点头,将包递给他。
钱老当着众人的眼睛把包递给身边的女助理,女助理将包里的东西尽数拿出,到底也没有看到顾伶俐口中所谓的戒指。
她吃惊地夺过包,反复查看,“我的钻石戒指……怎么可能!”
此时众人的目光纷纷有了些责备的味道,不少人等着看叶唯斯怎么收拾她,顾伶俐难以置信地看着笑容不变的贺兮,她似乎从一开始就这么冷静,为什么,为什么?
贺兮笑了笑,抬步走到她跟前,抬起手,就在众人以为要看到“耳光惨案”的时候,她却方向一变,飞快从顾伶俐耳后抓出一只玫瑰来,浅笑盈盈地递到出去,道:“顾小姐,看看这是不是你的钻石戒指。”
众人惊诧,顾伶俐更是错愕,因为玫瑰之上赫然摆放着一枚钻石戒指,看到贺兮的笑,她只得伸手接过。
贺兮推开两步,向众人行了一个淑女礼,笑道:“不知各位对我表演可还满意?”
说罢又在众人摸不着头脑的视线中对顾伶俐说道:“谢谢顾小姐的配合,我本以为这样的雕虫小技,难得让大家驻足关注,多亏了顾小姐的精彩演技。”
“啪!”“啪!”也不知道是谁带头鼓掌的,只是掌声一声接一声,不消片刻便涌如潮水。
贺兮微笑着看向顾伶俐,后者扯了扯嘴角,作出个难看的笑容。
“你什么时候拿出戒指的?”叶唯斯低声问道,这种嫁祸的小把戏他见得多了,只是没料到到贺兮这里会变了味儿。
贺兮淡笑挑眉,“她过来抢包的时候。”
叶唯斯微微一顿,笑意扩大,他还真是小看了这个丫头。
而顾伶俐此时俨然已经一口银牙咬碎,但众怒难犯,她也只能顺着台阶下!
就在一片掌声落幕时,侍者手上的手机适时响起,贺兮接起,不大不小的刚好是可以让众人都听见的音量唤道:“行云……!”
ps:下章更精彩~~那啥,不能因为不船就不看呀,过渡章节还是很精彩的,船嘛,我们悠着点儿来哈!
092以牙还牙(boss驾到)
那一声“行云”让顾伶俐妒红了眼,也让众人结结实实八卦了一把,目光闪烁不断,在贺兮与叶唯斯之间来回转悠,仿佛在说,绿帽子,贺家太子爷与叶家公子共争一女,掐起来吧掐起来吧!
贺兮接完电话,朝众人笑道:“请大家继续,一定要尽兴而归。”
这句话来的蹊跷,众人揣测,这分明是以主人家的口气说的话,而今晚这个宴会的的确确是贺行云举办的,可是正主儿没来,这边倒先“请”上了,一时间,众人求知的目光纷纷移向叶唯斯。
叶唯斯笑了笑,道:“兮兮,这是钱老,贺总特地让我带你认识一下。”
贺兮看向老人,伸出手,笑道:“很高兴认识您。”
众人此时纷纷在心底抽了口气,“兮兮”,这个名字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贺兮,那个被贺行云捧在手心里宠的人,从来没舍得让人看一眼的人,如今竟然站在他们跟前!听叶唯斯的话口,贺行云一来就请了钱老,而且他本人并没到场,一个小姑娘,竟然也冒冒失失地主动要和钱老握手,若是换成贺行云,没有一个人敢质疑,但这却是贺兮!
社交场上,平辈握手则女士优先,上下级则由上级优先,长晚辈由长辈优先,这里,贺兮却主动伸出了手,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而让众人跌破眼镜的是,钱老竟然握住了她的手,满脸笑意地吐出两个字,“幸会。”
钱老主动伸了手,这代表什么,一干精明的商人岂能不明白,贺行云竟然请了这么位大师级人物来为贺兮保驾护航!
两人松开手,贺兮率先道:“贺兮招呼不周,钱老不要介意。”
钱老则是点点头看着她,道:“贺小姐有天分,我老人家临老能搭把手,也很满足了。”
很显然,钱老给足了贺兮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把两人的关系说成雇佣与被雇佣。要知道像他这样的大师级人物能请出山已属艰难,此刻竟然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自愿屈居一个小姑娘之下,这不知道让多少人暗自咬牙,多少人曾去请过这位钱老,多少人又吃了闭门羹,贺行云这招,够狠!
钱老此时却饶有兴致地看着贺兮,在确定她是否够资格当他的关门弟子,他送了礼,这下子就该她回礼了,他倒想看看,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怎么回了这个礼!
“钱老,爷爷曾说您棋艺精湛,堪称国手,我一直都很敬慕您,今天借着这个机会,能不能提一个无礼的请求呢……”贺兮顿了顿说道:“我想拜您为师!”
众人哗然,不少人目光中已有了赞许,连同钱老在内。
“象棋是古人传下来的东西,本来古人行拜师之道是要三拜九叩,不过今天时机不巧,不如您先喝了这杯徒弟茶,改天再完成拜师大礼?”贺兮笑得一点儿也不含糊,旁边的叶唯斯都给她吓了一跳,她倒是真敢说,要是人家故意不给她台阶儿呢……不过也不太可能。
钱老果然满意地点点头,道:“真是个会说话的孩子,比行云那小子会说话多了。”他今天来这里的确是贺行云那个没大没小的撵来的,但事先说好了并不告诉这小姑娘,主要想看看是不是个可塑之才,现在看起来,的确是有点儿天分。
“这个关门弟子,老人家收了!”钱老话一出口,平白惹来不少羡慕的眼光,关门弟子,那教的可就不止是象棋了,精算大师几十年的精华都可以给捣鼓出去!
慢慢的,众人又散开,恢复成了热闹的酒会,钱老道:“丫头,明儿到老头子园子来,我们下盘棋。”
贺兮嘴唇一扬,露出八颗整齐的牙齿,道:“成,爷爷有副血玉象棋,明天一块儿给您带过去?”
“还是高原产的哦!”
钱老一听,双眼眯成一条缝,连连点头,“丫头深知我心!”
两人又凑在一起琢磨了两句,然后钱老就领着女助理走了,叶唯斯走到贺兮身边道:“贺老爷子真有血玉象棋?”
“有啊,怎么了?”贺兮疑惑道。
“夏老爷子也好这口,前两年四处搜集血玉做象棋,但高原血玉哪儿那么好找,人工的又邪气,后来就作罢了,”说到这叶唯斯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说道:“这么好的东西,居然拿去做成象棋,真是暴殄天物。”
贺兮斜了他一眼,道:“这话要叫爷爷听见,说不定就把你拿去做血玉。”
叶唯斯听着这话渗得慌,挑高眉头睨着她,道:“兮兮,你也太血腥了吧!”
贺兮笑得人畜无害,“不会啊,我觉得挺适合你的。”谁叫他刚才不帮自己来着,谁叫他刚才看笑话来着,不知道她出了一手的汗么!
“好吧好吧,”叶唯斯无奈地摊摊手,“我去给你拿果汁。”
贺兮点点头,放他去了。
这时顾伶俐走了过来,语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刻薄,她道:“对不起,贺小姐。”确实,没有人不知道贺行云有多看重贺兮,她得罪不起贺行云!
贺兮也不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她瞟了一边她身后的妮娜,道:“妮娜小姐是你的朋友吧,上次我们在叶小姐的聚会上见过,行云也在呢!”<
br/> 顾伶俐一惊,原来是妮娜给她使绊子呢!
妮娜丝毫没戳穿的恼意,转身走向会场左角摆放的那架钢琴,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将十指放在琴键上,悠扬的钢琴声就流泻出来,是《致爱丽丝》。
贺兮微微眯起眼睛,这首曲子很多人都弹,也很出名,但能弹好的却不多,但妮娜弹出的《致爱丽丝》却出乎她的意料,的确非常好。
一曲作罢,掌声爆发,妮娜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挑衅地看着贺兮,道:“贺小姐出身名门,区区钢琴,肯定不在话下,妮娜不过是班门弄斧,不知道能不能引出贺小姐这块玉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似乎有点儿骑虎难下,而妮娜则是十分自信,就算贺兮从到贺家开始学习钢琴,从未中断,也比不过她这个从小学习钢琴的人!
贺兮笑了笑,今天晚上这个宴会还真是不太平,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她也只能说……幸好她挑的不是小提琴!
贺兮步履从容地走到钢琴前,轻轻坐下,十指滑过琴键,猛然击下,紧接着十指飞快跳跃,一连串流畅的音符如流水般倾泻出来,时而高涨,时而低婉,时而深情,时而轻快,这就是肖邦的《幻想即兴曲》!
贺兮美眸轻轻合上,挺直的身子随着钢琴的节奏移动,每一个音符仿佛都饱含了无数的深情,每一个音符都沉溺其中,如痴如醉。
最后一个音符停住,全场寂静了三秒钟,然后才是如潮水般的掌声,贺兮起身微笑地看着妮娜,“妮娜小姐,不知道我还令你满意吗?”
抛砖引玉,的确是抛砖引玉了!
妮娜暗暗咬牙,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贺小姐的钢琴弹的非常好。”
宴会也差不多到了尾声,贺兮跟着叶唯斯走出酒店,没料到外面那么冷,禁不住抱住胳膊缩了缩脖子。叶唯斯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道:“披上吧。”
贺兮拿出一看,是一条线织的披肩,她倒没料到他有这份细心。
叶唯斯毫不客气地让她幻灭,“是流云山庄的司机送进来的。”
贺兮嘴角抽搐,转眼却看到莫叔等在车边,她朝叶唯斯挥挥手告别,然后向车子走去。
车门打开,她惊喜地发现贺行云竟然也坐在车里,贺行云笑了笑道:“快坐进来,外面冷。”
车上有空调,贺兮搓了搓手,笑着道:“你晚上的应酬那么快就结束了?”
贺行云心情颇好,点点头,又握住她的手,用双手裹的严严实实,略微心疼道:“今天只是认个人,以后这些宴会可以少去。”
贺兮偎进他怀里取暖,蹭了蹭他的西装,嫌扣子咯人,抽了手剥开他的扣子把冰凉的脸颊贴到他火热的胸膛上,然后又把手塞进他手里,这才心满意足地停了动作。
贺行云看她淘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吻了吻她的头发,环住她的胳膊又收拢了些。
两人面上都带着微微的笑意,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这样相偎依的情景,这样熟稔的默契,淡淡的温馨萦绕在他们周围,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让人移不开眼。
ps:呐呐,同学们要保持热情哦!
093黑道枪战一
“贺兮,我们晚上去玩儿,一起吧!”米佩敲了敲贺兮的桌子道。
贺兮从书本上抬起头,想了想,道:“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儿。”
郑文奇捧着篮球从外面走进来,一听她拒绝,也围了过来,道:“贺兮,你每天对着书都不累吗,也要学会适当的出去放松放松,劳逸结合才对嘛。”
盛情难却,贺兮推脱不过只能答应,又给张妈打了电话告诉她晚些回去,然后就跟着大部队去了无罪。
不过贺兮没想到的是连小顿也来了,一伙人坐在包厢里,看上去热热闹闹的,实际上却是各玩各的,所以她只能缩到角落里和小顿说话。
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玩的疯,就一会儿功夫,白的红的摆了一地,唱歌的唱歌,撒酒疯的撒酒疯,连贺兮也避免不了的被灌了几杯,还是小顿替她挡了些。换成平时,这种场合她早就坐不住了,但是以后进了帝行,迟早要习惯的。
“嘭!”门突然被踹开,一行好几个穿的花里胡哨的男人走了进来,站在前面的是一个极年轻的男孩子,在包间里巡视了一周,最后道:“郑文奇,带了这么多妹妹过来也不通知通知哥们儿?”
郑文奇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站起来就说道:“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有人把门关上了,除了和郑文奇说话的是个男孩子,其他的都是体格彪悍的中年男子。
“林时跃,你tm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带着你的人滚出去!”郑文奇突然吼道。
其中一个高大的男人突然将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按着他坐下来,嬉皮笑脸道:“小兄弟,都出来消遣的,凑一块儿有什么关系。”
“你们再不出去我叫经理了!”郑文奇说着又要起来,那男的却脸一变,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刀子晃了晃,道:“老实坐着!”
挨得近的几个人看到他手里的刀子,脸色都变了,僵硬着身体不敢动弹。
林时跃一屁股坐在郑文奇身边,道:“郑文奇,好歹我们曾经兄弟一场,想翻脸不认人,做梦!”他说着拍了拍郑文奇的脸,后者脸色阵青阵白,梗着脖子道:“林时跃,带着你的人快走,这里面的人你得罪不起。”
方才亮刀子的男人突然哈哈大笑,跨到米佩身边坐下,下流地去摸她的脸颊,道:“有什么人老子得罪不起的,说出来听听!”
郑文奇下意识瞟了贺兮一眼,闭口不言。
那男人以为他认命了,更加放肆起来,用刀子抵着米佩,一双脏手在她身上胡乱摸着,而其他几个人也把几个男生踢到了一边,抱着女同学动手动脚。
包间里的光线本就暗,贺兮又坐在角落,小顿用身子挡住了她,竟也没人发现。贺兮紧张地给贺行云发了短信,又拨通了电话,她没有说话,只是急促地呼吸着,贺行云接起电话只道:“保护自己。”
“我已经通知行云了。”贺兮说罢看了看身边的几个男生,低声道:“我们这么多人打不赢他们吗?”
“这里面的人有三个是拳击手,我们这边儿的人都喝高了,而且,他们还有一把枪。”小顿目中精光闪烁,眯起眼睛打量着为首的男人。
“那怎么办!”贺兮看到断断续续哭泣的米佩,不由捏紧了他背后的衣服。
“放心吧,乔宁非三分钟之后就会到。”
贺兮一顿,随即明白过来,贺行云赶过来的同时一定也会通知乔宁非,远水救不了近火,这是最快捷的办法。
“你tm的给老子住手!”郑文奇突然跳起来冲到米佩身边,一拳挥到那男人脸上,那男人毫无防备,竟然被打得歪倒在沙发上。
但这无疑是引爆了炸弹,几个男人全部丢开了人围了上来,郑文奇护着米佩后退,贺兮见状踢了还愣在地上的男生一脚,吼道:“还不去帮忙!”
“哟,原来这儿还有个妞儿啊!”为首的男人露出一口黄牙,淫.邪地打量着贺兮,末了还咂嘴道:“正多了!”
小顿护着贺兮退到几个男生身后,有人趁机去拉门,那男人却突然掏出枪冲着墙壁开了一枪,子弹炸开墙,却没有声音,几个人全被吓住了,小顿望了墙上的洞,低声道:“贺兮,躲在我身后。”
贺兮呼吸抽紧,睁大眼睛看着拿枪男人的一举一动,只见他举着枪对准郑文奇道:“现在,把人给我交出来……”
话未落音,门被撞开,巨大的声音惊得众人回头,六个黑衣保镖鱼贯而入,最后才是一头金发的乔宁非。
乔宁非走进包间后,手下人快速地关了门,他淡淡环视一眼,吐出一口烟雾,道:“谁给老子生事?”
拿枪的男人早把枪藏起来了,他虽然认不得乔宁非,但看这气势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这个节骨眼儿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位大哥,我们和小孩儿闹着玩,扰着你清净真对不住,我们这就走。”
“大哥,就这么算了……”有人不服气,对方人也不多,这么不了了之怎么甘心。
乔宁非一口吸进手中的烟,道:“说得对,在我无罪放了枪还想就这么走了?”
男人脸色微变,口气多了
强硬,道:“今天兄弟们多有得罪,也没闹出事儿,不如就这么算了,以后也好见面。”
乔宁非瞥了他一眼,轻蔑道:“外面儿的吧,不知道k市的规矩?”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
“在k市混黑道,连乔爷的大名都没听过?”门口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贺兮偏头去看,是殷翡。
殷翡看了贺兮一眼,点了点头,又打趣道:“乔宁非,你这只老虎真叫人家当成病猫了。”
乔宁非“啪”地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碾熄,瞟了几人一眼,道:“不懂规矩就得教。”
此时为首的男人再也稳不住了,知道自己栽了,手摸到腰带上的枪,道:“乔老大,兄弟给您陪个不是,撕破脸总不是好事……”
“枪在他手里!”贺兮看着他的动作,提高了声音道。
乔宁非眼神一变,全身戾气涌动,拳头捏的“啪啪”作响,男人禁不住后退一步,握着枪的手紧了又紧,说话时声音已经有些发颤,他道:“虎威帮的兄弟都在这里,大不了鱼死网……!”
话还没说完,众人只觉得眼前黑影一晃,一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到了他跟前,扬手一拳砸下去,肩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把消音手枪也滚出好远,撞在墙角。众人回神,定目一看,贺行云已经赫然站在人群之中了!
不要说那几个大汉,连乔宁非都吃了一惊,贺行云的速度简直就不是人能够达到的!
就在一干人傻眼的时候,贺行云动作快的不知道从哪儿拔出的手枪,照着那男人的右手臂来了一枪,在男人的惨叫声中,优雅地收回枪,拿出帕子细细地擦拭,那模样,仿佛开枪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神色波澜不兴,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气息沉静平淡,有那么一瞬间,竟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但他又确确实实站在众人眼前!
殷翡牙关暗暗咬紧,这就是贺行云的实力,难怪军方不肯放弃他,这样一个可怕的人,放对了地方那是大有用处,要是成为敌人,恐怕就是个可怖的对手了!
鲜血流淌在地上,贺兮在一瞬间就像要虚脱了一样,贺行云,究竟怎样的人才是一个完整的贺行云,他还有多少事瞒着她,准确的说,他还有多少阴暗面瞒着她……?而她周围的那些大学生,也都吓傻了般,表情呆滞地望着犹如鬼神一般的男人。
房间里没有人敢动,不管是那几个大汉,还是乔宁非这边的人,只怕一动作,下一个肩骨碎裂的就是他!
死寂,一片死寂!
“行云……”贺兮的声音仿佛飘散在空气中,细小,破碎,但却足够让贺行云清醒过来。
他擦枪的动作顿住,黑眸中闪过一丝懊悔,随即将枪收了起来,转身看着贺兮,伸出手道:“兮兮,到我身边来。”
挡在两人中间的几个人忙不迭让开了道,小顿把贺兮往前推了一下,但贺兮却跟脚下生了根一样,死死看着贺行云,咬住嘴唇,眼里噙满了眼泪,就这么死死地看着他,不肯走向他。
贺行云眸子深处掠过痛楚,霎时间,面色冷凝了一分,准确的说,是苍白了一分,就在刚才,他差点儿就控制不住自己……
“嘭!”突然,巨大的枪声响彻整栋大楼……!
ps:突然觉得贺boss好可怕~~那啥,这里兮兮和boss的感情会升温哦,不可错过~~~谢谢亲hdb9688连日来的鲜花,墨想冲个鲜花榜,有小花的亲们,嘿嘿!
094黑道枪战二(感情升温)
而此时枪声却越来越密集,惊叫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屋子里的人都被吓傻了,殷翡下意识要去到贺兮身边,而贺兮却先他一步扑进了贺行云的怀里,放声大哭。
有人黯然,有人伤心,贺行云僵硬的手突然回了温度,他紧紧抱住怀中的人,身体剧烈的颤抖,他竟然害怕被她拒绝!
“行云,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贺兮搂紧他的脖子,郑重起誓。
贺行云浑身一震,继而大力搂住她的身子,只想把她揉进骨血里,刻在灵魂上。
殷翡轻轻咳嗽了一下,道:“无罪里出事了,跟我去安全的地方。”
贺行云抬眸看了他一眼,率先拥着贺兮跟上去。
这是三楼角落里的一个包间,噼里啪啦的枪声一直没有间断,房间里男生女生坐了一地,米佩抹着眼泪,躲在郑文奇怀里哭。
贺行云抱着贺兮坐在沙发上,殷翡坐在他们对面,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相拥的两人,一个宠溺无边,一个绝对信任,他有些难以想象,要什么样的事才能引起这两人的隔膜,仿佛水泼不进,针扎不转的铜墙铁壁,人和人之间的情感竟能达到这种程度?
在一片紧绷的气氛中,贺行云的电话突然响起,他接了电话,只道:“再过十五分钟过来。”
贺兮抬起雾气蒙蒙的眸子看着他,不解问道:“为什么不让他们现在过来?”
贺行云安抚地拍拍她的背,道:“无罪被道上的人封了,不打出个结果来不会罢手的,黑白两道都有各自的规矩,规矩一旦打破,会出更大的乱子。”
“那乔宁非他……”贺兮欲言又止,她只想,乔宁非出了事,温苗苗怎么办?
“不会有事的。”殷翡笑道:“别看那小子脾气不怎么样,收拾人还是有一套的。”
贺行云点点头,眸光扫过屋内的人,最后落在冷静自若的原理身上,两人目光交锋一过,前者眼中是不明意味的深沉。
枪声渐渐变小,偶尔会炸出一声,敲击着众人紧绷的神经,贺兮动了动僵硬的腿,道:“我要去洗手间。”
贺行云点头,道:“有事大声叫。”
“哗啦!”贺兮捧了一捧水打在脸上,狠狠揉了揉太阳穴,看着镜子里面色略显苍白的人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她有些难以接受,而此时,她似乎有些明白夏老爷子口中的“不自量力”是什么意思的,她甚至不了解贺行云,不知道他的过去,不知道他身上所背负的事,分担的话就这样轻易的说出口,而她现在,除了一味给他带来麻烦之外还做了什么?!
难怪夏老爷子不满意她,难怪许东林对她总是不冷不热,难怪贺行云总说他宠她……他们都知道真相,而她什么都不知道,却还在一边一厢情愿地认为自己可以做到,可以自信地看着他身边!
死死捂住脸,泪水从指缝流出,咬住嘴唇,由心底发出的一股无能为力侵蚀着她的全身,她一向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摇摇欲坠……!
突然,细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猛地转身过去,浴缸的前的帘子是拉起来的,而那声音,似乎就是从帘子后面传出来的。
神经再度绷紧,她轻轻挪动步子走过去,在帘子前站定,抽了一口气,猛地拉开帘子,迎面就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她眼睛陡然睁大,低呼道:“是你!”
那一身是血躺在浴缸里的人竟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刑未!
“你怎么在这里?!”贺兮反应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他的伤口,然而刑未却依旧用枪对着她,瞳孔中满是戒备。
僵持了一会儿,贺兮担忧地看着他捂着伤口的手指间不停渗血,道:“你快处理一下伤口,我不会叫人来的。”
刑未反复看着她,似乎在确认她语言的可信度,最后,剧烈的疼痛与失血过多的眩晕让他不得不赌一赌,放下枪,他扯下一块毛巾按在中枪处,幸苦地喘息着,看了一眼脚下的背包,道:“帮我拿一下。”
贺兮打开背包,里面全是伤药,刀具,纱布一类的东西,她不由深深凝了刑未一眼,神色复杂。
“把夹子给我……”刑未刚说完话,就有人过来敲门,贺行云在门外问道:“兮兮,你没事吧?”
腰上抵来一个冰凉的东西,贺兮回头看了刑未一眼,答道:“没事,我想一个人多待一会儿。”
“好。”贺行云应了一声,然后就是脚步离开的声音。
“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吧?”贺兮压低声音说道。
刑未体力不支,挣扎着从浴缸坐起来,一口咬住毛巾,拿过夹子,伸进皮开肉绽的腹部……贺兮不由别过眼,一会儿,终于听到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她才回过头,看着毛巾上的弹头,心神一凛,也顾不得四处的鲜血,忙不迭帮他伤药止血。
五分钟左右,伤口简单的处理完了,贺兮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刑未似乎已经没有力气,掀了眼帘看了她一下,好一会儿才道:“不用你管。”
“你能进来当
然能够出去,只是……”贺兮看了他的伤口,道:“你确定你现在还能够自己离开?”
刑未眯起眼打量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贺兮也顾不到他想什么了,蹙眉道:“警察这会儿已经应经在搜索大楼了,你躲在这里是出不去的……”
“为什么要帮我?”刑未突然问道。
贺兮愣了一下,转眸对上他的眼睛,正色道:“我只觉得你像一匹可怜的孤狼。”
刑未扯起嘴角,似乎是笑了,闭起眼睛不再看她。
贺兮犹豫了一下,起身道:“行云在这里你是绝对走不掉的,我先出去,等我们走了,你再想办法离开吧。”
这次,刑未没有再用枪对着她,贺兮仔细地清洗了手上的血迹,然后又把帘子拉上,拍了拍脸颊才拉门走了出去。
房间依旧维持着刚才的状况,虽然殷翡说可以离开了,但坐在地上的人却没一个赶走,都把目光移到了贺行云身上。
贺行云看到贺兮出来,上前牵了她的手,道:“我们走吧。”
贺兮点点头,错过殷翡身边的时候,她低声道:“殷翡,谢谢你。”刚才枪战爆发的时候,她看到他朝自己走来,也看到他脸上真切的关心,但是,她已经有贺行云了。
殷翡震动了一下,苦笑着目送两人离开。
无罪里一片狼藉,地上墙上也有不少血迹,穿着制服的警察三三两两压着垂头丧气的人往外走,符深义见到贺行云,连忙迎了上来,道:“贺总,我派车送你回去。”
“不用了,”贺行云道:“派车把这些学生送回去。”
符深义看了一眼他身后目露怯意的男男女女,连忙点了点头。
车子滑入街道,贺兮坐在贺行云旁边,手无意识地握住安全带,出神地看着前方,似乎在极力地思考着什么。
贺行云单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握住她微凉的手,道:“兮兮……”
贺兮回头冲他一笑,道:“我没事的。”
贺行云动了动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立刻又垂下头的贺兮,最终也没吐出半个字。
回到流云山庄,贺行云吩咐张妈去煮茶,他则是跟在贺兮后面上了楼。
等到走到她房间门口的时候,贺兮转身看着他,道:“我想先洗澡。”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拧开门走了进去,而贺行云还没举高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在门前默默站立了几秒,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贺兮背靠着门,闭了闭眼睛,难以平息胸口涌动的那股情感,深深吐了一口气,她抬步往浴室走。刚一步,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强而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胳膊,门“嘭”地被大力关上,而她也被摔到了门上,还没来得及说话,温柔的唇就咬住了她的,仿佛野兽一般!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给贺兮任何思考的时间,在黑暗中,她将眼睛睁的大大的,而同样,贺行云咬住了她的唇瓣,却没有进一步动作,两人的眼神,在黑暗中对视,静静凝望,可以听见彼此呼吸的节拍,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出气体的热度,两人就这样望着对方,有什么东西,似乎要冲破桎梏,奔腾而出!
ps:这两章写得我有些心理阴影,沉重了~~那啥,下章船,在浴室要得不?别忘记冒泡哦!
095抵死缠.绵(这不用说了吧~)
沉重的呼吸萦绕在耳边,黑暗中的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咸湿的眼泪滑到两人相连的嘴唇,仿佛一个口令般,让贺行云立时动了起来,她死死捏住贺兮的肩膀,大力地吻着她,那双眼瞳仿佛在黑夜中也能放出光芒,刺得让人不敢直视:那是野兽的目光!
疼,很疼!贺兮嘴唇发麻,脑子里只有这个感觉,没有呼疼,原本垂着的双手也举了起来,紧紧揪住贺行云的,甚至是比他更用力的,想表达自己的热切。
她激烈地回吻着他,四瓣嘴唇交合在一起,没有浓情蜜意,没有温柔写意,只是想占有!完全的占有对方!牙齿与嘴唇撞得生疼,舌头与舌头迫切纠缠,铁锈的味道传递在两人间,也不知道是谁的嘴破了,但此时他们已经无暇顾及了,拥有对方,这才是他们最想做的事!
衣衫一件一件剥落,沿着去浴室的路扔满了地毯,凌乱地交叠,成为一场盛大欢.爱的序幕,而延伸到浴室门外,透过半透明的玻璃,两具赤.裸的身体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狠狠地撞在玻璃门上!
贺行云把贺兮抵在门上,唇舌顺着她的脖子开始下移,优美的锁骨,娇嫩的胸.部,平坦紧致的小腹,富有神秘漩涡的肚脐,都被他一一舔过,贺兮双手撑在他的肩上,高高仰着头,咬住嘴唇,压住那就要脱口而出的欢愉,直到身前的人彻底蹲下,欺上了神秘的花谷。
“嗯……”略显冰凉的手指钻入了那柔嫩的水谷,轻挑慢捻,细细地玩.弄着,引得贺兮浑身猛地一颤,扶住他的手终于也无力垂下,软软地打在门上,而贺行云则是喘着粗气进进出出,直到她那处涌出涓涓细流,足够湿润去接纳他。
高大健壮的身子再度压了上来,火热的身躯紧靠在一起,贺兮双手刚攀上他的肩膀,那坚硬的庞然大物就猛地冲进了身体。
“啊……”软的不成声调的惊呼变成了暧.昧的催化剂,贺行云单手提起她的左腿固定在腰间,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腰,猛烈的冲刺。
背不断地撞击在门上,贺兮在这欲与痛的夹缝中,睁开了眼看身上的男人,才发现他一直是看着自己的。
“行……啊!”张口想要说话,但却被贺行云的猛地撞击打断,他又低头咬住她的唇,舌头扫过她的牙关,寸寸舔舐汲取,仿佛不止要吸走她肺里的空气,连着她的理智也要全盘吸空。
又是一阵不间断的撞击后,贺行云似乎已经不满足这样的姿势,他抬手将她的另一只腿也撩起来放在腰间,贺兮失去平衡,双腿死死盘在他的腰间,双手缠住他的脖子,两人的更加贴近。
贺兮能感受到身体的物体正在满满胀大,挤得她生疼,她想濒死的鱼一般张大嘴,双目无神地,无意识地喘息着,而贺行云却一刻也等不及的律动起来,单手扶着她的腰,另一边又攀爬上她雪白的软峰,大手毫无顾忌地揉捏。
一会儿后,他又将贺兮抵在门上,腰上的动作没有放松,头已经埋进了他的雪峰,啃噬着白皙的皮肤,品尝着挺立的樱桃,制造出一出出乌红,多的吓人,也情.色的吓人。
贺兮手上的力似乎全部用尽了,她摇摇欲醉,就快要抓不住他了,张眼看着他似痛苦又似快.活的面孔,她用力起身,张嘴咬住他的喉结,贺行云双眼猛睁,几个用力的进出,狠狠地释放了自己。
“啊……!”火热一直冲到身体的深处,极致的快感让贺兮尖叫出声,背脊绷直到弯曲,半个身子都向后仰去,脑中仿佛烟花盛开,连带着眼前都是一片绚烂过后的空白,只有那不断的余韵灼烧着她,玉白的小脚用力伸着,小巧的脚趾紧紧蜷缩在一起,难以平复这样强烈的高.潮。
雪白的双腿渐渐滑落,软软地吊在贺行云的腿侧,贺兮靠着他,嫣红的小嘴微微张开,散乱的黑发已经被汗湿,贴着红晕密布的脸颊,诱.人到极致。
全身像在水里泡过一样,粘嗒嗒的难受,贺兮刚一动,贺行云却又舔上了她的肩头,一只手下滑,落在两人身体交合的地方。
他的指尖轻快地刮了一下,贺兮猛地一颤,感觉他埋在体内的东西轻轻地揉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又蔓延上来,过遍全身,愈见湿滑的感觉让她难以承受这样的挑.逗,她挣动着身体,缓解着体内涌起的那股动,然而却让不肯退出的物体渐渐变得坚硬起来。
贺行云扶着她躺下,一手罩住她的胸,一手拉开她的大腿,猛烈地运动起来,贺兮早已控制不住自己,放声尖叫着,那声音,被猛地一撞,又散碎起来,变成羞人的吟.哦,软的犹如江南绵延的梅雨,密不透风地包裹着动情的两人。
贺行云从没闭上过眼,他一直看着身下的小女人,看着她娇喘,看着她战粟,他用力爱着她,想把自己烙印在她身上,欢.爱的痕迹,醉人的红晕,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她的身体,他喜欢看她动.情的模样,因为那是因为他!
贺兮伸出藕臂环上他的脖子,张开一双流光溢彩的眸子,那双眸子上满布着迷离和情.欲,也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痛,她心痛他!
在无罪里,那样黑暗的贺行云是她从未见过的,她知道他并不喜欢那样,所以他才要离开军队,逃离那样的生
活,但他现在为了自己又要放弃难得的自由,那样的行云是脆弱的,是让她心疼,他很孤单,她知道,五年前,风雨飘摇的夜晚,那样孤寂的眼神和眼前的人重叠上……
“行云,我爱你!”热泪洒下,她狠狠亲上他的唇,学着他用力撬开他的牙齿,舔着他的牙床。
贺行云浑身一震,那样愉悦的快.感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想放声大笑,用力回吻着这个说爱他的女人,他加快了速度,在两人的低吼下,再一次释放了自己。
“哗啦!”花洒被撞开,温热的水浇淋在两人身上,冲走了两人的泪水,冲走了两人的痛苦,他们相识而笑,继而又迫切地拥抱。
“行云……要我……狠狠地抱我……”贺兮吻着贺行云的脸和喉结,如玉无暇的小手在他身上胡乱的摸索着,仿佛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贺行云低沉一笑,沙哑道:“兮兮,我也爱你……”
他抱着她来到梳洗台边,将人放了上去,冰凉的触感让贺兮不由打了个冷战,但很快的,贺行云温暖的胸膛就靠了过来。
火热的东西再次撞入她的身体,贺兮双手撑在身后,身子随着他的律.动摇摆着,意识仿佛都要飞散出去……就在她迷乱的时候,贺行云突然抱住她,就着两人相连的姿势将她翻转过来,贺兮难以制止地浑身颤抖,连手指都在轻颤。
“兮兮,看我们是怎么相爱的……”贺行云在背后咬住她的耳朵呢喃道。
贺兮水眸半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有银丝流出,光.裸的身子上全是乌红的痕迹,而她脸上尽是痴迷,全然已经匍匐在了欲.望的脚下,一股羞耻感涌了上来,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不敢看到这样的自己。
贺行云此时又有了动作,他轻轻撞着她,性.感的嗓音极尽蛊惑之意,“兮兮,张开眼睛……”
受不了引.诱,贺兮又悄悄的打开眼,而贺行云却趁此机会疯狂地进出起来,镜子里映出了他们欢.爱的模样,让贺兮更加敏感,绞住贺行云的身子不肯放松。
贺行云啃咬着她的肩膀,平息着想要爆发的冲动,慢慢地爱抚着身下的娇.躯,雪白的背,匀称的大腿,笔直的小腿,甚至脚他都没有放过,他要她全身都打上他的符号,烙上他的味道!
他扶住她疲软的身体,一遍一遍毫不停歇地要着她,将他全部的情感注入了她的身体中。
而贺兮早已全身无力,片缕的思绪也拼凑不起来,依靠着贺行云的身体,任他索求,全盘给予,婉转吟.哦着,到极致时低声啜泣,她只能在欲.海中沉沉浮浮,找不到方向的,完全的沉溺在感官的世界里,享受着这世界上人与人之间,最微妙的快意。
两人镶嵌在一起,仿佛都为对方打造般,他们的身体糅合的天衣无缝,纠缠在一起,便谁也离不开谁,连气息都在呼应着对方,彼此交融相存,抵死缠.绵!
ps:足足摇了一章的船,超大尺度,不晓得会不会被河蟹,阿弥陀佛~~那啥,满足之余别忘了勤奋用功的墨丫!嘎嘎!下章会写啥,下章会写啥,墨打赌谁也猜不到,哈哈!要是真有强人能猜到,在评论区冒个泡,墨送香吻一个!
096没脸见人
贺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雪白的天花板让她有些失神,还没想起这是什么地方,就听到郁成舒颇为激动的声音飘过来,虽然是刻意压低了,但在寂静的房间里还是听得清楚:
“骨折两处,疑似多次性.侵,贺行云,你行啊你,这么一活蹦乱跳的姑娘给你蹂躏成这样,你兽.性大发啊!”
贺兮脑袋炸开,做那啥做到住院?!
贺行云黑发凌乱,眼神疲惫,显然是一夜没有休息过,下巴上还冒出了胡渣子,满脸颓废的模样,而他此时竟然老老实实地听着郁成舒的教训。
“别人贺兮能和你那鬼神难侵的身体比么,你就是再欲.求不满也不能往死里做啊,还弄到进了医院,水水嫩嫩的一小姑娘被你弄掉半条命,你怎么好意思跟老爷子交代……”郁成舒继续喋喋不休。
贺兮张着大眼睛瞪着天花板,无力地想到,他真有当大妈的潜质。
其实贺兮不知道,郁成舒平时就有点儿忌惮贺行云,偏偏别人从来做事都是滴水不漏,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一个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机会,他怎么不想善加利用一番,当然,打是不敢的,“苦口婆心”地教训两句还是行的。
那边似乎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个黑影就飞到了床边,贺兮定了定眼神,看着喜悦的贺行云,扯起嘴角笑了笑,本来想说话的,但是嘴一扯痛了起来,就被打断了。
“妹子,你终于醒了!”郁成舒走到床边,假亲近道。
贺兮不说话,那眼神戳他,郁成舒讪讪地抓抓头,心里琢磨着那一番“豪言壮志”都给她听到了,于是也不敢久留,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溜了。
“兮兮,对不起。”贺行云蹲在床边,也不敢轻易伸手去碰她。
“没事……”贺兮开口,一股冷气涌进肺里,胸口一动,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她忍不住按了按剧痛的位置,努力平和自己的呼吸。
“兮兮!”贺行云紧张地连呼吸都抽紧了,面容绷紧。
贺兮轻轻按着胸口,等到不那么痛了,她才缓缓说道:“这会儿不痛了。”
“少说话。”贺行云眉头拧了起来,手足无措地模样让贺兮想笑,不过顾及伤口,她只是抿唇一笑,道:“这样,我就觉得离你更近一步了。”
贺行云起身轻轻坐到床边,摸了摸她的脸颊,道:“傻。”不过那双墨色眼瞳中的欣喜之色却是难以掩饰的。
“我叫张妈给你熬了鱼汤,一会儿就送过来。”
“洗洗脸,”贺兮顿了一下,又道:“张妈来了你就回去休息。”口气略带强硬。
贺行云笑了笑,小心翼翼地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道:“我先去洗手间。”
他刚转身,贺兮就把头缩进了被子里,忍不住裂开嘴笑,又有些羞涩,被弄成这样住进医院,的确是够丢人的,她只希望郁成舒并不兼顾大嘴巴这一特性。
然而事实往往与期望相违,她刚喝了一半鱼汤,霍姿就冲进了病房,活像看木乃伊一样瞪着她,道:“兮兮,听说你被贺行云做进医院来了,真的假的?!”
贺兮一口鱼汤飞出去,差点儿没连血一块儿吐出来,忍住咳嗽的,使劲缓冲着突如其来的惊吓。
张妈丢了汤碗就骂霍姿,“你这妮子,小姐伤了肋骨,不能岔气你知不知道!”
霍姿缩了缩脖子,道:“我知道错了!”
看到马上又走进来的霍逸和许东林,还有尾随在其后明显带着猥.琐笑容的郁成舒,贺兮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贺行云这辈子最大的败笔就是请了郁成舒这么个家庭医生!
“好样的!”她咬牙切齿地瞪了郁成舒一眼,为了掩饰这一瞬间的尴尬,她只好佯装愤怒并且将气撒在那个罪魁祸首上。
郁成舒笑容可掬地说道:“兮兮,别动气嘛,其实大伙儿都挺关心你的,我这不是没办法,所以只能交代了,其实是他们逼我的!”最后一句,他甚至是义愤填膺地指责着另外三人。
“郁成舒,你要脸不?”霍逸甩他白眼,“就差没拿着广播出去宣传了!”
“我没有!”郁成舒当即表明清白。
“你敢说不是你给我们打的电话?”霍逸鄙视他。
郁成舒状似冥想,道:“不会吧,我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件事丫!”
许东林凉凉地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然后夹杂着异常兴奋诉说着这一世纪八卦的郁成舒的声音就飘荡在了整间病房,内容……嗯,非常香.艳。
贺兮认命了,交友不慎,真是交友不慎,她一直以为许东林算是最正派的一个,没想到,他的无耻有过之而无不及!录音,他居然录音!
张妈则是又心疼又高兴地看了面如死灰地贺兮一眼,重新端起那碗鱼汤,道:“小姐,来,再喝点儿,养好了身子给先生生个大胖小子,张妈也沾沾喜气。”
贺兮萧瑟了,双目含泪地咬住送过来的勺子。
张妈喂完了鱼汤就识趣地出去了,留下几匹暗怀八卦的狼围着贺兮。
霍姿放慢了动作坐到床边,一双眼睛就跟挂了星星一样,闪亮闪亮的,“兮兮,我真是太佩服你
了!”
贺兮脸一热,眼神就飘忽了,不敢拿正眼儿看人。
“你居然能把行云逼到禽.兽不如!”霍姿说着就词穷了,直接抒发情感,“兮兮,你就是我终生崇拜的偶像,回去我就给你塑个铜像,日夜参拜!”
贺兮直接把目光移向后面的霍逸道:“你妹妹疯了,快,现在送过去没准儿有的救!”
“不错嘛,”霍逸摸着下巴笑得意味深长,“几天不见也会开玩笑了。”
贺兮懒得理他,他以为谁都跟他一样,见谁都是自来熟。
霍逸看她干脆闭了眼睛,连忙说道:“兮兮,别生气啊,你知道我这人天生嘴欠……”
贺兮在心里点点头,然而那人又接着说道:
“人都说女人是男人的一条肋骨,没想到到你和行云这儿,亚当和夏娃的爱情史都改写了!”说完就肆无忌惮地笑起来。
贺兮此刻身负重伤,说也说不过,只能恨恨地咒道:“呛死你!”
巧不巧,她话说完,霍逸就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咳得撕心裂肺,郁成舒一脸警惕地看着贺兮,道:“兮兮,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别给我下咒啊!”
许东林敲了霍逸一拳头,取笑道:“叫你嘴上不积德。”
几人笑做一团,贺兮抿起嘴唇,浅浅的笑了,正拍着胸口的霍逸愣了神,没经大脑的话就说了出来,“兮兮,你笑起来真美……”
病房里的气氛顿时降到最低,连霍姿的脸色都沉了下来,霍逸说出这样的话,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看到众人的脸色,霍逸再二也明白了,当即就道:“就像圣母玛利亚!”
贺兮嘴角抽搐,一转眼就从夏娃变成玛利亚了……
不过气氛是缓和过来了,由于害怕贺行云随时过来突击检查,一行人聊了几句就走了,临别时霍姿还自告奋勇地说要帮贺兮删了许东林的录音。郁成舒走在最后,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
房间里刚静下几分钟,房门又被敲响。
“请进。”贺兮轻声说道。
进来的人一身黑色修身风衣裹住玲珑的身子,黑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的小腿,黑色高跟鞋衬托得她更加高挑……要不是看她戴着墨镜和口罩,贺兮真要以为她是来奔丧的……
秦希合上门,拧着水果走到床边,摘下口罩道:“兮兮,身体好些了吗?”
贺兮点点头,礼貌地说道:“好多了,谢谢关心。”
秦希扶了凳子过来,优雅地坐下,举手投足都透露着十足的风韵,全身上下无处不在散发着一个成熟女人的魅力。
“我给你削个苹果吧。”秦希自顾自地拿起刀子开始削苹果,贺兮看着她的动作,然后微微别开眼。
“兮兮,云……他对你很好吧?”秦希突然说道。
贺兮回过头,却发现她并没有抬头,仍然专注于苹果之上,动作十分慢,而细。
“我和行云八年前就认识了,那时候他还在部队里,抗灾演习的时候,我代表学校去采访他……才开始认识他的时候觉得他难以相处,后来慢慢的发现,他其实待人挺好的,只是什么事都习惯放在心里,好像这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一样……”秦希说着抬头冲她笑了笑,目光中满是怀念,“说起来也是我倒追的他,年轻的女孩子总是对军人抱有一种难以理解的狂热……”
贺兮听得肋骨隐隐作痛,她尽量用不那么刺的语气说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我从小就不喜欢听故事。”
ps:传说中的秦小三出来鸟,大家猜猜她的意图~~喵呜,别忘了打赏哟!
097暗流一(疑似小三出没)
贺兮的目光并不回避,沉静地看着她,秦希勉强笑了笑,道:“兮兮还受着伤,说太多话也不好。”
贺兮往杯子里缩了一分,并不接话,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逐客之意不在话下,但秦希似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她望了望门口,又道:“听高秘书说,贺小姐就要接手《守宫砂》这个项目,以后大家一起工作,见面的时间就多了。”
“兮兮今年才十八岁吧,真是个好年龄,我听云说你是五年前到流云山庄的,你还记得你的家人吗?”
“兮兮”这两个字听上去别样的扎耳,贺兮淡淡道:“叫我贺兮吧。”
“我在孤儿院长大,没有亲人。”
秦希看着她,眼中似乎产生了一点儿同情,但很快就消散,依旧是一脸的疏远,她划开苹果,切出一小块放到她唇边道:“你不方便,我喂你吧。”
贺兮有些不习惯,但伸笑脸人,只好张口吃了,秦希笑了笑,又继续切,“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个人要打三份工,供学费和生活费……”
贺兮微怔,难道她也是孤儿……?
“兮兮!”殷翡声比人快,紧接着病房门就被推开,穿着一件火红卫衣的高大男子就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咝……”秦希突然低呼一声,贺兮转头去看,才发现她的手指划破了。
“我去趟洗手间!”秦希突然站起,低着头就冲了出去,走得很快,仿佛有人在追她一样。
贺兮张了张嘴,本来要说的话也吞了回去,病房里就有洗手间,她有必要急成那样吗?
殷翡望了秦希的方向一眼,然后从背后拿出一束娇艳的玫瑰走到床边,道:“兮兮,听说你病了,我立刻就赶过来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心急如焚,不过看你能说能笑,心也就放回去了。”
贺兮看他已经自己找瓶子插花了,撇撇嘴道:“看你满面春风的样子,又是红衣服又是红玫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结婚呢。”
殷翡冰蓝色的眼瞳中蒙上了一层笑意,半认真半玩笑似的说道:“你不知道贺总把你看得多紧,生怕我抢了你似的,那天晚上的宴会就是他把我耗住了,不然我怎么可能错过那么精彩的场面!”
贺兮想了想,确实那晚他不在,而贺行云也说去应酬了,男人吃起醋来也和女人差不多嘛!
殷翡看她顾自浅笑,眸中掠过一丝深意,看了看旁边的苹果,道:“我给你削个苹果吃。”
贺兮好笑地看着他,道:“今天都是来我这儿削苹果的吧?”
殷翡勾唇一笑,上身微微前倾,面容在逆光下显得模糊,神色温暖了一分,“这可不一样,心意不同,苹果吃起来的味道也就不同。”
他说的煞有介事,仿佛拿着毒苹果诱惑公主的巫婆,不过这样俊美的男人,要披着斗篷扮成巫婆,那扮相还真是值得期待的。
“什么事那么好笑?”殷翡不明就已,睨着她问道。
“没什么,”贺兮摇了摇头,道:“你不是忙着在学校选女二吗,看你这身打扮,好像还挺闲的。”
“这么快就开始操心了,”殷翡打趣道:“电影还在宣传期,放心吧,不会亏本的。”
“来,张口。”他支起手道。
贺兮看他眼中兴奋的光芒,有些不自然,别开脸道:“我又没伤到手,自己来也行。”
殷翡躲开她的手,道:“病人就该得到病人应有的照顾,乖乖张口。”
贺兮一愣,轻轻张口咬住了苹果,然后道:“殷翡,我发觉你这样挺好相处的。”
殷翡眼睛放光,等着她的下文。
“要是长相再低调点儿,身高再低调点儿,行为举止也低调点儿,那就完美了。”贺兮嚼着苹果道:“然后再改掉拖人去鬼屋的习惯就好了。”
殷翡无奈地笑,道:“天生丽质难自弃……”他突然睁大眼睛,正经道:“难道你拒绝我是因为站在我身边太有压力?!”
贺兮真想甩他白眼,“原来剥了你那层狐狸皮下面还裹着一层狼皮,还是只大尾巴狼!”
目光无意扫到门口,才发现秦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这时她才推开门,情绪有些低落,提起自己的包,道:“贺兮,你先休息,我先走了。”
“你的手没事吧?”贺兮望了望她裹着纸巾的指头。
“没事。”她头也不回地说道,抬步又要走,殷翡却冷淡开口了,“还是好好包一下吧。”
“谢谢……殷总。”秦希的声音有些闷。
“不用,毕竟你是我公司的艺人,《守宫砂》的排期也到了,我不希望看到一点儿麻烦。”殷翡面容冷冽,说出的话也近似苛刻。
秦希的背轻轻震动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快速地离开了。贺兮不着痕迹地看了殷翡一眼,心想这两人绝对有点儿猫腻。
“兮兮,还吃吗?”殷翡回过头来问道。
贺兮摇摇头,试探性地问道:“你认识秦希?”
殷翡放下手里的东西,道:“当然认识,我是老板,她是摇钱树。”
贺兮不以为然,脑中另一个念头反而越放越大,
秦希和殷翡之间似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看得出来,两个人都在躲避对方,秦希曾说过殷翡对自己不怀好意,那么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男人难道真和秦希说的一样,是抱着某种目的而来的?
她的目光落在殷翡身上,看着他对自己露出笑容,脑袋里有些杂乱,为什么他要把女二定在伯爵?
“你为什么一定要在伯爵选女二?”话就这样问出了口。
殷翡神色敛了敛,看着她的眼睛道:“兮兮,你这是在怀疑我的动机。”
贺兮垂眸,不置可否。
殷翡突然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有时候看着你挺大人的,怎么还犯浑,剧中的女二本来就是个大学生,至于为什么在伯爵,这是公司共同的决定。”
“你能给我看看剧本吗?”贺兮又道。
“改天吧,你现在是《守宫砂》的负责人,还愁看不到剧本。”殷翡笑道:“还是好好养伤的好,这么大人了也能从楼梯上摔下来。”
贺兮脸热了热,也不知道殷翡有没有看出来,这个说法是她和郁成舒达成的君子协定,但凡有人问起,就说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殷翡走后,贺行云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今晚不过去陪你了,留在公司处理事务,你乖乖的,别调皮。”
“我知道了,你别工作太晚。”贺兮说这话时忍不住耳根子发红。
贺行云在电话那头愉悦地笑出声,道:“听你的,贺太太。”
贺太太,贺兮美滋滋地盖上被子,一觉到天亮。
贺兮万万没有想到,第二天一大早来的人竟然是秦希,她依旧带着巨大的墨镜,有些愧疚地说道:“贺兮,报纸上的事……不是媒体说的那样的……我和行云没什么的。”
欲言又止的模样倒是显得她十分无辜,贺兮瞥了一样床头的报纸,伸手取过来,翻开一看,巨幅的照片占据了两个版面,昏暗的灯光下,两个相偎依的人还被圈了出来,标题为“豪门总裁深夜醉酒,神秘女友浮出水面。”
冷笑了一声,贺兮甩开报纸,看着秦希道:“你今天找上门来是什么意思?”
“贺兮你别误会……”秦希似乎还带着委屈道:“我只是想跟你说清楚,这件事,不关云的事,你别误会他,昨天我们是偶然碰上的。”
“误会?”贺兮倚在枕头上,抱着手臂冷淡地看着她,“我为什么要误会?”
秦希怔住,似乎不相信她会是这样的态度。
“虽然我是云以前的女朋友,但我们见面完全是为了公事,没有其他的,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会云,他是真心对你好的。”
贺兮想笑,那天在酒店抱着贺行云拼命念旧情的人也是她吧,欲盖弥彰,她倒是用的很好。
“你放心吧,”贺兮扬唇一笑,眉眼完成月牙形,“我不会误会的,报纸上捕风捉影的事太多了,公司正好借这事炒炒绯闻,我了解行云。”
“说起来秦希姐和行云也认识好几年了,出国了些日子,老朋友见面也没好好聚一聚,不如哪天我和行云一起请你吃个饭怎么样?”
秦希被她这一套一套的说辞弄得有些愣神,一个被金屋藏娇的小女孩儿也能夹枪带棍的说出这番话,看来还是她轻敌了。
“贺兮,报纸上的事是怎么回事?”温苗苗的大嗓门突然打破两人的僵持,她一脸怒容地推门进来,见到秦希明显一愣,只一瞬她就变了攻击的对象,怒不可遏地冲秦希去了。
ps:boss下章出场,他会怎么做呢?
098暗流二(疑似小三出没)
贺兮万万没有想到温苗苗会直接朝秦希扑上去,就连秦希都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站在原地给她揪住了头发。
温苗苗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就使劲拉,跟在她耳边吼道:“就是你这个狐狸精是吧?!就是你在打贺行云的主意是吧?!”
“苗苗,你干什么,快把人放开!”贺兮急忙吼道,但胸口涌上一阵剧痛,痛的她眼前一黑,而秦希墨镜已经被温苗苗被打掉了,眼眶泛红,抓住头发去推温苗苗,压低了声音吼道:“你放开!”
温苗苗早就红了眼睛,扯着她就往门口去,大声嚷道:“敢做就敢认啊,勾.引了别人的男人还怕人知道啊,还敢找上门来欺负我家兮兮,不要脸的小三!”
不少护士听着声音围了过来,在门口指指点点的,有人认出了秦希,面上的表情也变得轻蔑起来。
“别以为你当个明星就了不起了,贺行云是我们家兮兮的,你要敢抢,姑奶奶我就扒了你的皮!”
温苗苗骂得起劲,贺兮看到秦希羞耻地闭上眼,泪水流满脸颊,她连忙下床去拉人,吼道:“温苗苗,你干什么?!”
温苗苗见贺兮吼自己,有些难过,但立马又吼了回去,“贺兮,你就是个软柿子,这女人分明是别有用心,你还由着她骑到你头上来,她都敢上门来欺负你了,你还护着她!”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贺兮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胸口又疼得厉害,于是缓和了口气道:“苗苗,先不管事情怎么样,你先进来,这么闹着不成样子!”
温苗苗没有撒手的意思,她固执道:“今天不管怎么样,我要把这女人的假面具拆穿了,让那些人看看她的真面目!”
“温苗苗!”贺兮气急,猛地咳嗽起来,胸口针扎般的痛,她捂住胸口蹲了下来,有气无力地说道:“苗苗,别让人看笑话。”
温苗苗看她苍白的脸色一时又有些后悔,一把推开秦希就去扶她,“兮兮,你怎么样?”
贺兮按住胸口,眼睛却看着门,道:“关……关门……”
“现在还管门干嘛,我去叫医生!”
温苗苗刚起身,郁成舒就到了,看到这幅场景,先是吃了一惊,而后才注意到蹲坐在地上的贺兮,连忙抱起她放到病床上,急急忙忙检查她的绷带。
“这是做什么?”贺行云冷眼看着门口的纷乱,口气阴沉。
旁边的小护士连忙退开几步把路让出来,别开头不敢接触他冷得可以让人结冰的眼神。贺行云看到头发散乱,满脸泪痕的秦希,弯腰拉起她,斥道:“像什么话!”
秦希连忙抹了眼泪,又整理着头发道:“对不起,云……我……”
贺行云抬手制止她说话,绕过她走到病床边,焦急地看着冷汗满头的贺兮,低声咆哮道:“兮兮怎么样了?”
郁成舒一会儿才松了口气,给贺兮拉上被子,回过头对他道:“没出血,没事。”
正在这时,霍逸与许东林两人也到了,后面竟然还跟着叶唯斯。
贺行云眉头高高拧起,眸间风雨欲来,“关门。”
许东林反脚勾上了门,瞟了秦希一眼,又看着病床上的贺兮问道:“贺兮没事吧?”
“没事,”是郁成舒答的,“骨头还没开始愈合,咳起来了而已。”
贺行云坐到床边,双手握住贺兮的手,冷眼扫过温苗苗,道:“说,怎么回事?”
温苗苗生生打了个冷战,被他那凛人的气势迫的说不出话来,还情不自禁地退后了一步。
“云,是我不对……”
秦希的话还没说完,温苗苗就吼了起来,“你闭嘴!”
在场的几人顿时明了,这场闹剧多半就是因为温苗苗而起。
温苗苗一把抓起地上的报纸举起,看着几人道:“你们看到了,就是这个女人趁兮兮受伤的时候钻空子,还大摇大摆地来医院,她是存心的!”
霍逸看了报纸一眼,道:“绯闻这种事常常都有,再说公司炒作一下也没什么不对……”
他的话音消失在贺行云冰冷彻骨的眼神中,识趣地闭上了嘴。
“什么炒作?”温苗苗怒道:“要是绯闻她来找兮兮什么意思,她根本就是来示威的,她看兮兮好欺负,就趁着她生病的时候来刺激她!”
叶唯斯觉得她有些小题大做,半晌道:“温师妹,你想的太多了吧?”
“我没有!”温苗苗红着眼眶,下一刻眼泪似乎就要流出来,她转头看着贺兮,道:“贺兮暗恋了贺行云五年,从我们俩认识她嘴里就离不了这个名字,现在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又冒出个前女友来,而有些人还由着狐狸精叫他叫得亲热,兮兮刚一生病就闹出这样的事,你们还好意思为那个狐狸精开脱!”
温苗苗一口一个“狐狸精”让秦希的脸白了又白,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低头闷不吭声,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风光了这么久,从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梨花带雨的模样看起来倒有几分楚楚可怜。
“哟,秦小姐,还演戏呢,演技真是好啊!”霍逸阴阳怪气地说道:“演给谁看呢?”
“你……!”秦希忿然地
瞪了他一眼,随即又将目光移到贺行云身上,婉转唤道:“云……”
贺行云沉着脸,贺兮受伤他更难受,他捧在手心里的人,怎么也轮不到外人来算计!
“秦小姐,我们需要划清界限。”
毫不留情的话让秦希如遭雷击,她神色痛楚地看着贺行云,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出什么,猛地拉开门跑了出去。
房间内几人脸色各异,气氛僵了一下,贺行云握紧床上人的手,轻声道:“胸口还疼吗?”
贺兮摇摇头,反握住他的手道:“别怪苗苗。”
贺行云一向与绯闻绝缘,就是有人拍到,敢登出来的人也少之又少,像这么铺天盖地的,倒是头一次,势头是收不住了,现在又在医院大闹一场,秦希被弄得狼狈而逃,明天见报还不知道会被说成什么样子。
贺行云点点头,道:“别想那么多,等会儿我们就回流云山庄。”他说罢又抬头看了郁成舒一眼,道:“你也一起。”
郁成舒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他跑不掉,耸耸肩,他认命地说道:“我去拿工具。”
许东林拍了拍贺行云的肩膀道:“我们出去说。”
贺行云吻了吻贺兮的额头道:“乖乖的,我等会儿就回来。”
贺兮笑着点点头,示意他放心。
走到走廊的尽头,贺行云沉默着点燃了烟才转过头来,看着身后的人,道:“有什么事,说吧。”
许东林看向叶唯斯,后者懒懒道:“我只是来传个口信儿,老爷子可认死了你这个女婿,这会儿叶唯琪不在,他肝火不小。”
“哼!”贺行云眼中闪过讥诮,又转向许东林。
许东林正色道:“拍照片的人已经找到了,是个业余的,买他的人没露面,不过希望秦希和贺兮掐起来,又不怕费力不讨好的,恐怕只有叶唯琪。”
烟雾缭绕过贺行云如寒冰般的眼瞳,眸中肃杀之意霎时汹涌。
“顺便提醒一下,”许东林又道:“夏老爷子肯定已经知道了,他本来对贺兮也不满意,这次又闹出负面新闻,压力会更大。”
贺行云捏着烟的手倏地捏紧,指节啪啪作响,狠戾之色一闪而过,“向叶家施压,给叶唯琪提个醒,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叶唯斯无奈地道:“我好歹也姓叶,你还真是不避嫌。”
贺行云轻描淡写地瞟了他一眼,道:“你还不够资格。”
叶唯斯脸色也沉了沉,被人这么轻视谁也不会高兴,但这也是事实,况且贺行云现在在气头上,惹他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
“给霍家也制造点儿麻烦。”贺行云又突然吐出一句。
霍逸皱眉看着他,道:“什么意思?”
“夏老爷子唯一的顾忌在霍家,霍家有麻烦他才能分身无暇。”许东林面无表情地分析道。
霍逸脸色也不好看,瞪着贺行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挫败的一脚踢在墙上,“我真tm的是欠了你的!”
本以为这一场风波要酿成一次蝴蝶效应,但却意外的同往天一样风平浪静。贺兮整日待在山庄里,只能从温苗苗的口中知道一点儿外面的事,帝行的事没有预计那么糟糕,反而是上次的黑道火拼带来了不小的影响,外界黑势力进入k市,一来就得罪了乔宁非,这事自然也不能就那么算了。
所以,目前还是相安无事。
ps:期待下一章哦!别忘记冒泡,冷场一点儿都不好~
099温柔缱绻一(值得一看)
秋雨淅淅沥沥地降落在k市,往日晴朗的天空满布着一层薄薄的灰色云雾,萧瑟的风吹着枝桠完全变黄的树木,摇摇晃晃,几片叶子落在地上,沾湿了皱巴巴地趴着。
贺兮站在窗前,俯视笼罩在雨雾下的流云山,瞳孔中泛着空茫的光,又是一个秋了。
细碎的脚步声来到身后,她还没回头,一件厚厚的外套已经披在了肩上,贺行云握了握她冰凉的手,责怪道:“把自己冷成这样。”
贺兮回头冲他眨眨眼,搂着他的脖子把脸贴上去,道:“你看,我不冷的。”
贺行云连忙扶住她的腰,低斥道:“还淘气,骨头还没好不要乱动。”
贺兮无奈,从医院回来已经小半个月了,除了天天要喝这样汤那样汤之外,还要接受他的全程监护,为了这个,他几乎连工作都搬回了山庄,陪进陪出,生怕有一点儿磕着绊着。
“郁成舒早说了让我适当运动,我天天都窝在家里,骨头都要生霉了。”
贺行云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道:“他是个庸医。”
贺兮辶耍任他牵着手坐到沙发前。
贺行云指着桌上的肉鸽汤,道:“乖乖的全部喝掉。”
“不喝。”贺兮耍赖皮,拽着他的手臂腻歪,“行云,我都好了,可以不喝了。”
贺行云置若罔闻,大手一伸,端过已经凉温的肉鸽汤,盛了一勺子放到她唇边,道:“喝。”
贺兮蹙着鼻头瞪他,可是人家根本不理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也不怕手软,反正就耗着呗,汤多的是。
“这碗如果不喝完,下次我就让张妈拿大锅子熬。”贺行云笑得风轻云淡,但贺兮分明看见了他瞳孔深处的威胁之意。
期期艾艾地含住勺子,汤给吞了,可她却咬着不撒口,幽怨地看着对面的男人,企图以柔情攻势将其拿下。
贺行云淡淡地松了手,就在贺兮窃喜并且拿下勺子的时候,他却仰头喝了一大口汤,然后扣着她的脑袋就堵了上来。
湿热的舌头窜进她的口腔,连带着温热的汤汁也滑了进去,贺行云压着她,把口里的汤一点一点渡给她,直到一碗鸽子汤喝完。
而贺兮已经瘫在了沙发上,双目迷茫地直喘气,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贺行云扯了扯领结,顿时有些呼吸急促,他别开了眼,道:“先起来,别着凉。”
贺兮抹着红艳艳的小嘴坐起来,盘着腿面对着他,控诉道:“你这是美男计!”
贺行云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拭去她嘴角的痕迹,道:“显然很成功。”
贺兮脸一红,垂着脑瓜嚣张不起来了。
“你不是想出去走走吗,快去换衣服。”如同天籁般的声音。
“真的吗?”贺兮惊喜道,说完又生怕他反悔似的,连忙去换衣服,还大声道:“我们去哪儿啊?”
“去老宅,”贺行云翻开手边的杂志,道:“刚才爷爷来电话了,让我们过去吃饭。”
贺兮歪着头道:“我记得爷爷的生日在下个月,这个时候为什么叫我们回去吃饭?”
贺行云头也不抬地说道:“四婶怀孕了,老爷子高兴。”
贺兮“哦”了一声,套上一件薄毛衣,道:“要不把去年在庙里求的玉送给四婶吧。”
贺行云抬眸挑眉,“你不是很喜欢那块玉吗,山庄里东西很多,不必非得那件。”
贺兮把风衣穿上,一边系腰带一边往他身边去,“大师开过光的东西吉利些,再说贺家将近二十年没添过丁了,可不得把爷爷高兴坏,这份礼一定要厚的。”
贺行云摸了摸她的脸颊,道:“我再托人去求一块。”
贺兮点点头。
还没进门,就听到贺老爷子响亮的笑声,贺兮把雨伞交给杨妈,看了一眼客厅,江菲乐许久不见,气色养的倒是红润,手放在小腹上,时不时摩挲一下。贺景川就坐在她身边,面容温柔。
“爷爷。”两人唤了贺老爷子一声。
贺老爷子连忙招手,让贺兮坐到他身边,道:“丫头,慢点儿,伤还没好呢!”
贺兮顺从地坐到他身边,笑道:“爷爷,都过来半个月了,哪儿有那么夸张。”
“伤筋动骨一百天,一定要好好养着。”贺老爷子一皱眉,颇为严肃地纠正她。
贺兮连忙岔开话题,转向江菲乐,道:“四叔,四婶,恭喜你们。”
贺景川笑着点点头,江菲乐有些不自然,看到贺行云冷如冰霜的眼神,似乎有些紧张,忍不住把目光投向身旁的丈夫。
贺景川握了握她的手,对贺行云说道:“行云,这些日子你四婶也老惦记着你们,岳父前两天捎过来的土特产,她也给你们留了一份。”
贺行云双腿交叠,抿了一口茶,好一会儿才道:“谢谢四叔四婶。”
贺兮把口袋里的盒子拿出来放到江菲乐跟前,道:“四婶,这是净空大师开过光的玉,您带在身边求个吉利。”
江菲乐此刻倒有些受宠若惊,这真正是份厚礼,她喜笑颜开,道:“要是四婶以后的孩子和兮兮一样乖巧就好了。”
> 几人聊着,倒也其乐融融,毕竟新生命的降临都是欢喜的。
过了没多久,贺景明和闻素素也到了,贺芸妙在英国,只打了个电话回来,老爷子高兴的都在计划着孩子的满月酒了,红光满面地说要在寿宴上当着众人的面儿宣布这个好消息。
“老爷,外面有位秦小姐拜访。”杨妈进来说道。
贺兮一听,下意识就想到了秦希,抬头悄悄看了老爷子一眼,见他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于是就更加笃定。秦希来过老宅也是极有可能,只是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来。
“秦希来了,杨妈,快请她进来。”江菲乐高兴道。
贺老爷子面色缓和了一分,问道:“菲乐,秦希是你请来的?”
江菲乐笑了笑,道:“秦希这丫头很懂事,一回国就来看过我,知道我有身子了,就想过来,她还说想看看大伯。”
少许的试探,贺老爷子倒也没表现出多大的反感,只是哼了一声,然后让杨妈出去请人了。
秦希进了客厅,恭敬地道:“爷爷,三叔叔,三婶婶,四叔叔,四婶婶。”然后又将目光转到贺行云这边,道:“云……行云……兮兮。”
“秦小姐,请坐吧。”贺老爷子微眯着眼睛,双手交叠在拐杖上,身体稍稍向后仰。
秦希抿了抿唇,江菲乐连忙招呼她,道:“秦希,坐婶婶这边来。”
秦希依言坐了过去,目光却落在贺行云身上,似乎是含了天大的委屈。
贺老爷子让贺兮坐到他身旁,握了握她的手,脸色难看了一分,回头道:“老魏,给丫头炖的野鸽汤好了没有?”
老魏忙应道:“好了,杨妈去端了。”
贺兮一听又是鸽子汤,脸一跨,道:“爷爷,出门的时候已经喝了一碗了,不想再喝了。”
贺老爷子拍拍她的手背,慈祥地笑着,“你放心,这比行云给你准备的好喝。”
贺兮转头求救,可是贺行云只是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味道好的明天也改成野鸽子。”
贺兮哀嚎,再喝她就成了鸽子了!
秦希是完全被冷落了,江菲乐看她的脸色,顾念着她送了的大袋小袋的补品,忙道:“秦希难得过来,给大伯带什么东西了?”
秦希一振,连忙取出两筒茶叶,道:“爷爷,这是给您的。”
贺老爷子轻轻点了点头,秦希似乎受到莫大的鼓励,她又连忙把东西送到了贺景川和贺景明手上,最后她把只礼盒推到贺行云和贺兮面前,颇为歉疚地看着贺兮道:“兮兮,那天的事,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贺兮淡淡道:“没关系,说到底还是我不对。”
江菲乐看她不冷不热地样子,于是帮衬着秦希说话,“兮兮,上回的事我们都知道了,确实是个误会,看在四婶的面子上,你就点个头,和秦希冰释前嫌怎么样?”
贺兮看了秦希一眼,又把目光移到江菲乐脸上,她知道,点头就算和秦希和好,摇头就算她不给面子,可这两样事,她都不想做。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贺老爷子和贺行云是信任,贺景明与闻素素是事不关己的淡然,而相比贺景川的无奈,江菲乐就显得有些急切了。贺兮心里清楚,她这个四婶,还是改不了贪小便宜的性子。
“对不起,四婶,这个面子我恐怕你能给您了。”贺兮微微一笑,轻声道。
ps:兮兮会怎么说呢?
100温柔缱绻二(值得一看)
贺兮眼见着江菲乐的脸色变得难看,却依旧不紧不慢,慢悠悠道:“四婶,其实是秦小姐误会我了。”
“什么?”江菲乐有些摸不着头脑。
贺兮目光淡淡扫过秦希,最后移回贺行云身上,温柔道:“其实行云是为了抽时间陪我才连夜去加班,这么巧碰到了秦小姐,又这么巧被人拍到了。秦小姐当天来的时候我就说了,我信任行云,所以不会误会他。这不,行云处理了手头的几件要紧事,这半个月几乎都呆在流云山庄,进进出出都照看着。”话里的炫耀是确确实实说给秦希听的。
“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怪过秦小姐,”两人目光相交,一向不喜在外人面前表露情绪的贺行云也淡淡地笑了,贺兮掩过眸中的锋芒,转头笑睇着秦希,道:“所以我说是秦小姐误会了。”
四目交汇,各不相让,贺兮没有丝毫回避的意思,她不怯于秦希的一个强大的理由就是她信任贺行云,这样冷清的一个男人,在娱乐圈那么久也没什么花边新闻的人,会彻夜不归去旧情人约会?要真是余情未了,也不会这样偷偷摸摸,因为贺行云根本不需要这么做!
“四婶,你看……”贺兮道。
江菲乐笑着点点头,道:“你们这些事四婶也糊涂,既然兮兮都说没事,那就是没事吧。”
秦希弯起唇角,精致地笑着,贺兮绵里藏针的话她听得明白,尽管贺行云藏了她五年,她也并不是纯的什么也不懂的一张白纸。
贺兮看着她,眼神变冷:秦希,既然你这么想看到我们恩恩爱爱,不满足你岂不是辜负了你!
“咳咳!”贺老爷子清了清嗓子,道:“秦小姐,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但今时不同往日,日后还是与贺家保持一定距离的好,毕竟这传出去对秦小姐的清誉也有损。”
秦希脸色一僵,微微垂了眼眸,道:“我知道了。”
江菲乐本来还想说什么,但被贺景川暗暗拉了一下,适时地住了嘴,为了一个秦希惹得老爷子不快,这么赔本的买卖她也不想做。
贺景明是个忙人,最先就带着闻素素走了,然后是秦希和江菲乐他们一起走了,临走时似乎是欲言又止,被贺行云一句冷冷的“不送”给打发了。贺兮乐了,陪着贺老爷子下了盘棋才回去的。
临走时,贺老爷子终于忍不住提起那副血玉象棋,贺兮忍不住弯起眉眼,道:“爷爷,您放心吧,我说了只给师父玩一个月的。”
贺老爷子顿时如释重负,毕竟是贺兮要拜师,真当礼送了,他也只能咬牙忍了。
回到流云山庄,贺行云在书房里工作,贺兮就抽了一本小说坐在一旁翻阅着。贺行云时不时抬头提醒一下某人的坐姿,而贺兮则时不时提醒一下某人的眼睛该休息一会儿了。等到两人如痴如醉地陷在各自的事情中的时候,张妈就嚷嚷着该吃饭了。
贺行云伸了伸腰,合上电脑,走到贺兮跟前,吻了吻她的额头,牵起她的手道:“下楼吧。”
晚餐是以清淡为主的调养餐,贺兮受伤以来,贺行云也跟着吃素。
“在想什么?”贺行云看她兴趣缺缺地戳着盘子里的菜,假装不知道地问道。
贺兮掀起眼帘看他一眼,舔舔嘴唇道:“我想吃肉了。”
“哦?”贺行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附带上一个诱.人的笑容,似真似假地说道:“可惜你有伤在身,不然我一定让你吃个够。”
贺兮心心念念的都是那美味的辣味,一听这话,眼睛都直了,“郁成舒说可以吃了,别人也说可以吃了!”
“真的?”贺行云反问道。
贺兮脑袋点的像鸡啄米,道:“是的是的。”
贺行云爽快地点头,道:“吃完饭我们就上楼。”
贺兮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加快速度吃饭,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和自己说的根本不是一码事,顿时脸涨得通红,垂着眼睛恨恨道:“我不要你的肉!”
一直调侃着她的贺行云终于忍不住了,朗声大笑,末了还优雅地用餐巾擦拭了唇角,起身道:“兮兮过来,带你去看点东西。”
贺兮连忙扔了刀叉,胡乱擦了嘴就牵住了他的手。
两人绕过喷泉向别墅后面走去,过了一片林子,远远就能看到前面有一处小木屋,四周开满了野花,旁边的大树上还悬挂着一个秋千。长青藤爬满了房顶,一片绿色写意。
贺兮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事物,喃喃道:“这是……?”
贺行云低头在她耳边蛊.惑,“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贺兮情不自禁地走过去推开门,入门竟是一片繁盛的花朵,而且全是黑色的!黑色郁金香,黑色玫瑰,还有墨菊,世界上只有少数的几种黑色花朵的植物,这里竟然差不多都有!
“这个木屋是个花房。”贺行云跟进来说道:“这里的花,都是为你盛开的。”
黑色的花很难存活,所以也显得弥足珍贵,而一次性能看到这么多,怎么能叫贺兮不动心。
“为什么全身黑色的?”她问道。
贺行云从背后拥住她,道:“黑色最适合你。”
贺兮忍不住伸手去
碰触花朵,清新的水滴沾湿了她的手指,花朵开的正好。她转身拥住身后的人,低声道:“谢谢。”
贺行云抬起她的下颚,眸色下沉,轻轻地摩挲了两下,他低下头擒住她的唇瓣。
男人的唇和女人的唇是不一样的,虽然都是同样的柔软,同样的温热,但那股让人容易沉醉的阳刚之气却可以像罂粟一样让人沉溺其中。
贺兮微微启唇,让他侵入自己,她试探性地伸出舌去撩拨他的,听着他的气息猛然一沉,她不禁有些得意,在情.欲中,主动的虽然是男人,但实际上占据主动权的却是女人,可以轻易控制自己所爱之人的呼吸,没有什么事比这更让人满足。
舔过他的薄唇,钻入他的唇缝,扫过他的牙齿,最后一鼓作气勾住他的舌头,学着他一样用力吸允,发出的声响让她情不自禁羞红了脸,索性闭上眼,她紧紧抱住他的腰,吻的更加用力。
贺行云低哼了一声,用力扣住她的肩膀,终于还是把她拉开。分开时两人都已经气喘吁吁,贺兮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好似不明白他推开自己的原因。
贺行云则是控制不住地低吼一声,紧紧把她搂在怀里,咬着她的脖子深呼吸,用低哑性.感的嗓音说道:“兮兮,别这样……我怕伤了你。”
贺兮摸摸自己肋骨,坏心地笑着,“最少也要一个月的哦!”
这下换成贺行云“幽怨”地看着她了,抓过她的小手按在自己蓬勃的某处,色.情地顶了顶,然后抵着她的额头,道:“感觉到了?”
贺兮缩回手,双眼东瞟西瞟的不敢看他,红晕从脸颊上蔓延到脖子上,连耳根都红透了,听着耳畔的粗喘声,她支支吾吾道:“不如我用……手……”
她感觉靠在她肩上的人猛地一震,她又慌忙说道:“我是开玩笑的……”
话还没落音,人已经被打横抱起,贺行云眼中写满深沉的情.欲,“这话可是你说的!”
贺兮掐着他的肩膀,后一句话也是她说的,怎么不见他认真!
就算是抱着一个人,贺行云的速度基本上也是健步如飞了,看得张妈一愣一愣的,贺兮简直是抬不起头来了,闷着脑袋窝在他怀里,跟只怕生的小白鼠一样藏着头。
贺行云踢开门,又反脚关上,几个大步就走到床边,轻轻将她放下,支起身子就开始解扣子。
贺兮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冲动是魔鬼,冲动是会受到惩罚的,她错了,她后悔了……
身上笼罩过来一片阴影,贺兮条件反射地抬头,触目却是贺行云胸间结实的肌肤,那是经过长时间太阳照射的健康肤色,她顺着他压过来的姿势仰躺在床上,清澈如水般的瞳孔激荡起点点羞涩,让贺行云小腹更加抽紧。
“兮兮……”他轻轻啃咬着她下颚,酥麻的感觉让贺兮忍不住偏了头,低声道:“别……”
怕弄伤她,贺行云不敢压在她身上,只是双手撑在她耳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瞳孔的眼色更加幽深浓郁,仿佛即将笼罩过来的黑夜,让人有一种无处可逃的错觉……
ps:贺boss是谁啊,喜欢个人还需要偷偷摸摸么,所以亲们误会鸟~~墨是纯洁的孩子~
101温柔缱绻三
贺兮是麻木的,双眼睁得大大的瞪着天花板,她不敢去想现在的处境,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坐在贺行云的大腿上,任由他带领着自己的手去抚.慰他的欲.望……
就像梦一样,白花花的灯光,低沉的喘息,熟悉的气息,火热的触感,骨节分明的手指……这一切都包裹着她,让坠入了一个神秘的境界,体内有一种东西在流窜着,等到掌心一阵激热,她才落回现实,而那种神秘,竟然就是她的渴望!她在渴望着贺行云!
沉默中,贺行云抱着她,亲吻着她的脸颊道:“兮兮,对不起,下次不这样了……”
贺兮抬手,才发现自己在哆嗦,她吞了吞口水,道:“我要惩罚你。”
贺行云不停闻着她的脸颊,似乎在安抚,他道:“你说。”
贺兮想了想,道:“下次我要在上面。”
贺行云顿时停住动作,眸中掠过狂喜,继而缓沉下来,咬住她的耳朵,道:“行,每次让你在上面都没问题……”
贺兮俏脸一热,轻推了他一把,道:“我们看电视吧。”
贺行云甚少看电视,看也只是看看新闻股市,不过电视里的这些消息往往没有他的渠道快。而现在他陪着贺兮缩在沙发上,矮桌上摆着几盘水果,津津有味地看起谍战片来了。
花里胡哨的打斗姿势让贺兮眼中泛起崇拜的光芒,抓住贺行云的衣领道:“行云,军队里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人才啊?”
贺行云淡定地瞥了电视一眼,道:“真正搏斗时没有这么多虚招,怎么杀死敌人才是首要。”
贺兮抖了一下,道:“现在又不是战争时期,哪儿来那么多玩命的事。”说罢又把一片苹果喂进他嘴里。
贺行云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少看这些英雄主义的电视。”
贺兮皱了皱鼻子,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他结实的胸口,道:“你没情调。”
贺行云抓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放在掌心把玩,厚厚的茧子磨着她的,“再有情调也要睡觉了,你看看几点了。”
贺兮抬头看挂钟,才发现快到十一点了,抽回发痒的手,她抱住他的脖子道:“抱我去床上。”
贺行云宠溺地抱起她绕过沙发来到床边,脱了她的鞋子把她塞进被子,自己也跟着上了床。
贺兮偎进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安心地闭上眼睛,而在黑夜中,贺行云的眼却绽放着别样的光芒。
第二天,本来贺行云是依旧不允许她出门的,但是温苗苗突然打来约她喝奶茶的电话让局势瞬间扭转,贺兮瞠目结舌地问原因,贺boss冷飕飕地甩出一句话:“这种傻妞儿不用白不用。”
贺兮萧瑟了,吼道:“这是友情的力量,友情的力量!”
可贺boss没理她,钻进自己的宾利消失在了秋天的风景里。
吊兰咖啡厅。
贺兮打量了一下咖啡厅里里外外低调的奢华,喝了一口奶昔揶揄对面的温苗苗,“妞儿,几天不见长品味了啊!”
温苗苗懒洋洋地搅拌着奶茶,道:“这里可是有钱人消费的地方,想当初,姐还想着扒拉一个高富帅回去蹂.躏着,让帅哥在我的魔爪下惨叫,多让人想入非非啊。”
贺兮看她猥.琐加萎靡样子,忍不住就要笑她,“你这模样是被人蹂.躏够了才出门的吧!”
温苗苗抬起眼皮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跟做贼似的慢吞吞地道:“你说一个男人不碰你是什么原因?”
贺兮差点儿被噎住,上上下下看了她好几眼,才不确定地问道:“你不要告诉我乔宁非没那个你。”
温苗苗苦着脸道:“就是啊……”
贺兮承认被劈到了,乔宁非居然没有碰她,她不是在无罪醉酒的那天晚上就该失.身的吗,今天居然以一副纯洁的面孔出现在她跟前,天理何在?!
“那你还说你用一百块钱……”
“其实我记不清楚,我喝醉了嘛……第二天看到两个人都光着,我想都没想就扔钱了……”温苗苗讪讪地补充完事实。
“我错了,乔宁非远没有我想的禽.兽不如。”
温苗苗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道:“我急死了,你还笑!”
“温苗苗,容我提醒一下你的性别。”贺兮凉凉道。
温苗苗懒得搭理她,自顾自说道:“他宁愿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也不肯碰我,昨晚上我都脱光了,他还是不肯看我一眼……”
这样频繁的爆料让贺兮的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住,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道:“你是说你勾.引他,但是他不肯上钩?”
“是。”温苗苗老实道。
“可能是他……那方面有问题。”贺兮压低声音委婉地说道。
“不是!”温苗苗突然忿忿地说道:“他好着呢!”
“那是为什么?”贺兮不解。
“他说……他说他对着我有心理障碍……”温苗苗吞吞吐吐地说道:“就是那天……在无罪喝醉那天,他本来打算的……后来我咬着他的胸叫了一声‘妈’,他就障碍了……”
贺兮再也忍不住了,按住胸口哈哈大
笑,眼泪花儿都笑出来了,惹得旁边的人不停侧目,最后忍不住拍着桌子道:“温苗苗,你真是个极品!”
温苗苗红着脸低声吼她,“贺兮,你不准笑了!”
贺兮好一会儿才勉勉强强地收回了笑,憋着说道:“实在不行就霸王硬上弓,先把人绑了再说!”
她本来是开玩笑的,但温苗苗却显然听了进去,眼睛一亮,捏着拳头仿佛看到了光明的未来,啧啧有声道:“我怎么早没想到,哼,就是对他太温柔了!”
“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贺兮忙不迭地说道:“就算当真,后果也自负。”
温苗苗白她一眼,道:“贺行云看着谁都跟要吃人一样,我还敢让你负责!”
贺兮抿唇一笑,吸了一口奶昔,笑得甜蜜。
“不过我看你还是要小心那秦小三,”温苗苗道:“她就是奔着贺行云来的,千万别给她机会钻空子,我听乔宁非说她五年前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记者,去了法国就红透半边天,肯定是靠潜.规则上位的。”
“哦。”贺兮应了一声。
温苗苗隔着桌子掐了她的腮帮子一把,道:“哦什么哦,那女人那么有心计,你别栽她手里了!”
“不会的,”贺兮笑了笑,道:“我相信行云。”
温苗苗翻了翻白眼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又改了兴趣,兴致勃勃地欣赏着来来去去的帅哥,连午饭也打算一并在这儿解决了。
“你看那妞儿,胸好大!”她一惊一乍地叫道,幸好还晓得压低声音,不然不知道要陪着她丢多大的人,而她却死不悔改地瞅着贺兮的胸口,颇为嫉妒地说道:“比你的还大。”
贺兮彻底输给她了,连忙遁去洗手间。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一阵嘈杂,几个女人尖着声音在骂着什么,似乎还有肢体冲突,她连忙推门进去,几个女人纷纷回头,其中一个整了整衣服道:“我们走!”
地上还坐在一个女人,衣服和头发都被抓的凌乱,贺兮弯腰去扶她,道:“你没事吧?”
“谢谢……”女人抬起头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
贺兮没料到,这人居然就是上次在宴会上污蔑她偷戒指的“顾小姐”!
顾伶俐见是她,甩开她的手,眼神中满是屈辱与不甘,“你是来看笑话的吧!你现在满意了?!”
贺兮不懂,这话又是从何说起,这时突然出现的妮娜却给她解了惑。
“顾伶俐,在那种宴会上你也敢乱说话,你以为别人看不明白你的小伎俩,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口没遮拦!”
看来是那天那番关于“小情儿”的慷慨言辞让不少人记恨住了她。
“顾青溪,算你狠!”顾伶俐忿忿地瞪了两人,风一样地奔了出去。
贺兮看着她的背影,心想她腰上开了的拉链还没拉上呢……
“别同情弱者,输了也是命。”妮娜突然说道。
贺兮转眸看着她,道:“你也姓顾?”
二楼阳台的小花园里,顾青溪倚着砖纹的阳台点燃了一支烟,半晌道:“很久没用过这个名字了。”
贺兮下意识避了避烟味,又道:“你和顾伶俐是姐妹?”
“堂姐妹,”顾青溪的双眼隔着烟雾看起来有些沧桑,又有些刻薄道:“别把我和那个蠢货相提并论。”
贺兮撇撇嘴,面向阳台外,目光放得悠远了一些,默了一会儿,她道:“你要跟我说什么吗?”
ps:大家留个言啥的,评论区一片凄清啊~下章预告,关于春.药的乌龙事件,不可错过~喵
102温柔缱绻四
贺兮回到座位,温苗苗已经在伸长脖子抱怨了,她歉意的笑了笑,立马求饶说她请客,温苗苗这才放过了她。
贺兮吃饭吃的很慢,脑子里不断回放着顾青溪刚才说的那句话:‘你以为贺行云是真心爱你吗,充其量不过是个替代品罢了!’
替代品?谁的替代品?秦希?还是其他人?
替代品,这一切的温柔其实都是对另外一个人?贺兮被这个念头吓得全身发凉……
“兮兮……兮兮!”温苗苗伸手在她眼前晃,埋怨道:“你在想什么啊,刚才我跟你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贺兮打起精神,笑了笑,道:“什么话?”
温苗苗挫败地瞄了她一眼,然后凑到她耳边道:“买药啊!”
“什么药……”话出口贺兮才恍然大悟,有些讪讪地说道:“我说着玩儿的,你干嘛当真……”
“不行,”温苗苗一脸赖皮,“这事是你出的主意,你必须负责到底!”
贺兮垮下肩膀道:“那你想怎么办?”
温苗苗扭扭捏捏地说道:“那啥,我不好意思去医院,要不你帮我去买?”
贺兮差点儿一口饭喷给她,瞪圆眼睛道:“温苗苗,你脑子没问题吧,叫我帮你去买?!”
但说归说,两人还是犹犹豫豫地奔赴了前线,在被卖药的大妈指桑骂槐的挖苦了一顿之后,俩妞儿连药都没拿就灰溜溜地跑了。
街边的路灯也亮了起来,两人耷拉着脑袋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各自想着心事。
温苗苗接了一个电话,人就咋呼起来,摇着贺兮的肩膀道:“买到了买到了!”
贺兮头晕眼花地拉下她的爪子,道:“你让谁给你买的?”
“串串啊!”温苗苗一脸兴奋地拉着她去拦车。
“我们去哪儿啊?”贺兮被她推上车时问了一句。
“吸血鬼酒吧。”
面对着吸血鬼酒吧,贺兮在司机叔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情下萧瑟了,外面三三两两的站街.女,几块破布在秋风中招摇,门口挂着一个毫不显眼的牌子,上面写着“吸血鬼”仨字,还打了彩灯,一闪一闪的。
“你确定串串在这里面?”贺兮拽住温苗苗的手问道。
温苗苗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了,轻车熟路地拉着她走了进去。贺兮实在忍受不了那怪异的烟味和酒味,忍不住用手掩住了鼻子,一路上还有三三两两的醉汉过来搭讪,都被两人机灵闪过。
等到走到酒吧的角落,贺兮终于看到了贼眉鼠眼的林串串,她顶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大声说道:“苗苗,在那边!”
林串串一见两人来,别提多高兴了,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三人藏在角落里,跟做贼一样生怕被人看到。
“苗苗姐,这是你要的东西。”林串串红着脸道:“你可把我坑惨了,别人还以为……”
温苗苗伸手就过去拿药,还明显不真诚地安慰道:“放心吧,苗苗姐不会亏待你的……”
话刚落音,一个善良的手铐就套在了她的手腕上,然后在三人震惊抬头的时候,酒吧里突然冲进来好些人,举着枪大喊:“缉毒科的,不许动!”
而铐住温苗苗手腕的显然是个卧底,他来来回回打量了贺兮和温苗苗好几圈儿,最后摇着头道:“现在这世道……”
贺兮辶耍“你们不是缉毒科的吗,抓我们干什么?”
那小警察抓过温苗苗的开一看,然后了然地笑笑,“小姑娘,别狡辩了,这种伎俩很多人都用过的。”
“那不是毒.品……”贺兮急急忙忙想解释,但这话根本没法说出口……她哀怨地看了温苗苗一眼,难道要她说这是春.药?
几个制服警察走过来接手,温苗苗和林串串都被铐上了,眼见着就要轮到贺兮了,温苗苗却往前一挡,豪气冲天道:“这药是我买的,不关她的事!”
那警察看了一眼贺兮的装扮,半信半疑地说道:“只要带回局子里一查就知道了,你别想帮你的同伙洗脱罪名。”
温苗苗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想铐就尽管铐吧,不过我敢打赌,你这辈子都别想在警察局混出头。”
那警察果然犹豫了,温苗苗正得意,这时旁边走来一人,同样穿着警服,一脸正气的模样,抓过手铐干净利落地铐在贺兮手上,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就是姓胡也得铐!”
贺兮琢磨着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正想着,就被人推上了警车。她倒不是第一次坐警车,不过戴着手铐坐在后面倒是第一遭,她现在只想,要是贺行云知道了会不会扒了她的皮!
警察局很忙碌,从酒吧里逮回来的十几个人分别排着队做笔录,贺兮正犹豫着一会儿要不要报个假名,电话就响了起来,好好巧不巧的是贺行云打来的。刚才铐她那人就站在旁边,示意她接电话。
贺兮认命地接了电话,小声道:“行云。”
“兮兮,睡了吗?”贺行云声音低沉,大概是有些疲惫。
“还没……”她用手盖住电话,害怕这头的声音传过去,但奈何天不遂人愿,做笔录那粗
狂男就嚷了起来,“方谨,把你旁边儿那个人带过来做笔录!”
铐贺兮那个年轻警察就叫方谨,他瞥了贺兮一眼道:“过去吧。”
贺兮此时哪里还听得进去他说的话,抱着电话屏住呼吸听着那边贺行云的动静。
“兮兮,学会撒谎了?”那边语调不高不低地说道。
天地良心,她确实没有睡觉啊!
“行云,我错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越早摆正态度得到原谅的机会就越大。
贺行云切了电话,贺兮抱着电话哀嚎。
方谨冷眼看着她,道:“被家里人发现了?”
贺兮可怜巴巴地盯着电话,被他推着坐到桌子跟前儿。
“姓名?”
“贺……贺兮……”贺兮小声说道。
那做笔录的人听到这个名字愣了愣,道:“这名儿怎么听着耳熟啊……”
温苗苗瞪着他道:“你就等着被踢出警察局吧!”
贺兮回头白了她一眼,闯祸的人还敢在这里叫嚣,等贺行云来了,指不定是收拾谁呢?!
贺兮又被东问西问了一会儿,郁成舒就来了,还是被几个警察迎着进来的,这时负责的那个胖子走到他跟前,陪着笑道:“郁公子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什么能效劳呢?”
郁成舒指了指贺兮道:“是你扣的?”
胖子一看着架势就知道和郁成舒关系不浅,连忙给手下人使眼色,还道:“既然是郁公子认识的人,那就是误会一场,我们只是例行公事,得罪了得罪了!”
贺兮被带到了郁成舒跟前,胖子连忙吼手下的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开!”
温苗苗把脸凑过来道:“贺行云来了吗?”目光还有些闪烁,并且抱着一定的侥幸。
郁成舒扫了她一眼,就猜到肯定是这妞儿闯的祸,于是不冷不热地说道:“路上了。”
胖子在旁边听到了“贺行云”这个名字,吓得冷汗刷刷流,他战战兢兢地问道:“郁公子,不知道这位小姐和贺总是什么关系?”
郁成舒哼了一声,似笑非笑地说道:“不是做笔录了么,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胖子忙拿过一看,“贺兮”俩字劈得他头晕眼花,这时做笔录的那马后炮一拍大腿嚷道:“我就说这名字怎么听着耳熟呢!”
门再次被推开,一阵冷风扫过,贺行云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黑色长风衣包裹着他结实贲张的身材,高大挺拔,看上去英俊潇洒,但一对上他的眼睛,之前的种种良好感觉就消失殆尽了,那双眼睛,带着微微的凉意,竟然有种冬天降临般的刺骨,冷峻的面容显然有着不悦,而那不悦,顿时让警察局里鸦雀无声。
这就是所谓的气场,贺兮心如擂鼓,看着贺行云,目光有些飘忽。
“兮兮,过来。”贺行云伸出手。
贺兮吞了一下口水,慢慢走过去,乖巧地把手放在他的掌心。贺行云眼神锐利地扫过她的手腕,看到那一点红痕,目光倏地一沉。
而旁边的胖子早就吓得满头大汗,可在贺行云面前,压根儿就没有他说话的份儿,他也只能垂着头等着发落。
“头儿,药验过了,不是毒.品。”一个警察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那个纸包。
郁成舒似笑非笑地看了胖子一眼,道:“那是什么东西?”
警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声音不大,“是春.药。”
ps:猜猜大家的反应,猜猜贺boss会怎么教训兮兮,哈哈!
103温柔缱绻五
郁成舒的眼睛斑斓了,贼兴奋地看了贺兮一眼,又转到贺行云身上,别具深意地问道:“这药谁买的啊?”
贺兮嘴角抽搐,抬头看着贺行云,道:“行云,那不是我买的。”
而贺行云却是毫无反应,只是用修长的手指细细摩挲着她手腕轻微的红痕,似乎要揉到不见了为止,而就是这样波澜不兴的模样也够让众人捏下一把冷汗。
温苗苗看了看贺行云的脸色,决定坦白,“那药是我买的……”
“温苗苗,皮紧了是不是?!”门口一个暴怒,乔宁非顶着一头耀眼的金发就大步走了进来,提起她的后衣领道:“我看你是欠教训!”
温苗苗顿时如丧考妣,哀求道:“其实是林串串买的,他怕别人说,才说是我买的!”
很不幸,林串串被出卖了,还只能认栽。
局势有些不妙了,胖子自然是认识乔宁非的,黑白两道的一把手今天都叫他给得罪干净了,这群兔崽子,怎么就抓了这么两个小祖宗回来!
“胖子,交代交代。”乔宁非一手提溜着人,转头问那胖子。
胖子抹了一把冷汗,冲手下人吼道:“你们这帮兔崽子,眼睛也不利索点儿,人能随便抓吗?!”
乔宁非冷笑了一声,道:“胖子,别糊弄我。”
贺兮无语,乔宁非分明是混黑道的吧,到警察局就跟到自己家一样,还做起主来了。
胖子一听这话立刻就把方谨踢了出来,“方谨,快跟乔老板认个错!”
方谨黑着一张脸不动作,乔宁非也不管谁负责,只要能让他撒气就行。扔了手里的烟,轮着腿就狠狠一脚踢在方谨的腿弯上,方谨吃痛闷哼一声弯下腿,但就是撑住了没有跪下去。
贺兮皱眉,这明明就不关他的事,他为什么要替人挡灾!
乔宁非笑了笑,似乎还有点赞赏的味道。此时贺行云开口了,“这件事就这样了。”
说罢就牵着贺兮走了出去,乔宁非耸耸肩也坏笑着拧着温苗苗走了,倒是郁成舒给了胖子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吓得胖子差点儿飚泪。
走出警察局,贺兮才发现高维竟然也在,两人的模样分明是在工作的样子,难道贺行云又在加班?
车子发动起来,贺兮忐忑地往贺行云身边靠了靠,“行云……?”
贺行云握起她的手看了看,然后又放下,淡淡道:“为什么不乖乖待在家里?”
贺兮当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大晚上的不回家还去了鱼龙混杂的酒吧,很显然是没有听他的话。
“行云,你刚刚是在工作吗?”贺兮天真的想要岔开话题。
贺行云冷冷瞥了她一眼,道:“还想玩?”
贺兮立马端正坐好,低头认错,“不玩了。”
贺行云伸手揉揉她的头,没有再说话,等到贺兮再抬头,才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高维轻碰她的胳膊小声道:“贺总今晚准备出差去北京的,半道让飞机上折回来的。”
贺兮望着贺行云的脸,难怪他会在那个时间打电话……这么说她又闯祸了!
回到流云山庄,贺行云似乎累到不行,倒在床上就睡了,贺兮窃喜,满心以为他不会再追究了,于是呼呼大睡到第二天天亮。
当她睁开眼看到头发还湿着的贺行云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时,心里咯噔了一下,估摸着自己逃不了的同时还抽空想着他恢复的真快,一个晚上就神采奕奕了。
“我帮你擦头。”她翻身爬起来。
“把衣服穿上。”贺行云并没有拒绝。
贺兮暗自高兴了一下,披上衣服就接过他手里的帕子,仔细地帮他擦拭着头发。头发很软,摸着很舒服。
这样难得的静谧,贺兮都有些飘飘然了,然而贺行云的一句话却把她打回了地狱:
“兮兮,吃过早饭要干什么知道吗?”
贺兮小脸一垮,心里直念叨完了的同时还抱着丝丝幻想道:“行云,你不是要出差吗?不出差的话也该去上班啊!”
贺行云唇角勾出一抹深沉的笑意,笑得她背后窜起一股凉意,“取消行程了,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贺兮绝望了,捏着手指头站在他跟前,壮士断腕的模样,“你说吧,多少字!”
“五千字吧。”贺行云轻描淡写地说道。
“五千?!”贺兮忿忿了。
贺boss眉梢一挑,道:“嫌少?”
贺兮憋住一口气,道:“没有,完全没有!”
贺行云愉悦地起身,牵过她的手道:“先去洗漱,吃过饭我们再开始。”
贺兮萎.靡着进行着餐前准备,幽怨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五千字,五千字啊,会把她逼疯的!
贺行云有个不为人知的癖好,那就是罚人写检讨,据说是在部队养成的习惯,但是鲜少有人领教过,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他要是会罚人写检讨,那就代表他非常的生气了,以前她看到郁成舒写过,那时是因为他给自己扎针的时候听摇滚把血扎出来了,那样嬉皮笑脸的郁成舒居然写得泪流满面,足足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
七拼八凑地完成了。当贺行云微微点头的那一瞬间,他喜极而泣。
一份小小的检讨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呢,原因在于,贺行云的要求是,检讨必须是藏头诗,不仅诗要通顺,每句的第一个字连起来还必须是完整的认错书,这种要求……很彪悍。
所以此时此刻贺兮的心情是很悲痛的,在检讨完成之前,她出了吃饭睡觉洗手间,什么地方都不能去,啥事也不能干……这是在逼她!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她要抗议!
但是等到她雄纠纠气昂昂地下了楼,看到坐在沙发上翻阅报纸的男人的那一瞬间,所有底气都被一泄而空,贺boss在生气,她表示很难过。
拿了一大叠纸,贺兮开始了检讨书写作,抓耳挠腮啃指甲都干完了,可是第一页还是没写出来,但是贺行云却安静地在旁边看完了半本书,终于她忍不住细细地端详起他来。
狭长漂亮的眼眸,高挺笔直的鼻子,淡红色薄薄的唇瓣,冷冽却英俊非凡的面容,沉静稳重的气质,他身上的那份内敛,和含蓄的气势,是要经过怎样的锤炼才能练就……
想着想着,贺兮就动起笔来,心底的感受一点一滴涌出来,不一会儿,就是洋洋洒洒的三页纸。
等她放下笔,才发现贺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后,并且先她一步抓起了她的“检讨书”。贺兮抢不过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还有小小的紧张。
贺行云看着看着眉头拧起,薄唇微启,“面瘫?”
贺兮小身板抖了抖。
boss继续往下看,很快就到了第二页,眼神又是一闪,“冰山?”
贺兮小身板接着抖。
最后一页,贺行云的面色终于缓和过来,贺兮舒了一口气,看来着欲扬先抑还是有效果的,不过前两页她也没贬他来着,为毛他就挑中了那俩词儿?
娟秀的字体整齐地排列着,每一笔都写得很认真,每句话都离不了一个人的名字,贺行云发现自己竟然微微发颤,原来她是这样想的……
贺兮看他顿住不动好一会儿了,眼睛甚至都没转动一下,她不禁小声唤道:“行云?”
贺行云终于动了,将三页纸折好放进口袋中,酷酷地撩了撩发梢,道:“可以不写检讨了。”
贺兮还没开始接受这飞来横福,就又听他说道:“但是要写一份五千字的情书,对象是我。”
贺兮红了脸,含羞带怯地瞪了他一眼,这样的话他也说的一本正经,果然是个冰山!
不过她还是喜滋滋地改成写情书了,对象是他,别说五千字了,五万字都能写出来,所以到晚上的时候,两人之间的第一封情书诞生了。
贺兮仔细地整理好页数,弄得整整齐齐才敲响了书房的门。
“喏,”她不好意思地递出去,“情书。”
贺行云拉住她的手,抱住她轻轻一提就放在了自己腿上,他凑在她耳边说道:“跟我一起看。”
贺兮脸蛋红扑扑的,像只柔软的猫咪一样窝在贺行云怀里,任他的双臂圈着她,兴致高昂地看情书。
贺行云放慢了速度,一个字一个字地嚼着,瞳孔中淡淡的喜悦萦绕着,久久舍不得散去。
ps:贺boss还是很可爱的,一封情书乐成这样~下章摇船,大家注意买票~昨儿竟然连咖啡都少的可怜,同学们,你们怎么了……
104温柔缱绻六
贺兮是趴在贺行云怀里睡着了的,不知道是不是睡姿的问题,竟然流了口水,把贺行云的衣襟都濡湿了一大块。
她不好意思地扒拉他的衣服,抬眸却看到他火热的眼神,脸颊顿时烧了起来,又忙把衣服合拢,顺带拍了拍,道:“我不是故意的……”
贺行云握住她欲退缩的手,目光灼灼道:“兮兮,还记得你上次说的话吗?”
贺兮一愣,傻傻地问:“什么话?”
贺行云搂住她的腰一个翻身,让她趴在自己胸膛上,低沉道:“你要在上面。”
贺兮一羞,双手抵着他道:“别激动,我那完全是为了衬托气氛,再说了郁成舒说要一个月以后才能……”
贺行云却不依,双手箍着她的腰道:“可是我当真了,怎么办?”
贺兮嘴角抽搐,她并不以为他这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可是郁成舒说……”她依旧想垂死挣扎。
“他是个庸医。”贺行云眼睛都不眨地说道。
郁成舒,你这龙套炮灰的命!
“我会小心的。”贺行云拉下她的脖子细细啃咬,“相信我。”
火热的气息喷洒在肌肤上,贺兮忍不住战粟,情不自禁地点头,他渴望她,她亦是。
贺行云扶住她的肩膀,如泼墨般漆黑的眼瞳注视着她的眼睛,想让她看清自己眼底的柔情。
不自觉的,贺兮的呼吸就快了起来,她似乎不习惯这样的姿势看着他,于是咬咬唇说道:“行云,我下次再试好了……”
贺行云低笑一声,顺从她的意思,搂着她换了位置,蚕丝被滑落到床沿,又被两人交叠的腿勾住。
房间里有空调,自然不会冷,但贺行云还是细心地把温度调高了些,然后再贺兮扭扭捏捏的暗示下拉起被子将两人盖住。
气氛渐渐来了,贺行云低头吻着贺兮的额头,再滑到眉眼,亲吻着她的眼角,饱含深情,久久不肯离去。直到她眼帘都泛红了,他才越过她的鼻翼贴住她的唇。
不同于往日的任何一次亲吻,今天的贺行云别样的温柔,柔情似乎都能化成水,涓涓地将贺兮包裹起来,任小小浪潮软化着自己。
双唇相碰,都是浅尝,如同嬉戏般,唇对唇的追逐戏玩,伴随着时不时的轻咬,让两人眉眼上都染上一层温馨的笑意。
贺兮生了逗.弄的心思,调皮地伸出舌头去舔贺行云的唇瓣,沿着他的唇线一点点描绘,似乎在欣赏,在沉醉,在品味,她星眸闪烁,勾着贺行云的视线不肯放松。
贺行云藏在被子里的手已经沿着她睡袍的边沿滑入了她的腿间,抚摸着大腿内侧细嫩的皮肤,这样瘙痒的感觉让贺兮忍不住动了动身子,只觉得全身涌起了一股刺刺的凉意,那凉意冲向每一个毛细孔,然后炸开,让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兴奋起来。
贺行云反客为主,缠住她的丁香小舌,用力吸允,又撬开她的牙关,将火热延伸到她的檀口,用亲吻的方式抚摸过她口内的柔软,引起细小的水声。
他不疾不徐地撩拨着,似乎要用唇舌勾出她内心深藏的欲.望,让她变得火热。而事实上,贺兮早被他这样缠绵的亲吻弄得不能呼吸,因为缺氧,她不得不大口呼吸,然而这样却更方便了他的进入,两人纠缠的缝隙间,还有唾液从她口角流出,似乎是见证了两人的交融,因此显得格外激情。
另一边,贺行云的手也不断地在作乱,拨开她薄薄的小内,开始挑.逗起她最脆弱的地方。
贺兮不禁收拢腿,双眼也倏地张开,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身体深处涌出的那股暖流似乎有跃跃欲试的趋势,她羞于这样的自己,只得拼命地控制着自己。
“兮兮,”贺行云放过她的唇,改为舔弄她的耳蜗,还低声暧.昧地说道:“打开点儿……让我爱你。”
他的话不是命令,但是贺兮却习惯性地遵从,不管是内心还是身体上的臣服。她微微打开腿,贺行云的手指却长驱直入,那样不适应的硬物,让她浑身重颤了一下,体内的热流涌了出来……
贺行云低声在她耳旁笑,“真是个敏感的孩子……”
贺兮羞赧,下意识地又夹住腿,只不过这次,连他的手指也收纳在了其中。她的动作并没有给贺行云造成多大的困难,他毫无阻力地增了手指的数量,轻轻地刮着她敏感的地带,看着她无意识地颤抖,异常的满足。
身下的折磨没有结束,他又从上方开始攻击。睡袍的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抽开了,除了手臂,贺兮整个人几乎是裸着的,他就顺着她完美的曲线袭上胸口处跳动的柔软。
雪色丰腴的肌肤带着一股清新的香味刺激着贺行云的感官,他狠狠地啃咬着,用手将它们揉捏成各种形状,继而又轻轻舔舐轻扯顶端的红果,让它们变得更加嫣红,挺立诱.人。
受不了这样双重攻击的贺兮早已醉眼迷离,双手无意识地抓住身下的床单,微微弓起身体,接受他更加彻底的爱.抚。
身下泛滥成灾,贺兮全身都泌出薄汗,两人紧贴的地方已经汇成细小的水流,粘连着两人。贺行云呼吸沉重难抑,下腹坚硬如铁,早就
蓄势待发,但似乎在等待什么,就是迟迟不肯行动。
突然,贺兮全身一个激灵,娇软的呻.吟声脱口而出,那能让寒毛都为之酥麻的快感竟然是因为他啃到了她肋骨受伤的地方!
她情不自禁抱住他的头用力往下按,而贺行云却撑着身子控制住力道,豆大的汗珠滴落在雪白的躯体上,看得他一阵口干舌燥。
“行云……我要……”贺兮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摆动着臀部去撩.拨他的。
贺行云再也忍不住,扣住她的腰身,怒吼沉下,狠狠朝前一顶,重重撞入她身体深处,几乎是同时的,他开始猛烈地进出,每一次都完全退出,每一次又撞入最深处,贺兮的嘤咛声音断断续续的不曾停过。
贺兮抱住他的腰,死死用力,狠不能将十指嵌入他的皮肤来缓解这样激烈地冲撞带给她的灭顶快.感。贺行云管不了她在自己身上留下多少痕迹,那轻微的痛楚只能更加刺激他的欲.望,让他更加不知满足,他眯起眼睛,微微仰着头,享受着心爱之人用柔软的身体包裹着他的坚.挺的舒适感,一次又一次的加大力度,恨不得把身下的人儿完全纳入体内,又急欲带着她共攀情.欲的巅峰!
“啊……!”一阵加快速度的律动让贺兮大叫出声,她情不自禁地抬起上半身,张口咬在贺行云的肩膀上,然后两人同时颤抖,瞬间僵硬后落回柔软的大床。
贺行云避着她的胸口,温柔地躺在了她身侧,大手还意犹未尽地轻轻揉弄。
贺兮就跟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全身都湿透了,淡淡的粉色肌肤让人爱不释手,她张着小嘴轻轻喘息着,汗湿的身子贴着被子很不舒服,懒懒地扭动了一下,撒娇道:“行云,我想洗澡。”
贺行云刚缓下的呼吸又快了起来,很想按着娇艳无边的人儿再来一次,但看到累得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的人,苦笑了一下,伸手抱起她走向浴室。
贺兮躺在温热的水里,半梦半醒之间哼哼唧唧地享受着他力道适中的按摩,舒服的不想起来,合上的眼眸偶尔也睁开一下,蒙着一层迷蒙的水雾,折射着淡淡的光点。星眸半睐,粉颊微红,朱唇微启,两朵高耸随着呼吸有节奏的上下起伏着,上面的两点红晕,时而露出水面,时而沉入水下,动作之间惊起细小的波纹,无意识的诱.惑着身边的男人。
贺行云手上青筋爆出,正在竭力压抑着回笼的欲.望,可是躺在浴缸里的人不安分的低喘刺激着他的神经,还因为他停下的动作而不满地撅起红唇……理智轰然倒塌,他终于忍不住跨进浴缸,抱起她的腰让她坐上自己的腿,就着这个冲势进入了她的身体……
贺兮的身体当即化作了一滩水,随着贺行云的挺.动如波浪板摇摆,无意识的呻.吟,无意识地抚摸,无意识地享受……到最后,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场盛大是如何结束的,只恍惚记得餍足的男人在她耳边的咆哮声,之后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ps:敲锣打鼓求留言咯,送鲜花哦,亲们,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哈!__嘻嘻……
105温柔缱绻七
“慢点儿吃,别呛着。”贺行云看着狼吞虎咽的贺兮,忍不住低声责备。
贺兮拍了拍胸口,抬眼看着他,道:“那本案例有两个牛津那么厚,师父还让我一个月背完,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数字。”
贺行云把水递给她,道:“别着急,那都是些典型的案例,很容易就记住了。”
贺兮喝了一口水,只觉得内伤,天才的世界她不懂……
“下午还要去给爷爷挑礼物。”她顿了顿又道:“一会儿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回公司吧。”
“再过几天《守宫砂》就开机了,”贺行云微微皱眉道:“你会不会太忙了。”
“没关系,”贺兮扬起笑容,比了比拳头,道:“我喜欢现在的生活。”
贺行云的指腹扫过她眼下淡淡的青色,道:“你需要多休息。”
贺兮脸一红,小声嘀咕道:“也不知道是因为谁……”
“哟,这不是贺总和小公主吗?”顾青溪突然出现在包间的门口,倚着门框笑睇着两人。
贺行云看向她,道:“青溪,吃过饭了吗?”
顾青溪脸色一变,声音立马就变得尖锐起来,“贺行云,我说过不准叫这个名字!”
贺行云神色不变,淡淡道:“妮娜。”
贺兮没想到贺行云竟然会这么听话,听两人的话语,似乎很早以前就认识,但这五年,顾青溪一次也没有出现在贺家……
顾青溪顺了顺气息,目光直看着贺行云,道:“转告老爷子,他过寿我会去的。”
说完就甩甩头发走了,贺兮好奇地问道:“行云,你以前认识顾青溪吗?”
“顾家以前和我们走的近,后来家里出了事,来往就少了。”贺行云拍拍她的肩膀道:“不是还要去挑礼物吗,快吃饭吧。”
“嗯。”
吃过饭,贺行云将贺兮送到第三街就回了公司。贺兮拨通了温苗苗的电话,接电话的人却是乔宁非,还没等她说话,就听那边说道:“温苗苗没时间,去找殷翡!”
说完就“啪”地挂了电话,贺兮怔怔地看着电话:这又关殷翡什么事?
不过既然找不到人,那就只好自己去了。贺兮不喜欢贺行云每次花大价钱买来的东西,所以每次的礼物要么是她自己做的,要么是去大街小巷淘来的,贺老爷子过寿,贵重的礼物肯定不会少,锦上添花也没多大的意思,不如挑些别致的小东西。
一个人背着包包穿过大街小巷,牛仔裤搭配小外套,显得格外的清闲,挨家店地逛,却没有能让她眼前一亮的东西。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又来到了魔鬼之手,看到橱窗里的小提琴,她忍不住推门走进去,正对上回过头来的刑未。
没想到他又在这里,贺兮有些傻地笑了笑,道:“你好。”
刑未没理她,径直坐到钢琴前,手指放在钢琴上,流畅动人的琴音就流泻出来。
贺兮听着悦耳的钢琴转身去看小提琴,店员热情地过来介绍,说了一大堆她听不懂的专业名字,她只能装模作样地不断点头,还附和两个笑容,心里是逋噶恕
钢琴声戛然而止,她的手腕突然被人抓住,在店员瞠目结舌地表情被拖出了魔鬼之手,刚转过身,刑未就扔过来一个头盔,冷声命令道:“戴上!”
贺兮拿着头盔看他坐上一辆金色的摩托车,有些发憷,问道:“干嘛?”
刑未指了指身后,道:“坐上来,我知道一家手工提琴做的很好的店,带你去。”
贺兮一喜,连忙戴上头盔做了上去。
车子发动,迅速驶了出去,贺兮头一回坐这样的车,有些紧张地抓住刑未的衣服,大声道:“你开慢点儿!”
刑未看了后视镜一眼,不但没有减慢速度反而踩了油门,贺兮身子向后仰了一下,连忙收住腿紧紧抱住他的腰,强调道:“你慢点儿!”
刑未没理她,速度却飚得更快,刷刷地风吹进眼睛里,她连忙扯下了挡风罩,正奇怪着,突然看到后视镜里好几辆摩托车紧跟着不放,坐在后面的人手里还捏着让她心有余悸的棒球棍。
“你怎么走哪儿都惹事!”她扯着嗓子喊道。
刑未瞟了后视镜一眼,道:“我不知道他会这么快找到我。”言下之意就是抱歉连累了她,贺兮舒服了一些。
眼神向下一瞟,顿时欲哭无泪,“你就不能低调点儿么?!”金色的摩托车,能不扎眼么,别人找不到他才是怪事。
刑未犹豫了一下,道:“是摩托车的原因?”
贺兮摇摇头,笃定道:“不是!”
……是人的问题!
刑未抿了抿嘴唇,沉默加速。但身后的几辆车子显然没有放松的意思,都踩紧了油门跟上来。
风冲耳边呼呼刮过,贺兮有些后悔,每次见到他都要上演“生死时速”,而自己显然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上了贼船。
刑未的车技很好,即使在这么快的速度下,在急转弯的时候也没有出现慌乱的情况。
“前面有交警!”贺兮大声喊道。
刑未微微沉头,看样子并不打算停车,贺兮惊骇
地瞪着他的后脑勺,大声道:“前面有四辆警车,你想这么冲过去?!”
刑未沉默点头,目光霎时变得犀利。贺兮一瞬间肠子都悔青了,什么孤独的狼,简直就是个脑残!
“你把车开过去,我有办法!”她凑近他耳边道。
刑未考虑了三秒,迅速做了决定,慢慢降下车速停在交警跟前。
车子刚停,贺兮就拔了头盔道:“警察叔叔,我要举报!”
正在单子上写着什么的“警察叔叔”怪异地抬起头,两人视线一对上,贺兮傻眼,这不是给她上手铐的那个方谨么!
方谨打量了两人一下,讽刺之意表露无遗,贺兮在他眼中俨然是个问题少女。
贺兮看他一身的交警服,也猜了个七七八八,看那天缉毒科胖子的态度,就知道这人是被踢出来的。于是她忙指了指远处放慢速度持观望态度的那群摩托车,绘声绘色道:“警察叔叔,那群人想和我男朋友比车,我知道他们没有驾照,他们还想抢我们的摩托车来着!”
方谨看她振振有词的模样,将信将疑地朝那边看了一眼,将笔插进衣兜里,作势往那边走去。
身后那群“飞车党”见势不妙掉头就跑,方谨脸一拉,吆喝了几个人就骑着车去追。
贺兮回头朝刑未比了个“v”,又问其他人,道:“大哥,前面出什么事儿了?”
中年的交警看了她一眼,挺热心地说道:“前面出了车祸,挺豪华的车子撞在防护栏上翻了,救护车刚过去,好像是一明星,来了好多娱记。开车要小心,特别是你们这样的小孩子,刚拿到驾照也别太兴奋,出了车祸祸害的还是自己……”
贺兮拍了拍刑未的肩膀道:“过去看看。”
贺兮远远的望着,发觉那车有点眼熟,又听正在直播的娱记说道:“l・y总裁携旗下女星秦希发生车祸……”
是殷翡和秦希!贺兮急忙跳下车奔过去,推挤的时候还听身旁的人说有人卡在了车里,等她突出重围的时候发在秦希正站在救护车旁,救护人员在给她清理伤口,不停有记者举着话筒提问拍照,她却只是咬着唇看着车子的方向。
是殷翡卡在了里面!
贺兮看到被拖出来上半身已经昏迷的殷翡,呼吸不由抽紧,他头上流了好多血……
“秦小姐,你为什么会在l・y总裁殷翡殷先生的车上,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秦小姐,发生车祸时殷翡先生全力护着你,这是不是说明你们正在交往中……?”
“秦小姐……”
“秦小姐……”
没完没了的提问,让秦希由心底涌上一股烦躁,她猛回头,正打算说些什么,却看到了正紧张地看着殷翡的贺兮,她暗暗咬了咬牙,敛起自己的情绪,红着眼眶,道:“现在殷先生的生命安全还没得到保障,我实在是……”她偏过头抹了抹眼角,然后又道:“《守宫砂》的制片人贺兮小姐也在这里,有什么问题你们问她好了。”
众记者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贺兮,本来她的面孔这些记者并不陌生,只是都忙着车祸,并没发现挤进来的人是她!于是一瞬间,众人的目标纷纷转向贺兮,举着话筒和摄像机的人就冲她挤了过去……!
ps:期待下章贺boss的表现,很精彩。谢谢大家的咖啡,大家要踊跃支持哦!
106温柔缱绻八
贺兮没料到秦希会突然这么说,更没料到这些人挤起来简直不要命,看着那一片黑压压的话筒朝自己戳了过来,她下意识就向后仰去,但脚却卡在了人腿之间,人完全失去平衡,跟着就向后倒去。身前身后全是人,一个绊一个,好几个人跟着她一起摔下来,其中就有一个扛着摄影机的男人,他手一滑,几十来斤的东西就朝贺兮脑袋上砸去!
“贺小姐头破了!”不知道是谁惊叫了一声,人群先是推开,继而又蜂拥上去,头破血流的事件添油加醋就能写出个三角恋来,独家新闻,谁抢到就是谁的!
贺兮头上一阵剧痛,只感觉有什么流进了眼睛,紧接着眼前一黑,完全失去了意识……
一干记者围着晕倒的贺兮,交警根本进不来,有人还惦记着去扶贺兮,而有的人只忙着拍照摄影。突然,一个人狂力挤进人群,一拳砸烂了其中一个摄像机,众人顿时噤声。
刑未阴鸷地看着他们,也不顾正在流血的手,俯身抱起昏迷的贺兮,路过一个交警身边的时候道:“贺兮的消息要是被报出去……”
几个交警顿时明白过来,刚被调过来的方谨就是个例子,在k市,不能得罪贺行云,更不能得罪贺兮,因为贺行云你一定能碰得到,但是后者绝对有可能!
一时间,叫骂声迭起。
刑未抱着贺兮放到救护车上,正好这时殷翡也救了出来,医护人员快速地将两人安置好,发动车子朝市区医院开去。
救护车上,秦希面色煞白地看着双双昏迷的两人,手指甲几乎要抓破掌心,她控制不住地轻颤着……忽然察觉有一股凌厉地气势压迫过来,她不由抬头,对上了刑未的眼神,猛地一怔,还没回过神来,对方已经别开了眼睛。
秦希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贺兮,又看到他手上的血迹,想起他刚才徒手砸烂一台摄像机竟然连眉都没皱一下,她暗暗心惊,试探着道:“你手上的伤……”
刑未冷冷扫了她一眼,一股凉意,从秦希脚下升起,掠过全身!好可怕的少年!
殷翡送进了急救室,贺兮只是被划伤了额头,很快就安置在了普通病房。秦希脸色苍白地等在急救室外面,既为殷翡担心,又为刚才的事后怕,她只是一时口快,却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幸好贺兮只是划伤了额头,否则……她不敢想象贺行云会怎么对待她!
闻讯而至的记者很快将医院围了个水泄不通,贺行云赶到的时候脸上阴风阵阵,记者们回头见是他,作势就要围过来。一行十几个保镖迅速将人拦住,并在中间开了一条路,但仍然有人不死心地伸长了话筒。
贺行云大步朝医院走进去的同时,阴厉说道:“查出是谁伤了兮兮,我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是!”高维应了声马上转身离开。
这样冷冽的话有人听得清楚,也听得明白,这个“应有的代价”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院长急急忙忙出来迎接贺行云,追着他的步子道:“贺总请放心,贺小姐已经得到了最好的治疗,现在正在vip病房休息。”
“伤势怎么样?”
“额头划破了一处,但伤口不大,身上有几处擦伤,可能有轻微的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院长暗自捏了一把冷汗说道。
停在病房门前,贺行云抬了抬手,道:“你可以走了。”
院长松了口气,连连点头。
推开.房门,贺行云一眼便看到了病床上还在昏睡的人,额头上贴着纱布,眼帘上还破了皮,眼角又红又肿。他走过去,轻轻掀开被子,眼神冷了几分,又看了贺兮的手,眼神冷的彻骨。
擦伤,这也叫擦伤,乌青的印子分明就是人踩出来的!
找死,全部都在找死!
郁成舒进来的时候见到就是贺行云一副要吃人的模样,那样阴鸷的眼神还是在还是在十三年前见过!
“行云!”他拧眉喊道。
贺行云身形微动,慢慢收敛下驽张的气势,起身往外走,郁成舒看了贺兮一眼,也抬步跟着他。
走到窗台的位置,贺行云又抽出一根烟放在唇边,郁成舒给他点上火,道:“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一到心烦的时候就想抽烟。
贺行云弹了弹烟,看着烟雾道:“很少抽了。”
郁成舒也点起一支烟,吞云吐雾,“我知道,为贺兮戒了,现在又为她抽上了。”
贺行云手一顿,抬手将烟头扔出窗外,又摸出刚开的烟扔进垃圾筒,淡淡道:“以后不抽了。”
郁成舒看了他两秒钟,轻笑了声,目光移向窗外,道:“当初我们在军队里的时候多逍遥,这会儿自由了,反而处处受限。”
贺行云眉梢一挑,听出他话里有话,淡淡问道:“你想说什么?”
郁成舒碾熄烟头,严肃地看着他,道:“行云,你不能为了贺兮出格。”
贺行云眸色一沉,道:“我不会让兮兮白白受伤。”
“我知道你在筹划什么,这个节骨眼上风头闹大了也没好处。”郁成舒紧紧盯着他道:“你不用亲自动手,交给我和东林就行了。”
贺行云从来
都是个有仇必报的人,而且是翻了倍的追回来,不计后果,不考虑性命,因为,他完全有搅了k市全身而退的本事,这一点,郁成舒以前也不相信,但自从十三年前那个漫长的夜晚过去后,他彻底相信了,毫不怀疑。惹上了他还能全身而退的人,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
贺行云考虑了片刻就点了头。
“这次的事是秦希弄出来的,”郁成舒顿了顿又道:“另外,院长说跟贺兮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男孩子,最多二十岁,是他救了贺兮。”
贺行云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道:“找到他。”贺兮那个时间会往城外走,多半是他的关系。
“好。”郁成舒点点头,“殷翡全身三处骨折,头部受创,目前已经没事;秦希手背轻伤。”
贺行云点点头,道:“她在哪里?”
“3号vip病房。”郁成舒冷淡道。
贺行云转身回了病房,轻轻关上门,走到床边,疼惜地用指头抚了抚贺兮的脸颊,又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才折出病房,向3号病房走去。
3号病房内,秦希看着虚弱的殷翡,眼眶红了又红,颤抖着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还没来得及喝,门边传开把手拧开他声音,她心一跳,下意识回头。
果然是贺行云!
她顿时紧张起来,放下杯子站起身,看了眼病床的人道:“云,我们出去说好吗?”
“贺总。”贺行云冷冷纠正。
秦希脸色又白了一分,她努力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道:“我知道,贺总,我们出去说……”
“秦希,我上次绕过了你,”贺行云目光阴沉地看着她,“但那个决定让我后悔。”
秦希全身犹如浸泡在冰水中一般,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凝固,贺行云,从来不给人第二次机会,但他给了自己,却说了后悔!
后悔,在别人说出来是个多么颓废的词语,但从贺行云嘴里说出来,却是那样危险,让人不寒而栗,她几乎可以嗅到,那扑面而来的危险的感觉!
贺行云抬步缓慢向前走,秦希看着他的步子全身发抖,步子竟再也挪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近自己,像蛇一样阴冷,像狼一样嗜血,像狮子一样成竹在胸!
指节修长的手缓缓卡上她脆弱的脖子,慢慢收紧,暗暗用力。秦希几乎发不出一点儿声音,过度的恐惧早就让她丧失了尖叫的本能,她只能抓住他卡在脖子上的手,在绝望中,身体被一点一点举高,她看着那双漆黑的瞳孔,清楚地感觉到呼吸的流逝,她能感到死亡的逼近,而此时她才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对死亡的恐惧,而贺行云,是真的想杀了她!
呼吸愈渐困难,脚尖已经触不到地面,秦希眼睛向上翻动,天花板上的吊灯还在视野里一晃而过,意识渐渐被抽离,脑袋嗡声不断,她张大嘴,像濒死的鱼,脸颊早已涨的发红,不正常的红晕让她看上去更加绝望……
“行云,不要!”一个人猛地撞开门,身体直冲贺行云而去。而贺行云早已先一步闪身避开,秦希,就这样被扔到了地上。
ps:贺boss真可怕~
107温柔缱绻九
贺行云冷冷看着焦急扶起秦希的男人,道:“你来干什么?”
秦希大口喘息着,抓住男人的胳膊,挣扎着唤道:“齐肃……”
齐肃转过头来,眼角一条长而醒目的疤痕让人触目惊心,他几近哀求地看着贺行云,道:“小少爷,就当您还我一个人情,这次放过秦希好吗?”
贺行云抿起嘴唇,眼神冷彻肺腑,让齐肃不由有些紧张,习惯性地垂下了头。
贺行云看了他三秒钟,转身离开,“没有第二次。”
听着贺行云的脚步声完全消失,秦希的眼泪才脱眶而出,她伏在齐肃怀里,深深地说道:“齐肃,谢谢你。”
齐肃泛起苦涩的笑,只觉得脸上的伤疤隐隐作痛。
贺行云回到病房时,贺兮已经醒了,正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睛,恍惚不知道身在何处。
他快步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道:“兮兮,头晕吗?”
贺兮闭了闭眼睛,“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道:“耳朵疼。”
贺行云按铃叫了医生,一手抚摸着她的脸颊道:“乖乖的,医生马上就来了。”
贺兮看了看他,又闭上了眼睛。
医生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舒了口气道:“贺先生请放心,贺小姐只是轻微的脑震荡,休息两周就能完全康复,不会有后遗症。”
“行云。”贺兮出声。
“怎么了?”贺行云低头看着她。
贺兮眨了眨眼睛,道:“我饿了,想吃蛋炒饭。”
贺行云抬起头无言询问医生,医生连忙点点头,道:“生冷,辛辣,油腻和刺激性饮料忌了就行。”
“可以,我去给你做,马上就回来,先睡一会儿好吗?”贺行云的轻声细语让几个医生护士跌破眼睛。
贺兮似乎不想多说话,听话地合上了眼睛。
贺行云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才起身往外走,等到出了门才停下来问道:“何院长那里应该有厨房吧。”
医生连忙道:“有的有的。”
贺行云淡淡点头,大步朝院长办公室去了。
“真想看看传说中的贺boss下厨是什么样子的。”一个小护士满脸憧憬地说道。
医生白了她一眼,道:“瞎想什么,回去工作,那贺总是你能肖想的人!”
几个小护士互相翻了个白眼,做乌鸟散。
等贺行云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贺兮已经起来了,披着单薄的外套站在窗口看着医院里的花园。
贺行云拿了条毛毯裹住她,轻轻拥住她,道:“饭好了。”
贺兮转身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咯咯笑出声,“是你亲自下厨做的?”
贺行云牵着她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道:“是我做的,趁热快吃了。”
贺兮端起盘子,细细地嚼着米粒和鸡蛋裹出来的颗粒,她不吃葱,所以蛋炒饭里面没有葱花,贺行云的厨艺很好,虽然不经常下厨,但是也牢牢记得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吃干净盘子里的蛋炒饭,她转过头问道:“殷翡怎么样了?”
贺行云面色稍冷,道:“脱离危险了。”
“行云,”贺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殷翡和秦希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贺行云抬手将毯子拢了拢,漫不经心道:“怎么关心起他们来了。”
“我只是很奇怪,”贺兮缓缓道:“秦希虽然开始摆出和殷翡互不相识的样子,但是我还是能看出她对殷翡有不同于其他人的情绪,这次的车祸她的表现也证实了这一点。我看过《守宫砂》的剧本,故事的内容和人物设置,除开一个男二号,其他的似乎能和我、你还有秦希对上号,而殷翡又将女二号的选拔定在了伯爵,他对我莫名其妙的热情让我觉得他其实只是想把我扯进这部电影的拍摄。后来我接手了《守宫砂》,女二号才落实为商如旎。”
她舔了舔嘴唇继续道:“就算关于女二号这件事纯属巧合,秦希曾对我说过,让我不要靠近殷翡,因为他对我不怀好意。这个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这些事看起来似乎都是围绕着我来的,但其实,我觉得可能是为了你。”贺兮抬起眼眸对上贺行云的眼睛,“如果秦希喜欢殷翡的话,一开始就该主动接触殷翡,而不是回避,反而还几次接近你,假设她是为了引起殷翡的醋意,显然是没有效果的,既然没有效果,为什么她不肯点破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却要在我和你之间斡旋,甚至连见面都是在私底下。后来我想了想,秦希是你的,前女友,五年前突然去了法国,还改了行,可能就和殷翡有关。五年后,他们两个都回来了,而且是关系破裂的样子,殷翡找上了我,这个,又说明什么呢?”
“所以,你觉得这件事的中心人物就是我。”贺行云目光中露出点点赞赏,她能剖析到这个层面上已经很不错了。
贺兮点点头,眼眸中尽是好奇。
“那你想想,为什么殷翡会针对我?”贺行云问道。
人和人之间的恩怨不过就是钱财与感情的纠葛,钱财对这两个人来说都不是问题,那
么就是感情了,为了女人反目成仇?从秦希来看,应该不是的。
又或者是亲情和友情?殷翡在法国长大,很明显是个混血儿,但是贺君立是贺行云十岁的时候过世的,殷翡和他年龄相当,没理由出生在外的私生子十年都不接回来,况且爷爷也不是那么迂腐的人,如果说是夏思纯,那就更不可能了,产后罹患忧郁症整日待在家里的人怎么可能和一个外国人生下孩子……难不成是友情?可是这两个从小在异地长大的人会有什么友情……难道!
贺兮一念至此,有些讪讪地看了一眼冷如帝王的贺行云,吞吞吐吐道:“难道……殷翡喜欢你……”
ps:今天更新一万,大家记得看哦!看完顺手慰劳墨一下,on_no!
108温柔缱绻十
这么想想,似乎可能性最大,因为喜欢他所以要赶走他身边所有的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挖墙脚,这是让贺行云也无法阻拦的理由。
贺行云听完朗声大笑,捏了捏她的鼻头,道:“那为什么殷翡带走秦希的这五年时间内没有回来‘追求’我呢,证明了秦希的三心二意,正是他表明心迹的好时候啊。”
贺兮回头一想,也觉得是这样的,不过……
“也不排斥他实在把你没办法,所以只能远观的可能性。”
贺行云好笑又好气地看着她,伸手将她抱起,向病床走去,还道:“生病人应该多休息,少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贺兮搂着他的脖子,道:“可是我很好奇啊。”
贺行云无奈地笑笑,“真该叫医生好好检查,脑震荡的人脑子反而变灵活了。”
贺兮知道他在取笑自己,轻轻捶了他的胸口一下,道:“我真的想知道,你告诉我吧!”
贺行云放下她,替她拉上被子,坐到床边道:“这些事不重要,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现在闭上眼,好好睡觉。”
贺兮撇撇嘴,除了头晕倒没有什么别的感觉,虽然很好奇,但转念想一下,这些疑惑说出来也就好多了,能不能得到答案,不是那么重要。
这么一琢磨,她也就心安理得地去梦周公了。
贺行云一直微笑着看着她的睡颜,直到均匀的呼吸声传出,他才轻动作地起了身,转眸看向窗外,在心中默念一个名字:
殷翡!
贺兮再醒来的时候,天是黑的,从上午就开始睡,也不知道睡到了什么时间。
她按开台灯坐起来,才发现贺行云倚在沙发上睡着了,抬眸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两点了。
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她抱着毯子走到沙发边,极其小心地给他盖上,然后看着满桌子的文件,无声地笑了笑开始收拾。
等她把文件都整理好了,回过头却发现贺行云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吵醒你了?”她偎到他怀里。
贺行云将她裹紧毯子,道:“我浅眠。”
贺兮不奇怪,这是军人的职业习惯,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道:“去床上睡吧。”
贺行云起身,牵着她回到床边,两人脱了鞋,缩进被窝里,暖暖的温度还带着贺兮的体香。
贺行云把她揽进怀里,道:“时间还早,再睡会儿。”
贺兮仰头看着他,道:“我睡饱了,你睡,我看着你睡。”
“累了就休息。”贺行云也不勉强她,略带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贺兮直直望着他好一会儿,满足地笑了笑,往他怀里拱了拱,嗅着熟悉的味道,闭上了眼睛。
“你好。”贺兮接起床头的电话,眼神还停留在杂志上。
“兮兮,我们就住在同一个医院,你居然都不过来看我。”殷翡那独有的嗓音带着些委屈地说道。
贺兮停下手里的动作,惊奇道:“你都能说话了?”
殷翡无限惆怅,他是头受伤了,但是并不代表他连话都不能说,“这充分证明你不够关心我。”
贺兮哼了一声,道:“我倒是后悔关心你了,就瞧了你两眼就被送进了医院,下回指不定怎么死的。”
殷翡笑道:“说死多不吉利啊,我脚不能动,你过来看看我吧,顺便带点儿吃的过来。”
“你没饭吃么?”贺兮撇撇嘴角,“你出车祸,你家人不来照顾你。”
殷翡顿了一下,才道:“我没有家人。”
贺兮抬眼看了桌上放着的半壶粥,道:“行,你等着。”
殷翡喜滋滋地收了电话,突然觉得这脚伤的也值,贺兮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人,骗不过来用用苦肉计也行。
门被推开,他惊喜地转过头,“你这么快……”
待看清来人之后,声音戛然而止,秦希提着保温壶站在门口,看到他迅速消失的笑容,心中无限落寞,平复了一下心情,她扬起笑容,道:“殷,你饿了吧,我给你了煲了汤。”
“离开。”殷翡微微眯起眼睛,蓝色的瞳孔染上一层冷意,不带任何情感地看着秦希,道:“你该庆幸这次贺兮没什么大碍,否则,就算贺行云放了你,我也不会放过你。”
背对着他的秦希正在盛汤的手一抖,眼泪当即涌了出来,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将眼泪逼回去,端着汤坐到床边,道:“喝汤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菜,喝完汤就能吃。”
殷翡冷冷将头偏开,道:“我不想说第二次。”
秦希支着的手正僵在半空中,门上传来敲门声,瞥见他那高兴的模样,她心底暗暗一酸,却故作镇静道:“我去开门。”
来的人就是贺兮,她没想到开门的人是秦希,毫无防备地见到这个女人,她都有些不会调节面部表情了。
她还没说话,秦希却抢先一步道:“你们聊,我先出去。”
说罢就急急绕过贺兮,唯恐贺兮叫住她一样,低着头走得匆忙。
贺兮关上门,把半壶粥提溜到殷翡面前,道:“这是张妈给
我做的,剩了一半,给你了。”
殷翡看了看打着石膏的手,蓝眸里满是期待的意味,“我手受伤了,不能自己吃饭。”
贺兮斜了他一眼,道:“那好呀,我出去喊一声,保准十个八个护士冲出来为你服务。”
“可我只想让你喂。”殷翡笑意盈盈地凝视着她。
贺兮咳了一声,转身去倒粥,看到桌上的饭菜,眸中闪过一丝异光,听到身后的动静,她迅速转过身,正看到挣扎着要坐起来的人龇牙咧嘴地搬动自己的腿。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模样真够丑的!”
ps:二更~
109温柔缱绻十一
殷翡费力靠在枕头上,喘着气道:“你的模样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贺兮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肿是消了,只是还有点儿乌青,额头上的伤口也还包着,不过也算不上丑吧,她坏心地说道:“每回碰到你都没好事,你说你是不是扫把星转世。”
殷翡挑挑眉,虽然脑袋上裹着纱布,但是丝毫不影响他英俊的容貌,多了点滑稽的意思,不过看上去活泼了一点儿,“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我水深火热,也不过来扶我一下?”
贺兮端起粥坐到床前,正经道:“我是在报仇。”她意有所指。
殷翡笑了笑,得意道:“我的身体,任你蹂.躏!”
贺兮把勺子塞进他嘴里,道:“老老实实吃吧。”
殷翡舔着唇上的汤汁,道:“你家这个厨师做饭挺香的,下回叫她多做一份,我也想吃。”
“想得美,”贺兮专注在手上,不经心道:“后天我就出院了。”
殷翡张口喝了递过来的粥,眸光沉了沉,继而又笑道:“没关系,你给我送饭也行啊!”
贺兮想了想,既然贺行云没有否认殷翡的目的是他,那么贺行云让秦希回来的目的也未尝不可能是殷翡,这会儿见到秦希没了以前那么多心理障碍。
“你在法国的家人呢?你住院,都没有通知他们吗?”她问道。
殷翡神色敛了敛,道:“他们都死了,我还没出生他们就死了。”
“真好。”贺兮感叹道。
殷翡有目瞪口呆的嫌疑,他真怀疑自己的耳朵,“一般人听到这话可不会这么说的。”
贺兮不在意地道:“你还知道你的家人是谁,在哪儿,就算去世了也能去看看,而我从记事起就在孤儿院,他们活着还是死了,我全不知道。”
她的话没有夹杂多少伤感,殷翡也毫不客气地说道:“是你比我惨。”
“你是怎么到贺家的?”殷翡看着她,问道。
贺兮抬眸看了他一眼,道:“你不知道吗?”
殷翡微微一笑,道:“我该知道吗?”
贺兮耸耸肩,不置可否,不管他是不是在装傻,关于这件事,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13岁的时候,我从养父家里逃出来,碰到了行云的车子,他带我回了流云山庄。”
殷翡神色沉敛下来,他问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家人是谁,在哪儿吗?以贺行云的能力,他可以帮你。”
贺兮将最后一口粥喂了他,放下碗,目光移向窗外,看着略显阴霾的天空,笑了笑,道:“相见可能不如不见。”
“你不能这样想。”殷翡摇摇头,“贺兮是那么胆小的人吗?”
害怕是自己是被家人抛弃,所以才不想找回自己的身世!
贺兮回头望着他,浅笑道:“不是那个理由,而是我觉得现在已经够幸福了。”
沉静美丽的笑容在殷翡看来有些扎眼,他沉默了一下,旧话重提,“你会到医院来看我吗?”
贺兮看了眼挂钟,估计着这个时间贺行云该过来了,她收好保温壶,道:“放心吧,我会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点时间过来看你的。”
殷翡笑了,冰蓝色的瞳孔显得格外纯净,贺兮微怔了一下,不由想笑,这只漂亮的狐狸,说过太多的谎话,不仅骗了别人,连自己也搭进去了。
回到病房的时候,贺行云果然已经在了。贺兮丢下手里的东西飞奔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伸手挠他的痒痒。
贺行云没有痒痒肉,怎么摆弄也是一张冰山脸,不过她却乐此不疲。
“去看殷翡了?”贺行云转身握住她的双手往怀中带。
“你怎么知道?”贺兮诧异地望着她。
贺行云刮了刮她的鼻头,道:“你的性子我不知道吗?”
贺兮点点头,道:“那我以后不去了。”
“兮兮,你觉得殷翡是个怎么样的人?”贺行云突然问道。
贺兮想了想,道:“和你一样,是个有秘密的人。”
贺行云勾唇一笑,“不要把我和他作比较。”
“爷爷的生日到了,我还没有给他准备礼物!”贺兮突然记起,道:“没有礼物我可不好意思去老宅,四婶的婆婆嘴肯定说个没完……”
“兮兮,我们订婚吧。”贺行云说道。
“她……”贺兮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抬头望着他的眼睛,重复道:“你说什么?”
贺行云拥住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道:“我们订婚。”
订婚?!这个词语在贺兮脑袋里炸开,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惊喜让她几乎忘记了呼吸,订婚!和他订婚!
贺行云好笑地看着她呆愣的表情,啄了啄她的唇,道:“高兴傻了?”
贺兮却一脸紧张地就着他胸前的衣服道:“是真的吗,是真的吗,你真的要和我订婚?!”
贺行云拉下她的小手,道:“这不是迟早的事吗?”
贺兮定定看着他的脸庞,眼圈就开始泛红,她要嫁给贺行云,和他一起组建一个家庭,他们会幸福,将来会有孩子……
“行
云……”她哽咽道:“我们会结婚的哦!”
贺行云用力抱紧她,深深汲取她身上的香味,他没有告诉她,如果不是她还小,这次的订婚绝对会是结婚,他迫不及待地想完全拥有她,让她成为他的专属。
“两个月后,我生日那天,我们就订婚!”
医院走廊里,秦希立在风口处,任风拍打着她的脸颊,她仿佛察觉不到寒冷一般,目光冷冽,直视前方,对着电话说道:“我跟你合作,下一步,我该怎么做?”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低低的笑声,似乎是早已料到这个结局,“针,要找对地方,才能一针见血!”
ps:还有哦~
110温柔缱绻十二
君山老宅,政界军界人物云集,西式晚宴上人来人往,相谈融洽。
令贺兮没有想到的是,秦希竟然也来了,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大大方方地给老爷子拜寿。车祸的事,关于她的部分都被压了下来,摄影机照相机能被毁的都被毁了,那些记者拿不出实质的证据,也不能乱说什么,但秦希这样坦然的出现,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同样的,贺行云也微微蹙眉看着宴会中那个笑靥生花的女人,旁边霍逸捅了捅他的胳膊,道:“我瞧她得瑟的很,你们俩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贺行云目光落回手中的香槟上,琥珀色的液体让他眸光微醺,他仰头饮尽,道:“殷翡那儿怎么样了?”
许东林接过话道:“他没和任何人联系,这两天除了那个女人,还有一个叫雷斯・德的男人找过他,身份是个律师,两人关系似乎不错。”
“查到底细了吗?”贺行云目光搜寻到贺兮的身影,看着她放缓声音问道。
“孤儿出身,半工半读,毕业就为殷翡做事,背景干净地像一张白纸。”许东林语气中夹杂着几许轻蔑。
“我看殷翡身边儿的人背景没几个不干净的。”霍逸笑眯眯说道:“本人更是清白无辜,就跟孙猴子一样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郁成舒闻言一笑,道:“从遗传学角度来说,石头生出人,不大可能。”
贺行云收回目光,淡淡道:“我去兮兮那里。”
说罢他就转身走人,其余三人看着他的背影,暧.昧低笑。
这边贺兮正和贺芸妙、霍姿聊着天儿,贺芸妙刚下飞机,换了衣服就下来参加宴会,贺兮正为她神奇的精神力啧啧称赞,贺老爷子却带着顾青溪过来了。
“兮兮,妙妙,这是青溪,你们几个女孩儿一起聊聊。”
贺老爷子交代了一句就招呼其他人去了,顾青溪看着贺芸妙,道:“妙妙,还记得我吗,小时候你常跟在我屁股后面要糖吃。”
贺芸妙脸一红,但想了想,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道:“记不得了。”
顾青溪笑了笑,道:“也对,那个时候你和姿儿都还小,记不得也是应该的。”
贺兮有些诧异,她没想到顾青溪和贺家的关系竟然这么好,贺芸妙,霍姿,叶唯琪,她都很熟悉,那么她应该和霍逸他们三个人很熟悉才对,但是见面为什么那么冷淡……?
“兮兮?”顾青溪叫她,“上次的事,不要介意。”
贺兮微微一笑,注视着她的眼睛,客套的笑意让她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件事,只得举了举杯,应她道:“没关系。”
“兮兮。”贺行云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她回头,那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以优雅地步子走了过来,面容沉静,一双深如寒潭的眼睛似乎能穿透一切。
贺行云的手极其自然地放到贺兮腰间,朝顾青溪微微颔首,就算是打过招呼。顾青溪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看着这宛如璧人的一对,她神色逐渐复杂。
“和四婶打过招呼了吗?”贺行云问贺芸妙。
贺芸妙用眼角瞟了大厅中央一眼,道:“四婶现在可是众星拱月,我可不敢靠近她,免得磕着碰着她的肚子。”
贺兮原以为贺行云要苛责她两句,毕竟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没想他却是赞同地点点头,“不过去也好。”
贺芸妙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他补充道:“你毛毛躁躁的,到哪儿都惹是生非。”
贺芸妙气得直瞪眼,可也不敢朝着贺行云去,只好将矛头转向贺兮,气哼哼地说道:“你这枕边风是怎么吹的!”
难得贺行云开玩笑,贺兮也配合着他,道:“昨儿行云还说来着,学美术的人要内外兼修,礼仪还是要跟进……”
贺芸妙穿着高跟鞋也一蹦三寸远,防贼似的看着这两人道:“堂哥你不会这么无聊吧!”
贺行云轻轻一笑,冰雪初融的模样让贺芸妙不寒而栗,她从来只见过板着脸的他,几时见他对自己笑,所以当即一股冷气从脚底窜起,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堂哥,你别冲我笑,我渗得慌!”
几道笑声传来,郁成舒身着白色礼服,儒雅的模样和在医院的时候大相径庭,不说话的样子倒是添了几分书卷气。
“我说妙妙,你也太不给行云面子了吧,他的笑可是千年难遇的,今天便宜你了。”
贺芸妙缩了缩胳膊,道:“气场太强,我表示承受不起。”
“霍姿,你那什么德行?”许东林皱着眉头看着对着贺行云双眼发直的霍小花痴。
霍逸打趣道:“妹子,别流口水,有人吃醋了!”
话落音便惹来许东林一个冷眼,他忍住笑偏过头,肩膀耸个不停。
霍姿咂咂嘴,双眼依旧闪烁,就在某人要爆发之际,她却说道:“兮兮,你给我指条明路吧!”
众人跌破眼镜,敢情她是冲着贺兮去的!
霍姿上前一把抓住贺兮的手,异常兴奋道:“万年冰化绕指柔,在我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贺老大笑,我很激动……!”
贺兮看她不断哆嗦的手,嘴角抽搐:你不
说我也知道你很激动。
贺boss冷淡地抽出贺兮的手包在掌心里,冲霍姿勾了勾手指,道:“耳朵过来,我告诉你。”
贺兮只隐约看到贺行云的嘴唇动了几下,然后就看到霍姿红着一张俏脸悄悄望了许东林一眼,小声道:“真的行吗?”
贺boss一脸诡异,“当然。”
贺兮不由戳了戳他的小腹低声问道:“你跟她说什么了?”
贺行云低头在她耳边吐出几个字:“驭夫之术。”
贺兮白皙的脸颊顿时红透。
ps:还有一更~大家冲个咖啡留个言,或者送朵鲜花赏个荷包什么的吧~哈哈!
111温柔缱绻十三
秦希冷冷注视着那边交谈甚欢的一行人,嘴角牵出一抹冷笑,拿出自己的小提琴,走到宴会厅的中央,摆好姿势,开始缓缓拉奏。
正说笑着的贺兮转过头去,看到站在人群之中的秦希,眼眸闭合专心致志的模样,只觉得她带着隐约的孤傲,一心求胜。
吃味地回头看着贺行云,她道:“好听么?”
贺行云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秦希的身上,低头舔过她的耳垂,道:“我不喜欢她。”
贺兮禁不住身子一颤,两朵红云从腮边飞腾出来,晕红了脸颊,她抿唇笑着,小动作地用指尖在他手心划拉。
若有若无的瘙痒感让贺行云风轻云淡的眸子眼色沉了下来,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说道:“别着急,等晚上。”
贺兮含羞带怯地瞪了他一眼,道:“专心听,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番美意。”
“还没结婚,就先管上了。”贺行云心情颇好,不肯放过逗弄她的机会。
贺兮脸“轰”地一热,喜恼交加,压低了声音威胁道:“以后只有我欺负你的份儿!”
贺行云低笑出声,单手环上她纤细的腰身,不着痕迹地抚摸着,过了一会儿道:“把自己养胖点。”
贺兮轻轻掐了他的手臂,不重不轻的力道让贺行云舒服地眯了眯眼。就在这时,秦希的曲子也结束了,掌声如潮。
顾青溪走过来,冲两人笑道:“兮兮,能不能把行云借我一会儿。”
贺兮回头看着贺行云,后者点头,对她说道:“累了就上楼去休息。”
顾青溪又是冲她一笑,然后和贺行云一起滑进舞池。
贺兮被顾青溪的态度弄得有些莫名其妙,这突如其来的示好让她难以消化,她前后的态度转变的未免也太快了。
“我听说你在学小提琴。”秦希突然站到她身后说道。
贺兮转过身看着她,微笑着点头,道:“对,不知道秦小姐有何指教?”
秦希拂过大波浪状的酒红色长发,面上精致完美的妆容让她看起来无懈可击,再配上含蓄的笑容,优雅的美浑然天成,她看了贺行云一眼,道:“指教倒算不上,不过,你学小提琴肯定是因为贺总吧。”
贺兮慢慢摩挲着手里的杯子,目光也落在杯子上,似乎在揣摩她话里的意思。
“说起来以前还和贺总一起参加过小提琴比赛呢,不过我们都只参加了初赛。”秦希回眸看着她,态度不显犀利却十分明显,“28分37秒,这是他上场的时间,不知道贺小姐有没有兴趣,光盘我都还存着,可以借给你看看。”
贺兮浅笑不语,直到她把话说完,她才慢慢道:“我对作古的旧事没有兴趣,秦小姐要是实在恋恋不忘的话可以时时拿出来看看,以慰相思之情。殷先生一定也会欣赏秦小姐念旧的优点,说不准哪天就回心转意了。”
秦希的笑容只停顿了一下,稍后便恢复了正常,“贺小姐说话真是犀利,不过要抓住男人的心可不止要犀利的嘴,男人都喜欢成熟的女人,不管是哪一方面。”
说到最后一句话,她甚至压低了语气,仿佛在暗示贺兮不谙世事。面对这样赤.裸裸的挑衅,贺兮也大方不到哪儿去,上次记者的事还没算账,今天她倒蹬鼻子上脸了!
“秦小姐说的对,我可能还有很多地方都需要行云来教导,不过,”她话锋一转,道:“我却知道,聪明的女人会用心去捕获男人的心,而愚蠢的女人才会针对其他女人。秦小姐,你说呢?”
秦希脸色微变,却尽力维持着笑容,舞曲也步入尾声,她快速地说了声“失陪了”就转身离开。
贺兮看着她的背影,怔怔出神,今晚上这两个女人真叫她看不透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兮兮。”贺行云的气息来到她身后。
贺兮面上堆满过剩的笑容,眉眼都完成了半月,她轻声地说道:“28分37秒,这个数字还真是熟悉呢……”
流云山庄,二楼主卧。
贺兮叠着双腿坐在沙发上,摇晃着手里写着“28‘37‘‘”的光盘,看着对面的男人道:“亲爱的,这个光盘里是不是有一个叫秦希的女人呢?”
贺行云看着她那小鼻子小眼睛的模样,心里却高兴的紧,秦希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小东西这是吃醋撒气呢,不过她留着这个光盘,让他挺意外。
“光盘我不是叫张妈清理了吗?”他道。
“别想转移话题。”贺兮可清楚,贺行云不喜欢别人碰过的东西,而这上面的字,从今晚的情况来看,显然是秦希写的,他还是保留了五年之久……
“这张光盘拿回来我没有看过。”贺行云笑睨着她,道:“你不是看过么,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贺兮语塞,她看到上面标注的时间就直接跳过去,如愿地看到了贺行云,其他的人还关心那么多干嘛!
贺行云走过去,取走光盘,一个抬手,光盘准确无误地飞进了垃圾桶。而他则是俯身单膝跪在她腿侧,单手撑在她背后的沙发上,低下头凑近她的唇,道:“我觉得我可以用行动证明一下。”
贺兮被他鼻息间喷
洒出的气息晕红了脸,她微微别开脸,不敢去看他具有致命诱.惑的眼睛。
贺行云一手抬起她的下颚,嗓音沙哑而低沉,“兮兮……”
贺兮还是忍不住抬起眼眸,正对上那双闪烁着夺目的光辉的墨色眼瞳,一瞬间,心智恍惚都被吸了进去……
ps:今天更完了,明天还是万字。大家踊跃一点儿哦!
112温柔缱绻十四
贺兮躺在沙发上,看着俯身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情不自禁的吞咽了一下喉咙,雪白的肌肤随之上下起伏,让贺行云眸色更加深沉,他抚摸着她的脸颊,感受着指腹下细腻的肌肤。
贺兮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媚眼如丝地看着他,然后侧脸咬住他的手指,含住他的食指,模仿着吸允的动作,深深舔弄,不时坏心地轻咬,或者合起两排贝齿,将他的手指卡在中间,辗转细碾。
贺行云呼吸加重,全身肌肉都在绷紧,他双眼紧紧盯着玩.弄他手指的嫣红的小嘴,一股汹涌的冲动直逼下腹。
“咯咯!”贺兮含着他的手指突然笑了起来,似乎颇为得意。
贺行云薄唇勾勒出一个弧度,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眯,像只高贵的野豹。轻轻用力拉出手指,不待身下的人儿反抗,接住男人天生的体力优势将她的双手拉高,压紧,束在一起。
贺兮双头在钳制在头顶,胸口不由挺高,她动了动身体,支起头去吻他。原本就极度膨胀的欲.望抵抗不住这柔软的一击,情愫如奔涌而出的洪水,贺行云目光灼热,喘息着看了身下的人一眼,一刻也等不及的,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住她柔嫩的小嘴,攻城略地,纠缠不断,汲取她口中的甜蜜……
贺兮仿佛全身过了电一般,战栗着去拥抱他,抱紧他,用尽本能去回应他,唇舌的纠缠发出“啧啧”的响声,氤氲了整间卧室,暧.昧的味道包裹着两人的身体,让他们更加靠拢。
一颗一颗拨开纽扣,贺行云的唇也开始向下移动,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她胸口的敏感点,大力的吞噬,吸允,大手也同时松开了对她的控制,向下去拉扯她的裤子。
贺兮动情地低吟,学着他的动作去拉他的衣服,可惜总是不得要领,半晌也只拉了个胳膊出来。
贺行云低笑一声,直起身褪去上身的衬衫,却坏笑着拉着她的手按到自己的腰上。
贺兮双眼半迷离,照着他的意思解去他的皮带,拉开拉链,在看到那巨大的一团包裹在包包的布料中的时候,羞赧地再也不肯回过头。
贺行云踢去裤子,俯身压在她身上,又含住她娇嫩的乳,另一只用手握住,爱怜的揉捏,却渐渐加大了力度。
细密的爱抚让贺兮浑身滚烫,身体深处的膨胀让她隐隐渴求着,她柔弱地喘息着,颤抖着手抱住他的头。
“行云……”她娇.喘。
“嗯……”声音低沉喑哑,完全浸透着欲念。
一只手探到她身下,几个试探性的挑.逗之后,大手一挥,最后的遮蔽物便离开了身体,他的动作并没有停住,手指在她的柔软中寻找着,非常耐心地搜索着。
贺兮的身体突然轻微一颤,他的手指便抵住那个地方,细细地碾磨诱.引。
“行云……”她抬头看他,双眸波光潋滟绝美,哀求道:“别……”
贺行云怎么能轻易放过她,模仿着欢.爱的动作进出着,弄得她喘息不已,娇.吟声时而拔高尖锐,时而低哑婉转,一声声都绞着他的欲.望,让他喘息不已。
终于在贺兮身子猛地弓起的时候,他抽出了手指,贴着她的身体抱着她放到床上,继而一个翻身,让两人的位置对调。看着趴在身上还没恢复意识的小人儿,贺行云只觉得下腹涨的生疼。
“宝贝,自己来……”他低声诱惑着。
贺兮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意思,身下被热硬的东西顶着,她艰难地吞咽着,却不敢有所动作。
“我……不会……”
贺行云满头大汗,双眼仿佛淬了情.欲的毒,让贺兮沉溺其中,不可自拔,她撑着他的胸膛缓缓坐起,娇羞地抱住胸口,目光落在他下腹的庞然大物上,小嘴不由发出一声惊呼。
“乖乖的……它会让你快乐……”贺行云拉下她遮住胸口美景的手臂固定在身侧,轻轻摆动臀部,催促着她。
贺兮的身体早已泛上了粉红色,仿佛喝醉了般,她红着脸,咬着唇,微微闭上眼睛,抬起身体,然后主动去接纳那坚.挺。
还不等她完全做好准备,贺行云却就着姿势猛力向上一冲,两人相反的用力让结合来得异常的猛烈,贺兮只来得及惶急地睁大双眼,身下的人就开始剧烈地挺动,狠狠地占有。
她坐在他身上,完全找不到依靠,身子仿佛要被撞散了一样肆意摇晃,她急切地呼吸着,忍不住啜泣,声音犹如猫咪般软糯地呼唤着,“行云……行云……”
这样的声音仿佛一杯烈酒喝下,让贺行云从喉头到五脏六腑到全身都体会到这种辛辣的燃烧感,然后便是脱缰野马般的涌到了下腹,他的动作更加剧烈,双眼赤红地注视着身上的人,占有,完全的占有,狠狠地占有!
这是他的天使,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天使!
贺兮再也坚持不住,身体一软,倒在了他的胸膛上,而贺行云一刻也不耽搁地搂着她翻转过来,含住她的唇又开始另一番猛烈地进攻。
快感一波一波涌上头顶,贺兮绞住身下的床单,直觉得被顶撞的难以呼吸,她不由叫道:“行云……不行了……”
贺行云眼瞳一沉,钳住她
的腰就是一番死命的挺动,低沉而又性感地嗓音响起,“宝贝,你刚才说什么……”
贺兮知道她是存心报复,羞得无以复加,却只能重复,“我不行了……”
贺行云舔了舔她的唇,道:“乖,这才是开始……”
ps:一更。
113温柔缱绻十五
这一夜贺行云不顾贺兮的哀求和低泣要了她一遍又一遍,两人身上的汗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贺兮早已叫得喉咙沙哑,而他却犹如不知疲倦的野兽般,将自己的火热一次又一次喷洒在她的体内。
贺兮的接近中午才醒过来的,全身疼,嗓子干的冒烟,罪魁祸首却不在身边,她忿忿地咬了一下枕头,埋怨那个不懂怜香惜玉的野蛮人。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说我坏话。”贺行云的声音突然想起,贺兮惊喜抬头,看到他穿着闲适的居家服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杯蜂蜜水。
贺兮裹着杯子坐起来,小狗看骨头似的看着他手里的蜂蜜水。贺行云不由勾起唇,将蜂蜜水递给她,看着她一口气喝到底,趁着她递杯子过来的时候,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朝自己一拉,精准地捕捉到她的红唇,迅速撬开牙关,与她共享蜂蜜水的甜蜜。
一吻结束,贺兮早是气喘吁吁,绯红着脸颊,无力地靠在贺行云的胸口,才一开口,喉咙就疼得厉害,缓了缓,她哑着道:“都怪你,我都不能说话了。”
贺行云拥着她的肩膀,啄了啄她的嘴唇,愉悦道:“所以你需要养好身体。”
贺兮红着脸戳他的胸口,“不干,以后再这样,就让你睡沙发。”
贺行云捏住他的指头,任她怎么挣扎就是不松手,像个十足的恶霸。
“你陪我睡。”语气暧.昧揶揄。
“昨晚你没戴那个……”贺兮突然想起什么,低着头道:“我没准备药。”
“有了更好。”贺行云抬起她的下颚道。
贺兮怔住,手足无措地说道:“我才十八岁,还在上学,要是……”
贺行云看她慌乱的模样,朗声大笑,笑得贺兮差点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道:“有那么好笑吗?”
贺行云收敛下笑容,意犹未尽道:“安全期,没关系。”
“不过,”他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让你把身子养好,就是想让你给我生孩子。”
贺兮轻推了他一下,道:“我去洗澡。”
贺行云目送她的背影,笑意不止。
吃过午餐,贺兮正窝在沙发上抓着头发背资料,商如旎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兮兮,今天你来片场吗?”她饱含期待却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贺兮这才想起,自己因为住院错过了《守宫砂》的开机仪式,电影早就开始拍了,她这个挂名的负责人却一次也没去过。
“今天有我的戏,我想你来看看……”商如旎轻声细语地说道,顿了顿又道:“你的身体要是没好的话就算了。”
贺兮听着她这样委屈的声音,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怪怪的,不是反感,更多的是一种怜惜,这种认知,让她也有些诧异。
“你加油,我会去的。”她干脆地答道。
商如旎非常高兴地挂了电话,贺兮转头看着不远处的贺行云道:“行云,你下午有事吗?”
片刻,贺行云道:“有个会议。”
“我想去片场看看,”贺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好歹我也挂了个名,不去总不好。”
贺行云点点头,道:“抽空去看看也好,调节一下。”他指了指她手里的资料。
顿了顿又道:“所有的事都有人处理,你可以慢慢学,不急。”
贺兮飞奔到他面前亲了他一口,道:“那我先走了。”
看着她欢快的模样,贺行云轻抚上脸颊,笑容隽永。
坐在车上,贺兮心里还有些紧张,所以干脆打了电话给温苗苗,让她陪着她一块儿去。
温苗苗到的时候,贺兮正蹲在离片场十米远的地方偷偷观望。她走过去拍了她一巴掌,鄙视她道:“老板娘当成你这样猥.琐,还真是千古一绝!”
贺兮看着她脸上的忧愁散尽,握着她的手一脸“找到组织”的模样,“你来了就好了!”
温苗苗看她没出息的样儿,道:“你是属变色龙的吧,胆子也跟着热胀冷缩。”
贺兮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事不过三啊,你已经鄙视了我两次了!”
温苗苗撇撇嘴,伸长着脖子望着正在布置外景的片场,道:“还没开始吗?”
贺兮微微皱眉道:“我来一会儿了,道具早就布置好了,就是不见开始。”导演和编剧打堆,秦希和景宽打堆,商如旎坐在一边盯着手机发呆,男主角不见人影。
“过去问问。”温苗苗推着她。
贺兮被她扔了出来,看着回过头来的众人,僵硬地笑了笑,这时导演走了过来,脸色不佳道:“贺小姐,你来的正好,这事儿你必须得处理一下。”
贺兮看周围的目光全部集中过来,侧了侧身道:“出了什么事?”
“周公子拒绝和商如旎演对手戏。”导演稍显愤怒道:“我说不了他!”
周公子是帝行旗下的王牌影星,全名周绍阳,圈儿里的人都称他为周公子,是帝行捧起来的无可撼动的巨星之一。
贺兮看他有点儿撒手不管的样子,转头看了一眼怯怯走过来的商如旎,放缓了声音问道:“怎么
回事?”
商如旎捏紧手机,看着她道:“我已经尽力了,但是周公子总是不满意……”说罢她泫然欲泣。
贺兮环视了一下片场问道:“他人呢?”
“我在这儿。”一个声音答道。
贺兮抬眼看过去,是一个穿着长衫的儒雅男子,他面容干净,光站在那里就静的像一幅画,难怪能吸引这么多影迷,但他眼中却透露着与外表不合的跋扈。
不过大牌有些脾气也无可厚非。
ps:二更。
114温柔缱绻十六
“我不想和她演。”周绍阳自然是认得眼前的女孩子,语气倒不如之前那么高傲,却异常的犀利,“她根本不会演戏,让她来演女二,简直是糟蹋这个角色!”
商如旎豆大的眼泪流了下来,紧紧咬住嘴唇,委屈不已。
贺兮看了看这两人,又略微看了一下周围人的表情,大多数是持观望态度。
剧组的人看似都在忙着各自的事,但其实耳朵和眼睛都伸长了往贺兮这儿凑,原因无他,无非想看看这位传说中即将成为帝行总裁的女孩子怎么处理这事儿。
贺兮远远地看了秦希一眼,只见她抱着手臂冷眼瞧着自己,嘴角噙着笑容,仿佛等着看戏一般。贺兮自己也清楚,处理好了就能立威,处理不好就等于挨了个甩脸的下马威,恐怕不少人等着看她的笑话呢。
“削他!”温苗苗凑到她耳边恶狠狠说道。
贺兮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正有此意。”
“演到哪一场了?”她抬头问导演。
编剧把剧本递给她道:“女二号挽留男主的戏。”
贺兮翻看了一下剧本,也不看周绍阳,径直对一边默不作声的景宽说道:“你来演。”
此话一出,周围几人脸色各异,周绍阳脸色最难看,当即问道:“什么意思?”
贺兮看都没看他,提高了声音道:“景宽,你记得男主角的台词吧,这场戏你和商如旎演。”
景宽眉眼沉静,波澜不兴,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很沉得住气,他看着贺兮道:“我记得。”
贺兮笑了笑,又对商如旎说道:“去试试。”
商如旎咬住下唇看着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贺兮看了眼脸色青白的周绍阳,转眸看向导演,沉下声音,“还不准备开始吗?”
导演一脸莫名,但也耐着性子走了,指挥着开拍。
贺兮坐在背风处,目不转睛地看着景宽和商如旎,虽然他不懂演戏,但是也能看得出来景宽很入戏,不仅入戏强,甚至还能带着商如旎走。她瞟了一眼导演惊喜的脸,微微一笑。
“卡!”
导演喊停,景宽松了口气,看向贺兮,笑道:“我不算太紧张吧。”
商如旎似乎也找到了状态,一脸欣喜地回过头来。
“好不好,这得问导演。”贺兮笑睇着导演。
导演脸上的笑顿了一下,暗自揣摩贺兮的意识,他不懂这是教训周绍阳,还是真的要捧景宽,她要决定这两人的前途,简直是易如反掌。
贺兮看着虚应着不断赔笑的导演,道:“导演,你也觉得景宽实力也不错对吗?”
导演连连点头,无视周绍阳煞白的脸。
“不过,我觉得周公子的演技更加纯熟一点儿,”贺兮话锋一转,睨着周绍阳道:“不过好演员不仅要自己会演,还要能带着别人入戏,商小姐是合作公司选定的角色,我希望你能耐心一点。”
周绍阳面色灰沉,他听得懂,景宽会带别人入戏,这就意味着他的宝座可能被夺,而得罪了合作公司,就意味着他的饭碗可能保不住!
“导演,您说呢?”贺兮突然又道。
导演接住抛来的球,神色清爽地接过了话题,长篇大论了一番就嚷嚷着重新开机。
“商如旎挺会演戏的。”温苗苗眼神追着商如旎,口气模棱。
贺兮笑了笑,道:“谁不会演戏呀。”
温苗苗踢了踢她的鞋,道:“我和你说正经的呢!”
贺兮目光扫过,在商如旎身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开,也没有再说话。
等到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导演请客买了快餐,所有的人都凑在一起围着烧的兹兹作响的牛肉大快朵颐。
景宽大大咧咧地坐在贺兮对面,不时翻着牛肉,温苗苗流着哈喇子望着看起来可口的肉,捏着筷子一副憋不住的样子,道:“可以吃了吗?”
景宽咧嘴笑,整齐的牙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再等等。”
贺兮在一旁也没闲着,时不时要和过来搭话的人说上两句,因为她不喝醉,所以导演也只准备了果汁,但也要客套地碰一碰杯。
晚餐正进行到高.潮,一辆黑色宾利驶进了戏城,停在了离剧组不远的地方。
“哎,那是高秘书呢!”有人低声说道。
贺兮抬头看去,果然从前边下来的是高维,他恭敬地拉开车门,西装笔挺地贺行云弯腰下了车,深邃的目光掠过众人,最后与她的相交汇。
正在吃饭的人刷地全部站了起来,导演更是忙不迭地让出了贺兮身边的位置,直请他过来。
贺行云面无表情地走到贺兮身边坐下,看了她面前摆着的是果汁,尚算满意地点头,道:“坐吧。”
一干人又哗啦啦坐下,却没人敢发出声音,都埋着头你看我我看你的。
贺行云夹了一片牛肉放进贺兮碗里,道:“你喜欢吃这个吗?”
贺兮脸上微热,他的气场太大,完全和这个“烧烤摊儿”格格不入,因为他的加入,这会儿完全冷场了,可是这位boss现在却一副不想走的意思,
俨然要“与民同甘”的模样。
她把手伸到桌子下面,轻轻捏了他的腿一把,又给他打眼色,好一会儿,才听他说道:“大家随意。”
导演连忙出来活跃气氛,氛围也渐渐融洽起来。
贺兮无意看到景宽正在细细分着碗里的牛肉,她一震,不由自主地问道:“你为什么把牛肉拉成丝?”
ps:三更。还有哦。
115温柔缱绻十七
景宽愣了一下,指着碗,道:“这个呀,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好东西就该细嚼慢咽。”
“年轻人还知道忆苦思甜,不错!”导演凑过来说道。
景宽又说了什么贺兮没有注意,但她分明觉着眼前这个人和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叠到了一起,顶着鼻青脸肿的面孔,那稚嫩的声音在说:‘好东西就该细嚼慢咽。’
不自觉,她的眼睛有些酸,一旁的贺行云连忙低声问道:“怎么了?”
贺兮笑着摇头,抹了抹眼角,道:“我这是高兴的。”
贺行云随着她的眼光看向景宽,若有所思地说道:“先吃东西。”
贺兮看着景宽将撕成细丝的牛肉一条一条地放进嘴里,鼻头又是一酸,小时候她到孤儿院妈妈的厨房偷吃的,冒着挨揍的风险藏了一块肉,是那个男孩子代替她挨了一顿打,那时候他们俩半夜翻墙跑出孤儿院,蹲在银杏树下分肉吃。他把肉沿着纹理撕成丝,一根一根喂给她,还说‘好东西要细嚼慢咽,你含在嘴里抿着,可香了!’
景宽就是三良吗?贺兮恍惚地看着对面的人,可是他不是跟着大车走了么,为什么会落到初见他时的模样?
“兮兮,”贺行云面色微沉,握住她的手,带着警告意味道:“这么看别人是不礼貌的。”
贺兮回过神来忙收回目光,才发现周围几个人都注意到了,她忙喝了一口果汁,掩饰过去。
“怎么不见秦姐啊?”有人问道。
“跟她经纪人去那边了。”编剧指了指道具房。
正说着,秦希就和一个魁梧的男人走了出来,男人面上没表情,却有一个狰狞的伤疤,几乎要连右眼一起毁掉,但他目光看向秦希时,却异常的温柔。
“我们先走了,你们尽兴。”秦希冷冷说道。
说罢也不理众人的反应,径直走了。
温苗苗好奇地问道:“秦希身边那个刀疤男是谁啊?”
“他叫齐肃,是秦姐的经纪人。”商如旎温吞答道:“因为脸上的缘故,很少露面的。”
贺兮对齐肃倒不是多关心,她现在只是想求证,眼前的这个景宽,是不是就是孤儿院的三良。
贺行云却不乐意了,拿纸巾擦拭过她的嘴角,牵起她的手站起来道:“我们先走了。”
导演连忙站起来相送,温苗苗还含住半块牛肉,囫囵不清地说道:“等等我!”
贺行云脚下快的生风,贺兮要小跑才能跟上他,而他攥着她手腕的劲儿也用的大,任贺兮怎么都挣不开,她蹙眉道:“行云,你走得太快了!”
贺行云突然停下脚步,害得贺兮没有收住势,一鼻子撞到他的背上,眼泪花都撞出来了。而贺行云拿过高维手里的钥匙,冷凝道:“把温苗苗送回去。”
说罢就拧着贺兮上了车子,疾驰而去。
高维苦笑着看着车尾气,这深更半夜的,让他上哪儿去找车子!
贺兮坐在副驾驶上,偷偷瞟了一眼面色沉郁的贺行云一眼,小声问道:“行云,你是不是吃醋了?”
贺行云胸口一顿,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鼻尖若有若无地哼了一声。
贺兮乐了,歪着脑袋看他的俊脸,道:“我跟你说吧,其实我觉得景宽很像我在孤儿院的那个伙伴。”
“那个叫三良的?”贺行云挑眉。
“对,”贺兮道:“他吃牛肉的习惯和三良一模一样。”
贺兮说着有些落寞,眸子里的光彩也黯了一分,“虽然我知道那时候是因为吃不到才那么说,但是说不定他还继续保留着这个习惯呢!”
贺行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柔声道:“明天我派人去查他的身份。”
贺兮连忙摇头,道:“不用了,我还是想自己去问他。”
“问可以,”贺行云道:“但不能像今天一样。”
贺兮抿唇笑个不停,眨眨眼,像只狡黠的小狐狸,“你吃醋的样子最帅!”
贺行云无奈地摇摇头,这小东西是越来越不怕他了。
车子又行驶了一会儿,贺兮看了看窗外的风景,诧异道:“这不是回山庄的路啊!”
贺行云“嗯”了一声,口气平淡道:“我们去另外一个地方。”
要不是他正在开车,贺兮真要扑过去咬他,她磨着牙齿森森道:“备了多少个地儿金屋藏娇呢!”
贺行云停下车子,转头看着她,微光下的眼瞳,璀璨生辉,“金屋很多,娇只有你一个。”
这话显然取悦了贺兮,她解开安全带爬到他腿上,亲了亲他的唇,道:“真乖。”
“你确定要保持这样的姿势?”贺行云抬腰顶了顶她,声音喑哑。
贺兮张口咬了他的下巴,故意在他身上蹭了蹭,点了火才要准备逃跑,贺行云却先她一步关了锁,舔了舔牙齿道:“宝贝,老师没有教过你吗……?”
他凑近她耳边,“玩火,是会的。”
贺兮欲哭无泪,无语凝咽,按住他往腰上爬的手,动也不敢动地,小脑瓜啄米一样连连点头。
贺行云邪气地睨着她,从容而优雅,“讨好
我,我才决定放不放过你。”
冰山?不!腹黑?不不!贺boss就是个赤.裸裸的闷!
“不要在车里行吗……?”贺兮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这样如被人抛弃的猫咪一样可怜却又异常清澈的眼瞳,大大地刺激了贺行云,他只觉得喉头一紧,本来半吊子的欲.火一惹燎原:要放过贺兮……不可能!
ps:还有呢!
116温柔缱绻十八
狭小的空间迅速被情.欲占据,贺行云将贺兮放在座位上,高大的身躯几乎要将娇小的她完全包裹起来,他隔着衣衫揉捏她柔软的身躯,纠缠着她的唇齿,一遍遍攻城略地,地毯式地扫过她口内的每一处地方,吞噬着甜腻的津液,恨不得把她整个人吞下去。
贺兮缺氧,大脑一片空白,一圈一圈抽紧荡漾过来的快.感让她迷蒙了双眼,起初还有微弱抵抗的双手完全改成了拥抱,迫切的靠近。
四肢交缠着,她的衣衫打开,黑色的蕾丝文胸露了出来,在昏暗的路灯下,与白色肌肤的对比显得更加旖旎,随着不断起伏的高耸,刺激着贺行云脑中最后的弦。
“嗯……”软糯的呻.吟让贺行云为之疯狂,最后一丝理智也荡然无存,忘记了来这里的初衷,他现在,只想好好疼爱身下的小女人。
精壮的腰身一沉,他猛地冲进她体内,湿滑如上等丝绸般的柔软包裹住他,一股汹涌的快感直直冲向头顶。
一时还不能适应他的巨大,贺兮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疼,她收着双腿,无形间却等同于盘上了他的腰。
贺行云一声抽气,挺动腰杆,迅速地动起来。
这场情事来得迅猛,犹如狂风骤雨般席卷两人,让他们在情.欲的风暴中沉沉浮浮,沉醉不可自拔……
连日来的需索无度让贺兮疲惫不堪,这会儿已经睁不开眼了,她软绵绵地靠着贺行云,眼皮重的像吊了铁。
贺行云给她穿好衣服后拍着她的脸颊道:“兮兮,醒醒,上去再睡。”
贺兮却连答应的力气都没有了,闭上眼就沉沉睡了过去。贺行云爱怜地用手指勾勒着她的轮廓,小心不吵醒她。
天蓝色的窗帘,天蓝色的被单,天蓝色的台灯座,就连床头柜上的闹钟都是天蓝色的,贺兮迷茫地坐起来,看着这个全部都是天蓝色的房间,不知身处何地。
“汪汪汪……!”响亮的狗叫声冲窗口传进来,她下了床,走到窗边,伸手拉开窗帘。
栅栏边种满长青藤的院子里,两只小藏獒围着贺行云跳跃讨好,吐着舌头垂涎地望着他手里的盘子,而盘子里有两块肉。
他今天穿着白色的运动衫,在秋天的晨雾下,显得阳光帅气,修长的腿仿佛蕴含了无穷的力量,每一个弹跳都是那么的熟稔,动作十分敏捷。
贺行云抬头便看到了凭窗观望的人儿,他将盘子放到地上,然后对她说道:“宝贝,去房子里探险!”
贺兮诧异地看着他,见他面带鼓励,她迟疑地转过身,走出卧室。
走廊是英伦风格的设计,高的过分的天花板弯成圆润的拱形,米色的墙上挂着巨大的油画,水晶壁灯透过灯罩散发出柔和的光线,每隔几米还摆放着嫩绿的室内植物,她发现,这个走廊长的离谱,从一个门走到另一个门也要花些时间。
推开一扇门,空旷的房间中央摆放着一架白色的钢琴,她惊喜地走过去,爱惜地拂过琴身,感受着它光滑的质感,情不自禁地,她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开始弹奏萧邦的《即兴幻想曲》,流畅叮咚的钢琴声传遍了整栋别墅。
毫无瑕疵的,一曲作罢,她回眸看向门口,贺行云正微笑注视着她。
“还有很多房间。”他道。
一个早上的时间,贺兮都用来“探险”了,这栋仿欧式别墅里,宽大的琴房,器材齐全的健身房,休闲娱乐的棋牌室,甚至还有可以比拟一个图书馆的巨大藏书房,类似种种,一应俱全。最让她欢喜的,是楼下养的两只小藏獒,野性却又漂亮的小东西。
“给它们取个名字。”贺行云从后环住她道。
贺兮想了想,道:“白白和胖胖。”
贺行云禁不住笑了,道:“小东西。”
“叫白白胖胖多喜庆,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免得长大了野性难训。”贺兮说的煞有介事。
贺行云只管笑,反正也是由着她来,而那两只拥有威风凛凛的外表的小藏獒,被迫接受了这样小白的名字。
“这里好漂亮。”贺兮放宽视野,环视着四方。
“随时可以搬来住。”贺行云嗅着她发丝的香味说道。
贺兮身子微微向后靠,靠进他的胸膛,合上眼眸闻着空气里露水的味道,心中沉静安然,为他身后的男人。
两人牵着手在花园里漫步,走到藤园里,贺行云让她坐在一片花簇之中,他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把小提琴,优雅地置身花海中,微微侧头,用下颚抵着琴身,轻轻将弓搭在弦上。
贺兮从来不觉得世界上有人可以美到这样无懈可击,可是贺行云,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站在繁华之中,手执小提琴,平日的凌厉褪去,面容上写完温柔,英俊的五官如神祗般动人心魄,张扬不失柔和的黑发随着他手上的动作微动,然而,却将这一切衬托的更加静谧。细腻的小提琴声悠扬悦耳,这一曲是舒伯特的《小夜曲》,男子对心爱女子表达爱意的所唱的歌,婉转,细腻,带着一点惆怅,却分外的美丽……
微风掠过,两人隔着花海相望,如爱人一样深深凝视。
贺兮
痴痴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怦然心动的同时,却绞尽脑汁想着这主意是谁给他出的。
贺行云走到她身边,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道:“兮兮,我为你准备的,喜欢吗?”
贺兮无言而笑,伸手搂住他,用行动代替回答。
ps:更新完了~墨生病了,如果有错字,亲们谅解哦。
117崩裂的信任一
“贺兮,外面有人找你。”米佩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道:“是个冷型帅哥哦!”
贺兮第一反应是贺行云来了,但转念一想,伯爵里的贵族子弟有几个不认识贺行云,她道了声谢就往外走。
穿着黑色运动外套的男子背着提琴盒站在走廊里,出神地望着花坛的方向,他身后巨大的背包提醒着他的身份。
“嗨!”贺兮走过去,“是你啊!”
刑未转过身来,默不作声地将肩上的提琴盒取下来递给她,道:“小提琴。”
贺兮惊异地接过来,道:“你帮我买的?”
刑未微微翘了翘嘴角,道:“我送给你的,算是你帮我的谢礼。”
贺兮笑了笑,也没推辞,想了想又道:“上次的事谢谢你,忘了问你,”她指了指腹部的位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刑未神色淡然,带着轻微的疏离感,道:“已经好了。我先走了。”
贺兮看了看手里的提琴,追出一步,道:“刑未,我们交个朋友吧!”
刑未脚步一顿,却只停了一下,他摆摆手道:“不用。”
贺兮看着他的背影,脑中划过和他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的记忆,只觉得这个谜一样的男孩子太过孤寂。
“贺兮?”叶唯斯看着站着出神的人,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贺兮扭头瞪了他一眼,道:“干嘛!”
叶唯斯无奈地讨饶,“别瞪我,我只是想问你去不去片场,我也要过去,顺路。”
贺兮想起景宽,想着还要求证的事,欣然点头。同行的还有温苗苗和闻梅飘。
今天是场落水戏,女二滚落湖中,男主出现英雄救美。戏份大部分是在水里,偏偏导演又不满意,反反复复来了好几次,商如旎冻得嘴唇都发紫了,连周绍阳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但大胡子导演仿佛没看到一样,径直冷着脸教训两人配合不紧密。
温苗苗有些看不过去,低声嘀咕道:“这么冷的天,人都冻僵了,还有力气演戏么?”
闻梅飘同样点点头,眼神却很犀利,道:“这分明是在为难人。”
贺兮看向周绍阳,看得出他很不满,但今天却忍着没有发作,看来那天的事气到了威慑作用,但商如旎脸色煞白,裹着毛巾瑟瑟发抖。
贺兮想起她曾说自己有心理疾病,很多有心理疾病的人多多少少都和身体状况有关,这么让她一再跳进冷水绝对不行!
“导演,我看到大家工作都很幸苦,今天风也大,不如我请大家喝奶茶吧!”她打断导演滔滔不绝的“指导”。
旁边有小声的呼应,导演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秦希“啪”地一声放下水杯,侧过脸讥讽道:“还有时间休息,为了他们俩这场戏所有的人都在加班加点,今天完不成,难不成还要拖到明天吗?!”
贺兮没料到她这样咄咄逼人,面色微微一变,口气也冷了一分,“两个人都冻僵了,就算现在强迫他们演下去也只会不断ng,还不是一样耽搁时间!”
秦希站起身,冷着脸看了她一眼,又转向商如旎,冷笑道:“有些人不要仗着有点儿关系就为所欲为,这天气是这样了,难道每天都要来将就你?”
贺兮张口想反驳,却被商如旎拉住手,她抿着青紫的嘴唇笑了笑,道:“兮兮,没关系,下次我一定演好!”
贺兮明白,秦希这分明就是针对她而来的,但她的话也说到了众人心坎上,天气只会越来越冷,因为一个人拖慢整个进度,多少都会有些怨气,今天她要是护着商如旎,往后她就更不好过。
想到这她也分不清是气还是无奈,甩开商如旎的手走到一边,冷眼看着导演吩咐开拍。
“兮兮,你这是怎么了?”闻梅飘蹙眉问道。
贺兮吐出一口浊气,道:“没事。”
温苗苗也看着她道:“你刚才的表情,嗯,很奇怪。”
贺兮扫了她一眼,道:“怎么奇怪了?”
温苗苗使劲想了一下,还是摇摇头,道:“我也说不上来。”
贺兮调转目光,看着换了身衣裳的商如旎站在水边,伤心绝望地模样,然后脱下鞋子,毫不犹豫地跳下水……按照剧情这里她落水后是有个挣扎的特写,但镜头支了过去,人却久久没有动静,贺兮还没细想发生了什么,却看见离池塘不远的景宽几个箭步就跳进了水里,然后才有人大叫“出事了!”
商如旎被捞上来的时候脸色都煞白了,景宽把她放平做了急救措施,看着她吐了几口水出来有了呼吸,才松了口气。众人也是舒了一口气,七手八脚地把人送进屋子里去休息,还准备了暖炉和毛巾。
贺兮望着脸色异常苍白的商如旎,心不知为什么针扎似的痛,叶唯斯按住她的肩膀关切道:“贺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回头望见温苗苗和闻梅飘担忧的脸色,贺兮缓了缓神色,道:“你说商如旎为什么要来演戏,她家境很好,不需要钱,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出人头地,为什么还要拿身体来拼?”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也许她喜欢这个。”叶唯斯微笑着安慰道。 “景宽,快去把衣服换了,别病了一个又一个。”导演粗着嗓子喊道。
贺兮回过头去,只见景宽脱下湿透的上衣,宽厚地笑应着,转过身时,她诧异地发现他背上有三个圆形的伤疤!
景宽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回头冲她笑了笑,然后抱着湿衣服只身往更衣室去了。
ps:一更。
118崩裂的信任二
贺兮的目光依旧落在他背后的伤疤上,疤痕很大很淡,应该是很久以前的,看着他去更衣室,贺兮本想跟上去,但身边有人却快了她一步,两人脚相撞,差点儿拌在一起。
贺兮诧异地看着叶唯斯,道:“你走那么急干什么?”
叶唯斯回了她一个笑脸,道:“answerthenature‘scall!”
贺兮撇撇嘴,再去看景宽,才发现人已经走不见了。
“贺兮,你到哪儿去?”温苗苗叫住她。
“有点事,你们在这儿等等我。”贺兮回头应了声就去找景宽的助理。
知道了景宽的更衣室在什么地方,她忙不迭地往那儿走,心也“怦怦”地跳着,不知道景宽是否还记得她。
刚准备敲门,门却突然从里面被拉开,叶唯斯一脸的惊慌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这样映入了贺兮的眼中。
“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贺兮蹙眉问道。
“贺兮吗?”景宽的声音在叶唯斯背后响起。
叶唯斯身体僵了一下,忙不迭地绕开贺兮,急道:“我找错地方了。”
贺兮莫名地看着他,找错地方也不用慌成这样吧!
景宽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他倒了杯水递过来,道:“叶公子怎么走的那么急?”
贺兮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憋得惨烈了吧……
“找我有什么事吗?”景宽背过身去将湿衣服叠好,整齐地放在篮子里,生活习惯十分整洁。
贺兮顿了顿,终于下定决心道:“你是……三良吗?”
景宽的背陡然僵住,细微的颤抖没能逃过贺兮的眼睛,她忙走过去,想看到他的脸,“你是三良对不对,我是弯弯,你还记得我吗?在德馨孤儿院,我们一起生活的!”
景宽侧过脸,修剪的整齐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已经平整的衣服上胡乱整理着,始终不肯抬起头看她。
贺兮拽住他的手腕,提高了声音,道:“你抬头看着我,你还记得我对不对,那天我看你吃牛肉的方法我就猜到你是三良,德馨孤儿院,你一定还记得!”
景宽甩不开她的手,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道:“贺兮,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三良。”
贺兮企图从他脸上寻到说谎的蛛丝马迹,但他实在太过平静,平静到她开始怀疑自己的感觉。
她失望地松开他的手,却仍不肯放弃,“你真的不是?”
景宽的手握紧,又放松,最后归于平静,他浅笑着望着贺兮,道:“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不过不是德馨孤儿院,而是青枫孤儿院。”
巨大的失落涌上贺兮的心头,确实,仅仅从生活习惯,怎么能判断出景宽就是三良呢?
“你在找他吗?”景宽微笑着问道。
贺兮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比我先离开孤儿院,是他的家人来接的他,他现在应该生活的很好才对……再也不用把肉分成丝……”
景宽看她故做轻松的模样,眼底涌上不明的情绪,他不由说道:“如果有缘分,迟早会碰到他的。”
贺兮报以一笑,道:“我也觉得。”
“他不是三良?”正在切着餐盘里牛排的贺行云抬起头说道。
贺兮轻轻点头,道:“他说他在青枫孤儿院长大的。”
“也对,三良是他家里人接走的,我记得他们的车子很豪华,应该是有钱人的家庭,怎么会让三良再回到孤儿院呢!”
“真的不用我帮你查?”贺行云淡淡问道。
“不用。”贺兮笃定道。
两人吃完午餐,贺行云没有回公司,而是带着贺兮去了造型屋。
“今天有什么活动吗?”贺兮透过镜子坐在她身后翻阅杂志的人。
贺行云抬眸,微微后倾靠在红色布沙发上,道:“今晚有个慈善晚会,为孤儿募捐善款,我想你应该想去。”
贺兮喜不自胜地点头,却被lisa按住了脑袋,打趣道:“小公主,别乱动,毁了你一头秀发贺boss会让我出家的!”
贺兮坐正身子笑了笑,看着站在身边化着诡异浓妆的男人,道:“出家你也是个花和尚。”
lisa风地回头冲贺行云抛了一个媚眼道:“要是行云能和我暗度陈仓,让我当尼姑也甘心啊!”
贺行云面无表情地翻着杂志,自动无视他的话,贺兮却眨眨眼睛道:“当尼姑不是便宜你了?”
lisa当即翘着兰花指戳了戳她的脸颊,尖着嗓子道:“小公主,你怎么能把我的心思赤.裸裸地公诸于众呢?”
“啪!”贺行云扔了杂志站起身,面色不善道:“甄日月,拿开你的爪子!”
lisa,也就是甄日月,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他一把搂住贺兮的肩膀道:“我们是姐妹淘!”
贺兮嘴角抽了抽,其实她觉得贺行云挺正常的,怎么一帮朋友里面就没几个正常的……
贺行云眼疾手快地掀了人,一把拉起贺兮,道:“就算你变了性也别想碰贺兮。” 甄日月抱着胳膊一脸“哀伤”,“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今晚的拍卖会上,有一条名为‘沙漠女王’的钻石项链,底价三千,估计会从五千喊起。”
贺兮吃惊道:“怎么差那么多?”
甄日月耸耸肩,道:“更绝的是,这东西是叶唯琪提供的!”
“叶唯琪?”贺行云眉梢一挑,“她调回来了?”
“怎么可能!”甄日月甩着脑袋,道:“她调回来不得经过你么,只是人回来了,去了趟夏家,没什么其他动作。”
贺行云沉默片刻,淡淡点了点头。
ps:二更,不久会有小误会,大家冷静哦,不会太虐的,墨亲手把他们拉扯大的,不会下狠手,__
119崩裂的信任三
名流云集的慈善晚会上,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客套地寒暄着,贺兮也跟着贺行云走了几处,等侍者送来号码牌,她知道这场拍卖会也要开始了。
宴会厅的大灯关上了,聚光灯打在舞台上,主持人已经上台致辞,贺兮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叶唯琪的身影,却不得所获。她虽然从没和这个女人正面交锋,但从几次的接触看来,她是个很善于用手段的人,就如叶唯斯所说,是个难缠的女人,她究竟难缠到什么程度,难以揣测,只是她的突然回来,会不会抱着什么不善的动机,这让贺兮心有不安。人面对无知才会恐惧,而她对叶唯琪一无所知。
拍卖会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有人拿走了拍卖品,等到主持人隆重介绍了压轴拍卖品“沙漠女王”的时候,突然亮在众人眼前那闪耀着绝美光辉的全钻项链,惹来不少惊艳的视线,甚至有人低声讨论起来。
“女士们先生们,这款沙漠女王起价五千万,五千万!”经过冗长的介绍,拍卖师叫出了底价。
果然是五千万!
“五千一百万!”底下马上有人举了牌。
“五千五百万!”又有人举牌。
……
不断有人举牌,贺兮听着越来越高的价钱,在心底咂舌,价钱早已高出项链本身价值的两倍不止,却还有人不断的加价,不知道是真心为孤儿募捐,还是为了攀比。
“一亿。”贺行云突然举牌道。
贺兮诧异回头,却见他微笑着注视着台上的项链,眼中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一亿!”拍卖师狂喜地喊道:“有人出价一亿,还有加价吗?”
“一亿一次!”
“一亿两次!”
“一亿三次!”
“成交!”一锤定音,“恭喜贺先生拍得‘沙漠女王’!”
掌声如雷,贺行云带着贺兮走上舞台,拍卖师过来道喜,这时主持人却走了出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叶唯琪!
下面掌声如潮,主持人拿着话筒说道:“‘沙漠女王’的捐赠者叶小姐将亲自将这款极其珍贵的项链送到贺先生手中!”
这句话炒高了气氛,掌声更加热烈,下面的闪光灯也不曾间断。
叶唯琪身着银色晚礼服,体态婀娜,精美的妆容勾勒出她迷人的五官,步履摇曳生姿,她微笑着看着贺行云,将“沙漠女王”送上。
炒作!贺兮脑袋蹦出这个词,有了这一幕的照片,媒体自然也能断章取意,由提供者变为捐赠者,叶唯琪这个最后的亮相十分成功,简直盖过了一亿拍得项链的风头。
“行云,恭喜。”叶唯琪伸手,要和贺行云握手。
贺行云淡淡点头,抬手握住她的,黑眸沉敛犀利,意有所指地说道:“多亏了叶小姐,今天一定是个难忘的夜晚。”
叶唯琪不动声色地笑着,转身面向下面的媒体。
宴会本来就要谢幕,但此时贺行云却取出钻石项链走到贺兮身后,绕过她的脖子,将项链系上,低头吻上她光裸的肩膀。
一时间,闪光灯无限密集,晃得贺兮几乎睁不开眼睛,刺得生疼的眼睛滚出两滴泪水,沿着眼角滚到腮旁,但在众人看来,她却是闭目微笑的,这样美丽的落泪,让众人惊艳了呼吸。
贺行云起身揽住她的腰,宠溺地凝视着她,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音量说道:“这条项链是为我最爱的宝贝拍得,我和她都希望,每一个没有亲人的孩子都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热烈的掌声再次爆发,贺兮感动地看着贺行云,他果然最懂她!
第二天,k市的娱乐报几乎都出现了这样的一句话:维纳斯的眼泪。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贺兮正顶着一头乱发胡乱往嘴里塞着早点,温苗苗一个短信发过来,让她滚去看报纸,她就真的滚到贺行云身边去看了。
刚巧贺行云也看那幅维纳斯的眼泪。
照片中贺行云吻着她的肩膀,两人同是闭眸含笑,无言的默契勾连着两人,而她腮边还挂着晶莹的泪水,头微微向贺行云靠近,一脸幸福到飙泪的模样。
贺兮目瞪口呆地看着旁边夸张的描述,“疑似妇唱夫随的‘沙漠女王’压轴拍卖陡然变成绝美维纳斯的眼泪,诠释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眼泪!”她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愣愣地说道:“那是闪光灯把眼睛给弄疼了,眼泪才流出来的。”
贺行云抬起头,带着莫名的微笑,笑得让她全身发寒。她不禁讪讪问道:“怎么了?”
贺行云笑得人畜无害,道:“这样的结果我很满意。”
贺兮撇撇嘴,却掩饰不住笑意,这样的结果她也挺满意的,没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还是照死了夸的。
然而贺兮没想到的是,这张“维纳斯的眼泪”具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下课的时候温苗苗在教室门口堵着她,一脸“你不哭给我看不让你走”的架势,让她瞠目结舌。
原理抬着眼睛,情绪毫无波澜地说道:“从理论上分析,贺兮的眼泪百分之八十六是因为闪光灯造成的,因为从戴上项链到贺行云吻她不足二十秒,一个连演戏都不会的正常人在这种情况
下是不会这么快流出眼泪,最多眼眶湿润。”
贺兮凉凉地看着温苗苗印着“求真相”仨字儿的脑门点点头,后者无语凝咽:“兮兮,你不厚道,怎么能让我幻灭……!”
贺兮伸手跟摸小狗一样摸着她的脑瓜儿道:“乖,我也没让你对我抱有幻想。”
温苗苗凌乱,贺兮笑得狡黠。
ps:三更,墨努力写,等会儿可能还有。
120崩裂的信任四
为了“维纳斯的眼泪”,贺兮先确实有点儿小心思的乐了一把,可是到现在她出个门也要受限制,走到哪儿都要被记者追踪的状况下,她表示无比的无奈。还有不少慈善机构要跟她牵线搭桥,暗示她可以多支持支持慈善事业。
贺兮郁闷,她当然知道他们打得是贺行云的主意,但是贺行云赚钱也很幸苦的,再说他也不是印钞机,说有就有。
当然,贺行云对此是十分宽容的,既然叶唯琪想打着公益形象出来,那么他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盖过她的风头,所以当贺兮无意中说道自己想修一所孤儿院的时候,他只点了点头,就要写支票。
“等等!”贺兮忙按住她的手,道:“你还真能印钞票啊,地都没看好呢!”
贺行云摸摸她的脸颊道:“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饿肚子。”
贺兮撇撇嘴不理会他的玩笑话,“我的意思是不能让那些人钻了空子,稍稍吃一点儿也就算了,可是那些人心太黑了!”
贺行云知道她说的那条“沙漠女王”底价三千起价五千的事,“最后不还是连项链的钱一起捐了吗?”
贺兮坐到他腿上,道:“那是偶然,其他的不是一样赚了大把的差价。”
贺行云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专注地看着她,道:“那你想怎么办?”
“我听叶唯斯说最近东城有块地皮要卖,不如我们买下来建一所孤儿院啊,我们也可以向社会募捐,到时候把所有募捐来的钱一分不少地用进去,也不用担心别人从中盈利。”
贺行云看着她小脸上闪耀着明媚的光辉,微微有些出神,漆黑的眼瞳里是包容的宠溺,这一瞬间,他只想为她达成任何愿望。
“好,都听你的。”他对着她的耳朵吹气。
贺兮红着脸偏了偏脑袋,嗔怪道:“你别含糊我!”
贺行云笑出声,道:“放心,明天我就让人去检查土地,不会让你失望的。”
贺兮满意地笑了笑,偏着头亲了他的脸颊一下。
贺行云的手扶上她的腰,沙哑道:“现在,你是不是不能让我失望……”
贺兮一急,连忙按住他的手,羞赧道:“这里可是你的办公室!”她特地还强调了“你的”,要是有人闯进来,他这个冰山boss可就颜面扫地了。
贺行云抱着她翻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着自己,额头抵着她的。
贺兮能感受到他的气息迎面扑来,气息里混合了他独特的味道,让她沉醉之际,那柔软却又迅猛的温热的薄唇重重地压了下来。
“唔……”她用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推搡着他,但他的双臂却像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修长的手指从薄毛衣的下摆神上来,顺着腰覆上了她的胸,隔着布料揉捏了两下,马上又不满意地推开了胸衣,握住她的柔软,热烈地抚摸。
唇齿的交缠让贺兮失去了反抗的力量,她不禁向后仰去,贺行云却抢先将她整个人抱起,放在带着馨香的檀木办公桌上。
贺兮坐在桌沿上,双腿不自觉攀上他的腰,双手环着他是脖子,似乎这样才有安全感。
他的嘴里有薄荷的味道,带着这轻微的香味,他在她唇上辗转摩挲,反复啃咬,沉她张口呼吸的时候,他勾住了她的小舌,迫她与他共舞。
胸前的浑.圆在他手里变幻着各种形状,他力道适中地玩.弄着她的娇嫩,爱怜而又情.欲十足。
贺兮无力地娇喘着,身体绷得笔直,她无法承受这样来势凶猛的情.欲,他的身体在呼唤着她,而她不自觉地相应着,一股热流涌向下身,她情难自禁地收拢双腿,而贺行云就站在她的双腿.之间,这样的动作只是将他拉的更近,隔着两层布料,她能感受到他叫嚣的欲.望。
“行云……快……”贺兮一边渴望着他,一边却又害怕有人会突然闯进来,这样的双重情感下,她比平时更加敏感。
而贺行云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迅速剥开她的牛仔裤,进攻她的私密地带,用手指取悦着她,让她更加湿润。
“啊……”他似乎触到她的敏感点,她身子重重一颤,不可抑制地抓紧他的胳膊。
贺行云低沉地笑,满意地看她为自己情动,然后分开她的双腿将自己蓬勃的火热送了过去,更加直接的挑.逗。
那求而不得的酥麻感让贺兮小声地呻.吟着,她羞恼地夹紧贺行云的腰,想让他进入自己,可是却总不得要领,忿忿之余,眼泪就“啪嗒啪嗒”地落在了办公桌上。
贺行云简直爱死了她这样无助的哭泣,他低吼一声,猛地沉腰,彻底占有了她!
“啊……!”巨大的冲击让贺兮身子向后挺,殷红的小嘴吐出如兰气息,诱.惑着急欲宣泄的贺行云,他低头含住她的红唇,让她在自己的双重攻击下,更加难以自拔。
极致的快.感让贺兮犹如置身在梦幻想天堂,一片白茫之中,只剩耳边的喘息声,她紧紧抱住身上的男人,在高.潮到来之际嘶喊道:“我爱你……!”
两人共赴天堂。
余韵消散过后,贺兮忆起自己疯狂的叫喊羞红了脸,她简单地处理一下就忙
不迭整理衣裤,然后垂着小脑袋问道:“刚才……外面不会听见的哦……?”
看着她热切的眼神,贺行云眼神又是一沉,抓过她一阵激吻,看着她气喘吁吁才心满意足地道:“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
贺兮羞愤欲死。
ps:今儿八千了,好累,两点了,该睡了~~
121崩裂的信任五
星期六的早上,贺兮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张妈上来催了几次也只见她翻了身又接着呼呼大睡。
“小姐,起来吃早点了。”
张妈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贺兮把头蒙在被窝里蹭啊蹭,磨蹭着不肯起来,嘟嘟囔囔道:“再睡五分钟……”
耳边没有张妈絮叨的声音,贺兮以为她走了,正放心大胆之际,身上的棉被却被人整个掀开了,一股冷气铺到她身上,她抱着胳膊缩着身子睁开眼睛,正看见贺行云抱着手臂站在床边,睨着她不说话。
她蹭着床单又缩进被子里,伸着脑袋看他,气哼哼地看着他,“我还要睡!”
贺行云嘴角勾起笑容,昨晚两点钟才睡,赖床也无可厚非,但是,“今天的地皮竞标,你不去了吗?”
贺兮眼睛一瞪从床上跳起来,扯着维尼小熊的睡衣就脱起来,一边大叫道:“你不早点儿叫我,万一迟到了怎么办?!”
贺行云倒是一点儿不介意她当着自己的面儿宽衣解带,摆好姿势就在旁边儿看着。脱到一半的贺兮把脑袋从衣服里伸出来,拧着眉头道:“女士换衣,男士回避!”
贺行云微微一笑,道:“不想回避。”
贺兮横他一眼,明知道她忙不过来了还搁这儿添乱,她一屁股坐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就跟条毛毛虫一样蠕动着。
贺行云就维持着原姿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贺兮抽空瞄了他两眼,也情不自禁地红了脸,明明隔着一床被子,她怎么感觉就像什么也没穿……
好不容易换好了衣服,贺兮的脸也红了一轮。
看着对面心情愉悦地用着早点的男人,她心中忿忿不平,他昨晚同样也是两点才睡,凭什么就那么精神,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三次四次都这样!
贺行云看她磨牙要扑上来要人的模样,惬意地笑了笑道:“还想跟我一较高下?”
“不了。”贺兮老实地低下头。
贺行云满意地点点头,道:“乖。”
竞标会场,贺兮看着密密麻麻的人,老大不高兴地探着脑袋望向前面,有些失望地问贺行云,“我们今天能拍到地皮吗?”
贺行云拍拍她的手臂,道:“放心吧,跑不掉的。”
贺兮知道这种竞标都有所谓的暗箱操作,明面上要花钱,背地里也得花钱,贺行云肯定没少下功夫,不过依他的背景,这场竞标会也不过是走走形式。
刚坐了没一会儿,贺兮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拿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
“那块地下面是沙地。妮娜。”
是顾青溪发来的短信,贺兮微微蹙眉,抬起头搜索她的身影,果然看见她就在会场的角落里,发现她的目光,还晃了晃手机。
贺兮回头盯着手机,思考着她话里的真实性。
“有什么事吗?”贺行云侧过来脸来问道。
贺兮把手机递给他看,贺行云轻巧地结果手机关了屏幕,淡淡道:“这种事常有。”
出卖的土地之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那之后的问题就只能算买家倒霉。
“那该怎么办?”贺兮说不出地失落,她心仪已久的土地竟然是废的。
贺行云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注视着她道:“兮兮,这件事由你来决定。”
贺兮一凛,神色敛下两分,只要说出这块土地有问题,今天就不会有人上当……
就在这时,贺行云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按下接听键,只听见甄日月在那头说道:“是叶唯琪下的套。”
贺行云收了线,转眸看着贺兮道:“你听见了?”
贺兮缓缓点头,压低声音道:“一旦工程开始这个问题绝对隐瞒不了,最大的坏事也是造成金钱损失,对她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贺行云捏捏她的手,沉声道:“你犯的错误越多,对她来说就越好,任何一个错漏都可能成为她攻击你的理由。”
贺兮本来以为不大的一件事,经他这样一说顿时觉得背后生凉,她抿紧嘴唇,清澈地瞳孔中闪过复杂的难懂,叶唯琪这个女人,让她有种可怕的感觉。
就在这空挡,竞拍已经开始,贺兮听到夏家的名字,她诧异地抬起头,道:“夏家的人也参与了?”
“对,”贺行云注视着前方,冷淡道:“夏老爷子一直想建一处宅院养老,今天出面的是小姨。”
贺兮脑中精光一闪而过,踮起脚凑在他耳边说道:“我有个坏主意。”
“说来听听。”贺行云挑眉,显然很好奇。
贺兮扬了扬下巴,道:“师父说风险投资不仅仅是为自己赚钱,还要能让别人赔钱,谁下的套就让谁的人去钻。”
贺行云墨瞳中闪过一丝笑意,赞同地点点头,道:“由你决定。”
刚开始,叫价的人不少,随着价钱的升高,声音越来越少,到最后几乎成了贺兮与夏爱纯的角逐,双方一点一点往上加价,谁也不肯想让,价钱逐渐被抬高。
贺兮手握号码牌,胸有成竹地不断加价,听到那边的声音开始犹豫,她却兴奋起来了
,今天就是她第一次考试!
相对于这块土地的价值,价钱已经接近天文,贺兮听到对方加价,屏息犹豫着要不要再加一次,她目光专注,脑中的数字飞快地运转,就在倒数第二声的时候,她再一次举起了号码牌。
听到周围压低的哗然声,贺兮开始紧张起来,她几乎是全神贯注地听着位于左前方的那道声音,心脏,开始剧烈地搏动,拍卖师又要开始倒数的时候,那道女声终于响起。
贺兮松了口气扑进贺行云怀里,得意地说道:“我们赢了!”
ps:今日三更,第一更。
122崩裂的信任六
听到拍卖会上精彩的角逐,连许东林都不禁诧异问道:“你怎么知道夏姨会继续加价?”
贺兮神秘一笑,道:“这个保密。”
许东林还没表态,霍逸就叫唤起来了,“贺兮你快说,你骗了我妈的钱有义务爆料!”
贺兮揣着笑容转向贺行云,后者微笑着点头,道:“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
贺兮清了清嗓子,一脸正式道:“其实是我提前掌握了夏家的财政情况,计算过小姨的预算情况,推测出她的最大底线。”
“这么厉害!”霍逸不相信地说道:“你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家的账本?!”
贺兮眨眨眼,用食指点着自己的脑袋道:“都在这里呢!”
“大概是钱老漏了你们的底,”许东林亮亮说道:“他当了三十年的精算师,要是连财产评估都做不出来,怎么可能混到现在的地位。”
“太过分了!”霍逸恨恨说道:“你们赚了老妈的钱,到时候她又得从我的账上扣!”
贺行云搂着贺兮的腰说道:“这就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了。”
贺兮夫唱妇随地点点头。
霍逸吱哇乱叫起来,非要贺行云赔偿他的财政损失。许东林难得脸上有了笑容,他对贺兮说道:“不错嘛!”
贺兮报以微笑,霍逸在一旁安静下来了,吃惊地看了许东林,又转向贺兮,道:“许东林居然也会夸人!”
许东林看着他那过于夸张的表情,锤了他肩膀一拳道:“收起你这副白痴相,我们去喝酒!”
一听到“酒”这个字眼,贺兮下意识地抬头去看贺行云,后者摸了摸她的头发道:“允许你喝一杯,算是今天的奖励。”
贺兮深知自己喝醉之后的那股疯劲儿,能喝一杯,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夜晚,一行人来到琉璃色酒吧,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霍逸就张罗着点酒,贺行云给贺兮点了一杯酒精度最低的葡萄酒,他们几人却是喝的伏特加。
贺兮脱了鞋子窝在贺行云怀里小猫似的一点点抿着杯子里的酒,贺行云靠着身后的沙发,一开横在沙发上,以这样的姿势将贺兮包裹起来,目光中的柔情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霍逸看了他们一会儿,酸酸道:“弄得爷也想找个女娃来抱了!”
许东林斜了他一眼,道:“你这头老牛还想吃嫩草,你要能搞定那边的美人儿,我把新买的凯迪拉克输给你!”
霍逸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回头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火红色短裙的女人,眼里防着狼光道:“成,就这么说定了!”
“要是输了怎么办?”贺兮在一边补充问道。
霍逸咬着牙回过头瞪她,“本大爷会输吗!”
“那可说不一定。”贺行云凉凉地抛出这句话。
霍逸看着明显不对自己取得胜利抱有任何希望的三人,豪气冲天道:“我要是输了任你们处置!”
许东林脸上竟是老奸巨猾,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道:“霍逸,这句话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
然后霍逸就去了,贺兮一直瞄着他,看他拍了那红裙美女的肩膀,待别人转过头来,他顿时蔫儿了,耷拉着肩膀就蜷缩了回来。
“许东林,你臭小子整我是不是?!”霍逸轮着胳膊揍许东林,“你早知道那是顾青溪!”
顾青溪?贺兮不由转头细细打量起来,拍卖会她发来短信的事只有她和贺行云知道,她不是一直讨厌自己吗,为什么还要发短信阻止她买那块地皮?
顾青溪此时却回过头,举了举手中的杯子,贺兮回过头,见贺行云同样举杯,有些明白了,她只是不想让她拖累贺行云而已。
许东林挡住霍逸的拳头,腹黑地眯起眼睛,“你可说过任我们处置。”
霍逸吃了个哑巴亏,挫败地跌坐到沙发上,道:“别的女人我绝对拿下,可那是顾青溪,我可是拿她当嫂子,开开玩笑还行,真要泡她……算了吧!”
贺兮微微一怔,嫂子?
许东林在桌下踢了霍逸一脚,眼神一利,后者连忙瞧了一眼贺行云的脸色,见他面色如常才舒了口气,打着哈哈道:“口误嘛,顾青溪比我大出好几岁,我可不想被老牛吃!”
“你说谁是老牛呢?”顾青溪就站在他身后,眉眼弯弯,笑意满满。
霍逸连忙往许向闪了闪,东张西望道:“我刚才有说话吗?”
顾青溪没和他家教,坐到贺兮对面,笑看着她道:“喝一杯?”
贺兮看了眼见底的杯子,踌躇着不知该应不应。贺行云伸手拿了她的杯子,淡淡道:“兮兮不能喝酒,喝果汁吧。”
顾青溪笑了笑,点头,“也行。”
几个人喝了几杯,贺兮就去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顾青溪正站在门口,似乎在等她。
见到她出来,也不拖拉,开门见山地说道:“以后别自作主张给行云惹麻烦,他由着你,夏老爷子不会由着你。”
贺兮轻轻一笑,道:“你来就为了说这个?”
顾青溪微微皱眉,道:“你喝醉了?”<
br/> 贺兮脸颊绯红,虽然脑袋有些晕,但还没到醉的程度,所以她摇摇头,扶着洗手台伸手去接水。
“今天这事儿,你不参加就算完了,”顾青溪点燃一支烟,道:“夏姨买了也就买了,可你一抬杠,价钱翻了几倍,这笔账,你说是记在谁的头上?”
贺兮洗了脸,人也舒服了一些,看着镜子里的她说道:“我知道,记在我头上。”
顾青溪怪异地看了她一眼,“那你还做?”
“人要是只会一味的防守,再弱的敌人终有一天也能找到你的死穴,只有你不断变强,对方才会有所顾忌。”贺兮回过头,眸光潋滟,似醉似醒,“顾小姐,你说呢?”
ps:二更~给点儿支持啥的~
123崩裂的信任七
“她跟你说了什么?”回去的路上,贺行云低头问怀里迷迷糊糊的人。
贺兮抵着他的胸口,张开小嘴喘息着,道:“随便聊了两句。”
贺行云看她醉眼迷蒙地模样,低头啄了啄她的唇,道:“我看她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对。”
“可能是被我刺激到了。”贺兮懒懒倚在他身上,柔弱无骨的小手开始不安分地攀上他的脖子,吐气如兰地咬着他的耳朵道:“行云,我要你亲我……”
娇软的声音仿佛柔软的羽毛一般撩拨着贺行云的心,眼瞳中的黑愈发的浓烈,他忍不住喟叹一声,拉住她作乱的小手捏在怀里,低声警告道:“不老实的话,就在这办了你!”
贺兮听完“咯咯”直笑,灿烂星眸突然抬起,一动也不动地望着他,然后趁他不注意,小兽一样扑上去咬住他的下巴,还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
她玩儿的高兴,贺行云却感觉到欲.望的苏醒,这小东西,一沾酒就化身妖精,让他简直恨不得把她从头到脚吃得干干净净!
贺兮半醉半醒的,只是想趁机捉弄贺行云一下而已,谁叫他每次都挑.逗到她难以自制,非要听着她哀求,他才肯心满意足!
贺行云呼吸加重,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薄唇轻开,好看的下颚抬高一个弧度,享受着贺兮在他身上胡乱的点火,人却显得别样的性.感。
等到贺兮的手开始向裤子上进攻的时候,他却快一步钳住她的手腕,垂眸看着她,眼神危险而又具有致命的诱惑,他说:“这里不行……很快就回去了……宝贝,等会儿有得你忙……”说罢还咬了她的耳朵一下。
贺兮知道自己今晚别想好过,于是她缩到一边干脆装睡,听到他在耳边低沉的笑声,她有些羞,又有些恼,眯着眯着就真睡了过去。
灯光惹醒了她,张开眼才发现她已经躺在了舒适的大床上,而浴室的门这时打开了,她连忙闭上眼睛。
身后的床塌陷了下去,沐浴乳清新的香味飘到她的鼻尖,脖子上有温热的东西在缓缓滑动,缓缓滑向后背,搂在腰间的手不安分地往腹下移动,移到幽谷地带便停了下来,轻轻揉捏着,停留在幽谷之外徘徊留恋却不急于进入。另一手穿过她的颈脖,绕到胸前,大力地揉捏着她的胸口。
贺兮不自觉蹙眉,这样的甜蜜的折磨无疑是痛苦的,可他却乐此不疲,每每要听到她的求饶才肯放过自己。
“宝贝……”贺行云低沉的嗓音响起,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他低头含住她的耳垂,时舔时咬,一遍又一遍把玩着她的敏感点。
贺兮被他撩拨得浑身轻颤,细微地娇.吟声软绵绵地传出,她忍不住抬起臀向身后慢慢挪动,有意无意地摩擦着身后的炙热。
“行云……”她忍不住回过头,贺行云却趁机捕捉了她的唇,吞掉她的求饶,品尝着她的美味。
贺兮的身体被他翻了过来,结实地身体压着她的,以柔一刚相互摩擦,产生难以描摹的快慰。
贺兮已经完全迷失在他的攻势中,整个人软如春泥,只能乖乖地躺在床上,任他为所欲为。
“兮兮宝贝……”贺行云终于松开她的唇,又迅速地转向她的胸口,舔咬着她娇嫩的肌肉,直到她情不自禁地弓起身子,将自己送出的更加彻底,他才转而又开始进攻下方。
早已泛滥成灾情.欲让贺兮毫无招架之力,她摆动着自己的臀,迫切地需要他。
贺行云犹如野兽般嘶吼一声,狠狠地撞入她的身体,她的紧致让他着迷,让他疯狂……
夜色暧.昧,不舍眠休。
第二天,贺兮醒的时候还是趴在贺行云身上的,见他眉头微蹙,也不知道是不是压着他的呼吸了,她连忙翻身下来,下身的湿滑却让她羞红了,不自觉地埋怨着身边的男人,吃完也不知道善后!
腰上一条手臂横亘过来,扣住她的腰,头颅埋进她的颈子里,硬硬的胡渣子扎着她的皮肤,“再睡会儿。”
贺兮被他这样抱着,怎么也觉得不舒服,忍不住小动作地翻着身,想找一个舒适的位置。
“你知道……”贺行云的声音突然想起,带着刚睡醒的蓬松感,沙哑悦耳,“男人早上最经不得刺激……”
贺兮忍不住翻白眼,这句话她已经听过n个版本了,还都是出自他一人之口!
还没来得及采取动作,那边却已经靠了过来,大手捏住她挺翘的臀部向他压去,直到触到他的火热。
贺兮掐了他的胸口一下,这个男人,居然闭着眼睛和她调.情!
这一捏,刚好捏在了贺行云胸前的红豆上,他倏地睁开眼,眸色沉得发亮,他咬牙笑道:“小东西,这是你勾.引我的!”
“我没……唔!”来不及申诉,他已经开始行使他的权力。
这个早晨香艳无比,贺兮腰酸背痛地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了,叶唯斯打了电话过来,说是商如旎的戏份要杀青了。
“商如旎和景宽的戏份差不多一起结束,等他们杀青了,我做东请你们去吃广乐!”
广乐是k市有名的特色中餐厅,里面的位置排队都能
拍到三个月后,贺兮去过一次,现在想想还挺怀念那菜的味道,于是点了头,道:“就按你说的办。”
叶唯斯语气变得轻快起来,道:“你和景宽熟些,你通知他,我叫上商如旎和闻梅飘。”他顿了顿又说道:“可以多叫一些人。”
“好。”贺兮应道。
ps:今日毕。别忘记留言哦!
124崩裂的信任八
“这是公司派的纪念章,你们俩一人一个。”贺兮掏出纪念章,依次给了景宽和商如旎。
商如旎就坐在她身边,斯文地接过纪念章,还说了声谢谢。景宽只笑着点了点头,贺兮觉得自从那天她问他是不是三良开始,他对自己的态度就有些疏远,倒不是之前有多亲昵,只是他现在分明有躲着她的嫌疑。
“难得聚在一起玩儿,我们喝酒吧!”闻梅飘坐在商如旎左手边,紧挨着叶唯斯,她兴奋地提议道。
叶唯斯环视了众人一眼,道:“怎么样?喝不喝?”
“我先声明,我不喝酒。”贺兮连忙道:“我要是撒起酒疯来,你们招架不住。”
闻梅飘笑道:“你就算了,早听苗苗说过了,你那点儿糗事儿,我知道的一干二净!”
贺兮澹温苗苗那个大嘴巴,还当成国家大事来宣传了是不是!
“如旎,你呢?”闻梅飘又转向商如旎。
商如旎微红着脸,道:“我可以少喝一点儿。”
“那行,”闻梅飘一拍手道:“景宽必须得喝,今晚上就是冲着你们俩来的,叶师兄,你说是不?”
叶唯斯眯眼笑起来,打了个响指对服务生说道:“把你们最好的藏酒拿出来。”
服务生喜笑颜开,连忙应了声走出去。
“这里是无罪,怎么没有看见苗苗呀?”商如旎问道。
“她……”贺兮正想说找不到这号人了,门就被人撞开,露着两颗小虎牙的女子就叉着腰走了进来,大声道:“你们太不够意思了,来这儿都不通知我!”
她一走进来就往贺兮身边去,拍了拍商如旎的肩膀,示意她给让个位置。商如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默不作声地往一边让了让。
温苗苗搂着贺兮的肩膀凑在她耳朵边小声说悄悄话,贺兮听完诡异一笑,还问道:“真的?”
温苗苗小脸一扬,道:“那当然是真的!”
“一来就咬耳朵,什么秘密不能说,”闻梅飘打趣道:“你们这可是眼馋我们呢!”
贺兮和温苗苗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刚才说话了么?”
两人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其他几人也被她们的模样逗笑了,打趣了两句也附和着,叶唯斯又惟妙惟肖地讲了一个冷笑话,一屋子人笑得颠三倒四,唯独商如旎文静地坐着,嘴角只挂着浅浅的微笑。
正说着,乔宁非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人,手上端着酒。乔宁非指间夹着烟,看了温苗苗一眼道:“大家都是苗苗的朋友,今天的酒我请了,你们尽兴!”
叶唯斯当即起身敬了他一杯,乔宁非仰头干尽了酒,放下杯子道:“大家随意。”
贺兮看着目光跟着乔宁非走出去的温苗苗,捅了捅她的胳膊道:“你不跟去?”
温苗苗回头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伸手抱住她的腰,下了巧劲儿捏着,还一脸猥.琐地说道:“还是你香,来,小妞儿,给爷笑一个!”
“好啊!”贺兮伸手掐住她圆圆的脸蛋,笑得人畜无害,“妞儿就给你笑一个!”
温苗苗连忙收了手,护着自己的腮帮子,囫囵不清地说道:“兮兮,别,疼!”
贺兮掐着她肉肉的脸蛋,看她直求饶才满意地收了手,端起苹果汁咬着吸管道:“爷,要不要再给你笑一个?”
温苗苗连忙挪屁股闪远,警惕地看着她道:“最毒妇人心,跟你同床共枕的人你也能下狠手。”
贺兮喝到一半的果汁果断地呛在了喉咙里,咳的撕心裂肺,她指着温苗苗半晌说不出话来,商如旎连忙递来手帕,她接过来一边擦着嘴角一边道:“你这个女流氓!”
温苗苗笑眯眯地盯着她的胸部,道:“我可是有证据的,你的尺寸,我最清楚。”当然,后半句是压低了声音说的,不然贺兮非得抽死她。
关于同床共枕这个问题,那是有一次贺兮去她家玩儿,半道上睡着了,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丫头居然蹲在一边捏她胸口,顿时吓得她那个冷汗淋漓,还以为清白不保,结果,这妮子捏完了才怅然地看着自己的胸口道:“我的为什么这么小呢?”
贺兮看她笑得没皮没脸,狠狠瞪了她一眼,道:“你的我也知道。”
温苗苗连忙捂住胸口质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贺兮扫了她一眼,凉凉道:“飞机场还有尺寸吗?”
温苗苗扑过来掐她,两人挠着痒痒闹做一团,商如旎一脸艳羡地道:“你们感情真好。”
两拨人各玩各的,正热闹的时候,包间的门又被打开,这次却来了一大帮人,秦希,周绍阳,两人的经纪人和助理,前后加起来至少七八个。
贺兮正纳闷他们为什么会来,却见景宽站起来道:“周公子,秦姐,你们来了,快请坐。”说罢他又转向叶唯斯道:“秦姐他们约我吃饭,我说在这儿,就邀他们一起来了,叶公子不介意吧?”
叶唯斯脸上依旧有了两分酒意,笑着点点头道:“人多热闹,我叫人去拿酒。”
此时商如旎却站起来说道:“我去吧,顺便带点儿果汁回来。”
她说着又道:“秦姐,你要果汁吗?”
秦希和齐肃坐在一起,淡淡地道:“不用,我喝酒。”
旁边有人附和道:“秦姐才是女中豪杰!”跟着就把桌上剩的酒全部开了。
贺兮看着商如旎道:“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商如旎连忙道:“没关系,我让服务生端过来,你还要什么吗?”
贺兮想了想道:“我要一杯橙汁,苗苗要杯水蜜桃。”
“哦。”商如旎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出去。
ps:不厚道的说,接下来几章有点儿虐~
125崩裂的信任九
没过多久,商如旎就回来了,贺兮和温苗苗两人正窝在一起说话。见她走过来,温苗苗神色冷淡了一分,但接过果汁的时候还是说了声“谢谢”。贺兮冲商如旎笑了笑。
商如旎坐回一边,却见温苗苗把果汁放回了桌上,她捏了捏衣角,转过头和闻梅飘说话。
温苗苗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短信道:“兮兮,他催了,我先走了,你等会儿怎么回去?”
“行云十点会来接我,你先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贺兮暧.昧地眨眨眼。
温苗苗捏了她的腿一下,笑得像个老鸨,“你坏死了。”
贺兮缩了缩胳膊,“快滚,别搁这儿膈应人!”
温苗苗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包间,而这时闻梅飘正忙着应付喝醉了的叶唯斯。贺兮这才留意到那边的情况,心忖叶唯斯今晚为什么这么失态。
瞥见桌上的水蜜桃汁,她端起来递给闻梅飘道:“别给他喝酒了。”
闻梅飘正要接,商如旎却突然拿起桌上的零食,手撞了贺兮一下,险些把杯子撞翻。贺兮端着洒了一些果汁躲开,诧异地抬头看她。
商如旎忙笑了笑,道:“没注意,不好意思。”
贺兮摇摇头,示意没事。闻梅飘连忙接了她的手,把果汁拿过去换下了叶唯斯手里的酒,骗着他喝。
抬手看了看表,已经九点四十五分了,贺兮想了想对身边的商如旎道:“我先去个洗手间。”
又在洗手间磨蹭了几分钟,走出去的时候正看见叶唯斯扶着墙在干呕,她连忙走过去搀扶他,拍着他的背道:“你没事吧?”
叶唯斯醉的有些狠了,脸上的红晕也不正常,贺兮架起他的手臂道:“能不能走,我扶你回包间……”
话没说完,突然一股蛮力把她推向墙边,刚抬起头,叶唯斯的身体就压了过来,酒气熏天。
贺兮被浓烈的酒味呛得难受之极,她推打着身上的人,大声道:“叶唯斯,你清醒点儿!我是贺兮!”
叶唯斯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她。贺兮满心以为他听进了自己的话,还来不及松口气,黑影就压了下来。
她连忙一躲,叶唯斯亲到了她的脸上,她想挣脱,但他的双手却紧紧扣着她的腰,胡乱地隔着衣服抚摸。
羞耻,屈辱,瞬间涌上贺兮心头,她拼命捶打着叶唯斯,但无奈力气不如他,怎么都推不开他。牙关一咬,她抬起膝盖撞向他的下身。
“嗯……”叶唯斯吃痛嗯哼,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疼痛让他弓起身体趴在贺兮肩膀上。
正过来找贺兮的商如旎见到这一幕,飞扑过来狠狠撞上叶唯斯,叶唯斯没站稳,跌坐到一边。
商如旎张开手护着贺兮冲他吼道:“不准你伤害她!”
叶唯斯这时似乎才清醒了一些,他使劲甩了甩脑袋,看了两人一眼,然后一声不吭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走廊深处去了。
贺兮舒了一口气,连忙整理自己的衣服,商如旎按着胳膊转过头来关切问道:“兮兮,你没事吧?”
“我没事,”贺兮连忙说道,又去看她的胳膊,蹙眉道:“你的手……”
商如旎松了手,道:“你没事就好。”
贺兮一愣,刚才她撞过来的时候,自己还吓了一跳,她的模样,仿佛要和叶唯斯拼命一样……
“贺兮,商如旎!”闻梅飘看到两人,连忙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问道:“你们看到叶师兄了吗,他刚才出来了。”
贺兮指了指走廊那头,道:“他一个人往那边去了,喝的有点儿醉。”
闻梅飘二话不说就要过去,贺兮拉了她一把,提醒道:“他喝醉了,你小心点儿。”
闻梅飘见她神色怪异,也没细想,挥挥手就追了出去。
“她一个人过去没事吧?”贺兮喃喃道。
“这里有保安,不会有事的。”商如旎看着她,道:“你要回去了吗?”
贺兮看表,分针已经靠近十二了,她连忙道:“我先走了,你帮我给他们说一声。”
商如旎不放心道:“我陪你出去吧。”
“不用,”贺兮笑着拍拍她的肩膀,道:“这里是乔宁非的地方,很安全。”
商如旎动了动嘴唇,还是按照她的话做了。
贺兮只身走出无罪,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张口呵出一团白色的气体,哆嗦了一笑,她连忙裹了裹风衣,再次看表,已经十点了,一向守时的贺行云竟然还没到。
她往前走了两步,拧起眉,心想在路上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吧……刚准备给他打电话,一只手却从背后伸出,猛地捂住她的嘴!
贺兮惊恐地睁大眼睛,是个男人!
被堵住的嘴只能发出“呜呜”声,她蹬着双腿,伸手想掰开嘴上的手,但身后的人力气奇大,一手捂着她,另一手勒住她的腰快速向后拖。
他步子走得很快,贺兮只挣扎了两下,就抬起手肘迅速朝身后人撞去,这一下是用了死力,身后的人许是措防不及,被她打中了脸,手上的力道顿时松懈下来。
贺兮抓住这个机
会,转身用高跟鞋跺上他的脚,男人痛呼一声,又被她踢中下身。
看着男人缩在地上,贺兮才大口喘息着,看清了他的面目,是个满脸胡子的中年男人。她估计了一下无罪到这里的距离,虚张声势道:“识趣的你就走,不然我马上喊无罪的保安过来,在无罪这儿生事,乔宁非绝对不会放过你!”
126崩裂的信任十
贺兮紧张地捏住包,紧紧盯着对面的人,单打独斗她肯定不行,偷袭也不容易得手第二次,要是他发起狠来,还没等无罪的保安出来,他就能把她拖走!
男人略微一思考,忿忿地看了无罪的方向一眼,转身跑了。
贺兮大大地松了口气,身体因为绷得过紧而颤抖着,她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按下号码,电话还没拨出去,不远的小巷里却有女人的声音在喊救命!
“救命啊……!”贺兮一凛,是秦希的声音!
她不假思索地跑过去,接着昏暗的路灯,依稀能看见漆黑的巷子里有一团黑影在拉扯着。中间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哭泣着,断断续续地喊着救命。
贺兮可以确定那个女人是秦希了,她被流氓缠住了!无暇去思考为什么秦希会出现在这里,她翻到通话记录,快速地找温苗苗的电话!
但不等她打出去,旁边一个黑影冲了过来抢了她的电话猛地往地上一砸,贺兮一震,连忙退开几步,抬头一看,竟然是刚才那个男人!
转身欲跑,秦希撕心裂肺地声音却喊起来:“贺兮!救我!”
所有的人都发了她!
贺兮看着切断她前路的中年男人,飞快地打量着周围,身后只有一个小巷,去无罪的路被堵住了,左边是个还没成型的大楼,前面是街道,却没有几个人!
“原来这儿还有一个呢!”巷子里传来淫.邪的声音,贺兮转过身,一边向后退,一边看着里面的人走出来。
有十来个男人,中间两个挟着秦希。她被捂着嘴,脸上泪痕四斜,凄楚颤抖,身上的衣服也被拉扯的凌乱,露出了红色的胸衣,下身的裙子已经扯破,雪白的大腿露在外面,还有个男人恶心地在上面抚摸。
贺兮一口气顺不过来,大声道:“你们放开她!”
穿着夹克的男人垂涎地在秦希腰上摸了一把,道:“小妹妹,一块儿来玩儿吧,哥哥们保证好好疼你!”
下.流的哄笑声让贺兮作呕,她提高声音道:“这是乔宁非的地盘,你敢乱来他不会放过你!”
“你是不是要说你认识乔宁非?”夹克男人淫.笑道:“来这儿的女人,十个有八个都说是乔宁非的女人,剩下两个还说是他亲戚,你是哪拨儿?”
又是一阵哄笑,贺兮知道拖延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要救秦希只能先跑出去!
就在她分神的这空挡,中年男人却敏捷地拽住了她的胳膊往夹克男人那边儿一甩,贺兮撞在他身上,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他扣住了胳膊。
夹克男对着她脸吹了口气,吆喝了一声就拖着她往巷子里走。
挣脱不了!贺兮全身都在发抖,慌乱地四处张望,突然瞥见巷子里有堆施工用的石砖,她狠狠一咬牙,偏过头照着夹克男的手臂就是一口,男人吃痛甩开她,她趁着机会捡起地上的石砖疯狂地朝那边砸过去,一群男人鬼叫着跳开,而站在她身后的中年男子又冲上来按她。
右手被擒住,她抡起左手反身一砖头砸到中年男人头上,鲜血顿时顺着他的头留下来。此时贺兮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冲过去抓住秦希就跑!
身后是那群人被激怒的吼叫声,贺兮跑得愈发快,出了巷口就是大街,只要跑到无罪就安全了!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眼看着巷子口就在前面,两人的脚绊在了一起,秦希踉跄着向前扑了一下但是没有跌倒,而贺兮却重重地跪到了地上,朝前一扑,人几乎翻了过去!
突来的冲击让她撞得头晕眼花,听着背后靠近的声音她努力爬起来,膝盖却疼得让她站不起身,低头一看,一片血肉模糊!
“秦希……”她喊道。
然而秦希却犹豫了,双眼挣扎地看着她,突然眼色一狠,道:“我会找人来救你的!”说罢转身跑出了巷子。
贺兮拖着腿向前挪动了两步,完好的右腿却被砖头狠狠砸下,一个男人揪着她的头发向后一拉,恶狠狠地骂道:“臭niang们,找死!”
“放跑了她,你就来顶上!”夹克男说罢拖着她往巷子深处走。
痛,很痛!
贺兮咬紧牙关,头发几乎要被生生扯掉,受伤的膝盖在石板地上摩擦着,血迹断断续续拖了一地,那疼,钻进了骨子里!
“嘭!”她被人提起来扔到地上。
脑袋懵了一下,她转过头看不断向她靠拢的男人,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巨大的恐惧让她睁大的双眼,拼命向后挣动,哪怕能远离他们一毫米,她也期待着奇迹能在这一瞬间出现!
没有奇迹!
夹克男抓住她的领子猛力一撕,布料的破裂的声音几乎要划破贺兮的心脏,她惊恐地尖叫起来,不想看到却不得不看到眼前晃动的一张张淫.邪的脸孔,几双手朝她伸过来,拉扯着她的衣服和裤子,还有人上来压住她的手和脚。
整个人被钉在了地上,破碎的布料已经遮不住她姣好的身材,男人们的呼吸沉重起来,几只手在她身上乱摸着,有人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夹克男满脸淫.欲,淫.笑道:“这水嫩妞儿,说不定还是个雏儿!”<
br/> 贺兮的胃痉.挛起来,绝望席卷了全身,她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撕扯着她的衣服,肮脏的触摸让她作呕,她死咬的嘴唇已经流出鲜血,眼泪顺着眼眶滑出……完了!
“麻子,让你先上!”夹克男转头看着头上流血的中年男人,猥.琐地道:“流的血要补回来!”
瞳孔着映着中年男人丑恶的嘴脸,贺兮颤抖着嘴唇喊道:“行云……救我!”
ps:别拍我,先苦后甜~
127崩裂的信任十一
“放开她!”冷冽的怒喝唤醒绝望的贺兮,她抬起头,少男清瘦的身影离她几步之遥:是刑未!
夹克男见他只身一人,年纪又轻,生出轻蔑之意,一只手还欲伸向贺兮,“小子,劝你别多管闲事,不然的话……”
他的手还没落到贺兮身上,刑未已经如猎豹般敏捷地窜过来,一阵腿风扫过,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空挡,夹克男已经被踢飞撞到墙上!
这是多大的力道!
夹克男鼻孔和嘴里都流出了血,他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从还在发呆的人吼道:“看什么看,给我往死里打!”
一群人这才回过神,蜂拥着朝刑未扑了过去。
贺兮被松了钳制,捡起被扔到的风衣裹着身体退到一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而刑未动作利索地打倒一个接一个的流氓,不到三分钟,哀嚎遍地。
夹克男看着这副惨况,还不肯死心,趁刑未不注意捡起地上的砖头冲向他……
没有发生预料中的情景,夹克男高举着的手力气一松,砖块就落在了地上,因为抵着他额头的,是一把冰冷的手枪!
刑未阴鸷地看着他,道:“想死吗?”
夹克男满头大汗地摇头,颤颤巍巍地说道:“不想……”
刑未收了枪,扫了地上的人一眼,“滚吧!”
一群人连滚带爬的跑了。
贺兮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刑未,抬起苍白的脸道:“谢谢。”
刑未低头看着她,眼帘下一片阴影,“我送你回去。”
贺兮摇头,道:“我还想在等一会儿。”
刑未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立到墙边,身体微微靠着墙,头颅稍稍抬起,闭目养神的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贺兮内心的失望越涌越大,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等去搬救兵未归的秦希,还是在等说好来接她的贺行云……
夜,冻得扎人,她抿了抿僵硬的唇问道:“现在几点了?”
刑未眼睛都没睁一下,似乎很享受这样的黑夜,声音中没有一丝疲倦,他道:“三点零九分。”
贺兮裂开嘴笑了一下,撑着地面站起来,言语中含着细微的哀求,“我能去你家吗?”
刑未看了她的膝盖一眼,沉默了一秒,起身走到她跟前蹲下,道:“上来。”
贺兮趴在他的肩膀上,竟发觉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的肩是这样的宽阔和温暖。
刑未能感觉到背后的人慢慢松懈下来,冰冷的脸颊贴在他的背上,温热的眼泪浸透他的衣服,触及他的皮肤,一种微妙的悸动扩散开来。
他住的地方很远,贺兮闭着眼感觉他走了很久,他走的很稳很慢,好像是为了不惊动什么。所以他停下来的时候,她轻声问道:“到了吗?”
刑未“嗯”了一声把她放下来。
贺兮睁开眼,破旧的阁楼里路灯还忽明忽暗,年久失修的墙面大面积脱落,斑驳难看。
刑未打开门,示意她进来,屋里的摆设都很旧,东西也少的可怜,但却很干净整洁。
贺兮坐到沙发上,刑未一言不发地提出急救箱,蹲下身给她处理伤口。贺兮没有拒绝,只是双氧水碰到的时候她颤抖了一下,依旧没有发出声音。
沉默无限延续,刑未收好东西,道:“卫生间在里面,有热水,旁边是卧室,你可以去那儿睡。”
也不等贺兮回话,他就提了一床毯子睡到明显比他小的沙发上。
这样的生活习惯,让贺兮联想到一个可怕的职业,刑未突然睁开眼,对上她的视线,眯了眯眼,冷声道:“害怕的话可以离开。”
贺兮摇头,他满身是血还举着枪的样子她都没有害怕过,为什么却要害怕才刚救了她的他。
刑未转过头,背对着她。
简单的清洗了一下,贺兮选择在沙发上困了一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被电视机的声音吵醒,睁开眼发现刑未正坐在电视机前聚精会神地看着正在播放的新闻。
“是找你的。”刑未突然说道。
一整夜,k市的警备军和警察全部出动,翻天覆地地找人,几乎要将整个k市闹翻了天,虽然新闻上说不知道是什么事,贺兮也知道是来找她的。
“嘎吱――!”接连几声刹车声在楼下响起,贺兮一凛:有人找来了!
刑未起身,抓起一件外套扔给她,道:“你走吧,下楼的时候把门关上。”
“谢谢。”贺兮披上衣服,拉开.房门走出去。
刺眼的车灯让贺兮眼睛发疼,她遮着眼睛,依稀看到了贺行云的身影一晃而过,紧接着她就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熟悉的气味充盈她的鼻腔,激烈的心跳声撞击着她的耳膜。
“你到哪里去了……”贺行云的声音在颤抖,收紧双臂狠狠拥紧她。
鼻头一酸,贺兮眼泪霎时决堤,她揪住他胸口的衣服哭得直抽气,一直压抑的情绪瞬间崩溃,她喊着他的名字:
“行云……行云……”
贺行云骨子里渗进一股凉意,鹰目掠过她身上的衣服,拦腰把她抱起向车子走去。
开车的霍逸从后视镜看了贺兮一眼,神色肃穆,接到司机的电话,贺行云火速从外地赶回来,还通知他们去了无罪,调看了监控录像,发现她在角落里被人劫持走,但根本就没看到劫走她的人的模样,后来扩大搜索范围,在几条街外一家超市门口的摄像带里找到了两人。刑未这个人他们调查过,要找到他并不难。只是,贺兮有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不得而知。
ps:八千字更新完毕,有米有打赏哦~
128崩裂的信任十二
“你不该这样做。”贺行云望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人。
顾青溪冷冷勾起笑容,道:“对你们来说,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但是对我不一样,就算他死了,我也要守着他!”
“是吗?”贺行云淡淡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坚持改名字?”
顾青溪呼吸一滞,缓缓垂下头去,几缕发丝落到颊边,凭添了几分清瘦的光景,沉默一会儿她道:“是齐肃叫你来的?”
“你应该好好照顾自己。”贺行云没有回答,如是说道。
顾青溪向后靠了靠,目光飘渺,专注地看着贺行云的脸,似乎看着他,又似乎是在看着另外一个人。
“秦希也住院了,你知道吗?”她又道。
贺行云神色不变,道:“为什么?”
“不清楚,”顾青溪道:“齐肃不肯说,不过他过来的时候,脸上挂了彩。”
“我先走了。”贺行云起身道。
“你不去看看她吗?”顾青溪脱口而出,“她好歹也是你的前女友!”
贺行云看向她,眉色冷淡,“这并不代表什么。”
顾青溪嘲讽一笑,“还真是薄凉,你一点儿也不像他。”
贺行云墨瞳中有光波涌动,他眯了眯眼,转身离开。
走出门,才发现齐肃踌躇地在外面走来走去,一见他连忙迎上来,看了看门内,道:“顾小姐她没事吧?”
“没事。”贺行云扫过他脸上的伤,问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齐肃一向不善于表达情感的面孔露出两分为难之色,顿了顿,他还是问道:“贺小姐怎么样了……昨晚秦希出事的时候她也在,不过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所以……”
贺行云神色一沉,眸色顿时变得犀利起来,他微微抬起下颚,眯起眼以一种俯视的态度看着他,道:“你想说什么?”
齐肃垂下头,语气里带着恭顺,“小少爷,秦希到现在还在挂念贺小姐,贺小姐这么做,实在不应该。”
声音平板,甚至没有多少起伏,但在贺行云听来却是那样刺耳,他敛起一口气,脸色愈发阴郁,默了两秒钟,问道:“秦希呢?”
“幸好我去的及时。”齐肃答道。
熟悉的装饰,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温暖,贺兮捂着头深深吸了一口被子上的味道,闭了闭眼睛,脑海中闪过的画面仿佛只是噩梦一般,变得有些不真实起来。
寻遍了二楼也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她不禁踮着脚走下楼梯,问走过来张妈,道:“行云去哪儿了?”
张妈一脸责备地过来扶她,“腿摔伤了就不要乱动嘛,想做什么说一声,我过去扶你。”
等她扶着贺兮坐下才回答刚才的问题,“早上有位齐先生来了通电话,先生就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贺兮一顿,齐先生,是齐肃,他来电话是为了秦希?贺行云为了秦希,丢下她离开了?
鼻头微微一酸,她努力吸了口气,眨了眨眼睛,想把浮出的水雾忍回去。
“小姐,吃点儿东西,瞧你脸色都发白了,张妈今天给你煲汤喝……”
“张妈,我还不想吃,你放在这儿吧。”贺兮打断她的话,然后将头埋进膝盖里。
张妈看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将粥放在她手边,轻声道:“粥放这儿了,多少吃点儿,别饿着了。”
热热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贺兮闭上眼睛,安全感岌岌可危,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没有出现,现在他又选择了去秦希身边,到底是多么重要的事让他不得不扔下自己,何况昨晚是秦希独自逃走,甚至没有找人回来救她……她几乎要怀疑,这场戏,是不是她自编自导!
贺行云进门就看到她这样孤零零地抱着腿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粥没有动过的痕迹,从她轻颤的背脊可以看出她在哭泣,他心抽扯的疼。
“兮兮,伤口还疼是不是?”他撩开裙边查看她的伤口,拧起眉道:“乖,不哭了,先吃饭好吗?”
呵护备至的声音让贺兮眼泪汹涌的更加厉害,她闷声问道:“你昨晚去哪儿了?”
贺行云听出她语气里的责怪,面上闪过懊悔,但解释却不能说出口,他拥住她的肩膀道:“对不起。”
贺兮不动,又问道:“你刚才去看秦希了?”
“没有。”贺行云立刻答道。
贺兮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看着他,控诉道:“你骗我!”
贺行云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温柔地亲吻着她的眼角道:“兮兮,是我不好,你怪我没有关系,不要哭了好吗?”
不知怎么,他这样的温柔却让贺兮心里像堵住了气一般憋得难受,他为什么不闻不问,他为什么不问昨晚的事,是秦希已经告诉了他,还是他已经查到了,为什么他不问?
“我昨晚见到了秦希。”她哽咽道。
贺行云的动作轻微一顿,却不着痕迹地掩饰过去,他的唇滑到她的唇边,道:“我知道了,别害怕,现在没有人能伤害你。”
贺兮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求证似的问道:“你真的知道了?”
贺行云点点头,眼眸中是浓浓的愧疚,“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贺兮将头埋进他怀里,又抽抽嗒嗒地哭了好一会儿,直到眼睛红得像兔子才住了口,贺行云胸前的衣服也跟洗过一样,皱巴巴的一大块。
“你去换衣服吧。”贺兮轻推了他一下。
贺行云叫来张妈换了一碗粥,道:“你吃完饭我才去。”
ps:留言哟~
129崩裂的信任十三
那一夜发生的事,贺兮没有告诉任何人,连同温苗苗在内,贺行云这几天天天在家里陪她,几乎是小心翼翼的温柔,但她却没由来的一阵不安。贺行云那天早上明明去见过秦希,却骗她没有,他说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可是他难道不打算过问吗?秦希明明可以找人来救她,但却选择丢下她不管,这场戏难道不是她精心设计?一开始到无罪的时候,齐肃明明就陪在她身边,为什么在自己出来不久后她也出来了,还那么巧就被她碰见了?
脑子里千头万绪,她想到无罪大门口有摄像头,但录像绝对已经被贺行云查到了,如果看到了那个人的长相,揪出那伙人是很简单的事,这么一来,知道秦希弃她而去也是情理之中,为什么迟迟没有秦希的消息传来?如果这一切都是秦希设计,录像一定也在她的考虑之中,没有人证物证,要拆穿她根本不可能,贺行云会不会无条件相信自己……?
贺兮背上升起一阵凉意,她恐惧起来,恐惧自己竟然开始怀疑贺行云对自己的信任,但这样的感觉又在不停地扩大……她握紧了拳头,指尖深深陷入掌心,丝丝疼痛传遍全身,让她冷静了一分。
电话没命地叫嚣起来,她好一会儿才接起,温苗苗暴跳如雷的声音几乎要穿透她的耳膜:
“贺兮,你看到今天的报纸新闻了吗?秦希的事被挖出来了,现在k市的新闻都在疯传她是贺行云的前女友,还有人说她是贺行云花大价钱从l・y签回来的,什么旧情未了藕断丝连全部都出来了,甚至还有以前的照片,秦小三笑得就跟朵向日葵一样,今天还上了电视!”
贺兮吸了口气,闭上眼睛,果然是这样,贺行云知道真相吗?如果知道的话,他为什么还允许秦希这样伤害自己?
她是《守宫砂》的制片人,是贺行云的未婚妻,而秦希是《守宫砂》的女主角,是贺行云的前女友,这样的新闻,无疑是在抽她耳光!
“贺兮,你听到了吗?”见她久久不说话,温苗苗的语气有些忐忑,“其实新闻上的事也不能全信,那些人就靠一张嘴活着……”
“苗苗,”她轻声道:“别担心,过几天我再给你电话。”
刚放下手机,屏幕却再次亮了起来,她本来打算直接关机,但晃眼看到了号码,竟然是顾青溪,她犹豫了一下,接起电话:“有什么事?”
“有空吗,出来聊聊,”顾青溪道:“关于秦希的。”
贺兮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秦希这个名字,她本来打算拒绝的,但顾青溪却突然说道:“是关于那晚的事,贺行云可能被她骗了。”
两人约了时间地点就挂了电话,贺兮瞒着贺行云出去赴了约。
“你的腿受伤了?”顾青溪看着她一瘸一拐的模样,不禁问道。
贺兮坐在她对面,神色沉稳,“关于秦希,你知道什么?”
顾青溪拿出手机,按下播放键,一阵吵杂声过后,有声音传了出来。
‘我说的事你们都记清楚了?’
这是秦希的声音,贺兮不由屏住呼吸,沉下心来侧耳倾听。
‘放心吧,那人钱财替人消灾,多余的话我们一句都不会说,那小妞儿来了绝对跑不了……’接着是一声暧.昧的笑,然后又有人说道:‘事我们绝对办的漂亮……’
顾青溪按下停止键,静静地看着贺兮的反应。
全身的血液都在凝固,那晚楚楚可怜的秦希,差点儿被施暴的秦希,竟然都是演出来的?!可笑她竟然还一厢情愿地去救人,别人都把坑挖好了等着她去跳呢!
冷笑一声接着一声,贺兮最后竟然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顾青溪皱起眉头,“你没事吧?”
她突然停住了笑,神色变得很绝,“我怎么会有事,有事的应该是秦希!”
“你打算怎么办?”顾青溪问道:“秦希和贺行云闹出这样的新闻?”
贺兮直直看着她,仿佛就像看着秦希,“她亏欠我多少就要加倍的还回来!”
“能不能把你的录音给我?”她问道。
“可以。”顾青溪把文件传到她的新手机上,道:“唯一的一份。”
贺兮点了点头,道:“谢谢。”
从咖啡厅出来,按下了电梯,片刻的等待后,电梯门打开,却没想到,里面竟然是秦希!贺兮愣了愣,秦希却已经欠身让出了身边的位置,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贺兮最终走了进去,手却不自觉握紧,她没想到,秦希见到自己竟然能这么平静,这个认知让她全身都有些颤抖,她想质问,想指责,但话就顿在喉咙处,怎么也吐不出来。
电梯的数字依次跳下,一直默不作声的秦希突然开口,道:“那天,你没事吧?”
贺兮侧过头看她,眼神冷了再冷,“你想说什么?”
秦希转过身面对着她,突然笑起来,眉目中全是胜利者的姿态,嘴角诡异的笑容让贺兮浑身一凛,却不防她突然倾身过来。
还没来得及退却,就听秦希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道:“他们说……玩儿的很尽兴!”
血液一瞬间冲向大脑,难堪,耻辱,后悔,种种情绪贺兮想
都没想抬高了手一耳光挥到了她脸上!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的同时,电梯的门也“叮”地打开,嘈杂声同闪光灯一起,充斥着电梯间,而贺兮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落泪的秦希捂着自己的脸颊万分委屈地低头说道:“贺兮,对不起……”
ps:潜水的孩子,炸弹来了~
130崩裂的信任十四
贺兮的负面新闻满天飞,看着报纸上说的头头是道的报道,她气得发抖,抖得发笑,什么扶正的小三,什么因妒伤人……
“张妈,把报纸拿出去扔了。”从楼上下来的贺行云蹙眉道。
张妈一直就站在旁边,见贺兮阴晴不定的模样也不敢自作主张,这会儿贺行云开口,她连忙把报纸一张不剩地收捡了走。
贺兮并没阻拦,只是冷冷道:“扔了这几张又能怎么样?”
