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恶毒太后养成小皇帝》作者:倚栏一株雪   文案   林筱月一朝带着系统穿越,在系统的威逼利诱之下,扮演恶毒太后。   但是看着软萌可爱的小皇帝时林筱月根本下不去手,于是心软的林筱月在人物不ooc的情况下,晚上化作知心姐姐去安慰照顾小皇帝,等到完成系统任务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简直爽歪歪。   但是不知哪个环节出错了,小皇帝把她堵在了墙角,红着眼眶:“姐姐,你要丢下我不管了吗?”   “啊啊啊!”她要受不住了   白天:   林筱月:连《吕氏春秋》都读不好,你头脑装的是西瓜吗?把手心伸出来,还有今晚不许吃饭。   小皇帝怯懦地伸出左手手心,林筱月干净利落地“啪啪啪”就打了十下手心。   晚上:   林筱月:小弟弟,要不要吃包子?   小皇帝抱着膝盖躲在床角,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怯懦地伸出手:要。   长大之后的端木云溪龙章凤姿,俊美贵气,温文尔雅,然而却总是搅黄自己勾搭小帅哥。   林筱月看上最近那个新晋小将军清秀俊美,看起来很老实,还没等她下手,就被端木云溪给赐婚了。   林筱月又看上新晋桃花郎,长相斯文俊秀,很有小鲜肉的风范,然而她刚把他约在醉风楼见面,就被放了鸽子,竟是端木云溪给下放到偏远山区当县令去了。   林筱月无奈,只好换个对象,武侯爷家的小公子看起来软萌软萌的,正打算偶遇,就听到端木云溪送他去边疆当兵的消息。   是可忍孰不可忍,林筱月气势汹汹地回宫找端木云溪算账。   却见那威严不凡的端木云溪斜躺在贵妃椅,香肩半露,凤眼微挑,神色勾人:“姐姐,我美吗?”   林筱月可耻地心动了……   学霸爱美人女主vs前期隐忍腹黑,后期占有欲爆膨暗戳戳搞事的小皇帝。   内容标签:强强宫廷侯爵穿越时空系统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筱月、端木云溪┃配角:君轻尘┃其它:   一句话简介:恶毒太后精分,养成软萌小皇帝   立意:一起携手成长,共同壮大国家 第1章   “娘娘,皇上已经跪了半个时辰。”一道清脆婉转的声音,让发呆的林筱月清醒了过来。   林筱月看向地上跪着的小皇帝,只见少年十岁左右,清秀的脸蛋苍白如纸,嘴唇发白脱皮,身形微微颤抖。   林筱月暗叹一声,这个小皇帝真的是个可怜的,被继母苛待,虽然身为皇帝,却是个傀儡皇帝,朝政都被丞相林君诚把持,一点权利都没有。   这林君诚就是这具身体的父亲,而她林筱月,实际上是穿越过来的大学生。   林筱月穿越过来已经两天了,这两天林筱月尝试了不少方法,试图回到现代。   然而,林筱月叹了口气,忽略系统又又在脑海里吵闹的声音,抬头看向面色苍白的小皇帝端木云溪。   “知错了吗?”林筱月学着女主的样子,低头拨弄着自己的手指甲,淡淡地问道。   端木云溪似乎颤了颤,伏下身子:“儿臣知错了。”   林筱月抬眸,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本宫有些乏了,你退下吧。”   “是。”端木云溪扶着膝盖,慢吞吞地站了起来,跪得有些久了,双腿麻麻的,忽然一个不稳,端木云溪眼看就要摔下去了。   林筱月勃然大怒:”都眼瞎了吗?没看到陛下需要搀扶吗?“   端木云溪身后同样跪着的小太监郁涟紧张地站了起来,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慌乱,手忙脚乱地上前搀住端木云溪:“陛下。”   然而郁涟看起来比端木云溪还要瘦弱矮小,根本就扶不住端木云溪,连带这自己也一起摔了下去。   林筱月蹙眉,这么一个小太监哪里能照顾好端木云溪?   “翠蓉。”林筱月轻声喊道。   童翠蓉立即明白了林筱月的意思,上前一步,直接拎住了端木云溪和郁涟的领子,让两人都站好。   林筱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响亮的拍桌子的声音传来,端木云溪和小太监郁涟吓得一个激灵,端木云溪紧紧拽住自己的衣摆,低垂着头颅,根本就不敢抬起头来。   郁涟更是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娘娘饶命呀,娘娘饶命呀......”   林筱月烦躁地捏了捏眉心:“闭嘴,吵死了。”   郁涟死死地伏在地面,林筱月注意到地面已经沾染上了一点点的红色血迹。   端木云溪抿了抿唇,暗暗地用余光瞥了一眼郁涟,心里担忧不已。   “郁涟,自去领罚,抽十鞭子。”林筱月并没有去看郁涟,只是定定地瞧着端木云溪,只见他听到自己的话之后骤然捏紧了拳头。   郁涟磕了磕头,恭恭敬敬地回道:“谢娘娘不杀之恩。”说着就退了出去。   “陛下,你身边伺候的人还是太少了,明儿个本宫给你再拨一个做事稳当的给你使用。没事就退下吧。“林筱月疲倦地捏了捏眉心,挥手示意他退下去。   林筱月让所有人出去之后,这才返回寝殿,拉出系统面板。   林筱月在放学路上被一块天外陨石给砸中了脑袋,没曾想人没死倒是附带一个系统穿越了,还是一个养成系统。   跟一般养成系统差不多,只不过这里需要养成的人是小皇帝端木云溪。   系统养成的内容有文学、武术、才艺、道德、体能等,当看到那个快乐和好感负一百的时候,林筱月就知道负重而道远了。   她倒是想撂挑子不干了,但是系统威胁她不完成任务就抹杀她,珍爱生命的林筱月只好屈服于系统了。   不过这个系统也有商城,里面有各种粮食作物,还有工具制造书,各种农用工具,总之,各种能帮助国家变得强大的东西都在里面,不过都是需要金钱.   然而林筱月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只有一个鸭蛋仿佛在嘲笑自己。   “系统,我说啊,这系统怎么也没有个新手大礼包呀?”   【小又:没有。】   “怎么能没有呢?你看啊,那什么王者农药呀,吃鸡大作战呀,狗熊联盟呀,都有新手礼包,就算你是养成系统,也该有新手礼包吧?怎么说也该意思意思一下吧?”   【小又:没有。】   “你怎么这么没用呢?连个新手大礼包都没有。”   【小又:......】这个宿主可以换的吧?可以换的吧?它还没嫌弃她呢,倒是先嫌弃自己来了。   “那什么时候算成功?”   【小又:等小皇帝年满十八,成为英明贤主的时候。】   “那怎么才算是英明贤主?”   【小又:端木云溪的属性值全部为一百的时候就可以了。】   林筱月哀怨地划开任务面板,上面写着教导端木云溪学习《吕氏春秋・春纪》中的第一篇,完成之后经验为十。   不知道这个经验有什么用,但是根据林筱月多年玩游戏的经验,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用处的。   只是这任务奖励也太低了吧?才十个经验值而已。   林筱月领取了任务之后,手上就多了一本书,看起来非常新的一本书,封面是蓝色的,中间是白色的竖条,写着吕氏春秋四个大字,字迹飘逸,非常好看。   要想教好小皇帝,首先自己的能力不能弱,否则就是贻笑大方,哗众取宠了。   不知道拿到这十个经验值之后,能不能让自己升级,升级之后会不会有奖励?   随手翻开《吕氏春秋》,里面的内容倒不是有多高深莫测,尤其是《春纪》这一纪主要是养生之道。   前世的她在图书馆看过这一本书,那时候因为要丰富自己的学识,图书馆大半的书她都看完了。   啧,没想到穿越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当老师,而且还是在钢丝上跳舞的老师,一不小心就会从钢丝上掉下来没命的那种。   她前世好歹也是学神,对于《吕氏春秋》虽然不熟,但是多看几遍就会了。   难的是,不知道小皇帝的智力怎么样,要是太差的话她很为难的。   半个时辰左右,林筱月就看完了一本《吕氏春秋》。   “翠蓉。”林筱月不知道原主这里有没有笔墨纸砚,还是让原主的宫女帮忙好一点。   翠蓉走了进来,恭顺地朝林筱月行了一礼:“娘娘。”   林筱月笑了笑:“没什么事,你帮我找笔墨纸砚出来,本宫有事让你们帮忙。”   “是。”翠蓉很快就把笔墨纸砚找了过来,放到桌子上,之后垂手安静地立在林筱月的身后。   林筱月虽然不懂宣纸,但是也知道翠蓉拿过来的是上好的宣纸,颜色看起来很舒服,手感光滑细腻,软硬适中,一张纸大小有前世A4纸的四倍大,造价应该不菲,不得不说,宫中的东西都是精品。   林筱月在宣纸上比划了一下,对童翠蓉解释:”找两个人过来,帮本宫把这些宣纸裁成这么大,就是一张纸裁成4份,然后用针线缝起来做成一本本小册子。“   “奴婢明白了。”童翠蓉躬身退了出去,过了一会,两个看起来很清秀的小太监低着头走了进来。   小太监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左右,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   林筱月没让他们行礼:“行了,不用行礼了,过来帮本宫快点弄好。”   “是。”两个小太监乖巧地应道。   林筱月撑着下巴,这两个小太监挺养眼的呀,怪不得能被召进慈宁宫伺候原主。   既然要养成小皇帝,要好好计划一下才行呀。   自己的文学素养不能低,才艺也不能太差,武艺最好也要学学,看来要教导小皇帝,自己也不能懈怠呀。   她这个太后就是劳碌的命呀,林筱月默默地叹了口气,打起精神来!   等到她完成养成任务,她一定要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找几个帅气的小鲜肉,每日游山玩水,到处看看风土人情,没事调戏调戏小鲜肉,这日子想想都觉得爽歪歪。   “娘娘,已经弄好了。”年龄大一点的小太监恭敬地呈上做好的小册子。   林筱月回神,接过小册子,每一页的尺寸丝毫不差,整整齐齐的,林筱月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你们叫什么名字?”   她在原主的记忆中并没有多少这两人的印象,想来应该不常出现在原主的面前吧。   “奴婢明煦。”   “奴婢明伊。”   名字倒是不错,林筱月淡淡地点头:“嗯,本宫记住了,以后你们就跟着翠蓉一起学吧。”   明煦和明伊惊喜地抬起头来,赶紧跪了下去,连连磕头:“奴婢谢谢娘娘!奴婢一定会为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有这么高兴?不过能得到上头人的赏识,应该都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吧?   “娘娘,奴婢好苦啊!”就在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明煦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闪过敌意,双手握成拳头又松开。   林筱月没有注意到两个小太监对来人的敌意,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是。”两个小太监恭敬地退了出去。   一阵香风袭来,林筱月不适地咳嗽了两声:“咳咳......”   “哎呀,娘娘,奴婢几天不在你就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真是让人不放心呀。”   人未见,林筱月听着这个声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原主身边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呀!   作者有话说:   推荐自己的预收:《[清穿]康熙又自闭了》   佟婉君穿成了历史上一等公佟国维的嫡女佟佳氏,开启了吃喝玩乐的咸鱼生活,没事的时候围观围观宫斗,逗逗小孩,简直再逍遥不过了。   唯一的烦恼就是狗皇帝康熙总是有事没事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晃悠,还让自己侍寝?   侍寝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除非狗皇帝康熙把那金钱鼠尾的发型给她换了,实在是又丑又脏又臭,辣眼睛。   听说自己被嫌弃的康熙磨了磨牙,暗暗地照了照镜子,闻了闻自己的头发,不丑也不脏,更不臭呀!这该死的女人有那么嫌弃自己吗?   日常被嫌弃的康熙自闭了,谁来都不见。   后来,康熙终于下定决心违背祖宗规矩,把这劳什子金钱鼠尾的发型给换了,但是佟佳氏这死女人还是不肯侍寝。   “皇上,胤乃说想他额娘了,臣妾晚上陪他。”   “皇上,胤|说最近新学的《孙子兵法》有几处明不明白,臣妾今晚需要给他补课。“   “皇上,胤祉说得了一个好玩的东西要献给臣妾,臣妾今晚就不陪陛下了。”   “皇上,胤G昨晚做噩梦了,臣妾今晚陪他睡觉。”   康熙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儿子太多了,他们是没有自己的额娘吗?非要来霸占自己贵妃?   直到有一天,康熙发现他的儿子们竟然为了晚上谁去找贵妃而打了起来,康熙气得把这几个混账小子给禁足了,本来以为今晚就可以去找贵妃了,谁知道!   “皇上,舒瑶最近生病了,臣妾要帮忙照顾她。”   “皇上,舒玲解不开那个魔方,想让臣妾教她,臣妾今晚就不陪陛下了。”   康熙磨了磨牙,他单单知道要防着儿子,谁知道女儿也跑出来和他抢贵妃了?简直不像话!   他没事生那么多儿子女儿干嘛!   推荐自己的预收文《被赶出合欢宗后我找到了伴侣》   阮玄穆是合欢宗莫得感情的大师姐,因为功法必须进行双修才能突破元婴成为化神修士,于是就被掌门给封印了修为给踢出了合欢宗,什么时候找到伴侣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阮玄穆觉得自己应该投错了门派,索性就找一个小剑修门派重新修炼算了。   哪里想到半路上,因为没有修为,被几个筑基修士欺负了。   柔弱可怜(划掉),手无缚鸡之力(假的)的阮玄穆无辜地望着几个筑基修士。   还没等她大展拳脚,就被路过的一名剑修救了。   剑修芝兰玉树,清风朗月,阮玄穆瞬间像是被爱情给击中了,死皮赖脸地扒在剑修的大腿。   “大仙,求你收了我吧,你看我,弱不禁风,孤苦无依,连个住的地方都没,大仙,你就可怜可怜小女子吧!我什么都会,为奴为婢都可以。”   江温瑜一时心软,收了个凡人奴婢,以为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而已。   直到那天,他被陷害,被绑在行刑柱上,即将废掉全部修为的时候,这个柔弱不堪的女子竟然拿着板砖按着他们宗门修为最高的大长老在地上摩擦的时候,他是真的认为阮玄穆弱不禁风的。   当奴婢上瘾的武力爆表有点皮的女主vs清冷剑修男主   这是一个自以为很正经其实很皮的女主去调戏老干部的男主的故事。   喜欢可以收藏哦 第2章   一双柔弱无骨的手搂住了林筱月的脖子,接着一张漂亮的脸蛋进入了林筱月的眼里。   容风竹坐在了林筱月的大腿上,娇滴滴地说道:“娘娘,奴婢好想你呀。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林筱月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终于想起来这人是谁了,原主林筱月宠幸的贴身太监,长相非常柔美,深受原主的喜爱,经常与原主厮混在一起。   这原主也挺会享受的。   林筱月的双手无处安放,只能张开手,无奈地说道:“小竹,你先起来,这样让人看了多不好意思呀?”   容风竹嘟了嘟嘴:“不嘛,人家不嘛。”   这声音还真好听,人也长得好看,怪不得原主会喜欢,就连她自己也差点没有把持住,手捏了捏拳头,又松开。   “你先起来。”林筱月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美男实在是令人难以消受啊。   莲雅垂下眼眸,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容风竹不情不愿:“好吧,但是娘娘,你要答应奴婢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如果不是什么太过分的要求,答应也无妨。   容风竹嘟了嘟嘴,指着自己红润的小嘴:“它这里想你了。”   额……额头不由滑下一滴冷汗,这原主平日里都是这么和宠幸的太监相处了吗?   “小又,系统,我可不可以不要亲呀?”林筱月赶紧呼叫脑海里的系统。   然而系统小又冷冰冰地回复:“请宿主维持原主的人设。”   母胎单身十八年的她,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遇到这么劲爆的事,她虽然会和同学偶尔开开玩笑,但是让她上,反而不敢了。   “小竹,本宫今天有些不舒服,你先退下吧。”想了想,林筱月还是没有亲过去,“更何况你刚回来,理应好好休息才是。”   “好吧。”容风竹不高兴地撅了撅嘴巴,从林筱月的身上站了起来:“那奴婢先回去了,你可不能被别的小妖精把魂都给勾去了啊。”   “放心,不会有别的小妖精的。”林筱月信誓旦旦地保证。   天啊,就这么一个小妖精她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呢!要是多来几个还要不要命了?   容风竹这才满意地朝林筱月抛了个媚眼,扭着腰,妖娆地离开了。   林筱月扶额,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暴露,走一步看一步吧。   收起心神,林筱月拿起毛笔开始在新做好的小册子上做着计划。   首先,要想养好端木云溪,自己的能力也不能差,她自己也要跟着学习。   帝王之术肯定是要学习的,虽然自己并不想当劳神费心却得不到半句好话的皇帝,但是她还得垂帘听政,不得不学呀。   做完计划之后,林筱月就打算到外面走走。   前两天刚到的时候,处于震惊和慌乱的状态下,根本不敢出门,生怕别人发现自己是个冒牌货,然后被抓去火烧。   宫殿是典型的四合院,和华夏古代的建筑风格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历朝历代却并不一样。   这个国家国号为东灵,当前年号为景平,大约是个架空的世界。   走出宫殿,不得不说,古代的空气是真的好啊!   感慨一番,林筱月就开始了闲逛皇宫,熟悉宫廷环境了。   毕竟是还要在这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的,怎么能不熟悉皇宫呢?   一路过去,亭台楼阁,雕梁画栋,芳草萋萋杨柳依依,风景的确不错。   林筱月抬头看了看天空,刺眼的阳光让人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莲雅恭敬地跟在林筱月的身后:“娘娘,需要步撵吗?”   “步撵?”林筱月毕竟只是初来乍到,对很多都不是很清楚,但是她在历史书上见过这种交通工具。   出于好奇,林筱月矜持地点了点头:“也好。”   终于可以见到传说中的步撵了,想想还有点激动呢。   很快,八个强壮有力的太监抬着一方步撵过来了,后面还有两名太监分别举着一顶金色华盖。   另外,步撵的两边还配着两名恭敬垂手的宫女。   这架势,果然不愧是皇家威仪!怪不得那么多人为了权势拼了命往上爬呢!   不过慈宁宫距离御花园还挺远的,林筱月庆幸自己叫了步撵,否则自己过去还不得累死。   逛个院子都那么远,看来自行车需要提上日程了,反正她是太后,想做什么大概也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反抗她吧?   林筱月到底是现代人,让她心安理得地坐着步撵,让人抬着她,心里着实有些不好受。   到了御花园的门口的时候,林筱月就从步撵上走了下来,挥手让他们自己找个地方休息。   古代的园林果然是集天地之灵气、钟流毓秀的地方呀。   刚一进来,林筱月就见到两只通体雪白,头顶鲜红、喉和颈以及脚都是黑色的丹顶鹤,优哉游哉的在草地上啄食,两边的草坪上还栽种着形态各异的松树。   林筱月的到来,两只丹顶鹤只是抬了抬头,就继续在草地上悠闲地散步,并不害怕林筱月。   林筱月心里感叹,这要是有手机在的话,恐怕她就要和这些丹顶鹤拍照了。   一路走过去,就到了芙蓉园,芙蓉园是一座池塘,一眼看去,真真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1]啊。   宽阔的荷叶一片接着一片,占满了整片池塘,偶有几朵盛开的荷花立在荷叶上,更多是是含苞待放的粉色花苞。   刚进院子,林筱月就被满池的荷塘的美景吸引住了,沿着九曲回廊慢慢走进芙蓉亭。   “臣参见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就在这时,一道温润儒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林筱月抬眸看去,只见一俊美男子,穿着淡蓝色的广袖长袍,上绣着仙鹤,出尘的气质让人不禁第一眼就被吸引住了。   “你是?”林筱月迟疑地望着此人,看其不像是宫里的太监,也不像侍卫,而且他还自称臣,难道是哪个官员?但是官员应该并不能随意出入宫门的吧?   男子不卑不亢,见到林筱月也没有行礼,只是非常淡然地解释自己的身份:“臣乃钦天监国师君轻尘。”   “国师今日也是过来赏花的吗?”林筱月记忆中并没有君轻尘这个人的存在,但是她记得玄晟国的确是有一个国师的。   但是传言中国师神秘莫测,寻常人根本就不可能见到国师的真面目。   倒是没有想到今日就见到了传言中的国师,俊美不凡,卓尔不群,仙气飘飘。   君轻尘含笑看着林筱月:“娘娘,臣是来找您的。”   !!!   君轻尘找她?听说这些古代神棍很会算命,难道这么快他就看出自己不是原主了吗?   林筱月心里慌乱了一瞬,很快冷静了下来:“国师找本宫有何事?”   君轻尘看向林筱月身后跟着的莲雅:“能否请莲雅姑姑先离开一下呢?放心,不会对娘娘不利的。”   林筱月对身后跟着的莲雅点头:“莲雅,你先下去。”   “是。”莲雅眸子里有些担忧,但是还是躬身返回走,直到走廊的尽头,安静地守着。   君轻尘赞叹地道:“娘娘初来乍到,这么快就让莲雅姑姑相信了你,臣佩服。”   林筱月:“!!!”   果然不愧是国师吗?第一次见面就知道她的身份,只是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娘娘不必担忧。”君轻尘淡笑,转身向凉亭走去。   君轻尘的这一番话,让林筱月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跟着君轻尘一起走到凉亭。   君轻尘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推到林筱月的面前:“娘娘,这是上好的雨花茶,滋味甘醇,回味甘甜。”   林筱月坐了下来,注意到这是一套非常精美的茶具,应该是一套翡翠松柏常青茶具,无论是茶壶、还是茶杯,均是由淡青色的翡翠经过精心的雕琢而形成,配上君轻尘那双好看到极致的手,一时之间,分不出是茶具更美,还是君轻尘的手更吸引人。   仿佛注意到林筱月的目光,君轻尘悠悠问道:“娘娘,喜欢这套茶具?”   林筱月单手支腮,勾起嘴角:“那国师会送给本宫吗?”   “娘娘之命,臣岂敢不从?”君轻尘风轻云淡地坐了下来:“娘娘若是喜欢,尽管拿去就好。”   “国师还真是大方。国师是特地在这里等待本宫的吧?”林筱月定定地望着君轻尘,眸底无波无底。   君轻尘勾唇轻笑:“娘娘果然聪慧,臣的确是在芙蓉园等娘娘的到来。”   “若是本宫今日不来,明日也不来,那国师岂不是白等了吗?”林筱月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色清澈碧绿,茶香清雅,回味甘甜,沁人心脾,张开嘴就是一股清香淡雅的气息。   林筱月赞叹:“国师的茶也是极好的。”   “娘娘,臣今日不就是等到了您吗?”君轻尘垂眸,把玩着手里的一枚玉佩。   林筱月放下茶杯:“国师有话直说,本宫是个直肠子,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的。”   听着这话,君轻尘起身,郑重地向林筱月躬身行礼:“那臣就恭敬不如命了。”   作者有话说:   标注:   [1]出自宋朝杨万里的《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   推荐一下基友鹿边姜的修仙奇幻文《咸鱼女配翻身了》   阮陶意外穿成了文中的恶毒小师妹。   第一世被迫走剧情,最后达成了把自己作死的成就。   原本以为可以回到现实世界,没有想到眼一闭一睁,她又回到了穿书最开始的时间节点。   曾经有位伟人说过:人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不想再“灭亡”的阮陶缓缓露出一个黑化的微笑,开始放飞自我:剧情什么的都给我爬!   某一天,宗门上下发现,原本骄纵不讲理的小师妹突然变了――   变得更加变本加厉!   从前是撵猫逗狗刁难人,如今是打家劫舍雁过拔毛,就连对以前交好的同门都变成了动手不动口,弄得宗门上下人人自危。   宗门众人:夭寿啦!小师妹被大师兄拒绝伤心过度,精神错乱啦!   直到在某个秘境中,阮陶捡到了一个小可怜。   ――   谢九里天生仙骨,却被天道磋磨。   被人抢夺身份,抢夺地位,就连一身仙骨也差点被人剃走。   生命垂危之际,是众人口中无恶不作的阮陶救了他。   少女逆着光,那双素白细嫩的手揪住他的衣襟,不曾嫌弃他身上的血污,将他从万骨枯中带了出来。   “我救了你,从今天起,你的这条命就归我了。”   谢九里盯着阮陶看了很久,最终他握住了那只手,眸光沉郁。   “好。” 第3章   回去的时候,林筱月还在思考着君轻尘的用意。   “臣恳请娘娘护陛下长大,直至他行冠礼。”君轻尘一脸肃然,拱手作长辑。   林筱月抬了抬眼眸,言笑晏晏:“国师这是何意?更何况,于本宫有何好处?”   “娘娘若答应,臣万死不辞,为娘娘是从。”君轻尘维持着长辑,认真地说道。   林筱月低头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国师大人真是给本宫出了一个难题呀。如果本宫不答应,你是不是就会说本宫是妖孽呢?”   林筱月放下茶杯,起身围着君轻尘慢慢地走着:“毕竟你是德高望重,万民敬仰的国师大人,而本宫只是一个窃取朝廷权利的小人而已。”   君轻尘身形僵了僵,随后抬起头,镇定自若地问道:“既然娘娘已经猜到了臣的意图,那么娘娘是否答应呢?”   “要答应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她按照系统要求也是这么做的,不如乘机给自己捞点好处。   君轻尘云淡风轻地负手而立:“娘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臣做得到地都会为娘娘办到。”   这个条件还真是诱人啊!想想一国之师的承诺,还真是让人迫不及待地想要答应呀。   林筱月斟酌着来回走了一会。   君轻尘老神在在地坐了下来,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品着茶,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本宫需要你答应三个条件。”林筱月比了个三,心里则激动了一把,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学着赵敏搞了一把三个条件。   君轻尘凝神看了过来:“可以,但是这三个条件必须不能为害玄晟国的利益,不能伤害到陛下才行。”   林筱月笑眯眯地凑到君轻尘面前,伸出手掌:“我答应了,那击掌为誓?”   “击掌为誓?”君轻尘愣了一下,不明白怎么会突然跳到这里来,不过还是听从了林筱月的话,认真地站了起来:“好,击掌为誓。”   于是君轻尘伸出那修长白皙的手,与林筱月击了三次掌。   林筱月笑眯眯地坐了下来:”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想到要你帮忙做什么事,以后再说可以吗?“   “可以。”君轻尘眉眼带笑,比之前看起来要轻松很多。   与君轻尘分别之后,林筱月也没什么兴趣逛园子了,干脆就回去了。   “端木云溪,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人,见到本公主不知道下跪的吗?”   前方忽然传来一道极其嚣张跋扈的女生,尖锐的声音就是隔了一个园子林筱月都听到了。   端木云溪?那不就是小皇帝吗?这谁那么大胆,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   “你不要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本宫告诉你,迟早有一天,本宫会让你跪在地上,打断脊骨,只能和污泥作伴。”   这人说话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林筱月听不下去了,直接从步撵上走了下来,快步走了过去:“本宫倒不知道,你有这个本事,居然敢让一国之主给你下跪。”   正在争执的两人听到这个声音,端木云溪捏了捏拳头。   端木云梦抬着下巴,见到林筱月也不行礼:“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要以为当了几天太后就威风起来了!在本宫面前,你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而已。”   “莲雅。”林筱月偏过头,看向莲雅。   莲雅木着脸走上前,在端木云梦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抽了她一巴掌。   “啪!”响亮的声音响彻整个过道,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给吓了一跳。   端木云梦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耳朵嗡嗡地响,脸上传来火辣辣的感觉,不敢相信地望着莲雅:“你这该死的贱婢,敢打本宫?”   “打的就是你。”林筱月款款走上前,莲雅恭敬地退到身后。   林筱月目光瞥向低垂着头的端木云溪:“还仵着干嘛?还不过来?”   “是。”端木云溪垂下眼眸,掩盖眼里的惧怕,慢慢地走了过来。   “你脚下有蚂蚁吗?怕踩到它吗?磨磨蹭蹭做什么?”林筱月不耐烦都训斥。   端木云溪身体抖了一下,这才加快脚步跑到林筱月的身后。   “端木云溪,不准你过去!”端木云梦捂着被打的侧脸,傲慢地望着端木云溪。   然而端木云溪低垂着头,躲在林筱月的身后。   林筱月看向端木云梦:“本宫想你可能忘了一件事,这宫里还轮不到你一个出嫁女做主,哪儿来就给本宫滚哪儿去。”   “你得意个什么劲?”端木云梦不甘示弱地瞪着林筱月:“不过是一个贱人生的庶女,有什么资格当这个皇宫的主人?”   “莲雅。”林筱月也不跟她废话,现在她是老大,就不信还治不了这么一个没脑子的女人。   端木云溪好歹是明面上的皇帝,任由一个出嫁了的女人欺负,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端木云梦后退了几步,等到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胆怯了,不由恼怒地一巴掌抽向跟在自己身后的丫鬟:“养你是做什么的?没见本公主被欺负了吗?”   然而端木云梦的丫鬟只能捂着脸,跪在了地上,根本就不敢反抗,也不敢上去教训莲雅。   林筱月冷笑两声:”不过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孬货而已,也敢到本宫面前嚣张?来人,云梦公主目无尊长,口出狂言,给本宫仗责二十大板,拖出去,没有本宫的命令,永不许进宫。“   “你敢!”端木云梦目赤欲裂,指着林筱月破口大骂:“你个贱女人,本宫看你是活腻了是不是?只要本宫一声令下,你这个太后就会被赶出皇宫,到时候你就是跪在地上求本宫,本宫也不会饶了你!本宫要打断你的四肢,把你浸泡在泔水里――”   “啪!啪!啪!啪!”莲雅上前连连抽了端木云梦几巴掌,彻底把端木云梦给打蒙了,接着两个孔武有力的嬷嬷把端木云梦给拖了下去。   林筱月嗤笑一声:“做梦吧你。”   再怎么说,她这具身体的父亲是当朝丞相,现在还没有人敢冒着被林君诚针对的危险废了她。   处理完端木云梦之后,林筱月看向畏畏缩缩的端木云溪,不禁皱了皱眉:“陛下,身为皇帝,要注意礼仪。”   听着这话,端木云溪不由哆嗦了一下,赶紧回道:“儿臣知道了。”   “你这叫知道?给本宫抬起头来。”   一声轻喝,端木云溪吓得抬起了头,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惊惧地望着林筱月,身形晃了晃,往后退了一步。   林筱月皱眉:“你的老师到底是怎么教导你的?还是你蠢笨如牛?”   “是...儿臣......”端木云溪赶紧低下头,嘴皮轻颤,小声回道。   林筱月不满地训斥:”大声点,这么小声,一点帝王气度都没有,给本宫抬起头,挺起胸来,畏畏缩缩像什么样?“   “是儿臣太过笨拙,辜负了老师的教导!”端木云溪闭着眼睛,鼓起勇气,视死如归地喊了出来。   喊出来之后,端木云溪整个人不断发抖,害怕地看着林筱月。   林筱月心里感叹一声,要想教导好小皇帝,任重而道远啊。   林筱月板着脸:“你在这里做什么?不好好待在紫宸宫学习?“   “老师今天休沐了。”端木云溪下意识又低下了头。   林筱月伸出手,捏住端木云溪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本宫让你抬起头来说话,不是让你低着头说话的。”   长长的指甲,戳得端木云溪的苍白的下巴染上了红润。   端木云溪脸色苍白,仰着下巴,惊惧地回道:“母后,儿臣知道了。”   “大声点!你是猫吗?说话这么小声谁听得到?”林筱月低着头,恶声恶气地说道。   端木云溪被迫仰着头,非常不舒服,但是又不敢反抗,只能按照林筱月说的大声应道:“母后,儿臣知道了!”   林筱月这才满意地松开端木云溪,要想改掉端木云溪畏畏缩缩的习惯,还得狠得下心啊,看来做恶毒继母也是有着那么一丝好处的。   端木云溪的下巴很快就浮现了好几条指印,仿佛是在控诉着林筱月刚刚的暴行。   林筱月心虚了一下下,这小皇帝的皮肤也太嫩了吧?她感觉好像也没有用多少力气呀。   不过很快,林筱月就心安理得地劝自己,肯定是小孩皮肤太嫩了,下次她轻点好了。   林筱月挥手让端木云溪回紫宸宫,自己则返回自己的慈宁宫了。   看着端木云溪身后只跟着一个郁涟小太监,形单影只的,怪可怜的,心里想着要不要给他找一个书童。   但是想想就否决了,小皇帝的性格太软了,万一招进来一个凶神恶煞的,不仅没有帮上忙,还会给自己添乱。   回到慈宁宫不久,君轻尘就派了一名唇红齿白的小太监过来,把帝都所有世家和官员的情报给自己送来了。   林筱月认命地叹了口气,还以为当了太后就是个享福的呢,这么快就要劳心劳力了起来,还得分析当前朝廷的形式,要是行差一步,真的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作者有话说:   推荐自己的预收文《[红楼]薛霸王今天跪搓衣板了吗?》   甄英莲原来是现代武馆的小女儿,一朝穿越为红楼梦里那个可怜的甄英莲,还是个刚出生的奶娃娃,甄英莲只想骂人。   甄英莲为了自己不变成真应怜,努力让自己文武双全,拿得起算盘,打得了人贩子,训得了夫君,一不小心以女子的身份成为了红楼里面的户部尚书。   初次与呆霸王见面:   薛蟠脚步轻浮,面容俊美,语气轻佻地挑起甄英莲的下巴:“小娘子,长得可真俊,要不要跟了我薛大公子呀?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甄英莲眼含秋波,楚楚可怜,含羞带怯地瞥了一眼呆霸王:“要是公子八抬大轿迎我进门,小女子就答应你。”   薛蟠大手一拍:“好!小娘子等我,我这就去找我娘亲去上门提亲!”   婚后呆霸王与狐朋狗友聊天。   狐朋狗友:“薛公子,听说你家那个母老虎管你管得很严?不准你去飞燕楼,也不准你喝酒,更不准你与其他女子有肢体接触,是不是啊?”   薛蟠轻蔑一笑,刷地一下打开折扇:“怎么可能?”   狐朋狗友:“我还听说,你要是考不中探花,嫂子就让你跪搓衣板?”   薛蟠面含愠怒:“胡说八道!谁敢让本少爷跪搓衣板?本少爷打断她的狗腿!”   甄英莲从后面出来,冷笑一声:“哦?你要打断我的狗腿?”   薛蟠转身,腿一软,手指向了狐朋狗友:“媳妇,我说的是打断他的狗腿!”   财迷女主x妻管严男主 第4章   “娘娘,寅时了。”天还未亮,莲雅提着一扇八方宫灯走了进来,在林筱月耳边呼唤。   林筱月并不想起床,但是莲雅一直孜孜不倦地喊着自己,恼怒地掀开被子,全身散发着浓浓的黑气压:“莲雅,到底有什么事非要这么早起身的?”   她昨晚为了尽快熟悉玄晟国的一切大小事物,很晚才休息,现在的她真的是非常困,要是只是一点小事的话,说什么她都要惩罚一下莲雅才行。   “娘娘,今天卯时要上朝了。“莲雅并不惧怕林筱月,身为太后的贴身宫女,太后至多只会口头说说她,并不会真的迁怒于她的。   林筱月迷蒙着一双眼睛,木木地看着莲雅:“上朝就上朝,跟本宫有什么关系?“   说着,林筱月就倒了下去,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困死她了。   莲雅哭笑不得地解释:“娘娘,您忘了,您现在是要垂帘听政的,可不能再赖床了。”   垂帘听政?那是什么鬼!   困得迷迷糊糊的林筱月脑子就像浆糊一样,根本无法思考,只知道自己很困,谁来也不能吵她睡觉。   然而,最后林筱月还是莲雅从被窝给拉了出来,就算起来了,也是迷瞪着一双眼睛,像个木头一样,任由莲雅和其他宫女给自己梳洗打扮,换衣裳。   林筱月换上了端庄华丽的大红色曳地长袍,上面用金丝绣着一只只仙鹤,额戴牡丹花钿,头戴金色凤冠,还有各种华丽的珠钗步摇,腰佩白玉之环。   林筱月站在铜镜前面,徐徐转了一圈,不得不说,人靠衣装,这样的她简直美得不似真人,端庄高贵。   吃过早饭之后,由华丽庄严的仪仗队护卫着,一起前往宣政殿。   林筱月睡眼迷蒙,坐在八人抬的步撵上,昏昏欲睡,直到莲雅在自己耳边提醒,林筱月这才猛地清醒过来。   林筱月默默地叹了口气,这才端正了仪表,缓缓走进宣政殿,坐于帘子的后面。   小皇帝端木云溪也已经坐在自己的前面了,只是头颅点点,照样是困得不行。   林筱月感叹,这古人上朝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单是起床这一项,就已经够累了,接下来还要开大半天的会议,啊,这个垂帘听政的活真不好干啊。   林筱月坐下之后,鸿胪寺唱入班,文武百官分作两班,齐头步入官道,行三叩九拜之礼,立于大殿的两侧。   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林筱月扶额,鸭梨山大啊,她第一次当太后,第一次垂帘听政,业务不熟啊。   秉承着多说多错,林筱月保持着端庄的坐姿,只要不是什么大事,都是直接点头直接应承。   “臣有本启奏。”就在林筱月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温文儒雅的大叔走出了队列。   林筱月打了一个激灵,这不是她这具身体的便宜爹吗?   端木云溪眼中慌乱了一瞬,但是很快,在郁涟的安抚眼神下逐渐冷静了下来:“丞相,何事还需您老操心?”   “臣听闻,最近吏部尚书之子走鸡斗马,寻衅生事,当街打死百姓,进了刑部趾高气扬,言父为尚书,恐吓官员释放其,否则将会诉其父,责罚刑部众官员。“   林君诚徐徐道来,不远处的吏部尚书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赶紧出列,像是得了老寒腿一样跪了下去:“臣有罪,未能教导好犬子,还请娘娘和陛下网开一面,饶了犬子这一次吧。”   “你既知身份,为何还任由令郎罔顾王法,世人皆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为何还要替令郎辩解?依臣看,韩玎知法犯法,理应罪加一等。吏部尚书韩凯乐教子无方,当降一级。“林君诚淡淡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吏部尚书韩凯乐。   听得这话,韩凯乐无力地跌坐在地上,丞相这话一出,已经没有任何转圜余地了。   其他人或嘲讽,或同情地看着韩凯乐,却没有任何人站出来为韩凯乐说话。   林筱月看向端木云溪:“陛下,您打算如何处置韩凯乐?”   问题先抛向端木云溪吧,反正是要培养他,这种时候当然是要靠他了。   不过这件事基本已经定下了,端木云溪不忍地躲开了韩凯乐求救的目光,交叠在腹部的双手骨节分明,瘦削不已,可以看到微微隆起的青筋。   “母后以为呢?”端木云溪并不敢自己做决定,如果说错了,说不定还会受到林筱月的一顿毒打。   林筱月沉默了一下,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以为林筱月不满意,吓得一哆嗦:“儿臣绝对没有忤逆母后的意思。”   林筱月无奈,还是慢慢□□吧。   林筱月透过金色珠帘,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韩凯乐无法胜任吏部尚书一职,那么就按丞相所说的办。”   “陛下英明。”林君诚微微一笑,并没有退下:“娘娘,陛下,这空出的吏部尚书,臣举荐吏部左侍郎褚红英,为人恪尽职守,才华横溢。“   林筱月往下看去,只见一个长相清秀,二十五左右的青年露出一个微笑来,那应该就是褚红英吧?   这个褚红英应该是林君诚的人,把原来的吏部尚书拉下来,推举自己的人上位,打得一手算盘。   不过无论是维持原主的人设,还是为了小皇帝将来,林筱月并不打算任由林君诚牵着走。   林筱月淡然地往下看去,林君诚非常坦然,并不在意林筱月的审视。   “此事兹事体大,改日再议。众卿,还有何事启奏?”林筱月目光扫视着下方,心里则是催促着快点结束,她好回去睡回笼觉。   话落,林君诚从容地退了下去,此事他知道不能太急。   督查院的御史按例弹劾其他行为不端,或者贪污王法的官员,林筱月听得头都大了,也不知道原主是如何井井有条地处理这些政事的。   旁边的端木云溪就像个木头一样,万事不出头,有事直接母后,堪称傀儡皇帝的典范啊。   好不容易下了朝,林筱月就迫不及待地返回了慈宁宫,无力地摊在床上,啊啊啊,好累啊,简直比上班还累。   “娘娘,这是这几日的奏疏。”莲雅带着四名太监走了进来,行了一个叉手礼。   林筱月猛地坐起来,端正自己的姿势,目光扫过去,眼角不由抽搐了一下,天啊,这么多奏疏,她什么时候才能批阅完?   这当太后不容易,当垂帘听政的太后更不容易。   “放下吧。”林筱月看向莲雅:“莲雅,让陛下过来一趟。”   莲雅身后的四个太监恭敬地高举着托盘,把上面的奏折放置书桌上摆放好。   “是。”莲雅应道,带着几名太监鱼贯地退了出去。   林筱月好奇地到书桌那里,随手翻开一本奏疏,看着上面长篇大论的文言文,顿时脑袋更疼了。   不行,等下次早朝的时候,她一定得让这些老古董把奏折写得直白一点,白话一点,有效率一点,否则光是理解她就浪费大部分时间了。   幸好这些奏疏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只要不是什么大事,林筱月基本都是同意的。   没过多久,端木云溪就乖巧地跟在莲雅身后,垂手进来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莲雅让到一旁,端木云溪恭敬地跪下叩首。   林筱月放下手里的奏疏,抬眸看向他:“知道让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儿臣不知。”端木云溪的声音终于比之前大了那么一点了,林筱月心怀宽慰,这可怜孩子真是太难教了。   林筱月板着一张脸:“本宫问你,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学习?”   端木云溪抿了抿嘴,他现在只有一个老师教导,然而这个老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他其实并没有学到什么。   这其实也是原主和林君诚的意思,他们不需要一个勤勉,能力强的皇帝,只需要皇帝好好听话就好。   “老师今天请假了。”端木云溪回道。   林筱月蹙眉:“昨天请假,今天也请假,这老师不要也罢,这么不负责任的老师,要来也只是误人子弟而已。”   “老师家的儿子生病了,需要回去照顾。”这是自己唯一的一个老师了,要是再赶走,那他真的再也接触不到任何知识了,再也没有爬起来的机会了。   “本宫且问你,一旬他会教你几天?”林筱月可不会任由一个吊儿郎当的人担任帝王的老师。   端木云溪有些害怕地望着林筱月,眼神闪躲。   林筱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到底多少天?”   “两天。”端木云溪抖了一下,惊惧地望着林筱月。   林筱月心里不由冒火,十天只有两天教导小皇帝,这老师看来也不用干了。   “莲雅。”林筱月朝门外喊了一声,莲雅很快就走了进来:“娘娘,有何事吩咐?”   “教导小皇帝的是哪位官员?如此大牌?”林筱月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负责任的老师,简直气死人了。   莲雅回道:“是少师耿察大人。”   “派人告诉他,耿察玩忽职守,疏悉礼仪,懈怠不工,不思敬仪。从今天开始,他就不在担任少师了,贬为国子监司业,正六品。”   林筱月拿起一份懿旨,右手执起毛笔,书写这次的贬谪懿旨。 第5章   处理完耿察之后,林筱月目光扫向局促不安地端木云溪,招呼他过来:“过来。”   端木云溪吓了一跳,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想要拼命逃开,却碍于林筱月冷着的那张脸,只能忍着害怕,一步一步地往林筱月的面前。   林筱月拉开抽屉,拿出那一本系统随任务附赠的《吕氏春秋》,抬头问道:“识字吧?”   对于那些不负责任的老师,林筱月已经不抱什么期望了,只希望这小家伙至少会认识字。   端木云溪不明白林筱月为什么会问这个,抬起头奇怪地望着林筱月:“字认得不多。”   “字认得不多?”林筱月皱眉,“那你大约认识多少个字?”   端木云溪脸上一片屈辱,袖子底下的手紧紧地捏着拳头,雪白的皮肤上几根青筋隆起:“儿臣只认识一千左右个字。”   林筱月头痛,也不知道具体认识哪个字,识字量这么少,要想教好小皇帝还真的是任重而道远啊。   看来得重新计划好学习计划才行了,干脆把拼音一起教了。   这么想着,林筱月打开《吕氏春秋》,翻开第一页对端木云溪说:“你把这本书的第一页誊抄下来,明日本宫亲自给你讲课。”   端木云溪错愕地抬头,震惊地望着林筱月:“你让我誊抄书本?”   从前林筱月根本不让自己碰任何书籍,他实在想不明白林筱月为何突然这么做,难道她这次又有什么阴谋?   但是,学习的机会万分难得,无论林筱月有什么阴谋,只要能让自己继续学习,就算是有什么阴谋,他也会奋不顾身地扑进去的。   林筱月眉梢轻佻:“还是说你不想?如果是这样,本宫收回――”   “不,儿臣会认认真真地誊抄,绝对不会出现一丝差错的。”端木云溪珍惜地接过书本,那双小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书本,就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样。   林筱月心里不由泛起一阵心酸,身为尊贵的皇帝,却连最基本的教育都没有,可见小皇帝过得有多凄凉。   不过人设暂时还是要维持住才行,林筱月板着脸:“如果让本宫发现誊抄有一个错字的话,那么就别怪本宫惩罚你了。”   端木云溪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细的线:“儿臣知道了。”   “林筱月,你给本宫出来!别以为当了太后,就可以欺负我们娘俩了!本宫告诉你,不过是个庶出的丫头片子,敢欺负到本宫的头上,本宫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极其嚣张霸道的声音。   “哼,不过是一个人老珠黄的老女人,也敢在娘娘面前撒野,我看你是活腻了!你今天要是敢闯慈宁宫,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拦在外面。“   接着就听到容风竹拦住那个想闯进慈宁宫的女人。   林筱月好奇,如今她在宫中的声势如日中天,还有人敢在她面前嚣张,这来人到底是谁?   莲雅匆匆小碎步走了进来:“娘娘,是媚太妃娘娘。”   媚太妃?那不就是端木云梦的母妃?看来是为自己女儿出气来着的。   林筱月看着忽然瑟瑟发抖的端木云溪,不由皱眉,厉声训斥。   “你抖个什么?抬起头挺起胸来,含胸驼背的没得让人还以为皇室的人都是这样的。”   端木云溪哆嗦了一下,嘴唇轻颤:“儿臣知道了。”   林筱月眉心紧蹙,但到底没有继续说什么,迈步走向殿外。   “你一个贱婢,敢拦本宫的路,来人给本宫抓了他,拖下去杖毙了。”   “你敢!我乃太后娘娘的人,你一个太妃,还没有这个权利。”   “那你看本宫有没有这个权利!不过是一个飞上枝头的草鸡,也妄想站在本宫的头上。你们还磨蹭什么!还不快把这个没有规矩的太监给本宫给拖下去!”   “本宫看谁敢动慈宁宫的人?”林筱月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目光扫向媚太妃,不由笑了笑:“本宫道是谁在慈宁宫撒野呀,原来是妹妹呀。怎么妹妹不在您的宫里为先帝祈福,跑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媚太妃长相还真不负她的性格,一双桃花眼潋滟生辉,光波流转之间自带一种风流韵味。   虽然上了年纪,但是风韵犹存,美的张扬,美得肆意,怪不得只生育了一个女儿的情况下也能荣宠不衰。   只可惜啊,封建王朝是不允许一个女人登上皇位的,因此后宫小透明端木云溪就被推上了皇位。   “林筱月,我问你,你昨天是不是打了云梦?”媚太妃气势汹汹地指着林筱月。   美人一怒,也是很美的。   林筱月抬了抬眼眸:“本宫是打了她怎么了?对皇帝不敬,足以让她人头落地。本宫只是仗责了二十而已,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那又怎么样?他端木云溪哪里比得上云梦?一个爬床小贱人生出的小畜生,也妄想和云梦比,也不怕笑掉别人的大牙。”   媚太妃轻蔑地瞥了一眼缩在林筱月身后的端木云溪,极其嚣张地说道:“今天本宫一定要为云梦出这口恶气不可。”   “你要怎么出啊?”林筱月拨弄着手里的指甲,心里默默吐槽,留那么长指甲干嘛,她得把指甲钳弄出来好剪掉才行。   媚太妃洋洋得意地比了一个二字,头上的步摇随着媚太妃的动作晃动不已:“你让本宫的人同样打二十大板,另外解除云梦的入宫禁制。”   林筱月抬头望了望天,太阳太过刺眼,伸手挡住了眼睛,言笑晏晏:“这天还没黑,怎么就做起了梦了呢?”   媚太妃眉毛一竖,双手叉腰:“什么梦不梦的?来人给我打!”   话落,媚太妃身后跟着的几个孔武有力的太监和嬷嬷就冲了上来。   林筱月柳叶眉轻轻挑起,慢悠悠地后退一步。   慈宁宫突然窜出十来个穿着铠甲的侍卫,那几个太监还没有冲到林筱月面前就被打倒在地,被死死地压在地面跪在了林筱月的面前。   林筱月笑眯眯地看向媚太妃:“太妃,本宫想时候让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了。“   “你想做什么!”媚太妃有些惊疑不定地望着林筱月,悄悄地后退了几步。   林筱月走到一边的牡丹花从中摘了一朵盛开的白色牡丹花,雍容华贵的牡丹花,象征着尊贵的身份。   林筱月拿着牡丹花走到媚太妃的面前:“本宫听说,媚太妃还是贵妃的时候就很爱牡丹花是吗?”   媚太妃节节后退,惊惧地望着林筱月手里的牡丹花:“你...你...想做...什么?”   林筱月眯了眯眼,深深地嗅了口气,享受着牡丹淡雅的清香:“你说如果这花染上爱牡丹之人的血会怎么样?会不会更加好看?”   “你敢!”媚太妃声厉内荏,挺了挺胸膛:“本宫好歹也是先帝最爱的宠妃,你不过是刚刚入宫的小丫头片子,你敢对本宫怎么样?”   林筱月睁开一双好看的杏眼:“不过是借媚太妃的一点血而已,怕什么?本宫又不会吃了你。”   “拿下!”林筱月轻飘飘扔下这句话,下一刻媚太妃就被两名侍卫反剪双手到后背,压到了林筱月的面前。   此时的媚太妃终于有些害怕了,林筱月挑起媚太妃的下巴:“这个皇宫里,现在是本宫说的算。”   “饶了臣妾吧!臣妾错了,给您磕头行不行?”媚太妃惊恐的望着林筱月手里的白牡丹,后知后觉才想起,林筱月当上太后之后的暴行。   林筱月仗着自己父亲的权势,笼络了宫中禁卫军头领,把所有反抗她的人全部杀了,剥下他们的皮做成了人皮灯笼,和他们的头颅一起悬挂在御花园的门口。   那个时候,整个皇宫都是一片红色,往地里挖三尺恐怕都还是被血水浸湿的红色土壤。   林筱月抬起媚太妃的下巴,尖锐的指甲戳着,很快就戳穿了娇嫩的皮肤,出了一滴滴血珠:“放心,不会要你命的,来人抓着她,扎破她的手指,用她的血染红白牡丹。”   “是!”很快就有人拿着针过来了,林筱月想了想吩咐道:“拿瓶酒过来。”   还是消毒一下比较好,虽然没有那么好的条件。   “不要,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做!我是先帝的宠妃,你没有这个资格!放开我,放开我!”   媚太妃害怕地挣扎着   ,但是身后的侍卫压着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啊!痛痛痛――”   林筱月转过身,有些不敢去看这一幕,但是她需要立威,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学容嬷嬷扎人手指,说真的,心里是有暗爽的。   林筱月暗道怪不得所有人都想往上爬,这种掌握他人生死的成就还真让人上瘾啊。   惨叫逐渐弱了下去,林筱月回头,侍卫正好向自己禀报:“娘娘,太妃娘娘晕过去了。”   只见媚太妃虚弱地躺在地上,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已经散乱无比,满脸大汗,衣裳凌乱,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林筱月皱眉,面露愧疚:“太妃太过思念先帝,本宫深感愧疚,特允许媚太妃出宫前往帝陵为先帝守墓。”   林筱月从侍卫手里拿过那只已经染上了鲜红的白牡丹,拭去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媚太妃如此热爱牡丹,本宫不忍,就把这朵牡丹赠送给媚太妃,希望其好好保存,留作纪念吧。”   端木云溪全程看完林筱月是如何收拾媚太妃的,整个人吓得一直哆嗦。   林筱月看到这一幕,心虚了一下下,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只是在维持人设而已,而且她已经格外开恩了。 第6章   “娘娘,林大人求见。“莲雅匆匆走了进来。   林筱月抬头,愣了愣:“哪个林大人?”   “是丞相大人。”莲雅恭敬地回道。   林君诚?原主的父亲?他来找自己是什么事?   林筱月放下手中的铅笔,这是她让明熙和明伊两人弄出来给自己方便画画的,他们两兄弟的确非常手巧,只是稍加说明,不到一天的功夫就给自己弄出来这好用方便的铅笔了。   “让他进来。”她倒想知道林君诚找自己有什么事。   “臣拜见娘娘。”很快,林君诚风度翩翩地走了进来,姿态大方地朝林筱月行了礼。   林筱月面带笑容,站了起来来到林君诚的身边扶起林君诚:“父亲快快请起。”   “筱月是越来越成熟稳重了,连父亲都比不得了。”林君诚顺势直起身,风轻云淡地说道。   林筱月引着林君诚到一边坐下:“父亲说的是哪里的话?女儿还不得仰仗父亲才能在宫中立足吗?”   林君诚坐了下来,抬眸意味深长地望着林筱月:“你要是能记得父亲半点好处,父亲倒也欣慰了。”   莲雅适时地提了一壶茶过来,给林君诚和林筱月各自倒了一杯茶才躬身退下。   “父亲尝尝这茶怎么样?这是国师大人送给女儿的,父亲若是喜欢可以带一罐回去。”林筱月含笑说道。   林君诚顿了一下,深深地望着林筱月:“没想到筱月连国师大人都笼络了,真是让父亲佩服呀。”   “我前几日去给陛下祈福,碰到了国师大人,就向他要了一点雨花茶,不曾想国师大人挺大方的,就赠送给我了。”林筱月笑着解释。   林君诚对此不知可否,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父亲来找女儿有什么事吗?”林筱月自己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林君诚放下茶杯,若无其事地问道:“吏部尚书空虚,娘娘打算什么时候安排吏部左侍郎上任?毕竟这文官的考核,任免少不了吏部尚书。”   “父亲说的极是,只是我听说褚大人颇爱去勾栏院这些地方,如果由他上任恐不能服众。”林筱月早就命容风竹打探清楚褚红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褚红英此人,能力有之,但是爱逛青楼等地,而且家里妻妾成群,容易被女色所迷,最重要的是他是林君诚的人。   林君诚沉思了一会:“难道筱月也听信旁人所传之谣言?”   “女儿只是认为此事还是需要慎重一点比较好。而且我听说右侍郎大人能力也不错,不若让吏部众人投票,岂不是更公平?“林筱月笑眯眯地继续说道:”而且褚大人如果真的能够获得所有人的认可,上任也会少许多的阻力不是吗?“   “还是筱月想得周到,父亲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林君诚站起身,向林筱月行礼就缓慢退出了。   容风竹扭着小蛮腰走了进来:“娘娘,你告诉他不怕他直接让人投褚红英吗?”   林筱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容风竹走了过来,嬉笑着抢了过来:“娘娘,你还没告诉奴婢呢。”   林筱月摊了摊手,相处之后才发现容风竹只是看起来孟浪一点而已,实际上和林筱月是很好的朋友,始终没有越雷池一步,做给外人看而已。   林筱月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他都跑到本宫的面前了,我能怎么办?不过我这么一来,右侍郎对父亲的怨恨会更加大,投靠我们的可能性会更大,到时候吏部尚书还不一定能到褚红英的手里。”   容风竹像是没有骨头一样靠在椅背上,悠闲地抿了一口茶杯里的茶,抿完之后这才笑眯眯地称赞:”还是娘娘英明。“   林筱月无奈地白了他一眼:“那是本宫喝过的。”   “哎呀呀,有什么关系嘛?从前不也是这样吗?”容风竹一脸无所谓,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娘娘,这套茶杯奴婢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林筱月正要回答,莲雅就带着端木云溪走了进来。   “奴婢就先退下了。”   容风竹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不满地瞪了一眼端木云溪,扭着腰,在经过端木云溪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他一下。   端木云溪藏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目光却暗淡了下来。   “儿臣拜见母后。”端木云溪恭敬地跪了下来。   林筱月矜持地点头:“嗯,起来吧。书抄了吗?”   莲雅呈上书本:“娘娘,书在这里。”   林筱月接了过来,放在一旁,看向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从袖子里抽出一卷宣纸出来,恭敬地呈上。   林筱月并没有接过来,淡淡地吩咐:“打开来。”   “是。”端木云溪小心翼翼地摊开了柔软的宣纸。   林筱月目光扫了过去,字虽然不是很好,但是看得出端木云溪是真的很认真地誊抄了,纸面干净,每个字都工工整整地排列,多一个字少一个字都不行。   看着这么认真的卷面,林筱月想着如果这样都要找麻烦还真的就是鸡蛋里挑骨头,老难了。   唉,但是还得维持原主总是挑端木云溪毛病的人设,做太后真难,做个垂帘听政的太后更难。   “看起来你的确很努力了,但是字太丑了。”林筱月冷漠无情地说道:“今天晚上回去给本宫写上一百个大字。”   端木云溪原本有些期待的目光逐渐暗淡了下来,也是,林筱月怎么可能不找自己的麻烦呢?   “是。”端木云溪应道。   看着小家伙的样子,就像邀功的小兽得不到想要的夸奖,还被惩罚了,失落地蜷成一团的样子,怪可怜的。   林筱月按下想要去揉揉端木云溪脑袋的想法,板着一张脸:“起来吧。”   莲雅见状,赶紧把桌子上的茶具端了下去,用毛巾擦干净桌子。   林筱月指着对面,也就是容风竹刚刚坐过的位置:“坐着。”   “儿臣谢过母后赐座。”端木云溪站起来,恭敬地向林筱月做辑行礼。   过了一会,明熙和明伊一起抬着一块长方形的黑色木板走了进来,黑色木板立在了桌子前面。   这是林筱月这几日让明熙和明伊做的黑板,粉笔和粉笔擦都一起做了。   不得不说两兄弟是真的厉害,林筱月只是说了大概样子,就放手让他们去做了,不到几天就捣鼓了出来,她果然没有看错他们。   端木云溪心里非常好奇林筱月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秉承着多说多错的原则,端木云溪只能按捺心里的好奇,垂下眼眸,傻呆呆地望着桌子上的文学四宝,这是莲雅刚刚送上来的。   “你没吃饱饭吗?这么没有精神。”林筱月看他呆呆的样子,没好气地训斥。   端木云溪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起来跪趴在地面:“都是儿臣的罪,还请母后饶过儿臣这次。”   林筱月:”......“不过一句话,竟然吓得跪在了地上,这原主到底给了端木云溪一个什么印象哦。   算了,还是一点点来纠正端木云溪动不动就跪在地上的习惯吧。   “起来,本宫又没有责怪你,做这样是给谁看?”林筱月拨弄手里的指甲,语气柔柔地说道。   林筱月这么一说,端木云溪抖了一下,林筱月感觉他更害怕了一样。   “儿臣知错。”端木云溪压抑着心里的害怕,抖着腿站了起来,重新坐了下来。   林筱月挥手让明熙两人退下去,起身来到黑板面前,学着以前老师的样子,清了清嗓子:“知道今天让你来干嘛吗?”   端木云溪乖巧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林筱月没有责怪端木云溪,而是拿起白色粉笔,刷刷就在黑板上写下了二十三个字母,今天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端木云溪认识这些字母。   林筱月准备把现代教学搬过来,彻底改造端木云溪,让他成为合格的皇帝,并且带领玄晟国迈向科技强国。   林筱月清了清嗓子,执起教鞭点着黑板:“今天主要是让你记住这二十三个生母,如果你今天没有记住的话,就不要怪本宫惩罚你了。”   端木云溪小脸崩得紧紧的,点点头:“母后,儿臣一定努力的。”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但是他不能让林筱月这个女人小瞧了他,要是因为没有记住,还不知道会被怎么针对。   想到这里,端木云溪不由抖了一下。   “b p m f d t n l ......"   “b p m f d t n l ......"   没过多久,林筱月的书房响起了朗朗读书声,端木云溪学得非常认真,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睛牢牢地盯着黑板。   林筱月心里不由泛起一阵心酸,这么乖巧的孩子却要经历这些磨难,以后她一定会好好教导端木云溪的!   见端木云溪已经差不多全部会念之后,林筱月就板起脸来,握着教鞭,轻轻地敲打自己的左手心:“现在你在纸上把这些生母给默写到这本小册子上,如果有一个错字,本宫手中的教鞭可就不管你是不是皇帝了。”   “知道了。”端木云溪软软糯糯地应了一声,准备拿起毛笔就开始默写。   作者有话说:   如果觉得不错,漂亮可爱的小天使就留下你们宝贵的收藏了,求求小天使了! 第7章   “用这个笔。”林筱月走到端木云溪的身边,从笔筒里拿出一支原木色的铅笔递给他。   端木云溪看了一眼这支奇怪的笔,放好毛笔,双手接过铅笔:“是。”   林筱月手痒痒的,她又想去摸小家伙的头了,好乖巧啊。   端木云溪没有用过这种笔,用握毛笔的方法执笔,然而用着非常不习惯,才写了一个b,那字歪歪扭扭的,比他用毛笔写得还丑。   林筱月不由皱眉,她似乎忘了教他怎么使用铅笔了。   林筱月走到端木云溪的身后,环住了端木云溪。   身后温热的气息突然传来,端木云溪打了一个激灵,猛地站了起来,羞愤地转过头:“母后,儿臣......”   他实在无法想象,难道林筱月现在把目标转到自己的身上了吗?   他早就知道,林筱月为人放荡不羁,肆意豢养男宠,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把目光转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端木云溪脸都气得红了起来,一双眼睛饱含着屈辱,愤恨地盯着林筱月。   林筱月愣了一下,不明白端木云溪怎么突然一副羞愤欲死的模样,奇怪地问道:“你干嘛?你做这个样子是干嘛?不就是教你使用铅笔而已,有必要这么羞耻吗?还是说,你不想学?”   说着,林筱月往后退了一步,一脸阴沉:“既然你不想学,那以后都不用学了。如此不上进的皇帝,本宫真为先帝感到悲哀。”   林筱月皱眉训斥:”皇帝不思进取,目无尊长,把手心伸出来。“   端木云溪抿了抿嘴,似乎想到了什么,怯怯地伸出了手。   林筱月握着教鞭,狠狠地就往下抽了十下,房间里不断回荡着啪啪的声音。   “嗯。”端木云溪闷哼一声,紧紧地咬住嘴巴,一声不吭。   手心传来火辣辣的感觉,端木云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被抽了多少下,感觉左手手心都麻木了。   林筱月心虚了一下,但是小孩子不努力学习是不行的,她是一定要教训一顿才行的。   抽完之后,林筱月背着手,冷冷地问道:“现在还学不学?”   端木云溪苍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有心想说不学,但是他又非常珍惜任何可以学习的机会,他并不想放弃。   “不说是吗?还是说不想学?”林筱月目光冰冷,仿佛端木云溪一个回答不好,她就会杀了他一样。   端木云溪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   林筱月不耐烦地训斥:“不是让你大声一点吗?”   “学!”端木云溪闭着眼睛大声喊了一句,只是眼角无声地落下了两行眼泪。   为了不在做一个傀儡皇帝,就是伏身在这个恶女人他也愿意。   等到,等到将来,他一定会让林筱月付出代价的!   端木云溪心里默默地发誓,这一切都是为了将来。   林筱月满意地点头,走到书桌边,握起铅笔:“看到本宫的手势了吗?就这么握笔,然后在纸上写就可以了,力度不能过大也不能过小,你写几个字看看。”   介于端木云溪不习惯别人靠他那么近,这次林筱月不打算手把手教他了。   端木云溪心里松了口气,开始认真学习林筱月握笔的姿势,右手拇指和食指微微弯曲,学习林筱月握笔的姿势。   “学会了吗?”林筱月扭头看他,注意到他的手,心里不由笑了一下,愿意学习就好。   端木云溪迟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应该是会了。”   林筱月让开位置:“那你来试一下。”   “嗯。”端木云溪乖乖地坐下来,重新握起笔,这回感觉似乎要顺手多了,只是刚写字,宣纸上面就出现一道深深的印记,接着听到一声细微的咔嚓声,笔尖断了。   “不可太过大力,也不可力度太小。”林筱月没有怪罪他,只是另外从笔筒里拿出另外一支铅笔。   端木云溪正心情忐忑,他竟然把这铅笔弄断了,林筱月会不会借机再打他?   端木云溪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心,那里已经红肿了,疼痛时不时地传来,他都是咬着牙硬撑的。   林筱月随着端木云溪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只被打的手一片红肿,心虚了一下下,这手是她打的,刚刚一时气愤,下了一点力道。   “冷着干嘛?还不拿笔?这回要是再把笔弄坏了,就不别怪本宫惩罚了。”林筱月清了清嗓子,冷着脸提醒端木云溪。   这回端木云溪再也不敢使那么大的力气了,写了几个字,过了一会很快就熟练使用铅笔了。   不得不说这笔要比毛笔好用很多,也不知道林筱月是从哪里弄来的笔。   端木云溪的记忆真的很好,林筱月只是叫她读了几遍就完全记住了,而且还能分毫不差地默写出来,写得还非常工整,就像是把自己写的完整拓印下来一样。   林筱月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接下来我们开始学习《吕氏春秋》里面的《春纪》中的第一篇,拿出那张你自己抄写下来的宣纸。”   端木云溪愣了愣,小心地放好笔,在桌面翻找出自己的那一张宣纸,动作非常的小心,生怕把纸给弄皱弄烂了。   林筱月再次心酸了一下,前世那些熊孩子,十本本子还不够他们嚯嚯的,端木云溪就连一张宣纸都小心翼翼,生怕给弄坏了。   林筱月不由暗下决心,以后一定把纸的产量搞上来,让端木云溪想用多少就用多少。   “一曰:季春之月,日在胃,昏七星中......[1]”林筱月诵读一遍,擦掉黑板上的声母表,把《春纪》的第一篇抄写下来,一字一句地向端木云溪解释。   端木云溪珍惜难得的机会,眼睛眨都不敢眨,一字一句地牢牢记在心里,担心一个眨眼,就漏了林筱月讲的内容。   林筱月讲完一遍:“都听明白了吗?”   端木云溪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听明白了。”   “那你来复述一遍本宫刚刚说的内容。”林筱月讲得口渴了,走到桌子那里坐了下来,端起茶杯优哉游哉地喝茶。   端木云溪有些紧张,但还是认真地复述林筱月刚刚说的话。   虽然有些磕磕绊绊的,但完整意思差不多表达出来了,林筱月不得不赞叹一句好苗子,以前真是太浪费了,要是好好教导绝不至于如此浑浑噩噩。   不过为了维持人设,林筱月还是故意板着脸:“这么简单,连《吕氏春秋》都读不好,你脑袋装的是西瓜吗?把手心伸出来,还有今晚不许吃饭。”   端木云溪怯懦地伸出左手手心,林筱月干净利落地“啪啪啪”就打了十下手心。   这次林筱月换了另外一只手,而且下手的力度比之前轻了一点。   端木云溪疼得眼尾都红了,但是还是咬着牙齿,倔强得不肯叫疼。   林筱月收好教鞭,板着脸吩咐:“今晚记得一百个大字,以及在抄写一遍今天学习的内容,注解也要加上,明天本宫要检查,如果没有按时完成作业,明天就不是打手心了。“   端木云溪怯懦地点了点头:“儿臣明白了。”   “先回去了,本宫乏了。”林筱月挥手让端木云溪退下了。   端木云溪朝林筱月行礼,这才退了出去。   林筱月捏了捏眉心,让人把黑板收起来,招莲雅过来:“莲雅,你去找礼部尚书,让他们张贴皇榜,招聘教导皇帝的老师,琴棋书画至少精通一样。”   这当老师也不是一个简单的活,这些文艺类的就交给其他人来吧。   等到房间里没人之后,林筱月召唤出系统面板,查看上面的数据,发现这第一个任务竟然已经完成了。   林筱月提交了任务之后,得到了十个经验值,以及十两银子,看起来奖励并不丰厚,不过足够林筱月升一级了。   升级的按钮已经由灰色变成了绿色,还闪烁着光芒,提醒着林筱月按下去。   不知道升级之后会有什么变化,林筱月心情有些忐忑地按了下去。   升级之后,界面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商城那里有了一个更新的标志,林筱月好奇地点了进去,惊讶地发现商品多了一个书籍的分类。   林筱月不由激动了起来,手都有些抖,点开书籍的分类,里面各种种植养殖的书籍简直眼花缭乱,林筱月看了一眼,里面最便宜的就是《番薯种植手册了》,才二两银子,林筱月看了一眼自己可怜的十两银子,就打算先买了这本。   忽然,林筱月看到了十几本书,蓦地睁大了眼睛,商城里竟然有武学秘籍!   天啊!林筱月激动地原地转了一圈,兴奋地拍了拍有些热的小脸:“小又,这些武学秘籍是不是真的?我可不可以修炼呀?”   小又:“宿主当然可以修炼,只要宿主买得起。”   林筱月也不管小又泼的冷水,兀自兴奋了好久,才认真地看每一本武学秘籍的介绍以及价钱。   下一秒,林筱月就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了下来,整个心都哇凉哇凉的,好贵啊,最便宜的是一套轻功身法《飞燕决》,最贵的要十万两银子。   林筱月沉重地吐了口气,还是先买最便宜的那一本《飞燕决》吧,对于轻功,林筱月也是非常期待的。   《飞燕决》只要五两银子,林筱月还买了《番薯种植手册》,一共花了七两银子,还剩下三两银子,林筱月沉思了一会,果断买下了五百斤的番薯,番薯并不贵,一两银子就能买下五百斤,林筱月只感叹好便宜呀。   番薯暂时先存放在系统空间里,等合适的时候再拿出去。   接着林筱月又看下了端木云溪的属性。   作者有话说:   [1]出自《吕氏春秋・春纪》第一篇 第8章   端木云溪的文学属性只增加了一,快乐由负一百变成了负八十,好感还是负一百,教导小皇帝的任务任重而道远呀。   林筱月关了系统界面,拿出了那一本《飞燕决》的轻功秘籍,坐在椅子上,一边吃着好吃的松子百合酥,一边翻开了书本。   林筱月逐渐投入到《飞燕决》里面,甚至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学着里面的步法走动了起来。   一开始林筱月的动作非常慢,而且还经常走错。   但是很快,林筱月就掌握了步法,动作由慢到快,不到半个时辰,林筱月就已经掌握了里面的步法。   不过由于林筱月没有内力支持,达不到书中所说的身轻如燕,健步如飞的境界。   但是林筱月已经很满意了,第一天能有这样的进度已经算是非常好了,接下来就是努力练习了。   “咕咕咕......”林筱月的肚子突然唱起了空城计,林筱月低头瞅了瞅,无奈地叹口气:“这也太容易饿了吧?看来修炼功法还得好吃好喝才行呀。”   林筱月想叫莲雅让人送饭菜进来,忽然又不想了。   自己刚刚修炼了《飞燕决》,正好可以试试这门轻功好不好用,而且外面的天色也逐渐暗下来了,正是最好试炼的时机。   这么想着,林筱月就在房间里面翻找了起来,找到一块柔软适合的纸张,在上面画了一个狐狸面具,然后上色,剪裁,绑线,一个简易版的蝴蝶面具就形成了。   林筱月戴上狐狸面具,在铜镜面前转了一圈,效果还不错,狐狸面具完美挡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好看的下巴和精致的红唇,以及一双灵动的杏眼。   林筱月想了想,找来眉黛和妆粉,给自己把眼线加长,给自己改了眼型,炯炯有神的杏眼就变成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潋滟生辉,明亮有神。   另外,林筱月还把肤色给改了,原主长得是非常漂亮的,肤白貌美,配上精致的妆容和华丽的服装,简直美得惊人,魅力四射,还带着一份端庄,无怪林君诚要把原主给先帝冲喜了。   就冲这相貌,没有人能不赞叹一声真美。   林筱月做好这一切之后,让莲雅给自己找了一套普通宫女穿的浅粉色的襦裙,换了衣服之后,林筱月就偷偷摸摸地溜了出去。   林筱月从窗户那里爬了出去,趁莲雅不注意的功夫就窜了出去。   慈宁宫的宫女太监在原主的管理下,谨小慎微,一点微小的动静都要进行查看,林筱月悄悄隐入牡丹花丛中,这才躲开两个洒扫的太监。   林筱月拍了拍跳到嗓子眼的心脏,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偷偷溜了出去。   林筱月对宫里的地形并不是很熟悉,溜溜达达地就溜到了御膳房,此时的御膳房只有一个值班的太监,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侧脸,那张圆圆的下巴一点一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林筱月很轻易地溜了进去,御膳房非常大,分为荤局、素局、挂炉局、点心局和饭局。   林筱月忽然想到今天白天惩罚端木云溪不许吃晚饭,不由问系统:“小又,我可以给小皇帝送点吃的吗?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给他吃饭是不是不太好呀?”   小又面无表情地回答:“请宿主维持原主的人设,否则扣除宿主的经验值,严重则抹杀宿主。”   “有那么严格嘛!”林筱月没有想到系统竟然还要抹杀宿主,这系统怎么感觉那么危险呢?   小又:“请宿主严格维持原主的人设。”   林筱月撇了撇嘴:“如果我崩了人设真的会抹杀吗?”   “会。”小又无情地打破了林筱月的幻想。   林筱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忽然想起来问道:“如果我没有崩人设,却又能让端木云溪吃到饭可以吗?”   小又脑子有些不够,有些不确定地回道:“应该可以吧,这不在系统的范围。”   “那我现在戴着面具,扮成另外一个人去给小皇帝送饭应该可以吧?这应该不算崩了原主的人设吧。”林筱月打开一个蒸笼,发现里面还有一笼的馒头,随手拿了一个塞进嘴里。   软绵绵的馒头,松软可口,细嚼之下,回味甘甜,还有嚼劲,比现代的好吃多了。   小又迟疑地回道:“应该可以,只要不违背系统规则就行。”   林筱月扬眉吐气地笑了起来,眉眼微微上扬:“哼。”   林筱月一边啃着包子,一边找了一个纸包,往里面塞了三个大白馒头,又溜去荤局,拿了一个大鸡腿,这才施施然从昏睡的太监身边走了过去,回头还得意地比了一个剪刀手。   紫宸殿距离御膳房并不远,林筱月躲过门口守卫的两名侍卫,身轻如燕地翻过城墙,跳进了紫宸殿里。   紫宸殿外面是一个院子,月色洒落在院子里,像是铺了一地的银霜,树影绰绰,在这样夜晚里,看起来就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怪吓人的。   一阵微风吹过,林筱月不禁打了个哆嗦:“这紫宸殿也够渗人的啊,连个侍卫太监都没有,也太阴森了吧?”   林筱月抱着自己的大包子和鸡腿,小心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忽然,眼前闪过一道黑影。   ”喵――“   接着一声凄厉的猫叫声响起,林筱月吓得跑了出去,抱住了外边的一根大柱子。   “喵喵~喵喵~~”   一只漆黑的猫垫着脚,来到林筱月抱着的大柱子旁边,仰着头,奇怪地望着这个奇怪的人类。   “喵喵~~喵喵~~”   林筱月低头,见只是一只黑猫,不由松了口气,原来是一只猫呀,吓死她了,还以为是什么鬼东西呢。   林筱月尴尬地从柱子上滑了下来,挠了挠后脑勺:“对不起呀,有没有吓到你呀?”   黑猫只是高冷地瞥了一眼林筱月,对林筱月一点也不感兴趣,转过身来到门槛,扒拉着林筱月刚刚掉下来的大纸包。   林筱月一个箭步抢了过来,黑猫立即炸毛,亮出锋利的爪子,露出两颗虎牙,朝着林筱月凶狠地喵喵叫。   林筱月抱着自己的纸包,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这是我带来的,你要来就让我摸摸你,好不好呀?”   黑猫像是翻了个白眼,继续用绿幽幽的像绿宝石一样的眼睛直直盯着林筱月,不拿到东西誓不罢休的架势。   林筱月还急着给小皇帝送吃的,心里再想撸猫也按捺了下来,打开纸包,拿出一个馒头扳开一半朝着猫咪的方向扔了过去:“给你半个馒头啊,我还有事。”   但是黑猫并不领情,继续盯着林筱月,似乎再说,喂,我闻到了鸡腿的味道,别想用半个馒头诱惑我。   林筱月无奈,只能拿出鸡腿扔了过去。   黑猫矫健的身形在空中闪过,一口叼起鸡腿,回到馒头掉落的方向,两只爪子团团抱住鸡腿和馒头。   林筱月心想,这猫恐怕成精了吧。   没有时间逗弄猫咪了,林筱月提着纸包走了进去,这回黑猫终于不赶自己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紫宸殿,没有想象中的富丽堂皇,反而有那么一丝阴森。   冷风呼啸,也不知道是哪个宫女太监玩忽职守,没有关好窗户。   空旷的宫殿里头,连一盏灯都没有,乌漆嘛黑的,林筱月只能借住微弱的月光看路。   “呼呼呼......”   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后撩过一样,细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林筱月的心砰砰地跳得非常快,一点也不敢回头去看。   “呜呜呜......”风中似乎还夹着小孩呜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太真切。   林筱月的手心手背都是汗,后背的衣服湿湿的黏在身上,这紫宸殿怎么感觉那么像鬼屋啊,也太吓人了。   林筱月壮着胆子继续往里面走去,穿过几道华丽的仕女屏风。   “呜呜呜......”小孩的哭声越发明显了。   走到最里面,有一盏昏暗的灯笼,烛光若隐若现。   借住昏暗的光芒,林筱月看到一个老木雕的架子床,在昏暗的烛光下,林筱月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架子床上繁复的雕花,具体是什么花纹就看不清楚了。   哭声正是从架子床上传来的,林筱月深呼吸一口气,心里不断默念心中无惧,恶灵退散,脚步轻轻地往架子床的方向走去。   “呜呜呜......”   架子床上的被子隆起,声音应该就是从被窝里传出来的。   林筱月走了过去,一把掀开了被子。   “啊啊啊,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一个瘦弱的小孩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林筱月松了一口气,还好真的是一个小孩,而且还是端木云溪,只是堂堂皇帝,竟然害怕别人打他而瑟瑟发抖地只能小心翼翼地护住自己的头,心里不由泛起了一阵心酸,这小孩怪可怜的。   林筱月尽量散发善意,声音轻柔:“别害怕,我不会打你的,放心。我只是听到哭声过来看看而已。”   端木云溪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头,不断抖着,嘴里还一直念念有词:“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第9章   林筱月没有和小孩子相处过,不知道该怎么哄他,手忙脚乱之下,忽然看到自己抱着的纸袋,赶紧拿出一个包子递到了端木云溪的面前:“哎,你别怕呀,我真的不会打你的。你饿不饿?我这里有包子。”   包子的清香传入端木云溪的鼻尖,肚子适时地叫了起来,端木云溪怯懦地抬起头,水蒙蒙的双眼愣愣地望着林筱月:“真的不打我?”   “不打你,真的!”林筱月做出比了一个发誓的手势:“如果我打你,就让我被黑猫咬。”   听到黑猫,端木云溪耳朵动了动,虽然还有些怀疑,但还是相信了林筱月的话:“那我相信你。”   林筱月弯了弯眼眸,手向前伸了伸,晃了晃:“还要不要吃包子?”   “真的可以给我吃吗?”端木云溪的眼尾还挂着两滴晶莹的泪水,眼眶红红的,一只手还捂着自己的肚子,肚子发出咕咕的响声,端木云溪脸上闪过一道羞赧,撇过脸:“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   嘴上说着不要,但是眼睛一直往林筱月手里的大包子看去,小小的喉结还上下滚动了一下。   林筱月看得好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一把把包子塞进了端木云溪的手里,终于向端木云溪的头顶伸出了恶魔的手,果然如预料中那样手感超好的。   端木云溪错愕地抬头,只见林筱月伸手在自己的头顶,非常温柔地摸着自己,还细声细语地跟自己说话:”好了,快点吃吧,肚子饿扁了吧?“   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过,端木云溪心里头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怔楞地望了好久林筱月,红彤彤的双眼又有决堤的迹象,晶莹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一颗颗地往下掉:“姐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筱月失神了一下,不由想到端木云溪凄惨的童年生活,心里默默地叹口气,想着以后尽量对端木云溪好一点。   