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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恃婚而骄
　　作者：闲静少言啊
　　文案一：
　　顾晗和姜MM结婚三年，自认对自己的小妻子是有求必应，却还是等来了她的离婚协议书。
　　他不紧不慢地拿出支票：“说吧，这次要多少钱？”
　　姜MM跳脚：“顾晗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说，我要离婚！”
　　“十万？”他在支票上写数字。
　　“你少拿钱打发我！”
　　“一百万？”他在支票上加了一个零。
　　“一千万？”他在支票上又加了一个零。
　　姜MM收起离婚协议，并在支票上亲了一口，“谢谢老公，老公真好。”
　　文案二：
　　顾晗回家第一天，家里多了一只傲娇英短。
　　顾晗回家第二天，家里多了一只傻白甜萨摩耶。
　　顾晗回家第N天，姜MM借着一屋子萌宠成了当红宠物博主，他在家中的地位直线下降。
　　直到有一天，他无意出现在她的直播镜头，直播间炸锅了。
　　……
　　财迷宠物医生VS一言不合就打钱总裁的婚后日常。
　　正常每天一更，不定时加更，欢迎围观~~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豪门世家?甜文?时代新风
　　搜索关键字：主角：姜MM，顾晗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你我本无缘，全靠我花钱
　　立意：先婚后爱以及爱护动物


第001章 一言不合就打钱
　　“我要离婚！”
　　姜MM拿出离婚协议书往客厅的茶几上一拍，女方那一栏已经签上了她歪七扭八的大名，只差男方签字，协议就可生效。
　　顾晗头痛地捏了捏眉心。
　　十二个小时以前，他远在英国伦敦开会，要不是姜MM一通越洋电话打来吵闹着要离婚，他这会儿已经签下一笔价值三十亿的合同。
　　迟来的时差令顾晗有些疲倦，他轻车熟路地从西服口袋里取出支票，开门见山地问：“说吧，这次又要多少钱？”
　　“呵。”姜MM冷笑，“顾晗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说，我要离婚！”
　　“十万？”顾晗仿若未闻，自顾自地在支票上写数字。
　　“你少拿钱打发我！”
　　“一百万？”顾晗在支票上加了一个零。
　　“我是那种会为了一点儿钱就委屈自己的人吗？”
　　“一千万？”支票上又加了一个零，顾晗放下笔，抬起头望着姜MM。
　　他生得隽秀清逸，右眼角有一颗淡淡的泪痣，此刻微微蹙着眉，看上去冷漠而疏离。
　　这是男人不耐烦的表现。
　　姜MM忽然就不敢闹下去了。
　　她咬了咬唇，最后扬起笑接过茶几上的支票，对着上面的数字亲了一口，“谢谢老公，老公真好。”
　　被唤作“老公”的顾晗连眼神也不再施舍给姜MM一下，站起身往门外走。
　　“你这就走了？”姜MM追上去。
　　“嗯，要赶回伦敦开会。”顾晗言简意赅。
　　姜MM脚步一顿，眼睁睁看着男人颀长的身形消失在眼前，心头莫名空落落的。
　　下一秒，大门又重新被打开，姜MM以为是顾晗去而复返，刚笑起来，才看见来的是顾晗的助理杨俊。
　　“这是顾总要我给您的。”杨俊走到她跟前，拿出一张黑卡毕恭毕敬地交到她手上，“顾总说了，以后夫人要是缺钱，直接刷这张卡就行。”
　　杨俊说完就走，干脆利落得和他的上司一个行事作风。
　　偌大的客厅又安静下来，姜MM低头看了眼手上的黑卡，整个清水市能拥有这张卡的都不超过十个，为了让她不打扰他，他倒是大方得很。
　　姜MM气馁地叹了口气，叫了车紧跟着出了门。
　　车子在银行门口停下，姜MM下了车，今天是周日，大厅里全是人。
　　反正也没事，她干脆取了票找位置坐下等，手机就在这时候响起，是她的闺蜜兼爱情顾问。
　　“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按我说的做？” 周颖听起来很兴奋。
　　“嗯。”姜MM回答得有气无力的，“我和他说离婚了。”
　　“然后呢？生气的壁咚、强吻、举高高呢？”
　　“壁咚、强吻、举高高，一个都没有。”姜MM看了眼取票号，前面还有三十二个人。
　　“怎么会这样？”周颖纳闷道，“那他什么反应也没有？”
　　“能有什么反应？周颖，他根本没有把离婚这件事儿当真。”姜MM苦笑，“他给了我一千万的支票和一张黑卡。”
　　顾晗习惯用钱摆拍一切，甚至连他的结发妻子也不例外。
　　结婚的这三年里，两人聚少离多，姜MM想尽一切办法吸引顾晗的注意，可这一切在顾晗看来，只是她缺钱花了。
　　这场有名无实的婚姻里，他甘愿充当一个提款机，却唯独不给她爱。
　　电话那头愣了愣，周颖半天才组织好语言：“MM，你不要伤心啊，你们还年轻，顾晗早晚会发现你的好的，下次，下次我给你出个更好的主意。”
　　“嗯。”姜MM点点头，继而叹口气。
　　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总算轮到姜MM了。她挂断电话走向柜台，把支票递给柜员，“你好，就存在之前的银行卡里。”
　　柜姐认得她，三天两头就跑来存钱，一度让她怀疑这小姑娘来路不正。
　　姜MM对上柜姐的目光，冲她笑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单纯无害，像只傻乎乎的小白兔。
　　柜姐到嘴边的质问，又咽了回去。
　　从银行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顾晗的别墅在半山腰，姜MM站在家门口望过去，正好能看到落日的余晖，染红了大半边天空。
　　很漂亮的景色，姜MM突然就很想拍下来发给顾晗看看。
　　而她也的确这么做了，随后她打开门，屋内一如既往空空荡荡的，除了客厅茶几上，蜷缩着爪子趴着发呆的软糖，见到她后慵懒的“喵”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姜MM走上前把软糖抱进怀里，一人一猫瘫在沙发上。
　　软糖是一只蓝白矮脚猫，得了皮肤病前前后后跑到宠物医院救治了好多趟，病情却一直反反复复的。就在前天，软糖的主人终于承担不起昂贵的医疗费，把软糖送到医院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不过刚转正的姜MM却是第一次遇到，看着软糖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一时间没忍住，就领养了它。
　　为了方便涂药，软糖后背的大片猫毛都被剃了，看上去格外滑稽。
　　姜MM好笑，作势要去戳它的后背，却被软糖一爪子拍了回去。
　　“胆小鬼。”姜MM转而去挠它的下巴，“就会窝里横，今早顾晗过来，你躲哪里去了？”
　　软糖听不懂，只是舒服地眯起眼。
　　姜MM越看越觉得可爱。
　　她环顾四周准备找遥控器打开电视看会儿，余光却瞥到了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软糖刚刚就趴在上面，纸张已经被糟蹋得皱皱巴巴。
　　她其实挺怕顾晗签字的，不过周颖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用点儿猛药顾晗根本不会注意到她，虽然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
　　想到顾晗，姜MM又下意识看了眼手机，她刚刚分享给他的照片，还没有回复。
　　这倒也在姜MM的预料之中，她无聊的时候一天可以发给顾晗四五条微信，但无关痛痒的问候，顾晗就没有回复过。
　　她想了想，又打了通电话过去，回应她的只是冰冷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应该还在飞机上吧。
　　姜MM这样安慰自己。
　　第二天一早，姜MM刚赶到宠物医院，张主任就拽着她的手，苦着一张脸说：“苏姗飞机延误，今天肯定赶不过来了，MM你行行好，这次的慈善晚会你就替她去一趟吧。”
　　“可我还是个新人啊，而且……”
　　“这次慈善晚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们医院受邀进行流浪动物救助知识的科普，到时候各大新闻媒体转播，肯定要找个上镜的去呀。咱们医院也就你和苏姗长得漂亮，她去不了，你可得帮这个忙。我已经和负责人联系好了，今天给你放假，晚上你直接去就行。”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姜MM也不好意思再拒绝，晚上六点，坐着医院派来的专车赶到现场。
　　慈善晚会安排在清水市最大的酒店，男男女女穿着精致的礼服，手里举着高脚杯，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姜MM也没兴趣听。
　　她正全身心听着负责人的要求。
　　“这次慈善晚会，来了很多企业家，虽然主要目的是宣传自己的品牌，但也的确会给动物救助站带来大笔资金。你一会儿上台，有个领养动物的环节，也麻烦主持一下。”
　　除了科普，居然还要主持，赶鸭子上架也没有这样的呀。
　　姜MM叹了口气，顿感压力山大。
　　为了显得专业，她特意穿了平日工作的白大褂，不过长着一张娃娃脸，又扎着马尾辫，哪怕穿着严肃的白大褂，看上去也有几分俏皮可爱。
　　姜MM调整好呼吸，上台后举了几个工作中救助流浪动物的例子，讲解生动活泼，倒是吸引了不少企业家的注意力。
　　姜MM趁热打铁，让工作人员带着动物上台，举着话筒道：“大家现在看到的这些动物，有些是被遗弃的，有些是一出生就在流浪的，我们提倡领养代替购买，如果有心仪的宠物，请不要犹豫地带回家哦。”
　　领养环节举行得很顺利，短短二十分钟就有五只狗狗被人认领，姜MM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接着说：“接下来这只，是微笑天使萨摩耶。因为食量大，搬家时被主人遗弃，被车撞伤后送到了救助站，好在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后腿……”
　　话没说完，姜MM就看到有人举了牌子。
　　“好的，感谢16号的这位先生……”姜MM说话声一顿。
　　男人放下牌子，面容俊逸，姜MM和他的视线对上，一瞬间就恍了神。
　　顾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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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时隔多年我终于又开坑啦，财迷宠物医生vs一言不合就打钱总裁，欢迎小可爱们入坑~~


第002章 亲亲老公
　　姜MM没记错的话，这个时间，顾晗应该还在伦敦才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思考，就看到顾晗身边的女人挽着他的手臂靠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顾晗勾了勾唇角，连眉眼都柔和起来。
　　姜MM觉得心像是被人突然狠狠抓了一下。
　　“MM，继续啊！”负责人在台下冲她挥手。
　　姜MM回过神，接下来的主持却明显心不在焉。
　　她刻意不再去看顾晗的方向，可余光总是能落在他身上，而他身边的女子身着深红色连衣裙，看上去性感又迷人。
　　好不容易结束，姜MM走下台，接下来是自由活动时间，她没了任务，是可以提前走的，不过她却犹豫着要不要去找顾晗。
　　及时响起的微信提示音替她做了决定。
　　“等我。”
　　顾晗说话向来简洁，姜MM环顾四周，很快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顾晗。他和刚刚那名红衣女子站在领养台，似乎是在办理领养手续。
　　他今日穿了一件黑色西服，和那女子站在一处，光背影都看着郎才女貌。
　　姜MM心里蓦地就窜出一股火气，也不打算等他了，转身就要往门外走，恰逢那女子转身，嗓音轻柔地叫住她：“这位女士，刚刚就是你介绍的萨摩耶吧？”
　　姜MM抬头，就看见那名红衣女子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朝她走来，与她一同前行的，还有西装笔挺的顾晗。
　　当着她的面沾花惹草，姜MM又是一阵窝火，连带着对那女子的回答都没有了好脾气：“你有事吗大姐？”
　　大抵年龄是女人最忌讳的话题，姜MM仗着一张娃娃脸，又是刚刚毕业，光脸上的胶原蛋白就是红衣女子比不了的。
　　任佳梦笑容一僵，碍于面子没有发作，语气依旧是温柔的：“是这样的，你刚刚介绍它时并没有说明瘸了一只腿，所以我想……”
　　“你想怎么样？换一只还是干脆不养了？”姜MM好笑，“今晚的主题是救助流浪动物，不是你逛宠物店喜欢什么买什么。你当时冲着是只萨摩耶，没等我说完就让你身边这位男士打断了我的话，现在要怪，你就怪他好了！”
　　姜MM说完还故意恶狠狠地瞪了顾晗一眼。
　　微信不回、电话不接，还以为他真是忙着工作，合着在这里为搏美人一笑呢。
　　顾晗微微挑了眉。
　　这样牙尖嘴利的姜MM，他倒是许久没有见过了。
　　任佳梦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当着顾晗面骂他的，眼底捎上几分嘲讽，话里话外都带着施舍：“这位女士，你怕担责任我能理解，这样吧，萨摩耶我还是会领养的，虽然它长得不讨喜，但养一条狗的钱，对我来说还是绰绰有余。”
　　“大可不必！”姜MM毫不客气地回了个一白眼，“救助站领养条件苛刻，除了金钱，最重要的就是爱心，你不是个合格的领养人，配不上！”
　　姜MM说得不卑不亢，也不管任佳梦脸色有多难看，冲着两人站立的缝隙撞过去，正要往领养台走，顾晗却抓住了她的手腕，语气一贯得波澜不惊：“我送你回去。”
　　任佳梦奇怪：“你们认识？”
　　姜MM没空管她，一把甩开顾晗握住她的手，“我约好了一会儿和小姐妹喝酒、唱歌、蹦迪，要回你送你的老相好回去。”
　　姜MM这话明显是气话，可顾晗却只是蹙了蹙眉，最后淡淡一句：“那你玩得开心。”
　　“哈哈！”姜MM气得笑出声，“当然！”
　　她说完就走，看也不再看顾晗一眼。
　　姜MM填了表格，等着工作人员把萨摩耶牵过来。
　　她决定领养它。
　　她觉得这只狗如果知道自己第二次被遗弃，大概是会难过的吧。
　　这种难过她切身经历过，比谁都明白。
　　这个时候工作人员已经牵着萨摩耶过来了，酒会上已经没了顾晗的影子，姜MM索性接过萨摩耶，慢慢悠悠地走出了酒店。
　　夜色很深，街道上路灯明亮，偶尔有几辆车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风，散去身上不少热意。
　　姜MM决定履行刚刚对顾晗说的大话，叫周颖出来喝酒。
　　可惜电话打了三四个都没人接。
　　姜MM想了想，走进一家超市买了一瓶葡萄酒和一个高脚杯，盘腿坐在马路边上喝酒。
　　酒店很偏，手机叫不到车，只能祈祷有路过的出租车能载她回去。
　　她左等右等也等不来车，不过姜MM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屈能伸，于是她拿出手机，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给顾晗打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顾晗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沙哑又好闻：“有事？”
　　姜MM清了清嗓子，化身林黛玉，“哦，我的亲亲老公……”
　　“好好说话。”顾晗打断她。
　　姜MM撇了撇嘴，“我喝醉了，你快来接我。”
　　顾晗低头看了眼手表，十点二十，是有些晚了。
　　“你在哪儿，我让杨俊过去。”
　　姜MM听得又有些生气。
　　顾晗能送刚刚那女人回去，难道就不能接她一下吗？
　　想到这里，姜MM故意较劲道：“不要，他万一对我这个青春无敌美少女图谋不轨怎么办？”
　　顾晗弯了弯嘴角，刚想说不会，下一秒脑海就闪过之前在酒店她据理力争时的样子，睁着大眼睛，鼓着腮帮子，像只气鼓鼓的河豚。
　　是有几分可爱。
　　他准备改口，姜MM已经没了耐心：“算了，我不打扰你和别人卿卿我我。”
　　说完就挂了电话。
　　顾晗好笑，她想哪儿去了？
　　挂了电话的姜MM百无聊赖地倒了一杯酒，晃着高脚杯出神。
　　她从小酒量就不错。
　　那时候姜母致力于把她打造成一位知书达理的名媛，钢琴、舞蹈、书法样样不落，不过姜MM觉得自己生来就是没有这些天赋的。
　　钢琴弹得勉勉强强，跳舞被批评四肢不协调，书法学了大半年，字写得还是和狗刨的一样，只有品酒几乎是无师自通。
　　姜家是靠生产葡萄酒起家的，姜父听说了很高兴，觉得家族企业后继有人，不过这却和姜母想象中的乖乖女形象大相径庭，嚷嚷着一家子都是酒鬼、喝酒误事。
　　起初谁也没在意。
　　谁曾想后来一语成谶。
　　姜MM喝酒的兴致忽然就减了大半。
　　她看了眼一旁的萨摩耶，已经四仰八叉地睡在路边了。
　　不愧是傻白甜，完全没有即将露宿街头的危机感。
　　“既然这样，就叫你大傻好了。”姜MM拍了拍大傻的肚皮，自认为还是有几分取名天赋的。
　　“小姑娘，这么晚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啊？还喝红酒，挺有情调的嘛？”调笑的声音从头顶上方穿过来，姜MM抬头，就和一张油腻的脸对上。
　　他身上带着刺鼻的酒味，姜MM皱皱眉，拍醒了大傻准备离开，谁想那男子却趁机靠过来，作势要亲她，“别走啊小美女，带我喝一个吧？”
　　姜MM本意是不想和一个醉汉计较的，可动手动脚就过分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扬起笑问他：“喜欢喝酒啊？”
　　醉汉色眯眯地点头。
　　姜MM嘴角笑容又扩大了一个弧度，她笑起来实在好看，醉汉一个愣神，姜MM已经举起高脚杯把酒泼在了他脸上。
　　“喜欢喝你就多喝点啊！”
　　她说完，当机立断牵着大傻向前跑。
　　惹完事儿就溜，姜MM把怂这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醉汉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追上去：“臭娘们，给脸不要脸，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啊！”
　　这年头吃人豆腐都理直气壮。
　　姜MM听了来气，可惜这地方她没来过，连警察局都不知道在哪里。
　　“救……”命字还没有说出口，一辆黑色轿车就在她身边停下，顾晗拉下车窗，言简意赅道：“上车。”
　　彼时街道的灯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他微微蹙着眉，神情淡漠与往常一般无二，可姜MM却感到心跳漏了一拍。
　　她觉得这一刻的顾晗真像个救世主。
　　“上车。”顾晗又提醒了一遍，姜MM这才回过神，抱着大傻往后座钻。
　　醉汉见有人接应，气势瞬间弱了一半，嘴上嘟囔着“有种别让我再遇到你”，人却准备往后跑。
　　顾晗就在这时下车，像捉小鸡似的拎住醉汉的后领，然后另一手擒住他的手臂背到腰后，一套动作简洁利落。
　　姜MM看傻了眼，这才想起来，顾晗是学过跆拳道的。
　　那是在初升高的暑假，姜妈妈见不得姜MM整天在家好吃懒做，拉着她准备报一个私人国标舞班。
　　姜MM虽然不情愿，却也拗不过自家母上，等她和舞蹈老师攀谈的时候出去闲逛，路过一间教室时，余光不经意一瞥，就看到了正在和教练比试的顾晗。
　　他穿着专业的跆拳道服，系着黑带，一个漂亮的回旋踢，胜负已分。
　　姜MM一时间看入了迷。
　　在这之前，她是知道顾晗的。
　　清水高中的校草，刚入校的时候就被人捧着，温文尔雅，举止得体，如果放在古代也肯定是个谦谦公子。
　　姜MM中考考上了清水高中，虽然还没见过真人，但贴吧上却到处流传着顾晗的照片，尤其是一张顾晗在国旗下发言的照片，实属惊艳。
　　直到今天见了，她才知道什么叫人比照片更漂亮。
　　姜MM真情实感的小鹿乱撞。
　　这男人可柔克刚，甚至从头到脚尖都好看得不像话。
　　姜MM觉得自己可能是个足控。
　　姜妈妈这时候正好走过来，拿出银行卡递到她手里：“我已经和舞蹈老师说好了，你自己去前台交个费，公司突然有事，我得过去一趟。”
　　天赐良机。
　　姜MM拿着报名费报了跆拳道。
　　那个时候姜MM本意只是想近距离欣赏顾晗那双脚，却没想到后来连人带心都陷了进去。


第003章 睡服计划
　　“报警。”顾晗的声音打断了姜MM的回忆，她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110，十五分钟后警方赶到现场，三人一狗一起去警局做笔录。
　　“谁没事儿大晚上会在路边喝酒，我以为她是出来卖的呢！”醉汉居然有些忿忿不平。
　　“放屁！你见过出来卖的在路边拿高脚杯喝酒的吗？再说了，没看见我穿着白大褂吗？怎么，你以为我和你玩cosplay啊？”姜MM明显抓错了重点。
　　醉汉手指着姜MM准备骂回去，下一秒手腕却被人捏住，疼得嗷嗷叫唤：“放、放手啊，哎呦！”
　　“道歉。”顾晗语气淡淡的，手上力道却不减。
　　和跆拳道黑带动粗是讨不到好处的，醉汉颤抖着嗓音道：“对、对不起，我、我错了。”
　　姜MM星星眼，今晚的顾晗可真是太帅了。
　　两人从警局出来已经是夜里一点，街道上安静得不像话，鞋底偶尔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大傻在她跟前晃着大尾巴慢悠悠地走着，伴着路灯暖黄色的灯光，静谧而柔和。
　　姜MM低头看着被灯光拉扯出的两人一狗的影子，心中莫名就涌出些许幸福感。
　　这是两人结婚以来，第一次肩并肩走夜路。
　　姜MM向来是个爱闹腾的，她猛地迈开左脚挡在顾晗面前，然后转了个身和顾晗面对面，露出不怀好意地笑：“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要不要和我嗨起来？”
　　“姜MM，你该回去睡觉了。”顾晗说着绕开她，十米开外的地方，他那辆英文标识的黑色轿车就停在路边。
　　年纪轻轻，生物钟却准时得像个老干部。
　　姜MM撇嘴，却又实在不想就这么轻易地回去，于是她伸手拽住顾晗的手臂，理不直气也壮地说：“我不管，我饿了，我要吃宵夜！”
　　姜MM说得倒也是实话。
　　为了主持这场慈善晚会，她都没来得及吃晚饭，刚刚又空腹喝了红酒，再被醉酒大汉吓得跑了一阵，胃里正空空得难受。
　　顾晗却仿若未闻，替她打开了车门，等她抱着大傻坐进去后，自己走向驾驶位坐下，车子很快就启动。
　　被无视的姜MM很不开心，头靠向车窗不说话了。
　　顾晗却在这时开口道：“你想吃什么？”
　　姜MM立刻来了精神。
　　车子在一条小巷边停下，和警局周围不同，清水市最热闹的夜市，街边都是小吃，来往的人不断，不少人特意开了车过来，就是为了在马路牙子边撸串。
　　顾晗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了捏眉心，开始后悔答应姜MM的要求了。
　　车水马龙的地界，连个停车位都找不到。
　　“就在路边临时停靠一下嘛，我们买了臭豆腐就回来啦。”姜MM边说边下车，把大傻放进后座后，又贴心地替顾晗开了车门。
　　盛情难却，顾晗只好跟着姜MM进了夜市，她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叽叽喳喳地和他介绍着：“买买提羊肉串，整条小吃街里，就这家最正宗！”
　　她说完就上赶着买了二十串。
　　路过一家烤冷面时，姜MM又赞不绝口道：“这家店的烤冷面，外焦里嫩，绝了！”
　　她说完又一路小跑过去买了一碗。
　　好不容易等姜MM买到臭豆腐原路返回，她手里已经多了凉皮、糖葫芦、掉渣饼等数十样美食。
　　姜MM满足地尝了一口臭豆腐。
　　她正准备问问顾晗吃不吃，就看到顾晗在车边停下，顺手撕下车窗前的罚单。
　　“这么晚还贴罚单，警察叔叔们真勤劳啊哈哈哈。”姜MM干笑两声，手刚碰上门把手，顾晗就先一步把罚单递到她面前，“你说怎么办？”
　　姜MM心虚。
　　没开过车也是知道些交通规则的，姜MM看着手里的小吃，大手一挥：“三分一百换这么多好吃的，这波不亏，我赔你就是了！”
　　姜MM本意是赔一百元的罚款，顾晗却显然是会错了意。
　　“三分一百？”他点点头，“我驾驶证现在就剩三分，今天这分，你替我扣了。”
　　“可是我没有驾照啊？”
　　“嗯，所以你先去考驾照。”
　　这可就有些为难姜MM了。
　　她大二就报考了驾校，谁想科目一满分通过后就一直卡在了科目二，眼看着今年一过，她就要重新从科目一再考一遍了。
　　她自认开车没什么天赋，正要打电话问问周颖的驾驶证有没有多余的分可以抵扣，顾晗却又淡淡道：“别人的分我不要。”
　　这时在报复她今晚害他贴罚单吗？
　　姜MM腹诽，想到科目二凶巴巴的教练，又摇头。
　　“知道保时捷出最新款了吗？考过了我送你一辆。”顾晗自认为这话对姜MM而言是具有吸引力的，姜MM脸上的笑容却一僵。
　　顾晗捕捉到了她细微的表情，疑惑蹙眉，还未待他说些什么，姜MM却突然扬起兴奋的笑，伸出小拇指要冲他拉钩，“说话算话哦，我要粉色镶钻的！”
　　她这副样子成功打消了顾晗的疑虑，他没有拉钩的打算，只淡淡道：“随你。”说罢，绕到驾驶位上了车。
　　姜MM望了望自己伸出的小拇指，心头有些失落，她撇了撇嘴，跟着上了车。
　　夜色已经很深了，车子驶出夜市街道便空旷起来，顾晗提高了车速，窗外景致被快速甩在车后，街道路灯斑驳陆离的的光透过车窗落在顾晗棱角分明的脸上，衬得他脸颊忽明忽暗。
　　姜MM莫名就看得着迷。
　　顾晗目不斜视，却开口道：“看什么？”
　　脸皮厚是姜MM另一大“优点”，她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直言道：“看你好看呀。”
　　顾晗有些后悔问她这个问题了。
　　从夜市买来的宵夜香飘四溢，姜MM怕把顾晗的车弄脏，忍着回到家才打开，大傻却早就按耐不住了。
　　它晃着尾巴锲而不舍地望着姜MM，口水都快止不住了。
　　它这副样子实在可爱，姜MM忍不住拿起手机拍了起来。
　　她把臭豆腐、糖葫芦、羊肉串依次从大傻的面前划过，最后都放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发出满足又遗憾的画外音：“哦，可爱的狗狗是不能吃臭豆腐、糖葫芦和羊肉串的！”
　　大傻的表情从满脸期待变成了满脸失望。
　　姜MM喜滋滋地把视频上传到抖音。
　　顾晗此时已经停好车走进来，他大抵是刚通完电话，将手机放进西服口袋，随手将车钥匙放在鞋柜上方，最后脱掉西装外套放在客厅的晾衣架上，扯了扯领带，露出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一套动作干脆利落。
　　姜MM见状，默默咽了咽口水。
　　顾晗自然不知道姜MM在想什么，他走到她跟前，言简意赅：“我刚刚给你教练打了电话，你这周六就去练习倒车入库。”
　　姜MM忽然就觉得嘴里的食物没有那么香了
　　她放下手中的肉串，迟疑道：“你们总裁做事效率都这么高的吗？”
　　顾晗仿若未闻，只道：“不要迟到。”
　　“你是魔鬼……”
　　“嗯？”
　　“……中的天使吗？”姜MM苦着脸改口。
　　顾晗却在这时开口，嗓音依旧淡淡的，却清澈好闻：“有自己的车会安全很多。”
　　他指的是今晚姜MM被醉汉骚扰的事儿。
　　事发突然，好在顾晗来得及时，姜MM差点就忘了自己遭遇的危险，没想到他还记得。
　　姜MM感动地看向顾晗，正要说些什么，顾晗却已经迈步走上楼，“我睡了，你吃完也早点休息。”
　　客厅很快便安静下来。
　　顾晗去的是客房，结婚这三年来，两人聚少离多，即便偶尔住在一起，也都是分房而睡。
　　他不愿意碰她。
　　所以哪怕他对她礼貌温柔，也都只是假象。
　　姜MM一下就从刚刚的感动中惊醒。
　　自作多情不是好习惯，只是她总是忍不住。
　　软糖就在这时探头探脑地从厨房走出来。
　　它生性胆小，一听到动静就会警惕地跑开，等到男主人离开，才又跑出来作威作福。
　　比如此时，它已经走到大傻面前，睁着宝石一般的大眼睛认真打量眼前新来的小伙伴。
　　等到大傻示好般地探过脑袋去嗅它，它立刻就使出一套“喵喵拳”，奈何腿太短，对大傻来说就像是挠痒痒。
　　大傻一伸爪子，就把软糖按在了地下。
　　“噗嗤！”
　　姜MM忍不住笑出声。
　　她走上前把软糖抱进怀里，带着它坐到沙发上。
　　周颖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过来，“我刚刚在睡觉，不过这家酒店的床实在太软了，我睡到一半就觉得自己像是陷进了沼泽里，把我给吓醒了，必须差评！”
　　周颖目前是一名酒店试睡员，这是她找了这么多工作以后，自认为目前最适合她的工作。
　　她嘘嘘叨叨地说完，这才想起来问：“你刚刚打给我干什么？”
　　等她想起来给她打电话，姜MM此刻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不过姜MM倒也没放过这次抱怨的机会，她把今晚发生的事情挑重点地告诉了周颖。
　　“顾晗居然被着你找女伴？放着小娇妻去找老女人，他眼神有问题吧？”
　　“靠！哪来的醉汉居然想那□□吃天鹅肉？你没事吧？”
　　……
　　“什么？顾晗今晚在家啊？”
　　周颖吐槽了一通，很快掌握了重点。
　　这话又戳了姜MM的痛处，她撸着软糖，垂头丧气：“那有什么用，他今晚还是睡在客房。”
　　“你傻啊！他要睡客房，你跟着去睡不就行了？”
　　“可是……”
　　“没有可是，犹豫就会败北，姜MM你说顾晗一年到头能呆在家里几天？你要想夫妻感情升温，此时不搏何时搏？咱俩今晚就制定一个睡服顾晗的计划！”周颖信誓旦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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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走过路过留个收藏呀呀呀~~~


第004章 你不要喜欢我
　　夜里三点，周颖是睡得精神了，兴致勃勃地制定了一系列方案，具体包括趁着顾晗在家不小心洗澡摔倒引起他注意，网购兴趣用品等等。
　　姜MM越听越觉得不靠谱，最后索性把手机开着放到一边，自己进了浴室洗漱。
　　十分钟后姜MM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周颖还在电话那头孜孜不倦地说着：“哦，对了对了，我还有一个绝妙的主意。顾晗现在不就在客房躺着吗，你一会儿假装梦游走到他的床边，主动往他身边一躺，他只要是个正常男人……”
　　姜MM现在只想挖个地缝钻到周颖身边狠狠捂住她的嘴。
　　有谁能告诉她，本该入睡的顾晗，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房间，并且坐在她手机边上听得津津有味？
　　顾晗此刻已经听到动静，他转过头似笑非笑地望着姜MM。
　　她正裹着浴巾，露出精致好看的锁骨，皮肤白皙，即便有浴巾包裹着，还是能看到她胸前隐隐约约起伏的弧度。
　　也不知道是刚洗完澡的缘故，还是因为周颖的话，姜MM红着一张小脸，粉雕玉琢，很是好看。
　　顾晗记起周颖刚刚电话里提到的一招，叫□□。
　　他必须承认的确有几分可行性。
　　“姜MM你在听我说话吗？今晚可是个好机会，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得行动起来啊！”周颖如果改行去做传销头子，想必也是一把好手。
　　饶是姜MM脸皮再厚也禁不住这样的事情。
　　她生怕周颖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也顾不上顾晗是怎么看她的了，提着浴巾一路小跑过去，拿起手机义正言辞地说：“我强调过很多次，我是个正经人，你再说这样的话，我这么正经的人可就要和你绝交以示清白了！”
　　她说完也不等周颖回话就挂断了电话。
　　屋内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姜MM攥紧了浴巾一角，挤出抹笑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们的卧室，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顾晗双腿交叠，颇有耐心地看着姜MM。
　　这实在不像顾晗平时会说的话。
　　姜MM一噎，嗫嚅道：“也、也不是不可以。”
　　“嗯，或者我应该在客房等着你梦游过来？”顾晗又道，说着微微勾起唇角，笑容却不达眼底。
　　居然学会拿周颖的话堵她了。
　　姜MM试图抗议：“偷听别人讲电话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背后议论别人也不是礼貌的行为。”顾晗打断她的话，说完一步步走到姜MM跟前。
　　他身形高出她一个头，□□势上姜MM就弱了半分。
　　姜MM吓得后退半步，顾晗就紧跟着追上一步。一来一往间，姜MM很快就被逼到墙角，眼看着顾晗低头离她越来越近，她一瞬间忘记了反应，只下意识的紧紧闭上眼。
　　顾晗却在这时偏过头，附在她耳畔沉声道：“姜MM，你不要喜欢我。”
　　姜MM猛地睁开眼。
　　顾晗此刻也正看着她，那双眼温凉如水，却叫人看不出丝毫情绪。
　　姜MM觉得眼眶发酸。
　　她吸吸鼻子眨了眨眼，倒也供认不讳：“我尽量。”
　　“嗯。”像是听到了满意地答复，顾晗这才直起身子朝房门外走去。
　　临出门前，他补充道：“我来只是要和你说声，今晚慈善会我身边的女伴叫任佳梦，只是商业伙伴，你不要多想。”
　　语落，房门一开一合，空气重新归于安静。
　　姜MM咬了咬唇，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早就知道的。
　　顾晗不喜欢她。
　　他们在一起，可以是亲情，可以是友情，但唯独不能是爱情。
　　因为睡得太晚，直接导致姜MM第二天成功睡过了头，等她第六遍关掉闹铃时，无意间瞄到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立刻吓得从床上弹起来。
　　“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姜MM顶着一双熊猫眼急急忙忙跑去洗漱，走到客厅才发现顾晗正在吃早餐，三明治和鲜牛奶，他边吃边打开资料看文件，慢条斯理地模样，和姜MM呈现出鲜明的对比。
　　“过来吃饭。”顾晗叫住她。
　　姜MM还在因为昨晚的事情觉得变扭，她只当听不见，却又听到顾晗接着道：“吃完我送你过去。”
　　省去打车的时间还能享受专车服务，姜MM不傻，小跑到餐桌前坐下。
　　大傻晃着尾巴走到姜MM跟前坐下，一双乌黑的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姜MM……手中的食物。
　　姜MM哭笑不得。
　　比起大傻的含蓄，软糖就显得直接多了。
　　经过一夜的相处，它已经习惯了顾晗的存在，它躲在角落观察了很久，这下等到姜MM过来，胆子瞬间大了起来，干脆跳上餐桌低头去喝姜MM杯中的牛奶。
　　大傻的眼神变得哀怨起来。
　　姜MM于心不忍。
　　等软糖喝够了就把牛奶倒进大傻的狗盆，自己就着白开水吃起了三明治。
　　顾晗蹙着眉表示不赞同。
　　他把自己那杯牛奶推到姜MM跟前，淡淡道：“喝这个。”
　　“不要。”姜MM赌气地推回去。
　　顾晗忙着看资料，倒也没有勉强。
　　两人吃完早餐，顾晗送姜MM去了她工作的宠物医院。
　　她把大傻也带了过来，准备替它做个全身的体检。
　　半个小时的车程，姜MM在路上难得没有说话一句话。
　　倒是临下车前，顾晗率先开了口：“几点下班，晚上我来接你。”
　　姜MM刚想说不用，顾晗就补充道：“今晚回老宅吃饭。”
　　姜MM改了口：“五点半。”
　　顾晗车技不错，姜MM赶在最后一秒打卡上班。
　　她刚要坐下休息，张主任就走了进来，笑着去拍她的肩：“昨晚干得不错啊！带去现场的流浪动物全被你推销出去了，主办方那边给我通了电话，说你讲解生动活泼，下次有机会还指名要你去呢！”
　　张主任四十多岁的年纪，手上力道却不小，一下一下拍得姜MM肩膀都快散架了。
　　姜MM急忙从张主任的大掌下躲开，笑着道：“哪里哪里，我也就是随便讲讲，随便讲讲。”
　　“谦虚了。”张主任摆手，忽然觉得脚下又什么毛茸茸地东西拱着他，低下头一看，是一头毛色雪白的萨摩耶。
　　“这是谁家的？”
　　“我的。”姜MM举手，“昨天慈善会上领养回来的滞销品。”
　　大傻听不懂，只当是夸奖，摇着尾巴又去拱姜MM的脚。
　　姜MM上午有两场绝育手术，她暂时把大傻牵到一边，等两场手术结束已经是中午，这才有空牵着大傻趁着检查室没人带它去做体检。
　　除了后腿，大傻整体指标非常正常，被救助站领养时也已经做了绝育，所以姜MM只给它打了狂犬疫苗。
　　等忙完这些，姜MM才有空去食堂吃饭。
　　王婉已经在那儿等她半天了，见到姜MM打好饭走过来，立刻挪了个位置让她坐下，忍不住八卦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今天早上我可是和好几个小姐妹都看到你从一辆黑色宾利上下来，这车可不便宜啊，送你来的是谁啊？”
　　王婉和姜MM是同一届的实习生，又是同一时间转的正，关系自然比其他同事好些。
　　姜MM倒也没有隐瞒，直言道：“我老公啊。”
　　她说着吃了一口鸡腿，食堂阿姨的手艺还是不行，咸得发苦。
　　姜MM下意识地皱眉。
　　王婉惊讶地张大了嘴，“我是听说你早就结婚了，可是没想到你找的丈夫这么有钱啊？”
　　“还行吧。”姜MM这就是谦辞了。
　　顾氏集团CEO，光名下就有几十亿资产，可不是一般般的有钱。
　　可这话传到别人耳朵里却变味了。
　　“切，能多有钱？有钱你在这里当月入三千，苦哈哈的宠物医生？再说了，平日里也没见你老公来送过你啊？怎么去了场慈善会，都能坐上宾利了？”说话的是苏姗，她长着一张极具东方女性古典美的脸，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刻薄。
　　今早听见张主任在科室里当众表扬姜MM的时候她就已经很不爽了，要不是她飞机延误，怎么也轮不到姜MM这个黄毛丫头出风头。
　　今天能做豪车上班，搞不好是借着她那张娃娃脸骗了哪个中年老板，抱上金主了。
　　她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王婉都忍不住：“苏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谁听不下去谁心里有鬼，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苏姗说着放下筷子，拿出口红补妆。
　　“你……”王婉气结，也摔了筷子准备好好理论一番，却被姜MM拉住。
　　姜MM冲她摇摇头，然后漫不经心道：“别和她计较，你听不出来嘛，人家嫉妒我呢，自己前前后后参加了那么多场慈善会也没见钓上个金龟婿，没想到我一去就遇上了，心里不平衡很正常。”
　　“你……”这下轮到苏姗语塞了，她听了来气，连口红都画歪了一大片。
　　见她这个样子，王婉也不气了，倒是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笑？”苏姗咬牙道，“姜MM你别N瑟！真要是你老公，有本事就叫他下班来接你啊，别是见不得人的小三，做事儿还要藏着掖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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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顾晗：“巧了，我今天还真要来接老婆回家。”


第005章 催生
　　这种无聊的赌注，姜MM是一点儿兴趣也没有的。
　　可偏偏今天是回老宅的日子，上午就和顾晗约定好了让他来接她，所以到了下班时间，姜MM也只好牵着大傻在办公室里等着。
　　苏姗和姜MM同在一个办公室，一见姜MM这样，自认为是默认了下午的赌约，也不急着下班了，翘着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向姜MM。
　　姜MM说自己结婚了，苏姗是信的，可若是说嫁给了多么有钱的老公，她只会觉得荒唐。
　　多半是昨晚的慈善会勾搭上了什么上流人物，不过那种晚会苏姗去过很多次，有钱人的圈子天然就有股屏障，她每次都没有办法融入进去，想来姜MM遇上的也不会是个多么好的货色。
　　即便真不是小三，来接姜MM的大抵也是个胖子或者谢顶，这也足够她笑话一阵子了。
　　可没想到情况比苏姗预料的还要糟糕，她和科室里其他几个同事等了近半个小时，姜MM口中的老公都没有出现。
　　同事们着急下班，很快就三三两两的散了，苏姗又多等了十分钟，最后面露同情地和姜MM道：“等不来就不要勉强了，是我误会了你，合着你和你的金主是段露水姻缘。”
　　她说完又轻笑两声，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摆，起身走了。
　　王婉冲着苏姗的背影“呸”了一口，“她也太讨人嫌了！”
　　她说完又叹了口气，同盯着手机发呆的姜MM道：“我也该走了，看这天气，一会儿该下雨了。”
　　这话说得没错，王婉离开没多久，天色就忽然暗下来，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最后天空划过几声闷雷，雨势转急，狂风呼啸。
　　彼时距离顾晗约定好的时间已经晚了两个小时，要不是他执意要来接她，她这回儿已经去到老宅，更不会莫名其妙就被同事笑话了。
　　姜MM越想越觉得委屈。
　　这段时间里，她给顾晗发微信没有回音，给顾晗打电话手机关机，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看天色愈来愈暗，顾晗他……不会出车祸了吧？
　　这个念头从姜MM脑海冒出来的那一刻，她心下猛地一沉。
　　手机就在这时候突然响起，是顾母打来的：“MM啊，晚饭早就做好了，你和小晗怎么还没到啊，还有小晗手机没电了吗，我都打不通电话。”
　　顾母这话更像是印证了姜MM的猜测。
　　顾晗从来都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这么久没来，恐怕是出事了。
　　想到这里，姜MM再也坐不住了，带着大傻往雨里跑。
　　她沿着顾晗可能会经过的街道一遍遍找，生怕在哪个路口看见车辆碰撞的事故。
　　好在这时候顾晗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姜MM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急忙接起来，电话那头是顾晗一如既往低沉好闻地声音：“飞机晚点了，我刚下飞机，你还在医院吗？”
　　这话就像是颗定心丸，姜MM松了口气。
　　可她看了眼自己湿透的衣服和同样湿透的大傻，一瞬间怒从中烧：“顾晗你有病吧？你飞机晚点你上飞机前怎么不早告诉我？我是你的妻子，你自愿娶我的，我拜托你做事情能不能想着我点儿？你以为我稀罕等你是不是？我就活该被人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
　　这是顾晗记忆里，第一次听到姜MM这样大声地同他说话。
　　他怔了怔，却只听到了电话挂断的声音。
　　他被挂电话了，这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
　　他找到刚刚的电话重新拨了回去，姜MM倒是接了起来，只是语气依旧很不友善：“有事吗？”
　　“在哪里？”
　　“我凭什么告诉你？”反正他去哪里也不会和她说。
　　小白兔也会有挠人的时候。
　　顾晗倒也不觉得生气，他放柔了语气，甚至带了歉意：“抱歉，我会告知杨俊让他以后把我每日的行程表都发你一份，不生气了，好吗？”
　　这话乍听起来像是在哄她，可是细听下来却更像是一种谈判。
　　只是很神奇，姜MM莫名就平静下来。
　　然后她听见顾晗接着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在哪里了吗，MM？”
　　“MM”这两个字，从顾晗嘴里说出来，姜MM觉得很受用。
　　她僵硬地点点头，突然又想到顾晗看不见，就清了清嗓子道：“我就在医院门口等你。”
　　姜MM牵着大傻回到宠物医院门口，一人一狗坐在台阶上等人。
　　顾晗来得很快，雨还在下，天空偶尔划过几道闪电，给夜色带来一抹光亮，他就在光明与黑暗之间下车，撑着伞一步步走向姜MM。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风衣，身形颀长，呼啸的风卷起衣摆，倒有几分萧瑟意味。
　　姜MM有一瞬间的心动。
　　可也只是一秒，她就想到自己应该是生闷气的，偏过头不去说话。
　　她淋了雨，衣服湿哒哒的，隐约可见姣好的轮廓。
　　顾晗走上前，将自己的外套脱了披在她身上，“回家吧，淋了雨早点儿回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姜MM气来得快，消得也快，顾晗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想再摆脸色，带着大傻上了车，顺便给顾母打了通电话报平安。
　　姜MM从高中开始家就搬到了顾家对面，她长相乖巧嘴又甜，很是讨顾母欢喜，所以哪怕后来姜家落败，她嫁进顾家的事情，顾母也是举双手赞成的。
　　姜MM和顾母不是母女，感情却胜似母女，所以每次顾母邀请她和顾晗回家吃饭，她就是再忙也要过去的。
　　这次一到老宅，姜MM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顾母就先惊呼起来：“怎么都淋透了，冷不冷，赶快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
　　她说着把姜MM推进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姜MM还听见顾母提着嗓子骂顾晗的声音：“你怎么照顾MM的？她淋成这个样子，你倒是好好的。要是MM感冒了，我跟你讲这件事没完的！”
　　顾晗认命点头。
　　等姜MM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顾母已经将饭菜重新热了一遍，她忙着给姜MM夹菜，顾晗的性子大抵是遗传了顾父，食不言寝不语，只是默默吃着饭。
　　姜MM望着自己碗里堆成小山的饭菜，正愁怎么吃得完，就听顾母问道：“你们结婚也有三年了，MM工作也已经稳定下来了，差不多可以生孩子了的哦，我闲在家里也是闲着，正好帮你们带带孙子的。”
　　姜MM差点被嘴里的红烧肉噎住。