“明天,所有的报纸都不会存在。”贺行云沉声道。
“那又怎么样?”贺兮转身上楼,直直错过他:“没有这一份,还会有更多份,扔的完吗?”
贺行云钳住她的手臂,皱起眉头,道:“兮兮,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
贺兮回头看着他,态度冷淡,“你终于肯问了。”
贺行云脸色阴郁,终于是缓了缓,道:“我以为你不想提那件事。”
贺兮甩开他的手臂,声音尖锐起来,“我不想提?!我不想提你就让秦希陷害我!我不想提你就让秦希诋毁我!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怎么了?!你为什么不去问秦希她对我做了什么?!”
愤怒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眼泪顺着眼角爬满脸庞,她清澈的眼瞳写满怀疑与质问。
贺行云额头青筋暴跳,她怎么能用这样的眼神看他,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事,她可以怀疑所有人,唯独他,她要完全相信!
他猛地将人搂在怀里,用尽全力的,他嘶哑着声音道:“贺兮,我不准你这样看我,你听到没有?!”
“你为什么不来救我……?”贺兮埋在他怀里,小声的呜咽着,这纠缠了她许久的魔障终于能够问出口,她心心念念的,是他那晚没能及时出现,他们约好了时间,他却没能在她危险的时候赶来救她!
贺行云闭上眼,双手轻轻按着她的背,想用这种方式安抚她,同时也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样脆弱的质问,只会让他心疼!
“兮兮……对不起……”
急促的唇找到她的,不顾还站在楼梯上,他急切想拥有她。
贺兮抬起头,迎着他的吻,甚至比他更加激烈地啃咬,也不知道是谁的唇破了,铁锈的味道夹杂眼泪的咸味充斥着口腔,却让这场亲吻显得更加热烈。
记不清是怎样回到房间的,贺兮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直到身上的人进入她的身体,她才因为这迫切的疼痛而睁大了眼睛,脑中也有了一丝清明。
贺行云俯身吻住她的唇,撬开她的贝齿,反复舔舐着她唇上的牙印,低声问道:“兮兮,别咬自己……”
贺兮张开口,却被他突如其来的一个撞击撕得生疼,她毫不留情地咬住他的唇瓣,用尽了全力,她想尝到血的味道,想尝到他的味道,血液与身体的交融会让她感觉到他的真实,让她感觉到这个男人不再是戴着永远尘封的面具面对着她,她要剖开他的面具,看到真实的他!
贺行云忍得满头大汗,嘴唇上的疼痛让他的欲.望变得更加的浓烈,但看到身下人儿紧蹙的眉头,他又不忍动作,他最不愿意的,就是她受伤!
身体涌出热流,疼痛已经变成丝丝的酥麻和急需被占有的空虚,她松开贺行云的唇,轻轻摆动起臀部,无言地鼓励着他。
贺行云鹰目一眯,滔滔涌向下腹,他箍住她的腰,深深进入再缓缓退出,精壮的腰身挺.动着,看着她在他身下变得妖冶,变得醉人,变成迷失在情.欲里的小女人,只能攀附着他,全心全意地依靠着他。
快感让贺兮全身战栗,她死死咬紧嘴唇,不想流泻出羞人的呻.吟,然而贺行云却不肯让她如愿,凶猛律动的同时用唇舌逗引着她,待她微微启唇,他却猛地退开,再狠狠撞向她,婉转娇媚的低吟脱口而出:
“啊……”
接下来就是如暴风骤雨一般的占有,大床随着贺行云的动作嘎吱作响,几乎要塌掉,贺兮被他的压着,他的重量和冲撞的力度都让她深深地着迷,不可自拔地深陷进去。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拥抱着他,双手因为情.动在他背上胡乱地抓着,仿佛是在情.欲的海浪中拼命想去握住那唯一的稻草。
指甲划破贺行云的皮肤,犹如小猫的爪子划破皮肤带来的瘙痒与震颤,让他忍不住低吼一声加快了速度。
粗重的喘息,婉转的吟哦,两道声音交织在空气中,将暧昧编织成一张旖旎的网,重重地缠住两人,分不开,撕不破,氧气已经缺失,他们只能依仗彼此,四瓣唇一靠拢,就像磁铁一样稳稳吸住,又如交颈的鸳鸯,难舍难分,他们分食着彼此的唾液,仿佛品尝这时间最美味的佳肴,食髓知味,犹如中了罂粟的毒,痴痴相缠。
“兮兮……”情到深处,贺行云闭眼抬头,不自觉地呼唤着贺兮的名字。
性感的肌肉上有汗珠被甩下,“啪嗒”一声落在她的皮肤上,灼热的液体仿佛能够燃烧起来一般,将那种蚀骨的快意向全身蔓延,她星眸半睐,忍不住回应着他:
“行云……”
身体的碰撞奏出古老的旋律,两人在情.欲中交缠不休,抛却所有杂念,这一刻,他们只有对方,相爱的灵
魂在呼应着对方,爱就是占有,无论是身体还是心!
仿佛野兽般的咆哮声从贺行云喉间传出,两人的身体像弓一般张开,持久的僵硬,一会儿后,才又重重战栗,体会那烟花炸开时的绚烂!
ps:有点儿卡~唉,这误会真不好写~
131计中计一
“去哪儿了?”贺兮将包包扔到一边,转而去翻抽屉。
这声响动惊醒了贺行云,他揉了揉眼角坐起身,道:“你在找什么?”
“手机。”贺兮头也不抬地答道,瓶瓶罐罐地摆了一桌子,就是找不到那只新买的白色手机。
“怎么会不见了!”贺兮懊恼地靠在沙发边,鼻子眼睛都快皱到了一堆,念道:“我昨天明明放在包里的。”
“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贺行云起身下床,瞥过满地的狼藉问道。
贺兮转头望着他,气馁地说道:“手机上有段录音,是顾青溪给我的,录的是秦希收买那帮流氓的证据!”
“顾青溪给你的?”贺行云浓眉微挑,“昨天你打秦希是为了这件事。”
提起秦希她就气得牙痒痒,那个女人,“昨天在电梯里她亲口承认的,那天晚上我以为她被流氓缠住……我这血白流了!”
贺行云捏了捏她皱成团的脸颊,道:“还记得那天晚上那些人的长相吗?”
贺兮咬住手指想了一会儿,道:“天太暗了,看不清楚,不过最开始那个男人我记得。”
“跟我来书房。”贺行云牵牵起她的手大步朝外走去。
“这是那天晚上无罪门口的录像。”贺行云看着电脑屏幕敲下播放键。
贺兮看着屏幕,一开始屏幕上只有她一个人,来来回回走着,当摄像头转向时,她整个人正站在视角范围的边角上,突然一只手就从背后伸出来捂住她的嘴往后拖,然后就只能看到她不断踢打着的腿,直至什么也没有。
“这也太巧合了吧,”她蹙眉道:“刚好只能看到那个人的手!”
“的确是很巧。”贺行云颔首。
“那其他的录像带呢?”贺兮又道:“能不能看到包间里的情况,秦希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傻孩子,”贺行云揉揉她的头,“无罪那种地方怎么会安装摄像头,相反,他们每隔三天都要进行一次大排查,所以包间里不可能会有摄像头。”
贺兮恍然大悟,却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些门道,倒真有些像看电影了。
“不过在走廊里录像里找到了她,”贺行云又按出另外一段视频,“九点五十五分的时候她去了洗手间,十点二十四分才出来,你仔细看看这两段视频。”
贺行云将电脑向她推了一点儿,指着上面秦希离开和回来时的两个场景。
“她扶着墙走,好像是喝醉了,”贺兮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衣服的褶皱和纹理都一样,那天我见到她的时候,这套裙子已经被撕破了,她可能在洗手间准备了一套一模一样的。”
贺行云点点头,又将两个画面切大,调出鞋子的部分,指着鞋子的侧面道:“秦希进去的时候穿的这双鞋有划痕,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
贺兮仔细一看,果然是道不明显的划痕,这样细小的地方连她都不会注意到,贺行云却注意到了。
她不禁眉飞色舞起来,“这算不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贺行云搂住她的腰谨防她摔下去,眼眸中似是安慰,似是宠溺,“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要以你自身的安全为先,不要强出头。”
贺兮悻悻地低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的纽扣,道:“呐,你那晚到底去哪儿了?”
贺行云无奈地说道:“工作上的急事,临时去了外地,不过就这一会儿没守着你,你就出了事,真不让人省心。”
贺兮瘪瘪嘴,道:“我也不想……”
她说着赖上他的脖子,对着他的耳朵说道:“那你回来怎么不问我,第二天一早就去找秦希了?”
“第二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贺行云拍了拍她撅起的屁股道:“电话是齐肃打来的,但我要找的人不是秦希。”
“第一个问题……”他长臂一伸,拿过桌上的电话拨了霍逸的号码。
“行云,怎么了?”霍逸的语气听起来异常的严阵以待。
贺行云没说话,那边只等了两秒就按捺不住继续说道:“是不是贺兮的事?”
“嗯。”贺行云食指敲击着电话,这么虚应了一声。
“你该不会忍不住问了她吧?!”霍逸在那边叫嚷起来,如果能看到他的模样,贺兮想绝对是气急败坏。
“女孩子碰到这种事都会觉得羞耻,这个时候你去问她不等于火上浇油吗,人家脆弱的心灵怎么能禁得住第二次打击,”他在那边洋洋洒洒,“再说她又喜欢你,一想到没为你守身如玉肯定是又痛苦又自卑,你可不能这么没心没肺,你一个没准儿她跳楼怎么办……”
贺兮瞪大眼睛,有些傻的样子,她又痛苦又自卑,她觉得羞耻?!
贺行云哼了一声,没有回答,霍逸听到更是不得了了,“行云,你可不能嫌弃贺兮啊,这又不是古代,贞.操其实没多重要……”
贺行云听得发笑,贺兮却是再也忍不住了,夺过电话对着那边吼道:“霍逸,你个变态,女人心理研究的那么透彻你是想变性还是怎么的,贞.操,贞.操你个毛线!”
说完她就“啪”地挂了电话,气得胸
口不住起伏,贺行云突然将头抵在她的肩头,肩膀抽扯,细细一听,才是在笑。
贺兮蹭了他一下,道:“你还笑,怎么每次你都听那个家伙的蠢话!”
“女人他比较有经验。”贺行云如是说道。
“错!”贺兮一指头戳上他的胸口,横他,“那你因为你比他还笨!”
132计中计二
“以后出门,带着这个。”贺行云将一只小型手枪放在桌上,推到贺兮手边。
“5.45微型手枪!”贺兮惊喜道,抓过手枪放在掌心仔细端详着,直到摸够了才抬起头来道:“你不是不准我带枪的吗?”
贺行云板起脸道:“别高兴的太早。”
“这个是防身用的,不是射击场里的手枪,别光顾着玩儿。”
贺兮笑眯眯地不住点头,估计连他说的什么也没听进去,捧着枪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贺行云是可以配枪的,她的枪法也是他手把手教的,以前她就想捣鼓一把来玩儿,总被他给扼杀了,没想到这次因祸得福。
“贺兮,你再盯着它不肯挪眼睛,我就扔了它再派两个保镖二十四小时跟着你。”贺行云眯起眼睛威胁道。
贺兮连忙把手枪往背后一藏,一脸谄媚地凑上去亲在他脸颊上,道:“我知道你最好了,我保证绝对不拿出去显摆!”
那得瑟的劲儿几乎就要竖起三根手指头来发誓了!
贺行云捉住她一缕黑发把玩着,喉咙发出沉沉的声音,颇不满意地说道:“就这样?”
贺兮一抿嘴唇,趴在他胸口上,抬头去吻他的嘴唇,蜻蜓点水过后,她缩回脖子,道:“那我的手机怎么办,里面还有秦希的罪证呢!”
贺行云动作缓而轻地拍打着她的背,道:“丢了就算了,再过些日子,你不想看到的人和事,都会被连根拔起。”
贺兮抬头盯着他,眼神纯纯的,软软的,仿佛一江春水,碧波荡漾着摇起涟漪泛向远方。
“相信你这一次!”说罢,神色飞舞,仿佛落日余晖,带着慑人的光芒让人有种暗自的惊艳。
贺行云碰过她的脸颊,严肃道:“兮兮,你要选择相信我,任何时候,无条件的。”
贺兮心中丝丝的甜涌了出来,她装作若无其事地低下头,漫不经心地说道:“凭什么呀,你是我的谁来着?”
“小东西!”贺行云宠溺地捏着她的鼻头,挑高了眉毛问道:“你说我是你的谁?”
贺兮鼻子不能呼吸,张着桃红色的小嘴,瓮声瓮气地说道:“你是我男人!”这话她早就想说了,多霸气的!
贺行云眸色一沉,低头就去咬她的唇,狠狠的,却又不失柔情的,直到她的唇变成绯红色,一副滋润的摸样。
贺兮因为大脑缺氧而憋得脸蛋红透,她拨开一直捏着她的大手,龇牙咧嘴跟头小兽张着爪子虚张声势般,“不准捏我鼻子,不然咬你!”
贺行云深深笑起来,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你打算怎么个咬法?”
贺兮笑嘻嘻地盯着他,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眼睛里晶亮点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他的喉结,照着上面结结实实来了一口,牙齿划破皮肤,有血的味道渗透出来。
贺行云吃痛,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仰着脖子任她咬。
贺兮咬够了,看着他喉结上的牙印和血迹,又有些后悔,她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边道:“疼不疼?”
贺行云箍住她的腰身,声音滚烫,“消气了?”
贺兮偏过头,她是有点儿报复的意思来着,不过谁让他忽视她来着,于是她理直气壮地拍拍他的肩膀道:“流点儿血,长记性!”
这样的话要是被霍逸听见绝对会说那人不知死活,敢让贺行云长记性的人,绝对是活腻歪了的主儿,不仅是因为他背后的势力,单就他这个人,就是个危险分子!
不过很显然,他现在还挺乐呵的,笑得能把树上的鸟儿哄下来,“那现在能交代一下,刑未的事了?”
“他啊,”贺兮想了想道:“其实我也不了解,只是碰到过几次。”
贺行云微微沉默,眸中思绪几转,最后化作一缕风轻云淡,只是道:“以后要少和他接触。”
刑未是个危险的人,这一点贺兮深知。
“叩叩叩……先生!”是张妈的声音,“老爷刚才来电话,叫您和小姐回去一趟。”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贺行云提高音量应了一声。
贺兮小脸一跨,“不会又是来找麻烦的吧!”
贺行云不置可否,神色却没有多大的改变,只道:“没事,有我在。”
然而,回到老宅的时候,贺兮却觉得有些头大了,贺老爷子在自然不必说,却没想到夏老爷子也在,贺景明、闻素素,贺景川、江菲乐都在,分别坐在两个老人两边,一脸严肃,这架势分明是要三堂会审。
“爷爷,夏爷爷。”贺兮硬着头皮喊人,“三叔三婶,四叔四婶。”
其他人没搭腔,但夏老爷子只是冷冷哼了一声,贺兮心中颇为无奈,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个时候要跳出来凑热闹,秦希和他有关吗?
“坐。”贺老爷子指了指对面的沙发道。
贺行云牵着贺兮坐下,扫了两边的人一眼,道:“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这么急叫我们回来。”
贺老爷子面色无碍,看着两人道:“没多大的事,一些小道消息,有人非要搞得人尽皆知!”
这话分明是冲着夏老爷子去的,贺兮冲他眨眼睛,心
想爷爷,你真是太可爱了。
贺老爷子的态度很明显,和夏老爷子不对盘,两人几十年的老对头,后者也只能象征性的哼了哼,矛头自然就转到了贺兮身上,
“你说说,报纸上的事是怎么回事儿?”
“没怎么回事。”贺兮坐得端端正正,以示态度良好,眼观鼻,鼻观心。
133计中计三
夏老爷子跺了跺拐杖,脸色黑了两分,“报纸都满天飞了,你还说没事,非得把脸丢尽了才承认?!”
“兮兮,你老实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江菲乐搭腔道:“行云的材料正在审批,年首长对这事儿可上了心。”
顿了顿她又道:“你就放心大胆的说,有人要是欺负你,让大伯给你做主!”
贺兮看了她一眼,暗自冷笑,江菲乐就是江菲乐,做事即便遮遮掩掩也掩盖不了神色里的左顾右盼,一边又想帮秦希,一边又不想得罪爷爷,圆滑有余,老练不足。
笑了笑,贺兮道:“四婶,你们真的是误会了,其实我和秦小姐之间真的没什么,不过是因为《守宫砂》杀青在即,媒体又找不到新闻,只能捕风捉影,歪曲事实。”
江菲乐上次被她给糊弄过去了,这次却没那么好骗,她假惺惺地道:“有人说你那天动了秦希,是怎么回事啊?”
贺兮跟着又笑,笑得阳光灿烂,“四婶,我怎么可能动她,她只不过是我手下的一个小明星,我犯得着和她动气吗,我要想动她,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有必要亲自动手吗?”
江菲乐看她说的煞有介事,悄悄望了夏老爷子一眼,又道:“秦希不是和行云两人……”
贺行云抬眸冷冷看她一眼,余后的话自动消失在他的锋利下。
“四婶,你的胎还好?”
江菲乐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只得点头,道:“除了胃有些不舒服,其他都还好。”
“那就好,”贺行云颔首道:“既然如此,四婶就应该在家安心养胎,好好生下这个孩子才对,操劳过度,不利于身心健康。”
江菲乐面色尴尬,却不敢在众人面前放肆,只得讪讪地住了口,微微垂下头。
“行云,”夏老爷子沉声道:“你护得了她一时,护得了她一辈子吗?”
“年国章对这件事颇有微词,你就这么由着她胡闹,等到篓子捅大了,看你怎么收场!”
贺行云面色冷凝,声音寒了一分:“护得了多久算多久!”
这两人是彻底杠上了,夏老爷子每每说不赢贺行云,却还要来讨个没趣,他不住地捏着拐杖以缓解压抑的愤怒,转眼又看到一脸“事不关己”的贺兮,更是怒火昭彰,“这么个小东西,都是你给惯出来的!”
“是我惯的,”贺行云接过他的话,道:“我就喜欢惯着她!”
贺兮看着这两人一来二去的,突然觉得贺行云每次在夏老爷子面前都有些失态,也许失态这个词用在这里太夸张了,但要知道,贺行云平时无话无表情,跟夏老爷子面前,好像就看不得他不跳脚的模样,句句话都踩重点上,每回都把他气得直发抖。
换过来,其实每次夏老爷子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说是说不过行云,想动自己,他也得顾及着贺行云,就这么一个老人守着偌大的宅子,总归是有点儿寂寞的,一点小事都被他给无限放大了,说到底还是无聊,她估摸着,实际上他只是想随便找点儿理由见见贺行云。
这么一想,贺兮突然觉得夏老头也蛮可爱的,这样的官场老人,固然有他的可怕之处,但老人都希望儿女绕膝,夏家唯独两个女儿,去了一个,还有一个也得守着丈夫和孩子,能有几个时间回去看他,要说霍逸和霍姿,都是疯玩的主儿,哪想天天听他教训。
“爷爷,”贺兮突然打断两人的剑拔弩张,清脆的声音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把您的血玉象棋再借我玩玩呗!”
贺老爷子脸色立马就变了,一脸警惕道:“借去做什么?”
贺兮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假装不感兴趣的夏老爷子,道:“师父说想跟我下棋。”
“什么想跟你下棋!”贺老爷子不满意了,“我看他就是惦记着我的象棋!”
“不如这样吧,我让你一军一马,要还是我赢了,你就得无条件把象棋借给我。”贺兮笑眯眯地说道。
贺老爷子明显地犹豫起来,从贺兮入门以来,他就愣是没赢过一次,就是让了棋他也照输不误,今天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要是赢了……
“连个丫头片子都下不赢,你还霸占着血玉象棋,你你你简直是暴殄天物!”夏老爷子语气愤慨。
贺兮又想起叶唯斯说的,他也想做一副血玉象棋,不过就是没得到罢了,现在看来,他还真是眼红的紧。
贺老爷子被这一激,又看到贺兮挑衅的眼神,当即就拍着大腿道:“再多让我两个兵,我就比!”
贺兮一脸鄙夷。
贺老爷子见她也没反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立马就招呼老魏拿象棋出来,夏老爷子伸长了脖子,满心以为拿的是血玉,待看到老魏手里的白玉象棋,失望掩饰不住地流露出来。
本来是来教训人的,被这象棋一岔,弄得有点儿四不像,旁边陪坐的几个人都是一脸莫名加无奈,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两人摆开阵势,贺老爷子才反应过来还有个人没走,他摆摆手道:“夏老头,你人也教训完了,可以走了!”
夏老爷子脸色一僵,他板凳都搭好了,就想看看这小丫
头棋艺怎么样,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人赶,忒没面子了!
贺兮拿走四个棋子,凉凉道:“爷爷,我觉得你再找个帮手比较好。”
夏老爷子心里乐,面上却还不露声色,就等着贺老爷子服软,等到后者点头,他才满意地点点头,立刻与之统一战线。
贺兮飞了个坏笑给贺行云,后者回以淡淡一笑,稳稳坐在原地,然后闭目养神。
ps:冒泡哟~
134计中计四
第二天清晨,好不容易才从被窝里爬起来贺兮,眼睛迷迷地就看着穿着白色保暖衫的贺行云坐在台灯下细细地把玩着血玉象棋。
她把衣服拖到被子里,慢沓沓地换着,半眯着眼睛问道:“你也喜欢这副象棋吗?”
贺行云放下棋子,高大颀长的身影移向床边,双手贴着床滑进被窝里将人提出来放在床边,替她拉好半天也没找到袖口的衣服,无奈地道:“好好穿衣服。”
贺兮扣好衣扣,扭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吻,然后穿上拖鞋朝浴室飞奔而去。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贺行云倚在门框边看着她搓着泡泡洗脸,“还不打算去辉园?”
贺兮捧了把水冲了脸,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不过夏老头这会儿肯定得意着呢,就等着我送上门去讨好他,我偏不,先晾他两天再说!”
贺行云薄唇微勾,淡淡道:“看他跳脚的样子我也很舒服。”
贺兮回头给了他一个“同道中人”的眼神,又眨了眨右眼,道:“行云,你太坏了!”
贺行云看她调皮的模样,心里喜欢的紧,笑了笑道:“跟你学的。”
“昨晚上面来了通知,要我去g市看军事演习,历时一周。”他顿了顿又道。
“一周啊……”贺兮的声音微微拉长。
“也可以不去。”贺行云又道。
“不去不好吧,”贺兮想了想道:“那天我听四婶说你的材料正在审批,万一你不去人不给批呢!”
贺行云看她脸上还挂着洗面奶白色的斑渍,取过帕子托着她的脸轻轻给她擦拭着,温柔道:“不会的,他们不敢。”
“你还是去吧,”贺兮扶着梳洗台道:“四婶巴不得你不去呢,让她眼红眼红也好!”
贺行云端详着她的脸,确定干净了才捏了她的脸蛋,道:“快下楼吃早餐。”
餐桌上。
贺兮咬了一口面包,眼瞳突然一转,道:“我们和好的事没告诉霍逸他们吧?”
贺行云抬眸看她,“没有,怎么了?”
贺兮撑着下巴盯着他狡黠一笑,“我知道玩什么了。”
贺行云大概也猜到了她的意思,干脆利落道:“霍逸他们目前只知道你安然无恙,还有我们在因为秦希冷战。”
“所以你要配合我,”贺兮吞下面包道:“就说你是和我吵架才去g市的。”
贺行云颔首,道:“玩可以,但是不能过火。”
贺兮看了一眼表道:“时间到了,今天一二节有课,我先走了。”
“等等,”贺行云突然叫住她,贺兮狐疑回头,却见他朝自己走来,然后从衣兜里拿出一块玉佩给她系上,道:“上次的玉你送给四婶了,这是重新求的开过光的,戴在身上。”
贺兮眯起眼睛笑,摸着胸口的玉佩道:“你怎么也这么迷.信了。”
贺行云吻吻她的额头,道:“乖,戴上我放心些。”
贺兮把玉放进衣领里,冰凉的感觉激得她一哆嗦,隔着衣服拍了拍,道:“我保证不弄丢它。”
贺行云满意地点头,替她拉开门,道:“走吧。”
车子走出老远,贺兮还能看见站在门口目送她的人,渐渐觉得胸口的玉佩暖和起来,和她的体温融在一起。
头两节课就是理论课,枯燥的让人只想打瞌睡,贺兮握着笔,无意识的在上写写画画,等到一个脑袋凑她旁边来她才惊觉已经下课了。把笔记本一和,她抬头道:“天才君,你难道没听过非礼勿视这句话吗?”
原理抬了抬眼镜道:“喊了你几声都没反应,还以为你琢磨什么呢。”
贺兮撇撇嘴,道:“你那么厉害,计算计算。”
“很简单,”原理在她旁边坐下,道:“你和秦希的新闻虽然被压下去了,但是我想这里面肯定有文章,所以肯定有秦希的名字,你们两个共同关注的一个人贺行云自然不能少,所以也有他。另外,苗苗这几天都没上学,连闻梅飘来学校都是形色匆匆,至于从不缺席的学生会会长叶唯斯,已经三天没有来学校上课了。后面的三个名字,至少有两个会出现在你的笔记本上。”
如果说画苗苗的名字情有可原,可是她有什么理由写叶唯斯和闻梅飘呢,所以她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原理笑了笑,目中睿智难掩,“你请假的几天,闻梅飘已经来找过你三次。”
贺兮微微一愣,又去看自己的笔记本,上面果然有她的名字,她微不可见的敛起眉目,道:“也许是巧合呢!”
原理却道:“概率学上是没有巧合的。”
概率学上是没有巧合的,贺兮顿住,她曾经听贺行云说过相似的一句话,他说他不相信巧合,既然没有巧合……
她低头细细查看笔记本上写下的名字,从无罪那晚开始,凡是和这件事有关系的人名她竟然不知不觉的都写了出来,虽然是杂乱无章,但没有漏掉一个!
原理看她出神的样子,捡起自己的课本道:“训练班还有课,我先走了。”
“嗯,再见。”贺兮应了声,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感觉,总觉着这次的事不会就这么完了,那天早上齐肃打电话来叫走了贺行云,让她产生了怀疑,贺行云却坦言并不是去见秦希,但却不肯告诉她更多,那又是谁能连接上齐肃和贺行云这两个人?
而自己误会齐肃是为秦希来找贺行云,这是个巧合吗?秦希明明知道贺行云不会相信她,为什么还要撒那样的谎?在电梯的那场戏究竟又是做给谁看的……?
ps:这两天昏了,章节在过渡上处理不好,有亲提出来了,墨回头去看,其实主要是时间没有明确,在131计中计一这一章的开头加上“翌日”两个字,可能就会好很多了。么么大家!
135计中计五
辉园坐落在云雾缭绕的山间,是k市最大的殖民地建筑风格的别墅,华贵却不显奢侈的装潢布置怀旧却又有种特殊的底蕴,显示着这个房子的主人的身份和气质。
夏老爷子是穿着唐装出来的,这番古中西的搭配倒也没有多少违和感,不管是白酒还是红酒,放得久总归是好酒。
贺兮明显地看到他第一眼打量的是她手里的棋盒,然后才哼了哼,道:“平常请都请不来,今儿倒自己来了。”
“其实我也不想来,”贺兮如是说道,又赶在他发飙之前道:“师父出门了,我拿着这么好的象棋却找不到好的下棋对象,实在是有点儿可惜了。”
夏老爷子轻咳了一声,坐在软椅上抬手吩咐了佣人去倒茶,才道:“贺老头那棋是下的臭。”
“所以呀,”贺兮把棋放桌上一放,掀开盒子,剔透的红色棋子霎时华光溢彩,她道:“我就想找个会下棋的,才算不辜负它。”
夏老爷子压着膨胀的心花怒放,点了点头,道:“反正今天没事,陪你走两盘也可以。”
贺兮但笑不语,她算是有点儿明白夏老头和贺老爷子合不来的原因了,一个不服输又倔的牛脾气,一个技高一筹却嘴不饶人。
下了半个小时左右,上次到流云山庄接贺兮的那个年轻男子走进来说道:“老爷,小少爷和小小姐回来了。”
是霍逸和霍姿,贺兮弯起眼睛,正琢磨着怎么收拾他呢,人就送上门来了!
“让他们进来。”夏老爷子眼睛还紧紧盯着棋盘,一刻也不放松。
“外……贺兮!”大步走进来的霍逸看到眼前这诡异的场景,不由长大了嘴,一脸傻相地来来回回看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霍姿倒是不介意,一溜烟就冲到贺兮身边坐下,兴致勃勃道:“谁输谁赢?”
夏老爷子虎了脸,道:“两个兔崽子,都不把外公放在眼里了?”
霍姿连忙讨好道:“外公最好了,我打赌这棋一定是外公赢了!”
“一盘还没完。”贺兮冷着脸凉凉提醒道,这明显是奉承的话。
霍姿一甩秀发,道:“那也是胜利在望!”
夏老爷子好不容易有点儿笑意,转头又看到还在目瞪口呆的霍逸,脸一拉,轻斥道:“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
霍逸抓了抓头发,实在不能接受这样诡异的事情,势如水火的两个人竟然能和和气气地坐下来下棋?谁的脑子被驴踢过了?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瞄了贺兮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贺兮,你没受什么刺激吧?”
贺兮眼观鼻鼻观心,举手落下一子,才道:“我过河了。”
夏老爷子这才看回棋盘,聚精会神地钻研起下一步来,也收回了打量她的目光。
这时,贺兮才抬头看着霍逸,目光沉静如水,不动声色,不起波澜,“我表现得像受刺激?”
霍逸下意识摇头,又想起那天她在电话里说的话,想着该道个歉,于是道:“贺兮,那天的话……不好意思!”
“那啥,你也不要怪行云,都是我给他出的馊主意,哪晓得姓秦的那女人那么难缠,连这空挡也给她逮着了……”
“行云去g市了吧。”夏老爷子打断他的话,眼神却是看着贺兮的,精明的眼睛里分明是得意,模凌两可地说了句,“年轻人,都不长情。”
“外公!”霍逸急道,气他的火上浇油。
夏老爷子瞪回去,又对贺兮道:“你有时间多念念书,成天和行云腻在一起也不是个事儿,唯琪去年又拿了心理学博士学位,明年又准备考管理……”
心理学博士学位?贺兮微微一怔。
霍逸见她沉默,还以为她是难过了,刷地站起来道:“外公,这棋还是我陪您下吧!”
贺兮没说什么就让出了位置,其实她知道要改变夏老爷子对她的看法短时间也不可能,其实压根儿她也没这个打算,她尊重贺行云的想法,不会一厢情愿地去试图缓和他们两人的关系,她这么做,只是某种程度上的示弱,软硬兼施才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兮兮,你没事吧?”霍姿碰碰她的手臂问道。
贺兮摇头,道:“叶唯琪和你们联系吗?”
“没怎么联系,她一般都是直接打电话找外公,”霍姿道:“再说我们关系本来也不好。”
“霍姿,你能给我讲讲她的事吗?”贺兮压低了声音问道。
霍姿看了看她,转过头去对夏老爷子道:“外公,我带兮兮去我房间看衣服!”
夏老爷子挥挥手。
霍姿拉着贺兮上了二楼,两人进了卧室,她才说道:“你怎么突然对她感兴趣来了?”
贺兮想了想,道:“算是知己知彼吧。”
霍姿看着她,试探地问道:“你和boss真的为了秦希在吵架吗?”
霍姿藏不住话,这点贺兮很清楚,于是冷凝着脸配合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霍姿话说了半句,似乎又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于是转了话题道:“我比他们小几岁,
等我记事的时候他们已经分开上学了,不过听我哥说他们是一块儿长大的,还有许东林,铭啸哥哥,顾青溪……”
“铭啸哥哥,是谁?”贺兮问道。
“你不知道吗?”霍姿疑惑道:“行云哥哥有个双胞胎哥哥叫贺铭啸,不过好像十八年前就死了,我那时也才几岁,根本记不得他这个人。听我哥说他连尸体都没找到,后来这事谁也没再提起,都怕行云哥哥不高兴。”
ps:肿么米有人送花花~
136计中计六
十八年前,贺行云才十岁,叶唯斯说过那一年他的父亲和二叔车祸身亡,原来那年他还有个兄弟不在了……
贺兮深深吸了口气,突然觉得心里憋得慌,她拿手机给贺行云拨了个电话。
“这么晚了还没睡吗?”贺行云磁性的声音传过来。
“没呢,”贺兮坐在床边,看着床头柜上两人的合照,声音有些低,“就是想你了。”
贺行云低笑了起来,道:“霍逸不够你玩吗?”
贺兮想起霍逸那笨头笨脑的样子就想笑,平时看着挺聪明一孩子,怎么关键时候脑子不转呢!
“他太笨了。”
“可别小看他,”贺行云道:“看着好骗说不定到最后被框进去的人是你。”
贺兮扬唇道:“明天就让他现原形,你就瞧好吧,绝对让你对我挖目相看!”
两人沉默了一下,贺行云问道:“今天好好吃饭了吗?”
“嗯,两碗米饭。”贺兮瘪瘪嘴道:“所以到现在还撑得不舒服。”
“那我告诉你一个办法,”贺行云语气中带着丝丝诱惑,“你去我书房里,左手边的抽屉里有个木盒,看到它就不会不舒服了。”
贺兮兴致勃勃地跑去书房,照着他的话拉开抽屉,果然放了一个书本大的木盒子。
“我拿到了。”她有些激动地说道。
“打开看看。”贺行云又道。
贺兮把手机调成免提放在桌上,然后抽开盒子上的丝带,掀开盒盖,入目是一朵朵簇拥在一起黑色玫瑰。
情不自禁伸手拂过用纸折成的玫瑰,她坐在贺行云的位置上,喜悦道:“是你折的吗?”
贺行云的清浅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节拍几乎能带动贺兮,让她跟着他的频率吸气,呼气,慢慢的心跳加速。
“先别忙着高兴,找找里面有什么。”他道。
贺兮诧异,拨了拨玫瑰花,道:“没有什么呀。”
“仔细找找。”
贺兮小心翼翼地将玫瑰花一朵朵拿出来铺开在桌面上,盒子的底下竟然还夹了一层,她拿出丝绒布,便看到了一样能让所有女人怦然心动的东西。
“你是在向我求婚吗?”她嘴角的弧度扩大。
贺行云不用看都能听出她的小得意,于是配合道:“是的,宝贝。”
贺兮拿起盒底的钻戒,放在掌心细细看着,钻石中,以红钻最为珍贵,而这只戒指,是由一个大的和若干个小的红钻镶嵌而成,璀璨生辉,光彩夺目!
“喜欢吗?”贺行云低低问道。
贺兮鼻头泛酸,喉头有些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嗯”了一声。
“傻丫头,一个戒指就把你感动成这样?”贺行云在电话那头取笑她。
这会儿说她啥她也愿意了,面对这样的男人,再傻都甘愿了。
“其实,我觉得你挺会浪漫的,”贺兮吸了吸鼻子说道:“一点儿也不像你自己说的。”
“小东西,我听出了酸味儿。”贺行云笑道:“这和浪漫无关,我只是想给你最好的。”
世界上最美妙的情话也不过如此吧,贺兮想。
最后,贺兮是捧着戒指睡过去的,醒来发现捏在手里的东西不见,差点儿连床都拆了,好在在枕头边上找到了。
一个人正乐着,郁成舒来了电话:
“小祖宗,你来不来了?我们可陪着霍逸等了半小时了!”
贺兮这才记起霍逸为了讨好自己花心思找了一个俱乐部,今天说要带她去玩的,她还没说话,就听霍逸在那边叫起来,‘什么叫陪我等了半小时,郁成舒你说清楚!’
“我马上就到。”她丢了这句话就收拾了几样东西出了门。
赫拉俱乐部。
贺兮收敛好了所有的情绪,依旧装回之前和贺行云吵架的状态,她今天就要让霍逸那小子为了“贞.操”而付出代价!
玩了一会儿台球,霍逸这个急性子终究是忍不住了,看着对他不冷不热的贺兮心里憋屈极了,又想劝劝她和贺行云和好,但他目前的情况是自身难保,所以后者暂不考虑,他现在的首要重任就是怎么让贺兮原谅他,贺行云的炮灰可不好当!
都快把眼睛挤歪了,郁成舒才懒洋洋地支着球杆对贺兮道:“兮兮,霍逸想跟你道歉,问你接受不?”
就等着你开口呢!
贺兮淡淡道:“不必了。”
郁成舒耸耸肩,爱莫能助地看了眼霍逸,又转头去和许东林切磋了,霍姿负责在一旁捣乱。
霍逸这下急了,摆明了是没一个人肯帮他,这次只能自己救自己。
“兮兮,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贺兮扫了他一眼,道:“我这个人吧,也不记仇,别人怎么对我,我怎么对别人就是……想知道我怎么才肯原谅你?”
霍逸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跟我来吧。”贺兮眯起眼睛,微微抬了下颚,一副女王的模样。
当两人再回到其余三人面前的时候,霍姿从许东林身上掉下来了,郁成舒喝的茶
喷出去了,许东林还比较淡定,一手抓着霍姿,球杆吓得掉了地。
霍逸欲哭无泪,不用说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贺兮收拾他,找了一套小号的女裙不说,还带了瓶瓶罐罐对着他涂涂抹抹,还要拍照留念,他的一世英名!
贺兮笑眯眯地点点头,赞叹道:“你这个表情,正点!”
霍逸可怜巴巴地哀求道:“好兮兮,咱能不拍照吗?”
贺兮妩媚回头问三人:“你们觉得呢?”
郁成舒带头响应:“拍,一定要拍!”
“啊,为了纪念着历史性的一刻,我决定……多拍几张!”霍姿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拍吧。”许东林说。
啪!已成定局!
ps:留言哦~
137计中计七
王朝酒吧。包间里七七八八坐着人,《守宫砂》正式杀青,剧组的人公费出来聚会,几十个人要了个超大的包间,啤酒小吃摆了一桌子,热火朝天,好不热闹。
贺兮推门进去,玩得乐呵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头来看她,神色都有些不自然,甚至还有人不自觉地回头去看包间另一角的秦希。
秦希面色无碍,贺兮也不动声色,笑了笑,道:“怎么,不欢迎我啊!不欢迎的话今儿这客我可就不请了!”
气氛顿时热络起来,导演连忙过来请她坐,引她坐到另一边,贺兮知道她和秦希的新闻传的快,坐在一块儿也招话,于是就顺着他指的方向坐在了商如旎身边。
导演先来敬了一杯果汁,随后三三两两随意地碰了杯,大家倒也玩得自在,过一会,又进来了一拨人,贺兮只察觉到包间门打开,没有注意进来的是谁,待一个人在身边坐下,一股清新的香水味扑鼻而来,她才抬起头,瞳孔中映着五官柔美的混血男子的面孔,她稍带诧异道:“殷翡?”
许久不见,殷翡的面孔似乎更加俊朗,再配上谦谦君子般的笑容,已经让周围的几个女孩子捧着腮频频窃窃私语了。
殷翡却是专注地看着贺兮,好些日子不见,再看到这张还没完全长开的清秀面孔,心底的思念瞬间破闸而出。
见她做出去拿饮料的动作,他想也不想地先端过了杯子,触到杯子上的冰凉,下意识皱了皱眉,道:“进十一月份了,还喝这么冷的东西。”
贺兮的手顿在半空中,有丝丝尴尬,公司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她和贺行云的关系,殷翡此时却做出这么暧.昧不清的举动,不消一个小时,绝对会成为公司里的头条!
挨着她的商如旎看了看殷翡手里的杯子,也道:“殷先生说的对,我去给你叫杯热豆奶,你先等着。”说罢也不顾贺兮的阻拦就奔出了包厢。
无奈地笑笑,她看着殷翡道:“你不是在住院吗,这么快就出来了。”
说起这事,殷翡似乎有些委屈,道:“医院里没有你,我能待得住吗,再说,你说好来看我的,却没有来……”
“兮兮。”商如旎回来了。
贺兮如蒙大赦,连忙去接她手里的豆奶,借此避开殷翡的攻势,他这副模样真让她招架不住。
但还没等商如旎说出“烫”字,她已经使劲喝了一口。
“噗!”贺兮从来没这么糗过,烫的舌头都发麻,她咬着舌头忍着疼,又抢过果汁大灌了一口。
看着众人关切的目光,还没来得及说话,下颚就被人钳住,她转过头,看到殷翡凑过来的脸,“乖乖张开嘴,我看看烫伤没有。”
炙热却陌生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冰蓝的瞳孔似乎能吸走人的魂魄,妖精,蛊惑,这一刻贺兮居然想到了这两个词,在海上用歌声引诱船员的海妖!
“啪!”玻璃碎裂的声音划破众人紧张的呼吸,也把贺兮惊醒,她连忙推开殷翡的手,若无其事地向众人说道:“只是有点儿烫,不打紧。”
殷翡却摩挲着手指,嘴角闪过一抹可疑的偷笑。
秦希双手握拳,刷地站起来,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才低声对齐肃道:“我去趟洗手间。”
贺兮看了眼摔碎的玻璃杯,似笑非笑地垂下了眼眸掩去情绪。
在下面疯了一会儿,又有人提议上二十六楼去消遣。二十六楼是一个俱乐部,可以打打台球扑克什么的,有午夜包场。
殷翡大方地答应了买单,贺兮推辞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鼓动着众人拉了去。
有些懊恼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一群玩疯的人,心里烦躁。
“不如我送你回去?”景宽走到她身边说道,“正好我也想走了。”
贺兮刚想答应,殷翡就插进来说道:“我开车来的,一会儿送兮兮。”
景宽回头看着他笑了笑,道:“也好,那我先走了。”说罢又朝贺兮点头。
看着他转身离开,贺兮出声叫住他,“景宽,我们一起走!”
贺兮莫名地看着现在的状况,殷翡开车,景宽坐副驾,她一个人坐在后面,沉默在车中蔓延,本想打开窗吹吹风,只一下,就被外面的冷空气冻得一哆嗦,只得讪讪关上。
“景先生住哪儿啊?”殷翡扶着方向盘,漂亮的着。
“和风公寓,”景宽礼貌笑道:“叫我景宽就行了,还要谢谢殷总今天载我一程。”
殷翡淡淡道:“那好,我顺路先送你过去,然后再送兮兮回去。”
景宽笑了笑,没应声。倒是贺兮萧瑟了,和风公寓和流云山分明就是两个方向,这顺路一说是怎么来的!
一路行到和风公寓,景宽道了谢下车,又和两人挥手告别,贺兮看他穿着风衣的背影,目光有些飘忽。
殷翡鸣了喇叭,略带不满地看着她道:“人都走远了还看。”
贺兮白了他一眼,道:“殷大总裁,可以走了,现在你得花一个小时的时间把我送回流云山庄。”
殷翡笑眯眯地弯起眼睛,道:“我倒希望时间可以更长一点儿
。”
贺兮哼了哼,不理他。
殷翡顿了顿,突然下车替拉开车门道:“兮兮,坐前面来。”
贺兮仰了仰身子道:“我不。”
“我好歹也是l・y的执行总裁,你总不能让我给你当司机吧!”殷翡帅气的面孔在夜色下显得有些朦胧。
ps:冒泡撒……
138计中计八
车子在霓虹灯下缓缓前行,贺兮眼里看着“艰难爬行”的保时捷,耳朵听着后面不断的鸣笛声,丧气地扭头看正一脸怡然自得的殷翡,“你还能再开慢点儿吗?”
“你出院的时候答应过来看我,”殷翡目视前方,声音听不出喜怒,“可是你却食言了。”
关于这点,贺兮的确心中有愧,道:“这段时间太忙了……”
“忙不是借口。”殷翡突然侧头看着她,眼瞳像灯光下的玻璃,清澈透明。
贺兮躲开他的目光,道:“开车看前方!”
殷翡回过头,道:“我听说你和贺行云吵架了。”
贺兮蹙眉,问道:“你听谁说的?”
“不是吗?”殷翡看了她一眼,道:“贺行云去了g市,我听说你们之前一直在冷战。”
贺兮耸耸肩,面露讥讽,“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原来还有这么多人关心他们!
“兮兮,你相信许愿吗?”殷翡突然问道。
贺兮愣了一下,道:“谋事在人,许愿仅仅是寻求心理安慰。”
殷翡似是无奈地笑了笑,道:“别的女孩子提起这个词都是一脸憧憬,可搁你这儿就变得索然无味了。”
贺兮撇撇嘴道:“我天生就这样。”
“生气了?”殷翡声音轻了些,多了一点儿亲昵的味道,见贺兮偏过头不理他,无声地笑,然后道:“我听说在地中海的东部,有个著名的许愿地,听说虔诚许愿的人会看到成群结队的海豚,如果海豚出现就代表愿望会成真。”
贺兮听出他话里的艳慕,问道:“你很想去那儿?”
殷翡点点头,道:“算是吧,不过我怕我的愿望不会实现。”
“你不是说只要虔诚就能实现吗?”贺兮一双眼瞳赤诚地睨着他,“想去就去呗!”
殷翡愣了愣,又看到她眼中洁净的光,眸色沉下,“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类人是不被上帝祝福的。”
“所以呢?”贺兮挑眉反问。
“所以?”殷翡没想她会这么问,顿了顿才道:“所以这种人的愿望不会成真。”
“这你就不懂了吧!”贺兮扬起眉眼道:“中国也有许愿池,扔一块钱硬币就能许愿的那种,你提一口袋硬币去,总有一个能成功。”
“还有哦,在中国不信上帝。”
“那信什么?”
“太上老君!”
殷翡朗声大笑,笑毕又问:“为什么是太上老君?”
贺兮煞有介事地说道:“因为,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倒是挺方便,吆喝一声就来了。”殷翡忍不住笑意。
“兮兮,你陪我去许愿吧。”他又道,“有你在愿望一定会实现。”
“为什么?”贺兮狐疑。
“因为……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殷翡言罢大笑。
贺兮怒视他,瞪着瞪着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飘出车窗,飘向远处。
尽管殷翡不乐意,但车子还是到了流云山庄前,张妈听见车声就迎了出来,“小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贺兮走到她身边笑了笑,然后回头冲殷翡说道:“谢谢你送我回来。”
说罢就同张妈一起走了进去。
殷翡看着缓缓合上的大铁门,蓝瞳在路灯下忽明忽暗,他不舍得从贺兮身上移开目光,那样灿烂的笑容就像和他隔了一道栅栏一般,可望而不可及,但是……兮兮,贺行云也是个不被上帝祝福的人,你知道吗?
贺兮听着张妈絮叨的叮嘱连连点头,嬉笑着讨好她,哄得她高兴了又推着她回去休息,还保证以后再也不这么晚了,张妈这才肯放过她,临了还道:“先生已经回来了,这会儿估计睡了。”
行云回来了!贺兮掩饰不住地欣喜,激动地拥抱了张妈一下才“噔噔噔”地跑上楼。
轻手轻脚推开.房门,贺兮慢慢走向床,伸出魔爪打算把贺行云弄起来,但刚走了几步,背后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胸膛,手臂绕过她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把她包裹起来,下巴还蹭着她的头顶,骨骼和骨骼相碰的生硬感却生出了几分相思的味道。
细腻地手盖住他的,贺兮靠着他的胸膛细声问道:“怎么提前回来了?”
贺行云怀抱着朝思暮想的人儿,满足地喟叹一声,“想你了。”
贺兮握紧他的手,手指纠缠着他的,紧紧扣在一起,掌心的温度渐渐融合,她道:“我也想你。”
“戒指呢,怎么不戴上?”贺行云摸着她光滑的手问道。
贺兮丝丝羞赧溢向脸颊,倒是被房间里的夜色掩饰了过去,她嗔怪道:“我们还没正式订婚,不能戴。”
贺行云低头咬住她珠圆玉润的耳垂,含着逗弄,“害羞了,嗯?”
贺兮腿发软,向他靠的愈发厉害,嘴上却还倔强道:“我才没有!”
贺行云低笑了声,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向房间中央的大床。
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贺兮红着脸道:“我先去洗个澡吧……”
贺行云把她扔在床上,旋即俯身压了上去,道:“做
过再洗。”
“你……唔!”贺兮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被堵上,她懊恼地抡起拳砸他的胸口,但她这点儿小力气用到贺行云身上形同搔痒,他捉住她的手腕往头顶一放,终于能够全心全意地掠夺她的呼吸。
不过才分开几天,贺兮却觉得这股思念诱发出的欢情让她更为颤动,兴奋席卷着她全身的细胞,让她不自觉嘤咛轻哼,配合地摩擦着他。
贺行云哼了一声,松开她的手,肆意地剥去她身上的衣服,拉过棉被盖住两人,浓浓情.欲,正在上演……
139计中计九
第二天,贺兮早早就醒了,轻轻从床上起来,溜进浴室洗了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给了还在熟睡的贺行云一个吻就拉开.房门下了楼。
“小姐,这么早就起了?”张妈正准备开火做早餐。
贺兮点点头,看了眼食材,道:“张妈,今天早上我来做吧。”
张妈欣慰地笑笑,“小姐是要给先生熬粥吧,冬天要喝山药瘦肉才养胃。”
贺兮点点头,忙推着她往外走,道:“张妈你去忙别的吧,你看着我我做不出来。”
张妈好笑地扭头跟她说道:“这天儿也冷,我留下搭个手……”
“不用了不用了!”贺兮推她出去,又连忙关上门,生怕她再进来。
张妈看了眼几乎撞到鼻子的门,无奈地笑笑,只好由着她去折腾了。
贺行云从楼上下来,看了眼厨房的方向,问道:“兮兮在做什么?”
张妈笑道:“说是要自己做粥,就把我赶出来了。我估计她是看先生太累,想做顿爱心早餐。”
贺行云眸中掠过笑意,走到沙发边坐下,拾起报纸道:“你去忙吧。”
张妈依言退了出去,只剩他一个人在客厅。
今天的报纸看得格外心不在焉,贺行云几乎是每隔三分钟都会抬头看一眼挂钟,食指敲打着沙发,琢磨这小东西怎么还没出来。
半个小时过后,人终于推着餐车出来了,一见他就高兴道:“行云,过来吃早饭。”
贺行云很好奇她做的什么,看了眼桌上摆放的几个碗碟,目光是喜悦的,很显然,她是花了心思的,山药瘦肉粥里的山药还是心型的。
贺兮早已迫不及待了,期待地看着他道:“你快尝尝。”
贺行云吃了一个“心”,细嚼慢咽,似乎在享受,半晌,才点头,给了句称赞,“很好。”
贺兮笑了笑,坐在他对面静静地吃起饭来。
“等会儿我送你去学校。”贺行云说道。
“不要,”贺兮摇头,“我还没玩够呢!”
贺行云微微一笑,道:“拍了霍逸的女装照还嫌不够?”
“他不是号称了解女性么,就叫他了解到底好了。”贺兮舔舔牙齿,“让他光出馊主意来着,活该!”
“还需要我配合什么?”贺行云也觉得有意思,颇感兴趣地问道。
“保持原有状态,亲爱的,你的演技很成功!”贺兮朝他竖起大拇指。
下课后,贺兮依旧去了琴房练习小提琴,进去才发现叶唯斯居然也在。
叶唯斯看她吃惊的模样,笑问道:“我的长相很恐怖吗?”
贺兮浅笑,将琴盒放好,道:“这几天没见你上课,是生病了吗?”
叶唯斯叹了口气,道:“也算是吧。”
沉默了片刻,他突然道:“贺兮,你小时候在孤儿院的那个玩伴叫什么名字啊?”
“三良,”贺兮回头,“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是景宽告诉你的吗?”
叶唯斯眼睛陡然一眯,随即又放松,状似无意道:“你和他很熟吗?”
贺兮点头,道:“看他吃牛肉的方法,我觉得他就是三良呢,不过他却否认。”
“你觉得他一定是三良吗?”叶唯斯又问道。
“我觉得不会错,”贺兮笑容淡雅,“虽然他不肯承认……但他既然不肯承认,肯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我不逼他。”如果景宽不是三良,那天她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就不会是那样的反应,她能感觉到他在回避自己,至于为什么,她不清楚。
叶唯斯插在裤兜里的手不由握紧,停了一下,他道:“你练琴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贺兮“嗯”了一声,也没在意。叶唯斯深深凝视了她一眼,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不过三分钟,闻梅飘又推门走进来,看到琴室里只有贺兮一人,目露失望,没抱多大的希望问道:“贺兮,你看到叶师兄了吗?”
“他刚刚才走,现在追也许来得及。”贺兮看她满脸愁容的样子,不禁问道:“你和他……?”
闻梅飘走近她,垂着头下意识地抚摸钢琴的边沿,道:“我喜欢他。”
贺兮一愣,不过闻梅飘的性子本来就犀利直率,遮遮掩掩的确不是她的风格,所以这样承认了也是在意料之中。
“你们出什么问题了吗?”贺兮点点她的眉心,打趣道:“都能夹死蚊子了。”
闻梅飘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瞪她,“我都一筹莫展了,你还取笑我。”
贺兮忍住笑,提过两张凳子道:“坐下慢慢说,让我给你排忧解难。”
闻梅飘看她一脸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模样,不由轻松一笑,这几天她是郁闷的有些狠了。
“他在躲我,”她道,神色稍显落寞,“从商如旎杀青聚会的第二天开始。”
贺兮记得叶唯斯醉醺醺地走了,是她一个人追上去的,难道……“那天晚上你们……?”
闻梅飘点点头,道:“他喝醉了,我没拒绝。”
贺兮惊了一下,然后敛下心绪道:
“他因为这件事回避你,你想清楚可能是什么原因没有?”
闻梅飘有些浮躁地说道:“我也明白,我找他只是想和他说清楚,他也不必要躲着我连学校也不来!”
贺兮拍拍她的手背,宽慰道:“他今天不是来了么,等你们两个都冷静下来再好好谈谈。”
闻梅飘勉强笑了笑,道:“也只能这样了。”
“有时候真的是好羡慕你,有贺行云这样的人陪着你。”
贺兮俏皮笑道:“上辈子欠了我的钱,这辈子还债来了。”
闻梅飘听着她的因果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ps:我有一个愿望:评论区的第一页被当天的留言和评论刷过去……
140计中计十
周五下午,霍逸约了贺兮喝茶,她本以为霍姿和许东林也会一起来,却没想到到的时候只有霍逸一个人。
她诧异道:“霍姿和许东林呢?”
霍逸俊气的面孔上露出一抹坏笑,道:“今天我们要做坏事,所以没叫他们。”
贺兮狐疑地看着他,道:“什么坏事?”
“跟我来就知道了!”霍逸努努嘴为她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贺兮走进富丽堂皇的总统套房,四下环视了一下,道:“你神神秘秘的到底准备做什么?”
霍逸走到水晶桌旁,拿起盒子里的望远镜,指了指窗边道:“来这里,让你看点高兴的东西。”
贺兮不明所以,只得依言走过去。霍逸先是对着望远镜看了一眼,笑了笑又递给她,道:“看十七楼的咖啡厅。”
对面大楼的顶楼十七楼是个露天咖啡厅,人并不多,贺兮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阳台边上的秦希,裹着修身的绒衣,巨大的帽檐遮去了半张脸,时不时看看腕上的表,而后张望一下:她在等人。
拿下望远镜,贺兮扭头看在一边笑个不停的霍逸,道:“你监视秦希干什么?”
霍逸拍拍她的肩膀,一脸讨好道:“我这不是为了给你出气吗,等会儿看了戏,你可得原谅我,跟行云和好!”
贺兮忍住笑,故意板着脸道:“那要看戏精彩不咯!”
霍逸笑容灿烂,道:“放心,绝对精彩,收拾个把小明星我还是有办法的。”
贺兮转头继续看,随着秦希的动作也看了看表,时间刚好指到下午三点,她扭头微笑着,还在向某个人招手。
因为遮阳伞的原因,那人被遮去了,贺兮歪着头,想看清楚那人的面目,先进入视野的,是那个女人的高跟鞋,白色的超高跟,步履稳而优雅,稍显缓慢,走成笔直的一条线。
直到那人完全走出,秦希起身与她握手,贺兮才看清楚她的面貌:顾青溪!
贺兮错愕,竟然是顾青溪!
“怎么了?”霍逸察觉到她神色不对,遂问道。
贺兮连忙摇头,又举起望远镜看着那边。顾青溪已经坐下,两人在交谈,面上带着礼貌而疏远的笑容,但绝对不是甚少接触的陌生。她们为什么会走到一起?
顾青溪前几天甚至主动给了自己关于秦希收买流氓的录音,为什么现在她又会和秦希约在一起见面?
不过几分钟,顾青溪就起身离开,秦希仍一个人坐在原地,慢慢喝着咖啡。这时,旁边突然冲出来一个中年女人,上去就给了她一耳光,秦希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那中年女人趁机抓住拉扯着,还在叫嚷着什么,迅速引来周围的人围观,不少人还偷偷拿出手机拍照,大概十秒后,一群记者不知从哪里冲了过来,对着秦希就是一顿猛拍。
秦希被扯得东歪西倒,衣扣散了,头发也乱了,还要狼狈地捂着脸,想跑却挣脱不开中年女人,一副被逼急了的样子。
贺兮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就是霍逸口中的“戏”,她回过头道:“那些人是你安排的?”
霍逸打了个响指,道:“艺人最怕这些新闻了,收拾他们,再简单不过了。”
贺兮脸一拉,道:“《守宫砂》刚拍完,还没买票房,你就迫不及待把秦希搞臭,你这是收拾她还是收拾我呢?!”
霍逸脸色一变,连忙讨饶道:“贺家不是不缺这点儿钱吗,我就是想帮你出口气,你可千万别生气,你一生气,我们可都没好日子过……!”
“噗嗤!”贺兮没忍住笑了出来,看着霍逸扭曲的脸色,不禁笑得更大声。
清脆悦耳的声音敲击着他的耳膜,霍逸先是一僵,继而才回过神:她这是耍他呢!不过看到她开心地笑,也不枉他扮小丑这么久!
贺兮笑够了才舔了舔唇,道:“算了,这次就放过你。”
“那你是原谅我了!”霍逸连忙腆着脸凑上来,道:“赶快和老大和好吧,姑奶奶,他那阴阳怪气的样子我可不想再看了!”
贺兮笑意不减,道:“你不是霍家的小霸王么,怎么还怕行云的脸色?”
霍逸讪讪地道:“行云甩起脸色来能把人膈应死,那么漂亮一张脸给他真是可惜了!”
“这话你当着他面儿说去,指不定是怎么死的呢!”贺兮凉凉地说道。
话落音,她的手机响了起来,“行云”两个字不停地闪烁着,她抬头对上霍逸的眼神,笑道:“说曹操,曹操到!”
霍逸连忙给她打手势,“你可不能出卖我!”
“行云。”贺兮冲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霍逸在你身边吧,”贺行云直接道:“把电话给他,我有事和他说。”
“好。”贺兮应了声,把手机递给霍逸。
霍逸无声指了指电话,询问是怎么回事,贺兮摇摇头。
硬着头皮接起电话,他问道:“老大,什么事?”
电话那头贺行云只说了一句话,霍逸的脸色就变了,他咬牙道:“我马上回去!”
贺兮看他挂了电话就要走,连忙追上去问道:“出
事了?”
霍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道:“家里有事,我要赶回去,走,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贺兮连忙道:“我自己可以回去,你快回去吧,霍姿他们还等着你呢!”
霍逸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沉下,“这是行云吩咐的。”
从他的神色还有贺行云的语气贺兮直觉的感到,霍家出事了,而这件事可能会牵扯到贺家!
ps:花花~喵
141计中计十一
君山老宅。
贺老爷子面色愠怒,双手交叠放在拐杖上,背脊挺得笔直,大厅里的气氛因着他的脸色紧绷如弦。
“做了多少事,今天把底给我交出来!”他突然一跺拐杖喝道。
贺景明与贺景川两人神色如常,常年的军事训练让他们能够完美的控制情绪,而闻素素却与江菲乐对视了一眼,双双低下头去。
贺兮看着贺老爷子气得涨红的脸,心底有些着急,却也不敢贸然打断,他能发这么大的脾气,证明这件事非同小可。
她转头去看贺行云,后者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安静听下去。
“举报信没通过霍家直接到了最高层,你们以为这是巧合吗?!”贺老爷子怒道:“有人捏了霍家的底,现在只是个序曲,大的还在后面等着,你们做过多少事我不追究,今天全部要给我摆出来把帐做明了!要是牵连到整个贺家,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依旧没人啃声,贺老爷子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四人道:“好好好,都不肯说是吧,到时候出了事没人给你们担着!”
虽然动作极小,但贺兮还是看到江菲乐悄悄拉了拉贺景川的衣袖,神色焦急却故作镇静。
“大伯,您放心,”贺景明开口道:“我心中有数,绝对不会连累整个贺家。”
看他笃定的模样,贺老爷子剧烈起伏的胸口似乎缓了缓,顿了顿他又转向贺景川,目光毫不意外地停留在了江菲乐身上,“老四,你们怎么说?”
贺景川拉开江菲乐的手,冷道:“我会注意的。”
“既然寄信的人揭霍家的底,”贺行云平静说道:“又在信中提到了一个军官世家,大家心照不宣,是贺家无疑,之所以不肯明说,无非两个原因,一是有所求,二是他手上没有确切的证据。”
“尾巴要收,但动作不能过大,说不定有人就等着我们自乱阵脚。”他顿了顿又道:“所以请三叔三婶,四叔四婶特别留意,不要留下什么把柄才好。”
眼藏暗锋,与警告无异。贺景明与贺景川俱是微微点头,面色沉肃。
“风声没过之前,不要跟霍家的任何人接触。”贺行云起身道,“爷爷,我先走了。”
贺老爷子点点头,道:“去吧。”
贺行云扫了其余几人一眼就牵起贺兮离开了。
路上,贺行云一直没有说话,闷头开自己的车,眉头紧锁,似是在极力思索着什么。
一股无力感深深地席卷了贺兮,她担忧地看着他道:“情况很糟糕吗?”
贺行云回头看了她,道:“不用担心,暂时牵扯不到贺家。”
暂时不会……贺兮蹙眉,目光直视前方,霍家陷进去多少她不知道,但以贺家与霍家的关系,迟早是会被拖下去的……那又是谁在抓霍家的把柄?
车子来到许东林在郊外的一处别墅,霍逸五人早已等在了那里,俱是面色沉重,阴沉迫人。
贺行云一走进去,几人齐齐起了身,目光聚集在他身上,透露着两分殷切。
贺兮不由讶异,许东林,霍逸,霍姿,郁成舒,甄日月,这些平常在贺行云吊儿郎当从来没个正经的人此时却全他看齐,就像训练有素的士兵看着自己的将军的一样,目光中隐藏着敬仰与信任……这就是贺行云的向心力!
她曾听霍姿说过,在官政三代之中,所有力量都在无形向贺行云靠拢,不仅是因为贺家优越的背景,还因为贺行云卓越的领导能力。就像狼群中需要头狼一样,在杀戮和残忍过后,只有弱者被强者征服,并且服从于强者,直到强者盖过强者!在这群人的背后,牵涉的是巨大的家族利益,强强联合是最稳妥的策略,每一代,都必然会产生这样一个人物!
自从贺行云的父亲贺君立去世之后,官政之间曾出现过短暂的休眠期,所谓休眠期,就是各个小圈子默契的保持相安无事,谁也做不来谁的主。而贺行云在军队中崛起之后,这种平衡渐渐被打破,选择,就成了三代之间最重要的事,然而贺行云却在七年前急流勇退,不动声色地进军娱乐圈,短短两年,独占鳌头。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做,但是却给内部造成了不小的波动,都猜测到他是否还会回到部队,举棋不定的时候,力量之间的拉锯总会分出强者与弱者,现在贺行云突然宣布要回去,自然有人稳不住了!
争夺,是必然的!
“坐。”贺行云走到正中的沙发坐下,淡淡道。
贺兮也挨着他坐下,背脊却不由绷直,这样的场面,简直就像开军事会议一样,每个人都那么严肃,严肃的有些不像话,就连霍姿,也没了往日的那份娇憨,眉目间一片肃穆。
每个人都有多面,贺兮却不料,平常嬉笑逗乐下隐藏的是这样一张临危不惧的面孔!
“有人在挖霍家的墙!”许东林最先说道:“事先没有风声,所以范围不大。”
“上面的调查下来没有?”贺行云挑眉问道。
“还没有。”霍逸黑着脸说道:“不过打了招呼,我爸不能随便离开k市。”
“这样问题就可大可小了,”甄日月道:“上面的意
思是让我们自己处理,但因为暂时查不到信的来源,他们也不敢轻易松口。”
“你那儿渠道不是广么,”郁成舒看着他说道:“可不可能知道来源?”
甄日月看了眼贺兮,目光犹豫。贺行云抬眸看着他,道:“兮兮从今以后也要参与,不用顾忌,你说吧。”
ps:还有一章。
142计中计十二
话一出,别说许东林几人了,就连贺兮自己讶异了,贺行云的竟然会让她参与进来!
也许贺兮不明白,但是许东林几人却明白的紧,贺行云是在为她铺路,这是为了让她能够独当一面做的首要大事:官政上,没有什么比人脉更重要!
甄日月停顿了一下,道:“信的内容我已经知道了,来源查不到,不过我可以确定,寄信的人手中有贺家的把柄。”
“贺景川。”贺行云丝毫不讶异地吐出答案。
甄日月点头,道:“对。”
“有补救的办法吗?”霍姿问道,“至少不能牵连行云。”
甄日月沉思片刻,道:“难,那人抓住了贺景川。”
“抓住了贺景川不等于抓住了行云,”许东林道:“连坐制在行云身上行不通。”
“那就只能等对方提条件了。”甄日月耸耸肩,贺行云虽然冷情,但在一定程度上还是能够容忍拖累。
“我觉得,叶家太安静了。”郁成舒抵着下巴说道:“叶家根基也深,却迟迟不肯表态。”
“叶家的大权掌握在叶老头手中,叶唯斯做不了主,唯一能左右他的叶唯琪远在外地。”霍逸环视众人一眼,“叶老头看起来好说话,但骨子里是个老顽固。”
“他暂时不会插手。”贺行云道。
“为什么?”霍姿不由问道。
“很简单,”许东林答道:“无论这件事是不是与他有关,都对他有利无害。”说着他看了贺兮一眼,道:“他一直想叶贺两家联姻,这个机会他不会白白放过。”
贺兮垂下眼眸,神色沉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贺行云圈住她的肩膀,吻了吻她的额头才对众人道:“用最短的时间扫干净霍家的尾巴,你们暂时断了和霍家的联系,切断与霍家所有的关系网,埋掉,霍逸有事直接来找我。”
“那贺景川……”郁成舒道。
贺行云眼神冷了冷,道:“不管。”
“我们需要做什么?”许东林边安慰着霍姿边问道。
贺行云抬起头,凝视前方,沉声道:“按兵不动!”
众人一凛,按兵不动,这就是备战状态!
和众人告了别,贺行云与贺兮驱车回流云山庄,一路上贺兮的情绪稍显低迷,软软倚着车窗出神地看着沿途的风景,瞳孔下没有聚焦点。
这样一个庞大的系统是怎样运作起来,简直让人匪夷所思,贺兮觉得官政两界就像两张互相交织的网,盘根错节地纠缠在一起,有共同利益的连接点,又有背道而驰的争夺点,但这种关系,在危险袭来的时候,他们会迅速团结在一起,扑过去缠住自投罗网的猎物,直到结束对方生命力为止!
贺行云时不时转头看她一眼,终于在山腰上停下了车。
贺兮抬眸见他目光稳稳落在自己身上,不由问道:“怎么停下了,不是马上就到了吗?”
贺行云凝视着她,道:“贺兮,你能接受这些吗?”
贺兮见他这样严肃庄重,不禁弯唇一笑,伸手去触碰他冰冷的脸颊,道:“要是以前我肯定不能,但是现在……说不定。”
“为什么?”贺行云裹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
“这么说吧,”贺兮侧过身子正对着他,道:“就算是不理解,不赞同的事也不是一定不能接受。”
贺行云伸手撩开她颊边的发丝,目光温柔,“如果待在我身边会不停地见到你不想见到的事,你会怎么办?”
他有些紧张,有些怅然,有些失落与疼惜,他的天使,最终会被他亲手污染!
贺兮却绽开笑颜,凑近他拥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当然会留在你身边。”
贺行云身体微震,不禁用力回抱着她。
“再说了,”贺兮含着笑意道:“就算我想走,你会给我这个选择吗?”
“不会!”贺行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贺兮的手松开,改为从他臂下插.入,环住他的腰身,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肩膀上,喃喃道:“如果你的世界是纯黑的,那么我就将自己染黑,融入你,不离不弃。”
心湖涌起惊涛骇浪,贺行云承认,他低估了他的小东西,他一直不愿意让她看到的,她却已经在慢慢学着接受!
贺兮突然睁开眼睛,眸中光色潋滟,带着两分俏皮的笑容看着他道:“是不是很感动?”
贺行云笑了笑,用力拥紧她,只想把她揉进骨血中,“嗯。”
“我会让你更感动的……”她低声说完,唇就覆上了他的。
小女儿的娇羞与急欲让爱人体会到自己情感的急切融合在一起,无疑是世界上最好的良药,爱情里不计较谁爱谁更多,只是想为他而爱,爱的真谛,恐怕也不过如此!
贺行云同样温柔地回应着她,任由她掌握着主动权,调皮地撩.拨着自己。
贺兮啃够了他的唇,喘了口气又沿着他的脸颊往上,一点一点舔过,身体也慢慢撑高,最后跪在了座椅上,以一种虔诚的姿态亲吻上贺行云的眼帘。
颤动的睫毛与颤抖的嘴唇,轻柔的触碰与唯
美的融合,让风景也为此沉醉,静谧的空气惹得两人都不愿分开,纷纷闭着眼睛,就跟较劲儿一样,谁也不肯先动。
最后还是贺行云率先笑了起来,扶着贺兮坐下,伸手去揉她的膝盖,边道:“你赢了,我的感动比较多。”
贺兮小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享受着他的服务,眉目飞扬。
ps:今天完鸟~记得留言哦
143计中计十三
一周的时间过去了,霍逸和霍姿都没有和贺兮联系过,然而是秦希的破坏别人家庭的新闻炒得很热,贺行云无暇顾及,殷翡也没有插手的意思,而贺兮,自然也不会去帮她,就像霍逸说的一样,《守宫砂》那点儿钱还真不缺。
而关于霍家的事,她的确也帮不上什么忙,尤其这件事还牵扯上了贺景川,她只能随时往老宅跑,探探消息。
贺家笼罩在一片乌云中,莫说是焦头烂额的贺景川,就连一向不显山露水的贺景明都有些浮躁,而闻素素和江菲乐自然是老宅的常客,基本上每天都要过来坐坐,说是陪陪老爷子,但比谁都坐立不安,稍有一点风吹草动便惊得好一会儿回不了神。贺老爷子顾念江菲乐挺着个大肚子,叹息道:“菲乐,景川的事你也帮不上忙,回去好好养胎,不用每天上我这儿来。”
这个时候恐怕没有谁比她更担心了,如果贺景川有个闪失,那也是败在她手上。
“我在家待不下。”她艰难道,欲言又止。
“菲乐,大伯说的对,行云也在暗中帮忙,你别自己吓自己,别到时候外边儿没事,你挺不住了。”闻素素也出言安慰道。
江菲乐听罢连忙将目光移向一直在看书的贺兮,仿佛想从她身上得到验证。
贺兮实际上也没能看进去,所以听到她们的话就抬起了头,笑了笑,道:“四婶,三婶说的对,现在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叮叮叮……”客厅的电话惊魂般地跳了起来,吓了几人一下。
贺老爷子咳了一声,道:“老魏,接电话。”
老魏连忙过去,听那边说了一句就连忙将电话递了过来,对贺老爷子说道:“老爷,是找您的。”
“喂?”贺老爷子接过来说道。之后就再也没听他说话,在几人忐忑的注视中,他的脸色越变越差,听到最后,只说道:“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电话刚放下,江菲乐就忍不住问道:“大伯,怎么了?”
贺老爷子脸色难看,似是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移开目光看着前方道:“这次谁也帮不了他。”
江菲乐当即脸色惨白,瘫软在沙发上,手脚微微战栗,眼神有些涣散,仿佛等了多久的噩耗终于成真一般的预料之中的重创。
“菲乐,你别伤着自己!”闻素素连忙扶住她的手臂。
贺兮也丢下书跑到她跟前,看了旁边的温水,连忙倒了一杯扶着她喝下。喘了一口气过来的江菲乐恍惚地看了贺兮和闻素素一眼,最后乞求地看着贺老爷子,哆哆嗦嗦道:“大伯,你一定要救救景川啊!”
贺老爷子站起身,道:“快,把她扶到楼上去休息。”
贺兮当下也不迟疑,和闻素素一起扶着她往楼上去,刚走到二楼杨妈赶过来搭了手,这时却听到楼下老魏说:“老爷,叶家老爷拜访。”
将几欲昏厥的人交给闻素素和杨妈,贺兮返身下了楼,本来贺老爷子是不同意她在场的,但经不过她的坚持,最后还是点了头。
叶老爷子精神矍铄地走了进来,开门便道:“贺老,景川那孩子的事我听说了。”话语中还有几分唏嘘之意。
贺老爷子面色自然不好看,既然不能雪中送炭的人,那必定就会是雪上加霜,“事情还没落到实处,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
叶老爷子脸上挂着笑,道:“这事有几分真假,你我心里都清楚,何必死撑着,怎么说我们也是世交,我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说完他看着贺兮,道:“兮兮,行云在不在啊?”
贺兮面无表情地道:“行云有事,不在。”
叶老爷子不以为忤,又对贺老爷子说道:“老实说,景川这件事,我有办法压下来……”
“哼!我看你是趁火打劫来了吧!”贺老爷子怒道。
叶老爷子笑眯眯地说道:“别说的那么难听,我不过是想让好事成双,唯琪的心思也有这么些年了,一直耗着不也是为了行云嘛,不如我们两个老人撮合撮合,把两个小辈的婚事办了,也了却一桩心事。”
贺兮面容微冷,这件事,多半和叶家脱不了干系……也和叶唯琪脱不了干系!
贺老爷子目光咄咄逼人,“那天在这宅子里你是看到了的,行云当着他外公把话说的清清楚楚,心事,我看这就只是你的心事!”
叶老爷子听他这样说,也知道难以劝服他,转而将矛头指向了贺兮,道:“兮兮,你是个好孩子,你叔叔婶婶有难是不是应该帮忙?”
贺兮微微蹙眉,面色却十分坦然,她平静地说道:“行云会想办法帮四叔,在这件事上,我帮不上任何忙。”
叶老爷子当即脸色一变,老的顽固也就算了,连个小的也不给他面子,着实让他有点儿下不来台!
“你才十八岁,懂什么叫爱情吗?行云已经二十八岁了,你们中间差了整整十岁!”他说罢缓了缓语气,道:“等你再大点儿,你就明白了,你和行云不合适。”
他这样说,并没有要讨论爱情观的意思,他只是想让贺兮犹豫,怀疑,并且知难而退。
见她久不说话,叶老爷子起身道:“
我说的话,你们考虑考虑,贺景川是死是活,就看你们了。”
贺老爷子垂着眼,分不清是羞还是怒,被人威胁,生平还是第一次!
而贺兮一直目送叶老爷子离开,心中清楚,他说的话绝对不会发生,但是,就能眼睁睁地看着贺景川泥足深陷、不可自拔吗……?
144计中计十四
“爷爷,您别担心,行云会有办法的。”贺兮走过去扶住贺老爷子如是说道。
贺老爷子霎时间有些精神不济,背也微微弯了些,他握紧拐杖道:“这事情我也管不上了,让行云做决定吧!”
“大伯,我求求你救救景川吧!”江菲乐突然哭喊着从楼上跑下来,腆着肚子的模样让看着的人都不由捏把汗。
贺老爷子气急败坏地看着朝发呆的闻素素吼道:“还不拉着她!”
反应过来的闻素素连忙追下了楼。
贺兮看着江菲乐的动作吓得抽气,这才几个月的胎,经得起这么折腾吗?!
江菲乐哪顾得了那么多,奔到贺老爷子面前“噗通”一声跪下,拉住他的衣边哭道:“大伯,你救救景川吧,他不能因为我毁了前程啊……”
“以前的事都是我做错了,我不该贪一时小便宜埋下祸根……可是这不关景川的事啊,大伯,您救救他吧!”
贺兮连忙去扶她,道:“四婶,有话你先起来说,千万别伤着孩子……”
话没说完,江菲乐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目露希冀,急切地说道:“兮兮,叶老爷子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劝劝行云吧,只要和叶家联了姻,景川就没事了……”
贺兮被她拉扯的摇晃,面色却逐渐冷了下来,江菲乐并没有如她想的那样悔过,依旧是只想着她自己!
见她神色冷峻,江菲乐愈发地急了起来,转身对着她道:“兮兮,四婶知道这样做委屈了你,但行云结了婚还能离婚,你四叔要是进去了,就一辈子翻不了身了啊……!”
“菲乐,你先起来,这事要等行云回来才能做主……”闻素素想扶她起来却被一把甩开。
江菲乐不肯起来,固执地跪在贺兮跟前,贺兮拧眉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用她和贺行云的婚姻去换取贺景川她自然不愿意,但拒绝的话却梗在喉咙吐不出……
“四婶,你先起来吧……”贺兮扶住她的手臂,声音缓沉。
江菲乐却渐渐失望了,愣了一会儿,突然猛地推开贺兮站了起来,嘶吼道:“你们都不肯帮我!是不是要看着我死你们才甘心!”
她的情绪来得太快,周围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贺老爷子沉声喝道:“胡闹什么!”
江菲乐泪水四流,神色凄楚,“大伯,您救救景川吧,他是您的侄子啊……”
贺老爷子气得直跺拐杖,“浑话!浑话!”
“大伯您别生气!”闻素素连忙去抚他的背,替他顺着气,皱眉看着江菲乐,道:“菲乐,别闹了,大伯难道不想救景川吗,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贺兮看江菲乐情绪不稳定,怕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连忙上去抓她,擒住她的手腕道:“四婶,你冷静一点儿!一切都还没盖棺论定,你这样四叔看到了多担心!”
喘了口气,她又道:“你不为自己想也要想想孩子,他经得起你这么折腾吗?!”
江菲乐似乎冷静了一点儿,抓住贺兮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哭诉道:“景川不能有事,他要是出了事,我们母子怎么过……”
贺老爷子气得哼了声转过身去,对闻素素说道:“扶我上楼!”
闻素素应了一声,责怪地看了江菲乐一眼,就扶着他往楼梯那儿走。
“哎哟……”江菲乐突然捂着肚子弯下腰来。
贺兮惊了一下,连忙问道:“四婶,你怎么了?”
“好疼……好疼……”江菲乐痛苦地说道。
“扶她躺下,我打电话!”闻素素飞快说道。
贺兮见江菲乐脸色煞白,额头汗珠也泌了出来,不由沉声道:“不等了,我去医院,三婶跟我一起去!”
将江菲乐送进医院,从医生口中得知她无碍,贺兮才松了口气。进到病房见她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却不肯合眼,贺兮不由心中一软,走过去替她拉了拉被子,道:“四婶,你先睡会儿吧。”
江菲乐看着她,道:“兮兮,景川会没事儿吧?”
起身江菲乐是个外强中干的女人,经过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今天算是彻底崩溃了,不过情绪发泄出来也好,总比闷在心里强。
贺兮点点头,放轻了声音道:“不会有事的。”
过了好一阵,江菲乐才渐渐睡去。
轻手轻脚退出病房,贺兮抬头发现贺行云竟然就在门外,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了。
“怎么样了?”贺行云看着病房里问道。
贺兮轻拉上门,和他走到一边才道:“情绪稳定下来了……四叔的事怎么样了?”
贺行云神色有些疲惫,沉了口气,低声道:“已经隔离了。”
贺兮错愕,“这么快?”
“对方手脚太快了,”贺行云顿了顿,道:“不过不会扩散下去。”
贺兮担忧地望了病房的方向一眼,为难道:“四婶现在这个样子……”
贺行云眼神冷了一分,道:“今天的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自食恶果!”
“可是……”贺兮抬眸望着他。
贺行云抬手将她拥紧
怀里,低声喃道:“今天的事我都知道了,叶家的事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
“叶老爷子说的话我根本没放在心上,”贺兮顿了顿道:“我只是害怕他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他暂时还不会和贺家撕破脸面,”贺行云道:“单单叶家,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贺兮面色沉郁地点点头,心口那颗大石压得她透不过起来:还会有什么事情接踵而来……?
145计中计十五
无罪。
温苗苗将乔宁非赶了出去,义气地陪着贺兮叹气。
贺兮看她两撇眉毛都快扭成毛毛虫了,不由轻轻一笑,道:“别装了,你就不是个忧郁的主儿!”
温苗苗“嘿嘿”一笑,拍拍她的肩膀道:“还是你懂我……”
“我听小乔说贺家的事挺严重的,贺行云扛得住吗?”
“不管怎么样,”贺兮坐直身子,道:“我现在只能无条件信任他。”
“今年我们俩是不是犯了煞呀,”温苗苗哀怨地说道:“我爸最近也不顺,小乔也是。”
“上次那件事还没处理好吗?”贺兮问道,虽然上次的事闹得很大,但毕竟是从外面来的小帮派,耍狠绝对耍不过乔宁非,也不至于会拖到现在吧。
“也不全是,”温苗苗道:“最近道上突然涌入了很多人,全都是些小流氓,只会打架斗殴的那一类,天天都有人生事,警察为这事不知道找过小乔多少次了。”
黑白两道都有各自的操作规则,乔宁非管着黑的这一块儿,出了事警察自然要算在他头上。
说起这个,贺兮突然想起,“那你不是不能去学校了?”待在乔宁非身边,她就成了众矢之的。
“偶尔去,”温苗苗郁闷地说道:“他派人送我接我,成天闷在这里,都要把人憋死了!”
“你就忍耐几天吧,外面又不安全,要出了事怎么办!”贺兮正了正脸色道。
温苗苗抓了抓头发道:“我也知道,你放心吧。”
“对了,你看到今天的娱乐报没有?”她又问。
贺兮摇头,这几天焦头烂额的,哪有心情管那些。
温苗苗兴奋地抓起报纸举到她面前,道:“你看看,秦小三被媒体轰炸,这把她算是长脸了!”
贺兮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你的消遣方式啊!”
温苗苗跟打了鸡血似的跳起来,义正言辞地说道:“我这叫义愤填膺你懂不懂,凡是有这新闻的报纸我都买了!”说罢她指着角落里的一堆报纸叫嚣道:“那些记者太能写了,每一篇都tm……活色生香!”
贺兮斜了她一眼,道:“我真好奇你语文是怎么及格的。”
一语戳中她的软肋,温苗苗讪讪地道:“我爸贿赂语文老师来着……”
“咳……咳咳……!”贺兮被自己呛到,看着脸上闪过可疑红晕的人,道:“你爸还真是……”真是什么,说不出来,宠女儿也不是这么宠的吧!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贺兮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拿过一看,竟是顾青溪。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接起了电话。
“有时间吗,出来坐坐?”顾青溪在电话那头说道。
弄不清楚这个女人的意图,但自从上次看见她和秦希见面起,贺兮就直觉地感到那只有秦希收买流氓录音的手机的丢失不是巧合,但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怎么?不行吗?”顾青溪问道。
“可以,”贺兮道:“约个地方吧。”
“梅斯咖啡厅。”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贺兮看着手机,脑中一片杂乱。
温苗苗看她心事重重的模样,遂问道:“谁约你了?”
“顾青溪。”
下午四点,梅斯咖啡厅前。
顾青溪并没有邀贺兮到咖啡厅里,而是买了两杯带上车,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周遭变得安静,贺兮不由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顾青溪没回头,专注地开着车,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贺兮万万没有想到,顾青溪带她去的地方竟然是一片墓地!
见她熟稔地往里面走,贺兮也抬脚跟了上去。
顾青溪突然停下,贺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墓碑上赫然刻着贺铭啸三个大字!
“这是……”她神色复杂。
顾青溪目光落在照片里那张稚嫩的脸庞上,怀念之情淡淡透露出来,她缓慢道:“这就是行云的哥哥。”
贺兮仔细看着照片里的人,眉目之间依稀可见有几分与贺行云相似。
“铭啸是一个温柔的人,年纪很小,却很会照顾人。”顾青溪目光悠远,“我比他大三岁,但却常常被他照顾。”
贺兮静静听着,她不会无缘无故把她带到墓地来说这些话,所以,她的话后,还有其他的意思。
顾青溪眼神温柔地注视着照片,道:“他很聪明,像个小大人,从来不会犯错……”
贺兮微愣,她把贺铭啸神化了吧……
“所以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顾青溪继续道:“以前我就想上帝怎么会容忍这样完美的人留在人间,果然,他早早就被带走了。”
“你不知道吧,我的名字就是他取的。”她无限回味,沉溺在回忆中恍若没有旁人,“我以前叫顾苏苏,他说那个名字太小气了,所以就从他最喜欢的诗里选了这个名字,清溪的清字去掉三点,他说他不喜欢太柔弱的女孩子……”
“那你为什么又不用青溪?”贺兮急得她曾在贺行云面前强调过。<
br/> “因为他骗了我啊!”顾青溪回过头,面上仍是无止境的温柔,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他那天走的时候说会带绿茶坊的蛋糕给我,但他却没回来,为了惩罚他,我决定不用他取的名字。”
冬风吹过,冰冷的气体从围巾钻了进来,贺兮不由缩了缩被子,背上冒起寒意,惩罚死人……她不能想象。
“你……”她犹豫了一笑,还是道:“你是觉得他还没死吧!”
顾青溪愣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细小的声音飘散在风里,微不可闻。
而此时贺兮却突然觉得眼前一阵模糊,她甩了甩头,眼前的顾青溪在摇晃,恍惚中她听到她催眠似的在说:
“他总是没有错的……”
一片黑暗!
146计中计十六
贺兮猛地睁开眼睛,几乎是弹了起来:她怎么会晕倒!
顾青溪见她醒来,道:“你刚才在墓地晕倒了,我把你带回来了,这里是王朝。”
贺兮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还盖着被子,她望了望外面的天色,连忙翻身下床,道:“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顾青溪递给她一杯咖啡道:“慢慢来,不着急,刚才行云打来电话,我说你和我在一起。”
“哦。”贺兮拿过手机一看,才发现已经接近九点了。
“先喝杯咖啡,你也饿了吧,我点了餐,吃过饭就送你回去。”顾青溪说着门铃就响了起来,她笑了一下起身朝门口走去。
贺兮侧身翻看了一下通话记录,的确有贺行云的来电,时间为晚上七点半。微微敛起眉,她抬头望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顾青溪快速给温苗苗编了个短信。
“简单快餐,你将就吃些。”顾青溪说道。
贺兮笑应了一下,胃口并不是很好,挑拣着吃了点,就问道:“你为什么带我去行云哥哥的墓地?”
顾青溪看了她一眼,摩挲着手里的咖啡杯,笑道:“我知道你很好奇我为什么突然站在了你这边。”
贺兮挑眉,心里却直打鼓,“为什么?”
“因为铭啸,”顾青溪道:“虽然我和叶唯琪也是一起长大,但行云却是铭啸的弟弟,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他。”
她的样子不像说谎,贺兮喝了一口咖啡,注视着杯沿上反射着的淡淡的光亮,尽力克制着心底的疑云,她的身体可不是弱不禁风的那一型,今天下午却突然晕倒,怎么也说不过去,是那杯咖啡的问题。但她把自己弄到这儿来是什么意思……
“你还在和行云闹气吗?”她又问道。
贺兮垂下眼眸,不吭声,完全遮去了眼中的情绪。顾青溪看了她一会儿,才道:“比起秦希,行云肯定会相信你,你也别使小性子。”
“我知道了。”贺兮闷闷地答道。
饭进行到尾声,顾青溪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她“喂”了一声,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起来,放下电话,她道:“贺兮,我不能送你回去了,顾伶俐在酒吧喝醉了,我要去接她。”
“你去吧,我自己可以回去。”贺兮起身道。
顾青溪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边问道:“不用叫行云来接你吗?”
“不用了,”贺兮笑了笑,道:“我也不是小孩子。”
“那好,我先走了。”顾青溪提起包,道:“我们一块儿下去吧!”
二人下了楼,顾青溪率先拦了一辆车子走了,贺兮眯起眼睛看着车子慢慢消失,有些不敢相信她就这样走了,难道她的判断错了?
“救命啊……!”尖锐的喊叫声从几步之遥的步行街传过来,贺兮心神一凛,转身朝声音来源地走去。
王朝这里没有无罪那么干净,发生这种事也是见怪不怪,碰到人好点儿的或许会上去帮忙,但大多数都是置之不理,换句话说,能在这种地方鬼混的女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贺兮嘴角牵出一抹冷笑,步履沉稳地朝王朝的后门走去,若是其他女人,她也不会奇怪,但是这个声音,偏偏是秦希的!她倒要看看,她又想耍什么鬼把戏!
稳稳站在一边,看着那边的女人独自做戏,甚至连那群流氓都是上回那一拨儿,她今天又想凭借她高超的演技骗过谁?
“贺兮,救我!”秦希惊恐地嘶叫,极力挣扎着,拼命打去身上肮脏的手。
“秦希,你有没有听过狼来了的故事?”贺兮不为所动。
“贺小姐,您放心吧,您交代的事儿我们一定办好!”其中一个流氓突然对贺兮说道:“上次让她跑了,这回咱兄弟们可要好好伺候她!”
贺兮脸色一变,身形却不动,她算是明白秦希这出戏的意图了!
“贺兮,竟然是你!”秦希悲愤地吼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知道我不应该回来找行云,但行云是爱着你的……”秦希无力地遮掩着身上裸露出来的肌肤,声泪俱下,“不要这样对我……”
两个流氓架起她的手臂,往步行街深处的昏暗处拖去,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话。
“贺小姐,一块儿去看看!”一个流氓淫.笑道。
贺兮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两个男人,当下冷笑,不着痕迹摸了摸腰上的手枪,暗下决定要赌这一把!
不等他们靠近自己,她就率先大步走进去。
昏沉的灯光打在贺兮冰冷的脸颊上,她无视身边围上来的流氓,而是径直对秦希说道:“这就是你的目的?”
秦希拍拍身上的尘土,拉好衣服,冷笑道:“贺兮,你这回完了。”
“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
“王朝后门上有摄像头对吧。”贺兮冷静地说道。
秦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道:“挺聪明的,不过你还太嫩,有了那段录像,你就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可笑你竟然还主动跟了进来!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孩子!”
贺兮猛地甩开一
个想要上来抓她的人,大声道:“等等,我还有话说!”
秦希给那人使了眼色,好整以暇地道:“你还想问什么?”
贺兮目光灼灼,看着她道:“你认为行云会相信你?”
秦希突然笑出了声,面露恨色地看着她,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何况这样对我并没有坏处,单单毁了你,是最愚蠢的做法!”
ps:接下来的章节开始大揭秘,由于考试,加更可能有些苦难,不过亲们咖啡还是要送的~
147计中计十七
话说到这里,贺兮算是明白了,如果秦希只是找人对自己施暴,事后一定会遭到贺行云的血腥报复,但如果采用这样的方式,但凡她和贺行云之间的信任产生裂痕,这都将会成为两人决裂的诱因!
第一次,秦希独自逃走后,第二天一早就用齐肃的口告诉贺行云那晚是她贺兮背信弃义,如果贺行云相信了自然最好,如果他不信,回来责问自己,依照自己的秉性,肯定会心存芥蒂,那么他们之间必然会产生裂痕;
第二次,秦希故意把她引到王朝的后门,利用那里的摄像头,录进去需要的场景,事后不管是她心甘情愿上当还是强行带走,今晚这个局面她都逃脱不了,而秦希尽可以歪曲事实,如果贺行云相信了,他就会对她失望,没有人会希望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心肠这样歹毒,但若是他不相信,这一盘带子就会成为指证她的有力证据,成为威胁贺行云的把柄!
所以,秦希怎么做,都不会吃亏!
“真想看看贺行云知道自己的宝贝是这样‘狠毒’的时候的模样……!”秦希快意地笑起来,漂亮的面孔扭曲可怖!
“人交给你们了。”秦希冷下脸举步离开了。
贺兮冷凝地看着她离开,扫了一眼周围的人,道:“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为首的男人干笑了一声,道:“这就不能怪我们了,要怪只能怪你得罪了这么一个女人!”
看着再度围过来的丑恶嘴脸,贺兮抽出腰间的枪,冷道:“要是现在想走还来得及!”
众人一愣,神色有些犹豫,纷纷朝为首的男人看过去,那人向前走了一步,道:“小妞儿,别想拿个玩具就出来糊弄我……”
“嘭!”男人脚边的地碎裂开来,溅起几片沙尘,声音小却威力庞大!
男人吓住,这是真枪!
“这里面共有二十发子弹,还有十九发,废掉你们一人一条腿,绰绰有余!”贺兮端着枪,声音寒冷如冰。
十几个人男人你看我我看你,半晌没有动作,然而贺兮却看得明白他们眼中意思,她慢慢地向后退了几步,拉扯与他们的距离。
这时,一个人却突然朝她扑了过来,接着又是两个、三个!
贺兮深敛了一口气,目光如冰,连开四枪,快准狠!子弹穿透骨肉的声音应声而响,
“啊……!”四个男人惨叫哀嚎,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剩下的人都被震住,再也不敢上前,贺兮一鼓作气,吼道:“还不快滚!”
一干人再也不敢迟疑,生怕下一枪打中的就是他们的头,扶起几个受伤的人,忙不迭地跑了。
贺兮绷直着身体,直到他们消失才松了口气,庆幸地笑了笑,大声道:“温苗苗,出来吧!”
温苗苗这时不知从哪个黑旮旯里冒出来,举着dv机一脸兴奋地凑到她跟前来,忙道:“兮兮,别动,让我给你一个特写!”
贺兮没好气地按下她的机器,道:“好了,全程都拍下来了没有?”
温苗苗“啪”地打了个响指,道:“我办事,你放心……不过说回来,你的演技也不是盖的,你这枪是真的还是假的,那群龙套跑哪儿去了?”
贺兮连忙支开她的手,正色道:“别碰,这是真枪!”
“真枪?!”温苗苗一脸没反应过来,“你们居然用真枪拍戏?!”
贺兮无奈地摇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停了一会儿,正想给她解释的时候,黑暗之中却突然有个人影泡过,她大喝一声:“是谁?!”
人影跑得更急,温苗苗把备用的电筒打过去,却也只看到了那人一晃就消失了的背影,但这一眼也足够两人把她认出来:她是闻梅飘!
温苗苗不解地问道:“闻梅飘也是过来看你们拍戏的吗,她怎么一声不吭地跑了啊……”
贺兮拉住她的手,道:“苗苗,你好好看看,这旁边有摄影机吗?”
温苗苗当下望了望,一脸诧异地回过头来,道:“真的没有,那刚才……”
“是真的。”贺兮沉声道。
“是真的?!”温苗苗声音拔尖,在寂静的黑夜中尤为刺耳。
贺兮捂住她的嘴,道:“所以我才叫你拍下来,这些东西会帮我很大的忙。”
温苗苗费力拉开她的手,直瞪着她吼道:“那你还骗我说你们在拍戏?!这么危险的事你也敢做,你长没长脑子啊?!”
贺兮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安抚道:“这不没事儿了吗,再说,我有枪,怕什么!”
温苗苗惊魂未定,她收到贺兮的短信,说是让她跟踪她拍下全过程,还不能让人发现,她满心以为这是剧透,外加第一次见她拍戏,连乔宁非都没告诉就跑来了……现在想想真是后怕,要是她也被发现了,连个求救的人也没有!
不过,好在她有枪!
“你枪里真有二十发子弹吗?”她顿了顿问道。
贺兮摇头,比了个“六”。枪里只有六发子弹,她说二十,那是骗人的。
温苗苗当即瞪大了眼睛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二十发,亏她也敢说?!
贺兮连忙赔笑,
道:“好了好了,现在不是没事了吗,我们先去无罪……”
温苗苗甩开她的手,道:“谁跟你嬉皮笑脸,我和你说,贺兮,你以后要再敢不把我当朋友,我就……!”
贺兮讨饶道:“我就是怕吓着你,如果你带着人过来,我的证据不就没了!”
温苗苗想想也是,撇撇嘴,心有不甘道:“那闻梅飘是怎么回事儿?”
ps:嗯……
148计中计十八
温苗苗问的问题,正是贺兮想知道的,她没想到这件事还牵扯上了闻梅飘,她是因为胆小害怕,还是别有所图?
路上,贺兮电话通知了贺行云,不出她所料,贺行云的电话果然在黑名单里,而之前那个有“行云”名字的通话记录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无罪。
乔宁非将那次聚会那晚的录像全部调了出了,找了十几个人反复查看,势必要查出一点儿蛛丝马迹。
揽住紧张不已的温苗苗,他问正在看dv的贺兮,道:“既然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有诈,为什么不通知贺行云,一早拿了录像带不就好了吗?”
贺兮神色严肃地看着dv,道:“我总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秦小三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温苗苗掐着乔宁非的手臂泄愤,“姑奶奶非得弄死她!”
乔宁非由着她掐,宠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道:“想怎么做,我去。”
“先奸后杀!”温苗苗露出牙齿森森然说道。
乔宁非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住,拍了拍她的背道:“你舍得我去吗?”
温苗苗斜了他一眼,道:“你糟蹋的人还少了?”
乔宁非自动忽略这句话,转过头盯着方格子的小屏幕道:“怎么样,有什么异常没有……”
温苗苗不理他转移话题,而是走到贺兮身边坐下,小声问道:“有了这个,我们就能和秦希谈判了是不?”
贺兮点点头,暗叹了一口气,心中却更重视另一件事,关于闻梅飘,她不希望会变成她想象的样子。
“兮兮!”贺行云的声音响起。
贺兮一喜,连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扑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道:“你来了。”说罢又偏过头去看他身后的郁成舒和甄日月,“你们也来了。”
郁成舒笑道:“你有事,我们敢不来吗!”
贺兮简单的事情的经过梳理了一下,没想到最先发表意见的竟然是乔宁非,他讽刺一笑,道:“秦希还真是有眼无珠!”就凭几句片面之词,就凭一两个耳光绯闻,就凭一段视频,就想骗过贺行云?他要真那么好骗就不会活到今天了!
郁成舒沉着脸色,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和顾青溪也脱不了关系?”
贺兮点点头,道:“上次她虽然给了我手机,但是回来我就发现手机不翼而飞,今天下午,行云收到了我的短信,但那段时间我在昏睡。”
“你是怎么判断出她在说谎的?”甄日月对这比较感兴趣。
“很简单,”贺兮点了点手机,道:“她说行云给我打过电话,我翻看记录,发现时间是在七点半,我醒来的时候接近九点,如果行云真的知道我晕倒,早就过来接我了,就算她出于友好的原因隐瞒了我的情况,行云也绝对不会放心我和她在一起……”
“对吗?”贺兮胸有成竹地回头问贺行云。
贺行云却一脸冷寒,拥住她的腰,道:“不准胡闹,发生这种事你应该第一时间通知我!”
口气虽然强硬,但贺兮却能感觉到他身体的轻微颤动,她抬头吻了他的脸颊,道:“以后不会了。”
贺行云哼了一声,搂住她不肯放松。
郁成舒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指了指屏幕问道:“你现在是在找什么?”
贺兮转头看着屏幕,却沉默了,温苗苗接过来说道:“刚才我们发现闻梅飘跟在后面,兮兮怕这件事和她也有牵扯,所以……”
几人了然,甄日月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外人都以为我和行云在冷战,但其实我们早就和好了,”贺兮笃定道:“秦希明天一定会拿着录像来找行云,但是她绝不会把原件交出来。”
“而且……”她顿了顿道:“闻梅飘可能也参与了。”
贺行云搂住她的手变紧,面色阴鸷。
贺兮连忙握住他的手,道:“还没查清楚,我不想伤害我的朋友。”
“只是一个闻梅飘夹在里面,我们同样可以和秦希摊牌,”甄日月蹙眉道:“或者说,其实从一开始,秦希手里的录像带就可以不存在。”
乔宁非也问过这个问题,贺兮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甄日月说的对,其实中间只夹了个闻梅飘,甚至在事情发生之前,连这个人都能不计算在内,而关键人物就是顾青溪,无论是在事前或事后,她明白贺行云都不会对这个女人有过多的计较,但她想抓住的,并不是顾青溪,而是……
“叶唯琪。”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这个感觉,其实这一切都和叶唯琪有关。”她道。
郁成舒不赞同,道:“叶唯琪不在k市,况且她和秦希并没有交集,这样说太武断。”
“谁说她们没有交集,”贺行云冷道:“顾青溪不就是她们的交集吗?”
郁成舒与甄日月同时一凛,贺行云面带怒色,昭然若揭的怒火几乎毫不掩饰:这次,他连顾青溪也不放过了吗?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贺兮的目光无意扫过屏幕,一晃而过的场景却突然惊了她一下。
“停下!”她连忙喊道,立刻起
身走到屏幕前,指着中间的一格,道:“倒回去……对……对,就是这里!”
她的动作让其他几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屏幕上,而停住的画面里,赫然是商如旎的身影!
“兮兮,这有什么问题吗?”温苗苗纳闷地问道。
乔宁非突然沉了脸色,大声道:“画面放大,手!”
技术人员连忙将商如旎手的部位连连放大,看到定格的图像,贺兮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ps:完鸟~
149计中计十九
疲惫地回到流云山庄,贺兮洗过澡趴在床头上,贺行云轻柔地给她擦拭着头发,尽量不去打扰她,他知道她需要安静。
商如旎竟然在温苗苗的果汁中下药!这是贺兮不敢相信的,她万万没想到翻查录像竟然会看到这一幕,若不是温苗苗帮忙,乔宁非只怕立刻就去收拾商如旎。
她为什么要给温苗苗下药?那杯果汁最后是被叶唯斯喝下的,所以那晚他才会那么反常,以至于和闻梅飘发生了关系……这件事和闻梅飘今晚的出现有没有关系?
一双温暖的手袭上她的太阳穴,力道适中的揉捏着,道:“别想那么多,好好睡一觉。”
被他这么一说,贺兮的确有些困了,在床上蹭着往前挪动,最后蜷缩在了他腿上,舒服地找了位置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贺行云宠溺地笑了笑,像抱小孩子一样抱着缩成一团的人儿放进被窝,然后拉过被子盖上两人,拥着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齐肃找过来了,说秦希进了医院,这个木讷的男人竟然也满脸愤怒地指责贺兮。
贺行云跟着他去了医院,并取回了称为证据的光盘,叫来了许东林,郁成舒和甄日月,几人在三楼的放映室里察看。
许东林指了指门的位置,道:“这里站了一个人,位置站得很合适,只拍进去了一双脚。”
贺行云看向贺兮,道:“你认识吗?”
那双鞋是眼熟的,贺兮不由苦笑了一下,好一场精心布置的局,这段视频到了贺行云手上,要找出这双脚的主人又有何难,真的上当的她只会把闻梅飘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去求证,但得到的结果却是被反咬一口。同样,去求证顾青溪那段录音也是一样。
视频播放到最后,出来的是一段对话:
‘你打算怎么办?’顾青溪的声音:‘秦希和贺行云闹出这样的新闻?’
‘她亏欠我多少就要加倍的还回来!’这是她的声音。
“看来她们是把人证物证全部凑齐了。”贺兮嗤了一声,道:“最后那段话是顾青溪给我录音的时候发生的。”
此时,事情已经明朗,而秦希她们就等着贺行云去找这个证人闻梅飘了。
“可以放两天,”许东林敛色说道:“秦希不会这么快有动作,现在重要的是霍家的事。”
贺兮点点头,对贺行云说道:“我们手里也有证据,就算秦希想要硬来也动不了我,现在先解决了霍家和四叔的事才对。”
贺行云微微颔首,道:“霍家的事很快就有眉目了。”
贺兮沉下心,霍家的事她帮不上忙,但她却另有必须处理的事。
伯爵外的咖啡厅,贺兮与商如旎面对面坐着。
商如旎有些不安地捏着衣角,看着她,道:“兮兮,有什么事吗?”
贺兮深吸了一口气,才道:“你为什么在苗苗的果汁里下药?”
商如旎一愣,随即道:“你说的事,我不明白……”
“为什么在苗苗的果汁里下药?”贺兮重复问道。
商如旎看着她笃定的眼神,咬住下唇,脸色开始泛白,半晌,道:“你直接就定了我的罪,是吗?”
贺兮看她脸色苍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心软了一分,但怒火却燃得更加浓烈,“苗苗和你没有结怨,你为什么对她下药?!”
商如旎定定地看着她,眼中泛起水雾。
“我问你为什么,她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要让你做到下药这么狠毒!”贺兮生气,不由提高了声音质问。
“温苗苗!”商如旎突然脸色一狠,拍桌而起,瞪着贺兮剧烈地喘息着。
贺兮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却见她神色一转,变得哀伤起来,最后竟然低低啜泣起来,长长的头发遮住脸颊,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孔,“你心里只有温苗苗……”
还没来得及体会话里的意思,却见她突然拔腿就朝外跑,贺兮不作二想,连忙追了出去。
“商如旎,你站住!”大马路上车来车来,那个不要命的人低头就在里面乱窜!
商如旎只顾着哭,根本不理她,但脚步却放缓了,似乎在等着贺兮追上去。
贺兮躲开车辆追到她身后,刚伸手抓住她,另一手却被猛地拽住一拉,整个人就被拖上了车,还来不及喊叫,已经有人用帕子捂住了她的嘴,一阵刺鼻的气味吸进,她知道坏事了,连忙松开了商如旎,可她却死命拽着自己,贺兮只听有人说道:“把她一块拉上来……”之后便是一片黑暗。
面包车迅速合上车门,当着众人的面,将两个人劫走了,人来车往的繁华地带,甚少有人去留意一辆并不起眼的车。
然而就在街角,林串串亲眼目睹了这个过程,他本来是来找原理的,偶然看到贺兮,刚要过去打招呼,就见到那辆面包车突然杀出来将人拖走。他被骇住了,平时见的都是些小打小闹,真碰到这种事,他也六神无主,哆哆嗦嗦地按通了原理的电话。
/>
“立刻通知温苗苗和乔宁非,”原理冷静地道:“你记得车牌号吗?”
“被蒙住了,”林串串努力回想,脑中灵光一闪,惊叫起来,“但是车胎上有黄色的泥!”
“在原地等我。”原理丢下一句就切断了电话,迅速拿出包里的市区地图,k市能有黄泥的地方只有正在新建的金水滩!
ps:今天加更哟!
150计中计二十
“俩女的谁才是温苗苗?”
“扎头发那个!另一个叫她名字了!”
“照片呢?”
“没有……老大没给……靠!随便找一个交差得了,拿了钱就跑,管他那么多!”
贺兮迷迷糊糊醒过来,听见有人在说话,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地捆住了,转头去看旁边倒在一边的商如旎,她还没醒过来。
她挪动过去,用脚踢她,小声道:“醒醒!”
商如旎细长的睫毛扇动了一下,两秒后睁开眼睛,刚要开口,贺兮就冲她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怎么还没醒?”高个子的男人问道。
“是不是你小子把药下重了!”另一个彪形大汉一巴掌扇在矮个子的头上,吼道:“还不去看!”
矮个子骂骂咧咧地朝两人走来,伸脚踢了商如旎一下,看她哼了一声,回头嚷道:“还没死!”
“弄醒了!妈.的!又是tm一桩脏活儿!”大汉埋怨道。
矮个子男人正要拿水泼两人,贺兮却率先坐了起来,扫了一眼所处的环境,问道:“谁指使你们的?”
矮个子被她吓了一下,转头去看大汉,道:“俩妞儿搁这儿装死呢!”
大汉一摔啤酒罐,起身走到贺兮跟前,蹲下和她平时,喷着一嘴的酒臭道:“你是温苗苗?”
听他们刚才的对话,贺兮就知道这几个混混是冲着温苗苗来的,黑帮仇杀,绑架对方亲人是常有的事。
“他们给了你多少钱?”贺兮冷静地问道:“我可以出十倍。”
看他们一愣的表情,她继续说道:“你知道她是谁吗?”她看了看商如旎的方向,道:“她是贺兮,你们从外地来的吧,在k市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贺行云,贺兮是他的未婚妻,你们抓了她,想活着离开,恐怕不可能。还有,我就是温苗苗,你们知道k市黑道的乔宁非吧?”
贺兮看到其中一人下意识点了头,道:“他是我男人。”
几人没料到她这番说辞,顿时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贺兮却没有停下的意思,道:“贺行云和乔宁非的大名,你们随便出去拉一个人都知道,他们给了你们多少钱,这种不要命的事都敢做。”
顿了顿,她又道:“如果你放了我们,我可以保证你们活着走出k市,还能得到十倍的钱,美金。”
最为诱.惑的,大概就是最后这一句了,蹲在她跟前的大汉立起来,看了她两眼,招了招电话,他则是拖了一根板凳坐到贺兮前面,吸了一口烟,道:“你说的是真的?”
贺兮重重点头,道:“决不食言。”
这时打电话的高个子回来了,凑在大汉耳边说了几句,那大汉一脚踩熄烟头,骂道:“tm的,敢阴老子!”
“那现在怎么办?”矮个子问道。
大汉转过头,死死地看着贺兮,突然笑了一下,道:“反正人也绑来了,要做就做票大的!”
高个子有些急了,压低声音说道:“乔宁非现在已经在到处找人了,就算拿了钱咱们也不可能跑出去!”
大汉啐了一口,道:“怕什么,他马子不还在我们手上吗!”
另外两人不再说话,垂着眼睛权衡利弊。
大汉伸手从腰间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拍在大腿上,看着贺兮和商如旎道:“要放你们也可以,我要三百万美金,一分都不能少,等我们安全出了k市才能放你们走!”
商如旎往贺兮背后靠了靠,目光惊惧地看着那把枪。贺兮皱起眉头,隔着厚厚的羽绒衣,她能感觉腰间的枪并没有被搜走,大概是他们没料到她身上会有这种东西,但是现在她的手被反绑着,而且对方也有手枪,还是三个成年男人……
“我同意。”她道。
“爽快!”大汉说着掏出手机,道:“号码!”
贺兮报出贺行云的电话,大汉拨通之后按下免提键,示意她说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贺行云冷峻的声线响起:“喂?”
“宁非,是我,苗苗,”贺兮抢先一步说道:“我需要三百万美金。”
“还有加满油的车!”大汉补充道。
贺兮看了他一眼,道:“还要一辆加满油的车。”
贺行云在那头沉默了一下,问道:“送到哪儿?什么时间?”
大汉看了表,思索片刻,道:“复烁高速出口!九点整,只准司机一个人送钱!”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贺行云捏紧电话,转头看着一旁的技术人员,道:“追踪到了吗?”
“复烁以东五千米的一个废弃仓库。”
“我去准备钱。”乔宁非带着红着眼圈的温苗苗转身走了出去,顺手拉走了一边的殷翡。
贺行云转头对许东林说道:“调最好的狙击手来,直接埋伏到仓库外。”
“喂,现在几点了?”高个子浮躁地问道。
矮个子看了眼表,道:“才八点一刻!”
“靠!”高个子不清不楚地咒骂了几声,看了地上的两人一眼又转过去打牌了。
/> 贺兮转动手腕,企图挣脱手上的绳子,却不料越来越紧,她看了看斜靠着自己的商如旎,她尽力反伸着胳膊,尽量放轻动作地碰了碰她,示意她帮自己解开绳子。
商如旎嘴唇发白,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不远处的三个男人,小动作地去扯贺兮手腕上的结。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绳结怎么也解不开,贺兮额头冒出冷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要成为贺行云的拖累!
ps:二更~
151计中计二十一
贺兮无法,只能调换两人的顺序,由她先替商如旎解开绳结。绳结松开的那一刻,她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但心却吊的更高,她深深埋下头遮住自己的脸极小声道:“我背后有枪,你悄悄拿出来。”
商如旎呼吸急促紧张,背靠着贺兮的肩膀尽量贴紧她,得到自由的手从她外套下摆伸进去。
贺兮的枪十分小巧,平时为了好收捡,就做了一个腰带扣在腰后,就算穿短外套也看不出来,没想到今天却用上了。
商如旎终于摸出了手枪,轻轻拖出来放在地上,贺兮又道:“慢慢帮我解开绳子。”
商如旎粗喘了一声,又给她解绳子,然而此时那个矮个子却突然转过头来,定定地盯着两人,道:“你们干什么?”
两人屏住呼吸不敢再动。
大汉问道:“矮子,怎么了?”
矮个子踢开板凳往贺兮两人走来,边道:“我刚才听到她们说话了。”
贺兮提起呼吸,商如旎全身都抖了起来,却听那边大汉不耐烦地说道:“你别疑神疑鬼的,都捆着能干什么!”
矮个子迟疑了一下,却还是不放心地往这边走了两步,贺兮看出他没有走过来的意思,刚要松口气,身旁的商如旎却突然握着枪站了起来,哆嗦着指着三人道:“你们不要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贺兮也跟着站了起来,心中焦急,枪的保险都没打开,她会用枪吗?!
这时旁边的大汉扑过来单手扣住了贺兮的脖子,一收紧,她被迫抬起头,听着身后的人说道:“抓住她,枪没开保险!”
另外两人一听也不再等,纵身就朝商如旎扑过去,而商如旎早已慌了神,胡乱摸着手枪,也不知道保险在什么地方,连连后退,急得眼泪都快出来,再抬头时,矮个子男人已经冲到了面前,挥手一巴掌扇到她脸上。
商如旎吃痛一声扑倒在地,手枪掉在地上,滑出很远。
矮个子男人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提起来,阴笑道:“臭niang们!还想跑!”
商如旎低声呜咽着,贺兮眼见着高个子男人去捡枪了,急得不得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下反而送了他们一把枪!
“嘭!”仓库破旧的大门突然被踢开,黑暗中一个人影出现在几人的视野中,步履缓慢却沉重。
“是谁?!”大汉扣住贺兮往后拖了两步,抬手将枪对准了门口。
人影慢慢走到光亮处,一顶黑色鸭舌帽盖住了他半张脸,双手插在裤兜里,巨大的背包斜跨在肩上,这装扮,分明是刑未!
“你到底是谁?!”大汉举着枪吼道。
刑未拿出手枪,放在手上把玩着,头却依旧垂着,冷冷吐出两个字:“四爷。”
贺兮敏感地察觉到身后的人身体震了一下,再看其他两人,同样是一副见鬼的模样。
大汉举着枪节节后退,声音慌乱,“是四爷派你来杀我们的!”
刑未抬起眼眸冷冷扫过三人,周身寒冷如冰,“背叛者的下场你们应该知道。”
“是四爷不给我们活路!我们也不想逃到k市!”大汉声嘶力竭,竟是十分惧怕刑未。
就在这时,高个子突然扣动的扳机,刑未闪身躲避的时候,大汉也趁机瞄准了他!
贺兮一咬牙,低头卯足劲狠狠撞向他,大汉不防,被她撞倒在地。而贺兮踉跄了一步,转身就跑。
大汉咒骂了一声,举枪对准她。
“嘭!”
“贺兮――!”
震耳欲聋的枪响过后,贺兮只感觉有个人扑倒在自己背后,她顿住身子,瞳孔剧烈收缩着,只愣了一下,就迅速转身,撑着商如旎软下的身体滑坐到地上。
“商如旎……”眼泪突地滚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商如旎满背的腥红,喃喃问道:“为什么……?”
商如旎趴在她身上,艰难地抬起头,惨白的脸上浮出一丝笑容:“我们是朋友啊……”说罢身体一松,昏死过去。
一阵锥心的疼痛绞住了贺兮的心脏,难以言喻的感觉令她痛不欲生,她全身绷紧,张口却无法发出声音……鲜血,到处的鲜血……
“嘭嘭嘭!”接连三声枪响,贺兮却无法顾及,她呆愣地跪坐在地上,看着溢到地上的鲜血,无法清醒过来。
刑未走到她后面割断绳子,沉声道:“要送她去医院……”
话为落音,又是一阵急促纷杂的脚步声。
贺行云看着满地的血迹,心脏瞬间抽紧,待看到安然无恙的贺兮,才松了一口气,他大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想去扶她。
贺兮头也不回地打开他的手,对刑未说道:“帮我送她去医院好吗?”
她的动作让贺行云身后几个人都不禁变了变脸色。
刑未一言不发地抱起商如旎就往外走,贺兮却看都没有看贺行云一眼径直从他身边掠过。
“坐我的车。”乔宁非说着也跟着出去了。
温苗苗连忙追上贺兮,反复打量着她,“兮兮,你没事吧?”
贺兮摇摇头,不想说话。
温苗苗明白她的意思,也不再询问,只是
一步不落地跟在她身后。殷翡抬步默默跟上。
看着消失的人和车,许东林走到贺行云身边,道:“你去医院吧,这的事我来处理。”
贺行云眸色深沉,浓如墨的瞳孔看不出丝毫情绪,但许东林却知道,这是他暴怒的征兆,先接到贺兮被绑架的消息,布置妥当赶到这里却听到连续枪声,正担心贺兮会不会已经出事,而完好无损的人却对他这样冷淡,他不怒,才是怪事!
“把这些渣滓,全部给我肃清!”森寒如冰的声音低沉回荡在破旧的仓库中。
152计中计二十二
市中心医院。
贺兮守在急救室外,头深深埋进手里,一动也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半晌,也不说一句话。
温苗苗挨着她,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不间断地轻轻拍着她的背。
贺行云立在贺兮身旁,目光没有离开过她,同样注视着她的还有靠着墙的殷翡。乔宁非坐在温苗苗身边,微微闭目,许东林、郁成舒、甄日月也姿势各异地站在一边。
急救室的灯一灭,医生就从里面走了出来,贺兮听到声响连忙迎了上去,急切问道:“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安抚地笑笑道:“别担心,子弹没有伤及要害,只是失血过多,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
贺兮重重吐出一口气,笑了笑道:“谢谢。”
之后商如旎被推到了病房,而贺兮则是在床边守了一夜,她眨着干涩的眼睛注视着病床上的人,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在骨血里流窜。第一次见商如旎的时候,觉得她只是个胆小爱哭的女孩子,可后来她做的事却让自己倍感失望。本来以为她的举动都是针对自己,但在无罪她却给温苗苗的果汁里下了药,就在刚才,她还扑上来替自己挡枪……
贺兮不肯走,温苗苗也不肯走,红着眼眶陪着她,一个劲儿的数落自己的不对,这次的事完全是她们俩替她受的过,商如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一辈子都良心不安。
“已经通知她的家人了。”高维走到贺行云身边低声说道:“商如晦明天就到。”
贺行云微微点头,目光依旧落在贺兮身上。
殷翡从门口看到这样僵持的一对人,蓝眸微眯,光色潋滟,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到底是看不下去了,郁成舒走到贺兮身边,盖住她的肩膀道:“兮兮,商如旎已经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贺兮动了动僵硬的背,道:“我不想回去。”
贺行云身子一颤,大步走过去,强行抱起她往外走。贺兮一惊,拼命拍打着他的肩膀,同时压低声音道:“你放开我,我不想回去!”
贺行云置若罔闻,扣紧她的腰步伐如旧。
门口,殷翡伸手拦住他的去路,冷道:“兮兮说了,她不想回去。”
贺行云眯起眼,狭长的眼眸迸射出刺人的光芒,“让开。”
殷翡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目光迎上他的,针锋相对,各不相让。这时旁边的乔宁非却突然拉了他一把,冲他摇摇头。
殷翡动了动嘴唇,看了一眼贺行云怀里的贺兮,最终还是让开了。
贺兮眸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也不闹了,任由贺行云抱着走了出去。
路上。
高维在前面开着车,中间一道黑幕阻隔了视线。贺行云闷不吭声地搂紧了她,死死往身体里压,深深闭上了眼睛,不肯放松丝毫。
贺兮贴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他的心跳,内心的不安也慢慢沉淀下来,她伸手抱住他的腰,低声道:“我没事了,别担心。”
“刚才是为什么?”贺行云下巴抵着她的肩膀不满地质问道。
“今天看到殷翡我才记起他和乔宁非是好朋友,”贺兮道:“那天我们分析秦希的全部乔宁非都知道,殷翡也应该知道了,而殷翡又和秦希有关系,我怕他透露给秦希。”
“秦希已经约我明天见面,是要拿出王牌了,”贺行云顿了顿道:“所以她应该不知道。”
“没关系,”贺兮抬头看他,“反正是都是演戏,当着外人的面儿把戏做足了也好。”
一句“外人”显然取悦了贺行云,他轻轻哼了哼,单手插.进她的黑发中,滑过她的发梢,颇为享受地揉着。
第二天,贺兮醒来的时候贺行云已经离开了,她知道他是去见秦希了,于是让张妈熬了点儿汤说要去医院。
刚到了医院,手机就收到了闻梅飘的短信,短短几个字:贺兮,对不起。
贺兮微微一愣,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兮兮?”商如旎小声唤道。
贺兮收回神思,微微一笑道:“汤好喝吗?”
商如旎甜甜地点头,脸颊微微泛着红晕,开心道:“兮兮,你对我真好。”
贺兮一顿,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接过她手里的空碗,道:“是你救了我,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你受了伤,要多休息。”
“好了,躺下去。”
商如旎摇了摇头,道:“我不想睡觉,我们聊天儿吧。”
贺兮坐到床边,拉了拉被角,道:“你想听什么?”
商如旎想了想,道:“你小时候的事。”
贺兮笑笑道:“我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了孤儿院,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别看我现在这么文静的样子,小时候可野了,和小男孩打架,抢吃的,偷孤儿院妈妈的头巾都干过,连男孩子也被我打得流金豆豆,还嚷嚷去跟妈妈告状呢!”
商如旎目光中流露出羡慕,叹道:“我小时候身体不好,爹地都不许我出去玩儿。”
贺兮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道:“等养好了身体我陪你出去玩儿。”
商如旎高兴地点点头,刚要说什么,门却突然从外面打开,一个巨大的果篮挡住了那人的脸面,只露出下半身,贺兮瞟了她一眼,“噗嗤”笑出声,道:“温苗苗,别装了!”
温苗苗放下果篮,有些不好意思地冲商如旎笑笑,道:“那个……你伤口还疼吗?”
商如旎笑容淡了一分,但还是摇头回应。
温苗苗拉不下面子,故意抬头望着窗外,提高了声音道:“那啥,上回你给我下药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你好好养伤!”
ps:留言哟
153计中计二十三
听她这样说,商如旎脸色一变,紧张地看向贺兮,似乎想解释什么,贺兮却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被子,道:“不用解释了,以前的一切都让它过去,现在起,我们是朋友,我是你的朋友。”
商如旎握住她的手,眼眶红了又红,温苗苗在一旁酸酸的,倒也为这突然插足进来的第三人表示多大的不满,这年头,能找到两个为朋友挡枪的人还真不多。
贺兮反握她的手,心里却明亮,商如旎这是一种心理疾病,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转变了对自己的态度,变成一种过分的占有欲,所以她看到自己和温苗苗嬉笑的时候,她会去伤害温苗苗,而自己受到威胁时,她却可以奋不顾身。
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可怜的人。
三人的气氛渐渐融洽起来,贺兮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拿起一看,居然是叶唯斯,歉意一笑,她走出病房接下电话:
“是我。”
回应她的却是一阵沉默,她蹙眉,查看了一下通话状态,又道:“叶唯斯,什么事?”
“贺兮,”叶唯斯嗓音沙哑,像感冒了,咯着人的耳膜,“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朋友吧?”
“记得,怎么了?”贺兮纳闷问道。
“你说的那个坐上豪车离开孤儿院的人……”叶唯斯说到这里做了一个深呼吸,“其实是我。”
“是你?!”贺兮震惊,可是走了的人应该是三良才对,叶唯斯是三良?不,他应该不是!
“其实你并没有看到是谁上的车对吗?”叶唯斯又道。
贺兮“嗯”了一声,脑中回放着那一天,她追出去的时候只看到绝尘而去的车子,她不明白,之前信誓旦旦说要回来接她离开孤儿院的三良为什么不和她道别!
“那天上车的并不是三良,而是我,罗忘。”叶唯斯声音似乎含尽沧桑,又似乎忍耐着巨大的恐惧与痛苦,低声却笃定地说道。
罗忘!这个名字在贺兮脑中炸开,难怪她总觉得他眼熟,原来他就是以前老和自己打架的罗忘!
电话那头的叶唯斯不再管她,自顾自地说道:“我出生不久母亲就过世了,我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没有人愿意照顾我,我母亲的远亲只能把我送到孤儿院,可是孤儿院却是我另一个噩梦,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挨打的日子我过怕了,所以当我偷听到有个有钱人家要来领回流落在外的孩子的时候,我心动了。而三良手中的玉佩就是那个凭证。”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那天要约我到小树林里见面,但是我却嫉妒的发疯,也羡慕的发疯,我想,只要我拥有了那块玉佩,我就能成为有钱人家的少爷,于是我拿鱼叉袭击了他……也就是那天在片场我们看到的景宽背上的伤疤,也是那时候我才认出他的。”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很害怕,害怕叶家查出我不是他们的血脉,我极力小心地避免着这件事,但是当我看到景宽的时候,我埋在心底最大的恐惧岌岌可危,我害怕他还记得我,所以我才会想办法接近他,想试探他……就是他杀青的那晚。”
“可是我摸不清他的底,他好像记得,好像又不记得,尤其是你跟我说他就是三良的时候,我恐惧到了极点,我甚至想过,他要是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该好多……”
贺兮脑中一片混乱,听到这句话也不由抽了一口凉气,“但是三良那天之后再也没有回到孤儿院……”
“我也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但是这件事被闻梅飘知道了。”叶唯斯又抛出一个炸弹,“今天她找我说了很多奇怪的话,然后就失去了音讯……我害怕她会对景宽不利,我打电话找过景宽,也找不到……”
贺兮深吸了一口气,骂道:“你脑袋被驴踢过吧,一大篇废话就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报警报警!”她几乎急得跳脚,“快去把人给我找到,要是景宽出了什么事,我劈了你!”
说完她挂了电话,也顾不上和温苗苗两人道别就冲出了医院,她反复拨通闻梅飘和景宽的电话,都是在关机状态,气得她差点摔了电话!
她只能暗暗祈祷闻梅飘没有这份儿心,或者她还没有开始动手。急匆匆赶到闻梅飘的家里,从她家佣人得知她一早就出去了,贺兮的心当即就凉掉了一半,她又急忙调头赶去景宽的家,把物业找上来开了门,却找不到人,手机也不通,一时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失魂落魄地从楼上下来,出租车的师傅还等着,“姑娘,还要去哪儿不?”
贺兮坐进车里,用电话通知了贺行云,歇了一会儿,道:“去流云山。”
司机刚发动车子就碰到了红灯,贺兮转头望向窗外时,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超市走出来:是闻梅飘!
她变过妆,穿着男女莫变的宽大衣裤,头上戴着鸭舌帽,还刻意压低了,手中提着几袋东西,好像是食物和衣服,她一直低着头,步伐十分快,片刻就上了路旁边一辆马自达,等不及贺兮下车去拦,她已经发动车子走了。
“师傅师傅!快调头!”贺兮连忙喊道:“调头追那辆马自达!”
师傅看她着急的模样,当下也不迟疑,过了红灯就调
头,加快速度追了过去。
路上车辆很多,遮遮掩掩的,但也因为这样,闻梅飘的车子也开不到多快,贺兮一边催促着司机加速,一边给贺行云打电话,想通过他的关系让交警扣住闻梅飘的车子。
刚挂上电话,贺兮却发现闻梅飘的车子转向了一条车辆较少的路!
ps:万字,撒花~
154计中计二十四
“师傅,快追上去!”贺兮连忙说道。
师傅调转车头,快速跟了上去。刚开始还能保持相当的距离,但过了两个岔路口之后,却被红灯拦住了去路。
看到闻梅飘的车子越开越远,贺兮急了,提高音量道:“师傅,快!别跟丢了!”
“姑娘,这可是红灯!”司机犹豫了一下,车子在路上打顿。
“人命关天!出了事我负责!”贺兮吼道。
司机一听这话,连忙踩了油门就冲了出去。远远能看见闻梅飘的车尾,但几辆车过去之后连车影子都看不到了,贺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偏偏这时候交警的摩托车又追了上来。
“姑娘,要不我们停下报警吧!”
“不行!”贺兮咬牙道:“必须追!追上那辆马自达,不然会出人命的!”
司机听着后面的警报声,停也不是追也不是,就在这空挡,一辆警车超到了前面,
“嘎吱――!”
车子猛地刹住,贺兮被惯性甩向前面,脑袋撞在座椅上,一阵晕眩。她摇了摇头拉开车门走下去,抬头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咬牙切齿地道:“每次见到你就没好事!”
一身交警服的方谨正拿着单子过来,听她这样说,立马拉了脸,道:“请出示身份证。”
司机连忙递出自己的身份证和驾驶证,道:“警察同志,这是我的……”
方谨板着脸道:“我就要查她的!”
司机师傅一脸尴尬莫名,贺兮站在车边走不了,瞪着方谨道:“活该你守一辈子马路!要是景宽出了事我跟你没完!”
方谨不耐地看着她,道:“磨蹭什么,证件!”
司机师傅凑上来说道:“警察同志,这姑娘在追一辆马自达,好像是有什么急事,你看……”
这时旁边有另外的交警走了过来,其中有人认识贺兮,忙不迭地赔着笑道:“贺小姐,有什么事可以效劳吗?”
贺兮横了方谨一眼,冷声道:“不用了!”这个时候交警已经开始设置路障了,追到闻梅飘的车子是早晚的事。
“贺小姐,真不好意思,您要有事就先走吧。”又有人说道。
贺兮回头又恨了方谨一眼,转身走到一旁的警车上坐下,道:“我就在这儿等着!”
一旁几个交警一看要坏事,连忙催促着方谨过去道歉,方谨阴沉着脸走到贺兮旁边,一把抓起她就往外扯。
贺兮踉跄一步差点摔倒,用力挣着手腕怒道:“你干什么!”
方谨把她拉到路边,压低声音道:“马自达什么眼色,车牌是多少?”
贺兮看她从衣兜里掏出一部微型电脑,十指飞快地敲击着,她晃眼一看,他竟然在连接卫星。
“交警在布障,出了什么事?”方谨低着头,目光没有离开过电脑,边问道。
“找一辆车,”贺兮蹙眉看着他,道:“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了……”
“那帮废物!”方谨打断她嗤笑一声,道:“等他们动起来人都能跑出k市了,别磨蹭,快报!”
贺兮略微思考,快速地报了车子的型号颜色和车牌。
方谨十指翻飞,神色严肃,不到三分钟时间,电脑发出“滴滴”的响声,他道:“找到了!”
他旋即转身坐上摩托车,冲她说道:“坐上来!”
贺兮也不迟疑,快速坐到他身后,车子发动疾驰而去。
一路警笛四响,方谨加快了速度,高声问道:“你找这辆车子干什么?”
“她带走了我最重要的朋友!”贺兮定声道。
方谨骑着车,手里的电脑只能交给贺兮,闻梅飘的车已经被设定为自动跟踪,然而贺兮却不敢放松,直直盯着屏幕。
“她停车了!”贺兮道。
“看看在哪儿?”方谨头也不回地问道。
“等等,”贺兮皱眉,“她用卸了车牌号!”
“看来她知道警方在找她了,这种方法不会拖延太久,她的目的地应该不远了。”方谨笃定地说道。
车子一路跟踪过去,越走越冷清,沿着萧索的松树大道,贺兮望眼欲穿。闻梅飘已经停下了,目的地是一个车库,她抱着几只塑料袋走了进去。
“呜……哇……呜……哇……”
是警笛!
“他们已经来了!”贺兮回头一瞥了一眼,后面还没有警车的影子,她连忙道:“方谨,再快点儿,我怕闻梅飘被逼急了!”
方谨没吭声,只是暗暗提速。两边的冷风几乎能把贺兮从车上扯下来,她只得抱住了他的腰,借助他的背躲避强劲的风力。
“到了!”又过了好一会儿,方谨突然沉声喝道。
贺兮一个激灵,还没等他停稳就从车上跳了下来,不顾他的阻拦执意朝车库跑去。刚到门口,就被迎面冲出的一股黑烟呛得眼泪直流,她一边咳嗽着一边朝里走:
“三良!”
没人应声,贺兮却能看到车库中跳窜的火苗,她心一沉,万一车库中还有燃油……
门边的水桶里还有水,她扯下围巾弄湿后蒙住鼻口,打定主意
,要趁火势还不大把人弄出来,景宽没应声,说明他可能被绑着什么的,看这架势,闻梅飘是铁了心要和他同归于尽!不管是为了景宽还是闻梅飘,她都势必要阻止这场惨剧!
“你疯了?!”随后进来的方谨急忙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气急败坏地吼道:“你这么进去简直是送死,等消防队!”
贺兮推开他的手,同样吼道:“等他们来人都被烧死了!”
“嘭!”渐渐窜高的火苗中发出撞击的声响,两人噤声回头,屏息细听着。
“嘭!”又是一声,贺兮惊喜道:“他在叫我们!”
ps:今天一万二哟~
155计中计二十五
贺行云率人赶到车库外,除了见到滚滚浓烟与扔在一边的警车,没有半个人影,他拨通了贺兮的电话,在火势中变得细微的铃声从车库中传出。他扔手机,毫不迟疑地脱了外套丢给身后的许东林,冷声吩咐道:“不准进来。”
“行云,消防队马上就到了,你没必要进去冒险!”许东林按住他的肩膀焦急说道。
贺行云甩开他的手,如豹子般敏捷地窜向车库,许东林根本来不及阻拦他,本也想追进去,但却被身旁的郁成舒拉住:“东林,你要相信行云!”
许东林眉头紧锁,绷紧身体注视着车库。
火势越烧越旺,就在消防车的汽笛声传来的时候,车库却迸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火势扑上了天,滚滚黑烟罩住整个车库……
市中心医院,vip病房。
顾青溪气喘吁吁地跑到601病房,用力推开.房门,眼神直扑向病床上被包的面目全非的人,她禁不住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了无生气的人,这是……贺行云?
默默坐在床边的贺兮一动也不动地凝望着病床上的人,泪水爬满脸颊,她道:“现在你满意了?”
而回过神来的顾青溪突然疯了一般地扑到贺兮面前,大力摇晃着她的身体,哭喊道:“这不是行云,这不是行云!你说啊,这是不是行云!”
贺兮眼眸转低,看着她,迸发出浓烈的恨意,伸手掐住她的肩膀,手指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干涩的喉咙沙哑地吼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青溪被她的模样吓得愣住,眼泪还挂在腮边,呆呆地问道:“我做了什么……?”
贺兮猛地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上,声泪俱下地指责道:“如果不是你,闻梅飘怎么会绑架景宽,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被困在里面,如果不是你,贺行云又怎么会为了救我而被炸伤?!”
“你还敢说不是你?!你一心拆散我们,行云从来不和你计较,你却这么狠毒设计伤害他!”贺兮又冲过去揪住她的衣领道:“你口口声声为了贺铭啸不会伤害行云,你口口声声是为了行云好,你到底为了他哪点好了?!”
顾青溪被她这样一通暴吼,缓缓转过头去看病床的人,眼泪再次难以抑制地流了出来,她摇着头道:“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闻梅飘为什么会这么做……我真的不知道啊……”
贺兮凑近她,眼神锋利,“你敢说不是你和秦希串通起来,利用闻梅飘来陷害我吗?!”
“我说怎么会那么巧,霍家被人举报,四叔的旧账被人查出来,叶老爷子打着联姻的旗号对贺家施压,而我又几次三番遭秦希陷害……想来想去,也只能是你和她串通起来害人!”
“你的心怎么那么狠毒,秦希两次找人对我施暴,要不是我侥幸逃过,恐怕连尸首都找不到了,你甚至助纣为虐的帮她制造机会,还胁迫闻梅飘做假证,又指使她绑架景宽引我入局,差点儿搭进了行云的命,他能不能从床上醒来都难说……他是贺铭啸唯一的弟弟啊……你说过的话呢!你说过的话呢!!”
顾青溪美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艰难重复道:“秦希找人强.暴你?!”
贺兮难堪地闭了闭眼睛,虚脱般地滚到椅子上,道:“这个时候你还有演戏的必要吗,这不都是你授意的吗?她一个小小的电影明星,要找来这么多人,费这么大的心计设计这一套骗局,甚至端了霍家的底,还拿捏住了贺家,你觉得说出去会有人相信吗?”
顾青溪不住地摇着头,道:“不可能……不可能会伤害行云……”
“难道贺铭啸在十几年前告诉你让你拆散行云和我,让你设计陷害我陷害贺家,还让你把行云送上黄泉路?!”贺兮的发问愈发犀利起来,到最后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咆哮。
“他没有他没有!”顾青溪大声吼道:“他只是让我照顾叶唯琪!”
她吼完,两人都愣了一下,贺兮不语,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他让我把叶唯琪当成妹妹一样照顾,叶唯琪喜欢行云,我只是想帮她达成心愿……”她说完掩面哭泣。
“她喜欢行云,简直就是笑话!”贺兮讽刺一笑,“她只是不甘心得不到行云,她如果真的爱行云,就不会举报霍家,就不会陷害贺家,让行云举步维艰,就不会让行云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
顾青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又看向病床上全身都被白布包裹起来的的贺行云,泪水再次决堤,自指缝中不断溢出,她拼命摇着头道:“当初我们说好只是做戏,她说她不会真正伤害你,霍家和四叔的事,只要行云同意结婚了她马上就动用叶家的关系压下去,她说她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所以才找来秦希演戏,但闻梅飘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让她做证指认你,她为什
么绑架景宽……我真的不知道……”
虽然她一再否认,但她连连摇头,证明其实连她也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从小看着叶唯琪长大,这个女子的野心和手段远远超出她的想象,以前老爱围着贺铭啸要糖吃的那个小女孩再也找不回来了,可是她怎么办,她和贺铭啸的时间那么短,他说过的话她每句都记得,如果连叶唯琪也没有了,她用什么信念支撑下去……?
ps:二更哈!
156计中计二十六
贺兮看着跪在地上哭泣的顾青溪,眼中闪过悲悯,她弯腰扶着她的肩膀道:“你为什么这么傻?”
顾青溪不解地抬头看着她,贺兮扶着她到沙发上坐下,道:“叶唯琪只是在利用你,如果她没有如愿地赶走了我,或者胁迫行云低头,一旦这件事被查出来,她完全可以撇的干干净净,到时候,你和秦希就成了替罪羔羊。”
“但是,那样又有什么好处?最终还是要伤了行云。”贺兮面容沉静,缓缓道:“铭啸大哥只是让你照顾叶唯琪,但是没有让你对她千依百顺,如果他知道叶唯琪变成今天不惜不择手段而达到目的的模样,他会开心吗?看到你变成这个样子,他又会开心吗?”
“行云和铭啸大哥是双生子,你为什么不能像顺着铭啸大哥的意一样顺着行云呢,强求的姻缘得不到幸福,你能亲手将行云送进去吗?”
顾青溪渐渐停止了哭泣,看着贺兮的眼神有些恍惚,又有些不懂,她的表现前后判若两人,但她说的话却让人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其实这些道理她又何尝不懂,只是她只想一厢情愿地守着这个念想,就像呵护着一株幼苗长大一样,即便它再强壮,她也想替它遮去风吹雨打,这种依赖代替贺铭啸而存在,仿佛早已深埋在她的骨血中,不可磨灭。
“行云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再说什么都没用了……”她垂下头,痛苦地闭上眼睛,因为她一时的怯弱,将贺铭啸唯一的兄弟害成了这般田地,她怎么好意思去面对贺铭啸……
“嫂嫂。”贺行云的冷清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顾青溪猛地抬起头,刚刚挂在眼角的泪水,随着动作甩出,一双清澈的眼瞳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向病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贺行云从床上坐起来,慢慢摘了头上的纱布,露出一张完美无缺的俊颜,薄唇微启,再次唤道:“嫂嫂。”
顾青溪失声痛哭,不知是喜还是悲。
贺兮眼眶不禁湿润,走到贺行云身边,小心地查看了他背上的伤口,然后轻轻倚着他,悲悯地看着恸哭的顾青溪。
“你们出来吧。”贺行云淡淡道。
顾青溪一愣,回头却看到鱼贯而出的一群人,叶家老爷子与夏家老爷子在最前,随后是许东林、郁成舒、甄日月,还有手臂吊着的景宽。
“你……你们!”
病房里的人脸色各异,却都同时保持着缄默。顾青溪回头看着贺兮略带歉意的面孔,顿时明白了这是一处专门为她设的局。
“咳咳!”夏老爷子咳嗽了一声,看向贺行云道:“行云,说说你的想法吧。”
贺行云冷冷瞥了一眼面子上过不去的叶老爷子,沉声道:“加倍相报!”
叶老爷子面色一僵,下意识地转向夏老爷子,是他孙女儿先做出这种事,理亏在他,怎么说也是这么多年的世交,这下要是撕破了脸,叶家今后的处境可想而知。
“让叶家把事压下去,叶唯琪毕竟和你一块儿长大,念在叶老的面子上原谅她一次,顾丫头我得领回去教训,秦希那女人还有那个闻什么的女孩儿,就交给你处置……”夏老爷子看着贺行云愈加阴沉的脸色,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叶唯琪闹出这么多事儿,还尽打贺兮的主意,依照他的秉性,只怕是不会姑息,这样的条件,他也没指望全身而退,“还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贺行云不是好说话的主儿,本来今天这事他就没打算让几家的老人知道,他虽然一向不屑于用私法了解仇怨,但这次,叶唯琪还是个个犯到了他的禁忌,简直死不足惜!
贺兮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只有顾青溪一个人的说辞,恐怕难以服众,况且叶唯琪人也不在k市,与这件事几乎没有直接联系,她这么早就想好了后招,肯定是防着失败这一天,但是要输,就要让她输个彻底,这次不但要她看着自己精心酝酿的计划毁于一旦,还要让她看到她最不想看到的事!
让夏老爷子和叶老爷子过来看看,就是为了这最后的条件。
轻轻按下贺行云的手臂,贺兮道:“夏爷爷,这次叶唯琪差点儿害得贺家家破人亡,我让她给我和行云道个歉不过分吧?”
夏老爷子一听,岂止是不过分,简直是太便宜了叶唯琪,但同样的话,叶老爷子却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倒不是为叶唯琪不平,只是他知道这个孙女儿的傲性子,只怕她不肯……
“这个要求不过分!”夏老爷子转头去看叶老爷子,想得到他的点头。
叶老爷子却为难地看着贺兮,说不出话。
“愿赌服输……”贺兮微微冷笑,“您只要告诉她这句话,她就会主动来认错。”
叶老爷子沉吟了一下点点头。
夏老爷子松了口气,贺兮愿意这样了解最好,不管怎么说,叶唯琪还是他当初亲点的外孙媳妇儿,却没想到是个生事的,这多少也有些扫他的面子。
“另外,”贺兮挽住贺行云的手臂,笑道:“我和行云要一个没有闲杂人打扰的订婚礼。”
夏老爷子眼睛一瞪,敢情她在这儿等着他呢!
贺行云瞥了他一眼,口气冰凉,“我和兮兮决定在十二月二十四日订婚
。”
夏老爷子心中无奈,听他这样说,自己还有什么好反对的,他从来没能赢贺行云一次,这次贺兮给了他一个正大光明的台阶下,也算是对得起这张老脸了,他也不坚持,就点了点头。现在看起来,贺兮,倒也是个聪明的人。
ps:三更~花花和荷包捏~
157计中计二十七
其实贺兮的想法很简单,在没有得到夏老爷子的首肯下,她就算能和贺行云订婚那必然也要经过重重阻拦,今天就当着夏家和叶家说清楚,她不想这么重要的时刻有一个不好的回忆。
事情敲定,两个老人也没有逗留的意思,当下就要走。顾青溪则是起身走到贺兮跟前,露出真心的笑容,道:“贺兮,对不起,还有,你订婚我一定会参加的。”
贺兮笑着点头,道:“谢谢。”
目送三人离开,郁成舒有些惋惜地摇头叹道:“这么好的一个惩治叶家的机会,白白没了。”
贺行云瞟了他一眼,道:“叶家也不是吃素的。”
甄日月这时懒洋洋地说道:“叶家根基和贺家不相上下,要真斗法,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能落得两败俱伤,而咱们boss的要求是不打没把握的仗,何况这次有关叶唯琪的事我们并没有实质的证据,抓到的那几个流氓都是秦希买来的,叶唯琪虽然傲,但也有傲的好处,这种下三滥的做法她不屑,只是让秦希那女人顺手推了一把。”
许东林点点头,道:“叶家应该有动作了,我去霍家看看。”
大家都明白他着急的理由,也没阻拦。这下病房里只剩下连景宽在内五个人了。
贺兮看着他,道:“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景宽神色安宁地点点头,道:“我们去闻梅飘的病房吧。”
504病房中,叶唯斯神色颓废地趴在床边,时不时抬头看看昏迷的闻梅飘,愧疚且懊悔。
见他们进来,他也明白是要彻底交代一下了,于是起身道:“我们去隔壁房间吧。”
外厅。
叶唯斯率先道:“我的事全都告诉了兮兮,接下来就是景宽的部分了。”
景宽点点头,娓娓道来:
“故事中的那块玉佩其实本来就是罗忘的,他不知道他来的那天我在他的小包的夹袋里找到了玉佩,我开始只是觉得好看,就偷偷藏了起来,后来听说孤儿院妈妈说这玉大有来历,我就有点儿心动了,”景宽看向贺兮,目光温柔如水,“我想要是我变得有钱了,就把弯弯从孤儿院接出来,让她睡软软的大床,让她吃各种味道的糖果……”
“可是车子真的来了那天,我有点后悔了,要是有一天弯弯知道我是个骗子,她会怎么看我,所以我才约你到了小树林,本来想把玉还给你的,但是你却先攻击了我。”景宽看了眼叶唯斯道:“我晕倒在小树林,被来踏青的修士捡到了,他送我去了医院,我不想回德馨孤儿院,就骗他我父母刚刚过世。后来他又送了我去另一所孤儿院,我想努力挣钱,想给弯弯最好的东西……后来等我再回去的时候,孤儿院的妈妈说弯弯已经被人领走了。”
再听到这些往事,贺兮已经没了起初的激动,她早该知道,这样阴差阳错的误会并不少见。但是叶唯斯却平静不下来了,他又喜又悔,心中的大石永远地落地了,但却因此差点赔上闻梅飘的性命,他良心难安。
贺兮不禁唏嘘,她万万没想到闻梅飘竟然肯为了叶唯斯做到这种地步,她得知这件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竟是要帮叶唯斯除去景宽这个麻烦,所以她骗景宽出来,用药放倒他,将他带到车库里,甚至还伪造了一份遗书,称自己和景宽是因为身份悬殊而选择殉情。但是景宽却假装要她满足自己最后的愿望,去公寓拿了他最喜欢的衣服还买了些吃的,虽然在回去的路上她发现事情败露了,但她还是义无返顾地选择纵火。
赶到车库的时候,贺兮是抱了侥幸的心理的,她想趁火势不大进去救人,虽然方谨跟着她一块儿进去了,但她却难以搬出闻梅飘的身体,方谨来回两趟把人从车库背面的窗口扔出去,再想和她一起出去时,车库里的燃油已经点燃了。她当时被吓傻了,身体几乎不能动弹,要是不冲进来的贺行云抱着她撞出窗外,她恐怕真要香消玉殒了,也是因为这样,贺行云的背才受了伤。景宽骨折,闻梅飘昏迷不醒,方谨额头受了轻伤,而她自己,只是蹭破了皮。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叶唯斯是罗忘,所以后来兮兮在片场叫我名字的时候,我没有承认,就是怕引起误会。”景宽大度的笑笑,道:“可是你这小子一个误会记恨了我十几年那!”
“我很好奇,为什么闻梅飘会帮秦希做假证?”郁成舒听完这段复杂的往事后问道。
贺兮拿出手机道:“今天早上闻梅飘给了发了个短信,上面写着对不起,我估计那个时间是她在行云面前指认完我之后。后来我想了一下,叶唯斯和秦希的看起来没有关联,但其实两人的交叉点就是叶唯琪。”
“不可能!”叶唯斯当即否定,“她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不要小看了叶唯琪这个女人,”甄日月道:“她很会利用人的心理,说不定很早之间她就知道你的心结,只是没有价值,所以不予理睬,这次,她却可以很好的掌控闻梅飘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不,你
还是被她算计了。”
叶唯斯咒骂一声愤恨地一拳砸在沙发上,懊恼不已。
“叶唯琪有心理学博士学位,”贺行云眯了眯眼眸,道:“这个学位不是白来的。”
贺兮不觉有些佩服起叶唯琪来了,由始至终她都没有露面,却将众人耍的团团转,这样的对手……真是让人兴奋!
ps:四更。
158计中计二十八
“现在,处理最后一个人吧!”郁成舒耸耸肩起身。
贺兮拉了贺行云一下,意思她有话和景宽说。贺行云轻轻点头,道:“我去外面等你。”
几人鱼贯而出,外厅里就只剩下她,景宽和叶唯斯。
贺兮看着景宽笑了笑,然后走上去深深地拥住他,末了向他伸出手,道:“三良,从今以后你就是景宽了,我们还是朋友。”
景宽微愣,却也玩味她的话,三良不在了,景宽还活着,他们还是朋友,是朋友,就好!
他握住她的手,大掌一如小时候温暖。
贺兮收回手又转向忐忑的叶唯斯,略带厌弃地瞅着他,道:“小时候你就爱和我打架,没想到长大了还给我添麻烦,叶家接孩子不验dna,你的侥幸心理还真是别具一格!”
叶唯斯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讷讷不知道说些什么。
“不过,”贺兮话锋一转,道:“见到你我还是很高兴的,德馨孤儿院的我们,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呢!”
“叶唯斯,要是你以后不给我添麻烦了,我就原谅你,以后还跟你学小提琴!”
叶唯斯呆愣片刻,最后释然地笑笑,转头望了一眼病房的方向,道:“你等着,欠你的我绝对双倍奉还!”
解决了心里的一件大事,贺兮顿时轻松不少,冲两人道了别就奔出去找贺行云了。
贺行云就立在走廊的尽头,微微仰着头,栏杆外柔和的光线笼罩在他的身上,给冷峻的容颜增添了几分暖意,恍如迷路的王子。
她轻轻走出去,尽量避开伤口拥住他,道:“行云,我好想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但在这意外频频,又刚刚经过生死关头的两人,简直是度秒如年。
贺行云静静站立,任她抱着自己,淡淡的馨香飘进他的鼻翼,如水一般的柔情像细滑的丝一般裹住了他。
“咳咳!”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两人的宁静,郁成舒揶揄道:“缠绵够了收拾一下,我们这儿还等着收工呢!”
贺行云回眸一个眼刀杀过去,他缩了缩脖子躲回甄日月背后,撺掇道:“人妖,上!”
甄日月脸一黑,皮笑肉不笑地转过头去,面容狰狞道:“死凯子,你说什么?”
两人掐着就往楼下去了,贺兮看着他们直笑,抬眸又看着贺行云道:“咱们以后的孩子有这么活泼多好。”
贺行云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揽住她的肩膀道:“走吧。”
驱车来到许东林的一处别墅,才发现许东林已经在了,他瞥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男女,道:“行云,人交给你了。”
贺行云点点头,牵着贺兮慢慢走到两人跟前。
秦希低着头,齐肃则是抬着头面带哀求地看着贺行云,护着身后的女人。
贺行云接过郁成舒递过来的装了消音器的枪,摩挲了一下,语气冷淡道:“齐肃,我说过,上次是你最后的机会。”
齐肃面色灰白地点点头,贺行云一句话就断了他求情的念头,但他却不想放弃秦希,见枪口转到她头顶,他连忙扑过去挡住,跪在地上道:“小少爷,我求求你了,要杀就杀我吧,我替她抵命!”
贺行云眸中闪过怒色,就连贺兮也不由诧异,齐肃与贺家有渊源,却这样死心塌地的护着秦希……可怜秦希,放着身边这样好的一个男人不理,却要痴痴算计不属于她的。
这时秦希却突然推了齐肃一把,抬头迎上黑洞洞的枪口,道:“贺行云,你要杀就杀我吧!”
她的妆花了,脸色嘴角都有淤青,衣服和头发也拉扯的有些凌乱,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妒恨和恶毒,她的目光,一直看着贺兮。
秦希是妒恨贺兮的,无论是旧爱贺行云对她毫无保留的爱,还是新欢对她不吝付出的真心,所以她才疯狂的想要报复。
秦希无法控制自己膨胀的嫉妒,她和贺行云在一起的时候,虽然算不上清心寡欲,但从来都是稳重从容,鲜少有这样难堪的时候,殷翡和她分手后,她虽然离不开他,但只要不远不近地守着也就心满意足了,可是这个时候贺兮出现了,作为一个女人敏感的第六感,她感觉变化的不知贺行云,甚至还有殷翡,这两个风格迥异但却同样冷心绝情的男人,竟都为了这么一个小女孩化作绕指柔,让她怎么不嫉妒?!
为什么?为什么是她贺兮呢?!她秦希有哪点比不上她?!
“秦希,你现在的样子真丑。”贺兮静静地看着她,突然道。
秦希一愣,片刻后放声大笑,笑罢恨意切切地看着她道:“贺兮,我输给你了又怎么样,你以为你能赢一辈子,总有一天你也会和我一样,被人抛弃……!”
贺行云额头青筋跳出,他打开保险,当真是把枪管抵到了她的额头。秦希吓住,戛然住了嘴。
“这么杀了她太便宜她了,”一边看向的甄日月说道:“那十几个人我逮到了,不如让秦小姐死之前好好享受一下?”
话落音,秦希面露惊惧,嘴唇发白,身子不由向后靠,向齐肃靠去。齐肃同样也是面色大变,他挺直了背脊跪在贺行云面前,道:“小少爷,求您不
要这样对她……她……您想怎么出气都出到我身上好了!”这个忠厚的男人说完重重垂下了头。
贺兮微微蹙眉,她不喜欢这样的游戏。
然而甄日月却没有说笑的意思,当即拍了拍手,几个黑衣人拿着枪押着那十几个流氓走了出来……
ps:五更了~打赏呢~
159计中计二十九
秦希望见那行人,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脸色白的吓人,渐渐的有些绝望,仿佛已经放弃挣扎了,的确,面对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她都没有反抗的能力。
齐肃却惶急起来,转而扑到甄日月脚边,道:“甄少爷,您别这样做……秦希她是个女孩子,她不能……”
甄日月却冷笑了一声,揪住了他的头发迫他扭过头面对秦希,在他耳边阴森说道:“看看你面前这个丑陋的女人,她值得你这样为她吗,就是她找了这帮人两次纠缠贺兮,这么狠毒的女人,值得你为她不顾生死?”
秦希无颜面对齐肃,跪坐在地上掩面哭泣,而齐肃面孔扭曲了一下,似无奈似疼惜,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坚持道:“值得!”
秦希身体僵硬了一下,继而抖动的更厉害,贺兮猜她可能把嘴唇都咬破了,才没流泻出一丝声音来。
甄日月扔了齐肃,拍拍手冷笑道:“无药可救!”
摔在地上的齐肃却忙不迭地爬到贺行云跟前,哀求道:“小少爷,我求您,放过秦希吧!”
贺行云看这个昔日的玩伴,喉间苦涩,却也愠怒,他为了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胆小怯弱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敢争敢抢的齐肃了!
下定决定,他将枪口对准他的眉心……
“嘭!”门被大力撞开,几个保镖开路,贺老爷子气急败坏地走进来,吼道:“混账!还不把枪放下!”
贺行云神色却是淡然,道:“爷爷,你怎么来了?”
贺老爷子跺着拐杖过来夺过他的枪,道:“你以为你瞒着我我就不知道了吗?!”
他说着去扶齐肃,边道:“你忘了齐肃父亲是怎么死的了?你忘记齐肃脸上这道疤是怎么来的了?他们父子一辈子都赔在我们贺家了,你竟然拿枪指着他,你……你是存心要气死我是不是?!”
齐肃唤了一声“爷爷”,然后垂首立在一边。
贺行云却不着痕迹地舒了一口气,贺兮看出来了,释然地笑笑,也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拿他们怎么样,现下贺老爷子出来解围正好。
她走过去扶住贺老爷子道:“爷爷,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体。”
贺老爷子哼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秦希,沉声道:“把这个女人给我丢出去,省得我看见心烦。”
话落音旁边两个保镖就架起她拖了出去,秦希低着头,一声也没吭。
“齐肃,跟爷爷回老宅,我们爷孙好好聚聚。”贺老爷子和蔼笑道。
齐肃下意识看了外面一眼,心想贺行云既然放了她就绝不会食言,于是点点头答应了。
贺老爷子又转头交代了两句,拍下枪才走了。
贺行云收起枪,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目光难懂。
贺兮握住他的手,冲他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的几天,贺兮和贺行云几乎处在放养状态,每天的工作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贺兮是懒的,而贺行云却是因为身上有伤。
霍逸和霍姿一得到解放后几乎每天都往流云山庄报道,连带着是许东林,郁成舒自然不必说,哪儿有热闹哪儿就有他,这样一来就剩甄日月落单了,不来……好像也没地方去,干脆也就跟着来了。可这几只,自从吃了贺兮做的饭之后,那就跟赖上了一样,不请自来就算了,还真把这地儿不当别人家,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照贺兮的话说就是吃惯了山珍海味,一换上清粥小菜反而欲罢不能了。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折腾,她倒是照单全收,可贺boss就没好伺候了,要是看书被吵着了,或者午休被打扰了,那起来一顿脾气可够这几个人吃的。可这几个人吧,偏偏还乐此不疲,生怕贺行云不惩罚他们似的,屁颠儿屁颠儿往上凑。
一开始,贺兮也明白不过来什么意思,直到有一次看到贺行云在偷笑,她顿时就了然了,这就是这群人表达友情的方式了,不用说的,直接用虐的吧!
期间方谨也来过电话,景宽约过贺兮喝茶,但被贺行云推了,叶唯斯在医院照顾着闻梅飘,医生说她醒过来的机率不大,商如旎还在住院,想起那天回来之后就没去看过她了,于是缠着贺行云要来假期然后约了温苗苗一块儿去了医院。
门打开的时候,贺兮和温苗苗两人都愣了一下,看着眼前高大且英俊的中年男子,走了走神。
“你们是如旎的朋友吧,”男人让开身子,道:“快请进。”
贺兮看着他谦逊的笑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个什么感觉说不出来,但这个男人五官漂亮,即使中年也难掩眉目间的风采,不难想象出他年轻时的俊俏。
“兮兮,苗苗,”商如旎靠在枕头上,温柔笑着说道:“这是我爹地。”
“商叔叔好。”两人连忙鞠躬。
商如晦伸手虚扶了两人一把,笑道:“好了,两个小朋友,请坐,叔叔给你们切水果。”
贺兮和温苗苗看着他的笑脸竟不约而同低下了头,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就是成熟大叔的魅力所在啊!瞧瞧人家那恰到好处的不夸张不造作的笑容,瞧
瞧人家那身材气质长相,啧啧,让人流连忘返啊!
“真羡慕你,有这么帅一老爸!”温苗苗冲商如旎说道,哪像她爹五大三粗的,还戴着满身的金串子。
商如旎“噗嗤”一声笑出来,摇摇头道:“要是不断有女人跑到你面前来说想当你后妈,这里面有的人甚至比你大不了几岁,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三人对视,继而哈哈大笑。
ps:一万二,完毕~别忘记留言什么的,么么~晚安。
160订婚一
距离十二月二十四日还有十天,天气越来越冷,贺兮每天一个人进进出出乐呵极了,她现在最重要的事一是筹备自己的订婚礼,二是学习小提琴。《守宫砂》已经上映,虽然前段时间闹过不好的新闻,但这丝毫不影响票房。
而现在k市最大的新闻,恐怕就是她和贺行云订婚了。
“就那个……那个!”霍姿手里抱满了小礼服,还指挥着导购拿这拿那,比给她自己挑礼服还积极。
贺兮裹着毛巾,终于忍不住从试衣间走了出来,打趣道:“霍姿,你是不是也想订婚了?”
霍逸俏脸一红,支支吾吾道:“谁想订婚了……”
店里吹着空调,也不冷,贺兮懒洋洋地倚着门框道:“你挑礼服这么狠,是不是为了提前训练一下啊?”
霍逸狠狠白了她一眼,道:“说我狠,还有一个更狠的呢!”说着她指了指那边被衣服淹没了温苗苗。
贺兮回头一看,只见温苗苗抱着一座小山似的衣服,头顶都被遮住了,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旁边的导购小姐又是好笑又是尴尬地看着她,生怕她一个不小心给摔着了。
“兮兮订婚,我们当然要积极些!”商如旎兴高采烈地抱着一捧头花奔了过来,在贺兮头上比划着。
贺兮很感动,伸手抱了抱商如旎,看着三人道:“有你们在很好。”
温苗苗将衣服往沙发上一扔,喘着粗气道:“别酸了,快点儿去试衣服,一辈子一次的事可别将就,不喜欢咱就去别家!”
贺兮“噗嗤”一下笑出来,道:“放心吧,打死你我也不将就!”
温苗苗瞪眼,“你就知道埋汰我!”
贺兮“咯咯”直笑,伸手抱了几件衣服又进了试衣间。
等到试完衣服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四个人饥肠辘辘的冲到饭店去吃牛扒,又约了第二天的时间,贺兮坐上车子才记起还有一件事没做。
“莫叔,去清丰路。”她道。
车子平稳地在路边停下,贺兮张望了一下,远远就看到方谨走了过来,她按下车窗,笑睇着她道:“方警官,过来开我罚单吗?”
方谨神色不自然,动了动嘴唇,最后道:“听说你要订婚了,恭喜你。”
贺兮笑着从包里拿出请柬递出去,道:“喏,请帖,一定要来哦。”
方谨接过滚金的请帖,抿了抿唇道:“我一个小小的交警去那种地方恐怕不合适。”
贺兮暗笑,请帖都接过去了还说这话,不存心找抽呢吗!
“方谨,”她正色道:“来帝行吧,到帝行才有你的用武之地。”精密的私人卫星,不是谁都能破解的,他不但做了,而且还坐到全身而退,这样的人才,放在警察局浪费了。
方谨一顿,神色复杂地看着她,道:“我的志愿的当警察。”
贺兮也不逼他,摊摊手道:“你考虑考虑吧,这个世界上不只警察才能伸张正义。”
“莫叔,我们走吧!”
车子滑入黑夜中,方谨站在原地,出神地看着手里的请帖。
书房里的灯还亮着,贺兮轻轻拧开门探进去头,看着专心工作的贺行云,然后小心翼翼地挤进去,把手背在身后悄悄靠近他。
“手里拿着什么?”贺行云突然抬起头,笑意盎然地看着她。
贺兮撇撇嘴角,走过去道:“一点儿都不好玩儿,你就不能假装没发现吗?”
贺行云接过她手里的草莓蛋糕放下,然后抱着她坐上自己的腿,亲亲她的鼻尖道:“你下次不能选择更隐蔽的方法?”
贺兮翻白眼,“难道要我伪装成地毯爬进来?”
“我怕踩着你。”贺行云顺着话说道。
贺兮掐了他胸口一下,道:“以后欺负我就让你跪遥控器!”
贺行云也不恼,握住她胡闹的手,低头就要吻她。贺兮一歪头,挣扎着道:“我是让你吃蛋糕的,不是吃我的!”
“可是我想先吃你……”贺行云咬着她的脖子吸允,沉重的呼吸拍打在她的肌肤上,惊起一阵阵战栗。
贺兮连忙推开他,捻起蛋糕上的草莓喂到他嘴边道:“别来这套,今天我不会上当了!”
贺行云张口含了草莓,墨瞳却极尽诱.惑,染上两分的味道,深深地凝视着她,柔软的舌头甚至还卷过她的指尖,温热酥麻的感觉刺激得贺兮缩回了手,脸也红了大半,挣动着就要从他身上下来。
贺行云却扣住她的腰不让她走,握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下去,呢喃道:“我们一起吃。”
“唔……”贺兮躲闪不及,被他亲了个正着,她咧嘴露出牙齿一口咬住他的嘴唇,狠狠地想:自作孽不可活!
反客为主,她一把把贺行云推倒在椅子上,起身跪坐在他身上,扯住他的领带,趴在他身上,张口咬住他的下巴,阴测测地笑道:“亲爱的,你不会忘记今天我亲戚来了吧?”
贺行云呼吸一滞,他的确忘了,可是看着身上这个不打算善罢甘休的小妖精,勾唇笑了笑,道:“亲爱的,我今天任你处置。”
有了这话,贺兮当
然也不会客气,反正一会儿冲凉水的也不是她!
嫣红的嘴唇贴上他的,一点点碾过他的唇瓣,一双小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摩挲着,隔着衣服挑.逗他的胸口,指尖敲着均匀的节奏慢慢向下移,绕过他的脊背滑到他的皮带上,扯出衬衣的一角,在紧致的肌肤上轻抚了两下,满意地感到他的颤动,轻笑了声,手顺着缝隙爬了进去……
ps:今天依旧万更哦~
161订婚二
贺行云倒是全心全意享受着她的服务,时不时闷哼一声表示自己的投入,可是勾.引加撩拨也不见他要扑过来的意思,贺兮有些急了,柔荑划拉着就要去扒他的裤子。
这时贺行云却用手盖住眼睛笑了出来,贺兮瞬间脸爆红,恶狠狠道:“有什么好笑的!”
贺行云胸口还不停地起伏着,伸手扣住她的腰肢,眉目间全是笑意,“小东西,那么迫切?”
贺兮从他身上蹦下来,捂着猴子屁股就往房间冲,这个男人,太邪恶了!
贺行云合上电脑,也大步跟了上去。推开半掩的门,一眼就看到床上捂着被子的人。他走过去坐在床边,双腿优雅地交叠,单手撑着床,一手去拉被单,柔声道:“好了,不逗你了,别把自己闷坏了。”
贺兮藏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道:“不出来!你道歉!”
隔着被子一巴掌拍在她撅起的小屁股上,他笑道:“好了,我错了。”
贺兮全身血液逆流,猛地翻开被子坐起来,瞪着他道:“别摸我!”
贺行云撩开她嘴角的头发,笑意不减,道:“好好睡觉,明天美美的去见家长。”
贺兮“嗯”了一声,红着脸缩回被窝里,说是见家长,其实不过是一家人在一起吃个饭,贺家人她都熟悉,这次主要要见的是小姨和姨夫,也就是霍逸的父母。
行云母亲的妹妹,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贺行云挨着她躺下,从背后环住她的身子,道:“小姨很温柔,像母亲一样,不用担心。”说完还吻了吻她的头发。
贺兮转过身偎依在他怀里,道:“我们什么时候去拜祭爸、妈和哥吧。”
贺行云轻抚她背的手一顿,而后道:“怎么突然想去拜祭他们了?”
“我们订婚,这不是大事吗?”贺兮抬起头,道:“总要告诉他们吧!”
贺行云把她按进怀里,声音沉了一分,道:“红白相冲不吉利,我一个人去就行了,等我们结婚以后你再去拜他们。”
虽然好奇为什么要等到结婚之后,但贺兮明显看出他眼眸深处的忧伤,乖顺地点点头,也不再追问。
豪华的酒店包房内,巨大的圆桌旁坐满了人,不仅霍纳城、夏爱纯来了,就连夏老爷子也来了,虽然是板着脸,但他来也算作是一种认可,这倒让贺兮觉得是意外的收获。
霍逸很会说话,一桌子的气氛全是他炒起来的,就连夏老爷子也时不时笑应两声。
“兮兮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夏爱纯温柔地笑问道。
从她的美貌来看,行云母亲夏思纯的容貌想必也是佼佼者。
“我打算帮行云打理公司。”贺兮答道。
夏爱纯点点头,满带笑意道:“我听姿儿说你很聪明,能帮行云分担些也好。”
“谢谢小姨夸奖。”贺兮转头冲贺行云眨眼,两人相视一笑。
看两人这样的互动,夏爱纯心中说不出的欣慰,转头就去唠叨霍逸了,“你和行云差不多的年岁,怎么就不见你给我带一个回来?”
夏爱纯身体不好,霍逸也不敢顶她的嘴,只能撇撇嘴嘀咕道:“我也没那精力去捡一个回来养啊……”
霍纳城往爱妻碗里夹了菜,看了他一眼道:“是该好好收收心了。”
霍逸霍姿连忙埋头吃饭,假装没有听到这句话,逍遥自在的日子他们还想多过两年呢!
贺老爷子是从头笑到尾,连带着给夏老爷子的脸色也好很多,满面红光的样子。
夏老爷子看他的模样,忍不住鄙夷道:“有那么高兴吗?”
贺老爷子看了他一眼,道:“菲乐刚怀上孩子,等行云和兮兮结婚了,一两年又能给我生出个白胖小子来,到时候我可是这帮老家伙里最早抱曾孙的一个!你们是羡慕不来的!”
夏老爷子不服气了,“行云还是我外孙,你再得意他的孩子不还是我的曾孙!”
“太公没有太爷亲!”贺老爷子不甘示弱。
夏老爷子急得跺拐杖,气急败坏地嚷道:“谁说没有了!谁说没有了!”
两边的人一看这架势,连忙过来劝,霍纳城和贺景明一人拉了一个,旁边的闻素素看这模样不禁笑了起来,道:“兮兮还小,大伯都着急要曾孙了!”
贺老爷子转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贺兮道:“兮兮,咱不急,过两年再说,有些人就是坐着火箭也追不上!”
夏老爷子扫了霍逸一眼,看他忙不迭低头的模样,那个火呀,蹭地就上来了,指着霍逸就道:“明天就给我相亲去!”
霍逸叫苦不迭,可自己也没办法,只能求助地看着贺行云和贺兮。
“三婶,妙妙什么时候回来?”贺兮问道。
闻素素提起女儿颇为骄傲,用手肘蹭了蹭旁边的贺景明道:“女儿上次打电话给你说了的,你说。”
贺景明一张脸面无表情,吃了一口菜道:“她不是也告诉你了吗?”
闻素素埋汰他一眼,道:“女儿跟你说的最久,你说!”
贺景明咳了一声道:“她说是后天的航班。”
/> 贺行云点点头,道:“等妙妙回来,就齐了。”
江菲乐也附和着笑笑,道:“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干脆就让妙妙留在家里,过完春节再走。”
“春节还有点儿早,我怕那丫头待不住……”闻素素接过话道。
三两个人交叉着摆谈两句,倒也其乐融融,贺兮窝在贺行云身边,低声道:“你看大家多高兴!”
贺行云搂了搂她,爱怜道:“这都是你的功劳。”
贺兮抿起唇,细细地笑。
ps:二更
162订婚三
“只有几天就订婚了,还这么勤奋天天到校?”叶唯斯一推开琴房的门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在摆弄小提琴。
贺兮回头笑笑,道:“我想把这首曲子练得熟练些,免得到时候露底!”
叶唯斯倚在钢琴上,抱着手臂道:“我可以免费当你的听众。”
贺兮连忙摇头,道:“这可不能拉给你听。”
“ok,”叶唯斯耸耸肩,道:“那我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
“叶唯琪回来了。”他笑道:“我在想,如果她选在你订婚那天出来捣乱,你该怎么办?”
贺兮想了想,道:“那就凉拌呗,反正也不是丢我的人。”她说完也装好了小提琴,道:“我先回去了。”
“祝你好运。”叶唯斯冲她背影说道。
贺兮摆摆手,牵起一丝笑意,叶唯琪,回来了才有意思呢!
走出音乐大楼,迎面就看到朝自己走来的殷翡,她微微一笑,道:“来学校找人吗?”
殷翡点点头,笑容有些苦涩,道:“找你。”
“我们一起走走吧。”他道。
贺兮沉下心,点点头。
沿着校园里的林荫道,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两米的距离,贺兮在前,殷翡在后。
伯爵的校园实在太大,而殷翡走了这么久也不说一句话,贺兮穿着高跟鞋的脚实在有些受不住,于是她指了指一边的长椅,道:“我们去那儿坐吧。”
殷翡应了声,跟着她走到长椅边坐下。
“你找我,不是有话跟我说吗?”贺兮转头睨着他问道。
殷翡低垂的头抬起,对上她的目光,蓝眸上溢出淡淡的哀伤,如海洋一样的眼睛看起来像流泪的蓝宝石。
“兮兮,你能不能先不要订婚?”他问道。
贺兮垂下眼帘,转而看着前方的树林,一片枯黄斑驳的叶子正从书上飘落,但因为学校种的都是长青的植物,所以这样会枯萎的就变得尤其醒目,有枯有繁,有得有失,这样才是完整的人生。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地中海的海豚吗?”殷翡见她不说话,于是道:“我前几天去过了,我许了愿,可是海豚没有出现。”
“你可以跳下去试试。”贺兮客观地说道。
殷翡苦笑了一下,满目失望地看着她道:“兮兮,你不能陪我去吗?”
贺兮摇头,抬眸道:“我的愿已经许给别人了,对不起。”
殷翡重重失望,身体向后靠了靠,微微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道:“这没有什么可对不起的。”
尽管这样说,可是心中那样浓重的失落怎么也挥之不去,他们要订婚了,订婚不久就会结婚,他们会有美满的家庭,可是他呢,就如同他母亲一样,一辈子就只能在暗处守望着……这样不公平!
闭了闭眼,他掩去眸中的戾气,声音恢复如常,一分淡淡的疏离笼罩在他身上,“兮兮,祝你幸福。”
“谢谢。”贺兮笑道。
“如果……”他又道:“如果有一天你不幸福了,可以来找我。”
贺兮起身,发丝在风中飘扬,与白皙的脸颊相比,多了一分朦胧不清的感觉,那发丝挠得殷翡心痒痒的,他不希望有什么东西隔在他们之间。
“不会的。”她笃定地笑道。
殷翡勾唇一笑:现在说这句话还为时过早呢……
贺兮仿佛能看出他笑容中的敌意,美眸微凛,锋芒稍露,“不管是谁,只要是伤害了行云,我都不会原谅他。”
殷翡笑容一顿,随即遮掩过去,他弯腰起身,笑容浅淡,“你的订婚礼,我会准时参加的。”
说罢他转身离开,贺兮看着他的背影,笑容渐渐敛去,有一丝哀伤,或者有一丝防备。她预感,殷翡从一开始,就是贺行云的敌人。
“叮咚!”手机响了起来,她接起道:“我是贺兮。”
“贺兮,在走之前,我想见你一面。”秦希低声说道。
贺兮摩挲着手机的背面,思索着该不该同意,秦希却又说道:“是关于贺行云和殷翡的。”
贺兮终于是吐了一口气,问道:“在哪儿?”
维纳斯咖啡屋。
秦希依旧是穿着厚重,化了淡妆,面色沉静,与之前歇斯底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搅拌着咖啡,目光落在旋转的咖啡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输给你,我说不上甘心不甘心,但我明白了一点,就是不管我做什么,殷翡都不会再回到我身边。”
贺兮看着她,说到底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但是贺老爷子发了话,她也没有强行追究的理由,贺家欠齐肃的,就一起还给秦希吧!
“五年前,我和贺行云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那时候我只是一个记者,因为贺行云平时都在部队里,所以只有圈子里几个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工作的报社,总编常常扰我,每次我想跟他诉苦,但得到的都是冷冷的回应。就在这个时候殷翡出现了,他幽默风趣,会体贴人,他说我有演戏的天分,让我跟他一起去法国。”
“我以为他是真心喜欢我,所以我撇下贺行云
,不告而别。”秦希继续道:“刚到法国的时候他依旧对我很好,为我量身打造广告、影片,我在最短的时间内红遍法国。但是随着我的走红,我越来感觉到他心不在焉。开始我以为他有了其他女人,我找他对质。他却要和我断绝关系,条件是让我成为国际影星。”
“殷翡远不如他看起来好说话,我用尽办法他却始终不肯回头。后来有一次我在他办公室里发现贺行云的照片,我意识到,他追求我可能另有原因。”
ps:三更
163订婚四
“他是为了什么?”贺兮看着她,心底有片刻激动,秦希要说的,会不会就是她想知道的?
秦希看了她一眼,随即摇头:“我不知道,我请私家侦探调查他,但都是有去无回,唯一一个,给了我这张照片。”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贺兮面前,道:“照片上的女人,我不知道是谁,但猜测她应该是殷翡的亲人。”
贺兮一震,这个女人她见过,就是在法国古堡的花园里见到的那个女人。照片是抓拍的她和殷翡站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的五官对比起来,的确有几分相像。
“我曾尝试去调查这个女人,但是没有任何有关她的消息。”秦希道:“就像世界上没有这个人一样。”
“她不是法国国籍?”贺兮蹙眉问道。
“没等我改变方向,殷翡就派人来警告过我了。”秦希冷笑了一下,道:“那时我才明白过来,殷翡的目标是贺行云,想从贺行云身边抢走你,就跟当初抢走我一样。”
贺兮拧眉,问道:“你为什么回来?”
“我回来是因为贺行云的要求,他们之间,需要我这个桥梁。”
“你的意思是他们结过仇。”
“他们有没有结过仇我不知道,但是他们之间绝对有化不开的恩怨。”秦希看着她道:“如果你真的爱贺行云,就不要被殷翡迷惑……”
“我得不到的,也不希望你得到。”
贺兮释然地笑了笑,道:“不得不说,你得不到的,我已经得到了。”
秦希脸色松弛了一分:她说的是贺行云。
“贺小姐。”这时齐肃走了过来,先是跟贺兮打了招呼,然后转向秦希道:“我们可以走了。”
“贺兮,再见。”秦希起身离开。
贺兮手握着照片,目送他们。
拥挤的机场里,贺兮不停地张望着,贺芸妙是这一班的飞机,应该到了才对,但是遍寻机场都找不到那个身影,电话也没人接,这死丫头每回不整出点儿猫腻来就不消停。
正着急,眼睛却突然被人从后面蒙住,一个扭曲的声音说道:“猜猜我是谁?”
贺兮真是败给她了,掐着她的手背道:“凹凸曼!”
贺芸妙“惨叫”一声蹦开,挤巴挤巴眼睛控诉道:“兮兮,你不爱我!”
贺兮对她身上乱七八糟的装扮已经见怪不怪了,拉住她的手臂就往外拖,边道:“好了好了,我最爱你了,快点儿,爷爷还等着你吃饭呢!”
两人打打闹闹走出机场,霍逸倚在车边朝两人招手,贺芸妙一瞪眼睛道:“他怎么来了?”
霍逸坏笑着看着她,道:“妙妹妹,别对我这么冷淡嘛,好歹我们也同床共枕过……”
贺芸妙顿时青筋暴跳,甩手就把肩上的包扔了出去,怒道:“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废了你!”
霍逸笑意不减,接过她的包,道:“听说你回来,我特意请假出来接你的,不待见我就算了,还威胁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说罢还做西子捧心状。
贺芸妙把手指捏的“啪啪”作响,对贺兮说道:“待会儿我要是忍不住拿刀砍他,你记得帮他叫救护车!”
贺兮正纳闷呢,这两人什么时候又有深仇大恨了,还没来得及问,又听霍逸在那边摸老虎屁股:
“不过算了,谁让你尺寸小呢,看在你一马平川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了。”
贺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赶忙拉住要暴走的贺芸妙,别说啊,她身上还真有刀,美工刀!
“你别拦我,我今天要把这个死变态鞭尸!”贺芸妙叫嚣道。
“霍逸,回去我告诉行云。”贺兮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道:“说你占妙妙便宜。”
霍逸连忙往车里一钻,发动车子边道:“两位美女,上车吧!”
贺芸妙说什么也不肯上霍逸的车,被逼无奈贺兮只好拦了辆车。霍逸来接人的反而空着车子回去了。
贺兮看两人水火不容的样子,记起前段时间霍家风声紧的时候,是把霍逸送到了英国,他们俩应该是在那时候勾.搭上的,至于为什么会演变成“同床共枕”“死变态”的状态,不得而知。
君山老宅,灯火辉煌。
贺芸妙进门理也不理霍逸,径直扑到贺老爷子身边,道:“爷爷,我好想你!”
贺老爷子笑着连连点头,道:“来,让爷爷看看,瘦了没有!”
贺芸妙鼓着脸不清不楚地说道:“没有,我称了的,胖了!”
“快去楼上洗澡,”贺老爷子拍拍她的肩膀道:“行云马上就到,一会儿就开饭。”
贺芸妙上去了,霍逸才走到贺老爷子跟前道:“贺爷爷,今天我是来蹭饭的!”
贺老爷子巴不得人多热闹些,挥手就让老魏去吩咐厨房加菜。
车子的引擎声响起又停了,贺兮出门去迎,到的果然是贺行云。
“妙妙已经到了。”她挽住他的手笑道。
“嗯,三叔四叔他们在路上了。”贺行云摸摸她的额头道:“脸吹的那么红,以后出门带围巾帽子,发烧了
怎么办。”
贺兮扯下他的手,道:“不是吹的,是笑的。”说罢她神秘兮兮地指着客厅里的霍逸,小声道:“我发现妙妙和霍逸两人有猫腻哦!”
贺行云看她一脸得意的小模样,不由笑了笑,道:“还没结婚就想做媒了,这是不是女人的天性?”
贺兮瘪瘪嘴,道:“你说的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
“你应该说,八卦事业不分年龄不分性别不分高矮,”说着她眯起眼睛睨着他,一脸审视,“你敢说你不好奇?!”
ps:四更
164订婚五
贺行云还真不敢说,小东西露着牙齿,要有个“不”字蹦出来,估计她就敢冲上来咬人。
正要说话,门口贺景明和闻素素就走了进来,闻素素笑道:“小两口在门口就亲热起来了!”
紧跟着过来的江菲乐也笑道:“我要回避,胎教最重要!”她说完贺景川果然似模似样地举起手遮住她的眼睛,然后扶着她往里走。
贺兮无语,他们今天是来唱双簧的吗?
“来来来,开饭了!”贺老爷子声如洪钟地招呼着。
自从贺景川的事情解决后,贺家的气氛变得融洽了好多,也许是因为新生命的即将到来,也给家里带来了喜气,大家见面也不同往日的生硬。
这样的气氛,贺兮很喜欢。
吃过晚饭后,贺景明和贺景川两夫妇陪着贺老爷子说话,贺兮跟着贺行云到花园散步,而贺芸妙和霍逸则把战火烧到了花园里来。
看着两人一来二去的模样,贺兮窝在贺行云怀里,凉凉问道:“你说他们谁会赢?”
贺行云停了一下,道:“霍逸。”
“为什么是霍逸?”贺兮不解问道。
“不管是体力还是智商,霍逸都比妙妙优秀。”贺行云十分客观地分析道。
贺兮狡黠一笑,道:“我猜妙妙会赢,因为无论是口才还是野蛮,霍逸都比不过她。”
然后,这两人就坐在长青藤下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看着另外两个鸡飞狗跳的吵架,大概清楚了两人之间发生的事,原因是霍逸住到了贺芸妙的公寓之后没有严格执行楚河汉界的强权条例而带了一名男性朋友回家,两人光着膀子在屋里走被贺芸妙以语言攻击,霍逸反唇相讥攻击贺芸妙身体上的……嗯,特点,两人由此闹得不可开交,由此,“飞机场”与“死变态”相映成辉。
贺兮一边笑一边嗑瓜子,时不时还接过贺行云递过来的茶,看得津津有味。贺行云自动无视那些没营养的对话与桥段,等到觉得她戏看得差不多了,就道:“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贺兮拍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突然就觉得睡意席卷而来,她打开双手,软软道:“背我。”
贺行云一刻也不耽误地背过身蹲在她前面,道:“上来。”
贺兮“咯咯”一笑,抱着他的脖子低头咬了咬他的耳朵道:“回去奖励你。”然后就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睛。
两人就在众人诡异的注目礼下离开了君山老宅。
等到了流云山庄的时候,贺兮已经睡了一觉了,睡眼蓬松地让贺行云抱回了房间,等到真正要睡觉的时候,反而没了睡意。
她翻身撑起身体看着躺下的贺行云道:“我们做点儿别的事吧!”
“哦?”贺行云颇有深意地问道:“想做什么?”
“真心话!”贺兮双手托着下巴道:“我们相互问对方问题,回答的人一定要说实话。”
贺行云眸子深处掠过笑意,大手搭在她腰上,有意无意地摩挲,道:“你先问。”
“嗯……你爱我吗?”这当然是首要要关心的问题。
“爱。”性感深沉的嗓音将这个字说出来,让贺兮内心一阵激荡,她笑眯眯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圈,道:“再说一遍。”
“我爱你。”贺行云低笑着捏了捏她的手。
贺兮突然扑腾一下从床上翻起来,赤脚跑下去拿手机,然后扑倒在他怀里,道:“再说一遍,我录下来。”
贺行云一边蹭着她微凉的小脚,一边拨开她的手机道:“想听我以后天天给你说,录下来干什么?”
“当手机铃声呗!”贺兮兴奋地说道:“以后你的电话就用这个!”
贺行云看她淘气的模样,爱怜地吻了吻她:“如果要做,一人一个。”
贺兮当即点头,她正恨不得给贺行云身上盖戳呢,这个手机铃声多棒!
捣鼓了一阵把铃声做好了,贺行云就把两部手机扔了出去,然后问道:“你爱我吗?”
“爱,”贺兮郑重道:“我爱你!”
贺行云点头,道:“你可以继续了。”
“你和殷翡什么关系?”贺兮问道。
“本来没什么关系,”贺行云想了想道:“如果非要扣上个关系的话,那就是对手关系。”竞争才是他们唯一不变的主题。
一听他这答案,贺兮就知道自己被框了,可是他不想说的话,谁也套不出来,于是只能讪讪作罢。
“换我了,”贺行云道:“你和景宽什么关系?”
贺兮“噗嗤”一声笑出来,道:“你不是从头到尾都知道吗,小气劲儿!”
贺行云一本正经地说道:“坦白从宽。”
“好吧,我们是战友关系。”贺兮忍住笑意道。
贺行云挑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贺兮接着又说道:“小时候一块儿打架,一块儿偷东西吃的战友。未来嘛,可能是我公司的顶梁柱。”
贺行云捏了捏她的腰肉,声音微微拔高,“看样子你连他的未来都打算好了?”
贺兮“嘿嘿”一笑,“他卖.身,我赚钱。”
“那方谨
呢?”贺行云循循善诱道。
“方谨……”贺兮正要想,却发现自己连着被问了好几个问题,大呼划不来,嚷嚷着她要问,等真要问的时候却找不到话题了。关于贺行云,她知道的都知道彻彻底底,不知道的蛛丝马迹也看不到,有什么好问的。
挫败!
贺行云这时却笑了,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故意撞了撞她的身体,低声道:“宝贝,我们有一晚上的时间来进行‘审问’。来,先告诉我你对方谨是怎么安排的……”
ps:万更结束~撒花
165订婚六
贺兮是大大的失算,原以为能从贺行云嘴里琢磨出一点儿话来,却没想到一晚上被他软硬兼施连老底都交代出去了,比老谋深算还真比不过他。
被折腾了一夜,她顶着黑眼圈出去锻炼身体,刚跑了一圈儿就听张妈在楼上嚷嚷让她接电话,说是温苗苗的。她这才恍然记起,今天还要继续去试衣服来着。
到了约定的金丝雀商场,温苗苗这个藏不住话的人一开始就说要带她去个有趣的地方,正把贺兮的好奇勾出来,霍姿却抢先一步捂住了温苗苗的嘴巴,顺便让贺芸妙去买了两只鸡腿来孝敬她。
有了吃的温苗苗也就消停多了,这会儿又换贺兮不消停了,看着这四个人脸上“我知道”想笑容就稳不住,到底多有趣的事儿能让这四丫头笑得那么意味深长,可惜她怎么游说,这几人就是不开口,就连温苗苗也不肯再吐露半个字。
于是,贺兮就噎着这半句话一直煎熬到了傍晚。等到几人把她领进一间地下酒吧,她才精神起来,一个劲儿的问是什么东西。
刚到七点,酒吧各个角落里都突然响起了闹铃声,贺兮正纳闷,就见其他人开始扯棉花堵耳朵,然后身边这几个人依旧是同样的动作,她碰了碰商如旎问道:“怎么回事?”
商如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地笑了笑,道:“酒吧驻唱要上台了。”
贺兮抬头一看,一个朋克风的女孩子扛着话筒杆走到了台上,大声道:“你们好吗?!”
下面鸦雀无声,然后女孩子又说道:“下面我高歌一曲《浅唱》,谢谢大家的掌声!”
贺兮笑了,这女子还挺会自娱自乐的。
然后音乐声响起,《浅唱》是《守宫砂》的片尾曲,调子很舒缓,这样的夜里听起来很舒服……然而……
贺兮捂着耳朵直摇头,她真的不想说台上的女孩子没天分,因为能把一首歌糟蹋到这程度她也算一朵奇葩了,鬼哭狼嚎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的破坏力了,飞沙走石……当然有点儿夸张,如果不是大多数的人堵着耳朵,这酒吧恐怕就要被砸了!
难怪酒吧要挂满闹钟,难怪这里的人都要堵着耳朵,这么一晚上歌唱下来,起码也要内伤吧……
一曲终了,贺兮按住“怦怦”直跳的心脏,抓住身边的温苗苗,咬牙切齿地问道:“这就是你说的有趣的事?”
温苗苗摘了棉花,眼睛里放出狼光,直盯着台上,道:“别着急嘛,好戏现在开始了。”
贺兮回头一看其他人也是这样的表情,于是也耐住性子看着台上。
朋克女孩清了清嗓子,道:“谢谢大家的支持,下面,我将为大家带来一首《离别》……”
话没落音就有人跳了起来,指着她骂道:“滚下去,把酒吧老板找来,请的什么破人,这歌是给人听的吗?!”
贺兮竖起大拇指:心声啊……
一旁的贺芸妙却冷笑了一声,道:“每天总有这么一个sb出来娱乐大众。”
温苗苗激动地抓住贺兮的手臂,道:“精彩的地方来了,来了!”
贺兮无语地扯下她的手,道:“我知道来了。”
再看台上,那本来还面带微笑的女孩子扔下话筒就朝那男人走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男人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对,再看面前的女人的脸色,顿时明白过来,这唱功也能在酒吧驻唱,人多少有点儿背景吧!可是比硬气谁不会啊!
“怎么,不服气?”男人趾高气昂的说道。
朋克女孩二话不说挥着拳头就揍了上去,打得男人翻倒在地,不等他缓过神来,女孩就扯了桌布拧成条将他反捆起来,拍拍他的脸颊道:“看在你这么识货的份上,我免费给你唱半个月!”
男人一听,脸就白了,刚要喊“救命”,嘴里就堵上了一块餐巾。然后朋克女孩转过来朝众人一挥手,道:“大家好好玩儿,今天这场我请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
然后男人真的被拖走了,贺兮伸长了脖子,十分好奇的问道:“难不成她真要唱半个月?”
“听说是的。”温苗苗道:“有人刑满释放出来还聋了半个月。”
贺兮嘴角抽搐,这都是什么神人啊……
“那请问这场戏的重点在哪儿?”
贺芸妙白了她一眼,道:“你觉得有戏看又有免费饮料供应是一件很美妙的事吗?”
“更美妙的事就要来了……”霍姿小声说道。
贺兮下意识一凛,转头去找那个朋克女孩,却见她像匹狼一样朝这边扑了过来。
贺兮一让,转头就看她扑到了商如旎身上,一双手上上下下乱摸着,就跟摸毛绒玩具一样,恨不得往死里蹭,边蹭还边说道:“如旎,你又来看人家了,人家好感动,想喝什么东西尽管开口哦……”
然后贺兮就看到在商如旎饱受摧残的萧瑟颤抖下,另外三人熟门熟路的拿起了菜单,恍惚间有人说道:“我要82年的……”
“兮兮,救我……”商如旎差点被她勒断了气。
“兮兮?!”朋克女孩头一抬,眼里光芒闪烁,“你就是《守宫砂》的制片人贺
兮?!”
贺兮往后退了退,勉强笑笑道:“是的……”
然后人影一晃,朋克女孩就站到了她面前,握着她的手使劲摇晃着,一脸激动兴奋地说道:“贺老板,我早就想去拜访你了,其实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世界歌星,你刚才也听了我的演唱吧,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潜力,有没有考虑签我,告诉你签我绝对不吃亏的……”
贺兮凌乱了。
ps:这些天都没有收到花花,月末了,让墨也乐乐吧!
166订婚七
实在招架不住这个人的自来熟,贺兮只得违心说道:“你可以去帝行参加选秀,相信你的实力一定可以成功的。”
朋克女孩一双瞳孔里闪耀着星星般的光芒,激动道:“谢谢你,贺老板!”
这称呼……
“你叫我贺兮就好了。”贺兮诚恳道。
“行啊!”朋克女孩一巴掌拍到她的肩膀上,手劲之大直拍得贺兮左肩发麻!
“我叫花草,你叫我小花小草还是花花草草都行!”花草豪气地说道。
还真是个方便的名字……贺兮暗忖。
“当歌星可不可以自己写词啊,”花草姑娘一点儿也不客气地挨着她坐下,然后滔滔不绝道:“我告诉你我写了好多词,起码也有上千张,什么时间你有空可以来瞧瞧啊……”
还没等贺兮开口,她又推翻了自己的话,一脸正经道:“还是我给你送去吧,省得你跑,你什么时候再来啊,我把歌词全部搬过来,你选啊,告诉你啊,我的歌词可棒了,连我老公都说好,你不知道我老公那个人多挑剔……”
“你结婚了?”贺兮诧异,她虽然化着浓妆,但看起来顶多二十岁的样子,居然已经结婚了!
花草说完就是一副后悔不迭的样子,她连忙道:“我知道艺人要求不能结婚的嘛,你发个话儿,我去离婚也可以啊!”
我怕遭雷劈!贺兮腹诽。
“其实也不一定……”艺人都还没做就考虑这么多事,走远了!
花草拍拍胸口道:“那就好,要真让我离婚的话,我还怕我老公不给我分财产!”
不仅是贺兮,就连温苗苗她们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就在这时,酒吧闯进十来个装扮怪异,凶神恶煞的男子。为首的一个走进来就逮住一个啤酒瓶往桌上一敲,剩下参差不齐的半截握在手里叫嚣道:“谁tm搞我兄弟?!”
酒吧众人无人敢应,面面相觑,随后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向贺兮这桌移来。
“就是她!”鼻青脸肿的男人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跑出来,指着花草含糊不清地嚷道。
门口一群人纷纷将目光移了过来,为首的男人一见是六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神情顿时就变得猥.琐起来,再一瞟桌上82年的拉菲,丢了手里的啤酒瓶就一屁股坐到商如旎身边,手不规矩地搭上她的肩膀道:“妹妹,陪哥哥们喝一杯,伺候的哥哥们高兴了,今天这事儿就算了!”
肮脏的手还没来得及朝上移,贺兮已经抓起桌上的酒瓶朝他头上砸去,瓶子的碎裂声伴随着的女人的尖叫响起,男人的头被碎片划破,反手摸了一手的血。
商如旎趁机躲到她身后,而温苗苗、霍姿和贺芸妙为防被碎片殃及,早就闪身躲开。花草这时却打了个响亮口哨,笑嚷道:“够劲儿!”
贺兮把商如旎往后一推,道:“报警。”
“大哥,她们想报警!”
头破了的男人一听这话面容变得更加狰狞,恶狠狠地看着贺兮,骂道:“tm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活腻歪了是不是!”
贺兮本来想这里是乔宁非手下的酒吧,一旦闹出事来,酒吧老板一认出温苗苗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但没等到酒吧老板赶出来,旁边已经有人冲上来抢商如旎的电话。电话被砸,商如旎被吓得瑟瑟发抖,旁边的花草突然一跃而起照着那人脸就是一脚。
随后场面就控制不住了,一帮混混全部涌了过来,贺兮一退再退,商如旎被三人推到了最后面,可惜她们五个都不会防身术,只能干看着花草以一敌众。
“苗苗,去找酒吧老板!”贺兮侧脸说道,目光紧紧盯着前面打斗的人。
酒吧里的人纷纷逃窜,温苗苗很容易就溜进了人群中。令贺兮吃惊的事,花草一个女孩子对敌好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竟然显得毫不吃力,动作也十分利落。
终于还是有人注意到了她们,为首的男人一挥手,两个喽就奔了过来,贺兮看了眼花草,从腰后摸出手枪指着两人喝道:“别动!”
两个喽顿时止住脚步,不知道她手里的枪是真是假,眼中露出一点恐惧和犹豫。谁知这时为首的男人却突然从旁边窜过来,一飞了贺兮的手枪,迎面一个拳头就朝她砸来。
贺兮一惊,来不及躲,只能下意识地闭上眼。但预计的疼痛没有到来,她睁开眼,诧异地看着前面的人惊呼道:“刑未!”
刑未捏住那人的手腕,面无表情地用力一推,男人踉跄不止,跌倒的时候还拉翻了两张桌子。
男人头破血流地爬起来,啐了一口道:“兄弟们,给我教训这小子!”
一干和花草对打的男人顿时掉转了方向朝刑未冲了过去,才到半路,就不三个黑衣人拦住,几个起落,全部被甩了出去,没有一个能爬的起来。为首的男人一看这架势,惊惧地问道:“你……你是谁?!”
刑未看都没看他,径直朝楼梯走去,而三个黑衣人整了整衣服跟在他身后立在两侧,恭敬地低下头唤道:“四爷!”
贺兮这才猛地抬头,只见镂空的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一个男人,一个像蛇一样阴冷的男人。他面色苍白,眼神阴
冷,时不时轻咳着,富余的衣衫可以看出他身体消瘦,手里握着一方帕子,每次低咳之后都习惯性地擦拭嘴角。他给人的感觉就像他不健朗的身体一样,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太过霸道的气场断送了去欣赏他充满阴柔美的五官,整间酒吧鸦雀无声!
ps:二更,求花花~
167订婚八
贺兮不得不惊叹,这样一个看起来最多三十几岁的男人竟然被人称作“四爷”!
这个“四爷”她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刑未在仓库杀死那三个男人也提到过,她还记得当时那三个男人的表情,是恐惧,是恐慌,像是被逼到绝路的决绝。
“四爷”……贺兮再次打量他的面孔,这个男人真的那么可怕?
男人又是一阵急促的低咳,他用帕子捂着唇,片刻后,轻轻舒了口气才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楼梯下的三个黑衣人将头垂的更低,连刑未也微微垂头,不去直视他的目光。
男人走过刑未身边,只看了他一眼,脚步并没有丝毫的滞留。但他却抬着头,对上了贺兮的目光。
贺兮心一惊,害怕,恐惧,源自内心深处的寒冷掠过全身……这个男人的眼神太可怕!
男人走到她身边,突然顿住脚步,贺兮下意识抽紧呼吸,硬生生移开与他对视的目光,眼帘垂下,在这样的人面前,她控制不住的,就想低头!
“枪,”他声音微低,似乎吃力,但却绝对有重量,“不是任何时候都管用。”
贺兮只觉得背脊一僵,愣在原地,直到他带领的一行人完全走出酒吧也没回过神来。
“兮兮,你怎么了?”商如旎摇摇她的手臂问道。
贺兮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周围几双担忧的眼神,牵住唇角道:“我没事。”
花草捡起地上的枪递给她,道:“你的东西。”
贺兮缓缓接过,看着枪,收紧了手。的确,是她太依赖这个东西了,在智慧不能力敌的时候,她的最后方式就是用枪来战胜对方,可是……
被推着出了酒吧,贺芸妙又领着她坐上出租车,见她还是闷不作声,捏了捏她的脸颊道:“兮兮,笑笑,你板着脸真难看!”
贺兮淡淡推开她的手,沉默了一会儿,她转头看着贺芸妙问道:“妙妙,刚才……我是不是很没有?”
贺芸妙见鬼似的盯着她,然后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自言自语道:“没发烧啊……”
贺兮笑不出来,叹了口气道:“我是认真的。”
贺芸妙又定定地看着她一会儿,哈哈大笑,捏着她的脸颊道:“贺兮,你只是个女孩子,还指望能变成蜘蛛侠?再说,刚才你做的的确大快人心啊,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我一定第一个冲上去砸人!”
贺兮浅浅笑了笑,道:“可是我不能保护你们,甚至不能保护自己。”
贺芸妙松开手,拍拍她的肩膀道:“我以前看电影的时候就想,等以后有钱了,雇一帮保镖天天围着自己转,上哪儿都带着,多霸气啊!干嘛一定要去保护别人,有本事就让一堆人来保护自己!”
贺兮偏着头,目光沉静,不置可否,面色却没有方才的迷茫与挫败。
“贺兮,”贺芸妙叫住她道:“其实我有时候觉得你挺像堂哥的。”
贺兮微微一怔,不解地看着她。
“人嘛,都有个向心力,”贺芸妙比划着,“就像一群星星围着一个月亮,月亮经常被乌云掩盖,但星星总有两三颗是露在外面的,就像古代的皇帝一样,大臣们有的才能他可能没有,但他其实只需要学会怎么管人就行,一个人精力有限,面面俱到绝不可能,但是如果能将拥有这些能力的人纳入手下,不是两全其美吗?”
她顿了顿又道:“堂哥就是这样,他身边围绕着许东林、郁成舒、甄日月、霍逸这些人,而你,好像也有这么的苗头。”
“不过,你想成为堂哥的妻子,有些东西是必须的,我有回偷听到我爸妈说话听到的,别说,他们还挺看好你的,要让堂哥身边的人心悦臣服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但是至少有人认同你了呗!”
贺芸妙说的满不在乎,贺兮听着却觉得百味交加,贺行云在山顶,她却刚启程,这样的差距着实让人苦闷。
“你放心吧!”贺芸妙笑道:“我绝对支持你!我始终觉得能收服堂哥那种妖孽的人才是千年一遇,以后你支使堂哥,堂哥支使霍逸那帮人,还不是一样!”
贺兮笑,忍不住摇头,不过这么一想,的确是舒坦多了,她马上就要和贺行云订婚了,他们是会结伴走一生的人,不用太复杂,尽心尽力就好。
到了流云山庄,贺芸妙却说什么都不肯留下过夜,一溜烟缩回出租车就走人了。
贺兮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静静微笑。
贺行云自她身后拥住她,低声问道:“心情很好?”
贺兮点点头,道:“碰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贺行云牵着她走进屋里,边道:“你需要好好休息,照照镜子,眼睛都黑了,我不希望我的准新娘看起来一副操劳过度的模样。”
贺兮抿唇笑了笑,道:“可是礼服始终没有选到合适的,陪着我天天跑腿的人都没埋怨,你倒先埋怨上了。”
“后天就要订婚了,你现在告诉我礼服还没选好?”贺行云佯怒道。
贺兮嘟气嘴,摇晃着他的手臂,赔着笑道:“好了好了,我明天一定选好!”
“不用了,”贺行云抱起她往卧室走,“明天好好休
息,礼服我帮你准备。”
“可是我想自己选。”贺兮搂着他的脖子,反驳道。
“这是命令。”贺行云把她放在床上,捏捏她的鼻子道。然后又抬起她的小腿揉捏起来,还道:“乖乖听话,要相信我。”
贺兮确实也累了,舒服地哼了哼,躺在床上就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时身旁的人却不在,她望了望漆黑的房间,听到阳台上有人在说话:
“我拒绝。”是他的声音,“唯独这件事我反对……决不可能有第二次!”
不容置喙的语气竟含着一丝愠怒!
ps:三更
168订婚九
为着贺行云半夜接到的那个电话,贺兮一直有些心绪不宁,再加上许东林和霍逸笑容中的沉重,让她更为疑惑,也更加不安。能让贺行云这样严肃地拒绝的人,只可能是高层……
“兮兮,准备好没有,可以下去了!”贺芸妙推开门伸进一个头来,后面的霍姿和温苗苗推搡着也跟着挤了进来,差点在门口叠成罗汉。
贺兮回头笑笑,道:“我准备好了。”
她起身,及膝的短礼服,恰到好处的低胸剪裁刚刚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白色的绒毛轻飘飘铺满整个裙身,裙摆处缀着一粒粒圆润光泽的珍珠,衬的整个人娇小可爱,这件礼服是贺行云专程从法国订回来,世界独一无二。
又在镜子前整了整裙摆,贺兮几乎能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声,贺芸妙扶住她的肩膀,探过头笑眯眯地说道:“够美了,别照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贺兮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后在三人的拥簇下往外走。
一步一步踩在走廊的地毯上,前方大厅传过来的光线与音乐都在她耳中慢慢放大,宾客的交谈声,笑声,碰杯的声音,甚至连喝下香槟的声音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她缓缓地走着,仿佛这段路很漫长,又仿佛在做最后的思考,但方向是明确的,她只需要走到她爱的人身边,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站在楼梯上,她一眼就望见了同样身穿白色西服的贺行云,他就立在楼梯下深情地凝望着自己。
贺兮笑了笑,稳稳走下楼梯将手放进他手里,由他牵着走向大厅中央。音乐声早已停住,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
“感谢大家来参加我与兮兮的订婚礼。”贺行云说着转身凝视着她道:“兮兮宝贝,愿意和我一直在一起吗?”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贺兮湿润了眼眶,她迎视着他的目光,幸福地点头,“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贺行云低头将红色钻戒戴进她的中指,两人相视一笑,在众人的掌声中相吻,虽然只是蜻蜓点水,但却让两人的心都为之震颤。
“请大家尽兴。”贺行云说完这句话,众人也就相继散开,也有人要上来说两句祝福的话,他也面带微笑的应了。
“行云,贺兮。”叶唯琪婀娜地走过来,朝两人举了举杯,道:“恭喜你们。”
贺行云面无表情,贺兮却面带笑容,没有回应她的动作,只是问道:“叶小姐是来跟我道歉的吗?”
叶唯琪面色如常,醉人的笑容依旧挂在唇角,在外人看来,似乎是三人相谈甚欢。
“可以单独聊聊吗?”她道。
贺兮笑了笑道:“当然可以。”她转头凑在贺行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贺行云这才点点头离开。
两人走到人较少的果点前,同拿起一只盘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地挑选着水果。
“这一次,我低估了你。”叶唯琪说道,“我从来没有抱着能骗过行云的念头,从一开始到最后,都只是针对你。可是你远比我想象的聪明,没有像秦希一样被嫉妒冲昏头。”
“但是听起来,你似乎没有什么挫败感。”贺兮转眸笑睨着她。
叶唯琪挑眉,道:“挫败感?这个词不会存在在我的词典中。输就是输,赢就是赢。”根本没有可以用去挫败的时间!
“闻梅飘……是你鼓动她的?”贺兮转而问道。
“我有吗?”叶唯琪看着她,笑容精致,伪装全面。
说罢两人又是低头含笑,各自往前走了两步,选进了两片水果。
“虽然你作为我的对手并不完全有资格,”叶唯琪道:“但是因为行云在,在权限方面,他可以弥补,所以现在,我也可以勉强享受一下这个乐趣。”
“我知道失败者往往都会给自己找各种理由开脱,你们心理学上管这叫什么?”贺兮笑容无邪。
叶唯琪轻笑出了声,弯腰凑在她耳边说道:“贺兮,你怎么就能以为你赢了呢?”
“让我告诉你吧,真正的决斗,现在才开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那……”
贺兮稳稳退后一步,她不喜欢她靠近的气息,“你的挑战,我接下了,尽管使出你的浑身解数,我不想再一次听到刚才那句话。”
叶唯琪微微一顿,继而笑意扩大,“贺兮,你还真可爱……”
话落音时,门口传来一阵喧哗,贺兮循声望去,只见一队军装男子已经赫然立成两排,肃穆地迎接着即将到来的人。
身旁的叶唯琪已经走开,贺兮也抬步朝贺行云走去,但却看到他脸色缓缓沉下,目光直视门口,带着不明意味的深思。
来人正是年国章,军委委员兼总政治部主任,陆军上将。
满头白发也遮挡不住他军人的风采,走起路来虎虎生威,精气神十足,一双虎目精光逼人,仿佛历经岁月打磨的刀剑般刺人。贺兮随着贺行云的脚步走到他跟前,贺行云刚喊了一声“首长”便立刻引来他的责怪:“说过多少次了,我们爷孙见面不用这么生疏!”
贺行云一言不发,他将目光转到贺兮身上,笑容可掬地说道:“这就是兮兮吧?”
贺兮面上绽开笑容,答道:
“我是兮兮,年爷爷。”
年国章一听笑得愈发灿烂了,连连点头道:“老听贺老说起你嘴甜,果然比行云会叫人。”
“好了,今天你们俩订婚,我特地过来凑个热闹,”年国章道:“来的也匆忙,就随便给兮兮挑了件儿礼物。”
他说罢一抬手,身后的人立刻将一个檀木古盒捧了上来,他取出里面的事物朝贺兮说道:“兮兮过来,我给你戴上。”
贺兮要动,却感觉贺行云牵着她的手突地一紧!
ps:今天莫有鸟~
169订婚十
把玩着手里的玉佩,贺兮趴在床边大声问在浴室洗澡的贺行云,“这是什么玉啊?”铜钱大小的圆形玉石中间镂空雕刻着一个篆体“和”字,玉身通透,放在掌心却久久不暖,始终透着一股冷寒。
“嘎吱……”浴室门被拉开,贺行云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道:“不清楚,可能是古玉。”
“那这上面的‘和’字又是什么意思呢?”贺兮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道。
贺行云走到她身边,伸手把玉抛到一边,俯身压了上去,眸光深沉,嗓音低哑,“今晚,你是不是要好好补偿我一下?”
说完他低头咬住她的下巴,慢慢舔着,濡湿的感觉让贺兮呼吸不由提紧。她伸手按住他的嘴唇道:“不行,说好今晚我主动的。”
贺行云眸中掠过笑意,侧身躺到旁边,单手支在脑袋后面,笑道:“别像上次一样半途而废,来吧。”
男人躺在床上,古铜色的胸膛裸露在外,一脸“任你处置”的样儿,还冲你够够食指,是个女人都招架不住,贺兮捂着鼻子恨恨地想一会儿要你好看!
她笑着从枕头下摸出一副手铐晃了晃道:“亲爱的,敢不敢玩儿?”
贺行云鹰目一眯,几分危险透露出来,却让他显得更加魅力,“你确定要这样玩?”
贺兮吞了一口口水点点头,笃定道:“要!”
“好!”贺行云揣着意味不明的笑容伸出手,道:“铐在床上是吧?”
贺兮爬过去把他铐在床上,不禁有些害怕,这招是她在温苗苗的带领下观摩无罪的调教师学来的,说是可以促进情趣,但是……一看贺行云那眼神,仿佛随时都要扑过来咬她脖子一样……
背脊上爬上一阵冷意,她缩了缩脖子又马上摇摇头,“嘿嘿”一笑,以往都是贺行云折腾她,今天终于要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贺行云看着他的宝贝抱着两只口袋一溜烟冲进浴室,正在幻想她换衣的旖旎,却不想门再打开时,是这样一幅勾魂摄魄的场景。
贺兮红着脸将脸贴在门边上,尽力摆出诱.惑的姿态,一袭半透明的黑纱让姣好的身姿若隐若现,隐匿在黑纱后的如玉肌肤让人生出窥视的欲.望,而里面,只能遮住三点的情趣内衣更是让贺行云眼中欲光闪烁不断,呼吸急促起来,贲张结实的肌肉纠结起无穷的力量,双手也握起拳,仿佛能随时挣脱手铐一般……
贺兮差点没被自己羞死,再看到他毫无掩饰的目光,脸上烧的更加厉害,颤,她都有些不知道怎么走路了……
深吸一口气,她款款走向床,尽量地放慢动作,力求做到每一步都能控制贺行云的呼吸。很显然她也做到了,等到她俯身爬上床的时候,贺行云嘴唇抿的死紧,双眼犹如豹子锁定猎物般灼灼放光。
贺兮跪在他的双腿间,趴在他身上,慢动作向上爬,用柔软磨蹭着他健硕的身体,满意地感受身下坚硬如铁的东西不断变大,她伸出殷红的小舌沿着他颈部的动脉缓缓向上舔。
“哼……”贺行云闷哼一声,身体绷紧,手铐撞得“叮叮”作响。
贺兮闷笑了一声,心想这招果然管用,男人都爱亲吻女人的脖子,却不想男人的脖子也是敏感地带。
炙热的大掌盖上她的臀部,缓而重的揉捏起来,贺兮咬了咬唇,抓住那只尚处自由的手,威胁道:“你想这只手也被铐起来?”
贺行云松了力道,算是认同她的话,放下的手挨着两人,一再收紧。
贺兮舔上他的喉结,时不时露出小牙轻轻一啃,感受到身下人的战栗,她内心深处的自豪渐渐涌出,再也不羞怯,一心只想把身下的人摆弄到欲罢不能。
温热的小舌一路向下,她吸允着他的胸膛,柔弱无骨的小手在他的小腹处流连,扫过结实的六块肌,随时都有下滑的倾向。
“怎么不动了?”贺行云沙哑地问道,眼神紧紧锁住身上人儿停留在小腹的柔荑。
贺兮脸红了红,看着他浴巾下鼓起的坚.挺,实在拿不出勇气来。
“放开我!”贺行云沉声命令道,他可等不及小东西的左思右想,他现在全身都叫嚣着要释放,要占有!
“不!”贺兮一撇嘴,伸手就扒了他身上最后的屏障。
看到裸露在外的火热,她还是不禁抽了一口气,伸手拨弄了一下,喃喃道:“好大……”
贺行云全身一个激灵,这样清纯不带一点儿杂质的表情让他欲.望滂沱,他忍不住低叹道:“小妖精,快放开我!”
“不放!”贺兮鼓气,一把握住他挺立的欲.望,小手上下滑动起来。
微弱的灯光打在她皮肤上,仿佛月光下散发着淡淡光辉的珍珠,莹润的身子精致可人,看着就像咬一口,但却不敢用力,怕给咬坏了。她在淡薄的光线下扭动着身体,真真仿佛一只初化人形的妖精,带着涉世未深的单纯,又有如小鹿一般清澈映人的眼神,纯,软,绵,看她认真的样子,真看不出她手里把玩着的事物。
“怎么还不出来……”贺兮泄气地撅起小嘴,晶晶亮的眼神埋怨地看着贺行云。
这下还能忍得住,恐怕
除了圣人只有柳下惠了,贺行云低吼一声,几近咆哮道:“打开手铐!”
贺兮想着自己也累了,干脆就让他来主导,却不想刚刚放开他的手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眼神再清明时,已经深深陷入身上人炽热的欲.火中……
ps:连咖啡都莫有……
170订婚十一
整齐的贝齿咬着淡粉色的唇,流转着淡淡的光辉,贺行云喉结滚动,低身覆上去,眯起的黑眸带着骇人的侵略性,大手一样,布帛裂开的声音划拉着贺兮的耳膜,还来不及思考,火热的唇瓣已经咬住了她的,不停地吸允纠缠。
贺兮只觉得自己在铺天盖地的激流中深深陷落,全身的感官都卷入黑暗的漩涡中,她情不自禁地攀住他的肩头,抬头回应着他的深吻。
而贺行云得到她的鼓励,进攻更加凶猛,大手也罩上了她的丰盈,轻揉慢捏,时不时拉扯一下,引得贺兮婉转低吟,战粟不已……
“宝贝……叫我名字……”
“行……行云……”贺兮星眸半睐,抓紧他的肩头
汗珠顺着贺行云额头滚下,他大手扣住她的腰,腰身一沉,狠狠撞入她的身体:
“啊……”贺兮放肆惊叫,被占满的充实与略显粗暴的疼痛让她在交织的快感中迷失……
一夜纵欲的结果就是全身酸痛,双腿打直,走路都有些颤颤巍巍,在电话里把温苗苗问候一遍,她仍觉得不解气,出的什么馊主意!
外面传来引擎的声音,贺兮好奇地走出去,却看到飞奔而来的霍姿,被她扑过来抱住,差点儿腿一软坐到地上。
“大嫂,我们出去玩儿吧!”霍姿道。
贺兮看了一眼随后走来的许东林,不禁问道:“你们有什么集体活动吗?”
霍姿神秘地眨眨眼睛道:“瞒着boss组织的……赛车!”
贺兮微愕,“许东林会赛车?”
许东林闻言脸色一沉,淡淡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贺兮嘴角顿住,别扭的孩子……
“别理他!”霍姿拖着她往外走,边道:“我哥的比赛,今天的决赛了,他吩咐我一定要请你去看的!”
“怎么?”贺兮非常有喜感地说道:“难不成他还想颠覆在我心目中的白痴形象?”
霍姿双眼完成月牙形,连连点头道:“你是大嫂,他当然要得到你的认可!”
贺兮微微脸热,虽然只是订了婚,但是霍姿说什么也要叫自己大嫂,拗不过她也只能随着她去了。
不过半个小时就到了赛车场,是完全是室内跑道,贺兮咂舌,光这番修缮也得花不少钱。赛场里早已经挤得不行,尖叫声呐喊声交迭不断,狂热的粉丝纷纷挤在跑道前为自己喜欢的赛车手助威。
她老远就看到起点有几个女孩子举起了霍逸的旗幅,他本人则是抱着头盔,风.地向众人飞吻。
“逸王子,加油!逸王子,必胜!”
贺兮被雷到了,逸……王子?请问霍逸从长相到智商哪儿跟王子沾边儿了?
霍姿不停地朝前挤,被她拉着手腕的贺兮也只能跟着挤,密密麻麻的人挤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许东林倒是亲疏分明地替霍姿开路了,可怜她在后面被巨大的肉.体挤得凌乱。
终于挤到了前面,霍姿双手作喇叭状尖叫道:“哥,加油!”
霍逸回头朝她比了个必胜的手势,又扯着嗓子吼道:“大嫂,小妹,你们就看着我飞向终点吧!”
比赛的提示音响起,他握了握拳,戴上头盔,弯腰钻进车里。
旗帜挥舞而过,一辆辆赛车发动起来,仿佛离弦的箭一般射出去,速度之快简直是一晃而过!
大屏幕上播放着赛道里实况,众多粉丝紧张又兴奋地评论着,谁被谁超了,谁谁谁又追了回来,狂热的模样就像比赛的人是他们一样!
“啊!我哥现在第一位了!”霍姿尖叫一声,转过来抱着贺兮的肩膀狠狠摇晃。
贺兮耳心发痛,握着她的手臂吼回去,“我看到了!”
霍姿那叫一个激动,根本不搭理她的话,一个劲的在她耳边做着实况解说,贺兮无奈又好笑,却是看着大屏幕,心也高高提起来。
正看到紧要关头,手机却震动起来,她拿起一看,“行云”两个字闪烁不断,她第一反应就是露馅儿了,连忙把手机支到霍姿眼前。
霍姿回头瞪大眼睛,大声问道:“怎么办?”
贺兮白眼,她怎么知道,这地方绝对不能接电话!
“去场外接吧,比赛马上也要结束了。”许东林沉着说道。
别无他法,贺兮只能一个人往外挤,期间手机停了又响,响了又停,快速跑到赛场的进口处,她按下了接听键:
“行云?”
“在哪儿?”贺行云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贺兮顿了顿,忐忑道:“我和霍姿在一起。”
贺行云冷笑了一声,道:“都欠教训了!”
“行云,你别生气……”贺兮连忙解释,贺行云却打断她道:“在赛场外等我。”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丝毫不理会她的垂死挣扎。贺兮认命地收好手机,在心中默哀了霍逸一把,然后就坐在长椅上等人来。
“嘭!”赛场内响起巨大的礼炮声,贺兮抬起头,听到那边的欢呼声渐渐整齐划一:“逸王子!逸王子!逸王子!”
她抿唇笑笑,看来是霍逸赢了。
抬手看了看表,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思忖着贺行云也快到了,她起身去找洗手间。
转了一圈儿也没找到,只看到走廊里有一个打扫卫生的男子,她走过去道:“你好,请问一下洗手间在哪里?”
男人戴着口罩,头也没抬一下,也没出声,只是随手指了个方向,贺兮一顿,虽然是一晃而过,但也看到了他手掌上一个圆形的伤疤,微微愣神,她说了一句“谢谢”就沿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ps:二更,求支持
171承认一
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集中在赛场上,走廊里反而空无一人,走了大约半分钟的时候,果然就看到了洗手间。
空荡的走廊里回响着脚步声,她不禁回头望了一眼,确定身后没人才走了进去。
人刚站进去,贺兮就发现手上有一块蓝色的痕迹,不由笑了笑,刚想出去清洗的时候,低头却看到门格子下面伸进一只手来!
霎那间全身的血液都凝固起来,她一声短促的尖叫,挣大了眼睛看着那只手闪电般地消失了!
变态!
贺兮脑中划过这个词,她一把开了门锁,狠狠把门向外推去,外面的人似乎也想撞门,这么一下,门就被弹了回来,“啪”地撞在门框上,震得整个隔间都在颤动。
贺兮一咬牙,一脚踹开门,听到门外人吃痛的低呼声,快速冲了出去!
来不及去看那人的模样,只想拼命跑出去,她忍住惊惧抬腿狂奔,却在刚刚跑出洗手间的时候被身后的人抓住!
抑制不住的全身鸡皮疙瘩往外冒,她拼命地打着身后的人,尖叫道:“救命啊!救命啊!”
那人单手拖住她,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往洗手间里拖,贺兮能闻到他身上清洁剂的味道,而唇上的手的手心有明显的疤痕,这人就是刚才的清洁工!
她抬起高跟鞋狠狠朝后踢,男人被击中了小腿,吃痛一声松开了她的口,但却仍然紧紧抓住她不肯松开。
贺兮慌乱地去摸腰上的枪,那人却一手扼住了她的脖子,力道之大几乎瞬间就能捏碎她的颈骨!
呼吸困难之际她扣动了扳机,子弹射穿了男人的大腿,他手一甩,贺兮跌到地上,脖子上的玉也被扯断,滚落在地!
“兮兮!”门外传来霍姿的叫声。
“救命啊!”贺兮紧紧盯着那人的一举一动,高声叫喊。
男人看了她一眼,快速冲出洗手间,霍姿被撞了一下,回头也来得及看见他的背影,她连忙冲进洗手间,扶起地上的贺兮,急道:“兮兮,你没事吧?!”
贺兮几乎是虚脱了般摇了摇头,站起来时腿还有些发软,她弯腰捡起玉佩对霍姿道:“我们出去吧!”
“没发生什么事吧?!”一走出去,霍逸第一个问道。
“没事,”贺兮摇头,“那个清洁工跑了。”
贺行云与许东林随后赶到,贺兮只觉得耳边有风吹过,下一秒她已经被贺行云抱在了怀里。
贺行云神色阴郁地看着霍逸道:“你做的好事!”
霍逸同样面色沉郁,却是抬头看着贺兮道:“对不起,兮兮,今天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不等她回答,贺行云已经钳着她的腰身迅速往外走。
几乎是摔门上车,贺行云冷声吩咐道:“高维,开车!”
高维会意,前后座之间立刻升起一道黑屏。
被他阴鸷的模样吓到,贺兮讷讷道:“行云,你没事吧……?”
贺行云转过头,狭长的眼眸深深敛起,一手探上她被掐红的脖子,道:“你不该来这种地方。”
贺兮是真的有点儿害怕,她犹豫了一下握住他的手,道:“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乱跑了,好吗?”
贺行云昭然的怒火这才有所收敛,将她扣到怀里,问道:“你的玉佩呢?”
贺兮从兜里拿出被扯断的玉佩,道:“刚才弄掉了。”
贺行云接过玉佩放在手上,拇指摩挲着上面的“和”字,道:“你知道这个字代表什么意思吗?”
贺兮不解摇头。
“是和氏璧。”贺行云沉声道:“国宝和氏璧。”
“和氏璧!”贺兮吃惊,“不是找不到吗?怎么会……”
“和氏璧由古人代代相传,出土的文物中根本不可能找到,”贺行云道:“拥有和氏璧的离氏一家百年前就移居国外,这次是离家的老人弥留之际要求后人将和氏璧送回中国。”
“这是好事啊!”贺兮知道由家人代代相传的古董不被国家占有,这次离家能把和氏璧交给国家,算是一件好事!
贺行云却闭了闭眼睛,轻吐一口气,道:“离家的最后要求是要在全国展览和氏璧,年国章要求我为和氏璧作保。”
贺兮一顿,为和氏璧作保,这绝对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十八年前,”贺行云举着玉佩,道:“铭啸……就是因为和氏璧离开了人世……”
贺兮不忍抱住他,道:“不开心的事就不要去想了,年首长推掉就是了,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她不想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仿佛生无可恋,她知道十八年前是他的禁忌,她知道他害怕着这段岁月,那就尽力忘记它!忘记它!
贺行云摇头,抚摸着她的头发道:“推不了了。”
“这块玉佩,已经将所有蠢蠢欲动的人吸引到了你身上。”说着他的语气变得肃杀,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年国章是在拿你威胁我!”
贺兮震惊,年国章竟然在算计贺家!
“这块玉佩有什么用?”她连忙问道。
贺行云将玉佩递给她道:“和氏璧已经从国外安全运
回,后天中午十二点开始为时半个小时的展览,至于这块玉佩……也许并没有什么实际作用!”
难怪他今天会这么暴躁,贺兮握紧玉佩低想,年国章拿自己做了诱饵,一方面引外人上钩,一方面逼行云就范,那晚那个电话看起来就是最后通牒了。玉佩才到了自己手上两三天已经出了这样的事,他能不暴怒吗?但这次的敌人却是来自四面八方,简直是防不胜防,刚才她以为那个男人攻击的是她的脖子,现在看来,目的很显然是这个玉佩!
要等到和氏璧展出之后,她才能安全!
ps:还有一更……不知道亲们喜不喜欢看黑道的情节~忐忑
172承认二
第二天夜里,令贺兮意想不到的人登门了,他站在大门外的时候,她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竟是刑未!
这个说法并不准确,因为在他背后五米外的地方停着一辆凯迪拉克,在灯光的照射下仍然黑洞洞的窗口,似乎可以从里面射出冰冷的视线,让人莫名冷寒,她想那道视线一定是来自那位“四爷”。
刑未只负责按门铃,张妈上了二楼书房告知了贺行云,她就站在卧室的窗口向下看。
然而让她更意想不到的是,房子的周围出现了很多人影,这些人影或者一动不动,或者身形迅速,她先是惊了一下,继而才想到这可能是贺行云安排的保镖。
那个阴冷孱弱的男人果然从车上下来了,他冰冷的目光审视着这座矗立在黑夜中的山庄,目光中似乎闪过一丝讥诮。
他来干什么?贺兮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涌出。
就在她打算出去一看究竟的时候,贺行云却推开.房门走了进来,道:“兮兮,一会儿不要下楼。”
贺兮放下提着窗帘的手,脱口就问道:“那个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贺行云笑了笑,走过来吻了吻她的额头,道:“早点儿休息,他与我们无关。”
贺兮还想问什么,但贺行云已经放开她走了出去,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她也跟着走了出去,站在走廊的尽头楼梯口,背靠着墙听着下面的动静。
大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却在站定后保持沉默,就连贺行云都是沉默。她蹙眉,偏过头向下看去。
贺行云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刑未一行人,而刑未就站在四爷身后,其他人离得更远些。双方目光相撞,似乎是在较量。
客厅里的气氛紧绷,连在一旁偷看的贺兮呼吸都有些紧张,贺行云身上散发的气息是与往日全然不同的,只有在无罪遇到火拼那一次,同今天有相似的死亡般的气息,但又截然不同,那一晚的贺行云太阴暗,阴暗到麻木,而今晚的贺行云,却沉稳霸气,眉目中冷冽有增无减,拥有强大的压迫力,尽管是面对“四爷”这种人,更甚是以一敌几!
“咳咳……”四爷张口就是咳嗽,一阵好咳之后,才微微笑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想不到现在的领导人是这样年轻。”
领导人?
贺行云瞥了他身后的刑未一眼,道:“r市的龙头老大深夜到访,就是为了与贺某聊天?”
四爷轻笑出声,走到他对面坐下,用帕子掩住嘴角顿了一下呼吸,才道:“我想借道。”
贺行云眉峰一沉,眼神霎时凌厉起来:“借道?”
“我需要走k市的路线,”四爷看着他道:“来找你,是最安全的。”
贺行云冷笑出声,“k市的道从来不允许外人介入,刑轼,你这是在犯规。”
刑轼?刑未……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听到下面的声音又响起,贺兮不由再次屏住呼吸认真细听。
“我认为,我现在有这个能力走k市的道,”刑轼道:“如果贺先生担心其他人消防,我可能为您铲除。”
铲除?那就是光明正大的一家独大!贺行云是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出现!
“尽快离开k市。”贺行云已经失去交谈的欲.望,起身要走。
然而就在这一刻,刑未却突然拔出手枪对准了他!
贺兮掩住嘴,冷抽了一口气!
贺行云连头都没回,冷道:“想活着离开,就管好自己的人。”这绝对是威胁,沉郁凌厉的气息逼得刑轼也变了脸色,他给了刑未一个眼神,待后者收了枪他才起身,道:“贺先生,我会再次拜访的。”
贺兮悬着的一颗心稍微放下,却为听到的内容震惊,刑轼是黑道上的人她不奇怪,但没想到他竟然有那么大的势力,r市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小帮派数不胜数,就在最近短时间内肃清r市的人竟然就是刑轼!
“不听话,不是让你睡觉吗?”
她愣神间,贺行云已经走上了楼梯。
贺兮连忙站出去,笑笑道:“我好奇嘛……”
贺行云目光温柔地看着她,道:“想知道什么?”
“第一,刑轼是什么人,第二,他借的是什么道,第三……”贺兮抬眸看着他道:“他所说的领导人是什么?”
贺行云牵着她回卧室,边道:“刑轼是r市新崛起的一股强劲势力的龙头,手段阴狠毒辣;他要借的是k市的军火运输线……第三个问题,不用我回答了吧。”
贺兮抬头看上他看着自己的黑眸,难以平静,白走白路,黑走黑道,虽然两者之间有交叉,但是这个“领导人”绝不是只白道那么简单,贺行云到底有多少个身份……?
“别想那么多。”贺行云爱怜地拂过她的眼睛,道:“我一直不想让你知道的事,你却一点点全知道了,这双美丽的眼睛,我不想玷污它。”
“答应我,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要保住这双眼里的清澈,”贺行云蹲在她跟前,吻着她的手背,虔诚地闭上眼眸,“因为只有你才是我的救赎……”
>
贺兮坐在床沿上,忍不住俯身抱住他,很早以前,她还在懵懂未知的时候,也许这个男人就已经尝遍了所有的苦难,他给了她最美的时光,给了她所有的宠溺,她也要为他保留最美的纯洁!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淡淡靠近,紧紧依偎,相拥的姿态变得悠远、绵长,深情隽永。
ps:今天完了,求安慰~
173承认三
贺兮将玉佩戴在胸前,对着镜子反复地看捻转着冰凉的玉身,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块玉佩缠绕着一股不祥的气息,今天和氏璧展出之后送交给军部,就算万事大吉了。
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她走出盥洗室,来到正在穿衣的贺行云跟前,动作轻柔熟稔地为他系着领带。
贺行云低头看着她的眉眼,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贺兮却抹不去内心担忧,从早上起床她就一直心神不宁,和氏璧是由他带去展厅,路上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贺行云低头啄了啄她的唇,轻抚着她的背道:“别害怕,乖乖的。”
两人走下楼,二十个黑衣的保镖立成两排依次站在门口,贺兮看得出,每个人身上最起码藏了两把枪,而这批人,也一定是从特种部队选出来的优秀者,实战与理论皆属佼佼者。
旁边一个劲装的墨镜女人走上前来,在贺行云面前微微垂头,道:“贺先生,我是年首长派来保护贺小姐的,贺小姐今天的安全由我负责。”
她身材高挑,一头乌发高高束起,精明干练的模样。
贺行云颔首,吩咐身后的老莫,道:“将和氏璧送上车。”
贺兮看着他和和氏璧进了前面的加长版宾利,不禁往前追了两步,一只手臂横亘在她跟前,劲装女人拦住她道:“贺小姐,请上后面的车。”
贺兮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女人,声音冷了几分,“把眼镜摘了。”
劲装女人一愣,只片刻,就依言而行,墨镜下,依旧是一双冷寂的眼睛。
分成两车坐,贺兮本来是不同意的,但是贺行云为了她的安全坚持如此,她同样有她自己的考虑,如果半路上真有人来抢和氏璧,她和贺行云在一起,也只会拖累他……
“贺小姐,请上车。”女人再次说道。
贺兮目光落在前方的车上,最终还是坐进了第二辆车。周围的保镖也依次坐进了车里。
“你叫什么名字?”贺兮转过头去问身边的女人。
女人的目光仿佛才从她身上移开,平板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地说道:“莱丽。”
贺兮收回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前面的黑色宾利。
手脚紧张地发凉的她情不自禁地抚摸胸口的玉佩,仿佛在依靠它寻找安定。
“贺小姐,您不用太担心,”莱丽说道:“所有的车子都经过防弹处理,不会有问题的。”
贺兮低头看着玉佩,自言自语道:“要是今天能平安度过,我就去寺庙还愿。”人在脆弱的时候,需要一个信仰,哪怕是虚无缥缈的。
莱丽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路程格外漫长,越是接近展厅,贺兮就越是紧张,手上用力也越大,几乎要把玉佩捏碎,流窜的血液在血管里咆哮,她全身开始战栗。
“贺小姐!”莱丽唤醒她,“您没事吧?”
贺兮一惊回神,摇头,吐出一口浊气,身体也放松下来。既来之则安之。
顺利抵达市中心的一级展厅,在一众保镖的陪护下,贺行云将和氏璧送进了展厅,贺兮紧紧跟在他身后。
要一睹和氏璧风采的人早已聚集在大楼外,只等警戒线解除。
展厅的四周全都沾满了保镖,个个眼神尖锐,贺行云将和氏璧放进展览橱窗,单手落下上面的红绸,贺兮这才得以见到和氏璧的真面目。
皎洁如十五圆月,莹润如处.女肌肤,浅淡光辉萦绕在上,玉质均匀无暇,恰如盛着月光的玉盘,充盈而夺人眼目。
贺行云退到她身边,看着和氏璧道:“马上就要开始了,一会儿会进来很多人,你和莱丽到监控室去。”
贺兮点点头,跟莱丽一起离开。
监控室里,贺兮紧紧盯着屏幕上涌进来的人,眼睛都几乎被晃花。人群被拦在距离和氏璧橱窗的一米远,纷纷指着和氏璧交头接耳,贺兮这时却注意到有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背对着摄像头。
“能看到他的正面吗?”贺兮指着那人问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立刻调整摄像头,不断放大画面,但由于那个男人的帽子头太低,还是看不到他的脸。
贺兮皱眉,这个男人是故意站在了摄像头的死角,突然,男人的一个动作让她警铃大作,她刷地站起来,沉声道:“那个男人有问题,快通知行云!”
“大楼做过电磁处理,通讯设备不能用。”工作人员回头说道。
贺兮调头就冲出监控室,那个戴帽子的男人在摄像头下作了一个压帽子的动作,而他的手背,有一个圆形的伤疤,上次来抢玉佩的人手心也有一个伤疤,细想一下,这个根本就是贯穿手掌的枪伤!
跟在她身后的莱丽一把扣住她的肩膀道:“不能过去,太危险了,人群里起码混了五个练家子!”
贺兮心神一凛,甩开她的手就吼道:“行云在下面!”
“你下去也没有帮助,以贺行云的能力,完全能看出混了多少人进去,现在展厅里全是普通民众,双方开火就会伤及无辜!”
贺兮顿住脚步,握紧双拳道:“那该怎么办,他们迟早会动
手!”
细微的脚步声传来,莱丽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后将她拉进就近的洗手间。
贺兮屏息聆听,外面两人步伐极快,动静却十分微小,要不是走廊内外都十分安静,根本察觉不到有人走过来。
“噔噔!”是敲击瓷砖的声音。
莱丽脸色一变,压低声音道:“他们要动手了!”
ps:今天万更,乃们看着给点儿吧,荷包钻石鲜花月票长评短评都可以,咖啡也行~__
174承认四
“你待在这里,我出去!”莱丽说完闪身出了洗手间。
贺兮捏着手指来回踱步,焦急不能自已。
“哗啦!”马桶抽水的声音。
她一惊,回头看去,上回的阴影让她情不自禁向手枪摸去,却不料隔间门被“嘭”地踢开,盯着一头泡沫卷的女人冲了出来,仰头大笑三声然后冲到洗手台边。
贺兮被这诡异的情景唬得一愣一愣的,偏头去看她的脸,眼睛瞪圆:“花草!”
花草扭过头,看着她“嘿嘿”一笑,道:“是你啊,贺老板!”
贺兮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道:“别叫我贺老板……对了,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不是想来瞻仰一下国粹嘛,谁知道进来就肚子疼。”花草擦了手,走到她身边道:“你出去不,我们一起啊!”
贺兮正犹豫要不要告诉她,外面却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枪响!尖锐的警报声立刻响起,尖叫声几乎能撕破人的耳膜!
“发生什么事了!”花草一脸兴奋地说道。
贺兮眼疾手快拉住要跑出去的人,提高声音道:“你出去干嘛,外面很危险!”
“我知道我知道!”花草推开她的手,笑嘻嘻地说道:“你放心,我能打,我出去看看!”
说完也不理贺兮的阻拦,径直跑了出去。贺兮也想出去,但她出去除了添乱还能做些什么!
又是两声枪响,她急得嘴唇都快咬出血来,跑出去的花草却去而复返,眼泪鼻涕地跑进来道:“外面有瓦斯弹,好呛人!”
“情况怎么样了?”贺兮连忙抓住她问道。
花草连连摇头,“眼睛都睁不开怎么可能看到发生什么事!”
外面枪声不断,贺兮却是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开花草冲了出去。
展厅里的瓦斯拥到了走廊里,蜂拥过来的人群伴随着剧烈的咳嗽挤得贺兮透不过起来,她用力超前走,却不得不被人群朝后带。挣扎中,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擦身而过,她回头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拳头,转身朝展厅奔去。
“贺先生受伤了!”刚跨进展厅,就听到有人高声喊道。
贺兮心下一惊,捂着鼻子冲过去,扒开围着的人,喊道:“行云!”
贺行云靠在墙边,西装遮不住被血染透的衬衣,他单手按住锁骨下方,张口喘息着,额头上渗着冷汗。
“快送医院!”有人喊了一句。
贺兮连忙上前扶住他,惊慌地喊道:“行云,你怎么样?!”
贺行云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失焦,只一眼,身体就软了下去。她连忙手忙脚乱地去抱他,周围的保镖见状也上前来扶,几人联手架起他就往外走。
k市军区医院。
走廊里医生护士马不停蹄的来来往往,贺兮立在急救室门口,看着拿着血袋进去的护士,连呼吸都觉得疼,脑海中一片空白,她不知道现在该想些什么做些什么,贺行云会中枪是她始料不及的,就在离心脏那么近的位置……他怎么能受伤?!
身后又是慌乱的脚步声,霍姿冲上来问道:“兮兮,行云哥哥呢?!”
“行云怎么样了?”霍逸也焦急道。
许东林看了一眼急救室,声音沉稳却也难掩眼中慌乱,“灯还没灭,手术还没结束!”
“快快快!”走廊里三名医生满头大汗地走过来,随后而来的就是贺景明与贺景川,两人看了一眼贺兮,前者道:“总军区医院最好的医生都调过来了,行云不会有事的。”
贺兮木讷地望着急救室上的灯,一动也不动,霍姿拉她也不动,霍逸见状转身一拳打在墙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许东林却点燃了一支烟,走到角落处吞云吐雾。
不一会儿郁成舒与甄日月也到了,一起的还有霍纳境和夏爱纯,四人满头大汗地走过来,扫了一圈,再看急救室,顿时也知道情况未知。
郁成舒也是学外科的,在医学界也颇有名气,贺景明看着他道:“成舒,你也精通这方面,不如你进去看看行云。”
忽略众人的目光,郁成舒拳头捏的发白,闭眼吐出一口气,道:“我不行……”手术的对象是谁都可以,但却惟独不能是贺行云,如果出了闪失……
“行云怎么样了?!”夏老爷子拄着拐杖快速走来,顾青溪一边扶着他一边焦急地问道:“手术结束没有?”
甄日月立在一边,轻轻摇头。
夏老爷子一扫众人灰败的脸色,也知道贺行云这次情况不妙,他跺了跺拐杖咬牙切齿地说道:“年国章那老小子!”
话落音,贺老爷子也到了,身后还跟着叶唯琪,叶唯斯。
走廊已经被挤满,沉闷的空气与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贺兮定定看着手术室的灯,双手颤抖地捏着胸口的玉佩,嘴唇咬得死紧:行云,你千万不能有事!
“灯灭了!”霍姿喊道。
急救室的门打开,贺行云被推了出来,一干人追着过去,霍逸问道:“行云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如果今晚能顺利度过,就没问题了。”医生摘下口罩道。
> 贺兮愣了愣,看着贺行云被推走的方向,低低念着:还有一个漫长的夜晚……
众人俱是沉寂,这个夜晚对没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个煎熬。贺行云会处在生死边缘,这是众人不敢想象的,不约而同的,都将目光移到了贺兮的背影上。
“和氏璧被盗了是吗?”迎着光线照进的方向,她的声音就如同她的身体一样让人感觉有些不真切。
ps:二更~
175承认五
郁成舒看着她,目光晦涩,“是的。”
贺兮垂在身侧的双手倏地握紧,她一言不发地朝病房走去,目光中是狠戾的怒火。
“兮兮……她没事吧?”霍姿忍不住小声问道。
许东林扶住她的肩膀道:“不会有事的。”如果这个时候她站不起来,那她也就不配站在贺行云身边了。
贺兮守在病床边,轻轻握住贺行云的手贴在脸颊边,看着他惨白的毫无生气的脸庞,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滚了出来,滴滴落在他无力的手掌上。
事情来得太突然,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从订婚礼上的“和”字玉佩,再到和氏璧的展出,再到他中枪,短短几天发生的事,让她的生活翻天覆地,仿佛置身在梦里,一切都快得不真实,但是贺行云却躺在病床上,因为那颗差点穿过他心脏的子弹而受罪……
“行云……”她冷眼婆娑,低声呢喃道:“你疼不疼?”
“我知道你很疼,你疼的话可以说出来,我不会笑你的……”她抽动着鼻子,哽咽道:“……你知不知道,我也疼,心疼……我很怕疼的……所以你要快点儿醒过来……不然我会疼死的……”
瘦弱的身子蜷缩在床边,背影寂寥。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如果你听到我说话了……就睁开眼睛……看看我的样子……”
病床上的人胸口清浅的起伏让贺兮心揪,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下一秒就听不到他的微弱的气息……
“千万不要睡过去……”她握紧他的手,“睡过去……万一醒不来怎么办?”
偌大的病房中,只有冰凉仪器声与温热的眼泪回应着她,她抹了一把眼泪,继续道:“不如我陪你说话吧……”
“说什么好呢?”她自言自语,“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说起吧……这样的话我们就能说上一整夜,你答应我……天亮的时候一定要睁开眼睛看我……”
“其实我不喜欢雷雨天,”她道:“因为每到雷雨天的时候,我的养父都会喝得醉醺醺回来踢门,我知道,我是孤儿院妈妈卖给他的,那个男人喜欢糟.蹋幼女……我知道被他领出去的两个女孩子都失踪了,但孤儿院妈妈收了他的钱,还是把我卖给了他……那天晚上下起了很大的雷雨,那个男人出去喝酒了,而我因为打伤了他的头被饿了整整两天……我想从窗户爬出去,可是他突然又回来了,说有个人要买我……”
贺兮闭了闭眼睛,道:“他想对我施暴,我很害怕,我知道这次他绝对不会放过我,他要把我卖给人贩子,绝不会一点儿便宜也不捞着……我被他拖住脚扔到墙角……你知道吗?我当时有多害怕,有多愤怒,我想杀了他,杀了那个丑陋的男人……而我真的那么做了,我摸到地上摔碎的啤酒瓶狠狠朝他刺去……我刺中了他的眼睛……他满脸是血的来追我……我只想一定要跑出去,一定要跑出去,如果跑不出去,我就一头撞死……”
“连上天都听到了我的祷告,雷电劈断了旁边的大叔,他连同整个屋子都被压在了里面,电线带起火花,房子被点了……我就站在不远处,听着他在里面惨叫……我害怕,同时也高兴……那个畜生再也不会打我了……”
“我跑了,腥红的火光就像太阳一样温暖,在大雨里照亮了我前面的路……我不停地跑,不停地跑,我不停地笑,雨水都呛进了嘴里……我要逃的远远的,一个人生活,再也不要听从别人的摆布……!”
“上天果然是公平的,它让我遇见了你……我很远就看到了你的车子,我蹲在路边,只想等雨停了再走,可是你却来了……你停在我面前,你向我伸出手,问我愿不愿意跟你走……我当时想,这么好看的人,就算不是天使,一定也不是坏人,我只想要一片面包,或者一杯水……能让我活下去就好……”
“你的手很温暖,虽然你看起来很冰冷,但是却是我触摸过的最温暖的手,是一股可以让我安心的力量……就像……就像父亲的感觉……!”说着她牵了牵嘴角,道:“我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样的感觉……可是后来我知道,有些人注定命运相缠……我离不开你,你离不开我……”
“我还记得你煮给我的粥,那是我这一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我想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东西能取代它……行云,你醒过来……”
……
贺兮就在病床前守了一夜,也说了一夜,喉咙早已沙哑,干涩的像生锈的齿轮,难以转动。红肿的双眼,被泪水冲刷了一遍一遍,每每干涸之际,看到病床上的人,就像要将生命流尽一样源源不断……可是天亮了,贺行云还没有醒……
“行云……”她低低地呼唤着,绝望从脚底蔓延到全身,缓慢的凌迟让她痛不欲生,“行云……”
她把手枪拔出,放在两人紧握的手边,目光坚定地说道:“行云,如果你死了,我也不会一个人活着!”
将脸贴到他的耳侧,她慢慢爬上床,小心翼翼睡到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神色安宁。
他的脸庞还是很好看,很平静,闭着眼,就像睡着一样,浓浓的刀眉,长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漂亮的嘴唇……就像往日很多个早晨一
样,她睁开眼,他睡在旁边。
“滴――”监护仪尖锐的声音跳出,贺兮双眼溢出泪水,颤抖着伸手抚摸过他的眼睛,随后抓起枪,微笑着将保险打开,举起贴上自己的太阳穴……
ps:这一章绝对不是废话,今天的脆弱,是为了明天的坚强!
176承认六
天色正处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干守在门口的人个个双眼赤红,离门最近的许东林听到病房里监护仪的声音,绝望之余暗道不好,医生每隔一会儿都会进去检查,贺兮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好,也不许人在里面陪着她,这次监护仪停了却没听到她按铃……
他不敢再想下去,连忙撞开了门,看到要举起枪的人动心骇目,大喝一声冲上去劈手砍掉她手里的枪,吼道:“贺兮,你干什么傻事!”
贺兮手腕被震得发麻,却爬起来要去捡枪。
外面的人都被惊动了,人全部涌进了房间,这时监护仪却突然又跳动起来,刚要绝望的众人惊喜地喊道:“快!快叫医生!”
然后又是一阵慢慢碌碌,医生详细地检查了一遍,舒了口气对众人道:“烧已经退了,最多一天,人就可以醒过来。”
所有的人都是虚脱地松了口气,把自己甩在沙发上轻笑出声,霍姿更是喜极而泣,许东林捡起地上的枪看了一眼傻掉的贺兮,跟众人比了个电话的手势。贺行云脱离危险了,是要通知几家老人。
贺兮呆呆地站在床前,看着贺行云,又哭又笑,郁成舒走到她身后,正打算劝她去休息休息,却没想到她身体一软,整个人向后倒来……!
反反复复的噩梦让贺兮从睡梦中惊醒,她猛地弹起来,搜索着贺行云的身影,待看到安然躺在不远处的人,心才落回肚子里,她还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美梦。
郁成舒端了杯水递给她道:“担心你起来找人,所以就搬了张病房过来,干脆也让你睡在这里。”
贺兮张口想道谢,却发现喉咙已经发不出声,只好报以感激的微笑。
买饭回来的霍逸见她醒了,高兴地将走过去将粥拿出,还道:“先喝点儿粥,医生给你开了点儿药,吃了饭就把药吃了。”
贺兮怪异地看着他,奇怪自己又没生病,吃什么药。
“你嗓子是不是说不出来话,”郁成舒道:“今天早上你发了低烧,喉咙发炎,要吃两天药。”
霍姿将滚热的粥捧到她面前,道:“兮兮,你生病了,我喂你吃。”
贺兮举举手,示意自己四肢健全,沙哑地说道:“我自己来……”
“尽量少说话。”郁成舒微笑道:“她要服侍你是她自愿的,你好好吃完饭然后吃药,在行云醒来之前,一定要恢复健康,不然我不能保证两天后我们是否健在。”
贺兮牵起唇角,转头看着身边的人,心中无比宽慰,她的行云,果然是舍不得她呢……
“脑子的病也该好好治一下。”站在窗边的许东林冷冷说道:“郁成舒,去给她联系精神科。”
贺兮讷讷地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木头,你说什么呢!”霍姿怕吵着贺行云,压低声音怒道:“换了我躺在病床上,你要敢拿着枪崩自己脑袋,我二话不说嫁给你!”
许东林脸色僵了僵,哼了一声转向窗外。
这并不是值得炫耀的事,贺兮扯住霍姿的手臂,冲她摇头。霍姿动了动唇,又将粥勺递到她面前,却也没有再说话。
“好了,”一直默不作声的甄日月突然道:“既然行云脱离危险,我们就该做事了。”
正在喝粥的几人顿时顿住动作,纷纷放下粥碗,扯过纸巾拭了拭嘴角,利落地起身,鱼贯而出。走在最后的许东林关门时回头对霍姿道:“好好照顾他们两个。”
霍姿哼了一声,贺兮却笑了笑,眸光中有丝丝愧疚,许东林看起来面冷,但心却是热的,这次她考虑欠妥,但是如果贺行云离开人世了,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从前她毫无依赖,只想活下去,或者为了找到父母,或者为了找到三良,但这些都不是她不能缺失的,但是贺行云不一样,这个男人,早已同她的血液融为一体,他不在了,她的血液迟早会干枯,生不如死。
“兮兮,”霍姿好一会儿才犹豫道:“其实我觉得许东林还是有道理的。”
“你确实不该这么冲动,”她后怕地看着她,“如果当时许东林没闯进去……等行云哥哥醒了,我们该怎么和他交代,他知道后又该多伤心!”
贺兮握住她的手,点点头,缓慢地说道:“我明白的,以后不会了。”
霍姿一瞪眼睛,嗔怒道:“还有以后,你想活活把我吓死对不对!”
贺兮又笑了,憔悴的面容中透着几分温暖。
霍姿看着她笑,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她看了眼贺行云道:“行云哥哥还没醒,你再休息会儿,我把东西收拾了。”
贺兮点点头,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眼神却是落在贺行云身上的,她专注地看着他,只想他下一秒就睁开眼睛。
在这样的念想下,果然看到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一下子屏住呼吸,双眼睁大,动也不动地看着。
眼帘颤动,贺行云的手臂微抬,贺兮翻身掀开被子就从床上跳下去,跪在他床边朝霍姿喊道:“行云醒了!”
霍姿慌忙去按了玲,贺兮握住贺行云的手,喜极而泣,用异常沙哑的嗓子唤道:“行云……行
云……”
狭长鹰目只片刻就恢复了清明,贺行云转头看着哭泣的人,第一句话竟是:“下次再敢这样,我第一个崩了景宽!”
干涩低沉的声音让贺兮感动地想流泪,她不住地点头,将脸埋进他掌心,任泪水流出:“怎么样都好,最重要的是你醒来了……!”
ps:四更。
177承认七
贺行云苏醒了,让几家都高兴坏了,贺老爷子与夏老爷子当即就来了医院,看着能说能动的人差点老泪众横。
“两家就指望这么一根独苗,好在老天对得起我!”夏老爷子声音颤抖,连带着拐杖都摇摆不定。
而贺老爷子早就听说了贺行云脱险的惊险过程,颇为宽慰地点头,“好样的!”