林筱月狠狠地揉了一把端木云溪毛绒绒的脑袋,笑着说:“姐姐喜欢你呀。还不赶快吃你的大包子?”   “姐姐,你明天还来不来呀?”难得有人对自己这么好,端木云溪非常舍不得,顾不得肚子饿,拉着林筱月的手,儒慕地望着林筱月。   林筱月歪着脑袋想了想:“如果我有空就过来,到时候还给你带吃的,好不好?”   “那你有空一定要来啊。”端木云溪可怜兮兮地拉着林筱月,就像一只渴望别人陪伴的孤零零的小狗,怪可怜的。   林筱月坐了下来,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端木云溪这才双手抱着大包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就像小仓鼠一样吃着腮帮子鼓鼓的,吃一口看一眼林筱月,就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林筱月就消失不见了。   林筱月看得心酸,这可怜孩子啊,以后有空就尽量过来陪他吧。   “对了,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一只黑猫,那是你养的吗?”林筱月走到书桌那里,点亮了一只灯笼,房间总算没有那么阴暗了。   端木云溪点点头,丹凤眼笑眯成了一条线:“嗯,小黑是我的好伙伴。”   “哦,这样啊。我本来还带了一只鸡腿的,不过黑猫拦着我不让我进来,我就扔了给它,哦,还有半个馒头。”林筱月走了回来,单手支着下巴,静静地望着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停顿了一下,说道:“小黑它是害怕那些人进来打我,才会守在那里的,但是我劝过它,不听我的。每次都被打得奄奄一息,如果不是我及时跑出去,恐怕......”   端木云溪沉默了,双手紧紧地捏着包子,有些漆黑的指甲戳进了包子里面。   林筱月知道端木云溪很惨,却不知道竟然这么惨,不由沉思,端木云溪以前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谢谢姐姐,让我和大黑都吃了一顿饱的。”端木云溪朝着林筱月的方向笑了笑,弯弯的眼眸就像天上的月牙一样,纯真可爱。   这么可爱的男孩子,究竟忍受着怎么的痛苦折磨,还能保留着这份天真善良。   林筱月爱心爆发,一把搂住端木云溪:“小弟弟,以后姐姐就罩着你了!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了。”   端木云溪闻到一股清幽的香味,脸蛋不由红了起来,一直红到耳根,幸好光线暗淡,否则端木云溪简直羞愧得想要钻进床底下去。   “姐姐。”端木云溪害羞地小声喊了一声。   林筱月看得稀奇,戳了戳端木云溪的红红的脸蛋:“哈哈哈,小弟弟,你还脸红了啊?有什么好脸红的。”   “姐姐!”端木云溪有些羞恼,不由加大了一点声音。   林筱月终于放开了端木云溪,笑眯眯地说道:“好啦,松开手啦,不逗你了。”   端木云溪终于松了口气,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和别人亲密接触。   端木云溪低着头,继续吃着包子,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包子,他不想浪费。   “对了,你刚刚说谁打你?你不是皇上吗?”林筱月做得无聊,随口问道。   端木云溪僵了僵,脸上流露出不安的表情,担心地望向林筱月:“姐姐,等下他们就会过来了,你赶快离开好不好?”   “你说他们等下就过来?正好,我帮你收拾他们!”林筱月一脸气愤地挥舞着拳头:“姐姐帮你出气,让他们再也不敢欺负你。”   “姐姐,”端木云溪面如土色,心慌意乱地抓着林筱月的手臂,就要拉着林筱月离开:“不行,他们人多,你一个人是打不过他们的,你快离开,我不想你受伤。”   “那不行,姐姐不能当个逃兵。”林筱月心里担忧不已,怎么能让小皇帝一个人承受呢?   端木云溪哀求地望着林筱月:“姐姐,你就离开吧,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我自己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可是我保护不了你,我不希望你受伤。”   定定地望着端木云溪,林筱月艰难地点头:“还,但是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姐姐,下次有空记得来找我就行。”端木云溪露出欣慰的笑容,真好,姐姐不会因为自己受伤了。   离开紫宸殿之后,林筱月越想越不甘心,她一个大人竟然真的听从一个小孩的话,临阵脱逃了,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死?   不行,她说好会罩着小皇帝的,怎么能让他被人欺负呢?   林筱月快速返回慈宁宫,换好衣服之后,就让莲雅陪着自己,带着几名孔武有力的太监,亲自前往紫宸殿。   刚到达紫宸殿城墙不远处,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殴打声。   “小杂种,哪里来的包子?是不是你偷了我的?”   “小杂种,别以为当了皇帝就真的能号令天下了,我呸!”   “你们注意点分寸啊,别打到脸。”   “怕什么?这皇宫里,谁不知道他端木云溪就是一个没人关注,任人欺负的野种?”   林筱月听得心头火气,忍无可忍地来到门口,一脚踹开还来不及行礼的两名侍卫,气冲冲地走了进去。   “好大的胆子啊!”林筱月满腔怒火无处释放,还没进去就一声厉喝。   正在打人的几名老太监惊了惊,赶紧丢开双手抱头的端木云溪,赶紧跑了出去跪趴在地上。   “奴婢参见娘娘,不知娘娘过来,还请娘娘恕罪。”   “本宫倒不知道,这宫里竟然还有你们这等刁奴,连皇帝都敢打,是不是过几日就造反了呀?”   林筱月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看到不远处缩成一团害怕直哆嗦的端木云溪,不禁怒火中烧,双目喷火,直直走了上去,一脚就踹翻了当头的那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面无白须发太监。   那个太监赶紧爬了起来,紧紧地趴在地上:“娘娘,奴婢不敢,奴婢决没有造反的意思,我们只是和陛下闹着玩的,真的,不信你问问陛下。”   说着,太监扭过头,望向端木云溪的方向,趁林筱月看不到的地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端木云溪,似乎是在威胁端木云溪。   林筱月火大,又一脚踹了过去:“本宫还没有瞎,也没有耳聋,更没有傻。来人,把这几个刁奴拖下去,乱棍打死,扔去乱葬岗去。”   “娘娘饶命呀,饶命呀!奴婢再也不敢了,饶了奴婢吧......”   几人被无情地拖了下去,惨叫声逐渐远去,林筱月总算出了一口气。   不过再看向端木云溪的时候,林筱月就板起了一张脸:“陛下。”   听到熟悉的声音,端木云溪僵了僵,抬起头,惧怕地看了过来,急忙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   “畏畏缩缩像什么样?给吾抬起头来。”林筱月冷着脸。   端木云溪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里还含着浓浓的惊惧。   林筱月抬起端木云溪的下巴,一脸鄙夷:”连几个奴才都管不了,你还怎么管这个天下?简直丢了你父皇的脸,丢了皇家的脸面。“   “儿臣知错。”端木云溪羞愧难当,睫毛轻轻颤了颤。   林筱月丢开他:“知道羞耻就好,从明天开始练武,练不好不许吃饭。”   “是。”端木云溪恭敬地应道。 第10章   钦天监,这是林筱月第一次来到这个古代神秘的部门,只一刚进去,就有一种神圣缥缈的感觉,林筱月不禁感慨,果然不愧是钦天监,令人望而生畏。   几座雕像,法相庄严地立在肃穆的大殿正中央,几个洒扫的小太监正认真地打扫大殿。   “奴婢参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小太监见到进来的林筱月,赶紧放下手里的工具过来行礼。   林筱月颔首:“都起来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林筱月取了一炷香,对着几座神像拜了拜,这才进了后殿拜访君轻尘。   监正和莲雅几人退了出去,徒留林筱月和君轻尘两人。   君轻尘一袭青衫,盘腿坐着,姿态大方地给林筱月倒了杯茶:“娘娘,可是想好那三件事了?”   “并无。”林筱月摇了摇头,言笑晏晏:“还是国师这里悠闲自在,万事不扰啊。”   “娘娘说笑了,请。”君轻尘的动作说不出的优雅,气质高雅,让人忍不住把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   林筱月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多谢。”   “娘娘找我可是有何事?”君轻尘淡笑着问。   林筱月挑了挑柳叶眉:“倒真有件事需要国师帮忙。”   “不在那三个条件之列?”君轻尘很快就猜到了林筱月的打算。   林筱月点了点头,打开带来的食盒:“你这里有厨房吗?”   “这是何物?”君轻尘疑惑,只见食盒里是一条条块状之物,外皮为红色,有些地方皲裂,还能看到里面是雪白的。   这是清洗过的番薯,林筱月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此事找君轻尘最为合适了。   林筱月拿起一条番薯颠了颠,笑眯眯地问:“有碳火吗?等下你就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林筱月的用意,但是君轻尘还是吩咐下去,让人送上了一个精致的铜炭盆。   炭盆里面已经放有烧着红红的银霜炭,林筱月拿着铁钳拨弄着,把番薯挨个放进去,埋在碳火下面。   君轻尘虽然疑惑,但是还是认真地等待着,然而还没过多久,一股奇特的香味开始在房间蔓延,君轻尘眉尖一挑,含笑问道:“这是一种吃的?”   “嗯,这是一种可以当做主食的食物,我看你也是很关心这个朝廷的,应该知道多一种能做主食的食物有多么重要的吧?”林筱月已经闻到了熟悉的番薯香味,不由喜上眉梢,有一段时间没有吃过番薯了,怪想念的。   君轻尘走了过来,盘腿坐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埋在炭下面的番薯:“当真?”   “我们既是合作伙伴,骗你作什么?”林筱月给番薯翻了一个身,让番薯受热更加均匀一些。   这个番薯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见林筱月的神色,应该是颇为喜欢这种食物,若当真能作为主食,对于朝廷和百姓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这个番薯听起来倒是不错,只是不知亩产几何,如何耕种?”君轻尘心思电转,很快想明白其中的关键,林筱月不会无的放矢。   “具体亩产我并不清楚,但是产量绝不会让国师失望。“   林筱月用铁钳压了压番薯,感受到番薯已经有些软了,就夹了出来,放到地面上。   刚从火炭里面的拿出来的番薯还散发着热气,林筱月等了一会才上手摸了摸,感觉没有那么烫的时候才拿了起来。   还有点烫,不过已经不要紧了。   林筱月迫不及待地拨开皮了,一股非常浓郁的清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君轻尘有些迟疑,番薯看起来灰扑扑的,还带着炭灰,只是见林筱月已经不顾及形象吃了起来,就还挺香。   君轻尘终于伸出了手,干净漂亮的手拿起番薯,红润的手心就蹭上了一层灰色,眉心皱了皱,忍着手心的脏污,还是剥开了那一层薄薄的皮。   熟透了的番薯是金黄色的,清甜的香味扑面而来,从来没有闻到过只是单单这么烤就能发出这么浓烈的清香,君轻尘心里一动,张开嘴巴轻轻咬上一口。   软绵绵的,甜滋滋的,比饴糖还要甜,却又没有饴糖的腻,还带着清香。   林筱月已经吃完了一个,歪着头,笑眯眯地打量着此时的君轻尘。   美人就是做出不符合自己气质的动作,也是那么赏心悦目。   “怎么样?好吃吧?”林筱月抽出手绢擦了擦手,笑眯眯地问道。   君轻尘点头:“此物甚好,娘娘的要求尽管提,君某能帮忙的尽量帮。”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想要推广番薯,还需要一个名目,还有它的来历。”林筱月走到桌子那里拿了一杯茶喝了起来,番薯虽然好吃,但是容易噎。   君轻尘沉思一会,目光灼灼看向林筱月:“这件事可以交给君某。”   “国师大人果然深明大义,本宫在此多谢国师了。”林筱月放下茶杯,认真地行了一礼。   临走前,林筱月还包了两个烤好的红薯,准备晚上带去给端木云溪。   君轻尘目光盯着本来就不多的红薯,目光有些无奈:“还以为娘娘已经赠送给君某了呢。”   林筱月眉梢挑了挑:“你想吃,下次我再给你带来就是了。”   “好。”君轻尘竟然真的含笑点头了。   林筱月:“......”她怎么不知道君轻尘竟然也是一个爱吃的?   刚离开钦天监,慈宁宫的一名太监和裕匆匆过来:“娘娘,京中四品以上官员的女眷已经候在慈宁宫了。”   林筱月侧脸向莲雅吩咐:“莲雅,去请陛下前来。”   “回宫。”莲雅离开之后,林筱月就返回慈宁宫,准备这次的制衣课了。   此次的制衣课,林筱月是打算让这些京中的官员和女眷一起参与种植番薯,不过第一步先从简单好穿的工服做起,到时候一排人穿着统一的服装前往田庄,想必很有宣传效果吧?   林筱月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来。   “民妇参见娘娘,娘娘吉祥。”   “民女参见娘娘,娘娘吉祥。”   林筱月一进来,慈宁宫里面候着的所有女眷全部跪了下来。   “平身吧,各自做好,吾换身衣裳再出来和各位聊。明伊,明熙,你们把材料都给大家发下去。”林筱月吩咐完就离开正殿,回到寝殿。   林筱月换好衣服再次出现在寝殿的时候,正殿里的女眷不由纷纷惊讶出声。   只见林筱月穿了一身非常简单的衣裳,上衣下裤,看起来颇为宽松,均为蓝色,只是上衣右胸口处有一轮弯月,而袖子和裤腿的两边各有两道红色的长杠,约两寸宽,看起来怪模怪样的。   这些女眷神色不定,不知道林筱月此举是为何,不过还是恭敬地站了起来,行了一个万福礼:“娘娘吉祥。”   “都坐下吧。”林筱月露出得体端庄的笑容:“吾很高兴,各位都能过来参与此次的制衣课。”   “娘娘乃是为天下人做表率,我等岂敢不来?”刘芸笙是林君诚的正妻,站了起来,举手投足之间,不卑不亢。 第11章   林筱月轻轻地应了一声:“嗯。大家都看到本宫身上的这件衣裳了?今天的主题是这套衣裳,我们今天需要仿制本宫穿的这一套,做出适合自己穿的同款衣裳。棉布和针线剪刀等工具都给大家准备好,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所有人顶着满脑袋疑惑,不解地望着林筱月,不明白林筱月此举是何意。   刘芸笙皱眉,行了一礼:“不知娘娘这套衣裳是有什么深意?”   衣裳看起来和她们日常穿的并不一样,而且只有薄薄的一层棉布,如何能穿得出去见人?若寻常百姓见了,她们岂不是成为街头谈资?   这小五进宫之后怎么有些不一样了?   “吾知道,大家都有很多疑问,不过这么做自有本宫的用意,如果你们当中有谁不愿意的,吾也不强求,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了。“林筱月目光平淡地望着台阶之下的女眷,对于那些不愿意配合的人也不勉强。   “妾身谨遵娘娘教导。”好歹也是自家出来的,刘芸笙知道事情的轻重,林筱月毕竟还是林家女,刘芸笙率先表态。   其他的女眷纷纷躬身行辑礼:“妾身愿聆听娘娘教导。”   林筱月诧异地看了一眼刘芸笙,没有想到刘芸笙竟然愿意帮助自己,没有因为嫡庶之别就对自己挑刺。   林筱月站起身回礼:“吾感谢各位的支持。”   “儿臣参见母后。”这时,端木云溪已经过来了。   林筱月轻轻颔首:“你跟莲雅下去换身衣裳再过来。”   “是。”端木云溪忍不住抬头,此时的林筱月穿着一身奇怪的衣裳,绑着一个高马尾,看起来颇为奇怪,但是却又意外地很和谐。   林筱月走下台阶,在众人的面前转了一圈:”各位可以看清楚,此衣裳颇为贴身,穿起来颇为舒服,简约大方,你们可以在这套衣服上做些自己特别的设计,但是款式和颜色尽量不要改动。届时,谁做出衣裳好看又实用,评出冠、亚、季前三名,本宫重重有赏。“   “谢娘娘。”众人都提起了一点兴趣,不提太后的奖赏,在这样的场合下,若能拿到第一名,对于她们的名声也是一个非常有利的,届时出门,谁不赞扬自己一声?   众人只见已经隐隐有了斗志,看向别人的目光中都有了审视和敌意。   林筱月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众人开始制作衣服之后,林筱月拿了《番薯种植手册》就开始看了起来,要想一次成功,最好是做好充足准备。   “母后,儿臣已经换好了。”端木云溪满身不自在,穿着这么一身奇怪的衣裳,只是穿着还算舒服,就是整个人怪怪的。   林筱月抬眸,只见端木云溪穿着和自己同款的工服,平日里穿着老成的龙袍,看着端木云溪看起来要大几岁。   如今穿这么一身蓝色工服,竟然意外地青春和活力。   林筱月淡淡点头:“嗯,还行。你过来。”   端木云溪走了过去,容风竹暗暗地瞪了一眼端木云溪,不情不愿地搬了张椅子过来,让端木云溪坐下。   “昨儿《吕氏春秋・春纪》第二篇会默写了吗?”林筱月从桌子上拿了纸笔,递到端木云溪的面前。   端木云溪点了点头:“儿臣已经会了。”   “很好,默写出来,有一个错字就一戒尺。”林筱月漫不经心地拿起那一块长长的戒尺,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自己的手心。   看到戒尺,端木云溪的瞳孔缩了一下,小脸崩得紧紧的:“儿臣明白,一定会认认真真地默写出来。”   “嗯。”林筱月轻轻点头,端木云溪这么乖巧,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端木云溪已经埋头默写,没有注意到林筱月的目光。   台阶下左边第一张案桌下的刘芸笙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筱月,这两人似乎有些奇怪,难不成林筱月打算培养端木云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端木云溪很快就默写了出来,恭敬地呈上:“母后,儿臣已经默写完了。”   林筱月目光从书本上移开,恹恹地接了过来,一早上就忙碌起来,现在都有些犯困了。   林筱月扫了一眼,端木云溪的字迹有了一些进步,看来最近的确是挺认真的:“嗯,还可以。今天是几位学者过来应聘当你的老师,到时候你看看满不满意,满意地话就留下来。”   端木云溪错愕地抬头,林筱月给自己找了老师?   “怎么,不想?”林筱月眯起了眼睛,一种无言的威压散发出来。   察觉到危险的端木云溪摇了摇头,惊喜地说道:“儿臣只是太过惊喜,才会发呆,决没有不愿之意。”   “那就好,你先看看这张韵母表,等吾抽出空来再教你。”林筱月抽出一张写了韵母的宣纸递给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毕恭毕敬地接了过来,埋头看了起来。   林筱月收起端木云溪默写好的纸张,站起身走了下去。   不得不说,古代的女子在女红的这一块的确是非常厉害的,只是匆匆看了自己身上穿的这一套,很快就弄出来了一套,而且还在上面绣上了精致的花纹,林筱月并不禁止她们自己的发挥。   见众人已经差不多了,林筱月鼓起掌来:”啪啪啪.....“   众人疑惑地抬头,不解地望着林筱月。   林筱月欣慰地点头:“看来大家的手艺都很精湛,吾心甚慰,再过半柱香,各位就呈上你们各自的作品,让大家一起评评。”   “是。”众人齐齐应答。   半柱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众人纷纷停止手上的动作,纷纷看向了林筱月。   林筱月抬头看了过去,含笑点头:“各位都很不错,不过要评比出前三名,还需各位各自穿上才好。”   这些女眷鱼贯跟着莲雅去了内殿,林筱月看向端木云溪:“看得怎么样了?”   端木云溪神色恭敬:“儿臣基本已经记住了。”   “嗯,你回去紫宸殿吧,等这里事毕,吾再过去,看看你的那几位老师。”林筱月捏了捏眉心,看书有点累了。   端木云溪站起身,恭顺地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莲雅就带着换好衣服的女眷过来了。   林筱月诧异地挑了挑眉,平日里一副端庄贤淑的贵妇人,此时多了一份活力,而那些娇俏的少女,更是多了几分天真。   “大家穿起来可还满意?”林筱月站起身,迎了过来,笑意吟吟地问道。   刘芸笙莞尔而笑:“这衣服初看起来怪模怪样的,但是穿着的确非常舒服,而且穿着简单,如果穿着这么一身在家里,倒也是非常自在悠闲。”   “林夫人说得极是。”其余的管夫人纷纷附和,这可比穿的那些繁复的衣裳简单多了,就是不够好看。   林筱月笑了笑,看起来特别的开心:“看来大家都很喜欢,那么大家就选出其中最好的三套吧。”   莲雅捧着一个纸箱过来,明熙和明伊手里拿着一叠的纸条分别发放给众人。   “你们在纸条上写上你们认为最好看的一套,到时候谁的票数最多那么谁就能拿头名。”   林筱月走回自己的位置,静静地看着底下的她们。   女眷们面面相觑,没有想到竟然是让她们自己投票,也不怕她们为了自己的私心投了自己一票吗?   无论如何,投票还是要投的,众人心中的思量林筱月不得而知,她只是找个由头而已。   很快众人就在纸上写上自己做得最好看的那名女眷的名字,一张张纸条投进莲雅手中的纸箱中。   林筱月秉承公平公正,当场拿出投票,念到名字的记一票,很快就得出了前三名。   第一名,林筱月并不意外,是刘芸笙。   第二名,竟然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四品官员的正妻苏氏。   第三名则是一名二品大员待字闺中的大小姐叶念烟。   林筱月拍了拍手,三名小太监高举着几个托盘进来,托盘上面都盖着一张白纱布。   林筱月接过第一个托盘,亲自送到刘芸笙的手里:“大娘,这是你应得的,一百两银子虽然不多,希望大娘不要嫌弃。”   刘芸笙没有想到只不过是进宫一趟,随林筱月胡闹,竟然还能收到一百两银子,虽然不多,但是意义却不一样。   而且林筱月还愿意称她一声大娘,心里不由感慨,童氏确是教了一个不错的女儿。或许下次她可以带着童氏一起进宫,想必筱月这丫头应该会很开心的吧。   刘芸笙眼神复杂,最后恭敬地收下了这一百两银子:“民妇谢娘娘赏赐。”   林筱月给剩下的两人都发了银子之后,笑意吟吟地说道:“本宫希望,各位夫人小姐也能为自家亲人各自做一套,过几日还会有个活动,届时希望各位都能穿上这套衣裳一起参与。“   众人神色不定,也许过几日就知道林筱月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了。   送走这些女眷之后,林筱月重新换了一身鹅黄色的齐胸襦裙,这才前往紫宸殿。 第12章   林筱月这次招聘的老师并不是朝中的官员,而是民间的文人雅士,这专业技能的确是过关的,但是林筱月更加看重的是人品。   林筱月没有多少时间去考验四人,给了四个人一个月的考核期,每日一定要按时进宫,请假必须提前写好假条,教授过程中必须认真,不能敷衍,更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态度严谨,一定要好好教导小皇帝。   林筱月低头瞅着安安静静的端木云溪:“陛下,你对这四位老师感觉怎么样?”   “儿臣多谢母后为儿臣操劳。”能有这样的结果,端木云溪已经很满意了,只是唯一不太满意的是这四人都不是朝中要员,无法增加自己的势力。   林筱月轻轻点头:“既然如此,以后按照琴棋书画顺序来,每门课程大约半个时辰,剩下的时间你跟着吾继续学习。另外,骑射也不能落下,吾看看哪位将军比较得空,让他进宫教你。”   端木云溪:“!!!”惊喜来得太快,端木云溪不敢相信地抬起头,震惊地望着林筱月。   林筱月皱眉:“你不喜欢练武?”如果这样,那她暂时就不找了,只是皇帝不能连普通的三脚猫功夫都不会,那说出去不是丢她林筱月的脸吗?   “不是的,儿臣...儿臣只是太开心了。”生怕林筱月返回,端木云溪赶紧回道。   林筱月板着一张脸训斥:“那就好,如果让吾发现你没有好好学习的话,那么就别怪吾惩罚你了。”   端木云溪连连点头:“儿臣定会谨遵母后的教诲的。”   “嗯,那你先跟几位老师好好相处,吾还有事。”   林筱月今天忙了一天了,还没有批阅那些子。   端木云溪恭恭敬敬地行礼:“儿臣恭送母后。”   林筱月回到慈宁宫之后,挥退莲雅他们,换出系统,此时系统任务招聘琴棋书画老师的任务已经完成,得到了二十个经验,刚好可以升一级。   升到二级之后,系统里面的商品并没有增加多少,不过价格降了百分之零点一,虽然降得实在有点少,但是聊胜于无吧。   任务面板也更新了,这次是三个任务,而且奖励还不低。   【系统小又:推广种植番薯--完成百分之十奖励三十个经验,完成百分之三十奖励六十个经验,完成百分之八十奖励九十个经验,百分百完成奖励两百个经验。】   【系统小又:教导皇帝学习《吕氏春秋・春纪》整篇,奖励一百个经验值】   【系统小又:每日陪伴端木云溪晨跑,每日完成一个经验】   第一个任应该是阶段任务,奖励加起来快四百的经验值了,足够自己升级好几次了。   第二个任务也算是阶段任务,不过分成了好几个任务来的,完成这第二个任务,下面应该还是继续教导《吕氏春秋》其他篇了。   这第三个任务看起来是日常任务了,就是不知道没有完成的话会不会有惩罚。   林筱月领取了任务,目光移向端木云溪的属性上,文学加了两个属性点,变成了十三,而好感从负一百变成负九十,快乐也增加了二十,看来给端木云溪找老师的确让他很开心。   升级之后,自己的系统余额从二变成了二十二,看样子,每升级一次都会得到相应的银子。   不知道如果自己现实中的银子能不能用在系统上,这样她就能在系统商城上买买买了。   仿佛检测到林筱月的想法,小又冒了出来:“宿主如果升级到五级,就可以使用现实中的银子,也可以在商城售卖自己的商品。”   林筱月的眼睛亮了亮:“真的?”   小又:“真的。”   林筱月高兴地转了一圈:“太好了,到时候我就不用眼巴巴,可怜兮兮地只能看不能买了。”   关闭系统前,林筱月还恋恋不舍看了一眼系统商城,然后干劲满满的,升级!升级!升级!升到五级之后,银子会有的,高级武功秘籍也会有的!   “娘娘,御膳房已经准备好了今晚的膳食了。”莲雅匆匆走了进来。   林筱月放下手里的毛笔,抬头看了过去,想了想:“今日让陛下过来一起。”   “是。”莲雅退了出去,打发人去通知陛下之后,这才伺候林筱月一起前往外厅,餐桌已经摆放好,上面摆满了丰盛的饭菜。   闻着饭香,林筱月忽然想起自己带回来的烤番薯,估计已经冷了。   “莲雅,你让人准备一个炉子,把今天上午带回来的那包东西埋到里面去,一刻钟就可以拿出来了。”林筱月让莲雅低头,在她耳边吩咐。   莲雅点了点头,躬身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端木云溪准时过来了,脸上还有着汗水,看来走得挺急的。   “儿臣参见母后。”端木云溪急忙跪了下来。   林筱月撩了撩眼皮,懒洋洋地看向他:“嗯,起来吧,今天你表现不错,过来和母后一起用晚膳。”   端木云溪愣了愣,他还以为林筱月找自己有什么事,没想到竟然是让自己过来吃晚饭。   “怎么,不乐意?”林筱月压低了嗓音,阴恻恻地盯着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抖了抖,赶紧回道:“没有不乐意。”   “那还不快过来!”林筱月在洗手盆洗了洗手,用手帕擦干水渍,语气非常不耐烦。   端木云溪连忙爬了起来,看了一眼桌子,颤颤巍巍地坐了下来。   林筱月重重地放下筷子,不善地盯着端木云溪:“你就这么不情愿吗?”   “不是,我没有。”端木云溪吓得一激灵,慌慌忙忙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在端木云溪的动作下向后推动,不小心就翻了过去。   椅子倒地的声音在整个房间响起,端木云溪吓得脸都白了。   林筱月心里有些无语,这小孩的胆子也太小了,一点都不禁吓。   林筱月努力做出生气的表情:“既然不想吃,那就滚出去,今晚也不用吃了。”   端木云溪缓缓吐出一口气,行完礼之后就退了出去,速度比来时快多了。   林筱月不禁气笑,跟她吃饭有那么可怕吗?   本来打算让他跟着自己吃顿好的,竟然不乐意,算了,还是自己吃吧。   宫廷的饭菜味道非常精致,林筱月吃得很满足。   吃饱喝足之后,林筱月就开始继续练习《飞燕决》,争取让自己早日熟练这门轻功身法。   半个时辰之后,林筱月大汗淋漓,摸了摸自己又空空荡荡的肚子,不想再摸去御膳房了,干脆让莲雅送过来好了。   到时候拿过去和小皇帝一起吃,这可怜的,今晚又被自己铁石心肠地罚禁食了,也不知道现在端木云溪是不是恨不得自己快死了。   简单地擦了一下身体,换好衣服,带上面具,就提着食盒溜出了慈宁宫,临走之前,还记得把那两条番薯一起塞了进去,不知道小皇帝喜不喜欢番薯。   有过一次经验,这次林筱月更加得心应手了。   不过此时的紫宸殿戒备要比之前森严了许多,得益于之前自己的整治,现在也没有什么人敢冒着被打死的风险来欺负端木云溪了,而且还派了不少人在紫宸殿巡逻。   “哎哟。”林筱月没注意脚下的一个石头,不小心崴了一下脚,发出一声惊呼。   就是这一声惊呼,引起了巡逻的注意,林筱月的心高高地悬起,她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谁!”巡逻的侍卫走了过来。   忽然,眼前闪过一个黑影,巡逻的侍卫不由吸引了注意力,往黑影的方向追了过去。   “喵~喵~”   远远传来猫叫声,巡逻的士兵走了回来。   “哎,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只猫呀。”   “赶快回去巡逻吧,最近娘娘看起来很是关心小陛下。”   “那也就是做做样子给那些大臣看的而已,你当真以为娘娘真的关心他啊?”   “嘘,小心隔墙有耳啊。”   等到侍卫走远,林筱月才走了出来,若有所思地望着侍卫的背影。   脚裸似乎被什么撩过,林筱月心里一惊,低下头就看到那只黑猫用尾巴一直扫着自己的脚裸,绿幽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筱月,怪渗人的。   林筱月从食盒掏出一个大鸡腿扔给了黑猫,这才匆匆进了宫殿。   寝殿里,一个挺直了脊背的影子若隐若现,烛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看起来端木云溪挺认真的。   林筱月瞧了瞧门,端木云溪转过头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姐姐,你来了!”   林筱月笑着点头:“对呀,好不容易抽出空来,给你带了点吃的,还有这个,你一定没有吃过的。”   林筱月掏出还有点温热的番薯,放到桌子上:“这个是番薯,剥开皮就可以吃了,很甜的。”   端木云溪收拾好桌面,有些不好意思:“姐姐,你怎么给我带了那么多吃的?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办?”   “哎呀,不会有人发现的。”林筱月拍了拍胸脯,继续把剩下的饭菜端出来:“我跟你说,这些可好吃了,不吃就浪费了,你不是还没吃晚餐吗?快点吃吧,我们一起吃。”   端木云溪喉咙哽咽:“谢谢姐姐。”   林筱月笑眯眯地揉了一把端木云溪的头顶:“说好了,要罩着你的呀。” 第13章   “娘娘,陛下,吏部尚书已有结果,吏部左侍郎褚红英征得吏部上下所有官员的认可,确是德才兼备,相信定能够很好地胜任吏部尚书的。“   早朝上,礼部尚书恭敬地走了出来,手持玉板,一板一眼地说道。   林筱月目光扫视下面一个个官员,有人面带得意,有的不甘之色溢于言表,有的看不出任何表情。   都是一些老谋深算的人啊,林筱月感叹。   林筱月的目光移向端木云溪,缓缓开口:“陛下,您觉得如何呢?“   端木云溪心有不甘,并不想让褚红英升任,但是如今的他只是一个傀儡皇帝,根本就做不了主。   “母后做主便是。”   林筱月只好点头,看向林君诚,林君诚一副万事不关己的态度,但是林筱月知道,他笃定自己是一定会答应的。   事实上,林筱月的确会同意:“既然如此,褚红英升一阶,为吏部尚书,至于空出来的左侍郎由能力卓绝的官员担任。”   “娘娘英明,陛下英明。”众人纷纷做辑,口中称道。   林筱月拿起一本奏折,不疾不徐地翻开:“左都御史张大人,你来念一遍你写的奏折。“   一名太监上前恭敬地接过奏折,然后走下台阶交给了左都御史张正。   张正面有难色:“娘娘,奏折内容有点多,会不会太浪费时间?”   “呵,”林筱月轻笑一声:“你也知道内容有点多啊,那你说说主要说的是什么事?”   “臣主要是弹劾林大人权倾朝野,结党营私。”张正心里松了口气,让自己全部念完虽然不是不可以,但是在朝会上念出来,却是太过费时间了,而且林大人还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哦。就是这么一件事啊,那你长篇大论说那么多干嘛?引经据典也用不着长篇大论一万字以上啊。”   林筱月淡淡地望着张正。   张正愣了愣,他设想过太后会为了自己的父亲而驳回自己的弹劾奏章,却没有想到林筱月竟然是因为自己的字数太多了而在朝堂上点出自己。   “臣......”半天,张正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实在是被打得猝手不及。   “好了,吾也不是责怪张大人的意思,只是以后奏章尽量简洁明了一点,最好是能让人一目了然,毕竟陛下年岁尚小,看奏章难免力不从心。”   林筱月瞥向一边有些发愣的端木云溪:“陛下,您觉得呢?”   端木云溪也就这两日开始接触到奏折,但是也就是看看而已,林筱月根本不允许自己发表任何意见。   端木云溪怔楞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母后说的极是,儿臣实在蠢笨得紧了。”   说着,垂下了眼眸,交叠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整齐的衣服下摆都有些皱了。   林筱月拿起一张宣纸,让太监拿下去展示:“以后奏章全部按照上面写的要求来写,切勿辞藻堆砌,说一些有的没的,要切中要点,弹劾官员需要拿出切实证据,不可捕风捉影。另外,上书的奏折最好要写好你们的解决办法,而不是全部丢上来。不然要你们是做什么的?”   太监拿着这张写满了规则的宣纸在一个个官员面前展示。   林君诚一目十行,快速扫过,然后持着玉板走了出来:“臣以为辞藻华丽,有助于陛下快速学习。如果全部使用白话文,这恰恰是误了陛下。”   “林卿家说的也有道理,但到底批阅奏折是一件很花费时间的事情,如果能把批阅的时间省下来,陛下是不是能够有更多的时间去学习更多的知识?是不是有更多时间去思考如何去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   林筱月笑意吟吟地望着林君诚,总之一副你说的都对,但是我还是坚持我自己的想法。   林君诚哑然:“娘娘执意如此,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嗯。”林筱月颔首:“还是林大人理解吾和陛下。众位卿家,还有什么需要上奏的吗?”   众人面面相觑,并没有人走出来了。   林筱月笑了笑:“吾这里倒是有一件事需要宣布,诸位还记得之前让各位娘子进宫的事吗?”   众人不明所以,怎么提到了这个话题?   “一旬之后,还请各位卿家穿上娘子为自己准备的衣裳,与吾和陛下一起前往皇家农庄,参与劳作。”   林筱月抛出一个炸弹之后,就准备起身离开了:“此事就此说定,吾乏了,陛下也该到学习的时候,退朝吧。”   林筱月和端木云溪离开之后,朝堂上的大臣还迟疑着没有离开,纷纷找上了林君诚。   “林大人,娘娘此番是什么意思?”   “林大人,这怎么突然就让我等下地?这不是那些泥腿子......”   “刘大人,慎言。”   林君诚微笑:“各位大人,我等身为百姓父母官,理应为百姓谋福利,这下地干活,无非是娘娘想让我等勿忘初心。还请各位回去好生准备,不然到时候下地什么也不会可就出了洋相,让人耻笑了。”   “林大人说的极是。“林君诚都发话了,其余人也不敢反驳了。   回到慈宁宫之后,林筱月急忙给自己灌了几杯水,和这些老狐狸斗还真是累,还是教导小皇帝轻松一点。   她要快点让端木云溪掌握所有技巧才行,这个上朝以后就交给小皇帝了。   林筱月休息一会,就带着奏折来到了紫宸殿。   端木云溪还没有来得及歇息,就马不停蹄地开始了学习琴棋书画。   在林筱月的监督之下,那四名老师不敢有任何懈怠,没看皇帝只是晃了一下神就被打手心吗?   要是他们没有按要求完成,恐怕就不是打手心,而是小命就要没了。   林筱月听着弹琴的先生弹奏,琴声悠扬,批阅奏折的烦恼仿佛都没了。   但没过多久,断断续续,不成调的琴音响起,林筱月不禁皱紧了眉头:“陛下,你弹的是什么?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老师教导?”   端木云溪赶忙站了起来,面有羞愧,眼神惊惧:“是儿臣笨手笨脚了。”   “你脑袋是装了西瓜吗?这么简单的乐曲都不会?”林筱月放下手中的毛笔,走至端木云溪的面前:“老师都讲这么清楚了,你还是不会,你是猪脑子吗?猪都比你聪明。“   端木云溪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儿臣不是猪。”   “哈?”林筱月呆了呆,没有想到端木云溪竟然会反驳了,不错不错,看来有进步。   不过林筱月还是故意板起了脸:“你还有胆子回嘴?回去抄写十遍这首曲谱。”   端木云溪强行忍下心中的愤怒,垂下眼眸,声音及其不甘愿:“儿臣知道了。”   林筱月高高地抬起下巴,睨了端木云溪一眼:“你让开。”   端木云溪不解,但还是乖乖巧巧地让开了。   林筱月前世学过一点古筝,虽然技艺不是很好,但是还是比端木云溪弹得好一点的。   悠扬的琴声响起,端木云溪愣了愣,呆呆地望着林筱月,她怎么弹琴了?   对面的老师梨笙元也愣了一下,传闻中太后琴艺精湛,却没有想到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听到,只是似乎并没有传闻中那么惊艳,只能说技法的确非常精湛,只是感情似乎欠缺了一些。   一曲完毕,林筱月舒了口气,还好没有手疏,否则自己教训人不成,反而成了笑柄了。   端木云溪一直站在林筱月的身旁,亲眼见她弹奏刚刚自己曲不成调的曲子,优美的旋律在耳边响起,目光久久停留在林筱月的身上,她的手可真好看啊。   “你在发什么呆?”一声轻喝,让端木云溪立即清醒了过来,只见林筱月已经停下了弹琴,目光不善地盯着自己。   端木云溪赶紧回道:“儿臣只是在欣赏在母后的琴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哼,那你记住了没有。”林筱月心想,这小皇帝还挺会说话的嘛,要是原主听了这话,估计也不会想着惩罚他了吧?   毕竟这么乖巧可爱的蓝孩子,疼爱还来不及呢!   可怜她每日都在鸡蛋里挑骨头,想尽办法惩戒端木云溪,真是有苦难言啊。   端木云溪面有愧色:“母后,儿臣只记住了前面。”   “哼,那还不多加练习?等下还有其他三门课程,要是再有不认真,休怪吾不留情面了。“   林筱月冷哼一声,走回自己的桌子,继续批阅奏章。   端木云溪朝着林筱月的方向行了一礼,然后向梨笙元拱手:“老师,请继续。”   梨笙元见林筱月已经不在看这边,也向端木云溪恭敬地行礼:“陛下,请。”   这几日他也看出来了,太后虽然看起来非常严肃,但是对端木云溪的态度似乎并没有传说中那么严苛,虽说还是动辄辱骂,但是却也是实实在在地教导着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整理着衣裳重新坐了下来,这回他的曲子总算成调了,就是没有那么好听。   林筱月皱了皱眉,端木云溪心里一紧,手上不小心加大了力气。   “铮!”琴弦断了。   作者有话说:   已捉虫 第14章   端木云溪紧张地站了起来,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脸色煞白,从林筱月的角度可以很清晰地看到端木云溪抖动的扇形长睫毛。   空气中气流仿佛停滞了,梨笙元大气不敢喘,生怕自己引来太后的目光。   端木云溪只觉得时间过得太过漫长,死死地咬住嘴巴,他竟然把琴给弄坏了!怎么办?   林筱月会不会借机惩罚自己?   林筱月皱眉,并没有看向端木云溪,反而望着梨笙元:“梨先生,陛下的琴弦材质怎么样?”   端木云溪已经做好了被挨骂的准备,却没有想到林筱月只是问琴弦的材质?   端木云溪错愕地抬头,怔楞地望着愈发严肃起来的林筱月。   梨笙元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赶紧跪趴在地上,咚的一声磕在了地上:“娘娘,臣......”   林筱月走到发呆的仿佛木头一样的端木云溪身边,半蹲下身子伸手抚摸琴弦,琴弦断口处略微粗糙,琴弦的材质看起来应该是某种动物的毛发。   梨笙元紧紧贴在地面,不敢抬头:“这应该是马匹的毛发,使用寿命颇为短暂。”   “哦。”林筱月拉长了音调,吓得梨笙元抖了抖,林筱月这才慢腾腾地站了起来:“那可否麻烦先生为陛下弄一把好琴呢?只要价格合适,吾不介意花点钱跟先生买下好琴。“   端木云溪发呆,林筱月这是要为自己买琴吗?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端木云溪忐忑地望着林筱月的背影,她真的要给自己买琴吗?   “臣遵命,一定会为娘娘找到上好的琴的。”梨笙元心里一喜,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已经被太后看重了?   林筱月神色淡淡:“不用大张旗鼓,在市面上找到一把不错就行了。“   林筱月知道,如果自己不说清楚,这个梨笙元恐怕会大声旗鼓地寻找,到时候自己的名声恐怕会更加糟糕。   虽说不在意,到底心里不愿意这么劳民生财的,毕竟这个国家到时候还是要交到端木云溪的手里,总不能到时候给他一个支离破碎的王朝吧?   梨笙元点头称是。   “若你打着吾的旗号大肆寻找好琴,那以后你也不用来了。”林筱月想了想,还是觉得给个棍棒好一点。   说完,不待梨笙元回答,林筱月就望向端木云溪:“陛下,琴既然坏了,下节课还没有到,就先跟着吾看奏章吧。”   端木云溪惊喜地抬起头:“是。”   看着小崽子高兴的样子,林筱月就板起了脸:“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偷懒,看奏章的时候吾会提问,如果答得不好,仔细你的皮。”   实则林筱月心里巴不得端木云溪快点学会批阅奏章呢,到时候她就能抽出空去潇洒了。   也不知道这古代的帅哥多不多,林筱月心里颇为期待出宫的。   林筱月看似认真在教导小皇帝,实则心思已经跑到宫外去了。   回到家中的林君诚,刘芸笙微笑地迎了上来:“夫君,今日似乎回来得早了些。”   林君诚换下朝服,递给刘芸笙,穿上靛青色的常服:“今日早朝上并没有什么事,就早些回来了。”   “是嘛。”刘芸笙挂好朝服,伺候林君诚穿衣裳。   林君诚想起早朝上林筱月说的事,好奇地问道:“娘子,早朝上娘娘提起了你们做的那件衣裳,说是过一旬让文武百官都要穿上,这到底是一套什么样的衣裳?”   刘芸笙诧异地抬头:“娘娘当真这么说?”她还以为林筱月只是说着玩的。   “嗯,此事已经说定了,我也不好驳回。”林君诚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整理了一下袍子,不留一丝褶皱。   刘芸笙翻开一个箱奁,从里面拿出了一套蓝色服装。   林君诚走了过来,接过衣服,抖开了衣服,下一刻,脸色有点黑:“就是这套衣服?”   刘芸笙含笑点头:“嗯,看起来是有点奇装异服,不过穿起来的确是很舒服的。娘娘吩咐过,要给家里的人都添置一套,你的这套前两天就赶制出来了。”   “哼,简直胡闹!”林君诚黑着脸甩下衣服:“这简直有辱斯文!”   一想到穿着这衣裳,出现在京城的街道上,林君诚就想晕过去。   不行,他得找三丫头说说这件事。   刘芸笙连忙拉住了林君诚:“夫君,为了这么一件衣服和三丫头闹翻,这不是让别人笑话吗?到时候三丫头因为你朝令夕改,她还有什么威严可言?而你权臣的身份更是跑不了,你要是现在就去,明儿个弹劾你的奏折得排到京城门口去。”   林君诚停下脚步,再次拿起这套衣服,脸黑得跟个锅底一样,早知道在朝堂上他就驳回林筱月无理的要求了。   夜晚,林筱月提着莲雅让人准备的食盒,准备前往紫宸殿,给小云溪送吃的。   刚来到端木云溪的寝殿外面,就见到端木云溪摇头晃脑地朗读着《吕氏春秋・春纪》,林筱月微微一笑,推开了门:“小云溪,挺努力的嘛。”   端木云溪惊喜地放下书本:“姐姐,你来了!”   “嗯。给你送吃的。”林筱月晃了晃手里的食盒,笑眯眯地说道。   端木云溪连忙接了过来:“这么重?姐姐,你都是从哪里拿来的啊?不会被人发现吧?”   说着,端木云溪就忧心忡忡地望着林筱月:“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啊?而且最近巡逻的禁卫军多了不少。”   林筱月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放心,不会出事的。”   至多就是暴露自己的身份而已,就是以后再也不能偷偷摸摸来了,想想还是有些遗憾的。   “好吧。”端木云溪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反正姐姐也不听他的,只能让自己以后变得强大起来,这样以后就算林筱月发现了姐姐,他也能保证姐姐的安全。   林筱月小心整理好端木云溪的笔记:“云溪,你的笔记写得很工整啊。”   端木云溪脸红了红:“是吗?我觉得还不够好。”   “已经很棒了!比之前我看的要好看很多了。”林筱月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反正她现在不是太后林筱月,只是一个知心姐姐,当然是能夸奖就夸奖了啊。   端木云溪羞赧地低着头,搅着手指:“真的吗?”   “真的!”林筱月重重地点头,打开食盒,催促端木云溪:“好了,快点吃饭吧,都还热气着呢!”   “嗯嗯,谢谢姐姐。”端木云溪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林筱月心里像是被什么给击中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放在了端木云溪的脑袋上,狠狠地撸了一把。   端木云溪眼眸弯了弯,还乖巧地在林筱月的手心蹭了蹭,姐姐看起来很喜欢呢。   林筱月呆了呆,这么可爱乖巧的蓝孩子,简直让自己爱心爆发啊!   林筱月一把搂过端木云溪,狠狠地在端木云溪的侧脸亲了亲:“小云溪,你真是太可爱了!“   端木云溪呆愣,刚刚姐姐亲了他......   “姐姐,你不能乱亲人的。”端木云溪羞红了一张脸,使劲推开林筱月。   但是瘦瘦小小的端木云溪哪里能挣开林筱月呢?   端木云溪又害怕太过大力伤害到林筱月,故而使用的力气不是很大。   林筱月看着端木云溪羞红的脸,揉了一把端木云溪的脸蛋:“有什么好害羞的啊?好了,不逗你了,吃饭吧。”   林筱月松开了端木云溪,端出一盘盘的饭菜出来:“今天有五味蒸鸡、羊肉水晶角儿、三鲜汤和香米饭。“   端木云溪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垂着头,还沉浸在自己刚刚被林筱月亲了的震撼中。   林筱月盛好饭,放到端木云溪的面前,奇怪地问道:“你在做什么?吃饭啊。”   端木云溪急忙接过碗,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望着林筱月,在林筱月看过来的时候赶紧低下了头,耳朵红红的,在昏暗的烛光下并不是很显眼。   端木云溪感觉心跳得很快,脸热热的,就像是发烧一样那种,整个人有些晕晕的,时不时抬头偷瞄一眼林筱月。   林筱月肚子早饿扁了,端起碗就吃了起来,没有注意到端木云溪偷看自己。   在昏暗的光线下,端木云溪的眼睛亮亮的,心里不由想到,如果姐姐一直陪着自己就好了。   这么想着,端木云溪心里暗暗下定了主意。   “云溪,你怎么不吃啊?是不是饭太噎了?不如先喝点汤吧。”林筱月拿起一个空碗,给端木云溪舀了一碗汤。   端木云溪笑眯眯地点头:“对呀,是有点噎。姐姐,今天的饭菜都很好吃。”   “是吗?那我以后经常给你送来。”林筱月听到这话,立即回道。   端木云溪笑着点头:“嗯嗯,那姐姐不要食言哦。”   “好。”林筱月看着这么可爱的端木云溪,一冲动就答应了。   回过神之后,林筱月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的,竟然被一个小孩给忽悠了。   端木云溪吃一口饭就看一眼林筱月,仿佛看着林筱月能下饭一样。   林筱月好奇地问他:“干嘛这么看着我啊?”   她现在脸上应该带着面具,端木云溪应该不知道她的身份吧。   “因为云溪喜欢姐姐啊。”端木云溪歪了歪头,笑眯眯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已捉虫 第15章   “哎,那不是林大人吗?”   “何止啊,这一列穿着奇装异服的都是在朝四品以上的大员,旁边还有他们的家眷。”   “你说他们穿着这一身奇怪的衣裳是去做什么?”   “我听我婶婶娘家兄弟的儿子说啊,他们这是要到皇庄下地呢。”   “哦豁!这些身娇肉贵的大臣能下地干活吗?可别用锄头把自己的脚指头都给挖了下来。”   “不至于吧?那也太废了吧?”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走在前头的林君诚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想用袖子挡住自己的脸,却忽然看到窄小的袖口,硬生生地把脸给憋红了,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早知道就拒绝三丫头的无理取闹了!   其余的官员也各有各的难堪,纷纷想掩面而走。   奈何太后和陛下的仪仗就在前头,他们想跑也跑不了。   一路穿过京城的最大的街道,王公大臣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地前往郊区。   御撵内,林筱月捧着温热的紫苏汤,不紧不慢地喝着。   对面端木云溪穿着蓝色的工服,浑身别扭,坐在位置上,时不时地动一下。   “怎么,你是得了多动症吗?在车上都坐不住吗?还是你想和大臣一起亲近亲近,到下面一起走着?”   林筱月撩了撩眼皮,放下白瓷碗,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端木云溪吓了一跳,赶紧站了起来,手足无措地捏着自己的衣摆,垂着头:“儿臣只是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衣服。”   “哦,你是不喜欢吾为你准备的衣裳?亦或是陛下对吾有意见?“林筱月拿起手帕,轻轻地擦拭纤巧的手指。   端木云溪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就想跪在地面,就在林筱月危险的眼神下颤颤巍巍地回道:“儿臣不敢。”   “吾看你胆子倒是大了不少呢。”林筱月心里还算是有点满意了,比起之前动不动就下跪已经好多了,慢慢来吧。   林筱月往外面瞥了一眼:“既然在车里待不住,那陛下也下去好了,顺便锻炼锻炼身体,和大臣交流交流感情。“   “啊?”端木云溪错愕地望向外面,街道两旁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他要下去被所有人都看着吗?   可是感觉好害怕啊,那么多人看着他,像是想吃了自己一样。   林筱月挥手,让车停了下来:“陛下,请吧。”   端木云溪头皮发麻地走了下去,听着两边街道拥挤的人群中传来的窃窃私语,脸腾地一下烧红了起来,两只手捏着衣摆,死死地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面,整个人僵在当场,动都不敢动。   “仵在那里干嘛?”林筱月冷冷地看了过来,目光中的冰冷仿佛冰窟中的冰渣,扎得人浑身冰冷。   “儿臣这就过去。”端木云溪硬着头皮跑到大臣的前头,一起跟在御撵后面跑着。   林筱月回头看了一眼,笑了笑:“陛下,你不可能永远躲在吾的身后的。”   莲雅疑惑地望着林筱月:“娘娘,你是在培养陛下?”   林筱月抬头看了莲雅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嗯。”   林筱月撑着下巴,好奇地看着京城的面貌。   这还是她第一次出宫,京城的街道果然如想象中的繁华,但又有些不一样,不过看热闹的心情,和自己曾经的世界倒是一如既往的一样啊。   来到皇庄,明伊和明熙两人已经带着皇庄的所有人员等着那里了,林筱月伸手搭在容风竹的手背上,缓缓走下车辇。   端木云溪走得气喘吁吁,额头上都是大颗大颗的汗珠,今天的太阳还是很晒的,再加上走了半个时辰的路,能坚持下来就很棒了。   在场的除了林筱月,各个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也没有什么心思计较穿着奇装异服了。   那些个夫人小姐,你搀着我,我搀着你,已经没有平日里世家小姐的端庄了,看向林筱月的目光中都带着恨意。   林筱月心里有些虚,但是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还板着一张脸:“我朝一个泱泱大国,到时候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岂不是令人笑话?看看你们这个样子,肩不能提手不能抬,说出去吾都嫌丢人。”   林筱月走到满朝文武面前,嫌弃地说道。   林君诚捏了捏拳头,他忍!   端木云溪双手撑在膝盖上,狠狠地喘了几口气之后,在郁涟的帮助下站直了身体,亮晶晶地望着被挨骂的大臣,小声和郁涟嘀咕:”要是那一天朕也这么威风就好了。“   郁涟吓得一抖,险些趴在地面:“陛下,你这话可不能在娘娘面前说啊。”   林筱月目光移了过来,端木云溪脊背崩得紧紧的,郁涟更是连忙低下了头,看都不敢看一眼。   林筱月训完这一群大臣,走到明伊明熙的面前:“都安排妥当了吗?”   明伊两人纷纷行礼:“都妥当了。”   “那就好,带路吧。”林筱月颔首,带着一大群人前往田地。   皇庄里的田地已经在留守的小厮打理下,清理干净上面种植的蔬菜,一大片连绵过去,都是空着的。   林筱月站在田地前,随手操起一把锄头,在排列整齐的官员面前拖着锄头走着:“知道今天为什么让你们下地吗?”   林君诚倒是得到了一下消息,他听说国师君轻尘得到一种易于种植的粮食,只是林筱月和君轻尘两人实在瞒得紧,他也只是得到一点风声而已。   林君诚走了出来:“臣听闻国师大人得到一良种,想必这就是娘娘让众位大臣过来的原因。”   林筱月点了点头,这时,君轻尘穿着宽松的白色长袍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辆牛车,牛车上堆满了一堆绿色的野草。   野草?林君诚眼抽了抽,该不会就是这个看着就像野草的东西吧?   端木云溪也看到了牛车上的东西,眼里都是疑惑,这就是那什么良种吗?怎么看起来那么不靠谱啊?   还是说,是林筱月想要整他们的?   “臣参见娘娘,娘娘吉祥。”还未到跟前,君轻尘就拱手行礼。   林筱月伸手:“国师大人,请起。”   林筱月走到君轻尘的身边,笑着问道:“这就是所谓的良种吗?”   “正是,臣在菩提道观外的一处山野之地发现了这一种植物,臣观其色泽青脆,动物均爱吃叶子以及扒出根茎啃食。臣一时好奇,让小厮挖了出来,剥开皮尝了一口,滋味甘甜,而且臣还发现,拿来烤着吃,味道甚是甜美,饱腹感亦不差。“   君轻尘朗笑一声,对发现番薯的经过娓娓道来。   “臣以为,这一定是上天不忍我玄晟国百姓忍饥挨饿,这才天赐良种,于是向天询问,得出一个结果,这是良种,而且不挑田地,产量惊人,是不可多得的天赐之物。”   林筱月心里不得不给君轻尘这番演技竖个大拇指,不愧是做神棍的,这么一来,番薯的来历就这么名正言顺的来了。   林筱月做出一副虔诚的表情,向天行了一个礼:“天佑我朝,吾定当让此物在我朝遍地开花,让所有百姓吃得饱。”   接着,林筱月转向君轻尘:“多谢国师大人这一番仁义。”   “天佑我朝,玄晟国定能屹立于大陆之巅。”林君诚反应非常快,很快就双膝跪下,对天长拜。   其余大臣和他们的家眷纷纷跪下,跟着喊道:“天佑玄晟,感谢上苍。”   林筱月勾起嘴角,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君轻尘定定地望着林筱月,嘴角不经意地翘了翘。   端木云溪心里也高兴,看向林筱月的目光中也没有那么仇恨了。   只是过了一会,心里又沉甸甸了起来,这么强大的太后,以后他该如何扳倒林筱月哦。   端木云溪苦恼地皱了皱眉头,好难啊。   林筱月让太监把牛车上面种植说明发了下去:“各位,为了我玄晟国,为了研究出这番薯的最佳种植方式,辛苦各位下地了。”   说着,林筱月郑重地行了一礼。   忠心耿耿的大臣很快就反应过来,向林筱月恭敬地回礼:“臣等定当竭尽全力。”   众人看向林筱月的目光变了,有忌惮,也有审视,更多了一份尊重。   端木云溪捏了捏拳头,林筱月收买人心的手段越发厉害了。   “吾已为众卿分好了田地,每一户基本两分地,按照种植说明上种植这番薯,之后就靠大家发挥各自的才能,让自己的两分地上的番薯长得更快更好,每日交上来一份种植说明和感想,望各位切不可懈怠。”   林筱月拖着锄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气势,笑眯眯地向所有人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林君诚叹了口气,但也知道,此事已经没有回寰之地了。   不过,这事如果做得好的话,倒也不失为一个增加自己名声和权势的机会,毕竟天赐良种啊......   林筱月拍了拍端木云溪的脑袋:“发什么楞啊?跟吾一起去田地啊,吾和陛下也算是一户,陛下也要下地哦。”   林筱月有些恶劣地扔了把锄头过去:“接着,去属于我们的那一块地。”   林筱月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头,明伊、明熙、莲雅以及容风竹,都穿好了工服,跟在了后面。   端木云溪愣了一下赶紧跟了上去。 第16章   来到这个朝代,已经有两个月有余,这些日子养尊处优,让自己愈发惫懒了起来,只是下了个地,就累得满头大汗,浑身酸痛不已了。   林筱月泡了一个舒服澡之后,就让莲雅给自己捶捶肩膀和后背,,舒服地就想睡过去了。   “娘娘,禁卫军统领求见。”就在这时,容风竹一脸不开心地走了进来,还瞪了一眼莲雅,以前给娘娘捶肩按摩的工作明明是他的,现在反而被莲雅这个小妮子给抢了,气死他了。   林筱月睁开眼睛,疑惑地问道:“禁卫军统领找吾什么事?”   “娘娘,你可真贵人多忘事啊,这么快就把老相好给忘记了?”容风竹小嘴叭叭就说了起来:“这个宁统领还是娘娘一手提拔起来的呢,为的就是让他能接触到娘娘呢。”   容风竹扭着腰走到林筱月身边,从旁边的衣架子扯了一件衣裳过来递给莲雅:“娘娘,不要怪奴多嘴啊,这个宁统领真的不是一个良人,而且还是一个小人。”   容风竹这么一提,林筱月就想起来这个禁卫军统领是谁了。   额头不禁流下一滴冷汗,这个宁华煜长相俊美,颇有貌比潘安之势,原主非常喜欢这个宁华煜,曾经还想着和他私相授受,但是却被林君诚给硬生生地拆散了。   原主被林君诚送进宫给老皇帝冲喜,而宁华煜被打压,从正五品的翰林院学士变成了无所事事的一个看门小官。   原主气不过,就利用自己太后的身份,一手提拔了宁华煜,甚至让他作为了禁卫军的统领。   想到这,林筱月就头痛,原主的情债还真不少啊。   “娘娘,前段日子奴婢出宫,还看到那个姓宁的和户部尚书的千金同进同出呢,这样两面派的人哪里能配得上娘娘?”见林筱月有松动的迹象,容风竹再加一把火,最好能让林筱月厌恶了这个宁华煜才好。   林筱月穿好孔雀蓝色的大袖衫:“让他进来吧。”   容风竹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不是吧,娘娘,奴婢都这么说了,你还让他进来?”   林筱月拍了拍他的肩膀:“吾总不能让他待在外面吧?再说了,他现在还是禁卫军统领。”   容风竹顿时明白了林筱月的意思,顿时眉飞色舞了起来:“奴婢就知道,娘娘一定不会这个小人给迷惑了的。”   “嗯。”林筱月轻轻点了点头,等她找到合适的人选,再把这个依靠原主关系爬上来的宁华煜撸下去。   容风竹在得到林筱月的肯定之后,欢快地扭着腰走出去了。   林筱月淡笑,随后跟着出去了。   “臣参见娘娘。”一个穿着铠甲却丝毫不影响其玉貌花容的男子,一脸笑意地向林筱月行礼。   林筱月眼中闪过一道惊艳,怪不得能让林筱月和林君诚决裂的美男子呢,这相貌,啧啧啧,就算是她,恐怕也会沉迷进去吧?   林筱月笑吟吟地走了过去,扶起宁华煜:”华煜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宁华煜眼睛亮亮地望着林筱月:“筱月,我是特地抽出空过来跟你聊聊的,能不能......”   说着,宁华煜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死死跟着林筱月的莲雅和容风竹。   林筱月了然,挥手让两人下去:“我和宁统领有事商量,你们先下去吧。”   容风竹恨恨地跺了跺脚,不甘心地跟着莲雅出去了,临走之前,还暗暗地剐了一眼宁华煜,暗暗警告宁华煜,别以为留下来就能为所欲为。   两人一走,宁华煜就迫不及待地揽上了林筱月的腰,痴迷地说道:“筱月,可想死哥哥了。”   林筱月僵了僵,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华煜,现在我是娘娘了,再也不能向以前那样为所欲为了。”   “筱月,你......”宁华煜怔了征,不明白地望着林筱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小又适时地出现:“情宿主维持原主的人设,不要崩了人设。”   林筱月简直想破口大骂,没看这家伙想要占自己便宜吗?   虽然宁华煜的确长相俊美,但是对她而言就是一个陌生男人,她怎么可能让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没有一脚踹出去都算她涵养好了。   林筱月深深吸口气,心中不断默念一个忍字,笑容甜美地亲切拉着宁华煜到椅子那里坐下:“华煜这是说的是哪里的话?我这不是为我们两的将来做打算吗?”   “说到未来,”宁华煜激动地握起林筱月的双手:“筱月,还记得当初我们说过吗?让我们未来的孩子登上皇位吗?”   !!!这是什么鬼!   “当初我们商量好,养废端木云溪这个小杂种,然后在皇帝驾崩一个月之后,说出你有了身孕这个消息,届时找个机会废掉端木云溪,名正言顺地让我们的孩子当上皇位,如今老皇帝已经驾崩快两个月了,如果再推迟的话,恐怕会生变。”   宁华煜急不可耐地就要抱起林筱月。   林筱月差点就一脚踹出去了,要不是系统小又一直在脑海里警告自己,恐怕自己真的忍不住了。   这人来找自己居然是打着这个注意,也不知道原主到底什么眼神,居然会看上这个人,难不成真的是三观跟着五官走?   林筱月慵懒一笑,伸手轻轻地推了推宁华煜的胸膛,媚眼如丝:“急什么?你这个过来有没有人知道?”   “怕什么?现在以我的身份,还有谁敢惹我?”宁华煜不在意地笑了笑,美人一笑,林筱月美目中一阵惊艳,险些沉迷进去,要不是还残存着一丝理智,恐怕真的如了这人的愿。   怪不得原主甘愿被宁华煜利用,甚至不惜为他生儿育女,混淆皇室血脉。   林筱月心里有些急,眼看就要被抱到床上去了,心急如焚,脑海里不断闪过无数个脱身的想法。   要是这个时候有人出来,就算是自己的仇人她也会感激涕零的。   实在不行的话,她宁愿崩人设了,大不了一死。   但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生命,真的不想为这么一个人牺牲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   林筱月已经被宁华煜轻轻地放在床上,林筱月悄悄从系统空间那里买来一包迷药,只要宁华煜有下一步举动就扔过去,先让宁华煜晕过去再说。   “筱月,你终于属于我了。”宁华煜深深地在林筱月的颀长的脖颈处嗅了口气,沉迷地准备覆手上去,去揉一揉自己日思夜想的地方。   林筱月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手里紧紧地握着迷药,打算抛洒过去。   “林筱月,你给我出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媚太妃熟悉的专横跋扈的叫嚣声:“林筱月,老娘跟你拼了!”   林筱月从来没有觉得媚太妃的声音这么好听过,感觉就是天籁之音。   宁华煜眼里闪过暴戾,这该死的媚太妃,竟然敢来打扰自己的好事!   林筱月快速收好迷药,顺势推开宁华煜,整理好自己的衣裳:“华煜,此事日后再谈,我先去处理好媚太妃的事情再说。”   说完,就匆匆地离开了。   宁华煜阴郁地望着林筱月欢快的背影,林筱月最近和自己似乎不太亲近了,一定是那该死的小太监天天在林筱月面前嘀咕自己,等他找到机会,一定杀了这个坏自己的事的家伙。   宁华煜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褶皱的衣裳,随时保持着自己的气度,这才慢悠悠地走了出去,但是那双眼睛,掩藏着浓浓的幽暗,特别是看到走进来的容风竹,眼里闪过幽光。   “林筱月,你这个王八蛋!”媚太妃珠钗凌乱,在大堂里疯狂大骂。   容风竹和莲雅两人作势拦着媚太妃,实际上两人都是假装而已,轻易就让媚太妃进来了。   林筱月端着架子走了出来:“媚太妃,你这是何故?”   “你问我?要不是你,云梦也不会被休了,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老娘撕了你的皮不可!”说着,媚太妃就冲开了容风竹和莲雅的拦截,疯疯癫癫地冲了过来。   林筱月皱眉,一侧身就躲开了。   宁华煜就跟在林筱月的身后,冷不防丁就被冲过来的媚太妃撞了个正着。   媚太妃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但是这股冲击力并不小,空有相貌的宁华煜就这么被扑倒在了地面。   林筱月做出愤怒的样子,惊怒交加地样子,指着扑作一团的两人叱责:“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简直有辱皇家威严!来人,将媚太妃送回昭阳殿。“   殿外匆匆走进来两名太监,不由分说就把媚太妃拖了下去。   在媚太妃骂骂咧咧中,林筱月一双眼睛像是淬了毒一样盯着宁华煜:“吾原先并不相信宁统领是那等放浪形骸之人,如今一见,竟然真是如此,你简直,简直......”   林筱月努力挤出两滴眼泪,失望地别过脸。   宁华煜被这一变故给搞蒙了,等反应过来急忙向林筱月解释的时候,就被容风竹带着明伊、明熙强势地给拉了出去。   “筱月,你听我解释啊,我不是,我没有――”   “哼,做这副惺惺作态给谁看呢!”容风竹斜眼瞥了一眼风度不在的宁华煜,捏着兰花指,娇滴滴的戳了戳宁华煜:“我家娘娘不会再相信你的花言巧语的。”   “你!”宁华煜大怒,然而宫门已经关闭,宁华煜只能狠狠地踹了一脚宫门,这才满脸郁色离开了。 第17章   宁华煜被赶走之后,林筱月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戳了戳脑海里装死的小又:“原主到底有没有和那个姓宁的做过?”   小又慢吞吞地回复:“并没有。”   林筱月终于松了口气,这样就好办多了,她虽然不介意养男宠,但是也得样貌人品都要过关才行,怎么能要一个空有相貌人品却堪劣的男人呢?   想想都觉得不甘心,林筱月感觉被宁华煜摸过的地方恶心得要死,黑着一张脸又去洗了个澡,皮都差点给搓破,这才勉强压下心里的恶心。   就算是这样,林筱月还是很不开心,这样的人担任禁军统领,怎么感觉都是一个定时炮弹。   林筱月伸手召唤容风竹过来,在他耳边嘀咕:“风竹,吾让你去办一件事......”   容风竹听完,伸手像林筱月竖了个大拇指,然后一脸奸笑地走了出去。   忙活了大半夜,林筱月也没什么心思去找端木云溪了,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床顶。   过了一会,鲤鱼打挺地坐了起来,召唤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端木云溪的数据.各项数据基本都有增加,文学和才艺已经到了二十,其余几项都不在是鸭蛋了。   第一个任务进度现在到了百分之十,距离百分之三十只差三分之二了,等过两个月左右,基本就可以完成第一阶段的任务了。   之前花了二两银子购买番薯藤用于种植,现在还剩下二十两银子。   林筱月的目光移到了商城上武功秘籍的地方,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着是不是该学习一下能打架的功夫。   但是上面的价格都不便宜,最便宜的一本《咏春诀》也要十两银子,这么一来,自己的银子就花掉一半了。   林筱月冥思苦想,最后咬咬牙还是买下了《咏春诀》,届时如果再碰到跟宁华煜这样的登徒浪子,直接一拳过去打晕他,这样她就不会那么被动了。   睡前,林筱月一目十行,匆匆看完《咏春诀》才休息。   第二日一大早,这天不用早朝,林筱月想到自己的那个日常任务,就让莲雅过去把小皇帝叫过来。   林筱月洗漱好穿好那套工服的时候,端木云溪就匆忙地赶了过来,眼角还带着一点红,看起来迷迷糊糊的,并没有睡醒。   林筱月心里有些心虚,这一大早地就让人陪着自己晨跑,是不是过于无情了啊?   但是很快,林筱月就镇定了起来,她那是为了完成任务,一个经验值再小那也是经验值,可不能浪费了。   “知道让你过来是什么事吗?”林筱月看向局促不安的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惴惴不安地摇了摇头:“儿臣不知。”   “昨日观你下地,才不到一刻钟就气喘吁吁,疲惫不堪,实在不堪大用。因此,吾决定,除早朝,每日都必须过来慈宁宫打卡,与吾一起晨跑。”   林筱月坐在桌前,端起一杯温水喝了起来。   端木云溪非常不解,不明白林筱月这又是干什么,但是现在的他没有能力反抗,只能乖乖巧巧地应道:“儿臣谨遵母后教诲。”   “嗯,”林筱月淡淡地点头,看向端木云溪的宽袖长袍衣裳不由皱了皱眉:“一盏茶的时间给你,把这套衣服给换了。“   “是。”端木云溪很快就下去了。   过了一会,端木云溪果然换成了那套工服,顺便发型也换了,跟林筱月一样都只是简单地绑了一个马尾。   林筱月诧异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一番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忐忑不已,一双眼睛盛满了踌躇。   林筱月森冷地走到端木云溪的面前:“走吧。”   “是。”端木云溪乖巧地跟在林筱月的身边。   此时夜色正逐渐退去,东边的露出一抹红晕,宫里的宫女太监也开始忙碌了起来,打扫卫生,修剪草木,人来人往,但是脚步却又很轻,深怕打扰到贵人休息。   在这样的情况下,林筱月带着端木云溪慢跑到御花园,然后又跑回慈宁宫。   第一天,林筱月并不打算跑那么快,她自己也坚持不下去。   不过让林筱月有些意外的是,端木云溪体力竟然还不错,那么小的身板,耐力比她这个大人还好。   跑完一圈之后,林筱月双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如牛,这个身体实在是太弱了,才跑了这么点距离就不行了,一点也不像自己前世的身体。   端木云溪小脸微红,他毕竟不是真正娇生惯养的皇子,小时候为了吃饱,经常被那欺软怕硬的宫女太监使唤着干活,体力和耐力都还好。   林筱月走到凉亭歇息了一会,抬眸望向端木云溪:“之前问你练武的事情,你觉得如何?”   端木云溪愣了一下,老实地回道:“儿臣听母后教诲。”   “嗯,过几日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不仅是端木云溪需要练武,她自己也要练。   端木云溪眼睛亮亮的:“儿臣多谢母后为儿臣筹谋。”   他是不是可以相信一下太后?这些日子以来,林筱月虽然对自己非常严厉,但是学到的东西却是实打实的。   林筱月冷笑一声,一盆冷水从天而降:“吾可不是为了你。”   端木云溪怔楞了一下,睫毛轻颤,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儿臣知道了。”   林筱月挥了挥手:“回去吧,等下记得默写春秋里的第三篇,还有声母韵母全部默写一遍,等下吾要考校。”   “是,儿臣告退。”端木云溪离开的背影看起来似乎有些狼狈。   林筱月有些心酸,但是她不能安慰他,也不能说些软话来哄他。   晚上再去安慰安慰他吧,林筱月心里想到。   端木云溪离开一会,林筱月拿出那本《咏春拳》,看了前面几招,就开始像模像样地练习了起来。   “林筱月,你不要以为躲着就可以了,我告诉你,你休想!”宫外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林筱月这才想起,昨晚媚太妃来找自己的事。   也算她帮了自己一个忙,林筱月决定这回帮她一下好了。   “莲雅,让媚太妃进来。”林筱月起身,跑了一早上,身上都是汗水,黏糊糊的。   莲雅对身后的跟着的宫女挥了挥手,这才退下。   林筱月换好衣服之后,走出来,就见媚太妃气势汹汹,一副要吃了人的样子。   “媚太妃不是为陛下守灵,怎么擅自跑回来了?”林筱月早上还没吃早餐,此时出来看到满桌的饭菜,挥手招呼媚太妃:“媚太妃,要不要过来尝尝这烤番薯的味道?”   番薯已经种下了,之前购买的番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饭桌上了,林筱月拿起一根番薯,莹白玉指与红色的番薯皮形成鲜明对比,更显林筱月的手指莹润好看。   媚太妃经过之前守皇陵的凄苦,还有一晚的冷静下来之后,终于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只是以自己的性格,她做不出求人的姿态。   媚太妃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紫色的流苏,轻蔑地瞥了一眼那个番薯:“哼,别以为拿个番薯就能收买本宫。”   眉尾快飞到天上去了,媚太妃一脸骄傲:“本宫想回来就回来,他们还能拦着本宫不成?”   “咕咕咕......”   媚太妃脸色不由一僵,神色呆滞。   林筱月轻笑,贝齿咬下一口番薯:“怎么,媚太妃还不长记性吗?还想去皇陵吗?”   媚太妃暗恼自己肚子的不争气,也气愤林筱月竟然敢这么对待自己:“你就不怕先帝找你算账吗?好歹臣妾也是盛极一时的贵妃。”   媚太妃的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嚣张了,林筱月笑了笑,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要不坐着,要不跪着,你站着,吾看得累得慌。”   “你!”媚太妃美目一瞪,险些破口大骂。   林筱月丝毫不在意,美滋滋地吃着早餐,要是再有一杯牛奶就好了,豆浆虽然不错,但是牛奶的营养更好。   找机会把牛奶弄出来,小皇帝正在长身体,正是需要牛奶的时候。   媚太妃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她才不要跪着呢!   媚太妃挑挑拣拣地挑了一个番薯,一脸嫌弃地剥皮:”这就是你们说的什么天赐之物?味道也就――“   媚太妃刚吃下一口,脸上一阵诧异,只是她才不会轻易地承认这个什么番薯好吃呢:“也就一般般而已。”   林筱月吃完一根番薯,拿过盛着半碗百合莲子粥,味道刚刚好,抬头笑着说:“你昨晚说云梦被休了?吾记得她的驸马是当朝状元陆湛悠吧?他哪来的胆子,竟然敢休了皇家公主?“   “啪!”媚太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双目喷火,怒视林筱月:“还不是你给那个兔崽子的胆?”   桌子上的饭碗震了震。   林筱月疑惑:“跟吾什么关系?”   “陆湛悠那个王八羔子,现在可是搭上你们林家的大船,和你那位四妹可是同进同出啊。”媚太妃冷笑一声:“果然都是狐狸窝里出来的,一股子狐媚之气。”   林筱月慢慢放下碗,眉眼却已经冷了下来:“媚太妃,请注意你的说辞,吾不介意再送你去皇陵。” 第18章   给番薯地施肥浇水之后,已近黄昏,林筱月挥退要跟着的人,只带着端木云溪和莲雅,在京城闲逛。   夕阳西下,柔和的阳光洒落下来,街道两旁的叫卖声不绝,来往的行人匆匆,一副岁月静好。   “琅琊馆最新一期《种番薯心得》出来了!”   就像一滴水掉进了热油里,瞬间炸了起来。   “快走,不然又抢不到了!”   “啊啊啊,还以为今天没有了呢!”   “谁都不能跟我抢。”   卖糖葫芦的小商贩钱都没收,就和其他人一样风风火火地丢下摊子就跑了。   林筱月神色呆滞,一边手上拿着一串铜钱,另一边手上还拿着三串糖葫芦。   端木云溪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整个人都傻了,良久才吐出一句话:“他们……这是去……干嘛!”   莲雅愣了愣,但到底听容风竹听过,于是捂嘴轻笑,向两人解释。   “娘娘,你该不会是忘了之前你让翰林院把满朝文武官员交上来的种植心得勘校出册,送到琅琊馆出售吗?”   林筱月闻言,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那也没必要这么夸张吧?”   她为了推广番薯,令这些大臣每日把种植心得交上来,就让翰林院那帮闲得无聊的学士把这些心得勘校成书册。   然后吩咐容风竹在京城的西市开了一家琅琊馆,售卖这些书册。   她原本以为会门可罗雀,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火。   林筱月哭笑不得,这老板也真是的,心也真大,钱都没拿就跑了,也太夸张了。   “娘娘,这事怎么办?”莲雅也有些无奈,他们总不能一直等着在这儿吧?   林筱月一双杏眼明亮了起来:“莲雅,你在这儿等着小贩回来,吾带着陛下到前头看看。”   说完,递了一串糖葫芦给莲雅,剩下的两串糖葫芦,自己和端木云溪一人一串,就往琅琊馆过去了。   端木云溪也非常好奇,最近和林筱月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也敢大着胆子问道:“我们是过去瞧热闹吗?”   “嗯。”林筱月低头瞥了他一眼,最近吃好喝好,端木云溪的小脸都白嫩了许多,让人非常想去捏一把。   不过为了维持人设,林筱月只能过个眼瘾了。   此时琅琊馆门口已经排了好长的队伍,几乎一整条街道都排满了人。   门口还摆放着一块长方形的黑色木板,上面写着今日出售最新一期的种植手册和心得。   下面还列满了分别都有哪位官员和他们家眷的心得。   林筱月当初下令,只要参与这次下地的,无论是谁,都要上交种植心得。   容风竹穿得花枝招展,在门口似乎得意洋洋地说着什么。   林筱月带着端木云溪在旁边看了一眼,发现最受欢迎的竟然是一个名不经传官员的正妻书写的手册。   林筱月回忆了一下就有了印象,那名妇人似乎还拿过制衣课第三名。   林筱月笑了笑,一口含下最后一颗冰糖葫芦,眼睛弯了弯,如果这名妇人一直不错的话,或许她可以很快进行下一步了。   端木云溪的双眼亮亮的,他看到有人购买自己写的手册了!   端木云溪露出腼腆的笑容,他似乎开始获得百姓的认可了。   他还听到有人夸赞自己,说自己贵为一国之君,竟然也会不辞辛苦地下地,为百姓谋福利,说不定以后定是一个仁君。   至于大多数赞美国师和太后的话,他选择忽略了。   "走吧。"林筱月看完热闹之后,就打算带着端木云溪到对面的酒楼坐坐。   “筱月!”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筱月不禁皱了皱眉头,就想加快步伐。   然而,宁华煜哪里会甘心?   他已经被撸去了禁卫军统领职责,要想轻易见到林筱月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宁华煜三两步跑到了林筱月的面前,一脸焦急地解释:“筱月,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   林筱月板下了脸,嫌恶地后退了几步:“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当着我的面子,你都敢和别人黏黏糊糊,亲亲热热,是不是当我好忽悠?”   “筱月,你明明知道是那个死贱人自己冲上来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的。”   宁华煜走上前,激动地抓紧林筱月的手。   林筱月见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皱着眉头:“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说话,拉拉扯扯像什么样?”   见林筱月已经有所松动,宁华煜这才松开了林筱月,忐忑地跟着林筱月走入一条安静的巷子里。   端木云溪想要跟过来,被林筱月制止了:“你在这里等着吾,不要乱跑。”   “是。”端木云溪乖巧地应道。   来到巷子里,周围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林筱月转过身来,一脸冷漠地望着宁华煜:“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吧,吾等下还要回宫。”   “筱月,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和那个老女人有关系!你那天明明就看得很清楚啊!是不是姓容的那个贱人在你耳边嚼舌根?”   宁华煜一脸阴狠:“我早就知道,那个姓容的看我不顺眼,一心想要勾引筱月你,筱月,你可千万不要着了他的道啊!”   说着,宁华煜深情款款地抓着林筱月的肩膀:“筱月,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那个贱人就是看不得我好,我是那么的爱你,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宁华煜非常激动:“筱月,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反而去相信那个贱人,是不是你真的喜欢那个姓容的贱人了?”   林筱月倒不知道,宁华煜还是个演戏高手。   一面和自己深情款款,一面转头就进了户部尚书府,和户部尚书家的千金定了亲。   林筱月冷漠地甩开宁华煜,冷笑两声:“从前是我一心贪恋美色,才会一直被你蒙蔽。我听说你已经定亲了?还是二品大员的千金?你把我当做了什么?一个让你向上爬的工具?”   宁华煜急忙摇头:“不是的,我和那女人只是联姻,只是为了我们更好的将来啊!”   “那你养在郊外的那个女人是怎么一回事?”林筱月自从知道宁华煜之后,就派人去查了这个人。   没有想到竟然给自己这么大的惊喜。   宁华煜怔了怔,没想到林筱月连这个都知道了,那是不是自己其他事都知道了?   虽然很讨厌林筱月,但是端木云溪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说不定能探听到一点关于两人的秘密呢?   反正他是绝对不可能关心她的!   林筱月围着发呆的宁华煜走了走:“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那个外室是不是才是你的相好?老实说,你这吃相实在是过于难看了!”   林筱月话刚一说完,就被一股大力袭在肩膀,整个人被压在墙壁上,后背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林筱月眉心紧蹙,怒气冲冲:“你疯了不成!”   “我是疯了!说来说去,你就是贪恋权势,全然忘了我们当初的海誓山盟,说什么这江山也有我的一份。我呸!都说女人的话不能相信,果然如此!”   宁华煜一脸狰狞,双手像铁钳一样箍着林筱月的肩膀。   “我看你是当上太后乐不思蜀了吧?跟那个姓容的小贱人打得火热,就把我这个旧情人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吧?哦,对了,还有那个端木云溪,长得也不错吧?”   宁华煜疯狂大笑了起来:“听说你最近还亲自给那个皇帝小儿上课?你果然是看上了他的脸蛋吧?当初你就是这样,见了我这张脸就疯狂痴迷着我!”   宁华煜抚摸自己因狰狞而变得丑陋的脸:“可是你现在为什么就不喜欢了呢!你说啊!我哪里比不上那个没种的贱人!我哪里比不上那个出生就卑贱的小皇帝!”   林筱月已经不耐烦地听他絮絮叨叨了,如果是原主,可能还会内疚一下,换做是她,哼!   林筱月瞬间发力,宁华煜左脸在那一刹那被掼在了墙壁上,冷冷地笑了一下。   “你的确比不上风竹,也比不上小云溪。你说得没错,我的确看上了端木云溪,现在在我眼里,你就是那蚊帐上的蚊子血,见到了就嫌恶心!”   林筱月的话说完,宁华煜双眼瞪得跟铜铃一样大,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旧人哪比新人好啊!”林筱月拍了拍宁华煜的脸,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毕竟我现在可是太后,整个天下都差不多都是我的,我想要什么男人没有?为什么还要你这个拿我当工具人的男人?”   林筱月一把抓起他的头发,狠狠地往下砸:“记住了,是我给了你的身份和地位,同样,我也能收回去!下次别来我面前碍眼,否则我不介意要了你的命!”   林筱月松开宁华煜,转身就走,却见到了巷口发着呆的端木云溪。   林筱月表情变了变,最后冷着脸走了过去:“不是让你不要过来的吗?”   端木云溪并没有唯唯诺诺,眼神呆滞地望着林筱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太后最近对自己态度好转,是因为她看上了他的脸蛋…… 第19章   夜晚,林筱月辗转难眠,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回忆起端木云溪那时候看自己的眼神。   那是一种绝望,掉入深渊的绝望。   林筱月怎么也躺不住了,干脆带点吃的过去找端木云溪,看他现在怎么样了。   戴上狐狸面具,提上食盒,轻巧地溜出慈宁宫,躲过侍卫的巡逻,一路安稳地进入了紫宸殿。   刚进入紫宸殿,一道黑影闪过,林筱月非常熟练地接住了飞奔过来的黑猫。   “喵喵~喵喵~~”小黑窝在林筱月的怀里,非常急促地喊着。   林筱月笑眯眯地摸了摸小黑柔顺的毛发,最近小黑吃得好,不仅胖了一圈,还油光水滑的,撸起来特别舒服。   但是今天小黑猫似乎有些急,幽绿的瞳孔散发幽幽绿光,一直喵喵叫,连林筱月给的小鱼干都不要了。   林筱月心里一紧,该不会是端木云溪出事了吧?   林筱月三步并两步,直接进入了寝殿。   刚一进去,只见端木云溪手里正握着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侧脸,站在铜镜前,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幽冷的寒光。   林筱月来不及想更多,直接就冲了过去,一把夺过那把匕首:“云溪,你干什么!”   端木云溪转过身,曾经在林筱月面前亮闪闪的双眼如今黯淡无光,里面汹涌而来的绝望简直要把林筱月给淹没。   难道是今日自己说的看上了端木云溪对他打击就这么大吗?   可是她那只是为了打击那个宁华煜而已呀?   再说了,端木云溪还这么小,她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就算找男宠,那也是找像国师那样长相身材才华样样不缺的真男人。   林筱月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但是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打消端木云溪自杀的念头。   “你这是在做什么?命都不要了吗?“林筱月抢过匕首,藏在自己的身后。   端木云溪双眼无声地流下两行泪水,茫然地看了过来:“姐姐...如果我划花了这张脸,你说太后还会看上我吗?”   “你是说太后看上了你?”林筱月是真没有想到,随口的几句话,竟然让端木云溪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甚至不惜毁了自己的脸。   端木云溪迟疑地点了点头:“我亲耳听到她这么说的。”   “但是你也没有必要毁容啊!”林筱月苦口婆心的劝道:“难道你就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就伤害自己,你这也太不值得了啊。”   “可是,我不想出卖自己的身体。”端木云溪失魂落魄地回道,在他心里,他恨不得杀了林筱月,怎么会委身于林筱月呢?   一想到被林筱月看上,端木云溪就恨不得拿起匕首,冲进慈宁宫杀了林筱月。   但是他知道,他做不到,所以只能选择毁了自己的脸,毁了这张带给自己屈辱的脸蛋。   林筱月叹了口气,放下食盒,轻轻地抱住了端木云溪:“可是你确定太后就是真的看中了你的脸吗?姐姐不希望你后悔,姐姐也不希望你受伤。放心,还有姐姐罩着你,云溪,不要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端木云溪怔了征,眼眶再次蓄满了泪水:“姐姐......”   “小云溪,姐姐很担心你,你要是划伤了脸,姐姐会心疼的。”   林筱月放开端木云溪,伸手轻轻地抚摸端木云溪的侧脸:“这么好的脸蛋,我辛辛苦苦投喂,让你变得这么好看,可不是让你毁了它的。”   “姐姐,你也喜欢这张脸蛋吗?”端木云溪忽然问道。   林筱月呆愣,下意识回道:”没有人不喜欢漂亮的脸蛋吧?“   端木云溪用袖子抹掉眼泪:“好,那我就为了姐姐,不毁容了。”   如果没有了这张脸蛋,是不是姐姐就不来找自己了?   一想到这个,端木云溪就心脏一滞,呼吸一乱,他绝对不允许姐姐离开。   端木云溪脸色突然发白,担心端木云溪乱想,林筱月紧张地问道:”云溪,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是不舒服,一定要找太医过来看看才行。“   说着,林筱月就急急忙忙地要跑出去寻找太医,全然忘了自己是隐藏身份过来的。   端木云溪却想到,万一林筱月真的出去找了太医,以姐姐隐藏的身份,一旦暴露出来恐怕就再也不能过来了。   一想到这个结果,端木云溪就慌手慌脚地抱住了林筱月:“姐姐,我没事,不用找太医。”   感受后背衣服似乎有些湿润,林筱月怔了征:“真的没事吗?”   “真的。”端木云溪紧紧地搂住林筱月的细腰,脸埋在林筱月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我只是想让姐姐多陪陪我。不要走,好不好?”   听着端木云溪带着哀求的声音,林筱月心里不由升起一股心酸,这可怜的孩子,只不过给他一点点温暖,就掏心掏肺的,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了谁。   “好,姐姐陪你。”林筱月点了点头,拍了拍端木云溪的手背,笑着说:“好了,放开我了,你抱得这么紧,姐姐的腰都痛了。”   ”啊!“端木云溪赶紧松开手,后退了几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姐姐,对不起,都怪我!“   林筱月伸手摸了摸端木云溪的脑袋:“姐姐不怪你,你也别自责。”   “嗯,那姐姐你每天都来陪我好不好?”端木云溪知道自己只要撒娇,姐姐就会心软,于是就拉着林筱月的手,亮晶晶的双眼儒慕地望着林筱月。   林筱月捂着心脏,小鹿乱跳的,端木云溪真的是太可爱了!   这么乖巧的小弟弟,怎么不能撸一把呢!   这么想着,林筱月一把搂住了端木云溪,狠狠地撸了一把,嘴里还不停念叨:“小云溪,你真可爱啊,姐姐喜欢得不得了呢。“   端木云溪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姐姐,你喜欢就好。”   以后他会保护好自己的脸蛋,姐姐说过,她喜欢自己的脸蛋。   过了手瘾之后,林筱月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端木云溪,拉着他到桌子那里坐了下来:“小云溪,快过来吃饭,姐姐给你准备了不少好吃的。有红烧猪蹄,莲花酥,还有莲藕排骨汤,最后还有大白米饭和两根番薯!“   “姐姐,你从哪里得来这么多好吃的啊?还有这个番薯,我听说只有太后和国师大人才能吃,你拿来这里,会不会被人发现呀?”   端木云溪忧心忡忡地望着那两根烤得香喷喷的番薯,心里担忧不已。   一只大手落在自己的脑袋上,端木云溪抬起头,双眼里满满都是担忧。   林筱月狠狠地揉了一把,成功把端木云溪的头发给弄得凌乱之后,笑眯眯地说道:“担心什么?就许他国师和太后有得吃?再说了,这番薯还是我自己去找的。放心,不会有人发现的。”   反正这些都是让莲雅送过来的,本来就是给自己吃的,带过来给端木云溪,难不成还有谁敢拦着自己不成?   端木云溪顶着乱发,老老实实都应了一声:“哦。”   伸手拿起一根番薯,细心地剥开皮,放到碗里递到林筱月的面前:“姐姐吃。”   “真乖!”林筱月笑着眯起了眼睛,就像天上的玄月一样。   端木云溪直愣愣地盯着林筱月看。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林筱月被看得莫名,摸了摸自己的脸。   端木云溪歪了歪头,星眸灿烂:“姐姐,你真好看。”   “小滑头。”林筱月有些好笑,摆好饭菜之后,催着端木云溪吃饭:“好了,别皮了,快吃饭吧,等下都凉了。”   “嗯嗯。”端木云溪重重地点了点头,端起碗,拿起筷子,喜滋滋地吃了起来。   林筱月已经习惯小家伙喜欢盯着自己吃饭了,顶着厚脸皮,面不改色地吃饭。   “喵喵~喵喵~~”小黑轻巧地从窗户那里跳了进来,尾巴缠绕在林筱月的脚裸处,前爪还扒拉着自己的碗,仰着头,不停地喵喵叫。   林筱月笑了笑,夹了一块猪蹄,放到了猫碗里:“好了,别叫了,给你一块猪蹄,不过不许多吃啊。”   端木云溪舀了满满的一大饭放进猫碗里,得到了小黑一个嫌弃的眼神,把端木云溪气了个仰倒:“小黑,你变了!”   “哈哈哈......”林筱月大笑,这样的端木云溪可真孩子气啊。   只是,林筱月心里一直惦念着端木云溪之前要毁容的事情,要是让他发现自己就是太后,就是他恨之入骨的林筱月,到时候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出来。   林筱月不由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等端木云溪能够真正地独掌大权的时候就离开吧。   “姐姐,你怎么了?”见林筱月发呆,端木云溪不由紧张了起来,该不会是姐姐嫌弃自己能吃吧?   端木云溪低头瞅了瞅自己的碗,他已经吃了两大碗了,会不会有点多啊?   林筱月摇了摇头,温和地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事。”   “什么事啊?说不定我能帮上忙。”端木云溪亮晶晶地望着林筱月。   然而林筱月只是笑笑,打趣道:“你小小年纪,还是先努力学习吧,只要没事不要毁容自杀就好。”   端木云溪抿了抿嘴,姐姐这是嫌弃他没用。   端木云溪暗暗地握紧了拳头,他一定会成为顶天立地的男人的,一定能帮到姐姐的! 第20章   林筱月检查完端木云溪的作业之后,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次完成的不错,跟吾去一趟翰林院。”   端木云溪乖巧地点头:“是。”   自从那次自己阻止端木云溪毁容之后,端木云溪似乎恢复了正常,再也不提毁容的事情了,而且学习变得愈发努力,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林筱月总觉得这样不行,端木云溪这样会累垮自己的,但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只能暗自焦急。   林筱月按下心里的焦急,带着端木云溪一起前往翰林院。   林筱月上次就来过一次翰林院,这次熟门熟路地就直接去找了翰林院的学士纪玉轩。   “臣不知娘娘和陛下驾临,还望娘娘和陛下恕罪。”纪玉轩连忙放下笔,走到林筱月的面前行礼。   林筱月伸手虚扶:“纪学士起来吧,吾和陛下有事找纪学士商量一点事情,不用行礼。”   “纪学士在忙什么?”林筱月坐了下来,端木云溪乖巧地坐在旁边。   纪玉轩赶紧回道:“最近正在整理馆阁里的旧书,重新誊抄,以作备份。”   “嗯。”林筱月点头,偏过脸向莲雅点了点头:“把东西给纪学士看看。”   莲雅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卷轴,来到纪玉轩的面前递给他。   “娘娘,这是?”纪玉轩好奇地打开。   端木云溪眨了眨眼睛,那好像是声母表和韵母表,他亲眼见到林筱月在上面书写,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这个声母和韵母表,最近他学到了如何给文字标上适当的拼音,林筱月是这么称呼的。   林筱月向纪玉轩解释这次来的目的:“纪学士,这是一份声母表和韵母表,不同的声母和韵母搭配,可以拼成任何一个字的读音。”   纪玉轩手抖了抖,震惊地抬眸:“娘娘的意思是――”   林筱月含笑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林筱月站了起来,徐徐来到纪玉轩的面前,指着卷轴上的字母说道:“吾要你们根据这份字母,勘校出一本玄晟字典,把所有的字全部标上拼音,按照一定规则排序,每个字都要详尽解释其意思,并且可以组成什么词。“   “这――”纪玉轩惊讶地站了起来,这工程量可大了。   但是一旦做好的话,那么这对整个玄晟国来说那最大的福音啊,简直堪比秦皇在世的巨大功德啊!   端木云溪见纪玉轩竟然这么大反应,还有些想不明白,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是一个巨大收拢人心的机会,一旦这字典发行出去,林筱月的名声将会如日中天,再也没有人可以撼动她的地位了。   端木云溪垂下了眼眸,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骤然抓紧衣摆,他该怎么办?   敌人太过强大,他却什么也不能做。   林筱月带着自己过来,是在向自己炫耀吗?   林筱月抬眸:“纪学士有什么问题吗?”   “臣...臣...”纪玉轩走到一旁,一脸郑重地跪了下来:“臣是激动,玄晟国能得娘娘,是我玄晟国的福气,臣愿肝脑涂地,定不辱使命。”   林筱月实在有些不习惯,这些古人动不动就下跪,实在是烦得很,但是她现在还不能露出任何异样,也不能随意更改这些封建糟粕。   林筱月矜持地点头:“那就有劳纪学士了。”   林筱月走到端木云溪的面前,注意到他膝盖上皱起来的衣摆,眉心蹙起:“陛下,整理一下你的衣摆,无论何时,都要注意你身为帝王的威仪。”   端木云溪紧张地站了起来,局促不安地行了一礼:“儿臣知罪。”   说完,这才紧张地整理褶皱的衣摆。   纪玉轩如痴如醉地望着这份卷轴,只是表情看起来有些苦恼:“娘娘,这上面的字母臣不认识。”   林筱月嘴角微微扬起,并没有回答纪玉轩的问题,而是看向了端木云溪:“陛下,你现在能给多少个字配上这个拼音了?”   端木云溪不解,林筱月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但是还是老实地回道:“已有一千多个字。”   “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区区一千个字,由此可见是多么的惫懒,今晚再摘抄一百个大字。“林筱月一脸严肃地训斥。   端木云溪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摘抄一百个大字而已。   “儿臣谨遵母后教诲。”   林筱月满意地点点头,为了不崩人设,时不时的鸡蛋挑骨头,实在是太难了。   训诫完之后,林筱月这才看向纪玉轩,语气略有些骄傲:“纪学士,刚刚你也听到了,陛下已经给一千多个字配上了拼音,正好让陛下教与纪学士,也好让陛下复习一遍。”   纪玉轩抬眸看了一眼忽然正襟危坐的端木云溪,含笑点头:“是,臣遵旨。”   林筱月见此事已完毕,就打算离开了:“陛下,你和纪学士好好讲解这份声母和韵母表,吾先去皇庄看看。”   “恭送娘娘。”   “恭送母后。”   林筱月走后,纪玉轩不禁感慨:“娘娘当真是我朝的贵人啊。”   端木云溪抿了抿嘴,她只是在收买人心而已。   纪玉轩转过身,面向端木云溪郑重地邀请:“陛下请。”   “纪学士请――”端木云溪坐在了上首,这是从前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尊重,不得不说,林筱月真的很有一手,如果她不是看上了自己,也许......   离开翰林院之后,林筱月就直接前往了皇庄。   距离种下番薯已有半月有余,期间林筱月时不时地过来查看,施水浇肥,长势非常好,原来只是稀疏的点点绿,如今一眼望过去,绿叶在微风中微微摇曳,就像湖泊掀起了一阵阵涟漪。   林筱月忽然想吃炒番薯叶了,犹记得干煸番薯叶那清香的味道,这么一想,林筱月就忍不住了。   “莲雅,我们摘点叶子回去炒。”林筱月说着就下了地,捡最嫩的番薯藤尖尖摘取。   莲雅一面学着林筱月的动作,一面好奇地问道:“这个叶子也能炒吗?”   林筱月笑着点点头:“嗯,味道非常棒,特别是在快炒熟的时候,加上一点蒜米,那味道可是绝了。”   “听娘娘这么一说,奴婢也不由想着吃了。”莲雅微微一笑,弯腰低头继续摘取嫩叶。   “林筱月!”就在这时,一道脆生生的声音传入耳边。   声音有些耳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抬起头一看,这不是原主的那个四妹吗?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女孩仗着父亲的宠爱,非常嚣张跋扈,就连嫡女都不得不暂避锋芒。   林筱月放好摘好的番薯叶,站起身疑惑问道:“四妹有何事?”   “林筱月,是不是你公报私仇,撤掉了陆哥哥的职位?”林素月双手叉腰,一脸娇蛮,满头的珠钗显得林素月华丽无比。   林筱月歪头:“你说的可是陆湛悠?”   “四妹,不得无礼!”就在这时,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林筱月望去,只见气质温和的男人穿着不符合身份的工装,翩然而来。   旁边还有一个青年,同样穿着蓝色的工装,笑容爽朗。   “草民参见娘娘。”两人躬身行礼。   林筱月眨了眨眼睛,这好像是原主的两个哥哥,大哥林思羽,温润儒雅,俊秀非凡。二哥林思风,看似文质彬彬,实质上是一个爱舞刀弄棒的爽快人。   “大哥,二哥怎么都来了?”上次只是匆匆见过一面,这次还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林思羽走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递给林筱月:“这番薯地如此重要,我基本每天都过来。”   林筱月正要接过来,林素月气愤地走了过来,一手打掉那方手帕:“大哥,你到底是帮谁的?这个女人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我,你没看到吗?”   林思风不赞同地训斥:“四妹,你这是干嘛?从前你仗着身份欺负三妹,如今三妹身份尊贵,你还想怎么样?你这样,可是不敬皇室,小心掉脑袋。”   林思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非常生气。   四妹就是被父亲宠坏的,一点也不知道轻重。   林思羽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看向林素月的目光中却是责备的。   林筱月忽然想起来了,林素月虽然仗着林君诚的宠爱屡次欺负原主,但是这两个哥哥总是会护着原主。   所以,她这是多了两个真心疼爱自己的哥哥吗?   林思羽重新拿了一方帕子出来温柔地给林筱月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以后你想做什么,哥哥们都是你的后盾。”   林思风听了连连点头:“是的是的,你不要听四妹瞎扯。”   林筱月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嗯,谢谢哥哥。对了,好久没有和哥哥们一起吃饭了,等下要不要搓一顿?”   “好呀!”林思风笑眯眯地点头,意气风发的青年浑身都是张扬。   林素月不甘心,狠狠地跺了跺脚:“不行,林筱月,你还没有说清楚陆哥哥的事情!”   林筱月还未说什么,林思羽已经冷下了脸:“陆湛悠可不是什么良人,四妹还是回去好好听母亲教导才是。”   林思羽到底是嫡长子,林素月只是一个庶女,只能委委屈屈地瞪了一眼林筱月,掉头就跑了,身后的丫鬟小跑地跟了上去。 第21章   和两位哥哥在外面的酒楼吃过一顿饭之后,林筱月就准备返回皇宫了。   “端木云溪,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这么狼狈!”   “皇姐,明明是你自己触怒了母后。”   “哟,当了几天皇帝就敢对我嚣张了吗?看我不撕烂你这张狐媚的脸蛋!”   林筱月的好心情在到宫门口的时候就没了,就在端木云梦伸手掌掴端木云溪的时候,林筱月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紧紧地抓住了端木云梦的手腕。   “怎么,大公主还没有长记性吗?”林筱月阴蛰地盯着端木云梦,手腕使力。   端木云梦感觉手腕处传来一股大力,痛苦传来,端木云梦惊惧地望着林筱月,眼中闪过一道惊恐。   曾经所有人都捧着她,敬着她,围着她。   如今自己,谁都可以欺负,就连那个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驸马都敢休书一封给她!   林筱月松开端木云梦,冷着脸训斥:“不要以为你是长公主就可以为所欲为,这里是皇城,端木云溪是你弟弟,更是整个玄晟国最尊贵的人,容不得你在这里放肆!”   “你!要不是你,我会落到如今的地步吗?”端木云梦歇斯底地指着林筱月和端木云溪:“都是你们!你们就不怕父皇半夜去找你们吗?我是玄晟国的公主,最尊贵的公主,哈哈哈哈,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   端木云梦还没说完,就被林筱月带的人给捂住了嘴巴。   “云梦公主目无法纪,口无择言,掌嘴二十。”林筱月冷脸说完,就牵起端木云溪的手往宫里走去。   端木云梦惊恐地望着几人离开的背影,被捂着的嘴巴只能呜呜地叫嚷着。   端木云溪垂下眼眸,定定地望着两人牵着的手。   太后又一次帮了他,他该怎么面对这个女人?   进了宫门之后,林筱月挥退了其他人,拧着眉心看了端木云溪好久,直把端木云溪盯得浑身发毛的时候才冷冷地开口:“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明日开始习武,吾已经为你找好了先生。“   端木云溪惊喜地点头:“儿臣一定不会辜负母后的期望的。”   “嗯。”林筱月淡淡点头:“回去抄写今天交给你的作业。”   端木云溪躬身行礼之后就退下了:‘儿臣告退。“   回到慈宁宫之后,林筱月还没来得休息,媚太妃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林筱月,你不是说好了帮云梦的吗?“   林筱月头大地拉过被子盖过自己的头,好烦啊!   最后林筱月还是不得不出来,臭着一张脸出去了:“媚太妃,你要是再胡搅蛮缠的话,明日吾就把端木云梦给贬为庶民。”   媚太妃僵了僵,委屈地嘟起了嘴巴:“可是你那天明明说过会帮她的。”   林筱月哼了哼,似笑非笑地走到媚太妃的面前,抬起她的下巴:“你最好认清你的身份,回去好好跟你那个同样嚣张跋扈的女儿说清楚,否则......”   林筱月冷笑一声,指甲深深地戳进媚太妃白皙光滑的下巴,留下深深的指印:“到时候,吾让你和你女儿亲自尝试真正跌入深渊的感觉,知道青楼吗?再给吾惹事,你们娘两一起作伴去。“   下巴传来尖锐的刺痛,可是媚太妃根本不敢动,唯唯诺诺地点头:“好,我知道了。”   林筱月松开媚太妃,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蛋,笑得非常和蔼可亲:“虽然说媚太妃上了年纪,但是这张艳丽的脸蛋还真是让人舍不得糟蹋啊,你说是吗?”   媚太妃惊吓地连连后退几步:“臣妾...知道了,臣妾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媚太妃转身就跑,就像身后有狼追着一样,到了门槛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就摔了下去。   林筱月嗤笑一声,真是被先帝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吃过晚膳没多久,莲雅就走了进来:“娘娘,都督指挥使到了。”   林筱月点头:“让他进来吧。”   过了一会,一个国字脸的大汉,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末将参见娘娘,不知娘娘召末将何事?”   林筱月笑了一下,邀请其坐下:“杨将军坐。”   “臣谢过娘娘。”杨饶穿着一身的铠甲,看着特别笨重,但是却丝毫不影响杨饶的动作。   林筱月满意地点点头,走至上首的位置坐了下来:“吾听说杨将军的身手不错。”   古铜色的耳朵倏地红了起来,杨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娘娘过奖了。“   这个杨饶虽然看起来魁梧,但是看着性子倒是挺憨的。   林筱月撑着下巴,若无其事地问道:“杨将军,如果让你每日酉时初,也就是现在这个时辰进宫见吾,将军觉得怎么样?”   杨饶听完当即瞪大一双像铜铃一样大的眼睛,他是有听说过太后爱美色,他这么丑,太后都下的住嘴?   杨饶屁滚尿流地跪了下来:“娘娘,末将不敢!”   换了一身衣裳的端木云溪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不禁停住了脚步,紧紧地握成拳头。   怪不得要给他找先生教他习武,原来竟然看上了那人吗?   林筱月笑了笑:“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娘娘,末将还有事,就先告退了。”传言果然不是空穴来风,他还是想办法先溜了吧。   “慢着!”林筱月慢悠悠地站了起来,笑眯眯地走到杨饶的面前:“将军,你这是在抗旨不成?你就不怕你的项上人头吗?”   杨饶僵了僵,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容风竹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吗,身后还跟着低眉敛目的端木云溪:“奴婢参见娘娘。”   “儿臣拜见母后。“端木云溪克制着内心的仇恨,压下眼底里的阴霾。   林筱月拍了拍杨饶的肩膀,成功吓得杨饶抖了抖,林筱月不禁笑了笑,真是不禁逗呢。   “陛下过来。”林筱月向端木云溪招了招手:“快来见过杨将军,以后他就是教导你习武和骑射的先生了。”   杨饶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教导陛下啊,真是吓死他了。   端木云溪走了过来,看着杨饶的目光带了一点点审视:“学生给先生行礼。”   杨饶刚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赶紧跪在地上,甲胄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陛下,臣受之有愧,担不起陛下的礼啊。”   林筱月之所以挑选杨饶,主要还是因为他不属于任何党羽,甚至还有些老实,让他来教导小皇帝是再合适不过了。   “将军,这是身为学生给先生行的礼,还请将军不要嫌弃朕驽笨。”不管怎么样,至少有人教授自己习武,他是应该尊敬的。   只是到底心里不甘啊。   杨饶还是不敢起来,直道不敢。   林筱月哂笑,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将军,你这是在拒绝教导陛下吗?”   杨饶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来,头死死地抵在地面,直道:“末将不敢。”   “吾看你胆子大得很呢。”林筱月冷笑一声。   杨饶的声音都有点哆嗦了:“臣胆子...小的很。”   端木云溪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冷眼旁观着这一幕。   林筱月有些不耐烦了,不就是教导皇帝吗?整得自己要杀了他一样。   “行了,起来吧。明日记得酉时初进宫教导陛下。”   “臣遵旨。”杨饶赶紧回道。   林筱月挥了挥手:“下去吧。”   看着仵着的端木云溪,林筱月招手:”过来。“   端木云溪僵了僵,一想到林筱月对自己的企图,端木云溪就浑身难受得要死。   “磨磨蹭蹭干什么?”林筱月立即板起了脸,无声的威压散发出来。   端木云溪捏了捏拳头,指甲都戳进了肉里。   端木云溪还是听话地走了过去:“母后找儿臣什么事?”   “纪学士那边学N怎么样了?”林筱月对于字典还是很重视的,这可是关乎玄晟国教育的问题,也是打响端木云溪名声的第一步。   端木云溪嘴角似乎笑了一下,回道:“纪学士聪慧,儿臣只是稍加以说明,纪学士就能举一反三了。”   “嗯。”林筱月满意地点点头,吩咐道:“以后有空多去纪学士那里转转。”   说起来,纪玉轩长得还挺帅的,年纪轻轻地就当上了翰林院的学士,关键是对于自己的女子掌权的身份既不谄媚,也不鄙夷,关键是办事还很可靠。   端木云溪恭敬地应道:“儿臣知道了。”   “对了,吃饭了吗?”林筱月随口问道。   端木云溪心里一紧,难道林筱月就要迫不及待了吗?   端木云溪脸色忽然苍白了起来,他难道真的要委身于这个可恶的女人了吗?   林筱月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小小年纪就想这么多,姑奶奶还不至于饥不择食。”   但目前林筱月不知道端木云溪的想法,皱着眉头看着脸色苍白的端木云溪,心里担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   清冷的声音打断了端木云溪的思绪,端木云溪紧紧抿着失去血色的嘴唇:“儿臣只是是有点不舒服。”   “既然如此,你就回去,等会吾让太医过去看看。”林筱月心里担忧不已,但是面上却不显。   端木云溪悄悄抬起了头,见林筱月紧皱眉头,担心是自己触怒了林筱月,赶紧行了一礼就跑掉了。   林筱月不由嘀咕:“怎么感觉有些狼狈啊?我又没做什么。” 第22章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吕氏春秋》已经全部教导完了,为此,林筱月总共得到了二百五十个经验值,再加上晨跑得来的零散经验值,可以升到三级了,距离四级也只差三十五个经验值了。   林筱月搓了搓手,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次升级应该有六十两银子,商城里面的东西也会便宜一点。   林筱月按下升级的按钮,过了一会,等级那里就慢吞吞地变成了三级,然后商城界面上的商品也上新了。   武林秘籍多了三本,农作物多了两种,分别是玉米和芋头。   此外,关于玉米和芋头的种植手册也在其中,价格同样不贵,一本只需要二十文钱,便宜好多了。   说到玉米和芋头,林筱月有点怀念水煮玉米、烤玉米、排骨玉米汤、芋圆糖水这些美食了。   玉米可以大范围种植,还是和番薯一样,让这些大臣摸索最适合的种植方法。这是一种很重要的主粮,不能马虎。   而芋头,可以先小范围种植,以后再推广吧。   接着林筱月划过系统面板,瞥了一眼端木云溪的属性,嗯,都很不错,就是这个好感,居然已经掉到了负一百二了。   林筱月扶额,最近看端木云溪的心情挺好的啊,怎么对自己的好感就那么差呢?   关掉系统之前,林筱月还看了一眼任务,《吕氏春秋》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换成了新的任务。   【系统:教导端木云溪学习《论语》,完成奖励一百二十经验】   这次的任务奖励似乎低了。   推广番薯的那个任务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二十五,只要种植成功,应该就能完成初期阶段了。   另外,还多了一个任务【系统:推广玉米,完成百分之三十,奖励二十个经验,完成百分之六十,奖励六十个经验,完成百分百,奖励一百二十个经验】   只是这个任务奖励少了,林筱月戳了戳系统小又:“小又,我怎么感觉任务奖励变低了啊?”   小又:“因为难度降低了。”   林筱月嘟囔:“不都一样吗?”   然而小又已经躲回了系统了,最近小又不知道跟哪个系统勾搭上了,成天不出来了。   了解了端木云溪的属性之后,林筱月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来,小皇帝的天资还是很好的,非常聪慧,经常能够举一反三,就是对自己的仇恨有点深。   林筱月叹了口气,仇恨就仇恨吧,反正一完成所有任务,她就远遁离开,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   “娘娘,礼部尚书霍桑求见。”就在这时,莲雅端着一份点心进来。   林筱月愣了愣,问道:“他来干嘛?”   “娘娘,你莫不是过几日就是恩荣宴了吗?尚书大人估计是为此事而来。”莲雅放下托盘,走至林筱月的身后。   林筱月都忘了这件事了,一月以前殿试结束之后,新进士会进入皇宫,享受一次恩荣宴。   林筱月奇怪地问道:“这恩荣宴按照以往的规矩办不就行了吗?还来找自己做什么?”   “奴婢也不知。”莲雅摇了摇头,对于这些,她一个奴婢也不清楚。   林筱月想了想吩咐道:“让人去叫陛下过来。”   等莲雅退出去之后,林筱月就来到大堂,礼部尚书温和荣已经站在台阶下了。   “温大人为何事而来?”林筱月走到帘子的后面坐了下来。   温和荣连忙跪下行礼:“臣参见娘娘,是为了恩荣宴而来。”   “恩荣宴?按照以往的规章制度不就行了吗?”林筱月奇怪地问道。   温和荣抬起了头,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娘娘,臣是想问,娘娘是否亲临宴会?”   林筱月这才想起来,以往的恩荣宴,一般只有皇帝和皇后才有权利亲临,而太后基本不会参与这样的盛事。   林筱月笑了笑,所以礼部尚书这是投靠了自己吗?   新科状元、榜眼和探花,上次殿试,匆匆见过一面,三人之中,就属新科状元长相最为俊美,探花也不差,榜眼还差一点点。   这是礼部尚书递给自己进一步掌握朝政的机会。   既然有人这么热忱,那么她也正好拉拢人心,毕竟以后要发展这个国家的,总不能一个得力的人都没有。   “既然如此,吾也是该参与的,毕竟陛下年纪尚小,怎么也不能让人看轻了。此事就这么定了,温大人还有何事?”   林筱月笑容淡淡地问道。   “还有一件事,就是陛下的生辰快到了,要举办生辰宴吗?”端木云溪生辰在四月二十,也没有几日了。   林筱月握笔的动作顿了顿,原来快到小崽子的生日了呀。   “既是陛下,那就举办生辰宴吧,不过不可大办,搞什么奢靡之风,届时,二品以上的大员参与就行了,饭菜精致一点就行了。”   林筱月抬了抬眼眸,看不出任何喜好,温和荣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也不知道太后对皇帝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温和荣退下去之后,端木云溪就跟着莲雅的身后过来了。   “儿臣拜见母后。”端木云溪一丝不苟地行礼,没有一丝错处。   林筱月淡淡地点头,幽幽问道:“《吕氏春秋》都会背完了吧?”   端木云溪点头:“儿臣已背完。”   两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背完全部了,而且林筱月几乎是逐句解释的,比以前那些只会让自己不知所以然的全文背诵,囫囵吞枣一般的学习可要简单多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全部背诵下来吧,若有一字错误,那么回去抄写二十遍此书。哦,记得扎马步背诵。”林筱月凉凉地吩咐。   “是。”端木云溪小脸崩得紧紧的,他可不想连夜抄写那么多遍,这样可是会耽误自己和姐姐相处的时间的。   “《吕氏春秋・春纪》孟春篇,一曰:孟春之月,日在营室,昏参中......”   端木云溪的声音开始变声,但是并没有其他小孩的那种粗嘎难听,反而带着低低的沉吟,沙哑中还带着一丝稚嫩,倒是意外的好听。   端木云溪的小脸崩得紧紧的,认认真真地背诵全文。   双脚稳稳地扎在地面,一动不动,双手握成拳头,放在两边的腰侧,非常标准的扎马步姿势。   林筱月手拿着《吕氏春秋》,端木云溪背完一页就翻过一页,一字一句校验,清冷的眸子中带了点暖暖的笑意。   一字不差,看来端木云溪的确很认真,也非常聪明。   端木云溪认真背诵,没有注意到林筱月满意的眼神,他现在只想着一字不差地全部背诵出来,坚决不能抄写二十遍书。   “黄帝曰:’四时之不正也,正五谷而已矣。‘儿臣背诵完了。”端木云溪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小脸紧张地望着林筱月。   站了一个时辰背诵,还扎着马步,现在是腿也麻了,感觉都没有什么知觉了,嘴巴也干得要死,小脸一片苍白,额头上都是汗水。   林筱月点了点头:“嗯,基本没有什么错误,先坐着吧。“   “儿臣谢母后赐座。”端木云溪移动着自己的脚步,刚刚站得太久,脚都麻木了,走路都走得不稳当,一点一点地挪过去。   林筱月心疼了一下下,常人站个十几分钟都受不了了,她还让端木云溪站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真是为难他了。   就在这时,容风竹带着明伊和明熙过来,明伊和明熙还抬着一张桌子,放到端木云溪的面前。   端木云溪诧异地望向林筱月,疑惑问道:“母后,这是做什么?”   容风竹扭着腰走到林筱月的身后,嚣张地瞪了一眼莲雅。   莲雅眼都不抬,懒得搭理这个家伙。   林筱月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张卷子,里面用圆珠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这是一份试卷,既然学完了《吕氏春秋》,当然是要考试,看看端木云溪的学习成果了。   试卷放在端木云溪的面前,纤细好看的手掌压在试卷上,黑色的字体,密密麻麻地,几乎铺满整张试卷,衬得林筱月的手越发白皙好看。   “这是一份试卷,用这支笔填写正确的答案,如果能拿到满分,这支笔就赠与你了。”林筱月右手转着一支好看的圆珠笔。   这支圆珠笔,仿造的是钢笔的样式,非常精致,用了湖蓝色,上面还有金粉刻画了一头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   端木云溪一见就喜欢上了这支笔,看起来就非常珍贵,而且还很好看。   见端木云溪渴望的眼神,林筱月嘴角勾了勾:“满分就赠送给你,但如果达不到九十分,就休怪吾惩罚了。”   端木云溪小脸一肃:“儿臣一定会好好答卷的。”   林筱月笑了一下,圆珠笔递到端木云溪的面前:“那就让吾看看你到底学到了多少。”   端木云溪一脸郑重地接过圆珠笔,眸子里盛满了欣喜,这笔好好看,不知道姐姐喜不喜欢?   姐姐每次都带好吃地给自己,自己还没有给姐姐送过什么礼物。   林筱月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抬眼看到端木云溪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的圆珠笔,清冷的眸子泛着淡淡的笑意。   “考试时间为半个时辰,时间到,无论如何都要交卷。” 第23章   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林筱月走了下来,就见端木云溪正在检查试卷,圆珠笔被虔诚地摆放在前面。   林筱月内心不由笑了,还挺认真的,记得检查试卷,不错。   林筱月抽出试卷,淡淡地扫了一眼,字迹工整,看得出来主人很认真,下笔却似乎力道不足,估计是端木云溪非常喜爱那支笔,不舍得用力。   端木云溪紧张地站了起来,双手捧起圆珠笔:“母后,这支笔......”   林筱月似笑非笑,伸手拿了过来:“等你拿了满分再给你。”   闻言,端木云溪有些失落,目光一直黏在这支笔的上面,拔都拔不出来。   林筱月心里有些好笑,却又有些心酸,这要是前世那些混世魔童,恐怕早就撒泼了吧?   这么想着,林筱月就想去揉揉小家伙的脑袋,但是碍于自己的身份只能暂且忍耐,晚上再去找小云溪了。   试卷很快批阅完了,有一个地方没写对,至多只能拿九十九分。   不过,林筱月的眼里闪过一道笑意,看小家伙那么喜欢这支笔,这次就让他过了吧。   林筱月假装没有看到那一处的错字,直接在试卷的上方写用红笔写了一个大大的红字。   端木云溪紧张不已,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写错,随着时间的流逝,心里愈发忐忑了起来,该不会是他有什么地方写错了吧?   端木云溪不断揉搓着自己的双手,希冀又忐忑地,时不时地抬起头看一眼林筱月,就连手里的书本都不香了。   直到见到林筱月放下了笔,端木云溪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发出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格外引人注目。   林筱月放下了笔,听到动静,抬头一看:“冒冒失失地做什么?回去抄写一百遍大字。”   “是,儿臣知道了。”就算是罚抄,他也不在意,只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拿到满分。   林筱月拎起试卷,那只圆珠笔藏在了袖子里,不慌不忙地走了下来,试卷递过去:“自己看。”   端木云溪拿着试卷的手有点抖,展开试卷一看,上面硕大的红字一百分,端木云溪不禁高兴地惊呼了起来:“太好了。”   难得见到端木云溪孩子气的模样,林筱月澄澈的眸子泛起点点笑意。   端木云溪反应过来的时候,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问道:“母后,那支笔......”   林筱月拿出那一支笔,在端木云溪的眼前晃了一圈。   端木云溪的目光随着笔的移动而动,眼里还有着害怕,担忧林筱月一个不小心就掉了。   林筱月故意,一个差点接不住,吓得端木云溪赶紧伸手出去:“母后,小心一点。”   “哼哼,你现在胆子倒是大得很呢,竟然敢吩咐吾做事了。”   林筱月稳稳地接住了圆珠笔,带笑的眸子此时已经冰冷无比。   端木云溪心一惊,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跪了下来:”儿臣越距了,还请母后责罚。“   “起来吧。既然你已经拿了一百分,这一支笔就是你的了。”林筱月凉凉地低头瞥了他一眼,随手就把笔扔了过去。   端木云溪接住了笔:“儿臣谢过母后。”   无视林筱月的恶趣味,端木云溪欣喜地拿着笔,这支笔真的好漂亮,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林筱月挥手就让他下去了,她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忙,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全部都要她管着,头都大了。   好不容易忙完了,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   吃过晚饭之后,继续练习《飞燕决》和《咏春诀》,练完之后一身汗,这才满意地去洗个香喷喷的澡。   “什么时辰了?”林筱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漆黑的夜空上,挂着一盏有些昏暗的弯月,周围闪烁着亮闪闪的星星。   莲雅回道:“娘娘,已经二更天了。”   林筱月点了点头,挥手让莲雅下去了,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林筱月换好衣服,化了妆,戴上面具就溜去了紫宸殿。   一来到紫宸殿,端木云溪就兴奋冲冲地扑了过来:“姐姐,我得到了一样好东西,姐姐看看喜不喜欢。要是喜欢的话,我就送给姐姐。”   “什么好东西,值得你这么高兴?”林筱月笑眯眯地揉了揉端木云溪毛绒绒的脑袋。   端木云溪眼睛弯成和天上的弯月一样,笑嘻嘻地蹭了蹭林筱月的手心:“姐姐,是一个很好的宝贝,我一见就喜欢了。”   说着,就拉着林筱月往书桌的方向走去,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紫金色的檀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紧张又忐忑地望着林筱月:“姐姐,你看看喜不喜欢?”   林筱月好奇地看去,下一秒就呆滞住了,这不是她的那一支笔吗?   见林筱月发愣,端木云溪不由沮丧了起来:“姐姐,你不喜欢吗?”   “啊?不是,我只是好奇云溪怎么会给姐姐送礼?”林筱月哭笑不得,这送出去的礼物,竟然又送了回来,这算个什么事?   端木云溪忽然捏捏了起来,白皙的脸颊飞上一抹红晕:”姐姐,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照顾我,每次过来都给我弄吃的,我什么也没有给过姐姐。这支笔是靠我努力得来的,希望姐姐能喜欢。“   端木云溪害羞地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   端木云溪怎么可以这么乖!   林筱月一把搂住了端木云溪:“云溪,你怎么这么可爱!姐姐好喜欢你哦!”   埋在林筱月胸口的端木云溪,脸颊都憋红了,闷闷地道:“姐姐喜欢就好了。”   心底升起一股愉悦,姐姐刚刚说喜欢他。   以后他一定会更加更加的努力,让姐姐一直都这么喜欢自己。   林筱月放开了端木云溪,笑着拿过那支笔:“笔很漂亮,姐姐很喜欢。只是云溪,你应该很喜欢吧?”   端木云溪点了点头,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圆珠笔:“嗯,喜欢,所以才会想着送给最好的姐姐。”   林筱月一怔,正是因为喜欢,才会想着送给自己吗?   这个弟弟果然收着不亏,以后她一定要好好保护好端木云溪,努力培养端木云溪成为最好的皇帝!   只是这笔,收得的确有些尴尬了。   林筱月眼珠子一转,就来了主意:“云溪,这支笔我也很喜欢,可是我没有用到的地方,不如先留在你这里?”   然而下一秒,端木云溪就不开心了:“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啊?”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姐姐喜欢得不得了。”林筱月见小孩的情绪不对,赶紧回道。   端木云溪盖上盖子,一把扔在了桌面上,郁闷地坐了下来:“姐姐分明就是不喜欢,既然姐姐不喜欢,那我也不要了。反正这也是我牺牲了美色得来的,扔了吧。”   林筱月怎么也没有想到端木云溪会是这个反应,赶紧拿起盒子往自己怀里揣:“怎么会不喜欢呢?你看我这不是很喜欢吗?”   “真的吗?”端木云溪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弯了弯眼眸:“姐姐,喜欢就好。”   林筱月呆了呆,怎么办,端木云溪真是太可爱了。   狠狠地撸了一把端木云溪:“姐姐怎么会不喜欢呢?云溪送给姐姐的东西,姐姐都很喜欢。”   “那姐姐一定要随身携带哦,下次来的话我会检查的哦。”端木云溪笑眯眯地说。   林筱月重重地点点头:“好的。”   林筱月把圆珠笔塞进自己的怀里,这才把带来的食盒打开:“饿了吗?这么晚我就猜你还在写大字,特地给你带了好吃的。有拔丝番薯,清蒸鲈鱼,还有一道蒜米炒薯叶,还有一锅紫苏汤。”   “姐姐,你又带那么多好吃的啊。”端木云溪帮林筱月把菜一道道地端出来。   林筱月点头,眉梢飞扬:“那是自然了,云溪这么可爱,姐姐每次都恨不得把云溪喂得白白胖胖的,手感超好的。”   端木云溪腼腆地笑了笑。   “对了,你刚刚说那支笔是你牺牲美色得来的?”她明明记得是因为端木云溪考了一百分,自己奖励他的啊。   端木云溪顿了顿,从抽屉中拿了那张试卷出来,指了指自己错字的地方,一脸郁闷:“这里错了一个字,按理我是拿不到一百分的,可是太后给了我一百分,分明就是用这支笔讨好我,根本不管我写得对不对。”   啊这......   林筱月挠了挠头,她只是想让小家伙高兴而已,怎么小家伙竟然还脑补一大堆出来?   林筱月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也许是你误会了呢?”   “怎么会!之前我就听她说过想把自己养成她的男宠,她一定是在讨好我,想让我心甘情愿做她的男宠!”端木云溪拔高了声音,尖锐无比,一双澄澈的眼睛似乎染上了浓浓的漆黑。   林筱月忧心忡忡地想到,只是送一个笔就脑补出这么一出戏,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了。   “好了好了,我们不要提太后了,饭菜快凉了。”林筱月生硬地转移话题,催促着端木云溪快点吃饭。   端木云溪这才乖乖巧巧地应道:“嗯。姐姐也要多吃一点。” 第24章   林筱月下了朝之后,脸色漆黑地赶回了慈宁宫。   “娘娘,这是怎么了?”容风竹轻柔地给林筱月锤着肩膀,担忧地问道。   林筱月气呼呼地回道:“这帮大臣,一个解决事情的都没有,就专门想着让吾写什么劳什子罪己诏,气死吾了。”   容风竹停下了动作,双手叉腰,泼辣地骂道:“定是这些大臣想法子逼娘娘退出朝堂,好让他们把持朝政,一个个的都想当皇帝,美得他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不是那块料!”   听着容风竹的话,林筱月忽然就不生气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呀,风竹,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容风竹眉眼一抛,顺势坐在了林筱月的怀里,纤细修长的手在林筱月的胸口打着转,娇滴滴地说道:“人家也是为娘娘不忿啊。”   林筱月狠狠地捏了一把容风竹的腰,容风竹就酥酥地软了下来,小锤锤地捶了几下林筱月的胸口:“娘娘!”   林筱月调戏地捏起了容风竹好看的下巴:“我们风竹真是长得越发好看了。”   容风竹媚眼如丝,从容地站了起来,小蛮腰一扭一扭的:“娘娘,你这话可真会说。”   林筱月单手支腮,温和地笑了笑:“我说的可是事实。”   “奴婢也不跟娘娘皮了。”容风竹拍了拍手,两个小太监抬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娘娘,这是这一个月琅琊馆的收益,一共是两万两白银。”   林筱月诧异地挑了挑眉毛:“这么多?”   容风竹得意洋洋,扭着腰走了下去,打开箱子,银灿灿的银子差点没有闪花了林筱月的眼睛,好多银子啊......   “娘娘,你看看,这是这个月的账本,那些书可是不止在我们京城卖,好多商贩跑来找我们做生意,只要名声好的,我基本都同意和他们交易,这一来二去,银子就多了。这还是少的呢,下个月估计能有十万左右,那番薯的种植手册可是几乎传遍了整个玄晟国呢,他们啊,就等着朝廷什么时候把那番薯推广出去呢。”   容风竹弯腰拿起一本账册,风情万种地来到林筱月的面前:“喏。”   看完账册之后,林筱月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压力有点大啊。   林筱月翻开账本,上面非常清晰明了,每一本书一共售卖出去多少本,分别进账多少,分门别类地全部列了出来,用表格的形式有条不紊地分别列了出来。   “按照你说的方法记录,的确是比以前的那种记录方式简单和清晰多了。”容风竹坐在林筱月椅子上的扶手上,挨在林筱月的身上,修长的手指在账册上点着。   林筱月双眼泛起层层涟漪,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说了几句,容风竹就融会贯通,甚至做得比自己想象还要好。   容风竹眉梢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奴婢是不是很厉害?”   林筱月连连点头,竖了一个大拇指:“风竹,你真是才貌双全。”   “那是自然。”容风竹朝着莲雅的方向得意地睨了一眼。   莲雅面不改色,并不与容风竹计较。   这两万两还是已经交了税剩下的,看来此次不仅成功将番薯的名声推广至全国,甚至还赚了不少钱。   在朝堂上的憋屈,在这份账本之下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对了,莲雅,今天再去摘点番薯叶回来炒。”林筱月喜滋滋地看着账本,对莲雅勾了勾手指。   莲雅轻笑掉头:“奴婢这就去。”   番薯的长势很好,至多还有两个月就差不多可以丰收了,到时候再来个评比,看哪位大臣的产量最高,她就不信调动不起来这帮大臣的积极性和竞争性。   次日清晨,林筱月就在莲雅牌闹钟的千呼万唤中才从床上爬了起来,吃了一点早餐就乘坐凤辇去了宣政殿。   端木云溪已经早早到了,精神比自己好多了,林筱月不得不感叹,年轻真好啊。   今日的早朝,还是在讨论关于白北郡大旱的事情,朝中大臣一个个唾沫横飞,争吵得脸红耳赤,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林筱月听得无聊,目光转到一旁端木云溪的身边,就见端木云溪脑袋一点一点的,双眼已经迷瞪了起来。   真可爱!   反正也没人注意到自己,林筱月就干脆光明正大的走神,知道朝中的大臣争论不出结果,纷纷转向林筱月,让林筱月分出个答案。   林筱月淡淡地看向这些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大臣,声音冷彻:“吵了两天了,你们竟然都没有吵出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实在是令吾失望。”   临朝的两个多月来,林筱月的行事作风雷厉风行,此话一出,除了林君诚,所有的大臣几乎都吓得跪趴了下来:“臣等无能。”   “你们是无能。”林筱月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大臣们,冰冷的视线扫了下来,那些大臣不由抖了抖。   林筱月满意地收回视线,看向了户部尚书梅安年:“梅大人,国库还剩下多少银子,多少粮食?“   梅安年皱眉走了出来:“回禀娘娘,陛下,国库一共还剩下白银五百五十万两白银,粮食两万斛左右,其中上好的大米五千斛,高粱黄豆各七千五百斛,各类绢布、丝绸加起来一百万多匹。“   按照一斛一百二十斤的算法,也就两百四十万左右的粮食。   看起来似乎很多,其实并没有多少。   林筱月沉思了一会,道:“既然如此,从户部拿出一半的粮食,一百万两白银,以及五十万匹布用于赈灾。”   梅安年眉心一蹙:“娘娘,国库的粮食是以备不时,况且赈灾也用不到这么多,全国上下的官员的俸禄还要从里面发放,娘娘,还请三思。”   “怎么,这还不算不备的时候吗?那到底什么时候才用得上呢?或者直接让你们吞吃了可好?”林筱月的声音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如今已到了十万火急的时刻,你竟然还考虑这些?救民如救火,你是想等着百姓活活饿死不成?”   “臣没有,臣只是为我偌大个玄晟朝考虑啊,还请娘娘明鉴。”梅安年抖了抖脸皮,赶紧跪了下来。   林筱月审视梅安年许久,直到梅安年抖如糠筛才慢悠悠地低下了头:“既然如此,此事已定。”   接着,林筱月又看向工部尚书葛新思:“葛大人,如今工部会寻井凿井的有多少人?”   葛新思站了出来,憨厚的脸庞红了红:“共二百六十八人,臣...也会。”最后一句,葛新思的耳尖都红了。   林筱月呆了呆,这个工部尚书还挺憨厚可爱的嘛。   端木云溪百无聊赖地看着下面战战兢兢的大臣,心里再次无奈,林筱月真的是太强大了,如今几乎没有人敢反抗林筱月了。   端木云溪偏过头望向林筱月,就见林筱月的目光一直钉在葛新思的身上,抿了抿嘴,太后她又看上这个工部尚书了吗?   林筱月要是知道端木云溪的想法,非得给他一个脑门一个铁锤才行,一天天到晚不知道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筱月满意地点点头,吩咐道:“此次赈灾,这二百六十八人全部调派出去,帮忙寻找寻井和凿井,另外再派一千人过去帮忙,此次就由你来主持。”   葛新思愣了愣,连忙恭敬地回道:“臣遵旨。”   “嗯。”林筱月点了点头,扫了一眼下面:“赈灾事宜就交由林大人和葛大人一起了,还请两位大人务必妥善安置灾民,让他们有衣穿有饭吃。”   安排赈灾的事情之后,容风竹带着两名太监抬了几个箱子走了进来,并且全部都打了开来。   银闪闪的银子就这么在大殿中,几乎晃花了所有的大臣的眼睛。   还不待所有人反应过来,林筱月就拿起了一本账册说了起来。   “诸位大臣,这是你们这一个月写的番薯种植手册所得的银子,各位也不用说什么其他大道理,不要说什么与民争利,该各位得的都会有,这是除了税收留下来的银子,如果各位拿的良心不安的话,可以捐赠给朝廷,或者灾民,我想百姓一定会感激各位大臣的。吾此次赚了五百两,就捐赠其中的五分之四。”   林筱月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不想的话,吾也不会怪罪于你们的。”   “风竹,念到名字的把银子发下去。”林筱月向容风竹吩咐。   容风竹弯腰行礼,这才拿起了账册,一个个地念了下去。   “娘娘,五百两,捐赠四百两。”第一个的就是林筱月自己的。   “陛下,二百三十两。”   端木云溪差点站了起来,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这么多,一直紧紧抿着的嘴巴不自觉地往上扯了扯,暗暗握了握拳头,他也有钱了!   不过想了想那些灾民,端木云溪就高兴不起来,端木云溪一脸沉痛,要不然他也捐赠二百两出去好了,留下三十两给姐姐买礼物。   有林筱月带头,其余大臣纷纷捐出一部分银两,有些家世殷实的,甚至全部捐赠了出去。   “看来大家都很关心灾民,届时,吾会在琅琊馆告知所有百姓,各位为灾民所做的一切。”   话音刚落,朝堂上的一些官员就露出了喜色,这可是一次扬名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娘娘表示,跟着自己有钱赚 第25章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端木云溪的生辰宴会。   一大早皇宫就热闹了起来,林筱月带着端木云溪在御花园里晨跑,两只丹顶鹤抬起头,见两人呼啸而过,不感兴趣地低下了头。   跑完一圈之后,林筱月就挥手让端木云溪回去了。   林筱月换好衣裳之后,容风竹就过来了:“娘娘,已经安排妥当了。”   林筱月笑着点头:“此事风竹辛苦了。”   容风竹拿起一件披风给林筱月披上,淡雅的清香迎面扑来:“为娘娘做事,有什么辛苦的。”   和端木云溪一起出宫之后,林筱月就让端木云溪带着郁涟和一名侍卫前往皇庄,自己则和莲雅、容风竹前往了飘香阁。   端木云溪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往常太后一定会陪着自己前往皇庄的,今儿个居然不去了。   “郁涟,你说母后去哪里了?”端木云溪很不解,又有些不习惯。   郁涟摇了摇头:“奴婢哪里知道娘娘的想法?”   林筱月的威压与日俱增,他在林筱月的面前都不敢说话。   林筱月匆匆赶往了飘香阁,飘香阁的陈元良已经焦急地等在了这里。   “娘娘,你来了。”陈元良行了一礼,连忙把林筱月迎了进去:“娘娘,请进。”   自从知道端木云溪的生日之后,林筱月就令容风竹购买了一家濒临倒闭的点心铺,改造成了现代蛋糕作坊,别说,生意还挺好的。   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自己亲手做一个生日蛋糕给端木云溪,相信小家伙一定会很开心的。   还好自己前世的手艺还行,学过一段时间的蛋糕,再加上蛋糕并不难,所以林筱月很容易就能做出来。   林筱月做好蛋糕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了。   “娘娘,快到酉时了。”莲雅来到忙碌的林筱月身边说道。   林筱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么快了呀!”   容风竹好奇地看着这个双层蛋糕:“娘娘,你是要给陛下做的吗?娘娘,你对陛下真好。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做一个蛋糕呗?”   林筱月洗了洗手,亲手打包好蛋糕,闻言笑道:“那好呀,等你和莲雅生辰的时候,我都给你们两做。”   “真的吗?”容风竹高兴了起来,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弯弯的,像是有亮闪闪的星星在里面一样。   不过过了一会,容风竹就郁闷了起来:“可是我的生辰还有挺久的,而莲雅下个月就是了。”   林筱月摸了摸容风竹的脑袋,笑眯眯地说道:“压轴的一般都是最后出场,苦恼什么?走啦,回去吧,不然等下就错过了时辰。”   容风竹这才和莲雅两人齐齐跟在林筱月的身后,林筱月低头瞅着提着的蛋糕盒,心里不禁想到,云溪见到蛋糕一定很高兴吧?   不过在刚刚出了飘香楼的时候,就见到了有些潦倒的宁华煜,从对面的春风楼,倚着两名娇滴滴的女子,醉醺醺地走了出来。   “宁公子,欢迎下次再来啊。”半老徐娘的青楼老板挥舞着手中的红色小手绢,热情地挥手。   那两名娇滴滴的女子回到那名风韵犹存的妇人身边,言笑晏晏地目送宁华煜离开。   宁华煜摇摇晃晃地走着,忽然见到一个戴着斗笠的女子,垂下来的青色轻纱隐约可见女子绝美的轮廓。   林筱月皱眉,暗道怎么这么倒霉,又是宁华煜,简直脏了自己的眼睛。   林筱月厌恶地瞥了一眼宁华煜,带着两人快速地向皇宫的方向走着。   忽然,一只大手死死地抓住了林筱月,并一把掀开了林筱月的斗笠,露出了林筱月的花容月貌。   林筱月回头,露出诧异以及厌烦的表情来。   “林筱月,是你来找我了吗?”宁华煜痴痴地望着林筱月,贪婪肆意的目光在林筱月的身上打量:“筱月,我就知道,没有我你是活不下去的。筱月我很想你,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了,我只要你好不好?”   然而下一秒,宁华煜就阴狠了起来,咬牙切齿地盯着林筱月,恨不得从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林筱月,你害得我好惨啊,你不义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就强吻了上来。   卧槽!这男人他妈有病吧?   容风竹和莲雅脸色一变,正要上前拦住宁华煜,就见宁华煜被林筱月一脚给踹飞了出去,砸到了旁边的摊子上。   周围的人陆陆续续地围了过来,对着林筱月指指点点。   莲雅赶紧捡起斗笠给林筱月戴上,容风竹一脸气愤地冲了上去,狠狠地踹了几脚:“混蛋,竟然发疯到夫人的身上,踹死你,踹死你!”   林筱月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风竹,别踢脏了自己的脚,回去了。”   临走前,容风竹还吐了口唾沫到爬都爬不起的宁华煜身上:“我呸!”   回到慈宁宫之后,林筱月赶紧打开蛋糕,发现蛋糕完好无损,不由松了口气,还好没事,不然第一次给崽子过生日就要被这么一个渣男给破坏了。   “娘娘,时辰快到了,礼部那里催人来问了,琼林天台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莲雅匆匆走了进来。   林筱月点了点头,放好了蛋糕,这才去换了一身华丽的衣裳,前往了琼林天台。   林筱月落座的时候,发现已经来齐了人,端木云溪也早早到了,见林筱月拖着大红色拖曳长裙款款而来,纷纷起身行礼。   待所有人落座之后,林筱月津津有味地望着中间跳舞的舞女。   不得不说,古代人的智慧是不容置喙的,尤其是在享乐的方面。   舞女身姿妙曼,柔和的腰肢却又充满了力量,薄如蝉翼,精美漂亮的披帛在其手中如臂挥使,就像是真的仙女下凡一样。   林筱月转头看向端木云溪,不由笑了。   只见端木云溪目不转睛地盯着跳舞的舞女,想来这个年纪的男孩应该萌生了一点男女之意了吧?   不过,这件事的确是需要严肃考虑才行了,毕竟古代十二岁是性启蒙的时候,很多人都会给自家孩子安排一个通房丫头。   当然到了她这里,可不会允许小皇帝去搞这些,起码也要等到十八岁,好好教育他对妻子的尊重和爱护,切不可搞什么三妻四妾的出来。   最好只有一个皇后,不过这个估计有点难,林筱月抬眸看了眼下方那些看着舞女已经开始目眩神迷的官员,说不得过段时间这帮大臣就开始催促选秀了。   真难办啊。   端木云溪目光灼灼地盯着舞女,并不是看上了谁,而是想在其中找找,有没有姐姐的身影。   姐姐虽然没有说自己在宫里是做什么的,但想必应该不是什么宫女,甚至有可能是比较闲的舞女,但是更可能是宫里中的哪位女官,毕竟可以随时出宫给自己带好吃的,应该是拥有一定权限的。   然而,端木云溪眼睛都快花了,也没看到一个长相相似的,尤其那双眼睛,一点也没有姐姐的灵动。   果然,姐姐不可能是舞女。   端木云溪失望地叹了口气。   “怎么,没有喜欢的?”林筱月听得叹息声,不由出声问道。   端木云溪正襟危坐:“儿臣只是在思考今晚的作业该怎么完成、”   最近她每天晚上都会给端木云溪布置作业,除了写大字,还有阅读理解和看书感想。   “最好是这样,你年纪尚小,还不是谈情说爱的年纪,还是专心念书比较好。就算有爱慕的对象,也要等到你成年之后再考虑。”   不管怎么说,先防患于未然吧,打消小皇帝的心思,让他好好学习才好。   端木云溪恭恭敬敬地回道:“儿臣明白。”   就在这时,一名女官走了进来。   端木云溪蓦地睁大了眼睛,此女的身材和姐姐很像,尤其是那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几乎一模一样。   她是不是姐姐?   端木云溪的心砰砰跳得极快,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名进来的女官。   那名女官来到林筱月的耳边小声说道:“那昭国进献的于修缘说是要献舞。“   林筱月愣了愣,才忽然想起前几日那昭国送了一名男子过来,听说长相倾国倾城,而且善舞。   她忙得焦头烂额,并没有什么心思去见这人,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提出献舞。   林筱月想了想,就点了点头:“既然他想,那就让他跳上一舞,如果跳得好,那就赏。”   她倒要看,到底是怎么个倾城倾国。   随着那名女官的离去,端木云溪的目光不由追随了过去,她到底是不是姐姐?   端木云溪感觉心里像是有万只蚂蚁爬一样,挠心抓肝的,非常想要知道那名女官的身份。   如果真的是姐姐,是不是真的可以让她调来紫宸殿?这样他就可以和姐姐朝夕相处了。   所有的舞女都退了下去,接着不知从哪里飘来了白蒙蒙的雾,伴随而来的还有一种燃烧东西的焦味。   林筱月眉心蹙起,正要招人去查看是不是哪里着火了,忽然一个身穿红色广袖长袍的人影飘然而来,抬头的瞬间,林筱月怔了征,好漂亮的男人啊!   作者有话说:   推荐自己的预收文《[红楼]薛霸王今天跪搓衣板了吗?》   甄英莲原来是现代武馆的小女儿,一朝穿越为红楼梦里那个可怜的甄英莲,还是个刚出生的奶娃娃,甄英莲只想骂人。   甄英莲为了自己不变成真应怜,努力让自己文武双全,拿得起算盘,打得了人贩子,训得了夫君,一不小心以女子的身份成为了红楼里面的户部尚书。   初次与呆霸王见面:   薛蟠脚步轻浮,面容俊美,语气轻佻地挑起甄英莲的下巴:“小娘子,长得可真俊,要不要跟了我薛大公子呀?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甄英莲眼含秋波,楚楚可怜,含羞带怯地瞥了一眼呆霸王:“要是公子八抬大轿迎我进门,小女子就答应你。”   薛蟠大手一拍:“好!小娘子等我,我这就去找我娘亲去上门提亲!”   婚后呆霸王与狐朋狗友聊天。   狐朋狗友:“薛公子,听说你家那个母老虎管你管得很严?不准你去飞燕楼,也不准你喝酒,更不准你与其他女子有肢体接触,是不是啊?”   薛蟠轻蔑一笑,刷地一下打开折扇:“怎么可能?”   狐朋狗友:“我还听说,你要是考不中探花,嫂子就让你跪搓衣板?”   薛蟠面含愠怒:“胡说八道!谁敢让本少爷跪搓衣板?本少爷打断她的狗腿!”   甄英莲从后面出来,冷笑一声:“哦?你要打断我的狗腿?”   薛蟠转身,腿一软,手指向了狐朋狗友:“媳妇,我说的是打断他的狗腿!”   财迷女主x妻管严男主 第26章   男人翩然而来, 只是略施粉黛,就已经惊为天人,随意的一瞥, 就能让人酥倒在其怀里。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完美, 一双眼睛潋滟生辉, 只是一眼, 就能令人神魂颠倒。   明眸皓齿, 肤如凝脂,就是女子也不及此人万分之一。   自从来到这里, 林筱月所见之人, 就算宁华煜等人与之相比,仿佛隔了一个天一个地, 在一起比较都算侮辱了此人。   端木云溪惊艳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有些郁闷了起来, 姐姐是个好美色的,要是让她见到这么漂亮的男人,恐怕就把自己忘到九霄云外了吧?   而且, 刚刚那名疑似姐姐的女官进来说了一句之后, 这男人就进来了, 说不得这人就是姐姐引荐进来讨好太后的。   端木云溪不禁嘟起了嘴巴, 转头一看, 果然见到林筱月已经痴迷地望着那人了。   那人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副皮囊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哼!   等今晚姐姐过来, 他一定要说这个男人是个狐狸精,千万不能被漂亮男人给迷住了。   对了, 今晚姐姐会过来给自己过生日, 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到呢?   哎呀, 这人跳舞好无聊啊。   什么时候结束啊, 要是错过姐姐就不好了。   林筱月正了正表情,艰难地移开留在此人身上的目光。   以前她从来不知道有人竟然能美到这样的极致,仿佛不是世间之人,而是天上下来的仙人。   怎么办,她太喜欢这人的容貌了,真是太美了。   容风竹气鼓鼓地盯着跳舞的男人,又一个来抢娘娘的人,太可恶了!   一颦一笑,行动之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1]。   莲雅始终垂着目光,没有去观看。   周围的大臣已经沉迷在于修缘的美貌中,眼中的痴迷,让端木云溪觉得恶心。   林君诚面带微笑,欣赏着美人跳舞,只是眸子里冷冷的。   “奴于修缘拜见娘娘,拜见陛下,祝陛下圣体康泰,国运昌盛,万寿无疆。”于修缘缓缓拜下。   林筱月微笑,声音都柔和了不少:“听说你是昭国第一美人,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于修缘抬起头,眉眼弯弯:“娘娘过奖了。”   简直会心一击,这可比宁华煜美多了。   林筱月想要捂着心脏,感叹古人诚不欺我,如果是这人,说不得真的会有红颜祸水,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虽然是蓝颜不是红颜,但是美人不分男女。   林筱月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舞跳得不错,赏。这碗红薯银耳羹就给你了,这是最近新出的甜点,味道最是甜美,还美容养颜。“   “奴谢过娘娘。”于修缘恭敬地双手捧着小太监端下来的红薯银耳羹,那双好看的眼睛溢满了欣喜。   怪不得古人都说美色误人呢。   生辰宴结束之后,林筱月就返回了慈宁宫,此时已经亥时了,也不知道小云溪还能不能吃得下蛋糕。   为了方便去紫宸殿,林筱月就让莲雅和容风竹知道自己经常去紫宸殿了。   系统并没有什么惩罚,想来那个不能崩人设的约束只对端木云溪有用。   不过,也有可能是自己潜移默化,让他们并不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吧。   林筱月换好衣裳,戴好面具,莲雅就提着蛋糕过来了:“娘娘,一定要小心,如果侍卫发现,就表露自己的身份,这样就没人敢伤害娘娘了。”   “嗯嗯,知道啦,放心。”林筱月挥挥手,就提着蛋糕盒离开了。   紫宸殿里,端木云溪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门外,小黑好奇地仰着头,舔着自己的爪子,喵喵地叫着,试图吸引端木云溪的目光。   然而端木云溪哪里还有心思理它?   满脑子都是等下姐姐要过来给他过生日了,好激动,好开心啊!   姐姐怎么还不到?是不是被什么事绊倒了?   姐姐是不是不来了?   姐姐,她是不是看上那个男人了?   端木云溪紧咬着嘴巴,脸色逐渐苍白了起来,姐姐是不是真的不来了?   “小云溪。”人未到,就听到林筱月带着欢快的声音。   仿佛寒冬褪去,端木云溪脸上绽放灿烂的笑容,连忙迎了上去:“姐姐,今天怎么这么迟?”   林筱月摸了摸端木云溪的脑袋,扬起一个大大笑颜:“姐姐有事耽搁了,这才来迟了。小云溪等急了?”   端木云溪摇了摇头:“没有,姐姐快进来。”   端木云溪抱着林筱月的手,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下来过。   太好了,姐姐来了,姐姐没有被那个男人迷惑。   “姐姐,你给我带了什么?好大的盒子啊。”端木云溪坐在早已整理干净的桌子前,双手撑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蛋糕盒子。   林筱月有些得意:“这可是姐姐亲手为你做的蛋糕哦。”   “真的?姐姐,你对我真是太好了。”端木云溪抱着林筱月的手臂,轻轻地蹭了蹭林筱月。   林筱月揉了揉端木云溪的脑袋,然后笑着解开了盒子,只见一个双层蛋糕出现在眼前,上面还有两个小人。   一个是带着面具的少女,拿着一本书念书。   另一个是一个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望着少女的男孩子。   雪白的蛋糕上还摆满了各种时鲜切成小块状的水果,颜色鲜艳。   清甜的香味迎面扑来,奶香中还带着水果的清香。   端木云溪深深地嗅了口气,高兴地说道:“姐姐,这是什么?看起来好好吃啊。”   林筱月点点头,好看的桃花眼里都是笑意:“那是自然了,姐姐出手,自然是很好吃啦。来,我们插蜡烛,你今年满十三岁,插的是十三根蜡烛。”   蜡烛是林筱月专门找人定做,细细小小的,粉红色的,看起来格外的梦幻。   “一根蜡烛代表一岁吗?”端木云溪目不转睛地盯着林筱月。   林筱月插好蜡烛,拿了一根火折子准备点燃:“对呀,一岁一根蜡烛,我们的小云溪又长大一岁了。”   “那姐姐,等下我要做什么?”端木云溪心里抓心挠肝一样,这别开生面的生日让他期待不已。   林筱月点完蜡烛,偏过头,言笑晏晏:“接下来就是许愿啦。”   “许愿?”端木云溪歪了歪头,漂亮的丹凤眼里满是好奇。   林筱月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按照我刚刚那样做的,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可以许三个愿望,上天一定会实现你的愿望的。”   “真的吗?“端木云溪惊喜地睁大眼睛,他一定要想好三个愿望。   端木云溪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像是装满了星星一样亮闪闪的。   林筱月重重地点了点头:“肯定的,不过愿望不要说出来哦。”   端木云溪歪了歪头,奇怪地问道:“为什么啊?”   “因为说出来就不灵了呀。”林筱月笑眯眯地揉了揉端木云溪的脑袋,催促他快点许愿:“快点许愿吧,不然等下蜡烛就要烧没了。”   “嗯嗯。”端木云溪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一脸虔诚的许愿。   我希望姐姐永永远远陪在我身边。   我希望姐姐永远幸福快乐。   我希望我能早日扳倒太后,把太后赶出皇宫,早日执政。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林筱月一边拍手,一边唱着生日歌,甜美的歌谣传进端木云溪的耳朵,端木云溪的嘴角就没有下来过。   唱完一首生日歌,林筱月轻轻地拍了拍端木云溪的肩膀:“好了,可以睁开眼睛,吹灭蜡烛了。”   端木云溪睁开眼睛,橘黄色的火焰映在弯弯的眼眸中,跳动的火焰就像端木云溪的心境一样,开心不已。   “吹蜡烛喽!”林筱月笑眯眯地喊道。   端木云溪弯了弯眼眸,深呼吸一口气,鼓起了嘴巴,对着前面的十三根蜡烛一股气吹了过去。   林筱月鼓起掌来:“云溪,恭喜你又长大一岁了。”   “嗯。”端木云溪点点头,心里的欢喜抑制不住,他许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吧?   如果一次不行,还有明年,后年,一年又一年叠加起来,上天总会听到自己的心声的。   林筱月拔掉蜡烛,递给端木云溪一把木刀:“来,云溪,切蛋糕吧,第一块是你的哦,吃了蛋糕才能实现愿望哦。”   端木云溪小心翼翼地从蛋糕上拿下那两个小人,用手绢细细擦干净,小心地放进自己的抽屉里,这可是自己和姐姐的模型,一定要小心保存。   做完这一切之后,这才拿起放在一旁的木刀,谨慎地切开蛋糕,给自己切了一块三角形的蛋糕,放进林筱月递给自己的碟子,放到一旁。   接着,端木云溪切了一块是自己两倍大的蛋糕放到碟子里,笑弯了眼眸,捧着放到林筱月的面前:“这一份是姐姐的。”   林筱月呆了呆:“这么大啊?”   “对呀。”端木云溪笑着点了点头:“姐姐对我这么好,当然要给姐姐最大的啊。”   林筱月心里感动不已,只是对他一点点好,就得到端木云溪全心的喜爱。   有些沉重,但更多的是感动,小崽子可真乖啊!   作者有话说:   [1]出自曹植的《洛神赋》   推荐自己的预收:《[清穿]康熙又自闭了》   佟婉君穿成了历史上一等公佟国维的嫡女佟佳氏,开启了吃喝玩乐的咸鱼生活,没事的时候围观围观宫斗,逗逗小孩,简直再逍遥不过了。   唯一的烦恼就是狗皇帝康熙总是有事没事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晃悠,还让自己侍寝?   侍寝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除非狗皇帝康熙把那金钱鼠尾的发型给她换了,实在是又丑又脏又臭,辣眼睛。   听说自己被嫌弃的康熙磨了磨牙,暗暗地照了照镜子,闻了闻自己的头发,不丑也不脏,更不臭呀!这该死的女人有那么嫌弃自己吗?   日常被嫌弃的康熙自闭了,谁来都不见。   后来,康熙终于下定决心违背祖宗规矩,把这劳什子金钱鼠尾的发型给换了,但是佟佳氏这死女人还是不肯侍寝。   “皇上,胤i说想他额娘了,臣妾晚上陪他。”   “皇上,胤|说最近新学的《孙子兵法》有几处明不明白,臣妾今晚需要给他补课。“   “皇上,胤祉说得了一个好玩的东西要献给臣妾,臣妾今晚就不陪陛下了。”   “皇上,胤G昨晚做噩梦了,臣妾今晚陪他睡觉。”   康熙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儿子太多了,他们是没有自己的额娘吗?非要来霸占自己贵妃?   直到有一天,康熙发现他的儿子们竟然为了晚上谁去找贵妃而打了起来,康熙气得把这几个混账小子给禁足了,本来以为今晚就可以去找贵妃了,谁知道!   “皇上,舒瑶最近生病了,臣妾要帮忙照顾她。”   “皇上,舒玲解不开那个魔方,想让臣妾教她,臣妾今晚就不陪陛下了。”   康熙磨了磨牙,他单单知道要防着儿子,谁知道女儿也跑出来和他抢贵妃了?简直不像话!   他没事生那么多儿子女儿干嘛! 第27章   端木云溪花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就已经把《论语》全部学会了,林筱月不禁感叹,端木云溪妥妥的学霸呀。   论语的任务完成之后, 任务也更新了。   【系统:教导端木云溪学习一年级到六年级的数学, 完成奖励二百四十个经验】   【系统:教导端木云溪学习《四书五经》, 完成奖励二百四十个经验】   【系统:推广番薯, 完成百分之三十, 奖励二十个经验,完成百分之六十, 奖励六十个经验, 完成百分百,奖励一百二十个经验, 已完成百分之三十,已发放奖励。】   【系统:推广家畜家禽规模化养殖, 完成百分之三十,奖励二十个经验,完成百分之六十, 奖励六十个经验, 完成百分百, 奖励一百二十个经验。】   这次的任务奖励, 让林筱月升到了四级, 得到了二百四十两银子, 还差一级就可以达到五级了。   这次的升级,除了商城的商品价格再次下降百分之一, 还更新了一点内容。   商城开始出现家禽和家畜, 尤其是上面出现的奶牛, 林筱月不由笑了, 终于可以给端木云溪弄牛奶了。   小云溪还是太矮了,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不营养均衡呢?   身高可不能落下太多,不然说出去多丢她的脸啊。   任务一下子多了起来,而且任务奖励竟然抠门了起来。   林筱月戳了戳小又:“怎么任务奖励越来越少了?”   小又回答:“因为任务难度降低了。”   “这哪里降低了哦!!!”林筱月下意识拔高了声音,尤其是那个新任务,推广家畜家禽的,哪有那么容易!   然而小又又神隐了,怎么叫都不出来。   林筱月跺了跺脚,暗骂了一句混蛋,就只好回去做计划了。   番薯快成熟了,接着就可以栽种玉米,还有其他农作物了。   番薯苗也要发放出去,让所有百姓种植,估计五个月之后就可以全部完成那个番薯任务了。   栽种玉米可以和推广家畜家禽一起,还是让那帮大臣来吧,这样推广效果更好,顺便打发他们的时间,让他们不要总盯着自己和小皇帝。   这么一想,就简单多了,只要好好教导小云溪就好了。   想到小云溪,门外传来整齐有序的脚步声。   林筱月端正了表情,走了出去,就见到端木云溪恭顺地跟在莲雅的身后。   最近容风竹被她派往了灾区监督林君诚他们,防止他们中饱私囊,少了他,倒是少了不少乐趣,也没有给自己打理生活的琐碎了。   看来她得再找一个会算账的才行,不过要等风竹回来再说,不然他小脾气一上来,她都招架不住。   “儿臣参见母后。”端木云溪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林筱月的思绪。   最近端木云溪正处于变声期,声音有些沙哑,但是也并不是很难听。   林筱月轻轻点了点头,拿起一本一年级的数学走了下去递给他:“从今天开始学习算数。”   “啊?算数?”端木云溪错愕地接过色彩鲜艳的数学课本,好漂亮的书本啊。   只是为什么要学习算数?   林筱月背对着端木云溪走回自己的位置:“身为帝王,算数不说要多好,却也不能不学,学好算数,有利于汝更加严谨的思路,不会轻易被大臣所忽悠。”   “儿臣明白。”端木云溪捧着数学课本,缓缓来到自己的书桌,轻轻地放下课本,打开了第一页。   课本已经被系统转化成了这个时代的文字,所以端木云溪很轻易就能看懂上面的文字了。   只是上面的内容是不是太简单了点?   端木云溪一头雾水地一页一页地翻下去,每一页都很简单。   见端木云溪的表情,林筱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来:“看起来你觉得很容易。”   “儿臣只是觉得,这似乎是给三四岁的小孩启蒙的。”端木云溪现在已经很勇敢提出自己的疑问了。   林筱月拿起《四书五经》,随手翻开一页,漫不经心地说道:“要想学好算数,自然是要把基础打好才是。今日我就不教学了,你自己自习翻看这本书,明日上午吾要考考你,如果拿到满分就奖励,低于九十五分的话,哼哼,仔细你的屁/股。”   端木云溪沉默了一会,就拱手回道:“儿臣明白了。”   为了屁/股着想,就算再幼稚,他都要看下去,他一定不能让林筱月找到机会调戏自己的。   《四书五经》并不是一本书,而是九本书的综合,其中《春秋》就在就是其中的一经。   系统发放的道具书是九本书刊定成了一本,看起来很多,其实也没有多少,古人爱简约,多以文言文来写,一句话就可以引申出好几种意思出来。   这任务真是越来越繁重了呢,林筱月转着手中的圆珠笔,一边看书,一边做着笔记和注释。   两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一时间岁月静好。   时间很快就过去,直到莲雅过来传膳。   端木云溪正要起身离去,林筱月就抬头,冷冷地瞥了一眼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停住了脚步,垂下了眼眸,掩藏了眼底里的恨意。   “今天你就在这里吃饭。”林筱月也不管端木云溪的想法,直接起身。   宫女太监陆续进来,摆好饭桌,饭菜一一摆了上来,其余人退了出去,只留下莲雅一个人。   林筱月坐了下来,今天的菜不错,蒸羊羔、兔肉脯,蒸南瓜,鲫鱼豆腐汤。   端木云溪磨磨蹭蹭才来到林筱月面前坐了下来。   距离上次林筱月留饭,已经有两个月左右了。   林筱月抬了抬眼皮:“怎么,不愿?”   端木云溪赶紧摇了摇头:“儿臣没有不愿,只是怕打扰母后的兴致。”   “哼,你安心吃你的就好。”林筱月净了手,用手帕擦干之后,这才端起碗,舀了一碗汤放在自己的面前。   见端木云溪一动不动,林筱月不善地看了过去:“怎么,还要吾帮你吗?”   端木云溪沉了沉眼眸,乖巧地拿起碗,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清香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却丝毫没有带给端木云溪快乐。   心里有些慌张,难道林筱月要忍不住了吗?   然而端木云溪等了许久,也没见到林筱月有任何逾越的举动,提起来的心慢慢地落了下来,看来林筱月暂时不想撕破脸皮。   林筱月抬头,就见端木云溪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不禁无语,跟自己吃饭有那么可怕吗?   好像她能吃了他一样。   不过,林筱月勾起嘴角,这样的端木云溪,不吓他一下,可真对不起他总是胡思乱想呢。   吃饱午饭,宫女和太监鱼贯进来收拾餐桌,然后又出去了。   “母后,儿臣先回去休息了。”林筱月要求中午都要休息一个时辰,一般这个时候他已经回到自己的紫宸殿休息了。   林筱月挑了挑黛眉,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急什么?吾这里是有洪水猛兽吗?”   “儿臣绝没有这个意思。”端木云溪心一凛,难道太后要挑刺了吗?   端木云溪垂下了眼眸,无论是什么,他都受着就是了,现在的他也只能忍着。   林筱月站了起来,慢吞吞地向端木云溪走近:“吾觉得走来走去太过麻烦,浪费时间了,不如陛下今日就在慈宁宫休息可好?”   端木云溪猛地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不行!”   ”为什么不行?吾看你的样子倒是挺期待的吗?“林筱月一步一步靠近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不由得后退,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儿臣觉得这样会打扰母后休息的。”   “可是吾并不觉得你会打扰到吾休息啊?陛下这么乖巧可爱,陪在母后的身边,母后觉得很开心呢。”林筱月已经很靠近端木云溪了。   端木云溪退无可退,双手撑在身后的墙壁上,内心焦急不已,额头上出了细细麻麻的汗珠,神色惊慌。   “儿臣睡觉会踢被子,像打架,恐会扰了母后。”端木云溪眼神左右闪躲。   林筱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纤细白皙的手指挑起端木云溪的下巴:“那正好,母后教教陛下,怎么正确的睡觉,可好?“   睡觉!!!   端木云溪猛地睁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林筱月,难道他的清白就要丢在了这里吗?   不!   姐姐说过,爱情需要忠贞的!   就在端木云溪想要打掉林筱月的手,不顾一切的时候,莲雅忽然走了进来。   林筱月收起轻佻的神色,若无其事地放开了端木云溪,看向莲雅:“什么事?”   端木云溪缓缓地松了口气,赶紧拜别林筱月,狼狈地跑了。   在经过门槛的时候,还不小心被门槛给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噗嗤。”哈哈哈哈,有那么可怕吗?林筱月乐不可支,不就是逗他一下吗?   莲雅有些奇怪地回头,皇上看起来像是被狼追一样。   “什么事?”林筱月端正了表情,优雅地走回自己的位置,缓缓地坐下。   莲雅行了一礼:“娘娘,于修缘求见。”   作者有话说:   推荐自己的预收文   《被赶出合欢宗后我找到了伴侣》   阮玄穆是合欢宗莫得感情的大师姐,因为功法必须进行双修才能突破元婴成为化神修士,于是就被掌门给封印了修为给踢出了合欢宗,什么时候找到伴侣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阮玄穆觉得自己应该投错了门派,索性就找一个小剑修门派重新修炼算了。   哪里想到半路上,因为没有修为,被几个筑基修士欺负了。   柔弱可怜(划掉),手无缚鸡之力(假的)的阮玄穆无辜地望着几个筑基修士。   还没等她大展拳脚,就被路过的一名剑修救了。   剑修芝兰玉树,清风朗月,阮玄穆瞬间像是被爱情给击中了,死皮赖脸地扒在剑修的大腿。   “大仙,求你收了我吧,你看我,弱不禁风,孤苦无依,连个住的地方都没,大仙,你就可怜可怜小女子吧!我什么都会,为奴为婢都可以。”   江温瑜一时心软,收了个凡人奴婢,以为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而已。   直到那天,他被陷害,被绑在行刑柱上,即将废掉全部修为的时候,这个柔弱不堪的女子竟然拿着板砖按着他们宗门修为最高的大长老在地上摩擦的时候,他是真的认为阮玄穆弱不禁风的。   当奴婢上瘾的武力爆表有点皮的女主vs清冷剑修男主   这是一个自以为很正经其实很皮的女主去调戏老干部的男主的故事。 第28章   端木云溪慌忙出门的时候, 就看到那个疑似姐姐的女官和那个于修缘安静地待在门外。   端木云溪赶紧板起了脸,让自己看起来严肃无比,丝毫没有刚才的狼狈。   “奴婢参见陛下。”   “奴参见陛下。”   女官和于修缘赶紧跪了下来行礼。   端木云溪假装咳嗽一声:“咳咳, 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宫做事?”   “奴婢如烟。“女官如烟愣了愣, 回道。   “奴于修缘。”于修缘抬了抬头, 见端木云溪的目光并不在自己的身上, 垂下了眼眸回道。   端木云溪淡淡地点头:“嗯。”   说完,端木云溪就离开了。   回到紫宸殿, 端木云溪三两步蹦到了床上, 把自己埋在了枕头底下,双手握成拳, 兴奋地捶了好几下软绵绵的床头。   “啊啊啊......”   端木云溪在床上翻滚了好几圈,这才来到书桌前, 激动地握起毛笔,小心翼翼地在宣纸上写下如烟两个字。   “如烟,如烟, 姐姐的名字真好听。”端木云溪抱着枕头, 露出一个痴痴的笑容。   林筱月要是知道端木云溪认错人了, 非得给他一记爆栗, 人都认不出, 真是笨死了。   然而此时, 林筱月还不知道端木云溪认错了人,她现在有些苦恼地望着底下跪着的如烟和于修缘。   “还请娘娘成全。”于修缘跪趴在地面, 声音有些颤抖。   一旁的如烟拜了一下:“娘娘, 奴婢已经跟他说过了,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 不能随意出宫,尤其他只是教坊的一名舞者,是没有那个权限的。但是奴婢见他实在可怜,不得不带他过来,让娘娘抉择。”   林筱月捏了捏眉心:“你是说你家人因为担心你,也跟着过来了,你想出宫看看他们,一次也不是不行,但是天天出宫,实在是不行。”   “家母身体不好,弟弟又年弱,无法照顾家母,奴只是想经常回去照看她,还请娘娘同意。”于修缘抬起头,恳求地又拜了拜,眉心那里已经磕得红肿了起来。   “既然如此,你就出宫吧。”林筱月放下手中的毛笔,她也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所幸就让他出宫了。   于修缘脸色一白,如果出宫就意味着不能领取宫中的津贴,母亲的病该怎么办?   ”娘娘,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于修缘抬起头,迷蒙的双眼,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林筱月更头大了,有那么一瞬间她就心软了。   要不是强大的理智,恐怕自己真的要做那被美色迷惑的昏君了。   林筱月走了下去,俯身下去,近距离观察,于修缘脸上的毛孔几乎都看不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保养的,竟然比她的皮肤还要好。   林筱月伸手摸了摸,光滑细腻,真正的肤如凝脂啊。   这么好的皮肤,不利用起来实在是浪费了。   于修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留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于修缘睫毛颤了颤,忍着耻辱抬起了头:“娘娘,如果奴能取悦娘娘,娘娘是不是愿意答应奴?”   林筱月忽然起了兴致,这样骄傲的人会为了自己的目的做到什么地步呢?   一旁的如烟一时安静如鸡,整个人趴在地面上,压根不敢抬头。   她是听说太后爱美色,这才鼓起勇气帮于修缘一把,如果自己赌赢了,未来说不定就会一片坦途。   “你退下。”林筱月松开于修缘,对如烟吩咐。   如烟行完礼就赶紧退了出去,出了宫门的时候,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来,娘娘的气势真的是太强大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不过,如烟露出得意的笑容来,她赌对了。   莲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出去。   林筱月倨傲地望着于修缘:“把衣裳脱了。”   于修缘身体颤了一下,错愕地抬头,好看的眼睛里盛满了无辜和震惊。   看起来柔弱可怜,让人忍不住去欺负他。   林筱月心里默默地唾弃一番自己的行为,但是,林筱月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来,她但要看看他能做到哪一步。   林筱月走到不远处的躺椅,悠哉悠哉地躺了下去。   林筱月看不见他的表情,许久才见到他站了起来,解开自己的腰带,褪下外衣。   微风袭来,温和地拂过裸露在外的肌肤,激起一大片的鸡皮疙瘩。   于修缘瑟缩了一下,那双水蒙蒙的眼睛有些害怕。   直到只剩下白色的亵衣,林筱月才满意地叫停:“好了,可以了。”   美人除了脸,身材也是一级棒,劲瘦的腰身,八块完美的腹肌,挺拔的脊背,看起来就像是世家专门培养出来的娇气公子。   林筱月眼神火热,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似乎为了这么一个男人,色令智昏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空气似乎灼热起来了,欣赏完美人局促不安的样子,林筱月这才懒洋洋开口:“过来。”   于修缘顿了一下,怯懦地看了一眼林筱月,才慢吞吞地走了过去:“娘娘。”   “嗯。”林筱月淡淡地应了一声:“跪在吾旁边,给吾捏捏肩膀。”   还好,只是捏了捏肩膀。   于修缘跪了下来,冰冷的地面透过膝盖,穿透全身,冷彻心扉。   于修缘用那好看得过分的双手轻轻搭上林筱月的肩膀,力度刚好地捏了起来。   林筱月享受了起来,微阖着眼皮,看起来非常舒服。   这真的是一个麻烦啊,林筱月心里感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于修缘这个人太可疑了,必须放到眼皮底下才行。   于修缘原本还以为会受到侮辱,却没有想到只是捏捏肩膀。   眼力闪过疑惑,难道是他还不够美吗?竟然诱惑不了这个传说中极爱美人的太后。   于修缘眨了眨眼睛,难不成是他做得不够?   于修缘低头看着已经闭目养神的林筱月,脆弱的脖颈,白晃晃地在自己面前,只要自己双手掐下去,就会瞬间扭断它。   鬼使神差的,于修缘就要双手张开,就要对着那白皙颀长的脖颈下手。   林筱月看起来似乎无知无觉,并不知道于修缘想要对自己下杀手。   只要自己一狠心,林筱月就会在瞬间没命。   就在于修缘快要碰到林筱月的脖子时,林筱月倏地睁开了眼睛。   于修缘心里一惊,难道被发现了吗?   “不是让你给吾捏捏肩膀吗?磨蹭什么!”林筱月不耐烦地催促。   于修缘若无其事地继续给林筱月捏肩膀,胆怯地回话:“奴…奴…刚刚…只是走神了而已。”   “最好是这样,连一件小事都办不好,留你有什么用?”林筱月毫不客气地训斥。   于修缘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给人一种脆弱的感觉,怯怯地跪了下来:“奴错了,是奴没用,伺候不好娘娘。”   林筱月撩了撩眼皮,还挺能忍的。   算了,她对侮辱人没什么兴趣。   林筱月坐了起来,黑沉沉地盯着于修缘一会,直把于修缘看得冷汗直流。   “以后你就跟在吾身边办事,会允许你隔几天回去探望你母亲。”   女子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于修缘惊愕,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林筱月。   她刚刚……是答应了?   这么容易?   不用献身?   “怎么,不愿意?”下巴被鞋尖挑起,于修缘被迫仰着头,只看到林筱月有些圆润好看的下巴。   于修缘露出惊喜的神色:“奴只是很震惊,谢娘娘成全,谢娘娘成全!”   林筱月狠狠地捏了一把于修缘的脸蛋过了一把瘾,这才慢吞吞地说道:“在吾身边办事,必须完全听吾的指令,否则,你这张脸,吾想,应该很适合京城里的雅竹轩。”   于修缘趴在地面:“奴明白。”   “知道雅竹轩是什么地方吗?”林筱月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以后你会知道的。好了,穿好你的衣服,去找莲雅给你换身衣裳,以后就留在慈宁宫吧。”   等于修缘离开之后,林筱月赶紧拿手帕给自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家伙刚刚竟然对她起了杀心。   这个人,很不简单。,不得不防。   京城里,肯定有接应他的人。   “娘娘,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林筱月撑着下巴,坐在书桌前琢磨着该怎么办,就听到国师大人那好听的声音。   林筱月抬头,连忙起身迎了过去:“什么事把咱们的国师大人给吹来了呀?”   君轻尘飘然而来,露出温和的笑容:“昨晚做了个梦,梦到娘娘又找到好吃的了。”   “原来如此啊,所以,国师大人这是为了吃而来,而不是为了小女子而来?”   林筱月恍然大悟。   君轻尘躬身行礼:“臣参见娘娘。”   “平身吧。国师大人坐。”林筱月邀请君轻尘到一旁坐了下来。   君轻尘优雅地坐了下来,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娘娘,最近过得可好?”   林筱月给君轻尘倒了一杯茶,闻言,不由哀怨地白了他一眼:“都快累死了。”   君轻尘笑了笑,并不接话。   林筱月捧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愧为国师大人,吾最近的确是得到了一种颇为美味的主食。”   听到这话,君轻尘的眼睛亮了亮。 第29章   君轻尘轻松地提着一蛇皮袋的玉米离开, 林筱月站在宫门口,哭笑不得地目送他离开。   这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神秘的国师大人。   上次君轻尘之所以无条件帮她,恐怕还是因为香甜的番薯吧。   贪吃的国师大人, 意外的接地气。   为了安排于修缘, 林筱月思考了一整个晚上, 如果她稍微狠心一点, 直接令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皇宫里, 也不是不行。   但她毕竟拥有着现代思想,不可能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就害人性命。   无聊地翻开系统商城, 忽然看到秘籍的页面,林筱月苦着的脸终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颜。   “有了!”这么好用的一张脸, 不用来打广告,实在是太过于浪费了。   心情一好, 林筱月就立即爬了起来,来到书桌前,三两下就把初步计划写了出来。   林筱月弹了弹新鲜出炉的计划, 明亮的眼睛里像是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咧开嘴笑了起来:“嘿嘿嘿嘿……”   做完这一切之后, 莲雅提着一个檀木盒子走了进来:“娘娘, 夜宵已经送过来了。”   “嗯, 你回去休息吧。”林筱月接过盒子, 挥手就让莲雅出去了。   盒子有些重量,幸好林筱月每天都有锻炼, 只是皱了皱眉头。   林筱月化好妆, 带好面具之后, 就提着檀木盒子离开了。   紫宸殿里, 端木云溪正襟危坐,手里握着铅笔,一点一点地在白纸上画着什么。   小黑蹲坐在桌子上,幽绿色的瞳孔疑惑地望着端木云溪,不明白他在干什么。   “喵~”试图吸引主人的注意,然而端木云溪只是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就专注着面前的白纸,继续埋头苦画。   叫了好几声,端木云溪都没有理他,小黑有些恼火,就伸出手,狠狠地打了一下端木云溪的手背。   “别闹。”端木云溪并不恼,只是抱起小黑,放在桌脚:“等我画完,再跟你玩。”   “在干什么呢?”林筱月的声音传来。   端木云溪赶紧把桌子上的白纸塞进抽屉里,才笑嘻嘻地回头:“姐姐,你来了啊?”   林筱月伸长脖子想要看清楚是什么,只隐约看到白纸的一脚,那里好像是一副草稿。   端木云溪顺着林筱月的目光,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赶紧关上了抽屉:“没什么,就是闲得无聊画的画。”   “哦――”林筱月故意拉长了声音,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端木云溪,晃着食指,指着端木云溪:“小云溪居然也有秘密了。”   “哪有!”端木云溪下意识反驳:“我真的只是在练习画画而已,画太丑了,才不让你看的。”   端木云溪抱着林筱月的手臂撒着娇:“姐姐,云溪真的没有骗你,云溪永远也不会骗姐姐的。”   “真的吗?”林筱月挑了挑眉毛,忽然坏笑了起来,伸出手就往端木云溪的咯吱窝挠去。   “姐姐不信哦。”林筱月笑嘻嘻地追着端木云溪打闹起来。   端木云溪顺着林筱月,假装闪躲,一边逃跑,一边求饶:“姐姐,饶了我吧,云溪没有骗姐姐。”   “咯咯咯……咯咯咯……姐姐……饶了我吧……”端木云溪倒在柔软的床上,躲避着林筱月的大手。   林筱月双手不停地挠在端木云溪的腰肢,咯吱窝上,端木云溪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眼尾都笑出了泪水,有些红红的。   这样的端木云溪,看起来非常纯情,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欺负他。   这个念头一升起来,林筱月就被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一步。   端木云溪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刚刚还和自己闹得很开心的姐姐,怎么忽然后退了。   “姐姐,怎么了?”   林筱月尴尬地微笑:“没什么,对了,今天我带了个炉子过来,今天我们吃烧烤好不好?”   林筱月很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端木云溪虽不解,但还是爬了起来,惊喜地问道:“烧烤?烤什么?”   林筱月得意地挑了挑眉,打开自己带来的盒子,提出最上面一层,把最下面的炉子拿了出来。   端木云溪过来帮忙,上面的盒子,竟然是一条被切成两半的鱼,还有两个鸡腿,两根黄色奇怪的东西。   “今天我们吃烤鱼,烤鸡腿,和烤玉米。”林筱月指着带来的东西,笑眯眯地说道。   “这个奇怪黄色柱状的东西就是玉米了吗?”端木云溪拿起玉米问道。   林筱月点头,神秘兮兮地在端木云溪的耳畔说道:“这可是我从国师大人那里顺了两根过来的哦。”   “国师大人!”端木云溪惊恐地睁大眼睛:“姐姐,你这样会不会发现?到时候要是被发现,他们会杀了你的。”   林筱月无语,不就是一根玉米吗?有那么大惊小怪的。   林筱月不在意地摆摆手:“放心,国师大人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这个小女子计较的。”   分明是君轻尘打劫了自己一蛇皮袋的玉米,哪里是自己顺的啊。   他要是敢来找自己算账,那她林筱月就跟他扳扯个清楚。   端木云溪很是担心,忧心忡忡地拿着玉米。   林筱月正在努力点着火,回头一看,不由乐了,弯了弯眼眸,狠狠地揉了一把端木云溪的脑袋。   “姐姐都不怕,你怕什么?再说了,国师大人是真的很好。”   端木云溪顿了顿,若无其事地问:“姐姐似乎和国师大人的关系挺好的。”   林筱月并没有察觉到端木云溪打探的意图,随口道:“我们也就是普通的朋友而已。”   “姐姐的人缘挺好的。”端木云溪帮林筱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林筱月听着,有些骄傲:“那是自然啦,其实主要是每天都要应付太多人了,所以认识的人比较多。”   姐姐认识很多人,自己其实并不是姐姐的唯一。   端木云溪的情绪有些低落了下来,他把姐姐当做自己的唯一,可是姐姐的周围有很多人陪着她。   久久没听到端木云溪说话,林筱月回头,就见端木云溪窝在自己的左手边,手指还在地面不停地画着圈圈。   “你在蹲蘑菇吗?”林筱月奇怪地问道。   端木云溪抬头,平日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此时黯淡无光:“姐姐   ,你周围是不是有很多人呀?”   “啊?”林筱月愣了愣:“还好。”   话刚落,就见端木云溪的情绪更加低落了,蹲在那里,不停地画着什么:“姐姐,我在里面是不是一点也不起眼啊?”   小家伙这是在吃醋吗?   林筱月呆愣一下,才反应过来。   林筱月伸手揉了揉端木云溪的脑袋,露出温和的笑容,声音很温柔:“怎么会呢?小云溪是最特别的,姐姐可是最喜欢你了呢。”   “真的?”端木云溪惊喜地抬头,双眼顿时明亮了起来:“姐姐,你最喜欢我了是吗?”   “对呀,你看我,只要一有空,晚上都会过来陪你呀。”林筱月笑眯眯地说道。   端木云溪顿时心境开阔了起来,弯弯的眼眸,清晰地倒映出林筱月的笑颜:“那姐姐要一直一直都最喜欢我哦。”   林筱月怔了怔,看着端木云溪纯真的笑容,心里忽然沉重了起来。   她并不是全心全意地喜欢端木云溪的。   这对于端木云溪来说,并不公平。   许久没有等到林筱月的回答,端木云溪的笑容逐渐僵硬了下来,姐姐没有答应他。   是不是以后会有人来抢走姐姐的喜欢?   不行!他绝对不允许!   端木云溪的眼神逐渐晦暗不明了起来,垂下了眼眸,姐姐只能喜欢他一个。   如果有其他人分散了姐姐的目光,那就毁了那个人吧。   林筱月沉默了许久,手上动作不停,不断给玉米上调料。   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凝重了起来。   等到玉米逐渐散发出清香,林筱月举起玉米,递到同样沉默的端木云溪面前。   “以后的事情还很难说,说不定过两年,小云溪就有更加喜欢的朋友,就会忘了姐姐呢?”   端木云溪接过玉米,气鼓鼓地反驳:“才不会呢!”   “小云溪,”林筱月郑重地望着端木云溪,桃花眼里脉脉含情:“现在我最喜欢的是你,所以,你不用想那么多。”   说完,还狠狠地揉了一把端木云溪,笑嘻嘻地指着玉米说道:“吃玉米,只要啃外面那一层就好了。”   “姐姐,你不吃吗?”端木云溪举着玉米,歪了歪头。   林筱月心里大叫,这样的小云溪真可爱呀!   林筱月指了指正在烤的鱼肉:“姐姐还要烤鱼呢!”   “那我喂姐姐好不好?”端木云溪眼睛亮了亮。   林筱月一想,觉得可以,干脆把自己的那一根烤好的玉米递到端木云溪的面前:“那姐姐就等着云溪投喂了啊。”   端木云溪弯了弯眼眸:“好。”   于是,端木云溪自己啃一口,就给林筱月啃一口。   然而,林筱月没注意到的是,自己吃的地方,其实是端木云溪刚刚咬过的地方。   端木云溪嘴角就没有下来过,他最近在看郁涟给自己带回来的画本,上面的男主就是这么干的。   想到这里,端木云溪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这样算不算,姐姐以后就只能是他的? 第30章   自从知道姐姐是在教坊工作之后, 端木云溪就托人去找了那位如烟的消息。   郁涟小跑着进来:“陛下,奴婢找到了有关于那位如烟姑娘的消息了。”   端木云溪激动地站了起来,连忙走下去拉着郁涟:“郁涟, 快跟朕说说, 那位如烟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哪里人士?年约几岁, 家里可还有兄弟姐妹, 父母可安好?”   “陛下, 这位如烟姑娘是京城人士,今年十八岁, 家里还有兄长和弟弟妹妹, 父母也还健在,就是家里比较穷。”郁涟气喘吁吁地说完。   端木云溪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辛苦了。”   郁涟惶恐, 连连摆手:“不辛苦,不辛苦, 能为陛下做事是奴婢的荣幸。”   “这样就好,对了,如烟姑娘那里有需要什么帮助的吗?“端木云溪紧张又忐忑地询问。   一直以来都是姐姐在帮自己, 姐姐还费心思给自己做那好吃的蛋糕给自己过生日, 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就像个废物一样。   郁涟看得出来, 陛下似乎真的很在乎那位如烟姑娘, 因此也不废话:“听说如烟姑娘的弟弟生了一场大病, 需要药好生养着,花钱就比较多。如烟姑娘得的钱, 大部分都送回家给弟弟养病了。”   “这样啊。”端木云溪坐了下来, 想了一会, 赶紧拉开抽屉, 从里面取出自己存的一百两银子出来:“郁涟,你拿这一百两银子过去找个好点的大夫给她弟弟看看,要什么药直接买就行了。”   “哎,奴婢知道了,只是......”郁涟欲言又止。   端木云溪皱眉,以为他不愿:“怎么,连朕都不能吩咐你了吗?”   郁涟摇摇头:“这银子是奴婢见陛下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就这么花出去,难免替陛下心疼。”   “朕都不心疼,你心疼什么?”心疼还是心疼的,端木云溪把银子塞进郁涟的怀里,偏过头,不让郁涟看到自己不舍的表情:“你快点去办事,要是让朕知道,你贪墨了,朕就赶你出去。”   “哎哟,奴婢哪敢啊。奴婢不就是心疼银子吗?好吧,奴婢这就去办。”郁涟一脸无奈,这银子是端木云溪卖书攒来的银子,几乎每天都会摸一摸。   郁涟离开之后,端木云溪这才露出肉痛的神色:“唉,我的钱!”   林筱月不知道端木云溪为了一百两苦恼的事情,知道的话恐怕还会嬉笑一番。   林筱月现在正在太医院,磨着院正给自己弄护肤品。   院正姜铭艾一脸无奈:“娘娘,太医院很忙的。”   “有什么好忙的?再说了,现在宫里也没有多少贵人需要你们帮忙看病的,就吾和陛下两人而已。反正你们闲着也是闲着,就帮吾把这秘方上面的几样东西弄出来。”林筱月言笑晏晏地指着手里拿着的一页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细小的字。   姜铭艾有些头痛,不明白太后怎么会突然跑来太医院,还让人给她弄什么护肤品,如果是为了娘娘自己那倒没什么,关键是娘娘要的量太多,而且还是售卖出去给那些普通人,这让太医院里面那群心傲气高的御医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娘娘,这事实在是难办啊,如果给你专门制作,那倒也罢了。”   林筱月站起来,把纸放到姜铭艾的面前,笑眯眯地像只狐狸:“姜院正先别忙着拒绝,先看看上面的方子,你只管跟太医院里面的御医说清楚,如果他们愿意接手,那么这些护肤品卖出去的利润,他们可得两成,药材的钱由吾来出,俸禄照样发放,怎么样?”   姜铭艾正要拒绝,眼睛瞄到方子,眼睛微微睁大,不着痕迹地捻起了纸张,认真地看了起来。   林筱月端着温热的桂圆枸杞茶,那双眼睛露出狡黠,她就不信姜铭艾会拒绝这么好的方子。   这张方子,上面写了不少美容护肤的方子,最重要的是,还有不少治疗肌肤问题的好方子,她就不信姜铭艾会拒绝。   事实上,姜铭艾看完整整一张纸,露出纠结的神色。   林筱月稳坐钓鱼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神色自若,但是眼睛里一直盯着姜铭艾。   果然,没多久,姜铭艾一咬牙,来到林筱月的面前行礼:“娘娘,臣答应了。”   “哼哼,是谁说不可行的?”林筱月戏谑地瞥了一眼姜铭艾。   姜铭艾抽了抽白皙的脸皮,厚着脸皮说道:“娘娘,反正不是臣说的。”   林筱月无语,这姜铭艾脸皮可真厚,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当上院正,没有两把刷子和厚脸皮,也压不住下面的人啊。   林筱月站了起来,来到姜铭艾的面前,笑吟吟地拍了拍姜铭艾的肩膀:“那吾就等着姜院正的好消息了。”   “臣定不负娘娘的期待。恭送娘娘。”姜铭艾弯着腰,目送林筱月的离开。   “娘娘,你打算做女子胭脂水粉的生意?”回去的路上,莲雅好奇地询问林筱月。   林筱月笑意吟吟地点头:“嗯,最近花钱比较多,吾得想办法多赚点钱才行。这世上,要说什么钱最好赚,当然是女人的钱了。”   “娘娘英明。”莲雅笑着夸赞。   林筱月白了她一眼:“就你会哄吾。”   莲雅微微笑:“奴婢哪有哄娘娘?要说会哄娘娘的,就属风竹那家伙了。”   说到容风竹,林筱月叹了口气,有段日子没见他了,怪想念的。   忽然,林筱月的目光一凝,就见前方不远处两道熟悉的人影。   只见端木云溪和那名叫如烟的女子有说有笑地在御花园里走着。   端木云溪什么时候和如烟关系这么好了?   林筱月停住了脚步,望着那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   林筱月回身,小声对莲雅吩咐:“让人去查一下这个如烟的背景,以及她是不是谁派过来的。”   由不得她不谨慎,穿越这几个月,她深深知道,要想在深宫里,朝堂上完好无损保护自己,首先必须耳听八方,所有的消息都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能抢占先机,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个如烟,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竟然和端木云溪搭上了关系,她不得不深思,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莲雅恭敬地行了一礼,就款款后退离开了。   林筱月眼睛一直盯着端木云溪离开的方向,眉心紧蹙,小声嘀咕:“希望小云溪不要轻易被人给骗了呀。”   如烟是教坊里的教坊使,管理所有的事物,教导音乐舞蹈等。   如烟一个小小的宫女,短短四年的时间就爬上了教坊使的位置,不得不说,如烟是有自己的心机手段的。   但是如烟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能和天底下最最尊贵的天子走在御花园的鹅卵石小路上,一起畅谈音乐。   虽然这个皇帝还只是个傀儡,但是这几个月来看,太后很明显对皇上很好。   如烟恭敬地走在端木云溪身侧,认真地倾听着端木云溪发表关于弹琴的技艺。   端木云溪有些激动,脸颊两处红红的,像是打了腮红,终于和姐姐说上话了,太好了!   好激动!不知道自己刚刚有没有说错话,姐姐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发现了她的身份,他要忍住,忍住!   端木云溪暗暗地握了握拳,现在已经和姐姐搭上话了,以后他就能想办法把姐姐调到紫宸殿来,这样姐姐就不用隐瞒身份偷偷过来了。   “如烟,你觉得朕刚刚说得怎么样?”端木云溪亮晶晶地望着如烟,像是一个想要得到夸奖的小孩一样。   如烟微微一笑:“陛下,你说得很好呢,奴婢以为,琴声不仅需要高超的技艺,还需要情感投入,才能弹出惊为天人的曲子。不过,奴婢见识毕竟浅薄,比不上大家,让陛下见笑了。”   “怎么会呢?”端木云溪急切地表达自己的意见:“朕听说,教坊里就属如烟的弹琴最好,跳舞最好了。”   “陛下夸奖了。”如烟按捺心里的激动,没想到自己的名声竟然都传到了紫宸殿去了,自己是不是可以继续往上爬了?   端木云溪恨不得拉着如烟,肯定地回道没有夸奖。   但是端木云溪心里一直提醒着自己要矜持,要矜持,不能吓到姐姐,这才保持着自己的仪态,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对了,如烟有听说过蛋糕吗?”端木云溪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笑着问道。   如烟蹙眉,然后露出一抹恰当的笑容:“奴婢听过,这蛋糕颇为甜美,很受世家千金的喜爱,听闻经常作为生辰礼物。”   果然是姐姐!   端木云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下一刻就收了回去,他要矜持,不能让姐姐觉得自己不稳重。   “那姐姐吃过吗?”端木云溪明亮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喜悦。   如烟回道:“吃过,味道很是美味。”   她回家的时候,偶尔会买一小块蛋糕带回家里,给弟弟妹妹,以及侄子尝尝。   “朕也吃过。”端木云溪淡淡地点头,肯定地说道:“味道很好,朕很喜欢吃。”   如烟露出惊喜的笑容,皇上告诉自己的喜好,是不是她得了皇上的眼?   两人就这么有说有笑地离开了御花园,直到如烟被教坊里的小太监叫走之后,端木云溪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姐姐真漂亮,还多才多艺。 第31章   一晃两个月过去, 地里的番薯也已经到了收获的时候。   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林筱月出门之前特地涂了满身的防晒霜,这是姜院正最近弄出来的防晒霜, 特别好用, 还没有副作用, 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林筱月坐在凤辇上面, 端木云溪走在大臣的前头, 浩浩荡荡地前往皇庄。   为了推广番薯,林筱月还特地吩咐, 让每一个村子, 选出三名代表一起前往皇庄,见证这伟大的时刻, 因此,这次前去皇庄的人格外多。   车帘挡住外面似有似无的目光, 林筱月优哉游哉地品着最新采摘的茶叶泡出来的茶水,如果没人说,恐怕还以为她们是去郊游呢。   来到皇庄里, 穿着工服的大臣和家眷们, 很是不自在地排在田地的前面, 番薯地一片绿油油, 生机勃勃。   林筱月却一点也不在意, 今天就是验收的时候了。   林筱月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脚边是一个大布袋,看起来就像是下基层的工作人员一样, 手里还握着一个喇叭, 激情昂扬地说着话。   “努力了这么多天, 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你们激不激动啊?今天就是检验结果的时候,在所有关注着天赐之物的时刻,你们有没有信心拿第一名呀?”   林筱月笑眯眯着望着所有人。   林君诚从来没有感觉这么丢脸过,所有人的目光仿佛钉在自己身上一样。   但是林君诚面上丝毫不显,实际上,心里已经把林筱月骂了个狗血淋头了。   其他的官员,有激动的,也有怨恨的,更多的是局促不安。   林筱月都不在乎,只要能把番薯推广出去,她就完成任务了,至于以后,林筱月勾了勾垂下来一缕发丝,皇位还是端木云溪的。   围观的百姓,激动不已,如果这劳什子的番薯真的产量很大的话,那么以后他们都能吃饱了。   百姓才不管大臣之间们的明争暗斗,只要他们吃得饱穿得暖,就已经很满足了。   林筱月发表完慷慨激昂的讲话之后,一声令下,就开始挖番薯了。   当然了,为了以后把番薯藤能够继续种植,林筱月事先就跟所有人说过了,番薯藤要好好保存着,这可是关系着以后能不能种植的关键。   林筱月和莲雅各自拿了一把镰刀,这是之前就让工部赶制出来,专门用来割番薯藤的。   明伊、明熙和于修缘各自拿了一把锄头,跟在两人的身后,端木云溪拖着一个竹编篓子,在后面捡挖出来的番薯。   一开始,明伊和明熙还会挖坏番薯,到后面熟悉之后,几乎没有挖烂了的。   于修缘实在过于笨手笨脚,就被明伊和明熙两人嫌弃,赶到后面和端木云溪一起捡番薯。   于修缘抿了抿嘴,他一个养尊处优,只要每日讨好林筱月的人,居然也要下地,简直岂有此理。   但是,他已经屈尊降贵地下地了,竟然还嫌弃他!   于修缘不情不愿地拖着一个竹编篓子,慢吞吞地捡着番薯。   端木云溪经过,小声提醒:“你要快点啊,等下母后会回来训斥我们的。”   于修缘嫌弃地瞥了一眼端木云溪,这皇帝当得可真窝囊,什么事都要听太后的,一点男子气概也没有。   不过,于修缘忽然勾起了嘴角,凑近了端木云溪:“陛下,您就这么听她的话?”   “她是母后,朕当然要听母后的话。”端木云溪抿着唇线,暗暗地看了一眼于修缘,手上的动作不停。   于修缘并不意外听到这个答案,不过,他可以慢慢来:“可是,你毕竟是陛下呀,太后这番动作之后,名声可是大涨啊,到时候,陛下你想要拿回属于你的权势,恐怕会更难。”   于修缘暗戳戳地示意端木云溪看周围百姓的目光,听他们的窃窃私语:“你看看,听听,所有人都在夸奖太后呢。”   “哇!好多番薯啊!”   “又一窝番薯,这一窝竟然有七八条,手臂粗!一条恐怕都能吃饱了吧!”   “可不是!”   “娘娘的地番薯好多!比其他官员的都多。”   “嗯,那个小少年应该就是陛下了吧?看起来真乖巧啊,要是我家混小子有他一分乖巧,那该多好啊。”   “这以后要是都种上番薯,再也不用忍饥挨饿了,说不定还能有时间出去多打一份工。”   “这几个月,我可是买了不少娘娘写的种植手册,到时候,我家地里一定也会有那么多的番薯的。”   “我也买了!”   “我买的是林相的,林相地里的番薯也不少。”   “我买的是那个四品大官的,你看,他身后的番薯可比娘娘种得还要多。”   “真的耶!”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端木云溪其实是有些开心的,他们夸奖自己了。   不过他们要是夸奖自己英明的话,他会更高兴的。   只可惜,姐姐不能参与今天的盛事。   “你看看,他们都在夸太后,以后陛下要想把权势抢回来,可不容易呢。”于修缘不死心,他就不信,端木云溪会心甘情愿地听从林筱月的话。   然而,现在的端木云溪再也不是之前什么也不懂的小孩了,端木云溪故作骄傲地回道:“可是百姓也夸奖朕了啊。”   端木云溪知道,要想掌握朝堂,就不能急,太后的权利和势力太大了。   不说林相,就单单是林筱月自己,现在的自己根本就扳不倒她,还不如徐徐图之。   于修缘有些恨铁不成钢:“陛下,你难道就不恨吗?”   “喂,你慢吞吞地干嘛?”明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回头一看,就见于修缘这小白脸在后面划水,当即火了,一把锄头扔过去,正好扔在于修缘的面前。   于修缘被吓了一跳,屁股跌坐在地上,惊恐地睁大眼睛:“你...你...干嘛?”   “干嘛!所有人都在努力,就你在划水摸鱼,你是不是想挨打打啊!别以为娘娘宠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明熙双手叉腰,好不容易那个姓容的走了,又来一个姓于的来争宠,太欺负他们兄弟了。   明伊幸灾乐祸地瞥了于修缘一眼,这么胆小,也配跟在娘娘的身后?   林筱月回头,冷冷地剐了一眼于修缘,给了明熙一个干得不错的眼神。   明熙顿时更加得意了起来,要是有尾巴,恐怕都翘到天上去了。   端木云溪同情地看了一眼于修缘,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他可不能让林筱月找到机会惩罚自己。   于修缘暗暗地握了握拳,委委屈屈地看向林筱月,娇滴滴地喊道:“娘娘――”   林筱月打了个冷颤,要是容风竹故作娇滴滴,那还挺自然的,但是于修缘,虽然顶着漂亮脸蛋,但是身材可一点也不瘦弱。   “好好干活。”林筱月只说了这一句,就继续埋头苦干了。   终于,到了中午,这两垄番薯终于搞定了。   林筱月锤了锤腰,真累啊。   不过,林筱月望着地里十几篓的番薯,估计就这两垄,都有五六百斤了吧。   林晓筠喜滋滋地让人挑出那些挖烂的番薯,在皇庄里,直接搭灶做起番薯来了。   番薯糖水、番薯饼、番薯丸子、番薯烙、番薯饭、烤番薯、蒸番薯、炒番薯......   花样繁多,让没见过世面的百姓大开眼界,啧啧称奇,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番薯竟然能做这么多的吃食,怪不得是天赐之物呢!   那些原本还不情不愿的大臣,在拿起饭碗,吃起第一口番薯的时候,大多数露出震惊的神色来,这番薯竟然如此清甜可口,最重要的是,这是他们自己亲手种出来的番薯,辛辛苦苦终于有了超出预料的收获。   有些大臣甚至躲了起来,暗暗地摸了摸眼角的泪水,真是太好吃了。   林筱月让所有来到皇庄的人都可以品尝这次的番薯盛宴,一时间,整个皇庄都是赞叹的声音。   林筱月端着一个饭碗,碗里放了几个番薯丸子,切好的烤番薯,一个番薯饼,就坐回自己的位置。   端木云溪就坐在林筱月的对面,吃上了自己辛苦种出来的番薯,狭长的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线,俨如吃到美食的小猫咪,露出享受的表情。   啊,真好吃啊,怪不得姐姐姐姐那么喜欢吃。   林筱月暗笑,这就满足了?以后可还有更多好吃的呢。   这次番薯收获之后,奶牛也该养起来了,到时候,还会有更多的美食,把端木云溪养得白白胖胖的,水灵灵的,走出去,一定是整个京城最靓的崽。   “母后,这番薯真好吃。”心情高兴,端木云溪难得好心情地和林筱月分享。   林筱月板着脸:“嗯。”   实际上,林筱月心里尖叫,这小家伙好可爱啊,以后一定让他吃好多好吃的。   端木云溪也不管林筱月的脸色,今天是他最开心的日子,原来吃自己种出来的番薯这么有成就感。   想到这里,端木云溪暗暗地瞄了一眼林筱月,其实她也不是那么讨厌嘛。   但是,他是不会放弃夺回皇室的权柄的。   至多,至多,他不赶太后出宫,好好照顾她就是了。 第32章   番薯收回来之后, 林筱月就马不停蹄地安排人种玉米下去了。   有了种植番薯的经验,这些大臣已经非常熟练了,更何况, 这次还要更简单一点, 后续只要肥料跟上, 基本就可以了。   这一天, 林筱月终于忙完了所有事情, 带着端木云溪出城逛去了。   京城的街道热闹非凡,有卖各种小玩意的商贩, 叫卖声不觉, 两边的商铺林立。   在经过琅琊馆的时候,看里面非常热闹, 林筱月有些好奇,就带着端木云溪进去了。   琅琊馆非常宽敞, 右边是一个小教室,有不少人手里拿着本子在记着笔记,前面有一名穿着深衣的先生, 拿着一根细小的粉笔, 在黑板上写着什么。   走近一听, 林筱月不禁笑了笑。   “这种植番薯呢, 一定要注意施肥, 这肥料呢, 可以是任何牲畜的粪便,因此, 我们可以在家里养一些鸡鸭鹅等家禽, 也可以养猪养牛。要说这猪呢, 以前味道的确不怎么行, 还不好吃,但是自从那位娘娘提出可以对猪进行骟之后,味道那可是上了一个档次啊,再加上那些从宫里流传出的菜谱,那可真是一绝呀!”   “先生,你这说的我们都知道,可是这养猪毕竟不像养鸡鸭那么容易。”   “急什么?我这不是再跟你讲怎么养猪吗?今天这堂课就是关于如何养猪的。”   林筱月搬了一张凳子,坐在了后面。   端木云溪眨了眨眼睛,也搬了一张过去,就坐在林筱月的身边。   “听得懂吗?”听了一会,林筱月偏过头看着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点了点头,问道:“母后是想让百姓养殖家禽和家畜是吗?”   “嗯,现在老百姓的生活虽然看起来不错,但是还有更多的人吃不饱,穿不暖,之后,我会引进更多的高产的作物,让他们都能填饱肚子。”林筱月难得在这样的情况下,和端木云溪说出自己的想法。   端木云溪抿了抿嘴,最后才说道:“母后一定能办到的。”   林筱月忽然笑了笑,轻轻地揉了一把端木云溪的脑袋:“这件事不关是我一个人,你也要努力呀,你没听到,有人在夸你吗?”   端木云溪愣了愣,他居然在林筱月的身上感受到了姐姐的气息,好像是姐姐在揉自己的头一样,很熟悉的感觉,熟悉到他下意识就想蹭蹭。   端木云溪身体一僵,脑海里疯狂刷屏,太后不可能是姐姐,姐姐分明是如烟。   不过,很快林筱月就收回了手,端木云溪僵直的脊背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太后绝不可能是姐姐的!   端木云溪心里肯定地想到。   林筱月听了一会,就起身走到琅琊馆的左边,这里是一个书架,这里还有不少学子安静地看书。   琅琊馆主要还是卖书的,上面的番薯种植手册早就卖完了,今天还没来得及送新的过来。   “玄晟字典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呼喊,正在安静看书的几名学子当即激动了起来。   林筱月放下手里的书本,好奇地看了过去。   只见两个人抬着一个箱子走进来,那些原本安安静静的学子蜂拥了过去:“这次有多少本?我们可是一直在这里,一定要卖给我们啊,我现在就可以付钱了,能不能现在就给我一本?”   掌柜是一个看起来面相很和蔼的大叔,笑眯眯地走了出来:“不急不急,在场的都有,先到柜台登记信息,然后领号码牌,就可以了。”   正在围着玄晟字典的学子立马跑到柜台来,有序地排好队,仿佛做了上百次一样熟练。   林筱月轻笑一声,引来那些学子的注意。   “这位姑娘,你不买字典吗?要是买的话可要排队啊。”其中一名清秀的学子很温和地劝道。   林筱月推了一把在自己身前的端木云溪:“小云溪,你去排队吧,姐姐在这里等你。”   听到姐姐这两个字,端木云溪回头看了一眼林筱月,就乖乖地去排队了。   掌柜并没有见过林筱月,平时都是容风竹过来管理的,因此并不认识林筱月。   不过店里时常有丫鬟小厮过来买一些话本,就连一些小姑娘都会跑过来   林筱月拿了一本话本翻看了起来。   这个世界的话本大多数都是才子佳人的故事,写得倒是声情并茂,不过太过单一了。   林筱月敲了敲桌子,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可以搬一些现代社会的狗血剧情过来,或者搞个娱乐报纸出来。   现在为了方便自己的政策推行,林筱月把之前的官报改革了一下,改成了现代社会那种报刊,销量还挺好的,就是纸张太过费钱了。   现在造纸技术大多掌握在世家大族手上,价钱很难降下来。   林筱月的嘴角扬了扬,既然如此,不如搞个造纸大赛吧,让所有人都参与进来,到时候她就不信,没有人能制造出便宜又好用的纸张出来。   至于世家大族,还得找个办法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比如官报上打个广告,相信不会有人拒绝这个美好的提议的。   在排队中的端木云溪,时不时地看一眼沉思中的林筱月,内心不禁在想,她到底在想什么?   说起来,太后的嘴唇挺像姐姐的,声音也挺像的。   !!!   怎么可能!   端木云溪猛地摇了摇头,姐姐的眼睛是会笑的桃花眼,而不是略带凌厉的杏眼,而且姐姐说话令人很舒服,林筱月的声音自始至终都带着一丝冷气,傲慢,仿佛所有的事情在她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   端木云溪也不知道今天自己是怎么了,不过是被林筱月揉了一下脑袋,说了一句姐姐,自己就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姐姐明明是如烟,才不是林筱月。   端木云溪非常肯定地想到。   “姐姐,玄晟字典买到了。”过了一会,端木云溪捧着一本厚厚的红色书本来到林筱月的面前。   林筱月看了他一眼,就接了过来,翻看看了起来。   端木云溪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又没有做错事。   玄晟字典是仿造现代字典样式制作的,纸张也用了上好的宣纸,还带着淡淡的墨香。   封面是红色渐变为黄色,不得不说,现在的印染技术也在进步了,林筱月只是在商城买了一本《环保颜色配置大法》交给工部,工部不到一个月就弄出来了不少花样。   原本染色只有区区几种而已,现在连渐变都会了,古人的智慧也是不容小觑的。   翻开第一页,是前言,这和现代字典差不多,这也是她要求的。   “听说了吗?今天县衙里来了一个状告母亲拐卖女儿的女娃子。”   “天啊,竟然有人状告母亲,这不是不孝吗?”   “那也得看是什么父母啊。我听说,那个母亲对自己的女儿非打即骂,也不给吃饭,还让她们小小年纪就下地,能长大到十岁也是不容易,听说那个被卖的才五岁,瘦得皮包骨头的,被卖给刘老爷家当第十八房小妾。”   “嚯!五岁小孩当小妾!这刘老爷是不是疯了啊!”   “唉,谁说不是呢?听说前面的十几个小妾都死了,都是七八岁的小孩,这次竟然把手伸向了五六岁的娃子了。”   “天啊,这母亲怎么这么狠心!”   “那再怎么样,也不能状告自己的母亲,那是不孝!”   林筱月原本带笑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玄晟字典交给端木云溪,黑着一张脸走了出去。   端木云溪听着也非常气愤,只是他到底知道,那女孩子这么做,恐怕以后都会背着不孝的名声了。   林筱月带着几人直接来到县衙里,这里是京城的县衙,由七品的刘业峰管理。   县衙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林筱月皱眉,人太多了,有点难挤进去。   就在这时,一个被人抬着的员外大摇大摆地进去了,林筱月乘机溜了进去,占据第一视角。   端木云溪不知道林筱月要做什么,只好跟着进去。   “来者何人!”惊堂木一响,林筱月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只见穿着靛蓝色官服的刘业峰正襟危坐,左手还拿着一块长方体的木块,刚刚就是他用这块木头敲在桌子上。   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瘦巴巴,看起来只有十岁的女孩子吓得趴在地上,声音哆嗦:“草...民...状告...母亲...拐卖...妹妹。”   之前被抬着的那个大腹便便的员外,正摇着一把扇子,优哉游哉地坐在那里。   周围的人开始了窃窃私语,指着那个员外说道:“那就是那个刘老爷,也不知道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还活着不活着,真是可怜。”   “有什么可怜的,能去到刘老爷家,那是享福去了。”   “那你怎么不送你闺女去啊!”   “害,那还不是人家看不上吗?”   听着周围人的话,林筱月的清冷的眸子更冷了。   “你可知你这是不孝?作为儿女,竟然状告母亲,是需要仗责二十的。”前方,刘业峰又敲了一下桌子,冷冷地说道。   女孩整个人抖了起来:“草民...知道。”   “既然如此,那就先仗责二十大板再来诉说你的冤屈。”刘业峰摸着自己的胡须,老神在在地吩咐。 第33章   这二十大板下去, 恐怕这小女孩连命都没有了,还状告什么?   有些不忍的百姓已经闭上了眼睛,有的胆子比较大, 直接嚷嚷着:“大人, 你这么打下去, 这女娃还能活命?看在她一个还未长大的女娃子, 饶了她这一次。”   然而, 刘业峰只是猛地一拍手中的惊堂木,冷漠地训斥:“何人大肆喧哗?朝廷自有朝廷的法度, 容不得尔等刁民在此放肆!”   两名捕快手持着长长的木棍出来, 一名捕快很快搬来一张长凳,女孩被押着趴在长凳上, 看在女孩子的面子上,那人并没有当众扒了她的裤子。   但是就算是这样, 女孩脸上也害怕地要死,心里的羞耻简直要把自己淹没,但是一想到年弱的妹妹, 她就一咬牙, 她一定要撑下去, 把妹妹救出火坑。   两个捕快都是身强体壮的男子, 看着小女孩都有些不忍, 其中一个还劝了小女孩一下:“小姑娘, 要不然你撤诉吧,这二十大板下去你恐怕就没命了。”   然而小女孩铁了心要告自己的母亲, 就算是撤了, 回去她也是要被母亲打死的。   横竖都是死, 干脆把妹妹救出来。   捕快为难地看向刘业峰, 实在是不忍心:“大人,真的要打吗?”   “本官还指挥不动你吗?还不快给我打!”刘业峰丝毫不管小女孩的死活,只顾自己的官威。   林筱月的眉心皱得越发紧了,这样的官员简直不配为人!   端木云溪很同情小女孩,想为她做点什么,不由看向林筱月,如果是她,应该能制止的吧?   可是她会答应吗?   端木云溪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林筱月,手指动了动,想要去勾林筱月的衣袖。   林筱月快被气死了,周围的人还在说就应该这样,打得好。   气死她了!   这什么傻逼县令!   简直不配为父母官!   捕快偏过脸,不忍心看这么小的小孩被打,但是棍子已经高高举了起来,眼看就要打下去了。   捕快心里想着,等下自己轻点好了。   林筱月捏了捏拳头,直接推开了挡在身前的一个大婶,正要厉喝一声。   “住手!”   身边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   林筱月:“???”不是自己的声音。   林筱月回头,就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越众而出,后面还有一个大婶想要拉着他,不让他进来。   端木云溪也看向了那个少年,很清秀的少年,带着书卷气质,穿着一身带着补丁的白色衣裳。   “草民宋宁,莲花村村民。”宋宁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刘业峰皱着眉头看向宋宁:“你有何事?”   如果他没记错,这个宋宁应该是远近闻名的秀才,去年还拿了头名,人称神通。   他如果强出头,恐怕没有那么好打发。   宋宁站起身,揉了揉小女孩的头,温和地回道:“大人,律法无情,但是人间有情,这小姑娘年纪这么小,这二十棍下去恐怕就没命了,这不是害人性命吗?如果这事传到上头,大人恐怕也不好交代吧?不如法外开恩,轻拿轻放,只打一棍,既让小女孩长了教训,也能全了大人爱民如子的名声。”   “大胆!”刘业峰还没说话,坐在一边的胖子率先说话了:“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里是衙门,岂能儿戏?要我看,这种不孝的女儿,打死都不为过。”   说着,还故作帅气地摇了摇手里的折扇。   “这不是那刘老爷吗?”   “嘘,他可是县令大人的堂叔,要是让他听到你说了他,说不定明儿个你就要下大牢了。”   “唉,可怜啊。”   “宋宁,没事就不要在这里碍事,本官还要处理案件。”刘业峰知道,宋宁到底是秀才,在这样的场合下,也不跟他计较,谁知道人家会不会发达了呢?要是发达了,自己得罪了他以后岂不是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甚至连仕途都给扔了呢?   很快有人想要把宋宁强行拉下去,并语重心长地劝道:“这事不是你能管的,快回去吧。”   宋宁固执地不肯出去:“大人,你真的这么狠心吗?一个长期忍饥挨饿的可怜孩子,只是为了救自己的妹妹,你们都不肯帮忙吗?你们还算什么父母官?”   “宋秀才,我敬你是秀才,可这里是衙门,容不得你放肆!拉下去。”刘业峰有些恼火,不过就是惩罚一个不孝女而已,犯得着为她出风头。   还不待宋宁继续说什么,就被两个捕快强硬地拉了下去,在经过那个胖子的时候,林筱月眼尖地见到那个胖子故意伸出一只脚挡在了宋宁的前面。   宋宁没有注意到脚下,一直扭着头:“大人,还请开恩,她一个女娃子如何能承受得起二十大板?”   “承受不住那也是她的命!容不得你置喙。”刘业峰并不当一回事,左右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丫头,死了也就死了。   “啧,吾倒不知道,青天衙门竟然如此罔顾人命,真是令吾大开眼界。”林筱月冷笑着推开了挡在前面的捕快,在经过宋宁的身边的时候,轻轻颔首:“宋公子,你很不错。”   宋宁愣了愣,没有想到这位胆大的貌美女子竟然会出头。   在这个时代,女子被养在深闺中,性子基本都是温婉的。   但是这女子,美艳的容貌带着一丝凌厉,就像是长年在高位一样,极其强烈的气势迎面而来,宋宁有那么一瞬间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你是哪里来的小娘子?竟然公然藐视朝廷的威严,是嫌命太长了吗?”刘业峰还没说话,旁边那个刘老爷就站了起来,色眯眯地盯着林筱月。   林筱月皱眉,好一个猥琐男,她恨不得戳瞎他的眼睛,恶心得要死。   端木云溪很不喜欢这人看林筱月的目光,虽然他心里也恨林筱月,但是对于这种恶心的目光还是嫌恶得要死。   端木云溪站到了林筱月的身后,牢牢挡住了刘老爷的贪婪垂涎的目光。   刘业峰见到进来的女子,吓得一个激灵,猛地站了起来。   林筱月一个厉眼过去,刘业峰整个人都僵住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他虽然是一个七品县令,没有资格上朝,但是太后带着满朝文武前往皇庄挖番薯的时候,他是有幸见过太后的真颜的。   刘业峰的声音有些抖:“娘――”   林筱月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横了他一眼:“娘什么娘?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儿子,我恨不得把你扔掉,糟心的玩意。”   这话一出,衙门外的百姓当即惊了,这女子好生大胆,她就不怕青天大老爷杀了她吗?   刘业峰舔着脸回道:“姑娘说的是,是小的不配。”   “我可没有你这个威风的儿子啊。”林筱月走到那名女孩的面前,轻轻地抱起小女孩。   那两位捕快,迫于林筱月的气势,一时之间竟然后退了一步。   这女子是谁?好生强大的气势。   刘业峰已经快要吓死了,没有想到一个简简单单的案子,竟然把这人给招来了,天啊,他会不会官途到头了啊?   刘老爷有些不解,但是他嚣张惯了,一点也不惧怕来人,甚至大大咧咧地说道:“我说侄子,不过一个小娘子,有什么好怕的?既然敢扰乱衙门的秩序,干脆押进大牢,关进几天就老实了。”   那些围观的百姓有愤愤不平的,也有骂活该的。   然而刘业峰此时恨不得缝住自家这个堂叔的嘴巴,也不看看这人是谁,空口白话的,再说下去,恐怕自己全家的命都要丢掉了。   林筱月倏地转身,面目阴沉:“你是何人?不是衙门的人吧?当衙门是你家吗?”   “那可不是我家吗?”刘老爷想也不想就得意洋洋地说道。   刘业峰快跪下了,泪流满面,那可是玄晟国最尊贵的太后啊。平日里,堂叔再怎么样嚣张都好,有他兜底,现在他兜不住了。   “哼!”林筱月冷哼一声:“我到不知道衙门竟然成为了你家,刘大人,你好大的威风啊!”   “娘娘,小臣不敢。”刘业峰已经跪在了地上,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娘娘,饶命啊,小臣万万没有没有此等大逆不道的想法啊。”   刘老爷已经傻眼了,他的小侄子怎么跪下了。   听得一声娘娘,在场的捕快无一不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时候,纷纷跪了下来:“拜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岁!”   刘老爷腿一软,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那是太后娘娘。   他都干了什么?   竟然让侄子把太后娘娘关进大牢,他是嫌弃自己命太长了吗?   林筱月抬着下巴:“刘大人,知道现在要做什么吗?”   刘业峰趴在地面,头也不敢抬,哆嗦着说道:“臣不知道。”   “哼!”林筱月冷哼一声,指着那边已经尿裤子的刘老爷说道:“把这个枉顾人命的刘老爷收押,另外,封了刘家,把那些受苦的女孩就出来。”   “臣...臣这就去.....”这件事已经没有转圜余地了。   刘老爷听得这话,吓得面色发白,整个人晕了过去。   端木云溪嫌弃地后退一步,看向林筱月的目光亮亮的,此时的太后看起来是如此的可靠。 第34章   刘府门口, 两个小厮无聊地守着门。   “听说了吗,那个女娃的姐姐去官府报案了。”   “唉,也是可怜。”   “谁说不是呢?这都已经是第十八个小孩了, 老爷也不怕造孽。”   “要不是契约在刘家手里, 我早就不想在这里干了。”   “你真打算走啊?”   那人闷闷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前方来了大批官差, 两名小厮有些疑惑, 照理来说,刘老爷有侄子罩着, 应该不会有官差来呀。   然而, 官差来得很快,直接就冲进了刘老爷家里。   “官府办案, 闲杂人等散开!”   官差冲了进去,像是寻找什么人一样, 到处找人。   两名小厮吓得战战兢兢,想要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 一名阴沉着脸的姑娘, 带着一个十三岁左右的男孩, 在所有人恐惧的目光中走了进来, 他们家的那个老爷像是死狗一样被官差拖着。   两人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家老爷都成这样了, 他们哪里还敢问什么?   刘业峰脸色灰败,游魂一般跟在那名女子的身后。   林筱月走进去的时候, 刘府里面的丫鬟小厮聚集在一起, 抖如糠筛。   “刘业峰, 你吃了豹子胆了吗?竟然敢派人来抄你叔叔家, 你就不怕你爹削你吗?”远处传来一道极其嚣张霸道的声音。   刘业峰脸色更白了,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娘娘。”   林筱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此事会交由刑部管理。”   很快,那道声音的主人就出现在了林筱月的面前,一个满头珠钗的,很有福相的女人走来。   身后还跟着乌泱泱的一群丫鬟小厮。   林筱月挑眉,还未说话,刘业峰就命令手下把来人给押了下来,无视了堂奶奶的大呼小叫。   来人其实是刘科的母亲,也就是刘老爷的母亲,她是贤王王妃家族的远房亲戚,平日里,仗着王妃的势力,嚣张跋扈,宠溺儿子,任由儿子做出欺男霸女的事情。   刘业峰早就劝过好几次,让他们收敛点,然而,他并没有劝成功,还得了一身埋怨,还被威胁,说是不帮他们,就撸掉自己的县令。   刘科的母亲还在那里大呼小叫,林筱月皱眉:“捂住嘴巴,拖下去。”   很快,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一个捕快抱着一个小女孩过来了。   捕快还细心扯了一块布盖在了女孩的身上,小跑着过来:“娘娘,找到了。”   “嗯。”林筱月点头,往女孩那边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林筱月恨不得拿着大刀把那个禽兽给大卸八块了去。   端木云溪也凑了过来,只见小女孩的脸都瘦脱相了,脸上都是被掐的指印,头发乱糟糟的。   露出来的手脏兮兮的,上面还有鞭子抽留下来的血痕。   也不知道里面怎么样,就单单露出来的外面看来,小女孩肯定是被虐待了。   小女孩睡着的时候都不安稳,时不时地哭喊着:“不要,不要打我......”   端木云溪也很愤怒,愤愤地来到摊成一滩烂泥的刘科身边,一脚就踹了过去。   端木云溪不禁想起自己从前被欺负的时候,下脚的时候格外用力。   刘科夸张的痛呼:“别踢了,痛痛痛!”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踢什么踢?脏了自己的脚。”   端木云溪愣了愣,但是还是狠狠地又踹了一脚,才小跑回到林筱月的身边,忐忑地望着林筱月。   林筱月的目光并不在他身上,小心翼翼地抱过小女孩。   小女孩的体重很轻,恐怕也就十几斤而已。   要知道,就算是一岁左右的孩子,都有十来斤左右,由此可见,小家伙有多瘦。   清冷的气息传来,昏迷中的小女孩似乎感觉到冷,一直说着:“冷...好冷...姐姐,好冷......”   林筱月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额头,眉头皱得死紧,小孩体温惊人的烫,如果再不看大夫,恐怕小命就要没了。   想到这里,林筱月也没心思留下来了。   “你们继续,这件事交由刑部管理,吾带着陛下先回宫了。”林筱月吩咐完,就带着端木云溪转身离开。   “娘娘,”就在这时,那个告状的小女孩就跪在了林筱月的面前,小心地抬眼,鼓起勇气问道:“娘娘,能不能让我带妹妹回去?”   林筱月垂眸,冷冷的眸子扫下来,小女孩吓得抖了抖,却仍然倔强地望着林筱月。   林筱月心里叹了口气,抱着小女孩大跨步走了过来,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你妹妹生病了,吾要带她回去治病,你要不要跟吾回去?”   小女孩错愕,傻愣愣地望着林筱月。   林筱月声音柔和,就像温柔的春风拂过自己的心间:“你回去也没有地方去,还不如跟吾回去。放心,吾会好好照顾你们,之后,你们要是想离开,吾会让你们离开的。”   “真的吗?”希冀的目光逐渐亮了起来,她是不是遇到好人了?   传说中的太后,用非常温和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她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她在村里,总是听说太后是一个很好的人,番薯就是她推广的,村里很多人都去取了很多番薯苗回来在荒地上种植,如今地里很多番薯苗长得非常好,就连她母亲偶尔都会摘一把番薯叶回去炒来吃。   只是她和妹妹从来没有吃过,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端木云溪从身后探出一个头,向小女孩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小妹妹,不用担心,你妹妹一定会没没事的。”   带人回到皇宫之后,林筱月就召集御医过来给小姑娘看病,那个大一点的女孩就带去沐浴,换一身宫女服。   另外,林筱月召集刑部尚书、吏部尚书、礼部尚书、丞相等人到紫宸殿商议事情。   这次她不打算忍了,这该死的奴隶制度,这该死的随意的卖儿鬻女的行为,实在是触犯了她的底线了。   端木云溪大气都不敢出,回来之后,乖乖去换了一身衣裳,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林筱月。   她看起来很生气。   刑部尚书严青,吏部尚书褚红英,礼部尚书温和荣,丞相林君诚已经匆匆赶来了。   “臣参见娘娘,参见陛下。”   “嗯,都坐下吧。”林筱月淡淡地抬眸。   双眼中,是压抑的怒火。   在场的都是老狐狸,林筱月在县衙那里碰到了一桩案子。   也不知道平平无奇的案子怎么惹到了玄晟国最为尊贵的太后。   几个月来,就算是林君诚,也已经不把这小姑娘当做什么也不懂的了。   林筱月简直比他们这些老狐狸还要狡猾,一不留神,就能把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林君诚被派往灾区,前两日才回来,没有想到竟然遇到这事,也不知道这次会死伤多少人。   林筱月低头拨弄着自己的指甲,有点长了,差不多该剪了。   房间一时安静了下来,端木云溪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林筱月,就赶紧低下了头。   太后的神色看起来好可怕啊。   几位大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林筱月究竟想做什么。   时间无声无息地过去,除了林君诚老神在在,其余几人额头开始出汗,但是在林筱月的眼皮底下,根本不敢用袖子去擦。   “林大人,白北郡那边情况如何了?”许久,林筱月才抬起头,目光淡淡的。   林君诚起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辑礼,这才缓缓到来态度不卑不亢。   “白北郡旱情已基本处理完毕,每隔一个村,都寻了两到三个水井,另外,朝廷所振粮食等一干均已发放到所有灾民的手里。   另外,容公公还安排了不少灾民自力更生,番薯藤也已经教会百姓种植,一切都井然有序。   百姓皆称赞娘娘英明,没有娘娘,就没有他们。不少人甚至还在家中供奉了娘娘的长生牌。”   听到这里,端木云溪骤然握紧了拳头,果然,太后的盛名如日中天   ,他要怎么办?   也许,他该去找找贤王,看看能不能拉拢他了。   林筱月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君诚,不得不说,都是老狐狸呀。   “嗯,这事林大人办得不错。”林筱月淡淡地点头,又问:“葛大人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大约还有一个月。”林君诚回道。   房间又安静了下来,无形的压力蔓延开,其他三人心里忐忑不已。   “吾欲改奴隶制为雇佣制,任何人都不能随意伤害他人性命,无论是任何人,奴隶犯事也理应由朝廷管理。”   林筱月的眸子闪过一道厉光,幽幽地望向几人。   林君诚诧异,不明白林筱月为何突然提这个。   端木云溪惊讶地看向林筱月。   他不是什么也不懂的稚儿,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反对的滔天巨浪足以淹没在场的所有人。   就算是权势泼天的林筱月,恐怕都会寸步难行,甚至连性命都不保。   她难道不知道吗?   或者,她不是不知道,但是还是迎难而上。   林筱月的身形,在这一刻,忽然伟岸了起来。   她或许对自己不好,但是却是一个真心对待所有百姓的太后。   她值得所有人的尊敬。 第35章   其他人吓得赶紧起身, 嘴唇哆嗦着说道:“娘娘不可啊!”   “这件事,吾不是跟你们商量,而是通知, 此事势在必行。”林筱月严厉的目光扫视下来, 无言的威压不断散发出来, 几人已经大汗淋漓。   林君诚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筱月, 从林筱月的眼神里, 看到了决心。   林君诚叹了口气,这事不好做啊。   不过, 林君诚勾了勾嘴角, 这个时代或许该改变了。   暗暗地握了握拳,也许在未来, 他能掌握更多的话语权,自己的地位说不得还能再往上爬。   “娘娘, 您有想好该如何做了吗?”林君诚拱手问道。   林筱月没好气地说道:“吾要是知道,还叫你们过来干嘛?当然是让你们来商量出一个可行的计划呀。”   林君诚噎了噎,林筱月这幅样子实在有够气人的。   端木云溪拼命忍住笑, 母后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其他三人不由看向林君诚, 林君诚毕竟是文武百官之首, 如果有他的首肯, 这件事还是容易很多的。   这件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否则太后会以其他名义撤掉他们的职位, 让太后的人顶替上来。   林筱月也知道自己不厚道,假装咳嗽一声, 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 才正了正脸色, 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这件事, 吾也知道难度很大,所以吾打算一步一步来。   首先,吾打算,如果有人卖自家儿女的话,就取消三代以内的科举资格,   如果是因为贫穷,不得不卖儿鬻女的,可以到朝廷进行登记,由朝廷进行扶贫,参与朝廷发布的工作赚钱。   初步设想是这样,一步一步来改变制度,你们有什么想法尽管提。”   端木云溪还以为林筱月会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没有想到会以这么温和的手段。   林君诚沉思一会,不得不说,林筱月并不是无的放矢,有科举资格压着,相信肯定能震慑不少人,这么一来,的确可行。   通过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不断蚕食奴隶制度,说不定真的能办到。   林君诚很快就反应过来,林筱月这一步棋看似是解放奴隶,实际上是掌握所有世家之人的命脉。   “母后,那曾经的作为奴隶的怎么办?”端木云溪抓了抓自己的一摆,好奇地问道。   林筱月回道:“不用管,只要不虐待,杀害,不让他们做出违法犯罪的事情,不用管已经成为了奴隶的人。但是如果他们惨遭各种不人道的折磨,朝廷就有权利介入。”   果然,林筱月这是打算把手伸进那些世家大族。   毕竟,这些世家大族哪一个不是枝繁叶茂,家里的奴仆丫鬟成百上千?   林君诚不得不佩服林筱月的智谋,简直比很多老狐狸都要厉害。   “娘娘说的不错,我们只要防住未来,一切就不攻自破,不过,在此过程中,我们还可以做得更多。”   心思电转,林君诚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娘娘,不如让成立另外一个部,专门负责所有的人才管理,比如需要雇佣什么样的人,可以到这个部进行招聘,想要找工作的百姓,可以到这个部进行报名,如此双向选择,岂不是更妙?   如此一来,百姓有事做,有工钱,生活富余,也就不会走投无路地卖儿卖女。”   林筱月的眼睛亮了亮这不就是现代的人才市场吗?   不愧是林相,果然足智多谋。   林君诚微微一笑,看来他这个主意让三丫头很满意。   端木云溪认真地听着,心里不断分析林君诚的话,越分析,眼睛就越亮,果然是个绝妙的主意。   其他人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一脸佩服地望着林君诚,他们可想不出这么好的办法来。   不仅可以得到百姓的拥护,还能不着痕迹地掌握那些世家大族。   不过,很快他们就冷静了下来,这个办法有好有弊。   好的是朝廷此举,将会让百姓更加信服朝廷。   弊端则是,他们的一举一动几乎全在朝廷的掌握之下。   想到这里,另外几人不禁不寒而栗,看向林君诚和林筱月的双眼是浓浓的惧意,好可怕的一对父女。   端木云溪没有想这么多,他眉头微皱,努力思考还有什么事可以做的。   他不甘心自己只能做一个陪衬,太后既然让他参与,应该是要培养自己吧。   “母后,如果那些世家之人反应过来,强行反抗的话,恐怕政策很难执行下去。”端木云溪蹙眉问道。   林筱月挑眉,眼神里闪过一道幽光:“那就杀鸡儆猴,吾想,总能在一开始吓得住一批人的。只要争取到足够的时间,那么这件事总会落实下去的。”   端木云溪愣了愣,心想,太后的手段是越发狠辣了。   有了端木云溪带头,其他几人也纷纷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一场会议,在后世被称为改革会议,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笔,一直被历史学家称道。   会议一直持续到了戌时,才初步定下计划。   洗漱过后,林筱月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莲雅提着一个食盒过来:“娘娘,那两个小姑娘已经睡下了,小的那个也已经吃了药,御医根据娘娘的建议,用酒精给小孩降了温,现在看起来好多了。”   林筱月倏地睁开眼睛,一点也没有刚睡醒时的迷蒙。   “嗯,对了,莲雅,有酒吗?”林筱月淡淡点了点头,然后顿了顿,问道。   说起来,来这里这么久,她每次都是浅尝辄止,今天倒是想痛快地喝一场了。   莲雅有些担忧,一直以来,林筱月都是冷静克制的,今天大概是真的太生气了。   莲雅蹙着眉,一脸担心:“娘娘,酒伤身,不能喝太多。”   林筱月心里有些暖暖的,知道莲雅是担心自己。   不过今天的确是想放纵一下,想把压抑在内心的不痛快释放出来。   林筱月点了点头:“吾知道,吾不会喝多的。”   “那娘娘等会。”莲雅放下了食盒,打算去给林筱月取酒。   林筱月想了想,叫住了莲雅:“顺便取一坛果汁过来,嗯,再要一坛桃子牛奶汁过来。”   这时候的牛奶还只是水牛奶,产量并不多,技术还不是很成熟,林筱月还是打算等到奶牛大规模养殖之后在推出牛奶。   莲雅离开之后,林筱月睁开眼,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今天的事情,让她充分知道了这是古代,不是现代,这里的人只要有权有势,就可以肆意买卖奴隶,而老百姓的思想更多还是重男轻女,女人的命真的是连畜生都比不上。   她该庆幸,一开始就是太后,掌握着不少话语权的太后,如果一开局就像那个被卖的小女孩一样,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林筱月放空脑袋,胡思乱想了一阵,直到莲雅带着一坛酒和一坛牛奶桃子汁回来。   现在还是用陶罐作为保存液体的重要工具,酒和牛奶桃子汁都在酒坛里面保存着。   东西都准备好之后,林筱月就带着这些东西,戴上了面具前往紫宸殿。   端木云溪在房间里认真地看着书,时不时地看向门外,今天他参与了太后他们的改革,心里着实激动不已,想找个人分享,不知道今天姐姐来不来。   脚步声传来,端木云溪想也不想就放下书本,欢快地蹦了出来:“姐姐,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什么事这么高兴?”林筱月放下食盒,笑着问道。   端木云溪殷勤地帮着林筱月,高兴地说道:“今天我参与了一项很重要的事情,母后还夸奖我了。”   她不过是随口垮了一句,小家伙竟然那么开心。   林筱月揉了一把端木云溪的脑袋,弯弯的眼眸透露出主人的心情:“那小云溪要多多努力哦。”   端木云溪郑重地点了点头,小脸非常认真:“嗯,我会的。”   等到自己不再是傀儡之后,他就立马把姐姐安排到紫宸殿来,这样就不会有人敢欺负姐姐啦。   前几日,他听说姐姐在教坊的一个舞女给挑衅了,气得他都没胃口吃饭了。   要是自己变得更强就好了。   林筱月拎出来两个陶罐,在端木云溪面前晃了晃:“陪姐姐喝酒。”   “姐姐不开心?”端木云溪很快就反应过来,也是,前几日姐姐被那个舞女给欺负了,心情能好才怪呢。   林筱月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想喝酒。来,这个给你。”   林筱月把装着牛奶桃子汁的酒坛递给端木云溪:“尝尝,好不好喝?”   要是好喝的话,以后就让御膳房每天早上都给端木云溪一杯。   端木云溪还是太瘦太矮了。   今天的饭菜额外加了一道炒花生,这是林筱月特地吩咐的,喝酒哪能少了炒花生呢?   这花生也是她从系统商城里面兑换出来的,在种番薯的时候就让人一起种了下去,前段日子也是刚刚收回来的。   端木云溪看着这碟花生米,有些迟疑地问道:“这好像是花生?”   如果没有记错,只有太后才有权利享受,姐姐是从哪里得来的?   作者有话说:   林筱月嫌弃脸:又瘦又矮   端木云溪比了比自己的身高,看了看自己似乎过于瘦削的身材,不服气:哪有?等我吃多多的,一定会又高又壮的!! 第36章   林筱月捏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 笑眯眯地解释:“这是御膳房的管事送我的。今天御膳房几个厨师就拿花生米来做实验,我正好经过,向他们要了一点。”   端木云溪还是有些怀疑:“姐姐什么时候和御膳房的管事关系那么好了?”   林筱月搂着端木云溪的肩膀:“我和他们的关系一直都挺好的呀, 不然晚上哪里来那么多好吃的带过来给你?”   这小家伙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看来以后她得小心一点, 不能让这小家伙猜出自己的身份。   端木云溪心里一想也是, 能在短短几年之间当上教坊的管事, 显然姐姐有自己的人脉,也许其中就有御膳房的管事。   “姐姐, 这花生米好吃吗?”端木云溪坐了下来, 亮晶晶地看着林筱月。   林筱月拿起筷子夹了一粒递到端木云溪的面前:“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端木云溪点点头,小心含下花生米, 一股酥香扑面而来,不断勾动心里的馋虫。   端木云溪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吃!”   “那是自然啦。”林筱月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这是宫廷里的御酒,味道很是香醇。   端木云溪凑了过来:“姐姐, 我能不能喝一口啊?”   林筱月毫不留情地推开他:“小屁孩喝牛奶桃子汁就好了, 喝什么酒?”   端木云溪努了努嘴:“可是我这个年纪, 已经算长大了呀, 我已经不小了。”   “不到二十岁, 都是小屁孩。”林筱月睨了他一眼, 兀自端起碗喝了一口。   清醇的酒水进入喉咙,竟然有一丝丝的甘甜。   林筱月眯起了眼睛:“这酒真不错。”   端木云溪趁林筱月没有注意自己的时候, 偷偷拿筷子沾了一点酒液放进嘴里, 顿时, 一股浓烈的味道在口腔中炸开, 端木云溪当即受不住,连连咳嗽,连眼泪都溢了出来。   林筱月睁开眼睛,不由大笑:“哈哈哈,都说了,你还小,不能喝,这下好了吧?”   “咳咳咳......”端木云溪只感觉自己喉咙快要烧起来了,这酒哪里好喝了?分明难喝得要死!   林筱月看他实在咳得厉害,给他倒了一碗牛奶桃子汁:“喝点这个,会好点。”   端木云溪咳得小脸一片通红,赶紧接过,咕咚咕咚地就喝了下去。   终于活过来了。   端木云溪放下碗,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林筱月:“姐姐,让你看笑话了。”   林筱月单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握着筷子,懒洋洋地看着端木云溪,戏谑道:“都说小孩子不能喝了。”   端木云溪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留下一片扇形阴影:“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那不是好奇吗?”   林筱月拿着筷子敲了敲散发着奶香和桃子香的牛奶桃子汁,笑眯眯说道:“这个才是你该喝的。”   “我知道了。姐姐,这个牛奶桃子汁还挺好喝的。”端木云溪乖乖巧巧地说道,说完,还舔了舔嘴角的橘黄色的奶渍。   这样子的端木云溪,让林筱月母爱爆发,眼睛笑得更弯了,真是太可爱了,又乖巧又懂事,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他。   