第006章 我可能不会爱你
　　姜MM急忙拿起水杯喝了好几口，这才缓过气来。
　　顾母很是执着，见从姜MM这里问不出话来了，就转而从顾晗身上入手。
　　“你呢？你是怎么打算的？老大不小一个人了，以后多顾着点家，别三天两头就往外跑，多放点儿心思在MM和未来的孩子身上。”
　　“嗯。”顾晗破天荒没有拒绝，“在计划了。”
　　这话简直比顾母的催生还要恐怖。
　　姜MM又成功被水呛到了。
　　好在这时候大傻闻着饭香味跑了过来，跳到一张空椅子上坐下，吐着舌头满眼期待地看着姜MM。
　　顾母从顾晗这里听到了满意的答案，也不再追问了，冲大傻招了招手，等把它引过来后拍拍它的狗头，“这些都太咸了，你吃不了的呀，一会儿我给你煮鸡胸肉，再等等哦。”
　　大傻大概是听懂了，尾巴晃得欢快。
　　一顿饭终于结束，屋外的雨越下越大，怕回去的路上不安全，在顾母的强烈要求下，姜MM和顾晗留宿了。
　　两人结婚三年，留宿老宅的次数却是一个手就数得完，原因无他，只是住在老宅，两人势必就要睡在同一间屋里。房间没有多余的被子，顾晗就算是想睡地板都没有机会。
　　眼下姜MM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躺在床上装模作样地玩手机，注意力却落在正在浴室洗澡顾晗身上。
　　他们太久没有同床共枕过了，这令姜MM感到陌生而紧张。
　　为了分散注意力，她干脆打开了打发时间的利器抖音。
　　姜MM没有开应用通知的习惯，所以这次一打开，就被999+的消息给吓懵了。
　　她满脸困惑地点开消息界面，才发现原来是她昨天拍了大傻的视频，莫名其妙地火了。
　　视频点赞过万，就连留言也有上千条。
　　一路花开：“我命令你马上给它吃！”
　　芋泥牛奶加□□：“这个可怜的孩子已经快三分钟没有吃饭了。”
　　糯米团：“组团去偷狗有人参加吗？顺便问下狗主人狗子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在线等，挺急的。”
　　……
　　姜MM被这些搞笑又可爱的网友逗乐了，顾晗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姜MM拿着手机，躺在床上乐不可支。
　　她穿了一件深蓝色丝制睡衣，双腿笔直修长，衣摆有些凌乱。
　　顾晗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向床边，刚坐下，姜MM却突然起身兴冲冲地要往外跑。
　　“去哪里？”顾晗伸手拉住她的。
　　温热的触感通过手腕传导至全身，姜MM这才发现顾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已经洗好澡出来了。
　　他和她穿得是情侣款睡衣，深蓝色丝制外袍宽大，露出里面精壮的胸膛，头发还未擦干，有几点水珠顺着发梢流到脖颈，满是禁欲味道。
　　姜MM没出息地红了脸。
　　说出来的话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结巴起来：“我、我想下楼去找大傻，再给它拍个视频。”
　　作为一个突然拥有两万多粉丝的博主，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更新一下大傻的后续。
　　“嗯。”顾晗点点头，却是不赞同她的话，“关灯睡觉吧，不早了。”
　　“不是吧，这才十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四个字，在顾晗眼神直视下给咽了回去，姜MM改了口：“睡觉睡觉，突然好困哦。”
　　她边说边关掉了床头的台灯，窗帘一早就被拉上，屋内瞬间一片漆黑。
　　姜MM望着黑乎乎的天花板，一动也不敢动。
　　昨天还在和周颖商讨睡服顾晗的计划，今天老天就赐给了她这样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可是顾晗和她说的话却犹在耳畔。
　　他说过的，不要喜欢他。
　　只要他不愿意，她再主动也只是徒劳。
　　顾晗却在这时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男人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脸颊，姜MM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顾晗开口道：“MM，你想要孩子吗？”他声音淡淡的，叫人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姜MM怔了怔，半晌，总算反应过来：“今天你和妈说的话是真的？”她还以为是为了安抚顾母热切地想要抱孙子的心情呢。
　　“嗯。”顾晗应声，又问她：“你愿意吗？”
　　姜MM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她和顾晗结婚这么久，就算是为了老一辈的念想，也该要个孩子了。
　　可是他们的婚姻没有感情基础，他们已经稀里糊涂地结了婚，再这样稀里糊涂地生了孩子，又是对谁负责呢？
　　也就是这犹豫的瞬间，顾晗却误会了。
　　他嗓音依旧淡淡的，静谧柔和：“不用勉强，有了孩子你就彻底没有选择一段新的人生的机会了，你应该好好考虑。”
　　他说完便放开姜MM，和她隔开一个人的距离，准备入睡。
　　屋内重现陷入安静，
　　此时的姜MM已经习惯了夜间的光线，她转过头，望着顾晗的背影，莫名就想到了两人决定结婚的那天。
　　姜家落败那会儿，姜MM已经准备嫁给一个纨绔公子哥以求挽救岌岌可危的姜氏集团。
　　顾晗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带着光和热，重新照亮姜MM原本黯淡无光的往后。
　　“你帮过我，我说过欠你一份恩情，如果你愿意，可以嫁给我，我许诺你衣食无忧的将来，只一点，我可能不会爱你。当然，姜家这次的难关过后，如果你遇上真正的喜欢的人，我们也可以离婚。”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他就给她留足了退路。
　　姜MM彻夜未眠。
　　第二天顾母见到姜MM两个黑眼圈，心疼不已，走上前扬起巴掌就去拍顾晗的背：“MM今天还上班呢，你也不知道节制一点儿！”
　　顾母显然是想歪了。
　　姜MM却没精力解释了。
　　一方面是因为困，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她实在不想去上班。
　　昨天顾晗来得迟了，她成了全医院的笑柄，今天过去，苏姗小人得志，还指不准怎么笑话她呢。
　　可不去更会显得她心虚，姜MM虽然临阵脱逃惯了，却也明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的道理。
　　想到这里，姜MM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太阳穴隐隐作痛。


第007章 我在给你撑腰
　　这边顾晗刚被顾母数落完，他走到姜MM身边坐下，见她一边剥着鸡蛋一边叹着气，柳叶眉都皱成了八字，倒有几分新奇，“有事？”
　　他说着也拿起一个鸡蛋开始剥壳，他手指修长好看，就连剥鸡蛋壳都像是在完成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姜MM这才发现顾晗也过来了，急忙摇头否认：“没、没事啊。”
　　虽然事情的起因是顾晗，可是和苏珊无聊的赌约他从始至终都毫不知情，姜MM没有不讲道理到去责怪一个无知者。
　　更何况，她也不喜欢拿顾晗去炫耀什么。
　　顾晗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走她手上被她剥得坑坑洼洼的鸡蛋，又将自己剥好壳的鸡蛋放到她手上。
　　姜MM心里有事儿，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妥，心安理得地吃起来。
　　饭后顾晗提议送姜MM去医院，老宅距离她工作的地方还是有些距离的，姜MM没有拒绝，只是在车开到离医院还有五百米的时候就急忙叫停，强烈表示自己早餐吃多了不消化，要走路过去消消食。
　　顾晗没有强迫人的习惯，他顺从地停下车，看着姜MM一路小跑进医院，而后他拿出手机给杨俊打了电话：“我今后的行程，每天都发一份给MM。”
　　杨俊一愣，却很快道：“好。”
　　“另外。”顾晗补充，“问一下宠物医院那边的人，MM昨天发生了什么。”
　　姜MM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她说谎的时候从来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
　　所以她今早和顾晗说没事，他心下就已经存疑。
　　更何况她昨天几乎失控地和他吼，也让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姜MM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哪怕无关乎情爱，夫妻间该有的关怀备至，他都应该给她。
　　这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姜MM前脚刚踏进医院大门，后脚就看到苏珊从科室里出来，对着她冷嘲热讽：“呦，今天怎么没看见你坐的那辆豪车呢？”
　　“你家住海边呢，管这么宽？”姜MM这话多少有点气急败坏地意味。
　　她绕过苏珊往里头走去，病房里还有几条她狗等着她去遛呢。
　　可是等她牵着一条金毛出来，苏珊不仅没有走，甚至还和其他几位同事聊了起来。
　　“肯定是被甩了呗，你昨天轮休，是没看到她一个人可怜巴巴在院里等的样子，想起来我就想笑。”
　　“对了，她不是说自己早就结婚了吗？去勾搭别的男人，她老公能没意见？”
　　“有意见也挡不住红杏出墙啊。不过倒是从来没有见她带过老公出来，朋友圈也没有她老公的照片，估计也是拿不出手的。”
　　……
　　要不怎么都说财不外漏呢，她不过是坐了一辆家中最普通的宾利，都能被人批判成这样。
　　但凡被她们知道车库里还停着已经积灰的玛莎拉蒂和劳斯莱斯，她怕是连人也别做了。
　　姜MM很惆怅。
　　可是她性子再软，也不是个能让人拿捏的，当下哭哭啼啼地跑进张主任的办公室，把以苏珊为首的几个人都告了一状。
　　“她们污蔑我不要紧，可是工作时间还在闲谈，外头来看诊的宠物都排起了长队她们也看不到，万一一会儿院长过来巡查，发现我们科室是这个情况，我怕到时候连累了主任您啊！”
　　姜MM说着装模作样地抹眼泪，偏生她长相可爱，一番话说下来也不矫揉造作。
　　张主任一拍板，红枣枸杞茶也顾不上喝了，带着姜MM出门就去为她讨公道。
　　苏珊边挨骂边恶狠狠地瞪她。
　　姜MM只当没看到，牵着金毛去遛弯了。
　　这只狗狗得的是宠物最常见的胰腺炎，吃了就吐，主人担心它送来了医院，这已经是它呆在医院的第三天。
　　今天挂完水就会通知主人过来接它，回家休养几天看看情况。
　　不过姜MM看金毛现在活蹦乱跳的样子，大概也好得差不多了。
　　姜MM满意地拍了拍金毛的狗头，带着它回去挂水。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回去的路上她总感觉大家看她的目光都抱有同情。
　　就连王婉也前前后后跑到她跟前好几趟，欲言又止的。
　　“我没事，你放心，车上坐的真是我老公。”姜MM干脆为自己编了段顺口溜。
　　显然苏珊留给她的后遗症影响还是很大的，即便张主任为她出了头，这事儿一时半会儿怕也很难被人淡忘。
　　好在今天来医院的人很多，姜MM忙起来也顾不上别人怎么想的了。
　　临近下班的时候，她终于看完最后一个病患，她刚瘫在椅子上想要缓口气，就听到诊室外有些喧闹。
　　姜MM生平最大的爱好之一就是凑热闹，当下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站起身往门外跑。
　　然后她透过簇拥的人群，看到了西装笔挺的顾晗。
　　他身形颀长，简单的黑色西装穿在他身上也格外好看。更别提他本就俊朗，唇红齿白，举手投足间满是贵公子气派。
　　姜MM愣在原地。
　　“这男人绝了啊，这身材，这颜值，而且你看到他戴的手表了没？百达翡翠诶，他那个款式没个几百万下不来啊！”
　　“他来这里干什么的？也是带宠物看病吗？”
　　“废话！没看到他手里牵着一条萨摩耶啊？等等，有没有人觉得这条狗有点儿眼熟？”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顾晗却仿若未闻。
　　他也看到了姜MM，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朝她的方向走来。
　　而比顾晗更快发现姜MM的，是他手里的大傻。
　　它冲着姜MM的方向吠了两声，然后又晃着尾巴准备往她身上扑。
　　顾晗顺势就放开了大傻的牵引绳。
　　大傻成功扑倒了姜MM身上。
　　立刻便有人惊呼：“我说这狗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原来是姜MM昨天带来过！”
　　“那这男人和姜MM是什么关系？”
　　“我刚刚看到他是从一辆宾利上下来的，不会真是……”
　　同事的话没说完，因为她已经看到顾晗走到姜MM跟前站定，伸手揉了揉姜MM的脑袋，嗓音轻柔：“回家了，老婆。”
　　直到被顾晗牵着走出医院，坐到车上，姜MM还是没能从顾晗刚刚那声“老婆”中回过神来。
　　顾晗觉得好笑，出声叫她：“在想什么？”
　　姜MM这才反应过来，但仍旧蹙着眉，一脸的困惑：“你怎么会过来？”
　　“看不出来吗？”顾晗笑了笑，“我在给你撑腰。”
　　姜MM一怔。
　　就见顾晗敛了笑，神色认真地说：“我是你货真价实的丈夫，你可以炫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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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某天，顾晗听到谣言说他的小妻子只喜欢他的……钱。
　　顾晗点点头，他觉得有必要再多挣点钱讨小妻子欢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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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冤家路窄
　　他这样说，自然是知道她昨天在医院和苏珊起的争执了。
　　其实不过是很小的事情，同事之间相处，难免会有些小摩擦，姜MM自己都觉得微不足道，却没想到顾晗竟就放在了心上。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父亲过世后，已经很久都没有人同她说过要为她撑腰的话了。
　　姜MM鼻尖酸得厉害。
　　几乎是本能的，她伸手搂住顾晗，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声音软软糯糯的：“顾晗，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她皮肤很好，隔着薄衬衫也能感受到属于女孩子才有的柔软，两人靠得近，他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
　　顾晗忽然就有些不想推开她。
　　他轻笑了声，去拍她的脑袋：“你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冲动只有一瞬。
　　姜MM很快就意识到她和顾晗越了界，她急忙抽身坐直身子，目视前方，顺便转了话题：“快回家吧，我都饿了，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啊？”
　　“不用，我要出差去江城三天，一会儿送你到家就走。”顾晗又恢复了往日淡薄的语气。
　　刚刚在医院顾晗带给她的那份震撼与悸动，霎时就没了踪影。
　　姜MM兴致缺缺地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其实刚刚有句话，她忍住了没有说出口。
　　她让顾晗不要对她这么好，是怕他这样对她，她会没有办法不去喜欢他。
　　好在他又要出差了，三年来聚少离多，这样的相处模式，才够让姜MM忍耐与克制。
　　车子很快驶进别墅，姜MM带着大傻下了车，正要和顾晗挥手告别，就看到他淡淡道：“明天周六，我替你和教练约好了，记得去。”
　　什么叫晴天霹雳。
　　姜MM本来还以为顾晗工作忙，没多久就会忘了这事儿，谁想临出差前还记着。
　　她认命地应了声，顾晗这才启动车子，掉头走了。
　　大傻依依不舍的，要不是姜MM手里还有牵引绳，它怕是要追上去，和顾晗的宾利一决高下了。
　　姜MM上前揉了揉大傻的脑袋。
　　顾晗带大傻来医院之前，大概是带它去洗了澡的，现在毛发雪白蓬松，像个圆滚滚的棉花糖。
　　这时有一阵风刮过来，大傻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舒服地眯起眼。
　　大风吹起它雪白的毛发，它迎风而站，乍一看竟有股仗剑走天涯的侠客意味。
　　姜MM哭笑不得。
　　她忽然来了灵感，给大傻拍了个视频，背景音乐用的是一段独白：“寒江孤影，江湖古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然后又配了段文字：“这么做作的狗子还能要吗？”
　　姜MM越看越觉得满意。
　　她想自己可真是个平平无奇地拍视频小天才。
　　欣赏完毕，姜MM将视频上传到抖音，把还在吹风的大傻拉进屋里。
　　软糖已经等候多时，姜MM一进门，它就咬着她的裤腿，领着她往平时放猫罐头的地方走。
　　姜MM怀疑她家里的一猫一狗都成精了。
　　姜MM第二天是被教练的一通电话给吵醒的：“姜MM！我在驾校等了你整整一个小时，你到底还准不准备考驾照了？我再给你三十分钟，要是还没看到人，别说是小顾总，就是顾氏集团董事长来找我，我也不会带你了！”
　　什么叫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这点儿在陈教练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姜MM只能乖乖挨骂。
　　陈教练是出了名的金牌私教，手上的学员从来都是一次性考过科目二，唯有姜MM是个例外。
　　接连考了四次都没有过，不仅荣登驾校补考榜单，更是砸了陈教练的金字招牌，这次要不是顾晗找到他，他是说什么也不愿意带姜MM的。
　　姜MM被吵了个精神，着急忙慌地往驾校赶，路上还不忘顺带了一条中华孝敬陈教练。
　　见到中华后的陈教练脸色稍霁，语气总算没有之前那么凶巴巴了，“你来得迟，第二个学员已经到了，我和她打了个商量，你们轮流练吧。”
　　陈教练说完朝她身后的方向招了招手，姜MM回过头，就看见一名身量匀称的女子一路小跑过来。
　　姜MM一愣。
　　她实在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见卢瑶池。
　　母亲改嫁后夫家前妻的女儿。
　　卢瑶池也是一愣。
　　两人见过的次数不算多，可是从一开始就都不对付。
　　姜MM不喜母亲为了讨好继父把对她所有的爱都倾注到了卢瑶池身上，卢瑶池则是讨厌姜MM的母亲抢占了她生母在父亲心中的地位。
　　对待讨厌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视而不见。
　　姜MM没有和她打招呼的打算，卢瑶池却是得寸进尺睨了她一眼。
　　卢瑶池生得不错，五官单看都是漂亮的，偏生组合在一起，却给人一股与生俱来的刻薄感。更别提她这一眼里捎着不屑，眼尾上挑，看上去傲慢至极。
　　她看到了陈教练手中的中华，下一秒便猜到是姜MM送的，轻嗤道：“有些人真本事没有，就知道送些没用的讨好别人。”
　　陈教练觉得卢瑶池这话像是连他也被骂了进去。
　　他脸色一沉，卢瑶池就把刚刚买来的电动小风扇递到陈教练跟前，笑得殷勤：“天气热，您也辛苦了，我特意为您准备的降温风扇，您拿着用用。哦，对了，教练您渴不渴？我再去给您买杯冰水吧。”
　　看吧，再高傲又怎么样？为了驾照小本子，还不是得在教练跟前装孙子？
　　姜MM忍不住笑出声。
　　卢瑶池瞪过去。
　　她那双丹凤眼斜长上挑，看上去就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姜MM不甘示弱，冲她吐舌头。
　　“行了行了，快点练吧！”陈教练被这俩活宝折腾的头疼。
　　他带着两人上了车，仔细讲解了一番倒车的点位和方向盘不同点位时该转的圈数，最后下了车，一边扇着风扇一边看两人练车。
　　卢瑶池今天刚来，不上手也情有可原，陈教练喝了口冰水告诉自己不要生气。
　　可是当他看到姜MM驾驶的车眼看就要撞到了侧方栏杆，他这暴脾气就实在是忍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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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天姜MM终于拿到了驾照本，陈教练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他惆怅地问姜MM：“你哪天要开车出门，记得提前告诉我，我那天就不出门了。”


第009章 白笙
　　“两后视镜搁车边上是摆设是不是？得亏我前提把油门卸了，否则我看你这架势，恨不得冲破栏杆停到隔壁驾校去！”
　　姜MM觉得陈教授这骂人不带脏字的天赋，非常适合用在脱口秀节目里。
　　他不当主持人真是可惜了。
　　她苦哈哈地道歉，余光一瞥，果不其然就看到卢瑶池站车边上，双手抱胸，眼神里满是嘲讽。
　　姜MM冷哼一声，不再看她。
　　一上午就这么在练车中度过，毕竟还是有些基础的，姜MM在挨了几顿骂后，车技有了显著的提升。
　　陈教授总算没那么生气了，只是在姜MM临走前提醒她：“明天再迟到，就是送十条中华我也不会带你了。”
　　姜MM拍着胸口表示明天绝对会到的比陈教授还要早。
　　陈教授摆摆手，明显没信她的话。
　　卢瑶池的训练时间也到了，两人只好一块儿出驾校，姜MM叫的车还没到，门口倒是停了一辆法拉利，这车牌号姜MM是再熟悉不过了，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到车门被打开，从车里下来一名衣着华丽的中年女人。
　　她撑着太阳伞走到卢瑶池跟前替她遮阳，柔声说：“练车辛苦了吧？赶快进车里喝点儿水，太阳这么大，可别晒黑了。”
　　这个温柔和蔼的中年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姜MM的亲生母亲白笙。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她这么柔声细语地和她说过话。
　　可招呼还是要打的，她冲白笙招了招手：“妈！”
　　白笙闻言转过头，像是这才发现她也在这里，皱了皱眉：“你也在这里练车？”
　　“对啊。”
　　“那你换个教练吧。”白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替姜MM做了决定。
　　姜MM愣在原地。
　　她知道白笙是什么意思。
　　卢瑶池不待见她，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离卢瑶池远一点儿。
　　白笙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儿面子都不会留给她。
　　姜MM突然就有些后悔和她打招呼了。
　　她撇了撇嘴，反驳道：“有本事你让她换个教练啊，搞得我多想和她呆在一起似的。”
　　“你别胡闹！”白笙低声训斥。
　　姜MM冷哼。
　　好在白笙也没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她见姜MM一个人站在那里，问道：“顾晗来接你？”
　　“没，他出差了，我打车。”姜MM说着晃了晃手机。
　　她本以为白笙听完她这话，会好心地顺路把她也送回去，却没想她眉头却皱得更深了，“你们在一起也三年了，差不多该要个孩子了，男人有了孩子会沉稳许多，你别整天像个孩子似的什么也不为自己打算。”
　　她说完这话，就带着卢瑶池一起上了车，黑色法拉利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
　　好好一个周末，算是被这两人彻底毁了。
　　姜MM什么心情也没有了。
　　为了不再和卢瑶池见面，第二天她强撑着起了床，早早就赶到了驾校。
　　这可是稀客，陈教练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不过她差到出奇的车技还是成功让陈教练清醒，姜MM还是原来那个姜MM。
　　周一的时候姜MM照常去上班，医院同事看她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同情与嘲讽转成了羡慕与嫉妒。
　　这其中尤其以苏姗和王婉为典型。
　　前者被她打了脸，背后有不少人笑话她偷鸡不成蚀把米，成功激起了苏姗本就不待见姜MM的那颗心。
　　后者过了一个周末，还是处在震惊状态：“MM，你有个这么帅气又多金的老公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姜MM真心实意地感到困惑：“你也没问我啊。”
　　王婉恨铁不成钢：“这事儿还需要别人问吗？我要是有这样的老公，恨不得天天发朋友圈秀恩爱！”
　　这可真怨不得姜MM。
　　她朋友圈熟人太多，每次发个朋友圈还要特意分组，实在太麻烦，久而久之，她连发朋友圈的习惯都没了。有这个功夫，她宁愿多刷几条抖音。
　　想到这里，姜MM才猛然记起来自己前两天又更新了一条大傻的视频，她好奇地打开抖音，意外地发现她那天视频也火了。
　　点赞量已经破了五万，评论区很是热闹。
　　冷言冷语冷温柔：“丢，散步，地址，懂？”
　　晴空万里：“哈哈哈哈哈哈，它也太可爱了！这样的狗子我一个人能吸秃十只！”
　　玉米糊糊：“赶快送狗子进演艺圈吧，别耽误它进军好莱坞！”
　　……
　　姜MM一一回复过去。
　　然后她在众多评论中看到一条格格不入的。
　　雪儿朵朵开：“视频里的狗子后腿是不是瘸了呀，我家狗子最近也总是三条腿走路，还经常舔那条腿，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姜MM点进她的抖音账号一看，她家里是一条泰迪，视频里正好拍了最近的状态，不过看情况倒不像是瘸了，脚趾红肿，应该是趾间炎。
　　姜MM把自己的想法回复给了雪儿朵朵开，并嘱咐她买支红霉素软膏给狗子涂涂看。
　　忙完这些，午休也已经结束，姜MM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去。
　　她今天有夜班，想到杨俊发给她的行程表上说了顾晗今天回来，也就给顾晗发了条微信：“我晚上有夜班，你就别等我了啊。”
　　她这条微信着实有些自作多情，就连她自己也不相信顾晗会等她。
　　可是意外的，顾晗却很快回了消息：“嗯。我明天去接你。”
　　姜MM受宠若惊：“不用了不用了，医院和你公司又不顺路，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顾晗没再坚持，大抵是打车两个字提醒了他，下一条微信就问了她练车的事儿：“科目二练得怎么样？”
　　“还行吧。”姜MM昧着良心说。
　　“嗯，那我和教练聊一下，早点儿安排你去考试。”
　　姜MM看到考试两个字就头疼，她只好如实汇报道：“可千万别，陈教练会杀了我的。”
　　即便隔着手机屏幕，顾晗都能想象出她发这条微信时蹙眉嘟嘴的样子。
　　莫名地，顾晗轻笑出声。
　　彼时机场传来了广播，杨俊正要通知自家老大可以登机了，就看到了他盯着手机屏幕莞尔一笑的诡异画面。
　　“有事？”顾晗抬头问他。
　　“登、登机了。”杨俊有些结巴。
　　顾晗点头站起身，手机改成飞行模式后忽然和他道：“明天我晚点儿去公司。”
　　杨俊觉得更诡异了。
　　自家老大向来兢兢业业，迟到早退的事情，这还是破天荒第一次出现。
　　结合刚刚那个宠溺的笑容，杨俊几乎可以断定，自家老大的春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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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顾晗：“明天开开心心去接老婆~~”


第010章 小话痨
　　上午八点，姜MM和同事交班后正准备坐地铁回去。
　　这个点儿不好打车，倒不如地铁方便。
　　不想她前脚刚踏出宠物医院的大门，后脚就看见一辆黑色宾利开到她身边停下，然后车窗被拉下，露出男人一张好看的侧脸，“上车。”
　　居然能在这种时候看到顾晗，姜MM觉得太魔幻了。
　　临近上班的时间，进出医院的人不少，姜MM怕又引来围观，也顾不得惊讶了，一路小跑到副驾驶位，快速坐了上去。
　　然后一脸兴奋地开口：“你怎么会过来？”
　　“我要去公司，现在时间还早，就顺便接你下班。”顾晗语气淡淡的，仿佛这只是稀松平常的一件事儿。
　　事实上，丈夫接妻子上下班，的确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可是这话由顾晗说出来，姜MM是真的受宠若惊。
　　顾晗能有这种觉悟，这可是让两人关系更进一步的开始啊！
　　一想到这里，姜MM更兴奋了。
　　她一兴奋话就多，叽叽喳喳地说着昨晚上夜班时发生的事情。
　　哪只狗子因为害怕整夜叫个不停，她只好跑过去安慰它；哪只小猫咪越狱后和别的小猫咪打了一架，弄得医院鸡飞狗跳，害得她整晚都没有睡好。
　　她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江南水乡小女孩独有的味道。
　　顾晗忽然就想起第一次和姜MM相遇，她就是这样一个小话痨。
　　那时她刚搬到他家隔壁，两家串门的第一天，她就冲到他跟前说个不停：“好巧啊！你也住这里吗？为了上学方便，我爸特意搬到这里来的。哦，对了，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和你上同一所高中哦，清水高中的分数线真的太高了，我当时埋头苦读，也只是压线飘过的，你呢，你是不是也觉得考进来不容易啊？”
　　顾晗完全不知道姜MM在搬来他家隔壁之前，已经偷看他练习跆拳道半个多月了。
　　他不明白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女孩哪来那么大的热情，只礼貌而疏离道：“还好。”
　　他话音刚落，姜MM就一拍自己脑袋，露出两颗小虎牙，讪笑道：“我都忘了，校园贴吧里都说你是学霸，当然和我不一样。你学习这么好，有没有什么诀窍啊？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要不要结伴去学校呀……”
　　顾晗被吵得头疼。
　　他自认性情凉薄，并不喜与人过多交谈，但是很奇怪，他却不讨厌姜MM。
　　他默许了姜MM在他跟前打转，听她抱怨今天食堂的菜有多难吃，这次月考考得有多糟糕，回家后姜母又是怎么训斥她的……
　　顾晗想，他是习惯了姜MM的存在的。
　　所以才会在姜家落败后，看着姜MM双手抱膝坐在被贴了封条的姜家门口时，起了恻隐之心。
　　那天雨下得很大，顾晗撑着伞走到姜MM跟前蹲下，然后他看到她抬起头，红着眼眶，带着哭腔问他：“顾晗，他们都欺负我，你管不管的？”
　　回忆戛然而止。
　　因为顾晗发现耳边突然没了姜MM的声音，他微微侧目，就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她呼吸清浅，脑袋倚在车窗上，阳光透进来，她卷翘修长的睫毛落下剪影，娇憨可爱。
　　顾晗收回视线，调转车头，直接驶向了公司。
　　姜MM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脚底腾空。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一群身着职业装的男男女女坐在电脑桌前对她行注目礼。
　　她再抬头，就看到顾晗精致的下颚，而她正被顾晗用公主抱的方式抱在怀里，靠得近了，还能听到从胸膛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跳声。
　　“醒了？”像是察觉出怀里人的不安分，顾晗低头，轻声问道。
　　姜MM被这声彻底弄清醒了，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立刻挣扎着要从顾晗的怀里跳开。
　　顾晗也不勉强，顺势把姜MM放了下来。
　　动静一大，她就明显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更多了。
　　脸皮再厚也受不了别人这样盯着看，姜MM靠到顾晗身边小声询问：“不是说好送我回家的吗，怎么突然来公司了？”
　　“看你在车上睡得香，没忍心叫醒你。”顾晗坦言。
　　这确实不能怪他了。
　　姜MM点点头，转身要走：“那我自己打车回去吧，这次辛苦你……”
　　话没说完，手腕被人抓住，姜MM奇怪地抬头，顾晗已经拉着她进了电梯，淡淡道：“我下午要去C大开讲座，吃完中午饭我再顺路送你回去吧。”
　　姜MM听到了重点，这回儿到不急着回去了，“你开讲座我能去吗？我都没听过你的讲座！”
　　她眼睛亮亮，顾晗好笑，没有拒绝。
　　顾晗工作忙，中午饭是杨俊送上来的。
　　五菜一汤，都是姜MM爱吃的。只是看到杨俊递到她手里的慢慢两大盒白米饭，她实属困惑：“这么多我吃不下的。”
　　“是顾总吩咐的。”杨俊执意递给她。
　　姜MM只好接过来，转头看向顾晗，他正好合上电脑，起身走到她边上的沙发坐下，“是我安排的，你多吃点，太轻了。”
　　姜MM刚想问问他是怎么知道她的体重的，就又想到那个当着全公司人面的公主抱，红着脸不说话了。
　　姜MM吃饱喝足就又犯起了困，躺在沙发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墙上指针正好指向两点，她身上还披着顾晗的外套。
　　见她醒了，顾晗干脆利落起身，“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哦。”姜MM收起外套，着急忙慌地跟上去。
　　C大的金融系在全国都是出了名的，顾晗这次去开讲座，一方面是讲解金融方面的知识，另一方面，就是借助这个机会为公司招一批潜力人才。
　　顾晗开车快，到了学校还有三十分钟讲座才开始，校长一看有空，就拉着他进了校长室，热络地聊起了天。
　　姜MM呆着里面也插不上话，索性找了个借口出来，漫无目的地逛起了校园。
　　操场上很热闹，三三两两的大学生结伴而行，或是在打篮球，或者在聊八卦，还有热恋期的小情侣，坐在草坪上亲吻。
　　姜MM有些感慨。
　　她是去年毕业的，仅仅时隔一年的功夫，却也莫名觉得这样充满朝气的校园生活，已经距离她很久了。
　　她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好笑，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忽然发现一个角落围了一群学生。她凑上前一看，在两幢教学楼狭小的间隙中，困住了一只母花猫。看它的体型，应该是要生了。


第011章 是担心
　　“让一下，让一下！”姜MM边说边往围观人群中挤进去。
　　花猫的羊水已经破了，小猫却还没见到半个影子，从花猫焦虑不安的状态来看，很明显是难产了。
　　而两幢教学楼的间距非常小，成年人想要侧着身子进去都困难。花猫大概是为了安全，找了这样一个位置，可这却难住了姜MM。
　　她犹豫了下，从背包里翻出她平时用来喂流浪动物的罐头，打开后又半蹲着身子递到花猫面前，想将它引出来。
　　只是花猫警惕性太强，姜MM刚伸出手，它就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
　　被猫咬住的时候不能缩手，姜MM忍着痛，柔声安抚道：“没事的，我不是坏人，你别害怕。”
　　也不知道是不是姜MM的话起了作用，半分钟后花猫松了口，转而去吃姜MM给的猫罐头。
　　姜MM就趁着这个时机，一点点把花猫引来出来。由于墙壁间的缝隙实在太小，手臂还不小心还蹭破了皮。
　　好在花猫终于走了出来，姜MM有过给动物助产的经验，当即替它揉起了肚子。
　　她手法专业，十多分钟后，已经生下了两只。
　　不过花猫身体太过虚弱，姜MM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把它带去宠物医院。
　　打车的间隙，姜MM怀里抱着花猫和它生下的两只小猫正要外校门外赶，余光一瞥，竟意外在围观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她那双丹凤眼斜斜上挑，一脸的傲慢。
　　这神态，除了卢瑶池也没别人了。
　　姜MM倒没想到她会在C大读书。
　　卢瑶池就在这时走到她跟前，嘴角微微勾了勾，轻蔑道：“一天到晚净做些不着调的，也没见你对你妈这么好过。”
　　她这话角度清奇，搁网上也是个名副其实的键盘侠。
　　姜MM没工夫理会她。
　　她用胳膊肘把卢瑶池推到一边，“好狗不挡道。”
　　“你……”卢瑶池刚要发作，姜MM已经跑没了影。
　　校门外，姜MM叫的车已经到了。司机人很好，见到姜MM手里抱着猫也没说什么，反而加快了速度往医院赶。
　　路上姜MM接到了顾晗的电话。
　　“人呢？”
　　“我在学校救了只难产的猫，现在正往宠物医院赶，讲座我就不去了。”姜MM说到这里就有些遗憾，顾晗这样的人，哪怕是随意站着都是闪闪发光的，更别说站在讲台上又不知道是怎么样的风采。
　　顾晗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舍，反而安慰道：“你忙你的，下次再有讲座，我提前通知你一声。”
　　他这样说，姜MM就觉得心里好受了很多。
　　她乖乖应了声，挂断了电话。
　　卢瑶池赶到讲座大厅时，就看到台下一角，西装革履的男人不知是在和谁讲着电话，眉眼温柔。而后他又柔声和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最后收起手机走上讲台，视线扫过来，疏离又凉薄。
　　卢瑶池看过这次讲座的宣传海报，知道台上站着的男人就是这次的主讲人，顾氏集团新上任的CEO，小顾总。
　　本来以她自身的条件，毕业后大可去自家公司找个闲职。这次会突发奇想来参加这次讲座，完全是看上了宣传海报上的男人。
　　而令她出乎预料的，男人比海报上更加好看。
　　接下来顾晗在台上说了些什么，卢瑶池是一句也听不进去了，只是在最后提问的环节举了手。
　　顾晗点头示意她继续。
　　卢瑶池自视清高，就连提问时也是高傲的：“请问顾总的联系方式是什么？我有意向加入顾氏集团。”
　　醉翁之意不在酒，顾晗轻描淡写就回绝了：“网上有我们公司投递简历的企业邮箱，我暂时不负责面试。”
　　卢瑶池不死心，直接了当道：“请问您有女朋友了吗？”
　　大厅里有人吹起了口哨。
　　和讲座无关的问题，顾晗不悦地蹙眉，却还是耐心道：“没有。”
　　卢瑶池心下一喜，就听到他继续道：“不过我结婚了，有一位可爱的太太。”
　　台下紧接着传来女学生叹息的声音。
　　这答案实在太出乎卢瑶池了预料了，她再也没有呆下去的兴致，扔下话筒快步离开。
　　这边，姜MM已经赶到医院，花猫顺利产下六只小猫，眼下都乖乖地趴在母猫怀里喝奶。
　　姜MM看着心都要化了。
　　可爱的东西不能只有她自己欣赏，姜MM打开抖音发了小猫喝奶的视频，并配上了一段文字：“路边救下的流浪猫，小猫咪太可爱了，想带回家，可惜家里已经有了一猫一狗，悖　
　　做完这些她顺手又打开消息界面，和以往变着花式夸大傻的评论不同，这次多了一大批询问她和宠物健康问题相关的评论。
　　姜MM看了看，大抵是她因为她之前回复过类似的问题，回答又比较专业，成功赢得了这些宠物主人的信任。
　　不过问题实在太多，姜MM只好挑了几条典型的症状回复了下，想了想，一拍大腿，决定做一名宠物科普博主。
　　说干就干。
　　姜MM带着花猫和一窝小猫咪回了家，挪开一脑袋问号的软糖，不顾它反对就征用了它的窝，然后派大傻过去看着，防止猫咪打架。
　　自己则是打开笔记本，认真在网上学习剪辑视频的方法，以及思考第一期科普视频的内容。
　　顾晗讲座结束后回到家，就看到姜MM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电脑咬着手指，埋头苦思。
　　而在客厅的另一角，不知道从哪来多出来的花猫和它的孩子正躺在猫窝里，软糖躺在大傻的怀里，原本漂亮的大眼睛此刻眯成了一条缝，一脸不爽地看着霸占了它猫窝的“入侵者”。
　　见到顾晗过来，软糖自认为是找到了可以撑腰的，一路喵喵叫着走到顾晗脚边蹭他，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控诉。
　　顾晗没想到几天的工夫，家里已经有往动物园开展的趋势了。
　　他弯腰抱起喵喵叫的软糖，走到姜MM身边坐下。
　　姜MM像是这才发现了顾晗的存在，总算抬起头，笑着看向他：“你回来啦？”
　　说完她自己就意识到这是句废话，转而放下笔记本，领着顾晗走到猫窝边上蹲下：“这就是我今天和你说的，在学校救下的流浪猫，很可爱吧？等它们再大一些，我就把它们送去流浪动物领养机构。”
　　姜MM说着又揉了揉独自生闷气的软糖，这才想起来问：“这次讲座开的怎么样？”
　　“还好。”除了那个目中无人的女大学生。
　　不过顾晗并不打算多说什么，在姜MM抬手的瞬间，他才注意到她手上贴了纱布。
　　他微微蹙眉，问她：“救猫时弄伤的？”
　　姜MM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下意识就缩了缩手：“就是一点擦伤，狂犬疫苗也打过了，不碍事儿的。”
　　“还被咬到了？”顾晗眉头皱得更深。
　　这是重点嘛？
　　姜MM说不过他，干脆伸手去揉他的眉心，耍无赖道：“长这么帅就别老皱着眉啦，跟个小老头似的，这么关心我的伤势，你在担心我啊？”
　　她手掌和她人一样，软软糯糯的。
　　顾晗没有推开她，只认真道：“是担心。”
　　姜MM愣住了。
　　她本意也只是想让顾晗别盯着她的伤口不放，谁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等来他一句担心她。
　　幸福来得太突然，姜MM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眨着大眼睛，懵懂的表情着实有些可爱。
　　顾晗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转而温柔地警告道：“下次再因为救别的动物而害得自己受伤，就趁早辞了宠物医院的工作。”
　　姜MM当场抗议：“这和我的工作有什么关系？”
　　顾晗却没有再回答，起身往楼上走去，“我一会儿要赶往机场，给你叫的餐一会儿就会送到，记得吃饭。”
　　姜MM这才想起杨俊发给她的行程表，顾晗这次是去国外商谈业务，大概也是重要的项目，一走就要五天。
　　姜MM心里说不失落，那是假的。
　　但好在她也习惯了顾晗三天两头的出差，等顾晗提着行李箱走后，外卖没多久就送到了。
　　醉花斋有名的菜色，顾晗知道她的忌口，这些菜里都没有放葱蒜。
　　他对她的照顾，总是细致入微的。
　　只是姜MM也很清楚，这些都无关情爱。
　　日子一晃就过去了三天，周五的时候姜MM接到了陈教练的电话，嘱咐她明天别忘了去练车。
　　一个星期没碰车了，姜MM都快忘了倒车入库的技巧。
　　她认命地答应下来，紧急在网上恶补了些倒桩的视频，然后躺在床上刷抖音。
　　科普的视频她已经发了两条，大概是少了趣味性，比起大傻的那两条视频，热度下去不少，只有几十条评论。
　　倒是她之前发的流浪猫的小视频，点赞量还挺多，更有热心网友表示愿意领养小奶猫。
　　姜MM觉得如果能在网上替小猫们找个新家也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她给网友发了私信，表示想要了解下他的生活环境还有工作情况，合适的话，等小猫断了奶，再给他送过去。
　　忙完这些，姜MM早早就入睡，第二天一早去到驾校，陈教练见之前交给她的技巧又给忘得七七八八，少不得劈头盖脸一顿骂。
　　顾晗一进驾校的门，就看到苦着脸挨训的姜MM。
　　他忍不住轻笑。
　　他出差的这几天，姜MM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平日里一天好几条的微信，这几天却是一条也没有收到。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之前姜MM给他发消息的时候，顾晗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她不发了，他却莫名开始不习惯了。
　　他不是个会克制自己的人，收尾的工作交给了杨俊，自己提前回国，从机场直达驾校。
　　盛夏的风带着燥意，蝉鸣声不断，顾晗脱下西服外套搭在手臂，漫不经心地扯了扯领带，肌理分明的胸膛若隐若现。
　　只是随意站在，都绝美的像是一幅画。
　　卢瑶池刚进驾校，看到眼前的男人，忍不住喊出声：“小顾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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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卢瑶池冷笑：说什么结婚了，还不是被我的魅力给吸引来了？
　　顾晗：抱歉，我来接我老婆的。