相对的,他自然也知道了贺兮的所作所为,跟贺行云嘱咐了两句,就板着脸看向贺兮,道:“贺兮,跟我出来。”
一般贺老爷子连名带姓叫她的时候一定是非常生气了,贺兮连忙求救地看向贺行云,谁知他却一脸冷淡的模样。苦笑一下,她也知道这次做的事是欠教训了。
老老实实地跟着贺老爷子走出去,刚离门三米远,老爷子就转过身来给了她一个爆栗,贺兮捂住脑袋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你偷袭……”
贺老爷子真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你看她这般委屈的模样,还真不忍心责备她,但一想到她做的荒唐事,又气得咬牙。
“你说说,知道错了不?”他板起脸问道。
贺兮练练点头,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嗓子还沙得厉害,艰难地说道:“知道错了……”
贺老爷子又心疼起她的嗓子来,心想这孩子遭罪也是为了行云,很是无奈,这两人的感情,怕是天皇老子也拆不开,但却离不得,让人看好却又心焦。
假咳了一声,他道:“知道错了就算了,下回不能做这么荒唐的事,把嗓子养好。”
贺兮甜甜地笑着,还道:“爷爷最好了。”
贺老爷子心里却慌得紧,一会儿像个孩子,一会儿又沉得吓人,也只有贺行云才能降得住她。
贺兮扶着贺老爷子往回走,刚拉开门,夏老爷子就迎面走了出来。她本想绕开他,却在错身时听他道:“你出来,我也有话跟你说!”
贺兮一愣,贺老爷子却冷哼一声道:“马后炮!”
夏老爷子回头瞪他,却得不到回应,便粗着嗓子看着贺兮道:“出来!”走出去的时候还赌气地把拐杖打得直响。
贺兮无法,又只好关上房门退出来。
夏老爷子走到露台上,背对着她竟然沉默了。他不说话,贺兮自然也不会说话,她嗓子疼的厉害。
半晌,他似乎叹了口气道:“我同意你们俩在一起了!”
贺兮愣住,没听清他说的,夏老爷子回头看她一脸茫然,忿忿地说道:“我同意你和行云在一起了!”跟贺老头一个德行,专门来气他的!
这下贺兮倒是听清楚了,忍不住笑了笑,道:“就算您不同意,我们还是在一起了啊!”
夏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差点就要举拐杖打人,贺兮却笑着跑开了,还道:“谢谢外公!”
夏老爷子被这声“外公”叫得有些心暖暖的,他一心为了贺行云打算,想娶进叶唯琪,却没想到这个他看着长大的丫头心术不正,至于贺兮,他是真真不满意的,她的先天优势远远不如叶唯琪……但即便这样又怎么样呢?今天早上差点就是两条人命。他不由叹了口气,想起了大女儿夏思纯,霍纳境刚死的时候,她的模样也吓人,就是怕她做傻事他才急着逼她嫁了,本来以为家庭和孩子能唤回她的求生,却没想到还是导致她郁郁死去。
若是下一次,他再强行阻拦,会不会就是两条人命……?这个假设他已经惧于去想,不过这两个孩子都疯得厉害!
算了,疯就疯吧,还在他身边就好。
送走了两位老人,贺兮笑眯眯地坐在床边和贺行云小眼瞪大眼,两人都不便说话,只能干瞪着对方。
贺行云握住她的手,轻轻捏着,借以缓解心中那险些失去的余悸。
贺兮趴在床边,一双清澈的眼瞳仿佛被洗过一般,倒映着他的脸庞,盛满雀跃,身子却忍不住战栗。
冬日甚少见到的阳光从窗上投射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薄薄的阳光晕出淡淡的光辉,温馨安宁。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贺兮目光柔软地望着他,“昨晚的话你全都听见了是吗?”
贺行云难掩眸中愉悦之色,薄唇微抿,浅淡的笑容将他完美的五官勾勒地动人,那一双如墨的瞳孔仿佛深埋千万年的玄色琥珀,透着久远的召唤与诱.惑。
“想不到,你暗恋了我这么久。”他道。
贺兮沉迷在“美色”之中还有些犯傻,愣愣地“啊”了一声,待看到他毫不掩饰的笑意,她才咬唇瞪了他一眼,道:“谁暗恋你了!你不也早打我的主意了吗!”
贺行云脸色当即一沉,眯起眼睛问道:“谁告诉你的?”
霍姿告诉她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她不要告诉贺行云,不想这会儿却说漏了嘴,贺兮嘴一撇,贼喊捉贼道:“是你的眼神太露.骨了,想看不出来都难!”
“是吗?”贺行云笑了,笑得千娇百媚,百花失色……
当然,这仅是贺兮的臆想,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噗
嗤”一声笑出来,又将脸贴到他的掌心,柔声道:“我爱你,我想爱你,我爱你很久了……”
沙哑的嗓子说出斑驳的爱语,在贺行云听来却别样动人,他感受着掌心传递来的细腻触感,抚摸着她的脸颊道:“兮兮,以后,不要再哭了。”
“不会了……”贺兮半合着眼眸低喃道,她明白,眼泪无济于事,当他受伤时,最需要的是她的坚强!
ps:万更结束!
178承认八
深山古刹,藏于葱郁松林之中的古老寺庙钟鼎鸣响,善男信女来来往往,焚香参拜。
贺兮面目虔诚,依次三拜寺庙中供奉各路神佛,时至中午,才得以见到禅香寺的得道高僧空池大师。
空池年逾七十,须眉皆白,慈眉肃穆,端端坐在蒲团上。
“大师。”贺兮跪坐在他跟前的蒲团上,虔诚垂下眉目。
“阿弥陀佛,”空池大师道:“贺施主佛心虔诚,有事皆可询问。”
“这次来主要是向贵寺还愿,”贺兮道:“现在家人已经平安,所以来拜拜佛祖。”
空池大师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了她一眼道:“施主面带煞气,恐有大煞将至。”
贺兮一凛,她原以为灾难已经过去!
“请问大师,如何化解?!”她急问道。
“缘来如此,”空池大师沉寂道:“命数已定,有次一劫,不过施主眉间隐有红光,有柳暗花明好事将近的征兆。”
“贺施主,能否借你玉佩一看。”他又道。
贺兮连忙将玉佩摘下递给他,蹙眉道:“大师,这块玉佩有什么问题吗?”
空吃的大师握着玉佩看了看,又递还给她,重新将眼睛闭上,“此物煞气太重,沾染了不少血腥,恐怕会给贺施主带来厄运。”
贺兮顿时只觉得手中玉佩隐隐发重,她道:“大师,能不能把玉佩放在贵寺日夜诵经,以求解煞?”
空池似是叹息了一声,起身到佛龛前拿了一只精致的小金锁放到她眼前,道:“贺施主的玉佩孽障太深,不适合供在本寺,将此金锁佩戴身边,可助化劫。”
贺兮道过谢,又捐了香油钱,才从禅香寺离开。
将玉佩与金锁排在掌心,贺兮不由神色凝重,贺行云脱离危险,她今天是特意来还愿的,却没想到空池大师的这一番话又让她心情沉重。虽说不可以尽信,但这块玉佩的确是和氏璧这一件事的起源,难道这块玉佩真的那么邪门?
莱丽在一旁,时不时看她一眼,见她出神地端详着玉佩,目光闪了闪,道:“贺小姐,这块玉佩是年首长给您的吗?”
“嗯……”贺兮收回目光将玉佩系回脖子上,手心的金锁却捏的死紧。
莱丽看着她的动作,不由讶异道:“刚才空池大师说这块玉佩不祥,您为什么还要戴在身上?”
贺兮勾唇笑了笑,道:“其实戴不戴都是一样的。”因为祸事已经开端,除了结束,她也找不到任何方式来躲避。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回和氏璧,但是事情却远比想象中难。
军区医院。
“和氏璧展出那天,会场中出现了五个职业大盗,另外还有一个杀手。”许东林将电脑屏幕翻转到贺行云眼前,指了指上面六个圈住出来的人,又道:“贺兮上次在赛车场碰到的那个男人代号鱼,也是个惯偷。”
“这个男人叫丹尼,”霍逸指了指角落里戴着墨镜的那个男人道:“代号会计师,杀人后喜欢把资料记载电脑里,因此得名,从你身体里取出的弹头我们检验过,是最新的dk249子弹,供货不多,两天内就能查到买家。”
“和氏璧被谁偷走了?”贺行云面无表情地问道。
许东林看了甄日月一眼,后者向前走了一步,说道:“这六个人里,死了两个,其余四个在逃,我已经密切留意黑市上的中间人了,一旦有交易,我立刻就能得到消息。”
贺兮在一旁听的晕乎乎的,只是她分明听到了那个叫丹尼的职业杀手,一个职业杀手为什么会混进展厅,难道……
“这个杀手,是为了行云来的吗?”
几人沉默了片刻,郁成舒道:“我检查过现场,在和氏璧展示橱窗的四周都有这种挂警戒线的金属装饰,而这一个有子弹擦过的痕迹。”
他飞快地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然后调出有划痕的金属装饰,指着上面道:“根据他站的位置和瞄准的方向,实际上指向的人是这个。”
贺兮看过去,正是那天在洗手间袭击她的人!
“这两人有私人恩怨?”她问道。
“这个还在调查中,”许东林说道:“不过他瞄准的对象的确是鱼,只是子弹擦过的时候金属装饰的时候改变了方向,击中了行云。”
贺兮刚松了口气,贺行云却沉下了脸色,阴鸷道:“一个职业杀手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抓住他!”
几人同时一凛,他们只考虑到了偶然性,却忽略了这种必然性。
“我明白了。”许东林沉声答道。
有人要暗杀贺行云,贺兮脸色发白,双手捏的死紧,这一次有幸逃过了,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郁成舒看了她一眼,道:“行云,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贺行云微微颔首,几人鱼贯而出。
大掌盖上她微凉的小手,贺行云安抚道:“别害怕,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第二次。”
贺兮欲言又止,今天空池大师的一席话让她心中警铃大作,现下却得知真的有人在打贺行云的主意,怎么让她安心?!
犹豫了一下,她把金锁拿出来,跪在床边给他系上,道:“这是我去禅香寺求的,大师说戴上能带来好运。”
贺行云从来不信这些,他只相信人定胜天,时不时去庙里拜拜,是因为贺兮说人必须有信仰,对此他不置可否,却是极度纵容,每年都有大笔的钱汇进几个有名的禅寺。
“好了,我一定天天戴在身上,安心了?”
ps:万更开始,一更,大家踊跃一点儿哦,墨建了读者群,有兴趣的童鞋就加吧!另外,文中的所有枪支子弹的所谓型号均是虚构,如有雷同,墨只能说是巧合~
179承认九
知道贺行云受伤,刚飞回英国的贺芸妙又飞了回来,帮贺兮照顾他。乔宁非和温苗苗几人也知道了,不过乔宁非碍于身份不能到医院来,只能温苗苗出面送点水果意思意思。
霍姿每天也来报道,不过就是来分享水果的,商如旎胆子小,又害怕贺行云,每次来了就是和贺兮在门外说几句话,却打死都不进门,弄得贺兮哭笑不得。
“什么味儿这么香?”贺兮刚送走商如旎,提着一代水果走回病房。
霍姿扬了扬手里的香水,得意道:“我的香水!”
贺行云流水似的翻着杂志,头也不抬地说道:“你来医院到底是做什么的?”
霍姿连忙讨好地凑上去,道:“我当然是来和行云哥哥同甘共苦的,你看我吃住都在这里,够诚意吧!”
贺行云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的确是很有诚意,等霍逸来了我告诉他你的零花钱可以省了。”
“凭什么?!”霍姿怪叫一声。
“意大利手工作坊,每年限产一百瓶的春草香水你也能买到,证明你不需要霍家那点儿零用钱。”贺行云笑道。
霍姿一听他识货,顿时连零花钱的事都忘了,坐在床边就开始显摆,“兮兮,妙妙,苗苗,你们过来,让你们见识见识!”
贺芸妙翻了个白眼没理她,坐在一边用铅笔画苹果打发时间,温苗苗面对贺行云是慎得慌,还有些扭捏,贺兮倒是十分捧场地靠了过去,笑问道:“你说说,有什么名堂?”
霍姿打开盖子放在她鼻下一晃,噼里啪啦地说道:“这是意大利一个著名的香水手工作坊生产的香水哦,每年只产一百瓶,每瓶只有五十毫升,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贺兮摸着鼻子想了想道:“这个味道我好像在哪儿闻到过……”
“不可能吧!”霍姿竖起眉毛道:“你平常都不用香水的!”
“这是花草送给我的,说是她老公给她买的,一次就买到了五瓶,我就要了一瓶过来。”她笑眯眯地补充道。
贺芸妙在一边搭腔,“你还真是不客气。”
“那是人家花草豪气!”温苗苗撇撇嘴道:“肯定是把商如旎拿去换了!”
霍姿嘟起嘴,眼睛向上看,“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我想起来了!”贺兮却突然一拍手,作恍然大悟状,“这味道我在洗手间里闻到过!”
几人一愣,随即十分给面子的大笑起来,连贺行云都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看着霍姿的脸蛋变成青紫色。
“贺兮!”霍姿差点跳脚,“我不理你了!”
贺兮连忙赔笑,道:“好好好,是我错了还不行吗!”
霍姿还蹬鼻子上脸了,双手叉腰道:“你说,怎么补偿我!”
漆黑的眼瞳里盛满笑意,贺兮清了清喉咙道:“不如我做东,请花草给你唱半个月专场?”
霍姿顿时一脸敬谢不敏,道:“我无福消受,你还是送给别人吧,喏,妙妙的抗压能力就能强!”
贺芸妙拿眼睛戳她,把兜里的美工刀摸出来拍在桌子上,道:“你说谁抗压能力强?”
霍姿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当即调转了矛头道:“温苗苗!”
温苗苗一口水呛得自己撕心裂肺,涨红着脸道:“要不是你们想去混吃混喝,我用得着牺牲小我吗?!”
三个人吱呀哇啦地闹做一团,贺兮轻轻靠在贺行云右肩上看着她们几个闹,心情也放松不少。
贺行云摸摸她的脸颊,心疼地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色,转而看着那三人道:“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贺boss的话自然是有分量的,三人齐齐转过头来,贺芸妙看了两人你侬我侬的模样,酸的牙齿打颤,缩了缩肩膀就道:“我走了走了,省得当电灯泡!”
霍姿“嘿嘿”一笑,连忙拽起温苗苗往外走,道:“兮兮,好好浪漫,我不会回来打扰你们的!”
温苗苗被拖得东歪西倒,临了还道:“兮兮,我明天还来啊……”
余音消失在门缝中。
被霍姿这个活宝一闹,贺兮真正是舒心很多,倚着贺行云浅笑着说道:“外公同意咱们俩在一起了。”
贺行云用右手揽住她的腰肢收紧些,让两人贴的更近,低头嗅着她皮肤上的香味,呢喃随意道:“哦。”
贺兮被他的气息弄得痒痒的,又怕拉扯到他的伤口,所以动作极轻地扭动了一下,道:“你就这反应……哎呀,别弄,好痒!”
贺行云埋在她颈子里闷笑出声,顿了顿问道:“很好。”
对于他的不捧场,贺兮撇撇嘴,道:“我看就是我的苦肉计奏效了,叶唯琪那边又没指望了,他没办法才同意的。”
眼睛肿的像桃子,喉咙就跟车碾过一样,脸白得像鬼,头发也乱七八糟,她照镜子的时候差点儿都被自己吓到了……可那么丑的模样还是被贺行云给看见了,真丢人!
贺行云墨瞳伸出掠过一丝取笑,却没表露出来,因为他看见小人儿白皙的耳根已经漫出了粉红。
“你还敢说那天的事。”他低头咬住她的
耳垂,用了用力,如愿地换来她的低呼,才道:“真想剖开你的脑瓜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贺兮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咯咯笑道:“装的你……”
贺行云胸口一阵,忍不住抬起她的下颚,瞳孔中放射着灼灼热光,直烫的贺兮脸蛋全红了才喟叹一声,低头含住她的红唇,低声呢喃道:“宝贝……”
ps:二更~下章飞车枪战~
180承认十
“小姐,要出门吗?”莱丽放下报纸起身道。
贺兮忙着穿衣服换鞋,匆忙应声道:“嗯,要去医院。”
“这么晚了还要去?”莱丽蹙眉问道。
贺兮拿起围巾系在脖子上,怪异地看着她道:“有什么问题吗?”
莱丽下意识摇头,末了却道:“贺先生在医院非常安全,相对的,您如果现在出去才是非常危险。”
“不会的,”贺兮笑了笑,道:“和氏璧已经被盗走,他们还来找我干什么?”
莱丽面色却不轻松,用手挡住她的去路,坚持道:“小姐,您还在待在山庄里比较安全。”
贺兮推开她的手,冷道:“我一定要去医院。”
“小姐!”莱丽再次挡住她。
贺兮收回脚步,转过身定定看着她,道:“我希望你记得你的职责。”
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就像平滑的水平线,没有波澜,却让人感觉到异常的冰凉,字字就像冰珠一样敲在你的心间,打开寒冷的涟漪。这种感觉,就像初秋没添上外套的那种被风吹出来的小小战栗感,不痛不痒,却刺刺的。
莱丽微微怔住,骨子里流淌的军人的灵魂服从条件反射式地涌出,几乎是没经过思考的,就垂手退在一边。一系列动作过后,竟连她自己都讶异了。军人的服从只是对上级,她却有些不明白了,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小姑娘产生这样的感觉。
贺兮却是自然而然地从她身边走过,还道:“跟上来。”
莱丽却不迟疑,举步跟了上去。
军用防弹车内,她开着车,贺兮坐在后座,尾后还有两辆车护驾。查看过后视镜之后,莱丽才回过头来看了眼安静坐着的贺兮。
黄色的灯光下,她的皮肤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像玉一样莹润光泽,她的眼神很沉静,眼睛就像一汪潭水,黝黑黝黑的看不出情绪,径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莱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有些看不透这个女孩子,就像看不透贺行云一样。一个能为了爱人举枪自杀的女孩子,现在看起来却静得可怕!
“他们不见了。”贺兮突然说道。
莱丽一惊,自己竟然不自不觉出神了!回过神来的她连忙从后视镜查看后面的保镖车。
弯曲的山道上,军用车与两辆保镖车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插.进来了两辆丰田,不远不近却十分有技巧地阻拦着保镖车。
“叮叮叮!”莱丽的电话响起,她迅速接起,“怎么回事?”
‘莱丽姐,前面的丰田挡住了我们,我们追不上你,还有三个尾巴跟着我们!’
声音很安静,贺兮能清楚地听到他们说话。
“我甩开他们,你们自己想办法。”莱丽说完就挂了电话,随手扔开,敛下神色道:“坐稳了!”
贺兮全身一凛,随即抓住扶手,道:“不用考虑我,你放心开!”
一踩油门,车子轰然而出。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极速行驶,贺兮整个人被甩得东歪西倒,她时不时扭头看身后两辆紧追不舍的丰田,眉头深深皱起。和氏璧已经被抢走,为什么还有人跟踪自己?他们的目标难道不是和氏璧?那是什么?是贺行云还是其他什么她不知道的?
“嘭!”巨大的枪响伴随着玻璃龟裂的声音吓得贺兮缩了缩脖子,回头一看,后车窗中央张着犹如蜘蛛网般的破碎的纹路。
“一般的子弹不会穿透车身!”莱丽冷静地开着车,边道。
“嘭嘭嘭!”又是几声枪响,子弹擦过钢铁的“噌噌”的脆响让贺兮神经绷紧,顾不得被甩得头晕眼花,她掏出开!”
莱丽已经来不及看她,一味沉着脸开车,这里是山道,本来路就险,再加上又是晚上,她根本分不出精力来拔枪!
“把窗户打开!”贺兮抓住她的椅背对着她吼道:“我能打掉后面的车!”
莱丽从后时间瞥了她一眼,不说话,在过山道转弯的时候迅速按下车窗,贺兮贴着车门伸出手,瞄准一辆丰田的车轮。
“叮!”子弹射出,却只擦过车身。而丰田车上的火力却更猛,贺兮连忙抽身回来,猫身蹲在前后座的缝隙中。莱丽又飞快将车窗关上,飞来的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让整个车门看上去摇摇欲坠。
贺兮胸口剧烈起伏,她挣扎着爬起来,定声道:“再来!”
莱丽不语,只是在转弯时按下车窗。
贺兮稳住歪倒的身子,凝神定目看着后面的车子,捉住车子冲来短暂停顿的缝隙,扣动扳机:“嘭!”
车胎破裂,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同时响起,那辆丰田车车身失衡,在弯曲的公路上旋转起来,几个转动之后撞在了内侧的石壁上,车头撞得扭曲,车内两个人还没爬出来,另一辆丰田车刹车不住撞上了车子,两辆车同时毁裂。
而此时已经到了盘山公路的尽头,贺兮松了口气坐回位置上,才发现自己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车子行驶变得平滑,她按住胸口,一双黑瞳睁得圆圆的,还不敢相信自己经历了这样
惊心动魄的场面。
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她抬头扬起笑,道:“现在安全了?”
莱丽美瞳中掠过一抹激赏,刚要说话,却突地冷下脸,道:“有人追上来了!”
贺兮回头一看,只见六辆丰田并排而来,十二束灯光齐齐打过来,刺得她睁不开眼……!
ps:三更~
181承认十一
贺兮脸色大变,竟然有这么多车子埋伏在流云山附近!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电光火石之间,她记起曾到流云山庄来借道的刑轼,这些人,是冲着和氏璧还是冲着k市的运输线来的,无论是为了哪一个,她一定不能被他们抓到,如果被抓到,就一定会成为要挟贺行云的筹码!
“莱丽,无论如何都要逃出去!”她慌乱的声音中透着无比的坚定,让莱丽也为之一颤,旋即道:“支援很快就到!”
七辆车在宽阔的泊油路上飞奔,在黑夜中展开一场生死追击。
莱丽将自己身上的手枪扔了一把给贺兮,道:“接着!”
贺兮从车窗探出头,枪口直对追击的车子,集中精神瞄准轮胎。但在疾驰中的车子根本没静物那么容易瞄准,一轮下来,子弹都是擦着车身过去!
贺兮坐的车子虽然都是经过特殊处理,但根本没有考虑到飞车的速度,在保镖车被拦截的情况下,弹药根本不够用,逃生,只能靠速度!
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莱丽不停地打转着方向盘,这样下去,车尾迟早给打成筛子,军部的支援没有这么快赶到,她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无论如何,不能让贺兮被他们抓住!
“嘭!”随着车胎爆了声音,整个车子被甩了出去,贺兮手没抓紧,一头撞到另一侧的窗户上,莱丽则是拼命地稳住车身,在高速度与巨大惯性的作用下,车子险些翻过去!
刚稳定下来,莱丽却不敢有片刻的耽搁,连忙踩下油门,拖着瘪了的车胎继续前进!
“嘭!”
“啊……!”一辆丰田追赶上来,用车头狠狠撞过来,贺兮被震得五脏欲裂,肩骨几乎被撞碎!
莱丽看着旁边的车,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丰田退后了一些,但很快另一边又有车追了上来!
两辆车夹住她们挟持着她们前进,莱丽的子弹已经打尽,牙关一咬,抬脚猛力踩下刹车,旁边两辆急速行驶的车子没料到她突然停住,直接超前冲去,但后面其余四辆却堵了上来!
贺兮回头瞄见几辆车中间的缝隙,道:“冲回去!”
莱丽迅速发动车子朝后倒,车速开到了最大。后面两辆丰田本用车头顶了上来,贺兮一把抱住前面的座椅,吼道:“撞开!”
她的话是正确的,莱丽的职业判断也该如此,毫无停顿的,车尾撞过两辆丰田的车头,剧烈的撞击几乎要撕裂车子,但颠簸了一番,车子终于还是挤了出去!
但轮胎爆裂的车子怎么能跑得过其他车子,不消片刻,调头的丰田已经比齐了!
“油箱破了!”莱丽突然吼道。
贺兮一凛,下细一闻,果然车里弥漫着淡淡的汽油味!
沉下心思,她在盯着前面的车,急速思考着,这辆车子根本支撑不下去了……!
只能孤注一掷了!
她沉声道:“全速撞过去……”
“我们怎么办?!”莱丽看了她一眼。
“跳车!”贺兮道:“从两个方向,还有四法子弹,我给你掩护,你要用最快的速度抢到最近的车子!”
抢车不是问题,莱丽只是担心她能不能禁得住跳车!
贺兮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道:“不用担心我!”
她这样说,莱丽也不再迟疑了,这是用性命做的赌博,谈不上信任不信任,只是想活命,就得这么做!
如此一来,她也没有后顾之忧,猛地刹住车,神色肃穆地注视着前方,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
汽车的轰鸣声几乎要震破人的耳膜,贺兮看准时机,推开车门,随着莱丽喊的一声“跳”迅速跳下车!
巨大的冲力与坚硬的水泥两相夹击,再厚的衣服都能被磨破,贺兮尽力缩卷着身子,手肘、膝盖、背……全身都像被刮下一层皮一样火辣辣的疼!
刚刚稳住身体,一抬头就看到她的车子与其中三良丰田撞成一团,而莱丽动作敏捷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最后的那辆车上!挥舞的匕首泛出冷光,贺兮远远看到车子在发动,也顾不了那么多,瞄准自己的车子开枪!
“嘭!”巨大的爆炸声随着火焰冲向天空,贺兮下意识捂住脸。
而另一头的莱丽没料到她这么快开枪,被震得脑袋发晕,但片刻后就发动车子,撞开另一辆丰田朝贺兮冲去!
车子在贺兮身边减速,她飞快地奔跑着,抓住车门的时候险些一个踉跄摔倒,刚把门拉开,突然觉得脖子上一阵火热烧过,尖锐的疼痛差点儿让她背过气去!
“贺兮,快上车!”莱丽见她迟迟没有动作,不禁大喊道。
贺兮加快稍慢的步伐,终于跨上了车,却在同时,脖子上的玉佩甩落下去。她转手去抓,玉佩却从指尖滑过!
捂着流血的脖子,她道:“玉佩掉了!”
这个情况下,确实不该管什么玉佩的问题了,但令贺兮始料不及的是,莱丽竟然猛地停住了车子!
正惊诧于她的动作,却见她突然转过身来夺走自己的手枪,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嘭嘭嘭!”连续三声枪响,追上来的丰田
车已经有两辆爆了轮胎!
贺兮迅速爬到驾驶座发动车子,听着身后的枪响,她心焦如焚。终于,莱丽拉开了后车门,她猛踩油门,车子飞驰前行!
“你受伤了!”贺兮从后视镜看到她满手臂的鲜血。
莱丽摇头,道:“小伤!”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亮出十几束明亮的车灯,贺兮眯了眯眼睛,正不知道作何打算的时候,却听莱丽说道:“是警备军,我们安全了!”
ps:四更,求撒花!
182承认十二
贺兮是被疼醒的,身上火辣辣的灼痛让她冷汗淋淋,猛地睁开眼睛却撞入贺行云一双深沉的黑瞳中,记忆迅速回笼,她记得警备军来了之后,她刚下车就晕倒了,现在她应该在医院才对。
还没来得及说话,身体已经被狠狠搂住,她疼得“咝咝”抽气,却没有推开贺行云。
轻轻抚摸着他微微战栗的背,道:“别太用力,不然伤口会裂开……”
贺行云身子猛地一颤,低头迅速捕捉到她的唇,狠狠咬住,火热的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撬开她的牙齿,深深席卷进去,扫过她的牙床,舔过她的口壁,再勾住她的小丁香用力吸允!
激烈的动作让贺兮几乎在还没回过神来的情况下就全部沦陷了,她用力抱住他的腰,热情地回吻着他,想感受到他的存在,想感受到他的爱!
唇舌交缠的声音“啧啧”作响,与其说暧.昧,不如说是发泄,这一夜,两人已经经历过生离死别,失去对方的巨大阴影笼罩着两人,恐惧与惊慌在两人心中蔓延!拥抱对方,占有对方,不管是多激烈的方式,不管对方会不会疼,只想以这种强硬将自己深深烙在对方身上!
“嗯……”大脑缺氧,贺兮终于忍不住呻.吟出来,但双手却紧紧攀着贺行云不让他离开。
贺行云啃咬着她的唇瓣,直到两人的津液中充满淡淡的铁锈味,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但是不够,远远不够!当他听到贺兮被追杀的消息,当他听到汽车爆炸的消息,当他看到浑身是伤被送到医院的人……他的心脏像被针扎一样,针针不见血,却痛的让他不能呼吸!
炙热的吻慢慢向下,贺兮仰起头,张开双目无神地喘息着,思绪几乎被抽空,神经“噗噗”地跳着,但却能感受到颈子上有温热的液体流出,疼痛,暂时唤醒了她的理智……贺行云身上还有伤!
急忙拦住他,她紧张地坐起来拉他的衣服,道:“让我看看你的伤口裂开没有?!”
贺行云心疼地看着她脖子上被血染透的纱布,微微闭目,温柔如细雨地亲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脸上,他呢喃道:“我没事,我没事……”
贺兮扒开他的衣服才松了口气,末了抬头笑道:“还好没事。”
贺行云的大手就放在她的肩膀上,食指极轻地在伤口周围抚摸,就是这个地方,子弹再偏一分,他的宝贝……手倏地收成拳,鼓出的青筋几乎快盛不下他暴涨的怒火!
贺兮将脸贴到他的胸口,重重呼出一口气,感受着他胸膛透出的温度,渐渐觉得全身在回暖,颤抖的手脚也慢慢安静下来。
“莱丽呢?”她抬起头问道。
“莱丽在休息,”贺行云将她的头重新按贴到胸口道:“但是她手臂中了枪,暂时不能保护你了。”
“我打算让霍逸和郁成舒贴身保护你。”他说着低叹了一声,道:“兮兮,别再冒险了……”
贺兮拥住他,轻轻点了点头,又道:“那块玉佩呢?”
贺行云伸手取下床头的玉佩,道:“绳子已经断了。”
“嗯……”贺兮望着玉佩,红色的绳已经被烧焦,两枚装饰的佛珠也被磨破,但玉的本身却没有什么损伤。
“咔嚓!”一声,门被拧开,贺芸妙火急火燎地跑进来,气都没喘匀就问道:“兮兮怎么样了?!”
贺兮顶着一脸的擦伤,裂开嘴笑了笑道:“我没事呢!”
贺芸妙眼眶都红了,扑过来就把贺行云挤开了,扶住她的肩膀左看右看,道:“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呢……”说着眼泪“啪嗒”就往下掉。
贺兮摇了摇她的手臂,道:“我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
贺芸妙吸了吸鼻子道:“弄得一身伤,爷爷一会儿看到非得心疼死!”
“爷爷也来了吗?”贺兮一愣道。
“当然!”贺芸妙美目圆睁,“就是没我腿脚利索!”
话刚落音,贺老爷子的声音就响起来,“丫头!我的丫头怎么样了!”
不止他,贺景明、贺景川两夫妇都来了。
贺老爷子和贺芸妙动作一个样,先是把人挤出去,然后就反反复复地看着贺兮,看得那叫一个心疼,恨不得那些伤口都长在他身上!
“爷爷,您别担心,只是蹭破了皮,几天就好了。”贺兮连忙说道。
“蹭破皮也不行!”贺老爷子嚷道:“那群混账让兮丫头破了相,回头我非崩了他们不可!”
贺兮在心底凉凉地补充:可是我已经破相了……
然后就是闻素素和江菲乐上来言说了两句,这边刚轮完,霍逸霍姿几人又到了,霍姿早就已经哭红了鼻子,拉着贺兮的手抽抽嗒嗒的哭个没完,贺兮努力逗着她笑,却怎么也不奏效,就只能由着她了。
看着这些一个个为她担忧的人,贺兮心里是慢慢的感动,连贺芸妙这样的牛脾气都为她急哭了,这份情,说不感动怎么可能!
但是相对于她的感动,贺行云就非常不高兴了,来一个人挤他一下,来一个人挤他一下,到最后竟成他离贺兮最远,但眼下这形势也是众怒难犯,于是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爬到了贺兮的床上,挨着
她稳稳当当地坐着,还揽着她的腰,用冰冷的眼光扫了众人一圈,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贺兮红着脸努力笑着,却伸手在被窝里掐了他的大腿一下,力道不大,贺行云也没动。不过两人这模样,看在一干人眼里却是欣慰的,这样的两个人,就该走到一起!
ps:万更完毕~求打赏啦
183承认十三
“大伯,菲乐也出来很久了,”贺景川说道:“我先送她回去。”
贺老爷子点头,道:“有孩子的人要多休息。”
江菲乐整个人已经胖了一圈儿,脸上洋溢着母性的柔光,她双手扶着腹部,道:“大伯,我们就先走了。”
“好,好。”贺老爷子道。
“行云,兮兮,好好养伤。”她又道。
贺兮笑了笑,道:“四婶慢走。”
“行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贺老爷子又叫了贺景明,率先走了出去。
贺兮微微顿住,有什么事是她们不能听的……?
“乖乖的。”贺行云握了握她的手才起身走出去。
见贺兮久久望着门边,霍姿坐到床边,拍拍她的手背道:“伤口还疼吗?”
贺兮笑着摇头,道:“好很多了……”
顿了顿她又问道:“和氏璧找到了没有?”
霍逸摇头,其余几人微微垂目,气氛陷入沉默,贺芸妙却道:“不就是一块玉吗,总不至于凭空消失吧,慢慢来,总能找到!”
贺兮勉强笑笑,她心里很清楚,这次和氏璧是在贺行云手里弄丢的,上面如果施压,年国章就会将责任全部推到他身上来,要是找了还好,如果没有找到,这个失职的替罪羊只能由贺家来充当了!
“妙妙,霍姿,爷爷让你们俩跟他回去。”贺行云只身一人回来说道。
霍姿撇撇嘴,有些不甘心地站起来,贺芸妙则是从兜里掏了一本杂志扔给贺兮,眨眨眼道:“你在医院肯定闷得慌,我给你淘来了这个!”
贺兮狐疑接过低头,顿时脸红了一大半,连忙往被窝一塞,心虚地看着房间里其他几个大男人。霍逸一脸好奇地问道:“什么东西啊?”
贺兮讪笑,“女人养身的。”
霍逸“哦”了一声,贺兮冷汗,幸好他没说要看看!这个贺芸妙,来的时候眼睛都哭肿了,没想到还做足了准备工作的!
贺行云披上外套坐到沙发上,双腿交叠在一起,优雅如王的气势丝毫没有因为受伤而受损,他扫了几人一眼,道:“有什么线索?”
许东林将一份文件拿出放到他面前,道:“鱼被人杀了,会计师在逃,其他几个人已经落网……”他顿了顿,抬眸看着贺行云,眸光深沉,“但是没有一个与和氏璧有关。”
贺行云蹙眉看着手中的照片,快速看过之后随手一扔,道:“还有吗?”
甄日月举起一只透明的塑料袋,指着里面镶着祖母绿的饰物道:“这个是在展厅发现的。”
“和氏璧失踪之后,这个东西被见财起意的清洁工拿走,直到今天才追查出来。”甄日月继续道:“但是我们看过所有的监控,排查过所有人,没有一个符合条件。”
“而且上面没有指纹。”
贺兮听着他们说话,然后歪着头去看甄日月手里的宝石,眯了眯眼睛,道:“这个东西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几人顿时回过头来,神色严肃地看着她。霍逸抓过宝石走到床边放到她眼前,道:“你仔细想想,可能是从项链一类的装饰上掉下来的!”
贺兮努力回想着,这只祖母绿的宝石的确是在什么地方一晃而过地见过,可是在哪儿呢?
霍逸有些着急,又道:“可能是发饰或者手提袋……”
“霍逸。”贺行云出声阻止他。
霍逸吐了口气,将祖母绿放在她面前,然后退后两步,靠在立柜上,目光却没有离开贺兮。
贺兮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她打开塑料袋低头闻了闻,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是兴奋的狂喜:
“这是一只耳环!”
“耳环?”郁成舒讶异道:“你是说这是从耳环上掉下来的?”
贺兮摇了摇头,拿出宝石摆弄起来,边道:“我记得前年意大利推出了一款折叠耳环,这个耳环的耳钩应该是在宝石下面……”
她摸着宝石的金属边缘,在缝隙处找到一个镶嵌紧密的暗扣。
“叮!”耳环钩弹了出来。
贺兮把它举到众人眼前道:“这个耳环是花草的,上面甚至有她香水的味道。”
“就是那个酒吧的驻唱女?”许东林微微皱眉道,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花草印象十分不好。
“她用的全是意大利名牌。”贺行云冷道:“用一只耳环就能偷走和氏璧的贼可不多,另外几个人之中一定有她的同谋。”
甄日月掏出手机道:“我马上派人去抓。”
几个电话拨出去,贺兮看他们都忙完了才问道:“用耳环怎么偷走和氏璧呢?”
“鱼线。”郁成舒淡淡道:“展厅被瓦斯弹袭击之后,其中一个人打开橱窗,将鱼线装置套在和氏璧上,外面的人一拉线就能将东西取走。固定鱼线的是一种粘黏性胶体,趁乱贴在墙上,等和氏璧被取走后再摘下来。这几个人都脱离过我们的视线,处理掉这些东西轻而易举。”
贺兮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景,道:“我记得花草从洗手间出去,不到十五秒的时间就回来了,她的动作竟然那么快!
”
“滴滴滴!”甄日月的电话响起。
“什么事?”他接起来问道,片刻脸色一变,道:“花草跑了?”
几人一顿,纷纷看向他。
过了一会儿,甄日月收起电话,脸色难看道:“花草已经出国了,昨天晚上到意大利的飞机。”
霎时间,几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一旦跑出了国要想抓就很麻烦了,况且这样的国际流窜惯犯,手边自然有多个身份,想要一一排查将人找出来,和氏璧恐怕早就不知去向了!
ps:一更~
184承认十四
“通知国际刑警……”贺行云话还没说完,房门就被人大力踢开,一个西装笔挺的高大男子提溜着一个爆炸头走了进来,“不用了!”
贺兮没见过这个男人,但他手里提着的东西她可不陌生,“花草?!”
顶着爆炸头的花草抬起头讪讪地跟她打了个招呼:“嗨!”
贺兮回头去看一屋子脸色各异的男人,却见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刚进来的男人身上,她不禁揣测这个男人的身份……
“嗨!”男人突然扭过头来对贺兮笑道:“小师妹!”
贺兮差点被自己呛住,小师妹?他是从哪个精神病院出来,她什么有个师兄……臆想戛然而止,她顿时嘴角抽搐,她拜钱老的时候好像听他说过他有个徒弟在意大利……
“你就是师父的得意门生纪淳欢?!”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原来她这个师兄这么年轻。
纪淳欢,钱老的大弟子,在钱老看来是个难得的经商天才,出师后去了意大利,已经有三年没有回国。
“小师妹的嘴可真甜!”纪淳欢笑眯眯地将花草扔到沙发上,然后挨着她坐下,道:“我把人给你们逮回来了,你们看着办吧!”
“老公,你不要这样嘛……”花草可怜巴巴地凑过去撒娇。
贺兮再一次被雷到了,花草那个有钱的老公竟然就是她师兄纪淳欢,也就是说她还得叫她一声师嫂!更让人觉得人神共愤的是,钱老前些天还在张罗着要把纪淳欢匡回来相亲,却没想到他已经结婚了!
纪淳欢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面孔,嘴角总是带着点儿笑意,看上去像很好说话,但总的来说就是笑面虎一只。
面对花草的哀求攻势他丝毫不为所动,径直看着贺行云道:“人随你处置。”
贺行云眉目中竟然涌上了浅淡的笑意,他转眸看着花草道:“既然是弟妹,交代出和氏璧的下落就可以了。”
花草鸡皮疙瘩噌噌往外冒,往纪淳欢身边缩了缩,道:“做贼也要职业道德,我是绝对不会出卖我的同伴的!”
贺行云笑了,然后许东林也跟着笑了,这么两个不爱笑的人凑一块儿笑是件让人很毛骨悚然的事儿。
“兮兮,你说怎么才能让犯人招供呢?”郁成舒在一边凉凉问道。
贺兮被花草耍了个大圈儿,正恐怕碍着师嫂这个身份没法儿报复呢,这机会就送上了门。
“现在是法制社会,不允许动用私刑的。”她笑眯眯地说道,一脸伪善。
花草却单纯的紧,鸡啄米似的点头点头,然而贺兮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内伤了:
“不如把她全身涂上蜜糖放在马蜂窝上……我是绝对不动她一根手指头的!”
霍逸首先破功,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看着贺兮道:“亏你想得出来!”
贺行云也难忍笑意,点点表示赞同,“这个主意不错。”
花草扑进纪淳欢怀里抹眼泪,抽抽嗒嗒地说道:“老公救救我……我不想被蜜蜂施暴啊……”
纪淳欢则是拍拍她的背,状似安慰道:“既然害怕就告诉我,谁是你的中间人?”
花草很没骨气的道:“傅长深……”
贺兮忍不住笑出声,刚才还一副英勇就义的人这会儿就跟猫爪下的老鼠一样!
“真想不到,当年号称少女杀手的纪淳欢也踏入了婚姻的坟墓。”许东林难得用调侃的语气道:“为你跳海的那个叫晶晶吧,为你割腕的那个叫诗曼吧,为你服安眠药的那个叫琳达吧……”
贺兮刚走到贺行云身边坐下就听到许东林这番如数家珍的言词,震惊地看着纪淳欢,难怪他要躲到意大利去……
纪淳欢一双狐狸眼冷光流转,杀向许东林,道:“出门药吃多了?”
许东林耸耸肩,对花草说道:“我说小弟妹,你是不是被他骗了?”
“是吗?”花草一脸茫然地望着他道:“可是他对我很好啊……”
纪淳欢一脸得意。
“给我钱花,听我唱歌,晚上帮我捂被窝,给我讲故事……”花草继续茫然,“他交女朋友了吗,我不知道哎……”
一屋子的人的笑都憋不住了,纪淳欢却是皮笑肉不笑地扣住她的腰,压低声音道:“老婆,如果我交了女朋友你打算怎么办?”
“除了离婚,你想怎么都可以,”花草想了想郑重道:“离了婚你就不会给我钱花,听我唱歌,也不会给我捂被窝,讲故事……”
贺兮笑歪倒在贺行云怀里,小声道:“我这个嫂嫂真是个宝!”
贺行云但笑不语,片刻后在她耳边说道:“告诉我,刚才妙妙给你拿的是什么?”
“咳咳!”贺兮岔了气,狠狠瞪了他一眼,说着说着怎么就突然转移话题了!
“老婆,惹老公生气了该说什么?”纪淳欢诱哄着花草。
花草睁着小鹿般的眼睛,一板一眼地说道:“惹老公生气了要说我爱你……”
话落音她就扭头朝贺兮说道:“贺老板,我说真的,你考虑考虑签我吧!”
气儿刚喘匀的贺兮一听这话又岔气了,她是贺老板,她身边
儿这位算什么!
贺行云抚着她的背,温柔道:“别着急,慢慢来。”
贺兮羞得拍掉他搁在腰上揉捏的手,虽然有衣服遮着,但屋子里这么多人,闹给谁看呢!
贺行云眯起眼睛,声音里都带着笑,扫了一眼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纪淳欢身上道:“淳欢,等找到了和氏璧再给你接风。”
这就是很明显的逐客了,几人利落地站起来,带着暧.昧的笑容离开了。
贺兮绯红着脸都不敢抬起来见人,闷声道:“你干的好事!”
贺行云的双手早已滑进衣服里隔着柔软的布料盖上她的柔软,鼻息急促道:“兮兮,我想要你……”
ps:嘛,暧.昧能促进血液循环,加快新陈代谢~
185承认十五
贺兮弓着身子窝在他双腿间,背贴着他的胸膛,犹豫道:“不行,身上……身上有伤……”
贺行云挺了挺腰,色.情十足地撞着她的臀部道:“我会小心,不碰到你的伤口……”
胸前被他肆意的玩.弄着,他的唇也沿着后颈舔舐着,贺兮星眸微合,仰头艰难地吐出一口气道:“可是……可是你身上有伤……”
贺行云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进一步推开了她的内.衣,用炙热的掌心握住那对小兔子,用力揉捏着。
“嗯……”贺兮喘息着,半推半就地挣动了一下,道:“不行……”
贺行云却笑了,舌尖划过她的耳根道:“真的不行吗……?”
察觉到他另一只手在拨弄自己的腰带,贺兮不由一个激灵,按住他的手,圆睁着如蒙上一层水雾的眸子,红唇开合着,吐出如兰的幽香:
“行云……不……等你伤好了再说……”
贺行云牵着她的小手从她的双腿间穿下抚摸上他的双腿,用自己那傲人的火热宣示着他蓬勃的欲.望,又道:“可是这里怎么办?”
贺兮被这样的姿势羞得无地自容,心已经倒向了他,但理智却牵引着她不松口,“医生说……”
“伤口早好了,不信你摸摸……”贺行云抱着缩成团的人将她翻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握紧她的手不允许她抽离,按到了自己胸膛上。
两人额头顶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彼此呼吸的节奏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贺兮垂下眼帘,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怕自己忍不住就沦陷。
但是贺行云哪肯轻易放过她,牵着她就开始向下滑,滑过健壮的腹肌时,贺兮甚至能感受他肌肉在颤抖,一声低呼咬在唇里,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眸道:“一定要做吗?”
贺行云眸色一沉再沉,低唤了一声“小妖精”就噙住了她的红唇,极尽挑.逗,直到身下的人娇.喘连连,暧昧的银色丝线从她唇角滑落到白皙的颈子上。
一点点舔舐干净,他的声音低沉而性.感,“宝贝,帮我弄,就放过你……”
贺兮连耳根子都熟透了,如今骑虎难下,只能羞赧地点头。
贺行云转头又去啃她的耳朵,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裤子上,贴着她的耳朵说道:“自己来。”
贺兮手有点哆嗦,拉开拉链让他释放出来。重重凸出的东西让看起来就单薄的布料有些变形。
咬了一下唇瓣,她隔着最后一层轻轻抚摸了一下。早已箭在弦上的贺行云却被她这漫不经心的动作弄得身体一颤,含住她的耳垂不由用力,咬得贺兮一阵酥麻。
身体被温热的气体包裹起来,贺兮团着腿坐在贺行云身上,终于伸手扯开最后一层束缚。
巨大的东西跳了出来,怒张地看着她,贺兮顿了顿,才用小手包裹住它。
微凉的小手与烫人的火热形成绝对的反差,贺行云趴在她的肩头,低声命令道:“加快速度。”
贺兮依言,加快了的速度。
“嗯……”贺行云身体重重一颤,贺兮本以为这艰苦的折磨就要结束了,半晌却不见手下怒龙有释放的痕迹,她不由瞪大眼睛:“怎么还不出来!”
贺行云在手心里蹭了蹭,闷声笑道:“你老公我这么没用吗?乖,快继续。”
贺兮咬住牙,认命地继续蠕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贺兮手腕已经酸了,额头也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但贺行云丝毫没有偃旗息鼓的势头,她咬了咬唇,另一只探向他的脊椎骨尾,重重一压!
灭顶的快感穿过贺行云的大脑,他绷紧了身体,火热的液体喷发出来。
情.事结束,两人都大口喘息着,贺兮扯纸擦了擦手,推了推他道:“起来,我要洗手。”
呢哝软语,就像撒娇一样勾着贺行云的神经,他禁不住低头啄了啄她的唇,道:“乖乖,让我再抱一会儿。”
贺兮嘟嘟唇,倚在他怀里,玩着他衣服上的纽扣。
“等会儿我们回家吧。”贺行云道。
贺兮想了想,觉得也好,有郁成舒在,在流云山庄养伤也是一样。
“好啊,我打电话让莫叔来接我们。”
又顿了一会儿,贺兮问道:“你认识莱丽吗?”
“算不上认识,”贺行云道:“以前编入特种兵的时候,她和铭啸是搭档。”
贺兮暗暗咂舌,贺铭啸十岁就不在了,那也就是说他十岁之前就编入了特种兵,果然,贺家的人都是天才!
贺行云看她一脸崇拜的模样,禁不住点点她的鼻头,道:“想什么呢,这个编入是提前的,虽然军队也有十岁以下的特训班,但十岁之前进入特种部队参加体能训练的却没有,只是学习理论课。”
贺兮下巴一抬,道:“那也很了不起啊,种子选手!”
“她和铭啸大哥感情很好吗?”
贺行云思忖片刻,道:“应该是的,莱丽比铭啸大,对铭啸就像照顾自己弟弟一样。”
“哦。”贺兮微微偏过头,陷入沉思。
“又在想什么?”贺行云不满她把自己排除在外
,捧过她的脸颊,道:“为什么突然问莱丽?”
贺兮指了指玉佩道:“那天被人追的时候,我脖子上中了枪,跳上车的时候玉佩掉了,她竟然跑回去捡,我猜这是个很重要的东西,不仅仅是年首长送的那么简单。”
贺行云捻起玉佩微微举高看着,道:“档案库可能有这个东西的资料。”
“不用,”贺兮坏笑着按住他的手臂道:“我们可以用其他的方法拿出来。”
ps:今天米有了~送花花月票丫,墨不定时加更哒!__
186承认十六
“不玩儿了!”霍逸把牌“啪”地一声扔到桌子上,道:“每把都输!”
贺兮趴在贺行云背后看着他手里的牌,笑眯眯地说道:“你是赢不了行云的。”
许东林也把牌放下,横了霍逸一眼道:“每回都是这个结果,一开始又何必兴冲冲地上来挑战。”
“是啊,典型的输不起嘛!”贺芸妙在一边搭腔。
霍逸脸一拉,道:“我还不是为了娱乐气氛吗,合着我就天理不容了!”
郁成舒十指交叉交叠在腹前,摆出一个懒散的姿势道:“要娱乐就娱乐到底呗!”
“就是,”甄日月也帮腔,道:“半路扔牌是什么意思。”
霍逸伸手夺过霍姿手里拿着的小镜子左看右看,捏着自己下巴道:“我难道真的长了一张讨人嫌的脸?”
贺兮靠着贺行云咯咯直笑,“长相决定待遇,就凭你这长相,我们算对得起你了。”
霍姿抢回自己的私有财产,瞪了他一眼道:“你看看你自己,拉长着一张苦瓜脸。”
霍逸认命地苦笑,道:“我能不苦瓜吗,老头子天天变着法儿逼我去相亲,你们不知道,那些名门淑媛,也只有个长相能交代过去,娶回来当花瓶还是当老婆?”
贺芸妙一顿,没有抬头,依旧翻着手里的杂志。
“老头子让你娶你就真娶了?”郁成舒打趣他道:“你自己心里没个底?”
霍逸耸耸肩,一脸毫不在意地说道:“反正也没喜欢的,生孩子哪个女人不能生啊……”
“喂喂!”贺兮连忙打断他道:“我们这里还有几位女性呢!”
霍逸一扫霍姿的眼神,连忙推手讨饶,道:“行行行,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你观念上的错误。”贺兮缩进贺行云怀里取暖,煞有介事地说道:“结婚就要两个人相爱,就好像我和行云这样。”
她回头冲贺行云眨眨眼,后者配合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眯着眼睛一脸惬意地搂着她的腰。
贺兮奖励性地“啪叽”一口亲在他脸上,然后扭过头道:“就像这样,相亲相爱,这样的婚姻才能幸福美满,懂不懂?”
霍逸狭目流转,颇为感伤地说道:“上帝没有抽走我的肋骨,所以另一半不知所踪。”
贺芸妙此时却皮笑肉不笑地插了话,道:“我看上帝是多给你了一条肋骨,从此生冷不忌!”
被她含沙射影地说是同志,霍逸差点没炸毛,跳在沙发上就嚷道:“贺芸妙,你是个女人否?我看以后哪个男人敢要你!”
贺芸妙把杂志一甩,转脸上楼,边道:“没人要也不用你管,猪都比你环保!”
霍逸一扫众人五颜六色的视线,顿时一咬牙追上去,暴怒道:“死女人,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不环保了!”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二楼走廊转交,贺兮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戳了戳身边的男人,低声道:“我看他们俩挺配的,你看妙妙都吃醋了。”
贺行云把玩着她的头发,懒洋洋地答道:“妙妙太小,霍逸太老。”
贺兮假笑着凑上去,接着身体挡住众人的视线,然后掐了他的胸口一下,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老牛吃嫩草?”
贺行云一挑眉,按住她作乱的手,道:“是嫩草吃老牛。”
贺兮无语,这个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
“小师妹,”从一开始就寡言的纪淳欢终于开口了,“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个人?”
贺兮“茫然”地看着他和善的笑脸,撑着下巴冥想道:“人全都在这儿啊,忘记了谁?”
“小姿,你说忘记了谁?”她把话题丢给霍姿。
霍姿收起小镜子,道:“没啊,我哥和妙妙刚才不才上楼吗,屋子里是齐的。”
话刚说完就被许东林拉了过去,不解抬头,却看他用眼神示意纪淳欢,霍姿看了一眼,还是不懂。
“小师妹,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欢玩什么游戏?”纪淳欢坐在最远处,气势却压了过来,让贺兮不由抿了抿唇道:“什么游戏?”
“淳欢喜欢风险投资,”贺行云在她耳边说道:“挑选的对象都是公司财务上出了问题的,用很低的利润获得整个公司的绝对控股。”
趁人之危!贺兮腹诽。
“他最喜欢看到别人家破人亡,”甄日月补充道:“每次有这种事,他一定会挑个最佳位置观摩。”
没人性!贺兮缩了缩胳膊。
“所以,”纪淳欢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看着她,语调不高,“小师妹能告诉我,你把我老婆弄哪儿去了吗?”
贺兮做恍然大悟状,一拍贺行云大腿,然后捏了捏发麻的手,埋怨地看着身后人一眼才道:“她跟我借了二十万说是回意大利了。”
纪淳欢眼神一凛,道:“她回意大利干什么?”
贺兮摊摊手道:“她说她昨晚做梦梦见什么晶晶、诗曼的来找她,她害怕,所以只好跑路,走的时候我百般阻拦,但是还是没能挽留住她。”她摇摇头,摆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纪淳欢脸色不佳,似乎
在揣测她话里的真实性,片刻后他倏地起身,转身往外走。
贺兮连忙叫住他,道:“花草走的时候让我找你要钱来着,她说五倍奉还的!”
纪淳欢头也不回地扔了一张卡在桌上,道:“十倍还给你!”
贺兮笑眯眯地捡过卡,心想这钱怎么这么好赚。
一边偷偷摸摸从窗户爬进来的花草,一脸不解地问道:“纪淳欢上哪儿去?”
ps:么么大家!
187承认十七
众人回头,目光萧索,霍姿张大嘴问道:“有门不走干嘛爬窗户?”
花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职业习惯,嘿嘿!”说着她把自己的工具包往沙发上一扔,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个底朝天,末了抹抹嘴才道:“纪淳欢上哪儿去啊,怎么我刚来他就要走呢?”
一屋子人除了贺行云这时才回过神来,敢情贺兮是耍纪淳欢的呢!
“他说要跟你离婚,回意大利了,”贺行云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听他跟律师说要谁净身出户。”
花草脸色大变,惊道:“他真这么说的?!”
霍姿这会儿已经憋得五脏六腑都抽筋了,本来想配合一下的,但是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用手肘撞了撞许东林,示意他接上
许东林板着脸道:“钱老给他介绍了个女明星。”
花草那叫一个怒发冲冠,抓起自己的包嚎叫道:“想花老娘的钱?没门儿!”
话没落音人就冲了出去,贺兮正笑着,突然才想起让她办的正事,连忙大声问道:“花草,原理呢?!”
“还在分类处理,你去找他吧!”丢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人已经消失在瑟瑟的冬风中了。
“兮兮,你让花草给你做什么了?”郁成舒好奇问道。
贺兮笑眯眯地眨眼,嘴角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道:“暂时保密!”
“好了,我们先回家。”贺行云揽住她起身,看向众人道:“妙妙留在这里住一晚。”
许东林点点头道:“路上注意。”
走出许东林的别墅,迎面而来的冷风让贺兮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又往贺行云怀里躲了躲,嘟囔道:“好冷啊!”
贺行云理好她的围巾,道:“到车上就好了。”
一上车,贺兮连忙打开暖气,搓了搓手道:“傅长深躲起来了,要找到他恐怕很困难,等到那时候和氏璧就更难找到了。”
傅长深被人追杀,这是他们今天得到的消息,人已经躲起来了,许东林的人没法找到他。
车子滑入马路,贺行云道:“没关系……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去哪儿?”贺兮装傻,“不是回家吗?”
贺行云勾唇,开着车道:“不需要去找原理?”
贺兮扬起灿烂的笑脸,趁着红灯亲了他一下,道:“还是你最懂我!”
“那是自然,”贺行云微微笑道:“要是不想让我在场,我也可以回避。”
贺兮鄙夷,看长相就不是那么大度的人,何况这车里都已经闻着醋味儿了。
车子停在了原理的补习班前,他留了门,所以贺兮和贺行云直接走了进去。越往里走,怪异的东西就越多,有些面具甚至扭曲地让人害怕,灯光昏暗的屋子怎么看都有些阴森森的感觉,贺兮只感觉手臂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贺行云牵着她的手,无声地给她安慰。淡淡温度传递过来,贺兮低头抿唇笑了笑,突然觉得也没那么可怕了,最能给她安全感的人就在她旁边了,她还害怕什么呢!
原理在最里面,两人走进去的时候,他深深皱着眉摆弄着桌上的小方格。贺兮对贺行云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原理在储存记忆的时候不能有人干扰。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左右,他终于舒了口气,转头看着两人,道:“好了。”
贺兮点点头,问道:“‘和’字玉佩,贺铭啸,和氏璧……莱丽。”
原理敛起神色,缓缓道:“莱丽和贺铭啸是特种编织的搭档,两人感情很好,玉佩是贺铭啸的遗物,贺铭啸死后一直交由年国章保管,与和氏璧没有直接联系,并且,档案里没有和氏璧的资料。”
贺兮错愕地看向贺行云,玉佩竟然是贺铭啸的遗物!
“你不知道吗?”她忍不住问道。
贺行云沉下脸色,道:“军部没有给我任何铭啸的东西。”
贺兮抬眸凝着他,用力反握他的手,两人眼神交汇,一股浓浓的默契在传递。
原理咳嗽了一声,道:“看遍了所有档案,只有这些资料。”
贺兮蹙眉道:“为什么和氏璧没有相关档案呢?”
“可能是因为列入国家高级机密,没有存档。”贺行云道。
贺兮有些失望,她让贺行云做了两个假身份让花草和原理混进去,花草带原理进入档案管理室偷阅国家档案,却没想到只得来这么一点信息。
“那……”她声音低了一分,问道:“铭啸大哥的尸骨葬在哪里?”
顾青溪带她去的,不过是贺家为了凭吊贺铭啸立的一个衣冠冢,贺铭啸的遗体究竟在哪儿,恐怕只有国家的最高层知道。
“没有。”原理摇头,道:“贺铭啸的资料只有他在特种部队时的训练成绩,当时他和莱丽搭档成绩最平衡,因此我判断两人的默契最高,十八年前关于他的资料一无所有,只是打了死亡标记。此后莱丽继续留在特种部队,几乎没有离开过总部,一直从事理论教程。”
“不过,”他顿了顿又道:“我无意看到了国家收敛无名人员尸骸的地方。”
“在哪儿?”贺兮急忙问道。
“海崖山。”原理看了贺行云一眼,道:“里面的坟墓全是编号,没有姓名,并且受国家保护。”
处在国家阴暗面的人无名无姓,死后为防机密泄露,甚至连遗体都不能由家人领回,由专人进行土葬。不采取火葬的原因,大概同样是想从其中得到一些有利的信息吧。
ps:还有一更。
188承认十八
贺行云的情绪很低沉,贺兮能看得出来。他一个人立在阳台上,宽阔的背影显得有些寂寥,手里端着红酒,但却一口都没喝。
她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伸手抱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后背,道:“别伤心好吗?”
贺行云握住她的手,道:“又没穿鞋?”
“有毛毯,又不冷。”贺兮动了动小脚道。
贺行云叹息一声,将酒杯随手搁在阳台上,转而抱起她,道:“是因为你爱赤着脚,所以才有了毛毯,而不是有了毛毯,才导致你不穿鞋。”
贺兮听出他语气里的疼惜,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道:“有什么关系嘛……”
贺行云佯怒地板起脸,道:“你生病从来都是折腾别人,当然没关系。”
贺兮面上一热,连忙安抚道:“我保证下次穿鞋!”
贺行云弯腰将她放在床上,拍拍她圆滚滚的小屁股道:“你的保证有几次作数了?”
他本来打算起身,贺兮却搂着他不肯撒手,一个用力,拉着他压到自己身上,道:“不行,你不准再失眠了,陪我睡觉!”
贺行云压着她娇软的身体,无奈地道:“你再动今晚我们两个都不用睡觉了。”
贺兮俏脸一红,果然不敢动了,垂着眼帘道:“不如我们试试其他方法……”
话还没说完,贺行云俊眉一挑,薄而性.感嘴唇微微开合,“成为主导的十二种办法?”
贺兮一惊抬眸,瞪大眼睛看着他。贺行云却又说道:“如何掌控老公的身体?”
看他还要接着说下去的样子,贺兮连忙伸手按住他的嘴,羞愤道:“你竟然偷看!”
贺行云却就势伸出舌头舔她的掌心,湿腻的感觉让贺兮又猛地缩回手,小脸红得像三月里的桃花,一双美目却盈满了羞赧,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贺芸妙给她的书……上面说的尽是两.性的事,本来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但就怕看到他这种揶揄的神情她才偷偷藏了起来,没想到他手脚倒快!
绯红的脸颊含着羞怯,仿佛纯真的诱.惑,看得贺行云心神一漾,低头就啄上了了她俏红的腮颊。
贺兮躲了一下,双手抵住他的胸口道:“别想用这招蒙混过关,我问你,你在哪儿找到那本书的!”
贺行云却被她这讨喜的模样弄得心情愉悦,舔着她的唇角道:“你藏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找到的。”
贺兮真想抽自己,这么蠢的问题她也问出来了!
“把书藏在枕头下……”贺行云在她耳边低笑,“你是想现场学习……嗯?”
贺兮被他这一声“嗯”弄得心池微漾,推着他的手也不淡定地由抵改为抓住,她支支吾吾道:“我是为了让我们更和.谐……”
贺行云不觉好笑,道:“难道我们现在不和.谐?”
“不是这么说的,”贺兮把他推倒在身侧,侧过身盯着他的眼睛道:“我看书上是这么写的,要是没有激情,连爱情都会耗光的!”
煞有介事的模样让贺行云愈发想笑,禁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道:“书上说的不一定是对的,要维系爱情也可以有其他的方法。”
“还有什么办法?”贺兮一脸求知。
“比如……”贺兮拖长了声音,吊着她的胃口,一会儿才道:“用法律。”
贺兮满心以为他要说浪漫什么的,却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于是她撇撇嘴道:“法律还能管人谈恋爱吗?”
贺行云长臂穿过她的腰际扣住她的臀将她拉得更近,健壮的身体贴着她柔软的身体,沙哑的声音说道:“法律可以保护合法夫妻。”
贺兮身体一颤,将头深深埋进他怀里,嘴角高高翘起,好一会儿才闷闷道:“法律又不管小三……”
贺行云捏着她的腰际,道:“谁教你的?”
“没谁,电视里的黄金档不都是这些吗?”贺兮道:“孽债and第三者!”
“小脑瓜里都想着什么……”贺行云的手沿着她衣边摩挲,道:“如果这样,你可以尽快跟我结婚,然后生一打孩子,我每天忙着赚奶粉钱你就放心了。”
贺兮没想过他说这些家长里短还挺逗的,于是忍住笑道:“能让你忙着赚奶粉钱……那奶粉该是用天上的星星磨的吧!”
“不如这样吧,”贺兮翻身爬到他身上,道:“如果你给我钱花,听我唱歌,晚上给我暖被窝,讲故事,我就考虑嫁给你。”
“好啊……”贺行云邪魅一笑,抱着她一个翻转,两人的位置已经对换,他压着她,凝视着她的眼睛,道:“现在就给你暖被窝怎么样?”
贺兮连忙拦住他,道:“伤口!扯破了伤口怎么办!”
贺行云低头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道:“为你流点血,我不介意。”
贺兮双眼发直,她严重怀疑贺行云是在军队里长大这一事实,他说他不浪漫,可是他浪漫起来能把人溺死,他说他不会说情话,可是说出来的情话能让想哭……
耸了耸鼻子,贺兮义正言辞,“今天你要是流了血,在你伤完全好之前都别想碰我!”
贺行云非常失望,抬腰撞了撞她,低
沉说道:“谁让你勾我的?”
贺兮怒,每回说起来都是她勾他,可没一回不被他反勾的,有没有天理了,有没有天理了?!
伸手狠狠捏了一把,听着他在耳边的喘息声,她红.果果的威胁道:“下回让你好看!”
贺行云叫苦不迭,火都烧起来了,她还往上泼油,养这么个小东西,也不知道折磨的是谁……?
ps:三更完毕~
189承认十九
“嗯,东西拿到了。”贺兮提着包走出古董店,向站在车边的郁成舒招了一下手,然后对着电话说道。
贺行云在电话那头说道:“尽快回来。”
“我知道了。”贺兮收起电话向郁成舒走去,边道:“让你等久了。”
郁成舒十分有风度地拉开车门道:“等待女士是绅士的天职。”
贺兮笑笑,弯腰坐上车。
“你去买什么了,神神秘秘的。”路上,郁成舒好奇地问道。
贺兮笑眯眯地抽出袋子里的玉佩,道:“就是这个。”
郁成舒侧头看了一眼,道:“玉佩?”
贺兮又笑眯眯地拿出自己身上的玉佩,将两块放在一起,晃了晃,道:“看,一模一样的。”
“为什么要弄个一模一样的?”郁成舒疑惑道:“这块玉佩里还有文章?”
贺兮点点头,刚要解释,车子却被拦腰一撞,巨大的冲力撞得车身变了形,她靠着被撞上的一边,人被甩了一下,手里的玉佩也掉在脚边,脑袋撞上了车窗,一阵剧烈的眩晕袭上,让她眼前一黑。
“贺兮,你没事吧?”先反应过来的郁成舒连忙松开安全带查看她。
贺兮摇了摇头,看了外面黑漆漆的越野车,弯腰下去捡玉佩。人还没直起身子来,越野车又猛地撞了上来,连人带车被退出好远,郁成舒的手机也滚落下来。
贺兮看着滚落下来的手机,下意识抬头,却见郁成舒头上渗出了鲜红的血液,沿着眼角往下流。她捡起一块玉佩,顺势将另一块扔进同样掉在地上的手提袋里。
只听见几声开门的声音,贺兮连忙摇了摇郁成舒,道:“郁成舒,你怎么样了?!”
郁成舒被撞得厉害,血液也流进了眼睛,昏厥之前挣扎着说道:“贺兮,不要反抗……”
看着他昏过去,又看到车外几个黑衣人走了过来,贺兮焦急到不行。
车门被拉开,一个人埋头进来看到郁成舒已经晕过去了,一把抓住贺兮拖出了车子,道:“人抓到了!”
“东西呢?”旁边有人问道。
那人一把夺过贺兮手里的玉佩扬了扬,然后推搡着贺兮往车里走去。
贺兮不住回头看着晕在车里的郁成舒,只希望尽快有过路的人看到他然后报警……
“看什么看!”后面的人大力推了她一把,“上去!”
贺兮一下子扑在座位上,还没立稳,越野车已经开了出去!
一个男人晃了晃手里的帕子道:“老实点儿,就不给你用药。”
刺鼻的气味传出,贺兮知道那是乙醚,于是点了点头。
车子一路绕过市区去了西城的别墅区,这里的别墅每一户都离得很远,绿化也做的很好,户与户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下了车,贺兮跟着他们走进别墅,穿过屋子来到后面的游泳池。游泳池边,一个身形健硕的男人正做着热身,旁边立着巨.乳丰臀的美国女子,手里捧着毛巾,含娇带媚地望着他。
男人伸了伸手臂,“噗通”一声跳进水里,动作矫健,潜在冰蓝色的水下久久没有出来。贺兮正讶异,却见他转身快速游回,贲张有力的手臂挥舞起来竟像鱼一样矫健。
“哗啦!”他破水而出,一抹脸上的水珠,朝外国女人走去。
贺兮这才看清楚他的脸,五官很粗犷,也很有立体感,就像刀斧批出来的岩石一般,不过他眼角却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给整张脸添了两分煞气。
男人擦着水,贺兮身边有人走了过去,恭恭敬敬递上玉佩道:“老大。”
男人接过玉佩翻转了一下,微不可闻地嗤笑了声,随手又交给手下,这才转头看向贺兮,目光中带着审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才道:“这就是贺行云的女人?”
一旁的喽连忙应道:“是的。”
男人举步朝她走来,贺兮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却被左右两个人钳住手臂,动弹不得。
贺兮拧眉看着走过来的男人,实在无法忽视那一身纠结的肌肉,这个人是不是有暴露癖?
男人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高,意味不明地说道:“真像个娃娃……一碰就能捏碎!”
一旁的女人却凑了上来,用胸.部挤压着他的手臂,用甜腻的声音说道:“北岩,你不是只喜欢丰满的女人吗,这个女人一点儿料都没有!”
男人,也就是祁北岩,转过身搂住她的腰,一手盖上难以掌握的丰满揉捏起来,女人娇.喘的声音立即传进贺兮耳中,她难以置信地瞪眼,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敢……
祁北岩丝毫不介意,甚至还挥手扯了女人的泳衣,当着众人的面放肆啃咬。贺兮被这淫.乱的一幕羞得脸一阵发红。
“带她去我卧室。”祁北岩一边亲吻女人一边说道。
贺兮几乎是被驾着带上楼的,被人扔进了房间,门就被紧紧合上。她揉了揉量窗外的事物。
从落地窗往下看就是游泳池,而那两个人已经滚进了水里,她连忙移开了目光,查看别墅的四周。
一圈儿下来她有些心灰意冷,别墅
四周全守满了人,而她现在的处境别说是逃了,恐怕就连出这个房间都难。
又回过头来打量着这个巨大的房间,清一色的黑色布置,黑色的床单,黑色的地毯,黑色的窗帘,甚至连灯罩都是黑色的,她真是有些不能理解这些人的兴趣爱好,黑社会就一定要用黑色?
拍了拍脑门,她暗骂自己,什么时候了还关心这些!
环视了一下,看到桌上的果盘她一喜,连忙走过去,刚拿起刀子,门却在这时被扭开……!
ps:求花花~
190承认二十
祁北岩走进房间就看到僵立在桌前如水一样清灵的女孩子,她紧紧握着水果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流泻着不安与害怕。
不由笑了笑,他走过去叠腿坐在沙发上,冷声道:“你是想杀我还是想自杀?”
贺兮握着刀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警惕地看着他,杀他,应该不会成功,自杀……她目前没想过。
“如果你想杀我,出去就会被乱枪射死,如果你想自杀……”祁北岩冷笑了声,抬眼看着她道:“尸体会被扔下去喂狗!”
一股寒气从背心窜起,贺兮不由抿了抿唇,退后一步看着他提高声音问道:“你抓我来到底想干什么?玉佩你不是已经拿到了吗?”
祁北岩突然起身朝她走去,贺兮一惊,连忙向后退,却比不上他迅猛如虎的动作,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落到他怀里。
祁北岩轻松地从她手里抽出水果刀,反手一扔,水果刀直直插.进了桌上的果盘。贺兮看了一眼,却挣不开她横亘在自己腰间的手,只得红着脸垂着头低斥道:“你放开我!”
祁北岩低头闻过她的头发,手上的力道愈发紧,情不自禁地说道:“好香……”
贺兮浑身一颤,冷冽的寒气瞬间从毛孔中溢出,她脸上的血色倒抽干,再也忍不住地猛力挣扎起来,胡乱地踢打着身后的人,却不想这个人的肌肉硬得像石头,根本造不成半分损伤。
祁北岩一把牵住她的双手反扣在她背后,让她被迫仰起头来,他沿着她的耳根向下舔去,湿软的感觉让贺兮瞳孔放大,鼻子一酸,眼前就模糊起来。
祁北岩却埋头在她脖子上细细密密地啃噬着,边道:“好香的娃娃,用力一点儿都怕会捏碎你……”
贺兮咬紧牙关,狠狠地盯着他的耳朵,要是他敢有进一步动作她就撕烂他的耳朵!
“虽然我很想尝尝你的味道,但是……”祁北岩被这温香软玉引得有些舍不得,颇为留恋地抬起头,道:“现在不是时候……”
一滴冰凉的眼泪滴落在他的手臂,祁北岩眯了眯眼,低眉撞入贺兮的视线中,微微一愣,旋即松开了手。
贺兮连忙退开,一退就是几米远,连揉手都不肯放松地盯着他。
祁北岩看了她一眼,举步朝外走,边道:“待在房间里,别试图逃跑。”
直到门合上,贺兮才松了口气,转眸看了一眼外面暗下的天色,不由担心起郁成舒来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被送去医院。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门外有人说道:“贺小姐,晚餐做好了,我能送进去吗?”
贺兮讽刺一笑,强盗在自己家里还敲门,她是不是该说现在的强盗太有修养了?
不理会外面的人,她径直看着窗外。
门被打开,细碎的脚步走到玻璃桌前,放下了东西又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天色已晚,房间里漆黑一片,贺兮一动不动地坐在窗前,也不去动桌上的饭菜,直到门被再度打开,突然亮起的灯光刺得她晃眼,她才动了手遮了遮眼睛。
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西装的祁北岩扫了一眼桌上分毫未动的饭菜,神色冷了下来,生硬道:“吃饭!”
贺兮头也没回,淡淡道:“还不饿,饿了自然会吃。”
祁北岩冷笑一声,“你这是在跟我叫板吗?”
贺兮心里生出一股烦躁,她回过头看着他道:“我会吃的!”
她这样软抵抗的模样却激怒了祁北岩,他抓起桌上冷掉的粥大步走到她跟前,往前一送,道:“你是自己吃还是要我喂你?”
贺兮蹙眉,要是她不吃,他恐怕会连碗一块儿灌给自己。
慢吞吞接过来,象征性地喝了一口,冰凉的感觉让舌头一阵不适,端着碗再也不想动一下。
祁北岩这时却拿出了那块玉佩,放在掌心端详着,嘴里却问道:“这块玉佩的秘密究竟在哪里?”
贺兮垂着眼帘,掩去眸中的诧异,不动声色地道:“我怎么会知道。”玉佩上果然有秘密?是关于什么?
而此时祁北岩却拿出了一个更让她惊讶的东西扔在沙发上,语气森寒,“展厅展出的和氏璧是假的!”
贺兮望了一眼和氏璧,难以置信地抬头:“是你抢走了和氏璧?”
祁北岩冷笑着看着她,道:“可惜是个假货!”
“怎么可能!”贺兮不由提高声音,又小心地捧过和氏璧,道:“和氏璧是从国外直接运回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别跟我装傻,”祁北岩举起玉佩,道:“乖乖说出玉佩上的秘密,真的和氏璧究竟在哪儿?”
“我不知道!”贺兮看着他,努力让自己镇静,“我都不知道这个和氏璧是假的,又怎么会知道真的和氏璧,玉佩上有什么秘密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你该去问年国章!”
祁北岩额头青筋暴跳,似乎没有多少耐心,他握着玉佩的手倏地收紧,力道之大几乎要将玉佩捏碎……
控制不住地,心跳变得剧烈起来,“怦怦”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贺兮不由吞咽了一下,捏住和氏璧的手指渐渐用力……
“放开,让
我进去!”尖锐的女声划破了绷紧的气氛,祁北岩全身上下冷冽的杀气陡然转为怒火,向着门口说道:“让她进来!”
女人冲了进来,直奔他身边,抱住他的手臂道:“北岩,干嘛让这个丑女人待在你的卧室,我刚才新学了一招,等会儿我们……”
“啊!”急促的惊呼从贺兮口中溢出,她捂住自己的嘴,跌跌撞撞往后退,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ps:嘛,很暴力……求花花
191承认二十一
祁北岩的动作贺兮根本没有看清楚,只觉得他的手臂像一条影子一样晃过,再回神时,女人的胸口上就多了一把水果刀,鲜红的血溅出,沿着衣服流淌……
女人大张着嘴,惊恐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刀,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祁北岩仿佛怒气尽数宣泄一般,神情变得冷漠,抽出纸巾擦拭着手指,道:“扔出去。”
门口的保镖毫不迟疑地进来拖起女人就走,平板无波的神情仿佛对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
贺兮从死不瞑目的女人身上移回目光,紧紧看着祁北岩带血的手,嘴唇颤抖:这是个魔鬼!
“再给你一晚的时间好好想想,如果还是‘不知道’,那我只能亲自去找贺行云了,但是在那之前,”祁北岩抬头对上她的眼,邪恶道:“我就不能保证你是否完整了……”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贺兮只觉得出了一身冷汗,跌坐在沙发上,她死死咬住唇,盯着和氏璧。
那个叫“北岩”的男人费劲抓她过来,就证明和氏璧不是真的,和氏璧为什么会是假的?是一开始就被掉了包还是半路上被人换了?
如果是贺行云做的,他不会瞒着自己,再说许东林他们找玉都找疯了……难道是路上被人换了?
换了也有可能,但是听刚才那人的口气,分明是冲着自己和贺行云来的,他只问玉佩的事,是不是他知道什么?
如果一开始到贺行云手里的和氏璧就不是真的,那么年国章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玉佩才真正藏着关于和氏璧的秘密,为什么他又要想办法送到自己手中,送给她就等同于送到贺行云手中……他到底想做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身黑色衣衫的贺行云立在病床前,看着昏迷未醒的郁成舒,眼神冷到了极点,他握紧手里的玉佩,只想等人醒过来问个究竟。
“行云,傅长深抓到了!”许东林疾步走进来说道。
“带进来。”贺行云回过神,昏暗的房间,只有从打开的门才透进几缕光线,他就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神情分外模糊。
“啪!”一个被打得面目全非的人被扔到他的脚下,傅长深想挣扎着爬起,却不料贺行云抬脚踩上了他的手,力道之大简直让他想嘶声尖叫,但他不敢,看着头顶上犹如撒旦魔鬼化身的男人,脸色血色退的干干净净,只剩下颤抖的份儿。
“买家是谁?”贺行云终于开口,脚下的力道却未曾放松。
傅长深看着自己的手,却不敢挣扎,只能忍痛说道:“祁……祁北岩!”
“谁在追杀你?”
傅长深迟疑了一下,贺行云却眼神一厉,脚下力道加大。前者惨叫一声,另一手捏住手臂大声道:“是祁北岩!他说和氏璧是假的,所以派人追杀我!”
贺行云双眉微沉,墨瞳中看不清情绪。这时旁边的许东林走过来说道:“行云,这件事有问题。”
贺行云转身看着郁成舒,神色凛然,住院时贺兮被攻击的时候他就该猜到有问题,现在看来,和氏璧是假的,有人怀疑他偷龙转凤,所以才想抓她来做要挟!
“这难道是年老头下的套?”霍逸抬手让人把傅长深拖出去,继而大胆揣测道。
“咳咳!”病床上的郁成舒突然咳嗽起来,许东林和霍逸连忙围到床边。
“成舒,是谁带走了兮兮?”霍逸急忙问道。
郁成舒坐起来,按住被缠了纱布的头,有丝气虚,道:“不知道是哪路人,不过是冲着玉佩来的。”
“玉佩?”许东林拧眉,看了眼贺行云的手道:“他们不是来抓贺兮的吗?”
“是啊,”霍逸也道:“玉佩就在兮兮包里……”
郁成舒摇头,道:“今天兮兮去古董店取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玉佩,我看到她把真的藏进包里的,那个假的被她带走了!”他浑浑噩噩地,虽然闭着眼睛,但也听到了那些人说的话,他们的真正目的的确是玉佩!
贺行云举起手里的玉佩,绷紧的手指想捏下去却终于放松了,现在这个不祥的东西却系着贺兮的性命!
“贺兮为什么要做个一样的玉佩?”许东林疑惑地看着贺行云道:“她还知道什么?”
“她让花草去偷了国家.机密档案,”贺行云道:“这块玉佩是铭啸的遗物,但是年国章却从来没透露过这件事。”
他顿了顿道:“上次发生了那件事,她怕弄坏玉佩,所以才订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三人脸上皆是不可置信,这块玉佩竟然是贺铭啸的遗物,那年国章把它交还给贺行云是什么意思?
几人思绪纷乱,一时也理不出个头绪来,郁成舒说道:“祁北岩想得到和氏璧,为什么要抢啸哥的玉佩?”
“先不说玉佩的事,”许东林深看了贺行云一眼,道:“既然他带走了贺兮,就是想威胁你,现在最要紧是想个万全的办法营救贺兮。”
贺行云握着玉佩的手,紧了松,松了紧,神色也晦暗难测,几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也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最后,贺行云再次举起玉佩放到眼前,手心却出了一
层汗水,浸的玉佩也蒙上了湿气,细细端详着玉佩,瞥见上次被蹭花了的佛珠,他突然双目一眯,顿了一下,用手指捻搓起来。
三人看着他的动作不由好奇,却看见他手里的佛珠上一层棕色像被打湿的纸一样剥落了下来,露出内里黑色的木纹。
翻转着佛珠,几个数字,映在了贺行云的瞳孔里……
ps:三更完哒~鲜花~
192怀孕一
“醒醒!”贺兮趴在床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黑暗中一张放大的脸凑近着她,她一惊,整个人弹了起来,刚张口就被人捂住,刑未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别吵,是我。”
贺兮一顿,继而点头,钳制被松开,她转过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刑未一把抓起她的手臂,道:“出去再说,快点!”
也许是蹲的太久,贺兮起身时踉跄了一下,身体往前跪去,半道上撞进了刑未的怀里,听着他关切问道:“还能走吗?”
贺兮起身,无声笑笑,低声道:“谢谢,我可以。”
之后两人便不再言语,沿着昏黑的走廊蹑手蹑脚往楼下走。悠长的走廊,漆黑的花园,贺兮屏住呼吸跟在刑未身后,心跳动的厉害,一路上的死角上倒着好几个黑衣人,他能这么悄无声息的混进来,是那个男人太笨或者是他的圈套。
想起那个当着她的面杀人的男人,她全身的皮肤都在抽紧,眼睛在黑暗中也格外凌厉起来,她害怕会突然从什么地方冒出个人来。
幸运的是,直到两人站到围墙下,整栋别墅也没有动静。
刑未弓步叠起手,看向贺兮道:“上来,我先送你出去。”
贺兮也没犹豫,踩着他的膝盖借着他的力道爬上围墙,刚坐上去,挥动的手无意碰到了什么东西,警报声骤然响起,她一凛,道:“你快上来!”
刑未丝毫不慌张,退后几步做了助跑,几步就跃上了围墙。
别墅里喧闹起来,猎狗的叫声隔着围墙上下跳跃,刑未一把抓住贺兮,沉声道:“跑!”
贺兮踢了高跟鞋,赤着脚跟在他身后没命地狂奔起来,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刮过,她几乎看不清身边掠过的事物,但耳力却清楚地听到身后车子嗡鸣与狗的叫声。脚心被细小的沙砾割得生疼,但她这点疼痛已经不足以撼动她心中对那栋别墅的恐惧,如果被抓回去……
“坚持住,还有一会儿就到了!”刑未用力拽着她的手臂吼道。
眼前的脸带着几分焦急看着自己,贺兮愣了愣,认识刑未这么久,她还没从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她重重点头。
刑未定定地看了她两秒钟,然后转过头去狂奔,也不管她是不是跟得上,用力之大几乎是拖着她走的!
贺兮吃力跟上,咬住嘴唇,忍下痛呼,现在这样的条件,容不得她娇弱!
突然一道车光晃眼而过,贺兮挡了挡眼睛,却发现刑未停了下来,他转过头来看着自己道:“我们安全了!”
车灯移开,贺兮抬起头看向驶来的一排小车,在最前面的那辆里,看到了刑轼略显冰凉的面孔。
车子在他们跟前停下,刑轼捂着唇走下来,扫过两人,继而朝贺兮笑了一下,道:“贺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贺兮有片刻的惊艳,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笑起来竟然这样美丽,也许用美丽来形容男人的笑容并不贴切,但那样犹如昙花一现的孱弱的笑却让人觉得有西子捧心的柔弱,这样一个男人,处在黑道似乎太不公平。
似乎是察觉到她眼中的怜悯,刑轼面上的身上渐渐抽去,最后只剩下一片冰凉,他道:“刑未。”
刑未松开贺兮的手,微微垂眸走到他身边,唤道:“大哥。”
他们的确是两兄弟,贺兮眼神闪了闪。
身后传来车子的引擎声,贺兮连忙回过头,看着一片压倒而来的车灯,慢慢退到刑未身边。
就在这时,刑轼车队的后方又涌出一路人来,改装过的军用悍马上,贺行云目光冷冽。
“行云!”贺兮喜不自禁,朝他飞奔而去。
贺行云张开双臂拥着这个离开了他一天的人儿,心重重地落回原地。紧紧拥了她一下,又看到她赤红的脚,他双眉一沉,毫不费力地将她拦腰抱起,转身上车。
“贺先生,”刑轼叫住他,神色无碍,“这份不知道算不算大礼?”
贺行云回过身,冷眼看着他,哼了一声道:“后面的人算你的。”
刑轼又是一笑,颔首道:“贺先生很爽快,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贺兮顿时明白,刑未来救自己,不过是想用她交换k市的运输线……手不自觉紧了紧,在贺行云转身之际,她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谢谢”。
刑未微愣,看着她被抱上车,淡淡移开目光,她不欠他什么,说起来也是两两相抵,但这种交易似的无情,让他冰凉的心也感觉到不适。
目光从远去的车上移回,刑轼声音微冷,“一个杀手是不配拥有感情的,你越强大,感情就越会成为你最致命的弱点,并且一击即中。”
刑未神色凛然,转过身看向祁北岩的方向,道:“我明白了。”
刑轼转身坐上车,道:“我留十个人给你,一个小时后回来。”
十个人,祁北岩可是带了至少三十人,这是一场怎样的恶战?而他却说得这样轻描淡写,似乎根本没有记起,外面这个刚刚二十的少年是他的亲弟弟。
但刑未连眉都没皱一下,双眸藏在垂下的眼帘中,以最恭敬的姿态面对他的兄长说道:“我会的!”
/> 凛冽的冬风,吹过一触即发的两帮人马。
车子在路上静静行驶,贺行云把贺兮的双脚抱在怀里,眉宇里含着疼惜的责备。
贺兮靠在一边,目光痴痴地看着他,笑道:“穿高跟鞋运动太有难度,所以我脱了。”
贺行云惩罚性地捏了捏她的脚趾头,道:“还笑得出来!”
贺兮怕痒的厉害,被他一弄,只觉得脚心像被羽毛撩拨着一样,丝丝麻麻的感觉窜了出来,她忍不住收腿,笑道:“好痒!”
贺行云扣住她的脚腕不准她动,狭长的黑眸中却闪过一丝兴味,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轻刮着她的脚心,低声道:“兮兮,感觉怎么样……?”
贺兮双眼一瞪,浑身一震,然后就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忍不住伸手去抓贺行云,却因为大笑而全身无力,只能弱弱地攀着他的手臂,断断续续道:“别……别挠了……我投降……投降!”
贺行云抬手将她纳进怀里,细细密密地吻像雨一样铺洒而下,他抱住怀里温暖的人,冰冷的心脏一点点回暖。
贺兮止住笑,唇角的弧度却倍显温馨,她问道:“郁成舒怎么样了?”
“已经醒了,”贺行云撩开她耳边的头发,看着她的眼睛道:“很自责。”
贺兮撇撇嘴道:“他是该自责,好歹也是个医生,怎么让人一撞就流血呢……”
“兮兮……”鬼魅的声音幽怨地从前排冒出,郁成舒哀怨地扭过头来看着她道:“这好像跟我的职业没有什么联系……”
贺兮被吓了一跳,抓紧手下的衣服瞪大双眼道:“你怎么冒出来的?!”
郁成舒严重受挫,但看到她一双赤诚的眼中明晃晃地写着没有说谎,他不得不认命地说道:“我一直坐在这里,只是你就看老大去了。”
“哦,”贺兮点点头,看着他的脑门儿,挺严肃地道:“我觉得晕倒的样子挺好的。”
郁成舒无语,这丫头是在变着法儿说他还是闭嘴的好呢!
“好吧,”他耸耸肩转过身,“你们继续。”
贺兮笑眯眯地偎进贺行云怀里,攀着他的脖子说道:“玉佩还在吗?”
贺行云自衣袋中拿出玉佩,道:“祁北岩如果知道他拿的是假的,可能会吐血。”
贺兮赞同地点点头,却不料贺行云转瞬口气却变得森寒,“不过他的确是在找死!”
贺兮脑中不由忆起别墅中的那一幕,秀眉拧起,犹豫着说道:“那个男人……很可怕。”
贺行云握紧了她的手,柔声细语道:“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不要怕。”
贺兮担心的却不是这个,像祁北岩那样心狠手辣的人,如果和他对立起来,会使出什么手段来,真是防不胜防。
无意间撇到佛珠上的深色,她下意识细细看去,正纳闷佛珠怎么会从棕色变成黑色,却看到了上面的一串数字:
“11226,3400……这个是什么?”她抬起头问道。
贺行云摇头,“不知道,佛珠用特殊药水处理过,我也是偶然才发现了这些数字。”
“这难道是铭啸大哥留下的?”贺兮来了精神,“这是他的遗物,说不定是给你的提示呢!”
ps:亲爱的们,vip章节现在提升为每章三千字咯,墨两更六千哒,别认为墨偷懒哈!
193怀孕二
“密码或者暗语我都试过,行不通。”贺行云依旧摇头,沉默片刻,目光却有些幽深,“就算是他留给我的,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恐怕也失去意义了。”
说着他垂眸看着贺兮道:“乖乖的,别想那么多了。”
贺兮没有说话,只握紧了手中的玉。
回到流云山庄,令贺兮意想不到的,霍逸和许东林他们竟然都在,贺芸妙和霍姿憔悴地窝在沙发里,打着瞌睡,想睡却不敢睡的模样。
贺兮眼眶发热,走过去抱了抱她们。两人半耷拉着眼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吓了一跳,抬起眼见是她,四只眼睛顿时瞪大了,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好了,”贺兮摸摸她们两人的脸颊,道:“现在可以安心睡觉了吧!”
贺芸妙首先反应过来,扬起拳头朝她肩膀打去,却在最后收住了力气,只轻轻地碰了一下,“你出门没拜关二爷是不是,怎么老是出事?!”
贺兮哭笑不得,她又不是混江湖的,拜什么关二爷。
许东林和甄日月看了眼她,又将目光移到贺行云身上,见他面上带着清淡的笑,心也算放下了一半。
霍姿盯着兔子眼望着她笑道:“兮兮,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贺兮嘴角抽搐,贺行云脸色却拉了下来,霍逸见状连忙捂住她的嘴谨防她再说出什么踩雷区的话来,拽着她往二楼拖,还道:“我送她上去睡觉……!”
霍姿“呜呜”直叫唤,百般可怜地看着贺兮,但后者显然无动于衷。
贺兮揉了揉眼睛走回贺行云身边,道:“行云,我困了。”
贺行云扶着她的肩膀,微笑着看着众人道:“张妈会带你们上楼。”
贺芸妙对流云山庄熟悉,冲几人挥挥着哈欠就往楼上走。
贺兮回到卧室,本来想泡个澡缓解一下,却没到就窝在浴缸里睡着了,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摸了摸身旁,还有淡淡的余温,她笑了笑,下床走进浴室。
一番梳洗后,她下了楼,贺行云正在客厅看报纸,许东林、甄日月当陪客,郁成舒摆弄着送来的鲜花,霍逸和霍姿正坐在餐桌前等着吃饭的意思,环视了一眼,就贺芸妙不在。
习惯性地走到贺行云身边才坐下,贺兮问道:“芸妙呢,还在睡吗?”
贺行云还没回答,贺芸妙的声音倒是从众人背后响起,清脆而响亮,“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我早就起来了!”
说着她还扬了扬手里的早点,道:“来吧,姐亲手给你做的营养早餐!”
贺兮看了一眼,点点头中肯地说道:“卖相还不错!”
贺芸妙把盘子放餐桌上一放,挥去要抢占先机的霍氏兄妹俩的爪子,叉着自己的围裙道:“让你们大家见识见识我的手艺,省得有人说我嫁不出去!”说罢她狠狠瞪了霍逸一眼,扬长而去。
霍逸毫不介意,只是偷吃了一片火腿,眼里放光,连连点头,“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霍姿“咯咯”笑起来,道:“哥,干脆你娶了妙妙得了,出得厅堂进得厨房,这年头,不好找了哟!”她也美滋滋地切着早点。
其余几人也围着餐桌坐下,贺兮笑道:“征服一个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征服他的胃,看来妙妙是深懂其中精髓。”
“咳咳!”霍逸闻言就被呛住,气都喘不过来了还不停地摆手,一会儿才道:“你饶了我吧,那样我宁愿被饿死……”
话没说完,他只觉得脑后一阵阴风吹过,再看众人幸灾乐祸的笑容,连忙把舵一转,道:“这么好的女人嫁给我简直是暴殄天物,如果上天非要这么惩罚我,那我宁愿饿死算了!”
满桌子都笑起来了,贺芸妙从他背后走出来,得意地挑眉,“亏你还有自知之明。”
贺兮却兜不住笑了,悄悄跟贺行云说道:“要不我们帮他们一把吧?”
“怎么帮?”贺行云问道。
“嗯……”贺兮托腮思索道:“要是两个人相互之间有好感,但是谁都不肯戳破,这个时候第三者的出现是最好的推动,要让谁来做这个第三者呢……”灵动的双眸在满桌子的人来来回回地扫视着,最后移回贺行云身上,“你说让谁来呢?”
贺行云墨眸微澜,道:“我觉得成舒很好。”
正和甄日月说着话的郁成舒听了半截话回过头来问道:“我什么很好?”
贺兮笑眯眯地看着他道:“行云是说你人很好啊……”
很假……郁成舒只有这个感觉,人很好,好人?他们这堆里就没人算得上好人!
“兮兮,你就直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郁成舒拍拍胸脯表示他很有献身精神……主要是被贺行云含笑看着,渗得慌!
贺兮招招手让他支来耳朵,低声说了两句,笑得一脸诡异。郁成舒则是艰难地看了霍逸一眼,这明显有挖墙脚的嫌疑啊……
“妙妙爱上我了怎么办?”他压低声音问道。
“你说什么?”霍逸那耳朵也不知道怎么生的,竟然就听见了,吓得郁成舒差点呛住,连忙求救地看着贺兮。
贺兮摊摊手
乖乖缩回贺行云的怀抱,满足地消灭着盘子里的早点,打算见死不救。
然而霍逸却没完了,道:“你说贺芸妙爱上你了?”
郁成舒叫苦不迭,他这及格吗,能不能别去掉后面三个字儿啊?!
贺兮鄙夷地看着他:谁让你自恋来着!
“行云,我们去散步吧!”她几口解决完早餐,打算先脱离这个战火蔓延区。
贺行云有同感,优雅地放下刀叉,拭了拭嘴角才站起身,道:“我不吃了。”
不过这桌子上的人正三三两两的聊得痛快,无人关注他们的退场。
长青松柏的山路山,两人沿着歪歪扭扭的泥路慢悠悠地走着,早晨的树林里弥漫着白茫茫的雾,冰凉的空气里漂浮着湿漉漉的感觉,就像刚睡醒一样,睡眼朦胧却蓄满力量。
贺兮的脸蛋被冻得通红,她搓着手哈了一口气道:“天气越来越冷了,就快过年了!”
贺行云捂住她的手,立在她跟前,高大的身躯也像一株松柏,为贺兮挡去了冷冽的冬风。
“春节一定要把全家人凑齐!”贺兮带着小小的兴奋道:“每年过年三叔和四叔都有这样那样的理由不来,今年可不一样了!”
贺行云摩擦着她的手,漫不经心地问道:“有什么不一样?”
“妙妙过完年就去英国了,说不定又是一年不回来呢,三叔不想和她一起过年么?”贺兮道:“还有四婶已经怀孕了,你不是不知道四婶那个性子,不闹到四叔陪她是不会罢休的!”
贺行云笑笑,道:“你倒是想的美,但是三叔他事忙,几个部门都离不开他,四叔今年出了这样的事,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你怎么就敢肯定他们一定会来?”
“这你就不懂了吧!”贺兮抬起小下巴,得意道:“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心头肉,三叔四叔也是父亲,肯定是把女儿放在第一位的!”
“四婶的不一定是女儿。”贺行云客观地说道。
贺兮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道:“喂,你懂不懂浪漫啊?”
贺行云笑了笑,长臂一伸将她带进怀里,道:“那我们以后都要儿子吧!”
贺兮一愣,抬头问道:“为什么?”
贺行云吻吻她的额头,道:“因为我想把你永远放在第一位。”
心软了软,贺兮就像踩在棉花糖上一样轻飘飘的,刚要说话,张口却是一阵干呕,她抓着贺行云的手臂弯下腰,胃里翻涌。
贺行云先是一惊,紧接着一喜,他们一直没有做避.孕措施,有孩子也是可能的……
“肯定是妙妙的早餐有问题!”贺兮哀怨地回眸看着他,“我就知道不该相信她的!”
贺行云一愣,片刻后释怀笑笑,这些事,随缘吧!
“叮叮叮!”他的电话响起。
“什么事?”是许东林的电话。
“刚接到上面的通知,”许东林道:“海崖山有一次军事演习,让你连夜过去。”
“海崖山?”贺行云缓慢重复道。
贺兮闻言,微愕地看着他。
“要不要回了?”许东林知道贺铭啸的尸骨就埋在海崖山,但里面全只有编号,而且驻守的军队也不会让他们进去,与其看着伤心,还不如不去。
“不,”贺行云眸色潋滟,“我今晚过去。”
ps:二更六千字~
194怀孕三
“小姐,顾小姐来了。”张妈敲门进来,道:“在楼下。”
顾青溪?贺兮微微一愣,问道:“她是来找行云的?”
“不是,她说是来找你的。”张妈拿了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下去看看。”贺兮丢下书起身道,不知道顾青溪这个时候来找她干什么,难道她知道了自己被绑架的事?这件事贺行云是瞒着贺老爷子的,她应该也不会知道才对。
走下楼,顾青溪正手捧着一个小盒子坐在沙发上,原本的波浪长发已经剪成了齐耳短发,穿的有些单薄,嘴唇颜色有些暗。
“找我有什么事吗?”贺兮接过张妈端来的茶,放了一杯在她面前,顿了顿又道:“你冷吗?”
顾青溪略带虚弱地笑了笑,道:“谢谢,我不冷。”
她弯腰将手中的盒子放到桌上,道:“这是铭啸的……东西。”
贺兮一怔,低头看了看盒子,又看向她。
顾青溪垂下眼眸,目光落在盒子上,缓缓道:“这个盒子我是今天才从银行的保险柜里取出来的,钥匙是他十八年前给我的。”
她吸了一口气道:“之前我一直租着这个保险箱,但是明天我就要离开k市了,所以今天才去银行拿,拿出来我才发现,这是个精密的保险箱,有一组密码,我打不开,所以我想这不是留给我的。”
贺兮看了保险箱一眼,道:“你要去哪儿?”
顾青溪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因为上次的事,我和叶唯琪彻底决裂了,她有句话说得对,就算我再怎么不愿意相信,铭啸也已经死了,唯一会可怜我的人已经不在了,我这样子是做给谁看呢……?”
贺兮眼神闪了闪,道:“你还有家人。”
顾青溪哼笑了一声,看着她,目光灼灼,道:“贺兮,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这样幸运,顾家,早就四分五裂了。”
贺兮动了动嘴唇,安慰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顾青溪喝了一口茶,道:“虽然之前我们之间并不愉快,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行云。”
“我会的。”贺兮不知怎地,心情有些低落,虽然之前她不怎么喜欢这个女人,但知道她为了贺行云的哥哥守了十八年,光是这份心意也值得让人感动,可是上天往往不会让人十全十美。
“我听说他今晚要去海崖山参加军演,你也去吗?”顾青溪问道。
贺兮点点头。
顾青溪突然笑出了声,喃喃道:“果然是不一样的……”
贺兮蹙眉,看着她,分明觉得她眼神中别有深意,顾青溪,一个为情伤人伤己的女人,每每会给自己带来伤害,但每每却是自己看懂事情的导引,这个女人,总是像谜语一样,看起来肤浅简单,但却总猜不中答案。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我是秦希的替身。”她出声问道,“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这句话吗?”
顾青溪摇摇头,道:“我从来没有说过你是秦希的替身。”她话语中特地强调了“秦希”的名字,却听得贺兮如鲠在喉,稍显急迫地问道:“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顾青溪看着她,道:“事到如今你问这个也没有意义,秦希也走了,贺行云最疼你,甚至肯为了你回到部队,处处为你着想,有了这些你还不知足吗?”
她的话里带着浓浓的讽刺,引得贺兮一阵不适,却也更加笃定地说道:“但你这样说分明是在告诉我话里有话!”
顾青溪笑得分外萧索,抬眸望了一眼桌上的黑玫瑰,淡淡道:“也许是我嫉妒你能和行云长相厮守,而我和铭啸却只能天人永隔呢?”
贺兮一愣,旋即脱口而出道:“你不会。”如果她是这样的人,当初何必费尽心机为贺行云和叶唯琪牵线?
“呵呵!”顾青溪闷声一笑,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我不喜欢顾青溪这个名字。”
贺兮沉默,双眸紧紧盯着她,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顾青溪却避开她的目光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话音刚落,屋外却响起了汽车的引擎声,贺兮起身道:“行云回来了。”
“正好,我和他道声别。”顾青溪说着往外走。
贺兮追了一步,问道:“你不亲自交给他?”
顾青溪没回头,却是摆摆手。
贺兮回头看着桌上的保险箱,有些出神。
“兮兮?”贺行云走进来唤她。
贺兮回过神,走过去接过他的外套,道:“公司的事处理完了?”
“嗯,”贺行云抚了抚她的脸颊,道:“等会儿我们就可以出发。”
“顾青溪来这里干什么?”他顿了顿又问道。
贺兮牵着他的手来到沙发前,捧起保险箱,道:“这是她送来的,是铭啸大哥的遗物,一直放在银行的保险箱里。”
贺行云眸色顿沉,伸手接过,快速地拨动密码锁,但试了好几次都没打开。
贺兮见他眉头深锁,不由伸出小手覆上他的手背,道:“慢慢想,也许时间太久你一时记不得了而已。”
贺行云反握住她的手,微微点头,道:
“好了,你去准备一下,我们要出发了。”
贺兮点点头,撑着身体吻了吻他的额头,道:“我马上下来。”
她急急忙忙上了楼,穿好衣服,又拿了些必备品,检查东西的时候无意摸到包里的玉佩,自从这块玉佩佛珠上的字显现出来之后她再也没有戴过了,握着它的时候她下意识犹豫,要不要留在流云山庄,脑中思绪几转最终取出来,拉开抽屉时却突然记起上面的数字来!
脑中灵光一闪而过,她握住玉佩飞快朝楼下跑去,边高声喊道:“行云!”
贺行云险险接住她的身体,责备道:“这么大人也不知道好好走路。”
贺兮连忙摇头,举起玉佩兴奋道:“我们是不是忘了这上面的数字!”
贺行云一顿,鹰目微眯,转手拿起保险箱,按下佛珠上的数字,“啪”一声,保险箱应声而开。
两人相视而笑,贺行云取出保险箱里的东西,两张地图,一叠现金。
一张中国地图,一张k市的地图,贺兮有些失望地把保险箱举起来摇了摇,道:“就只有这些了?”
贺行云看着她的动作不由笑了笑,道:“里面不会有夹层什么的,这不是谍战电影。”
贺兮讪讪地放下,又打开地图,k市的地图上用红笔标出了君山老宅的位置,而大地图上则用红十字标了好几个位置。
指着这个点,她狐疑地问道:“这些是什么地方。”
贺行云一一看过,声音微沉,道:“这是铭啸以前执行过任务的地方。”
贺兮反复地看着,这是贺铭啸的记实录?
拿起几样东西,她连每一张美金都检查了一下,实在想不明白他放这两张地图是什么意思。
相比她的浮躁,贺行云却显得十分沉静,他看着她失望的模样,摸了摸她的头,道:“都是些旧物,就当是个念想吧。”
实在也想不到有什么可疑,贺兮也只得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贺行云驱车向k市与a市的交界处海崖山前进。
冬日天黑的早,到海崖山驻地的时候只剩下天边一丝微光了,少将级别的陆文清出来接待了两人,一番寒暄之后,就提出让贺行云参加实战。
这是一场隐蔽实训,分为搜索与伪装两个项目,以贺行云曾经在军中的成绩,指挥这场任务绰绰有余,请他来也是为了给士兵们鼓鼓气势,活生生的榜样竖在面前,不愁这帮新兵蛋子没个目标。
“好。”贺行云想想也就应了,却对贺兮说道:“你回营地去,我一会儿就回来。”
贺兮却坚定地摇头,道:“我要和你一起去!”
陆文清有些尴尬地看着两人,军演又不是儿戏,能让小姑娘进来参和吗?
“贺小姐,山林里全是蛇虫鼠蚁,被咬伤了我们可不好跟老爷子交代,不如你跟我去营地,那有网络……”
贺兮抽了抽嘴角,道:“蛇冬天不是要冬眠吗?”你骗小孩子呢?
陆文清噎住,只得将目光转向贺行云,他说的也不全是假的,蛇去冬眠了,其他什么的可不一定。
贺行云却道:“好了,让你去。”
贺兮雀跃,跟着他上了野战吉普车,望着黑漆漆的树林,她不禁问道:“这些人都藏在哪儿啊?”
贺行云知道她好奇,笑道:“十五分钟后开始,你是想躲还是想找?”他的选择,的确是由着贺兮来的。
贺兮兴奋地捏起拳头,道:“咱们躲吧,就像捉迷藏一样!”
195怀孕四
黑洞洞的树林里,贺兮趴在草地上,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四周,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她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等着搜索队过来找人。
虽然是冬天,但海崖山的树木依旧很茂密,这也是为什么选在这里军演的一个原因,贺兮趴了一会儿就觉得胸口顶得慌,地上那些草也割的手痒痒的,又怕被悄无声息的探索者发现,只能时不时挪动一下身体,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起来坐会儿,这里没人。”贺行云低声在她耳边闷笑道。
贺兮身体一放松,回头瞪他,这话他怎么就不能早点儿说,害她白白遭了半个小时的罪!
翻身爬起来,她揉着发麻的手肘,抬腿蹭了蹭身边的人,小声道:“我疼,你给我揉揉!”
贺兮正等着他来安抚自己的膝盖,却没想到一只手就爬上了自己的胸口,她连忙推了他一下,脸上发烫,低吼道:“我让你揉膝盖!”
贺行云十分无辜地说道:“我觉得趴着应该是胸口最疼。”
贺兮一口气顺不过来,抓着他的手按到膝盖上,道:“你想多了。”
贺行云闷笑一声,轻轻揉着她的膝盖,炙热的大掌贴着牛仔裤,浓厚的温度穿透过来侵入皮肤,驱散了寒冷。
“怎么还没人过来啊?”坐了一会儿,贺兮有些挫败地说道,“难道是我们隐藏的太好了?”
“怎么?”贺行云挑眉,“找不到不好吗?”
“你没玩过捉迷藏吧,”贺兮道:“玩捉迷藏就是要让人发现自己,不然就没意思了,永远都是一个人找另外一个人,藏起来的人不是太孤单了?”
贺行云微微一愣,倒没想到她是这么想的,抱起她微凉的身体放到自己腿上,他道:“等会儿我们可以出去找别人。”
贺兮把脸贴在他脖子上,笑道:“不,咱俩就藏在这里。”
荒郊野外的,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高的兴致,窝在贺行云怀里玩着他的手,也不说话,挺自在的。
“呕……!”胃里一阵翻涌,她趴在一边干呕出声。
贺行云连忙拍着她的背,一手探到她胃部紧紧贴上去,等她不呕了,才连忙抱着她去了车上。
车上放着保温瓶,贺兮喝了几口开水,一股暖流滑进胃里,才觉得舒服了些,她睁着泛红的眼眶看着贺行云道:“我想我多半吃坏肚子了。”
贺行云摸摸她的腮颊,目光沉下,道:“是不是怀孕了?你月事好久来过?”
贺兮讷讷地答道:“还有几天……应该不会是怀孕了吧,我上网查过,要五周以后才会孕吐的,可能是最近胃口不好……”
贺行云微微点头,手贴在她的胃,道:“休息一会儿就回去。”
贺兮抬头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问道:“行云,你是不是很想要个孩子?”
这是自然的,但她还小,不急。
“没关系,可以再等等。”他柔声道。
贺兮沉默了一下,鼓足勇气道:“生吧!”
贺行云一愣。
“生吧!”贺兮握住他的手,豪情壮志道:“我可以为你生孩子的!”
贺行云突然一笑,捏捏她的脸蛋道:“这是怎么了?”
贺兮顿了一下,又道:“可不可以只生一个啊?”
“为什么?”贺行云挑眉,他可没有这个打算。
“我上网查的,生孩子太疼了,”她本来还挺向往的,一查相关事宜,心酸了,那么大一孩子挤出来,得多疼!“我们就生一个吧!”
贺行云哼了哼,道:“谁跟我说的要生一堆孩子满屋跑的?”
贺兮冷汗,讪讪道:“那是我年少无知……”无知者无畏,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低沉的笑意自贺行云喉间传出,贺兮还没来得及体会他笑声的深意,一个巨大的阴影就盖了上来。
“你……你……!”贺兮用手抵着身上的人,瞪大眼睛道:“你不能耍流氓的!”
贺行云低哑笑道:“你是我老婆,不算。”
“可是车上没保险.套……”贺兮垂死挣扎。
“就是看中这点啊……”贺行云说完低头噙住她的唇瓣,温柔舔舐,低声诱哄道:“爷爷在家没事,多生几个孩子围着他转多好。”
“好是好……”贺兮犹豫着,“但是真的好疼啊……不如我们生个双胞胎吧!”
贺行云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头道:“也好,要是第一个不是双胞胎,我们可以继续往下生,直到生到双胞胎为止!”
贺兮瞪眼,道:“不行不行,太划不来了!”
贺行云的手滑到她的小腹上,道:“如果怕疼,我们可以剖宫产。”
贺兮却拒绝了,“剖宫对宝宝不好,我想我们的孩子健健康康出生。”
贺行云舔到她的脖子上,道:“这个问题太遥远了……现在我们来探讨一个眼前的问题……”
贺兮动了动身体,哼了一声,挣扎道:“别,这是在车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是在军演期间!
“没关系,”贺行云一手已经钻进了她的衣
服内,贴着她裸嫩的肌肤细细捏弄,“他们会体谅的……”
贺兮捶了他的肩膀一下,无奈坚硬的肌肉撞得她手生疼,口中的氧气已经被他尽数夺取,脑中最后一丝理智让她坚持着说道:“等等,回去,回去……”
贺行云哪肯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他竟然不知道他的宝贝存了这样的心思,什么事都可以依她,但是孩子的事却坚决不行!
火热的舌贴着她的檀口吸允,不仅抽干了她的氧气,似乎要连她口里的液体也一并吸去,贺兮身子发颤,双臂软软地搭在他的肩上,无力承受着他强势的吻,耳边是他灼热的呼吸,一阵阵心神荡漾。
因为天气冷,所以贺行云并没有褪去她的衣衫,只是伸到衣内作乱,一双手罩住她的丰盈,大力揉捏着,他能感受到在他掌心跳动的柔软,无法完全掌握的嫩肉从他指缝溢出,他望着面颊绯红的人儿,低声说道:“这里……变大了……”
“轰”地一声,血液全部用上头顶,贺兮羞得更是不敢睁开眼睛,心里却盘旋着一个问题:真的变大了吗?
“这是我的功劳。”贺行云两根指头捏住她早已挺.立的红樱,性.感低语:“瞧瞧它们多可爱。”
贺兮羞愤欲死,他是在惩罚她!
脑袋还没转过弯来,却发现有股力量正在解着她的皮带,五指抚摸着她的私密地带,她不禁收拢着双腿,难以自制地低喘了一声,全身的肌肤都漫上一层粉红。
“行云……”她被撩.拨的难受,无意识地唤道。
贺行云却是存了心要逗.弄她,用指尖搔刮着,却始终不肯再进一步,还坏心地问道:“宝贝,想要吗?”
贺兮知道只要自己说了“想”,接下来一定是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她咬紧唇偏过脸,不肯松口。
贺行云不以为意,邪魅一笑,手指钻进了一片丛林之中,抚摸着细嫩的肌肤,拨弄着细密的毛发,刺激着她最敏感的地带。
贺兮只觉得下腹一抽紧,身体里一股热浪涌了出来,湿润的感觉充斥在两腿间,她将腿收的更紧,生怕着羞人的境况被贺行云发现,惹来他更多的逗引。
贺行云一根手指探下,感受到温热的湿意,笑出声,俯身咬住她的耳垂道:“乖乖,想不想要?”
性.感的声音就像撒旦递出的红苹果一样,诱人的可怕,但却让人垂涎不已,贺兮难耐内心的渴望,攀着他弓起身子,嘤.咛出声,如泣如诉。
“乖,告诉我,想不想要?”
贺兮低声啜泣,情不自禁地扭动着身子,道:“要……想要……”
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贺行云加快了手上抽.送的动作,又问道:“告诉我,想为我生儿育女……”
愉悦的快感让贺兮流出眼泪,她杏目圆睁,无焦距地望着车顶,身下一波一波的快感让她难以把持,只能抓紧了贺行云的肩头,死死用力。
“愿意……快……”
贺行云却放慢了动作,故意道:“愿意做什么?”
这样的折磨让贺兮发狂,她战栗着哭泣道:“我……我愿意为你生宝宝……很多宝宝……”
不平等条约签订,贺行云满意了,忍住自己的欲.望,将她送上了高.潮。
“啊……”贺兮尖声喘息,身体忍不住痉.挛。
ps:羞涩袅~
196怀孕五
“这块玉是假的。”叶唯琪将玉佩扔到桌子上,道:“年老爷子那块我见过,不是这个。”
背对着她的祈北岩突然转过身来,面容阴狠地看着她,道:“是你告诉我和氏璧的秘密就在这块玉上,现在你却告诉我这玉是假的?”
叶唯琪顿了顿,道:“贺兮不是蠢货,她做过手脚也不是不可能!”
“我不管那么多!”祈北岩阴沉道:“我只要得到和氏璧!”
“既然玉佩是假的,那我也没办法!”叶唯琪说着就要走,但却被如野兽一般敏捷的祈北岩扼住了喉咙,他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是你主动找上门来和我交易,现在想一走了之?”
叶唯琪呼吸困难,双手抓着他的手掌,脸涨的通红,她艰难地说道:“那我的条件你做到了吗,我让你扣住贺兮半个月,你做到了吗?”
祈北岩眼神一闪,抓住她的手松了力道,看着跌坐在地上的人加重语气道:“我只要得到和氏璧。”
叶唯琪眸中闪过厉色,扶着脖子爬起来,只片刻,脸色又恢复正常,她提起自己的包道:“玉佩是贺铭啸的遗物,年国章这个时候把它交给贺行云一定有理由,如果展出的和氏璧是假的,那真的玉佩就只有年国章和贺行云才知道。”
“今天晚上贺行云要带贺兮去海崖山参加军演,真的玉佩一定就在贺兮身上。”
看着走出去的女人,祈北岩冷笑了一声。
“怎么一个人也没有?”贺兮跟在贺行云身后努力穿梭在密林之中,没有一个搜索者找到他们,所以她就想换过来试试,可是走了好一阵也没有找到一个人。
贺行云握紧她的手,定定地站了三秒钟,突然一把推开她,迎向树丛里冲出来的三个黑影。
贺兮踉跄了一步连忙退到一边,紧张地看着贺行云和另外三个人搏斗,这里是军用的练习地,谁会混进来?
贺行云出手利落,即使在黑暗中也招招皆准,一场打斗中只除了时不时的闷哼声,几乎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一切都隐藏在黑色下。
贺兮警惕地看着四周,她不知道埋伏的人是不是只有这几个,但是这种危险感是不容忽视的,车子就在山坡下的小路,只要能下去,只要能发动车子……
贺行云将三人齐齐放倒,刚转过身来,眼瞳骤然放大,脱口而出地喊道:“兮兮!”
贺兮愣了愣,还没做出动作,就感觉一个冰凉的东西抵到了自己太阳穴上,她猛地僵住身子,双眼看着贺行云。
一个熟悉的声音闷笑起来,贺兮感觉身后有人走近,一只手扼上了自己的脖子,缓缓收紧,“我最不喜欢有人从我手下逃走,尤其是女人。”
是祈北岩!贺兮呼吸抽紧。
祈北岩绕到她身前,挡在她与贺行云中间,面向贺行云道:“我一直听说贺行云最宝贝贺兮,不知道会不会宝贝到连命都不要呢?”
“行云不要!”贺兮刚喊了声就被身后的人捂住嘴,双手也被反剪,整个人动弹不得。
荧光棒的光亮淡淡地照射出来,不够强烈,但却足够让贺兮看清现在的局势,贺行云现在面对的,至少是十个人十把枪,并且其中还有祈北岩,甚至自己也成为对方的人质,他会怎么做……?
贺行云敛下身上的肃杀之气,放缓语气道:“你想要什么?”
祈北岩笑了一声,轻描淡写道:“本来是想要和氏璧,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他说着将目光转向贺兮,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道:“这么一个小美人儿,我怎么也舍不得放过……”
“你敢!”贺行云额头青筋暴起,看着他,似乎随时都能冲上去将他撕裂,“做事要考虑后果,如果你没有本事安全离开k市,我劝你不要这样做。”
祈北岩笑容收敛了一下,继而道:“我这个人从来不信邪,今天我偏偏就要试试!”
他说着一挥手,两个人冲上去搜走了贺行云身上的武器,又反押着他的双臂,身后还有两个人握枪对准着他。
祈北岩比了个前进的手势,贺兮被捂着嘴,她不知道祈北岩要去哪儿,但他看得出来这个魔鬼这次是彻底疯了,他想杀贺行云!
挣扎着想要冲到贺行云身边,尽管知道无济于事,但她还是不想放弃任何一丝微小的机会!
“唔!”头皮一阵发麻,头发被人从后面猛地扯着,她回头看着后面的人,目光中恨意昭然。
祈北岩拉着她的头向后仰,低头舔过她的颈动脉,目光却是看着贺行云,挑衅之意暴露无遗。
贺行云十指一捏,力量爆发,甩开钳住他的两人,又旋身踢掉两外两人的枪,正要冲向贺兮之际,却因为祈北岩的动作猛地守住脚步。
那是一把军刀,刀锋在闪烁着冰冷的光,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划破人的颈动脉,几秒钟之后,就回天乏术,而现在,这把刀就贴着贺兮的脖子!
贺兮无法摆脱身后的人,索性一张口咬住了他的手,力道之大,几乎瞬间就尝到了铁锈味!
祈北岩只皱了皱眉,任由她咬着,甚至带着玩味的笑,冷睇着对面的贺行云,“你还
真是养了一只会咬人的小猫,不过这也算是一种情趣……如果你不想这把刀划破你的宠物的脖子,就乖乖地跟我走。”
贺行云看着贺兮,眉头拧起,双拳松了紧,紧了松,最后只得放松力道,在祈北岩面前低头。
一路无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贺兮只觉得背后冷汗阵阵,衣服都被打湿贴在背心,最后化作难以抵抗的寒意,她忍住战栗,不停地朝贺行云的方向看去。
“等等,”祈北岩突然停了下来,回过身来看着贺行云道:“我一直在想怎么样的死法才对得起你亚洲军火地下之王的称号,现在我想到了,既可以让你死,又不会给自己惹上麻烦的办法。”
贺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难以置信地看着祈北岩,她转身朝贺行云吼道:“行云,不要!”
祈北岩一把抓过她,枪管用力地抵着她的下巴,向前走了两步道:“贺行云,从这里跳下去!”
“不要!行云!”贺兮大吼,“你死了我也不会活的!
贺行云双眼锐利地看着左右的人,在判断能在什么时间内拿下这些人,救出贺兮。
祈北岩看穿了他的想法,冷笑了一声,道:“你不会以为我来海崖山只带了这几个人吧!”
随着他话音一落,周围树丛中接连涌出荷枪实弹的人来,黑压压的一大片,贺兮愣了愣,紧接着提高声音道:“行云,你别管我了,你快走,他得不到真正的玉佩是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祈北岩捏住她的脖子,道:“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不过这里有四十三个男人,你要是想一一伺候过来,我也不会介意……”
贺兮全身的血都被冻住,她咬住泛白的嘴唇,双手握的死劲:混蛋!
“希望你言而有信。”贺行云挣开身后的人走到悬崖边,冷冷道:“如果你敢伤害贺兮……你记住,你的对手是我贺行云!”
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凛然而来,祈北岩脸色不由变了变,制住贺兮的双手竟然不自觉加大了力度,丝毫不敢放松。
“如果你跳下去还能活着的话。”他冷笑道。
贺行云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又转头对贺兮说道:“兮兮,玉佩可以交给他。”
贺兮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他纵身跳了下去,一瞬间,全身的血液都凝固起来,她用力眨着眼睛,不肯相信那个人已经跳下去了,眨着眨着眼睛却泛起酸了,眼前的事物也变得模糊起来,直到咸咸的味道充斥在嘴里,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别说是她,就连祈北岩也不敢相信贺行云竟然这么容易就服输了。
“你去死!”贺兮突然发了疯地撞向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祈北岩不禁松了手,人也踉跄退后了两步,回头一看身后的悬崖,他顿时明白贺兮是想和他同归于尽!
一把抓住发狂的人,祈北岩单手提着她的脖子,将人拖离地面,狠戾道:“别得寸进尺,告诉我,和氏璧在哪儿?”
喉管被扼住,氧气的迅速流失让贺兮脸涨得发紫,四肢无意识地踢打着,却挣扎道:“你休想……!”
ps:留言啦!
197怀孕六
祈北岩挥手将她甩出去,贺兮扑到地上,脑袋一阵眩晕,她撑着地面爬起来,狠狠地看着他,道:“你休想得到和氏璧,我就算死也不会告诉你!”
“是吗?”祈北岩彻底被激怒,单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倒在地,分开双腿骑在她身上,将她双手举高压在头顶,眯起眼睛低头啃向她的脖子,“看我现在敢不敢办了你!”
“混蛋!”贺兮极力挣扎着,用尽全力踢他的下体,却没有一下能击中。
“嗤啦――”衣服碎裂的声音听在她耳里别样的尖锐,她疯狂地咬住他,手脚并用,忘了哭忘了害怕,只想让这个人死,让他死!
“biu――!”耳边的泥土溅起,贺兮与祈北岩都愣了一下,而周围将两人围起来的几十人纷纷向身后看去,穿着黑色风衣的殷翡自两排扛着机枪的人中间走出,身后的人迅速缴了祈北岩手下的手枪,将人赶到一边。
在几十把黑洞洞的枪口下起身,祈北岩看着举着枪的殷翡道:“二公子,我们订的协议可不是这样的。”
殷翡蓝色瞳孔中不带一丝情绪地看着他,道:“当初我们的协议也不包括这一条。”他看向地上的贺兮,看到她凌乱的衣衫,脸色变得难看。
祈北岩缓缓向后退,单手不着痕迹地摸到腰后。殷翡举枪打到他的脚边,再举高对准他的眉心,道:“祈北岩,不要跟我玩儿花样!”
祈北岩冷笑,看了眼贺兮,道:“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扳倒贺行云的机会,看不出来,二公子还是个性情中人。”
贺兮爬起来,冷冷看着这两个唱双簧的人,眉目一片冷冽,这两个人竟然是串通起来的,和氏璧这个黑锅就是殷翡嫁祸给贺行云的,而祈北岩以从他身上得到某种好处为交换。
“二公子?”她冷笑,“原来竟然是你想要行云的命!”
殷翡皱了皱眉,看着她道:“我没想过要他的命。”
贺兮冷哼一声,却猛地掏出手枪对准了祈北岩,毫不迟疑地开枪。
“嘭!”
祈北岩应声跪在地上,大腿上一个黑洞正潺潺地流着血。
殷翡想动,贺兮却比他快一步转过身来,对准他的心脏,道:“你想害死行云。”
殷翡看出她神色不对,不由急道:“贺兮,你冷静一点。”他最担心的是她做傻事!
“我很冷静!”贺兮转身又在祈北岩手臂上补了一枪,冷道:“想伤害行云的人,我都不会原谅!”
殷翡拦住身后的一干手下,对着枪向她走近,道:“贺兮,放下枪,别做傻事,手里一旦沾了血腥就不干净了。”
“哼!”贺兮无视他的靠近,将枪口对准了祈北岩的脑袋。
“贺行云已经死了!”祈北岩睁着猩红的眼睛看着她。
“他没有!”贺兮异常冷静,“行云怎么会死在你这种人手上!”
祈北岩面色一变,做戏?不像!
“不管说什么,你都罪不可恕!”贺兮弯下食指。
“biu!”殷翡快她一步射中祈北岩的大腿,他身子一歪,错过了贺兮的子弹。
趁贺兮回头之际,殷翡上前一个手刀劈在她的脖子上,贺兮身子一软,倒在他怀里。
祈北岩看着殷翡道:“殷二公子,人已经交给你了。”
殷翡冷笑一声,脸上闪过从未出现过的狠戾,瞄准了祈北岩道:“我不让她杀你,不代表我不能杀你。”
枪声响过,祈北岩的身体重重向后倒去,在黑夜中滚下山崖。
猛地睁开眼睛,贺兮从床上弹起来,双目无神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环视一周发现这不是自己熟悉的环境,记忆迅速回笼,昨晚的一切都不是梦,行云……!
“你醒了。”殷翡端着早餐走进屋子,温柔笑道。
身下的床在晃动,贺兮敏感地翻下床,质问道:“这是在哪里?”
殷翡面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将早餐放到餐桌上,道:“这是海上。”
“海上?”贺兮难以置信地说道,顿了一秒飞快地跑到窗边,一拉窗帘,蔚蓝的大海充盈在视野中。
殷翡走到她身后,为她披上衣服,道:“兮兮,别着凉……”
话没说完,贺兮转身扫开他的手,红着眼眶道:“送我回去。”
殷翡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转眸看着碧蓝的海,道:“我们一起去地中海,去许愿,有你在,我一定能看到海豚的……”
“啪!”清脆的声音响彻房间,殷翡的脸重重甩到一边,垂下的眼帘带出一串阴影。
贺兮收回发麻的手,道:“放我走,我要去找行云。”
殷翡顿了顿,淡淡道:“他已经死了。”
“不可能!”贺兮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行云怎么可能会死?!”
“怎么不会?”殷翡冷笑着反问,“他就算再厉害,都只是个人!”
“你到底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想要害死他?!”贺兮吼道:“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看到海豚,就算你去一千次一万次海豚都不会出现!”
“你以为
贺行云就是好人?”殷翡提高声音道:“你知道他杀过多少人吗?”
“他曾在一夜之间杀了一百三十四个人!”他有些失控道:“比起他来,我又算得了什么,该下地狱的是他,不仅是他,贺家一家人都该下地狱!”
贺兮愣住,一夜之间杀了一百三十四人?!
殷翡突然抱住她,用尽全力抱住她,道:“贺兮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不一样的,你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双眼,你能让人得到救赎,贺行云选你,就是因为这个,他罪孽深重,他害怕面对自己,他需要你!”
“可是凭什么他就能拥有你?!”殷翡搂紧她吼道:“凭什么一切都是他拥有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兮兮,你是我的!”蓝眸中疯狂暴露,贺兮躲过他亲吻下来的唇,尖声吼叫道:“就算他被这个世界背叛了又怎么样?我是他的,我永远都在站在他身边,你算什么?你什么都不算!”
“凭什么行云拥有的东西你就必须拥有,既然你那么想要,为什么不自己去争取,为什么非要跟他抢,为什么非要和他作对,为什么非要害死他!”
殷翡冷笑,“从来都不是我跟他抢,是他抢走了我的一切!”
“我要下船!”贺兮推开他冲向门口。
“如果你能出去,我就让你下船。”殷翡抱着手臂冷眼看着她。
门上装了指纹识别,贺兮回头瞪着他,道:“殷翡,放我回去,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
殷翡的手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他略带自嘲地笑了笑,道:“恨也是一种铭记的方式。”
面对他的冷静,贺兮却急得想发疯,她不能和外界联系,她不知道许东林他们有没有去救贺行云,也不知道贺行云怎么样了,那么高的悬崖,他就那么跳下去了!
不敢想不敢想!贺兮抱着头猛烈地摇着,她不想去想……
“呕……”恶心的感觉袭了上来,她情不自禁趴在门边干呕。
“兮兮,你怎么了?”殷翡走到她身边扶住她的肩膀担忧道:“是不是胃不舒服?”
“滚!”贺兮甩开他的手,恶狠狠看着他道:“你在这儿才让我觉得恶心!”
殷翡脸色僵了一下,看着她道:“我叫医生进来。”
“你别痴心妄想我会和你在一起,”贺兮道:“我已经怀了行云的孩子,这一辈子,我都是他的人!”
殷翡眸色陡然沉下,他抬手拨了电话叫来医生,眼神紧紧盯着贺兮的腹部。
贺兮护着肚子向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道:“你想干什么?”
殷翡面无表情地说道:“别担心,我只是想替你检查检查身体。”
医生很快就到了,贺兮连连躲避,却还是没有逃脱。
被四个佣人按在床上才做了检查,医生起身笑容满面地朝殷翡说道:“恭喜你,殷先生,小姐已经怀孕二十八天了。”
贺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怀孕了?她竟然怀孕了?是她和行云的孩子!
一阵狂喜掠过心头,转眸却对上了殷翡阴厉的眼神,她顿时收敛下眼中的情绪,低垂着眼眸不去看他,她刚才只是随口刺激他,但是现在她真的有了贺行云的孩子,如果殷翡伤害他们怎么样……?
ps:孩子来了~
198怀孕七
贺兮低垂着头,看不到殷翡眼中翻涌的情绪,震惊、失望、阴狠、懊悔……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他微微带着笑容走到贺兮身边,摸了摸她的发梢,低声道:“兮兮,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贺行云已经不在了,我可以和你一起把这个孩子养大,乖乖的,别怕。”
贺兮缩卷着身子,不敢抬头去看他,殷翡对贺行云的恨不如说是妒忌,他会怎么做?
“你要怎么样才肯放我走?”她低声问道。
殷翡的手没有离开过她,只是由头滑到了背,掌心带着淡淡的温度,动作十分轻柔,好像捧着一件来之不易的宝贝。
“就算没有我,贺行云这次也不会活着离开海崖山。”他柔声道:“知道为什么吗?”
贺兮心中凛然,却强自镇定地问道:“为什么?”
“你知道祈北岩抢走的和氏璧是假的,也知道是我授意他去抢和氏璧。”殷翡的手滑向她的小腹,以坚定不容抗拒的姿态,贺兮只能僵着身子任他抚摸。
“我用法国三分之一的毒品市场来同祈北岩交换和氏璧……准确的说是一块假和氏璧。”殷翡笑道,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和氏璧从一开始就是假的,我知道,年国章也知道。”
“怎么会……?”贺兮失声,她设想过和氏璧是在半途被人掉包,也设想过是从外国运回来时出了问题,但既然年国章也知道和氏璧是假的,那他极有可能就是要把这件事嫁祸给行云!
“年国章给的,本来就是一块不存在的和氏璧,他只是要借和氏璧除掉贺行云而已。”殷翡嗤笑道:“展厅里的杀手是他派的,现在,可能已经去了海崖山了!”
贺兮腾地站起身,脸色发白,不行,她不能等在这里,她要去找行云!
殷翡站在她身后,冷道:“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能出去,我就放你走。”
贺兮咬紧唇,悲痛地看着他,问道:“年国章为什么要杀行云?”
“年国章在军队里混迹几十年,势力根深蒂固,他会这么轻易将自己的成果拱手让给贺行云,一个外人?”殷翡道。
贺兮恍然大悟,年国章之所以要将“和”字玉佩给自己,只是因为那是贺铭啸的遗物,贺铭啸当年也在和氏璧上出过事,他以为行云一定会认得这块玉佩,只要把行云卷入和氏璧这件事中,无论是派人暗杀还是丢失和氏璧的失职,都让行云翻不了身……但是行云没有见过这块玉佩,更不知道上面的秘密,所以那块玉上真的别有深意!贺铭啸留下的玉佩真的别有深意!
现在那个绰号会计师的杀手去了海崖山,年国章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次好大的机会,他一定准备好了天罗地网要在海崖山除掉行云……!不行,必须有个人通知行云……就算许东林和霍逸也好!
“看,到了。”殷翡转身向窗口,语气轻快地说道:“这就是海豚圣地。”
贺兮随眼望去,心中莫名悲哀,这么快,她就到了地中海……
殷翡转过身抓住她的手,急切道:“我们快去甲板,海豚一定会出现的!”
面对他的急切,贺兮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一个这么相信海豚出现就能实现愿望的人该是有多可悲!
海风凌冽,贺兮被迫贴着栏杆迎风站立,她望着无边无际的海洋,默默听着身边的人许愿。
“我希望能一家人团聚,希望母亲的眼睛能治好,希望属于我的幸福都会全部回来!”
殷翡满目希冀地睁开双眼,看着平静的海面倍感失望,他双手握紧栏杆,牙骨带着面上的肌肉一阵抽动,突然他大力捶打了一下栏杆,忿然道:“为什么还是不行?!”
“你为什么一定要看到海豚?”贺兮终于忍不住问道,一家人团聚,把母亲的眼睛治好,这些都是人力所能办到的事……除非他的家人不在了!
那这个愿望又怎么可能会实现!
殷翡转头看着她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我能让你看见海豚,你是不是能放我走?”贺兮咬牙说道。
殷翡一愣,道:“你能?”
“如果我让海豚出现,你就答应马上送我回去!”贺兮道:“我还需要一部电话。”
殷翡思忖片刻,道:“好!”
贺兮一笑,道:“希望你言而有信。”说着她翻身爬上栏杆,暗自抚摸了一下腹部,默念道:孩子,你要坚强!
一闭眼,她纵身跳下海去!
“贺兮!”殷翡没抓住她,想也不想地跟着跳了下去。
两朵巨大的水花溅起,划开了海浪的平静。
贺兮被水挤得难受,她挣动着四肢,想要摆脱这如梦魇般的感觉,但却始终摸不到尽头,就在她意识模糊,渐渐想要放弃的时候,一只手托着她奋力向上游去。
“哇!”吐出一口海水,贺兮呛得直咳嗽,她被殷翡拖出水面,狠狠地吸着空气。
“你干什么?!”殷翡怒吼道。
贺兮回头,虚弱道:“你不是想看海豚吗,我跳下来帮你找!”
殷翡喉结涌动,一时竟开不了口,她就那么离不开贺行云?<
br/> 他抓过船员扔下来的救生圈套在贺兮身上,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跳下来孩子出了事怎么办?”
贺兮笑笑,道:“如果没有了,就当我对不起他……但是行云只有一个,我不能失去他。”
她定定看着殷翡,道:“你的家人离世了?”
殷翡一顿,道:“对,十八年前。”
“不是行云做的,也不是贺家做的,对不对?”十八年前,行云才十岁,如果是贺家做的,他不会对贺行云的态度不会是嫉妒不已,“你和贺家有关系?”
殷翡动了动嘴唇,刚要说些什么,就突然听到船上有人大吼:“海豚啊!”
贺兮回过头,只见成群结队的海豚在海面上跳跃而来,脚下被什么东西一撞,她一惊低头,才发现水下黑影穿梭。
“是海豚!”殷翡沉声道。
宛如婴儿的哭声的海豚叫声越来越近,贺兮一抬手就能碰到水淋淋的小东西,她不禁笑了:幸好……
殷翡回头看着她,露出一个萧索的笑容,“贺兮,你赢了。”
上了船,贺兮换上干衣服,才哆嗦着给许东林拨了电话。
“贺兮,你在哪儿啊!”许东林一听是她的声音连忙道:“大家都找你找疯了!”
“我没事,很快就回去,”贺兮顿了顿道:“快去海崖山找行云,年国章要害他,上次那个杀手就是他派的!”
许东林沉默了一下,道:“海崖山那里已经乱了套了,刑轼带着一批军火从海崖山出k市,被年国章带人堵上了,刑轼中枪,刑家的人都被困在山里,行云如果还在山里,情况就非常危险。”
k市的线是贺行云点头同意了的,刑轼带人从这里出去被人拦截,还受了伤,这笔账肯定会算在他头上,偏偏年国章还堵在山外,这一下岂不是前有狼后有虎!
“行云没有和你们联系?”贺兮忐忑地问。
“没有,只在山里找到了你们的车,”许东林道:“目前没有行云的下落。”
贺兮吐出一口气,双肩下垮,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道:“行云从海崖山上跳下去了……”
许东林听后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道:“如果是海崖山的悬崖的话那就不用担心,在部队的时候我们去过海崖山,悬崖下面设有救护措施。”
“真的?”贺兮惊喜道。
许东林语气也轻松了一些,道:“他现在一定是安全的,只是在等机会跟我们联系,我和霍逸会想办法的找他,你这边我让霍姿过去接你。”
贺兮看了旁边的殷翡一眼,道:“不用了,我自己会去海崖山。”
“那好,到了海崖山联系我。”许东林说完就挂了电话。
贺兮默默放下电话,嘴角牵出一丝笑容,她就知道,行云一定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你在我这里。”殷翡突然问道:“让他们来救你不是更方便,顺便,也可以除了我这个敌人。”
贺兮转头看着他,目光冷清,“我有我的理由,从今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
“我的父亲的确死了,”殷翡起身,道:“你说的没错,我的愿望永远也不会实现。”
“但是就算这样,我和贺行云也不可能成为朋友!”他继续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再无翻身之地!”
ps:这几天上网不方便,留言回复很少,大家见谅哈!
199怀孕八
贺兮回了海崖山,在外面和许东林几人碰了面,对于殷翡的这一段,她绝口不提,许东林几人也没有追问,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贺行云。
又过去一天,加上自己在船上待的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了,山里遍布年国章的人,许法挡了回来,而山中又被刑轼盘踞,整个海崖山已经陷入僵局,贺行云又究竟在什么地方……?
“不行!”贺兮站起身,道:“我要进海崖山去找行云!”
许东林看了她一眼,皱着眉道:“你根本不知道行云在什么地方,进去也是于事无补,还可能成为他的累赘。”
贺兮将目光移向霍逸,后者垂着眼眸,态度默认。她又转向甄日月,然后是郁成舒,他们一个个都低着头不肯说话。
“送我进去,我有办法说服刑轼。”她坚定道。
“我没有办法。”许东林铁了心不同意,贺行云不在,他要保证贺兮的安全。
“偌大的一个海崖山,难道就没有可以进去的地方?”贺兮怒道:“行云他现在一个人被困在山里,无论是年国章还是刑轼都想要他的命,不管碰上谁都不会放过他,如果我能说服刑轼,至少还能有人帮他,你们为什么不同意?!”
“兮兮,别激动,”霍逸起身说道:“我们是在等行云发来的信号……”在这里,只有贺行云才是决策者!
贺兮虽然愤怒,但也知道他们是出于对贺行云的绝对信任,但是她不想就这么干等着,既然能办到的事情她为什么不去做,为什么非要行云来做一切?!
“不管你们同意与否,我都要进去。”贺兮咬牙道:“一定要进去!”
“兮兮,”郁成舒拉着她的手臂,道:“你出了事我们没办法跟行云交代!”
“如果他不在了,你们跟谁去交代!”贺兮一甩他的手臂,厉声道。
几人一顿,继而沉默,甄日月身后的仪器突然传出“滴滴”的声音,他大喜过望,高声大:“行云开了追踪器!”
几人同是一喜,连忙围了上去,许东林问道:“位置在哪儿?”
甄日月十指飞快悦动,将海崖山的地图锁定放大,最后锁定了贺行云发来信号的源地。
不到半分钟,追踪器的信号再次消失,贺兮一愣,正要问,霍逸就解释道:“这是为了防止被其他人追踪到,所以信号器每次最多开半分钟。”
“那我们现在知道他的位置了,可以去找他了?”贺兮问道。
“还不能,”郁成舒指了指电脑上的位置,道:“行云所在的地方是海崖山的墓地区,年国章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地方,如果他真是包藏祸心,我们大张旗鼓冲进去硬碰硬绝对没有好处!”
“那该怎么办?”贺兮急问道,这些人,有什么办法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兮兮,你是不是真的能说服刑轼?”甄日月突然问道。
霍逸转眼瞪他,“你疯了,刑轼那个病秧子受了重伤,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进去不等于送羊入虎口?!”
“我有办法!”贺兮截断他的话,一扫众人,道:“相信我!”
夜色靡靡,贺兮独自一人抓着树枝尽力向上爬,她的动作很快,呼吸很重,满头的汗水已经顺着鬓角留下,她只想快点儿,快点儿见到刑未,只想快点儿见到贺行云!
“是谁?!”林子里有人大吼一声,同时将子弹上膛。
贺兮站住不动,大声道:“我是来见刑未的,我叫贺兮!”
林子里半晌没有动静,冷风从她耳边刮过,就在她将要失望的时候,林子里突然跳出两个人来,一人架起她一只胳膊往前拽。
贺兮没法反抗,只能配合着他们的脚步,以免伤到孩子。
树林里黑影幢幢,两人突然将她扔下,然后又闪身躲进了树丛中,贺兮稳住身子,极力想分辨出黑暗中的事物。
“噌!”打火机的声音伴随着一束小小的光亮响起,贺兮眯了眯,低头就看到蹲坐在地上的刑未,她一喜就要上前,然而刑未却突然举起枪对准了她,动作快如闪电。
贺兮的动作僵住,面上的笑容也渐渐褪下,她道:“刑未,你相信我,这件事绝对不是行云做的!”
刑未这才转过头,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沉声道:“你又知道什么?!”
“我一个人来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贺兮提高音量道:“这次的事是年国章做的,他是在挑拨四爷和行云的关系!”
“这条线是贺行云给的,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刑未冷声道,“他是想黑吃黑!”
“怎么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贺兮反问道:“这条线的布置和变换都需要人来安排,中间任何一个环节都有可能出问题,如果行云想黑吃黑,我就不会站在你面前了!”
刑未端着枪的手顿了一下,他又问道:“贺行云也在海崖山?”
“对,”贺兮看着他沉声道:“我知道四爷受了伤,也知道你们损失了很多弟兄,但是如果你们继续待在这个地方,到最后只能被年国章逼死,但如果我们合力找出行云,等到支援一到,我保证
你今天的损失可以全部拿回!”
刑未没说话,旁边却有人问道:“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你只是想引我们出去送死呢!”
贺兮冷眼看过去,道:“都到了这步田地,想让你们死太简单了,只要继续控制海崖山,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弹尽粮绝!反正都是死,为什么不搏一搏,万一我说的不是假话呢!”
刑未的枪终于放下,贺兮知道他听进去了,又拉过背上的背包拿出药物道:“我知道四爷受伤了,这些药是用来救急的。”
一个人走出来捡起药品,面色明显一喜,就要转身拿回去,却被旁边的人突然拦住,“不行,我信不过这个女人,这药是真是假我们都不知道,不如我们抓了这个女人当人质,她是贺家的人,就算是年国章也要给几分面子!”
经他这么一说,有人便蠢蠢欲动起来,贺兮不由向后退了一步,她没想到这一点,如果她被扣起来,不仅帮不了贺行云还会成为许东林他们的拖累……该死!她怎么没有想到!
现在,她的所有希望都只能寄托在刑未身上了!
刚才说话那人刚要伸手去抓她,就冷不防被刑未踢倒在地,他捡起药品打开尝了味道,面无表情地交给身后的人,道:“这药是真的。”
“二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人质问道。
“蠢货!”刑未冷道:“如果贺行云在外面,今天进来的就不会是她,如果贺行云被年国章困在山里,你以为他还会介意多一条人命吗?到时候我们只会成为牺牲品!”
众人沉默,刑未说的有道理,命是自己的,怎么决定,在于他们自己!
“你需要我做什么?”刑未转向贺兮问道。
“帮我闯进年国章的封锁,我要进峡谷!”
刑未皱眉,和年国章硬碰硬,这个赌注太大……
“我同意。”虚弱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刑未连忙回去扶住刑轼,关切之情表露无疑。
贺兮看着勉强站立的刑轼,只觉得他更加消瘦了,胸口那一枪要去了他大半的命。
虽然虚弱,但刑轼在气势上却是压倒性的,他目光沉郁,看着她道:“想活着出去的人,今晚就拿命博吧。”
语气不重,甚至有点儿飘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这是贺兮除贺行云外,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做到这样的霸气!只可惜,上天没有给他足够的资本!
“贺小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刑轼微微一笑。
贺兮回以一笑,道:“把赌注压在贺行云身上,你不会输!”
刑轼点点头,笑意不减,刑未却已经开始动作。
不愧是训练有素,这样快的整合能力贺兮只在军队见过,没想到一向被她认为是乌合之众的黑道也有,天外有天这句话果然无处不应验。
将运送的枪支弹药瓜分殆尽,就连贺兮手里也分了一个手榴弹,刑未才将海崖山的地图摊开来,接着微弱的火光道:“说你要去的位置。”
“这里。”贺兮指着峡谷的最深处道。
刑未抬眸看她,“从这里出去只有两条路,一条通向绝壁,一条通向海,你的支援在哪里?”
“海上!”
ps:明天加更。
200怀孕九
树枝被掀开,几辆大型越野出现在贺兮视野中,刑未伸手把她拉上车,道:“坐稳了!”
车子在山路上急速奔驰,贺兮扶住身子,既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又担心贺行云,不敢让刑未减速。
刑未看了她苍白的脸色,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贺兮摇头。
话音刚落,侧面的窗户就被击中,防弹玻璃中心扩散开像蜘蛛网一样的裂纹,贺兮被惊了一下,下意识缩了缩身子,突然听到身后枪声接连响起,双方已然开战!
贺兮回头望了一下,原本竖成一列在山路上奔驰的车子已经被突如其来的攻势打得散乱。刑未目光不动,直视前方,只管加速。
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人,贺兮不禁问道:“不管他们了吗?!”
“他们本来只是诱饵。”刑未冷道。
贺兮心中一凛,难道后面的人都是弃子?
“完成掩护任务他们就会撤出去,”刑未补充道:“所以进入峡谷之后只有我们两个人。”
枪声越来越小,后面并没有人跟上来,贺兮舒了口气,借着车灯看向前方,发现两边森森的树林中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她有些纳闷,年国章肯定也能猜测到贺行云在海崖山的墓地区来了,但是为什么他没有派人进来,如果进来抓到贺行云不是更快吗?
时间在沉闷中度过,贺兮看着一片宁静的森林,反而觉得内心不安,这些繁茂的树枝就像鬼魅一样伸长着五指急欲抓到撞上来的猎物。
“到了。”刑未踩下刹车,静静地说道。
两人坐在车里,车灯只能看清前面几米远的事物,相对于车内的明亮,显得太过庞大。
贺兮看着四周,虽然已经到了海崖山峡谷的深处,但是墓地的确切位置在哪儿她并不知道,这样进来找贺行云,也实在是欠缺考虑,这样危险的环境,就算她下车找,贺行云也不一定会出现。
“太安静了。”刑未突然道,目光如鹰鹫般审视着四周,道:“有血的味道。”
贺兮吞咽了一下,感觉头皮发麻,她问道:“要不要继续往前走?”
刑未一言不发地关了车灯,山林陷入一片黑暗中,他拿着枪低声道:“车目标太大,我们下车。”
贺兮也不迟疑,跟着他一块儿下了车,两人借着天边淡淡的光亮往前走。她现在只希望贺行云能主动出来找自己,否则要找到他很困难。
匆忙的脚步声,低沉的呼吸声徘徊在漆黑的树林中,刑未说的对,山里的确太安静了。
“等等!”刑未突然反手过来挡住她,贺兮一顿,看着他蹲下身去查看地上的一团东西。
“已经死了,”刑未道:“是专业的军用手法。”
贺兮如释重负,不管怎么说,贺行云现在还是自由的,也许就隐藏在她身边。
“找不到他,只能让他出来找我们,”刑未回过头来说道:“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特殊暗号?”
贺兮摇头,以前打闹的时候的确说过暗号,但是那些都太明显,稍微懂一点儿这方面知识的人都能判断出来,何况进来这里的人全都是精英。
刑未默默将一把手枪放在她手心,道:“保护好自己,如果你出事,就算救出贺行云,我的人也不会得救。”
话虽然说得无情,但贺兮却分明听出了他话里的关心,她感激道:“谢谢。”
两人继续在树林中穿梭,身旁不远的树丛突然传出细碎的声音,贺兮一惊回头,问道:“行云?”
刑未听见她的声音回过头来,看到她身上一晃而过的红色连忙,想也来不及想地朝她扑去。
贺兮被他裹在怀里滚下山坡,后背砸在一个僵硬的东西身上,她吓得一声低呼:是凉透的尸体!
刑未拉着她躲到树丛后,眼神警惕地看着周围。贺兮重重喘息了两个节拍,鼻头微微泛酸。
“这里有很多尸体,贺行云应该就在这一带出没。”刑未道。
贺兮定了定心神,也观察起四周来,树林里死了这么多人,她也有点儿明白为什么他们能这么轻易进来了。贺行云是少有的优秀人才,年国章派出的人没能活着回去,他就想用一招引蛇出洞,用她引出贺行云。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她忍不住问道。
刑未蹲在她旁边,看了她一眼,道:“年国章想用你引出贺行云,现在这里很危险,必须……”必须有人引开年国章的注意力,剩下的一个人去找贺行云。
贺兮吸了一口气道:“我去找行云!”
刑未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让贺兮去找贺行云,在目前看来是最好的安排,即使年国章抓到她也不会马上威胁到她的性命。
“你小心。”刑未冲她一点头,身体敏捷跃入黑暗之中。
四周一片寂静,连一声鸟叫都没有,贺兮抹去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移动步伐:要怎么才能找到贺行云?
背心一片冰凉,贺兮猫着腰沿着树干往前走,这里漆黑一片,她根本分不清方向,更不敢贸然打开灯,在视觉失灵的状况下,听觉是要灵敏一些,但是她没有经过训练,
只能像个瞎子一样乱摸。
突然,背后一只手深处,快速地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拖到一边的树丛里,贺兮下意识要挣扎,却听见身后的人说道:“是我。”
这两个字几乎要让贺兮落泪,她顾不得其他,转身过去抱住贺行云道:“你吓死我了!”
贺行云何尝又不动容,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小东西竟然跑进来找自己,感动,害怕同时溢于心间,让他有些词穷。
拥抱过后,贺兮擦掉眼泪道:“年国章想害你,和氏璧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贺行云眸光微沉,道:“果然是他。”
“你已经知道了?”贺兮抓着他的衣服道:“许东林他们已经在海上等我们了,只要我们能从峡谷出去,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贺行云拍拍她颤抖的手安抚道:“别担心,我们会安全出去的。”
“和你一起来的是刑未?”他又问道。
“嗯,”贺兮道:“上次打伤你那个杀手这次又到了海崖山,刑轼受了伤,情况不乐观,这次送我进来的条件就是让他们平安离开。”
贺行云沉吟片刻,道:“出去的路被年国章封死了,你们进来的时候开的车放在哪里?”
“在那边。”贺兮指了指回头的方向,“我只记得大概,天太黑。”
贺行云握住她的手,沉声道:“我们回去。”
“那刑未怎么办?”贺兮边走边问。
“只要我们去闯封锁线,他就不会有危险,不要小看他。”贺行云头也不回地说道。
贺兮听后安了心,紧紧跟在他身后,根本不用思考,贺行云就像在黑夜中长了一双眼睛一样,动作快的像豹子,简短的判断,迅速的决定,好像就是生长在这样的坏境下,熟悉的就像自己的家!
贺兮有些心疼,贺行云和贺铭啸是被选中送入军队的天才,受训时要经历的磨难肯定是她难以想象的,再加上贺铭啸又是因为出任务牺牲,贺行云才会这么讨厌军队,但是他为了自己却同意回到军队……
“兮兮?”贺行云回头看着她。
贺兮连忙摇头,道:“我没事,车子应该就在这附近了……”说着她眯起眼睛努力辨认,又沿着树林子走了一段儿,她压低声音惊喜道:“在那儿!”
“等等!”贺行云拉住她的手臂,道:“车子现在不安全,你待在这里,我先过去。”
贺兮闻言松开他的手,又道:“小心一点儿。”
贺行云摸了摸她的头发,缓缓向斜坡下去。
贺兮单手撑着树看着他的背影,身体刚动了动,就听到后面有细小的声响,她刚要出声就被人捂住嘴,陌生的味道传入她的鼻腔,身后人的身材也不像是刑未的,她抓着他的手,张口就咬下去。
那人吃痛丢开她,贺兮踩着树枝脚下一拌,人就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兮兮!”贺行云听见上面的动静,甩出手中的匕首,黑暗中的特种兵应声滚倒。
贺兮护着腹部,全身都被树枝藤条刮的生疼,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虽然这个时候他们极有可能已经暴露,但她不想让危险来的更加彻底!
贺行云接住她的身子,将她抱起,快速朝车子走去!
ps:今日一万,敬请期待~
201怀孕十
“砰!”一声枪响划破寂静的夜空,紧接着,枪声越来越密集,贺兮趴在贺行云怀里,突然感觉他身子重重一颤,她一惊,正要问却感觉他加快速度上了车子。
把贺兮放在一边,贺行云迅速发动车子,猛踩油门,车子呼啸而出。
很快的,后面不断有人追了上来,数量越变越多,贺兮诧异,原来竟有这么多人隐藏在这片黑暗之下。
“行云……”贺兮的手搭在贺行云的背上,却摸到一片濡湿,她一惊,“你受伤了?!”
贺行云面色如常,只是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沉声道:“我没事,你坐好!”
贺兮看着手上的血慌了神,慌乱道:“好多血……行云……你的伤口必须包扎!”
贺行云伸出手来用力握住她的,定声道:“贺兮,冷静一点儿!”
贺兮抬眸看着他,瞳孔中闪烁着比刚才触到尸体还剧烈的惊慌,上次的杀手事件仍然让她心有余悸,她再也不想看到贺行云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她不想再一次听到监护仪停止的声音……!
“贺兮!”贺行云大声唤回她的神智,“冷静下来!”
贺兮被吼得一愣,动了动僵硬的手,粘黏的血液让她浑身不舒服,她深呼吸了一个节拍,道:“我背包里有伤药,你处理一下,我来开车。”
贺行云只看了她一眼便同意了,两人交换了位置,由贺兮来驾车。
听到子弹被取出的声音,贺兮的手不由紧了紧,一门心思将车速开到最大。
“兮兮,注意前面。”贺行云在一旁道。
贺兮转动眸子,看到从岔路口冲出来的一辆越野,快速转动方向盘挤上另一条路,那辆车子也调动车头追上来。
贺兮一边看着后视镜一边开车,脑子飞速运转,他们的目的是海边,只要成功逃到山崖边,下面就是深广大海,许东林的人就在那里接应!
“嘭!”车子猛地一震,被后面的车撞的一个趔趄,贺兮不敢停下,一味地加快速度,竭力想摆脱后面穷追不舍的人。
“砰砰砰!”连续不断的枪声听在贺兮耳里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她双目快速地搜索着去海边的岔路,黑暗尽头不停出现的路完全消失在她身后才是她此时最想做的事!
“左边!”凭借精确的记忆,贺行云沉声道。
贺兮打着方向盘,迅速向左,但迎面而来的不是期待中的平坦大道,而是整齐一列亮的诡异的车子,聚集起来的车灯几乎要照亮半边天空。
贺兮眯起眼睛,调转方向,海边不能走了,只能回山里,等到天亮再想办法!
雷鸣般的引擎声从各个方向涌来,贺兮猛地刹住车子,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摆在她面前的,除了被擒,竟然是一条绝路!
“决不能被他们抓住!”贺行云俯身发动车子,面色阴沉,“兮兮,开车!”
贺兮咬牙,任凭车子朝绝路上冲去。
“吱……!”尖锐的刹车声响起,贺兮停住车子,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打动方向盘将车调头,面对的,却是七辆将整个山崖堵满了的越野。
年国章从其中一辆走下来,接着车灯看清车里的贺行云,大声道:“行云,下车吧!”
贺行云还未动,贺兮就按住他的手臂摇头,“行云,不要!”
年国章此时却摸出一把手枪放在手心把玩,道:“只有亲眼看到你死在我的枪下我才能安心,行云,如果不想让贺兮陪着你一块死,就下车吧!”
贺行云冷眼注视着那个两鬓斑白的人,以及他身后十个武装的特种兵,冷笑道:“年首长,您还真是看得起我!”
“说实话,你是我最看好的晚辈,让你来接手我也没什么好不放心的,”年国章说着脸色一沉,口气阴厉道:“但是中央那帮老头子居然想拆我的台,前些年你不想回来也就罢了,既然你要回来,就只能是死路一条!”
历届权利交接本来就会参杂进一些血腥事件,但是让人想不到的是年国章竟然已经疯到这个地步。
“现在,”他举起枪道:“你的命数到了!”
贺行云没动,只道:“没有我还有下一个,你想控制权力,只怕要长生不老才行。”
年国章动了动枪头示意贺行云下车,才道:“时间我多的是。”
贺行云拉开车门跳下去,贺兮看着他的动作也不由跟了下去,站在他旁边。
“年老爷子,十八年前,铭啸是怎么死的?”贺行云眸带厉色地看着他。
年国章倒是愣了一下,却突然一笑,反问道:“这点你不是很清楚吗?”
贺行云冷冷道:“铭啸当年根本就没有找到和氏璧,这件事已经向中央上报,怎么可能会因为走漏消息而招致追杀,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只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放出假消息!”
年国章阴测测一笑,道:“贺行云,想知道贺铭啸怎么死的,去地下问他吧!”
“不!”在贺兮惊恐的叫声中,枪声响起,贺行云的身体踉跄向后退了几步,连带着她一块儿踩滑,跌落山崖!
年国章走到崖边,看着黑漆漆的山底,
哼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结果颇为不满。
“用不用下去找?”旁边一个人冰声问道。
“不用了,”年国章侧首,道:“这样下去,根本不可能活着。”
旁边的人垂首敬礼,然后一招手准备让自己的人撤退,人还没来得及上车,一路人就堵了上来,年国章脸色一变,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首长,是许东林!”
“好,来得正好!”年国章怒道:“把他给我一块儿做了,贺行云的势力,我今天要一并拔除!”除了最大的,不相信那些小的还不老实!
贺兮在冷风中醒过来,她弯着腰,只觉得脑袋发重,小腹疼的厉害,动了一下,发现身下在摇晃,她这才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竟然是在一棵树上!
此时天已经微微亮,陡峭的崖壁上的一棵大树救了她,她忍住全身的疼痛,扭头发现贺行云抛在五米开外。
从树上慢慢爬下来,贺兮忍着小腹的绞疼走到贺行云身边检查他的伤口。拉开衣服,金锁已经被打出一个深深的凹印,但他身上只有一块红肿,她松了口气,将他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又用布条缠住他背后的枪伤才略微松了口气。
贺行云一身都是划伤,反观自己,只有手臂和脸颊破了皮,下来时,是贺行云用身体护住了她!
扶起昏迷的贺行云走到崖底凹进的岩壁下,只等天大亮,她就找上山的路!
呼呼的冷风窜进来,她抱着贺行云冰凉的身体替他取暖,他脸白的厉害,伤口的血还在渗,贺兮焦急却无能为力,她不知道许东林有没有带人找过来,如果看到车子会不会下崖来找他们……
“嗯……”她捂住肚子闷哼一声,跪在地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小腹下一阵阵的抽痛。
贺兮忍住疼,将贺行云放在腿上,自己也顺势跪坐在地上,她咬紧嘴唇,不停地抚摸着肚子,心中默默祈祷这个孩子一定要顽强,她还不能倒下,她还要带着贺行云走出去!
这样的疼,持续了没一会儿就停下了,她一喜,起身却看到地上印出了丝丝血迹,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血是从她身体里流出的!
她颤抖着双手摸出手机,反复开关机却还是收不到信号,小腹虽然不疼了,但是下坠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她看着昏迷的贺行云鼻头一酸,她不想失去这个孩子,孩子的父亲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存在!
别,别这样!
天色已经大亮,薄薄的阳光从云层透出,照射在山顶上,反射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山顶上围满了人,先到的许东林、霍逸、郁成舒、甄日月,后到的叶老爷子、叶唯琪、叶唯斯和霍姿。
“找到没有?”许东林焦急地看向走过来的郁成舒。
后者看了他一眼,失望地摇头,“悬崖下太陡,根本下不去。”
“下不去是什么意思?”许东林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红着眼睛吼道:“下不去也得下!”
“东林,你冷静一点,”一边的叶老爷子拧眉说道:“行云既然提前通知了上面,就说明他很有把握,放心吧,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
许东林赤红着双眼道:“可是还有个不在计划内的人!”
ps:还有一更~
202怀孕十一
许东林说的是贺兮,所有人都知道,贺行云洞悉了年国章的心思,在来海崖山之前就越过他通知了上面,甚至连许东林他们都瞒着,这一招请君入瓮的确用的漂亮,他也算准了祈北岩不会善罢甘休,提前就计划好了将贺兮交给他,年国章这一次是人赃并获,但是没想到中间生出了这么多变故……!
“我当时就不该让她离开!”许东林懊悔地一拳捶打在地面,他们和年国章交火不到三分钟,中央的人就赶到了,如果没有贺兮进来横插一脚,贺行云根本就不会滚落山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许东林你够了!”霍姿眼眶红红地吼道:“兮兮为了行云做的够多了,她也是担心行云,一个女孩子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进了山,光这份勇气就难能可贵了,你还苛责她什么?!”
“小姿,东林只是太担心行云了,”叶唯琪向前走了一步,脸色低沉地劝道:“行云不会有事的。”她眸子深处带着希冀,老爷子接到上面通知的时候她简直吓了一跳,这次把军政都搅和在了一起,分明是要进行大换血,然而更让她胆战心惊的是贺行云竟然滚落悬崖,祈北岩那一茬她已经没心思去分辨谁对谁错,她现在只想贺行云能够平安无事!
霍姿将目光移开,偎在霍逸怀里不停地耸动肩膀,霍逸面色稍带萎靡,拍打着她的肩膀,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叶唯斯看着各自颓丧僵立的几人,出声道:“我带人再下去找找……”
“有人上来了!”搜寻队中有人高叫道。
一时间,山崖上的人闻风而动,顺着那人指去的方向看去,只见光秃的斜坡上,两个交叠的人影颤颤巍巍地走着,金色的阳光在他们身上笼下一层光晕,让人看得有些不真切。
贺兮扶着贺行云的手臂,几乎是用拖的,艰难的一步步前行,她脸色白的吓人,头发早已湿透,满脸的尘土,一道道的痕迹,分不清是泪痕还是汗痕。
抬头看到满山的人,她停住早已僵硬的双腿,虚弱道:“快……快救行云……”
话没说完,已经不省人事。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离得近的人赶紧过去扶住两人。
郁成舒摸了贺行云的额头道:“行云在发高烧,马上送医院!”
“啊!”霍姿突然大叫一声,指着贺兮的裤子道:“兮兮……兮兮流血了!”
郁成舒脸色一变,这种情况下……
医院。
几个男人长长地立在门口,贺行云与贺兮的病房是挨在一起的,几个人明明担心的紧,却谁都不肯走进去看一眼。
霍姿从贺兮房里走出来,环视众人一眼,语气有些冷,“兮兮怀孕了。”
预料之中的答案让几个人呼吸沉重起来,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看到贺兮背着贺行云从崖底爬上来的时候,说不震惊是假的,他们弄不明白为什么贺兮这样小的身板里竟有这样强大的力量,上次在绿营山她背着闻梅飘出来的时候,几人还没什么感觉,但这次她冒着流产的风险把贺行云背出来……孩子可能是保不住了,几人总觉得心里空空的,缺了点儿什么,又好像满满的,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
“孩子……怎么样了?”到最后,最先开口的反而是许东林。
霍姿面色不善地看了他一眼,道:“保住了,但是很虚弱。”
几人又是一愣,检查过两人的伤势他们都知道,虽然贺兮是被贺行云护着掉下山崖的,但这个下坠的力道怎么能是一个孕妇能够承受的,况且之后贺兮又把贺行云从山下背了上来……孩子居然保住了!这简直就是奇迹!
“兮兮醒了吗?”霍逸问道。
“没,睡着了,”霍姿顿了顿道:“行云哥哥的情况怎么样了?”
“子弹没有伤到要害,伤口也及时处理了,只是左手骨折了,没有什么大伤。”郁成舒道:“烧才退下去,以行云的体质,一会儿就会醒。”
走廊的转角处,叶唯琪静静听完几人的对话,神情变得有些莫测,她是个骄傲的女人,这次却彻底输给了贺兮……年国章被关了,只是她没想到她以为很重要的那块“和”字玉佩竟然没有一点儿意义,和氏璧本来就不存在,一切都是阴差阳错……反正祈北岩已经死了,他们之间有过什么交易都一笔勾销了,今后的事,就算重新开始吧!
念及此,她笑了笑,转身离开,高跟鞋在走廊里发出清脆而又寂寥的声音,只是她的身形依旧优雅。
病房里,贺行云先醒了过来,他环视一眼,没有发现贺兮的身影,拔了输液管就下床,拉开门,不顾外面几个像见了鬼一样瞪大眼睛的人,直接问道:“兮兮呢?”
“……就在你隔壁……”霍姿犹豫了一下说道,看他急匆匆的模样,又连忙拦上去,道:“别激动,先听我说。”
贺行云顿住脚步看着她。
霍姿吐了一口气,抬眸看他道:“兮兮怀孕了,已经一个月了,但是她现在身体状况非常不好……”
“孩子没了?”贺行云提高声音,全身张开的压迫感让霍姿无力,她连忙道:“没有没有,大人小孩都平安,只是兮兮有点虚弱,我想提醒你小
心一点儿。”
贺行云甩给她一个“废话”的眼神,推开门走了进去,又反手关上门,留下傻了眼的霍姿,抓抓自己的头发道:“自作多情说的就是我吧……”
其余几人默认。
贺行云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脸色雪白的贺兮,心抽痛了一下,他知道是她抱了他一晚上,还背着他走出了山崖,可是这个傻丫头,竟然不顾自己和孩子,真想把她提起来好好揍一顿,但她破了的手却时时提醒着他,她因为自己受过的苦难!
“咳咳……”病床上的人咳嗽了一下,睫毛扇动了两下,如同睡美人般明亮的眼睛微微打开,带着一点儿饱睡后的朦胧。
贺兮看着眼前的贺行云,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切,她伸手想去摸他的脸颊,却发现自己手上缠满了纱布,她是爬山的时候抓伤的……
手还没垂下就被握住,贺行云轻柔地捧着她的手贴在脸上,有些激动,有些惊喜,更多的是心疼,他有孩子了,是他们两人的孩子!
“孩子……还在吗?”贺兮终于问出口,那晚她见了红,又用力过度……
“还在,还在,”贺行云摸摸她的脸颊,俯身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小心翼翼地用手隔着被褥贴上她的腹部,道:“我们的宝宝很坚强,好好的待在他妈咪肚子里。”
贺兮闻言惊喜地落泪,她以为这个孩子是跟她无缘的,没想到,没想到……
“别哭,”贺行云拭去她眼角的泪水道:“你现在要好好养身子,孩子很能干,就像他的母亲一样。”
贺兮红着鼻头点点头,手不自觉地盖上腹部,嘴角牵起笑容。
“对了,年国章怎么样了?”她顿了一会儿问道。
“应该被隔离了,”贺行云握着她的手道:“都怪我不好,没有提前告诉你这件事。”
贺兮微微一愣,道:“什么事?”
“其实在知道祈北岩抢走的和氏璧是假的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件事和年国章脱不了关系,这次海崖山的事是我布的一个局,事前我已经提前通知了上头,准备在海崖山抓他。”贺行云道:“年国章果然沉不住气,露出了马脚。”
“我在海崖山待过一段时间,对那里很熟悉,所以我正好可以借祈北岩脱离他们的视线。”
贺兮却心有余悸道:“当时我真害怕……最后祈北岩也滚下去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祈北岩逃了,”贺行云冷静道:“之后我检查的时候重新去过那个山崖,下面有他的东西和血迹,但却看不到人,周围没有野兽的痕迹。”
贺兮心沉了一下,不知道祈北岩会不会又是一个隐患。
“那你为什么要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去墓地,还要通知许东林他们知道?”她问道。
“我通知许东林,是为了骗过年国章,东林根本不可能调来这么多军队,这只是虚晃一招,”贺行云道:“我去墓地,却是有其他的目的。”
“还记得玉佩的佛珠上那些数字吗?”贺行云看着她道:“11226,3400。”
“我记得,是保险箱的密码。”贺兮道,“这个有什么玄机吗?”
“保险箱里放了两张地图,一张全国的,一张是k市的,海崖山处在k市与a市的交界,在k市地图上的十字边界处,经纬度就是112’26,34’00。”贺行云解释道:“我去了海崖山,找到了同时又是这个编号的墓地,在旁边,找到了和氏璧。”
“和氏璧!”贺兮诧异,“铭啸大哥竟然真的找到了和氏璧!”
贺行云点点头,神色有些复杂,十八年前,贺铭啸找到了和氏璧却没有上交,报上中央的是没有找到,但中央却有人走漏消息,引来黑道截杀,才让他因此丧了命,这究竟又是为什么,为什么贺铭啸要将和氏璧的信息单独留下来?
贺兮伸手抵住他的额头道:“再皱就成老头了。”
贺行云神色一舒展,抓住她的手吻了吻,道:“已经升级为父亲了,老点儿也没关系。”
贺兮“噗嗤”一声笑了,人看起来也稍微有了点儿精神,一双眼瞳黑的发亮,她笑道:“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爷爷,年终的时候再添一件喜事。”
“先不忙,”贺行云扯扯嘴角,道:“免得来医院打扰你。”
贺兮抿唇笑,这男人的占有欲也忒强了点儿。
“行云哥哥,兮兮,我们能进来吗?”霍姿可怜巴巴地生了个脑袋进来,她身后是畏头畏尾的几只。
霍姿看向贺兮,贺兮看向贺行云,贺行云想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点了头,强调道:“不许大声说话。”吓着他的孩子怎么办?
几人嘴角抽搐,郁成舒耸耸肩道:“我只是想提醒你,输液管应该接上。”
贺行云脱口而出的拒绝因为贺兮担忧的眼神咽在了喉咙里,他一改冰山面容,笑得满面春风,转头看着郁成舒道:“帮我弄过来好吗?”
郁成舒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连忙摆手,“你太客气了!”然后闪人。
许东林看着微笑着的贺兮,好一会儿才道:“贺兮,谢谢你。”
贺兮回头看他,见他脸色分明的认真,不由愣了一下,又在几人期盼的眼神中笑道:“不用,行云是我孩子的父亲。”
许东林微微垂下眼眸,不得不说,自己的心胸有些太狭窄了,他总是以自己的判断去设定贺行云身边该出现的人和事,可是这个世界随便能说了算的,奇迹,真是无处不在。
霍逸和霍姿站在床边,看着两人,都不自觉溢出笑容,甄日月站的较远,目光落在贺兮身上,点了点头,满是赞赏。
贺兮温柔地看着贺行云,然后又看着自己的肚子,心想这下能轻轻松松过个年了!
ps:万字更新完毕,大家赏朵花什么的吧~另外,兮兮没有流产一事,毫无科学根据,请表拍~
203宝宝计划一
“兮兮,你的腿……!”温苗苗掐着乔宁非的手臂尖声叫道:“你残废了?!”
贺兮揉揉自己的耳朵,看看自己的造型,再看看身边跟门神一样的男人,叹息道:“你放心,我没事。”
温苗苗一把扑到轮椅前,本来是想扑到贺兮身上的,但是被旁边的贺行云单手一提,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抱着她的轮椅,哭道:“你这能叫没事吗?你残废了你知道不知道,你明白残废是什么意思吗,就是说你一辈子都不能走路了!”
贺兮嘴角抽搐,她一动不动地看着温苗苗,只等她宣泄完毕。
“天啦……”温苗苗端详了她好一会儿,才惊叫道:“贺兮,你该不会是把脑子也摔坏了吧!”
话刚落音,贺芸妙就甩给她一个白眼,道:“她只是怀孕了。”
“怀怀怀怀……怀孕了!”温苗苗被这个劲爆的消息炸的头晕眼花,张大嘴盯着她的肚子,“你竟然怀孕了!”
“从悬崖上摔下去居然都没事!”温苗苗起身,眼睛瞪得溜圆,道:“你也太刚健了吧!”
商如旎捂住心口,道:“不管怎么说,兮兮没事就好了,孩子也在,真是万幸。”
贺兮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温苗苗的鼻头,道:“这下安心了?”
温苗苗连连点头,看了眼他身下的轮椅道:“可是既然没事,你为什么要坐轮椅?”
几人各自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敢往贺行云那儿看,而贺行云依旧一脸酷酷地站在贺兮身边,步步相随。
乔宁非走过来牵住温苗苗的手,道:“她身体虚,不适宜做剧烈运动。”
听到这个答案的几人,连同贺兮在内都抽了抽嘴角,走路也算剧烈运动?
温苗苗恍然大悟地点头,道:“那的确该坐轮椅。”
贺兮无语,这个温苗苗,四肢不发达,头脑也简单!
“外面凉,我们进去吧。”贺行云看了眼手表低头说道。
贺兮点头,道:“爷爷他们快要过来了,进去等也好。”
“兮兮,你肚子里的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啊?”温苗苗一步不落地跟上去。
“还不知道呢!”贺兮微笑道。
“不如先给宝宝取个名字啊……”温苗苗兴奋地说道。
看着走进去的一行人,乔宁非静静落到人后,继而转身走向医院花园的转角处,对正安静仰望着天空的人说道:“既然那么想看,为什么不出去?”
殷翡摇头,道:“她有了身孕,我不想影响她的心情。”
乔宁非与他并肩立着,道:“看到我她连一丝介怀的意思都没有,你出去了又怎么样?”
殷翡突然笑了一下,快得像转瞬即逝的风,心中却是苦涩,的确,对贺兮来说,他算不上什么举足轻重的人物,就算出现在她面前,她也可以一笑了之,有什么可介意的。
乔宁非转过头,略显担忧地看着他道:“你这样把贺兮放在心上,以后又怎么面对她。”
殷翡眼瞳变得深邃,淡淡道:“瞒着她不就好了……”
“纸包不住火,”乔宁非道:“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到时候不仅是他难过,就连温苗苗也是两头为难。
“苗苗那里你能带走就带走吧,”殷翡道:“贺兮我会另作打算……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乔宁非看着他坚定的神情却是一阵难过,他这样又算不算是一种伤害呢,为了上一代的恩怨,将两个家庭搅得不得安宁。
“乔,你觉得我做错了吗?”殷翡幽幽问道。
乔宁非不置可否,只是神情略显淡漠,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谁叫你是我兄弟呢!”
殷翡捶了他的肩膀一下,感动与感激隐藏在蓝眸深处。
温苗苗几人坐了一会儿就相继离开了,前脚刚走,后脚贺老爷子就领着众人到了,贺兮怀孕的消息可是让他早早地通知出去了,直恨不得要昭告全天下,这一翻年,贺家就要添两个孩子,他能不高兴吗!
“年国章那混小子这回别想出来了!”贺老爷子气哼哼道:“打起贺家的主意来了!”
“爷爷,”贺兮不满地嘟起嘴道:“能不能不说这么扫兴的话,你不是来看宝宝的吗?”
贺老爷子闻言笑道:“好好好,不提他了,我是来看宝宝的,当然也是来看我这个好孙媳妇的!”
贺兮刚抿唇笑,门口夏老爷子也来了,他一看贺兮跟贺老爷子笑的乐呵,虎着脸走过来道:“都是怀孩子的人了,也不知道稳重,坐好坐好!”
反正这两个人见面都是要掐起来的了,贺行云也随他们去了,只是抱着贺兮回去床边,让她好好休息。
“如旎说她父亲要她回美国去,她想让我去送她。”贺兮抬眸对贺行云说道:“可能以后就不回来了,我去送送她好吗?”
贺行云略一思忖,道:“好吧,我陪你去。”
贺兮仰头亲了他一下,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这都已经是腊月了,我不想待在医院了。”
“乖,医生说你最好静养,”贺行云抚摸着她的头发
道:“再多住几天。”
贺兮撇撇小嘴,十分不情愿,谁愿意放着家里软软的大床不睡,天天跑到医院来坐轮椅,还禁止这样那样的,就跟坐牢一样。
贺行云看她直转的眼珠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的,宠溺道:“听话,再待几天。”
“是啊,丫头,听行云的话,”贺老爷子插话道:“你这孩子保住不容易,多住几天稳当。”
“对,”夏老爷子点头,两人的意见难得一致,“这孩子可得好生照管。”
说着他起身走到贺兮面前,把一块血玉放在她手里道:“这是我让霍逸去西藏求的,天然血玉,戴在身上去去霉气。”
即使送东西也没个好脸色,还真是个老顽固……贺兮冲他笑了笑,道:“谢谢外公。”
夏老爷子哼了一声道:“我这可不是为你,而是为孩子。”说完他转头看到尴尬地捏着兜的贺老爷子,颇为得意道:“我不像某些人,费劲心思淘来的血玉全去做了棋子儿!”
贺老爷子被戳中痛脚,脸一拉站起来道:“夏老头,你别说的好听,那血玉的棋子你就不垂涎了?”
岂止是垂涎,简直就是想得紧,可这里不能输了面子,他扬了扬下巴道:“别转移话题,你就是不念着孩子,说好了,这孩子生下来,一三五七归我,二四六归你!”
贺老爷子气得跳脚,“他姓贺还是姓夏,凭什么一三五七得归你?!”
……
又开始了,贺兮莫可奈何地摇摇头,小声对贺行云道:“我们过去你的病房吧。”
贺行云赞同地点点头,抱着人大摇大摆地走了,两个老头还围着分日子吵得不可开交。
“一三五七,二四六全归他们了,孩子什么时候归我们呀!”贺兮想着就笑了。
贺行云把她稳稳放好,道:“你就负责多生几个,一人分他几个,免得吵架。”
贺兮嗔怒地看他一眼,道:“我又不是猪。”
贺行云掂掂她的细胳膊,沉吟道:“我倒希望你重一点。”
贺兮偎进他怀里,轻声道:“很快,肚子里的小东西就会让他的妈妈变成小胖猪,让你想抱也抱不起来!”
“小胖猪!”贺行云捏捏她的鼻头,用她的话笑她。
贺兮用头顶着他的胸口使劲蹭,乖的像只撒娇的猫咪,“行云,我们回流云山庄好不好嘛,我想吃张妈做的菜!”
贺行云这回可没有依她,态度坚决道:“说起张妈的菜,从现在开始,你要忌口,尤其是辛辣的食物。”
“啊……”贺兮幻灭了,原以为有孩子了能得到特权,没想到却要遭受这样非人的虐待!
“我不干!”她一撒手耍混,“不让回去也就算了,还不让我吃东西,我不干!”
贺行云看她一张笑脸憋得通红,忍不住低头去啄她的唇,却又被她推开,还听她说道:“别想糊弄我,我说了,我不干!”
“都说坏孩子的人脾气大,”贺行云扶住她的肩膀道:“你这就开始耍脾气了,嗯?”
贺兮瞪着他,双手抱在胸前,那模样仿佛在说:我就耍脾气了,你怎么样!
贺行云捧起她的脸颊道:“乖乖,你想我们的孩子像谁?”
他突然这么一问,贺兮想了想道:“像你。”
贺行云抵着她的额头,笑道:“辛辣的食物会影响胎儿发育,你也不想我们的孩子生出来歪鼻斜眼吧!”
话刚说完就挨了贺兮一记白眼,“谁让你乱说的!”
贺行云忍不住笑意,循序善诱道:“所以,宝宝的健康取决于你,你每次吃东西的时候就要想,这个东西吃下去会不会影响宝宝。”
贺兮顿时如临大敌,忧心忡忡道:“以后要是多生几个孩子的话,我不是要成年成年的忌口……?”
贺行云一脸平静地点头,“凡是该戒掉的东西,你多吃一口,孩子就可能是个小短腿,再多吃一口,孩子就可能是个塌鼻子……”
“别说了别说了!”贺兮听得毛骨悚然,本来一个好好的孩子被几句话弄成了这样,一想到长着贺行云模样的小婴儿被糟蹋成这副模样,她内心就充满了犯罪感!
几番思量,她正在做着极度的挣扎,回眸却看到嘴角噙着笑的贺行云,顿时瞪大眼睛,指着他道:“你……你!”
“我怎么了?”贺行云一脸人畜无害地说道。
“你竟然给我下心理暗示!”贺兮回过神来忿忿道。
贺行云朗声大笑,任凭贺兮在他怀里折腾,只小心地圈着她的身子,等她闹够了才道:“我倒希望是个女儿,和你一样漂亮的女儿。”
贺兮垂眸抿唇直笑,趴在他身上道:“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了,怎么能生个跟我一样漂亮的女儿呢,所以他像你最好。”
“真是一点儿都不谦虚。”贺行云的手放在她腰间,轻柔地游移。
贺兮仰着唇,小手爬上他的脸颊,拂过眉眼,扫过他的睫毛,再到高高的鼻梁,然后是薄薄的嘴唇……每个人都有五官,只不过是长得比别人稍微好看了一点儿,组合起来却是这么的完美……
大手捉住她的,贺行云声音微微沙哑,“小东西,再摸我就起火了。”
贺兮脸上闪烁一抹可疑的红晕,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她怀孕期间贺行云要遭受的酷刑!
一瞬间,她就跟抓到了贺行云的小辫子一样得意,揪着他的领口,得意洋洋地说道:“亲爱的,这十个月你可能就要在冰火两重天中度过了……”
贺行云却不以为然,大手有意无意地揉捏着她的小俏臀,道:“我听说孕妇对这方面要求比较旺盛,宝贝,到时候怎么办呢……?”
“凉拌呗!”贺兮满不在乎地说道,反正她觉得她再……嗯,饥.渴也比不上他的。
“乖孩子,这话我可记着的。”贺行云颇有成竹在胸的架势。
贺兮撇撇嘴,一脸赌气的模样:“到时候我们看谁忍不住!”
两人都笑,各自打着小算盘,也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ps:一更~
204宝宝计划二
在医院磨了几天,贺兮终于如愿以偿回流云山庄了,不过刚进门就被里面的架势吓住了,具体来说是很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站了一大堆,要不是艰难挤在其中的张妈和莫叔,她真要以为自己进错门了。
“先生,小姐,”张妈挤出来道:“这些都是来送礼的。”
贺兮看着那一张张急于巴结的笑脸,僵硬地笑了笑,年国章一倒台,这些人就来投奔明主了……
“谁准你让他们进来的,”贺行云沉了脸色,道:“兮兮要静养,这个样子是静养吗?”
阴鸷的脸色,尾音上扬,让在场的人莫名打了一个冷战,一时间,众人纷纷陪着笑告辞。
贺兮看着浩浩荡荡开出去的车子,不得不说这场景很壮观,就跟蚯蚓一样弯着弯着就下山了。
贺行云回头看到她在笑,遂问道:“笑什么?”
贺兮指着小车道:“这些东西好像蠕动的蚯蚓!”
贺行云一笑,牵着她道:“跟我来,有礼物送给你。”
贺兮高高兴兴地跟着他走进去,一看客厅里摆满的礼盒,瞠目结舌,“你确定你说的是一份礼物?”
贺行云双眉一抖,微微侧连对张妈说道:“把这些垃圾清理出去。”
张妈哪敢迟疑,连忙就应了声,叫了好几个人来搬东西。
贺兮掩唇一笑,道:“浪费可耻。”
贺行云又顿住脚步,道:“改送孤儿院。”
贺兮和张妈相识一笑,后者又忙着指挥人把礼品分类了。
贺行云牵着贺兮走上楼,到走廊的中间,两人卧室的对面,他在门前站定,微笑着道:“要不要先闭眼?”
贺兮扑哧一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言情了?”
贺行云眉梢一挑,伸手推开门。
梦幻的公主粉充盈着整个房间,天鹅绒的摇篮床看上去舒适柔软,抽屉书柜的边角处都裹着厚厚的绒布,上面放着儿童读物,还有毛茸茸的玩具。地上也铺着厚厚的毛毯,踩上去软软的,好像整个屋子都高出了一层。
地毯上还有玩具火车轨道,有各种机器模型。拉开抽屉,里面有彩笔,琴谱,奥数,甚至还有哲学读物,旁边的立架上摆了一把小提琴,角落里还放着一架白色钢琴,钢琴后的陈列柜上摆满了各种乐器……
看着看着,贺兮眼眶就湿润了,不由向身后的人靠去,道:“这些东西,恐怕可以用到宝宝长大成人……”
贺行云拥住她,低头在她耳边说道:“那不是很好吗?我们一起看着宝宝长大。”
贺兮反身搂着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道:“我的意思是说,东西太多了,你不怕把宝宝累着吗?”
贺行云拍拍她的背,道:“她可比你坚强多了……你学的小提琴呢?”
贺兮诧异地抬头看着他,道:“你知道?”
贺行云捉住她的手,拇指摩挲着她的指尖,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贺兮脸红了,低头道:“那啥,本来想在你生日那天拉给你听的,但是那天我们订婚,忙的晕头转向我就忘了……”
贺行云吻了吻她的额头道:“现在有宝宝了就暂时别学了,别累着自己。”
“嗯。”贺兮挽住他的手臂道:“要不你拉一首给我听吧,我还想听小夜曲。”
贺行云却是抬腕看了看表,道:“你该喝汤了。”
“什么汤?”贺兮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意窜出,琢磨着这话怎么就这么耳熟呢……?
只见贺行云嘴角勾出十五度半的微笑,淡淡道:“燕窝炖汤。”
贺兮笑容僵硬,原本的感激刹那间烟消云散,她无语凝咽地低头抚摸自己的小肚皮,在心中默默道:宝宝,妈咪这回亏大了……
贺兮喝一口奶茶,颇为享受地靠在沙发上,仰头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让温苗苗觉得有点儿梦幻。
“贺boss不会那么凶残吧,”温苗苗指了指她手里的奶茶,道:“吃什么喝什么都给你限制了?”
贺兮凄惨地点点头,道:“不仅如此,连吃多少喝多少都让营养师计划了来做……”
“真是好可怜,”商如旎看着她,道:“那他怎么准你出来了?”
“我是偷跑出来的……”贺兮扶额道:“他今天去公司了。”
贺芸妙在一旁凉凉道:“堂哥派我监视她,我和霍姿纯属共犯。”
霍姿摸着胳膊左瞄瞄右瞄瞄,道:“妙妙你别说了,大白天的我有点儿慎得慌……”
贺芸妙白了她一眼,道:“只要堂哥不在兮兮身上装追踪器,我们只要偷偷溜回去就神不知鬼不觉……”
话还没说完,几人的脸色就变了,温苗苗连忙问道:“你们怎么了?”
霍姿和贺芸妙同时看向贺兮,道:“有没有?”
贺兮讪讪地道:“我不知道……”
商如旎瞧了她一眼,道:“兮兮,你平常不是不戴耳环的吗?”
“哦,你说这个啊,”贺兮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道:“在医院的时候行云给我戴上的,说是能保平安
的宝石……”
好吧,贺兮哭丧着脸道:“我错了。”
贺芸妙刷地站起来,道:“现在我们回去来得及,只要到时候认错态度良好,堂哥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
霍姿拍着胸口道:“对的对的,只要兮兮毫发无伤,行云哥哥就会从轻发落……”
“霍姿,你又闯祸了。”许东林的声音冷不丁冒出来,吓得几个人一激灵,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就四处搜索贺行云的身影。
许东林一把拉过霍姿,戳破她们的幻想道:“行云马上就到。”
贺芸妙脸色一变,抓起包包就要走人,还道:“同志们保重,我先闪了……!”
话音刚落,霍逸的声音就冒了出来,“行云,你堂妹妹要逃跑咧!”
贺芸妙气得回头把他往死里瞪,却也停住脚步不动了。
贺兮扭头,气势逼人的贺行云正大步朝自己走来,如鹰般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贺兮的错觉,她怎么觉得他如刀的眼神正盯着自己的脖子呢……?
贺行云走到桌前,站定,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站起来,个个都有点儿战战兢兢,尤其是霍姿与贺芸妙两只,几乎不敢和他对视,倒是这会儿贺兮有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雄心壮志,她肚子里现在怀着,就算是贺行云也不能把她怎么样的……
“兮兮,”贺行云勾唇一笑,道:“到我身边来。”
贺兮瞄了一眼他身后幸灾乐祸的郁成舒等人一眼,还是屁颠儿屁颠儿地过去了,拽着他的手臂首先承认错误,“行云,我只是觉得家里太闷了,所以才出来散散心的。”
贺行云扫了一眼桌上的奶茶,吩咐身后的高维道:“检查一下。”
高维扶了扶眼睛,然后一边的保镖把奶茶用袋子装好带走了。
贺兮讪讪道:“行云,不用了吧……”反正都喝了,也不能吐出来……
贺行云却低头冲她一笑,道:“兮兮,你又多了一项列入禁品的食物。”
贺兮欲哭无泪,一扫众人怜悯的眼神,无语仰头瞪着天花板。
“乖乖,”贺行云牵起她的手,道:“真是一刻都不敢大意,从今以后,我不会把你一个人放在山庄了。”
贺兮头皮发麻,难道他打算把自己装在兜里?
“所以,我决定了,”贺行云继续带着温柔死人的微笑,道:“不管去哪儿都把你带在身边,这样你也不会觉得闷得慌。”
贺boss,你的名字叫腹黑!
无论是消极还是积极,只要是抵抗必然会遭到冷暴力镇.压,为了不让自己失去更多的权益,贺兮当即乖顺地点点头,谄媚笑道:“云云,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几人被酸着了,纷纷歪着脖子喘气儿,“云云”?亏她叫得出口!
贺行云却表示很淡定,搂着贺兮的腰就往外走,走出两步还回头甩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吓得霍姿缩了缩脖子,等人走远了,她才小声问身边的许东林,“行云哥哥那个笑是什么意思啊……?”
贺芸妙面色凝重,“他不会是打算秋后算账吧?”
“现在已经是‘秋后’了。”霍姿讪讪道。
温苗苗蹦Q出来,先天的乐观主义,笑眯眯地说道:“我觉得是对你们保护好了兮兮的奖赏!”
商如旎拉拉她的袖子,心忖你也太不会察言观色了吧,贺行云那明显的是皮笑肉不笑……
“好了,”郁成舒一拍手,笑道:“揣测是没有用的,行云想做什么你们也不能say-no,所以,现在各回各家吧。”
ps:二更~
205宝宝计划三
事实上,贺行云要比霍姿他们揣测的善良的多了,因为他的精力几乎全部用在对付贺兮身上了。
用“对付”这个词可能不太贴切,但是眼看要到年关了,正是公司最忙的时候,贺行云却连公司也不去了,整天待在流云山庄全天候陪护贺兮。
贺兮坐在床边撑着额头沉思,目光却落在一边沙发上看报纸的男人,绞尽脑汁跟他搭讪:
“行云,外面天气好好,我们出去走走吧……”
“行云,看书太闷了,我们看动画片吧……”
“行云,我想去看后院的玫瑰……”
“行云,我想上网……”
“行云,我想去公司看看……”
……
一系列的烦琐攻势之后,贺行云不但没有显得疲惫和不耐烦,反而精神奕奕,似乎颇喜欢跟她玩这种“窗户纸”游戏,贺兮忿忿地掐着枕头,她就是想出去玩儿想出去玩儿,谁要天天闷在家里!
可是她不敢说……她承认自己没骨气,但不可否认贺boss的气势太强大,让她的那一丁点儿骨气顷刻间随风而逝。
“行云……”她期期艾艾地唤道。
贺行云心神不动,看完了手里的最后一页书,再看了看挂钟,道:“该午睡了。”
贺兮坐正身体,道:“可是我现在精神很好!”
贺行云搁下书走到她跟前,摸了摸她的脸颊,道:“乖乖的睡觉,一会儿起来我带你去片场。”
“真的?!”这是惊喜!景宽接的贺岁大戏马上就要到尾声了,她早就想去看看了,但是贺行云一直不许!
贺行云点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说着为她拉开被子道:“你要保证充足的睡眠,宝宝才能睡得饱。”
贺兮乖乖躺在床上,清澈的双眸看着他道:“你不休息吗?”
贺行云坐在床边,掖了掖被角道:“乖,我看着你睡。”
贺兮犯难了,蹙眉道:“可是你看着我,我表示很有压力呢!”被这样深情的一双眼睛看着,谁还能睡得着。
贺行云无奈地笑了笑,掀开被子躺进去,搂着她的腰侧过身来,看着她的眼睛道:“这样好了?”
贺兮心满意足地偎进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喜悦道:“好了!”
贺行云轻轻抚摸着她的背,用催眠似的低沉的声音道:“那就好好睡。”
贺兮闭着眼,身心都被熟悉的味道包裹着,只一会儿,就沉沉睡去。等她睡安稳了,贺行云才慢慢起身,走去书房。
下午四点,贺兮穿戴整齐,精神饱满地出发了,一路上都特别兴奋,高维从后视镜里瞄着她,都觉得特别喜庆。
贺行云拉着她下来坐好,道:“别上蹿下跳的,碰着哪儿了怎么办。”
贺兮睨着他,严肃道:“行云,我觉得你不爱我了。”
高维听得一个激灵,这姑奶奶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贺行云略微挑眉,道:“为什么?”
贺兮摸着自己的肚子,瘪瘪嘴道:“自从有了孩子,我吃不好了,喝不美了,连动一动都要被骂,典型的有了孩子忘了媳妇。”
高维收回目光,打算从现在开始无视她的话。
然而贺兮却没完了,径直道:“你说的话是对的,还是不要生女儿比较好,一旦有了女儿,你就把我放在第二位了,生个儿子算了,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儿子也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说不定儿子更会心疼人,知道我这个妈妈怀着他幸苦,他也不折腾我,你看我现在精神还好好的……”
“可是你就不一样了,成天宝宝长宝宝短的,有没有把我这个怀孕的人放在眼里,本来怀孕的人心情就很不好,你还这么对我,一点儿都不考虑我的感受……”
怀孕的人果然情绪多变,贺行云看着她说着说着就红了鼻头,喟叹一声低头噙住她的唇,掠去她的呼吸,也吞下了她满腔的“怨气”。
贺兮被吻的七荤八素,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一吻作罢,只有靠在贺行云怀里喘气的份儿。
一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道:“你耍赖!”
贺行云淡淡道:“也只对你耍赖。”
贺兮面上热得厉害,低着脑袋压低声音道:“高大哥还在前面。”
高维咳嗽了一声,道:“我选择性失聪失明。”这小妮子,坏事都做完了才记起旁边还有他这个外人,不会太晚了点儿么……
贺行云倒不介意,让她靠在怀里,问道:“春节是在流云山庄还是在老宅过?”
贺兮一瞪眼,道:“当然是老宅,到时候妙妙他们全都要回去的,多热闹!”要是待在流云山庄,只有他们两个人,冷冷清清的。
“那好,”贺行云道:“去之前要约法三章。”
贺兮就知道他想表达的重点在这里,于是点点头道:“好。”
“首先,不准反抗我说的话。”贺行云略略沉声,一脸正经道:“其次,不准反抗我说的话,最后,还是不准反抗我说的话。”
贺兮无语,什么叫约法三章,不该只有三章才对么,怎么演
变成了无数章了……?
贺行云见她耷拉着脑袋,忍不住笑出声,吻着她的额头道:“乖乖的,只要别和妙妙闹得太疯,我不会限制你的。”
“当然,前提是不准喝酒。”
贺兮刚刚扬起的小脸立马又垮了下去,对着他的胸口画圆圈,“一点点行不行?”
“不行。”贺行云拒绝的很利落。
贺兮拍了一下他的胸口起身忿忿然道:“我知道了!”
车子停下,高维回过头来道:“贺总,到了。”
贺兮一推门就溜了出去,贺行云可不敢松懈,连忙就跟了上去。在后面看着两人背影的高维不禁摇摇头,心想兮丫头怀孕,折腾的可不只是贺boss一人那,指不定她那天兴趣来了要跟boss闹闹,旁边的人就得遭殃了,他这个司机恐怕是首当其冲……快放假吧,他要回去陪老婆!
贺兮进去的时候景宽刚卸了妆,这次的贺岁戏是古装的,景宽扮古装也挺好看的。
公司里上上下下,甚至连扫地的大妈都知道贺行云手心里的宝贝怀孕了,一面感叹着贺boss辣手摧花,一方面又阿弥陀佛地对贺兮敬而远之。所以景宽也是知道贺兮怀孕的,看到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还一愣,贺行云把公司里上上下下都铺了地毯,怎么会让她来片场?
“怎么呀,不欢迎我啊!”贺兮身后在他面前晃了晃,打趣道。
景宽笑笑,搬了凳子过来示意她坐下,才道:“我以为你不会到片场来。”
贺兮颇有同感地点头,又道:“在家里太闷了……对了,要过年了,你准备去哪儿啊?”
景宽想了想道:“大概回孤儿院吧,去陪小朋友过年。”
“不如你跟我们一起过年啊,”贺兮满目怀念道:“上次一起过年还是十多年前呢!”
景宽微笑着垂了垂眼眸,道:“是啊,不过现在过年我们都不用出去‘烧烤’了!”
贺兮听后也抿唇笑着道:“两个流着鼻涕的小孩儿在栅栏外面点一根蜡烛也算过年了,当时还挺乐的。”
景宽眸色深了一些,看着她道:“看到你现在过得很好,我挺高兴的。”
“怎么突然就伤感起来了,”贺兮笑道:“来跟我们一起过年吧,这回咱们吃真正的烧烤。”
景宽却是摇头,道:“公司年会时我们可以一起过,春节我还是想回去看看孤儿院的妈妈,她对我很好。”
贺兮知道她说的是第二个孤儿院的院长,虽然有点遗憾,但她还是笑眯眯地点头,道:“公司的年会很热闹的,到时候我一定来……!”
“咳咳!”话音未落,身后就有人咳嗽起来。
贺兮顿时想起贺行云守着她来着,能不能去公司年会也得他说了算,抿抿唇,她有点得意忘形了。
回过头,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道:“行云,年会我能和你一起过吗?”
贺行云被她的小模样逗笑了,明明是自己贪玩儿,还要打着冠冕堂皇的幌子,这小丫头,真是让人狠不下心来。海崖山一事之后,孩子能保住只能算作一个奇迹,如果孩子真的不在了,他肯定会懊悔一辈子,所以现在,他要加倍的保护!
“好。”他淡淡笑着。
贺兮高兴地手舞足蹈,冲过去亲了他一口,却被他扶住腰身,再抬头时他已经变了脸色:“如果你再这么蹦蹦跳跳,以后别想出门。”
贺兮暗自瘪瘪嘴,仰起头又是灿烂的笑容:“我知道了!”
ps:万更完毕,撒花~
206年会一
“兮兮这肚子多少天了?”江菲乐笑眯眯地喝了一口茶,问对面的贺兮。
此时贺兮正窝在贺行云怀里玩儿游戏机,因为怀孕,贺行云连手机都给她禁了,所以只能打打游戏来消遣。
“四十多天了呢。”贺兮拨了空抬头道。
“多半是个姑娘,”闻素素笑道:“我以前怀妙妙的时候也是这样,别的孕妇早晚都吐,我这个乖巧的不得了。”
贺芸妙在一边听着她老娘又把话题扯到了她身上,撇撇嘴道:“我看多半是个男孩儿,刚怀孕就这么迷游戏机。”
“是男是女说不准,”江菲乐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时不时抚摸一下,“我肚子当时也不怎么折腾,后来检查才知道是个儿子。”
“我看这肚子的尖圆还是有道理的,尖生男,圆生女。”夏思纯煞有介事道:“你看菲乐的肚子就是尖的。”
“怎么看的怎么看的?”霍姿好奇地看着江菲乐的肚子。
“你也不知羞,”霍逸笑话她,“还没嫁人的姑娘就惦记起孩子来了。”
贺兮笑道:“那就赶快嫁人,惦记多少都有。”
霍姿红着脸偷偷摸摸看了许东林一眼,支支吾吾道:“讨厌,兮兮,不理你了!”
贺兮抿着唇直笑,回头跟贺行云咬耳朵,“我发现他俩确定关系后,霍姿变得有女人味多了。”
贺行云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腹部,心不在焉地道:“是吗?”
贺兮笑推了他一下,道:“摸了他也不会变大,想当爹地还得熬几个月。”
坐在一边嗑瓜子的郁成舒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一刻也不闲着地说道:“兮兮,你就体谅一下他吧,都快三十岁的人了,第一回当爹,能不激动吗?”
听他这么一说,贺兮来劲了,扭头就揶揄道:“你不也差不多岁数吗,说的好像自己当过爹一样,很有经验嘛,看不出来哟!”
郁成舒干咳了一声,看了眼周围几道诡异发亮的眼神道:“我就是配合一下气氛,你们可以无视。”
贺兮却将目光投向了甄日月,“这里你的消息最灵通,你跟我们爆爆料,要过年了,说出来大家高兴高兴啊!”
郁成舒连忙求饶,就差跟贺兮作揖了,“姑奶奶,我就说了一句,你就得把我往上八辈子的事都给挖出来,你这样不厚道啊!”
“那也是你嘴欠,”霍逸幸灾乐祸道:“你不知道孕妇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对付的生物吗?”说着他努努嘴朝指向贺行云,“你看行云多有经验,一般不开口。”
贺行云面无表情,一副不表态的模样,可那眉宇里的喜悦饶是外人都能看得出,何况这些知根知底的兄弟朋友。
郁成舒一脸受教,“我甘拜下风。”
甄日月伸了个懒腰道:“成舒那话可不是乱说的,我们几个里,就他最早当爹呢!”
一石惊起千层浪,贺兮表示不淡定了,瞪大眼睛在郁成舒与甄日月之间徘徊,“他居然有孩子了?”
郁成舒操起抱枕就朝甄日月打去,骂道:“少说这么一句你会被掰弯啊?”
甄日月嘴角噙着薄凉的笑,道:“你该庆幸这话我不是当你老娘说的。”
郁成舒顿时吃了瘪,眉头皱的跟个小老头一样。
夏思纯和蔼地笑笑道:“成舒,你就说说,是哪家的姑娘孩子都生还不愿意跟着你?”
“这里就我们三个长辈,怎么说也不会说到你妈耳朵里的。”闻素素跟他打包票。
郁成舒连连摇头,道:“还是算了吧。”
“别啊,”霍逸唯恐天下不乱地凑上来,“我们兄弟这么久,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生了个儿子,一定要说说!”
贺兮抓着贺行云的领子道:“行云,你知道吗?”
众人的目光顿时移向贺行云,贺行云背靠着沙发淡淡道:“才出来的时候把人家小护士肚子弄大了,君姨眼看着就能抱孙子了,那小护士带着儿子跑了,到现在都没找到。”
众人顿时了然,郁成舒才出来的时候可花了,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原来现在这么老实是多亏了当年那个小护士啊。”贺兮故做恍然大悟地模样,拉长了语气说道。
“我竟然以为你不知道!”郁成舒悔不当初地瞪着贺行云。
甄日月凉凉道:“你以为你瞒的好,我们几个当中,就只有霍逸那个脑残不知道而已。”
霍逸一听,遭受双重打击的他吱哇乱叫起来了,“甄日月,你有没有当我是兄弟,还有你许东林,我妹子都给你骗走了,你居然连这么有趣的事都不告诉我,你早跟我说了我也好早点嘲笑郁成舒啊,你们一个个都不道德!”
许东林的手爬啊爬地爬到霍姿手边,不顾她脸红死死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才耸耸肩道:“我与智商有问题的人没有共同话题。”
“把霍姿还给我!”霍逸跳脚就要去抢霍姿的手。
郁成舒一脸郁闷地道:“这那儿是请我喝茶,分明就是开年底批斗大会。”
几个人闹作一团,夏思纯微笑着不住地点头,“这才像个大家子,平时怎么也
把人凑不齐。”
闻素素颇有同感道:“屋里的都忙,就连吃个团圆饭都在赶,愣是没好好过个春节。”
“不如今年咱们几家一起过,大家凑在一起也当碰个面。”江菲乐提议道。
夏思纯听后眼睛一亮,道:“是个好主意,反正过年大家一起也热闹。”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各自回家说说。”闻素素拍手道。
几个小的看这三人就把主意给拿了,纷纷嚷道:“你们都没问过我们呢!”
夏思纯斜了自家儿子一眼,道:“地方你安排,节目你来定,行了吧!”
霍逸当即狗腿道:“还是妈深知儿心,放心吧,儿子一定让您这个年过得高高兴兴!”
“过年呢,”贺兮笑眯眯道:“我可以不可以要红包啊!”她在心里划拉着小算盘,几家人的长辈可有点数量,到时候红包翻双份,要收到手软!
“到时候说几句漂亮话,姨就给你个大的。”夏思纯乐呵呵道。
“我也要我也要!”霍姿嚷道。
贺芸妙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的肚子,道:“要是你肚子里也有一个,那肯定是有的。”
霍姿瘪瘪嘴,攥紧了许东林的手,私下道:“到时候你要给我红包!”
许东林眼睛发亮,低声道:“那好……到时候我也要个大的……”
贺兮懒洋洋地靠着贺行云,看着一屋子三两成堆的人,笑眯眯地蹭了蹭身后的人,道:“行云,到时候把花草他们也找来吧。”
上回花草追着纪淳欢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两人多半在意大利逍遥呢!
贺行云慵懒地应了一声,继续划拉着她的头发,反正一双手就是不离开她的身子。
贺兮翻过身趴在他肩膀上,眼睛晶晶亮,“不如我们把苗苗和乔宁非也叫上啊!”
贺行云眸色微微一顿,片刻间已经千回百转,最后只道:“你请得来他们就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贺兮说着就去掀他的衣服要拿手机。
“兮兮,你这个愿望要落空咯!”郁成舒突然道。
贺兮回头看他,“为什么?”
郁成舒眼神环视一周,道:“你瞧瞧,这可都是军政世家,乔宁非和温苗苗以什么身份来?”
贺兮一顿,的确是这样啊,温苗苗的父亲也是k市一个小有名气的头儿,双方说起来本来也有些尴尬,何况中间还有乔宁非这么个老大,换句话说,就算是请,他们也绝对不会来。
贺兮怏怏不乐地放回手机,气鼓鼓地瞪着贺行云道:“就你会逗我玩儿!”
怒气转嫁,贺行云十分从容地应对,“年初约他们玩儿也行,我让高维订了他们的票,去海上玩几天。”
贺兮立马多云转晴,“吧唧”一口亲在他嘴角边,腻歪道:“行云,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贺行云无奈笑笑,十分温柔地拥着她的腰身。
刚一会儿贺兮又抬起头来,嬉笑道:“那我可不可以多请几个人?”
还不等贺行云回答,她就自顾自数起人名来,“苗苗当然不必说,还要请景宽、方谨、原理、串串……串串就算了,他过年要回老家,赶不过来,还有叶唯斯,好久也没见着他了……不知道闻梅飘情况怎么样了,什么时候也该去医院看看……在学校里就她和商如旎跟我们玩儿的还不错,缺了她挺遗憾的……还有商如旎,她二十三就回美国了,他爹地要和她一起过春节,看不出来他跌爹地还是很怀旧的,都去了外国这么多年了还保留过春节的习惯……”
巴拉巴拉巴拉……贺兮小嘴说啊说个不停,郁成舒在一旁听的叹为观止,他愈发佩服贺行云的忍耐力了,贺兮都能唠叨成这样了,发起脾气来还不知道什么德行,亏他还二十四小时陪护!
不过贺行云倒是乐在其中,甘之如饴。
ps:大家冒个泡什么的~
207年会二
撕掉一页日历,贺兮笑眯眯地说道:“今天已经是腊月十八了,再有几天就过年了!”
贺行云扶住她身体抱着她从凳子上下来,略带责备道:“这么大人了还跪凳子,也不怕教坏孩子。”
贺兮贼笑着看着他道:“行云,我发现你也变唠叨了哦!”
贺行云捏捏她红红的脸蛋,宠溺道:“这下你满意了?”
贺兮挽着他的手臂道:“我们出发吧!”
今天是帝行的年会part,公司原本计划是要开个小型的演唱会,但是因为大家都想彻底放松放松,所以就办了个纯粹的舞会。
贺兮身着浅紫色v字露背长裙,姣好的身形被完美的勾勒出来,雪白如玉的背裸露在外,更添成熟的妩媚,裙摆垂落在地,完全遮住了脚部,内里自然也不可能是高跟鞋,而是贺行云费心特制的松糕鞋,力求让她走起路来四平八稳。
刚拿到鞋子的时候贺兮还发笑,不过看在全部遮在裙子里了她也勉强穿上了,就这样贺行云都陪护在左右,生怕出现一点儿闪失。
“兮兮。”一身雪白及膝小礼服的商如旎走过来,笑道:“你今晚真漂亮。”
贺兮笑着牵住她的手,道:“你也很漂亮。”她抬手整了整她的发饰道:“机票买好了吗?”
商如旎有些闷闷不乐地点头,又道:“是早晨的,你怀着宝宝,方不方便来送我?”
“当然没问题了,”贺兮理所当然道:“我和宝宝都很健康,何况只是去机场送送你,有什么不方便的。”
商如旎如释重负地笑了笑,道:“兮兮,你真好。”
“你走的时候东西多吗?”贺兮问道:“不如我去帮你收拾呀。”
商如旎眼中立刻流露出渴望,望着她道:“真的可以吗,兮兮,你能在我那儿住一晚吗?”
贺兮看了眼旁边脸色不佳的人,又不忍心让她失望,于是道:“也好,第二天早上和你一起出发。”
商如旎只怯怯地看了贺行云一眼,就被这好消息冲走了所有的不快,又拉着贺兮聊起天儿来。
“贺总,兮兮,如旎。”景宽端着香槟走过来跟三人打招呼。
贺行云举杯微微颔首,算作打过招呼。景宽转身对商如旎说道:“如旎,外面有人找你。”
商如旎回头望了一眼,道:“谁啊?”
“不认识,好像不是公司里的人,往小喷泉那里去了。”景宽道。
商如旎冲三人笑笑,道:“我先失陪了。”
贺兮含笑目送她离开,又转过头来看着景宽,举杯道:“恭喜你了,最佳新人王。”
景宽谦虚一笑,道:“这是公司的功劳。”
贺兮抿唇一笑,道:“看样子得提前找你要个签名,以后可是要升值的。”
“升值是一定的,”原理笑着插进话来,“按照我的推论,景宽将是帝行未来五年内发展前景最好的影星。”
方谨也走了过来,笑道:“你们不知道,甚至有人攻击帝行的防御网就为了拿他的照片。”
贺兮不由瞪大眼睛,惊讶道:“还有这种事?!”
“可不是,”方谨笑也不是气也不是,“还是个高手,被我攻破后还留了一句话:‘为了景宽,我死而无憾’。”
贺兮看着景宽,哈哈大笑起来,“还真是什么人都有!”
贺行云默默站在贺兮身后看着她跟前的几个男人,虽然面色不好,但到底有些欣慰,这几个都是一等一的人才,一旦他抽离帝行,核心势力势必要带走一部分,有了这些人的帮助,她前面的路也好走些。叶唯斯正在专心壮大自己的势力,以后也会成为她的一大助力……她与他并肩而立的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和他们说了一会儿话,贺兮正要去洗手间,路过走廊的时候却看到小喷泉前面,商如旎发疯似的冲向面前的女人,胡乱踢打着,而那女人不耐地把她推倒在地,顺势还打了她一耳光。
贺兮一惊,连忙调转方向,却见那个女人又抬起手来。
“你干什么?!”贺兮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往外一扔,怒道。
金发碧眼的女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贺兮一眼,操着夹生的中国话道:“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我的事!”
贺兮扶起眼眶绯红的商如旎,问道:“你没事吧?”抬手刚碰了碰她的脸颊,就听她“咝”地一声,脸上已然肿起了五根手指印。
回头怒视那个女人,贺兮高声质问道:“谁准你动她的?!”
女子怪异一笑,道:“我打她还需要你同意吗,识相就给我让开,不然我连你一块儿打……”
高举的手腕被人捏住,女人吃痛回头,看见一脸杀气的贺行云不由一愣,重重后退了一步。
“行云。”贺兮换了一声。
贺行云大力扔了女人的手走到贺兮身边,确认她没事才看了商如旎一眼,道:“以后碰到这种事要喊人。”
跟着他一起过来的还有景宽几人,脸色俱是不善。
女人踉跄几步跌倒了地上,忿忿地看了几人一眼,却有些不足底气,恨恨瞪了商如
旎一眼道:“商如旎,我们走着瞧!”
说完就爬起来踩着七寸高跟鞋扭腰摆臀地走了。
贺兮厌恶地收回目光,看了看商如旎的脸颊,道:“我们进去用冰块敷一下。”
几人来到休息室,景宽拿来了冰块,示意贺兮帮她一下,就退了出去。贺行云也在外面,毕竟几个大男人看着一个小姑娘哭也有些尴尬。
贺兮边替商如旎敷着冰块边问道:“刚才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打你?”
商如旎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红肿的眼睛衬得脸更肿了,目光中仿佛含了天大的委屈般,咬住唇瓣不肯说话。
“有什么事就说出来,”贺兮有些心疼地托着她的脸颊,小心用冰敷着,道:“别害怕,你说就是了。”
“她……是我表姐唐雪。”商如旎哽咽道。
这个答案倒是出乎贺兮意料,她不由问道:“你们之间有矛盾?”
商如旎摇头,道:“她跟我说爹地中风了,到现在也没醒过来,可是爹地前两天还跟我通过电话,明明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中风了,一定是她和表哥害了爹地!”
贺兮明白了一些,可能又是家族之间的财产纠纷。
“你冲上去打她也于事无补,”贺兮顿了顿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赶回去看你爹地。”
商如旎咬住下唇望着她,道:“我没有办法……我姑姑一直在公司里横行霸道,爹地又不喜欢参与这些事,所以才丢下公司搬到美国,我知道他们一直觊觎爹地的财产,但是我想不到他们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
“或许真的是你爹地生病了也不一定呢?”贺兮客观地说道。
“不可能!”商如旎一下激动起来,“唐雪来催我回去就是想夺走公司的大权,她根本不关心我爹地,他们只是想要爹地的财产!”
贺兮连忙按住她的肩膀道:“你冷静一点,就算是这样,你也要先回去看看你爹地再说啊……”
商如旎颤抖着双手拨通商如晦的电话,两声之后,接听的却是个女人,是她的姑姑商如月。
“旎旎,你爹地生病的事雪雪告诉你了吧,你也别惦记着你的朋友了,赶紧回来看看你爹地。”商如月道。
商如旎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哭声,白着脸颊问道:“姑姑,我爹地他情况怎么样了?”
“谁知道呢……商如月叹了一口气道:“医生说能不能醒都是一回事,你说这是怎么了,挺健朗的一个人,说中风就中风了……”
商如旎失望地挂了电话,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呆滞。
贺兮碰了碰她道:“如旎,你没事吧?”
商如旎垂眸低喃了两句,突然抬起头来抓住贺兮的手臂,哭道:“兮兮,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贺兮被吓了一跳,却不忍心拒绝她,只拍着她的手让她放松下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回去看你爹地,如果你姑姑真像你说的那样,你爹地的处境不容乐观,你越早回去越好。”
商如旎抹去眼泪起身道:“兮兮,我先走了。”
贺兮拦了她一下,道:“等等。”
她拉开.房门对贺行云说道:“行云,她这么回去我不放心。”
贺行云点点头,道:“我安排几个人跟着她。”
贺兮回头握住商如旎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道:“好了,你放心吧。”
商如旎努力笑了笑,然后用力抱了抱她,转身离开。
贺兮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子并没有她想的那么柔弱。
ps:更新完毕。
208爱你一辈子一
“你打算收购米薇地产的股份?”原理微微提高声音,“米薇地产是法国经济的支柱,要收购它的股份,这个预算数字可比你想象中大得多。”
“嗯,我知道,”贺兮握着电话,道:“我看过资料,收购米薇的股份不会赔。”
原理稍微沉默了一下,道:“反正贺行云有的是钱,你要帮朋友帮就是了。”
贺兮微微一笑,声音舒散了一分,道:“谢谢。”
收了电话,贺兮坐在窗外,看着外面雾蒙蒙的天气,怔怔出神。
“在想什么?”贺行云披了件衣服在她肩上,顺手还抽走手机扔到一边。
贺兮回头笑了笑,道:“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了?”
贺行云握住她的手裹了裹,道:“完了,等会儿就回老宅。”
“等会儿要给张妈他们包个大红包。”贺兮道。
贺行云扶着她的肩头同样看向窗外,神色温馨。
“叩叩叩,”张妈敲门道:“先生,有位刑先生找您。”
这场拜访是必然的,贺行云道:“我们一起下去吧。”
客厅里,刑轼高大的身子裹在黑色的大衣中,脸色比之前看上去红润一些,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缘故,刑未垂手立在他后面,神色平静无波。
“贺先生,贺小姐。”刑轼起身,习惯性地掩住嘴唇,黑色的皮手套显得他的手指很修长,他道:“今天来是向两位告别的。”
不得不说,刑轼虽然是黑道出身,但因为他身上带着的书生气,即使这么文绉绉的用词也不会给人不适的感觉,这个人,笑着的时候总给人一种无害的感觉。
贺行云微微挑眉,嘴角勾起,墨黑的眼眸看着他,仿佛在说,我们什么时候有交情了?
刑轼毫不介意地笑笑,道:“会计师我已经处理了,今天是专程送上谢礼的。”
他一抬手,身后便有几人将巨幅的画送了上来,刑未道:“每月月初,都会有谢礼送到贵山庄。”
贺兮看了眼包装整齐的画,这才醒悟过来这是“借道费”。
贺行云倒没看画,只是笑道:“刑老大的动作很快啊。”
刑轼微微欠身道:“对于给您造成不便的人将直接威胁到我的利益,邢某只是略尽绵薄之力。”
说着他看了贺兮一眼,道:“告辞了。”
贺兮看着转身就走的刑未,动了动嘴唇,想说点儿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改问问他那晚在海崖山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或者是不是从此就离开k市不在回来了……
正在前行的两人突然停下,刑轼声音淡漠,“小未,和贺小姐道个别吧。”
刑未的神色停滞,但也只是一秒钟时间,稍后他便垂下头道:“不用。”既非朋友,也不是亲人,有什么别可道。
刑轼似乎是笑了一声,继而抬步离开。
“刑未!”贺兮叫住他。
刑未没回头,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快速地袭向自己,他反手一抓,竟是一把手枪。
回眸正看见笑得灿烂的贺兮,听她说道:“有空来k市玩儿。”
握紧手里的枪,刑未唇角带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待两人走了,贺兮才奔到画前,一脸好奇道:“你说这里面会不会藏着钞票?”
贺行云揉了揉她的头发,道:“不会。”说着又朝一边的佣人招手,“把画拿进去。”
贺兮望着被抬走的画,不由问道:“都不看看是什么吗?”
“不看,”贺行云想也不想地说道:“别带坏了我们女儿。”
“先生,小姐,东西都收拾好了,老莫在外面等了。”张妈走过来说道。
贺行云拢了拢贺兮的衣服,眉目温柔,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君山又称君子之山,当初贺老爷子就是看中这山的名字才购了下来,风水师曾算过说在此处建宅必定人丁兴旺,想不到贺家却频频出事,这也成了贺老爷子的一大憾事,所以才这么迫切地想要贺家添丁。因为工作的原因,偌大的宅子也只有他一个人进出,所以这次,霍逸将年饭的地点选在了老宅,也算是考虑到了两个怀着身孕的人。
年三十,老宅早早就亮起了灯,屋里屋外都布置了起来,灯笼鞭炮早就准备好了,福字也是倒贴在大门上,进门时种着的两排矮松上面也挂着彩绸和彩灯,刚入夜,灯就全亮起来了,整个君山都被照得透亮,上上下下一派喜气洋洋。
贺、霍、夏三家都没有小孩子,看着一屋子其乐融融,贺老爷子真正有些遗憾,“要多几个小孩子跑来跑去可就美了!”
原本是贺兮和贺芸妙搭档腻在老爷子身边儿的,这次贺兮有了身子,所以老爷子身旁的宝座就让贺芸妙一人独享了。
她挽着贺老爷子的手臂撒娇道:“爷爷,我也可以跑给你看!”
这话惹来贺景明一道白眼,不过老爷子却很高兴,满目慈祥地环视众人,道:“多少年没有这样热闹过了啊……”
同样和他坐在上位的还有夏老爷子和霍老爷子,两人也颇有同感地点点头,这一大家子人要凑齐还真是不容易
。
“这下兮兮有了身子,行云又不在家里,就让她住在这里,也好和老爷子做个伴儿。”夏思纯身着白绒小西装,酒红色的长发完成髻,成套的金色耳环与项链衬得她高贵典雅。
贺老爷子心动了,转过来问贺兮,“兮丫头,要不过了年就搬过来?”
贺兮抬头看了贺行云一眼,后者笑笑道:“她脾气大的很,我怕爷爷招架不住。”
贺兮嗔怒地捏了他一下,睁圆眼睛瞪他:谁脾气大了?
霍老爷子哈哈大笑,摸摸胡子道:“我就知道行云舍不得。”
贺老爷子也笑,连连点头。
“说起来霍逸和行云也差不多的年龄,”霍老爷子说着就转向霍逸,“你也争个气,翻了年给我弄个孙子抱抱!”
霍逸抓耳挠腮,“我倒是想,谁家姑娘肯啊……”
“站大街上去吆喝一声,冒出来的人能把你眼睛挑花!”贺兮落井下石。
“有道理!”霍姿连连点头,“我哥这人没什么好处,就脸还看得过去!”
“去年过年的时候我就去拜菩萨,不小心踩到了蒲团边的耳环,我就知道今年绝对要犯在女人手上,”霍逸一脸后怕地说道:“好在再过几个小时候今年就完了……”
他话还没说完,贺芸妙就打断道:“过年不能说这些字,你就讨打吧!”
霍逸看到自家母亲投来的责备的目光,连忙掌自己嘴,道:“我错了,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老爷,可以开饭了。”佣人说道。
贺老爷子招招手起身道:“来来来,吃饭吧!”
贺芸妙和闻素素扶着他,霍姿腻在夏老爷子身边,霍逸则是去扶着霍老爷子,三个长辈先入席,底下的才按辈分依次坐开来。
“为辞旧迎新,举杯!”贺老爷子红光满面地说道。
众人齐齐举起了杯子,贺兮瞪着面前的汤碗,思忖着要不要意思意思一下,贺行云却闷笑了一声道:“今晚特别允许你喝一点儿。”
“真的!”贺兮连忙端起杯子,那可乐劲儿。
甘醇可口的液体在舌尖上卷过,浓郁的酒香在口中扩散开来,刺激着身上的每一个细胞,贺兮享受地闭了闭眼,细细体味这来之不易的美味。
坐在对面的贺芸妙看见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用得着这样吗?”
贺兮撇撇嘴,平时都喝不上,更不用说怀孕后了,这是恩赐,天大的恩赐!
霍逸却知道她脸上“你不懂”的模样背后的深意,转过头促狭笑道:“你不知道兮兮喝醉之后的模样,简直是极品!”
这话成功地勾起了贺芸妙和霍姿的好奇,俩人凑着脑袋过去问道:“说来听听!”
霍逸低头跟霍姿耳语了两句,后者抿着唇偷笑去了,贺芸妙看得一阵不甘心,直瞪霍逸,“你什么意思?”
霍逸得意欢了,“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想知道啊,亲一个先!”说着还戳了戳自己的脸颊。
贺芸妙抓紧叉子,那模样恨不得把他活剥了。
“胆子挺大。”一直寡言的贺行云突然说道,还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贺兮立刻附和道:“就是啊,敢调.戏我们家妙妙,胆子的确够大。”说罢还有意无意地看了三个老人一眼。
霍逸慌忙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后压低声音看着两人道:“想害死我啊,要是他们逼我娶这个母老虎,你们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ps:一更~
209爱你一辈子二
贺兮偎依在贺行云怀里,啧啧摇头,你说这孩子怎么光长个子不长心眼儿呢!
她悄悄凑到贺芸妙耳边道:“妙妙,去,蹂躏他,尽情的践踏,让他知道你的厉害!”
贺芸妙把盘子里划拉地嘎吱作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霍逸说道:“你放心,我会的!”
霍逸看得一阵头皮发麻,连忙低下头吃自己的东西,愣是不敢再看她一眼。
贺兮故做忧伤地扶额靠在贺行云肩膀上,捂着自己的胸口道:“怎么办,行云,我突然觉得我做了件坏事。”
贺行云将一块胡萝卜送到她嘴边道:“没关系,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话还真是精辟!
贺兮张口含住,忍住笑意道:“要是妙妙一个想不开对霍逸霸王硬上弓怎么办?”
贺行云意味深长地看了霍逸一眼道:“说不定有人还指望着呢!”
贺兮恍然大悟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点着小脑瓜道:“原来他还有这等险恶用心啊……”
霍逸回头狠狠瞪过来,“你们俩在盘算什么?”
贺兮翻翻白眼,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嘭”声巨响,便扯着贺行云的袖子迫不及待地往外去,“放烟火了,我们去看!”
“走,我们也出去看看!”贺老爷子笑着招呼众人。
浩浩荡荡一群人从宅子里走出来,首先映入眼中的就是山下一片璀璨的灯光,贺兮回眸看着从君山山顶放射出来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嘴角不自禁地翻着微笑。
贺行云自背后拥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亲昵地蹭了蹭,道:“烟花在你眼里盛开了。”
贺兮靠着他,微微动了动身子,羞红着脸道:“别闹,他们还在呢……!”
贺行云喉间滚出低沉沙哑的笑,性.感地仿佛能催眠人的嗓音低低地说道:“你回头看看,他们还在不在。”
贺兮歪着脑袋,整个花园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他们去哪儿了?”她不禁问道,这里才是看烟火的最佳位置。
贺行云漆黑的眸子里同样闪烁着烟花的光芒,他带着淡淡笑容,似自言自语,“也许他们觉得在前院看烟花更好一点。”
“是吗?”贺兮没想那么多,应了声就转过头继续看烟花。
“烟花真漂亮。”她喃喃道。
五颜六色的光辉洒在两人身上,配着低低的光晕,仿佛给两人身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光辉,像梦境,像梦幻,即使在冬夜,也显得别样的温馨,也是这种温馨,让热禁不住怦然心动。
有什么东西是能抵御最严酷的寒冬呢?
“还没到十二点,我能不能先许愿啊?”贺兮问身后的人。
“当然可以,”贺行云亲吻着她的发梢,道:“我的宝贝是有特权的。”
贺兮眯起眼睛想了想,道:“我想以后每一个春节都和行云在一起看烟火。”
贺行云笑了出来,收了收盘踞在她腰间的手臂,道:“宝贝,这算不上愿望,这是将要发生的事实。”
贺兮微微抬了抬下巴,道:“你说什么才能算得上愿望?”
“我说的话……”贺行云声音中带着微微的笑意,“三年抱俩……”
贺兮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腰,娇斥道:“不正经!”
贺行云握着她的小手,道:“这可是最正经的愿望。”
“我想吧,”贺兮抬起头,憧憬地说道:“以后我们养一儿一女,看着他们慢慢长大,教给他们知识,建一个童话一样的房子,我们就是国王和王后,我们的孩子就是王子和公主。我们的孩子要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真挚的亲情,要过最无忧无虑的童年,不用学太多的东西,喜欢什么就玩什么,要快快乐乐地长大。”
“女儿野蛮一点儿没关系,”贺行云笑道:“她的母亲就是个小调皮。”
贺兮怒了,转过身来戳他的胸膛,“我说正经的呢,你怎么总要打断我!”
贺行云投降,搂着她往怀里带,哄道:“好好,你正经地说。”
贺兮趴在他胸口,玩着他的紫金色扣子,继续道:“男孩子的话一定不能像他爹一样是个腹黑,要活泼一点儿,不然以后讨老婆都成问题。”
“怎么会,你不是我老婆吗?”贺行云不以为然。
贺兮掐了他一下,道:“我是你讨来的吗?”
贺行云捉住微凉她的手搓啊搓,赞同地点头,“你是我捡来的。”
贺兮笑了一声,又道:“女孩子嘛,我希望她会小提琴,也算弥补一下我的遗憾。”
“在二十五岁之前一定要让他们出去走走,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二十五岁之后让他们好好负责任,娶老婆的娶老婆,嫁人的嫁人,生孙子来给我们玩儿。”
“等宝宝生下来,我带你去周游世界。”贺行云搂紧她,她才十八岁,的确不该这么早被孩子和家庭束缚起来。
“这是你说的,”贺兮仰头看着他,兴奋道:“你可不能开空头支票!”
贺行云将她散开的一缕头发别在耳朵后,双眸溢满温情,道
:“老婆最重要。”
“我们可以旅行结婚啊!”贺兮脑子里灵光一闪,要不是贺行云按着,差点就要蹦Q起来,“我们旅行结婚吧!”
贺行云小心护着她的身子,连忙点头道:“你说了算……现在老实点儿!”
贺兮当即安分下来,片刻又变得惆怅起来,“可是以前我们说好是举行一个世界瞩目的婚礼的,要是旅行结婚的话就不行了……”
情绪转换果然很快……
“我们可以先举行婚礼,然后再去旅行。”贺行云顿了顿道:“或者反过来也行。”
贺兮忙点头,转眼又焦虑了,“可是我们离开这么久,宝宝怎么办啊……”
贺行云看着她迫切求解的眼神,有些无奈地说道:“我知道你接下来会说带上宝宝就会妨碍我们二人世界。”
贺兮惊喜地点头,还亲了他一下,道:“亲爱的你真是太聪明了!”
“让三婶带着宝宝,如果想宝宝了,可以视频聊天。”贺行云如是说道。
“电脑和手机都有辐射……”
“可以穿防辐射服。”
“会不会憋着宝宝啊……”
“不会……”
“会不会……”
贺行云忍无可忍,低头噙住喋喋不休的小嘴,从外吃到里,直到满意了才抵着小人儿的额头说道:“现在说这些事太遥远,不如我们说点现实的问题。”
贺兮脸颊绯红地直喘气,问道:“什么问题?”
“当然是我的福利问题。”贺行云眸色沉下,“如果你住在老宅了,我怎么办?”
贺兮不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刚刚的口气……是在耍赖?!
贺行云一脸“你看着办”,气势倒是十分像个讨糖吃的小屁孩儿,脾气轰轰的。
“噗嗤!”贺兮忍不住笑了,扶着腰笑得前俯后仰,一双星眸晶晶闪亮,她搂着贺行云的脖子道:“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爱你了,万一有一天把我的心都装满了怎么办?”
贺行云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舌头扫过她敏感的肌肤,道:“那就往血液里流,往灵魂里注,你全身上下,不能有一个地方不是我的!”
霸道的话语却透着别样的爱意,贺兮胸口微甜,一瞬间被充得满满的,贺行云的爱情就像他的人,看似平静,却蕴含着极大的爆发力,偶尔爆发一次也是能甜死人的!
能碰上他,怕是贺兮这辈子最大的幸事。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她颇为正经地说道:“为了照顾我孩子父亲的感受,我决定老老实实当个小懒猪,每天吃吃饭喝喝汤,在兼顾孩子她爸的福利的同时,尽快把小丫头生出来,要让孩子她爸在妻奴之后踏上孩奴的不归路!”
贺行云笑容扩大,将头埋进她的颈子里,好一会儿才道:“兮兮,我们来许愿吧。”
“好啊,”贺兮随口就应,“但是愿望是不能说出来的。”
贺行云牵过她的手,用食指在她掌心慢慢地写着。指尖划过皮肤的感觉,有些痒,也有些热,那些滑过的热流从掌心涌向贺兮的全身,她的眼没有离开过贺行云的,两人的目光在空中静静交缠,不浓不烈,仿佛珍藏千年的琼浆玉酿,甘醇悠久,还有过尽千帆的宁静与默契。
手指停住,贺兮在心里默默地念:爱你一辈子……
烟花在两人身后绽开,咏唱着爱人之间最美好的愿望:爱你一辈子。
ps:有点酸~on_no~
210海上盛宴一
“大年初三,搞不懂你为什么要来上坟。”温苗苗嘟着嘴道:“也不怕不吉利,你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
贺兮连忙捂住她的唇,讨饶道:“我知道了,我就是想来看看。”
陪着她一块儿来的还有贺芸妙,同样也是十分不解地问道:“其他时候也可以来,为什么非要选在这个时间呢?”
贺兮笑笑,道:“好了,别问了,来都来了,顺便去看看也行。”
两人虽然是不解,却还是分别站在她左右,生怕磕着她。
贺兮望了望这一片冷清的地方,心想比起这里,贺铭啸一定更不喜欢海崖山那个地方,上次海崖山没事,她总觉得是贺铭啸在天上保佑他们。
“咦?怎么有束花?”温苗苗蹲身指了指墓碑前的玫瑰,道:“还是红玫瑰。”
贺兮也觉得奇怪,怎么有人送红玫瑰来拜人,肯定不会是顾青溪。
举目四望,在她们站的这一列的尽头,一个穿着浅咖色风衣的女人背对着她们,步伐稳健,是标准的军人步伐,贺兮一愣,想到可能是贺铭啸之前的战友,缓缓释然了。
“兮兮,还在看什么,过来祝祷两句。”温苗苗将白菊放在碑前,抬手招呼道。
贺兮站到墓前,注视着照片上与贺行云拥有同样五官的人,默默在心里祝愿了两句。
“我们走吧,”贺芸妙看了眼手表,道:“开船的时间要到了。”
贺兮点点头。
“你们说到底是谁送的红玫瑰啊?”温苗苗遐想地说道:“难道贺铭啸的暗恋者,可是他去世的时候才十岁,谁会暗恋一个小屁孩儿啊!”
贺芸妙若有所思道:“姐弟恋。”
不仅温苗苗,连贺兮也好奇了,问道:“你知道?”
贺芸妙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我推测的嘛,你不知道,从小缺母爱的孩子最容易有恋母情结了,这就是姐弟恋的由来!”
“那要是从小无父无母,该是什么情结?”贺兮故意堵她的话。
贺芸妙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在护短,于是撇嘴道:“我又没说堂哥有恋母情结,你激动毛?”
“我觉得他有,”温苗苗煞有介事地说道:“你看贺铭啸就喜欢比他大的顾青溪,贺行云和他是双胞胎,双胞胎的喜好什么的都是一样的,他能没恋母情结吗?”
贺兮不由点点头,头一回觉得温苗苗说话还挺在理的。
“所以啊,”温苗苗小得意道:“贺行云不是没有,而是没有条件,你看他身边就没比他大又优秀的女性,唯一优秀的一个还是他养大的,于是乎他的恋母情结转化为养成计划!”
贺兮戳了戳她的脑瓜,道:“言情小说看多了吧,还分得清我是真人假人么?”
温苗苗捂住脑袋道:“人就是在幻想与现实里生活的,幻想的种类不一样,你也不能歧视我!”
贺兮彻底服了她了,比了个阿弥陀佛的手势道:“说起这些头头是道,怎么不见你把你的小乔驯的服服帖帖?”
温苗苗一听有点儿蔫,道:“这段时间总看不到人,每次回来都是躺在床上就睡了,连话都不跟我说一句……”
贺兮一愣,乔宁非很忙……这个时间段无罪的营业可能是要好些,但是他是老板,也不至于忙到这份上吧?
“他不会在外面有人了吧?”贺芸妙道:“想躲你来着?”
温苗苗琢磨了一下,摇摇头道:“不像……”
贺兮看她忧心忡忡的模样,一把挽住她的手臂使坏道:“想知道什么原因,死缠烂打跟过去瞧瞧呗!”
温苗苗磨牙,道:“真想拿鞭子抽他!”说罢还挥舞着手臂比划抽鞭子的模样。
“可能过年都挺忙的吧。”贺芸妙想了想道:“霍姿也说霍姿和许东林这几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那他们还答应今天来船上玩儿?”贺兮道:“都是提前说好了,总不至于现说着不来了吧!”
贺芸妙打了个响指,道:“去了就知道了!”
夜晚的海鸥港,海风裹着璀璨的船灯照得城市也相形失色,贺兮立在船头看着一片漆黑的大海,每一次呼吸仿佛都能吸进咸咸的海水,聚光灯打在海面的时候,她不由想起了电影史上一个经典的跳海镜头,同时也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我猜你一定在想罗斯和杰克吧。”殷翡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后。
这艘迷香号是满载富豪子弟,殷翡会出现,贺兮一点儿都不奇怪,她并没转头去看他,只是倚着栏杆淡淡道:“想到了,还想到了另一件事。”
殷翡穿着英国中世纪贵族伯爵服饰,举手投足也确实像个高雅的贵族,只是一双蓝眸深处,压抑了许多不该拥有的情绪。
“真抱歉上次给你留下了一个不美好的回忆。”他微微欠身,目光一直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贺兮的手习惯性地放在腹部周围,是一个保护性的动作。
殷翡眯了眯眼,眼眸中的不悦刹那间闪过,转瞬即逝,他道:“这里风大,进去吧。”
贺兮抚了抚手臂,摇头道:“我还想待一会儿。” “那么,我先进去了。”殷翡从她身边离开,两步时回头看她伫立的背影,神色莫名。
身后的脚步消失,一会儿又走来一个人,腰身被圈住,贺兮微笑着向后靠了靠道:“许东林他们都安排好了?”
“他们还需要我安排吗?”贺行云扶着她的肩膀拉着她转过身来,看着她的眼睛道:“我们进去吧,今天晚上有个化装舞会,想去吗?”
想起了殷翡,贺兮摇头拒绝,“还有其他地方吗?”
结果,贺兮还是来了化装舞会,她穿着小红帽的衣服,手里还挎了个傻帽的篮子,能想出这么脑残的装扮也只有温苗苗了。
这时温苗苗正在给自己补妆,尖尖的獠牙,厚厚的烟熏妆,看得贺兮一阵膈应,她不由道:“你怎么就好浓妆这一口了?”
温苗苗则是翻了个白眼给她,道:“你见过哪个吸血鬼口味不重的?”
“所以你才好乔宁非那口。”贺芸妙在一边取笑道。
贺芸妙穿的是灰姑娘,不过也是极艺术的灰姑娘,童话中的灰姑娘穿补丁衣服也就算了,她这款,破洞加短袖,朴素风整成了嘻哈风。
贺兮摇摇头,她果然是不能理解这些人的艺术与癖好。
“我的最完美!”霍姿是白雪公主,她牵着裙摆,淑女地笑着。
“哧!”贺芸妙不给面子地一笑。
霍姿眉毛一跳,但还是保持着微笑,期待地看着贺兮。
贺兮抱着胳膊摸着下巴,一脸深思的模样,反复打量着,直到霍姿腿都蹲软了她才道:“白雪公主还不错。”
刚有怨念的霍姿心中一喜,就要显摆,贺芸妙就在旁边补了一句:“就是黑了点儿!”
霍姿顿时破功,抢了贺兮的篮子就追过去打。
贺兮无奈地看着身上傻得冒烟的装扮,转头看着沾沾自喜的温苗苗,道:“苗苗,请问你是从哪个旮旯把这套衣服掏出来的?”
温苗苗终于放下小镜子,拍拍她的肩膀道:“安了,都是装扮过来的,没人会嫌弃你土的。”
贺兮无语,心想你也知道土啊……小红帽就等于小傻帽……
环视了一圈儿,她发现几个男人都不在,遂问道:“你的小乔呢?”
温苗苗随意道:“顶层去了。”
“顶层是做什么的?”贺行云刚才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她一个人在房间无聊才答应了温苗苗过来参加舞会。
“你不知道吗?”贺芸妙跑回来,喝了一口水道:“顶层是赌场。”
“赌场?!”贺兮同霍姿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贺芸妙鄙视两人,“上去是惯例,连花草都上去了,化装舞会都是为穷人准备的。”
说着她眯起眼睛一笑,道:“当然是相对而言。”
不用想也知道,殷翡应该也在上面,贺行云和殷翡,这两个人见面,没有问题吧……?
“朱蒂!”耳边传来一声惊呼,贺兮的手就被人大力握住,她诧异地回头,只见一个女人双眼含泪地看着自己,口中不停地说道:“朱蒂,你是朱蒂吗?”
贺兮蹙眉避开她伸过来的手,道:“女士,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女人却十分激动,突然一把抱住她,道:“我是安娜,你的姐姐呀!”
旁边的温苗苗三人七手八脚地把人拉开,挡在贺兮跟前道:“都说了你认错人了,她不是你的什么朱蒂!”
ps:求鲜花,求荷包~
211海上盛宴二
女人的情绪有些激动,抓着温苗苗的手张望她身后的贺兮,还道:“我不会认错的,她就是朱蒂!”
“妙妙,你带兮兮先走。”霍姿帮着温苗苗拦住女人。
贺芸妙点点头,牵着贺兮的手道:“我们上去。”
贺兮被她拉着走,回头却看到女人泪痕满布的脸,她皱了皱眉,还是没有停下。认亲这种事,她这几年也大小经历过几次,可是没有一个人不是冲着贺行云来的。
女人的声音还在耳中回响,贺兮闭着眼靠在电梯里,不断地告诫自己,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以往的每一次,不都以失望告终吗?
贺芸妙看了看她,道:“兮兮,别想太多,这些事需要缘分。”
贺兮睁开眼,淡淡的笑容萦绕在面上,她道:“我明白的,刚才那个女人,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暂时……先不要告诉行云。”
贺芸妙点头道:“好。”
电梯停在十楼,首先进入眼中的就是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贺芸妙颇为熟悉地走上前去问道:“一号房在哪儿?”
其中一人毕恭毕敬地答道:“两位女士请在尽头右拐。”
贺兮还有些愣,贺芸妙就拉着她走了。
“你经常来这些地方?”她忍不住问道。
贺芸妙压低声音道:“在英国跟同学去的,你可千万别告诉堂哥。”
贺兮顿时了然点头。
走廊尽头右拐,贺芸妙出示了身份证明,门口的保镖才开门放两人进去。
没有想象中赌场的模样,贺兮站在门口,几乎是傻了一样看着眼前的场景,这是什么诡异的架势:
贺行云与殷翡分别坐在巨大赌桌的两方,贺行云身后是许东林、霍逸、纪淳欢、郁成舒、甄日月、花草,殷翡身后是乔宁非和几个不认识的外国男子,双方旗鼓相当,却都是端着枪,剑拔弩张地看着对方,连空气都似乎为之紧绷起来!
贺芸妙叫了一声,双方纷纷扭过头来,看到贺兮时脸色都有些怪异,贺行云和殷翡却同时起身,死寂的紧绷瞬间破开一条裂缝。
花草前一秒还举枪绷脸,后一秒就绽开笑容蹦到贺兮身边,挽住她的手臂笑嘻嘻道:“小嫂子,你来了呀!”
“嗯……”贺兮神色有些复杂,看了两个男人一眼,桌上的筹码分毫未动,只出这么一会儿时间,两人一间要拔枪相向,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兮兮,”贺行云朝她走来,揽住她的肩道:“怎么穿的这么薄。”
“哦,”贺兮还有些出神,“是参加化装舞会……我也不冷。”
贺行云高大的身子挡住了她的视线,贺兮抬头,却见他回头对殷翡说道:“殷先生,我先告辞了。”
说完就圈着她往外走,有意无意地遮去了身后的视线。
殷翡看着离开的人,眉头拧起,片刻后又舒缓开来,缓缓坐下,一双蓝瞳沉得像深夜的大海。
“这就是你看中的女人?”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紧挨着他的那个金发碧眼的男子道:“穿小红帽的小白兔?”
“德!”殷翡声音沉了一分,无形的警告。
雷斯・德,l・y的御用律师,拥有外国男人粗犷的外形优势,像一只善于隐匿的黑豹,碧色的眼眸,几乎随时都带着与职业不相符合的戏谑。
“ok,”他摊摊手道:“你是真的喜欢那个小姑娘还是因为贺行云喜欢她,你非得抢过来?”
“现在说这有没有任何意义。”殷翡沉声道,不管起因如何,陷进去就是陷进去了。
懒洋洋地靠在赌桌上的诺赛・埃德森抚了抚一头金色齐耳长发,懒散道:“很有意义的,这把赌的可是大的,就算是个马鼻子也不能输的。”
乔宁非看了沉默的殷翡一眼,对另外两人道:“贺兮不算在其中。”
埃德森眸中闪过诧异,转眼看着他道:“殷是要把她圈在外面?”
“贺行云不见得想。”雷斯・德摸摸鼻头说道。
“他会的。”殷翡十分笃定地说道。
回来的路上,贺兮不时地抬头打量贺行云,几次想问点什么,但终于没有问出口。她知道贺行云跟殷翡之间的矛盾肯定是难以调停的,否则两个这样出色的人不会相对这么多年,但是夹在中的有乔宁非和温苗苗,乔宁非可以忽略,那温苗苗呢,她知道这件事以后会怎么样?
“兮兮!”说曹操曹操到,温苗苗突然从走廊旁边跳出来,嬉笑着看着众人。
似乎是意识到气氛不对,她收了收笑容,又问道:“乔宁非呢?”
几个男人的脸色沉了沉,花草嘻嘻哈哈地接道:“他还在上面呢,赢大发了呢!”
温苗苗顿时松了口气,环视一周道:“看样子输的是你们吧!”
没人应声,她自顾自地走到贺兮身边,戳了戳她的脸颊道:“小红帽,我去找肥羊下手了,明天见!”
贺兮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道:“明天见。”
湿润的海风吹在众人脸上,一行人亦是一片寂静,到套房区告了别,各自回了房间。
“你累了吧,先去洗澡。”一进门,贺兮就把贺行云往浴室里推。
贺行云走了两步,回过身来握住她的手腕,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眼睛道:“兮兮,今天的事……”
贺兮抢先用断他道:“不用跟我解释,我知道你要做的事一定有你的理由。”如果这个理由可以说,也不必等到现在。
贺行云眸色滚涌,薄唇微微抿紧,到最后化作一股气息吐出,他拥住跟前的人,道:“我们一起洗吧。”
贺兮推了他一下,笑道:“我怕你会洗第二次,乖乖的,自己去。”
贺行云松着领带往浴室走,衣服散了一地,也没有要关门的意思,“哗哗”的水声充斥着整个卧室。
贺兮认命地一件件捡他的衣服,不然给明天收拾房间的人看到了,不知道又会被臆想成什么样子。
捡到门口的时候,她怎么也想不到贺行云会走出来,抬头正对上某个兴奋的地方,她脸刷地红了,站直身体,别开脸道:“我觉得你该关门……”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连人带衣服裹进了浴室,不用说,手里的衣服是踩到了地上,而她身上的衣服也被花洒淋湿。
贺行云抱着胳膊站在水雾下笑睇着她道:“现在你不洗也得洗了。”
那模样,还跟自己捡了多大个便宜一样。
贺兮红着脸蛋,道:“我先说,等会儿惹火烧身我可不负责……”
贺行云伸手去扒拉她的衣服,道:“你不负责,谁负责?”
说罢也不顾她的反驳,熟稔地剥光了她的衣服,直到两人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
贺行云眉目温柔,眼神落在她光裸的小腹上,忍不住蹲下身将耳朵贴上去,“我都有点儿迫不及待了……”
贺兮的手指穿过他的黑发,笑容中带着淡淡的光辉,全身萦绕着一股细腻的温柔。
“宝宝长得很快,再过不久就能听见他的心跳了。”她道。
贺行云起身抱着她放进浴缸里,自己也跨进去,扶着她叠在自己身上,享受着温暖的水流。
贺兮趴在他胸膛上,看着旋转的水波,不由童心大发玩儿起水来,纤细的手指在水中嬉戏还不够,还捧着水沿着贺行云的喉结浇下,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贺行云扶住她的腰,宠溺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隔一会儿配合着她翻身。这个大型浴缸配置温泉功效,算得上是药浴,怕她性子急,所以才拉着她进来一块儿泡。
贺兮被湿热的水雾熏得双眼迷离,湿漉漉的头发也贴在脸颊边,甚至有两缕沿着脖子延伸到锁骨,再向下……红扑扑的脸蛋像可口的水蜜桃一样逗引着人想要去咬一口,全身的肌肤也被蒸得粉嫩粉嫩的,怎么看怎么可爱,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更是在有意无意地作乱……
贺行云抓住她在胸口上摸索的小手,眼神危险,压低声音警告道:“小东西,想我现在就吃了你吗?”
贺兮是笃定他不敢的,笑容张狂,下巴一扬道:“任你处置!”
小得意的模样让贺行云也莫可奈何,只能轻咬了一下她的鼻头权当泄愤,还威胁道:“等女儿生下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贺兮一点儿也不怕,孩子出生还得至少半年,那个时候,这么点破事他早就忘在爪哇国了!
可惜她似乎没记起贺行云是个天才。
ps:好吧,接下来的章节即将揭开两个最大的谜团,一是贺行云与殷翡的恩怨,二是“溪”“希”“兮”之间的关系~大家不要吃惊,可能会出乎乃们的想象~
212慕容昔回来了一
“我已经回法国了。”商如旎的声音带着丝丝疲惫,却还是努力强打着精神,她道:“谢谢你,兮兮。”
贺兮握着电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目光落在桌上的黑色玫瑰上,伸手摆弄了一下含苞待放的花瓣,道:“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伯父的身体怎么样了?”
“还是没有起色,”商如旎低声道:“不过医生说情况没有想象中的坏。”
“姑姑他们现在正忙着找我姐姐,我趁这个机会带爹地回法国治疗。”商如旎的音色中染上一层冷凝,“就让他们找好了,我倒想看看他们能不能找到!”
“现在治好伯父才是关键,如果有什么事的可以找我商量。”贺兮道。
“谢谢你,兮兮,长这么大我都没有交过几个好朋友,”商如旎哽咽道:“真的谢谢你。”
贺兮笑道:“傻了吧,我们是好朋友。”
两人又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贺兮舒出一口气,想不到商如旎还有个姐姐,商如晦遗嘱上的直接受益人是她的姐姐,从一出生就失踪的姐姐,如果她的姑姑商如月找不到这个人,就永远别想得到财产。姜果然是老的辣,没想到商如晦会弄出这一招。
摇了摇头,贺兮微微叹息,这些豪门争夺与她没多少关系,转身抓起包包,她叫了莫叔去帝行。
此时原理和方谨早就是公司的一员了,虽然职位不高,但却是被当成下一代骨干来培养的。贺兮到的时候,是原理出来接的,两人到了办公室,后者开门见山地说道:“帝行的资金上出了问题。”
贺兮也是因为这个问题才赶来公司的,她放下外套,问道:“怎么回事?”
方谨将电脑转到她面前,道:“我无意发现的,公司将账目做的很好,要不是原理收购米薇的股份需要大量资金,这种事我们是不会提出来的。”
“很好。”贺兮看着数据表,眸色沉下了两分,帝行的资金大幅度输入输出,真正的额度早就超过了公司的盈利,虽然她也知道帝行不是单纯的娱乐公司那么简单,但是这次这么庞大的资金运转很不寻常……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幅度的资金调动……?
原理看着她道:“现在的问题是,米薇公司的股份不能继续收购了,公司似乎正需要大量用钱,收购回来的米薇股份用不用售出?”
贺兮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沉吟片刻后,道:“停止收购米薇股份,把米薇的股票炒起来,转手经营但是不要卖出。”
原理愣了愣,藏在镜片后锋利的目光直直看着眼前的女孩子,有些猜不透她的心思。方谨犹豫片刻,问道:“是要炒高卖出,还是针对米薇?”
贺兮的手紧了紧,从中央到地方的人事大幅调动,绝对和这次资金问题有联系,乔宁非和殷翡那边,好像也动了起来,如果中间环节出了问题……
“先不管这个,”贺兮看向他,道:“保护好公司的网络安全。”
顿了顿她又转向原理,道:“我的那笔启动资金准备好了?”
原理笑笑,道:“从米薇的股份中抽回来了。”
贺兮点点头,道:“那就好。”
沉默了一会儿,她道:“你们忙吧,我先上去了。”
“你是要找贺总吗?”方谨道:“他这段时间都几乎都不在公司。”
贺兮一顿,“高维呢?”
“他可能在,”原理道:“公司在缩减艺人的培训资费,他在处理这件事。”
“公司在缩减艺人的培训费用?”贺兮吃惊,立刻道:“帝行的股市怎么样?”
“股市没问题,”原理扶了扶眼镜道:“景宽这个烟雾弹做的很好,短时间内如果资金回笼,不会有问题。”
贺兮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她起身道:“我先走了,公司的事就麻烦你们了。”
她的神色竟是别样的肃穆,原理和方谨也不由一凛,重重点头。
宽敞明亮的走廊里弥漫着新年初升的阳光,贺兮独自走在阳光下,有些寂寥的感觉,从船上那件事后,她一直有些心绪不宁,今早原理告诉她帝行的资金流动有问题,她心中的大石终于完全压了下来。这笔钱,无非是内部竞争的血液,如果殷翡和乔宁非在这个时候下手,贺家,不光是贺家,霍家,夏家还有连带的一些关系网都会受到重挫。
“兮兮?”站在栏杆边的景宽唤住她。
贺兮一顿,抬起头来,笑了笑道:“你没有排期?”