怪不得现代社会的那些追星人那么喜欢弟弟了。   真可爱。   被林筱月一直盯着,端木云溪的耳朵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了,垂下了眼眸,嘟囔着:“姐姐,你干嘛一直这么看着我啊?”   好开心啊,姐姐一直看着自己。   真想让姐姐的目光留在自己的身上,他想,在姐姐的目光下做事,他一定很有干劲的。   林筱月夹了一粒花生米放进嫣红的嘴唇,笑眯眯地开口:“弟弟好看呀。”   端木云溪心跳得好快,姐姐说自己好看!   “那我比那姓于的谁好看?”端木云溪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红起来了,他竟然会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   端木云溪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中忐忑,既期待又害怕?   林筱月喝酒的动作顿了顿,不由笑了:“你和他比什么?你们压根就不能比,他只是一个外人,你是弟弟。”   端木云溪仿佛能听到内心的欢欣雀跃,姐姐说姓于的是外人,好开心啊。   不过,这样也间接说明了姐姐认识那个于修缘,她果然是如烟。   心里涌起来的欢喜,快要把端木云溪给淹没,嘴角疯狂上扬,以后等他把姐姐调来紫宸殿,姐姐一定会很惊喜吧?   林筱月原本郁闷的心情,看到开心的端木云溪,逐渐开朗了起来。   她既然来了,而且还是身居高位,那就利用这期间,不断改革,尽量让这里接近现代世界的生活水平吧。   这么想着,林筱月就干劲满满了,豪气冲天就往自己的碗里倒酒:“云溪,你喝那个牛奶桃子汁,和姐姐干杯,今天姐姐开心!”   端木云溪也很开心,而且也不知道是牛奶桃子汁太甜了,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两人就这么一碗一碗地喝着,一边喝,一边吃着菜,偶尔夹了几粒花生米,吃的不亦乐乎。   林筱月两边的脸颊已经红彤彤了,但是因为带着面具,端木云溪不知道林筱月已经有些醉了。   林筱月醉醺醺地倒着最后一点酒出来,有些生气地放下酒坛子,趴在酒坛子上,不满地嘀咕:“没有了,竟然没有了。”   说着,目光就转到端木云溪面前的坛子,一把抱了过来:“这里面还有没有?”   双眼有些迷蒙,酒坛子摇摇晃晃的,林筱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别晃了!”   正在吃饭的端木云溪吓了一跳,抬眼看去,只见林筱月已经迷糊了起来,眼睛似乎没有焦点。   “姐姐?”端木云溪伸手在林筱月的面前晃了晃:“姐姐,你醉了?”   林筱月醉眼朦胧,打了一个酒嗝,摆摆手:“没醉,姐姐千杯不醉,怎么会醉呢?小弟弟不要乱说话,姐姐还可以再干十个八个这样的酒坛子。”   林筱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啪啪地拍在酒坛子上面。   似乎很不满端木云溪说自己醉了,林筱月凑上前,哟,这小家伙的皮肤真好。   林筱月轻轻地拍了拍端木云溪的脸蛋:“弟弟,你脸蛋真好,你几岁了呀?”   “姐姐,我十三了。”端木云溪不得不架住林筱月,防止她摔下来。   林筱月抬起迷蒙的双眼,疑惑地歪了歪头:“十三?哦,太小了,不能做男朋友,只能当弟弟。嘿嘿,弟弟也很可爱呢。”   林筱月嘿嘿地傻笑了起来,伸手在端木云溪的脸蛋扯了扯:“弟弟真乖!嗝!”   端木云溪抿了抿嘴,姐姐果然是嫌弃自己小。   暗暗地握了握拳头,还有几年时间,到时候行了冠礼,他就是大人了。   “弟弟,你长得比那什么明星要好看多了,要是出道的话,一定秒杀男女老少啊。”林筱月的呼吸吐在端木云溪的脸上。   温热的气息,夹杂着一丝酒气,还有女子独特的馨香,端木云溪的脸更红了,姐姐靠得好近啊。   端木云溪完全不能思考,也根本听不懂林筱月在说什么。   心砰砰地跳着,比平常还要快两拍。   端木云溪极力冷静下来,搀扶着林筱月往床上走去:“姐姐,你醉了,先到我的床上休息吧。”   “我没醉,没醉,我还可以再战三百回合!”林筱月比了一个三,豪爽地喊道。   端木云溪哭笑不得,没有想到林筱月喝醉了之后居然是这样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好好好,姐姐没醉。"端木云溪好脾气地哄着,反正姐姐现在醉着,先送她到床上休息一下。   端木云溪毕竟才十三岁,而林筱月是一个成年人,要搀扶一个成年人,就算是个女子,对于端木云溪来说都是很艰难了。   而且林筱月还张牙舞爪的,格外艰难。   踉踉跄跄地走到床头,林筱月倒在床上,还中气十足地大声喊着:“小弟弟,你别拦我我还要继续喝!我今天不开心,就要喝酒。”   “好了,姐姐,酒已经没有了,不要喝了。”端木云溪安抚地说道,提起被子给林筱月盖上。   “嘿嘿嘿嘿,怎么有两个弟弟啊?要是小哥哥多好啊,喜滋滋……”林筱月摸了一把端木云溪的脸蛋,嘿嘿地傻笑了起来。   端木云溪耳朵根都红了,有些无奈。   “姐姐,我去给你打盆水洗洗脸好不?”端木云溪温声哄着。   林筱月虽然喝醉了,但是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提醒她,不能答应,不能答应。   “不……”林筱月有气无力地喊道。   端木云溪已经离开,去打一盆清水过来。   回来的时候,林筱月已经打起了小呼噜,胸间彼此起伏,嫣红的小嘴时不时地小声嘟囔着什么。   端木云溪眼神暗了暗,放下水盆,坐在了床头,目光定定地望着林筱月脸上的面具。   “呼呼呼……”打着呼噜的姐姐真可爱。   端木云溪弯着月牙一般的星眸:“姐姐,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如烟姐姐。”   烛火在微风中不断摇晃,端木云溪的影子在烛光中明明灭灭,一如端木云溪的双眸。   端木云溪的手捏住了林筱月的面具,只要轻轻一鳎就可以知道姐姐的真面目了。   心怦怦乱跳,端木云溪的手有些发抖。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肤如凝脂, 纤细修长的手握住了端木云溪的手,林筱月的眼睛倏地睁开,里面闪过一道戾气。   端木云溪眼中闪过一道惋惜, 就差一点点就能看到姐姐的真颜了。   林筱月双眼清明, 一点也没有醉酒的朦胧感。   只见林筱月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姐姐, 这是我的寝殿呀?你刚刚喝醉酒了, 不记得了吗?”端木云溪歪了歪脑袋, 似乎想到了什么,指着桌子上的剩菜剩饭:“你看, 我们刚刚在那里吃饭呢。”   接着, 端木云溪又指了指一旁的水盆:“我见姐姐有点累了,想给姐姐擦擦脸而已。”   端木云溪有些委屈地说道:“姐姐, 你怎么都不记得了?”   林筱月厉眼扫视着房间里的一切,非常不明白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她明明是在自己的慈宁宫睡觉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分明记得自己和端木云溪是水火不容的, 怎么会如此和谐相处?   一切都很不对劲, 林筱月深深地看了一眼端木云溪, 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然不可能用这种撒娇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身上传来淡淡的酒味, 她之前应该是喝酒了, 和端木云溪说的对上了。   只是,这怎么可能呢?   “姐姐?”姐姐看起来有些奇怪, 身上的气质怎么忽然就变了?   端木云溪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担忧地问道:“姐姐, 你怎么了?”   林筱月从床上坐了起来, 站了起来,身子挺直,双眸清冷,浑身气质,拒人于千里之外。   林筱月垂下了眸子,清冷的气质忽然消散了,就好像冰冷的冬天过去,春天到来,周身散发着柔和的气息。   “姐姐还有事忙,你也早点休息吧。”   林筱月神色淡淡,说完,也不管端木云溪的反应,就快速离开了。   端木云溪站在背后,目送林筱月离开。   刚刚一瞬间,他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太后,那个与自己有着仇恨的林筱月。   只是,怎么可能呢?   端木云溪陷入了深思,姐姐看起来很神秘。   她为什么要来接近自己?   他不过是太后手中制衡朝臣的一个傀儡,姐姐如果真的是如烟,不应该是去讨好太后吗?   不过,无论姐姐是谁,姐姐永远只能属于他。   姐姐是这寒冷的皇宫中唯一向自己伸手的人,是自己挣扎在黑暗中唯一的阳光。   他绝对不允许这唯一的阳光离开自己,纵使粉身碎骨,他也要姐姐留下来,锁在自己身边,哪里也不能去。   林筱月出了紫宸殿,阴沉沉地盯着面前的黑猫。   黑猫全身炸毛,戒备地盯着这个女人。   林筱月皱眉,她脸上带着面具,说明她是悄悄过来的,只是她为什么要悄悄过来?   林筱月回头看了一眼紫宸殿,她要回去问问莲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自己一觉醒来就在紫宸殿,还隐藏着身份。   林筱月淡淡瞥了眼炸毛的黑猫,黑猫登时浑身黑毛炸开,瞳孔猛地竖起来,后退用力,突然发力,朝着林筱月就凶狠地冲了过来。   然而,黑猫的速度很快,林筱月的速度更快,右手闪电般伸出,捏住了黑猫的后脖颈。   “喵――”黑猫发出凄厉的惨叫。   林筱月弹了弹黑猫的耳朵,眼中闪过一道笑意:“吵什么吵?本宫没空跟你耍。”   林筱月随手一扔,黑猫轻巧地落地,立即转身,想要继续攻击林筱月。   “喵?”啊咧,人呢!   出来我们再战三百回合!   黑猫蹲坐在地,后右腿抓了抓耳朵,碧绿的瞳孔闪过一道疑惑,难道她害怕了,跑了?   林筱月发现自己似乎身轻如燕,三两下就越出了紫宸殿的城墙,跳出了外面。   昏黄的月光照耀下来,落下一地银霜。   林筱月看了看自己的双脚,她刚刚想着快点离开,然后身体就直接飞了起来一下子就飞过了城墙,熟练得仿佛做过了千百遍。   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筱月百思不得其解,疑惑地盯着那一丈高的院墙,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公子,你最近还好吗?”前方忽然传来一道和自己有些相似的声音。   林筱月猫着腰过去,脚步轻飘飘,就像一只灵活的猫一样,在林中行走。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但是很明显,自己似乎正在变得厉害多了,而且也方便了自己。   只见一个蒙着轻纱,看不清面貌的女子,正在和一个俊美的男人幽会。   那个男人是谁?   林筱月眼里闪过幽光,皇宫里几乎所有人的面貌她都记得,这人却非常陌生。   “我没事,只是太后那老女人实在是太过谨慎了。”那个男的摇了摇头,阴沉着一张脸说道。   等等,居然说她是老女人?!!   林筱月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压下心里的愤怒,要知道,她之所以会被送进宫里给老皇帝冲喜,还是因为自己绝美的容貌。   她如今也就十八岁,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敢说她老,很好,老娘不整死你就不叫林筱月!   “公子也不用着急,我现在和端木云溪搭上了线,以后一定能帮到公子的。”那名轻纱女子高兴地说道。   “真的?那太好了。你一定要得到端木云溪那个废物的信任,说不得以后能让他和太后闹起来,说不定就能让玄晟国乱起来,到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男人有些激动地抓着女人的肩膀。   “嗯,公子放心,端木云溪似乎对我很有好感,我一定会帮到公子的。”   女子很高兴,没有想到,她终于也能帮到公子了,真是太好了。   林筱月屏住了呼吸,没想到这两人竟然打她和端木云溪的主意,想让玄晟国乱起来。   真是好毒的心思,林筱月垂下了眼眸,嘴角勾了勾,有本事就来呀,她倒要看看这藏头露尾的家伙是谁。   那名女子,究竟是谁?   想要接近端木云溪?也要看看她林筱月答不答应!   林筱月摘下一片树叶子,碧绿的叶片,在昏暗的夜色中,显得颜色非常深。   就让她看看,这女子就是谁。   柔软的叶片倏地射出,叶片在漆黑的夜里很难看得清楚,但是破空声炸响,正在说话的两人惊醒,飞快分开。   女子惊呼一声,被男子一把推开。   一道幽魂一样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女子的身后。   女子的轻纱突然被掀开,露出一张漂亮清秀的脸蛋出来。   借着柔柔的月光,林筱月眼中闪过一道诧异,是她?   随即皱眉,端木云溪怎么会跟她认识?   端木云溪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就在这时,拳风如影,那名男子攻击已到眼前,林筱月不得不对上了那人。   不过,林筱月就发现,自己虽然身手不错,但是战斗经验不足,竟然被压着打。   林筱月有些懊恼,也有些愤怒。   两人不断交手,林筱月节节败退。   林筱月知道自己的战斗经验,可能打不过这个男的,再加上,自己会武都是稀里糊涂的,要想赢恐怕不容易。   不过,林筱月扬了扬嘴角,她只是想知道那个蒙着面纱的女人到底是谁而已。   既然知道了,她就可以离开了。   想到这里,林筱月随手撸了一把树叶。   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树叶,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比匕首还要锋利,朝着男人的要害射去。   男人不断躲避树叶,见那带着面具的女人离开,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叶片在脸上,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   男人只能匆忙抓住林筱月脑后垂下来的青色带子。   面具脱落,林筱月暗道不好,几个纵跃,就消失在男人的面前。   林筱月回到慈宁宫,迅速换了衣裳,坐在书桌前,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那人到底有没有发现她的相貌。   男人捡起地上的狐狸面具,远处怔愣的女人捡起面纱,小跑过来,一脸担忧:“少爷,你受伤了。我带你去上点药才行。”   “嗯,这个面具你收着,我带着不方便。另外,对外说,我脸上长了痘痘,不愿意见人,以防那人发现我。”   “可是她应该见到看我两的相貌了,会不会对我们的计划有影响?”   男人沉思了一会,说道:“她既然带着面具,肯定也是见不得人的人,她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不过,你也要多多注意一下,看看有谁可能是她。我见她的眼睛似乎很眼熟……对了,她是桃花眼,跟你似乎一样!”   女人愣了愣,说:“好,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公子,你脸上在流血,要快点回去止血。”   “好。”   密林逐渐安静了下来,除了一根树枝上少了十几片叶子,夜风吹过,和以往并不两样。   一队巡逻士兵走过,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就离开了。   林筱月看着桌子上奇奇怪怪的东西,眉心拧成疙瘩,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是笔?   还有这折子怎么是这样的?   林筱月顶着满脑子疑问,她究竟错过了什么?   林筱月下意识地转着手中的金色笔,想去把莲雅叫来。   忽然,脑袋一重,就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林筱月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脑袋有些晕晕的,似乎是宿醉之后造成的晕眩,两边的太阳穴像是被人用锤子不断的敲打,   林筱月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 鼻子间忽然痒痒的, 林筱月控制不住咳了一下。   这么一咳, 清水样的鼻涕都出来了。   林筱月抽出一张纸巾给自己擦了擦, 有些郁闷:“好像是感冒了。”   莲雅进来,正好看到林筱月擦鼻子, 不由担忧地问道:“娘娘, 怎么了?”   林筱月摆了摆手:“没事,就是一个小感冒。”   “娘娘, 奴婢这就去找太医,小病也不能不当回事。”莲雅匆匆而来, 又转身匆匆而去,到门槛的时候又走了回来,指着其中两名宫女:“你们两人快去太医院把姜院正请来。”   “是。”两名宫女行过礼之后匆匆离去。   莲雅亲自伺候林筱月。   林筱月实在头疼得紧, 感冒的症状非常让人难受。   等到梳洗完毕, 换好衣裳之后, 林筱月才恢复了一丝清明, 只是身子因感冒而无力, 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姜铭艾听说太后生病了, 吓得提着药箱就匆匆过来了。   姜铭艾诊过脉之后,心里松了口气, 幸好只是小感冒。   “娘娘, 要按时吃药, 也不要太过疲惫了, 昨日娘娘是不是喝酒了?喝酒伤身,切莫饮酒过度。”姜铭艾一脸忧心忡忡地劝道。   莲雅站在林筱月的身后,轻轻地给林筱月揉着太阳穴:“娘娘,姜院正说的没错,以后不要饮酒了。”   林筱月苦笑,连连点头:“好,吾知道了。”   一大早,就被莲雅念叨了一早上,耳朵都起茧子了。   “奴婢已经让人通知陛下了,今天娘娘休息,就不用过来了。”莲雅接着又说道。   林筱月无语地望着莲雅:“莲雅,吾真的没事,不用这么小题大做的。”   “娘娘还是要多休息才好。”莲雅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你呀,翅膀硬了。”林筱月无奈地摇了摇头。   姜铭艾写完药方子,就准备离去了。   “等一下,姜院正。”林筱月叫住了他。   姜铭艾疑惑:“娘娘,还有什么事?”   林筱月端起姜糖水,优雅地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问道:“姜院正,你可还记得我们之前的合作?”   “臣记得。”姜铭艾愣了愣,回道。   “嗯。”林筱月淡淡地点了点头,询问:“做得如何了?吾打算下个月初开始开店了。”   下个月是六月,差不多正是最热的时候,防晒霜应该是最好卖的时候了。   姜铭艾严肃着一张脸,恭敬地回道:“已经准备好了,共有一千瓶的防晒霜,还有其他各种护肤品、化妆品。”   这几个词都是从太后那里听来的,姜铭艾已经不像当初念得绕口了。   “嗯,如此甚好,你先下去吧。”林筱月挥手让姜铭艾下去了。   林筱月小口小口地喝着姜糖水,像是想到了什么,吩咐莲雅:“莲雅,你让人把陛下叫来。”   莲雅跺了跺脚:“娘娘,你身体不好,就不要这么劳累了。”   “吾是让陛下过来批阅奏章的,难不成今天就不批阅了呀?到时候堆满了吾的案头,到时候还要更累。”   如今自己病了,正好是一个机会,让她看看端木云溪最近到底学到了多少东西。   莲雅绷紧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嗯,这样还差不多。”   林筱月吃过早饭之后,宫女就送了中药上来。   远远就闻到了浓重的药味,林筱月眉心拧成疙瘩,暗道,这药有够难闻的。   莲雅一看就知道林筱月想不喝,就先端着药碗,轻轻地吹凉,递到林筱月的面前,直直地盯着林筱月:“来,娘娘,喝药了,乖。”   林筱月哭笑不得,但是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药液,喉咙里传来一阵恶心,顿时撇过头了:“能不能不喝?”   “娘娘,良药苦口。”莲雅无奈地劝道,娘娘自小就不爱喝药,每次都是能拖就拖,有时候还会趁机倒掉。   端木云溪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颇为稀奇,太后还会怕喝药?   行过礼之后,端木云溪接过药碗:“朕来照顾母后吧。”   莲雅看了一眼端木云溪,心里想,林筱月很宠端木云溪的,也许端木云溪能让林筱月乖乖吃药。   莲雅这么想着,就把碗递给了端木云溪:“陛下,娘娘不爱喝苦药,您好好劝一下娘娘。”   每次劝林筱月喝药,都得磨好久。   端木云溪小脸一片认真:“朕知道了。”   林筱月扶额,没有想到竟然让一个小孩喂自己喝药,她还没这么厚脸皮。   林筱月一把抢过碗,吨吨吨地就喝完了。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林筱月觉得自己快要自己昏昏欲睡的脑袋终于在这一刻瞬间清明了起来。   端木云溪拿起桌子上的红枣蜜饯放进林筱月的嘴里:“母后,吃点蜜饯,嘴里就不会苦了。”   林筱月的舌头扫过端木云溪的手指,端木云溪怔了征,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指尖柔软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间,端木云溪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垂在袖子里的手,捏了捏指尖,似乎还有余温。   “母后昨晚喝酒了?”端木云溪捻起一粒蜜饯递给了林筱月。   林筱月昏沉的脑子一个激灵,眼神瞬间清明,严厉地扫过端木云溪:“你在管吾?”   端木云溪摇了摇头:“儿臣没有这个想法,只是担忧母亲的身体而已。刚刚儿臣在过来的时候,碰到了姜院正,姜院正嘱咐儿臣好好照顾母后而已。”   林筱月有些狐疑,不过也不怀疑他,眼珠子转了转:“昨晚母后找国师大人去了,聊得兴起,就喝了一点酒而已。”   林筱月吞下一颗蜜饯,指着桌子上堆成小山的奏章吩咐:“如今你也接触不少朝廷大事了,这些奏章今天由你来批阅,吾在旁边检查。”   端木云溪乖巧地应道:“好。”   林筱月感冒实在难受,也懒得管端木云溪在想什么,打发端木云溪去看奏章,自己难得清闲地吃着蜜饯。   蜜饯浓浓的甜味,终于去掉了口腔里的苦涩,林筱月心情稍微好了点。   其他人都识趣地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林筱月、莲雅、端木云溪和郁涟四人。   莲雅是不放心,担心林筱月等下又去忙了。   林筱月躺在躺椅上,昏昏欲睡。   莲雅抱来一方薄被,轻轻盖在了林筱月的身上。   端木云溪抬头,就见林筱月已经睡过去了。   目光不断在林筱月的脸上梭巡,最后停留在那有些干燥的嘴唇上,唇形和姐姐一模一样,昨晚他的手还触摸过。   只是,端木云溪垂下了眼眸,心中一时游移不定,姐姐那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是太后呢?   但是这件事也真是太巧了点。   昨晚姐姐喝醉了酒,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太后。   今天早上太后着凉了,而且昨晚也饮酒了。   实在是太巧了。   姐姐每次过来带来的吃食无一不精致,就连只有太后才能享用的东西,姐姐也能弄来,真的是如烟一个小小的教坊管事能弄来的吗?   但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事还有很多的疑点。   端木云溪沉下心来,只要姐姐还在身边,他一定能找到姐姐的身份的。   端木云溪按下心里的心思,开始看奏章。   这也许是太后试探自己的手段,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弃。   房间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端木云溪翻阅奏章的声音,一片岁月静好。   林筱月睡了一觉,总算舒服多了,头也没有那么沉重了。   抬眸看去,只见端木云溪还在认认真真地看着奏章,神情专注,仿佛是在对待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   说起来,端木云溪最近养得白胖了一点,脸上白皙有肉了许多。   这么想着,林筱月的手就痒痒的,想去捏一捏端木云溪的脸蛋。   到底因为自己此时的身份,没有做出什么来。   “批阅过的奏章拿过来,吾看看。”林筱月掀开了薄被,坐了起来,淡声说道。   端木云溪顿了顿,恭敬地站起身,拱手行礼:“儿臣知道了。”   端木云溪把右手边叠得整整齐齐的奏章搬到林筱月的书桌前,末了还小心翼翼地抬头:“母后,你身体好些了吗?”   “怎么,你巴不得吾身体不好?”林筱月冷眼瞧了过去。   端木云溪僵了僵:“儿臣不敢。”   “吾看你胆子大得很呢。”林筱月翻开一本奏章,眉头皱得死劲。   端木云溪感觉房间的温度似乎在这一刻降了下来,太后好像生气了。   “啪!”奏章被扔在脚底下,端木云溪垂下了眼眸,捡起了奏章:“母后,这上面有什么不对吗?”   “你自己看清楚。”林筱月非常生气,脸颊都气红了。   虽然知道这事在这里是平常,但是她还是接受不了。   端木云溪翻开奏章,丹凤眼里满满的疑惑,奏章并没有什么问题呀,难道太后只是想借机惩罚自己?   端木云溪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说不定还真的是这样。   太后她从来就不是真心对自己的。   太后根本不可能是姐姐。 第39章   见端木云溪怔楞, 林筱月慢慢冷静了下来,此事也并不怪端木云溪,毕竟他是生长在这样环境下的, 要想改变现在的风气, 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走。   “过来。”林筱月向端木云溪招手。   端木云溪一时心灰气冷, 慢吞吞地挪过去。   林筱月不满:“慢吞吞干嘛?怕踩到蚂蚁?”   “没有。”端木云溪加快了脚步, 来到了林筱月的身边。   林筱月伸手:“奏章给吾。”   端木云溪双手呈上奏章, 低垂着头,露出颀长瘦弱的脖颈。   “说说, 这件事你是如何看的。”林筱月接过奏章, 翻开奏章,眉心微蹙。   端木云溪小心地抬起头, 斟酌得回道:“母后是觉得此事是两清村做错了吗?”   “不需要看吾,只需要说出你的想法。”林筱月淡淡地开口。   端木云溪沉思了一会, 才谨慎地开口:“儿臣觉得两清村私自让人把李氏沉塘,不把人命看在眼里,实在有些可怕。但是这事历来有例可循, 儿臣也不好轻易改变。”   林筱月有些诧异地抬头, 她还以为端木云溪会觉得没有错, 才会在上面写了同意呢。   不过下一秒, 林筱月就沉下了脸:“既然如此, 畏畏缩缩做什么?直接驳回去, 另外,里正和村长枉顾人命, 视朝廷法度于无物, 理应撤掉他们的职位, 推举出更加德才兼备的人出来。而不是任由他们残害人命, 还向朝廷申请贞节牌坊,简直笑话!女子不是他们男人的私有物,更何况,李氏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不过是不小心掉进河里,恰巧被人救了而已。如此都要沉塘,如此藐视朝廷法度,理应严惩。”   正好趁这件事,去掉那什么贞节牌坊,解开束缚女性的一根枷锁。   那些压迫女性的锁链,她会一根根地解开。   身为自己的接班人端木云溪,绝对不能做事优柔寡断,也不能有任何轻贱人命的想法。   端木云溪错愕地抬头:“母后,此事恐怕会招来言官的弹劾。”   林筱月屈指弹了弹奏章,发出沉闷的声响,似笑非笑地望着端木云溪:“怎么,你害怕了?”   “儿臣...不怕!”端木云溪红润的小嘴抿成一条直线,脊背崩得直直的。   林筱月忽然笑了,站起身,弯腰凑近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惊愕,不由后退了一步。   林筱月手指轻轻一勾,勾住了端木云溪的衣领,眼睛弯成月牙:“那你在紧张什么?”   “母后......”林筱月的气息吐在端木云溪的脸颊上,热热的,端木云溪感觉脸都烧了起来:“儿臣...儿臣...没有紧张。”   端木云溪撇过脸,不敢正视林筱月。   “呵,吾听说,你最近和贤王端木智走得挺近的?”林筱月纤手轻轻地摸了摸端木云溪的侧脸,下一刻,猛地扣住端木云溪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吾警告你,不要做什么小动作,否则,吾不介意让端木智这个贤王变成庶民。”   端木云溪心里一紧,他和皇叔商量的事被太后知道了?   端木云溪的皮肤真好啊,林筱月心里感叹道,总算没有浪费自己每天的投喂。   虽然心里不断尖叫,端木云溪好可爱好可爱,但是林筱月表情非常冰冷,像是要把端木云溪冻僵。   端木云溪眨了眨眼睛,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惊恐地望着林筱月:“儿臣...儿臣...知道了。”   林筱月面无表情地又揩了一把端木云溪手感很好的脸蛋,轻轻地拍了拍,言笑晏晏:“知道就好,回去吧,吾乏了。”   端木云溪犹如老鼠见到猫一样猛地后退一步,抬头见到似笑非笑的林筱月,抿了抿嘴,恭敬地行礼:“儿臣告退,母后好好休息。”   说完,端木云溪逃也似的溜了。   出了门口的端木云溪扶着墙壁才能站起来,腿软软的,就像姐姐带来的面条一样。   “陛下,您没事吧?”郁涟刚刚在房间里,大气都不敢出,如今出了宫殿,总算鼓起了勇气,担忧地问道。   端木云溪缓了缓,摆摆手:“朕没事。”   林筱月重新检查了一遍所有批阅过的奏章,冰冷的面容露出一抹淡笑,端木云溪做得都很好,除了有些考虑不周,其余的几乎没有错误。   林筱月一面翻阅奏章,一面捻起点心放进嘴里。   “莲雅,昨晚吾是怎么回来的呀?”林筱月看完所有的奏章,忽然想起自己昨晚似乎喝醉酒了,至于之后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   莲雅摇了摇头:“娘娘,奴婢当时已经睡下了,不知道娘娘何时回来的。”   林筱月之前有吩咐过,让她们早点休息的,也不怪莲雅他们不知道。   林筱月拉开抽屉,正要拿出一叠文件看,眼神忽然凝住,文件的最上面有一幅画,只是用铅笔画的草稿,但是林筱月一眼就认出了里面的两个人。   于修缘,如烟。   只见画上一片树林,头顶上还有昏暗的月光,如烟带着若隐若现的面纱,但是还是能分清如烟的面容。   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而且草稿好像还没画完,于修缘只画了脸和脖子。   林筱月昨晚回来就是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但是怎么可能?   昨晚,她究竟是怎么回来的?   林筱月揉了揉太阳穴,喝醉了之后一点记忆都没有。   对了,昨晚她没有在端木云溪面前暴露身份吧?   想到这里,林筱月匆忙询问脑海里的小又:“小又,我昨晚没有暴露身份吧?”   小又如果有实体,一定hi翻了白眼:“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林筱月拍了拍上下起伏不定的胸脯,心头缓缓松了口气。   小又:“昨晚原主跑出来了。”   !!!   林筱月瞳孔皱缩:“你说什么!”   小又:“你喝醉之后,端木云溪想要掀开面具,原主恰好醒来阻止了,所以你身份没有暴露,系统判定没有OOC,你捡回一条命。”   林筱月艰难地开口:“原主还在?”   小又:“嗯。”   林筱月忽然兴奋了起来:“那她现在在哪里?不如就让她出来完成任务不就好了?”   这样她就可以抽出身去玩啦,想想就激动。   小又冰冷无情地打断了林筱月的幻想:“不能。”   “为什么不能?”林筱月嘟着嘴,不开心地问道。   小又:“系统绑定的是你,不是原主。”   林筱月磨了磨牙:“小气鬼。”   小又:“我不是小气鬼。”   林筱月单手撑着下巴,一手转起铅笔,疑惑地问道:“那原主去哪了?她还能回来吗?是不是只要我完成任务,我就能离开这具身体?”   小又本来不想说的,既然林筱月已经发现,就干脆说清楚了:“嗯,系统会奖励你一具真正属于你的身体。”   “真的?”林筱月呆了呆,手中转着的铅笔在林筱月的疏忽下掉了下来:“那到时候,我是不是可以出宫,到处去玩了?”   小又:“理论是如此。”   林筱月欢呼了起来,原地转了一圈:“太好了,到时候原主继续当她的太后,我就去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神不知鬼不觉,不会有人发现。”   林筱月高兴了一会,就冷静了下来:“那我现在能跟原主说话吗?”   小又:“不能。”   林筱月脸都是臭臭的:“为什么?”   小又:“宿主没有权限,升到七级,宿主就可以和原主说话了。”   林筱月眼睛亮晶晶的,她现在已经四级了,快要五级了,距离七级也没有多远了,下个月她就能商城升级了。   过了今年,说不定就到七级了,到时候她就能跟原主说话了。   不知道原主对于自己这个孤魂野鬼是个什么看法?   不知道她恨不恨自己。   林筱月愁眉苦脸了一会,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现在距离七级还有一段距离,还是先弄清楚原主画这幅画的意思吧。   显然,原主应该是猜到有人在使用自己的身体,所以才留下线索。   于修缘......   如烟......   这两个人到底有什么秘密?   “莲雅!”林筱月喊了一声,门外候着的莲雅匆匆走了进来:“娘娘,有什么事吩咐。”   林筱月放下草稿纸,左手屈指敲击在桌面:“上次让人去查如烟,有消息吗?”   莲雅点头,回道:“她是柳树村的村民,因为家庭贫困,在贤王的帮助下进宫当了宫女,每月按时送钱回家给生病了的弟弟治疗。在宫中左右逢源,无论是跳舞还是乐曲,都是数一数二的,在上一任管事离开之前,举荐她成为了教坊的管事。”   “那她和于修缘有什么关系?”于修缘是昭国进贡的第一美男,按理说,两人除了同事的关系,应该没有其他关系了。   但是原主竟然画了两人在密林幽会的画面,肯定是昨晚原主撞破了什么才会画出来。   莲雅蹙眉:“似乎并没有关系。”   林筱月沉思了下来,看来两人藏得很隐秘。   “对了,等下你把于修缘叫过来。”林筱月吩咐道。   莲雅回了一声是就离开了。   林筱月陷入沉思,这宫里,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啊。 第40章   原主的事情暂且不提, 林筱月打算先试探一下于修缘这个人才行。   林筱月坐在书桌前,制定着开店的事宜。   这个朝代,胭脂水粉都不少, 但是很多都是含有铅粉, 对皮肤并不好。   林筱月从系统购买的护肤品、化妆品这些美妆方子, 都是上好的, 对皮肤没有任何害处, 还有养颜美容的功效,只要分出几个档次, 分别对应好几个档次的。   没钱的可以用效果没那么好的, 小康的可以用次一点的,富裕之家的话想用那种就用那种。   不过招聘的员工还是要培训过才行, 林筱月在纸上写下招聘员工、培训等字眼。   没过多久,于修缘就跟在莲雅发身后进来了。   行完礼之后, 林筱月疑惑地问道:“于修缘,你脸怎么了?”   于修缘脸色苍白,还带着一块白色的面纱, 眼神哀怨, 看起来楚楚可怜:“娘娘, 昨晚也不知吃了什么, 身上过敏, 脸上长了好几个疮, 怕吓到别人,就带了面纱。”   “哦?”林筱月慢慢拉长了音调, 充满侵略性的目光, 上下扫视着于修缘。   于修缘有些委屈:“可能是水土不服吧。”   “你来这儿有一段时间了吧?”林筱月屈指有节奏地敲在桌子上, 发出扣扣的声音。   于修缘眨了眨眼睛, 点了点头,眼里含着笑意,敬慕地望着林筱月:“来这儿已经快三个月了,还没有多谢娘娘的照顾,不然奴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很难融入进来。”   被于修缘的眼神看着,很容易觉得自己就是他的全部,自己被全心全意地仰慕着。   但是这个人不包括林筱月。   林筱月轻笑一声:“既然如此,下个月你就在出宫吧。”   “啊?”于修缘没有想到林筱月竟然让自己出宫,心里一惊,莫不是昨晚的事情被发现了?   但是如果真的发现了,她怎么可能会放自己离开?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出宫,脑海里一瞬间想了很多,立马就跪了下来,眼里泛着晶莹的泪光,让人忍不住就同情,想要好好安慰他,什么都答应他。   “娘娘,是不是奴有哪里做得不对的地方?娘娘,求求你,不要让奴出宫,奴还要这份月钱供养家里,求求娘娘了,求求了。”   于修缘不停地磕头,只为了能留下来。   美人流泪,那双潋滟生波的双眼,勾得人心猿意马,让人忍不住心软就会答应他的什么条件,愿意为了他上刀山下火海。   林筱月走了下来,一把掀开了于修缘的面纱。   见到于修缘脸上的满脸红色小点点,还有些地方比较大块,看起来非常恐怖,不由吓了一跳:“你脸上怎么这么多红点?”   于修缘一副受伤的样子,抚摸着自己的脸蛋,然后趴在地面,声音哽咽:“娘娘,奴脸上过敏,吓到娘娘了,还请娘娘恕罪。”   林筱月若无其事地后退一步:“什么时候能好?”   “御医已经看过了,说是过两天就好了。”于修缘没有抬起头,一直趴在地上:“还请娘娘不要让奴出宫。”   林筱月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不然这么好的脸蛋就浪费了。   林筱月扬了扬下巴:“吾又没说不要你,只是让你出宫帮忙办事而已。”   于修缘错愕地抬头,一抹惊喜闪过,速度太快,林筱月并没有看清:“娘娘,你的意思是――”   林筱月矜持地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吾觉得让你在宫中实在太屈才了。”   那张脸,要物尽才用才好呢。   “奴一定不辱使命,一定会报答娘娘的知遇之恩。”这是不是说明,林筱月已经看重自己了?   于修缘心里闪过很多的念头,最后只余惊喜,于修缘连连磕头:“感谢娘娘的大恩大德,奴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嗯。”林筱月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淡淡地吩咐:“既然如此,你回去好生养好病,吾不希望到时候你脸上还是一脸的红点。”   “奴一定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多谢娘娘关心。奴这就回去了。”于修缘行完礼,躬身退出了。   林筱月看着他的背影,暗自冷笑:“看你能耍出个什么花样来。”   就让他以为自己重用他,看看能不能引出后面的人。   忙了一天,林筱月也乏了,再加上感冒,林筱月今天早早就休息了。   时间一晃而过,一个月已经过去了。   今天,京城里一家胭脂水粉铺开业了,几乎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因为这家胭脂水粉铺天盖地的广告之下,就连三岁小儿都知道了有家胭脂水粉开业了。   花颜芳斋就是这家店铺的名字,一个月来不断传进京城百姓耳朵里。   花颜芳斋就是林筱月最近正在筹备的店铺,今天正是开业的时候。   一大早,林筱月处理完朝廷里的事情,就带着端木云溪出宫了。   这次,林筱月换上了男装,带着端木云溪,就像两兄弟一样。   林筱月还准备了一把折扇,风度翩翩,玉树临风,气质凛然,再加上那唇红齿白,眉目如画的容颜,走出去,立马吸引了不少少女的目光。   端木云溪抿了抿嘴,暗暗地瞥了一眼林筱月。   不得不说,林筱月的相貌绝顶,就算是女扮男装,依然不掩盖其美貌,反而还多了一丝英气。古人云,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就算是那昭国的第一美人,都差了一点。   但是林筱月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美,就算是顶着原主的容貌,下意识还是觉得自己顶多清秀佳人而已。   花颜芳斋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掌柜和店员热情地招待客人。   林筱月带着端木云溪走上了对面的酒楼,要了二楼的一个包厢。   林筱月轻摇折一边走一边听着大堂里那些客人的谈话声。   “这花颜芳斋看起来来头挺大的呀。”   “那可不是?这一个月,街上的那些乞丐几乎人手一份宣传单,到处嚷嚷花颜芳斋,说是能让女人更加美丽,也不知道真假。”   “我听说有不少世家女子提前一步得到了样品,不知道效果怎么样,要是好的话,我也给我家婆娘带点回去。”   “效果应该不错,你看到了没有,那是林家的大小姐和二小姐。”   “还有,那是褚家的千金,哇,好多的官员的千金都来了。”   “也不知道买不买得起,效果真的好的话,恐怕我买不起。”   “看一看啦,今天花颜芳斋开业,办理会员可以打八折。快来看一看呀,今天花颜芳斋开业,办理会员可以打八折。”   一个七八岁的小童子手里抱着一大摞的宣传单在客栈里大声吆喝。   “小子,过来一下,给我一张。”   “我也要一张。”   “给我看看。”   不少人纷纷跟那个小童子要了一张宣传单看。   林筱月也拿了一张,随手递给了端木云溪。   这宣传单是自己设计的,不用看都知道里面是什么。   “咦,你不是天桥底下那个小娃子吗?”一个穿着朴素的大叔疑惑地看着小童子。   童子穿了一身灰色短打,虽然衣服很普通,但是脸上的精气神,和几个月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这个童子之前是个小乞丐,带着一个三岁的小妹妹,在天桥附近乞讨,不少人都认识。   “还真是啊,你怎么在这儿啊?”   童子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朝廷收留了我们,还教我们识字,所以现在我和妹妹已经不是小乞丐了。”   “是朝廷的那个什么阳光福利院吗?”有人问道。   童子笑着点了点头:“嗯,而且他们还会带我们去工市去登记,有工作就会通知我们,我们可以找到工作,自己就能养活自己。这发传单的工作就是工市发给我们的。”   “看起来还不错,工钱怎么算啊?”不少人也听过这个新开的工市,但是并没有什么人敢过去。如今听小童子说来,不由心里一动。   童子露出有些缺了口的牙齿:“这发传单的工作是花颜芳斋委托工市发放的,按发放时辰计算,一个时辰五文钱,一天下来,能有二十多文钱呢。”   “哇,这么多,都快赶上一些壮劳力的工钱了。”不少人惊呼出声,没有想到这个花颜芳斋居然这么大手笔。   林筱月顿了一下脚步,看向这个小童子,微微一笑,轻摇手中的折扇,慢慢地走上了二楼。   端木云溪回身看了一眼那个童子,眼神复杂难明。   林筱月的动作很快,和几位大臣商量好计划,就着手准备了。   这工市正是朝廷推出来的,方便老百姓找工作。   至于其他的,还没有开始实行,但是现在看起来,效果颇好。   “让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粗嘎嚣张的声音。   端木云溪被狠狠地撞了一下,脚步不稳,眼看就要摔下去。   一只修长纤细的手,拎住了端木云溪的后衣领:“真没用。”   林筱月撇撇嘴,看向横冲直撞过来的男人,声音冷冷的:“怎么,不懂什么先来后到吗?” 第41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栏我家小姐的路?”蛮横冲撞的小厮压根不管面前的人, 直接就怼上来了。   “小杨,不得无礼。”莲雅正要帮自家太后怼回去,楼下就传来了一道温婉柔和的声音。   林筱月好奇地看了过去, 只见一女子, 身量苗条戴着白色轻纱的锥帽, 穿着一身粉嫩的襦裙。   女子见林筱月望过来, 声音不由更加柔和, 微微欠身行礼:“小女子这厢有礼了。小女子代小杨说声抱歉,小杨太过鲁莽, 打搅了公子, 还望公子海涵。”   林筱月见其倒是个有礼貌的,也就不计较了, 收起扇子回礼:“既然如此,本公子也就不计较了。不过你这小厮太过无礼, 冲撞了我弟弟,我希望他能跟我弟弟道歉。”   不计较是一回事,但是冲撞的人一定要道歉。   端木云溪好歹是她罩着的, 怎么能让人随意欺负?   端木云溪心里有些复杂, 每次林筱月说自己是弟弟的时候, 心里不可遏制地想到了姐姐, 心里就会动摇, 太后到底是不是姐姐?如烟真的是姐姐吗?   女子看向了自己的小厮小杨, 小杨极其不情愿,女子的丫鬟就上前说了他一句, 他才不情不愿地道歉:“对不起, 是我鲁莽了。”   端木云溪还没有说什么, 林筱月就不满地开口:“这是道歉的态度吗?不愿意就算了, 我们也不稀罕。”   林筱月说完,就拉起了端木云溪的手,快速往楼上走去。   女子眼神暗淡了下来,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小厮,等到看不到林筱月她们的背影,这才施施然走上去,丫鬟经过的时候,还故意撞了小厮一下:“不长眼的东西。”   走进二楼的包厢,林筱月就坐在了窗前,看着下面的表演。   花颜芳斋在前面搭了一个舞台,热热闹闹的舞狮结束之后,就是接下来的走秀。   只见于修缘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裳,非常不情愿地托着一个盒子走了出来。   于修缘毕竟是昭国的第一美人,一出来,那效果非常明显,无论男女老少的眼睛都直了,甚至不少少女都害羞带怯地看了一眼于修缘,就害羞地低下了头。   有些大胆的,甚至还吹了一记口哨。   “这人是谁啊,这相貌是真的吗?也太美了吧?”   “可不是?这么一看,身边的那些所谓少爷公子,都被比下去了。”   “他手里拿的是什么呢?我都想成为那个小盒子,被他托在手心,那多幸福啊。”   “各位父老乡亲们,今天是我们花颜芳斋开业的日子,凡是拿着宣传单进来购买任意一款商品,打七折,另外,购买超过五十两银子的,可以砸金蛋一次,一百两砸两次金蛋,二百两以上可以砸三次金蛋。买就有多送,多买多送,优惠多多!看到这位帅哥手中的盒子了吗?这是一款非常实用的水粉,能够让各位变得水嫩漂亮,而且还不掉粉,还能美容养颜,绝对不会伤害皮肤。惊不惊喜?想不想要?这一款只需要十两银子,只要十两银子,就能把让自己变得更加漂亮的水粉带回家哦。”   一名身姿妖娆,带着红色面纱的女子在舞台上,手里拿了一个红色的喇叭,激情洋溢地说着。   这个喇叭,是工部最新制造出来的,上面还绘制了精致繁复的花纹,边缘做成喇叭花的形状,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客官,要点什么?”小二敲门进来,手里还拿了一个菜单。   自从飘香阁绘制出来的菜单爆火之后,很多酒楼饭馆都仿造其样式,做了菜单,别说,还挺吸引人的。   不少店家暗自较劲,看谁家的菜单做得更好看,更精致,更能吸引顾客。   他们甚至还搞了一个菜单评比,弄得紧张无比。   因此,林筱月看到的这张菜单,是店家精心准备的,比现代的菜单要精致好看许多。   每一道菜品,都是由最好的画师进行勾画上色,非常逼真,看起来食欲满满,和现代那些比较起来,更多了古风韵味。   字体也是飘逸俊美,让人见之心生欢喜,恨不得想要看看这么漂亮的字下面的菜究竟是什么菜,会不会像字一样令人期待。   林筱月点完菜,就把菜单交给了端木云溪:“弟弟,你看一下有什么想吃的。”   端木云溪心一颤,最近出宫,林筱月都喜欢叫自己弟弟,让自己好不容易坚定的内心又动摇了起来。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林筱月一边吃着菜,一边看着下面的表演。   主持人是林筱月去飞燕阁请来的第一花魁,人美嘴也甜,最重要的是飞燕阁算是比较好的一家青楼了,卖艺不卖身,女子都是一些极有风骨的才女。   于修缘这张脸一出,很多人都疯狂了。   “多少钱?我都要了!”   “美人看我一眼啊。”   “美人,美人,你要不要跟我啊!保证你不用出来抛头露面,我养你啊。”   林筱月笑意吟吟,望着于修缘越来越黑的脸色,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   端木云溪歪了歪脑袋,看了过去:“母后,有什么好笑的吗?”   不能带坏小孩,林筱月默默地对自己说道。   随即,林筱月板起了面孔:“看到对面的花颜芳斋,你有什么感想吗?”   端木云溪放下筷子,正襟危坐:“花颜芳斋的老板很聪明,利用美色才招引客户,宣传也非常好,还利用了朝廷新出的工市为自己招揽临时工,还顺便和朝廷打好了关系。”   端木云溪小心地看了一眼林筱月,见林筱月没有反驳,就继续说道:“但是利用美色,毕竟只能维持一时,如果他们卖的产品不好的话,生意恐怕会反弹,造成口碑下降。”   端木云溪看到于修缘,就知道这家店的老板是太后,于是暗戳戳地赞美了林筱月,又说了其中的隐患,显示自己没有溜须拍马。   林筱月抬眸,凉凉地瞥了一眼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不由紧张了起来,叠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抓起衣摆,长长的睫毛轻颤。   林筱月略微遗憾地说:“算你过关。”   “吁......”端木云溪松了一口气。   林筱月有些好笑,有那么紧张吗?明明两人都相处这么久了,还有必要那么怕自己吗?   花颜芳斋有条不紊的进行开业仪式,林筱月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还好一切顺利。   林筱月不由喜滋滋了起来,心里不断算着,如果今天一切顺利的话,说不定以后她就有大把大把的银子,再也不用愁银子了。   端木云溪眨了眨眼睛,太后浑身好像都在冒泡一样,看起来好开心的样子。   虽然面容是板着的,但是端木云溪就是觉得,林筱月应该是高兴的。   为什么呢?   端木云溪往下面看了看,默了默,大概是赚钱了吧。   太后好厉害啊,随便开一家店,都能赚得盆满钵满,真令人羡慕啊。   他也想赚好多好多的钱,堆满十间房子,给姐姐买最好的衣裳,最好的房子,最好的什么呢?   端木云溪陷入了沉思,他要是有非常多的钱,他还能给姐姐买什么呢?   “在想什么呢?”清冷的声音打断了端木云溪的思绪,端木云溪错愕地抬头,就见林筱月疑惑地看着自己。   端木云溪摇了摇头:“儿臣没想什么。”   “如今的你最好是以学业为重,切不可贪玩,若要是被吾知道,你流连花草,仔细你的皮。”   端木云溪的目光刚刚一直落在花魁的身上,林筱月担心他被外面的诱惑给迷了眼,提前警告。   端木云溪怔了征,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是对着花魁发呆,引起了太后的误会,赶紧连连摇头:“儿臣没有,也没有喜欢她,儿臣只是在思考刚刚那个小童子提的工市在民间反响怎么样而已。”   “最好是没有。”林筱月冷睨了一眼端木云溪。   如果端木云溪乱搞的话,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端木云溪僵了僵,知道林筱月是在敲打自己,心里不禁忐忑,太后是不是发现自己和如烟认识的事,故意这么说的?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起来,端木云溪感觉自己快要踹不过气来,像是冰封河里面透不过气的鱼。   “扣扣......”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音,空气似乎重新流动了起来。   端木云溪后背的衣裳都湿了,终于活过来了。   莲雅走了过去打开门。   林筱月看了过去,眨了眨眼睛,这不是刚刚在楼梯遇到的那个小姐?   她怎么过来了?   “公子,我家小姐想要拜访您,不知道您是否有空?”门外那丫鬟缓缓说道。   莲雅回头询问林筱月,林筱月有些好奇,点了点头:“进来吧。”   那名小姐进来之后,就行了一个大礼:“叶念烟参见娘娘,参见陛下。”   林筱月挑眉:“你认识吾和弟弟?”   叶念烟站起身,摘下锥帽,露出一张好看的瓜子脸,眉清目秀,两边各有一个好看的梨涡。   林筱月立即想了起来:“是你?” 第42章   这叶念烟, 林筱月还有一些印象,上次的制衣课中,她还拿了一个第二名, 在种植番薯中, 也名列前十名, 是一个很务实的妹子。   端木云溪歪了歪头, 打量这个叶念烟, 长得很漂亮,身上还带了点书卷气息, 让人莫名有好感, 看起来不像是会让小厮这么霸道的千金小姐。   林筱月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   “民女谢过娘娘。”叶念烟欠身行礼,就坐了下来。   林筱月单手支腮, 歪着脑袋瞧着叶念烟:“你找吾什么事?”   林筱月穿着靛青色的衣裳,衬得肌肤雪白, 让人不得不赞叹一声,这是哪一家的小公子,翩翩少年郎。   叶念烟抬头看了一眼林筱月, 忽然脸一红, 娘娘穿起男装来, 也是一样的俊秀。   端木云溪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移动, 有些奇怪, 这位叶姑娘干嘛脸红了?   叶念烟脸红红的地回道:“我父亲最近正在给我相看夫君。”   “这不是好事吗?”这个时代, 女子一般十五岁就开始议亲,她虽然有心想改变, 但是还没有抽出时间来。   不过, 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 找一门不错的婚事应该算是一件好事。   据她所知, 叶念烟在家里颇受宠爱,不然也不会十七岁还没有议亲。   叶念烟眼神有些暗淡,睫毛颤了颤:“可是我并不想这么快成亲。”   “为什么?”林筱月诧异地问道。   叶念烟用一种非常仰慕的眼神望着林筱月:“娘娘,我想像男子一样做出一番成就,而不是拘泥于后宅当中。”   林筱月顿了顿,眼神古怪了起来:“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这对于封建时代来说,过于超前了,于理不合,世俗会打压,女子很难出头。   就算是身为太后的她,照样受到言官的弹劾。   叶念烟只是一个二品大官的女儿,受到的阻碍比自己还要强,世人的偏见,这个小姑娘能够承受得了吗?   叶念烟明亮的眼睛,晶亮晶亮地看着林筱月:“娘娘,我是从娘娘身上得到的启发,女子不一定依靠男人才能生存下去。我想去考科举,但是我知道这很难,所以......”   叶念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刮了刮自己的侧脸:“所以我才来找娘娘的。”   林筱月愣了愣,没想到竟然听到的是这样一个答案。   “而且,朝廷的工市并没有规定女子不能去找工作,所以我觉得娘娘应该是鼓励女子勇敢从后宅出来的。”叶念烟心里有些紧张,右手不停地卷着垂下来的小辫子。   那条小辫子看起来挺有趣的,林筱月默默地想着。   端木云溪看向林筱月,就见林筱月用一种鼓励,欣赏以及非常愉悦的眼神望着叶念烟。   端木云溪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太后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   他明明和太后相处的时间那么久了,却连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女人都比不上。   她果然不喜欢自己吧。   端木云溪的眼神蒙上了一层薄雾,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乎太后对自己的态度,难道自己正在逐渐倾向于太后吗?   可是,太后是阻碍自己夺回权利的绊脚石,他和她注定只能是对立的。   这么一想,端木云溪看向林筱月的目光带了一点点敌意。   “娘娘,”叶念烟的胸口砰砰地跳着,耳朵嗡嗡的,抬眼期待地望着林筱月,在触及到林筱月鼓励和欣赏的眼神的时候,心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娘娘,我可以参加科举吗?”   林筱月垂了垂眼眸,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指,忽然问道:“那你做好科举的准备了吗?”   !!!娘娘是要答应了吗?   叶念烟胸口起伏不定,激动地起身:“民女从前和哥哥们一起去私塾,自认为自己并不比私塾里面的学子差。”   “既然如此,你就参加明年的童生试,暂时以男子的身份参加,吾会给你安排一个身份。如果你能拿到状元,吾会公布你的身份,你能做到吗?”   林筱月一脸严肃,正色地端详着眼前的少女。   十七岁左右的女孩子,正是天真浪漫的年纪,憧憬着爱情,然而眼前的小姑娘,胸中却有一番天地。   敢于打破千年以来对女性的压迫,值得她尊重。   叶念烟心里欢呼一声,两只小巧的手握成拳头,小小地欢呼一声,见林筱月笑意吟吟地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脸上飞上两抹绯红:“娘娘,我一定会成为状元的!!”   “如此甚好,等下你就跟吾一起回宫。”林筱月觉得单靠她自己拿状元,还是有些难度的,不如还是进宫,由自己亲自教导着会更有把握一点。   毕竟,在现代,三年模拟五年模拟考试她是经历了不少的,经验怎么也比这个小丫头足的。   “啊?”叶念烟愣了愣,惊喜来得太快,一时有些呆住了。   林筱月笑意吟吟地望着叶念烟,目光忽然戏谑地望向了端木云溪:“小师兄,不给你小师妹见面礼吗?”   端木云溪:“......”怎么忽然就说到自己的头上了?   小师妹?比自己大四岁的小师妹?   但是怎么回事,心里隐隐高兴,他终于不是最小的那个了?   林筱月的目光还在自己的身上,端木云溪手指动了动,就从自己的腰间拆下一块羊脂玉佩,有些不太舍得,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个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就送给了小师妹了。”   叶念烟连忙摇头,连连摆手:“我怎么能要陛下的东西呢?是民女逾越了,我是万万不能收的。”   端木云溪脸沉了沉,站了起来,手里握着羊脂玉佩直接来到叶念烟的面前,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叶念烟的怀里:“给小师妹的,就是小师妹的,你要是不要就扔了。”   叶念烟呆了呆,她只是来寻求娘娘的帮忙的,怎么忽然就变成了皇帝的小师妹了?   叶念烟一副神游天外,旁边的丫鬟心里闪过一道喜意,没有想到自家小姐真的成功了,而且还获得了太后和皇上的好感。   主人得势,他们作为下人的也有面子。   林筱月注意到,端木云溪的耳朵根都红了,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引得其他人看了过来。   端木云溪有些羞恼,太后一定是在嘲笑自己吧。   一只纤细却温暖的手落在了端木云溪的脑袋,耳朵传来了林筱月的声音:“以后你就不是孤单的一个了。”   之所以让叶念烟进宫,也是为了有人陪着端木云溪,虽然这个小师妹是大了点,不过在她眼里,都还是高中生的年纪,大不了多少。   心里暖暖的。   端木云溪忽然脊背挺直了,太后她揉自己脑袋了。   除了姐姐,现在太后也摸自己脑袋了。   很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姐姐就在自己的身边一样。   林筱月放下手,向叶念烟招手:“坐下来。”   叶念烟晕晕乎乎地坐了下来,露出傻傻的笑容。   端木云溪嫌弃地撇开脸,暗道,有什么好笑的,傻死了。不就是被太后收为了弟子吗?   他也是太后的弟子,还是第一个!也是相处最久的。   端木云溪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做出正经的样子:“以后我就是你师兄了,有什么不懂可以来问我。”   “嘿嘿嘿......好。”叶念烟被这个消息给砸得懵懵的,一直傻笑着。   林筱月无奈地摇了摇头,往窗外看去,花颜芳斋的发布会已经到结尾了,舞台外面围了乌泱泱的一群人,掌柜乐呵呵地和人交谈,不时让身后的小厮记录着什么。   林筱月搞了会员制,只要充值二百两两银子就可以成为普通会员,享受九折优惠,充值一千两银子可以成为白金会员,享受八折优惠,而且每月还有各种优惠。   如今看来,似乎有不少人感兴趣充值买了会员。   掌柜笑得嘴角就没有下来过,林筱月勾了勾嘴角,从今天开始,她就要开始赚钱了。   叶念烟心里虽然还是激动不已,但是已经冷静了下来,好奇地问道:“娘娘,你再看什么?”   林筱月回头,看了她一眼:“今天是花颜芳斋开业的日子。”   “我知道,这是娘娘开的店是吗?我早就让人买了白金会员,嘿嘿嘿......”叶念烟又傻乐起来。   端木云溪顿了顿,看向叶念烟的目光有些奇怪,这个小师妹莫不是傻的?这样还怎么参加科举啊?   叶念烟初见,看起来应该是一个清冷的姑娘,怎么相处了一下觉得有些憨憨的。   叶念烟的丫鬟很想扶额,自家小姐这么快就暴露了自己。   林筱月微笑了起来:“嗯,以后有空了解一下这方面的知识也好。”   要是叶念烟在经济经营方面不错的话,她就多了一个得力干将。   端木云溪暗暗地看了一眼叶念烟,忽然觉得自己要更加努力了,不然被小师妹比下去,那他这个小皇帝就丢脸了。   快吃完饭的时候,于修缘就过来了。 第43章   于修缘换了一身常服过来, 头上还戴了一顶锥帽,别人并不能看出他就是刚刚代言花颜芳斋的那个美人。   林筱月抬眸看向他:“生意怎么样?”   于修缘摘下锥帽,幽怨地瞥向林筱月:“娘娘, 生意很好。”   林筱月无视了他的幽怨:“嗯, 既然如此, 那就好, 你如果想去看你母亲的话, 每日下午申时左右可以过去,只需在酉时四刻前回宫就行了。”   于修缘没有想到这么快, 他就可以去找自己的母亲了, 惊喜来得太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呵......”一丝轻笑从林筱月那好看的粉唇流泻出来, 于修缘愣了愣。   从前他一直都是被人称赞自己美的,但是有一天, 他这个天下第一美人会为了别的美人愣神。   端木云溪阴沉地盯着于修缘,狗男人,就会勾引人。   身旁的叶念烟已经看傻了, 这人好美啊, 美人看她一眼呗。   于修缘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 跪了下来, 完美的薄唇吐出感激的话语来:“奴谢谢娘娘, 奴愿意为娘娘赴汤蹈火, 万死不辞。”   “用不着你赴汤蹈火,你只要让吾的花颜芳斋财源滚滚就行。”林筱月撩了撩眼皮, 漫不经心地说。   于修缘脸僵了僵, 他堂堂的大美人难道就只有卖笑了吗?   而且还不是对太后卖笑, 而是对一些低贱身份人卖笑吗?   于修缘心里如何想的, 林筱月并不想知道,这人的美貌不利用起来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打发走于修缘之后,林筱月望向窗外,那个有些欢快的身影。   “莲雅,派人跟着他了没有?”许久,林筱月才出声问道。   莲雅欠身:“已经派人了,是暗卫中的首领暗夜。”   林筱月嘴角扬了扬:“那就好。”   叶念烟终于回过神来,好奇地问道:“娘娘,这个美人有什么问题吗?”   “他是昭国送过来的美人。”端木云溪小声说道,他一直对这个人感官不好,像是打什么坏主意一样。   上次还想忽悠自己直接对上太后,他是那么傻的人吗?也太小看他了。   叶念烟歪了歪头,疑惑:“陛下,你不喜欢他吗?”   “不喜欢,狐狸精。”端木云溪小声嘟囔,太后喜欢他,就连如烟姐姐听到他,都会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来,他讨厌这个男狐狸精,太讨厌了。   叶念烟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这个小师兄还挺可爱的。   林筱月的目光幽幽转了过来:“吃饱了吗?吃饱了就回宫吧。”   端木云溪立即严肃着一张脸:“儿臣已经吃饱了。”   正小口小口吃着饭的叶念烟:“???”   林筱月柔和地笑了笑,轻轻地拍了拍满脑子疑问的叶念烟:“不急,吃饱再回去,让你丫鬟和小厮回你府上说一下你的事,就说太后喜欢你,让你进宫陪伴。”   端木云溪撇了撇嘴,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了,刚刚还摸他的头呢。   哼,喜新厌旧的女人。   也许是端木云溪的怨念太重,林筱月疑惑地看了过来,却只见到端木云溪垂下眼眸,安静地等着。   一行人回宫之后,林筱月就忙碌了起来,让端木云溪带着叶念烟熟悉皇宫。   叶念烟是独自进宫的,身边都没有丫鬟,林筱月就让她自己到掖庭挑选两名宫女。   “小师妹,在宫里有什么不习惯的,你尽管来找我,虽然师兄没什么本事,但是还是能照顾你一下的。”端木云溪离开慈宁宫之后,就放松了许多。   叶念烟点了点头,神秘兮兮地问道:“娘娘好相处吗?”   端木云溪愣了愣,下意识回道:“比较严厉。”   “哦。”叶念烟有些紧张:“那她会骂人吗?会打人吗?”   没进宫之前,叶念烟满脑子都是她终于可以参加科举了,压根没有想到太后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进了宫之后要怎么做。   端木云溪摇了摇头:“不会。”她只是对自己严厉,而且她觊觎自己。   端木云溪有些羡慕地望着叶念烟,太后好像很喜欢小师妹,甚至愿意亲自带着她。   要知道,太后会很多东西,只要跟在太后身边,能学到很多很多外面学都学不到的东西。   叶念烟拍了拍胸脯,轻轻地松了口气:“那就好。”   两人一路穿过走廊,经过御花园,才来到掖庭。   叶念烟挑了两名宫女就和端木云溪打算回去了。   经过天台的时候,一名相貌清秀的女子,正在严厉训斥十几名穿着红色襦裙的少女。   “你们这样吊儿郎当的,如何能在中秋晚宴上跳好舞?上去恐怕就会被贵人给嫌弃了。”   “你,哭哭啼啼做什么?就属你最懒了。”   “你也别得意,你虽然跳得不错,但是太独了,你要和其他人配合知道吗?”   “你的动作要再有力度一点,太柔了,没吃饱饭吗?”   如烟一个个训斥过去,气势凌然,吓得一群舞女像一群鹌鹑一样瑟瑟发抖。   端木云溪不知不觉地停下了脚步,嘴角不自觉带上了笑容,这样的姐姐看起来好飒气啊。   叶念烟背着手,弯着腰向前倾,看了一眼那个女子,又转过头,好奇地盯着端木云溪。   只见端木云溪嘴角带笑,眼里满满都是那个女子。   叶念烟大着胆子,在端木云溪的眼前晃了晃手。   然而端木云溪只是挥开了叶念烟的手,继续欣赏着姐姐的英姿。   叶念烟戳了戳后面候着的郁涟:“你家陛下喜欢这个女的?”   郁涟呆了一下,回道:“嗯。”   “看起来倒也算清秀,娘娘知道吗?”叶念烟好奇地问道。   郁涟摇了摇头:“不知道。”   叶念烟仔细打量这女子,细而长的柳叶眉,仿佛带笑的眼眸,小巧笔挺的鼻子,粉嫩的唇却吐出严厉的话来,脸若银盘,不笑的时候像桃花,笑起来的时候像弯弯的月牙,媚而不俗,情意绵绵。   长得挺好看的,是个美人,怪不得小师兄喜欢。   只是,太后知道吗?   不管那么多了,她还是专心明年的童生试吧,要是过不去,娘娘一定会很失望的,说不定就不允许自己自己参加了。   如烟教完手下的舞女之后,回头的时候看到了端木云溪,顿时露出甜美的笑容来,像只蝴蝶一样飘来,欠身行礼:“如烟参见陛下,陛下万福。”   端木云溪不等她行完礼就扶住了她:“如烟姑娘,不必如此多礼。”   如烟抬起头,含羞带怯地看了一眼端木云溪,柔声说道:“谢陛下。”   端木云溪往练习中的舞女瞥了一眼,微笑着问道:“如烟姑娘在忙啊?”   “嗯。”如烟含笑点头,眼中的欣喜快要溢出来,向端木云溪解释:“陛下,中秋快到了,教坊正在准备中秋晚宴上的舞蹈,比较忙一点。”   端木云溪有些担忧:“那如烟姑娘岂不是很忙?会不会很累?如果累了,可以把一些事情让下面的人做,没有必要事必躬亲的。”   太后看着很忙,但是经常把手上的事情丢出去让朝廷官员忙,她自己只需要看到处理结果合不合理,要轻松很多。   而且,最近太后总是让端木云溪看奏章,她自己就在一旁吃点心,喝那什么奶茶,潇洒得很。   虽然这样,端木云溪还是不敢忤逆林筱月,她虽然看似放手,实际上什么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所以,端木云溪就想着,如烟也可以像太后那样把事情交出去,自己稳坐幕后。   如烟笑了笑:“陛下,如烟并不辛苦,只是调/教这些舞女而已,并没有什么辛苦的。”   端木云溪长松了口气:“那就好。”   叶念烟跟在两人的身后,一会看看如烟,一会看看端木云溪,很好,她被完美忽略了。   但是这个如烟,看着好奇怪,看向端木云溪的目光中看起来应该是很喜欢的,但是却没有多少真心情意。   有趣,这个小陛下也太纯情了,随便一个眼神就让这个纯情的小陛下欢喜得不得了。   也不知道太后知不知道,要是知道,那就更有趣了。   小师兄太单纯了,这么拙劣的演技都能被骗,她这个当小师妹一定要好好保护小师兄,不能让他被骗了。   这么想着,叶念烟看向如烟的目光中就带了一点挑剔。   长相不错,当时除了那双桃花眼,并没有什么特色,和外面那些女子也并没有什么两样,都是贪慕虚荣的一类。   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对了,有点像太后。   但是太后的声音更为清冷一点,这个如烟的声音更柔和。   嗯,还是太后的声音听起来更舒服一点。   新鲜出炉的小迷妹当然更喜欢支持自己的太后啦。   叶念烟和端木云溪分别之后,飞也似的跑进了慈宁宫:“娘娘,娘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是谁?冒冒失失地成何体统?”一道略微尖细的嗓音在慈宁宫陡然响起。   叶念烟呆了呆,瞳孔地震,这个看着娘里娘气的男人是谁?为什么坐在太后的腿上,还搂着太后的脖子,貌似很亲密?   她是不是不该进来啊?   她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啊? 第44章   叶念烟眨了眨眼睛, 林筱月也眨了眨眼睛。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林筱月秉承着这一点, 含笑着对容风竹说道:“风竹, 你刚回来, 先回去休息吧。”   容风竹今天马不停蹄地赶来, 和林筱月一面调笑, 一面报告自己在白北郡遇到见到的事情,顺便报告朝廷在此次中有没有贪污受贿, 有没有严格按照林筱月的要求去做, 有没有在白北郡召集老百姓开荒种植番薯。   一件件地详细说明,林筱月听得津津有味, 心里想到,等到以后完成了任务, 说不得也要往那边走一走,看一看。   没有想到叶念烟突然闯进了,这才想起了, 今天把叶念烟带回来了。   容风竹不情不愿地站起身, 扭着纤细的腰, 紫色的太监服穿在容风竹的身上, 显得格外的艳丽。   容风竹走向叶念烟, 毫不客气地打量一番叶念烟, 高高地抬起下巴,冷哼一声, 这才高傲地离开。   林筱月向呆愣着的叶念烟招手:“念烟, 过来, 今天还适应吗?”   “啊?还好。”叶念烟呆呆地回道。   林筱月点了点头:“那就好,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秘密?”   叶念烟走近林筱月,被林筱月拉着坐了下来。   叶念烟晕乎乎地坐下:“啊,什么秘密?”   林筱月无奈地摇头,解释道:“那是吾身边的风竹,人比较调皮,你不用在意他。”   叶念烟终于能思考了,刚刚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一下子接受不来。   叶念烟脸上红红的,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脸红得像滴血,羞涩地低下了头,扣着自己的指甲:“那个,我没有打扰到娘娘吧?”   “噗嗤,哈哈哈哈,小姑娘,你想什么呢?”林筱月不禁笑了,不过是一些无伤大雅的调笑几句而已。   在现代,她偶尔也会去调戏那些可可爱爱的小学弟,这才哪跟哪啊。   不过这个时代的人都比较含蓄羞涩,她还是不要逗她好了。   叶念烟感觉自己的脸更红了,也更热了,就像喝了酒一样。   她虽然没有喝过酒,但是见过父亲兄长他们喝过,脸红红的,还很热。   “我...我没想什么。”叶念烟小声地开口。   林筱月点头:“嗯,你没想什么。”   叶念烟:“......”感觉更羞涩了怎么办?   “好了,刚刚你说什么秘密?”林筱月不打趣这个小姑娘了,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捏了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嫣红的嘴唇不断咀嚼,叶念烟不由盯住了,看起来挺好吃的?   注意到她的目光,林筱月推了推面前的绿豆酥:“饿了?吃点吧,等下御膳房就会送吃的过来了。”   “哦哦。”叶念烟并不是很饿,但是看林筱月吃得好吃,突然就想吃了。   叶念烟拿了一块放进嘴里,一边品尝一边说道:“刚刚我和陛下从掖庭回来,经过教坊,碰到了一个如烟姑娘,陛下对她好像很有好感。”   这件事林筱月知道,只是暂时还没有查出来如烟的真实身份,就没有处理她。   林筱月陷入了沉思,这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原主只是留下了一幅草稿,具体的情况她并不清楚,也不愿意打草惊蛇。   叶念烟小心翼翼地抬头:“娘娘,这个如烟是不是有问题?”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林筱月挑了挑眉,拿帕子擦了擦手,扔给身后的莲雅。   叶念烟不假思索地说:“很明显啊,那女人就是带着目的的呀,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陛下,满满地都是算计。”   “呵,眼光不错,你一会帮吾多多注意一下陛下,他太单纯了,容易被人骗。”说着,林筱月还俏皮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叶念烟咕咚咽下口里的点心,一脸振奋,挥舞着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娘娘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陛下的。”   林筱月眼中的笑意加深了,看来这小姑娘进宫还是挺好的。   “念烟,在家里都学了什么书?”既然打算帮叶念烟参加科举,那他就必须知道叶念烟的学习情况,好制作更加详细的考试计划。   另外,林筱月歪了歪脑袋,端木云溪太闲了,竟然还有时间跑去找那什么如烟,不如让他也参加一下科举好了。   林筱月唇角的笑意加深,或许这样也不错。   叶念烟吃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太后看着很温和,还露出了微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的鸡皮疙瘩地起了一层,怎么感觉温度降低了呢?   叶念烟小心回答:“学了论语,还有四书五经。”   林筱月了然,科举基本就只是考这些,点点头:“好,明日你和陛下一起考试,吾看看你的水平。”   “啊?”叶念烟有些懵逼,这么快就考试的么?   虽然信心满满,但是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林筱月让叶念烟回去休息之后,就让人把礼部尚书给叫来了,让他准备好近十年来的科举题目,以及所有优秀答卷。   林筱月要忙着做好未来科举的计划,就没有过去寻找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完成今晚的作业之后,时间还很充足,坐在桌子上有些无聊。   桌子上的琉璃灯发出幽幽的黄光,这是工部最新弄出来的产品,很漂亮的琉璃灯,外面用透明的琉璃罩着,形成一个六角灯的样子,每个角微微上扬,就像屋顶上翘的檐角,还垂下来一只银色的铃铛,风一吹,就会发出清脆的铃声。   端木云溪趴在桌子上,无聊地趴在桌子上。   姐姐在忙什么呢?   姐姐今天没来。   好想出去看看姐姐在忙什么。   端木云溪倏地坐了起来,好看的丹凤眼眯了起来:“姐姐,每次都是你来找我,这次我去找你可好?”   说着,弯了弯眼眸,换好一套常服,换了一身常服,抱着小黑,带着郁涟,溜溜达达地到了教坊。   到了教坊的时候,如烟还在教导那些舞女,端木云溪就站在一棵高大的树后,静静地看着。   如烟的身姿真的很柔软轻盈,一颦一笑都是那么自然,动作非常熟练,像是练习了成千上百次。   如烟跳起舞来真好看。   端木云溪露出一个自豪的笑容。   小黑嫌弃地瞥了一眼如烟,空气中传来幽香,小黑不舒服地把自己埋在毛里面,时不时地挠一下自己的耳朵。   端木云溪给小黑抚顺有些乱的毛发,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如烟。   如烟向舞女展示了惊鸿舞的跳法,跳完一舞,额头出了很多汗,用袖子准备擦一擦,突然眼前出现一方白色的手帕。   如烟疑惑,就看到端木云溪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如烟姑娘,这么晚还在教啊?”   如烟欠身行礼:“如烟见过陛下,陛下万福。”   端木云溪连忙搀住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如烟姑娘,不用每次都行礼的。”   “那怎么行呢?礼不可废。”如烟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舞女们叉手行礼之后,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端木云溪,就恋恋不舍地继续练习舞蹈了。   端木云溪弯了弯眼眸:“那也不用每次啊。如烟姑娘,陪朕走走?”   如烟怔了征,然后笑着点头:“好。”   两人一起在林子里散步,如烟很会说话,逗得端木云溪哈哈大笑。   “那小儿摔了一个屁股蹲,逗得周围的小孩哈哈大笑。”如烟捂嘴轻笑,银铃一般脆生生得很好听。   端木云溪乐不可支,黑猫睁开眼睛,嫌弃地瞥了一眼如烟,这个女人的味道真是太浓了,猫猫不喜欢。   小黑幽绿的瞳孔竖成直线,猛地站了起来,朝着如烟的方向扑了过去。   如烟吓得花颜失色,脚步后退不稳,不小心就摔了下去。   端木云溪急忙拉住如烟,如烟眼中闪过一道幽光,顺势倒在了端木云溪的怀里,纤细柔软的腰身倒在端木云溪的手臂上,弯成一道好看的弧线。   四目相对,端木云溪怔怔地愣住了。   黑猫回头瞥了一眼,真没用,头也不回地就跑掉了。   良久,端木云溪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地放开如烟,低垂着头:“如烟姐姐,你没事吧?”   如烟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弯弯的好似一轮玄月,白皙的脸上恰好出现了两抹红晕,看着特别娇羞可爱:“没事。”   端木云溪有些腼腆地垂下了眼眸看着自己的脚尖:“那个,天色不早了,朕送你回去吧。”   “好。”如烟点头,安安静静地跟在端木云溪的身旁。   如烟毕竟是教坊的管事,如今也拥有了自己的一间小房间,不用和其他人一起挤。   端木云溪送到之后就打算离开了。   “那个,陛下要不要进来喝杯茶?”如烟紧咬着牙齿,希冀地望着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蹙眉:“这样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如烟松了口气,玩笑般口吻说道:“怎么会呢?整个皇宫都是陛下的,陛下要是来我这儿,说出去还不得羡慕死别人?”   端木云溪深深地看了一眼如烟,点头:“好。” 第45章   端木云溪跟着走了进去。   如烟的房子很小, 一间自己的闺房,另外一间就是客厅,端木云溪就在客厅里坐着, 如烟去烧壶热水过来给端木云溪泡茶, 此时客厅只剩下端木云溪一个人。   端木云溪打量这间小小的客厅, 很小, 但是五脏俱全。   正中间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山水水墨丹青, 虽然不是大家的作品,却也别有韵味。   丹青前面是一张桌子, 桌子两边是两张椅子, 端木云溪就坐在右边的椅子上,桌子上还有一些食用发小糕点, 摆放得很精致。   左边是藕色的帘子,掀开帘子里面应该就是如烟的寝室。   端木云溪转着手中的翠绿扳指, 垂下了眼眸,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姐姐到底是不是如烟?   端木云溪起身, 朝门口外看了看, 如烟应该是去热水房取水了, 回来的话恐怕还要一段时间。   端木云溪眼中闪过一抹羞赧和愧疚, 很快掀开了帘子, 打算找找线索。   如烟的寝室很狭窄, 一张只能睡下一个人的小床,挂着一方浅色的蚊帐, 帐幔用木钩子挂在两边。   嫩红色的被子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床尾, 床头是一个椭圆形的木枕。   床的对面是一个梳妆台, 上面都是女孩子一些梳妆品, 梳子、胭脂水粉、木钗、发带等东西,还有一双未完成的鞋子。   端木云溪目光一凝,见到了两条熟悉的青色纱带,那是姐姐用来绑住面具的带子。   端木云溪快步走过去,拉开抽屉,只见熟悉的狐狸面具正安静地躺在抽屉里,两根青色纱带太长,估计主人太忙,没有全部塞进抽屉里漏了出来。   端木云溪身形定住,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端木云溪手指动了动,伸手拿起了面具,对着镜子戴了上去。   姐姐就是这么戴上面具去找他的吧?   端木云溪的唇角露出一个很淡淡的笑容来,镜子中的端木云溪也跟着勾了勾嘴角。   端木云溪摸了摸自己的唇角,那天晚上,他差一点点就能看到姐姐的容貌了。   不过现在也不迟。   “姐姐,找到你了。”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端木云溪紧张了一瞬,下意识把面具丢回抽屉,把抽屉推回去,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整理了一下衣裳,施施然地坐了下来。   如烟并不知道他已经将自己的闺房看了个遍,提着一壶冒着热气的热水壶回来,歉疚道:“陛下,不好意思,让你等急了吗?”   端木云溪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帮忙,打算帮如烟接过热水壶:“如烟姑娘,朕来吧。”   如烟后退一步,笑吟吟地说道:“怎好让陛下做这等俗事?”   端木云溪有些遗憾地收回手,然后亮晶晶地望着如烟:“好。”   如烟弯了弯眼眸,心道,这小皇帝还挺单纯的。   端木云溪按捺住心里的信息,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如烟,只觉得姐姐哪里都好看。   如烟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道小皇帝已经被自己迷住,当即喜不自胜,对着端木云溪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陛下,茶可能比不上紫宸殿里,还望陛下不要嫌弃。”   说着,脸上还出现了一抹羞红,就像那含羞待放的粉色花苞。   端木云溪只觉得如烟哪里都好看,憨憨地挠了挠后脑勺:“哪有?”   端木云溪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如烟坐了下来,单手撑着自己的侧脸,微笑着看着端木云溪。   忽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回房。   端木云溪的目光一直盯着如烟,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如烟抱着一架古琴走了出来,嘴角带笑:“陛下,这琴是奴婢自己亲手做的,虽然比不上陛下常用的,但是也是奴婢的一番心意,希望陛下不要嫌弃。”   端木云溪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怎么会嫌弃呢?只是,你送我这么大一份礼,我却没什么可以给你的。”   心里欢呼雀跃了起来,端木云溪内心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端木云溪双手接过古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如烟:“我很喜欢,我以后练琴都会用你这架琴的。”   