第012章 粉色镶钻超跑
　　顾晗闻声回过头。
　　他侧着身子，白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阳光下微微眯起眼，看上去俊朗又矜贵。
　　卢瑶池心跳得厉害。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驾校遇见他。
　　顾氏集团的CEO怎么可能不会开车？说是在驾校谈生意也太过牵强，唯一的可能，就是为她而来了。
　　想到这里，卢瑶池不免有些得意。
　　说什么结婚了，不留联系方式，还不是故意的在这里制造巧遇？
　　想来是当时人太多，他只能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搪塞她。
　　不过他结婚的事情想必不假，两人真要在一起，她势必要让他离婚的。
　　短短几秒的工夫，思绪已经在卢瑶池的脑海里百转千回，而后她收起脸上的得意，拿出礼仪课上老师教的步伐，一步步走到顾晗跟前。
　　心里明明有了答案，却还是装腔作势地问：“你怎么会过来？”
　　她甚至想好接下来要请他去哪家餐厅吃午餐了。
　　可是顾晗那张清隽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只淡淡问她：“我们认识？”
　　卢瑶池的笑僵在了脸上。
　　从小到大，凭借卢氏千金的名号，她过得向来是顺风顺水，想要的东西只要多看一眼，就会有人送到她的手上，追求者更是不断，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记不住她。
　　尤其在她主动追求一个人的时候。
　　偏偏这时候身后传来姜MM的声音，她一蹦一跳地走到顾晗跟前，笑着问他：“你怎么会过来？”
　　同样的问题，顾晗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他笑着伸手揉了揉姜MM的脑袋，柔声道：“提前回国了，就过来看看你车练的怎么样。”
　　哪壶不开提哪壶。
　　姜MM苦着脸，“不提了，我们去吃饭，为了不迟到，我连早饭都没来及吃。”
　　顾晗皱眉：“你睡懒觉的习惯什么时候改改，一个月也不能见你吃几顿早餐。”
　　“知道了，知道了。”姜MM敷衍式点头，却总觉得身边有人盯着她。
　　她一转头，就看到了卢瑶池。
　　她一双丹凤眼里满是不甘，那张脸本就生得刻薄，此刻更是写着生人勿近。
　　姜MM被她这眼神吓得只拍胸口，“你有事吗？直勾勾盯着别人也不说话，心脏病都要被你给吓出来！”
　　卢瑶池像是没听到，只冷不丁开口：“顾总和你是什么关系？”
　　“顾总？”姜MM奇怪地看了眼顾晗，“你说顾晗吗？他是我老公啊。”
　　“真是疯了！”卢瑶池低咒一声，转身就走。
　　她发誓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姜MM真情实感地莫名其妙，她问顾晗：“你认识？”
　　顾晗很少会把精力放在不认识的人身上，见卢瑶池对姜MM没有好脸色，语气更是冷淡了几分，“不认识。”
　　姜MM更觉得莫名其妙了，不过她很快释然：“我和卢瑶池不对付，估计是恨屋及乌，也连带着讨厌上你了。”
　　顾晗抓住了重点，“卢瑶池？”
　　“嗯，她现在的后妈就是我的亲妈。”姜MM不愿多说什么，拉着顾晗往外走，“快走吧，快走吧，中午吃火锅好不好？”
　　卢瑶池刚上车，就透过车窗看到姜MM和顾晗一道出了驾校，然后两人前后脚上了车，黑色宾利很快驶出她的视线。
　　她眼神又黯了几分。
　　白笙也看到了，只觉得稀奇：“这丫头难得把我的话放在了心上，总算叫动了顾晗接送她回家。还没问你，不是说好今天练车的吗？怎么就回来了，身体不舒服？”
　　卢瑶池这才收回视线，不满地瞪着白笙：“你女儿嫁的顾晗就是顾氏集团的CEO，这件事儿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诚然，卢瑶池是被宠惯了的，对着父母大吼大叫，白笙也只会赔着笑脸道：“你也没问过我啊？更何况两人关系淡得很，也就这丫头运气好，救过顾晗一次，他为了报恩才娶了她，实在没什么可提的。”
　　“报恩？”卢瑶池细细琢磨起这两字。
　　这就说得过去了。
　　姜MM结婚是在三年前，那个时候姜家已经落败，顾晗会娶姜MM，想必是被逼无奈。
　　况且顾家那样的家世背景，没能娶到一个对顾晗事业有帮助的妻子，即便姜MM生得的确不错，也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顾家父母怕是看不上的。
　　说到门当户对，卢家这些年，房地产事业越做越大，她可要比姜MM合适顾晗得多了。
　　想通这些，卢瑶池心情好了大半，她勾了勾唇角，神情又恢复往常得傲慢，“你们先回去吧，我要去练车了。”
　　“嗯，去吧。”白笙虽然奇怪卢瑶池的变化，只是她走了，她也能清净些，也就没有追问。
　　这边姜MM刚吃完火锅，正心满意足地瘫在座位上。
　　虽然室内冷气开得很足，但到底是夏天，鸳鸯锅内热腾腾的水蒸气漂浮在空气中，蒸得姜MM脸颊微红，一双眼看上去雾蒙蒙的。
　　顾晗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状似随意地开口：“最近很忙？”
　　“还好吧。”姜MM想到最近常常熬到半夜才剪辑好的科普视频却无人问津，自嘲地笑笑，“瞎忙活。”
　　“嗯。”顾晗点点头，“那你记得平时不要忘记给我发微信。”
　　“哦。”吃饱后的姜MM有些困，答应下来才后知后觉，“可是我以前发的你都没回过啊，我还以为你嫌我烦……”
　　“不烦。”顾晗出声打断她，末了，又补充道：“烦也要发。”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她脸上，温凉如水。
　　姜MM却被看得脸颊发烫，即刻移开视线：“哪有你这样的，就只许你不回，不许我不发啊？”
　　“以后会抽空回的。”顾晗说完也不等姜MM回答，叫来服务员结账后起身，“走吧。”
　　姜MM还在顾晗上一句话里没回过神来，下意识问道：“去哪里？”
　　“我预约了下午的车展，带你去看看。”
　　姜MM受宠若惊：“可是我还没有拿到驾照诶？”
　　“嗯。”顾晗语气淡淡的，“你不是想要粉色镶钻的超跑吗？定制车需要一段时间，今天去选好车型，拿到驾照后正好能提车。”
　　这要求也不过是姜MM随口提的，却没想到顾晗当真了。
　　姜MM感动之余，一时间又骑虎难下。
　　试问正常人谁会开一辆粉色镶钻的超跑去上班？她自己都嫌浮夸，更别提要是被苏姗看到了，只不定又会传成什么样。
　　姜MM想什么都会放在脸上，一个下午看车都心不在焉的。
　　顾晗看在眼里，却不着急戳穿她。
　　他自己都不明白，只觉欺负姜MM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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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小学生都知道，欺负一个女孩子就是为了引起女孩的注意……


第013章 娇藏
　　姜MM最终选择了一辆限量版的轿跑，虽然她打心里更喜欢另一款简洁大方的SUV。
　　可惜拜金人设不能变，姜MM含泪看着顾晗和工作人员交代车身要上粉漆，贴水钻。
　　整个车身的施华洛世奇水晶，他倒也不嫌心疼。
　　而为了能提车的时候自己把车开回家，姜MM终于把练车这件事儿提上了日程。不仅仅是周末，就连工作日只要有空，她都会去练车。
　　勤能补拙这话没错，姜MM现在十把倒车，九把都能顺利入库，虽然后轮时常会压线。
　　但即便是这样，也给了身为“马路杀手”的姜MM极大的信心，一周后甚至主动问陈教练道：“老大，科二练了这么久，我啥时候能约考啊？”
　　陈教练气定神闲地吸了一口烟，“不着急，再练练。”
　　姜MM不死心：“我觉得我可以了。”
　　陈教练吐出一口烟圈，“我觉得你不行。”
　　姜MM：“……”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陈教练这头压着，姜MM在驾校勤勤恳恳练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等到陈教练松口下周可以去考科目二了，4S店那头就来了电话，说是之前定制的轿跑，师傅们加班加点赶工了一个多月，眼下可以过来提车了。
　　姜MM欲哭无泪。
　　她明明听说最少也要两个月的，4S店也不能看在顾晗的面子上就“店大欺客”啊！
　　自己把车开回去的愿望破灭，姜MM只好拜托有着丰富驾龄的顾晗陪她一起去提车。
　　顾晗收到姜MM发来的微信时正在开会，他不习惯打字，索性拿起手机回了条语音：“我在开会，你先过去，我提前结束去接你。”
　　他声音素来好闻，即便刻意压低了音量，却也难掩温柔。
　　正在报告第二季度的销售情况的市场部经理顿了顿。
　　“抱歉，夫人的电话。”顾晗言简意赅，抬手示意经理继续。
　　被迫吃了把狗粮的经理硬着头皮继续汇报，会议上的其他人却显然静不下心了。
　　新上任的小顾总向来低调，虽然有过隐婚的传闻，但他身边除了偶尔一同出席的女伴，再也没见到过其他女人。况且顾总才二十八岁，这年纪就坐上总裁的位置，结婚还尚早，公司上下自然就认为隐婚一事儿不过是谣言。
　　直到前段时间看到顾总怀里抱着酣睡的女子走进公司，这才终于把谣言给坐实了。
　　公司女员工们心碎之余，又不死心地认为两人一定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可言，否则这么多年怎么也没看到顾总带着自家妻子出席过任何宴会？
　　但就刚刚顾总对着自家妻子温柔的语气，以及那句稀松平常的“我家夫人”，算是彻底堵得一众女员工哑口无言了。
　　人家哪里是没有感情，分明是顾总怕自家妻子受到流言蜚语，搁屋里娇藏呢。
　　姜MM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便发送的一条语音，会引起那么多的猜测，而她此刻也没空关心旁人是怎么想的。
　　因为她前脚刚踏进4S店的大门，就撞见了卢瑶池和白笙一同在看车。
　　不得不说卢瑶池在学车上还是有些天赋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就顺利拿到了驾照，过来买车也没什么奇怪的。
　　只是姜MM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走哪儿都能撞见这两人。
　　她一时间也没了提车的兴致，正转身要走，下一秒就被眼尖的销售发现，热情地冲她喊：“姜小姐，您要的车在这边，您走反了，我带您去！”
　　盛情难却。
　　姜MM只好转回去，果不其然就和闻声看过来的卢瑶池目光对上。
　　她显然很意外姜MM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说起话来刻薄得紧：“哟，这不是科二考了四遍也没过的姜MM吗？怎么，驾照还没到手，就准备来买车了？你开的回去吗？”
　　她声音尖细，又特意提高了音量，即刻就引来了旁人围观，甚至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自家女儿被人嘲笑，白笙也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地制止。
　　白笙会是这个反应，完全在姜MM的预料之中。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套裙，右手拿着一个黑色手提包，因为保养得当，皮肤白皙透亮，只有眼角细微的皱纹透出真实年纪。
　　仔细看去，姜MM的眼睛其实是像白笙的，只是白笙的眼神常年透着股凌厉，姜MM那双眼却清澈明亮，看上去软萌可欺。
　　若是旁人不说，没有人会想到气场完全不相同的两个人会是一对母女。
　　说到气场，卢瑶池倒更像是白笙亲身的。
　　想到这里，姜MM自嘲地笑了笑。
　　只不过卢瑶池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拿不到驾照这事儿是没什么丢人的了。
　　她懒得理她，跟着销售一同往提车的地方去。
　　在看到之前她心仪的那辆白色SUV后，姜MM不禁一愣：“这是？”
　　“是顾先生特意吩咐的，他说这辆车更适合姜小姐日常出行。”销售善解人意道。
　　姜MM这下彻底愣住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顾晗是怎么看出她喜欢这辆车型的，她记得自己当时明明隐藏得很好。
　　她还没来得及感动，身后就紧接着传来了讨人厌的声音：“这车看起来也不过五六十万，顾氏集团这么有钱，顾总居然连给自家妻子买车的钱都少得可怜。”
　　不用说，又是卢瑶池。
　　姜MM这回是真的忍不住了，转身瞪着她：“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的？4S店是买车的地方，你如果是嘴碎想要吵架，倒不如出门左拐，五百米的地方有个菜市场，那儿更适合你。”
　　“姜MM。”白笙低声呵斥。
　　她这会儿倒想起来挺身而出了。
　　差别对待得这样明显，姜MM说不难过是假的。
　　她咬着唇不再说话，卢瑶池却轻蔑的笑了一声：“这么激动干什么？是被我戳到痛处了？”
　　这回姜MM还没来及说什么，边上的销售倒是先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卢瑶池轻瞥过去。
　　销售不答，只朝姜MM抬了抬手，“姜小姐，请跟我来。”
　　姜MM不明所以，跟着销售在一间车库前停下，而后销售打开车库的卷帘门，一辆全车身镶钻的粉色轿跑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顾先生还说了，这款轿跑您既然喜欢，自然也是要一并送给您的。”销售缓缓道。


第014章 怎么哭了？
　　不得不说，这款粉色镶钻轿跑远远超出了姜MM的预料。
　　她原以为以顾晗直男的审美，轿跑出来一定会是粉紫色杀马特风格的。
　　可是没有。
　　淡粉色漆面，配上细小的施华洛世奇水钻，在室内白色灯光照耀下都闪闪发光。
　　像个骄傲的公主，耀眼却不落俗套。
　　姜MM不记得是谁说过，女孩子生来就对闪闪发光的东西没有抵抗力。
　　她现在必须对这句话举双手赞同。
　　这也……太好看了吧！
　　姜MM恨不得把头埋在引擎盖上。
　　比起姜MM的欣喜，卢瑶池的脸色就要难看多了。
　　她上一秒还在嘲笑姜MM上不得台面，下一秒销售就给她展出了定制超跑。而这款车更是肉眼可见的奢侈，怕是正个4S店里，都没有比这辆车更贵的了。
　　卢瑶池从小争强好胜，要她认输，甚至输给一个她最讨厌的姜MM，她说什么也没办法忍受。
　　她不屑地勾了勾唇角，冲着销售道：“同样的款式，我也要买一辆。”
　　“抱歉女士，这款车型的设计顾先生已经买下专利，全球也只此一辆，您要是感兴趣，我可以给您介绍同类型的款式。”销售答得不卑不亢。
　　卢瑶池却忍不住出声朝她吼：“我就要这一辆！”
　　销售被她吼得一愣，就听她继续道：“你不就是靠提成赚钱的吗？你把车专卖给我，提成我私下多给你转一倍！”
　　她说这话时眼底满是轻蔑，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施舍出来的。
　　销售心底只想发笑。
　　但她早就见惯了各式各样的客户，即便满心厌恶，职业素养也是到位的：“非常抱歉女士，购车合同已经签好了，这辆车真的不能……”
　　“等一下。”
　　她话没说完，却被姜MM打断了。
　　她拍了拍销售的肩膀以示安慰，自己笑嘻嘻地走到卢瑶池跟前，明知故问道：“就这么想要这台车呀？”
　　她语气贱兮兮的，卢瑶池瞪她：“你……”
　　“你想要当然可以。”姜MM接过她的话，“销售不愿卖给你，我愿意啊。”
　　她说着转而去问销售，“这辆车落地价多少？”她冲她眨着眼，露出俩颗小虎牙，一看就知道是在憋什么坏主意。
　　销售忍住笑意，如实道：“三千万。”
　　“三千万啊……”姜MM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这样吧，我也不是坐地起价的人，加上这辆车的设计和专利买断，一共一个亿，你把钱转我，我保证立刻把车给你送到家。”
　　她说得信誓旦旦，可明眼人都听出她话里的挑衅。
　　卢瑶池下意识就提高了音量：“一个亿？你怎么不去抢？”
　　“呦，囊中羞涩了啊，刚刚不是财大气粗的吗？”姜MM说着就敛了笑，“别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要记住是你老爸有钱不是你有钱，真要凭本事，你能有人家销售挣得多吗？”
　　她这话虽然难听，但多少有劝告的意味。
　　姜家不是没有鼎盛的时候，姜MM从小衣食无忧惯了，姜家的落败，几乎让她措手不及。
　　可卢瑶池自然是听不进去的。
　　她怒气上来了，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形象暴露无遗，冲着白笙怒道：“我无论如何都要拿到这辆车，你的女儿你自己教好了，她惹得我不开心，我一定也不会让你在卢家呆得快活！”
　　她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得“咚咚”作响，光背影看上去都气势十足。
　　讨厌的人终于走了，姜MM却没有松口气，她望着白笙，不可置信道：“她平日里就这样对你？”
　　姜MM记忆的白笙，永远是个女强人，当初姜家虽然不是她建立起来的，但后期的扩大，却是白笙酒局上一杯一杯白酒喝出来的。
　　她冷静，果断又凌厉，公司上下没有一个不怕她的，可是刚刚，卢瑶池却在威胁她。甚至于没大没小地冲她吼。
　　白笙却并不打算回答姜MM的问题，她面无表情地朝她道：“出来和我聊聊。”
　　姜MM用脚趾想也知道白笙想要和自己聊什么，拒绝得干脆：“不要。”
　　白笙却仿若未闻，自顾自替她下了命令：“我在对面的咖啡厅等你。”
　　姜MM望着白笙的背影，一时间说不上是怎么滋味。
　　她大可以装作没听到，可就刚刚那个状况来看，白笙在卢家过得并不好。
　　她原本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今却把日子变成这样。
　　姜MM觉得辛酸又难过。
　　她到底心软，跟了过去，并主动替白笙点了她最爱的冰美式。
　　可是等她回到座位坐下，白笙开口的第一句，还是为了卢瑶池。
　　“你把那辆跑车让给她。”
　　白笙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连句寒暄也没有。
　　好在姜MM也习惯了白笙这样的说话方式，她望着她，苦笑道：“您这样真的过得开心吗？”
　　“我做的决定用不着你管。”白笙皱了皱眉。
　　这也是她惯用的语句。
　　就像小时候她稍微提出些意见，白笙就会立刻板着脸训斥她：“大人的事情小孩子用不着操心！”
　　姜MM轻笑了声，又听到白笙继续道：“卢瑶池看上了你那辆车，你让给她。”
　　“我凭什么要迁就她？”姜MM好笑，“有时候我真的好奇，到底谁才是您的亲生女儿。”
　　大抵是这话终于打动了白笙，她软了语气：“MM，妈妈带着你嫁进卢家并不容易，卢瑶池是卢家捧在手心上的宝贝，我必须讨好她，你能体谅我的，对吗？”
　　“我不能。”姜MM深吸口气，“既然你在卢家这么不顺心，为什么不愿意搬出来？我现在有工作，我能养活我自己，也同样可以养活您。”
　　“就你那点儿工资，我平时去趟美容院都不够。”白笙的不屑是溢于言表的。
　　她曾经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签下了价值一个亿的单子，姜MM和她当年差得太远了。
　　性格也不像，优柔寡断，善良心软，和她的亲生父亲学了个十成十。
　　想到这里，白笙索性道：“你迟迟学不会开车，是不是因为你父亲是车祸去世，让你有了阴影？既然这样，这车你也用不到，倒不如让给卢瑶池。”
　　姜MM怎么也没想到白笙会这么容易就提到她的父亲，甚至那他当作把车让给卢瑶池的借口。
　　心底的那根弦被人触碰，姜MM猛地站起身，几乎是瞬间就红了眼眶：“他到底是为谁而死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拿他做挡箭牌，您配吗？”
　　她说完也不等白笙回答，转身就走。
　　咖啡店人来人往，她动静大，不少人投来异样的眼光。
　　姜MM也不在乎，出了店门就闷头往4S店走，不想没多久就撞击一个厚实的胸膛。
　　就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她头也不抬，蹲下身子就开始哭。
　　一把鼻涕一把泪。
　　她哭得太过投入，甚至没有感受到有人轻轻拍打她的背，像是无声的安慰。
　　直到哭得差不多了，姜MM才听到温柔又熟稔的嗓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怎么哭了？”
　　这声音姜MM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她一抬头，果不其然就看到顾晗低头望着她，那双似水的眸里映着哭红了眼的她，狼狈不堪。
　　她下意识就捂住自己的脸，抽抽噎噎地说：“撞、撞到了，疼。”
　　顾晗不买账，“疼到哭了十分钟？这么严重，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姜MM自己也觉得这个借口缺乏说服力，补充道：“这也是一方面原因啦，主、主要是你又给我买suv又送我跑车的，我太感动了，所以才……”
　　“才感动哭的？”顾晗善解人意道。
　　“对，感动哭的。”姜MM也不知道是要说服谁，十分用力地点头。
　　只是她还用手捂着脸，点头的样子就分外滑稽。
　　虽然还是对姜MM的借口起疑，但顾晗也不打算揭穿她了，转而道：“你捂着脸干什么？”
　　姜MM更用力地捂住脸：“我哭得太丑了，辣眼睛。”
　　顾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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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啦，从今天开始日更，今天也是温柔的小顾总哦~


第015章 一厢情愿
　　姜MM的脑回路总是异于常人，顾晗忍俊不禁。
　　他掀开她的手，她哭得厉害，本就圆圆的眼睛此刻红肿着，像只受了委屈的金鱼。
　　可爱又惹人怜惜。
　　顾晗心没来由疼了一下。
　　记忆里，姜MM虽然看上去软萌可欺，却很少有哭鼻子的时候。这次哭成这样，怕是有人触及了她的伤心往事。
　　顾晗不喜欢强人所难，况且就算姜MM不愿意说，他也有办法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索性拉着姜MM站起身，岔开话题：“车子看过了，满意吗？”
　　说到这个姜MM倒是想起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那款白色SUV的？”
　　“你都快把那辆车盯出个窟窿来，谁不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顾晗轻笑，“走吧，我们去把SUV开回家，轿跑就让杨俊开回去。”
　　杨俊是跟着顾晗一块儿来的，听到他这么说极快地答应了声：“是。”
　　有了名义上自己的车，姜MM显得很兴奋，回去的路上坐在副驾驶位东看看西碰碰，最后摇下车窗仰头吹着风，看着窗外一瞬即逝的景致，刚刚白笙和卢瑶池带给的她的不愉快也仿佛被风吹散了大半。
　　偏偏顾晗在这时冷不丁开口：“下周考试？”
　　姜MM立刻把眉毛皱成了“八”字：“现在有了无人驾驶汽车了，要不我就不去考了？”
　　“无人驾驶也要驾驶员持证上岗。”顾晗目不斜视。
　　哪壶不开提哪壶。
　　姜MM不再理他，转而专心致志看起了窗外风景。
　　不知怎么的，白笙在咖啡厅说的话又莫名涌进她的脑海。
　　“你迟迟学不会开车，是不是因为你父亲是车祸去世？”
　　姜MM想不明白，白笙怎么就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把这样的话说出来。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夜晚，她的父亲姜越终于结束了今晚的应酬，他喝了酒，叫的代驾却迟迟不来，偏偏这时候白笙又打了电话来催他：“你到底知不知道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整个宴会就等你一个人，你存心看我笑话是不是？姜越我告诉你，我再给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你要是还没到，今天的结婚纪念日以后就是我们的离婚纪念日！”
　　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完全没有留给姜越辩解的余地。
　　可那个时候白笙怎么也没想到，这会是她和姜越之间最后的一通电话。
　　也是这通电话，促使姜越做了这一生最错误的决定――酒驾。
　　他神志不清，开得又急，很快就出了意外。
　　他当场撞死了一名推着幼儿车的母亲，又因为急刹，致使身后接连两辆车追尾。
　　姜越当场死亡。
　　这场车祸上了第二天报纸的头版头条，新闻记者深度追踪，不仅报道了姜越是酒后驾车，更是指出他是姜氏集团董事长。
　　身为公众人物却不以身作则，一时间整个姜氏集团都被推到风口浪尖。
　　姜家以卖酒为生，创始人却因酒而死，实为讽刺。
　　新闻一出，大批经销商提出解约，姜氏集团股市跌入谷底。
　　天堂到地狱，对于姜MM来说不过一瞬间的事情。
　　那个时候她沉浸在悲痛中，不是没有恨过白笙的。
　　要不是白笙那通电话，父亲说什么也不会酒驾。
　　即便她心里清楚，白笙也绝非故意。
　　可到底意难平。
　　她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终于说服自己不要去怪白笙，她想白笙也一定是自责的，只是今天白笙在咖啡厅说的话，却又让姜MM觉得，这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
　　也的确是她的一厢情愿。
　　否则白笙怎么能在姜越死后第二天就忙着替姜MM物色富家子弟，又怎么能在姜越葬礼结束后第二个月就嫁入卢家？
　　姜MM心里难受得厉害。
　　她替父亲委屈。
　　他那样爱她的妻子，爱到明明是商场叱咤风云的人物，也甘愿顶着妻管严的名声。
　　眼泪毫无预兆地又落了下来。
　　姜MM吓了一跳，这才从回忆里惊醒。
　　她急忙擦掉眼泪，偷偷看了顾晗一眼。
　　他正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突然涌上的情绪。
　　姜MM松了口气。
　　顾晗又在这时淡淡道：“我明天要出差去趟滨城。”
　　“这么突然？”姜MM现在每周都会收到杨俊发给她的日程表，她记得很清楚，这一周顾晗都没有外出的行程。
　　顾晗微微颔首，“是挺突然的，这趟出差要三天，重要场合需要女伴，你要是有空，可以陪我去一趟吗？”
　　这可是婚后顾晗第一次主动邀请她当女伴。
　　姜MM心不堵了，气也顺了，喜出望外道：“有空，我当然有空！”
　　她说完这话，当机立断给张主任打了通电话，哭哭唧唧的：“呜呜呜，张主任，我又被教练骂了，我下周就要考试了，能不能请三天假让我练车呀？”
　　顾晗忍不住侧目，姜MM在一旁演得声泪俱下：“谢谢张主任，您真是个好人！不用不用，不用您教我，我可以学会的，大不了就再挨几顿骂……”
　　顾晗觉得好笑，又莫名觉得发堵。
　　等姜MM挂断电话，装作漫不经心道：“你平日里也这样和同事撒娇？”
　　“没有啊，这招我只对张主任用过，他女儿和我年纪相仿，一哭二闹的法子对他可管用了。”姜MM喜滋滋传授着自己的经验技巧。
　　顾晗微勾了勾唇角，心情好了不少。
　　姜MM丝毫没有察觉到顾晗这些细微的变化，话唠属性又上来了：“这次得出去三天，家里软糖、大傻还有那一窝狸花猫都没人照顾了，我们今晚去老宅蹭顿饭吧，顺便把猫狗都交给爸妈寄养。哦，对了对了，我一直说要给软糖再买个猫窝的，它这两天一直生我气，不如我们现在就去买吧……”
　　等姜MM带着买好的猫窝拖家带口地赶到老宅，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两人吃了饭，拒绝了顾母的盛情邀约回到家里整理好行李，夜色已经十分浓郁。
　　姜MM和顾晗连度蜜月都没有过，明天的出差可以说是两人第一次外出旅行。
　　她兴奋的睡不着，只好打电话骚扰闺密。
　　“周颖周颖，我明天要和顾晗一起出差了！”
　　“真的吗？去哪里？我提前给你定好情趣酒店！”周颖的声音听起来比姜MM还要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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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顾晗：老婆今天不开心，我要强行出差带她去透气！
　　杨俊：？？？就还挺突然的呢……


第016章 代沟
　　姜MM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事情到了周颖嘴里都会往同一个画风发展。
　　她无视了周颖的后半句话，说道：“滨城。”
　　“太巧了，我明天也要去滨城！”周颖更加兴奋了，“那边有家新开的酒店邀请我去试睡，你酒店定好没有，近的话我们晚上可以一起去吃宵夜！”
　　自从周颖当上了试睡员，就满世界的跑，这次终于有机会聚一聚，姜MM当然乐意。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姜MM挂断电话，一想到马上就要和心爱的小姐妹碰面，是彻底睡不着了。
　　她百无聊赖的拿起手机刷起了抖音。
　　自从她决定做一名宠物科普博主起，热度就下去了大半。
　　每个短视频光是想专题，查资料，剪视频这一系列步骤下来就会耗费她一晚上的时间，有时候赶上前一天上夜班，她几乎就是整整两天不眠不休。
　　这让姜MM有些挫败。
　　她这个人其实挺容易放弃的。
　　新买的习题册做不到最后一页，一千块的拼图到现在也没有拼好，就连追剧也很少有耐心看到最后一集……除了，喜欢顾晗这件事儿。
　　所以就科普这件事儿，姜MM差一点儿就放弃了。
　　直到两天前有人在她一条《猫咪得了猫藓如何在家治疗》的科普中，有网友给了反馈：“从猫舍买的小猫，当时图便宜，没想到买来没两天就得了猫藓，医院去不起，无意中看了博主的视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居然真的有用，这样的良心博主，必须点赞！”
　　姜MM激动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能给养宠物去看不起病的网友带来帮助，这才是她做科普视频的初衷。她心态一下就佛系了，当晚就从网友发来的众多问题中挑了一个典型的，做成了视频。
　　是有关有些宠物总是喜欢瘸着一条腿走路的原因。
　　她当时拿了大傻和软糖作了对比。
　　视频中姜MM定期带大傻和软糖去做了体检，大傻后腿是真瘸了，软糖却在看到宠物医生进来后，当下扑腾着四条小短腿腿十分迅猛地钻进了猫包。
　　视频结尾她配上了文字：家里来了新的小猫，霸占了软糖心爱的小窝，我猜测是它是想装瘸博取我的同情心吧。大家如果不确定自家猫是不是真瘸，建议送去宠物医院看看哦，说不定自己就好了呢。（滑稽表情）
　　有这两位流量大咖出镜，这条视频点赞量成功破万。
　　这让备受冷落的姜MM深感意外。
　　听晨雪：“哈哈哈哈哈哈哈！”
　　给糖不闹小可爱：“立刻给软糖买猫窝！立刻！”
　　浅笑安然：“软糖是哪里来的戏精？它这是和大傻学得吧？话说博主是真的有爱心，我在动物救助中心待过，很少有人愿意领养残疾的宠物。”
　　大河向东流：“一口气看完了博主的所有视频，每条科普都很严谨，博主是宠物医生吗？”
　　慕然回首：“之前博主救助的那些狸花猫，如果可以的话，我能领养一只吗？”
　　评论实在太多，姜MM已经没精力一条一条回复了，她挑了点赞量前十的评论回复，其中一条就是关于慕然回首的：“小猫已经开始断奶啦，如果是诚心领养的话，麻烦私信我您的联系方式哦。”
　　姜MM回复完又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网友的评论，等到终于困了放下手机，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顾晗定的是上午八点的飞机，现在是六点，差不多该起床了。
　　就是想要印证她的猜想似的，门外适时传来了敲门声，顾晗好闻的嗓音隔着门板传来：“醒了吗？”
　　困意在这一刻分外强烈，姜MM把头埋进被子，打起了退堂鼓：“你赶时间就先走吧，我坐晚点的飞机和你会合。”
　　她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推开，顾晗看着头顶明亮的水晶吊灯，瞬间就明白了：“又熬夜了？”
　　姜MM捂住耳朵只想睡觉。
　　顾晗不赞同地蹙眉：“你再这样晚上不睡觉，我以后会准点把你手机收走。”
　　这是把她但小学生管着呢？
　　姜MM不乐意了，钻出被窝就抗议：“熬夜一时爽，一直熬夜一直爽。都说一岁一代沟，我们之间隔着两大沟，你别拿你的生物钟要求我们小年轻好吗？”
　　她穿了一条淡粉色丝质睡裙，衣领松松垮垮的，露出精致好看的锁骨。
　　顾晗极轻的笑了声，一步步走到姜MM床前，而后俯身将她抵在床头，慢条斯理地开口：“有没有代沟，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生得好看，每个动作都叫人着迷。
　　姜MM觉得心脏跳得厉害，却舍不得移开眼，甚至没出息道：“可、可以试试。”
　　她对他的喜欢，向来明目张胆。
　　可她说完这话就后悔了。
　　顾晗像是完全没有预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愣了半秒后直起身，转而外屋外走，“快起床吧，杨俊已经在楼下等了。”
　　语气淡淡的，波澜不惊。
　　姜MM望着顾晗修长的背影，恨恨瞪了他一眼。
　　又被耍了。
　　别墅外杨俊早就到了，昨天他刚把轿跑开到自家老大的车库，就被老大叫住，让他明天安排一下去滨城出差。
　　杨俊一脸疑惑：“您不是说要减少外出，以后不是必要的出差都给您取消吗？”
　　他没记错的话，滨城是有一场晚宴，不过他已经给推掉了。
　　“滨城那场出差是必要的。”顾晗解释，“你去准备吧。”
　　杨俊依旧困惑，却还是照做了。
　　直到看到顾总带着姜MM一起出门，他才突然间福至心灵。
　　昨天自家夫人哭得这么伤心，顾总怕是心疼了，这是借口出差，想要带夫人去透透气呢。
　　杨俊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清晨车少，车子很快就开到机场，距离登机还有一个小时。
　　姜MM一大清早就给顾晗气到了，化悲愤为食欲，一连点了拉面、汤包外加两块奶油蛋糕。
　　姜MM这人顾晗还是清楚的，贪多嚼不烂，解决完一碗拉面后就把吃的一股脑推到他跟前，揉着肚子直顺气：“吃不下了，吃不下了，你帮我吃点儿吧！”
　　她求人的时候下意识就会撒娇，声音软绵绵的，很少有人能拒绝。
　　顾晗将一块蛋糕推回她面前，“把这个吃了。”
　　姜MM当即拿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我那碗拉面已经到这儿，再吃就要吐了！”
　　顾晗好笑，接过她手里的筷子替她把剩下的食物解决。
　　目睹了这一切的杨俊，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汉堡，好像是狗粮味的呢。
　　没多久，机场广播传来提示登机的声音。
　　姜MM实在太困，找到位置坐下后没多久就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脑袋枕在顾晗的肩膀，身上盖着顾晗的西服外套，窗外明亮的光线落在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切都显得很美好。
　　如果，她的口水没有滴到他胸前的白衬衫上的话。


第017章 定位发我
　　姜MM睡得有些懵，盯着顾晗衬衫上的口水出神。
　　“看什么？”顾晗察觉到她醒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姜MM听到这声就反应过来了，浑身一个激灵，立刻地从包里翻出纸巾，手忙脚乱地替顾晗擦衣服。
　　边擦还边念念有词：“我平时不流口水的，今天是、是因为我昨晚太累了。”
　　她红着脸，右边脸颊被压出几道红痕，睡眼惺忪又着急解释的样子，让人想要忍不住捏她的脸。
　　顾晗到底忍住了，转而去接她的话：“昨晚太累？”
　　“对啊，都怪你今早不让我好好睡！”姜MM决定恶人先告状，“你刚刚还压着我的嘴，赖你！”
　　就凭她这套说词，顾晗也不决定忍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另半边没有红痕的脸颊，轻笑：“嗯，怪我。”
　　她皮肤光滑柔软，手感比顾晗想象中还要好。
　　姜MM怔了怔，又开始抗议：“你别捏我脸，我脸本来就圆！”
　　虎狼之词。
　　今天人少，整个头等舱只有他们三人，杨俊坐在后排，两人声音虽然不大，却也足够听清了。
　　即便他也是商场上的老手了，在感情上也只是个涉世未深的懵懂少年。
　　他耳朵不受控制地泛红。
　　好在滨城离清水市不远，四十分钟后飞机落地，拒绝吃狗粮的杨俊先一步去提行李，姜MM就和顾晗慢悠悠地走着。
　　刚出大厅，就看到接机处一名身穿淡黄色碎花长裙，头顶草帽，戴着太阳眼镜的女人。
　　如果不是看到她手里举着“热烈欢迎姜MM女士”的接机牌，很容易让人误会她是来机场度假的。
　　她这造型实在夸张，姜MM一眼就认出来人是她多日未见的好闺蜜周颖。
　　可是她现在也确实不太想和她相认。
　　于是她低着头，心里默默祈祷周颖不要认出自己。
　　“MM！在这儿在这儿！你走偏了！”周颖兴奋的声音响起来。
　　姜MM默默叹了口气，转而拉着顾晗往周颖的那头走。
　　顾晗因为姜MM的关系，对周颖有些印象，走近后朝她礼貌颔首，“你好。”
　　“好好好！”周颖笑着回应，目光毫不避讳地打量着顾晗，“还是我们家MM眼光好，长成这样怪不得我们MM死心塌地的。”
　　她今天涂了正红色口红，配上她刚刚说的一番话，活脱脱现代版老鸨。
　　姜MM急忙阻止了她的胡言乱语：“滨城风大，今天又下雨，你穿成这样不冷吗？”
　　“冷不冷我还用你说？我也就比你早半小时下得飞机，夏威夷天气那么好，谁知道一到这儿就又下雨又刮风的，早知道我就不接这个单了。”周颖抱怨了一通，这才想起来说：“你来得正好，陪我去逛街，新买几件衣服！”
　　顾晗主动开口：“我送你们去。”
　　“老大！”杨俊的声音追了过来，“孙总已经派人来接机了，您这是要去哪里？”
　　他手里推着三个人的行李，一路小跑过来，气还有些喘。
　　他这话里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顾氏集团涉及项目广，最近有意往酒店行业方向发展。
　　孙伟父辈就是靠做酒店行业起家的，眼下发展遇到瓶颈，急需一笔投资款。
　　听到顾氏有意往酒店行业发展，立刻投来了橄榄枝。
　　之前已经放了孙总一次鸽子，今天说要到场，孙总喜出望外，派了专人来接机，要是再放鸽子，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姜MM听明白了，善解人意道：“你先去忙吧，我正好和小姐妹单独聚聚。”
　　“对对对，你忙你的，别管我们！”周颖比姜MM还要激动。
　　姜MM起先还纳闷，直到周颖带着她进到内衣店后，她这才算是彻底明白了。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你天天穿这么保守，跟个小孩儿似的，你叫他怎么提得起兴趣？”周颖摆出一副说教的姿态。
　　被讽刺是小孩儿的姜MM不乐意了，小声反驳：“你还说我？自己不还是一次恋爱也没有谈过……”
　　她话音刚落，脑门就被一件黑色蕾丝内衣盖住，紧接着是周颖独断专权的声音：“少废话，我这么操心是为了谁？进试衣间换上给我看看！”
　　姜MM：“……”
　　今天这场会，顾晗开得有些心不在焉。
　　孙伟很热情，早早备好了茶点，眼下正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自家酒店的优势。
　　他是下了功夫的，顾晗承认，只是比起孙家，他有更好的选择。
　　会同意孙伟的邀请来酒店参观，也只是想让姜MM借机来散散心。
　　可是该散心的人却不在身边。
　　下午六点，一天的行程结束，孙伟热情地邀请顾晗共进晚餐，顾晗刚要拒绝，就收到了姜MM的微信。
　　他打开聊天界面，是看着就辣的九宫格火锅。
　　下面紧接着是她发来的消息：“听杨俊说你晚上有饭局，我就和周颖一起吃了，不用管我啊。”
　　顾晗放下手机，斜斜扫了杨俊一眼。
　　杨俊不明所以。
　　这也确实不能怪他。
　　以往有会议，顾晗都会应邀吃饭。
　　可是这一次，他却有股说不出的烦躁。
　　这种感觉持续到晚上八点，顾晗终于忍不住，从饭桌起身，出门给姜MM打了电话：“在哪儿？”
　　她周围环境很吵，是蹦迪的声音。
　　姜MM莫名就有些心虚：“酒、酒吧啊。”
　　顾晗皱眉：“去哪里做什么？”
　　周颖在一旁拼命使眼色。
　　姜MM深吸口气，按照周颖提前教她的一五一十道：“周颖和我说酒吧里帅哥可多了，带我过来养养眼。”
　　通话安静了一瞬。
　　顾晗淡淡道：“嗯，早点儿回来。”
　　酒吧嘈杂，姜MM放了外音，顾晗的回答就一字不落地落进周颖耳朵里。
　　“不是吧，这都不吃醋？”周颖觉得自己恋爱导师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姜MM收起手机，苦笑了一声：“我早和你说了，顾晗他根本不爱我。”
　　她就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才会觉得顾晗近来对她所做的一切是因为喜欢。
　　周颖见不得姜MM这个样子，自作主张替她点了杯果酒，自己则是点了一大瓶白兰地。
　　“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了，好不容易见一面，好好喝一杯。不过你酒量不好，我们两个女孩儿都喝醉了也不好，你那份我就替你喝了啊！”周颖说完就仰头干了一杯。
　　周颖耍酒疯的样子姜MM还是知道的，正要拦着，手机就推来一条微信。
　　是顾晗发来的。
　　“定位发我。”
　　--------------------
　　作者有话要说：
　　嘴硬一时爽，追妻……我劝小顾总想清楚了。