景宽背对着巨大的玻璃窗,阳光在他脚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笑的很温和,全身都透着一股阳光的味道,连带着贺兮的心情也好了些,这段时间来成天窝在家里,人都要生霉了。
“总要休息的时间吧。”景宽点了点她的眉间,道:“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贺兮一笑,道:“你见过几个人怀孕的时候脸色好了?”
“吐的很厉害?”
耸了耸鼻子,她有些委屈道:“早知道我就不许愿要个野蛮的丫头了,还没出生就开始折腾我。”
景宽忍不住笑道:“你小时候不也是个野蛮的丫头吗,跟叶
唯斯打架,还把别人的门牙打掉过。”
提起这些陈年往事,贺兮也笑了,道:“那是他正在换牙,还诬赖我打的!”
一缕不听话的发丝滑到她圆润的脸颊边,景宽伸出手,却停在了她的耳边,改为摸摸她的头顶,道:“笑了就好,以后别动不动皱着眉头,都快成了小老太婆了。”
贺兮却留意到了他的动作,转头冲他笑,“景宽,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哥哥。”
景宽笑意不减,只是眼底的灿烂如同流星般陨落,对他来说,贺兮就是一个梦,曾经守护不了,现在遥不可及,不过看到她好就行了。
“兮兮,”高维的声音远远传来,颇为惊喜道:“你来公司了?”
挥手向景宽告别,贺兮大步向高维走去。
高维冲景宽点了点头,然后随着贺兮进了电梯。
“最近一段时间不是改在家里休息吗,怎么到公司来了?”高维顿了顿打趣道:“我知道了,一定是想来看看boss吧!”
贺兮抿唇笑了笑,道:“行云在公司吗?”
“真不巧,他才刚出去,不过一个小时后会回来,你看看……”
“我等他吧,”贺兮道:“最近公司很忙吗?”
高维垮了垮肩,道:“在计划裁减新人培训经费,是个大工程。”
“为什么要突然裁减经费呢?”贺兮状似随意地问道:“难不成公司还缺钱吗?”
高维一笑,口气夸张,“怎么可能,只是不需要浪费公司的钱来养蛀虫。”
“哦。”贺兮点头,也不再追问。
“叮!”电梯门刚打开,迎面就撞上神情急切的贺行云,贺兮一愣,道:“行云?”
贺行云看到她顿住了脚步,略一思忖道:“我要回老宅一趟,高维安排送你回山庄。”
贺兮沉下眼色,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贺行云,急迫不已却万分欣喜,压抑下去的巨大惊喜让他身体都在为之暗暗颤动……侧身一步拦住他,她道:“我和你一起回去。”
贺行云却没有丝毫犹豫地拒绝,按了按她的肩膀便抽身走进电梯道:“乖,回家里等我,我很快就回去。”
看着合上的电梯,贺兮不由怔了怔。
“兮兮?”高维歉意地看着她,道:“我先送你回去吧。”
贺兮也只得点点头,不过心里好歹也松了口气,至少她没有看到一个愁容满面的贺行云。
从专用电梯出来,贺行云直奔车库,快速发动车子,同时也拨通了许东林的电话。
“东林,”贺行云难掩语气中的欣喜,“她回来了!”
许东林忙了一夜,刚睡下一会儿就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吵醒,打着哈欠问道:“谁回来了?”
“慕容昔。”
许东林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他提高声音不确信地问道:“你说谁回来了?!”
“慕容昔,前飞翼小组组长慕容昔!”贺行云加重了语气道。
许东林呆滞片刻之后,不自觉的眉头高高拧起,这个死了十几年的女人为什么会突然活了过来……?!
ps:很冷清呐,大家留个言撒的~
213慕容昔回来了二
夜晚,贺兮早早让张妈做好了饭菜,却久久等不到贺行云回来,忍不住拨了电话,又一直是无人接听状态。她有些担心,又打了老宅的电话,老魏说他早就离开了。
正打算打许东林的电话的时候,贺芸妙的电话就进来了。
“喂,妙妙,有什么事吗?”她有些心不在焉。
贺芸妙道:“你有时间吗,出来一趟行吗?”
“什么事,很急吗?”贺兮坐正了身子问道。
“上次在船上找你的那个女人想见你一面。”贺芸妙道:“她说你长得像她妹妹朱蒂,还说朱蒂刚生产完就带着孩子不知所踪了,你也说过是因为你的母亲去世才被送到了孤儿院,我想有没有这种可能。”
“还有,她的家族是法国的一个小贵族,应该和堂哥没有关系。”
“行云回了趟老宅就不知道去哪儿,电话也不接,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贺兮问道。
“堂哥刚才约霍逸他们几个出去了啊,”贺芸妙顿了顿道:“可能是没听见吧……安娜你见不见啊?”
踌躇了一下,贺兮还是道:“约在哪儿的?”
月色咖啡厅。
贺兮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打量对面的女人,保养很好,如果她不说根本猜不出她已经有四十岁了,举止间也很大方得体,看得出来修养很好。她眼中泛着泪光,手也紧紧抓住手提包,似乎在竭力压制着自己的感情。
贺芸妙捅了捅贺兮的手臂,示意她说话。
“您好,”贺兮带着丝丝希望问道:“您说是我母亲的姐姐,有什么信物吗?”
“我们这一族大多都是中法混血,到我和朱蒂这一代,已经十分像中国人了,”安娜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道:“这是朱蒂刚生下孩子的时候拍的。”
贺兮看着照片里面容憔悴却喜悦地抱着孩子的女人,心中莫名一阵激动,这个女人,极有可能就是她的母亲……
“还有这个,”安娜拿出一串紫色风铃手链,道:“这是我们家族的象征,本来在你满月的时候就该给你戴上的,但是还等到你满月朱蒂她就……”说着又是一阵哽咽。
“安娜女士,这些都不能说明兮兮是朱蒂的女儿,”贺芸妙打断她道:“还有其他的证据吗?”
“在你的背脊下方应该有一个红色的铜钱大的胎记。”安娜道:“朱蒂背后也有一个。”
贺芸妙将目光移向贺兮,后者身子颤了颤,不可置信地看着安娜道:“铜钱大的红色胎记?”
安娜肯定地点头,“我是第一个抱你的人,你身上有什么痕迹我记得一清二楚。”
贺芸妙在桌下暗暗捏了一下贺兮的手,又问道:“仅凭一个胎记也说明不了问题,人有相似。”
安娜沉默了片刻,道:“我还有一样东西,一定可以证明贺兮就是朱蒂的女儿。”
“什么东西?”贺兮问道。
“头发。”
“头发?”贺兮和贺芸妙同是不解。
安娜稳定了一下情绪,道:“是朱蒂和你父亲的结发,当年朱蒂和你父亲遭到家里的反对,你父亲意外身亡,朱蒂还是坚持生下来你,她向来把头发保存的很好,带你走的时候却没有带上,我以为她想不开……”她擦了擦眼角道:“却没想你长得这样好……”
“你母亲也在k市吗?”安娜问道。
贺兮神色有一瞬的失落,“我在孤儿院长大,孤儿院妈妈说是有人把我送到门口的……我不知道她是谁。”是“送”,而不是“抛弃”。
“这次机缘巧合来k市玩才在船上遇到了你,我以为朱蒂一定在你身边,没想到……”安娜看着她一阵难过,刚忍住的眼泪再次溢了出来。贺兮眼眶也泛红,贺芸妙拍着她的肩膀轻轻安抚着她。
“那……我父亲是谁?”贺兮略带哽咽问道。
安娜掩了掩嘴唇道:“你的父亲是k市的名门望族,你肯定也知道,他姓贺,叫贺君扬,说起来还和你现在的家人同姓……”
她说什么,她在说什么?贺兮只觉得耳中一片嗡嗡作响,陌生的声音被不断浸泡放大,不断地在回响:他姓贺,叫贺君扬……!
“当年就是他的父亲贺征反对,朱蒂才和他分开,一个人回到法国,贺君扬追去机场的时候出了车祸,还有贺征的大儿子贺君立,两人一块儿……”
“你别说了!”贺芸妙沉声打断她,转而看向有些恍惚的贺兮,摇了摇她的肩膀,道:“兮兮,你没事吧?”
安娜神色有些犹豫,问道:“兮兮,你怎么了?”
贺兮倏地起身,神情冷冽,“你什么时候把头发带过来,我去做dna比对。”说完转身就走。
安娜不明就已,贺芸妙抓起两人的包急急追上去。
坐上车的时候,贺兮已经泪流满面,莫叔转过来想问,贺芸妙只是比了个噤声的动作,莫叔便压住满腹疑问与关心发动车子。
贺兮趴在贺芸妙肩头,死死抓住她,手指几乎都要嵌进她的皮肤里。
贺芸妙拍着她的背,小声道:“这一切都还是空口无凭,不一定是真的。” 贺兮嘴唇发颤,“可是她说的那么像,连我背后的胎记她都知道,万一……万一……”万一她真的是贺君扬的女儿,万一真的是……
“不会的!”贺芸妙打断她,扶起她的肩膀对上她的眼睛道:“那女的说不定就是个骗子,我从来没听爷爷说过二叔还有什么孩子流落在外,要真有,爷爷还不早就接回贺家了,怎么可能不闻不问!”
贺兮急于求得否定,捏着她的衣角道:“不会那么巧的对不对,我怎么可能是行云的……妹妹,我们从长相到性格,没有一个地方想像啊……”
贺芸妙握住她的手,喝道:“贺兮,冷静一点儿!这么一点儿事就让你乱了方寸吗?等到dna报告出来,这一切都会被揭穿!”
“dna……”贺兮怔了一下,道:“爷爷那儿一定有二叔的dna样本,等到安娜把头发拿过来和我的一比对,就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了……”
贺芸妙庆幸地舒了口气,道:“还没完全傻了,部队里二叔的dna样本绝对不可能作假,你先别担心。”
贺兮心有余悸,脸颊也有些发白,她靠着贺芸妙,一手抚摸在腹部上,她祈祷,安娜说的话千万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她和行云怎么自处,她肚里的孩子又该怎么办?
两人回到流云山庄,张妈告知贺行云已经回过电话,还说他今晚不回来了,贺兮是结实地松了口气,今晚她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出了这么大的事堂哥怎么能不回来!”贺芸妙说着就要给贺行云打电话。
贺兮拦住她道:“他这段时间很忙,我不想再给他添烦心事,何况只要dna报告出来,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别再节外生枝了。”
贺芸妙有些心疼地看着她憔悴的脸颊,道:“好了,我听你的就是了,你看看你自己的模样,脸这么白,我扶你上去休息。”
简单的梳洗了一下贺兮就和贺芸妙一起窝在了床上,时间一点点溜走,贺兮却始终睡不着,她看了眼呼吸均匀的贺芸妙,轻手轻脚起了床。
披了件衣服,她拿着手机走到阳台,盯着它直到时间跳到凌晨一点,才终于拨出了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此时贺行云的声音听在贺兮耳里却让她格外动容,努力咽下自己的情绪,贺兮问道:“还没睡吗?”
沉稳的呼吸伴随着海浪的声音传来,贺兮一怔,又问道:“你在海边?”
“嗯,明天在这边有事,所以留在这里了。”贺行云如是说道。
“哦……”贺兮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你早点睡吧,别太累了。”
“兮兮,”贺行云叫住她,“现在已经一点了,晚睡对宝宝不好。”
贺兮微微一笑,道:“我马上就去睡。”
“这么调皮,要是离开我怎么办。”贺行云似叹息,似玩笑。
“那你就看好我啊,”贺兮心中的阴霾被驱散少许,她道:“你天天守着我,我就不调皮了!”
“乖,去睡吧。”
“嗯,”贺兮飞快说道:“我爱你!”
合上电话,贺行云嘴角牵起一抹笑意,与他并肩站立的人在夜色中幽幽问道:“是你的未婚妻?”
ps:撒花,重要人物出场~
214山雨欲来一
贺兮刚走下楼,就看见张妈把什么东西藏到了身后,她不由奇怪地问道:“张妈,你在藏什么?”
张妈笑了笑道:“没什么,是昨天的报纸脏了,我把它收拾了。”
贺兮看了眼空空的桌面,走过去问道:“今天的报纸呢?”
张妈略微犹豫了一下,道:“今天的报纸还没送过来呢!”
“哦。”贺兮不疑有他,打了个哈欠道:“我再上去睡会儿。”
这几天她孕吐得厉害,每天饭也吃不下,也嗜睡,多数的时间都是耗在床上。
“你说报纸上说的是不是真的啊?”微开的书房里,两个打扫的佣人在说话,提到的报纸让贺兮好奇。
“我看是真的。”另一个颇为担忧地说道:“当官的谁没有些这种事,只是咱们先生运气不好,被人捅出来了!”
“报纸上说要调查,也不知道是不是……”
贺兮推开门,冷道:“报纸在哪儿?”
接过两个佣人颤颤巍巍递过来的报纸,贺兮再也坐不住了,拿起衣服就吩咐莫叔驱车去老宅。
帝行的资金被爆出有黑幕,牵涉在内的官员达到上百人,纪检与监察部门已经在开始调查相关人员!
贺行云的手机又接不通,她现在只能先回老宅看看。
“爷爷!”一踏进大门她就喊道,却意外地碰上另外一个人的眼神,她吃惊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安娜起身,看着贺兮,目光有两分欣喜,也有两分忧伤,她看了眼贺老爷子道:“兮兮,这两天我已经知道你和贺家的关系了……”
“你住口!”贺兮冷声斥道:“我现在不想听你说的任何话!”
她急急走向贺老爷子,道:“爷爷,我看报纸说行云的公司出事了,我联系不上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老爷子看她消瘦了一圈的脸颊,不由道:“你先坐下来,慢慢说。”
贺兮吐了一口气依言坐下,尽力缓和自己的语气,“行云的公司究竟出什么事了?”
“公司的事行云会处理,你现在首要的是保证身体。”贺老爷子说着又转向安娜,道:“请坐。”
安娜有些哀伤地看了贺兮一眼,坐在贺老爷子的对面。
“兮兮,那件事我已经知道了。”贺老爷子看着贺兮说道:“我想验一下dna……”
贺兮拧眉打断他道:“这不可能!”
她加重语气,“我和行云绝不可能是兄妹!”
“你先别慌,”贺老爷子安抚道:“做了dna比对后,如果不是的话,不是更好吗?”
可是她害怕……!
安娜从包里拿出一个纸盒放在两人眼前,道:“这就是朱蒂和贺君扬的结发,头发都在这里,只需要做个dna比对就知道兮兮是不是我妹妹的女儿了……能找到妹妹的骨血自然是好,但是……”她微微掩住唇,似不忍再说下去。
贺兮远远看着桌上盒子里两束长短不一的头发,眼睛似乎都要被烫伤,绝不可能!
“不行!”她握紧双拳,目光死死落在头发上,道:“我不同意做dna比对!”
“兮兮!”贺老爷子不由沉声道:“听话,只需要花一会儿的时间做个dna比对就行了!”
“爷爷!”贺兮抬眸看着他,隐有泪意,“难道你也相信我是二叔的孩子吗,你这样让我和行云如何自处?”
贺老爷子也是理不清一个头绪出来,沉默了一会儿,他道:“当年,君扬身边的确有一个叫朱蒂的女孩子,我也反对过他们来往……”说到最后,语气中竟然带着无限的悔恨。
贺兮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发冷,连着呼吸都战栗起来,她一把扫了桌上的纸盒,看着两束结好的头发滚落在地,吼道:“不可能!不可能!”
拼命忍住汹涌而来的眼泪,她目光狠戾地转向安娜,向前迈了一步,高声质问道:“说,是谁派你来的,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你说!”
杨妈连忙过来抱住她,“小姐,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小少爷着想啊,你小心着别动了胎气!”
贺兮抑制不住全身激烈的颤抖,她任由杨妈抱着,眼神却冷冽无比,直刺安娜,“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带上你的东西,走!”
“兮兮!”贺老爷子沉声唤住她,道:“你有没有想过这要是真的,对孩子是多大的伤害!”
贺兮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缓缓摇着头,道:“爷爷,连你也相信这种鬼话……?”
贺老爷子别开头不忍心看她,只吩咐老魏道:“让医生进来。”
贺兮一把推开杨妈,退后两步道:“我不会让你取头发的!”
老魏却是心疼地看了她一眼,道:“老爷,小姐的头发也准备好了。”
“怎么可能……!”贺兮失声叫道,话落音才忆起老宅里也有她的房间,要拿到一两根头发实在太简单了。
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老魏将头发交给医生,匆匆而来的医生又匆匆离开,在贺兮眼里,他们已经成为宣判自己死刑的刽子手……
漫长而又忧心的等待,时间在焦灼中度过,贺老爷子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贺兮看着他接下,看着他脸色变得难看,也看着手机从他手里滑落……
全身涌上一股冷意,贺兮在心底反复地告诫自己,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兮兮,”贺老爷子的声音瞬间变得苍老,他不敢去看贺兮,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后才道:“丫头,离开贺家吧……”
“老爷!”老魏和杨妈齐齐惊呼。
贺老爷子挥了挥手,站起身时身子有些不稳,拒绝了佣人的搀扶,驼着背,一步一步走上了楼。
“爷爷!”贺兮突然直挺挺地跪了下来,望着他的背影泪流满面,“我知道您的用意,但是这件事先不要告诉行云好吗,再过一段时间,再让我陪他一段时间我就离开……”说话间,已经是泣不成声。
贺老爷子又岂能不心疼,dna已经证实了贺君扬与贺兮的父女关系,她却怀了行云的孩子……真是作孽,是他作的孽啊!
可是行云与贺兮之间他却只能选一个,行云是贺家的顶梁柱,既然这样,那就让一直不存在的孩子继续不存在吧……这样对谁,都是好的……
“丫头,去吧……”
看着贺老爷子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贺兮才重重跌坐在自己腿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跌落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那样憔悴的模样,她几乎要认不出是自己!
“兮兮,”安娜走过去拥住她,哭道:“孩子,跟我回法国,回到法国你就可以开始重新的生活……”
贺兮没有说话,径直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看得老魏和杨妈也情不自禁地抹眼泪。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兮才淡淡推开安娜,撑着发麻的腿站起来,走到老魏和杨妈跟前,道:“魏爷爷,杨妈,我希望你们也别把这件事说出去。”
老魏和杨妈点了点头,看着转身欲走的她,杨妈道:“小姐,你这会儿去哪儿啊?”
贺兮顿了顿脚步,声音低靡道:“我要回流云山庄。”
从老宅里出来,贺兮竟然有种从梦中醒来的感觉,再回头看着身后矗立的大宅,眼泪再次泛滥。
安娜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人,道:“兮兮……”
贺兮猛地打开她的手,眼神锋利地几乎能杀人,“我会把头发再拿去做dna比对,你休想骗我!”
安娜看着她排斥的模样,欲言又止,最终是化作了一声叹息,“兮兮,无论你做多少次比对,这个结果都不会改变,虽然这话说的残忍,但是你和贺行云之间,是……是啊!”
“你住口,你住口!”贺兮咆哮道:“我让你住口!”
话落音,眼前一黑,脚下踉跄一步,要不是安娜及时上来扶住,她差点就要摔倒。
打开安娜的手,她稳住身体往外走,手却不自觉地滑到了腹部,这里还怀着她和贺行云的孩子,上天竟然在这个时候告诉她这样残酷的事实,是她疯了还是老天疯了……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莫叔从车上下来扶住她。
贺兮摆摆手,道:“送我去月色咖啡厅。”
ps:过渡会很快滴~
215山雨欲来二
贺芸妙到的时候,贺兮正垂首坐在桌前,放在水杯旁边的手指还看得到微微的颤抖。
“兮兮,”她连忙坐过去,低头想看清楚她的脸色,“你没事吧?”
贺兮不肯抬头看她,只是摇了摇头,问道:“你知道行云的事吗?”
贺芸妙神色不安,安慰道:“你别担心,那些娱乐报就会瞎写,上回还不是写堂哥跟秦希搂搂抱抱吗,其实就是故意拍成那样的,这次堂哥挨都没挨着那个女人……”
贺兮缓缓抬起眼眸,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说的什么?”
贺芸妙有一瞬间的愣神,问道:“你没看到今天的娱乐报?”
“娱乐报。”贺兮拉开凳子就往外走。
贺芸妙肠子都悔青了,事情没问清楚就多嘴了,她连忙追着出去了。
贺兮以最快的速度在街边买了一份娱乐报,上面以最大的篇幅放大着贺行云与另外一个女人的照片,两人相视而笑,走向的正是滨海酒店。她想起了前天晚上电话里的海浪声,他不是要办事所以留在了海边的别墅吗,他不是因为公司的事焦头烂额吗,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候和一个陌生女人出现在酒店前面?
贺芸妙见她脸色煞白,担忧道:“贺兮,你别想太多,堂哥他……贺兮!贺兮!”
眼前一片模糊,贺兮觉得眼前的世界翻转着,耳边回想着贺芸妙焦急的呼喊声……
再次睁眼,眼前的场景已经完全换了,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一边贺芸妙连忙过来替她垫枕头,道:“这么快就醒了,再多睡会吧。”
贺兮却是气都来不及喘地问了句,“你通知行云了吗?”
贺芸妙愣了愣道:“还没来得及……”实际上是她不敢,就连她都看得出贺行云和照片那个女人关系匪浅,贺兮还能看不出吗,贺行云从来也不是个会说谎的人,如果他真的背叛了兮兮,今天这事还没法儿收场!
舒了口气,贺兮道:“妙妙,我有点饿,你能帮我买点儿粥吗?”
“好,”贺芸妙二话不说就站起来,道:“医生让你好好休息,我回来之前别乱跑!”
贺兮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门刚合上,贺兮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许东林、霍逸、郁成舒、甄日月,就连纪淳欢都没有接她的电话,好不容易花草的电话通了,那边却兴奋地嚷着在英国购物。最后,她按下了霍姿的电话。
“喂,兮兮。”霍姿的声音有些低。
“行云在哪儿?”贺兮眼色沉了下去。
“行云哥哥和我哥他们在一起……”霍姿小声道:“兮兮,你是不是看到今天的报纸了,其实上面……”
“啪!”地一声,贺兮挂了电话,靠在枕头上重重喘了一口气,脑子一片混乱,她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解释,她只需要贺行云陪在她身边,她的行云,她爱的人在哪儿?
手机震动起来,她睁开眼一看,屏幕上跳动着“行云”两个字,她连忙按下接听键:
“行云!”
“兮兮,”贺行云无丝毫波动的声音传进她的耳里,“乖乖待在家里不要出去,我明天回去。”
说完也不等她说话,就挂了电话。
“嘟……嘟……嘟……”的声音反复响起,贺兮捂住眼睛垂下了头,她不能乱想,行云的公司碰到了问题,贺家遇到了问题,所以他才会连着几天都不回来……
但是眼前却反复闪过他和那个女人相视而笑的模样,她实在是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思索再三,她选择拨通了叶唯斯的电话。
“我想知道照片中那个女人的身份。”她开门见山地说道。
叶唯斯笑了一声,道:“贺行云对他身边儿的人下了死命令,说不能告诉你。”
“但是我不一样,”他道:“那个女人的资料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她叫慕容昔,昔日的昔,曾经是个军人,和贺行云、贺铭啸有点儿渊源。”
慕容昔,慕容昔……你以为贺行云是真心爱你吗,充其量不过是个替代品罢了……这是顾青溪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当时她以为说的是秦希,可是慕容昔,顾青溪,秦希,贺兮……这几个名字之间又是怎样的排列关系?
“贺兮,”叶唯斯沉下语气,颇为严肃道:“不管当初贺行云收留你是出于什么原因,但这五年的时间里他只有你,他能为了你跟叶家翻脸,就证明你是无可替代的。”
贺兮的心沉静了一分,她道:“谢谢你。”
叶唯斯笑笑,道:“你安心等待吧。”
听了叶唯斯的话,贺兮的心真的安静了下来,她触了触自己的眼睛,想到贺行云曾经反复触摸这里,略带失落地笑了笑,也许他当时的看着另外她想着另外一个人吧……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喜欢和爱上一个人总要有一个理由,也许这双眼睛就是最初的理由,但是她相信,贺行云现在爱的,是她贺兮这个人!
眼眸中升起的光亮却在抚摸到肚子的那一刻黯淡了下去,爱情?她和贺行云之间的爱情……?
下午,贺兮平静地跟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地回了流云山庄,在婴儿房里坐了两个小时,
才回到卧室沉沉睡去,现在,只有在梦中她才能求得一丝的安宁……
四处都是耀眼的灯光,不停有人举着话筒追问她的身份,她不停地跑,跌倒了爬起来再跑,直到身后没有了人……可是贺老爷子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满目哀伤道:‘丫头,离开贺家吧……’
然后是许东林,他寒着一张脸道:‘你们这是乱.伦!’
还有霍逸,他也没了往日的笑容,‘贺兮,你们这是乱.伦!’
乱.伦……乱.伦……乱.伦……!
不停地有人在她耳边重复着这个词,她紧紧捂住耳朵,她不想听,她不想听,她和行云不是乱.伦!不是乱.伦!
‘兮兮!’贺行云温柔的声音传来,她惊喜地抬起头,却看到了另外一个女人,她就依偎在他怀里。
‘兮兮,我们是不应该在一起的,’贺行云微笑着说道:‘我真正爱的是慕容昔……’
不,不……
“我不想听!”贺兮低吼一声从床上坐起,黑暗中,汗水汗湿了额头的碎发,她惊恐地喘息着,这样的梦太恐怖了……
“兮兮。”贺行云的声音不期然地在她耳边响起,紧接着床头的台灯亮起,微弱的灯光下,贺行云略显疲惫的面容出现在贺兮眼中。
她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冲过去抱住他,哽咽道:“行云,不要离开我……”
贺行云稳住她的身子拍拍她的背,轻声询问道:“做恶梦了?”
贺兮点头,抱住他不肯撒手,急急道:“行云,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贺行云抚摸着她的肩膀道:“乖,躺下来睡觉,宝宝也需要休息。”
贺兮好一会儿才躺下来,却不肯闭眼,紧紧地盯着他,生怕他突然在眼前消失。
贺行云跟着她躺下,环住她的身子,道:“别怕,只是个噩梦。”
贺兮捏住他皱巴巴的衬衣,不确定道:“你会和慕容昔一起离开吗?”
听到慕容昔的名字,贺行云微微蹙眉,随后捏了捏她的脸颊道:“成天想的什么,我怎么会离开你?”
贺兮偎进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紧张的心情慢慢平复下去,慕容昔是谁她不在乎,她只在乎她身边的这个男人。
过了好一会儿,她道:“行云,你睡了吗?”
“怎么了?”贺行云道。
犹豫了一下,她才说道:“如果有一天,假如有一天,有人不允许我们在一起了,你会怎么办?”
“有谁能做到?”贺行云反问道。
“如果呢,”贺兮静静问道:“如果在你面前的是你想都没想过的强大的对手,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贺行云捧起她的脸,眯起眼眸,睨着她道:“兮兮,你有心事?”
贺兮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目光,重新将头埋回他怀里,道:“我只是突然想起了。”
贺行云拥紧了她,道:“无论是谁,都不可能!”
贺兮眉宇之间染上一层薄虑,如果这个敌人是世俗道德呢,如果这个敌人是他们的下一代呢?
你会不会拿出那么大的赌注……?
ps:今日完毕,伤心伤肺啊~
216山雨欲来三
“兮兮,医生怎么说?”温苗苗和贺芸妙急急忙忙迎上从会诊室走出来的贺兮。
贺兮勉强一笑,道:“没事,就是让我多注意休息。”
温苗苗扶住她的手臂,道:“怀孕的人心情本来就不好,贺行云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他那么大本事自己处理得了!”
语气中明显带着一点儿鼓气,贺兮知道她是为自己鸣不平,于是笑道:“其实我本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光这个孩子就够我折腾了。”
贺芸妙接过她的包包,道:“包包我帮你拿了,好了,我们回去,先让张妈给你熬一碗补汤再说!”
贺兮无奈道:“我还没孱弱到那个地步吧!”
温苗苗连忙按住她的手臂,急急道:“要的要的,现在你最大。”
两人一左一右地护着她走出医院,路过的人都瞪大眼睛瞧着她们,弄得贺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只是怀孕,前前后后用得着护得这么结实吗?
刚走出门口,两个小女生就举着杂志边走边说:“这个贺行云长的还真帅,要是我男朋友有他一半就好了!”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另一个女孩子翻开杂志道:“你看,又是他的绯闻,那么声势浩大的订婚宴才过了多久啊……”
“说不定是误会呢!”
“杂志上写她未婚妻都怀孕了,现在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贺兮僵在原地,看着身旁两人关切的目光,扯出一丝笑容道:“现在的小孩子真是早熟啊……”
“你别笑了!”温苗苗怒道:“笑得比哭还难看!”
看到周围的异样眼光,贺芸妙将两人拉进了车里,让司机拉了屏才道:“兮兮,那事你问过堂哥没有?”
贺兮愣了一下,然后摇头道:“我相信他。”
看她委曲求全的模样,温苗苗真是一肚子的火气,攥着她的手道:“既然你相信他为什么还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你别弄伤她!”贺芸妙拉开温苗苗的手,也有些怒了,“我堂哥和兮兮感情这么好,怎么会因为随便一个乱七八糟的女人就出轨呢!”
“有什么不可能!”温苗苗提高声音道:“你知道那个女人叫什么吗,叫慕容昔啊!你看不出来她比贺行云大吗,为什么贺行云第一个女朋友叫秦希,为什么他要给兮兮取名字叫贺兮?!这些都是有原因的!”
贺芸妙却看着脸色苍白的贺兮,道:“兮兮,你是不是知道这些……?”
贺兮点点头,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相信他。”盘踞在她心中的,是另外一件事……
温苗苗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道:“你知不知道贺行云带着那女人上酒店上酒吧,上没上.床都不知道,你还护着他……!”
“你别说了!”贺芸妙斥道。
温苗苗意识到自己失言,顿了顿,才道:“兮兮,我是乱说的,你知道我这人说话一向都没遮拦……”
“没事。”贺兮抚了抚耳边的头发,道:“行云的公司有事,慕容昔是旧识,她说不定能帮上忙。”而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除了给他添麻烦,她还干过什么……
神色悲戚的模样让贺芸妙看着心疼,于是忙道:“身体最重要,堂哥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要过去有多难啊!”
“是啊,兮兮,你也别想太多了,就当我嘴欠,最会小事化大了,你别生气好吗?”温苗苗也道。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贺兮笑笑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温苗苗在无罪下了车,车子才又开向流云山庄,贺芸妙踌躇了好一阵儿才下定决心问道:“兮兮,刚才苗苗在我才没问,上次安娜那件事……”
贺兮眸沉如水,犹如一潭见不到底的水,让人看不到一丝丝的情绪波动,她安静地道:“我找爷爷查过dna了,证实不是。”
贺芸妙明显松了口气,笑道:“要真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在不是。”
“是啊……”贺兮口气幽幽。
流云山庄。
贺兮独自坐在窗前,眼神笔直地落在山道上,那是唯一一条上山的路,只要贺行云回来,她一定能看到。
“叮叮叮……”电话铃响起,她垂眸看是熟悉的无注明号码,抬手接起。
“兮兮,”安娜在那头说道:“你想好没有,什么时候跟我一起走?”
贺兮嘴角勾出一个浅浅的弧度,道:“再等等,我决定走之前,不要对别人说我们的关系。”说完毫无留恋地挂了电话。
走?不,她不会走的!
“叮叮叮……!”
“兮兮,你让我做的比对出来了,”原理道:“证实是父女关系。”
贺兮手一颤,手机险些滑落在地: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兮兮,你找到你父亲了?”原理试探着问道。
闭上眼,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下,她竭力压抑着,缓缓道:“算是吧……”
“那……恭喜你。”
恭喜……?又什么喜可言?如果知道是这样的时候,她宁愿永远都不知道这个事
实!
哭过了,泪也流干了,贺兮困在沙发上睡了一夜,醒来时头昏脑胀,但却不敢放松,简单收拾一下就去了帝行。
没想到是秘书小姐竟然将她拦在门外:
“贺小姐,贺总吩咐过不准任何人进去打扰!”
贺兮推开她的手往前走,道:“我一定要见他!”
“贺小姐,您这样会让我很为难的,贺总在开会……”
秘书小姐不敢过多的碰触她,只能认命地让她把门打开,贺boss这几天脾气差的人神共愤,不知道她今天会不会踩到雷。
门几乎是撞开的,巨大的声响让屋子里的人都回过头来,贺兮看了一眼,许东林、霍逸他们都在,而坐在贺行云左手旁的却是一个漂亮而又陌生的女人。
她同样看着自己,然后转头对贺行云微笑道:“行云,你的小未婚妻来了。”
贺兮认得她的侧脸,她就是慕容昔!美丽的容颜让人根本看不出来她已经三十有余,而她身上那股军人的气质衬得她英姿飒爽,倒是女人中少见的类型。
就在片刻间,贺行云已经起身,拧着眉头走到她跟前,道:“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张妈没有照顾好你!”
贺兮牵了牵他的手臂,看了眼慕容昔,语气不由自主低了下去,“我没事,我只是担心公司……”
贺行云摸了摸她的脸颊道:“公司的事我会处理好,不用担心,乖乖回去休息。”
他越是这样说,贺兮就觉得心里越难受,慕容昔同他的伙伴坐在一起商讨问题,而她却只能受他的保护,三句话离不了“乖乖”两字,她就算再无能也至于像个小孩子一样在这种时候撒娇吧……!
揉了揉太阳穴,她定了定神,道:“我先回去了……你注意休息。”
贺行云俯身吻了吻她的脸颊道:“我让高维送你回去。”
“不用了,莫叔送我来的。”贺兮道。
“那好,小心一点儿。”
“好……”
看着又合上的门,贺兮有些失魂落魄,眩晕的感觉加重,她用手撑着墙喘息着,秘书小姐上前关切道:“贺小姐,你没事吧?”
贺兮摇了摇头,拖着无力的身体走进电梯。
走出大门,门口“帝行”两个放大的金属固体让贺兮觉得分外耀眼,她挡了挡眼睛,初春的阳光,竟让她觉得刺眼。
身体晃了晃,却不期然被人扶住,贺兮回头,不由诧异道:“是你!”
艾尔莎休闲会馆。
贺兮喝了一口温水,暖暖的感觉直达心底,停了一会儿她才抬头看着对面的女人,道:“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叶唯琪放下精致的咖啡杯,细细地打量着她,道:“听说你怀孕了。”
贺兮冷笑,“你的听说真是晚。”
“晚没有关系,”叶唯琪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别有深意道:“只要用对方法。”
“你究竟想怎么样?”贺兮沉声问道。
“所以说小女孩就是沉不住气,”叶唯琪睨着她,“别这么急躁,人家慕容昔就绝不会这样。”
贺兮顿时觉得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卡在胸口难受的厉害,她看着对面的女人,也沉默了。
叶唯琪搅拌着咖啡,幽幽道:“慕容昔,秦希,贺兮……你猜,你是谁的替代品?”
“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贺兮笃定反驳。
叶唯琪笑睇着她,道:“贺兮,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底气。”
“替身不替身的,已经不重要了,”她又道:“你知道贺行云的公司出了问题吧?”
贺兮一凛,抬眸看着她道:“是你搞的鬼?!”
叶唯琪闻言笑出了声,“贺兮,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贺兮蹙眉盯着她,直到她笑够了才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就算证实了我是替身,就算弄垮了行云的事业,你以为你就能得到他?”
“我想让贺行云知道,谁才是最后资格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叶唯琪笑道:“连慕容昔我都不看在眼里,你这个替身更不在话下,看着吧,现如今只有我有能力帮贺行云。慕容昔跟你一样,没有背景没有家世,这一点,我远远比过你们,贺家有难,只有我才能施以援手……”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贺兮冷眼看着她道:“既然你觉得我这个‘替身’无足轻重,为什么还要专程来见我,你想炫耀什么还是想说明什么?”
叶唯琪笑容微微敛下,“贺兮,不得不说,你再磨练几年绝对和我不相上下。”
“那我还真是荣幸了。”贺兮讽刺道。
叶唯琪抚了抚自己的卷发道:“可是现在的你能给贺行云带来什么呢?”
“除了拖累还是拖累,在贺家危急存亡的紧要关头,你又能做什么?是不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边埋怨自己没用,一边却因为猜忌给贺行云添麻烦?”
这句话真正戳中了贺兮的要害,她从来不觉得她是这样没用,但是这次的事却让她有种如梦方醒的感觉,她还太脆弱,还没有足够的能力……
“贺家现在如履薄冰,一点小小的失误就能让贺行云万劫不复,”叶唯琪道:“现在正是内部战争的拉锯战,谁获得的人多,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叶家,现在保持中立。”
贺兮一怔,她这是什么意思……?
叶唯琪紧迫地盯着她的眼睛,道:“贺兮,现在只有叶家才能救贺家,同样,如果我们站在了相反的方向……”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贺兮打起精神看着她,道:“你想逼我离开行云,我告诉你,不可能!”
叶唯琪神色镇静自若,淡淡道:“因为你的一己之私断送了贺行云的前程,这也是你爱他的表现?”
贺兮藏在桌下的拳头握紧,她咬牙道:“正是因为我爱他,所以我才知道他绝对不会用这种方式保住贺家,就算是没了贺家,他也照样是贺行云!”
“贺行云没有了光环,还是贺行云吗?”叶唯琪冷笑。
ps:四千字哒~还有一更~
217山雨欲来四
灯光,阳光,手机屏幕上的光芒……一切闪亮的东西都让贺兮睁不开,她摇摇晃晃地走出会馆,脑子不断回响着叶唯琪说的那句话:贺行云没了光环,还是贺行云吗……?
“兮兮……!”
有人在叫自己……
“兮兮!”
她听着愈见清晰的声音,慢慢转过身,却一阵天旋地转……
昏迷之前,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时而像蒸笼,时而像冰窖,贺兮在黑暗中颤抖,纷繁复杂的思绪与人齐齐涌进脑中,她分不清谁是谁,看不清实与非,甚至看不清她自己的想法,前方一片黑暗,她使劲地跑,却摆脱不了身后让人战栗的笑声,和无尽吞噬而来的黑暗……
一个激灵,她从梦中惊喜,睁开眼,晨曦雾蒙蒙的光亮让她一时不知道身在何处,全身湿嗒嗒像在水中浸泡过一样……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商如旎惊喜地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不是在法国吗,怎么回来了?”贺兮吃惊地看着她,
“我看到新闻就回来了,”商如旎将粥放在床边,伸手探探她的额头道:“已经不烧了,你昨天发高烧,差点儿把我吓死!”
她又笑着道:“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捧起粥,她吹凉了一口喂到贺兮嘴边,道:“来,张口。”
贺兮避了一下,伸手去接碗,道:“我自己来吧。”
商如旎也不坚持,只是替她拉了拉被子,然后专心地看着她。
“你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在发高烧还到处乱跑,昨天我去流云山庄找你,张妈说你去帝行了,我过去的时候正看到你从会馆走出来,上去叫你你也没反应,转过来就晕倒了,脸色白的吓人……我真怕你出事!”
“我睡了一天一夜了,”贺兮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苍白的脸颊上浮出一丝笑容,问道:“行云来过电话吗?”
商如旎眸光闪了闪,然后低下头扯了扯被子,道:“你电话没电了,我帮你充着电。”
“哦,”贺兮说着就要起来,“我要打个电话回去,不然……”
“兮兮,”商如旎抬眸看着她,道:“你为什么还要心心念念着他?”
贺兮被她的质问弄得一愣,道:“如旎,你怎么了……?”
商如旎定定看着她,眼瞳着带着浓浓的不满,道:“你还怀着他的孩子,他却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对他念念不忘?”
贺兮皱起眉头,道:“你误会了,我和行云之间没有问题……”
“兮兮!”商如旎按住她的手臂,道:“我不会让那个负心汉伤害你的,你听我的话,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啊!”
贺兮挣开她的手,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商如旎却突然一笑,道:“我当然知道,他根本就不配拥有你,你值得更好的,跟我一起去法国,我会让爹地给你介绍更好的,保证比他好一百倍……!”
贺兮隐隐觉得背脊发凉,看着她,问道:“如旎,别闹了,我和行云根本没问题,我要回去了……”
“你不能走!”商如旎突然退开三步,道:“我不会让你走的,你放心,你在这里贺行云找不到的,等过了这几天我就带你去法国,爹地还在医院里,我可以一起照顾你们!”
“商如旎!”贺兮四肢发软,想起来却只是扑到了床沿上。
商如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步一步往门口退,“兮兮,我不会让贺行云伤害你的,他配不上你的……”
看着她走出去,贺兮有种瞬间的无力,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边,发现门已经被锁死了,翻遍屋子,也找不到一样通讯器,甚至连她的外套都不见了,纽扣里有追踪器,一定是被商如旎拿走了……
“如旎,你别闹了,快放我出去!”
“如旎,你开门,放我出去啊……”
“如旎……!”
贺兮不停地拍打着门,但却怎么也得不到回应。身子沿着门板下滑,她跌坐在地上,涌出一阵阵后悔,商如旎对自己的这种病态的执念她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却觉得只要循序善诱就能将她带出心理疾病的苦海,后来商如旎的表现也的确很正常,但回了一趟法国,再来就变成了这样……
“兮兮,你没事吧?”商如旎在门外问道。
贺兮动也不动,不想应声。
“叩叩叩……”商如旎敲门,“兮兮,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贺兮眼眸一动,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往门角靠了靠。
“兮兮?”商如旎紧张地喊道。
果然不出贺兮所料,又喊了几声没听到动静之后,商如旎就轻轻打开了门。
“兮兮?”商如旎看着空空如也的床铺不由急急向前走了几步。
贺兮趁着这个空隙闪身从门口溜出去,沿着走廊疯狂奔跑。
“兮兮!”商如旎在后面叫她。
贺兮捂着耳朵,只当没有听见,三步并作两步从楼梯上往下跳,仿佛在后面追她的是魔鬼一样。
“兮兮,你慢点
……小心啊!”商如旎在后面看的心惊肉跳。
贺兮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回到贺行云身边,整整一夜没有找到人,她都不敢想象他会急成什么样子!
“嘎吱……!”
“嘎吱……!”
连连的停车声,贺兮望着屋外大批的车辆心下一喜,是贺行云来找她了!
“兮兮!”商如旎突然从身后抱住她,道:“我不准你跟他走!”
贺兮推了推她,道:“如旎,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商如旎红着鼻头看着她,泪眼溢了出来,“兮兮,别跟他走,他会伤害你的……”
贺兮用力落下她的手,蹙眉道:“如旎,他不会伤害我的,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疼我的人!”
商如旎眉拧到了一块儿,哭得伤心,“兮兮,连你也不要我了吗……?爹地已经那样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贺兮不知道说什么好,转眸看了看走进来的人道:“如旎,我说过我们永远都是朋友,这个时候你该留在你爹地身边。”
“我不想!”商如旎紧紧攥住她的手,拉着她迎上走进来的贺行云。
他似乎是一夜未眠,倦容尽显,下巴上还长出了胡茬子,贺兮看得心里一阵难受,她好像,又拖累他了……
“贺行云,兮兮不会跟你回去的!”商如旎将贺兮护在身后,死死瞪着贺行云,道:“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
贺行云看向贺兮,眸色深沉,涌动着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贺兮看了眼他身后的人,除了许东林几人,连警察局和警备军都出动了……
“行云……”她试着说话,却突然看到出现在他身后的慕容昔,不自觉地就顿住。
慕容昔将她的举动看得清清楚楚,淡淡道:“贺兮,我和行云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贺兮一怔,她想的那样,她想的哪样?
目光掠过众人,贺兮只看到了陌生,难道这些人以为她吃醋发脾气才离家出走的?
“行云……”
话没说出口又被商如旎打断,“你带着那个女人走,我带兮兮去法国,她看不到你们,就不会伤心!”
越说越黑,面对周遭不理解的目光,贺兮顿时觉得心生疲惫,她只看向贺行云,问道:“行云,你也觉得我耍小脾气离家出走?”
贺行云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道:“兮兮,我们回去再说。”
贺兮觉得有点冷,站在商如旎身后,手也不自觉收紧,她出声,竟然有些颤抖,“行云……”
“跟我回去。”贺行云拧着眉向她伸出手。
“我不准!”商如旎惶恐地大叫。
贺兮看着她,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要说是商如旎强留她,说给谁都不会信吧,要怪就只能怪她昨天昏倒,怪她昏昏沉沉睡到今天!
“如旎……”贺兮叫住她,然后凑到她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
“你真的会答应我?”商如旎抿唇看着她,像个小孩子急于得到大人的保证。
贺兮笑笑,捏了捏她的鼻尖,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好吧。”商如旎恋恋不舍地让开位置。
贺兮抬眸对上贺行云的视线,苍白无力的笑着,笑容中满是苦涩,她叹:行云,这是你常常对我说的话,可是我又什么时候骗过你呢……不过这一次,我可能真的要骗你了……
ps:表拍,苦难很快度过~
218离开K市一
流云山庄,贺行云屏退佣人,和贺兮面对面坐在客厅。
沉默了很久,贺行云似乎叹了口气道:“兮兮,我送你去法国吧。”
贺兮震颤,脱口而出,“为什么?”
贺行云扔开皱了的领带,散开衬衣的两颗纽扣,道:“去法国住一段时间,等公司的事忙完了我去接你。”
贺兮奔到他身边,拽住他的手臂,急道:“公司的事有那么严重吗,为什么要送我走,我不想走,我要留下来!”
贺行云摸摸她的脸颊道:“你怀着孩子,k市的情况不适合养胎,我会把张妈和莫叔都送过去陪你,如果你不习惯,我让妙妙也跟着你过去……”
“我不去!”贺兮握住他的手,红了眼眶,“没有你,我到哪儿都不习惯!”
“乖,都是要当母亲的人了,别闹小孩脾气。”贺行云是真有些疲倦,凝视着她的眼睛道:“相信我,不用多久,我就会去接你。”
贺兮肩背耸动,眼泪滴滴落在他手背上,她垂着头,长长的头发落到颊边,她低声道:“我为什么不能陪在你身边?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能陪在你身边……?你为什么选择慕容昔也不选择我……?”
那眼泪砸的贺行云心疼,可也不能心软,送贺兮离开,是迟早要做的事。
“慕容昔只是一个老朋友,她来帮忙当然很好,”贺行云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道:“你想多了,为了我们的宝宝,暂时忍耐一下。”
贺兮没有抬头,顺势趴在他的肩头,大睁着双眼,泪流无声,“行云,假如有一天……我们不能在一起了怎么办?”
贺行云揽住她,低声道:“不会的。”
“如果呢?”贺兮低低追问。
贺行云眸色一沉,神色冷冽了一分,定声道:“除非我死了!”
贺兮直起腰,怒道:“你怎么能乱说话!”
贺行云摸干净她脸上的泪水,亲吻了一下她红肿的眼睛道:“别哭了,眼睛都毁了。”
贺兮微微一顿,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道:“我的眼睛……”
贺行云搂住她道:“像天使的眼睛……”
贺兮望着他的瞳孔,里面有深深的执念,还有潜藏的光芒,就像一点星星的光辉,看似遥远却别样璀璨。
“今天的事……”贺兮还是忍不住问了,也许她不在意慕容昔的出现,但是她介意因为她而引起的任何一丝隔阂。
“下次别让我担心了,”贺行云拍拍她的脸颊道:“不要和商如旎接触,她不正常。”
“嗯……我知道了。”贺兮低声应道,顿了一会儿又道:“我一定要走吗?”
贺行云颔首,“对。”
他有他的理由,贺兮不能坚持,但这样离开,不是她想要的……谁叫老天爷跟她开了个大玩笑,堂兄妹,她和行云竟然是堂兄妹,虽然老爷子没说,但他又怎么会承认这么一个乱.伦产下的孩子……
宝宝啊宝宝,妈咪该怎么保护你……?
一通电话,贺行云又要去公司,贺兮送他到大门口,想提醒他好好休息都做不到,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卡的死死的,连呼吸都觉得吃力……
贺行云回头看了她一眼,转身坐进车子里。
阴沉沉的天空不一会儿就飘起了雨,薄薄的细细的落到她的脸颊上,带着一点儿春天的潮湿。
“小姐,我们进去吧。”张妈撑着伞道。
贺兮应了声,却没动,直到贺行云的车子边城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山的转角处,她才吐出一口气,转身回流云山庄。
“莫叔,去开车子,我要去老宅。”
老莫点了点头走了,张妈紧张地跟在她身后道:“小姐,你身子那么虚,别东奔西跑了,在家里养着吧!”
贺兮摇头,这个时候她无论如何都要撑住,她不能再让贺行云分心!
刚回到房间换了件衣服,张妈又来敲门,“小姐,有位安娜女士来访!”
贺兮眉头一拧,转身大步往外走,猛地拉开.房门,连张妈都给吓了一跳。
“小姐……”
贺兮冷着脸走下楼,扫了一眼伺候在一旁的佣人,道:“把茶端下去倒了!”
安娜起身,面上有一丝尴尬,张妈连忙走过来,却不明所以。
“张妈!”贺兮加重了声音。
张妈为难地看了安娜一眼,却也只好将她面前的茶杯端开,带着佣人退出客厅。
“你竟然还找到了山庄里来?”贺兮眼神如冰。
安娜略显难过滴地垂了垂头,道:“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是我始终是你大姨……”
话到此,她明显感觉到贺兮眼神变得更加锋利,微微叹息一下,她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下,道:“这是我儿子埃罗……”
贺兮垂眸看了一眼,是个黑发绿眸的混血儿,照片是在埃菲尔铁塔下拍的,穿着衬衣牛仔裤的男孩子笑得很阳光。
“他今年二十岁,”安娜看着凝视着照片,道:“但是却只有八岁儿童的智力……”
贺兮微微一顿,照片上的男
孩子完全看不出来……
“我和他的父亲是三代表亲,刚结婚的时候就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要了孩子,”安娜道:“后来孩子遗传了他父亲的先天心脏病,智力方面也出了问题,从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次在生死边缘徘徊……”
贺兮拿起桌上的照片,手不自觉地颤抖,近亲结婚的后代……
“兮兮,大姨不想你也走大姨的老路,一辈子担惊受怕,孩子也得不到应有的正视,所以……所以你的孩子,要考虑清楚……”安娜哭道。
贺兮脸色煞白,孩子,孩子……她还没想到会给孩子带来这样的灭顶之灾,先天不足的孩子,她又怎么去面对……
放下照片,她微微合起眼眸,道:“你走吧,我……会好好想想的。”
安娜走后,贺兮才是真正的虚脱了,虚晃着步子回到房间,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床被子,她望了望暗下来的天,看着在一旁打瞌睡的张妈,起身取了床毛毯给她盖上。
张妈被一碰就醒过来,连忙又用毛毯裹住贺兮,责备道:“小姐,你怎么就不知道照顾自己的身体!”
贺兮笑了笑,道:“没事,房间里很暖和。”
张妈固执不肯松手,贺兮也只能接了过来。
“小姐饿了吧,我让人送饭来。”张妈道。
“我想吃白粥。”贺兮突然有了些胃口,“还要醋溜白菜。”
“好好!”张妈乐呵应道,不管是什么,只要想吃都好办!
缓缓地环视了房间一圈,贺兮的目光落在床头的抽屉上,她走过去,打开她的藏宝地点。
一张照片,是她跟贺行云一次参加宴会时试衣服时拍的;一只玉佩,是她将原有的玉佩送给了江菲乐之后,贺行云重新去求的;一把金锁,是空池大师给的,上面还有子弹打凹下的痕迹,也是它在海崖山救了贺行云一命;最后一个,那只镶满红钻的戒指,因为太美太珍贵,她舍不得戴。
就是这四样东西,记录下了他们很多的回忆,想不到空池大师说的柳暗花明之后竟然是这样的灭顶之灾,这个孩子,来到之后也不知道是祸是福。
“小姐,”张妈端着粥进来,看到她正在床头摆弄戒指,神情平淡,脸色也好了许多,怕惊了她,于是放轻了声音道:“粥好了。”
将戒指套进手指,到一半,却摘了下来,郑重地放回原处,才起身走过去。
热气腾腾的粥熬得很香,含一口在嘴里,浓稠暖心。烟雾弥漫上她的眼睛,她记起五年前,初来流云山庄的时候,贺行云也给她熬过一碗白粥,当时觉得真是说不出的美味……
“小姐,你怎么哭了!”张妈突然叫了起来,连忙抽纸巾替她擦眼睛,然后拿走粥碗道:“自己的眼泪可不能吃!”
贺兮摸了摸脸,不住地摇头,道:“没事……”
张妈看着她叹了口气,道:“我在这里做了七八年了,先生是个能干的人,大事小事从来没含糊过,这次的事情闹得大,但如果是先生的话,一定能撑过去的。”
贺兮默默点头,贺行云从来没输过,这次也不例外。
“小姐来了五年,先生对小姐的疼爱我也是看在眼里的,外人怎么说小姐不要介意,先生的心在你这里就是了,那些个吃不到葡萄的人是要泛泛酸味儿的。”张妈劝道。
贺兮抚了抚肚子,她相信贺行云的心,但是她现在能不能相信自己,堂兄妹……他们又该不该在一起?
ps:兮兮只是暂时去法国,绝不会有分开几年的桥段的~大家放心~
219离开K市二
“我就知道你会找我。”顾青溪搅拌着杯里的咖啡,听着悠扬的小提琴缓慢说道。
贺兮看着她短俏的头发,笑了笑,道:“你看上去比以前的气色好多了。”
顾青溪摸了摸发梢,道:“出去散散心,人也轻松多了。”
两人的话题出现空白,顾青溪顿了顿又到:“你找我,是为了慕容昔吧。”
贺兮毫不迟疑地点头,对慕容昔,她算不上抱有敌意,只是好奇,很好奇这个谜一样的女人。
“她在十八年前就应该死了的。”顾青溪神色淡淡,道:“和铭啸一起。”
贺兮微愕,不禁道:“慕容昔是和铭啸大哥一起参加特种部队的?”
顾青溪点点头,道:“慕容昔比铭啸大,她是当时的飞翼小组的组长,对铭啸和行云来说,既是上级,又是朋友。”
“你知道铭啸和行云的母亲去的早,慕容昔十分早熟,在部队里很受爱戴,对他们俩来说,慕容昔是不一样的存在。”
顾青溪抬眸看贺兮复杂的表情,随即一笑道:“很难理解对不对,贺行云这样的人也会有恋母情结。”
贺兮喝了一口水,掩饰过眸中的情绪,又道:“慕容昔为什么会突然回来呢?”
顾青溪摇头,“我不知道……”
“这个女人,本来该随着铭啸一起去的。”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顾青溪这个名字吗?”
贺兮不语,却隐隐猜到恐怕跟慕容昔有关。
“没错,”顾青溪道:“是因为慕容昔,铭啸喜欢慕容昔,非常喜欢,他说话总是离不了这个名字,他说不喜欢我原来的名字,才取了‘青溪’,‘溪’同‘昔’。”
“所以我讨厌这个名字,甚至讨厌慕容昔,我喜欢铭啸,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替代品。”
贺兮攥紧了手,贺铭啸会这样做,贺行云也会这样做,因为秦希的眼睛和她的名字,所以贺行云默认她为自己的女朋友,同样的,自己也是这样,因为一双眼睛被贺行云带回流云山庄,取名“兮”。
“我曾想,铭啸既然喜欢慕容昔,那她陪着他去死也是应该的,但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却在某个地方苟延残喘了十八年。”顾青溪眼神变得锋利,“现在却在贺家危难的时候出现……”
“你觉得她动机不纯?”贺兮问道。
顾青溪看了她一眼,道:“我确定。”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贺兮诧异道。
顾青溪笑了笑,道:“慕容昔回来,我也很高兴,因为这意味着,铭啸可能也没死。”
“一个死去十八年的女人都活着回来了,还有什么奇迹不会发生呢?”贺兮幽幽道。
“有些事需要用心看。”顾青溪微微皱眉看着她,道:“还记得当初你跟我和叶唯琪对决的时候,是多勇敢和自信,难道因为一个慕容昔,你的信念就完全消失了?”
贺兮感激地笑了笑,道:“没想到到最后还是你来安慰我……”
“你放心吧,我的自信从来没有消失过,也不会以为慕容昔的出现改变什么,我还是我。”
顾青溪微笑道:“你怀孕了。”
贺兮一愣,随即点头,“快两个月了。”
“你该好好照顾自己,”顾青溪顿了顿道:“要是觉得在流云山庄太孤单,就回老宅和老爷子一起住,总比你一个人好。”
贺兮笑,带着不易察觉的苦涩,岔开话题道:“你还打算继续走吗?”
顾青溪略微思考,道:“不了,贺家有事,虽然我帮不上忙,但是回去照顾一下老爷子也行。”
说着看了贺兮一眼,道:“连着你一块儿也行。”
微微的暖意从心中流淌,贺兮扬唇道:“谢谢,但是我已经决定要去法国了。”
“法国?”顾青溪一愣,道:“为什么要去法国?”
“这也是行云的决定,”贺兮道:“虽然我很想和他一起度过这个难关,但是为了宝宝,他坚持送我离开。”
顾青溪蹙眉,贺行云会送她走?恨不得每天把贺兮捧在手心里的人会主动送她离开?贺家难道要发生什么大事?
张口欲问,却见贺兮也是心不在焉地垂着头摆弄银勺子,顾青溪看得出来她很幸苦,怀孕的人心情本就不好,贺家又出了这样的事,还有个慕容昔突然冒出来,贺行云分身乏术,照顾不上,贺兮也是活活瘦了一圈儿,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走了好一阵的神,贺兮才清醒过来,她伸了伸僵硬的脊背道:“你要走了吗?”
“嗯,”顾青溪点头道:“今晚在飞云有个新闻发布会,想过去看看。”
“哦。”贺兮也有几分的心不在焉,迟疑了一会儿又道:“爷爷他,很喜欢你,好好照顾他好吗?”
顾青溪笑道:“这是自然的。”
贺兮听着放了心,又有些惆怅,爷爷恐怕不想再见她了吧……
尽管这样想,下午的时候,她还是去了老宅。
杨妈告诉她老爷子好几天都闷在书房里不肯出来,饭也吃得少,成天唉声叹气,
精神也不大好。
贺兮听着鼻头就泛酸,端了燕窝粥敲开书房的门。
贺老爷子就坐在窗前,望着外面初露的阳光,怔怔出神。
“爷爷。”她走过去,轻轻将东西放下,“您饿不饿,吃点儿粥吧!”
贺老爷子身体颤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贺兮忍住泪意走过去扶着他放在一边的手臂蹲下,望着他的脸庞道:“爷爷,这都是我的错,您别自责了……”
贺老爷子缓慢沉重地摇头,但就连这,似乎都费了很大的劲,皱纹爬满了脸颊,短短的时间,他看起来苍老了一倍不止,就连这老宅都有些愁云惨淡。
“爷爷,我知道您伤心,我也知道您心疼我,心疼行云,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这是上天跟我们开的一个玩笑,它老人家的决定,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够左右的,”贺兮哽咽道:“所以爷爷,别这样了,好好吃饭,您一向身体都很好,把身体拖垮了怎么办……?”
贺老爷子痛苦地闭上眼睛,不忍心去看泣不成声的贺兮。
“爷爷,我已经决定了,后天的飞机,我会离开k市,去法国……跟我的家人团聚……”
“家人”两个字让贺老爷子身子重重颤抖,贺兮,丫头,也是他的孙女儿啊……
贺兮将脸颊贴在他的手背上,静静地说道:“爷爷,我走了之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没人陪你下棋的话就去找外公,虽然你的棋不好,但是有了血玉象棋,他还是会陪你玩的……”
温热的眼泪滴在贺老爷子粗糙的皮肤上,却让他觉得自己格外冰冷……
“我走了以后,也没人跟您撒娇了……别让妙妙老吊您一只胳膊,手臂会疼的……”
“虽然您竭力不让人看出来,但是我却知道您不喜欢吃青椒……因为每次你都是留在最后吃的……其实您不吃也没关系,没人会笑您的……”
“这样一走,也看不到四婶的宝宝出世了……好可惜,贺家这么多年,就这么一个新生儿……”
贺老爷子双目却一颤,紧接着就听她说道:“爷爷,我的宝宝,我会好好送他走的,我知道……他根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
……
一个下午,两人就保持着这种姿势度过,贺兮的眼泪流了干,干了流,贺老爷子的手也冷了热,热了冷,到最后,贺兮哑着嗓子望了眼外面的天色,才缓缓起身,道:“爷爷,我的事,等到贺家的事处理完了再告诉行云。”
吸了吸鼻子,她忍住欲要再次决堤的眼泪,道:“爷爷……我走了……”
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贺兮转身离开。
贺老爷子听着她的脚步声消失,浑浊的眼睛终于流下眼泪,用干涸地嗓子唤道:“孩子……”
迎面吹来的风让贺兮被泪洗过的脸有些紧绷,她隔着古唐雕花的铁门回头望着二楼书房的窗口,虽然看不到里面的人,但她能感觉到老爷子的目光是看着她的。
对不起了,爷爷,这一次,我对您说谎了……
摸干眼角的最后一滴眼泪,贺兮旋即转身大步离开。
ps:好吧,兮兮是不会这轻易说离开的~
220离开K市三
“莱丽?”贺兮看到眼前的人明显愣了一下。
贺行云摸摸她的头发道:“她会陪你去法国。”
“有她陪着你,我放心些。”
贺兮默默点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莱丽,伸手拥住贺行云的腰,闷在他怀里道:“行云,好好照顾自己。”
贺行云低头亲吻她的发顶,低声道:“等我去接你。”
紧闭的双眸泛出微微湿意,但又迅速隐去,贺兮深深嗅了贺行云身上的味道:也许,这就是最后的诀别……
“行了吧,”贺芸妙在一边打趣道:“过个十天半个月就能见上面了,依依不舍也没到这程度吧!”
贺行云扶住贺兮的肩膀,墨眸如水,承诺道:“我一定会去接你的。”
贺兮点点头,努力扬起笑容道:“不用担心我。”
候机厅的广播响起,贺兮松开贺行云的手,道:“行云……好好照顾爷爷……”
环视一周,贺兮笑道:“大家,再见了。”
看见贺行云点头,她微笑着转过身,一步一步踩上离别的路。没有人知道这次的分离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离开k市,离开贺行云,这些她以前做梦都没有想过的事,现在已经变成了现实。
飞机升入空中,贺兮靠着窗户向下看,似乎还想看到一丁点儿贺行云的身影,直到飞机场都消失不见,她才回过头来,愣愣地坐了一会儿,仿佛感觉到心脏正在逐渐变冷。
“贺铭啸也不在了,年国章也倒了,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突然,她幽幽问道。
莱丽从杂志上抬起头,转而看向她,“我有我的坚持。”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贺兮勾了勾唇,但眨眼间就消散了。
不过一觉的时间,已经到了法国。
三月初的巴黎气温已经在渐渐回升,但也不能脱下厚装,尤其是刚从飞机上下来。
贺兮裹了裹衣服,站在候机厅的门口,望着远处华灯初上的城市,狠狠吸了一口陌生的冷空气,心道:巴黎,你好。
“从这里到可米莎葡萄园不远,司机很快就到了。”莱丽提着贺兮的行李说道。
正在研究地图的莫叔抬起头来,道:“小姐的司机不是我吗?”
张妈在一边斜他,“你会法语吗?”
莫叔不好意思地挠头,对贺兮说道:“小姐,你放心,不到半个月时间我保证把这周边的地方都熟悉了,到时候你想去哪儿兜风,莫叔都带你去!”
异国他乡,莫叔和张妈语言不通也跟着来了,贺兮多少有些感动。
抵达可米莎葡萄园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零五分的时候古堡里的电话响起,张妈急匆匆去接了,然后奔到贺兮房间道:“小姐,是先生的电话。”
贺兮一顿,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不接了,你告诉他我在休息。”
张妈愣了一下,看着她的背影不知作何反应。
贺兮淡淡道:“去吧。”
“是,小姐。”张妈依言退了出去。
一天又一天,贺行云每隔两天打来的电话,贺兮都没有接,手机也关了,把眼睛闭上,耳朵堵上,将贺行云的一切都隔得远远的,人也逐渐消瘦下去。
“莱丽小姐,您劝劝小姐吧。”张妈端着七分满的早餐走下楼,难过地说道:“这么下去,怎么熬得住。”
莱丽知道这是贺兮的早餐,只微微动了一下,几乎等于没吃。思及贺兮的态度,她也想不明白,明明想念贺行云的要死,却从来不肯接他的电话,每回都由张妈转述这边的点点滴滴,也不曾转达只言片语,就像……就像在等什么一样!
“张妈,”贺兮从楼上走下来,扫了一眼莱丽道:“帮我收拾一下东西,我想出去走走。”
张妈连忙问道:“小姐想去哪儿,我让老莫过来!”
“不用了,”贺兮摆摆手道:“我想到法国四处散散心,我和莱丽一块儿去。”
贺兮能提出出去散心,张妈自然是高兴的,但是不让跟在身边,她却有些为难。
“先生交代我和老莫一定要好好照顾你,这……”
贺兮笑道:“不用担心,有莱丽跟着我,我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给你电话的。”
顿了顿,她又道:“如果行云来电话,你就说我还在葡萄园里,就像前些日子那样。”
张妈一听连连摇头道:“小姐,你还怀着孩子,这么出去奔波要不得!”
贺兮按住她的手臂,道:“我什么时候让你们操过心,只是现在行云公司的问题没有解决,我不想让他担心,你放心,我不会去很久的。”
见她神色松动,贺兮又道:“张妈,你也不忍心看我憋在城堡里透不过气吧,你就答应我吧!”
自从贺行云的公司出事,张妈就没见过她笑得这般灿烂,心里多少松了口气,点头道:“好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两天要来一次电话。”
贺兮连忙点了点头,道:“张妈,我突然有点儿饿了,想吃玉米粥,你给我做吧!”
张妈喜上眉梢,连连称好,端着凉掉的早晨就匆匆往厨房去了。
莱丽看着笑容逐渐退却的贺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贺兮抚了抚头发,淡淡道:“我自有我的打算。”说罢就转身上楼了,也不理莱丽的万分不解。
第二天,候机厅。
贺兮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字幕,静静地坐着,莱丽从洗手间出来看她举棋不定的模样,就问道:“想好目的地了吗?”
贺兮转眸看向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到她手里,道:“拿上这个,你走吧。”
看到玉佩的那一刹那,莱丽的开下面折叠起来的纸,诧异道:“支票?”
“你没有离开,无非就是为了这块玉佩。”“和”字玉佩,贺铭啸的遗物,“那次你奋不顾身跳下去去捡玉佩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贺铭啸的墓地在海崖山,佛珠上面的数字就是编号。”
说到这,莱丽的情绪终于起了变化,她道:“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些?”
贺兮一笑,道:“这样你才会走不是吗?”
“你想离开贺行云。”莱丽一针见血地指出。
尽管贺兮已经尽力做好心理建设,但乍然听到这句话,依旧忍不住眸光涌动。
“你为什么要离开贺行云?”莱丽追问道:“因为慕容昔?”
贺兮抿唇摇头,却也不曾言语。
“我真是看不透你。”莱丽突然笑道:“永远出乎人的意料。”
贺兮目光悠远,无焦距地注视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想到与贺行云的点点滴滴,嘴角浮上浅淡的笑意,手习惯性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她不能永远都把贺行云当成依靠,她也要学会离开他生活,她不会伤害宝宝,却要重新思考一下两人的未来。她也不去想贺行云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只想一个人,独自的静一静。
莱丽就这样陪着她坐了半个小时,期间也没有人说过话,十二点悠扬的铃声响过,她起身微笑伸出手道:“贺兮,再见。”
贺兮握住她的手,道:“再见。”
两人各自转身,面上却都带着笑容。
一转眼,又是十多天的辗转,时间已经走向四月,这段时间,贺兮心情放松不少,没有刻意去关注贺行云的消息,只是睡前总有那么一个小时要忍耐住拨打电话的欲.望,不过从张妈口里得知公司的事逐渐有了转机。
宝宝已经三个多月了,用手轻轻抚摸腹部就能感觉到那个小生命的茁壮成长。
“妹妹,妹妹,快看!”埃罗从台阶跳到她身边,碧绿的眼瞳里闪耀着兴奋,他指着天空道:“有烟火!”
贺兮回头,一朵紫色的烟花正在埃菲尔铁塔后面绚烂绽开,瞬间将夜空点燃。
紧接着又是一声声炮响,烟花一朵一朵在天空交叠开放,引得不少人啧啧称好。贺兮看着埃罗蹦蹦跳跳地指着烟火欢快地大叫,十分宁静。
“妹妹,烟火为什么能比铁塔还高?”埃罗转头用清澈的眼眸看着她问道。
贺兮笑了笑,道:“因为烟火能飞啊。”
埃罗兴趣盎然地问道:“那我能飞吗,我也想飞的比铁塔还高!”
贺兮忍不住摸摸他的头顶,道:“不能哦,埃罗没有翅膀,所以不能飞。”
埃罗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蹲下身来,凑着耳朵贴着她的小腹道:“那妹妹肚子里的宝宝能飞吗,他有没有翅膀?”
贺兮温柔地看着他,道:“要等宝宝生出来才知道哦!”不管宝宝是什么样子,都是她的天使,就像她曾经是贺行云的天使一样。
安娜从人群中挤出来,将冰淇淋放到埃罗手中,对贺兮歉意地笑笑,道:“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
ps:这下米有眼泪了~
221意想不到的真相一
连贺兮自己都想不到,她会和安娜母子相处的这么融洽,在外面走了一圈之后,她回到了巴黎,但又不想回葡萄园,于是就按照安娜给的住址找了过去。
费拿是法国贵族里面小小的一支,家族并不兴旺,不少人都是依靠倒卖古董颓废度日,埃罗的父亲已经去世,但安娜却有一笔可观的钱财,两母子住在小别墅里也十分合适。
回到巴黎第五天的时候,她带埃罗去铁塔的时候偶遇了商如旎,有的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在k市的时候她曾告诉商如旎她会去法国找她,这个诺言她已经忘记了,但是上天却记得很好。
“陪我去吧,兮兮,”商如旎趴在她床上撒娇道:“我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你不陪我去谁陪我去啊!”
贺兮安静地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地说道:“你相亲,我一个孕妇去干嘛。”
“去吧去吧,给我把把关也好啊!”商如旎如是说道。
贺兮抬起眼帘看了她一眼,道:“我陪你去过三次了,哪次的男人靠谱了?”
“我本来也不想结婚。”商如旎嘟着嘴说道。
贺兮有种想抽她的冲动,“可是我发觉你挺乐在其中的啊!”
商如旎从床上爬下来,苦着脸道:“我姑姑他们怕我结婚,我就不停的相亲,吓吓他们也好。”
笑了笑,贺兮道:“他们现在正忙着找你那个双胞胎姐姐,有空管你吗?”
商如旎得意地笑了笑,道:“看到唐文和唐雪急得跳脚的模样我就觉得解气!”
“虽然是这样,但是你父亲始终没有醒过来,应付你大权在握的姑姑,恐怕有点儿困难。”贺兮客观地说道。
商如旎眸色微微一沉,道:“我有办法收拾她!”
“妹妹,”埃罗揉着眼睛从沙发上爬起来,道:“我睡醒了。”
“乖,先去洗脸。”贺兮温柔道。
埃罗乖乖地穿好拖鞋往浴室走,商如旎却突然眼珠一转,几步追上他,然后拉着他问道:“埃罗想不想出去玩儿?”
埃罗重重点头,高兴道:“是去铁塔吗?”
“不是,今天我们去另外一个地方。”商如旎眨眨眼,引.诱他。
埃罗却眉头一皱,犹豫道:“可是我只认识去铁塔的路怎么办?”
“没关系呀,我和妹妹会带你去的!”商如旎踮起脚拍拍他的肩膀道:“快去,只要你妹妹同意,我们就去!”
然后埃罗果然听话地朝贺兮跑过去,乖巧又渴望地蹲在她面前,道:“妹妹,埃罗想去玩儿!”
一米八七的个子蹲在贺兮面前也不见得矮了多少,贺兮看着像一只大型牧羊犬的埃罗,无奈地放下书,笑道:“好吧。”
“哦哦!”埃罗高兴地跳起来。
贺兮故意板起脸道:“埃罗要是没有自己洗脸换好衣服的话,就不能去了哦!”
埃罗一听,连忙往浴室跑去。
商如旎回头扬起一抹胜利的笑容,贺兮斜睨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觉地牵起笑弧。
相亲的地方是一家高级的酒店,那里正好有埃罗最爱吃的甜点,所以商如旎选地方的时候特别留意了一下。
“妹妹,可以吃甜点了吗?”埃罗早就开始流口水了,被商如旎威胁了一通只得正襟危坐。
贺兮抿唇一笑,整了整他的领带道:“还不行哦,小孩子要懂礼貌,等客人来了之后才行。”
“哦……”埃罗拖长了声音,绿色的眼瞳像洋娃娃一样清澈无辜,看得贺兮都有些不忍了。
“怎么还没到。”商如旎看眼手表,已经超过约定的时间十分钟了。
“可能是路上堵车了吧。”贺兮道。
商如旎提起包包道:“不等了,让服务生先上菜,我去下洗手间。”
贺兮看下旁边饿得难受的埃罗,叫来服务生说了上菜,正在提醒埃罗用餐礼仪的时候,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走了过来,看到桌上放着的玫瑰,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问也不问一声就径直坐到了他们对面,口气不善道:“这就是你们中国人的教养?!”
因为商如旎也是中国人,所以男人用得是英语,贺兮自然也能听得懂,瞬间心情就沉了下来,迟到了也不解释一下,张口就伤人!
“迟到二十二分钟,见面没有问候,张口就侮辱别人的祖国,这就是你们法国人的教养?”她反唇相讥。
男人叫嚣道:“不管怎么样,没有等到我就开始用餐,这是对我的不尊重!”
你这样的人有尊重的必要吗?
“我看这餐饭你也吃不下了,请离开,不要打扰我们用餐。”贺兮冷冷道。
“妹妹,宝宝饿了吗,他要吃蛋糕吗?”埃罗用叉起一块蛋糕放到贺兮唇边问道。
贺兮推开他的手,道:“乖,你吃,宝宝还不饿!”
“哈哈!”男人突然笑了起来,指着贺兮道:“居然怀着孩子来相亲,不要脸的女人!”
贺兮一怒,拍案而起,大声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要脸!”男人嘲讽道:“怀着孩子还来相亲,谁会要你这种
二手货!”
贺兮气的浑身发抖,转身就要叫保安,埃罗这时却突然从位置上冲了出去,抱住男人的腰嚷道:“不准你欺负妹妹!”
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男人也觉得面上无光,猛地推了埃罗一把。埃罗没站稳倒在贺兮身上,贺兮被他大力撞的搬到了椅子,身体失衡朝后倒去:
“啊……!”
惊呼声还未落,腰上就多了一双结实的手臂,贺兮惊魂未定转过头去,诧异道:“殷翡!”
接住她的人就是殷翡,他扶起她,问道:“没事吧?”
贺兮摇摇头,又紧张地去看埃罗,才发现他瘪着嘴,双眼含着泪,万分委屈的模样。
“掉眼泪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贺兮牵住他的手道。
埃罗努力吸了吸鼻子,揉了揉眼睛道:“埃罗是好孩子,不哭!”
看到殷翡出现,男人气焰明显矮了一截,却还虚张声势道:“别以为找个人来我就会害怕,得罪了我,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是吗?”殷翡冷冷一笑,“天际娱乐的公子是吧!”
男人一愣,看着他道:“你是谁……”话未落音却突然恍然大悟,瞪着殷翡道:“你是殷翡!”
殷翡冰蓝的眼瞳泛出冷光,“天际娱乐与l・y的合约我想没用谈下去的必要了。”
男人脸色大变,万万没料到殷翡会突然出现,三言两语就把大单子泡了汤,这个责任他可担不起!
“殷先生,你听我说,”他连忙道:“是他们先欺骗我在先,这个女人明明怀着孩子还出来相亲……”
“堂堂天际娱乐的少公子竟然连相亲的对象都不知道吗?”商如旎突然从后面走出来,“相亲的人是我,米薇地产商如晦的女儿商如旎。”
男人张大嘴巴,几乎能塞下一只鹅蛋,这怎么一眨眼又开罪了一个不能开罪的人!
看他一脸茫然,也能猜到商如月在中间费的功夫可不少。
“你滚吧!”商如旎查看了贺兮一下,厌恶地看了男人一眼,道:“以后别出现在我眼前!”
男人似乎还想挽救些什么,但一看到殷翡冷如刀剑的目光,吓得缩了回去,顿了顿脚就忙不迭跑了。
“兮兮,好久不见。”殷翡转眸凝视着贺兮微微笑道。
贺兮嘴角溢出淡淡的笑容,“别来无恙。”
“既然都碰到一起了,那就一块儿吃饭吧。”商如旎笑着说道。
“我很乐意。”殷翡说完看着贺兮,目光隐约带着几分殷切。
贺兮避了避他的目光,牵着埃罗回到位置道:“餐已经点好了,要让服务生拿菜单来。”
殷翡笑了笑,走过去绅士地位她拉开凳子。
小孩子容易哄,埃罗乖巧地坐下来美美地吃着蛋糕了,贺兮回过身来却看到他的动作,明显迟疑了一下才坐下。
“什么时候来法国的?”殷翡坐在她对面,问道。
“有一段时间了。”贺兮又给吃得高兴的埃罗添了水,目光一直没有移开。
殷翡看着她有意避开自己,只是笑了笑,蓝眸深处,已然是一簇志在必得的火苗。
ps:好吧,殷翡同学出来了~~
222意想不到的真相二
“爷爷?”贺行云蹙眉看着客厅里叶唯琪和叶老爷子,又看眼一旁的阴阳历,“这是什么意思?”
叶老爷子笑道:“行云,你回来的正好,来看看日子。”
贺老爷子面上虽然带着笑,但那笑却不及眼底,对贺行云点点头道:“回来了。”
贺行云扫了一眼被圈注出来的日子,全都是宜嫁娶,眉峰一挑,他冷眼看着叶唯琪道:“你想做什么?”
叶唯琪被他问的一滞,但很快恢复镇静,噙着一丝笑容道:“行云,爷爷已经同意我们的婚事了,正在挑日子呢!”
贺行云霎时沉下脸,声如寒冰,“我同意了吗?”
叶唯琪被他质问的有些下不来台,但出色的修养让她面色如常,“行云,这个时候我们结婚,对两家都有好处。”
“威胁我贺行云?”尾音微抬,冷意膨胀,贺行云不怒自威。
“行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叶老爷子终于笑不出来了,“这个时候你和唯琪是最好的选择,我都不顾唯琪女孩子的脸面主动上门提亲了,你是不打算卖我这个面子了?”
贺行云冷笑一声道:“叶唯琪,凭你也想介入我和兮兮之间?”
叶唯琪眸中的阴狠一闪而过,却装出两分委屈的模样,欲言又止地看着贺老爷子。贺家和叶家毕竟是多年的老交情,贺老爷子也不想就这么把面子撕破,于是出言提醒:“行云,好好说话。”
贺行云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对叶老爷子说道:“如果您是借着帮忙的幌子妄想我和叶唯琪结婚,今天这场我看就大可不必了!”
贺行云话说的决绝,转身就上楼,不留一丝余地。
“贺行云!”叶老爷子倏地起身,横眉怒目道:“我今天之所以站在这儿,完全是给你爷爷面子,黄口小儿别不识好歹!”
贺行云冷笑,寒眸闪过讥诮,“您不给我这个面子也无所谓。”
“你……!”叶老爷子气的直颤,叶唯琪连忙扶住他,又转头来对贺行云说道:“行云,你怎么能这样和爷爷说话!”
贺行云无言,贺芸妙却突然出现在二楼走廊,站在楼梯上冷睨着她道:“叶唯琪,你这辈子注定就是个小三都做不成的命!”
叶唯琪脸色一变,叶老爷子更是怒发冲冠,贺老爷子起身斥道:“妙妙,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贺芸妙反驳道:“趁火打劫的人有资格摆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吗,倒贴都没人要!”
这下连贺老爷子都给气到了,老三家里怎么就养了这么个口没遮拦的女子!
“好!好!”叶老爷子脸上肌肉不停地颤抖,“老贺,这就是你教养出来的孙子孙女,是我叶家高攀不起你贺家,告辞了!”
叶唯琪扶着叶老爷子走出了贺家大门,临别时还道:“行云,如果什么时候改变了主意,叶家的大门为你敞开。”
两人刚走,贺老爷子满脸怒火消散下去,眉宇中是深深的疲惫,贺兮的事折磨得他夜夜不能入睡,贺家的事,他是无力操心了。
“爷爷,您怎么能这样呢?”贺芸妙微怒道:“兮兮才去了法国,您就准备让叶唯琪那个女人进门,您忘了兮兮还怀着堂哥的孩子,您这个样子让兮兮怎么想,她一个人人生地不熟地待在国外……”
“妙妙,别说了。”贺行云眸色浅淡,看着她道。
贺芸妙回眸看了他一眼,眼眶微微泛红,“堂哥,要是这个时候你还不拿出点儿实际行动来,由着叶唯琪那个女人折腾,你就太对不起兮兮了!”
她说完转身回房,大力关上的门发出巨响。
贺行云折回客厅,目光落在桌上日历,心不在焉地喝了口茶,淡淡问道:“爷爷,您和兮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贺老爷子苍老的容颜透露着连日的心力交瘁,他叹了口气,道:“这事放了一个多月,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兮丫头……是君扬的女儿……”
贺行云手中的茶杯应声而裂,尖锐的碎片深深插.入他的掌心,鲜红的血和着浓茶流下,一滴一滴溅入暗红的地毯,隐没不见。
“不可能!”他眉头高高拧起,黑眸中山雨欲来。
贺老爷子满目萧索,“我也不想相信,但我已经做过dna比对……不相信也没有办法!”
贺行云双手捏紧,任由茶杯的瓷片越扎越深,此时,只有尖锐的疼痛才能缓解他心中的冲击,难怪贺兮走之前情绪一直反常,难怪她走的时候那么不舍,难怪她自从去了法国就再也没有接过自己的电话……
念及此,他倏地站起来,瞠目欲裂,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得到过贺兮的消息!
快速拨通葡萄园的电话,接电话的是张妈。
“张妈,兮兮在哪儿?”贺行云沉声问道。
一听他的语气,张妈困意也消散了,有些犹豫地说道:“小姐现在在睡觉啊……”
“她到底在哪儿?”贺行云几乎就要按捺不住胸中膨胀的气体,一股破坏的冲动涌到手上,他将手机捏得死紧。
“小姐……小姐她不在葡萄园里……”张妈支支
吾吾地说道。
贺行云呼吸抽紧,几乎是暴怒地吼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妈被他吓住,连忙道:“是小姐说怕你担心所以才让我说谎的,小姐出去散心了,每两天都会来一次电话……”
听到这句,贺行云明显放松了,他沉默片刻后,道:“别告诉她我知道了,其他一切照旧。”如果她知道,是不是会从此躲着他不见……?
张妈虽然疑惑,但也不敢细问,连忙应道:“我知道了,先生。”
合上电话,贺行云闭了闭眼睛,脑海中浮过贺兮的笑颜,心脏都疼的紧缩。
他的天使,竟然被扣上了一顶“”的帽子,不可原谅!
手心手背都是肉,贺老爷子心疼地看着他,叹道:“要怪就怪兮丫头和你没有缘分……”
“您的态度就是这样?”贺行云打断他,冷道。
贺老爷子自知歉疚,但为了贺家他问心无愧,“这对兮丫头是过分,但是……”
“您为什么不赶我?”贺行云起身,看着他,目光却又似穿过他,“您第一个念头想到的就是把贺兮送走吧?她还怀着孩子,您却选择抛弃她……爷爷,你太自私了!”
他说完转身,抬眸却看到傻在楼梯口的贺芸妙,皱了皱眉,他大步走出老宅。
贺老爷子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心痛难忍,捏起拳头砸着自己的胸口,悔恨交加,如果当年他没有破坏贺君扬的婚事,就不会酿成今天这个局面!
“爷爷……!”看着他自虐的举动,贺芸妙从楼上奔下来抱住他的手,哭道:“爷爷,您别这样!”
贺老爷子老泪纵横,看着她稚嫩的脸庞就想起往日在陪在他身边的贺兮,更加难过。
“爷爷,爷爷!”贺芸妙拉住他的手,哽咽道:“堂哥是说的气话,他不会生您的气的,他一定会把兮兮找回来的,他们不会是兄妹的……!”
贺老爷子沧然地,摇头道:“兮丫头不会回来了……”
黑色的布嘉迪在马路上急速奔驰,贺行云窝着方向盘闹海纷乱,贺兮哭泣的模样反复出现,一滴滴的眼泪仿佛滴在他的心头,还有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孩子!
贺兮,你不能做傻事!
车速在不断的攀升,顶级布嘉迪的速度无可挑剔,两边的事物一晃而过,化作黑白色的浮影,贺行云死死看着前方,仿佛追逐着的是贺兮……!
“嘎吱――”响彻云霄的摩擦声尖锐刺耳,他在回过神来时,车子已经横在路中,而车灯正贴着一旁的防护栏,无限靠近。
狠狠一拳打在方向盘上,贺行云再度将掌心的伤口撕裂,血迹斑驳。
就这样呆坐了三分钟,他才恢复冷静,垂眸时手机响了起来。
“什么事?”
“雷斯・德有动作了。”许东林在那头压抑着兴奋说道。
“殷翡现在在哪儿?”现在他只关心贺兮。
许东林一顿,道:“十天前就回了法国……”
贺行云牙关咬紧,“查,贺兮走之前和哪些人接触过,另外,让郁成舒帮我安排亲子鉴定!”
ps:更新奉上~
223意想不到的真相三
贺兮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脸上舔来舔去,湿湿热热的感觉让她发痒,不由推了身上的东西一下,嘟囔道:“行云别弄……”
话说完才猛地惊醒,她愣了一下,双目有片刻失神。
“妹妹,你还不起床吗?”埃罗抱着牧羊犬的脖子眼巴巴地望着她。
贺兮从床上坐起,笑笑道:“哪儿来的牧羊犬?”
埃罗高兴地亲了一下长相憨厚的牧羊犬道:“是非非送来的,它好乖,我好喜欢!”
埃罗口中的“非非”就是殷翡,他怎么也记不得全名,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贺兮摸了一把脸,才想到自己满脸都是狗的口水,不禁恶心了一把,下床朝浴室走去,边道:“别亲狗狗,有细菌。”
埃罗才不管那么多,径直和牧羊犬玩儿的高兴。
梳洗之后,贺兮带着一人一犬走下楼,殷翡正陪着安娜说话,埃罗牵着牧羊犬跑到他身边撒娇,道:“非非,狗狗有名字吗?”
殷翡摸摸牧羊犬的头顶,微笑道:“不如埃罗给她取一个吧!”
埃罗欢呼起来,然后绞尽脑汁地想名字。殷翡转过头来看着贺兮,道:“睡的好吗?”
“嗯。”贺兮喝了一口安娜递过来的牛奶才点点头。
这段时间,殷翡几乎天天到这里来报道,每次都是借着看埃罗的名义送些小玩物来。
安娜起身道:“我去拿些饼干,你们聊。”
“埃罗,带着狗狗跟妈妈去拿饼干。”
埃罗听到“饼干”就忙不迭起身,还道:“妈妈,狗狗也要吃饼干!”
两人退场,殷翡凝视着对面的女子,眸中的柔情再也不加任何掩饰,“你的气色好多了,今天要去医院检查,我送你过去吧。”
“谢谢,不用了,约了如旎陪我去。”贺兮拒绝,生疏而礼貌。
殷翡并不气馁,继续使用温情攻势,“那正好,我送你们俩。”
贺兮喝牛奶的动作顿了顿,慢吞吞道:“可能需要很久的时间……”
“再久都没关系。”殷翡扬眉一笑,似乎话中有话。
贺兮假装没有听出他的另一层含义,放下杯子起身道:“我去厨房看看,你先坐。”
她的步子有些仓皇,每次和殷翡单独待在一起她总有窒息的错觉,他的无微不至让她无路可逃,安娜和商如旎似乎很愿意把他们凑在一起,但是她却深深地厌恶着,这辈子她都离不开贺行云,哪怕只能远远看着,默默的守着,就算是饮鸩止渴,她也甘之如饴。她不喜欢殷翡,两人再近,也只能是朋友!
厨房里,埃罗正细心地给牧羊犬喂着饼干,牧羊犬配合地舔着他的手指,惹出他一阵大笑。
安娜整理着小篮子里的饼干,头也不回地问道:“怎么进来了?”
贺兮浅浅一笑道:“宝宝饿了。”
安娜转手将饼干递给她,了然地笑道:“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是不想和殷先生单独在一起吧!”
贺兮放了一块饼干在嘴里,细细地嚼着,饼干烘烤的很正。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老是把我们俩凑在一起。”
安娜看了眼埃罗,有些忧伤地说道:“我也是为了你的将来打算,不想你以后也想我和埃罗一样。”
贺兮瞳孔收缩了一下,但面上始终带着浅笑,“我有能力一个人把孩子养大。”
安娜握住她的手,轻拍着说道:“你才十八岁,难道孤独一辈子吗?既然你决定留下孩子,还是考虑一下找个人来和你一起带。殷先生人不错,也愿意接受这个孩子,你私下里多想想,这样对孩子也好。”
贺兮神色平淡,目光萦绕在天真的埃罗身上,声音却是笃定:“医生也说我的孩子没有问题,大姨您就别操心了。”
安娜看她倔强的模样,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
吃过早餐,商如旎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过来了,气喘吁吁往桌上一放,粗着嗓子道:“兮兮,快来看我给小侄女儿买的宝贝!”
贺兮瞠目结舌地看着一桌子的奶瓶、奶粉、小衣服还有玩具,弯腰捡起被挤掉的书,颇为无奈道:“还没检查,你怎么就知道是个女孩儿了。”
商如旎笑眯眯地道:“今天去检查了不就知道了,不过我敢打赌是个女孩儿!”
埃罗挑出其中一件小衣服套在牧羊犬头上,看着牧羊犬举着爪子不停爬,笑嘻嘻说道:“宝宝的衣服狗狗也能穿,狗狗以后就叫宝宝啦!”
安娜想去制止,被贺兮拦了一下,她道:“让他玩儿吧。”
商如旎心满意足地审视了一下满桌的东西,再看看贺兮的肚子,道:“我都有点儿迫不及待了,我们快走吧!”
“催什么?”安娜责备地看了她一眼,“怀孩子最忌快,慢着来,医院又不会飞。”
商如旎连连点头,转眸笑看殷翡,“殷大哥送我们去吗?”
殷翡打断贺兮欲要出口的否定,拿起车钥匙道:“当然。”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贺兮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披了件衣服就跟了出去。
坐在车上,看着外面疯长的春天,贺兮有些怅然,已经是四月中旬了,她的宝宝也满四个月了,检查时医生都说宝宝很健康,但不能排除所有的疾病,这让她在欣喜之余有多了几分担忧,都说祸不单行,她只能不停地祈祷上天不要再折磨她的孩子。
医院有很多人都在排队检查,等待是漫长的,等拿到结果的时候,贺兮高兴地眼眶都有些湿润,她的宝宝是健康的……
“我就说是个女孩!”商如旎抿唇直笑,欣喜之意溢于面上。
贺兮抚摸着自己凸出的小腹,温柔地笑着,果然是个女儿那,女儿是爸爸的心头肉,这下她要和女儿争宠了。
殷翡注视着她,眼中难免黯然,他不明白贺兮为什么对贺行云这么难以放手,即使……
“我们先去吃午饭吧,吃过之后我们再去给宝宝买婴儿床!”商如旎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贺兮颇为高兴地点点头,“还要再买一些小衣服。”
两人凑在一起说说笑笑,都开始计划着小宝宝的三岁的物事了,贺兮的脸圆润了一圈儿,好像粉粉的珍珠,带着温馨的意味。这就是母亲……殷翡笑笑,也许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只要她留在他身边就够了。
“我知道有家餐厅的孕妇套餐很受欢迎,带你们过去?”他笑道。
贺兮点点头,微笑道:“好啊。”
能得她一个发自心底的笑意,殷翡多少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开车门的动作都不由加快了些,一边暗自嘲笑自己的幼稚,一边却又十分欣喜。
贺兮刚走到车门口,突然捂着肚子脸色大变,惊声道:“等等!”
殷翡和商如旎都以为她哪儿碰着了,连忙走了过去。
贺兮却一脸狂喜地看着两人,道:“她动了!”
“什么?”商如旎还没醒过神来。
“她动了!”贺兮喊道:“宝宝刚才动了一下!”
商如旎一顿,随即看向她的腹部,惊喜道:“真的?”
贺兮喜极而泣,能感受到小宝宝在她身体里轻轻动着小身体,欣慰感油然而生,这是她的孩子,她和贺行云的孩子!
“宝宝会动了……”她无比爱恋地抚摸着腹部,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商如旎看得心潮澎湃,“兮兮,我能不能摸摸看?”
贺兮点点头,让出位置,商如旎把手轻轻贴过去,屏气凝神地等着,可是好一阵过去了,手下没有任何感觉。
“她怎么不动了?”商如旎有些郁闷地说道。
殷翡忍不住笑道:“胎儿才开始胎动的时候次数很少,越到后来就越频繁。”
商如旎连连点头,“那等她下次伸胳膊的时候我再摸。”
贺兮倒是有些诧异地看着殷翡一眼,没想到他对这种事倒了解的不少。
殷翡但笑不语,他的功课可是做足了,既然她想留下这个孩子,那这个孩子也就是他的孩子!
贺兮看着他的笑,心底突然涌出一股歉意,也许殷翡是个好男人,但却不适合她。
看了眼正围着他不停追问的商如旎,她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
ps:表示加更无恒心,墨先约定明天加更,要是没写出来就抽我吧~
224意想不到的真相四
房间里烟雾缭绕,贺行云懒懒倚在沙发上,头发凌乱,襟口大开,下巴上胡渣子青黑一片,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烟,烟头一团红火随着他的吐纳而闪亮着。
郁成舒推开.房门就被房间里的烟味呛得皱了皱眉,他放下文件袋,几个大步走过去将窗帘拉开,阳光穿透进来,整个房间蓦地亮开,也没那么死气沉沉。
看了一地的烟头,郁成舒叹了口气坐到一旁的沙发上,道:“吸烟会早死,你本来就比贺兮老十岁,要是还死得早,你让她怎么办?”
贺行云手顿了一下,侧了侧身体,歪着手臂将烟头灭掉,爬了爬头发重重吐出一口气才看着郁成舒道:“结果怎么样?”
郁成舒将文件袋打开,取出资料递给他,犹豫片刻道:“可能和你想的有些出入。”
贺行云眸色顿沉,但心中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所以动作没有丝毫多余。一页一页地翻看着,他的眉头也高高拧起,黑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翻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啪!”将手里的资料仍在桌上,他仰头倒在沙发上,目光深沉地看着天花板,好一阵才牵出一抹隐有自嘲的笑容,道:“原来这么多年,我都在自作多情。”
郁成舒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对于一个拥有强大信念的人来说,如果有一天信念的基础不在了,他的世界也会随之坍塌!
“我们的计划……”沉默了一阵,他还是问道。
“照旧进行。”贺行云淡淡道。
郁成舒点头,又道:“贺兮那里你打算怎么办?既然知道她不是二叔的孩子,你们之间应该没有隔阂才对。”
贺行云摇头,狭眸微合,目光深邃,“我在等她自己做决定。”
郁成舒颇有些无奈,不知道这两人在折腾什么,“她一心以为你们是堂兄妹,你总不会以为她就算背着乱.伦的名声也要跟你在一起吧?”
“我就是在等这个!”贺行云却掷地有声地说道:“就算乱.伦又怎么样?”
郁成舒哑然,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也就是说你一开始就打算和贺兮在一起,不管我的结果怎么样?!”
贺行云沉默,但笃定的黑眸已经给了他答案,郁成舒先是一怔,紧接着微不可闻地笑了笑:这样的爱情,谁敢比?
“那两个化验的医生的确是被人收买了,但是追查不到主使者,安娜・费拿我也调查过,是没落的贵族后代,有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智障儿子,她的确有个妹妹叫朱蒂,是个影星,当年贺老爷子反对她与贺二叔在一起,在法国消沉过一段时间,贺二叔死后,她也自杀身亡,没有子嗣。朱蒂・费拿是费拿一家唯一的经济支柱,她死后安娜・费拿带着儿子艰难度日,房子古董早就卖干净了,但是最近,她们搬到了巴黎郊区的一栋小别墅里。”
“殷翡回到法国后一直陪在贺兮身边……”
这句话让冷漠的贺行云眸光微颤,郁成舒接着说道:“我想你很想知道贺兮的情况。”
他抽出一张照片道:“这是昨天她去产检拍的照片,另外,孩子很健康,是个女孩。”
贺行云几近贪婪地看着照片里的人,手指微颤地抚摸过她的脸颊,仿佛能感受到唇边微笑的温度。一直都以为是贺兮依赖着他,但他却发现,一旦要失去她,会让他产生多么大的恐慌。
小心将照片放进贴身的衬衣里,贺行云一扫颓废,黑眸如鹰,“放出消息,我要和慕容昔举行婚礼!”
贺兮牵着贝贝慢悠悠走在公园的小道上,浅笑注视着前方奔跑的埃罗。常来公园,和附近的人都熟悉了,见面还能用法语问声早安。
殷翡每天都是要来报道的,陪着她在公园散步的时候也不说话,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偶尔跟埃罗嬉笑两句。两人目光稍有碰撞,也只是淡笑擦过。
“贝贝,帮我捡回来!”埃罗将手里的帽子跑向远处,回头冲贺兮身边的牧羊犬说道。
贝贝低吼了一声就跑了出去,贺兮看着它憨憨摇晃的屁股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埃罗抱住成功捡回帽子的贝贝,抬头对她说道:“妹妹,宝宝动了吗?”
贺兮手放在腹上,摇头道:“还没呢!”
埃罗的失望全部写在脸上,“我把贝贝的名字都让给宝宝了,她为什么不长的快一点儿呢,像贝贝一样!”
这话连殷翡都忍不住笑了,“宝宝是人,贝贝是狗,不能作比较。”
“哦,”埃罗似乎有些茫然,又道:“可是贝贝吃饭比我吃的还多呢!”
贺兮站在他面前微微弯腰,摸着贝贝毛茸茸的脑袋道:“那是因为贝贝在长身体……好了,埃罗不是说要去医院看桑桑吗,我们马上就去哦!”
“桑桑”就是商如旎。
埃罗的注意力立刻转移,牵着贝贝朝公园门口跑。
贺兮转身时脚崴了一下,身体微微一偏,下一秒就被一具温热的胸膛堵住。她直起身体,假装没有看到殷翡眼中浓浓的失望,略带淡漠道:“其实你不用这样。”
殷翡留恋手中一晃而过的温度,眸色复杂,却依旧笑着
,“不是要去医院吗,你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埃罗和贝贝,我顺路送你过去。”
温柔如阳光的微笑让贺兮拒绝的话梗在喉咙,心不由下沉,这种无法拒绝让她生出一种罪恶感,她不能接受他,就不该让他继续留在她身边,既然他不走,那就只有她走了……
埃罗带着贝贝坐在后面,贺兮就只能坐在副驾驶,刚坐下殷翡就突然倾过身来,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一退。
殷翡拉过安全带替她系好,抬眸对她微微一笑,道:“兮兮,不用这么防备我,我很尊重你。”
贺兮略一垂眸,面有赧意。
殷翡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却锁在她身上,停了一会儿才问道:“兮兮,你要什么时候才肯忘了那个人?”
贺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企图岔开话题:“我们快走吧,约好这个时间去医院的,如旎见不到我们的话……”
“别岔开话题好吗?”殷翡眉头一拧,“我很认真地想要一个答案。”
贺兮面上的笑容渐渐敛下,清冷的面容化归平静,“我从来就没打算忘了他。”
殷翡蓝眸一眯,手倏地收紧,“即使他是你的堂哥?”
贺兮有一瞬间的哑然,一丝苍白爬上脸庞,她咬了咬唇,硬生生将疑问压了回去。殷翡会知道一点儿也不奇怪,安娜看好他,会告诉他也在情理之中,但就这么生生撕破,她难以接受。
“兮兮,别傻了,”殷翡看着她,道:“如果你真的不介意,你就不会选择离开k市,退一步讲,就算你不在意,那贺行云呢,贺家呢?他们又会不会接受一个有残疾的孩子?”
贺兮咬牙,不断地深呼吸,努力平复着汹涌的情绪,她一直避免去想的事情,如今却被血淋淋地摆在眼前,爷爷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如果贺行云知道了呢,他会怎么想,怎么做?
殷翡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手,道:“兮兮,忘记他,跟我在一起好吗?”
贺兮一愣,随即大力挣开他的手,怒道:“殷翡,如果你继续这样,我马上下车!”
殷翡收回手,勾了勾唇角,无丝毫笑意,发动车子,滑入车流中。
一路无言,埃罗睡着了,车内的气氛更是紧绷到极点,让贺兮几乎喘不过气来。
终于挨到医院,她迫不及待地下了车。殷翡叫醒了埃罗,让他牵着贝贝下车,一言不发地就开着车子疾驰而去。
贺兮总算能松口气,拍了拍发紧的脸颊,冲埃罗说道:“埃罗,我们进去了!”
转身要进去的时候,贺兮才突然想起宠物狗是不能进医院的,她下意识望了眼殷翡离开的方向,无奈地想,这人也走的太及时了吧!
不放心埃罗一个人在外面,贺兮只好打电话让商如旎下来。
埃罗和贝贝一起蹲在大门旁边,一人一狗可怜巴巴地望着贺兮,“妹妹,贝贝不能进去吗?”
“嗯,”贺兮笑了笑道:“里面有很多病菌,贝贝进去会生病的。”虽然是做过消毒处理,但宠物狗的毛发对有些病人有刺激作用,埃罗肯定听不懂,也只能跟他这么解释。
埃罗紧紧握住绳头,拍拍贝贝的脑袋一脸严肃道:“贝贝听话,不能进去哦!”
“兮兮!”商如旎从医院里走出来。
贺兮应了声,有些歉意道:“贝贝不能进医院,我又不放心让埃罗一个人在底下,只能让你跑一趟了。”
“殷翡呢?”商如旎好奇地问道:“他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
“我还想带你上去看看爹地呢,医生说他身体好多了。”
“那就好,”贺兮道:“医生既然这么说,那商伯伯醒来只是时间的问题,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商如旎浅浅一笑,神色轻松,听了太多的噩耗,终于有种拨云见日的势头了。
“商如旎!”背后响起夹生的,贺兮诧异回头,一个面熟的女人脚下生风地走了过来。
商如旎往前一站,道:“唐雪,你来干什么?”
贺兮恍然忆起,唐雪就是商如旎的表姐,上次在帝行的年会打过她的人。
唐雪抬着下巴,趾高气昂地睨着她,不屑道:“你以为我愿意来这种脏地方?”
贺兮蹙眉,商如旎却气红了脸,吼道:“不愿意你还来干嘛,没人求着你来!”
唐雪哼了一声,扫了眼她身后的贺兮和埃罗,讥诮道:“果然是人以群分啊,一个弃妇,一个傻子,还有一个精神病!”
“你说什么?!”商如旎浑身发抖,恨不得冲过去撕了她的嘴。
贺兮按住她的肩膀,冷睨了唐雪一样,道:“春天来了,疯狗是要跑出来咬人的!”
唐雪眉毛一竖,凶着脸道:“你骂我什么?!”
“骂你怎么了?”商如旎挡在贺兮跟前,看着她道:“你还不是拿着我爹地的财产挥霍,现在我爹地出事了,你们就要鸠占鹊巢了是不是?”
听她这样说,唐雪反而笑了,用涂满丹蔻的手指着她,颐指气使的模样。
“米薇迟早是我哥的,你就等着在路边乞讨吧!”
“我爹地会醒的,等他醒了,我让他把你们全部赶出米薇!”商如旎咬牙切齿道。
唐雪冷笑,“今天我就是专程来看看大伯……”说着她低头凑到商如旎耳边,压低声音道:“死了没有的。”
贺兮离得近,自然也听到了她的话,很难不震惊,一家人竟然为了钱弄成这样……
商如旎突然推了唐雪一把,赤红着眼睛吼道:“我不会让你们伤害爹地!”
唐雪一个没站稳,差点儿跌倒,刚站直了身体扬手就给了商如旎一个耳光,商如旎被打得一个趔趄,撞到身后的贺兮,贺兮一惊向后跌,幸好埃罗有埃罗挡在她身后,不然这一下跌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ps:今日一万~
225意想不到的真相五
商如旎顾不得脸上的疼痛,惊惶地扶住贺兮,“没事吧!”
贺兮自己也给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撑着她身体的埃罗提高了声音嚷道:“妹妹,妹妹,好疼!”
贺兮连忙挪开踩着他的脚,“对不起,埃罗,很疼吗?”
埃罗委屈地憋着嘴,道:“埃罗不疼,可是埃罗踩到贝贝了,贝贝很疼!”
贺兮低头,贝贝果然缩着爪子在舔,拍了拍泫然欲泣的埃罗,柔声道:“埃罗,别哭,等会儿妹妹去买火腿给贝贝,当给它道歉好吗?”
埃罗吸吸鼻子点点头,蹲下身去看贝贝的脚。贺兮和商如旎稍稍舒气,埃罗一旦哭起来就不好哄了。
“活该!”唐雪嘲笑道。
闻言,商如旎脸色霎时变得难看,眸底闪过一丝狠色,转身扬手就要扇唐雪耳光。唐雪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高声道:“商如旎,你敢打我,我就让妈咪停了医院的费用!”
商如旎的手僵在半空中,眼泪含在眼眶里,眸光里迸射出深深的恨意,全身都在颤抖!
唐雪却反手又是一耳光,末了还揉揉发麻的手道:“脸真糙,疼了!”
商如旎的手无力垂下,头发遮去了脸颊,眼泪伴随着耸动的肩膀滴滴掉落在地。
一股气用到头顶,贺兮不吐不快,她一个箭步走过去扬手就甩了唐雪一个巴掌,唐雪被她打懵了,刚抬起脸,又是挨了一个耳光!她没站稳,人往后退了一步,贺兮却不放过,跟上去扬。
“啪啪啪啪啪!”连续五个耳光,快准狠,贺兮是练过枪法的,手劲不会小,这五下又是使了全力,连手臂都震得发麻,可想而知唐雪的脸会肿成什么样子。
唐雪被连打五个耳光,脑子里耳朵里早就嗡声一片,捂着阵阵发麻的脸,看着贺兮半晌说不出话来。
贺兮狠色盯着她,“上次我就警告过你别欺人太甚,如果你想叫板,毁了你一个小小的唐雪方法多得是,我奉陪到底!”
唐雪神色虚了虚,缓过神来又道:“以前还有贺行云给你撑腰,现在他要去娶他的旧情人,我倒要看看还有没有本事!”
话落音就扬起贺兮,只是在半空中就被人截住,殷翡阴森地站在她身后说道:“我还想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唐雪扭过头去看他,却被殷翡提着手一甩,整个人扑到地上,只听到骨头一声脆响,她捂着脱臼的手臂半晌爬不起来。
殷翡垂眸睨着她,冷道:“下一次就不是手脱臼那么简单了!”
唐雪转身就要撒泼,一旁的埃罗却突然嚷道:“坏女人!贝贝,挠她!”
贝贝“汪汪”两声扑了上去,在唐雪的尖叫声用爪子刨她的脸。唐雪不停地翻滚,用手臂护着脸,袖子也被划了几道口子。
“贝贝,回来!”贺兮出声道。
贝贝摇着尾巴回来了,贺兮蹲下身举起它的一只爪子道:“回去要给你消消毒,畜生都不如的东西的血脏的慌!”
唐雪顶着个猪头脸起来,怯中带恨地看了众人一眼,狼狈逃走。
“这次真是谢谢你了。”贺兮看了眼唐雪的背影,转而对殷翡说道。
殷翡微微一笑,看着商如旎道:“她怎么样了?”
贺兮忙去看商如旎,才发现她脸上有破皮的地方,是被唐雪的指甲划破的。
贺兮眉头一拧,严肃道:“早知道我也该留着指甲,刚才那几下不把她抓成花脸猫才怪!”
商如旎破涕为笑,脸又被扯到了,疼得直抽气。
“好了好了,笑了就对了,”贺兮挽住她的手臂道:“先进去让医生给你消个毒,然后我们再去看商伯伯。”
商如旎轻轻抱住她,低声道:“谢谢你,兮兮。”
贺兮轻拍她的背,“我会帮你的。”
埃罗着看着她们的动作也扑上去,双臂一伸将两人抱住,高兴道:“埃罗也要抱抱!”
三个人笑作一团,连贝贝都忍不住兴奋地刨他们的裤管。
处理过商如旎的伤口,贺兮跟着她来到病房,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商如晦。上次见面的时候他还那么幽默风趣,现在却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让人看着有点儿感伤。
商如旎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轻声道:“爹地,我带兮兮来看你了。”
说完她向贺兮招招手道:“医生说爹地可能听得到我们说话,所以我每天都会来医院陪他说说话。”
贺兮点点头靠床坐下,道:“商伯伯,我是贺兮,您还记得我吗,在k市的时候我们还见过一面的。”
商如旎帮商如晦捏着手臂,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琐事,贺兮也插不进话,于是也给商如晦捏捏腿什么的。
“你的姐姐,是怎么回事?”贺兮听着商如旎的话,不禁问道。
商如旎道:“是律师告诉我爹地把遗嘱上将一半以上的财产都给了我姐姐我才知道我还有个姐姐。”
“爹地说妈咪跟姐姐生活在澳洲,其实我知道爹地是骗姑姑他们的,”她顿了
顿道:“我从小就没有母亲,连姑姑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上次在k市的时候,爹地才告诉我妈咪生下我和姐姐一个月就病死了。姑姑和爹地是在两个家庭长大,一个在法国,一个在美国,感情本来就淡,碰巧姑姑又刚结婚,爹地就没有告诉她。”
“就在那段时间,姐姐在医院被人抱走了,爹地找了很久都没找到……”说到这,商如旎低头看着紧闭双目的商如晦,道:“爹地一直不肯接受妈咪去世的事实,也很想念姐姐……”
“可是这样也瞒不了你姑姑多久啊,”贺兮道:“只要他们花心思一查就知道你妈咪已经去世了,那带着你姐姐去澳洲的事自然就不攻自破了,到时候又怎么办呢?”
商如旎有些茫然的摇头,“生意上的事我没沾过,不知道姑姑已经收买多少人了,如果爹地不醒过来,米薇地产可能就要易主了……”
贺兮沉默,就连商如晦的医药费都要商如月点头才能拿到,这关起门来的事又有多少人知道,外人又怎么介入,商如晦一倒,想分一杯羹的人多得是……
看到商如旎伤神,她刚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病房的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三个流里流气的人就走了进来。
“你们是谁,这里是vip病房,请你们出去!”商如旎沉下脸色说道。
三人不理他,转头看向门口,一个金发碧眼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扫了眼贺兮,对商如旎道:“表妹,连我也不认识了吗?”
“唐文!”商如旎眸中露出一丝怯意,连手也不自觉握紧。
唐文抱胸倚在门口,邪邪笑道:“有本事把唐雪打成那样,看到我还要发抖?”
贺兮一把按住商如旎的的,不管她的事。”
唐文正眼看了贺兮,嘲讽道:“当然是要打回来了……”
“唐文,你别乱来,兮兮怀着孩子!”商如旎上前道。
唐文一笑,“原来这就是唐雪说的那个‘弃妇’。”
贺兮拧眉,闭口不言,现在激怒他对她们没有好处。
“怎么了?”唐文朝她走过去,伸出两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道:“唐雪说你很嚣张,来,嚣张一个给我看看!”
甩开唐文的手,贺兮往后退了一步道:“这个地方人来人往,你也不想给你母亲添麻烦吧,米薇地产可不是那么容易到手的!”
唐文收回手,笑看她一眼,道:“你猜我会不会怕?”
商如旎暗地里扯扯贺兮的衣服,唐文是出了名的二世祖,什么脸面的东西早就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了,万一他耍起狠来怎么办……!
贺兮微微一笑,目光直视他道:“你当然不害怕,但是你的母亲会害怕,还没拿到米薇地产,就闹出内讧的事,你说是你母亲吃亏还是外人吃亏?”
唐文略一低忖,竟还点了点头,道:“这倒是真的。”
末了他又笑:“但是唐雪嚷嚷着要我给她报仇,这让我怎么办,要不关上门来打?”
贺兮敛起笑容,神色微冷,这分明就是无赖!
微微往后退了退,她轻巧地伸手按了应急玲,冷道:“现在你可以关上门了!”
ps:兮兮气场也很强大的有莫?
226意想不到的真相六
这是vip病房,商如晦又是这样显赫的身份,专门值班的护士和医疗班就在同一层,最多一分钟就能赶过来!
唐文看了贺兮好一会儿,才退开一步道:“好,很好,你叫贺兮是吧,我很期待我们下一次见面。”
看着他带人离开,商如旎才大大松了口气,同时担忧地看着贺兮道:“唐文这个人做事从来不按章法,经过今天的事,他说不定会……”
贺兮抬断她,笑道:“别担心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过不去的。”
两人又在病房待了一会儿才下去,而此时殷翡已经带着埃罗吃完了两个冰淇淋,刚才的事两人默契的没有提起。
埃罗举着第三个甜筒道:“妹妹,你吃吗?”
贺兮拿过他手上的冰激凌道:“吃多了肚子会疼的哦。”
埃罗恋恋不舍地看着眼甜筒,和贝贝一起舔嘴唇。
贺兮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牵起贝贝道:“好了,我们现在要回家了。”
“今天电影院有睡美人,埃罗想去看吗?”殷翡突然问道。
埃罗立马拍手跳起来,“要看要看,埃罗最喜欢睡美人了!”
殷翡噙着一丝笑容转眸看着贺兮,无声诉说这坚持。贺兮看了眼身边的商如旎道:“如旎和我们一块儿去吧!”
商如旎颇有些为难道:“我等会儿还要去照顾爹地……”
“没关系的,”贺兮连忙道:“医生护士会照顾他的,只是一场电影的功夫,要不了多久的。”
“睡美人很好看哦!”埃罗献宝似的说道。
商如旎笑了笑,道:“好吧!”
到电影院,殷翡跟埃罗去买票,贺兮和商如旎去买零食,两边都差不多同时排完队,会合后一起进了影院。
四个位置是连着的,贺兮有意让殷翡和商如旎坐在一起,而她和埃罗挨着坐。然后递了份爆米花过去道:“买了两份,对分。”
说完转身将另一份递给垂涎已久的埃罗。
殷翡眯起眼睛越过中间的商如旎看向她,神色冷了冷。
看到三分之一的时候,贺兮就忍不住要去洗手间了,跟商如旎说了一声就自己走了出去。
洗手间里,她仔细地洗了手,抬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左右侧了侧脸,发现自己真的长胖了些。温柔地摸了摸腹部,算起来也是这个孩子的功劳。
走出去才发现殷翡靠在墙边,头微微低下。
贺兮怔了怔,问道:“你在等我?”
殷翡转眸看着她,清澈的蓝色下透露着微薄的怒气,“你做的太明显了!”
贺兮顿时了然,也不掩饰,“我觉得你们很般配。”
她话说完,殷翡却死死看着她没有动静,贺兮蹙眉,转身想走。脚只跨出去了一步,手臂就被猛地扯住,她人也跟着倒回去。下意识地护住腹部,抬眸却见殷翡的唇突然压了下来。
贺兮大惊,用力推了他一把,“殷翡,你干什么?!”
殷翡微微推开,但稍后又继续缠上,一手钳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往自己靠拢。
贺兮被迫仰起头,整个人都被他搂得踮起来,唇上堵上来的温热让她挣扎的动作略微一顿,继而是更加疯狂地捶打:
“殷……”张口想喊,对方却趁着这个机会探入进来。
殷翡深深地闭着眼,不去管这样做的后果,他现在只想好好吻怀里的人,堵住她总是说些不中听的话的小嘴!
“唔……!”一阵剧痛,他闷哼退开,搂着她的手却没有放开。
贺兮冷冷看着他,擦去嘴唇上的血迹,道:“殷翡,我真看不起你!”
冰蓝色的眼眸猛地收缩,殷翡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力抱紧,急促的在她耳边说道:“兮兮,我不能容忍你把我推给别人……你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不爱我?!”
贺兮神色怜悯,“殷翡,你何必这样,既然这么痛苦,为什么不试着放手?”
“我不会放手的!”殷翡想也不想地吼道:“你是我的!”
贺兮被他搂得发疼,却也只皱了皱眉,道:“如果你永远也得不到我呢?”
殷翡手一顿,扶住她的肩膀,垂眸对上她的视线,“贺兮,你真是冷酷。”
贺兮掰开他的手,轻笑道:“你喜欢我,我就必须回应吗?世界上没有这个说法。”
殷翡自嘲笑笑,顿了顿又道:“贺行云已经宣布和慕容昔婚事了。”
贺兮神色一僵,“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殷翡嘲讽道:“慕容昔本来就是他的旧爱,他整整挂念了十几年的女人,经过秦希你还看不出来吗,他只是想你们身上寻找慕容昔的影子,真身回来了,替身……又有什么用?”
贺兮神色冷清,颊边却爬上了一丝苍白,她镇静地说道:“我不会相信的。”
殷翡扣住她的手腕,吼道:“贺兮,你究竟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难道你没发现自从慕容昔回来了,他对你的态度就变了吗?!”
贺兮甩开他的手,同样吼道:“信口雌
黄!”
“那他为什么要送你来法国,还宣布他和慕容昔的婚事?!”殷翡迫人问道。
“他送我走是要保护我和孩子,慕容昔的事他一定是有他的打算!”
“好,”殷翡怒极反笑,“暂且不管慕容昔,那你们俩的身份呢,你们是堂兄妹,你还指望他跟你乱.伦?!”
一句话吼出来两人都愣住了,贺兮是满目痛楚,殷翡却是深深后悔。
贺兮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闭了闭眼睛,隐去泪意后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道:“就算如此,我也有选择的权利。”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走,殷翡则是看着她的背影,神色几个变换,最后旋身一拳砸在墙上。
贺兮脸色煞白地从走了出来,影院里稀薄的氧气让她觉得憋闷,在外面找了一处凳子呆呆坐下,凝视着前方一株梧桐树出神。
商如旎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边坐下,静了一会儿才道:“贺行云和慕容昔的婚事是真的。”
贺兮神色未动,波平无痕。
商如旎转头看着她道:“兮兮,别再逃避了,就算你闭上眼睛关上耳朵,但事实就是事实……”
“别说了。”贺兮突然说道,声音不大,却很有力度。
商如旎一怔,不由问道:“兮兮,你已经有打算了?”
打算?贺兮摇头,算不上,她只是不想再回避了,这件事总需要一个结尾,无论是好是坏,只有她见到贺行云之后才知道。
贺行云与慕容昔,她承认她无法控制自己心底的妒恨,光是将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她都觉得碍眼。
“埃罗呢,我想回去了。”她起身,淡淡道。
阳光下,女子温柔地笑着,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前方奔跑的男孩子和牧羊犬,时不时将风吹散的耳发别在耳朵后,露出圆润的脸颊。清澈的眼瞳仿佛涌动着层层波光,正是水眸潋滟,殷红的嘴唇弯出一个柔美的弧度,时不时嘱咐两句。宽大的衣服是微微发胖的身子,四个月多月的身孕看不太明显,但脸上却洋溢着即将为人母的详宁光辉……她站在高大的梧桐树下,美得就像天使!
隔着车窗,贺行云痴痴地看着仅仅一条柏油路之隔的人儿,只感觉整个心脏都盛满了温暖,整整五十天,他都没有这样好好看过她了,看见她脸上的微笑,一时有些动容。
艰难地收回贪婪的目光,他靠向座椅,沉声道:“走吧。”
身旁陪同前来的郁成舒讶异道:“不过去看看吗?”专程跑到法国来还跟做贼一样偷偷看两眼就走人?
贺行云“嗯”了一声,没有做解释。
郁成舒无奈地叹气,道:“容我提醒你,你和慕容昔要结婚的消息现在恐怕已经传遍全世界了,你确定你的小心肝知道后不会大发雷霆或者悲痛欲绝?”
贺行云勾了勾唇,从容而淡定,“不会。”
看他说的那么肯定,郁成舒不由望了一眼窗外那个和牧羊犬玩作一团的贺兮,闷闷地想,小恶魔有这么好打发?
黑色宾利缓缓启动,驶离爱森公园。
目光无意注意到过去的车子,贺兮微微一顿,黑色宾利,是贺行云的钟爱。想起他,她不由翘起嘴角,笑得更加明媚。
ps:催着两人见面的同学,小小地满足你们一下~万字更新毕,潜水的出来透个气哟!
227意想不到的真相七
等贺兮调整好心态,时间已经走向了五月初。贺行云与慕容昔的婚事传的沸沸扬扬,她并没有想的太多,如果贺行云放弃了,这是必然的结果,如果他没放弃,就可能是在掩饰什么。他送走自己的初衷,可能已经不是当初她想的那么简单了,那时自己一心被血缘的事绊住,所以忽略了这一点。这不是她经历的第一次换届选.举,仅仅两次负面新闻怎么可能逼得贺行云缴械投降,所以最大的可能是他筹谋什么,而且还是很危险的事,送她走,是必须。
单单不想成为他的拖累,她也必须离开k市,回不回去,成为了贺兮目前最大的问题。犹豫再三,她拨通了温苗苗的电话。
“你个死女人,还知道打电话给我!”温苗苗哽咽地在电话那边咆哮。
贺兮原本高悬着的心一下放了下来,轻声道:“别哭鼻子,小心我嘲笑你。”
温苗苗吸了吸鼻子道:“你说你,大着肚子跑到法国去,临走的时候也不给我说一声,去了那么久今天才跟我联系,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贺兮连忙讨饶,“好了,我怕了你了,回去再跟你负荆请罪好吗?”
温苗苗也没有不依不饶,清了清嗓子道:“那还差不多。”
顿了顿又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贺行云的事你知道了吗?”
“嗯,我都知道了……”贺兮微微抬眸看向窗外,“你最近还好吧?”
“好……”温苗苗对着电话沉默了好一阵才道:“兮兮,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你觉得现在还有什么事能刺激到我吗?”贺兮微微一笑道。
“我前几天偷偷看了小乔的电脑,我发现他电脑里全都是k市各级官员收受贿赂的明细,里面还有贺家的资金账目……我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这些的,但是我感觉他好像要对付贺行云……”
贺兮沉下脸色,果然!
“兮兮,我该怎么办啊?”温苗苗矛盾地说道:“要是小乔伤害了贺行云,就等于伤害了你,但是我又不想让小乔受伤……要想个什么办法才能不让他们相互争斗?”
贺兮抿了抿唇,道:“乔宁非既然在做这件事,那殷翡也该知道。”
乔宁非、殷翡,殷翡、乔宁非,她就知道殷翡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人,他对贺行云又一种深切的恨意,五年前的秦希,现在的她,贺家的资金问题……这一切,难道都是有备而来?
“你要不要提醒贺行云一下,我怕……”温苗苗担忧道。
“谢谢你,苗苗,肯把这些告诉我。”贺兮说的真诚,她知道苗苗夹在中间很为难,但是她却选择告诉自己,这样的朋友,有一个人生也无憾了。
“如果将来贺行云出了什么事,我没法面对你,”温苗苗难过道:“何况这么做,我也是想给小乔留一条后路。”
“我爸常说民不与官斗,何况还是贺行云……”温苗苗道:“兮兮,你不会怪我吧?”
贺兮宽慰她道:“我明白的,乔宁非……会安然无事的。”
也不知温苗苗听进去了几分,贺兮叮嘱了两句就挂了电话,稍后换了只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乔宁非那边的动作要加快了。”贺兮道:“他的确有插一脚的打算。”
电话那头的男人“嗯”了一声又道:“正是我想给你说的,乔宁非最近两天突然活跃起来了,有四条资金汇入线,都是从法国过去的。”
贺兮拧眉,她一度以为贺家的事只是临近改选所面临的必然麻烦,牵制乔宁非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却没想到他们居然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这次的事是冲着贺行云来的,许、霍、郁、甄四家都在备战状态,贺行云应该事先也知道。”那边顿了顿又道:“这是一场硬仗。”
贺兮心神一凛,隐隐嗅到了危险的味道,这次的事来势汹汹,仿佛双方都是养精蓄锐,有备而来,又或者说,双方都在等这个一招制敌的机会!
“还有,”那方又道:“你的朋友原理,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贺兮微愕,“为什么这么说?”
“他和慕容昔有接触,我私下调查他的身份,背景相当干净,同时,我也知道了他和方谨一直帮你聚敛资金,尽管有米薇的股份和你做的风险投资收益,但是绝不会有这么庞大的数字,其中一部分来自瑞士一个账号,户底也很干净。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没再深入……但是因为太干净了,所以才可疑。”
“我明白,”贺兮的心沉了下去,“太干净的,可能就是修饰过的。”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贺兮稳了稳心绪才道:“谢谢你,帮我做了这么多。”
“各取所需而已。”那头说完就挂了电话。
握着电话,贺兮不由笑笑,同时眉宇间也萦绕上了一股忧愁,原理,从她上高中就认识的人,因为身世如此相像,所以才成为了好朋友,她,苗苗,串串,原理。为了牵制乔宁非的投入那么庞大,原理的钱又是从哪儿来的,他无亲无故,却又和慕容昔相识……如果说他真的……真的不是真心,那么四年前,他的到来就已经动机不纯?四年前,
他才十五岁!
贺兮不敢继续往下想,现在发生的事,好像都和陈年往事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勾连着都是些细枝末节,真正隐藏在背后的事什么时候才能浮出水面?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门铃突然疯狂响了起来。
贺兮耳心发疼,以为是埃罗又找到什么新奇的东西回来,连忙走过去开门:
“不是说过……”
话没说完就被门外的门一个熊抱,贺兮拧着她的衣领拉开两人距离,待看清她的脸,不由诧异,“妙妙?!”
贺芸妙抱着她不肯撒手,“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一声,你一个人忍得住吗?!”
“你都知道了。”贺兮将她拉进门,边道。
贺芸妙一脸看怪兽的模样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掐着她的腮帮子道:“你能不能给我点儿正常的反应?”
贺兮耸耸肩,道:“难道你专程过来看我哭的吗?”
贺芸妙看着她虽然现在是风轻云淡的的样子,但想必当初离开k市的时候一个人是伤心透了。
忍不住又抱了抱她,道:“兮兮,你受苦了……”
贺兮不由笑了,拍着她的肩膀,“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七老八十了呢!”
让她坐下,又顺手泡了杯茶给她,贺兮才问道:“你怎么找过来的?”
“堂哥不让我过来找你,所以我就请私家侦探查了!”贺芸妙喝了一口水道。
贺兮微微一滞,道:“行云他……也知道了吧?”
“知道了!”贺芸妙颇有些不满道:“明明知道也不过来找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贺兮心一沉,面上却十分平静,考验他们的时候来了,是分开,还是在一起,不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
贺芸妙盯着她,“兮兮,堂哥要和慕容昔结婚的消息你知道了吧?”
贺兮点头。
“你还能这么冷静?”贺芸妙难以置信。
“那你要我怎么办?”贺兮转着手里的杯子,片刻后抬起头道:“难道去抢婚?”
贺芸妙“啪”地一声把杯子放下,提高了声音道:“那你就这么坐以待毙?!”
“妙妙,我和行云是堂兄妹,我要站在什么立场才能回去?”贺兮反问她,“如果这是行云的决定,你觉得我还能改变什么吗?”
“但是……”贺芸妙愣了一下,继而看着她的肚子又道:“可是你们还有孩子啊!”
贺兮轻拍着腹部,就像母亲拍着摇篮里的婴儿一样温柔,“如果两个人不能在一起,孩子不能成为借口。”
贺芸妙脸色稍顿,“你和堂哥不会是兄妹的……”
从她渐低的语气里,贺兮体会到这句话的无说服力,她轻描淡写地笑了笑。
“那你打算怎么办?”贺芸妙问道。
“等吧!”贺兮轻声道:“等到行云和慕容昔结婚的时候。”
贺芸妙有些坐不住了,“你有没有搞错,还要等到他们结婚?!等他们结婚凉菜都凉了!”
贺兮忍不住一笑,“才多长时间不见,就变得这么幽默了?”
贺芸妙虎着脸,“我是专程来给你幽默的吗?我是想解决你和堂哥的事!你们两个命名都知道这件事,还不想办法解决,一个k市,一个巴黎,比谁都沉得住气,万一堂哥要真结婚了你怎么办?!”
“那就没有办法了。”贺兮垂下眼帘,“如果他放弃我的话。”
贺芸妙急得去拉她,“你懂不懂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你不去努力不去争取,难不成指望它从天上掉下来!”
贺兮拍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解释道:“我和行云之间不是谁去争取谁的问题了,这是一场赌博,只有彼此都坚定才能继续走下去。”
“如果我们真的是堂兄妹,要面对巨大的压力,两个人不能同心协力,怎么可能走到最后呢?”
贺芸妙默默地看着她,好半晌才道:“这就是你思考这么久得出结论?”
贺兮笑笑,“一开始我也很迷茫,甚至觉得世界要崩溃了,可是冷静下来一想,如果他能为我背叛世界,为什么我不能为他背叛这世界呢?”
她的神色很坚定,眸子里也是灼灼的光芒,贺芸妙高悬的心慢慢放下,最后扯出一个笑容,道:“你们的模式还真奇怪,不过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我说过,等到他和慕容昔结婚的时候。”贺兮道。
“那要是等不到呢?”贺芸妙又问。
贺兮笑了,“等不到不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吗?”
贺芸妙一拍自己的脑袋,笑道:“都把我绕进去了!”
“堂哥只是宣布了和慕容昔的婚事,日期也不知道定在多久,你这么等下去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贺芸妙有些丧气道:“贺家现在搞成这样,我爸他们几乎都没回过家。”
“我看你不是挺放心的吗?”贺兮打趣她,“还有心思找私家侦探跑到法国来。”
贺芸妙伸手去挠她,还道:“死妮子,我还不是担心你!”
贺兮最怕痒,于是赶忙求饶。
两人一阵闹过,贺芸妙又问:“你不回老宅去看看吗?爷爷,他这些日子憔悴不少。”
提起贺老爷子,贺兮难免有些难过,这么大年纪却要经历这样的波折。
她顿了顿,正色道:“我想做的不仅仅是贺行云的女人,而且是一个能和他比肩站立的女人!”
“你回去多陪陪爷爷,也不要提起我的事,免得他难过,”贺兮犹豫了一下道:“说不定以后他还得被打击一次。”
贺芸妙叹了口气道:“你是说你和堂哥的事吧,爷爷知道了非得怄死不可。”
“所以才让你好好安慰他,现在就靠你这个近臣给他做做心理建设了。”
“我发现你挺淡定的啊,”贺芸妙有些郁闷道:“我以为你会伤心难过的要死,没想到反而还要你来安慰我,你和堂哥是不是暗通曲款了?”
贺兮一脸高深莫测地摸摸她的头顶,“妙妙乖,晚上睡床上的时候慢慢猜。”
贺芸妙斜她。
ps:先奉上四千字,还有一更稍晚,如果有等更的同学可以明天早上再看哒,别熬出黑眼圈~嘿嘿!
228意想不到的真相八
正当贺兮为了贺行云的事忧心不已的时候,商如晦的谎言也快撑到了极点,尽管商如旎找人去澳大利亚制造了一些假象,但是根本拖延不了多少时间,商如晦不在,公司里股东都开始蠢蠢欲动,反倒是商如月起了一些压制作用。
“叮咚叮咚!”有人敲门道:“请问有人在吗,请签收快递。”
“汪汪!”埃罗带着贝贝去开了门,朝里嚷道:“妹妹,快来,是你的哦!”
贺兮接了快递,低头瞧见来信地址,欣喜若狂,连忙签了字。
“妹妹,是什么呀?”埃罗好奇地围着她转。
贺兮拆了快递,抽出里面的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眸中光出光彩:这个东西终于到了!
“妹妹,这个词我不认识。”埃罗指着文件上的标题道。
“这个词是……”贺兮想说“评估”这个词,又想起自己蹩脚的法语,想用英语解释,但是埃罗也仅仅是会简单的单词而已。
“这个词是很重要的意思。”她想了想道。
“哦,”埃罗牵了牵扑腾的贝贝,“就像贝贝对埃罗一样重要吗?”
“是的。”贺兮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商如旎的号码。
“如旎,有什么事吗?”电话刚接起,对面就传来巨大的嘈杂声,摇滚音乐和喧闹声充斥耳边。
“贺兮吧?”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贺兮拧起眉,“唐文,如旎的电话怎么在你那儿?”
唐文笑道:“当然是从她手里拿的。”
贺兮压住火气,问道:“你把如旎怎么样了?”
“她是我表妹,我能把她怎么样?”唐文笑道。
“把那个贱.女人给我叫过来,那些耳光我非得还她不可,她要是不来的话,我就还给商如旎!”唐雪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响起。
“听到了?”唐文问道。
“兮兮别来!”商如旎刚吼了一声,那头就传来唐雪的打骂,贺兮沉声喝道:“不准再伤害商如旎,否则我会让你们后悔!”
唐文低沉发出一连串笑声,“我很想看看你怎么让我后悔,尖叫101,给你二十分钟。”说罢他就挂了电话。
“尖叫101!”贺兮咬牙切齿,那个地方鱼龙混杂,他们竟然把商如旎带去了那儿!
贺兮心急如焚,抓起包就要出去。
“兮兮,吃午饭了……”安娜从厨房走出来就看她火急火燎地要往外走,“你这么急是要去哪儿?”
贺兮顾不得和她多说,扔下一句“我很快就回来”就摔门而去。
安娜脸色一变,连忙走到一旁拨通了殷翡的电话。
“她去哪儿了?”殷翡直接问道。
“我不知道,我没听见……”
“妹妹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哦!”埃罗在一旁听到了说道。
安娜连忙问道:“妹妹刚才还说过什么,埃罗再想一想!”
埃罗歪着头道:“妹妹说了好多话,还说桑桑……还说了……嗯,尖叫……”
尖叫是个销.魂场所,是拉塞街最昂贵的地方,只要有钱,什么人都接待,同样只要有钱,里面的人什么都肯做。
一路上被意味不明的眼光看着,贺兮只觉得背上发凉,唐雪那个疯子什么做不出来!
前台许是接到了通知,当贺兮问起时,就直接派人带她上去了。
连走廊的装潢都写着“纸醉金迷”四个大字,101的大门一开,一股呛鼻的烟味就冲了出来,贺兮愣是被呛得直咳嗽,抬眸看里面,只能用乌烟瘴气来形容,灯光达到最暗,四处红星点点,还有三三两两的男女搂抱在一起,一对一,一对多,看得她直想呕吐。
服务生似乎是见惯这种场景,比了个请的手势就关门离去。
贺兮摸到了电灯的开关,“啪”地一按,整个房间顿时明亮起来,眼神触及桌上的粉末和针筒,猛地一颤。
“十九分钟……还算准时。”唐文坐在最中央,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外国女人。
“来捣乱的是不?”有人刚从温柔乡里抬起头,不满地冲贺兮吼道。
刺眼的灯光让一屋子的人都从痴迷中惊醒,暴怒的面容待看到冷冷清清站在那里的贺兮后,立马变了调。
“从哪儿找来的,很正嘛!”离唐文最近的一个红发男人问道:“唐,玩过借我消遣消遣啊!”
贺兮冷眼环视,入眼的是蜷缩在角落里发抖的商如旎,还有得意洋洋的唐雪,和一众神色各异的眼光,以及唐文那似笑非笑的戏谑模样。
商如旎脸上有几块淤青,嘴角还挂着血,衣服也被扯开,散乱地挂在身上,泪水四溢却不敢发出声音的模样让贺兮全身的血都冲向头:这些渣滓!
唐雪抬手又甩了商如旎一个耳光,冷笑着看着贺兮道:“怎么,现在是不是要替她打回来?”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贺兮转头看向唐文,“我警告过你别碰她!”
唐文灭了手中的烟蒂,瞟了商如旎一眼道:“敢一个人来这儿,就拿出你的筹码。”
贺兮将手中的资料扔到桌上,看了不看他径直走向商如旎,边道:“我会让唐・迪斯・尼菲尔家族付出代价!”
唐雪被她狠怒的模样弄得有些发憷,转而向唐文道:“哥哥,是什么东西?”
贺兮弯腰扶起商如旎,咬牙道:“还能站起来吗?”
商如旎知道她不方便弯身,连忙忍着腿上的疼痛爬起来,“我没事,只是受了点儿皮外伤。”
听她这么说,贺兮重重松了口气,理了理她的头发道:“我们回去吧。”
“站住!”唐雪起身,“今天你们休想完完整整地走出这个门!”
贺兮不搭理他,目光移向唐文,而唐文翻着手里的资料,算不上动容,但面上的笑意却褪得一干二净。
房间里一阵沉默,有人问道:“唐雪,人怎么得罪你了?”
唐雪咬牙切齿道:“两个不知死活的贱.人,敢在我头上撒野,今天谁要能收拾了她们,一个耳光一万!”
别说女人,连男人都跃跃欲试起来,整个房间的气氛仿佛为她这句话燃烧起来。
商如旎害怕地抓紧贺兮的袖子,贺兮将她揽到身后,迎上唐雪道:“一万?如果你敢这么做我保证让你今后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唐雪讥讽地看着她,“你以为到了这里还能全身而退?”
“我记得你怀着孩子吧……”她向前走了两步,不怀好意地看着她的肚子:“不知道孕妇玩儿起来的滋味怎么样……”
说着她转头看着包间里的男人,道:“有没有人想试试?”
众人有些讷,他们虽然玩,但也是你情我愿,对一个孕妇下手,这也……
“孬种!”唐雪骂了一声。
贺兮心渐渐冷却,反而没有了之前的激动,冷冷扫了唐雪一眼,指着其中一人道:“依塔斯国贸,科・伯尼。”
手指一划,又指向另外一个人,“索多亚地产,福哈德・白丹。”
“飞行地产,优萨・安琪可・迪伦……”
……
贺兮就这么一个沿着一个的指,将房间里能排的上名号的人全都说了一遍,然后不顾众人诧异的眼神,对唐文说道:“这些都是依附米薇地产的中小企业,你知道,如果你手中的那份评估报告面世,这里的所有人,包括你在内,都会一无所有!”
这个威胁没有人敢忽视,一脸震惊地询向唐文。
“哥哥,那究竟是什么!”唐雪一把抓过来唐文手中的资料,一惊道:“米薇地产前景评估?”
看不懂中间的数据,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不可置信地道:“破产?!”
“不可能!”唐雪将资料扔到地上,冲贺兮吼道:“这绝不可能!”
此话一出,房间里没有人再坐得住了,赶走了身边陪.酒的小姐,神色也变得有些僵硬。
贺兮冷睇着她道:“如果我将这份资料交给国际评估公司,不用两年,半年内,米薇地产就会彻底从法国消失!”
“你的筹码的确够大,”唐文突然道:“但是米薇是大伯的心血,一旦破产,他甚至连医药费都付不起,你会这么做?”
“商伯伯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贺兮道:“今天我就是要一次说个明白,不管是谁,你们都动不起!”
“另外,我还找来了一个人,相信你们也都熟悉。”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就被打开,一个风韵的中年女人走进来,妖.媚的眼打量着房间里的人。
ps:更完,撒花。另外,上章中贺芸妙说:“你们两个命名都知道这件事……”的“命名”改为“明明”~眼花,错袅~见谅哟~
229意想不到的真相九
高傲美艳的女人一踏进房间,就冷眼睨着贺兮,“是你找我来的?”
贺兮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资料,道:“就是那份东西。”
“妈咪,你怎么来了?”唐雪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商如月。
商如月并不理会她,看向房间里的其他人道:“你们都出去。”
一众富二代鱼贯而出,大门合上,商如月才放了手提包坐到沙发上,冷艳的眸子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一声冷笑道:“要惹事滚远点儿,别在我眼皮底下。”
唐文面无表情,唐雪却有些害怕地低了头,道:“我知道了,母亲。”
“贺小姐,谈谈你的条件吧。”商如月抽出一支烟点燃,夹在手指间,神色透露着女人的犀利。
“我知道你现在在找如旎的姐姐商如旖,也知道你肯定在私下收购米薇的股份,”贺兮看着她,道:“你无非有两个打算,如果能找到商如旖,拿不到继承权的话,在这之前你就会把公司掏空,如果不能找到,你就通过控股拿到米薇。当然,两个方案你更倾向前一个,因为唐家没有这么大的资金预算。”
贺兮笑了笑,眼瞳清冽,“我说的对吗?”
“不愧是钱老头的关门弟子,你说的很对,”商如月吐出一口烟雾道:“所以你打算用米薇破产的评估资料来威胁我?”
“威胁算不上,”贺兮道:“师父已经做过评估,依照米薇的状态发展下去,最多不过两年就会破产,所以把公司据为己有,两年后,你们也会负债累累。”
“但是如果我选择挪走米薇资金的话,你现在就会公布这份资料让我一无所有?”商如月冷笑,眸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嘲讽。
“对!”贺兮心中也开始打鼓,这个女人远远超出她的预计,在米薇地产破产评估面前还能从容不迫,一定是有了万全的退路。
“你还太年轻,”商如月微微抬起下巴,双腿交叠在一起,眼眸稍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睨着她,“你不了解法国。”
贺兮脑子飞快运转,思考她这句话中可能潜藏的解决办法,米薇是法国三大经济支柱之一……法国!
“你觉得法国会挽救一个可能拖到它破产的企业吗?”她沉声道。
“哈哈!”商如月仿佛是听到了多好笑的事一般,“我会指望政府?”
贺兮蹙眉,实在看不明白她的意思。
“法国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地方,”商如月悠悠道:“繁华背后必然隐匿着糜烂,两者从来都是相依相存的……”
说着她诡秘一笑,道:“你猜我会不会利用你去要挟钱四海?”
贺兮拦着商如旎往后退了一步,原以为找来了商如月这份文件才能起到作用,却没想到她原来作了这个打算。
“如旎,你快走!”她压低声音推了商如旎一把。
商如月抬开,涌进十几个打手将两人团团堵住。
“不知道贺小姐有没有兴趣到商家会馆做客,”商如月笑意欲浓,“当然,我这个侄女也会陪着你。”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贺兮冷笑。
“没有。”商如月灭掉手里的烟头。
贺兮沉默间,已经做了最好的心理建设,既然反抗无用那就不要反抗!
她抬眸朝商如月微微一笑,道:“那就叨扰了。”
商如月凤眸微敛,也想不到眼前的女孩子竟然这么沉得住气。
“带走!”
“我刚来,唐夫人就要走吗?”缓沉的声音响起,一身黑色西服的殷翡出现在门口,眉带笑意,却隐含着几缕锋利。
他的身旁跟着一个外国男子,身高年龄都不相上下,只是远不如殷翡那样漂亮,全身都充斥着一股阳刚气息,面容十分沉静。
“原来是殷总。”商如月笑着起身,目光在殷翡和贺兮只见游移,“不知道殷总和贺小姐是……?”
殷翡走到贺兮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往自己怀了带了带,虽不过分亲密,但仿佛也在宣告两人不同寻常的关系。贺兮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却是选择顺从。
商如月看着两人一笑,道:“原以为贺小姐要和贺总结婚,没想到中间却是另有千秋。”
“人和人的关系其实很微妙,”殷翡话中有话道:“也许我们今天还是朋友,明天就回变成敌人。”
两人同是冷笑不止,殷翡顿了顿又道:“唐夫人,这不过是个玩笑。”
商如月配合一笑,“殷总变得幽默了。”
“代我向唐老问好,我改日会上门拜访。”殷翡状似亲昵地抚了抚贺兮的头发,道:“顺便让他照顾照顾我的朋友。”
商如月婉约地笑,“我一定会的。”
说罢起身就走,唐文唐雪紧跟在后,走过贺兮身边时,两人还分别投来相异的目光。
商如月的人散的干净,贺兮退一步离开殷翡的怀抱。一旁的男子走上前来,朝她伸出手道:“你好,我是雷斯・德,是殷的律师。”
贺兮伸手与他相握,却意外触到了他掌上的茧子,眸色倏地一沉,这是长年用枪才会形成
的茧!
收回量着对面的两人,商如月的夫家唐家是法国的一小支黑势力,家里男丁早死,一门除了唐老爷子全是女人,商如月尤其精明,在唐家算得上财务总监,这样的人面对殷翡时也要陪着笑,而雷斯・德是个律师,手上却有枪茧,那殷翡又是什么身份?
吐纳了气息,她道:“谢谢你。”
殷翡还在留恋手上的温度,有些缓慢道:“用得着那么生疏吗?”说罢见她无回应又转向商如旎,“你还好吧?”
商如旎点点头,颇为感动地看着两人,不停抿着自己的嘴唇,却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话回去说吧。”贺兮整了整她的衣服道。
“殷大哥,我们一起吧!”商如旎眼眶微红地看着殷翡,但殷翡却将目光投向贺兮,后者淡淡移开。
微微沉默了一下,殷翡道:“我安排人送你们回去,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会安排两个人护送两位回去。”雷斯・德略一欠身,礼貌道:“告辞。”
商如旎眼中写满失望,望着殷翡的背影久久不肯回神,贺兮站在她身后,面上泛上欣慰的笑意。
如果殷翡能照顾商如旎,未尝不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
正想着,前面的商如旎却身体一软向后倒,贺兮连忙扶住她,“你怎么了?”
商如旎回头惨兮兮地笑道:“腿有点儿发软。”
贺兮忍不住一笑,“你这反应迟钝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商如旎顺势抱住她,道:“兮兮,我长这么大,除了爹地,只有你对我最好,一开始我可能做了很多错事,但是我很喜欢你,我们永远都是朋友对不对?”
贺兮拍拍她的肩膀,道:“好了,别撒娇了,跟我一个孕妇撒娇,别带坏了我的孩子!”
商如旎高兴地点头,两人相携离开。
然而贺兮的笑容却没有那么轻松,如果商如旎再这么依赖自己,上次在k市那样的事迟早还没发生,她的思想有些偏激,这就像放了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一样……要想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时间推延,五月,六月,七月,直到七月中旬,贺兮所掌握的消息,是贺家已经深处风雨飘摇,越来越多不利的证据出现,但是乔宁非却迟迟没有动静,就连殷翡也没有离开过巴黎,她不知道这场战斗什么时候才会真正开始,偶尔夜里惊醒,也是关于贺行云的。
不过让她欣慰的是,孩子一直都是健康的,时不时伸伸小胳膊小腿,十分活泼。现在她挺着个大肚子,连翻身都困难,去公园里走走也要安娜扶着。
“生下来一定是个大胖丫头!”安娜时常取笑。
贺兮每每摸到自己的肚子就会想,孩子已经七个月了,却还能让她爸爸抚摸过一次,连乳名都没有取……她只等着两人重逢的那一天。
“为您插播一场世纪婚礼,北京时间十一点整,闻名亚洲的中国商人贺行云来到婚礼现场。据记者报道……”
公园广场的大屏幕上突然播出的新闻,贺兮呼吸一滞,诧异地抬头,她朝思慕想的人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眼前!
“奇怪的是,如此盛大的婚礼,礼堂里竟然没有一个宾客,准新娘也没有出现……”
看着在镜头上放大的人,贺兮忍不住捂住嘴唇,泪水渐渐模糊了仿佛触手可及的人……
ps:要生孩子了~会不会太快了,⊙n⊙
230意想不到的真相十
贺行云穿着白色西装,昂藏的立在一片百合花中,目光注视着前方的镜头,却面带着从未有有过的温柔笑意,仿佛透过镜头看着谁一般,不理会焦躁不已的记者,他缓缓将左手横在腹前,右手抚摸着中指上那枚镶着一粒红钻的戒指。
贺兮忍不住咬紧牙关,分不清是喜悦还是感动,真的是他,真的是他!
按捺不住自己砰然的心跳,她泪眼婆娑地望着那张她魂牵梦萦的脸庞,喃喃道:“行云……”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贺行云开口道:“我记得我说过,除非死别,不然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不论你过去是谁,无论你将来会变成谁,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差异。”
说着他突然单膝跪下,抬高左手道:“上次没有向你求婚,今天,我当着全世界人的面补上:兮兮,嫁给我吧!”
贺兮哭笑出声,默默在心里呐喊:我愿意!
血缘又怎么样,她不在乎!只要能牵着他的手,她就敢背叛全世界!
贺行云将戒指取下戴在无名指上,粲然一笑道:“我知道那枚戒指你已经带走了,所以,无论如何,你都只能嫁给我。”
有这么赖皮的吗?贺兮轻笑出声。
“兮兮,再等一等,我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可是我等不住了……”贺兮起身,看着屏幕上的人,狂喜道:“行云,我马上就回去……”
“我不准!”伴随着暴怒的声音,她的手腕被大力擒住,殷翡盛怒道:“贺兮,这就是你答案吗?几句甜言蜜语就把你哄回去了?!”
贺兮回头,才发现安娜和埃罗都不在了,整个公园都被黑衣人占据,俨然是殷翡带来的。
手腕被捏得生疼,她脸上的笑容完全敛去,却甩不开殷翡越加用力的手,“殷翡,你疯了?!放开我!”
“我是疯了!”殷翡冷笑一声,“难道你没疯吗?贺行云是你堂哥,你竟然要为你堂哥生孩子?!”
“是又怎么样?!”贺兮真正怒了,大吼道:“这是我的事,你是谁?凭什么管我?!”
殷翡目光中满是受伤,但却迅速掩饰过去,将怒火演绎地更加疯狂,“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为什么你的眼里就是没有我,我究竟什么地方比不上贺行云,为什么我就是比不上他?!”
“你就是比不上他,任何地方!”贺兮怒道:“你为什么就是要和他比,你以为你和乔宁非做的事我不知道吗?你想对付的岂止是行云,你想扳倒的是整个贺家!贺家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知不知道爷爷已经八十岁了,贺家出事他怎么受得了?!”
殷翡一声冷笑,“那个老头子早就该去死了,他一辈子拆散了多少婚姻,这是他的报应!”
“我不准你这么说爷爷!”贺兮抬手朝他挥去。
殷翡再度擒住她的手腕,赤红着眼睛看着她道:“你知不知道我父亲为什么会死,你知不知道我母亲眼睛为什么会失明,都是贺家害的!我不找他们报仇找谁?!”
贺兮怔住,愣愣问道:“殷翡,你究竟是谁……?”
正在这时,大屏幕传来一阵动,一行警察的出现打断了温馨的场面,在记者的蜂拥追堵中,将贺行云带上了警车!
镜头对着呼啸离去的警车,记者又开始疯狂猜测报道,而贺兮脑中全是贺行云上车时的表情,那样的冷静,那样的……意料之中!
为什么会这样?前一秒贺行云还在向她求婚不是吗?
贺兮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殷翡松开她的手,快意大笑,“我花了八年的时间,终于看到成果了!贺家,贺家!终于毁在了我手里!”
贺兮上前抓住他的衣服,焦急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行云究竟怎么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让你看到他?”殷翡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道:“就是为了看到这一幕啊……”
“这场世纪性的求婚真是壮观,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贺行云的惨败,”殷翡看着屏幕上定格的图像,几近低喃道:“贺行云终于也败在我手上了……”
殷翡笑够了才垂眸看着她,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和贺家是什么关系吗?”
“贺行云和我……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如果不是殷翡仇恨与疯狂的模样就在自己眼前,贺兮简直就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连同贺行云被警察带走一样,殷翡的话也是她产生的幻觉!
殷翡是贺行云的弟弟?!天在跟她讲笑话吧!
“很难相信对不对?”殷翡笑道:“连我自己也不能相信,那个高高在上的贺行云就这样完了!”
“不可能!”贺兮拧眉看着他,她甚至没有收到消息,乔宁非的动作不可能这么快!
“不想承认吗?”殷翡蓝色的眼瞳定定地看着她,突然间变得十分温柔,“但这是事实啊!兮兮,跟我在一起吧,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的,如果可以,我还会放他一条生路……”
他说着就要低头来吻,贺兮恼羞不已,抬,但却
被他轻易擒住。
就在殷翡阴沉的脸刚抬起来时,右脸措防不及地挨了一耳光,巨大的力道打得偏向一边。贺兮喘着气收回自己发麻的左手,道:“殷翡,就算你钳住我的右手又怎么样?我还有左你!”
“就算你斗败了贺行云又怎样?我就是我的左击你!”
“呵!”殷翡微不可闻地笑了笑,抬眸看着贺兮,目光中满是憧憬,“这就是我嫉妒贺行云的地方,为什么所有的人和事都向着他呢?”
“我从小就没有父亲,过着卑贱的生活,他却享受着本来应该是我的父爱,他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为什么连你也是这样,以前他能给你世界上最好的,但是现在他不能了,就算乱.伦,就算他一无所有,你都舍不得离开他,他凭什么?”
“你不是贺行云,你怎么知道他的痛苦?”贺兮冷道:“他从小就没有母亲,八岁就被选入特种部队,每天面对的都是残酷的训练,甚至连亲人都见不到一面,你又知道他过的快乐?!”
“那是他活该!”殷翡打断她,“是他母亲抢走属于我母亲的东西,不过那个女人死得早,不然她看到今天的局势一定会后悔她的所作所为!”
“你简直不可理喻!”贺兮愤怒,且不说他将上一辈的恩怨尽数报复到贺行云身上,死者为大,都过世这么多年的人他也出言不逊!
“我和母亲被家族抛弃,受尽苦难才活了下来,那个时候谁又想到过我们!”殷翡面带痛色,被人欺凌,被家族打压,那样的人情冷暖,又是多少人能体会到的!
“我要回k市。”贺兮转身欲走。
“不可能!”殷翡抱着手臂对着她。
贺兮看着跟前四个人墙般的彪形大汉,回头怒视他,“你究竟要怎么才肯放我走?!”
“等你爱上我的时候。”殷翡道。
“不可能!”贺兮依旧是那句话。
“那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殷翡冷下面容。
贺兮气结,刚想说话腹部却传来一阵剧痛,她脚步不稳地扶着肚子直抽气。
殷翡一惊,连忙扶住她道:“坚持一下,我送你去医院!”
贺兮有气无力地推着他,咬紧牙关道:“滚开,不用你假好心!”
殷翡眸色陡沉,“你连孩子也不想要了?”
贺兮恨恨地看着他,却不敢用孩子做赌气的资本,再次剧痛后,也只能任由他抱起。
贺兮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了血色,额头冷汗淋淋,她用力揪着殷翡的衣服,艰难道:“如果……孩子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殷翡的脸色没比她好多少,顾不得贺兮掐着他,疯狂往医院奔跑,贺兮不能有事,她不能有事……!
“病人没什么大问题,这是生理性的疼痛,属于正常现象,不过怀孕的人要保持心平气和,有利于胎儿健康。”医生笑着说道。
“谢谢医生。”殷翡送医生出去了,才折过身来坐到床边,温柔注视着贺兮道:“渴吗,我倒水给你喝?”
贺兮直直望着窗外,语气沉静地问道:“我和行云是堂兄妹的事也是你安排的吧。”
ps:殷翡的身份是不是很陡,大家米有想到吧~
231意想不到的真相十一
殷翡有片刻错愕,好看的眉毛微微上扬,但贺兮的神色中分明没有试探,他放下水杯,道:“这样不是更好吗?”
贺兮有些想笑,一句“更好”就能让别人的痛苦消失?
“k市就是战场,”殷翡替她拉了拉被子道:“只有你离开,我和贺行云才能毫无负担的全力以赴。”
“现在你得偿所愿了?”贺兮讽刺道:“就算你毁了贺家,贺君立就会活过来?你的母亲就会复明?你的痛苦就会变成甜蜜?”
“殷翡,你太傻了!”
殷翡微微动容,“兮兮,你不懂,这就是我活下去的目标。”
“那恭喜你达到了,”贺兮转眸冷睇着他,“希望你还能找到下一个目标。”
她带刺的话让殷翡蹙起眉头,“你先休息吧,下午我会送你去白罗古堡。”
贺兮默不作声,现在对她来说去哪里都无所谓了,只要留在法国,就等于处在殷翡的软禁之下。
让贺兮诧异的是,下午来的人只有雷斯・德。
他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掩去了眸中的犀利,彬彬有礼道:“贺小姐,我是雷斯・德,希望你还记得我。”
贺兮翘起嘴角,“当然,记忆犹新。”
雷斯一笑,道:“是殷让我来接你的,他去k市了,近一段时间可能都是我来照顾你。”
贺兮拿上自己的遮阳帽往外走,边道:“有劳了。”
她身后的雷斯提了提自己的眼镜,浅笑跟上。
白罗古堡。
当贺兮下车的时候才记起这是上次她和贺行云来参加舞会的地方。行李早就被司机搬了进去,佣人和管家分列在大门两侧,用地道的说道:“欢迎回来,小姐!”
贺兮扶着肚子,还真是被这排场吓到了,欢迎回来?真是具有幽默感。
“贺小姐,请。”雷斯说道。
步入大门时,一个女佣接过她的帽子,问道:“小姐,需要沐浴吗?”
“不用。”贺兮摇头,她来这儿可是做囚犯的。
雷斯笑了笑,道:“贺小姐,你完全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贺兮回眸,给你了他一个灿烂如花的笑容,“这句话你应该去对笼子里的狮子说。”
雷斯眸中有异光闪过,却是不动声色,“中国式的幽默。”笼子里的狮子?一个孕妇?
贺兮不看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半真半假地问道:“没有入狱守则吗?”
雷斯笑意不减,“贺小姐,逞口舌之快不如既来之则安之。”
“我会记得你的忠告。”贺兮说着转向旁边的佣人,“我的房间在哪儿?”
“请跟我来,小姐。”
“对了,”雷斯突然叫住她,“如果可以请多去花园走走。”
贺兮的脚步没有一丝滞留,径直上了二楼。佣人将她带到走廊最里的一间,颇为热情地说道:“这是先生亲手布置的,房间里的装饰都是中国风格,窗口向外看能看到整个花园,也是白罗古堡视野最好的房间……”
贺兮走到窗边,佣人抢先一步拉开窗帘,她顿了顿,垂眸看向窗外,果然是她上次误入的那个小花园,视线扫过小喷泉,再次落到葡萄架下的秋千上。
“她是谁?”贺兮指着那个坐在秋千上的女人,从窗口看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她是先生的母亲,洛丹娜夫人。”
殷翡的母亲,就是眼睛失明的那个女人。
“您要去问候一下夫人吗?”佣人揣摩着她的心思。
贺兮点头。
独自进入小花园,她道:“你好。”
说罢又马上换成法语再说了一遍。
“没关系,我会汉语。”女人转过身来,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
贺兮着实一愣,这样熟悉的对白和场景,这个女人,分明就是她上次见到的那个,她竟然就是殷翡的母亲!她不是失明了吗?
洛丹娜穿着粉红色的纱裙,一头金发简单挽起,几缕散落在肩头,随意而又精致。
“要红茶吗?”洛丹娜走到葡萄架下,动作细致地整理着她的茶具。
贺兮偏头看她的动作,很精准,并不像失明的人,为什么殷翡会说她失明了?
思索间洛丹娜已经倒好了茶,向她招手。
喝了一口红茶,贺兮不由笑道:“夫人的红茶泡得很好。”
洛丹娜凝视着她,又将目光移到她的腹部道:“孩子多大了?”
贺兮放下茶杯,双手放在凸出的腹部上,道:“已经七个月了。”
洛丹娜满是笑意,“孩子长得很健康啊。”
“小东西可能吃了,弄得我也跟她一块儿胖。”贺兮放松下来,笑意盈盈道。
“孩子能吃是好事,”洛丹娜道:“我怀翡翡的时候也这样,肚子大得特别厉害。”
贺兮的笑容顿住,犹豫了一下才问道:“冒昧问一句,我听殷翡说您的眼睛失明了,但是……”
洛丹娜突然笑了一下,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右眼道:“只是这一只右眼而已,不影响我的正常生活。”
> “对不起,”贺兮歉意道:“问了您这样的问题。”
“没关系,”洛丹娜慈祥地看着她,道:“你的孩子不是翡翡的吧?”
贺兮摇头,又问道:“您还记得贺君立吗?”
洛丹娜神色一顿,略带僵硬地转过来,“你说君立?”
“你认识他吗?”她忍了忍情绪道:“他过的好吗?”
贺兮一惊,贺君立已经死了十八年了,她不知道吗?
不等她的答案,仿佛是自我安慰般的,洛丹娜喃喃念道:“他一定过的很好,他有个漂亮的妻子,还有一对双胞胎儿子,怎么会过的不好呢?”
贺兮不得不震惊,洛丹娜的记忆究竟停留在什么时候,她难道不知道夏思纯已经去世了?又或者是殷翡骗她的?
“夫人,您有多少年没有离开过这座古堡了?”她不由问道。
洛丹娜一怔,回忆了一下道:“大概七八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我不知道的?”
贺兮看她脆弱的模样,到口的真相也咽了回去,她不能肯定眼前这个精致的女人是否能经得起这一打击,但是她眼睛里的寂寞是骗不了人的,她肯定也想去k市看看吧……但是这样,殷翡才不能让她回去。
“夫人,您恨贺家吗?”贺兮难过地看着她,她所知道的贺家,恐怕还停留在夏思纯死之前,那个时候贺君立是多么幸福美满,相对的,她怀着孩子惨淡离开,换做任何一个人也会怀恨在心吧!
洛丹娜神色有些哀伤,“我从没有恨过贺家,当年的事君立也是迫不得已,但是殷翡那孩子却放不下心结。”
也许殷翡的恨,绝大部分是来自为他母亲的不平,贺兮微微叹息,道:“殷翡很爱您。”
洛丹娜笑着点点头,摆弄一下身边的葡萄藤,道:“他很能干,我以为我们母子注定煎熬一生,但他却像他父亲一样聪慧,他能在法国立足,我由衷的高兴。”
殷翡曾经提过他被家族抛弃的事,洛丹娜的家世应该也不简单吧。
“夫人,你想离开这里吗?”贺兮道:“去外面看看。”
洛丹娜笑着摇头,“我要在这里守着翡翡,我是他唯一的亲人。”
“我看得出来翡翡很重视你,如果可以,请不要伤害他好吗?”她语气里带着哀求,目光恳切地看着贺兮。
贺兮不想说谎,也不想立下做不到的承诺,殷翡伤害了贺行云,她怎么能忘记?
洛丹娜有些失望,沉默一会儿后又道:“红茶凉了,我去换一壶。”
贺兮起身,走到葡萄架边,静静地望着她冷寂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繁盛的花墙之后,才淡淡收回目光:
世界上可怜的人那么多,如果非要选择,她也只能选择保护自己所爱。
夕阳斜照,橘红色的阳光投射在绿意盎然的葡萄架上,穿过密集的叶子中间的缝隙零星落在贺兮的身上,她转身面向夕阳,微微抬起头,举手遮住太过耀眼的光线,眯起眼睛打量天边飞过的一对鸟儿,神色冷凝。
二楼转角的窗户处,雷斯立在一侧打量着静静立在葡萄架下的女子,低声吩咐道:“看好她。”
管家垂首,道:“我知道,先生。”
ps:先一更,还有一更稍晚~话说,大家也冒出来冲冲咖啡什么的吧~下章兮兮要逃跑~
232意想不到的真相十二
“兮兮!兮兮!”
贺兮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孔吓了一跳,差点叫了出来。她坐起身来,瞪了花草一眼,“你能不能别一来就上演午夜惊魂啊?”
“有么?”花草摸了摸脸上的妆容,“就不就是画了两根胡须么!”
完全不能理解她那特殊的癖好,贺兮翻身下床,就着月光看着她道:“只有你一个人?”
正在这时,一个人影从窗口轻巧地翻了进来,几乎没有弄出一点声响。
花草指了指他道:“这不还有一个吗!”
月光下,一道清瘦的身影朝两人走出去,伸手抛出一张地图道:“这是我们的两条路线。”
“刑未,你也太目中无人了,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前辈吧!”花草嘟嘟囔囔地拨开地图。
刑未瞟了她一眼不予理会。
三人蹲在床脚边用荧光棒看地图,地图上用蓝色线和红色线标出了两条路,敲了敲红色的,刑未对花草说道:“你从正门冲出去,单独走这条,我带贺兮走另外一条。”
花草斜他,“电话里不是说好我带贺兮的吗?”
刑未淡淡道:“骗你的。”
花草瞪圆眼睛,压低声音怒道:“你这死小孩!”
贺兮按住她的手臂道:“听他的安排。”
说着她又转过头来,看着地图道:“你们打算用声东击西的办法?”
刑未和花草均点了点头。
贺兮微微凝神,雷斯・德绝对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和有礼,花草车速极快,而自己是个孕妇,由她引开众人的注意力,也许短时间内能达到效果,但雷斯・德只需简单分析一下就会知道自己不在车上,转而监视其他要道。
难道要反其道而行之?贺兮有些犹豫,她不敢拿孩子来赌。
“如果被识破怎么办?”她转头问刑未。
“跟我走就行了。”刑未如是说道。
贺兮点头,便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敲定之后,花草拍手起身,兴奋道:“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宅子里放了好多名牌跑车,这次一定要飙过瘾!”
纪淳欢这个时候正在k市,所以贺兮才敢悄悄把她从意大利联系过来。
“飙车没关系,留着小命就好。”贺兮颇为无奈地说道,纪淳欢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放心!”花草一拍她的肩膀道:“没有我花草逃不出去的地方!”
说完她又弯腰摸了摸贺兮的肚子,道:“干女儿,干妈回来亲你!”
五分钟之后,远处响起了引擎声,刑未握住贺兮的手道:“可以走了!”
随着车的响声,古堡里燃起巨大的喧哗,突然间涌出来的人让贺兮震惊,她今天到古堡四处走了走,没有发现几处暗哨,却没想到自己竟然完全在雷斯・德的监视下!
两人从后绕到车库,正对面的蓝色宝马的车盖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刑未走过去拉开门,发现车上竟然插着钥匙。
贺兮坐进去,不由想笑,这花草还真是有备而来。
“坐稳了!”刑未一踩油门,车子轰然驶出。
花草的车子引走了大部分人,所以当刑未的车冲出去的时候,并没有受到太多的阻拦,但同样也避免不了追兵。
车子在一条岔路口拐道,开始与花草背道而驰,刑未的车子开得很快,从人烟稀少到都市喧嚣,但贺兮却发现后面追来的车子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不由拧眉道:“车上有追踪器!”
刑未并没分心,依旧目视前方,口气仿佛是早已预知般的沉着,“我知道!”
贺兮不由开始检查车子,“我拆了它。”
“不用!”刚刚出了城,刑未又将车驶入偏僻的公路,“我有用!”
贺兮闻言顿住了动作,看了他一眼再没有动作。随着车速的攀升,她有些害怕地抓住车垫,被两边的迅速掠过的景物晃花了眼却又不敢闭上。
前方本来漆黑一片公道路突然涌出一片灯光,尖叫声与引擎声交相辉映,她有些吃惊:这是地下赛车!
全新的宝马跑车的闯入引得前方的人纷纷让开了道,眼里口里都是羡慕。
刑未将车靠路边停下,随手将钥匙扔给旁边的一个纹身的男孩子,道:“赢了比赛这辆车就归你!”
“哇哦!”那男孩子兴奋地叫了一声,二话不说钻进了车里。
刑未随意在路边找了一辆车,让贺兮坐好后,发动车子快速离开。
贺兮想不到他会用这种办法处理那辆车子,但是急速的飙车正好缓解了他们目前的困境。
车子又行驶了好一会儿,她忍不住问道:“我们在哪儿上飞机?”
“未定,”刑未道:“可能随时改变。”
同一时间,雷斯・德的直升飞机也到了地下赛车场的位置,蓝色宝马被捉了回来,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雷斯・德冷冷摘下眼镜,走到那个早已被吓得发抖的小子面前,问道:“人呢?”
“什……什么人……?”男孩子刚说了一句被揍了一拳。
> 雷斯・德提起他的衣领道:“给你车的人到哪儿去了?”
“我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男孩子目露怯色,“他们开走了我的车……”
“什么车?”
“mg7……”
雷斯・德一把甩开手中的人,冷道:“接入卫星!”
“嘎吱――!”刑未突然将车子停住,边拉车门边道:“等一下。”
贺兮动了动僵硬的身子,打量了一下窗外。这是一处老旧的民宅,巷子里放了不少私家车。
刑未在车子前面晃动了一下,猛地就抡起胳膊砸了车窗,伴随警报声的尖啸,他飞快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贺兮吃惊地下了车子朝他走去,这些场面也太悬了,她以为只能在电影里看到!
车子低鸣了两声然后点燃,刑未推开车门对她道:“上来!”
车子恢复行驶,贺兮不由问道:“为什么还要换车?”
“雷斯・德很快就能通过卫星找到我们,他可能在临近的飞机场布了点,在这之前我们必须远离巴黎中心,能让飞机飞出法国,我们就赢了。”
贺兮抿紧唇没有说话,车内一阵沉默。刑未考虑到她的身体稍微放缓了速度。
直到贺兮昏昏欲睡的时候,刑未才终于停下了车,摇摇她的肩膀道:“到机场了。”
贺兮心下一喜:终于到了!
坐上飞机后,她的心才踏实了些,刑未拿了床薄毯盖在她身上,道:“现在可以睡一会儿了,睁开眼就是k市了。”
贺兮捏了捏毯子,动容地看着他,“刑未,真的谢谢你。”
刑未面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却也难掩眸中的轻松,“不用。”
飞机起飞,贺兮转头望着窗外,道:“也不知道花草有没有跑出来……”
“她的名号也不是白来,”刑未道:“也就只栽在了纪淳欢手里。”
贺兮微微一笑,心也渐渐变得温暖,无论是为自己拥有这样的朋友,还是因为即将要见到的人。
“我能先去见见行云吗?”贺兮又问道。
刑未摇头,“监管很严格,很难见到他。”
贺兮错愕道:“我以为这只是一出戏而已……难道真的出事了?!”难抑声音中的颤抖,她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很难说,”刑未冷静而客观地说道:“你离开太久了,k市的有些情况你也不了解,简单来说,贺行云和殷翡同样都是布局这么久,贺行云被捕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那乔宁非那边呢?”贺兮不由拧起眉,“殷翡已经去k市了,最先动起来的该是他才对。”
“乔宁非一支绝对不会对贺家构成威胁。”刑未笃定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贺兮顿了顿又道:“叶唯琪的事调查的怎么样了?”
“需要的话,下飞机我就可以直接陪你去叶家。”刑未侧脸挑眉道。
贺兮不由笑了,看着他好一会儿才中重重点头,道:“好!”
“现在,休息。”刑未伸手给她铺毯子,语气略显僵硬,但却掩饰不住浓浓的关怀。
贺兮微笑着合上眼睛,在心底念道:k市,我回来了……!
ps:留下脚印~更陡更狗血的真相在后面!
233意想不到的真相十三
飞机平安抵达k市,贺兮简单梳洗了一下就去了叶宅。
叶老爷子突然看到眼前大着肚子的人还被吓了一跳,听见她巧笑嫣然地唤了声“叶爷爷”才回过神来。
“兮兮呀,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去了法国……”叶老爷子目光移到她身旁的刑未,“这是……?”
贺兮笑了笑,介绍道:“这是我朋友,刑未。”
“哦,好好!”叶老爷子连忙招呼两人坐下,又吩咐佣人去端饮料。
“不用了,叶爷爷,”贺兮站在原地,目光冷清地看着他道:“今天来,是想请叶爷爷帮贺家一个忙。”
叶老爷子“热情”的笑容当即变了变,变得意味深长且老谋深算。
“兮兮呀,你也不是不知道贺家如今这个处境,墙倒众人推,现在恐怕谁回天无力了,仅凭叶家……”他摇了摇头,颇为惋惜道:“难如登天啊……”
贺兮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若是贺家与叶家联姻,叶爷爷是否又肯为了叶小姐竭力一搏呢?”
叶老爷子眼神几个翻转,突然发难,“兮兮,你把你叶爷爷看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趁火打劫的人吗?!”
见贺兮垂下眼眸,他缓了缓脸色语重心长道:“虽然上次和你爷爷闹得有些不愉快,但怎么说始终都是几十年的老兄弟,我不会见死不救的……至于行云和唯琪,也是他们没有缘分。”
“你这孩子……是行云的吧?”叶老爷子叹道:“可惜贺家现在出了这样的事……”
贺兮抬眸,眼中已经染上泪意,“叶爷爷,您能不能让我见见行云,就算是让他看看孩子也好啊……”
叶老爷子连忙走过去扶着她坐下,道:“孕妇可不能哭!”
贺兮双眼充满希冀地看着他,“叶爷爷……”
叶老爷子颇为为难道:“兮兮呀,不是我不帮你,就连我现在都见不到他,这次处理的实在太严……”
贺兮捂着唇哽咽道:“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叶老爷子拍拍她的肩膀道:“不如你先回君山去陪着你爷爷,我这里尽量帮你想办法好吗?”
贺兮沉默了一下点点头,然后起身道:“谢谢叶爷爷,如果有什么消息请尽快联系我好吗?”
叶老爷子满口称是,满面笑容地将她送了口气。
出了叶家大门,贺兮冷冷抹掉眼角的泪水,一股浓重的讽刺盘旋在眼底,久久不散。
“叶家的态度很明显了,”刑未道:“无非是要贺行云妥协。”
贺兮冷笑了声,“叶唯琪这个女人真让我匪夷所思!”
“现在你打算怎么做?”刑未问道:“直接用资料威胁叶唯琪?”
“不,”贺兮摇头,“还有个人比我们更适合做这件事,现在我们先去郁成舒的湖区别墅。”
许东林几人正围着矮桌商议,去开门的郁成舒笑着走回来道:“你们看看谁来了!”
众人抬头,只见穿着天蓝色宽松长裙的贺兮扶着圆滚滚的肚子走了进来。
看着一屋子傻了眼的人,贺兮笑道:“怎么,才几个月不见就不认识了!”
“兮兮!”霍姿最先叫了一声扑过去,本来想来个热情的正面拥抱,还没够着就被人提起了领子,她回头瞪着刑未:“你谁啊,放手!”
刑未丢了霍姿,淡淡道:“她有身孕。”
只片刻,霍姿又转移了注意力,“兮兮,宝宝多大了啊?”
“这些事等会儿再说,”贺兮握住她摸过来的爪子,向众人介绍道:“这是刑未,现在是我们的盟友。”
甄日月眯了他一眼,道:“上次在海崖山刑轼身边那小子。”
话落音身边的几人立刻有些防备,刑未却只冷着脸,不置与否。
“他是来帮我们的,”贺兮向前走了一步,看着他们道:“我希望我们能够和平相处。”
霍逸摸摸腮帮子,嘟囔道:“上次被他打的地方还疼呢!”
“哥,你什么时候被打的?”霍姿好奇地问道。
“我刚才说话了吗?”霍逸装傻看天花板。
“上次在海崖山,和刑轼的人马相遇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冲突。”甄日月事不关己地爆料,“霍逸被揍了。”
霍逸忍住想掀桌的冲动,看着贺兮道:“你怎么和他在一起啊?”
贺兮看了刑未一眼,笑笑道:“说来话长了,不过他带来了叶家的一些资料。”
刑未将手中的袋子抛在桌上,随后抱着手臂靠在一旁的柱子旁,合起眼睛道:“叶唯琪在r市所做的事全部都有详细的记载,另外还有叶家的一些账目,足够让叶家永世不得翻身了。”
许东林连忙翻看了一下文件,神色禁不住复杂起来,转手将资料递给了甄日月后问道:“你怎么找到这些资料的?”为钳制叶家,他们不是没有想过拿到叶家的私帐,但叶家也不是省油的灯,凡事做得滴水不漏,而叶唯琪本身也是个难对付的角色!
刑未眼睛掀开一条缝,“恕难奉告。”
霍逸看得火冒三丈,郁成舒却笑了起
来,道:“不管是什么方式,能达到目的就行。”
霍姿强硬扶着贺兮走到几人身旁坐下,心满意足道:“现在真的才是双喜临门了!”
贺兮不禁问道:“什么双喜临门?”
霍姿笑道:“一件是你要生宝宝了,还有一件就是行云哥哥终于可以打倒叶家了!”
贺兮转而看其他人的脸色,分明是有事隐瞒,殷翡的事,他们连霍姿也瞒着。
“慕容昔为什么不在?”她顿了顿问道。
几个男人同时将目光指向霍姿,霍姿明显底气不足地嚷道:“是我不让她来的怎么了!反正她的事也做完了,还来干嘛!”
许东林拉了她一下,责备道:“不能用这样的态度对慕容。”
霍姿冷冷瞪他一眼,“那你去和你的慕容过一辈子算了!”
霍逸一手搭上许东林的肩膀,调笑道:“怎么样,我这个妹妹是不是很适合当贤内助啊?”
许东林耸肩甩掉他的手,冷冷道:“正事还没做,就有心思玩儿?!”
霍逸耸耸肩,扭头又看着一旁的刑未,恶道:“有外人在怎么说?”
刑未起身一言不发地往外走,贺兮动了动嘴唇,还是没有阻拦,转而对霍姿道:“姿,帮我去看看他好吗?”
霍姿点头,鄙视了一下自己的哥哥就往外走,“小肚鸡肠的男人!”
霍逸揪着头发想发疯,“我怎么就有了个胳膊从来没在里面的妹妹!”
待霍姿走了出去,贺兮才沉下脸色问道:“我想知道为什么行云到底有什么计划。”
“我知道他不是为了叶家那么简单,殷翡也到了k市,和乔宁非联手要对付贺家。”
几人同是一愣,没想到她竟然已经知道了这么多。
“行云和殷翡是兄弟的事你也知道了?”甄日月问道。
“对。”贺兮点头。
几人相识一眼,霍逸道:“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行云这些年做的事就是为了扳倒殷家。”
“殷家?”贺兮诧异,“不是殷翡吗?”
郁成舒笑了笑,道:“虽然殷翡崛起很快,但是还不足以与行云抗衡,尽管有乔宁非帮忙,他也难成气候。”
贺兮越听越糊涂,“贺家和殷家有仇?”行云的目标竟然不是殷翡而是整个殷家?
“还有殷家又是什么背景?”
甄日月道:“行云的母亲在他六岁时跳楼身亡,虽然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因为抑郁成疾,但行云却认为那是洛丹娜・殷造成的。”
贺兮眉头微蹙,因为洛丹娜?
“洛丹娜曾与贺叔叔有过一段情,大姨产后身体一直不好,两人虽然是父母指婚,但怎么说也诞下了孩子,而此时洛丹娜却突然出现在贺家,老爷子大发雷霆,给了一些钱把人赶走了。但这件事贺叔叔却知道了,和老爷子冷战了三个月……”
“就在那段时间,行云的母亲才……自杀身亡……?”贺兮有些艰难地说道。
许东林点点头,继续说道:“殷家是法国第一大黑势力,当年洛丹娜与贺叔叔的事,殷家的人脱不了关系,行云准备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能够一举扳倒殷家。”
贺兮不禁有些怅然,贺行云憎恨洛丹娜害死了他的母亲,所以想毁了殷家,而殷翡憎恨贺行云抢了他的一切,所以想毁了贺家,这两个人,明明如此厌恶对方,却也避免不了这种戏剧性的相似……!
ps:一更~
234意想不到的真相十四
离开郁成舒的别墅后,贺兮总觉得心里难受,拒绝了霍姿的陪同,她同刑未一起驱车到了君山老宅。
车子就停在不远处,贺兮出神地望着老宅,却没有下车。
“来都来了,为什么不进去看看?”刑未侧脸看向她。
贺兮有些苦涩地摇头,即使她知道dna一事是殷翡捏造出来的,但刚听完洛丹娜的事,她不禁觉得老爷子有些可恨……但,可恨之余,却觉得他十分可怜。他所做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为了整个贺家,但是却造成了几代人的伤痛。现在,在伤痛即将愈演愈大的情况下,她实在不想看到这个……元凶!
也是她最尊敬的爷爷亲口叫她离开贺家啊……
“既然能理解他的苦衷又何必心存怨恨。”刑未平静地说道:“要爱就爱,要恨就恨,困扰再久最后也是二者择其一。”
贺兮微微一愣,目光也随之一颤,涟漪阵阵,久久之后才归于平静。
沉默之后她拨通了叶唯斯的电话:
“出来见一面吧!”
地点选在日式餐馆,贺兮吃不下这些东西,只点了杯饮料来喝。等三人的餐点上齐后,贺兮才将资料袋推给叶唯斯。
叶唯斯打开一看,当即眼前一亮,一阵狂喜掠过心头,粗略翻过一遍之后,他将资料牢牢地按在掌下,看着对面静静喝茶贺兮,缓和一下情绪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贺兮抬眸看着他,“照你想的做,把叶家变成敌人没有变成朋友好。”
叶唯斯难抑胸口澎湃的情绪,有了这些资料,他就能架空叶唯琪的势力,将叶家的根基收归己用!
“但是,”他顿了顿道:“短时间内,叶家可能帮不上忙……”
“没关系,”贺兮打断他,“只要你能掌握叶家的大权。”
叶唯琪,这个几次三番害她的人,这一次,一定要让她没有翻身的余地!
“贺兮,大恩不言谢!”叶唯斯晃了晃资料笑道。
贺兮抿唇一笑,道:“这也做对我也有好处……”
两人正说着,刑未却突然闪到门边,手一挥,障子门被猛地弹开,叶唯琪措防不及的脸就出现在三人眼中。
贺兮微微一顿,笑道:“叶小姐这么有闲情逸致出来吃饭?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守在贺家吗?”软硬兼施的逼婚!
叶唯琪偷听被逮个正着,脸色一时难免难看,但不多时又恢复过来,抬步进了房间,看着贺兮的肚子,眸中妒忌难掩,“贺兮,这些日子在法国还过的好吧!”
贺兮放下水杯,抚了抚肚子道:“一想到叶小姐还在k市,我也不敢让自己不好。”
叶唯琪目光冷冽,视线在叶唯斯与贺兮两人之间徘徊,“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贺小姐和我弟弟的交情这么好了。”
叶唯斯握着资料起身,笑睇着她道:“很久以前的事了,姐姐要回去了吗?”
叶唯琪脸色极其难看,睨着他道:“叶唯斯,别跟我耍花招,你斗不过我的!”
叶唯斯挑眉扬了扬手里的资料,道:“斗不斗得过,不是由你说了算的,姐姐!”
刻意咬重的“姐姐”两个字让人听上去更不舒服,叶唯琪扬,却被叶唯斯反手捏住手腕,巨大的力道让她脸色几近扭曲,“叶唯斯,放手!”
叶唯斯甩开她的手,阴狠笑道:“姐姐,你就看着你一手经营的叶家成为我的囊中之物吧!”
“把东西交给我!”叶唯琪咬牙切齿道:“交给我我还能让你继续当这个叶家少爷!”
叶唯斯掂了掂手里的东西,缓慢道:“可是叶家的少爷我当够了,这次,叶家也该轮到我做主了!”
叶唯琪无计可施,转而将愤怒投向贺兮,“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赢过我吗?叶家倒了贺家同样不能善终!”
贺兮扶着肚子起身,正视她道:“我没想让叶家倒台,再说,那份资料往外一发,贺家能不能保住我不知道,但是叶家,一定保不住。”
叶唯琪手握成拳,那模样,是恨不得将贺兮撕成碎片!
贺兮却仿佛置身事外一般,又仿佛带着无尽的轻蔑一般,轻轻一笑,“叶小姐,还有什么事需要我为你解答吗?”
叶唯琪抬步欲上前,刑未却抽身挡在她跟前。叶唯琪无法,只得退回原地,扫视了三人一眼,旋身离去。
贺兮冷冷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牵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我们先走了。”她回头对叶唯斯说道:“希望你能达成你的心愿。”
叶唯斯张扬一笑,“没问题!”
贺兮是有些累了,一上车就开始打瞌睡,刑未在前面开车也开得稳。
突然车子一个猛刹,贺兮身子往前一个趔趄,睡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刑未顾不得前面突然杀出来的车子,扭头询问,“有没有撞到?”
贺兮往前望了一眼,摇头问道:“前面出了什么事?”
横在他们车前的保时捷打开门,殷翡优雅而下,沉静地面对着他们,道:“兮兮,下车吧!”
继他之后下车的是雷斯・德,贺兮
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咬了咬唇,推开车门走下去。刑未同时下车,稳稳地站在她左侧。
雷斯・德看了他一眼,道:“想不到从白罗古堡带走贺小姐的人竟然这么年轻,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刑未眼皮都没动一下,径直看着殷翡。
殷翡看着贺兮,几天不见,只觉得她肚子越来越大,人却越来越瘦,他微微叹息道:“我本来想让你在法国养身子的,你为什么偏要跑回来受罪?”
贺兮凝视着他的眼睛,眸底闪过复杂的神色,将夏风吹乱的头发别在耳后,她道:“殷翡,能不能和平解决?”
殷翡拧眉一笑,“兮兮,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贺兮蹙眉,“当我没说过。”
殷翡敛下面上情绪,注视着她道:“既然你执意回来,我也不再阻拦,你就亲眼看着贺家给贺行云陪葬吧!”
他说完弯身坐进车里,疾驰而去。
贺兮眯起眼睛,看着车子离去的方向,终是叹了口气。
“我们回流云山庄。”
“我说过,你不用再来找我了。”贺行云看着对面的女人,神色冷到了极点。
叶唯琪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捏紧,她必须要赶在叶唯斯动手之前拿下贺行云,不然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会付之东流!
“行云,爷爷今天又病了。”她沉了沉心绪道:“上头的态度暧昧不明,爷爷着急的不得了,你也知道因为上次的事,我爷爷还在生你的气,他不肯出手帮忙也是情有可原,如果我们结婚的话,叶家一定会倾尽所有帮贺家度过这次难关……”
“不必了,”贺行云打断她的话,黑发虽有一丝凌乱,但眸中犀利依旧,“贺家不用依靠叶家,就算叶家想帮,只怕也没这个能耐!”
叶唯琪面色一僵,“行云,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真心想帮你的啊!”
“那就拿出你的真心给我看看。”贺行云目露讥诮。
“我……”叶唯琪一时噎住,看着他的脸色再三犹豫后,起身道:“好,我马上就让爷爷介入!”
“叶唯琪,”贺行云突然叫住她,“你究竟想要什么?”
叶唯琪转过头,勉强笑笑,“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我等了你这么多年啊!”
贺行云目光并没转向她,而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道:“铭啸出最后一个任务之前让我好好照顾你。”
“但是,你却几次三番想伤害贺兮,我没找你,不代表我容忍你。”他语气冷漠,“铭啸疼你,我也算替他完成了心愿。”
“你以为你喜欢我吗,你只是不服输,以前是铭啸,现在是我。”
“如果现在悬崖勒马,我可以放你最后一次。”
对贺行云来说,这样的承诺是他的极限。
叶唯琪死死咬紧牙关,定定地看着坐着的男人,被国家隔离的人,竟然也能镇静自若地说出这样的话,是她小瞧了他,还是他高看了他自己?
可就算是她不服输又怎么样?她一辈子只输过两次,第一次输给顾青溪,第二次输给贺兮,贺家两兄弟……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收手!
不能成全,那就只能玉石俱焚!
ps:写得抓头发~
235意想不到的真相十五
“这就是行云的母亲吗?”贺兮指着翻开相册的一页上的照片问身后的人。
夏爱纯放下茶杯走到她身边,颇为怀念地看着照片,伸手拂过上面的人,道:“这是我和姐姐在海边照的,拍照的人就是大哥。”
说着她翻过一页,指着夏思纯旁边的男人道:“这就是霍纳镜。”
贺兮看着照片里举止亲密的两人,心中不禁有些唏嘘。
夏爱纯看了下手表道:“兮兮,我约了人,要出去一趟,我让小姿上来陪你。”
“谢谢小姨,麻烦您了。”
夏爱纯满脸慈爱地道:“说什么谢,傻孩子。”
说完她就提着包包下楼了,贺兮又坐了一会儿,霍姿才端着刚炖好的补汤走上来,急匆匆放在桌上,她用手捏着耳朵跺跺脚,笑着道:“真的好烫!”
贺兮放下相册张望了一眼,道:“什么东西?”
霍姿神秘一笑,揭开盅盖,一股淡淡的香味立刻四散开来,“看你这几天食欲不怎么好,我哥亲自下厨做的,银耳竹笙汤!”
“霍逸?”贺兮诧异道:“他会下厨?”
霍逸正从门口走进来,道:“你也太小瞧我了吧,能文善武的新世纪好男人说的就是我!”
“瞧你那得瑟的模样!”霍姿接过他手里的小碗,仔细盛了一碗,道:“去火开胃,怀孕的人喝这个最好了!”
贺兮在两人热切地注视下,只能试探着喝了一口,却被入口那又甜又咸的味道呛得咳嗽起来!
“咳咳……!”她捂着嘴咳嗽,霍姿却吓得连忙去拍她的背,焦急问道:“怎么了,汤不好喝吗?”
贺兮好一会儿才喘匀了气,看着亲自尝了一口汤脸色变得难看的霍逸,不由笑道:“这汤……真特别!”
霍逸冷着脸回头瞪霍姿,“你是不是往汤里放盐了?”
霍姿嘴角一跨,知道是自己整出了这个乌龙,表情讪讪,“我怎么知道不能放盐的,我看你没放盐,所以就……”
“霍姿,你是白痴吧!”霍逸捏住她的耳朵,“你听说过银耳竹笙汤放盐的吗?”
霍姿踮起脚,万分委屈道:“你又没跟我说……”
贺兮拉开两人的手,没好气地说道:“现在损失最大的是我好不,你们吵吵什么?”
霍逸哼了一声,道:“我让厨房重新给你做。”
临走时还对霍姿甩了白眼,“你以后能嫁的出去我就跟你姓!”
霍姿扮鬼脸,“你本来就跟我姓!”
贺兮拉了拉她的手,道:“这几天我都没有看到纪淳欢,他不是也在k市吗?”
“哦,”霍姿想了想道:“就是你回来的前一天晚上他接了个电话就飞回意大利了,急匆匆的什么话也没说。”
“是吗……”贺兮笑了笑,多半是去抓花草了吧。
“滴滴滴……”正说着,霍姿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妙妙,怎么了?”她狐疑地问道。
贺兮一听是贺芸妙打来的,心里顿时有些紧张,老爷子一直生着病,老宅里只有贺芸妙陪着他,现在她打电话来找霍姿,不会是老爷子出了什么事吧?
“嗯,好……”思绪间,霍姿已经接完了电话。
贺兮看她垂头丧气的模样,不禁问道:“是爷爷吗?”
霍姿叹了口气道:“这段时间爷爷身体不好,刚才又犯病了,妙妙让我过去换换她。”
贺兮心一紧,想也没想地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霍姿转身提起她的专用包,扶着她慢慢往楼下走。楼下的霍逸也正急急忙忙地穿着衣服,贺兮不由一愣,道:“怎么了?”
霍逸拉了拉衣服,笑道:“开始了!”
贺兮看他眸中跃跃欲试的光芒,也没讲担忧表露在面上,只是道:“小心一点儿!”
霍逸转身便往外走,边回头挥手,“放心吧,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听见他的车子呼啸而去,霍姿碰了碰她的手臂道:“我们走吧!”
“嗯。”贺兮勉强笑了笑,霍姿知道的并不多,刑未昨天已经回刑轼身边了,如果他能钳制住乔宁非,暂时的,乔宁非不会和贺行云撕破脸,对双方也有好处。
车子停在老宅门前,老魏连忙从里面迎出来,却不防看到了贺兮,顿时愣住:“小姐……”
贺兮鼻头微微泛酸,却扬起笑容道:“我回来了……”
老魏回过神来连忙朝里面招呼,“杨妈,杨妈,快来看,小姐回来了!”
杨妈急匆匆走出来,埋怨道:“你别又是老眼昏花了……”
“哎呀……!”话语戛然而止,杨妈掩了一下嘴,吃惊地道:“真是小姐!”
“杨妈,魏伯伯。”见到疼爱自己的两位老人,贺兮眼眸上不由蒙上一层泪雾。
杨妈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看了看她,又低头看她的肚子,一时竟泪流满面,“还好,还好,大小都平安……”
老魏也高兴地直抹眼角,“你看看你,小姐一回来就哭,今儿天热,赶快给小姐做些败火的东西来!”
杨妈连连点头,“小姐,霍小姐,外面太阳大,快进里面去吧!”
贺兮与霍姿相识一笑,跟随他们走了进去。
走进屋子里,贺兮才问道:“爷爷还好吧?”
老魏叹了口气道:“老爷身体还算硬朗,这些日子也挺过去了,现在妙小姐在上面陪着他呢!”
“兮兮!”正说着,贺芸妙就一声尖叫从楼上飞奔了下来,然后稳稳贺兮鼻尖前停下,兴奋地看着她的肚子道:“上次像个枕头,现在都这么大了!”
杨妈一巴掌拍掉她的手,训斥道:“小孩子小气的很,外人摸不得,你没轻没重的,别伤着了小姐!”
贺芸妙似模似样地嚷道:“杨妈偏心,兮兮回来就不管我了!”
杨妈乐呵地说道:“我去给你们做甜品!”
“谢谢杨妈!”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言罢又是相识一笑,贺兮顿了顿,道:“我想上去看看爷爷。”
贺芸妙面色敛了敛道:“不知道会不会刺激到他……”
贺兮拍拍她的手背道:“我一个人上去,你和小姿说说话吧!”
霍姿本想跟她一块儿,但被贺芸妙拉了一把,于是也留在了客厅,有些纳闷地问道:“怎么说的好像贺爷爷不想见到兮兮一样。”
“你不知道,”贺芸妙犹豫了一下,想到贺兮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就是这件事已经有了答案,她作的决定,还是由她来告诉众人吧,“等兮兮下来告诉你吧!”
贺兮走上二楼,站在熟悉的房间门外,抬手触上微凉的金属,门“咔嚓”一声打开。
房间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以往喜欢立在窗口看风景的人如今只能躺在床上。贺老爷子闭着眼,额头上的沟壑更加深了,也消瘦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都没什么精神,贺兮问过郁成舒老爷子究竟是什么病,郁成舒却说不过是老年人常见的有些病,平时注意调养就好,只是老爷子郁结在心,久久不好而已。
眼泪滑落,她轻轻走过去,扶住肚子跪下身,然后缓缓伸出手握住放在被褥上的干瘦的手,这样的手臂,还是当初那个能一手吊起她的人吗……?忍不住咬住嘴唇,贺兮不想泄露出自己的哭声,才几个月的时间,爷爷竟然瘦成了这样……
“妙妙啊……”贺老爷子以为是贺芸妙,仍然闭着眼,握了握抓住他的手,苍老道:“爷爷没事,再过几天就好了……”
贺兮眼泪决堤,脱口而出:“爷爷……”
贺老爷子手一抖,慢慢睁开眼来,待看清贺兮的面颊,手抖得更加厉害,僵硬地伸过去摸了摸她的脸颊,一滴眼泪滑落在枕巾上,“兮丫头……”
“爷爷,是我,”贺兮将他的手盖在自己脸颊上,哽咽道:“我是兮兮……”
贺老爷子挣扎着想起身,却力不从心,贺兮连忙起来扶他,待他气喘吁吁地坐好后,转头才看到她隆高的肚子,重重一愣。
贺兮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笑道:“爷爷,我这次回来,再也不会走了……”
“我不是您的亲孙女,dna是捏造出来,郁成舒已经抓到那两个军医,他们是被人收买才谎报结果的……”
这个结果,也是贺行云让郁成舒隐瞒住的,一是为了让她留在法国,二是试探她的真心……他们都抱着同样的念头,却害苦了知情的人……
贺老爷子眼神一滞,继而是悲恸地低鸣,捏紧贺兮的手痛哭失声,“是爷爷害了你啊……”
ps:一更,还有一更稍晚~
236意想不到的真相十六
两人抱在一起哭了一场,才把这些日子的事好好说了通,贺老爷子悔恨交加,当初是他一意孤行要让贺兮离开贺家,贺行云也是打心里恨他才会瞒着这件事不说,也是他一手造成,埋怨谁都不如埋怨自己。
“幸好大小都平安,不然……”贺老爷子说起来又是一阵后怕,转念又道:“终究是老了,不中用了!”这么个弥天大谎,他也这么草率做了决定!
贺兮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就笑了笑,道:“爷爷还不老,一定能很快好起来的!”
“走走,下楼!”贺老爷子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一扫日前阴霾,笑道:“也该下去活动活动了,不然这把老骨头迟早得散!”
贺兮看他颤颤巍巍的模样,心底不由捏了一把汗,赶忙上前扶住他道:“爷爷,小心点儿!”
贺老爷子拿过床头的拐杖,道:“我还能走!”
贺兮拗不过他,只好取了一件长外套追着给他披上。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就听有人诧异惊呼道:“贺爷爷!”
贺兮垂眸,叶唯琪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叶唯琪同样也看到了贺兮,不过更让她惊讶的是能站起来走路的贺老爷子,她每隔几天都要过来看一下,却从没看到他这么精神过……思及此,她看向贺兮的眼神变得更加阴沉。
“贺爷爷!”她笑着走上楼梯,伸手就要去扶贺老爷子,却被他抬手一躲,手也尴尬地僵在半空中。
贺芸妙见状跟霍姿偷笑了一把,又走过去撇开叶唯琪道:“让开,没发现自己站哪儿都讨人嫌么!”
贺兮和贺芸妙扶着贺老爷子错身从叶唯琪身边走过,临近时,贺芸妙还挑衅地撞了她一下,叶唯琪忍着怒火不能发作,看着三人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
看着贺兮笑颜如花的脸颊,叶唯琪脸色一沉,一个大步追上去,在狭窄的楼梯上踩到了贺芸妙的脚后跟。贺芸妙被她绊得身子一晃,拖着贺老爷子往下扑,贺老爷子右边又带着贺兮,一时间,三人都没站稳。
贺芸妙在楼梯上滑了两步又稳住身体,回头赶忙扶住贺老爷子,再看贺兮也安然无恙地站着,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肩膀就被一个东西重重砸下,她被撞得人一蒙就朝楼梯下扑去,而贺老爷子同样不能幸免,叶唯琪整个人扑下来,拐杖也没能让他站稳。
贺兮看这突然变故,连忙拖住贺老爷子,另一之后紧紧抓住楼梯扶手,却没想到趴在贺芸妙身上滚下去的叶唯琪死死拽住了贺老爷子的袖子,贺兮拉不住,手一滑,脚下失稳,人也栽倒下去……
“啊……!”尖叫声惊呼声乱作一团,霍姿被眼前诡异的场景吓得手脚发凉,她扑过去想扶起贺兮,却看到她痛苦扭曲的脸不知道怎么下手。
闻声而来的佣人连忙七手八脚地去扶人,杨妈和老魏分别去扶贺兮与贺老爷子。
贺兮捂着肚子,剧烈地抽痛让她眼前发黑,虽然楼梯不高,但她还是无可避免地撞到了地板上,那一下,她仿佛感觉孩子也被撞的生疼!
“兮兮,你怎么……”霍姿不敢碰她,杨妈也束手无策,只想先等她缓过劲来再说。
“血!流血了!”突然一个佣人惊叫道。
众人这才看到贺兮裙子上已被血染红,而她本人脸色苍白,几乎连嘴唇都白透了!
贺老爷子顾不得摔伤的腿,吼道:“还不快送医院!”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宅里的园丁连忙跑过来搭伙抱起贺兮往外跑,老魏连忙跟出去开车,霍姿不敢耽搁,也火急火燎地往外跑。
而此时额头被撞出好大一块淤青的贺芸妙,起身刚站稳,反手就甩了叶唯琪一个耳光,暴怒道:“叶唯琪!要是兮兮出了什么事,我把你剁了喂狗!”
说着她又问扶着她的杨妈,“家里还有车子吗?”
杨妈连连点头,“有!有!”
“我也去!”贺老爷子拄着拐杖拖着一条腿就往外走,边还嚷道:“快让人去开车!”
一屋子的人现在全挂心着贺兮,开车的开车,搀人的搀人,忙的乱七八糟。
偌大的客厅,不过片刻,只剩下孤零零的叶唯琪。
脸上还阵阵发麻,她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怨毒,那积累已久的恨意冲破优雅高傲的外表肆意宣泄。根本不去触碰隐隐作痛的脸,她颤抖着双手抓出手机,狂怒道:“我要毁了贺家!我要让贺兮痛不欲生!”
“啊……!”贺兮十指紧紧绞住身下的床单,嘶声痛叫,下体涌出的热流让她感觉孩子在哭泣,猛地伸手抓住跟着急救床跑的霍姿,低吼道:“如果……只能保一个……保……孩子……!”
霍姿被他吓到了,用沾了血的手握住她的手,哭道:“别说傻话,你们都会平安的……!”
“小姐请让开!”护士将霍姿推出产房。
霍姿站在门前,握紧了双手暗暗祈祷:苍天,你要保佑兮兮和她的孩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聚集在医院的人也越来越多,贺老爷子和贺芸妙自然不必说,许东林几人也随后赶到,听着贺兮在里面痛苦哀嚎,众人的心也揪了起来,纷纷趁着脸,一言
不发。
时间度秒如年,霍姿往许东林怀里靠了靠,惊恐问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兮兮的声音是不是越来越小了?”
许东林按住她的肩膀,眉头也拧到了极点,贺兮从楼上摔下早产,这会儿怕是没什么力气了,孩子能不能保住暂且不说,如果引起血崩……
“都怪我……”贺芸妙无力地靠着墙边,身子发软,“如果我不去挑衅叶唯琪,兮兮就不会搞成这个样子……”
霍逸扶住她,沉声道:“自责也无济于事,先等兮兮熬过了这关再说。”
贺芸妙咬住唇,额头上还有伤口,她仰头看着霍逸,终于忍不住伏在他肩头恸哭起来。
老魏扶着贺老爷子到旁边坐下,刚才从楼下摔下来,他的腿也受了伤。看了一眼低靡的人众人,他问道:“有人去通知行云了吗?”
许东林点头道:“郁成舒去了,估计这会儿正赶过来。”
贺老爷子吐出一口浊气,“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产房里。
贺兮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只觉得有好多人影在晃来晃去,全身都在痛,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一般,似乎要将她生生撕成两半……
“用力啊!别睡过去!孩子就要出来了!”
有人在她耳边喊道。
就要闭上的眼睛突然一颤,她才记起她的宝宝要出世了,宝宝,宝宝……
“啊……”痛呼从沙哑地喉咙溢出,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不能动弹丝毫……她的孩子……
‘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心头肉,生了女儿就不疼老婆了!’
‘那就生儿子,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
‘我就想要个女儿,最好野蛮一点儿,像个男孩子一样,当妈妈的贴心小棉袄!’
‘好,你喜欢就好,不管儿子女儿,多生几个就行了……’
“产妇血崩,准备输血……!”
眼前晃过那一幅幅明媚的笑容,贺兮双目呆滞地望着上方,贺行云仿佛就在那里,与她咫尺,却不能靠近……行云,怎么办,她没有力气了……女儿怎么办……?
“保……保孩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她全身瘫软,连呼吸都苦难起来,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模糊,耳边的声音也渐渐听不清楚,疼痛仿佛也在远离着她……
行云……宝宝……
突然,一只有力的手握住她的,炙热的温度传递到她的掌心,贺行云坚定有力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贺兮,醒过来!”
贺兮,醒过来!
声音一点儿也不温柔,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贺兮知道是他,是他来了,她想微笑,可是更想睡……
“贺兮,我不准你睡过去!”贺行云用力握住她的手,低吼道:“贺兮,你睁开眼睛看我!我以后都会陪在你身边,再也不会离开你!”
好吵……让我睡一会儿行吗?
“贺兮,你醒过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让你生宝宝了,我们有女儿就够了,快醒过来啊……贺兮!”
“贺兮!贺兮!贺兮……!”
ps:艾玛,终于见面了~撒花!
237意想不到的真相十七
四周白茫茫一片,伸手也触不到边,贺兮站在原地不停地张望,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想着又不由笑了笑,小时候每次偷了孤儿院妈妈的零食,她就会气急败坏地诅咒自己上不了天堂,贺兮环顾四周,地狱总不至于是白色的吧……
“兮兮!”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眼前白茫茫的雾渐渐变得刺眼,她猛地一闭眼睛,然后缓缓睁开,入目是白茫茫的天花板。
“兮兮!”贺行云握紧她的手,眉心都快拧成的川字停顿了一下,继而是难以言喻的狂喜,俊颜上浮现出的笑容如料峭寒冬初升的太阳般破雪耀人。
贺兮眨着眼睛看着他,肚子还疼,愣了一会儿才道:“行云……”
才一张口只觉得喉咙痛得冒烟,贺行云见状连忙倒了杯温水喂给她。温热的液体流淌过喉咙,她才喘匀了气,问道:“宝宝怎么样了?”
贺行云转手放下杯子,吻了吻她的额头道:“宝宝在暖箱里,很可爱。”
“我能不能去看看她?”贺兮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渴望,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她的孩子。
贺行云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扶着她慢慢下床。
贺兮立在房间外,看着暖箱里全身红彤彤的小东西,一时分不清是喜悦还是感动,心里那股暖暖气体膨胀起来充满了心房。
“这就是我们的孩子。”她忍不住落泪。
贺行云温柔地拥住她,面上也是初为人父的骄傲,“是个坚强的女孩子!”
晶莹的泪水颗颗滚落,贺兮转身埋头进他怀里,汲取着久违的熟悉味道,“我们分开这么久,你给女儿取名字了吗?”
贺行云扶着她返回病房,边道:“就叫贺云兮,云和兮不再分开。”
贺兮含着泪笑着点头,顿了顿又问:“爷爷他们呢?”
贺行云让她坐回床上,又替她盖好被子,边道:“爷爷在家休息,妙妙陪着她,至于霍姿,这会儿该到了吧!”
犹豫片刻,贺兮还是问道:“殷翡的事……”
“这不是你现在该操心的事,”贺行云打断她,目光温柔宁静,“好好养身体。”
贺兮直直望着他的眼睛,一如往日漆黑的眸子,闪烁着自信,却少了一分深沉,他一定会把这件事处理的很好吧,毕竟他是贺行云啊,她全心全意相信和爱护的人。
贺行云坐在床沿上,圈住她的胳膊,笑意深深地亲吻着她的发梢,道:“兮兮,你说过会相信我的吧?”
贺兮不明就已点点头,还问道:“怎么了?”
“安娜・费拿来找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跟我商量?”贺行云低低在她耳边说道,“嗯?”
贺兮翻着眼珠子望着天花板,支支吾吾了一会儿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优势来着,索性赖在他怀里耍赖,“我刚生完孩子,你就要跟我兴师问罪吗?真是有孩子没老婆……”
“唔……!”脑袋里蹦出来的一串反兴师问罪的说辞还没说完,唇就被急促堵住,炙热的气息紧紧缠住她的呼吸,那温热的唇瓣上传递过来的,不仅仅是思念,还有深切的恐惧。
似是为了安抚他,贺兮伸手抱住他的腰身,仰头承受他的吻,小舌灵活地回应着他,换来两人相互安慰,只有失去才懂得珍惜,这对失而复得的人来说,弥足珍贵。
“咳咳……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霍姿伸个脑袋进来,面红耳赤地说道。身后还跟着吊儿郎当将手插在兜里的霍逸。
贺行云搂着贺兮的手也没因为这两个电灯泡有所放松,只是转眸睨了他们一眼,道:“废话就不用说了。”
霍姿提着水果笑嘻嘻道:“废话也要说说啊,不然怎么打断你们的如胶似漆啊!”
霍逸也调侃道:“原谅他们吧,忍了几个月不容易。”
霍姿“噗嗤”一声笑出来,贺兮略显苍白的脸颊上浮现一抹淡粉色的红晕,笑道:“自己找地儿坐啊!”
霍逸翻身坐到沙发上,道:“这个自然不用你说。”
“兮兮,你什么时候回去啊?”霍姿道:“我刚刚去看过宝宝了,好可爱,医生也说她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呢!”
贺兮将目光投向贺行云,后者说道:“五天后出院,需要静养。”
话刚落音,病房就被人大力撞开,贺芸妙一脸愤怒地冲了进来,见到醒过来的贺兮,连忙换上笑脸道:“兮兮,你醒了!”
“嗯……”贺兮勉强点头,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问道:“你怎么弄成这样?”
“什么样?”贺芸妙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没有发现异样,还是霍姿伸手抓下她头发上的耳环和拍下她肩上的饼干渣,翻了个白眼道:“你干什么去了?”
贺芸妙摸了摸额头的大包,奸笑道:“我去报仇了!”
“报什么仇?找谁?”霍逸来了兴奋,坐起身子问道。
“叶唯琪啊!”贺芸妙畅快地说道:“谁让她把兮兮推下楼的,差点儿摔坏我的小侄女儿,不整整她我这口气怎么出!”
贺兮错愕道:“你去叶家打人了?”
“那倒没有!”贺芸妙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就是
找了一堆记者去爆料,我这身造型就是挤出来的时候弄得,你们不知道叶唯琪那个脸色,啧啧,真是让我永生难忘啊!”
“那她现在岂不是堵在叶家出不来了?”霍姿笑问道。
贺芸妙点点头,又转头对贺兮道:“怎么样?是不是帮你报了仇!”
贺兮无奈地笑笑,却还是点了点头,叶唯琪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一旦叶唯斯掌握叶家,她的下场不难可想而知。
贺行云沉了沉眼色,道:“怎么可能这么便宜她!”
“堂哥,你想怎么收拾她?”贺芸妙兴奋地凑过来问道。
贺行云抬手推开她的脑袋,“不该小孩子管的事就别管。”
贺芸妙撇撇嘴,“兮兮比我小,把孩子都给你生了!”
贺行云霸道地搂着贺兮的肩膀冷睨着她,“我喜欢!”
贺芸妙自动无视他,转而去拉霍姿,“走,咱们看宝宝去!”
“我也去!”霍逸连忙举手,他也不想当电灯泡。
“哎,对了,”霍姿顿住脚步道:“宝宝叫什么名儿啊?”
贺兮抬眸望了一眼贺行云,眉目温柔,“贺云兮。”
说罢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着,其余三人各自抖了抖鸡皮疙瘩,识趣地闪人了。
门一合上,又是二人世界。
“你这么贸然出来,不会打乱计划吗?”贺兮偎在贺行云怀里懒懒问道。
贺行云笑了笑,“计划没有你重要。”
“不许岔开话题,”贺兮捧过他的脸面对着自己,“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贺行云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没有乔宁非插手,收拾一个殷翡不在话下。”
贺兮由着他亲完手心亲手背,“可是许东林说你要对付的是整个殷家啊,殷家在法国不是很有势力吗?”
贺行云眸底精光一掠而过,“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
贺兮挑挑眉,也没继续追问,只是道:“既然乔宁非没有参与这件事,那……”
“就算我想和气了事,乔宁非也未必想。”贺行云道。
贺兮想想也是,殷翡如果栽在贺行云手里,乔宁非肯定是拼死相救。
温暖的手指拂去她眉心的褶皱,贺行云笑着低声道:“刑未拖住乔宁非半个月不是难事,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虽然知道他在卖关子,贺兮却还是忍不住问。
贺行云俊眉一挑,狭眸中光芒四射,“先告诉我你用什么东西说服刑轼的?”
贺兮摸摸鼻子道:“k市一半的出入线。”
贺行云微愕,又听她讷讷说道:“我离开k市的时候只以为是小问题,牵制乔宁非只是为了怕他落井下石,谁想到他真的要插手,所以我就把兑现数量往上提了一点点。”
贺行云冷着眸子看她,“这也叫一点点?”刑轼原本只有三条,现在却拿下了k市的百分之五十,原本平衡的势力此后一定会被打破,乔宁非与刑轼……算了,这样的对决也让人很期待。
“怎么了?”贺兮有些忐忑地抬头,“不行吗?”
看着那无辜的眼神,贺行云就是有再大的气也没影了,何况她现在可是贺家的宝贝,“让谁走不是走,收谁的钱不是收?所以,不用担心。”别人的问题,就让别人去解决吧!
贺兮松了口气般抿唇一笑。
ps:happy了~
238意想不到的真相十八
“叩叩叩。”
既然敲门,那就一定不是霍姿她们,贺兮放了放手里的杂志道:“请进。”
进来的人是贺兮怎么也没料想到的,慕容昔。
慕容昔穿着长裤衬衣,恰到好处的剪裁衬托出了她的干练,做过军人果然是不一样的,这是贺兮第一次好好的来观察她,说实话,她长得并不是很漂亮,不过眼睛却很明亮,皮肤很白,却掩盖不了她身上那股英气,一举一动都还带着军人的影子。
“请坐。”贺兮率先笑笑。
慕容昔弯了弯唇角,将果篮放下,道:“听说孕妇有很多禁忌,挑了些温和的水果。”
“谢谢,”贺兮歉意道:“我起身不方便,喝水的话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慕容昔点点头,转眸又看到床头上的一摞书,撇了一眼名字,不由笑笑,“行云还是不懂女人。”
她从包里翻出一本星座杂志递给贺兮,道:“看这个比较解闷。”
贺兮放开那本百年孤独,接过她的,微微有些诧异道:“你也看这些书吗?”
“我生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病,看了各种各样的书,最轻松的就是这个了。”
贺兮看着她,道:“我知道你是出任务的时候出事的,为什么不早一点回来呢?”
慕容昔眼中似乎闪过一抹无奈,她语气微沉,道:“经过一段时间的失忆,我知道再回部队也没什么意义了,于是就留在养父养母家,这些年也算过的快乐,去年他们过世了,我滞留了一年,才决定回来的。”
“原来是这样,”贺兮扫到一个星座栏目,发现作者署名是慕容昔,不由问道:“这是你写的星座专栏?”
慕容昔淡淡一笑,神色喜悦,“我养父母是星座迷,我也算继承‘家业’。”
贺兮看着她的笑容,心中不由升起一股亲近之意,笑容渐深时又突然忆起刑未说过她与原理私下有接触,微微顿了一下,想深问,却不敢继续,就跟贺行云一样,这些人的警觉性异常的高。
在贺兮表情瞬变的同时,慕容昔几乎就捕捉到了,她想了想道:“我和行云只是姐弟关系,你完全不必担心。”
贺兮知道她误会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有商如旎那件事在先,换作她自己也会误会。
“有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要说,就把话说的更加明白些,况且她也不是全然没有心存芥蒂。
慕容昔倒是很欣赏她的坦然,当即道:“我保证。”
贺兮微笑着,不管这个女人为什么而来,她都会捍卫自己的一切!
两人正无言时,又有人敲门。
“请进。”贺兮说道。
“兮兮!”花草那颗圆溜溜的爆炸脑瓜最先进入贺兮视野,然后才是嘴角含笑的纪淳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贺兮总觉得他的笑容似乎是别有深意。
慕容昔起身,三人点头微笑。
早就得知花草平安脱险,贺兮也没为她担什么心,只不过她从进门就在身上乱摸,就有点奇怪了。
贺兮愣愣地看着她把背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出来,才听到什么东西“叮”的一声溅到了地上。
然后她丢开包又趴在地上找,贺兮看见纪淳欢那笑都快绷不住了,连忙移开目光去打量桌上的东西,这是什么?她好像看到了一副牙骨?!
“哎呀,找到了!”花草举着手高兴地爬起来,然后走到贺兮跟前,手一支,笑眯眯地说道:“送给宝宝的!”
贺兮好奇地问道:“什么东西啊……”
摊开手,才是一颗金色的宝石,她不由道:“这有什么名堂?”
花草将她的手移到阳光底下,道:“你好好看,会变成绿色的!”
“金绿宝石?”贺兮眯起眼睛打量,的确很漂亮,但也不至于让她兴奋成这样啊!
“这不是重点!”花草指着桌上的东西道:“重点是我从埃及王后的嘴里拿出来的,这可是具有历史价值啊……”
贺兮顿时觉得心情沉重了起来,偷死人的东西也就算了,居然还去掰人家的嘴,这癖好……
“你的涉猎真是广泛……”她想了想,选了个比较折中的说法。
花草大方地拍她的肩膀,“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就送给孩子了,做个项链耳环什么的!”
贺兮只能干笑,她突然有点儿同情纪淳欢来了。
“你要么,我还带了很多回来!”她冲静坐在一旁的慕容昔道:“要不那副牙骨就送给你了!”
慕容昔淡定从容地婉拒,“我不太会欣赏这些东西的价值。”
花草摇摇头,一脸惋惜道:“真是可惜了!”
纪淳欢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花草,还不把你的东西收起来吗?”
花草回头抛了个媚眼给他,又对贺兮道:“我想看看宝宝哎,长得漂亮吗?”
“嗯……”贺兮看她眼亮手慌的模样,顿时不知道怎么接下去,说漂亮顺手就给偷走了怎么办?
“你不准靠近孩子百米范围内。”恍若天神般的嗓音让贺兮跟找到了救星一般地眼前一亮,“行
云!”
贺行云提着热腾腾的粥,分别对纪淳欢和慕容昔点了点头,然后冷着脸插.进贺兮与花草之间,毫无痕迹地将花草挤了出去。
贺兮握住他的手,那叫一个激动。
“凭什么我不能看!”花草不服气!
贺行云取了贺兮手上的宝石扔到一边,细心地打开粥碗,才道:“凭孩子是我的。”
花草语塞,瘪瘪嘴在贺行云脑后扮鬼脸。
贺行云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可以把你丢出去。”
花草一溜烟跑回纪淳欢身边撒娇,“相公,你看他……”
纪淳欢拍拍她圆圆的脸蛋,表示爱莫能助。
贺行云这边悠然地吹了一口粥放到贺兮唇边,那眼神,一掐就能出水来了。贺兮有些讪讪地拉拉他的衣角,这旁边还有这么多人呢……
贺行云继续温柔地笑:“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
花草蹦起来叫嚷,“我看不下去了!”
贺行云一个眼刀飞过去,“缝上!”
花草还想说什么,纪淳欢连忙拉住她,捂住她的嘴巴把人往外拖,花草眼巴巴地看着地上那堆东西,四蹄乱飞地被拖走。
慕容昔也起身道:“行云,兮兮,我先走了。”
贺行云淡淡笑道:“爷爷让你抽个时间过来吃个便饭。”
“好的。”慕容昔看到贺兮的动作,前先一步道:“不用送了。”
贺兮目送她离开,转头无意地说道:“我觉得她不简单哎!”顺手又扬了扬手里的杂志道:“我比较喜欢看这个。”
贺行云瞥了一眼她手里的杂志,不以为意道:“这些东西没什么意义。”
贺兮抬眸白他,“这可是你的慕容姐姐给我的,你也觉得没意义吗?”
“这里还有她的星座专栏呢!”她指着一处说道。
贺行云真没有几分上心,推开她的手继续喂粥。贺兮一边翻着杂志一边吃粥,道:“我走之前顾青溪不是在k市吗,她没在老宅照顾爷爷啊。”
“她家里有事,回去了。”贺行云淡淡道。
贺兮“哦”了一声,也不多在意。过了一会儿她有些不自在地侧了侧身子,手臂也自不觉地在动。
贺行云看她奇怪的模样,不禁问道:“怎么了?”
贺兮脸有些发烫,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涨……奶……”
因为贺行云没有陪伴贺兮的怀孕过程,对这些不是很了解,道:“这不是应该的吗?”
贺兮嗔怪地说道:“可是我很疼……!”想伸手去揉,又觉得羞人。
“那该怎么办?”贺行云有些傻气地问道。
“……”贺兮没说话,奶出不来,很疼。
贺行云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拨通了郁成舒的电话,问道:“涨奶很疼怎么办?”
贺兮吓得差点儿从床上滚下去,连忙就去抢他的电话,贺行云支着手臂,不给她。
郁成舒就跟被雷劈过一样,冲着电话吼道:“我是外科,不是妇产科,你有没有搞错!”
贺兮脸涨得通红,心想这回丢人丢大发了,但贺行云却一脸从容道:“没搞错,就是问你。”
郁成舒气得想发笑,“你给她吸通不就完了吗?!”
“原来是这样。”贺行云轻巧地挂了电话,转头对贺兮说道:“脱衣服。”
贺兮脸一拉,他有没有搞错?!
ps:贺boss是不是也很可爱~__
239意想不到的真相十九
贺行云动了动脖子就去解衣服,贺兮瞪圆眼睛看着他,道:“光天化日的你要干什么?”
贺行云无比“纯洁”地说的理所当然,“帮你。”
贺兮缩了缩腿,义正言辞道:“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解决!”
“哦?”贺行云停下手上的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解决给我看看?”
贺兮脸一扭栽进枕头里,闷声道:“非礼勿视!”
贺行云单手撑在她头边,唇紧紧挨着她的耳廓道:“真的不用我帮你?”
沙哑的声音在这样氛围的氤氲下显得性.感悦耳,一股热气从贺兮的耳朵直窜到脸上,她羞红着脸小声道:“门没关……”
贺行云闷笑一声,大手已经滑进被子里,攀沿到她衣服的下摆,“不会有人进来的。”
“不行!”贺兮按住他的手翻过身来,红着一张俏脸道:“万一进来了怎么办?”
贺行云只好起身去将门锁上,顺手将外套扔到沙发上,又去解衬衣的袖扣,动作慢的出奇,却用那双勾人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贺兮,微微眯起的眼眸仿佛带着电流一般,让贺兮浑身不自在。
贺兮无语地垂着脑瓜,手指在纽扣上拨啊拨的,他们这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必须得脱光了上阵?
正想着,头顶却有一片阴影笼罩下来,一双大手分别按上她的双肩,缓缓将她推倒在床上。
贺兮一双漾水的眸子直直看着他,脸红的像番茄,垂眸看到细长的十指优雅地落在她的纽扣上,全身的血液就直冲上脸,她忍不住握住他的手,“算了,我又不疼了……”
贺行云此时却邪邪一笑,道:“上了船还想退票吗?”
“噗噗噗”几声,扣子全开了,里面自然什么也没穿,所以贺行云眼神倏地就变暗了,心里那只野兽也猖狂了起来,恨不得扑下去把人吃得干干净净。
贺兮狡黠一笑,拍拍他的肩膀道:“亲爱的,任重而道远啊!”
两只小白兔随着她的动作晃啊晃的,贺行云被激得闷哼一声,低头就咬住了一只,用力一吸。贺兮笑脸一变,捶着他的肩膀叫道:“轻点儿,疼!疼!”
贺行云顿时松了口,眉头微皱,抬眸看她,“我没用力。”
“我知道……”贺兮羞赧地说道:“可就是疼……”
贺行云略微一思忖,低头又覆上去,“长痛不如短痛!”
“呀!”贺兮撑着他的肩膀却推不动,感觉胸口胀痛的地方被他轻轻含住,又被陡然一吸,她抖着身子,眼泪都要飚出来了,“起来起来!”
贺行云抹着嘴角坐起身,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悄悄地勾起唇,偷乐不已。
贺兮皱着眉头扣上扣子,心有余悸道:“要以后给宝宝喂奶也这么疼怎么办?”
贺行云抬手又去拿手机,贺兮连忙扑过去抢了,嘟嘟囔囔道:“你就不能换个人问吗?”
俊眉一挑,贺行云道:“许东林,甄日月,霍逸,纪淳欢任由你挑!”
贺兮瞪他,瞪着瞪着自己先忍不住笑起来了,“你就逗我吧!”
贺行云弯腰将她整个人抱到腿上,起身在房间里旋转,贺兮惊了一下,又去抓他的衣服,笑道:“放我下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以后女儿有的你抱的!”
“不抱她,只抱你。”贺行云声音微沉,将头埋进她的脖间,细微的暖意在两人之间传递。
贺兮偏头将脸庞贴在他的发梢,唇角带着幸福,眼眸稍稍合上,无言地享受这样的宁静。
“叩叩叩!”
“兮兮,我们来接你出院了!”促狭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依稀还夹着几声闷笑。来的人还不少。
“放我下来,他们都还等着呢。”贺兮蹭蹭贺行云的手臂道。
贺行云慢条斯理地抱着她放到盥洗室前才放下她,道:“慢慢来,等着就等着!”
贺兮无语,她发现现在这个男人宠她的境界愈发高深了。
贺行云折身回去开门,一干贴在门上偷听的人差点一股脑儿栽倒进来,他抱着手臂冷眼看着他们,“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贺芸妙立刻岔开话题,惊喜地指着他道:“堂哥,我发现你今天比昨天更帅了!”
霍姿点点头,也殷勤道:“就是就是,连胡子都比别人性.感!”
花草则是盯着地上,道:“我昨天丢的东西呢……”
贺行云难掩笑意,退开两步让他们都进来。后面几个男人自发自地坐到沙发上聊起天儿来,花草把她的东西翻了出来就开始对着其余两只卖弄。
霍姿心痒痒地说道:“真的那么好玩儿吗,我也想去,要不下次你带我去吧!”
许东林听得拧起了眉,本来就够让人头大的,这下还要和花草混在一起?
“淳欢,管管你的人。”
纪淳欢耸耸肩,十分坦诚道:“我只有在床上才能管得住她。”
几个男人顿时默契一笑,霍逸打趣他道:“没想到你也是个妻奴,以前纵横江湖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你有这一天的!”
纪淳欢毫不介意,
甩了甩发梢,不怀好意地笑道:“你不知道这是一种病吗,还是传染病。”
“有所耳闻。”郁成舒意有所指。
另外几人将目光指向贺行云,贺行云面无表情扫了众人一眼,说道:“你们猜我会不会记仇?”
几人头皮一紧,赶忙转移话题,有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贺boss就是个典型中的典型!
贺兮换好衣服出来咋一眼看到这么多人还愣了一下,随即又笑道:“你们都来了呀!”
“嫂子!”贺芸妙立马起身恭恭敬敬给她敬了个礼,完了又笑道:“怎么样,像不像那么回事儿?”
“像哪回事儿?”贺兮明知故问。
“妙妙最近迷上军人,挖空心思的想当军嫂!”霍姿抿嘴偷笑。
贺芸妙斜她一眼,一本正经道:“我有那么猥.琐吗,还挖空心思!”
“只怕你想嫁,还没人敢娶呢!”霍逸在一旁冷笑道:“毒舌女!”
贺芸妙脸一拉,“我毒舌关碍着你了,也不看看自己,快三十的老男人了,没人要,还要到处相亲!”
纪淳欢粲然一笑,看着霍逸道:“你可是打破了我们哥儿几个的记录。”
面对他的嘲笑霍逸哑口无言,谁让纪淳欢那么受女人欢迎,他数了数屋子里的人,许东林已经有他妹子了,郁成舒不用说,孩子都几岁了,贺boss娇.妻女儿在侧,合着就他一个孤家寡人了!
甄日月冷着眼看着他移过来的目光,淡淡威胁道:“如果你敢拿我说事儿,我明天就上霍家去。”
“去干嘛?”霍姿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甄日月兰花指一捻,“跟霍伯伯说他儿子不结婚的原因是喜欢男人呗!”
贺兮正喝水了,当即一口喷了出去,乱没形象地看着甄日月:这也行啊!
霍逸脸色铁青,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得忿忿坐下,“明儿就找个人把证领了,看你们还得瑟!”
贺兮看着贺芸妙,不禁暗暗摇头,这霍逸是真看不明白她的心思还是懂装不懂?
“霍逸,你别中了他们的激将法。”她假咳一声说道:“现在这屋子里就你一个黄金单身汉,他们是变着法儿的嫉妒。”
霍逸顿时回魂了,竖起大拇指道:“还是兮兮深知我心。”
贺行云对这种场合向来都是属于旁听的,听到这句话却一个冷眼飞过去,那分明是在说:你再说一遍?!
霍逸的笑僵在脸上,他恍惚在贺行云的脑门儿上看到锃光瓦亮的俩字儿:妻奴!
众人正说笑着,又来人了。
“兮兮!”
景宽,原理,方谨三人抱着花束走进来,和屋子里的人一一打过招呼。景宽歉意对贺兮道:“才知道你在医院,现在才过来,你身体好些了吧!”
贺兮接过他手里的花换进花瓶,笑道:“今天我出院呢!”
“那也正好,当当苦力还是行的。”方谨笑道。
花草嘿嘿一笑,道:“你看看这满屋子,还用你当苦力吗?”
贺兮也跟着一看,还得庆幸这间病房够大,不然来这么多人往哪儿摆。
“贺总,车子过来了。”高维推门进来说道。
贺行云颔首,拥着贺兮往外走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远,走廊转角处清瘦的身影才被正对的阳光拉长。
刑未看着贺兮微笑的侧脸,眸色不禁失落。
ps:下一章又是陡峭狗血的转折,勿拍~
240意想不到的真相二十
突来的瓢泼大雨冲刷着整个k市,翻滚的乌云仿佛卷到了路灯顶上,雷电在雨中交织,这个雨夜让人害怕。
乔宁非立在窗前,这样的大雨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乔哥,江边出事了!”电话那头的人喊道,“我们的货被袭了,是刑家兄弟的人!”
“好一个贺家!”乔宁非冷道:“货不要紧,人全做了!”
“乔宁非!”身后传来温苗苗咬牙切齿的声音,乔宁非挂了电话转身看着她,“怎么还不睡?”
温苗苗失望地看着他,“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乔宁非眉头拧起。
“你说过你不会伤害兮兮的!”温苗苗吼道:“她还怀着孩子,一个人流浪到法国,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的朋友!”
乔宁非神色冷下,语气里满是怒火,“可是她不见得把你当朋友!利用刑家兄弟来拦我的货,还要我怎么忍气吞声?!”
“你想着别人可怜!贺兮早就从法国回来了,今天才从军医院走出去!她有没有告诉你她的行踪,她有没有告诉你她孩子已经出生了,她有没有告诉你她在背地里暗算你的男人?!”
温苗苗头一次看到这样暴怒的乔宁非,生生愣住,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眨一眨才落下来。
“小乔,兮兮她不会伤害你的……”她走到乔宁非身边,想伸手去触碰他的手臂,却被乔宁非躲开。
乔宁非只气她把贺兮看得比他还重要!
“就算兮兮没告诉我宝宝出世了……”温苗苗说着一愣,“宝宝出世了?”
“兮兮的宝宝不是应该在九月出世吗?”她顿时震惊道:“早产!”
“她怎么样不管你的事!”乔宁非扣住她的手腕道:“你是我的女人,你不该时时刻刻想着我吗?!”
温苗苗用力打下他的手,怒道:“兮兮为什么会早产?是不是因为你和殷翡?!”
“你让我想着你,你有没有想过我!兮兮是我最好的朋友!”
温苗苗吼完这句话夺门而出,乔宁非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揪住头发不停喘息,直到听到引擎声响起他才意识到了什么,低咒一声慌忙追出去。
“你确定是乔宁非的人袭击你们?”贺兮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不是双方力量持衡,没有挑起事端吗?”
“现在已经拉开架势,不打不行。”刑未道。
贺兮握着电话沉吟片刻,道:“你小心一点儿。”
刑未“嗯”了一声挂上电话。
贺兮叹了口气,回头问贺行云,“这件事什么时候才算完了?”
贺行云走过去拥住她的腰身,“很快,会比你预想中的快。”
贺兮也只能在心里默念但愿如此,她不想因为乔宁非的关系和温苗苗闹到不可修补的地步,她们是朋友,可是另外两人却是敌人。
忽然看见车灯亮起,贺兮诧异道:“谁这么晚了还到山庄来?”
两人就站在窗口往下看,车子在门口停了一会儿,佣人就撑着伞出去开门。贺兮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吃惊道:“苗苗!”
“苗苗!”贺兮奔下楼,接过贺行云递来的毛巾披在跟落汤鸡似的的温苗苗身上,急道:“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到流云山庄来?”
温苗苗随着她坐下,眼眶却是红的,抬眸看着贺兮道:“兮兮,你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贺兮愣了一下,心微微沉下,知道她极可能是因为自己和乔宁非吵架,于是言简意赅道:“我是从殷翡那里跑出来的,所以没有联系你。”
温苗苗神色松弛了下去,佣人又端来姜茶,她喝了两口,总算定了神。
“小乔的人在江边出事了,他说……是你让人做的。”
贺兮微愕,刚才刑未的电话过来说是乔宁非的人主动挑衅的,这两人怎么回事?
贺行云沉吟片刻,道:“可能有人做了手脚。”
两人转头看他,静待下文。
“有人伪装成他们,去袭击对方,一旦挑起事来,这样的天气,人都看不清楚,恐怕是见面就打。”贺行云淡淡道。
温苗苗略显激动道:“我打电话告诉小乔!”
贺兮拉住她,道:“你现在跟他说也没用,他不会相信我们。”
“那怎么办?”温苗苗丧气道。
贺兮思索片刻拨通了刑未的电话,简单说了可能是有人从中挑拨,让他能避则避,刑未同意后她转头对温苗苗说道:“现在放心了?”
温苗苗点点头,打量了一下贺兮胖嘟嘟的脸蛋,道:“我能不能看看宝宝?”
贺兮擦拭着她的头发,笑笑道:“宝宝不足月,还在医院里。”
“今天天气不好,你就留在山庄里过夜,不准再到处乱跑了。”
贺兮看着她也是满心的感动,两人对视一会儿,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我一直想问,殷翡到底和贺家有什么深仇大恨,弄得他非得把贺家灭了不可?”温苗苗扭头看向贺行云,见他脸色无虞才继续说道:“我觉得他提到你就像
看到杀父仇人一样……”
贺行云当真是面无表情,却起身往楼上走,边道:“这点你可以去问他。”
温苗苗瘪瘪嘴,她能问到就不会留到现在了。
贺兮看她转移过来的目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来,先跟我上去睡吧。”
安顿好了温苗苗,贺兮回到房间,正看到满室的暗沉下,贺行云垂着眼帘把玩着一只香烟。贺兮知道他烦躁了,于是走过去轻捏他的肩,道:“为什么不抽?”
贺行云扔下烟,并没有回头,而是反手握住她的一只手道:“如果我比你先死,你怎么办?”
贺兮心脏重重一颤,弯腰趴在他的肩头,紧紧搂住他,闷声道:“不许你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六岁的时候,母亲在我眼前跳楼自尽。以后的每一个夏天,我都会梦见满地的血,和她到死都无神的眼睛。我觉得她是在问我为什么没有给她报仇……我知道,是一个叫洛丹娜的女人害死了她。”
原来他总喜欢在雨夜喝得酩酊大醉是因为他的母亲!
“我花了二十年的时间去储备仇恨,我知道殷翡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可就算那样,我也丝毫没有动摇报仇的念头。是他们母子害得我家破人亡,如果没有殷家,也许母亲就不会嫁到贺家,如果没有洛丹娜,母亲也不会死在贺家……”
“我知道……”贺兮抓住他青筋暴跳的手,慢慢绕到前面,跪在他跟前道:“行云,别这样,别折磨自己。”
眼角不禁湿润,为了不让他看出,她闭上眼趴在了他的膝盖上,虽然在殷翡告诉她洛丹娜与贺君立的关系时,她就猜到贺行云这些年同样是被这些事纠缠着,但是她没想到,一向坚硬如山的贺行云也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借酒浇愁,恐怕是无力无奈的方法。
“我一度恨过父亲,是因为他薄情才害死了母亲,也是因为他狠心把铭啸送去参加那么危险的任务才会间接导致他的死亡……”贺行云握紧贺兮的手闭上眼睛仰起头,道:“兮兮,你知道吗?爸爸他,并没有死……”
贺兮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贺君立没有死?!怎么可能!
电光火石之间,她忆起订婚前她曾要求去拜祭爸妈而被他拒绝了!
贺行云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候间发涩,“他成了植物人,有听觉嗅觉,只是没有感觉。”
“那爸爸,他在哪儿?”贺兮不敢想象,贺君立还活着,难道行云连老爷子也一并瞒下了?
“在j市一个疗养院……我当初让他活着,就是想让他看到我毁灭殷家,毁了洛丹娜!”
“现在你做到了啊,”贺兮忍不住抱住他道:“好了好了,我们以后就忘记那些事,和女儿一起快乐生活好吗?”
贺行云弯腰紧紧搂住她,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两人融为一体,这一刻,他坚强冷硬的外表下包裹着的心透露着前所未有的脆弱,而他就要将这脆弱,拱手送给他最爱的人!
“但是,我的仇恨,已经化成泡影。”他道:“殷家和殷翡,都将与我无关。”
“因为……我不是贺君立的儿子!”
ps:其实关系大家都猜得差不多了,只是需要按部就班地来写,艾玛,以后就不这么沉重,弄得大半夜的心情不好~
241意想不到的真相二十一
贺行云与贺家没有关系,这个认知让贺兮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忧伤,如果说贺行云这些年的处心积虑只是白费让他失神后悔,那么失去了父亲,更让他痛苦。他所拥有的东西一瞬间都变成了殷翡的,老天的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
夏思纯与霍纳镜相爱,难道贺行云是他们俩的孩子……?
“在想什么不着边际的事!”贺行云推门而入,正看到床上揪着眉毛使劲纠结的人。
贺兮揉了揉脸颊,郁闷道:“我想出去走一走,都快胖死了。”
贺行云走过去俯身捏了捏有点小肉的脸颊,怜爱道:“我就喜欢你这样,以前怀着云兮的一块儿补回来!”
“啊?”贺兮小脸一跨,道:“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你身体不好,要少吹风,偶尔在家里走走就行了。”贺行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边道:“要是不想住在家里,还可以回去医院。”
贺兮耷拉着脑袋靠在枕头上,有气无力地看着他的后脑勺,“行云,我发现你很有三姑六婆的潜质。”
贺行云近来心情倒是不错,面上笑容也变得多了,当然话也多了。
贺兮牵开被子,听了听楼下的动静道:“乔宁非还在外面守着?”
贺行云望了窗外一眼,眸间带上两分冷色,“撵也不走,就让他陪着你坐月子吧!”
贺兮乐了,“他是来蹲守苗苗的,跟我坐月子没有半分钱关系。”
“这俩事能联系在一起吗?”
贺行云不以为然地挑挑眉毛,“他蹲在车里,你至少还能在屋子里走动,正好有了个参照的榜样。”
贺兮戳戳他的胸肌道:“我看你就是幸灾乐祸!”
贺行云给了她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不过贺兮却很高兴,也许贺行云并不在意自己的父亲是谁,少了母亲之死的怨恨,他心里也该放松很多。
催促他先下楼去,贺兮转身敲了温苗苗的房门。
“苗苗,起来了吗?”
几乎是同一时间的,温苗苗就把门拉开了,面容憔悴的模样让贺兮又好气又好笑,你说两人是为了什么。
“看看你这黑眼眶。”伸手贴了贴她的眼角底下,“这三天,你该不会都没睡觉吧!”
温苗苗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你还笑话我!”
“好了,下楼吃饭吧!”贺兮撇撇嘴。
“我……”温苗苗欲言又止。
贺兮了然笑笑,“会有人给他送饭去的,放心吧!”
温苗苗这才舒心地笑了,到底是舍不得。
两人刚下楼,外面就闹腾起来,佣人进来报了是乔宁非要硬闯,贺行云想也没想就道:“让他进来。”
温苗苗急了,“怎么能放他进来呢!”
贺行云冷着脸道:“兮兮在坐月子,还要她照顾你不成?”
温苗苗就跟突然被扔到急冻里一样蔫儿了,嗫嚅了一声,貌似是有点儿怯怯的模样,又将渴望的眼神投向了贺兮。
贺兮耸耸肩,脸上笑意不减,表示爱莫能助。
乔宁非一进门就要往温苗苗身上扑,几天没梳洗的样子还真有点儿像金毛狮王,反而把温苗苗吓了一跳。
“苗苗,跟我回去!”乔宁非直接忽视其他两人,看到温苗苗躲到沙发后,有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贺兮自然知道他这咬牙切齿是冲着她来的,笑了笑转身走到贺行云身边坐下,道:“苗苗,过来坐。”
乔宁非真是看得咬牙切齿,偏偏温苗苗还老实巴交地跑了过去,差点儿叫他一个恶向胆边生。
“乔老板,请坐。”贺行云淡淡道。
乔宁非不为所动,径直道:“贺总,今天我来就把话说开了吧,温苗苗我一定要带走,这是我们的私事,不希望外人插手。”
咬重“外人”俩字儿时还尤其看了一眼贺兮。
“行云要是真想对付你,就不会让你在山庄外平安无事地待了三天,”贺兮偎在贺行云怀里笑眯眯说道:“所以刑未那件事,也请乔老板多加考虑。”
乔宁非眸色一顿,他虽然无暇参与殷翡的计划,但还能得知一些消息,果然,在贺行云的地盘上,想扳倒他,绝不会是易事!
忍了一口气,他道:“我现在要带走温苗苗。”
这次贺行云与贺兮十分有默契,异口同声地说道:“请便。”
温苗苗回头期期艾艾地看了两人一眼,颇为不情愿地朝乔宁非走去。乔宁非刚想伸手去牵她,却被她侧身躲开,看了眼疾步往外走的人,他也只能大步跟上。
贺兮抬眸朝贺行云一笑,道:“我们吃早点。”
换了衣服看到胸前凉快浸湿了地方,贺兮多少是有些宓模刚生完孩子就把张妈和莫叔从法国接了回来,张妈帮着她坐月子,死活不让她洗澡,说会落下月子病,宝宝没接回来,她身上全是一股奶味儿,只能不停地换衣服。
“怎么在里面待这么久?”贺行云推门进来问道。
贺兮就跟做贼心虚一样,忙把衣服往洗衣篮里一扔,道:“我换衣服
……”
贺行云眉间染上喜悦道:“爷爷把宝宝接回来了,就在楼下。”
“真的?!”贺兮连忙道:“不是说还不能出院吗?”
“那可是我们的女儿!”贺行云特骄傲地说道。
贺兮思女心切,快步下了楼,入眼就是老爷子乐呵呵地逗着怀里包好的小东西,贺芸妙和霍姿占据左右两侧费尽心思地讨好。
贺老爷子见她下来,连忙起身走过去,“你坐月子就别乱动,来来来,看看我们的宝贝儿!”
贺兮伸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在襁褓里蠕动的小东西,瞬间热泪盈眶。小公主睁着黑黑大大地眼睛,转来转去地看着这个世界,最后又将目光定格在贺兮身上,粉红色的小嘴唇“呀呀”地说着什么,一双小手伸长了想去摸她的脸颊。
“行云,看我们的孩子!”
贺行云摸了摸小公主的头,笑道:“不错,长得像妈妈。”
“给小公主取个小名儿!”贺芸妙道:“总不能云兮云兮的叫吧!”
贺兮当即就想从名字里取一个字,但是云云……抬眸看了眼贺行云,立刻将这个念头打消。
“不如就叫娃娃,又顺口又好记!”贺老爷子立马说道。
贺芸妙一脸嫌弃,“太俗气,我们的小公主怎么能用这么俗气的小名儿!”
“那不如叫贝贝!”霍姿道:“她本来就是我们的小宝贝啊!”
“还是换一个吧!”贺兮弱弱道,这怎么也让她想到埃罗养的那只牧羊犬。
众人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小公主的小名儿,可是小公主却不乐意了,眨巴眨巴眼睛开始放声大哭,贺兮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哄道:“乖乖,别哭!”
“哇哇……唔……”小公主小脸哭得通红,时不时还把大拇指放在嘴里咂两下。
听到哭声赶过来的张妈老练地查看了一下,当即断定道:“小小姐是饿了!”
“饿了?”贺兮没反应过来。
张妈看了她一眼,责备道:“该喂奶了!”
贺兮连忙抱着孩子上了楼,贺芸妙和霍姿本来也想跟着上去的,被贺行云冷眼一拦,只好生生压住了脚步。
两人看着他上楼的背影,同时在心里唾弃了一把。
贺兮抱着孩子坐在床上,撩起衣服想给她喂奶,但小公主就是不肯吃,还哭闹不止。
贺兮有些急了,抬眸看向贺行云,“到底该怎么办啊?”
贺行云挨着她坐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背,道:“别着急,慢慢教她。”
又试了几次,还是不得要领,贺行云想了想道:“要不我做个示范?”
贺兮无语,“宝宝这么小,能看得懂什么意思吗?”
“没关系,试试就知道了。”贺行云扶住她的肩膀说的一本正经,然后低头含住一颗乳.头。
贺兮脸色微红,眼睛却看着孩子:别给带坏了……
“喂喂,你够了啊,你吃完了孩子吃什么!”
贺行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不知道多乐呢,黑眸显得更加深邃,颇为回味地道:“演示要深刻。”
贺兮不理他,不过这次小公主抽咽了两下,果然吃进去了。贺行云在一旁朗声大笑,“果然是我的女儿!”
小公主正吃的欢快,贺行云却看得心痒痒了,低着头也打算去分一杯羹,要知道,他已经很久没有沾过荤腥了……
贺兮哭笑不得地推了他一下,“月亮还没出来,别变身啊!”
贺行云哼了一声,面不改色心不跳,“老公才是第一位。”
然后……然后他傻眼了,一只白白嫩嫩,又小又软的手拦在了他的嘴前,小公主,嘴里吃着一只,小手还握住一只,霸道地翻了个白眼给他。
贺兮差点笑喷,这算不算有其父必有其女!
ps:墨生病了,今天只一更哦。
242意想不到的真相二十二
“放开我!让我进去见贺小姐!”楼下突来的一道声音将贺兮惊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转头却看到落地窗开着,难怪声音就像在耳边一样。
佣人发现她醒了,连忙走进来关上了窗,垂着头紧张道:“小姐,我不是故意开窗的!我只开了一会儿!”
贺兮刚感诧异,却突然记起贺行云下达的严禁开窗的命令。
“外面出什么事儿了?”她摆摆手,转头张望了一下大门处。
“是个女人在外面大吵大闹地非要见您。”佣人道:“先生已经吩咐赶她走了,但她就是不肯走……”
贺兮起身裹了件衣服走到窗边,看到了被几个门卫推搡的安娜,站在屋内都能听到她的嘶哑的叫喊。
清秀的眉微微蹙起,安娜为什么会找到山庄来?她是造成血缘误会的直接实施者,如果不是念在埃罗的份上,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你下去告诉她,就说是我说的,让她别再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是,小姐。”佣人领了命走出了房间。
电话响起,贺兮拿起一看,是霍逸的。
“兮兮,在干嘛?”他轻快的声音传过来。
贺兮看了一眼楼下的人转身走离窗边,道:“刚刚睡醒啊。”
“你倒挺自在的!”霍逸笑道。
贺兮摆弄着桌上上午才送到的婴儿用品,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不也挺高兴的吗,怎么,有什么喜事儿要跟我说?”
“我就知道兮兮最聪明了!”霍逸道:“今天贺家终于扬眉吐气了!”
贺兮一顿,“出报道了?”
“还没,”他又道:“就是一个简单的反击。”
说罢又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布局了这么久到最后关头放弃了,k市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地盘,要撂倒一个殷翡还不容易吗……啧啧,真是可惜了……”
贺兮听着想笑,“我说你怎么一副怨妇口气,相亲又不成功过来发牢?”
“要发牢你这话题也扯得太远了吧!”
霍逸真想对着她翻白眼,“你真是跟着贺芸妙学坏了,一口毒舌,三句话离了讽刺我会死吗?”
“不会,”贺兮忍了忍笑意,“只是讽刺你我就会很快乐!”
“话说回来,贺芸妙去哪儿了?”霍逸问道。
“哦……”贺兮阴阳怪气地说道:“原来这才是你的真正面目啊!”
“别介,我是需要她帮忙,”霍逸解释道:“我今儿下午不是要相亲吗,我看过那女人的照片,我靠,丑得简直能把鬼吓死,我这娇弱的小心脏能受得了吗?!”
“原来就是找个搭档啊,”贺兮道:“你直接电她不就完了?”
“找不着人,”霍逸声音低了一分,“不接,估计是我不小心把她给得罪了……”
“我只帮你问,能成不另外一回事儿!”贺兮声明道。
“好好好!”霍逸忙不迭应了。
贺兮挂了他的号,又拨了贺芸妙的电话,两声之后就接了,那头懒洋洋地打着哈欠说道:“兮兮,找我什么事儿啊?”
“霍逸不到处找你吗,你还有心思睡觉啊。”贺兮笑道。
“别跟我提那头猪!”贺芸妙骂了一句。
“别这么说,我看他有点儿觉悟了,居然害怕你生气了!”
“我呸!”贺芸妙火噌地就上来了,“他又是来找我陪他去相亲的是不?!”
“他就不是个东西,我帮他把人推了,结果别人娇滴滴流点眼泪,他就反过来骂我毒舌!”
“我要再帮他我就是欠!”
贺兮听到那边有摔东西的声音,连忙说道:“你气归气,别自己戳自己荷包啊!”
“我才没那么蠢,”她顿了顿,道:“我回英国参加考试。”
贺兮松了口气道:“那行,你记得回来参加云兮的满月。”
“我是不会忘记小公主的!”贺芸妙娇笑一声,“拜!”
贺兮看着电话耸耸肩,只能在心底对霍逸说声抱歉了。
搁下电话她转身出了房间,这个点儿小公主该饿了。
“小姐,正好,小小姐刚刚醒!”张妈捧在孩子,也是一个劲儿地欢喜。
贺兮接过云兮道:“你先去准备晚饭吧,行云要回来了。”
张妈点头退出房间。
云兮刚睡醒,圆溜溜的眼珠子东看看西看看,清澈的像水一样,一尘不染。
看她不停砸着嘴的模样,贺兮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脸蛋,笑了起来,“小家伙,饭量还不小。”
小云兮哼哼了一声,小脸彻底埋进去,半眯着眼睛吃得很享受。
贺行云走进来便看到这样一幅图画,娇小的人儿倚在婴儿床边,满面温柔地注视着怀中的孩子,长长的睫毛反卷翘起成好看的弧度,一扇一扇的……目光渐渐就下移,触及到那一片雪白的肌肤,他不禁吞咽了一下,再看那只被嫩胳膊捏住的,他沉了沉眸色。
面带微笑地走去,先吻了吻小屁孩的脑门再起身和妻子亲热。
贺兮躲开他咬上
来的唇,俏脸微红,“别闹了,在喂孩子呢!”
贺行云的手悄悄移到她的胸上,左捏右捏,那只小手就是死死握住乳.头不肯挪开,眸中闪过一道精光,他低头去亲吻贺兮,趁着她意乱情迷的时候去扯那细胳膊。
他也不敢太用力,可那小东西就是不肯撒手,既不哭也不闹,还跟较劲儿似的越抓越紧,贺行云一瞬间郁闷了,他生的这是个争宠的小祸害吧!
贺兮渐渐觉得胸前被拉扯起来,轻咬了一下在她口里兴风作浪的舌头才低下头来,正好抓了某人一个现行儿!
哭笑不得!
“难不成每次喂奶都要上演这一出?”
贺行云望着她红得诱人啃咬的脸蛋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贺兮拍了拍云兮的小屁股道:“小东西,你爹要跟你抢妈咪,怎么办呀?”
小云兮先打了个饱嗝才睁着圆圆的眼珠在两人只见转啊转啊,转了一会儿后,果断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了自己刚咬过的乳.头,然后“咯咯”笑了一声,扭头对着贺兮“啊,啊,哦,哦”地说着什么。
贺兮瞬间荡漾了,转眸笑看贺行云,“亲爱的,嗯?”
贺行云眼中“杀气”顿现,死死盯着云兮,薄唇微启,“一威逼,二利诱,三……除之!”
贺兮吓了一跳,“对你自己的女儿不用这么狠吧!”
贺行云下巴微抬,露出优美的下颚线,似笑非笑地说道:“思前想后,我觉得第三种方案比较妥当。”
贺兮顿时拉下脸,等着他的下一句。
“等她满月就把她丢在老宅,反正老爷子也喜欢。”成熟性.感的唇里吐出这句话来时还带着一点儿邪恶的味道,贺兮忍不住仰头亲了他一口,“你怎么这么可爱!”
贺行云单手将她和孩子拥在怀里,另一手放在小云兮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眼里意味里都是宠爱的味道。
大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十指有默契地纠缠起来,将小云兮抱在两人中间,两人都没有说话,享受着这温馨的宁静。
静默了好一会儿,贺行云才道:“有件事该提上日程了。”
贺兮低头发现云兮已经睡着了,“嘘”了一声,弯腰轻轻把她放在床上,才极小声道:“我们出去说。”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出去,甫一回到房间,贺行云就将迫不及待地将她拥进怀里,低头猛烈地亲吻着。
大手扣住她的颈子不让她逃脱,逐渐收紧的手臂让两人的身体贴的更近,贺兮张着口,唇上的灼热,口中的火热,都让她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吻来得太浓烈,仿佛大旱后的甘霖,点点滴滴都能甜进人的心坎里去!