心里打定注意,一定要保护好姐姐,给她世界上最好的宝物。   如烟那温柔如水的眸子不由闪过一道笑意:“陛下喜欢就好。陛下,要不要试试看?”   端木云溪重重地点了点头,把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随手拨动琴弦,优美悦耳的琴音从古琴上流泻,就像小溪流水一样,潺潺而来。   如烟目光灼灼地望着端木云溪,嘴角含笑:“陛下,您弹得真好。”   端木云溪停下手中的动作,惊喜地问:“真的?”   “嗯,陛下天资过人,短短半年就有如此功力,属实不错。”   弯弯的眼眸,就像是蒙了一层纱一样,波光流转,情意绵绵。   端木云溪喜不自胜,秀气的眉毛挑了挑:“那是自然。”   “陛下,您该回去了。”郁涟叉手,匆匆走了进来。   端木云溪有些恋恋不舍地起身,踌躇着道:“如烟姐姐,你早点休息,就不打扰你了。”   “嗯。”如烟含笑点头,亲自送端木云溪出门,就像民间妻子送夫君出门一样,殷殷嘱咐:“陛下,路上小心。”   “好。”端木云溪弯了弯眼睛,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   回去的路上,郁涟见端木云溪抱着古琴有些吃力,想要帮忙,却被端木云溪给拒绝了。   郁涟有些无奈,心里头有些担忧,陛下太过在意如烟姑娘了。   端木云溪倏地停住脚步,转过身,一脸严肃地警告郁涟:“郁涟,这件事你要是敢说出去,朕一定会把你送回掖庭。”   郁涟赶紧跪了下来:“哎哟,陛下奴哪敢啊?奴要是敢说出去,就让奴天打五雷轰。”   端木云溪抿了抿薄薄的嘴唇:“行了,你起来吧。”   两人走进暮色中,没有注意到一抹黑影钻进了如烟的房子。   “如烟,那小皇帝来你这里做什么?”于修缘闪身进了如烟的房子,迫不及待地问道。   如烟上来,温柔地给他解开外面的衣裳:“我在教坊遇到了他,想着要跟他打好关系,就让他到我这里坐坐。”   于修缘脸沉了沉,有些不开心,仿佛自己的所有物被觊觎了一样。   如烟有些疑惑:“公子,怎么了?是不是今天出宫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于修缘坐了下来,闷闷不乐:“那个老女人竟然让本公子去卖笑,简直是在把我的脸放到地上让所有人踩!”   如烟有些好笑,走到于修缘的身旁,轻轻地给他按肩膀:“公子,至少你能出宫了不是?听说太后可以让你每日都出宫,这不是对我们的计划很有用吗?”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但是心里头还是不舒坦。”   于修缘拉住如烟,如烟顺势坐在了于修缘的腿上,双手搂着于修缘,那双桃花眼轻轻颤了颤,水蒙蒙的,犹如雨水打湿了桃花,亟待让人呵护的娇弱。   白皙的脸蛋染上了一层薄红,水雾一般的眸子,含情脉脉,勾得于修缘心猿意马了起来。   于修缘的大手探进了裙摆,另只手揽住了如烟的纤细的腰身,调笑道:“如烟,还是你最合本公子的心意。”   小嘴不停地张合,好似让人忍不住采摘。   于修缘抱起如烟,大步迈向如烟的闺房,不一会儿,房间里的烛火灭了,只传出压抑的喘息和女子情不自禁的娇喘。   黑夜漫漫,房间里传出似有似无的说话声。   “那把琴…送给了…”   “你送他干嘛?”   “嗯~”女子娇喘吁吁:“那把琴…下了药……啊……公子,你慢点……”   “慢点吗?嗯?这样吗?”   黑夜里,院子外面树影绰绰,仿佛张牙舞爪的鬼影择人欲噬。   林筱月还在忙着批阅奏章,心里万分感慨,当皇帝真不是人干事。   林筱月放下手中的笔,捏了捏眉心,跟莲雅吐槽:“莲雅,怪不得历任皇帝都不长命了,天天都加班那么晚,能活得久才怪呢!”   莲雅笑笑,并不说话,认真给林筱月捶着肩膀。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匆匆走了进来,在台阶下单膝跪下,拱手说道,神色严肃:“娘娘,陛下从如烟处出来,抱了一架古琴,接着于修缘闪身进去,和如烟颠鸾倒凤,属下听到,那架古琴似乎被下了药。”   “什么!”林筱月不禁站了起来,浑圆的杏眼睁大,急匆匆地走了下来:“你说什么!如烟给陛下下药?”   男子神情肃然:“属下听到如烟是这么说的。”   林筱月大怒:“好一个如烟,好一个于修缘,好大的胆子!”   男子定定地跪在那里,一言不发。   林筱月挥手示意他下去,厉声吩咐莲雅:“摆驾紫宸殿!”   “是。”莲雅匆匆下去吩咐。   林筱月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人竟然敢在她眼皮底下下药,还是对一个少年下药,心里是又气又急。   她辛辛苦苦养的小白菜,就要被人给害了,而且还是小白菜上赶着的,真是气死她了!   林筱月恨不得打开他的大脑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西瓜汁,三言两语就被人给骗了,气死她了。 第46章   端木云溪得到姐姐送的古琴, 喜不自胜,就在房间里弹奏了起来。   端木云溪弹完一曲,脸趴在琴上面, 轻轻地嗅了一口气, 一脸陶醉:“好清幽的香味, 就像姐姐一样的味道。”   恍惚间, 就好像姐姐就在自己身边一样。   端木云溪骨节分明的手指, 随意在琴弦上拨弄,发出杂乱的琴音。   “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端木云溪小声嘀咕, 自从上次送了圆珠笔之后, 自己也没有送什么礼物给姐姐。   端木云溪有些颓废,他真是太不称职了。   不行, 他一定要给姐姐准备好最好的礼物。   端木云溪振作了起来,在房间里翻找了起来。   “啊, 这个不好。”   “这个也不行。”   “这个玉佩看起来有点不太适合。”   “对了,”翻找半天,没有找到合适的, 端木云溪蹲在地上, 双手撑着下巴:“不知道姐姐喜不喜欢护肤和化妆品。”   太后开的那家花颜芳斋的东西应该不错, 不如就送那个好了。   端木云溪收拾好翻乱的箱子, 跑到桌子前, 拉开抽屉拿出宣传单。   上面画了好几种精致的瓶子, 旁边都有介绍和价钱。   其中,占据最中间的是一团粉嫩的玫瑰花, 玫瑰花团中间的是一个刻有繁复花纹的金色盒子。   盒子是打开的, 排列整齐着十个高低不等的瓶子。   这一套包含了护肤和化妆, 总共二十件套, 样样都包含在里面。   价格当然也不便宜,足足五千两银子。   端木云溪秀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好贵!是他买不起的系列。   端木云溪艰难地移开目光往下看去,发现最便宜的都要一千两。   宣传单共两面,另一面是平价的,一两银子以下的,他当然不考虑了。   一千两的这一套看起来也不错,他最近攒了两千两,应该可以拿出一半的钱出来,另一半还要拿出去做其他事情。   端木云溪拿出红色笔,在一千两银子的护肤品上画了一个爱心。   就在这时,宫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端木云溪心里头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想也不想就把古琴塞到了床底下去。   端木云溪站了起来,松了口气,低头瞅瞅自己有些乱的衣服,赶紧整理了一下。   “太后娘娘驾到!”   宫外传来太监尖锐的声音,端木云溪心里一惊,太后怎么来了?难道是今晚的事情她知道了?   想到这,端木云溪的脸苍白了一瞬。   强行冷静下来,端木云溪严肃了起来,匆匆迎出去:“儿臣拜见母后。”   “嗯。”林筱月冷U端木云溪,却并不让他起来,转过身对身后的侍卫冷冷地吩咐:“搜!”   林筱月本来是想以温和的手段让端木云溪把琴交出来的,但是临出门前,系统临时发布了任务,自己必须强硬地抢走古琴,否则扣除一千个经验。   她好不容易得来的经验,很快就要升级。   最重要的是太后的身份也不允许她用温和的手段。   端木云溪错愕地抬头:“母后――”   “啪!”掌风袭来,端木云溪的脸歪到一边,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林筱月有些心疼,但是小崽子太单纯了,必须得给他个教训,否则随意收别人的东西,哪天被人害了都不知道。   林筱月收着了一点力气,眼神严厉如刀,狠狠地剐在端木云溪的脸上:“吾看你胆子大的很呢!什么阿猫阿狗的东西都敢带进来!”   端木云溪耳朵嗡嗡的响,根本没有听清林筱月的声音,但是林筱月的这一巴掌彻底把他给打醒了。   太后从来没有真心对待过自己。   他在期待什么呢?   左右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   端木云溪赶紧跪了下来,双眼泛起水雾,看起来楚楚可怜,忍不住想要去安慰他。   林筱月假装起来的坚硬,在此刻摇摇欲坠。   好在理智还在,林筱月只板着脸,并不言语。   侍卫很快抱来一把琴,端木云溪震惊,瞳孔骤然变小,心里的不祥果然成真了,太后就是为了这把古琴而来的!   怎么办?   端木云溪心里已经慌乱如麻了,他毕竟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   端木云溪跪着爬到林筱月的前面,抓着林筱月的裙摆,仰着头哀求:“母后,那架琴是儿臣最喜欢的,能不能不要拿走?”   端木云溪双眼泛泪,就像晶莹的碎钻落在了长长的睫毛上,脆弱得仿佛一滴雨就能让他破碎。   林筱月的心也跟着颤了颤,但是她不能心软。   眼中快若闪电般闪过一道愧疚,林筱月蹲下身子,纤细的手指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狠狠地扣住了端木云溪的下巴:“吾告诉你,下次再让吾知道,你乱收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无论是什么,就如这把琴一样!”   侍卫抱着琴交给了姜艾铭,姜艾铭检查了一番,面色沉重地来到林筱月身边禀报。   “娘娘,此琴刷的漆散发出来的香味有问题,长久以往,会令人神智模糊,甚至还会上瘾,一日闻不到,就会进入疯癫状态。”   林筱月面色陡然一沉,真是好狠毒的计谋。   林筱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端木云溪,真是笨死了。   端木云溪惊愕地望着姜艾铭,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认识,可为什么他就听不懂了呢?   姐姐送给他的琴有毒?   这怎么可能!   姐姐难道真的是在利用他而已吗?   端木云溪松开了林筱月的衣摆,无力地跌坐在地,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泪珠,看起来格外脆弱。   端木云溪看起来已经完全傻了,脑袋已经停止了思考。   林筱月皱眉,不过是一架琴而已,有必要这样吗?   既然喜欢琴,下次她再去弄把更好的给他。   但是现在,这把琴绝不能留。   想到这里,林筱月转身吩咐:“砸了,然后用火烧了。”   “是!”侍卫很快领命而去。   听到砸了,端木云溪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站了起来,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跑到侍卫的手里一把抢过了古琴,噘着嘴,仇恨地盯着林筱月:“你不能砸了它!”   “吾看你是魔怔了!”林筱月细而长的眉毛高高挑起,嫣红的红唇吐出令人窒息的声音:“抓住陛下,琴就在这里砸了!”   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围住了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紧紧地抱着古琴,像往外面跑去。   习武未半载的端木云溪如何是身手利落的侍卫对手?   不过一会,端木云溪的肩膀就被制住了,眼睁睁得看着侍卫抢过了古琴。   端木云溪头发凌乱,一双眼睛红通通的,像狼崽子一样紧紧地抱着古琴,指甲都戳进了古琴,仍然抵不过侍卫。   “你敢!”仿佛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端木云溪犹如困兽一样,猩红的眼睛阴狠地盯着抢过古琴的侍卫。   侍卫被他看得吓了一跳,不禁后退了几步,神色有些惊慌:“陛下,属下不得不遵懿旨。请恕属下无法从命了。”   侍卫左右为难,太后目光灼灼,陛下更是恨不得杀了他。   “砸!”   林筱月见侍卫犹豫,干脆走了过来,夺过古琴,当着端木云溪的面,狠狠地砸了下去。   古琴破碎的声音响起,端木云溪恍惚听到,自己的心也跟着碎了,神色恍惚。   姐姐送给他的琴摔碎了……   端木云溪踉跄两步,跪了下来,想要去捡断成了两节的古琴,就被侍卫挟制住了肩膀。   林筱月对侍卫挥手:“拿下去烧了。”   “是。”侍卫很快就收拾好断琴,拿了出去。   端木云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挣开了侍卫,跑回房间,从床头抽出了一把匕首,直愣愣地朝着林筱月的方向冲了过去。   “朕杀了你――”   然而,还未冲到林筱月的面前,就被侍卫劈手夺了过去。   林筱月怒不可遏,端木云溪竟然为了一个宫女想要杀了她?   一种被背叛的愤怒涌上心头,还夹杂着一丝委屈,林筱月被愤怒压过了理智,冷笑了起来。   “好,好,好!端木云溪,你真是好样的!来人,陛下被奸人所蒙蔽以下犯上,杖责二十,如烟四十,逐出皇宫!”   林筱月下完命令之后就后悔了,然而她是太后,不可能朝夕令改。   端木云溪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四十大板下去,如烟哪里还能有命?   她是要杀了姐姐……   都怪他,如果不是自己太过疏忽,姐姐也不会被发现。   端木云溪被架住双手,按压在长板凳上,两个侍卫手持着长棍,狠狠地打了下去。   “嗯――”端木云溪闷哼一声,然后紧紧地咬住了嘴唇,不再发出疼痛的闷哼声。   那双眼睛,像是淬了毒的一样,狠狠地盯着林筱月。   终有一天,他一定会为姐姐报仇的!   林筱月垂下了眼眸,心里有些害怕端木云溪如狼一般的眼神。   棍子打到肉的啪啪声,像是打在自己的心尖上,林筱月不敢抬头看向端木云溪,就怕自己一个心软,就松口了。   “啪!啪!啪!……”   端木云溪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一直盯着林筱月。   林筱月听得烦躁,干脆起身离开,离开前吩咐姜艾铭好好照顾端木云溪,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如烟送走于修缘之后,就打算好好睡觉了。   忽然,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几个壮实的老嬷嬷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就拉着如烟出去。   “你们是谁?放开我!救命啊!”   “小贱蹄子,挺会浪的嘛!”老嬷嬷冷笑一声,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如烟整个人都是懵逼的,被抓了出去以后就被按在了凳子上,棍子啪啪地就抽了下去。   “啊!”惨叫响彻了整个皇宫,惊飞了十几只栖息在外面的飞鸟,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阴森可怕。 第47章   林筱月向系统购买了一份上好的金疮药, 晚上就溜去了紫宸殿。   白日里,为了让端木云溪受到教训,不得不狠心仗责了端木云溪。   林筱月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这下端木云溪更加恨自己了。   可是那小家伙好坏不分, 实在是令人揪心。   林筱月带着心疼、愧疚, 还有一丝恨铁不成钢地提着食盒, 戴着面具赶往紫宸殿。   说起来, 那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原来的面具不见了, 不过这面具是自己做的, 抽屉里还有一大把,丢了就丢了吧。   林筱月有些心大的想, 脚步有些沉重地躲过巡逻的侍卫。   端木云溪死气沉沉地趴在桌子上,郁涟一脸忧心忡忡地拿着一个青花瓷瓶:“陛下, 你就擦点药吧,不然你这伤很难好的,说不定还会烂了。”   “烂就烂, 你给朕滚!”端木云溪抬头, 阴沉沉地盯着郁涟, 指着门口:“给朕滚!”   “可是, 陛下, 娘娘说了一定要给您上药的。”郁涟担忧不已, 太医给端木云溪配了金疮药,但是端木云溪怎么也不肯配合。   特别是听到如烟被打得只剩一口气, 还被扔出了皇宫的时候, 端木云溪那时候的眼神特别吓人, 除了自己, 就没有人敢靠近端木云溪。   “娘娘,娘娘!所有人都听娘娘的!你也听她的!既然你也听她的,就滚去慈宁宫啊!”端木云溪随手抄起一个枕头扔了出去,砸向郁涟。   郁涟连连后退:“哎,陛下,您别气啊,奴也是担心你的身体,真的不是听娘娘的啊。”   “滚!”端木云溪甚至爬了起来,拿起床头的花瓶就高高举起,往郁涟的方向砸过去。   郁涟担心他真的砸过来,不得不退出去,伸出手示意端木云溪放下瓶子:“哎,陛下,你放下瓶子,小心砸到自己,奴这就出去,这就出去,您别生气。”   等到郁涟真的出去之后,端木云溪抱着花瓶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床上,却在触及到屁/股上的上,随手就把花瓶扔在床上,双手捂着屁/股,痛死他了。   端木云溪的脸色很苍白,还冒着虚汗。   端木云溪脸黑沉沉地,举起花瓶想要砸了发泄,高高举着,但最终还是没有扔出去,随手放到床头,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底下,传出呜咽的哭泣声。   林筱月来到的时候就看到端木云溪趴在那里,还听到小声的啜泣声。   心疼泛上来,林筱月赶紧放下食盒,拖了张凳子过去。   “不是让你滚了吗?”听到动静,端木云溪以为是郁涟还没有离开,抬起头愤怒地瞪着林筱月。   林筱月一手提着方凳,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尖,错愕地问道:“你让我滚?”   难道端木云溪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不然他为什么要赶自己离开?   “姐姐?”眼泪挂在脸上,眼尾红红,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   林筱月心疼了,放下凳子,一步就到了床头,搂住了端木云溪的脑袋:“你这是怎么了?是太后欺负你了吗?不气不气哦,我帮你出气好不好?帮你骂她个三天三夜好不好?”   好吧,为了哄小崽子,林筱月连自己也骂了。   端木云溪伸手摸了摸林筱月的面具:“真的是姐姐?”   “对呀,不是姐姐还能是谁?我一听说你挨了打,赶紧去拿了最好的金疮药给你,谁知道一来你就让我滚。”林筱月生气地晃了晃手里的小瓷瓶,哀怨地说道。   端木云溪赶紧抹掉脸上的泪痕,讨好地说道:“我不是对着姐姐说的,我是对郁涟说的。”   “真的?”林筱月故意拉长了声音,在看到端木云溪眼角急出泪水的样子,心不由软了软:“好吧,这次就相信你了。”   端木云溪趴在林筱月的腿上,轻声呢喃:“真好,原来不是你。”最后一句声音小小的,林筱月没有听清。   林筱月狠狠地揉了揉端木云溪毛绒绒的头,此时的端木云溪的头发披散下来,就像是长长黑色绸缎披在后背上。   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端木云溪有些杂乱像野草干枯枯的头发,林筱月就心疼这可怜的孩子。   如今好不容易养出了一头秀丽的长发,林筱月有些骄傲。   “小云溪,快把你裤子扒了,姐姐看看,顺便给你上药。”林筱月指了指手里的瓷瓶说。   端木云溪的脸一红,侧过脸去:“不要。”   白皙小小的耳尖立马泛上鲜艳的红色,红红的耳垂就好像垂涎欲滴的红色水滴吊坠。   林筱月虎着一张脸:“不擦药哪里能好?”   “男女授受不亲。”端木云溪把脸埋在枕头下,声音闷闷地从枕头底下传出。   林筱月呆了呆,反应过来之后乐不可支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云溪,你这是害羞了吗?”   “哪有!”端木云溪羞恼地抬起头,两边的脸颊红红的,像是擦了上好的胭脂一样。   林筱月戳了戳端木云溪软软的脸颊,好笑道:“脸都红了,还说没有。”   “我那是热的,才不是害羞。”端木云溪故意板着一张脸,让自己看起来格外严肃,然而耳朵尖的红暴露了自己。   林筱月摆摆手:“好啦好啦,不逗你啦,赶紧擦药吧。”   “不要,我自己擦。”端木云溪一把抢过药瓶,朝着门口努了努嘴:“姐姐,男女授受不亲,你出去一下。”   林筱月站了起来,却并不出去,走到桌子边坐了下来,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歪着脑袋看着端木云溪,红润性感的薄唇轻轻吐出让端木云溪含羞不已的话来:“不过就是一个屁/股而已。”   端木云溪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姐姐怎么那么不讲究!   端木云溪拖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在被子里摸索着脱掉裤子,不小心蹭到后面的伤,疼得嗤了一声。   林筱月看不过眼,走了过来:“都说了,你自己擦不了,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身后一凉,身上盖着的被子已经被掀开,露出红肿不堪的屁/股,上面纵横交错的青紫,林筱月眼神暗了暗,都是她让人打出来的。   心里的愧疚犹如倒灌的海水一样,快要把林筱月给淹没,呼吸被夺走,快要喘不过气来。   见林筱月发呆,端木云溪快速拉过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红着脸,一脸羞愧:“姐姐,都说了不让你看了,很丑吧?”   林筱月想要去摸,却又怕弄痛他,声音颤了颤,喉咙有些哽咽:“很疼吧?”   端木云溪摇了摇头,小声回道:“也不是很疼,就是...就是...”   端木云溪支支吾吾的,脸已经红透了。   “就是什么?”林筱月疑惑。   “就是太羞耻了。”端木云溪闭着眼睛,破罐子破摔地说了出来。   林筱月呆了呆,过了许久,才幽幽叹气:“小孩子家家的,上个药而已。你这伤在我眼里,就是,”林筱月歪了歪头,笑着指着桌子上的笔筒道:“就跟一个普通物什一样,有什么好羞耻的?”   现代医院还有男医生给女生看病,女生给男生看那啥的呢,心里没有邪念,不过是普通的上药而已。   “真的吗?”端木云溪紧张地问道。   林筱月小鸡啄米般点点头:“骗你干嘛?不过是擦药而已,而且你这样子怎么行?要是不擦药,以后要是严重了怎么办?严重的话,甚至会影响你的双腿,以后说不定还会瘸腿,甚至都不能走路了。”   端木云溪瞳孔皱缩,嘴皮都哆嗦了:“还会走不了路?”   “对呀。所以你不能因为羞耻就不让人给你擦药呀。”林筱月害怕端木云溪真的因为羞耻而不擦药,故意往严重了说。   端木云溪有些湿润的睫毛颤了颤,忍着羞耻掀开了被子,把自己埋在了枕头底下:“姐姐,那你擦吧。”   他一点也不想瘸着腿,也不想不能走路。   林筱月揉了揉一把端木云溪的脑袋,严肃着一张小脸,拔出瓶塞,用棉签刮了一大坨药膏出来放在手心,放好药瓶之后,两手相对搓了搓,直到手心冒热,这才擦到端木云溪的屁/股上。   端木云溪只感觉一双柔嫩的小手在自己的屁/股上不断擦着,滚烫的掌心对着自己的皮肤,感觉要把自己给烧着了。   端木云溪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姐姐了,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姐姐的手。   姐姐的手好柔软,好热。   林筱月擦完药之后,还顺便给端木云溪揉搓开里面的淤血,药膏清凉舒适,擦在上面很快就起了一些效果,一些比较轻的印记已经缓缓消失,那些比较深的青紫也已经开始出现了消退。   林筱月拖着被子过来,盖在端木云溪的身上,拍了拍被子,笑着说:“好了。”   林筱月站起了身,走到水盆那里洗了洗手,然后用毛巾擦拭上面留下的水珠。   端木云溪轻轻抬起头,望着林筱月的背影,眼中汹涌着浓浓的黑暗,仿佛能把林筱月给吞噬进去。   林筱月转过身来,端木云溪立即恢复了乖巧可爱,儒慕地望着林筱月,小声道了一声谢:“谢谢姐姐。”   林筱月摆了摆手,打开食盒:“不用谢,你吃饭了吗?要我喂你吗?”   端木云溪脆弱地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屁/股,希冀又忐忑地望着林筱月,温温柔柔地说道:“好,谢谢姐姐。” 第48章   “陛下, 如烟在那天晚上挨了打之后,第二天就被扔出了皇宫。”郁涟忐忑地抬眼看向板着一张脸的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垂下了眼眸,那天晚上挨了打第二天就被扔出了皇宫, 如烟是不可能来看自己的。   如果如烟不是姐姐, 那谁是姐姐?   也许, 自己一直以来的思路是错的。   说起来, 自己之所以完全认定如烟是姐姐, 还是因为那个面具,只要万分可能, 端木云溪都不希望姐姐受伤, 甚至因为自己而受牵连。   而今,如烟不是姐姐, 端木云溪的心里头着实松了一口气。   但是,这种无力的感觉他再也不想感受了, 他要变得强大起来,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端木云溪的威压逐渐加重,郁涟想要去抹额头上沁出的汗水, 却一动也不敢动。   “郁涟, 你去把宫里的所有管事的资料都拿来。”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自己能用得着的人, 另外, 宫外也要发展自己的势力才行。   郁涟离开之后, 端木云溪就陷入了沉思。   “陛下, 叶姑娘求见。”门外守着的太监叉着手进来。   叶姑娘?对了,这是前几天太后收的弟子。   她来做什么?   端木云溪用看不出情绪的眸子淡淡地望着面前的人:“让她进来吧。”   “民女参见陛下。”叶念烟的行为规矩都很标准, 一看就知道在家里接受过良好教育的。   端木云溪露出温和的笑容来, 直接走了下来, 邀请叶念烟坐下:“小师妹坐,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叶念烟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我听说陛下不舒服,想过来看看。”   那天晚上闹得那么大的动静,她又不是死人,不过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叶念烟也不敢出头。   直到今天才敢过来探望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说:“已经好多了。”   姐姐送来的药是真的好,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已经完全好了。   这几天,林筱月让自己在紫宸殿休息,并没有让自己过去继续学习。   叶念烟弯了弯眼眸,真心笑着道:“那真是太好了。”   “你在母后那边还适应吗?母后性格比较强势,也很严厉,不知道小师妹适不适应?”   叶念烟的眼睛明亮了起来,兴致勃勃地叙说这几天的经历,说得口干舌燥的。   端木云溪让宫女添了茶水过来,叶念烟忙不迭地赶紧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端木云溪撑着下巴,笑吟吟:“看来,小师妹很得母后的喜欢呢。”   叶念烟突然扭捏了起来,抓着自己的裙摆:“真的吗?我还以为娘娘不喜欢我呢?那两天把我训得,恨不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真是太笨了。”   “哈哈哈......母后就是那样。”端木云溪笑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乖巧的脸上露出幸灾乐祸:“幸好有小师妹替朕分担,让朕轻快了好几天。”   叶念烟哀怨地瞪了一眼端木云溪:“陛下,你这也太损了。”   端木云溪笑吟吟并不接话。   叶念烟哀怨了一会,就精神了起来:“这几天不在,娘娘似乎很想念你。”   “想念?”端木云溪疑惑。   叶念烟点点头:“对呀,娘娘总是把我当成了你,提问的时候总是叫陛下。”   叶念烟羡慕地看着端木云溪:“娘娘一定很喜欢陛下,不然也不会总是走神,而且还总是拿着一只支金色的笔在那里发呆。说起来,那支笔真漂亮,我还没见过这样的笔,写字可流畅了,娘娘说了,如果我能在考试中拿到九十分就送我一支樱花笔。”   叶念烟非常兴奋,整个人充满了干劲。   端木云溪蓦地睁大了眼睛,打翻了桌子上的杯子,引来了叶念烟的疑惑:“陛下,怎么了?”   端木云溪整理了桌子上的杯子,拿手帕收拾好桌子上的水渍,笑着说:“没事,一时手抖了。”   “哦。”叶念烟也不知道信没信,但是很肯定,端木云溪应该也是很在乎太后的。   端木云溪招来宫女,让人把桌面上的茶水撤下去,送点心上来。   端木云溪收拾好脸上的表情,若无其事地问道:“什么金色的笔?”   叶念烟单手支腮,回忆道:“就是圆珠笔,笔身通体金色,上面还有繁复的花纹,看起来非常精致漂亮,上面还写着什么字,只是我没看清楚。陛下,听说你也有一支金色的笔?能给我看看吗?”   端木云溪怔了征,笑着摇头:“那是朕珍爱之物,怎么能给你看呢?你要是想要,就自己考到九十分去。说起来,当初朕可是拿了满分才得到的,你现在只需要九十分,母后已经很钟爱你了。”   叶念烟一脸可惜:“好吧。”   “母后现在在做什么?”端木云溪捻起刚送过来的点心,好奇地问道。   叶念烟叹了口气,说:“娘娘去钦天监了,所以我才能抽出空来看望陛下。”   “是嘛,母后有说什么事吗?”端木云溪疑惑问道。   正在被端木云溪和叶念烟念叨的林筱月跑到钦天监找国师大人聊天。   君轻尘是一个很安静的人,是一个很适合倾听的人。   林筱月席地而坐,歪着脑袋望着君轻尘。   只见君轻尘穿着一身不染一丝尘埃的白袍,非常随意地席地而坐,一脸圣洁,身后一袭黑色长发,宛若瀑布铺散在后面。   只是出尘的国师大人,手里却拿着一根烤熟的玉米,非常没有形象地慵懒地半靠在一只大狗狗的身上,骨节分明的手一粒一粒地剥下玉米,优雅地放进嘴里。   大狗狗看不出什么品种,浑身雪白,站起来能有一米高,看起来威风凛凛,然而狗狗趴在地上,两只前爪还扒拉着一个烤玉米。   旁边还有一个篮子,里面装满了烤熟的玉米,整间房子都蔓延这浓浓的玉米味。   林筱月翻了个白眼:“国师大人,要是你的信众看到你的这一幕,不知道会不会幻灭?”   君轻尘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你觉得会吗?”   大狗狗仿佛也听懂了林筱月的话,裂开嘴巴汪了一声。   林筱月看着主宠一模一样的表情:“......”   林筱月看得都馋了,干脆伸手去拿了一根回来:“国师大人,如果原主回来,你会支持她吗?”   君轻尘目光灼灼地盯着林筱月手里的玉米,闻言无所谓地回道:“哦,回来就回来。”   “你看起来似乎不担心?”林筱月没有那么讲究,直接拿起玉米就啃了起来。   烤熟的玉米非常香,加了孜然、酱油等调料,香味非常浓郁,玉米非常嫩,一咬下去,清甜的汁水与外面的孜然融合在一起,林筱月眯起了眼睛。   也不知道君轻尘是如何烤的玉米,味道比御膳房弄出来的还好吃。   君轻尘白的发光的手捻起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你暂时还走不了。”   “好吧,不愧是国师大人。”林筱月无奈叹气,她只是有点累了,那天看着端木云溪挨打,心里非常不好受,这个任务她是一点也不想做了。   毕竟是自己带了好几个月的小孩,心里看着他挨打,自己心里也跟着疼,老母亲恨铁不成钢,实在是太累了。   “唉!”林筱月重重地吐了口气,发愤一般啃着玉米,就像是啃着系统一样。   系统小又:“......”它有理由怀疑宿主想要谋杀了它。   “国师大人,你说如果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不断说话,要怎么办?”想了想,林筱月还是想知道能不能除掉这个系统,大不了她不要那些奖励了。   君轻尘放下玉米,从袖子里抽出柔软干净的手帕,细细地擦干净手指,每一根手指都仔仔细细地擦过。   林筱月看着君轻尘,感叹,世间竟有如此美人。   于修缘美则美已,缺少了国师那一份出尘的气质。   君轻尘放下手帕,对着林筱月的眉心伸出了右手,白皙的手近在迟尺,林筱月眼睛睁得大大的,好漂亮的手啊。   食指点在了林筱月的眉心,合上了那双圣洁的眼睛。   脑海里的系统小又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就算你是美人,是国师,也是解决不了它的,宿主就不要白费心思了。   林筱月定住了,那一刻仿佛有什么在自己的心尖尖扫过,柔软得不可思议,就像一根轻柔的羽毛飘过。   良久,君轻尘收回了手,摇了摇头:“没有办法。”   林筱月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只是还有些失落。   不过失落只是一瞬间,林筱月很快就打起了精神,只要熬到端木云溪成年的这一天,她就解放了。   君轻尘重新拿起玉米,随口问道:“你那三件事什么时候想好?”   林筱月继续啃起玉米,闻言回道:“哦,还没想到,想到的时候会跟你说的。”   “哦。”君轻尘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就不在言语,继续剥玉米吃玉米。   两人相坐无言,只是一个动作优雅,一个大大咧咧。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七年的时间已经过去,终于到了端木云溪及冠的这一天。   作者有话说:   要长大了哦 第49章   端木云溪成年的这一天, 举办得很盛大。   端木家的宗庙在郊外的白云山上,并不在皇宫里。   为表示尊重,端木云溪需要徒步前往宗庙, 身后是浩浩荡荡的仪仗, 以及前往参观二品以上的官员。   端木智作为端木云溪上一辈唯一存在的男性长辈, 自然而然被所有大臣选为了此次主持冠礼的人选。   林筱月坐在高高的台阶之上, 穿着繁复的大红色朝服, 严肃端庄。   那个曾经不到自己肩膀高的崽子长高了,稚嫩的面容长开了, 俊美的容颜丝毫不输于修缘, 一头漆黑的秀发安静地披散在后面,像是上好的绸缎一样, 在阳光下发着微弱的光芒。   身高腿长,挺直的脊背, 气质如松柏。   白色中衣穿在身上,削弱了身上凛然的气势,多了一份邻家哥哥的温柔。   林筱月是很满意的, 而且如今系统里, 端木云溪的属性已经全部达到了满值, 朝廷的国力前所未有的强大。   说起来, 这几年的努力, 让这个国家越发国富民强, 军队拥有最先进的武器,百姓吃得饱穿得好, 出行还有方便的公交车, 几乎家家户户都用上了电灯等物, 对外更是被称为天府之国。   这次端木云溪的冠礼, 除了本朝的官员,还有来自外国的使臣。   玄晟国的冠礼和林筱月所在时空的古代既有相似的地方,也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这次冠礼之后,林筱月就可以摆脱太后的身份了。   想到这里,林筱月心里有些高兴,又有些惆怅。   高兴的是辛辛苦苦终于把玄晟国发展得几乎和现代二十世纪差不多的科技程度,端木云溪也在自己的教导下长大成人了。   惆怅的是,也不知道端木云溪这只小白猪会拱了哪家的小白菜。   这几年,为了端木云溪的婚事,林筱月费了很大的劲,才让端木云溪成年之前都没有任何女人,就连通房都没有。   就算大臣逼迫,林筱月都没有丝毫退步。   “时辰到!”   容风竹今天没有往日的浪荡,一脸的肃然,声音尖锐却带着端重。   林筱月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安静待在叶念烟身后的原主。   原主一身淡蓝色男装,配上自己通身的气质,清冷又贵气,脸上做了简单的伪装。   前两年,女主终于可以出来了,林筱月花了一百万两的银子给自己兑换了一具身体,面容和原主几乎一样,只是眼睛有稍微的不一样。   林筱月以前的眼睛有些类似桃花眼的,看着很亲和,因此林筱月让系统给自己调了一下眼睛,调整成自己原来的眼睛。   现在林筱月使用的是自己的身体,原主的身体已经还给了原主。   原主改了名字,改成了林晓筠,参加了今年的殿试,还拿了状元,一时风光无两。   前几年,科举已经不限制女子参加了,还多亏了叶念烟,叶念烟虽然憨,但是足够聪明,也足够努力,在殿试上,以一己之力,舌战满朝文武,一战成名。   现在的叶念烟,可是玄晟国所有女子的女神,名声在女子当中,都快赶上了自己。   心思电转,林筱月收回心神,静静地看向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那张俊脸非常严肃,沉稳地踏上阶梯,每一步,都要行跪拜礼,宠辱不惊。   台阶铺了一层红色地毯,长长的地毯,从最高一直铺到最下面。   端木云溪需要从第一阶开始,礼仪非常隆重。   贤王端木智站在林筱月的左前边,中年大叔也是很俊美,相比较端木云溪,更多了一份成熟的魅力。   端木智手持一个金色托盘,上面是一顶大裘冕,并没有十二琉,黑色的大裘冕镶着金丝,华贵端庄,前圆后方,前高后低,玄缯为表,朱缯为衬。   莲雅带着一排的宫女,安静地待在林筱月的身后,每个宫女都高举着一个托盘,上面是这次冠礼需要换的礼服。   端木云溪终于走上了阶梯,容风竹高声唱礼。   “拜!”   “再拜!”   “再拜!”   三跪九叩之后,端木云溪遥遥对着林筱月行礼,对着端木智行礼。   古老庄严的钟声一声声响起,传到遥远的地方。   端木云溪对长辈行完礼之后,还要继续对着那些能参加此次,德高望重之人行礼。   不过礼仪又有些不一样,对着长辈的是尊敬的长辑,而非长辈的是土辑。   “礼成!”   “更衣!”   莲雅带着宫女走上前,安静站在端木云溪的面前。   宫女按照一定的顺序,在所有人的面前,谨慎小心地给端木云溪穿上冠服。   端庄稳重的玄衣用金丝、银丝、赤色丝等名贵丝线绣了代表着天地的日、月、龙纹等纹样。   艳丽的大红色下衣织藻、粉米、黼、黻等。   束大带,陪六彩大绶和小绶,腰环玉钩、王佩、金钩、玉环。   脚着赤色袜,脚踩赤鸟靴。   林筱月起身,曳长的礼裙长长地拖在地上,今日的林筱月格外端庄优雅,大红色朝服穿在林筱月的身上,衬得肌肤越发雪白,雍容华贵。   端木云溪跪在林筱月的身前,行跪拜礼。   林筱月走至端木云溪的身后,纤细的左手,从莲雅托着的托盘中执起玉梳,一下一下,认真地给端木云溪梳着长发。   长发非常柔顺,在手中柔顺得不可思议,每一根发丝都乌黑发亮,没有一根发黄开叉。   林筱月心想,这一头长发,不知得让多少人羡慕。   长发全部挽起来,一圈圈缠绕起来,形成发束,至此,束发结束。   林筱月后退一步,端木云溪转过身,再次行跪拜礼:“儿臣谢过母后!”   “嗯。”林筱月淡淡点头,走回自己的位置缓缓坐了下来。   莲雅带着宫女退下,容风竹尖锐的嗓音再次响起:“戴冠!”   悠扬的钟声再次响起,一声比一声高昂,就像汹涌的波浪冲来。   最重要的时刻即将到来了,林筱月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端木云溪。   冠礼在古代非常重要,更何况还是皇帝的冠礼。   自己亲手养大的崽子终于长大了。   林筱月有些感叹,肩膀上的重担忽然卸下,浑身突然轻松了起来,还有一丝丝的落寞,鸟儿终归是要远离巢穴,向更高更远的地方翱翔。   端木智绷着一张脸,走至端木云溪的面前。   端木云溪再次行礼,每一步都非常严谨,在这重要的场合,不容一丝差错。   端木智绷着的脸终于轻松了一点,托盘交给身后跟着的小黄门,双手有些颤抖地捧起大裘冕。   端木云溪微垂着头,露出白皙好看的脖颈。   大裘冕轻轻落在了端木云溪的头上,用一根碧绿的发簪固定。   端木智一直绷着的脸露出和煦的笑容,拍了拍端木云溪的肩膀:“好了。”   “谢皇叔为侄儿戴冠。”端木云溪郑重向端木智行礼。   “礼成!”容风竹适时出声。   悠扬发钟声再次响起,冠礼时每次九钟,每次声调有高有低,这次是稳重中还带了点欢快。   端木云溪站起身,遥遥对着所有人行辑礼,挺直了脊背,朗声道:“感谢各位百忙之后参加朕的冠礼,礼部已在紫宸殿准备好了宴会,还请各位移步。”   此时,冠礼基本已经完毕了,满朝文武和外国来使将会在礼部的引领下有序前往紫宸殿。   而端木云溪还要进宗庙,给祖宗行礼。   这一步,林筱月就不能参与了。   林筱月等到端木云溪出来之后,在一起返回皇宫。   坐在御撵上,两人相对无言。   林筱月感叹,当初瘦弱可怜的少年,已经成为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心中涌动着满满的骄傲,看,这就是她养大的孩子,多么优秀!   端木云溪今天很累,但是面上却没有显现出来,脑海里闪过小师妹叶念烟跟自己说的话。   行冠礼的前几天,叶念烟匆匆进宫,神秘兮兮地跟自己说了一个秘密。   太后打算自己行完冠礼之后,就给自己挑选皇后了。   “陛下,那些世家已经送了很多闺中适龄女子的照片送进了紫宸殿。”叶念烟一走进紫宸殿,就让伺候着端木云溪的宫女太监退了下去,神秘兮兮地在端木云溪的耳边说道。   端木云溪抬眼,淡淡道:“你哪来的消息?”   叶念烟指了指慈宁宫的方向:“前几日我去慈宁宫给娘娘请安,看到娘娘的桌子上摆满了好多女子的照片,各个肤如凝脂,环肥燕瘦。”   工部前两年在林筱月的指点下做出了相机,而且还是彩色相机,有了更清晰的照片,现在都不用抽象的画像给人相看了。   说着,叶念烟暧昧地用手肘碰了碰端木云溪:“怎么样,开心吧?之前大臣们给你选皇后,娘娘一直压着,你一定不开心吧?现在娘娘终于松口了,你再也不用当单身汉了,高不高兴?开不开心?”   “朕觉得比起朕的婚事,你的婚事要更为紧急。”端木云溪并不说自己开不开心,放下手里的笔,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打照片:“小师妹,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这是朕为你收集的世家子弟的照片,各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有没有看重的?”   叶念烟僵了僵,狠狠地跺了跺脚:“我们明明讨论的是你的婚事,怎么扯到我的身上了?”   端木云溪勾唇:“小师妹,你年纪可不小了,你爹可都催朕给你赐婚了。”   “哼,我才不成亲呢!”叶念烟看不上那些世家子弟,打算以后养个听话乖巧的男子作为夫人。   现在女子亦可以当家做主,不在拘泥于后宅中了。   作者有话说:   冠礼上的流程我胡诌的,不要对应历史!!!   文里的冠服和大裘冕是百度哒!   原谅作者的文盲吧,爱你们哦,萌萌哒! 第50章   叶念烟被端木云溪气走之后, 端木云溪陷入了沉思。   太后要给自己选皇后了么,之前她不是一直压着的吗?怎么突然就仓促做这件事了?   慈宁宫里,林筱月慵懒地躺在躺椅上, 左手一根冰棍, 右手翻看一张纸照片, 在这个夏日炎炎的天气里, 不远处一把电风扇呼啦啦地转着, 带着闷热的气流在房间里转动。   经过这几年的努力,林筱月终于用上了电风扇, 不得不说, 生活质量那是大大的提高啊。   遥想当年过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 说出来都是一把辛酸泪啊。   古人的智慧还是很牛的,只需要一个点子, 朝廷的支持,资金的到位,这科技就如雨后春笋一般哗啦啦地冒出来。   工部、民间自发组织起了各种研究, 创造出了很多有趣的东西。   现在电风扇、电灯、冰箱、电视等基础家用电器都已经出现了。   不过冰箱和电视毕竟花费不菲, 只有达官贵人能用得上。   慈宁宫里就有了一个超大的冰箱。一台厚重的电视、一个占据半个房间的冰柜, 这日子虽然还比不上现代二十一世纪, 但是已经进步好多了。   就连大哥大都开始准备出现了, 但因为还没有进行测试, 暂时没有对百姓公开。   “这个看起来挺温婉的。”林筱月伸出小巧的舌头,在粉色的冰棍上舔了一口, 右手戳了戳彩色照片里面穿着淡蓝色襦裙的清雅女子。   莲雅蹲坐下来, 温和地笑了笑:“看起来不错, 不知道陛下是否喜欢?”   林筱月歪了歪脑袋, 思考了一下回道:“那就先留出来,到时候让陛下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如果有喜欢的,就约那名女子出来。”   “娘娘想的周到。”莲雅笑吟吟地点头,收好这张照片,露出下一张照片。   这是一个娇俏的女子,穿着鹅黄色的襦裙,巴掌大的圆脸看起来很可爱。   林筱月点了点头:“这个也不错,留着。”   “好。”莲雅收到一边,这里都是选出来让端木云溪挑选的,每一张照片上,女子或温婉,或可爱,或大气,或端庄,或英气,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长相不俗,都是数一数二的美女。   林筱月看到下一张,不由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六妹吗?老爹也真是的,怎么也把她放进来了。”   莲雅捂嘴轻笑:“这老爷不是担心吗?这六小姐至今还没成亲,老爷也是担心啊。”   “担心什么?吾看六妹潇洒得很呢!养着那个陆湛悠,乐不思蜀了呢。”林筱月想也不想,就把林素月的照片放到另外一边,这里都是被淘汰的女子。   莲雅有些羡慕地道:“六小姐颇有个性,敢想敢做呢。”   “嗯,这吾倒是没有想到的。哦,这不是那个娇蛮大小姐吗?听说都养了好几个面首,也好意思放上来,不要!”林筱月非常不爽地把这个绝色美女给扔到一边。   一百多张的照片,到最后只剩下二十张照片。   挑选完照片之后,容风竹扭着腰走了进来,行礼过后说道:“娘娘,陛下来了。”   林筱月丢掉手里的剩下来的冰棍棍子,用手帕擦了擦嘴巴和手,淡淡地点头:“嗯,让他进来吧。”   林筱月起身,走回桌子前坐下,莲雅收拾好挑选出来的照片,认真摆放在桌子上,就安静地站在了林筱月的身后。   容风竹看了一眼莲雅,就静静地退了出去。   林筱月回头:“你和风竹怎么回事?”   莲雅愣了愣,两边的脸颊看起来有些红,低下了头:“娘娘,没什么。”   “真的?”林筱月探究地审视了一番莲雅,直把莲雅看得不敢抬头。   正巧,端木云溪走了进来。   “儿臣参见母后。”成年了的端木云溪沉稳,俊颜不输于修缘,气质儒雅,却又带着一丝威严。   林筱月点头,目光在端木云溪脸上流连了一会,也不知道哪家的小白菜会被端木云溪给拱了,心里有淡淡的忧伤,养大的小白猪也要去拱别的小白菜了。   “过来,这里有二十个姑娘,年纪大约在十八岁左右,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家室吾都看过了,都是清白的良家女子。”林筱月招手。   端木云溪却没有过去,拱手回道:“母后,朝廷国事繁忙,百废待兴,儿臣并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娶妻。”   “哦?”林筱月抬眸:“你不想成亲?为什么?”   端木云溪的耳尖突然红了红,林筱月不禁好奇,除了当初被自己赶出皇宫的如烟,难道还有哪位女子入了端木云溪的眼?   不过自从那件事过后,端木云溪整个人几乎变了个样,学习越发刻苦,批阅奏章也几乎从来没有出现问题,也非常谨慎地发展自己的势力,但是没有听说他和哪个女子有亲昵的举动呀?   难道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端木云溪搞了地下爱恋?   这些林筱月都知道,不过林筱月并不想去限制他,之前也只是希望他不要被美色所迷惑而已。   端木云溪的目光亮了亮:“儿臣的确是有喜欢的姑娘。”   “既然如此,你更要看看这些照片了,看看她在不在里面,在的话母后就为你们赐婚。”林筱月点了点桌子上的照片。   然而,端木云溪摇了摇头:“母后,她不在这里面。”   林筱月挑眉,右手在照片上滑过,二十张照片顺势划开,每一张照片都露出上面的女子:“你怎么知道她不在?”   端木云溪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走到林筱月的身边:“儿臣不看也知道。”   端木云溪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倒映出剪影,掩盖了里面翻滚着的情绪。   林筱月转动着椅子,抬头望着端木云溪,一脸无奈地摆摆手:“随便你,反正你也大了。”   自从端木云溪的属性全部达标之后,系统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系统商城。   现在林筱月也不用怎么伪装自己了,两人的相处似乎就像寻常母子一样。   端木云溪从袖子里拿出一方手帕,弯下腰,嘻嘻地给林筱月擦拭嘴角:“母后,你这里有奶黄色的水渍,母后,你又贪吃冰棍了吧?”   林筱月尴尬地笑了笑,不还意思地后仰,避过端木云溪的手,自己一把抢过手帕:“母后自己来。”   林筱月胡乱擦着嘴角,力气估计有点大,嘴角都给擦红了。   端木云溪眼神暗了暗,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指了指林筱月嘴角过去的一点位置。   微凉的手指触碰到那一片细腻的肌肤,像是被什么灼烧了一样缩回了手,端木云溪收回手,藏在身后,手指捻了捻,似乎是想要体验什么。   “哦哦哦。”林筱月赶紧擦干净端木云溪指的地方。   端木云溪后退了一步,不赞同地劝道:“母后,冰棍凉,不要总是吃,会伤脾胃的。”   林筱月眼神游移,手帕递给端木云溪:“好了,母后不是小孩子,不用总是提这个。”   端木云溪折叠好手帕,放进自己的怀里,还小心地压了压。   林筱月疑惑:“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母后还有什么事吗?没有事的话,儿臣还要回去看奏章。”端木云溪嘴角噙着笑容。   林筱月拿起照片,在手里形成照片扇子,晃了晃手:“真的不打算看看?”   端木云溪摇了摇头,目光一直都没有往照片上看过一眼:“不了。”   “好吧。”林筱月拿着照片塞进抽屉里,拿起一支粉色樱花圆珠笔在手上转着,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母后在想什么?”端木云溪不受控制地看着那露出来的白皙手腕,只需要轻轻一握,那小小的手腕就能被自己的大手给完全包裹住。   桃花眼中波光流转,仿佛在打着什么坏主意:“母后在想,能不能和你仙逝的父皇和离。”   端木云溪微微睁大了眼睛:“母后要和父皇和离?”   “嗯。”林筱月点头,艳丽的脸蛋上透出微微的粉色,林筱月有些兴奋:“毕竟你已经长大了。”   养崽的任务已经完成,还留在皇宫里干嘛?   再说了,她还有大好人生去享受,可不想被一个死去的老头给绑定了,只能孤单下半生。   更何况前几年,自己强势推行女子可以自由婚嫁,无论是已经未成婚的,还是已经成婚了的,亦或者和离的,都可以自由婚嫁。   现在已经没有休妻一说了,基本上都是和离的说法。   林筱月想要离开京城到处游玩,必须先摆脱太后的身份。   太后的身份虽然很威严,权利也很大,但是束缚也太多了。   眼底闪过一道惊喜,端木云溪却板起了脸:“母后,你可知你这话一出,满朝文武震荡,会有多少人反对?”   林筱月却笑意吟吟,满不在意地撩了撩自己的长发:“那又如何?吾想要做的事情,他们哪一件事能阻止?”   端木云溪怔了征,是了,林筱月想要做什么,就没有不成功的,更何况,朝廷里四分之三的人都是林筱月的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少人在觊觎着这位年轻貌美,有权有势的太后啊。   他们怎么会不愿意呢?除了太后的身份,林筱月的能力和权势、名声都是顶尖的,如果有人想要诽谤林筱月,恐怕会遭到玄晟国所有百姓的唾骂和反抗吧?   可以说,只要林筱月想,她能把自己赶下去,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端木云溪笑了:“母后想做就做,儿臣只会支持母后的。”   这样更好,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去做那件事了。 第51章   一株盛开着粉色的樱花树下, 清风徐徐。   粉色的花瓣在清风中悠扬下落,林筱月伸出手,手心落下了一枚花瓣, 带着清晨的露水。   “真的打算离开了吗?”对面的君轻尘幽幽问道。   两人盘膝而坐, 之间隔了一张四方矮桌子, 地上垫了青色的垫子, 在清风、樱花中格外悠闲。   林筱月扬了扬手, 手中的樱花瓣就落在了草垫上,林筱月笑了笑:“我已经在皇宫里呆腻了, 想出去走走。”   “那也没有必要与先皇和离, 你可知,当你在朝堂上提出这点时, 会遭遇到什么样的阻拦?不提你是先皇继后的身份,单单是你的才能, 你给玄晟国带来的利益,那些人都不会轻易放你离开。”   君轻尘眉心微蹙,好似非常担忧。   林筱月扬了扬眉毛, 捻起桌子上的桂花酥, 不在意地说:“那又如何?他们能奈我何?更何况, 国师大人, 你可别忘了, 你还欠了我三个条件。”   君轻尘无可奈何, 无奈地说道:“看来你是吃定了我会帮你了。”   只是他其实也并不想答应林筱月的这一个条件。   林筱月有些得意,从桌子上抽了一张纸巾出来, 擦了擦嘴角, 纸巾扔进垃圾篓,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 施施然地站了起来:“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回去之后我就假装生病,你就以祈福之名为我祈福,得到先皇的提示,说太后与先皇八字不合,恐会影响我的寿命和玄晟国的国运。”   林筱月嘴角微扬:“这些个老狐狸不会不同意的。至于我没有了太后的身份,他们还是不敢动我。”   君轻尘优雅起身,拱手行礼:“如此也好,臣定会完成林姑娘的嘱托。”   林筱月眼中闪过诧异,淡淡地点头:“嗯,那我先回去准备了。”   风渐渐大了,吹乱了两人的衣裳。   林筱月回头,眨了眨眼睛:“国师大人,一切拜托你了。”   “好。”君轻尘保持着拱手的姿势,温和地道:“好。”   樱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君轻尘保持着这个动作已经许久了。   良久,君轻尘才动了动,转身向樱花树淡淡地道:“陛下,你可以出来了。”   粗壮能完全挡住两个人身形的樱花树后面走出一个穿着华服的俊美青年,不是端木云溪又是谁?   君轻尘伸手邀请端木云溪坐了下来:“陛下,请。”   端木云溪坐在了林筱月刚刚坐的位置,并不言语,只是静静地望着君轻尘。   “陛下,既然喜欢她,为何还要让她离开?”君轻尘勾起似有似无的笑意,拿起一个橘子,修长白皙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剥开橘子皮,说不出的优雅好看。   端木云溪定定地望着君轻尘:“你喜欢她。”   君轻尘动作不停,扳开橘子,撕开一块橘子,慢吞吞地反问:“很多人都喜欢她不是吗?”   端木云溪沉默了下来,苦笑一声:“是啊,没有人不喜欢她。”   无论带着何种目的,林筱月总是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   端木云溪不由想起,自己发现林筱月就是姐姐的时候,是多么的震惊和慌乱。   那日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日子,在姐姐离开紫宸殿的时候,自己立即尾随了上去。   自己孜孜不倦地学武,在这一个晚上有了用处。   只见姐姐非常轻巧地从紫宸殿的墙角一跃而过,非常熟练,姐姐的轻功,就是宫里的侍卫都比不过。   这让他想起曾经的荒唐,如烟虽然脚步很轻,但是却并不会任何武艺。   也怪他当时太兴奋,很多细节没有注意到。   一路跟随姐姐,来到了慈宁宫。   姐姐果然是慈宁宫的人,虽然早有猜测,但是内心的震撼,还是让端木云溪不知所措。   茫然了一会,端木云溪眼神逐渐坚毅了起来。   姐姐一进慈宁宫,莲雅就迎了上来欠身行礼,接过了姐姐手里的食盒:“娘娘,一切顺利吗?”   只见姐姐用自己非常陌生却又很熟悉的清冷声音点头:“嗯,没有人发现。”   这一刻,端木云溪如坠冰窖。   姐姐真的是太后。   姐姐接近自己是为了什么?   太后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那边,林筱月已经取下了面具,露出熟悉却有些陌生的容颜,容貌和太后别无二致,唯一不同的是那一双眼睛。   面具放回了抽屉,莲雅打来一盆水:“娘娘,洗洗脸。”   林筱月点点头,接过毛巾擦了擦脸,让莲雅给自己把眼角的状给卸下来。   端木云溪落在了屋顶,轻手轻脚地掀开一片瓦片,耳尖动了动,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里面的人。   “你对端木云溪倒是用心。”屏风后忽然走出一个人。   端木云溪猛地睁大了眼睛,出声的人长得和太后一模一样,端木云溪的心跳得很快,脑海里掀起滔天海浪,几乎不能思考。   莲雅向来人行了礼:“小姐。”   林晓筠摆了摆手:“如今你是她的大宫女,就不必向我行礼了。”   “是。”莲雅抬眼看了一眼林晓筠,垂下了眼眸,埋下眼底的情绪。   林筱月转过身,无奈地看着林晓筠:“毕竟相处那么久了,而且小云溪的确很乖巧可爱啊。”   林晓筠走到林筱月的身边,看着镜子中,两人几乎一模一样的容颜,不置可否:“你开心就好。”   “你真的不打算当你的太后了吗?”林筱月歪着脑袋,任由莲雅给自己梳头发。   林晓筠似乎笑了一下,很淡然的一个笑容:“你当得很好不是吗?”   林筱月哀怨地看了一眼林晓筠,嘟着嘴不满地道:“我一点也不想当太后,而且这明明是你的责任。”   林晓筠忽然伸手,在林筱月的脑袋摸了摸:“等他成年就好了,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会阻拦你。”   “唉。”林筱月重重地叹了口气:“你改名,也是为了离开皇宫,不想当这个太后的吧。”   “嗯。”林晓筠收回手:“我打算参加科举,一展抱负。”   林筱月站了起来,抓着林晓筠的手摇了摇,亲昵地说:“到时候我让你当状元,这样,玄晟国会有越来越多的女子走出后宅,走出束缚他们的枷锁去勇敢追随自己的梦想。”   然而林晓筠摇了摇头:“不用,以我的才能,并不需要你的帮忙。”   林晓筠有这个自信,从前她就想女扮男装去参加科举,进宫属实无奈。   而且,当时她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人,然而那个人实在是让她失望。   想到这里,林晓筠的目光就有些暗淡了,权利能让一个人改变。   就在这时,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听到那个顶替自己身份的女孩说:“姐姐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   林晓筠怔了征,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嗯。你也要好好的,我等着你出宫和我一起游历玄晟国的大好河山。”   “玄晟国内算什么?到时候我带你周游列国,到处走走看看,去看看其他国家,去海里闯荡看看。”林筱月张开双手,笑眯眯地说道。   林筱月非常豪气地指了指上面:“说不得到时候飞机我都给你造出来,想去哪就去哪。”   林晓筠不由笑了,心境忽然开朗了起来,也许没了一个渣男,收获一个可心的妹子也不错。   林筱月忽然眨了眨眼睛,屋顶怎么感觉有块瓦片动了动?   “怎么了?”林晓筠有些疑惑,林筱月怎么突然愣住了。   也许是眼花了,林筱月收回目光:“没什么,好了,今晚早点睡,明天我送你出宫,我让我徒弟照应你。”   “嗯。”林晓筠点头。   端木云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紫宸殿的,整个人处在混沌的状态。   一会是姐姐带着面具的脸,一会是太后在课堂上严厉教导自己的画面,一会是太后在朝堂上力压一众朝廷官员的霸气画面,一会是姐姐给自己擦药的画面。   端木云溪坐在床头,睁着眼睛,就这么呆呆地坐到了第二天天亮。   后来,端木云溪亲自去找了君轻尘,君轻尘似乎早有预料,把一切都告诉了他。   坐在君轻尘的前面,伸出手,一枚樱花瓣落在手心,一如刚刚林筱月刚刚做的动作。   君轻尘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相顾无言。   许久,端木云溪收起那枚樱花瓣,垂下了眼眸:“一切都按她说的做。”   “你打算做什么?”君轻尘深深地望着端木云溪,他很清楚眼前这个人,从稚嫩到成熟,到如今无法看透,君轻尘深深地知道,现在的端木云溪再也不是曾经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了。   他有自己的野心,也有能力,朝廷里除了太后的人,一半的人都已经被他掌握在手心,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了,唯一能阻止他的人甚至还会放纵宠溺他。   端木云溪目光直视君轻尘,突然说了一句:“朕的皇宫里还缺了一个皇后。”   君轻尘瞳孔微微缩了缩,脱口而出:“她不会答应的。”   “她会答应的。”端木云溪很笃定地说道。   君轻尘良久无言,时间仿佛过了许久,似乎奈何不了他,君轻尘才叹了口气:“好吧。” 第52章   端木云溪行冠礼之后正式成年, 林筱月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中生病了,端木云溪正式掌权,取字瑾瑜, 改年号为琼宇年。   为了给太后祈福, 端木云溪每日粗茶淡饭, 每日忙完工作必定到太后跟前伺候, 亲自走了九百九十台阶到白云观为太后祈福。   端木云溪的孝心感天动地, 不少人称赞端木云溪。   荣悦客栈的二楼包厢里,两名官员一起吃酒聊天。   方古是四品是通政太常, 掌管朝廷的各种公文。   封慎微同是四品, 位居敛都御史,掌管检查百官, 并参与审理重大案件。   两人是同期,在五年前的殿试上, 一人为状元,一人为探花,两人还是至交好友, 因此两人的关系很好。   小二提着一壶酒上来为两人添水。   荣悦客栈的装修同以前大不一样了, 每一张桌子的中间都有一个镶嵌在桌子中间的电磁炉, 方便随时烧热饭菜, 尤其方便吃火锅。   两人的桌子中间正好摆了一个鸳鸯锅, 方古爱吃辣的, 封慎微却不能吃辣。   “两位,还需要点什么吗?不过小店除了猪肉, 其他的肉都不供应了。”小二给两人的鸳鸯锅加了水, 候在一边殷勤地问道。   方古疑惑:“为何?”   小二一脸忧心忡忡:“本来是连猪肉都不供应的, 但是上面说了, 不能因为娘娘的病情就耽误大家做生意。唉,娘娘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娘娘了,就算是病了也是首先考虑到我们。陛下也是个好皇帝,也孝顺,自己吃斋吃素为娘娘祈福,却也没有要求我们照做。天底下能有这么好的娘娘和陛下,是我们百姓的福气啊。只是,就算如此,我们还是愿意为娘娘祈福,宁愿少赚点钱,也希望娘娘早点恢复健康。”   方古和封慎微面面相觑。   封慎微也忧心地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好端端的就生病了,而且所有的太医都诊断过了,竟然都没有查找到病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小二感同身受地点点头,放下水壶:“只希望娘娘早日恢复健康,就算是让小的们天天吃素都愿意。”   方古听着两人对话,欲言又止。   封慎微感受同伴似乎有些想说什么,故问:“方兄,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哎,我前几日听到一个小道消息,说是娘娘的生辰八字与先皇陛下的不合,这才引起了这次的病。”方古放下手里的筷子,满脸肃然。   “什么!”封慎微还未说话,小二就惊呆了,手忙脚乱之下竟然把水壶给弄倒了。   “对不起,对不起二位官爷,我给你们擦擦。”小二连忙拿起肩膀上的毛巾,为方古擦拭身上沾染的水渍。   方古连连摆手:“没事没事。”   “都是小的错,今天的菜免费了,当做给你们二位的赔罪。”小二擦完方古身上的水渍,连连收拾桌子上的残局。   “此事当真?”封慎微惊讶和担忧,也没什么心思继续吃饭了。   方古迟疑着点点头:“此事是从钦天监人口中传出的。说是如果要救娘娘,就必须让娘娘与先皇和离,搬离皇宫。”   “天啊,这可是大事,恐怕那些人将会那这件事攻讦娘娘。”封慎微嘴唇都白了,他们是属于娘娘这一派系的,一荣俱荣一损均损,要是娘娘因此而倒下,他们就会遭遇保守党前所未有的打压。   “唉。”旁边忽然传来小二的叹息。   方古疑惑看过来:“小二,你跟着叹息什么?”   “我是为娘娘叹气啊,如果娘娘和离能恢复健康,我们宁愿娘娘与那位和离的。而且现在婚嫁自由,娘娘不应该孤独终老的。那么好的娘娘,应该值得最好的。”只是世间哪有那么容易?娘娘毕竟是先皇的妻子,不可能像平民那样能够决定自己的命运。   方古与封慎微对视一眼,不由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来。   如果百姓都支持的话,这件事就容易多了。   现在毕竟讲究民意,百姓也可以在朝廷的意见箱里留下自己的建议。   慈宁宫里,檀烟袅袅,林筱月“虚弱”地躺在床上,气若游丝,形容枯槁,脸色苍白如纸。   莲雅和容风竹一脸愁容地站在一旁,姜铭艾把完脉之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院正,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容风竹眼里含着泪,见姜铭艾的表情,心里一咯噔,连忙问道。   莲雅也是欲言又止,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姜铭艾摇头,并不言语,只是双眼里盛满了对自己的怀疑。   他好歹是院正,医术几乎可以算是玄晟国最厉害的了,竟然连娘娘的病都治不好,妄为院正。   莲雅顿时忍不住了,偏过头,拿出手帕擦拭眼泪。   容风竹像是天塌了一样,呆愣当场。   端木云溪走进来就是看到这一幅画面,虽然知道林筱月是装的,但是看到这一幕,心跳还是忍不住瞬间跳漏了一拍,血液倒流,四肢冰凉。   端木云溪的眼神暗了暗,大跨步来到了林筱月的床边,看着里面昏迷不醒的人,心里一阵阵抽痛。   林筱月躺了半天了,着实有些口渴想要喝水,但是又不能起来,说起来,那个药还真够逼真的。   现在自己是真的不能动,嘴唇干燥起皮,脸色苍白,灰败的气息萦绕在脸上,好像是真的随时要死去。   “水。”林筱月睁开沉重的眼皮,嘴唇嗫嚅着。   端木云溪紧紧抓住林筱月的手,苍白的手背青筋暴起:“儿臣在。”   “水。”她要喝水,渴死她了。   吃不好的林筱月真想抽系统商城一顿,这是个什么鬼药,居然逼真到这个地步,要不是药效只有一个多月,她是真的坚持不下来。   端木云溪凑近林筱月,耳朵动了动:“母后想要什么?”   “水。”细弱的声音传入耳朵,与平时中气十足的样子判若两人。   端木云溪终于听清了,温和地回道:“母后,儿臣听到了,儿臣就给你倒水。”   莲雅脸上已经看不出表情了,只是眼角还红红。莲雅走到桌子那里倒了一杯水过来:“陛下。”   端木云溪小心扶起林筱月,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大手揽在林筱月的纤细的腰身,另一只手接过水杯,温柔地哄道:“母后,水来了。”   林筱月迫不及待地张口,小口小口地啜着,苍白起皮的嘴唇因为水而滋润了起来,显得红润了那么一点。   说起来,端木云溪果然不愧是她教导出来的,孝顺得很,就是太孝顺了,有点麻烦。   为了照顾自己,甚至从紫宸殿那里搬了过来,就在自己的寝殿里打地铺,伺候自己穿衣洗漱,当然了,自己的中衣还是让莲雅来的,不然她宁愿不装了也要起来揍这个混小子。   此时的端木云溪放下杯子,拿起手帕,细细地给林筱月擦拭嘴角。   接着端木云溪并没有放下林筱月,而是就这么让林筱月靠着,手法娴熟地给林筱月按着后背。   不得不说,端木云溪的手法很好,按得林筱月舒服得想要睡觉。   这几日躺得真的是浑身难受,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林筱月的心思,端木云溪温和地说着今天早朝上的事情。   “钦天监算出母后和父皇八字相克,需要和离才能救母后。儿臣本是不信的,但是看着母后一日衰弱过一日,儿臣心里实在是不好受,就想着如果真的如国师大人仆算的那样,儿臣宁愿放母后与父皇和离,只希望母后不要怪罪儿臣。今天早上,儿臣就在朝堂上提出了这件事,不少内阁大臣都答应了。”   端木云溪不急不缓地说道。   不能动的林筱月眼睛亮了亮,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林筱月顿时哪里都不难受了。   林筱月脸上的灰败都在那一刻消了下去,苍白的脸颊逐渐浮现一层淡淡的绯红。   这件事并没有想象中的难,不少人巴不得自己离开,而且保皇派那一派系恐怕是最积极了吧?   端木云溪应该很高兴吧?没了自己,他就能成为名副其实的皇帝,再也不用受制于她了。   林筱月又有些不开心了,毕竟自己成功养大的孩子,迫不及待地送自己离开,怎么说心情也好不了多少。   端木云溪不知道林筱月心里所想,继续絮絮叨叨地说道。   “和离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能到宗师那里划去母后的名字,另外给母亲划分一个户口。”   现在女子亦可以当家做主,以女子为户组的并不少。   “不过现在还没有给母后建好林府,就麻烦母后继续留在宫里了。等和离之后,母后的病也差不多该好了,到时候儿臣陪母后到处走走,也去看看我们亲手打造出来的玄晟国。一起坐坐公交车,一起看山看雪,好不好?”   林筱月懵逼地听着端木云溪的话,怎么听着这话那么不对呢?   端木云溪不是恨自己要死吗?怎么还会陪着她出去游玩?   奇怪,非常奇怪。   但是不能动的林筱月只能任由端木云溪继续说着他们美好的未来。   没过多久,御膳房送过来温热的猪肝瘦肉粥,端木云溪细心地拭了拭温度,觉得不烫之后,这才一口一口地喂着林筱月:“啊――母后吃饭了。”   林筱月:“......”   林筱月又后悔了,真的。 第53章   从族谱上去掉林筱月的名字, 需要林筱月在场,然而林筱月暂时还不能动,端木云溪拦住了想要上前的容风竹, 双手穿过林筱月细瘦的腰身, 轻而易举就抱起了林筱月。   林筱月不由惊呼一声, 手忙脚乱地搂住了端木云溪的脖颈。   林筱月似乎听到了一声轻笑, 抬起头来却发现端木云溪眉眼温和地低垂着:“母后, 就让儿臣为你尽最后一次孝吧。从今天之后,你我就不再是母子关系了。”   林筱月总觉得端木云溪话里有话, 但是又觉得自己多想了。   端木云溪的手很稳, 也很热,热得林筱月非常不自在。   以前和容风竹调笑的时候都没有感觉到什么, 但是这次林筱月感觉自己脸上快要烧起来了。   走出寝殿,外面的大堂已经聚集了不少宗室成员, 乌泱泱的一大群,很多曾经都是在朝廷中担任不少重要官职的,然而林筱月掌权的几年里, 不少没有能力的人被撸了下来。   有些人幸灾乐祸地瞧着林筱月, 只觉得心中的郁气都散去了不少。   有些人目光复杂, 这些或多或少, 当初收到排挤, 却因为积极向上, 也有才能被重新启用的。   少部分不带任何敌意,反而还很崇拜林筱月, 这一部分都是几乎都是年纪尚小, 听着林筱月的传说长大的。   本来应该前往宗庙的, 但是林筱月身体不适, 端木云溪力排万难才让这些老顽固答应到慈宁宫。   现在掌管宗室成员的族谱的是贤王端木智。   端木智对林筱月的感情非常复杂,一方面是感谢她养大了端木云溪,一方面却又恨她把持朝政八年之久,让端木云溪也成为傀儡八年。   现在竟然让林筱月脱离端木皇室,他是不赞同的,然而耐不住端木云溪的强势,他们也不得不同意了。   “娘娘,你当真愿意与先皇和离吗?请娘娘谨慎回答。”端木智手里分别拿着一本看着很是古朴的书册和一支毛笔。   “放吾下来。”林筱月拍了拍端木云溪的手臂,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然而,端木云溪的手紧了紧,唇线抿成细细的,低着头,那双日渐凌厉的眸子,此时非常复杂地望着林筱月,过了一会嘴角扬了扬:“母后身体不适,还是由儿臣抱着为好。”   林筱月嘴角耷拉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睨了端木云溪一眼。   这是胆肥了?   无论林筱月此时什么想法,端木云溪不动如山,坚定地抱着林筱月。   林筱月无奈,只好抬眸望向端木智,语气不是很好:“愿意。”   端木智目光深沉地盯着端木云溪,想从他脸上看到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然而端木云溪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端木智失望地收回目光,严厉地盯着林筱月:“如果划去了你的名字,你再也不能对外自称是皇室成员,也不能享用皇室的供奉,也不能利用皇室的名义做任何事情。这件事你想清楚了吗?”   林筱月不在意地道:“考虑好了,你划掉吧。”   端木智心里憋着一口气,林筱月如此藐视皇室,然而他却不能发作,只能憋红了一张脸,暗暗地瞪了一眼林筱月,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端木智握着毛笔,狠狠地在林筱月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林筱月松了口气,感觉肩膀上的枷锁忽然卸下了,不禁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来。   端木智噎了噎,合上书册,一甩袖,气鼓鼓地就走了。   其余的皇室成员也跟着走了,他们就是跟着过来见证而已。   端木云溪也不禁松了口气,嘴角轻轻地一扬,却在下一刻收了起来,低头望着林筱月的眼睛,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突然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来。   林筱月忽然觉得有什么盯着自己,四处看看却没有发现什么,而端木云溪乖乖巧巧地抱着自己返回寝殿。   “林姑娘,你先在慈宁宫休息,朕还有事。”端木云溪迫不及待地改口,说完就迈着大步,快速地离开了慈宁宫。   林筱月没有管他,立马从系统里兑换了一颗解药就吃了下去。   解药入口即化,淡淡的甜味在嘴里蔓延,不到一刻钟,四肢涌动着温热的热流,沉重的身体逐渐轻松了起来,脸上的灰败迅速褪去,红润染上了苍白的脸颊。   林筱月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容风竹跺了跺脚,走到中间,看着端木云溪离开的背影,非常气愤地叫骂:“真是个白眼狼,好歹娘娘费劲心思养了他那么多年,到头来,跑得最快的也是他。”   莲雅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不恨娘娘就已经不错了。”   “哼,真是白养了他。”容风竹双手抱臂,不满地嘟囔。   容风竹转身准备向林筱月说端木云溪的坏话,发现林筱月坐了起来,扭着腰快速地过来:“娘娘,你怎么起来了?”   林筱月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纤细的腰身不断拉伸,展现完美的曲线。   容风竹一脸不赞同:“娘娘。”   林筱月歪了歪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容风竹怔了征,一时失了所有的言语。   莲雅含笑走了过来:“娘娘,看起来轻松了很多。”   林筱月伸出食指摇了摇,声音轻松,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以后不要再叫我娘娘了哦。”   “是。”莲雅愣了一下,很快就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来,她终于解放了。   林筱月来到梳妆台前,向莲雅招手:“莲雅,快给我梳头发,换个发型,娇俏一点年轻一点的。”   以前顶着妇人的发型,虽说并不丑,但是总感觉年龄一大把,她明明还是一个未婚的少女,当然是要打扮得娇俏年轻才行。   莲雅含笑走到林筱月的身后,拿起梳子,认认真真地给林筱月梳头。   “莲雅,出宫之后,你们要去姐姐那里吗?”林筱月看着镜中的自己,为自己的美貌喜滋滋。   镜中的自己,弯弯的柳叶眉,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却又带了一点英气,多年上位者的气息,让温柔含情的双目带了一丝凌厉,让人不敢小瞧。   唇不点而红,看着小巧,吐出的话常常能令满朝文武哑口无言。   长发在莲雅的手里格外乖巧,莲雅给林筱月编了好几束小小的发辫,从耳后垂落下来,看起来年轻了很多。   林筱月很满意莲雅的手艺,眉眼都是笑意。   莲雅握着梳子的手顿了顿,问道:“小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林筱月转过身来,温和地握着莲雅的手:“因为我希望你们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啊。而且,就算你们跟着姐姐,你们在悦隽的股份和职位不会变的。”   容风竹挪着小碎步过来,眉间拧成疙瘩,平日里嚣张的容风竹扭捏着搅着手指:“小姐,你要赶我们走吗?”   说着就泫然欲泣,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还挂了几滴泪珠,用看渣女的眼神看着自己。   林筱月汗颜:“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   “小姐,你是不是嫌弃我们了?”容风竹哀怨地问道。   林筱月摆手:“怎么会呢?我这不是寻求你们的意见吗?”   “那我不走。”容风竹走了过来,经过莲雅的身边的时候还故意瞪了她一眼。   莲雅默了默,回道:“小姐,我也跟着你。”   “我们也跟着小姐出宫。”明伊和明熙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门口。   明伊和明熙现在在悦隽可是举足轻重的开发人员,要是他们不愿跟着自己,林筱月还有点可惜呢。   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去问,他们就过来了。   林筱月当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只要你们愿意,都可以跟着我出去。”   四人都是跟着自己打拼的人才,要是放手她还真不舍得呢。   端木云溪出了慈宁宫之后,就快速跑了起来。   郁涟一头雾水,还以为端木云溪是因为头顶的大山离开而开心呢。   端木云溪绕道皇宫里的跑道,血脉喷涌,脸都有些憋得红了。   端木云溪来到更衣室换了白色的运动服,在跑道就疯狂跑了起来。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耳朵鼓鼓胀胀的,那是跑得太快而造成的耳膜鼓胀。   血流快速涌动,胸腔中的激动和兴奋迫不及待地想要爆发出来。   如果不是怕吓到林筱月,端木云溪在皇叔划掉林筱月名字的时候,端木云溪就想原地转圈,太好了,姐姐终于是自由身了,他再也不用顾忌双方的身份了。   郁涟再迟钝也能感受到端木云溪的高兴,在端木云溪缓步慢下来的时候,连忙送上毛巾:“陛下,擦擦汗吧。”   “嗯。”端木云溪点点头,发泄一番之后,端木云溪冷静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留住姐姐,不让她离开。   林筱月已经不是太后了,就不能再继续住在慈宁宫了,好在宫外有自己早已准备的住宅,收拾过去就可以住了。   象征太后的身份衣服和首饰都不能带走,只能带走其他的,就算是这样,也有不少东西需要整理打包。   慈宁宫上上下下都忙碌了起来。 第54章   慈宁宫上上下下都在忙碌着, 林筱月有些无聊,想要帮忙,就被莲雅和容风竹两人一起忽悠着出了门。   想到自己再也不能留在皇宫里, 再也不能时常见到端木云溪, 林筱月离开的兴奋渐渐退了下去。   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崽子, 感情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林筱月无聊地在皇宫里漫步走着, 莲雅和容风竹两人就在后面安静地跟着。   走到鹤园的时候, 两只悠闲漫步的丹顶鹤抬起头,见到是林筱月几人, 又淡定地低下了头, 继续在草丛中寻找着吃食。   御花园的景色很好,在经过那座荷花塘的时候, 兴致忽然来了,当初她和国师就是第一次在这里见面的。   想到这里, 林筱月露出一个怀念的笑容,一转眼就过去八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林筱月转身离开了御花园, 赶往了钦天监, 离开前还是想和君轻尘聊聊天。   不过在快到钦天监的时候, 端木云溪迎面走来。   此时的端木云溪越发威严, 曾经稚嫩的脸蛋如今成熟了起来, 刀削一般凌厉的面部线条, 狭长带着威严的双目令人不敢直视。   龙行虎步,永远挺直的脊背, 穿着淡蓝色的华服, 贵族气质尽显。   林筱月如今已经不是太后了, 反而需要向端木云溪行礼。   头一遭自己需要向端木云溪行礼, 颇为新奇,有种儿子爬到头上的感觉。   林筱月把脑袋里荒唐的想法甩掉,准备行礼。   “林姑娘不必行礼。”身子还未行礼,就被端木云溪给握住了手。   林筱月抬眸,就见端木云溪笑意吟吟地望着自己。   林筱月怔了征,有些疑惑,端木云溪难道不恨自己吗?难道是因为自己把权利交还,端木云溪很高兴,甚至不计较以前了?   端木云溪就这么握着林筱月的手,端木云溪的手已经能够轻易握住林筱月的纤细的手腕,不容置喙地牵住了林筱月的手:“林姑娘,朕有事想和你说说,不知道林姑娘有空吗?”   林筱月有些迟疑,不知道端木云溪做什么打算。   端木云溪眉间微蹙,握着林筱月的手紧了紧,微微隆起的青筋暴露了主人的心情不好,俯身过来,俊美的容颜微微凑近,温热的气息在耳边萦绕,低沉的声音在林筱月耳边响起:“林姑娘,希望你记住你的身份。”   林筱月垂眸,望向自己被抓的手,脸顿时沉了下来:“我可以跟你单独说话,但是你必须放开我的手。”   “如果朕不放手呢?”端木云溪偏了偏头,含笑说道。   林筱月的桃花眼蕴含着暴风雪,里面的冰冷无情地刺向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浑身僵了僵,片刻之间就恢复了原样,刚刚僵住仿佛不存在一样。   两人无声地较量,莲雅和容风竹都有些焦急和担忧,容风竹更是狠狠地瞪了一眼端木云溪:“陛下,我家小姐是过来找国师大人的,还请陛下不要为难我家小姐。”   端木云溪眸子扫向容风竹,气势忽然散开,容风竹脸色在那一瞬间煞白,端木云溪如狼的目光像是想要吞噬了自己,容风竹不禁后退了一步。   莲雅不着痕迹地挡在了容风竹的面前,微微欠身:“陛下,风竹也只是担心小姐而已。”   端木云溪收回了目光,忽然就送开了林筱月,后退了一步,面无表情地说道:“林姑娘,这件事是关于朝廷对于姑娘的安排,林姑娘要不要听听朕的意见?”   端木云溪恢复乖巧的表情,轻飘飘说出自己的威胁。   林筱月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并不惧怕他会打什么歪主意,索性就跟他去。   “好。”薄唇轻启,林筱月答应了。   然而端木云溪的脸色却更加阴沉了,明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心里却并没有很欢喜。   藏在袖子里的手苍白了起来,她不是真心实意的。   如果姐姐发现自己其实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姐姐会不会大吃一惊呢?   端木云溪嘴角忽然露出玩味的笑容来。   