第018章 招蜂引蝶
　　他这会儿倒是想着问她地点了。
　　不过姜MM却不乐意告诉他了。
　　“你管不着。”
　　姜MM回复完这句就把手机放到一边，转头去够周颖的酒杯。
　　周颖喝酒的劲头上来了，拦也拦不住。
　　说起来，姜MM和周颖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酒吧。
　　那时候因为姜家落败，姜氏集团眼看就要破产，法院正要走司法程序拍卖姜家别墅，姜MM心里难受，就跑到酒吧打算一醉解千愁。
　　她孤零零一个小姑娘，长得又水灵，几杯红酒下肚，酒精的作用下脸颊微微泛红，像颗惹人采摘的红苹果。
　　很快就有人盯上了她。
　　“小姑娘，一个人啊？”一个刺头的小混混走到她跟前，话刚起了个头，下一秒脸上就被狠狠挨了一拳。
　　“艹，谁啊？”小混混勉强站稳脚跟，挑衅的话刚出口，脸上又被狠狠揍了一拳。
　　“老娘是谁？老娘是铲奸除恶的正义使者！”女人说完干脆坐到男人身上，狠狠揪住他的衣领。
　　她动作大，顺势打翻了吧台上好几瓶红酒。
　　姜MM总算反应过来，努力想要将两人分开。
　　可她力气小，哪里是两人的对手？最后还是酒吧叫来了警察，才终于拉开两人。
　　几个人被带到警局做笔录，周颖出手太快，监控并没有拍到小混混是否要图谋不轨，最后的协商结果，是小混混道歉，但他挨了好几拳，治病的医药费得周颖出。
　　另外酒吧打碎的那几瓶红酒，也要一并赔偿。
　　此时的周颖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姜MM拿出仅剩的几千块钱，才终于解决这场闹剧。
　　这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就是见证了周颖耍酒疯的样子，姜MM才不敢放任她多喝。
　　况且今时不同往日，她们现在去的这家酒吧，出了事儿可不是几千块就能解决问题的了。
　　怕什么来什么，周颖酒劲儿上来了，站起身摇摇晃晃往吧台里走去，二话不多夺过调酒师的酒杯，含糊不清地说：“你调的酒不够辣啊，看我的！”
　　姜MM是拦不住了。
　　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在这个时候顾晗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姜MM也不顾上斗气了，急忙接了起来，电话那头顾晗的语气不善，却也只是重复了刚刚的话：“姜MM，定位发我。”
　　眼看着周颖已经嚯嚯掉了两瓶白酒，姜MM也顾不上怄气了，干脆利落地报了酒吧名。
　　二十分钟后顾晗赶到现场，姜MM正抱着发酒疯的周颖，她们周围是散落一地的空酒瓶。
　　他还穿着今早的黑色西服，在酒吧中独树一帜，可他生得实在好看，反而衬得周遭熙熙攘攘的人群成了他的背景板。
　　此刻的姜MM见到顾晗就像是见到了救星，空出一只手朝他招手，“顾晗，江湖救急！”
　　她头发凌乱，看上去有些狼狈。
　　可是听她用软糯的嗓音喊他名字，顾晗看着，就只觉得她可爱。
　　哪怕来得路上，他都因为她那句“你管不着”而隐隐有股怒气。
　　情绪来去得这样快，就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
　　顾晗摇头不再去想，正要上前，不想却又被一名浓妆艳抹的女人挡住他的去路，嗲声道：“这位帅哥，方便留个微信号吗？”
　　“不方便，非常不方便。”顾晗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已经有人替他做了回答。
　　姜MM把周颖扶到吧台，自己三步并两步地跑过来，打断了女人的搭讪。
　　女人在一起，总会下意识就对比。
　　搭讪的女人看了眼姜MM，好看是好看，可到底显得稚嫩了些，像面前这样的男人，沉稳内敛，必然看不上她这颗嫩草。
　　心里有了思量，女人便不再把姜MM放在眼里，嗤笑了一声：“凡事都得讲个先来后到，小姑娘，你谁啊？”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姜MM一把搂过顾晗的手臂，气势汹汹的：“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叫顾晗，是我的老公。”
　　顾晗听过私底下员工提到的网络流行用语，叫奶凶。
　　他原先还有些不理解，现在却觉得用来形容姜MM最合适不过了。
　　仅剩的一点怒气也都随着她这声“我的老公”而烟消云散，顾晗轻轻笑了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搭讪的女人自认阅人无数，却也没想到有看走眼的时候，咬了咬唇，讪讪退场。
　　姜MM刚松了口气，就听到不远处酒瓶碎裂的声音。
　　她下意识抬头，就看到周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吧台上，伴着音乐摇摆，动作幅度太大，碰掉了不少酒瓶。
　　姜MM急忙跑上去拦她。
　　这家酒吧的酒最少也要四位数起步，那角落里摆着的，更有高达六位数的。
　　想到这里姜MM就一阵肉疼。
　　等她好不容易哄着周颖从吧台下来，经理也已经赶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台计算机算啊算，最后把显示屏往姜MM的方向一放，露出和蔼可亲的微笑：“请问这位女士，是现金还是刷卡。”
　　看着七位数的数字，姜MM小心肝颤了颤，纤纤小手指向站在一旁的顾晗，笑得格外真诚：“我老公买单。”
　　顾晗挑眉。
　　他算是明白了，姜MM这才叫他过来，是来当提款机的。
　　三人好不容易从酒吧出来，周颖已经醉得睡了过去。
　　好在顾晗不知道从哪里找了辆车，姜MM抬着周颖坐进后座，拍了拍她的脸：“你酒店在哪啊？”
　　她耐着性子问了四五遍，周颖才含糊不清的报了酒店名：“皇冠花园酒店。”
　　姜MM一愣。
　　没想到周颖和他们住的是同一家酒店。
　　不过这样也方便，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顾晗独自去停车，姜MM就搀扶着周颖走上楼，问她：“你酒店门牌号是多少啊？”
　　周颖皱着眉，努力回忆了一下：“2206？”
　　姜MM没听出她这是语调上扬的疑问句，到房间后正要问周颖要房卡，却没想到房门居然开着。
　　“你临走前没关门吗？”姜MM奇怪，她正要扶着周颖进去看看，不料周颖却先一步进去关上门，把姜MM堵在了门外。
　　“春宵一刻值千金，别管我了，记得穿我今天给你挑的内衣哦。”周颖醉醺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姜MM：“……”醉成这样就不要管她了好吧？
　　反正也进不去了，姜MM索性乘电梯回到自己的房间。
　　不想刚找到房门号，就看到房门前站着个女人。
　　这女人看着眼熟，姜MM眯了眯眼，想起来了。
　　那次慈善晚会上，和顾晗一同出席的女伴，任佳梦。
　　她今天上身穿着白色雪纺衬衫，下身穿着黑色包臀裙，标准的职业装，和同样站在房门前的顾晗娇声道：“好巧啊，没想到你就住我对面，我正好点了瓶红酒，不如去我房间里坐坐？”
　　姜MM这下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平日里没和顾晗一起出来过，没想到这男人实在是个祸害，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主动上门的桃花都被她撞见了两个。
　　她走上前，睁着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天真无邪地问：“什么红酒，方便也让我去喝喝看吗？”
　　显然那晚的慈善会给任佳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一眼就认出了姜MM，语气十分困惑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姜MM扬起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看不出来吗？和你一样来勾引顾总的呀。”
　　任佳梦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怒道：“什么勾引？你别胡说！”
　　“哦。”姜MM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而望向一旁好整以暇看戏的顾晗，可怜兮兮道：“她好像不喜欢我，肯定不会让我去她房间喝酒了，那我能去你房间坐坐吗？”
　　--------------------
　　作者有话要说：
　　顾晗：“老婆生气了，居然会威胁自己了，天啊好可爱！”


第019章 赌气
　　扮猪吃老虎。
　　顾晗觉得用这话来形容姜MM再不为过了。
　　别说是进去坐坐，他们本来，就是要要住一间房的。
　　知道她是想要气任佳梦，顾晗也不揭穿她，从善如流给她让了一条道，语气无奈又宠溺：“进来吧。”
　　姜MM满意地点点头，进门后冲着任佳梦吐了吐舌头，转而笑眯眯地把门关上。
　　也不管对方现在脸色到底有多难看。
　　解决了情敌，姜MM心里却没有任何快意，她敛了笑，看也不看顾晗，径直走进浴室锁上门。
　　顾晗摸了摸鼻子，无奈地笑笑。
　　诚然，姜MM是生气的。
　　酒吧有美女上前搭讪，她尚可理解，可任佳梦都能堵在他的房门口，按他当初说的只是商业伙伴，她说什么也不信。
　　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任佳梦，明显是对顾晗有意思。
　　外面桃花这样泛滥，他不喜欢她，实在是情有可原。
　　姜MM越想越生气，等浴缸放满水后就一头栽进去。
　　不得不说泡澡确实能让人放松，约莫过了半刻钟，姜MM呼出口气站起身，心情已经没有刚刚那么烦闷了。
　　只是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进来得急，连换洗的衣服都忘了拿进来。
　　姜MM向来能屈能伸，立刻就隔着门板朝外喊道：“哦，我亲爱的老公，能帮我把睡衣递进来吗？”
　　她语气温柔娇憨，全然和先前甩脸色的判若两人。
　　顾晗从不与她计较这些，只问她：“在哪里？”
　　“我新买的购物袋里就有一件新的。”姜MM回道。
　　她到了滨城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买睡衣，索性和周颖逛街的时候又重新买了一套。
　　顾晗很快就找到了，姜MM把门拉开一条缝，伸出一只手。
　　她皮肤白皙光滑，露出藕节似的手臂，上面还挂着几滴未擦干的水珠，莫名就叫人移不开眼。
　　像是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姜MM一接到顾晗递来的衣服，就飞快地缩回手。
　　而后她换好衣服，吹干头发，哼着小曲走出门，却在看到散落在床上的黑色蕾丝内衣后，生生止住脚步。
　　一旁的写字桌边，顾晗从电脑前抬起头，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是要穿给我看的？”
　　姜MM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睡衣和内衣就是在同一家店里买的，衣服放在同一个购物袋里，她居然给忘了。
　　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转而飞快地将内衣收起来，然后她上床，把头埋进被子里。
　　这期间，是一点儿眼神也没施舍给顾晗。
　　被窝里的小姑娘一动不动。
　　顾晗知道她这是害羞了。
　　他走上前，动作轻柔地去扯姜MM的被子。
　　她大概也没料到顾晗会走过来，被子被掀开的时候她红着眼，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顾晗一怔。
　　他承认给她拿衣服的时候看到里面的内衣，他是起了逗弄她的意思。
　　可他实在没想到会把姜MM给惹哭。
　　少不得柔声安慰：“哭什么？”
　　他这话一出，姜MM也不知道怎么的，眼泪是止也止不住了。金豆子大眼泪一滴一滴往外蹦，很快就哭红了鼻子。
　　顾晗不会哄人。
　　记忆里为数不多的哄人经验，也都是从姜MM那儿得来的。
　　好在他听杨俊提过，女朋友生气了，不管谁对谁错，第一步都是男方要主动认错。
　　于是他语气愈加柔软起来，“是我错了，不哭了，好不好？”
　　“当然是你错了。”姜MM蹬鼻子上脸，抽抽噎噎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内衣是周颖逼着她买的，她没想过要穿。
　　至少，不是今晚。
　　这样上赶着，也不知道顾晗会怎么想自己。
　　被人冤枉的滋味比什么都难受，姜MM委屈得紧。
　　顾晗愣了愣，才明白了姜MM这话是什么意思。
　　心里莫名就发苦。
　　他想了想，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MM从酒吧回来后兴致就一直不高。
　　刚刚的事儿就像是一切的导火索，她转了个身背对着顾晗，不再说话了。
　　对方都摆出了拒绝沟通的意思，顾晗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姜MM的背，低声道：“我去洗澡，你早些睡吧，今天也累了。”
　　眼看着顾晗当真进了浴室，姜MM不知怎么的，心里那团火是越烧越旺了。
　　这男人就连哄人，都这么敷衍了事。
　　女人生起气来，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以至于顾晗洗漱好刚躺到床上，就听到姜MM冷不丁一句话：“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姜MM想得也简单。
　　顾晗不是一直让她不要喜欢他吗？
　　那她就不喜欢了。
　　做舔狗，舔到最后只会一无所有。
　　她就是太倒贴了，才会让他觉得廉价。
　　只是她这话里明显带着赌气的意味。
　　可顾晗忽然就想到姜MM发给他的那句“你管不着”，莫名就失了往日的冷静自持。
　　他倏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逼迫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哑着嗓音问她：“姜MM，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不喜欢我，你要喜欢谁？”
　　姜MM犹记得两个月以前，顾晗可不是这样说的。
　　都说距离产生美，这两个月两人相处时间比往常三年加起来都要多，姜MM也终于在今日，发现了男人温文尔雅的外表下，那藏得极深的劣根性。
　　她鼻尖一酸，眼泪又落了下来，“顾晗你讲讲道理好不好？你不喜欢我，又不准我喜欢别人，天底下哪里就有这样的事儿？”
　　见自己又把人惹哭了，顾晗慌了神，替她擦眼泪。
　　可眼泪却越擦越多。
　　她哭红了眼，那双眼睛含着泪，比往日更叫人怜惜。
　　鬼使神差地，顾晗竟萌生出亲吻她的念头。
　　可他到底忍住了。
　　甚至开始懊悔。
　　他带她出来，本意是想让她散心的，可眼下看来，他倒是惹得她更加不快了。
　　想到这里，顾晗翻过身，与姜MM隔出一人宽的距离，改了口：“是我不好，你大可以去喜欢别人，我答应过你的，只要你想，我会随时放你离开。”
　　他这话就像是无数的绵针，姜MM听到的一瞬间，只觉心底钝钝的痛。
　　她又想哭，却终于止住了。
　　她为今晚自己闹得脾气感到可笑。
　　顾晗近来真是太惯着她了，才叫她养肥了胆子，敢和他耍脾气了。
　　其实他们之间，有的不过是他的怜悯与施舍。
　　姜MM一夜未眠，天渐渐亮起的时候她终于有了睡意，偏偏这时周颖打了电话过来，哭着冲她道：“MM，我被人睡了。”
　　--------------------
　　作者有话要说：
　　顾晗这样的直男，怎么就不开窍呢?


第020章 故人
　　姜MM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周颖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一下好不容易积攒的困意也消失殆尽，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随手披了件外套就往门外跑。
　　“怎么了？”顾晗被她弄出的动静吵醒，嗓音带着些许沙哑。
　　“周颖出事了！”姜MM随口丢下一句，人很快就跑没了影。
　　顾晗只好追上去。
　　两人的房间只有一层之隔，姜MM没多久就赶到周颖的房间。
　　入目是一张纯白的大床房，周颖头发凌乱，瘫坐在床头，被子皱成一团，雪白的床单上映着几滴鲜艳的红。
　　这样旖旎的场景，是个成年人都能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
　　顾晗止步在外，颇有绅士风度的替她们关上门。
　　“这酒店治安也太差了，走，我们去报警！”姜MM气得上前就拽住周颖的手。
　　后者却微微摇头，甩开了。
　　周颖酒品不好，但好在喝酒不断片，昨晚的事儿她全记起来了，包括为什么会发生现在这样的状况。
　　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嗓音嘶哑：“我记错了门牌号，我的房间应该是在2206。”她说着指了指床头的支票，自嘲的笑了笑，“对方是把我当成特殊的□□了。”
　　姜MM顺着她的拿起支票，上面写着数字十万。
　　她一时间五味杂陈。
　　这样狗血的剧情，姜MM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在她的好闺蜜身上。
　　她看向周颖，自责的就要哭出来：“都怪我，昨天就该守着你的。”
　　周颖可不想在这种节骨眼儿上还要分心去安慰姜MM，少不得柔声道：“门牌号是我告诉你的，房门也是我自己关上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说着就想去揉揉姜MM的脑袋，不想动作幅度太大，身下传来的生涩痛感令她忍不住皱眉。
　　“很难受吗？”姜MM这才注意到周颖脖颈上的青紫，她皮肤本就白皙，那些吻痕看上去就格外明显。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姜MM眼眶一酸，抱着周颖就哭了起来。
　　“是不是很疼啊？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姜MM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是那么矫情的人吗？”周颖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不该告诉她的。
　　这下倒好，果不其然成了她安慰姜MM。
　　大约过了半小时，姜MM才终于哭够了从周颖身上下来，跑下楼拿了昨天去逛街时买的衣服让周颖换上。
　　然后周颖化了淡妆，又用遮瑕膏遮住身上的淤青，如果不是她主动提起，大概谁也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晗一直在房门外等着，见两人出来，姜MM又红了眼，就知道她一定又在里面哭过了。
　　他也不多说什么，主动开口道：“一起去吃早餐吧。”
　　再难过也要吃饭，周颖点点头，不想用餐的时候却遇上了大堂经理。
　　他先是礼貌地和顾晗打了声招呼，而后又笑着去问周颖：“怎么样，昨晚的床垫可是特意从意大利进口的，你睡得怎么样？”
　　哪壶不开提哪壶。
　　姜MM正要开骂，周颖就在一旁拦住了她，缓缓开口道：“床垫软硬适中，被褥整洁，不过枕头还是偏高了，建议多放几个高度不一的枕头供客人选择，另外床头做好换一种香，淡淡果味就好，现在这种太刺鼻了。剩下的一些细节我今晚整理成报告，劳您费心了。”
　　不得不说周颖说瞎话的本领真是一等一的好，大堂经理对周颖专业的点评表现出深深的敬佩，“不愧是业内有名的试睡员，您提的这几个问题正是我最近在考虑的，是我们让您费心了才对。那么，期待您的报告。”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经理，姜MM招呼着周颖吃饭，想到今晚有一场晚宴要陪着顾晗去，又怕周颖一个人呆着会想不开，就又缠着她一起去。
　　周颖坦然应下。
　　下午的时候两人去挑选了礼服化了妆，周颖表现的十分正常，但事出反常即为妖，姜MM太了解周颖了。
　　果不其然等晚上到了宴会酒店，周颖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当即脱下高跟鞋追了过去，边跑边喊：“王八蛋，睡了老娘还敢大摇大摆的出来参加酒会，看我不让你断子绝孙！”
　　宴会上人多，姜MM也不知道周颖指的是哪个，但怕周颖吃亏，二胡不说就要跟着追上去，肩膀却被顾晗按住。
　　“你别拦着我呀！”姜MM挣扎。
　　顾晗却冲她摇了摇头，“这是两个人的事情，你现在冲上去只会添乱。况且，你觉得周颖需要你去帮她吗？”
　　姜MM转过头，的确，周颖早就跑没了影。
　　周颖这人做事向来说一不二，如果真要她帮忙，上午的时候就会和她说了。
　　想到这里，姜MM也不再勉强，这时候有人邀请顾晗去喝酒，姜MM冲他摆摆手，自己去了自助区。
　　担心了一整天，她这会儿却是有点儿饿了。
　　宴会的伙食不错，无论是主食还是甜品，看上去都格外诱人。
　　姜MM贪吃的毛病一上来，少不得每样都夹了几份。
　　“呵，没见过世面，不过是米其林大厨制作的菜肴，就让你馋成这样。”身后不适宜的传来讥讽的女声。
　　姜MM回过头，就看见任佳梦很是不屑地看着她。
　　她大抵是偏爱红色的，今天也穿了一身酒红色晚礼服，抹胸束腰，大腿高出开叉，尽显好身材。
　　连姜MM一个女人看了，都得由衷的承认一句性感迷人。
　　可前提是，她没有无缘无故嘲讽自己的话。
　　姜MM懒得理她，夹了一小块奶油蛋糕小口吃起来。
　　被无视的任佳梦气笑了：“别以为耍了点儿手段勾引上顾晗有多了不起，看你也不过是不入流的普通人家，顾家的门楣你攀得上吗？”
　　二十一世纪也能听到这么腐朽的言论，姜MM是真的不想搭理她。
　　她连解释一句她就是顾晗的合法妻子也不愿意了，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道：“都说愚蠢的女人对付女人，聪明的女人解决男人，任小姐三番两次针对我，是不是也知道顾晗压根儿没把你放眼里？”
　　“你……”
　　任佳梦的你字刚起了个头，姜MM就掉了个头，端着餐盘走远了。
　　她找了一处偏僻的角落坐下，确定不会有人再来打扰她了，这才拿起叉子卷起意面，刚要送进嘴里，对面的椅子上就忽然坐下一个男人，他望着她，柔声喊：“MM。”
　　姜MM一顿，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一瞬间就恍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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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突然收到了几条小可爱加油打气的留言，太开心了，笔芯感谢！
　　剧情进展顺利的话，明天MM就可以回清水市啦！


第021章 吃醋
　　面前的男人西装革履，眉清目秀，一头短发干净利落，那双眼此刻正望着她，眼底含着悲悯。
　　姜MM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老朋友。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好久不见，严泽洋。”
　　“好久不见。”严泽洋也笑，伸手要去摸姜MM的脑袋，姜MM却下意识偏了头，那只手便僵在半空中。
　　空气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
　　姜MM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倒是严泽洋苦笑了声：“是我不好，都忘了我们长大了，可不能像从前那样对你动手动脚了。”
　　他说着把手收回去，漂亮的眸子望着她，右脸颊因为笑容挤出浅浅的梨涡，不知道是不是穿了正装的关系，全然没了从前的玩世不恭。
　　“是啊，长大了。”姜MM附和了声，像是不愿回忆过去，转移了话题，“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几乎是下意识就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酷曼集团的重心要转到清水市了，滨江这场宴会，来了很多清水市的商业伙伴，生意场上多交点朋友总是好的，更何况我这当老板的，总要露露面不是吗？”严泽洋说完自嘲地笑了笑。
　　姜MM一怔。
　　她永远记得当初酷曼董事长为了避开她，连清水市这么好的市场都放弃了，那架势，大有股壮士断腕的气派。
　　谁想三年过后，还是回来了。
　　多可笑。
　　严泽洋是知道姜MM在想些什么的，语气都严肃起来：“MM，当年我不是故意要离开你的，我……”
　　“早过去了，说这些干什么？”姜MM打断他的话。
　　面前再好吃的食物也没了胃口，她转头四处张望着顾晗的身影，心想着和他说声早些离开。
　　偏偏余光却瞥到了严泽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看了他一眼，“有话就直说吧。”
　　严泽洋等的就是她这一句话，深吸口气道：“你怎么还和顾晗有牵扯？我听说他早就结婚了，你可别像从前那样不管不顾的，顾晗这样的人，你招惹不起。”
　　他能问出这样的话，想来她刚刚和任佳梦的争执他都听到了。
　　姜MM觉得好笑。
　　她倒不想和严泽洋说明顾晗的结婚对象就是自己。
　　一来，是显得刻意。二来，她确实也不太愿意和他分享自己的私事了。
　　就像她刚刚说的，都过去了。
　　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转身就走，如今的嘘寒问暖，再热情也显得多余。
　　姜MM彻底失了呆下去的耐心，和严泽洋说了句“去趟洗手间”，就径直走出了酒店大门。
　　就今晚宴会的状况来看，顾晗怎么也不需要一个女伴的。
　　她干脆给顾晗发了条消息：“我先回酒店了。”
　　那头回复得很快：“等我。”
　　像是知道姜MM会拒绝，顾晗的电话紧接着就打了过来：“你在哪里？我现在去开车，你在酒店外的大门等我吧。”
　　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干脆利落。
　　姜MM听着电话那头的“嘟嘟”声，撇了撇嘴。
　　这男人，真是一点给她辩解的余地也没留。
　　“MM！”严泽洋的声音又在身后穿了过来。
　　姜MM叹了口气，转身冲他笑笑：“你怎么出来了？”
　　严泽洋也不打算解释，反问道：”你怎么出来了？我送你回去吧。”
　　姜MM想也不想就拒绝：“不用，有人来接我。”
　　严泽洋听到这里皱了皱眉，“顾晗吗？”
　　姜MM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点了点头。
　　严泽洋脸色却更不好看了，望着她时眼底的悲悯又更深了几分，“MM，你早就知道顾晗结婚了对不对？你现在和他是什么关系？见不得人的情人吗？你怎么能这么作践自己？”
　　他说完也不等姜MM解释，上前一步就扯过姜MM的手，不由分说道：“跟我回去！”
　　姜MM猛地甩开他的手，可笑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对吗？就算是又怎么样？你有什么理由干涉我要做什么？”
　　严泽洋一愣。
　　他低头看了眼落空的手，嗓音苦涩：“我知道你还在怪我，那时候我没有能力，可是现在我既然又遇上你了，自然不能再丢下你不管的。”
　　语落，他又去牵姜MM的手。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橘色抹胸纱裙，锁骨精致好看，乌黑浓密的长卷发披至腰间。
　　不得不说顾晗将她养得很好，肌肤胜雪，比从前更像公主。
　　只是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此刻却噙了泪，嗓音染上哭腔，软软糯糯的，“阿泽，我不怪你的，我也不需要你管我，最难熬的几年我都过来了，我只知道那个时候把我从沼泽拖出来人是顾晗，谁也比不上他。”
　　姜MM只是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严泽洋却觉得没有什么比这话更伤人的了。
　　的确，他缺失了她最需要他的三年，如今又有什么立场去干涉她呢。
　　他低头笑笑，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带了恳求：“那至少，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
　　他话音刚落，空气中忽然就传来了一声刺耳的鸣笛声。
　　姜MM顺着声源处望去，一辆暗黑色商务车轿车停在酒店门口，顾晗拉下车窗，那双眸紧盯着男人拉着姜MM的手，语气捎上了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不悦：“姜MM，上车。”
　　姜MM莫名就觉得做贼心虚。
　　她刻意忽视了严泽洋乞求的目光，挣脱开他的手，散步并两步地就跑过去，拉开车门坐上车。
　　“你这么早出来不要紧吗？”姜MM一坐上车就开启了话痨模式。
　　顾晗不答话，一脚油门就驶出了酒店大门。
　　窗外景色飞快后移，姜MM吓了一跳，当即抓住车顶上的手柄，颤颤悠悠道：“开、开这么快干什么？”
　　像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恐惧，顾晗回过神，放慢了车速。
　　姜MM这才松了口气。
　　她不明所以道：“这是怎么了？今晚聚会有人惹你不高兴了？”
　　顾晗目不斜视，嗓音凉薄：“你说呢？”
　　瞧这话说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她惹他生气了呢。
　　姜MM还想再追问下去，就听到顾晗接着道：“刚刚在酒店大门外纠缠你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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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他急了他急了！
　　上一章末尾稍微改了改，感觉那句话还是移到这章来比较好，哈哈。
　　今天会清水市失败，希望明天能回去吧……


第022章 好东西
　　“严泽洋，算起来也是青梅竹马了，高中的时候我们还是同一所高中，你应该见过的。”姜MM回忆了下两人当初见面的场景，又摇摇头：“不过你贵人多忘事儿，大概是没印象了。”
　　“青梅竹马？”顾晗一句话只听见了这四个字，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他表情淡淡的，叫人看不出是喜事怒。
　　姜MM却莫名从他这句话中听出了醋意。
　　这可是非常惊人的发现，以至于姜MM问出口时语气里都满是不确信：“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顾晗闻言，身形一凛。
　　吃醋吗？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又想起昨晚姜MM哭着和他说：“你不喜欢我，又不准我喜欢别人，天底下哪里就有这样的事儿？”
　　他那时不满于姜MM的那句“不喜欢”，直到她刚刚问了，他才突然察觉到，喜欢吗？
　　他喜欢姜MM吗？
　　他实在不能确定。
　　他们太熟悉了，他一直把姜MM当成自己的妹妹，若说喜欢，未免太过陌生。
　　姜MM等了半天也没等来顾晗的回应，无奈地耸了耸肩。
　　得，又是她自作多情了。
　　余下的路姜MM忙着给周颖打电话。
　　一直是无人接听，她心里担心，也没空和顾晗多说什么了，心里盘算着再过一会儿要还是没消息，她就去警局报警。
　　好在她刚到酒店不久，就接到了周颖的电话。
　　她赶忙接起来，电话那头周颖的语气很是不好：“我真是出门被狗咬了！”
　　“怎么样了？你见到昨晚和你一起的那个人了吗？”
　　“人？他是人吗？他就是条狗！”周颖纠正道，“我只是想讨个说法。他居然觉得我是想借机上位？哈哈，真是个笑话，不就是家破酒店的总裁吗，能有几个臭钱？居然还学别人给我甩钞票！”
　　姜MM多少能想象出这是什么样的画面了。
　　她从小代入感就挺强，听到这里整个人气呼呼的：“靠！他以为他是谁啊！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哪家酒店的总裁，我帮你去对付他！”
　　顾晗刚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姜MM鼓着腮帮对着手机生气。
　　记忆力，姜MM就没说过什么脏话。
　　“靠”这一个字，应该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他正要去问问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她提高了嗓门道：“什么？就是皇冠花园酒店的总裁？居然这么巧！等一下，什么叫拿了钱就算了？你要去哪里散心？喂？喂！”
　　电话被周颖不由分说就挂断。
　　姜MM听着一阵忙音，满脸愁容地叹了口气。
　　像是感觉到有视线投来，姜MM抬起头，顾晗正斜斜倚在墙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穿着宽大的白色浴袍，头发还未擦干，水珠顺着发梢滴落至胸膛，又欲又迷人。
　　她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然后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猛地从床上站起来：“我去洗澡。”
　　她说完往浴室跑，半路想起来自己忘了拿睡衣，又着急忙慌地跑回来。
　　顾晗失笑。
　　一夜无事。
　　知道姜MM是个起床困难户，顾晗特意让杨俊改签了下午的机票。
　　姜MM睡饱喝足了，一路上神采奕奕，连在飞机上也半点困意也没有。
　　飞机很快在清水市降落，两人一下飞机，姜MM就给顾母发了消息，要去把寄养在老宅的猫猫狗狗们接回来。
　　顾母原本听到姜MM要来，显得很兴奋，一听到是要带走宠物，又是一百个不同意：“要来吃饭可以，带着它们绝对不行！它们现在已经是我的心肝宝贝了，怎么，你们不给我送个孙子带带，还不准我带带宠物了啊！”
　　姜MM哭笑不得。
　　她犹记得当初说要把软糖放在老宅寄养三天，顾母是一脸的不情愿：“我最不喜欢猫的呀！又凶又爱挠人，养不熟的白眼狼，送来我可不管它们死活的哦！”
　　果然，所有人都逃不过真香定律。
　　说起来这还是姜MM第一次和大傻软糖它们分开这么久，她有些好奇它俩再次见到她后的反应，车上就打开了抖音，等到一到老宅下了车，就开始按门铃录视频。
　　大傻不负众望，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它就扑腾着小短腿冲过来，要不是顾晗在一旁拦着，她怕是要被它虎头虎脑的劲儿给撞傻了。
　　反观软糖就冷淡得多了。
　　只是在听到她的声音后，喵喵叫着赶过来，等到她真上手把它抱在怀里要亲几口，它却伸出小短腿捂住了她的嘴巴。
　　顾母非常不给面子的大笑出声。
　　姜MM发下软糖，默默停止了录制，不想手一滑，顺手就点成了上传。
　　她眼下也是个有十多万粉丝的抖音博主了，视频一发出，当即就收到了上百条评论。
　　姜MM想了想，干脆就不删了。
　　两人在老宅吃了晚饭，临走前顾母很是不舍。摸摸大傻，又亲亲软糖，最后又抱着一窝狸花猫爱不释手。
　　好在狸花猫产下的幼崽都已经断奶，姜MM索性留下了两只小奶猫交给顾母照顾，自己带着剩下的宠物上了车，就要回西郊别墅。
　　不想顾母却示意她摇下车窗，然后贴在她耳边，神神秘秘地说：“明天记得过来一趟哦，我准备了好东西给你的呀！”
　　姜MM好奇：“什么东西？今天不能给我吗？”
　　“当然不行，这个得现煮效果才好的呀！”顾母说完摆摆手，手里捧着两只小奶猫回去了。
　　姜MM一头雾水地望向顾晗，“咱妈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自家母亲心里那点儿小九九，顾晗是再清楚不过了。
　　他也不愿意多说什么，只言简意赅道：“不用理她。”
　　“那怎么行，我刚刚都答应咱妈明天会过来了。”姜MM直摇头。
　　距离科目二考试还有两天，姜MM索性又请了两天假，第二天赶到驾校练了车，中午就回到老宅去拿顾晗昨晚说的好东西。
　　不过姜MM怎么也没想到顾母说的好东西是一大锅的鸡汤。
　　“这东西我熬了一晚上，本来是想你晚上来拿的，不过中午应该也可以的啦，你趁热带到公司去给小晗喝哦。”


第023章 害羞了
　　姜MM想不明白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碗鸡汤，至于搞这么神秘吗？
　　但架不住顾母催，姜MM手里捧着一大锅鸡汤上了出租车，很快就赶到了公司。
　　自从上次顾晗当众抱着她进公司，又在会议途中公然给她发语音消息后，顾晗宠妻的传闻已经是实锤了。
　　姜MM的名号更是在公司传了开来。
　　以至于她前脚刚踏进公司大门，后脚就看到前台小姐姐站起身，九十度弯腰笑道：“夫人好。”
　　姜MM受到了惊吓。
　　她讪笑着回应了声“你好”，继续往前走，不想一路上收获了无数声“夫人好”。
　　姜MM嘴都快笑僵了。
　　好不容易赶到总裁办公室，姜MM进门后又飞快关上门，抱着一锅鸡汤深深松了口气。
　　这真不能怪她。
　　即便是从前在姜家鼎盛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受到过这么多人近乎殷勤的对待。
　　况且那一声声的“夫人”，更是让她面红耳赤。
　　她和顾晗这婚结得十分低调，没有婚礼，领证也没有挑选日子，领了结婚证后顾晗就赶往国外商谈业务，一走就是三个月。
　　所以她总也没有顾夫人的自觉。
　　直到今天。
　　“发什么呆呢？”
　　脑袋忽然被人拍了下，姜MM抬起头，顾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的面前，他高出她一个头的距离，这个视角正好能看到他精致的下颚线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这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带着禁欲味道。
　　姜MM咽咽口水，总算是回过了神。
　　她正要把手里的鸡汤举起来说明来意，顾晗却先她一步接过她怀里的砂锅，蹙了蹙眉：“这么重？”
　　说到这个姜MM就来劲儿了，甩了甩发酸的胳膊，絮絮叨叨的：“是真的重啊。我本来想装在饭盒里带过来就算了，可是咱妈非说要放在锅里效果才好，这一路我差点抱不住要摔了。”
　　姜MM喜欢和顾晗分享她生活中的小细节，说这话也没有抱怨的意思，顾晗眉头却又蹙紧了几分，“下次不要再带了。”
　　他语气稍重，明显是带着不悦。
　　姜MM一愣，再开口时嗓音都有些委屈：“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她说着垂下眼，睫毛卷翘修长，映出淡淡的剪影。
　　听她这么说，顾晗就知道她是误会了。
　　他轻叹一声，牵过姜MM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难得带了耐心解释：“不要多想，我只是怕东西太重累到你。”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姜MM又来劲儿了。
　　“我不累的，先喝汤吧，路上花了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冷了没有。”她说着主动替顾晗把砂锅打开，不曾想扑鼻而来的却是一股浓郁的药味。
　　“这鸡汤闻起来怎么怪怪的。”姜MM扇了扇眼前的水蒸气，差点儿被这刺鼻的味道给呛到。
　　顾晗好笑，“谁和你说这是鸡汤的？”
　　“这里这么多鸡肉，不是鸡汤是什么……”姜MM止了口。
　　因为她看见顾晗拿起汤勺挑了挑，一堆药材便浮了上来。
　　“这到底是什么啊？”姜MM心底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
　　顾晗放下汤勺，答得面不改色心不跳：“十全大补汤。”
　　果然。
　　姜MM现在总算明白顾母和她说的什么要现煮效果才好、还有最好在晚上喝的原因了。
　　这哪里是鸡汤，分明就是用来壮阳的。
　　顾母心心念念她可爱的大金孙，这是等不及要自己动手了啊。
　　想明白这一出，姜MM红了脸，心虚道：“我突然想起来我下午还准备去练车，我先走了啊。”
　　她说完就站起身，谁料下一秒手就被人拽住。
　　她吓了一跳，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天旋地转间，便栽倒在了沙发上。
　　罪魁祸首正压着她，好整以暇：“害羞了？”
　　姿势暧昧，两人靠得近，他说话时温热的语气喷薄在耳畔，姜MM脸更红了。
　　她肤色本就白皙，脸颊捎上两朵红晕，一双眼因为惊讶像是蒙了一层雾气，娇憨可爱。
　　顾晗心念一动。
　　诚然，他刚刚只是想逗逗她，可现在，却不受控制地想欺负她。
　　他低头，近到他的唇就快要碰上她的，这才停下，沉声道：“MM，你愿意和我生孩子吗？”
　　姜MM一怔。
　　同样的话，顾晗以前便说过。
　　只是谁也不知道，他说这话时，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又或者，只是为了完成顾母的期盼。
　　姜MM不敢直视他的视线，移开眼。
　　这便是拒绝了。
　　顾晗不再多说什么，正要起身，办公室的门却在这时被打开，杨俊正招呼着外卖人员往里面搬吃的。
　　大锅、酱料和配菜，这架势，中午是打算吃火锅啊。
　　这可是姜MM近来的心头好，如果她没有和顾晗一起躺在沙发上的话。
　　杨俊显然也没料到自己会撞到这种场景，好在他专业素养够硬，只愣了半秒，就飞快地帮外卖人员们放下火锅食材，火速离开现场。
　　姜MM反应过来了，当即推开顾晗坐起身。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姜MM站起身，又重复了遍之前的话：“我要去练车了。”
　　“坐下吃吧。”顾晗出声叫住她，“妈说了你要来，特意给你点的。”
　　杨俊走之前顺手点了电磁炉，此刻锅底飘出浓郁香气，姜MM嗅了嗅，番茄和麻辣味的，都是她的最爱。
　　姜MM挪不开步子了，索性顺驴下坡道：“嗯，那我吃完再去练车。”
　　“嗯。”顾晗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身去了办公桌继续处理公务。
　　顾晗总是很忙，不过今天却是姜MM第一次见到他工作时的样子。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身上，他微蹙着眉，右眼角一颗淡淡的泪痣，周身像是度了一层淡淡的光。
　　指尖修长白皙，只是随意敲打着键盘，也好看迷人。
　　姜MM正涮着毛肚，不过她觉得似乎是眼前的男人更好吃些。
　　美色当前，姜MM这顿火锅断断续续吃了两个小时，直到陈教练语气十分不善地打了一通电话，她才恋恋不舍地和顾晗告别。
　　不想人刚出办公室没多久，就遇到了老熟人。
　　来人摆着一贯刻薄的表情，穿着雪纺白色衬衫，黑色阔腿裤，一双银色高跟鞋踩得“咚咚”作响，正一步步朝她走来。
　　真是出门没翻黄历，姜MM叹了口气，居然能在顾氏公司遇见卢瑶池。


第024章 先撩者贱
　　卢瑶池明显是冲着姜MM来的。
　　她身材高挑，高出姜MM半个头，眼下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你过来炫耀什么？”
　　她这话问的可谓是没头没尾。
　　姜MM笑出声：“你在说什么呢？这公司你家的开的，我还不能来了？”
　　卢瑶池一噎，瞪她。
　　为了近距离接触顾晗，她特意动用了人脉联系到了顾氏集团的一个主管，花了大价钱才买下策划实习生的职位。
　　可她刚到公司的第一天，连顾晗的人都没有见到呢，就听同事说顾总是带着妻子一起去出差了。
　　就姜MM这样的，哪里配和顾晗一起出差，少不得要丢脸的。顾晗肯带她去，一定是姜MM死皮赖脸求来的。
　　卢瑶池想到这儿心里才舒服些，不想工作的这三天里，却接二连三听到顾总宠妻的八卦。
　　这群人真是疯了。
　　这种可笑的谣言也信。
　　她尝试去辩解：“顾晗是为了报恩才娶姜MM的，两人根本就没有感情！”
　　同事完全不信：“不会吧，我亲眼见到顾晗抱着妻子走进公司的，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是生怕把她吵醒。”
　　卢瑶池听不进去，只强调：“是真的！姜MM原来是姜家的女儿，姜家破产了，谁也不敢接手，她就威胁顾晗娶了她！”
　　姜家再鼎盛，也是从前的事情了，如今过了三年，谁也不记得还有这么一个公司。
　　只是看卢瑶池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内心少不得开始动摇。
　　卢瑶池这才满意了。
　　好不容易过了三天，顾晗终于回公司了，卢瑶池想着自己终于可以和他好好培养感情了，正准备等到中午邀请顾晗一同去吃午饭，谁想到姜MM却先来了。
　　不仅来了，还大摇大摆地坐在总裁办公室里吃火锅。
　　听路过的同事说，外卖送进门的一瞬间，顾总还压着小娇妻，那画面，禁□□辣，就连向来冷静自持的杨秘书都当场愣住了。
　　正值午饭时间，食堂的同事们边吃饭边聊着八卦，有好事的怼了卢瑶池一句：“你不是说顾总和夫人是表面夫妻吗？今天这事儿你要怎么解释？”
　　卢瑶池确实没办法解释。
　　姜MM当众打她的脸，不是炫耀是什么？
　　卢瑶池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一时间也忘了姜MM根本就不知道她也在顾氏集团，只摔了餐盘怒气冲冲地要找她理论。
　　而直到姜MM不轻不重地一句反问，她才忽然意识到，她似乎没有质问她的立场。
　　见卢瑶池愣住，姜MM这才想起来问：“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在这里？”
　　她说着视线落到卢瑶池脖子挂着的工作证上，“实习生？你放着卢家的千金大小姐不做跑来顾氏集团当实习生？怎么？你来参加变形计的啊？”
　　只是姜MM本就是公司的焦点，不少同事的视线都落在了她们身上。听姜MM这么说，总算明白了卢瑶池浑身上下那股尖酸刻薄劲儿是打哪儿来的了，都忍不住笑出声。
　　卢瑶池要面子，气急败坏道：“你少管我！姜MM我告诉你，别以为嫁进顾家你就安心了。就凭你有个酒驾去世的父亲，你觉得你还配的上他吗？”
　　姜MM一下就敛了神色，一字一句道：“你再说一遍？”
　　姜MM长着一张娃娃脸，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软萌可期。
　　可她眯了眸，沉了声，却到底显出几分厉色。
　　卢瑶池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姜MM，怔了怔，却紧接着冷笑一声，轻蔑道：“心虚了？姜家以酒为生，你父亲却是酒驾去世，多讽刺？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你……”
　　她话没说完，却觉右脸颊火辣辣的疼。
　　她下意识捂住脸，满是不可置信：“你敢打我？你母亲在我们卢家苟且偷生，你信不信我……”
　　姜MM又扇了一巴掌。
　　她望着她，红了眼眶：“卢瑶池，你从小父母离异，没教养写我都可以理解。只是我没想到，你会有娘生没娘养到这种地步。”
　　“谁准你这样说我母亲？”卢瑶池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抬起手就要给姜MM一巴掌。
　　可姜MM到底练过几个月的跆拳道，轻而易举就拦住她，轻笑：“你也知道难受啊？谁又给你脸说我父母了？”
　　她捏住卢瑶池手腕的手指用了狠劲，卢瑶池痛得挣扎，下一秒就被姜MM一把甩开，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姜MM走到她跟前，蹲下身望着她，沉声道：“卢瑶池，先撩者贱，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惹我！”
　　她说完也不等卢瑶池反应，起身走了。
　　“要开除卢瑶池吗？”杨俊问。
　　两人动静大，杨俊一得了消息，就告诉了顾晗。
　　他站在不远处旁观了全程，好几次想插手，姜MM都自己解决了。
　　平日里装乖卖萌的小兔子，也会有亮爪的时候。
　　“不用。”顾晗冷声道，“先把带卢瑶池进公司的人开除，她先留着吧。”
　　他想到刚刚姜MM红着眼眶，隐忍要强的模样。
　　到底心疼得紧。
　　卢瑶池怎么诋毁的姜MM，他自然也要怎么诋毁回去。
　　就这么放过她，实在不是他的作风。
　　姜MM赶到驾校的时候比预定时间晚来了近一个小时，不出所料地挨了陈教练一顿骂：“你能不能收收心，这周末就要考试了，你看看你现在，哪有要考试的样子？”
　　姜MM心里难受，第一次没有笑嘻嘻地和陈教练求饶。
　　不过她练得入神，几把倒车入库都进了。
　　陈教练几乎是喜极而泣：“就这个状态！就保持这个状态啊！”
　　姜MM附和地点点头。
　　陈教练看出姜MM今天有些心不在焉，还以为是紧张的，遂拍了拍她的肩膀，难得安慰道：“今天就练到这里吧，明天再来复习下，别紧张，好好考，考不过就别来找我了。”
　　这话说的，还不如别安慰呢。
　　姜MM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家。
　　大傻晃着圆滚滚的身子跑过来，姜MM抱了个满怀。
　　她索性坐在地上，轻轻揉着大傻的脑袋。
　　像是感受到姜MM今天心情不好，一向高冷的软糖也迈着小短腿走到她跟前，喵喵叫了两声，扑进她的怀里。
　　姜MM瞬间就被治愈了。