情不自禁回抱着他,柔弱无骨的小手也开始用力地抓紧他的衣服:
“嗯……”
从唇缝中溢出的呻吟像火花将满室的情.欲点燃,理智在空气中噼里啪啦地燃烧着,两人的动作越加大胆,衣服被掀开,温热的皮肤相贴的那一瞬间,久违的熟悉感让他们全身战栗,情为之所动,一发不可收拾!
“叩叩叩!”
“小姐,小小姐哭起来了,怎么也哄不住!”
贺行云眉峰一跳,选择无视,贺兮挣扎了一下,也无力地迷失了……
“小姐,小小姐哭的很厉害,我哄着不肯睡啊!”
“小姐!小姐!”
贺行云眉头一拧,听着门外的哭声挫败地放开怀中的人,抓了抓头发道:“去哄那个小祸害,我去洗澡!”
贺兮因为缺氧而红着的脸颊上溢满笑容,她真是越来越爱看贺行云闹别扭的模样!
ps:今天只一更哦。
243意想不到的真相二十三
在鸟语花香中醒来,贺兮抬头就能看到拥着自己的男人那俊美无俦的脸庞,平日里少见情绪的眼眸此时闭合成一条狭长的线,光线在他面上投下阴影错落,五官也多了几分柔和。
小手顽皮地捏住他的鼻子,就等着看他喘不过气来的模样,正偷笑的时候,却不防一只大手伸进了她的胳肢窝,身体一颤,她忙缩成一团求饶。
贺行云翻身压上她,双手并用,“看你还调皮!”
贺兮一边躲一边求饶,“我再也不玩儿了!再也不玩儿了!”
两人在床上滚来滚去,被单枕头落了一地,两人穿着同样的卡通睡衣摆在床上喘气,十指紧紧相扣,四目相对。
“起床了。”贺行云说道。
“你先起。”贺兮眨眨眼睛。
然后,两人保持原姿势不动,大眼瞪小眼。
“小寿星,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快起床换衣服。”贺行云起身捏了捏她的腰。
贺兮一笑一躲,弓着身体翻过身去,道:“我们去老宅了宝宝怎么办?”
“一起过去。”贺行云弯腰抱起想赖床的人往浴室走去。
贺兮搂着他的脖子,理所当然地享受他的服务,“宝宝还没满月,能往外带吗?”
贺行云把她放在洗漱台前,抽出她的牙刷递给她,“医生说很健康,比你还健康。”
贺兮咧嘴一笑,“我们女儿也算早产儿中的一朵奇葩了。”
贺行云勾唇一笑,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也算母亲中的一朵奇葩了,今儿回去冲老爷子撒娇去!”
贺兮把牙刷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才不了,我怕引起家庭矛盾!”江菲乐的宝宝大云兮一个月,她生那段儿老爷子正生病,贺家忙得黑白颠倒,谁顾得上她,再筹备着满月的时候,自己又早产,想她心里也够埋怨了。
“刷完再说话。”贺行云道。
贺兮速战速决,仰着脸让贺行云帮她擦,抽空说道:“你说要给温玉备个什么满月礼?”江菲乐的儿子取名贺温玉,名是老爷子起的,颇有些深意。
贺行云面色一冷,“不准再送玉。”
贺兮“噗嗤”一笑,也知道他怕她又把再求的那只开光玉给送了。伸手抱住他精壮的腰身,她道:“打只长命锁算了,再镶颗宝石。”
“上次花草送你的那颗?”贺行云促狭笑道。
贺兮哼了一声,“要让我送还舍不得呢,锁保险箱里了。”
“先生,小姐,可以吃早餐了!”张妈在门外说道。
“马上就下去!”贺兮高声应道,言罢推了推贺行云,“快去换衣服。”
等两人收拾好了下楼,张妈把云兮也抱了下来,满脸慈祥道:“小小姐准是知道我们今天要出远门,老早醒了不肯睡,不哭不闹的,可乖了!”
贺兮连忙过去接过来,捏了捏云兮的小手心,笑道:“小不点儿,妈咪抱抱!”
“啊!”云兮挣动了一下,伸着手想抓什么。
贺行云瞟了她一眼,径直往餐桌走去,边道:“吃饭吧!”
贺云兮那两颗葡萄似的小眼睛就跟着他转,看得贺兮和张妈不停笑,她突然哼了一声,鼻子往上皱成一团,还“嘿嗤嘿嗤”作响。
这突然冒出来的“绝技”把贺兮惊了一下,复又看到怀里的鬼灵精张着嘴笑了一下,才惊觉这是她的恶作剧呢!
忍不住低头亲了她一下,贺兮只觉得心都软了,把孩子交给张妈后奔到贺行云身边亲了亲他,道:“我们女儿还会做鬼脸!”
“行了,快吃早点。”贺行云拉着她的手臂牵着她到前面坐下。
吃过早饭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发了,车子刚驶出大门就突然猛地刹住车,贺行云护住贺兮母子蹙眉道:“怎么回事?!”
老莫后怕地回过头来,“前方突然跑出来一个人。”
贺兮正要问是什么人,一个人影猛地撞在车窗上,吓得她一惊,待定眼一看才发现是安娜,她一身凌乱,神情也十分颓靡,一双满是惊吓与绝望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贺兮,你见见我吧!我求求你了,我们母子活不下去了!贺兮……!”
门卫纷纷过来拉她,贺兮不由皱眉道:“她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即使不再与殷翡合作,她留下的钱也够他们母子勤俭度日了,安娜日日到流云山庄来吵闹,不会是……
转眸看向贺行云,却见他摇摇头,“这条线上的人我一个也没动。”不是不动,只是不到时候。
车子重新启动,贺兮回头看了眼被架起的安娜,心有不忍,道:“把她送回法国,再给她一些钱,就当为女儿积德。”
贺行云没拒绝,就算默认。
本来贺兮的生日在流云山庄过也就行了,可是贺老爷子想看曾孙,也不好天天往山庄跑,再加上对贺兮心里有愧,就张罗着给她操办一个生日。贺家一家来庆生的,也只有老爷子做寿才有过,就怕惹出许多不满。
“我现在是母凭女贵。”贺兮环视一眼一屋子的热热闹闹,悄悄对身边的贺行云说道。
几家都没什么孩子,但
反而是长辈来了不少,都想看看小云兮。尤其是夏老爷子,争着要和贺老爷子抱。小云兮更是凭借那个鬼脸绝技逗得大人们哈哈大笑。
贺行云长臂环在贺兮背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她的长发,懒洋洋道:“后继有人了,小不点儿比你还能逗人笑。”
贺兮抿唇笑了一下,道:“那也是。”
一旁的霍姿突然凑过来问道:“兮兮,怎么不见妙妙呀?”
“她回英国考试了,说云兮满月才回来。”贺兮说着看了霍逸一眼,只见他垂着头把玩着手机,好像在等什么似的。
霍姿冲贺兮奸笑了一下,用口型说道:“这就是活该!”
贺兮笑了一下,不发表意见,反正到最后谁绷不住就得被欺压,这两个人的爱情,就是这样了!
“云兮长得真讨喜!”闻素素面上含笑,“跟温玉一样可爱。”
贺兮抬眸,见两个老人一人手里抱了一个跟那儿絮叨,不由一笑,“温玉乖多了。”
“我要是有这么个女儿,皮一点儿也好呀!”江菲乐语气说不清是恭维还是羡慕,也倒有几分是真心实意的。
“小孩子夸不得,”闻素素笑道:“越夸越小气,抱回去得好好说说,今天可是夸够了!”
几人闻言又是一笑,这时一直坐在许东林身边不说话的女孩子开口了,“我们老家也是这理儿。”
霍姿微不可闻地哼了声,别过头去。
不被霍姿待见这小姑娘是许东林的表妹,名叫祝冰馨,长得挺可爱的,自打进了门儿就一步不落地跟着许东林,就像小孩子上了街生怕走丢了一样。
“哇……”小云兮在霍逸手里的时候突然哭了起来,吓得霍逸直跳脚,大声问道:“她怎么了?她怎么了?!”
杨妈老远走过去,道:“肯定是饿了!”
霍逸松了口气,连忙往贺兮这边走,刚走两步就觉得不对劲儿,一只小爪子戳到了他胸口上,他顿时哭笑不得,“想不到你这小女儿还是个小色女,还没满月就开始调.戏我了!”
一句话逗得满堂大笑,贺兮连忙抱过抽抽搭搭的孩子上楼喂奶去,走上楼梯的时候还听见霍逸搁那儿大放厥词:“反正小名儿也没取好,我看就叫小色得了,贺小色,多应景儿啊!”
贺兮眉毛一横,还敢得瑟,总有人能把你收拾下来!
一家人正乐呵的时候,老魏走到贺老爷子耳边低声道:“老爷,有个叫殷翡的人来拜访。”
贺老爷子将贺温玉交还给江菲乐,冷着脸道:“赶出去。”
老魏愣了一下,但看到他脸色不对,也连忙应了声退了出去。
贺行云瞧见这一幕,眸中锋芒闪过,几经涌动,最终是隐藏了下去。
门外的殷翡得了意料之中的拒绝,面上闪过一丝自嘲,这是他的家,却从来没有为他敞开过大门,他不稀罕贺家,他只是想见见贺兮……
转过身,明艳的阳光下,与贺家的热闹,他的背影显得尤为孤寂。
他不知道的,在二楼的贺兮,一直注视着他。
ps:再坚持几天吧,三十几度的室温墨的确也坚持不下去,过几天就返校了,学校那边天气凉爽,过去了再加更,么么大家!
244意想不到的真相二十四
在老宅待了三天,这天傍晚,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样的说法可能有些不恰当,因为这仅仅是对老爷子来说。
贺兮让杨妈把云兮抱到楼上去了,贺老爷子坐在首座,贺行云坐在他右手边,两人均是面无表情。
贺兮看着雍容高贵的女人,着实觉得她有些可怜。
洛丹娜站在客厅中,脸上依旧保持着优雅的笑容,也不为这两个男人强大的气场而胆怯。贺兮走到贺行云身后,也有些好奇为什么她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古堡。
“我今天来,是想请贺老先生和贺先生放过我的孩子。”她双手垂在身侧,缓缓微微低下头,淡蓝色的长裙漾开一个好看的弧度。
贺老爷子脸色难看,且不说他不喜欢殷家,就是殷翡对贺家的所作所为他也不能原谅!
贺兮看了眼剑拔弩张的老爷子,不禁转眸看向贺行云,以眼神询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贺行云身形不动,目光也无丝毫波澜,只轻轻拍拍她的手背,道:“去楼上披件衣服,我们要出去一趟。”
贺兮按捺下心中疑虑,转身上楼。
贺老爷子此时转向贺行云,“行云,你真打算放了殷翡?”
贺行云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将目光移向洛丹娜,“夫人,请坐。”
洛丹娜感激一笑,看着贺行云有些动容,眸色亮了又暗,终于是寂寂垂下,沉默片刻道:“这些年也没来向贺老先生问好,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贺老爷子叹了口气,眼中分不清几分情绪,洛丹娜是个可怜的人,但谁又不可怜呢……?
“我好了。”贺兮从楼上走下来。
贺行云提起外套,道:“爷爷,夫人,我们走吧!”
贺老爷子诧异,单单就是放殷翡走,连他也要一块儿去?
“爷爷。”贺行云重复了一下。
贺老爷子看了眼贺兮,却见她眉目沉敛,也看不出蛛丝马迹来,顿了顿,也只能起身。
贺兮知道这是贺行云要和老爷子摊牌了,只是这样的真相说出来对谁又有好处呢?不过是徒留悔恨伤痛而已。
两人走在后面,她不禁拉住贺行云的手臂,蹙眉对他摇了摇头。
贺行云牵住她的手笑了笑,压低声音道:“这件事不能掩盖一辈子,总有人需要公平和真相。”
“可是你呢?!”贺兮脱口而出,真相说出来他又怎么自处,一个毫不相干的人霸占了殷翡的身份近三十年,甚至恨了殷翡二十年,一手摧毁殷翡所有的布局,甚至想毁了殷翡这个人……!他该用什么去面对这莫名的玩笑,又该怎么填补仇恨留下的空虚?
支撑着他的信念突然消失,别人一家人团聚,他呢?只能抱着满腔的后悔独自离开?!
贺行云握紧她的手,仿佛是在安慰她,又仿佛是在安慰自己,“我不是还有你吗?”
贺兮仰头迎上他的目光,努力笑了笑,给他无言的安慰,不仅仅是她,还有他们的女儿!
房车里,几人相顾无言,空气显得别样沉闷,贺兮喝了一口水,感觉到手机在震动,取出来看,才是刑未发来的短信。
‘殷翡被许抓住,乔宁非一事有第三者插手,控告叶唯琪的材料已经上交,两天内警察局会去叶家抓人;安娜・费拿被唐家赶出法国,商如旎和商如晦搬到k市,唐雪唐文也到了k市。’
贺兮看完短信,心不由沉了沉,乔宁非一事有第三者插手,刑未没说是谁,那就是还没查出来,这个节骨眼上,虽然指望双方斗起来的人确实不少,但敢动手的人的确需要几分胆量。安娜母子被赶出法国,肯定和自己脱不了干系,唐雪是个睚眦必报的女人,这点她完全相信。
手指在手机上摸索了一会儿,她终于是关了屏幕,安娜既然到了k市,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等今天的事情处理完了,再想办法安顿他们吧。
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从高大的树枝中落下,在车窗上投下串串光斑。司机开了车灯,暗暗的光线让贺兮昏昏欲睡。
贺行云将她拦在自己的肩上,低声道:“先睡会儿,还早呢!”
贺兮顺从地闭上眼睛,贺行云取了一床毯子盖在她身上,看着她安静的面容,也缓缓闭上了眼眸。
等贺兮再睁开眼时,发现车子已经停了下来,除了身边靠着的人,另外两人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了,她连忙起身,揉了揉眼睛道:“我睡过头了,爷爷和洛丹娜呢?”
贺行云动了动胳膊转头望向窗外,道:“他们先进去了。”
贺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和悦疗养院”的牌子立在一片花草中,远远看过去,环境倒也不错。
不知道爷爷和洛丹娜见到贺君立会是怎样的反应,洛丹娜既然到了k市,想必已经知道他在十八年前就“死”了,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可能会叫她欣喜若狂吧!
两人下了车,贺兮等着贺行云绕过来,拉了拉衣服道:“有没有问题?”
贺行云笑了笑,牵起她的手往里走,“美得惊天动地,行了吧?”
贺兮嗔怪道:“你
这是损我还是夸我呢!”
贺行云刮了刮她的鼻尖,大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收紧,让两人的体温向彼此传递。
推开门,首先抢夺视线的就是床边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虽然消瘦苍白,但五官分明俊朗,他靠着轮椅,膝盖上放着一床毯子,双眼直直地看着前方,找不到一丝神采。
洛丹娜伏跪在他膝盖上,双手盖在他干瘦的骨节上,双肩不停地耸动,而贺老爷子就站在一米外的窗户边,面朝外,但背却驼得更加厉害。
贺兮眼眶不禁泛酸,爷爷一把年纪,却连遭重击,如果他知道行云不是他的孙子的时候又该怎么办……
“叩叩叩!”门上传来敲门声。
贺行云旋身打开门,郁成舒和许东林带着殷翡走了进来。
几天不见,殷翡眉宇中隐隐带着几分颓废,却在见到洛丹娜的时候,蓝眸迸出几点火星。
许东林和郁成舒朝贺行云点了点头,就关上门退了出去。
洛丹娜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泪痕满布,“翡翡,过来……”
殷翡拧着眉,环视了屋内的人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贺行云身上,提高了声音道:“这是干什么?”
洛丹娜跪在轮椅前,哭道:“翡翡,过来!”
殷翡看着轮椅上的人,面容涌动,凝起的眼神也变得不可置信,他微微摇头,“洛丹娜,你为什么要来k市,贺家的人害得你还不够惨吗?”
“翡翡!”洛丹娜大声道:“我早告诉过你不要恨贺家……”
“那又怎么样?!”殷翡厉声打断她的话,“就算贺君立没死又怎么样?!”
“是他和贺家抛弃了你!你还记得我们在法国过的什么日子吗?!你到现在还忘不了这个男人!”
洛丹娜泣不成声,不住地摇头,“翡翡,他是你父亲啊……”
“他不是!”殷翡脱口而出,恨恨地看了面无神采的贺君立一眼,又看向背对着众人的贺老爷子,“我不承认我有贺家的血脉!”
洛丹娜痛苦地看着他,她知道他心中怨恨难消,但当年的事也不能全怪贺君立,强.权之下,屈服是保全的唯一办法……!
“母亲,难道你就不恨这个罪魁祸首吗?!”殷翡指着贺老爷子说道。
洛丹娜闭了闭眼,转而痴痴看着贺君立,不想言语。
贺老爷子背脊颤抖了一下,突然回过身来重重一拐杖打在殷翡腿上,殷翡吃痛屈膝,差点儿跪下,再抬眸时,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贺老爷子怒道:“不管你承不承认,你身上都流着贺家的血!”
殷翡缓缓站起身,冷笑道:“怎么不早说这句话!”
贺老爷子转身,双手交叠在拐杖上,看着自己半死不活的长子,一双老眼浑浊湿润。贺兮动了动手,终究还是没有上去扶住他,转眸看贺行云,他也冷凝着脸,全部的情绪都掩藏在冷漠之下。
贺老爷子走过去扶起洛丹娜,看着她好半晌,终于道:“是我对不起你和君立,如果当初贺家能像现在,你们也不用分开……”
ps:只一更。
245意想不到的真相二十五
在洛丹娜吃惊的目光下,贺老爷子满是皱纹的脸上显现出别样的苍老,他似乎是无力地靠床坐下,眼神注视着不确定的地方,又仿佛在看着那么尘封的陈年往事,古老的记忆终于要被打开,重见天日。
“我一辈子走了那么多地方,见了那么多人,婚姻这种事早就看得开了,什么门当户对,什么身份悬殊我统统不看在眼里……当年,不是我看不起殷家,而是我贺家高攀不上殷家!”
在场的人同时一怔,连贺行云都有些错愕,这样一起简单的棒打鸳鸯竟然这样一波三折?
洛丹娜突然想到了什么,手脚都颤抖起来,“难道……”
“君立提出要和你结婚,我之所以没同意,是因为你父亲殷珏。”贺老爷子叹然说道:“殷家早就是法国的霸主,而贺家虽然表面荣耀,但实际根基不稳,想保全你们,赔上的就是整个贺家,但贺家一倒,你们又哪来安身立命之地?”
“殷珏私下找过我,扬言要把你带回殷家,你是他的女儿,他怎么也不会亏待了你,我和君立商量过,他也同意让你离开。”
洛丹娜双目含泪,望着身边的人,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霍纳镜和君立打小就是好兄弟,他是死在出任务的途中……”贺老爷子深喘了一口气,“这就是殷家给贺家的警告啊!”
“要是成全了你们俩,凡是与贺家有牵连的人都要遭殃。”
贺兮看向殷翡,自己尚且难以平静,更不用说殷翡本人了,就同贺行云一样,一夕之间,所有的信念完全颠覆!他此时心里又该作何感想?
殷翡垂着眼眸,用力咬着牙,连肌肉都在颤动,而他的一双拳,早就捏得死紧!
“霍纳镜死后,思纯的精神有些不稳定,夏老怕她做傻事,一门心思想转移她的注意力,君立心中有愧,时常去照看思纯。天长日久,两人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哪里曾想思纯病的谁是谁都分不清楚,到最后发狂不止……最终走上了自杀这条路……”
“我着实心中有愧,当初实在不该仓促让两人结婚……”贺老爷子面色寂寂,如若不然,也不会赔上一条性命……行云怨恨夏老,怨恨他是应该的,洛丹娜的出现只是个巧合,思纯当时病入膏肓,甚至根本不知道洛丹娜来过。
贺行云微微合眸,掩饰了几分自己的情绪,才道:“母亲的死不关其他的人的事,完全是因为她思念父亲,忧郁成疾。”
贺老爷子错愕地看着他。
贺行云抬眸对上他的目光,道:“爷爷,我不是你的孙子。”
这一句话无疑是个炸弹,炸的几人都有些头晕眼花,贺老爷子颤声道:“行云,你在说什么胡话!”
贺行云看着他,目光闪烁,“兮兮一事后,我让郁成舒给我做了dna对比,对比的结果是……我与贺家没有丝毫关系!”
“爷爷!”贺兮连忙上前扶住就要坐不稳的贺老爷子,焦急道:“爷爷,你别这样,我们还是您的家人啊!”
贺老爷子扶住贺兮的手臂,喘了口气,问道:“你们说的……是实话?”
贺兮难过地点头,这时一旁的殷翡突然笑出了声,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贺行云,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几乎怨恨了对方小半辈子!
“您一直以为我是早产儿,但是医院的出生记录却写着我是足月,这里……”贺行云说着目光转向贺君立,“应该是父亲做了手脚。”
贺老爷子几乎要洒下泪来,答案呼之欲出,贺行云……是霍家的人才对!是他们太愚蠢,如果夏思纯肯放下霍纳镜为贺君立生下孩子,又怎么会陷入颠狂?
“君立!君立!你怎么了?!”洛丹娜突然惊叫道。
几人回头看过去,才见轮椅上的贺君立突然全身抽搐起来,贺兮连忙按下急救铃,医生护士匆匆赶来,他们只能在门外焦急等待。
贺行云说过,贺君立能听见,能看见,只是没有感觉,想来是刚才那番话刺激了他,这一次,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恭喜贺先生,你父亲苏醒了。”医生走出病房说道:“你们进去啊,他有话想跟你们说。”
洛丹娜第一个冲进去,然后才是贺老爷子,沉默一阵,连殷翡也默默走了进去,只是贺行云呆呆立在门外,没有动作。
贺兮揪心地看着他,想说什么,却觉得任何语言在这个时候都是苍白的,她能做的,也只有默默陪在他身边。
女人的哭泣,低低的叙说,病房里的,才是一家人。
贺行云动了动有些疲惫的身子,低声道:“我们走吧!”
贺兮犹豫了一下,重重点头。
刚走出两步,却听有人在身后唤道:“行云。”
是个陌生的声音,贺兮能感觉到贺行云身体猛地一颤,握住她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身后有人走近,贺兮回过头去,确实有点难以相信,刚才还双目呆滞的人此时眼中却温润如水,内敛的眸光却与殷翡有着相似之处,抬眸扫过他身后的洛丹娜与殷翡,却发现殷翡的目光投射过来,她垂眸避开。
“你也是我的孩子!”缓慢却沉
稳的声音有着某种让人安定的力量,贺兮能看到贺行云的双肩缓缓下放。
“你们父子说说话吧!”洛丹娜拉着殷翡的手臂返回病房。
贺兮本来也想走,但却被贺君立叫住,“这是兮兮吧,陪爸爸到外面走走。”
贺兮无法,看了眼贺行云,推着轮椅往外走。
夜凉如水,贺兮稳稳推着贺君立,贺行云略微垂着头跟在她身后,像是在思索什么。
贺君立把住轮椅,连着轮椅转过身来看着两人,带着欣慰的笑意,“都长大了,什么时候把云兮抱过来给我看看。”
抱过来?贺兮一愣,他难道不打算回老宅?
看出她的疑问,贺君立目光柔和,“贺君立这个人早就死了,所以我也不打算回贺家了。”
贺兮微愕,心想他叫贺行云出来只是想交代一下自己的决定罢了……
“那您准备去哪儿?”贺兮问道。
贺君立没有回答,却是微微抬了抬手,目光移向贺行云,“行云,我希望你能接纳他们母子。”
贺行云瞳孔微缩,淡淡道:“这件事我没有立场。”
贺君立不以为忤,叹然道:“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换了任何一个人站在你今天的立场,都会认为自己是霍家的人。”
贺行云眉目拧起,“难道不是?”
贺君立微微偏过目光,看着花坛旁边的几株玫瑰,道:“思纯的一对双胞胎,出生时就夭折了……”
贺兮大惊,按捺住雷鼓般的心跳,夏思纯的双胞胎夭折了,那贺行云又是从哪里来?!
“我的生身父母是谁?”贺行云沉着声音,问的有些艰难。
贺君立摇头,在贺行云失望的目光下缓缓道:“思纯的孩子夭折后,精神上受了很大的创伤,医生建议我去领养两个孩子,所以……”
“所以我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贺行云打断他径直说道。
行云……贺兮张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一阵夜风掠过,没有来觉得手脚发凉。
“贺家永远是你的家。”贺君立笃定道:“我希望你留在贺家。”
他的话是真心实意的,但贺兮分明看到贺行云眼底闪过的一丝自嘲,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有些明白这两句话背后的含义,贺君立要求殷翡和洛丹娜回到贺家,同时也要求贺行云留下,而此时贺行云却是完全以一个外人的身份夹在中间……为贺家打下的江山……却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贺行云自然不能走,走了殷翡凭什么在贺家站稳脚跟?!
“贺伯伯,你怎么能这么对行云?!”贺兮满腔的怒火似乎就要爆发,要让贺行云这些年的努力完完全全交付给了殷翡才算对得起贺家养育一场?!
“他在你眼里又算什么?”
“还是你早就这么打算,让行云担了所有的苦难,让你的亲生儿子回来坐享其成?!”
“兮兮!”贺行云沉声斥道,同时握住她的手臂,对着她的眼睛微微摇了摇头。
贺兮胸口猛烈起伏着,她觉得这不公平,那贺行云背负了二十几年的东西究竟又是为了什么?!谁给他一个交代?!
ps:更新委实对不起大家,请大家稍安勿躁,继续支持墨,谢谢。
246意想不到的真相二十六
贺君立看着满脸愤怒的贺兮,情绪上没有太大的波动,抑或是他沉睡的太久,已经忘记要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他滑动着轮椅,正面看着两人,眸光微凛,“行云,你知道贺家离不开你。”
他言罢转身就走,贺兮想动,却被贺行云一把死死抱住,用手臂将两人勒在一起!
贺兮不懂,这个男人才刚刚醒来,竟然能对照顾了他十几年的人说出这么无情的话?难道对夏思纯有情有义的那个贺君立是假的?!
冰凉的东西渗透了薄薄的夏衫,等她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那一点微凉的触感早已被她皮肤的温度烫伤。
“行云……”她艰涩开口,双手早已经拥住他。
贺行云的双眼埋在她的肩头,缓慢道:“贺家并不欠我什么,这完全都是我的自作多情。”
“别这么说,”贺兮哽咽道:“没有了那些枷锁更好,现在我们有了云兮,一家三口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贺行云的手指探上她的眉角,再滑去眼尾的泪水,低声道:“你忘记我说过不让你哭了吗?”
贺兮努力牵起一丝笑容,他脆弱的时候,她一定要笑给他看!
贺行云定定看着她,专注而深情,过了好一会儿,等到贺兮的面部肌肉都要僵硬时,他才释然一笑,“太丑了!”
贺兮没好气地笑出来,伸手去挠他的胳肢窝,贺行云没有死穴,他却知道贺兮的死穴,两人就在花园里打闹起来,笑声飘扬在夜风中,慢慢变轻变薄。
一切都不如想象中的重要!
喧闹过后,两人在夜风中紧紧相拥,贺兮背靠着贺行云,双手搁在他盘亘在腰间的大手上,寂静的空气下,她似乎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我们回家吧。”贺行云低声说道。
“好。”贺兮笑着点头。
然后,两人手牵着手一路从疗养院狂奔出来,开门,上车,关门,发车,动作一气呵成,在黑夜中急速奔驰的车子,就仿佛两人躁动的心情!
贺行云这二十八年来也没尝试过这样无计划无组织的行动,只因为贺兮说了一句“我们去看海吧!”
车子在弯曲的公路上飞速行驶,和周遭的一切都擦肩而过,贺兮睁大双眼看着前方,心脏因为太过刺激而猛烈地跳动着。
“啪!”“啪!”
豆大的雨点敲在车盖上发出金属质感的涟漪,就连贺兮心中都涌上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之感,而随着雨点的密集,前方一片五彩的灯在水光下晕出旖旎的光线,欢呼声与喝彩声响彻云霄,这突然降临的一场雨让蠢蠢欲动的人们更加躁动。
贺行云的车子驶入人群,一群飙车爱好者纷纷围过来吹着口哨,他眸中燃起一团火焰,车子的引擎不曾关住。
前方比赛开始的旗帜一挥而过,贺行云在距离起跑线三米的位置与四辆参赛的车子同时飞出。
喧哗的人群被远远抛在身后,急速的快感让人生出一种逼到极致巅峰的幻觉!车与人的比拼,速度与激情的碰撞,粗糙的轮胎一声一声擦过地面时发出的那种让人心动的旋律让血液都为之沸腾!
贺兮绷着身体靠在座椅上,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飙车,这样豁出一切的拼搏之后必然是潮水般的喜悦!
她想尖叫,吼出心中所有的不快,但她抑制住了自己,在颠簸中转眸看了眼贺行云,冷峻的五官在凌乱的车灯下显得迷离,然而他嘴角浅淡的笑意却十分明显,这就像……另一个贺行云被释放了出来!
像野兽一样!
就在她胡思乱想中,车身戛然停住,贺行云转眸笑问:“还撑得住?”
贺兮按住翻江倒海的胃,强打起精神道:“当然!”
两人下了车,后面的几辆车也纷纷到了,其中一人扔了瓶香槟过来,吹了声口哨道:“奖品!”
贺行云接过微微举了举,算是谢过,回过身来对着贺兮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道:“现在我们可以过个完美的二人世界!”
贺兮拿过香槟,随手在车里拿了启瓶器,“嘭”地一声,瓶盖应声落地,飞溅出来的酒水落了几滴在两人衣服上,但很快又被大雨冲刷不见。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神灼灼地看着贺行云,仰头饮进一口,猛地扑到他身上,口对口的,将酒喂给他!
口哨声叫好声四起,贺行云单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拉着她的身体压向自己的身体,唇,强势的反客为主,舌,急迫的攻城略地!
一吻作罢,贺行云飞快抱了贺兮坐进车子,他的女人,怎么能让别人觊觎!
贺兮两腮酡红,小嘴微张地靠在座位上喘气,一双眸子里含着点点星光,迷离不自知的模样让贺行云下腹一紧,又凑过去狠狠亲了一口才发动车子。
徐徐的海风从窗外吹来,雨早已停了,贺兮从窗口张望出去,大海一片深黑。
两人提着剩下的半瓶香槟往海边走,刚被雨水冲刷平整的沙滩上留下一大一小两双脚印,笔直却散漫地向海边延伸。
贺兮身上披着干毛巾,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头,被这样的夜风吹着,也有
些凉意,她掂了掂手里的酒瓶,喝了一口。
贺行云脱了外套仍在地上,不顾她的惊呼让人打横抱起,然后两人双双滚坐在地上。
贺兮不由捶了他胸口一下,道:“吓死我了!”
“酒打翻了怎么办?”她晃着酒瓶,笑道:“这可是我们今晚唯一的口粮。”
贺行云就着她的手喝了口酒,拦紧她的腰身,低头凑上去,温柔地含住她柔软的唇,将酒一点点用舌头推进她的口中。
分开腿坐在他的身上,贺兮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一双手抱上他的头,收紧,用力,让自己更靠近他。
胸口抵上的柔软让贺行云的吻逐渐的疯狂起来,他用力按住她的头发,火舌舔过她口内的每一寸肌肤,等到她无力呼吸的时候,转而舔上她的耳垂,而燥热的大手也拉下她背后的拉链,贴着她光.裸的脊背下滑,长时间牛奶滋润过的肌肤仿佛最上等的丝绸般滑嫩,让他留恋不已。
“行云……”贺兮靠在他身上软软地唤道,紧紧贴在一起的身子让两人的呼吸都缠.绵起来。
这一声让贺行云全身都酥痒起来,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儿揉进骨血里去,埋头舔上她的颈子,而另一只手已经钻进她的衣服里,挑开她的内.衣,覆盖上她的柔软,用力捏揉。
毛巾被踩到了脚下,衣服也已经松垮垮地挂在胳膊上,凉风吹过,贺兮肌肤上泛过一层颤栗,她低声呢喃道:“冷,行云……”
贺行云收回手,搁在她肩头狠狠喘了两口气才抱着她大步往车子走去。
才一关上车门,两人又纠缠在了一起,结实昂藏的身躯压在她柔软的曲线上,无比的契合让两人都不禁低喘出声。
车上没有灯,两人在黑暗中注视着对方,天边的微光让他们的双眼泛着浅淡的光芒,贪婪地注视着对方,他们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温存过。
不知道是谁先动作的,只是一发就不可收拾,狭小的空间内空气也随着他们发酵,衣衫褪去,一片旖旎……
情.事过后,贺行云将贺兮搂在怀里,衬衣散开,古铜色的肌肉张弛有力。贺兮小脸贴着他的胸口,汗湿的头发贴在颊边,其余全部落在他身上,将暧.昧无限延伸。
贺行云抚摸着她的长发,时而从发根穿过,时而拿到鼻下深吻。
“兮兮?”
“嗯?”贺兮也把玩着一边的纽扣,听他唤自己,也就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有件事该提上日程了吧?”贺行云的大手落在她的腰际,轻轻抚摸着。
贺兮心不在焉地想了想,又道:“不记得了,你说过吗?”
“小东西!”贺行云伸手挠她,惹得她咯咯直笑。
闹了一会儿两人才停下来,贺兮颇为正经地问道:“你说是什么事儿吧!”
“贺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贺行云眸色温柔地注视着她。
贺兮微愕,不禁抬起头,却撞入他的眼中,那样的眼神,几乎要把她溺毙。刚褪下去的温度腾地又回来了,她略带羞涩地低下头,支支吾吾道:“你就这样跟我求婚啊……”
贺行云有心逗她,低头凑在她耳边道:“孩子都给我生了,你还想往哪儿飞!”
贺兮张口咬住他的胸口,末了力气又收了几分,换的来也是不痛不痒,贺行云单手捞过她,两人的位置迅速对调:
“看我怎么治你!”
ps:预计四号恢复更新~大家想要个什么样的婚礼呢,嘿嘿!
247轰动的婚礼一
今天的饭桌上,尤为安静。贺老爷子,贺君立,洛丹娜,殷翡,贺行云和贺兮。贺君立执意离开贺家,所以这餐饭,也是选在了外面。
贺行云并非夏思纯亲生这件事,贺君立是告诉了贺老爷子的,这样,他心里也好过一些,归根到底,贺行云也算是贺家的养子。
一桌人除了洛丹娜,几乎都是面无表情,贺兮虽然难过,但面对这样对待贺行云的贺家,她难免心生厌恶。
“吃饭吧!”贺老爷子终于发话,语气却显得僵硬。
随后,就是碗筷碰撞的声音,在这个小别墅里,显得格外清晰。
“爸爸,我想让洛丹娜和殷翡回到老宅住一段时间。”贺君立突然道:“怎么说,他们也是您的儿媳和孙子。”
贺行云手顿了一下,继而不动声色地继续用餐,而洛丹娜则是有些忐忑地望了一眼老爷子,而殷翡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从他玩筷子的模样来看,一样是心不在焉。
贺兮顿时觉得饭菜变得如石蜡一般无味干涩,放下碗筷,她喝了口温水,擦过唇角之后,静静听着。
贺老爷子终于是看了殷翡一眼,眸中也有几分动容,到底是血脉相承,就算是分开了这些年,也割不了这血缘关系。
他清了清喉咙,道:“搬回来住也是应该的,但是你身边也需要个人来照看,别人我也不放心。”
贺君立看了眼洛丹娜道:“我正在恢复期,洛丹娜先留在这边陪我,殷翡回去老宅,也好和行云处好关系。”
几乎是同时,贺行云与殷翡眼中闪过一丝讥诮,这关系还用处吗?水和火能够相容才是怪事!
贺君立径直道:“等我好些了,洛丹娜再回去,我虽然不想回去了,但他们母子始终需要个名分,也算是弥补我对他们的亏欠。”
洛丹娜不禁红了眼眶,然而殷翡却怒道:“弥补?你弥补得了吗?!”
贺君立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后道:“翡翡,考虑一下你妈妈。”
殷翡顿时哑口无言,一双湛蓝的眼眸因为愤怒显得更加清澈明亮,但那团火却烧不出来,只能自己熄灭。洛丹娜盼了一辈子的东西,难道要因为他放弃?
贺兮难掩眸中诧异,贺君立太会拿捏人的弱点,那既然如此,他又怎么不会想到昨天对贺行云说的那番话会让他和殷翡的关系降到冰点?今天他又急匆匆地让殷翡入住老宅,他难道有什么打算?
贺君立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状似无意地扫了她一眼,贺兮俩忙别开头,却惊诧于他眼底的深藏不露。
贺君立淡淡看过他俩,道:“行云,你没有意见吧?”
贺行云放下刀叉,漫条斯理地擦拭了嘴唇,才道:“殷翡会给贺家带来前所未有的冲击。”
“我已经是个‘死人’,任何人都不会追究‘死人’的过错。”贺君立道。
贺行云勾了勾唇角,“既然您都想好了,无需问过我。”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又道:“我和兮兮准备结婚。”
殷翡手中的叉子“叮”地一声掉在餐盘里,让另外几人有些错愕。洛丹娜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但感情不能勉强,就算是再不甘愿也只能咬牙忍着。而贺老爷子与贺君立,从这三人不寻常的眼神来往中也捕捉到了两三分。
贺老爷子面色缓了缓,道:“也好,云兮都满月了,等满月酒一过,你们俩就把这事办了。事情总要弄得清清楚楚的,免得闹笑话。”
洛丹娜面色黯了些,颇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己儿子。
殷翡冷着脸,只觉得这餐厅待不下去了,猛地推开凳子,他一言不发地往外走去。
贺行云也未看他一眼,牵着贺兮起身道:“爷爷,爸爸,我和兮兮先回去了。”
“不急,”贺君立出言阻止,“既然来了就多陪我半天,我也好和兮兮说说话。”
他这么一说,贺兮倒是不明白了,他和自己能有什么话说?
她看向贺行云,只见他略微皱了一下眉,倒也没拒绝。
“兮兮,我们一起去泡茶。”洛丹娜温婉地笑道。
贺兮点点头,注意到她和贺君立的眼神交流,心底一涩,这对有情人生生错过了二十几年,当真是老天弄人!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茶厅,贺兮也只能站在后面看,她以往也是偶尔在贺老爷子那里蹭点儿好茶喝,关于茶里的学问懂得不多,于是现在也只能看着洛丹娜熟练地泡茶,时不时在旁边递上点东西。
“兮兮,我希望你不要责怪你父亲,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就在贺兮走神的时候,洛丹娜突然转过身来对她说道。
面对洛丹娜,贺兮只能笑笑了事,责备算不上,只是她和洛丹娜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感情与怨恨都说不上,也没有推心置腹的必要。
洛丹娜见她沉默也不在意,只是含笑看着她,又在她走神的时候说道:“时间到了。”
喝红茶很讲究,但是贺兮不多会品,贺行云早上了楼,她本来也不想逗留,只是惦记着贺君立要和她说的话,才一直挨到了最后。但是直到最后贺君立也没有要
和她“谈话”的意思,她不免觉得他说的只是过场话。
穿过走廊回卧室时,殷翡却等在了一边,见她走过来,弯曲着的腿不由伸直,神色也肃了几分。
贺兮微微蹙眉,打算从他身边穿过时却冷不防被他拉住了手臂。她几乎是瞬间甩开了他的手,口气不善,“做什么?”
殷翡僵硬地收回手,眸底满是苦涩,“你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贺兮不欲多说,转身想头,却再一次被拉住。
她是真的有些恼了,回身怒视着他,“你非要我把话说的那么白吗?!”
殷翡眸光微缩,却是伸手从她肩头拿下一片树叶,轻轻笑了笑,道:“没事了。”
贺兮顿时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她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站在殷翡的位置上,他也没有做错什么,她却因为贺君立的态度而迁怒他,是不是太不应该……
然后再抬头时,殷翡的身影已经隐没在转角处。
轻叹了口气,她转身步入客厅。
二楼第三间房就是他们的卧室,贺兮进去的时候,贺行云正慵懒地坐在红色的沙发上品酒。散开的两颗扣子让他因为迷离而显得危险的眼神更为诱人,这男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无可挑剔的。
走过去端了他手里的酒,仰头喝尽,她抿了抿嘴唇,冲他笑道:“很甜。”
贺行云宠溺地拉过她,环抱着咬住她的耳垂,道:“忘记贺家的家规了?”
贺兮被他弄得有些痒,侧了侧身子道:“什么家规?我怎么不记得了!”
“净会装傻的小东西!”贺行云抱起她往床边走,“早点睡,明天我们回流云山庄。”
贺兮搂着他的脖子道:“我又有些想云兮了。”
贺行云放她在床边,蹲下身去解她的鞋带,“才出来半天,怎么不见你在法国那段时间这么想我?”
贺兮笑嘻嘻地蹬掉鞋子翻进本子里,把被角掀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进来,我告诉你我有多想你!”
“如果比不过女儿,我明天就把她送人。”贺行云躺进去,顺手环住她的腰。
贺兮侧身看着他,偷乐道:“你舍得吗?”
贺行云定定地看了她三秒后,缴械投降,“好了,我舍不得,乖,闭上眼睛睡觉。”
贺兮心满意足地趴在他肩头,听着他的心跳睡去。
一夜好眠,贺兮醒了个早,本来想下楼弄早餐,却发现洛丹娜比她起来的更早。
“等一会儿就可以吃了。”洛丹娜围着围裙走出来,道:“他在外面摘花,你去帮忙吧!”
贺兮走到花园里,果然看到贺君立抱了几只花,不疾不徐地挑选着。转头看到她,又招了招手道:“帮我拿着。”
贺兮连忙过去接了花,拿稳了才抬眸看着贺君立的背影,目光困惑。
“兮兮,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贺君立不回头,却突然说道:“你的事,我躺着的时候都听行云说过。”
“哦……”贺兮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讷讷应道。
“我知道我这样对行云,最不平的恐怕是你,”贺君立转过轮椅来看着她,面上带着儒雅的笑,“铭啸和行云是少见的天才,铭啸不说,行云身上背了太多东西。”
贺兮一愣,除了身世,还有其他?
“有时候,怕疼而不去挑破伤口,腐烂的地方就会慢慢变大变深,到最后发现救无可救,或者要付出沉重的代价来挽救,这两种结果都不是聪明人会选择的。”贺君立慢慢说道:“越是忌讳,害怕和不想面对的东西,越要去解决,流脓的创口只有挑的越深才好得越快,并且再没有复发的机会。”
贺兮微微蹙眉,正想追问时,洛丹娜却出来喊道:“可以吃早餐了!”
而贺君立似乎也没打算给她追问的机会,径直走了,还道:“行云有你,上天也不算亏欠他太多。”
贺兮下意识追出一步,但到底也没问出什么,他的话是不是指贺行云与殷翡的关系,的确,两人最坏也不过如此,把殷翡的身份彻底捅出来,这算是把贺家的一个隐患彻底拔除吗……?
那他对贺行云与殷翡又是怎样的打算?
仔细一想,贺行云在军中的地位根深蒂固,更有几家护航,殷翡虽说能回到贺家,但要想取而代之,似乎有些不可能,恐怕殷翡本人也不屑于这么做,何况还有殷家这么一个大山摆在眼前。殷翡和贺行云最大的相似之处就是以直报怨,殷家对他们母子所为,他恐怕也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贺行云会和殷翡握手言和?这个想着都让她发笑的场景似乎已经在贺君立的计划中……而他特地告诫自己的这番话,是要暗示她在中间做缓冲,化解两人的矛盾?
“兮兮,还愣着干嘛?”洛丹娜又走出来,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花束,“快去洗手。”
“嗯。”贺兮没有尝试过被母亲关怀的滋味,但看着洛丹娜,她想也不过如此吧!
回去的路上,贺行云抽空问道:“父亲跟你说了什么?”
“你看到了?”贺兮诧异道。
“嗯,”贺行云点头,也没耽误开车,“早上看到你们在花园。”
贺兮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还能跟我说什么,当然是让我好好伺候你呗!”
贺行云尾音上扬,严重怀疑,“是吗?”
贺兮一本正经道:“当然,娶老婆就是干这事儿的。”
贺行云伸过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道:“恐怕得我伺候你。”
贺兮乐了,尾巴差点翘到天上去,“你舍得累着我吗,生了云兮,我可是劳苦功高,那七个月的亏空你必须抽空补回来!”
贺行云当即咂舌,“女人真不得了。”
贺兮笑眯眯说道:“什么样年龄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家里还有一个小的!”
贺行云笑,眉宇里满是暖意,这就叫乐在其中吧!
ps:更新。
248轰动的婚礼二
“兮兮!这里!”温苗苗老远冲着贺兮招手,花草也冲两人笑。
海景的露天咖啡厅,柔柔的海风吹得人心旷神怡,贺兮和霍姿按住遮阳帽走过去,依次拉开凳子坐下。
“两杯柠檬水。”霍姿抬头对侍者说道。
贺兮望了一眼下边的海线,笑道:“这个地方你们怎么找到的?”
“很漂亮对不对?”温苗苗娇俏可人地眼睛亮晶晶的,道:“这可是我千辛万苦找到的,我观察过了,这个地方最适合办party,小色的满月来这里办啊!”
“咳咳!”贺兮当真被柠檬水呛住了,拿眼睛斜一边的花草,却见她晃悠着眼珠子东张西望,就是不敢看自己。
叹了口气,贺兮无奈道:“那是霍逸造谣中伤我家云兮,人家一个奶娃娃怎么他了!”
“其实我觉得云兮还是蛮有天分的!”花草兴奋地插进来,看到贺兮的白眼,又连忙移开目光,神似望天。
霍姿忍不住笑道:“兮兮,你还真别说,我哥挺有眼光的,反正你不是也想不到小名吧,就用这个呗,多喜庆啊!”
贺兮伸手过去掐她的腮帮子,“你倒喜庆了,可怜我的女儿还没满月就没了清白!”
几人闻言哈哈大笑,互相埋汰了几句,花草问道:“你的婚纱做好了吗?”
提起这件事贺兮有些心不在焉,“还没。”
三人面面相觑,温苗苗碰了碰她的胳膊道:“怎么?结婚还不高兴啊!”
贺兮抬眸看了三人,又淡淡垂下眼眸,道:“我也不知道,提不起劲儿来。”
“婚前恐惧症?”温苗苗狐疑,“可是你连孩子都生了,整天和贺行云腻歪的那劲儿,看得我都寒颤,还用得着恐惧吗?”
贺兮没好气地横她,却也不能言明贺家的事,只好道:“也许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
知道贺行云不是贺家子孙的就只有许东林和郁成舒,连霍逸都是瞒了的,怕就怕霍家对号入座,而夏思纯生的双胞胎已死的事情,恐怕将永远是个秘密。
“就算有事也是喜事啊!”霍姿笑眯眯道:“叶唯琪被抓了,叶家落到了叶唯斯手里,叶老头子气得冒烟,殷翡的事也解决了,乔宁非嘛……”她看了温苗苗一眼,道:“总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兵不血刃,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贺兮伸了伸手臂,笑道:“小姿说的对,我是该高兴一点儿的。”
正说着话,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插进来,“小姿,兮兮,你们也在这里啊!”
几人回头看过去,一个烫着可爱卷发的妙龄少女小鸟依人地立在许东林身边,霍姿当下没了笑容,淡淡回过身来吸着柠檬水,权当没有见到这两人。
“谁啊?”温苗苗悄悄问花草。
不等花草回答,两人已经走了过来,祝冰馨大方得体地说道:“你们好,我叫祝冰馨。”
贺兮看了这小妮子一眼,只觉得她的笑容不简单,而她的自我介绍似乎是漏了一项。
“花草。”
“温苗苗。”
三人握过手,带着点到即止的笑容看向许东林,而许东林眼中是一贯的难以捉摸,他并未看霍姿,只道:“这是我表妹。”
贺兮微微一笑,道:“东林的表妹就是霍姿的表妹,也就是咱们的朋友,不如一起坐下来喝杯茶?”
祝冰馨的笑容依旧甜美,仰头看着许东林道:“表哥,你说呢?”
许东林这才垂眸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霍姿,转身就走,“不用了,没胃口。”
“表哥!”祝冰馨冲几人笑了笑连忙追上去。
贺兮看着两人走远,不禁坐下来问霍姿,“你和许东林怎么了?”
霍姿冷笑一声,“什么表妹,再过几天我恐怕就要叫她嫂子了!”
“这怎么回事儿啊,你和许东林不是一向好好的吗?”花草道。
霍姿越想越气,将手里的玻璃杯重重放在桌上,道:“那是他家里人给他说的对象!”
温苗苗不懂了,纳闷道:“你们圈儿里都知道你们的关系吧,长辈还做这事?”
霍姿不言,贺兮和花草心里却清楚,这种利益联姻,当然是要达到利益的最大化,也就是说祝冰馨给许家带来的利益比霍姿大。
沉默了两秒,贺兮道:“你应该相信许东林,他不是这么没主见的人。”
霍姿的脸色缓了缓,声音低了些,“我哥也是这样说。”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是什么状况,但是起码知道又是几个老家伙在棒打鸳鸯是不!”温苗苗一拍桌子道:“这个时候,你们就应该拿出态度,越是不让你们在一起,就越是要在一起,气死那几个老东西!”
霍姿抬头看贺兮,贺兮勉强笑笑,道:“话粗理不粗。”
温苗苗起身过来拽着她往外走,“快去追啊,到嘴的肥肉可不能掉了!”
贺兮听得哭笑不得,她还真会用比喻。花草却是摩拳擦掌,眼里闪耀着莫名的光芒,“我还从来没见过原配和小三干架,走走走,去表示精神上的支持!”
贺兮这下算是目瞪口呆了,愣了一下,也连忙提上包跟出去。
她们三个在前面走远了,贺兮无奈地加快脚步,谁知才刚走出咖啡厅的大门,手臂就被人大力扯住,她一惊回头,打量了一眼神色惶恐的人,不可置信地说道:“安娜?!”
安娜气色非常不好,脸也发黄,一身皱巴巴的衣服哪里还有往日的高贵气质,她十指紧紧掐住贺兮的手臂,哀求道:“贺兮,我求求你,救救埃罗吧,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那不关埃罗的事啊,再这么下去他会死的……!”
贺兮被她拽的有些站不稳,但还是问道:“埃罗呢?”
安娜没说话,却回头一看,贺兮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埃罗正牵着贝贝在垃圾桶边捣鼓什么,这么大个子却是小孩子一样的稚气。
“你想我怎么帮你?”她问道。
安娜目光一片疯狂,压低的声音急促而又十分有力,“我要你帮我照顾他一辈子!”
还没等贺兮反应过来,安娜已经松开手冲到马路中央,只听到尖锐的刹车声划过耳膜,她的身体已经被撞飞,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在无风的天气下,飘落在地。
贺兮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冲过去抱起安娜,喊道:“安娜!安娜!”
安娜嘴角在流血,抽搐着说道:“我……我还你……一个大的……如果觉得……愧……愧疚……就好好……照顾……”
无力颤抖的手指着她的身后,贺兮眼前一片模糊,仿佛被她感染了一样,也不住地颤抖,嘴里喃喃道:“安娜,别说话……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安娜突然改为抓住她的领口,竭尽全力低哑嘶吼,“答应我……!”
贺兮胡乱地点头,安娜却终于舒心一笑,倒了下去。
一人一狗走到她身旁,埃罗蹲下来摇了摇安娜,“妈咪,你流血了,疼不疼,埃罗帮你吹吹……”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贺兮放开手中的人,看着满手的鲜血,呼吸一阵抽紧……随后周围乱成一团,救护车把人带走了,花草几人也找了回来……
贺兮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流云山庄的,但她看到呆呆抱着贝贝的埃罗,心中一阵绞痛,她重重吐出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张妈,带埃罗去洗澡。”
埃罗出奇的听话,牵着贝贝一块儿去了,好一阵子,张妈才走出来,面色有些难过,“小姐,这位少爷身上好多伤口,他不让我给他洗澡。”
贺兮心下又是一阵难过,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拿药过来,我帮他洗。”
“这……”张妈有些犹豫。
“他只有八岁的智力。”贺兮无力解释更多,转身就上了楼。
浴室里,埃罗拉着松垮垮的衣服抱着贝贝不肯撒手,神情竟然是从未见过的恐惧,他肩上露出来的地方有伤疤的痕迹,贺兮走过去,稍微拉开他的衣服,埃罗动了一下,也没反抗,只是哀求地看着她,“妹妹,我想让妈咪给我洗澡。”
贺兮蹲下来,难以开口,她该怎么告诉他安娜已经死了的事实……
努力笑了笑,她道:“埃罗乖,妈咪很累了,我帮你洗好吗……?”
埃罗怯怯地退后了一点儿,贺兮又道:“我保证不会弄疼你……你不喜欢妹妹了吗?”
埃罗摇摇头,一会儿又开口,有些赌气道:“可是妈咪说你不是我妹妹了,你那么久都不跟我玩儿!”
贺兮牵起他的手,道:“乖,我永远都是你的妹妹。”
“我帮你洗澡好吗?”
埃罗终于点了头,站起身来让贺兮帮他脱衣服。贺兮解开他上衣的扣子,慢慢的连嘴唇都在颤抖,他……究竟遭到了什么样的对待?!
满身都是伤痕,刀伤,烫伤……还在发炎……看他无意识地抓着皮肤,贺兮又蹲身帮他褪掉了长裤,同样是各种各样的伤疤……简直让人不忍再看!
“妹妹,你为什么哭呀?”埃罗伸手摸她的脸。
贺兮咽下呜咽,颤抖着手触碰了一下他的胸口,问道:“还疼吗?”这样的伤痕,不难想到他遭受过什么,难怪安娜会那样歇斯底里……
埃罗摇头,“不疼了,但是好痒,妈咪说不准我抓。”
“没关系,不会留下疤痕的,一个都不会……”
贺兮说罢转身去放水,但埃罗看到一旁的塑料管子的时候明显缩了一下,她想也没想地问道:“怎么了?”
埃罗神情扭曲,缩着身子道:“他们……拿那个戳我屁股……好疼!”
贺兮手一颤,反手将浴室里的东西砸了一地,恨得咬牙切齿!
乒乒乓乓的响声吓得埃罗包头蹲到角落里发抖,贺兮难以形容心中的悲痛,她走过去轻轻抱住他,柔声道:“埃罗乖,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埃罗却哭着抬起头,“我想要妈咪……”
“小姐……”张妈站在门口,看着一屋子的狼藉明显吓了一跳。
贺兮看了她一眼,又对埃罗说道:“埃罗乖,让张妈给你洗了澡,我们就去见妈咪好吗?”
埃罗有些怕她,点了点头。
贺兮不忍再看,起身往外走,“什么事?”
张妈压低声音道:“医院来电话了。”
贺兮目光一颤,道:“给他洗澡……轻一点儿!”
下楼拿起电话,医生在那头尽心尽责的详细说了一遍。
“谢谢。”贺兮放下电话瘫坐在沙发上,安娜竟然患了肺癌,她自知活不了多久,所以才来求自己,但是……看着自己的双手,虽然血迹已经洗干净,但这条命却是死在她手里!
“兮兮!”贺行云推门而入,正看到在沙发上默默流泪的人,事情的经过他已经听霍姿说过了,料定她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他才急匆匆赶回来。
贺兮咬着唇抱住他,哽咽道:“如果离开法国的时候我想着安排他们一下,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贺行云用力搂紧她,眸中闪过犀利的光芒,“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与其自责,不如想想以后的事。”
贺兮侧头看了楼上一眼,擦去眼角的泪水,道:“我想把埃罗留在身边。”
“好。”贺行云甚至没有思考,只要她说,他就同意。
ps:还有一更稍晚。
249轰动的婚礼三
第二天,贺兮和贺行云一起,带着埃罗去了医院。要告诉一个八岁的孩子人死去的信息,不如让他看。
却没想到,商如旎也在医院。埃罗一见者她,就飞奔过去抱住她,抽抽搭搭地哭起来,而商如旎的脸色也不好看,冷道:“你不是不管他们了吗,还来干什么?”
贺兮张口,想解释却显得无力。眼见商如旎带着埃罗走进去,她却没有勇气再走过去。
手上的不适感再次传来,她用力握了握,不安地动着,好像安娜的血液还贴着她的皮肤一样!
贺行云看她无助的模样,不禁皱起眉,伸手拿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内,垂眸看着她的眼睛,“别想太多。”
贺兮脸色微微苍白,眼瞳中带着几分懊悔,“安娜是怕我拒绝才一心求死的……”她又低头看自己的手,“怎么说都是一条人命。”
贺行云并未说话,倒不是他冷血无情,这个世界没有巧合,只是凡事有因必有果。但这样的话,他此时不能说出口。
片刻后,商如旎同埃罗走了出来。埃罗表情有些呆滞,商如旎眼眶很红。贺兮原地回过身去,看着两人道:“如旎,让埃罗跟着我吧!”
商如旎依旧愤怒,讽刺道:“你和埃罗不沾亲带故,守着你的男人和孩子不就够了吗?!”
贺兮神色平静,道:“别逞强了,你现在的处境保护不了他。”
商如旎哑口无言,稍后才道:“这件事是唐雪做的,你就能无动于衷吗?”
贺兮走过去牵过埃罗,道:“我会处理的。”
埃罗恋恋不舍地看了商如旎一眼,最终在商如旎鼓励的眼神下默默地站到了贺行云身后,垂着脑袋摆弄贝贝绳子的模样让贺兮有些心酸。
商如旎在贺兮跟前站了一会儿,又看了贺行云一眼,心里眼里多少有些不满,她拉了贺兮走到一边,低声道:“兮兮,你真的不介意贺行云的过去吗?”
贺兮不由敛起眉,对于这个话题她已经有些反感,她清楚商如旎的心理,同时更清楚她和贺行云只见不需要别人来指点什么。
商如旎怎么会看不懂,拉着她手臂的手渐渐放下,她低着头道:“我先走了……”
“一切小心。”贺兮道。
商如旎抬头勉强笑了笑,道:“兮兮,咱们还是朋友吧?”
贺兮点头。
目送商如旎离去,贺兮折回贺行云身边道:“我们回去吧!”
贺行云摸摸她的脸颊,淡淡笑道:“别愁眉苦脸的,现在有两个孩子等着你带。”
贺兮牵过埃罗的手,眸色温情,“埃罗,我们去吃冰淇淋好吗?”
埃罗顿时心动起来,“贝贝也可以吃吗?”
贺行云笑了一下,牵起贺兮的另外一只手,道:“可以。”
埃罗想了一下,又道:“那妈咪怎么办?”
“她要去另外一个地方。”贺行云抢先一步说道:“所以埃罗只能和我们一起去吃冰淇淋,而且可以把妈咪的那份也吃掉。”
埃罗欢呼起来,连忙拖着贺兮走,“妹妹,我们快去!”
贺兮看着他天真的模样,头一次觉得,他这样也好有处。
陪他吃了冰淇淋,又去了游乐场,有贺行云在一起,路上自然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尤其是他照顾埃罗时面带微笑的模样,不少女学生都偷偷拿相机偷.拍。
贺兮看着他们,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容,正打算去给他们买水,包里的手机却震动起来,拿出一看,“原理”两个字在跳动,她按下接听键,口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公司签了一份合同,”原理道:“是和米薇地产签的。”
贺兮着实一愣,这件事贺行云竟然没有告诉她!
“米薇地产进驻k市,旗下所有的代言都签给了帝行。”原理意味深长地说道:“米薇这次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
贺兮忆起之前刑未发来的短信,唐文和唐雪来到了k市,他们究竟是冲着商如晦来的还是冲着自己,这点不得而知,但既然他们与帝行签约,就说明了商如月暂时会按兵不动。关于商如旎姐姐商如旖的那个幌子恐怕早就被识破了,那现在,商如月究竟是忌讳贺家的势力还是别有所图?
“你还记得上次我让你帮我查dna的事吗?”贺兮转移话题问道。
原理停顿了一秒,道:“记得,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贺兮笑了一下,“我想说的是我还是没有找到我的父亲。”
“哦……”原理拖长了声音,又笑道:“我也不是医生,任何事都会有错误,医学当然也不排除。”
“我只是有点儿遗憾。”贺兮叹了口气道。
“这个……就随缘吧。”原理道。
贺兮收了线,看着手机上他的名字若有所思,dna那件事虽然不排除被篡改的可能,一向被她视为天才的原理,看样子除了智商,情商也很高。
晚上去到老宅吃饭,刚进大门,贺兮就觉得变了样,原本的石子小路旁边的矮松不见了,换成了成排蜿蜒的葡萄架,两边的葡萄藤像帘幕一
样垂下,将石子小路夹成了一条走廊。而花园被翻修一新,原本充满中国古味的锦鲤池塘被填平,各式各样的盆栽摆了个满,放在周围还没来得及换过的其他装饰下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连贺行云都拧起了眉头,俨然是十分不满,冷冷加了一句,“从今以后不要抱云兮来老宅。”
贺兮拍拍怀里的孩子,神情有些漠然。
大厅里还没有改变,但看到墙边摆放地一箱箱的东西,看样子不久老宅就会焕然一新了。
贺老爷子,洛丹娜,殷翡三人正在喝茶,闻香味就知道是地道的英国红茶,连老爷子手里都碰了一只西式的茶杯,面容说不上不悦,坦然接受的模样。贺兮还记得两年前贺行云曾提议翻修老宅,当时是被贺老爷子一口拒绝了,老人念旧是情理之中的,但是今天看来,好像为了别人破例了。
抬头看着两个站在门口不动的人,贺老爷子道:“还有一会儿就开饭了,来,把云兮给我抱抱!”
云兮醒着,到了贺老爷子怀里的时候就皱起鼻子做了鬼脸,逗得他异常开心,贺兮垂眸淡笑,眸间是浅薄的惘然,就连小孩子都知道要讨人喜欢……
洛丹娜看两人一言不发,而贺行云的目光又落在窗外的花园,神色不由有些尴尬,亲自倒了茶,道:“这是今天才到的新茶,你们尝尝。”
贺行云却没接,面无表情道:“我不习惯喝红茶。”
贺兮伸了手虚接一下,冲她笑笑,道:“行云一向都不喜欢茶类,阿姨别介意。”
听她喊自己阿姨,洛丹娜笑容僵了僵,按照现在的关系,贺行云和贺兮叫她一声“妈”都不为过。
笑了两声,她道:“我去厨房看看。”
洛丹娜人刚一离开客厅,殷翡就“啪”地一声将茶杯摔到桌上,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妈不是来讨好你们的!”
贺兮顿了一下,端到嘴边的茶又放了回去,嘴角带着浅笑,也没有应话的打算,贺行云也冷着脸不说话,气氛一时紧绷,只有云兮还在“咿咿呀呀”地小声闹着。
“乖乖,真可爱!”贺老爷子亲了亲云兮的脸颊才抬起头来,一扫三人,威严道:“都绷着脸给谁看?进了一家门,就算是仇人也得做做样子!”
贺兮不由想笑,经过今天,今后怕是拿八抬大轿请贺行云,他都不会过来了,再多的情谊都比不上一脉相承!
一餐饭,除了洛丹娜时不时问一问,基本没有人开口。在老宅,贺兮也从来没吃过这么严肃的晚餐,有点儿膈胃。
殷翡早早离席,其他人则是等到结束后。贺兮抱了又睡着的云兮和贺行云并肩而立,对贺老爷子说道:“爷爷,我们先回去了。”
贺老爷子也知道是伤了这两个孩子的心,可他也老了,逢迎不来两头的心,隔段时间能看上一眼就不错了,于是点点头,随他们去了。
贺行云大步往外走,洛丹娜送贺兮到了门口,不禁拉着她的手道:“兮兮,别和你爷爷置气,他心里是疼你们的。”
贺兮转眸看了眼立在车边的高大身影,道:“我们不会的。”
ps:二更奉上~
250轰动的婚礼四
一路静默无语,贺兮抱着云兮,始终也无法开口打破这样的沉闷。
倒是贺行云先开口了,他神色淡然道:“帝行和米薇签约了。”
贺兮低头看了眼云兮,声音放轻,“我知道。”
“你对米薇很感兴趣?”贺行云挑眉问道。
贺兮微微一想,道:“只是觉得商如旎很可怜……现在还有埃罗的帐,总要和唐家算一算!”
贺行云眉目沉敛,眼底掠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暗芒,“商如月的夫家是法国黑帮,商如晦一倒,他们正好借米薇敛财。”
“师父给我的那份评估报告上注明米薇最多两年内就要破产,商如月这个时候不紧不慢地要在k市发展究竟是什么意思?”贺兮脸色沉了沉,却也觉得难以理解,如果米薇真的在两年之内就要破产,就算他们拿到米薇也没有任何作用,除非他们能让米薇起死回生!
“商如晦这些年一直在美国你知道吗?”贺行云放慢车速。
贺兮点头,“听商如旎提起过,说是为了躲避商如月。”
贺行云薄唇拉出一个不置可否的弧度,“商如晦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难道他是在暗渡陈仓?”贺兮诧异说道。
贺行云笑了笑,道:“聪明,两年前他在美国注册了一家石油公司,米薇的资金大部分是他自己挪走了,应该会是这家公司的启动资金。”
贺兮蹙眉道:“美国的石油公司多如牛毛,就算米薇财大气粗,要拿到石油开采权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他为什么要舍弃米薇呢?”
“地产是个暴力行业,觊觎的人太多。”贺行云顿了顿,复又道:“商如晦不是个简单的人。”能在法国白手起家的人,可不只是运气,米薇能做到今天实属不易,他要放弃米薇地产,只能是在长远的打算上,有更大的利益。
贺兮不禁深吸了口气,将目光转向车窗外,记忆犹如外面的风景一般走马观花而过,商如晦再计划打算又如何,他人已经躺在病床上,所有的只是一纸空文。
回到家,贺兮照顾云兮睡下之后回到房间才发现贺行云不在,在书房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于是就下了楼,叫住正好要去睡觉的张妈。
“先生在花园里。”张妈道:“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贺兮点点头,微笑道:“你去睡吧。”
张妈走后,她回到房间换上一件白色长裙,提了一瓶红酒两只杯子才去了花园。
贺行云依旧穿着白天的衣服,严谨中透着一丝紊乱,高大的背影立在花藤下,银白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在飒飒夜风下,渗透着浅薄的忧伤。这让贺兮不由想起窝在他怀里撒娇的时光,那时候的贺行云在她眼里是多么高大,简直就像一座无坚不摧的山一样,永远能为她遮风挡雨……可是当山忧伤的时候呢,他不会流泪,只会沉默。
酒杯放在石桌上碰撞出细小清脆的声音,正好他回过头来,贺兮便笑道:“一起喝一杯。”
贺行云返身坐到桌上,看着她倒酒的动作,不由打趣道:“你忘了自己的酒品?”
贺兮推了一杯到他面前,道:“一点点,不碍事。”
贺行云端起杯子轻轻晃动着,看着里面葡萄色的液体道:“我错过了很多事。”
贺兮绕过去坐到他腿上,单手搂着他的脖子谨防摔到,身子微微向后仰,合眸抿了一口红酒,唇边泛出轻柔的笑意,“在法国时医生建议我偶尔喝一点。”
贺行云扶着她的腰,另一手碰了她的杯子,道:“那我下次要灌醉你岂不是很难?”
贺兮似笑非笑道:“你干嘛要灌醉我?”
“酒后吐真言,我要把你脑瓜里的这点儿东西全部倒出来。”贺行云低头就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清香,在这样凉爽的夜晚显得特别醉人。
贺兮笑,改为双手圈着他的脖子,“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不就好了。”
贺行云用额头顶着她的额头,声音变得喑哑,“可是我又舍不得……”
贺兮伸手点在他的眉心,注视着他的眼睛道:“我也舍不得你伤心。”
贺行云眸光一闪,贺兮已经偏头靠在了他的肩上,幽幽道:“我们一起看着云兮长大不是很好吗,那些不高兴的事全部抛开,以后只有我们好吗?”
贺行云喟叹一声收紧了手臂,低喃道:“好。”
“呃!”贺兮抖了一下,捂着嘴讪讪地抬头看他,“真不好意思,一时没忍住……”
贺行云看她微红的脸颊,心也柔了几分,她才十九岁,还是撒娇的年龄,已经配他经历了这么多……
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他笑道:“还说自己酒量见长,才喝几口,嗯?”
最后一个音节在贺兮听来是说不出的性.感,她心中微微一动,仰着头就亲了上去。
软软的唇瓣带着酒香堵了上来,贺行云没有拒绝的道理,扣住他的头就狠狠吻下去……
“咕噜……”一声“惨叫”不合时宜地响起。
贺兮亲着亲着就忍不住笑了,她松开贺行云跌进他怀里笑得前俯后仰,多好的气氛啊,就这么被
她破坏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她拍拍自己的肚皮道:“刚才吃不下,这会儿就饿了。”
贺行云也是哭笑不得,老在关键的时候出岔子,不过这才是他喜欢的贺兮啊!
“想吃什么,我下厨。”他刮她的鼻头。
贺兮抿着嘴想了一会儿道:“想吃粥。”
贺行云二话不说牵着她就奔去了厨房,熟练上阵。贺兮看了“围裙加身”的男人,没吃糖就已经甜腻了。
贺行云打了个鸡蛋,头也不回地说道:“别以为我只会煮粥,西红柿鸡蛋面才是我的绝活!”
贺兮坐在流理台上偏着头看清他的动作,不禁好奇起来,“你怎么这么会做饭啊,以前在部队的时候还要你亲自下厨?”
贺行云看了眼她在晃悠的两只脚丫子,移开目光道:“西红柿蛋面是我妈最爱吃的,我很小就会做了。”
贺兮听他提起夏思纯,下意识看他的脸色,见他神色如常才松了口气,心也宽了些,主动聊起夏思纯。
“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妈吧!”她道:“带上云兮一起。
贺行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道:“她的墓在安园。”
贺兮知道安园,是夏家专有的一片墓地,不过夏思纯是嫁到了贺家,为什么会葬在夏家?
见她疑惑,贺行云道:“也许这就是外公表达爱的一种方式吧!”
贺兮缓缓点头,可怜天下父母心,夏老爷子只有两个女儿,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楚自然是不能同外人说的。
“好了!”贺行云关了火,挑起面放好了调料,招呼着贺兮,“出来吃。”
贺兮捧着碗看着坐在一旁聚精会神地看着自己的贺行云,道:“你不吃吗?”
贺行云笑的柔情似水,“我不饿,看着你吃就好了。”
贺兮吸了一口面,赞叹道:“手艺不错,不如你不去公司上班了!”
“那干什么?”贺行云挑眉,顺手摘了围裙。
贺兮“嘿嘿”笑道:“当然是在家里给我做饭啊,公司就交给我了,你在家里带带孩子做做家务多省心啊!”
说罢又自顾自地笑起来,“要是霍姿他们听到,肯定眼睛都要跳出来!”
“你也知道。”贺行云宠溺笑道:“快吃吧,早点睡觉,明天我们去安园。”
贺兮一笑,连连点头。
家长里短,是贺行云想也没想过的事,如今竟然轻而易举地摆在自己眼前,如果是个美梦,他情愿永远也不醒过来。
音乐震耳欲聋的酒吧里,殷翡仰头灌尽杯中的酒,朝酒保说道:“再来一杯!”
看了他一晚上的乔宁非不禁按住他的杯子朝酒保摇头,又道:“你现在来买醉是什么意思,你想要的不都得到了吗?!”
殷翡看着酒杯愣愣苦笑,“是啊,我曾经想要的都有了……”父亲,母亲,家人……那个跳下海帮他许愿的人却不在了,他现在处在离她最近的距离,却仿佛隔了天涯海角,连偷偷看她一眼都觉得冷气逼人!
“拿酒!”他嘶吼了一声,打开乔宁非的手时,酒杯也跟着飞了出去,“啪”地一声碎在地上。
正走过来的霍逸见脚边突然碎开的杯子,再抬头看到罪魁祸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姓殷的,你别欺人太甚!”
许东林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别惹事。但殷翡却歪歪倒倒地走了过来,挑衅道:“怎么?想打架吗?”
霍逸眼中冷光肆虐,捏起拳头就挥了过去……
ps:还有一更~
251轰动的婚礼五
贺兮接到霍姿电话的时候,真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殷翡和霍逸大打出手,许东林、乔宁非等人都挂了彩?!
“你别说那么多了,过来看看吧……”霍姿说完就挂了电话,意思也让贺兮听得莫名其妙。
她刚刚从安园出来,贺行云去公司了,这生的又是什么事!
“莫叔,掉头去医院!”
急匆匆赶到医院,贺兮看了一屋子东歪西倒的人简直是哭笑不得,许东林和郁成舒看起来只是轻伤,霍逸脑袋都被包起来了,手肿的像猪蹄,一边忍着疼还一边冲自己咧嘴笑。唯一一个完好无损的甄日月悠闲地靠在沙发上修指甲,霍姿在一边晃悠自己憋了的钱包。
反正没一个人说话,气氛还挺诡异。贺兮抱着胳膊环视了屋子里的人一眼,道:“你们请我来喝茶?”
“我这样子,还能喝……喝茶吗?”霍逸挺尸似的耷拉在病床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so?”贺兮耸肩,要说霍逸一个人和殷翡掐起来了她还相信,可连许东林和郁成舒都在,这两帮人究竟是怎么掐起来的!
甄日月搁下指甲刀,凉凉道:“很明显是让你来求情的。”
他冷眼扫过几人,“天气太热,心里都憋着火,能不发泄发泄吗?”
“可不是!”推门而入的纪淳欢接话道:“听说老宅的房子都被拆了,有些人都忍不住了,亏得还是军人出身,再激动点儿不就得那炸弹上去同归于尽了?!”
花草从纪淳欢背后伸出头来跟贺兮打招呼,贺兮也冲她笑了笑。
纪淳欢看着她道:“小师妹,这事你可别插手,是得教训教训了。”
“纪淳欢!”霍逸真想从床上跳起来,“我不是让你来落井下石的!”
纪淳欢旋身坐在沙发上,双腿一叠,一派悠闲自在的模样,“可惜我从来都是落井下石的人!”
霍逸自知理亏,嗫嚅了两声也不说话了。
贺兮无奈地看着这几人,虽然知道他们是在为贺行云抱不平,但这种方式又能解决什么问题?他们都是贺行云的左膀右臂,如果轻易就能让人砍去,那么贺行云随时都处在危险的环境中。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她淡淡吐出一句话。
这下连郁成舒和许东林都诧异了,纷纷抬头看着她,而甄日月和纪淳欢则是赞同地点了点头,最先叫起来的还是霍逸,“兮兮,你不能这样对我们啊,在boss面前你说一句抵我们百句,你忍心看我在病痛中遭受摧残?!”
贺兮暗地好笑,却故意板着脸道:“只怕摧残的不够狠。”
霍逸瘫在床上,摇头道:“没救了,这次肯定会被扔到非洲去!”
许东林突然站起来,穿过几人径直走了出去,连霍逸叫他都没理。霍姿冷哼了一声,“别管他!”
郁成舒笑道:“他现在是两头受难,不打一架还真要把自己憋死。”
霍姿狠狠瞪了他一眼,别过头去继续摆弄钱包。贺兮略一思忖,也开门走了出去。
许东林在楼梯的拐角处吸烟,眉目间尽是焦躁。感觉到身后贺兮的到来,他灭了烟头道:“我没什么话说。”
贺兮心里也清楚,贺行云身边的这几个人,霍逸和郁成舒支持她,甄日月和纪淳欢持观望态度,而他则是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了对自己的不满,即使有上次海崖山一事,即使有这次乔宁非一事,他仍然觉得自己配不上贺行云。的确,双手无力的她势必要成为贺行云的一处软肋,就像一座堡垒将自己的弱点暴露了出来,任何人,都不会放过这个可趁之机!
“你认为,慕容昔那样的女人就能和行云走下去?”她声音微冷。
许东林依旧看着窗外,不冷不热地说道:“我并不否认你是个聪明的人,但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一只狐狸,也许你有聪明的头脑,但一离开猛虎,难以立足。”
贺兮胸口沉了一口气,她难以制止地冷笑,他的意思很明了,离开贺行云她就什么也不是!
“智慧如果无法战胜强权,那这个世界恐怕还停留在原始时代,”她沉静道:“许东林,我和行云在一起已经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为什么你不肯接受现实?”
“我有选择的权利。”
“这不是建议,而是要求!”贺兮放硬了口气,“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但是请你不要在任何时候,以你的自我想法,拖行云的后腿!”
她说完转身就走,许东林看着她的背影,克制不住地一拳打在墙上,垂头看着地面,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里晦涩不明的火焰似乎越烧越旺。
贺兮沿着走廊返回,心中多少有些失落,刚叹了口气,抬眸却看到靠着墙边站立的乔宁非。
神色顿了顿,她打算直接越过他。
“贺兮,你就不打算看看殷翡吗?”上扬的语音中尽是质问。
贺兮觉得好笑,停住脚步转身回去,反问道:“你觉得我是以陌生人的身份还是嫂嫂的立场去看他?”
乔宁非一噎,声音低了下来,“他伤的很重。”
“不管我的事。”贺兮转身欲走,旁边病房的门突然打
开,一只手阻拦了她的去路。
殷翡穿着病号服,英俊的脸上多了寄出乌青的伤痕,右腿上裹着厚厚的纱布,他一只手撑着房门,一只手拽着她,神色里是浓浓的落寞,以及快要发疯的寂寥。
“我可以交换吗?”殷翡似是在自言自语,“用我找回的一切交换你……”
贺兮狠了狠心,拉下他的手道:“那些本来就是你的。”
殷翡一愣,随即说出她的潜台词,“而你本来就不是我的?”
贺兮甚至难以理解殷翡的执念,他和贺行云的心结已经解开,而她和他之间并没有太多故事,怎么会让他潦倒成这副模样!
乔宁非看得怒火中烧,他快一步拦住她道:“你这个女人有没有心,殷翡为你弄成这样,你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吗?!”
“好!”贺兮看了他一眼走回殷翡跟前,对上他的目光道:“殷翡,我真是看不起你,你只会拿着你那点儿自以为是的悲伤怨天尤人,除了伤害自己伤害别人你还能干什么?”
殷翡看着她,难以回神。
贺兮缓了口气继续道:“你想要的一切都回到了你身边,你还有什么好不满的,看看别人,你已经幸运多了!”
话落音,人也头也不回地走了,连乔宁非都愣在原地,没有拦她,而殷翡双肩重重垂下,最后竟是大笑。乔宁非看他的神色,不由松了口气,笑了笑,还是骂管用。
转身进到病房,殷翡就挂了个电话回老宅,“把家里恢复成原样。”
乔宁非关上门走到他身边,道:“你说你是不是欠得慌,非要找人过来骂你一顿才舒服。”
打趣的话语并没有半分恶意,连殷翡都笑了起来,道:“自己把自己催眠太久了,原本是什么样子都忘了。”
乔宁非不禁道:“我真是不明白,你和贺行云是兄弟,两人都栽在一个女人手上,还真是冤孽。”
殷翡不置可否地侧了侧头,窗外阳光正好,灿烂的有些耀眼,也是他一直害怕的东西,阴暗,已经从他的心里扩散到他的全身,他看得到的东西太少。其实那天在疗养院贺君立跟贺行云说的话他都听见了,贺行云并不是贺家的人,可就是这样,贺行云依旧安然无恙地享受着一切,好像所有的事对他不能造成冲击,相比之下,他心中涌起的快慰让他觉得更加自卑,所以他变本加厉,想把这个外人驱逐出去。每个人都由着他,贺老爷子默认,贺君立不管,洛丹娜黯然,而贺行云沉默,就连他以为会怒不可遏的贺兮都是淡然处之……这一切就像是个笑话,他自演自导,自我观摩!
贺兮说的没错,只要他稍微改变一点态度,整个贺家都会改变,只要他和贺行云和平相处,对所有人的伤害都会降到最低……可是想通了这些,他依旧失落,他最渴慕的,始终都不属于他!
那个像天使一样的女孩,他只能遥遥相望,这是否就是他曾经追求的救赎?那么贺行云呢……?
罢了,贺行云,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吧!
ps:从明天起,更新恢复到凌晨,大家记得看哦!
252轰动的婚礼六
“宝宝的脸真软!”埃罗戳了戳云兮的脸颊,搓搓手在一边兴奋地手舞足蹈。平时张妈在家里看孩子是决不允许他碰云兮的,所以贺兮照顾云兮的时候,尽量让他们一起处一处。
贺兮回头冲贺行云笑了笑,又牵过埃罗的手轻轻放在云兮的小脸蛋上,道:“埃罗记得要这样轻轻的,不然宝宝会哭的哦。”
埃罗郑重地点点头,道:“埃罗知道了!”说着顺着贺兮的手伸出一根指头用指腹在云兮脸上轻轻滑动。
“啊啊!”云兮吐着小舌头闹腾,一双粗粗的手臂甩来甩去,猛地抓住了埃罗的手指,逮着就往嘴里送。
贺兮连忙把他的手拉出来,道:“手指不能给宝宝吃。”
“哦……”埃罗像只大型犬蹲在贺兮膝盖边,眼巴巴地看着云兮,道:“宝宝能吃冰淇淋吗?”
“也不能。”贺兮拍拍他的脑瓜十分有耐心地说道。
“那宝宝吃什么?”埃罗好奇地问。
“当然是妈妈的奶水呀,”贺兮解释道:“还有奶粉。”
埃罗盯着她的胸.部道:“那埃罗能吃奶水吗?”
贺兮被他着“纯真无邪”的问话弄得有些尴尬,一旁的贺行云终于忍不住了,扔下手里的书不满地捏了捏手指,只有八岁就敢肖想他的女人了?!他都没能吃得上!
贺兮看着他黑下来的脸,连忙转移了话题,“去厨房看看晚饭做好了没有。”
埃罗打心底里有些惧怕贺行云,于是就赶紧跑了,贝贝也跟着他晃悠去了厨房。
贺行云突然说道:“我们不在家吃晚饭。”
贺兮转身将云兮交给佣人,还亲了亲她的脸颊才道:“要去哪儿吗?”
贺行云走到她身后,示意佣人把孩子抱走,然后圈住她的腰肢道:“唐文出面,为米薇在纯和大厦办了个舞会,想过去看看吗?”
贺兮冷笑了一声,道:“当然!”
夜晚如期而至,贺兮身穿一袭白色晚礼服,柳腰盈盈,长裙曳地,挽着身穿黑色礼服的贺行云踏入会场,从门口至大厅中央,都有不少人上前问候,她也回以公式化的笑容。
许久没有穿过高跟鞋,走了一会儿下来脚有些发疼,贺行云还要应付来往不绝的商界朋友,她便寻了一个地方独自呆着,搜索了全场也没看到唐文和唐雪两兄妹,倒是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兮兮!”叶唯斯显然也看到她了,意气风发地走了过来。
贺兮笑着打量了他一下,道:“几天不见,越来越有官味儿了。”
叶唯斯笑着向她举了举杯,道:“等得空了再去拜访流云山庄,顺便看看云兮。”
叶家这个时候的确应该少与外界来往。
“不过我看你倒是很悠闲。”贺兮揶揄道:“这难道不是连坐制?”
叶唯斯抬了抬肩,道:“老头子正在极力斡旋,想把叶唯琪保出来。”
贺兮嗤笑了一声,“我看难。”
叶唯斯晃动着手里的杯子,目光深邃,意有所指道:“岂止是难,我看是难如登天。”
贺兮现在看叶唯斯,才恍然发现他和叶唯琪其实很像,都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亲情这些东西,在他们眼里都看得很淡。
掩去眼中的情绪,她笑道:“我听医生说你隔两天就会去看看梅飘。”
“是啊,”叶唯斯道:“医生说她的情况在好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
“人在做天在看,一切都有因果,”贺兮道:“所以梅飘也会好起来。”
叶唯斯会意一笑,却假装没有听出她的话中话,道:“我先离开一下。”
“请便。”
看着他的背影,贺兮难免心生感叹,什么时候跟叶唯斯说话也要这样夹枪带棒了,但是不能否认他的改变,叶家风雨飘摇,他还有心思出来参加舞会,叶老头恐怕会被气得七窍生烟。
慢慢抿了一口酒,贺兮带着浅笑看着周围穿过的人,神色有些漠然。
“贺小姐。”身后有人靠近,她回头,是她等了一晚上的正主儿。
“唐先生。”扬起精致的笑容,贺兮面对走过来的禽.兽,笑容假到了极点。
唐文穿着正式的礼服,但举手投足仍然不受拘束,连眼神都不曾收敛一下。他细细地看过贺兮一遍才抬起头来道:“你今晚……非常漂亮。”
“谢谢。”贺兮无心去研究他的目光,只是看到他就想起埃罗身上累累的伤痕,想起这对兄妹是怎样对一个智力只有八岁的人下的狠手!
“能和帝行合作,我代表母亲感谢贺小姐。”唐文举杯道:“发展中国市场一直也是大伯希望的,我们替他完成了这个愿望,他如果知道,一定会非常高兴。”
“也代我向你母亲问好,”贺兮笑里藏刀,“下次拜会,一定会送上大礼。”
唐文眼神一顿,旋即又笑道:“客气了。”
“不会,”贺兮微微偏头看着自己杯子里剩下的一点香槟,淡淡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哥哥……!”唐雪的声音突然插进来,耳边一阵风掠过,贺兮
只感觉眼边一道紫色的影子跑了过去,再抬眸时,唐雪依然出现在了眼前。
唐雪挽着唐文的手臂,娇笑着回头来看贺兮,“这是哪家的千金……!”
在看到似笑非笑的贺兮之后,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也不由瞪大了些,从背影是一个俏丽的女人,但她万万没有想到是贺兮。
贺兮笑容更冷,眼神如冰,“才几天不见,唐小姐就忘记我了?”
唐雪神色不自然,但在唐文警告的眼神下,还是收敛下去,兴趣缺缺地朝她招呼,“的确是好久不见。”
贺兮将杯子里最后一点香槟喝下才道:“唐小姐不记得我也没关系,但是我却想念唐小姐的紧,尤其是在见到了埃罗之后!”
话语里迫人的压力让唐雪有些害怕,她眼神飘忽,身体的重心不由向后移,笑了笑道:“是吗,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个人了……”
“安娜死了!”贺兮截断她的话,揉了揉自己眉心道:“午夜梦回的时候总看到她满身是血地回来找我,弄得我觉也没睡好。”
唐雪头皮发麻,“她找你干什么?”
贺兮“噗嗤”一声,好笑地看着她,“你说她还能找我干什么,当然是向我诉苦啊,她说是有人逼死了她,她说有人伤害了埃罗……”说话间她也缓缓向着唐雪靠近,最后低在她耳边说道:“唐雪,你猜我知不知道是谁对埃罗做了那样的事?”
唐雪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她,“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贺兮看了同样皱起眉的唐文,笑道:“不明白没有关系,记着就好了。”
“失陪了。”她转身离开,留给两人一个摇曳却生生寒冷的背影。
唐雪不禁想起了贺行云的资料,突突地打了个寒战,转而抓住唐文的手臂道:“哥哥,这次不是我先惹她的!”
唐文冷冷甩开她的手,神色阴沉,“与我无关。”
唐雪负气地看着他阔步离开,跺了跺脚却也莫可奈何。
贺兮回到走到贺行云的视野范围,懒懒地倚着柱子,喝了一点儿酒,她有些上脸。
“兮兮。”景宽朝她走来,走近时见她红着脸,不由问道:“你醉了?”
贺兮摇摇头,道:“只是有些上脸。”她说着又向他身后张望了一下,“你的女伴呢?”
景宽温和一笑,“哪有什么女伴,还是一个人省心。”
贺兮拍拍额头道:“我忘了你现在是大明星来着了。”
“你就取笑我吧!”景宽难掩笑意。
视野所及,正好看到许东林和祝冰馨朝自己走来,贺兮眼底不由闪过一丝不满,许东林抛下霍姿成天和祝冰馨出双入对是什么意思!
祝冰馨显得很兴奋,向两人打过招呼后道:“我从没有参加过这样的舞会,所以才缠着表哥一起来见识见识!”
“那也要许东林肯陪你来。”贺兮笑着说道,眼神却是有意无意地扫过许东林,后者却不着痕迹地避开。
“你就是演《守宫砂》的那个男二吧!”祝冰馨端详了景宽一阵道:“我很喜欢看你的戏呢!”
“谢谢。”景宽语气很淡,显得礼貌而又生疏。
祝冰馨似乎看不出来他不愿再谈,喋喋不休地说着,全是追问景宽的个人私事,倒看不出来,她也是个专业的影迷。
ps:大家冒泡了~
253轰动的婚礼七
音乐声换过,舞会俨然已经进行到高.潮部分,景宽难忍祝冰馨,连忙拉着贺兮去跳舞了。
贺兮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模样只觉得好笑,“用得着跟别人小女生一般见识吗,亏你还是天王级的人物!”
景宽带着舞步,挑眉好笑,“你不也才十九岁吗,还说别人是小女生,以我阅粉丝无数的经验来看,她的年龄绝对在你之上。”
贺兮想起祝冰馨看到景宽忙不迭逃跑的委屈模样,笑意难忍,“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这会儿就开始跟小粉丝摆架子,小心以后人去楼空。”
景宽看了眼她身后,别有深意道:“说我还不如说你自己,你该数数这里面有多少人盯着你。”
贺兮下意识就要回头,却被他制止。
景宽扶着她的腰转了个圈,道:“让我看看,这边已经三个了,另一边……啧啧,兮兮,你的魅力竟然也会殃及到女人。”
贺兮无奈笑道:“你眼花了,说不定那是仇恨的目光。”
景宽不置可否,眼中充满笑意,“我只希望这曲子快点儿结束,不然我明天可能就接不到通告了。”
曲子应声落幕,贺兮跟着他走到一旁。景宽看着她身后走过来的殷翡,道:“我猜我背后过来的是贺boss,我先闪了。”
说完他还真的闪人了,贺兮看着贺行云,正要朝他走去,却冷不防从身旁伸出一只手来,殷翡一个箭步窜到她前面,扬着标准的绅士笑容道:“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贺兮低头,已经有两只手递了过来。抬起头来看着两人,她不禁想到,一个外冷内热,一个外热内冷,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招蜂引蝶,这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眼睛里的光芒竟然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短短几天之内,殷翡的变化着实让她有点儿吃惊。
朝贺行云笑了笑,她向殷翡伸出手。贺行云收回手退到一边,眼神却灼灼地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而殷翡万万没有想到贺兮会答应她,眼中笑意更甚,得意地看了贺行云一眼,便牵着她滑入舞池。
两人在悠扬的舞曲中翩然起舞,虽然贺兮应邀,但殷翡还不至于乐得分不清她的意思,不拒绝他,只是不想让他在众人眼前下不来台,所谓的待客之道,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老宅已经恢复原样了,爷爷想你们回来吃个饭。”他道。
贺兮浅浅一笑,“我会跟他说的。”
殷翡看着她垂下的眼帘,虽然没有眼神交流,但他也颇为满足,道:“我一直相信你会给人带来幸运。”
贺兮笑了笑,道:“你是指海豚那件事。”
殷翡笑着点头。
“那算什么幸运,”她笑道:“海豚有追逐漂浮物的习性,我不过是赌一把而已。”
殷翡却笃定道:“但是它们还是因为你出现了啊!”
贺兮忍不住想扶额,原以为骂醒了他,却没想到他在某些方面还是近乎顽固的执拗。
“如果你现在再去一次,从船上跳下去,它们还会出现。”
殷翡笑,笑容浅淡,却漾着丝丝对回忆的欢喜。
舞曲结束时,他牵着人走到贺行云身边时,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贺兮亲眼看着贺行云的脸色霎时间变得乌云密布,然而殷翡却笑着扬长而去,贺兮不由问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贺行云拉着她进入舞池,贺兮有些吃不消地说道:“还跳啊,我的脚好疼。”
贺行云放慢了动作,减小步子,却难掩语气中的醋意,“我是你老公,跟你跳舞还要排在第三个!”
贺兮抿唇一笑,“不是还没结婚吗……”
贺行云一个利眼扫过来,她连忙住嘴,顺着柔软的音乐靠在他的胸口道:“刚才殷翡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啊?脸一下子就变成雷公了。”
贺行云不在意她话里的揶揄,只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和他势不两立!”
贺兮被他的态度弄得有些糊涂了,先前不是挺淡定的吗,殷翡抓狂的时候他也很冷静,怎么听了殷翡的一句话,局势瞬间扭转了?
贺兮十分好奇,越过贺行云的肩膀看向殷翡的方向,正好撞上他的目光,她似乎看到他在用口型说着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贺兮只觉得全身的毛都快要竖起来了,因为殷翡说的那两个词是“游艇”和“胎记”!
难怪安娜会知道她身上有块胎记,原来是殷翡……!
想也想得到他跟贺行云说的也不是什么好话!
悄悄看了一眼余怒未消的贺行云,贺兮在他怀里轻轻说道:“我保证,我从头到脚都是你的。”
贺行云低头看着她,目光柔和了一些,“我没有那么想。”只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放任殷翡这样的存在!
贺兮释然一笑,她似乎是有点儿后悔了,殷翡很聪明,挑了贺行云的弱点,并且成功地让他耿耿于怀,不过好的是,即便两人再怎么针锋相对,那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情形应该不会出现了,其他的……随缘吧!
殷翡看着微笑相拥的两人,耸了耸肩,熟练地捡起以往虚伪的面具,笑着面对每一个人……
…
…
衣服裤子散落一地,大床上,两个赤.裸在一起的人,深深地凝视着对方,四目交缠,眼里的浓情蜜意简直化不开。
贺行云用唇舌一寸一寸膜拜过身下娇嫩的肌肤,挑.逗着她的情.欲,无声地邀约着她共赴这场情.事的飨宴。
而贺兮就像是着了魔,分外敏感地接受他的侍弄,他到的地方,哪怕只是指尖轻轻一划,她都难以抑制地战栗起来,身体都在狂放地低吟。
“行云……”她难耐地抱着他的头,十指穿过他的黑发,催促着他快点开始。
贺行云早已箭在弦上,他扶住她的腰臀,沉身挺腰,毫无迟疑的冲进她体内,直抵最深处。
“啊……”贺兮被他一惊,突然起来的快感让她吟.哦出声,再也顾不得羞.赧,随着他的律.动,放肆地挥洒着自己的热情……
一夜春.梦无边。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贺兮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在飞机上,而且还是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她坐起身看着交叠双腿欣赏窗外风景的男人,晨曦的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薄薄的光辉,让人有种向往的冲动,她不禁唤道:“行云……?”
贺行云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吻了吻她的唇道:“醒了?”
贺兮还没清醒似的,呆呆地看着她,憨憨的模样让贺行云低咒一声,捧着她的脸狠狠深吻下去。
贺兮无力承接他,两人自然又滚到了床上,一场欢.爱在贺兮糊里糊涂的情况下进行着,等到贺行云彻底餍足了,她已经趴在床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贺行云心满意足地侧卧在她身旁,单手支着头,另一手在她露在被外的光洁的背上游移着,还明知故问,“累了?”
“你来做下面那个试试!”贺兮忿忿道。
贺行云掩饰不住笑意,道:“这个提议不错,下次你在上。”
贺兮说完就后悔了,果然被他邪恶了一把,红着脸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转头看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问道:“我们去哪儿啊?”
“英国。”
贺兮转过头来看他,“这个时候去英国?”
贺行云无奈地笑,捏住她的鼻子道:“哪个新娘像你一样一点儿都不关心自己的婚事!”
贺兮瓮声瓮气地说道:“你不是还在吗,想结婚还不容易,带上身份证一块儿去扯证书就行了!”
这话当真是说到了贺行云的心尖儿上,一颗心都快要化成水,他搂着她道:“你忘了,我说过要给你一个难忘的婚礼。”
贺兮故做羞涩地推了他一下,道:“哎呀,老夫老妻了,低调点儿!”有哪个女人和自己心爱的人结婚会不兴奋,只是贺家的事压着,她也只能忍着……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贺行云最懂她。
“我爱你。”她啄了啄他的唇,双眼闪着光芒道。
“我也爱你。”贺行云宠溺地贴着她的唇瓣。
“今天是一套世界独一无二的婚纱,不久你就会有一场世界独一无二的婚礼,再不久你就会有一个世界独一无二的老公,而你就会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小女人。”
他爱她,所以一切都是极致,贺兮幸福的想流泪,肯给你他一切的男人,还等什么呢……?
ps:二更奉上,甜不甜~嘿嘿~
254轰动的婚礼八
“累死了!”贺兮把自己摔在床上,抱着柔软的杯子伸着懒腰,道:“原来结婚这么累!”
翻过身,她踢了踢旁边的人,道:“去洗澡吧!”
贺行云伸手捞过她,将她放在胸口上,挑眉道:“一起洗?”
这个男人被养刁了!
贺兮笑着戳戳他的胸膛道:“别闹了,一块儿洗今天下午就别想出来了,我还要过去看云兮呢,乖!”说着还像顺毛似的摸摸他的头发。
贺行云大手威胁性地卡在了她的腰间,眸色深深道:“我看不用进浴室你下午也别想出去了。”
“好了好了!”贺兮连忙求饶,按住他的双手道:“你快去吧,我去看看宝贝女儿!”
贺行云反握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精壮的身子压住她又好好肆虐了一番才丢开她一路脱着衣服去了浴室。
贺兮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瘫在床上直喘气,看到他消失在浴室门后结实的裸背,脸上更觉得燥热,这一路去英国,简直就像提前蜜月了一样,他没有公事,全心全意地陪着她游山玩水。
哼着歌走出房间来到隔壁,轻轻打开门,张妈还在里面守着,云兮已经睡着了。
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婴儿床边,撩开小帐子看到睡得凌乱的小东西,她忍不住笑了笑,睡没睡相。
把搁在被子上的小脚塞了进去,她细细地看着云兮的脸蛋,越看越欢喜,将指头伸进她握着小拳的手心,模仿握手的动作轻轻晃了晃。云兮咂咂嘴,挣动了一下四肢然后又沉沉睡去。
“小姐!”张妈在门口轻声喊道。
贺兮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有什么事,于是点了点头,回身亲了云兮一下,又将小床整理好才退出了房间。
“小姐,叶家老爷来了。”张妈语气有些快,一瞬间,k市中翻天覆地,贺家和叶家的位置迅速对调,这件事不知道被媒体戏称过多少次,就连他们这些不懂政局的人心里都有数了,叶家来人绝不是来喝茶的!
“急什么?”贺兮笑道:“上门是客,招待着。”
张妈正愁怎么打发这些人,却听她这样一说,愣愣点头就转身下楼了。
贺兮回到房间,贺行云刚穿好衣服。
从镜子里看到背后的她,贺行云道:“云兮睡着?”
贺兮走过去替他整了整背后,不自禁笑道:“野蛮小公主一个。”
贺行云转过身来让她整理前面,还道:“不正好合了你的心意,我们的孩子,随心所欲也应该。”
贺兮用力拉了拉他的衣领口,瞪他,“你也太狂了吧,以后要是不听话看你怎么办!”
“不是还有你吗?”贺行云说的理所当然。
抚平他衣服上最后一个褶皱,贺兮道:“好了,下去见客吧,叶家来人了。”
贺行云眼中闪过一道光,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叶家还算沉得住气。”
贺兮看他的模样,不禁道:“要和叶家谈条件?”
贺行云笑着点头,“不要小看叶家,也不要小看叶唯斯,趁这次把最大的筹码拿到手。”
想到叶唯斯,贺兮略显担忧,“如果叶家在叶唯斯手里变成我们的敌人,我们岂不是亏了?”
“兮兮,”贺行云看着她的眼睛道:“任何一个国度的官场都是这样,绝不会有一人独大,所以就算叶家消失,也会有新的势力涌出,如果贺家能与叶家双向制衡,那叶家强大的同时,对我们也有利。”
贺兮微微一笑,她不相信叶家,但是她相信贺行云。
两人下了楼,令贺兮微愕的是,除了叶老爷子还有另外两个人,一男一女,看装扮应该是叶老爷子的儿子儿媳,但两人相坐的距离却在一米以上,看起来又是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而他们就是叶唯琪的生身父母。
打过招呼,贺兮随贺行云坐下,眼神却打量起对面的叶跃春来,长相斯文,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掩盖着眼里的锋芒,善于伪装的男人,她又想起了殷翡身边的雷斯・德,这样的掩饰好像并没有达到效果。
“行云,今天我们就开门见山吧!”叶老爷子面色平静,无喜无怒,也不像是来求人的模样,到底是手里有筹码。
贺行云一直带着愉悦的笑意,“我要叶家最北边的那条线。”
叶老爷子眉目一震,不禁冷道:“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贺行云却是挑眉答道:“俄罗斯那边是一个潜力巨大的市场,您不也是因为这个才死死捏住不肯撒手吗!”
“您放心,该有的您都会有,不会少一分一毫。”
“这么大的条件,是不是能换唯琪的自由?”叶老爷子皱着眉头问道。
“不能,”贺行云言简意赅道:“我只能保证贺家不施压,至于她做过的事……”他笑道:“不在我的范围内!”
“你……!”叶老爷子还想说什么,却被叶跃春截断,“这样也好,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贺兮不由再看了他一眼,这个叶家的独生子她也有所耳闻,同叶唯琪的母亲何琳是政治联姻,但因为看不过官场的暗
道,又和何琳婚姻不合,在叶唯琪出世后就愤然离家,在外创业。就是这期间才有了叶唯斯,不过被何琳拆散了而已。叶唯琪看起来是像何琳多一点,叶跃春也教育不得。
何琳眉心一皱,却没有发作,只是看着贺行云道:“行云,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果没有贺家从中作梗,叶家要捞一个人很简单,你拿了北边的线,却还不想放过唯琪,恐怕没有这样的好事!”
贺行云眸色顿沉,目光阴鸷,如利箭一般射向何琳,“单凭她做过的事,我也没有理由放过她,交国家公平审判是我最大的极限。”
何琳抿紧嘴唇,捏住包包的手指也在收紧,她看了一眼在旁不言的贺兮,顿了顿道:“贺小姐就能眼睁睁看着唯琪一辈子坐牢?!你会毁了她的一生!”
贺兮顿觉好笑,叶家的人都会倒打一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那又怎么样?”她反问,眼见着何琳错愕愣住,她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浓郁起来,“换句话说,她的事与我无关。”
虽然贺行云是因为自己不肯施以援手,但也别妄图从她这里得到内疚或者同情,因为叶唯琪那样的人不值得同情!
“叶小姐一定承袭了她母亲的优点,总是把一切看得理所当然可不太好,之前的事暂且不提,就单单她差点害死我女儿,我也找不到任何原谅她的可能性,让她坐牢而已,叶夫人不必这么紧张。”
何琳脸上阵青阵白,指甲都快要陷进肉里,凭她也敢在自己面前放肆?!
叶老爷子看不过去了,跺着拐杖道:“贺行云,这就是你管教的人,目无尊长!”
贺兮笑出声,讥讽道:“叶老爷子说错了吧,当初贺家有难也不见您毫无条件的施以援手,那个时候你可没有认我这个小辈,凭什么今天要求我来尊重你?!”
叶老爷子不防被她当众说穿,气得脸都变了,当即起身道:“风水轮流转,别把话说的太死了!”
“我相信没有那一天了。”贺行云利落起身,冷睨着三人道:“贺兮是我的妻子,这笔交易作罢,认清自己的处境再来吧!”
“张妈,送客!”
三人灰头土脸地被赶了出去,贺兮看着叶老爷子和何琳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笑到几乎要岔气她才转过头狂亲贺行云一顿,“老公,真给我面子!”
贺行云掩饰不住唇边得意的笑意,抬手摸摸她红扑扑的脸蛋道:“上去洗澡,今天先让你休息,明天还有的忙。”
“不过我们的损失会不会很大?”贺兮比划了一下道:“给我出出气就放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现在你才是握着生杀大权的人,不用对他们客气。”贺行云抿抿唇道:“何况,他们一定会再来。”
贺兮笑着点点头,想了想又道:“叶跃春和叶唯斯的感情不好吗?”
贺行云闻言便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遂道:“就算整个叶家跳进去,这次也救不了叶唯琪!”
ps:咖啡都莫有。。。
255轰动的婚礼九
“哇……!”
小茶厅里,霍姿几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长椅上的婚纱,异口同声地叫喊出声,“太漂亮了!”
霍姿冲到婚纱边艳羡地摸来摸去,“世界闻名的服装设计师queen设计的婚纱,世界独一无二的婚纱……!”
“还是粉色的,我真是太喜欢了!”花草同样一副垂涎的模样。
“瞧你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温苗苗歪鼻子哼了哼,“要淡定……我以后结婚也要做一套!”
“切!”两人同时嗤之以鼻。
贺兮看她们几个兴奋的模样,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们做新娘呢!”
“我不做新娘,我要做伴娘!”霍姿抢先说道:“兮兮,无论如何这个伴娘的位置你都得给我!”
“哈哈!”温苗苗作仰天长啸状,“伴娘的位置我两年前就预订好了,所以你是没份儿了!”
“不成!”霍姿跳起来,“两年前我跟兮兮不熟,不作数,咱们要公平竞争!”
“先来后到,别想!”温苗苗奋力反驳。
这两个人眼见着就要掐起来,贺兮无奈地笑道:“不如你们俩一块儿上吧!”
两人对视一眼,举手在空中击掌,末了又转头过去看十分淡定地在喝茶的花草,好奇问道:“你不想当伴娘吗?”
花草眼里冒着精光,“没意思,我要当司仪!”
贺兮扶额,她有预感,她的婚礼一定会被折腾的不像样子。
关于伴娘的事讨论完了,又有人开始琢磨伴郎的事了,本想让两对情人在一块儿,但是乔宁非显然是不可能的。
“别纠结了,”霍姿道:“到时候我哥他们肯定是一块儿上,怎么的也要帮行云哥哥挡酒!”
贺兮笑着正想说些什么,手机突然进了来电,低头一看是刑未的名字,她冲几人说道:“我接个电话。”
走出茶厅,她按下接听键:
“找到那几个人了?”
“找到了,我在福佑路7号。”
贺兮气息沉了沉,道:“我马上过去。”
和三人道了别,贺兮坐上车子就朝刑未报的地址去了。
商如旎坐在车窗边,正好看到她的车子错过,她忙叫司机掉头跟了上去。
福佑路7号。
唐雪跪坐在地上,反捆着的双手勒得她双手几乎都要断了,眼睛被蒙着,嘴也被胶布贴着,她不能喊不能逃,只能靠耳朵听。
在回去的路上被打晕,醒来之后就已经待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眼睛感觉不到一丝光线,周围没有人的声音……
“噔噔噔……”有脚步声接近,有好几个人!
推开门,刑未按亮了房间里的灯,指了指地上的人道:“在那儿!”
贺兮冷眼看着地上的人,走过去猛地扯开缠着她眼睛的布条。唐雪眯着眼睛适应房间里的光线,待看清楚眼前的人不禁怒怯交加,身体向后缩,“你想干什么?!”
贺兮走到桌边坐下,伸手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扔到地上,“认识这几个人吧?”
唐雪低头看过去,眼中的惊骇一闪而过,却死不承认道:“我不认识他们!”
“不认识?”贺兮的声音极轻,却带着浓浓的讽刺与质问,“不认识没关系,但是接下来的几个人你一定会认识。”
刑未击掌两声,六个彪形大汉鱼贯而入,整齐地立成一排。
唐雪惶恐地看着他们,又看贺兮,高声道:“贺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能对你干什么?”贺兮笑着反问,“你不是忘记了很多事吗,我只想帮你回忆一下。”
话落音,六个男人便朝唐雪走过去。唐雪惊恐退后的时候已经被其中一人扯住了脚。
贺兮偏过头不去看她,神情冷漠地听着耳边布料碎裂的声音,还有女人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我记得了我记得了!”唐雪努力缩着身体不让男人的脏手碰她,边朝贺兮狂喊。
贺兮转眸看着她,“光记得还不够,你也该体会一下那种感受。”
“啊――!”身上的衣服四零八落,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唐雪尖叫起来想踢掉伸过来的手,但无论如何也敌不过他们的力气,她失声痛哭,“不要……不要啊……!”
贺兮深深皱着眉,恍惚间仿佛听到了埃罗的惨叫声,她一个激灵,扬声道:“停!”
唐雪闭眸挣扎时才恍然觉得在身上游走的手不见了,她抑制不住地全身颤抖,越过静止不动的几个男人看向贺兮……
“贺兮,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贺兮一直没有正面对她,手指在皮包上敲击着,似乎在思索什么。唐雪以为她还在考虑,连忙求饶,眼泪流了一脸,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其实贺兮脑子里一片空白,最初她想做的,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但冷静下来后,她实在难过良心那一关……埃罗满身的伤痕以及他纯真的笑容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她不禁长长叹了口气,疲惫感油然而生。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唐雪已经哭到
声嘶力竭,恐惧的等待几乎要让她崩溃!
贺兮抽了张纸巾走到她跟前,抬手擦拭着她的脸颊,将模糊了的眼影一并擦去,唐雪丝毫不敢动,脸上的动作很轻,但她害怕贺兮下一个动作就会翻脸。
擦干净她的泪痕,又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贺兮道:“不如你回法国吧,埃罗一定不想再见到你。”
唐雪以为这是她的警告,连忙点头,“我明天就回法国,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贺兮垂眸勾了勾唇,却没有半分笑意,道:“别这么害怕……”她说着从包里抽出一条裙子放在她手边,道:“等会你穿上衣服就离开。”
说完她起身就走,正当唐雪缓缓伸手去拿裙子的时候,她突然又转过身来道:“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上。”
唐雪被她吓得忙缩回手,待听清楚她的话之后,又连忙点点头。
贺兮又勾了勾唇,这才离开,刑未,以及那六个大汉都跟在她身后。
走出那个房间,贺兮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自嘲地笑笑,她发现自己有点儿神经质。
刑未和她并肩而行,不由侧目问道:“怎么了?”
贺兮指指自己心脏的位置,道:“第一次做坏事,觉得这里不得安宁。”
刑未这才反应过来,原以为刚才那些反复无常的举动是做出来吓唬唐雪的,却只不过是她的心理斗争。
“你……很有天分。”他中肯地评价。
贺兮笑了笑,没有再接话,不是她理想主义,只是她觉得这样单纯的报复非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会延伸出更多的麻烦。
“法国那三个人呢?”她问的是被唐雪收买对埃罗施暴的人。
刑未略微有些叹息,依照他的处理方式,那三个人本就应该扔进海里喂鲨鱼,但是:
“已经送进警察局了,没有十年八年出不来。”
每个人的世界都不同,就像他的世界没有白色一样,贺兮的世界里也没有黑色。虽然黑色可以投进白色中,但是黑色里面一定不会有白色。这就是他和贺兮的不同。
临上车时,贺兮转过身郑重地看着刑未,道:“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说着不等他开头又道:“别说什么等价交换之类的话。”
刑未看着她的眼睛,少年的瞳孔里泛上暖暖的温度,就像是世界外照射进来的一缕阳光,被黑色,吸收殆尽。
贺兮嘴角漾起微笑,上前两步轻轻抱住他,低声说道:“你该多笑笑,不然会像你哥哥一样面瘫的。”
说完她就退开,两人相识一笑,各自离开。
两辆车子朝着不同的方向开去,一直躲在旁边的商如旎这时才走出去,看了看这房子,不由好奇贺兮到这里来做什么……
转身欲走之际,唐雪的身影一晃而过,她一愣,连忙侧身躲到一边。思绪几个回转,她大概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刻意从唐雪背后走出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表姐,有什么事吗?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哦!”
唐雪眼中闪过慌乱,但很快镇静下来,“我能有什么事!”
看着唐雪凌乱的背影,商如旎的眼光仿佛淬了毒一般阴狠!
ps:忧桑了,都米有人冒出来一下……
256轰动的婚礼十
“好久不见。”当慕容昔立在流云山庄的客厅里时,贺兮正猫腰整理着一屋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婚讯已经发布,不少商业上有往来的人都提前把礼送到了,不过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贺兮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请坐。”
慕容昔随意坐下,张妈递上香茶,她看了满地的礼盒道:“这么多东西,你看得过来吗?”
贺兮抹了抹额头笑道:“还真是有点儿多。”
她起身喝了口茶,笑问道:“一段日子没见你,是专程赶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吗?”
慕容昔眉宇间有淡淡的喜悦之色,“行云结婚我当然要回来,我一直把他和铭啸当成弟弟一样看待。”
提起铭啸,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贺兮只以为她心存愧疚,毕竟那次出任务她也在,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弟弟,自责也是难免。
“行云下来了!”眼神触及楼梯上走下来人,贺兮连忙道:“你们聊聊,我去洗个澡。”
她说完便上了楼,错过贺行云身边,两人有默契的十指交错而过。这一幕看在慕容昔眼里多少有些欣慰,贺行云刚坐下,她就道:“你终于也要结婚了。”
贺行云穿着白色室内休闲服,整个人看起来闲散自然,轻松不少。对于慕容昔,他更多的是一种敬仰之情,曾是她的上级,同样也是他的姐姐。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他问道。
慕容昔呼了口气,道:“无牵无挂的,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留下来吧。”贺行云语气真诚,“还可以帮帮我的忙。”
慕容昔略微一顿,看向他的目光多了一分惊讶,“你拿下叶家在北边的那条线了?”
贺行云淡淡摇头,眸底利光转瞬即逝,轻描淡写地说道:“迟早会是我的。”
慕容昔神色收敛下去,双眉微耸,想了一会儿,然后无奈道:“算了,真是欠了你的!”
贺行云轻快一笑,从衣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在桌上,道:“这是郁成舒在东郊的房子,属于你了。”
慕容昔用食指串起钥匙,笑问道:“我猜是不是还有一部车?”
“车子没有。”贺行云捏捏手指道。
“噢?”慕容昔颇为失望地提高了声音。
“不过你可以在k市的任何地方挑选一辆你中意的。”贺行云双肩放松,不难看出他对慕容昔的感情。
“ok!”慕容昔立起身道:“为了我的新车,今天这顿晚餐留到下次吧。”
贺行云含笑点头,起身要送她。
慕容昔按下他的手臂,笑着摇摇头,末了又道:“真是男大十八变啊,比我高不说还比我先结婚。”
“有需要我可以帮你介绍。”贺行云假装没听懂她话里的揶揄,一本正经地说道。
慕容昔“噗嗤”一声笑出来,“免了!我真怕你跟我说‘k市的男人任你挑,都记在我账上的话’!”
贺行云忍俊不禁。
“我先走了!”慕容昔扬了扬手里的钥匙转身离开。
贺行云目送她离开,面上的笑意并未完全消失,转头就看到已经来到他身后的贺兮,不由顿了一下,又上前抱了抱她,宠溺道:“这么快?”
贺兮撇撇嘴道:“已经很慢了!”
小东西在吃醋,贺行云忍住了笑意,牵着她的手坐到沙发上,故意道:“她打算留在k市帮我的忙,暂时没有地方住,你说要不要让她来流云山庄……”
“不行!”贺兮一口拒绝,流云山庄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老婆大人有令,为夫怎敢不从!”贺行云长臂一伸,将她搂在怀中,习惯性地低头去吻她的发梢。
“你啊!”贺兮戳了戳他的胸口道:“有那份闲心逗我玩儿,不如多关心关心云兮,今天上午她发低烧,差点儿把我吓死了。”
“不是没事了吗,小孩子总会生病的。”贺行云似在安慰,但是却没安慰到点子上。
贺兮白了他一眼道:“我的意思是说,家里需要一个医生,还有专业的陪护人员。”
“哦……”贺行云故意拉长了声音,道:“学会绕弯子了。”
贺兮突然发现眼前的男人变得无比恶劣,老喜欢逗着她玩儿,她有这么好玩儿吗?
纤长的手指沿着他的胸口像上游移,弹钢琴般一点一点到了他的喉结处,流连不去。
“亲爱的,我学会的东西太多了,你想试试吗?”娇媚可人的眼神传递着勾.人的魅惑,惹得贺行云情不自禁地吞咽起来,喉结也上下滑动,逗得贺兮玩心大发,追着它上上下下。
贺行云眼神一暗,一把将她抱在腿上,大手揉捏着她的腰,嗓音也别具喑哑,“你想怎么玩儿?”
贺兮看他一副要来真的的模样,连忙松开手讨饶,“这里可是客厅,你想怎么玩儿都不行!”
也许是她看起来太过有恃无恐,贺行云搂着她的腰就把人压倒在沙发上,身体重重往上一顶,低声威胁道:“现在怎么样?”
贺兮这下真被他吓到了,连忙道:“别玩了,我投降还不行吗?”<
br/> “来不及了!”贺行云邪恶一笑,俯身堵上她的唇,全身的重量一起压下去,连沙发都凹陷下去。
贺兮有口不能言,感官早被他掠夺过去,但又害怕着会突然有人进来,在矛盾的煎熬下,别样的感觉涌入她的全身,暧.昧的氛围也酝酿的更加快。
“小姐?”张妈的声音突然响起,贺兮吓得双目圆睁,下意识要翻身起来,但贺行云却压着不让,一个推一个拉,两人就这么翻身滚到了地上。贺行云撑着手臂,将她稳稳抱在怀里。
落地一声闷响,张妈似乎没有听清楚,反而被吓了一跳,叫了一声“糟了,小小姐醒了!”就连忙跑上楼去。
贺兮撑起身体看着贺行云,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起来,抬手抓过他脑袋边散开的礼品袋,随意道:“这是什么啊……”
话没说完,她就被手上五颜六色的东西雷住了,还来不及藏就被贺行云夺了过去,在手指上把玩了一下,笑的别样深沉,“这是谁送的?”
贺兮脸上发热,抽出里面夹的一张纸,照着念道:“亲爱的哥哥嫂嫂,鉴于囊中羞涩,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笑纳,并深蕴告诫之意,国家政策,晚婚晚育,少生优生,请自觉遵纪守法――爱小色的霍姿。”
贺兮真是哭笑不得,还真是她能干出来的事,保险.套?还是一箱!
贺行云垂着眼眸看了一会儿,朗声大笑,“真是深得我意!”
贺兮手脚并用从他身上爬起来,一巴掌拍在他结实的臀上,道:“起来,一边玩儿去!”
贺行云眯起眼睛,“你确定你不是在鼓励我?”
贺兮看他晃着tt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连忙收了手,道:“张妈还以为云兮醒了呢,待会儿下来问看你怎么说!”
贺行云颇为不高兴地说道:“我在自己家和自己老婆还用得着偷偷摸摸?”
贺兮夺过他手里的东西扔回盒子里,敷衍道:“是了是了,在自己家怎么都可能,扒光了在阳台上唱歌都没人说!”
贺行云就地坐起,爬乱了一头黑发,诡异地笑着,“这个建议不错,下次试试。”
贺兮脸爆红,捶他的胸口,“你别什么事都往那上面想行不行啊?!”
贺行云握住她挥过来的小拳头,严肃道:“我这完全是从国情出发。”
贺兮用鼻子哼气,“晚婚晚育,少生优生!”
低哑地笑声婉转而出,贺行云俯身凑在她耳边道:“多生女儿是每一个家庭应尽的义务……”
贺兮顿时明白他说的国情是哪一条了,正待开口,张妈的声音就咋呼起来,“哎呀,先生小姐,你们也不怕教坏小小姐!”
她说着还捂着云兮的眼睛走下来,皱着眉把她往贺兮怀里一放,道:“小小姐饿了,你怎么当妈的!”
贺兮抱着软软的云兮,怜爱地握着她的小手道:“听听,张奶奶又在唠叨了,小云兮说是不是?”
云兮还挺精神,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张嘴嚷嚷:“啊哦……”
三人忍不住笑出声,真是个小活宝!
ps:二更在后。
257轰动的婚礼十一
天气晴好,贺兮约了温苗苗几人喝茶。一干人一听到云兮的满月不大办了,纷纷垮下脸来。
温苗苗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里那个面瘫,我想看云兮一眼多难啊,这回连满月酒都不办了!”
贺兮摊摊手道:“我也没办法啊,医生嘱咐的,云兮是早产儿,身体抵抗力比较弱。”
“咱们的小公主现在是集完全宠爱于一身呢!”商如旎温柔笑道:“不管怎么说,礼物是一定要备好的。”
“那可不!”霍姿眨眨眼笑道:“咱们几个里最早有孩子的就是她,小色能不众星拱月吗?”
“本来我还指望着来个娃娃亲的,谁知道她早早就生了一个女儿。”花草颇为惋惜道:“我以后生了女儿跟谁配对去啊!”
霍姿吸了口果汁,单手搭上她的肩膀道:“这不还有我们吗,前赴后继的。”
温苗苗和商如旎脸红了红,纷纷端起果汁假装没听到这句话。
花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么说你准备好了?”
霍姿顿时跟拉下脸,搅着吸管懒懒道:“我准备什么呀,红包倒是多,到时候谁结婚就送呗!”
“啧啧!这语气多酸啊!”贺兮取笑道:“新世纪女性还搞不定一个许东林吗?”
“就是啊!”温苗苗豪气地一拍桌子道:“想当年,我们家小乔死活不从,到最后一包东西下去,还不是乖乖地任我蹂躏!”说完还配上一个邪恶的表情。
“噗!”其余四个齐声把果汁喷了出去,贺兮擦着嘴唇小声道:“苗苗,这种事就不用拿出来说了吧……”
温苗苗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我这不是教导后人吗?!”
霍姿伸手捏着她脸上的婴儿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容我提醒您,你和兮兮一样,小我几岁!”
温苗苗拍开她的爪子,责怪地揉着脸颊道:“年龄大小没关系,方法管用才重要!”
说完她一个媚眼儿飞给贺兮,“这招还是兮兮教我的呢!”
霎时间,众人看过来的眼神变得五彩缤纷了,霍姿捧腮作尖叫状,眼睛里星光四射,“难道贺boss也是这么被你霸王硬上弓了的?!”
贺兮真是败给这两只了,清了清嗓子道:“注意影响,这是大庭广众之下!”
花草一双手在大腿上搓啊搓的,兴奋地差点儿流哈喇子,“别装了,这层就我们几个,快说说那晚的香.艳过程,有没有皮鞭,有没有渔网袜?!”
“喂喂!”贺兮比了个打住的手势,“越说越离谱了好不好,人家那时还是十八岁花骨朵的年龄呢……”故做羞涩状。
几人划拉着身上的鸡皮疙瘩,俨然却更加兴奋起来了,连商如旎都好奇起来,小声问道:“兮兮,你真的是……?”
贺兮潇洒一笑,勾着手指让几人凑近,然后压低声音道:“其实真相是……那天他喝醉了!”
“切……!”几人拉长了声音倒回椅子上。
贺兮无辜地笑道:“那你们还想听什么,非暴力不合作?”
“那个叫情.趣!”花草一脸憧憬道,“想当初,我就试过……”
“你?!”几人异口同声。
花草脸一耷拉,“好吧,我承认我被反.攻了!”
贺兮震撼了,脑海飘过纪淳欢拿着皮鞭邪恶地笑的模样,顿时觉得背上升起一股寒意,连忙打住!
霍姿用胳膊捅捅花草,别有深意地笑道:“看不出来你们挺劲爆的嘛!”
花草厌弃地拍开她道:“小孩子不懂就别问!”
“你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就好了,”贺兮看着霍姿道:“他保持不明不白的态度也不是个事,我看祝冰馨对他挺上心的。”就是不知道他对人家上不上心了……
“人都见不到。”霍姿有些委屈地说道:“电话十个九个不接,还有一个是他家里人接的。”
“是有点儿悲剧。”温苗苗插话道。
贺兮想了想道:“后天给云兮做满月,到时候许东林一定会来老宅,你找个机会问问吧。”
霍姿沉默着点点头,眉宇之间盈上一片忧虑之色。
花草一声大笑搂住她的脖子道:“姐们儿,别郁闷了,你不知道男女比例失调全球化吗?以你的条件,找个男人太简单了!”
霍姿勉强笑了笑,动了动嘴唇,最终没有说什么。贺兮看得明白,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可是许东林却只有一个,对她来说,许东林才是独一无二的。
星期天,贺家的云兮小公主出生满一个月了,贺家上上下下都回来了,夏老爷子,霍逸霍姿,许东林几人自不必说,另外还有个不请自来的祝冰馨,好在贺兮早有准备,把景宽也一块儿叫了过来。
景宽本来还有些纳闷这种场合为什么会请他,待看到祝冰馨故作可爱的笑容时,他就满头冷汗。
“兮兮,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贺兮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这是在贺家,她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景宽无奈,低声嘟囔道:“要我支开她你就直说嘛,用得着给我下套子吗?”
贺兮笑容甜甜,“亲爱的三良同学,你是不是忘了小时候弃我而去的事了,想当初我可是追着某个车子跑的鞋也破了……”
“行行行!”景宽连忙举手求饶,“本来多凄婉唯美回忆活活给你糟蹋成了这样,真是……真是暴殄天物!”
贺兮一脸任重道远地看着他,“手段不比激烈,效果达到就ok!”
“好,我去牺牲了。”景宽带着笑意向祝冰馨走去。
贺兮转过身推开卧室门,朝里面的人说道:“诱敌机已经行动,你可以上场了!”
霍姿有些紧张地整了整衣服,再看了贺兮一眼,鼓足勇气才走了出去。
贺兮看着她,若有所思。
霍姿,从来都不是个会小心翼翼的女孩子,今天对她来说可能意义重大,许东林,你隐瞒了什么都好,千万不要隐瞒你自己的感情……
云兮中场休息,贺兮刚把她放进卧室,出门就看到门神似的霍逸。
“你在这儿干什么?”她不由问道。
霍逸踌躇了两秒,才道:“怎么没看到那个毒舌……?”
贺兮忍了忍笑,故意问道:“哪个毒舌啊,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哪个朋友叫毒舌来着?”
霍逸敢怒不敢言,有些浮躁地动了动脚,“你知道我说的谁!”
“我不知道!”贺兮冷冷瞥他一眼,转身欲走。
“贺芸妙!”霍逸喊道:“她怎么没回来?”
贺兮转过身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哟,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霍逸有些恼,抓了抓头发道:“别卖关子了行不,你不是说她今天要回来的吗?”
“她刚才打电话跟我说不回来了,”贺兮拿出手机找到相册翻至贺芸妙才发回来的照片举到他眼前道:“她男朋友今天过生日,她留在那边陪他了。”
霍逸一把抓过她的手机,双眼冒火地瞪着那个和贺芸妙亲密相拥的外国男孩儿,沉声道:“这是谁?!”
“哦,好像是妙妙学校的一个才子,听说前途无量啊,还追了妙妙半年呢,挺痴情的一个男孩子,配妙妙真合适啊……”贺兮添油加醋地说道:“两人感情可好了,上回视频我还见过那男孩儿,两人就住在一栋公寓里……”
“什么?!”霍逸的声音顿时高了个八度,“他们还住在一起!”
真是会自动省略关键词语……
“那个小洋鬼子懂什么叫痴情吗?我看他就是个玩玩的料,贺芸妙那个笨女人也不知道自己被骗了!”
贺兮拿过手机白他一眼,“你又没见过别人你怎么知道,再说了,妙妙都说他好了,不会有错的。”
她说着错过他往楼下走,霍逸连忙跟上来,气急败坏地说道:“我看他眼耳口鼻都不像是个好东西,贺芸妙跟着他绝对会吃亏的!”
“跟我说没用,你自己跟妙妙说。”
霍逸还要大加劝说,正巧贺行云走了过来,贺兮连忙唤住他,道:“行云,我们一块儿下去。”
霍逸看贺兮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心里真是怄火到了极点!
贺兮翘起嘴角挽着贺行云的手,显然心情十分愉悦。贺行云不禁问道:“你又捉弄霍逸了?”
贺兮抿唇笑个不停,却连连摇头,“我这是在帮他。”
“哦?”贺行云怀疑地挑眉。
贺兮十分无辜地说道:“我当个嫂子我容易么?”
ps:二更,大家冒泡哟!
258轰动的婚礼十二
贺行云倒不十分关系霍逸几人的感情问题,反而还要防着他的未来老婆精力过剩心心念念着别人的事。
“专心结婚就好了。”他板起脸说道:“这是你的首要任务。”
贺兮跟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我们下去吧!”
不如客厅,才发现气氛非常不对,怎么说呢,就是表面融洽,内里紧绷。
“兮兮!”温苗苗坐在殷翡身边,小声地冲她招呼着,贺兮这才发现连乔宁非也来了。
这客厅里基本上可以分成两派,一边是贺行云身边的势力,另一边则是以殷翡为代表的几人,连雷斯・德都来了,和他坐在一起的还有个长发的外国男子,双方对峙着,这样的场面不得不说十分诡异。
“他们好像忘了今天是来干嘛的了……”贺兮小声跟贺行云说道。
“我觉得……”贺行云沉吟片刻道:“应该吩咐厨房加菜。”
贺兮真是败给他了,看不出来他还有这幽默细胞。
几个长辈钻一堆儿,其他的分成两边坐,客厅就这么被熙熙攘攘地分成了三块,这多出来的人完全不在杨妈和老魏的计划之下,于是又咋咋呼呼的去仓库搬桌椅板凳。
贺兮环视一眼,许东林和霍姿不在,景宽和祝冰馨也不在,霍逸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她正寻思着这几人不要撞到一堆去了,温苗苗就扑了过来:
“兮兮,我们去看看小公主吧,我好想抱抱她!”
“小孩子捏起来软绵绵的,手感别提多好了!”
贺兮顿时满头黑线,“你确定你要捏云兮?”
温苗苗讪笑地推了她一下,“哎呀,我就是这么一说,你懂的哦!”
贺兮眼睛一眯,假笑道:“很简单啊,楼上有绳子啊,手痒,绑起来也行的。”
温苗苗瞪圆眼睛,顾着腮帮子道:“谁手那么欠了,做这么没品的事,我就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
“上去看云兮呀,我也一块儿去。”夏爱纯穿着端庄的旗袍,气质自然出众。
叫上花草,几人又上了楼,说老实话,贺兮看着两边互相不搭理的模样也膈应的慌,正好温苗苗要上去,她也乐得一块儿去了。
婴儿床上,云兮睡得正香,温苗苗和花草围在一旁母性泛滥,夏爱纯摸了摸她的额头,将一只长命锁放到枕头边,才抬起头来对贺兮说道:“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当给云兮求个福气。”
贺兮莞尔,“您太客气了。”
夏爱纯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道:“姐姐就行云这么一个血脉,你们感情也好,姐姐在天之灵也欣慰了。”
贺兮站在她身旁,带着淡笑掩去眸中的愧疚,炖了一会儿岔开话题道:“今天姨父怎么没有过来?”
“他有事,去的比较远,赶不上了。”夏爱纯微笑着道:“几家里,就你和行云比较省心,一点儿也不像我那两个孩子。”
“怎么会?”贺兮摇头道:“霍逸虽然看上去玩世不恭,但他心里有数。”
夏爱纯叹了口气道:“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有什么数,他和行云差不多年岁,行云都有了云兮,他还没个着落。”
贺兮笑了笑,道:“说不定很快就有了……”
夏爱纯权当她是在安慰自己,叹了口气又道:“东林那孩子我喜欢,小姿托付给他也算了了我的心愿。”
贺兮听她的口气分明是不知道祝冰馨的事,一心还想着把两人凑成对……眼神无意扫过花园一角,才发现许东林和霍姿、景宽和祝冰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一起,几人的脸色俨然都不好看!
“醒了醒了!”温苗苗见云兮如愿以偿地被她弄醒,高兴地大叫起来。
“小姨,”贺兮连忙说道:“云兮醒了,您不抱抱她吗?”
夏爱纯果然转过身朝云兮走去,贺兮连忙将窗户拉上,也跟着走了过去。
到了午餐时分,贺兮抱着云兮一直在留意着那四个人有没有回来,多少有些心绪不宁,只想千万别闹起来,不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可下不了台。
果不其然,霍姿先跑了回来,贺兮一看她脸色就知道坏事了,等她走到自己跟前的时候才低声道:“霍姿,给我挺住!”
霍姿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点头。
随后景宽也回来了,最后才是脸色阴沉的许东林和祝冰馨。许东林从到客厅眼神就没离开过霍姿,而祝冰馨脸上的可爱也终于消失,冷着脸挽住他的手臂。
这时,坐在殷翡旁边的诺赛・埃德森饶有兴趣地看了几人一眼,压低声音道:“内讧?”
雷斯・德笑起来,“没看出来吗,铁三角。
乔宁非看了眼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别闹事,我早想走了。”
殷翡却不以为然,似乎还嫌不够热闹,摸摸鼻子对诺赛说道:“你还不去安慰安慰,有你在,再铁的三角也会变成不规则多边形。”
“有道理。”诺赛向他竖起大拇指,而后一甩头发朝霍姿走过去。
霍姿低着头不想看到对面的人,却突然感觉到身边的沙发塌陷下去,一条手臂搭在了她背后,耳
边一阵风吹过,有人说道:“让美人垂泪,绝不是绅士应该做的事。”
贺兮就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简直汗哒哒,这人和之前的殷翡简直一模一样,是外国文化有问题还是他们人有问题,从来都不会看气氛。
霍姿侧脸瞪了他一眼,“死开!”
没有如愿看到她红红的眼睛,诺赛倒有点儿失望,伸手从一旁的花瓶里取出一只玫瑰递到她手边,“绅士可以原谅女士的恶言相向。”
霍姿抬头定定看了他两秒钟,突然笑道:“那要是动手动脚呢?”
诺赛风.地撩了撩耳边的头发,“欢迎之至。”
“那好!”霍姿倏地站起来,指着他道:“你,跟我出来!”
说完也不理众人诧异的目光抬脚离开,诺赛有意无意地看了许东林一眼,高大的身影也跟了出去。
贺兮捅了捅身边的贺行云,道:“不会出人命吧?”
贺行云低声笑道:“你该担心里面的人。”
贺兮转头看过去,果然许东林着急地就要追出去,在心里唾弃了他一把,她故意道:“东林,行云有话和你说呢!”
许东林刚甩开祝冰馨的手,但却不能置贺兮的话不顾,只得冷着脸走了过来,硬邦邦地问道:“什么事?”
“坐。”贺行云腰后被贺兮掐着,只好顺着她的意思说道。
许东林看着贺兮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生硬地坐下,又问道:“到底有什么事?”
贺行云挑眉看他,“这会儿知道急了?”
“机会是均等的嘛,说不定人家正打算追求小姿呢,不能为了某人掐断所有的桃花吧!”贺兮说着风凉话。
许东林听完她的嘲讽却是再也坐不住了,风似的奔了出去,贺兮转眸看了眼就要跟出去的祝冰馨,声音冷了半分,“祝小姐,马上就要开饭了,还是别处去的好。”
祝冰馨果然顿住手脚,倒不是贺兮的话多具有威慑力,而是她身边坐着的那几个男人,简直就像被驯服的野兽般,随时等待号令。
“兮兮,这是怎么了?”夏爱纯看着今天几个孩子都有些不对劲,于是走过来问道。
贺兮笑道:“小姨您别担心,只不过是小姿又多了一个追求者,有人吃醋呢!”
夏爱纯不至于完全放心,但神色明显放松不少,笑了笑道:“年轻人的事我也不懂,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正在乔宁非身边玩儿手机的温苗苗突然脸色一变,掖着手机就冲到贺兮身边,拉着她走到一边,将手机递给她看。
“这个……”
贺兮看她难得这么郑重又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笑道:“什么东西让你这么难以启齿了?”
“你自己看。”温苗苗保持着递手机的姿势。
贺兮垂眸看过去,仅仅片刻,便认出了一张张不堪入目的香艳照片中的主角――唐雪!
“怎么会这样?!”她难掩震惊。
温苗苗关了手机道:“现在好多卖情.趣商品的网店都挂了她的照片……”她顿了顿道:“这种照片该不可能是她自己拍的吧……”
贺兮眉头都快拧到一起去了,唐雪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现在照片流出来,很快媒体就会知道她的身份,跟风报道……而最让她惴惴不安的是,为什么会这么巧合……
ps:一更。
259轰动的婚礼十三
当贺兮第二天看到铺天盖地的报道时,她意识到唐雪的事比她想象中的更严重,要阻止已经来不及,米薇地产进驻k市就闹出这样的事,媒体几乎要疯了。
唐雪才到k市,要说谁跟她有这么大的仇根本不可能,贺兮担心的是,就像上次刑未和乔宁非之间一样,有人从中作梗,企图挑起事端,而她前脚放唐雪走,后脚唐雪就出了事,说给谁听也不会相信她和这件事没关系!
“妹妹,你不想吃吗?”埃罗抬起头看着她的碗道。
贺兮勉强笑了笑,道:“我还不饿。”
埃罗学着平时贺行云给她夹菜的模样挑了一块鸭肉放进她碗里,道:“妈咪说小孩子不能挑食哦!”
贺兮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用筷子摆弄着碗里的米饭,实在难以下咽。
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她连忙奔过去接起来,是贺行云打回来的。
“查到了吗?”她急切问道。
贺行云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道:“又没有好好吃饭对不对?”
贺兮苦笑道:“这个样子我还吃得下饭吗?”
“就当上天在惩罚她吧。”贺行云道:“乖乖去吃饭,我等会儿就回来。”
带了些失望地合上电话,她全然没有胃口了,看着吃得不亦乐乎的埃罗,心情沉重到了极点,埃罗所遭受的痛苦如今在唐雪身上重演,埃罗尚且知道害怕,那对唐雪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灾难,比人更危险的往往是思想,如果唐雪因此作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黑暗中,狂风暴雨席卷而来,昏黄的路灯一闪一灭,凌乱的脚步声踩在地上积起的水上,飞溅的水珠又被暴雨打散,仿佛在追赶似的紧迫逼人……
“哈……哈……”沉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贺兮已经顾不得头顶滚滚的雷声,自己的呼吸都仿佛化作黑夜中紧追过来的危险!
她抱着云兮在雨中狂奔,身后似乎传来尖利的笑声,黑夜像野兽大张的嘴,露着阴森森的牙齿要将她撕裂!
“嗡嗡……!”是车子的引擎声!
“不要……不要……!”她踉跄回头看着身后突然亮起的灯光,越感全身无力,前方是无尽循环的黑暗,她跑不出去,也逃不了!
“哈哈哈!”疯狂的笑声几乎能划破人的耳膜,她回头看过去,那忽明忽暗的灯光下,车子里坐着的人分明是唐雪!
“贺兮,我要你死!”她扭曲着脸凶狠叫嚣。
贺兮抱紧了云兮,不住地后退,颤,她摇头道:“别……你放过云兮吧……她是无辜的……”
“我要你们一块儿下地狱!”唐雪说完踩下油门,车子疯了似的朝她冲去……
……
“啊……!”贺兮猛地从床上弹起,惊恐地瞪大眼睛重重地喘息着。
“啪!”台灯亮起,贺行云拥住她的肩膀道:“做噩梦了?”
贺兮转眸看着他,半晌,终于虚脱般靠在他的怀里,闭了闭眼,脑海中唐雪疯狂的模样却挥之不去,她不由问道:“云兮呢?”
贺行云扶住她的肩膀,安慰道:“云兮好好的在隔壁,只是个梦,别害怕,有我在。”
贺兮只觉得背脊发凉,双手情不自禁抓住他的衣服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总感觉……”
话没有说完,但贺行云从她发抖的模样也看得出来,那个梦把她吓得不轻,他捧起她的脸颊,郑重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云兮。”
贺兮有些木讷地点点头,这才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贺行云让她重新躺下,大手环住她的腰身道:“看你睡着了就没叫醒你,以后不准在沙发上睡觉了。“
贺兮仍然心有余悸,伸出双手拥着他,将头低埋进他话里,道:“究竟是谁做的……”
贺行云抚摸着她的长发,黑眸复杂而又沉郁,他低声道:“乖乖的,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隔了好久,贺兮才重重点头。
风和医院702号病房。
贺兮将花束插进刚换好水的花瓶里,简单整理了一下花枝,才转过头来看着病床上躺着的男人,他的面容显得十分沉静,倒不像是生病,反而像是睡着,给人一种别样的亲和感。
她靠在床边坐下,伸手揭过一旁还没读完的书籍,继续念道:“在最后惶惑的几年,乌尔苏拉几乎无暇顾及对何塞・阿尔卡蒂奥的教皇培养,一转眼就到了他该收拾行装去上神学院的时候。他的妹妹梅梅,夹在费尔南达的严厉和阿玛兰妲的幽怨之间……”
“卡擦!”一声,病房的门被推开,商如旎看到坐在床边的贺兮,不禁惊喜道:“你怎么过来了?”
贺兮将书签放好再合上书放到一边,抬眸看她,“我来看看商伯伯。”
商如旎关上门走过来给她倒了杯水,道:“云兮的满月不是才过吗,我还以为你忙的找不到边了呢!”
贺兮接过水,神色依旧淡淡的,商如旎这才有些察觉,不仅问道:“怎么了吗?”
贺兮复将水杯放下,道:“如旎,你坐下来。”
/> 商如旎不明就已,搬了只凳子过来和她面对面的坐着,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道:“你有事要和我说?”
贺兮看着眼前的女孩,她一向以为纯真善良的女孩子,心里钝痛到了极点,她竭力压制着自己的情感,道:“你没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
商如旎眼底闪过诧异,继而笑道:“兮兮,你今天怎么了,这么奇怪,吃水果吗,我给你……”
“别岔开话题!”贺兮沉了沉声音,蹙眉看着她,“你老实跟我说,你做过些什么事?”
商如旎勉强笑了笑,拉住她的手臂道:“兮兮,别开玩笑了,这一点儿都不好玩儿……”
贺兮甩开她的算对我说谎吗?!”
商如旎垂下头,倔强道:“我没有!”
贺兮胸口剧烈起伏着,难以置信她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肯承认!
反落在地,指着散落一地的照片,她问道:“这个你也不知道吗?!”
商如旎看了眼地上的照片,抿紧唇不说话。
贺兮冲动地捏住她的肩膀吼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知不知道你在犯法?!”
商如旎推开她的手臂站起来,激动道:“我这么做是为埃罗报仇!”
“报仇?!”贺兮冷道:“你这么做和唐雪有什么区别?你以为你这么做了埃罗所遭受的痛苦就会烟消云散?你别天真了!”
“是!”商如旎提高声音吼道:“我是天真,我知道这样做改变不了什么,但那都是因为你!”
贺兮愣住,又听她道:“因为你下不了手!唐雪那种人根本就不应该原谅!她就算死一千次一万次都难消我心头的恨!我爹地因为谁才会躺在这里,安娜因为谁死的,埃罗又是因为谁遭受那些非人的虐待?!”
“都是因为唐雪!”
“但是你呢?”商如旎质问道:“你只顾着你的家人你的事,抓了她又放过她,你以为你这么做她就会改过自新?!”
贺兮只觉得一口气在胸口堵得难受,她早该知道不能这么放任她一个人,极端的仇恨只会让她更加疯狂!
“这样不是很好吗?”商如旎神色突然变得温柔起来,“所有坏事都让我来做,你还是你,干干净净的不好吗?”
贺兮退后一步,痛心疾首地看着她。
“兮兮,你不是说过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吗?”商如旎又道:“现在唐雪身败名裂,她得到她应有的报应了,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了,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
“如旎,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一直都是这样!”商如旎神色一凛,眼神变得狠绝,“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在乎爹地和你,其他的人都不重要!”
“唐雪她欺负你,她让你伤心,所以她罪有应得!”
商如旎的眼神飘忽不定,精神状况似乎也不稳定,贺兮忍不住道:“如旎,我们去医院好吗?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
“我不!”商如旎突然大叫起来,面容怯弱,“我不是精神病,我不是疯子!”
“兮兮,我不是疯子……”她扑到贺兮面前哀求道:“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别让我去看病好吗……?”
ps:完毕,大家冒泡~讨论剧情~
260轰动的婚礼十四
贺兮默默地看着她,心中说不出的难受,但是却明白不能让人她一个人下去,唐文唐雪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就算是为了她好,也必须把她关起来!
商如旎看着拿出手机的她,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兮兮,你真的要把我送到医院去吗?”
“我只是想保证你的安全。”贺兮转过身说道。
商如旎面上愤怒一闪而过,她猛地一巴掌打掉贺兮的手机,吼道:“你不能这么对我!”
贺兮看着摔到一边的手机,一言不发转身过去拿,刚要碰到时,又被商如旎抢先一步打落。她抬手一挥,手机飞出窗外,远远传来坠地的声音……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我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啊!”商如旎哭道:“兮兮,你离开贺家,我们一起去国外,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我和你,还有爹地,云兮,我们一起生活……”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病房,贺兮发麻的手还扬在半空中,她怒视商如旎,斥道:“你现在清醒了吗?!”
商如旎脑子发懵,一时没回过神来,然而就在这时,房门已经被人推开,贺行云带着几个保镖冲了进来。
看了眼屋子里的情况,贺行云径直走到贺兮身边,问道:“没事吧?”
应该是手机掉下楼,他们才找了上来,贺兮摇摇头,又转眸看着商如旎道:“我会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安心地治病,我会替你照顾商伯伯的。”
商如旎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双眸中尽是哀伤,仿佛含着莫大的委屈。贺行云一手将贺兮揽在身后,阻隔住她的视线,冷冷吩咐道:“带走。”
商如旎走后,贺兮暗自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这样拖得了多久。目光落到病床上的商如晦身上,她走过去温柔地拉了拉被子,在心中默念道:放心吧,商伯伯,我一定会照顾好如旎的。
在贺行云的动作下,k市关于唐雪的报道很快就被压了过去,事出之后贺兮没有再见过唐雪,只有一次唐文上门来要人,她自然不会把商如旎交出去,便也没了下文,听说唐雪回了法国,但唐文因为米薇分公司的事留了下来。贺兮本担心唐家会使手段报复,但是无孔不入的记者却把殷翡的身世挖了出来,在媒体跟风转向的同时,她的注意力也被吸引开,唐雪的事搁置下来,渐渐也就觉得没那么紧迫逼人。媒体用大量的笔墨写殷翡的身世,老宅外面总有几个记者在蹲守,殷翡仿佛毫不自知,花花公子的行径越来越高调,几乎要成为k市的一道风景线。
而贺家对此,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我竟然不知道!”温苗苗指着自己的鼻子叫道:“这个史上最强八卦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们以为你早就知道了。”霍姿一脸兴趣缺缺的模样。
“我怎么能知道!”温苗苗捏着贺兮的手,颇有兴师问罪的架势,“老实交代,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真是败给你了,那天云兮满月的时候你不是也来了吗?不然你以为殷翡为什么会在老宅?”贺兮唾弃道。
“我以为……”温苗苗气势陡然降低,“我以为你们和好之后就一家亲了嘛!”
花草戳了戳她的脸颊道:“你的神经还真是简单,我几乎要怀疑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了!”
温苗苗瞪了她一眼,道:“我这是单纯!”
霍姿“哧”了一声,道:“我看你真是傻得可爱……”
“哈罗,小甜心!”
“噗!”伴随着高亢的男声,霍姿口里的冰茶全部喷了出去。
几人正诧异她怎么这么大的动作,回头一看,却见到诺赛・埃德森满面春风地走了过来。
“小甜心?叫谁?”温苗苗纳闷地说道。
这边霍姿已经抓起包包,马不停蹄地要走人了,还道:“我突然想到还有事,改天再聚。”
说完也不理三人,急匆匆地就走了。诺赛・埃德森跟蝴蝶似的翩然飞过几人的身边,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就随着霍姿去了。
三人面面相觑,贺兮扶额道:“该不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吧!”
花草严肃地点点头,“以埃德森在法国的名声与作风来看,他极有可能把小姿当成了他的下一个目标!”
“小姿不是和许东林在交往吗?”温苗苗疑惑道:“怎么又和埃德森勾搭上了?”
“纠正一下,是埃德森去勾搭小姿,”贺兮道:“你没看出来刚才霍姿落跑的模样吗?”
埃德森和殷翡总是形影不离,他在这里出现,该不会殷翡也在这里吧!
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电梯走廊里一行人以迫人的气势走了出来。走在前面的竟然是贺行云和乔宁非,还有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头。
再一看,许东林他们竟然都在,乔宁非这边只是不见殷翡,雷斯・德,加上刚才离开的埃德森,几乎是凑齐了。
这么多人聚在这里是为什么?
“亲爱的,我好无聊!”花草人比声快,转眼间就飞奔到了纪淳欢身边,拖着她的手臂撒娇。
这样一来
,贺行云自然也看到了这边的贺兮。贺兮只得笑着上前。
贺行云搂过她的腰对大胡子男人说道:“这是我的妻子贺兮,兮兮,这位是祝先生。”
贺兮刚要打招呼,对面的人却哈哈大笑起来,“祝某今天的运气还真是好,出来吃个饭不仅碰到了贺总,连贺夫人也见到了!”
被他这么一说,贺兮也懒得接话了,不过却直觉想到了祝冰馨,再看许东林的脸色,难道眼前这个人和祝冰馨有什么关系?
“久闻不如见面,冰馨常跟我提起贺夫人,承认贺夫人对小女的关照,改天一定登门拜访!”
贺兮笑了笑,道:“祝先生太客气了!”
“哪里,应该的!”他说着看了眼手表,复又道:“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贺兮看着浩浩荡荡过去的一行人,突然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她冲着那股视线的来源看过去,却是清一色的黑色西装的保镖,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
“我们也先走了。”乔宁非揽着温苗苗,面无表情地说道。
“兮兮,我先走了哦,下次再一起玩儿!”温苗苗朝她挥挥手。
贺兮勉强笑了笑,眼光却不由发直,刚才那股让她发寒的感觉绝不是错觉,甚至还有点儿熟悉……
坐上车子,贺行云看她脸色不佳,遂问道:“身体不舒服?”
贺兮摇头,眉头却紧紧蹙起,“不是,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的感觉……“
她顿了顿,又岔开话题,“刚才那个祝先生是祝冰馨的父亲?”
“祝三岳,外号祝阎王,是一方势力。”贺行云声音平缓,但神色却丝毫不见放松。
“你们约在酒店谈判?”
“准确的说是来分肉的,”贺行云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观察着酒的颜色,然后道:“k市一直是乔宁非盘踞,长期以来这种平衡都没被打破,外市的手也不敢轻易伸过来,既然有刑轼开了先例,各方的人都会有所动静。”
贺兮一愣,这样说来,这件事还是因她而起,祝三岳是祝冰馨的父亲……许东林……?
她将震惊的目光投向贺行云,后者脸色同样也不好看,他道:“祝三岳只是个问路人。”
“处理的好,就不会有人有异议,处理的不好,很多人就会闻风而至,对吗?”贺兮放缓了声音问道。
贺行云单手圈住她的肩膀,浓重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是能让她熟悉安心的味道。
“和乔宁非与刑轼比起来,我的损失是最小的。”
贺兮向他靠了靠,犹豫了好一阵才道:“那我们的婚礼要延后吗?”
贺行云吻上她的额头,低声道:“不需要……何况殷翡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总要把风头盖过去。”
贺兮点点头,心头的磐石并没有因为他的安慰而松动多少,反而因为婚礼日期的靠近而愈加沉重,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但恐惧却挥之不去,她无法与人分担,只能抱紧身边的男人,以求暂时的安心,同时也祈祷着那个日子不要那么快来临。
但时间还是如期而至……
ps:马上又是大波动了~看官勿拍~
261轰动的婚礼十五
八月十号,天气好的让人心情愉悦,贺兮是在一片花海中醒过来,贺行云穿着白色的礼服,犹如王子一般手执玫瑰向她走去,半跪在床上俯下身道:“亲爱的老婆,今天我们结婚,你还想睡到什么时候?”
贺兮伸了个懒腰,笑着接过他的花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懒洋洋地支起脑袋道:“亲爱的老公,你见过新娘和新郎从一间屋子里出发的吗?”
贺行云弯腰,用结实有力的双臂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朗声笑道:“好了我的宝贝,乖乖去洗漱,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贺兮被他推进盥洗室,看着镜子里红光满面的自己不禁伸手拍了拍,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她和行云要结婚了……!
以往的一切都好像是发生在昨天,而今天她就要嫁给他了!
刚刚走出来,手臂就被七手八脚的抓住,贺兮放眼一看,贺行云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拉着自己的几只。
“化妆师、发型师都已经来了,快快快,我已经等不及要扒下你衣服的那一刻了!”温苗苗激动的嚷道。
“请你把措辞改为‘穿上婚纱的那一刻’行不?”霍姿白了她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企图呢!”
温苗苗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把贺兮往更衣室里推,边道:“我们等着你惊艳出场的那一刻!”
一件婚纱换下来,贺兮几乎要被几人折腾地断了气,不过看到满室的双喜字和彩绸,她不由甜甜笑了,振奋精神后又坐到梳妆台前让人化妆和做头发。
“可惜没有接新娘这一遭,不然我们可以好好整整贺行云!”温苗苗颇为惋惜道:“恐怕这一辈子就这一个机会了……”
“有什么好遗憾的,”花草奸笑道:“只要他不在房间里,我们照样可以要红包!”
“说的对!”三人相视一笑,关门的关门,上锁的上锁。
贺兮在镜子里看着她们的动作笑的几乎要岔气,僵着脖子道:“你们把门关了,一会儿发型师怎么出去?”
正在给她弄头发的丽萨倒是十分豁达地笑道:“没关系,能和这么漂亮的新娘子关在一起,是我的荣幸!”
贺兮笑了笑,丽萨搞定最后一处,打了个响指道:“搞定!”
花草将头纱递过去,丽萨用珍珠发卡别住后,低头和贺兮并肩,道:“新娘子,起来看看你自己。”
贺兮轻轻起身,用手按了按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在几人惊艳与祝福的目光下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让她自己都觉得眩晕,大拖地粉色婚纱如同涟漪一般将她整个人围绕在中央,流线般的裙身给人高贵典雅的感觉,收紧的腰身更加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白皙的肩膀裸露在外,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珍珠般的光泽,头纱长至脚踝,宽大的薄纱遮去光滑的裸背,也遮去了大半的风光,却营造出了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娇羞感。
婚纱还是那件婚纱,只是穿着的心情不一样了,连贺兮都觉得自己今天与平常不一样。
霍姿单手撑着下巴道:“难怪别人都说新娘子最漂亮,人逢喜事精神爽,你们看兮兮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那也是最美的花!”贺兮转过身笑道。
“叩叩叩!”有人敲门。
“新娘子,快出来了!”霍逸在外面高声叫嚷道。
三人相视一笑,霍姿先道:“要让我们开门,先给红包!”
“要贺行云亲自给!”温苗苗也笑道:“要19999,少一个子都不干!”
外面悉悉索索了一阵,霍逸又道:“你们派个代表过来,总要把门打开我们才能给红包吧!”
温苗苗刚要过去,花草就连忙拉了她一把,道:“万一他们耍诈怎么办,不能开门!”
“让他们从门缝下塞进来!”霍姿嚷道。
然后这三个丫头就奔门边去了,贺兮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是贺芸妙打来的。
“贺兮,我堵车了,你等着我,我没到你不准宣誓!”那边急匆匆地吼道。
“我说你就不能早一天回来吗?”贺兮对着镜子整了整自己的头纱,打趣道:“重色轻友?”
“作业赶好我就买了机票,你知足吧你!不说了不说了,记着啊,我没到不准宣誓!”
说完就挂了电话,贺兮握着手机直笑,她今儿是跟谁结婚啊,还不准宣誓!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却是贺行云打来的,她下意识看了看门口的人,接起电话低声道:“怎么?”
“老婆,到窗边来。”
贺兮狐疑地走过去,却看到贺行云就站在楼下草坪上,一见她出来,就扔了手机张开双臂,那意思是要让她跳下去!
“不是吧……”贺兮提了提一身的行头,这个样子让她怎么跳?
贺行云目光坚定地冲她点点头,贺兮回头看了还在讨价还价的人,把心一横,脱了鞋子先扔下去,然后抱着裙摆翻到栏杆上,闭上眼睛大喊道:“行云!”
耳边有风刮过,还没来得及享受在空中翱翔的感觉,人已经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咯
咯”的笑出声来,她还不肯张开眼,脑袋埋进他怀里,“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接住我!”
贺行云爱怜地捧起她的脸颊,深深印上一吻,“我们走吧!”
发现中计的三个女人纷纷挂在阳台上声讨起来,贺兮回头冲她们一笑,大声道:“姐们们,我先走一步咯!”
贺兮紧紧扣住贺行云的大手,提上高跟鞋,冲花车跑去!
一口气冲上车子,贺兮喘着气不停地笑,要不是顾及头发,她真要躺在贺行云怀里腻歪一会儿。
“这种感觉真好!”她笑,“就像私奔一样!”
贺行云捏捏她的鼻子,宠溺道:“今天是结婚,不会说话!”
贺兮看看前后大排长龙的车队,不禁问道:“云兮在哪辆车上啊?”如果一会儿车队被红绿灯截断,那就不圆满了!
“就在我们后面。”贺行云笑道。
车子下了流云山,贺兮几乎要被眼前的的场景吓住,几十辆警车整齐地在马路上排开,密密麻麻将路面铺了个满,完全形成一道白色的风景线,而婚车队就被夹在警车间继续前行。
在过了第一个岔路口时,所有的警车都把警笛挂起,道路似乎早就被肃清,伴随着震撼的声音,整个车队畅通无阻地前行,所有的路口都只有绿灯没有红灯!
贺兮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回头看着笑意盈盈的男人,她道:“你布置的?”
贺行云笑的惬意,“你不是担心婚车队会被隔断吗,现在不会了。”
“贺先生,你这是滥用职权!”贺兮仰着下巴笑道。
“有吗?”贺行云帅气挑眉,“这不是演习吗?”
“哈哈!”贺兮猛地扑到他怀里,笑道:“真是爱死你了……”
话刚落音,在街边观望的人群再次哗然,这次的目标指到了天上。车窗滑下,贺兮仰头看上去,绿油油的军用飞机在天上排成两个竖排,沿着马路弯曲的方向飞行,更壮观的是,飞机下面垂着长长的条幅和气球,全是祝福语,除了“百年好合”这样常见的外,还有不少别出心裁的祝语,她弯眉暗笑,想不到军人也这样活泼。仔细看了一会儿,才发现红色的条幅上还有黑压压的阴影。
“那是什么?”贺兮问道。
“是签名。”贺行云嘴角上翘,“我带过的兵。”
贺兮一时找不出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满满的感动伴随着澎湃的爱意掠夺着她的思想,这个开场大大的出乎她的意料,也让她万分的喜悦与满足。
贺行云靠过来拥住她,低头在她耳边道:“这算不算军婚?”
贺兮眼角湿润,回过头去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啄了啄他的嘴唇,哽咽道:“让你如愿以偿了,我承认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贺行云垂眸一笑,“那么你也如愿以偿了,我承认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郎。”
“你幸福,才是我的幸福。”
“行云……”贺兮声音软了下去,糯糯地唤道。
“别哭,”贺行云点了点她的眼角,“妆花了就不美了,所有的感动,都留在我们的新婚夜吧!”
“坏人!”贺兮捶了他胸口一下,抹去了眼角的泪花。
ps:当然剧情有夸张,请勿对号入座~你们懂哈!
262轰动的婚礼十六
婚车队没有来到k市的教堂,而是到了海边。
从车上下来,凉爽的海风带着湿漉漉的感觉扑面而来,远远望去,海上站满了饱含祝福的人,而他们脚的脚竟然紧紧贴着海面。贺兮好奇地随着贺行云走过去,才发现原来海面架着三条透明玻璃构架而成的路,中间一条较窄,两边的较宽,牧师就站在三条路交汇处,每走一步,都像离海更近一些。
长长的婚纱从透明的玻璃上扫过,就如漫步在海面上一般,俊美无双的两人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缓缓向前走。
贺兮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眼神虽然直视前方,但也能看到周围投来祝福的众人,贺老爷子,夏老爷子,贺景明、贺景川……霍逸,霍姿……还有额头布满汗水的贺芸妙……慕容昔,顾青溪……温苗苗……众多人,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挽住贺行云手臂的手不自觉收紧,随即耳畔传来一声低笑:“放心,我不会让你摔倒的。”
贺兮一怔,这人,真是什么事都能猜得到!不过紧张的心却因为他的这句话而放松不少。
站在牧师前,贺兮略微抬头就能看到贺行云英俊的面容,让她沉溺其中的是那双如幽潭一般深邃的眼瞳,带着宠溺与爱,简直就像大海,能将人淹没!
音乐声变小,牧师开始祷告,贺兮突然记起了什么,不由微微偏过目光看向人群,没有殷翡,没有……贺君立!
然而回头时,贺行云却向她笑了笑,将目光移向海边,贺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重重被拦在外围的记者前,停着一辆黑色宾利,因为今天接送宾客的都是加长的房车,所以那辆宾利很显眼,窗户虽然是关着的,但那个车牌号她熟悉。
若说贺君立这样做没有原因,贺兮怎么也不会相信,他执意隐瞒自己活着的消息,连参加自己儿子的婚礼都这样偷偷摸摸……有什么非得这样的苦衷?
“贺行云,你愿意娶贺兮为你的合法妻子吗?”
贺行云看着贺兮绯红的脸颊,缓慢而坚定地说道:“我愿意。”
“无论她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我愿意!”
牧师笑笑,转向贺兮问道:“贺兮,你愿意嫁给贺行云成为他的合法妻子吗?”
“我愿意。”
“无论他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我愿意!”
四目相对,什么海誓山盟都抵不过这一句“我愿意”,将象征彼此都是唯一的戒指给对方戴上后,牧师高声道:“我以圣灵、圣父、圣子的名义宣布:新郎新娘结为夫妻!”
哗然如潮水般的掌声中,贺兮轻轻闭上眼睛,贺行云轻轻拥住她的身子,缓缓低下头去。温热的唇瓣相触的那一瞬间,感动与温馨在两人之间传递。
漫天的花瓣飞舞起来,是贺行云钟爱的黑玫瑰,娇嫩的花瓣落在他们身上,飘落在海面上,仿佛下了一场黑色的雪,低调的奢华不言而喻。
贺兮依偎在贺行云怀里,低声道:“老公,我爱你。”
贺行云圈住她的手臂慢慢收紧,同样低声道:“老婆,我也爱你。”
掌声仿佛浪潮般一直没有停歇,直到两人坐到车上。
队伍浩浩荡荡地开到了酒店,贺兮去了休息,只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换上一身紫色锦缎苏绣旗袍,贺兮刚坐了一会儿,侍者敲门进来,礼貌地递上一个锦盒,道:“这是霍二小姐吩咐我送来的。”
贺兮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出去了,回过头来,有些狐疑地看着桌上的礼盒,难不成又是霍姿在恶搞?
刚要伸手去拿,花草、霍姿一行人突然推门走了进来,温苗苗兴奋地嚷道:“新娘子,快出去待客了,好多人等着灌你酒呢!”
贺兮抱着胳膊看着几个穿着小礼服的人,哼笑道:“别忘了,伴娘是拿来干什么的?”
“放心,我绝对是海量!”温苗苗夸了海口。
贺芸妙也乘兴找了套小礼服穿在身上,正在化妆镜前补妆的时候,瞥到桌上的礼盒,问道:“这盒子挺别致的,谁送的?”
贺兮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霍姿,“这就要问我们的霍二小姐了!”
“问我?”霍姿一头雾水。
“这个盒子不是你送来的吗?”贺兮眨眨眼,作沉思状道:“难不成你还想跟我玩儿惊喜?”
温苗苗来了兴趣,道:“打开看看就知道了,今天只有包红包的,还有谁送礼啊……”
正要去拆,外面传来霍逸一声高喊,“新娘伴娘出来咯!”
“哎呀,是我送的,我承认了!”霍姿连忙推着贺兮往外走,“快去吧,别让你的新郎等急了!”
花草同样也拉过温苗苗和贺芸妙的手道:“你们也去,别让兮兮给人灌醉了,不然一会儿就不好玩儿了!”
“那你们呢?”温苗苗问道。
“我们去洗手间,马上就出去!”霍姿一抡胳膊道:“等着我出来大杀四方吧
!”
贺兮笑了笑,懒得管她们打什么小算盘,和温苗苗一块儿出去了。
这边霍姿找来了霍逸,关上房门,三人才面色沉重的看着桌上的锦盒。
“兮兮说这个锦盒是我送的。”霍姿盯着桌上的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我做过。”
霍逸拿出电话拨通了监控室,让他们找出刚才是谁来过休息室。挂上电话后,他又道:“今天这里是被包下来的,警卫也提前嘱咐过,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马上就能知道。”
花草指着桌上的东西道:“这个算不算意外。”
霍逸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看来还是有人混进来。”
说着他走过去,伸开锦盒,霍姿拦了他一下,神色凝重地摇摇头,道:“哥!”
霍逸拍了拍她的手臂,推开她走过去,先是侧耳听了听盒子,终于把心一横,拆开了礼带。盒子打开的那一瞬间,三人清晰地听到清脆的金属弹跳声,接着就是滴滴答答的声音。
盒子里,竟然是个小型计时炸弹!就在打开盒子的那一瞬间,倒计时正式开始!
霍姿目光一缩,“怎么办?!”
“只有三分钟!”霍逸沉声道,他已经开始思索最快的处理方式。
花草捏了捏手指道:“要扔出去来不及了,我来试试,你们都出去!”
看着已经开始动作的花草,霍姿睁大了眼睛道:“你行不行?”
花草脸上的嬉笑褪得一干二净,她喝道:“你们出去,把周围的人都疏散!”
霍逸拉出欲言又止的霍姿,快速走了出去,必须赶快通知贺行云让宾客离开,今天这里来得军政两界的人物不少,要是出了问题,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才几年不见,行云闷不吭声的就有了孩子!”一个看起来威严的中年军人看着两人道:“娶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简直让我们这群光棍儿羡慕!来来来,先喝三杯意思意思!”
贺兮看着这一桌子如狼似虎的人,那架势,分明是要把贺行云灌醉才作数啊!
“新郎陪这群爷们儿喝,新娘就陪我们吧!”不少人带了家眷,一个个也跟着起哄。
贺行云仰头灌了三杯白的,举着空杯子道:“她不会喝酒,众位要手下留情!”
几桌人哄笑起来,有人说道:“这就开始护妻了!”
“要我们手下留情也行,再来三杯!”另外一个嚷道。
贺行云面不改色地又灌了三杯,贺兮在旁边看得直心疼,又不能阻拦,这么个喝法怎么行!
“今天来的客人可不止你们!”郁成舒插话进来道:“后面还排着队呢,新郎新娘各三杯,知足了啊!”
众人也知道郁成舒这话说的对,贺行云就是过来打打招呼,等中间席那边坐齐了,还要依次敬酒呢!于是也不再多劝,让郁成舒喝了三杯就算了事。
正在这时,霍逸急急走了过来,在贺行云身边说了什么,后者眸光暗下,低声道:“把云兮抱出来。”
霍逸听后暗暗咬牙,连忙转身走了,他怎么就忘了张妈抱着云兮在另一件休息室!
贺兮无意注意到来去匆匆的他,不由问道:“霍逸怎么了?”
“没事,我们去那边。”贺行云垂眸笑得风轻云淡。
ps:终于结婚了~撒花~
263轰动的婚礼十七
霍逸快速跑回休息室,问正在处理炸弹的花草和霍姿,“你们知道云兮在哪里吗?在休息室里没有找到人!”
花草和霍姿齐齐变了脸色,刚才拆炸弹的时候,本来要通知贺行云疏散宾客的,但花草稍微一检查,便知道这是个极其简单的炸弹,对于她这个行业来说,拆了并不困难,所以只简单跟贺行云说了一下。一经提醒,他们才记起这人要攻击贺兮,云兮一定也会是他的下手目标!
“分头找!”花草将炸弹连同扔进自己的包里,率先跑出房间。
霍逸检查过云兮的休息室,没有意思紊乱,张妈是一直陪在云兮身边的,如果出事,张妈一定就在附近,张妈不在,就说明可能是她抱着云兮出去了。所以他的第一直觉就是往酒店的花园找。
果然,张妈抱着云兮在花坛边来回走着,似乎在哄云兮睡觉,霍逸一步跨进去,叫了一声“张妈”。就在同时,另一头走来的服务员与他擦身而过。
霍逸下意识回头,才发现人已经走远,他眯了眯眼睛,返身向张妈走去。
“霍少爷,您找我?”张妈说道。
霍逸伸手抱过已经睡着的云兮,心底松了口气,道:“行云让我抱云兮去大厅。”
“小小姐刚才在哭闹,抱出来才哄住了,大厅里太吵了。”张妈有些不赞同道。
霍逸笑道:“几位首长想见见云兮,你去拿个小披肩,我先去客厅了。”
说完转身就走,正好花草和霍姿也气喘吁吁地找了过来,看到他手里平安无事的云兮,相识一笑。
大厅里。
贺兮走了一圈下来,头已经有些晕了,虽然温苗苗和贺芸妙帮她挡了不少,但无奈人实在是太多了,每桌一点点也让她够呛。
转身看了看依旧谈吐优雅的贺行云,她不禁咂舌,他的酒量到底有多大?!
这时,霍逸和花草、霍姿也回来了,看着他们抱着云兮,她不由诧异道:“我不是让张妈把云兮抱出去吗,怎么又抱回来了?”
三人沉默了一秒,花草忙道:“刚才老爷子说想抱抱云兮的!”
正巧洛丹娜走了过来,笑道:“把孩子给我,大家都想看看呢!”
花草看向她身后的殷翡,有些不情愿。殷翡也是面无表情,但在洛丹娜的示意下,还是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接过了云兮。
抱着软软的东西,他本来有些提心吊胆的心一下子变得软乎乎的,看着含着手指睡觉的小东西,嘴角不自觉勾出一丝笑意。
刚要走,云兮却突然唔了两声,手脚也瞪动起来。殷翡被吓着了,提高声音道:“她醒了!她醒了!”
几人连忙凑过去,本来以为她被吵醒了势必要哭一场的,没想到云兮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转来转去,一时兴起还皱起鼻子“哼哧”了两声。
殷翡暗忖这小东西这么小就会应景了。
贺兮走过去牵住云兮的手,柔声道:“乖乖,这是二叔知道吗?”
殷翡闻言眸色一闪,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却见贺兮根本没有看他的意思,心底同时一黯,故意道:“色色,叫二叔!”
贺小色,是霍逸给云兮取的小名,贺兮不由回头瞪了他一眼。
霍逸霎时东张西望起来,但云兮却在殷翡怀里“哈哈”笑起来,殷翡不自觉也多了些得意,跟着洛丹娜一块去了贺老爷子的席。
霍逸去贺行云那边儿了,贺兮继续坐在这边休养生息,贺芸妙坐在贺兮身边,幽幽道:“没想到殷翡竟然是堂哥同父异母的弟弟。”
贺兮淡淡点头,一眼扫过两个男人,道:“这样未必不好。”
贺芸妙也点点头,“化干戈为玉帛,免了两败俱伤,又是大团圆结局,对谁都好。”
贺兮笑笑,目光定格在贺行云身上,她只希望他能过的开心。
这时张妈正好拿了披肩过来,看到云兮被殷翡抱着,有些为难地说道:“小小姐怕闹,等会儿又要哭起来。”
一旁的霍姿听到了,连忙道:“可是云兮不是好好的玩着吗?”
张妈摇摇头道:“你小姑娘没经验,这个把月的孩子能有什么玩兴,刚睡醒活泛一会儿,过不了多久就得闹,尤其是吵着闹着了!”
“不会不会!”花草搭腔道:“你看老爷子他们被云兮逗得多高兴啊!”
正说着,云兮就哭了起来,贺兮看着两个眼神有异的人,起身走过去抱过孩子,道:“正好我头有点儿晕,我带云兮出去坐坐。”
说完又转头看向霍姿和花草,“你们陪我一块儿去吧!”
有了刚才一役,花草和霍姿巴不得找个借口跟着她,连忙也就点头了。
贺兮拿过张妈手里的小披肩就把她支走了,哄着云兮睡觉,直到没了哭声才看着两人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霍姿一顿,不由笑道:“我们能有什么事啊!”
“别骗我了,”贺兮眸色淡淡,语气里笃定的质疑,“从刚才在休息室里你就有些不对劲,刚才云兮是你们抱过来的吧,为什么阻止张妈把云兮抱出来?”
霍姿沉默着看了眼花草,后
者翻了翻白眼,打算打死不承认,道:“我说兮兮,你脑子也想得太多了吧,今天是你结婚,你让它休息一下成不成?你让张妈抱着云兮一边去了,我们多无聊啊!”
贺兮挑眉,眯起眼睛看着她,“真的是这样?”
花草悄悄掐了霍姿一把,霍姿连忙说道:“不然还有什么啊……”
“嗯?”对两人的说辞,贺兮持怀疑态度。
“我说你们俩就别瞒着她了!”霍逸突然出现,绕到几人跟前,环视一周道:“兮兮,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
花草和霍姿正诧异,谁知他却改口道:“你不知道我七姨妈的三女儿带着她十月大的儿子过来了么,她可是心心念念想和贺家攀个亲,哪怕是娃娃亲!”
花草和霍姿听得目瞪口呆:这tm也行啊!
然而,贺兮却相信了,因为刚才的确有不少人旁敲侧击地打听云兮来着,世家之间,最好的,就是青梅竹马的姻亲,这是巩固关系的最佳纽带。
她们这紧张兮兮的模样,害她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神色松了松,贺兮笑道:“那我就更不能把云兮交给你们了。”
花草和霍姿算是彻底放心了,今天是个好日子,谁也不想破坏了气氛,也算是个善意的谎言吧!
同样的,这里的保卫设施贺行云也没有跟她透露过,一切都是为了今天顺利度过,也是为了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
贺兮是真有些醉了,手也发软,把云兮交给霍逸,摇着发重的脑袋道:“我撑不住了,先去睡一会儿,等下你们叫我吧!”
霍逸冲霍姿使了个颜色,她和花草连忙扶着她进去了。
目送她们离开的甄日月从一旁走出来,道:“刚才又排查过一次,贺兮休息室没什么问题了。”
霍逸点点头,看着怀里的人道:“酒店里的服务员太杂,但是也已经让经理一一开始辨认了。”
“我检查过花草拆下的炸弹,”甄日月又道:“制作非常粗糙,不是内行人。”
霍逸挑眉,“小成本制作?”
“小成本,但送过来可是大手笔。”甄日月目光一寒,“毫无疑问是冲着贺兮来的,不过能想出这么脑残的方法,不像是祝家的人。”
“的确,”霍逸接话道:“祝家的人可不敢得罪这么多人。”
“我已经把东西送走了,最迟明天就会有结果。”甄日月道:“你把云兮也抱进去吧,我安排两个人过来,免得节外生枝。”
霍逸颔首。
而回到休息室的贺兮,一眼看到梳妆台上的锦盒不见了,疑窦又生。
霍姿和花草暗叫大事不好,锦盒已经拆过了,况且里面根本没什么礼物,这下让她们怎么圆谎?!
花草用下巴指了指茶杯,霍姿会意,道:“兮兮,喝点茶醒醒酒,等会儿还有节目呢!”
花草则是坐到沙发上,胡乱从自己包里摸了个东西塞进锦盒里,又乱七八糟地缠上绸带,才把锦盒放出去。
贺兮看她的动作,笑道:“花草,你不是会是偷看了吧?”
“没有,绝对没有!”花草信誓旦旦地保证。
“是吗?”贺兮拿过来,打算当场验货。
霍姿凑过去问道:“你装的什么在里面?”
“我怎么知道?”花草无语道。
贺兮打开锦盒,拿出里面的东西,诧异道:“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躺在贺兮的手心,花草笑了,那是她从墓地偷出来的。霍姿尴尬地笑笑,推了一把花草道:“是她送给我的!”
“so,”贺兮单手撑在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俩,“现在老实交代吧,你们可不是霍逸。”
ps:冒泡哟,没有花花,咖啡也要有的~
264身世一
从酒店溜出来,贺兮看着从车边飞掠而过的风景诧异道:“我们不是回流云山庄吗?”
贺行云到底是有些喝醉了,扯开两颗扣子懒懒地靠在她身上,满身酒气道:“我们的新房不在那里!”
他歪着头埋进她的脖子里,细细亲吻着她细腻的肌肤,道:“何况今天这种情况,我们更应该躲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拉住他在腰上游移,就要攀上胸口的手,她绯红着脸颊低声道:“这是在车上!”
贺行云手上的动作是安分了些,但嘴唇却没有停下,沿着她的脖子啃到锁骨,情.色地舔着她的皮肤,还弄出细微的响声。
“老公……”贺兮柔声撒娇,这男人,喝醉酒变得更加无赖了,前面还有司机,还在车上他就开始发作了……
贺行云略微侧过脸看着她,狭长的眸子里写满欲.望,伸手捉过她的柔荑往下一按,性.感的声音敲击着她的耳膜,“宝贝,看到我对你的热情了吗?”
贺兮烫手般地缩回手,那炙热的事物她不只见过一次,但在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她……
就在她担心不已的时候,贺行云却低笑一声没了东西,安心地趴在她肩头闭眸休息起来。
下了车,贺兮看到眼前牌匾上“兮园”两字,愣住了,这个园子她来过,也是贺行云带她来的,如今已经有了名字!
“喜欢吗?”贺行云看她眼眶泛红的模样,心头喜爱到了极点,遂出声问道。
“嗯!”贺兮重重点点头。
贺行云将她拦腰抱起,在一众仆人的目送下,朝中间偌大的庭院走去。才一进房门,他就将她重重抵在门上,用身体揉着她的身子,逼得贺兮低喘了声,他才道:“老婆,苦短……”
“可是……”还没到晚上啊……
后半句没有说出来,已被他以唇封缄。
大手滑过腰际,来到她的臀上挑.逗地揉捏着,火热的唇吸允着她的,舌头挑开贝齿,狂热地舔舐着她的甜蜜,贺兮仰头承接着他的爱抚,双臂环在他的脖子上,随之高耸的胸部抵上他的胸膛,惹得他浑身一震,扣在她臀上的手倏地收紧,两人靠得更近,身体之间没有一丝缝隙,她柔软的曲线感受着他的坚.挺,两人都低喘起来。
灼热的大掌狂放地剥去她的外衣,处处点火,而那如凝脂般的触感也让贺行云别样的疯狂,他抱起贺兮的腰让她双腿盘在自己腰间,两人一边激吻一边朝床边走去。
贺兮睁开迷茫的双眼,看到连眉眼都沉醉的贺行云,不自觉被吸引进去,她内心涌出冲动,她渴望着,渴望着眼前的男人!
一双小手在他身上乱抓着,想要脱下他的衣服却不得要领,但嘴唇上的感觉让她沉溺,她抽不出任何一丝理智来思考,只能凭本能动作着。
贺行云感受着怀里小东西的热情,转眸瞥见酒柜,于是双腿移动,走了过去。
臀下是冰凉的触感,贺兮微微睁开眼睛,却见贺行云拿起红酒从头顶浇下!
凉凉的液体滑过她的皮肤,湿透了她的内衣,也让两人的热情更加膨胀,冷热的刺激让贺兮呼吸都抽紧了,她嘤.咛一声,十指紧紧攥住贺行云的手臂,胸口难以自制地剧烈起伏着。
贺行云扔了酒瓶,全身都沾了红酒,湿漉漉的头发,弥漫着风情的嘴角,他伸出舌头一舔,沙哑道:“酒不错……”
贺兮简直要为他这性.感的模样儿疯狂,她扑上去咬住他的唇,发出小兽般的低吼。
贺行云全盘接纳她的热情,深深一吻吸干了她肺里的空气后,他抱着她倒在了床上,将她压在身下,他低头去舔她脖子上的红酒。
贺兮全身战栗着,她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感觉,只知道自己完全沦陷了……
扯下她身上的最后一层束缚,贺行云袭上她胸口的柔软,贺兮倒抽一口气,拱起身子将美好往他嘴里送,而贺行云的一双手完全盘踞在了两朵高耸上,揉捏着在掌心展开的花朵,让它们变成各种形状,唇齿相加,留下一串串深深的痕迹。
身下的人儿就像一朵花,充满诱惑,等他采撷,贺行云几个动作就脱下了身上的衣服,同时也将贺兮身上最后一片布料撕去。
姣好的胴.体轻轻扭动着,纤细的腰,紧致的臀简直要让贺行云为之疯狂,他膜拜般地舔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用牙齿轻轻咬弄她大腿内侧娇嫩的肌肤,听到她低泣般的呻.吟,他只觉得下身的胀痛愈发猛烈!
“行云……”贺兮低声啜泣起来,贺行云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等,托住她的臀,腰身猛地一沉,两人紧密结合!
“啊……”贺兮低喘着,突然被填满的感觉让她觉得脑中有烟花在开放,她攀住身上人的肩头,反复地念着他的名字:“行云……行云……”
贺行云按住她的身子,猛烈地进攻,凶悍地占有,他喜欢看到她为他如痴如醉的样子……
红酒的味道也随着两人的情.欲在空气中蒸发,馨香浓烈的味道刺激着他们的感官,催逼着他们更加疯狂!
大床有节奏的摇摆着,男女交织的低喘让人脸红心跳,黑色的薄被盖
在贺行云的腰间,随着他的律.动而逐渐下滑,贺兮嫩白的肌肤裹在黑色的床单中,强烈的颜色对比让她更加娇小与羞涩,而足以将她全部包裹起来的贺行云却因为这种反差疯狂到底……!
一个下午,两人都是在挥汗的运动中度过,天边挂上一道暮色时,贺兮已经软的没有劲儿了,本来是极度劳累,可腹中空空让她睡不过去,而且身上还弥漫着汗水与红酒的味道,湿湿的感觉让她有冲进浴室的冲动。
“你再动,我就不能保证能遵守我的话了……”贺行云低声说道。
说话间,贺兮分明感觉到小腹上有硬硬的东西抵了上来,她嘟着嘴道:“我想洗澡,然后吃饭。”
贺行云爱怜地撩开她额头上湿透的头发,道:“好,都依你的。”
贺兮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撒娇道:“抱我去!”
贺行云很乐于看她这样娇憨的模样,拍拍她的臀道:“遵命,老婆大人!”
贺兮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也就不在乎自己裸着身子被贺行云抱进了浴室。被放进温热的水里,她舒服地哼了一声,闭着眼睛就不想睁开了。
听到贺行云进进出出的,伴随着细小的声音,她几乎就要睡过去了,却冷不防整个人突然腾空起来,她一惊,连忙抓住身边的人,瞌睡虫跑得无影无踪。
贺行云戏谑地看着她,“小馋猫,晚饭来了。”
贺兮这才看到他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而旁边已经摆好了一套女装。
“这么正式?”她会过意来笑问道。
贺行云浓眉微挑,“我们的新婚夜,难道没有烛光晚餐吗?”
贺兮毫不介意他在场,大大方方就换上了衣服,满意地听着他的呼吸在加重,她却摆摆手,潇洒地走人了。
整个花园,除了姹紫嫣红,就是铺散开来的烛火,草地上,花坛边,秋千旁……看起来就像一个烛光世界,在天边最后一道光芒消散的时候,烛火变得更加清晰。
微黄色的光芒映照在贺行云高达挺拔的身躯上,悠扬的音乐声响起,他带着笑意伸出手邀舞,贺兮痴痴地向他走进,将手搭在他的手上。然后两人就偎依着,翩翩起舞。
静谧的夜空下,微凉的夜风,跳动的烛火,动人的弦声,这一切仿佛是在梦中一般。依靠在爱人的胸膛中,听着他的心跳声,听着他的呼吸声,不需要语言,一切都很完美。
“兮兮?”贺行云低声唤道。
“嗯?”贺兮闭着眼懒懒地答道。
贺行云笑了一声,“怕你睡过去了。”
抬眸看着他,贺兮十分诚恳地说道:“这种氛围下可能睡得着吗?”
贺行云停住脚步,双手环上她的腰,垂眸凝视着她,烛火的光芒在她眼里跳动,就像星星一样漂亮。
俯身吻上她的唇瓣,他低喃道:“一生一世在一起。”
贺兮同样拥着他,“我爱你。”
轰动的婚礼,在这一刻画上句号,两颗相爱的心全心全意地依偎在了一起。
ps:又一船~__
265身世二
因为云兮的缘故,蜜月期被押后,贺兮倒也不多介意,贺行云放假,两人整天腻歪在一起,蜜月与否,都差不多。
两人已经正式在兮园住了下来,偌大的园子里有发现不完的新奇。那对小藏獒也长大了,在贺行云的强烈要求下,贺兮只好重新取了名字,分别叫圆圆和滚滚。
贺行云听到这新名字真是哭笑不得,和以前的半斤八两,反正这俩小藏獒也甭想有个什么威风凛凛的名字了,索性也就随了她,还能讨得老婆大人的欢心。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也让贺兮将往日的隐忧抛在了脑后。这天,张妈刚带着云兮去医院做检查,不过一会儿,客厅里的电话就疯狂响了起来,在接到电话的那一瞬间,贺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云兮被人抢走了!
闻声而来的贺行云扶住她的身体接过电话,简单吩咐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贺行云将贺兮送到沙发上,亲了亲她的额头道:“云兮不会有事的。”
贺兮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捉住他的手道:“行云,一定要找到云兮!”
贺行云脸色沉郁,拿起手机转身走了出去。
贺兮独自在客厅坐立不安,她也想出去寻找,但又怕错过什么重要电话,心中煎熬着,在电话前来回踱步,眼神几乎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它!
“叮叮叮!”
几乎是同时,她抓起了电话,喊道:“行云,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却是女人低沉的笑声,贺兮眉头一皱,听出了这个声音,“唐雪?”
果然是唐雪,她冷笑道:“贺兮,你是不是做梦都忘不了我?”
“你做了什么?!”贺兮哪里想跟她废话,怒吼道:“是不是你绑架了云兮?!”
“岂止是你女儿,连商如旎现在也在我手上!”唐雪阴厉说道:“你一个人来,不准带人,否则我就先掐死你女儿!”
贺兮听得心惊肉跳,大声吼道:“不准你碰她,她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让你十倍百倍还回来!”
“哈哈哈……”唐雪在那头疯狂笑道:“你和商如旎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我也该十倍百倍地还给你!”
“少废话!北郊好运旧仓库,我等你!”
“喂……喂……!”电话那头已经是忙音,贺兮挂了电话,连忙又拨到海边别墅,她把商如旎安排在那里,只要打电话问问就知道唐雪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让商如旎听电话!”电话接起的那一刻她几乎是吼地说道,心中拼命祈祷这不是真的,她不敢想象,云兮落到那个疯女人手上会怎么样……?!
“对不起,小姐,商小姐今天早上就不见了……”电话那头接电话的人说道。
“什么?!”贺兮咆哮道:“你怎么不早点通知我!”
电话那头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贺兮已经失望地挂了电话,呆滞片刻,脑海中已然有了决定,她上楼翻出手枪别在腰间,下楼开车的同时拨通了贺行云的电话。
“唐雪绑架了云兮和商如旎,在北郊好运旧仓库,我马上过去,你也赶快过来!”贺兮说完又提醒道:“唐雪警告我不准带人,你来的时候动作小一点!”
“贺兮,不准去!”贺行云听完她的话就怒吼起来,“你必须待在安全的地方……!”
贺兮没听他说完就挂了电话,目光冷得像结冰了一般,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贺行云一圈打在方向盘上,迅速调转车头,朝北郊的方向开去。
k市沸腾起来了,因为云兮的绑架事件,所有的警力都出动了,贺行云手下的势力也纷纷涌出,从事发地点到可能的对象开始逐一的排查,而贺兮这边,已经接近北郊!
“嘎吱――!”尖锐的刹车声响起,贺兮从车上走下,看着虚掩的仓库门大声喊道:“唐雪,我已经来了,把云兮和如旎还给我!”
“哈哈哈!”唐雪的笑声传出,她出现在仓库门边,一手提着商如旎的头发,道:“贺兮,你果然一个人来了!”
贺兮只看到被捆住手脚封住嘴的商如旎,眉头一拧,她问道:“云兮呢?!”
唐雪随手一指,指着高高的吊架上系着的一个破篮筐,道:“你的宝贝女儿在那上面呢!”
贺兮肝胆欲裂,看着摇篮子啊风中摇摇欲坠的模样心脏几乎都要跳出来,她气急败坏地吼道:“唐雪,你究竟想做什么?!有什么冲着我来就好了,云兮还是个婴儿,你怎么能狠得下心?!”
唐雪阴狠一笑,“我怎么狠不下心?!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
贺兮深吸一口气,她知道怎么解释也没用了,唐雪是认定那事与自己有关,稳定了一下心绪,她又道:“唐雪,你冷静一点儿,你告诉你想怎么样?你说我照做行不行,先放云兮下来!”
商如旎被唐雪提在手里,看着贺兮不停地摇头,痛苦地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唐雪反手给了她一耳光,“还不老实!”
“你别打!”贺兮心痛地说道:“有什么怨气你冲着我来……你究竟想怎么样?!”
唐雪扔了商如旎,双手击
掌,几个男人从仓库里走了出来,她看着贺兮快意狠笑,“我想怎么样,想让你尝尝被人轮.奸的滋味!”
贺兮握紧双拳,看了眼向自己靠近的两个男人,又看向在空中晃动的篮筐,不由退后一步,“你先放云兮下来!”
唐雪一声冷笑,“我等了这么久才有了这个机会,你以为我会白白放过你?”
说着她踢了踢地上的商如旎,道:“多亏了这个蠢货,她不跑出来我还抓不到她呢……”
“这两个女人,交给你们了,随便怎么玩儿,别死了就行!”
几个男人带着狞笑分别接近着贺兮和商如旎,贺兮不停后退,看着吊架上的摇篮,又看到摆弄dv的唐雪,手摸到了腰后的手枪!
眼看着几个男人在靠近,她丝毫不犹豫地拔出枪,对着他们的大腿一人给了一枪!
轰然的枪响让其他人都震住了,连唐雪都没料到她身上带着枪,扔了dv就往商如旎身边走,贺兮不可能再让她用商如旎要挟自己,快刀斩乱麻,举着枪冲了过去。
围着商如旎的那几个男人见状纷纷躲开,贺兮抢先一步站到商如旎跟前举枪对着唐雪,喝道:“站住!”
唐雪停住脚步,却突地笑了笑,目光看向她身后的吊架。贺兮暗叫不好,转头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吊架那里竟然站了一个人,手里举着刀子,刀刃已经开始在绳子上摩擦。
“不要!”贺兮大叫一声冲过去,想要接住摇摇欲坠的篮子。
然而就在这时候,唐雪掉头就跑,听见商如旎呜咽了一声,贺兮也顾不上她了,高举着双手去接篮子。
突然,汽车的嗡鸣声响起,贺兮回头之际,却见到唐雪开着车子疯狂冲撞过来!
商如旎哑声痛哭,但贺兮却不能走,她的孩子还在上面,她的孩子!
“嘭!”撞击的声音就在她耳边炸开,她双眼猛地一睁,只看到商如旎的身子飞了出去,唐雪的车子下意识停住,而头顶的篮子打过她的手,却是……空的!
沉重的后悔冲向她的脑子,举着枪,她也分不清谁是谁,一阵乱打,直到枪里没子弹了她才丢下枪扑到商如旎身边。
撕下她口上的胶布,贺兮心痛难忍,声嘶力竭地哭道:“对不起,如旎,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兮兮……”商如旎吐着血沫,努力地笑道:“姐姐……你是我的……姐姐……”
商如旎挣扎着看向仓库里面,道:“我们的dna报告……在里面……”
一个惊雷在耳边炸开,贺兮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完全消化不了自己听到了什么……
“别……别哭……”商如旎虚弱地说道:“我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一样……我以为那是嫉妒……在飞云大厦那天……我是我把你推进池塘里……军训的时候……也是我故意引你去找我我……”
“姐……姐姐……你会原谅我……吗?”
贺兮紧紧搂住她,“我不怪你……我不怪你……!如旎,别说话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等你好了,我们有很多时间……”
商如旎脸色越来越白,气息也越来越弱,她道:“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其实……是喜欢你的……我悄悄拿了你的头发……去检查……今天……我看到报告的时候……真的好开心……”
贺兮心痛到无以复加,原来她今天跑出来是拿dna报告……还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自己!
“如旎……!”她无意识地喊着她的名字,任由泪水冲刷了一遍又一遍,看到她就要合上的眼睛,她惊恐地大叫:“如旎,别闭眼……别!”
商如旎艰难地呼吸着,努力睁眼看她,近乎痴迷道:“姐姐……我好……喜欢你……你能叫我……一声……妹妹……”
“妹妹,妹妹,妹妹,妹妹……!”贺兮声音逐渐提高,喊到最后嗓子都哑了,她能感觉到这失而复得的亲人的生命正在流逝,正在一步一步远离她!
“姐姐……”商如旎眼睛已经翻了过去,掐着她的手力气用到了最大,“照顾……爹地……别忘记……我……”
贺兮咬住嘴唇拼命地点头,突的,手臂上的手一松,她亲眼看着它重重地落在地上,而商如旎的眼睛,也缓缓闭上……
“如旎……?如旎……!”摇晃着怀里的人,贺兮承受不了这样的痛,嘶声喊出:“啊……!”
撕裂的声音仿佛她撕裂的心脏,她全身一软,身子向后倒去,却被人稳稳接住,回过头去,才发现是贺行云,她胸口崩裂的伤口在潺潺地流血,她喑哑着道:“行云……如旎竟然是我妹妹……她竟然是我妹妹……”
“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害死了她……啊……”
贺行云将嚎啕大哭的人按进怀里,不停地拍着她的背,唤着:“兮兮……兮兮……”
贺兮径直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商如旎的笑脸不停地在脑海中回荡,歉疚与后悔几乎要将她生生撕成两半!
商如旎是她妹妹,她竟然从没有好好地了解过她,一心只觉得她心理有缺陷,一直都将她当成病人来看待,她甚至骂过她,还打过她……那是她的妹妹,她的妹妹啊!
“如旎……如旎……”
殷翡赶到的时候,贺兮就这样在贺行云的怀里疯狂嘶喊,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喊出去,那几个流氓已经被抓住了,但是唐雪跑了,雷斯从仓库里捡出商如旎的包包递给他,他从贺兮断断续续的说话中知道了商如旎对她的重要性,将包包放在她手边,远远地退开。
贺兮颤抖着双开包,拿出里面的文件,出了dna检验报告,还有一份米薇股份的让渡书,下面写着她的名字……
泪水再次覆盖而来,她失去了一个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ps:::>_<::这就是血淋淋的真相。。。
266身世三
“姐姐……姐姐……姐姐……!”
贺兮从梦中惊醒,难以释怀的是商如旎一声声悲戚呼唤。窗外的光线透过窗帘将屋子里晕得通亮,她翻身下床,环视了一眼空空的房间,知道贺行云一定是通宵没有回来。
正在打扫屋子的张妈见她从房间里走出来,连忙上去说道:“小姐,你起来了?”
贺兮点点头,道:“先生呢?”
“先生还在外面,一晚上都没回来……”张妈握了握手里的帕子,眼圈明显有些肿,显然是哭过的,她道:“小姐,都怪我,要不是我弄丢了小小姐……”
贺兮摇摇头,心中的绝望却更深了一分,“云兮还没有消息吗?”
张妈只得摇摇头。
贺兮游魂似的走下楼,她清楚,劫走云兮的绝不会是唐雪,如果是她,现在早就找到人了……到底是谁,劫走了云兮?
“小姐,有您的快件。”佣人走进来说道。
贺兮打开来看,发现是一只女式手机,刚拿在手里,就进了电话,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她心头,她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贺小姐,还记得我吗?”电话那头是好整以暇的男声,带着点戏谑的味道,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你是谁?”贺兮握紧电话,“你到底想怎么样?!”
“呵呵呵……”那头传来低沉的笑声,末了才道:“我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你竟然把我忘了……”
“你是……”贺兮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已经响起是谁了,是祈北岩!被她枪击手脚滚下山崖的祈北岩!
“你想怎么样?”贺兮紧张地站起来,“不要伤害云兮!”
祈北岩摸了摸躺在一旁的小婴儿,道:“小东西,给你妈咪哭一个!”
贺兮听得心都悬了起来,连忙道:“无论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千万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要求……”祈北岩似乎在思索,半晌才道:“我的要求就是见你一面。”
贺兮知道他想报当初的仇,一时心乱如麻,她才刚刚失去了商如旎,现在绝对不能失去云兮!
“好,我去见你!”她沉下声音道。
“花心广场,到了之后我会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做。”祈北岩说完就挂了电话。
贺兮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狂躁地想砸东西,祈北岩,祈北岩!
刚放下电话,贺行云抬头就见甄日月从外面走进来。甄日月看着他的脸色,不由问道:“云兮有下落了?”
贺行云眉头丝毫没有舒展,沉重地点点头,眼眸中掠过一丝肃杀,“祈北岩找上了贺兮。”
甄日月一听,随即道:“那可不妙了。”
贺行云挑眉,他继续道:“从我手里掌握的线索来看,云兮被劫和祝家脱不了干系。”
祝家!
甄日月往他身边靠了靠,道:“东林一直在和祝家斡旋,看样子似乎是失败了。”
话里没有半分同情,反而有些奚落道:“白眼狼是喂不饱的,他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贺行云沉吟片刻道:“祈北岩要求跟贺兮见面。”
甄日月点点头,“他是想报一箭之仇吧,可是这件事祝家搅和在了里面,是个陷阱。”
“可诱饵却是我的女儿!”贺行云牙关绷紧,眸中燃起杀人的欲.望!
“放心,”甄日月拍拍他的肩膀道:“我会布置好人手,确保嫂子的安全。”
花心广场。
贺兮立在中央的喷泉边,握紧手里的电话,警惕地注视着周围来去的人,她知道贺行云安排的人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她,而她要做的,就是保证自己能在他们的视线下。
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她立刻接起,祈北岩说道:“现在右转去蝴蝶展厅。”
贺兮拧着眉一言不发地按照他的要求去做,电话并没有挂断,祈北岩的话也一定能够准确地传到贺行云的耳中。
然而蝴蝶展厅前,早就在等待看展览的人拥挤地站满了前面的空地。
“到人群里去。”
听到他的话,贺兮在犹豫,他想用人群混淆贺行云的视线!
“我知道你的小把戏,贺行云派了人跟着你对吗?”祈北岩胸有成竹地说道:“我现在明白地告诉你,人群里有我的人,你不也还是要进去吗?”
“你别得意的太早!”贺兮咬牙道:“如果你敢伤害云兮,下次我的子弹一定会贯穿你的脑袋!”
这样毫无说服力的威胁自然引起祈北岩的一阵狂笑,他道:“宝贝儿,进去吧!”
贺兮站在人群的边缘,任由越来越多的人将她推到中间,突然一个坚硬的东西抵在了她的腰间,身后有人说道:“往前走。”
就在这时,展厅的门打开早就等的不耐烦的人纷纷涌了进去,贺兮不能有其他动作,只能照着身后人说的去做。等拐到走廊的一角时,一张帕子捂上了她的口鼻,刺鼻的气味让她的意识瞬间消散。
而另一方,蝴蝶展厅外的车内,甄日月脸色难看地说道:“追踪器断
了!”
贺行云摔了手上的耳机,喝道:“封锁蝴蝶展厅,任何东西都不能放出去!”
就在甄日月命令下去的时候,展厅里爆发出巨大的警报声,观展的人群从大门口拥堵而出,他的人还没围上去就已经被冲散在人群中。他摘了耳机道:“假火警!”
“切入展厅各个出口的监视器!”贺行云跳下车子,眼神如鹰地扫视着从对面跑过来的人群,企图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他们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两个人,带着贺兮这么显眼的目标一定很累赘,他们会从哪儿离开,会从哪儿离开……?!
“后门出来了一辆车!”车里的人大叫道:“还带着一个人!”
贺行云身形未动,目光依旧在人群之中搜索着,一抬手,甄日月便道:“派人跟过去!”
霍逸深知贺行云野兽般的直觉,一言不发地下车配合着他,而许东林则在监视器前观察着各个死角。
这里比较开阔,若换在平时要找一个人很容易,但祈北岩就是看中了这里的蝴蝶展览,利用人群,再利用假警报,煽动这些路人陪着他一块儿做戏,景尽管他们之前已经在展厅周围有所部署,但人实在太多,让祈北岩钻了空子!
贺行云知道祈北岩一定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带走贺兮,上次他输了,所以他不甘心,这个人就乐在挑战权威,所以他才费尽心思来挑战自己,但是,这次他要他知道,挑战的结果会是万劫不复!
“跟上!”他突然翻身上车,迅速发动车子,还冲一边的霍逸说道。
几乎在他说话的同时,霍逸就跨上了另一辆车子,和郁成舒一块儿跟了过去。甄日月和许东林留下来做支援。
贺兮被什么激得一个寒战,当即就醒了过来,尚不清醒的眼睛模模糊糊地就看到了眼前的人。
祈北岩端着空酒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色带着兴奋地玩味。
贺兮动了动想起来,才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捆住了,而脸上湿嗒嗒的感觉提醒着她,刚刚是被酒泼醒了的!而身下的地也在摇晃,窗外还有海浪的声音,充分告诉她,她身处海上!
她曲折腿坐直身子,目光如炬地看着祈北岩,道:“我没想到祈北岩是个这么胆小的人,对我一个女人,也要绑住手脚!”
祈北岩并不上当,而是蹲身下来,单手钳住她的下巴道:“我喜欢聪明的女人,尤其是你!”
贺兮下巴发疼,却甩不开他的手,沉了沉气息,她道:“我要见我的女儿!”
祈北岩松开对她的钳制,将袖子挽起,抚摸着手臂上一个圆形的伤疤,道:“每次洗澡的时候看到这个伤疤,我就控制不住欲.望,幻想着有一天能把你按在床上,做到你求饶为止!”
“恶心!”贺兮厌恶地骂道,胃里一阵翻涌,她以为祈北岩是个疯子,但从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祈北岩的手在她脖子上流连抚摸,眼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光是想着你就能让我兴奋,我真是迫不及待想尝尝你的滋味!”
耻辱与恶心的感觉同时涌了上来,贺兮依旧没有回避他的眼神,而是重复道:“我要见我的女儿!”
ps:评论区无人冒泡,打击了~都米有人关心剧情么。。。
267身世四
祈北岩总算拿开了手,凌空一击掌,站在不远的保镖立刻从隔壁房间把云兮抱了出来,交到他手里。
贺兮抬高头想看一眼,但祈北岩却想逗弄一只宠物般地若即若离的在她跟前踱步,却让她不能看到襁褓里的孩子一眼!
几番努力无果,贺兮索性不再挣扎,而是定定地看着他。
“你的女儿真漂亮!”祈北岩赞叹道,手指还搁在云兮的小脸蛋上抚摸着。
贺兮背上涌起凉意,她恨恨地说道:“不准碰我女儿!”
祈北岩顿了一下,继而大笑出声,连云兮都被震醒了,挣动着小手哭闹起来。
笑声戛然而止,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哭闹的云兮,贺兮呼吸一紧,生怕他在下一刻翻脸,做出什么伤害云兮的事情来!
然而祈北岩似乎很乐意看到她紧张的样子,突然又撒开眉毛一笑,转手将云兮交给佣人,然后走到贺兮跟前,道:“你放心,我只对你感兴趣!”
禽兽!贺兮只觉得气血上涌,如果可以,她真想把眼前的人撕成碎片!
“如果你想报仇的话尽管来,”她道:“但是道上的规矩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能伤害云兮!”
“果然跟在贺行云身边久了,连说话也变得有味道了,”祈北岩转身坐到沙发上,接过手下倒来的酒,看着贺兮道:“考虑一下跟我吧,我可以放过你女儿!”
“不可能!”贺兮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祈北岩状似随意地摇晃着红酒,道:“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们有的是时间。”
从他的口吻中,贺兮仿佛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他想做的,恐怕不止报复这么简单吧!
突然记起那天与祝家的人碰面时候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她试探道:“你和祝家的人合作?”
祈北岩抬眸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但这却无疑验证了贺兮的想法,她又道:“祝家的目的不是我吧……是贺行云对不对?”
“你们联手,想要挟贺行云?”
贺兮大胆滴地揣测着,她知道祝家是冲着k市来的,威胁贺家威胁贺行云,根本拿不到任何好处,甚至可能被群起而攻之,那祝家现在的举动就是别有目的,难道……他们想扳倒贺行云?!
祈北岩迟迟不肯表态,贺兮已然猜到他们的目的在什么,当下冷笑道:“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祈北岩问道。
“你和祝家,想扳倒贺家,”贺兮反问道:“你觉得这可能吗?!”
“有什么不可能?”祈北岩道:“贺家说穿了就是个代言人,政府的代言人,在k市的地位就像花瓶一样,摆在最显眼的地方的时候可能价值千金,但是一旦打碎,主人家马上就会拿出另一只花瓶。”
黑市军火相当于是国家的一条利益链,从本国到他国,有差距才会有利益,尽管本国可能不支持战争,但他们却无比希望国外战火纷飞,一个庞大的军火组织甚至能对世界产生影响,国家保护这种人的同时也控制着这种人,这可以说是贺家壮大的根源,也是贺家被人觊觎的原因。
如果贺行云倒下,政府难道真的会派另外的人来接手?!
见她犹豫,祈北岩笑道:“你看,连你自己都怀疑。”
“不可能!”贺兮这次笃定地摇头,“这就像是内与外的关系,唇亡齿寒,一致对外才是最简单最有效的生存法则,祝家太不自量力!”
祈北岩目光沉沉,看着眼前不过二十岁的女人,实在难以想象她能对局势看得这样透彻,但是……
“那又怎么样?”他冷笑道:“我并不关心祝家,这一局,不过是我和贺行云的生死局!”
“而且我的胜算很大!”
果然,贺兮面色灰败下去,他劫走云兮,抓住自己,最终的目的都是贺行云,他想让贺行云死!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祈北岩拍拍她的脸颊道:“等贺行云死了,我一定会好好爱你……”
他说完狂笑着走出房间,身边的手下也一块儿走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贺兮一个人,她收敛了心神,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桌上有把水果刀,她眼前一亮,正要过去拿,房间里的女佣人却走了出来,她走到贺兮身后帮她解开绳子道:“先生吩咐你可以在房间里自由活动。”
解开手脚的束缚,贺兮揉着手腕的痕迹站起来,道:“我可以看我女儿吗?”
“请随意。”女佣人说完,恭敬地退出了房间。
贺兮迫不及待地穿过房门,抱起放在床上的云兮,深深地吻了吻她的脸颊,不禁喜极而泣,好在,她的云兮又回到了她身边!
云兮捏着小拳头瘪着嘴直哭,贺兮连忙撩起衣服给她喂奶,轻声哄道:“宝宝乖,饿坏了吧!”
云兮刚开始有些排斥,后来兴许是饿的太厉害,抓住她的大力地吸允起来,贺兮的一颗心也落回了肚子里,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她。
等到云兮再次睡过去的时候,她才分出精力来思索自己的处境,她被困在海上,祝家的人一定在船上,或者在不远处。祈北岩想引
贺行云来,在贺行云来之前,她和云兮都是安全的。这里恐怕早就布满了天罗地网,她无法联系贺行云,但她深知,自己和云兮会成为祈北岩要挟他的筹码……望着窗外茫茫的大海,她焦急无用,只能暗暗叹了口气。
大海,她逃不掉……难道只能任祈北岩宰割?
夜晚,贺兮躺在床上看着云兮不敢合眼,她怕再一睁眼云兮就不在身边了,窗外有微弱的光透进来,海面一片风平浪静,就像未知一样,蕴含着让人战栗的恐惧。
静谧的夜突然吵闹起来,她连忙起身走到窗边,十指紧紧贴在玻璃上,她能看到外面明亮的船灯:是贺行云来了!
听到房门外的脚步声,她连忙扑到床边抱起云兮,门应声而开,祈北岩带着两个手下走进两步,笑道:“走吧,该你上场了!”
贺兮躲无可躲,只能被人推搡着出了房门。每走一步她都觉得万分艰难,她想回到贺行云身边,又害怕这样的碰面,投鼠忌器,今晚这场战要怎么才能打得赢?!
穿过走廊,从通风的通道里走出去,她被推到了甲板的正中央,巨大的海风呼啸而来,她将云兮搂紧了些,从刺眼的灯光辨认出对方船头上站的人!
行云……她在心里低低唤道。
贺行云站在船头,身后是许东林,郁成舒,甄日月,霍逸,几人皆是神色肃穆地凝视着对方。
贺行云的目光中只有贺兮,看到她和孩子安然无恙,才定了定心神来与祈北岩对峙。
“老大,附近没有其他船。”一个人走到祈北岩身边说道。
祈北岩扬起笑容,高声道:“贺老大,很守信用啊!”
“我已经来了。”贺行云同样高声道。
“当然,”祈北岩一把抓过贺兮的胳膊搂在怀里,猖狂笑道:“你知道我不会那么守信,想换回你的老婆女儿,用你自己的命来!”
一个霹雷在贺兮耳边炸开,她挣扎着喊道:“行云,不要……!”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人堵上,她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无耻的男人,张口猛力咬下!
祈北岩吃痛放开她,摸了摸唇上的血,道:“真是个小野猫!”
“祈北岩!”贺行云双眼赤红,黑瞳同这暗黑的大海一样,酝酿着无数的风暴,“不准碰她!”
祈北岩哈哈大笑,突然从腰间抽出枪,一枪贯穿贺兮的手臂。
“啊……!”贺兮能感觉到子弹穿过骨头的过程,皮肉被炸开的痛楚让她叫出了声,她身子一歪,但却努力撑着手臂,抱紧了云兮。
贺行云双手青筋爆出,脑海中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杀了祈北岩!
祈北岩对着枪口吹了口气,又道:“这次知道我是动真格的了?”
“贺老大,你看着办吧,是你的老婆孩子去死,还是你替她们死!”
手臂的疼痛怎么能赶上心上的疼痛,贺兮说不出话来,只能愣愣地看着贺行云,拼命地摇头,行云,不要……不要……!
贺行云动了动唇,最终归于面无表情,他看着贺兮绝望流泪的脸,缓缓拿出了手枪……!
ps:二更奉上。
268身世五
凶悍的海风夹来滚滚的乌云,整个海面似乎搅起了不寻常的风波,船身晃动的幅度开始加大,手臂已经麻木,贺兮大睁着眼睛,一刻也不敢放松,因为对面船头上的人正用枪抵着自己的太阳穴。
祈北岩的笑声在她耳边放大,内心的绝望与仇恨交织着,她抱紧云兮,撕心裂肺地喊道:“行云,不要!”懒
祈北岩一手扼住她受伤的手臂,恶意的用力让血潺潺从伤口流出,贺兮吃痛咬牙,怒视着他骂道:“你这个疯子!”
祈北岩目光疯狂,却是看着贺行云,他扬声道:“贺老大,再不开枪,你老婆身上又得多一处伤口了!”他说着将枪口对准了贺兮的大腿。
贺兮忍着眼泪不停地摇头,贺行云依然矗立在船头,手指搭在扳机上,大声道:“贺兮,不要冲动!”
“嘭!”在狂风中被撕扯的破碎的枪声零零星星地飘进贺兮的耳朵,她猛然停住挣扎的动作,眼见着贺行云从船头摔下,笔直地落入海中,在滔滔的浪中被卷没不见。
同时,许东林四人也相继跳下海去。
“啊……”贺兮狂喊一声,抱着云兮就要冲过去,却被祈北岩狠狠拽住,他拖着她来到船边,指着漆黑的海水疯狂喊道:“你看到了吗?!”
“就像在海崖山一样,不过这次,他绝对没有活命的机会!”虫
不会的……不会的……!贺兮哆嗦着唇,双目发直,贺行云绝不会这样束手就擒,也绝不会这样死了……!
“行云!行云!”她对着无边的大海声嘶力竭地喊道。
祈北岩很乐意见她这样歇斯底里的模样,带着快意的笑容注视着逐渐消失在大海里的许东林几人。
“老大,祝当家过来了。”手下恭敬地地上望远镜道:“还有被扫过来的贺家的船只。”
祈北岩看着围过来的一片船,冷冷一笑,他之所以要选在海上,正是因为这样的天气,军用飞机没法飞行,这就等于砍了贺行云的手臂,祝三岳的船只在外围,贺行云这次来多少人,就得死多少人!
“老大,咱们要不要抽身,祝家人看起来也不是善茬,这次贺行云一死,总要有人当替罪羊。”他身后的黑衣男子说道。
祈北岩阴沉沉一笑,道:“他不敢!”
“把祝冰馨带出来!”
他竟然把祝冰馨也抓来了!贺兮不由转头看过去,正见祝冰馨被两个人押着走了过来。
祝冰馨恼怒地挣扎着,抬头看到贺兮,眼中立刻闪过欣喜,急欲上前却被人扣住不放,只得道:“兮兮,你也被他们抓来了!”
贺兮冷冷别开眼,祈北岩,祝三岳,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祝冰馨见贺兮不搭理她,转头过去怒视祈北岩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是我爸爸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了你,没想到你竟然背叛他!”
祈北岩走过去,掐住她的下巴,别有深意地笑道:“别说多余的话,不然你一会儿连话也说不出来。”
说完他转过身来看着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的贺兮,轻抬了一下手,吩咐道:“让医生过来。”
“你不杀我吗?”贺兮冷冷问道。
祈北岩惬意地笑了笑,“我说过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我不会亏待自己的女人。”
贺兮漆黑的眼瞳沉沉如水,幽幽地看着他,“你不杀我,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绝非一时冲动,而是真正的警告。
祈北岩定定看了她两秒,伸手要去接云兮,贺兮却猛地退了一步,仿佛碰到什么毒蛇猛兽般厌恶地看着他,“别碰我女儿!”
祈北岩眸色一沉,但最后只道:“给她治伤。”
贺兮被带进了船舱里,依旧是白天那个房间,她坐在椅子上,全身发软,怀里的云兮哭了又睡,睡了又哭,身子也有些发烫,她的心不由提起。
医生处理着她的伤口,一看孩子,道:“你的孩子有些发烫,需要打针。”
贺兮下意识眼神一利,她不相信这个船上的任何人!
医生忽视她的敌意,笑道:“我没有恶意,孩子这么小,发起烧来不好治。”
几番挣扎,她还是将孩子交给了医生,一刻也不放松地看着他打完了针,再把孩子抱回手里,她才重重舒了口气,从现在开始,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东西!
“伤口别沾水,不然……”背后的声音戛然而止,贺兮诧异地回过头,才发现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一个人,沾湿的黑发,冷冽的五官,如猎豹般力量贲张的身躯,还有那样熟悉的眼神……
“兮兮!”贺行云打晕了医生,大步走到贺兮身边,扶住她发抖的身子。
“你不是……”贺兮喜极而泣,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她从大悲到大喜,有什么比劫后重生更让人欣喜,最重要的是,贺行云还活着!
“稍后再跟你解释,”贺行云走到门边,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然后压低声音道:“你待在房间里,这里相对安全……”
“不!”贺兮立马拒绝道:“我要跟你一起!”她不想再次成为要挟他的筹码,因为同一个方法一定不能用第二次!
“叩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贺行云屏住呼吸走到门边,手放在把手上,准备伺机而动。
“是我!”许东林贴着门说道。
贺行云开门放他进来,顺便将门外被打晕的守门人拖了进来。
许东林看了贺兮一眼,道:
“我们的人把祝三岳引了过来,军舰在后方,随时可以行动。”
贺行云点点头,沉着冷静地下命令,“控制这艘船,开始清理!”
“是!”许东林转身走出房间。
贺行云转身过来看着贺兮道:“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贺兮将云兮放下,奔过去紧紧抱住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贺行云顾不得身上湿透的衣服,狠狠将她拥进怀里,片刻后,捧起她的脸颊疯狂地亲吻着她,想起祈北岩曾经捧过她,他就控制不住自己杀人的欲.望!
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贺行云扶着她的手臂道:“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受伤。”
贺兮摇头,“一直都是我在出问题,如果我可以再坚强一点儿,也许就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
“别想太多。”贺行云抚摸着她的黑发,沉声道:“这样的你已经足够了。”
贺兮笑了笑,鼻头泛酸。
“砰!”门被踢开,许东林和霍逸背对着他们举枪指着外面,一点一点往房间里退。
除了他们,还有特种部队的成员,跟着他们进来的自然就是祈北岩及其手下的人。
“你为什么就死不了!”祈北岩看着贺行云笑得别样狰狞。
贺兮默默将云兮抱起来,紧紧靠着贺行云。
“我不死,就代表你一定会死,上次在海崖山让你跑了,这次绝不可能再发生!”贺行云目光冷冽,透露着两分狠戾。
祈北岩笑得无奈,“反正我们今天能离开这儿的只有一个人……到甲板上来吧!”他说完转身就走。
许东林回头看了眼贺行云,后者点点头,他们才开始往外走。随之聚集过来的郁成舒和霍逸加入了对峙的战局,双方人马,齐聚甲板。
呼啸的海风从中间的刮过,两边都端着枪,危险一触即发!
“兮兮,把云兮交给东林。”贺行云说道。
贺兮将裹着云兮的衣服拉高了些才把她递给许东林,而许东林接过云兮自然退到了队伍的最后。
贺行云的意思是让贺兮也到后面,但贺兮却笃定地要站在他身边,从今天开始,她要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
贺行云勾唇笑了笑,没有再阻拦。
祈北岩看着他们默契的模样,脸上闪过嘲讽,“当真是鹣鲽情深啊,做一对鬼夫妻倒也死得其所!”
贺行云挑眉,“你就知道祝三岳会赢?”
祈北岩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终于黑下了脸,“你什么意思?”
“我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贺行云冷笑道:“就凭你们两个也敢跟我叫板?不自量力!”
“老大!”祈北岩身后的人突然急匆匆走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道:“祝当家那边传来消息,我们被军舰包围了!”
ps:咖啡都莫有……%>_<%
269身世六
贺兮清楚地看到祈北岩脸色变了,而同一时间,霍逸也接到了讯息,道:“第三部队已经将祝三岳成功地包围在了攻击圈内。”
贺行云与祈北岩四目对视,深入骨髓的敌意昭示着两人即将开始的决斗。
不过半分钟后,霍逸眼色突然一沉,压低声音道:“已经发过攻击指令,但是舰队原地不动。”懒
“再发!”贺行云沉声道。
贺兮心不由提起来,这中间又出了什么岔子?!
“呜……”大船的汽笛声响起,她回头一看,才发现两艘船已经朝这方驶过来,其中一艘很明显是军舰。
“那是爸爸的船!”祝冰馨突然高兴地叫起来。
几乎在同时一件,两边的领头人物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祝三岳和军舰的领队人物达成了共识!
这就意味着,贺行云手下的人叛变!
霍逸几人齐齐变了脸色,而祈北岩却笑道:“贺老大,看来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祝三岳和一个海军上了船,现在的局势可以说是四方对峙,那个海军首长贺兮在贺老爷子的寿宴上见过,叫薛成光,脸上总带着梳理的笑容,在军队里的绰号是笑面虎。现在看起来,他似乎就是觊觎贺家地位的那些人其中的一个。
“贺行云,许久不见。”薛成光率先说道。
贺行云神色阴鸷,“我也没想到会是你。”虫
薛成光一笑,道:“我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话已经说的十分明显了,趁人之危,薛成光企图借刀杀人!
“爸爸!”祝冰馨叫嚷起来,“快救我!”
“祈北岩,好样的!”祝三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果然够狠!”
祈北岩一抬手,手下人立刻将枪对准了祝冰馨的脑袋,他微微一笑,道:“不狠,怎么立足?”
祝三岳脸色一变,沉声喝道:“祈北岩,你别不知好歹,现在放了冰馨,我还能留你一条命!”
祝三岳想扳倒贺家,让k市势力重新洗牌,而祈北岩更多是跟贺行云有私人恩怨,一心想置他于死地,而薛成光则是企图利用这次火拼除掉贺家,借刀杀人!
四方人马,姑且算薛成光与祝三岳达成协议,但最后怎么样还不好说,灭了祝三岳,对薛成光来说也是一大功劳,军舰和普通船只的差别不是一点,他胜算很大。祈北岩想逃已经不可能,而贺兮也明白,贺行云现在也处在弱势地位,因为另外三方都有个共同目的就是他,如果他们三方联手起来……
后果不堪想象!
贺兮心“砰砰”地跳起来,她环视着甲板上剑拔弩张的人,公然开战绝对没有胜算,唯一有可能取胜的方式就是在船上制服其他人,也就是说,这是一场肉搏战!
“行云,很可惜,我一直都很欣赏你,但是你今天也不得不死。”薛成光面带笑容,连眼神都没变,甚至看上去还有点儿慈祥的意味,“不过你记住,贺家要是因为你,才会招来灭顶之灾。”
“什么意思?!”贺行云冷声问道。
“年国章虽然被处决了,但是他的势力还在,贺家这些年的确也发展的太快,所有地下军火几乎被你一人包揽,有时候,你也要考虑别人的感受。”薛成光笑道。
弦外之音贺行云已经听明白了,“所以叶家给了你北边的线,让你除掉我。”
薛成光赞赏地点点头。
“薛家,叶家,年家……”贺行云冷冽道:“看来是不除不行了!”
薛成光眯起眼睛看着他,难以相信他到这个时候还这么冷静,难道他另有打算?不会的,海上几乎被他的军舰控制了,贺行云根本无力翻身,他是在虚张声势!
“哟,很热闹嘛!”戏谑的声音通过喇叭扩散开来,甲板上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惊,船上的照明灯在海上一扫,才发现祝三岳和薛成光的船中间不知什么时候飘着一个小艇,而艇上竟然是殷翡!
“殷翡!”贺兮低呼出声。
祝三岳从身边人手里抢来扩音器,怒道:“你怎么过来的?!”
“当然是坐船过来的。”殷翡把照明灯当成镁光灯,自恋地撩了撩短发。
薛成光变了脸色,立刻通过电话跟军舰上的人联系,但接通后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的船员全部在我掌握之下,你需要找谁,我可以帮你传达。”
这冷淡清瘦的声音,是刑未!
殷翡和刑未都来了!
薛成光气急败坏地吼道:“怎么可能?!我的十艘军舰拦在外面,你们怎么可能过来!”
“我负责的是祝三岳的船只,其他不知道。”刑未冷冷清清说完就收了线。
薛成光和祝三岳脸涨成了猪肝色,殷翡在底下喊道:“外围已经清理干净,船上的人交给你没问题吧……”
“兄长!”
贺行云冷冷挑了挑眉,不予理会。
“兮兮,等你回来我们一块儿去看海豚!”殷翡说完开着小艇就走了,而与此同时,不断有小艇从四面八方驶来,局势瞬间扭转。
薛成光看着贺行云,知道成败在此一举,心一横,索性拼到底!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枪,只听到一声过后,枪声就像鞭炮一样胡乱炸开,而贺兮早就被贺行云按到地上,躲过了第一轮攻击。
“拿着!”贺行云丢给她两把手枪,严肃地看着她,“贺兮,保护好自己!”
贺兮重重点头,“你也是!”
贺行云跳出去的同时,贺兮猫着身子躲回了船舱里。
枪声不断,贺兮奋力去找许东林,突然听到祝冰馨一声惨叫,回过头去看,原来是祝三岳在乱枪中被射死。
视野所及的地方,贺兮竟然发现许东林抱着云兮朝祝冰馨冲了过去,在枪林弹雨中把她拖了出来。
祝冰馨腿上中了一枪,许东林把她拖到船的栏杆边,踢翻了一张桌子挡在两人身前。由于两人是背对着船舱的方向,贺兮正好看到他们的背后。
船舱一方以霍逸和郁成舒为主,贺行云夹在中间和祈北岩、薛成光交火。空荡荡的甲板并没有多少遮挡物,所以双方损失惨重,不少人从船舱两边的走廊绕了过去,在狭窄的走廊上交火。
贺兮就躲在进入船舱的唯一通道处,她远远注视着许向,云兮还在他手里!
云兮早就惊得嚎啕大哭,许东林也顾不得去照顾她,只抱紧藏在怀里。他想退到船舱里,但双方的火力太密集,身边还跟着一个受伤祝冰馨,要退出去太困难!
祝冰馨拖着流血的腿藏在他身后,看着祝三岳的尸体,通红的双眼迸射出仇恨的光芒,身旁不断有人倒下,一把枪突然砸到脚边,她缓缓伸过手去捡起,瞳孔晦涩难测。
贺兮看着她的动作不由一怔,待看到她举枪的方向心脏都紧了起来!
她竟然将枪口对准了许东林的心脏!
“都是因为你们……”祝冰馨低声道。
许东林没听清她说什么,遂转过头来,没想到对上他的却是黑洞洞的枪口,心下大骇。
“你去死吧!”祝冰馨抖着双手,扣动扳机!
“砰!”枪声响过,祝冰馨眼睛陡然睁大,身体绷直后颤了一下,垂眸看许东林的时候,被旁边的流弹穿过脖子,身体颓然倒下。
许东林推开她,看到了开枪的贺兮。
贺兮慌乱开了枪才发现自己杀了人,她呆愣了片刻,便冲许东林喊道:“快过来!”
许东林抱着贺兮冲了过去!
两人分别贴在走廊的两侧大口大口喘着气,许东林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最后将哭闹不止的云兮递过去。
云兮小脸通红,哭的快要喘不过气来,贺兮心疼地拍着她的背:小东西被吓惨了!
“刚才……谢谢。”许东林突然道。
贺兮手还有些抖,不过她却清楚,今天这样的情况,以后还可能遇见,黑道上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祝冰馨不死,许东林和云兮可能就会丧命,既然不能两全,那她就选择她要保护的!
“不用。”她应了声,却低下头去看云兮。
有刑未和乔宁非的人加入,残局很快被清扫,枪声越来越小,风声越来越大,暴风雨,就要来了!
ps:下章,贺boss与祈北岩决斗~不容错过~
270身世七
枪声变得零星,到最后消散,乔宁非和刑未站在甲板上,手下的人四处检查,趁乱逃走的人也被抓了回来,等着处置。
祈北岩丢了空枪,站到众人面前来,大声道:“贺行云,来真真正正地干一架!”
周围十几把手枪对着他,却不见他有任何惧意,他看着贺行云,仿佛知道他一定会同意。懒
风更大了,零星的雨点“啪啪”地打在床上,贺兮抱着云兮躲开风雨,目光却紧张地落在贺行云身上。
终于,贺行云扔了枪,捏了捏手指走向前去。许东林和霍逸见状收了枪,连同乔宁非和刑未在内的,周围一排排的人都注视着他们两个。
暴雨来得很快,几乎要绞碎贺兮的视线,她看着祈北岩跃起,扬起下去……!
两人的搏斗正式拉开帷幕,在暴风雨中听不到声音,只能恍惚看到他们的身影在飞快地变换着位置。一切就像一出无声的哑剧,健壮的四肢将暴雨拦腰折断,溅出泛白的水花,敏捷的犹如猎豹一样的两人纷纷攻击对方的要害。
细小的脆响响起,贺兮连忙睁大眼睛去求证,才发现祈北岩按住左肩的位置频频后退,刚才那一声,应该是肩骨断裂的声音!
打斗仍在继续,但祈北岩明显落到下风,贺行云的攻势越来越凌厉,突然的一个硬拳打在他的肋骨上,祈北岩当即喷出一口血来,单膝跪倒在地。虫
贺行云退开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如海,“自行了断还是我送你上路?”
祈北岩凄凉一笑,透过暴雨,眼神定定地看了某个地方五秒,最后站直身体,慢慢向后倒去……身体倾斜,他的身影消失在暴雨中,就算瞬间失踪了一样,几秒之后,贺兮听到巨大水花溅起的声音……祈北岩,就这么死了?
一夜的暴风雨后,天空恢复晴朗,大海平静而又幽蓝。贺兮立在窗边看着外面飘过的云彩,神色郁郁。
贺行云在床上翻过身就看到她一脸落寞地站在窗前,揉了揉眉心,他起身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道:“在想什么?”
贺兮轻轻一笑,向后靠在他的胸膛上,双手也自然地搭在了他的手背,“我在想如旎。”她并不隐瞒自己的心思。
贺行云顿了顿道:“我会找到唐雪的。”
贺兮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想安排爸爸转院……”
“没问题。”贺行云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语气中多少有些惋惜与心疼。
“还有,”贺兮突然又道:“等……安葬了如旎后,我想去法国……我也不想爸爸在失去了一个女儿之后再失去自己的心血。”
“我陪你一起去。”贺行云按住她的肩让她转过身来,凝视着她的眼睛道:“兮兮,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你,我是你最值得依靠的人。”
贺兮鼻头发酸,感觉眼角一阵湿意,于是连忙将头低下,勉强笑道:“我这段时间,好像流的眼泪太多了……”
贺行云俯身含住她的嘴唇,轻轻地碾转,仿佛捧着易碎的宝贝,感觉到一丝咸意滑进唇里,他沿着她脸上的泪痕慢慢向上舔舐,直到眼泪全部不见才吻住她的眼睛,让她太容易感动的心封上出口。
风贴着相拥的两人流转,延伸出一种温馨的味道,贺兮静静地听着海鸟的叫声,心也平静下来。
“叩叩叩……”
“行云,早餐准备好了。”
“是霍逸。”贺兮直起身子道。
贺行云应了一声才道:“走吧。”
从海上回来已经三天了,云兮一直在发烧,时不时吐奶,医生说是惊吓所致,贺兮心疼到不行,好在很快控制了下来。
商如晦被转到了军区医院,商如旎在她眼睛下火化,看到往日还能笑能闹的人化成了一捧灰,贺兮心中就是说不出的恨!
贺芸妙和霍姿、温苗苗几个人轮流陪在她身边,一边帮忙着照顾云兮,一边照看着她。
“兮兮,今天是如旎下葬的日子……”几人你推我我推你,最后只能由温苗苗来说。
贺兮听后神色一顿,重重叹了口气道:“我们一块儿去吧!”
几人登时松了口气,她这几天都没怎么说话,她们还担心,再这么下去迟早得憋出病来!
天空飘着小雨,车子停到了城外的墓地旁,贺兮拒绝打伞,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到商如旎墓前,速度慢的似乎在回忆与商如旎有关的所有事情。
墓碑早已打好,贺兮看着上面商如旎的黑白照片,半晌,才开口道:“妹妹,你放心,我不会忘记你的……”同样也不会忘记为你报仇!
贺行云站在她身后,黑眸中难免掠过一丝担忧,这几日里里外外的事弄得他有些焦头烂额,但是他最担心的却是贺兮。
正如商如旎所言,她没有朋友,参加葬礼的除了她们几个,就只剩许东林几人,寥寥可数,在这样的雨天,难免显得更加寂寞。
身后又是凌乱脚步声,贺行云偏头看过去,是商如月和唐文,身后跟着三个提公文包的男人。
商如月无视贺兮身后的一干人等,径直与贺兮并肩站立,虽然同是穿着黑色的衣衫,但比起贺兮的苍白来,她脸上的浓妆更显妖艳与……丑陋!
她微微低头,算是给过世的人行过礼,然后道:“死
者已矣,请节哀。”
贺兮悲痛的心中迸发出一股想笑的冲动,死者已矣,请节哀?商如旎难道不是她的侄女?更何况还是唐雪害死了商如旎,这样于己无关的话,她也好意思说出口?!
贺兮没开口,直到墓完全盖上,她才弯腰将手里的菊花放下。
“贺兮,我今天来不止是拜祭如旎的,我还想知道,你私自将我大哥转院之后还不允许我们探视是什么意思?”商如月盛气凌人地说道:“如旎已死,我才是大哥唯一的亲人!”
贺兮连目光都未分给她一丝一毫,只是向旁边移了一步,让身后的人过来放下祝福。
期间,没有一个人说话,众人的目光如同人一样沉默,仿佛商如月不存在。
“贺兮,如果你再这样,我就要采取法律手段了!”商如月怒言威胁道,同时她身后的三个律师齐齐上前。
“如旎,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寂寞的……”贺兮说着转眸看向商如月与唐文,“谁把你害成这样,我就会让她下去陪你,痛苦一千倍一万倍的死去!”
商如月拧起眉头,神色渐渐不耐烦,“我没空陪你耍嘴皮子,我来是要告诉你我要带走我大哥。”
“如果你能带走,你就去吧!”贺兮冷冷道。
商如月神色一狞,“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贺兮道:“我很快会接手米薇,你们吃下去的一切,我会让你们一干二净地吐出来!”
对于唐雪的事,商如月与唐文心知肚明,但法律讲求证据,没有证据,他们也莫可奈何!
“你接手米薇,凭什么?”商如月冷笑地看着贺行云,“就凭你贺家少奶奶的身份?”
贺行云眉头一皱,冷冽道:“在我的地方,我就是法律!”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贺兮将包里带着商如旎血迹的dna报告砸到商如月脸上,“看清楚了,这上面不仅写着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商如旖,还有我妹妹的血,血债,就要用血偿!”
耻辱感远远不及心中的震颤,商如月看着地上散开的资料,脸色都变了,唐文同样也是,再看贺兮时,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贺兮的背后是贺行云,贺行云背后是整个亚洲地下军火交易,这样的势力,竟然成为唐家的劲敌……!
“唐雪躲在法国吧,”贺兮轻拍手淡淡道:“让她最好不要出门。”
既然不能两全,那她就要用她的方式去处理这件事!
说完,她转身离开,贺行云向商如月走近两步,沉声道:“我很快会去贵府唐家本家拜访。”
商如月身子一颤,目光中终于有了惊惧,等到贺行云离开后,她呆愣的目光才转为愤恨:
商如晦啊商如晦,你真是我的好大哥,我都没料到你还藏着这步棋!
ps:今天万更,大家打赏哟~
271身世八
贺兮给病床上的人擦过手脚,坐到床边,将那本百年孤独继续念下去。书是商如旎的,她每天都会给商如晦念两页,现在她走了,贺兮自然接替了这份工作。
一边念,眼泪却不停地流下来,直到哽咽到不能念成句子,她才泪眼婆娑地看着商如晦道:“爸爸,我没有保护好如旎……您快点儿醒过来吧……”懒
听到病房里嘤嘤的哭声,贺行云烦躁地想去摸烟,但想到自己早戒了,只得垂下手,颓然地靠着墙出神。这个时候,贺兮需要并不是他的安慰,而是一个人静静的宣泄,而这种有心无力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
身着黑色西装的殷翡迎面走来,停在他身边,听了听房间里的动静,蓝眸掠过关切,道:“兮兮很伤心。”
贺行云看了他一眼,略显冷淡道:“有什么事?”
殷翡无奈地松松肩,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叶唯琪被保出来之后不知去向,我们还是晚了一步;好消息是她一定回来找贺兮。”
“嫂子。”贺行云出声道。
殷翡略微一顿,眯了眯眼睛道:“你这个时候就不能分分主次吗?”
贺行云脸色沉下,“贺兮永远是第一位。”
殷翡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竟然笑了出来,几分落寞几分无奈地说道:“爱情源于重视和信任,我有时候很好奇,你们怎么做到的。”虫
他说着叹了口气,也转过身靠着墙,仰头看着天花板,笑了笑道:“世界上不可能有毫无缝隙的爱情,可是你们却连一个空子都没有给我,我真怀疑你们是不是被洗过脑。”
“想相信,自然就相信了,”贺行云淡淡道:“如果连和你共度一生的人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殷翡一顿,颇为苦涩道:“我怎么就没有碰到一个这样的人。”
贺行云终于有了些态度,抬眸看了他一眼道:“世界上只有一个贺兮……”
“但她已经是我的了!”
殷翡挑眉,突然放声大笑,平白惹来护士一记白眼和教训之后才忍住笑意道:“贺行云,我发现你吃醋还挺好玩儿的嘛!”
贺行云脸色冷了冷,“我看你是讨打!”
殷翡毫不介意地说道:“就是不知道兮兮知不知道,不然天天逗你一回也能乐呵一辈子了!”
贺行云懒得理他,哼了哼,没有搭腔。
殷翡自顾自乐够了才收敛下神色道:“叶唯琪的事你要好好考虑,如果能送兮兮出国更好,平白惹出这么事,她恐怕也心力交瘁了……”
“我不走!”病房的门突然打开,贺兮站到了两人跟前,看着他们,笃定道:“既然她想来送死,我为什么不圆了她的心愿?!”
贺行云眸色沉沉,仿佛这答案早在意料之中,而殷翡想了想则是释然道:“决定权在你,有你在,说不定叶唯琪很快就会上钩。”
叶家被极度打压,甚至连叶唯斯都没能逃过,贺行云是在发泄怨气,叶唯斯倒也聪明,从没来找过贺行云,风尖浪口上,叶家是否会拥有他一颗完卵,完全在于贺行云的心情。
等待的日子并不焦急,贺兮知道叶唯琪一定在某个地方窥视着自己,她并不害怕这种危险的感觉,反而异常的冷静与清醒,每天有固定的时间表,早上去医院,十点钟之后跟温苗苗她们一起喝茶逛街,中午回到兮园后就不再出门。这么简单而有规律的日程安排,怕是再容易记住不可了。
可以说,她一直都在等叶唯琪出现,而这次,务必要把她打进无底深渊!
“这件很配你的肤色!”温苗苗手里拿着一件绿色的裙子对着贺兮比划来比划去。
贺兮拉下她的手无奈道:“你就不能照顾一下你自己吗?”
“一切以贺兮为宗旨,一切以贺兮为目标,”霍姿笑道:“这就是她的口号!”
“我觉得你就该穿点鲜艳颜色的衣服,”温苗苗表情夸张道:“你才十九岁,不是九十岁,活那么老气给谁看!”
“那绿色太鲜了。”贺芸妙凉凉加上一句,“出门当西瓜的吗?”
温苗苗再一看,的确也是,裙子上有深色的条纹,“噗嗤”一笑,她道:“还真形象。”
花草捧着一条鲜黄色的连衣裤走出来,兴奋地说道:“你们看,这个好不好看?!”
几人转过头去,做了个掉下巴的动作,随即又各忙各的。
“喂!”花草跺了跺脚道:“你们什么欣赏水平啊,这裤子这么好看!”
“的确很好看,”霍姿憋住笑道:“就跟金子一样,放在太阳底下就会发光!”
几人哄笑,花草气哼哼地看着贺兮道:“兮兮,你说,我相信你的眼光!”
贺兮轻咳了一声,道:“你要相信你自己,虽然不一定正确。”
花草终于破功,阴沉着脸把裤子丢给导购,吓得人家脸色都白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冲进衣服店能把货架都搬空了,贺兮心不在焉地在店内走着,想起商如旎还在的时候,她们也曾一块儿这么出来疯狂买过衣服,手指停在一件白色的外套上,商如旎偏爱白色,她取下衣服对其他几人道:“我去试试衣服!”
进了试衣间,她拍了拍自己毫无精神气儿的脸颊,然后换上白色的外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像看见了商如旎一般……
走出试衣间,她把衣服交给导购,道:“替我包起来。”
“我去下洗手间。”
“请这边来。”导购小姐连忙带路。
洗手间里空无一人,贺兮施施然站在洗手台不远处,目光凝视着门口,听着故意放轻了脚步声渐渐靠近,面色逐渐冷却。
叶唯琪带着巨大的遮阳帽,进门就和她打了个照面,她显然没有料到贺兮正在等着她,生生突了一下。
“天天跟着我,不嫌累吗?”贺兮冷笑道:“如果我是你,就会绑上炸弹冲上去和仇人同归于尽!”
被她莫名的态度弄得有些发憷,叶唯琪脚步明显向后退,意识到这可能是个陷阱!
“这里就我和你两个人。”贺兮抱着手臂看着她,眸中闪过讥讽,“说穿了,你就是怕死。”
“现在我们的局势,你完全不能与我抗衡,却还想着杀了我之后全身而退,叶唯琪,我真该称赞你。”
见贺兮有恃无恐,叶唯琪更加笃定了心中的猜测,转身就想跑,却被门口堵上来花草拦住。
“捉迷藏玩儿够了哟!”
跟着她一块儿来的,还有霍逸和许东林,三个人一站进来,叶唯琪毫无胜算,她惊慌退后两步,见贺兮是一个人,从包里抽出刀就冲她冲了过去。贺兮一个错身踢上她的小腿,她一个趔趄,又被追上来的花草压倒在地,手里的刀也“啪”地落在地上,滑出很远。
“放开我!”叶唯琪奋力挣扎着,怒吼道。
贺兮捡起刀子,蹲在她面前,笑道:“杀人未遂,情节严重可以判无期徒刑吧……”
叶唯琪眼睛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无期,她要在牢里待一辈子?!
“这不可能!”她怨毒地抬头看着贺兮,叫嚣道:“你以为k市是你的天下吗……”
“啪!”贺兮扬得叶唯琪头都偏到一边,半晌回不过神来,她起身,揉揉手,才道:“叶唯琪,去牢里忏悔吧!”
霍逸和许东林上来把人钳住往外拖,叶唯琪回头看着贺兮,咒骂道:“贺兮,你和贺行云一定不得善终……!”
尖锐的声音渐渐消失,温苗苗和贺芸妙、霍姿这时也赶了过来,纷纷道:“兮兮,没事吧?”
贺兮摇摇头,比想象中的更简单。
下午回到兮园,贺行云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动静,举着勺子就出来了,“今天我亲自下厨,再等等就好了,先吃点儿水果。”
贺兮柔柔一笑,道:“好,我等你。”
贺行云点点头,又连忙转身进了厨房,张妈把云兮抱下楼,喜笑颜开地道:“先生一回来就进了厨房,非不要人帮忙,把我都赶出来了!”
云兮正精神,伸手去抓贺兮的下巴,贺兮轻轻咬了咬她的小手,心底紧绷的弦也松开了,她的丈夫和女儿,都这么可爱!
ps:二更。
272夺回家业一
一夜好眠,醒来时发现身边的男人正撑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她翘了翘唇角道:“看什么?”
贺行云笑道:“看我的睡美人什么时候醒过来。”
“我想成为她睁开眼睛后看到的第一个人。”
“每天早上不都是这样吗?”贺兮翻过身趴在他怀里,“要一直看到这张脸变成黄脸婆,够你美了!”懒
“黄脸婆?”贺行云摸摸自己的脸颊道:“我到时候也变成黄脸公了,正好登对。”
贺兮看着他的动作笑出了声,难以想象这么帅气英俊的贺行云有一天也会变成满脸皱纹,牙齿掉光的老爷爷,她就觉得有点儿不真实。
“那么好笑?”贺行云宠溺地抚摸着她的头发,“黄脸婆?”
贺兮撇了撇嘴道:“就是那么好笑,黄脸公!”
“哇哇……哇哇……!”两人正进行着每日必修课程,旁边小床上的云兮突然咧嘴哭了起来。
怀里的人温度立马一空,贺行云脸色臭臭地看着已经到了小床旁边的贺兮,有些不高兴地说道:“速度很快。”
贺兮回头瞄了他一眼,“跟自己女儿还吃醋,有你这样的爸爸吗?”
贺行云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云兮也不知道!”
话音刚落,云兮的哭声陡然高了两个八度,贺兮连忙撩开衣服喂她,骄傲滴说道:“别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我女儿聪明着呢!”虫
贺行云懒懒地趴过去,拨弄着云兮白白胖胖的小脚道:“小孩子真烦,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不吃妈妈的奶?”
云兮蹬了他一下,然后大口大口地允着奶水,十足地惬意,贺行云看着这小东西还挺好玩儿的,伸指头刮了刮她的脚心。
云兮当即不舒服了,连奶都不吃了,抖着脚闹腾,贺兮护住她的脚心,狠狠刮了贺行云一眼:“你有意思没,挠婴儿的痒痒?”
哄了好一会儿才把她哄住,贺行云压根儿就没抱过云兮几回,这一见要哄着一个孩子那么难,当即有些悻悻道:“原来这小东西怕痒痒……”
贺兮侧过身子,严禁他碰云兮一根手指头,贺行云不甘心地爬过来,把下巴支在她的箭头,看着吃得欢乐的云兮,道:“不如我们把她留在k市吧……”
“想都别想!”贺兮当即否定,“我绝对不允许云兮再离开我的视线!”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贺行云轻拍她的背安抚道:“我随便说说,别紧张。”
等云兮吃饱喝足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了,贺兮哄着她睡着了,放下她转过头来就看到贺行云“哀怨”的目光,他指了指外面的日头道:“我们错过了一天最美好的时光。”
以往起床都是要在床上磨蹭一会儿的,现在把云兮抱过来照顾了,几乎每天都是被云兮吵醒的。
跪到床边亲了亲他,贺兮笑道:“老公,起床了,一会儿我们还要去见爸爸。”
贺行云扣住她的腰蹭了蹭道:“时间还早,再躺一会儿。”
“不行,”贺兮钻出他的手臂,拖着他道:“先去老宅,再去医院,然后还要去跟爸爸告别,之后苗苗他们还准备了一个欢送会。”
贺行云听着这一串的事情,脸顿时黑了一大截,事情已经够多了,还有些闲杂人等插进来搅局,欢送会?那是什么东西?
贺兮知道他最烦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遂道:“他们是你的朋友,她们是你老婆的朋友,你看着办吧!”
“等去了法国我一天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你。”贺行云咬了她的脸颊一下。
贺兮搂着他的脖子就咬回去,“叫你弄我一脸口水……!”
吃了个晚早饭,两人去老宅接了老爷子就和殷翡一起去了贺君立所住的别墅。
贺君立恢复的不错,撑着拐杖也能走一会儿了,洛丹娜一直两头跑,一边照顾老爷子一边照顾他,这一家人坐在客厅里,也算很融洽了。
贺老爷子一直抱着云兮,硬是舍不得还给贺兮,每当贺兮伸手过去的时候,他就虎着脸道:“等两天就去法国,今天给我抱会儿怎么了?”
贺兮哭笑不得。
吃饭的时候贺君立终于发话了,“翡,和行云兮兮一块儿去法国。”
殷翡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看着他有几分不解,商家的事他很难插上手,就算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吧!
贺君立环视他们三人,只道:“你们还年轻,有些事看不透,听我的没错。”
贺兮看他那么笃定的模样,心里不禁打鼓,他真的是睡了十八年吗?
贺老爷子也点点头道:“殷翡对法国毕竟要熟一些,去了也好帮帮忙。”
殷翡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贺兮道:“兮兮,米薇地产的广告你要考虑请我公司里的人了。”
贺行云冷冷斜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警告,殷翡却并不放在心上,悠悠然地吃着碗里的米饭。
贺兮笑了笑,道:“也行,不过你可能要倒贴了,米薇正在亏空阶段,我可没有钱付给你的。”
殷翡眯起眼睛笑得像只狐狸,“不要钱,分股份就对了,我相信,米薇放到大哥手里,一定会发扬光大的。”说罢送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贺行云哼了哼,“股份别想,钱一个子儿都不会少你。”
殷翡歪着脑袋看佣人怀里的云兮,捏着嗓子道:“小云兮,看看你爸爸多小气,你长大了以后千万别是这个样子!”
“咳咳!”
贺老爷子咳嗽了一声,道:“食不言寝不语,哪儿来的那么多话。”
洛丹娜笑道:“行云,兮兮,多吃点儿,这些都是我拿手的菜。”
“谢谢。”贺兮说完在桌子下面戳了戳贺行云,后者这才面无表情地说道:“味道不错。”
洛丹娜当即受宠若惊,连连给他们夹菜,“多吃点儿,都是好孩子!”
一顿饭吃的贺兮脸都要抽筋了,贺行云在谁面前都是一副面瘫的表情,所以只有她去回应洛丹娜的热情。
回去的路上,贺兮歪着脑袋审视着贺行云的脸,好一阵都不移开目光,贺行云挑了挑眉道:“有什么问题?”
贺兮摇摇头,道:“等家里的事解决完了,我一定要好好训练一下你的面部肌肉。”
贺行云嘴角抽了抽,道:“这个不用了。”
贺兮撇撇嘴道:“这个是一定要的,不然以后女儿跟你学坏了怎么办,家里一个面瘫就够我受了,女儿要是这个样子以后就嫁不出去了!”
不管什么年龄的女人一旦结婚生孩子之后都会养成操心与八卦的习惯,贺行云颇为无奈道:“云兮长大一定是个小调皮蛋,这些小就会捉弄自己爸爸。”
贺兮笑了一下道:“我一定要让云兮过一个美好的童年。”
贺行云看了她一眼,道:“老爷子已经在计划送云兮去训练了,贺家又将出一个铁娘子。”
贺兮摸着云兮的小脸蛋道:“我可不会让爷爷折腾她,我的女儿,学学怎么玩儿就行了!”
“小孩子不教很容易学坏。”贺行云客观地说道。
“我的云兮一定要跟在爸爸妈妈身边,”贺兮亲了亲云兮,问道:“是不是呀,乖乖?”
云兮“啊”了一声,两个小手捏在一起,自顾自玩儿着。
贺行云见状严肃地点点头,“其实我来带也行,你不就是我带出来的吗?”
贺兮一瞪眼,声音都高了一个八度,“你自己数数你回山庄的时间,我完全是自学成才好不好?”
贺行云看她眉毛鼻子都快皱到一块儿去了,朗声笑道:“你这模样和云兮有的一拼。”
“云兮,来做个‘耸耸’!”他逗云兮。
云兮圆溜溜地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狠狠地皱了皱鼻子,“嘿嗤嘿嗤”地吸着气,完了就“咯咯”地笑起来。
贺行云瞥贺兮,“怎么,像不像?”
“像又怎么样,我的女儿,当然是遗传我的!”
刚说着,贺行云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下之后道:“淳欢,有什么事?”
“师父让兮兮过来一趟,”纪淳欢说道:“顺便让你一块儿过来吃个饭。”
贺行云挑眉,不假思索道:“就这样?”
“好吧,”纪淳欢压低声音道:“他不知道从哪儿请了个算命先生回来,非要给你和兮兮算一卦……”
“其实你不来也没关系,那个纯粹就是招摇撞骗的,说白了就是来骗钱的……喂……”
说到最后变了声音,连贺兮都听到那边抢电话的声音,最后听到纪淳欢一声痛呼,再有人说话的时候就变成了花草的声音,她兴奋地嚷道:“行云,你快带着兮兮过来,这算命先生可准了,他竟然能算出纪淳欢的第一次……”
话没说完又一阵嘈杂,估计是纪淳欢捂住了花草的嘴,最后纪淳欢没好气地说道:“来不来随便你们!”
说完就挂了电话,贺兮听了这一出闹剧,反而有点好奇了,“那个算命真的那么准吗?”
贺行云将车头调了方向,道:“钱老早年就喜欢这个,据说他当初做风险投资就是得了启示。”
“那么厉害?”贺兮难以置信道:“原来师父还是半路出家啊!”
贺行云笑了笑道:“这些东西,信不信都在自己,也许就是求个安心。”
贺兮想了想点点头,“一会儿去见见那个人就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么玄了。”
很快就到了钱老的公寓,最先跑出来的自然就是花草,她拉住贺兮的胳膊就道:“兮兮,我跟你说,那个大师真的好准,他竟然能算出纪淳……”
“花草,你敢说出来?”纪淳欢站在不远处的阶梯上,眯着眼冷冷地睨着她。
花草瘪了瘪嘴,才道:“兮兮,你快进去吧,那个人真的很准的!”
贺兮等着贺行云一起走了进去,一眼便看到了客厅中央坐着的那个穿中山装带墨镜的老人,她的第一印象觉得他可能有眼疾,但是他却给人一种非常强大的压迫感,这样的感觉,不像是一个得道的人……
就在贺兮胡思乱想的时候,钱老已经让佣人泡好了茶,正招呼着他们坐下。
“正巧我碰到了天机大师,一想你们这次要去法国,就让你们过来算一算。”
贺行云和贺兮就坐在天机大师的对面,双方对视了一会儿,正在贺兮确定他是否能看到自己的时候,贺行云就道:“天机大师为什么不摘下眼镜。”
钱老立马板着脸斥道:“你这小子,什么态度!”
贺行云淡淡道:“既然他没有失明,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纪淳欢在旁边点点头附和,钱老正要训斥,天机大师突然笑起来,他的声音十分粗犷,倒也不算难听,给人的感觉就是过分的浑厚。
贺行云冷着脸一直等他笑完,神色十分不耐,就连贺兮都感觉到了他好像很排斥这个人。
“我不摘眼镜,是因为杀戮太多,这双眼睛太过凶狠。”
ps:三更,万字齐活儿!说起来墨很久没有收到花花钻石这类的道具了,月票荷包推荐来者不拒,大家有什么给什么吧,__嘻嘻……
273夺回家业二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贺行云眯起眼睛看着与他一个座位之遥的殷翡,口气不善道:“谁允许你坐在这里的?”
殷翡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蓝眸中盛满笑意,薄唇微勾,“当然是兮兮邀请我的。”
贺行云怀抱着云兮,起身往旁边一坐,将靠窗的位置留了出来,与殷翡针锋相对,“你应该和嫂嫂保持距离。”懒
殷翡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冲正走过来的贺兮招招手道:“快点过来挽救我!”