林筱月看着阴沉多变的端木云溪,刚刚还一脸不开心,这会又露出笑容来,不禁无奈地叹气,还说长大了呢。   来到一处僻静的一处墙角,一株调皮的樱花树出墙来,盛开的粉色樱花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亮光,那是早晨的露珠还未消失。   微风袭来,一朵朵粉色的樱花瓣随风飘扬,落了地,与碧绿的草坪亲密接触,仿佛在微风中说着悄悄话。   林筱月披在后面的长发微微飘动,几朵调皮的樱花瓣落在了头上,粉色的樱花瓣衬得林筱月肌肤雪白,越发娇嫩,比樱花还要好看。   端木云溪看着身旁不疾不徐的女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林筱月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打量着长大成人的俊美青年,歪了歪头:“陛下,什么事可以说了。”   端木云溪伸手,时刻警惕着的林筱月倏地后退一步,温柔缱眷的眸子骤然冷了下来:“你要做什么?”   端木云溪原本上扬的嘴角弯了下来,双眼忽地起了风暴,强压着怒气,端木云溪磨了磨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崩:“你就那么讨厌朕吗?”   “不讨厌。”出乎端木云溪的意料,林筱月笃定地回道。   端木云溪下拉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真的吗?”   “真的。”林筱月肯定地点了点头,她从来就没有讨厌过端木云溪,无论是作为太后,还是夜探紫宸殿当端木云溪姐姐的时候。   然而下一秒,端木云溪上扬的嘴角又弯了下来,平日里威严的眼睛现在却委委屈屈地挂着晶莹的泪珠。   咦?你的眼泪什么时候来的?   顶着满脑袋疑问的林筱月就听到端木云溪垂下了头,两只大手扭捏地搅来搅去,声音委委屈屈,再配上脸上泫然欲泣的表情:“可是你要出宫了,不陪朕了。”   “啊?”林筱月懵了,端木云溪吃错药了吗?话题怎么会突然就到这里了?   端木云溪撇着嘴,认认真真地重复了:“你要出宫了,不要我了。”   林筱月看着画风诡异的端木云溪,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沉默地望着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收起了表情,好看的脸上骤起乌云,一步一步靠近林筱月。   林筱月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刚刚端木云溪的突然示弱让自己卸去了刚刚竖起来的盾牌,再想竖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林筱月只能后退,却在后背抵上坚硬火热的墙壁,不由缩了一下。   太阳照射在墙壁上,温度逐渐上升。   就在林筱月楞神的瞬间,端木云溪倏地抓住了林筱月的手抵在了墙壁上,阴云密布的脸上仿佛风雨欲来。   端木云溪俯身上来,眸子里蕴含着恐怖风暴,暴戾的气息蔓延。   拉长的阴影覆盖在林筱月的身上,想要把林筱月给压垮。   林筱月有些惊惧地抬眸,一朵樱花瓣恰巧落下来,落在了眉心。   白皙的面庞染上了淡淡的红润,樱花瓣形成天然的花钿,染上了一丝春色。   双手被制住,端木云溪眸色一暗,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红润得可爱的两片嘴唇。   察觉到什么,林筱月脸色阴沉了下来,咬着莹白的贝齿,没有那些娇弱女子的害怕,反而疾言厉色地训斥:“端木云溪,你在做什么?”   端木云溪眉眼弯了弯,凑了过来,在距离林筱月只有一指的距离的时候才停了下来,嘴角微微勾起:“这不是你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吗?”   端木云溪松开林筱月的一只手,空出来的大手覆上自己的嘴唇,粗糙的指腹摩挲着自己的有点干燥的嘴唇,白皙的脸上染上了姝丽:“太后不是一直想要亲这里吗?现在就如你所愿不好吗?”   林筱月傻眼了,她什么时候想要亲那里了?   她是想调戏过端木云溪,但是从来没有对自己养大的崽子有过这种念头啊。   难道因为她的行为,造成了端木云溪的误解?   可是她也经常调戏容风竹,但是人家容风竹就很清楚自己的调戏是没有带任何的欲望的啊。   林筱月想要伸手去推端木云溪,再次被他抓住了手。   就在林筱月以为端木云溪想要做什么的时候,端木云溪突然把头低了下来,阴影罩住了林筱月。   端木云溪把头埋在了林筱月的肩膀,深深地呼吸着熟悉的气息,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姐姐,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瞳孔蓦地放大,林筱月心里一团乱麻。   ......他怎么会知道的?   “姐姐,你不是说好陪我一辈子的吗?”端木云溪松开了林筱月的手,紧紧搂住了林筱月的纤细的腰身,好似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当中。   端木云溪清瘦的身形有些颤抖,是在害怕么?   林筱月不知所措,那双一直以来都很冷静的眸子里此时充满了慌乱,张开的双手无处安放。   “姐姐,云溪不想跟你分开。”   端木云溪抬起头来,以前微微上挑的眼尾耷拉下来,挂着几滴泪珠,长长的睫毛在泪珠的湿润下,拧成一揪一揪的,眼尾红红的,脸上的血色尽退,露出苍白的肤色。   林筱月忽地心软了,不再去想端木云溪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双手环住了端木云溪的腰,睫毛轻颤,轻声道:“姐姐没有想要离开你。”   端木云溪耷拉着嘴角:“可是你都收拾好了行礼要走了。”   “在宫外也能时常见面啊。”林筱月扯了扯嘴角,她也没说不要端木云溪啊。   “宫外太远了。”端木云溪撇了撇嘴巴,委屈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心软的结果就是林筱月答应继续留在了皇宫, 只是不在居住了慈宁宫。   但是冷静下来的林筱月就发现自己被这个臭小子给忽悠了。   慈宁宫里,林筱月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了端木云溪一个人。   林筱月大刀阔步地走到自己惯常坐的位置, 桌子上已经没有任何奏章了。   在卸下太后的时候, 林筱月就让人把所有的奏折全部搬去了紫宸殿, 端木云溪的压力一下子加大了好几倍。   好不容易才抽空来找林筱月, 让她不要离开皇宫。   林筱月双眼凌厉, 不断在端木云溪的脸上梭巡,试图迫使端木云溪说出真话:“说吧, 你有什么目的?”   端木云溪站在林筱月的面前, 嘴角一直带笑,任由林筱月的目光, 一点也不在意地提了张凳子过来,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在林筱月的面前, 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似乎很不解。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筱月双手抱臂,冷哼了一声:“真是翅膀硬了。”   端木云溪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认真地点了点头:“对呀, 翅膀硬了。”   “.......”林筱月无语, 这家伙还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了。   端木云溪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 圆润的下巴枕在上面, 一派天真:“姐姐不就是这么看着云溪翅膀硬的吗?”   啧, 长大的崽子嘴巴越会说话了。   林筱月拿起桌子上的圆珠笔,无聊地转着, 眉梢一挑:“说吧, 什么时候发现的?”   端木云溪忽然哀怨了起来, 又有点被欺骗的愤怒:“姐姐, 你骗得云溪好惨啊。”   端木云溪突然琼瑶附体了,惊得手中的笔都掉了,桃花眼微微睁大,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突然站了起来,俯身靠过去,狠狠地揉了一把端木云溪的脑袋,磨了磨牙:“学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姐姐可没有教过你这些。”   端木云溪赶紧双手护住自己的头,哀怨地道:“别弄坏了我的发型,弄乱就不好看了。”   林筱月才不管,直把端木云溪弄得头发凌乱才罢休。   狠狠出了一口气,心中被忽悠的郁气终于散了。   端木云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檀木梳子,还有一个镜子,一丝不苟地梳起了头发。   林筱月眼神呆滞,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等到头发整整齐齐之后,端木云溪才露出满意地笑容。   林筱月很无语:“你什么时候这么自恋了?”   “那还不是因为姐姐喜欢美人?”端木云溪想也不想就反驳回去。   林筱月噎了噎,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林筱月才继续问:“你还没说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这有什么难猜的?”端木云溪一派天真地回答。   反正他是不可能把当初自己找错人的事情告诉姐姐的,那太丢人了。   林筱月气笑了,起身靠了过去,纤细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捏住了端木云溪两边的脸颊,咬牙切齿地道:“真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越来越不可爱了。”   端木云溪的脸都扯变形了:“哇才噗科啊。”   声音都变样了,林筱月出了口气之后,才放开端木云溪:“慈宁宫我是不能再住下去了,说好答应你留下来的,你打算安排我住哪?”   端木云溪揉了揉还有些痛的脸颊,闻言眼睛亮了亮:“姐姐和我一起住在紫宸殿吧。”   “想都不要想。”林筱月给了端木云溪一个板栗。   端木云溪两边的脸颊红红的,额头也被林筱月敲得红红的,上挑的眼尾耷拉下来,委屈地揉着自己的额头,声音软软的:“姐姐,很痛唉。”   林筱月轻松地翘着二郎腿,戏谑地道:“就这点力道,还不足以让你痛。”   端木云溪的武力可不在她之下,就这点力度还不够他挠痒痒的。   端木云溪知道忽悠不了林筱月,也不再做无用功,端正了坐姿:“姐姐,你暂时住在昭阳殿里,等一个月之后,如果宫外的公主府建成,姐姐在搬出去。另外,朝廷上也对姐姐的安排下来了。姐姐会被封为颖慧公主,与丞相并列一品,同样可以参与朝廷的政事。”   “我都卸去太后了,怎么还不能摆脱这些事啊。”林筱月无语,忽然想到了什么,瞪了一眼端木云溪:“该不会是你让他们同意的吧?”   天啊,她好不容易卸下来的重担,该不会原封不动地又挂在她肩膀吧?   而且她不想每天都起那么早,累死累活的。   她想休息,要出去游玩,出去钓个帅哥。   而不是只能面对那些狡猾狐狸,和他们据理力争。   端木云溪刮了刮自己的脸蛋,眼珠子左右乱转:“这个...这个...”   林筱月没好气地再次瞪了他一眼:“真是白养你了。”   “嘿嘿.......”端木云溪傻笑了起来,笑着道:“姐姐,你不用担心,你想上早朝就上,不想去就不去。而且你不用站着,你坐着就好。”   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看着姐姐啦。   林筱月想想还是觉得郁闷,不想看到端木云溪这张脸,就挥手让他离开:“算了,懒得跟你计较,既然搬去昭阳殿,等下我就让宫女太监把东西搬过去,我就不留你了。”   端木云溪笑嘻嘻的脸皮垮了下来,走到林筱月的身边,亲昵地摇晃着林筱月的手臂:“姐姐,让我留下来帮你好不好?”   林筱月歪头:“你没有事情做了吗?你的奏章批阅完了吗?你的大臣没有找你商量皇后的人选吗?南方的水患有办法了吗?”   端木云溪捂着心脏,痛苦地后退,一副心碎的表情:“姐姐,你不爱我了。”   林筱月就静静地看着他演,好饶有兴致地捏起桌子上的瓜子磕了起来。   端木云溪一点也不尴尬,继续演:“说好的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呢?”   哟,最近新出的还珠公主也看了呢。   还珠公主是林筱月借用前世的《还珠格格》改编过来的戏曲,搬上了这里的舞台,别说,还真引起了轰动。   感慨一番,琼瑶的电视剧在这个娱乐疲乏的古代那是相当有市场的,这不,林筱月可是赚得盆满钵满的。   等到电视能弄出来之后,就拍成连续剧,到时候赚的钱就更多了。   嗑瓜子的声音源源不绝,端木云溪表演得声情并茂,成功把林筱月给逗笑了:“哟,你这演技可比那个演紫薇的要好多了。”   表演完之后,端木云溪笑嘻嘻地凑近林筱月,顺手牵羊地抓了一把瓜子,重新坐了下来:“怎么样,我很有天赋吧?”   成功让自己留了下来,端木云溪在心里悄悄给自己比了一个剪刀。   林筱月撩了撩眼皮,磕着瓜子,漫不经心瞥了他一眼:“偷溜出去看的?”   端木云溪有些遗憾地说道:“对呀,不过可惜的是没能和姐姐一起出去看。”   林筱月嗑瓜子的指尖一顿:“很想和我一起去看?”   端木云溪双眼亮了亮:“姐姐你要陪我去吗?”   “看你表现。”林筱月秀气的柳叶眉上挑,继续磕着瓜子,最近因为要想办法跟先帝和离,好久没有出去走走逛逛了,骨头都懒了,正好可以出去散散心,看看外面的人都是怎么看待自己和离的事情的。   端木云溪激动地站了起来:“此话当真?”   “骗你干嘛?”林筱月磕完一把瓜子,继续拿了一把。   “那到时候你可不能反悔啊。”端木云溪目光灼灼地盯着林筱月,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去一样。   林筱月斜斜地瞥了他一眼,在看到他紧张不已的时候,低低地笑了:“好,不反悔。”   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刚长大成年的青年而已。   就在自己离开前好好陪着他吧。   这么想着,林筱月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来:“只要你能够好好解决这次的水患问题,通过考验,姐姐就陪你出去。”   “好。”端木云溪一口答应,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林筱月望着端木云溪离开的背影,突然嗤笑一声:“小兔崽子,想跟我玩心眼,你还嫩得很。”   莲雅走了进来:“小姐,暂时不离开了吗?”   林筱月摩挲着自己的嘴唇,鲜艳的红唇凉凉地掀开:“嗯。”   莲雅不太懂林筱月的想法,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林筱月站起身来,准备前往昭阳殿:“你做什么这个表情?端木云溪想扣留我在京城,那也要他有这个本事才行。”   “只是小姐,陛下恐怕会忌惮你,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的。”莲雅蹙眉。   经过莲雅身边的时候,林筱月歪了歪头,不在意道:“那又如何?”   莲雅只好按捺心里的担忧,跟着林筱月一起前往昭阳殿。   行礼什么的已经陆陆续续地搬进了昭阳殿,如今应该差不多收拾好了,现在过去正好合适。   林筱月来到昭阳殿,微微侧了侧头:“这摆设怎么和慈宁宫一样?”   “小姐,这是陛下吩咐的。”莲雅看着熟悉的布局,和慈宁宫别无二致,手心有些出汗,回道。   林筱月停顿了一下:“也好,我倒要看看陛下想要做什么。” 第56章   黄昏十分, 宫女端着饭菜,鱼贯走进来。   林筱月走了出来,看着明显双份的饭菜, 有些疑惑。   宫女纷纷行礼, 无论林筱月现在是什么身份, 也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林筱月挥手, 就让她们退了下去。   “林小姐, 今晚的晚餐还满意吗?”端木云溪抬腿走了进来,摆动着的衣摆显示着主人的好心情。   林筱月皱眉:“你很闲?”   端木云溪嘴角噙着一抹笑容:“姐姐, 我这不是来告诉你好消息的吗?”   林筱月行礼以后就施施然地坐了下来, 精致的眉眼淡淡地瞥了眼前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饭菜:“哦?什么好消息?”   “姐姐还记得上午答应云溪的事情吗?”端木云溪端正坐了下来,一边整理衣摆, 一边目光灼灼地盯着林筱月。   林筱月挑眉,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意外:“这么快?”   端木云溪的语气略有些得意:“自然。”   端木云溪的眉眼张扬, 意气风发,令人移不开目光。   林筱月垂下了目光,盯着碗里的奶白色的冬瓜白贝汤, 随手拿着樱花瓷汤匙, 在奶白色的汤中搅了搅, 浓郁的清甜香味扑面而来, 袅袅而升的青烟模糊了林筱月的面容。   端木云溪的目光落在那双拿着汤匙的白皙手指上, 修长柔软, 像是上好的白玉,看起来非常脆弱, 似乎只需要轻轻一捏, 就会碎裂开来。   但是端木云溪知道, 那一双手有着怎么样的力量, 不但能搅动朝廷上的风云,还能杀人于无形,美丽却又致命。   就是这么一双手,当初为自己上药,柔软得不可思议。   想到这里,端木云溪两边的脸颊上浮现一层淡淡的粉色。   贝齿轻咬,白色的螺肉在其口腔中被细细碾碎,清甜的味道在口中泛滥,林筱月心情颇好地点了点头:“那就看看你的政策有没有用再说。”   端木云溪眉峰动了一下,非常自信地道:“那姐姐可就要拭目以待了。”   林筱月抬眸看了他一眼,就低下头继续喝汤了。   一时间,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林筱月喝完汤后,身旁服侍的宫女就帮忙布饭,林筱月拿手帕擦了擦嘴角上沾到的汤渍,擦完手帕放到桌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陛下,当初我邀请你吃饭的时候,你可是吓得脸都白了,出慈宁宫的时候活像被老虎追赶一样。”   端木云溪无奈地抬头,言语中颇为遗憾:“是呢,当初要是知道母后就是姐姐,朕也不会浪费那么好的机会呢。”   见打趣不了端木云溪,林筱月有些失望。   拿起装了满满的一碗饭的碗,林筱月正要夹菜,碗里面就多了一只剥好的虾子。   剥了壳的虾子弯曲着,颜色粉嫩,看起来非常有食欲。   林筱月诧异地抬头看去,只见端木云溪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捏着大拇指粗的花虎虾,轻轻一剥,壳就被扯了下来。   动作看起来是那么的赏心悦目,林筱月就这么看着端木云溪,眼中闪过一道惊艳。   端木云溪的速度很快,不到一会就剥好了一只花虎虾,正要递到林筱月的碗里,就见林筱月眼也不眨地盯着自己。   端木云溪有些迟疑,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花虎虾停在半空,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林筱月夹了一块蒜泥白肉放到端木云溪的碗里:“没事,就是觉得你好看。”   “真的?”端木云溪把虾子放进林筱月的碗里,眯起了眼睛,狭长的眼眸里面暗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林筱月歪了歪脑袋,头上的流苏垂落下来,平添了一份娇俏:“骗你干嘛?”   端木云溪的眼神暗了暗,林筱月换上了年轻一点的衣裳,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林筱月卸去太后之后,整个人恍若新生,上位者独特的气势中,还带了年轻女子的朝气,再加上那副绝美的容颜,走出去,不知道会吸引多少人的目光。   端木云溪一想到这个,内心就压抑不住狂涌而出的戾气,姐姐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气温仿佛一下子下降了下来,在这炎热的夏天里,难得多了一丝清爽。   端木云溪这么大的变化,林筱月怎么会感觉不到?   林筱月撩了撩眼皮,淡眸扫向阴沉的端木云溪,声音充满着疑惑:“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而已。”端木云溪撇了撇嘴,强行压下心里的暴戾。   温度逐渐上升了起来,头顶的吊扇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无端中令人烦躁了起来。   林筱月暗道,风扇还是不好用,还是要把空调弄出来才好啊。   端木云溪不知道林筱月的想法,心里还在琢磨着京中有哪些适宜成亲的公子,早点给他们赐婚,省得他们都来觊觎他的姐姐。   饭后,林筱月出门散步,端木云溪殷勤地跟了上来。   林筱月看向身边的青年,身高腿长,比自己还要高一个头,端木云溪只需要低头,就很轻松地对上自己的嘴唇。   林筱月神色一滞,她怎么会想到这个?   摇摇头,把无稽的想法甩出脑海,林筱月来到凉亭那里休息。   黄昏时分,景色非常好,夕阳金黄色的光晕洒下来,青绿的草坪都染上了一层柔黄的光晕。   林筱月倚靠在凉亭的栏杆上,柔弱无骨地双手交叠在白玉栏杆上的横杆,枕在自己的下巴上。   端木云溪懒洋洋地靠在纹理分明的花白岗的大石圆柱上,影子被夕阳拉得长长的,阴影刚好完全罩住了林筱月。   两人的影子几乎完全重叠在了一起,这一点,让端木云溪心里有些许的开心。   林筱月扭过头看他再次问他:“你看起来好闲。”   端木云溪眨了眨眼睛,很无辜地问:“有吗?如果什么事情都让朕来做,那些大臣还要来干嘛?不能为朕分忧,还不如回家种番薯。”   苦唧唧埋头加班的大臣要是听到这话,恐怕要哭晕在厕所了。   端木云溪比林筱月更干脆,不是非常必要的事情就让大臣处理,把结果交上来就行。   当然了,他也有自己的势力,只不过这些就不用让姐姐知道了。   “你倒是清闲。”林筱月抬头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总是抬头看他,非常不爽,伸手指了指自己旁边还剩下的位置:“坐下来,你这样聊天,我很辛苦。”   “哦。”端木云溪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其实并不很想坐下来。   太近了,近到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就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会露出痴迷的表情来。   站着的时候,可以很清楚地看得到姐姐的每一个表情,每一根睫毛。   不过坐着也好,他也想离姐姐更近一点。   林筱月看着慢吞吞的端木云溪,眉心微蹙:“你不愿意跟姐姐一起坐?”   “没有,只是怕吓到姐姐而已。 ”端木云溪想开了,就落落大方地在距离林筱月很近的地方坐了下来。   林筱月平静地看着他,闻言挑了挑眉,忽然凑近了端木云溪,吹气如兰,长长的睫毛就像蝴蝶的羽翼一样,骚动着端木云溪的内心:“你说会吓到我?”   语气上扬,眼尾的坏笑就这么暴露在端木云溪的面前。   然而端木云溪并不像以往那样会瑟缩害怕,反而倾身上去,强烈的荷尔蒙气息迎面而来,阴影完全笼罩住林筱月:“姐姐,你说呢?”   林筱月僵在当场,一时讷讷无言,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靠那么近干嘛?”   端木云溪轻笑一声,在林筱月晃神的时候,抓住了林筱月的一只手,放在手心把玩,感受手心里面的细腻柔软,仿佛上好的琼脂,手感好到不可思议。   “姐姐,你觉得呢?”   轻笑在耳边响起,像有一根羽毛在自己耳朵轻飘飘地飘过,痒痒的。   真是的,没事声音那么好听干嘛?   林筱月心里有些抱怨,这家伙的魅力真是越来越大了,就是这么大年纪了还不知道找对象。   要是把对自己的这份心思去找对象,该有多好,早就找到皇后了。   林筱月不解风情地用另一只手捏住了端木云溪的手背,扔开,然后一脚就踹了过去:“陛下,你调戏错对象了。”   然而下一秒,自己的脚裸就被一只滚烫得惊人的大手抓住了,端木云溪的身体后仰,躲过了林筱月的脚,迅如闪电地抓住了林筱月的脚。   林筱月到底是没有使用功夫,这才轻易地被端木云溪给抓住了。   感受手底下的细腻的肌肤,端木云溪的眼神翻滚着滚烫的热意,强行压下心底里的旖念,声音暗哑:“姐姐,不要挑战朕的耐心。”   林筱月挣了挣,没挣开,右手举起拳头就揍了过去。   拳风猎猎,端木云溪清晰地捕捉到林筱月的动作,空着的另一只手迅速伸出,同样捉住了林筱月的拳头。   端木云溪手中轻轻使力,就让林筱月顺势倒向了自己的这一边。   林筱月暗恼,脸上已经染上了薄怒:“放手!”   林筱月倒在端木云溪的怀里,眼睛因为生气睁得大大的,显得那张脸更加小了。   端木云溪垂下眼眸,戏谑地道:“不是姐姐想要投怀送抱的吗?”   端木云溪刚刚接住林筱月,已经松开了林筱月的脚裸,一手揽着林筱月纤细的腰身,一手抓着想要袭击自己的两个拳头。   林筱月的手真的很小,端木云溪的一只大手就能完全握住。   曾几何时,姐姐的手是那么温暖,能完全包裹住自己的手。   现在,自己的一只大手也能包裹住姐姐的手了。 第57章   端木云溪这家伙到底是怎么长的, 她也没有这么教他啊。   林筱月百思不得其解,呆呆地望着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的睫毛真的很长,睫毛之下的一双眼睛, 里面似乎隐藏着什么。   还不待林筱月看清楚, 端木云溪轻笑一声, 俯身下来, 在林筱月耳边吹了吹:“姐姐, 不妨猜猜我喜欢的是谁?”   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指, 林筱月很清楚地看到端木云溪白皙细腻的皮肤上, 毛孔非常小,比很多女子的皮肤都要好。   林筱月知道, 端木云溪一直都很好看,长大了之后更是平添了一份成熟的魅力。   眼前之人 , 长相俊美,带着皇室成员的自有的贵气,再加上看起来温文儒雅, 气质斯文, 走出来, 不知道能吸引多少闺中少女的芳心。   “怎么, 姐姐, 你看呆了吗?”端木云溪屈指轻轻在林筱月的眉心一弹。   这么一弹, 林筱月迅速回神,抓住了端木云溪的手:“你现在皮倒是痒了。”   “嗯, 是的, 皮痒了。”端木云溪居然还点头了。   林筱月磨了磨牙:“快放开我了。”   “不放。”端木云溪撇撇嘴, “姐姐还没告诉我, 你猜到了没有。”   郁涟胆战心惊地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家皇帝胆子真是大得很。   那位就算现在不是太后,但是也不是能轻易招惹的啊。   郁涟拿手帕擦拭额头上的冷汗,心里着实为自家皇帝捏了一把冷汗。   莲雅冷眼看着这一幕,目光看向端木云溪带着浓浓的警惕。   林筱月磨了磨牙,看向端木云溪的目光变得危险了起来:“你真的不放?”   察觉到似乎触摸到林筱月的底线,端木云溪很想不放手,天知道能这么亲近林筱月让他多么兴奋。   但是端木云溪还是不太敢惹怒林筱月,毕竟林筱月是真的很能打。   前两年两人一起出宫调查民情,遇到于修缘埋伏,当时端木云溪第一次知道,林筱月的武功是那么高,一人一剑,就解决了大半的杀手。   而自己对付几个杀手就捉襟见肘,差点就被刺伤了手臂,还是林筱月拎着自己的后衣领躲过了一劫。   林筱月认真起来,估计自己还真的打不过她的。   追妻之路漫漫其修远啊。   在林筱月爆发之前,端木云溪果断放开了林筱月,遗憾地扫了扫林筱月纤细的腰身,垂下来的手还捻了捻,似乎还在回味着刚刚的手感。   姐姐的腰真瘦,要多吃点才好,掐起来软软的,手感一定很好。   端木云溪脸上的回味太明显了,林筱月磨了磨牙,恨不得暴打这臭小子一顿,调戏到她的头上来了。   向来只有自己调戏别人的份,今天竟然被人给调戏了。   林筱月瞪了一眼端木云溪,气呼呼地行了一个礼:“陛下,没什么事,我就先退下了。”   气呼呼的姐姐也很好看,为了防止自己露出痴汉的表情,端木云溪手抵在自己的下巴,假意咳嗽一下,挥了挥手:“嗯,你先下去吧。”   等到林筱月和莲雅的身影消失在自己面前后,端木云溪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太好了,他刚刚抱住了姐姐。   真好,进度非常不错,下一次一定能牵上姐姐的手。   林筱月心里不断琢磨着刚刚端木云溪是什么意思,走路自然就慢慢地慢了下来。   随着端木云溪掌权以来,脸上是越发琢磨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了。处事是越发高深莫测了起来,就连她这个相处八年的人都无法轻易看穿他内心的想法。   崽子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林筱月心里想到,不可爱的崽子扔了吧,省得心烦。   处理水患这件事,端木云溪处理得果然很果断,不仅重新新修了水利,还快刀斩乱麻处理了贪官污吏,那些灾民也妥善安排好了。   林筱月不禁感叹,崽子长大了啊。   朝堂上,林筱月坐在太师椅上,单手支腮,打着瞌睡,一大早就被挖起来听早朝,她明明都不是垂帘听政的太后了,为什么还要来看这群老臣唾沫横飞的画面啊。   林筱月的小脑袋一点点的,眼睛都要挣不开了。   眯着的眼睛,只能朦胧看到坐在上首,一脸威严的端木云溪。   垂下来的十二琉珠帘挡住了端木云溪俊美的容颜,看不清他的表情。   林筱月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漫不经心地听着周围大臣关于此次水患中那些贪赃枉法的官吏的处置。   她的好徒儿叶念烟现在是正四品的大理寺卿,穿着绯红的官袍,安静地垂手而立。   林晓筠此时是内阁大学士,正五品,同样穿着绯红色的官袍,绯红色的官袍为林晓筠清冷的面容增添了一丝艳丽。   打量着满朝官员,男女的比例大概在四比一,无论男女大都是新人。   唯一不变的就是林相,穿着绛紫色的官袍,稳稳地站在中间,自己的左手边。   林筱月换了一个姿势,左手换成右手,撑着自己不断下垂着的下巴,微微睁开眼睛,看向自己左手边的林君诚。   不得不说,林君诚还是非常敏锐的一个人的,那么多人都走了,唯独还剩下他一个人还稳稳的。   当初果断的跳到自己的贼船上,事实证明,他的眼光是很好。   想到这里,林筱月就有些得意,她的那些政策果然很好,不然也不能吸引这头老狐狸不是?   想到这里,林筱月扫了一眼不远处清冷的人影,这对父女还真像啊。   林君诚早就猜到自己不是他的女儿,也知道林晓筠就是自己的女儿,但是他就是能够八风不动,面对林晓筠也能冷静异常。   林筱月撇撇嘴,感受到一道灼灼的目光,林筱月懒懒地撩了撩眼皮,看向坐在龙椅上的端木云溪,却发现他的目光并不是在看向自己。   奇怪,到底是谁在窥伺自己?   端木云溪在她目光移过来的时候,就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打着瞌睡的姐姐好好看,真好,每天上朝都能正面看到姐姐,这日子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林筱月穿着绛紫色的官袍,雪肤玉颜。   那些胆大妄为的人已经有了处理结果,宣政殿此时安静了下来。   “众位爱卿可还有事?”端木云溪目光淡淡地扫向下面,在移到林筱月的身上时停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左都御史黄谦走了出来:“陛下,颖慧公主年纪也不小了,有不少百姓心中担忧颖慧公主的婚事,因此臣斗胆,为公主大人相亲。京中有不少适龄的世家子弟,不知道颖慧公主可有喜欢的?如有喜欢的话,还请陛下能为颖慧公主赐婚,以安百姓的心。”   坐在金色龙椅上的端木云溪面色陡然阴沉了下来,直勾勾地眼神盯着黄谦,让人不寒而栗。   黄谦突然感觉一阵冷风袭来,心里有些疑惑,哪里来的冷气,听说那什么制冷的空调还在研发中啊。   头顶的大吊扇咯吱咯吱地转动着,搅动着空气,掀起一阵又一阵的热风。   “臣倒是不知道,黄大人对公主的婚事这么上心。”叶念烟抬起了眼皮,手持着玉板款款走了出来,绯红色的长袍穿在起身上,清丽的容颜多了一丝威压。   黄谦转过身,那张脸皮抖动了一下:“叶大人,你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臣只是觉得,公主的婚事自由她做主,你一个御史参和个什么劲。”叶念烟嘴角扬了扬,戏谑地说道。   端木云溪身上的气势慢慢缓了下来,看向叶念烟的目光柔和,还是小师妹了解他。   “公主的婚事可不是小事,可不是你一个大理寺卿能做主的。”黄谦黑着脸训斥:“要是耽误了公主的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叶念烟歪了歪脑袋,疑惑地望着黄谦:“臣只知道现在所有人的婚事自由,任何人不得以各种名义强迫他人成婚。难道黄大人打算知法犯法吗?”   叶念烟的眼神非常无辜,仿佛就是在问黄谦是不是这么快就遗忘了现在的法律。   黄谦噎了噎,气得脸都红了:“你这是强词夺理,臣只是担忧公主的婚事,怎么就扯到了触犯法律的事了?你这是诬陷,诬陷!”   “臣觉得叶大人说得有理,这事应该由公主自己决定而不是我们来决定,否则就是藐视朝廷法度于无物。”一道清脆悦耳的嗓音响起,昏昏欲睡的林筱月好奇地看了过去。   混沌的脑子逐渐清晰一点,林筱月转动着眼珠,思考这是谁来着。   哦,对了,这是今年从地方调回来的官员,是一名女子,能力很强,长相却是可爱型的。   一张肉嘟嘟的小脸蛋,看起来人畜无害,然而手段却非常果决,是支持女子走出后宅的主力人选,人气直逼叶念烟。   林筱月并不担心这群跟自己唱反调的复古派的大臣,没看自己还没出声,就已经有不少人站出来挺自己了吗?   “臣并没有藐视朝廷法度,还请陛下明鉴。臣只是觉得,女子到了一定年纪,还是嫁人生子,相亲教子方才是国家稳定的根本。如果所有人都不成亲,谁来传承?”   黄谦抖了抖脸皮,转过身,一脸肃然地对着端木云溪,恭敬地跪了下来,不疾不徐地说道。   林筱月事不关己地看向黄谦,心里却感叹,这些个复古派啊,还真是不死心啊。   林筱月抬头看向端正坐在龙椅上的端木云溪,十二琉珠帘挡住了他的表情,看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林筱月撇撇嘴,小崽子现在是越来越高深莫测了,不过她还是能猜到端木云溪此时的心情也该并不是很好。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   今日留评论随机掉落红包 第58章   端木云溪居高临下地望着黄谦, 淡漠地说道:“这件事毕竟是关乎颖慧公主,应该由公主来做决定。”   端木云溪转向了林筱月,目光柔和了许多:“公主, 此事你以为如何呢?”   啧, 端木云溪这个鬼精的, 竟然把这个问题抛给了自己。   是让自己与复古派对上吗?当真好计谋。   林筱月抬了抬眼皮,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自己, 看自己怎么应对。   林筱月垂下眸子,慢吞吞地拨弄自己的手指:“臣觉得吧, 不如搞一次相亲宴会如何?”   话落, 黄谦就露出一脸笑容来,然而下一秒, 林筱月的话一出口,他的脸色就黑了。   “臣听说, 黄大人前不久刚被自己的妻子扫地出门,实在是有够丢朝廷的脸面的。我们官员怎么能有这么丢人的朝廷命官呢?连媳妇都留不住,太丢人了, 真是太丢人了。”   林筱月嘴角勾起坏笑, 撩了撩自己的长发, 有些慵懒地前倾:“不如就搞一次相亲宴会, 所有在朝官员, 没有成亲的都可以来相亲, 毕竟要为天下做表率嘛。臣记得,张大人、李大人、叶大人, 十几个官员都没有成亲了呢。都老大不小了, 也该成亲了。当然了, 在相亲宴会上看不上也没关系, 现在大家都很宽容,成不成亲也不影响自己。但是成了亲,却又离了婚,实在是不像话嘛。你说对不对嘛,黄大人?”   黄谦身形僵硬,死死地垂着头,不敢抬头。   周围的人目光或嘲笑或同情地瞥向跪着的黄谦。   也是他自己不知死活地去招惹颖慧公主,还以为她不是太后就能随意拿捏了。   谁不知道黄谦有个十八岁的儿子,一事无成,可不就是看上了颖慧公主了吗?   但是,颖慧公主是那么好拿捏的吗?   不过,相亲宴啊,要是真的得了颖慧公主的眼,那还真是一步登天啊。   这么想着,心里就琢磨起了家里有哪些优秀的家族子弟,万一被颖慧公主看上了呢?   不管众人是何想法,脸上都是无波无起。   端木云溪倏地握紧了拳头,面色陡然阴沉了下来,狭长的眼眸阴蛰地盯着林筱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找男人吗?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如公主所说的做。礼部尚书温和荣温大人,这件事就交由你来办。”端木云溪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面发出的,低沉暗哑,带着阴蛰。   被点到的温和荣抖了抖,站了出来,颤颤巍巍地持着玉板:“臣遵旨。”   早朝结束之后,林筱月打了一个呵欠,终于结束了。   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纤细的腰身在绛紫色的官袍下一览无余,大红色的腰带束在腰间,完美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线。   叶念烟和林晓筠走了过来。   叶念烟犹愤愤不平:“师父,他们就是欺负你,太可恶了。”   林晓筠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不过清冷的表情下还有着一抹担忧。   林筱月屈指弹在了叶念烟的眉心:“我都不气,你气个什么?”   叶念烟委屈地捂着眉心,跺了跺脚:“师父!”   林晓筠面色缓和了下来:“你心里有成算就好。”   “放心,你们还不知道我吗?倒是你们,也的确是该找个知冷知热的夫君了,你们有喜欢的吗?”林筱月有些好奇地问道。   叶念烟眉眼飞扬了起来,一脸不屑:“你说那些个男人啊?学识比不上我,经济学也比不上我,武功也比不上我,要来干嘛?要来气死自己吗?”   不远处听到这话的其他男官员不由瞪了一眼叶念烟,这小娘子说的话也太不留情面了。   心里暗恨,迟早会有人收了这个妖女的。   叶念烟察觉到别人的目光,明目张胆地瞪了回去:“看什么看!小心挖了你的眼珠子。”   也不知道叶念烟这个小姑娘怎么会想着跑去大理寺的,明明当初她想安排她去户部给自己赚钱来的。   林晓筠颇为赞同叶念烟的想法:“如果是十项全能的话,我还可以考虑一下。”   林筱月目光看过来,叹了一口气,林晓筠就更难了,林晓筠天姿国色,然而无论是学识、才艺还是武艺,都是顶尖的,又有哪个人能入了她的眼呢?   难不成自己的小姐妹团们都要单身了吗?   林筱月有些忧心忡忡地想到。   林筱月打算去巡视自己的产业,就打算和叶念烟他们一起出宫。   然而刚到宫门口,郁涟就过来了:“公主,陛下有请。”   林筱月狐疑地盯着郁涟,端木云溪又找自己干嘛?   郁涟冷汗连连,林筱月的气势真是太强了,就算是很温和的目光,他也是战战兢兢的。   郁涟跟在林筱月的身后,目光复杂。   有些人,天生就是站在顶端的人。   进了紫宸殿之后,郁涟就不继续跟着了,还伸手拦住了莲雅:“莲雅姑娘,留步。”   莲雅蹙眉:“为何?”   郁涟也有些怵莲雅的,但是端木云溪说了,只能让林筱月一个人进去,他只能壮着胆子拦住莲雅姑姑了。   紫宸殿也不知自己来了多少次,对紫宸殿非常熟悉,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每一处地方。   不过此时的大殿里面并没有看见端木云溪,难道在寝殿?   林筱月疑惑地掀开金色的帘子,下一秒就被一只大手给捉住了。   天旋地转间,林筱月看到了一双赤红的眼睛。   后背倒在软软的床榻上,林筱月反应不可谓不快,双手如拳,凶狠地揍了过去。   猝不及防之下,端木云溪的右眼就被打中了。   端木云溪捂着自己的右眼,后退了好几步,瘪着嘴巴,委屈巴巴地望着林筱月:“姐姐,你打我。”   林筱月尴尬地举着拳头,眼神游移:“哈哈,我还以为刺客呢,不好意思哈。痛不痛?”   林筱月从床上站了起来,想去看看端木云溪怎么样了。   她刚刚的力道她知道,一拳下去,也不知道那只眼睛会不会坏了。   这么想着,林筱月就担忧不已:“怎么样?有没有很痛?你说你也不提前吱一声好让我知道。”   端木云溪捂着自己的右眼,神色委屈:“当然痛啦,姐姐,你下手也太狠了。你是不是讨厌我啊,不然为什么......”   说着端木云溪的眼眶就泛起了泪水。   林筱月心更痛了,连连说对不起,心疼地凑到端木云溪的面前,想要去看看眼睛:“对不起对不起,你让姐姐看看好不好?姐姐真的不是故意的,姐姐真的没有讨厌你,你快让姐姐看看。”   端木云溪垂下了眸子,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姐姐其实不喜欢我的,我都知道,我只是,只是想让姐姐多陪陪我。”   “你知道个鬼!”半天没有看到端木云溪的眼睛怎么样了,担心真的打坏了他的眼睛,林筱月心里焦急,一把扯开他的手,下意识拔高了声音。   端木云溪委屈巴巴:“姐姐,你果然不喜欢我了,你还吼我。”   林筱月抓着他一只手,凑到端木云溪的面前,眼睛果然肿了,周围都红了。   林筱月心疼死了,这死小孩也不知道躲开的。   “姐姐没有不喜欢你,真的,你看你眼睛痛不痛?我给你上药才行,不然明天你就要顶着熊猫眼去上早朝了。”林筱月认真地望着端木云溪,清冷冷的眸子,只有端木云溪的人影。   端木云溪怔怔地望着林筱月,他恨不得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姐姐的眼里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   很想打断姐姐的翅膀,留在自己的寝殿,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蓦地一僵,他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林筱月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触摸红肿的眼睛,动作非常轻,生怕弄痛了他。   下一刻,自己的手就被握住了,林筱月怔然:“怎么了?”   端木云溪的眼睛真的很漂亮,不过肿起来的那只眼睛有些不协调,林筱月眼珠子左右乱动,心虚地问道:“是不是弄痛你了?”   “没有,我只是想抱抱姐姐。”端木云溪那如鸦羽一般的长睫毛颤了颤,忐忑地问:“可以吗?”   林筱月挣了挣手端木云溪还以为要打自己,瑟缩了一下,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就当是你刚刚打我的赔偿,难道你还要打我吗?”   林筱月哭笑不得,挣脱开手,戳了戳他的额头:“你把姐姐当什么人了?不就是一个抱吗?给你就是了!”   林筱月张开了双手,笑意吟吟地望着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发怔地盯着林筱月,忽然露出林筱月许久不曾见到的天真灿烂笑容来,往前跨了一步,揽住了林筱月的腰。   多少个日日夜夜都在幻想着这一幕,真到了这一天,忽然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端木云溪垂下眸子,掩藏住了眼里的算计。   姐姐,我不会让任何人从朕的手里夺走。   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林筱月不适应地僵住了,心忽然跳得有点快。   奇怪,以前和端木云溪在一起也没有这么奇怪的感觉啊。   脸有点热,不知道是不是气温太高了。   林筱月拍了拍端木云溪的后背,轻声问道:“可以了吧?”   端木云溪的手紧了紧,恨不得让姐姐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林筱月皱了皱眉,腰间传来的大力箍得她难受,快要被了断了一样。   不过还不等林筱月阻止端木云溪奇怪地举动的时候,端木云溪就放开了自己,露出一个看起来很勉强的笑容来:“姐姐。”   “是不是眼睛痛?快坐下来,我给你上药。”林筱月拉着端木云溪到桌子那里坐了下来,从系统那里买了一支药膏。 第59章   端木云溪知道林筱月身上有神奇的地方, 但是他从来不问。   就比如现在,林筱月突然拿出一支药膏出来,端木云溪也只是垂下眸子, 让自己尽量不去深思林筱月身上的异常。   长长的睫毛, 在眼睛下方留下一片阴影, 看起来非常乖巧。   林筱月用棉签蘸了厚厚的白色药膏, 认真地给端木云溪的眼睛周围给涂上。   林筱月的动作很轻柔, 生怕弄痛了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的皮肤是真的很好,白皙细腻, 毛孔都看不到, 端木家基本都是美人,端木云溪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真不知道端木云溪的父母长什么样才能生出这么漂亮的端木云溪出来。   白色的膏体均匀地涂抹在红肿起来的皮肤上, 清凉的感觉传来,像是冰块贴在了皮肤, 火辣辣的感觉在这冰凉中迅速消退。   林筱月的手不可避免地碰到端木云溪的脸蛋,端木云溪不得不压下心底里的欲望,在林筱月面前表现得非常乖巧。   端木云溪一遍一遍告诉自己, 不能急, 不能急, 慢慢来, 不能吓到姐姐。   涂完药膏, 林筱月随手一扔, 棉签准确落入垃圾篓,收好药膏, 往端木云溪的红肿的地方吹了吹:“给你吹吹就不痛了。”   端木云溪哭笑不得:“姐姐, 我不是小孩子了。况且你这药很好, 现在已经不痛了。”   “真的吗?”林筱月还有些担忧。   端木云溪心跳得很快, 姐姐担忧自己呢。端木云溪心里有个想法,姐姐看起来很担心自己呢。   端木云溪的长睫毛颤了颤,一副柔弱的样子,用手比了比:“还是有一点点痛的。”   林筱月蹙眉:“要不,我再给你吹吹?”   端木云溪非常乖巧地点头:“好,谢谢姐姐了,姐姐对我真好。”   林筱月凑近端木云溪,继续轻柔地给端木云溪吹吹。   林筱月的气息接近,柠檬的清新香气扑在脸上,端木云溪的心脏猛地跳动两下,姐姐靠得好近,呼吸都是姐姐的香气,仿佛深处云端一样,轻飘飘的。   心里痒痒的,想要扑倒姐姐。   睫毛在林筱月呼出的气中颤颤巍巍地抖了抖,这样的端木云溪看起来乖巧极了。   “呼呼呼.......”   房间很安静,只听得到林筱月吹气的声音。   明知道端木云溪是假装的,林筱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会听了他的话,真的给他吹了。   姐姐鼓起来的腮帮子好可爱,不复往日里的威严,此时的林筱月可爱到端木云溪想要扑倒她。   端木云溪摩挲着自己的大拇指,现在还不行,等到以后,以后一定可以对着姐姐做这样那样的事情的。   “可以了吗?还痛吗?”林筱月吹得有点累了,睁着大眼睛问道。   端木云溪睁开眼睛,抓起林筱月的两只手放在自己的心口,神色痛苦:“这里痛。”   林筱月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冷酷无情地回道:“那就找太医。”   “姐姐,你不爱我了。”端木云溪捂着自己的心脏,神色哀怨。   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看了多少电视剧,这么爱演,真是委屈他当皇帝了。   林筱月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站了起来:“好了,没事我就先离开了。我那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端木云溪变脸很快,收起哀怨的表情,一脸正色:“那姐姐快去吧,晚上我再去找姐姐一起吃饭。”   礼部的动作很快,一旬过后,在芙蓉园举办赏花宴会。   芙蓉园不仅有盛开的莲花,还有姹紫嫣红的芙蓉花,在这里举办相亲宴会是在合适不过了。   这一天,天气晴朗,盛开的芙蓉花争相竞放,五颜六色的蝴蝶在花丛中嬉戏玩闹,高大的乔木树叶茂盛,为烈日之下带来一丝清凉。   不远处,荷叶田田,微风吹来,盛开的粉色莲花微微荡漾,美不胜收。   在林荫处,还隐藏着数百盆的冰块,每一张桌子附近都有一台超大的电风扇不断提供凉风。   每一张桌子上都有好吃的冰激凌、冰棍雪糕等冷冻甜品,还有冰镇葡萄、冰镇西瓜、冰镇哈密瓜等水果。   可以说,在夏日炎炎之下,这场宴会无疑是非常舒服的。   芙蓉园已经来了不少世家子弟和少女了,他们各自拿着自己喜欢的食物一边吃一边交谈。   如今已经不怎么讲究男女大防了,因此这场相亲宴不用男女隔开,大家都大大方方地聊天。   这是一场相亲宴,少年少女们可以不用拘束在自己的位置,有喜欢的人就可以直接上去交流。   黄月俞是黄谦的大儿子,黄谦自己是没有这个脸皮过来的,就让自己的大儿子过来,临出门前,黄谦还交代他如果遇到林筱月,就让他激灵一点。   然而黄月俞有自己喜欢的女子,并不想去招惹那明显就不是一般男子能招惹的颖慧公主。   不过,如果真的能勾搭上颖慧公主,那他也可以少奋斗好几年了。   黄月俞心不在焉地和自己喜欢的秦宛如聊天,目光似有似无的扫向芙蓉园的入口。   “月俞哥哥,你在看什么?”秦宛如长相很温柔,声音也很甜美,头发全部挽了起来,垂下来好几根辫子,看起来非常娇俏可爱。   黄月俞目光落在自己喜欢的美丽容颜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没什么,你要吃冰激凌吗?你想要什么口味的?”   秦宛如惊喜地双手合十:“谢谢月俞哥哥,我想要草莓口味的。”   “嗯。”黄月俞点点头,正要过去拿一份草莓冰激凌,一杯冰镇过的葡萄美酒。   忽然前方人群骚动了起来,黄月俞听到有人惊呼:“颖慧公主来了!”   黄月俞停下了脚步,踮起脚往前看去。   “月俞哥哥,公主来了,我们快去看看吧。”秦宛如拉着黄月俞的手就要往前凑去。   黄月俞觉得这样很掉身份,不太想去,但是架不住自己喜欢的人崇拜林筱月,硬是被拖了过去。   好不容易挤进去,只见林筱月盛装而来,粉红色的裙摆用名贵的丝线绣成一朵朵非常逼真的金色牡丹花,随着林筱月的走动,裙摆晃动,就像盛开的牡丹一样,层层叠叠,美得惊人。   再看穿着粉色襦裙的女人,脸上只是略施粉黛,容颜却胜过这里所有的女子,肌肤胜雪,一双清澈的桃花眼,没有桃花眼那种含情脉脉,反而多了一丝冷漠。   头发全部挽起来,用金钗、流苏等装扮,左边的耳边垂下来一根短辫子,中和了脸上的清冷,带着娇俏感。   脸若银盘,小巧漂亮的鼻尖点缀其上,性感的唇涂上了桃红色,微微上扬,该死的美丽。   现场中的不少男人眼睛都亮了起来,果然不愧是颖慧公主,这一番容貌就已经是顶尖了,再加上上位者的贵族气质,举手投足间,都是致命的诱惑。   林筱月美目扫过来,黄月俞挺了挺胸膛,希望能给林筱月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不过林筱月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懒得搭理这些男人了。   林筱月被世家女子簇拥着一起前往最好最阴凉的一处坐了下来,公主长公主短的招待着林筱月。   林筱月有些烦恼,忘记了京城中不少女子崇拜自己,如今自己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就跟羊入了狼群一样。   “公主,你今天穿得真好看,这一套牡丹裙完美展现了公主的贵族气质,真是太好看了。”   “公主,热不热?吃点葡萄,我给你剥皮。”   “公主,渴不渴?喝点这个雪碧,喝一口就能感觉烦躁通通没有了。”   林筱月有些头大,这些世家女子一个个围绕着自己,那些男人也想凑过来,却被这些彪悍的女子给赶出去了。   不远处,叶念烟和林晓筠坐在林荫处,叶念烟手里还捻着一颗紫色的葡萄,莹润白皙的手指在紫色中显得愈发好看。   叶念烟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剥,就剥下了葡萄皮,水润润的葡萄肉就这么暴露在面前,清甜的葡萄味道暴露出来,看得人胃口大开。   叶念烟捏着葡萄肉递到林晓筠的面前,笑眯眯地说:“师伯,你尝尝看?”   林晓筠无奈看她一眼:“你不去帮你师父?”   叶念烟摆摆手:“放心啦,师父身经百战,才不会被这些女子给绊住脚呢。”   叶念烟继续往前推了推,紫色的葡萄碰到了林晓筠的淡色唇上,清甜的滋味顺着纹路进了口水中,林晓筠无奈地含下这颗葡萄。   这些世家女子就像是见了肉一样一直围绕着林筱月转,转得头都晕了。   莺莺燕燕围绕固然美好,但是也太累了。   林筱月看到不远处互相投喂的叶念烟两人,不禁向他两人求救,然而这两人当没看到一样,林筱月甚至看到了叶念烟对着自己做了个鬼脸。   真是气死人了,这个小徒弟不要也罢了。   林筱月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要举办什么相亲宴会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相亲宴会,而是大型的追星现场,太可怕了。   正当林筱月求救无人之后,一只大手从莺莺燕燕中探了出来,落在了林筱月的面前。   “谁啊,那么大胆!竟然敢打扰我们照顾公主。”一位有些刁蛮的女子气愤地转过头,就看到了平静站在自己身后的端木云溪,声音逐渐弱了下来:“呵呵......陛下,你来了啊。”   天神一般降临的端木云溪,拯救了陷入花丛中的林筱月。   这一刻的端木云溪,仿佛是踩着七彩霞光一样,在林筱月的面前恍若仙人。林筱月迫不及待地拉住了端木云溪苍白有力的大手,从人群中钻了出去。 第60章   世家女子用一种看负心汉的目光一直盯着林筱月离开, 林筱月汗颜,这些女人不是要来相亲的吗?跑来跟她献殷勤是什么意思啊。   端木云溪倏地停住了脚步,平静地转过身, 威严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所有少年少女, 直把这些人看得低下了头, 不敢再看两人。   “今日是公主殿下为你们准备的宴会, 还请各位不要浪费时间到公主身上。”姐姐才不会喜欢你们的。   端木云溪抓着林筱月的手紧了紧, 非常不开心,以为只需要防住男人就好, 现在连女人也要来抢姐姐。   端木云溪不开心地撇了撇嘴, 暗自冷哼一声,才不会把姐姐让给你们呢。   林筱月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并没有注意到端木云溪委屈巴巴的表情。   远离芙蓉园,两人来到清逸院的凉亭坐了下来。   清逸院是一片竹林, 竹林清幽,徐徐凉风吹来,竟然没有一点夏日的炎热, 是非常好的避暑的地方。   茂盛的竹林里面, 没有一丝杂草, 也没有其他树木, 端是霸道无比。   碧绿清幽的竹子, 让人浮躁的心一下子就沉静了下来。   林筱月走到六角凉亭坐了下来, 双手摊开:“好累啊。”   “还不是姐姐自己答应搞什么相亲宴?”端木云溪不开心地咕哝。   林筱月换了一下坐姿,翘着二郎腿, 一只手肘撑在膝盖上, 手心支在侧脸上, 神态轻松, 脚边的裙摆随着林筱月的动作晃动,层层叠叠的牡丹花盛开,仿佛能闻到牡丹花香。   端木云溪目光落在晃动的裙摆,眸色暗了暗,想抓住那不听话的脚裸,在掌心肆意把玩。   林筱月抬眸望向端木云溪,反问:“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才不想要呢。”端木云溪坐了下来,挨得极近,委屈巴巴地说:“我才不想姐姐被其他人觊觎呢。”   端木云溪眼神很委屈,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了一样,可怜巴巴的:“姐姐,你明明说好的,要陪我一辈子的。”   “有吗?”林筱月莫名,她好像没有说过这句话吧。   “你有,你就有。”端木云溪气鼓鼓的,眼神非常哀怨:“姐姐,你是不是有了别的弟弟了,所以就不要我这个旧人了吧?”   林筱月轻轻撩了一下眼皮,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我记得我没有教过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端木云溪两边腮帮子鼓鼓的,一点也不符合他的身份,却又很可爱。   “啧,电视都是假的。”林筱月无情戳破。   端木云溪忽然凑近林筱月,呼吸之间都是端木云溪的气息,很清新淡雅的香味,林筱月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微微后仰。   端木云溪唇边微扬,幽幽说道:“姐姐,你躲什么?难不成姐姐怕我对你做什么?”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林筱月扯了扯嘴角:“我怕你做什么?只是你没必要靠得那么近。”   林筱月眨了眨眼睛,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端木云溪:“不要靠那么近,热死了。”   “热吗?”端木云溪嘴角笑意加深,更加靠近了,喷吐的气息在林筱月身上拂过,轻飘飘的,还带着一丝热气。   林筱月莫名觉得脸很热,奇怪,竹林里应该很清凉才对,怎么突然感觉热起来。   端木云溪抓住推着自己的手,手掌中的手柔软细腻,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轻轻地嗅一口气,薄荷清凉的香气扑面而来,压下了心底里的燥热。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暧昧了起来,林筱月感觉压力有点大。   端木云溪靠得太近了,林筱月有些不自在。   以前和端木云溪靠那么近,也并不感觉尴尬啊。不管怎么说,先推开端木云溪再说。   林筱月伸手挡住了端木云溪的嘴巴,想要阻止他继续在自己耳边说话,吐出来的热气熏得她都热死了。   姐姐的手软软的,就这么覆在自己的唇上,温热温热的,勾得端木云溪心里痒痒的。   端木云溪眼尾上挑,露出一丝媚态,在林筱月诧异的目光下,伸出舌头舔了舔。   手心什么东西扫过,湿湿的,热热的。   意识这是什么东西之后,林筱月蓦地睁大了眼睛,脸顿时烧了起来,这这这......   端木云溪到底在做什么?   林筱月倏地收回了手,几乎语无伦次地指着端木云溪说道:“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怎么能这样!这样是不对的,不对的......”   端木云溪抓着林筱月的手,睫毛颤了颤:“哪里不对?我们现在男未婚,女未嫁,姐姐,我喜欢你,想追求你,有什么不对?”   心慌意乱的林筱月几乎已经不能思考,她想不明白,一直以来当做弟弟的端木云溪,怎么会对自己有这种可怕的想法。   林筱月脑袋都大了,手忙脚乱之下,一把推开了端木云溪,运起体内的内力,几下就窜了出去,钻进了竹林里面,不见人影了。   端木云溪转身望向林筱月消失的背影,眉眼尽是势在必得:“姐姐,你逃不出的。”   林筱月闷头闷脑地在竹林里乱跑,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只知道自己跑了好久好久,才慢慢地停下了脚步。   林筱月靠在一颗参天大树树干上,软软地跌坐了下来,气息微喘。   脑子乱的很,实在是想不明白端木云溪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端木云溪喜欢自己?怎么可能!   林筱月想也不想就排除掉了这个想法,端木云溪向自己表白,恐怕也是为了留住自己吧。   把自己留在眼皮底下,监督着自己,防止自己对玄晟国造成危害。   毕竟端木云溪已经掌权了,自然不会希望有人能威胁到自己,放在眼皮底下是最安全了。   最安全的办法就是收了自己,作为端木云溪的人,利益就会站在了端木云溪这一边。   林筱月伸手覆在自己的眼上,树叶稀疏的地方落下斑斑点点的金色阳光,有几缕调皮地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有点热热的。   这叫个什么事啊。   林筱月放下手,心里头乱糟糟的,实在是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用最恶毒的想法去揣测端木云溪此举究竟是什么意思。   林筱月只想咸鱼养老,不想在别人的眼皮底下,那样活得太累了。   “O@O@......”脚步声传来,眼中的慌乱和失望被压了下去,林筱月站了起来,又是那个尊贵的颖慧公主。   抬眼望过去,只见君轻尘手里提着一个莲花灯走了过来。   粉红色的莲花坐落在深绿色的底座上,在来人的走动下,轻轻晃动,里面的烛火也微微晃动。   君轻尘走得很稳,烛火只是微微晃动而已。   林筱月诧异:“你这是做什么?青天白日的,提着一个莲花灯。”   浅色的眸子里闪过惊讶,君轻尘走了过来,慢悠悠地说道:“无聊就来放莲花灯。你呢,你不是在芙蓉园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林筱月的的耳朵红了红,不由自主想到了刚刚端木云溪跟自己表白,顿时脸色不由更红了,好似涂了上好的胭脂一样。   美人脸色红润,还一脸娇羞,君轻尘脚步顿住了,心里猜测,哪家公子竟然能令林筱月脸红?   陛下知不知道呢?   事情是越来越有趣了。   君轻尘静静地望着林筱月,安静地等着林筱月回话。   林筱月强行令自己冷静下来,但是眼神飘忽:“我觉得那些男人都不好看,就跑出来了。”   “哦。”声音平平淡淡,也不知道相不相信。   君轻尘目光很平静,提了提手里的莲花灯:“既然如此,要不要跟我去河边?”   君轻尘说的河边是流经清逸院的绕城河,有不少支流经过皇宫里的各个院子。   芙蓉园里的荷塘里面的水就是从绕城河里面引过来的。   君轻尘身上的气质令人很舒服,林筱月烦躁的心在看到君轻尘的时候,逐渐安静了下来。   林筱月轻轻点头:“好。”   “我听说,有不少大臣准备继续向陛下进言,说陛下后宫空虚,应该广纳秀女进宫。公主对此有何想法?”君轻尘走路从来都是不疾不徐的,就连说话,都是慢吞吞的。   林筱月心里知道,这件事已经不归自己管了,但是听到这个,心里难免不舒服。   毕竟不久前,就在清逸院的凉亭里,端木云溪抓着自己的手对自己说,想要追求自己。   林筱月的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了,对于这个问题,选择了沉默。   君轻尘也不是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不可。   两人就这么沿着竹林的鹅卵石小路慢慢走着,鹅卵石小路弯曲延伸,不一会就隐秘地消失在竹林中。   一个拐角处,丛林的阴影处,一个影子动了动。   端木云溪身体向后,靠在竹子上,神情慵懒,狭长的凤眸幽深无比,目光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人离去的小路。   许久,眼尾锤了下来,端木云溪整个人埋在阴影里,嘴唇翕动,声音似有似无地传出:“国师大人啊......” 第61章   因为端木云溪突如其来的告白, 林筱月已经不想待在京城了。   想要出去走走,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冷静下来。   但是想那么快离开, 哪有那么容易?   此时林筱月的公主身份就是一个麻烦, 而且还是一个大麻烦。   公主想要离京, 必须经过三省六部的同意, 还有端木云溪的首肯, 一套流程走下来,没有两个月下来, 休想离开。   这也是林筱月头痛的地方, 而且端木云溪压根不可能让自己离开。   林筱月有些头痛地撞了撞床柱,双手扒拉自己凌乱的长发, 神情要多颓废就颓废。   “姐姐,你还记得之前答应云溪的事情吗?”端木云溪掀开帘子, 双眼亮晶晶地走了进来。   林筱月茫然地看了过来,刚刚睡醒的脑袋还有些蒙:“答应你什么事?”   头发乱糟糟的林筱月,看起来有些呆。   端木云溪控制不住嘴角的上扬, 眼神瞥向林筱月的长发:“姐姐, 你的头发――”   林筱月胡乱抓了一下头发, 掀开被子, 起身来到梳妆柜前。   丝滑的丝绸睡裙垂落下来, 露出白皙如羊脂白玉一般的肌肤, 精致的蝴蝶锁骨在端木云溪的眼前飘过,端木云溪的喉结可疑地滚动了一下, 忽然有些后悔走进来了。   血液倒流, 直冲头顶, 小腹升起一股热流, 端木云溪白皙圆润的耳尖红得滴血。   端木云溪紧紧握着拳,指甲掐入了肉而不自知,强行压下心底里的旖念,嗓子像是被什么刮过,声音暗哑:“姐姐,你怎么穿这样的衣服?”   林筱月游魂一般扭过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晚上睡觉都这么穿的啊?”   “我在外面等姐姐。”端木云溪丢下一句话就狼狈离开了卧室。   林筱月奇怪地眨了眨眼睛,端木云溪怎么了?   林筱月慢吞吞地转过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眨了眨水雾的眼睛,后知后觉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锁骨。   ......她好像知道端木云溪为何突然跑了。   浆糊一样的脑袋陡然清醒了过来,林筱月朦胧的双眼清明了起来。   林筱月扶额,前不久端木云溪刚跟自己告白,现在就看到这一幕,不就是在刺激他吗?   说到底,还是端木云溪自己的错,不禁禀告就擅自进来。   过了一会,莲雅就带着几个小宫女进来给林筱月梳洗。   梳洗过后,林筱月走出了寝殿,就看到端木云溪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桌前,手里还拿着一本书认真地看着。   安静的端木云溪看着很文静,很斯文,长而翘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睛的下方留下一片扇形阴影。   头发全部挽起来,全部束在墨紫色的小冠里面,釉蓝色的发簪固定,发冠的两侧各垂下来两根红绳子,好一副风流公子,俊雅恣意。   林筱月顿了顿脚,平心而论,端木云溪长相真的很合自己的胃口,但是林筱月心里怎么都不可能把端木云溪当成可以谈恋爱的对象。   林筱月直把端木云溪当成弟弟而已,谁会对弟弟动心呢?   端木云溪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过来,平静的凤眸顿时充满了生机,端木云溪放下手里的书,站了起来,快步来到林筱月的面前,牵着她来到饭桌前:“姐姐,你饿了吗?御膳房刚刚送上了早餐过来,陪朕一起吃可好?”   林筱月的目光落在牵着自己手的大手上,抽出自己的手,声音淡淡的:“陛下,男女授受不亲,还是莫要这样了。”   “姐姐,你当真一点都不喜欢我吗?”端木云溪眼神垂眸,林筱月的手温似乎还残留在自己的手心,抬起凤眸,里面盛满了哀伤:“姐姐,你现在就要跟我划清界限了吗?”   林筱月蹙眉,心里不可抑制地竟然生出了一丝答应他的念头。   压下心里头的念头,林筱月无情地越过端木云溪,端坐了下来:“陛下,以后还是少来昭阳殿的好,否则引起大臣们的误会可就不好了。”   端木云溪眼中瞬间闪过一道狠厉,但很快就沉静了下来,不动声色地坐在林筱月的对面,歪着脑袋,眼神非常无辜:“姐姐,会有什么误会呢?况且,我是姐姐一手带大的,跟姐姐亲近点怎么了?难不成他们还要来插手我的家务事吗?”   “天家无家务事。”林筱月低头盯着白瓷芍药杯子里面白色的牛奶,不去看端木云溪眼里的哀伤,怕自己一个心软就答应了。   端木云溪幽深的眸子沉了沉:“姐姐,你当真如此绝情?”   林筱月抬起头,女人明媚的脸蛋上露出浅笑:“怎么会呢?你会一直是我最亲爱的弟弟。”   也只能是弟弟,林筱月心里想到。   只是心里却有些迷茫,她是不是真的太绝情了?   端木云溪静静地望着林筱月,两人互相看向对方,一个笑容明媚,一个沉着冷静,无形的威压散开,两人互相暗暗较劲,试图压倒对方。   莲雅低垂着头,安安静静地待在林筱月的身后,仿佛没有看到两人较劲的画面。   郁涟则显得有些紧张,生怕端木云溪控制不住自己惹怒了林筱月。   林筱月虽然已经不是太后了,但是长期被林筱月死死压在下面,郁涟一直处在林筱月带来的压迫中,见到林筱月就下意识的腿软。   头顶的金色风扇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宫里的风扇造型非常精致,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看起来非常华贵美丽。   然而再漂亮也掩盖不了技术上的硬伤,风扇转动起来总是会发出扰人的咯吱响声。   风呼呼地吹过整个房间,端木云溪的小冠上垂下来的红绳子在风的作用下轻微晃动。   林筱月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晃动的红绳子,心里暗道这红绳子配端木云溪真好看。   端木云溪有些无奈,身上的气势缓缓泄了下来,姐姐能不能不要走神都这么嚣张?   端木云溪垂下了眸子,挽了挽袖子,执起筷子夹起切成段的油条放进林筱月的碗里,神情有些落寞:“吃早餐吧。”   “嗯。”林筱月轻轻地应了一声。   宫女收拾好桌子,端木云溪从桌子上的抽纸中抽了一张白净的纸巾出来,仔仔细细地给自己擦了擦嘴角,每擦拭一下,纸巾就折叠起来。   用过的纸巾折叠了三下,叠得很整齐,林筱月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端木云溪优雅的手上,一时不知该如何感慨,到底是纸巾更白,还是端木云溪的手更白。   纸巾扔进黄色的垃圾篓,端木云溪抬起头,含笑问道:“姐姐,你可还记得之前答应过我什么事?”   原先林筱月还有心思陪着端木云溪出去,但是现在得知端木云溪打得主意,林筱月就后悔自己答应得太快了。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答应的事已经无法更改了,只希望出去,端木云溪不要做什么事才好。   “记得,不就是答应你一起出去看戏吗?”林筱月瞥了他一眼,站了起来,到旁边的架子上的水盆洗了洗手,旁边递过来一张折叠好的纸巾。   捏着纸巾的大手非常修长,骨节分明,林筱月若无其事地接过纸巾擦了擦手:“这些事有莲雅她们做就行,你堂堂的皇帝陛下,何苦做这些呢?”   “姐姐知道我的。”端木云溪也过来,修长的手指浸入清水中,慢条斯理地一点点地洗干净:“我只是想为姐姐做一点自己能做的事情而已。”   林筱月懒得理他,擦干净手,站在一旁看着他:“什么时候把我那个巡游奏章批下来?”   端木云溪指尖一顿:“姐姐,你急什么?这件事可没有那么容易,尤其是你,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你,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别国的人钻了空子。”   说到这个,端木云溪眉心紧凑:“不说远的,就是离得最近的昭国,可是三番两次地打探,甚至还派刺客刺杀姐姐,我实在是不放心。至少也要做到万全准备才行。”   林筱月哂笑一声,双手抱臂,冷U着他:“说这话,你信吗?”   端木云溪擦干净手,转过身来,来到林筱月的面前,定定地望着她,最后眼神非常无奈:“好吧,昭国那些家伙还真奈何不了你。不过,万事还是要小心才好不是吗?”   林筱月冷哼一声:“算了,反正两个月而已,我还是能等得起的。走吧,不是说要我陪你出去看电影吗?”   林筱月放下双手,既然答应了他的事,林筱月还是会信守诺言的。   端木云溪脚步轻松地跟在了林筱月的身边,嬉皮笑脸:“姐姐,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哦。”   说着,端木云溪垂下眸子瞥了一眼林筱月藏在宽大袖袍里面的手,不着痕迹地碰了碰。   察觉到她的手僵了僵,却没有躲开,愈发大胆地,竟然一把握住了林筱月软软的手。   林筱月倏地停下了脚,转过身,凌厉的双眼凌迟着端木云溪,举起两人交握的手,声音冰冷无比:“你这是在做什么?”   端木云溪笑嘻嘻的,丝毫不在意林筱月嗖嗖往外崩的冷气:“牵手啊,去看电影不是要一起牵手才有氛围吗?”   林筱月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陛下,你这是当我是傻的吗?”   “我才没有啊,姐姐怎么会这么想呢?”端木云溪非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在林筱月的笑意下,声音越来越低,露出讨好的笑容,声音软软的:“姐姐,我就这么一个卑微的要求,你就答应我好不好?好不好吗?”   撒娇的端木云溪简直挠到了自己心里头,林筱月心里非常想要尖叫起来,然而脸上却越发崩得紧紧的。   端木云溪委屈地撇着嘴,平日里的上扬的眼尾微垂着,眼眶湿润,有些红红的。 第62章   京城里有三家电影院, 其中最好的就要数林筱月名下的京华影院,设备最好,环境最好。   另外两家, 其中一家是朝廷名下的玄晟影院, 由工部直接管理。   最后一家是前两年通过朝廷的招标的方家, 一年的时间, 名不经传的方家, 如今在京城竟然也能挤进了世家的末尾。   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这块肥肉,不过方家硬是撑住了, 经营得有声有色, 虽然比不上玄晟影院和京华影院,但是也差不到哪里去。   走在街上, 林筱月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这种感觉好奇怪, 林筱月本来并不想答应的,但是在端木云溪的撒娇卖乖之下,自己一个心软, 鬼使神差就答应了, 就很离谱。   林筱月叹了口气, 说开之后, 端木云溪真的很会运用自身的优势, 令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心软。   听到林筱月叹气, 端木云溪疑惑地偏过头:“怎么了?”   林筱月摇了摇头:“没什么,你想去哪家影院?”   “嗯, 我想想啊。”端木云溪右手食指弯曲, 抵在自己的下巴思考着, 忽然看到了什么, 眼睛亮了亮,拉着林筱月的手往前面走:“姐姐,前面有买一送一的活动,我们去看看。”   林筱月无语,但是还是任由他拉着自己过去了。   原来这是一家奶茶店,如今奶茶店差不多开遍了整个玄晟国,其他的国家也有奶茶店,不过听说价格非常昂贵,味道还不如玄晟国来得好。   奶茶店门口已经排了好长的队伍了,大多都是男女一起排的,林筱月本来还有些疑惑,就看到奶茶店的门口摆了一块小黑板:“情侣买一送一活动,只要是情侣,就能在店里享受买一送一。”   林筱月偏过头,宓囟⒆哦四驹葡。   端木云溪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来:“姐姐,,你看买一送一耶,这样我们就可以省下一部分的钱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抠门呢?”林筱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上手捏了捏端木云溪的脸蛋。   端木云溪护着自己的脸,做出吃痛的表情:“姐姐,你轻点,痛。”   林筱月到底心疼端木云溪,就松开了手:“下次还敢套路我,仔细你的皮。”   端木云溪一只手护着自己被捏红的脸,委屈巴巴的:“姐姐,你下手也太狠了。”   “有吗?”林筱月歪了歪脑袋,伸手去拨开端木云溪的手,想要去看看到底红了没有。   “你们的感情很好哦。”前面的女孩子忽然回头,笑眯眯地说。   林筱月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下一秒,就被温暖的大手给捉住了,端木云溪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美女,你说得不错哦,我们感情的确很好。”   端木云溪转向林筱月,笑眯眯地眨了眨眼睛:“是不是啊,姐姐?”   林筱月剐了他一眼,到底没有反驳他的话,沉默了一下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端木云溪乐得跟得了什么宝贝一样,笑得牙不见眼的:“你看,我们的感情是不是很好?”   女孩子颇为羡慕:“真好啊,我也想和我男朋友一起出来逛街,可惜他还要学习。”   “你没去学校学习吗?”林筱月有些疑惑。   女孩子笑着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去了啊,只不过那些内容我都会了。”   林筱月竖了个大拇指,赞赏道:“不错。”   听到林筱月的赞扬,女孩子开心地笑了:“谢谢夸奖。”   “小芙,对不起让你一个人等久了吧?”就在这时,远处跑来一个穿着靛青色衬衣,黑色休闲裤的二十岁左右的男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两张纸,林筱月眼尖注意到,这好像是京华影院的电影票。   叫小芙的女孩,也就是刚刚和他们聊天的的女孩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朝他的方向挥了挥手:“阿辉,在这里!”   阿辉的男子快步跑了过来,扬了扬手里的电影票:“你不是说想要看《颖慧公主传奇》吗?”   小芙惊喜地抢过电影票:“你买到了?这电影票每次排到我的时候都没有了,可难抢了。你不是说你今天要学习吗?怎么会有空去买电影票?”   阿辉露出腼腆的笑容:“我这不是打算给你个惊喜吗?”   “阿辉,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小芙珍惜地把电影票收进自己腰间的小荷包,喜滋滋地说道。   看到阿辉出现的时候,林筱月还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二十一世纪,实在是青年穿的衣服和那个世界太像了。   不过,玄晟国不少人挺喜欢这类比较轻松凉快的衣服,只是穿的人到底少,一般也就在家里穿穿,出门的话还是穿比较正式的衣裳。   林筱月不禁感叹,岁月如梭啊,一转眼就八年了,八年的时间,玄晟国变了很多。   有时候林筱月总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世界一样。   不过就在听到颖慧公主传奇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宓模这不是她自己吗?   感觉有点羞耻,到底是谁竟然把自己给拍了出来啊。   排队很无聊,太阳又很晒,端木云溪从身后的背包拿出早已准备的折伞,刷的一下打开,撑在了林筱月的头顶。   折伞很漂亮,紫色的折伞,上面画着一株桃花树,开满了粉红色的桃花,不少花瓣掉落下来,落了一地。树下还有两只可爱的松鼠,排排坐抱着一颗松子啃着。   “晒吗?要不然你到茶楼那里等我?”端木云溪低着头,贴心问道。   林筱月抬头看了看折伞,再看看队伍前面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林筱月就摇了摇头:“不用了。”   附近就有一家影院,是方家的,不少人都会来这里买了奶茶点心之类的再去电影看电影。   买了奶茶、瓜子、爆米花这些打发时间的零食,端木云溪低头瞅了瞅自己没空的两只手,   失算了,端木云溪遗憾地瞥向林筱月拿着冰淇淋的手,真可惜啊,不能牵手了。   苦大仇深的端木云溪一手撑着伞,一手提着袋子,委屈巴巴地望着林筱月。   林筱月拿着两只冰淇淋,见到这一幕,有些不厚道地笑了,眉眼都飞扬了起来:“活该。”   “姐姐,你好没良心啊。”端木云溪苦着一张脸控诉林筱月的恶行。   林筱月看了他一眼,就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冰激凌,眼神弯弯:“你才知道我没良心吗?”   “姐姐,你再也不是之前那个陪我玩陪我吃的姐姐了,云溪好伤心啊。”端木云溪一脸哀伤地望着林筱月。   被这么盯着,饶是知道他是装的,林筱月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抿了抿嘴,举起自己吃过的冰淇淋递到端木云溪的面前:“喏,别说我没有良心,就给你吃一口。”   端木云溪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狭长的凤眼染上了笑意:“好。”   端木云溪低着头,正要吃一口的时候,林筱月忽然想到了什么,生生把冰淇淋换了个方向:“你吃这边的。”   端木云溪抬眸,看到林筱月的脸红红的,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可是我想吃那边的。”   “不行,那边是我吃过的,不能给你吃。”林筱月气鼓鼓地,她就知道,端木云溪这个家伙肯定想占自己的便宜。   端木云溪含笑的嘴角顿时垮了下来,不满得嘀咕:“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人家可是正人君子来着的。”   “你是吗?”林筱月凑到端木云溪的面前,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不过端木云溪的脸皮早已经练出来了,一点也不怵,反而还有些得意:“我当然是正人君子啦。”   “哼。”林筱月冷哼一声,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了。   端木云溪趁林筱月不注意,低头一口啃在了林筱月刚刚吃过的地方,冰淇淋入口即化,冰凉舒爽,奶香味在口腔中蔓延,西瓜的清甜中和了奶香,端木云溪勾了勾唇,得意洋洋地凑在林筱月的耳边低语:“谢谢姐姐,很好吃。”   林筱月的耳朵唰地一下就红了,凶狠地瞪了一眼端木云溪:“你恶不恶心啊。”   在端木云溪的眼里,此时的林筱月娇嗔可爱,一点也不可怕,反而像家里奶凶奶凶的小黑,好可爱。   吃到可口凉爽的冰淇淋,开心得像过年:“不恶心啊,姐姐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说着,还非常疑惑地歪了歪头。   美人做歪头杀,杀伤力十足,林筱月也不由中招,黑着的脸逐渐舒展开,最后只能没好气地剐了他一眼,就低头专心吃自己的冰淇淋了。   方家电影院不远,两人就打算去方家的电影院看最新出的一部狗血爱情电影。   说起来,方家特别爱狗血,什么书生女鬼情未了非常多,吸引了很多忠实的粉丝。   端木云溪早早就买了票,林筱月瞄了一眼,好像叫什么我靠美食攻略霸道王爷,哦豁,倒是挺有那个世界的晋江网站的风格。   林筱月看到这个电影名字的时候,神情恍惚,还以为回到了那个世界。   端木云溪还去买了一个炸鸡全家桶,抱着大大的全家桶,牵着林筱月的手往里面走去:“姐姐,人多,牵着我的手。”   林筱月晕乎乎地任由端木云溪拉着自己,也顾不得他牵着自己的手了。   等到进到电影院里,视线一下子昏暗下来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端木云溪又牵着自己的手了。   “姐姐,我给你套上这个透明手套吧。”端木云溪弯下腰,从全家桶里面找出透明的手套,细心地给林筱月套上。 第63章   林筱月垂眸, 端木云溪认真地给自己套着手套,与其他对待自己女朋友的男朋友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 眼前这个青年, 是玄晟国最尊贵的人了吧。   如果男朋友是他, 好像也不是不行。   林筱月目光温柔了下来, 自己其实也是很喜欢端木云溪的。   只是, 林筱月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只是把端木云溪当做弟弟而已, 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   这份喜欢, 没有达到那种爱,她并不想耽误了端木云溪。   今天过后, 就搬出皇宫吧。   林筱月心里泛起淡淡的忧伤,从今往后, 他们就只能是皇帝和公主这种关系吧。   端木云溪在成年之后,头发就再也没有放下来过,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 大概就是前世那些人所说的天鹅颈吧。   弯曲的脊背, 呈现完美的曲线。   端木云溪的侧颜也很美, 恬静的面容, 一心一意地给自己戴着手套, 这份认真, 一定很吸引那些小女生吧?   “好了。”端木云溪抬起头,笑颜如花:“姐姐, 你尝尝这炸鸡腿, 还热乎乎的, 听说这家的炸鸡最好吃了。”   