第025章 你可以喜欢我
　　姜MM拿起手机给身前的两个小家伙拍了段视频放到抖音，又配了段文字：“谢谢难过的时候有你们陪我。”
　　只是很普通的一段视频，却很快有网友回复。
　　奶油班戟：“真的不能再赞同了！有一天晚上回家我心情不好，怕家里人担心躲在自己房间偷哭，家里养的大橘猫平时从来不让我碰，那次居然主动伸出爪子替我擦眼泪！我当时眼泪流得更凶了，呜呜呜……”
　　废话输出机器：“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养了小香猪。一个人在外打拼，每次回家都有它陪着我，真的超暖的！”
　　小女翩翩：“宠物陪伴了你十年，你却是宠物的一辈子，我真的想对那些抛弃宠物的人说，可以不爱，请别伤害！”
　　……
　　姜MM一条一条翻过去，心里暖洋洋的。
　　想到上次回清水市接宠物的视频还没有看评论，她索性一并划过去看了看。
　　除了一大批回复“哈哈哈”的网友，其中有一条评论，点赞量排在了第一。
　　无比会：“光是进门的长廊就好好看！就这个装潢，博主家里不会是有矿吧！”
　　姜MM困惑地重新点开视频看了一遍，才发现上次视频为了拍摄大傻冲过来抱住她的画面，把过道都拍了进去，隐约可见室内富丽堂皇的客厅。
　　分享生活是一方面，暴露隐私可就不是姜MM愿意的了。
　　她想了想，还是把这条视频给删了。
　　就这么招猫逗狗的工夫，顾晗也下班回到了家。一听到门锁的声音，大傻就急匆匆扑了过去，顾晗冲它摆了个禁止的手势，大傻就立刻急刹车，蹲在地上，晃着大尾巴一脸期待地看着顾晗。
　　顾晗象征性的拍了拍它的狗头。
　　姜MM想到自己刚刚被大傻撞得差点摔倒在地，哭笑不得。
　　想不到这狗子还有两幅面孔呢？
　　倒是顾晗走进来，看到坐在地上的姜MM，不悦地蹙了蹙眉：“地上凉，边上的沙发是摆设吗？”
　　顾言顾语，一如既往地毒舌。
　　姜MM吐了吐舌头，抗议：“现在是夏天，我坐地上能有什么问题？”
　　顾晗大抵是不愿意在这些小事上多做争论了，他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上前二话不说就提起姜MM胳膊，拉着她站了起来。
　　她怀里的软糖吓了一跳，“喵呜”一声跳到地上，然后一脸懵懂地看着两人。
　　姜MM回以它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想了想，她问道：“你吃饭了吗？”
　　“没有。”顾晗淡淡道，“出去吃吧。”
　　“总在外面吃多不健康啊，我给你做饭吧。”姜MM自告奋勇。
　　顾晗斜眼看她：“你会做饭？”
　　“开玩笑，你不在家的时候我都自己做饭的好吧。”姜MM信誓旦旦的。
　　说完也不等顾晗回应，自顾自进了厨房。
　　顾晗看着厨房里起锅热油，身影熟练的姜MM，莫名就愣了神。
　　姜MM这人，做了他长达三年的邻居，她厨艺怎么样他再清楚不过了。
　　有一年暑假她心血来潮要做一顿晚上，当晚厨房就炸了一口锅，那声音之大，吓得顾母以为姜家是出了什么事情，鞋也没穿就跑过去看情况。
　　然后她就看到姜MM黑着一张脸，举着一口黑锅，边咳嗽边往外跑。
　　顾母拿这件事儿笑话了姜MM半年。
　　那之后，姜MM就被白笙禁止踏入厨房半步了。
　　只是没想到昔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女孩，如今也能自己烧菜做饭了。
　　可他还只记得从前。
　　他似乎自结婚以来，从来就没有在意过姜MM是怎样过的。
　　姜MM做饭很快，很快饭桌上就摆好了两菜一汤。
　　“快尝尝？”姜MM满眼期待地看着顾晗。
　　很简单的菜色，看上去倒也色香味俱全。
　　顾晗拿筷子夹了一开口，点点头道：“很好吃。”
　　被夸奖的姜MM很高兴，顺手给顾晗盛了一碗汤。
　　她这么殷勤，顾晗反而觉得不对劲了。
　　他抬眼看她，“有事找我？”
　　被戳破心事的姜MM讪笑：“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顾晗不答，只是看着她。
　　姜MM也不是个藏得住事儿的人，她望着顾晗，试探性地问道：“你喜欢卢瑶池这种类型的吗？”
　　平心而论，卢瑶池这人虽然刻薄，但身形高挑，前凸后翘，是个漂亮的。
　　顾晗怎么也没想到姜MM会问这个，莫名就沉了声：“你希望我喜欢别人？”
　　姜MM再傻也听出了他话里的不悦。
　　她想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惹到他了，只是条件反射式否认道：“我疯了吗？”
　　她说这话时下意识就瞪大了双眼，可爱得紧。
　　顾晗心情莫名又愉悦开来。
　　再开口时，语气都柔和不少：“突然提她做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让姜MM觉得难以启齿了。
　　关于卢瑶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顾氏集团当员工，她想过无数种可能，下基层体验生活绝不现实，炫耀她大小姐的生活日常有点可能，但最靠谱的原因，姜MM想着，大概率是看上了顾晗。
　　如果从这一点考虑，就可以说得通卢瑶池今天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跑出来和她大吵一架，以及之前每一次见面，说话都夹枪带棒。
　　她在嫉妒她。
　　可这也不过姜MM的猜测，今天在公司发生的事情，她也不愿意和顾晗多说什么。索性越过原因，直接说了想法：“你能不能把她开除啊？”
　　不得不说，姜MM今晚的每一个问题都在顾晗的意料之外，他怔了怔，柔声道：“再等等吧。”
　　姜MM也没指望顾晗能答应她，可真被拒绝了，难免有些失望，“让你为难了吗？”
　　她语气里带着委屈，却不吵不闹，懂事得让人心疼。
　　顾晗知道，她是不准备和她说今天在公司发生的事情了。
　　可他却不能坐视不理。
　　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姜MM的脑袋，颇有耐心地哄她：“不是为难，她欺负了你，我总该欺负回去的。”
　　姜MM一愣，“你、你都知道了？”
　　“你们动静这么大，我要是还不知道，那我这个顾氏总裁不是白当了？”顾晗说着又正色道，“以后再有委屈，不要瞒着我，我和你说过，我会为你撑腰。”
　　姜MM鼻尖一酸，眼泪就开始在眼眶打转，说起话来也染上哭腔：“顾晗，你怎么这么好啊？”
　　顾晗却不觉得他对她有多好。
　　这场婚姻，他忽略了她太多的感受。
　　他望着她，一字一句道：“姜MM，这是我应该做的。”
　　“可是你这样，我会忍不住去喜欢你。”姜MM忍不住道。
　　“你可以喜欢我。”顾晗几乎是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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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的小顾总终于勇敢迈出第一步了（吗）
　　不好意思前两天断更啦，主要是这两天发生了一件让我自己都很意外的事情，那就是我怀孕了，现在都还在调整心情，天知道我才领证一个多月啊，结果孕期都有五周了（笑哭），为了表示断更的歉意，今晚的留言都会发红包哒，也算是沾沾喜气，哈哈哈~


第026章 确定
　　姜MM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试探着又问了顾晗一遍：“你、你刚刚说什么？”
　　顾晗大抵是也没有料到自己会说这样的话的，话出口后自己先是一愣，转而夹了口菜饭嘴里，淡淡道：“吃饭吧。”
　　“嗯，吃饭。”姜MM跟着笑笑。
　　果然，是她自作多情了。
　　翌日一早，顾晗送姜MM去了驾校，就赶去了公司。
　　周末本是放假的日子，不过有外企的合作商这时候赶了过来，这单子事关一整年的业绩，顾晗没办法推脱。
　　姜MM表示理解。
　　事实上，她也不希望顾晗在她练车的时候在边上围观，毕竟她被陈教练追着骂又不能还口的样子，实在有损形象。
　　好在临时抱佛脚有了回报，姜MM今天练得十分出色，临走时陈教练拍了拍她的肩，“明天考试加油啊！”
　　算起来，这是她练车以来，陈教练对她说过得最温柔的一句话了。
　　姜MM用力点头，兴奋地和陈教练挥手告别：“谢谢教练，教练再见！”
　　陈教练急忙摆手：“不再见！不再见！”
　　姜MM：“……”
　　这是有多怕她回来？
　　姜MM哭笑不得，刚一转身，就看到了不远处倚在车前，西装笔挺的顾晗。
　　姜MM练了一天车，彼时临近黄昏，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染红了大半边天空，顾晗就融在这橘黄色的余晖中，周身浮出淡淡光晕。
　　姜MM忽然就晃了神。
　　顾晗在这时走过来，食指在她脑门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在想什么？”
　　姜MM总算回过神，暗恨自己不争气，答得倒也实诚：“没想什么，就是看你好看，一时间看入了迷。”
　　很少有人能跟得上她的脑回路。
　　顾晗习以为常，不再多说什么，只道：“今天练得怎么样？”
　　姜MM一脸得意：“不是我自夸，我明天绝对是考场最亮的一颗星！”
　　她说着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娇憨可爱。
　　顾晗好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嗯，我明天陪你去。”
　　姜MM一听就垮了脸，“不、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明天周一，你不用上班的吗？”姜MM有理有据。
　　“你都能请假，我为什么不行？”顾晗轻飘飘就给驳了回去。
　　“可你身为老总，总是请假对员工影响多不好？”姜MM据理力争。
　　“我平日出差经常不在公司，我不说，他们怎么知道我是请假还是出差？”
　　资本主义就是这样压榨劳动力的。
　　姜MM找不出理由的了，如实道：“可是你陪着我，我会紧张。”
　　顾晗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轻笑开来：“紧张什么？”
　　居然还问她紧张什么？
　　她明天考过了自然最好，要是考不过，白白让顾晗陪着她一整天，她心里压力得有多大？
　　可是这些话姜MM没有说出口，顾晗笑起来实在好看，眼角微微弯起带起泪痣，就连眉眼都笑得恰到好处，她稍不留神，竟又看入了迷。
　　以至于等姜MM反应过来，已经是夜里。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定了凌晨五点的闹钟，准备趁着顾晗不注意，早早赶过去。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第二天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落下，微风透过窗户缝隙吹开窗帘一角，持续了大半个月高温的清水市，总算捎上凉意。
　　姜MM就在这绵密的雨幕中睡得香甜。
　　她顺手关掉第五个闹钟，顾晗就在这时推开门，坐在她床头柔声喊她：“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姜MM正在做梦。
　　梦里她已经顺利拿到驾照，正着急没人分享喜悦，谁料却听到了顾晗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自以为还在梦里，兴奋地一伸手就搂过顾晗的脖颈，脸颊贴上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老公，我考过了。”
　　顾晗身形一凛。
　　姜MM喊他老公的次数不多，即便喊了，也多半是有事儿求他，像今天这样毫无芥蒂又顺其自然，还是顾晗生平第一次听到。
　　哪怕知道她是在做梦，顾晗耳根还是不受控制地泛红。
　　他极力克制地推开她，她睡得沉，梦里又嘟囔了两句，顾晗听不清，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
　　一张一合，都极具诱惑力。
　　鬼使神差地，他微微俯身，唇瓣覆上她的。
　　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
　　姜MM就在这时翻了个身，柔软的唇划过他的脸颊。
　　顾晗总算回过神来。
　　他猛地站起身，不动声色地离开姜MM的卧室。
　　而后关上门，倚在门板深深松了口气。
　　再不懂情爱，他也知道自己这是栽在姜MM手里了。
　　顾晗轻笑。
　　竟也回忆不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不再去想，转身下楼，准备做好早餐后再叫姜MM起床。
　　不想十分钟后姜MM自己醒了，看了眼手机时间，再看了眼窗外烟雨蒙蒙的天气里，一时间悲从中来。
　　下雨天失败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九十，再有顾晗陪考加成，她今天这场考试是输定了。
　　就这样她刚刚还做梦梦到自己拿到驾照了呢，都说梦境和现实相反……姜MM越想越伤心，却忽然一愣。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唇，梦里，顾晗好像亲她了。
　　实在是货真价实地美梦，姜MM总算是在其中找到一丝慰藉。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起床，一下楼，顾晗正煎好最后一个鸡蛋，见她过来，一副云淡风轻地模样：“过来吃早饭。”
　　顾晗这个样子，姜MM更加确定自己刚刚是在做梦了，羞愧地红了脸，低低应了声：“哦。”
　　吃完早饭，顾晗开车带着姜MM去了考场。
　　地点在郊外，即便是自己开车也要近一个小时的路程，按理说姜MM报了vip班，是有专车接送的，可是很少有人用这样的服务。
　　一来是家里有专车司机，二来是坐不惯普通档位的车子。
　　姜MM当然两个原因都不是，是她起不来。
　　错过了好几次接送，后来干脆就取消了。
　　今天也不例外。
　　姜MM望着车窗外越下越大的雨，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的失败。再想到陈教授凶神恶煞一张脸，更是不争气地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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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更了，感谢各位小可爱的支持，比心心！


第027章 他变了
　　偏偏这时候手机响起，姜MM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是白笙打来的。
　　她之前在公司打了卢瑶池，按她的性子，势必是要在卢家闹个天翻地覆的，白笙会在这个时候打来，姜MM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她不过是想让自己低头道歉。
　　她心里一阵烦闷，干脆挂断了电话。
　　没多久白笙又打了过来，姜MM再次挂断，如此反复了三遍，电话那头倒是消停了。
　　姜MM却觉得更加烦闷。
　　她把车窗打开一条缝，细密的雨顺势落到她脸上，冰冰凉凉的。
　　姜MM顺势吐出口气。
　　“怎么了，紧张吗？”顾晗柔声问。
　　姜MM上车后就小动作不断，他想不注意都难。
　　姜MM却摇摇头，“没什么。”
　　被白笙这么一闹腾，她倒觉得陈教练也没那么可怕了。
　　“嗯。”顾晗轻轻应了声，她不愿多说，他也不愿勉强，只是腾出一只手牵过姜MM的，轻轻拍了拍。
　　他手掌厚实温暖，姜MM舍不得松开。
　　不过这可不像顾晗会做的事情，姜MM奇怪地看向驾驶位上的男人，他目不斜视，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大概只是想安慰她。
　　姜MM收回视线，第一百零一次地告诫自己不要自作多情。
　　大约过了一小时，姜MM终于赶到考点
　　虽然下着雨，但前来考试的人还是很多。好在顾晗人脉广，又或许是早就安排好了，没多久就有工作人员带着姜MM去了考点，模拟了几把。
　　还算顺利，都过关了。
　　姜MM深吸口气，又在考点等了一会儿，总算轮到她正式上场了。
　　她先是考了电子路，一把过后又去考了倒车，因为模拟了几把，她现在心中有了底，竟然也一次性通过了。
　　“考试合格”的提示音响起的时候，姜MM兴奋地从车上下来，二话不说就扑进顾晗怀里，“我过了我过了，我终于破了科二老大难的魔咒！这么好的日子必须庆祝一下，我请你吃饭吧！”
　　“嗯，吃饭前能麻烦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吗？”顾晗礼貌开口。
　　姜MM双手搂住他脖子，双腿挂在他腰间，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只树袋熊。
　　姜MM这才察觉出不妥，当即从顾晗身上跳下来，耳朵却不受控制的发热。
　　想了想，她岔开话题：“你想吃什么呀，我是什么都可以的啦，不过你看今天这个天气，如果吃点热腾腾的东西再听着窗外的雨声，是不是超级舒服？”
　　她这话里的引导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顾晗从善如流：“火锅吧。”
　　“那走吧走吧。”姜MM提起火锅就来劲儿。
　　回去的路上姜MM也没消停，先是给陈教练报备了一遍，又和周颖聊了一阵儿。
　　等到了火锅店吃饱喝足后，才忽然想起来道：“听说科三很简单的，我很快就可以替你扣分了。”
　　姜MM还没忘记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重新走上考驾照这条路。
　　顾晗却不以为意，淡淡道：“你考过再说吧。”
　　“你别小瞧我！”考过科二的姜MM膨胀了，冲着顾晗竖中指。
　　接下来的几天里，姜MM整天呆在医院。
　　她请了近一周的假，一回去就接连三场夜班，忙得晕头转向。
　　顾晗也忙，大大小小的会议应酬聚集到一块儿，不过他总能挤出时间去接姜MM。
　　有时候实在忙不过来，也会叫杨俊帮忙去接。
　　医院的同事已经习惯姜MM每天从各式豪车上下来了，就连苏珊见到她，也不再是阴阳怪气，而是真诚地发问：“夜班这么辛苦还挣不到多少钱，你至于的吗？”
　　花老公的钱还是花自己的钱，自然是后者更能让姜MM安心。
　　她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是和顾晗一再强调：“你这么忙，以后别来接我了。”
　　接就算了，还动不动就换车子，医院上下都在传她是在体验民间疾苦的大小姐。
　　“丈夫接妻子下班不是应该的？”顾晗不打算理会姜MM的要求。
　　即便知道他说这样的话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姜MM还是难免感动。
　　她总觉得最近的顾晗有些不一样了，可那些变化太过细微，她完全不敢确定。
　　相比较姜MM那头繁忙而又平静的日子，卢瑶池可谓是焦头烂额。
　　领她进来的上司被开除了，公司都在传她是走后门进来的。没多久，又不知道是谁散播的消息，说她当初能考进C大，也是买通了关系，真本事一点儿没有，全靠家里关系硬。
　　卢瑶池气不过，还没揪出是谁在背后造谣她，紧接着就又人在她背后议论，说她从小就刁蛮任性，高中时看上一个校花的男朋友，仗着家里有钱横刀夺爱，甚至差点逼得那校花自杀。
　　这些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原先就因为她和姜MM在公司起争执而对她颇有微词的同事，如今更是避而远之。
　　可是卢瑶池却无从反击。
　　因为这些所谓的谣言，都是事实。
　　只是这些事理当被藏得很好，如今突然被爆出来，又是在她和姜MM起争执之后，就算没有证据，卢瑶池也认定就是姜MM干的。
　　她在卢家大闹了一场，逼着白笙叫来姜MM道歉。
　　只是白笙是个没用，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女儿，她等了三天，不仅没有等来姜MM的道歉，更是让谣言愈演愈烈。
　　卢瑶池从来不是个会坐以待毙的，她今天特意花了精致的妆容，踩着恨天高，径直走向顾晗的办公室。
　　不出预料的，她被拦了下来。
　　女助理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抱歉，顾总不见经理级别以下的员工。”
　　言外之意就是说她不够格。
　　卢瑶池气笑了：“我不是以员工的身份见他的，你通报一下，就说卢氏集团千金要见顾晗。”
　　“那更抱歉了。”女助理淡淡道，“没有预约，顾总不接待任何人。”
　　“你知道你现在在和谁说话吗？”卢瑶池不由提高了嗓音。
　　她这辈子的屈辱，都在顾氏集团的这几天受遍了。
　　女助理却软硬不吃，“抱歉，请你离开。”


第028章 你配吗
　　卢瑶池气炸了，她生得刻薄，一双丹凤眼斜长上挑，此刻含着怒意，到底是骇人的。
　　可是她却不敢拿女助理怎么办，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她。
　　女助理全当看不见，拿起电话拨通了内线，准备叫保安上来。
　　好在这时候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被打开，顾晗穿着黑色西装走出来，他身形颀长，背后是巨大的落地窗，烈日的阳光照得偌大的办公室明亮耀眼，他逆光而来，举手投足都仿佛镀了一层光。
　　无论见过多少面，卢瑶池总会不由自主就着了迷。
　　顾晗这个男人，眼角眉梢都生得恰到好处，怎样都是好的。
　　卢瑶池强压下心中的悸动，露出自认为得体的微笑，一双眸定定望着他。
　　可顾晗却像是没看见她，余光也不曾施舍就从她面前路过，带起一阵风。
　　卢瑶池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也顾不上周围人是怎么看她的了，快步上前挡住顾晗的去路，抬头喊他：“顾晗，我要和你谈谈。”
　　很少有人敢直言顾总的名讳。
　　顾晗总算舍得将目光落在卢瑶池脸上了，他微勾了唇，笑得好看却凉薄：“你配吗？”
　　卢瑶池怎么也没想到看上去温和有礼的顾晗会说出这样咄咄逼人的话。来之前早就准备好的抱怨和控诉都在此刻被她忘得一干二净，她一脸震惊地望着他，好半晌才重新组织好语言：“你可能不知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卢氏集团的……”
　　“重要吗？”顾晗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她的话，“我第一次也最后一次警告你，顾家没有怕过谁，再招惹MM，你自己想好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说完绕开卢瑶池就走，西装裤腿将将露出脚脖，清爽又干练。
　　卢瑶池愣在原地。
　　她忽然便明白了。
　　这些天在公司空穴来风的流言蜚语，根本就是出自顾晗的手笔。
　　姜MM这样的人，居然能让顾晗为她出手。
　　他为了姜MM针对她？
　　卢瑶池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周围是窃窃私语，她恨恨瞪过去，终于丢弃了平日的伪装朝他们吼：“看什么看？滚啊！”
　　没有人听她的。
　　卢瑶池气得胸口起伏，快步跑离了公司。
　　姜MM此时正瘫在办公室的座椅上。
　　她接连上了好几天的夜班，好不容易熬过来，今天门诊的宠物又特别多，临近下班时间才送走最后一批。
　　她现在只觉得口干舌燥，腰酸背痛。即便开了空调，额头也出了细细一层薄汗。
　　姜MM喝了口水，忙里偷闲给顾晗发微信：“好累啊好累，我今天起码瘦十斤。”
　　顾晗回得很快，“觉得累就辞职。”
　　这条消息后面紧跟着是转账通知，二十万。
　　如果不是微信限额，这后头再加一个零姜MM都不觉得奇怪。
　　顾总不愧是顾总。
　　姜MM把钱收下，回复：“谢谢老公，我忽然就不累了呢。”
　　顾晗：“嗯，等我来接你。”
　　拒绝顾晗接送计划又失败了。
　　姜MM认命地回复了句“知道了”，转头又刷起了抖音。
　　因为工作的关系，她有一段时间没有更新视频了，不过前面几条视频热度却不减，陆陆续续涨了不少粉丝，已经有六十万了。
　　姜MM惯例打开私信，除了催更的消息，之前说要领养小猫的一位名叫“慕然回首”的网友，给她发了微信号和一段家里的视频。
　　他留言说道：“这是我家的环境，已经全部做了封窗，工作稳定，完全可以给小猫良好的生长环境。另外这是我的微信号，我诚心想要领养小猫，博主可以加我微信与我联系。”
　　姜MM的确有给小猫找新主人的打算。
　　家里还剩五只，自己全部养着，软糖和它们水火不容，每天回去猫毛满天飞，实在有些闹腾。
　　她当机立断加了慕然回首的微信号。
　　那头很快就通过了。
　　不过对方也算保守，并没有对她开放朋友圈。
　　姜MM倒也无所谓，她这个微信也是和顾晗结婚后新建的，联系人少的的可怜，朋友圈更是没几条消息。
　　她直接开门见山道：“你好，我是博主‘大傻和软糖的日常’，我看到了你有领养小猫的意向，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我们可以约个时间，现下见面聊一聊，我顺便给你把小猫带过来，让你挑一只合眼缘的。”
　　慕然回首：“当然，明天可以吗？”
　　姜MM想了想，发了宠物医院的定位。并约定好下班时间两人见一面。
　　聊完这些，也到了下班时间。
　　顾晗准时打来了电话，言简意赅：“到了。”
　　姜MM换好衣服屁颠屁颠地赶了过去。
　　一上车，就听到顾晗淡淡道：“今天妈会过来。”
　　顾母思想很开放，总说结婚后就是小两口自己的日子，这三年来是一次也没有来过两人的新房。
　　姜MM觉得奇怪：“咱妈怎么突然来了？”
　　“送汤的。”顾晗补充，“十全大补汤。”
　　姜MM福至心灵。
　　前段时间她误把补药当作鸡汤给顾晗端进公司，闹了好一顿笑话，后面顾母再说什么，她也不愿意去端汤了。
　　顾母抱孙心切，这是主动出击了啊。
　　姜MM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要不我今晚还是申请下，再上个夜班吧。”
　　“怕什么？”顾晗倒是乐见其成，“挺好的。”
　　姜MM皱眉看他。
　　好在哪里？
　　就他们现在这关系，别说是一碗，就是和喝一缸，也不会生出一个娃娃。
　　否则生物老师他也不答应啊。
　　可看顾母这架势，他们不生出个孩子来，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姜MM越想越绝望。
　　车子很快开到家，两人进了屋，顾母果不其然已经到了，此刻正端着菜盘往餐桌走去。
　　见两人进来，急忙招呼：“快吃饭快吃饭，每天回来都这么晚，就没好好吃饭过吧？我就说给你们找个保姆，回来还有热饭吃，就是不同意。”
　　顾母说着又不赞同地指了指顾晗，“你不吃就算了，MM不一样的呀。她要备孕，营养跟得上，身体才能好。身体好了，生出来的娃娃才能健健康康的呀！”
　　--------------------
　　作者有话要说：
　　顾母：抱孙子啊抱孙子。
　　姜MM：我觉得不行。
　　顾晗：我觉得可以。


第029章 共枕而眠
　　备孕。
　　姜MM正在玄关换鞋，听到这两个字左脚拌右脚，差点儿摔倒，好在顾晗及时扶住了她。
　　他手掌厚实有力，扶在她腰间，透过薄薄的面料传来温柔，姜MM只觉被他触碰的那一片肌肤烫得厉害。
　　她急忙推开他，红着脸冲顾母抗议：“妈，你胡说什么呢！”
　　“这怎么能叫胡说？”顾母板起一张脸，“营养要跟上的呀，以后我每天都来给你们做饭。”
　　她说话间已经把菜端齐了，正麻利地去厨房端汤。
　　锅里满满当当的药材冒着热气，不用说，又是壮阳的。
　　姜MM怜悯地看了顾晗一眼。
　　这东西每天喝一碗，一天天的得多大火气啊。
　　但想到一贯冷静自持的顾晗有朝一日也会骑虎难下，姜MM又难免幸灾乐祸，不禁笑出了声。
　　她的表情准备无误地落在顾晗眼里，他勾了勾唇角，凉凉开口：“很好笑？”
　　“不、不好笑。”姜MM努力咬住唇，可笑意还是忍不住从嘴角漾出来。
　　顾晗嘴角笑容又扩大了一个弧度。
　　他也没去戳穿她，只是上前替顾母端过汤药，顺便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这个姜MM可以喝吗？”
　　“当然要喝的呀，我特意问过了的，男女一起补，效果才好！”顾母答得理所当然。
　　姜MM笑容僵在了脸上。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饭后两人被迫当着顾母的面喝下了汤药。
　　顾母显得很高兴，眼看天色不早，便索性在这里过夜。
　　这实在是为难了姜MM。
　　为了让顾母放心，这一次说什么也要共枕而眠了。
　　这可比不得在老宅，两人的新房，顾晗是一次也没有住过。
　　于是在顾晗沐浴的时候，姜MM如坐针毡。
　　她这下连手机也刷不进去了，忙着求助她的恋爱导师周颖：“要和男神一起睡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周颖大概也是在忙，大约过了十分钟才回复道：“同样的问题你已经问过我三遍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要怎么做还需要我教你吗？”
　　周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善解人意的知心大姐姐了。
　　姜MM默默放下手机，浴室的门就在这时被打开，顾晗还裹着睡袍，胸前肌肤白皙精壮。
　　也不知道是不是汤药的关系，姜MM觉得口干得厉害，也不敢直视顾晗的眼睛，抱起自己的衣物逃野似的钻进浴室。
　　浴室内水蒸气缭绕，姜MM擦了擦面前沾着水珠的镜子，镜子里的她红着一张脸，连耳根都泛着红晕。
　　姜MM深吸口气。
　　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是不是婚房有什么关系？
　　她反复说服自己。
　　好不容易从浴室出来，姜MM自认为已经调整好了平常心，镇定自若地从柜子里取出被褥扑在地上，最后对着倚在床头，好整以暇看着电脑的顾晗道：“我们猜拳吧，输了的睡地板。”
　　这可是对顾晗负责。
　　有汤药加持，她今晚很难保证不对他做些什么。
　　可是顾晗却仿佛没听到，他抬起头，视线落在她还在滴水的发梢，不悦地蹙了蹙眉：“把吹风机拿过来。”
　　装作听不见，这是准备让她睡地板了？
　　姜MM怎么也没想到顾晗会这么没有风度，她冷哼了一声，也把顾晗的话当作了耳旁风，气呼呼地坐在地方。
　　顾晗又是蹙眉。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起身走进浴室拿了吹风机，接上电源后，在姜MM身边坐下。
　　姜MM狐疑地看他：“你头发不是吹干了吗？要吹风机……”
　　干嘛两个字被姜MM咽回了肚中。
　　顾晗打开吹风机，手指轻柔地落在她的发梢。
　　温热的吻，却吹得姜MM脸颊发烫。
　　她做梦也没想过，顾晗会替她吹头发。
　　或许就是梦吧。
　　姜MM紧张地一动也不敢动，睁着一双大眼睛，直直望着顾晗。
　　他高出她一个头，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他优越地下颚线，以及精致的喉结。
　　姜MM突然就很想试试下摸喉结是什么手感。
　　事实上，她也的确这样做了。
　　纤细的指尖触碰上的一瞬间，喉结滚动，吹风声戛然而止。
　　她听到顾晗开口，嗓音带着不正常的喑哑：“你在做什么？”
　　姜MM彻底回过神。
　　“就摸摸啊，不行吗？”姜MM作则心虚，说话的时候甚至不敢直视顾晗的眼睛，直把他往上床上赶：“你快睡吧，作为占你便宜的补偿，我今天就勉为其难让你睡大床好了。”
　　她说完就要往被子里钻，顾晗却毫不客气地把她提了出来，不赞同道：“地上凉，你别睡。”
　　算他有良心。
　　姜MM顺驴下坡，“那你睡地板。”她说着站起身，心满意足地往床上一趟。
　　不想下一秒却觉床边陷了下去，她奇怪地转头看过去，顾晗正躺在她的身边，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占了我便宜，动几句嘴皮子就算了？”
　　这人怎么还较真了？
　　姜MM好笑：“那要怎么办？我给你摸回去？”她说着把头一扬。
　　她脖子很漂亮，曲线优美，是标准的天鹅颈。
　　只是此刻仰着脖子的动作却很滑稽，像只待宰的天鹅。
　　顾晗跟着笑了声。
　　他也不打算逗她了，只将床头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柔声道：“一起睡吧。”
　　也不是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了，他都这样说了，姜MM也不好在坚持什么。
　　她低低应了声，背过身准备入睡。
　　顾晗关了灯。
　　黑暗里，姜MM听到他接着道：“以后都一起睡吧。”
　　姜MM身形一凛。
　　她下意识攥紧背角，小声确认：“顾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一起睡。
　　真正的夫妻才可以同塌而眠，他是真的接纳她了，还是今晚的汤药让他多少失去了判断力？
　　姜MM不敢确定。
　　可是顾晗却道：“我知道。”
　　他说着翻身，双手抵在她的身前。
　　夜色太深，姜MM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道：“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这是结婚三年以来，姜MM做梦都想听到的话。
　　她望着他，嗓音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你还有没有别的要和我说的？”


第030章 不是勉强
　　屋内忽然便安静下来。
　　许久，久到姜MM以为顾晗不会回答了。
　　她自嘲笑笑：“你不用勉强自己。”
　　她说着就伸手去推顾晗，下一秒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寂静的室内，伴着柔和的月光，顾晗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温柔：“不是勉强。我沉默，是因为我不确定。
　　“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做好一个丈夫，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所以我犹豫。
　　“可是MM，有件事我十分确定，那就是我想和你共度余生。但很显然，冲动支配了理智，这对你不公平……”
　　顾晗的话被打断。
　　柔软的唇毫无预兆地覆上他的，顾晗怔了一瞬，那柔软便一触即离。
　　姜MM脸红心跳，不敢去看顾晗的眼睛，只移开视线解释：“我愿意的顾晗。你知道的，这么些年，我做梦都想和你在一起。”
　　月色撩人。
　　几乎是话落，顾晗的唇就追了上来。
　　冷情冷脸的人，接起吻来却不依不饶。
　　唇舌席卷她每一处城池，顾晗反客为主，伸手搂住姜MM的腰。
　　姜MM怕痒，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勾住顾晗的脖颈。
　　无心的勾引。
　　却没有哪一个动心的男人会拒绝这样的邀请。
　　顾晗吻得很凶。
　　姜MM已经无法思考。
　　今晚的发展，在此时此刻，都像是在做梦。
　　只能任由顾晗主导着一切。
　　直到她感到小腹隐隐作痛。
　　姜MM猛地回过神，推开顾晗就要探入下摆的手，着急忙慌地跑进洗手间。
　　果不其然，大姨妈造访。
　　偏偏在这种时候。
　　两个人都喝了大补汤，血气方刚。
　　“MM，你怎么了？”
　　门外，是顾晗关心的声音。
　　姜MM拍了拍早已红透的脸颊，努力平复好心情，这才朝顾晗道：“右边床头柜第三个抽屉，有夜用姨妈巾，你能帮我拿一片吗？”
　　顾晗：“……”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很快，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一条缝，骨节分明的手夹着一片花里胡朝的卫生棉丢了进来。
　　姜MM眼疾手快地接住，脸又红了。
　　脸皮厚如她，眼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顾晗了。
　　她在洗手间呆了近十分钟，才终于调整好心态，佯装若无其事地走出来。
　　顾晗已经坐在窗边的书桌上看电脑。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暗灰色的墙壁照出他修长的剪影，他身上带着淡淡的光。
　　姜MM有些恍惚。
　　眼前的人，那么近在咫尺又那么高不可攀。
　　大抵是她的目光太过肆无忌惮，顾晗很快便察觉地转过头。
　　见她一副怔愣的样子，顾晗好笑地轻叩桌面，直到姜MM红着脸回神，这才指着桌上不知何时准备好的红糖水，吩咐道：“趁热喝了。”
　　温柔细心的男人最致命。
　　姜MM一下就把矜持抛在了脑后，三步并两步跑上前，用力搂住顾晗的腰，感叹：“顾晗，你怎么这么好！”
　　她身子软软糯糯的，温热的气息喷薄在他耳畔。
　　顾晗忍了忍，提醒她：“不要再在这种时候招惹我，我不想我们的第一次，就用特别的方式惹哭你，嗯？”
　　他低哑的嗓音，带着蛊惑的味道。
　　特别的方式是什么方式？
　　姜MM瞬间涨红了脸。
　　她吓得当即跳开半米远，末了，又偷偷摸摸靠近书桌一角，拿起红糖水跑到床头坐下。
　　姜MM身体好，就是来姨妈，也不过是刚来的第一天会隐隐作痛，并不影响行动。
　　可她还是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红糖水，甜丝丝的糖水顺着口腔淌入心扉，姜MM觉得整个人都甜丝丝的。
　　她又趁着喝红糖水工夫，光明正大地打量着顾晗。
　　柔和的眉眼，笔挺的鼻梁。
　　电脑屏幕前的策划方案被他用鼠标快速滑动着，他微微蹙眉，认真又迷人。
　　姜MM转而看向顾晗的唇，漂亮的薄唇，看上去那样凉薄，可就在刚刚，还热情似火的吻过她。
　　想到这里，姜MM觉得脸颊发烫。
　　静谧的房间里，顾晗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转头，望着干扰他思绪地罪魁祸首：“你确定要这样一直盯着我看？”
　　缓了一阵的姜MM胆子又大了起来，理直气壮地点头：“我盯着自己的老公看，能有什么问题吗？”
　　这工作是进行不下去了。
　　顾晗合上笔记本，快步走到姜MM身边，搂着她上了床，又顺手关了灯。
　　黑夜里，是他优雅低沉的嗓音，带了些或许连顾晗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晚安。”
　　姜MM在这声“晚安”中酣睡。
　　第二天姜MM醒来，顾晗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伸手探了探顾晗睡过的地方，尚有余温。
　　不是梦。
　　姜MM兴奋地把头埋进被子里。
　　好一会儿，她才终于缓过劲儿来，够到床头到手机给周颖发微信：“我和顾晗在一起啦！”
　　她声音里难掩兴奋，周颖很快就回了过来：“什么情况？你们睡过了？！”
　　周颖的精神世界还是太单薄了。
　　她明明指的是精神上的契合。
　　“肤浅！”
　　姜MM批判完周颖，这才意犹未尽地起床洗漱。
　　十分钟后她下楼，正好看见顾母端着十全大补汤放到餐桌上。
　　“妈，一大早的，用不着这样吧？”姜MM有些头疼。
　　“这可是我找名医专门找来的食补，就要早晚各一帖效果才能好，一看你就是太年轻了，这都不懂。”顾母边说边摇头。
　　这汤药又苦又腻，姜MM实在不想一大早就这样折腾自己的胃。
　　她把求助地目光望向坐在餐桌上看手机的顾晗。后者还算上道，出声解围道：“妈，这礼拜都别折腾了，MM她，身子不方便。”
　　“不方便？已经有了？”顾母激动地要跳起来。
　　但下一秒，顾晗就打破了她的幻想：“不是，亲戚造访。”
　　顾母失魂落魄地走了。
　　不用喝大补汤，姜MM食欲都变好了，她拽着顾晗往门外走：“我医院边上新开了一家汤包店，那汤汁，真是一绝，你一定要陪我去尝尝！”
　　顾晗本来就准备送姜MM去医院的，倒也没拒绝。
　　只是没想到，姜MM说的汤包店，是间小馆子。
　　上班的高峰期，也不知道是人流量太多，还是这家汤包味道的确很好吃，总之店里围满了人，姜MM眼疾手快，抢到了店门外支的一张空桌子。
　　虽是盛夏，好在时间还早，温度不算太高，坐在外面也没有那么难受。
　　姜MM挤进人堆里点了两笼汤包和两碗鸭血粉丝汤，拿着□□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顾晗拿着湿巾，仔仔细细地擦着餐具和桌子。
　　顾晗是有些洁癖的。
　　可他坐的位置，桌面上还有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地上也散落着上一桌食客用过的纸巾团。
　　偏偏在这时，还有老大爷自来熟地坐到他桌子的对面，抽了几张纸开始擤鼻涕。
　　姜MM：“……”
　　姜MM莫名心虚。
　　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我们换一家？”
　　顾晗没有回答她的提议，只道：“没关系，你喜欢就好。”
　　姜MM星星眼。
　　早餐结束，姜MM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医院，末了，又觉得不对劲儿，赶在顾晗启动车子前扣了扣车窗。
　　望着去而复返的姜MM，顾晗不解地摇下车窗。
　　下一秒，对面的人俯下身，在他脸颊极轻地落下一吻。
　　顾晗一愣。
　　姜MM已经心满意足地跑进了医院的大门。
　　脸颊的余温还在。
　　顾晗望着姜MM轻快地背影，忽然觉得，今天这顿早餐也没那么糟糕。
　　今天来宠物医院的人依旧很多。
　　姜MM忙到下午临近下班的点，才终于得空看了眼手机。
　　有三条微信。
　　一条是周颖追问昨晚姜MM和顾晗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一条是网友“慕然回首”表示他五点会准时到宠物医院。
　　还有一条姜MM置了顶，是顾晗两个小时间发给她的：“晚上去看电影吗？下班我来接你。”
　　居然要看电影，万年铁树终于开花了？
　　姜MM兴奋，正要回复，网友“慕然回首”的微信又发了过来：“我到了。”
　　与此同时，诊室的门被敲响。
　　姜MM闻声抬起头，在看到面前的人时不由愣了愣：“严泽洋？”
　　严泽洋也是明显的一愣：“大傻和软糖的日常？“
　　这是姜MM抖音账号的名字。
　　她昨天刚和慕然回首约了今天，带他去看他要领养的小猫。
　　这世界可太小了。
　　姜MM不置可否道：“慕然回首？”
　　严泽洋忽然就笑了：“是我。”
　　他笑时会有浅浅的梨涡，搭配上今日这一身干净利落的T恤牛仔裤，看上去格外阳光。
　　姜MM被这笑容一晃神，断裂的时空像是突然找到了信号，三年前的过往，像倒带似地涌入她的脑海。
　　最后定格在滂沱大雨的夜晚，她哭着去追眼前越跑越远的黑色轿车。
　　她自然是追不上的。
　　摔了一跤后倒在水坑里，哭着喊着说：“阿泽，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可黑色轿车上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为她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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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恢复更新，正常每天晚上九点更新，希望九月中旬能完结吧，不好意思，因为很多原因，让大家久等了。