贺兮看着他们的座位笑了笑,乖乖的坐到窗边去,摸了摸云兮的额头笑道:“你们吵架可以,不能打扰云兮睡觉。”
云兮含着手指,小鼻子一扇一扇的睡的香甜。
殷翡伸了伸胳膊道:“当小孩子就是好,随时随地都可以睡,睡醒了就吃,不高兴了就哭,高兴了就笑。”
“天机大师说行云旺兄弟,你捡便宜了。”贺兮眨眨眼道。
两个大男人顿时露出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殷翡戴上眼罩道:“我睡会儿,醒了叫我。”
贺行云看了看怀里的云兮,对贺兮说道:“你昨晚也没睡好,休息一会儿,我看着云兮。”
贺兮点头,看见他眉间始终有一抹忧愁没有散去,不由道:“是不是还因为那个人的话……”
贺行云摇头制止她说下去,松了松眉心道:“毫无取证的话我怎么会相信,这段时间太累,正好借这个机会散散心。”虫
祈北岩和薛成光的事情本来就够麻烦,还有叶家的绊子,要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陪自己去法国,的确有点赶,贺兮有些心疼,好些天他都没有怎么休息过。
贺行云看她目露愧疚,不由轻笑道:“傻瓜,我从现在就开始放假了。”
贺兮正要说什么,就被殷翡打断,只见他一把扯下眼罩,怒视着两人:“你们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要酸人一边儿去!”
贺行云和贺兮相视一笑,遂不再交谈。歪着头靠在他肩膀上,贺兮闭上眼睛,脑中的思绪却停不下来,在师父的那套公寓里,她听到了有记忆以来最滑稽的话:九死一生。
那个天机大师说她这次到法国是九死一生,这话一说出来,连师父都给吓坏了,急急追问破解之道。那人只说要远离是非之地,可笑之至,她去的地方就算是是非之地她也非去不可,远离是非,当然什么也不会发生,这句话说了等于没说。
米薇地产,是她父亲心血,而她的行囊里还有她妹妹的股份让渡书,如果就让米薇这样倒下去了,她无颜面对他们!
商如月,唐家……你们等着我吧!
太过疲劳,贺兮几乎睡到下飞机的时候,在一阵颠簸中醒来,贺行云正腾出手来扶住她的肩膀,见她醒了便道:“马上到了。”
“云兮醒过吗?”她揉了揉眼睛问道。
贺行云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道:“醒过。”
旁边的殷翡抱着云兮冷冷地哼了一声,贺兮偏头看过去,发现殷翡衣服上湿了好些地方,而云兮正抓住他的下巴流口水。
这幅诡异的样子……
“怎么了吗?”她无辜地问道。
殷翡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俩生的好女儿!”
贺兮更迷茫了,关他们什么事?
贺行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云兮对他十分热情,所以他感激涕零。”
殷翡阴沉着脸,要不是手上的小东西抱起来软软的,他真想撒手不管,才多长的时间,她就醒了好几次,醒了就算了还吵着要吃,贺兮睡着了贺行云没法抽身,只能由他去喂奶!喂奶就算了,空姐支着奶瓶她还不吃,他这边亲自动手,没想到她吃一口喷一口,喷完还笑,要不是只有半岁不到的小鬼,他真要怀疑她是不是在耍自己!可怜一路上他的衣服湿了干,干了湿,就没消停过。
贺兮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怀里的云兮,严肃道:“我发现云兮让叔叔抱着不哭不闹的,真是缘分!”
“这是孽缘!”殷翡差点就要吼起来,“你们俩才是她爸妈,为什么要我带她!”
说罢气哼哼地把云兮塞回贺兮怀里,起身抬脚下飞机。
“啊……啊……”云兮伸手着朝着他的方向抓啊抓,瘪瘪嘴,看模样就要哭出来了。
贺兮握着她的小手笑得诡异,“云兮乖,叔叔跑不掉的。”
出了候机室,殷翡的司机已经等在外面了,他拉开车门等贺兮他们走近,“老爷子让我保证你们的生命财产安全,所以在法国这期间,你们得住在我那儿!”
贺行云听完黑了脸,贺兮听完连忙低头对云兮说道:“乖女儿,听到没有,今天开始你可以和叔叔朝夕相伴哦!”
殷翡脸都绿了。
贺行云从另一侧上车,殷翡十分绅士地护着贺兮的头让她坐了进去,正要关车门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从他手臂下滑过,风一样地钻进车内,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贺兮诧异地看着挤到自己身边来的女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嘭”地一声关了车门,急急道:“快开车!”
殷翡绕过车头坐到副驾,冷冷瞥了她一眼,“下车!”
贺兮微微一愣,该不是他的风流债吧!
看向他的眼色立刻多了几分暧昧,殷翡今天就跟个爆竹一样一点就燃,气急败坏地说道:“我不认识这个女人!”
女子浓妆艳抹,穿着暴露,只是一双眼睛里却是掩饰不住的焦急,“请求你们
快开车吧,有人在追我!”
“法国的机场经常会发生女子谎称被人追赶向旅客搭讪继而骗财骗色事件。”贺行云破天荒好意地解释。
殷翡刚赞同地点了点头,就又听贺行云说道:“不过要骗殷翡的色,有点吃亏。”
殷翡睁着眼睛几乎说不出话来,只在心里恨恨骂道:“毒舌!”
贺兮转过头细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子,还真能从贺行云的话里琢磨出一点儿味道,这个女子虽然浓妆艳抹,但是看上去很美,尤其是那双丹凤眼很是漂亮,五官带着亚洲的娟秀,可能是个混血。
“请求你们快开车吧!”女子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殷翡冷着脸不给面子,非要把她赶下车,他的心情已经够糟糕了,不想再惹事上身。
贺兮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好几个沉眉肃目的男人在人群里张望,她动了动心思,道:“开车吧!”
女子一听,脸上溢出浓浓的谢意,双眼泛着泪光,抓住她的手道:“太感谢你了,夫人!”
车子缓缓行驶起来,贺兮有些不习惯地抽回手,冲女子笑笑。
“我叫墨菲。”女子扬着笑容道:“谢谢你们救了我,上天会保佑你们的。”
一板一眼的话让贺兮有些想发笑,她的英语似乎不太成熟,不过墨菲这个名字她倒是很熟悉。
“墨菲定理?”她打趣道。
墨菲笑着道:“我的朋友也经常笑我,越害怕发生的事往往越会发生,我一直都在验证这个定理。”
贺兮忍俊不禁,这个女孩子挺逗的啊!
然而墨菲脸上却没有半分玩笑的迹象,贺兮被她亮晶晶的眼神看得有些讪讪的,她以为这是幽默来着……!
“不会是山顶洞来的吧!”殷翡在前面嘲讽道。
“叔叔,云兮说她想你了!”贺兮毫不客气地说道。
殷翡连忙偏头看窗外,假装没有听到她说话。
“山顶洞?”墨菲突然用纯正的普通话十分认真地说道:“我不是从中国来的。”
车里的人都愣了愣,贺兮问道:“你会说?”
墨菲腼腆地笑了笑,道:“我母亲是中国人,她从小就教我说汉语。”
贺兮点点头,看着殷翡的后脑勺突地一笑,还故意用说,要不是人家不懂幽默,你以为你能奚落人家?
殷翡哼了哼,不以为然。
车子在奥尔别墅区停下,贺兮还以为殷翡会带他们去古堡,却听他解释道:“这里离繁华区比较近,出入很方便。”
几人下了车后,墨菲低着头一步一步跟在他们身后,殷翡停住脚步冷睨着她,“现在你安全了,可以走了!”
墨菲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又看贺兮,我见犹怜的模样,“我……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ps:新人物出场,撒花~今天依旧万更,墨给力,大家也给力哦!
274夺回家业三
“这房子真漂亮,殷先生您真有品味。”墨菲好奇地打量着客厅里的事物,然后毫不吝惜地称赞道。
殷翡扬了扬下巴,没发表评论。
“我跑了好久,身上都汗湿了,我可以洗个澡吗?”墨菲问道。
殷翡眉毛不耐地动了动,“二楼左转最尾。”懒
“谢谢。”墨菲冲他笑笑,然后走到贺兮跟前,道:“先生,夫人,我先失陪了。”
贺兮僵硬地点点头,要不是还能看到殷翡臭臭的脸色,她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是在古代的宫廷里了,墨菲的汉语虽然说的很好,但说话的腔调和用词都给人一种很正式很郑重的感觉,才一听,有点儿别扭。
三人都有些累了,坐在沙发上小憩,贺兮率先说道:“你们说她什么人?”
“古代公主,穿越而来。”殷翡不正经地说道。
贺兮不理他,以目光询问贺行云。
贺行云沉默片刻道:“可能是贵族小姐,在法国算正常。”
殷翡摇摇头,大为不赞同道:“法国的贵族小姐很豪放。”
贺兮眼神闪了闪,随后眯起眼睛点点头。殷翡提高声音道:“你那是什么表情?”
“虽然她的妆容艳丽,但是她身上的香水价值不菲,一般人很难消费这么昂贵的香水,所以行云的推测有八成是对的。”
“那她为什么被人追?”殷翡哼了声。虫
贺兮想了想道:“她执意跟着你而不回家,证明她是从家里逃出来的,贵族小姐从家里逃跑,还能拥有这么高贵的谈吐和气质,证明她不是被后母虐待,所以,极有可能是逃婚。”
她戏谑地看着殷翡道:“法国的贵族小姐逃婚吗?”
殷翡爬了爬头发起身上楼,“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贺兮笑了笑,对贺行云说道:“这说不定是场艳遇。”
贺行云挑眉,不置可否,不过从心底里却是十分赞同。
正准备上楼的时候,突然听得一声惨叫,把两人都惊了一下,之所以会惊讶,是因为这声惨叫是发自殷翡的,要说在浴室不期而遇也只有可能是墨菲惨叫,怎么换成殷翡了!
贺行云动作敏捷,率先跑过去踢开浴室的门,只看了一眼就转身往回走,边走还边道:“自作孽不可活。”
这么一说贺兮更好奇了,伸过头一看,控制不住地张大了嘴:殷翡压在裹着浴巾的墨菲身上疼的直抽气……这能说明什么?
墨菲看到贺兮就像看到了救星,连忙道:“夫人,快过来帮帮殷先生!”
“你等等!”贺兮转身将云兮交给贺行云,然后进去和墨菲一起扶起殷翡。
“怎么回事儿?”贺兮看着一脸紧张的墨菲问道。
墨菲扶着殷翡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殷先生滑了一跤,好像撞伤了某个地方。”
殷翡恨恨地甩开她的手,拒绝贺兮的好意,一个人姿势不自然地往外走,贺兮几乎都能听到磨牙的声音了。
“都是我不好,是我把地板弄得太湿了,所以殷先生才会滑倒。”墨菲内疚地说道。
“呃……”贺兮看了满地的水渍道:“你为什么不在浴缸里洗?”
墨菲看着她无辜道:“浴缸太小了,我不习惯。”
贺兮转头看着那个超大号的浴缸顿时觉得殷翡摔的有些冤枉,她叹了口气,拍了拍墨菲的肩膀道:“你学着适应吧!”
墨菲用力点点头道:“我会的,我还会做饭,我可以留下来干活,请你们一定要收留我!”
贺兮笑了笑,她可不敢应这个口,只道:“我先出去,你收拾好了就去休息吧!”
不得不说,这一晚上睡的十分不踏实,因为贺兮和贺行云隔一阵就能听到旁边的房间房门大力摔上的声音,时不时还伴随着几声不清不楚的咒骂。
“明天要装隔音。”贺行云圈住贺兮的肩膀说道。
贺兮笑了笑,道:“我想也需要。”
第二天,连云兮都起的比较晚,下楼的时候竟然发现桌上已经摆好了西式早点。贺兮停在楼口的时候,殷翡也正抓着头发走过来,还道:“那女人走了没有……?”
声音戛然而止,他纳闷地说道:“佣人不是还没过来吗,早点是谁做的?”
墨菲拿着果汁走出来,冲他们笑道:“早上好,殷先生,贺先生,夫人,早餐可以吃了哦!”
殷翡脸色阴晴不定,贺兮则是饶有兴趣地走下去,看了桌子上色香都有的餐点,道:“没想到你真的会做饭。”
墨菲笑道:“妈妈说女孩子一定要会做饭,拴住男人的胃才能拴住男人的心。”
“那你妈一定没有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有星级酒店。”殷翡已经开始享用早餐了,口里却不含糊地说道。
墨菲把果汁倒好递过来,认真解释道:“我妈妈说世界上美味的饭菜大多相似,山珍海味也会有吃腻的一天,只有亲人的饭菜才会有思念的味道,才会永远不忘。”
贺兮想起了贺行云的白粥,抿唇一笑,“你妈妈是个智者。”
墨菲十分欣喜,“你们尝尝我的早餐!”
莫非的手艺不错,这点连殷翡也无法挑剔,他本来在饭菜方面就特别挑,这一下还有些舍不得这个“厨子”了,于是赶走墨菲的计划也就无限期延后了。
早饭后不久,商如晦的御用律师加德就找了过来。
“大小姐,贺先生,这是老爷的遗嘱。”加德抽出文件夹放到他们面前
,道:“我已经通过权威医学所验证过老爷和大小姐的父女关系,所以这份遗嘱是有效的。”
贺兮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了遗嘱的全部内容,因为这份遗嘱十分简单,商如晦名下所有财产都归商如旖所有,而商如旎只得到了商家的本宅。贺兮看完除了觉得心情沉重之外还觉得十分费解,她的父亲,商如晦,事先并不知道她还活着,就算是用这个作迷惑商如月的烟雾弹,也完全不用把所有的财产交给她这个“未知”的人,除开公司,他拥有的房产也不在少数,而却只给了商如旎一幢别墅,这样太难说的通了……
沉了沉眼色,她看着桌上的遗嘱,思绪移转,商如旎手中只有米薇百分之十的股份,而商如晦提前抽走了米薇的资金,米薇只是表面上看起来繁荣,所以一旦他出了什么意外,只有等到商如月拿到米薇之后才知道这是个骗局。如果他将名下的房产交给商如旎,米薇一旦易主,商如旎完全能靠着这些房产过下半辈子,但他却做了这样的决定,这是为什么……?
加德看了她的脸色,不由叹了口气,道:“老爷和二小姐的事我也很惋惜,我是看着二小姐长大的,也是看着老爷走到今天这个地位的,可惜上天薄待好人。”
“大小姐您别太伤心,老爷很有先见之明,起初他立这个遗嘱的时候我也很不能理解,如今看到您,我确信您遗传到了老爷的智慧。可能事情十分巧合,但是老爷这一次是赌赢了。”
加德从年轻时就跟在商如晦身边,可以算是商如晦的战友,这些年,为商家做的也不少。
“谢谢您对家父和家妹的照顾。”贺兮咽了咽喉咙道。
加德看着她动容欣慰,连连点头道:“老爷有两个好女儿。”
“另外,我要的资料您带来了吗?”贺兮问道。
加德收了收情绪道:“带来了。”
他拿出一叠资料,道:“这是公司各个股东的持股情况以及个人资料,目前最大的持股人就是卓凡华和柯布・米歇尔。”
“还有这个,公司的运营账目。”
贺兮微愕,“这个你怎么拿到的?”公司现在由商如月把持,他一个律师怎么可能弄出这么机密的东西!
“这个资料是卓老先生给我的,”加德解释道:“他是老爷的挚友,知道我要来见你,特意让我带过来的。”
卓凡华?贺兮翻到他的资料,资料上显示的确是公司的元老,但是,她该不该信任他?
“自从唐夫人主事后,公司有不少大客户都被挖走了,”加德担忧道:“希望大小姐您可以加紧处理一下。”
贺兮挑了挑眉:“米薇还没易主,当墙头草的人就冒出来了!”
贺行云淡淡道:“可以通知他们一下,米薇的正牌老板回来了。”
ps:兮兮要狂势袭来,大家拭目以待~
275夺回家业四
第二天傍晚,米薇董事商如晦失散多年的女儿商如旖的回归宴会的请帖就发到了巴黎上流商家的手里。
说是一石惊起千层浪也不为过,风向急剧逆转,在巴黎夜幕下摇摆不定的枝枝叶叶更加颠簸,这样的大风浪就意味着做出选择的时候来了。懒
只过了一夜,巴黎大街小巷的报纸都开始报道神秘归来的商如旖,商如月的门槛几乎被踩破,而公司的元老也向加德多方探听,但都未果。
“好奇心是人类拥有的最美好的本质之一。”贺兮放下报纸笑道。
贺行云敲了敲桌上一摞厚厚的报纸,笑道:“巴黎的报社急躁了,巴黎的记者就该疯狂了。”
“所以躲着不见人正好啊!”贺兮伸伸懒腰道:“既满足了那些人的好奇心,又给报业创收。”
“记者很可怕,”墨菲放下叉子道:“他们其中很多人都不懂礼貌。”
贺兮无奈地看着她正襟危坐在餐桌旁,叠着餐巾用叉子吃着盘子里的苹果,而且那些苹果还是提前被她切成了固定的形状摆的整整齐齐!
“墨菲,我说了很多次哦,这里不是在你家里,可以随性一点。”
墨菲巴掌大的瓜子脸闪过一丝懊恼,“我已经习惯了,不这样做好像就觉得不对。”
贺兮也只能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了,看了看她美丽的脸蛋,再次感叹上天的垂青。洗去了一脸浓妆的墨菲的确很漂亮,五官精致,组合在一起十分赏心悦目,还有她清澈的丹凤眼,纯洁的眼神,友善亲切的态度……这难道是被雷劈断了翅膀的天使?虫
“叉子被毛毛虫爬过。”贺行云突然道。
“啊!”墨菲一声惊叫就扔了叉子。
“餐巾也是。”贺行云挑着眉毛又道。
墨菲刷地就站起来,把餐巾从身上扯落,人还跳出好远。这一番动作看得贺兮和殷翡是目瞪口呆。
贺行云则是扬了扬唇角,道:“这不就解决了?”
“贺先生……您真是……”墨菲咬着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词穷了,贺兮已经习惯了,背地里冲贺行云竖起了大拇指,贺行云回以微笑。
墨菲红着眼眶,像只可怜的小狗看着贺行云,企图以目光攻势让他道歉,但她显然低估了贺行云的抗压能力,虽然她那点儿并不构成压力一说。
殷翡将手里的报纸“啪”地扔到桌上,走过去捡起叉子和餐巾道:“你能逃到机场真是一个奇迹!”
墨菲眼巴巴地看着他,十分委屈道:“殷先生,我费尽了千辛万苦才逃出来的,我父亲一直派人追我,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翻墙……”
“打住!”殷翡揉揉眉心道:“我不是想听你说这些陈年往事!”
墨菲惊讶道:“这并不是陈年往事呀,就在不久前……”
贺兮扯了扯嘴角,确信墨菲的母亲也不怎么样……
“停!”殷翡的耐心几乎都要被她磨光了,把餐巾丢在桌上,狠狠道:“拿去洗干净,下次再让我看到,我就把你赶出去!”
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就落了下来,墨菲一边抹着眼角一边道:“殷先生比贺先生更过分……”
“美人呀,连哭都这么漂亮,”贺兮歪倒在贺行云怀里,“梨花带雨惹人怜!”
贺行云扣住她的腰道:“你哭的时候也一样。”
殷翡回头瞪了一眼作秀的两人,便冲墨菲吼道:“这是我的地方,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嘛照做要嘛滚蛋!”
墨菲脸都给她吓白了,圆睁着眼睛不知道作何反应。
贺兮蹙眉道:“殷翡,你太凶了!”
殷翡看到墨菲的眼泪,心里当真浮躁,拍了额头一下往外走。
墨菲连忙追上去,急道:“殷先生,这是你的家,要走也是我走啊!”
殷翡连破功的劲儿都没有了,甩开她的手回身往楼上走,“我回房间总行了吧……真是不知道欠了谁的,这里怎么说也是我的地盘吧!”
贺兮抿唇一笑,起身递了张面纸给墨菲,道:“殷翡那个人嘴硬心软,你不要介意。”
墨菲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摇头,“我知道殷先生是个好人,否则他就不会收留我了,我会努力改掉这些习惯的。”
贺兮有些怜悯地看着她:可怜的天使……
墨菲刚去了厨房,贺行云就接到了甄日月的电话,短短几句话之后,他便收了线。
“他说什么?”贺兮问道。
贺行云笑了笑道:“关于卓凡华的。”
“他同加德一样跟父亲是挚友,并且还受过父亲的救命之恩,米薇的账目是一个叫封淮的人在做,你可能猜不到,这个封淮是卓凡华的养子。”
“养子?”贺兮诧异道:“加德的资料中没有提到他有养子。”
“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公开,封淮在米薇是由低做起,也深受父亲的信赖。”贺行云道。
贺兮点点头,思及卓凡华给她的账本,除开米薇摆在台面上的资金流通,还有就是商如月从米薇掠走的资源和客户,一件一件都记得十分详细,但是……
“账目有问题!”贺行云和她异口同声的说道。
无意的相撞让两人相视一笑,贺行云道:“看来这个卓凡华知道的事情并不少。”
“他可能是在考验我,或者是在等我。”贺兮会心地笑笑道,并不是账目不真实,而是账目中缺少一个部分,一个非常重要,他也应该知道的部分。
“看来我们要去拜访一下这个卓凡华先生了。”贺行云勾唇道。
以金红色为基调的巨大别墅让贺兮有些意外,这个炫目而奢侈的地方倒让她不能和想象中的卓凡华联系在一起。
“先生,小姐请用茶。”管家恭敬礼貌地说道:“老爷片刻就下来,请稍等。”
贺兮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周围一下,虽然极度奢华,但房间布置十分单调,也十分冷清,看样子这里只住了卓凡华一个人,他丧妻丧子,之后没有再娶,只在孤儿院收养了封淮,但连名字都没有改,对他的培养也是极度严谨,所以封淮除了成年前得到过他的资金资助,十八岁之后基本就是自力更生。而以封淮的学历到其他公司肯定能得到一个不错的职位,但是却被他困在米薇基层三年,三年之后才得到调升。当然,之后就是一飞冲天。
好一阵也不见卓凡华出现,贺兮蹙眉,都坐在他家里了还要出考题?
看了看手表,已然过去半个小时,她看向贺行云,“我们走吧!”
贺行云赞同地点点头,“时间差不多。”
两人起身,管家适时出现,送了他们出门,还笑着道:“欢迎下次再来作客。”
贺兮摸摸下巴道:“一定会的。”
直到坐上车,贺兮才笑道:“真是个顽固又奇怪的老头子。”
“可怕的是这样的老头子往往捏着至关重要的秘密。”贺行云挑眉打趣道。
卓凡华无非是在考他们两个方面,一个是气度,一个耐性。合理的等待可以视为对前辈的尊重,但是过久的等待则会被认为是没有主见。而等待过程中的表现,以及是否锲而不舍则是考为人处世的方法。
所以,他们明天还得来,并且一定见不到人。
这样的卓凡华,反而让贺兮确定了他手中有至关重要的东西,他之所以这么做,是看她够不够资格拿走他手里的东西!
账目中缺失的部分,就是商如晦从米薇调走的资金,那么庞大的资金并没有转移到美国的石油公司,而是不知去向,那么这笔钱一定在某个中转站,而卓凡华,极有可能就是打开中转站的钥匙。
回到别墅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个意外之客,商如月。
殷翡早把墨菲赶回了房间,他一个人坐在下面和商如月大眼瞪小眼,直到贺兮回来,才一副交手的模样扬扬下巴上楼了。
而贺兮脸上的笑意和轻松早已褪去,她可没有忘记这个女人在商如旎葬礼那天说过的话。
商如月带着得体的笑容起身道:“你们回来了,我等你们一会儿了!”
“有事吗?”贺兮冷淡地问道。
商如月不答反问,一双犀利世故的眼睛在两人身上逗转,“兮兮,你们这是去哪儿了?来巴黎这么些天也不跟姑姑联系,连接风宴都没给你准备……”
“不用了,”贺兮讽刺地看着她,“你不是已经找到这儿吗?”
商如月脸色僵了僵,但很快恢复如初,道:“你这孩子……”
说完似模似样地叹了口气,道:“我来的主要目的是传达一下公司股东的意思,你是我大哥的女儿,现在公司由你来主持大局当然是好,但是你怎么也得和这些前辈打声招呼,这是基本的礼貌……”
见贺兮不说话,她又道:“你放心,我已经替你说过了,毕竟是家里出了事,他们也能原谅。”
“你还有什么说的吗?”贺兮干脆问道。
商如月看了眼稳坐如泰山的贺行云,调转了问话的方向:“侄女婿是一把好手,也来帮忙,相信公司的人心很快就会稳定下来。”
贺兮在心中冷笑,她今天来不过就是两个目的,探口风和施压。她想知道他们已经掌握了多少信息,还想通过股东压迫他们,提醒他们这场赌局还没决出胜负。
股东里的确有不少人被她收买了,但也要看每人手里的筹码!
“如果有些人不乘机挖走米薇的客户,”贺行云冷冽道:“我相信兮兮处理起来会更加容易。”
商如月笑容顿住,她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贺兮已经和加德连成一气,并且还去找过卓凡华,但是卓凡华那个顽固又拜金的老头子,一定不会这么轻易被收买,她要加大力度,抢在贺兮前头把所有可以拉拢的人拉拢过来!
贺兮还嫩,又初来法国,她能做出什么大动作?就算有贺行云又怎么样,他在法国无权无势,并且殷翡也不敢轻易和唐家为敌!
这么一想,商如月心里轻松不少,当即变了变脸色,摆出疏离的模样,“那这次的名流酒会过了之后,就在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吧!”
贺兮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道:“这件事由我决定。”
商如月轻蔑一笑,“迟早的事。”
说完转身就走了,高跟鞋踩踏的声音让贺兮反感。
“你们喝茶吗?”墨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来了,看他们脸色都不好,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
贺兮舒了下眉心,笑着起身道:“要啊,我陪你一块儿泡。”
墨菲高兴地点点头,“好。”
两人进了茶室,殷翡才走出来,看了眼沉思的贺行云一眼,道:“你们有把握吗?”
贺行云望着贺兮离开的方向,道:“我相信兮兮。”
殷翡耸耸肩,“我没办法理解你们这种抽象的信任,也不关心实质的证据,反正你们别输了就行,不然到时候,我这里可不再收留吃白饭的!”
贺行云笑了笑,“放心。”
ps:万更毕,大家多多打赏,积极冒泡哦~
276夺回家业五
富丽堂皇的威瑟森酒店,贺兮穿着黑色的鱼尾晚礼裙,挽着贺行云的手臂,带着从容优雅的笑容走过一个个到场的客人,谈吐得体。这次的晚宴是开放性的,专程邀请了巴黎的权威媒体进行拍照。
环视了一圈,贺兮笑道:“这次的公开亮相很成功。”懒
贺行云看了她脸上腾起的红晕,伸手拿走她的酒杯,道:“你今晚喝了不少了。”
贺兮失笑,“难不成让我喝果汁?”
贺行云眯了眯眼睛,作责备状,贺兮正想打趣两句,身后一道浑厚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果然是老贺的女儿,真是出众!”
贺兮转过身去,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走过来,光着头,满面油光,中气十足地举着酒杯道:“柯布・米歇尔。”
说完他就将目光移到了贺行云身上,“这位是帝行娱乐的贺总吧,久仰大名!”
两人握过手,贺行云道:“米歇尔先生,我妻子这次回国处理家事,还望多多支持。”
柯布・米歇尔看了眼在旁安静微笑的贺兮一眼,哈哈大笑道:“一定,一定!”
顿了顿,他又道:“老贺不在,我一直都担心公司没有主事的人,毕竟我也是股东嘛,没想到老贺还有这么个好女儿,我就安心了!”
贺兮矜持着礼貌与笑意,道:“谢谢米歇尔伯伯,爹地的公司我一定会尽力,也不会让您失望的。”虫
米歇尔眼色沉了沉,虚以笑应,客套两句便离开了。
贺兮张望了一下,道:“卓凡华今天没有来。”
“贺小姐是在说家父吗?”迎面走来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眉目斯文,笑容谦和。
贺兮快速从大脑中搜索到了这个人,伸出手道:“你好,封先生。”
封淮显然不料她认识自己,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才伸出手去,“贺小姐认识封某,真是封某的荣幸。”
“封先生是米薇的栋梁,认识也应该。”贺兮笑着说道,复又转过身介绍道:“这是我先生。”
两人握手,封淮道:“久仰贺先生大名。”
贺行云淡淡点头,却没有客套的说辞,仿佛这是理所应当。
“家父身体不适,所以没有到场,希望贺小姐不要介意。”封淮笑容淡雅,款款说道。
三人又笑谈了几句,宴会已接近尾声,该见的人也见得差不多了,贺行云便扶着贺兮的腰走出了酒店。
夜风很凉,繁华的街道正是热闹的时候,贺兮对这个住了将近半年的地方很熟悉,正抱着手臂看灯火时,肩上突然多了一件外套。贺行云漆黑的眸子注视着她,说道:“刚才殷翡打电话来催了,他和墨菲把云兮没办法。”
贺兮忍不住笑了笑,弯腰坐进车里。身旁的景物快速掠过,可能是淡薄的酒意让她有些晕眩,她靠在贺行云的肩上,脑中却走马观花地回想起以前的事。一年的时间,她有了家庭和孩子,也有了父亲和妹妹,以前无忧无虑的滋味早就忘记了,而现在,压在她肩头的更多是责任。
轻轻闭上眼,她能闻到身旁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味道,安心地沉了沉身体,她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一定会陪着自己。
贺行云伸手抽了她固定头发的发簪,一头乌丝倾泻而下,清香的味道扑鼻而来,大手温柔地贴在上面,他以一种轻拍的姿态伴她浅眠。
贺兮一觉睡到天亮,醒来的时候贺行云已经不在身边,她好奇地走下楼,才看到他们三人围在花园里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走近一看,才发现云兮被围在中间,一地的玩具,好几个奶瓶,三个大人都有些焦头烂额手足无措。而云兮眼里含着大颗的眼泪,就差要张口大哭了。
殷翡把奶瓶喂到她嘴边,好声好气地哄她,可是云兮左右摆着脑袋就是不吃,也不知道哪一眼看到贺兮了,伸着小胳膊委屈地嚎啕大哭起来!
这下连贺行云的脸都黑了,吃也吃了,尿也尿了,可她就是不肯安生!
“夫人!”还是墨菲最先发现贺兮,两个大男人一听连忙转过身来,连忙解释道:“绝对没有饿着她,渴着她!”
贺兮走过去心疼地抱起云兮,擦了擦她的眼泪口水,“小乖乖,哭什么,不喜欢爹地和叔叔吗?”
云兮捏着她的手指哭得都快抽不过气来了,四个大人束手无策,墨菲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云兮是不是想出去出去走走?”
殷翡没好气地说道:“她才多大啊,还知道散步这一出?”
墨菲嗫嚅了一声,低下头,贺行云却赞同道:“也许真是在这里呆腻了,天天对着一张扑克脸,谁心情都不好。”
殷翡气到发笑,“好!好!以后别让我帮你们带孩子!”说着冷哼一声扭过头。
“可是殷先生……云兮一直都是我在带呀……”墨菲小声地说道。
三人无语,同是一头黑线,贺兮连忙抱着云兮走出去,边道:“你们带上必需品,我们去附近的公园走走。”
一声令下,其余三人拿的拿奶瓶,拿的拿玩具,贺行云把婴儿车也抗上了。
公园里带着孩子散步的人还真不少,不少年轻凑在一起讨论怎么带孩子,哪儿有人来了,也连忙围上去,细细地把小孩比对一番。
贺兮一行四人到公园自然是别样抢眼,要不是贺行云和殷翡两人都沉着脸,恐怕早就有人上来搭讪了!
最先跑过来的却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
他穿着大嘴猴衣服,带着小小的鸭舌帽,趴到婴儿车旁边,用手指戳了戳云兮的脸蛋。贺兮见他小心翼翼,索性停下来找了凳子坐下,专心看他跟云兮玩儿。
“阿姨,妹妹真漂亮!”小孩子张着玻璃般透亮的眼睛望着贺兮道。
贺兮忍不住摸摸他的头道:“小朋友真会说话,你一个人来的吗?”
小男孩趁机往她怀里钻,趴在她腿上嘟着嘴撒娇道:“我和妈咪一起来的,我不喜欢妈咪,喜欢妹妹和阿姨,我能和妹妹交朋友吗?”
贺兮还没说话,身旁就伸出一只大手来捉过小男孩的衣领提到一边,贺行云护着她,道:“严禁靠近。”
贺兮好笑地拍了他一下,小男孩却撇撇嘴又跑到婴儿车看着云兮吃手指,云兮咯咯笑着把带着口水的手指伸向他,小男孩抓住她的肉胳膊笑道:“妈咪说吃了谁的口水就要和谁在一起住一辈子,我吃了你的口水,你就是我的人了……”
话刚落音,一道拔尖的女声就咆哮起来,“容小二,你又在勾.引谁家的闺女!”
女人穿着破鞋,头发都没整理就冲了过来,扬手就是一个爆栗。容尔捂着自己的脑袋鼓着腮帮子抱怨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叫容尔,温文尔雅的尔,不叫容小二!”
女人捏住他的脸蛋使劲扯,“你的名字是老娘取的,我说叫小二就叫小二!”
贺兮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造型堪称疯子,举止堪称泼妇的女人,心疼地想那孩子不是她亲生的吧!
女人修理够了容尔才一甩头发,扬起一个“伪善”的笑容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儿子太不争气了,看到比他小的就上去勾.引,这公园里的小姑娘都被他调戏了个遍,你们别介意哈!”
贺兮嘴角抽了抽,低头看那个还在揉腮帮子的男孩容尔,真正觉得遗传基因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非常强大的。
容尔小小的身体立得老直,然后面不改色地说道:“这次我是认真的!”
“叔叔和阿姨都长得好看,妹妹长大后一定会更好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次连贺行云都忍不住挑眉了,黑眸打量了一下女子和男孩,沉思道:“如果二十年后你能拿得出半个巴黎来当聘礼,我会考虑把女儿嫁给你!”
贺兮抽了口气,他是在说冷笑话吗?
容尔非常自信地笑道:“叔叔放心,我一定会的!”
“对了,妹妹叫什么名字?”
看着那张粉嫩的小脸上写满认真,贺兮也忍不住笑道:“她叫云兮哦!”
旁边的女人似乎还没睡醒,眼睁睁地看着这几人三言两语就把婚事定了,她一把提起容尔掉头就走:“跟你那死鬼老爹一样,就一张嘴厉害!”
“妈咪!等等!我还没问叔叔是哪里人呢,二十年后我好上门提亲啊……!”
贺行云和贺兮相视一笑,原以为这样好玩儿的母子只是清晨的一道阳光,却没想到缘分这种奇妙的东西竟还会把他们牵扯到一起。
ps:更新晚了,不好意思,墨很不舒服,今天一更
277夺回家业六
“兮兮,快来尝尝这汤怎么样?”贺行云捧着汤勺走出来,到贺兮跟前支着手臂道。
贺兮蹲在沙发上抬头尝了尝,点点头道:“很鲜,很好喝!”
贺行云自己也尝了一点,片刻才道:“我也觉得这样正好。”说完又急匆匆地回了厨房。懒
殷翡在一旁受不了地说道:“这样的戏码每天都要上演,一口汤用得着两人尝吗?”
他的耐心已经被全部磨光了,一个墨菲就够受了,现在这两个人大白天的不干正经事,成天躲在家里研究菜谱!
“稍安勿躁。”贺兮将杂志翻过一页,突然眼睛一亮,指着上面的一套衣服对墨菲说道:“你看这条裙子!”
墨菲正在插花,探过脑袋去,随即被吸引住了,丢下花枝坐过去,赞叹道:“真的好漂亮,夫人你很有眼光。”
“要不我们一人一条?”贺兮道。
墨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是我出门的时候没有带太多的钱……”
贺兮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没关系,殷翡有。”
墨菲连忙对殷翡说道:“谢谢殷先生。”
殷先生仰天长叹,终于忍不住要出去走走了,试问每天面对的都是这样脑残的生活片段,还附带对他随时随地的敲诈,能不郁闷吗?
刚跨出门,大门口管家就迎进来了雷斯・德,他扬了扬手里的红酒道:“殷,这么好,出来迎接我?”虫
殷翡给门口的花浇水,白了他一眼道:“你难道看到我闲得无聊?”
雷斯好笑地看着他的动作,“可不就是闲得无聊吗,竟然跑出来浇花。”
殷翡丢下手里的东西往花园走,“过来坐坐,吃饭前别进去,不然午饭都不用吃了。”
雷斯挑眉跟了过去。
两人对坐在小桌旁,殷翡喝了一口他带来的红酒,满意地点点头,“口感不错。”
“好酒,特地带过来让你尝尝。”雷斯顿了一下放下酒杯,望了眼主屋的方向,“我帮你问过,法国贵族里没有叫墨菲的年轻女子。”
“也可能是化名。”蓝眸中掠过一丝深沉,殷翡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所以我地毯式地调查了一下,但是奇怪的是,”雷斯提肩道:“没有谁家的姑娘逃跑,也没有谁家在找女儿,甚至在机场找人的那些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从来没有来过法国一样!”
殷翡听出他话中的意思,“你说墨菲并不是法国人。”
“可以这样说。”雷斯继续道:“我从机场的监控查出墨菲比你们先到,但是她购买机票的身份证是假的,准确的说她每到一个地方用的不同的身份证都是假的,来源无从查起,不过看起来是有人在保护她。”
“她的行迹一直在法国?”殷翡又问。
雷斯点头,“有迹可循已经一个月了。”
殷翡扶住额头,这果然是世界一大奇迹,这么白痴的女人竟然能够独自在法国生活一月以上完好无损?她确定是离家出走而不是在和情人玩躲猫猫?
“总之,”雷斯看他苦恼的模样笑道:“找个时机把人送走,我们已经够忙了。”
殷翡半晌没有出声,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殷先生,可以用饭了!”墨菲走出来,看到端坐的雷斯,行了个淑女礼道:“德先生也来了,今天是贺先生亲自下厨,您也一块儿来尝尝吧!”
雷斯再看这个纯洁的像白雪公主的女孩子,不禁笑道:“殷,不得不说你艳福不浅,机场随便捡一个人也这么天姿国色,真叫兄弟我羡慕。”
殷翡板着脸起身,大步朝墨菲走过去,边道:“你要是喜欢,你带走。”
雷斯耸耸肩,他哪儿敢啊!
几个人热热闹闹地坐了一桌子,贺行云从厨房走出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走向雷斯,起初雷斯还受宠若惊了一把,等人接过红酒仔细端详的时候,他才明白他完全是冲着酒来的。
“看不出来你还会做这些。”雷斯兴趣盎然地瞟了一眼桌上地道的中国大餐,“看上去不错。”
贺行云扬了扬下巴,他做菜完全是为了讨贺兮的欢心,其他人,只能算是搭顺风车的。
饭前喝汤,是养身之道,殷翡面无表情,墨菲面露怜悯地看着雷斯迫不及待地盛了汤来喝。雷斯丝毫未觉异样,只是才下口,一股冲头的酸味几乎掩盖了他整个大脑,他瞪着眼睛看着贺行云幸灾乐祸地模样,只好艰难地咽了下去。
一口汤几乎把他眼泪逼出来,他震惊地看着若无其事小口小口喝汤的贺兮和贺行云,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们俩都怀孕了吧,这汤这么酸能下口吗?!”
贺兮笑道:“没办法,从怀上云兮来口味就变得有些怪了,你要是不喜欢这汤,可以吃其他的。”
雷斯牙根发酸,然而贺行云却喝得泰然自若。等碗空了他才道:“结婚的时候我发誓要和兮兮同甘共苦。”
雷斯彻底对这两人无语了,殷翡给了他一个“你现在明白了”的眼神,然后开始眼观鼻鼻观心地吃饭。雷斯仍然心有余悸。
贺兮温柔地笑笑,“你怎么不吃呀,行云的厨艺很好的!”
雷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面前吃了一点,在没有吃到什么怪异的味道之后明显松了口气。
然后,餐桌上的喂养活动又开始了,贺兮和贺行云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分吃饭菜,照殷翡的话来说他们是返老还童了,但是贺兮的答案却
是:
“我们太闲了。”
雷斯差点把下巴扔给她,“米薇面临破产,巴黎现在闹翻了天,报纸杂志都在报道你这个米薇的继承人,你竟然说太闲?!”
贺兮依旧一派闲散的模样,清澈的眼眸中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越乱越好,人在六神无主的时候才会露出弱点。”
雷斯冷静了一下,道:“但是商如月也在收购米薇的股份,你不觉得这样做太冒险了吗?”
他心中并不十分赞同贺兮的观点,因为就他看来,贺兮虽然是钱老的关门弟子,就算是极具天赋,但对市场的操控能力毕竟太弱,她理念上的计划可能会和实际有所出入……念及此,他不由将目光转向了贺行云,这个道理,他总该懂吧!
贺行云从到法国来就没有再过问商场上的事,每天带带孩子,陪贺兮出去走走,再做一点合她口味的饭菜,和他理想中的度假一模一样,他何必再自寻烦恼?
雷斯苦笑,现在的架势就像中国人常说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唐文怀抱着妖艳的女人歪歪扭扭地打开.房门,正将女人按到墙上亲吻的时候,大厅的灯突然亮了起来,他眯着眼睛回头看过去,正对上商如月冷艳的脸庞。
“滚!”商如月对女人说道。
在娱乐圈混的女人都知道商如月是怎样的一个人,女人忙不迭拉好衣服捡起包包走了!
等到门再度合上时,唐文才抓着头发给自己倒了杯冷茶,还没来得及喝就被商如月夺过对着他的脸泼下。
“啪”地将被子摔到桌子上,商如月冷声道:“现在酒醒了没有?”
唐文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垂着眼睛道:“醒了,母亲。”
商如月哼道:“醒了就好,现在米薇闹得人心惶惶,我们再耗下去也没有意思,我最近才知道,商如晦已经把所有资金转走了,现在米薇只是一个空壳,那笔钱现在就在卓凡华手上。”
顿了顿,她又道:“唐家除了老爷子就只有你一个男人,你最好把这件事办妥,不然别说巴黎,就算唐家也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唐文沉沉的眸子中闪过讥诮,嘴里却道:“我知道了,母亲。”
“嘭!”不知哪儿传出一声巨响,一直蜷缩在沙发死角里的唐雪突然尖声叫道:“别杀我!别杀我!”
“嘭嘭嘭!”是放烟火的声音。
唐雪头发散乱,脸也发黄,衣服皱乱不堪,神情畏缩,就跟惊弓之鸟一样发着抖,商如月看得火大,一耳光甩在她脸上,“你给我消停点儿!”
唐雪根本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低头又钻进沙发的角落。
商如月神色更冷,对唐文说道:“你妹妹是被吓成这样的,这段时间她留在你这儿。”
唐文面无表情看着她离开,又看了看因为随时随地的枪击恐吓而被吓得失常的唐雪,眼里是从未有过的轻蔑。
ps:昨天不舒服,只有一更,不好意思哈~
278夺回家业七
时间再走已经进入十月,整个巴黎,在过去的这段时间内都能算得上风雨飘摇。因为米薇被传破产,不少人开始抛售股份,股价一时压到最低,而商如月并不想放弃米薇这个生财工具,一直以低价收购股份。而这点也是殷翡所担心的,虽然负面消息能让很多持股人低价抛售股票,但是在利于他们收购股份的同时也为对方创造了机会,如果继续这样僵持下去,到最后局势会非常不利。懒
但是,某人好像并不担心,他转过头去看在旁边低声说电话的人。
贺兮收了电话正好看到他探究的目光,笑着走过去道:“有什么问题吗?”
殷翡摇摇头,道:“我只是很好奇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贺兮把玩着手机道:“当然是收回米薇的股份。”
“商如月也在做。”殷翡蹙眉道。
“如果柯布・米歇尔和商如月联手,那么我手上拥有的股份根本不能成为公司的最大股东,卓凡华现在处在中立状态,我猜他要在股东大会之后才会交代那笔钱的下落,所以我只能想办法从商如月手中把股份拿出来。”贺兮自信笑道。
“拿出来?”殷翡拧眉,觉得越发听不懂,“怎么拿?”
贺兮凑过去佯装要低声说,却在他靠拢的一瞬间侧过脸道:“保密!”
贺行云从外面走进来,道:“可以出发了。”虫
“你们去哪儿?”殷翡不由问道。
“去拜访卓凡华。”贺兮神秘地眨眨眼睛。
再一次来到这座富丽堂皇的别墅,出来迎接的不是上次那位管家,而是封淮。
“贺先生,贺小姐,请进。”
走过黑白交错的石子路,院子里的波斯菊开得正好,粉白玫红好不热闹,倒给这院子添了不少生机。
走进去也是一股浓郁的花香,卓凡华鬓角微白,正在摆弄放了一桌子的波斯菊。
“家父尤其喜爱波斯菊,请不要见怪。”封淮解释道。
卓凡华抬眼看了两人,吩咐道:“管家,把这里收拾干净,我进去换身衣服。”
“是的,老爷。”管家恭敬地说道。
贺兮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卓凡华了,从来这里开始,这是第三次,从这三次来看,他是一个不苟言笑并且非常严谨苛刻的老人,与这样金碧辉煌的别墅实在不相称。
等管家上了茶,封淮陪他们聊了好一会儿,卓凡华才从楼上走下来。贺兮和贺行云礼貌问候,他也只是“嗯”了一声。
贺兮瞟了一眼手表,抬眸笑道:“卓叔叔,我父亲的遗嘱中向我交代了一些话,如果可以,我们能去花园聊聊吗?”
卓凡华这才看了她一眼,有丝心动的样子,封淮见状就要起身去扶,贺行云却抢先说道:“封先生,能带我参观一下别墅吗?”
封淮有些为难地看着卓凡华,后者立起身来,道:“去吧!”
“是,父亲。”封淮顺从他的命令,引贺行云上楼了。
卓凡华转头往外走了,贺兮笑笑,也跟了上去。
随后,就是长达四十分钟的谈话,封淮一一给贺行云讲解的时候,也不时地看一眼手表。
贺行云几次留意到他的动作,都加以询问,起初封淮都婉转的说“没事”,直到第五次的时候,他才歉意地说道:“真不好意思,贺先生,公司里还有事等着我去处理。”
贺行云勾唇,眼神变得莫测,淡淡道:“没事,我想我也该告辞了。”
等两人下楼时,贺兮和卓凡华已经返回客厅,后者神色不变,但前者明显多了几分笑意。
“我们先告辞了,卓叔叔。”贺兮挽着贺行云的手臂道。
“嗯。”卓凡华点点头。
两人一走,卓凡华一言不发地上了二楼,封淮眯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满目笑意地问管家道:“刚才爸爸和贺小姐聊什么了,爸爸似乎挺高兴的。”
管家茫然地摇头,“我离得比较远,没听清楚。”
封淮眸色沉了沉,薄唇抿紧。
出了卓凡华的别墅,贺兮又给加德挂了个电话,道:“可以开始了。”
贺行云开着车子,抽空过来看她一眼,道:“商如月会不会上当?”
“试试看就知道了。”贺兮笑道。
第二天,情势有所好转,殷翡的内线传回消息,说商如月也开始抛售手中的股份。
才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殷翡简直有些不能相信,他惊奇地看着贺兮和贺行云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贺兮指了指电话道:“你还没说完。”
殷翡摔上电话肃穆道:“商如月铁了心要抢走米薇,怎么会这么轻易出.售股份,除非……”
“有她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雷斯推门而入,朗声应道。
言罢看着贺兮竖起了大拇指,满目赞叹道:“小小一个诱敌之计就能让商如月自动拿出股份,真有你的!”
殷翡投以疑惑的目光,“雷斯,你也知道?”
雷斯坐到他身边一手搭在他肩膀上道:“你这段时间被女人和小孩儿弄昏了头,成天躲在别墅里当然什么也不知道!”
殷翡不理他的戏谑,推开他的手道:“别在我面前卖关子!”
“好!”雷斯耸耸肩,道:“加德以贺家的名义在巴黎注册了一家地产公司。”
贺家?殷翡不由看了眼贺行云。
“事情很简单,”贺兮笑道:“我频繁拜访卓凡华,商如月自然会
留心,毕竟卓凡华那里有这么大的一个筹码,以往我去都只逗留半个小时,而昨天我特意滞留了一个小时。”
“商如月误会卓凡华将钱交给了兮兮,而加德故意走漏贺家注册地产公司的消息,因此也就误会了兮兮把钱贴进贺家要另起炉灶。”贺行云接过话道。
“为了不承担破产的后果,她当然会主动交出公司的拥有权。”贺兮笑得眉目张扬,这一局,比她想象中赢得顺利。
“实际上卓凡华并没有把钱交给你是吗?”雷斯问道。
贺兮点点头,道:“我只是和他在花园里站了半个钟头。”
“但是,商如月怎么会知道米薇的资金被抽走了?”殷翡问道,这件事商如晦做的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商如月一流的人不可能会发现。
贺兮和贺行云对视了一眼,前者道:“本来我们还不确定,但是经过这件事,基本确定了……”
“卓凡华身边有人走漏了消息。”
知道这件事的人能有多少,除了商如晦和卓凡华,只怕只有做账的封淮了!
“商如月在最近一段时间突然对卓凡华抱有莫大的兴趣,尽管他手里有米薇的股份,但用不着唐家这样兴师动众的调查和监视,唯一有可能是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从她大力买进的举动来看,这件事几乎可以肯定了。”贺兮微叹道。
“就是单纯得到那笔钱,也足够满足她的野心了,但是如果同时拥有米薇,短短时间内,钱就有可能翻倍。”贺行云神色微冷,商如月这个女人,不仅不知足,而且还不知天高地厚!
“现在计划生效了,你们可以放心了。”殷翡挑挑眉道。
贺兮心中着实喜悦,这么多天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叮叮叮……”手机响起,是原理挂来的电话。
“兮兮,可能出了一点小纰漏。”原理冷静地说道:“短短半天,商如月已经停止抛售股票,并且还有另一支队伍在大力买进。”
“怎么可能!”贺兮诧异道。
“就在一分钟之前我也不会相信,但是数据表的确是这样显示的。”原理道:“不过你不用太担心,如果能拿到卓凡华手中的股份,我们就稳操胜券。”
“能不能追查出购进股票的人?”贺兮拧着眉头问道。
原理沉默片刻,道:“很困难,不过我可以尽力一试,但是需要法国那边的配合。”
“好,谢谢。”贺兮挂上电话,看着注视着自己的三人,笑笑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不能拿到米薇?”贺行云问道。
贺兮点点头,“看样子我们的计划是被人看穿了……”
她看着贺行云道:“说不定我们这次真的要去求卓凡华了……!”
ps:更完了哦,大家鼓励一下吧~
279夺回家业八
时钟刚跳到五点半,床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嗡嗡”的震动声吵醒了浅眠的贺行云,他几乎是在睁眼的同时拿起了电话,大动作轻手脚的下了床,走到阳台时,黑眸中已然全部清明。
“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被吵醒的不悦。懒
“哟,早上好啊!”郁成舒调笑的声音响起,“我这个闹钟的功能还不错吧!”
贺行云勾起嘴唇,挂着丝丝冷笑,“你如果孤枕难眠,我有办法让你站着也能睡着。”
“ok,ok!”就是个开不起玩笑的人,郁成舒腹诽了一句才道:“有人对你的过去很感兴,连你出生的军区医院都去过。”
贺行云没说话,郁成舒又道:“我已经尽力掩盖了,但是如果让别人知道你是霍家的……”
黑眸在夜色中绽放出迫人的光芒,贺行云道:“让他们查吧,在适当的时候给他们线索。”
“行云?”郁成舒不解地说道:“这样做要承担的风险可不仅仅是贺霍两家翻脸那么简单……”
“没事,”贺行云道:“瞒着霍逸就行了,其他的顺其自然。”
郁成舒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后道:“既然你想好了,我就按你说的去做。”
“嗯。”
“小云兮还好吧?”郁成舒隔了一会儿又道:“霍姿成天嚷嚷过来看她呢!”虫
“一切都好。”贺行云简洁道。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就各自收了电话,贺行云回到房间,看了眼脸挨脸熟睡的贺兮和云兮,目光沉沉变得柔和,抚摸着两人的脸颊,一颗冷冽的心温暖跳动。
他就这样看着两人到了天亮,贺兮漂亮的睫毛突然颤动了两下,最后睁开迷茫的眼睛,看着他眨了眨,露出一个慵懒的笑容,“醒的很早?”
贺行云摇头道:“比你早一会儿。”
贺兮看了眼放在他们中间的云兮,笑道:“云兮昨晚上睡的很乖,一次也没有吵过。”
云兮昨晚醒没醒,只有贺行云知道,他轻轻托起孩子放到旁边的婴儿床上才道:“我可能回国几天。”
贺兮愣了一下,道:“家里有事吗?”
贺行云昂藏挺拔的身躯靠了过来,吻了吻她的脸颊温柔道:“是生意上的事。”
“哦。”贺兮爬下床往盥洗室走去,贺行云说的生意是指军火,这些事她很少接触。
等到下了楼,才听说殷翡也要走,她不禁纳闷地说道:“你们约好的吗?”
殷翡海蓝的眸子看了眼贺行云,不屑道:“我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贺行云笑着拍了拍她的脸颊,道:“乖,我很快就回来。”
殷翡挑了挑眉道:“我已经选好保护你的人了。”
他说着打了个响指,一个高挑的女子走了进来,利落地站在众人眼前。贺兮讶异地看着她,“莱丽!”
眼前这个穿米色休闲服的女子正是当初在法国离开贺兮的莱丽,许久不见,她的表情也不如以前那么冷硬,而是带着淡淡的微笑。半年时间,的确能改变很多事。
“你好,贺兮。”莱丽笑道:“从今天开始,由我来保护你。”
贺兮看向殷翡,难以相信他是在哪儿找到莱丽的。后者一笑,道:“有莱丽保护你我相信某人也比较放心。”他睇向贺行云,顿了顿又道:“就这样,我先走了!”
“平安回来。”贺兮道。
殷翡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点头承诺,“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他说完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看一直在旁等着机会说话的墨菲,见他毫不留恋地走了,墨菲不由失望地垂下头。
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回眸,才是贺兮。
“你不想跟他道个别吗?”贺兮笑道,“快去吧!”
墨菲感激地笑了笑,然后提着裙子追了出去。
贺行云吻了吻云兮,最后轻轻抱了她一下,道:“我走了。”
“早点回来。”贺兮送他到门口,毫不意外的殷翡等在那里,然后两个同样俊美无俦的男人同时离开了她的视线,两个都是这么出众的人,其实做兄弟也没什么不好。
墨菲红着脸走到她跟前道:“夫人,我很让人讨厌吗?”
贺兮不由暗叹殷翡真是不会讨女孩子欢心,不过这也正说明了他对墨菲的与众不同。
“你没发现……他对你很特殊吗?”她忍住笑道。
墨菲气馁地摇摇头,“我只看到他尤其的讨厌我,连我跟他道别都爱理不理的,我从来没有碰到这样的人。”
贺兮表示无奈,转而道:“进去吧,你不是说今天有特制的牛排吗?”
“嗯……”墨菲怏怏不乐地走了进去。
莱丽来到贺兮身旁,道:“与卓先生见面的地点已经安排好了,塔楼私菜馆。”
塔楼私菜馆。
这是一家中国人开的菜馆,环境别致,服务一流,不少法国名流都十分喜爱,为了迎合卓凡华,殷翡特地订的这个地方。
封淮陪着他一块儿来倒是出乎贺兮的预料,开始的几分钟尚算融洽,等到贺兮的话题一转到股东大会上,卓凡华的态度就变得十分生硬,看得出他并不是想从中谋取好处,但不插手的态度十分明显,这让她十分为难。
“哗啦!”捧了水洒在脸上,贺兮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几个喘息的节拍之后,她透过镜子看守在一旁的莱丽,似在问她,又似在问自己:“卓凡华
到底在等什么?”
莱丽看她眉头深锁的模样,不禁宽慰道:“找不到他的弱点,也可以试试从正面,有的人最脆弱的地方会保护的最好,看上去是坚固无比的堡垒,但实际上一旦被击破后,整个人就会溃不成军……”
贺兮的眼睛慢慢变亮,她转过来看着莱丽,缓缓道:“我想到办法了……”
“走,我刚才叫了瓶好酒,我们过去尝尝!”她欢喜地拉着莱丽往包间走。
莱丽被她拉着,虽然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但是看她高兴的样子,也知道这件事难不到她了。
“啪!”酒瓶碎裂的声音让贺兮停下了脚步,她从半开的包间门看进去,一个金发流气的男人正拿着酒杯灌一个女人酒,女人似乎不从,在周围人的起哄声中,那个男人又摔了一瓶红酒。
“我们走吧!”莱丽低声说道。
贺兮抬手制止了一下,正好看到迎面走过来的服务生。
“贺小姐,您的酒好了……”
贺兮带着他走到一边低声说了两句,然后又塞了些消费在他兜里,示意他进去。
莱丽好奇地看着她的举动,侧耳细听房间里的动静。
“各位先生,酒来了。”服务生说道。
“不是我们的,拿走!”一个声音不耐烦地说道。
“等等……”另一个声音又道,过了一会儿,复又开口道:“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
服务生依言退了出来,贺兮却仍然等在一边,房里有人兴奋地说道:“这可是一瓶好酒,不喝白不喝!”
没一会,就有人跌跌撞撞从房间里跑出来,冲向洗手间。贺兮从走廊转角处看了她一眼,才转过身来道:“这下可以走了。”
莱丽晃了一眼那个熟悉的背影,动了动嘴唇,最终没有说什么。
回到包间后,贺兮没有再提起公司的事情,权当是一次简单的招待,不仅是封淮,就连卓凡华对起了三分兴趣,时不时旁敲侧击一下,贺兮每每一语带过,惹得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回去的路上,贺兮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莱丽则专心地开着车,快到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帮秦希?”
秦希对她来说,恐怕只能算敌人吧!
贺兮动也不动,淡淡道:“就算是送故人一个见面礼吧!”
这就算是光鲜背后的辛酸吧,她想,就算秦希在法国红的发紫,还是免不了人前陪笑的无奈。
经她一提,莱丽顿时明白了她的心思,想了想,还是善意地提醒道:“不是每个人都会投桃报李,也可能会变成农夫怀里的蛇。”
车子静静地行驶着,就在莱丽以为贺兮睡着了的时候,她才突然道:“她没有咬我的机会。”
ps:稍晚还有一更~
280夺回家业九
“什么?!”花园里一个女人压低声音惊呼道:“你说卓凡华动摇了?!”
“这是迟早的事,”那边低沉说道:“你不会蠢到以为卓凡华迟迟不肯跟贺兮合作是在等你吧!”
商如月神情扭曲了一下,厉声说道:“你最好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懒
“呵呵……”低哑的笑声滚滚而来,“我们是合作关系,别以为我吃你那套。”
“上次要不是你传假消息过来,我会险些把股票卖出去吗?!”商如月提高声音道:“你别不识好歹!”
“好啊,你去找收进你股票的人帮你吧!”那头说完挂了电话,商如月气的摔了电话,怒道:“什么东西!”
转过头却被身后静默不语的人吓了一跳,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又恢复成那个高傲冷艳的唐夫人。
“你来的正好,有些需要交给你去做。”
唐文保持着惯有的冷漠恭敬,低头道:“母亲请说。”
商如月眼中掠过阴狠的光芒,“既然是绊脚石,那就只能除掉……!”
优雅的钢琴声穿流在咖啡厅里,贺兮搅拌了咖啡才抬眸看向对面的人,“你约我做什么?”
秦希面带笑容地道:“我早听说你来法国了,真没想到,你竟然是米薇地产的千金。”
“上天真是不公平,好像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了你。”她垂了垂眼眸,语气里满是叹息。虫
“它也给了你很多,只是你没看到而已。”贺兮道。
秦希复抬头看着她,“昨晚替我解围的是你吧!”
贺兮微微挑眉,却听她继续说道:“那个地方殷翡曾经带我去过,那个年份的拉菲私菜馆只为他一个人供应。”
她神色淡淡,“后来我问了服务生才知道那瓶酒是你点的。”
贺兮看她神色无碍,似乎是已经放下,想起昨天的场景,顿了顿问道:“为什么齐肃没有和你在一起?”
秦希叹了口气,道:“就算在他在又怎么样,我只是个演员,得罪不起那些人。”
贺兮沉默了,这些事她也无意多管。
“贺兮,没想到我们在法国的第一次见面你就帮了我,”秦希扬起笑道:“总有一天,我会还你个大的。”连同往日的愧疚一起。
贺兮一笑,正要说话,收银台那边突然传出一声暴喝:“抢劫,都给我趴下!”
不远处的莱丽敏捷地跳过来拉起她的手,沉眉道:“我们走后门!”
在一片混乱中,贺兮边跑边打量着几个抢劫犯,大门被堵住,店里的工作人员全被赶了出来,其中一个翻箱倒柜的找钱,而另外两个则驱赶店内的客人。
两个蒙面人分别从两边围过来,莱丽无法带着贺兮离开,只能随着人群走到中央。
人挤人地抱在一起,还有孩子的哭声,让抢劫犯更加暴躁,举着枪大吼道:“都他妈.的别吵!”
装了消音器的枪对着其中一个肥胖的女人,“你再吱一声!”
女人逗着身躯连忙捂住嘴不敢再哭,突然男人转过身对着店长开了一枪,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店长不支倒地,胸口的血潺潺流出。
“谁敢报警,这就是下场!”
这一次的威吓果然管用,连吓哭的人都死死按住了自己的嘴。
贺兮拧着眉头看着在地上抽搐的人,才发现两头的人手里举着什么在人群里一一对比。
突然手被一双小手握住,她下意识回过头去,可爱的鸭舌帽男孩“嘘”一声,小声道:“岳母,他们拿的是你的照片哦!”
这个小家伙是容尔没错,可是一开口的“岳母”着实让贺兮有些雷,但是后半句却让她一点笑意都没有了:抢劫犯手里拿着她的照片?!
“我的?”她不确定地重复了一下。
容尔点点头,道:“刚才那个人蹲下来的时候我看到的,妈咪让我叫你快点逃走的!”
莱丽冷着脸按住贺兮的手臂道:“别说那么多了,我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趁乱从后门跑出去!”
“后门不能出去,只能通到天台,”容尔道:“不过可以从天台跳到别人家的房顶上!”
贺兮穿过人群对上容尔母亲的视线,朝她点点头。
“来了!”莱丽沉声喝道,倏地起身攻向其中一人。
乱开始,守门的人和在收银台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有人趁乱逃走,有人一起制止暴徒,贺兮顾不得那么多,一把抱起容尔飞快冲向后门。
“在那儿!”
“别让她跑了!”
听到身后有人追了上来,回头之际才看到容尔的妈妈已经挡在了他们身后,而她跟前的匪徒紧紧握住溅血的手腕,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贺兮报以感激一笑,不敢有片刻停歇地沿着狭窄的楼梯往上跑。
“我妈咪厉害吧,她是个医生哦!”容尔丝毫没有紧张感,反而趴在她肩膀上得意起来。
贺兮敷衍地点点头,虽然匆忙,但她还是瞥见了她手里的手术刀,随身携带手术刀的女人……真是有点奇怪!
打开天台的门,容尔指着一边道:“岳母,走那边!”
“叫阿姨!”贺兮不忘强调道。
“站住!”一个冷硬的东西抵上了她的腰际,贺兮顿住身子,收回跨出去的脚步,放下手臂让容尔从她手臂上滑下去。
“唐雪!”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声音,属于杀害她妹妹的凶手的声音!
“我猜到你会从
这里跑,怎么,贺兮,你还是落到我手里了吧!”唐雪猖狂地笑着。
贺兮紧紧牵住容尔的手,背上泌出的汗水被风一吹全部化作一股冷意直直窜上她的大脑,她想转过身去……
“不准转过来!”唐雪将枪往前送了一些,吼道。
贺兮依言不再动。
“被枪指着的味道怎么样?”唐雪声音扭曲,时高时低地说道:“啊?是不是很痛快?!”
贺兮冷笑了声,“我看你是疯了吧!”
“我是疯了!”唐雪咆哮道,“你是我你也会疯的!”
“我不敢出门不敢开窗,甚至连窗帘都不敢拉开!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某个地方飞出一个子弹来让我命丧当场!”
“你的目的达到了?”唐雪双眼赤红,又哭又笑地说道:“你不就是想逼疯我吗?!”
“这是你罪有应得!”贺兮厉声道:“你午夜梦回的时候就没有梦见商如旎吗?你是亲手杀死她的人,还是她的表姐,她就没有回来找过你吗?”
“不要说了!”唐雪连手都在发抖,目光也游移起来,看着周围恨不得缩着身子。
容尔拉了拉贺兮的手,后者会心地点点头,然后在唐雪的咆哮中慢慢转过身来。
面对着她,贺兮瞟了一眼她的手枪,道:“我几乎每晚都要梦见她,梦见她满身是血地走到我的床边,一遍一遍地要我替她报仇……”
“你别说了!”唐雪突然收回手捂住耳朵大声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是要撞你的!”
面对不住颤抖的枪口,贺兮往前走了一步,道:“你不是让我死吗?”
“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还在犹豫什么?”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将胸口送到唐雪抢下,“开枪吧,杀了我,杀了我啊……今天晚上我就和如旎一块去找你!”
她的笑容看在唐雪眼里是那么诡异,眼前的人脸孔在晃动,贺兮的脸恍惚叠上了商如旎的脸……她分不清谁是谁……!
“怎么还不动手?”贺兮步步紧逼。
“别……别逼我!”唐雪重心不稳地后退,不住地摇头。
贺兮并不碰胸口的枪,只是径直朝前走,“唐雪,我不死的话,明天死的就是你!想想那些隐匿在你周围的杀手,他们的枪口都对着你的脑袋!可是他们不杀你,他们要逼得你人不人鬼不鬼!”
“别……别说了!”唐雪连连后退,慌乱地摆着手,涕泪纵横的模样当真和疯子没有区别。
“别!别!”她后退的脚步终于撞上了栏杆,身体一歪,整个人倒了出去!
一会儿,贺兮听到了碰撞的声音。
容尔抬着小脚要往栏杆边走,贺兮拉住他道:“小孩子看了会做噩梦。”
容尔小大人般地耸耸肩,看着过分冷静的人以及她眼里的冷漠,下结论道:“女人真可怕!”
贺兮掐着他粉嘟嘟的脸颊道:“你妈咪也是女人!”
容尔歪着脑袋跟着她的手顺过去,口齿不清地说道:“所以她也很可怕!”
“容小二,你说什么?!”门被人一脚踢开,女人双手叉腰地吼道。
ps:容小二是不是很可爱~
281夺回家业十
“商小姐,谢谢你的合作,你现在可以回家了。”尼松・汶莱警官整理了一下手里的口供才笑着对她说道。
“谢谢。”贺兮拉紧了风衣起身,转身走了出去。加德正等在外面,见她出来迎了上去,道:“还好吧?”
贺兮点头,问道:“容小姐呢?”懒
“已经录完口供了,在外面等你。”加德道。
“商小姐!”走在后面的尼松・汶莱突然叫住她。贺兮回头道:“还有什么事吗,汶莱警官?”
尼松・汶莱眼神微冷却面带笑意,“希望贺先生在法国能奉公守法,否则我一定会上门拜访。”
贺兮勾起唇角,笑不及眼底,“请放心,我会转达的。”
刚走出警察局,容尔就扑过来抱着她的腿道:“阿姨,我今晚可以跟你回家吗?”
贺兮好笑地牵着他走到容诗面前,伸手道:“你好,我叫贺兮。”
容诗握住她的手笑道:“我叫容诗,你知道了哦!”
贺兮笑着点点头,又道:“今天的事真是谢谢你和容尔了。”
“没事儿!”容诗一甩头发道:“大家都是同胞嘛!要在法国遇到一两个投缘的家乡人还真不容易的!”
贺兮看了眼满脸渴望的容尔道:“不如今天就去我那儿做客吧,就算是答谢你们。”
容诗还没说话,容尔先跳了起来,拍着手叫道:“我要看我媳妇儿!”虫
容诗转向贺兮道:“那就打扰了。”
莱丽开来了车子,容尔抱着贺兮的大腿不肯撒手,从衣服里露出个眼睛看着容诗道:“我要和阿姨培养感情。”
容诗斜睨了他一眼,道:“别跟我说,你不是我亲生的。”她说完就钻进了车子,容尔无奈地摊摊手道:“我妈咪就是这样幼稚,她总说我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但是她也不想想,垃圾桶里能捡到我这样英俊潇洒、天资聪颖的天才宝贝吗?”
莱丽和加德都忍不住笑了,贺兮抱着他弯腰坐进车里,忍住笑意道:“从某种角度来说,容小姐的教育还是很成功的。”
“叫我容诗吧,容小姐听着别扭。”容诗笑道。
贺兮点点头,低头才发现容尔正聚精会神地看着自己,片刻后他道:“妈咪对我能有对阿姨一半温柔就好了……”
话没说完,白嫩的脸颊上就多出了一只手,容诗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要不是十八岁年少无知就跟那个混蛋生了你,我要不是看你皱巴巴的可怜不忍心扔了你,哪里还轮得到你来跟我叫板!”
容诗没用力,容尔也不怕,嬉笑道:“妈咪,撒谎是不好的,要我提醒你你的年龄吗?”
容诗松了手,“好吧,我是二十二岁生的你这个祸害。”
贺兮一路上笑意不断,这两母子真是逗趣,她也喜欢她的云兮快点儿长大,活泼机灵像容尔一样就更好了!
一到别墅,容尔就趴在云兮的婴儿床边不肯走了,云兮偶尔翻一下身,他就会指着云兮白白的屁股道:“我媳妇的屁股真翘!”
贺兮拍拍他的脸颊道:“绅士是不会对女士这样评头论足的。”
容尔板着小脸一本正经道:“对自己媳妇不用客气。”
这时正在喝茶的容诗凉凉道:“小色.狼,小心人家姑娘长大了不要你。”
容尔撇撇嘴转过身继续和云兮玩儿,贺兮把甜点放在矮桌上,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捧着墨菲泡的红茶,当真觉得这样的午后是一种享受。
关于贺兮为什么被遭人袭击的事容诗也没多问,因为在她看来,但凡有钱人都有可能遇到这种危险,所以她才秉持着一穷二白的月光族生活。
“你们不住在纳果公园附近吗?”贺兮问道:“后来几次去公园就没有看到你们了。”
“我们刚刚搬了家哦,阿姨。”容尔见云兮又睡着了,才双手捧着甜点爬到容诗身边坐下,一双断腿在空中晃悠着。
容诗取过纸巾擦了他嘴角,抬起头来无奈地说道:“都怪这小东西老是扰人家小姑娘,公园里的婆婆大婶群起抵制,所以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搬一个地方。”
“其实也只是换到附近的公园而已,”容尔一边吃着甜点一边道:“妈咪说,没有公园的生活是不健康的生活。”
“不过阿姨你放心,我会对云兮从一而终的。”
贺兮这下连茶都喝不下去了,她怕自己忍不住就会笑喷出来。
“男人的鬼话不要相信,无论是什么年龄的男人。”墨菲突然冒出一句。
容尔举着勺子道:“墨菲阿姨,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
午后的阳光下,围坐在一起的大人小孩笑得别样开心。容诗留下了地址后带容尔离开了,而容尔只是悄悄附在贺兮耳边悄悄说了句“我以后离家出走会来找阿姨的”。贺兮笑也不是怒也不是。
刚送走了他们,贺行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贺兮坐在云兮的床边,轻声说道:“我没事,你安心处理你的生意吧。”
“后天我就到法国,你一个人在那儿我不放心,这两天尽量少出门。”贺行云忧心忡忡地说道,他刚离开就发生了这样的事,让他怎么安心。
“我尽量不出去……在唐家周围恐吓唐雪的杀手是你派的吗?”想了想,她还是问了出来,唐雪是被吓疯了的,不过也是因为这样,她才能侥幸逃过。
贺行云沉默片刻才道:“不是。”
贺兮微愕,如
果不是他,难道是殷翡?
“已经结束的事就别去管了,不管是谁做的这件事,至少对我们是有好处的。”贺行云低沉缓慢地说道。
“嗯……”贺兮暂时压下心头的疑问,道:“生意上的事还顺利吗?”
“还好,云兮睡着吗?”贺行云道。
贺兮将手机放到云兮的脸颊边,想让他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放了一会儿才拿回耳边,低笑道:“听到她的呼吸声了吗?”
“嗯。”贺行云嘴角带着笑意。
“你走的这两天,云兮已经会翻身了,”贺兮带着喜悦道:“有时还能连着滚一圈了!”
“等等,我把视频发给你看。”她说着走回书桌边,熟练地编辑邮件,尽管他两天后就要回来,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立刻给他看。
贺行云就坐在电脑旁,点开视频,云兮侧着圆滚滚的身子努力想旁边歪过去,不知不觉脸上染上笑意,他喟叹一声,真想立刻飞到她们母女身旁。
“大白天的,你能别笑得那么寒颤人吗?”郁成舒的声音透过电话远远地传过来,贺兮笑道:“他们都在你身旁?”
“先挂了,明天打给你。”贺行云道。
挂了电话,贺兮对一旁的莱丽说道:“帮我联系一下封淮,就说我想请他单独吃饭。”
莱丽点点头,走出去拨电话。而贺兮则是坐在床边收拾着云兮的小衣服,整理分类。
不一会儿莱丽就返回,她道:“联系不上他,也打去过公司,他们说封淮从昨天开始就没上班。”
贺兮眸色沉了沉,封淮不见了……?
拿起手机拨通了卓家别墅的电话,得到的竟然是同样的答案,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她沉吟片刻,又翻出雷斯・德的电话拨了过去。
“有什么可以效劳吗?”雷斯愉快地说道。
“封淮不见了,你能找到他吗?”贺兮沉肃地说道。
听出她话语的分量,雷斯正色道:“给我一天时间。”
挂上电话,贺兮重重吁了口气,莱丽见状问道:“封淮失踪,有什么问题吗?”
贺兮点点头,问题很大,暂且不论封淮是敌是友,如果他在这个时候落入了商如月的手里,卓凡华就极有可能收到胁迫,而不出面股东大会,她手里握的牌还不足以胜出……虽然还没查出是谁,但是商如月背后绝非只有唐家那么简单,关于米薇的争夺战不会那么轻易结束。
商如晦当初从米薇抽走资金的原因会不会是因为唐家背后势力的威胁?
见莱丽定定地看着自己,贺兮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回过身来忙歉意一笑,道:“这些事以后再跟你说吧,现在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楚。”
莱丽停了一下道:“贺兮,你已经够能干了,其实你可以依靠一下你身边的人。”
贺兮微笑着点点头,勾起耳边垂落的发丝道:“我不是逞强的人。”
“夫人,”墨菲敲门进来,道:“有位米歇尔先生找你。”
贺兮双眸一亮:终于来了!
ps:稍后还有一更。
282夺回家业十一
高耸入云的米薇地产大楼下,贺兮仅仅带着加德和莱丽两个人,她停在大楼前看着这栋她父亲一手创建的大楼,内心说不出的激动,同时还伴随着一点紧张,米薇地产,她势在必得!
“叮叮叮……”手机屏幕上“贺行云”三个字在跳动着。懒
“喂?”她接起电话。
“真的不用我陪你进去?”贺行云话语里透着浓浓的关切道。
贺兮笑了一下道:“真的不用,你不相信我吗?”
“不,”贺行云否认道:“我就是太相信你了,你一个人搞定了全部,我岂不是没有出场的必要。”
贺兮心里顿时轻松起来,笑道:“放心,等会儿绝对让你惊艳亮相。”
合上电话,她沉声道:“我们走吧!”
三人算不上浩浩荡荡,但所带气势却是十足的,而贺兮穿着不凡,米薇的律师加德走在她身后,前台小姐连忙迎了上来。
“这是商小姐。”加德道。
前台顿时明白过来,眼前的女孩子就是商董事长失散多年的女儿,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龙生龙,凤生凤”之后她连忙道:“商小姐请这边请。”
乘专用电梯上了顶楼,会议室里,商如月早已率领各大股东到了场,她和,柯布・米歇尔分别坐在左右两个首位。
走进去的那一瞬间,贺兮明显发现会议室里大部分人诧异的目光,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其实心里还挺期待贺行云的出现。虫
立到正中央,她环视众人一眼,道:“大家好,我是商如旖。”
在座的人眼神各异,却无一例外带着一丝看轻,的确,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看在他们眼里还太嫩了点儿!
“如旖,让这么多叔叔伯伯等你一个人,怎么也要先表个态吧!”商如月勾勒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笑意,从她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悲伤,就在三天前,她唯一的女儿从高楼坠下当场身亡。
贺兮不觉冷笑,对待自己亲兄弟尚且如此的人,对自己的儿女也不见得会有多深情厚谊。
“无妨无妨,”柯布・米歇尔朗声道:“如旖也不算是迟到。”
商如月瞥了他一眼,倒也没有表露出有多少不满,只是道:“如旖,我大哥已经病了这么久了,始终没能醒过来,公司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如旎虽然没了,但好歹把你找回来了,也算有个人照顾大哥……今天,我们就把公司里的事情说清楚。”
她说着起身道:“如旖,你也知道大哥住院以来公司都是我在管理,一直也没出过什么问题,不过始终名不正言不顺,公司里有不少人闲话,你信得过姑姑的话,今天就在股东大会上把公司交给姑姑吧!”
商如月笑得十分有把握,因为她知道单凭贺兮手里的股份根本斗不过她,而卓凡华今天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股东大会上,柯布・米歇尔是她的人,米薇,绝对会是她的!
坐在这里的股东,知道一些内幕的都纷纷为商如晦惋惜,这个公司现在还叫米薇,恐怕等些日子就改名了,甚至把米薇套进商如月的小公司都有可能!
贺兮淡淡朝加德点了点头,加德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分文件递给助理让她分发下去道:“各位股东,这是米薇近半年来客户流失的统计单,从数据上可以看出,在唐夫人经营公司的这半年多来,客户不断流失,营业额的拉低对公司以及各位股东都造成了一定的损失。”
商如月盯着手里的文件,简直难以置信贺兮把她的底摸的那么清楚,她眼神如刀,看着贺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贺兮笑道:“很显然,公司在你手里的这段时间连连亏损,流失客户的去处你也心知肚明,不需要我说出来吧?”
“如果你改变主意乖乖领分红,我可以不追究这个责任。”
商如月捏了捏手,冷笑道:“公司盈亏不是一个人能说了算的,今天我们的目的不是在追究过去半年来公司的业绩……”
“贺兮,你也清楚我拥有多少股份,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
“你的股份?”贺兮挑眉道:“原本所拥有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售出七个,你现在只剩下百分之十八的股份。”
商如月冷道:“公司交到我手里才是正确的,我相信米歇尔先生也同意这个观点。”
众人的目光集中到米歇尔身上,米歇尔笑道:“公司是商董事长一下来的,现在如旖回来继承公司也没什么不对,如月啊,我们老一辈的就该退出来让年轻人去打拼嘛!”
在商如月震惊的眼神中,贺兮冷笑,柯布・米歇尔这只老狐狸,话说的倒是冠冕堂皇!
“米歇尔先生!”商如月语出警告:“你要慎重考虑你的言行!”
柯布・米歇尔拉开凳子起身,脸色沉了沉道:“我在此宣布,我无条件支持如旖成为下一任董事长。”
众人哗然,纷纷窃窃私语起来,商如月气的发抖,这突来的变故让她完全没有防备,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倒戈,但是她还没有输!
“我还没有输!”
“是吗?”贺兮拍了拍手,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推开,开门的保镖退到一边,贺行云与卓凡华大步走进,封淮跟在后面,还有几个被捆绑起来的人。
“这……这是……!”商如月手脚发颤,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卓凡华臭着脸怒道:“混账!”
贺行云面无表情地走到
贺兮身边,扶住她的腰身,霸气地立在一侧。
商如月看到面色灰白的封淮还有那几个被捆起来的人,明白自己的事情已经败露,她强自镇静下来,道:“我不明白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卓凡华从自己律师手里拿过文件扔到会议桌上,“我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已经全部转给贺兮,商如月,你休想拿走米薇的一分一毫!”
商如月看了眼桌上的文件,面上袭上薄薄的苍白,回想前事,她喃喃道:“原来大哥从来就没有信任过我……”
公司的股份他给了卓凡华二十个,甚至抢先下手从米薇抽走资金,还有贺兮的出现,以及她身后的贺家……她不得不怀疑,这一切会不会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
“你不配做他的妹妹!”卓凡华盛怒道:“就凭你那点小伎俩就能拿到米薇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简直是痴人说梦!他虽然在遗嘱上注明了所有财产交给如旖,但你有的这二十五个股份就能让你纸醉金迷到老,还能养起亏败的唐家,你竟然还不知足!”
商如月怆然一笑,道:“就算我没有米薇,但是我还有米薇的股份……”
“叩叩叩……”一行警察走了过来,为首的尼松・汶莱环视了眼会议室内的人,目光在贺行云身上停留了片刻后,才道:“商如月,我们现在怀疑你盗窃商业机密从而给他人造成巨大损失,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商如月震惊地看向贺兮,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贺兮看到明晃晃的手铐落在她手腕上,道:“姑姑,你可以去牢里享受米薇的股份。”
商如月怒极反笑,“好!好!果然是大哥的女儿,手段如出一辙,到头来,我什么也没得到!”
贺行云揽住贺兮的肩膀,看向尼松・汶莱,道:“汶莱警官,还不把人带走。”
尼松・汶莱向后面的人挥挥手,他们便把商如月和另外几人一块带了出去,而他本人则是走到贺行云跟前站定,目光坚定道:“贺先生,很高兴见到你,虽然你地位显赫,但是这毕竟是在法国。”
贺行云淡淡一笑,“我是个奉公守法的暂住者,我知道汶莱警官一向对唐家很感兴趣,我手里有些资料,相信对你来说一定有用。”
尼松・汶莱看着他道:“揭露犯罪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如果贺先生喜欢,我可以向上级申请为你颁发好市民奖章。”
贺行云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般,眉目中闪过讥诮,“我不是法国公民。”
尼松・汶莱神色一顿,笑了笑,转身离开。
贺兮看了眼卓凡华和封淮,转身对各大股东道:“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明晚在典乐大厦楼顶会有酒会,希望大家赏脸光临。”
局势逆转,贺兮现在已经成了米薇的主人,这些个股东翻脸比翻书快,纷纷道贺后才离开。
和柯布・米歇尔握了握手,贺兮道:“谢谢。”
柯布・米歇尔情绪没有太大起伏,点点头道:“我只是保证我的利益最大化。”
贺兮目送他离开。
ps:更完~
283夺回家业十二
“混账!”会议室的门刚关上,卓凡华一脚踢在封淮的腿弯上,直踢得他差点跪了下来。封淮的眼神一直落在地上,就连吃痛闷声眼帘也不曾颤动一下。
贺兮看着卓凡华的动作,正要阻止,贺行云却拉了她一下,微微摇了头。懒
卓凡华怒不可遏,指着封淮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混账,竟然自演自导一场绑架案来威胁我,你是把你自己的命不当一回事,还是拿我的脑子不当一回事?!”
封淮垂着头不说话,脸色却十分冷硬。这样的态度惹得卓凡华更是恼火,脸色也因怒气而憋红,“好啊!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米薇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你要眼睁睁地看着它毁在商如月手里?!”
封淮突然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着他,那原本藏在眼眸深处的光芒突然绽放出来,倒让卓凡华呆愣了片刻。
“爸爸,我是您的儿子,不是您的工具。”他平静道:“我这些年从来没有做过一件自己喜欢的事,一切都是按照您的意思去办,您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卓凡华突然有些力不从心,他后退两步坐上最近凳子,“那你想做什么?”
封淮似乎有些不甘心他是这样的态度,略显激动地说道:“我这些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反对您的话,后果会怎么样?”
“答案是未知,因为我不敢反对您,我多想问你,究竟是米薇重要还是我重要,您为米薇奉献了一生,难道还要牺牲我的一生吗?!”虫
“啪!”
几人回过神来时,卓凡华的巴掌已经落在封淮脸上,他赤红的眼睛里似乎含着浅淡的泪水,也因为混乱情绪,而令双眼变得浑浊,“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您不能打着这个名义对我为所欲为……”封淮说着转向贺兮和贺行云道:“现在你们送我去坐牢吧!”
“你个混小子,你说什么?!”卓凡华气的跳脚,“你能坐牢吗?!”
“既然你这么想坐牢,那我就如你所愿。”贺行云冷睨了他一眼。
贺兮诧异地抬头看他:难道真的要让封淮坐牢?
“不行!”卓凡华大声道,古板的脸上夹杂着异样的情绪,“贺兮,你不能送封淮去坐牢!”
贺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故意道:“他泄露公司机密,涉嫌欺诈,差点让公司蒙受巨大的损失,依法送办难道不对吗?”
卓凡华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声音也变得沉重,道:“他就犯过这一次错,看在我这张老脸上,饶过他一次吧……”
“爸爸!”封淮声音都变了,错愕地看着一向强硬的老人竟然为他低下了头,一时间心里是说不出的奇怪滋味。
卓凡华闭上眼偏过头去不看他,重复道:“我这条命是商如晦给的,如果不是他,我肯定早就化成一堆白骨了,正是因为他给了我第二条命,我才有今天的身份和地位,也才有你的今天。”
“我这辈子注定没有儿子,你走吧,就当我从来没有养过你……!”
“爸爸!”封淮上前扶住他道:“您别这么说!”
贺兮笑了笑,道:“这样不是很好吗?”
“有什么事说出来就行了。”她笑道:“封淮,你想辞职的话我随时批准,而卓叔叔,你帮了我很多了,爸爸知道是你保住了米薇,一定会很欣慰的。”
卓凡华看了她一会儿才喟叹道:“时代变化真是快……”
“先失陪了。”贺兮挽着贺行云的手臂说道。
黑色的宾利缓缓行驶着,贺兮笑着说道:“看不出来卓凡华对他的养子倒是重情重义。”
贺行云挑挑眉道:“我倒觉得他们是在唱双簧。”
贺兮理解地笑笑,贺行云从小几乎都是在军队长大的,完全不能理解亲人之间用眼泪建立起来的情感。
“亲爱的,我今天邀请了客人来别墅。”她眨眨眼道:“保证是你意想不到的人。”
“哦?谁?”贺行云随口问道。
“容尔!”
“那个油腔滑调的小子?”贺行云撇撇嘴道。
“怎么了?”贺兮垮下脸道:“你第一次见他不是挺喜欢他的吗?怎么现在反而说他油腔滑调了?”
贺行云神色淡淡,心中却想的是,怎么要那小子赶出去,用半个巴黎来当聘礼完全是立下一个不可能筹码,但是那小子现在似乎连他老婆都收服了……
“我保证你会喜欢他的。”贺兮笑眯眯地说道:“我从来没见过容尔这么机灵的孩子。”
“莱丽,你说是不是?”她扭过头问后面的莱丽,莱丽应付地笑笑,他们俩聊天聊的好好的干嘛要把她扯上?
贺行云嘴角却泛起一丝冷笑:很好,女儿老婆一起沦陷,那小子不撵走是不行了!
打着方向盘,贺行云将车子驶入车库,绕过车头替贺兮来开车门,两人相携走进客厅,入眼就是满地狼藉。
容诗和墨菲顶着灰白的尊容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佣人们尴尬地站在一边,而容尔举着dv在一旁打转,贺兮看到地上一团漆黑不知名的东西,不由道:“你们不会是……在做饭吧?”
墨菲勉强笑笑,“贺先生,夫人,你们回来了……”
容尔举着dv走到贺行云跟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绅士礼,道:“贺叔叔你好。”
贺行云哼了一声,以绝对的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是
在干什么?”
“我妈咪为了回报阿姨的盛情款待,想做出一顿丰盛的午餐,所以墨菲阿姨身先士卒了。”容尔彬彬有礼地说道。
贺兮摸摸他的脑袋道:“容尔的成语用的真好。”
贺行云哼了一声,对一旁的佣人说道:“还不把客厅收拾干净?”
佣人被他冰冷的眼神一看,连忙动作了起来,容诗和墨菲也被推进了厨房进行大扫除,容尔拨弄着dv机道:“阿姨,你想看看我妈咪做的是什么东西吗?”
贺兮敬谢不敏地摇摇头,道:“我看就不用了。”
等佣人十分迅速地把饭菜短刀端到桌子上的时候,容诗翻着白眼道:“我看这菜就是这么做的,怎么到这儿就不管用了?”说着还大吃了一口。
墨菲看着她道:“容小姐,饭不是那么做的……”
“墨菲阿姨,”容尔叫住她道:“我妈咪吃饭的时候从来听不到人说话的,她说话也是说给自己听,你可以完全不用理会哦!”
“啊……?”可怜墨菲这样家教良好的人被荼毒了。
“叔叔、阿姨吃菜。”容尔十分礼貌地说道,很显然是在讨好贺行云。
贺兮夹给他几根豆芽,道:“小孩子要多吃菜才能长得高。”
容尔看着碗里的豆芽挣扎了,所有的蔬菜中他最不喜欢吃豆芽,但是贺兮是他的未来岳母,这个面子要不要给……?
容诗幸灾乐祸地看着他,“我记得某人说话头可断,血可流,豆芽不可吃的哦……”
同样抱以看热闹心情的就是贺行云了,他道:“不就几根豆芽吗,不吃也没什么大不了。”
容尔看着两人脸上极具默契的诡异笑容,淡淡地点点头,“阿姨说的对,小孩子要多吃豆芽,以后云兮长牙了,我也一定会让她多吃豆芽。”
贺行云眼睛一眯:这小子是在和他叫板?报复他女儿?
可惜贺兮完全无视这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还真把容尔当成了她的半个儿子,夹菜什么的不亦乐乎,看的贺行云和容诗完全不是滋味。
贺行云当然是酸,容诗完全就是怒了,这臭小子,就知道装,平常菜里有一样不喜欢吃的连着那一碟子都不会动,到这儿就逆转了?!
容尔无视两道火辣辣的视线,甜甜地对贺兮漾起笑容,“阿姨对我真好!”
贺兮笑得乐不拢嘴,十分享受这个喂养过程,谁知道她是不是把容尔当成培养云兮的练手呢?
墨菲和莱丽捧着饭碗默默退到一边,前者说道:“我下次想在厨房吃饭。”
莱丽低声应道:“深有同感。”
两人一拍即合,各自端了一碟子菜奔厨房去了。
“老婆!”贺行云不满地唤道。
“嗯?”贺兮抽空看了他一眼,“你也要吃豆芽吗?”
284黑色邀请函一
贺兮站在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心里紧张到了极点,虽然讲话稿已经提前准备好,让她当着众多在公司付出过心血和汗水的人面前,她心里着实没底。
“下面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董事长为我们讲话!”
一句话引来掌声不断,大概十几秒过后,场面恢复安静,所有人都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台上的人,不知道这位公司的老板会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动。懒
贺兮下意识看向贺行云的方向,看到他的笑容后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推开讲话稿道:“我对大家的要求和对米薇的要求是一样的:精益求精,如果你拥有一个热爱米薇的头脑和一双热爱米薇的双手,我一定不会让你埋没!”
话说完,贺兮向后退了一步,示意自己的说话已经结束,主持人连忙带头鼓掌,下面的掌声由稀疏变得密集,渐渐变得像热夏的暴雨一样热烈。
简短的职员集会就此结束,贺兮在公司高层员工的拥簇下从米薇广场进入了大堂,看着大堂里四处可见的紫色花瓣的图案,自信地扬起笑容:爸爸,米薇会在我手里继续繁荣的!
各式各样的祝贺以及急需处理的事项让贺兮忙晕了头,各大公司的邀约更是让她应接不暇,从坐在办公室开始起,她就没有抬过头,等到觉得腹中空空的时候她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倒拿着一本杂志“哀怨”地看着自己。虫
贺兮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奇怪道:“你看什么?”
贺行云笑笑道:“头一回发现你还有当女强人的潜质。”
贺兮抿唇道:“你别取笑我了!”
“但是,”贺行云丢下杂志大步走到她身边,伸手夺了她的笔丢到一边,“女强人也要吃饭,现在已经下午一点了。”
贺兮这才恍然地看了看表,道:“难怪我觉得这么饿呢!”
贺行云叹息,伸手扣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道:“老婆,你不觉得你最近冷落我了么?”
贺兮摸摸他的头发道:“熟悉业务阶段,我不能放松,等到我熟练了,我就抽出时间来补偿你哦!”
贺行云突然有些懊悔地说道:“我是不是不该支持你亲自打理公司,难道我以后和自己老婆吃饭还要预约吗?”
贺兮转头亲了他一下,道:“我绝不会忙到不陪老公和女儿吃饭,也不会夜不归宿,更不会几天见不到人,亲爱的,你满意吗?”
贺行云摸摸被亲过的地方,“我怎么听着有点儿像抱怨的意思。”
贺兮转身搂住他的脖子,用手戳了戳他的胸口道:“你现在知道我以前的感受了吧!”
贺行云挑眉作深思状,“大概知道了。”
“好饿,我们去吃东西吧!”贺兮转身去拿包包,“也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地方……”
贺行云扶住她的腰身道:“我一上午的时间就琢磨这个了,走吧,老婆大人!”
驱车来到一家中餐馆,贺兮下车时露出的惊喜笑容也让贺行云十分满足了,他道:“这家的中国菜很地道,别墅的厨子做不出那个味儿,过几天我就把张妈接过来。”
贺兮双手合十道:“感谢上天赐给我这么完美的老公!”
“别贫了,”贺行云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发,“不是饿了吗,进去就可以上菜了。”
店内的装潢很有中国风味,地方也算雅致,单独的包间,主厨们一一上前介绍每道菜的特色,光闻菜香就已经让贺兮十分喜欢了。
贺行云不动筷子,一点点地品着杯里的红酒,目光温柔地看着贪嘴的人,笑意隽永。
贺兮真正是饿坏了,看到他嘴角的笑才收敛了一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不吃吗?”
贺行云忍俊不禁,揶揄道:“看着你吃我就感觉很幸福了。”
贺兮喂了自己一个肉丸子,口齿不清地说道:“真希望张妈快点儿来。”
“要过来长住,她需要和家里交代一下,我们可以先请一个厨子回去,或者”贺行云道:“让墨菲学做中国菜。”
“还真拿别人当厨子使呢!”贺兮好笑道,不过转念一想,“墨菲说她母亲是却不教她做菜,真是奇怪。”
“每个人的癖好不同。”贺行云挑着菜里的香菜,应道。
贺兮撇撇嘴,也不去深究。
“殷翡怎么还没回来呢?”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道。
贺行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道:“他没有离开法国,雷斯・德应该知道他的去向。”
贺兮点点头,夹了他最喜欢的菜放进他碗里,“奖励我的好老公。”
一餐饭吃的十分和谐,也算得上人逢喜事精神爽,贺兮觉得她和贺行云好久没有这样两个人一起单独吃过饭了,很是怀念。
下午还是在公司看文件,贺行云也时不时指点一下,两人配合下来,竟然收了个早工。
贺兮兴奋地蹦Q到他身上道:“老公,要不我们今晚二人世界吧!”
贺行云显然十分有兴趣,浓眉一挑,“在哪儿?”
“丘比特酒店!”贺兮笑道:“刚才秘书告诉我的。”
贺行云点头,“听你的。”
两人正要出发,秘书就按下了内线,“商总,加德律师来了。”
贺兮一顿,无奈地看了贺行云一眼,返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道:“请他进来。”
加德敲门进来,“商总,贺先生。”
贺行云颔首,贺兮道:“坐
下说。”
秘书送进一杯咖啡,加德坐下道:“我一直在想办法拿出唐夫人手里的股份,去见过她几次,她始终不愿意出.售,不过就在刚才她突然改了口,她要求见你一面。”
加德顿了顿说道:“可能是想当面和你谈条件。”
不用想也知道,一向高傲的唐夫人肯定受不了牢狱之灾。
“可能拿到股份的唯一条件就是撤诉。”贺兮沉下眉目道。
加德闻言欲言又止,神情踌躇,贺兮道:“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老爷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虽然唐夫人做法过分,但是她毕竟是老爷的亲妹妹,如果拿走她的权势就能让她安静下来反省,我想请大小姐网开一面。”加德中肯地说道。
贺兮思绪运转,不是她不想放过商如月,而是她怕唐家狗急跳墙,这样的事已经有了例子,她不想放任危险留在周围。
加德见她犹豫,也知道她的顾虑,遂道:“就算大小姐不同意,去见她一面也好。”
贺兮当下点头同意,“我会抽时间过去看她的。”
她说着起身道:“加德伯伯,公司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加德目光柔和,颇为欣慰地说道:“老爷知道米薇活过来了一定很高兴。”
“公司这段时间事情太多,等过些日子,我和你一起回去看爸爸吧!”贺兮说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贺行云突然道:“不用了,我把爸爸接过来了。”
“接过来了?”贺兮惊讶道:“什么时候到的?”
“这会儿估计到了,”贺行云看了眼腕上的钻表道:“我请了专门的医护人员照顾他,和家人在一起可能有利于他的恢复。”
看着贺兮的笑颜,他眼中一抹锋芒沉下,消失在黑瞳深处。
原定的二人世界没有去,不过回到家见到商如晦,贺兮还是十分欣喜,也许他会像贺君立一样,突然就醒了过来,沉睡了十八年的人都能发生奇迹,为什么他不可以呢?
贺兮没想到贺行云体贴地连那本《百年孤独》都一起带过来了,坐在床头的灯光下,她习惯性地翻开书页,清晰缓慢地读起来。
贺行云就一直站在她身后,目光却落在商如晦的身上,神色复杂。
这一切就像一个巨大的巧合,商如晦舍弃米薇转而创立石油公司,又恰好的,将商如旎引到了贺兮身边,商如旎心理有问题,商家不可能指望她,而如此巧合的,贺兮竟然就是他的大女儿商如旖。顺理成章的,贺兮接手了米薇,而他,一定会支持她,帮助她拿到米薇……就像加德说过的,商如晦太有先见之明……但他却不相信巧合,这一切仿佛还没有铺开,他和贺兮只抓到了米薇这一角,随之会出来的,他们不得而知……
“得知她的离去,费尔南达不停不休地骂了一整天……”
看着心爱女人给沉睡的父亲念书的场景,贺行云心里软了软:不管这是不是巧合,只要贺兮还在他身边就好!
ps:大家不要沉默哦~
285黑色邀请函二
“夫人,你准备好了吗?”墨菲在外面问道。
贺兮提着礼服的裙摆走出去,颇为无奈地说道:“你其实可以叫我的名字。”
墨菲腼腆地笑了笑,道:“我这样习惯了。”
贺兮也不强求,走到镜子面前,道:“这件礼服怎么样?”懒
深紫色的鱼尾长裙,高贵典雅而不失神秘。
墨菲打量了一下,道:“很配你。”
“好了,轮到你了!”贺兮抱着手臂凝视着她。
“我?”墨菲诧异地说道:“我也要去参加宴会吗?”
“天天呆在家里做饭吗?”贺兮推着她进更衣室,顺便挑了一件米色的礼服塞过去。
“可是我……”墨菲担忧道。
“没关系的,”贺兮道:“昨天不是给你看过宾客名单了吗,里面没有你认识的人吧,而且我保证,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墨菲踌躇了一下,然后扬起笑容道:“等我一分钟!”
“叩叩叩!”莱丽敲了半开的门走进来道:“找我有事?”
贺兮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服递过去,“我猜你没有准备,看看这件。”
莱丽挑出袋子里火红的礼服,情不自禁地说道:“很火热的礼服!”
贺兮眨眨眼道:“我觉得你非常适合这个颜色!”
莱丽挑眉,道:“谢谢。”
三个女人换好礼服走下去,倚在车边的雷斯・德忍不住吹了口哨。贺行云和殷翡也是各自眼睛一亮。虫
贺兮自然朝贺行云走去,而莱丽在殷翡和雷斯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一眼,最后笑了笑走向后者,而雷斯则是十分满意她这个选择。
只剩墨菲站在原地,捏着自己的手,无辜地看着殷翡。
“像不像恶霸和小媳妇?”贺兮用并不太低的声音“低声”说道。
贺行云一笑,俊颜上掠过一丝邪恶,“很快恶霸就要原形毕露了。”
正待发作的殷翡一听他这话,顿时什么气也咽了下去,嘴角抽扯地看着墨菲,“还不过来?”
“嗯!”墨菲连连点头,提着裙子小跑过去。
三辆豪华轿车驶出别墅区,目的地,市内顶级饭店。
俊男美女总是抢眼的,雷斯与殷翡走在前面,抢尽了风头贺兮与贺行云才款款步入人们的视线,低呼声此起彼伏。
贺兮带着优雅的笑容立在贺行云身旁,从进入会厅开始,就成了风暴中心,外貌与身份所带来的效益。
“卓叔叔,欢迎。”平常不太参加酒会的卓凡华今天也出席了,贺兮十分高兴。
卓凡华难得带着笑容,“今天是个大日子。”
这是贺兮接手米薇举办的第一个个人宴会,意义非凡。
“商小姐。”诺威地产的董事携妻子走了过来,卓凡华举了举杯就转身去了别处。
宴会正在进行中,一个人突然冲到贺兮面前,大声问道:“商董,据说世界级精算师钱老曾经对米薇做了一份前景评估是吗?”
贺兮一愣,转眸看着眼前的男子,是记者?
“你是谁,今天是不允许记者进行采访的,请立刻出去!”会场的保安人员立刻赶了过来,要拉走他。
“商小姐,请正面回答我这件事是否属实,米薇是不是真的只剩空壳,是不是真的要在两年之内破产!”男人的高声叫喊惹来哗声一片,贺行云对保安打了手势,保安会意,两人一左一右架起他。
男子极力挣扎,不停地问道:“商小姐不敢正面回答,是不是因为钱老真的做出了这样的评估报告,那份报告在你手里吗?!”
殷翡靠近贺行云,低声问道:“真的有这份报告。”
贺行云眸色一沉,旋即意识到这件事情的可能性,微微抬高了声音道:“既然大家都好奇,我们不妨联系钱老当面问问清楚!”
“谁不知道商小姐是钱老的关门弟子,他的话也不足取信!”男子叫嚣道。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贺兮面不改色道:“媒体界的朋友是在怀疑钱老的人格吗?”
说着她转向众人道:“各位都多多少少和钱老打过交道,世界首屈一指的精算师的信誉是不容许有人玷污的!”
“可是我手里有确凿的证据!”男子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卷高举着,脸上透露着一股得逞般的笑容,道:“怎么样,商小姐,这下无话可说了吧!”
“难道米薇真的要破产?”
“早听说米薇财务上出了问题,没想到是真的……”
“米薇都这副境地了竟然还在内斗……”
……
周遭人窃窃私语传出,声音渐渐扬高。贺行云搂着贺兮的腰,看着周围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眉头微蹙。
墨菲紧紧抓住殷翡的衣角,有些担心地问道:“夫人不会有事吧?”
殷翡拍拍她的手背道:“没事的。”
再转过头去看着被逼到风尖浪口上的贺兮,心中生出一股不舍,同样对贺行云的无能十分气愤。
“把这个人送到警察局,他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殷翡推开了墨菲的手,上前挡在贺兮跟前说道。
“不管是谁给了你好处让你中伤米薇,我想今天都不会起作用。”贺行云走出来,看了殷翡一眼才继续道:“既然大家都想知道答案,我还是那句话,请钱老出来作证……!”
“什么事要请我老头子作证?”钱老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纷纷回过头,顺着他走来的方向让出一
条路来。
身着唐装的钱老看起来十分苍劲,眼神也透着固有的锐利,周围霎时安静下来。跟他一起来的,还有纪淳欢和花草。
“师父!”贺兮有些意外,有些惊喜。
钱老抬抬手,环视众人一眼道:“我特地赶过来为我徒弟庆贺,没想到看到的却是我徒弟被欺负的样子!”
被保安架住的男子认出他,顿时气焰矮了半截,手也攥的死劲,“你敢说这不是出自你手的评估报告?!”
纪淳欢正要伸手去拿,他却猛地收回手,生怕证据被销毁。
“害怕我当众销毁证据,却不害怕我当众杀人灭口,你真是有勇气。”纪淳欢耸耸肩道。
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气氛缓和不少。
“钱老,”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走出来说道:“这位朋友说您做了一份关于米薇会在两年内破产的报告是真的吗?”
钱老点点头,满不在乎地说道:“是真的!”
举座皆惊,眼神也有些变化。
“但是,”钱老来了个大喘气,“那是在之前,现在的米薇,更甚从前!”
贺兮与贺行云都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出现,但是他的话现在来说,是十分有说服力的。
看了一干唏嘘的人,钱老转向卓凡华道:“卓先生想必深有体会。”
卓凡华一派平静,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下,淡淡道:“我会告诉所有人我今年的分红有望增长两倍吗?”
顿时只听到一派抽气声。
贺兮忍不住笑了笑,看来大家都还挺有幽默细胞的嘛!
“好了,这场即兴表演到此结束。”她举了举手里的酒杯,道:“不管是谁想看米薇的笑话,我都敬他,毕竟,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道理大家都能理解。”
众人哄笑起来,先前猖狂的男子蔫儿了,被保安顺着后门的小走廊拖走了。
“没想到这场闹剧反而还帮了米薇一把。”纪淳欢笑道:“之前跑掉的那些客户,肯定要屁颠儿屁颠儿地回来求你。”
贺兮转身看着他,挑了挑好看的眉梢,“我非常乐意见到这样的场景。”
花草扑过来握住她的手兴奋道:“兮兮,你变漂亮了哦!”
“对了,你们怎么和师父一块儿来了?”贺兮笑了笑问道。
“老头说过来看热闹,我们就跟过来了,霍姿还吵着要来呢!”花草说着看了眼旁边的墨菲,疑惑道:“这是?”
“这是墨菲。”贺兮对双方介绍了一下,花草是个自来熟,随便谁也能打成堆,和墨菲熟悉起来完全不成问题。
“钱老过来了。”贺行云看了眼贺兮身后道。
“师父……”贺兮故意拖长了声音道:“您真是我的好师父!”
钱老故意板起脸道:“是谁那天在我公寓里摔门走的?”
贺兮知道他说的是上次算命的事,遂左顾右盼地装傻,“有吗?肯定没有,不是您记错了,就是我失忆了!”
“你这丫头!”钱老哈哈大笑。
286黑色邀请函三
“还有什么伎俩没有使出来?”贺兮冷冷看着一张桌子之隔的商如月,她神色憔悴,面容已不复往日光彩,只是眼神依旧的不服输。
“那份报告……我早料到不会有用。”商如月毫不介意地说道:“但是,贺兮,你现在还不知道你得罪了谁。”懒
她眼中的讥诮让贺兮生出了几分不耐烦,“我来不是听你故弄玄虚的,我要你手上的股份,开个条件吧!”
商如月眯起的眼睛放射出两束异常的光,她双手撑在桌子上,压低了声音,缓沉道:“你以为我做这些是为了唐家?”
贺兮眸色沉下,“难道不是吗?”
商如月摇着头,嗤笑道:“唐家算什么?”
“你想见我的真正目的在于此?”贺兮冷笑,“告诉我我的真正对手并不是唐家?”
商如月十分讨厌她眼中那洞悉的光芒,那眼神让她想起了商如晦。沉思了片刻,她道:“贺兮,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贺兮微微偏着头审视地看着她,半嘲笑地说道:“你的主子抛弃你了?”
商如月不理会她的讥讽,道:“我想要的很简单,自由,足够的钱。”
贺兮眼瞳微转,片刻时间,脑中已经变换了思绪,“你要的太多了。”
商如月一笑,心中早已笃定贺兮会答应她的要求,“换回你爸爸公司的安全,很值。”虫
“米薇散在市场上的股份,还有随时可能倒戈的柯布・米歇尔,再加上我手上的股份……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贺兮调整了一下坐姿,她当然意味着这代表了什么,上次商如月与封淮联手上演了一场绑架案,如果不是贺行云及时赶到,卓凡华手中的股份说不定已经被骗了出来,在法国待的这段时间,她清楚的知道繁华的巴黎背后有什么样的肮脏。她不知道的,更有势力的人在打米薇的主意,她手里握有的股份太少,只有把绝对控股权握在手里,她才能稳操胜券……
抬眸看了眼商如月,很显然,她抓住了自己的这个弱点。
“告诉我在市场上替你回收股份的人是谁?”贺兮问道。
商如月脸色沉了沉,道:“我现在还不能说。”她也在等一个确切的消息。
贺兮看着她,半晌,终于道:“你决定了随时可以通知我,我会给你安排新的身份,让你彻底离开法国。”
商如月似乎在笑,但面部表情却没有多少变化,她道:“谢谢。”
走出警局,贺兮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十月底的天气已经转冷,她拉了拉衣服,向等在不远的车子走去。
贺行云就在车内,等她上来之后,俯身替她系上安全带,问道:“她怎么说?”
“你还记得曾经在半天内阻止商如月抛出股票的那股人吗?”贺兮想了想问道。
贺行云点头,发动车子,“记得,他们拿走的股份并不多。”
“和我们想的一样,商如月背后不止唐家,她提出的条件是让我们保证她的安全……”贺兮突然笑了一下,止不住地摇头道:“这个女人说逃走的时候,竟然没有提及过自己的儿子。”
“她对唐家好像没有多少感情。”贺行云道。
“不过她现在还在犹豫,可能在等机会。”
贺行云动了动眉,稍稍提高声音,“等她和那个人完全撕破脸的时候?”
“大概是吧!”贺兮道:“她找我,也是求个双重保障而已。”
“我会让人看好她的,绝不会让她有机会跑出去。”贺行云顿了顿,道:“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贺兮舒了口气,伸了伸懒腰然后靠在椅背上,动了动自己僵硬的脖子,道:“在流云山庄五年,我就没有这么累过。”
“如果你想,现在也可以。”贺行云笑着说道。
贺兮侧过身子,单手支着脸,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不如你放下你的生意,陪我去环球怎么样?”
贺行云无奈地耸肩,“现在还不太可能。”
“说起来,我们结婚后连蜜月都没有呢!”贺兮懒洋洋地说道:“等到我们都空闲了,一定要补回来。”
“好。”贺行云放轻了声音说道。
“想眯一会儿吗?”
贺兮已经半合上眼,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贺行云笑笑将座位放低,打开音乐,是贺兮偏爱的《秋意浓》,虽然她喜欢听小提琴,但好像真的和小提琴没有什么缘分。
婉转低吟的小提琴音色在车里盘旋,贺兮眉心逐渐松散,贺行云确定她睡着之后又将声音调至最低,眼中的宠溺丝毫未减。
k市。
君山老宅。
霍老爷子与贺老爷子面对面,霍纳城与夏爱纯均是面色沉重地坐在一旁,贺景明与贺景川分别坐在贺老爷子身侧,脸色同样也不好看。
客厅里没有一个佣人,大概除了几人的呼吸声,再没有其他声响,甚至连一根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从双方紧绷的面部神经来看,这场对峙似乎已经进行许久。
“验dna吧!”霍纳城开口道:“这是最简单的方法。”
贺老爷子跺了跺拐杖,道:“我不允许!行云是我贺家的孩子,这是事实!”
“这样的风言风语总要想办法制止!”霍老爷子道:“军人世家传出这样的事已经够荒唐了,难道还要放任不管!”
“大伯,我也觉得这样做比较妥当。”贺景明严肃道:“现在部队的高层
都听到了消息,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行云不是大哥的孩子,这本身也不是多严重的事,但被人利用,您想想,最受伤还是行云。”
贺景川同样点头,“这是最快的辟谣方式。”
贺老爷子一脸铁凝,“我说不准,就是不准!”有了上次贺兮一事,他再也不想相信那个东西了!
但他坚决反对的态度反而让霍家起疑,这也更坚定了他们验dna的做法,霍老爷子道:“老贺,如果行云是我霍家的孙子,我不会让他流落在外的!”
贺老爷子气的瞪眼,“什么叫流落在外,行云根本不是你的孙子!”
“是不是,验过就知道。”霍老爷子执拗道。
贺老爷子环视一周笃定的眼神,怒道:“我是没办法了,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要演dna,你们去找行云说!”
霍纳城皱起眉头,找贺行云验dna?
“为了这么个子虚乌有的谣言,竟然兴师动众地去医院,我老脸都挂不住!行云会怎么想不管我的事,你们要是能说得动他尽量去说!”贺老爷子趁机说道。
“这件事交给我吧!”夏爱纯轻声说道:“行云那孩子还是明理,对我这个小姨也会更加宽容两分。”
“也好。”霍老爷子顿了顿道:“注意方法,先别让他知道。”
“他还能不知道吗?”霍纳城道:“k市有什么瞒得过他?”
霍老爷子神色凝重起来,“爱纯要是过去,动机也太明显了。”
夏爱纯勉强笑笑道:“这么做,是有些伤行云的心,他有自己的选择,而我们却好像是在逼他……”
几人换了换脸色,这样的急迫确认血缘,就算贺行云误会争夺只是为了权势也在情理之中,但是谣言不断,又关系已故霍纳镜的血脉,霍家人怎们能不急?
“唉……”贺老爷子叹了口气,道:“想知道行云是不是霍家的血脉,并不需要去找行云。”
他扬声道:“老魏!”
老魏从回廊走进来,恭敬地地上一个盒子。
贺行云接过来推到桌上,神色冷淡道:“拿去和纳境做比对吧,但是答案一定会让你们失望的。”
霍老爷子打开一看,是头发,应该是从床被上收集来的。
贺老爷子看了他一眼道:“我早料到你们会来,能劝住就劝住,不能劝就拿出来,行云是冷情了些,但不代表他没有感情,他知道这件事之后,会自己做出判断。”
霍老爷子沉默片刻,复又将盒子放回桌上,沉声道:“这东西你拿回去吧!”
霍纳城和夏爱纯错愕地看着他,却听他叹了口气道:“你既然能拿出来,这事多半就明了了,何必又伤两家盒子,贺霍两家是亲戚,这点不能改变。”
贺老爷子终于舒眉一笑。
ps:页面上出了个贡献榜,大家松松荷包丫~__
287黑色邀请函四
小云兮趴在沙发上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自从她会翻身之后就特别偏爱趴着玩,就连睡觉也喜欢趴着,为此容尔无比的担忧,总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把她翻过来。
“容尔,过来吃水果了。”贺兮和墨菲从厨房走出来,招呼了一屋子各自消遣的人。懒
容尔皱着小眉头眼睛也不眨地看着流口水的云兮十分认真地问道:“她怎么还不睡?”
“小子!”花草抢先捻了一片苹果扔进嘴里,看着他道:“你老鼓捣云兮干嘛?”
贺兮在贺行云身边坐下,喂了瓣橙子给他,然后又给自己剥了一瓣,听到花草说话,也不禁问道:“容尔,云兮喜欢趴着,你翻她干什么?”
容尔转过头来正儿八经地说道:“她躺着的时候是仰视我,趴着的时候就成了俯视我,这让我很有压力。”
说完伸着白嫩的小手端了一整个果盘又坐回沙发上。
纪淳欢叠着腿倚在沙发一角,百无聊奈地翻完手里的杂志,不由笑道:“挂羊头卖狗肉。”
贺行云动动嘴从贺兮手里含走一片苹果,十分惬意地搂着她的腰,然后道:“那小子其实是怕云兮影响身材。”
贺兮一口苹果差点把自己噎住,转眸看了看一脸了然的殷翡,不禁感叹道:“男人的心思果然男人最清楚。”
“师父已经回k市了,”纪淳欢突然道:“小师妹,我们也要回去了。”虫
“这么快?”贺兮惊讶地看了花草一眼,又道:“为什么不多留几天?”
纪淳欢摇头道:“意大利有事需要我回去处理。”
“我可不跟你一块儿去!”花草立马划清界限,宣布道:“我要在巴黎玩儿!”
纪淳欢掀起眼帘瞟了她一眼,“玩什么?玩人?”
花草嗫嚅一声,继而振振有词地说道:“我可以陪兮兮去上班,保护她的安全!”
“已经有莱丽了。”贺行云淡淡道。
一直沉默的莱丽抬头给了众人一个笑容,而后继续低下头和墨菲玩飞行棋。
贺行云眼神冰凉,纪淳欢不予理会,花草悻悻地说道:“好嘛,跟你回去就是了……”
纪淳欢翻脸比翻书快,笑道:“乖。”
贺兮看花草委屈的模样忍俊不禁,“其实花草留下来也没什么,还能照看一下云兮呢!”
花草重重点头,眼睛里又燃起希冀。这时在一旁观战的殷翡凉凉道:“鲁莽,冲动,无计划,无管束,相信我,某些人天生不适合干细活儿。”
“姓殷的,你凭什么说我啊!”花草炸毛道。
纪淳欢按下她的肩膀,警告的看了他一眼,道:“虽然是事实……但请你下次委婉一些。”
殷翡耸耸肩,当没听到这句话。
“殷先生,快看,到精彩部分了!”墨菲抓着他的袖子高声道。
殷翡低头,继续当看客。
花草闷闷不乐地靠在纪淳欢肩头,纪淳欢拍拍她的背,对贺兮道:“小师妹,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贺兮笑了笑,道:“会的。”
“那我们先走了。”纪淳欢起身道:“行云,兮兮,各位。”
一行人将他们送到门口,目送他们的车子离开,刚回到客厅,佣人就走进来向贺行云递上一个黑色的信封道:“先生,有人送来了请帖。”
纯黑色木纹质地的信封裹着金色的边,看上去奢华沉重,殷翡目光落在信封上,记忆中不好的回忆被勾了出来,神色渐渐变得阴郁。
贺行云抽出里面的邀请函,触及的一瞬间,眸色也缓缓沉下,贺兮察觉到他的凝重,不由问道:“谁来的邀请函?”
贺行云将信封和邀请函抛在桌上,转头对佣人道:“马上去告诉送信的人,替我感谢他们的盛情相邀,但我这次来法国不是为了生意上的事,请他们见谅。”
“是的,先生。”佣人记下便退了出去。
贺兮看到邀请函上落款为“殷”,抬眸看了殷翡一眼,见他脸色不善,犹豫了一下才道:“殷家邀请我们做什么?”
“这是他们的惯用手段!”殷翡讥诮道:“黑色邀请函代表了对被邀请人的重视,以及……仇视。”
贺兮心里“咯噔”一下,道:“这里不是k市,我们这么贸然拒绝他们妥当吗?”
贺行云目光放得柔和了一些,道:“别担心,他们不会乱来,这只是出于礼貌的邀请。”转眸之间,冰冷的眼眸已经递给了殷翡一个危险的眼神。
殷翡神色一滞,转而道:“当家会面,这是黑道上不成文的规定,亚洲与法国也有生意往来,所以收到黑色邀请函也在情理之中。”
贺兮神色稍解,但胸口笼罩的沉闷却一时难以挥去。
沉默片刻,贺行云道:“不是到时间念书了吗?顺便把云兮一块儿带上去看看爸爸。”
“嗯。”贺兮起身走到沙发旁抱起云兮,容尔连忙跳下沙发道:“我也去看外公!”
云兮睁着大大的眼睛“咯咯”直笑,容尔就迈着小短腿跟在贺兮身后上了楼。
贺行云和殷翡一前一后走出客厅,停在花园的花架下。面对面的,两人都敛去了伪装,眉目之间分明多了一丝凝重。
“在k市挑起事端的就是殷严。”贺行云率先说道。
殷严,法国最大一支黑手党的掌舵者,同时也是洛丹娜的哥哥,殷翡的大伯。
蓝眸闪过一丝诧异,殷翡不自觉皱起眉头道:“他想做
什么?”
贺行云瞥了他一眼,声音薄凉,“这不是显而易见了吗?”
殷翡不觉好笑,“就凭他,想在亚洲分一杯羹?”
贺行云并不觉得好笑,道:“显然殷严以为他可以,这次的邀请函不会这么简单算了,他找我,应该是想谈运输线的事。”
“我找你出来,是想问你,有没有把握拿下殷家。”他继续道:“在法国,我把赌注压在你身上了。”
“很难说,”殷翡蓝眸深邃,“还缺少一个机会。”
贺行云想了想,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会想办法制造这个机会。”
他说完转身离开,殷翡不禁叫住他,问道:“你就能放心我?”
贺行云没回头,双肩动了一下,似乎在笑,“你要是让我不放心,兮兮就会很伤心,你想被她和云兮记恨一辈子?”
殷翡万万没料到他会是这个答案,一时噎住,看他得意地摆摆一处来,这人还真是会捏人短处!
贺行云走后,他又在花园待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轻细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才是墨菲。她今天穿着白色的居家长裙,外面套了一件短外套,漂亮的黑发用簪子别起,女子的典雅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有事?”殷翡淡淡收回视线,移向一边的花卉。
墨菲踌躇片刻,一层薄薄的淡粉色爬上了脸颊,她轻声道:“殷先生,我喜欢你,你能和我在一起吗?”
耳旁有风吹过,殷翡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他错愕地睁大眼睛回头看着她,“你说什么?!”
墨菲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羞赧地低下头,重复道:“我喜欢你,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殷翡脑子突然混乱了,他定了定心神,认真地看着她,“你说这话是认真的?”
墨菲重重地点头,殷切而又胆怯地望着他。
殷翡沉下脸,蓝色的眼瞳也变得深不可测,他平静问道:“你喜欢我什么?”
“我……”墨菲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又被他打断,“你了解我多少?”
“永远和我在一起,你敢这样保证?”
墨菲蹙眉看着他眼里明显的不信任与嘲讽,心突然被刺疼,她冲动地上前抱住他的腰,“我就是喜欢你,我不了解你的过去,但是我不想离开你今后的人生,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放弃,我喜欢你,我愿意为你放弃一切!”
殷翡怔了片刻,然后用力推开她,退后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对不起,我不接受。”
墨菲看着他错身离开,转过身大声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你不愿意成全我吗?”
殷翡脚步顿了一下,道:“你走吧!”
渐行渐远的背影变得模糊起来,墨菲眼里含着泪,心疼与失望纷乱相交。
ps:大家出来透个气啥的呀~
288黑色邀请函五
“叩叩叩……”秘书艾达抱着一摞文件敲门进来,微笑道:“总裁,这是需要你签字的文件。”
贺兮看了眼手边还累高的文件,无奈地叹了口气,“艾达,帮我煮杯咖啡。”
艾达将文件放在桌上,道:“好的。”懒
低头再抬头,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咖啡也凉掉了,贺兮揉了揉酸疼的脖子靠在椅背上,重重地喘了口气。手机响了起来,她随手接起,“喂?”
景宽的声音传过来,“兮兮,在忙吗?”
贺兮放下手里的笔,笑道:“很难得你给我打电话呀,今天没有通告?”
景宽颇为高兴地说道:“帝行和l・y再次合作,我到法国了!有空一起吃个饭吧!”
“好啊,”贺兮翻了一下自己的行程表,“约个时间,就当给你接风。”
“你决定吧,现在你才是大忙人。”景宽充满质感的笑声敲击着她的耳膜,“不过一定要带上云兮,小孩儿三天一个样儿,小东西肯定长变了!”
“我早上拍了她的照片,等会儿发给你啊!”贺兮道。
“行,你定好时间了通知我,我相信两位oss不会为难我的。”景宽打趣道。
调侃了两句,贺兮再把云兮的照片发过去,看着满桌子堆积如山的文件夹,撇了撇嘴,她刚才明明看到日程表了,怎么转眼就不见了……虫
手一用力过猛,桌上的资料一点儿也不含糊的翻到了地上,她叹了口气蹲身下来捡,拿到一本打开的资料,晃眼看到了封淮的,她拿起来细细地看,眯了眯眼睛,心中依然有了决定。
傍晚是贺行云来接她下班,市里的灯火开始亮起,晕开的光线从前面车窗滑过,也把车内映得忽明忽暗。
“云兮今天乖吗?”贺兮拿出公文包里的两份文件放在膝盖上,闲散翻开。
“墨菲带着,没闹。”贺行云看了她的动作,有些无奈道:“真的很忙吗?”
贺兮笑着摇头,“这是封淮和原理的资料。”
贺行云挑眉,等着她接着说下去。
“我把原理和方谨调到公司来,你觉得呢?”贺兮问道。
贺行云稍微愣了一下,“你不打算启用封淮?”
贺兮清脆一笑,探过头去飞快地亲了他的脸颊一下,“亲爱的,你真聪明,我的确是打算让封淮回到公司来,不过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不如我去说?”贺行云提议道。
贺兮先是点了点头,转眼又摇头:“还是我去吧,我也想多了解一下这个人。”
车子很快回到别墅,走小雕花铁门进入车库,引擎停下的时候,贺兮转身去拉车门,却措防不及的,手臂被扣住,一股力量拉扯着她向后仰,贺行云温热的呼吸就在她耳边徘徊起来。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裸露的脖子上,贺兮有种被蛊惑的感觉,她侧过身望着他,甜甜一笑。这笑却让贺行云把持不住,他扶住她的脖子,狠狠压下自己的唇。
她不稳的气息都一一落入他的口中,滚烫的薄唇温柔地舔舐着她的红唇,继而撬开她的贝齿,侵入她的檀口……
“啧啧”的声响让两人都动了情,贺行云不在满足这样的接触,他双臂伸出,轻而易举地将贺兮捞起抱过来放在自己腿上,让她分开双腿趴在自己的怀里。
淡淡的光线下,贺兮清楚地看到他那双幽深的瞳孔中隐藏的钻石般的光辉,她搂着他的脖子,低头抵上他的额头,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用变了味道的嗓音道:“亲爱的,要我补偿你吗?”
贺行云眼眸倏地一暗,卡住她腰的双手一紧,抬头又擒住她的唇。
极轻的娇.喘声溢出,贺行云的大掌也从衣服下摆滑进,带着炙热的温度贴着她的肌肤向上攀爬。
“等等……”贺兮突然挣扎起来,按住他手臂,“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了……”
贺行云急切地压下她的呼吸,否认道:“没有什么声音,你听错了……”
贺兮伸手堵住他的唇,侧耳倾听,果然听清了云兮的哭声,她连忙拉开车门跳了下去。贺行云看着跑远的人,认命地提起包包下了车。
贺兮风风火火跑上了楼,果然看到墨菲和殷翡正急得焦头烂额,她奔过去接过云兮,才发现她小脸通红,哭得一抽一抽的。
摸了摸她的额头,贺兮蹙眉道:“不烧啊……”
佣人战战兢兢地走过来道:“小姐刚才已经喂过了,没有生病没有尿湿,睡着睡着突然醒了,然后就大哭不止。”
贺兮点点头,轻声地哄着云兮,云兮伸手抓着她的衣服,她顿时明白过来什么,连忙抱着云兮去了主卧。关上门,她撩开衣服,哄着云兮含住。小东西抓着她哭了一会儿才抽抽搭搭地含住了,果然一会儿就不哭了。
贺行云臭着脸走了进来,好事被打断,进门还被殷翡嘲笑了一顿,这会儿看到打算霸占他的福利睡觉的云兮,他顿时有种把这屋子里的人扔的干干净净的冲动。
“兮兮……”
“嘘……”贺兮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别说话,云兮刚眯上眼睛。”
贺行云揉了揉太阳穴,心情确实很糟糕。
贺兮笑了笑,招招手让他到自己身边。贺行云走过去坐下,目光落在云兮通红的鼻子上,半晌,道:“真丑。”
贺兮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腾出一只手来握住他的放到云兮脸上。贺行云缩了一下,解释道:“我
手上有茧。”
贺兮温柔地笑道:“不会弄伤她的,这是我们的女儿,你要学会像母亲一样和她沟通。”
贺行云听着这话怎么也有点儿别扭,不过手指下细腻肌肤的触感让他心中升腾起一股为人父的骄傲,再过不久,他的女儿也会长得像她母亲一样可爱!
“女儿是不是很乖?”贺兮压低了声音问道。
贺行云点点头,“睡着的时候的确很乖……”言罢看了眼她手放着的位置,眸色沉了沉,嗓音哑了哑,“要是她睡觉不缠着你就更乖。”
贺兮哑然失笑,轻轻靠进他怀里,看着云兮的睡颜道:“等她再大点儿就不会了。”
贺行云不以为然,虽然他不能否认云兮身上可能带着他的眸中才智,但是她胡搅蛮缠的劲头绝对是冲着自己来的!
低头咬住怀里人儿的耳垂,他有些委屈道:“老婆,我们很久没有好好……”
贺兮吻了他一下,道:“亲爱的,为了女儿再忍耐一下。”
说完又连忙照看云兮去了,贺行云摸着自己的脸颊,心中暗道:明天一定要把张妈接过来!
贺兮亲自去了卓凡华的别墅,只带了莱丽,言明自己的来意后,卓凡华叫来了封淮便上楼了。
封淮给两人添了茶,坐下身才问道:“商总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贺兮转头对莱丽说道:“我要单独和他聊聊。”
莱丽点头起身走出会客室,等到门重新合上时,贺兮笑睇着封淮道:“我想买你的忠诚。”
封淮愣了一下,敛起神色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贺兮把准备好的文件拿出来,“我想请你继续担任米薇的财务总监。”
封淮看了眼桌上的聘书,微微动容,“你还能相信我?”
“如果你愿意,我想像爸爸相信卓叔叔一样信任你。”贺兮正色道:“爸爸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了卓叔叔手里,我同样也能把我的身家性命交给你。”
封淮目光微颤,沉默下来,似在思考。
“我相信卓叔叔的眼光,你是一个人才,你在这行也做的很好,就算是为了他,你也一定不会拒绝我。”贺兮扬起优雅的笑容,目光里满是自信。
封淮抬起头,露出笑容,点点头,“我没有爸爸的‘家臣’思想,正如你所说,你要买下我忠诚,那我就卖了!”
贺兮挑眉一笑,“米薇会给你应有的待遇。”
她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推到他面前,“我看过你的档案,你拥有过目不忘的天赋异禀,今天的事,我希望你记在心里,但不要对任何人说。”
封淮看了眼照片上年轻的男人,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过几天他会到米薇做投资评估处理,我要你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记录他的一举一动。”贺兮沉下眉目道:“我不希望我的队伍里,有任何一个叛徒!”
ps:不冒泡的话,boss会生气的哦~
289黑色邀请函六
'“我们马上就到了。”贺兮一边开车一边对着电话说道。
“我不催你,开车小心。”景宽说完挂了电话。
贺兮摘下耳机,对副驾上的莱丽说道:“开的还不错吧!”
莱丽扬眉笑道:“比起以前来大有长进,进步很快!”她比了个“很棒”的手势。
“你其实不必一直跟着我,”贺兮笑笑道:“我几乎每天都在公司,上下班也是行云接送,实在没有那么多坏人……”
“嘎吱……”一辆车子突然从旁边切上来,骤然斜停在前方,贺兮只能被迫踩下刹车。
被惯性往前一抛,贺兮头猛地撞在方向盘上,额头一阵闷疼,她抬头看向前方,却发现前面车里的人已经下了车,而他们手里,竟然堂而皇之地握着枪!
贺兮心下一凛,刚要发动车子,前面的人抬高声音道:“商小姐,请不要动!”
贺兮的手顿了一下,其中一个人已经走到了莱丽那边,用手捶了玻璃,黑洞洞的枪口就对上了她的太阳穴。
“商小姐,请跟我们合作,否则这位小姐可能小命不保。”说话的男子从袖子滑出一只针筒,对着莱丽的脖子扎了下去,她闷哼一声,身子软了下去。
贺兮已经下车,沉声道:“你给她注射了什么?!”
男子面无表情地说道:“让她不能乱动的药。”
另一个人此时也走了过来,钳住贺兮的手臂狠狠一拽,“走!”
贺兮和莱丽被被两个人挟持在后座,车子也被他们开走。莱丽昏睡着,而自己腰上被枪顶着,贺兮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注意着沿途的事物,却发现他们只是绕着巴黎城打转,是谁要绑架她?
正在思索之际,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细小的声音让贺兮从昏沉中醒过来,后颈仍然疼痛,她发现自己被扔在地上,而身旁的摆设像是一件起居室,她坐起身来,耳边再次出来细小的“啪嗒”声,她张望了一眼,没有看到房间里有人。
“啪嗒!”
声音好像是从沙发后面传出来的,她起身走过去,入眼便是这样的一幅场景:一个小男孩坐在遍地的积木中间,搭着他的小城堡,那些积木几乎淹到了他的胸口!
“你好,这里是你的房间吗?”贺兮尝试着跟他打招呼,无论是法语还是英语他都没有反应,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里面,一遍一遍搭,而他搭的全是些奇怪的形状,并且她认为那并不可能成功搭起来。
好一阵之后,贺兮有些失望,可能这个孩子听不到声音。
“啪嗒!”积木再一次倒塌之后,她忍不住走过去道:“你这样搭积木它是不会立起来的哦!”说着还去拨弄他搭好的积木。
“为什么要让它立起来?”小男孩侧过头,用澄清的蓝色眼瞳看着她。
“因为……”贺兮哑然,因为她没有从他的眼中发现一丝丝好奇,好像……好像他只是在陈述自己的观点。
贺兮很庆幸他能听见能说话,但是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又继续低下头搭积木,任她再怎么说也不再开口,甚至连头都没抬。
她试过去开门,但是打不开,叫也没人应,气馁地坐到沙发上,她看了眼地上的小男孩,她不懂绑架她的人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她和一个小孩子关在一起?监视她?
想想竟然忍不住笑了,贺兮觉得这实在很荒谬。
“小朋友,你也是被他们劫来的吗?”还有这一种可能性。
“首先,这里是我的房间;其次,外面是海,你不可能逃走;最后,你打扰到我了。”男孩抬头冷冰冰看了她一眼。
贺兮嘴角抽搐,停了一会儿才道:“那也就是说我可以把你当人质了!”
男孩不理。
“小朋友,那你告诉阿姨这里是什么地方好吗?”贺兮扬起温柔的笑容问道。
没人搭理。
“那我们来做猜谜游戏吧,我猜,你只需要点头摇头就行了好吗?”
贺兮看他没反应,顿了一下,就道:“这里是殷家?”
“难道是唐家?”
“有人给你送饭吗?都十点半了,你应该饿了哦……”
随后的一个小时内,连贺兮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不停歇地说了这么多话,还无聊到用积木搭了一间小房子,足够把地上那个臭小子放进去!
十二点的钟声一响,男孩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积木向门口走去,贺兮心下一喜,有个孩子在这里,外面的人怎么也会来送饭……什么?!
贺兮看到男孩子蹲在门口从门下面推出一个方格型的洞,然后外面递了一个餐盘进来。
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走到矮矮的小桌旁,开始享用自己的午餐。
贺兮扑到门口,使劲地拍着门,“喂!外面有人吗?!我要出去……!”
隔了一会儿有重叠的脚步声过来,她一喜,连忙喊道:“你们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我会让我的家人尽力去办的!”
“吵什么吵!”门被人打开,一个男人丢了一包零食过来,然后就是一串法语的咒骂声,
?!贺兮失踪了?!”殷翡从沙发上跃起,瞪着贺行云道:“今天不是愚人节!”
贺行云瞥了他一眼道:“我没跟你开玩笑,她出去本来是和景宽一起吃饭,但是刚才景宽打电话来说没接到人。”
“她和莱丽的手机都不通。”
殷翡看着他穿西装的动作,皱眉道:“你打算上哪儿去?”
贺行云扣上一粒钻扣,将桌上的手枪别在了腰间,才道:“殷家本宅。”
殷翡眉头皱的更高,“你肯定人是他们劫走的?”
贺行云冷笑了声,“不管是不是,都能从殷严那里找到答案。”
高档的包间里,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殷当家,您可一定要救救我,贺行云很快就会找上来的!”
他伏跪的对面,一张豹纹沙发上,虎背熊腰的男人偏头接过手下人递来的火,点燃双指间的雪茄,深深吸了一口,才眯眼打量着地上的人,道:“商如月那个蠢女人让你这么做,你就真去做了?”
跪在地上的男人就是商如月的公公,达・唐。他汗津津地看着殷严,道:“我以为凭如月和您的关系,您一定会出手相救的……”
殷严嗤笑了一声,眼中精光迸射,“不过一个情妇,还指望我替她擦屁股?”
“是!是!”老人弯曲的背不停地颤抖,“殷当家,唐家这些年对您也算忠心耿耿,您就给我一条出路吧!”
殷严放平双腿,弯下腰看着他道:“很简单,让商如月把米薇的股份给我,我就帮你一次。”
唐达连连点头,“我会去劝她的,殷当家放心!”
唐达走了之后,殷严身边的人才道:“当家,贺行云就在来的路上了,我们真的要帮唐家?”
“蠢货!”殷严捻灭了雪茄,冷笑道:“商如月以为握着米薇的股份就能威胁我,不自量力的东西!既然她想找死,我就成全她!”
身后人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
“等等,”殷严抬手,“把她捞出来,这个人情还是送给贺行云的好。”
“是!”
“当家!”有人推门而入,“贺行云到了!”
殷严猛地站起来,抖了抖胳膊,庞大的身躯朝门口移动,“贵客上门,好好招待!”
“是!”一行人跟着他下了楼,穿过客厅,出了大门。
远远就看见那个年轻却冷冽的男人走了过来,殷严目中闪过一丝算计,随即哈哈大笑道:“贺老弟真是稀客啊!”
贺行云目光沉静如潭,并不十分热情,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殷严期待的焦急与自乱阵脚。
“殷当家亲自出来相迎,是贺某的荣幸。”藏在黑瞳深处的暗潮,缓缓开始涌动!
ps:一更。
290黑色邀请函七
贺兮只能庆幸这个房间里还有热水,不然她不知道怎么活下去,每天就靠着泡面活下去,而绑架她的人自从扔来了一箱泡面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人影,她甚至在想那些绑架她的人会不会突然失忆忘记自己做过这事了,否则也不会这么久不出现……懒
而这件屋子,她发现,几乎是个储藏室,生活必需品一应俱全,除开每天定时有人来送饭以及收垃圾之外,再没有其他与外界的交流,而且,垃圾也是从门口塞出去的。
从心理学角度来说,一个正常人如果被关起来不与外界接触长达三个月之久就会得抑郁症,贺兮只被关了三天,发现自己就已经抑郁了,尤其是每当想起莱丽还不知去向,吃到一半的泡面就更加难以下咽。
“啪嗒!”
熟悉的声音又开始在房间里响起,贺兮趴在沙发上仔细地看着地上的孩子,他每天的作息时间十分规律,从来不晚睡不懒床,除开一日三餐,他的时间全部耗在自己的娱乐上,国际象棋,奥数,外语……还有积木。一切都是一个人进行,自己和自己下棋,捧着厚厚的外语书一看就能看上一个小时,如果不是上面有英语,贺兮还不知道世界上竟然有这种语言……他每天耗在积木上的时间最多,她无聊时也会想想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但是无果。也许这是他学习之外唯一的休闲活动。虫
“小天才,能告诉我你今年几岁吗?”她问道。
不出意料的没有反应,贺兮从零食袋里翻出一包薯片拆开,扔了一片在嘴里,支过手去,“吃吗?”
男孩终于抬头,毫无变化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叫做厌恶的表情,“它会让我早死。”
贺兮扭过头,好吧,当她没说过没听过。
男孩却绕过沙发走到她跟前,眉目犀利道:“你没有一点身为肉票的自觉。”
贺兮忍不住摸摸他的头发笑道:“小天才,你要跟我说你就是绑架我的主谋吗?我还以为是群脑残呢!”
男孩拍开她的手,道:“这里一直是我一个人,如果你不想被我扔出去,最好不要再说话。”
贺兮又要去摸她的头,却发现右手突然没了知觉,她惊诧地瞪大了眼睛,却听男孩说道:“只是一点麻醉剂,半个小时后药力就会消失。”
贺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被他教训了,把心一横,扔了薯片捞起他按到沙发上,扒了他的小裤子,狠狠盖上两个巴掌,“小东西,让阿姨我教教你什么叫尊老爱幼!”
男孩终于慌了,不停地瞪动双腿,嚷道:“你不准碰我!放开我!”
贺兮笑眯眯地又打了两下,“告诉我这是哪里,不然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男孩大叫,贺兮心里的气终于解了一点儿,门却在这个时候“喀嚓”一声响了。
两人同时回过头去,门口的人反手关上门,笑道:“看来你们相处的很好。”
贺兮眉头一皱,“唐文。”
身上的力道一松,男孩立刻拉上裤子从沙发上滑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唐文身边,唤道:“爹地!”
“他是你儿子?!”贺兮不敢相信,唐家竟然能有这么高智商的天才?!
唐文摸摸他的脸蛋,对贺兮说道:“这是我儿子,唐寒。”
贺兮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现在关心的重点不该是这个,她拧起眉道:“莱丽呢?”
“我放她走了。”唐文道:“就在刚才。”
贺兮看他的模样并不像是在说谎,沉了沉情绪问道:“为什么?不是唐家绑架了我们吗?”
“唐家?”唐文冷笑了声,“早就是个残破的空壳了,本来就不该存在的东西,毁了更好。”
贺兮不解地看着他,唐文和唐家的关系这么水火不容?
“是不是贺行云找过来了?”她问道。
唐文沉默,算是承认,又过了一会儿,才道:“你走吧!”
“殷家在全面清理唐家的势力,唐达狗急跳墙就会用你做人质,趁他还没来,你走吧!”
贺兮目光沉沉,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只有一个要求,”唐文神色哀伤道:“保住我的儿子。”
贺兮看了眼唐寒一眼,“你想让他跟我一起走?”
唐文摇摇头,“他现在走不了,我只想你看在今天我放你走的情分上,以后要是见到他,一定要救他。”
他的话令人费解,不管殷家是想卖贺家一个人情还是想肃清唐家人,让她带着唐寒走的确是不太现实,唐家的人会被全部清算,更加不会放过一脉相承的唐寒,但是今天不走,唐寒也许就会死在这里,何谈以后?!
“你走吧!”唐文抱了抱唐寒,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贺兮想说些什么,但是终于作罢,她不知道能说什么,对唐文和唐雪,她一直没有好感,今天的唐文和以前的未免相差太多,他与商如月不和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但他身为唐家人竟然这么憎恨唐家?
门没锁,她只要出去就能安全!
“你跟我一起走吗?”贺兮问唐寒。
唐寒垂着头,走过去推开.房门,回头看她,“跟我来。”
贺兮一路跟着唐寒,房间外的唐家看上去很落魄,很多地方都留有打扫的痕迹,佣人也并不多,偶尔碰到一两个也是行色匆匆,就像没有看到他们一样。
“唐家早就落败了。”唐寒像个大人似的说道:“这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
有,是整个唐家最糟糕的地方。”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贺兮条件反射地问道。
唐寒小小的身子走得很快,拨开一丛茂密的常青藤钻了过去。贺兮跟着走了过去,才发现这些常青藤根本不是附在墙上的,只是太过茂密,看上去像墙,而穿过去,就是古堡的外面。
回头看了一眼高大的古堡,贺兮转过身来蹲在唐寒面前,“你要跟我走吗?”
唐寒紧紧盯着古堡,“不。”
贺兮完全可以采取强制手段把他带走,但是她转念想了想,最终作罢。
“那我走了,再见。”
走出好运,回头还发现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望着古堡,贺兮刚想折回去,古堡里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连续的爆炸炸裂了古堡,整个地面为之颤动,一股股浓烟从里面喷出来!
“唐寒!”贺兮惊呼,因为她发现他飞快地钻进了常青藤里面。
连忙跑过去,在藤外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钻了进去。
“唐寒!”古堡里混乱一片,惊叫声惨叫声四起,爆炸引起的浓烟让贺兮瞬间追丢了人。她捂着鼻子四处寻找,来来往往逃窜的男男女女撞得她头晕眼花。
“嘭嘭!”两声枪响。
贺兮一惊,外面有人交火!
咬紧牙关,她硬着头皮往里冲。唐寒还只是一个几岁大的孩子……!
“唐寒!”
“唐寒!”
沿着房间一间一间的找,不知怎么的找回了之前的房间,她踢开门,绕过沙发,果然看到唐寒坐在积木堆里。
她冲过去抱起他往外跑,“这里要塌了,我带你出去!”
唐寒小小的身子趴在她的肩膀上,小脸卡在她的脖子里,冰凉的液体落在她的皮肤上。贺兮一震,她听到了牙齿狠咬的声音!
动容只在片刻间,她用手捂住他的头,急道:“走哪边?!”
“左!”唐寒说道。
事不宜迟,贺兮抱着他奔跑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头顶上的灰屑越来越多,每踩一步下去,她都感觉到重心不稳。火势的壮大让整座古堡笼罩在一片浓烟之中,不少地方已经塌了,根本不能走,贺兮找到水源给唐寒和自己蒙了湿帕子才继续找出路。
“啪!”身边有墙上的装饰掉了下来,贺兮险险跳开,却还是被砸到了脚,她吃痛崴了一下,却不敢过多停留!
“兮兮!兮兮!”
喧嚣中贺兮好像听到了贺行云的声音,她驻足聆听,那道声音果然又再响起:
“兮兮!兮兮!”
“行云!我在这里!”她狂喜地大喊。
“兮兮!”贺行云的声音越来越接近,隔着一根倒塌的柱子,两人在烟雾中打上了照面。
“兮兮!”贺行云明显松了口气,正要朝她跑去,却在下一次变了脸色。
贺兮回头,后方一只巨大的石柱正向自己倒过来……!
ps:可能会受伤,求安慰~
291黑色邀请函八
抬手就可触及一片温柔的胸膛,贺兮睁开眼,看到的是贺行云刚毅的轮廓以及医院特有的白。嗓子一片干涩,昏迷前的场景又浮现出来,是他猛地扑了过来……
小手在他身上摸索起来,正要向下移却突然被他擒住,抬起头,正对上他幽深的眼眸,懒
“再这么摸下去,我不敢保证不会出点儿什么事情。”
贺兮掀开被子坐起来,按下他阻挠自己的手,紧张地问道:“你没有受伤吧……?”
“好了,”贺行云拥她入怀,“我现在不是完好无损地在你面前吗?”
贺兮心有余悸,被扑倒的瞬间,她从他耳边看到倒过来的柱子,她还以为……
“谢天谢地。”她搂紧了他,没有什么比他还在自己身边更能让她安心了。
目光落到床尾,她圆睁着眼睛道:“你的脚怎么了?!”
贺行云无奈地将她拉进怀里,道:“只是擦伤了一点,不会影响我的下半生。”
“你说什么浑话!”贺兮忍不住捶了他胸口一下,“你想吓死我是不是?!”
贺行云按住她的拳头,连忙叨扰:“好好好,是我不对……”
将脸埋进他怀里,贺兮身子仍然轻颤。贺行云亲吻着她的额头,低声道:“小傻瓜,别担心了,我们不都是好好的吗?”
贺兮一顿,抬起头来问道:“唐寒呢?”虫
贺行云脸色一顿,适才的柔情敛去不少,“唐家人都被带走了。”
贺兮知道他说的是被殷家的人带走了,不禁追问道:“他们带他去哪儿呢?”
“我见过那个小子,你是为了他才跑回来的吧?”贺行云眯起眼睛,“唐家的人都该死!”
“可是他只是个小孩子。”贺兮道:“他还帮过我。”
贺行云看了她两秒,神色缓和下来,“别说话了,你听你的嗓子都哑了,医生说你吸了太多烟,要尽量少说话。”
贺兮攥着他的衣服,坚持道:“我要见唐寒。”
贺行云眸色沉下,他知道怀里的小女人是想救唐寒,可是要从殷严手里把人拿出来,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微微笑了笑,他道:“好,等你休息好了我一定带你去见他。”唐家剩余的人全部被抓走了,黑手党的龌蹉,殷严应该不会错过。
贺兮回过头又看他肿的老高的脚,心疼道:“还疼吗?”
贺行云一笑,抬手搂住她倒回床上,刮刮她的鼻尖道:“你还真是操心不断,刚刚醒过来,就不能让你的嗓子好好休息一下?”
贺兮一笑,被他一说觉得嗓子也干得特别厉害,于是点点头,只拿双眼望着他,一瞬也不离开。
“想喝水吗?”贺行云摸着她的长发。
贺兮摇摇头,她现在只想这样看着他。
贺行云别有深意地笑了笑,道:“但是我渴了。”
“我去倒水。”贺兮转身下了床,倒来了温水。
贺行云不去接,反而握住她的手一起喂到自己嘴边,他饮了一口,然后拿过水杯反手放在一旁,搂过她的腰吻了上去。
回应着他的吻,贺兮抱紧了他,温热的液体流过她的喉间,缓解了不适的干渴,也让这个吻进行的更加顺畅。
贺行云毫不客气地吸走她肺里的空气,啃咬她的红唇直至肿胀,等到她脑子一片真空的时候,他才舍得放开,抵着她的额头,意犹未尽地轻啄她的唇角,声音沙哑地问道:“还想要吗?”
贺兮一张俏脸早已红扑扑的,细声喘息着,耳旁又是他沉重的呼吸声,不由心神一动,不等他反应,倾身扑了上去。
两人重重倒在床上,“娇弱”的病床低吟了一声,但显然并没有人注意。贺兮趴在贺行云身上,充满爱意地凝视着他。
贺行云的呼吸在逐渐加重,柔软的娇躯就贴着自己,还能感觉到胸膛上的丰.盈随着她呼吸的节拍而推动……
大手扣住了她的臀,他咬上她的脖子,温热的舌头一寸寸舔舐过去,低声说道:“老婆,今天你要主动……”
贺兮脸上的热散不出去,顺着脖子向下移,变成让贺行云爱不释手的粉色。她顿时有些后悔,支支吾吾道:“我们还是回家再……”
“不!”贺行云立马拒绝,“家里那个小东西一定会闹得不得安宁。”
贺兮不满地掐了他一下,“那个‘小东西’可是你的女儿。”
“我知道,”贺行云粗喘着放开她,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她的,“所以为了她的将来,我们是不是该更加努力给她制造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不,好痛!”贺兮蹙眉道。
“我问过郁成舒了,他说只有第一次比较痛。”贺行云再接再厉地劝道。
贺兮想笑,但想到这么丢脸的事情是自己男人做出来的,就有点儿哭笑不得了,
“我不知道,郁成舒什么时候该做妇产科了。”
贺行云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是作为一个医生必须的。”
想象出郁成舒那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贺兮就觉得滑稽。
“亲爱的,别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了,”贺行云用身体的火热暗示着她,“你应该多关心一下你丈夫的身体状况。”
贺兮故意扭了一下身体,满意地听到耳边的抽气声,然后在他胸口画着圈圈道:“你的脚受伤了,不能剧烈运动。”
贺行云看得牙痒痒,看着火上浇油的人,恨不得把她按到膝盖上狠打一顿屁股。
“咕噜……”对峙的两人中间传出这样不和谐的声音。
贺兮瞪大眼睛,一抹羞红爬上脸颊,“我饿了。”
“咕噜……”又是一声。
寂静了一会儿,两人哈哈大笑,贺行云拍着她的小屁股道:“起来吧,我让人送饭进来。”
“叩叩叩!”门上传来敲门声,贺兮连忙从贺行云身上翻下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溜回了旁边的病床。
贺行云眯了眯眼看向门口,“进来。”
殷翡探进一个头来,举着手里的塑料袋道:“我刚才好像听到谁的肚子叫了……”
贺兮猛地扯过被子盖住脸,这下没脸见人了,也不知道那家伙在门外听了多久!
贺行云不满地看着殷翡,“如果我是你,做了坏事就不会说出来。”
殷翡和墨菲一起拿出塑料袋里的保温盒,前者耸耸肩道:“是吗,我以为你刚才已经说的够明显了。”
满意地看着贺行云脸色变臭,他拿起饭盒往贺兮床边走去,“亲爱的兮兮,我可以亲自给你喂饭哦!”
贺兮猛地掀开被子,皮笑肉不笑地瞪了他一眼:“我有手有脚。”
殷翡做出心疼的模样,道:“瞧瞧你这嗓子,都哑成什么样子了,某些人还让你说那么多话……”
贺兮真心想抓狂,却在他戏谑的目光下心虚地缩回了被子里。
“贺先生,夫人的嗓子不好,我特地做了些清淡的菜。”墨菲把桌子架好,细声说道。
“没关系。”贺行云应道,眼神却还盯着殷翡。
殷翡看着墨菲细心地为贺行云铺好桌子和餐巾,口气不善道:“他是脚伤了,手还没断。”
墨菲的动作停下,有些委屈地看着他,“可是贺先生行动不方便啊!”
“那你是不是还打算喂他吃?”殷翡压抑着怒火问道。
墨菲老实巴交地点点头,说着就要开始。殷翡抢先一步走过去,把手里的饭盒塞到她怀里,道:“兮兮也没吃饭,去伺候她!”
墨菲瘪瘪嘴,垂着脑瓜往贺兮床边走。殷翡低咒了一声,转头却对上贺行云似笑非笑的眼神,拧了拧眉头,“你那什么眼神?”
贺行云幸灾乐祸地笑道:“我在看一条可怜兮兮的别扭虫。”
殷翡端起饭,牵动嘴角道:“伤残人士,请张开你的嘴。”
贺行云淡淡地拾起筷子,道:“我拒绝。”
“我坚持。”
贺行云没搭理,殷翡火气没处发的时候,墨菲却说道:“殷先生,你不能让贺先生好好吃饭吗?”
埋在被子里的贺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贺行云也掩饰不住笑意,心情愉悦不少。
殷翡扶额,他严重怀疑这小妮子暗恋是贺行云而并非自己!
ps:今天只有一更哦~
292黑色邀请函九
“啊……”贺行云靠着枕头,受伤的那只脚搁在床边晃悠,毫无气质地张大了嘴等着一边的贺兮给他喂食。
云兮趴在他左手边,盖着床小毯子,一双小胖脚在外面蹬来蹬去,圆鼓鼓的眼睛直溜溜地看着他,口水流了一手。懒
贺行云时不时伸手过去捏她一下,被“虐待”了云兮也不哭闹,反而咧嘴直笑。
贺兮看她那圆圆的脸蛋都被捏变形了,禁不住拍了贺行云一下,“再折腾她你就自己吃饭!”
贺行云张口含住勺子吞下香喷喷的肉粥,勾着浅浅的笑道:“你看云兮多高兴,多可爱。”
“是啊!”贺兮板起脸道:“比起某个双手好好的还赖在床上让人喂饭的人是可爱多了。”
贺行云当即丢下云兮冲自己老婆撒娇,一双手不老实地捏着她的纤腰,“老婆,我还没吃饱呢……”
贺兮将碗底给他看,“你已经吃了三碗了,还没吃饱?”
贺行云诚恳地摇摇头,主要是他十分享受这个过程。
“你们俩别酸了,有人就是撑死也不会嫌多的。”殷翡抱着手臂站在房门口,随后又让了让,对外面的人说道:“这两人天天这样,真不知道你们以前怎么受得了的?”
贺兮偏头看过去,才见风尘仆仆的郁成舒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熟悉的笑意。
“坐。”贺行云笑道。虫
贺兮端起碗筷笑道:“我下去泡让张妈泡壶好茶。”
殷翡同她一块下楼了,郁成舒走到床边抱起云兮,逗弄了两下才打趣地看着床上的人,“英勇负伤,你还打算裹多久的脚?”他用眼神指了指贺行云那包的过于夸张的脚踝。
贺行云摇摇头,“你不懂,你手里那个小东西随便吼一嗓子就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这次给你逮着机会了!”郁成舒将云兮居高,看着她笑,自己也笑。
“这次来找我是为了什么?”贺行云敛下神色,正色问道。
郁成舒抱着云兮坐下,道:“昨天霍逸跟我说他差点以为你是霍纳镜的儿子的时候我真是结结实实吓了一跳,流言早就有了,只是不知道霍家怎么查证的,但是霍家会让这事这么揭过去……”
贺行云见他欲言又止,淡淡道:“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
郁成舒脸色一变,“真的不是霍家?”
“不是,”贺行云波平无澜道:“两家都不是。”
郁成舒前后一想,算是彻彻底底通了,顿了一下,又道:“那贺兮和殷翡都知道?”
“老爷子也知道。”贺行云补充道。
难怪殷翡对贺行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郁成舒看着他道:“你没想过找自己的父母?”
“没有必要。”贺行云眉目微转,他现在这样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再自寻烦恼。
“茶来了。”贺兮推门而入。
“别说,我还真渴了。”郁成舒将云兮换了手,正要去接茶,才发现贺兮身后还跟了个小男孩。
容尔伸手道:“叔叔,把云兮给我抱吧!”
郁成舒见贺兮点头,仍不禁好奇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上门女婿。”殷翡帮着墨菲端来水果,顺便补充一句。
容尔嘟嘟嘴道:“我才不是上门女婿,我以后会带聘礼来的。”
贺兮拍拍他道:“好了,抱着云兮上一边玩儿好吗?”
容尔点点头就去了云兮的专属沙发,那是四边都封了的一个单独沙发,云兮在里面怎么滚都行。
郁成舒看容尔熟门熟路地把云兮放下去,然后有些诧异地抬起头,“行云,这真是你小女婿?”
贺行云不置可否,只道:“反正我是看不上这小子,整天油腔滑调。”哄得贺兮都对他另眼相待。
贺兮塞了一块苹果在他嘴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贺行云连忙缴械投降,缠着她吃水果去了。
“他叫容尔,我们在公园里认识的,很乖巧的孩子。”贺兮道:“哄云兮很有一套。”
郁成舒喝了一口茶水,慢慢点了点头。
“阿姨,夸我的话可不能当着我妈咪的面说哟!”容尔正儿八经道。
“哦?为什么呢?”郁成舒来了兴趣。
“妈咪这几天脾气暴躁,老逮着我撒气,她说君子要表里如一,不能在她面前一个样,在别人面前一个样,最重要的是不能光孝顺别人不孝顺她,然后就变着法儿的让我抄礼义廉耻,家里都放了好厚一叠了。”容尔抱怨道:“我一直觉得她是独身太久了,还是个医生,阿姨,你什么时候抽空给她做做媒吧,带着我这个拖油瓶条件也不用太好,随便凑合一下就行了。”
一屋子人狂笑,郁成舒也觉得这孩子好玩儿,玩笑道:“你看我怎么样?”
容尔端详了他一下,似模似样地点点头,道:“硬件条件不是很好,但是配我妈咪,凑合着也将就。”
笑声不断,郁成舒来了劲儿,“我可没结过婚,还是钻石王老五,怎么就凑合了?”
“我妈咪说,六年前她也是一朵花儿呢,就是生了我这个拖油瓶,”容尔道:“她还说生过孩子的女人有味道,所以你们凑合。”
郁成舒正要说什么,一声咆哮就冲了进来,“容小二,你这个兔崽子,趁着我不在鼓捣什么坏话?!”
容尔的腮帮子变了形,还冲郁成舒笑,含糊不清地说道:“你看我妈咪是不是青春洋溢?”
贺兮连忙过去拉
人,心疼地揉着容尔的脸颊,正打算教训两句,却突然听郁成舒茫然唤道:“诗诗?”
容诗安静下来了,瞪大眼睛看着郁成舒。
“诗诗……”郁成舒动容地向前走了一步,容诗却连忙摆住,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贺兮怀里夺过容尔,狂奔而去。动作之快,让人目瞪口呆。
郁成舒反应过来,苦笑一声连忙追了出去。
墨菲手里还捏着苹果,茫然地说道:“这是哪一出?”
贺兮也愣了一下,待看到贺行云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突然想起了霍逸他们之前说过的和郁成舒在一起的小护士。
“容诗,不会就是那个小护士吧?”她诧异道。
“这情形不是很明显了吗?”贺行云笑笑道:“老婆,苹果。”
贺兮应了一声连忙走到床边去,心里却挂念着跑出去的人。殷翡踱到窗边看了一会儿,别有深意地笑道:“回来了。”
郁成舒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呆在沙发上三秒,又仰头喝完了浓茶,这才叹了口气。
“如丧考妣说的是不是这张脸?”贺兮取笑道。
“有过之而无不及。”贺行云附和道,顺口叼走苹果。
郁成舒笑不从心,“你们别取笑我了,摊上这么个老婆,我容易吗?”
贺兮不乐了,故意道:“我听霍逸说可是你当初辜负了人家。”
郁成舒深深后怕,“就一个误会,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解释,她就敢带着孩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跑就是六年。”
“兮兮,你知道她住在哪儿的吗?”
贺兮点点头,“不过她可能会连夜搬家。”
郁成舒笑的苦,“她刚才就这么威胁我来着。”
贺兮看了看他,又想起古灵精怪的容尔,不由正经道:“我觉得你有必要查一下容尔是不是你的孩子。”
“据我目测,你的基因没有这么良好。”
说完就憋不住大笑起来,郁成舒脸黑了下来,“谢谢你的夸奖。”
贺兮“啧啧”摇头,“容尔那孩子多会讨人喜欢啊,怎么他爹对我就这副面孔呢……”
郁成舒深吸一口气,憋出一个笑脸道:“太后娘娘,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呢?”
贺兮用咳嗽掩饰过笑意,“虽然笑得很假,但本宫也勉强接受了。”
赶在他发飙之前,贺兮报出了容诗家的地址,郁成舒开着殷翡那辆拉风的保时捷就跑了,徒留殷翡在后面看的牙痒痒,那可是他的座驾,新车!暴殄天物!
“容小姐真幸福。”墨菲满脸憧憬道。
贺兮拍了她的脑门儿一下,“幻想什么呢,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六年,那日子可不好过。”
墨菲摸了摸眼角,点点头道:“我就是有点羡慕。”
窗边的殷翡默默无语。
ps:病了几天,拖拖拉拉的也没好干净,今天恢复更新了,会尽量加更的,大家要记得看哈!
293黑色邀请函十一
一大清早,米薇就被低气压笼罩,贺兮坐在办公室里,揉着眉心看着眼前的人,“真的一个也请不到吗?”
“这块一直都是我在斡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所有的政府部门都打不上招呼了,先前请批的文件一份也没下来,米薇也不能如期动工。”封淮脸色不好看,又道:“米薇从来还没遇到这样的事。”懒
原理看了贺兮,道:“这中间肯定有什么猫腻。”
贺兮第一直觉就想到了殷家,想用米薇来胁迫贺行云?
黑白难分家,两者之间多多少少有利益牵扯,但这样的举动简直是奇观!
“是不是该到位的东西没有到位?”她当即问道。
封淮摇头,“依照往常的惯例送到了,但是迟迟不给回音。”
贺兮冷笑一声,“除了我米薇谁还能给他们这么大的利润,公开招商的地谁又比米薇拿得多!”
“礼补送一份,我不相信他们还能和钱对着干!”
封淮颔首,“这事我会去办的。”
原理又道:“公司里走失的账目已经整理出来了,多事采购方面的缺失,之前这部分一直由商如月做,所以亏空很厉害,需要资金补足。另外,还有部分必须一提,之前还没加入施工的原材料因为品次不过关,可能需要重买。”
“那批原料按价退回,能退多少算多少,不能退的拆零卖了。重新购买好料,这个问题上没有商量的余地。”虫
“我明白。”封淮提笔记下摘要。
贺兮叹息,微不可闻,“资金的事我会想办法,其他你们看着处理吧!”
原理和封淮对视,两人举步离开。
办公室门才一合上,贺兮就扔下了手中的笔,单手撑着额头倚在檀木办公桌上,手边的咖啡早就冷了,单喝一口,只觉得苦涩。
先前由商如月购买的那批原料是不能用了,这其中必然会亏损一部分钱财,但重要的是政府那一关,新的售地开始,如果标不到,损失的可不就只是车马费那么简单了。卓凡华手里握着的那笔钱始终不肯全部拿出,商如月那笔钱追不回来,公司周转失灵,所有的事都涌到了一起,尤为艰辛。
“叩叩叩!”
“进来。”贺兮整了整精神说道。
艾达将一封请柬送过来,道:“有人送来的,我还没见过黑色的请柬呢!”
贺兮眉心一跳,黑色的请柬?
纯黑色,金色镶边,果然同上一次一模一样,她看了眼好奇的艾达,道:“再帮我泡杯咖啡来。”
艾达点点头端了冷的出去,贺兮拆开信封,内容很简单,邀请她到天堂赴宴。
放下请帖,她走到落地窗前,隔着玻璃看向外面那栋尖端立着金色圆球的建筑物,那里就是闻名巴黎的天堂,毫不夸张的说一句,巴黎市起码一半以上见不得人的买卖都是在里面完成的。殷严单单送了请柬来公司,她是不能不去了。
夜晚回到别墅,贺行云书房的书桌上果然也放着一模一样的请帖。贺行云从门外走进来,见她直直看着请帖,不由道:“公司的事还顺利吗?”
“嗯……”贺兮随意应了一声,看着桌上的请帖道:“这个,我们去吗?”
贺行云敏感地捕捉到了她话中的“我们”,当即沉下脸色,“你也收到了请帖?”
贺兮没有否认,看着他的眼睛道:“行云,我们去吧!”
“公司里有问题?”贺行云牵过她的手,另一手放在她的眉心碾了碾,“你看你,眉毛都快皱到一块儿去了!”
贺兮无奈地笑笑,伸手拥住他,放松了身体偎依在他怀里,轻声道:“我从没处理过这么大的烂摊子,总要给我适应的时间吧!”
贺行云微微心疼,圈住她的手臂用了用力,道:“还有我在呢!”
贺兮笑了笑,“要不是有你,我怎么可能坚持到今天。”
贺行云正了正色道:“这次要处理的,是唐家的最后一批人。”
贺兮重重一怔,“唐寒也在其中?”
贺行云点头,“唐家能做事的,几乎全部死了,留下些幼子女人……”
“当做战利品?”贺兮声音变寒,“这是从哪儿养来的恶习!”
“黑道上的家族覆亡本来就是这么无道,而且这次殷严是打着处理叛徒的旗号来的,唐家私自绑架了你,按照规矩,是该被处置的。”贺行云道。
“那也不用全家杀光吧!”贺兮道:“何况这件事背后到底是谁在鼓动还不知道呢!”
贺行云按住她的肩膀,“兮兮,冷静下来。”
贺兮抬头对上他的眼瞳,心中那股忿忿之火渐渐熄灭,心却变得异常的冷,“那唐寒会被怎么处置?”
贺行云没有答,贺兮接着说道:“被杀还是被卖?”
贺行云的眼睛给了她答案,她忍不住闭了闭眼睛,“被卖是不是……”那么小的孩子,又是那么的一种身份,会遭受什么样的非人待遇可想而知。
“我们能不能救他?”她又问道。
“能!”贺行云定声道,“无论怎么样,我都会把他救出来。”
“谢谢。”贺兮低声说道。
“傻瓜,还跟我说什么谢谢。”贺行云捏了捏她的脸颊,道:“张妈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菜,下楼吃饭了。”
换了衣服下楼,却只看到墨菲和莱丽坐在客厅里,贺兮问道:“殷翡呢?”
“殷先生说有事去办,不回来吃晚饭
了。”墨菲答道。
“哦。”贺兮环视一下,郁成舒是找不到人影了,连同容尔也好几天没过来了,也不知道他们磨合的怎么样。
“小姐先生,过来吃饭了!”张妈端出了最后一道菜,将一盅血燕推到贺兮面前,心疼道:“小姐都瘦了,要好好补补。”
贺兮有些为难地按着胃,“我这些天都吃了好多补品了,再吃会流鼻血的。”
“说的什么话!”张妈责备道:“你就是累,身体底子也不错,进补没问题,我专门问过才做的,张妈是乱给你吃东西的人吗?”
贺兮转头又看了贺行云,后者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敲了敲旁边的一盅,“不止你,我这个闲人每天也得吃。”
莱丽苦着脸捧起自己的,“我长这么大,就在这里吃的最好。”
墨菲倒是十分淡定,喝完了还和张妈讨教一下做法。
这道工序是张妈亲自监督完成的,一口都不许剩,贺兮捏捏自己的胳膊悄声对贺行云说道:“再过几天,我估计得长成云兮那样了。”
贺行云忍了忍笑意,“不错,抱起来很有肉。”
贺兮白了他一眼,端起碗扒饭,一大盅东西喝完了饭也不能少吃。
墨菲好奇地看着莱丽挥舞着自己的手臂,“莱丽姐,你做什么呢?”
莱丽笑笑道:“加强锻炼啊,我可不想肌肉变成肥肉。”
墨菲看了看自己的瘦胳膊,“我吃了二十年也没长起来,你才吃了几顿,那么厉害吗?”
桌子上的人都知道墨菲在理解能力上有些问题,也没人在意,莱丽煞有介事地说道:“张妈用了秘密配方,所以特别长肉。”
“哦,是吗?!”墨菲惊奇道:“我一定要学学。”
贺兮听着,只觉得好笑,一般的玩笑无伤大雅,说说也就过了。不过她倒觉得墨菲这段时间有些心神不宁,可能是她和殷翡之间的问题,现在也没有精力去管了。
夜色挥洒,巴黎城灯火辉煌,贺兮换上提前准备好的黑色礼服跟着贺行云一起上了派来接人的车子。
才一上车,车内的侍者就捧上两个蝴蝶面具,看得贺兮直想笑。一旁的侍者不明所以,小心问道:“夫人,面具有什么问题吗?”
贺兮大笑不止,却连连摆手,侍者不懂,却乖巧地退到一边。
贺行云拿过她手上的面具,沉声道:“兮兮,要是见不得就别勉强自己,我一定会把唐寒带回来……”
贺兮停住笑,点住他的嘴唇,同时也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道:“早在埃罗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了,见不得也要见得,我想亲自去带唐寒回来。”最重要的,她要学会去接受,见惯了肮脏与龌龊才会更加冷静强大!
294黑色邀请函十一(上章标题错了,内容没有问题)
天堂有两个入口,一个富丽堂皇,是供大部分人走的,光鲜的商界精英,名流绅士出入其中,另一个极其低调,是供少数人走的,他们连同身份都是保密的,只在进入时验过面上戴的经过特殊处理的蝴蝶面具。
走过一条冗长昏暗的长廊,贺兮和贺行云被引入旁边的小门。侍者随后就退了出去,贺兮打量了一下,房间并不大,正对着二人座沙发是一张巨大的黑屏。懒
午夜的钟声刚刚敲过,黑屏应声而亮,入眼是一个巨大的展台,四周用玻璃围起,透明的菱形造型下,灯光被反射地更加明亮。从这里看出去,周围是三百六十度的圆形看台,大概有十来个房间。
贺行云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贺兮耐着性子看下去,最先展示出来的商品是一个裹着袍子的女人,可能用了药,站在玻璃橱窗里晃晃悠悠,一只被驯服的豹子在她身边走来走去也不见她害怕。
“纯英国血种女人,年龄十九,会英语、意大利语和一点法语……”
还没报低价就有人开始叫价了,有人把低价送了上去,然后各个买家按铃,每一次加十万。
贺行云转头看贺兮脸色难看,抬手就要去按铃,却被她一把拉住,“我们不可能把所有人都买回去。”
“救唐寒就行了。”
贺行云黑眸微沉,听出她话里的失望,不禁拥住她,吻住她的额头,低声道:“好。”虫
时间一分一秒跳过,贺兮的心也逐渐冷却。
“接下来是最后一件商品,唐氏小公子唐寒,五岁,数学与语言天才,天生失语……”
“那是什么?!”贺兮大惊失色,指着展台旁那条足足有成年男子大腿般粗的蟒蛇,压低了声音吼道。
贺行云眸色暗沉滚滚,却道:“蟒蛇的牙是被拔了的。”
贺兮咬紧牙关,看着躺在灯光下脸色苍白的唐寒,只觉得心在滴血,而那条蟒蛇已经顺着他的脚开始往上吞噬。
这到底是什么鬼游戏?!
“3号房客人出价50万。”
“5号房客人出价60万。”
……
刚开始似乎还有其他的人竞价,到最后只剩下他们的五号房和三号房在不断加价。
“三号房是殷严。”贺行云淡淡说了一句,却没有停止按铃。
价格不断飙升,而唐寒小小的身体几乎要全部被蟒蛇吞进,贺兮不禁拉了贺行云的手臂一下,“再这么下去唐寒会窒息而死的。”
贺行云看了眼展台,手臂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反过来牵着贺兮的手道:“我们走。”
贺兮原以为他要去三号房,走出来才发现他是要离开天堂,刚觉纳闷,随即转念一想,殷严知道他们是为了唐寒而来,拼了命的叫价买下唐寒,他会这么让他们走吗?
这么一想,她心也安了几分,跟着贺行云离开。
果然,刚走到门口,侍者突然出现,满脸笑意地要请两人回去。贺行云耸耸肩,并未多言就跟着那人返回。
灯火明朗下,贺兮终于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殷严,跟她想象的一样粗犷,笑声如钟,震得人耳膜发疼。
“贺老弟,难得请动了你,这么急匆匆就要走?”
房间里摆着两张虎皮沙发,殷严坐着一张,显然对面的那一张是给贺行云准备的。
面对殷严虚假的笑容,贺行云只淡淡瞟了一眼单人单座的沙发,拥着贺兮立在原地,道:“殷老大的盛情贺某今天也算见识了。”
殷严笑脸不改,目光却移到贺兮身上,道:“这是弟妹吧,果然长得标致。”
然后却没有下文,如虎的目光冷冷看着贺行云。
虎狼环伺,个个气势压人,手叠在腰间,贺兮明白,站在周围的不是十几个人,而是十几把枪,枪口正对着他们!
贺行云面不改色,神色淡淡,依旧不把这些人放在心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殷严,“殷老大不会不懂我的意思吧!”
殷严眸中闪过意思诧异,目光掠过贺兮,语气中显然是难以置信,“贺老弟想让我这里给女人摆上位置?”
贺行云挑眉,觉得理所当然,“有何不可?”
“岂有此理!”殷严没说话,他身后的人却率先拔出了枪,厉声道:“贺老大未免不识抬举!”
“刷刷刷”十几把枪齐齐掏了出来,枪口对准贺行云。他身形不动,径直看着殷严,薄唇微勾,泛出一丝冷笑,“殷老大,你的人太不懂规矩了。”
殷严神色一凛,反手扇了身后的人一耳光,斥道:“都tm活腻歪了?把枪给我放下!”
一干手下神色迟疑,但动作却十分迅速,收好了枪退回房间角落。
“哈哈哈!”殷严仰头大笑,“贺老弟对弟妹真是一往情深,再加把椅子来!”
三人落座,贺兮分明感觉殷严目光不善,她藏在是身侧的手渐渐握紧,那感觉就像她是被老鹰看重的猎物,毫无还手之力的猎物!
殷严却十分满意这样的结果,贺行云把贺兮看得越重越好,道上的人最忌有弱点,贺行云这一手正好,只要米薇还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啪啪!”他举手一拍,唐寒立刻被人提了出来,全身湿漉漉被扔到了地上,显然是用冷水冲过,嘴唇也冻的发紫。
唐寒趴在地上,眼神却还明朗,看了贺兮一眼又移开了。
殷严看着贺兮的神情,笑道:“弟妹很喜欢
这个孩子吧!”
贺兮敛下表情,凛然迎上他的眼睛,掷地有声道:“不知道殷老大肯不肯割舍!”
殷严倒没想到贺兮敢和他对视,转念一想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手里的雪茄也跟着颤抖起来,几片烟灰飘落在地毯上。
“谈不上割舍,就当是送给弟妹的一个见面礼!”
他一个示意,唐寒又被人提起来放在贺兮身边,他冻僵的身体站不稳,摇晃了一下便朝地上倒。近在咫尺的贺兮没去接,而是任由他摔在地上。
殷严眸中闪过一丝异色,细看贺兮,却发现她神色没有一丝波动。
真是有意思!
“除了这个小小的礼物,我还带来了一个人。”殷严道。
黑暗中一个人影踉跄着被推出,衣不蔽体的商如月跪坐在地上,神色灰败,完全找不到数日前的风采,和行尸走肉无二。
“就是她唆使唐家绑架弟妹的,今天和贺老弟第一次合作,这个人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怎么处置都行!”
商如月显然被凌辱过,听到殷严的话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过多的挣扎,仿佛已经认命了。贺兮不禁暗叹,她是殷严众多情.妇中的一个,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殷严还拢着她,一旦没用,弃之如敝履。她唆使唐家人绑架自己,无非是不想死心,哪晓得殷严这么狠毒,索性连整个唐家一锅端了,现在她想逃也难如登天!
贺兮只想要她手里的股份,她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殷严,毫无疑问,这个男人也想要商如月的股份,他想利用米薇洗钱!
殷严笑呵呵地看着贺行云,“贺老弟,你说呢!”
贺行云弹了弹衣角,道:“殷老大坐拥法国还不够吗?亚洲的生意也想插一脚?”
“生意不嫌多,这也是双向利益,贺老弟同样稳赚不赔。”
“贺家在亚洲的生意要占绝对优势,剩下的部分是由几家平分,殷老大找错人了。”贺行云说着起身,高大的身躯张直,优雅而稳地立在殷严面前,眼瞳中的冷漠将讥诮掩饰下去,“乔宁非和刑家,你该找他们走动走动!”
殷严也倏地站起,面上的笑意终于消失不见,“乔宁非和刑家还不够看!”
贺行云冷笑,“殷老大,你要伸手进亚洲,我也没拦着,不过规矩不能变,想分一杯羹,要嘛干掉他们,要嘛跟他们分!”
殷严微怒,乔宁非和刑家两匹瘦狼分那点东西已经争得脸红脖子粗,他想分,简直难如登天!
“贺老大,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他踱出来,走到商如月旁边,抓起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看向贺兮道:“我记得她也是商家的人吧!”
贺行云神色一顿,他知道贺兮挂念着商如月手里的股份,正在踌躇之际,贺兮却突然道:“商如月是生是死和商家无关!”
ps:上一章标题错了,内容没问题哈!
295黑色邀请函十二
商如月听到贺兮的话,错愕地抬起头,待看清她面上的决绝,顿时心如死灰,她原以为贺兮会因为血缘关系救她一命,没想到……
贺兮抱起唐寒就要走,殷严却出声制止,“等等!”
贺兮回头之际,却看到他掏出手枪抵在了商如月的头顶,阴鸷的双目让贺兮忍不住退却。悌
贺行云向前走了一步,不着痕迹地掩饰过去她的退却,将她和唐寒完全遮在背后。凛烈森寒的气息从他身上蔓延而出,贺兮能感受到他绷紧的肌肉以及蓄势待发的力量!
冷如寒冰的目光直刺殷严,两人的气势在无形中对峙,比的不是能不能,而是敢不敢!谀
“哈哈哈……!”殷严率先笑了出来,大手一挥将枪收起,“商如月就放在我这儿了,商小姐要是什么时候想起了就过来看看,殷某欢迎之至!”
贺兮抱着唐寒几乎僵硬,跟着贺行云以不疾不徐的步子走出天堂,夜晚寒凉的风吹过,背上冷意弥漫,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出了一身汗。刚才她进入的,就是没有法制的世界,另一个世界!悌
贺行云扶住她瘫软的身子,等到上了车才接过唐寒放到一边,拍着她的背道:“兮兮,你很害怕。”
贺兮呼吸有些急,半开玩笑地说道:“能不害怕吗,那些枪完全能把我打成筛子!”谀
贺行云眉心一拧,拥住她道:“只要有我在,不会发生的。”
拿了毛毯裹住唐寒,贺兮探探他的额头,道:“发烧了,要赶快回去。”
来接他们的是莱丽,她应了声就提了车速。
“商如月还在他手里。”贺兮抿抿唇道:“她怎么也是我姑姑,放任不管不可能,可是要换她出来……”
“我只怕人心不足蛇吞象。”
“殷家在法国的势力强大,硬碰硬不行,我们可以通过其他途径施压。”贺行云看着她道。
“米薇。”他点破,“米薇是法国三大经济支柱之一,政府和企业之间的关系是相互的,凭借商家这些年在法国的关系网,要做到这点应该不难。”
贺兮有些丧气地摇摇头,道:“爸爸不在,光凭我能做什么,连新的地都拿不到。”
贺行云突然伸手弹了她的额头一下,微怒道:“我从没见过这样的贺兮,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去找卓凡华,既然他扣着米薇的资金,这点事他也该帮忙。”
贺兮重重舒了口气,抬眸笑道:“我能做到!”
车子很快到了别墅,莱丽提前联系了郁成舒,所以两边是一前一后到的。郁成舒检查了唐寒的身体,道:“受凉发烧,受了惊吓所以才说胡话,等退了烧就没事了。”
贺兮想起那条蟒蛇都会不寒而栗,更不说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了。
贺行云看了眼两人,对郁成舒说道:“我们出去吧。”
两人走到客厅,正好殷翡也从外面回来,看到贺行云脸色阴郁,不由问道:“砸了?”
贺行云抬眸瞥了他一眼,“一半。”
殷翡连日来也没好好休息,进门直接瘫到了沙发上,揉着眉心道:“我这边需要时间,你能拖多久是多久吧!”
郁成舒诧异地看着两人,“你们想……”余话没有说出来,三人却都明白。
片刻沉默后,郁成舒道:“在别人的地盘上砍掉地头蛇,恐怕没那么容易。”
“容易就不做了。”殷翡嗤了一声。
贺行云点点头,“没错。”
黑眸淡淡扫过楼上,他在法国停留,也是想让贺兮和米薇在法国顺利立足,除掉殷严,并不是必须,但有时候一个念头产生,就如同藤蔓一样,疯狂滋长。与其时时与殷家纠缠,不如让殷翡取代,这样对贺兮来说最好。
“那我回k市一趟。”郁成舒道:“也让他们提前有个准备。”
“也好。”贺行云道:“让慕容昔也回k市来,北边的事暂停一下,不准进出,免得给我添乱。”
郁成舒点头,停顿了一下才道:“容诗和容尔……”
“跑不了的,”殷翡道:“带大容诗的保姆是法国人,树大不离根。”
“那好,”郁成舒起身道:“我先走了。”
他一走,客厅里只剩下殷翡和贺行云两人。后者瞟了前者一眼,轻飘飘道:“几天没睡觉了?”
殷翡打了个哈欠道:“每天都在睡,就是没睡够。”
他笑了笑,翻身起来往楼上走,“我先去睡会儿。”
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向三点半,贺行云眸光微微停顿,又独自坐了一会儿才上楼去。
贺兮已经靠着床边睡着了,贺行云想抱她回卧室,没想到轻轻一碰她就醒了。
贺兮迷迷糊糊地看着满脸倦容的人,道:“天亮了?”
“没有,”贺行云放轻了声音,替她揉着发麻的腿,“还早,回房间去睡。”
贺兮顺手摸了一下唐寒的额头,皱了皱眉道:“好像还没退烧。”
贺行云拉下她的手道:“没有那么快,张妈会照顾他的,你该休息了。”
贺兮反握住他的手,扯出一个淡淡的笑,“还说我,你黑眼圈都出来了,好好的一个美男子,怎么折腾成了这样。”
贺行云弯腰抱起她,大步离开.房间,“还不是因为你。”
贺兮搂着他的脖子狠狠亲了他一下,
“好了,偷着乐去吧!”
贺行云反脚踢上房门,按着人滚到床上,挠着她的胳肢窝道:“这就把我打发了?”
贺兮缩卷身子在大床上滚来滚去,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连求饶,原本轻松束起的长发也松散开来,铺满雪白的床单,松垮垮的衣服也滑到肩膀上,细腻的肩头在灯光下裹呈着温润的光泽,而往上,一张红扑扑的脸蛋像初熟的苹果,再配上直勾勾的眼神,足够让贺行云心神荡漾。
健硕的身子压了上去,他轻轻舔舐她柔美的唇瓣,生怕弄碎了一般卷开她的牙关,再点点向内,缠绵不断。
温柔的让人沉溺,贺兮同样轻柔地回应着他,这样涓涓如细水的吻也能让人怦然心动,让人心神不宁,更让两人的呼吸层层叠叠地急促起来。
贺兮望着贺行云深邃的瞳孔,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媚眼如丝的自己。贺行云突然埋头在她肩头狠狠地喘息了两下,才翻过身躺在她身旁,搂住她的腰,滚烫的气息裹着低沉的声音喷洒过来,“睡吧。”
贺兮一时感动,侧过身子偎进他怀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沉沉进入梦想。
夜沉如墨,一对男女从出租车上下来,歪歪扭扭地朝黑漆漆的小别墅走去。
才一进门,男人就迫不及待地把女人按到门上,野兽般地亲吻起来。
浓重的酒气和口臭让秦希重重拧起了眉,但随即舒缓下来,用手抵着殷比尔的胸口,柔声道:“还这么猴急,我都跟着你来了,你还怕我跑了吗?”
殷比尔满脸淫.欲,猩红的眼睛赤.裸裸地打量着她,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般,“老子想了你这么久,今天总算肯松口了,我能不急吗?”
秦希听的想吐,面上却堆满了笑,她错开扑过来的人,娇笑道:“满身的酒气,去洗澡!”
殷比尔又扑过来抱住她,狠狠在她脖子上吸了一口,“真香……”
秦希挣脱不得,只好顺着他的意让他亲了几下,趁他失去戒备的时候猛地窜向楼梯,诱.惑地解着自己的衣扣,“你的房间在哪儿……?”
熏心的殷比尔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跟着她进了房,又转去了浴室,三两下剥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秦希心跳如擂鼓,把提前准备好的迷.药倒进了红酒杯里,紧张地等殷比尔出来。
亲眼看到红酒进了他的嘴里,秦希才重重松了口气,虚假应付了几下,殷比尔肥胖的身体就像死猪一样瘫在了床上。
秦希连忙打开他的电脑,同时拨通了齐肃的电话。不到三分钟,齐肃趁黑进了别墅。
“你真的要这么做?”齐肃看着她,不确定地问道。
秦希笑了笑,“我这辈子最怕欠人情,你做吧!”
齐肃不再多言,迅速破译电脑密码,被刀疤破坏了美感的脸显的异常沉重。
ps:新的一月开始了,大家多多打赏,墨也多多更新!
296黑色邀请函十三
“混账!”殷严一耳光把殷比尔打翻在地,“你搞出来的好事!”
殷比尔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叫嚷道:“都是那个贱人搞的鬼,我一定要杀了她!”
殷严看着来气,抬脚狠狠踹过去,“滚!”悌
殷比尔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房间,殷严却余怒未消,他女人不少,可是却没第二个儿子,唯一的这个,简直是个酒囊饭袋!悌
“老大,用不用我去处理那个女人?”一旁的年轻男子沉声道。他面如死水,也没有名字,是殷严从黑手党集中营带出来的人,只有个代号叫海鸥。
殷严抬手制止,眼神沉厉,“不用,比尔手上没什么重要资料,贺行云捏着资料来找我的麻烦,正好说明他手里没有好牌。”
“哼!在法国,还得我殷严说了算!”
“那少爷那里不管吗?”海鸥又道。
殷严不耐地挥手,“不管他,这次就算贺行云不同意,也要把人给我压进亚洲,商如月在我手上,他不会放着米薇不管的!”谀
“是!”海鸥神色麻木地点头道。
贺兮坐在窗前,再一次忍不住叹了口气,她没想到秦希会拿来殷家的资料,虽然不涉及殷家血脉,但作为拖延已经足够了,单凭这些时间,她跟着卓凡华也见了不少军政人物。扣住米薇的文件不下发本来就是无谓的威胁,有了这么一遭,米薇的困境很快就能解除。接下来只需要拿到商如月手里的股份,米薇从此就可以安枕无忧,她现在担心的反而是商如月熬不住……谀
腰间被人碰了碰,她回过头,见唐寒举着一本词典站在她背后。
唐寒是她见过的最让人省心的孩子,给他一本词典就能让他安安稳稳地坐上一天。
“有不认识的字吗?”她笑着问道。
唐寒举着词典,小手指着上面的字,贺兮低头一看,才是“快乐”二字。心底一阵宽慰,她伸手抱起他,笑道:“我儿子真乖。”
唐寒别扭地动了一下,最终还是由她用脑袋压着他的肩膀。
要说唐寒有什么地方让贺兮遗憾的恐怕就是说话这一点上了,从他烧退醒过来之后,他就再也不肯说话,不停地堆积木。每天的时间表没变,只是早起了半个小时,然后这半个小时用在了婴儿床边。贺兮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云兮,也许喜欢不如好奇贴切,他好像从没有见过这么小的东西,满心好奇地研究着她。
“小寒,想爹地吗?”她问道。
她和唐寒做过约定,从此他就是贺家的孩子了,“爹地”是指唐文,而“爸爸”就是贺行云。贺兮想给他改姓,但是唐寒不同意,她也只好作罢。
唐寒想了想才点点头,脸上那份成熟让贺兮心一阵阵抽紧,她有时不禁会想,这个孩子,幸好是她遇见了。
“夫人,小寒,甜点做好了。”墨菲还穿着围裙,胖胖的加菲猫和她温顺可人的形象不合。
贺兮取走唐寒手里的词典,在他不满的注视下,弯腰拍拍他的脸颊道:“小孩子有时候就需要像个小孩子。”
唐寒恋恋不舍地看了眼词典,最后还是选择牵住了她的手,贺兮扑上去亲了他一口,连连笑道:“这才乖嘛!”
贺兮走下楼才发现外面飘起了小雨,厅里还有点凉飕飕的感觉。她看了眼忙进忙出的墨菲,笑道:“我真想哪天回来看到你的时候没有看到这只加菲猫。”
墨菲颇为羞涩地扯了扯“加菲猫”道:“这是殷先生送给我的。”
殷翡这段时间一直看不到人影,她睡之后才回来,她醒之前已经走了,墨菲起先还坚持等他,后来被骂了两次就不敢明目张胆的等了。贺兮知道殷翡在背地里不知道为米薇做了多少事,对于这些她是感激的,但是这种感激却不能说出口。
窗外小雨飘扬,淅淅沥沥的清晰悦耳,两大一小坐在客厅里吃着甜点,显得有些冷清。
贺兮把唐寒移出来的甜点放回他盘子里,以眼神警告他一定要吃完,然后懒散道:“墨菲,说说你的家庭吧!”
墨菲小小咬了一口甜点,甜点做的很好,入口即化,她抿着口齿间淡淡的甜味道:“我家里只有爸爸妈妈,不过爸爸总是很忙,就算是我生日他也很难回来,每次过生日的时候妈妈都会教我一种甜点,我们坐在电视机前吃,就当和爸爸在一起。”
“他们都很疼我。”墨菲眼神有些落寞,“不过也有他们做不到的事……我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贺兮觉得自己好像触到了一个不该碰触的东西,顿了顿,她道:“那你想过回去吗?”
墨菲点点头,却没有再说话。
贺兮吃了一口甜点,觉得馨香留齿。墨菲这个甜点是想做给殷翡吃的吧,她舍不得离开也是因为殷翡,但是殷翡却迟迟不肯给她一个承诺,也不知道是祸是福。
“贺先生今晚不回来吗?”墨菲望了眼门口问道。
贺兮摇摇头,道:“不清楚,可能会回来很晚。”
外面的小雨有做大的趋势,墨菲好奇地看着她,道:“夫人难道一点儿也不挂心吗?”
“挂心什么?”贺兮反问道。
墨菲愣了一下才道:“每次我爸爸出门,妈妈在家总是很挂念,总觉得他会不会冷着,会不会饿着……”
贺兮一笑,
轻轻摇头,“他会照顾好自己的,因为他还要照顾我和孩子。”
墨菲眨眨眼,不解地看着她。
贺兮吃完了最后一口甜点,放下盘子才道:“因为有责任,人才会变得强大变得无坚不摧。”
“人只有承担起责任才不会患得患失,并且真正地成长。”
墨菲沉默了,一双漂亮的眼瞳直直地看着贺兮,眸色变了又变,好一会儿才定声说道:“我明白了,夫人。”
她起身摘下围裙,“谢谢你。”
贺兮摆摆手道:“我还在这里,他也在这里,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墨菲笑笑点头,意念是坚定的,她知道这次回去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殷翡了,但是贺兮说的对,她需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想想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她心中的愧疚又加重一分。
贺兮很高兴,心里的一件大事也终于定了下来,墨菲真心喜欢殷翡,殷翡也许也喜欢她,但是墨菲这段时间一直心神不宁,心中有挂念做事难免瞻前顾后,也许等她回去处理了心里的顾忌之后,她和殷翡就能拨云见日。
一旦做了决定,墨菲归心似箭,连夜收拾了东西就要走。贺兮没拦她,给了她足够的物资让司机送她去了机场。
目送车子消失,贺兮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时候墨菲离开,对她来说也许是好的。
唐寒扯着她的袖子指了指桌上的甜点,贺兮笑了笑,道:“要多吃一点,也许很久都吃不到这样美味的甜点了。”
唐寒把甜点分了一半给她,然后捧着自己的那一份坐到沙发上乖乖地一勺一勺地吃起来。
贺兮摸摸他的头发,看了眼时间,似乎在等电话。
不消片刻,她的手机果然震动起来,刚一接通,封淮就兴奋地说道:“米薇这下没事了!二区的工程刚刚完工,新地的文件也下来了,恰恰合适!”
贺兮总算彻底松了口气,笑道:“这些日子幸苦你了。”
封淮笑了笑,道:“你都没说苦我怎么敢说自己幸苦,这些都是你努力的结果。”
“就算你恭维我,我还是不会给你放假的。”贺兮打趣道:“你是公司的顶梁柱,少了你可不行。”
封淮大方一笑,道:“你放心休假,公司的事都上了轨道,监工的事下面的人就能做好。”
“谢谢你了。”贺兮真心道:“这段时间要不是你我还真无从下手。”
“这一点你和商伯伯还真是像……”封淮说道:“正好公司的事也告一段落了,我和爸爸想抽个时间过来看看他。”
贺兮应了下来,又随便说了两句就收了线,刚回到房间,电脑就来了邮件,是艾达发来的行程表,琐碎的事不少,只一个用红色标注出来的海洋号慈善晚会算得上大事件。看来接下去的事都比较轻松,贺兮关了电脑去了浴室。
ps:大家留言哦~
297黑色邀请函十四
“行云还有事,晚点才能到巴黎。”郁成舒道。
“哗哗”地海流涌过,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依稀映照出轮船的影子,贺兮收回目光,道:“其实我一个人也能应付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慈善晚会而已。
郁成舒摊摊手道:“他不放心,连夜非把我赶过来的。”悌悌
说完他打量了一下四周,道:“这房间还不错。”
贺兮招呼莱丽过来,给两人倒上红酒,而自己则端了杯果汁,“我这次是代表米薇进行慈善捐款的。”
“这也是桩买卖,”郁成舒道:“名义和实际是两回事。”
贺兮挑眉,“心照不宣而已。”
“叩叩叩。”有侍者敲门,莱丽过去开门,言语了两句就捧进来一个巨大的花束,附带一张贺卡。
“这好像是主办方的心意。”莱丽把花放好,将卡片递到了贺兮面前。谀
贺兮只看了一眼就随手放下卡片,道:“怎么没有今晚的义卖单目?”
“我出去问问。”莱丽说着要走,郁成舒抬手拦了一下,道:“我去吧。”
莱丽的主要职责是保护贺兮,遂点头留下。
“莱丽,你知道海洋号的故事吗?”贺兮又走到窗边,倚着玻璃看外面的海水,也不等她回答,就径直说道:“海洋号的初始只是一个贫穷的少年因为一个关于海洋漂流的梦想而命名的一个小木舟,后来这个少年发迹了,就创造了一个真正的海洋号,筹集的钱财作为创业资金奖励给世界各地的年轻人。”谀
莱丽不明就已,顿了一下才道:“我没有听过这个故事,但是,这样不是很好?”
贺兮笑了笑,目光移到那束花上,然后缓缓走了过去,取下所有花枝,在扎紧的编制花篮底部中央发现了一小袋白色的东西。她转身递给莱丽,“你看看这是什么?”
莱丽先是一愣,随即沉下脸色,“海洛因!”
贺兮拿起外套,“走,去监控室。”
两人来到舱内的监控室,封淮起身让出位置,贺兮摆摆手看着屏幕道:“有没有什么问题?”
封淮摇头,“今天的客人全都是持请帖进入,监视器上看不出异常。”
贺兮沉吟片刻,道:“调出半个小时候之前我房门口的录像,找到那个服务生,控制起来。”
封淮神色一顿,快速吩咐人行动起来,边问道:“不正常?”
贺兮笑了笑,同样也是对莱丽解释,道:“这艘船的持有人是我父亲,每一年的海洋号慈善拍卖都是以他方名义举行了,主办方给客人送花,我还没听过。”
莱丽不觉好笑,难怪……
“拍卖品的单目有吗?”贺兮问封淮。
封淮快速从电脑中调出单目,道:“目前就是这些,一直到拍卖开始之前商品都在增加。”
“你怀疑有人在里面做手脚?”莱丽忍不住问道。
贺兮微微蹙眉,“我不敢肯定,不过刚才那篮花肯定是来者不善。”
“刷新了!”封淮滑动着鼠标道:“商品增加了!”
蓝白的屏幕上,贺兮分明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商如旖。
封淮和莱丽掩饰不住诧异,前者说道:“奥菲尔雕像?这是你的?”
贺兮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眼瞳中闪烁着点点光芒,“好戏要上场了,只有这么点看客怎么行!”
海洋号真正驶向了海洋,金碧辉煌的拍卖展厅内,各方无偿提供的拍卖品都放在玻璃柜中展览,供人欣赏,等到开始拍卖时,竞价者可对自己中意的商品举牌加价。
名流人士来来往往,贺兮一路慢慢走到“奥菲尔”雕像前,看着橱窗里的雪白雕像,无论是从雕刻功底还是艺术方面来说,这都算不上上品,可是它却被列为今晚拍卖的压轴,价格高的离谱。
玻璃橱窗反射着润泽的光芒,贺兮挪开步子,走向下一个展览品。
展厅中的聚光灯集中到一点,主持人和拍卖师一起走上台。
“女士们,先生们……”
主持人刚开始讲话,莱丽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她看了屏幕转手递到贺兮面前,“是殷先生的电话。”
贺兮接过来拍拍她的肩膀,道:“帮我看着。”
“喂?”贺兮走到一处比较安静的地方接起电话。
“兮兮,听我说,海洋号上混进了两个从美国来的毒枭,他们今晚可能要在船上进行毒品交易,你先回到自己房间,我马上过去接你!”殷翡急切说道。
“等等,”贺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上了海洋号?”
殷翡一顿,“我当然有我的途径……”
贺兮一顿,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连忙压低了声音道:“你告诉我他们的名字,但是你不能上船来。”
“兮兮,这不是闹着玩儿的,你不能和他们碰面。”殷翡沉声道:“我到之前别轻举妄动!”
“殷翡!”贺兮提高了音量喊他的名字,等到那头安静下来又才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是我的船,我有责任。”
顿了一下,吸了口气,她道:“你相信我,今天没人能跑得出去。”
殷翡沉默片刻,道:“那我把船开到附近。”
这算是妥协同意了,贺兮松了口气快速返回监控室。半道上遇见了正赶过来的郁成舒,他举着单目道:“你要的东西。
”
贺兮来不及跟他细说,抓住他的手臂道:“边走边说。”
郁成舒连忙转身跟上她的步子,“急成这样,什么事?”
贺兮进了监控室,对操作人员道:“找两个人。”
她报出两个名字,操作人员依言找了出来,并且在拍卖会上定了位,贺兮抱着胳膊细细看着屏幕上的人,两个人在半分钟内张望了至少三次,神色虽然无异,但举止不对。
不是这两个人,贺兮心思沉了沉,静立不动。
郁成舒见了封淮顿时明白八分,扬了扬手里费劲弄来的单目,“这个东西没用咯!”
他说着往桌上一扔,贺兮顺着看下去,突然问道:“这是最终的拍卖单目?”
封淮看了一眼,点头,忧心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弄得我一头雾水的。”
贺兮一把抓起桌上的单目,从头到尾细细地看下去,似自言自语道:“还有第二个石膏雕像?”
操作人员转过来道:“是最后三分钟报进来的,是名品。”
贺兮高悬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面上掠过一抹狂喜,对封淮和郁成舒道:“跟我来!”
两人面面相觑,却也没有迟疑,紧跟着她走出监控室。
贺兮带着两人回了房间,从花瓶里拿出那一小包海洛因,道:“这是两个小时前,由船上的服务员送过来的花篮里夹带的。”
郁成舒只看了一眼便道:“海洛因?”
封淮跟着脸色一变:“那个服务生我已经让人监视起来了。”
贺兮摇摇头,“他自己可能也不知道。”
“有人把海洛因送给你……”郁成舒沉思片刻,随后抬起看贺兮道:“栽赃嫁祸?”
贺兮一笑,“也算,在拍卖品中有一项是以我的名义送出的。”她指着单目上的“奥菲尔”道:“做这件事的人没有调查这艘船的持有人,而义卖的单目不会公布捐赠者的名字。”
“底价太高,东西是次品。”封淮精炼地说道。
“没错,”贺兮继续道:“我最先想到的,是有人以慈善拍卖的手段用海洛因诬陷我出卖毒品,就在刚才殷翡电话通知我海洋号上混进了两个美洲毒枭。”
“他怎么会知道?”郁成舒皱眉道,殷翡从来不走毒品这条线。
“我也好奇,所以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一箭双雕!”封淮道:“用这包毒品把你和殷翡一块儿圈进去!”
贺兮指了指桌上的东西,道:“这么点儿东西想销毁太简单了,应该不止这些。”
“那个雕像里真的藏着毒品?”郁成舒道:“刚才你说的那两个人就是美洲毒枭?”
“怎么?”贺兮挑眉问道。
郁成舒轻笑摇头,“不像。”那两个人虽然装得像,但是但凡能在道上扬名的人没有这么沉不住气的人,既然选在了海洋号,这笔买卖一定不小!
“所以,还有第三局!”
ps:留言吧~
298黑色的邀请函十五
“第三局?”封淮难以置信地提高声音,“难道真的有交易!”
“最后三分钟进来的雕像。”贺兮沉声道:“现在嫌疑最大的就是它了。”
封淮看了眼沉静如水的人,心中猜到她可能已经有了对策,于是道:“需要我怎么做?”悌悌
“报警没用,”贺兮道:“有人摆好了局,不可能不请人来。”
两人同时点头。
“最后进来的石膏雕像应该在奥菲尔之前拍卖,把最后竞价的两位请到vip房间,等到奥菲尔拍卖完成之后抓住那两个人,和之前的服务生关在一起。”贺兮道:“其他的事就交给我了。”
“就这么简单?”郁成舒挑眉看着她,“那可是两个穷凶极恶的国际毒枭!”
贺兮却一笑,“有人想一箭三雕,我不回敬他一下怎么说得过去!”
“万一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复杂呢?”郁成舒疑问道。谀
“没有不是更简单。”贺兮扬眉,“就算奥菲尔真的带有毒品,仅仅是以我的名义捐出还不能作数,简单追查一下就能查出源头,而且以商家在法国的地位,贩毒的罪名不会成立,可能会对米薇的声誉造成一定的影响。”
“但是,谁会这么大费周章的只为了这么个结果?”
郁成舒细想觉得有理,点头道:“那两个假货交给我了。”谀
“好。”
妥善安排了一下保安人员,贺兮又悄悄回到展厅,神色淡然地看着拍卖进行。
此时,远在海岸上的殷家本家,殷严正站在古堡的二楼,遥望着大海的方向。
“老大,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海鸥道。
殷严“嘿嘿”一笑,带着两分笃定道:“中国人有句话,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尼松・汶莱这次是奔着商如旖去的,到时候我的货恐怕已经在往美国的路上了!”
海洋号上,热闹非凡,拍卖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贺兮也应景地拍了两件小东西。按照惯例,竞得者如果没有继续的意向,可以在拍卖结束前带走自己的东西。
乔治・本德和谢尔・莱尔两大毒枭齐聚一起,石膏雕像由乔治・本德拍下,两人照例在房间喝碰头酒。
那件“艺术品”也到了贺兮手里,交给郁成舒一看,这个足足有半个成年男人大的石膏雕像竟然全是毒品!
“这些没人性的东西!”封淮忍不住骂道。
“这么多毒品,你打算怎么处置?”郁成舒问贺兮。
贺兮不假思索道:“当然是交给警方。”
“那今天晚上船上的两个人怎么样?”莱丽道:“要是他们被抓了,我们这里说不过去。”
贺兮笑了笑,“当然是让他们和殷严狗咬狗。”
其余三人顿时明了,郁成舒笑道:“这次他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螺旋桨划动空气的声音响了起来,光束在海洋号上晃动,贺兮起身道:“帮我拖住尼松・汶莱。”
“放心!”郁成舒点头。
贺兮带着莱丽,让两个保安押了一个假毒枭到了乔治・本德的房间。
外面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屋子里的人,房门打开的一瞬间,贺兮首先看到的就是黑洞洞的枪口。
走进屋内,贺兮挥手,道:“两位稍安勿躁。”
“你是谁?”乔治・本德留着一个络腮胡子,粗声粗气地问道。
“米薇商如旖。”贺兮报出自己另一个名字,又道:“同时又是海洋号的持有者。”
乔治・本德和谢尔・莱尔两两对视一眼,后者口气不善道:“条子是你叫来的?”
贺兮撩开腮旁的发丝别在耳后,淡笑道:“如果是,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我来,只是想送两位安全离开。”
“理由。”乔治・本德道:“我不相信除利益之外的关系。”
“我是商人,如果二位在我的船上出了事,对我也没好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见他们神色迟疑,贺兮指了指被保安扔在地上的人道:“这个人是刚才抓住的,至于警察为什么会来,问他就知道了。”
鼻青脸肿的人跪趴在地上吓得全身发抖,连连讨饶:“这不关我的事啊,是海鸥让我通知的警察……!”
贺兮不知道海鸥是谁,但是看这两人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也明白这个海鸥多少也和殷严有牵连。
“两位,船已经准备好了,等会儿你们就可以离开。”贺兮看了眼时间道。
乔治・本德看了眼贺兮道:“这个人情我记住了!”
莱丽带两人走了出去,贺兮则是笑着目送他们离开。
“老板,这个人怎么处理?”
贺兮正要说话,一行急匆匆的脚步声涌了过来,尼松・汶莱握着枪带着手下冲进了房间,翻找了卫生间和衣帽间没见到半个人影,他才气急败坏地吼道:“给我搜船!”
“是!”
来回打了两个转的尼松・汶莱最后走回贺兮跟前,看着跟前这个只到他肩膀但脸上却带着沉稳笑容的女子,心情跌倒了谷底,“你最好告诉我人藏在哪里!”
贺兮瞥他一眼,“我不明白汶莱警官在说什么。”
尼松・汶莱冷笑一声,“你会不明白!”
贺兮抬眸看着他,“汶莱警官,那批海洛因足够
你立个头功了。”她说着向前走了一步,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如果我不想让你找到那批海洛因,你能找得到吗?”
她笑着退开身体,“汶莱警官难道还能拆了这艘船不成!”
贺兮敢打赌他连搜查令都没有申请。
尼松・汶莱咬紧牙关,虽然气极,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事实。
“外面有快艇!”有人高叫一声。
“快去抓吧!”贺兮笑意盈盈地说道。
尼松・汶莱招呼了人呼啦啦地奔了出去。
船上的人很快就被排查干净,尼松・汶莱追出去也只抓到了另一个假毒枭,不过也算是一场浩浩荡荡的扫毒了。
“汶莱警官,我这么配合你,事后是不是能颁个好市民奖给我?”贺兮娇笑道。
尼松・汶莱看了她一眼,哼了声道:“我一定帮你申请。”
“多谢了。”贺兮清洌洌一笑,看得尼松・汶莱不是滋味,他想抓的大鱼没有抓到,虽然匿名举报给的是个小目标,但是他的线人分明准确指出是两个大毒枭。
想来想去觉得气恼,他走到贺兮身边,道:“你知道你放走了两个什么人吗?”
“两个犯罪分子,大毒枭!每年死在他们手里的人你知道有多少?!”
贺兮神色瞬间变冷,睨着他道:“你以为别人来这种地方会赤手空拳等你来抓?连搜查令都没有,你以为你又有多奉公守法?还不是打着法律的幌子明火执仗!”
“那不一样!”尼松・汶莱忍不住咆哮。
“没什么不一样!”贺兮转身,“你想抓什么人是你的事,只要不在海洋号上给我惹麻烦!”
尼松・汶莱眯起眼睛看着她的背影,眼中利光闪烁。
警察前脚走,殷翡后脚就上了船,看到贺兮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笑道:“我真怕贺行云半夜拿刀追杀我!”
“相信我,没事的。”贺兮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海洋号正在返航,这场闹剧算是结束了。”
“亏得兮兮火眼金睛,要不然你小子被骗上了船,就那个黑面神探,说什么也得请你喝一杯!”郁成舒捶了殷翡肩头一下,朗声道。
殷翡耸耸肩道:“我又不沾毒品。”
“话是这样说,尼松・汶莱本来也不是个多正的人,巴不得歪打正着抓一个少一个。”郁成舒道。
殷翡点点头,向后靠在栏杆山,懒洋洋地笑道:“乔治・本德和谢尔・莱尔两个不吃素的人回去了,殷严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也没那么轻松了。”
“自然。”贺兮享受着冰凉的海风道,黑道上不容和白道通气就跟白道不容和黑道勾结是一个道理。
“贺兮,你让我刮目相看。”殷翡满目赞赏地道。
贺兮莞尔,“我以为你至少也该挖目相看了!”
甲板上几人笑作一团,贺兮却看得分明,就连平时和她在一起的莱丽看她的目光都微微变了些。
这样很好,贺兮想。
299殷比尔之死一
接连几天都没有见到贺兮,贺行云心里念的紧,k市的事一完就连忙赶去了巴黎,到达别墅的时候正是黎明时分,整个巴黎市都还沉睡着。
清晨微凉的露汽沾在衣服上,贺行云轻手轻脚地进了房间,脱下外套便钻进被褥里,将自己捂暖了才伸手揽住沉睡中的三人。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贺行云情不自禁想抚摸她的脸颊,却又害怕把她吵醒,于是作罢。悌
低头看了眼霸占了他的位置的唐寒,他琢磨着该想个办法把这个小鬼支出去了。
云兮睡的香甜,口水还挂在嘴角,一只手也搭在唐寒脖子上,两个孩子睡起来倒谁也没压着谁。
一只温暖的手在被褥下盖上了他的手背,贺兮没睁眼,噙着笑容低声呢喃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贺行云不由将她揽紧了些,“刚刚,吵醒你了?”悌
“没有,”睡美人的眼睛终于睁开,漆黑地眼瞳凝视着他,“不搂着你睡不习惯。”
隔着中间两个,贺行云撑起手臂俯过身去吻了她一下,声音低哑道:“我也是。”
贺兮双手轻轻抵在他胸口,看了眼熟睡的孩子们道:“他们还在睡呢!”
贺行云躺回去,脸色却拉了下来,“云兮就算了,为什么连这个小子都睡到了我们床上。”
他吃醋的样子惹来贺兮一阵笑意,亲昵地捏着他的鼻子,道:“小寒晚上做噩梦,让他跟我睡好照顾。”谀
贺行云双眸一睁:“他可以跟张妈睡。”
“张妈白天也很累了……”
“再请个人!”
贺兮知道说不过他就开始耍赖,“不嘛,我喜欢孩子,而且唐寒不也是我们的孩子了吗?”
贺行云撇撇嘴,“这小子连姓都不肯改,不能算是我的孩子。”
贺兮忍不住挑眉,“你还在乎这个?”
贺行云挪了挪身子向她再靠了一点,健硕的大腿蹭着她的,“兮兮,老婆,不让唐寒跟我们睡……”
贺兮招架不住,红着脸连连点头,“好,好!”
“云兮也跟着张妈睡。”贺行云趁机说道。
贺兮白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怀里的人突然拱了起来,她被吓了一跳,定眼一看才发现眼神清明的唐寒自发自动地抱起云兮,迈着小短腿往床尾走,“我到隔壁睡。”
贺行云自然十分高兴,贺兮臊得脸都涨红了,两个为老不尊的人一大早荼毒一个五岁儿童!
贺行云的手臂紧紧缠上了贺兮,结实的胸膛也压了上去,燥热的唇瓣急促地落在她的肌肤上。
贺兮闭眼眼眸回应他汹涌的情.欲,自贝齿和红唇间不断流泻出低低的娇.吟……
贺行云缠着贺兮颠鸾倒凤了好几回,直到大半个上午了才肯罢手。贺兮累的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贺行云却十分餍足地抱着她去洗了澡,又换了床单,然后两人才安静地相拥在大床上。
“张妈怎么没上来叫我们吃早饭?”贺兮趴在贺行云肩头还挂念着唐寒和云兮,“也不知道两个孩子吃了没有……”
贺行云狠狠捏了她一下,“你也该抽点时间出来关心一下我了!”
贺兮把他胸肌拍得“啪啪”作响,“身体很棒,状态良好,我时不时灌溉一下就行了。”
贺行云抓住她煽风点火的手往嘴里一送,恶狠狠地却轻咬下去,翻身让两人的位置对调,大手伸到她腋下。
“哈哈……别……!”贺兮翻滚着,痒得受不了,偏偏又躲不开那双手,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到最后只剩讨饶的劲儿了。
两人闹腾够了,正好唐寒来敲门,“张奶奶说可以吃午饭了。”
贺兮大澹贺行云心情飞扬不已,大笑了三声,惹来一阵好踹。
难得殷翡也在,张妈做了一顿大餐,等贺行云和贺兮下了楼,就张罗着摆上了桌。一张六人坐的小桌上,贺兮把殷翡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那模样分明是为情所困。她和贺行云对视了一眼,忍了忍笑意,道:“说起来墨菲走了也有几天了。”
殷翡一听到“墨菲”两个字,耳朵都竖了起来,虽然脑袋还垂着,但动作明显变轻了。
“没有联系方式,不知道姓氏住址,这一走就成了断线风筝了。”贺行云凉凉说道。
“墨菲在巴黎也没什么好挂念的,这次回家去可能就想通了,结了婚也说不一定。”贺兮配合着道:“不知道会不会通知我们。”
“可能会。”贺行云一笑,“毕竟在这里住了些日子。”
殷翡终于听不下去了,清了清喉咙道:“墨菲走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走的时候只有贺兮和唐寒在,所以这话只能是问贺兮的。
“她只说她要去面对自己的责任。”贺兮如是说道。
“她的责任?”殷翡眉头一拧,只觉得胸口有股气冒了出来,“她那么笨的人知道什么叫责任吗?回去还不是只有被宰的份儿!”
“说的也是,”贺兮单手搁在餐桌上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横空出世的白马王子了,就是不知道这个白马王子姓甚名谁了。”
见殷翡不作答,贺兮回头朝贺行云说道:“哦?”
贺行云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然后夹了菜放进她碗里,“说不定她正等着。”
殷翡沉思片刻,似乎
做了重大的决定,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看着贺兮,“你知道她去了哪儿吗?”
贺兮微微一笑,果然是不激不行。
“我只知道她去了中东的一个国家,派去保护的人被甩掉了。”她说着正了正脸色,“不过话说在前头,她的家世可能不凡,也许会有很大的阻力。”
殷翡挑眉,蓝眸熠熠生辉,“只要是我想要的!”
“有骨气,”贺行云巴不得他赶紧离开贺兮的视线,“什么时候走?”
殷翡略一思索道:“就这两天,手头的事需要交接一下。”
话刚说完,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随手接起,那头传来秦希断断续续的哭声,“翡,救我……他死了……他死了……”
殷翡听的不是很清楚,沉声道:“你慢慢说,谁死了?”
“殷比尔……殷比尔死了……!”秦希充满恐惧的声音急促响起。
“在哪儿?”殷翡低吼问道。
贺兮诧异地看着脸色遽变地他,不由转头看了贺行云一眼。
“出事了。”殷翡沉重地挂上电话。
海洋山别墅。
贺兮几人赶到的时候,别墅里只有秦希在嘤嘤哭泣,当然还有地上死不瞑目的殷比尔。
满地的狼藉,秦希的衣服也被撕得破烂,缩蜷在一角,看着殷比尔的尸体发抖,贺兮简单打量了一下,便知道事情的经过,只是恐怕事情不简单了,照这情形事发之时应该不止他们两人。
给她披上衣服,贺兮低声安慰道:“没事了。”
贺行云和殷翡熟练地检查起屋子,一人负责阳台窗户,一人负责尸体。
“一枪正中眉心,子弹贯穿头颅,”贺行云蹲身看着碎裂一地的花瓶边的子弹,“型号很普通,可利用线索极少。”
他说着返回殷比尔尸身边,“枪手枪法很准,狙击龄至少八年以上。房间里至少有四个人,没有其他痕迹,另外的人应该逃走了。”
殷翡检查了窗户阳台,并未理会破裂的窗户,只是将窗帘拉上,道:“子弹是从对面山上来的,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一个老练的杀手清理全部痕迹了。”
“山下是海,枪扔下去就了事了。”贺行云蹙眉,“有人杀了殷比尔,这事可不简单。”
殷翡同样神色沉重,他看了眼瑟瑟发抖的秦希,最终走过去,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秦希还能保持理智,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颤抖着双唇说道:“他们是四个人带我来的,殷比尔想对我施暴的时候被我踢倒,刚刚站起来就被……被人杀了,其他三个人都跑了……我不敢跑,我怕跑了就说不清了……”
贺行云微不可见地一挑眉:这个女人还没蠢到无可救药,不过可惜的是这套说辞只对巴黎的警察管用,殷严那种人可不会认那么多,殷比尔是死在她手上,新仇旧恨,只怕没那么容易过关!
ps:今天加更,大家给力哟~
300殷比尔之死二
“我们怎么办?”贺兮不禁问道,跑出去的那三个人即便不敢对殷严说这件事,但走漏风声是肯定的,殷严马上就会到,届时他第一个杀的就是秦希,而这其中还跟贺行云与殷翡有种说不清楚的关联,总之是谁都别想脱身。
转眸看了眼秦希,贺兮有种庆幸的感觉,幸好她没跑,要是跑出去,他们也未必能救得了她,今天他们在,她至少有一半活的机会。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因为商家,她也不想秦希被人当成替罪羊。悌
有人在挑拨贺家和殷家的关系,殷比尔就成了这个导火索!
一时间,几人沉默,贺行云和殷翡又怎么会想不透这层利害关系,只是希望两家两败俱伤的人太多了,一时半会儿还摸不出头绪,但要保住秦希,今天必须给个说法!谀
“能不能抓到人?”贺行云问道。
“难,”殷翡动了动肩膀道:“就算能,在那之前,恐怕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
贺行云眯起眼睛,瞳孔中射出两道阴鸷的光芒,在黑夜里让人心惊。
“嘎吱……”车子急刹的声音连响几声,殷严带着一行人冲进别墅,看到惨死的殷比尔,不由双目圆整,带着腥红的杀意直冲几人而来。悌
他将手指捏的“啪啪”作响,转身从海鸥身上拔出手枪对着秦希几个大步走了过去,秦希惊惧退缩,贺兮立身挡在她前面。贺行云不会允许她站在枪口之下,一个箭步也挡在了她跟前。而殷翡更快一步,直直撞到了枪口下。谀
殷严早就红了眼,拔下保险,却突然听到贺行云森寒的声音响起,“殷严,你要知道你枪口下的这个人是贺家的子孙!”
殷严僵住手,贺行云却从殷翡背后走了出来,与他并肩而立,两人就像一道严实的屏风遮住了贺兮。
“在巴黎还有不少人盯着你这块肥肉,如果你想和贺家两败俱伤,尽管开枪!”殷翡冷道。
殷严一个激灵,顿时被点醒,凉风一扫,背后升起一股凉意,他还没有万全的盘算来对付贺家,如果现在公然杀了贺家的人,接下来恐怕会很难做!
把手枪扔给手下,他不看地上的殷比尔,只道:“那个女人必须死!”
“我要保她。”殷翡不假思索地说道。
“不可能!”殷严沉怒道:“比尔是因为她死的,她非死不可!”
“那是你儿子绑架了她!”殷翡嗤笑道:“我看你真是越活越倒了,杀人偿命都不知道了!”
殷严怒极反笑,“你这个被殷家赶出家门的野种也敢在我面前叫嚣,贺家是你做主吗?!”
殷翡额头青筋暴跳,却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
“我贺家的人是野种?殷老大想和我这个贺家当家说什么?”贺行云顿了顿,冷冷道:“我也不想在这里呈口舌之快,一句话,令公子的事我迟早会给你个交代!”
“多久?”殷严尖锐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秦希,无论结果如何,这个女人都必须死!
贺行云略一思考,定声道:“七天!”
殷严微微一顿便大声道:“好,就七天,七天之后交不出人来,你贺家难脱干系,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儿子殷比尔是死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的!”
“我不会离开法国,殷老大放心。”贺行云沉声道。
“她也不行!”殷严指着贺兮说道:“贺老大的女人也不能离开巴黎!”
殷翡皱眉,贺行云拦了他一下,示意他稍安勿躁,而后才道:“希望殷老大言而有信,不要动贺家的朋友。”
殷严心里憋着一股子气,贺行云一口一个“贺家”,言明了要保住秦希,贺家他动不得,难道一个小明星他还动不得?!
“好!”贺行云,等过了这七天,我看你拿什么向殷家交代!
“走!”殷严大手一挥,手下人抬着殷比尔的尸体就走了。
秦希吓得腿软,几乎是趴在贺兮身上,双目圆整,大喘连连。贺兮看她吓得不轻,跟殷翡一起扶着她走出别墅,等车子驶离别墅到山腰时,再回头,别墅已经化成了一片火海。
贺兮看向开车的贺行云,他双眉都快拧到了一块儿,再看殷翡,几乎一样,阴得就像雷雨前的天,让人害怕。
七天之内,找不到那个狙击手,殷严恐怕不止不会放过秦希,就连商家也要遭殃,她和贺行云现在等于被扣在了巴黎,虽然殷严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但难保时间一长不生变。
一路无言回到别墅,贺兮安置秦希睡下才去了书房,推门而入时,殷翡正在说话:
“殷严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把咖啡放在桌上,贺兮道:“喝点东西提提神吧!”
两人各自端起一杯,也没打算瞒着她,毫无顾忌地分析起来。
“所以我们要早一步动手。”贺行云沉下眉峰,“我们一直等的机会,来了!”
贺兮暗暗心惊,原来他们早已经有了计划。
“殷严一直对亚洲虎视眈眈,上次他派人搞了些小动作,我已经知会刑家和乔宁非,放着他去了,他想端掉我在亚洲的地位,势必要联合这两个人。”贺行云道。
殷翡看了他一眼,“乔没问题,只是刑家可靠吗?”
贺兮脑海中浮现出刑未的脸孔,她相信他一定不会和贺家作对。
“刑家两兄弟都是
聪明人,该站哪边他们还分得清楚。”贺行云肯定道,殷严不知道殷翡和乔宁非的私交,他几乎可以肯定他抛出的诱饵是三分天下,只可惜一个远在法国的势力怎么也是鞭长莫及,要想分得一杯羹没那么容易,贺家黑白相兼才能给刑家和乔宁非这么多便利,一旦贺家倒台,在分崩离析势力下,谁也别想讨个好!
殷翡点点头,他不相信刑家兄弟,但是他相信贺行云。
“这几天你不用走动,我会尽快把人联系好的。”
贺行云点头,“需要什么跟东林打声招呼,他会给你弄来的。”
殷翡一笑,“我倒是差点儿忘了,你还是个军火头子!军队的装备拿得出来吗?”
“没问题。”贺行云想也不想地说道,一双利眼看着他,“除开航母原子弹什么都能给你弄来,你小子别丢贺家的人!”
殷翡虽然笑着,但眼眸中明显多了一分认真,“要不了那么多,我在法国这些年也不是白过的!”
贺行云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勾唇笑起,“看你的了!”
贺兮笑睨着两人,有时候她不得不说男人是种奇怪的生物,不打不相识,一旦知己知彼之后,反而会因为惺惺相惜一笑泯恩仇,那感情,说是一见如故也不为过吧!
两人明显看到她走神的笑,不禁问道:“你笑什么?”
贺兮笑意扩大,“笑你们啊,一点都不像是要打硬仗的样子,弄的我还好紧张。”
贺行云拍拍殷翡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对他说道:“我和兮兮等着你的好消息。”
殷翡笑着点头,随后片刻也不耽搁地走了。
贺兮站在窗口看着他的车子绝尘而去,心里已经没有之前的不安,一本正经地问道:“你又打算公器私用?”
贺行云一顿,反应过来捏住她的鼻子道:“管家婆,从头到尾你只计较这个吗?”
贺兮耸耸肩一笑,“我纯粹是为了娱乐气氛。”
贺兮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搁上她的肩头,“很显然我被你娱乐了。”
“咔嚓!”书房门被人拧开,两人回过头去,只见神色未定的秦希正站在门口。
贺兮松开贺行云的手走过去,关切问道:“睡不着吗?”
秦希苦笑着摇摇头,“要是能睡着就好了。”
贺行云坐回书桌前,贺兮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拉着秦希往楼下去,“我让张妈给你煮了安神茶,下去喝一点儿。”
秦希捧着热腾腾的茶,冰凉的手总算回了一点温,她愣愣地看着杯子里冒出的热气,有些出神。
贺兮也不干扰她,知道她被吓坏了,又让张妈煮了汤给贺行云送上去,这才安静地陪着她坐。
“兮兮,谢谢你。”秦希突然说道。
贺兮抬起头,注视着她垂下的发丝,道:“今天救下你的不是我……”
“不是,”秦希打断她的话,再抬起头来,已经双眼含泪,“我是真心感谢你!”
ps:二更,还有一更哟~
301殷比尔之死三
贺兮微微颤动,扯了张面纸递给她,道:“其实你不用这样。”
秦希接过擦下眼泪,却摇头道:“上次你在私菜馆帮我的时候,我只觉得那是你出于对我怜悯,就跟施舍一样,所以我才想怎么也要还你这个人情……今天,殷严用枪指着我的时候,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挡在我面前……贺兮,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我不得不佩服你,如果换了我是你,可能就没有这么大度。”悌
贺兮又抽了张纸给她,“你也太容易感动了。”
秦希感动的笑,换了谁也不可能不动容,站在贺兮的立场,她完全没有必要帮助自己,而这次,她却给他们惹下这么大的麻烦。悌
静了一会儿,贺兮道:“齐肃为什么没有和你在一起?”
“我让他走了。”秦希心中说不出的苦,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对她这样好的人了,“上次在殷比尔那里偷资料就是他帮的忙,我不想连累他,赶走了他……”
“你为什么不一起走?”贺兮不禁问道,她的处境恐怕比齐肃难得多吧,她却仍然选择留下。
秦希默默看着她,“你真的不懂吗?”谀
贺兮脑中灵光一闪而过,她是为了殷翡!她出了事,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殷翡!
想到这,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感慨,秦希忘了不殷翡,但是殷翡却爱上了墨菲,这两个人没有缘分。谀
秦希自然知道她眼神的含义,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已经想通了,原本我打算解了约就去找齐肃的,只是还没来得及……你不用担心我。”
贺兮点点头,心头微微一松,“齐肃是个好人。”
秦希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可是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我们可以帮你找他。”贺兮主动道:“他不会走太远的。”
秦希面容有些苍白,“这次又给行云惹出这样的事,恐怕就连他都不会原谅我了。”
“你不相信自己,也该相信他。”贺兮十分笃定地说道:“我赌他一定会回来找你。”
“再说了,这次的事说到底也是因为商家而起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是福是祸也说不一定。”
秦希并不太明白她的话,但却从她的神情中看出这并不是虚假的安慰,反正她早已经想好了,事情走到这一步也无可挽回了,如果她一死就可以省去这么多麻烦的话,到时候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去死。她活了二十几年,欠了别人太多。
“小姐,小小姐醒了,正哭呢!”张妈抱着云兮从楼上下来,“我哄也哄不住。”
贺兮连忙接过云兮小声地哄着,云兮发了一会儿起床气就不闹了,窝在贺兮怀里红脸蛋红鼻子的缓劲儿。
秦希忍不住凑过去,见到这么可爱的云兮心生喜爱,“我能抱抱她吗?”
“当然可以。”贺兮把孩子交给她,又教她正确的抱孩子的方法,秦希这才稳稳把云兮抱在怀里。
“真可爱!”她笑道,小心翼翼地捧着。
云兮也没闹,安静地玩着,贺兮见状上了楼,她该提醒书房里那个工作狂休息一下了,谁知道走进书房,贺行云和唐寒一大一小正在对峙。
“怎么了?”她关上门问道。
贺行云老大不高兴地撑着书桌道:“这小子跑过来跟我说他死活都不改姓贺!”
顿了顿又说道:“不过他说话了。”
早上的话果然让他听进去了,贺兮走到唐寒跟前,蹲身扶住他的小肩膀看着他的眼睛道:“小寒,你听我说,不管你是谁,现在你都是我的孩子,姓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唐寒定定地看着贺兮,倔强地捏着拳头,似乎非常努力才说出一句话来:“我不姓贺!”
贺兮一顿,摸摸他的头道:“乖,不姓贺。”
贺行云撇嘴,姓贺委屈他了?
贺兮白了他一眼,转眸又对唐寒笑道:“小寒说了就是,我们不改姓。”小孩子才经过这么大的变故,怕失去也是很正常的事,唐家只给他留下了这个姓氏,不能忘记,不想抛弃,也是人之常情。
“不!”唐寒一张脸憋得通红,“我不姓贺……”
贺兮被他弄得有些糊涂了,“我都说了不用……”
“我要跟你姓!”唐寒大声宣布道。
贺兮一愣,诧异之后是惊喜,而贺行云则是拉长了脸,这小子,就是跟他扭着来是吧?!
“我跟你姓商,”唐寒说着转头看了一眼贺行云,气鼓鼓地说道:“我不喜欢他!”
贺行云拔地而起,迈着大步走过来,手指捏出动静,他真是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鬼头了,就跟那个容小二一样,净知道怎么讨好他的老婆!
贺兮却飞快一把抱过唐寒坐到沙发上,连连亲了他两下,“好好,从今天开始你就姓商了!”
她的满脸雀跃让贺行云挫败,他不明白为什么小孩子总跟他过不去!
“你考虑清楚了,姓商的话就要叫商寒,你确定?”贺行云抱着隔壁睨着贺兮怀里的人。
唐寒仰起小脸看着贺兮道:“妈妈,你给我另外取一个名字吧!”
贺兮虽然不理解他这举动背后的含义,但是看他一脸坚持,想了想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不如就叫砺寒吧!”
“商砺寒……”一大一小同时念出这个名字。
“从今天起我就叫商砺寒了!”商砺寒抱着贺兮的脖子亲了她的脸颊一下,“谢谢妈妈!”
这声“妈妈”听的贺兮真正舒心,贺行云有些不甘落寞了,提起商砺寒的衣领道:“小子,你叫我老婆妈妈,那该叫我什么?”
商砺寒冷冷看着他,“斤斤计较的老男人!”
“我……”贺行云破功,一个大掌就要挥下去。
贺兮连忙抱过悬在空中的人儿,天枰明显偏移,嗔怪地瞪了贺行云一眼,把商砺寒放在地上,整了整他的衣服道:“这个时间你不是要玩儿积木吗,快去吧!”
商砺寒点点头,小大人模样地沉稳拉开门走了出去。
贺行云趴在贺兮肩头,亲着她的脖子道:“亲爱的,我受伤了,我们的孩子都不肯叫我。”
贺兮想笑,但又忍了下来,拍拍他的脸颊道:“亲爱的,你的汤喝了吗?”
贺行云拉着她的手按到自己胸口,“你早上不是说我‘身体很棒,状态良好’吗?那些乱七八糟的汤就不用喝了吧……”
话还没说完,就对上贺兮亮晶晶的眼睛,那诡异的光芒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好吧,我还是喝吧……”潜台词是我还是认命吧……
贺兮乐不可支,她已经被张妈的补汤秒杀了,夫妻就要共患难!
捧着汤盅,她亲手一勺一勺喂给他喝。
贺行云耸耸肩,老婆亲自动手,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另一方面,殷翡就没有他们这么轻松了,要扳倒殷严,只有两个途径,一个是殷家的大山,他的爷爷殷蒙亲自出面废了殷严,不过这个基本不可能,那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了:拿下长老院。
欧洲的黑势力一直沿袭着这种风习,尤其是这种继承制的权利移交方式,一定会有资历够老的长辈坐镇,一是方便决策,二是惩处肃正。要让殷严倒台,只能通过长老院那些老家伙,但是那帮老家伙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而且殷蒙一直备受他们信赖,要让他们相信一个被赶出殷家的人实在是有些困难。硬碰硬不可能,非常时期只能兵行险招,长老院共有七人,表决少数服从多数,只有让他们感觉到法国的黑手党势力岌岌可危时,他们才会倒向他这一边!
“殷,人都已经布置好了,就等殷严动了。”雷斯・德通过电话压抑着兴奋说道。
“很好!”殷翡伸了伸腰,连着三天没有睡觉,总算做足了准备工作,一切意外都在计算之中,殷严这次,非倒不可!
“三天没休息了,你好好睡个饱觉!”
“你也是。”雷斯说完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殷翡去浴室冲了个澡打算躺一会儿,但真卧在床上时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不知道是累的过度还是大战前的兴奋,总之,他现在了无睡意。
蓝瞳定定地望着夜色弥弥的天空,他不禁想道:那个笨丫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ps:三更,大家给力哦!
302殷比尔之死四
入冬来难得的阳光,贺兮起了个大早,在花园里陪着小寒看书。去市场买菜回来张妈提着菜篮子还在大声嚷嚷,一脸忿忿的样子。
贺兮合上书本起身笑看着她,“张妈,大清早的,什么事惹你这么不高兴了?”
张妈放下篮子还在嘟囔,“不知道哪儿来的人,跟了我一路,问东问西的!”悌
“他也不想想,我是那么笨的人吗,他问我就说了!”
贺兮看她一股不解气的模样,心想那人肯定少不了一顿好骂,她岔开话题道:“张妈,我们今天吃什么?”悌
“每人爱吃的菜都买了,”张妈爱怜地看着商砺寒道:“尤其是咱们小寒爱吃的!”
商砺寒平时不怎么说话,但却特别的乖巧懂事,张妈喜欢的不得了,心底里也是可怜他的遭遇,因此格外照顾,每次做吃的都先问了他想吃什么才去买菜。谀
“谢谢张奶奶。”商砺寒抿起唇说道。
张妈连连点头,提了菜就去厨房了。
贺行云端着泡好的茶走出来,冲贺兮比了比道:“上好的竹叶青,尝尝。”
“好啊!”贺兮顿了顿,又低头在商砺寒耳边说了句什么,后者点点头放下书本就进了房子。
贺行云好奇地问道:“你让他干什么了?”
贺兮神秘一笑眨眨眼睛道:“秘密!”谀
贺行云但笑不语,也不深究,而是和她各坐一边,细细地享受起这顶级的茶叶来。
片刻商砺寒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本子和笔,贺兮接过来大笔一挥,在上面刷刷地写出几个字,然后将本子立在桌上,转过头对着别墅外的某一处微笑。
贺行云看了眼本子上的字,微微一笑,道:“有必要吗?”
贺兮点点头,“别人在外面蹲守了几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贺行云唇角微勾,不置可否。
商砺寒看了看时间,径直抱着书回了房间,走了两步才转过头来道:“妈妈,我先进去了。”
“去吧,”贺兮点点头,“去看看妹妹哦。”
商砺寒正在养成说话的习惯,贺兮对此大加鼓励。
不一会儿,门铃响起来,张妈风风火火出来开了门,看到来人挥手就要往外赶,“你这个人还要不要脸,去去去!”
尼松・汶莱尴尬地站在门口,用夹生的汉语说道:“是商小姐邀请我来的!”
“张妈,请他进来!”贺兮扬高声音说道。
张妈嘟囔了两句,拿看贼的眼光紧紧盯着尼松・汶莱,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尼松・汶莱穿着短褂背着枪,好在枪是在后面,不然被张妈看到了又是一番大惊小怪。
张妈被支进去做饭了,贺兮邀请尼松・汶莱坐下喝茶,他也不客气,仰头就把茶喝了个精光。喝完咂咂嘴道:“这什么味儿。”
“粗人。”贺兮笑道,话语里没有半分轻蔑。
尼松・汶莱也不介意,放下杯子自顾自倒了一盏,搓搓手道:“外面闹翻了天,你们还挺闲的,品茶?”
“看在你在寒风里蹲守了几天我才好心请你进来喝茶,能别说这么扫兴的事吗?”贺兮摇摇头道。
“汶莱警官很敬业。”贺行云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意味不明地说道。
尼松・汶莱在面对这个闻名亚洲的军火帝王也没有半分胆怯,眼瞳里有着灼灼斗志,“殷比尔死了,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应该去问殷严。”贺行云脸色更加冷淡了两分。
尼松・汶莱表情夸张地说道:“殷严那边聚集了很多人,我要是能过去早过去了,不就是看着你们这边人少么!”
贺兮被他的表情逗笑了,道:“我猜你又没有得到上级的批准吧,”她说着指了指左边的位置道:“我可以向你的上级反映。”
尼松・汶莱镇静自若,道:“我知道以商小姐现在的身份要弄走我一个小小的警察绰绰有余,不过小角色有时候也能排上大用场!”
他眼里有光,“商小姐不考虑跟我合作吗?”
贺兮笑着摇头,贺行云接过话道:“黑白明着不能沾边。”
尼松・汶莱并没有抱着说服他们的念头,而是道:“商小姐和贺先生如果有什么地方用得着我,随时支会一声,上次在海洋号上的事我还没有谢过商小姐呢!”
“不用,”贺兮轻轻一笑,“你的同事也辛苦了,我让张妈准备些热饮你带过去。”
“恭敬不如从命。”尼松・汶莱大方接受了。
看着这个闻名巴黎的“问题警官”,贺行云微微点头道:“太正的人容易折断,太邪的人不能为人所用,只有这种不正不邪的人,既不墨守陈规,又不贪欲熏心,看起来难以掌控,实际上这些人的底线很容易摸到。”
贺兮赞同,“死缠烂打才是最大的本质,这种人不好对付,不是冷几天就能甩掉的人。”
两人默契一笑,“这个人可以利用。”
“吃饭了!”张妈出来吼了一嗓子,没见到尼松・汶莱,又问道:“刚才那个小伙子呢!”
贺兮“噗嗤”一笑,拉着贺行云起身,边往里走边道:“多做几个人的饭菜送到对面那栋楼上去,他们天天保护我们也够累了。”
张妈一听,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保镖,行,我等会就做了饭
给他们送过去!”
“我就说那小伙子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
傍晚时候殷翡终于来了电话,贺行云和贺兮都松了口气。
“我们要逃走?”秦希看着他们诧异问道。
贺兮先是点头,继而摇头,“算也不算,只是我们俩走,你不用。”
秦希有些忐忑,忍不住扶住胳膊道:“你们不会有事吧?”
贺兮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道:“别担心。”
秦希忍住想细问的冲动,只站在门口看着他们默默点头。贺兮又安慰了两句让她回了自己的房间,转过头对贺行云说道:“别墅交给尼松・汶莱能行吗?”
贺行云笑道:“不是你提议的吗,现在又不相信自己的眼光了?”
贺兮摇摇头,“我觉得他这个人还是不错,就是怕有心无力。”
“我让殷翡再派几个人过来,”贺行云宽慰道:“尼松・汶莱出事圆滑,在巴黎市,一般人不敢动商家的人。”
贺兮转眸看向窗外那扇一连几天都拉着窗帘的窗户,在心中默默说道:尼松・汶莱,我可是把我最珍视的人堵在你身上了!
正在空房间里吹着冷风挨饿的尼松・汶莱突然打了个喷嚏,忍不住骂道:“这什么鬼天气!”
旁边一个警员递给他一个面包道:“头儿,吃不?”
尼松・汶莱看到面包就恶心,挥挥手道:“等我饿昏了再拿过来!”
守在这里的五个人都饿,不过天天啃面包吃快餐的日子确实难过,这大半夜的想吃快餐都得跑很远,只能面包就着矿泉水。
“叩叩叩!”
门上的声音让几人都打起精神来,尼松・汶莱比了个手势让手下去开门,其他几人分别移到门的两侧。
猛地拉开门,尼松・汶莱见是贺兮别墅里的管家连忙让手下人收了枪。
张妈提着两篮子饭菜直接挤了进去,因为这房子没人住,所以也没张桌子,她只能把食物放在地上,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这样,那能光顾着工作不关心自己身体的,这大半夜的吃不上一点热食多冷!”
说完就招呼他们分饭,又自发地去收拾地上的吃剩的快餐盒。
尼松・汶莱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其他几个警员早就忍不住了,恶狼扑食地围了过去,看到香喷喷的饭菜口水都流出来了,七手八脚地就分了。
张妈见尼松・汶莱不动,端了一份给他,“孩子,吃吧,张妈今天不知道你是来保护先生小姐的,现在跟你陪个不是!”
尼松・汶莱顿时脸涨红了,连忙道谢,又说自己也不对,然后也难以拒绝美食的诱惑,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负责望远镜的警员捧着饭盒只瞟了一眼就蹲地上吃饭了。
“叮叮叮……”不知道是谁的手机震动起来,一时也没人顾得上。
但电话却锲而不舍地响着,尼松・汶莱吞下了最后一口饭菜才掏出了个饱嗝道:“喂?”
贺兮在那头笑,“汶莱警官,吃的好吗?”
ps:今天依旧加更,只是第三更会比较晚哈!
303殷比尔之死五
尼松・汶莱一口饭差点喷出去,心下叫了一声不好,连忙跑到窗边查看对面的情况。
“不用看了,”贺兮望着两边倒退的路灯说道:“我们已经走远了。”
尼松・汶莱顿时明白这送饭之举不过是分散他注意力的方式,心底不由冒起一股气,一拳打在墙上,他低声咆哮道:“商小姐,贺老大到底打算做什么?”悌
贺兮轻笑一声,看了眼贺行云才说道:“反正不是违法的事。”悌
尼松・汶莱哼了声,“他还不违法?”
“我打电话只是想请你帮个忙。”贺兮语气诚恳地说道。
“说!”
“保护我的孩子和秦希。”贺兮说道。谀
尼松・汶莱沉思片刻,也冷静了下来,道:“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帮你?”
“殷严的事结束后,你能得到权力。”贺兮开出条件,“你也想为巴黎市人民多做些事吧,有米薇地产成为你的后盾,你以后做事也会方便很多。”
尼松・汶莱眯起眼睛,浅蓝色的眼瞳散发出淡薄的光,这个条件的确很划算。
“好,成交!”他定声道。
贺兮笑了笑,道:“汶莱警官,我的孩子和秦希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保护好他们。”
尼松・汶莱挂了电话,蠢蠢欲动的笑容已然溢满脸上。谀
贺兮收了电话,转头对贺行云说道:“搞定了!”
贺行云开着车,道:“接下来就是让殷严知道我们‘逃跑’的消息。”
“他可能已经在路上堵我们来了也说不定。”贺兮笑了笑,别墅周围可不止有尼松・汶莱。
另一边,殷严早就派人跟上了贺行云的车子。
“老大,他们果然要出巴黎市!”
殷严叼着雪茄发出沉沉的笑声,“今天是第六天,贺行云果然要跑,不必等了,去把贺老大请到殷家本家来!”
车子在路上急速奔驰,原本寂寥的山道上只有两盏车灯,但刚转过弯时,前面一排排整齐的光束将路面打了个透亮,连天似乎都被照亮了一半,贺行云停下车,与贺兮对视一眼,双双走下车。
殷严就站在车灯之中,大声道:“贺老大这是往哪儿去?”
贺行云冷冷立着,“随便走走。”
“我们约定好七天之内不能走出巴黎,贺老大这样做让我很为难。”殷严假模假样地说道:“为了保险起见,我只能请贺老大去我哪儿坐坐了!”
“不还没到第七天吗?”贺行云淡淡道:“何况我也没走出巴黎市。”
“那是我来了!”殷严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了,贺老大,请吧!”
贺兮挽住贺行云的手臂,低声道:“行云,我们在一起!”
贺行云拍拍她的手背,然后迎向殷严,“去也可以,不过君子一诺重于千金,殷老大不要食言,七天之内不能动我的人!”
殷严“嘿嘿”一笑,道:“没问题!”
贺行云和贺兮坐上了殷严的车子,两边是带着枪的打手,就像押着犯人赶赴刑场一样,虽然时间和地点都不对,但贺兮还是忍不住想笑。
殷家本家是一栋名为萨卡的古堡,坐落在悬崖边,望大海是一览无遗,当然囚禁人也是个好地方。
两人一进来就被关到了房间里,失去了自由活动的权利,殷严似乎并不关心殷翡能不能在七天内抓到那个狙击手,而是磨拳霍霍地准备着什么,整个古堡里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味道。
大堂里,长老院的三位长老找急忙慌地来了,一看殷严好整以暇地抽着雪茄,便训斥道:“江湖规矩,说了七天就七天,你竟然私自抓了贺家当家!”
殷严吐了一口烟雾,道:“死的不是你们的儿子,你们当然不急。”
柯塞密拉下脸道:“你说的是什么话,比尔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出了事我们能无动于衷吗?!”
其阿东也道:“殷严,不要以为你现在是殷家的当家就可以目无尊长,就连你父亲对我们都要礼让三分,且不说你今天做了错事,就算你是对的,对待长辈也不该是这种态度!”
“你们两个也别上火,听听殷严怎么说。”同为长老的博凯心平气和地说道。
其他两人哼了一声,等着殷严的解释。
殷严捏灭了雪茄,老神在在地靠着椅背,睨着三人道:“老实跟你们说吧,我看上亚洲的生意了。”
三人心中翻出巨浪,但面上却十分镇静,博凯说道:“亚洲可不是那么好啃的骨头,你动了贺行云,就不怕贺家报复?”
“亚洲恶狼多,贺家霸占的生意早有人不满,这次你动了贺家,不晓得多少人会跳出来,你以为你就能轻轻松松拿到?”其阿东道:“别到时候反而被咬一口!”
“单单一个贺家就对付不了,”柯塞密沉着脸道:“你知道贺家的势力有多大,殷家不过是黑手党的一支,就凭你想灭了贺家?痴人说梦!”
殷严并不恼,着桌面道:“我联合了刑家两兄弟和乔当家,有他们,贺家就等于被捆住了四肢,那些想分一杯羹的杂鱼冒出来也没关系,等他们两败俱伤了我再去收拾残局。”
“如意算盘打得好!”其阿东冷笑,“意大利那边动静不对,法国也不缺盯着殷家的人,你怎么就知道不会有人戳你的脊梁骨?!”
“如果贺家反击,到时候恐怕会腹背受敌。”博凯道。
殷严有些不耐,挥手道:“这些事不用你们操心,老实看着就行,等我拿下了亚洲,也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其阿东还想说什么,却被博凯一拉,三人都明白,殷严可不是能抓在手里的鸟,他就是猛兽,笼子似乎已经关不住了!
殷严看三个老头脸色难看,又摆出笑脸道:“三位长老太小看我们殷家了,殷家早就不是二十年前的殷家了,就算是和意大利本家黑手党势力较量也不在话下,何况是贺家。”
这话一出,连博凯都禁不住在心底冷笑,殷家虽然是法国最大的一支黑手党势力,但连收拢法国都没做到,还妄想和意大利本家黑手党叫板,简直不自量力!那贺家又弱了吗?贺家自贺行云接手以后,手段出奇,短短十年内就能收拢亚洲全部生意,黑白两道要做点事都得看贺家人脸色,那是你殷严说能扳倒就能扳倒的吗?!
“不管怎么样,贺行云动不得。”其阿东道。
殷严知道这帮老家伙已经在让步,反正还没到时机,等到时候一到,他就连着这个废物长老院一块儿解决了!
三位长老走后,海鸥走到殷严背后道:“老大,下一步怎么做?”
殷严沉下脸色道:“你负责看好那几个老东西就行了,要是敢翻出什么花样来,直接做掉!”
海鸥眼神一动,片刻便恢复平静,道:“是!”
海浪声在耳边徘徊,贺兮立在窗前,感受着海风的味道。
贺行云披了件衣服在她肩上,轻声道:“这么冷,生病了怎么办。”
贺兮转头看着他笑了笑,“这里的风景是真好。”
贺行云叹息道:“可惜这里是殷家本家,不然买下来以后来长住也行。”
“你不相信殷翡吗?”贺兮问道。
贺行云一顿,“这怎么说?”
贺兮眨眨眼,“等到殷翡接手殷家以后,这里不就是他的了吗?”
贺行云反应过来朗声一笑,抚摸着她飞起来的发丝道:“我看你好像已经把这里当成他的地方了。”
贺兮伸手拦住他的腰,“既来之,则安之。”殷严背信抓了他们两个,野心路人皆知,长老院如果能阻止他自然好,如果他灭了长老院,让众多黑手党势力借机寻衅就更好,他们窝里斗也为贺家节省力气。
“他们会不会掐起来?”她埋在贺行云怀里问道。
“难说,”贺行云沉思片刻道:“殷蒙不出面,两伙人撕破脸的几率很大。”
“如果他出面调解,殷严和长老院达成共识的几率就变大了?”贺兮仰头看着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不可能达成共识?”
贺行云搂了搂她,笑道:“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眼瞳深邃,除掉殷严势在必行,借此,殷翡才能登上殷家的主位!
ps:大家冒个泡什么的~
304殷比尔之死六
殷家本家,萨卡古堡里,偌大的议事厅,殷家的七位长老齐聚一堂,目光纷纷指向中间首座的殷严。
双方七位长老分成除开柯塞密中立外,其他六人分成了两边,一边以博凯为首,支持殷严,一边以其阿东为首,坚决反对殷严扣下贺行云与贺兮,双方僵持不下,一时也难分出个结果来。悌
“时间也不早了,几位长老今天就在这里住下吧!”殷严口气不善地踢开凳子起身要走。
“啪!”其阿东拍案而起,怒斥道:“殷严,你这是什么态度,还要软禁我们不成?!”
殷严皮笑肉不笑地转过身去看着他,“你既然知道又何必说的那么明白!”
三位长老又怒又怕,殷严在他们眼里俨然已经成了一个疯子,疯子什么样的事做不出来?!悌
“殷严!”其阿东一声咆哮就要冲向前去,还没到殷严跟前,就被一闪而来的海鸥用枪抵住了脑袋。
其阿东动作一僵,他带来的手下纷纷也拔出了枪。众人举枪对峙,将殷严和其阿东围在了中间。
沉重的大门被推开,一道强劲的海风贯穿进来,门口,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阔步走进,发须花白,只是一双眼睛犹如苍鹰,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震慑着在场的所有人。这人便是殷家上任当家――殷蒙!
一扫厅中情况,殷蒙声音微沉,道:“自家人闹成这样成何体统!”谀
殷家是在殷蒙手里壮大起来的,长老院的人对他也是十分信任,见他赶来,当下就松了口气。
殷严顿了片刻,抬手示意海鸥退下去。海鸥放开其阿东退到一边,像道影子一样跟在殷严身侧。
其阿东见到殷蒙,道:“你来了就好,快管管你这儿子!”
殷蒙看了其阿东一眼,眼神冷峭,继而转向殷严,“解释。”
殷严双手一摊,让紧紧跟在身后的人彻底退出房间,其他长老见状,也纷纷挥退了自己的人。一时间,除开殷蒙身边一个从不离身的黑人保镖西亚,其他都算是殷家的核心人员。
殷蒙与殷严分据长桌两端,双方看似和睦,实则暗潮汹涌。虽然殷蒙从主事的位置上退下来,但余威仍在,殷严掌管殷家这些年来一直没能取而代之,长老院更多的也是听取殷蒙的意见,这让殷严心中的憋闷压抑至今。而殷蒙一双利眼怎么瞧不出自己儿子的想法,殷严狠戾有余,但心胸狭隘,没有容人之量,这也是他难成大器的地方。
“父亲,这件事请您不要插手。”殷严微微垂头,但眼睛却是紧紧注视着殷蒙。
殷蒙并未立马作答,而是问道:“贺当家和商总在哪里?”
殷严眼神微闪,却看不懂殷蒙的意思,但选择如实答道:“在临海间。”
殷蒙点点头,起身道:“我等会下来。”
绕过长长的螺旋状楼梯,殷蒙停在临海间的门口,抬手制止西亚跟进来,跟了他十几年的西亚识趣地退远,殷蒙这才敲响了房门。
贺兮打开.房门的时候没想到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侧头冲里面唤了一声,“行云!”
贺行云正在看书,不过一天时间,一本两指厚的书就翻到了底。抬眼见到来人,他微微一笑,“殷老当家。”
身为“囚犯”,贺兮实在拿不出什么待客之道,于是沉默着去了阳台上的小花厅。
“我知道殷翡和贺家的势力都在动作。”殷蒙开门见山地说道:“看来贺当家是无论如何都要取殷严而代之了。”
贺行云对这个老人还是比较尊敬,虽然不理解他当年为什么要赶走洛丹娜和殷翡,但这些陈年往事他也没有兴趣知道,就凭他将殷家发展为法国第一,也是值得称道的一件事。
沉默就算认同,殷蒙片刻后又道:“比尔是我唯一的孙子,他的死我会查个水落石出,我也知道这件事与贺家没有多少关联,但秦希那个女人我不处理,说不过去,还有,虽然贺家势大,但这里始终是法国,贺当家做任何事之前都请三思。”
贺兮把他的话听的清清楚楚,殷蒙当年抛弃了洛丹娜和殷翡,今天自然也没有认回的道理,不承认殷翡的地位也在情理之中,就是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今天能将殷家颠覆的人正是他打压的那个孙子,会作何感想。
“我不想插手法国黑手党内部的事,如果殷严放了商如月,我来萨卡古堡的事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贺行云神色平静地说道。
“但比尔死在海阳山别墅。”殷蒙沉下声音道:“贺家一定要包庇秦希?”