第031章 回忆
　　姜家出事的那天晚上，姜MM大一刚结束，是漫长又无趣的暑假。
　　姜MM报考的是c大的动物医学，这和白笙期望的金融学大相径庭。
　　但姜MM的分数线能够上c大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再加上自家的产业，对姜MM的学历也没什么要求，而姜越又在一旁一味的偏袒，白笙也只好由着她了。
　　白笙和姜越的结婚纪念日，白笙在家里举办了宴会，打着庆祝结婚纪念日的名号，引来了各界名流，准备聊一聊生意场上的事情。
　　姜越因为应酬还没到场，白笙躲在没人的地方打电话催他：“你到底知不知道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整个宴会就等你一个人，你存心看我笑话是不是？姜越我告诉你，我再给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你要是还没到，今天的结婚纪念日以后就是我们的离婚纪念日！”
　　“别生气啊老婆，我马上就到……”
　　姜氏集团雷厉风行到CEO，却是出了名的妻管严。
　　姜MM觉得无聊，和四五名小伙伴一起，在宴会厅不远处的台球桌上打台球。
　　严泽洋生来运动细胞就发达。
　　打篮球打进了校队，台球也不列外，姜MM0:9惨败。
　　“不玩了！”
　　姜MM兴致缺缺，刚扔下台球杆就走。
　　要不是顾晗代表校队去参加为期三个月的国际物理联赛，没能来她爸妈的结婚纪念日宴会，她才不会闲得找严泽洋打台球。
　　“别呀，我让你三球还不成吗？”严泽洋笑得一脸欠揍。
　　姜MM举起拳头，威胁道：“你看不起谁呢！”
　　她说着又要继续，准备逆风翻盘，白笙却突然跑过来，红着眼眶和她说：“姜越出车祸了。”
　　天堂到地狱，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姜MM脑子一片空白，僵硬地被白笙拉上车，去到医院，姜越早就没了生命体征。
　　医院已经停止抢救了，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头上盖着白色床单。
　　姜MM要上前去扯掉那床单，却被严泽洋拦住：“别看了，MM，别看了……”
　　姜MM挣脱开严泽洋的手，咬着唇，一步步走上前，还是掀开了那床单。
　　入目是一张血淋淋的脸。
　　姜MM再也忍不住，眼泪一滴一滴的，夺眶而出。
　　她的父亲，有世界上最温柔的眉眼，总是西装笔挺的，清爽干练。
　　可眼前的人，甚至血肉模糊到看不清五官。要不是他手腕上还带着姜MM在姜越去年生日那天亲手做的水晶手链，姜MM甚至认不出这是她亲爱的父亲。
　　她愤愤转向一旁，看着同样痛哭流涕的白笙，所有的悲愤都找到了发泄口：“就是你，你现在满意吗？过个狗屁结婚纪念日，你就一辈子守活寡吧！把我父亲赔给我啊！”
　　姜MM歇斯底里，不由分说就要去打白笙，最后被严泽洋拦住。
　　姜MM哭了好久。
　　直到眼泪一滴也流不出来了，这才慢慢走回床边，在姜越额头深深吻了一口。
　　那是她记忆里最漫长的一夜。
　　第二天送葬，路上围满了媒体，每个问题都尖锐又无情。
　　“受姜越影响，姜氏集团股票一落千丈，是否面临破产危机？”
　　“姜氏以买酒为生，创始人却因酒驾而死，请问你们如何为那些因为车祸，无辜受害的亡魂负责？”
　　“被姜越撞死的还有一名八个月大的婴儿，身为姜越的家人，你们良心不会受到谴责吗？”
　　……
　　姜MM手捧着姜越的照片，一言不发。
　　一个月后，姜氏集团资金链断裂。
　　白笙不忍自己一手创建的姜氏就这么结束，四处奔波寻找解决办法，最后找到姜MM，给她介绍了一名清水市有名的纨绔公子哥。
　　男人允诺，只要姜MM嫁过去，就出资替姜氏集团渡过难关。
　　“我凭什么要替你的错误买单？”姜MM想哭，可眼泪早就流干了。
　　“姜氏也是你父亲的心血，你就忍心，看到他这么毁于一旦吗？”白笙咄咄逼人。
　　“如果父亲知道为了姜氏，要让我受这样的委屈，他一定不会同意。”姜MM冷眼望着白笙，“别让我恨你。”
　　“你再恨我，我也让你在姜家白吃白喝了二十年，你就不该出一份力？”白笙同样冷笑，“我再给你七天时间，从前不是有那么多富家子弟喜欢你吗？如果你能让他们帮你，我就不逼你。”
　　姜MM看着眼前那个她喊了二十年“妈妈”的女人，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令她觉得陌生。
　　她明明知道的。
　　姜家出事后，从前的好友都避她如蛇蝎，就连严泽洋，她也许久没有见到过了。
　　她的母亲，居然让她出卖自己的婚姻，自己的下半辈子。
　　姜MM一言不发，离开了家。
　　原先别墅的房子，早就被法院封了。
　　她们现在住的，是一处平价的小区。
　　夜色很深，夏天的晚风仍是燥热的，天空乌云密布，就要下雨了。
　　姜MM翻了翻手机的通讯录。
　　日久见人心，这段时间，通讯录上的好友都被她删了个七七八八。
　　她想了想，还是打给了顾晗。
　　可是电话拨通的一瞬间，姜MM就给挂断了。
　　顾晗远在美国，这次的比赛对他至关重要，他又怎么会，为她放弃呢？
　　更何况，她能找他做什么？
　　拯救姜氏吗？
　　她凭什么呢？
　　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严泽洋，她都联系不上了。
　　姜MM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漫无目的地走了好久，最后却下意识来到了严泽洋的家。
　　凌晨的天，周围阴沉沉的一片，唯有他家灯火通明，一群人忙忙碌碌的，竟是要搬家。
　　“严泽洋？”
　　在看到严泽洋坐进轿车的那一瞬间，姜MM是那么的不可置信：“你躲我？”
　　酷曼集团为了避开她，居然连清水市这么好的市场都要放弃了。
　　严泽洋大抵是要说什么的，可黑色轿车却强行拉上车窗，飞速驶离她的视线。
　　轰隆。
　　酝酿了多日的雨，终于倾盆而下。
　　姜MM不管不顾地追了上去。
　　她想到了很多画面。
　　她和严泽洋两家人，开玩笑时定下的娃娃亲。
　　她考差了，严泽洋替她模仿白笙的签名在试卷上签字，最后被发现，他还是护在她跟前，替她挨骂。
　　他们一起救下流浪动物，并立志以后一起开家免费的宠物医院，收留全天下流浪的动物。
　　……
　　那么多，那么多的回忆。
　　姜MM流着泪喊：“阿泽，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回答她的，是绝尘而去的轿车背影。
　　姜MM摔坐在地上。
　　这场雨下了一整夜。
　　姜MM淋着雨，回了原先的别墅。
　　屋子早就被贴上了封条，她进不去，就这么蜷缩在屋檐下，看了一整晚的雨。
　　顾晗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白色轿跑的车灯明亮，他撑着伞，逆着光朝她走过来，姜MM抬头望着，恍惚间像是看见了坠落凡间的神明。
　　她听到他开口，嗓音有些嘶哑：“姜MM，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呢？
　　除了不愿打扰，更多的，是不想也不敢打扰。
　　那么狼狈的她，她怎么能让他看见呢？
　　可这一瞬间，所有的骄傲与自尊，都抵不住这一刻的绝望与委屈了。
　　她红着眼眶，带着哭腔问他：“顾晗，他们都欺负我，你管不管的？”
　　良久，她听到顾晗的声音，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姜MM，我娶你。”
　　那是姜MM黑暗了一个多月的日子里，唯一一抹光亮。
　　姜MM只觉胸口像是要溢出满腔热意，可顾晗下一秒的话，又给她迎面一击：“高三那年，我忘带准考证，是你翘了课送过来，就当是报恩，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牺牲自己的婚姻。
　　“如果你愿意，可以嫁给我，我许诺你衣食无忧的将来，只一点，我可能不会爱你。当然，姜家这次的难关过后，如果你遇上真正的喜欢的人，我们也可以离婚。”
　　姜MM怔了怔，“不爱我？”
　　“是。”顾晗斩钉截铁，“所以姜MM，你不要喜欢我，这对你不公平。”
　　你不要喜欢我。
　　姜MM想，顾晗之所以这么说，是早就看出了她喜欢他。
　　他愿意救她，也不过是看在邻居三年，同校好友的份上。
　　报恩，不过是个幌子。
　　可那时候的姜MM懵懂，只觉得这是她唯一能靠近顾晗的机会了。
　　偶像剧那些日久生情的桥段，也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吧？
　　她像是飞蛾扑火，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
　　可她却没有要顾晗为她做什么。
　　除了有名无实的婚姻，堵住了白笙的口，她甚至没有让顾晗出资解救姜氏集团。
　　这家上市不到五年的红酒公司，伴着创始人那场讽刺意味十足的酒驾，永远没有翻身的可能。
　　白笙气得大骂“白眼狼”，却也无济于事。
　　只是姜MM没想到，她嫁入顾家的第二天，白笙就嫁进了卢家。
　　那时候，距离姜越去世，仅仅只过去两个月。
　　得到消息时，顾晗已经去到国外开会，她一个人守着偌大的婚房，看着钟表走了一圈又一圈，从天黑到天亮。
　　姜MM绝望地想，从今以后，她只有她自己了。
　　可就在这时，大门被打开，姜MM抬起头，竟看到本该在国外到顾晗出现在她面前。
　　看到她红着眼眶，他无奈似的轻叹一声：“就知道你会一个人躲在这里哭鼻子。”
　　姜MM眼泪流得更汹了。
　　她又想，总没有那么糟糕的，从今往后，还有顾晗陪着她。


第032章 约会
　　回忆戛然而止。
　　姜MM强迫自己抽离，她神色自若地看着严泽洋，轻轻笑开：“原来是你要领养小猫啊，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有爱心。”
　　一语双关。
　　严泽洋脸上的笑容变得难堪起来，顿了顿，试图解释：“MM，当年我……”
　　“我说过，都过去了。”姜MM打断他的话，话语决绝，“毕竟你有前科，领养小猫这件事，我没办法放心交给你，抱歉。”
　　她说完收回视线，站起身，准备换下白大褂离开。
　　可严泽洋还是站在原地。
　　姜MM看他一眼，“还不走？”
　　严泽洋犹豫再三，到底伸手，抓住姜MM的胳膊，认真又诚恳地说：“三年前，我像所有富二代那样，过得无忧无虑，从来没有想过去争取什么。所以在你出事之后，哪怕我想救你，也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所以这三年，我一直在努力，也终于有能力掌控了酷曼集团。MM，时至今日，再也没有人会阻止我救你了。”
　　“救？”姜MM好笑，“你打算怎么救我？”
　　她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
　　屏幕亮起，是顾晗。
　　姜MM还没来得及接起，严泽洋就先她一步把手机夺过去挂断。
　　“你……”
　　“MM，别和顾晗纠缠了，我娶你。”严泽洋打断她的话。
　　我娶你。
　　同样的话，三年前，伴着漫天的雨，顾晗也说过。
　　远比眼下更令姜MM震撼。
　　姜MM闭了闭眼，咽下喉间的苦涩，轻轻挣开严泽洋的手。
　　她后退一步，抬眸望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凭什么？”
　　严泽洋没想到姜MM会这么问，一时语塞，就见姜MM缓缓笑开，“严泽洋，从我们重逢以来，你凭什么总是用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施舍我？”
　　“不是施舍，MM，顾晗早就结婚了，你现在跟着他算怎么回事？姜叔叔如果在世，你觉得他会愿意看到你这样作践自己吗？”严泽洋眼中又捎上怜悯。
　　“我想严总说教前，是不是该调查清楚，我的结婚对象到底是谁？”对峙中，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
　　姜MM闻声抬头，顾晗正朝她走过来。在她反应过来前，牵过她的手，十指紧扣，嗓音低哑又迷人，“你说是吗？顾太太？”
　　顾晗说这话时微微偏头，那温热的气息就喷薄在她耳畔。
　　姜MM不由自主红了脸，却不敢去看顾晗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仿佛从顾晗那句霸道的宣示主权的话中，听出了秋后算账的意味。
　　严泽洋却是一愣，“顾太太？你娶的人，是MM？”
　　“不然呢？”顾晗轻笑，“MM远比你想象中优秀招人喜欢，即便不是我，也会有别人捷足先登。作践？你这样想她，到底是谁作践谁？”
　　顾晗的教养，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像这样咄咄逼人的话，实在不像他的作风。
　　严泽洋的脸色很难看。
　　顾晗话落，就要带着姜MM离开。
　　姜MM却拦住了他。
　　她冲顾晗轻轻摇了摇头，又重新走到严泽洋面前，那双眼清澈而明亮，“阿泽，你应该知道，我们早就回不到过去了。这三年，你努力坐到了酷曼一把手的位置。可是你真的是为了我努力吗？严家就你一个儿子，难道没有我，你就不会走到今天吗？况且，你娶我，到底是因为你真的喜欢我，还是你心底那份愧疚在作祟？”
　　姜MM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过得很幸福，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求什么，总之，我不怪你了，也请你，放过你自己。”
　　-
　　从医院出来到上车，姜MM表现得一直很安静。
　　下班的高峰期，街道车流拥挤。
　　顾晗没有多做停留，只是在等红绿灯的间隙，松开安全带，扯过在一旁看风景的姜MM，不由分说吻了上去。
　　很霸道的吻。
　　姜MM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夺走了呼吸。
　　唇齿交缠间，她听到顾晗问：“你在想谁？”
　　“我……”
　　话刚起了个头，就又被湮没。
　　直到姜MM喘不过气，挣扎着求饶，顾晗才终于松开她。
　　“谁准你和我约会的时候还在想别的男人？”顾晗继续刚刚未完的话。
　　姜MM这才明白顾晗好端端在发什么疯。
　　她抗议：“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独断专行？”
　　她嘴唇被吻得发肿，漂亮的眸子带着水汽，像只淋过春雨的水蜜桃，诱人得紧。
　　顾晗喉结微动。
　　又想吻她了。
　　食髓知味，才知有多难戒。
　　看出顾晗的动作，姜MM红了脸，心怦怦直跳，却仍是乖顺地闭上眼。
　　只是预想中的吻没有到来。
　　车后是司机不耐烦地摁喇叭声。
　　姜MM猛地回过神，睁开眼，红灯已经转绿。
　　“开车吧，后面都等急了。”姜MM提醒，脸红得像是要滴血。
　　“嗯。”顾晗应着，却还是顺势亲了姜MM一口。
　　还能不能好好开车了！
　　姜MM脸更红了。
　　偏偏顾晗还和无事人似的，边开车边漫不经心地开口：“晚饭想吃什么？”
　　暧昧被打断，姜MM重新找回理智，这才想起顾晗刚刚质问她时说的话――约会。
　　这是他们结婚三年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
　　姜MM突然就有种恍如隔世地错觉。
　　她转过头，默默注视着眼前认真开车的男人。
　　晚霞以至，透过车窗，是染红的半边天。顾晗俊逸的侧脸融在晚霞里，他单手打着方向盘，好看的不像话。
　　见副驾驶上的人迟迟没有回答，顾晗微微侧过脸，恰巧就撞进姜MM那双眸子里。
　　带着深情和爱慕。
　　看到他发现她，姜MM又极快的收回眼神，那眼神里就又夹杂了几分小心翼翼。
　　顾晗心没来由的痛了一下。
　　他不知道，在他不曾察觉的时候，她曾用这样的眼神，默默看过他多久。
　　“姜MM。”顾晗喊她，“我会努力。”
　　那些你比我付出更多的过去，我会努力，弥补回来。
　　姜MM听得一头雾水，“努力什么？”
　　她眨着眼睛，像只好奇心旺盛的小海豹。
　　顾晗轻笑，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什么。”


第033章 我得摊牌
　　因为姜MM也不知道吃什么，顾晗便做主，带她去吃了西餐。
　　烛光晚餐伴着悠扬的小提琴声，倒真有那么几分约会的味道。
　　晚餐过后，顾晗带着姜MM去看电影。
　　车子在一家私人影院停下，姜MM进到室内，这是一家主打情侣休闲的主题电影院。
　　巨大的银幕前，是一张大床，光线昏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发生点什么实在说不过去。
　　姜MM没出息地红了脸。
　　直到服务生礼貌地替他们合上大门，姜MM更是心慌意乱到不知所措。
　　顾晗却仍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他默默上前，牵过姜MM的手，领着她在床上躺下，笑着说：“你工作一天也累了，最近没有好看的电影，就找了一部老片子，你要是不感兴趣，无聊的地方就睡一会儿。”
　　顾晗体贴入微的话令姜MM觉得羞愧，她一定是被周颖传染了，才会满脑子都是不健康的思想！
　　姜MM自省结束，倒也没有了先前的不自在。
　　电影很快开始，的确是一部称得上经典的《泰坦尼克号》。
　　小李子实在是帅，姜MM好几次惊呼，最后都在顾晗似笑非笑的眼神中闭了嘴，又讨好地去牵顾晗的手。
　　谁知道顾晗更用力地回握住她的手。
　　姜MM不敢去看顾晗的眼神，只觉耳尖发烫。
　　两人就又保持这样的姿势看了一会儿，剧情很快就到了杰克替肉丝画画的场景。
　　镜头暧昧，又加上男女主勾人的眼神，姜MM又觉得不自在起来。
　　她装模作样地想去够水杯喝口水，握着她手的人却突然起身，将她压在身下。
　　电影还在继续，姜MM却顾不上看了。
　　顾晗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
　　耳鬓厮磨间，她听到他沙哑的嗓音：“MM，我得摊牌。”
　　姜MM努力找回理智：“摊，摊什么牌？”
　　“我带你来这里，是存了别的心思的。”顾晗说完，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了下来。
　　姜MM彻底失去理智。
　　直到电影结束，顾晗才终于放开姜MM。
　　大概也顾虑到是公共场合，他除了亲吻，并没有其他动作。
　　姜MM电影是一点也没看进去，却长了不少见识。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只是接吻也会让人着迷。
　　而且接吻的姿势也……太多了点。
　　姜MM被顾晗领着坐上车，脑袋仍是晕乎乎的。
　　车子很快在别墅停下。
　　两人进了屋，大傻率先跑了过来，在即将撞到姜MM之前，被顾晗拦住。
　　软糖迈着小短腿跟在大傻后头，出其不备，顺着姜MM的裤腿，熟练地爬到姜MM怀里。等找到了舒服的位置，她满意地打了个哈欠，很是嫌弃地看了大傻一眼。
　　被捷足先登的大傻泄气地趴在地上。
　　姜MM见了好笑，揉了揉软糖的脑袋，又去摸大傻的脑袋。
　　大傻这才满意地站起身，咬住姜MM的碎花裙角，领着她往平时替它放零食的地方走。
　　姜MM心领神会。
　　打开柜子取出小鱼干，在大傻渴望的眼神中，将小鱼干喂给了软糖。
　　“汪！”大傻抗议。
　　“抗议无效。”姜MM拿出家长的气势，“你已经便秘三天了，能不能吃这些心里还没点数吗？”
　　“汪汪！”大傻对处理结果很不满意，转而又眼巴巴地看向顾晗。
　　“你别欺负它。”顾晗出声。
　　“谁欺负他了？我都从监控上看到了，他连续三天自己打开零食柜偷吃了好多包牛肉粒。不然你以为，我好端端给柜子上锁是为了防谁？”姜MM说着又瞪了大傻一眼。
　　大傻心虚，继续眼巴巴地看着顾晗。
　　顾晗笑着耸了耸肩，嗓音也掺了笑意：“你也看到了，这个家里，是女主人做主。”
　　女主人。
　　姜MM又没出息地红了脸。
　　她娇嗔似的瞪了顾晗一眼，正要去厨房替大傻和软糖准备晚饭，却被顾晗一把拦住。
　　他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说：“先不急，我有事和你说。”
　　温柔的气息让姜MM觉得有些痒。
　　她点点头，乖巧地问：“什么事啊？”
　　“我一会儿要去机场，国外的公司突发了一些状况，我得亲自去处理。”
　　这可不在孙俊发来的行程表里，想来也是情况紧急。
　　姜MM有些失落，“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两人才刚确认关系，顾晗就又要走，那和之前又有什么区别？
　　她下意识的撒娇，嗓音软软糯糯的，听得顾晗心头一软。
　　他更用力地搂住她，“一周，抱歉，这是最后一次。”
　　姜MM是不信的。
　　她叹了口气，却还是懂事地拍了拍他的背，试图活跃气氛：“去吧去吧，你不去谁给我买镶钻超跑呢？”
　　她懂事得让人心疼。
　　顾晗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次去巴黎，你想要什么？”
　　“你。”姜MM言简意赅，踮起脚吻了吻顾晗的额头，“你安全回来就行。”
　　与此同时，大门被打开。
　　站在门口目睹这一切的孙俊，几十亿的单子摆在面前他都没有慌乱过，这次却破天荒手足无措道：“打，打扰了。”
　　顾晗理所当然地点头：“以后进来前记得敲门。”
　　姜MM：“……”
　　-
　　姜MM替顾晗收拾好行李，提出要送他去机场，下一秒就被否决了。
　　“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姜MM只好目送顾晗和孙俊离开。
　　偌大的屋子又剩下她一个人，姜MM这才腾出时间给大傻和软糖准备晚餐。
　　上次救助的小奶猫已经断奶，姜MM也一并给它们准备了吃的。
　　一群小动物安安静静地吃着。
　　姜MM百无聊赖，又拿出抖音，拍了一段他们的吃播，大傻在狼吞虎咽，软糖则吃得慢条斯理，附上文字：“这个家里，谁是干饭人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她编辑完就上传了。
　　最近陆陆续续长了不少粉，眼下已经有五十万粉丝，也算得上是个大号抖主。
　　视频一发上去，很快就收到了评论。
　　哇哈哈哈哈哈：“我出息了，居然抢到了第一名。”
　　城南陈北：“干饭人，干饭魂，干饭人吃饭得用盆！”
　　跟我学猫叫：“大傻：有被冒犯到。”
　　寂寞蜗牛：“啊啊啊，软糖真的好可爱！”
　　摇滚小包子：“咦，上次救助的小花猫还没有人领养吗？”


第034章 突发状况
　　网友的话倒是又提醒了姜MM，家里还有三只小花猫总要找人领养的。
　　再加上最近太忙，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做过科普了，姜MM想了想，索性镜头对着正在吃饭的大傻和软糖，开了直播。
　　没有预告，进直播间的人有些少。但好在是晚上九点，大家基本上已经到家休息了，大约过了十分钟，陆陆续续也进来了几百个人。
　　你杠就你对：“什么情况，大胃王的题材受限，博主已经丧心病狂到让宠物做吃播了吗？”
　　一只御坂：“啊啊啊，大傻吃饭好香。”
　　蒜头：“软糖背后的毛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出来啊，太好笑了哈哈哈。”
　　……
　　姜MM大致扫了眼评论，画风已经朝着嘲笑软糖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她清了清嗓子，准备强调下今日主题：“halo大家好，我是大傻和软糖的日常的主播，今天开直播呢，主要是想科普一些宠物饲养上的知识，大家平时养宠物遇到哪些问题也可以问我哦。”
　　这话说出来，直播才顺利走向正轨。
　　起初评论不算多，姜MM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复着。
　　也不知道是软糖太可爱，还是大傻太憨，总之后面直播间的人数渐渐就涨到了两万，姜MM便有些应付不过来了。
　　“大家问题跳太快了，我只能挑我觉得比较重要的几条说啦。”姜MM说着眯了眯眼，目光锁定在一条提问上：“宠物便秘怎么办？这个大傻可太有发言权了，它已经便秘三天了！”
　　说起这个姜MM就好笑：“这家伙这几天趁我上班，自己偷吃了零食柜里的所有牛肉粒。”
　　她说着把镜头转向一旁的零食柜，控诉：“看看我替它斥巨资上的锁！”
　　这话一出，评论区瞬间热闹起来。
　　蒜头：“哈哈哈，大傻太好笑了吧，喜剧狗本狗！”
　　一曲未完：“所以博主的意思是便秘大部分是自己作出来的？（忍住不笑）”
　　蓝蓝天空：“吃！立刻马上给它吃！大傻这么可爱，为什么不能吃！”
　　……
　　科普问答大约进行了三十分钟。
　　姜MM说得口干舌燥，喝了杯水才接着道：“时间已经不早了，今天科普环节就到这里结束了，其实今天还有另外一件事，就是我家里这三只小花猫，我想给它们找个新家……”
　　晚上十点，姜MM确定下几位愿意领养的本地粉丝，正准备下播，直播间却突然提示有用户送了她一百份抖音之心，一下变成她粉丝榜单的榜一。
　　姜MM吓了一跳，去看用户的名字――慕然回首。
　　严泽洋？
　　这家伙是钱多了烧的吧，这时候来凑什么热闹？
　　姜MM也不敢去看评论里惊呼的路人了，连告别的话也没有，就匆匆忙忙下播。
　　是她大意了，删掉了严泽洋的微信，却忘了他还知道她的抖音账号。
　　下次直播，一定要把他拉进黑名单。
　　只是眼下……
　　姜MM看了眼抖音账户里的几十万，叹了口气，还是找出她和严泽洋的聊天记录，找到微信号重新加了回去。
　　严泽洋几乎是立刻就点了通过。
　　姜MM言简意赅：“银行卡号发我，我转账还你。”
　　严泽洋回复得更快：“拿着吧，我查过了，兽医薪水低，都比不上你上学时的零花钱。”
　　两个隔了三年未见，能聊得也只有过去了。
　　可姜MM不喜欢回忆过去。
　　“你觉得酷曼会比顾氏集团有钱？我再缺钱也犯不着你来施舍。”
　　这次，严泽洋隔了许久才回复。
　　是一段语音：“MM，过去的事儿你说的对，我只是感动了我自己。可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总要给我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说呢？”
　　隔着屏幕，姜MM也能想象到严泽洋素来开朗的脸上，轻蹙的眉，和眼底化不开的悲伤。
　　可她明明已经说得很清楚明白了，她已经放下，也只是不想联系。
　　这并不矛盾。
　　人钻进死胡同了只能靠自己走出来。
　　姜MM也懒得和他多费口舌，不再回复。
　　白给的钱，不要是傻子。
　　想明白这些，姜MM也不再纠结，左右顾晗不在家，索性关掉手机，洗漱睡觉。
　　因为睡得晚，第二天姜MM又起迟了，本来想着今天注定又要迟到扣工资，没想到刚出大门就看到了在门口等着的司机。
　　“姜小姐，顾总昨晚吩咐了，在他回国之前，这些天就由我接送您上下班。”司机毕恭毕敬道。
　　顾晗这人，一旦细心起来，实在致命。
　　姜MM很容易被这种小事感动。
　　她点点头坐上车，不用挤公交，她比平时还早到了十分钟。
　　今天照例忙得昏天黑地。
　　临近下班，才看到三个小时前顾晗给她发了微信：“安全着陆，勿念。”配图是机场的照片。
　　这话说的，谁想他了。
　　姜MM撇撇嘴，身体却还是诚实的发了个比心的表情包。
　　隔了十分钟，顾晗回复：“在开会，晚一些和你视频。”
　　“好啊。”姜MM满意点头，礼尚往来，开始汇报自己的行程，“我还有五分钟下班，约了几个网友，查看下他们家的环境，考察下他们是不是狸花猫合格的新主人。”
　　她这边刚把消息发出去，顾晗就回了段语音：“让司机陪着你，太晚了不安全。”
　　他嗓音一贯的低沉悦耳。
　　仔细听，还能听到一些轻微的英文汇报的声音。
　　他又在开会的时候给她发语音。
　　上次在公司，这件事就已经被人传的津津乐道，这下更好，直接传到国外了。
　　姜MM默默脸红。
　　五分钟很快过去，姜MM踩点下班，按照顾晗的要求让司机陪同着和几名网友见面，有三名网友很符合条件，姜MM又给他们看了视频，确定下要领养的小猫后，姜MM就回去，承诺明天会把狸花猫送到他们手里。
　　一切进展得很顺利。
　　只是晚上姜MM惯例打开抖音，却看到有好多人@她看视频，是今天见面的一个网友发的有关于她的几个背影照：“见到博主本人了，特别软萌的妹子，人美心善，表白！”
　　视频底下是清一色的评论：
　　“啊！好奇！求博主美照，在线等，挺急的！”
　　“昨天看直播听声音就觉得博主一定很可爱。”
　　“所以昨晚直播间一掷千金的傍一大佬，真的不是贪图博主美色吗？”


第035章 付费
　　姜MM倒没想到自己会被偷拍上传到网上。
　　分享生活是一方面，透露隐私却不是她本意。
　　姜MM想了想，找到发视频到网友到微信，认真说明了自己不喜欢被曝光，并要求她把抖音视频删除。
　　网友自知理亏，姜MM说完没多久，视频就下架了。
　　姜MM这才松了口气，顾晗到视频电话就在这时候发过来。
　　姜MM忙不迭接起，视频那头是雪白的墙壁和暖黄色的灯光，看样子是在酒店。
　　顾晗应该是刚洗完澡，穿着宽大的浴袍，肌理分明到胸膛若隐若现。
　　他头发还未干透，有几滴顺着脖颈滴的胸口。
　　姜MM咽了咽口水，“我能提个要求吗？”
　　“什么？”
　　“那个……浴袍可以脱了吗？”姜MM厚着脸皮说完，生怕顾晗不答应，补充道，“我可以付费！”
　　“付费？”顾晗低低重复了一遍，似笑非笑，“姜小姐很有经验。”
　　因口误翻车的姜MM试图颠倒黑白：“不给看就不给看呗，污蔑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倒打一耙的本事你倒是无师自通。”顾晗轻笑，三言两语揭过这个话题，“你明天休息，记得去驾校练科三，这些天抽空再刷点科四的题目，一周后去考试。”
　　姜MM立刻换上痛苦面具：“你给我打电话来就为了说这个？你到底有没有情趣啊？”
　　“你想要什么情趣？”顾晗说着，忽然俯身靠近手机，浴袍宽松，这下因为重力下垂，那精壮的胸肌愈发明显。
　　顾晗骨节分明地手，从善如流的解开浴袍腰带。
　　姜MM心奋地捂住嘴。
　　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却见手机屏幕猛地一黑，透过电话，那头传来顾晗低哑又隐忍的嗓音：“真想看，就自己过来。”
　　姜MM瞬间涨红了脸。
　　她甚至不给顾晗继续说话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
　　论经验，谁能比顾晗更丰富。
　　姜MM捂着脸腹诽。
　　翌日姜MM早早起了床，破天荒第一个来到驾校,陈教练见到她都啧啧称奇：“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说着还像模像样地抬头望了望天。
　　夏末，姜MM来得早，太阳才刚刚升起，阳光温柔。
　　陈教练这话一开口，就知道是老阴阳师了。
　　其实姜MM之所以这么勤奋，是有原因的。
　　顾晗的生日就在一周后，过去的三年里，顾晗每一次过生日，人都在国外，姜MM虽然准备了礼物，但两人关系就在那儿，不好不坏的，顾晗即便收下，也已经过了生日，只是礼貌的客套。
　　但今年不同了。
　　两人好不容易确认了关系，姜MM盘算着，就该按照热恋期的情侣那样，不远千里飞奔过去庆生。
　　为此，姜MM打算这几天勤学苦练，提前考完科三科四，拿到驾照本给顾晗一个惊喜。
　　可这些姜MM只能在心里想想，毕竟小本子还没到手，她只能认怂：“哈哈哈说笑了说笑了。”
　　大抵是姜MM的弱点只是在倒车入库是上，道路练习姜MM倒是很快就上了手，连陈教练都难得夸奖了她一句。
　　接下来的几天，姜MM除了正常的上下班，晚上就去驾校练习，回家又刷科四考题，顺便煲越洋电话粥，日子过得很是充实。
　　周五的时候，姜MM请了假，怕司机告密，只身一人赶到考试场地。
　　不比科二时候阴雨连绵的天，今天艳阳高照，风却十分柔和，姜MM顺利考完科三科四，完成申领宣誓后，终于拿到了心心念念地驾照小本。
　　姜MM简直喜极而泣。
　　她第一时间给陈教练打了电话，后者却没有喜悦的心情，反倒心有余悸地说：“你什么时候想要开车上路，记得提前打电话告知我一声，我那天就不出门了。”
　　姜MM：“……”
　　她不是马路杀手好吗？
　　话虽如此，姜MM还是第一时间在网上下单了放大加粗的实习标签，末了，又打开抖音发了自己驾照本。
　　附上文字：“三年了，我终于拿到了驾照本！可惜我的教练不仅不为我高兴，反而让我开车出门前提前告知他，这个世界就不能多点信任吗？”
　　姜MM吐槽完，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些，马不停蹄赶回家中，提着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赶到机场。
　　清水市距离巴黎路途遥远，姜MM在飞机上睡了又睡，才终于在十多个小时候后，成功落地。
　　姜MM打开手机，顾晗发了好几条微信和视频电话，她都没来得及接。
　　怕惊喜暴露，姜MM立刻回复道：“今天在医院加班，才看到消息，想你哦。”
　　后面的尾音腻歪至极，不少路过的行人都侧眼看过来。
　　姜MM红着脸吐舌头。
　　来之前已经从顾晗嘴里套出了他的办公地点，上午十点，现在打车赶过去，应该正好能赶上和顾晗共进午餐。
　　姜MM想象了下顾晗见到她时的表情，愈发迫不及待。
　　顾氏集团在海外上市已经有十多年，不过在巴黎的总部，董事长却还是顾晗的爷爷顾永群。
　　不过两人关系不算好，姜MM和顾晗结婚，都没有通知他老人家。
　　这次来得突然，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见。毕竟是顾晗的长辈，两人结婚都三年了，之前隔得远，不拜访也就算了，如今人到了这里，再不去拜访一番，实在说不过去。
　　姜MM上了出租车，若有所思地想着。
　　到了总部楼下，姜MM给孙俊打了电话，“我人已经在公司楼下了，你和前台打声招呼让我上去啊，别和顾晗说，我特意过来要给他庆生，想给他个惊喜的。”
　　“楼下？哪个楼下？”孙俊愣了愣，很快又反应过来，“巴黎吗？”
　　“是啊是啊。”不知道是不是姜MM的错觉，她总觉得孙俊听起来有些慌乱.
　　姜MM没有多想，等前台放行后，匆匆坐上电梯。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姜MM满怀欣喜赶到顾晗办公室，恰巧撞见顾晗送一名金发碧眼地女子出来。
　　女子身段窈窕，临走前还朝顾晗抛了个风情万种地媚眼。


第036章 他的小妻子
　　姜MM总算是明白刚刚孙俊那番欲言又止是怎么回事了。
　　和女子擦肩而过，姜MM径自走到顾晗面前，先发制人：“好你个顾晗，电话里跟我你侬我侬，背地里就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我真是看错你了！”
　　“搂搂抱抱？”顾晗轻笑，“你那只眼看见了？”
　　“我不是……”
　　不等姜MM回答，顾晗继续道：“你千里迢迢赶过来，难道就是为了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我？”
　　“我没有……”
　　顾晗就在这时垂下眼帘，一副受伤的样子：“我以为，我们相处三年，这点信任总该有的。”
　　姜MM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从前那个内敛沉稳的顾晗。
　　诚然，她刚刚说这话，心里却是没有怀疑过的，无非是吃味顾晗桃花遍地开，借题发挥。
　　偏偏顾晗一套熟练的“茶艺三连”，怼得姜MM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质问的话就下意识变成了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你的。”
　　顾晗闻言，唇角微勾，伸手拍了拍姜MM的脑袋，“嗯，原谅你了。”
　　姜MM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耍了。
　　“顾晗，你不要在这里蒙混过关，你还没解释刚刚那冲你抛媚眼金发美女是谁呢！”
　　“嗯，进办公室再说。”顾晗倒是很好说话。
　　姜MM没有多想，跟着进去，顾晗顺势关上门。
　　姜MM调整好气势，正要接着方才的话题，下一秒，却觉双手被人高举过头顶，天旋地转间，唇瓣被温热覆上。
　　姜MM惊讶地睁大眼。
　　两人靠得太近，姜MM看不清顾晗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修长的睫毛，和眼尾那颗勾人心弦的泪痣。
　　太犯规了，他居然使用美男计！
　　这是姜MM最先考虑的，但很快，她就失了理智，渐渐沉沦进这个意乱情迷的吻中。
　　直到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姜MM才听到顾晗喑哑的嗓音：“你刚看到的，是没眼力见的老家伙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你放心，我拒绝得很干脆。”
　　顾晗都结婚了还相亲？
　　姜MM不信：“可她分明就没死心。”
　　“那是她不知道，我的小妻子有多优秀。”顾晗说着又亲了亲姜MM的眉眼，“你呢，突然来了是想陪我过生日？”
　　姜MM先是被顾晗那句“我的小妻子”说得面红耳赤，后又因为他轻描淡写点破的答案而丧气：“你都猜到了啊？我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
　　“谁说没有惊喜？”顾晗的吻又落到她的鼻尖，“你能来，就是最大的惊喜。”
　　话音刚落，他又重新吻上姜MM的唇。
　　这场缠绵持续了半小时之久。
　　姜MM被顾晗搂着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嘴唇都有些肿。
　　小别胜新婚，她眼下终于充分理解了这个词。
　　中午十二点，在姜MM的预料中，正好赶上饭点。
　　姜MM提议去吃牛排，毕竟顾晗下午还有工作，总不好耽误了。
　　而顾晗工作确实很忙，陪姜MM吃完午饭，整个下午，他都在会议室开会。
　　姜MM百无聊赖，在办公室呆了一阵，迟来的时差让她昏昏欲睡，最后迷迷糊糊中竟就真的睡着了。
　　等她睡醒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她伸了个懒腰，才发现身上不知何时被人披上了外套。
　　这外套姜MM今天中午见过，是顾晗的。
　　顾晗回来过？
　　姜MM心里暖洋洋的。
　　她将外套收好，从沙发上站起身。
　　公司坐落在市中心，视野极好。
　　巨大的落地窗往下俯瞰，路灯明亮，街道纵横交错，车辆川流不息。
　　姜MM收回视线。
　　睡了一下午，她精神总算好了些，肚子也有些饿。
　　顾晗这时候总不能还在开会吧？
　　姜MM想着，就往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灯光明亮，透过磨砂玻璃还能看到两道身影。
　　见会议室大门还开着，姜MM这要走进去看看是不是顾晗，就听到一道苍老的声音穿了出来：“顾晗，这已经是这几天，我给你介绍的条件最好的富家千金，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顾永群，我想我说得很清楚，我结婚了。”顾晗的声音，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顾永群？
　　顾晗的爷爷。
　　顾晗嘴里那个没有眼力见的老家伙，居然就是他吗？
　　姜MM忍不住驻足。
　　两人争执还在继续。
　　“结婚了也可以离婚，以你的地位，要什么养的女人没有？当初你娶她，不就是为了替她渡过难关吗？你重情重义，也没必要搭上自己的后半辈子。我不会把巴黎总部，交给忙于儿女情长的孙子。”
　　“那你就别留给我。”顾晗嗓音更冷了几分，“我这次回来帮你，也只是我因为父亲求我，而你年迈又腹背受敌的份上。可如今看来，你之所以走到眼下这个孤苦无依的地步，也不全然是顾家亲戚贪婪。”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这么和我说话！”顾永群气得猛地一拍桌子。
　　用力过分，又咳嗽起来。
　　顾晗却不为所动：“别再用苦肉计引我过来了，你最好趁早找到继承人，这个地方，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他说完抬脚就走，看到站在会议室门外的姜MM时一怔，“什么时候来的？”
　　姜MM知道顾晗话里的意思。
　　她低下头，有些泄气，“我都听到了。”
　　一向闪着光的眼睛，这一瞬间也黯淡下来。
　　顾晗心疼。
　　他快步上前，牵着姜MM的手离开这里，做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夜深人静，车库静悄悄的。
　　向来话多的姜MM，眼下却一言不发。
　　顾晗看在眼里，带着姜MM上了车，手又重新握紧姜MM的，“MM，你别听他的。”
　　姜MM既没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慢悠悠地问道：“所以我们结婚你爷爷之所以没来，并不是因为你们关系不好没有通知，而是他不喜欢我，不愿意过来，对吗？“
　　姜MM嗓音低低的。
　　她垂下眼睫，没人看出她眼底的失落。
　　顾晗却知道，他的小妻子，一定已经红了眼眶，强撑着没有落泪。
　　就像当年，他看到她坐在被封的姜家门口时，一样得倔强隐忍，惹人心疼。


第037章 承诺
　　顾晗见不得姜MM这副样子。
　　他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揉了揉她的后脑勺，斟酌了一会儿，才缓缓道：“顾永群算是子承父业，他把顾氏集团打理得很好，私生活却很混乱。在他眼里，感情是可以随便被抛弃的，唯有金钱至上。
　　“也因为这样的理念，人到晚年，三个儿子没有一个人向着他，也只有我父亲心软，叫我来替他收拾烂摊子。毕竟一周前，他刚刚被诊出肺癌。”
　　“肺癌？”姜MM惊讶道。
　　“嗯。”顾晗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可能人到晚年，都会犯糊涂，你别和他计较。”
　　“我没计较，我只是……”姜MM欲言又止。
　　顾晗松开她，眸光落在她脸上，静静等着她说下去。
　　姜MM却在这时扯出一抹笑，故作轻松道：“算了，我又不是人民币，怎么可能让所有人喜欢？”
　　她演技实在太好，顾晗一时间竟也不能判断这是不是她的心里话。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姜MM却抢先打断道：“快去吃饭吧，等了你这么久，肚子都饿扁了！”
　　顾晗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确实不早了。
　　姜MM下午的时候，已经在手机上预定了餐厅，这次倒没听取顾晗的意见，直接给他发了定位。
　　车子在一家中式餐厅停下。
　　姜MM提前交代过，两人进了包厢刚落座，服务员就推着蛋糕，唱着生日快乐歌走进来。
　　顾晗很久没有过过生日了，这样朴素的方式，还是第一次。
　　他笑着揉了揉眉心，“如果我没记错，我的生日应该是在明天？”
　　“我之前请了太多假，明天就要坐飞机赶回去啦，只好提前陪你过生日了，不然张主任会杀了我的！”
　　姜MM说这话时也是一脸遗憾。
　　刚来就要走，顾晗表示不赞同：“张主任比我重要？”
　　“那我以前过生日，你不也就让孙俊替我挑个礼物送过来就完事？”说不过的时候，姜MM习惯翻旧帐。
　　顾晗果然被问住了。
　　他歉疚又心疼地看着姜MM，认真许诺道：“我以前的确很过分，但以后不会了。”
　　姜MM本也只是随口一提，倒没想到顾晗会当真，说不感动是假的。
　　过去三年的每一个生日，她都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客厅，点燃生日蛋糕的蜡烛，默默许愿顾晗这一次可以出现来陪她。
　　可每一次，直到蜡烛燃尽，她也没有等到过他出现。
　　姜MM想，或许是她但生日愿望真的太过昂贵，所以她许了三次生日，才终于等到这次机会。
　　姜MM眼眶发酸。
　　她眨了眨眼，故作无谓道：“不提这些，你猜猜我给你准备你什么生日礼物？”
　　“驾驶证？”
　　姜MM简直震惊：“你怎么知道？”
　　“你考完的当天，陈教练就给我打了电话说谢天谢地。”顾晗轻描淡写道。
　　姜MM：“……”
　　她居然忘记防着陈教练了，真是百密一疏。
　　姜MM觉得她这次的生日惊喜准备的真的太失败，好在她还有一样生日礼物并没有送出去。
　　姜MM这样想着，就从背包口袋里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呢绒小盒子。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来，里面是两枚玫瑰金对戒。
　　餐厅灯光柔和，照在戒指上，发出淡淡地光晕。
　　唱着生日快乐歌的服务员早就有眼力见地走开了，包厢内很安静。
　　姜MM望着那两枚对戒，像是回忆到了什么，眸光也柔软下来，娓娓道：“这是三年前，我们结婚后，我偷偷买的。那时候我总在想，你这样招蜂引蝶，就该早早带上对戒，让觊觎你的人都知道，你早就名花有主了。
　　“可惜那时候，我不敢送给你。毕竟我们之间，有的不过是你的恻隐之心，我哪有什么立场。”
　　姜MM想到这里顿了顿，半晌，又忽然笑开：“好在现在，我终于可以把它光明正大地送给你了。我们还没在朋友圈秀过恩爱呢，我们一起戴上，让我炫耀一下。”
　　姜MM说到这里有些激动。
　　她正要起身把戒指戴在顾晗的无名指上，顾晗却顺势拉着她坐到他的推上，不等她反应，吻就落了下来。
　　姜MM努力回应着顾晗的吻。
　　可这个吻实在热烈而绵长，她很快便坚持不住，缴械投降。
　　顾晗侧头含住她的耳垂，嗓音低低地：“MM，你相信我，以后不会让你委屈了。”
　　这已经是姜MM今晚第二次听到顾晗说这样的话了。
　　可她来这里，可不是让顾晗来道歉的。
　　她不甘示弱地用力吻了吻他的锁骨，红着脸说出让自己面红耳赤的话：“我把自己送给你，你要不要？”
　　回应她的是顾晗极致热烈的吻。
　　姜MM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顾晗带着进酒店的。
　　房门一关，两人甚至连灯都没有开，就又重新吻在了一起。
　　激烈而缠绵。
　　这是姜MM从未感受过的顾晗。
　　她忍不住悄悄睁开眼，面前的顾晗闭着眼，眼角的泪痣在月色下平添几分魅惑。
　　她不由看得入迷，忘了回应。
　　下一秒，就见顾晗伸出一只手盖上她的眼，哑着声道：“要专心。”
　　专心什么？
　　姜MM羞耻得两颊发烫。
　　突兀的铃声在这时响起。
　　顾晗本想当作听不见，偏偏铃声响了又响，最后还是姜MM听不下去了，推开顾晗抽空道：“接下吧，万一有急事呢？”
　　顾晗这次蹙眉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那头传来急切的英语声，顾晗渐渐皱起眉。
　　他挂断电话，眼含歉意地望着姜MM道：“我爷爷刚刚，被送进抢救室了。”
　　姜MM一怔，“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你在会议室因为我和他起争执，气到他了？”
　　“不知道，抱歉，我今晚可能没办法陪你了。”姜MM第一时间还在替不待见她的人着想，顾晗更加心疼。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生日年年有，你快去看你爷爷吧！”姜MM着急的要拉顾晗走，下一秒脚步却一顿，“我就不陪你去了，免得火上浇油。”
　　姜MM到底是经历了多少事，才会这样擅长委曲求全。
　　顾晗抿了抿唇。
　　他用力搂住姜MM，贴在她耳边，许诺：“MM，等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从前我欠你的，我都会加倍给你。”
　　“嗯。”姜MM嗓音低低的，“快走吧，我不要紧的，”
　　顾晗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姜MM索性在酒店住下。
　　毕竟是顾晗的爷爷，她心里也放心不下，等到顾晗打电话来说顾永群脱离了危险，差松了口气。
　　彼时时钟刚指向十二点，姜MM落地窗外皎洁的月，轻声道：“顾晗，生日快乐。我爱你。”
　　电话那头静默良久。
　　“我也爱你。”
　　姜MM听到顾晗这样说：
　　-
　　因为怕夜里顾永群的病情会突然反复，顾晗只好留在医院守夜。
　　顾晗执意第二天要送她去机场，姜MM心疼他，谎报了登机时间，提前两小时赶到机场，又在临登机前，给顾晗发了微信说自己准备登机了。
　　她发完消息立马就关机，生怕顾晗这时候打电话来骂她。
　　又是长达十多个小时的航程。
　　姜MM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了。
　　她给顾晗打了电话，报平安后，顾晗就还是絮絮叨叨的批评。
　　连续飞了两天，姜MM实在困得厉害，最后居然在顾晗的批评中睡着了。
　　顾晗听到姜MM均匀的呼吸声，一时间苦笑不得。
　　最后也只是淡淡一句：“晚安。”
　　姜MM第二天不出意外的迟到了。
　　好巧不巧，刚好赶领导视察，扣了工资不说，还被骂得狗血淋头。
　　领导骂够了，转身要走，偏偏姜MM又在这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被领导余光瞥见，被迫又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批评。
　　好不容易脱身，王婉凑上来，好奇道：“你昨晚做贼去了？眼袋黑得堪比国宝。”
　　“没有，陪老公过生日去了。”姜MM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过生日，你不是说他在巴黎出差吗？”王婉揶揄道，“我就不该问你，莫明被喂了一嘴狗粮。”
　　姜MM欠打地摊了摊手。
　　王婉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又忍不住道：“要我说，你安心呆在家里做阔太太它不香吗？就刚刚骂你的领导，怕是不知道小顾总要是知道，分分钟就能让你当他领导？”
　　“你也觉得我这份工作做的没有意义吗？”姜MM突然问。
　　王婉一愣，想了想才道：“也不是啦。兽医还是有晋升空间的，只是顾氏总裁的夫人呆在这种地方，说出来总觉得违和。”
　　姜MM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之前请假有多潇洒，后面补班就有多痛苦。
　　姜MM白夜班连上，第二天回到家，连手机都没空看，倒头就睡了个昏天黑地。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屋内静悄悄的，姜MM脑袋昏昏沉沉的，莫明有种被是世界抛弃的错觉。
　　她有些口渴，起床下楼准备倒些水喝，大傻和软糖就跑了过来。
　　被一猫一狗扑了个满怀，姜MM瞬间被治愈了。


第038章 最后一次
　　姜MM习惯性地打开抖音，给大傻和软糖拍了视频。
　　巨大的落地窗，柔和的晚霞，和趴在她身边，两小只被染上金边的毛发。
　　一切看起来安逸又温暖。
　　姜MM这次发的是日常，仅一天可见，本来就是有感而发，所以仅仅只有三十秒的视频。
　　消息界面照例999+，有强迫症的姜MM顺势点过去翻看了一会儿，意外发现有广告商私信了她。
　　这是一家生产狗粮的知名厂家盛宠，联系姜MM，也是看上了她视频中的专业解答，和活跃庞大的粉丝数，想让姜MM替他们打广告。
　　姜MM把视线落在“价格好商量”这五个字上，毫不犹豫就加了广告商联系人的微信。
　　与此同时，顾晗发了视频过来。
　　姜MM喜滋滋地接起来。
　　视频里是顾晗帅气依旧的脸，只是眼底淡淡的黑眼圈，还是让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疲惫。
　　“睡醒了？”顾晗淡淡道。
　　“嗯。”姜MM点点头，心疼地说，“你也快去休息吧。”
　　“爷爷身体状况不算好，一时也走不开。”顾晗说着揉了揉眉心。
　　总部现在群龙无首，决策的事情现在都由他全权负责。
　　而为了照顾顾永群，顾晗索性把工作都移到了医院，这样持续了三天，加起来也只睡了五个小时，任谁也难吃得消。
　　可顾晗却只恨不能彻底放弃睡眠时间。
　　他漂亮的眸子静静望着姜MM，开口又是抱歉的语气：“在总部找到合适的负责人之前，我都没有办法回来陪你了。”
　　他这时候还有空担心她？
　　“你后半辈子都是我的，我有这么小气，计较这一天半月的时间吗？”姜MM佯装不满道，“你有空担心我，不如多休息休息。熬夜容易谢顶，到时候我会不会变心可就难说了。”
　　“……你敢。”
　　“那你快去睡。”
　　姜MM说完挂了电话。
　　微信界面已经多了一名新朋友，是刚刚的广告商，已经通过了姜MM的好友申请。
　　盛宠狗粮：“您好，看了您在抖音上的视频，我们广告部一直认为您十分符合我们的要求，请问您能替我们宣传一下新出的牛肉双拼狗粮吗？推广价格我可以保证一定是高于市场价的。”
　　“有样品吗？我得对粉丝负责，确保狗粮没问题后才能答应你。”姜MM回复道。
　　虽然价格让她心动，但关注她但粉丝，都是因为信任她，她绝不能辜负他们的信任。
　　盛宠狗粮：“这是自然的。”
　　姜MM提供了邮寄地址，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儿，才算结束你话题。
　　忙着谈事情，专业又到了夜里十点。
　　姜MM有些饿，简单下了碗面，吃完便又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是夜班，现在能多睡一会儿自然要多睡一会儿的。
　　-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地过了两天，姜MM早上回到家，终于收到盛宠寄来的新品牛肉双拼狗粮。
　　她拿出专业的手法仔细闻了闻这些狗粮，并尝了几颗，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给大傻试了试。
　　这款狗粮牛肉和鸡肉干很丰富，大傻吃得很开心。
　　姜MM又观察了两天，确定没问题了，便和盛宠签了合同，在第二天就制作你一条广告视频，发给广告商评价。
　　视频里，大傻友情出镜，埋头吃狗粮吃得正香，软糖却在这时候乱入，用肉垫把大傻拍开，鸠占鹊巢。
　　配上的文字是：“盛宠牛肉双拼狗粮，猫见了都受不了。”
　　姜MM本来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毕竟甲方大都很难对付，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反复修改N个方案的准备了。
　　没想到广告商很好说话，没多久就回复道：“很自然，你加些产品的特写镜头和几句简短的产品说明就行。”
　　姜MM很意外。
　　她按广告商的意见重新剪辑了几处，最后成品放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掉粉的准备，没想评论区画风却很清奇。
　　葡小萄：“哈哈哈，从博主第一个视频就开始关注，博主出息了，学会挣粉丝的钱了，感动地抹眼泪（狗头）。”
　　骑猪的小鲜肉：“妈妈的好大儿长大了，已经学会自己赚钱了，感动地抹眼泪加一（不是）。”
　　梨花淡白：“已下单，瞅瞅软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拿着这些前，立刻马上给软糖买好吃的！”
　　“……”
　　居然能得到清一色的支持，这结果委实超出了姜MM的意料。
　　带货效果也非常好，狗粮销量翻了两番，广告商打款的时候还多给姜MM打了一份钱。
　　不过三十秒的广告，赚得收入竟然就抵得上她三个月的工资，姜MM一时间很不是滋味，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需不需要改行做主播。
　　不过姜MM并没有考虑太久。
　　大抵是盛宠的广告让很多还在观望的广告商看到姜MM的能力，接下来的一周里，姜MM又连着接到三条推广申请。
　　分别吸尘器，购物app和宠物零食。
　　彼时姜MM好不容易结束这周最后一个晚班，上午九点，正准备收工回家。
　　“有样品吗？我得对粉丝负责，确保狗粮没问题后才能答应你。”姜MM用同样的话回复这些广告商。
　　回复完毕，姜MM刚放下手机，诊室大门就被推开。
　　“不好意思，我今天不就诊……”姜MM话还没说完。
　　来人一身酒红色长裙，手里拎着精致小巧的手提包，面容姣好，保养得宜，和姜MM相似的眉眼却透出股凌厉。
　　是白笙。
　　“你来干什么？”话虽如此，姜MM心底却隐约猜到了一二。
　　果不其然，白笙开口，语气静默：“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发消息你拉黑，没办法，只能来你办公的地方找你。”
　　能劳驾白笙这样大费周章的，向来也只有让白笙比疼亲女儿千倍万倍的卢瑶池了。
　　想到这里，姜MM自嘲地笑笑：“卢瑶池又和你说什么了？”
　　“MM，和她道歉。”白笙言简意赅，她甚至连让姜MM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姜MM觉得荒唐。
　　这几日因为抖音带来的收益也抵不过这一刻的心灰意冷，“就算你知道她在觊觎我的老公，你也要我道歉？”
　　“让她难堪，就是你的不对。”白笙盖棺定论。
　　姜MM心底生出一股无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和白笙就再也无法沟通了。
　　她的眼里，只有她自己，偏执得厉害。
　　姜MM抬脚就走。
　　“因为你，我最近在卢家过得很不好。如果你今天不跟我回去给卢瑶池道歉，我不会让你在医院好好上班的。”白笙在姜MM推门离开前，威胁道。
　　姜MM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白笙，我才是你的女儿。”
　　“你到底去不去？”白笙只坚持自己的问题。
　　屋外已经有同事好奇地朝这边望过来。
　　姜MM的确不愿意让他们知道她有个偏心至极的母亲。
　　她闭了闭眼，“白笙，最后一次。道完歉，我就当没有你这个母亲。”
　　“随便。”得到想要的答案，白笙走得比谁都快。
　　-
　　姜MM上了白笙的车，两人一路上不发一言，如果不是司机知道内情，在他眼里，她们更像是一对仇人。
　　卢家的住处在另一处富人区，车子行驶了近一个小时，才在别墅的大门外停下。
　　卢瑶池还躲在房里生闷气，姜MM跟着白笙进来的时候，她房门口还围了三名佣人，人人手里都端着精致的美食，隔着门板在劝阻：“卢小姐，这是卢总特意叫来法国大厨做的名菜，您这些天都饿瘦了，多数吃一些，卢总见了会心疼的。”
　　“我不吃，拿下去！”门后是卢瑶池刁蛮任性的声音。
　　姜MM竟然觉得有些羡慕。
　　恃宠而骄，卢瑶池的傲慢蛮横，都是由于身边人的偏爱。
　　可父亲过世后，她已经很九没有感受过了。
　　白笙就在这时走过去，轻轻叩响了房门：“瑶池，出来吃点东西吧，我把姜MM叫来和你道歉了。”
　　屋内静默了三秒。
　　三秒后，房门被打开，卢瑶池走出来，一眼就锁定站在不远处的姜MM。
　　她冷笑一声，走到姜MM跟前站定，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问：“哟，这不是顾总的心尖宠顾夫人吗？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许久不见，她面色红润，完全没看出佣人口中的瘦弱，反倒是脸上那股尖酸刻薄的劲儿，愈加明显。
　　姜MM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淡淡道：“我来道歉。”
　　“道歉？”卢瑶池笑得更加嘲讽，“这不是放狠话说‘别惹我’的顾夫人吗？你的道歉，我可消瘦不起。”
　　这人阴阳怪气的本事到底是和谁学的？
　　姜MM索性顺路下坡地说：“也是，我可比不上卢小姐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相比没有我的道歉，也已经不生气了。”
　　卢瑶池脸色一变：“你……”
　　“姜MM，好好说话。”白笙的语速比卢瑶池更快。
　　姜MM觉得自己实在荒唐，怎么就乖乖听白笙摆布，跑这里来上赶着让人受气。
　　她也不再理会白笙，转身要走，大门却在这时打开。
　　迎面而来的男人眉眼干练温柔，西装笔挺，周身的书卷气。
　　姜MM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眉眼，恍如隔世。
　　几乎是脱口而出：“爸？”
　　--------------------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都在断更的边缘来回试探……


第039章 陪伴
　　“姜MM，你少在那儿攀亲戚，谁是你爸？”卢瑶池第一个站出来嘲讽。
　　一句话把姜MM拉回了现实。
　　她目光定定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如果当年不是她亲眼看着姜越被火化，她都怀疑眼前都人就是她三年未见的父亲。
　　可是除了相似的五官，男人脸上有股和卢瑶池极为相似的刻薄神韵。
　　这是向来温柔儒雅的姜越，不会有的。
　　所以……这才是白笙无论如何都要呆在卢家的原因？
　　姜MM不可置信地望向白笙，她也同样望着眼前的男人，那双素来凌厉的眸子里，竟也藏满了爱意。
　　白笙快步走上前，接过卢炜岳脱下的西服外套，甚至贴心地弯腰，替他脱掉皮鞋换上拖鞋。
　　姜MM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从前姜氏集团出了名的女强人白笙，从来眼高于顶，如今却沦落到替别人弯腰提鞋。
　　即便和白笙再不对付，姜MM也看不下去她这样作践自己。
　　姜MM快步上前，一把拉起白笙，语气不容置喙：“你和我回家。”
　　白笙一把就甩开姜MM的手，冷漠道：“我家就在这里，道完歉就趁早离开。”
　　卢炜岳早就注意到姜MM你，眼下终于找到了发问的机会。
　　他皱着眉，冲着白笙语气不善道：“明知道瑶池不喜欢她，还带回来给她添堵做什么？竟会做这些有的没的。”
　　不同于对姜MM的冷漠，白笙闻言，立刻换上歉疚的表情：“您说的是，我这就赶她走。”
　　她说完就朝姜MM使眼色，那模样，简直就像是在赶一只丧家犬。
　　骄傲如白笙，在卢家居然过着这样的日子？
　　姜MM再也看不下去，拽着白笙的手走到卢炜岳身边，几乎是吼道：“白笙你看清楚，眼前的人，除了和父亲有相似的眉眼，又有那一点像他？傲慢无礼，没教养，拿他和父亲比，简直是对父亲的侮辱！”
　　“姜MM，你说话放干净点，谁侮辱谁了？”卢瑶池气得跑过来和姜MM对峙。
　　卢炜岳闻言，那双深邃的眼里腾起一股怒意。
　　他更快一步抓紧白笙的手，怒斥：“你把我当成谁？”
　　他力气极大，白笙手臂瞬间就泛红。
　　白笙却不反抗，她望着卢炜岳，眼底写满了惶恐，“不是的阿越，你就是我的阿越啊……”
　　白笙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叫姜越“阿越”。
　　也许是巧合，卢炜岳的最后一个字，和姜越同音，除了知情人，没有人能察觉出这里面的差异。
　　姜MM闭了闭眼。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白笙心甘情愿地呆在卢家，任凭卢家父女的非打即骂，不过是把卢炜岳当成了姜越，甚至把卢炜岳的刁难，当作了对姜越的赎罪。
　　她或许，早就病了。
　　姜MM却扯卢炜岳抓紧白笙的手，“放开她，既然你们卢家不待见，我这就接我母亲回去。”
　　“谁要和你回去！”白笙挣扎着，“你快滚，不要惹我的阿越生气了……阿越你听我说，她在说胡话，你明明一直，一直就是我的阿越啊……”
　　卢炜岳虽然自负，但也不是傻子。
　　他分明能从白笙的眼神里，看出她望向他时，像是在看别人。
　　那些他从前没有在意过的疑虑，一下子拥入他的脑海。
　　他压抑着怒火问白笙：“你叫我什么？”
　　“阿越啊，你永远是我的阿越。”白笙紧紧抓住他的手。
　　“我叫什么，全名叫什么？”
　　白笙忽然就笑了，“你在开玩笑吗阿越，我当然知道你叫姜越啊。”
　　“臭□□，你拿我当猴耍呢？”卢炜岳猛地推开白笙。
　　他怒极，用了狠劲，白笙没站稳，重重摔在地上。
　　“你疯了！”姜MM急忙跑过去，扶起白笙。
　　对面卢炜岳还在叫骂：“好你个白笙，我说你怎么这么听话，原来这些年，一直想着你的姘头，你看老子弄不死你！”
　　他说着又上前，拿脚踹她。
　　姜MM替白笙挡下这一脚。
　　她吃痛，勉强拿出从前在跆拳道课上学过的招式应付，但在绝对力量面前，所有的技巧都不堪一击。
　　姜MM很快就落了下风，非但没有护住白笙，两人还一起倒在了地上。
　　“卢炜岳，你敢动我，顾家不会放过你的！”姜MM威胁他。
　　“顾家？”卢炜岳一脸不屑，“要不是瑶池和我说，我还不知道你的顾晗的妻子。你们结婚也有三年了吧，顾家迟迟不对外公布，还不是看你拿不上台面。你信不信，只要我提一句，顾晗一定会和你离婚娶我的女儿。”
　　“顾家？对，瑶池喜欢顾晗是吧，MM，你把顾晗让给瑶池吧，阿越，你，你别生我气，我会让MM答应我的，你别赶我走……”白笙开始语无伦次。
　　哪怕是句疯话，传进耳朵里，姜MM还是觉得刺耳得紧。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呆在这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可是白笙毕竟病了。
　　姜MM深吸口气，勉强扯出一抹笑，“你大概不知道吧，我手机有一键报警功能，你有本事就继续动手，正好让警方当场取证。”
　　这话终于让卢炜岳迟疑了。
　　他冷哼一声，低咒一句“臭□□”，又怒斥道：“还不快滚！”
　　姜MM吃力地拖着挣扎着的白笙往外走。
　　富人区的别墅，向来很难打到车。
　　姜MM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他立刻过来。
　　半刻钟后，司机赶到，白笙挣扎得厉害，最后还是她和司机联手，才将她带上车。
　　她早就没了先前在医院时的盛气凌人，利落干练的短发乱成一团，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姜MM撇开眼，不忍心去看她。
　　“去市里最好的精神病院。”姜MM道。
　　司机点点头，体贴地没有多问。
　　车子很快赶到医院，姜MM提前给医院打过电话说明了情况，几乎是她人一到，就有四五名医护人员赶来，帮她一起控制住白笙。
　　白笙被带去做了一系列检查，最后终于累了，昏倒在地，医院给她安排了病床。
　　眼下，姜MM正在诊室，听着医生专业又残忍的诊断：“创伤后应激障碍。按照你的说法，白笙应该一直活在失去你父亲的自责与愧疚中。她原先寄希望在重新救下姜氏集团上，失败了，又把你的继夫当作心理慰藉。这种症状表现得十分隐蔽，却已经持续你三年之久，我建议，立刻住院，需要配合药物治疗。”
　　姜MM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诊室的了。
　　“她原先寄希望在重新救下姜氏集团上，失败了，又把你的继夫当作心理慰藉。”
　　医生的话，让她险些崩溃。
　　如果当年，她没有赌气，而是求顾晗帮忙拯救姜氏集团，那白笙会不会慢慢好起来？
　　她一直在怪白笙当年的一通电话，葬送了父亲的一生。
　　可说到底，她又何尝不是推波助澜，毁了白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姜MM痛苦地蹲下身，无助又绝望。
　　她终于体会到了当年白笙的自责与愧疚，可那时候，除了变本加厉地指责，她什么也没有做。
　　手机铃声在这时候响起。
　　姜MM困在满心的自责中，她将头埋进膝盖里，任由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姜MM终于站起身，白笙已经睡着了，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姜MM怕她被其他的病人影响到，特意要了间vip病房。
　　她慢慢走过去，在床头坐下。
　　白笙睡着后，周身那股凌厉就都散去了，唇色苍白，散乱的发间依稀能看见几根新冒出的白发。
　　姜MM这才意识到，白笙真的老了。
　　可她以前还总和她作对。
　　姜MM伸手，替白笙理顺额前的碎发。
　　她就这样在医院陪了她一夜。
　　白笙夜里睡得很不安稳。
　　反反复复说着：“阿越，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阿越……”
　　姜MM除了紧紧握着白笙的手，什么也做不到。
　　第二天，白笙很早就醒了过来。
　　她把趴在她床头睡着的姜MM叫醒，又恢复以往的冷漠：“这是医院？你把我带这里来做什么，立刻把我送回卢家。”
　　“不去卢家了好不好，妈，我很想你陪我。”姜MM认认真真地说。
　　白笙愣了一瞬，随即淡漠道：“送我回去。”
　　姜MM握着白笙的手，哄小孩似的说：“嗯，晚一点我就送你回去。你生病了，先让医生看看你。”
　　姜MM连哄带骗地让白笙在医院呆了一上午，后面白笙终于忍不住失控，被护士强迫打了镇定剂。
　　姜MM不忍心看下去。
　　她转身刚走出病房，却迎面撞到一堵强硬的胸膛。
　　她吃痛地捂住鼻尖抬起头，眼前的男人，眉眼温柔，如水的眸子里映着小小的她，眼里写满了关心，“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姜MM本来想问顾晗为什么会在这里，却又想起昨夜连续不断，直到打到手机关机的未接来电。
　　答案显然易见。
　　他在担心她，所以不远千里，放下手中的一切，赶到她的身边。
　　强撑着的倔犟，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姜MM猛地搂住顾晗的腰，眼泪无声落下。
　　--------------------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赶时间，错字有些多，会找一天集中修改下的，如果影响阅读体验，非常抱歉。


第040章 离婚
　　起初只是无声落泪。
　　偏偏顾晗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宽慰：“别哭了，一切有我在。”
　　强撑的悲伤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姜MM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医院的长廊里，是来来往往的护士和病人，到底引来了旁人的瞩目。
　　顾晗细心地把姜MM的脑袋埋进他的怀里，用西服外套遮住。
　　他不再去劝，只是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轻抚着他的背。
　　他想，他的女孩，那样好，可为什么总要受到这么多苦难。
　　多不公平。
　　不知过了多久，姜MM终于哭够了。她强忍住抽泣，这才找回理智，问顾晗：“你突然跑回来，总部那里不要紧吗？”
　　“你放心，我都处理好了。”顾晗给她滴了一杯水。
　　事实上，在从司机口中得知姜MM在卢家受欺辱后，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预备方案，就定了最近的航班回国，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总部那边，大概要疯了。
　　可那又怎样？他得来陪她的小妻子。
　　姜MM哭了这么久，的确渴了。她顺从地接过顾晗递来的水杯，一饮而尽。
　　顾晗这边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他来得路上已经联系了医院最好的精神科大夫，并紧急召开专家会诊，又替白笙，安排了最好的病房。
　　好像杂乱无章的一切，在他来了之后，都变得井井有条起来。
　　专家会诊在两个小时候结束。
　　顾晗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医生分析病情的时候，他示意外出接个电话，就只剩下姜MM一个人安静的听着。
　　“创伤后应激障碍，等病人情绪稳定后，最好的办法，是换个环境，静心调养。”医生道。
　　-
　　姜MM从诊室出来的时候，并没能在走廊上看到顾晗。
　　彼时已经是夜晚，她猜测顾晗应该是怕打扰其他病人休息，找了安静的角落，便沿着楼梯间的方向走去。
　　很快，就在西边的一角，看到了正在打电话的顾晗。
　　他蹙着眉，刻意压着怒意：“总部出问题又怎么样？我来帮你是情分，不是义务。”
　　“你生病难受就叫医生，我又不会看病。”
　　……
　　“顾永群，姜MM是我亲口求来的妻子，我不许你这样说她。”
　　随着最后一句话结束，顾晗强压下的怒意终于爆发，他挂断了电话。
　　姜MM全都看在眼里。
　　顾晗他，为了陪她，放下了手中的一切。
　　即便会因此让他焦头烂额。
　　这些天压抑在心中不安的种子，迅速生根发芽――
　　“姜MM我告诉你，别以为嫁进顾家你就安心了。就凭你有个酒驾去世的父亲，你觉得你还配的上他吗？”
　　“当初你娶她，不就是为了替她渡过难关吗？你重情重义，也没必要搭上自己的后半辈子。”
　　“顾家迟迟不对外公布，还不是看你拿不上台面。你信不信，只要我提一句，顾晗一定会和你离婚娶我的女儿。”
　　……
　　过去的回忆，像是倒带的电影，飞快地涌进姜MM的脑海。
　　她早该意识到的。
　　她没那么优秀，可顾晗那么好，她没道理一直拖着他。
　　大抵是姜MM的目光实在太过炽热，顾晗挂断电话的一瞬间，就注意到了她。
　　他敛取眉宇间的烦闷，笑了笑，走到姜MM身边，用全然不同于打电话时的声音，柔声道：“什么时候来的？”
　　姜MM心里忽然就有了决定。
　　她同样会以他一笑，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只道：“去吃饭吧，饿了一下午，胃好难受的。”
　　“好。”顾晗答应得很快。
　　应了姜MM的要求，两人在一家法式餐厅用过了晚饭。
　　吃饱喝足，顾晗提议陪姜MM一起去医院陪护，却被姜MM一口拒绝了。
　　“我叫了护工，顾晗，你今晚，可不可留下来陪我。”她强调，“就你和我。”
　　姜MM喝了酒，脸颊酝着红意，黑曜石般的眼睛也染上醉意，亮晶晶又雾蒙蒙的。
　　顾晗喉结滚动了下。
　　他不想也不愿拒绝这样直白又大胆的邀请，拦腰抱起姜MM，直接去了楼上的酒店。
　　疯狂的一夜。
　　起初还能感受到他隐忍的克制，姜MM却勾上他的脖子，靠近他的耳边，用支离破碎的声音喊他：“老公，我爱你。”
　　顾晗身形一凛。
　　终于，仅剩的一丝理智也告罄。
　　姜MM仿佛飘在一叶扁舟之上，沉沦反复。
　　两人纠缠到凌晨才结束，顾晗坚持带着姜MM洗完澡，才搂着她入睡。
　　一个小时后，姜MM确定顾晗已经睡沉，才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起身。
　　纵情肆意后，浑身酸痛。
　　姜MM强忍着疲软，穿上被随意丢弃在地上的衣物，起身离开。
　　夜色已深，明亮的街灯下，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
　　姜MM给周颖打了电话。
　　周颖是出了名的夜猫子，电话很快就被接通：“我没记错现在是凌晨三点吧，怎么，想姐想得夜不能寐，要和我煲电话粥啊？”
　　姜MM现在没心情和周颖打趣。
　　她言简意赅道：“周颖，你帮我个忙吧。”
　　-
　　顾晗睡眠向来很浅。
　　但或许是因为连日来高强度的工作，和昨晚的疯狂，他这一觉睡得很深。
　　醒来的时候，耀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一室暖意。
　　顾晗下意识摸了摸床头，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并没有人。
　　顾晗猜想姜MM应该是去吃早餐了，并没有太在意，只跟着起身，准备洗漱完去餐厅找她。
　　但当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想要看一眼时间时，却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纸张。
　　他拿起来，“离婚协议”四个字，醒目刺眼。
　　不同于最初姜MM试探式的提出离婚，顾晗竟莫名生出一股后怕，他怕姜MM这次是认真的。
　　至于原因……他们昨晚还难舍难分，他实在想不出是因为什么。
　　顾晗立刻拿起手机给姜MM打电话。
　　手机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来，姜MM淡淡道：“你醒了？”
　　顾晗不打算回答她的话：“姜MM，你最好给这份离婚协议一个合理的解释！”
　　“昨晚我们试过了，我不满意，性生活的和谐在婚姻中也是十分重要的，我想我们不合适。”姜MM语气依旧淡漠，“顾晗，我们离婚吧。”
　　“不满意？”顾晗觉得荒唐，“你人在哪里？我去找你，这一次我绝对让你满意！”
　　后面的话，他几乎说得咬牙切齿。
　　姜MM强装的镇定险些破功。
　　她只当没听见，清了清嗓子接着道：“民政局，签了协议就过来离婚，别忘了带身份证。”
　　“可以。”顾晗一字一句道，“姜MM，等我。”
　　姜MM忽然就后悔了。
　　现在和顾晗正面对上，实在没有什么好处。
　　她求助地看向周颖，后者一副爱莫能助地表情，摊了摊手道：“你知道的，我并不赞同你这次的决定。”
　　姜MM不说话了。
　　昨晚她和周颖说了她的顾虑和打算，只迎来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姜MM，几个月不见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如果是在一年前，你要做这个决定，我绝对举双手双脚赞成，毕竟当初顾晗这个狗男人，只把你当成可有可无的工具人。
　　“但现在，你们明明两情相悦，就为了那几个惹人厌的家伙说了几句狗屁不通的理论，你就要和顾晗离婚？姜MM，你问过顾晗的意见吗？你觉得这对顾晗公平吗？”
　　那时候的姜MM只低垂着眼睫，语气低低弱弱的：“可是周颖，我凭什么啊。”
　　她凭什么，值得让顾晗舍弃一切，对她这样好。
　　明明从始至终，她都在拖累他。
　　她怎么能一直拖累他？
　　-
　　顾晗很快就赶到。
　　一阵刺耳声响起，黑色轿跑在民政局门口划出漂亮的弧度，顾晗从车上下来。
　　姜MM正在门口，今日阳光出奇得好，她皮肤本就偏白，阳光照在她身上，比阳光耀眼。
　　顾晗一眼就看到了她。
　　他大步走到姜MM跟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和我回去。”
　　“我想我刚刚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我要离婚。”姜MM试图甩开他的手，不想却被他更用力握住。
　　“昨晚不是不满意？再试一次。”顾晗目光定定落在姜MM脸上，像是要把她看穿。
　　姜MM慌乱的移开视线，“我不满意你的尺寸，不用再试了。”
　　这话说出来，她耳朵不由自主便红了。
　　再冷静自若，她也不过是个初经人事的小女孩，说不害羞自然是假的。
　　两人生得极好，郎才女貌，站在一起，很自然就引来旁人的目光。
　　尤其，是在姜MM说出这句话后，她觉得朝他们投来的目光便更加炙热了。
　　她不自然地轻咳一声，“顾总要是不想被围观……”
　　话音未落，姜MM只觉脚下腾空，人已经被顾晗抗在了肩膀上。
　　“顾晗，你疯了，快放开我！”姜MM简直不敢相信，向来温文尔雅的顾晗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挣扎着去捶顾晗的背，下一秒，屁股竟被一只大手打了一下。
　　“我看你是欠教训了。”头顶是顾晗淡淡的声音。


第041章 对不起
　　姜MM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众目睽睽之下，纵是厚脸皮如她，也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生怕顾晗再做出更过分地举动，姜MM不敢再挣扎，任由顾晗把她送进车的副驾驶座上，然后关上车门，自己绕道另一边上车，飞快驶出民政局。
　　周颖被这一幕看得目瞪口呆，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才意犹未尽地回过神。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是陈也之。
　　“疗养院我已经找好了，怎么样，你们什么时候到机场？”
　　“姜MM这两天下床都成问题，疗养院的事儿估计没戏，算了，你还是取消掉吧。对了，机票也顺便退了。”周颖十分体谅姜MM。
　　陈也之闻言，低低笑了声：“颖儿，因为昨晚你的一通电话，我忙前忙后到现在，你倒好，就一句算了，连句谢谢都没有？”
　　他尾音轻轻上扬，配上低沉又迷人的嗓音，很容易勾魂摄魄。
　　“我说了好几次，别这么叫我！”周颖稳了稳心神，“那你想怎么样？”
　　“周女士。”陈也之从善如流，“看在我诚心诚意追你追了几个月的份上，能不能屈尊降贵，答应做我的女朋友？”
　　陈也之就是皇冠花园酒店的总裁。
　　那天疯狂的一夜情后，周颖本是去找他理论的，没想到破口大骂的一顿后，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对她来了兴趣。
　　周颖吓得连夜买了机票飞往三亚想要散心，谁知道陈也之也跟了过来。
　　两人就这么不清不楚地纠缠了几个月。
　　要说不心动，自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他……
　　哼，周颖冷笑：“你做梦！”
　　-
　　顾晗车速很快。
　　他目的明确，在周围找了最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后，就直接开进去，带着姜MM去开房。
　　“顾晗，我今天是来找你离婚的……”姜MM一路上好不容易养肥的胆子，又在顾晗冷得刺骨的眼神中化为乌有。
　　“身份证。”酒店前台微笑询问。
　　“我没带。”姜MM当即回答道，她正为自己的聪明伶俐点赞，就和顾晗似笑非笑的眼神对上。
　　“不是要离婚？连身份证都没带？”顾晗轻笑，“我本来想打个分手炮就和你离婚，这下真是可惜了。”
　　“我想起来了，我带了！”姜MM立刻反悔道。
　　可等她乖乖和顾晗上了楼梯，进到房间，她更后悔了。
　　她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人就被顾晗拉着，抵在落地窗前。
　　要不是有窗帘挡着，怕是会被一览无余。
　　顾晗熟门熟路地解开姜MM的衣衫，一下又一下。
　　“不满意，嗯？”
　　“……没有……”
　　“尺寸不合适？”
　　“……不是的……”
　　“要和我离婚？”
　　姜MM试图找回理智，“要的……唔……”
　　“还离吗？”
　　“不离了……”
　　-
　　两个小时后，顾晗才良心发现，放过不断求饶的姜MM。
　　姜MM一得到解放，就立刻把身子裹进被子里。
　　确定看不到人了，她终于找回胆子，试图控诉：“你说了是分手炮还威胁我，顾晗你是不是玩不起！”
　　话音刚落，姜MM就感觉裹在身上的被子被人掀开，顾晗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还要离婚？”
　　姜MM小腿还在打颤。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姜MM咽了咽口水，没出息道：“不离了。”
　　顾晗冷了一早上的眉眼，终于在此刻稍微柔和下来。
　　他微微俯身，姜MM吓了一跳，又要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下一秒，却被顾晗温柔地搂进怀里。
　　“MM，不要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就让自己受委屈。”顾晗柔声道，“顾永群也好，卢家父女也好，比起你来，这些人对我都微不足道。”
　　姜MM一愣，“你都知道了？”
　　她原本以为，她计划的天衣无缝。
　　“你演技很好，是周颖告诉我的。”顾晗叹了口气，将姜MM搂得更紧，“MM，对不起。”
　　怀里的人颤了颤。
　　声音里的困惑尤为明显：“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姜MM想，该道歉的人是她。
　　因为她，顾晗放弃了顾氏集团在总部的商业版图，因为她，顾晗千里迢迢赶来照顾她的母亲，更因为她，顾晗本该在最好的年纪，娶到门当户对的另一半，却被迫和她委曲求全。
　　姜MM难过得落下眼泪。
　　顾晗很快就感觉到了肩膀的湿意，他更加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姜MM，你该知道，没有人可以逼我。
　　“所以，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
　　“来的路上我想了很多，我想你为什么每次一出了事情，第一时间就是要把我撇开。我先是生气，气你的不信任，到后来，更多的却是心疼。
　　“我总是自以为是地对你好，却一直忘了告诉你，我很爱你。
　　“为此让你丢失的安全感，对不起。”
　　顾晗娓娓道来，像是山间小溪，一点一点，温柔渗入。
　　姜MM鼻尖酸得厉害。
　　姜氏集团破产那一天，她收到了来自全世界的恶意，包括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早就习惯了独自承担，那些好的坏的，都躲在背地里舔舐伤口。
　　她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狼狈，绝不给嘲笑她的人可乘之机。
　　可是顾晗却说，他心疼。
　　这种被人心疼的滋味，姜MM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可是不可以的。
　　她不能这么自私。
　　姜MM用尽最后一丝理智推开顾晗，“顾晗，我父亲，姜氏酒业创始人，以酒为生，因酒而死。我母亲，长达三年的精神疾病史，未来的日子，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去照顾她。
　　“我的过去就是这么不堪，你想过如果有朝一日我们公开，别人会怎么说你？又会不会因为有我这样一个不堪的妻子，影响你和别人的合作？”
　　姜MM说着起身，去翻找被顾晗扔在地上的包。
　　里面是一张存折，她拿着存折递给顾晗：“这是从我们结婚那天起，你打给我的钱，我一分没花，都在这里了。”
　　“从三年前开始，我骗你我喜欢钱，就是怕被你看出我更喜欢你，才故意装出来的。现在我把他还给你，勉强算是弥补这三年对你的亏欠。
　　“顾晗，我们离婚吧。”
　　顾晗久久没有回答。
　　连空气也安静下来。
　　良久良久，他才终于接过姜MM递来的存折，里面记录了三年来的一笔笔账单，那时的他想，除了钱，他大抵什么也给不了她了，所以从不吝啬。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姜MM是存了这样的心思的。
　　她不愿意花他的钱。
　　所以打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把他当作是可以真正依靠的港湾。
　　这是他的失职。
　　“我答应你。”顾晗终于出声，“但这不代表我放弃，姜MM，我正式开始追你，我们重新开始。”
　　“不是，你这人……”
　　姜MM话没说完，顾晗便亲了上去。
　　和刚刚的吻不一样，浅尝辄止，带着安抚的意味。
　　“你再不答应，连离婚这件事，我都要反悔了。”
　　姜MM飞快起身收拾衣服，“快走吧，再晚民政局就该下班了！”
　　-
　　两人重新回到民政局的时候，工作人员都很意外。
　　毕竟刚刚俩人闹出得动静不小，算作轰轰烈烈也不为过。
　　替他们办理手续的阿姨忍不住劝道：“年轻人，刚结婚有点矛盾是很正常的，别动不动就提离婚，真不再回去冷静冷静。”
　　“我们冷静过了才来的。”姜MM胡乱搪塞着，她实在不愿意在这里呆太久。
　　多亏顾晗之前的举动，他们两个成了局里的大红人。
　　阿姨眼尖得看见姜MM脖子上的红痕，“床头吵架床尾和，一次不行就再劝一次。”
　　她这话是冲着顾晗说的。
　　姜MM总觉得阿姨话里有话。
　　她想劝阿姨别劝了，顾晗却先开口道：“先离婚吧，结婚照不满意，过两天我们重新回来拍。”
　　姜MM：“……”
　　谁要和你重新拍？
　　-
　　好不容易拿了离婚证从民政局出来，姜MM长舒口气，道：“我一会儿去你家把我的东西搬走。”
　　“搬哪儿去？”顾晗问。
　　“先搬去医院的宿舍。”姜MM想得也不是很清楚。
　　她原本是带着白笙一起去国外静养，只是眼下被顾晗看着，一时半会儿很难离开。
　　“宿舍条件太差了，我带你去租房。”顾晗想也没想就给否决了。
　　“不用了，我自己会找。”
　　“你也可以不答应，就算离婚，那座别墅，我也一直是留在你名下的。”顾晗打断她的话。
　　姜MM：“还是去租房吧。”
　　还住在别墅，那离不离婚还有什么区别？
　　顾晗向来效率高，没多久就替她定下一间两室一厅的小套型，价格也在姜MM的承受范围内。
　　姜MM礼貌道谢，解决好住处她准备去医院看看白笙，顾晗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半推半就，又把姜MM送去了医院。
　　两人一起走进病房的时候，姜MM总有种自己压根没有离婚的错觉。
　　白笙现在还算冷静。
　　她对顾晗这个女婿还是很满意的，素来凌厉的表情都柔和不少，带着商量的口吻和他说：“我的情况，医生和我过，虽然废了点时间，但我也清楚了，但请让我回去。哪怕卢炜岳只有和阿越一样相似的脸，我也愿意。“
　　饮鸩止渴。
　　姜MM忽然又想到医生和她说过的话，想要治愈问题，首先就是要直面问题。
　　一味的逃避并不是解决办法。
　　想到这里，姜MM点了点头，“你在好好休息一晚，我明天带你回去。”
　　有了这句承诺，白笙情况就稳定多了。
　　姜MM又跟着顾晗去到别墅整理东西，因为东西实在太多，只临时带了几件平时用得上的日常用品，和大傻软糖一起离开。
　　别墅位置偏远，又不好打车，姜MM实在没办法，又承了顾晗的好意，坐了他的车回到新租的小区。
　　临别前，姜MM叫住顾晗，“我母亲现在精神状态还不稳定，我们离婚的事情，还得摆脱你先不要告诉她。”
　　“那正好。”顾晗接着道，“我父母那边，也希望你替我瞒一段时间。最起码，要等我到重新结婚以后。”
　　他果然还是要另寻新欢的。
　　虽然姜MM知道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可顾晗明明上午还说要正式开始追她。
　　姜MM不想把这种失落表现在脸上，胡乱地点了点头，就带着大傻和软糖上楼关门。
　　大傻和软糖换了新环境不适应，姜MM也有认床的习惯，翻来覆去无法入睡，索性起身，开始想广告商的视频文案。
　　上次三个广告商的实物她刚刚去别墅的时候已经收到了，也一并带了过来。
　　想了快三个小时，她才终于想出两个方案，发给了广告商。
　　彼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姜MM终于有了困意，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亮，姜MM就醒了。
　　心里有事，她这一觉睡得很不好，起来的时候眼底还有红血丝。
　　姜MM却没空去管，马不停蹄地敢去医院，准备替白笙办理出院手续。
　　依靠药物治疗，这两天白笙的状况很稳定，姜MM仔细看了遍出院医嘱，这才带着白笙，去了卢家。
　　因为来得早，卢炜岳还没有出门。
　　见到姜MM和白笙，他眼底的恶意毫不掩饰地显露出来：“来得正好，和我去离婚。我已经问过律师了，你有骗婚的嫌疑，我们卢家的财产，你一分也不会收到。”
　　白笙听到“离婚”两个字的时候就慌了神，“阿越，我不要你的钱，我什么都不要，就让我陪在你身边吧！”
　　见到和爱人那张极为相似的脸，白笙轻而易举便失了控。
　　她望着他，含情脉脉，饱含柔情。
　　卢炜岳原先很希望白笙这样看他，极大的满足了他那狂妄自大的虚荣心。
　　可现在，他亦受够了这样的眼神。
　　他没有给别人当替身的兴趣爱好。
　　“少拿那眼神恶心我，你的东西我都已经丢出去了，这个家早就没有你的位置，趁早和我离婚，别逼我把事情做得更难看！”