“秦希没有本事杀死殷比尔,她的事不是我贺家说了算,”贺行云顿了顿道:“巴黎警察已经介入这件事,相信他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殷蒙沉默,顷刻间心思已经百转千回,他道:“我不需要贺家做出任何承诺,七天之约作废,商如月我也可以放了,但条件是殷家的事贺家不许插手分毫!”
贺行云微微眯起眼睛,考虑片刻便点了头。
“好,”殷蒙起身,“我让人送贺当家离开。”
话刚落音,古堡里传出一声惊天的枪响,殷蒙脸色一变,对贺行云说道:“贺当家稍等。”
他说完匆匆离开.房间,望着再度合上的门,贺兮走到贺行云身边道:“出什么事了吗?”
贺行云偏头看看外面的夜空,低声道
:“可能吧!”
的确是出事了,其阿东死了,一枪毙命,死的干净利落,殷严带着一干人赶到的时候,窗帘正在海风中飘扬,窗户是开着的,而跟在其阿东身边的两个人也被杀了。
事情来的突然,一时间众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殷蒙随后到了,看到房间里的情况拧起了眉毛,这样的事如果不是殷严做的,那就是古堡里有外人,后者比前者更危险。
“殷严,你……太让我失望了……!”柯塞密立在其阿东的尸体前一声长叹。
瞬间,房间里的人脸色变了变,各色纷呈,但都是如临大敌的模样。
“事情已经闹到这种地步,必须彻查!”殷蒙怒道。
“还需要彻查吗?”与其阿东一派的一个长老说道:“殷当家把我们扣在古堡不就是为了杀之而后快吗?!”
殷严此时又怎会不知自己被嫁祸了,但他不屑去解释,他现在想的,是不是要趁这个机会把这帮老家伙一并铲除了!
殷蒙看他眼神就知道他动了灭口的念头,当即大喝一声,“殷严,不能放肆!”
可惜殷严已然下了决定,退到众手下身后,笑意渐浓。
“天亮之前,就请各位呆在这里吧!”他走出门口道。
“殷严!”殷蒙看着他,“你竟然连自己的父亲也算计在内?!”
殷严回头看他,“父亲?战场无父子!”
门被落锁,博凯走到殷蒙身侧道:“老当家,现在这个,可比你当年狠得多啊!”
一句话让屋子里的各自沉默。
而殷严则带着浩浩荡荡的人去了临海间,贺行云现在是他手上最重要的人质!
“嘭!”一脚踢开门,正看见贺行云与贺兮站在窗前。
两人听见声响回过头去,见殷严拿着枪,贺行云笑道:“殷老大,改变注意了?”
殷严让人去抓住两人,边道:“等会儿就可以送你们两个上路了!”
听到这话,贺行云也知道殷蒙和他谈崩了,殷严这个人,的确没脑子。
和贺兮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一笑,然后顺从地跟着殷严的手下走出房间。
“海鸥,让人准备车子。”殷严吩咐道,他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人做了殷翡!
气势汹汹的殷严让贺兮心生寒意,不由向贺行云靠了靠,低声道:“怎么办?”
“他走不出这个别墅。”贺行云嘴角噙着笑。
“砰砰砰!”三声枪响,出去的海鸥跑了回来,沉着道:“老大,我们被包围了!”
殷严一滞,忙道:“我们的人呢!”
海鸥看了贺行云一眼,道:“不知去向!”
“怎么可能!”殷严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殷翡,或者贺行云的人真的能这么快悄无声息地到了这里?!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带人冲出去!”殷严回头瞥了一眼贺兮,大声道:“抓住那个女人!”
ps:因为写的比较晚,索性就和明天的两更一起发了。
305殷比尔之死七
305殷比尔之死七
贺兮一惊,知道殷严是想用自己钳制贺行云,不由连连后退几步,而贺行云更是身手利落地干掉两个上来抓她的人,在其他人拔枪之前拉着她迅速冲回走廊里!悌
殷严哪里看得自己眼皮子底下生乱,举枪就朝贺行云打了过去,子弹射穿墙面溅起一阵白灰,他吼道:“杀!”悌
然而就在这声过后,古堡外突然“嗡嗡”声大作,光束在各个窗口游走,海鸥退回殷严身边,大声道:“老大,是军用机!”
殷严眼神一利,“好!好个贺行云!藏着尾巴摆我一道!”
“老大,我们先撤吧!”飞机开始扫射屋内,海鸥拉着他躲到圆柱后道。
殷严略一思考,咆哮道:“谁能杀了贺行云,我殷家的半壁江山就是他的了!”
一干手下热血沸腾,大应出声,身手矫健地穿回古堡内,追找贺行云的下落!
海鸥拉着殷严往古堡的逃生密道跑,“老大,快,崖下有快艇!”
殷严不得不跑,他没料到贺行云和殷翡比他先一步动手了,力量悬殊,况且又是偷袭,他要硬拼恐怕是以卵击石,今天先走,等到召集到了人马再杀回来,就算是把法国翻过来,他也要杀了殷翡和贺行云!谀
殷翡带着人和借来的装备势不可挡,殷严的人没抵挡几分钟就溃败成散,他带着人进入古堡搜索贺行云与贺兮。谀
古堡里一片混乱,贺行云带着贺兮尽量往人少的地方躲,几个转弯竟然到了古堡的厨房。为避免被自己人误伤,贺行云检查了窗口。
贺兮见他站在窗口不动,于是问道:“怎么了?”
贺行云转过身来大步走向她,扶住她的肩膀道:“兮兮,待在这里哪儿也别去,等殷翡来找你!”
贺兮抓住他的手臂问道:“你去哪儿?”
贺行云抽出手握握她的手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他说完就走出房间,贺兮摸摸肩上他的外套,过去把房门反锁了,才快步走到窗边,想知道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贺行云找不到下崖的路,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崖壁,又看了眼海边飘着的快艇,快速解开衬衣的袖扣踢掉鞋子,跨出窗外攀着陡峭崖壁往下爬。
殷严一个人站在快艇边,焦急地来回踱步,海鸥回去拿油到现在还没回来,再晚他怕直升机会发现他!
贺行云攀爬的位置正好在他视线的死角,因此没有被发现,而贺行云在部队时对类似的攀岩训练驾轻就熟,从这样的崖壁下来完全拦不住他!
“贺行云!”看着从岩石旁边走出的人,殷严双目圆睁,手摸到腰间,正准备拔枪,贺行云却洞悉了他的目的,跃起来踢向他的头。
殷严一躲,手也顺势拉出手枪,但却被贺行云连着的攻势踢落,滚入海水中。
贺行云停下动作,冷笑看着他,“殷老大,来场真资格的搏斗吧!”
殷严立正身体,眼睛打量着贺行云,道:“贺行云,我还没败!”
贺行云不以为然,淡淡道:“败不败不是你说了算。”
殷严也扔下外套,活动这手腕道:“来吧!”
两人正式对上,拳脚几乎能斩断海风,贺行云虽然经过严格的训练,但殷严也是在刀枪棍棒中摸爬滚打出来的,贲张的肌肉全是吓人的力道,两手相撞的时候几乎是钢铁相撞般坚硬!
贺兮按住胸口,她刚刚目睹了贺行云爬下悬崖,这时他又和殷严正面对决,身上已经挨了几下,她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两人滚到海水里,在淹过膝盖的水中搏斗,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长串的水珠,但力道却不减分毫,都是要至对方于死地!
“嘭!”贺行云偏过头,子弹擦着他的耳郭飞过,海鸥从岩石上走下来,边走边对他开枪。
贺行云快速躬身跑到巨大岩石背后,而殷严趁机跑回快艇上,对海鸥说道:“杀了他,他没有枪!”
贺行云拧起眉,剧烈地喘息着,同时也侧耳倾听着背后的声音,海鸥无疑是经过训练的,不管是枪法还是隐匿气息。
一滴冷汗从他额头滑下,这个时候,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海鸥,他就在那石头后面,杀了他!”殷严将油装好,大声命令道。
贺兮双手握着枪,瞄准背对着她正站在岩石前的海鸥,咬紧牙关,扣动扳机: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贺行云!
“嘭!”第一枪打偏,击中了海鸥脚边的岩石。
“嘭!”
“嘭!”
第二枪,第三枪,便是枪枪追着他打,海鸥脚被擦伤,翻身上船,迅速开船逃走。
“砰砰砰!”外面有人大力撞门,贺兮手脚发软,分明听到外面殷翡在高喊,“贺兮!你在不在!贺兮!”
跑过去开了门,她忙不迭说道:“殷严从海上逃跑了,快去追!”
殷翡当即给了手下命令,又扶着她走出来,看着她满头大汗的样子,担忧道:“你没事吧?贺行云呢?”
贺兮喘了口气才道:“他在崖下,他没事。”
殷翡眸色一顿,她永远都只把贺行云放在第一位……
“我们安全了吗?”贺兮抬头问他。
殷翡点头,贺兮受了不小的惊吓,善后的事就没必要跟她详说了。
贺行云身上添了几
处彩,嘴角也有淤青,看的贺兮心绞似地的疼。摸了一把头发上滴下来的水,贺行云大步向她走去,顾不得身上还湿着,拥住她轻声道:“别害怕,我不是在你身边吗?”
贺兮心有余悸,虽然以前也经历过惊险的事,但让她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她还是害怕地发抖,尤其是在崖壁上那一段,她多害怕他会手滑……
贺行云知道刚才开枪的人是她,低笑道:“兮兮,刚才我们不是配合的很好吗?”
“行了,有话回去说。”殷翡站在满地狼藉中,腹诽他什么地方都能肉麻。
贺行云头发还湿着,水珠不停往下滚,他用力甩了一把,道:“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了!”
殷翡郑重点头,这次不能放走任何一个人,他要接手殷家,殷严肯定是不能活的,要是让他跑了,迟早是个威胁!
大海上,正在开船的海鸥突然将船停了下来,殷严断了一根肋骨,正痛的厉害,见他转过身来,不由皱眉道:“没油了?”
海鸥不作答,径直查看了手枪里的子弹,又将弹匣装好。
殷严看着他的动作和神情觉得事情不对,也站起身来,睨着他。
“为什么不走了?”他问道。
海鸥冷冷一笑,“走?你以为你走得了吗?”
殷严黑着脸,心下已经有了底,但还是道:“海鸥,我一向待你不薄!”
海鸥把玩着手枪,凉声道:“是啊,殷老大是待我不薄,可惜我本来就是个没有心的人。”
“没有心的人哪儿来的良心?”
殷严退后一步,紧紧看着他手里的枪,道:“海鸥,今天你放我一马,我殷严欠你一条命!”
“一条命?”海鸥嗤笑,“你欠了我全家八口人的命,用你一条命抵债,便宜你了!”
殷严怒目圆睁,他竟然不知道海鸥和殷家有私仇,凡是身边的人他都查过,海鸥的身世和家庭竟然是伪装的!
“你到底是谁?!”他质问。
海鸥冷冷举起枪,神情麻木,“你已经没有知道的必要了……”
“嘭!”枪声惊得海水震动,殷严捂住胸口的位置,身体摇晃着向后退,一步,两步,最后撞上边,仰着头倒进水里,随着他的倒入,海水里涌起一片鲜红。
“轰隆隆!”天边乌云卷来,一场蓄势待发的暴风雨即将袭来,海鸥抬头定定看了两秒,又回头看了眼飘远的殷严,将枪收回腰间后,踩着船跳进水里。
暴雨洗过大海,殷翡的人不能出海,直到半个小时的暴风雨过去,追踪的直升机才飞出去,一个小时后,找到了飘在海面上的小艇。随后殷翡又派出船只寻找尸体,经过两个小时的打捞,搜索队确信海浪把殷严的尸体卷走了。
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殷翡望着茫茫海面,殷严,这场暴风雨最好让你葬身海底了……!
ps:一更。
306难得好时光一
“干杯!”殷翡举高杯子冲贺行云嚷嚷道。
“啪啪啪!”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贺兮顶着“鸡窝头”跑下来,抬手就捶了他一个爆栗,顺手躲了贺行云手上的酒杯,瞪着他道:“骨头不疼了?!”悌
贺行云连忙调转立场,趴在她肩膀上指着殷翡“委屈”地说道:“是他非要让我喝的!”悌
殷翡看着贺兮的眼刀杀过来,生生觉得背脊发凉,转头鄙视贺行云:“你不要脸!”
贺行云得意洋洋地扬扬下巴,他现在是病人,贺兮不舍得骂他!
“我看你还是认命吧!”雷斯一手搭在殷翡肩膀上,摇着手里的香槟道:“这辈子,凡是姓‘贺’的人都能把你吃的死死的。”
“喏,”他指了指在沙发上流口水的云兮,“连小的都不例外。”
殷翡一脸郁闷,他上辈子难道刨了姓贺人家的祖坟?!
霍姿跟商砺寒和容尔三个人蹲在沙发边一脸兴味盎然地看着云兮乐呵呵地流口水,时不时逗弄一下。
大战告捷,再加上贺行云受伤,霍姿、霍逸、许东林、郁成舒都来了,另外还有慕容昔,殷翡这边儿的,雷斯・德,诺赛・埃德森也一起来了,闹闹热热的聚了一厅,也不知道是谁提议庆祝一下,贺行云就端起了酒杯,当然没喝成。跟殷严打时肋骨裂了,贺兮禁他这禁他那已经很久了。谀谀
贺兮哼了声,瞪着贺行云,她才刚上去补会儿瞌睡,他在下面就要造反了!
贺行云可怜巴巴地眨眨眼睛,那无辜的模样让贺兮气也气不起来。
霍姿蹲在沙发前,时不时戳云兮一下,她超喜欢小孩子,到这儿一看,竟然还多了俩小正太,正是让她高兴死了,所以一进屋子就逮着三只“蹂躏”,而容尔和商砺寒还想“蹂躏”云兮,所以也只能忍着被她“蹂躏”。
诺赛一直看着她,眉目里几分温情,似乎是动了真心,而自从“小三”事件之后,霍姿一直对许东林态度冷淡,弄的许东林也十分郁闷,他当初是想牺牲小我成就贺家的大我,哪知道赔了夫人又折兵,霍姿不理他,还别说多了个程咬金诺赛・埃德森!
“小妹,别人都说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形状,好好保持!”霍逸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他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没事撩拨一下许东林,看他吃瘪的样子真是心情舒畅啊!
郁成舒则是全程陪在容尔身边,恨不得把过去的五年时间全部补回来,虽然容诗没离开法国,但对他是避之唯恐不及,所以他在苦闷的同时也只能变本加厉地对容尔好。看到容尔喜欢云兮,私下里不知道警告,利诱,威胁了多少次商砺寒,让他务必要和自己未来儿媳妇保持距离!
商砺寒冷冷坐在一边,把这一屋子的人鄙视透了!
“小姐,汤好了。”张妈端着热腾腾的骨头汤走了出来。
贺行云看看脸色就变了,见贺兮毫不含糊地接过来打算亲自“用刑”,便哀求道:“亲爱的,今天能不喝吗?”
贺兮板着脸道:“不行!”
一屋子幸灾乐祸的声音唰唰唰地就飞了过来,郁成舒更是啧啧作响,想当初这小妮子暗恋他的时候,他怎么就没想过有当妻管严的一天!
殷翡报复性地笑了,拿眼神挑衅贺行云。
“哦,对了!”贺兮回头,来了个百媚生的笑容,“我看你们这几天有点着急上火的样子,所以让张妈熬了苦茶,到时候一人一碗哦!”
贺行云憋不住了放声大笑,在贺兮威慑的目光下渐渐收敛下来,捏起拳头放在唇边假咳一声,环视一屋子跟唱京剧似地脸,道:“嫂子特意为你们准备的,怎么也不能驳了这份心意。”
试问在座的人除了三个小屁孩谁也没有受过这苦茶之刑?张妈的着问候为名的实为蹭吃蹭喝的算盘来了,疯了一夜之后第二天睁眼就是一碗苦茶,喝完了才准吃饭。尤其是贺行云和殷翡,两人喝了三碗。于是贺兮“温柔娴淑”地提出让众人在别墅里住段日子,挨了整的贺行云和殷翡岂会放过身边这帮兄弟,所以,就一个也没走成。本以为必定是一天两碗的架势,众人惶惶不安,结果才发现只有在贺兮不高兴的时候才会熬苦茶给他们喝,而这“不高兴”必然又是被贺行云和殷翡牵连出来的,所以,弄了半天,还是替人受过!
贺兮回头嫣然一笑,“亲爱的,你喝完汤之后也有一碗哦!”
殷翡笑得肚子抽筋,其他人闷声抽气。
等到贺行云被水灌饱了之后贺兮才心满意足地继续上去午睡了,霍逸捅捅他的胳膊道:“你好歹听话一点吧,别连累我们遭罪。”
贺行云扔了个冷眼给他,“你懂什么,打是亲骂是爱,这是甜蜜的酷刑!”
霍姿抱着手臂跳起来,大声指责道:“我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我本来以为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说甜言蜜语,没想到一说起来能把人膈应死!”
这下正戳中了许东林的痛楚,他见诺赛天天围着她转,时不时能把她逗笑,于是也依样画葫芦,以为女人都爱听肉麻话,没想到第一次试验的时候就被霍姿喷了一脸饭,他只能说,幸好当时没有第三个人看到,不然他这脸就真的丢的满地都是了!
诺赛凑到霍姿面前,亲昵地环上她的肩膀道:“乖乖,我说给你听,绝对
不膈应人。”
霍姿拍下他的手,“保持三十公分的距离,我不想得病!”
“啊……”诺赛做陶醉状,“冷冰冰的样子也让人份外心动!”
拍了拍目瞪口呆的霍逸,贺行云语重心长地说道:“比肉麻,你永远比不过黄头发蓝眼珠。”
霍逸不是没见识过,是他那个成天只会咋呼的妹妹竟然也能让诺赛给弄的传神了,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
霍姿掉了头又去捏云兮,容尔气呼呼地抱起云兮,瞪着她道:“你弄疼我媳妇儿了!”
正在静静看书的商砺寒听后冷冷瞟了他一眼,继而又埋头回书本。
霍姿巴不得容尔来挑衅她,于是魔爪伸向了容尔,“小二,来,让阿姨好好捏捏!”
魔爪半路被郁成舒拦截,“我儿子,是拿你捏的吗?!”
诺赛伸手挡住他的手,企图夺下霍姿,“乖乖的胳膊是你碰的吗?”
“乖乖是你叫的吗?”许东林捏住他的手腕冷道。
霍逸趁机添乱,拍了拍许东林的肩膀,嘻笑道:“妹婿,还不趁机巴结巴结我?”
雷斯打了个响指,顺带甩了甩“秀发”,道:“顺便巴结巴结我,我可以传授你独家追女秘籍!”
殷翡嗤笑,指着他的鼻子道:“上次那个西班牙妞儿给了谁一耳光?”
“也不知道谁的媳妇儿跑了……”他还没笑完,贺行云就凉凉地说道。
“我说行云哥哥,你又想喝苦茶吧?”霍姿叉着腰说道。
“我告诉妈妈让你喝两碗。”商砺寒冷眼看着她。
一个串一个,串完了屋子里的人,楼上贺兮轻柔柔地声音飘下来,“谁再多说一句,我让张妈煮一桶苦茶给他喝!”
众人讪讪噤声。
正在这时,大门打开,花草清凌凌的声音响起,“同志们,有没有想我啊?!”
众人保持着原有姿势齐齐扭过头,带着诡异而扭曲的面孔。花草被吓了一跳,回头以眼神询问纪淳欢。
纪淳欢眯了眯眼睛,一扫众人想笑却憋得异常辛苦的脸,煞有介事地说道:“可能两个原因,一:他们在玩儿木头人;二:集体便秘。”
众人心里那叫一个爽快,憋足了劲儿死活不笑,就等着看贺兮下来收拾人呢!
果然,缓缓的脚步声从楼梯口响起,已经穿戴整齐的贺兮走到众人之间,微笑着看着花草和纪淳欢,那样如沐春风的笑容在一堆诡异的表情下反而让人毛骨悚然。
“真是不听话,”贺兮微微偏过头看着张妈,“茶还有吗?”
这几日连张妈都学聪明了,于是连连点头:“每天都备了一桶!”
众人眼珠子瞪直:更狠的在这儿等着呢!
张妈含蓄一笑:有备无患嘛!
“好了!”贺兮一拍手,笑眯眯地说道:“大刑伺候!”
ps:二更。
307难得好时光二
“不要!”容尔清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贺兮动了动睁开眼,一下就断定眼前的一大两小处在僵持之中。
容尔怒视商砺寒,“我要抱云兮去我家玩儿!”
商砺寒扬了扬手里的安徒生童话,“我要给云兮讲故事。”悌
贺行云咳了咳,凭借身高优势抱起云兮,道:“现在是‘父亲时间’,云兮归我!”悌
表面上一本正经,心底里却是郁闷无比,他一个大男人什么时候沦落到和两个小屁孩争了,可就这像本能一样,两个小鬼头懂得怎么伺候他女儿吗?
“妈妈同意我早晚给云兮念童话。”商砺寒搬出必杀技,现在不管是家里还是外面,全部都得听贺兮的!
云兮早就醒了,在贺行云怀里挣扎着要扑向商砺寒,贺行云顺势把她递过去,因为他看到自家老婆大人醒了!
容尔郁闷了,因为连他都发现了,自从云兮与商砺寒朝夕相处之后,明显的不喜欢自己了。谀
云兮最爱扯商砺寒的脸,每次非得把他扯得哭笑不得才罢手,商砺寒也独独拿她没办法,跟肉团子一样的东西打也打不得,当真是疼到心坎里了。
贺兮坐起身,接过贺行云递来的温水,缓了缓喉咙的干涩。
容尔可怜巴巴地扑过去,拽着她的手臂道:“阿姨,我也要和你们住在一起!”谀
贺兮摸摸他的脸蛋道:“为什么呢?”
容尔指着商砺寒道:“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要和他公平竞争!”
商砺寒白了他一眼,转过身去读童话。
贺兮转而看了眼贺行云,两人同时笑笑,前者道:“那好,要是你爸爸同意的话。”
“谢谢阿姨!”容尔飞似地冲出去,小模样激动欢了。
“小子,可以走人了!”贺行云拉长着脸看着商砺寒。
小屁孩动都没动一下,赖在沙发上不走,贺行云怒了,现在的小孩子怎么教的,都这么不听话!
“小寒,抱着妹妹去隔壁房间好吗?”贺兮按住贺行云的手道。
商砺寒拍拍屁股抱起云兮,小身子似乎用完了所有的力气,还跟贺兮说道:“妈妈再见。”
贺行云关上了房门才抱怨道:“小孩子真难伺候。”
“是你难伺候。”贺兮笑眯眯地想了想道:“这算是同性相斥吧!”
“两个小屁孩?”贺行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我都没把他们当成男的来看!”
“可是你女儿将来会。”贺兮伸了个懒腰道,刚要下床,又被人按回去,贺行云霸道地搂着她躺下,道:“一大早就被几个小东西吵醒了,再睡会儿!”
贺兮顺势窝进他怀里,恰到好处的温度让她贪恋,她懒洋洋地说道:“今天不是要搬家吗?”
“嗯……”一下子呼啦啦涌来这么多人,别墅有些小了,而商家的别墅也整理出来了,不过……
“想多抱你一会儿。”贺行云凑在贺兮脖子里东闻西闻的。
贺兮缠上他的脖子,嬉笑道:“成成成,给你抱一辈子!”
“本来一辈子就是我的。”贺行云凝视着她的眼睛,淡淡的温存。
贺兮抚摸着他的眉眼,只觉得自己的男人越看越好看,于是喟叹一声道:“我觉得自己太幸福了。”
贺行云拍拍她的屁股道:“不好吗?”
“当然好,”贺兮喃喃道,顿了顿又开口,“如果你以后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贺行云脸一拉,“没有如果。”
贺兮挣动着趴在他的胸口和他四目相对,一本正经地说道:“是人都会喜新厌旧,要是某一天你半夜睡醒,睁眼看着身边的人觉得腻了怎么办?要这时候正好有个年轻貌美并且青春活泼到无法形容的女孩子出现,让你那苍老的心脏瞬间年轻起来怎么办?”
贺行云倒是花了一会儿时间才消化了她的话,略带两分深思地说道:“你这是变着法儿说我老吧!”
贺兮躲过他伸过来挠痒痒的手,歪着身子笑道:“别岔开话题,快说答案!”
贺行云想了想,道:“怎么样的答案才是你满意的?”
“要说我的心脏会苍老也是事实,要说比你年轻貌美并且青春活泼的女孩子多的是也是事实……”他故意长叹一口气,“这个保证可难下了啊……”
贺兮拉长着脸,眯起眼睛危险地说道:“那你说,你会不会像森林中的年轻男女一样,被精灵涂了见异思迁草在眼睛上就爱上别人了?”
贺行云哈哈大笑起来,双手固着她的腰道:“我现在才发现你原来还是童心未泯!”
贺兮也被逗笑了,伸手去捏他的鼻子,“你老婆我本来也不老。”
年龄是贺行云的伤痛,正中心窝,“十年,等你二十岁时我就三十岁,你三十岁我四十岁,年龄,还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贺兮柔软的双手捧起他的脸颊,满含爱意地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双清澈的瞳孔让人移不开眼,“你二十三时没有嫌弃过十三岁的我,你二十八岁时没有嫌弃过十八岁的我……前半生,你爱着我,后半生,就让我来爱你。”
经得起平淡的爱情才是天长地久的,这样朴素的爱语却能让人为之倾倒,贺行云心脏被柔情溢满,他轻轻吻住她的唇角,感动之情不言而喻。
两人就这样在床上相拥很久,直到张
妈来敲第三次门的时候,才不情不愿地起了床。
“过了年你就二十岁了。”贺行云看着站在穿衣镜前的贺兮,忍不住走过去从后面拥住她。
“嗯,云兮也满一岁了。”贺兮笑笑道。
贺行云咬住她的耳朵低声道:“是时候再要一个宝贝了。”
贺兮脸红了一把,之前亲热的时候都做了措施,一是因为事情多,二是生孩子那种痛实在是让她刻骨铭心。
对于生产,贺行云也有后怕,不过上次的意外以后绝对不会发生!
一切事情都进行的很顺利,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贺兮绯红着脸颊点了点头。
贺行云高兴地凑过去吻她,却被她一把捂住了嘴,只听她道:“老公,再不下去可能连午饭也没有了。”
贺行云有些失望,不过垫垫自己老婆,又点点头,喃喃道:“是要喂胖一点儿才好生养。”
贺兮只当没有听到他的话,不过脸上还是阵阵发烫。
“哟!”两人刚下楼,客厅里纪淳欢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极尽讽刺,“大白天的还滚床单,小心早衰!”
这档口,也没人敢乱搭腔,因为帮谁都不对,纪淳欢喝了贺兮的苦茶一直记恨到现在,就跟火山一样,就差根火柴来点了,不过要是帮他的话,又怕得罪了贺兮引发一连串的恶性循环,so,还是保持沉默观战要紧。
不过看起来这两口子心情都很好,直接无视了纪淳欢。
“张妈,今天吃什么啊?”贺兮笑问道。
“今天吃火锅!”张妈热火朝天地说道:“先生小姐都说嘴里淡,所以上重口味的!”
“哦?”贺兮那声音叫一个婉转,眼神掠过大厅,活活让一屋子东张西望以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人身上冒起了鸡皮疙瘩。
“火锅很上火,煮了败火的东西吗?”
哗啦哗啦!
小心肝碎裂的声音,每天苦茶伺候嘴巴能不淡吗?这吃回火锅还得苦茶将就,要不要人活了?!
众人敢怒不敢言,于是将求救的目光转向纪淳欢,希望他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纪淳欢硬着头皮看向贺兮,花草还在旁边怯怯地拉了他一下,不是她没胆子,实在是苦茶的味道太难喝,就跟中药一个味儿,也不知道是什么料熬出来的!
贺兮接收到纪淳欢的眼神召唤,笑颜如花地转过头去,“师兄,有什么疑问吗?”
纪淳欢嘴角抽搐,在心里权衡了一下,最后没骨气地说道:“我只是想问问……用什么败火……”好吧,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尤其还是在某方面对他们有绝对领导权的女人!
众人希望破灭,绝望之时鄙夷纪淳欢。
“张妈?”贺兮唤道。
张妈点点头,偷笑道:“煮了凉茶,虽然冬天吃火锅能暖身,但喝点凉茶最好了,免得心火旺。”
众人大喜过望,纷纷回过头以眼神询问道:没听错吧?是凉茶不是苦茶!
贺兮点点头,默了两秒又道:“我下午要用厨房做点东西,提前把厨房空出来一下吧!”
一干人等冲上脑门的喜悦瞬间灰飞烟灭:巫婆下厨?!
ps:最近更新很不稳定,跟大家说声对不起,墨要准备实习了,也在参加培训课,两天后就是个勤劳的实习老师了,__嘻嘻……这几天的更新以轻松为主,主角们累了这么久,当放假哈!
308难得好时光三
“收工!”贺兮兴奋地捧着个盆走到大厅里,兴致勃勃地看着客厅里的人道:“谁来试试?”
试试?
“我突然想起,我公司还有点事没有处理!慕容昔,一起走!”殷翡刷地站起来就冲出了门,余音还在客厅缭绕。悌悌
慕容昔来到法国之后一直代表贺行云处理一些事情,大多数时候是跟着殷翡一块儿的,所以此刻她也满脸笑意朝绝望的人们挥挥手,潇洒地走人了!
诺赛与雷斯以哀怨地目光注视自己boss离开的方向,怨念成灾。
贺兮又将殷切的目光移向其他人。
“小姿,有些事我们必须要谈一下。”许东林突然说道。
霍姿无别配合地跟上他的脚步,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也觉得!”
“喂喂,你们谈时间可不能少了我!”诺赛也借机跟了上去。谀
“啊……郁成舒,你上次不是说要向我讨教一下怎么追老婆的吗?”雷斯笑道:“孩子都这么大了,该不可能让还让容诗流落在外吧!”
郁成舒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好吧,为了躲过今天这一劫,被人损也忍了!
“老公,我突然想起上次挖坟的时候挖到一副法老的金牙,我送给你啊!”花草大声道。
纪淳欢忙不迭点点头,用“恍然大悟”地模样虚张声势地说道:“上次你还舍不得!”谀
花草假笑,“你是我老公,最好的东西当然要给你了!”
霍逸听得一头冷汗,死人的假牙,这是最好的东西?
贺兮依旧保持着优雅的笑容端着手里的盆,眯起眼睛看着客厅里的人三三两两地闪了,只得将目光移向坐立不安的霍逸:
“你也有事?”
霍逸“嗯……”了一声没说出下文,都说有事也太假了吧,灵光一闪,他大声道:“我生病了!”
“是吗?”贺兮凉凉地看着他,“我才一定是内分泌失调。”
霍逸尴尬笑笑,沿着沙发的边向外滑动。
“呼……”冬风萧瑟,贺兮捧着冷掉的东西站在客厅,好不冷清。
张妈从厨房走出来就看到她石化的模样,诧异地说道:“这些人是怎么样,喝苦茶都没跑,不就让他们常常巧克力吗,这就害怕了?”她说着试了一块巧克力,边点头道:“味道不错啊!”
“惊弓之鸟。”商砺寒抱着云兮走下来,道:“妈妈,我可以吃一块吗?”
他能捧场,贺兮简直是受宠若惊,忙不迭让张妈接过孩子,蹲身下来,指着奇形怪状的巧克力道:“吃了要给妈妈说意见哦!”
商砺寒面不改色地吃了一块,面上毫无情绪起伏,等完全吞下了才点点头道:“不错。”
贺兮乐了,商砺寒是不会说谎的,他说好吃就一定好吃,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心意在就好了!
“叮咚叮咚!”门铃响起。
“是谁?”贺兮纳闷地看着张妈去开门,他们今天就搬走了,谁还会来。
容诗穿着厚厚的绒服走进来,摘下围巾笑道:“兮兮。”
说不惊喜是假,贺兮连忙请她坐下,自从郁成舒到了法国之后,容诗就再也没来过这里。
“你怎么来了?”贺兮倒了茶给她。
“听说你要搬家,我过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容诗捧着热茶喝了一口,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暖和起来。
贺兮笑道:“说是搬家,其实也没几样东西,张妈他们都收拾好了,晚点就走。”
“小寒,去叫容尔下来。”她拍拍商砺寒道。
商砺寒叫了一声“容阿姨”就上楼了,容诗暖了手才接过云兮来抱,喜爱地亲亲她的脸颊,道:“翻年就一岁了,我看我家小二喜欢云兮得不得了,不如定个娃娃亲算了!”
这话本来是玩笑话,却刚好被楼上的容尔听到了,他欢呼一声冲下楼,不过大人们惊恐的眼神,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容诗这里,一包扑上她的膝盖道“我就知道妈咪对我最好了!”
客厅里两个女人笑作一团,容尔小指头摸着云兮的脸颊道:“小云兮,等我们订了亲,你就是我媳妇儿了,我的媳妇儿不给别人抱!”
最后这话是冲着商砺寒说的,可惜别人理都不理他,扬了扬下巴抱着本书坐到贺兮身边翻起来。容诗直翻白眼,戳了戳容尔的额头道:“容小二,你什么时候能向小寒学学,跟个皮猴子一样,别人小寒十足的一个小绅士!”
容尔气鼓鼓地捂着额头,挑衅地看着商砺寒。
虽然商砺寒没什么表情,但贺兮还是看出这俩孩子之间的剑拔弩张,于是岔开话题道:“容诗,尝尝我做的巧克力。”
容诗只看了一眼就笑起来,“你这是做的什么形状啊?”
贺兮也跟着笑,还颇为得意道:“本来想做小动物的,但是没成功,不过现在看起来不是更像花吗?”
容诗憋不住笑,捻起一块道:“给你个面子。”
“商家别墅离这儿挺远的吧?”她道,“这样容尔以后就不能经常去那儿玩儿了。”
容尔一听,嘟嘟嘴道:“妈咪,我们搬到附近去不就可以了!”
容诗又戳他,“老娘一点钱全给你败家了,还想搬家,老老实实给我挣钱,不然以后拿什么取媳妇儿!”
容尔摸摸额头憨憨地笑,看着云兮双眼都在
冒泡泡,“说的也是……”
“别这样严肃,”贺兮笑道:“小寒也是一个人,两个孩子在一起正好做个伴儿,老师可以请回来……”
“生活费呢?”容诗眼神在跳。
“多一双筷子而已……”贺兮木木地说道。
容诗弯腰亲了容尔一口,“好了,你以后就跟着贺阿姨住,想住多久住多久!”
“容诗,你这个……!”郁成舒咬牙切齿地声音从她们背后传来,“谁让你赶我儿子去当倒插门的?!”
容诗一个眼刀杀过去,直看得郁成舒底气全漏脚底发软。
又扔了一块巧克力放进嘴里,这边厢才含糊不清地说道:“容小二那张嘴也不知道是遗传谁的,连累老娘一天到晚要搬家,连买粉饼的钱都得从牙齿缝里挤!”
贺兮无语,容尔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道:“妈咪,是我吃饭的钱从你牙齿缝里挤的。”
容诗瞪了他一眼,继续道:“要说养儿子这些年花的钱和精力,你就是一辈子都换不上!”
郁成舒笑嘻嘻地凑过去,“诗诗,那我把自己给你奴役一辈子!”
这时在外面听墙角的人忍不住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同时知道危险解除,纷纷涌进客厅,任他郁成舒脸皮再厚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耍肉麻。
“巧克力!”霍姿看着盆里的东西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却被贺兮半路截杀。
“刚才是谁跑的比兔子还快的?”贺兮板着脸说道。
霍姿讪讪一笑,转眸之际看到了许东林,连忙移祸江东,“是他叫我出去的!”
许东林头发都快立起来了:没见过这么会过河拆桥的人!
而诺赛则是绅士地捻起巧克力递到霍姿嘴边,“乖乖,尝尝。”
霍姿顺势接下,使劲地咬,觉得味道不错又吃了第二块。许东林在一边看得妒火中烧。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个道理是没错的,贺兮讪讪地发现,这屋子里还真找不出几个不会肉麻的……
容诗看到张妈进进出出的,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走?”
贺兮看了眼时间,道:“也差不多了,我去叫行云,他在书房。”
“我已经好了。”贺行云正巧走下,一身白色的休闲服衬得人随和温柔。
“有爱情滋润的人就是不一样啊……”霍逸长叹道,“哪像我,孤家寡人,半夜只能抱着枕头睡觉……”
霍姿一个抱枕砸过去,“你有没有出息,有脾气去英国把妙妙追回来,跟个怨妇似的,以后出门别说你是我哥!”
霍逸抬手接住,装模作样地摇摇头,“小孩子家家的,不懂。”
“先生,小姐,车子准备好了。”老莫进来道。
“今天乔迁之喜,大家一块去吧!”贺兮笑道。
加长车被几个叽叽喳喳的女人占了,男人们被扫地出“车”,贺行云本想陪着自己老婆,无奈在众多杀人般的眼光下只好老老实实缩回殷翡的跑车上。殷翡当然是提前跑了,开车的纪淳欢,冷着一张脸看他,“坐我车还委屈了?”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贺行云耸耸肩道。
纪淳欢一口白牙咬碎成渣!
309难得好时光四
“商家别墅,果然不同凡响啊!”花草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跟前这幢美轮美奂的欧式别墅,光亮地深处全部变成了人民币。
“商家别墅竟然在这么大一片森林之中……”纪淳欢也道:“商伯父为人很低调。”
佣人们早已在外面等候,管家威尔士先生和掌厨罗蒂女士恭敬地立在大门口,等到贺兮走近了才微微垂下头,齐声唤道:“欢迎大小姐回来。”悌
初次见面,他们俩倒给了贺兮别样的亲切,她笑道:“爸爸安置好了吗?”悌
“老爷已经安置好了,在以前的房间。”威尔士做了个请的动作,带着慈祥的笑容看着贺兮,“大小姐,请进。”
高大的铜门打开,像是探险幽深的隧道,像是寻宝长长的走廊,只是光亮在眼前铺开时,贺兮也不由惊讶了一下,虽然别墅从外观看上去也很华丽,但绝不给人过分张扬的感觉,而别墅里的布置,就像是宫殿,充盈着哥特式的味道,两排长长的束柱笔直地排向深处,整齐而严谨,以金色为主调的颜色看上去给人一种深沉的历史沉淀感,委婉而迫人。而壁上与顶上描绘着栩栩如生的西方人物,倒也不全是圣经上的故事,看起来选择很随意……
“很漂亮。”贺兮看的有些痴,回过神来才发现威尔士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她有些窘地说道。谀
“这些画都是老爷亲手选的,”威尔士花白的胡子随着说话的动作起伏着,“大小姐喜欢也无可厚非。”谀
贺兮点点头,“带我们去卧室吧。”
威尔士继续带路,客房早就准备好,就等着他们来了。
花草走走停停,一会儿抱着这个流口水,一会儿抱着那个流口水,看得纪淳欢火冒三丈,小偷当惯了走哪儿都这样!
“原来商伯伯这么有钱啊……”花草擦擦口水凑在贺兮身边低声说道:“我顺两件走不要紧吧?”
贺兮嘴角抽搐,她没见过偷东西还事先跟主人打招呼的。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
话还没说完,纪淳欢就拖着花草进了他们的房间,然后毫不客气地关上了门。
贺兮打量着她和贺行云的房间,布置和装饰都按照她的喜好来办了,只是房间大的有些离谱了。
贺行云搂住她的腰,道:“怎么了,回家了不高兴?”
贺兮摇摇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她总感觉自己还在梦里一样,食不果腹的日子回忆起来仿佛就在昨天,而现在,她已经成了千金大小姐。
“别哭。”贺行云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身面对着自己。
贺兮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却触到一点湿意,禁不住笑了笑,她看着指尖细小的水珠,“这真是个美丽的梦……”
贺行云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柔声道:“那我陪你一块儿入梦。”
贺兮抱了抱他,又擦干眼角,道:“去洗洗。”
贺行云刚进了浴室,威尔士又来敲门,同行而来的还有罗蒂。
“大小姐,客人们都安顿好了,还有什么吩咐吗?”威尔士道。
贺兮望了眼浴室的方向,道:“麻烦罗蒂奶奶做一餐丰富的晚餐吧!”
罗蒂有些胖的身子低了低,答道:“是,大小姐。”
“威尔士叔叔,我想去看看如旎的房间。”
威尔士禁不住快快看了她一眼,眼角隐约有湿意,声音低了不少,“大小姐,跟我来吧!”
罗蒂让出位置,等送两人离开。
威尔士推开一扇门,侧身道:“大小姐,小姐的房间就在这里。”
贺兮走进去,一眼便感觉到这个房间的极端,粉红色棕色的熊摆了一地,但床单却是冷冷的深蓝,那种深蓝,像墨一样浓稠,温暖与孤寂交织着,前者是渴望着的,后者是挥之不去的。
威尔士暗暗叹了口气,轻轻退出房间,将房门带上。
贺兮走过梳妆台,走过小书桌,上面还摆着挂了书签的书,抬手翻开,是商如旎离开时看到的位置,呼啸山庄……如旎,你是不是也痛苦着,热情着,憧憬着未来,却冲不开命运的桎梏……?
心中微微难受,她缓缓走到床边,抚摸着蓝色的床单慢慢躺下,望着上方的吊灯,想着如旎躺在这里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
爸爸去美国并没有带走她,她一个人守着这个地方,每个夜晚是怎么度过的……?
“如旎……妹妹……”贺兮喃喃地唤,嘴角带着温暖的笑意,“你想回来吗?我在这里,你想回来吗?”
“呼啦啦……”一群冬鸟从窗外的树丛飞出,惊乍乍地冲向天空,寂静的森林走了它们似乎显得更加寂静,偶尔两三枝在冷空气中抖动也因为这能把一切冷却的冬天而显得不那么明显,不过,森林却是郁郁葱葱。
巨大的窗户,下方上圆,能将漂亮的森林尽收眼底,也不知道下一群鸟儿什么时候飞出。
贺兮闭上眼,十分宁静,没有太多的悲伤,就像过去的十几年一样,就算没有亲人,她也装作他们就在身边……
贺行云出来找到威尔士才知道她的去处,敲门后没人应,他还想这小东西是不是哭着睡着了,进入一看,哑然失笑,睡着了是事实,不过比他想的坚强,他的兮兮,没有哭。
手指滑过她的脸颊,有微微凉意,他宠溺地笑笑,真
是小东西,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抱起她往外走,威尔士见到这幅光景笑而不言,只是后走一步关门,先到一步开门。
把人放好,盖严了被子,贺行云才就着床边坐下。床大的有些过分,他要倾斜着身子才能近近地看着她。
贺兮睡的很甜,有规律的呼吸声在他耳边回响着,他也许猜到了她的梦,梦里有一家人,无病无灾。
这边正安安静静的,可是另一边就停不住了,花草抱了个计算机沿着走廊房间挨个挨个点算,正在估摸着把别墅搬空能赚多少钱,一旁几个佣人在她鉴定真伪的时候大汗淋漓了好几次,生怕她太兴奋了一个不小心手滑了。纪淳欢拦不住他,端了杯咖啡跟着她,主要是为了防范她打扰到贺行云与贺兮,以免后患无穷。
在霍逸添油加醋的刺激下,许东林终于破功,以明示暗示等多种方式挑战诺赛,诺赛欣然应战,请了霍逸霍姿来观战,然后就在桌球室里酣战淋漓。而郁成舒自然是讨好容诗去了,容诗这女人平时看起来挺虎的,却十分喜欢山水画,正好商如晦收藏了一些,于是郁成舒这个门外汉就去充当内行人,以求在自己形神兼备的喜剧效果下博美人一笑。
而容尔,则是在云兮的房间指着商砺寒的鼻子教导他人常伦理,“你是阿姨姑姑的孙子,所以你和云兮是表兄妹,你妄图染指我媳妇儿!”
商砺寒一双蓝瞳冰艳惊人,“我姓商。”你懂么,这句话的潜台词是说我不姓唐。
可惜容尔是不能理解他这么深奥的话中话,炸毛了,“你这个变.态,你以后离云兮三米远!”
商砺寒真想翻个白眼给他,可是形象要紧,于是改为漠视。
还有一个闲人,雷斯,四处都没他的地儿,于是干脆去了厨房,在罗蒂奶奶手下时不时偷偷夹两片肉走,阵阵饭香勾得他馋虫全出来了。
“罗蒂奶奶,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啊?”雷斯垂涎她的手艺。
罗蒂盖好盖子,拍掉他伸来的爪子,冷冷盯着他。在这样犀利的目光下,雷斯自然不敢造次,只能干巴巴地站着。
这时威尔士从外面走进来,罗蒂问道:“大小姐醒了吗?”
威尔士道:“刚醒,我来拿水。”
罗蒂把提前调好的水递给她,虎躯一震,中气十足道:“开饭了!”
雷斯看得一愣一愣的,他不是没见过法国贵族,但这商家别墅里,也比人家贵族好的太多了吧!
果然,人比人要气死了!比如现在,他饿的前胸贴后背还不能吃,而楼上那个姑奶奶一醒就得开饭!
殷翡和慕容昔正赶着饭点儿过来,一进门就热热闹闹地坐下了,二十二人的长桌上,桃红色的葡萄酒正散发着香甜的味道,丰盛的晚餐色香味均是顶级,贺兮与贺行云对视,而后同时举杯,其他人也纷纷端起杯子,这样的场景,就像是一家人。
“干杯!”
ps:迟来的更新,别拍哟~
310难得好时光五
“小姐,有客人找您。”罗蒂从绿幽幽的常青藤架下走过来说道。
贺兮以为是公司的事,于是将云兮交给贺行云,点点头离开。
“商家真是大富大贵啊!”还没走近客厅,就听到尼松・汶莱那玩世不恭的腔调。悌悌
贺兮笑了一声,道:“汶莱警官这么有空?”
尼松・汶莱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眼前浅笑盈盈的女孩子,心想果然是贺行云养大的,表面温顺实际狡诈。
“我说,秦希在我那儿放了那么久了,你也不准备接走?”吃吃喝喝倒是小事,关键是殷蒙通过高层给他施压,三天两头被叫去训话,还要时时提防着杀手,连着好多天都没能睡个好觉!
贺兮整了整衣摆坐下,捧起一杯茶看着他,笑眯眯地说道:“可是眼下这种情势,我觉得她待在你那里比较安全。”
“当初我只是答应你保护他们,可没答应你照顾他们!”尼松・汶莱忍不住拍桌子,“现在你们轻轻松松地享受生活,就把这烫手的山芋丢给我,无商不奸!”
贺兮并不恼,沉静道:“这样吧,再让她多待五天,五天后我会派人去接她。”谀
尼松・汶莱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当真?”
“当然,”贺兮笑靥如花,“商人也有商人的信用。”
尼松・汶莱表示十分忐忑,越是灿烂的花朵越是有毒,她能笑成这样,会是好事吗?谀
不过跟她谈总好过跟贺行云那个油盐不进的人谈!
重新放下茶杯,他弹弹风衣,又拿起自己的帽子道:“我等着商小姐的大驾光临。”
他走后,贺兮轻轻叹了口气侧身窝进沙发里,霍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调笑道:“军火头子和法国警官搅到一块儿,很危险哦!”
贺兮弹了她的额头一下,道:“我好歹也是个商人,和警察打打交道也是很正常的事。”
不轻不重有点痒,霍姿摸了摸,坐到一边道:“你五天后真要去接秦希?”
“你觉得呢?”贺兮反问道。
“我觉得,”霍姿想了想,神色里多了七分严肃,道:“现在还是不要把秦希接回来的好。”
“法国现在乱成一团,殷严不知去向,虽说生还的机会不大,但是不排除这个可能,如果他还活着,再加上殷蒙,说的不好听,秦希就是个定时炸弹,也不知道哪天会爆炸,与其放在身边,不如放在其他地方。”
贺兮愣了愣,突然一笑,道:“小姿,你很聪明啊!”
霍姿撇撇嘴,挑眉道:“那你刚才是骗尼松・汶莱的咯!”
贺兮点点头,又摇摇头,霍姿追问道:“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时间可能会长一点,但是把秦希送走是必须的,尼松・汶莱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官,他撑不了多久,殷蒙这些人很快就会失去耐性,真正的杀手没有找到,他们迟早会翻脸,还有殷严,也许正藏在什么地方。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如果殷蒙上门来要人,只要秦希不在,他们也莫可奈何,所以最终还是要把秦希送走。”
“但是世事无绝对,秦希离开法国,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她的运气了。”
霍姿看她眉间笼上一缕忧色,不由道:“行云哥哥手下的人也很强,保护秦希而已……”
贺兮摆摆手,有人杀了殷比尔,有人在借用行云的身世挑拨贺家,说起来做这些事任何人都可以,但没有人浮出水面总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也许下一步暗棋就在脚下。
“我只是说万一而已。”她轻道:“尽人事听天命。”
气氛有些沉重,霍姿一下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她看着眼前的女子,明明比自己还小,但是身上那份成熟感却是她没有的,这些真的和经历有关吧,不过也好,要是她到现在还是天真不知世事,那也配不上贺行云了!
又和霍姿说了一会儿话贺兮才回到花园,云兮已经睡得香甜,她笑笑道:“我让张妈抱她进去睡。”
“没关系,我抱她。”贺行云身子放得很平,云兮趴在他身上就像趴在床上一样,睡得十分安逸。
“我打算把秦希送走。”贺兮坐下来轻声说道。
贺行云点点头,“也是该送走了,另外我让人找到齐肃了,他会保护秦希的。”
“这样最好不过了。”贺兮道,顿了顿,她抬眸,“可是杀死殷比尔那个杀手一点消息也没有,殷翡要收服法国黑手党的小分支也很困难啊,没有一个堂堂正正的理由。”
贺行云双眉一扬,“他脑子也不笨,殷比尔的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找个替死鬼。”
“替死鬼?”贺兮一顿,“谁?”
贺行云眸间厉色一闪,“当然是殷严。”
“为了除掉对手,不惜杀掉自己无用的儿子来达成嫁祸的目的……”他低沉笑道:“对殷严那种人来说,不是不可能。”
“不过没有说服力吧……”贺兮低忖道。
“现在在法国,殷严的势力一盘散发,内部都在争着接手,还有外界的吞噬,最强的就是殷翡了,只要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那些实际上也不相干的人再叫嚷也没有价值了。”贺行云犀利地分析道。
“那殷蒙呢?”贺兮紧接着问道。
贺行云看着她一脸急切的样子笑了起来,不过怕惊着云兮特意压低了
,“兮兮,你这模样还真像个求知欲旺盛的孩子。”
贺兮拍了拍脸颊道:“事情不在掌控范围内的感觉真不好。”
贺行云却是赞赏地点点头,“做大事的人就是需要这种魄力,俯视全局才能权衡利弊。”
贺兮被他说的有些丧气,瞪直眼睛看着他,“明明和我一样天天窝在家里,却还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贺行云倒是毫不客气地笑笑,“没办法,天才就是这样,想不聪明都难。”
贺兮“噗嗤”一笑,“男主外,女主内,我满足了。”
贺行云抓了抓头发,被老婆奴役,他心甘情愿。
脚步声从花架后传来,张妈微微臃肿的身子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睡着的云兮,连忙过去抱了,压低声音说道:“先生,小姐,唐夫人的医生来了。”
贺兮与贺行云相视一眼,神色有些沉重,张妈又说道:“医生说情况好像有些不好。”
贺兮心情十分复杂,商如月早给殷严虐待的不成样子,长期的饥饿几乎弄的她不成人形,更不说那些惨无人道的对待,商如月一手促成商如晦瘫痪,而她的女儿唐雪杀了商如旎,要说恨,是十分恨的,但是当初对她见死不救……却十分愧疚……
手被人握住,她抬头,正对上贺行云的眼睛,墨色眼瞳给人一种安定的感觉,她也渐渐放宽了心。
医生在待客室,见两人进来忙起身道:“贺先生,贺太太。”
“请坐。”贺行云比了个手势,医生顿了顿才坐下。
“弗朗医生,唐夫人的病情怎么样了?”贺兮问道。
弗朗医生叹气摇头,来之前虽然有了准备,但贺兮的心口还是不免像被石头砸过一样,转念却又有点自嘲,兔死狐悲……大概就是她现在的心情了。
弗朗医生拿出一个纸袋放在桌上,“唐夫人托我将这个转交给贺太太。”
贺兮拿过抽出一看,果然是商如月手中的股份,她有淡淡的惆怅,在殷家被折磨的这么惨她也没有交给殷严,虽然说交出也不一定能逃过折磨,但她却没有自杀的举动……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商如月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殷严的情.妇,支撑起唐家的女人。
她突然萌发了要去看看商如月的念头……
“另外,唐夫人还说贺太太不用去看她了,”弗朗医生接着说道:“她说她想一个人离开。”
贺兮一顿,贺行云扶住她坚硬的肩膀,对弗朗医生说道:“请你代我们照顾她。”
弗朗医生起身道:“这是应该的。”
“莫叔,送弗朗医生出去。”贺行云吩咐道。
“弗朗医生,这边请。”
弗朗医生朝两人点头后才跟着老莫走了。
贺兮看着手里的让渡书,竟然觉得异样沉重,她回头看着贺行云,“这下算不算是扯平了?”
贺行云松了口气,笑着点点头。
311绝地反击一
311绝地反击一
第二天,弗朗医生传来了商如月的死讯,贺兮也把这件事告诉了沉睡着的商如晦,商家的人死也死的差不多了,要说最痛苦的,恐怕就是他了吧!不管是痛苦也好,幸福也好,贺兮都会说给商如晦听,如果他还能听到自己说话,迟早有一天会醒过来了,对此,她坚信不疑!悌悌
“妈妈,容阿姨来了。”商砺寒推开门走进来,站到贺兮身边,又对着病床上的人唤道:“外公。”
贺兮把商如晦的手放回被子里,牵着商砺寒轻轻走了出去。
几个女人凑了一屋子,容诗看向倒茶的贺兮,问道:“兮兮,这么急找我们来是为了什么?”
贺兮一一把茶摆好,然后自己也捧起一杯,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道:“行云的生日到了,我想好好庆祝一下。”
“是啊!”霍姿叫了一声,“我差点都忘了,行云哥哥的生日是在冬天。”
“你打算怎么庆祝?”花草笑眯眯地看着贺兮。
贺兮偏了偏身体,“你那是什么眼神?”
花草拍拍胸口道:“我已经想好送什么礼物了!”谀
“木乃伊的假牙?”霍姿接话道。
“还是恐龙的脚骨?”容诗也调侃道。
“可能是死人嘴里的珠宝。”慕容昔放下茶凉凉道。谀
花草一脸小兴奋,大言不惭地说道:“你们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了,但是不够霸道,我送的那个东西,一定是最霸道的!”
贺兮扶住额头道:“其实你不送也没关系……”
“吃穿用这些,行云都不缺,”慕容昔道。
容诗坏坏地笑,“兮兮,把你自己打包送过去不就行了么?”
贺兮白她一眼,“这些稍后再说,我千辛万苦留你们下来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你们不至于这样吧!”
“啊……?”几声长叹,霍姿一张苦瓜脸说道:“你变着法儿整治我们就是为了这个?”
贺兮不好意思地笑笑,道:“你们来的太早了,好不容易聚齐一次,跟行云直说他肯定不会留你们,我觉得满十需要过个大的。”
“我原计划是去非洲盗墓的……”花草点点头,十分佩服贺兮的深谋远虑。
人能不能召唤得回来暂且不说,就让贺行云为了过生日这个理由把他们叫回来,铁定是不会同意的。
“不过他才二十九岁吧,怎么满十了?”容诗好奇地说道。
“你不知道,”霍姿跳上沙发道:“这是我们那儿的习惯,满十的庆祝要在前一年做才吉利!”
“就像慕容说的,行云什么也不缺,我脑袋想破了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贺兮愁苦道:“所以只有请你们想想办法了。”
“行云哥哥什么东西没有见过,关键是心意,不如把老爷子接过来,把妙妙也叫过来,大家凑在一块儿,热热闹闹就行了!”霍姿道。
“可是这样没什么新意,”花草道:“平常还是能在一块儿吃饭,这样就不特殊了!”她说着还不住地摇头。
“慕容,你说呢?”贺兮将目光移向慕容昔。
慕容昔笑了笑道:“是人都有心头好,投其所好就行了。”
贺兮眼前一亮,霍姿和花草却是不住地摇头,“他的心头好就只有自己的老婆,可兮兮已经是他的了……”
“你们俩!”贺兮扔了个抱枕过去,两人一个逃一个抓,闹做一团。
“好了,”贺兮清了清嗓子道:“行云喜欢古玉。”
“古玉?”霍姿道:“那不是和老爷子一样?”
“要不然怎么是爷孙呢!”花草摊摊手笑道。
慕容昔目光瞟向贺兮,目光流转,顿了一下才道:“我知道天堂有个地下拍卖,是一块连绵的云形血玉,大概有小手臂这么长,据说是天然成形,寓意也十分吉祥。”
“天堂!”花草声音拔高,“我还没去过呢,不如我们就把庆祝的地点定在天堂怎么样?!”
霍姿拍了她后脑勺一下,“你这是纯粹满足个人私欲!”
花草抓着一头炸了的头发嘿嘿笑,“小我与大我兼顾,这不是两全其美?”
说实话贺兮是不太想去那种地方,上次留下的印象极为不好,而慕容昔就像看穿了她的心事,道:“天堂的前面还算不错,也十分适合消遣,里面的食物也是一流,全世界的名菜,他们都能做得出来。”
“老实说,”慕容昔微微一笑,道:“我很喜欢那里的菜。”
贺兮心念动摇,再加上花草垂涎地催促,最终敲定了这个地方。容诗半开玩笑地说道:“慕容跟着殷翡倒是去了不少好地方,蹭白食也不让我沾沾光!”
慕容昔动作微滞,抬起的手滑过头发,道:“这不就告诉你了吗?”
容诗磨拳霍霍地说道:“我决定了,出发前的两顿饭不吃!”
一句话惹得一伙都笑了起来,贺兮的目光无意扫过慕容昔,却深觉她笑不及眼底,她之前没有到过法国,却好像十分了解法国……
慕容昔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对她微微一笑,贺兮轻轻点头,错开目光。
说服了贺行云,一行人在傍晚七点钟的时候,准时到达了天堂。
这次,是走的正门,天堂的老板亲自出来迎接,将他们迎到了最豪华的包间。说的
不过分,这房间修的简直像个宫殿。
“我感觉自己成了埃及艳后。”花草垂涎地看着房间里的摆设,做了个风情万种的姿势。
“嗯……”贺兮量着她抽扯地手臂,煞有介事地说道:“姿势很销.魂。”
花草翻白眼,“兮兮,每次最不给面子的就是你了!”
经理拿来菜单,贺兮温柔地看着贺行云,“行云,你先点菜。”
贺行云拿着菜单说了一长串菜名,中间还不带换气的,贺兮私底下扯了扯她的衣角,道:“是点你喜欢的,不是我喜欢的……”
贺行云揽着她的肩膀道:“你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
贺兮在众人发酸的视线下红了脸,那个经理却是一脸讨好道:“商小姐和贺先生真是恩爱啊!”
贺兮没办法,只好自己点了他喜欢的汤,其实贺行云并不挑食,特别喜欢的菜基本没有,只是喝的汤比较挑剔。
众人点了菜,经理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容诗长叹一声道:“要是天天能吃到这些美食就好了……”
郁成舒不放弃任何机会,连忙道:“诗诗,你要是嫁给我,我天天做给你吃!”
容诗扭过头假装没听到,伸手去扯容尔的脸蛋,“明天开始学做饭,以后就是拿出来说也要有真本事!”
好吧,郁成舒郁闷地想,他的确不会做饭来着!
殷翡笑道:“这里最出名的怕就是菜了,全世界的美味佳肴,可不是想吃就能马上吃到的。”
“一上桌子全变成俗人了,”花草摇摇头感叹道:“黑道老大不是叼跟雪茄就能过一辈子的吗,吃饭也这么积极!”
纪淳欢敲敲她的脑瓜,“那是演电视,黑道老大也是俗人,俗人都喜欢美味的饭菜,都喜欢温暖的被窝。”
“我也是俗人!”花草闭眼做祷告状,“俗人需要懒床!”
纪淳欢脸一拉,“别想!”
花草一阵哀嚎,贺兮忍不住笑笑,转而看长桌的另一边,许东林那个铁三角还没拆的开,倒是霍逸闷闷不乐的样子,大概是因为贺芸妙没有回来吧,妙妙在英国参加比赛,对他的态度十分冷淡。
贺行云搂了搂她,强迫她把注意力转回自己身上,酷酷地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
贺兮差点笑喷,再看霍逸的时候,果然觉得他一脸“孙子”模样!
贺行云轻松地笑,好久没有这么多人聚在一块儿了,生日这个东西,他很久以前就不过了……
“亲爱的,谢谢你。”他低头在贺兮耳边说道。
贺兮会心一笑,“别忙着高兴,还会有惊喜的。”
“哦?”贺行云兴致大发,尤其是猜测今晚可能发生的事的时候,黑幽幽的眼睛里都放出了绿光。
贺兮羞赧地轻捶了他胸口一下,“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贺行云捏住她的手,“当然是想该想的事啊……”
霍逸一个孤家寡人坐在旁边,两边都是寒碜人的酸话,愈发让他觉得自己可怜兮兮的同时也更加忿忿不平,于是对贺芸妙的怨念也陡然倍增:死女人,等我请了假就去收拾你和那个小白脸!
ps:后天万字更新哦o
312绝地反击二
312绝地反击二
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贺兮跟花草两人借口去洗手间溜了出来,询问了经理地下拍卖在第几层才匆匆赶了过去。悌
还好,进去的时候正在介绍血玉,两人挑了后面的位置坐下,拿起会场准备好的望远镜专心致志地打量起灯光下的血玉来,贺兮不会鉴定,所以才拉了花草来。悌
花草刚放下望远镜她就忙不迭问道:“东西怎么样?”
花草道:“好东西,比我在坟里找到的那些玉好太多了!”
贺兮嘴角抽了抽,她发现现在花草说话是三句离不了死人。
“拍卖正式开始,请各位举牌加价!”拍卖师说道。
贺兮拿着号码牌,心定神闲地不断加价,反正这块祥云血玉她是志在必得,不管多少钱。
价钱不断攀升,花草都听得有些发憷,却见贺兮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咚咚咚!”拍卖师三锤定音,“祥云血玉由三十四号客人拍得,请三十四号客人到贵宾室。”谀
贺兮跟花草在侍者的引导下去了拍卖会场后面的贵宾室,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立在祥云血玉前,眼神多有不舍。
“您好。”贺兮与他握手。
这位老人就是祥云血玉的原主人,他笑睇着贺兮,道:“恭喜你。”
贺兮也笑笑,目光落在祥云血玉上,果然走近看效果更不一样,玉身润泽,宛若祥云一般盘结成团。谀
“古玉有灵气,”老人突然叹了口气道:“人玉相适就相得益彰,如果不能,就是该送古玉走的时候。”
贺兮一顿,“老人家舍得?”
老人笑笑道:“气数命数。”
贺兮对玉能相人不能苟同,但对老人与玉还是保持着一种尊敬。不过老人却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也不介意,径直道:“人老了就会信命,商小姐三天之内会有血光。”
在贺兮惊诧的目光下,老人捧过血玉递给她,“古玉适人,希望商小姐平安无虞。”
贺兮接过来,愣了片刻才道了谢。老人笑着离开,反而让她有些不安了,三天之内有血光……就在这瞬间,脑海中突然浮现一双煞气逼人的眼睛,在钱老的公寓里,那个因为满眼煞气而戴上墨镜的算命人也说过她这次到法国是九死一生,难道唐雪那次还算不上?
“兮兮!”花草看她走神,不禁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怎么了,你不会真的相信那个老头说的话吧!”
贺兮吐出一口浊气,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快走吧!”
她把祥云血玉放进乌红色的锦盒里,小心翼翼地抱起,今天是行云的生日,那些不高兴的事暂且抛在脑后吧!
距离天堂三千米处的正在加层的国际大厦一处尚未修建成形的房间内,墙面留出的安装落地玻璃的巨大空隙间,一挺狙击枪正在蠢蠢欲动,一个身穿黑色劲衣的男子趴在地上,透过瞄准镜看着对面大楼落地窗内的女子,她抱着一个红色锦盒,正沿着走廊走过一扇扇透明玻璃。她旁边还有一个女子,不过这丝毫不妨碍他射击,手指搭在扳机上,他瞄准她的头颅,再过一扇窗……
“嗡嗡!”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顿了0.1妙,随后迅速抽出,屏幕上是一条短信:
任务取消!
男人锋利的双眼毫无波动,只是迅速地收拾起自己的工具离开。
这样一场险险的暗杀风波暂时消弭。
贺兮吩咐侍者把玉先送到了车上,又和花草两人默契一笑,才进了房间。不过这里早变了样,纪淳欢几个人变着法儿灌贺行云的酒,一桌子早就分成了两个阵营,喝酒的一堆,吃饭的一堆,谁也不管谁。
一顿饭下来用了四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都有些醉,因为醉酒不能开车,所以贺兮提前让威尔士派了人过来接,霍逸醉得最厉害,出门就吐了两次,所以也只能一对一的走。
贺兮看了看表,还有十五分钟就是零点,正式是贺行云的生日。
这时趴在她肩头的贺行云突然动了动,对着她的耳朵吹了口气道:“老婆,把他们全部支走,是有什么节目吗?”
“你没醉!”贺兮瞪大眼睛看着他。
贺行云又松了一颗扣子,仰头吐了一口酒气才道:“我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喝醉!”
贺兮摸摸他通红的脸,“都这样了还没喝醉?”
贺行云抓住她的手,眼神和动作都变了味儿,甚至还伸出舌头舔她的掌心,惹得贺兮一阵轻颤,脸红心跳地抽回手。
贺行云凑过去把下巴搁在她肩上,低声笑道:“怎么?这么害羞?”
这男人……贺兮轻轻推了他一下,转身抱起锦盒放在他膝盖上,“喏,你看看。”
贺行云从容地揭开,显然没料到是玉,但下一秒眼睛却微微放光,他抚了抚玉身,“好玉!”
贺兮松了口气,只要他喜欢就值得。
“这样的玉,主人家也舍得卖出?”贺行云道。
贺兮没有那么雅的兴趣爱好,于是搬出老人家的话,“他说玉能相人,气数命数,反正就是该卖了!”
贺行云把锦盒往旁边一放,扑过去就狂吻了她一顿,贺兮差点断气,费了好大的劲推开他,“满身的酒气!”
“以后少喝!”贺行云笑眯眯地作保证,眼神还有些飘,贺兮严重
怀疑他醒酒之后是否能记得自己说的话!
两人腻歪了一阵,贺行云偏头看窗外的风景,道:“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
贺兮神秘一笑,“当然不是!”
“还有余兴节目?”贺行云咬她的耳朵,魅惑人心般地低声说道:“我其实比较想快点回去……”
“没正经!”贺兮有些激动地说道:“你不知道我为了今天准备了多久!”
贺行云一顿,连忙讨好,“乖,不生气,我正经一点就是了!”语罢还做了一个一本正经地表情,不过就是有点委屈罢了。
贺兮亲亲他的脸颊道:“乖,别着急。”
半个小时,车子停在了天文馆外,贺行云眯了眯眼睛,“这里?”
贺兮推着他往里走,“到了你就知道了。”
满天璀璨的星斗,深紫色的华光铺出了一幕神秘的背景,星星在闪耀,贺兮仰头看着,嘴角牵着笑,“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很漂亮。”
贺行云圈住她的腰和她一起看,他不说话,很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贺兮突然推开他,走到旁边的座位上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小提琴,磨拳霍霍地说道:“我说过一定要学会小提琴,今天就是我展示成果的时候!”
贺行云唇角微扬,抱着手臂倚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目光里多了两分期待,但却伴着戏谑。
贺兮紧张的手都发抖,她承认对小提琴实在没有什么天赋,不过今天这个生日快乐歌她一定不能闹笑话,再看对面懒洋洋的男人,就连醉后微醺的模样都性.感得不得了,古铜色的胸膛从散开的衬衣口露出一分,竟然是格外的诱人!
清了清嗓子,她把小提琴放在肩上,微微闭上眼睛。
算不上多流畅的小提琴声在天象厅里回荡起来,贺行云含笑注视着为自己认真的小女人,心也变得分外柔和……
“嘎吱……”贺兮瞪眼,真不好意思,手劲没把握好。
“慢慢来。”贺行云忍住笑安慰道。
可这一下就让贺兮彻底乱了方寸,连着几个音符都阴阳怪气的,正慌得手足无措的时候,贺行云来到她身后,握着她持弓的手带动起来,音色总算恢复正常。
简单的生日快乐歌饱含温馨,贺兮不由闭上眼睛,由贺行云带着奏出协调的乐曲。
“生日快乐!”放下小提琴,贺兮猛地转身扑进他怀里。
贺行云接住她,不由朗声大笑,笑声还没在天象厅完全飘散,他就弯腰一把抱起了她,道:“现在我们要赶快回去创造下一代才对!”
贺兮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突然觉得一阵倦意涌上来,把头靠在他肩上就打起瞌睡来。等贺行云抱着她上车的时候才发现她睡着了,宠溺地看着怀里的人,他努力让她睡得更加安稳。
回到别墅,威尔士打开门走进去,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见还抱着一个人的贺行云猛地抬脚朝前踢,然后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他连忙开灯一看,却被骇了一跳:地上竟然是一具散了架的白骨!
贺行云阴沉沉地笑起来:纪淳欢!
313绝地反击三
“兮兮,我们走了……”花草眼泪汪汪地拖着贺兮的手,瘪着嘴说道,但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贺兮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贺行云,“老公,不能从轻发落吗?”
贺行云冷冷的眼神扫过去,花草一个激灵,顿时把眼泪收了回去。悌
“哗啦!”翻过报纸,贺行云淡淡道:“不行。”
贺兮耸耸肩,回头拍着花草表示爱莫能助,谁叫她什么不好送送了一副死人骨头呢,还好巧不巧的摆在了卧室门口,还更不怕死的把正在睡觉的她吵醒了,于是贺行云的愤怒升级了。悌
“老公……”花草抽抽搭搭地走回纪淳欢身边,忏悔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纪淳欢摸摸她的头发,安慰道:“没关系,谁叫你是我老婆呢!”谀
“老公!”花草一阵感动,小脑瓜就戳到他怀里去了,此时纪淳欢脸上才闪过一抹奸诈的笑容,被贺行云罚到非洲去挖坟,不满三个月不准回,还连累着他一块儿,小花草,你就带着这份愧疚痛改前非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去挖别人祖坟!
“好了,可以上路了。”贺行云轻飘飘地说道。
“保重!”霍姿和容诗上前去抱了花草一下,其他男人则是幸灾乐祸地看着纪淳欢,“花样男子,早去早回啊!”
纪淳欢心情颇好,他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经此一役,他管保花草以后听到挖坟两个头就反胃!谀
于是,两人登上了直升机。
雷斯望着天,感叹道:“生活如此美好,何必要自甘堕落!”
贺兮笑眯眯地转过头来看着他,“原来你这么有悟性啊……”
雷斯连忙低头闪身到殷翡身后,他生怕她下一句就是“既然如此,我就助你更上一层楼”!
“我们也该走了。”许东林道:“k市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回去处理。”
霍逸也点头,然后问沉默的郁成舒,“你呢?”
郁成舒叹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自作孽不可活,”霍姿蹲到容尔面前,“小二,你前往要帮你妈咪把好关,不能让某人轻易得逞哦!”
容尔一握拳,信誓旦旦道:“霍阿姨,你放心!”
郁成舒欲哭无泪,容诗那就是个炸不开的碉堡,现在连儿子也来凑热闹!
“行云,这里也没什么事了,我也跟东林他们回k市。”慕容昔淡淡道。
贺行云起身道:“我送你们。”
“喂!”雷斯提住诺赛的后领,“你上哪儿去!”
诺赛拍开他的手整整衣领,一脸理所当然,“我当然是跟着我的乖乖走,这可是我终身奋斗的事业!”
“切!”许东林不屑。
诺赛眼皮一跳,揪住他的衣领道:“怎么,想打架?”
许东林甩开他的手,冷然道:“我不跟白痴打架。”
两人又要炸毛,霍姿在一旁冷哼一声先行离开,两人怒视对方,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不是冤家不聚首。”霍逸也跟了上去。
“真是男大不中留。”雷斯搭上殷翡的肩膀感叹道。
“兮兮,我也带这混小子回去了,”容诗用胳膊夹起容尔道:“这小子需要好好教训。”
容尔脑袋朝后,横着身子奋力扭过头来挥手:“阿姨,我过两天再来!”
然后又对商砺寒比了比拳头,“小子,等着我!”
郁成舒当然是忙不停蹄地跟上,这么三三两两一走,别墅里就只剩下殷翡和雷斯了。殷翡忙着收拾乱局,而雷斯是他的左右手,自然跑不掉,商家别墅又离得太远,所以他暂时住在市内的房子里。
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子的影子,贺兮才回过头望着富丽堂皇的别墅道:“一下子全走了有点空空荡荡的。”
“不是还有我,小寒和云兮吗?”贺行云牵起她的手道。
贺兮笑着点点头,“我想回k市去看看,好想念爷爷、埃罗和苗苗他们!”
“年底了,等殷翡忙过这阵一块回去过春节。”贺行云道。
“过春节?”商砺寒歪着脑袋望着他们,“过春节可以吃饺子吗?”
“当然可以,”贺兮有些吃力地抱起他,“过春节小孩子还有红包拿呢!”
贺行云搭了一只手,道:“小孩子越可爱才能得到更多的红包。”
“所以,小寒要笑。”贺兮笑道。
笑……商砺寒唇角向两边翘,“是这样吗?”
贺兮看花了眼,搂着他使劲亲了一口,尖叫道:“小寒好萌!对对!就是这样的笑容!”
商砺寒耷拉着眼睛被她亲的东歪西倒,脸都变形了,挣动了一下未果,张口就道:“亲我要给钱!”
贺兮愣了一下,继而变得更加欢乐,“没想到小寒也有说冷笑话的潜质啊!”说着就要低头亲,幸好被贺行云抢先一步拦住。
把商砺寒从她手上解放下来,贺行云板着脸道:“要亲就亲我!”
可是贺兮现在脑子里心心念念的却是商砺寒那个萌到放光的笑脸,原来他笑起来这么可爱!
跟前的人一溜烟就跑了,贺行云挫败地扶住额头,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魅力下降了……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个了。”雷斯看着殷翡道:“情况很不正常。”
殷翡站在窗前,神
色沉重地点点头,“我也知道,法国的毒.品流通在加剧,查清楚那些毒.品的来源!”
“我明白!”雷斯道。
“老大,您的电话。”手下将电话递过来,殷翡随后接起,眉头一皱,“乔治・本德?”
“殷老大,虽说法国现在是你的天下,但是我们两家的生意一直是不变的,不你这样切断我们在法国的输入线,是不是太不厚道了?”乔治・本德带着怒气说道。
殷翡灭掉手中的烟头,望着窗外说道:“既然你知道法国是我做主,就该知道我一向反对毒.品生意,你这通电话,找错人了!”
说完也不等对方再说,径直挂了电话。
“怕是有些难办了,”雷斯道:“殷严和美洲毒枭都有生意来往,这样突然截断来源肯定会引起乱。”
殷翡沉吟片刻道:“我断了最大的两条毒品来源线,毒品价格水涨船高,殷严的人会为了毒品铤而走险,到时候正好彻底铲除他的势力。但这个时候却有人在向法国大量输入毒品……”
“把法国搅成一滩浑水,对谁最有利?”雷斯也问道。
殷翡吐了口气,道:“想别管那么多了,全力追查毒.品来源,我不相信他还能上天入地!”
满室的咖啡香味,修长圆润的手端起杯子,随之放到鼻下轻嗅,慵懒依靠在沙发上的旗袍女人满意地低喃道:“真香!”
“夫人,”一个年轻的男子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背后,恭敬道:“事情已经办好了。”
女人动作无丝毫停顿,似乎全心全意都在品尝杯中的咖啡,默了一会儿才道:“殷严呢?”
“对不起,夫人,暂时还没找到。”男子道。
“夫人,他可能已经死了。”此时,隐没在房间黑暗角落的另一个人突然说道。
女人手一松,杯子与杯垫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结,两个男子不再说话,只是将头垂低。
“猛兽之所以成为猛兽,是因为它没有智慧,”女人幽幽说道,“没有智慧的人可以利用,但是不能长用,因为猛兽冲动起来没有脑子,说不定会反咬你一口。这样的人,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就要清理干净。”
脚尖点地,大红色的高跟鞋立起,女人起身,姣好的身材因为贴身的旗袍展.露.无遗,再看那张脸,肌肤仿若吹弹可破,成熟而极具风韵,五官组合在一起,美丽不可方物!
“但是还有一种人,”她声音微沉,“他们有智慧与能力,能做大事的同时也很危险,为我所用就可,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不能坐视其成长壮大。”
“你们俩就属于为我所用的那部分,”女人转过身看着他们,“而贺行云和殷翡,就是我不能坐视不管的那部分。”
“夫人,我一定尽我所能保护您!”站在明处的那个男子道。
女人优雅走过去,抬手抚摸着他年轻的脸庞,眯起的眼眸似乎有些迷蒙,又有些痴迷,“好,真好……”
314绝地反击四
睡了饱饱的一觉,贺兮心满意足地伸着懒腰走到窗边,下面的草坪上,贺行云正逗着一直大型的牧羊犬,商砺寒背着手站在一边,巨大的红色毛线帽遮住了他的大半个额头,看起来十分小巧。
“哪儿来的牧羊犬?”贺兮饶有兴趣地趴在窗户上问道。悌
“是殷叔叔送来的。”商砺寒抬起头望着她。
牧羊犬训的十分服帖,虽然体型很大但却格外温顺,在贺行云的指挥下起坐跳跃都很利索。贺兮哼着歌看着他们,天气很凉,她只披了一件薄外套,忍不住抱抱手臂摩挲一下。谀
“兮兮,进去穿衣服,外面太冷了!”贺行云吐出一团白雾大声道。
贺兮抬眼望了望远方的森林,墨绿色被掩盖在白雾之下,不像中国山中浓雾那么深重,却有一股辽阔的感觉。
挥挥手转过身,突然觉得心口一阵剧痛,她惊恐地睁大眼睛,耳畔却响起一声震彻森林的枪响,她稳不住身体,甚至连手都没有抬起就从窗户倒了下去……
贺行云拔地窜起,眨眼间便到了窗户下方伸手接住了她下落的身体,看到左胸上鲜红的血,他瞳孔猛地紧缩,嘶声叫道:“兮兮――!”悌
贺兮圆睁着眼睛,倒映在瞳孔中最后一幕是贺行云扭曲的表情……
听到枪声赶过来的威尔士和罗蒂看到满身鲜血已经昏迷过去的贺兮,几乎骇破了胆,只听到贺行云歇斯底里地咆哮道:“快去找郁成舒!”谀
贺行云急促地喘息着,抱着正在流失温度的贺兮冲上楼,将人放在床上后紧紧地捂住她的胸口,高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双唇不停地哆嗦,“兮兮……千万别有事……兮兮……兮兮……”
血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向外倾泻,贺兮面色惨白地随着贺行云的动作颤动,白色的睡裙和浅蓝色的外套几乎要被血染透,而时间越是流走,血越是多,贺行云心中的恐惧越是庞大,他怀里的女人……竟然在慢慢死去?!
不许!他不许!
“兮兮,不准死!”指缝中全是鲜血,那样温热的液体正在卷走贺兮全身的温度,他用尽全力也堵不住它,不要再流了,不要再流了!
“先生,您不要这样,医生很快就到了!”威尔士在一旁担忧地说道,贺行云的脸色很恐惧,简直就像吃人的修罗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走,贺行云紧紧盯着贺兮的脸颊,时不时亲亲她的嘴唇,可只是越来越冰凉,郁成舒为什么还么到?!
兮兮,不要死……不要死……
贺兮很脆弱,失血过多让她看上去像一张苍白的纸,轻易就能折断,渐渐地似乎听不到她的呼吸,感觉不到她还活着……
威尔士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却被贺行云猛地打开,他抬眸,眼神阴鸷迫人,就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不准碰她!”
威尔士只觉得背上窜过一阵冷意,汗毛倒立,被他的眼神生生吓得退了几步。
商砺寒一直在贺兮身边,眼神一瞬也不眨地看着她,双拳握的死紧,牙关咬紧,他不要,不要关心他的人都离开人世……
“来了来了!”罗蒂在走廊里就开始高呼起来,郁成舒提着急救箱冲进了房间,先被贺行云吓了一跳,再低头看贺兮,暗叫不好。
“行云,你出去。”郁成舒快速脱下衣服走过去。
“我要留下,”贺行云双眼赤红地看着他,“贺兮不能死!”
郁成舒看都没看他,径直道:“威尔士,把他弄出去!”
贺行云刚要挣扎,就听他吼道:“行云,你要是还想让兮兮活下来就不要打扰我!”
贺行云愣住,被威尔士连拉带拽地拖了出去。
亲眼看着房门合上,贺行云恐惧地闭上眼睛,血,四周都是血的味道,而他手上,也全是血的黏稠感……这是贺兮的血……是贺兮的血……!
威尔士立在一边,看着贺行云痛苦也帮不上任何忙,刚才那一枪,可能稍稍偏离了心脏一点,没有当场要了命,但离要命也不远了,贺兮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商家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走了,难道连大小姐也活不下来吗……?
罗蒂赶走了围在走廊的下人才来到房间外,看了眼长长靠在墙壁上的贺行云,再看他满手的鲜血,心悸无比,以眼神询问威尔士,威尔士只是看了眼房间,随后摇了摇头。
死寂的沉默,贺行云闭着眼睛,头高高地仰着,他不想闻到自己身上血的味道,他无法忍受心爱的人竟然在自己眼前中枪,更无法忍受她离开自己!
不管是谁,不管是谁,他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哇哇哇……”正睡着的云兮突然哭了起来,贺兮被嘹亮的哭声震了一下,他陡然睁开眼,所有的情绪已经沉到了眼底,他大步走到隔壁房间,从婴儿床上抱起啼哭不已的云兮。
罗蒂看得心惊,犹豫再三上前阻拦,“先生,你要做什么……?”
贺行云目不斜视地穿过她,那模样,说不吓人是假的,威尔士和罗蒂一步不落地跟了上去。
贺行云在主卧门前站定,紧紧看着门,仿佛想穿过门看到里面的人,他抱紧云兮,说道:“云兮,妈妈就在里面,你让她不要离开。”
不知道是害怕还是被血的味道刺激到了,云兮扯着嗓子嚎啕大哭,在贺行云
怀里不停地蹬动双腿,然而贺行云却置若罔闻,像雕塑一样站着,威尔士和罗蒂不敢贸然上前,但看到云兮哭得厉害着实心疼,又怕哭声干扰了里面的手术……
“哇哇哇……”只有云兮的哭声在回响,贺行云神情麻木地立着,一双眼睛失去了光彩,死水一样沉寂,看不透他此时的心情,猜不到他此时的心思,但这样的他,莫名让人害怕,甚至连商砺寒都觉得可怕。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时间越久,绝望吞噬地越多,贺行云脑子一片空白,他控制不了自己,他知道云兮在哭,他知道贺兮的生命在流逝,耳边身边的一切他都能感觉到,可是他的身体动不了,思维动不了,就像片刻被时间定格了一样,停在了那最惊心动魄的一幕,可他现在,连那一幕也找不到了,完全的白色填满了他的脑袋……下一步,下一刻要做什么……他不知道。
贺兮……贺兮……贺兮……贺兮……
云兮嗓子都哭哑了仍旧不肯睡去,罗蒂鼓足勇气上前夺过她,却把贺行云撞得摇晃起来,威尔士察觉不对,连忙过去扶住他,“先生,您怎么了……?!”
话没说完,贺行云高大的身子轰然倒塌!
威尔士架起他对罗蒂说道:“开门,我扶先生去客房休息一会儿……”
“别动……”贺行云的声音虚弱而低沉,他紧紧扣住威尔士的手臂站起来,神智也恢复了,“我留在这里……”
“先生!”威尔士想劝,却被他一把推开。
贺行云晃了两下重新站好,嘴唇发白,他全身都在颤抖,一片毁灭性的空白之后他的感觉扩大了数倍,血的味道越来越重,脑海中反复闪现贺兮中枪的那个场面,心脏也跟着揪痛起来,那颗子弹同时穿过了他的心脏!
兮兮,别死,你不能死,你不能抛下我,不能抛下小寒和云兮,更不能抛下你的父亲和米薇,这么多的牵绊你不能一走了之!
罗蒂看到贺行云去了半条命的模样,当下抹了眼泪,威尔士也忍不住别过头,几个小时前这个男人还是霸气凛然地模样,转眼间,却像濒死一般虚弱,如果贺兮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的精神恐怕也会崩溃!
“兮兮……”贺行云微弱地呼唤着,他看不到她,心正在潺潺流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的门终于打开,一瞬间所有的人都还反应不过来,郁成舒吐了口气对贺行云说道:“子弹取出来了,第一关勉强过了!”
贺行云花了十几秒才消化了这个消息,劫后重生的狂喜迅速席卷全身,他正要进去,却被郁成舒一拦,“今天晚上要是不发烧命就算保住了,但是你今天不准见她!”上一次贺行云中枪度过危险期的那一晚,贺兮险些举枪自杀,这样惊悚的经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
ps:本来打算把今天和明天的一块儿写出来,但是本本下午坏了,修了回来就是晚上了,只来得及赶出三千字,所以就连着今天的六千字一块儿发了,今天三更,也算加更了,明天后天也是三更哦!
315绝地反击五
“医生,大小姐怎么样了?”罗蒂端了一杯茶给郁成舒,望了一眼病床上的人。
郁成舒暗暗叹了口气,现在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贺兮的情况虽然暂时还没恶化,但是距离度过危险期还有一段时间,实在难捱。
“医生,不如您休息一会儿,我来看着!”罗蒂看他满脸倦意遂道。悌
郁成舒摇摇头,又灌了一口茶,他现在是丝毫都不敢放松,贺行云还在旁边的房间等着,如果贺兮出了什么事,他实在不敢保证那个人不会发疯!悌
……
这样的冬天难得见到阳光,当一缕清澈的阳光照进房间内的时候,郁成舒顾不得一夜的疲劳,再次检查了贺兮的状况,确认她无碍之后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隔壁房间内,贺行云就坐在窗前的小榻上,迎着阳光,头却沉沉底下。
郁成舒到他身边坐下,道:“兮兮已经度过危险期了。”谀
贺行云肩膀动了一下,郁成舒原以为他要去看看贺兮,却不料他没了下文。
“你还不打算通知殷翡他们?”郁成舒顿了顿又问道。
贺行云长吁了一口气,道:“兮兮的情况还不稳定,晚点让他们知道更好。”
“那这次的事准备怎么说?”郁成舒犹豫地看着他,目标很明确是贺兮,但有第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那个杀手没有找到,贺兮就很危险。谀
“对外保持沉默,”贺行云双目阴鸷,“但是一定要让兮兮的‘死讯’传出去。”
“你的意思是要幕后的人自己跳出来?”郁成舒挑眉道。
“他们的目的无非两个,殷翡或者我,如果我和殷翡对兮兮的‘死’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总会有人忍不住做第二次。”贺行云道。
郁成舒点点头,这样做对贺兮是最好。
“你通知殷翡和东林,我去看看兮兮。”贺行云转身走出房间。
床上的人异常的憔悴和苍白,贺行云轻轻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趴在床边,握起她冰凉的手柔柔地搓着,希望用自己的温度温暖她。
贺兮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脆弱地像用琉璃雕琢的易碎品,贺行云看着她,却不敢伸手去触碰,仅仅一个晚上,她就好像消瘦了很多……他第一次觉得生命脆弱如此,他从没有想过在眨眼之间就会失去她,但昨天那一幕,生生让他肝胆俱裂!
“兮兮,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拨开她额头的发丝,他轻轻印下一吻,温柔地注视着她,“不会有下一次了。”
静静在床边坐了两个小时,贺行云终于起身要走,神色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狠戾。
“兮兮在哪儿?!”殷翡接到电话就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径直冲上二楼一掌排开书房的门冲贺行云吼道。
郁成舒揉揉眉心,这个人……
“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兮兮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你在电话里又是什么意思?”殷翡喘着粗气道:“什么又叫她死了?!”
郁成舒头疼地看着他,“简单来说这是对外散布的一个假消息。”
“假消息?!”殷翡脑子还有些混沌,一听到贺兮中枪的消息,他着急忙慌就回来了,根本没听清楚郁成舒在说什么。
“殷翡,怎么回事?”贺行云突然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殷翡不明就以地看着他。
“毒品。”贺行云道:“尼松・汶莱传来的消息,只巴黎输入的毒品就翻了三倍。”
殷翡脸色一沉,扯扯领口做到一边,瞥见还有冷茶,端起来灌了一口,一个激灵过后,人也冷静不少,他道:“有人在往法国大量输入毒品,美洲的几个贩.毒头子关系也紧张起来,原本殷严手下的势力也猖獗起来。”
“收拾不下来?”贺行云冷睨着他,口气不善,“你就这点本事?”
“法国这么大的地方,要快速收服那些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何况没有找到始作俑者,贩卖毒品的人杀多少有多少!”殷翡抬眼对上他的眼睛,也不相让。
“那就有多少杀多少!”贺行云声音寒冷刺骨,“不能从源头找起就从下游往上追,下面杀的干干净净,我倒想看看那个始作俑者还有没有本事把毒品送进来!”
郁成舒和殷翡同时皱了皱眉:做到即便有货也没人敢拿的地步?!
“狮子即使是睡着了也还是狮子,容不得那些渣滓骑上头来!”贺行云唇边绽出一朵冷笑,“没有暴力不能制止的事!”
殷翡被他这模样骇住,半晌才道:“你真的是……疯了!”
贺行云转眸看着他,“不敢吗?”
殷翡嗤笑一声,“有什么不敢,你来多少我就敢接多少!”
郁成舒在旁边忍不住摇头,这两个人骨子里都是疯子!
贺行云从桌上拾起一个u盘抛给殷翡,“必要的时候,法国政.府也可以利用。”
殷翡邪邪一笑,握了握手里的东西,道:“瞧好吧!”
郁成舒看着转身一趟子又跑走的人,顿时有些无语,他到这里来到底是做什么的?
定了定心神,他问道:“需要把兮兮转移走吗?”
贺行云想了想道:“不用了,有我在这里陪他。”
郁成舒点头。
贺行云再回到卧室的时候,商砺寒小小的身子正蹲在床边念念有
词,他开口问道:“你在做什么?”
商砺寒抬起头望着他,小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书上说这是古印度人的祈祷方式。”
贺行云心底一软,摸摸他的头道:“尽人事却不能听天命,因为天命不会自改。”
商砺寒顿了两秒,站起来看向贺兮,“妈妈什么时候才会醒?”
“最迟明天。”贺行云说道。
“我不喜欢巴黎。”商砺寒目光停留在贺兮脸上,脑海里想着她笑的时候,“我在巴黎只有爹地,但是他死了,后来我有了妈妈,她也差点死了。”
贺行云双手卡着他猛地举了一下,“只要让它变成你的东西,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还有,小子,你不能总忘记我是你爸爸这件事!”
双脚重新落在地上,商砺寒还看着他,“喜欢的东西呢?”
“喜欢的东西更要把它变成自己的。”贺行云答道。
“那……”商砺寒指着床上的贺兮道:“我喜欢妈妈,万一有人要把她夺走呢?”
贺行云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色,但转瞬即逝,他拍拍商砺寒的脸颊道:“那就不要让人抢走她!”
商砺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道:“我知道了,爸爸。”
“去吧!”贺行云松开他道。
商砺寒出去了,房间里又剩下他们两人,贺行云握住贺兮的手,笑笑道:“看看你,多幸运,随手捡来的一个孩子也能聪明成这样……”
床上的人没有动静,贺行云笑容沉了沉,又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轻轻走了出去。
难以形容的痛,胸口就像火烧一般,好像连心脏也要撕成两半,贺兮艰难地呼吸着,每次呼吸都最大限度地拉扯着她的痛神经,那股钻心的疼连带着她的太阳穴都抽扯地痛,想叫出声却不能做到,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无力与瘫软蔓延在每一个细胞上……
“汪汪……!”
楼下的牧羊犬好像在闹,窗户外好像还有风的声音,树与树、枝与枝摩擦的声音……好想看!
眼睛像被胶住一样,贺兮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见到了一缕微光,之后便是光明的世界……
“咳咳!”只是轻轻咳了一下,尖锐的疼痛差点又让她晕过去。
“大小姐,你醒了!”罗蒂惊喜的声音响起,“我去叫先生!”
贺兮努力平复着呼吸,下一秒,门已经被撞开,贺行云带着狂喜冲到床边,“兮兮!”
贺兮张口想说话,但却被贺行云拦了一下,“慢慢来,你才刚醒!”
贺兮点点头,缓了一会儿才虚弱地笑笑,“行云……”
干涸的声音听起来却十分悦耳,贺行云反复抚摸着她的脸颊,似是有些手足无措。
贺兮偏过头将脸颊贴近他的掌心,低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想说的太多,反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贺行云抿紧唇,喜悦让他微微颤抖,
“终于醒了……”
316绝地反击六
“恢复的不错。”郁成舒收好工具道。
“谢谢。”贺兮靠着枕头坐在床上,苍白的面颊上带着笑容。悌
“这会儿还跟我客气!”郁成舒笑道,“以后少灌我两杯苦茶就好了。”
“良药苦口。”贺兮眨眨眼。悌
坐在床边的贺行云把被子网上拉了一点,道:“要少说话。”
郁成舒接收到他警告的眼神,连忙摊摊手道:“好好好,我走还不成吗?”
门锁合上,贺兮好笑地看着他,随后摇摇头道:“我想起来走走。”
贺行云脸色立马变了,想也不想地拒绝道:“不行!”
“现在你的任务就是躺在床上静养,哪儿也不许去。”
贺兮微微皱眉,叹了口气道:“就在房间里走走也不行吗?”谀
贺行云板着脸道:“万一碰到了怎么办?”
贺行云好气又好笑,什么叫碰到了?只要不摔倒就没问题,她的腿又没问题。
“乖,听我的话。”贺行云摸摸她的头发轻声道。
贺兮心软了一点,看他眼睛下淡淡的青色,不由问道:“这几天公司的事很多吗?”他这几天都是在书房忙到很晚才回房间
贺行云握住她伸过来的手亲了亲,道:“米薇没事,是k市的一点事,快要解决了。”
贺兮拍拍身边的位置道:“进来,你现在比我还需要休息。”谀
贺行云也着实累了,顺从地坐了进去,放下枕头,又小心地扶着她躺下才躺在了她身边。贺兮一直看着他,目不转睛的模样让贺行云愣了愣,不禁问道:“这么看着我干嘛?”
贺兮抿唇偷笑,还不停地摇头。
“好了,睡觉,”贺行云伸手绕过她把被子盖好,“老老实实闭上眼睛,不准笑了!”
贺兮反而笑出声来,又不能笑得太用力,只能压着胸口缓着,等劲过了,她的目光才渐渐变得温柔。
贺行云看着她,越发觉得她的眼神溺人,他禁不住伸手盖住她的眼睛,哑声道:“兮兮,别这样看我。”
“那好,我闭上眼睛,”贺兮嘟了嘟嘴道。
贺行云想不到自己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会有心跳加速的反应,看着那双闭得不严实的眼睛还扇动着睫毛,倾身吻住,而后低声道:“睡吧!”
催眠似的声音让贺兮有些浮躁的心一下安定了下来,闭上眼睛,竟然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贺行云已经不在身边,摸摸身边的床单,也一觉冷了。
起身看了眼床头的时钟,她只睡了两个小时……那个人,又是只休息了一会儿就去工作了!
翻身下床,她走出房间,沿着走廊往书房去,刚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就听见郁成舒拔高的声音:
“行云!出了那么大的事你不回去怎么行?!”
“交给东林处理。”贺行云声音冷淡,“我说过要留在这里。”
“兮兮不会有事的,”郁成舒道:“外界都以为她死了,她只要不离开这里就不会有事,反倒是缅甸那边,东林出面根本拿不回我们本抢走的货!”
她死了……?!贺兮听得一愣。
“东林去做,绰绰有余。”贺行云仍然态度坚决。
“已经通过几次气了,但缅甸那帮人软硬不吃,非要你出面才行!”郁成舒着急,“再过几天,这批货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贺兮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走进去,笑道:“行云,你去吧!”
“兮兮!”两人俱是一愣。
“不是让你好好躺着吗?”贺行云虽然说着责备的话,但还是第一时间走过去扶住她。
贺兮轻轻将手搭在他腕上,凝视着他的眼睛道:“贺家是你一手壮大起来的,不能因为我让它动摇。”
“再说了,我只需要待在别墅里就行了。”她莞尔一笑,“不会有谁想到一个‘已死’的人会死而复生的。”
“兮兮……”贺行云愣了愣,她在生气?
贺兮笑道:“就是不知道我回到k市的时候会不会把爷爷和苗苗他们吓一跳!”
郁成舒拍一下发愣的贺行云,笑睇着贺兮道:“绝对无惊有喜!”
“还在等什么?”他先一步走到门口,才转回来说道。
贺行云抿了抿唇,终于道:“我很快就回来。”
贺兮握握他的手道:“注意安全。”
贺行云点头,定定地看了她两秒,随后大步离开。
望着空空的书房,贺兮叹了口气,想着想着又笑了起来,她大概猜到贺行云的谎言可能连爷爷他们都是隐瞒了的,到时候她上演一出复活的戏码,不知道事后要被口水淹死多少次……
“妈妈,罗蒂说可以吃饭了。”商砺寒寻到了书房里来。
“嗯。”贺兮跟着他出去,随手带上门。
午餐过后,贺兮坐在窗边看书,而商砺寒则开始玩积木,阳光虽然穿不过云层,但还是暖烘烘的,这样的午后,很是惬意。
“大小姐!大小姐!”罗蒂高喊着跑进房间,大喘了几口气才道:“大小姐,老爷……老爷动了!”
“什么?!”贺兮震颤,手上的书滑到了地上,她连忙起身往外走。
“大小姐,您慢点儿!”罗蒂看她走得急,难免担心她的身体。
“没关系。”贺兮摆摆手
,脚下丝毫没有停顿。
商如晦的房间在走廊最深处,威尔士早就等在了门口,见贺兮走来,不禁有些哽咽:“大小姐……”
贺兮点点头走到床边,床上的商如晦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她屏住呼吸盯着他,在十几秒的沉默之后,果然看到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贺兮惊喜地跪到床边握住他的手,唤道:“爸爸,爸爸!”
威尔士和罗蒂也满含期待地看着商如晦,只希望他在下一秒就睁开眼睛。
“爸爸!”贺兮惊喜的笑容不由顿住,商如晦没有反应,她愣了一下又把他的手放在床上,紧紧地盯着,只要再动一次,再动一次,她就不会怀疑自己看到的是幻觉!
商如晦瘦削的手耷在床边,在几人失望的目光中渐渐变得僵硬。
笑容消散,贺兮把他的手放好,呆呆地看着他的脸。
“大小姐,”罗蒂不禁抹了抹眼角,“您还受着伤,别太伤心,老爷的手指在动,相信他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是啊,大小姐,”威尔士扶住贺兮的肩膀道:“这是好消息。”
贺兮眼眶泛红,终于点点头,牵起唇角看着商如晦,默默道:爸爸,您快点醒过来……
默了一会儿,贺兮拿起床头上的书道:“你们去忙吧,我给爸爸读书。”
“大小姐,可是您……”罗蒂想要劝阻。
贺兮面带微笑,转头看着她,“没关系的,罗蒂,只是读几页书而已,我累了自己会休息的。”
罗蒂还想说什么,威尔士却以眼神制止,然后摇了摇头,推着她一块儿走了出去。
等到门合上,贺兮才从书本上把目光移开,移到商如晦身上。
“爸爸,我只是受了点轻伤,你别担心。”她伸手盖好卷了一只角的被子,继续道:“行云回k市去了,那边有点事需要处理。”
“不过也不用担心,也不是什么大事。”
又看了他一会儿,最后才轻声叹息,笑了笑,自己竟然这样害怕错过他醒来的机会。
拾起书,贺兮启唇念道:“一股股水流悄悄地流到熟睡的旅客们的行李下面,谁也没有发觉。直到水浸醒了一个躺在地板上的旅客,他一下跳起来,大喊大叫,其他旅客才慌忙去抢自己的行李。食堂里顿时乱作一团。”
“水还是流个不停,越流越多。”
“正在另一个餐室里收拾桌子的普罗霍尔听到旅客的喊叫声,急忙跑过来。他跳过积水,冲到门旁,用力把门打开,原来被门挡住的水一下子全涌进了餐室。”
“喊叫声更大了。几个当班的堂倌一齐跑进了洗刷间。普罗霍尔径直朝酣睡的保尔扑过去。”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保尔头上。他简直疼糊涂了……”
贺兮戛然停住,只读了这么短的一段话,竟然觉得很累,她用手贴了贴受伤的位置,对自己说道:你要快点好起来,照顾爸爸,别让行云挂念。
房门再次合上,然而就在门合上的那一瞬间,躺在床上的人,眼睑动了动……!
ps:今明天的加更取消,对不起大家了。
317绝地反击七
“呵呵……”低沉的笑声轻轻敲打着耳膜,女人立在窗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道:“果然是贺行云的作风。”
她身后的海静拾起沙发上的貂毛披肩放在她的肩头,道:“夫人,天凉。”
冬夫人抓住披肩拢了拢,似在自言自语,“三十岁,多好的年龄。”悌
海静顿了一下,抬头望着她的侧脸,从外貌上看,没人会相信她已经四十五岁,而这个女人,在他出生的岁月就开始纵横意大利黑手党。悌
“海无,你已经二十五岁了吧?”冬夫人头也不回地问隐藏在房间角落的年轻男子。
海无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背后,道:“再过三天,我就在您身边十五年了。”
冬夫人神色平静,“再过五年,你能不能做到贺行云那样?”
海无单膝跪下,道:“夫人还年轻。”谀
海静也跪下,他同海无一样是冬夫人收养的,而她说这样的话,分明是有了倦怠的意味。
冬夫人转过身来,垂眸看着两人,“可惜了……”
海静微微一愣,然而就连这细小的动作都避不开冬夫人的眼睛,她声音低了一分,“海静,你在想什么?”
海静连忙垂下头,道:“海静不敢!”
冬夫人微微倾身,修长细腻的手抚上他的脸颊,“你们俩个都不会是继承我的人,所以,趁早死了这个念头。”谀
海无波澜不兴,而海静心中则翻出了滔天巨浪。
“叩叩叩……”有人敲门。
“进来。”冬夫人一转身,海静与海无同时跃起,隐藏在房间的两角。
“冬夫人,大长老又来了。”手下报告道。
冬夫人牵了牵嘴角,眼里带着讥诮,“让他回去。”
“是!”
“让我进去,海冬,你给我出来,今天我不见到佛萨是不会走的!”未合上的门传来大长老的叫嚣声,还有一干手下想拦又不敢拦的劝阻声。
冬夫人顿了顿便往门外走,海无与海静两人随后跟上,而开门的人早已习惯这两个仿佛鬼魅一般的人,对他们的突然出现毫不惊讶。
深紫色的旗袍上绣着大朵的牡丹,裙侧露出一隙雪白的肌肤,美丽却带毒。海冬,鲜艳的嘴唇衬得脸颊更加白皙,一双丹凤眼冷光濯濯,直而长的黑发用一根玉簪挽起,她只站在那里,就让吵闹的几人自动收了声。
大长老咬牙看着眼前的女人,二十几年了,她的容貌竟然没有什么改变,还像二十年前一样妖艳,像罂粟一样的女人!
“我要见佛萨。”他冷道。
冬夫人轻轻一笑,美目流转,看着他身旁的几人,“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
那几分生生打了个冷战,对黑手党来说,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进入集中营,而冬夫人就跟淬了毒一样,也许下一秒,从她诱.人的唇中吐出的就是地狱!
“海冬!”大长老斥道:“我要见佛萨!”
“他身体一直不好,你不知道吗?”冬夫人语气淡淡,“不能见客。”
“海无,送大长老出去。”
“你……”大长老双目圆睁地看着她,面对走过来的海无又不禁后退了一步,可还是敌不过海无的手劲,他几乎是被提着衣领拖走的。
“海冬!别以为当年你做的事没人知道!你总有老的时候!”
冬夫人垂了垂眼眸,神色似哀伤,然而就在下一秒,她冷冷地笑:“可惜你看不到那个时候了!”
“海静。”她唤道。
“是,夫人。”海静顿首。
“去吧,缅甸,让贺行云试试你的身手。”冬夫人转身步入房间,“如果你能杀了他,我的位置就是你的。”
海静重重一怔,心中却掠过狂喜。
将大长老请出去的海无已然返回,走过他身边时并且停顿,只是道:“活着回来。”
海静犹如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夫人说过让他死了继承的心,却又提出杀了贺行云来换取位置,这就等于告诉他杀死贺行云是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贺行云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人,是人就会受伤,难道他还能硬过子弹!
房间内,冬夫人幽幽叹息道:“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海无依旧无言,看着她起身往内室走,知道她是要去看一直沉睡着的人,于是默默退到一边。
“竟然是她!”殷翡捏着手里的照片,渐渐收紧。
雷斯同样觉得棘手,“意大利一支一向以王者自居,冬夫人这样的举动分明是在调整局势,换句话说,她就是不想让法国黑手党坐大。”
“贺行云在缅甸的货被人劫了,小小的当地人怎么敢和贺家作对,如果不是无知,那就一定是背后有人指使。”殷翡放下照片,再一次看过照片里的人,忍不住感叹道:“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四十五岁的女人!”
雷斯情不自禁地点头,虽然很多人看上去都比实际年龄年轻,但是冬夫人这样仿佛一直停留在二十岁的模样的人却是难得一见,更不说她在二十三年前就掠夺了意大利黑手党的大权,那时她只有二十二岁,真是个恐怖的女人。
“要对付这样的老妖婆,你说该怎么办?”殷翡问道。
“两个选择,一是俯首称臣,二是与之并肩。”雷斯犀利地说道:“法国
一支向来对意大利敬而远之,如果不能让法国成为意大利第二,就只能俯首称臣。”
殷翡敛眉,的确,法国要想和意大利对抗实在有些儿戏,但如果借助贺行云的力量,也许还能与意大利分庭抗礼,但冬夫人两边动手,其实就是怕他和贺家联手取代意大利……真不知道她是看得起他还是看得起贺行云!
“你怎么选择?”雷斯看他似笑非笑的样子,知道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
“还能怎么选?”殷翡耸耸肩,“第一种可能性不是已经被封死了吗?”
雷斯抬了抬眼镜,笑道:“这样的挑战真让人兴奋!”
“她让贺行云自顾不暇,又向法国大量输入毒.品,让法国被孤立,最后的也只是想逼我投降,如果我熬不住就得主动去求她,如果我熬得住,她就会主动来找我。”蓝瞳里闪烁着光芒,“就让我和这个传说中的女人来比一场忍耐力!”
“你们搞什么东西?”本应该远在k市的诺赛突然撞开了办公室的门,不耐地抓着头发瞅着两人,“这么大的动静!”
“哟!终于有回人性了!”雷斯走过去用手肘捅捅他的胸口。
诺赛反手带上门,道:“要不是霍姿赶我,我才不回来呢!”
“她是想让你来问贺兮的事吧!”殷翡摇头,“这点无可奉告。”
诺赛瞥了他一眼,道:“在我面前还买什么关子,贺兮肯定没事,不然贺行云也不会大摇大摆地去了缅甸。”
贺行云在贺兮出事的时候向徐东林下过死命令,任何人都不许到法国,温苗苗那边有乔宁非挡着。
“知道你还回来?”雷斯斜了他一眼。
“我也这么跟霍姿说,可她不相信我能怎么办,女人真麻烦!”诺赛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烦躁地说道。
“这话你可别让霍姿听见。”殷翡扔了一罐水给他。
诺赛抬开来灌了一口,“你说这女人也真怪,对你笑的时候就跟小狗一样看得你心里软绵绵的,可一发起火来就跟母夜叉一样!”
殷翡将冬夫人的照片扫到他面前,道:“这个女人绝对不一样,她笑的时候说不定就是要你命的时候!”
诺赛低头一看,神色不由敛了敛,“这是冬夫人。”
“怎么,你打过交道?”雷斯看他反应有些好奇。
“嗯,也不算,”诺赛思忖片刻道:“确切地说是跟她身边这个人打过交道。”他指了指照片中站在冬夫人身后的年轻人。
“他叫海无,和另一个叫海静的人是冬夫人收养起来当做杀手培养的,几年前我见他的时候还是个少年,不过印象很深。”
“说说。”殷翡也来了兴趣。
“贵族都喜欢买一些私人保镖,什么样类型的人都有,这其中有一部分就是从意大利集中营买来的,虽然价格很高昂,但能在那里活着的人,个个都是身经百战,贵也贵得值。我父亲看中的就是海无,沉默寡言但又异常凶狠的少年。不过后来被告知海无是冬夫人的手下,只是放在集中营训练的。”诺赛脑海中浮现出几年前见到海无的情形,“那时我就远远地见过冬夫人一面,不过她是来接海无和海静离开的。”
“的确是个美丽的女人,让人过目难忘。”
殷翡不由沉默了,冬夫人,究竟是凭借什么控制了意大利黑手党……?!
318绝地反击八
商家别墅外明里暗里不知道站了多少人,贺兮每每从窗帘的缝隙中看着都忍不住叹气,她现在就是到花园,也少不了十几双眼睛看着,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的感觉真难受。
“妈妈,我们下棋吧!”商砺寒抱着一盒象棋走进来。悌
贺兮眼里闪过惊喜,“哪儿来的象棋?”
“我请罗蒂帮我带的。”商砺寒把棋盘摆好,再倒出棋子。
贺兮走过去做到他对面,一一将棋摆好,笑道:“我是不会放水的,你尽管放马过来吧!”
商砺寒想了想,道:“我才学会,你要让我一个马。”悌
贺兮诧异地看着他,“只让一个马?”
“嗯。”商砺寒点点头,脸上没有半点多余的表情。
这小子好像很有信心的样子,提出这样的要求应该是提前想过了,难道他真的能在自己少一个马的情况下赢棋?贺兮想信,又觉得不可信。
不管怎么样,棋局还是开始了。
只开始了十五分钟,贺兮就有些动摇了,果然,跟天才相处很有压力,不过她也不会轻易认输的。
一盘棋杀的酣畅淋漓,贺兮心情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好了,她手臂一挥,将棋盖在棋盘上,高声道:“将军!”
商砺寒看着棋盘,他再也没有退路,左右观望了一下,最后只得道:“我输了。”谀
贺兮使劲揉着他的头发,“要是你赢了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不过赢的也算吃力,他还只是个初学者。
商砺寒等她蹂躏够了才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棋子,贺兮不由挡挡他的动作,“不下了?”
“罗蒂说不能让你累着。”商砺寒还是捡着棋子。
贺兮失望地跟他一块儿装,她这个儿子可很有立场,劝是劝不动的。
右手撑着下巴,贺兮转头望了一眼窗外,道:“小寒,你说爸爸现在在做什么?”
商砺寒停下动作,漂亮的眼睛看了她两秒,道:“妈妈想爸爸了吗?”
贺兮拍拍膝盖让他到自己身边来,圈住他软小的身体道:“也不知道爸爸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按时吃饭,小寒以后一定不能学爸爸,忙起来就不吃饭。”
商砺寒点点头。
“好了,我们去给外公念书。”贺兮牵着他起身,现在每天给商如晦读书的任务已经交给商砺寒了。
进了房间,商砺寒拿过书本就站在床前读起来,贺兮则是帮商如晦捏了捏手臂和腿,躺在床上容易僵硬。
“大小姐,外面来客人了……”罗蒂带着些慌乱走进来,看着贺兮欲言又止。
贺兮不由敛了敛眉,“客人?”她现在是个“已死”的人,任何客人也应该挡在门外……
“大小姐……”罗蒂又唤了一声,似乎在催促。
什么人竟然能让罗蒂有这样的反应?贺兮好奇了,她拍拍商砺寒的肩膀示意他继续读书,然后跟着罗蒂一块儿走了出去。
会客室内,女人精致的背影对着门口,匀称的身体藏在旗袍里,细长的胳膊端着青花瓷茶杯,轻轻放在唇边,贺兮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一个小侧面,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幅场景就让她惊艳不已,那种气质,是浑然天成的……
冬夫人转过头来看着看傻了的贺兮,微微一笑,道:“贺夫人,请坐。”
贺兮这才一惊回神,她轻微皱眉,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待贺兮坐下后,冬夫人才道:“前段时间就听说贺夫人受了伤,一直没来探望,请见谅。”
贺兮一头雾水到手足无措,她不认识这个女人,但却知道这个女人分量肯定不轻,她为什么那么笃定自己仅仅是受伤?
“大小姐,这位是冬夫人。”威尔士不着痕迹的化解尴尬,“是意大利的当家的夫人。”
贺兮生生咽下了自己的震惊,眼前这个,美得让人心颤的女人,竟然是意大利黑手党的当家!
她没有听漏任何东西,就算她不在意大利,也知道一点内幕,意大利当家早在二十几年前就不见人了,每次都是他的夫人出面处理,久而久之就有意大利当家被这个女人控制了的传言……
冬夫人,竟然这么年轻!
“贺夫人,我今天来只有一个目的。”冬夫人优雅地放下杯子,双手自然交叠放在腿上,身体微微后仰,那模样,已经不能是自信与高贵能形容的了,这是一个就在高位养成的睥睨他人的习惯!
就在这三分钟内,贺兮内心的震颤几乎能赶上她前十几年的,她身体有些僵硬,不是输赢的关系,而是她想在必输的情况下,挽留最后一丝颜面。
“我想请贺夫人转告贺当家,以和为贵。”冬夫人说完就施施然起身,她身后的黑衣男子将披肩给她围上,随后向贺兮微微点头,相携离开。
直到人冬夫人消失在门口,贺兮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冬夫人,为什么要向她说这样的话?
海无拉开车门送冬夫人进去,然后走到另一边,自己也上了车。
车子行驶起来,冬夫人靠在海无身上,道:“善良也是一种武器。”
“夫人,要和贺家握手言和吗?”海无不认为意大利没有和贺家分庭抗礼的力量,但夫人这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
“海无,你比海静有悟性,你说说这是为什么。”冬夫人道。
海无顿了一下,
道:“夫人的目的并不是在收服法国或者打败贺家,因为鞭长莫及。”
冬夫人眼底掠过一抹赞赏,“要管束法国,我只需要管束殷翡,贺家与我没有利益冲突,碰撞并不明智。”
“贺兮,商如旖,这个女孩子,真幸运。”她双手攀上海无的肩膀,轻声道:“能让男人对女人倾心有两个条件,美貌与善良,美貌能带动人的欲.望,人们为之利用但不会心甘情愿,善良才是最可怕的东西,也许一滴眼泪,就能让男人为她赴汤蹈火。”
“商如旖并不是善良的人,而夫人也并不只有美貌。”海无面无表情地说道。
冬夫人转眸看着他,清浅的呼吸在他耳边扫过,“我今天的一切,都是用美貌换来的……”
“不是!”海无捏紧拳头,额头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冬夫人神色几度转变,最后归于冷淡,她松开海无道:“那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每一个下一步,只有立于不败之地才不会落到任人宰割的下场。
别墅里,贺兮仍然坐在原地,满脑子都是冬夫人和她的那句话,以和为贵?难道外面出了事?行云去缅甸和冬夫人有关?
威尔士回来收走茶杯,却意外地看见贺兮还在,不免有些诧异,“大小姐……?”
“威尔士,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贺兮拧眉看着他,“请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威尔士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随即放下茶杯走到贺兮跟前,如实将现在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贺兮震惊,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她起身走到窗边,双手用力扶着窗框,眉宇之间也缠绕上深沉的凝重。
冬夫人,她并不是要和贺家对立,一开始的举动只是为了给殷翡一个下马威,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借自己的口向贺行云和殷翡传达这个消息。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冬夫人会找上她,但是殷翡会那么容易低头吗?还有行云,他去了缅甸,如果那件事是冬夫人指使的,他又会不会善罢甘休……?
“大小姐。”威尔士突然出声,贺兮回过头来,他竟然还没走。
“大小姐,”威尔士说道:“冬夫人是个很厉害的人,她能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有利则用,无利则弃,大小姐只需要放宽心,一切的事交给先生和殷先生就行了。”
贺兮微微眯眼,威尔士的意思是说她会干扰行云和殷翡?
仔细一想,冬夫人利用她来做中间缓冲也不无可能……利用?贺兮简直要为这个词发笑,仅仅是转达这样的一句话,她就能成为行云和殷翡的阻力?
“大小姐,您会劝先生与冬夫人竭力对抗还是和和气气两厢无事?”威尔士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般,遂这样问道。
贺兮微微一顿,的确,三方都没有损伤,在她看来是最好的结果。
ps:明天的更新在凌晨,大家记得看哦~
319绝地反击九
就在贺兮摇摆不定的时候,一个噩耗传到了法国:贺行云出事了!
“什么?!”殷翡接到的电话的时候,贺兮正好端着茶要往花园去,听到咆哮起来的声音,手里的托盘也应声落地。
殷翡转头看到了她,低咒一声挂上电话,匆匆走到她身边扶住她道:“贺兮,你没事吧?!”悌悌
贺兮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道:“你刚刚说什么,曼德勒发生枪战,行云死了?!”
“没有确切的消息,”殷翡暗自后悔自己的大意,这样的消息不该让她知道才对,“曼德勒发生枪战是事实,行云出事只是传言。”
“那快去找他!”贺兮颤抖着说道:“快去找他,找到他!”
殷翡被她大力推了一把,手一滑,见她踉跄的两步又忙不迭上去扶她,但被贺兮抬手一拦,“派人去缅甸找他,一定要找到他!”
殷翡拧着眉,定定地看了她两秒,随后转身,大步离开:贺行云,你还是会给我找麻烦!
贺兮扶住柱头,看着走远的殷翡心想不能这样,她慌忙跑回楼上,翻箱倒柜地找护照。谀
罗蒂跟着她跑进来,急忙拦住她道:“大小姐,您这是干什么啊?”
贺兮嘴唇发白,“行云出事了,我要去缅甸找他!”
“大小姐,你的身体还没康复,先生走的时候吩咐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罗蒂跟着她来来回回在房间打转,想拦又拦不住。谀
贺兮脑子一片混乱,也记不得护照放在什么地方,只是一处接着一处找,也顾不得东西散乱了一地。
威尔士到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贺兮在一堆杂物里翻找东西的模样,他不由叫道:“罗蒂,拦住她。”
原来贺兮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伤了,罗蒂不敢碰她胸口的伤口,但一个人又制不住她,这会儿威尔士上来了,两人合力才把她按到沙发上。
“你们不要拦我,我要去找行云!”贺兮虽然脸色苍白,但没有接受噩耗的那种悲恸,因为她根本就不相信贺行云会死,他肯定是在什么地方受伤了,所以才躲起来不露面!
威尔士按住她的肩膀道:“大小姐,与其去缅甸找先生,不如考虑之后的事情!”
贺兮愣了一下,重复道:“之后的事?”
威尔士点点头,双目注视着她,希望她能冷静下来。
贺兮被这一提,似乎也有些清醒了,行云身陷缅甸,他不能回来,米薇会有事,k市会有事……!
威尔士看她的眼神渐渐清朗,于是放开了她,道:“大小姐,您肩上的担子一点儿都不轻!”
贺兮陡然起身,道:“威尔士,安排车子,我要去公司。”
威尔士依言去了,罗蒂则是担忧地看着她,伤口才愈合,这么一折腾,万一裂开怎么办?
“大小姐,让我给您检查一下伤口吧!”她忍不住说道。
贺兮摇了摇头道:“我没事,把需要的证件准备好,我要回k市一趟。”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车子停在米薇大厦下面,公司的前台看到贺兮的时候眼珠子几乎要跳了出来,等她走远了才拍着胸口回了神。
贺兮走出电梯,对迎上来的艾达道:“让封淮到我办公室来。”
艾达压下震惊,点点头去了。
贺兮进了办公室就开始检查公司的数据,片刻后封淮就到了,他冲进办公室的时候两人都愣了一下。贺兮蹙眉道:“把门关上。”
封淮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冒失,连忙道了歉又关上门。关门的时候他的都有些发抖,艾达找他的时候他真是被吓了一跳,贺兮竟然来了公司?!今天不是愚人节,没人会开这么大的玩笑,而且,贺兮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这件事我以后再向你解释,”贺兮正色道:“关于米曼的开发招标是不是还没有定案?”
封淮道:“是的,董事会还没有决议。”
贺兮神色一敛,道:“这个招标必须拿下,三天后就是招标会,一周后召开发布会,要让米曼的开发宣传做的声势浩大。”
封淮不禁有些迟疑,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贺兮顿了一下,暗暗吸了口气道:“行云出事了,在缅甸。”
封淮错愕地看着她,贺行云出事了?
贺兮避开他的目光,干脆地说道:“趁消息还没传到法国,米薇的准备工作要做到位,用宣传手段盖过这个消息,不能因为这个传言对米薇造成任何不良影响。”
封淮严肃地点头,才传过贺兮的死讯,紧接着又是贺行云的死讯,米薇想不动摇都难,这个时候如果贺兮出面,又有声势浩大的工程企划,以积极状态来迎接谣言是最好不过了。
“我告诉你,是为了让你在发布会上应付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总之你记住,贺行云不可能会死!”贺兮严正道。
这句话与其说是说给别人听的,不如说她是说给自己听的,封淮顿了顿道:“缅甸的事情怎么样了?”
“派了人去找了,”贺兮吐出一口浊气道:“现在最要紧的,是不能自乱阵脚。”
“我马上让人准备招标事项。”封淮道:“相信我。”
贺兮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道:“谢谢。”
封淮退了出去,虽然心中有很多疑问,但现在还不是问的
世纪,他能做的就是尽力保护米薇!
贺兮坐在椅子上,看到办公桌上摆放着的照片,是她和贺行云的合照,她伸手摩挲着照片上的人,眼神变得坚定。
那么又是谁,是谁做的这一出?
“贺行云在枪战中死了?”冬夫人微微提高声音说道。
“海静传回的消息是这样。”海无答道。
冬夫人以手掩唇,低笑道:“如果贺行云是一般杂碎的流弹就能杀死的,那他也太对不起我的期望了。”
“他没死。”海无直觉道。
冬夫人碾灭手中的烟蒂,道:“海无,你觉得下一步该怎么做。”
“保护贺行云。”海无道。
“有人把缅甸的事嫁祸给我,如果我现在动手,也只能和贺家两败俱伤,岂不是正中了别人的下怀?”冬夫人眼中有光芒闪过,“那个躲在暗处的人,会不会是只猛兽呢?”
“通知海静保护贺行云,让别人得意,那不是我的风格。”
“是!”海无点头,一个闪身,又消失在了黑暗里。
与此同时,在k市的贺老爷子听到消息后当场昏厥,前段时间贺兮的事他还没有缓过来,这次又传来贺行云出事的消息,一个老人怎么受得了。
而夏老爷子接到消息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到了老宅,这件事暂时还只有几个高层知道,一旦消息传开,k市还不翻了天!
转醒的贺老爷子一看床边的人,喉头发紧,“你也知道了……”
夏老爷子跺着拐杖,额头的皱纹多了几条,“这么大的事我能不知道吗?”
两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瞬间苍老许多,四目相对时又忍不住别开眼睛,谁也不想看到谁红眼的模样。
“现在不是我们这把老骨头倒下的时候,”贺老爷子说道:“行云不在,家里其他小辈也压不住势,我们要提前想想办法。”
夏老爷子同样抱着深深的担忧,“白道上不必操太大的心,只要行云能回来,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但是另一面……”
“外面的人观风而动,内里的怕要先开打了,”贺老爷子道:“行云的事一直都是东林那几个孩子在大理,只能让他们想办法。”
“你说什么?!”霍逸忍不住咆哮道:“没有办法?!”
郁成舒不由拦了他一把道:“霍逸,你别着急,先听东林怎么说!”
许东林眉头深锁,“凭我根本镇不住场,黑道上的人早就在蠢蠢欲动,你们别忘了,殷严一开始是怎么渗透进来的!”
到处都不缺野心家,乔宁非和刑轼算是势力比较大的两个,但是这两个谁又不想借机坐大?
“那现在怎么办?”霍逸泄气地坐在椅子上,“现在联络不上行云,k市迟早会有一场黑帮聚头,到时候肯定要乱翻了天!”
郁成舒按住他的肩膀道:“别泄气,一定有办法的,只要我们能拖住,行云就一定会回来!”
ps:一更。
320绝地反击十
“看到今天的报纸了吗?!”霍逸一把拍开许东林的书房,高喊道。
“什么报纸?”郁成舒揉揉耳朵问道。
霍逸举着手里的东西道:“是兮兮啊,兮兮没死!”悌
郁成舒白了他一眼,“这还需要看报纸吗,你跟行云这么久,这点默契都没有?”悌
“既然我们都知道兮兮没死,那行云这么做又有什么理由?”霍逸放下报纸道。
“这话当然是用来骗外人的。”郁成舒道。
“我看贺老爷子就相信了。”霍逸撇撇嘴道。
郁成舒嘴角抽了抽,“那是人老心衰。”
“等等!”一直沉默的许东林看着报纸突然道。谀
“怎么了?”两人转头问道。
“如果是贺兮的话,说不定能顶过这阵!”许东林眼里闪耀着光芒。
夜色弥弥,贺兮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才发觉眼睛也酸涩无比。送牛奶进来的罗蒂看她满脸疲倦,不由道:“大小姐,睡一会儿吧,这几天你每天都只睡了三个小时,这么下去身体也熬不住……”
贺兮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笑道:“没关系,前段时间睡的太久了,正好调节一下。”
罗蒂无奈地摇摇头,“那我去给您煮点夜宵。”
“罗蒂,你年纪大了,去休息吧,夜宵让其他人做就行了。”贺兮叫住她道。谀
“大小姐的食物不能假以人手。”罗蒂说完这句话就拉开门出去了。
贺兮愣了一下,随即感激一笑,她来到这里,也是威尔士与罗蒂百般照顾,这些情谊早已不是简单的主仆之情。
“咚咚咚!”书房门的再次被敲响。
“进来。”贺兮回过头去。
是殷翡,他走进来道:“我听罗蒂说你又准备熬夜?”
贺兮摇头笑笑,“我只是睡得晚些。”
殷翡看着她,叹了口气道:“兮兮,别骗人了,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你以为我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贺兮静静地看着他。
殷翡微微侧头避开她的目光,没有说话,但态度中显然是这样认为的。
贺兮起身,踱至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道:“我没想过他会死,也许他会受伤,但他一定会回来。”
她回眸朝殷翡一笑,“你忘了吗?上一次他中枪,心脏停了也能活过来,所以我相信他不会忍心抛下我们的。”
殷翡见她神色无碍,心底不由松了口气,他这几天也疲累到了极点,脱下外套做到沙发上,他揉了揉太阳穴道:“这次的事好像和冬夫人并没有关系,她的人也在积极找行云。”
贺兮点点头,“如果我是她也不会做落井下石的事。”
“是谁都没关系,关键是k市,”殷翡抬头看她,“k市现在乱成一团了,许东林他们收拾不了局面,行云再不出面,亚洲的势力就要崩盘了。”
贺兮沉了沉眼色,道:“行云没有回来,就由我去代替!”
殷翡皱眉,“贺兮,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现在回到k市?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亚洲,如果真是有人要挑拨贺家与意大利的关系,那现在他一定在背地里煽风点火,还有那些希望贺行云死的人,你这样回去,只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决定了!”贺兮坚持道。
“不行,我不同意!”殷翡掷地有声,“前段时间就是贺行云的自作主张才弄得老爷子真以为你死了,这次回去要真出了点儿什么事,老爷子就彻底垮了,他现在还担心着贺行云,你别回去添乱!”
贺兮向他走去,抬手握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道:“你会帮我的对吗?”
殷翡无法躲开她的目光,半晌,终于妥协道:“上辈子真是欠了你们姓贺的人,你要回去就回去吧,不过必须带上我的人。”
“正好莱丽也回来了,有她照顾你也比较方便。”
“莱丽回来了?”贺兮诧异道:“她不是帮你去北部处理事情去了吗?”
“现在任何事都没有贺行云的事重要,先前是贺行云不让她回来,现在既然你活着的消息公开了,她也没有什么顾忌了。”殷翡按住她的肩膀道:“我不能陪你回去了。”
“k市还有乔宁非,我不会有事的。”贺兮笑了笑道。
“是啊,”殷翡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道:“我相信他。”
贺兮无声地笑,心里涨满了感激。
殷翡扫到办公桌上高高的一摞文件,不由道:“这些文件今天一定要看完?”
贺兮点点头,“公司的要紧事,竞争也很激烈,我不想别人说米薇倒了贺家这个靠山就一无是处了。”
“没想到这点你还要强。”殷翡道:“那你看吧,我坐一会儿。”
“你不去休息吗?”贺兮诧异地看着他。
殷翡摆了摆手,道:“太累了反而睡不着,陪你一会儿。”
贺兮给他冲了杯热茶才回到办公桌前,一低头就全身心扑进了工作里,等到脖子再次酸痛时她才抬起头来,不经意间瞥到殷翡,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拿了张毯子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轻动作地给他盖上,正好罗蒂拧开门走进来,贺兮连忙对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跟她一块儿离开了房间。
“殷先生睡着了?”罗蒂道,“这样睡着不好吧!”
贺兮拦了她一下,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托盘道:“让他睡吧。”
低头一看盘子里两人份的夜宵,她笑道:“他可能要睡到天亮,这个我们俩吃了吧!”
贺兮把食物端到了小茶厅,两人分别坐在小桌的两面,慰劳自己饥饿的肠胃。
“大小姐……”罗蒂的声音有些哽咽。
贺兮一愣,连忙抽了张纸巾给她,“罗蒂,你怎么了?”
罗蒂慌忙抹了抹眼角,摆摆手笑道:“我这是高兴。”
她吸了吸鼻子道:“看着这样的大小姐就像是看到了年轻的老爷。”
贺兮上一秒还在为自己狼吞虎咽的吃相不好意思,下一秒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商如晦身上。
“爸爸他……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罗蒂抹干净眼泪道:“老爷年轻的时候也很拼命,每次我给他做夜宵,他都吃成你这样子,那个时候看着他都觉得自己年轻了,我还没有见到过那么有干劲的年轻人,每天到了夜里我总给他做夜宵,后来他发达了,就请了我回来给他做饭。我一直看着他,看着他生儿育女,自己也慢慢变得老了……”
“罗蒂是怎么认识爸爸的?”贺兮撑着下巴问道。
“我原来也是个厨师,被一家大公司的老板聘用为私人厨师,每天送餐到公司,那个老板是个工作狂,每天到深夜都要吃夜宵,我每次送去的时候都发现老爷也在公司里,当时只觉得难得有这么勤劳的小伙子,所以每次做饭也给他带一份。”罗蒂满脸笑意道:“连你妈妈也是老爷在公司里认识的。”
“妈妈?”贺兮一顿,下巴微微抬离手掌,好奇地问道:“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也许是时间隔得太久,罗蒂想了一会儿才道:“我只记得她是个很漂亮的人。”
“只有这些吗?”贺兮略显失望。
罗蒂点头,“她是那家公司老板的女儿,老爷和她恋爱的时候还在公司做事,后来他们结婚了,生下你和小姐的时候,米薇在法国一夜成名,但是那间公司因为没有抢到那个招标被债务拖累垮了,老爷抱着小姐找到我的时候,夫人已经不在了。老爷后来也没提过。”
贺兮记得商如旎说过,母亲是因生产而病死,父亲伤心过度疏于照顾她们,才导致自己的丢失……难道父亲告诉她的,不是真正的事实?
“从那以后老爷就再也没有亲近过其他女人,小姐都是我来照顾……”罗蒂说到伤心事,神色哀伤,“可惜我却让小姐生了病……”
“这不是你的责任。”贺兮安慰道,商如旎生病,应该是商如月造成的吧,那个时候父亲已经出名了。
“后来的唐夫人……不提也罢,”罗蒂打起精神来,看着贺兮道:“大小姐,您和小姐比起来更像老爷,我知道拦不住您,只是希望您平安回来,老爷和米薇都离不开您。”
贺兮抿紧唇,郑重地点点头。
ps:二更完毕。
321绝地反击十一
'贺兮依旧在为了米薇的事奔波忙碌,白天泡在办公室,晚上待在书房里,莱丽这几天对她也是形影不离。
“商总,卓先生来了。”艾达端着贺兮要的咖啡走进办公室道。
贺兮顿了一下,接过咖啡道:“请卓先生进来,泡杯红茶。”
艾达走了出去,贺兮又对莱丽说道:“莱丽,你先回避一下。”
莱丽点点头,转身去了办公室专置的休息室里。
“卓先生,请进。”艾达再次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对卓凡华比了个请的手势。
贺兮也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笑道:“卓叔叔,请坐。”
卓凡华依言坐下,略带担忧地看着她,“我听封淮说你这几天都是深夜才下班,很多事你不必亲力亲为,交给底下的人做就行了。”
贺兮从艾达那里接过红茶双手递给他,道:“非常时期,我想做到未雨绸缪。”
卓凡华颔首,又道:“行云还没有消息?”
贺兮眉间散出两分失望,摇头道:“暂时还没有。”
“现在的局势,我也了解了七七八八,”卓凡华放下茶杯道:“法国和意大利关系紧张,让殷翡放下这些事,全力寻找行云才对。”
“殷翡他有分寸。”贺兮道。
卓凡华踌躇了一下,道:“如旖,法国和意大利那边真的就这么水火不容吗?”
贺兮微微一愣,随即道:“也不尽然,意大利这个时候是中立态度。”
“这样啊……”卓凡华似乎是松了口气,顿了顿又道:“意大利黑手党势力庞大,殷翡和他们对上对米薇也没有好处,等行云回来了,你劝劝他们,心平气和把事解决了。”
“人老了就是经不得波折,我再也不想看到米薇出些什么乱子了。”他补充道。
贺兮了然地笑笑,“我不会让米薇再出什么乱子的,卓叔叔放心吧。”
“那就好,”卓凡华脸色顿时轻松不少,弯腰起身,看了看贺兮办公桌上的文件道:“要注意身体。”
“我会的,谢谢卓叔叔。”贺兮礼貌送他出门,又吩咐艾达将他送下楼。
回到办公室里,她才发现卓凡华的红茶没有动过,笑了笑,她走回办公桌前,提高音量道:“莱丽,你可以出来了。”
莱丽拧开门走出来,一身劲装再配上严肃地表情,有点不苟言笑的意思,她看看腕上的手表道:“快到午饭时间了,夫人要吃些什么?”
贺兮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笔转过头来看着她道:“莱丽,别这么绷着脸问我要吃什么好吗?这样会让我消化不良的。”
莱丽并无悔改之心,面无表情地说道:“对不起夫人,但这是上班时间。”
她知道自己中枪的事,尤其是最近准备回k市,贺兮发现她连头发都绷紧了,生怕给任何人一个可趁之机。
“我在自己的办公室很安全,”贺兮无奈道:“午餐什么简单买什么吧,你先吃了再回来。”
贺兮怕她跟着自己,连吃饭恐怕都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了。
莱丽依言离开后,贺兮做了一会儿眼保健操,刚打算继续工作,手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震动起来。桌上翻了个遍才发现它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了。
“你好,我是商如旖。”贺兮边翻着文件边道。
“兮兮,是我!”霍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贺兮手上的动作顿住,“霍逸?”她这个手机是单用公司的事的,霍逸怎么会打到这个手机上来。
“你的通后是罗蒂奶奶接的。”霍逸道:“你的伤好了吗?这么快就回公司上班?我听罗蒂奶奶说差点就打到心脏上了,真是好险,郁成舒那小子回来半句话也不肯透露,等我着急上火到现在……!还有,你也是,受了伤不待在家休息……”
唠唠叨叨个没完的话听在贺兮耳里别样温暖,突然霍逸的声音变远,许东林似乎在对他埋怨,“东拉西扯地说了半天就是没说到正事上!”
“我关心兮兮有错吗……”霍逸还在那边嚷,但随后就被人捂住了嘴一样。
“兮兮,”许东林接起电话,道:“伤怎么样?”
“好多了,”贺兮顿了一秒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们希望你回k市来,”许东林也不拐弯抹角,“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是目前k市情势不容乐观。”
“我知道,我已经决定回去了,再给我几天时间。”贺兮正色道。
晴空如洗,飞机过时留下的一串白影在蓝天上添上单调的色彩。
k市飞机场内,穿黑色风衣戴墨镜的女子一出来就抢了众人的眼球,高挑冷艳,她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人都是劲装打扮,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四周的人纷纷让路,在这拥挤的候机大厅里,竟然畅通无阻地走了出去。
走出候机大厅,贺兮低头钻进车子内,对身后的男人道:“可鲁,你开车子去流云山庄把埃罗接到君山老宅。”
“是,夫人。”可鲁是殷翡派来的,擅长跟踪与反跟踪,让他去甩掉那些喽最好不过了
我们去兮园?”
“不,去风月酒店。”
莱丽眉梢一挑,风月酒店,是刑轼下榻的那家酒店,她不由道:“刑轼狡猾多变,他会这么轻易放过这次机会吗?”
贺兮笑着摇头,“说实话,我也没把握。”
“不过我赌他是个聪明人。”
莱丽默了默,没再说话,也许这个时候,刑家二当家能起点作用。
风月酒店处在k市的繁华地带,车子一进去就像蜗牛一样慢慢爬行,贺兮靠在车窗边,隔着挡风玻璃看外面的夜色,不过她此刻没有心思去体会故地重游,满脑子想的是要怎么才能说服刑轼。就像莱丽说的,刑轼是个狡猾的人,她脑子里对刑轼的印象还停留在之前的那次照面,一个像蛇一样冰冷,又像狐狸一样狡猾的男人,她很难想象这样的人弱点是什么,如果刑未是其中一个,那么他已经把这个弱点完全强化了。
“刑未……”贺兮微不可闻地念出这个名字,阔别这么久,他又会变成什么样子……想着想着突然发笑,她可不希望出第二个刑轼。
“到了。”莱丽将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服务生过来拉开车门请贺兮下车。
一脚已经跨出车门,贺兮才发现自己衣服的腰带卡在了座椅里,刚转头回去拿,脑后就传来一声巨响:是子弹打在车门上的声音!
贺兮迅速把车门拉上,莱丽发动车子厉声道:“坐稳了!”
有人在风月酒店前守株待兔!贺兮从窗户往外看,不妨玻璃上又挨了一枪,不过玻璃没有破碎,只是裂成了一个圆形的蜘蛛网。
“太堵了!出不去!”莱丽急促地打着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周围急刹的车子不停地按着喇叭,路面乱作一团!
“嘭!”又是一声枪响,这次的距离很近了!
莱丽额头渗了冷汗出来,她冲不出车障,这么下去只能等死!
贺兮拧紧眉头,她没想到那些人防她防的那么严实,连风月酒店外都敢布置人!
“我们换衣服!”莱丽将自己外套丢给她,道:“把你的衣服给我!”
“不行!”贺兮想也不想地拒绝道:“不要说这样你的安全得不到保证,我也得跟着一块儿死!”
莱丽咬紧牙关道:“我不会让你在我面前出第二次事!”
她拉下保险,双手持枪,“看到路边那辆车子了吗?等我引开他们后,抢了那辆车冲出去!”
“不行!”贺兮按住她的手臂急道:“外面人数不确定,太危险了!”
“放心,这里是刑轼下榻的地方,他不会允许那些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造次,就算他不闻不问,许东林派过来监视刑轼的人也会出面替我们解围!”
果然,片刻就听到另一边响起了枪声。
贺兮松了口气道:“警察很快就会到,这些人不敢停留太久。”
莱丽点点头,身体依旧紧绷,保持着备战状态。
心悸之余,贺兮转头看着酒店大门的方向,她知道刑轼一定在某个窗口看着她,但是他却选择沉默,刑轼,刑未,这就是你们的答案吗?
322绝地反击十二
贺兮在许东林手下的车队护送下到了君山老宅,霍逸个急性子半道上就来把人接到了,到别墅的时候,贺家的人几乎到齐了,老爷子自不必说,贺景明、贺景川,闻素素、江菲乐,还有夏老爷子,霍纳城和夏爱纯,和霍姿他们。悌悌
她一进门,霍姿就扑上去抱住她,哽咽道:“兮兮,我还以为你真的死了……”
贺兮抱了抱她道:“没关系,这不是活着回来了吗?”
贺兮在法国主动露面,郁成舒也只好将情况老老实实交代了,众人也都知道她中枪时的危险境地。
霍姿放开她,破涕而笑,边抹眼泪边道:“还有心思开玩笑,去看看爷爷吧……”
她让开位置,贺兮抬步向贺老爷子走去。老爷子就坐在沙发的正中,眼睛也是发红,一双手捏在拐杖上,不知道用了多大的手劲,都能听到皮肤擦过木头的声音。
贺兮湿了眼眶,蹲在他跟前,按住他的手道:“爷爷,您老了很多。”
贺老爷子终于难掩激动,握住她的手道:“能不老吗?都八十岁的人了还被你们这么折腾,能不老吗?!”
贺兮起身又转向夏老爷子,“外公。”
夏老爷子神色颤动,挥挥手道:“回来了就好,别浪费时间了,行云的事要早点拿出个解决办法来。”
“兮兮是行云最亲近的人,代他出面也比较有说服力。”贺景明说道:“但是亚洲各个地方的势力都动了起来,还特意将集会的地点选在了k市,态度再明显不过了,我恐怕兮兮一个人没法应付。”谀谀
“我的提议是,让兮兮参加这次集会。”许东林面无表情地说道。
众人一惊,纷纷将目光投向他,心里眼里都是不可置信。霍逸更是跳了起来,“什么?!你竟然打的这个主意!兮兮能去那种地方吗?!”
就连甄日月都皱了皱眉头,看着许东林道:“东林,就算病急乱投医也不能冒这么大的险。”
“现在不是病急乱投医的程度了,”许东林打断众人道:“已经是该把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时候了,这次集会上没有贺家的人出面,这个亚洲恐怕就得重新洗牌了。”
“为什么贺家能在亚洲屹立十年不倒,那是因为行云,就他个人都是让人惧怕的,只要有他在,就没人敢动心思,但是现在找不到他,而贺家运货的人多半又是白道上的,述诸武力不可能,所以现在只能找一个能压得住气势的人!”他将目光转向贺兮,“这个人只能是贺兮!”
贺兮一愣,电光火石之间就想起了冬夫人,那个把自己丈夫取而代之的女人当初是怎样做的……?
“兮兮代替行云出面最合适,”霍纳称赞同道:“不过光这样还不够。”
许东林目光在贺兮身上转了转,又道:“并且,乔宁非和殷翡关系不浅,这点不用担心,还有刑未,他之前救过贺兮,这一点说不定可以利用。”
贺兮不禁摇摇头道:“刚才去了风月酒店,刑家的态度已经不敢保证,乔宁非会因为殷翡的关系帮我,但众怒难犯,他不会不顾自己手下人的生死存亡,所以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兮兮,你有什么想法吗?”郁成舒问道。
贺兮深呼吸了一个节拍道:“缅甸的消息早就传疯了,他们害怕行云,只要能让他们相信行云没死,一切就好办了。”
“让他们相信?”许东林蹙眉道:“怎么才能让他们相信?”
贺兮叹了口气,“赌一把,虚张声势。”
“这毕竟还是在k市,军队做好策应,实在不行,以命相要!”
她声音陡然低沉,仿佛一颗石子砸在众人心上,这是一步险棋,如果能稳住局势万事平安,如果不能,清理干净来k市的人……这点难做到,但威慑力最大,说到底,这一局,他们手里全是虚牌!
几人又言说了几句,贺老爷子才让众人散了,许东林几人商量后,甄日月和郁成舒又留了下来随身保护贺兮,贺景明和贺景川调动了军队过来将君山老宅里三层外三层围得像个铁桶一样,现在的君山,怕是飞过一只苍蝇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贺兮彻夜难眠,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实在忍不住翻身起床,披了件衣服就下了楼,找出一罐牛奶自己开火来热。
倒进杯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温的有些多,正想怎么处置,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的甄日月倚着门框打趣道:“你还有心思慢条斯理地热牛奶?”
贺兮顺手取了个干净杯子,将剩下的牛奶倒进去,转手端起走到他面前,递出去道:“喝一杯?”
甄日月笑着接过来。
“你也睡不着吗?”贺兮问道。
甄日月看着热腾腾的牛奶,低声道:“我是夜猫子习惯了。”
贺兮笑笑,道:“去花园坐坐吧。”
“穿这样?”甄日月指着她身上的薄外套,“现在可是冬天!”
贺兮摇头,“我不冷。”说完已然向外走去。
甄日月愣了愣,他总觉得贺兮变了很多。
“呼!”贺兮长长呼出一口冷气,憋在胸口的闷气好像也消失了一大半,随便拉了张椅子坐下,她望着黑漆漆的花丛道:“你消息这么灵也不知道行云在哪儿吗?”
“没办法,”甄日月也学着她长长吁了口气,然后又坐在她对面才接
着道:“缅甸乱成那样……”
“不过,”他话锋一转,继而笑道:“这样正好也说明,我找不到的话,别人也找不到。”
贺兮听后微微牵了嘴角,是行云不想让别人找到他吧,连甄日月都找不到他,其他人,可能也很困难吧!
“缅甸鱼龙混杂,出点什么事也很正常。”甄日月的话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他想留在那个地方就留在那个地方吧!”
贺兮愣住,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没想出个究竟,突然一件衣服从天而降,她回头,郁成舒也端着杯牛奶坐了下来。
他长长拉在椅子上,舒了口气道:“果然出来吹吹冷空气就清醒多了。”
狭长的眼眸扫过贺兮与甄日月,“我还以为睡不着的人只有我一个。”
贺兮指了指花丛暗处的两团阴影道:“那儿还有两个。”
郁成舒被吓了一跳,转过头去仔细看,才是莱丽和可鲁,他拍了拍胸口道:“跟鬼一样,果然是贴身保护。”
贺兮笑了笑,低头把玩杯子,牛奶慢慢变凉,也不见她再喝。
“兮兮,你在想什么?”郁成舒随口问了句,见她没反应就伸了手在她眼前晃。
“什么?”贺兮回过神来看着他,一脸莫名。
郁成舒无奈道:“想什么事这么专心?”
“一个女人。”贺兮答道,“冬夫人。”
“意大利的……冬夫人?”甄日月挑眉道。
贺兮点头,静了三秒之后才又低下头,将目光放在被子上,轻轻用手推着,看着里面震起的波纹,“冬夫人二十二岁的时候就成为意大利黑手党的掌舵人,我很好奇她当时是怎么做到的。”
甄日月捏着手指道:“佛萨・丁虽然不再露面,但他毕竟还没死,他的家族在意大利黑手党中占很重要的部分,只要冬夫人能将他们的利益最大化,这一部分人就不会叛变。”
这就是冬夫人为什么能轻易坐拥意大利黑手党的条件啊……
“不过话说回来,她还是个了不得的女人,”郁成舒接过话来道:“她操持大事的第二年,长老院有人揭穿她在外有情人和私生子,长老院本就不满她,而丁家族不可能容忍外人来继承黑压,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她的情人和私生子销声匿迹,长老院翻了意大利三遍都没找到,意大利乱成一团,最后得意的却是她。”
“自从那次事件后,她开始慢慢肃清了反对她的势力,权利大的被架空,激进的被杀了,同时也开始培养自己的心腹,这是福,不是祸。”甄日月意有所指道。
“力挽狂澜……”贺兮暗叹,冬夫人就好像立在她面前的榜样,人前显贵,必先人后受罪,那么优雅美丽的女人,到底还是双手沾满了血腥……她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架空,暗杀……冬夫人,你会怎么做?
ps:二更完毕,大家冒个泡吧~
323绝地反击十三
“妹妹,你看贝贝!”埃罗穿着厚厚的冬衣,指着在院子里跳跃的牧羊犬道:“它能叼住我扔出的包子!”
贺兮从窗边看了一眼,下意识地又退离了窗口几步,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的时候她才按住心口的位置自嘲笑笑,这是上次之后养成的条件反射,只要是站在窗边,她胸口就隐隐作痛。悌
“妹妹,快下来啊!”埃罗在楼下大声笑道,和贝贝玩的不亦乐乎。
贺兮走下楼,正巧碰见顶着一朵鸡窝头的甄日月,他跟游魂似的端着杯咖啡跟她打招呼。悌
“你不吃早饭吗?”贺兮叫住他道。
甄日月拿眼袋看着她,道:“你看到我的眼睛了吗?”
贺兮讪讪一笑,连忙后退半步,她可承受不起那么幽怨地眼神,昨天晚上几个人都在花园里吹了一晚上冷风,结果现在只有她起来了。
“我的美容觉!”甄日月哀嚎道,随后又诡异无比地看着她,“为什么同样是熬夜,你的眼睛就完全没事?!”谀
贺兮招架不住,连忙道:“我熬夜熬习惯了,所以眼睛也习惯了……”
哪晓得这话一出来,他的眼神更加幽怨了,贺兮连忙调头,冲楼下喊道:“杨妈,我的早点准备好了吗?”
甄日月拖着疲惫的肉.体回房间去了,弄得贺兮直发毛,她从来没见过甄日月这个样子,原来男人也会为了美容觉这种东西变成怨妇……谀
郁成舒正从房间里走出来,拍拍贺兮的肩膀道:“别理他,他就是那德行。”
两人一块儿下楼,杨妈已经把两人的早点准备好了,贺兮拉开凳子坐下,问道:“爷爷呢?”
“老爷和夏老爷子去散步了。”杨妈笑道:“他们是要走一圈儿才回来用早点的。”
“妹妹!”埃罗风一样地跑回客厅,逗着身后的贝贝在客厅里打转,兴高采烈地喊道:“贝贝今天吃了十个包子!”
“你把它喂得太饱了,”贺兮向他招招手道:“快过来,粥凉了。”
埃罗跑到她身边坐下,像个小孩子一样双脚在凳子下面蹭啊蹭的,也不知道他闹得有多高兴,额头上竟然都出了一层汗。
贺兮端了盘水晶包子放在他面前,又抬手帮他拭去汗水,才笑道:“吃吧!”
埃罗“嗯”了一声吃的很高兴,不过眼珠子却还在贝贝身上转悠,时不时拿手里的包子逗它一下,看到贝贝挑起来的样子乐得手舞足蹈。
“不能再给贝贝吃了,”贺兮拦住他的手,顺势牵着他喂进自己的嘴里,“自己好好吃。”
“哦……”埃罗收回爪子往自己嘴里塞包子。
贺兮叹了口气,真是个小孩子。
“小姐,你也吃饭吧,埃罗我来照顾就好了,”杨妈熟稔地把配菜夹进粥碗里,一等她放好,埃罗也自发自动地自己用勺子盛起来吃。
“埃罗不是一直住在流云山庄吗?”贺兮诧异问道。
“老张走了,山庄里也没半个主人,埃罗发起脾气来又不吃饭,老爷就嘱咐我过去照顾了他一段时间。”杨妈给埃罗递了个包子。
贺兮有些愧疚地看着他,埃罗却转过头来对她笑,伸手喂了个包子给她,“妹妹,吃包子!”
贺兮笑着咬了一口,埃罗却把剩下的包子塞进最后,然后喝完碗里最后的粥,又蹦下桌子牵着贝贝跑出去了。
这会儿,郁成舒也吃完了早饭,一推碗筷道:“杨妈,麻烦准备一份早点,我给那小子拿上去。”
杨妈点点头,转身就去了厨房。
早饭过后贺兮捧了本书在院子里看埃罗玩耍,老魏抱了一个巨大的箱子走过来,道:“小姐,有您的包裹。”
“包裹?”埃罗蹦蹦跳跳跑出去,双手一伸就接了过来,放在小桌上好奇地打量着,“这里面装着什么?”
老魏用刀子划开封条,贺兮一眼就看到了摆在最上面的冬夫人的个人档案,她一惊,连忙翻了一下,整整一箱子,竟然是冬夫人这二十几年的详细资料!
“是谁送来的?”贺兮问道。
“一个小伙子,没看清人,小姐,有问题吗?”老魏答道。
贺兮摇摇头,随手拈出一份资料,看着上面冬夫人的照片,愣愣出神。
这一箱子资料抱上了楼差点让甄日月从床上摔了下来,他和郁成舒两人一目十行地扫着资料,越看越兴奋,最后一拍大腿道:“兮兮,这些资料哪儿来的,竟然那么齐全?!”
贺兮摇头,“我也不知道,是有人送过来的。”
甄日月摸着下巴说道:“每份资料上都有标注过的痕迹,看字迹是出自同一个人,而且时间跨度很大,这个人,应该是在长时间研究冬夫人。”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会把这么难得的资料送给我们?”郁成舒若有所思道。
贺兮同样不解,却道:“不管是谁,这个时候都帮了我大忙。”
甄日月看着她,眸色转深,“你要学冬夫人?”
贺兮点点头,“我想趁这几天多研究一下她,而且冬夫人也是一个难对付的对手,多了解她一些也没有坏处。”
甄日月和郁成舒对视了一眼,冬夫人的确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但是和现在的情况差别很大,她的手段肯定不适合贺兮!
贺兮回视着他们担忧的眼神,“我知道我并不是
冬夫人,她的方法也不一定适合我,我只是希望能得到一些启发而已,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吧,反正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就当打发时间了!”
两人纷纷移开目光,虽然看着资料,但心里却格外难受,贺行云不在,他们只能靠贺兮去做这些事……!
贺兮把资料放回箱子里,道:“帮我搬到我的房间好吗?”
郁成舒抱着箱子起来,甄日月则是打了个哈欠翻身躺回床上,反正现在冬夫人的资料已经足够齐全了,也没他的用武之地了。
贺兮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去消化冬夫人掌权三年之间的事,看完后满心震惊,冬夫人,远比她想象的厉害,女人的美貌是武器这句话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她身边不知道围绕了多少觊觎她的男人,但她却能游刃有余,既达到自己的目的,又不费一兵一卒,巧施手段就能铲除自己的敌人,借刀杀人,真正是狠戾无比!
资料中还有关于她身边两个年轻男子的信息,海无和海静,名义上是样子,但有人却说他们是冬夫人养的情人,不过这两个人的能力毋庸置疑。
冬夫人在二十年前被传有私生子,海静和海无的年龄恰好又合适,他们会不会就是冬夫人的孩子?
贺兮又在一大堆资料中翻找起来,关于冬夫人的情人和私生子只有很简单的一句话,冬夫人杀了他们,除开再没有其他。
“叩叩叩……”敲门声打断她的遐想,她应了声,“进来。”
杨妈站在门口道:“小姐,慕容小姐来了。”
慕容昔?
贺兮顿了顿,把资料收拣好才走出去。
甄日月和郁成舒已经在楼下,贺老爷子也在。
“爷爷,”贺兮走过去先唤了他才转向慕容昔,“慕容,你怎么回来了?”
慕容昔笑道:“我带了点好东西回来。”
她从包里取出一张单子交给贺兮,道:“虽然软件跟不上,但硬件还是要准备充足。”
长长的武器清单,贺兮愣了一下,转手交给了甄日月,又道:“这个时候运这么多武器会不会出事?”
“别担心,”慕容昔笑道:“东西已经跟着我回来了,为了保险起见,我把这些东西放在了行云的海边别墅里,随时可以过去取。”
“慕容,来的正合适。”甄日月竖起大拇指,“缺的就是这些!”
慕容昔同样竖了竖大拇指,转过头来对贺兮说道:“兮兮,不用怕,你只需要露个面,到时候交给我们来处理就行了!”
贺兮顿了顿才低低应了一声,这是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吗……?
“能不闹起来最好。”贺老爷子道:“免得第三者窥视。”
慕容昔点点头,“爷爷说的是。”
贺兮心底却无比的怅然,说是最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一旦火并,贺家要受的就是两边夹击了,高层也不会坐视不管吧!
ps:一更。
324绝地反击十四
深冬酷寒,这个年关,恐怕k市的人都不好过,因为集会的时间选在了除夕那天。老宅里一片阴郁,一是担心贺行云,二是担心眼下的关口。
冬天里夜来得早,六点天已经暗下来了,许东林最后一次检查好手枪放好,对贺兮说道:“我们走吧!”悌
贺兮点点头,转身面对着贺老爷子和夏老爷子,郑重道:“爷爷,外公,我们走了。”
贺老爷子和夏老爷子神色都显难过,但却极力压制着,同时,别开目光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贺兮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人说道:“走吧!”谀
她走在最前,莱丽、可鲁就在身侧,慕容昔与许东林紧随其后,后面依次是郁成舒与霍逸,霍姿和甄日月,然后才是荷枪实弹的保镖。
车队滑动起来,目的地是“无罪”。悌
无罪是乔宁非的地盘,里里外外早被戒严起来,各路人马齐聚,光在外面守门的人都有十几拨,谁也不放心谁,谁都防着谁,紧绷的气氛看起来一触即发。
贺兮车队到达的时候,无罪大门前已经叠了三层,看到他们下车,似乎也没有让路的意思。
莱丽和可鲁双双走在了贺兮前面,而许东林则上前去开路,刚抵门口的时候,无罪的大门从里打开,一个侍者从里面走出,恭敬地对贺兮道:“贺夫人,请!”谀
接收到周围一道道质疑的眼神,贺兮神色不变,定定地看了眼黑漆漆的门内,抬脚大步走了进去。不管这里是什么龙潭虎穴,她今天是要闯定了!
电梯升到顶楼,侍者将他们引到套房门口,先是敲了门得了里面的应允才打开门让贺兮一行人进去。
套房不算太大,里面的人一目了然,能坐上椅子的大概有二十来个,坐在最靠近首位的,自然是刑轼与乔宁非。看到门口的贺兮,屋子里虽然鸦雀无声但也没有人起身,纷纷冷眼看着他们。
首座上并没有摆放凳子,按照规矩,龙头聚会,握权者当坐首位,他们人依地位从两旁排至门口,而中间,现在是空空如也。
许东林皱了皱眉头,暗下示意贺兮往前走。贺兮神色无碍,一张脸平静得看不出心绪,她并未理会他的催促,而是一一将房间里的人看了个遍才继续往前走。
“哐当!”一只茶杯从左边飞出来跌碎在贺兮跟前,正好挡在了她的前面。
“哎呀,手滑了,贺夫人别介意!”旁边传来一道调笑声,“可千万别伤了脚,贺夫人别先伤了心又伤了身,贺老大可不能回来安慰你,不过我程五可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怎么样,叫一声程哥我就让人把这儿清理干净?”
满口淫.邪的腔调,站在他后面的一群人哄笑起来,莱丽脚跟一动,贺兮沉声道:“莱丽!”
莱丽冷冷睨着程五,收回架势,站到贺兮身边。
贺兮微微抬了抬下巴,目视前方,跨国地上的碎片,步履稳沉地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至首座,站定,转身。许东林等人快速过到了她身后。
刑未就在刑轼身后,他不免看了贺兮一眼,随即微微一顿,只片刻,又收回了目光。
贺兮环视众人一眼,道:“我代当家问候大家。”
嗤笑声此起彼伏,一个男人懒洋洋地挂在椅子上道:“女人不配站在那儿跟老子说话,要说话,滚下来!”
“龅牙,她连凳子都没坐上你慌个什么?”有人嘲笑道,“你也不先问问贺老大的情况!”
龅牙呲牙一笑,“还有什么可问的吗?”
贺兮沉了沉心,提高声音道:“我今天来,是请大家回各自的地方去。”
“啪!”有人把茶杯敲在桌上,高声道:“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娘们儿!”
“刘志成,你这是跟大嫂说话的态度吗?!”慕容昔喝道:“谁给你的这个胆子!”
刘志成一愣,气势明显了矮了慕容昔一分,程五站起来假意圆场,“好了,大家也别着急上火,刘志成,你小子就是嘴欠!”
刘志成嗤了一声,挪开目光,程五笑嘻嘻地走上前来,看着贺兮说道:“大嫂,我们尊称你一声大嫂,你总的跟我们交代交代这后来的事吧!”
“这江山是在座的兄弟辛苦打下来的,贺老大在就不说,他不在了,也要轮到我们兄弟们做回主了吧!”
贺兮眯起眼睛睨着他,这样的挑衅……
“刑家和乔老大也在场,你怎么不停听他们怎么说?”许东林冷声问道。
程五脑筋转的极快,当即对着刑轼和乔宁非谄媚地笑,“乔老大和刑老大是领头人物,江山不可一日无主,这两位其中一个必有一个是我们的老大,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他反身一问,底下的人纷纷附和。
别说许东林等人,就连贺兮也听出了其中的用意,刑家和乔宁非是势力最强的两股势力,程五这些人争是争不过,不如顺水推舟将他们推上高位,他们底下的人少了这两大阻力反而好解决,而要取贺行云而代之,刑轼和乔宁非只能有一个坐上老大的位置,这样也能挑起两人的战争,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到时候反而给了程五一行人可趁之机!
乔宁非垂眸不动,把玩着手里的戒指,没有发话的意思,倒是刑轼笑着瞥了程五一眼,不过那眼神也是意味不明,让程五一时摸不着头脑了
,他不能白白放过这样的机会,于是又道:“刑老大,乔老大,这里你们发个话,我们弟兄们绝对力挺到底!”
慕容昔冷眼看着这些各怀鬼胎的人,知道这些人根本没有把贺兮放在眼里,现在是要当着贺家人的面分了贺家的江山,简直欺人太甚……!
“谁说江山无主?”贺兮阴沉出声,目光直刺程五。
程五微愕,旋即嬉笑着抱起手臂,蔑视贺兮,“大嫂,贺老大已经死了,大家都知道了,您也别瞒了……”
“谁说他死了?!”贺兮再次提高声音质问道。
她这样突然强硬起来的态度让程五有些尴尬,一扫众人眼光,他也索性不装了,反正不就是个女人,只要贺行云不在,她还能翻出天来?!
“贺行云被乱枪射死在缅甸,这个全世界都知道了,贺家人还想捏着权利做什么?”程五顿了顿,把话说的冠冕堂皇,“我们敬重贺老大才在他手底下做事,现在他不在了,总不能让贺家一家独吞吧,再说了,贺家能找得出像刑老大和乔老大这样的人来吗?”
他反复将话题往刑轼和乔宁非身上引,无非是让态度暧昧不明的两人尽快表明立场,小人伎俩!
“各位兄弟跟着当家做事流血流汗不少,黑走黑道,白走白道,哪一条运输线不是经过贺家的手?换句话说,大家这些年赚的这么顺利,一部分得归功于贺家吧!”贺兮冷笑,“没有贺家,再也没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权利把路打开!”
“程五,货销东南亚,越南、缅甸、泰国是主要市场,贺家没起之前,一直都由海上输货,运大卖小不说还经常遭到当地势力抢劫……”
“刘志成,货销印度,需求不大,贺家打通远东地区运输线之后,你的货才能运往内战国……”
“龅牙,货向内倾销,以低价卖出打通市场,与蒋柯械斗争夺南方市场的时候,是贺家出面保了你……”
……
贺兮挨个挨个指着一口气说了十支势力的货源货销以及贺家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一连说的众人变了脸色,的确,没有了贺家的支持,局面可能会混乱很长一段时间,但是,有需求就有供给,到时候会有千千个“贺家”涌出来,分家,分的就是贺家!
“近段时间,贺家打通了北方的运输线,”贺兮不管众人心思,继续道:“俄罗斯的军火商人很快就会把货输过来!”
“什么?!”程五不可置信地嚷道,底下的人也跟着咆哮起来,俄罗斯军械制造技术一向领先,一旦他们的货输进来,亚洲这帮土地主也不能有恃无恐了!
刚才说出各方势力的底细已经够让人吃惊了,这次竟然还出了个强劲对手,刑轼眼底藏了一抹兴味不着痕迹地看了贺兮一眼。
许东林站在贺兮身后,也有些吃惊,没想到她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记住了这么多资料,这些话说出来是用来震慑人的,他原想由自己说出,但谁说也比不上贺兮的效果,贺兮示弱则贺家弱,贺兮强硬则贺家强硬,因为她现在就代表贺家!
ps:二更完毕~
325绝地反击十五
不少人拍了桌子站起来,伸长脖子恐吓道:“俄.国佬插一脚我们还吃什么?!”
“贺家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不是真的,别是贺家编出来的!”悌
底下嗡嗡闹做一团,贺兮见程五转身又要跟刑轼说话,便抢先一步大声说道:“贺家这样做,自然有贺家的理由。”悌
“俄罗斯,也是个好地方,”她勾起一抹笑,“他们的货能进来,你们的货自然也能出去,而且进出的货差额优势在我们这边!”
底下的人静了静,片刻又开始窃窃私语。
程五捏着拳头看着贺兮,不管贺行云是真死还是假死,要反了贺家,扩大自己的势力,只有这次机会,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把场压住!
“刑老大……”
“所有的这一切!”贺兮陡然提高声音,盖过了程五,“都是贺家带来的!”谀
她向前走了两步,沉声道:“这全部都是建立在贺家得利的基础上!如果贺家失利,或者有人想打贺家的主意,一荣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大家还是懂吧!”
程五气的牙痒痒,高声道:“刑老大,乔老大,两位怎么说?”
“两位老大也是亚洲数一数二的,不管怎么说,没个人出来领头是不行的!”
“刑老大,说句话!”
……谀
终于到了这个时候,贺兮来回看了两人一眼,这个时候,如果他们谁能站在贺家这边,今晚就算平安度过了……
“我……”刑轼终于开头,狭长的眸子转向贺兮,“还是比较在意贺老大的下落。”
贺兮轻轻拧了拧眉,这个问题才是至关重要……!
程五似乎看出她的难处,仿佛就此抓到了她的把柄一样,叫嚣道:“对!贺家要做主没问题,让贺行云出来!”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些人蛰伏已久,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反出贺家了!
贺兮抿紧唇,脑子飞快地运转,这个时候,一味地强调行云没有死只会更加欠缺说服力,要想个办法彻底断了这个话题……
“程五,你说当家出事了,拿出证据。”许东林站出来说道:“当家十五岁那年发生的事想必大家都听说过,就凭这点,缅甸那几个假商人也配动他?!”
此言一出,四座皆震,贺兮暗暗叫奇,这满座的人,连刑轼脸色都变了变,究竟十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事能让这些人谈之色变?!
“我只想知道贺行云是不是还活着。”刑轼的态度突然强硬起来,目光咄咄逼人地看着贺兮,“过去那些事不用拿出来说。”贺行云,你死了的话就别怪我取而代之了!
刑轼态度渐渐明朗,乔宁非也主动起来,道:“大嫂,你说个一二三,兄弟们也不是不讲义气的人!”
软硬兼施更让贺兮没有退路,她余光瞥了乔宁非一眼,他到底是在帮忙还是在帮倒忙?!难道他看不出来如果有贺行云的消息能轮得到她出面?!
许东林几人也觉得棘手了,刑轼是吓不住的,这里又是乔宁非的老巢,双方胁迫,贺兮又能怎么办?!
贺兮不解,刑轼明明知道自己的答案不可能是他所想的,他为什么还刻意问清楚……
目光移动之间,贺兮有一瞬碰到了他的目光,她心下一惊,原来刑轼并不是要等她的答案,而是要看她的反应,从她的反应来判断贺行云是否真的出事!
迫人的目光让贺兮微微一颤,怎么来收拾这个局面,怎么才能收拾这个局面……
“刑老大说的对,贺家也不必这么藏着掖着,有什么放在明面儿上来说!”程五煽动众人。
贺兮心中一突,顿时敛了敛神色,道:“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当家没死,也不可能死,反倒是在座的人当中,有背叛者!”
一石惊人,众人的注意力顿时被移开,刘志成讥讽道:“新手段?”
程五也道:“贺行云死了,贺家想稳住我们,还要耍这样的花招?”
“贺行云死了。”刑轼看着贺兮,突然勾起唇角阴沉沉地说道。
紧接着,他站起身来,弹了弹大衣,道:“分家吧!”
“咔!”
“咔!”
“咔!”
连连持枪的声音响起,许东林等人全部拔枪对准刑轼,而刑轼手下人也同样举着枪,亮亮对峙。
程五巴不得见到这样的场景,煽风点火道:“分家!贺行云死了!我们分家!”
贺兮眼神一利,从腰间抽出手枪,对准刑轼的眉心,刑未手贴在腰间,眼神灼灼看着她。而刑轼身形未动,眼角扫过贺兮时,隐约带了讥诮,似乎是不屑一顾,小女孩儿果然是小女孩儿……
就在这片刻,贺兮手臂猛然挥动,停住之时已然开枪:“嘭!”
一朵血雾喷出,前一秒还在叫嚣的程五,这一秒额头上已经开了一个血窟窿,双目圆整,面容狰狞地向后倒去!周围的人散开,看着地上已死的人,半晌回不过神来,没人会想贺兮竟然敢当众杀人!
贺兮生生咽下自己的心跳,镇静地说道:“叛徒!”
许东林知道她撑不住了,遂大声道:“程五勾结殷严,让法国黑手党进入亚洲,沿海地区不少人被殷严的势力吞噬,贺家为此损失了三艘运输船,该杀!”
“小人之心!”慕容昔紧接着道:“贺
家的地位会让这些杂碎动摇?!煽风点火挑拨离间,好让殷严的人趁火打劫?!”
虚张声势……贺兮手臂发软,正好借收枪的动作掩饰过去,她稳了稳心神,不去看地上的程五,心想接下来只要让贺家的人以处理叛徒的名义介入,今天的集会就会不了了之了……
“我要见贺行云!”刑轼并未因为程五的死动摇分毫,径直说道。
贺兮咬牙,这个人……
“你想见我?”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贺兮背后响起,她错愕回头,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他裹着大衣,压着帽子,从她的位置看过去只能看到半张脸,但是也能认出那是她熟悉的那张脸!
“行云!”贺兮欣喜若狂,快步朝他走去,伸手想拥抱他,却在看清他帽檐下的眼睛时愣了愣,再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对方抱住。
这个感觉……
贺行云的突然出现让在场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惊惧地眼神就像是看到了地狱来的死神!
刑轼皱了皱眉头,随即松开,神色变淡:已经没戏可看可做了!
贺行云在贺兮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松开她,对着刑轼的方向说道:“再会。”
整个套房里鸦雀无声,不敢相信贺行云竟然就这么走了!
“兮兮!”慕容昔走过去拍拍贺兮的肩膀。
还在呆愣中的贺兮猛然回过神,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耳边出现的声音……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昔看她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不由伸手摇了摇她,“贺兮!”
一个激灵,贺兮总算清醒过来,整理了一下情绪转过身来面对众人,神情冷冽,“当家说,叛徒已经死了,散了。”
众人再无异议,因为没人想得罪贺行云!
刑轼是最后走的,走之前特意到贺兮面前道:“我小看你了。”
贺兮手心发凉,腿也开始颤抖,她刚才……
乔宁非抬手示意手下人收拾了,等程五的尸体被抬出去了,他才道:“善后我会处理,你安心吧!”
贺兮没有反应,还是慕容昔扶着她才勉强走了出去,到门口时,乔宁非突然道:“什么时候去看看苗苗,她要生了。”
贺兮回了回神,点点头。
软着身子上了车,霍姿担忧地捏着她的手臂,“兮兮,你没事吧?”
贺兮哆嗦着没有说话,眼神有些发直,之前在海上她为了救许东林是真心想过要打死祝冰馨的,但是今天的感觉却和那时不同,她是打算好了要这样做,程五是不是叛徒她不知道,但那个时候要堵住他的嘴,这是最快的办法!
“你不用担心,”许东林缓了缓语气道:“程五的确是叛徒,行云也会杀了他。”
“对了,为什么行云哥哥来了又走了?”霍姿问道。
贺兮反复收紧放松着自己的手掌,道:“他……还有要紧事要处理……”
326绝地反击十六
‘他没事,还有,替我保密。’
贺兮又被这句话唤醒,她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大亮,这一夜,她被这话惊醒了三次。
那个人,五官都和行云长得一模一样,唯独那双黑眸所散发出的味道不一样,被他抱住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不是贺行云,但他却在她耳边说了这句话。悌
“他没事……”贺兮喃喃道,行云没事……为什么那个人和行云长得那么像?替他保密,那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扮成行云出现在无罪?悌
难道……!
一瞬间否定了自己脑海中闪过的念头,不可能是贺铭啸,他已经死了快二十年了,怎么可能突然活过来!
但是,同样消失的慕容昔不就回来了吗?
难道他真的是贺铭啸?!谀
“叩叩叩!”
“小姐,起出来了吗?”杨妈的声音打断了她脑子里纷繁复杂的念头。
“进来吧!”贺兮起身下床。
张妈递了杯温水给她,道:“东林少爷过来了。”
贺兮应了一声进了浴室,放起了水,满室热雾蒸腾,她仰着头让水从脸上淋下,到最后,行云还是没有消息……
几经考虑,贺兮决定暂时不把这件事告诉许东林他们,免得再生事端。
“哈哈哈……!”还没下楼就听见贺老爷子爽朗的笑声,贺兮心情顿时愉悦几分。谀
贺老爷子和许东林摆了盘棋,棋盘上也只剩下些残兵,老爷子占了上风,这会儿正高兴着呢!
“兮兮,快来看,爷爷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把许小子杀的片甲不留!”贺老爷子胡子都要笑炸开了。
贺兮笑着走过去,打趣道:“东林让爷爷了吧,不然您怎么可能赢!”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你就这么看扁爷爷!来来来,我们俩来一盘,偏要让你瞧瞧我进步有多大!”
许东林按按胃道:“爷爷,一大早就拉着我陪你下棋,还没吃早点呢!”
“哈哈!看我这记性!”贺老爷子拿了拐杖起身来,直嚷嚷道:“老魏,开饭了!”
贺兮连忙过去扶住他的手臂,低头看到他的微颤的腿,心下一动,淡淡的难过溢上胸口,爷爷真是老了……
贺老爷子大病两场之后身体的确没以前那么健朗了,所以每天早上才花半个小时出去散步。
桌上也是有些冷清,寥寥几个人坐在偌大的长桌旁,怎么看也有些孤寂,好在埃罗还东吵吵西闹闹。
郁成舒和甄日月昨晚连夜就走了,还有善后工作要处理,今天许东林却来了老宅,贺兮猜他有什么事要和自己说,于是早餐后就叫了他单独去了花园。
“温苗苗怀孕的事我一直瞒着没有告诉你。”许东林首先道。
贺兮默了一下,道:“没关系。”
“昨天晚上我们出来的时候,我才知道那件套房里放满了炸药。”许东林脸色沉了沉,“你大概猜都猜不到,乔宁非想做什么!”
“炸药?”贺兮先是一愣,旋即问道:“他想干什么?”
许东林看着她道:“如果行云真的死了,他想把你扶上第一把交椅!”
“怎么可能!”贺兮脱口而出。
“的确,你想坐行云的位置简直是痴人说梦,”许东林淡淡道:“他有这个打算,不过是想保住你而已。”
贺兮没计较他前半句,突然想起了临走时乔宁非说的那句话,他会这么做,多半是因为苗苗吧!
“还有,我想问你,行云昨天跟你说了什么?”许东林盯住她的眼睛道:“我知道绝对不会是你说的那样,到底是什么?”
贺兮微愕,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瞬间掩饰了过去,她没有避开许东林,反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有他的计划。”
“有什么计划不能对我说?”许东林咄咄逼人。
贺兮眸光一闪,反问道:“你不相信我?”
许东林眯起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勉强道:“姑且就是这样,那他有没有交代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贺兮简洁道。
许东林纵然有满腹疑惑此时也问不出口,贺兮的样子是不打算说实话了,但是昨天晚上,行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无罪,如果他早就回到了k市没理由不联系自己,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他在计划其他的事,那动用人力物力的时候也该有痕迹,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而且他昨晚出现的时间太短,来去匆匆,这不是贺行云的作风!
自己一眼就认出那不是真正的贺行云,这些跟在他身边的人怎么可能不察觉到这个不协调感,贺兮心思沉了沉,如果不是露在外面的半张脸和行云一模一样,恐怕连霍逸他们也要上门来问了,她到底该不该相信那个人?
“既然如此,我先走了,”许东林起身,“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
“好。”贺兮答道。
许东林两步又回过头来,微微一笑,“兮兮,新年快乐!”
贺兮一愣,心底的阴霾散开一些,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新年快乐!”
薄薄的阳光昭示着新的一年的开始,贺兮回过神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笑眯眯地看着花架下又有了穿过缝隙的投在地上的光影,对着发凉的手哈了一口热气,心想春天真的来了!
“妹妹!妹妹!”埃罗大呼小叫地跑出来,一溜
烟窜到她跟前转了个圈,摸着身上崭新的冬衣,道:“妹妹,好看吗,这是爷爷给埃罗买的新衣服!”
埃罗五官端正,可爱的笑容里总是透着一股阳光的味道,穿上暖黄色的羽绒衣看起来很温暖,就像太阳一样温暖。
“好看,很好看!”贺兮点头,不吝赞赏。
埃罗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拿出手机赛到她手里,“妹妹,我要拍照!”
“好,好!”贺兮应道,将摄像头对准了他,刚要拍,埃罗却突然喊道:“等等!”
拔腿跑进客厅又把贝贝抱了出来,一人一狗蹲在一起,他才笑嘻嘻地比了个“v”字。
“咔嚓!”美好时光定格下来。
埃罗又缠着贺兮拍了好几张照片,全是跟贝贝一块儿照的,大年初一,因为家里有事,佣人们也都没有放假,贺老爷子被埃罗的笑声吸引出来,又拉着杨妈和老魏来拍照。
老魏和贺老爷子站在一块儿有压力,连着几张眼睛都是闭着的,表情也很抽扯,惹得贺兮大笑不止,老魏被老爷子敲了好几次头才终于睁着眼睛找了照片,末了还蹭着额头道:“照相真是难!”
而莱丽和可鲁合照时都红了脸,贺兮笑得意味深长。
埃罗发现照相比被照好玩儿多了,又嚷嚷着让贺兮教他,贺兮手把手演示了好几遍他终于学会,然后就兴奋地举着手机满屋子追着佣人跑,跑不过就让贝贝去追,弄得真是鸡飞狗跳!
看着满屋子欢乐的气氛,贺兮带着笑悄悄退出去,老魏忙跟上来道:“小姐,您要出去吗?”
“嗯,”贺兮点头,“去医院看看朋友。”
“我来开车吧!”老魏说着就往车库走。
“不用了,”贺兮拦了一下,道:“莱丽和可鲁跟着我就行了,你去陪着爷爷,别让埃罗绊着他了。”
老魏将钥匙递给可鲁,道:“小姐慢走。”
第一医院,923号病房。
“不喝,我不喝!”
贺兮刚抬手准备敲门,里面却传出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吼声,是温苗苗的声音!
“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你这个骗子!”温苗苗哭喊道。
“好,我出去,你别哭了……”乔宁非的声音虽然低,但却十分急,贺兮还没做出反应,他就一下拉开了门。
乔宁非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趴在枕头上哭的人,低声道:“你好好安慰她。”
贺兮让莱丽和可鲁等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温苗苗脸捂在枕头上,微微发胖的身子随着抽噎不停地耸动,听到房间里的脚步声,以为乔宁非还没走,又闷声闷气地吼道:“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真的不想看到我吗?”贺兮笑着出声。
温苗苗的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抬起头来,瞪着贺兮,一时没了反应。
贺兮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擦了她眼角的泪珠,柔声道:“怎么?认不出我了?”
温苗苗猛地抱住她,放声大哭!
327绝地反击十七
贺兮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轻拍着温苗苗的背道:“别哭了,还大着肚子呢!”
温苗苗扯着她的衣衫哭的伤心,“你也知道我大着肚子啊,你能不能不这么吓人?!”
“好了好了,我的错,那你现在不要哭了行吗?”贺兮伸手去擦她的脸,顺手还捏了捏,“长胖一点是比较有手感。”悌
温苗苗破涕为笑,“也不见得你多关心孕妇。”悌
贺兮低头看她圆滚滚的肚子,道:“这么大,是双胞胎?”
“嗯,”温苗苗手轻轻放在腹上,“还是龙凤胎。”
“有儿有女,刚好凑成一个‘好’字。”贺兮道:“都这样了还憋着劲折腾自己,你也不怕伤了孩子。”
温苗苗眼眶还红着,瞪了她一眼道:“还不都是因为你,一会儿嗝屁了,一会儿活过来又被暗杀,弄得我心惊胆战的,乔宁非前段时间还瞒着我这消息,我跟他说了,这次要是不帮你,我孩子都不生了,等他打光棍打到老!”谀
贺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她道:“我倒是想看看到时候你怎么憋得住……”
温苗苗掐了她手臂一把,“有没有良心?”
贺兮吃痛,连忙讨饶,这时乔宁非又推门走了进来,看了温苗苗一眼又别开目光,将鸡汤放在桌边,道:“麻烦你喂苗苗喝汤。”说完垂着脑袋就走了出去。谀
贺兮把鸡汤盛进小碗里,道:“小乔觉悟挺高的,你别冷落人家了。”
温苗苗撇撇嘴道:“男人不收拾不成器,总之这几天不会搭理他!”
贺兮捧着汤碗走回床边坐下,道:“来,喝汤吧!”
温苗苗只喝了两口就闹情绪说不喝了,贺兮也知道怀孕辛苦,但是营养还是要跟上,又哄着她喝了几口,直到碗见底才吐了口气:“孕妇真难伺候!”
“今天是大年初一,我却要待在医院里,”温苗苗嘟着嘴道:“好无聊的,兮兮,不如你跟医生说说让我出院怎么样?”
贺兮板着脸道:“还有几天就生了,别跟我撒娇,撒娇也不能出院!”
温苗苗作哭泣状,“你不爱我了……”
别说,那双眼亮晶晶的模样还真让贺兮心下一阵不舍,伸手顺了顺她的毛,“乖,别闹了。”
温苗苗虎目一睁,拍开她的手道:“你当我小狗啊!”
“你现在不就是这德行吗,乖,要不要肉骨头?”贺兮眯起眼睛逗她。
“你……!”
“他.奶奶的!敢把老娘丢在半路!”门“嘭”地一声被撞开,一个硕大的物体滚了进来,只听到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断,一个物体从一堆行李中爬出来,抓一抓头上的乱发,冲天雷轰顶的两人一笑,“亲爱的,我回来了!”
贺兮和温苗苗对视一眼,继而哈哈大笑。贺兮过去一把拉起贺芸妙,笑意不减,“大小姐,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贺芸妙把高跟鞋从行李堆里翻找出来套在脚上,狠狠喘了几口气才瘫在一边的椅子上跟晒咸鱼一样趴着,嘴里不清不楚地说着,“老娘记得那出租车司机的车牌号了,回头就投诉他!”
“还有楼下那小护士,让她帮我看行李她不干,老娘背着行李上来她还吆喝人来,老娘是谁,小强她姑奶奶!跟我斗!我可是爬楼梯上来的,她丫的想不到我搬那么多行李不坐电梯爬楼梯吧!”
看贺芸妙一脸快意的胜利,贺兮汗汗道:“这里是九楼,你真是背着这么多东西上来的?”她指了指一地的“异物”。
贺芸妙丝毫没看出她眼神中以及表情里的厌弃,蹲下来扒拉着,还道:“许东林不准我回来,昨晚上警报一解除我就收拾东西搭飞机回来了,这些都是我给你们带的礼物!”
贺兮扶着额头看着地上的散开的小内,假咳了一声道:“注意场合!”
贺芸妙转头一看,抓起地上的丁.字裤道:“这是给你的,你看,这上面还有欧洲艺术大师团的签名,看在你这么给力的份上我才割爱的!”
贺兮敬谢不敏,连忙摆手,“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个你留着吧……”
贺芸妙大步奔过来拉着她的衣兜往里一塞,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道:“没关系,我还有一条!”
贺兮真是觉得天雷滚滚,这人快赶上花草……不,是比花草有过之而无不及!谁能想象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逮着丁.字裤去找那些个国际艺术大师签名的场景?还居然真给签了!到底是谁脑残!
“就是她!”大开的门口,一个小护士突然出现,指着贺芸妙道:“保安,就是她!”
两个保安冲了进来,挽着袖子正要对贺芸妙实施制裁,乔宁非不知什么时候到了,阴沉沉地看着屋内非常人能理解的状况,道:“干什么?”
两个保安一回头,连忙眉开眼笑,“乔先生,我们是上来抓乱闯医院的人……”
“谁乱闯了?”贺芸妙哼道:“我是来看人的!”
“她是我朋友。”温苗苗补上一句。
两个保安连忙向乔宁非道歉,那个小护士看着高大英俊的乔宁非也不由红了脸颊,小声道:“对不起,乔先生……”
乔宁非径直穿过她走进病房,一脚踢开地上的杂物,冲贺芸妙瞪眼,“把你的垃圾收拾出去!”
贺芸妙鬼火冒三丈,毫不客气地瞪回去
,“这全是都是无价之宝,要是踢坏了卖了你都不够看,流氓就是流氓!”
乔宁非乌云罩顶,正准备掏手机叫人来把这堆垃圾丢出去,温苗苗就插了进来,“里面有妙妙给我的礼物!”
乔宁非手顿了顿,划过衣边放了下来,警告地看了贺芸妙一眼甩手走人了,那小护士还站在门口,他火正没地方发,沉声道:“还杵在这儿干什么?滚!”
小护士芳心碎了一地,迈着小碎步跑了。
贺芸妙对着她狠狠说道:“二!”
门合上,她又开始忙活起来,把给温苗苗和双胞胎的礼物拿出来之后又翻出了一幅裸.男画冲贺兮问道:“云兮什么时候回来?”
贺兮讪讪道:“我估计她暂时不会回来……”
“这样啊……”贺芸妙有些失望,顿了一下又道:“这可是我的第一幅作品呢,用来给云兮启蒙的。”
贺兮郁闷了,背对着她的兴奋一个人耷拉着走到一边坐下。
温苗苗举着手里给双胞胎的涂鸦套装,指了指上面人脸扭曲到诡异的抽象画,道:“我真怕孩子被吓哭……”
贺兮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再看了看贺芸妙,心下感叹,果然是学艺术的,思维都不跟她们在一个维度上了!
“还有这个,”贺芸妙捧着一方玉走了过来,道:“这个是给堂哥的,我把它做成章了,上面的字还是我亲自刻的呢!”
贺兮接过,道:“总算有个正常的。”
贺芸妙撇嘴,继而道:“也不知道堂哥什么时候回来。”
温苗苗诧异道:“小乔不是说昨天贺行云出现了吗?他没回贺家?”
“没有,”贺芸妙抢先一步说道:“貌似只跟兮兮说了句悄悄话就走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不过也没关系,知道他平安就行了!”
贺兮沉默,脸上的笑容敛了下去,温苗苗看到便问,“怎么了,兮兮?”
贺芸妙伸长了手臂搭在贺兮肩上,冲她笑笑道:“是不是担心堂哥?”
“没问题的,你放心吧,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堂哥有什么事做不成的!”
贺芸妙说这话时眼底含了几分骄傲,贺兮怔了怔,心底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了上来,在什么都不能做的情况下,她只能相信行云,发自内心的。
“好了好了!”贺芸妙拍拍手道:“我要回去过年了,兮兮,我们一块儿走吧!”
温苗苗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们,“我也好想去。”
“让你的小乔陪你玩儿,反正孩子是他弄出来的,他负责!”贺芸妙开始收拣地上的东西,时不时抬头打量一下贺兮。
贺兮嘴角抽搐,她多半是在算计自己能拿多少东西吧……
“可鲁!”她连忙喊了一声。
“夫人!”可鲁立刻出现在门口。
“早说有个苦力啊!”贺芸妙把行李全部推给他,笑眯眯地说道:“辛苦你了!”
可鲁十分不满意被这样说,一板一眼地说道:“我的责任是保护夫人的安全。”
贺芸妙置若罔闻,笑靥如花地转过头来看着贺兮,“兮兮,我们还是走楼梯吧,有利于身心健康……”
328绝地反击十八
“老魏,打个电话给素素,让她过来吃饭。”贺芸妙回来,老爷子自然是最高兴的,贺景明在忙,所以他连忙想叫闻素素过来。
“爷爷,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贺芸妙抱出一盒棋子,揭开来道:“这是用檀木做的,上面可是我们全家的全家福哦!”悌
贺兮也有些好奇,探头一看,果然木头上雕刻着家里人的头像,制作十分精致,但是……
她拿起自己的头像,问道:“为什么我是个小兵?”
贺芸妙笑嘻嘻地拿起自己的头像道:“因为我是军啊,先宰的就是炮灰兵!”谀
贺老爷子得意地看着自己的“帅”,道:“别看小兵不起眼,发起狠来能把大帅逼死。”
“爷爷就只会帮兮兮!”贺芸妙嘟起嘴道:“差别待遇!”悌
“哈哈!”贺老爷子刮了刮她的鼻子,道:“今天晚上全是你爱吃的菜!”
“谢谢爷爷!”贺芸妙多云转晴,搂住他的手臂道。
腻歪了一阵,闻素素也来了,原以为今天再没有人回来,门铃却又响了起来。
“哎呀!”杨妈突然在外面高叫一声,然后急急忙忙跑进来道:“老爷,小小姐回来了,还有小少爷!”
贺兮一顿,转过头去,就见景宽抱着一个牵着一个走了进来,埃罗反应最大,冲过去就要抱云兮,兴奋地直嚷嚷,“宝宝!宝宝!”谀
景宽见贺兮点头才把孩子交给了埃罗,然后跟老爷子打了招呼,又把商砺寒推到前面。
商砺寒乖巧地站在老爷子跟前作了一个揖,道:“曾爷爷,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老爷子惊喜地看向贺兮,“这就是你收养的那个孩子?”
贺兮点头微笑,老爷子把商砺寒往膝盖面前拉,慈祥地问道:“叫什么名字啊?”
“商砺寒,妈妈说取自‘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商砺寒脆生生地说道。
“好名字!”老爷子连忙说道:“老魏,快去包个大红包来!”
老魏也喜笑颜开,“红包早就准备好了!”
“我也要!”贺芸妙跳起来,“我还没嫁人,我也要红包!”
“妙姨。”商砺寒又唤她。
贺芸妙尖叫了一声,捧着他的小脸使劲捏,“小正太啊!好可耐!”
商砺寒腮帮子差点给她揪下来,贺兮见状连忙把他抱过来,心疼地揉着他的脸颊,埋怨地看着贺芸妙,“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贺芸妙动着爪子,奸.笑道:“手感真好!”
商砺寒翻了翻白眼,把脑袋往贺兮怀里扎。
“正好我去法国赶了个通告,殷总就让我带小寒和云兮回来了。”景宽笑着对贺兮说道。
“正合适,吃过晚饭再走吧!”贺兮道。
景宽点点头,又道:“年初三我的新片就要上映,赏脸一块儿去看吧!”他取出几张票放在桌上。
“那时风雨……这片子是你拍的啊?”贺芸妙诧异地看着景宽。
景宽一顿,道:“有什么不对吗?”
贺芸妙摇头,“以前听同学说过,这片子宣传半年了,没想到这个国际巨星竟然就是你!失敬!失敬!”
景宽淡淡一笑,“那就更应该捧场了。”
贺芸妙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多给我几张签名海报吧,我同学都想要呢!”拿过去还可以炒个好价钱!
“我也要,我也要!”埃罗跑过来说道:“妹妹,我也要!”
贺兮好笑地看着他,“你想要什么啊?”
埃罗想了一会儿没有结果,指着贺芸妙道:“我想要她要的。”
“好啊……”贺芸妙猥.琐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如果你让我给你画幅画,我就给你!”
“画画?”埃罗莫名。
贺兮满头黑线,看她那样子八成就是在打埃罗裸.体的主意……
“别想染指埃罗,”贺兮斜了她一眼,道:“不然今年就拿不到那么多零花钱!”
“啊!”贺芸妙指着她,“巫婆!”
贺兮一甩秀发,凉凉道:“这就叫经济命脉。”
“开饭了,老爷。”杨妈走过来说道。
老爷子笑着起身,连连道:“好好,今天回来了这么多人,就当团年了。”
一餐饭吃得其乐融融,饭后贺兮送景宽离开,两人慢慢走在石子路上,贺兮刚好矮了景宽一步。
“现在这样子真像小时候。”景宽突然道:“小时候你每次也是这样跟在我后面,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
忆起儿时,一丝笑容浮上嘴角,贺兮道:“现在的你和小时候可不一样了,简直就像两个人一样!”
景宽停下脚步,微微垂眸注视着她,“你不也一样,小时候那么皮,现在竟然成了个小淑女!”
贺兮失笑摇头,“每回打架都是你冲在前面的吧,我皮完全是被你带坏了!”
景宽也笑,伸手揉揉她的头发道:“小鼻涕虫也当了母亲,时间过的真快。”
“你也该找个女朋友了,”贺兮道:“工作是做不完的。”
景宽苦笑,“这话你该对boss说,让他少给我点工作才对!”
贺兮转眸一笑,继续往前走,这次换成景宽矮她一步。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贺兮问道,并不回头看他。
景宽一怔,面上闪过一丝忧色,道:“兮兮,你觉得该怎样面对抛弃自己的父母?”
贺兮脚步一滞,回过头来看着他,“你找到你父母了?”
景宽目光深邃,声音微低,“算是吧,不过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我没办法以儿子的身份回到他们的身边,因为是他们抛弃了我……”
“你恨他们?”贺兮蹙眉。
景宽沉默片刻后道:“其实我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我一直以为我恨他们,但是现在看到他们,又觉得他们十分可怜,我也弄不清自己是怎么回事。”
“弄清自己的心情最重要,我觉得血缘并不能成为羁绊,如果你不想面对他们,又何必为难自己。”贺兮笑了笑,道:“就跟找东西一样,有时候一样都没有,但是等你不打算再找的时候,它突然就出现了。”
“就跟现在一样,也许你不逼着自己去找那个结果,有一天它就会自己跳出来,一切也就豁然开朗了!”
景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贺兮在夜风下缩了缩脖子,连忙道:“你进去吧,我先走了。”
贺兮揉揉红了的鼻头,挥手跟他告别。
景宽发动车子驶入山道,从镜子里看着贺兮,眉宇间拢上一层阴郁,他多么希望事情就像贺兮说的那样简单,但是关于这件事,他要背负的不仅仅是他个人,还有其他。不过贺兮有句话是对的,那就是血缘不能成为羁绊……!
贺兮回到书房通过邮件处理公司的事,正看到一半的时候,封淮弹了视频过来,她点下连通,画面立即展开。
“新年快乐!”封淮笑道。
“新年快乐,”贺兮一边看着文件一边道:“卓叔叔还好吗?”
“这两天从早到晚都在念叨你,说你该回去了。”封淮道:“他嫌我不会包饺子。”
“我知道他喜欢白菜馅儿的,改天我回去了一定包给他吃。”贺兮许诺道。
封淮舒了口气道:“总算有了好消息,这两天差点被他念死!”
“公司里没什么事吧?”
贺兮本来是随口一问,但封淮脸色却渐渐沉下,他道:“恐怕真的有事了。”
贺兮不禁侧目,正视着他蹙眉道:“怎么回事?”
“公司的账目出了问题,”封淮道:“有人把公司的钱外用了。”
“自从你上次交代我那件事后,但凡是公司的账目我都会仔细检查,包括定时了解合作公司,今天终于让我发现了问题。以往我们向其他公司进购原材料都是先付定金,等工程完成之后再付尾款,但是自从你接手公司后,将部分大公司的尾款订成分期定时支付,这事是由两家公司的负责人负责谈妥的,那天公司的一笔款子没有到,支付要延期,我打电话过去,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半天才知道那家公司根本没有接到过我们定期汇过去的钱!”
ps:二更完毕。
329绝地反击十九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趁这个机会钻了空子?”贺兮皱眉道,“那钱是汇到谁的账号上去了?”
“账户的名字是那家公司,但是钱汇入后立刻就被分成不同的等份汇入其他的账号中,具体是什么账号我查不到。”封淮说道。悌
贺兮沉吟片刻道:“下一次汇款是在什么时候?”悌
“三天后。”
“好,”贺兮敲了敲桌子,道:“三天后等我消息,这件事一定要保密。”
“我明白。”封淮道,“要不要我去查那个和我们签约的人?”
贺兮指尖在桌沿上一滑而过,“可以查,但是不要勉强,那些账户才比较重要,另外,我们公司派出去接洽的人要好好查,但是不要明查,派信得过口风紧的人私下看看他接触过什么人。”
“好……”封淮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贺兮道。谀
“我觉得这件事可能和原理有关系。”封淮点到即止。
贺兮会意,公司的财务由他和原理分管,照理说这样的事很容易就会露馅,但是没想到竟然悄无声息的进行到了工程的尾期,如果不是封淮误打误撞地知道,恐怕要在结算的时候才会捅出来,那个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晚了。
“看好公司就行了,其他的事我会处理。”
“好吧,早点休息。”封淮说完收了线。谀
贺兮撑着下巴沉沉地坐着,这样的移花接木真是匪夷所思,当初米薇出现财政危机之后,市场上对米薇采取了不信任态度,所以她才提出这样的方法,以分期付款的方式来缓解对方公司的压力,但是这个接洽的人竟然不是对方公司的人,而双方就在这样不清不楚的情况下送货收货……果然是有人偷换了合同!
那项工程还有三个月就完工,也就是三个月后这篓子迟早要捅出来,如果是原理从中隐瞒,三个月的时间太冒险,而且这样的做法不得不夹杂了一些运气在里面,所以说他是在博什么?他急需用钱?不,上次原理将瑞士银行的一个账号的钱暗自转作她风险投资的收益给了她,事后他也不曾提起,缺钱似乎不太可能,那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叮咚!”封淮发来邮件,是关于这件事的具体事项。
转动着手上的笔,贺兮最终拨通了方谨的电话。
大年初二,天空又飘起了小雨,本来这样的天气年年都有,但是今年却让贺兮觉得倍感压抑。
忍不住伸手去接住细小的雨粒,密密麻麻全是冰凉的感觉,k市的事可以暂时放一放了,调查清楚米薇被偷走的钱流去了什么地方才是最重要的。
“妈妈,你不冷吗?”商砺寒穿着厚厚的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阳台边,揉着眼睛问她。
贺兮转身抱着他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落地窗,又把他放下,道:“现在还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商砺寒用漂亮的眼瞳望着她,道:“妈妈不高兴吗?”
“嗯……”贺兮应道,“有点事情没做完,心里不踏实。”
“所以睡不着吗?”商砺寒伸手碰了碰她的眼睛,小声道:“你的眼睛都肿了。”
贺兮摸了摸,笑道:“是吗,难怪觉得看东西有点怪怪的。”
商砺寒拉着她坐到沙发上,然后爬上沙发站在她身边,小手伸过来扶住她的太阳穴,道:“妈妈,我帮你按摩。”
贺兮心暖一笑,缓缓闭上眼睛,轻声道:“谢谢小寒了。”
黑暗的世界里,贺兮抛开脑中无数的疑问与压抑,全心全意地感受着来自孩子的关怀,小小的手不够大,却能将温暖传递给她。
早饭时,贺老爷子突然说道:“兮兮,你去看看洛丹娜吧!”
贺兮只一顿就应了下来,她应该去看看贺君立,只是不知道他现在作何感想。
去的路上,贺兮又一个疑问涌了出来,就是那也许东林在除夕那夜集会时说过的话,行云十五岁那年一定发生过什么大事,才能让道上的人提之色变,这件事也一直压在她心头,她不是不想问,实在是难以开口,对于那年发生的事,许东林几人都不约而同地保持缄默,让她也问不出口。
究竟那一年发生了什么事,贺君立会不会知道些蛛丝马迹?
“兮兮,喝点汤暖和一下。”洛丹娜将刚熬好的姜汤盛了一碗端给她,然后就关上房门走了出去,贺君立坐在太师椅上看书,余光瞥见贺兮不动,遂道:“先喝了再说。”
贺兮的确有些冷,捧起来连喝了几口,一股热流霎时进入五脏六腑,僵硬的身体似乎也好了些。
贺君立放下书走到旁边给自己倒茶,走路的动作已经十分自然,看得出来,恢复的极好,他现在的样子,完全不像是瘫痪了近二十年的人。
“爸爸,我想知道十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贺兮双手叠在膝盖上,暗暗收紧,目光却灼灼地看着贺君立,“为什么大家都很忌讳谈起这件事?”
贺君立动作一顿,随即放下茶杯,状似随意地问道:“你怎么就笃定我知道?”
贺兮没有绝对的信心和理由,只道:“直觉。”
贺君立笑了笑,转身看了她一眼就抬步移向窗边,在大玻璃窗前停住,才道:“这么快就过了十五年了,那一年行云也才十五岁
。”
贺兮静静地听着,却见他忽而转过来问道:“你知道霍纳境是怎么死的吗?”
贺兮一愣,讷讷道:“好像是跟殷家有关。”
贺君立听后移开了视线,贺兮分明看到他嘴角的笑容,问道:“难道不是吗?”
“不尽然,”贺君立道:“霍纳境之所以会死,并不完全是因为殷家,虽然殷家也有心下手,但是却晚了一步。”
“那……霍纳境是被别的人杀死的?”贺兮诧异问道。
“裁决……”贺君立喃喃念出这两个字。
贺兮一时没听清,“什么?”
“这是一个国际犯罪组织的名字,”贺君立平静的脸色难得出现一丝讽刺,“竟然妄自夸大自己为世界的裁决者,真是可笑。”
“这个组织,和行云有关系?”贺兮试探着问道。
“‘裁决’销声匿迹了近十五年就是因为行云!”贺君立硬了硬声音说道,贺兮心一提,他却又缓了过来,平静地叙述,“‘裁决’纵横世界的时候我正年轻,为了压制它在亚洲的势力扩张,我屡屡与其中的人员交手,但是‘裁决’中的人个个都是精英,做事甚少留下痕迹,我费尽心机追寻,终于顺藤摸瓜抓出了其中一个小组,一个小组不过五个人而已,但却花了我两年的时间。”
贺君立平静地可怕,他目光直视前方,继续道:“抓了这五个人后,贺家和‘裁决’之间的梁子就算彻底结下了,恐怕他们的领头人自创下‘裁决’以来还没有遭到这样的穷追不舍,我当时年轻气盛,以为赢了一次就能一直赢下去,所以正面挑战了‘裁决’。当然,‘裁决’也接下了我的挑战书。我远远低估了他们的能力和规模,霍纳境出事就是一次迎头痛击,但那不过是给我的一个警告而已,在我开始有所醒悟的时候,铭啸的任务小组就出了事,派出去的半组成员全部失踪,生死不明……最后才是我和君扬……君扬死在了车祸里,但是我活了下来,作为一个植物人。”
“我在出事前培养了几个死心忠于我的人,他们一直尽心为我收集各方面的资料,所以就算时至今日,我也对十五年前的事了如指掌。”
“当时我听到这件事的时候简直难以置信,行云竟然有这样的忍耐力和能力,”贺君立情绪微微波动,胸膛的起伏也变大了,“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知道了铭啸死去的真正原因,从十岁开始,花了整整五年时间研究‘裁决’,在五年后,铭啸忌日的那一天,单枪匹马闯进裁决在亚洲的分部,一夜之间杀光了可以算作精英的‘裁决’成员两百一十三人!”
贺兮瞠目,一夜之间……两百一十三人……!
“‘裁决’遭创,狼狈退出亚洲,从那年起就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来露过面……”
贺君立还在说什么,但贺兮已经听不清了……!
ps:今天正式实习了,班主任与语文老师双重压力,表示很不淡定~
330绝地反击二十
‘贺行云永远也不会得到上天的祝福!’恍惚中耳边响起了这句话,贺兮呆呆地陷在自己是思维里,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当初殷翡对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多人……
“真的是两百一十三人?”她喉头发紧,干涩地问道,心脏里痛楚在膨胀,他要怎么,才能做到这样……的冷血与残酷!悌
贺君立看了看她,淡淡道:“你不必害怕,那些人应该死。”
贺兮双手不自觉收紧,不是那些人该不该死的问题,而是那个时候行云才十五岁,他为什么要背负这些,而今天,贺君立却能以这样轻描淡写的口气来说这件事情,行云不是贺家的工具!
贺君立自然能看出她神色中的不满与悲愤,轻轻摇了摇头,他道:“兮兮,行云如果不愿意,没有谁能逼他。”
贺兮握拳的手猛地就失去了力量,一股浓重的酸涩用上心头,揪得她心疼,两百一十三人,整整五年时间,十岁的小孩子,他是怎么走过来的……悌
“行云比我有能力,也比我有魄力,”贺君立意味不明道:“我当初很想杀了那五个人,但是因为上头要细查,所以只好上押,但是行云不同,悄无声息的在一夜之间处理干净了这些人,等特种部队赶到的时候,只有收尸的份儿,所以高层才不敢对行云置之不理,不敢得罪也不敢放手,所以在支持贺家壮大的同时也在培育牵制力量。”谀
“真是可笑,行云处决的全是罪大恶极的凶犯,但却被定义为凶残,他就像是一头猛兽,而且还是头脑超群的猛兽……”贺君立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目光中的讥诮也不知道是对谁……
“别再说了!”贺兮猛地站起来打断他的话大声喊道,低垂的头颅抬起,她看着贺君立,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大吼道:“他不想那么做!他也不想那么做!为什么你们要这么说他?!什么猛兽?!行云是人!不是工具不是动物不是你们可怜的对象!”
贺君立顿了顿,继而笑出声来,轻蔑道:“你懂什么?卓越的人被世界孤立是不可更改的定律,同时这也是成就其成功的一个条件,行云身边本来就不该出现一个你,他没有父母,没有兄弟,没有朋友,他本来就不应该拥有感情……”
没有父母……他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他就没有把行云当成过他的儿子?!
“可是他已经有了我!”贺兮失控道:“我不会让他孤单,他是云兮的父亲,是小寒的爸爸,是爷爷的孙子,是我的丈夫!许东林是他的兄弟,霍逸是他的兄弟,郁成舒是他的朋友,甄日月是他的朋友,他们就像亲人一样陪在他身边,你凭什么说他什么都没有?!”
“难道在你眼里,他就只配有仇恨?!你好歹也是他的养父,你没有尽过养父的责任,他却尽着养子的义务,你就是这样看他对他的吗?!”贺兮终于把心底的那句话说了出来,是的,她不满,不满贺君立这样对待贺行云,明明也是他的孩子,为什么他要对他那么冷酷,难道他不知道行云也在渴望他的认可吗?
“他有你们……”贺君立讥讽道:“你们有什么用?”
贺兮剧烈起伏的胸口一瞬间戛然而止,连通呼吸一块儿冻结住了,耳边只听得见一个声音:
“你们太自以为是了,行云的世界你们从来都没进去过,不然,你今天也不会来问我十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他认可了你们,也不会瞒着你他的过去。”
似乎嫌对贺兮的打击不够大,贺君立又道:“无用的感情只会成为绊脚石!”
巨大的悲恸过后,一股愤怒如火山爆发般涌出来,她控诉道:“他是人,不是机器,他当然需要感情!他在用他的方式保护我,而我也在用我的方式去保护他!不管我知不知道这些事,我都爱着他!如果他这样也算一种欺骗,我宁愿被他欺骗一辈子,因为世界上没有人喜欢把自己的伤疤扯烂给人看,我只需要学会怎么去抚慰他受伤的心就可以了!”
贺兮死死瞪着贺君立,大口大口喘息着,她想看看他现在还有什么可说!
“就算他害死了两百一十三条人命,你也义无反顾地支持他?”贺君立问道。
贺兮的底线在偏移,如果说贺行云的所作所为已经沦入世界的阴暗面,那她同样也已经坠入黑暗,她没有权利去指责他,而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绝对的光明,光和影本来就是分不开的!
“对!”贺兮咬牙道:“就算他杀了那么多人!”
贺君立似乎被她的决心感染了,忽然笑了出来,笑声渐渐放大,甚至连绵不绝。
“好!好!”他拍着手道:“拿出你的行动给我看看!”
“无罪的集会,虽然暂时吓退了其他人,但是这个时候在有人却在趁虚而入,你们马上就会面临下一个难题,”贺君立脸色一沉,“去!做给我看!拿出你们的本事去力挽狂澜,不然我永远都不会承认你们!”
“你承不承认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但是……”贺兮沉声道:“我会证明给所有人看,我可以,也只有我才能站在行云身边!”
贺君立将一份文件丢在桌子上,意有所指道:“拿去看看,就当是我给的筹码。”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贺兮一把抓起文件摔门而去。
贺君立嘴角的笑意渐渐扩
大,将杯子里的冷茶倒了出去,又添满热茶,慢慢抿了一口。
洛丹娜本来是送点心上来的,但看到愤怒离去的贺兮,不免错愕,走进书房看到带着笑的贺君立,叹道:“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
贺君立捻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道:“心结要去解才会有机会打得开,不然堵在那儿的东西会越来越多。”
“那万一解不开,反而扯成死结了呢?”洛丹娜笑问道。
“如果有那个万一……”贺君立眸中精光一闪,“那就连皮带肉一块剪了!”
贺兮一股脑回了老宅,高涨的情绪消退之后,内心慢慢平静下来,却诧异发现自己全身竟然这么轻松,往日积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心也更加明朗,没有犹豫和踌躇,担忧与害怕也消失不见!
她握了握手,只觉得十分轻盈,一抹惊喜掠过心头,她暗自欣喜,原来那么多的不确定只是因为自己的心不够确定,只要心意坚定下来,任何阻碍都不会成为问题!
目光落到手边的文件,她走过去翻开,眉色顿时沉肃下来,“啪”地一声合上文件,她毫不迟疑地拨了许东林的电话。
不到半个小时张妈就上来说道:“小姐,东林少爷、霍少爷、郁医生和甄少爷到了。”
“请他们到书房。”贺兮披上衣服径直去了书房。
许东林几人被匆匆叫来老宅,怀着满腹狐疑到了书房,看见贺兮的时候都愣了一下,霍逸小声地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兮兮今天有点不一样。”
郁成舒点点头,“从生理上来看,应该是更有精神了。”
“从心理上来看,应该是无事一身轻。”甄日月耸耸肩道。
“没事能是那表情吗?”霍逸翻白眼。
贺兮也不和几人废话,直接把文件递给他们,“这件事今天必须拿出对策。”
许东林翻开文件,只一眼就变了脸色,郁成舒见状也跟过去一看,失声道:“这是……”
霍逸和甄日月也看到了文件,前者不可置信地说道:“竟然有这么多杀手进入了k市!”
甄日月皱起眉头问道:“这资料你是从那儿得来的?”
“有什么问题吗?”贺兮反问道。
甄日月翻了翻后面的内容,连连摇头,“不仅所得资料比我多,而且做的也比我详细,这么多的杀手竟然控制了大致的活动范围,我所得到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有人是铁了心要让k市乱成一窝蜂啊!”霍逸道。
“还不止这样,”许东林道:“最害怕是被人嫁祸……”他看了一眼贺兮,生生压住了后半句话。
“你们不用瞒我了,十五年前发生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贺兮不顾他们诧异和震惊的目光,拉过资料道:“也就是说,就算是这些杀手一起动手杀了这些头头嫁祸给行云也不会有人怀疑了?!”
331被遗忘的一
要让人相信太容易,毕竟贺行云的前科在那里,但是这么多的杀手流进k市要让人相信这是偶然也不可能,关键是要怎么化解眼前这个局面,一一保护不可能,逐个通知更不可能,只怕到时候更多的麻烦也会延伸出来。
“这让我们怎么办?”霍逸揪着头发道:“总不能让我们破罐子破摔吧?”悌
郁成舒斜了他一眼,道:“现在恐怕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贺兮和许东林同时摇摇头,后者道:“敌在暗我在明,实在太被动了,这么多人进入k市,不可能没有一点风声,但是刘志成那些人同样处于被动状态。不过他们也不是傻子,能混到现在的地位可不是靠运气,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们自己提高警觉性。”谀
贺兮想了想,道:“不如这样,我们顺水推舟,将这次的事当做事实散播出去,一来让回程途中的人有所警觉,二来也好缓解我们的处境。”
“有道理,”甄日月接着道:“我可以通过消息网把这次的事件做成一个堂而皇之的筛选,贺家要发展俄罗斯的声音,需要一些更有能力的合作伙伴。”
郁成舒点点头,“的确是个好借口,这样一来,我们也不至于太被动,其他的情况,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也好。”许东林颔首。悌
决定了要怎么做,贺兮就退出了房间,其他的事不需要她操心了,而且她的心现在,正满含期待地等着贺行云回来。谀
“小老太婆,过来帮我擦头发!”贺芸妙穿着浴袍从房间里伸出个脑袋来嬉笑道。
贺兮一愣,“你怎么知道外面是我?”
“不是你还是谁啊?”贺芸妙一脸理所当然,“脚步又慢又重,赶得上八十岁的老太婆了!”
贺兮不由一笑,松了松肩膀,将无形的压力也卸了下去,伸手接过帕子,她推着贺芸妙进屋去,边道:“好了,我帮你擦就是了,别诋毁我的年龄。”
贺芸妙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脑袋往后一靠,优哉游哉地拿了本杂志来看,贺兮沦为苦力,站在她背后仔细地替她擦着头发。
“他们回去了?”贺芸妙突然来了一句。
“谁呀?”贺兮明知故问道。
“还能有谁,许东林,甄日月,郁成舒……!”贺芸妙朝天翻白眼。
“哦,他们还在书房。”贺兮作恍然大悟状,然后也不打算细说,抿着唇沉默下来,不过眼底却浮出一丝笑意。
“喂……”贺芸妙终于没了耐性,“霍逸呢?”
贺兮“噗嗤”一笑,把帕子递回她手里,绕过沙发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喝了一口才道:“我还以为你当这个人不存在呢!”
贺芸妙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红晕,贺兮打趣道:“虎姑婆也变成娇羞女了,贺家有望了……”
贺芸妙抡起一个抱枕打过去,“叫你笑话我!”
贺兮一躲,把抱枕抓到手里捏了捏,就着身旁的位置坐下,然后道:“你在英国不是有个男朋友吗?我看你一直对霍逸不理不睬的,还真以为你移情别恋了。”
贺芸妙眼中闪过苦恼,用帕子抓了抓头发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吗?爱情就像打仗,谁先开口谁先输,输的人要被赢的人死死吃一辈子,我可不想被霍逸那脑残奴役一辈子!”
“有那么严重吗?”贺兮笑道:“女追男也很常见,又不是见不得人。”
“我跟霍逸不一样!”贺芸妙气鼓鼓地说道:“不!确切地说是他跟其他男人不一样!就没见过那么小气的男人!”
这就是典型的为爱烦恼,贺兮在心底笑,面上却淡淡,“不然你多准备几个备胎,他敢甩脸子你就甩了他!”
贺芸妙眯起眼睛横她,“你这是在幸灾乐祸吧?”
“呀!”贺兮故作惊讶道:“原来被你看出来了啊!”
“你!”贺芸妙又扔了一个抱枕过去。
贺兮险险躲过,招架不住道:“先说了,君子动口不动手!”
“那你说我怎么办?”贺芸妙懊恼道:“年前他来英国找了我一次,我没理他,这次回来,他也不理我了……”
贺兮一愣,“霍逸还有这脾气?”
贺芸妙扬起手里的抱枕都懒得砸她了,贺兮见逗得她也差不多了,于是笑道:“要收服一个霍逸又多难。”
“你有办法?”贺芸妙双眼冒光。
贺兮摸着下巴冒充专家,“如果你现在投降的话……说不定霍逸正等着你呢,这一投降可就是真的没有出路了,不如反其道而行之,逼他一下,说不定他就跳墙了。”
贺芸妙紧张地抓着抱枕道:“怎么逼怎么逼?”
“比如让他觉得有可能会永远失去你……”贺兮点着头道。
“不行!”贺芸妙泄气道:“上回我都把话说的那么绝了,现在他还跟我打太极一样,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明明又喜欢我,但就是不肯开口!”
“让你的英国朋友回来帮帮你,”贺兮耸耸肩道:“如果他这都不肯上钩的话那就只有扑倒再说了!”
贺芸妙拧着眉头使劲地想,贺兮见状拿起一个抱枕扔过去,调笑道:“小妞儿,为情所困了吧!”
贺芸妙恼羞成怒,“你也就谈过一次恋爱,得瑟个什么劲儿!”
“哈哈!”贺兮得意,“可惜我就是
那马到成功的典例!”
贺芸妙眼珠子一转,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道:“说说,当初你和堂哥是谁先喜欢的谁?”
贺兮想了想道:“应该是日久生情吧,住着住着就喜欢了,没特别明显的转折。”
贺芸妙满脸失望,顿了顿又道:“那你们之间总有个先表白的人吧!”
贺兮想起自己醉酒的那一回,虽然脑袋发晕,但大概的过程还是记得清楚,恐怕那是这辈子做的最丢脸的事情……
“不会是你吧?”贺芸妙满脸鄙夷。
贺兮坦率地点点头,如果以死要挟别人要爱自己也算表白的话……
贺芸妙悲戚了,默默地抱着枕头缩到一边,“我萧瑟了,为什么反而是堂哥被你吃的死死的?”
如果不把他吃的死死的,那句“我爱你”又是怎么被逼出来的呢?
拍拍她的肩膀,贺兮道:“坚持就是胜利。”
“不过话说回来,”贺芸妙道:“要让我想象堂哥表白的场景……”
“咦,好冷!”贺芸妙抖了抖道:“他表白的时候一定也是板着脸就跟北极吹的冷风一样,活活能把人冻僵!”
贺兮抿唇直笑,“这是你不能明白的快乐。”
“那当然,我又不喜欢冰块!”贺芸妙挑挑眉。
“那当然,你喜欢的是一座周期性火山嘛!”贺兮毫不客气地回敬。
贺芸妙定定地看着她,直到贺兮摸着脸还以为沾上了什么东西的时候,才道:“我发现你今天好像特别高兴,发生了什么事吗?”
贺兮轻轻摇摇头,并没有说什么,不过心底却给出了答案:她爱贺行云,她曾经极度地依赖他,后来为了能和他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又逼着自己去学习强大,一路过来总是患得患失,担心自己不够好,担心行云会出事,担心自己接受不了他的过去……但是今天和贺君立一番对话之后,她自己才说出了最想得到的救赎,她是他爱的人,他的妻子,家人,就这么简单,她能坦然接受他的过去,坦然面对一切不安,甚至怀着激动去等待正走过暴风雨的他,她总以为自己离开他就什么也不能做,现在她才发现,无论他去了多远地方,只要她守着这个家,他就一定会回来,而她经营起来的家,就是他的避风港,她要扮演的,是一个避风港的角色,守候,等待,以坚强的姿态,包裹他,温暖他,用赤诚的情感。不是一刻也断不了的牵挂,而是绝对的相守,做他背后的女人!
“看你笑的那模样,啧啧啧,”贺芸妙打断她的思绪,唾弃道:“你也就只能在我面前显摆一下!”
贺兮笑意盈盈地伸出手去摸她的头发,顺小狗毛似的道:“乖,吃饱了早点睡,晚安!”
“贺兮!”贺芸妙砸去抱枕的时候,某人已经闪到了门边,比了个“v”扬长而去!
ps:今天只有一章,对不起大家,周五加更,开始实习了,有点忙,午觉都没得睡……下一章行云就回来了。。。留言也没能及时回复,再次对不起~
332被遗忘的二
阴晴不定的天气让这个年特别的冷,初三依旧飘着小雨,贺芸妙站在门前有些失望地说道:“今天说好出去看电影的,没想到又在下雨,到处都湿嗒嗒的,真没意思!”
贺兮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出去,道:“也是,不知道电影能不能卖出票房。”悌
“大过年的,又在下雨,是我我就不出去了。”杨妈将红茶放在桌上,对着外面的雨摇了摇头。
“不过别人连票都送给我们了,不去的话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贺芸妙还捏着景宽给的电影票。
“我要去,谁要去可以一起。”贺兮饮了一口茶说道。谀
贺芸妙耷拉着脑袋道:“鬼天气,过年也不让人省心!”
杨妈捧着两把伞过来,道:“小姐,走吧,车子备好了。”悌
“嗯,”贺兮起身对老爷子说道:“爷爷,我们先走了。”
贺老爷子真忙着逗流着口水的云兮,头也不抬地挥挥手。贺兮转身把伞递给贺芸妙,道:“走吧!”
贺芸妙瘪着嘴接过伞,埋怨地看了眼外面的天。
“叮叮叮……”
许东林眼睛盯着电脑,抽出空去接起电话,“喂?”
“东林,”电话那头是一贯冰冷的声音,让许东林莫名来了个激灵,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吼道:“行云!”谀
“我回来了,”贺行云说道:“k市的事我知道了,你们做的很好。”
“你在哪儿?!”许东林激动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别又像上次一样给我莫名其妙地消失!”
“上次?”贺行云声音又片刻迟疑,顿了顿又道:“我在流云山庄。”
许东林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又才慢慢坐下来,道:“你回流云山庄干嘛?连埃罗都接到老宅了。”
“我稍后会去老宅,”贺行云道:“慕容在哪儿?”
“她当然去了北边,那边的事从一开始就是她负责的,细枝末节也只有她清楚。”许东林道:“这次你消失了这么久,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影响的。”
“那好,我晚上去老宅,你叫上霍逸他们一块儿。”贺行云道。
许东林直到挂了电话还有些发愣,是贺行云的声音没错,但是听在耳里怎么都有些别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挥之不去。
“叮叮叮!”电话又响了起来,是贺兮的,许东林连忙接起。
“东林,我们的车子抛锚了,你离的最近,能送我们一下吗?”贺兮歉意说道,然后报出了自己的位置。
“好,马上就到!”许东林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当面说比较好。
“啊……!”贺芸妙仰天长啸,“今天是什么破日子?!”
贺兮撑着伞看着半边天,道:“只是车子抛锚而已。”
贺芸妙转过来瞪她,“今天是大年初三,喜气洋洋的日子下阴沥沥的雨就算了,去看电影车子还抛锚,我们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站在大街上吹冷风,你不觉得这非常不正常吗?”
贺兮歪着头笑看着她,“我发现你今天特别焦躁,是不是心里揣着什么事?”
贺芸妙偏过头不看她,“没有!”
贺兮还要说什么,许东林的车子已经停在了旁边,他滑下车窗道:“上车。”
贺兮坐上车,把伞放好才转过去看他,道:“你今天不忙吧?”
许东林挑眉,道:“你们要去哪儿?”
“电影院,”贺芸妙在后座上道:“今天《那时风雨》上映。”
“哦,是行云公司那个艺人。”景宽将车子调头。
贺兮笑了笑道:“原来他名气那么大,连你都知道!”
许东林眉间染上两分笑意,道:“别说的我好像不近人情,我也需要休息的。”
“哪儿,兮兮只是没料到你还会关注娱乐圈。”贺芸妙道。
“帝行的广告铺天盖地,就跟催眠一样,走出来就能看到,让你天天看着,不用记都能背了!”许东林说话间显得十分轻松。
“霍姿不在车上,你也能这么高兴?”贺芸妙最擅长泼冷水。
果然,许东林阳光灿烂的脸立马恢复了多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道:“兮兮,行云回来了。”
“你说什么……?!”贺兮震惊的情绪刹那间就变成了狂喜,“他在哪儿?!”
“流云山庄,”许东林道:“他说晚上会到老宅。”
“那我们还要不要去看电影?”贺芸妙问道。
许东林停下车,指指窗外道:“已经到了,约好的人总要说一声吧!”
贺兮已经迫不及待了,她想贺行云一回到老宅就能见到自己,于是连忙下了车。
“喂!”贺芸妙喊都没来得及,她挥动着手里的票道:“这会儿电影都要开始了,景宽肯定早就在里面等了,她不拿票怎么进去?”
的确,景宽不会在外面等她。许东林解开安全带道:“我们一块儿去。”
贺兮跑得很急,电影要开始了,很多人都在往电影院里走,一路过来虽然很小心也不免和人产生摩擦,刚对一个擦身而过的人道了歉,转头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两人都是一个踉跄,贺兮看着撒了一地的爆米花,连忙过去扶住那人,一抬眼,却连要说什么都忘了……
那人看到贺兮显然也很吃惊,张大了嘴
说不出话来。
“兮兮!”
是贺行云的声音,两人同时回头,高大的身影正穿过人群向她们走来,贺兮眼睛发胀,呢喃着他的名字向他走去,然而身边一道风飘过,刚才撞到的女孩子飞快地扑进贺行云的怀里,然后回过头来看着贺兮道:“你看那个女孩子,跟我长的好像!”
贺兮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她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竟然看到贺行云对着另一个自己温柔地笑,她是不是没睡醒,还是这根本就是梦!
但是,贺行云真的抬头看了过来,习惯性地眯起眼睛,一会儿才道:“真的很像。”
“行云……”贺兮张口,却难以发出声音。
“兮兮,怎么了?”贺芸妙和许东林从旁边走来,看到贺行云与那个女孩子的一瞬间也愣住了。
“兮兮……?”贺芸妙在两人之间迟疑一下才转到贺兮这边,如果不是两人穿的衣服不一样,面对面地站在一起就像是照镜子一样,根本分不出谁是谁!
“行云……”那个女孩子悄悄拉了拉贺行云的袖子,低声道:“我们回去吧。”
贺行云抚了抚她的头发道:“好的,你先去车上。”
女孩子迟疑地看了贺兮一眼,转身跑掉。
“行云……”许东林看着女孩子的背影,掩饰不了心中的诧异,问道:“她是谁?”
但贺行云却直直看着贺兮,神色冷漠:“你是谁?”
贺兮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艰涩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问你是谁?”贺行云又道,眼神犀利。
贺兮心中发凉,她当然认识这样的眼神,她和他在一起见多了这样的眼神,但是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用这样的眼神来看自己,而她现在,只觉得初春的冷风钻进了她的血液,料峭迫人!
“堂哥,你在说什么?”贺芸妙挽住贺兮的手臂对贺行云道:“她是我嫂子贺兮啊!”
贺行云双目一沉,锐利的眼神直刺贺兮,抿紧了唇不再说话,只是周身的气息变得森寒。
许东林见状一把拉过他往旁边走了几步,低声急道:“行云,你到底在做什么?莫名其妙地带了个跟兮兮长得一样的人回来,还装作不认识兮兮?!”
贺行云拧紧眉头,看着他道:“我问你才对,那个人,从哪儿来的?”
许东林紧紧地看了他两秒,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遂问道:“行云,你头受伤了?”
贺行云一眼就看穿他在想什么,冷道:“你放心,我没失忆。”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许东林焦急问道,“你这样把置兮兮于何地?”
贺行云淡淡拉下抓住自己手臂的手道:“我不管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别想有任何人趁虚而入!”
他的声音够大,离的不远的贺兮完全能够听见,而且显然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她的眼神在颤,现在这种情况,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ps:今天万更。
333被遗忘的三
气氛紧绷的大厅里,被贺行云带回来那个也叫“贺兮”的女孩子走到贺老爷子跟前恭恭敬敬地唤了声,“爷爷……”
老爷子不理她,转向贺行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行云冷冷看着贺兮,道:“她不是贺兮。”悌
贺兮手一紧,贺芸妙不由说道:“堂哥,她才是嫂子,你带回来的那个才是冒牌货!”悌
“妙妙……”站在中间的“贺兮”颇为委屈地唤着她的名字。
“你够了……!”贺芸妙倏地站起身冲她吼道。
“你才够了!”贺行云冷冷扫了她一眼,牵过“贺兮”道:“爷爷,我和兮兮先回去了,周末再回来陪您吃饭。”
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下往外走,擦过贺兮身旁时,贺行云脚步微顿,沉声道:“给你一天的时间,从这里搬出去。”谀
贺兮双手不自觉收紧,看着远离自己的人,情不自禁地追上一步。被拉住了衣服的贺行云回过头来,“还有什么疑问吗?”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贺兮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声音仿佛是从地缝中渗透出来一般低沉。
贺行云轻轻扫开她的手,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等等!”许东林起身跟了上去,一直沉默着的霍逸也跟了上去,霍姿则是来到贺兮身边,安慰道:“兮兮,别着急,行云哥哥在缅甸可能受了伤,这一切都是一个误会。”谀
“嗯……”贺兮低低应了一声,推开她们的手转身上楼。
商砺寒抱着云兮就站在二楼的转角处,等到贺兮走到他身边时,他道:“妈妈,云兮睡着了。”
贺兮笑了笑,弯腰接过云兮,又摸摸他的头,道:“太晚了,你也去睡觉吧。”
商砺寒犹豫了一下道:“我今天可以跟妈妈一起睡吗?”
贺兮笑出了声,“我还需要你一个小屁孩儿来担心吗?听话,快去睡觉吧!”
直到楼上传出房门关上的声音,客厅里都保持着安静。
郁成舒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道:“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日月,你觉得呢?”
甄日月扶住额头道:“行云回来了,身边还带着‘贺兮’……我有种没睡醒的感觉!”
“你们两个,别说那些有的没的,”霍姿道:“你们也看到兮兮那个样子了!”
“妙妙,你说说今天是怎么回事?”郁成舒问道。
贺芸妙点点头,道:“今天徐大哥送我们去电影院,到的时候才跟我们说堂哥已经回来了,兮兮去跟景宽道别的时候就碰上了堂哥和另一个……‘兮兮’,堂哥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跟不认识兮兮了一样……”
“随后我就叫上你们一块儿来了。”许东林走了进来。
“怎么样?”贺芸妙连忙问道。
许东林摇了摇头,霍逸则是抓了抓头发,不解地说道:“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那个女的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们刚刚跟出去就没问问行云?”甄日月冷着脸道。
“能问什么?”霍逸愤愤道:“刚追过去就甩给我们一个车屁股!”
“他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郁成舒沉思片刻道。
“行云的样子不像是失忆,”许东林皱眉道:“总之……这件事暂时还没有头绪,我再找个机会问问,你们,尤其是霍逸,别添乱。”
“妙妙,你和小姿多陪陪兮兮。”
贺芸妙和霍姿同时点点头,霍逸却道:“这事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验dna,同样的脸能整出来,但是云兮和行云的父女关系总不可能伪造吧,再和兮兮一对比,不就有结果了吗?!”
贺老爷子突然道:“我也赞成这个办法。”
“这个办法虽然好,但是如果行云认定兮兮是假的,那什么样的理由都能找出来,我去查那个女人的底细,行云昏了脑子,我们还没有!”甄日月定声道。
“也可能是有苦衷,”郁成舒提出道,“行云和兮兮相处这么久,两个人就像一个人一样,会分不出来谁是兮兮?而且那个冒牌货,既然脸都和兮兮,不可能蠢到不知道他们俩有个孩子吧,我的意思是先看看她有什么动作。”
许东林抱着胳膊,说实话,他脑子里也是一片混乱,这一切来得也太突然太陡峭,而且是莫名其妙,完全没有理由可言,现在他们怎么说也没用,所有的谜底都在贺行云身上,究竟他是刻意还是真心如此……?
“兮兮,你没事吧?”得知了个大概的景宽深夜拨了个电话过来。
“我没事,”贺兮疲惫道:“只是有点突然,我好像有点措手不及。”她笑的有些苦中作乐。
“别说是你,就连我也觉得太突然,”景宽道:“但是你们是夫妻,相信不管什么样的误会都会很快解除。”
“谢谢你……”贺兮长叹一声,又道:“还有今天对不起了,本来说好去看你的电影,结果让你白等一场……”
“兮兮,我们俩之间不用说这种客套话吧!”景宽打断她道:“不管怎么样,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上你。”
“我会的。”贺兮应了下来,低头挂上电话的同时,脸上勉强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叩叩叩!”
“兮兮,你睡了吗?”
贺老爷子在门外说道。
贺兮连忙过去开了门,扶着他进来,“爷爷,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贺老爷子苦笑一下,道:“我活了这么久,什么事没见过,但是我发现我这颗老心脏还真经不得你们折腾了。”
贺兮坐在他身边,歉疚道:“爷爷,对不起……”
“我不是怪你,”老爷子拍拍她的手道:“事情虽然来得突然,但经过上一回验dna的事情后,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心里也平静不少,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东林他们都回去了吗?”贺兮犹豫了一下问道,“我刚才的状态是不是不太好?”
贺老爷子笑道:“兮兮,毕竟你也在成长,遇到这种事冷静多了,东林他们也是被一棍子打晕了,暂时也理不出个头绪来,等他们冷静一晚上,明天开始,这就是个铁一般的事实了!”
贺兮点点头,突如其来的噩耗总让人无所适从,但一旦认清了它是个事实,所有的一切都会围绕着怎么解决它而展开。
“行云那小子,我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总觉得他这次回来之后有些不妥,你要多找机会接近他。”老爷子神色敛肃道:“我现在反而担心那个女人会对行云不利。”
贺兮微微一顿,暗暗叹了口气,道:“这也是我担心的。”
“所以说,在摸清楚行云是不是真的完全相信她之前,不要轻举妄动,避免狗急跳墙。”老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就算这是真的,我也会让行云想起我的,”贺兮神色温柔,“因为我相信他是爱我的。”
老爷子松了口气,“你这样说我也放心了,好了,早点休息。”
送他回了房间,贺兮返身回来,轻轻关上门,然后走到婴儿床边,温柔地抚摸着云兮柔嫩的脸颊,看她在梦里还咂着的小嘴,心底不由暖了暖,一股力量涌了出来,她轻声说道:“小云兮,爸爸回来了,你想见他吗?”
云兮翻了一下,熟练地换成趴着的姿势继续着香甜的梦。
贺兮忍不住一笑,抱起她的小身子放好,点点她的鼻头道:“乖乖听话,不然妈妈不要你了。”
云兮嘟了嘟嘴,沉沉睡去。
贺兮毫无睡意,关了房间里的灯走到阳台上,冰冷的空气让她缩了一下胳膊,不过脑子却变得更加清醒。
“行云,你为什么会忘记我?”她不再压抑眸底的痛楚,让它们在无人的时候倾泻而出,她仰头对着夜空,喃喃地问。她也希望这可能是出于某种苦衷,但是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今天,行云看她的眼神,诧异,冷漠,甚至有厌恶……她一瞬间有自己才是假冒的错觉,虽然知道事出有因,但心痛仍然避免不了……可是那个冒充她站在行云身边的人……让她愤怒!
ps:二更~大家也给力一点~
334被遗忘的四
“哐当!”许东林手上的杯子摔在地上,因为铺着厚厚的毯子,所以并没有摔破,而是滚到了贺行云的脚边,他皱了皱眉道:“东林,你今天失常了。”
许东林按住额头,他觉得自己岂止是失常,一瞬间只觉得整个人都被颠覆了,他坚持问道:“那殷翡你不记得了?”悌
“记得,”贺行云道:“有笔帐还没算。”
许东林又问:“那商如旎呢?”
“谁?”贺行云挑眉。谀
“米薇呢?”许东林再问。
“法国地产,怎么了?”贺行云脸也拧了起来,眼神不善地看着许东林,“别拿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看我!”悌
许东林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说他忘记了好像又没忘记,说没忘记,有些事又错位太多,尤其是关于贺兮的部分,连带着商如旎、米薇这些事都全部忘记了,简直就像被洗过脑一样!
“行云,这是温房里的黑玫瑰,你看漂亮吗?”“贺兮”跑进书房来,举着手里的一束黑色玫瑰兴致勃勃地问道。
许东林眼神黯了黯,起身道:“行云,我先走了。”
贺行云点点头,“贺兮”转头看着许东林,道:“东林,你不喝了茶再走吗?”
许东林胃部涌上一阵不适,但碍于贺行云在,只摇了摇头,脚步并未停滞。谀
“贺兮”有些失落地走到贺行云身边,“看来他还是不怎么喜欢我。”
贺行云牵着她坐下,接过花插.进花瓶里,“东林面冷心热。”
“贺兮”绕过去看着他,担忧道:“行云,你的头还疼吗?”
“伤早就好了,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贺行云微微一笑。
“贺兮”偎进他怀里,小声道:“那……那个‘贺兮’怎么办?”
“让她走。”贺行云心底没由来升起一股烦躁感,声音也粗了一些。
“可是她为你生了一个孩子啊,”“贺兮”继续说道:“虽然那是一个意外,但是你是孩子的父亲,我不是那么自私的人……”
贺行云将她的头按向自己的胸口,堵住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眼神也多了一份坚定,“我会把孩子留下。”
“行云……”“贺兮”脸上泛起红潮,轻轻蹭着他的身体,贺行云也一时情动,捧着她的脸颊准备吻下去的时候,脑海中却急速地闪过贺兮流血的画面,动作戛然而止,就再也动不了了。
“行云……?”“贺兮”疑惑地抬起头,却看到熟悉的僵硬的脸,眼底一抹懊悔闪过,但却很快地换上难过的伪装,带着哽咽说道:“还是因为上次流产的事情吗……?”
贺行云本想吻去她脸上的泪水,但最后一刻却猛地改为拥住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本能促使着,“上次是我太粗鲁了,伤到了你。”
“贺兮”连连摇头,红着眼眶看着他的眼睛,“我事先摔了一下没有及时告诉你,才让我的孩子……”
“行云,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们难道不能再要一个孩子吗?”她殷切地看着他。
贺行云带着愧疚道:“对不起,我暂时……”
“贺兮”明显失望,但嘴里却道:“没关系,慢慢来,反正我们还年轻。”
年轻……贺行云脑海中猛地闪过一句话,你二十三岁时没有嫌弃十三岁的我,你二十八岁的时候没有嫌弃十八岁的我,前半生你爱着我,后半生换我来爱你……
“你怎么了,行云,脸色那么难看?”“贺兮”看他按着头,连忙问道。
贺行云甩了甩脑袋里的杂念,道:“没事,你说的对,我们还年轻,孩子迟早都会有的。”
“嗯……”“贺兮”狂跳的心稍稍安定一些。
许东林一进门,贺兮就迫不及待地迎上去,“怎么样,行云怎么说?”
许东林摇摇头,把雨伞递给杨妈,沉重地环视一眼客厅里的人,道:“大家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有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嘛,急死人了!”霍姿急道。
“我觉得行云忘记了很多事,”许东林看向贺兮道:“他不记得米薇,也不记得和殷翡和好的事,甚至连商如旎是谁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贺兮矢口否认,“他怎么可能单单忘记与我有关的事?!”
商如旎,米薇,与殷翡和好,以及在法国发生的这一切,他竟然忘记了?!这怎么可能?!不可能!
“我细细问过之前的事,发现……”许东林看了眼倍受打击的贺兮道:“关于你的事情很多都变了,夏老爷子,叶维琪,景宽……”
“那云兮呢?”贺兮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问道:“他连云兮都忘记了?!”
“对啊,云兮是兮兮亲生的,这点总没法改变吧!”贺芸妙也道。
贺兮看许东林的脸色,瞬间失去了追问的力气,既然行云忘记了在法国的所有事,那也就是说关于她的身份也可以重新定位,能为行云生下孩子的并不一定只能是他的妻子……
许东林叹了口气道:“这次的事,来得很诡异,霍逸和甄日月那边暂时还没有消息,我这边也理不出什么头绪,最靠谱的推测可能就是行云是选择性失忆,但是为什么他所记得的事与实际有这么大的出入,我还想不出原因来。”
贺兮掐着自己的手心,“对症才能下药
,现在我们连什么‘症’都不知道是吗?”
许东林点点头。
“我去跟堂哥说!”贺芸妙抓起包包道:“我不相信我们这么多人的‘证词’还抵不过一个冒牌货!”
贺兮拦了她一下道:“爷爷嘱咐过别把她逼急了,现在行云全心全意相信她,你说的越多,只会越让他反感。”
“什么都不行!”贺芸妙有些恼地冲贺兮吼道:“难道你就在这儿坐以待毙吗?等那个女人来抢云兮?!”
话说完才觉得有点过了,本来最难受的应该是贺兮才对,现在反而要她来安慰脑子发热的自己……
“对不起,兮兮,”贺芸妙按住她的肩膀道:“我只是有些着急……”
“我知道。”贺兮笑着拍拍她的手。
贺芸妙就着她身边坐下,霍姿也挨了过来,两人握住贺兮的手,想用自己来温暖她。
“你们好。”杨妈打开门,迎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杨妈,你让她进来干什么?”贺芸妙不客气地说道:“虚伪,做作,赝品做的再仿真也不会成为真的,恶心!”
杨妈一阵尴尬,但也不能当真把人赶出去,何况贺行云也来了。这么一想,她也只能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妙妙,你又何必为难杨妈。”“贺兮”走进来说道:“是我要来的,杨妈也不能把我赶出去呀!”
贺芸妙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还说的理直气壮!”
“你走,这里不欢迎你!”霍姿站起来指着门口说道。
“霍姿!”贺行云正从门口进来,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由冷了脸,斥道:“没规矩!”
霍姿咬着唇,却没胆量反抗贺行云,只得气闷坐下。
贺行云环视了一眼,道:“老爷子不在?”
杨妈连忙上前来道:“老爷身体不舒服,在楼上躺着。”
贺行云点点头,转而对“贺兮”道:“我上去看看爷爷,你在这里等一会儿。”
“好。”“贺兮”乖巧地答道。
贺兮定定地看着她,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另一个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她,很像以前的自己,活泼,乖巧,依赖贺行云……
“你好。”“贺兮”笑着走到她面前,伸出了手。
贺兮看着她的眼睛,轻轻勾起唇角,站起身来握住她的手,应下挑战,“你好。”
“我知道你有个孩子。”“贺兮”淡淡收回手,笑道:“你能把她让给我吗?”
饶是一张带着纯良笑容的脸,贺兮此时也忍不住想上去撕了它!
“你还要不要脸?!”贺芸妙骂道:“抢了别人的丈夫还想抢别人的孩子!”
“贺兮”垂眸低声笑道:“能抢得走的东西就不是你的……我原本想给你钱让你离开,但是我发现你好像不缺钱,这样吧,你说出你的条件,我可以尽量满足你。”
贺兮咬牙冷笑,这个女的,是不是搞错了身份!
“不如你开条件,我来满足你,”她冷冷道:“你缠着行云,无非也是为了钱。”
“我爱他!”“贺兮”眼底闪过狂热,挑衅地看着贺兮,“应该离开的是你,他现在已经不爱你了!”
霍姿上前推了她一把,怒道:“你还真是没脸!小三而已,还蹬鼻子上脸,等行云哥哥找回了记忆,我怕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贺兮”从容站定,拍了拍衣服,对贺兮道:“你觉得呢,原配?”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的孩子不给我也没关系,行云本来也不想要的,只是我怕你纠缠不休所以才这样劝他,我们也打算好了要一个孩子呢,是我和行云的孩子!”
贺兮心一紧,扬手就扇了她一个耳光,“贺兮”就像扶风弱柳一般跌在了地上。
收回手,贺兮暗觉不好,自己竟然那么冲动动了人,这明摆着就是个陷阱……!
“兮兮!”贺行云一声惊呼,从楼上冲下来扶起“贺兮”,紧张地托着她的脸颊道:“你怎么样了?”
“贺兮”捂着脸颊道:“我没事,我刚才提起把云兮留在行云山庄的事……”
贺兮对上贺行云憎恶的眼神,猛地后退一步,她该知道,他现在满身心相信着那个女人,自己不该这么冲动!
贺行云只看了她一眼便又将目光移回了“贺兮”身上,一直照看着她的脸,后来拉下手来,只是有些红。
贺兮动了动手指,不是她力气小,也不是她用力不大,而是打这一巴掌的时候,那个女人巧妙地侧过了脸!
看到“伤势”不严重的“贺兮”,贺行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然后阴沉着脸就朝贺兮走来,贺兮下意识一退,余光分明看到了在他身后笑的人!
“行云!”“贺兮”状似急切地上来拉住贺行云,蹙眉冲他摇摇头,“我也差点就是一个母亲,我理解这种心情,孩子我们不要了吧,让她离开贺家就行了。”
“不行!”
“不行!”
贺行云与贺兮竟然异口同声地说道,贺兮心底一喜,贺行云却为此皱了眉头,而一旁的“贺兮”瞥了贺兮一眼,继而哀伤道:“行云,你真的那么想要一个孩子吗?”
惹起了她的伤心事,贺行云顿时满心愧疚,遂道:“就照你说的做。”
贺兮刚升起的喜悦瞬间被浇灭,她看着贺行云,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贺行云发现自己无法直视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他道:“刚才的话你听到了?”
“行云!”
“堂哥!”
“行云哥哥!”
“少爷!”
大厅里的几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这样一看,贺行云完全被那个假贺兮玩弄于鼓掌之中了,就是在以前,贺行云也不会这么宠着贺兮!
“贺行云,云兮是你的女儿!”贺兮一双美眸喷出愤怒的火焰,咬牙道。
贺行云眉头皱起,“我不想说第二遍,刚才的话就是我的决定。”
“去他妈.的决定!”门口传来一声暴喝,一个人影朝贺行云冲了过去,挥手就是一拳!
ps:有亲在质疑文文的内容,墨看了也觉得惭愧,的确文的时间拉得太长,写的过程中因为情绪的原因,很多东西一直在变,可能会有反差,喜欢文文的大家体谅一下吧!另外关于文文的想法,墨实在不想写读者一眼就能看出前因后果的桥段,所以在情节上下了很多功夫,中间的一段笔墨偏重情节了,男女主的感情戏变少,这里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墨想让两人的感情都经历成长,二是兮兮的成长需要这样的历练,可能脱离现实有些夸张,但是为了前后对比鲜明一些,墨就大胆夸张了,不喜爱的同学别吐槽墨os□to。。。关于行云杀人的这一段,墨不知道怎么说了,有耐心的大家接着往下看吧,之后的情节也会重新回到感情戏上的。另外,评论区的留言墨都看了,也喜欢大家参与情节,很多时候就是从大家的留言的内容作出修改,真心感谢大家给墨的支持和关心,墨写完稿子已经断电断网了,等用手机发完稿子,已经累得眼皮直打架了,实在没力气回复,也不想随便回复敷衍大家,这里表明真正原因。见谅哈!最后这一段文字不会算在计费正文内哈!
335被遗忘的五
“行云……”贺兮惊呼一声,这才看清楚冲进来的人,连忙上前拉他,“殷翡,你冷静一点儿!”
殷翡像头愤怒的狮子似的看着贺行云,“你小子忘了我就算了,竟然连贺兮也搞错,你良心被狗吃了吧?!”
贺行云嘴角破了,擦了擦,拨开上来扶他的“贺兮”,作势就要以牙还牙,贺兮却突然挡在了殷翡跟前,看着他,道:“不准打架!”悌
贺行云捏紧的拳头松了松,收了姿势,讥诮地看着殷翡,“躲在女人背后,你也只有这点能耐!”
殷翡暴怒,要不是贺兮拉着,又要冲上去打人了,贺兮拉的紧,他也不能真动手甩开她,于是道:“贺兮,你松醒!”
贺行云挽着袖子,一脸正有此意的意思。悌
一旁的许东林也上来拉住殷翡,道:“你冷静下来,现在这样也于事无补!”
殷翡狠狠地看了贺行云一眼,道:“我发现有些人失忆后更加混账了!不打不行!”
“行云!”“贺兮”拖住贺行云的手臂,道:“我们回去吧!”
贺行云回头看了眼满脸哀求的她,只得点点头,此后便再也不看殷翡他们,带着她径直走了。
等到他们一走,贺兮按住殷翡的手也软了下来,失落地看着贺行云的背影。殷翡看着她的模样,冲口而出道:“兮兮,贺行云不要你我要你,我也会让你幸福的!”谀
“你说什么浑话?!”贺芸妙瞪着他,匆匆走到他跟前压低声音道:“什么叫‘贺行云不要你’?!你会不会说话?!”
殷翡一时也有些尴尬,看着贺兮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贺兮转过身来,道:“脑子昏了就清醒一下,处理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话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怎么也有种命令的意味。
殷翡知道自己的话戳中了贺兮的痛楚,也只能默不作声,但是他听到贺行云的话时真是气愤的难以抑制,那个人的脑子,被鬼迷住了吗?!
贺兮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暂时先放一放吧,先把k市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再说。”而且她现在要操心的事还不止这一件,米薇那边,也不知道封淮调查的怎么样了,看来近期她还要回法国一趟才行。
殷翡看她忧心忡忡的模样,道:“兮兮,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贺行云的事,他本人只要在这儿k市基本上就没问题了,本来这些事也是因为他的死传出来的,既然谣言被攻破,一切也会回到正轨上。”
“我觉得没错,”霍姿道:“说实话我很担心行云哥哥,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想做什么。”
贺兮不是不想尽快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贺行云了,两人甚至要好好说话都困难,更不用说建立起谈话关系。
“我想找个机会,单独见他一面。”
“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她?”贺行云蹙眉看着许东林,转身欲走。
许东林连忙上前拉住他,道:“来都来了,你就不想把话说清楚吗,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一点儿疑问?”
贺行云用余光瞟了贺兮一眼,淡淡道:“我不是没有疑问,而是不愿意相信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
“那你为什么要逃避呢?”贺兮从座位上起身,冷静地看着他,“难道所有的人不约而同的向你编织一个谎言吗?”
“你既然不肯相信,为什么不肯留下来听听我怎么说?”
贺行云略微思忖,拨开许东林的手返身走回去。许东林见状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现在,只有贺行云与贺兮两个人,面对面的。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她却不能上去抱住他,这样的痛苦现在只有她能体会吧!
“有什么话就说。”贺行云避开她的眼神道。
“你喜欢她什么?”贺兮问道,“因为她在缅甸救了你?”
“还是你只喜欢她的眼睛?”她盯紧他的眼睛,“因为那双眼睛像天使的眼睛,才是你的救赎?”
贺行云内心最深处的执念不防被言重,他重重地愣了一下,抬眸看向她,难以掩饰眼底的震惊于诧异。
贺兮缓缓抬手触到自己的眼角,微微一笑道:“那你看我,现在的眼睛,还像是天使的眼睛吗?”
贺行云情不自禁地被那双黑亮的眼瞳吸引,是似曾相似的感觉,但是却又带着一点其他的东西在里面,那是……对,是排斥!虽然很漂亮,他却不想看到,就像是看到美丽的赝品一样,就算接近完美,也比不上带着裂痕的真品!
贺兮看着他的神情,苦涩一笑,就像吃了满口的黄连一样,准备下来满腔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贺行云眯起眼睛,冷声道:“你想哭?”
“哭不出来?”
贺兮在心底点头,是啊,她是想哭,被自己的赝品代替了,换了谁都想哭,可是现在的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我这双眼睛,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贺兮指着自己的眼睛,道:“现在你却不要它了……”
“什么意思?”贺行云越来越觉得气氛怪异,不禁这样问道。
贺兮只觉得哀伤,莫名的悲戚无可抑制地从心底漫出,和自己竞争,或者说是和以前的自己竞争,这应
该是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了,可是眼前这个眼神茫然的男人心底真正想寻找的,却是过去的那个自己……
她变了,还是他变了……?
贺行云听不懂她的哑谜,心底隐约着急,仔细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试探道:“就算你再怎么模仿也不会变成兮兮,趁早死了这条心,我也许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我知道你喜欢她,”贺兮幽幽道:“她那么天真,整个世界只有你,所有的心思也只围着你转,全心全意地依赖你,只想躲在你的羽翼下,看似坚强实际脆弱,就像永远长不大一样,拼命想让别人承认的样子看起来真是楚楚可怜……”
她抬眸对上他的视线,道:“这不就是你喜欢的贺兮吗?”在那个暴风雨的夜晚也是一样,虽然坚强,但为免太过弱小,那样易碎的样子才触动了他的某根神经,但是现在她,已经完全不是当初那个样子了……!
“她不脆弱,”贺行云摇摇头,“这也真是我喜欢她的地方。”
轻笑着摇头,她站起来道:“谢谢你今天肯留下来听我说,已经没事了,我先走了。”
“等等!”贺行云忍不住出声,看着她僵硬的背影道:“你是说你打算离开贺家了?”
“嗯,”贺兮没回头,低声说道:“回我的家去,等爱我的人回来。”
门再次合上,贺行云诧异地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僵在半空中,这是怎么回事,他竟然想挽留她?!
走出包间的贺兮捂着湿润的眼睛在走廊里漫步,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微微凌乱的脚步中的仓皇。
“兮兮?”许东林的声音乍然出现,贺兮一顿,放下手。
许东林看了看她身后,道:“怎么了?”
“没事,”贺兮摇头,“我们回去吧。”
许东林看她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道:“是不是行云又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贺兮不想把自己搞的那么悲惨,连连摇头,但许东林的情绪却动荡了起来,牵着她就要往回走,沉声道:“你们今天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东林,等等……!”贺兮的话在转身看到面带讥诮的贺行云的时候戛然而止,麻木地看着他从自己身旁走过,贺兮连指尖都在发疼。
“刚才你要哭的模样,的确是挺像兮兮的,但是……”贺行云走过她身边时低声笑道:“兮兮怎么会像你这样惺惺作态!”