第042章 直播
　　“丢了？”白笙明显一愣，“你把我的东西都丢哪里去了？”
　　她说着就不顾姜MM的劝阻，疯狂扑向卢炜岳。
　　后者像是早就料到了她会是这种反应，在白笙扑上来之前更用力地把她推翻在地。
　　卢瑶池就在这时走出来，她手里拿着一块老旧的怀表，眼底带着轻蔑地笑。
　　白笙目光紧紧落在那块怀表上，挣扎着想要站起身，身体上的疼痛却不允许她这样做，只能嘶吼着说：“还给我！”
　　“还给你？”卢瑶池又是一声轻笑，她慢慢走到白笙跟前，拽着那怀表的链子在她眼前晃了晃，“求我啊？”
　　“卢瑶池，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别做得太过分了！”姜MM出声阻止。
　　卢瑶池闻言，斜眼看了她一眼，那双丹凤眼因此显得更加刻薄。
　　她冷哼一声，用一贯命令地语气同白笙道：“管好你的女儿，看清楚这是谁的地盘再决定乱不乱叫唤。万一惹得我不高兴了，把这怀表毁了也说不准。”
　　“姜MM，你走开！”白笙当即朝姜MM吼道。
　　即便知道白笙这是病了，被这样明显地区别对待，姜MM心脏还是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
　　她告诫自己眼下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拉着白笙帮她站起来，“你别求她，白笙，你从前教我做人要有骨气，那你的骨气呢？”
　　“还要不要了？”卢瑶池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求你！”白笙早就顾不上旁的，她站不起来，就爬到卢瑶池的脚边，抱着她的大腿道：“我求求你了，把怀表还给我吧！”
　　“哈哈哈，姜MM你看到了，在你亲爱的母亲眼里，你甚至比不上一块表。”卢瑶池笑得恶劣，她说完，猛地将怀表投掷在地上，狠狠用脚碾碎。
　　怀表年代久远，表面却光泽明亮，看得出来它的拥有者很爱惜它。
　　可是它同时也太脆弱，卢瑶池这一脚下去，就碎得四分五裂。
　　姜MM伸手去阻止，却还是晚了。
　　只能任由卢瑶池踩着她的手和怀表碎片。
　　那张泛黄的老照片，也随之显露出来。
　　那是年轻时的姜越搂着年轻时的白笙。
　　这块怀表，是两人确认关系时，姜越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白笙虽然面上不显，却一直把它保存到了现在。
　　偶尔清醒了，思念发狂，她就会拿出那块怀表呆呆地看着，就好像姜越还在身边。
　　可现在，却只剩下满地碎片。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白笙拼命地把这些怀表碎片收集起来。
　　偏偏这时卢炜岳也拿着一叠照片走了过来，但这白笙的面，一张一张撕碎了丢到她面前。
　　是姜越的照片。
　　“要不是让人把你的东西丢掉，我还真不知道你偷偷藏了你老情人这种多东西。怎么，嫁给我了还睹物思人呢？不是恋着你的旧情人吗，老子TM的让你想他！“
　　“不要！”白笙彻底崩溃了。
　　姜MM用力搂住白笙，在她耳边冲她吼道：“妈，你看清楚了，眼前你掏心掏肺对他好的人，不是姜越，你看清楚，看明白，你要永远记得今天！”
　　认清真相总是太残忍。
　　白笙晕了过去。
　　顾晗就在这时赶到。
　　虽然提前和周颖说好让她来帮忙，但顾晗会出现在这里，她也不那么意外。
　　毕竟周颖最近又热衷于撮合他们俩。
　　姜MM知道眼下不是闹变扭的时候，和顾晗一起抬着白笙上了车。
　　车子驶出卢家家前，顾晗深深看了卢家父女一眼。
　　素来温文儒雅的人，沉了脸色，竟也叫人胆寒。
　　卢炜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叱咤商场的小顾总，似乎没有卢瑶池说的那么不在乎姜MM。
　　-
　　白笙又被重新送进了医院。
　　医生诊断完，叹息着摇了摇头，“太冒险了。”
　　姜MM也后悔。
　　她本意是想让白笙认清卢家父女的真面目，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能做得过分到这种地步。
　　就连白笙心爱的怀表，也被毁了。
　　“白笙身边有人照顾，我陪你去包扎一下伤口。”顾晗的声音拉回了姜MM的思绪。
　　被卢瑶池踩伤的虎口，已经红肿一片。
　　姜MM这才感觉到疼。
　　累了一天，身心消耗都太大，她没精力拒绝顾晗都好意，只点了点头，任由他带着自己去找医院包扎伤口。
　　好在只是皮肉伤，没有踩碎手骨。
　　顾晗看着姜MM绑了绷带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我不会放过他们。”
　　毕竟白笙利用在先，姜MM摇了摇头，“没必要的，就算是两清了。”
　　“可是她伤了你。”顾晗说着小心翼翼地握住姜MM的手，像是在对待稀世的珍宝，“MM，我没有那么大度。记仇且护短，是不讲道理的护短。”
　　他说这话时好看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泪痣勾人，姜MM轻易就陷了进去。
　　姜MM强迫自己回神，抽回手道：“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大抵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顾晗这次没拒绝，只道：“我替你叫了护工，你回家休息，不要陪床了。”
　　小伤而已，况且把受了刺激的白笙一个人丢在医院，她实在放心不下。
　　只表面上点了点头，仍旧在医院住了一晚上。
　　第二天姜MM要上班，因为医院距离上班的地点太远，她早早就起床，离开时白笙还在熟睡。
　　姜MM嘱托护工好好照看白笙，心里想着还是要尽快找一家疗养院。
　　照例又是忙碌的一天，姜MM趁着午休，和广告商聊了一下上次提交的方案。
　　确定下最终方案后，准备晚上回去就带着大傻和软糖拍视频。
　　她刚工作不久，身上没有多少积蓄，宠物医生的工资又少得可怜，最近就打算多接一些广告。
　　想到这里，姜MM又打开抖音私信，看看有没有商家在联系她。
　　就在这时，她看到私信里有人问她：“可以直播带货吗？收益二八分，”
　　直播带货。
　　在如今的潮流趋势下，这的确是急需用钱的姜MM最好的解决办法。
　　她加了这人的微信。
　　好不容易忙到下班，姜MM四处找了几家疗养院，不是环境不好，就是价格太高，最后都不了了之。
　　等赶到医院的时候，白笙又睡着了。
　　“我妈她今天怎么样？”姜MM找护工询问情况。
　　这名护工是顾晗找来的，热情善良的五十岁阿姨，听到她问，就如实说：“白太太今天吃得不多，也不哭也不闹的，情绪到挺稳定，只盯着一些怀表碎片和老照片发呆。”
　　这状态，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姜MM绝望地揉了揉眉心。
　　变故来得太突然，她忽然感到肩膀有千斤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
　　可生活还是要继续。
　　姜MM赶回租的小区，连夜完成了三个广告视频发给广告商做最后的确认，然后认真学习起了直播带货的注意事项和职业素养。
　　第二天中午，姜MM收到广告商的回复，三条广告商都顺利通过，她很快就收到了三笔还算可观的收入，解救了她都燃眉之急。
　　与此同时，她也在网上购买了直播设备，准备直播带货。
　　日子就这么忙碌地过了一周，姜MM偶然看到手机上推送的新闻：“卢氏集团董事长卢炜岳涉嫌洗钱，已被刑事拘捕，卢氏集团岌岌可危。”
　　姜MM愣了愣。
　　她想起顾晗那天和她说的话：“我不会放过他们。”
　　所以他不在的一周时间里，他都在忙着对付卢家？
　　姜MM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晚上八点，姜MM赶回家。
　　今晚是她直播的第一天，已经放出了预告，会在九点开始。
　　因为答应粉丝要露脸，大家都很期待。
　　姜MM着急忙慌地洗头化妆，她上次这么紧张，还是在科二考试的时候。
　　临近九点，姜MM最后确认了眼流程，深吸口气，终于打开了直播设备。
　　“halo，大家好，我是大傻和软糖的日常博主，你们可以叫我MM。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晚直播，就是为了卖货赚钱的。”
　　和上次随意唠嗑的直播性质不同，姜MM索性开门见山，生怕惹得粉丝们反感。
　　蹲点守直播的人挺多，姜MM刚直播没多久，人数就上升到了六万，勉勉强强挤进了直播人气榜。
　　观众的留言都很友善。
　　软糖钓鱼：“啊啊啊，MM好好看，网友诚不欺我，果然是个漂亮的软萌妹子！”
　　旺仔喝牛奶：“主播居然有小虎牙，真的好可爱！”
　　长耳跳鼠：“直播卖货吗？蹲蹲蹲，已经准备好钱包给大傻和软糖买零食吃了！”
　　会飞的猫：“对了，大傻和软糖呢，怎么没看到它们？”
　　姜MM当机立断，拍醒蜷缩在一起睡觉的一猫一狗，一手一只搂着，继续接下来的流程。
　　她这次准备卖八件产品。除了宠物的零食和洗漱用品外，还有两家好吃的蛋糕和麻薯。
　　姜MM本来也没有指望第一次直播销量能有多好，却没想到刚上第一份产品链接，下一秒就被一扫而空。
　　姜MM看着熟悉的id“慕然回首”愣了愣，她明明记得已经把严泽洋拉黑，所以这是他的小号？
　　姜MM怕被其他粉丝发现异常，故意出声提醒道：“理性消费啊，我下面放第二份商品的链接了。”
　　她的劝诫并没有起到作用，第二份商品链接一上来，产品也瞬间售罄。
　　姜MM正准备把严泽洋这个小号也拉黑，却看到了这次下单的用户名里毫不避讳的“顾晗”两个字。
　　姜MM：“……”
　　如果能配表情包的话，姜MM此刻一定是头顶三个黑人问号脸。
　　谁能告诉她，顾晗到底为什么也会出现在直播间？
　　此时此刻，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
　　北海北：“姐妹们，第一份商品是被慕然回首全部买走的，就是上次一掷千金，一直霸占MM粉丝榜一的慕然回首！”
　　葡小萄：“第二份商品是被一位名叫‘顾晗’的神秘男人买走了，这名字听起来，像是真名啊……”
　　软糖钓鱼：“啊啊啊，管他是不是真名，这俩人不会是情敌吧？打起来打起来！”
　　会飞的猫：“押五根辣条，慕然回首更有戏，就凭他榜一大哥的位置，MM也该选他啊！”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这条评论刚刷出来，下一秒，姜MM的直播间就出现了五百颗抖音之心，瞬间占满整个直播屏幕。
　　顾晗成功挤掉慕然回首，成为新的榜单第一。
　　姜MM还没反应过来，直播就被强制关停了，因为系统检测，怀疑她恶意骗财，账号禁封72小时。
　　姜MM：“……”
　　顾晗敢不敢再幼稚一点！
　　顾晗的电话就在这时候打过来。
　　姜MM想也没想就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骂，对方倒是先关心道：“怎么下播了，东西卖完了？”
　　他还真好意思提。
　　姜MM咬牙切齿：“托小顾总的福，我的账号被系统判定为可疑账号，禁封72小时。”
　　顾晗闻言，没有丝毫的歉疚，反而义正言辞道：“需要我和封号的内部人员沟通一下吗？”
　　他这是还嫌她不够引人注目吗？
　　她账号莫名其妙被被封，别说想象力丰富的网友不知道又会传成什么样，就是剩下的六件商品还没卖出去，都不知道怎么和商家交代了。
　　姜MM深深叹了口气。
　　她这口气叹得格外长，隔着屏幕顾晗都能想象到姜MM此刻眉毛皱成“八”字，嘟着嘴，可怜兮兮的样子。
　　于是，顾晗接下来的道歉很诚恳：“对不起，我本意只是想照顾你的生意，当然，我得承认，在我发现严泽洋是你的粉丝榜第一后，行为就有些失控了。”
　　姜MM一怔，就听到顾晗接着道：“MM，我会吃醋。”
　　姜MM耳根瞬间烫得厉害。
　　她像是丢到烫手山芋似的丢掉手机，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并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再心动了，你已经和顾晗离婚了。姜MM，你不可以这么自私。


第043章 追妻
　　因为顾晗的话，姜MM这晚睡得并不算好。
　　好在熬了一周，终于轮到姜MM调休。
　　只是心里事太多，姜MM五点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她索性起床，熬了一锅大骨汤，带去医院。
　　已是立秋的季节，天气再也没了盛夏时的闷热，尤其是这样的清晨，微风拂面，带着清爽的凉意。
　　姜MM迎着风打了个机灵，总算精神了不少。
　　因为熬汤加上路途远，姜MM耽搁了不少时间，等到医院，正好赶上值班医生查房。
　　她只好安静地站在门外等查房结束，急忙去询问医生白笙的状况。
　　经过一周的修养，白笙的状况已经稳定了许多，表面上看是看不出什么问题了，只是心理层面的，只能依靠家属开导和时间流逝。
　　医生的意思是，白笙继续呆在医院也没有意义了，建议下周一办理出院手续。
　　姜MM表示赞同，但她工作忙，分身乏术，可把白笙一个人放在家里，她说什么也放心不下。
　　所以在等白笙喝完大骨汤，吃完早点，安抚好她的情绪后，姜MM又马不停蹄地赶去查探合适的疗养院。
　　大数据时代，一个人想做什么，很容易就会被泄漏，姜MM才从上一家疗养院出来，就接到了推销电话，号称他家疗养院那边环境好，价格优，是个非常好的去处。
　　总之，姜MM心动了。
　　她本着来者不拒的心态，要了对方疗养院的地址。
　　在她表明了来意后，一位女接待员十分热情地迎了上来：“您好，姜女士，我是这里的金牌接待员，您叫我小杨就好。现在就由我，带您参观下我们疗养院的设施。”
　　她面上的笑容实在太灿烂，近乎谄媚。
　　姜MM看了十分奇怪。
　　难不成现在实体经济已经难做到这种地步，这服务态度，已经赶超海底捞好几个度了。
　　姜MM一边狐疑着一边和小杨接着走。
　　虽然她人有些浮夸，但这家疗养院确实相当不错，有漂亮的花园，安抚人心的宠物治疗师，饭菜也是一等一的好。
　　姜MM猜想这样的地方，价格相比不会便宜，却没想到对方只要价两千一个月。
　　“两个？你认真的？”姜MM根本不相信。
　　就两千块，按照这家疗养院的服务水准，怕是连伙食费都不够。
　　这不是有诈就是有猫腻。
　　再联想到小杨之前种种的态度，姜MM很快就预感到一个原因，拿出手机给顾晗打了电话。
　　谁知她拨通的同时，有铃声从背后响起。
　　姜MM顺着声源望过去，就看到不知何时站在她不远处的顾晗。
　　今天天气不算很好，天空雾蒙蒙的，天空顶着厚厚的云层，仿佛随时要下一场大雨。
　　可顾晗就这样一身随意的白色衬衫配黑色西裤，站在连天的草地里，风吹起他额间几缕细碎的发，整个人就像是发着光，瞬间点亮了这阴霾的天。
　　姜MM必须承认，顾晗这男人，无论何时何地，总有叫人把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身上的天赋。
　　看到顾晗一步步朝她走来，姜MM强迫自己回神，认真和他说：“顾晗，你没必要替我垫付疗养院的费用。”
　　“没有垫付。”顾晗说得更加诚恳，“最近人口老龄化严重，疗养院这块很有前景，顾氏集团最近在准备物色合适的疗养院进行投资，他们负责人知道我的妻子正在为了这件事心烦，为了讨好我，所以私自为你降低了价格。”
　　姜MM试图更正他：“是前妻。”
　　“嗯。”顾晗很坦然地点头，“所以我在想，如果这家疗养院能够让你称心，也让我和你重新成为夫妻的距离更近一些，投资这家的话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他话音刚落，姜MM就感到了来自身侧，小杨殷切又热烈的目光。
　　好像她这时候拒绝，就会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可是答应的话，又仿佛默认了什么……
　　可恶，顾晗居然道德绑架她！
　　到底敌不过小杨的热情攻势，姜MM最终定下这家疗养院。
　　被迫道德绑架，姜MM不是很想和顾晗说话，她拒绝了顾晗的上车邀请，谁想到他却开了车，在她身边不紧不慢地跟着。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顾晗道。
　　“不用了，这里离我住的地方近，我坐公交就行。”
　　她话音刚落，后面就传来了汽车按喇叭的声音。
　　顾晗这车速，果然引起了后面司机的不满。
　　“上车吧，这么多人看着呢。”顾晗再度道德绑架。
　　生怕引起交通堵塞，姜MM只好硬着头皮飞快上车。
　　顾晗熟门熟路，没多久就把车开到了小区楼下。
　　“谢谢，路上小心。”姜MM说完就要下车，手臂却被人抓住。
　　顾晗望着的她，素来沉稳的眼睛里竟夹杂了几分委屈，“我今天为你忙前忙后了这么久，连口水都来不及喝。上你家讨口水喝不过分吧？”
　　不得不说，道德绑架这东西，的确是让人心软的利器。
　　姜MM不忍拒绝，“那说好了，喝完水你就走。”
　　她是生怕顾晗再找出其他的借口。
　　顾晗笑了笑，如沐春风：“好。”
　　姜MM不由又沉溺进他颠倒众生的笑里，所以在等她带他上楼，准备给他倒杯水却被迫摁在墙上亲吻时，她都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又被套路了。
　　顾晗的吻很克制，温柔却有章法。
　　他耐心地浸湿她的唇瓣，在她分神之际，伺机闯入她的城池。
　　姜MM想要去躲，可总有碰到的时候。顾晗就像是个耐心十足的猎人，静静等她慌乱中跳进他的陷阱里，再想出来却被他用力勾住唇舌，怎么也逃不开了。
　　姜MM只好放弃抵抗。
　　她双手被顾晗高举过头顶，空气中都是水渍分明的声音，听得人面红耳赤，渐渐地，便有些站不稳，任由顾晗提着她的手腕。
　　等到顾晗亲够了终于舍得分开，姜MM浑身瘫软，下一秒就跌进他的怀里。
　　“这么急着投怀送抱？”头顶上方是顾晗刻意隐忍的笑意。
　　姜MM抬起头，控诉：“你不是说喝完水就走吗？”
　　“嗯，喝完了。”顾晗淡定地把姜MM扶到沙发上坐下，“水很解渴，下次见。”
　　说完，开门离开。
　　甚至贴心的替姜MM关好门。
　　“啊！啊！啊！”
　　反应过来的姜MM，立刻把头埋进沙发抱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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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奇怪，小顾总怎么不受我控制地就开始满嘴跑土味情话了！


第044章 露脸
　　姜MM没有想到顾晗说的下次见就是后天。
　　这天天刚亮，她就起了床。她和同事调了班，准备赶去医院办理出院手续，带白笙住进疗养院。
　　谁知道人刚下楼，就看到顾晗半倚在车前，冲她笑道：“上车吧，我送你去。”
　　他笑得实在好看，彼时微风吹过，树叶摇曳，斑驳的光影落在他眉目如画的脸上，轻易就叫人迷了眼。
　　姜MM愣了神，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做什么？”
　　顾晗又弯了弯嘴角，“大概是，医院那边，安排的是我的人吧。”
　　姜MM这才后知后觉。
　　她租的小区实在算不上有多好，偏偏顾晗今天更像是故意似的开了劳斯莱斯幻影过来，再加之他人身形颀长，一身黑色西装，西裤下一双腿笔直修长，屁股翘而挺，很是引人瞩目。
　　周围观望的人很多。
　　正值上班时间，姜MM生怕自己一拒绝，又引起道路堵塞，毫不犹豫地就上了车。
　　可姜MM觉得自己有必要和顾晗说清楚。
　　“别把精力放在我身上了，你也看到了，这些天你都在帮我处理烂摊子，这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顾晗说着，俯身替姜MM系好安全带。
　　两人靠得近，顾晗的吻就轻易落到了姜MM额间，“别再和我说这种话了，嗯？”
　　姜MM实在受不了顾晗这样低哑的尾音，仿佛她要是拒绝，下一秒这个点到即止的吻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她只好红着脸，胡乱地点着头。
　　顾晗这才满意地松开她。
　　的确是上班高峰期，很快就堵了车。
　　摆在平时，姜MM会有很多话和顾晗说，可两人已经离婚，她也没了分享的理由，索性百无聊赖地刷着抖音。
　　她账号被封了三天，总算解封了。
　　本来还以为会掉一大批粉，没想到反而所获了进一百万的粉丝数，原因就是因为直播那天顾晗和严泽洋两个人“神仙打架”，引来了一群看热闹的网友，就等着姜MM再度直播时看看到底谁更胜一筹。
　　就连原先找她直播带货的商家，也闻讯又加了商品数，并十分有信心地表示，姜MM下次直播，一定会带了他们厂家销量地高峰。
　　由于给的提成实在太高，姜MM没能拒绝，并且硬着头皮，将时间定在了今晚。
　　毕竟按照商家的话说，最近网友都在盯着她账号解封，这种时候开直播，粉丝数量一定很可观。
　　一想到晚上的直播，姜MM到把身边的顾晗给忽略了，忍不住叹了口气，就听顾晗问道：“有事？”
　　“嗯。”姜MM很诚实，“今晚我还有直播，你能别来捣乱了吗？”
　　顾晗显然关注错了重点，只重复确认了一遍：“今晚就直播？”
　　“对啊。”姜MM愁眉苦脸地想着，她一会儿还得劝严泽洋别来凑热闹，不然两个人又凑在一起，她这一年来好不容易积攒起来地账号，怕是就要这么被永久封号了。
　　“知道了。”顾晗伸手揉了揉姜MM的头发，不着痕迹地岔开了话题，“什么时候陪我去老宅吃饭，爸妈那边，已经开始怀疑了。”
　　这又是另一件叫姜MM忧心的事情。
　　顾晗父母对她犹如亲生女儿，既然她和顾晗已经离婚，她实在不忍心继续欺骗他们的感情。
　　长痛不如短疼，姜MM下定了决心：“我都可以，但是顾晗，这次去，我希望能和他们说清楚。”
　　“你不想瞒了？”顾晗眸色黯了黯。
　　姜MM怕他生气，有些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就见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这件事不用我们亲自去说，我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真的？”姜MM保持怀疑态度。
　　-
　　四十五分钟后，车子终于抵达医院。
　　姜MM办了出院手续回来，就看到顾晗坐在白笙身边，他不知道是说了什么，逗得白笙哈哈大笑。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两人身上透着淡淡的光晕。
　　姜MM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上一次看到白笙这样开怀的笑，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也许是她第一次拿奖状的时候。
　　也许是父亲……
　　姜MM不敢再回忆下去。
　　她有些不忍心打扰眼前的画面，只伫立在门前静静看着，可顾晗却发现了她。
　　他起身，快步走到姜MM跟前，关切道：“怎么哭了？”
　　哭了吗？
　　姜MM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她胡乱抹了把泪，避重就轻道：“可以出院了。”
　　姜MM送白笙去了疗养院，她本以为白笙会抗拒，可顾晗却不知道和她提前说了些什么，总之，她今日的状态出奇得好，进了疗养院后还催他们快点回去，别打扰她发挥。
　　姜MM十分不解：“你到底和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顾晗表现得很低调，“我拜托我妈叫了圈内有名的阔太太一起住进了疗养院，算是老年闺蜜聚会。”
　　这的确叫人心动。
　　顾晗还真是会投其所好。
　　姜MM佩服地点头，就见顾晗接着道：“看在我这么用心的份上，去你家喝杯水不过分吧？”
　　他还好意思再开口？
　　他那是喝水吗！
　　姜MM瞪他。
　　可车子到了小区楼底下，顾晗还是厚着脸皮跟了进来，“你不是忙？你替你去遛狗。”
　　忙了一整天，还有一小时就要直播，可直播的流程她还想再确认一遍。
　　不得不说，顾晗提出的条件她实在无法拒绝。
　　姜MM点了点头，任由大傻一蹦一跳地跟着顾晗下了楼，自己则做着最后的调试。
　　没有团队，自己做直播带货，的确很容易出错。
　　姜MM吸取了上一次直播的教训，提前做好了准备。
　　晚上七点，顾晗还没有回来，可直播却已经开始。
　　姜MM不敢耽误，只好带着软糖上阵。
　　几乎是直播间打开的一瞬间，粉丝数就涨到了十万。
　　瓜田里的猹：“啊啊啊，前排围吃瓜！”
　　软糖超甜：“软糖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哦，简直是我的梦中情猫！”
　　烟云雨起：“十分好奇主播消失的这三天，私下到底是选择了谁。“
　　……
　　网友留言十分热情。
　　姜MM勉强回复着，拿出今晚的第一件商品正准备介绍，房门就在这时候被打开。
　　大傻率先冲了进来，扑腾着小短腿跑进姜MM怀里，迎面给她“洗了个脸”。
　　顾晗紧跟其后，手里提着购物袋，语气淡淡道：“我去超市买了菜，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边说边微微解开领口，露出几分精壮的胸膛。随后，又状似无意地看了她直播镜头一眼。
　　如水的眼眸和勾人的泪痣，黑色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肌肤，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出现在画面中。
　　姜MM暗感不妙。
　　果不其然，直播间人数瞬间涨到了五十万，评论区炸锅了。
　　旺仔喝牛奶：“啊啊啊，这男人，这身材这脸蛋，好绝！“
　　葡小萄：“十分钟，我要这男人全部的资料！”
　　成功之路：“姐妹们，你们刚刚听到了吗？这男人居然要做饭？如今这么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男人，简直是稀有物种好吗？”
　　瓜田里的猹：“不懂就问，所以这是榜一榜二的大哥里其中的一位，还是咱MM金屋藏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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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文案剧情了……


第045章 茶艺
　　评论区越说越离谱。
　　姜MM生怕被顾晗察觉出不对劲，故意侧着身子挡住镜头。
　　她心里慌乱，倒也忘了回答顾晗的话，反倒引得顾晗又上前几步，追问道：“MM，晚饭想吃什么，嗯？”
　　梦轻不敢云：“啊啊啊！这个尾音！我死了！”
　　莲花村村长：“姐妹们，还等什么，cp磕起来啊！看人家MM叫得多熟练，还同居，肯定有一腿！”
　　……
　　评论区的风向越走越歪，偏偏这时候另一名叫“慕然回首”的账号，送了她八百颗抖音之心，成功挤掉顾晗，重新占领榜一高地。
　　姜MM立刻用手挡住评论。
　　“你紧张什么？”顾晗立刻就发觉出异样。
　　他缓步走上前，轻易就拿开姜MM挡住，上面除了严泽洋发来了没完没了的礼物特效，还有各种看好戏的评论：
　　执剑笑浮生：“哈哈哈，大型社死现场！”
　　一缕相思：“哈哈哈哈哈恍恍惚惚哈哈哈……”
　　瓜田里的猹：“主播好可爱！不过真心建议别挡了，就刚刚那个距离，你男人肯定全都看到了，哈哈哈哈哈哈！”
　　“你男人”三个字，成功让姜MM红了脸。
　　她把顾晗推到一边，义正言辞地道：“你别过来打扰我工作。”
　　“知道了。”顾晗说完就走。
　　这大大超出了姜MM的预料，她本以为怎么也要劝解一番，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隐约从顾晗眼底看出了像是戏谑又像是报复的笑。
　　事实证明她猜得没错。
　　因为五分钟后，名叫“顾晗”的id就送来了一千颗抖音之心，再次占领榜一的位置。
　　这还不够，更是火上浇油似的发了条评论：“宝贝，晚饭想吃什么？”
　　瓜田里的猹：“破案了姐妹们！MM家里藏的男人就是顾晗啊姐妹们！怎么会有这么乖又奶又帅的男人！”
　　姜MM：“……”
　　你们是不是对又乖又奶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她还没来得及找顾晗算账，评论区已经更加热闹起来。
　　因为严泽洋带着他新开的“慕然回首”小号，和顾晗开始了“骂战”。
　　慕然回首：“没看出来吗？MM根本不想理你，不要死皮赖脸呆在她家！”
　　顾晗：“MM我老婆。”
　　慕然回首：“……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MM不是这样俗气的人！”
　　顾晗：“MM我老婆。”
　　慕然回首：“你老婆？哈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已经离婚一周了！”
　　这次没等到顾晗的回答，姜MM的手机就突然响起，电话那头是白笙气急败坏的声音：“姜MM你脑袋被门夹了是不是？你什么时候和顾晗离婚的？顾晗这样的人，多少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还让我看医生，我看你才有病最需要治！”
　　姜MM自认为她今天和顾晗在她面前表现得还算如胶似漆，也不知道她是又从哪里的听来的消息。
　　她耳膜被震得生疼，正要把手机拿得远一点，就听到电话那头换了个声音，很是温柔关切：“亲家母你别吓着孩子，让我来和MM说说。”
　　这声音姜MM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她只是想不明白，顾母怎么会在白笙那里。
　　“MM啊，是不是顾晗哪里做得不好对不住你了？你别闷着呀，告诉我让我去教训他！”白笙说着嗓门又大了几分，和刚刚那个温柔如水的江南女子截然不同，“顾晗那个兔崽子呢？我刚刚看直播他明明和你在一起啊，你快叫他出来！“
　　这声音和白笙又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姜MM立刻换上痛苦面具，她正愁要编什么借口来安抚顾母，和严泽洋“干完架”的顾晗已经走过来，十分顺手地拿过她的手机。
　　姜MM还要夺回来，顾晗却揉了揉她的脑袋，用口型无声说着：“相信我。”
　　他手掌厚实温暖，姜MM轻易就被蛊惑了，当真呆坐在位置上，看着顾晗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嗯，道歉了，MM不肯原谅我。”
　　“下跪吗？我一会儿试试。”
　　“嗯，MM妈，您说。”
　　电话那头似乎又换回了白笙的声音，顾晗接着面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说着：
　　“MM很好，是我的错。”
　　“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既然MM要和我离婚，那就一定是我的错。”
　　“您千万不要怪MM，要怪就怪我，是我没本事留住MM的心……”
　　姜MM从最初的震惊已经演变成最后的不可置信。
　　除了擅于道德绑架，她和顾晗相处三年之久，怎么都不知道他还这么精通“茶艺”？
　　眼看着顾晗越说越过分，姜MM再也忍不住，站起身一把夺过顾晗的手机，挂断了电话。
　　为了节省开支，租的房子不算大。
　　姜MM就把直播间设在了卧室。
　　谁想因为动作太猛，姜MM就这么生生将顾晗扑倒在了身后的大床上。
　　顿时，连空气的都安静了一瞬。
　　两人靠得实在太近，四目相对，姜MM能看到顾晗浅棕色的泪痣，也能感受到两人呼吸间喷薄而出的温热气息。
　　“对……对不起。”姜MM红着一张脸慌慌张张地想要起身，可动作实在太慌乱，不经意间嘴唇就擦过顾晗的脸颊。
　　“我……对……对不起。”姜MM一时间只剩下本能的道歉。
　　谁知道顾晗却不依不饶，一双手熟练地搂过她的腰，将两人间仅剩的距离都抹去，“既然要道歉，总要拿出点诚意的，不是吗？”
　　姜MM直觉他没安什么好心。
　　可他的声音实在太蛊惑人心，姜MM不由自主就顺着他的话问道：“那你想要什么诚意？”
　　顾晗似乎等着就是这句话。
　　姜MM话音刚落，顾晗的唇就吻住她的，
　　“唔……”姜MM挣扎着想要起身，顾晗索性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他的吻实在太霸道，又像是蓄谋已久，姜MM全然没有招架之力。
　　只在反复沉沦中勉强找回一丝日子，“直播……还……开着……呢……”
　　“不用担心。”顾晗哪怕在这种时候，说出来的话也是慢条斯理的，“系统检测你传播不良内容，已经被封号了。”
　　又封号？
　　姜MM想反抗，可顾晗却更用力地吻住她，修长的手熟稔的掀开她的上衣，去解她背后的肩带。
　　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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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能完结的吧……吧


第046章 大结局
　　姜MM累得昏睡过去。
　　后来是被一阵饭香弄醒的。
　　她忍着浑身酸痛从床上坐起来，不久前两人荒唐的场景就又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
　　顾晗摆着花样弄她，说些平日里根本不能听的，还逼的她也要说。
　　姜MM又红了脸。
　　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顾晗是这样的“斯文败类”？
　　“啊啊啊！”姜MM又重新倒下，把头埋进被子里。
　　顾晗恰巧在这时候走进来，“醒了就过来吃饭。”
　　顾晗做得饭，她实在不敢恭维。
　　更何况两人刚刚才发生了关系，她压根不想在这种时候面对他。
　　可屋子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再说了，今天这顿饭，光从气味上来说，的确诱人。
　　姜MM忙了一天都没怎么吃，这会儿也饿了。
　　于是自我安慰完毕，姜MM认命地从床上起来。
　　衣服已经被顾晗撕得不成样子了，她腹诽着重新找了一件还算宽大都T恤套上，走去厨房。
　　眼前的景象却让姜MM一怔。
　　长形方桌上，白色烛光下，是两份摆盘完美的牛排。
　　光从模样上看，这道菜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姜MM倒没想到顾晗还有这手艺。
　　她略带惊讶地看向顾晗，后者冲她挑了挑眉，抬手道：“过来坐。”
　　暖黄色的烛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落在他脸上，勾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姜MM心跳倏地漏了一拍。
　　她不得不承认，顾晗这男人，那张脸，无论什么时候，都足以叫人沦陷。
　　刚刚在卧室那些荒唐的画面又叫嚣着冲进她的脑海。
　　姜MM试图赶走它们，可脸却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红。
　　空气中，传来一声叹息。
　　顾晗缓缓走过来，在姜MM面前站定。
　　姜MM尚不明白他打算做什么，就见顾晗突然单膝跪地，从西服口袋里，取出一早就准备好的戒指。
　　他生得极好，就连做这些动作都是极优雅的，仿佛骑马而来的王子。
　　姜MM一时间忘了思考，只怔怔听顾晗柔声道：“MM，答应和你离婚的时候，我总想着，只要我努力，用不了一个月，你就会重新接纳我。
　　可夜里没有你的这些日子，我睡得很不好，所以我觉得，信任这东西，也可以在婚后慢慢培养，你应该尽早搬回来。”
　　姜MM怀疑自己听错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你都是这么和姑娘求婚的？”
　　大抵是她这幅样子实在太可爱，顾晗轻轻笑了笑，才接着道：“求婚戒指是在你送我对戒的那天买的。说起来很惭愧，你和我结婚，没有婚礼没有祝福，甚至，我都没有替你戴上我亲手挑选的戒指。
　　在巴黎的时候我就在想，等总部的事情告一段了，我会把我们缺失的都补回来。可是我没想到，我回来了，却等来你的一纸离婚协议。”
　　顾晗说到这里，苦苦一笑，继而道：“可这样未尝也不是好事，毕竟，我本来也欠你一个正式的求婚。”
　　“姜MM，你独立、坚韧，永远乐观，勇往直前，在我眼里，你比任何都优秀。而我，在最初失败的婚姻里，永远都心安理得享受着你的付出，除了有点钱，我其实没什么了不起。
　　所以MM，你愿意嫁给你眼前这个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但从今往后，会尽全力爱你、守护你的男人吗？”
　　姜MM早就动摇了。
　　这些天，顾晗做的一切，她不是没有心，都看在眼里。
　　更何况周颖说的对，为了无关紧要的人说的无关紧要的话，就阻止了彼此的幸福，这太傻，也太对顾晗不公平了。
　　再者，她现在拒绝，那刚刚的荒唐又算什么呢？
　　又当又立，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行为。
　　“我愿意的。”良久良久，姜MM道。
　　像是姜MM的错觉，她似乎从顾晗那张无懈可击的脸上，看出他松了口气。
　　顾晗小心翼翼地捧过她的手，替她戴上戒指。
　　六爪戒托上的钻石大而耀眼，一看就价值不菲。
　　姜MM突然就很好奇戒指的价格，“这多少钱？”
　　顾晗：“……”
　　他低叹了声，似乎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在这种时候还能说出这样破坏气氛的话。
　　为了防止她接下来又会继续说什么煞风景的话，顾晗站起身，一只手搂过她的腰，一只手抵住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极尽缱绻。
　　-
　　姜MM第二天就被顾晗拽着去了民政局。
　　离婚不过一个礼拜，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还记得他们，一见到他们真的回来，当即就乐了：“离婚前我怎么说来着，要你再考虑考虑，你看，果不其然就后悔了吧？你们年轻人，就爱把离婚当儿戏，想我们当年……”
　　“姐姐，能快点吗，我怕她反悔。”顾晗开口，阻止了她的滔滔不绝。
　　不知是“姐姐”两个字取悦了她，还是顾晗那张脸实在是具有蛊惑性，总之，他这话说完，工作人员就全程摆出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十分迅速地替他们办完了结婚证。
　　像是心有灵犀似的，两人刚出民政局，白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复婚了没？”
　　她语气严肃，和检查小学生暑假作业有没有完成的家长一样叫人觉得可怕。
　　姜MM忽然就不气顾晗晚上不让她睡好觉，又打扰她的清梦非要来领证了。
　　于是她理直气壮道：“领了领了，您在疗养院没事和你的太太团打打麻将喝喝下午茶行不行？没事不要总把关注点放我身上！”
　　白笙当即反驳：“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还不能说你几句了，冲我吼什么吼？”
　　“哎哎哎，亲家母，去打牌去打牌，没事和孩子计较什么？”听筒里传来顾母劝架的声音。
　　……
　　挂断了电话，姜MM看着顾晗认认真真收起结婚证，忽然间福至心灵，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我那晚直播，我妈怎么会去看？”姜MM话一出口，就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好啊你顾晗，你又算计我！”
　　“算不算计的，左右，你也已经是我的人了。”顾晗倒是承认得很快。
　　他轻易就搂住炸毛的姜MM，吻轻轻落在她的耳边，柔声道：“欢迎回来，顾太太。”
　　--------------------
　　作者有话要说：
　　MM和顾晗的故事，就到这里结束啦。
　　说起来，这文从最初开文到如今完结，真的陪我度过了人生最重的两个阶段，先是怀孕生子，这个月月中，又要补办婚礼。
　　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忙着筹备婚礼的事情，写得也是断断续续的……
　　不知道有多少读者可以追更到这里，很感激你们的陪伴。
　　顺利的话，十月初会开新文，在这里厚着脸皮求求大家给新文点个收藏。
　　ps：新文大纲完整，已经三万字存稿，绝对不会坑的！
　　ball ball you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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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收文：《点红妆》
　　文案一：
　　苏老爹苦了大半辈子，终于成了富商，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让自家丫头虚度人生，不让她为钱烦恼。
　　谁知道半路跑出个洛南川，不仅夺了他的愿望，还拐跑了他的宝贝女儿。
　　文案二：
　　京城首富苏家一夕间落败。
　　只留下苏家女一人守着名下仅剩的一间首饰铺子。
　　不想却屡屡被人调戏。
　　洛南川路过几次，便瞧见了几次。
　　眼下，他善心大发，想起他们之间不作数的婚约。
　　“求我，我就帮你。”
　　小姑娘警醒地看他：“我不会嫁给你的！”
　　洛南川嗤笑：“你以为我想娶你？长得不错，纳妾勉强够格。”
　　小姑娘：“我呸！”
　　后来，她走投无路，到底拽住他的衣袖。
　　求你
　　求我什么？
　　求你，她咬唇，视死如归，纳我为妾。
　　再后来
　　小姑娘望着满语楼的糕点黯然神伤：以前爹爹一出新品就会买给我。
　　洛南川见不得人难过，包圆了。
　　小姑娘看着新出的衣裳款式，泪眼婆娑：以往爹爹都会亲自陪我去挑选衣物的。
　　洛南川咬咬牙，第一次陪女子逛街。
　　小姑娘委委屈屈：爹爹若回来，发现我与人做妾，定会自责不已。
　　啧，这丫头怎么这么会哭？
　　洛南川决定好人做到底：让人挑个黄道吉日，本将军要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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