“行云!”许东林出言警告,但贺行云已然走远,贺兮拉住他道:“算了!”
许东林在她和贺行云之间反复来回地看着,僵硬地说道:“什么叫算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贺兮刚想说什么,手机就在包里震动,她收拾了一下情绪接起电话,“封淮,事情有进展了?”
ps:今天依旧万更。
336被遗忘的六
336被遗忘的六
淅淅沥沥的春雨看起来为免太过黏稠,就像化不开的悲伤一样,洋洋洒洒铺天盖地,看似薄弱却紧紧扣着人的情绪。悌
贺兮撑着伞,看着商如旎的骨灰盒移出来,神情平淡的不能再平淡。悌
一旁的贺芸妙几次欲言又止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兮兮,你真的要走吗?”
贺兮转头看着她,笑道:“我会拿自己妹妹的骨灰和你们开玩笑吗?”
“你们”中还有霍姿,许东林,霍逸,郁成舒,甄日月,连同慕容昔。
“兮兮,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慕容昔道:“虽然这样要求你有点过分,但是我请求你不要放弃行云。”
贺兮点点头,“我不会的。”
在墓前拜了拜,贺兮才捧起骨灰盒道:“我从这里直接去机场了,你们就不送了吧!”
贺芸妙难过地看着她,道:“兮兮,我会去看你的。”谀
贺兮笑着点了点头,霍姿忍住泪意上去抱了抱她,道:“云兮和小寒,还有埃罗,老魏已经送去机场了。”
贺兮叹了口气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们别这样看着我。”
许东林咳了一声,拍拍她的肩膀道:“你不用担心行云,我们会看着他的。”
“你放心吧!”霍逸也道。
“我相信你们。”贺兮顿了顿道:“等米薇的事情一结束,欢迎大家来法国作客。”谀
贺兮的车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霍姿还是忍不住抹了眼泪,转身将脸埋进许东林怀里,道:“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兮兮,我觉得更加心痛!”
许东林抚摸着她的背道:“现在的兮兮和以前的兮兮不同,她知道怎么度过难关。”
“k市我待不下去了,看着那个假货心烦,明天我就回英国了!”贺芸妙耸耸肩道。
“你们都走了,老爷子还受得住吗?”霍逸问道。
“他可不需要人担心,”郁成舒笑了笑道:“老爷子是心里最清楚的那个,他很支持兮兮。”
霍逸扶住额头苦笑道:“我怎么有种各奔东西的感觉。”
甄日月也低笑道:“走吧,别发牢了,我们还有工作要做。”
聚在一起的人也散了,许东林回了自己的别墅,才发现贺行云等在那里。
“她走了?”贺行云状似随意地问道。
许东林脱下外套道:“嗯,连妹妹的骨灰都迁走了,这次应该很长时间不会回来了。”
他说的比较委婉,这么大的动作,她应该是永远不会回来了才对。贺行云放在身前的手不自觉收紧,不知怎的,一双悲戚的眼睛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对了,这是她让我给你的。”许东林从兜里掏出半张照片和一枚戒指递过来。
贺行云接过来,照片上是穿着白色小礼服的贺兮,他还记得那是她第一次参加晚会,穿上白色的礼服,真的就像天使一样,脸颊还泛着红晕……那是因为他半跪在她身前吻着她的手背。
而这枚戒指,他举在光线下看着,镶满红钻的戒指,热情似火又高贵,那是热恋中的贺兮,光芒四射地让他移不开眼。
他的目光变得十分柔和,许东林看到他的变化,不由叹了口气,道:“这次真的不知道你们怎么了,都来的莫名其妙……算了,我们这些旁人干着急也没用,你慢慢看吧,我先走了。”
贺行云没有出声,依旧站在窗前,把玩着手里的戒指,他知道自己忘记了很多事,但是要知道那些事,甚至就算是找回一些细枝末节都是能做到的,但是他却不想,他总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完美的兮兮……
将戒指捏在手心,他连带着照片一块儿放进了外套的口袋里。
贺兮回了一趟别墅就赶去了公司,封淮正急得冒火,知道她回来了老早就叫了方谨一块儿在公司大楼下等着了。
“他今天还是没来上班?”贺兮见面第一句话就问道。
封淮点头,“已经三天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在追查账号的时候被他察觉到了。”
贺兮沉了沉眉,道:“先上去再说。”
办公室内,三人各自捧着一杯热咖啡环着沙发坐着。方谨将电脑推向贺兮道:“这些账号最后汇都汇总到一个账号上。”
“海鸥?”贺兮皱眉道。
“你知道这个人?”封淮诧异道。
“我记得殷严身边的一个杀手也叫这个名字,”贺兮道:“上次就是他救走了殷严,不过最后两人一起失踪了。”
“那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海鸥了,”封淮道:“我猜想殷严可能没死,他突然筹集了这么多钱,肯定会有大动作。”
“要找到这个人。”贺兮道。
“我可以根据提款地点进行追踪,不过不一定能找到人。”方谨道。
“没关系,尽力就行了。”贺兮道,她撑着下巴,k市那批杀手也需要钱,殷严花了这么多功夫,这次可能也要狗急跳墙了。
“商总,汶莱警官和冬夫人找您。”艾达报了线。
贺兮愣了愣,转眸看着其他两人,笑道:“这些人还真是无孔不入。”
封淮和方谨起身道:“那我们先出去了。”
贺兮点了点头,然后坐到办公桌前,先接了尼松・汶莱的线。
“汶莱
警官的消息很灵通啊,这么快就知道我回来了。”
尼松・汶莱在那头笑了笑道:“我也是打来碰碰运气,怎么刚好你就在了!”
贺兮不禁摇头,道:“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汶莱警官有什么见教?”
“这么说就见外了,警民合作是义务,我们的关系没有那么生疏。”尼松・汶莱戏谑道。
“我这里暂时没有什么情报可以给你,”贺兮故意道:“不过刚好知道你上司的去处……你想知道?”
“我知道你想找海鸥。”尼松・汶莱突然敛了声音道。
贺兮眉头一拧,“你怎么会知道?!”
尼松・汶莱连忙道:“别那么紧张,我只是用了我的渠道而已,而且你放心,这绝对是保密的。”
贺兮松了松紧绷的肩膀,靠着椅背道:“那你说想怎么样?”
“我可以告诉你海鸥账号上的钱是被谁取走了。”他道:“我知道那个人在巴黎的住处。”
“你是说,海鸥还在巴黎?”贺兮抬高了声音不可置信地说道,原理三天没来上班,毫无疑问是知道了这件事,那海鸥没有不知道的道理,他还敢来自投罗网?
“我没说过那个人就是海鸥。”尼松・汶莱更正道。
“那他是谁?”贺兮追问道。
“是殷严的人没错,不过不是海鸥,”他道:“我从他的垃圾里找到了波塞雅尼这个名字,查过之后才知道这是一艘刚注册的轮船。”
“所以我判断殷严有可能会登上这艘船。”
贺兮指尖敲击着桌面,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尼松・汶莱一笑,道:“当然是你做你的,我做我的,我只是需要一张搜查令而已。”
贺兮思绪转了几转,道:“如果消息是真的,我会帮你弄到。”
“行!”尼松・汶莱轻快地说道:“我马上把资料发给你。”
跟尼松・汶莱说了这么久的话,贺兮原以为冬夫人已经不在了,却没想到她还等着。
“冬夫人。”对这个女人,贺兮不敢有丝毫怠慢。
即使是在电话里,冬夫人的声音也同样十分动听,她道:“听说贺行云平安回来了,恭喜。”
“谢谢。”贺兮心思沉了沉,也分不清她的恭喜是真情还是假意。
“再过几天就是丁家族的重要日子,我想请贺夫人赏脸参加我们的宴会。”冬夫人道。
“贺夫人”这三个字恐怕暂时不能用了,贺兮刚想拒绝,就听她道:“是在海上,意大利黑手党的船,波塞雅尼号。”
波塞雅尼?!贺兮难掩诧异,波塞雅尼竟然是冬夫人的船!
“怎么样,贺夫人?”
“好,我一定准时到达!”贺兮挂上电话,按了按胸口,盯着天花板反复想着“波塞雅尼”这四个字,这是冬夫人的船,丁家族的大事,既然邀请了她就没理由不邀请贺行云,到时候恐怕会有很多黑道上的人到来,殷严真的在打它的主意?!
337被遗忘的七
殷翡也是跟着贺兮一块儿回了法国的,这几天就天天黏在了贺兮这儿,赶都赶不走,每天来的是都抱着一大束玫瑰,让贺兮啼笑皆非。他也在受邀之列,但似乎他并没有压力。
“压力?”殷翡疑惑道:“我为什么要有压力?”悌
贺兮本想说殷严未死的事,但又不能肯定这是不是真的,想了想还是算了,顿了顿又道:“为了应付各种突发事件啊!”
“如果在冬夫人的船上都出了事,我们也只能认栽了。”殷翡耸耸肩道。
“这么厉害?”贺兮诧异道。谀
殷翡点点头,“冬夫人船上的装备,恐怕只有国家军队能够相比。”
“不说这些了,兮兮,中午要不要吃咖喱饭,我亲自下厨!”他笑道。悌
贺兮惊喜道:“你会做饭了?”
殷翡磨拳霍霍地挽起袖子道:“那当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能吃吗?”为保险起见,贺兮还是问了句。
殷翡白了她一眼道:“别小看本大爷的能力,咖喱饭而已,瞧好了!”
等他进了厨房之后,贺兮才小声地对张妈和罗蒂说道:“你们瞧瞧盯着,免得他把房子烧了。”
罗蒂和张妈抿嘴连连偷笑,悄悄跟了过去。
贺兮上楼瞧了一会儿云兮,脑袋又转到了贺行云身上,喃喃道:“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谀
贺行云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神色一滞。
“贺兮”见他停住了动作,诧异地抬头,“怎么了行云?”
心似乎猛地颤了一下,贺行云放下手,淡淡道:“没事,我们继续。”
“贺兮”握着鼠标,问道:“下一章打哪一个?”
贺行云对着电脑屏幕突然失去了兴趣,松开她的手道:“我出去一下,你慢慢玩。”
“贺兮”愣了愣,道:“你今天不是没有工作吗?”
“东林今天早上才告诉我的。”贺行云安慰一笑。
“贺兮”丢下鼠标道:“那我陪着你吧!”
贺行云笑了笑,走过去吻了吻她的额头,道:“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吗,陪我工作很无聊的,还是玩牌吧,我一会儿就过来。”
“贺兮”恋恋不舍地看了眼电脑,最后道:“那好吧,你快点儿回来!”
贺行云笑着走出房门,却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敛去了所有情绪。习惯性地将手插.进兜里,触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他拿起来放在手心捏住,戒指的轮廓清晰的印在掌心。
他收了收散乱的思绪,抬步向书房走去。
反锁了书房的门,他有些颓废地坐在沙发上,扶着额头的时候突然有了抽烟的冲动,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戒烟很久了。
叹了口气,他长长地躺下,直直地看着上面的吊灯。他的心好像突然缺了一块一样,空荡荡的感觉让他做任何事都打不起精神来,每次只有摸到那枚戒指,心里才能踏实一些。
失望地闭上眼睛,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兮兮就在她身边,他却不停地想着另外一个女人,虽然她们长相一样,但他却能分得清清楚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抱着贺兮的时候不再想着她曾经流产的一幕,而是想着另一张相同的脸……难道是因为曾经在一起生活过的缘故吗?
“方爱怜……”这是那个女人曾经的名字,贺行云按住混乱的头,他实在是不能想象他竟然和她一起生了一个孩子,还是背着贺兮的情况下!但是他又清清楚楚记得,这样扭曲的感受让他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好了好了!”殷翡端着饭敲着贺兮的房门。
贺兮连忙跑过来开门,急急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别把屋里那个小祖宗吵醒了,不然一会儿就由你来哄她!”
殷翡紧紧闭上嘴,用手指了指楼下。贺兮无奈笑笑,关上房门跟着他一块儿下了楼。
殷翡将咖喱饭推到她面前,殷切地看着她,道:“你先尝尝!”
贺兮拿起勺子吃了一小口,慢慢地嚼着,半晌才点点头,“勉强过关吧!”
“什么叫‘勉强过关吧’!”殷翡不干了,“分明就是非常好吃!”
贺兮又吃了一口,充分表露出品尝美食后的那种享受感,“是是是,的确是非常好吃!”
“罗蒂!张妈!威尔士!你们也来尝尝!”殷翡大声道:“我还做了你们的份儿!”
张妈连声说好,又道:“我去叫埃罗下来。”
蒸的米饭全被吃光了,几个人全部撑在那儿,连殷翡自己也吃了三大盘,贺兮起身收拾盘子,道:“你们都别动,今天我洗碗。”
张妈本想帮忙的,被罗蒂拦了一下,原来殷翡已经在帮忙收拾。
两人进了厨房,贺兮推开忙了一个下午的殷翡,系上围裙开始忙活,还道:“您老人家操劳一个下午了,总要休息一会儿了吧!”
殷翡洗了几颗葡萄悠闲地喂着自己,贺兮见了道:“饭后吃水果不好。”
殷翡摆摆手,道:“就几颗而已。”
贺兮耸了耸肩,也没说什么,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洗碗。
两人沉默了好一阵,殷翡才道:“兮兮,你为什么要离开贺行云?”
贺兮流畅的动作有丝丝阻滞,很快又被推移过去,她道:“我没有想要离开他。”
“
那你为什么要……”
“离开k市?”贺兮替他说了接下去的话。
殷翡点头。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贺兮擦干净一个盘子道:“行云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子。”
“和你长的一模一样,应该是整过容的。”殷翡想了想道。
“不仅是容貌,她的动作和说话都有些像以前的我。”贺兮回头看了他一眼道:“这就是事情才发生时,那种让人说不出的不协调感的由来,明明知道她是假的,我却有种看着自己的感觉,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殷翡似乎明白了什么,道:“所以你离开并不是因为想放弃!”
贺兮摇摇头,道:“我怎么会想放弃,我只是想给行云足够的时间,不管他在缅甸经历过什么,但是他宁愿选择相信以前的‘贺兮’,这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他实际更喜欢以前的贺兮!”殷翡掩不住自己的诧异,这算什么,贺行云也会逃避现实?
贺兮叹了口气道:“说实话我也没把握,不排除人为的原因,但是我想,行云可能真的更喜欢以前那个我吧!”
“什么是‘以前的你’‘现在的你’?!”殷翡提高了声音道:“不不就是你吗,你逼自己做了这么多不喜欢的事不就是为了配合他的脚步吗?他凭什么说三道四的!”
“真想一拳打醒那个傻帽,这么好的媳妇放着,去相信那个冒牌货!”
“正好趁这个时间我也冷静一下,”贺兮将碗碟放进橱柜里,“自己设的局要自己才能走出去。”
殷翡沉默地点点头,又道:“那要是他一直这么下去,你不是就一直这么耗下去?”
“不会,”贺兮道:“等到公司的事情一结束,我就回去找他,到时候就算他不认我,我也得想办法逼他了。”最重要的,是要找到现在的她能够绝对战胜过去的她的证据,虽然这听起来荒谬不可理解,但对她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因为走到现在,她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继续走下去,她成功地进入了他的世界,却发现自己不能保留能温暖他的“自己”,那这样,她所做的一切,岂不就是白费?!
“反正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殷翡恨恨道:“趁这个机会好好整治一下那个目中无我的人!”
贺兮忍不住笑了笑,又抬眼看了墙上的挂钟道:“这个时间了,我送你出去吧!”
两人正说笑着走出去,威尔士却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激动地吼道:“大小姐,老爷醒过来了!”
贺兮双目一睁,顿时愣在原地,“你说什么?”
“老爷醒了,醒了!”威尔士重复地说道。
贺兮穿过他飞奔上楼,撞开.房门扑到床边,紧张地看着商如晦,果然,他动了!
商如晦偏过头来对她笑,“委屈你了,孩子!”
贺兮眼泪飞了出来,她抓住他的手紧紧握着,哽咽道:“爸爸,爸爸,爸爸……”
她不停地喊着,仿佛要把这近二十年的亏欠弥补起来一样。
罗蒂早在旁边摸起眼泪,威尔士也红着鼻子躲到了墙角,商如晦目光扫过殷翡,落到商砺寒身上,慈祥道:“是小寒吧!”
商砺寒走到床边,矮矮地趴在床边道:“外公,我是小寒。”
“你每天念的书我都听到了,”商如晦笑笑,“小寒念的很好。”
商砺寒看着贺兮笑了一下。
贺兮擦去眼泪,“爸爸,您还有一个外孙女儿,我马上把她抱过来给你看!”
张妈闻言连忙去抱云兮了,商如晦心疼地看着贺兮,伸出疲软的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道:“好孩子,不哭了。”
听他这样说,贺兮的眼泪更加止不住了,她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他醒过来了!
“小小姐来了!”张妈把云兮放在商如晦身边,他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云兮醒着,对着他哈哈直笑,商如晦真心喜悦,摸了摸她的小脸蛋,道:“孩子多大了?”
贺兮吸了吸鼻子道:“半岁了。”
商如晦点点头,发现云兮想拉他的手,于是将手递过去,云兮一个翻身,将他的手压在胳膊底下,两只小手好奇地拨弄着。
“这孩子,一看就和老爷亲!”张妈笑道。
“咯咯!”云兮果然又笑了两声,惹来一屋子欣慰的眼神。
“这是我的外孙女儿!”商如晦缓缓地点着头,道:“商家果然有女儿缘。”
贺兮知道他想起了商如旎,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爸爸,如旎她……”
“刚刚罗蒂跟我说了,”商如晦失神道:“那孩子,也是命该如此……”这话,也只能说给自己听听,在众人眼里,商如晦,已经老了很多。
贺兮紧紧握住他的手道:“爸爸,您别太伤心,不是还有我吗,您才醒过来,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她不想再失去一个亲人……
商如晦反握住她的手,“我还有你,有云兮和小寒,所以我不会有事,来,扶我坐起来。”
贺兮和威尔士一起扶着他坐起来,罗蒂垫了两个枕头在他背后,喜悦的泪水没断过。
商如晦不由一笑,“罗蒂,你再哭的话,我的房子就要被淹了。”
一屋子人忍不住笑了起来,罗蒂也听得发笑,揉了揉鼻子退到一边。
“恭喜伯父,恭喜你,兮兮。”殷翡上前一步说道。
“他……”商如晦是认识殷翡的,只是不知道他和贺兮的关系。
“兮兮是我嫂子。”殷翡答道。
商如晦点了点头,环视一周,又向门口望了望,看着一屋子缄默的人,一会儿才道:“怎么没有看到行云?”
ps:才写完,爬上来更新,亲们的疑问这两天就能见分晓了,墨尽量缩短内容。
338被遗忘的八
‘我这双眼睛,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
‘现在你却不要它了……’
……悌
贺行云猛地睁开眼睛,身体从床上弹起,伸手摸了摸满室的黑暗,才贴着自己的额头从床上下来,冷空气从手心穿过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泌出了一层薄汗。悌
倒了杯冷水仰头一口喝尽,脑子也清醒了一些,他还是没忍住,从抽屉里拿了烟走到了阳台上。
天刚刚开始亮,山里似乎能听得见几声鸟叫,夹在他食指和中指的烟火一明一灭,就像他现在的心情,忽明忽暗。
那个女人,就像梦魇一样缠着他,明明已经再也见不到她了,但每每做梦却梦的都是她,梦里的事就像曾经发生过的一样,这样下去,他怕自己就要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睡着的贺兮,他转头狠狠吸了一口烟,这样纯真善良的贺兮难道还不是他想要的吗?
身后传来刻意放轻了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知道来人拥住了他的腰。谀
“怎么了,睡不着吗?”贺兮伸手夺过他的烟扔下阳台。
为这样熟稔的动作笑了笑,贺行云宽了宽心道:“睡饱了。”他摸了摸她的手,微微皱眉道:“怎么才起来手就这样凉?”
“还不是因为你?”贺兮撇撇嘴道:“回来的这段时间你对我太冷淡了。”谀
“对不起,”贺行云收了收手道:“事情太多了,以后会多抽时间出来陪你。”
“你决定了要去参加意大利黑手党的宴会吗?”贺兮忧心忡忡地说道:“会不会很危险?”
贺行云抚摸着她的长发道:“只是一个普通的宴会。”
“我能和你一起去吗?”贺兮仰头看着他,“我不想和你分开。”
贺行云神色冷了冷,道:“不行,那种场合不适合你去。”
“可是我也想知道你的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贺兮道:“现在这样,我觉得并没有完全拥有你!”
“这些事你不必担心,乖乖的等着我不好吗?”贺行云问道。
贺兮使劲摇摇头,“我不想一直这样一无所知。”
“无忧无虑的生活,不好吗?”贺行云喃喃问道。
贺兮被他略带寂寞的口气弄得一怔,一阵揪心,她知道自己赢就赢在属于“贺兮”的那份纯真,贺行云的世界太沉重,所以他希望看到的是一个无忧无虑快乐的“贺兮”,是能够给他归属感的“贺兮”,而不是像那个女人一样,硬要进入他的世界!
但是,换做是她,她也会情不自禁地想了解这个男人的所有,她也想将这个男人拉出黑暗的世界!但是真正的贺兮已经输了,她没能将他拉出来,反而把自己陷了进去!咬紧牙关,她坚定了心中的信念:
真正的贺兮,那我们就来赌一赌吧……!
推着轮椅缓缓走在别墅外的森林里,贺兮笑着道:“今天的阳光真不错。”
商如晦抬头望了望繁茂的枝枝叶叶,叹了口气道:“好好的怎么就成了这样。”
曾经因为商如旎的关系,商如晦到过k市,对她和贺行云的关系也知道一些,所以现在他这样说,贺兮也不觉得奇怪,只道:“也许是上天想要考验我们吧!”
贺兮将落寞与叹息深深地压在心底,她现在没有资格去细细地追忆什么,与其说这是上天给他们的考验,不如说是给她的考验。事到如今,她也偶尔也做梦梦到那些已经走远的人,从开始到现在,她的变化的确太大,一开始还没发觉,也是贺行云将另一个“贺兮”带到了自己面前,她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她的改变全是为了贺行云?答案是否定,她也是为了自己。如果她没有碰到行云,她的人生可能是另一番景象,普普通通也就过了一辈子,但,既然选择了这样的命运,她也要为自己的幸福拼搏和付出代价。
“旖儿,公司的事你也做得很好,我想把美国的公司也一并交给你。”商如晦突然转移了话题说道。
贺兮微愕,道:“那家公司还要做下去?”
“为什么不?”商如晦反问道。
“不是……”贺兮顿住,她一直以为美国的公司只是为了东山再起,既然米薇没事,也就谈不上东山再起,况且石油行业他们也没做过,现在投大量的钱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收益。
“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吗?”她问道,的确,从米薇抽出去的资金卓凡华只拿出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他始终不肯拿出来,他的举动完全是出自商如晦的授意。
看着他的侧脸,贺兮不禁揣测,有什么在促使着他这样做吗?
商如晦摇摇头,轻描淡写道:“只是为了完成一个朋友的心愿,人和资金你都不必担心,你卓叔叔会准备好的。”
贺兮想不出反驳的理由,只得点了点头,“不过爸爸的身体是不能再工作了。”
商如晦一笑,“现在有了你这个帮手,我正好休个长假,出去走走。”
也许他离开法国会是件好事,贺兮紧接着问道:“环球旅行怎么样?”
商如晦想了想道:“也好,早年就有这个愿望了,一直没能实现。”
“一个人去也太没意思了,爸爸想和谁结个伴儿?”贺兮推着他继续向前走,轮子滚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细
微细腻。
商如晦感慨道:“很久以前是说好了和你妈妈一块儿去,没想到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贺兮停下脚步,绕到他身边,抓着扶手蹲下来,望着他道:“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商如晦看着她年轻的脸庞,微微一笑,道:“你们两姐妹中,还是你长得像她一些。”
“妈妈是因为难产去世的吗?”贺兮犹豫着问道。
商如晦沉沉闭眸,似乎想将涌起来的伤痛沉淀下去,“不是。”
过了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贺兮的脸颊道:“你比旎儿坚强,也该知道这件事。”
贺兮看着他的神情,也不自觉哀伤起来,果真是因为妈妈父亲的公司倒闭的原因吗?
“纬纱公司是二十年前地产行业中的佼佼者,我大学毕业找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这里。”商如晦陷入回忆中,“我喜欢这个行业,从一开始就决定单干,去纬纱只是为了学些东西。但是我却喜欢上了你的母亲,董事长的女儿薇儿。那段时间我非常快乐,我没有隐瞒要创业的事情,薇儿很支持我,我们瞒着董事长成立了一个小公司。开头的路必然很艰辛,但是凭借那年最大的一个招标,我的公司迅速发展,而纬纱也因为资金问题倒闭。我不知道纬纱财政上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更不知道那个招标是纬纱最后的希望……”
“事情一闹开,我就想拿出那个招标,但是却晚了一步,薇儿的父亲不堪失败,举枪自杀了。”
商如晦满目苍夷,声音微微哽咽,“薇儿那时已经怀了你们姐妹,却因为父亲的死患上了忧郁症,和我的矛盾也逐渐加深。”
“爸爸……”贺兮鼻头发酸,仅仅错开几步就造成了这样的后果,谁也不会想看到……
“薇儿生下你们后,有段时间主动配合医生的治疗,笑容也多了,我以为她的病渐渐好了,就放松了警惕……”商如晦看着贺兮,难过道:“谁知道那天我回来,她就带着你消失了……”
贺兮错愕,竟然是这样?!
“我用尽了办法想找到你们,但是薇儿很聪明,她要是想躲,就绝对不会让我找到她,所以你跟着她,一消失,就是二十年。”
贺兮喉头发紧,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是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院的妈妈说是有人把我扔在了门口……”
商如晦紧紧握着她的手,哽咽道:“对不起,旖儿……”
“那妈妈呢,她现在还活着吗?”贺兮忍着眼泪问道。
“不知道……”商如晦失神地说道:“她会抱走你,就证明她还是疼爱你们,你会在孤儿院,就可能是……她支撑不下去了!”
她离开时还生着病,又是刚刚生产完,从法国到k市,她恐怕也很痛苦……
“我会尽力找她的,哪怕是,找到墓地也好。”贺兮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薇儿可能已经死了,但商如晦明白贺兮的心思,点点头道:“去找吧,她总要给你一个交代的。”
339被遗忘的九
“能让冬夫人亲自来接我,贺兮真是倍感荣幸。”贺兮站在冬夫人跟前,落落大方。
冬夫人穿着翠绿色绣花旗袍,外面裹了一件貂皮大衣,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微笑也是抢眼的。海无和海静仅仅离她三步之遥,眼神锐利警惕。悌
“三天后才会登船,正好来巴黎走走。”冬夫人噙着笑说道。
罗蒂端上了茶,捧起杯子,省去了说话。波塞雅尼号是从勒阿弗尔出发,离巴黎很近,冬夫人会上这儿来也不奇怪。悌
冬夫人撑起下巴微微抬起头颅,打量了一下会客室的布置,不由笑道:“商先生的确很有品味。”
“谢谢。”贺兮礼貌而生疏地笑着。
冬夫人放下茶杯,道:“难得来巴黎一趟,贺夫人陪我出去走走吧!”
“乐意作陪。”贺兮比了个请的手势。谀
“海无,海静,你们留下。”冬夫人起身道。
“夫人!”海静诧异地看着她,在法国,她出去不带保镖吗?
冬夫人美眸轻轻一眯,语气无丝毫变化,“听不懂我的话吗?”
海静退了一步,垂头道:“我知错了。”
两人乖乖退到一边,冬夫人才在贺兮诧异的目光中向外走去,边道:“这儿的空气就是好。”
威尔士送贺兮出来时,眉间缠上两分担心,将衣服递给她的同时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姐,小心一点儿。”谀
“没事的,好好照顾爸爸。”贺兮拿过衣服转身跟上冬夫人的脚步。
车子本来是备好的,冬夫人站在车门前却改变了主意,道:“贺夫人,不如我们一块儿走走吧,让车子跟着就行。”
贺兮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不能拂她的意,只得默默跟在她后面。
两人保持着两步的距离,速度很慢,冬夫人好像在欣赏风景,但又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这样的冬夫人让贺兮有些摸不到底,她从资料里认识的冬夫人从来不会让自己置于危险之地,也不会做无意义的事,可是今天她为什么……
“你在想什么?”她突然转过头来问道。
贺兮直直望着她的眼睛道:“我在想冬夫人为什么这么放心我,你没有带一个人,就不怕我对你下手?”
冬夫人似是愣了一下,继而笑道:“很有胆量,已经很多年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说完也不等贺兮回答,又举起了步子,慢悠悠地走着,“听说你父亲醒过来了?”
贺兮的神经瞬间绷紧了,却不让自己露出端倪,只道:“冬夫人有心了。”
“不用对我那么戒备,如果我要做什么,就不会留下海无和海静了。”冬夫人道:“我只是有些事想问问你父亲。”
贺兮微愕,冬夫人和爸爸?他们之间也有交集?
“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了,人老了就容易多想。”冬夫人自嘲道。
“怎么会,您看起来一点儿都不老!”贺兮脱口而出,完全不假思索的,冬夫人和她站在一起,外人看见恐怕也只会以为是姐妹吧!
“真会说话,”冬夫人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神秘,“贺兮,我真是喜欢你,很懂事。”
贺兮自问话里没有恭维的意思,这样的女人真让人捉摸不透,有时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就感觉像母亲一样,但有时又像是一个善妒的女人,她在从自己身上找她没有的东西……!
“好了,我累了,上车吧!”冬夫人对跟在不远处的车子招了招手。
两人坐上车,温暖的感觉立马袭来,贺兮放下外套,冬夫人也脱下了大衣,仅着旗袍倚在旁边的软垫上,慵懒地道:“真想看看另一个‘贺兮’是什么样子,竟然能让我面前的这个贺兮不战自溃地从k市逃回巴黎。”
贺兮一阵不舒服,她看起来有那么狼狈吗?好像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被自己的“仿品”打败了一样。
等到花萼酒店碰见了贺行云跟那个女人,贺兮才有些明白冬夫人嘴里的“真想看看”其实是有备而来,她是存心来看笑话的吧!
贺行云和“贺兮”显然没想到会遇上她,两两相撞的一瞬间,都有些发愣,冬夫人扶着贺兮的手臂,看了眼“贺兮”,又转向贺行云,道:“贺当家,别来无恙。”
“冬夫人也好。”贺行云这样说着,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掠过贺兮身上。
“这位是贺夫人吧,”冬夫人将话题扯到了“贺兮”身上,“很漂亮,年轻就是好。”
贺兮能感觉到她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散发着丝丝凉意,正穿透衣服渗过来。也难怪,春寒料峭,只穿一件旗袍怎么也说不过去。
“贺兮”被冬夫人那异样耀眼的笑容骇住了,情不自禁地往贺行云身后躲,她在害怕,这个冬夫人,就连笑着都那么迫人!
贺行云拍了拍她的手背,对冬夫人道:“冬夫人,兮兮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
“贺夫人不舒服?”冬夫人笑道:“是感冒了吗?”
她的目光分明直指“贺兮”,贺行云想代答却不能,“贺兮”也只好硬着头皮道:“有点头晕……”
“正好,”冬夫人笑道:“我也有些头晕,让司机送了
药过来,既然碰上了,就一起吧!”
贺兮听着这话,怎么也觉得怪异,冬夫人好像有意在为难她,这两人,恐怕也是第一次见面吧!
最终四人还是坐到了一起,精致的小包间里,两两对坐。贺行云接过菜单就直接递给了“贺兮”,而“贺兮”也温柔地冲他笑笑,贺兮看得心里越发难受,一举一动就像看着录影一样,这就是她和行云的过去,现在的她恐怕再也不会做躲在他身后的小女人了,他是不是也因为这个怅然若失?
有意避开眼前这一幕,贺兮把注意力集中到菜单上,最终也只点了个紫苏生姜红枣汤便放下了。
冬夫人随意指了几个菜,倒是很喜欢这里的茶。
“贺兮”余光瞥见冬夫人也放下了菜单,想放下手里的,但却发现自己太过紧张什么也没点,一时放也不是点也不是,于是便将求救的目光投降贺行云。
贺行云根本没看菜单就把它放回侍者手里,报出了一长串菜名,全是贺兮爱吃的,看着他转头去温柔地照拂另一个自己,贺兮所有的心思都跟掺了黄连水一样苦不堪言。
冬夫人瞥了“贺兮”一眼,道:“贺夫人喜欢苏绣?”
“贺兮”一愣,随即展开笑颜,“是啊,冬夫人也喜欢吗?”
冬夫人当然喜欢,她的每一件旗袍都必是刺绣精品。
“贺兮”拿起随身的小挂饰,道:“可惜我穿不出苏绣的气韵,只能在小东西上面过过瘾。”
贺兮在心底一笑,果然很像,带着一点儿小聪明的贺兮,如果换做以前的她,恐怕也会这么说吧,一句话就能讨好一个强大的敌人,何乐而不为呢?但是拔高一步之后,她就明白,这样的恭维太明显,在不缺阿谀奉承的人面前,不过就是跳梁小丑。
冬夫人意兴阑珊,没有将话题进行下去的意思,“贺兮”稍显尴尬,恰好这时侍者开始上菜了,这一段就算揭过。
贺兮习惯性地想要盛汤,只是手还没伸出去,汤勺已经被人抢走。“贺兮”拒绝侍者的帮忙,盛了四碗汤出来,最先捧给了冬夫人。冬夫人看着汤眉头一皱,道:“我不喜欢姜的味道。”
贺兮喝汤的动作一顿,瞟了眼对面的女人,却发现她将委屈的目光投向自己,又看了面无表情的贺行云,贺兮突然觉得胃开始隐隐作痛。到最后,不得不开口道:“是我疏忽了,我让人换成雪梨南杏。”
冬夫人没出声,没出声就表示没意见,贺兮招招手让侍者去了。
不想看到对面的“恩爱”场景,贺兮低头吃菜,心中却明白要尽快想办法解决那个冒牌货才行,她不会懦弱到拱手把丈夫让给别人,贺兮只有一个,走到了今天就不能回头,就算贺行云喜欢以前的贺兮更甚于今天的,那他也只能待在她身边发牢!就算他再怎么不愿意接受,她也只能让他看清现实!
贺行云,你这辈子,是属于我的!
340被遗忘的十
“方爱怜,二十一岁,父母都是心理学家,在缅甸死于意外,世界公认的天才催眠师。”
贺兮看着甄日月发过来的资料,有些意外,原来冒充她的人竟然这么出色,她是用催眠改变了行云的记忆吗?她竟然不惜整容!悌
“催眠很复杂,看起来她只篡改了行云的一部分记忆,不过催眠这种东西也不是万能,按理说被催眠者的自我意识很强的话就很难被催眠,我想这也是她整容的原因。恐怕她设计的指令程式很麻烦,如果要让行云再次接受催眠消除催眠暗示,需要很长的时间。”甄日月通过电话说道:“如果有办法让方爱怜自己解除对行云的催眠,相信会简单很多。”
贺兮深吸了一口气,要让方爱怜主动投降,这有谈何容易,她每每看自己的目光都是深深的敌意,就像她要抢走她心爱的玩具的模样,她怀疑这个天才催眠师脑子可能也有问题。
“她的父母是死在缅甸的?”
“丧生在当地的一次黑帮交火中,”甄日月道:“这个女人很麻烦,如果行云愿意接受催眠治疗,我实在不想惹她,但关键是她一直陪在行云身边,就像,行云成了她的人质一样。”悌
曾经的叶维琪和如今的方爱怜比起来,恐怕是小巫见大巫了,但就算她是天才,就算她是世界顶级的催眠师,不能改变的事还是不能改变。谀
“她现在和行云在法国,你看着办吧!”甄日月说完挂了电话。
贺兮放下手机,坐得久了觉得腰酸,再看了一眼资料上方爱怜的照片,起身走到窗边,甄日月说得对,她想霸占贺行云,又怎么会把指令程式做的简单,解铃还须系铃人,她要见她一次才行。
“商小姐,”海无悄无声息地来到门边,道:“夫人请您下去,她约了贺夫人喝茶。”
虽然贺兮不懂为什么冬夫人对方爱怜这么热衷,而且在热衷的同时总是带上她,但是这也是个好机会。
几乎没有迟疑的,贺兮就同意了,原以为贺行云会同行,却没想到来的人只有方爱怜。
方爱怜见到贺兮的时候也愣了一下,冬夫人是单独约见她,为什么带了贺兮来?
“请坐。”冬夫人指了指对面的位置道。
方爱怜也顾不及去想贺兮了,催眠师的本领在于在最短的时间内判断一个人的性格爱好,才能从这些侧面下手,对他们的内心产生影响,但是有些人短时间内是捉摸不透的,不了解她的所有事,无从下手的感觉才让人恐慌,而且冬夫人对她,就好像对待一只实验的小白鼠一样。
“叮!”都在默默搅拌着咖啡的时候,冬夫人突然扔了勺子,勺子与咖啡杯碰撞时发出了声音。
“海无。”她伸手唤道。
海无推门而入,走到她身边扶起她。冬夫人回头看着两人,道:“失陪一下。”
冬夫人一走,方爱怜紧绷的神经明显松弛了一些,贺兮看了看她,低声道:“方爱怜。”
方爱怜微愕,虽然身份暴露是迟早的事,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怎么?”她扬起笑容看着贺兮,“来警告我的吗?”
贺兮摇摇头,“我只是想请你解除对行云的催眠。”
方爱怜一笑,讥讽地看着她,“你觉得有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贺兮喝了一口咖啡,浓郁的香味在口中散开,此时的她一点也不心急,“行云不可能一辈子活在你的催眠下,如果你的催眠真的那么成功,就不需要去整容了对吗?”
方爱怜动作稍稍一滞,但随即恢复正常,看着贺兮的眼睛道:“这样只是为了让催眠更方便,毕竟你们一起生活了那么久,能留下的证据实在是太多了。”
“为什么不干脆让他忘了我?”贺兮微微偏过头,目光被窗外的飞过的鸟儿吸引,“做不到吧。”
方爱怜手指倏地紧绷,她不是不想这么做,而是她根本没办法直接对贺行云进行催眠,他的警觉性太高,在照顾他受伤的那段时间,她用药物辅助才能勉强做到,为此,她甚至去整了容,从他的记忆中了解到原本的贺兮和他的心理障碍才下了暗示,但就是如此,就算顶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贺行云都不肯碰她,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她才反复给她看自己穿着沾血的裙子的照片,让他认为是因为流产的原因。
恨恨地看着对面神色平静的女人,她不明白她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贺行云执着如此,就算是到了k市,她也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每晚入睡之后也会用熏香辅助加强暗示!
“放过他吧,”贺兮诚恳地看着她道:“你这样做只会伤害他。”
方爱怜放缓了神情,注视着她的眼睛,道:“为什么行云会更喜欢现在的贺兮,你知道吗?”
贺兮没有避开她的目光,道:“现在的‘贺兮’就是以前的我。”
“那我换种说法,”方爱怜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看贺兮的目光没有移开,便继续道:“为什么行云会更喜欢以前的贺兮?”
“因为以前的贺兮,比现在善良。”贺兮答道。
方爱怜点点头,“行云想要的是一个家,他希望回到家就能得到阳光的滋润,他不希望黑暗污染家的阳光,以前的贺兮,就是现在的我,给了他这种感觉,所以尽管他很迷茫,他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去追求这种感觉。”
“是吗?”贺兮问道。
方爱怜笑了笑道:“说说你对现在的自己的看法。”
“站在光明与黑暗的界限,能温暖他也能扶起他,”贺兮眸光一亮,轻笑着道:“你的催眠对我不管用,我比你清楚行云需要什么。”
自己的伎俩被戳破,方爱怜只是简单地耸了耸肩,话语顿时犀利起来,“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他不愿意选择你?”
“他是对你失望而已。”
“他只是愧疚而已,”贺兮淡淡道:“他想给我宁静,但是这种宁静又被他一手破坏。”
“方小姐修习过心理学,相信你一定能理解。”她起身,“无论如何,请不要伤害他。”
贺兮说完就拉开门走了出去,冬夫人就等在大堂,见她出来了,不由一笑,“说完了?”
“嗯……”贺兮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心里却越发的不明白了。
坐上车子,海无打开了隔音屏,独自坐在驾驶座,贺兮和冬夫人坐在后面。
“为什么要帮我?”贺兮忍不住问道。
冬夫人似乎料到她要问,轻描淡写地就回答了,“我并不是在帮你。”
她美眸一转,看着贺兮道:“我只是想卖商如晦一个人情。”
“人情?”贺兮不解地重复道。
“这个你不必知道。”冬夫人晃着酒杯,补充道:“何况相比之下,我更喜欢你一些。”
贺兮苦笑,她该表示荣幸吗?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的表现吗?”冬夫人问道。
贺兮脑中立刻回想起那时的情景,她只觉背上出了一身冷汗,还有惊艳,其他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冬夫人不等她回答,继续道:“你看到我的时候,就像一头初生的猛兽,又害怕,但却不想输了气势,想和我较量,这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至于方爱怜,就算她做的再多,也赶不上你了。”
最后那句话似乎很有深意,贺兮呆呆地想着,想待在贺行云身边,这是必须要走过的路,就算贺行云在迷茫,但她始终是她,是贺行云爱的人,方爱怜就算模仿的再像,即便她是爱着贺行云的,也不可能取而代之。
贺兮突然想起冬夫人的事情,二十年前,她也有个情人,她是佛萨・丁的妻子,在世人眼里,恐怕看到的都是她对丈夫的不忠,但是从她对方爱怜的态度,还有这句话,证明她对插足他人爱情的人保持着中立的态度。
赶不上了……就是说,如果她和方爱怜站在一个起跑点,行云的爱也有可能会给方爱怜……?!
不对!贺兮拍了拍自己的头,防止自己钻了牛角尖,方爱怜只是在模仿她而已!
在心底叹了口气,贺兮自嘲地想,到底还是小家子气的女人,对待爱情,就是一句话也要斤斤计较。
不过,她看向冬夫人……她的爱情恐怕也是十分艰辛吧!
而方爱怜,还坐在原地没有动,看着杯子里的咖啡慢慢变冷,神情也忽明忽暗,最后她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只觉得苦涩难以下咽,唇角不自觉露出一丝苦笑,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这么没有胜算?仅仅是一个连自己都比不上的女人,为什么她会这么觉得?!
不可思议!
ps:迟来的三更。
341被遗忘的十一
“来了好多人。”莱丽站在贺兮身后从窗户向外看去,不禁感叹。
勒阿弗尔,原定时间八点钟起航,受邀的人也陆陆续续登上波塞雅尼号,密密麻麻的一片黑,看上去十分壮观。
放下窗帘,贺兮兴趣缺缺地走到沙发边,道:“比起这个,我想早点休息了。”悌悌
莱丽诧异道:“现在八点不到,而且今天晚上冬夫人邀请了你去参加晚会。”
“不想去。”贺兮皱起眉头,道。
莱丽吃惊地看着她,从她认识这个女孩子开始就没有见过她任性的一面,为什么今天……?
轻轻一笑,她道:“那好,我去向冬夫人解释,你休息吧!”她说完关上门走了出去。
贺兮无力的躺在沙发上,只觉得天花板都在晃动,果然是因为昨晚通宵工作的原因吧!
总算剩下她一个人了,现在能好好睡觉了吧,但是闭上眼睛,脑子里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冒了出来,太过疲倦反而不能安心入睡。谀
这样辗转了一会儿,起航的笛声就响了起来,船身也开始摇晃,这样一来更难以入眠,认命地爬起来,拖着身子翻了一张碟片出来放。舒缓的钢琴曲响起,她随着音乐的节奏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紧张的神经也渐渐松弛。闭上眼睛支起手臂,想象以前和行云跳舞的时候,一个人踩着舞步在房间里旋转。谀
美好的回忆被远处飘来的音乐声打碎,本来带着微笑的面容突然停滞了一下,紧接着舞步也乱了,大腿不轻不重地擦过沙发,这轻轻的一撞也让她清醒过来。
愣愣地看了沙发角,贺兮叹了口气,伸手关上音响,披了件外套拉开.房门向外走去。
船上的客人这个时候恐怕都集中到宴会厅去了,甲板上应该没人吧!她扶着栏杆慢慢走了过去。
海风很凉,贺兮望着海港的方向,那里已经只剩一片灯火了,撩起被吹乱的头发别在耳后,她拢了拢衣服,感觉衣服下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对着手心哈了一口气,被冷风一吹,反而更加冷了。
还是把手缩回衣服下面,迎着海风吹过来的方向微微抬起了头,夜空与海,难舍难分地契合在一起,她情不自禁地赞叹,“真漂亮……”
她手肘撑在栏杆上,享受着这种战栗的感觉,贺行云现在在干什么呢?肯定是搂着方爱怜在宴会厅里跳华尔兹吧!嘴角牵起一抹笑,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一点也不嫉妒,才知道时的愤怒和懊悔全部化成了平静,现在她站在贺行云看不到的地方静静地观察着他,她也想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
已经三月了,她仰着头转过身来背靠着栏杆,对着天空哈了一口气,白白的烟雾卷在灯光下,很快就消失了。已经三月了,今天晚上,殷严会不会来?
视线下滑,却在半道上冷不丁地碰上一双冷淡的眼瞳,她结结实实愣了一下,行云?
眨了眨眼睛,站在对面的果然就是贺行云,他什么时候来这里的,自己竟然毫无知觉!
其实贺行云一直在这里,只是贺兮来时没有发现他而已,而他就看着她对着海发呆一直到现在,一开始他不由在心底责备这个女人太无视他的存在感,但是隔了一会儿之后,他反而希望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心也跟着安静下来了。明明两人长着一样的脸,给人的感觉差别却是这样大?
看着转身向海,贺兮自然也不会出声,很久没有这样好好相处了,她不会主动打破这样的氛围。
两人各站一边,视线都在海面,但无形的默契感在两人之间传递着,贺行云再回过神来时,竟然发现自己在笑。敛了敛情绪,他出声道:“方爱怜。”
贺兮一顿转过身去,才发现身后根本没有人,微微一皱眉,看向他:刚刚在叫谁?
贺行云久久听不见她回答,遂转过身来,“为什么不说话?”
“我?”贺兮指着自己道:“方爱怜?”
“那不是你的名字吗?”贺行云蹙眉睨着她。
贺兮揉了揉太阳穴,那个女人干的好事!
“那你叫什么?”贺行云不耐地问道。
“商如旖。”贺兮无法,只能选个折中的,看来方爱怜索性连她的身份都给了自己,这架势,是要破釜沉舟吗?!
“商如旖。”贺行云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收敛着眉一脸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不高兴?”贺兮试探着问道。
贺行云别开目光,低低道:“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贺兮向他靠近,没见他抵触,就索性走到他身边,仅仅离他一步的样子,道:“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才要高兴啊。”
“如果生活已经足够不幸,自己要是再选择不幸的话,那人生岂不是没有希望了?”贺兮俏皮地冲他眨眨眼。
贺行云身形一顿,一股莫名的喜悦感渗透出来,轻声道:“要是人生没有幸与不幸之分呢?”
如果是以往的贺行云,他应该从刚才开始就打住了,但是今天他却继续下去,贺兮心中小小的激动,想了想道:“那就要看个人的看法了,每个人判断的标准不一样,但是总会有个标准,我想这世界上应该没有不会趋利避害的人吧!”
“也是。”贺行云模糊地应了一声。
“那你判断的标准是什么?”他停了一会儿又道:“就以这次
的事情举例,你离开k市,是幸还是不幸。”
虽然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贺兮敢保证他现在恐怕在心底偷笑,犀利地还击,直击别人痛处,还真是他的风格!
“失去了丈夫和家庭,当然是不幸。”贺兮平静地说道。
贺行云不满地皱了皱眉,“但是你并没有争取的意思。”
贺兮忍不住在心底发笑,怎么,不计较她的“欺骗”,反而怪她走的太干脆吗?
“但是换一个角度来看,这也许是件好事。”贺兮压住发丝道:“一直以来我都在想怎么追赶上爱人的脚步,谁也不能否认我的努力和进步,但是我却因此失去了一些东西……怎么说呢,也正好让我反省反省吧!”
贺行云若有若无地哼了一声,道:“你再怎么努力也不会变成贺兮。”
贺兮真想发生反驳一句“那你现在杵在这儿跟我聊什么”,但是又怕把这个骄傲的男人气走,只能顺着他的话说,“是,我再怎么努力也不会变成她!”反正她也没打算再变回以前的贺兮。
“阿嚏!”突然打了个喷嚏,贺兮才发觉自己凉风吹过头了,揉了揉鼻子,仿佛冷得能掉下渣来,浑身一个激灵,连带着一连串连锁反应,头好像也晕起来了,太阳穴也“嘭嘭”地跳起来。忍不住摸了摸额头,好像有点烧。
贺行云瞥了一眼她单薄的衣服,转身道:“连自己都不会照顾的女人,怎么照顾小孩儿?”
听着背后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贺兮连回头的精神都没有,伸出双手抓着栏杆,她渐渐感觉有些支撑不住了,头重脚轻,半眯着眼睛往前一载,刚刚在心底叫了一声不好,手臂就被人牢牢抓住,贺行云咬牙切齿地说道:“就算我那么说,你也不用跳海吧!”
贺兮被他一拉,整个人撞进他怀里,还没来得及重温熟悉的味道,又被他大力推开,“别趁机黏上来!”
贺兮没站稳,后腰撞在栏杆上,趔趄了一下又朝前扑,贺行云也听到了那一声,连忙伸手扶住她,“你怎么了?”
眼皮越来越重,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但是贺行云就在她眼前,这不是梦,双手攀着他的衣服爬上他的颈子,她努力踮起脚凑近他,贺行云满心以为她在生病,不防她来这招,回过神来时嘴唇已经被堵了个结实!
异常的炙热,应该是生病的缘故,但是这种熟悉和安心,促使着他想拥住她,这么想着,他已经抬起了手臂。柔软的身体贴着他,馨香的气味钻进他的鼻腔,美好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他双臂合拢,将她紧紧扣向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感觉到她小小的舌头在自己唇上摸索,他就控制不住地冲动,呼吸一下子沉重起来,他狠狠收紧了手臂,两人身体契合的那一刻,他心底也被充满了:对,就是这种感觉,让他血液都能燃烧起来的占有欲!
342被遗忘的十二
肺里的空气被抽走,头也晕的厉害,贺兮舌头发麻,但那感觉已经吸引不了她了,胸腔里那种窒息的痛感在撞击着她,不能呼吸,空气,空气,她想要空气……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她好像看到一张放大的脸,但是看不清他的五官,是他抢走了自己的空气……谀悌
伸手去推他,才发现自己一丝力气都没有,脑袋涨的发疼,眼前越来越模糊,她不行了……
贺行云一开始是能感觉到她轻微的抵触,但他只是径直地享受着这种感觉,没有理会,直到怀里的人没有一点儿反应了,他才发现她竟然已经晕倒了,脸上还弥漫着不正常的红晕!
搂住她下滑的身体,他探了探她的额头,眉头一皱,双手分别穿过她的腋下和腿弯,将人打横抱起,大步向船舱里走去。
没在宴会里待多久的冬夫人正好回来,看到晕倒的贺兮,不由讶异道:“怎么了?”
贺行云还没说话,正在四处找人的莱丽正好返回房间,看到两人的模样,先是惊了一下,继而才注意到生病的贺兮。
她连忙打开门,“刚才上船的时候她就有些不舒服,刚才一定是跑出去吹冷风了!”
贺行云把人放在床上,头也不回地吩咐道:“找感冒药来。”
莱丽又被他理所当然的口气弄得一怔,还是冬夫人道:“船上有医生。”她话一说完,海静就退出了房间。悌谀
贺行云把被子给贺兮盖上,动作神情中都弥漫着柔情,莱丽远远看着也觉得温暖,果然,就算是被催眠,就算是忘记了这个人,身体的自然反应还是无法欺瞒过去。
“行云……”发烧的贺兮呢喃着。
贺行云的动作一顿,眸子也沉了下来,从贺兮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倏地起身,僵硬道:“我先走了!”
“哎……”莱丽错愕,这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冬夫人则是饶有兴味地看着贺行云的背影,她发现,现在似乎不是只能卖商如晦一个人情了……
“夫人,医生来了。”海静已经返回了房间,医生就跟在他身后,应该是才从宴会里拉出来的,礼服都没来得及换下来。
冬夫人淡淡点头,道:“好好照看贺夫人。”
医生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我知道了,夫人。”
冬夫人看医生坐到了床边,也不再逗留,带上海无海静出去了,留下莱丽打下手。
当然殷翡也登上了波塞雅尼号,不过他忙着布置自己的人,一直没来找贺兮,看到海静急急忙忙把医生拉走,他好奇地跟了过来,才发现是贺兮的房间,当下敲了门。
莱丽开门让他进来,道:“兮兮生病了。”
殷翡扯开衣领,向贺兮走去,问道:“怎么样了?”
医生取出体温计,松了口气道:“只是轻微发烧,打一针就没事了。”
殷翡不悦地看着他,“那你还不快打,还愣着干什么?!”
医生喏喏应声,急急忙忙开始配药。
“慢点!”贺行云的声音陡然在房间里响起,殷翡震惊回头,才发现他径直走到医生旁边,冷着脸说道:“手别发抖,要是兑错了药怎么办?!”
医生被这一惊一乍弄得无语了,一个要快一个要慢,他是医生还是他们是?!
“贺行云!”殷翡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没个好脸色,“你来干什么?!”
贺行云淡淡瞥了他一眼,道:“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不是不要贺兮了吗?”殷翡讥讽道:“去找你那个冒牌货啊!来这里干什么?!”
贺行云不悦蹙眉,“不准再说兮兮,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殷翡早想和他打一架了,一听这话,挽着袖子就要上去,“谁怕谁?!”
莱丽连忙道:“兮兮生病了,需要安静休息!”
殷翡忍了忍,指了指门口对贺行云道:“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贺行云僵着不动,殷翡忍无可忍,咆哮道:“贺行云,你凭什么站在这里?!”
“凭她是我孩子的母亲!”贺行云振振有词地说道。
“是吗?”殷翡突然一笑,蓝眸发亮,“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什么意思?”贺行云拧眉问道。
殷翡甩了甩头发道:“旖儿没告诉你吗,我向她求婚了。”
旖儿?求婚?这是什么恶心的称呼和什么恶心的事情?!
“她同意了?”贺行云反客为主地反问道。
“当然,”殷翡抬了抬下巴道:“很快云兮就会改姓,你也不必担心旖儿会拿孩子来要挟你,也不用担心她来缠着你了,对你来说不是件好事吗!”
的确是件好事……但是,贺行云转头看着床上的人,心底蓦地升腾出浓浓的不满,他不知怎么的就说道:“她不会同意的。”
殷翡冷冷一笑,“同不同意不是由你说了算,好了,我未婚妻的房间,不欢迎你!”
贺行云很想反驳,但是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母子都是他赶走的,这个时候说要回来,未免也太自打脸面了!但是,这样走出去又十分不甘心,还有,她真的答应了殷翡的求婚?
“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呢!”殷翡突然笑道:“要不是你态度坚决,旖儿怎么会同意嫁给我呢,反正那个冒牌货跟你结婚证上面的那个
人长得一模一样,这样连离婚这道程序都省了,旖儿可以用一个全新的身份跟我在一起!”
不高兴,贺行云发觉自己非常的不高兴!
“啊,对了!”殷翡兴致勃勃地说道:“你也算我们俩半个媒人,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就算你们俩有段过去,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亲密的爱人都可以抛之脑后,这世界上有什么感情不能用时间来消磨,我相信很快旖儿就会忘记这段不愉快的经历,跟我在一起,我们一家三口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莱丽在一旁完全听傻了,这是什么跟什么,西方式的夸张,但是殷翡,你那表情和表达也太夸张了吧?!一般人会相信吗?!不对,是正常人会相信吗?!
“激将法对我不管用。”果然boss识破了,莱丽在一旁点点头,就算殷翡有句话在理,贺兮对贺行云的感情可能会随着时间消磨掉,但是也不会那么快,更不会是现在,这样的谎话,骗骗三岁小孩子还可以……
“一家三口?”贺行云突然冷笑地看着殷翡道:“想我成全你们,做梦!”
莱丽僵硬了,前半句很睿智,后半句……有问题!这算不算是已经上当了……?
殷翡当下就一喜,莫不是自己的刺激让贺行云记起了一些事情,正打算再接再厉的时候,却听他说道:“就算我不喜欢方爱怜,但是要让云兮叫别人爸爸,我绝不会同意的!”
殷翡和莱丽瞬间无语,多不讲理的人!自己不要还霸占着也不准别人要!
“走走走!”殷翡轰人,厌弃地看着他道:“这里不欢迎你!”
一旁的医生早就打好了针,又不敢走,只能默默地退到墙角边,无视这房间里的冰火两重天。
贺行云站着不动,殷翡一屁股坐到床边,先是探了探贺兮额头的温度,又伸进被窝把贺兮的手拉出来窝在手里,一往情深的温柔模样真是让人火冒三丈!
虽然弄不清楚贺行云是什么心理,但是莱丽发现要是再不阻止的话,眼前的局面一定会一发不可收拾,因为……殷翡竟然握着贺兮的手在阴笑!
看样子他是非常想和贺行云打一架出出气吧!
“贺先生,小姐生病了,您先回吧!”她硬着头皮上前道。
贺行云身形未动,一双利眼几乎能把殷翡后背射出洞来!殷翡一会儿把贺兮的手贴在脸上,一会儿又低头用额头去探贺兮的温度,要多肉麻就做到多肉麻,反正是做戏,反正贺兮迷迷糊糊的,此时不做,更待何时?!
看着贺行云吃瘪的模样,殷翡心里的恶气也出了些,冷了冷情绪下来,注视着贺兮微红的脸,想到,贺兮这样执着贺行云也不是没有道理,就算贺行云忘记了她,就算另一个女人取而代之,但他依旧能够凭自己的直觉出发,并且十分自信地相信自己的直觉。对贺行云来说,自己需要什么很清楚,时间,感情,都不会成为绊脚石,更不会屈从世俗委曲求全,干脆而不拖泥带水就是他的好处!
真是个绝情的男人!
343被遗忘的十三
贺行云坐在离床几米远的沙发上,眼神一直落在贺兮身上,偶尔也会别过眼坐在旁边的殷翡。这样两个人放在一起,怎么也有股赏心悦目的感觉。
心底微微不悦,他顺势抽出一支烟,刚要点燃的时候就听殷翡说道:“你不是把烟戒了吗?”悌
贺行云转过头去,还没说话就惹来殷翡一阵厌恶的眼神,“要抽出去抽,兮兮还生着病!”
贺行云顿时没有欲.望,但却想出去透透气了,于是把烟丢在了桌子上,只身一人朝外走去。
莱丽看着他,不由道:“没事吧……?”悌
殷翡看着合上的门,想起贺行云混蛋的做法,撇撇嘴道:“那么冷血的人不会有事的。”
“不是,”莱丽顿了顿道:“刚才我在外面走了一圈,发现船上的气氛很不一般。”谀
“当然不一般,”殷翡转过头去,看着沉睡的贺兮道:“兮兮这次来就是为了抓住殷严,这件事相信冬夫人也有察觉,今天的佛萨・丁的生日,恐怕意大利黑手党内部也会有些矛盾。”
“我们这样也太冒险了。”莱丽不解地道:“为什么兮兮要以身犯险,要抓殷严完全不必她亲自来。”
殷翡笑了笑,温柔地摸了摸贺兮的额头道:“这是因为她把家庭放在了第一位,她嘴上说相信贺行云,其实还是不放心他,所以才要跟来看看。”谀
莱丽叹了口气道:“明明这么相爱的两人……现在这种局面真让人费解。”
“反正也是他们迟早要面对的问题,”殷翡沉沉地说道,贺兮太过专注忘记了爱情需要经营,贺行云责备自己将黑暗带进了她的生活,总有一天会积累到爆发点,现在出现了一个假贺兮,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关键就在于贺行云,如果他还清醒,就不会沉迷在过去中,因为那样的贺兮,迟早会变成他的拖累……忍不住勾起唇角,他又道:“不过我倒希望他们永远不和好,这样我就有机可趁了!”
莱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你的狼子野心,世人都知道了!”
殷翡耸耸肩,道:“没那么明显吧!”
莱丽正经地点点头,“脸上写着呢:我要挖墙脚!”
殷翡哈哈一笑,回头看了眼贺兮,就起身道:“好好照顾她,我出去看看。”
莱丽“嗯”了一声,心底却羡慕起贺兮来,虽然贺行云被催眠了,但是从刚才抱她回来的模样看起来,心里的天平恐怕早就在向她倾斜了吧,而殷翡,平时看起来不正不经的,但是却处处为她着想,正确的说是在为他们两人着想。这是多难得的事,殷翡曾经喜欢过兮兮,而他同时也是贺行云的兄弟……莱丽捧了捧脸,想这样的一个男人应该会碰到一个好女人吧!
“莱丽?”贺兮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唤道。
莱丽连忙走过去,道:“要什么东西吗?好点了没有?”
贺兮坐了起来,揉了揉头道:“现在几点了?”
“已经凌晨两点了。”莱丽道。
贺兮一愣,“那么晚了!”
莱丽拿了件外套披在她肩上,没好气地说道:“你还好意思说,生病了还出去吹冷风,一个人出了事怎么办?!”
贺兮讨饶地笑了笑,“好了,下次出去一定叫上你。”
莱丽瞪了她一眼,“还有下一次?!”
贺兮瘪瘪嘴道:“好歹你也是跟我领工资的,就不能对我像样一点儿吗?”
莱丽板着脸睨着她,“我也希望给我发工资的人像样一点儿,不那么欠揍!”
最后俩字分明是咬牙说的,贺兮连忙摆摆手,道:“好,我认输了!我下次绝对不这么干!”
“我说,虽然工作重要,但是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吧,”莱丽替她拉了拉被子道:“你这一段时间忙得就跟个陀螺一样,劝也不听。”
贺兮呼了口气,幽幽说道:“老实说我也很疲劳,但是米薇是爸爸的心血,我当然想把它做好,所以就跟上了发条一样,不停转不停转。”
莱丽皱了皱眉道:“就不能把事交给其他人去做?”
贺兮摇摇头,“公司是自家的,很多大事都需要我决定,这些事能推给谁?”
莱丽想了想,点头道:“也是。”
顿了一下,贺兮又道:“所以我才想好好培养小寒,置于云兮,我希望她能快快乐乐过一辈子。”
“就算她一辈子不工作也不会愁吃穿的,”莱丽道:“但是你真舍得把米薇给一个外人?”
“怎么能说是外人,”贺兮笑了笑道:“小寒叫我‘妈妈’。”
莱丽托着下巴道:“说是这样说,但是他是唐夫人的孙子,说起来还有些过节,跟云兮又是表兄妹,以后也不能成为夫妻,要是他想法一歪,你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不会的。”贺兮笑着摇摇头。
莱丽耸耸肩道:“希望你的直觉真的很准。”
贺兮转眸往窗外望了望,道:“这个时间已经到公海了吧?”
莱丽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道:“早到了,今天是佛萨・丁的生日,冬夫人大概会有什么举动吧!”
贺兮思绪不由沉了沉,这么多年了,谁也没有见过佛萨・丁,虽然隔几年会为他举行一次生日宴会,但他到底是生是死谁也不知道,冬夫人掌管意大利黑手党二
十余年,她难道就不会想取而代之吗?
不过,话虽是这样说,要取而代之恐怕会很困难吧!
“你饿不饿,我去拿些吃的?”莱丽问道。
“面包就行。”贺兮道。
莱丽起身,警告道:“我回来之前不许离开.房间。”
贺兮抿唇笑,“我知道了,管家婆。”
莱丽哼了哼才离开.房间,贺兮目光在房间里转了转,一眼便看到了桌上放着的烟,她顿了顿,披上衣服走过去,拾起一看,果然是贺行云最喜欢的那个牌子。
又开始抽烟了……
“咔擦!”门被推开,贺兮回头一看,正好跟贺行云的目光相撞。
两人都愣了一下,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贺行云看她手里捏着的烟,下意识地说道:“偶尔抽一支。”
反手把门关上,他又有那么一些后悔,何必要做这么多余的解释?
贺兮心底掠过淡淡的窃喜,柔声道:“要喝茶吗?”
贺行云抬手拒绝,又看着她道:“你该好好休息。”
“睡了一会儿,不困了,”贺兮水眸望着他,“这么晚了,你要不要躺一会儿?”
“在沙发上。”顿了一下,她还是补了这么一句。
“不了,我马上回去,”贺行云将目光转向别处,淡淡道:“兮兮一个人在房间里。”
贺兮微微失落,道:“那我送你出去吧!”
贺行云有些不想走,他喜欢看她的眼睛,喜欢看见她见了自己那样漆黑的眼瞳里散发出来的光芒。
最终还是挪动步子走向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行云,”贺兮低声道:“别动好吗?”
刚要挣扎的动作因为她这句话作罢,贺行云收回手,就这么任由她抱着。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气味,熟悉的场景,只是心境有些变化,但是却比以前更加的满足,贺兮闭了闭眼睛,扬起唇角道:“行云,我等你,但是,别让我等太久。”
熟悉的柔软,熟悉的馨香,熟悉的爱意,感觉很自然的来了,贺行云头扬了扬,算作默认。
贺兮松了手,贺行云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正拿食物回来的莱丽跟贺行云打了个照面,奇怪地走进房间,道:“你刚才跟老大见面了?”
贺兮心情愉悦,接过她手里的面包咬了一口,点点头。
莱丽不由拉了拉脸,过敏道:“你那是什么表情?”
贺兮抿唇笑得甜,“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好像又回到了恋爱的时候。”
莱丽对天花板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自信,老大现在可是跟另一个‘你’朝夕相处,日久生情、移情别恋的多了去了,还有,你们两个恋爱过吗?”
贺兮撕着面包,径直傻笑,“以后一定要补谈一场恋爱!”
莱丽默默坐到一边:算了,这人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ps:比较忙哈,更新的晚了,还有一更晚点儿,墨会争取尽快完结,那样番外的部分大家看的比较轻松,墨也写的比较轻松。
344被遗忘的十四
贺兮就在房间里乐滋滋地吃着面包,莱丽嘲笑了她两句就捧了杯茶坐在一边看书。
今天晚上,应该有很多人睡不着吧!
等贺兮吃完东西再看时间,已经快接近三点了,她揉了揉眼睛对莱丽说道:“我们休息一会儿吧!”悌悌
莱丽不敢轻易放松警惕,摇了摇头道:“你先睡,我再坐一会儿。”
这是她的工作,贺兮也没再多说什么,爬上床之后道:“我留一半给你。”
莱丽笑了笑,贺兮才转过身去闭上眼睛。莱丽把房间的大灯关上,只开了沙发边的小台灯,就着灯看书。
贺兮胡思乱想了一阵,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外面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枪响,她一惊,翻身就从床上坐起来,对着莱丽道:“出事了!”
莱丽也听见了,甩下书从腰间拔出枪拉了保险,严肃道:“兮兮,穿上衣服!”
贺兮连忙穿好衣服,又把贴身的袖珍手枪塞进袖子里才走到她身边道:“行云和殷翡都在外面。”谀
莱丽把台灯关上,房间立刻陷入一片黑暗,这样一来,窗户外面反而看得清清楚楚了,她拉着贺兮走到靠门的角落,低声道:“他们都是身经百战,反而是我们现在最危险。”
贺兮微微一顿,如果殷严上了船,以他的手段,恐怕第一个就是来找她的吧!谀
“现在假贺兮在外面,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莱丽又道:“等会儿我们趁乱出去,在房间里不安全。”
“尼松・汶莱就在附近,”贺兮道:“船上出了事他会赶过来。”
莱丽点点头,“现在只能先待在房间里……”
“砰砰砰!”话没说完门上就传来一阵激烈的敲打,两人都是一凛,暗暗握紧了手枪。
“兮兮,莱丽!”殷翡在外面喊道:“是我,开门!”
两人顿时松了口气,莱丽走过去把门打开,道:“外面怎么样?”
殷翡快速关上门,急道:“冬夫人果然想取代丁家族,一直反对她的几个长老联合了一些势力闹起来了。”
“殷严出现了吗?”贺兮连忙问道。
殷翡面色沉重地摇头,“暂时还没有动静!”
“不应该是这样啊,”贺兮蹙眉道:“殷严要报仇一定会选这个机会的,何况还有冬夫人这条大鱼,如果我是他的话,一定会跟意大利的势力联手……”
“啊……!”船猛地摇晃了一下,贺兮身体一歪,要不是莱丽动作快,她只怕就要摔在地上,站稳过来,她看向窗外,“怎么回事?!”
外面喧闹起来,殷翡道:“我出去看看,你们在这儿等我!”
船还在东摇西摆,贺兮跟莱丽抓住房间里的固定物,隐约感觉事情有些不对。
殷翡片刻就回来了,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撞船了!必须马上走!”
贺兮一惊,失声道:“怎么会撞船?!”
“暂时别管那么多了,”殷翡拉起她道:“马上去找救生艇,船已经在漏水了!”
三人急急忙忙往外跑,船上显然已经乱成一团,那些人都蜂拥着去抢救生艇,甚至在抢救生艇时发生火并!
“船损坏的很厉害吗?”贺兮大声问道,因为除了开始的猛烈摇晃,现在船已经很稳定了。
“船撞船,破洞在船尾,”殷翡拉着贺兮只管跑,“现在没事,但马上就会开始倾斜!”
贺兮咬牙道:“行云在哪儿?!”
殷翡头也不回,手上的力道却奇大无比,“不能回去找他,我的人已经准备好救生艇,你和莱丽先上船……!”
“嘭!”不知道哪儿的一声枪响,殷翡浑身一颤,动作戛然而止。
“殷翡!”贺兮连忙扶住他,低头一看,果然是腿上中枪了!
“没事吧!”贺兮跟莱丽合力扶起他,来来往往奔跑的人撞得他们连站稳都很困难,殷翡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大力地推着贺兮,吼道:“你快走!”
贺兮还没反应过来,五个人扛着枪就围了过来,莱丽不敢动作,只能眼睁睁地被扔了枪,而殷翡身上的武器也被搜走,贺兮的小枪藏在冬衣袖子里,得意幸存。
来人笑了笑,对贺兮跟殷翡说道:“殷老大,贺夫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殷翡大腿还潺潺地留着血,他忍着剧痛冷汗淋漓地说道:“你们是殷严的人!”
那人没有回答,从身后的人使了眼色,那两人走过来架起殷翡就往前走,而莱丽和贺兮也被枪抵着推了过去。
越往船头走,纷乱的人就越少,而走出船上的时候,除了海风海浪的声音,贺兮似乎还能听到船身漏水的声音,那巨大的水流正从两艘轮船的镶嵌的缝隙中争先恐后地涌进来!
甲板上,三拨人分立成一个三角,贺行云,冬夫人,还有殷严!
贺兮走过去惊了一下,那个被殷严的手下劫持着的人不是方爱怜又是谁?!
“走!”被人猛地推了一下,贺兮踉跄了一步,而这声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贺行云回过头时明显皱了一下眉头,殷翡被拖过去的时候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他,似乎是警告,似乎是祈求。贺兮走过去的时候同样也是看着他,她万万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形,殷严抓了她和方爱怜,要威胁贺行云?!
“哈哈哈……”殷
严看着贺兮突然爆发出一阵洪亮的狂笑,他单手提过方爱怜道:“没想到竟然有两个贺兮,究竟哪个才是真的呢?”
话语里带着玩味,不,与其说是玩味,不如说是危险,就像野兽在决定猎杀哪一只麋鹿一样!
贺行云攥紧了拳头,目光森寒地看着他,然而殷严却仿佛示威般地睨了他一眼,又拉过贺兮。这样一来,他左手边是方爱怜,右手是贺兮,两人都被他紧紧地攥在手里。
贺兮看到殷严身后站了不少冬夫人的人,再快速地看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白胡子老头,知道那应该就是反对冬夫人的长老,果然是跟殷严合作了!
冬夫人冷清地看着殷严,警告道:“殷严,商小姐是我的客人,如果你伤了她,我会非常不高兴。”
殷严赤.裸的目光打量着穿着旗袍的冬夫人,舔了一下嘴唇,十足下流!海无当即就变了脸色,抽身挡在冬夫人面前,杀人般目光直刺向他!
殷严嘿嘿一笑,道:“冬夫人,别让你的小情儿出来碍老子的眼!”
冬夫人冷冷睇了海无一眼,他微微垂头退后两步。
殷严咂咂嘴,道:“海冬,上次见你还是十五年前吧,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还是那么诱.人!”
冬夫人身后的人闻言想动,却被她抬手制止,她缓缓说道:“你也没变,自不量力。”
殷严听完哈哈大笑,笑完才阴狠说道:“海冬,今天在这船上的人谁也别想跑掉,识趣的就乖乖过来伺候老子,不然老子把你赏了这群畜生!”
他手底下的人听后兽.性地嚎叫起来,那声音,让贺兮跟方爱怜两人都不由变了变脸色,然而冬夫人穿着大红的旗袍,依旧优雅地,面不改色地说道:“殷严,意大利你是吞不下的。”
她淡淡转移视线,对白胡子老头说道:“大长老,你不是一直想见佛萨吗,今天我就让你见见他。”
说完她拍拍手,一个金发碧眼的孩子从人群后走了出来,年龄大概十八岁左右,穿着白色的西装,五官出色,身材挺拔,儒雅高贵,已经有了成年男子的风范。他走到冬夫人跟前,微微低了低头,道:“母亲。”
冬夫人颔首,对大长老说道:“现在你见到了。”
大长老看着男孩子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反应过来,冲冬夫人吼道:“这是怎么回事?!”
男孩转过身,冷冷地盯着他,“我是雪冬・丁。”
大长老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孩子,他的样貌跟佛萨・丁如出一辙,但是佛萨・丁根本就没有孩子!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他身后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大长老惊恐起来,用一种看鬼怪的眼神看着雪冬,他清楚,他之所以能联合这么多人来反对冬夫人,完全是因为这些家族无法承认一个外姓人来继承意大利黑手党,但是这个孩子,佛萨・丁的孩子,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ps:二更~
345被遗忘的十五
丁雪冬欠了欠身,对大长老身后丁家族的成员说道:“叔叔们,回到我身边来吧!”
甲板上一片寂静,贺兮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个孩子,丁雪冬,他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东西是什么?
眼神错了错绕到他身后的冬夫人身上,她这才恍然大悟,丁雪冬,简直就是另一个冬夫人!悌
“不可能!”大长老惊慌地甩着手,连连后退两步,看上去惊惧而不知所措,“佛萨没有孩子,海冬,一定是你搞的鬼!”悌
丁雪冬往冬夫人身边站了站,微微向她偏着头,母子俩站在一起,红与白,莫名让人有股凉意,他冷冷瞥了大长老一眼,道:“父亲已经过世了,从今天开始,意大利黑手党由我做主。”
不过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却那么有气势,比起当年的冬夫人来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大长老身后走出一个人来,对丁雪冬欠了欠身,然后道:“夫人,当家,失礼了。”说完就站到了他们身后。
“你们……!你们在做什么?!”大长老不可置信地看着身旁的人一个个走到对面去,高声叫道:“这是海冬的诡计,佛萨怎么可能会有孩子?!”谀
“雪冬的确是我和佛萨的孩子,”冬夫人淡淡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丁家族培养下一代合格的继承者。”谀
站在冬夫人身后的海静大吃一惊,转过头去看了眼海无,见他神色无异,才渐渐明了,丁雪冬的存在,恐怕冬夫人只告诉了海无一个人吧!
“哈哈哈……!”殷严猖狂地笑道:“海冬,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清楚情况吧,波塞雅尼号已经是我做主了!”
突然间,船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漏水的声音变得更大,殷严的大船已经退开,大洞完全没了遮拦,沉沉的海水很快就将船尾拉了下去,所有的人都跟着倾斜,贺兮本想借机脱离殷严,但他手上的力道却大得出奇,提着的衣领几乎要勒着她的脖子!
船只晃了一下又静了下来,冬夫人由丁雪冬扶着走上前来,神色已经没了刚才的淡然,有的只是一股沉沉的戾气,无形的压迫力油然而生。
“殷严,你放了商小姐,我今天可以放过你!”
殷严却只是如野兽般的笑,“要叙旧我们等会儿再来……”他说着将视线转向了贺行云,“怎么样?贺行云,我们之间的账该算算了吧!”
贺行云立在风中,黑发随着风的方向朝前飞扬,不长不短的发丝正好遮住了眼角,但那突然间迸射出来的利光却没逃过贺兮的眼睛!
“既然老天都不肯收你,那就让我来了结你吧!”他说着手臂微动。
“别动!”殷严咆哮道,又将贺兮和方爱怜往前一拉,用她们挡住自己,“贺行云,你敢拔枪,我就先杀了这两个女人!”
贺行云手指紧紧绷了一下,在殷严警惕的目光下,缓缓放开手。
殷严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喉咙,却在看到贺行云张开的手空空如也的时候松懈一笑,然而笑意还没来得及扩散,贺行云一个旋身,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腰间甩出匕首,正好擦过殷严放在贺兮肩上的手!
殷严吃痛收手,贺兮趁机狠狠用身体朝他胸口撞去。殷严不防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连连踩了身后两人,但扣着方爱怜的手却没有放松过!
船上一时陷入混乱,伺机而动的人纷纷动了起来,贺兮看着被殷严拉走的方爱怜向自己伸出手,几乎没有经过思考的就扑过去抓,但是手刚刚伸过去,就被迅猛冲上来的贺行云一掌拍开,吃痛之际却见他朝殷严冲了过去!黑色的影子就像一只猎鹰,动作快得出奇!
“行云救我!”方爱怜惊恐地大声喊道。
“砰砰砰!”
枪声不断,流弹横飞,贺兮牙关一咬,顾不得再去看贺行云,扶起受伤的殷翡就向船舱冲,在混乱中脱离出来的莱丽也迅速跟上了他们。
脚步声纷沓而至,贺兮回头瞥去,见冬夫人和丁雪冬也在海静和海无以及一干手下的保护下退回了船舱,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影不断,但是已经被冬夫人的切断了,走廊里面相对安全。
船身倾斜已经很严重了,贺兮放下殷翡就要往外走,却被莱丽一把抓住,“你干什么去?!”
贺兮回头,“我去找行云!”
“外面那么乱你出去又能做什么?!”殷翡靠在墙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却镇静地说道:“待在这里,他的船队应该要到了!”
贺兮不放心地转向外面,耳里全是船身承受不住海水的重量而“嘎吱”作响的声音,这个时候尼松・汶莱的船都还没有到,多半是在路上遇到了阻碍,这艘船也支撑不了多久……
“外面的船还有多久才到?”冬夫人问道。
“半个小时。”海无答道。
“暂时忍耐一下吧。”冬夫人转过头来对贺兮说道:“出去之后就不能保证你的安全了。”
贺兮点了点头,整颗心却悬在了外面,她后悔刚才怎么没有拉住方爱怜,如果方爱怜不在殷严手里,贺行云也不会以身犯险!
“兮兮,冷静一点儿!”莱丽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压低声音说道,贺兮回眸过去看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稳了稳心神,她勉强一笑,道:“我没事……”
“嘭!”又是一
阵巨响,仿佛连整个海都震动了一样,冬夫人的手下进来报告道:“殷严的船炸了!”
“炸了?!”众人忍不住惊讶,谁的动作这么快!
冬夫人一脸深思,将目光投向一边的船员,那人连忙低下头道:“夫人,仪器确实没有搜索到船只和潜水艇……”
也不怪冬夫人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记挂着这件事,如果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潜进来,那这个危险就是潜在的,无论是谁,也会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水流的声音,越来越近了!”莱丽看着船尾的方向拧眉说道。
贺兮能感觉到走廊的另一端似乎有海风伴着湿气吹进来,而那黑洞洞的深处仿佛正酝酿着危险的讯息……
夹杂在海风里的枪声越来越小,而整艘船因为电力设施被水破坏了全部停电,陷入一片黑暗中。
“呜呜……”一阵海风卷着淡淡的血的味道吹了过来,不过那味道淡的难以捕捉,几乎让人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贺兮能在黑暗中听到自己的心跳,现在除了等,她无能为力,外面怎么样了她不知道,但是波塞雅尼号在颤抖,她相信这里的所有人都清楚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但是救援的船只还没到!
没有声音,再也没有声音……
贺兮再也忍不住了,推开莱丽横冲直撞地跑了出去,甲板上还能站人,她望着远处还在燃烧的地方,哆嗦着嘴唇大声喊道:“行云……!”
海上漂浮着翻了的救生艇,还有死去的人,但是在火光的照耀下,海面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但是,没有船!没有船!
“行云……!”声嘶力竭。
再用力,那声音在整片大海面前也显得渺小的可笑,仿佛被风吹成了薄薄的丝绸,沿着风的轨迹飘散开来。
身后不断有人走出,贺兮无心顾及,她沿着栏杆一步一步地走,每走一步就喊一声,心底的恐惧在扩大,她躲进船舱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就在甲板上摸索,有人已经冰凉,有人还在呻吟,她既渴望又害怕在这里面找出了贺行云,但是找不到的话……没有船,就只剩下那片大海了!
莱丽看着她的动作也跟着找起来,不仅是贺行云,殷严,方爱怜好像都不在,殷严的船已经被炸了,救生艇上面也没有动静,旁边也没有其他的船只,他们究竟能上哪儿去?!
“噗通!”“噗通!”
冬夫人的手下跳进水里去拉远处的救生艇,救援的人没有来,他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翻遍了船上所有的人,贺兮将希望的目光投向了莱丽,但莱丽最终是摇了摇头,贺兮失望地垮下肩膀,她将目光移向海面:殷严跟方爱怜都不在,她是不是能心存侥幸?
但是这里一目了然,这三个人不可能会凭空消失!
ps:实在累的很,今天一更哈!
346被遗忘的十六
救生艇在海面上漂浮着,轮船的火光也渐渐小了下来,而波塞雅尼号也缓缓沉下水,吸出的巨大漩涡和回涌的波浪让贺兮的心也跟着飘了起来。
莱丽扶住她的肩膀,压下眉头,这个时候,多余的话只会让她最后一根神经也断裂。悌
“我们的船到了!”有人指着远方道。
贺兮一直处在神游状态,听到这句话,连忙对冬夫人说道:“冬夫人,能借给我一艘船吗?”
冬夫人轻轻皱着眉,她心知肚明希望不大,但此刻也不忍去打击贺兮,只是点了点头,吩咐海静留下来。悌
贺兮害怕去找贺行云的人不仔细,坚持跟着下了小船,殷翡没有阻拦,悄悄吩咐莱丽看好她。
小船划过一遍又一遍,贺兮认认真真翻遍了每一个地方,终于,在第四遍结束的时候,莱丽忍不住拉住她的手道:“兮兮,别找了!”谀
贺兮像是松了口气的点点头,道:“我也不打算再找了。”
莱丽狐疑地看着她,不理解她如释重负的由来。
贺兮笑了笑道:“没找到殷严,也没找到方爱怜,我想行云应该也没事,刚才殷严的船被炸了,也许行云被许东林他们就走了也说不一定。”
当真是笑得比哭难看,莱丽又怎么猜不到她在想什么,方爱怜不在,贺行云不在,走了也说不定……谀
“我们回船上吧,”贺兮转过身去,顿了顿道:“等到天亮再走。”
回到大船上,贺兮一直站在甲板上,莱丽扶殷翡去休息了,只有海静站在她身后。
海风夹着水打过来,贺兮起初还以为是飞溅起来的海水,等到再也欺骗不了自己的时候,温热的泪水才从眼角伴着雨水滑下,她挺直了背脊,坚强地迎着海风站立。
“商小姐,请进去吧!”海静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回冬夫人那里吧。”贺兮没有回头,湿漉漉的黑发顺着海风飘向左边,“带我转达谢意。”
海静抿了抿唇,转身大步离开。
贺兮终于失去了方向,在自己的思绪中飘忽难定,他活着,还是死了……?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贺兮身体猛地僵住,双眼一睁,对着空气问道:“你是谁?!”
冰凉的匕首贴着她的喉咙,在她说话的同时又贴近了一分,她几乎能感觉到那刀刃又多锋利,只消轻轻一压,她就会命丧当场!
身后的人改用手臂扼住她的脖子把她向栏杆边拖去,她挣扎着回头,却看见昏迷在地上的方爱怜!
“殷严!”她失声叫道。
殷严在她而后阴测测说道:“没想到我还活着吧!”
“你想做什么?行云呢?!”贺兮连声问道。
“别着急啊,”殷严把她的双手捆起来,又单手提起昏迷的方爱怜将她挂在栏杆上,“我马上就会让他来陪你!”
殷严又蹲下来绑了她的脚,一切做好之后才站起身来拍了拍她的脸颊道:“我怎么可能会输!我说过,要让贺行云死在我手上!”
“就算你能杀了他又怎么样,”贺兮冷静地说道:“你逃不掉了,这里都是冬夫人的人!”
殷严把泛着冷光的匕首放在她脸颊上游移着,低沉的声音就像沉肃的大海,藏住了滔滔野心,“我也没打算活着离开!”
“你……”贺兮还想说什么,殷严却突然对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指着耳朵道:“听,他来了!”
贺兮侧耳倾听,什么也没有,只是风浪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要将船掀翻一样。
“贺行云,我知道你就在下面!”殷严把匕首搭在贺兮肩上对着海面大声喊道:“我数十声,如果你不上来,可别怪我没有给你选择的机会!”
“行云不要上来……!”贺兮大吼了一句,却被脖间传来的疼痛吓得怔住,殷严凶狠地看着她,把刀刃向前推进,满意地看着流出的鲜血,笑道:“别说话,不然我就切断你的脖子……”
贺兮一凛:这个疯子!
“一!二!”殷严恶鬼似的眼神紧紧盯着周围。
“三!四!”贺兮焦急地看着船舱的方向,如果这个时候莱丽在这就好了!
“五!六!”报数扔在继续,殷严捏紧了手,而贺兮也能感觉到脖子上的匕首传来刺骨的凉意!
“七!八!”
“兮兮!”突然出来的殷翡和莱丽看到这情形都不由惊叫道。
“九……!”殷严没有停止报数,只是扣着贺兮的肩膀转向了殷翡两人,仅仅是脖子上的鲜血也能让两人投鼠忌器!
“十……”
“我来了!”贺行云浑身地从一旁翻上了船,抹了一把海水阴鸷地看着殷严,“你想怎么样?”
殷严浑身都在抖动,似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疯狂的笑意,手也在跟着颤动,这让贺兮脖子上的伤口渐渐拉大。
“够了!”贺行云怒喝一声,“你究竟想怎么样?!”
殷严的笑声戛然而止,怒目圆睁的双眼夹杂着狠戾,“我想你死!”
贺行云呼吸猛地收紧,现在贺兮跟方爱怜都在他手上……离的距离太远了!
“在你死之前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殷严一把抓住贺兮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来,道:“这两个女人,可以活一个,我把这个选择权交给你怎么样?”
殷严状似
疯狂,贺行云晦涩如海,贺兮命在旦夕,方爱怜昏迷不醒,殷翡气急败坏地吼道:“殷严,你敢伤害兮兮我撕了你!”
见殷严不理会自己,他又将目光转向贺行云,见他的目光只落在方爱怜身上,不由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道:“贺行云,你给我掂量着点儿!”
莱丽连忙上来拉住他,“你冷静一点儿!”
贺行云也扯开了他的双手,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
贺兮黝黑的眸子紧紧看着他的眼睛,四目相对,她沉静却紧张,现在的贺行云不是她能看透的,他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像是看着贺兮,又像是看着陌生人方爱怜,她猜不到他会怎么选择,只是希望他别在殷严手上送了命!
“行云……”她哆嗦着开口,却因为匕首的威胁再也说不出下一句。
“贺行云,决定了没有!”殷严又敲了敲身边的方爱怜,道:“到底是哪一个?!”
“贺行云,救兮兮!”殷翡站在一旁,几乎是哀求地说道。
贺行云目光沉沉地看着贺兮,突然张口道:“就是她!”
贺兮呆愣地看着他指来的方向,一颗珍珠般的眼泪直直滚了出来,虽然知道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但是亲眼所见又是怎样的痛心疾首,她输了,彻底输了,她竟然连以前的自己都比不上,她竟然……!
“贺行云!你混账!”殷翡咆哮着要冲上去打人,莱丽快速拦住,她不明白,贺行云明明选了贺兮,为什么她和殷翡会是这样的反应!
“哈哈哈!”殷严大笑起来,得偿所愿地扣紧了贺兮,阴笑道:“你想救她是吗?这个女人对你更重要些是吗?”
莱丽恍然大悟,殷严是个疯子,他知道这两个人当中必有一个是真的贺兮,他抓着两个人,难免会给贺行云可趁之机,逼贺行云选一个,他便料定贺行云会选出真正的贺兮,到时候只要真正的贺兮在手上,不怕贺行云不就范!贺行云知道,贺兮也知道,所以贺行云选了贺兮,目的是要保护方爱怜,所以贺兮那么绝望,因为她输了自己的爱情!
“贺行云,你自己来还是我动手?”殷严举着匕首,舔了舔刀刃,像个疯子一样亢奋着,鲜血更加刺激着他,他迫不及待想看到贺行云血溅当场的模样了!
“兮兮!”殷翡高喊了一声。
贺兮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贺行云,片刻撕裂般的疼痛过去之后,她心底一片死灰,她看着他,像是在告别。
“快啊!”殷严疯狂地叫喊道:“贺行云!”
贺行云拔出手枪,缓缓举起,他同样也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贺兮,波澜不兴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贺兮眯了眯眼睛,她知道,就算贺行云选择了救方爱怜,也断然不会对自己不闻不问,险中求胜是他一贯的作风,但是这一次,她不想再看到他冒险了……!
ps:断了两天,不好意思哈,今天先一更。另外,祝大家中秋快乐!
347被遗忘的十七
贺兮双脚也被捆紧,被殷严拖着退到甲板的边沿。海浪此时也翻的更加凶猛,一朵朵浪头就像是伸出来的手,每每都能够着她的衣角。
看到贺行云用力的左手,贺兮知道他手里一定藏着匕首,他想用同样的方式来对付殷严。但是殷严这次却没这么容易上当,把身体完全藏在了贺兮的背后。悌
贺兮侧目看了看背后的海,沉沉闭了闭眼,用口型对贺行云说道:我爱你。
“殷严,我死也要你陪葬!”她脸色一狠,整个身体用力向后撞去。
殷严措防不及,拿着匕首的右手侧着划过了她的脖子,尖锐的疼痛霎时冲上贺兮的神经,她转过身去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殷严身上,两人撞在了栏杆上,人也朝外翻过去!悌
“兮兮!”殷翡大喊着冲了过去!
“啊……!”殷严被贺兮撞开,人从栏杆上滚了出去,但却利落地抓住了甲板的边沿,而贺兮手脚被缚,撞上栏杆之后就直挺挺地往海里栽去!谀
“贺兮……!”殷翡飞快扑到栏杆边,但有人比他的速度更快!他错愕地看着跟着贺兮跳下去的贺行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冬夫人的人此时也赶了出来,与莱丽合力制服了殷严。莱丽看了眼挂在栏杆上的人,还是过去把她抱了下来。而方爱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莱丽对上她冰冷的眼神的时候生生吓了一跳,明明已经醒了还挂在栏杆上,有病是吧?!谀
而方爱怜的目光却跟着殷翡保持着一致。
“哈哈哈……!”殷严眼睛猩红,挣动着把四个压住他的人也扯得晃来晃去,仿佛随时都要脱离控制,他狂笑道:“贺行云死了!贺行云死了……!”
声音戛然而止,一枚子弹穿过了他的眉心,接着才是被海风吹过来的枪响。殷严双目圆睁,死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身后的人放开他的手,他一双凸出的眼珠死死看着前方,然后轰然倒地!
“各位,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尼松・汶莱出现在驶来轮船的船头,挥了挥帽子。
殷翡冷哼一声,回头道:“派人下海去找!”
冬夫人的人走上来道:“现在风浪太大……”
“再大也要找!”殷翡暴戾地看着他,放在栏杆上的手捏得嘎吱作响。
莱丽转头看着海面,这么大的风浪,人一下海怕也要被卷走,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还怎么找人……
殷翡恨恨地看了眼自己受伤的腿,他知道,要是兮兮真的出了事,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还有你!”他要吃人般地看着方爱怜,双目猩红,“如果兮兮出了事,你别指望活着离开!”
方爱怜苦涩地笑,缓缓走上前,迎着腥咸的海风,在心中默默说道:贺兮,你赢了!
在海浪中沉沉浮浮,贺兮的意识渐渐飘散,脑海中闪过很多人的面孔,爷爷,爸爸,如旎,苗苗,妙妙,霍姿……每个人的笑脸走马观花似的从眼前划过,就像翻开了记忆的相册,曾经最美好的东西都展开了扉页。除了他们,还有他,她看到了曾经的流云山庄,看到了十三岁的自己,她第一次踏入流云山庄的时候。她看着他的眼神就知道,这个男人一定能保护自己一辈子,即便是在暴风雨的背景下,他的周围也显得那么温暖。
人在濒死的时候,一生的回忆会想胶片一样拉过,让悔恨的悔恨,让快乐的快乐,贺兮此刻也能看到自己短暂的一生,能看到现在的自己和以前的自己,她想知道,究竟是哪一个更好?但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了,这个可能会成为她唯一的遗憾……
贺行云……她努力睁开眼睛,却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她想伸手去抓眼前的幻影,命运对她的戏弄让她倍感无力……到此为止了!
激流中,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肩膀,一双温暖的唇瓣覆在她唇上,度过来微薄的氧气,狠狠的呛了一下,贺兮的意识也回笼,感觉有人在解她手脚的绳子,她屏住呼吸等待着,恢复自由的那一刻,那人拉住她的手奋力向上游!
海面上有光,越接近越明亮,她能看清前面的人,就像被微光镀了一层晕,就像七年前那个夜晚,在孱弱的她的眼中,宛如天神一般的男人……
“呼……”破水而出,窒息的感觉被充足的空气一扫而空,隔着睫毛上的水帘,她仰头看着贺行云,一时间忘记了言语。
贺行云搂住她的腰,冷峻的面容上绽开一丝笑容,他勾着唇角,道:“贺兮。”
贺兮错愕,“你记得了?”
贺行云摇了摇头,才道:“我能感觉到。”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柔声道:“即便我不能记得了,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你才是我想要的。”
泪水终于肆无忌惮,贺兮抚摸着爱人的脸庞,将连日来的情绪宣泄出来。
“行云……”
“别哭了,”贺行云抹去她眼角的泪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把你牵扯到这些事里面来。”
贺兮抱住他,止不住的泪水终于变成嚎啕大哭,这才是能包容她所有的怀抱,无论过错,无论缺失。
贺行云亲吻着她的发梢,平生第一次这样感谢上天。
风平浪静,朝阳散在海面上升起,一轮红日陪衬着两人的天空,霞光弥漫。
“天亮了。”贺兮看着朝阳道。
“嗯。”贺行云笑了笑。
“喂!”一道戏谑的声音打破两人之间美好的气氛,殷翡站在小船上,抓了抓凌乱的头发道:“想玩儿浪漫没关系,但是总要把伤口处理了!”
贺兮回过头去,眼眶泛湿,“殷翡,莱丽……”
贺行云托着她向小船游去,等两人上了船,殷翡撇过贺兮,狠狠一拳挥向他。贺行云动也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等着挨打,但拳头却硬生生地停在了脸颊边。
殷翡蓝眸中闪过一道光亮,最后改为击在贺行云的肩膀上,朗声笑道:“贺行云,算你小子运气好!”
贺行云一笑,道:“我也这么觉得。”
冬夫人的船队,殷翡的人,贺行云的潜水艇都在朝霞满布的时候在海上露了面,这么看过去也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郁成舒正为贺兮处理着脖子上的伤口,尼松・汶莱站在一边摊摊手道:“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早知道就不用来了。”
贺兮暗骂这只死狐狸,早早就到了偏偏要等在外面看热闹。
尼松・汶莱无视她的眼神,径直笑道:“没想到一来就来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只能看不能抓还真是让人苦恼!”
郁成舒挥手扔了一把手术刀出去,冷冷道:“能站在这里嬉皮笑脸的警察,你也是头一个了!”
尼松・汶莱偏头躲过,那刀子刚好扎在他手下的脚跟前,那人吓得一跳,随后尴尬地看了看四周,往他身后站了站。
这船上,意大利,法国,亚洲三个地方的主事势力全部到了,照尼松・汶莱的说法还真是可惜了,能看不能抓。不过……他转头看着冬夫人的方向,打量了一下丁雪冬,嘿嘿一笑,“一代比一代年轻!”
贺兮这会儿才抽得出心思细细地看了丁雪冬,很年轻,冬夫人果然要把意大利交给他吗?如果丁雪冬是冬夫人和佛萨的孩子,那冬夫人有情人和私生子的事会不会只是谣传?
“商总,欠你一个人情!”尼松・汶莱说着就要走人,莱丽却抢先一步挡在了他前面,指着一边殷严的尸体道:“这个,谁做的?”
尼松・汶莱撩了撩头发,目光看向后面,众人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人认出了站在一众警察当中那个穿着劲衣的男人:
“海鸥!”
海鸥是殷严身边的那个杀手!
尼松・汶莱笑着说道:“大家不要这么紧张,海鸥本来就是警方的卧底,上回只是一时失手让殷严跑了而已。”
没人轻松得起来,能在殷严那种人身边待到那种程度,海鸥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殷翡笑了笑道:“法国警察还真是神通广大,看来我也要小心一点儿了!”
尼松・汶莱似真似假地笑着,“殷老大说笑了,我可不敢这么!”
殷翡冷哼了一声,“你最好别!”
贺兮眯起眼睛看着海鸥,原理拿出去的钱就是汇到他的账号上,看样子殷严应该以为他死了,所以尼松・汶莱才这么容易追查到殷严的落脚处,那原理呢,现在又在什么地方?
尼松・汶莱挥了挥手,带着殷严的尸体潇洒走人!
这宴席也可以散了,丁雪冬对贺行云与殷翡说道:“两位,我们先告辞了。”
贺兮顿了顿,起身相送,真心道:“冬夫人,谢谢你。”
冬夫人走到她面前,倾身拉起她的手,笑道:“有空来意大利作客。”
带着温度的手从自己手间划过,贺兮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觉得……异常的温暖!
贺行云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低声问道:“怎么了?”
贺兮摇摇头,压下心头的异样。
“行云……”脆弱的声音响起,方爱怜向两人走来。
“还有脸来!”霍逸抱着手臂讥讽道。
方爱怜面露难过却不予理会,只是径直看着贺行云,见他脸上再无痕迹可循,最终苦笑着将目光移到他和贺兮相握的双手上。
“贺兮,对不起。”她哽咽道。
贺兮抬头望了一眼贺行云,轻轻摇头,唇角掠过一抹笑容,轻轻浅浅,但看在方爱怜眼里却是别样的耀眼,也格外让她心酸,堵上她最年轻催眠师的一生也没能改变这个男人的生活轨迹,她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悲伤四溢。
她向贺行云靠近,“我可以帮你恢复记忆……”
“不用了,”贺行云淡淡道:“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一切失去的就像是空白一样等着他和贺兮去填写,既然这样,他们完全可以重新上色,就像是找回初恋时的感觉一般。
方爱怜面如死灰,她没料到贺行云这么绝情,竟然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她!
晨风吹起了她的头发,她转而对贺兮道:“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说句话?”
贺兮刚抬步就遭到身边几人的反对,她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跟着方爱怜去了船头。
“真好,”方爱怜率先说道,“一切都回到了原位。”
贺兮看着海上升起的太阳,道:“风雨过后的太阳特别漂亮。”
“我很嫉妒你,”方爱怜看着她,“即使我做到了那种程度,贺行云还是不肯碰我……”
贺兮重重松了口气,迎上她的目光,“你以后打算去哪儿?”
方爱怜呼出一口浊气,垂眸看着海面,“当然是先去把自己的脸找回来。”
贺行云为什么会选自己,她很清楚,他不过是在报缅甸的救命之恩,而她也清楚的知道他的潜台词:他可以跟贺兮一起死……
他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呢?方爱怜完全猜不透这个男人。
贺兮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回去,正好与贺行云的眼神对上,两人都是一笑,仿佛就再难分开。
方爱怜见此场景,不心痛不可能,只是她已经做了最大努力,得不到的,就是命吧!
ps:双节快乐!大家有莫有吃月饼呀!__
348结局篇:美丽的真相一
“你说他到底恢复记忆没有?”霍逸指了指远处花园里的人,问道。
殷翡拉长了身体躺在藤椅上,懒洋洋地说道:“可能恢复了,可能没恢复。”
“这算什么?”雷斯敲了敲石桌,也忍不住转过头去看远处的人,“装傻?”悌悌
诺赛吹了吹披上眼角的长发,道:“难道你不觉得现在装傻才是最明智的举措吗?”
许东林颇为赞同地点点头,“这样做的确可以不为自己的过失买单。”
“一推了事,”郁成舒戏谑道:“没想到还有贺行云不敢面对的事啊……”
“岂止是不敢,”甄日月饶有兴趣地说道:“你别看兮兮现在和颜悦色,指不定哪天就要爆发,女人吃起醋来也是很可怕的。”
“秋后算账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了。”殷翡惬意地笑,“不过也的确需要好好收拾一下,某些人当初实在是太混账。”
围坐在石桌旁的男人们纷纷点头。谀
“小姐泡了花茶,各位请到茶厅吧!”罗蒂走出来说道。
一行人走进去的时候,贺兮正把茶杯一一铺开,贺行云十分贤惠的在旁边帮忙。
“哟,妇唱夫随啊!”殷翡跳到沙发上,歪歪斜斜地坐着。
贺兮拍了他伸长的腿,道:“坐好,别人还要坐呢!”
殷翡耸耸肩,识趣地摆正了,端过来一杯茶狠狠地闻了一下,“兮兮的茶就是泡的香,可惜以后不能独享了!”谀
贺兮斜了他一眼,“油腔滑调!”
殷翡但笑不语。
“妈妈,我也要喝茶!”商砺寒抱着云兮出现在门口,脸都憋红了。
贺兮连忙接过云兮,才看到云兮红彤彤的眼睛边还挂着泪珠,商砺寒怕是被这小妮子折腾得受不了了吧!
“我来抱吧!”贺行云连忙伸手过去。
贺兮茶还没弄完,转手就把孩子递给了他,谁知道云兮刚到他怀里,眨巴眨巴眼睛看了他两下,扯着嗓子就嚎啕大哭起来,贺行云手忙脚乱连哄带骗,他发现这小东西就嗓门儿继承了贺兮!
云兮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边踢一边哭,贺行云感受到周遭传递来的看笑话的视线,心情郁闷到了极点,可又拿她没办法,只好向贺兮求救。
“哎呀,我来吧!”殷翡抢先一步接过云兮,“小孩子就是怕生,三天不抱就跟你不亲了,还不说某些人打她生下来就没照顾过几次的!”
贺行云被戳中心窝,冷了冷脸道:“女人才爱说是非!”
殷翡一听乐了,拍了拍怀里的,又指了指桌边的,“这俩也是女人,你有本事说她们去!”
一屋子人都是看笑话的,贺行云灰溜溜地凑到贺兮跟前去,道:“兮兮,我帮你。”
云兮在殷翡手上果然不哭了,还伸手肉肉的小手去捏殷翡的鼻子。
“小公主快一岁了,”殷翡双手撑在她的腋下把人居高,用额头顶着她的额头使劲蹭了蹭,惹来云兮咯咯直笑,“抓周可是个大日子!”
“外国人也兴这套?”郁成舒问道。
“凡是有关兮兮的事情我都记得很清楚,凡是有关兮兮的事也是大事,就算是到了世界末日,我也会放在第一位。”殷翡声情并茂地说道。
霍逸做呕吐状,“你还能不能再恶心一点儿?”
殷翡飞了个媚眼给贺兮,顺带挑衅一下她身边的贺行云,“你说是不是?”
贺行云自知理亏,也知道这帮人不拿这事洗涮他几顿是没个完了,又碍于贺兮在场,只能冷冷地瞪了殷翡一眼,转过头面对贺兮时,又是一副温柔好丈夫的模样。
“啪啪啪!”诺赛当即鼓起掌来,饶有兴趣地说道:“我知道了,这就是川剧中的变脸吧,赶明儿我也要去学学!”
许东林支了支下巴,道:“这就有个现成的师傅!”
贺行云不怒反笑,端起茶杯对贺兮道:“我们给爸爸送过去吧!”
贺兮才不理会这堆人的冷嘲热讽,拍拍手起身。
贺行云重重关上门,也关上一屋子怪笑。
走出房间,贺兮神色微微沉下,垂着眼帘走在前面,贺行云追上她,低声问道:“还在生气吗?”
贺兮摇头,抬头望着他道:“行云,铭啸真的死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贺行云一愣。
“除夕集会那天……”贺兮整理了一下思绪才道:“有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了无罪。”
“真的是一模一样,他戴着帽子,连东林他们都没认出来,”贺兮转眸看着窗外,“他告诉我你没事,还让我替他保守这个秘密……所以这件事我没跟任何人提过。”
“你怀疑他是铭啸?”贺行云思忖着问道。
贺兮沉默片刻后道:“我没办法不这么想,他出现在那里恐怕也是为了替我解围吧!”
“既然铭啸活着,他没有不来见我的理由。”贺行云如此道。
“会不会是他害怕贺家的政敌会因此对贺家不利,所以才躲着不出来?”贺兮问道。
贺行云敛眉,声音沉下两分,“如果铭啸真的还活着,不管是因为什么,他也该来见我一面。”
贺兮转念一想,如果说贺鸣啸因为怕连累贺家而不出现,这仅仅是在被动的情况下,他和行云是双胞胎兄弟,想悄悄见他一面方法很多,这么多年
不露面,难道是他本人不愿意?
贺行云大手拂过她的额头,道:“别想这么多了,茶都凉了。”
“嗯,”贺兮挽住他的手臂,“我们去爸爸那里。”
商如晦正在书房里,见敲门的是他们两人,连忙招招手道:“旖儿,过来看看你母亲的照片。”
贺兮走过去,陈旧的相册上夹满了女人的照片,柔美古典的女人,这个就是她的母亲啊……
商如晦抚摸着照片感叹道:“这么多年了,每次看到她的照片就像她还在身边一样。”
贺兮忍不住握住他的手,母亲离开近二十年,他也没有再娶,这份情谊让人感动。
商如晦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好孩子,别哭。”
贺兮喉间被什么东西哽住一样,将眼泪忍回去,努力笑道:“爸爸,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商如晦点点头,又示意贺行云靠近。贺行云走过去,恭敬道:“爸爸。”
商如晦正了正脸色,道:“我现在只有旖儿一个女儿了,我希望你能善待她。”
“请您放心,我一定尽我所能的对兮兮好。”贺行云郑重说道。
商如晦沉默半晌,终于将贺兮的手放进他手里,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两人面前道:
“准备一下,这两天就出发吧!”
贺兮纳闷地接过文件,诧异道:“克勒斯坦石油资源开发竞标会?”
“这个竞标,我想你和行云一块儿去。”商如晦道。
贺兮蹙眉道:“我们的公司能拿下这个竞标?”她对此深表怀疑,毕竟比起其他的资源开发公司来,纬纱的竞争力实在太小。
商如晦将新的石油公司命名为纬纱,实在是想弥补当年一时不慎所造成的惨剧,而纬纱也重新寄托了他新的愿望,所以他无论如何也想将纬纱发展起来。
“不尽全力怎么知道,”商如晦拍拍贺兮的手,慈祥道:“去准备一下。”
贺兮无法说出拒绝的话,只好应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爸爸对这家石油公司这么期待!”走出来,贺兮忍不住低声叹道。
贺行云扶住她的肩膀道:“爸爸既然这么坚持,我们就按照他说的去做就好了。”
“小姐,封少爷来电话了。”威尔士找了过来。
贺行云松开她,道:“我先去茶厅。”
贺兮微微颔首,转身进了房间。
“我查到原理的下落了,”封淮开门见山地说道,“是中东的一个小国,克勒斯坦。”
“克勒斯坦?!”贺兮拧起眉,提高了声音重复道。
“有什么问题吗?”封淮不由问道。
“没有,”贺兮顿了顿,又道:“你知道最近在克勒斯坦举行的招标会吗?”
“石油,”封淮想也不想地说道:“老爷想去竞标?”
“他把这件事交给我了,你准备一下,跟我一块儿去吧!”贺兮道。
ps:开始结局篇了,力求一个最完美的结局!
349结局篇:美丽的真相二
“为什么你还一直赖在这里?”贺行云面色不善地看着对面的人,语气里充满了厌恶。
殷翡拨弄着手里的书,故意以一种挑衅的声音说道:“当然是帮你恢复记忆啊,你不知道兮兮为了这件事多操心!”
贺行云眉梢颤了颤,片刻神色又舒缓开来,道:“没关系,反正过两天我们就去克勒斯坦了,你想在这里住多长时间都没关系。”拿到竞标之后,他就带着贺兮去环球旅行,眼不见心不烦!悌悌
“啊,是吗?”殷翡提高声音道:“那么巧啊,我也要去克勒斯坦呢!”
贺行云双眸一眯,目光如剑,殷翡见势不对,连忙跳下沙发,远远看见贺兮走了过来,连忙迎上去说道:“兮兮,这些书是不是你订的?”
贺兮喜上眉梢,道:“这么快就到了,我还以为走之前拿不到了呢!”
“什么书?”贺行云要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贺兮捏着书朝他晃了晃道:“催眠方面的,总不能让你这么一直失忆下去吧!”
贺行云嘴角抽搐,又听殷翡道:“想恢复记忆还不简单,随便找个医师就行了,还用得着你买这么多书回来恶补?”谀
贺兮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自己来比较放心。”
殷翡瞟了贺行云一眼,道:“你也不问问当事人,说不定别人一点儿也不想恢复记忆呢?”谀
贺兮拆包裹的动作顿了顿,转过头去看着他,问道:“行云,你不愿意吗?”
贺行云笑得勉强,“怎么会呢……”
贺兮一笑,又接着忙活去了。殷翡闪到贺行云身后,压低声音说道:“你说兮兮这么费尽心思的帮你恢复记忆是为了什么啊?”
不等贺行云回答,他又道,“如果兮兮知道你这失忆是装出来的,你猜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贺行云面无表情地说道:“条件由你开!”
殷翡好整以暇地坐下来,故作苦恼地说道:“这可得好好利用一下了,好不容易被我抓着的把柄……”
贺行云看了一眼忙碌的贺兮,见她的注意力不在这边才压低声音说道:“你别太过!”
“什么?”殷翡扬声道:“好像记得了一些事情……!”
贺行云气急败坏道:“算你狠!”
殷翡比了个ok的手势,转头对一脸希冀的贺兮道:“是我听错了呢!”
眼前的危机总算度过,贺行云舒了口气,瞥了殷翡一眼,道:“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
殷翡想了想道,“先帮我找个人吧!”
“行云,我们到书房去!”贺兮抱起书说道。
贺行云“嗯”了一声便朝贺兮走了过去,留下殷翡有些出神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转角处才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接下来,又去哪儿消遣呢……!”
“殷少爷,不留下来用饭吗?”罗蒂看着他道。
殷翡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不用了,我怕贺行云毒死我!”
别说,贺行云真有灭了殷翡的冲动!
“这些书都是殷翡认识的一个朋友推荐的,说是最适合初学者。”贺兮指着堆了一个小山那么高的书说道。
贺行云扶着额头,无奈道:“兮兮,找回那些记忆真的那么重要吗?”
贺兮翻书的动作顿住,抬起头来对着他绽放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不答反问,“你说呢?”
贺行云心底发毛,却还是抱着一丝侥幸道:“实在找不回来就算了,珍惜现在比较重要……”
他的声音在贺兮愈发绚烂的笑容下一低再低,直到完全消失,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贺兮靠在桌边,撑着下巴望着他道:“我是非常想狠狠地惩罚你一顿的,但是你偏偏不记得我们之间那么重要的回忆,人要知错才能认错,你连自己错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我怎么让你认错呢……?”
异常闪亮的目光仿佛能看穿贺行云的心思,他暗地里捏了一把冷汗,勉强笑道:“既然是你希望的,我当然无条件支持……”
贺兮娇俏一笑,轻快道:“那就好!”
“好了,现在躺到椅子上去,我要准备开始了。”
好像那些书是刚到的吧,这就开始了……?贺行云满腹疑问,但是看到娇妻满脸严肃,也只好老老实实坐到椅子上,等待她的下一步指令。
贺兮来来回回翻了一下书,自言自语道:“还是先试一试……”
抬开,贺兮放缓了声音道:“现在闭上眼睛,跟着我说的去做……”
门缝里,两只重叠的脑袋左侧右侧地往里挤,容尔睁大眼睛看着里面的动静,小声道:“阿姨真的会催眠吗?”
位于他上方的商砺寒道:“应该不会。”
“但是叔叔好像睡着了。”容尔好奇地说道。
商砺寒翻了翻白眼,道:“那他就是真的睡着了。”
“但是催眠不就是要人睡着吗?”容尔道:“我以前看叶叔叔给我妈咪催眠了,妈咪就睡着了。”
商砺寒把他抬高的脑袋往下按了按,又道:“不懂别瞎掺和!”
“谁不懂了……!”容尔刚要反驳就被他打断,“嘘,要开始了!”
房间里,贺兮确定贺行云被自己催眠之后,清了清嗓子,像模像样地说道:“请告诉我,这个世
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是谁?”
趴在门外的两个小家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容尔郁闷地说道:“阿姨是搞笑艺人吗?”
商砺寒拍了片额头绝望道:“她还不如逮着镜子问呢!”
容尔从地下钻出来,道:“不好玩儿!”
商砺寒见没戏看了,就轻轻拉上门,道:“那你想玩儿什么?”
容尔眨眨眼睛道:“我想跟云兮玩儿!”
“不行,”商砺寒拒绝道:“云兮刚睡着!”
容尔转身就朝云兮的房间跑,“万一她醒了呢!”
商砺寒咬牙切齿地跟上去,“容小二,你别想拿云兮做实验!”
容尔扯了个鬼脸给他,“云兮是我媳妇儿又不是你媳妇儿,关你什么事?!”
“云兮是我妹妹,你想当我妹夫先得过了我这关,再说了,我怎么会把妹妹交给你这种人!”商砺寒颇为认真地说道。
“喂喂,你不是吧,我才六岁,云兮才一岁,老夫子!”容尔叉着腰大笑。
商砺寒脸一拉,森寒道:“这么说你只是玩玩而已?”
容尔撇嘴,“闲事少管!”
“回头我就跟妈妈说,以后商家不欢迎你这个花花公子!”
“你还小呀,跟大人告状……!”
看着走廊里的两个小身影走远了,贺兮才无奈地笑笑,随手关上了门,坐回贺行云跟前,正了正脸色拿起书,道:“我现在开始问问题,你可以选择回答或者不回答……”
“刚才的问题不继续吗?”闭着眼睛的贺行云突然打断她,嘴角泛着隐忍的笑意,“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是谁?”
贺兮愣了一下,那是她耍两个小鬼头的,这男人……
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她闷闷道:“起来起来,装都装不像!”
贺行云握住她的手,笑道:“我没关系的,刚才的问题你可以继续问,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是谁……嗯?”
贺兮红了红脸,移开目光,“小孩子才听童话故事,我又不是王后……”
贺行云不理会她的挣扎,反而用力将她牵到自己腿上,扣住她的腰道:“我也不是镜子……但是我还是知道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是谁,你想不想听听?”
贺兮垂着头拼命推他,“不想不想,快点儿让我起来,万一云兮醒了……”
“有张妈在。”贺行云牵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哑声道:“我们应该再要一个孩子了……”
贺兮本来挣扎的动作一顿,诧异地看着他道:“你记得了?”
贺行云暗叫不好,连忙倾身吻住她的唇,压制住她的动作,蛊.惑似的说道:“这个有什么不对吗?”
这也没什么不对……贺兮想开口说话,却正好给了他可趁之机,来势汹汹的吻片刻就夺去了她思考的能力,之前说到什么地方说的什么话题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ps:还有一章哦!
350结局篇:美丽的真相三
贺行云搂着贺兮将两人的位置对换,他小心地不压着她,大掌拂过她的额头,柔声道:“对不起……”
贺兮面带春色,被占领过的红唇也显得格外的娇嫩,她柔柔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摇摇头,道:“没关系,我会帮你想起来的。”悌
贺行云笑了笑,手指滑向她的颈,那里的伤口已经结痂,却无时不在昭示着曾经的惊险,在上面摩挲了一阵,又沿着衣服点到她胸口的位置,那个地方曾经中过一枪,子弹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上面,时刻提醒着他给她带来的危险。
“兮兮,等拿到竞标之后,我们就去环游世界好吗?”他偎在她肩膀上说道。
“好啊,”贺兮抚摸着他的背,美眸大大地看着天花板,欣喜道:“顺带把我们的蜜月补回来。”悌
“在路上碰到喜欢的地方就住一段时间,”贺行云接着道:“不,是想住多久都没关系!”
贺兮惊异地看了他一眼,“想住多久都没关系?公司不用管了?”谀
贺行云温柔地捧起她的脸颊,“公司可以交给其他人打理,最重要的是你开心。”
贺兮转过头来看着他,注视着他眼底的郑重,敛下神色道:“你真的可以退出来?”
贺行云拍拍她的腰示意他躺在自己身边,道:“不能算是退出,但是总有时间陪你去走一走,你不也希望这样吗?”谀
“嗯……”贺兮小声应道,将头搁在他的胸口上,静静道:“我只是担心东林他们没有你不行。”
“傻瓜,”贺行云宠溺笑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有谁离了我不行!”
贺兮轻轻捏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道:“你还能再自恋一点儿吗?!”
贺行云紧了紧搂住她的手,喟叹道:“在这个世界上,我离了你也不行。”
贺兮抿唇笑起来,干脆起身趴在他胸口上,兴奋地说道:“你说把哪儿当成我们的第一站比较好?”
贺行云略一思忖,道:“不如就克勒斯坦吧,看看沙漠风景也不错。”
贺兮有些失望地说道:“可是我理想中的沙漠风景是在敦煌……”
“那就先去敦煌!”贺行云干脆地说道。
“可以吗?”贺兮道:“但是我们两天后就要去克勒斯坦了!”
贺行云牵起她的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两人飞奔回去取了证件就开着车子直冲机场,直到坐上飞机贺兮还有些不相信这是真的,毫无计划毫无交代的一次出行!
“我们没跟爸爸说,也没有……”
贺行云摇了摇手指,替她系好安全带,邪笑道:“这才是年轻,不是吗?”
就像偶尔一次逃课害怕被抓到一样,贺兮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呆呆地望了一眼窗外的云朵,她回头冲贺行云一笑,把兜里的手机掏出来按下关机,然后对着他晃了晃,道:“这下不怕他们找了!”
贺行云同样关了机,揽着她的肩膀道:“好好睡一觉,下飞机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世界的另一种风景了!”
贺兮安心地靠在他肩上,嘴角挂着温馨的笑意。
两人消失足足六个小时后,商家别墅才炸开了锅,最为激动的恐怕就是殷翡了,一遍又一遍地拨着贺行云和贺兮的电话,但是都是关机关机,气的他差点摔了手机!
“那个混账,肯定拐着兮兮跑了!”
被火急火燎找来的诺赛很明显心不在焉,打了个哈欠道:“别人夫妻一起出去兜兜风,你这么着急干嘛?”
雷斯一脸深思道:“难道还抱了不该抱的念头,翡,兄弟妻不可欺,你这样是要遭天谴的!”
殷翡横了他一眼,咬牙道:“那小子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呢!”
“殷少爷,”威尔士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条,说道:“刚才在先生书桌上找到的,上面写着您的名字。”
殷翡打开一看,霎时多云转晴,把手往兜里一插,笑道:“算他识相!”
雷斯冲诺赛递了个眼色,“看出来没有?”
诺赛撩撩头发道:“看出来了,春.情荡漾,好事将近!”
“少说两句会折寿?”殷翡哼了哼,转身对商如晦道:“伯父,您放心吧,他们会感到克勒斯坦的,这几天我先代他们过去。”
商如晦总算笑了,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我是不是把他们逼的太紧了。”
“您想多了,”殷翡捏着手指道:“是贺行云欠教训,兮兮多乖的一个女孩子,准是被他教唆的!”
商如晦忍俊不禁,抬抬手,“兮兮就麻烦你了。”
殷翡一脸义不容辞地点了点头。
直到走出商家别墅,诺赛和雷斯的目光还没舍得从他脸上挪开,等到殷翡不耐烦的转过头来,粗声粗气地说道:“什么事?!”
诺赛双手搭在他肩上,道:“说老实话,贺行云是不是给你什么好处了?”
殷翡哼了一声,“他能有什么好处给我!”
“别不承认了!”雷斯眼疾手快地从他手里抢过那张字条,大声念道:“去克勒斯坦,就能见到你想见到的人!”
殷翡见大势已去,也不关心那张字条了,径直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雷斯和诺赛追上来,调笑道:“还说不是好处,说说,你想见的人是谁?”
“啊,我知道了!”雷斯道
:“是不是那个叫墨菲定律的女孩子!”
“你记错了,那女孩子明明叫墨菲的哦!”诺赛阴阳怪气地说道。
“真是败给你们两个了,”殷翡转过身来抱着手臂,“想怎么样?”
“别说哥们儿不支持你,我们陪你一块儿去,势必要把墨菲定律手到擒来!”雷斯拍拍他的肩膀道。
诺赛附和道:“顺便看看她有没有姐姐或者妹妹!”
殷翡伸手敲他的头,“你就想吧!霍姿不要了?”
诺赛耸耸肩,“强求不来,积极寻找新目标才是我的风格!”
殷翡摇摇头,“就冲你这样,墨菲绝对就没有姐妹了!”
“我说,做兄弟不带这样的啊,”诺赛脸一苦,“想当年我们还穿过一个条裤衩,你忍心看我独守空闺?”
“别恶心人了,”雷斯拉开车门道:“快上车吧,总要先去摸摸底吧!”
诺赛走到另一边,道:“墨菲在克勒斯坦,看她的样子不像是从沙漠里出来的,你清楚她的家世吗?”
雷斯想了想道:“非富则贵……翡,你说呢?”
殷翡眸色沉了沉,道:“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不管墨菲是什么人,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爱情从自己手上溜走第二次!
“母亲,要睡了吗?”丁雪冬跪在床边握着冬夫人的手问道。
冬夫人看了眼身旁的孩子,只觉得他那双蓝色的眼瞳里藏着她不知道的心事,她拍拍他的手背道:“雪冬,不开心吗?”
“我没有依照你的意愿,让你这么早就承担起家族的重担。”
丁雪冬抽出自己的手,将被子拉过来给她盖好,淡淡道:“母亲这些年太累了,我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冬夫人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忍了下去,这个孩子是她一手养大,一切都是按照黑手党下一代继承人的标准来培养,连海静、海无都是为他准备的,但是他好像并不想接受自己的好意,甚至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建立了以他为中心的势力团体。
冬夫人很清楚,丁雪冬缺的是爱,不被人爱,不会爱人。
“雪冬,什么时候去看看你的生母吧,”她顿了顿道:“还有你父亲。”
丁雪冬眉心微微皱起,口气坚决,“我的母亲只有您一个。”
他的生母并不是自己,冬夫人很清楚的知道她和丁雪冬的感情并不深,十八年前,佛萨得不到自己的回应,被雪冬的母亲引.诱了,怀了他之后销声匿迹,等到雪冬出生才找回来。后来的事来的措防不及,佛萨和他的母亲双双死去,只有一岁的雪冬成为意大利黑手党唯一的继承人。
“母亲,我想去一趟克勒斯坦。”丁雪冬说道。
冬夫人点点头,“要去就去吧,现在所有的事可以自己拿主意。”
“我想带海静去。”丁雪冬又道。
“好。”冬夫人眸色一转,同意了,心中却无比感慨,这个孩子,眼力还是那么准,比起海无来,海静更适合他。
疲累的挥挥手,她道:“你们去吧!”
丁雪冬和海静走后,海无才从房间的角落走出来,注视着冬夫人沉睡的面容,深埋的爱意才一点点渗透出来……
ps:谢谢亲ljlovezx1314的荷包和钻石,谢谢亲alanai_2004的情有独钟,谢谢亲月明亮的钻石,还有亲世目丁的鲜花,当然还有其他亲的咖啡,大家过节快乐呀!
351结局篇:美丽的真相四
()炎热的风汇集成一团暖流吹拂过来,殷翡站在豪华酒店的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只是看着就觉得热的受不了,宽了宽领带,他有些泄气的想:已经来到克勒斯坦三天了,没有一点墨菲的消息,贺行云那小子该不是耍自己的吧!悌
同一时间,贺行云与贺兮的飞机正抵达克勒斯坦上空,似乎是感应到殷翡的抱怨,贺行云把玩着墨镜笑道:“殷翡肯定窝在酒店里抱怨我。”
贺兮狐疑道:“可是墨菲真的在克勒斯坦吗?”
贺行云别有深意地笑笑,道:“这是自然,不过绝对不会是殷翡想象中的人罢了。”谀
“哦?”贺兮饶有兴趣地偏过头来,道:“这么说起来,我也好奇了,究竟墨菲是什么身份呢?”
贺行云搂了搂她,道:“放心,这次一定能见到的。”
旅客川流不息的候机室里,封淮不住地看着手表,已经过了约定时间半个小时了,可望来望去也没有看到贺兮的身影,没听说哪次航班晚点……这两人,该不是搭错飞机了吧……
“哟!”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他条件反射地回头,正对上贺兮笑开了花的脸。悌
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道:“boss,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吗?”
贺兮无辜地抓抓头道:“飞机到的很准时啊!”谀
“听说克勒斯坦的交通很拥堵,所以我们把时间说早了半个小时,免得下飞机见不到人。”贺行云淡淡道。
封淮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贺兮,牙齿都在打颤,他压住怒火道:“boss,你知不知道你的休闲旅游是以压榨我的劳动力为前提的,换句话说我做多少和你玩儿多少是成正比的……”
贺兮笑着挥挥手,毫无歉意地道:“别这么严肃嘛,往好的方面想就是多休息了半个钟头啊……”
无耻!封淮在心底控诉!
“还没见过你戴眼镜的样子,不错,挺干练的,”贺兮拍拍他的肩膀,“我们的车子在哪儿啊?”
说完也不理封淮,径直挽着贺行云的手臂寻到外面去了,封淮认命地提起两人的行李跟在后面。
三人来到酒店,贺兮兴致勃勃地拉了他跟殷翡过来,说有礼物送给他们。
殷翡吃惊地看着满地的风俗装饰,道:“你们不就是去了敦煌吗,那儿有这么多东西?”
贺兮不好意思地抓抓头,道:“去了敦煌之后发现距离竞标会的时间还早,所以就去其他地方走走了,克勒斯坦已经是我们的第四站了。”说着她捧过一个相册放开摊在两人眼前,道:“这些是我们拍的照片,全部洗出来了!”
封淮额头青筋暴跳,看到照片上笑成两朵向日葵的人他就忍不住怨恨这个世界,他这么累死累活加班加点是为了谁?!
“淡定!”殷翡“怜悯”地看着他。
“对了!”贺兮从一堆杂物里面拿出一罐蜂蜜递给封淮,笑道:“蜂蜜养生,我发现你的生活太没规律了,多笑笑,工作狂多没劲啊!”
封淮颤抖着双手接过,贺兮笑眯眯地说道:“不要太感动哦!”
殷翡摇摇头,看到坐在一边假寐的人,走过去一屁股坐下,双腿一叠,低声问道:“贺行云,你不觉得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贺行云挑了挑眉,斜睨着他,“什么交代?”
殷翡翘了翘嘴角,冷笑道:“跟我装糊涂是不?”
“人在这里没错,只是你没找到而已。”贺行云凉凉道:“千万不要找错了原因。”
殷翡摸着下巴道:“可是克勒斯坦我都找遍了……”
“真的找遍了?”贺行云打断他道。
殷翡一顿,随即反应过来,神色缓缓沉下,“的确有个地方没有找过。”
沉默片刻,他又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贺行云喝了一口冰水,抿了抿唇道:“不算很早。”
殷翡弹了弹衣服站起身,“我知道了。”
“哎,殷翡,你的礼物还没拿呢!”贺兮蹲在地上冲拉门出去的殷翡喊道,但回应她的只是门合上的声音。
她转向贺行云,道:“他怎么了?”
贺行云想了想道:“可能是在思考人生!”
贺兮“噗嗤”一声笑出来,“思考人生?”
贺行云笑了笑,起身走到她身边拉过她的手道:“才下飞机就忙着收拾这些东西,先歇一会儿吧!”
“我不累啊!”贺兮那股高兴的劲儿还没有过,太多新鲜新奇的东西让她应接不暇,没注意到贺行云的神情,她自顾自地说道:“反正还有时间,在竞标会之前逛一逛这里也不错……”
正说着话,人却被打横抱起,她吓了一跳,抓着贺行云的手臂,“你干什么呀?”
贺行云勾唇一笑,道:“当然是把你的热情发挥到其他地方!”
抬脚踢开浴室的门,贺行云把她放在梳洗台上,然后拧开花洒,拉着她一块儿走进水雾中。
“衣服都弄湿了!”贺兮嘟了嘟嘴道。
贺行云不怀好意地伸过手去,哑声道:“那就脱了……”
贺兮按住领口,眯起眼睛道:“先脱你的。”
贺行云手顿了顿,随即改为拉过她的手往自己扣子上按,邪.魅道:“你帮我……”
贺兮腹诽了一句闷***男,牵着他
的衣领走出水雾,十分认真的一颗一颗解开扣子,古铜色的皮肤裸.露在她手下,偶尔触碰一下也似乎带着能灼烧起来的温度烫痛了她的手指。
低着头解完了扣子,贺兮攥着他的衣角不肯再动,贺行云低笑着催促道:“继续啊,还有下面呢!”
贺兮别开头,道:“下面自己来!”
贺行云双手搭在她腰间,不依不饶道:“是你让我先脱的,这会儿又不干了?”
听出他话语里的戏谑,贺兮一张脸红到极点,顾左右而言他,“我突然想起来有件事还没做,你先脱着……”
转身想跑,却被身后的人抱住了腰,温热的呼吸洒在她敏感的耳边,贺行云笑道:“下一句该不是‘我去去就回’吧?”
“小东西,你脑袋里总装着些古灵精怪的东西,”咬住她的耳垂,他压低声音道:“下一次的笑料又是什么?”
贺兮翘了翘嘴角,嗔道:“孩子都帮你生了,你还说的我像个小孩子一样!”
贺行云咳了两声以缓解笑意,“好了,大人就要勇敢面对自己说过的话,我就在这里,任你处置……”
贺兮用手肘捅了捅他,小声道:“老不正经!”
“再说了,我也没说过帮你……”
贺行云把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肩膀上,耍赖道:“好了,兮兮,快点儿,湿衣服穿着很冷!”
贺兮翻了翻白眼道:“现在就算抱着冰块也不会觉得冷,boss,你在说冷笑话吗?”
“好了,宝贝,你也要考虑一下我的身体极限……”贺行云撞了撞她的臀,提醒她自己的处境。
贺兮回过头看着他,咧嘴一笑,纯良无害地捧着他的脸颊道:“亲爱的,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了吧?”
贺行云牵住她的手,莫可奈何道:“亲爱的,你惹出来的就不管了?”
贺兮轻轻咬了咬下唇,沾水的眸子像在晨雾中迷惑路人的妖精,她忽然抽出手,将细长的手指搭上自己的衣扣,手指一挑,开了一颗。
满意地看到男人吞咽的动作,贺兮抬手将旁边的浴巾扯过来盖到他头上,趁机拉门跑了出去,边道:“赶快洗澡,今天我亲戚来了,你想都别想!”
贺行云懊恼地拉下浴巾走到花洒下,用冷水来安慰自己。
等他再出去的时候才发现贺兮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他不仅笑了笑,指尖拂过殷红的唇,倾身一吻,才弯腰将她抱到床上。
拉开被子躺在她身边,贺行云全身心都被熟睡的贺兮吸引了过去,他圈住她的身体,长臂枕在她的颈间,另一手拨开她额头上散乱的发丝,越看越觉得心一发不可收拾的柔软了起来。
天使纯洁美丽,魔鬼邪恶惑人,而妖精就是天使与魔鬼的结合,妖.娆的身姿,纯良的面孔,古灵精怪的性格……真是让人难以拒绝的诱.惑……
贺兮带着笑意侧身往他怀里钻了钻,寻了个最舒适的位置沉沉睡下去。
PS:今天只有一章哈!
352结局篇:美丽的真相五
()“美妙的夜晚将为您拉开一场沙漠奇缘,各位来宾,请尽情享受!”主持人话音一落,优雅的宴会乐曲就响了起来。
贺兮与贺行云站在宴会的一角,前者颇为期待地说道:“听说今晚的主人是克勒斯坦的公主,还没见过货真价实的公主呢!”悌
封淮心不在焉地说道:“boss,我今晚能不能早退?还有一大堆的工作等着我去做。”
贺兮以一种夸张的表情看着他,“最不正常的就是你了,男人听到公主这个词不都该露出向往的神情吗?”
封淮受不了地用眼神指了指她身后的两个男人,道:“你看看谁向往了?”悌
贺兮回过头去,果然贺行云和殷翡都十分不给面子,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心不在焉,总之就是两人的注意力都没有在自己说的话题上,尤其是殷翡,非常不正常!
贺兮私下里拉了贺行云,问道:“殷翡今晚怎么了?”谀
贺行云嘴角一翘,道:“大概是一颗少男之心要崩溃了吧!”
贺兮狐疑地将视线抛到殷翡身上,只见他的心不在焉中似乎又有些踌躇和期待,她摸了摸下巴:这个情况太不正常了!
正要过去问清楚,突然半路上杀出一个人来和她装了个满怀,贺兮只感觉胸口一凉,低头一看,才是那人一杯葡萄酒全部倒在了自己身上。伸手扶住踉跄不止的人,贺兮问道:“你没事吧?”谀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淡淡立起身子,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事。”
贺兮愣了一下,突然觉得眼前面容姣好的女子好像似曾相似,刚要开口问,却突然被贺行云拉了一把,身体不由自主撞进他怀里。
“怎么了?”贺兮抬头望着他。
贺行云护住她,一双利眸注视着对面的女子,沉声道:“不要靠近她!”
女子将酒杯交给走过的侍者,抱着胳膊笑睨着贺行云,道:“看来你恢复记忆了,不然怎么认得出本来的我。”
贺行云一噎,贺兮却恍然大悟,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道:“你是方爱怜!”
方爱怜扫了扫耳边的发丝,笑道:“怎么?很吃惊吗?”对于自己的容貌,她还是真有自信的。
贺兮附和地点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道:“虽然比起我来还差的多,但是就一般审美眼光来说也算是个美人了。”
方爱怜脸色一变,腹诽:好你个贺兮!
“你怎么进来的?”贺行云质问道,今晚的宴会只招待参与竞标的相关人员,可方爱怜怎么看也跟这件事没有关系。
“哦,”诺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笑嘻嘻地道:“是我邀请方小姐进来的。”
贺行云一个冷眼杀过去,诺赛连忙摆摆手道:“完全跟你没关系,我这么做只是出于我的某种不可告人的意图!”
“什么意图?”殷翡也冷冰冰地说道,在对待方爱怜的态度上,他是和贺行云站一边的,如果不是顾念她在缅甸救了贺行云一命,只怕她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可偏偏有些人就是不识趣,哪儿热闹凑哪儿来!
“别用那么恐怖的眼神看着我嘛!”诺赛赔着笑道:“都说了是不可告人的了,就算你恐吓我,我还是不会告诉你的……”
在殷翡跟贺行云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以前,诺赛连忙转移话题,道:“兮兮的衣服脏了,不用去清理一下吗?”
几人齐齐低头,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得意洋洋的罪魁祸首,心忖还真是有不怕死的人!
方爱怜又怎么会怕这区区的眼神攻击,说的没错,死都不怕的人还怕什么呢?
她上前一步牵过贺兮的手,笑道:“男人始终不方便,还是我陪贺兮去更衣室吧!”
贺行云和殷翡当即就要抢人,却被贺兮简单抬手止住,她回视着方爱怜,唇角一勾,笑道:“方小姐说的对,还是让她陪我去比较好。”
两个女人就这么虚伪地笑着跟着侍者去了更衣室,诺赛愣愣地看着两人的背影,问身旁的人,“那两个,没问题吧?”
贺行云和殷翡没搭腔,倒是封淮晃了晃酒杯冷冷道:“这个世界上能打败贺兮的女人还没出生!”
这句本来褒贬不定的话听在贺行云跟殷翡耳里就活生生变成了夸奖,纷纷点了点头,神情也放松了些,颇为自豪的模样。
封淮扶住额头,叹息道:“都没救了!”
转身要走,诺赛却道:“今晚的主人不是公主吗,主人还没出来你就想走了?”
封淮摆摆头,头也不回地说道:“不是我的东西我不关心。”
诺赛抿了一口红酒,笑了笑: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等封淮的身影彻底消失,雷斯才一脸怨怼地出现在了几人的视线,诺赛看得神清气爽,揶揄道:“我们大名鼎鼎的金牌律师脸色怎么这么臭啊!”
雷斯气的牙痒痒,左右看了看,道:“那个姓方的女人去哪儿了?”
“她怎么得罪你了?”殷翡问道。
诺赛在一边偷笑,雷斯拿他没办法,又不能说出自己被一个女人抢了车位的事实,只能在心里盘算着要好好收拾一下这对“狗男女”!
“主角上场了!”诺赛用下巴指了指一角。
“兮兮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我去看看!”殷翡突然说道。
贺行云抬手按住
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怎么,还没见到人的面就想逃跑?”
“殷翡,你就这点儿出息?”
明知道他是故意挑衅自己,但殷翡却泄气般的发现自己还是动摇了,就像跟谁过不去一样。
脚在地上生了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那边被簇拥出来的女子……
雷斯和诺赛在他身后同时摇了摇头,叹道:悲剧啊……
而此时,贺兮与方爱怜正在更衣室上演一场女人之间的较量。才进房间的时间,方爱怜就打算偷袭贺兮,但却被贺兮抢了先机,还没反应过来就给掐着脖子按到了门板上。
“服气吗?”贺兮居高临下冷冷地问道。
方爱怜终于失了笑容,大声道:“贺兮,你放开我!”
贺兮笑笑松了手,牵了牵衣服道:“这算是对你的小小回敬。”
“哼!”方爱怜揉着手腕转过身来,冷笑着睨着她,“软柿子也会咬人了!”
贺兮撩起垂下的头发憋在耳后,轻轻一笑,“那只是你个人认为。”
“我一直很好奇,贺行云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方爱怜道:“在船上的时候他不肯让我为他解开暗示的时候他的记忆就应该没问题了,在我眼皮底下,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贺兮笑容愈发灿烂,“你觉得呢?”
方爱怜倒是十分认真地想了一下,摇摇头道:“我自认为不可能有这种机会。”
“不如说说解开你的暗示的方法,”贺兮淡淡道:“我很好奇催眠学,听说有能力的催眠师会把指令做的很难。”
方爱怜轻笑了一声,道:“别人怎么做的我不知道,不过越是复杂的催眠越能用简单的指令解开,对我来说才是更大的挑战,不管多少的锁,就等于有了一把万能钥匙。”
看她得意的样子,贺兮笑道:“说来听听。”
方爱怜走到一排排提前准备好的礼服前,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吧,不如来选一下你的礼服,你不打算穿着脏了的礼服出去吧?”
贺兮瞟了一眼旁边的礼服,心下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了,房间里的备用礼服都是克勒斯坦风格的服饰,穿着很困难,换句话说就是没人帮忙绝对穿不好!
“啊!”方爱怜取了一件,转过身来道:“就这件吧,很漂亮的哦!”
满背的扣子!贺兮只笑不动。
方爱怜凉凉地说道:“说一句拜托有这么困难吗?”
话不难说,但那要看是对谁说!
“不如你先告诉我你的那把万能钥匙是什么,”贺兮扯了旁边的一条纱巾挽了一朵礼花放在胸前比划着,“要遮住这些污渍方法多的是。”
“切!”方爱怜不满地抱着胳膊,看了她一会儿道:“听好了,万能钥匙就是三个字:我爱你!”
353结局篇:美丽的真相六
()美丽而忧愁,简直是像从童话中走出来的为情所困的公主一般,就连贺兮看到她的第一眼也不由惊艳了一下,回过神来才低声惊呼道:“墨菲!”
贺行云点了点头,道:“就是墨菲!”
“墨菲是克勒斯坦的公主?”贺兮不可置信地重复道。悌
“是的。”贺行云面色沉肃,扫了一眼殷翡,这对他来说,恐怕不是件好事。
“怎么?”方爱怜从一旁走了过来,对贺兮道:“你认识?”悌
贺兮缓缓点头,饶是当初猜到墨菲的身份可能不凡,但也没想到她竟是克勒斯坦的公主!
“你这个女人!”雷斯怒视方爱怜。谀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无能车手!”方爱怜不屑地瞟了雷斯一眼,转向诺赛,“这也是你朋友?”
诺赛忍住笑,耸耸肩道:“没办法,有的朋友是不能选择的……”
几人低声掐起来,贺兮的目光在墨菲和殷翡之间流转,觉得这两人要是情投意合也没什么不好的。
墨菲在人群中搜寻到了殷翡与贺兮的身影,欣喜之意溢于表面,提着裙子快步朝他们走去。
贺兮正准备张开手臂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阴沉沉的老妇人出现在了墨菲身侧,严厉道:“墨菲殿下,淑女是不会这么走路的!”谀
墨菲的动作僵了一下,恢复了正常步伐,微微红了眼眶朝贺兮走去。
拥抱是不必了,礼节性的打过招呼,墨菲略显激动地看着贺兮,道:“夫人,见到你真好!”
贺兮握住她的手,高兴道:“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殷翡,你说是不是?”
虽然知道殷翡是来找墨菲的,但是他这样杵在一边不作任何表示,让人家一个女孩子作何感想!
殷翡转过头来,看了墨菲一眼又将视线移开,微不可闻地问道:“最近还好吗?”
墨菲十分动容,用力地点点头,道:“我很好,殷先生也好吗?”
这样的生疏,殷翡只能在心底苦笑,谁能料到以前跟在他身后打转的傻姑娘竟然是公主,谁能料到这位公主还有一个……未婚夫!
“各位安好!”粗犷的男声响起,一个高大的男子走了过来,向贺兮几人举了举杯。
看得出来墨菲的神情变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男子低头亲吻她额头的时候,排斥的情绪显而易见。
“我是墨菲的未婚夫卡顿・里维斯,几位是墨菲出游时认识的朋友吧?”卡顿十分有风度地笑道。
贺兮总算明白症结在哪儿了,难怪殷翡这样低落,墨菲与卡顿之间恐怕是不能更改的政治联姻吧!
诺赛在一旁拼命给殷翡使眼色,让他不要示弱,但殷翡却不为所动,甚至看都不看墨菲一眼,转身走了。
墨菲原本明亮的眼瞳闪过受伤,她不能明目张胆的跟过去,只能用饱含思念与失落的眼神注视着他的背影。
“你好,里维斯先生,敝人姓贺……”贺行云出言化解了这一尴尬的局面,贺兮握了握墨菲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随后循着殷翡的方向追了出去。
找过几条走廊,贺兮发现殷翡果然是沿着后门要走。
“殷翡!”连忙追上去,拉住他的手臂,她道:“难得见到她,你就没有话跟她说吗?”
殷翡垂了垂眼眸,然后又长叹一声抬起头,看着天花板道:“里维斯是克勒斯坦势力最大的家族,现任国王没有王子,墨菲就是下一任继承人,她想顺利的当上女皇,里维斯家族是必不可少的。”
贺兮错愕松手,墨菲偷偷跑出来不仅仅是因为婚姻,她最不想的恐怕还是将自己的命运与国家的命运捆绑在一起吧!
“殷翡……”
殷翡突然低笑一声,故作轻松道:“我没事,就是觉得太闷了想早点儿回去,你等贺行云吧!”他说完也等贺兮回答,逃似的快步走开了。
贺兮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失去了叫住他的力气。贺行云无声无息地来到她身后,低声说道:“算了,我们回去吧!”
贺兮不免有些伤感,偎向他,道:“我们不能帮帮他们吗?”
贺行云摸摸她的头发,叹息道:“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先回酒店吧!”
郁郁地回到酒店,贺兮蔫蔫地打不起精神来,竖起耳朵听隔壁也听不到什么动静,她不由紧张道:“殷翡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他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贺行云苦笑着弹了她的额头一下,“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殷翡有那么脆弱吗?”
贺兮按着额头道:“你没看到他的样子,我感觉……我感觉他像在哭一样……”
贺兮眸色沉了沉,随即安慰道:“别看殷翡平时不正经,抗打击能力还是挺强的,以前被你甩了的时候不也没两天就照样嬉皮笑脸了吗?”
贺兮好气又好笑,捶了他胸口一下,道:“这次能和我那次比吗?追我那是跟你赌气,墨菲可不一样。人只有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才会变傻,他在墨菲面前就跟个小孩子一样,两者不能比较!”
贺行云忍不住圈住她道:“我倒不这么认为,趁两人感情还不深断了也好,不然纠缠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贺兮瞪他,“他是你弟弟吧?”
贺行云无辜地说道:“快三十也没个着落又不是我的错,谁叫他
总爱上不该爱的人!”
贺兮拧起眉道:“如果墨菲也愿意,两人一块儿私奔也不错……”
贺行云大力揉了揉她的头发,道:“瞎起什么哄,墨菲要担起的是国家的责任,查斯一脉只有她一个,一边还有国王的表亲金氏一族虎视眈眈,虽然现在大权不在王室手上,但我想查斯一族也不肯屈居第二吧!”
“就算是赶鸭子上架,墨菲也一定要当上这个女皇是吧!”贺兮沉重地说道。
“至少查斯一族是这么想的。”贺行云点点头道。
“但是墨菲生活的很痛苦,”贺兮想了想,说道:“一言一行就像被人监视着一样。”
“那是不给别人攻击她的机会。”
“可是墨菲不喜欢现在的生活,”贺兮接着道:“要不然她也不会逃跑了,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劝她回来了……”
“决定承担责任的是她自己,不管你多少事。”
“要是墨菲也愿意跟殷翡走,那就没什么阻碍了啊,”贺兮又道:“谁当国王不是一样吗?”
“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第一,墨菲极有可能不会抛下自己父母,第二,查斯家族会用尽手段追杀殷翡。”
“那不如制造一个假意外,”贺兮天马行空,“假装墨菲死了,然后逃走……”
贺行云眉头终于拧了起来,耐住性子道:“那是电视剧,现在的墨菲不知道被多少眼睛盯着,查斯一族,金氏一族,别到时候弄假成真……”
“啊……”贺兮静静地转过来看着他,“我记得某个人好像失去了记忆,为什么就记得墨菲呢?”
贺行云生生将错愕吞回肚子里,迫使自己不露出丝毫破绽,他万万没有想到贺兮的脑子转的这么快,整理了一下思绪,才道:“是殷翡让我帮他查的。”
“哦,是吗……”贺兮歪着头看着他,也不表态。
“亲爱的,还记得在船上的时候我对你说了一句什么话吗?”她伸手圈住他的脖子甜甜笑道。
贺行云松了口气,也搂住她的腰肢,道:“记得。”
“那你现在对我说一遍。”贺兮撒娇道。
“我爱你。”贺行云微微一笑,脑海中是贺兮在跳海之前用口型对自己说的那三个字,简直就像拥有魔力一般,那一瞬间,他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
自我遐想戛然而止,贺行云低头看跟前人儿甜的发腻的笑容,顿时觉得背后一寒,他怎么就没想到:方爱怜解除暗示的口令是我爱你!
“兮兮……”
“也就是说,你在船上的时候就恢复记忆了是吧?”贺兮松开他,退后一步,眼睛眯成一条缝。
“兮兮,我可以解释,”贺行云顿时慌了,“我不是想故意瞒着你,只是……”
“只是什么?”贺兮接过他的话,“只是怕我生气?”
贺行云心虚地看了她一眼。
“做错事就要承担相应的惩罚,亲爱的,提前做好思想准备了吧!”贺兮的笑神经开始抽搐,晴转暴风雨!
354结局篇:美丽的真相七
()音乐声,很大的音乐声,贺兮贴在门上几乎都被门背后的音乐声震的耳心发疼,她拧着眉头,看着跟自己保持同样动作的诺赛道:“你听到什么没有?”
诺赛揉揉耳朵直起腰,道:“某人在自残。”
贺兮摸着下巴一脸深思,她真有去见一见墨菲的冲动,把她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付诸行动。悌
“贺boss呢?”诺赛问道。
贺兮头也不抬地说道:“在房间写检讨书呢!”
诺赛被噎了一下,是不是但凡跟贺家血统沾亲带故的人脑子都有点儿不正常?!悌
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他严肃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说完就潇洒挥手走人了。
贺兮琢磨着回了房间,贺行云还在奋笔疾书,两人各坐了床的一边,同时仰头叹了口气。
“亲爱的,检讨书能不能减少一点?”贺行云低头看着手里空白的纸张,低声道:“十万字,怎么也有些多了……”
“亲爱的,我还是想去找墨菲谈谈,”贺兮仰头看着雕饰精美的天花板,叹息道:“果然只有让他们私奔这条路可以走,不然血统优良的贺家就要产生第一位精神病人了……”
“你也觉得有这个必要吧,”贺行云继续道:“十万字,把最近一年发生的事写完,算上标点符号都不够啊……”谀
“确实有这个必要,”贺兮收回目光,“什么国家,什么家族,就算她不在了也还有人收拾残局,一群大老爷们儿为什么要把这么大的责任推到一个小姑娘身上……”
“稍微缩减一点吧,”贺行云摸着下巴道:“最好是足够我自由发挥的量,既能表达我的忏悔之心,又能表达我对你的爱意……”
“这样也好,”贺兮坚定地说道:“我去说服墨菲跟殷翡私奔,不管是为了他们的终身幸福着想,还是为了贺家的血统着想……”
“三个字你看怎么样?”贺行云抱着商量的口气,“我觉得三个字最合适,不管是质还是量。”
“就这么约定了,”贺兮握了握拳,“先想个办法见到墨菲!”
“我说……”一直坐在角落里敲键盘的封淮终于听不下去了,青筋暴跳地开了口,没办法,他本来跟殷翡住一起,可是那个疯子根本不给他上诉的机会,在那种环境还能生存下来的除了殷翡恐怕就只有小强了,所以他理所当然把怨气迁怒到了贺兮身上,本来也是她的工作,凭毛全部推给自己做?!
然而他错了,这两人分明跟殷翡不相上下!
“你们是来克勒斯坦搞笑的吗?”哀怨丛生,“还是你们根本不在一个次元?!”
“这是流行性感冒还带传染性的吗?!”
两个原本处在神游的人同时回过头,四只精光闪烁的眼睛瞪得他接着想说的话也没声了……扭曲了,扭曲了,这一瞬间,他的世界观扭曲了!
贺行云移开目光,看向贺兮,“想见墨菲很难,除非得到召见。”
贺兮撩了撩发丝,头也不回地说道:“无理上诉,再加一万字,全手写,无重复……”
她阴阴一笑,看着贺行云说道:“亲爱的,就是标点符号也不能哦……”
此时此刻,无人理会冰封在一旁的封淮,他感觉自己好像到了一个奇怪的空间,二氧化碳明显增多了……
“叩叩叩!”突如其来的敲门声。
离门最近的人分明没有去开门的意思,封淮认命地走过去,郁闷地想自己到底是过来干嘛的……
“请问是贺先生与贺夫人吗?”来人一身克勒斯坦正装,手里捧着一张请柬。
诡异的气氛顿时消失,贺兮与贺行云对视了一眼,答道:“是的,请问你是……”
那人将请柬递出,恭敬道:“王妃邀两位至琥珀宫饮宴,请务必拨冗赴宴。”
“请回复王妃,我们会准时参加的。”贺行云颔首道。
送走了使者,贺兮回身看了眼请帖,道:“是今晚八点的。”
封淮抱着胳膊思索道:“宴会不是已经过了吗,为什么王妃要单独邀请你们?”
“说不定是因为墨菲的关系呢,”贺兮道:“何况也不一定是单独邀请。”
贺行云看着邀请函一脸深思,半晌才抬头道:“爸爸不会跟这位王妃认识吧?”
贺兮一愣,“怎么可能?”
贺行云耸耸肩,道:“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而已,这次让我们来竞标我都觉得奇怪。”
贺兮转念一想,也觉得有这种可能,凭纬纱要拿下竞标简直是痴人说梦,但爸爸说这话时仿佛一点儿也不担心的样子。
“我去查查这位王妃的资料。”封淮道。
“我们也准备一下吧,”贺行云扶住贺兮的肩膀,道:“去见王室的人也不能失礼。”
贺兮沉默着点点头。
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贺兮果然觉得要去见见殷翡才行,从封淮那里拿了钥匙,她直接开门进去了,捂着耳朵关掉音响,她面向大字摆在床上的殷翡,微微提高了声音,“你还准备这样到什么时候?”
殷翡动了一下,也没了下文。
贺兮暗暗叹了口气,走过去拿掉盖在他脸上的书,坐在他身边“我和行云今晚要去琥珀宫,你有什么话带给墨菲吗?”
“当然,也不一定能见到她。”
殷翡用手臂盖住眼睛,嘴唇抿紧,好一会儿才低声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不能带她走,也不能就这么看着……”
“所以你就躲在房间里?”贺兮眸色黯了黯,“你喜欢墨菲的话就该问问她的想法。”
“那个笨女人虽然脑子白痴了一点儿,但是这些事上面也不会犯糊涂,”殷翡拿下手臂,直直地看着上方,“我现在有点后悔当初没有答应她,如果在不知情的情况犯了错,尽力去补救就是了,但是现在要面临的是要不要去犯错,我虽然不是个好人,但叫我把喜欢的人拖下水……”
贺兮一时动容,殷翡是个远比他想象中好的好男人,忍不住握住他的手,想把自己的心意传递过去。
殷翡看向她,淡蓝色的眼瞳里缠绕着淡淡的哀伤,问道:“你说我是不是不够喜欢她,所以这么一点小事都要犹豫……”
贺兮微笑着摇头,“这才是你爱她的模样。”当初要拆散她和行云的时候,他甚至连伪造DNA的事都做了,面对她的疯狂和面对墨菲时的理智,不能说对她的疯狂中没有丝毫爱意,但是对墨菲,他却做到了最好。
“人寻寻觅觅不过是在找一个和自己灵魂契合的人,她能安慰你,能保护你,这就是爱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脆弱,能抚慰这份脆弱的人就是自己所追求的。
殷翡突然坐起来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哑声道:“我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在意她,明明那么笨的一个女人,除了厨艺没一样能拿得出手,又不懂人情世故,甚至连笑话都听不懂……”
贺兮拍着他的背,轻声道:“所以她才需要你呀!”
“不,”殷翡的声音低至谷底,“她需要的是卡顿・里维斯……”
这样的示意的殷翡是贺兮从未见过的,虽然一直希望他碰到自己喜欢的人,但这样多舛的爱情,难免让人感伤。
“这样好吗?”封淮用眼神指了指房间里靠在一起的两人问贺行云。
后者眯了眯眼睛,似乎在平息自己的不良情绪,过了一会儿才道:“算了,今天就当我可怜那小子!”
封淮微不可见地笑了笑,抛开墨菲,这三人还是个大好结局。
贺行云看了看表,转身向房间走去,“跟上,还有事情做!”
封淮哀叹了一下自己的奴隶命,郁闷地跟了上去。
房间里,终于安稳了自己情绪的殷翡松开贺兮,微微笑了笑,道:“今晚要去琥珀宫吗?”
贺兮点点头,“有什么想带给她的话吗?”
殷翡转头望着窗外,带着笑容道:“不用了,这个时候别去干扰她,她好歹也是个大人了,会自己判断的。”
贺兮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克勒斯坦的一片骄阳看在眼里也不那么炙热了,阳光是种治愈的光线……!
355结局篇:美丽的真相八
()庄严肃穆的琥珀宫穿透着琥珀色的光泽,虽然比不上传说中的琥珀宫,但也是极尽奢侈了,茶宴就设在内院的一个小亭内,贺兮与贺行云在佣人的带领下到了走了过去,却不想第一眼看到的却是端坐在侧的墨菲。
墨菲起身行了个礼,吩咐道:“你们退下吧!”悌
一众佣人纷纷退出去,却也没离开多远的距离。
墨菲牵着贺兮的手坐下,欣喜道:“没想到你们能来克勒斯坦,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们了!”
贺兮笑了笑道:“你才是把我们吓了一跳。”谀
墨菲笑容轻浅,转向贺行云道:“母妃一直想见贺先生一面,她稍后就到。”
别说贺兮,就连贺行云都讶异了一下,他道:“王妃想见我?”悌
墨菲点点头,“缘由我也不清楚,请静心等待。”
说完又转头对贺兮道:“兮兮,我们去别处吧!”
贺兮错愕,忍不住看了贺行云一眼,这样的意思,王妃难道是专程见他的?
还来不及细想,墨菲已经扯着她走出了凉亭,转过一旁的林荫进了一条幽静的小道。到小道里墨菲的步子才慢了下来,贺兮跟在她身后,沿着曲曲折折的小道往前走,目光时不时落在她垂下的脸上。
“夫人,翡他……怎么样了?”墨菲幽幽开口。谀
“目前应该还好……”能吃能睡,过几天就不知道了。
墨菲转过身来,眼带希冀地看着她,“他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虽然不忍心打碎她的希望,但贺兮还是如实地摇头,道:“你要关心的是你自己的想法,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想透,需要什么,可以牺牲什么。”
墨菲咬住下唇痛苦地垂下眼眸,双手不自觉收紧,忍耐而痛苦地说道:“我也知道……可是父母与爱人,都是我不想割舍的,谁在这个时候能教教我……?”
贺兮上前拥住她,轻抚她的背,柔声道:“肩膀借给你,拿出勇气来,哭也要哭的有气势!”
墨菲想笑,但是紧随而来的眼泪淹没了她,咬紧牙关,她紧紧揪着贺兮的衣服,肩膀不住的颤抖。
“墨菲,”贺兮唤她,“我相信,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殷翡都会支持你的。”
墨菲抽泣的动作停了停,又低头抹了好一阵眼泪才抬起头来,望着贺兮,“真的吗?”
贺兮一笑,拿开她泪湿沾在脸上的发丝,道:“当然。”
“可是他见到我连话也不跟我说一句……”墨菲迟疑地说道。
贺兮摸着下巴,想了想道:“这可能就是男人的温柔吧!”
“是吗……”似问非问,墨菲转过身继续朝前走,缓缓道:“我在这里住了近二十年,除了父亲母亲,这里没有一样东西使我眷恋。去年,母亲终于同意我离开,她承诺如果我找到自己的爱情就放我离开……”
“可是后来我明白了,母亲这样做并不是想真的放我走,她让我明白爱人之心,同时也是告诫我要为所爱之人承担起责任,爱情会使人成熟……这就是母亲想看到的结果……”深深的幽怨透露在字里行间,不懂的事可以学,但是学会之后就会多了一份懂的无奈,于事不能改变的无奈。
“没有十全十美的事,父母最终都会原谅自己的孩子。”贺兮明白,自己说这话其实也就是在鼓励墨菲选择殷翡,也许查斯家族失去的是权势,但是比起让墨菲在牢笼里孤独终老,可能要好得多吧!
“可是父亲已经病倒了,”墨菲强笑着道:“加冕大典就在竞标结果宣布后的第三天,和我的婚礼一起……”
“那么急?!”贺兮错愕道:“加冕大典和婚礼一起?!”
墨菲转过头,低声道:“这有什么奇怪,只是王室聚敛财富的一种手段。”
贺兮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墨菲的生活离她太远,她实在没有置喙的余地。
“玫瑰开的好漂亮。”墨菲抬头看着玻璃柜。
贺兮这才发现她们竟然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一片开阔的花房,墨菲所看的地方,是一片繁茂的黑玫瑰,很大的一片。
“的确很漂亮。”她点点头。
“母亲最喜欢黑玫瑰,她花在这上面的时间几乎能赶上我和父亲,”墨菲走过去,俯身抚摸着玫瑰的花瓣,神情模糊,“她知道我的心不在里维斯身上,见到翡那天晚上你知道她对我说了什么吗?”
“什么?”贺兮直觉不会是好话。
墨菲狠狠掐断一朵玫瑰的茎,咬牙道:“她说如果我走了,她就跟这片黑玫瑰长眠琥珀宫!”
贺兮震惊地看着她,王妃以死相要挟?
回过神来才发现墨菲的手被扎破了,她连忙抽出手绢裹住她的手,低斥道:“墨菲,你也想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吗?”
墨菲难过地看着她,道:“我不懂母亲为什么这么顽固,难道这个国家离开查斯这个姓就会消亡吗?”
“公主!”卡顿・里维斯突然出现在花房中,看到贺兮的时候惊诧了一下,停留片刻就移到了墨菲身上。
墨菲有意避开他的目光,推开贺兮转过身往花房外走,边道:“里维斯,你送贺夫人去前厅,我先回房了。”
墨菲走的很急,似乎不想里维斯看到她狼狈的模样
。贺兮回过头,一眼扫到神色忧伤的卡顿・里维斯,顿了一下,暗叹又是一个伤心人。
卡顿很快收敛了情绪,目光再转向贺兮时分明多了两分冷意和警告。
贺兮毫不介意地笑笑,“你想说什么?”
卡顿沉默了几秒,似乎在酝酿情绪,之后才道:“我知道墨菲的心思在贺夫人的一个同伴身上,墨菲也很信任贺夫人,但是请贺夫人不要说出不适当的言语!”
直接说别怂恿墨菲跟殷翡私奔不就得了,委婉这么多干嘛?
贺兮轻轻一笑,抱起胳膊,道:“如果那是墨菲希望的呢?你不是也喜欢她吗,难道不希望她开心吗?”
卡顿脸色沉了一下,又道:“正是因为我爱她,所以才要她留下来。”
“不一样是出自你个人的?”贺兮道:“这和我希望墨菲成为我的弟媳有什么区别?”
卡顿摇头,道:“不一样,我这样做也是在保护墨菲,王妃也是如此。”
他顿了顿,向贺兮走近了一步,压低声音道:“即使墨菲离开克勒斯坦,她也不一定会幸福,因为……金氏一族将穷尽全族之力杀了她!”
贺兮眉头一拧:危言耸听?!
卡顿看穿了她的想法,淡淡道:“虽然时代再变,但是政治上的黑暗从来没有变过,真要说什么地方变了,那也是从隐蔽变得更隐蔽……让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办法实在太多。”
卡顿说完看了看沉思的贺兮,垂头行了一个绅士礼,恳切道:“诚如贺夫人所说,父母都会原谅自己的儿女,但是没有任何父母会原谅害死儿女的自己。”
再次从小小的羊肠道穿出来,贺行云已经等在一旁,卡顿达成送她出来的任务就离开了。贺兮瞥了眼桌上的茶杯,知道王妃已经来过,不禁问道:“怎么样?”
贺行云牵起她的手道:“回去再说吧!”
贺兮忍住满腹的疑问点点头。
*
花房,遍地的黑玫瑰中站着一个优雅的妇人,屏退佣人,她独自行走在玫瑰园中,仔细地看过一朵朵玫瑰,忽然瞥见那朵断折落在泥上的玫瑰,神色一变。
“王妃。”卡顿出现在她身后。
克勒斯坦王妃――问秋・易・查斯将手中的玫瑰剪去一部分茎,然后将花朵别在发间,做完这些,才应道:“墨菲怎么样了?”
卡顿看着她头上的玫瑰,没有出声。
易问秋叹了口气,道:“墨菲这孩子还是不懂事,卡顿,给你添麻烦了。”
“王妃言重了,能照顾公主是我整个里维斯家族的荣耀。”卡顿单膝跪下,说道。
易问秋慈祥地看着他,“在我面前就不用说这些了,你对墨菲的心意我看在眼里,查斯家的女婿只有你才有资格担当!”
卡顿重重垂下头,神色坚定!
356结局篇:美丽的真相九
()“王妃单独见你是因为殷翡的事吗?”一进房门,贺兮就忍不住问道。
贺行云倒了两杯温水递给她一杯,才道:“是关于这次竞标的事。”
顿了顿,他又道:“果然爸爸和她是认识的,她愿意把开采权给我们。”悌悌
贺兮凝视他片刻,道:“她是不是提出了什么条件?”
贺行云转身放下杯子,沉重地点点头,“我们要在这次的加冕大典上,保护墨菲的安全。”
贺兮一愣,细想一下,这根本不算是什么条件,况且如果墨菲同意继承王位,怎么会有……
“莫非?!”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道:“金氏一族!”
“恐怕就是这个了,”贺行云爬爬头发,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理智上我不想趟这浑水的,但还是要看爸爸的意思,如果他一开始安排我们过来就是这个原因,我也无话可说了。”
贺兮沉吟着点点头,心知肚明这绝对不仅仅是保护墨菲的安全那么简单,一个国家的内乱,又岂是个别人能够控制的,这是搭上贺家身家性命的赌局!谀
“兮兮,”贺行云扶住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郑重道:“今晚我就送你离开克勒斯坦。”
“你跟我一块儿走!”贺兮想也不想地说道。
贺行云摇头,沉声道:“兮兮,听我的话!”谀
贺兮抿紧唇,推开他的手转身去拿电话,“我去联系爸爸!”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起来,两人的动作都一顿,贺行云看了眼贺兮走过去开门,讶异地唤道:“爸爸!”
贺兮连忙走过去,站在门口的果然是商如晦!
迎他进了房间,贺兮和贺行云脚步迟缓地落在他身后,商如晦放下简易的背包,笑道:“很多年没来过这里了,变化太大了。”
贺兮有些怄气地看着他的后脑勺,道:“爸爸,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认识克勒斯坦王妃的事?”
商如晦转过身来,眼神中多了一分认真,“兮兮,就算是只有墨菲的关系,你不帮吗?”
“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贺兮提高声音道:“克勒斯坦这个国家怎么样跟我们没关系,只要能保证墨菲,仅仅如此!”
商如晦微微一笑,看了眼贺行云,道:“女生外向。”
“爸爸!”贺兮不满。
商如晦犀利的目光依旧胶着在贺行云身上,“不敢吗?”
贺行云眉目一沉,冷道:“我对人不对事!”
商如晦哈哈大笑起来,竖起了大拇指,道:“有魄力!”
贺兮简直不能理解,这么大的一件事三言两语说的就像儿戏一样!
“兮兮,”商如晦笑睇着贺兮道:“冷静这一点上你还有得学!”
“趁事情还没闹出来,我先出去转转。”他说着就要走,贺兮连忙拽住他的胳膊道:“不行,爸爸今天要跟我一块儿离开!”
商如晦无奈地看着她,拍拍她的手背道:“女儿,我难得来一次,你总要让我去见见老朋友吧!”
“爸爸,兮兮说的是对的,您还是离开这里为好。”贺行云也道。
商如晦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贺兮咬牙,“真是任性的老头子!”
“我派人跟着他,今天就是绑也把他绑上飞机好吗?”贺行云安抚地吻吻她的额头。
贺兮点点头,“不过后天结果就会出来,再有五天墨菲就永远不能离开这里了……”
“这个时候你应该选择相信我。”贺行云捏捏她的鼻尖。
贺兮犹豫着,最后才道:“殷翡会跟我一起走吗?”
贺行云目光微转,“可能不会吧!”
*
晚霞烧红了半边天,贺兮独自坐在窗前仰望着,贺行云接了个电话就走了,而商如晦还没回来。
不禁叹了口气,她扶了扶额头,这么大年纪的人,还刚从病床上起来,真是不让人省心。
“为什么这么急赶着回去?”封淮走进来,选了个不近不远的位置倚在一旁,看着她的背影问道:“竞标的结果不还没下来吗?”
“不用等结果了,”反正结果也注定了,“早点回法国吧!”
封淮默了一下,门已然被推开,莱丽进来说道:“兮兮,飞机准备好了。”
贺兮起身道:“但是爸爸还没回来。”
“boss刚才来电话了,让我们先走。”封淮这才道。
贺兮蹙眉,难道真是爸爸那边有阻碍?
“老爷不想回去的话不会让你们找到他的,”封淮笃定地说道,“以前他不想上班的时候也这样。”
贺兮嘴角抽了抽,拿起外套跟莱丽一起走了出去。
螺旋桨产生的巨大风流在酒店的天台搅起风浪,莱丽率先上了飞机,封淮扶住贺兮的背将她推上直升机。
“嘭!”就在封淮抬脚要上飞机的时候,一枚子弹将机身生生打出一个凹坑来!
连同去拉他的贺兮一块僵住了身体,抬头看去,身着白色西装的男子端着手枪,一脸冷冽地站在众人之前,金色的头发在风流下飘动,时不时遮住他毫无情绪的眼睛。
“丁雪冬……”贺兮喃喃叫出他的名字:他为什么会来克勒斯坦?
丁雪冬淡淡收回手,将手枪交给了手下,抽出手帕来细细擦拭着手指,
而他身后的一众黑衣人则是同时掏出了手枪。
“封淮,快上来!”来不及去想前因后果了,贺兮拽住封淮的手想赶在子弹之前把他拖进飞机里。
“嘭!”又听得一声枪响,封淮闷哼一声,身体撞在了飞机上。
不用看也知道腿上开了个大洞,封淮一把拉下贺兮的手,全力把机门拖过来,咬牙道:“不用管我,他的目的是你!”
“封淮……!”贺兮扑在窗户上,只看到他被升起的飞机摔下去的模样。
丁雪冬望着直升机,唇角勾起:跑得掉吗?
回头看了眼飞远的直升机,封淮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秒头皮一痛,他被人扯着头发拉起了头!
一双淡蓝的色的眼瞳!
丁雪冬冷冷笑道:“没有用的小角色留下来只有被杀的下场……这点你又知道吗?”
眼前看起来瘦弱的小孩子手劲可不小,封淮咬牙道:“冬夫人和小姐交情甚好,为什么……唔!”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丁雪冬已经照着他的脸打了一耳光,力道之大,让他整个脑子都为之颤抖!
丁雪冬的神色一瞬间就变得阴沉,他压低声音凑近封淮威胁:“不准提起我母亲,你不配!”
封淮肿着半边脸怒视着他:“没教养的小子!”
丁雪冬听完这话不怒反笑,松开揪住他的手,拿了帕子重新擦拭着手指。缓缓起身,道:“我有没有教养你很快就知道了。”
帕子准确无误的砸到封淮脸上,像垃圾一样被丁雪冬丢弃。帕子再次揭下时那个少年只留下一个背影,而他也被人拖着下了天台。
蔚蓝的天空。
贺兮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丁雪冬这么明目张胆过来抓人是因为什么?冬夫人的意思?还有行云,行云去了哪儿,他有没有跟爸爸在一起?封淮被丁雪冬抓走了,他会不会有危险……?
“这不是去机场的方向,你到底是谁?!”一旁的莱丽突然抽出匕首架到了前方机师的脖子上!
贺兮一惊,抬眼看过去,看到那人取下帽子和眼镜,震惊道:“海静!”
海静扔下伪装,冷道:“我的任务是将贺夫人安全带到当家面前去!”
又是丁雪冬!
贺兮怒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打伤封淮,一起劫上飞机不是更好吗?!”
海静无视脖子上冰冷的刀锋,推开莱丽的手道:“如果不想同归于尽就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莱丽虽怒但也莫可奈何,她不会操作飞机,就算除掉海静她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丁雪冬为什么要这么做?”贺兮追问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冬夫人和贺家并没有过节!”
“现在当家并不是夫人。”海静沉默两秒冷冷抛出这句话。
贺兮微愕,丁雪冬的背着冬夫人做的?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
封淮!他抓走了封淮!
“丁雪冬与封淮之间有过节?”贺兮甚至在问这句话的时候都觉得是天方夜谭,然而海静却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357结局篇:美丽的真相十
()贺兮怎么也没有想到丁雪冬与金氏一族联手了,她完全想不通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利益交叉点,但是人都站在了自己面前也由不得她不信了!
金氏一族的当家是个年逾五十的中年男人,名尤勒,表面上看来庸庸无碌懦弱无为,但却是个十足的阴谋家。悌
目光转向一旁的丁雪冬,贺兮实在不能从他飘忽的神情中看出任何蛛丝马迹。而丁雪冬此时却有意无意地瞥了她一眼,轻笑起来。
贺兮整个人一凛,那种笑,就像人类不屑于蚂蚁的生死而轻视捉弄一般的表情……真是让人怒火中烧!悌
“阁下,我就此告辞了。”丁雪冬转身对金尤勒说道。
“感谢当家的帮忙。”金尤勒笑道:“谢礼日后一定送到当家府上。”
丁雪冬笑笑,转身要走。
贺兮上前一步挡住他的去路,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封淮呢?”谀
丁雪冬抬眸越过她,看着前方冷淡道:“他,我要带走。”
“你为什么一定要跟贺家作对!”贺兮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从中作梗会毁了很多东西!”
丁雪冬轻哼一声,“与我何干?”
“你……!”一旁的保镖将贺兮推开,丁雪冬举步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道:“贺夫人,我劝你还是听话一点,毕竟是在别人手里。”谀
丁雪冬!贺兮愤怒地看着那个在众人拥簇下离开的人,双眼几乎能喷出火来。
*
“怎么样?找到没有?!”殷翡听说贺行云回来了,火急火燎地冲到他的房间。
贺行云死死拧着眉没有回应,在旁的商如晦摇头。
殷翡失望地看着贺行云,道:“我在酒店的录像里看到丁雪冬带走了封淮。”
贺行云一言不发地往外走,殷翡让出门口的同时问道:“你去哪儿?”
“安静一会儿。”贺行云丢下话。
房间里,殷翡和商如晦对视一眼,都沉默下去。
贺行云捏着眉心上了天台,走到那块有血迹的地方,沉沉地看了一眼,带着几乎要把手机捏碎的力度拨通了许东林的电话。
天台的风吹散了他的声音,等风声过去,电话里只剩下一片忙音。
“哐当!”天台的门被打开,贺行云听着背后的脚步声,冷道:“你来干什么?”
殷翡站在他身后三米远,郑重道:“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
话没说完人已经被打翻在地,捂着脸吐出一口血水,他撑着身体抬头望着打他的人。贺行云冷冷垂眸,一双墨色的瞳孔里写满阴郁,那眼神仿佛想把殷翡生吞活剥了!
“事到如今你再来说这句话,不觉得可耻吗?!”
殷翡扯了扯嘴唇,无力辩白,“就是这样,我才绝对对不起贺兮!”
贺行云揪住他的衣领一把把他提起来,怒道:“贺家的男人就这点儿本事吗?!”
殷翡推开他的手,自己也跟着退了两步,沉声喝道:“别动不动就提贺家!没有贺家我也活到了今天!”
贺行云冷笑一声,“怎么?觉得自己不行了?”
“事情发展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步就要退缩,那是废人!口口声声不靠贺家,是因为贺家让你更自卑是不是?!”
“你以为贺兮是因为谁才被劫走的?!”贺行云又提起他,“是因为你,因为你的墨菲!”
殷翡抬眼看他,“你要怎么说我没关系,不要迁怒墨菲!”
贺行云收回手,立在一旁冷冷睨着他,“这件事意大利黑手党也插手了,你想让贺家怎么独善其身?你别忘了,你才是真正的贺家独子!”
片刻的讶异过后,殷翡握了握拳,低声道:“贺兮的事跟金氏一族脱不了关系,如果墨菲不继承王位的话……”
“还在说这种于事无补的话!”贺兮几乎是咆哮道:“你带着墨菲远走高飞就没事了吗?丁雪冬不会放过你,金氏一族会拿贺兮的命来换墨菲的命,还要搭上查斯一族的命!”
“其他人怎么样我不管不了那么多,但是会伤害贺兮就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改怎么办?!”殷翡吼回去,“正如你所说,我只有这点儿能耐,我还能怎么办?!”
贺行云目光移向远方王室所在的宫殿,眸沉如水,“以牙还牙。”
“滴滴滴滴!”
贺行云接起手机,静静听完那头说完话,才手上使力,殷翡清楚地听见了手机壳破裂的声音,而站在前方的那个男人,阴沉的脸上扯出一抹肃杀的笑!
*
“唉……”贺兮坐在窗前叹气。
莱丽实在受不了了,牢***道:“我耳朵长茧了。”
贺兮瞟了她一眼,轻飘飘道:“不怕他们下毒吗,还敢喝他们送来的茶?”
莱丽瞬间觉得进口的红茶没开始那么香了,她放下杯子道:“现在不喝茶还能干什么?”
“我也是,”贺兮捧着脸没精神地说道:“不叹气还能干什么?”
转头望着窗户下面那一地跟黑豆一样的保镖她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被人劫持,她算待遇最好的吧,每天就是关在屋里吃吃喝喝,克勒斯坦的王室贵族时不时还来坐坐思想工作,但那一地的保镖……她想跑也跑不掉!
莱丽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撇嘴道:“惧怕贺
家插手,提前请你来作客,贺家投鼠忌器反而还成了他们的半个帮手,贺行云找不到人恐怕急疯了吧,要是金尤勒借此让他去阻止墨菲继承王位,说不定也成事了!”
贺行云瞪了她一眼,“你的嘴还能再乌鸦一点儿吗?”
莱丽耸耸肩,“如果是我的话。”
换了谁恐怕都会这么做吧,不但除了心腹大患还避免了自己动手,贺家想要秋后算账还得顾忌意大利黑手党这头狼……真是搞不懂丁雪冬为什么会跟金尤勒勾搭起来,他不会也有什么变态的人格吧?拿人来当白老鼠或者玩儿将军小兵真人版象棋!
“真希望克勒斯坦不会成为战场,”莱丽幽幽道:“我还没见过威胁贺行云的人有过好下场的。”
贺兮一顿,不光是他,殷翡他们也不会甘心这样被威胁,这样紧绷的局面下,墨菲就成了关键,希望她不要做出什么置身危险的举动才好!
*
夜徐徐而来,殷翡关了灯,在黑夜中睁大了眼睛。
“叮咚!”
“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响起,原本走神的殷翡被这急促的节奏唤醒,心中一凛,连忙过去开门,谁知门一开,一个男服务生猛地就扑进了他怀里!
“你是谁……?”殷翡抱住她的时候感觉到这并不是男人的身体,连忙拉开她的手,想看清她的脸。
“翡……”墨菲哽咽地唤着他的名字。
殷翡飞快将她拉进门,确认外面没人才轻轻合上了房门,一把将她按在门板上,急问道:“你怎么出来的?!”
墨菲伸手抱着他,哭道:“我知道贺夫人兮兮出事了,所以才想出来找你,如果我不在克勒斯坦了,他们就会放过贺夫人对不对?”
“你别傻了!”殷翡抓着他的肩膀,几乎控制不住手下的力道,“这个消息连王室都不知道你又是怎么……他们故意透露消息给你就是让你跑出来!快回去!这里太危险了!”
“我不回去!”墨菲不顾疼痛的手臂努力说道:“我出来了就不打算回去,反正我们要的只是我消失,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所有人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不就没事了!只要我们不再露面,叔叔他们一定会放夫人走的!翡,我们一起逃走吧!”
“不可能!”殷翡低吼道:“这是在拿贺兮的性命开玩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金尤勒用贺兮的命来威胁贺行云或者我用你去交换,你让我们怎么办?!”
墨菲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失望地看着殷翡,喃喃道:“真的是担心我的安危吗……?”
殷翡拧眉。
“在你心里,夫人才是最重要的吧,”墨菲一边笑着一边流泪,“就算我愿意跟你一起去死……你也不肯的,对吗?”
殷翡一把拥住她,死死地拥住,“你在说什么傻话,如果死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就不会有那么多让人难以抉择的难题了!”
358结局篇:美丽的真相十一
()夜深行人。
白天的忙碌与狂欢让克勒斯坦在夜里别样宁静,卡顿・里维斯从酒店的后门悄悄走上了楼梯,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酒店顶楼。悌
“墨菲逃走了。”他敲开了贺行云的房门,低声这么说了一句。
贺行云双目一沉,疾步朝殷翡的房间走去,按了两遍门铃没有动静,便用封淮留下的钥匙开了门,果然空无一人!悌
那个蠢货!贺行云一拳打在桌上,看了眼地上脱下来的酒店服务生的衣服。
卡顿站在他身后,平静而悲痛,“墨菲逃走了,金氏家族一定会派人找她和殷翡,现在他们两个的处境都很危险。”
“里维斯的年轻族长,”贺行云直起身来,看着他道:“你现在的处境也很危险。”
卡顿微微低了一下头,片刻后又重新看向贺行云,道:“加冕大典我会出现在我该出现的位置上。”
贺行云眼底闪过讥诮,“如果墨菲不出现,你这样无非是落井下石。”
卡顿神情微漠,“不管是墨菲背信弃义还是里维斯家族不愿入王姓,结果都一样。”谀
两天都没休息,贺行云眼睛干的发痒,转身在封淮的行李里找了一包烟出来,点上一支,吸了两口才看着黑夜里的烟雾,眼神明灭,不知道在想什么。
“请您帮查斯家族一把!”卡顿突然道。谀
贺行云瞥了他一眼,目光回归升腾消散的烟雾,金氏一族早就开出了条件,墨菲不能在加冕大典那天出现在光明神殿,否则……
将烟蒂扔到地上,狠狠碾灭,他心中的野兽早有脱笼而出的趋势!
没理会卡顿,贺行云转身走出房间。
卡顿抬起头来目送他,走廊里昏黄的灯光跟房间里的黑暗对比起来,让他觉得格外的炫目,低头看一眼地上的衣服,他慢慢牵起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
加冕大典前日。
广袤的沙漠。
“即使戴着帽子,把脸全部包起来,再配上墨镜,这里的沙子还是能跟着风吹进人的衣服里。”墨菲抬着汗津津的脸远望着巨大的黄沙之地,目光在几株贫瘠的植物上逗留。
“很像桂花糕。”殷翡中肯地评价道。
墨菲无声地笑了笑,又道:“哪儿有颜色这么漂亮的桂花糕?”
她蹲下捧起一捧黄沙,微微打开手,看着沙子从指缝里重新落回沙丘中,道:“像金子,世界上再也找不到这么炫目的风景。”
殷翡立在她身旁,没有去看她,道:“我不喜欢沙漠,就像海一样,飘渺不定,被脚下的东西吞噬,沙漠跟海都太危险了。”
墨菲在沙里画着他的名字,道:“怎么活下来的人就有怎么的一套生存方法,克勒斯坦的人民都会走过这片黄沙。”
殷翡依旧看着远方,没有说话。
沙子上的名字很快消失,墨菲不厌其烦地重新写下,声音低了两分,“翡,像金子一样的黄沙才是我生存的根本……你不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殷翡身形未动,可那双一直没有回头的蓝色眼瞳却分明写着比深海更蓝的忧伤和痛,他动了动嘴唇,似乎用尽了力气才道:“不要为我隔断它。”
画沙的动作戛然而止,一滴眼泪无声落入黄沙之中,片刻就被焦灼干尽,就像被风掩去的名字,不留一点痕迹。
“父亲,母亲,里维斯,阿里,毛线团……他们都还需要我,”墨菲忍住腿上的酸麻站起来,将眼泪忍住,“我的人生是属于整个克勒斯坦的,这个国家养育了我,我应该负担起自己的责任,什么都不管一走了之……不管朋友的生死,我这样的人,也不值得……”
努力睁大的眼睛也没能将眼泪逼回去,撞在殷翡怀里的时候脱框而出,她错愕地呆住,感受到这个用尽全力拥抱她的男人几乎要将她揉碎的痛苦挣扎。
“墨菲,别哭……”殷翡哑声道。
墨菲紧紧闭上眼睛,用力回抱着他,哽咽道:“我们以后是不是再也不能见面了……?”
“傻姑娘……”殷翡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睛微红,“只要你想见我,我随传随到。”
墨菲很开心,眼泪更加止不住,他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再也不会了……
“翡,再陪我一天好吗?”她低声请求,“今天天气很好,晚霞一定很漂亮……”
“还有漫天的星光,和最美的朝阳……”
墨菲不住地点头,眼泪一滴一滴侵入他的衣服里。
*
“这破地方怎么跟个迷宫一样?!”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子猫腰藏在花坛旁,左右看了看没人才低声跟身后的男子说道。
同样身穿黑色劲衣的纪淳欢暗叹着摇摇头,对前面精神异常兴奋的花草说道:“你别忘了我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花草连忙把腰间的东西藏了藏,义正言辞地说道:“当然没忘记,你当我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
要不是时机不对,纪淳欢真想把这只贼猫提起来暴打一顿!
“走吧!”花草观望了一眼说道。
两人继续沿着黑暗的地方前行,可是在房子里逗了几圈也没找到贺兮,花草沉不住气了,阴沉道:“抓一个人过来问!”
时间不多,纪淳欢也点头。
一边有两个打瞌睡的人,他和花草对视一眼,同时点
头,正准备突袭上去,却被人闪电般地扣住手腕往后一拉!
震惊!难以掩饰的震惊!
危险!这一念头闪过之后,纪淳欢和花草同时反手回击,却被来人化开,正要再动手,却惊动了在旁打瞌睡的两人:
“什么声音?!”
三人动作一顿,几乎是同时隐入了花丛之中,屏住呼吸警惕地注意着那方的动静!
“什么事?”另一个人问道。
“我刚才好像听到那边有声音……”
“……哪有什么声音,你是太久没睡觉了吧!”
“可能是听错了……到换班时间了……”
声音越走越远,三人的危险警报解除,第三人率先开口,“我和你们的目的一样,而且我知道贺兮在哪儿!”
声音很熟,纪淳欢压低声音问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沉默了一下,才道:“总之我不会害你们。”
三秒,足够让纪淳欢做出判断了,时间不多了,与其在房子里瞎找,不如赌一赌!
“前面带路!”
那人在前面,纪淳欢和花草拉开两米的距离跟在后面,终于,花草忍不住说道:“我觉得这个人背影很熟……他到底是谁?”
纪淳欢抱有同样的疑问,但现在这并不重要,“先找到贺兮再说。”
花草拧着眉头看着前方的人,无论是声音还是背影都太熟悉,刚才匆忙没有看清他的脸,真是让她心痒难耐!
刚才还藏在云层里的月亮终于露了出来,花草一咬牙,脚下使力,两个箭步追了上去,打算借着月光看清楚那人的样貌,却没想到只对上了一双阴鸷锋利的眼睛!
花草脚步一滞,慢了半拍,纪淳欢追上来,问道:“怎么了?”
花草回过神来才道:“那个人……长的好像贺boss!”
“贺行云?”纪淳欢拧眉重复。
见已拉开距离,两人连忙快步跟上,纪淳欢边道:“你看清楚了?”
也许是冲击来得太快,反而让花草自己也产生了疑问,确认一次,只要确认一次!
“眼睛很像,但眼神又不像……他蒙了脸,只要拉开就知道了!”
“不能乱来!”
花草重重点头,“放心,偷一块布我还能做到!”
“不是这个意思!”纪淳欢沉声道:“救了贺兮再说!”
花草忍了忍自己膨胀的好奇心,努力点头。
前方的人在转角处停下,贴着墙面道:“贺兮就在三楼,搭人梯上去!”
他说着已经来开膝盖摆好了架势!
纪淳欢和花草相视一眼,前者动作干净利落地借着力道站在了他肩上,向花草伸出了手。
花草眯了眯眼睛,对上那人的视线,当下做了决定,她手搭上纪淳欢的那一刻,借着上下的力道上升时,一手扫掉了那人脸上的黑巾!
那人讶异抬头的瞬间,足以让纪淳欢和花草大惊失色!
“贺行云?!”
PS:两头跑有点儿难以兼顾哈,大家体谅一下哦!
359结局篇:美丽的真相十二
()贺兮被吵醒,感觉有人在房间里走动,刚刚起身就被人捂住了嘴,她一惊,才听耳边的人说道:“兮兮,是我!”
花草!她惊喜地看着她。
花草拿开手,又叫醒莱丽,低声道:“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开始大逃亡了!”悌
贺兮系了一件外套在身上,点点头。
莱丽的伸手从三楼跃下根本不成问题,倒是贺兮艰难地从洗手间的窗户里爬出来,再顺着花草滑下来有点困难。谀
脚刚沾到地面,贺兮就看到莱丽指着最底下的人目瞪口呆,她顺着看过去,诧异地睁大眼睛,掩住了欲要脱口而出的名字,直直地看着那人!
“贺铭啸?”她试探着问道。悌
然而就是这个名字也让其他三人变了脸色,纷纷将不可置信地目光投向了那人。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道:“先离开再说。”他一把抓起贺兮的手腕,先一步跑在前面。
贺兮一边费力跟上他的脚步,一边打量着他的背影。他的手很暖,她记得在无罪出现的那个人身体也很暖。本来这样细微的地方平时并不惹人注意,但在特殊的环境下,反而让人难以释怀,也让人总以为有着某种联系。他就是贺铭啸,一定是贺铭啸!
贺兮笃定地告诉自己。
一模一样的长相,虽然气质并不相同,但冷面下的温热却是一样的,除夕那天,是他救了她!谀
“铭啸,”她低声说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去见见行云好吗?”
贺铭啸的动作流畅得无丝毫阻滞,但固执凝视前方的眼神却微妙地波动了一下,然而他并不允许自己暴露自己的情绪。
五个人目标太大,贺铭啸藏在暗处看了眼四处的明岗暗哨,道:“分成两路走,我和贺兮一起。”
这分明就是命令,但却让人信服,在三人面前,他有压倒性的力量!
“我们引开这些保镖,中央公园后门会和!”纪淳欢说道。
贺铭啸点头。
花草回头看了贺铭啸一眼,“兮兮要是少了半根头发,亲戚也不给面子!”
三人消失在黑夜里。
贺兮拧起眉,道:“他们三个人引开保安,会不会太冒险了?”
贺铭啸侧身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压低声音说道:“只是引开,不用硬拼。”
贺兮听着自己的呼吸声,等着脑子里的弦崩断的时候!
“出事了!”庭院里不知是谁大喝一声,喧哗就从另一个方传出。
紧接着是凌乱的脚步声纷纷跑远,但这边也留下了人。
贺铭啸重新遮住了脸道:“我出去解决那几个,你朝对面的树林跑,那里藏了车子!”
说完也不等贺兮答复就起身飞跃出去,解决了距离最近的人。保安纷纷围了上来。
贺兮往外瞥了一眼,正好!大门没关上!
她卯足劲朝外跑,不管不顾,视野里只有那片树林!
“别让她跑……!”有人喊了半声就再没了声响,贺兮只管跑,庭院外没什么防守,她轻而易举就到达了对面的树林,找到贺铭啸藏的车子,她拉开车门坐上去,拧动钥匙点起引擎,方向盘一打,连人带车冲出了树林,从斜坡上飞了下去。
落地的颠簸撞得贺兮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她踢开副驾的门,对从大门跑出来的贺铭啸喊道:“快上车!”
贺铭啸轻而易举拉开同追兵的距离,子弹贴着他的脚跟在地上穿了孔,他跨上车子,手一拉,就只能看到子弹打在金属上的声音!
“往右边走,有后援!”贺铭啸喘息着说道。
后视镜里一片车灯,贺兮咬牙用尽全力踩下油门,车子嘶鸣着飞驰!
简直是亡命飞车!贺兮连呼吸都小心紧绷,不过刚出了金家的势力范围,车子就多了起来,金家派出的人被牵制住,他们顺利逃脱!
车子停在中央公园后门处,狠狠喘了几口气,贺兮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抹了额头上的汗水,她往外看了看道:“花草他们还没到。”
贺铭啸看了眼时间,道:“现在四点半了,再过三个半小时加冕大典就会在光明神殿举行,墨菲和殷翡失踪了,金氏一定会尽力阻挠他们再出现,现在整个首都都不安全。”
贺兮一顿,看了他一眼,道:“谢谢。”
贺铭啸将目光移向窗外,推开车门道:“我先走了。”
贺兮想留他,却又找不到好的理由,想尽一份心意,那句酝酿颇久的话就这样说了出来:“行云很想念你!”
贺铭啸背脊僵了僵,但也仅仅如此。
贺兮注视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街尾。
失望地坐回位置,她突然感觉手上一片冰凉,低头看去,才发现身边的座位被什么染湿了,这气味,分明是血!
迅速发动车子,她调转车头朝贺铭啸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但是穿过街头,哪儿还有那个人的身影,只剩下一片寂静,和昏黄的路灯。
“兮兮!”花草在远处招了招手。
贺兮整了整心思开过去,等三人都上了车,她才道:“行云现在在哪儿?”
“备战。”纪淳欢沉声说道。
贺兮握紧了方向盘,又问道:“那殷翡和墨菲呢?”
“还没找到人……”纪淳欢顿了顿又道:“光明神殿外可能就是一场殊死搏斗。”
“他们不一定会回来。”贺兮这样说着,心底也希望这两人离开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纪淳欢摇摇头道:“行云说他们俩会回来。”
被世俗牵绊,往往是他们这类人的特征,就算是双手沾血的殷翡,也纯洁到了不破坏墨菲的善良的地步……!可是有的时候,这种“真”反而让人痛恨,不能摆脱,不能忽视,只能痛苦地按着最不想的方向走下去!
为什么,这个时候他们就不能狠心一点儿!为自己的幸福远走高飞不好吗?!
花草轻按住她的肩,道:“兮兮,你能理解他们。”
“可恨!”贺兮咬牙切齿道,王权,争夺!
“光明神殿今天恐怕也要黯淡了,”纪淳欢道:“兮兮,我的任务是送你离开。”
贺兮眼神冰冷,将车子往光明神殿的方向开,“我不回去,我要亲眼看着他们安全回来!”
“但是……”纪淳欢还想说什么,却被莱丽打断,“就算现在离开也不一定安全,就像上次一样,金氏一族也可以控制天空。”
“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花草也道:“这个时候boss身边说不定是最安全的。”
虽然是单方面的帮腔,但纪淳欢也觉得不无道理,他沉默,三对一,他反对无效。
*
光明尖塔塔顶,殷翡与墨菲背对着光明神殿,看着远方天空升起的红日。
温暖的光线打在两人身上,墨菲偎着殷翡,感叹道:“真美啊……”
“我从来没在塔上看过日出,原来这么好看。”她微笑着道:“王叔肯定猜不到我们会在这里――在和光明神殿比肩的地方。”
“如果时间停在这里……”殷翡道:“……朝阳的确很美……”
“王叔不想让我回去,一定在光明神殿外安置了很多人要拦住我,能不能平安踏进光明神殿还是个未知数呢!”墨菲直视着太阳,不在乎眼睛有多疼。
殷翡握住她的手,“我会送你进去,完完整整,我保证。”
墨菲笑了起来,道:“用不用这么悲惨,你还要亲手将我送到别的男人面前,亲眼看着我嫁给他,亲眼看着我离你越来越远……”
话语逐渐消散,悲伤重演,只是没了泪水。
墨菲按住心口的位置,神情地望着殷翡,“翡,我想好好看看你。”
殷翡面对着她,温柔道:“好。”
像梦,那种不真实的感觉紧紧围绕着墨菲,爱情来得很突然,走的很绝然,就是这样的分别也不像是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他们之间的爱情有多少,有多深?是因为好感的催化加上时间的美化才让这份产生不久的爱情显得那么一往情深?还是因为还没开始就夭折的遗憾和美好让人格外怀念和感伤?
但……不管是什么,它就要结束了……!
她还是想说:翡,我爱你……!
360结局篇:美丽的真相十三
()“兮兮,你不是第一次见到那个人……贺铭啸吧?”去光明神殿的路上,纪淳欢终于问道。
贺兮沉吟片刻点头,道:“除夕夜那天在无罪出现的人不是行云。”
“果然,”纪淳欢扭头看向前方,“那天晚上如果是行云,后面方爱怜的事情就说不通了。”悌
“但是那时候冒出两个贺兮,吓都吓死了,谁也没记得那一茬。”花草接过话道,“给了别人可趁之机,真是不值!”悌
贺兮看了眼腕上的表,暗暗提了神经,“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先找到行云,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纪淳欢顿了一下,道:“还有铭啸的事他不知道吧?”
“我提过,他好像不肯相信。”贺兮声音略低了一份。
“别说是他,”纪淳欢轻笑一声,“就连我这个亲眼看见的人都不敢相信,那些死了十多年的人竟然又一个个活了过来……世界上又没什么起死回生的丹药,怎么让人相信?”谀
“但是我们确实看到了啊,”花草撑着下巴说道:“活生生的人都摆在面前!”
“当初铭啸和慕容昔是一块儿失踪被判定为死亡的,既然这两人都活了下来,说不定会有什么联系,然而这两人又分别出现在了贺家周围,隐瞒了自己的真实意图……”贺兮肃穆道:“慕容昔现在在哪里?”谀
“北边,”纪淳欢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眉头下意识一拧,“她一直待在北边,是一条军火大道。”
“我们不是去光明神殿吗?”莱丽突然出声道,“这路不是去光明神殿的!”
贺兮抬头看向前面开车的人,纪淳欢眼神微动,只得道:“这是行云的意思,让我送你去酒店……”
“我说过我要去光明神殿!”贺兮打断他,沉声道:“行云现在在光明神殿,我不可能独自离开!”
“何况殷翡和墨菲下落……!”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察觉到了车内流动的那股不寻常的沉默。
“什么意思?”她的心在下沉,抬高声音道:“行云不在光明神殿?!”
纪淳欢和花草纷纷避开她的目光,神色莫名,这更加确定了贺兮的想法是正确的,她不可置信地说道:“行云不在光明神殿,也就是说他不打算管殷翡和墨菲?!”
“贺家现在已经和丁雪冬开了战,克勒斯坦的事行云交给殷翡了……”纪淳欢的解释更让贺兮怒不可遏,“这次的事是丁雪冬一意孤行,只要找到冬夫人,一切都能和平解决,就算退一万步说,真的要和他们翻脸,也至少要等到克勒斯坦的事情处理完后,殷翡不管是物力还是时间上都远远不够,而且现在连他人都找不到,还谈什么‘交给他’?!”
车内紧绷的沉默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纪淳欢吐了一口浊气道:“这个时候,只能相信他们吧!”
贺兮哑口无言,泄气般地靠着椅背,半晌后才道:“不论如何,我要去光明神殿。”
“兮兮,别冲动,就算你去光明神殿也解决不了任何事情……”花草试图说服她。
贺兮眼神一沉,毫不掩饰锐利的眸光,“我爸爸还在光明神殿!”
纪淳欢按了按花草的手背,冲她摇了摇头,调转车头向光明神殿开去。
莱丽握住贺兮微微发抖的手,目光坚定,“兮兮,我陪你一块儿去!”
贺兮转头看了她两秒,继而笑了笑道:“谢谢。”
花草拔出手枪检查子弹,确认无误之后回头冲贺兮笑道:“怕死老娘以后都不唱歌了!”
两人一笑,连纪淳欢也带了调侃的语气道:“那我可要好好监督了,省得我这一辈子都要被荼毒!”
花草耸耸鼻子道:“那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吧!反正我这辈子也只能唱歌给你听!”
贺兮感激一笑,万千谢意不能说出口,只能深深埋在心底。
朝阳升起的时候,车子也抵达光明神殿。
贺兮下车,只随便一眼,就能看到重重军队里异样的眼神,穿着同样的衣服,光凭眼神,怎么能看出是敌是友?这里到底埋了多少金家的人?
“兮兮?”纪淳欢叫她,“进去吧!”
因为王妃的特许,贺兮几人进去的很顺利,准确的说现在除了墨菲,谁都能进来的很顺利。
几人被引到了偏殿,易问秋正眉头深锁地倚在软榻上,美丽的容颜上带了几分憔悴,看来墨菲失踪的这几天都没能睡下。商如晦陪在她身边,不时询问她需要什么。
见贺兮进来,易问秋明显是高兴的,连忙起身走过来牵住她的手,道:“很早就想见你一面了,如晦,兮兮长得很像她母亲。”
商如晦脸上也带着微笑,“兮兮是行云带大的,商家欠他的恩情不小。”
易问秋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回贺兮身上时垂下了眼帘,贺兮并没有成功捕捉到她眼底的情绪,但是却分明感觉到了什么。
“听你父亲说云兮已经一岁了,那么早就生了云兮,真是委屈你了……”易问秋伸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贺兮愣了愣,看了商如晦一眼,他同样也是一脸动容,那眼神就像他醒过来的时候,看着自己这个阔别十八年的亲生女儿一样,而易问秋的模样和话语,就
像……就像是对待自己女儿,或者儿媳……?
易问秋看她发愣的模样,连忙收拾了一下失控的情绪,笑道:“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
贺兮木木地摇摇头,表示理解。
易问秋看了看她身后,再看了看门口,略显失望地说道:“行云没有来吗?”
“请不要担心,墨菲一定会回来的。”贺兮连忙安慰道。
易问秋勉强笑了笑,又坐回塌上,神色哀伤,“如果她真的想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那就去吧……”
没有一个父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贺兮心中莫名的情感涌动着。
“铛!铛!铛!”巨大的金钟敲响,贺兮抬头,在心里默念道:已经七点了……
同样,这钟声也敲在了很多人的心上,易问秋的脸色更显灰败,商如晦神色更是严肃,而没到的人迟迟不来,整个光明神殿,连同外面那些士兵都在虎视眈眈,再过一个小时,就是决定克勒斯坦命运方向的时候了,选择关乎生死荣辱,有人在祈祷,有人在期盼!
贺兮转身面向外面,望着那片辽远的天空,眼神也冷却下去,行云,殷翡,墨菲,你们会来吗?
*
双拳握起,贺行云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情绪,是震惊还是害怕还是狂喜?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铭啸?”他试探着问道。
贺铭啸离他三米远,目光沉沉地看着他,道:“行云,你也长大了呢!”
贺铭啸是兄,贺行云是弟。
“为什么……你还活着?”贺行云艰难地问道:“为什么活着,这么久也回来?”
贺铭啸眼底闪过复杂,沧桑与无奈,“有些事不是我单方面能决定的。”
贺行云感觉到心底升腾起一股微妙的愤怒,口气微硬,“那你为什么站在我面前?!”
贺铭啸似乎是深呼吸了一个节拍,才抬眼看着他,看着这个跟他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的弟弟,道:“我来是还债的。”
“什么债?”贺行云紧迫地问道:“你欠谁的债?”
“命,我欠别人的命,”贺铭啸深深地看着他道:“同样我也想保护我的家人!”
贺行云刚想说什么,却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他抓住椅子的扶手,震愕地看着贺铭啸,“你动了手脚?”
贺铭啸伸手去拉他的衣服,道:“这种药虽然霸道,但是时间不长,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一切都结束了!”
贺行云撑着最后一丝神智努力说道:“你……想做什么……?”
“铭啸,别做……傻事……”
贺铭啸将他扛起放到床的一侧,那里正好可以挡去门口的视线,血缘就是那么令人高兴的东西,他笑了笑道:“行云,保重!”
贺铭啸……!贺行云在失去意识的瞬间狠狠地咬着这个名字……!
361结局篇:美丽的真相十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贺兮的眼睛几乎胶着在时钟上,明明是微凉的早上,她却感觉背上出了一层汗,下一秒可能就是哪儿的枪声打响,再下一秒可能就会传来噩耗……这种等待的感觉简直能把人逼疯!
“还有十分钟。”莱丽毫无感情地说道。悌
易问秋早已在抹眼泪,而商如晦则安慰地拍着她的肩膀。
“王妃,各族长请您到正殿。”王宫的老人走进偏殿说道。
易问秋叹了口气,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起身道:“是祸躲不过。”谀
商如晦想跟上去,却被士兵拦住,作为观礼的嘉宾,他们的位置在正殿之外。
几人被带着武器的士兵送了出去,观礼席上正好能看到正殿之内,贺兮找了个位置坐下,才发现第一排的中间竟然坐着贺行云!悌
她忙不迭飞奔过去,手刚搭上的肩膀,却敏感地感觉到这人并不是贺行云!
“贺铭啸!”她收回手,错愕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纪淳欢几人也跟着走了过来,贺铭啸看了几人一眼,淡淡道:“先坐下吧!”
贺兮按捺住心中的疑惑,靠着他坐下,来不及再看正殿一眼,就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行云在哪儿?”
“你放心,他很安全。”贺铭啸直视前方道:“只是不会出现在这里而已。”谀
“那你来这里又是什么意思?”贺兮压低声音道:“我记得你身上有伤,到底是什么理由让你出现在这儿?”
贺铭啸转过头,对着她一笑,同样低声道:“再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贺兮一愣,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她连忙接起,只听许东林在那头气急败坏地说道:“出事了!贺行云死哪儿去了?!为什么电话不通?!”
贺兮下意识看了贺铭啸一眼,起身走出观礼席,找了个安静的角落,道:“我现在也找不到他,出什么事了?”
“慕容昔不见了!”许东林压住自己的咆哮,“带着从北边入境的全部军火消失了!最近几次的货都押在那里,连着这次的一块儿没了!”
贺兮倒抽了一口冷气,当初为了保护市场,俄罗斯能过境的军火全都提高了一个档次,价格昂贵的同时也拥有大规模的杀伤力,而慕容昔竟然带着军火消失了?!
“查得到她的踪迹吗?!”她连忙问道。
“有过痕迹,但不过是在迷惑我的视线,”许东林道:“现在贺家和意大利黑手党出现决裂危机,慕容昔在这个时候消失怎么可能是凑巧!总之,兮兮,你想办法找到贺行云,我和霍逸他们留在这边!”
挂上电话,贺兮已经有了把贺铭啸抓起来拷打的心思了,他和慕容昔,同样是莫名其妙让人搞不懂!他们又在盘算着什么?!
怒气冲冲往观礼席上走,却在脚刚跨上台阶的那一刻,听到了女人高亢的尖叫声!
双目一睁,贺兮连忙扒开冲出观礼席的人逆流向里面挤!
人群尖叫着推打着她,争先恐后逃命谁也不肯相让,王室的军队将正殿团团围住,王室成员正在安抚一干贵客的时候,光明神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响,甚至还有爆炸的声音!
趁着众人惊呆的时候,贺兮成功突破过去,一眼便看到满身是血的贺铭啸倒在纪淳欢怀里!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兮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境况,是有人要杀贺行云?那贺铭啸……是替行云来送死的?!
那慕容昔呢?慕容昔在哪儿?!
纪淳欢背起贺铭啸,莱丽拉着贺兮,几人往正殿里跑。军队已经让出了位置,但还是对每一位宾客进行了身份验证。人群里闹出了不满的声音,但金尤勒强势压制,而且现在最安全的只有这里,渐渐也就没人再有异议。
贺铭啸被带到了偏殿,贺兮慌忙去扶他,却在手接触到他的那一刻被躲开。前一秒脸色灰白的人突然就睁开了眼睛,而且杀意四起。
贺兮一愣,其他人同样一愣。
贺铭啸扯下衣服里的血袋和子弹,冷哼了一声。
纪淳欢讽刺地扯了扯嘴角,“看来我们是白担心了!”
贺兮一按他的胳膊,看向贺铭啸,现在不是计较他“装死”的时候,“慕容昔跟你是不是一伙的?”
“这关慕容昔什么事?”花草诧异地问道。
贺兮眼睛紧紧盯着贺铭啸,道:“慕容昔盗走了从俄罗斯运来的一批军火,现在下落不明。”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贺兮质问道。
贺铭啸沉默不语,面上没有情绪,不露丝毫端倪的人无懈可击,也让人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贺兮急的不行,慕容昔带着火力那么猛的装备到底去了哪儿?还有行云在哪儿?!
“你告诉我,行云到底在哪儿?!”她冲动地过去揪住他的衣领,迫使他看着自己,“你究竟想怎么样?!”
贺铭啸看着她,道:“我不会害他。”
贺兮连连吞下两口气才努力使自己的手颤抖的不那么厉害,“现在……外面是怎么回事?”克勒斯坦开战了,是不是代表殷翡和墨菲回来了?
贺铭啸拍拍她的手,道:“冷静一点儿,慕容偷走那批军火不会对贺家构成威胁,”他说着看了看外面,接着道:“现在那批
军火就在外面。”
贺兮一惊,条件反射地向外看去。
纪淳欢同样诧异,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只是想让墨菲・查斯顺利继承王位。”贺铭啸这样说道。
“为什么呢?”花草脱口而出,“行云不打算帮助查斯一族,为什么你们反而要横插一脚?”
贺铭啸又沉默,贺兮知道这是他不想回答的问题,不过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对墨菲来说都是有益的。
“谁要暗杀行云,是不是金家的人?”贺兮静了经心思又问道。
贺铭啸摇摇头,却不打算再多做解释,“总之这件事到此为止了,行云就在酒店里,一个小时以后就会醒过来。”
纪淳欢看着他的动作,“你打算现在走?这里围得跟铁桶一样,走的了吗?”
贺铭啸动作没有一点停顿,道:“我有我的办法。”
纪淳欢嘴角一抿:果然兄弟俩都是一路货色,让人不爽!
贺兮无心去顾忌贺铭啸了,他想走就走吧,这里也不可能有人拦得住他。外面越演越烈的战局才让她害怕,这一次,又要毁掉多少东西……?
“正殿那边僵持起来了!”莱丽从外面进来说道。
贺兮抬步就往外走,“我们过去看看!”
大殿内,两股势力已然分庭抗礼,宾客被赶到一边瑟瑟发抖。
“加冕的时间已过,公主没有出现,这是藐视王室,藐视我各大家族,王室查斯已经没有领导众贵族的权利了!”金尤勒俨然是煽动者,讨伐查斯家族,墨菲成了最好的借口,早就跟他暗通款曲的家族此时自然也是装腔作势!
王早已不行,现在查斯家族只靠易问秋勉强撑着。
而里维斯家族也在爆发的边沿,年轻族长,卡顿・里维斯被公主当着全世界人的面放了鸽子,对整个家族来说都是奇耻大辱,这时正好煽动!
众怒难犯,卡顿・里维斯就算是想维护查斯一族,维护墨菲,也有心无力了。
不少人开始摇摆,金家似乎已经胜券在握,金尤勒张狂地蔑视着查斯家族的一起,甚至相关者,还有从他手上逃跑的贺兮,不管怎么样,贺行云至少乖乖听了一次话!
有人在金尤勒耳边小声说着什么,贺兮见他脸色几变,猜可能是外面有了变故,而金尤勒的样子分明是要速战速决了……抬眼看了看四周:这里的军队有多少是查斯家族的人!
“神官,不用再等了,公主不会再来了,”金尤勒阴沉沉地看着易问秋道:“刚才收到消息,王已经去了,而王妃也没有主导大权的资格了!”
“各位!”他转过身子,大声道:“查斯家族伟大的公主竟然是跟人私奔了!这样的公主根本不配继承克勒斯坦!不配成为光明之子!”
362结局篇:美丽的真相十五
()“这样的公主根本不配继承克勒斯坦!不配继承光明之子!”
金尤勒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着,就在他笑容还没落成的那一刻,清脆的女声划破了这殿中紧绷的诡异:悌
“我光明的神啊,请接受我成为你脆弱的女儿,永生守你庇佑!我光明的神啊,请接受我成为你坚强的儿子,永生为你守护!”悌
惊喜,震惊,错愕,希望……混杂着多少种眼神,墨菲在殷翡的搀扶下走近了大殿,念出了新王加冕时向光明之神祈求平安的祷词!
脸弄的那么花,真是不像样子!
贺兮看着两人,眼眶不觉湿润,再看他们后面,竟然是刑未和乔宁非!
这一刻,她才恍然大悟,行云为什么不插手克勒斯坦……这不是还有两个强大的朋友吗?!
“这……这……不可能!”金尤勒连连倒退三步,张皇失措地喊道。
“我劝你还是回你的老巢看一看,不然你老婆儿子可全都被炸成灰了!”乔宁非轻飘飘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大殿里显得别样震慑人心。
“不可能!”金尤勒大叫:“我不可能会输!贺行云不敢插手……!”谀
“这里已经被我控制了,”刑未打断他的话,道:“记住我的名字――刑未。”
金尤勒脸色惨白,因为他已经看到外面自己的军队被挟持住了……谀
“墨菲!”易问秋激动地唤着墨菲。
墨菲冲她笑了笑,转头望了望殷翡。
殷翡微微一笑,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朝前走,终于,在卡顿跟前站定,他注视着对面的男人,道:“我的妹妹,墨菲,交给你了。”
他将紧握在手心的手含着笑递了出去,同样的笑容,不一样的疼痛,不一样的愧疚,不一样的感动,在三人之间流转着。
卡顿握住墨菲的手将她牵到自己身边,对殷翡说道:“我会照顾她一生一世。”
殷翡最后看了墨菲一眼,尽力扯出一个笑容,沉重地点了点头。
墨菲转身,一步一步,离他越来越远……
殿外的太阳高高升起,巨大的光透射在殷翡身上,将他的影子拉长拉长,那影子正跟着墨菲的脚步,笔直地向着她……
眼泪终于滚了出来,贺兮连忙抹去,哽咽着微笑,这样美好的离别,太耀眼了……
大殿里的钟声敲响,墨菲・查斯终于成为了克勒斯坦的新王,也成了卡顿・里维斯的妻子。
心里最后的事敲定,殷翡一个人默默转身离开。
“这个时候,让他一个人静一静也好。”莱丽在贺兮身后说道。
贺兮点了点头,抬步往刑未和乔宁非身边走去。
冲乔宁非笑了笑,她转向刑未道:“很久不见了。”
刑未神色无痕,道:“贺家这次欠了个大的。”
贺兮笑了笑,看着这满殿金色的阳光,道:“人情嘛,总是还不清的,欠着就欠着了!”
刑未勾唇,乔宁非撇嘴,纪淳欢和花草一笑,莱丽默默望了望天――也算皆大欢喜。
匆忙的仪式过后,墨菲被众星捧月送回了皇宫,处理好了身上的伤口才接见了贺兮等人。
皇冠加身的墨菲看上去比昨日更加美丽,有什么东西在默默改变着。
“谢谢你们。”她诚挚地笑道,身旁站着卡顿・里维斯。
贺兮舒了口气,对他们来说,这样也是最好的结局吧!
新王大婚,举国双喜可有得忙,贺兮一行人早早就离开了琥珀宫。
贺兮可没忘记酒店的房间里还有个贺行云,打开.房门的时候,果然看他一动不动地坐在床沿上。
轻轻走过去,她拥住他的肩膀,转过去看着他的侧脸,小声问道:“你见过他了?”
贺行云眼帘动了动,“嗯”了一声。
贺兮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了,只能默默地抱着他,眼前的男人,现在正脆弱。
“东林那边的事我也知道了,”好一会儿,贺行云才转过身来搂住她,抚摸着她的头发道:“好在有惊无险,最重要的是你平安无事。”
贺兮偎进他怀里,道:“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细细说了贺铭啸在观礼席上中枪的事,贺兮道:“他好像早就知道有人要狙杀你一样,连血袋都提前准备好了,是想让对方认为目的达到了,他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做这些呢?知道有危险,避开不就行了吗?”
贺行云蹙眉,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但那凌厉的眸光还是穿透出来,让人害怕,
“他是想让人误会我已经死了。”
贺兮一愣,随即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经常在公共场合走动,迟早也是要露面的,这能隐瞒多久?
贺行云摇了摇头,他现在也毫无头绪,“不过,我不会放过那小子的!
兄弟相隔近二十年的首次见面就让他栽了这么大的跟头,换谁谁都不会服气!
贺兮松了口气,伸手捧着他的脸颊,抚摸着他的轮廓,细声道:“见到你真好……”
“胡说!”贺行云按住她的手抓到唇边吻了吻,“谁也不能拆散我们!”
想起殷翡和墨菲,贺兮庆幸自己和贺行云之间总素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叩叩叩!”乔宁非倚在门边,不屑地看着两人,“我说你们亲热够了吗?”
贺
行云冷眼看着他,乔宁非耸耸肩道:“不关我的事,是你们自己不关门。”
他说着走了进来,道:“克勒斯坦的事情告一段落了,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
贺行云态度依旧冰冷,睨着他道:“八字没有一撇,你会不会太着急了?”
乔宁非差点急火攻心,但是考虑到下一代的未来以及家里那只母老虎,忍了忍,道:“反正到时候你别横加干涉就行了,我这么大的手笔换你举手之劳你别说你还亏了!”
“那你可以不换!”贺行云欠揍地说道。
乔宁非只想吐血,不要脸,真是不要脸,事都给他办完了他才说这话,简直就是天杀的不要脸!
“算了,我先走了!”吵也讨不到好,反正这笔账记着就行!
“嘭!”门被大力摔上,昭示着某个人的愤怒。
贺兮好奇地问道:“你究竟答应他什么了?”能让乔宁非这么的……奴颜媚骨?
贺行云搂了搂她,低声道:“下一代的事。”
“下一代?”贺兮更加迷茫了。
“温苗苗不是生了个小兔崽子吗?”贺行云扬了扬下巴,“想跟我们订娃娃亲。”
贺兮满头黑线,“我不支持姐弟恋。”
“不,”贺行云摆摆手,“他们想要的是我们未来的女儿。”
贺兮斜了他一眼,“这也行?”
贺行云挑眉,“这有什么不行,正愁没人用呢,有人就眼巴巴地送上门来了,我顶多承诺以后绝对不乱七八糟棒打鸳鸯就能让乔宁非给我卖命,何乐不为?”
“那刑未呢?”贺兮问道:“他应该没有什么要求吧?”
贺行云不满地哼了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贺兮“噗嗤”一笑,握着他的手道:“好歹也是朋友了,坏话要当着别人的面说。”
贺行云笑了笑,道:“等会儿打个电话告诉他。”
贺兮架不住了,笑出声来。
*
光明尖塔塔顶。
殷翡背对着光明神殿坐在一边,晃着手里的啤酒瓶,却一口也喝不下去,世人都说买醉浇愁,但是真正伤心的时候,连喝酒的力气都没有了。
刑未站在另一边,仔细检查着这里可能遗留的痕迹,一言不发,悄无声息。
殷翡仰着头道:“既然上来了,说些什么吧!”
刑未动作一顿,继而继续寻找着,边道:“要做的事不需要用嘴。”
殷翡苦苦一笑,“真是个无情的人啊……”
刑未眼前一亮,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小心地用塑料袋装好,再检查了一次,才直起身来转过去看殷翡,“可以听。”
殷翡张了张嘴,才发现胸腔里的堆叠的东西就像凝固了一样,一点儿也倒不出来。
“算了,你走吧!”
身后半晌没有声音,回过神来时才看到人已经站在了自己身边,即使这样,他也依旧没有看自己,殷翡学着他将目光放远,看得远远的。
“你为什么把她送回来?”刑未开口问道。
殷翡一笑,感叹终于不止自己一人悲惨,他仰头喝了一口酒,将酒瓶递过去,道:“跟你来这里的理由,不是一样的吗……?”
PS:久违的二更哈,最近更新没什么规律,感谢还在支持的朋友~
363结局篇:美丽的真相十六
“行云走了?”纪淳欢突然出现在贺兮身后,微微扬高了声音说道。
贺兮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将目光移向远方的夕阳,道:“封淮的事情还没有结果。”
纪淳欢扯了扯嘴角道:“多半九死一生。”
贺兮心中沉甸甸的,派出去的人,别说是封淮,就连丁雪冬也找不到了,两人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了意大利,但她实在想不出封淮和丁雪冬之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小孩子,尤其是青春期的男孩子,心性是最让人头疼的了,”纪淳欢笑道:“可能连父母的话也不会听。惚”
贺兮勉强笑了笑,道:“你知道些什么吗?”
纪淳欢耸了耸肩,道:“好歹我也在意大利待了这么些年,渠道还是有的,这件事我可以帮上忙。”
“谢谢。”贺兮道温。
“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纪淳欢又道:“墨菲的事情解决了,贺铭啸和慕容昔都消失了,克勒斯坦应该没什么好牵挂的了。”
贺兮轻轻一笑,反问道:“那你呢?”
她说着转身正视着他,“你嗅到了蛛丝马迹,对吧!”
“什么蛛丝马迹?”纪淳欢装傻。
贺兮抿了抿唇,道:“我不知道你在找什么。”
纪淳欢打量片刻她严肃的表情,笑出声来,“不用这么严肃吧,搞得像阶.级敌人一样!”
“贺兮!”刑未敲了门唤道。
贺兮冲纪淳欢挥了挥手,边往外走边道:“反正保住小命就是。”
纪淳欢笑得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走出门来,刑未皱了皱眉头道:“那个人……”
“怎么了?”贺兮抬眸道。
“我讨厌这个人。”刑未直言不讳。
贺兮抬步继续往前走,笑道:“狼和狐狸本来就不能相容,你讨厌他也应该。”
刑未眼色一沉,无声无息地追上她,并立在她的左侧。
“找到原理了,”刑未面无表情地说道:“同时也查到了他的身份,他和枯叶蝴蝶师出同门,都是黑道上数一数二的杀手,真实年龄二十二。”
“枯叶蝴蝶?”贺兮脚步一滞,脑海中闪过一副画面,是在光明神殿中,贺铭啸拉下衣服取子弹的时候,他左边的蝴蝶骨上纹着一只枯叶蝴蝶!
刑未看了她一眼,道:“这两人都没有真实姓名,不过半年前射杀殷比尔的人就是枯叶蝴蝶。”
不敢想贺铭啸背后的纹身与这个代号杀手之间有什么联系,贺兮又问道:“原理呢?”
“枯叶蝴蝶擅长远距离狙杀,原理代号黑蔷薇,擅长暗杀,道上传他手段残忍,甚至有虐尸的怪癖,这也是他只做了一个case就闻名黑道的原因。”刑未说这话时微微皱了皱眉,这样一个人消失了几年竟然是待在贺兮身边,想想也叫人毛骨悚然!
虐尸?!贺兮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那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从不多言的天才竟然会这两个字挂上钩?!
“米薇的事情上,他还帮过我……”贺兮艰难地说道。
刑未挑眉,他知道,她说的是原理从瑞士银行引过来的那笔资金,的确解了燃眉之急,但是:
“这样危险的一个人,就连存在都是危险的,他为什么会隐姓埋名待在你身边,为什么这次又要故意挪动米薇的资金暴露自己……甚至,就连我追查到他的行踪这件事也暴露了,为什么他还不肯走……”刑未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竟然阴沉沉地笑起来。
“刑未?!”贺兮被他的模样吓到了,他的样子,就像准备着要咬死猎人的孤狼一样!
刑未收敛了情绪,恢复如常,道:“这个人智商很高。”
“那他不走就是为了等我们去找他?”贺兮拧眉,她越来越混乱了,身边的人一个两个变得不正常了,每个人好像都在图谋算计什么,就像一棵大树错综复杂的根脉,交织相错,那根主线若隐若现,似乎就在眼前,但伸手却抓不住!
刑未一扯唇角道:“他等不到我们不会死心的。”
“但是我们不会去找他。”贺兮看着他的表情已经知道他的盘算,对刑未而言,天赋异禀自视甚高的原理就是那个猎人,那边似乎是掌控了猎物的生死,而这边也在盘算着给他致命的一击。有些人天生就是敌人。她为此惴惴不安。
接下来的几天果然如贺兮所想,刑未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不给任何人接触她的机会,也不想主动去找原理,这两人之前肯定打过交道,因为刑未看起来十分从容。
贺兮对着窗口叹气,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诱饵一样,是诱惑原理自投罗网的诱饵。
不过,只要找到原理,问清楚这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就一定能解她心中疑惑吧!贺铭啸,慕容昔,原理……好像没有联系的三个人就像被线暗暗牵着一样,向着一个不知名的中心!
“叮咚!”门铃响起,贺兮过去拉开门,只见一个侍者打扮的人推着餐车道“贺夫人,这是原理先生为您点的餐。”
贺兮一顿,继而让开位置让他把东西送进来。
揭开盖子,盘子里只放了一部手机,恰巧在这个时候,铃声响了起来。
按下接听键,她屏住呼吸听着对面的声音。
“兮兮,”原理的声音,温和的力度一如既往,“好久不见。”
“是很久不见,”贺兮平静地坐下来,说道:“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想做什么?”
那边传来几声低笑,继而才道:“刑未跟你说了我以前的事?”
“你很肯定不是吗?”贺兮心底一阵怒意冒上来,不在乎所以不掩饰?
“没关系,迟早要知道的,”原理的声音透过电波传过来,格外冰冷,“没有人能戴着面具生活一辈子。”
“我最好奇人脱掉面具时的那种表情,只有脱掉面具的人才是真正的人……”他转了转道:“当然,我也随时准备被人脱掉面具。”
“那这次……你想脱掉谁的面具?”贺兮渐渐有些底气不足。
“你的……怎么样?”原理问着,而贺兮没有来的冒起一阵寒意:这真是和她相处了几年的人?!“呵呵呵……”低沉的笑意传来,对方又道:“你的面具太简单了,我没有兴趣,我想摘掉的是贺行云的面具。”
“你想做什么?!”贺兮握紧电话低吼道。
“不要紧张,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原理低哑地说道:“我只是想看到这个男人在真相揭穿那一刻的表情……肯定比原远的表情有趣多了!”
原远?是谁?
“原远是为我提供精.子的那个人,”原理笑道:“他死的时候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
贺兮胃里一阵翻涌,把自己父亲说成是提供精.子的人,还在他死后对尸身加以残害,他到底有多恨他父亲,他……到底有多扭曲?!
“兮兮,你在发抖吗?”原理突然问道。
贺兮神经猛地一崩,下意识地看向窗外远处拔高的建筑,如芒在背!
“别东张西望了,你看不到我的!”
贺兮攥紧手,不顾指甲已经嵌入掌心,直视前方,咬牙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兮兮,我不会伤害你的,相信我,”原理的口气仿佛是在诱惑公主吃下鲜红的毒苹果,“贺行云身上有那么多秘密,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好奇吗?”
贺兮退后一步,未开口,又听那边说道:“敢不敢跟我走,今晚会发生的事绝对超出你的想象。”
贺兮不禁吞咽了一下,好奇,不甘,挑战,害怕……很多种情绪同时笼罩着她:去还是不去?!
“我猜那个时候你的表情一定也很有趣。”原理低声笑着。
“原理……是你的真名吗?”
电话一边的原理突然愣了一下,这是个与题无关的问题。沉默片刻,他还是答道:“是。”
贺兮竟像是松了口气般地说道:“也不全是假的嘛!你等我,我去找你!”
原理合上电话,禁不住低声笑出来,原来竟然还有人会从他的名字上获得安慰!
抬头对着天边升起的太阳,他在心底说道:悲欢离合,机缘巧遇,上天早就安排好了的一切,结局是喜是悲,就让他来拉开序幕吧!
364大结局一
“别那么紧张,”原理开着车子,对身旁的贺兮说道:“害怕刑未找过来吗?”
贺兮沉默,这件事她没有告诉刑未,只是私心想赌一把,现在她心里也没底,理论上他们现在应该是逃跑,但实际上原理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回事。
“放点音乐吧!”原理理所当然地说道。
“不用了,”贺兮出声道,默了一会儿又才道:“原理,为什么杀死你的父亲?”
原理挑眉,眼神没有丝毫波动,道:“怎么?不相信我是这么残忍的人?惚”
“还是对我的人格抱有希望?打算挽救?”
贺兮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很好奇。”
原理神色淡然,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害死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在前一天还给他捐了一个肾,第二天就被他卖给了最下等的卖淫场所,最后被轮.奸致死。温”
贺兮倒抽了一口气,却难以在他麻木的脸上辨别情绪。
“她是……”
“我姐姐。”原理平静道:“贺兮,再光明的地方都有黑暗,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生存法则,我不相信警察,所以我选择这条路。”
“道上都以为我手下只有那条肮脏的命,其他人,其实全都不得好死。那种地方,人命本来就不值钱。”
“贺兮,上天很眷顾你。”
贺兮默默地看着前方,说眷顾实在不为过……她闭上眼睛,听着车轮划过地面的声音。
原理扯了扯嘴角,专心开车。
*
K市。
“我说行云,你没事吧?”许东林震惊地看着贺行云,“你竟然劫了冬夫人?!”
贺行云揉着太阳穴,轻描淡写地说道:“有什么问题?”
饶是许东林也架不住了,现在贺家可以说是内忧外患了,平白还去得罪了一个丁雪冬,有必要吗?
“行云,这样做有点太鲁莽了,”郁成舒微微蹙眉道:“事情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没有余地,”贺行云干脆地说道:“贺家不是他丁雪冬想动就能动的,聪明人也要长记性。”
四人对视一眼,知晓这次他是铁了心了。
“行云哥哥,”霍姿敲门进来,把一份资料递给他道:“这是纪大哥传真过来的。”
霍逸见她情绪低落,遂问道:“怎么了?”
霍姿看了贺行云一眼,抿紧唇不说话。几人将好奇的目光投向贺行云,贺行云淡淡放下资料道:“慕容昔是裁决的人。”
“裁决?!”这次四人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这个名字已经消失了十几年了,怎么会突然出现!
贺行云眯起眼睛,道:“淳欢查到了一些痕迹,连同原理在内。”
“连原理也是……?!”甄日月讶异道。
“原理是个杀手,代号黑蔷薇,齐名于枯叶蝴蝶,两个人好像是同一个人教出来的。”霍姿说道。
“别说那个人就是裁决的老大!”霍逸拍了拍额头道。
“还不知道,只是有线索。”贺行云拿起外套起身往外走,“我出去一趟。”
“行云你要去哪儿?”霍逸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甄日月道:“裁决和贺家的梁子可不小,这次慕容昔,原理竟然有着这么出人意料的身份,陈年旧账恐怕要被翻出来了。”
“有一点我不明白,”郁成舒撑着下巴说道:“慕容昔盗走了那批军火用在了克勒斯坦,这算是帮了兮兮的忙,原理也在克勒斯坦露过面,这之间有什么巧合吗?”
“他们的目的我不知道,”许东林看向贺行云离开的方向,道:“不过这次行云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同时和裁决和意大利黑手党杠上,这水够浑的!”
“那有什么办法!”霍逸笑道:“跟了这么一个老大!”
几人相识而笑,同样是知道贺行云所背负的痛楚的人,理解与支持,不在话下!
*
贺行云去了流云山庄。本来从他和贺兮搬去了兮园,这里就一直空着,这次正好用来安置了冬夫人。
进门的时候,冬夫人正一脸闲适地坐在花园里看书,她身边站着影子一般的海无,模样就像在自己家里。
听到背后的声音,冬夫人先一步合上书起身道:“贺当家,终于肯露面了。”
贺行云比了个请的手势,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给冬夫人斟满了茶,才道:“请冬夫人过来,无非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哦?”冬夫人声音微微扬高:“什么事值得这么兴师动众?”
“封淮。”仅仅两个字,就让冬夫人脸色变了变。
贺行云直接道:“爸爸当年救下了被你追杀的封淮父子,并且秘密安置下来,卓凡华一直以养父的身份把封淮养大,至今没有和封淮相认,原因是什么,想必你一定很清楚。”
冬夫人手紧了紧,她的爱人,她的孩子,为了当初的地位她全都抛弃了,她也没奢求能够认回他们,找上商如晦也只是为了知道他们在哪儿,生活的好不好……
“不管你为了什么找他们,封淮是你孩子的事实无可更改。因为这个事实,丁雪冬劫走了贺兮交给金家当人质,我想意大利黑手党为此要给贺家一个说法。”贺行云心平气和地说道:“丁雪冬带走了封淮,我相信这个人不会成为贺家的软肋。”
冬夫人美目大睁:雪冬竟然带走了封淮?!她竟然不知道这件事!
“海无!”她沉声喝道。
海无垂下头来道:“对不起,夫人,我已经尽力派人寻找当家了……”
“啪!”冬夫人反手扇了他一个耳光,“混账!”
海无头垂的更低,“对不起,夫人。”
冬夫人平息着心中的怒气,隔了一会儿才转过身来看向贺行云,“封淮是我的儿子,我自然会去找,但是你说的事我做不了主,现在雪冬才是意大利的当家。”
“丁雪冬为什么抓走封淮,恐怕也是因为他是你儿子的缘故。”贺行云冷声道:“封淮的死活我不管,但我手里还有另一个筹码。”
“我记得冬夫人有两个儿子吧……”贺行云满意地看着她的脸色慢慢发白。
“你说什么……?”冬夫人努力维持着冷静,那个早就失踪了的孩子还活着?!“封浪。”贺行云吐出这个名字。
冬夫人身子一软跌坐在椅子上,封淮,封浪……她的血脉!
贺行云冷冷翘起嘴角,“我的底线就是贺兮!”
冬夫人面色灰败,静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好吧,我尽量试试。”
贺行云起身,道:“等丁雪冬出现,我会送夫人离开。”
冬夫人死死拧着眉目送他离开,内心的震颤还没能完全消化,从商如晦那里得知只有卓凡华和封淮逃了出来,她就以为封浪已经死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夫人……”海无大胆地将手放在她的肩上。
冬夫人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手,道:“想造反?”
海无一凛,退一步道:“海无不敢!”
“好了,”冬夫人疲惫地揉着眉心,“去找雪冬,无论他藏在哪儿都要把他找出来,还有……不能伤了封淮。”
海无眸底掠过对她的担忧,但却不能违背她的话,遂转身大步离开。
*
笔墨飞舞,片刻间,宣纸上已经落成了两个大字――裁决!
贺君立站在桌前,冷冷地看着这两个字,半晌后,突然放声大笑,眼底的恨意顷刻间暴露出来,那样的表情让站在一边的洛丹娜都有些心惊,她嗫嚅着道:“君立……”
贺君立仿佛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只是镇纸拿开,取下宣纸放在眼前端详了一会儿,然后笑着将它撕碎,最后将纸随意抛向天空。
“君立!”洛丹娜忍不住上前去拉住他的手臂。
贺君立回头冲她笑笑,拍着她的手背道:“别担心。”
洛丹娜勉强笑笑。
贺君立将头转向窗户的方向,目光灼灼放光:终于让他找到了!
二十年的仇恨终于能了结了!死去的君扬和纳境,你们在天上看着我吧,看我怎么给你们报仇!
365大结局二(全文完)
淅淅沥沥的山雨在黑黢黢的夜空中飘洒着,融入夜色的山道几乎毫不分明,黑色笼罩了一切。
汽车嘶鸣的声音陡然响起,在山边转弯处,若隐若现的灯光闪烁着,速度极快!
距离近了,才看清那是两辆急速追逐着的车子,它们正沿着山道迅速向上,丝毫不肯相让!
“嘎吱――!”尖锐的刹车声响彻云霄,两辆车子在夜雨中先后停了下来,因为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细小的雨滴也密密麻麻地洒满了挡风玻璃,车内模糊一片,却久久没有动静惚。
“咔嚓!”处在前面的车子的车门终于打开了,一个身穿黑色长衫的人走了下来,墨镜挡去了他的眼睛,露出的面上,表情看不清楚。
贺行云也从车上下去,眯起的眼睛冷光骤然,在这样的山道上飙车,竟然还戴着墨镜,是他太自信,还是自己被小瞧了?!
“好久不见。”对面的男人率先开口温。
“是啊,”贺行云关上车门,“我怎么也想不到裁决的首领竟然改行当了神棍!”
讽刺之意昭然,男人毫不介意地笑笑,伸手摘下墨镜,看着贺行云道:“我不是说过,杀孽太重,所以才避世隐居。”
那双眼睛,怎么也掩饰不了的煞气,竟然就是在钱老家中为贺兮算命的道人!
“那真是可惜了。”贺行云笑笑。
“我今天是来赴约的。”男人笑道:“既然你也来了,也算了了我一桩心事。”
“罪孽深重的人上天都不会原谅。”贺行云缓缓拿出手枪,对准了他。
男人纹丝不动,突然大声道:“贺君立,戏已经开始了,你就忍着不出场吗?!”
贺行云眉头一皱,眸光一掠,扫到一旁的树丛,车灯的余光中,两个人影走了出来,竟是贺君立和洛丹娜!
贺君立面沉如水,阴鸷地看着男人道:“终于抓住你了,裴戎!”
男人的名字叫裴戎,曾经震慑世界黑道的地下组织裁决的创始人,同贺君立相差不多的年纪,但身上的沉稳之风却更胜一筹。
“行云,杀了他!”贺君立喝道。
“我既然敢来赴你的约,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裴戎道:“我不会跑,你也不用害怕。”
贺君立眼中恨意盎然,狠狠地看着他道:“事到如今你还以为自己是当初那个呼风唤雨的裁决老大吗?!霍纳境的死,贺君扬的死,还有我做了二十年植物人的债,我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死到临头还大放厥词!”
裴戎一笑,神色十分淡然,道:“早料到有这一天,等了十五年,早就不害怕了。”
贺君立握紧双拳,他不相信,事到如今,他在裴戎面前竟然没有半分优越之感!裴戎!裴戎!!
“你死之前,我还想问几个问题。”贺行云道。
裴戎转过头来,道:“你说。”
“铭啸和慕容是不是为你做事?为什么派原理到贺兮身边?为什么要救墨菲?还有,为什么来送死?”
裴戎依旧笑着,杀气升腾的眼睛也因为这笑容低去了半分,“第一,铭啸和慕容所作所为都是追随他们自己的意愿;第二,原理是在保护贺兮;第三,我不是在帮墨菲;第四,这是我欠贺家的。”
贺行云听完后微微沉默,贺君立则是冷嗤一声。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裴戎算得上和蔼的问。
贺行云牙关咬紧,他恨裴戎无疑,但是铭啸和慕容却因为他活了下来……
“行云,你难道真的相信他说的话吗?”贺君立大声道:“如果铭啸还活着,为什么不回贺家?贺家才是他的家,他难道会认贼作父吗?!保护贺兮更是鬼话!杀了他!为你二叔报仇!”
贺行云将枪口对准裴戎的心脏,还在犹豫,还在质疑,他真的就心甘情愿地去死……?
“不要!”慕容昔尖锐的声音划破紧绷的气氛,她狼狈地从山道跑上来,一刻也不停歇地挡在了裴戎前面,痛苦地看着贺行云,摇头道:“行云,不要……”
“慕容,让开!”裴戎声音顿沉,眉目间的锋利一闪而过。
慕容昔转身看着他,嘶吼道:“你支开我和铭啸就是为了来送死吗?!我不会让你死的!我绝不会让你死的!”
“铭啸也来了!”裴戎脸色阴沉。
一身黑衣的贺铭啸从黑暗处走出,扫了几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裴戎身上,“义父。”
“义父?!”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是贺君立,他狂笑道:“义父?!贺铭啸,你竟然真的认贼作父?!”
贺铭啸神色麻木,抬步走到了裴戎跟前,用身体对着贺行云的枪口,道:“行云,你开枪吧!”
“铭啸,慕容,让开!”裴戎真正怒了,浑身陡然迸发出来的压迫力让慕容昔哭泣的动作都怔了一下,她难过地看着他,“戎……”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三遍。”裴戎目光越过他们,直直看着贺行云。
贺铭啸和慕容昔纵然不愿,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顺从了,退开两步,站到了一侧。
“行云,不要开枪……不要……你会后悔的……”慕容昔乞求地看着贺行云。
贺行云手指发紧,眼神发狠,杀意突显!
慕容昔的神经崩到了极点,她哆嗦着嘴唇惊叫道:“行云!不要!”
“是他救了我和铭啸,这些年他都在暗中保护你……”
话音戛然而止,一眨眼,慕容昔已经倒在了裴戎怀里。将晕过去的慕容昔推给贺铭啸,他拧眉道:“带她离开。”
“义父,”贺铭啸低声道:“我不拦着您,但是请您考虑一下慕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裴戎眸底闪过一丝惊异,许多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最后化作一声叹息,“走吧!”
贺铭啸咬牙,撑着慕容昔也不肯挪动半分,裴戎移开目光,面向贺行云,那眼神,仿佛在催促着他开枪。
听到慕容昔有了裴戎的孩子,贺行云震惊之余也觉得在情理之中,裴戎这样才智兼备的人,如果他们不是敌人,恐怕连他也要说声欣赏!
但是,贺行云看了一眼脸上犹有泪痕的慕容昔,暗道:慕容,只有对不起你了!“嘭!”巨大的撞击声仿佛引得地面都震动了一下,紧接着就是连续不断刺耳无比的鸣笛声,一声接着一声,焦急不堪。
山道下倒了一颗大树,车子过不来,贺铭啸和慕容昔是用跑的,但是现在这个显然已经撞上了!
“行云,你还在等什么?”贺君立等不了,如果贺行云再不动手,他就要亲自来了!
“你别忘了,你手上的两百多条血债都是因为这个男人背上的!”
贺行云手反而一顿,然而仅仅这片刻就够了,易问秋扶着山壁艰难走上来。裴戎在看到她的时候明显错愕一下,易问秋看了他一眼,喘息着对贺行云道:“行云,你不能杀他,他,裴戎,是你的生身之父!”
裴戎瞳孔猛地放大,他甚至不敢去看贺行云,为什么?杀了他就一了百了,为什么还要生出这么枝节!
“行云……是裴戎的……!”洛丹娜掩唇惊呼。
贺君立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打张的嘴半晌吐出一个无声的字:不……
易问秋抹去额头上的血迹,对他道:“你太自私了,如果有一天行云知道了真相,你难道要让他一辈子背负弑父的痛苦吗?”
“行云,”她又道:“所有的真相都摆在你面前,怎么做,你选择吧!”
贺行云看了眼神色平静的贺铭啸,怪异地笑着,“你早就知道了?”
沉默代表一切,贺铭啸没有解释。
贺行云又转向易问秋,“你出现在这里,我的母亲……”
易问秋眼神一黯,道:“是我姐姐,生下你和铭啸就过世了。”
“易家家世优越,姐姐却选择和一个黑道的小混混在一起,被赶出家门不到一年就不在了,铭啸和你被我们父亲抱走,去向不明……”
“叮叮叮!”贺行云怀中的电话响起来,他神色麻木地接了起来。
“行云,”贺老爷子苍老地说道:“如果你还认我是你爷爷的话,就听我把话说完。”
“你不是贺家的孩子,这点早就清楚了,我以前跟你说你和铭啸是我从孤儿院带回来的,其实事实不是那样,你和铭啸是我故友的孙子,现在易家已经不在了,你的生身父母是谁,恐怕你心里也有底了……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贺行云垂下头,手机跌在地上,摔成几块。
跌坏的手机拉扯着周围一干人的心脏,纷纷屏住了呼吸,看着他。
“贺家二十年前本来有一次灭顶之灾,我和慕容出任务那次就是一个开始,这是上面的决定。慕容带着我侥幸逃脱,我在一段时间内失去了记忆,慕容知道不能回去,就带着我躲了起来。我们为了生活得罪了不少人,是义父救了我们。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知道了我的亲生父亲是谁。”贺铭啸看向裴戎道:“我知道你看到我身上的胎记之后去做了亲子鉴定,几乎同一时间,我就知道了。”
裴戎神色几变,最后颓然一笑,隐约含着几分骄傲。
“贺家一夜重创,已经不成威胁,但是,让人想不到的是,行云,你竟然谋划了五年一夜端了裁决在亚洲的总部。”贺铭啸微微提高了声音,“从那以后,虎视眈眈的人也惊惧起来,没有人再敢在贺家头上动土。”
“不是我,”贺行云嗓子干涸,声音低沉,“十五年前裁决总部那件事不是我做的。”
他突然抬头,看着裴戎道:“我的确谋划了五年,但我的目标只是杀死裁决的首领,那天我得到消息,知道裴戎要回总部,所以才瞒着东林他们去了。我到的时候,裁决总部的人已经死的干干净净了……一夜之间杀死两百多个黑道精英,除非国家派出军队……既然错了,只要对贺家有好处,索性就将错就错!”
“所以,裁决总部的事情,是你做的吧!”他盯着裴戎。
裴戎吐了口气,点头承认,“易家的人一夜之间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我创立裁决,不过是为了找我的一双儿子。贺家对我紧追不放,我也不会默不作声,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事情。知道铭啸的身份之后,也找到了问秋,裁决对我再没有意义。这是个巨大的毒瘤,放任不管只会延伸出更多的麻烦。当时内部已经开始分化成两只,我只是暗中将其催大,战争就是十五年前那晚,内斗死伤惨重,残留的部分我都亲手解决了。只是没想到后来的事……不过也好。”
夜雨已经停了,山风格外的凉,知道了一切真相的人,心中同样格外冰凉。因果相套,谁欠谁的已经说不清了,只是这样一盘残棋,剩下的每一个棋子心里作何感想,恐怕只有当事人知道。
然而这样的残局怎么解,却还是个问题。
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贺行云身上。
这是赌局,也是结局,扣人心弦的情节已经过了,一锤定音前的不可抗拒,终于到了最后……
“啪!”贺行云扔了手枪,抱胸倚在车门上,看着裴戎和贺君立道:“铭啸没死,我和裴戎之间两清了,上一代的恩怨,你们自己解决吧!”
易问秋松了口气,贺铭啸也神色一松,父子相残,这是多大的惨剧!
“哈哈哈!”贺君立突然推开洛丹娜仰天大笑,“裴戎,没想到我贺家养大的孩子竟然是你的!”
“行云说的对,一辈了一辈,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们自己了结!”
裴戎朝后张了张手,道:“谁也不许插手。”
易问秋和贺铭啸涌到喉间的话又吞了回去,只得眼睁睁地看着。
“裴戎,你欠了我两条命,用你一条命来还,不算过分吧!”贺君立举枪道。
裴戎一笑,道:“当然不算。”末了他竟然闭上眼睛。
“嘭!”
枪声惊飞了山中的夜鸟,众人回过神来才发现一个人跪倒在了裴戎跟前!
贺行云瞠目欲裂,嘶吼道:“兮兮!”裴戎一惊扶住贺兮的肩膀,却被飞奔过来的贺行云一手甩开,他抱着贺兮,慌乱地看着捂着她胸口的血洞,颤抖道:“兮兮,兮兮,你为什么又要吓我……”
贺兮忍住胸口的剧痛,努力对他笑道:“你看,我的伤口都不到心脏的位置,爸爸并不是真正想杀死他……”
贺行云抱紧了她,道:“我知道!我知道!”
贺君立双手颓然垂下,洛丹娜慌忙地联络郁成舒……
“爸爸,”贺兮靠着贺行云望着贺君立,道:“就这样……好吗?行云从小没有父母……请不要让他再失去一个父亲了……好吗……?”
贺君立别过头,用手盖住眼睛,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幅度太小,几乎难以分辨,但是贺兮确实看见了。
她笑着抚摸贺行云的脸,“我不会死的……我不舍得……”
贺行云一滴眼泪滚了出来,不住地亲吻着她的手心,不断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一直陪贺兮躲在草丛后原理也走了出来,看着她扯了扯嘴角,在心底说道:一直都这么傻……
山道上又是一阵呼啸的车声,与众人期盼不同,走来的竟然许久未曾露面的殷蒙!
殷蒙满头的发全白了,领着一行人包围了他们。他看了眼贺行云和贺铭啸,笑道:“我就知道,贺家的人不会那么容易死!”
贺铭啸死死拧起眉,千算万算没算到殷蒙竟然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脚,在克勒斯坦的那出戏竟然没有骗过他!
“我来,只是为我殷家讨回一条命,殷严的事情我不计较,但是比尔是被贺家的人狙杀的,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贺家两兄弟中,必须死一个!”殷蒙狠色道。
“殷老也太客气了,”一个更意料不到的人从人群后走了出来,“殷家也算是一手毁在了贺家手里,现在机会正好,只杀一个,太不划算了吧!”
“丁雪冬!”贺行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丁雪冬文雅一笑,看了贺兮衣服上的血,笑意更浓,“啊,我突然改主意了,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不想让贺兮死的话就快点决定谁给殷比尔赔命,真是迫不及待了,贺家的人为了救人正想送死的场面!”
裴戎、贺君立,贺行云、贺铭啸,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此刻四人只有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的心思!
“快啊,”丁雪冬拍了拍手道:“时间不等人。”
贺铭啸攥紧了双拳,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贺兮,内心已经开始动摇。
“我赔你们殷家的命!”贺君立站出来说道。
殷蒙冷笑一声道:“只能是贺铭啸和贺行云!”
“你……!”贺君立气结。
“现在这种情况你们也很划算了,”丁雪冬悠悠说道:“殷家死了两个人,还败了大好江山,贺家只需要出一个人,这件事就算完了,这还难以决定吗?”
真是极好的笑话!每个人的表情,实在太精彩了!
“没想到还有比我更扭曲的人!”原理冷笑一声道。
丁雪冬瞥了瞥他,道:“你想看喜剧,我想看悲剧,两者并不冲突。”
殷蒙一抬手,身后的手枪“咔擦咔擦”地响了起来,“给你们十秒钟时间,我不介意贺家的人多死几个!”
“一……!”
贺铭啸和贺行云同时看向地上的手枪!
“二……!”
贺行云抽身去夺手枪,却被贺铭啸一脚踢开,手枪滚出老远!
“三……!”
贺行云将贺兮交给洛丹娜,起身制住捡枪的贺铭啸,两人缠斗在一起!
“四……!”
手枪在两人手间不停地变换着位置,只是一分一毫的距离,也有可能决定着两人的生死!
“五……!”
“行云,放手!”贺铭啸扣住贺行云的手腕吼道。
“六……!”
“你放手!”贺行云挣开,架住他伸过来的手。
“七……!”
两人同时眼色一变,握着枪的手朝殷蒙指了过去!
没想到却有人比他们的动作更快,一把冰冷的手枪已经对准了他的太阳穴!本想闪躲的殷蒙只能僵住不动,斜着眼睛看向丁雪冬:“你做什么?!”
丁雪冬一笑,收了手枪道:“如果我不做点什么表示倒戈,恐怕等会儿被射成马蜂窝的人就是我了。”他用眼神指了指后面。
殷翡、许东林、乔宁非、刑未几人全到了!
黑压压的一片人,殷蒙带来的那点儿人根本不够看!
郁成舒带着急救箱去贺兮那边了,殷蒙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笑道:“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
殷翡叫了两个人押住他,道:“爷爷就安心回去养老吧!”
殷蒙被架走,剩下的就是丁雪冬了。他连忙摆了摆手,道:“贺行云,我刚才说的是玩笑话。”
贺行云扯了扯嘴角,“我可一点儿也没听出来!”
丁雪冬耸耸肩,道:“母亲让我给你带句话:说到做到!”
贺行云转头看了眼贺兮的方向,道:“看在你是小辈的份上,这次放过你。”
“封淮,我会放他走的。”丁雪冬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挥挥手转身离开。
“你们怎么都来了?”贺行云看着走过来的殷翡道。
殷翡扯起唇,“都大团圆结局了,你还不兴让我们露个脸啊!”
贺行云懒得理他,抬脚朝郁成舒那边走去,“怎么样了?”
“很顺利,没有伤到要害,子弹是擦过什么打进去的,伤口也不深。”郁成舒说着在旁边找了找,随后蹲下来拾起地上透绿的碎片,举起道:“是玉。”
殷翡笑道:“天意。”
原理在旁,嘴角牵起,“傻人有傻福。”
乔宁非则是大大的松了口气,给温苗苗挂了个电话,“老婆,今晚加餐,还有,把那俩小子扔给你爸。”
刑未抬头看了看天色,道:“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殷翡看了他一眼道:“我跟兮兮说你来过。”
“不用了。”刑未毫无留恋地转身。
雷斯拍了拍殷翡的肩膀道:“同样是失恋,两人表现可不太一样啊!”
殷翡给了他一肘子,继而也笑起来。诺赛拽上两人的胳膊道:“黄金单身汉三人组,这个名头还不错!”
“安静安静,聋子都给你们吵醒了!”霍姿板着脸说道。
许东林揽住她的肩膀,凉凉道:“体谅一下,他们活着也不容易。”
“你什么意思?”诺赛横他。
霍逸笑笑,道:“算了算了,大家不都单着吗?”
“我可不是!”郁成舒得意地笑道:“小二他娘同意嫁给我了!”
甄日月从怀里掏出几张红灿灿的请帖,一一递了出去,“我的婚礼,赏脸参加啊!”
几个单身汉绿了脸:真绝!
被裴戎打晕的慕容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她站在裴戎身边,笑道:“也不看看地点!”
甄日月扬了扬下巴道:“反正聚在一起,就一块儿带来了!”
洛丹娜偎在脸色不善的贺君立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易问秋欣慰地看了眼裴戎,两人相视一笑。
“你还想在这儿吹多久的冷风,要抱媳妇儿回去抱呗!”乔宁非瞥向贺行云。
众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话移过去。
贺行云一笑,将贺兮抱在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轻轻在她耳边说道:“兮兮,我们回家……”
……全剧终。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