林筱月垂下了目光, 拿起拳头大小的鸡腿:“真的吗?那姐姐尝尝看。”   “姐姐一定会喜欢的。”端木云溪笑弯了眼眸,给自己带上手套,也拿起一个鸡腿,慢慢地吃了起来。   全家桶很大,里面是一整只炸鸡,被细心地分开,味道的确是不错。   “嗯。”林筱月轻轻地应了一声。   漆黑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播放电影的设备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音,但是一点也不影响来看电影的人的热情。   观众厅的座位已经坐得满满当当了,当电影拉开序幕的时候,吵闹声一下子就像按了暂停键一样戛然而止,只剩下荧幕上的声音。   这时候的电影还很粗糙,不过已经算不错了,跟前世七八十年代的时候差不多。   荧幕上,出现的是一个娇俏的小丫鬟在厨房欢快地做饭菜,这大概就是女主了。   端木云溪一边吃着,一边和林筱月津津有味地说着电视剧情:“姐姐,听说这部电影很火的。这个女主听说是什么厨神世家的传人,却因为家庭变故,不得不卖身与秦王府。正巧这个秦王是个残疾王爷,阴蛰暴戾,说杀人就杀人,非常可怕。没有想到竟然被女主的一碗蛋炒饭给征服了。虽然剧情离谱,但是听说好甜的,好多人都看了好几遍呢。”   林筱月澹这个剧情,哪里霸道王爷了。   如果不是为了陪端木云溪,她都不想出来看这些,毕竟她在前世看的电视电影不知凡几,比这些精彩得多了。   也就是这些古代百姓,娱乐太少了,也就这几年在自己的努力下,才逐渐发展起来的。   林筱月百无聊赖,目光不可抑制地停留在端木云溪的侧颜上。   端木云溪看得很认真,眼睛眨也不眨,看得出他很喜欢。   林筱月轻笑一声,这样的端木云溪一点也没有朝堂上的威严,反而还很有邻家弟弟的气质,令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他,想要Rua一把。   这么想着,林筱月就直接上手了,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端木云溪愣了愣,下一秒就在林筱月的手心蹭了蹭,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姐姐,你好久都没有摸我的头了。”   林筱月手一顿,看着自己的手,习惯真是害死人,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嗯,你大了嘛。”   端木云溪用干净的那一只手抓住了林筱月的手,笑眯眯地说:“无论什么时候,姐姐只要想摸都可以。”   端木云溪还故意用小手指勾了勾自己的手心,痒痒的,并不讨厌。   林筱月使了一点力气,挣脱他的禁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别用对付其他女孩子的招数对付我。”   端木云溪委屈:“我哪有?我就只喜欢姐姐一个人而已,也只对姐姐一个人这样而已。”   “谁知道呢?”林筱月不置可否,低头抱着芋圆奶茶吸了起来。   “王爷,你放开我小师弟,我跟你走!”电影里,面对男主的强取豪夺,女主哭着答应男主当他的王妃。   端木云溪垂下了头颅,浑身萦绕着委屈,小声嘟囔:“姐姐,你对我的偏见太深了。”   林筱月沉默了下来,抬头看向电影,里面的男主为了保护女主,被刺客给射中了肩膀,鲜血淋漓,看起来非常可怕。   影院里不少少女已经惊恐地叫了起来,林筱月有些烦躁地吸了一大口奶茶,啧,早知道就不出来了,自己给自己找烦恼。   两人之间的气氛凝重,一个低垂着头,也没有什么心思继续看电影,另一个心情烦躁,一直往全家桶里面拿吃的,以缓解心里的烦躁。   两人周围的空气几乎凝滞了起来,两人都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呆着。   两人好似在不断较着劲,似乎只要谁坚持不住就会输了一样。   端木云溪听着林筱月不断吃东西的声音,抬起头,不开心地撇嘴:“姐姐,你还真是无情。”   无形的气势被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空气开始了流动。   林筱月竖起的满身攻击也悄然撤下,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来,不满地反驳:“姐姐哪里无情了,分明是你得寸进尺。”   “好吧,我们不谈论这个了,姐姐,电影好看吗?”端木云溪重新打起了精神,笑嘻嘻地问道。   林筱月笑了笑:“还行吧。”   端木云溪歪了歪头,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疑惑:“姐姐好像不是很喜欢?”   “也不是,就是感觉一般般,并不是很好看的那种,剧情有些过于无聊了。”林筱月想了想回道。   端木云溪有些失望地垂下了眼眸:“这样啊。”   不过失望只是一瞬,端木云溪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在昏暗的影院中格外明显,宛若星辰:“那姐姐,下次我们去看《颖慧公主传奇》好不好?”   林筱月的手痒痒的,想去揍人,看自己的传奇,想想就觉得羞耻。   林筱月的脸红了红,幸好光线昏暗,才没有让端木云溪瞧出什么来,摇了摇头:“不了,以后再说吧。”   就在这时,端木云溪的悄悄地拉了拉自己的衣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林筱月,声音软软糯糯的:“好不好吗?姐姐,你以前都没有陪我,每次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姐姐,云溪就想姐姐陪着云溪,一辈子的那种。”   盛满了星光的凤眸,此时满满当当的都是自己,林筱月的心不可抑制地颤了颤,端木云溪看起来真的很爱自己。   只是,这份爱意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林筱月垂下了眼眸,睫毛颤了颤,把自己的袖子从端木云溪手中无情地拉了出来:“云溪说笑了,陪你一辈子的是你的结发妻子,也就是皇后,我怎么可能能陪你一起走一辈子呢?”   说完这句话,林筱月并没有意料中的开心,反而心情还很沉重,仿佛有个很重的秤砣压在心头,喘不过气来。   林筱月有些茫然,为何心里头不是开心,反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林筱月抬起头看向端木云溪,在见到端木云溪眼里的受伤的时候,仿佛无数只密密麻麻的蚂蚁爬上了自己的心脏,不断啃噬,一种揪心的疼痛爬向四肢百骸。   微微红润的脸蛋染上了苍白,身形晃了晃,林筱月抓着自己的衣领,想要松松,让自己压抑的胸口得以放松。   端木云溪注意到林筱月忽然苍白的脸色,不由紧张了起来,手忙脚乱了起来,焦急万分地问道:“怎么了?姐姐,你没事吧?姐姐,我这就带你回宫,让太医看看。”   说着,端木云溪就要抱起林筱月,急忙赶回皇宫。   林筱月抓住了端木云溪的手,压低了声音,有些暗哑:“不用,让我缓缓就好。”   “可是――”端木云溪心里焦急,并不放心,然而话未说完,就被林筱月打断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真的不用担心。”   端木云溪只能按捺住心里的焦急,从背包里面拿出一个保温瓶,这是工部出的最新保温瓶,保温效果能达到六个时辰。   端木云溪打开瓶盖,放到林筱月有些发紫的嘴唇,紧张得嘴都哆嗦了:“姐姐,你喝点热水。”   林筱月就这端木云溪的手,喝了一点温热的水,暖流随着热水,流向四肢,冰冷的四肢逐渐回暖,心口的疼痛散去,脸上的苍白褪去。   端木云溪收好保温瓶,一只手放到林筱月的后背,轻轻地拍着,另一只手则抓着林筱月的手,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林筱月的手。   “还好吗?”端木云溪剑眉紧蹙,心里打算着,回去一定让御医给林筱月做个详细检查才行,否则他不放心。   看着林筱月难受的样子,恨不得自己以身相替。   林筱月缓过那口气之后,就好多了,抬头看向端木云溪,见其担忧不似作假,怔了征:“你在担心我?”   “我不担心你谁担心你?”端木云溪想也不想就说道。   林筱月怔楞住了,呆呆地望着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伸手轻轻拂开挡在林筱月面前垂下了的发辫,声音发哑,恳求道:“姐姐,我把你看得比我还重,不要再推开我了,好吗?”   他是真的害怕,害怕有一天林筱月消失,再也找不到她。   心里一直不安,端木云溪总觉得有一天,林筱月就像泡沫一样消失在这个世界。   惶恐不安,却没有人能诉说,姐姐还一直想要推开他。   林筱月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心里头乱得很。 第64章   “师父, 你就答应了呗。”心神慌乱之下,身后突然传来熟悉温婉的声音。   林筱月匆忙回头,就见叶念烟和林晓筠两人坐在后头, 叶念烟笑眯眯地趴在椅背上。   端木云溪向叶念烟露出淡淡的笑容:“小师妹怎么来了?”   目光在移到林晓筠的时候顿了顿:“小林大人, 也来看电影吗?”   叶念烟笑嘻嘻地朝着端木云溪打了个招呼:“嗨, 小师兄。”   “陛下万福。”林晓筠清冷的眸子看向端木云溪, 淡淡地点了点头。   林筱月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叶念烟抱着一桶爆米花, 笑眯眯地说:“我和师伯出来玩。”   “你们的政事处理完了?”被人看了笑话,林筱月心里不太开心, 慢吞吞地问道。   叶念烟拍了拍胸脯:“早就处理完了。”   林晓筠点了点头, 清冷的声音如泉水涌出:“嗯,都处理完了, 念烟过来找我说有部新出的电影,让我陪她。”   “你们感情真好。”端木云溪颇为羡慕地说道。   叶念烟不解:“你和公主的感情也很好啊, 不然怎么会一起出来看电影呢?”   说得很好,林筱月竟然无言以对。   他们的关系的确很好,但是林筱月并不想和端木云溪有进一步的发展。   端木云溪扬起大大的笑容, 肯定地点点头:“我们的关系当然很好啊, 我现在正在追求公主, 你们支持吗?”   叶念烟想要点头答应, 却被林晓筠拉了拉。   林晓筠皱了皱眉, 扫过一旁郁闷的林筱月, 拉了拉憨直的叶念烟,示意她不要说了, 冷淡地开口:“公主如果喜欢, 我们就支持。”   端木云溪扬起的眉毛瞬间耷拉了下来, 垂头丧气的, 像得不到想要东西的大狗狗,看得怪可怜的。   林筱月手痒痒的,又想去拍拍他的头安慰他。   伸出的手转了个弯,捏了一块爆米花放进嘴里吃得咯吱脆,无视端木云溪可怜兮兮的目光。   端木云溪有些哀怨:“姐姐,你真是太无情了,可怜我啊,就是那地里的小白菜,没人爱啊,没人爱啊~~~”   端木云溪的声线还好,声音幽怨,格外地勾人。   林筱月指尖颤了颤,怕自己真的把持不住,转过了头,假装认真看电影。   端木云溪用更加哀怨的目光,仿佛这样就能盯穿某人的脑袋。   叶念烟对着端木云溪耸耸肩,摆摆手,嘴巴张合,却没有声音传出:“小师兄,我也无能为力了啊,你加油。”   叶念烟握起拳头挥舞,无声地为端木云溪加油。   端木云溪狭长的眼眸弯了弯,好似在说他一定可以成功的。   林晓筠无奈地瞥了一眼憨憨的叶念烟。   林筱月倏地转头,叶念烟微笑,端木云溪乖巧。   看完电影之后,叶念烟和林晓筠就回去了,端木云溪拉着林筱月的手撒娇:“姐姐,再陪我嘛,我们去城外的白云观好不好?”   “去那里做什么?”林筱月探究地凝视着端木云溪,端木云溪到底打什么主意?   端木云溪一脸无辜:“没想做什么呀,只想好好跟姐姐出来好好玩玩而已啊。”   端木云溪的演技是越来越好了,林筱月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跑去专门练习过了。   白云观距离京城并不近,两人打算乘坐公交车前往。   如今京城里的交通是真的方便很多,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依靠人力行走,只需要两文铜钱,就可以去到京城的任何地方。   莲雅和郁涟跟在两人的身后,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铜币在投币箱里发出清脆的金属相撞的声音,林筱月走上了这辆开往白云观的六路车。   林筱月走到最后面的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一道阴影就压了下来,端木云溪坐在了自己的左手边。   林筱月侧过脸看向他,端木云溪疑惑:“怎么了?”   林筱月摇摇头,转过头,看向窗外的景色。   公交车启动,快速在公路上行驶。路边高大的树木和低矮的房子快速从眼前略过,汽车发动机在寂静的公路上显得格外吵闹,一群群飞鸟被惊飞,振翅飞向远方。   公交车行驶得并不平稳,摇摇晃晃的,再加上林筱月选的座位太过靠后,晃得林筱月头晕目眩,一种反胃的感觉涌了上来。   脸上的颜色一下子褪了下去,林筱月难受得抓了抓自己的衣领。   忽然,嘴唇被塞入了什么东西,有些甜,还有姜的味道,浓烈的姜甜味一下子压下了喉咙里涌上来的恶心。   林筱月大口地喘了一口气,感觉得救了。   林筱月偏过头,感激地看向端木云溪:“云溪,谢谢你了。”   端木云溪摇了摇头,眉眼中满满地担忧和懊恼:“都怪我,忘了你身体刚刚不舒服,应该带你回去找御医检查一下才行的。”   他还记得自己之前的不舒服,林筱月心里有些熨帖,不算白疼这家伙。   林筱月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没事,姐姐的身体不适,只是这公交车还是需要改良才行,太颠簸了。”   端木云溪从纸包里捏出一块白色糖出来,递到林筱月的嘴唇:“嗯,都听姐姐的,再吃颗糖。”   林筱月看了他一眼,咽下嘴里已经融化的姜糖,伸手想要接过,却被端木云溪躲开了。   只见端木云溪弯了弯眼眸,看起来心情很好:“姐姐,我喂你。”   “不要。”林筱月很无语,定定地望着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笑容不变,任由林筱月就这么看着自己:“那可不行,云溪想要亲手喂姐姐,难道姐姐是在害怕我做了什么手脚吗?”   端木云溪凑近林筱月,眼尾微微向上勾起,带了一点媚意。   林筱月指尖顿了顿,这家伙竟然用美色迷惑她,该死的,她竟然还可耻地心动了。   为了防止端木云溪进一步的举动,林筱月一口含下那颗姜糖,姜糖的辣味和糖味完美地中和在一起,没有特别呛人,还能压下胃里泛上来的酸味。   !!!   端木云溪这家伙竟然还用手指尖刮了刮自己的舌尖。   林筱月蓦地睁大了眼睛,圆溜溜的杏眸瞪得很大,看起来非常可爱。   端木云溪扬起嘴角,刮了刮林筱月的小巧的鼻尖:“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在做什么?”林筱月抓住他的手,双眸逐渐染上了厉色。   身后坐着的莲雅和郁涟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去打扰两人之间的风起云涌。   车窗外面的景色快速略过,风声猎猎,掀起漫天灰尘,不少人落下窗帘挡住外面吹进来的灰尘。   端木云溪双眼蒙上水雾,泪眼汪汪:“姐姐,我没有做什么啊,只是给你喂糖吃而已啊。”   仿佛一直以来的故作坚持泄了下来,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狗,端木云溪低下了头,声音哽咽:“姐姐,你为什么总是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呢?我只是想和姐姐在一起,想和姐姐多相处一点时间而已。难道就这么一点卑微要求,姐姐都不肯答应吗?”   端木云溪抬起来头,快速用袖子擦了擦脸,只是林筱月还是清晰看到了他眼里的泪痕。   心里又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痛,忍不住想要替他擦去。   端木云溪眼里的受伤,刺痛了林筱月的眼睛,这一刻,林筱月不想再去管什么身份,不再想自己要去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的事情,只想好好拥抱这个青年。   这么想着,林筱月也就这么做了。   端木云溪错愕地微微睁大眼睛,声音近乎不可闻:“姐姐......”   端木云溪的身上有着很淡雅的香味,脸很细腻,几乎看不到一个毛孔。   林筱月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微微一笑:“姐姐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我之间的身份……”   林筱月垂下眼眸:“你有你的责任,我也有我的想法,强求不来的事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我们的身份又怎么样?”端木云溪质问,双眼里的风暴席卷而出,身上的压迫力一下子增大。   身后的两人呼吸几乎不可闻,一点也不敢看此时端木云溪的脸色。   “姐姐,现在不是自由恋爱的时候吗?”端木云溪抓住林筱月的手臂,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不易察觉地狠绝。   “白云山已到,请各位下车的乘客下车。”   林筱月不明白为什么端木云溪会这么固执,天底下那么多女子为何非要抓着她一个人不放?   林筱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幸好白云山到了,公交车上的提示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林筱月松了口气,看向车门:“好了,到了,我们赶快下车吧。”   端木云溪只得按捺下心底里的焦躁,起身往车门的方向,迈着大步,气势汹汹。   忽然,厉风袭来,带着凛冽的杀气。闪烁着寒光的冷箭对着眉心而来。   端木云溪当机立断,侧过身子,右手如闪电般迅速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冷箭,手腕翻转,长长的冷箭转起了圈,几乎看不清箭影。   “咻咻咻――”无数的箭矢扑面而来。   同时,身后传来劲风,亮光闪过端木云溪俊美的脸,冰冷的刀身倒映出端木云溪精致的侧脸。   “啊啊啊啊!杀人了!”车上的客人发出惊叫,声音直穿耳膜,震得人脑袋发晕。   林筱月心里一惊,杀手这是要端木云溪的命!   到底是谁?   车上大乱了起来,尖叫声,那些倒霉的乘客抱头鼠窜,司机缩在自己的位置,身体抖个不停。 第65章 (倒v结束)   那些杀手招招致命, 仿佛不要命的一样,几乎是以命换命的打法,瞬间伤了不少暗卫。   暗卫毕竟还要护着车上的十来个平民, 没法用出全力。   端木云溪眼中闪过暴戾的戾气, 身手非常凌厉, 一手就抓住杀手的脖颈, 仿佛是在捏一只鸡一样简单。   手腕使力, 杀手的脖子一歪,嘴角流出一丝血液, 瞳孔涣散, 端木云溪一脚踹了过去正好挡住了迎面而来举着大刀的杀手。   被拗断脖子的杀手瞬间被砍成了两半,鲜血四溅, 端木云溪后退,避开了。   林筱月凌厉地看向袭击过来的杀手, 反应很快地侧身,顺着刀身,惊险得挨着刀身, 迅速伸出手, 电光火石之间点在杀手的手腕处, 一个过肩摔, 杀手瞬间摔倒, 大刀被抢, 林筱月当机立断地拿刀背砸晕了他。   林筱月和端木云溪背对背,非常默契地对付袭击而来的杀手, 很快, 两人的身周倒下了不少杀手。   车上实际上除了一个司机, 三四个真正的乘客, 其余不是杀手就是暗卫,而车上的杀手不到一会就被解决完了。   还剩下车外埋伏着的杀手刺客,林筱月和端木云溪对视一眼,林筱月点了点头,朗声对车上仅余的几名无辜的百姓道:“对不起,让各位受惊了,还请各位暂时不要下车。”   说完,不管其他人的反应,林筱月就和端木云溪各自提了两具杀手的尸体就闪身出去。   刚一出去,箭雨扑头盖脸而来。   林筱月扔出手里的尸体,挡住了大片的箭矢,   噗嗤噗嗤箭矢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尸体上插了满满的箭矢。   箭矢上有毒,不一会儿尸体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黑色,被刺中的地方不断被腐蚀,滴答滴答往下流黑血。   空出手从腰间抽出一把银色手木仓,眼里闪过幽光,在顶着尸体一步一步往前走,扣动木仓,十道银色光线闪过,快若闪电。   “砰!”听到子弹入肉的闷哼声,林筱月嘴角勾起笑容,这些人还真是不死心,来了一波又一波,既然这么想送人头,不如就接手他们国家好了,省得三天两头过来,烦都烦死了。   端木云溪和林筱月如出一辙的动作,经过两人的这一木仓,箭雨小了很多。   暗卫也跟着出来,有两个人如鬼魅般消失,等到两人出现的时候,手上各自提着两个昏迷过去的穿着绿色迷彩服,带着绿色头盔,脸上花着五颜六色的彩条,看起来和现代世界的特种兵一样。   林筱月嘴角戏谑,看来这些家伙渗透得还挺多的啊,没少看玄晟国的电影纪录片《士兵》啊。   不过,也太小瞧他们玄晟国了。   箭雨在那两名暗卫出来以后,就停了下来。   暗卫头领来到两人的面前,一张非常普通的脸满是严肃,抱拳回道:“禀陛下,已经全部处理完了。”   端木云溪淡淡点头:“打入暗牢,审问清楚,小心他们自杀。死了的,保存起来,到时候还给他们。”   说着这话的时候,端木云溪冷冷地笑了一下。   暗卫的动作很快,死去的杀手堆叠成山,都堆在山林边上。   还有一口气的,也被用绳子捆成了粽子,下巴都被卸了下来。   林筱月松了口气,转身看向端木云溪,担忧地问:“你没事吧?那些杀手的目的是你。”   林筱月皱眉,以往他们的目标都是她,这回竟然换成端木云溪,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林筱月心里有个不祥的预感,端木云溪眉心皱成疙瘩,和林筱月对上视线,忧心忡忡:“姐姐,我心里有个不祥的预感。”   林筱月面色沉重:“我也是。”   只是,这股莫名的心悸却不知从何处来。   而且,之前,心脏总是难受,难道跟这个有关?   看来回去真的要好好检查一下身体了。   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安抚本来要陪端木云溪去白云观的,现在遇到刺杀的事情就不打算去了。   端木云溪沉着脸,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好心情都被破坏了,周身气压很低,其他人见了压根不敢靠近他。   车上几个乘客颤颤巍巍走了下来,有年逾五六十的挎着装有香烛篮子的老太太,有娇俏出来踏青的十九岁左右的小姑娘,还有一个看起来畏畏缩缩的老汉。   司机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大汉,抖着双腿,和其他人一样,扶着车门一步一步地走了下来。   司机属于朝廷的编外人员,隐隐约约知道这两人是谁,怀着恭敬的心情走上前,向两人行了一个礼。   端木云溪靠在公交站的长方形广告牌上,低眉敛目,并没有注意到司机的动作。   司机也不在意,林筱月向他点了点头,司机顿时高兴地跟什么似的,抱拳,连连弯腰,不断鞠躬,好似得了天大的宝贝一样。   林筱月笑了笑,摆摆手:“不用这样,你们开车累不累?车子开得还行吗?有什么问题要及时和工部反馈哦。”   林筱月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然而下一秒,眼前就被端木云溪笔挺的身子挡住了。   端木云溪一脸阴沉,直勾勾地盯着司机:“没事就回去工部那里登记一下。”   “额……”司机抖了一下,实在是端木云溪此时的脸色很可怕:“我知道了。”   端木云溪转过身,委屈巴巴地瘪着嘴巴:“你对他笑了。”   变脸如翻书,林筱月看得啧啧称奇,抱着双臂,挑了挑眉:“你变脸还真快啊,几个月的娃娃都不如你。”   端木云溪往前一步,拉着林筱月的手臂,撒着娇:“姐姐,我哪有!分明是你自己对着别人笑,对我却总是板着一张脸,你这不是区别对待吗?好歹我们关系那么好呢!”   林筱月侧过头,垂眸望着他拉着自己的手臂,神色自若:“我有吗?你可别诬赖我。”   “你就有!分明就有。”端木云溪脸颊鼓鼓的,一点也没有身为帝王的霸气,反而像个撒娇讨糖吃的小孩。   林筱月无奈地戳了戳他的额头:“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尊贵无比万人之上的陛下了?”   端木云溪反驳:“那是做给外人看的,你又不是――”   子弹破空细微的声音传来,瞳孔蓦地放大,林筱月想也不想就从腰间扯下一块碧绿玉佩扔了出去,随即一把拉住端木云溪,想要把他拉到自己的身后护着。   但是下一秒,自己就被一只宽厚的大手抓住了手,熟悉的手感让林筱月没有出手,脚步踉跄之下跌倒在端木云溪的怀里。   林筱月眼睛瞪得溜圆,不明白端木云溪到底在搞什么。   清脆的玉佩碎裂声音传来,子弹有些大,玉佩也只是延缓了一下速度,端木云溪揽着林筱月的腰身飞快躲了开,跳到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树上。   两人轻飘飘地落在了树干上,林筱月怔怔地望着端木云溪:“你……”   端木云溪温柔地笑了笑,替她整理了一下刚刚打斗散落下来的碎发:“怎么了?”   “没什么。”   林筱月垂下了眸子,低头看向子弹飞来的方向。   仅存的刺客已经被暗卫给抓了,竟然是刚刚表现得没有一点问题的司机。   林筱月蹙眉,所有公交车司机都是经过一轮轮筛选出来的,身家清白,经过好几次人品考验的,这人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站在高高的树杈上,底下的情况一目了然。   司机不敢相信地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手木仓,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对着那人开枪?   司机被暗卫一脚踹倒,双手反剪在身后,眼睛因为惊慌和恐惧睁得大大的,无措地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然而,手木仓的确是从自己手中掉落的,子弹也是自己开启了保险,扣动了扳机,还对准了那人。   只是……   “咔嚓…咔嚓……”脚下传来细微的声音。   林筱月低头,就看到了脚下手臂粗的树杈竟然断裂了。   林筱月抬头,就看到端木云溪无辜地耸了耸肩膀:“不是我。”   端木云溪的手还搂在林筱月纤细的腰,还故意捏了捏,和脸上无辜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咔嚓。”随着最后一声断裂声音响起,端木云溪速度很快地带着林筱月轻轻地落了下来。   林筱月无语,她很肯定,端木云溪就是故意的。   刚落在地面,端木云溪还很得意地开口:“怎么样?我的轻功很好吧!一定不会让你摔的。”   林筱月直接给了他一个拳头,拳头还没有抵在端木云溪胸口,就被端木云溪给握住了。   端木云溪的手完全地裹住了林筱月纤细的手,林筱月想要收回,却收不回,不由瞪了他一眼:“放开。”   端木云溪挑眉:“你自己送过来的啊。我就不放!”   “你很无聊啊。”林筱月无奈,挣了挣手,示意他看两人握着的手:“你就要这样回去吗?”   端木云溪弯了弯眼眸,身体前倾,阴影完全罩住林筱月:“有什么不可以吗?”   男性气息萦绕周身,林筱月的圆润小巧的耳尖不自在地红了红。   端木云溪的目光不可抑制地移了过去,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笑一声:“姐姐,你耳朵红了哦。”   林筱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尖,滚烫的温度让林筱月倏地收回了手,白皙的脸蛋染上薄薄的粉色,意识自己竟然脸红了,林筱月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   远处的暗卫本来已经收拾好俘虏,准备过来禀报,看到这一幕,纷纷低头寻找事情来做。   就在林筱月陷进自己思绪的时候,端木云溪猛地一拉林筱月挡在自己的身后,抽出腰间的佩剑。   一个椰子大小的棕色圆球样的东西掉落了下来,端木云溪拉着林筱月后退一步,一剑就劈了下去。   落剑的速度很快,圆球很快就分成了两半,掉落在地上。   “翁嗡嗡……翁嗡嗡……”   林筱月猛地抬头看去,拉着端木云溪就跑:“是蜜蜂啊!”   端木云溪脱下自己的薄薄的外套,撑在林筱月的头上,自己的双手却暴露在外面。   一窝数千的蜜蜂就这么追着两人跑了两公里才放弃。   林筱月气喘吁吁地靠在树干上,与端木云溪对视了一眼,不禁笑了起来:“这算什么?杀手都没能吓到我们两,反而被一群蜜蜂撵了两公里。”   端木云溪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像是盛满了星星,点了点头。   林筱月发怔,定定地望着端木云溪。   “姐姐,我好看吗?”端木云溪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伸手刮了刮林筱月小巧泛着晶莹汗珠的鼻尖。   不过,林筱月抓住了端木云溪的手,紧张地放在眼前,眉心紧蹙,一脸严肃:“你手被蜜蜂蛰了,你不知道痛的吗?都受伤了还有心情跟我调笑?也不知道这蜜蜂有没有毒,万一有毒怎么办?不行,赶紧跟我回宫让院正看看。”   话还没说完,就拉着端木云溪急忙忙地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端木云溪垂下目光落在林筱月拉着自己手的柔软小手上,嘴角的笑意一直都没有下来过。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陛下, 幸好那蜜蜂没有毒,要是那种剧毒的黄蜂,就不一定能坚持到我这儿了。”   姜铭艾从药箱那里拿出一个青花瓷瓶, 递给了一旁焦急的林筱月:“公主, 擦完酒精消毒后再擦药, 上两次药就差不多了, 没什么大事。”   林筱月紧张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接过药瓶:“嗯,我知道了。”   姜铭艾收拾好药箱, 就看到端木云溪一直向上扬着的嘴角, 平日里对他们冷漠无比的眼睛里,此时明亮无比, 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林筱月小小的身影。   姜铭艾嘴角抽了抽,陛下, 你好歹收敛一下啊。   林筱月扒开瓶塞,忽然想拍自己一巴掌,她系统里就有解毒的药膏, 真是的, 自己之前的脑子一定是被猪吃了, 才会那么傻跑回皇宫给端木云溪擦药。   端木云溪单手支腮, 他就喜欢姐姐傻傻担心自己的模样, 真是太可爱了。   林筱月用棉签蘸了酒精, 抓住端木云溪的手腕,一点一点的擦拭, 动作很轻柔。   清凉从手背处传来, 却无法熄灭端木云溪心里的火热, 眼底的热意快要把林筱月给淹没。   林筱月又不是死人, 端木云溪火辣辣的视线怎么会察觉不到?   只是,心底却莫然生出一种欣喜,林筱月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了。   过了今晚,就离开吧,这样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端木云溪都是好的。   林筱月擦完酒精,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重新拿了一根棉签,蘸了点药膏,一点点地涂抹开。   端木云溪嘴角的笑意就没有下来过,姜铭艾加快收拾的速度,他才不要当什么电灯泡呢,影响别人谈恋爱会天打雷劈的,这是他家小闺女天天在自己耳边唠叨说的话。   姜铭艾收好东西,告退一声就准备溜了。   “等一下,姜院正,麻烦你检查一下公主的身体,今天公主感觉胸口莫名的痛,你检查看看。”   端木云溪还记得在电影院时林筱月难受的样子,今天的刺杀总让自己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往日里的目标都是林筱月,今天竟然针对了自己,他怀疑那些人在暗中做着什么。   姜铭艾手一顿,脸上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拿出灰色悬脉枕,向林筱月伸手:“公主,还请让老臣看看。”   林筱月心里也有些不确定,不止端木云溪不安,就连她自己,也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林筱月伸手搭在了脉枕,为了掩饰自己心里的不安,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姜院正,你检查看看,需不需要我到太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端木云溪一听,立马点头:“最好是这样,如果没什么事是最好了,要是有什么,早发现早治疗。这样吧,公主,朕陪你一起去!”   林筱月无奈:“陛下,今天你已经玩了一天了,你别忘了郁涟还等在外面催你回去批阅奏章呢。”   端木云溪连连摇头,一脸不开心:“朕才不要!天天都这么忙,都没时间陪你了,我要陪你!好不好吗?好不好?朕想第一个听到你没事的消息。”   撒娇的男人太可了,忍住心里的土拨鼠尖叫,林筱月故意板着脸,然而上翘的嘴角却暴露了林筱月。   “不行,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怎么能因为小事而耽误大事呢?”尽管端木云溪的撒娇很令林筱月开心,但是原则是不能变的。   林筱月一脸严肃:“坐在那个位置,就要担起那份责任,否则,这个位置就不要坐上去。”   端木云溪眼底的火苗暗灭了下去,恹哒哒地垂下了头,就好像得不到想要东西的大狗狗,有气无力地说:“好,我知道了。”   端木云溪非常不情愿地站了起来:“那我先回去了。”   一步一回头,殷殷叮嘱:“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能瞒着我,知道了没有。”   “知道啦。”林筱月哭笑不得。   走到门口的时候,端木云溪一个箭步跑回来,林筱月无奈:“你还有什么事?”   端木云溪摆摆手说没事,一脸认真地嘱咐刚刚就一直看戏的姜铭艾:“姜院正,你一定要认认真真,详详细细地检查,不要遗漏任何地方,知道了没!”   林筱月心里腾地起了一把火,倏地站了起来,一把扯过端木云溪,拉着他就到了门外。   “姐姐啊,我再说两句就行了,真的!”端木云溪挣扎,哀求道。   但林筱月冷漠无情地把他扔在了门外,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关了门,冰冷无情地说:“不用了,陛下请以国事为重。”   端木云溪看着被关的殿们,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好像有点过火了。   郁涟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咱们回去了吗?”   端木云溪看了他一眼,伸出手在郁涟面前晃了晃。   郁涟满脑袋疑问:“怎么了,陛下?”   端木云溪不开心地冷了他一眼:“没眼见的家伙,没看到上面上了药了吗?”   “看到了啊。”郁涟还是一头雾水。   端木云溪郁闷地瞪了他一眼,非常不开心地迈步走了。   郁涟手一抖,赶紧追上端木云溪,手里还捏了一块手帕给自己擦汗:“陛下,你等等奴婢啊。”   屋内,林筱月面无表情地盯着看戏的姜铭艾,双手抱臂,一身冷凝的气势让姜铭艾缩了缩:“看够了没有?”   姜铭艾尴尬地笑了笑,手忙脚乱地收拾药箱:“看够了,公主大人,我们这就去太医院?”   林筱月懒洋洋地站了起来,幽幽地瞥了他一眼,看了一眼门口,示意道:“走吧。”   如今的太医院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虽然还是这个朝代的房子,但是里面的布局已经和现代有了很大的相似。   最重要的是,来来往往穿着白色长袍的御医和学生忙忙碌碌,手里拿着是各种医用工具,有的好几波人围着显微镜观察着一片小小绿叶,有的围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在讨论着什么,有的在投喂关在笼子里的小白鼠。   除了这些,还有些房间正在上课,教室里面的学生各个都很认真,全神贯注地看着黑板,手上的笔认真地记着笔记。   太医院只有全国最顶尖的学子才能进来学习,每个人都很珍惜这份机会,拼了命也要进来。   两人走在走廊里,来往的学子和御医都会行礼在见到林筱月的时候都会非常惊喜,一下子周围就躲了不少人暗暗地看着林筱月。   耳尖的林筱月还听到他们认真地讨论。   “哇,是颖慧公主!”   “好漂亮啊!”   “公主来我们这儿视察的吗?你看看我,衣服有没有褶皱?脸上有没有脏东西?”   “没有,没有,还好,那我呢?”   姜铭艾故意咳嗽两声,那些过来看林筱月的学子一窝蜂就散了:“糟糕,姜魔王也在!”   姜铭艾脸黑了黑,他哪里是大魔王?这群兔崽子,就是作业太少了。   “公主,我们去实验室吧。”姜铭艾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林筱月靠在一旁的大理石柱旁,似笑非笑地瞅着他:“大魔王?”   姜铭艾粗粗的眉峰抖了一下,额头还多了几条皱纹:“公主,我们快点去吧。”   林筱月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就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咪,慢吞吞地说道:“好吧。”   跟着姜铭艾来到了实验室,做了一整套检查下来,林筱月整个人都废了,有气无力地坐在太师椅上,靠在上面:“好累啊,早知道就不去了。”   莲雅小心捶着林筱月两边的肩膀,一副不赞同的样子:“检查一下也好啊,不是公主说的吗?最好每两个月检查一下身体啊。这样,有什么隐藏的疾病都能提早发现,早发现早预防,身体健健康康。”   林筱月无奈:“可是很累啊,肚子还饿了。”   端木云溪端伏在案首,桌子的两边摞起高过端木云溪的奏章,郁涟垂手安静地站在身后,低眉敛目。   头顶的金色风扇慢悠悠地转动着,在炎热的夏天带来一丝清凉。   随着端木云溪的批阅,左边的奏章逐渐减少,右边的奏章摞得越来越高,慢慢超过了左边。   等到左边已经没有奏章了,郁涟非常有眼色地端来一碗椰子冻奶:“陛下,御膳房那里准备了一份椰子冻奶过来,刚出炉的,还冒着冷气,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端木云溪接了过来,随口问道:“公主那边送去了吗?”   郁涟清秀的脸蛋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陛下,您放心,御膳房那边已经送去了。”   “那就好。”端木云溪满意地低下了头,看着手里的芍药白瓷碗,拿着白色的调羹慢慢地舀了一勺,嘴角带笑:“也不知道公主喜不喜欢,朕记得她最爱这些甜食了。”   入口的椰子冻奶非常爽口,并不是很甜,香浓的奶香和椰子香味交融在一起,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让人从心底感到喜悦,御膳房最近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这还是要多感谢姐姐才行,端木云溪一边品尝着椰子冻奶,一边想到。   “郁涟啊,你说公主现在在做什么?”端木云溪随口问道。   郁涟笑了一下:“公主在做什么,小的怎么会知道呢?”   端木云溪点头,赞同道:“也是,公主她不喜欢人家打探她的消息。”   端木云溪看着勺子里奶白色软软的椰子冻,不禁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来,姐姐此时应该瘫在寝殿里吐槽检查吧?   “陛下,出事了。”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喧闹。   端木云溪心里一咯噔,手里的碗就不受控制掉了下来,想也不想就跑了出去:“出什么事了?”   跑过来的是昭阳殿的一个小太监,脸色苍白地跪在地上,气喘吁吁,脸上汗涔涔:“陛下...出事了......”   端木云溪紧紧地抓着他两边的肩膀,手腕处隆起的青筋分外吓人。   小太监惊恐地瞪大眼睛:“公主...她...晕...过去了......”   说完,两眼一番,就晕了过去。   “到底怎么回事!”端木云溪还在紧紧地抓着小太监的肩膀,摇晃着他:“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啊,说啊――”   猩红的眼睛,狰狞的面孔,郁涟不由后退了几步,此时的端木云溪看起来非常可怖,像是要吃了那个小太监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昭阳殿一片混乱, 太医院所有御医都来了,一个个的排着队给林筱月把脉。   莲雅和容风竹、明伊、明熙几人焦急地站在一旁,活泼一点的明熙急得来回走动, 看得容风竹眉头一皱, 直接就开骂了:“明熙, 安静站着不行吗?”   明熙撇了撇嘴, 但还是安静了下来, 站在哥哥明伊的身边。   明伊捏了捏明熙的手心,示意他不要闹。   端木云溪坐在一边, 目光紧锁沉睡中的林筱月, 眉心皱成一团。   姜院正把完脉,陷入了沉思。   端木云溪强忍心里的担忧, 声音有些发颤:“姜院正,怎么样?”   姜院正看向端木云溪, 摇了摇头,一脸地不解:“老臣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公主的身体一点问题也没有, 脉搏完全正常, 观其脸色, 也没有任何问题。”   端木云溪紧了紧搭在膝盖上的拳头:“那之前公主在太医院有检查出什么结果吗?”   姜铭艾摇了摇头, 一脸沉重:“也没有, 公主的检查结果完全是正常的, 也没有任何隐藏的问题,各项器官组织也没有任何问题。”   端木云溪看向林筱月, 林筱月双手搭在腹部上, 双眼安静地闭上, 脸色红润, 胸膛微微起伏,看起来就像是真正地睡着了一样。   但是林筱月这样,已经过去一个星期的时间了,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林筱月的睡颜很美,但是,端木云溪眼前发黑,如果能换来林筱月醒来,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见端木云溪的脸色不对,姜铭艾担忧地问道:“陛下,您怎么了?让臣给您看看?”   不由分说,手就搭在了端木云溪的手腕上,一脸严肃。   端木云溪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过林筱月,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里的沉稳:“朕没事,重要的是公主的身体,在公主醒来之前一定要好好照顾好公主的身体。”   姜铭艾起身行礼:“老臣一定照顾好公主的身体,如有差错,臣愿以项上人头为公主赔命。”   端木云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用这样,公主她也不会希望这样的。”   姜铭艾直起身,目光落在林筱月的身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好日子刚刚好起来,公主大人她怎么就出事了呢?   离开昭阳殿之后,端木云溪并没有返回紫宸殿,脚步一转,就往钦天监走去。   郁涟目光担忧,小碎步跟在端木云溪的身后:“陛下,我们现在去哪?”   “去钦天监。”端木云溪的脚步很沉稳,如果医学方面实在检测不出什么问题,也许君轻尘会知道什么。   钦天监里,君轻尘出尘的俊脸一片严肃,跪坐在蒲团上,面前摆放着两块古朴的龟壳。   “你来了。”听到脚步声,君轻尘睁开了一双眼睛,里面无悲无喜,古井无波。   端木云溪居高临下地望着君轻尘,阴影笼罩住君轻尘,仿佛一只巨兽,等待着主人的命令,择人而噬。   君轻尘动作不变,只是沉默地看着地上的龟壳,良久,才轻叹一声:“陛下,公主她可能是回去了。”   垂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到肉里,身形晃了晃,声音沙哑:“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君轻尘垂眸,纤细修长的手拿起龟壳,白皙的手心握着灰扑扑的龟壳,显得格外的白。   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氛开始蔓延,君轻尘望着手心里的龟壳,睫毛微颤:“臣努力吧,但是陛下,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好。”端木云溪嘴唇轻颤,克制着心里的害怕,假装没事人一样问:“能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吗?”   君轻尘闭上了眼睛,右手不断推算。   从端木云溪的角度看去,君轻尘就像世外高人,端木云溪的心里稍微安了安,松开了手掌,这才发现手心一片黏腻。   苦笑一声,姐姐在自己的心里,甚至重要过自己的生命,在得知林筱月因为不知原因昏迷过去,那一刻,他是茫然的,不知道该做什么,许久才找回自己的神志,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   只是,他拒绝去想林筱月回不来的结果,如果回不来,那他就直接去找她。   什么江山,都没有林筱月来得重要。   反正这个玄晟国也是林筱月交给自己的,没有林筱月,就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玄晟国。   君轻尘睁开微闭着的眼睛,里面闪过圣洁的白光,起身看向端木云溪,俊秀的脸上一片肃然:“公主的事恐怕是有人在暗中算计。”   “你说什么?”端木云溪猛地睁大眼睛,瞳孔皱缩,声音像是从喉底发出,蕴含着恐怖的怒意:“是谁?”   君轻尘只是定定地望着端木云溪,并不说是谁:“你心底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吗?更何况,我不能说太多,天机不可泄露。”   端木云溪眼神幽深:“不管是谁,胆敢向公主伸手,那就要做好被朕剁手的准备。国师大人,此事就不劳您费心了,还请国师大人尽快想办法,让公主醒过来。”   “臣明白。”君轻尘不过问端木云溪要怎么做,有些人的手的确是伸得太长了,况且,他那个师弟还真是送了自己好大一份礼啊,不回敬一下实在是过意不去呢。   时间一天天过去,端木云溪内心愈发焦急,林筱月已经昏迷了两个多月了,丝毫没有见醒来的迹象。   这天早上下了朝之后,端木云溪就直奔昭阳殿。   容风竹需要打理林筱月名下的产业,经常不在宫里,只有莲雅一直待在昭阳殿陪着林筱月,每日见端木云溪都过来照顾林筱月,没有哪一日是不尽心的。   就算是对端木云溪再多的意见,莲雅也说不出个什么不好来。   只希望公主早日醒来,让所有人都放心下来。   端木云溪进来之后,莲雅就主动退了出去。   端木云溪打来一盆水,浸湿毛巾,拧干,细细地给林筱月擦脸,说话细声细语,温柔到了骨子里。   “姐姐,你这一睡可真久啊,你知道吗?工部那里已经把你说的那个空调制造出来了,使用起来果然跟你说的一样非常凉爽,那些大臣可好笑了,一边大骂劳民伤财,一边毫不犹豫地就花了十几万两去购买,这下其他项目的资金一下子就到位了。还有那手机,果然可以远距离通话,就是太笨重了,比砖头还要重,用起来一点也不方便,不过对于军队和朝廷来说简直就是个神器啊。还有,我抓住于修缘了,就待在暗牢里,泡在冷水里,形容枯槁,要多丑就有多丑。   姐姐当初不是很喜欢于修缘的脸蛋吗?朕就在他脸上化了几道,然后他就变成了丑八怪了,这样,姐姐还会喜欢他吗?”   端木云溪擦完脸,拿起林筱月纤细苍白的手,一点点地擦拭。   “姐姐,为什么你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呢?你醒来看我一眼好不好?就算是骂我也好啊。太医院那些御医一如既往的废物啊,连姐姐什么病都看不出来,简直浪费了姐姐对他们的栽培。”   给林筱月擦完手,端木云溪换了个位置坐着,捏起林筱月的看起来柔弱的脚裸,捏了一捏,软软的,皮肤还是很细腻。   端木云溪洗了一下毛巾,拧干,水珠低落在水盆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姐姐,最近桃花坊新出了一款很漂亮的衣裳,我觉得姐姐穿上一定很好看,我已经送来了,等下可以让莲雅给你换上,姐姐一定会喜欢的,我的眼光重来没有出错过,姐姐以前可是经常爱夸我审美好呢。”   做完这一切,端木云溪拿了一个很大的靠枕,让林筱月靠着,自己从床头柜上拿了一碗鸡肉粥,说是粥,看得出熬得很久了,米粒都烂了,几乎融在了米汤里面,猪肉切得非常碎,几乎都看不到,和米粒融合在了一起,泛着淡淡的黄色。   端木云溪拿勺子搅拌了一下,舀了一点点喂给林筱月,喂完一口,就给林筱月擦一下嘴角。   米粥熬得非常稀烂,顺着喉管慢慢流了进去。   这些日子,端木云溪每天都这么不厌其烦地给林筱月喂食,尽管知道她压根吃不了多少,但是还是希望林筱月像个正常人一样吃饭。   给林筱月吃完饭之后,又给林筱月捏了捏手和脚,按一按后背,让林筱月不至于因为长期躺在床上而肌肉萎靡。   接着,端木云溪从屏风后面推出一个银色的轮椅出来,抱起林筱月,轻轻放在了轮椅上,推着她出去放风。   “姐姐,今天的日子真不错,太阳也不是很晒,过两天就是中秋节了,到时候我去御膳房给你做月饼好不好?今年你想吃什么口味的?不如做红豆和叉烧的怎么样?我记得姐姐很喜欢叉烧的,不知道我做的你喜不喜欢。”   郁涟担忧地跟在身后,心里对端木云溪充满了担忧,端木云溪这么在乎颖慧公主可怎么行啊?   莲雅沉默着跟着,只是目光中有些茫然,不知道公主什么时候才能醒来,这么下去,总觉得陛下会疯的。   微风吹来,端木云溪蹲了下来,嘴角噙着笑意,替林筱月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你看你,头发都乱了。”   端木云溪双手搭在林筱月的双腿上,下巴枕在手臂上,仰着小脸望着林筱月:“安安静静的姐姐好乖巧啊。”   “姐姐,”端木云溪垂下了头,声音闷闷的:“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啊?云溪好想你啊,你看桂花都开了,你为什么还没有醒来啊。你是不是要睡到地老天荒啊,那可怎么办啊?”   端木云溪蹙着眉,好似在苦恼着什么:“你不醒来,我怎么让你喜欢我啊?” 第68章   阴暗的地牢, 一个头发凌乱看不清脸,穿着沾染了一条条无法洗干净血痕的白色中衣的男人,垂着头, 两边的肩胛骨被冰冷的铁链穿过, 上面还凝结了紫黑色的血迹, 双手手腕被铁链高高吊起, 不少苍蝇蚊虫在其头顶上胡乱飞着, 发出嗡嗡的声音。   下身浸泡在冰冷污浊的水里面,水面散发令人恶心的臭味。   哒哒的脚步声在这个阴暗只有蚊虫的嗡嗡声格外显眼, 男人艰难地睁开眼睛, 一双精致的靛青色靴子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男人发出沙哑的声音, 好似好久没有说过话一样:“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许久没有见过光,来人提着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灯笼, 男人的眼睛不得不虚眯着,凌乱发臭的头发遮挡住眉眼,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疤看不出男人原本的样貌, 只能从那双眼睛中依稀中可以看出男人当初拥有怎么样一双令人神魂颠倒的眼睛。   来人哂笑一声, 温润儒雅的声音却和说出来的话完全相反:“朕是来告诉你, 你不顾性命也要保护的那个女人, 想要来救你了, 你觉得朕会怎么做呢?”   来人不是别人, 正是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提着一盏莲花灯,蹲了下来, 好整以暇地望着男人:“于修缘, 你说你为什么呢?当初太后好意放你一命, 结果你自己却百般挑衅玄晟国, 这是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了?”   于修缘蓦地睁大了眼睛,惊恐地盯着端木云溪,眼前的男人看起来非常斯文,然而手段却无比狠辣,为了昭国,他不得不铤而走险,知道林筱月对端木云溪的重要性,也知道林筱月对于玄晟国的重要,屡次派人刺杀林筱月,却没有哪一次成功。   就在最近一次,一个道士跑来找他,说有办法能除掉林筱月。   于修缘陷入了沉思,他也没有想到这一次居然真的成功了。   然而就是这一次,昭国没了,他的父皇,他的兄弟姐妹全都被杀了,就是眼前这个笑容和煦的男人,兵不血刃就让昭国瓦解了,让对自己一家恨之入骨的叔叔亲手杀了他们全家,毁了昭国。   这个人太可怕了,笑容底下全是狠辣的算计。   “你放了她......什么事都冲着我来。”于修缘的喉咙受伤,发出的声音非常嘶哑难听。   但是端木云溪并不嫌弃,还很欣赏:“你的声音比以前好听多了。不过,”端木云溪歪了歪头,笑道:“那个女人,可比你聪明多了,但是,再聪明又如何?当初太后能一眼就看出你们的阴谋,你以为她能奈何得了吗?很快,她就会来陪你了。放心,你们不会那么快死的。”   说完,端木云溪拍了拍衣摆上沾染上的不存在的尘埃,提着莲花灯站了起来,笑眯眯地道:“最迟中秋节,到时候你一定能见到如烟姑娘的。”   “你!”于修缘目赤欲裂,他好不容易才让如烟逃出去的,她怎么这么傻?   于修缘踉跄一下,扣在锁骨上的铁链在于修缘的动作之下晃了晃,被贯穿的地方流出新鲜的血液,覆盖上凝结的血块,缓慢地留了下来。   于修缘脸色一白,锁骨处的肌肉一阵痉挛,眼前发昏,痛得于修缘几乎晕厥过去,再也没有当初昭国第一美男的风姿。   端木云溪顿了一下脚步,微微笑:“想当初,你在她的眼里可是惊艳得很呢,只是不知道,如果她看到你的这副样子,是否还会惊艳呢?怪只怪当初你来了玄晟国。”   说完,也不管于修缘是什么反应,直接迈步就离开了。   于修缘好不容易才缓过那股痛劲,眼前哪里还有端木云溪的身影。   于修缘只恨,当初在玄晟国皇宫时没有干脆立断地杀了端木云溪,不然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他的国家也不会覆灭,他的家人也还好好的,如烟也会一直陪伴自己。   出了暗牢,刺眼的阳光一下子照耀下来,端木云溪不适地眯了眯眼,感叹还是外面好啊,阳光明媚。   郁涟在门口跟上端木云溪,接过端木云溪手里的莲花灯,恭声问:“陛下,要去见那个女人吗?”   当初陛下为了那个如烟甚至敢顶撞当时的太后,如今却恨不得杀了那个如烟,郁涟心里不由感慨一番,真是世事变化无常啊。   端木云溪脚步不停,笑眯眯:“嗯。让他们夫妻俩早日见面不好吗?朕可是很仁慈的啊。”   郁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端木云溪是越来越可怕了。   黑色的小车在建好的水泥路上慢慢行驶,汽车引擎的声音在寂静的水路上轰隆轰隆前进,惊起大片飞鸟,不少受惊的小动物窜进了草丛中,眨眼就看不到了。   端木云溪安静地坐在后面,思绪已经飘到了当初自己为了那个女人忤逆姐姐的画面。   那时候的自己是那么的傻,那么的天真,如果有重来的机会,他一定不会再误以为如烟就是姐姐了。   汽车在道路的尽头终于停下了车,端木云溪向外看去,前面英姿飒爽地站着一个穿着银色铠甲的女人,身后还有十几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人。   周围是一片森林,树影绰绰,影子拉得长长的,看起来寂静幽深,像是择人而噬的凶兽静静蛰伏着,等待猎物走进陷阱,一口吞掉。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如烟,风如烟,昭国贵族的千金,也是昭国太子的太子妃,从小被送进了玄晟国,借此探查玄晟国的机密,配合昭国的太子,打算一举歼灭玄晟国,壮大昭国。   这个女人对自己够狠,心计也很深。   风如烟举起手中握着的红缨枪,对准了端木云溪坐着的汽车:“端木云溪,放了太子。”   端木云溪嘴角勾了勾,推开车门,缓步走了下来:“如烟姐姐,没有想到再次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场景,真是让朕实在唏嘘啊。”   “哼,端木云溪,你在恶心谁呢?”风如烟高挑的马尾在身后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长枪对准了走下来的端木云溪:“如果你不放了修缘,就别怪我对颖慧公主出手了。”   “你敢!”端木云溪眼睛眯了起来,凶狠的骇人气势一瞬间涌出,迫使风如烟不得不后退了好几步。   风如烟脸色一黑,她竟然被当初的小娃子给吓得后退了几步,眼里闪过羞恼:“难道你真的不在乎颖慧公主的命吗?也是,对于你来说,除掉颖慧公主,也许还是帮了你的忙,毕竟她可是死死地压了你八年,让玄晟国完全掌握在了她的手里。对于任何一个君王来说,都是耻辱不是吗?”   “闭嘴!”端木云溪往前走了一步,平静的表情被打破,俊美的容颜变得骇人无比:“不要用你们肮脏的想法用到我们的身上。”   “被我说对了吧?”风如烟冷笑一声:“你也不过是一个道貌盎然的伪君子,表面对颖慧公主非常尊敬,暗地里,却不断蚕食颖慧公主的势力,囚禁她,不让她出京城,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风如烟露出得意的笑容:“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你其实也恨她吧?我们帮了你这么大的一个忙,你竟然抓了我们的太子,你果然是够心狠手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端木云溪已经不想在听她的废话了,姐姐说过,反派死于话多,他还是早日送他们夫妻相聚吧。   端木云溪已经恢复了往日温文尔雅的样子,平静地望着风如烟,轻轻一挥手:“下手!”   高高的野草中,猛地窜出四五十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手持着木仓械,对准了风如烟。   风如烟忽然笑了,撩了撩耳边垂落下来的发丝,温婉的杏眸露出狡黠:“陛下,说实在的,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的目标不是你。”   端木云溪纹丝不动,安静得可怕。   风如烟心里忽然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你以为朕会那么轻易相信你吗?朕也没有时间陪你玩了,朕还要回去陪公主散步,就先走了。”   端木云溪转身,矮身进了车,交叠的大长腿委屈地落在车厢角落里。   车窗慢慢升了上来,遮挡住了风如烟愤怒的视线。   风如烟向前一步,周围围着的暗卫就向前了一步。   风如烟暗暗咬牙,这个家伙,还真是滴水不漏,不过,也要他能走出这片地方才行。   想到这里,风如烟妩媚地撩了撩长发,抡起手中的长枪,甩得虎虎生风,无惧这些持枪的暗卫,带着手下冲了出去。   暗卫都是经过很严厉的训练的,哪会那么容易就让他们逃出去?   端木云溪已经不去想暗卫能不能抓得住风如烟,心思已经跑到林筱月的身上了。   “换条路走。”端木云溪从腰间的背包里拿出一块像砖头那么大的玄色方块,点亮了开光,砖头就亮了起来。   前排的司机点头:“属下明白了。”   砖头的正面亮了起来,里面的字体很大,就算是眼睛不太好的人也能看得很清楚。   这就是最近弄出来的手机了,有点大,不过传递消息却非常方便,也不知道端木云溪看到了什么,双眼逐渐明亮了起来,握着砖头大的手机紧了紧,君轻尘给他发消息了,说找到让姐姐醒来的办法了。   怀着激动的心情,端木云溪目光灼灼地看向司机:“速度再快点!”   “是。”司机听得出端木云溪话里的焦急,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   “轰!”忽然,西边的那条路,也就是他们来的那条路传来了轰鸣般的爆炸声。   作者有话说:   元宵节快乐!!! 第69章   端木云溪按下车窗, 目光深远,望向爆炸的方面,浓烟四起, 勾了勾唇角:“炸药可是在玄晟国出去的, 如烟姐姐啊, 你还真是傻得可爱呢。”   说罢, 端木云溪就垂下了目光, 一直盯着手机里面的消息。   【国师:找到一个办法可以让公主醒来。】   终于找到了啊,没有方向的心终于找到可以落脚的地方, 端木云溪徐徐吐出一口气, 真是太好了。   底下暗牢里,一波穿着夜行衣的人潜进了暗牢, 找到了关押于修缘的水牢,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忽然, 周围不知何时围拢过来上百人,每一个都手持着木仓对着他们,气氛凝重无比。   昭阳殿里, 十几个蒙面人潜了进去, 打算暗杀林筱月, 却被从天而降的将士们抓了个着。   一场针对玄晟国的威胁就这么被端木云溪解决了。   端木云溪返回皇宫之后, 直奔钦天监。   钦天监里, 一间宽敞的房间里, 林筱月静静地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在腹部, 睡颜很完美, 只是睡美人自从一觉睡过去, 就一直没有醒过来。   床上粉色的帐幔挂在两边红色的挂钩上, 君轻尘坐在床头,双目微阖,双手搭在膝盖上,右手食指在膝盖上有节奏的敲着。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道金光。   君轻尘起身转过身,恭敬向端木云溪行礼:“臣参见陛下。”   “国师大人不必如此多礼,你发给我的信息看到了,快告诉朕!”一进来,端木云溪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扶住君轻尘,急忙问道。   君轻尘抬起头,目光凝重:“陛下,方法是找到了,但是要想成功,并不容易。”   “无论怎么样,朕都要让公主醒过来,就算是,要了朕的命。”最后一句,端木云溪说得很轻很轻。   君轻尘目光复杂,过了一会才叹了口气,道:“陛下,这话你也不怕公主被你气活了,跳起来揍你这个不孝子。”   “呵呵,朕到希望她跳起来啊。”端木云溪轻笑一声,来到床头,坐在了君轻尘刚刚的位置,温柔地执起林筱月的手,放在自己的侧脸,温柔缱眷地望着林筱月安静地睡颜:“朕多希望她能跳起来,就算是骂朕,打朕,朕都愿意。”   “唉。”君轻尘眉眼想到端木云溪的感情会这么重,也不知道自己这次做得对不对。   君轻尘占卜出来的结果,除了一部分是人为的,还有一部分是这个世道已经容不下林筱月这个人的,不然以那个人的道术是不能成功的。   林筱月存在的痕迹正在逐渐消失,正在被天道抹除。   君轻尘看向林筱月,如果他的视线离开林筱月,有时候甚至想不起来林筱月的相貌,怎么也描绘不出来。   君轻尘看向端木云溪,不知道他发现了没有,也许发现了,所以才会那么急迫想要让林筱月醒过来。   门外,莲雅安静站着,容风竹走了过来,牵着她的手走到不远处的凉亭坐了下来:“莲雅,我最近总是想不起来公主了。”   莲雅沉默了。   空气仿佛凝滞了起来,容风竹忍受不了莲雅的安静,歇斯底大声喊道:“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担心有用吗?”良久,莲雅才开口,看向容风竹的目光充满了痛苦:“你以为担忧就有用了吗?我又能做什么呢?我只希望在完全遗忘之前,一直陪着她,陪着她,只要她不消失,就算遗忘了,我也会一直陪着她。”   两行清泪缓缓流了下来,莲雅没有擦掉,说道:“前两日小姐和叶大人都过来了,他们都在寻找古籍,看看有没有办法。刚刚国师大人说已经有办法了,”莲雅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无论让我做什么,只要能让公主醒过来,我都愿意,就算是献祭,我也愿意。”   容风竹过了一会,开口:“献祭的话,可以加我一个,反正我也没什么亲人了,只要公主能醒来就行。”   莲雅轻轻点了点头,容风竹从怀里拿出白色莲花手帕,替莲雅擦掉脸上的泪水,声音轻柔:“不要哭了,公主看到会心疼的。”   房间里,君轻尘手里拿着一本有点泛黄的手册,翻开其中的一页,指着上面说道:“公主的情况,是身体还在,但是灵魂已经不在这具躯体了,要想找回她的灵魂,必须要有一个和她关系最亲近的人灵魂离体,去到她灵魂所在的地方,把她找回来。”   端木云溪伸手,修长的手掌摊开:“给我看。”   君轻尘顿了顿,还是给他了:“不过会有后遗症,如果灵魂离体太久,灵魂会有消散的危机。”   “嗯。”端木云溪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并不在乎这个,目光落在书册上停顿了一下:“办法可靠吗?”   君轻尘摇了摇头:“这个臣也不知道,毕竟也没有人试过。”   端木云溪放下书册,目光落在林筱月的身上温柔了下来:“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你是要自己?”君轻尘惊诧问道。   端木云溪握着林筱月的手,反问:“难道还有谁能比朕更亲近的吗?莲雅、容风竹他们不可能比朕和公主的关系更亲近,林晓筠?那更不可能了,至于叶念烟,也不可能。”   门口站着的莲雅和容风竹走了进来:“但是我们一样可以去召唤回来,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和风竹都会竭尽全力。”   端木云溪看也不看他们:“这件事已经定了,你们不要插手了。”   莲雅和容风竹定定地望着端木云溪,跪了下来,头重重地磕在地上:“还请陛下让我们一起,论朝夕相处,我们才是相处最久的。”   端木云溪的表情沉了下来,目光不断在两人之间梭巡,迫人的气势如猛虎出笼。   两人的身形抖了抖,但是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决。   “陛下,让臣试吧。”林晓筠迈步走了进来,不疾不徐地拱手行礼:“陛下,臣觉得,臣的几率会更大一点。况且,还请陛下以国事为重,相信公主也不希望陛下为此太过劳心劳力。”   端木云溪目光噬人,声音低了好几度:“林大人,注意你的身份,这件事朕已经决定了,由不得你们擅自决定。”   “那么到底是谁擅自决定呢?”林晓筠不惧端木云溪,目光坦然,明晃晃地直刺端木云溪:“陛下,这个国家,是公主费劲心思才从当初那个弱小的国家发展成如今万国不敢随意欺辱的大国的,也是她亲手交到你手里的,难道你要辜负了她的期望?相信公主要是见到这一幕,一定不会希望再见到陛下的。”   一旁的君轻尘嘴角抽了抽,小林大人的胆子还真是大啊,怪不得当初能在混乱的宫廷中稳住局势,直到这个异世灵魂占据了身体。   君轻尘心想,就算没有公主的到来,这个国家也会安稳度过混乱期的。   端木云溪的手紧了紧,眉峰抖了一下,目光阴沉。   林晓筠说的一切都是对的,也是他该这么选择的,但是,端木云溪抓紧了衣摆,衣摆的皱纹更加深了,他想自己亲自找回姐姐,不想借住任何人,明明他和姐姐才是最亲近的。   林晓筠一点也不害怕端木云溪想要吃人的目光,维持着叉手礼,微微弯了弯腰:“陛下,请你三思。”   端木云溪站了起来,来到林晓筠的面前,比林晓筠高一个头的端木云溪居高临下地望着林晓筠,目光非常骇人:“你再说一遍。”   空气一下子凝滞了起来,温度也好像降了下来,房间一时安静无声,只有不远处的那把风扇不断转动着,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咯吱声音。   跪在地上的两人抬头望着互相对峙的两人,一时讷讷无言,不明白这件事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恍惚间,两人似乎看到彼此眼中的火花,噼里啪啦的。   君轻尘手做拳头抵在下巴,掩饰自己的笑意。   “国师大人,不如你来决定,公主她很相信你。”林晓筠似乎听到了君轻尘的笑意,目光一转,就把这个问题踢给了君轻尘。   端木云溪眼含威胁地盯着君轻尘,嘴角含笑,阴阳怪气地道:“说来也是,公主竟然更加信任国师大人,有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国师大人?”   君轻尘笑意还没下去,就有些僵住了,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君轻尘目光扫向殷殷切切的莲雅和容风竹两人,看向目光平静的林晓筠,最后才转向端木云溪,心中一思量,就回道:“不如你们四个轮流尝试,如果哪一个能到达公主所在的地方,就由他去,可好?”   “好,这个臣觉得可以。”林晓筠笑了笑,看向端木云溪:“陛下,你决定如何?”   端木云溪磨了磨牙,心里有些郁闷,本来只是他一个人就好了,现在居然多了三个人和自己抢,太可恶了。   林晓筠低头,噙着笑:“莲雅姑姑,容总管,你们觉得呢?”   容风竹连连点头:“我们听国师大人的。”   莲雅目光亮亮的,赶紧点头:“奴婢愿意。”   “陛下你呢?”林晓筠目光清亮,从容淡定地问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只好答应:“好但是如果朕成功的话,你们都不能在阻止朕了。”   “好。”林晓筠同意了,看向君轻尘:“国师大人,我们要如何做?”   君轻尘见他们已经决定好了,就跟他们说清楚要怎么做。 第70章   李玉尔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 就是拿干净的抹布擦干净颖慧公主的长生牌。   因为颖慧公主的名字带月,因此牌位上写着的是太阴娘娘。   李玉尔从前是京城里的一个小乞丐,晚上只能睡在天桥下, 吃了上顿没下顿, 随便裹着烂布的可怜虫,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 自己居然能够有干净宽敞的房子住, 漂亮的衣服穿,甚至还娶到了一个漂亮媳妇。   说到媳妇, 李玉尔向太阴娘娘拜了拜, 然后往床上看了一眼,他那漂亮媳妇睡得正香, 他得动作快点,等下还要做饭, 不然媳妇起来他还没做好,那就显得自己太懒了,虽然媳妇并不说自己, 但是自己就是难受, 太阴娘娘可说了, 媳妇是要宠的, 媳妇才会心甘情愿跟着自己。   李玉尔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忽然奇怪地看着太阴娘娘:“咦?这牌位上的字怎么感觉模糊了呀?一定是我不够虔诚, 等吃完早餐,我再把字刻清楚一点好了。”   如今的李玉尔再也不是当初的小可怜乞丐了, 他现在可是一名手工艺人, 不仅识字, 还会做木雕, 手艺可好了,这十里八乡的村民谁不赞扬他一声啊。   想到这里,李玉尔美滋滋地,手上的动作不停,却更加仔细了,太阴娘娘可是他的恩人,一定要用百分两百的心思对待才行。   李玉尔只是所有崇敬和信仰林筱月人当中的一个,玄晟国里还有千千万万个像李玉尔一样的人,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擦拭干净林筱月的长生牌,然后送上一天最好的贡品。   皇宫里,钦天监里的一间房间里,摆放着两张床,其中一张床里,林筱月安静地躺在上面,甜美的睡颜,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另一张床,莲雅已经躺在了上面,清丽的容颜满是坚决,她一定要唤醒公主,她不想在以后的日子,完全遗忘关于公主的所有一切。   端木云溪垂手而立,张扬的丹凤眼温柔地望着林筱月的睡颜,睡着的姐姐看着可真乖巧啊,紧紧抿着的唇染上淡淡的绯色,让人忍不住去吻醒美丽的公主。然而沉睡的公主少了那份灵动,姐姐,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   姐姐,你等等,等下朕就会去找你了,朕一定会把你带回来的。   叶念烟站在端木云溪的身边,本来她不在这次的实验当中的,但是当她得知这件事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跟在林晓筠的身后,死皮赖脸地参与了进来。   端木云溪当时的脸色黑如锅底,又来一个抢姐姐的人,真是太可恶了。   叶念烟有点害怕散发着低气压的端木云溪,躲在林晓筠的身后,在端木云溪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还缩了缩,梗着脖子小声嘟囔:“我也是师父最亲近的人啊,凭什么不让我参与?”   觉得自己说得没错,心里升起勇气,从林晓筠的身后站了出来,还瞪了一眼端木云溪,在端木云溪阴沉的目光下缩了缩。   林晓筠无奈,念烟这小丫头啊。   容风竹坐在莲雅的床边,小声安慰莲雅:“莲雅,如果你失败了,还有我,我们一定能够让公主醒来的。”   莲雅嘴角含笑:“放心,我没事,我相信,公主一定能够回来和我们一起。”   “嗯。”容风竹现在穿着非常朴素,再也没有以前的张扬,重重地点了点头。   君轻尘拿着一个插着柳枝的青瓷瓶,飘然走了进来。   君轻尘向端木云溪行过礼之后,淡声询问:“都准备好了吧?”   叶念烟忙不迭地点头,第一个举手回道:“都准备好了。”   端木云溪沉稳地看向君轻尘:“嗯。”   “国师大人,差不多可以开始了。”林晓筠清冷的声音响起。   容风竹松开莲雅的手,站了起来:“国师大人,我们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嗯,那就行,现在,陛下你们几个站到金木火土的位置,由我站在水的位置,公主和莲雅就在阵眼,莲雅,你记住,如果你看到路的尽头有光的话,就证明你找到地方了。如果没有,就要及时出来。在烛火灭掉之前,我会把你召唤回来,千万不能留在里面,否则,你会迷失在里面,明白了吗?”   君轻尘的脸色很凝重,这还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历届国师都没有遇到这么棘手的情况,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君轻尘严厉的目光扫视着几人:“不管是莲雅,还是你们,都记住了,尤其是陛下。”   君轻尘的目光落在端木云溪身上顿了顿。   端木云溪恍若没有察觉,淡淡地点头:“朕明白。”   等到几人都点了点头,君轻尘让他们站在各自的方位上盘膝坐下,与自己形成一个等边五角星。   君轻尘把手中的青瓷瓶交给莲雅,莲雅的双手大拇指和食指形成一个菱形,让青瓷瓶立在中间:“这个能保护你的灵魂不被其他鬼魂干扰。”   莲雅点头:“我知道了,一定会按照国师大人说的做。”   做好一切之后,君轻尘回到自己的位置盘膝坐下,洁白的长袍穿在他身上,比其他人多了一份圣洁。   端木云溪几人跟着闭上了眼睛,照着君轻尘说的,不断在心里默念着林筱月的名字,全心全意。   君轻尘双目微阖,双手平放在大腿上,做出兰花状,嘴唇翕动,似乎在念着咒语。   莲雅坐了起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这种状态很奇怪,自己看着睡着的自己,很稀奇。   莲雅记着国师说的话,看向周围,就见自己脚下延伸出一条路,小路很黑,但是足够看得到,小路看不到尽头,蜿蜿蜒蜒,两边一片黑暗,完全看不到什么东西,无端升起一股恐惧,无知才是最让人害怕的。   莲雅给自己打了打气,学着以前林筱月教的,右手握成拳头,给自己呐喊:“莲雅,你一定可以的。”   莲雅开始闷头跑了起来,尽量让自己不去看周围漆黑的景色,不去想里面到底有什么,脚步在加快,气喘吁吁,但是莲雅知道自己不能停,她还没有看到亮光,就说明她还没有找到地方。   心里有些焦急,只能加快速度,但是她好累好累,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胸口不断喘着粗气,有点像拉风的风箱,呼哧呼哧地响着。   耳朵嗡嗡地响,心跳得很快,莲雅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可是怎么还没有看到光亮,怎么办?   该怎么办?   两张床中间的桌子上,一根蜡烛已经快要烧到了底部,明亮的火焰逐渐暗了下来。   君轻尘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道金光,轻声呢喃:“时间到了,莲雅,醒来。”   莲雅的脸色苍白,眉心紧皱,好像是在挣扎,不愿意醒来。   君轻尘早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因此还算有准备,君轻尘起身,来到莲雅的床前,左手拿起青瓷瓶,拿出那根柳枝,柳枝上面好像是沾了水,君轻尘就用杨柳枝在莲雅身上撒了些水:“莲雅,醒来。”   话落,莲雅竟然真的醒过来了,莲雅的眼眶溢满了泪水,抓着君轻尘的衣裳,哭着道:“国师大人,让我再试试,我快看到了。”   然而,君轻尘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行,你的灵魂不允许,在跑下去,你就会再也醒不来了。休息一晚吧,明天凌晨再试。”   端木云溪睁开眼睛,里面的失落一闪而过,果然没有那么容易。   端木云溪只能捏了捏拳头,心里暗自焦急,君轻尘这家伙竟然把他排在了最后,要等好几天才到自己,太久了。   但是没有君轻尘的首肯,他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   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无力了,端木云溪走出钦天监,一拳砸在了一棵大树树干上。   “轰!”   郁涟心惊胆战地望着被砸的那棵大树,就这么被端木云溪给砸倒了,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太可怕了。   此时,天光大亮,金色的太阳从地平线升起,乌云退散,但是埋在端木云溪心里的阴霾却无法驱散。   接下来的三天,几个人都没有成功。   端木云溪一日比一日失望,焦急得嘴角都长痘痘了,嘴唇周围长了一圈的胡茬,都没心思去整理自己了。   终于到了今天,端木云溪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自己一定能到达那个有林筱月的世界。   为了给林筱月一个完美的形象,端木云溪早早就起来了,让宫女给自己刮了胡须,穿着尚衣局最新的衣裳,梳好头发,带上紫金色的小冠,好好吃了一顿早餐,这才前往钦天监。   天色未亮,郁涟提着灯笼跟在身侧,眼里有浓浓的担忧。   陛下已经好多天没有好好休息了,现在还要灵魂离体去寻找公主,也不知道这个会不会对陛下身体有什么影响。   唉,陛下怎么就那么看重颖慧公主呢?明明两人以前还是敌人,郁涟怎么也想不明白,只能无奈叹息一声。   来到钦天监,莲雅和容风竹已经到了,叶念烟和林晓筠并不住皇宫,来得会迟一点。   林筱月非常安静,以前红润的脸颊,此时却有了一丝苍白和透明,好像随时都会消失的一样。   端木云溪按捺心里的焦急,坐在床头,目光落在林筱月安静的睡颜上不断描绘着,执起林筱月的手放在自己的侧脸上,低声呢喃:“姐姐,你快点醒来啊,你想到处走走,想去哪里,我都答应你,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俊美无双的脸上,无声留下两行清泪。   莲雅背过身,手背擦了擦控制不住的眼泪。   容风竹眼眶红红,他昨晚回去,怎么也画不出林筱月的相貌了。   如果连端木云溪都无法成功的话,他们是不是全都会遗忘掉她?   作者有话说:   里面的办法是我胡诌的啊,不要考究 第71章   端木云溪进入了一片黑暗, 只有脚下的路有那么一点微微亮光。   看着脚下的路,端木云溪有些迟疑,没有急着跑, 而是脚步一转, 换了一个方向迈出一步, 发现出现了另外一条路。   端木云溪顿了顿, 垂眸望着脚下的小路。   端木云溪忽然闭上了眼睛, 不管方向,凭借着心里的感觉走。   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提醒自己, 不要在意哪个方向, 按照自己心里想走的方向走,一定能找到的。   端木云溪开始动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往哪个方向跑,凭着自己的感觉一直跑下去, 周围安静得可怕,不断蚕食这自己的意志,恐惧不断包围着自己。   闭着眼, 那种恐惧的感觉更加真实。   端木云溪心里眼里都是要找到林筱月, 没有去管, 就一直闷头跑。   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端木云溪额头开始出现细密的汗水, 他知道, 现在的自己恐怕快要力竭了,要是再找不到, 恐怕就会被国师给强制召唤出去了。   难道真的找不到了吗?姐姐, 你到底在哪里?   云溪好想好想你啊。云溪要怎么去找你?   好想好想姐姐温暖的怀抱, 好想好想姐姐再揉乱我的头发啊。   就在端木云溪有些绝望的时候, 闭着的眼睛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光亮。   端木云溪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真的找到了!   只见漆黑的道路尽头,有一个成人高的白色旋涡,里面散发着刺目的光芒。   浑身突然充满了力量,端木云溪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尽管压低了声音,但是还是能听得出其中的兴奋:“姐姐,我找到了!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把你带回去的。”   穿过白色的旋涡,里面刺眼的白光令端木云溪不适地用手遮住了眼睛,感觉像是穿过一个隧道,很快就到底了。   光芒逐渐温和了下来,端木云溪踩在厚实的土地,吹着带着腥咸的海风,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陷入了茫然,这里就是姐姐待的世界吗?   阳光、沙滩、湛蓝的天空,偶尔飘过几朵洁白似的雪,远处,衣着暴露的男人、女人、老人、小孩,肆意地拍照和玩耍,还有的在海里面游泳,冲浪,划船,笑声肆意而张扬。   身后,高楼大厦在阳光的照耀下,钢化玻璃反射着刺眼的光,端木云溪不得不眯着眼睛。   腥咸的海风吹过,小冠上垂下来的小绳子在风中摇摇晃晃,俊美的容颜在阳光下衬得风流俊逸,再加上穿着一身古装,哪个人见了,不称赞一声风流好少年。   然而,在端木云溪试图找人询问的时候,根本没有一个人能够看到他。   对了,他现在是灵魂,别人根本就看不到。   端木云溪试图向眼前这个穿着奇怪紧贴着身体的蓝色衣服,手里抱着一块大大白色的滑板的男人问话,但是男人根本就看不到他。   看着男人抱着那个白色滑板冲入大海冲浪的时候,端木云溪是茫然的。   端木云溪伸出手,阳光透过自己的手,在沙滩上没有留下任何阴影。   忽然,端木云溪感觉自己的身形似乎变透明了一点,知道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先摸清这里的情况才行。   至于这次,他也不指望一次能找到林筱月,多来几次,一定能找到的!   “陛下,该回来了。”脑中传来君轻尘温和的声音,端木云溪留恋地看了一眼这个世界,身形就消失了,像泡沫一样,来得悄无声息,去得也悄无声息。   玄晟国,钦天监里,君轻尘轻叹一口气,到底还是让他找到了,明明他都设置错了路线了,他居然还能找到,果然是天意吗?   端木云溪睁开眼睛,里面闪过一道精光,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迅速来到君轻尘的面前,激动地抓着君轻尘的肩膀:“国师大人,朕找到了,这回再没有借口阻止朕了吧?”   君轻尘看着自己发皱的长袍皱了皱眉:“陛下,臣可以同意你过去,但是你必须尽快找到她,不然以你的精神力和灵魂力,恐怕会支持不了多久,到时候就算你找到了她,也带不回来。”   端木云溪声音有些颤抖,眼中的兴奋和欣喜丝毫不掩饰:“朕知道,不会乱来的。”   林晓筠看向激动不已的端木云溪,看了一眼君轻尘,眼里似乎有些得意,似乎在说,端木云溪果然能找到地方。   君轻尘似乎有些无奈,但是那双眼里,却噙着一点笑意,对于这个结果,虽然有些意外,但也在意料之中。   陷入激动的端木云溪没有看到这一幕,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很快就能找到姐姐了,前路再艰难,他也一定能找到的。   端木云溪离开钦天监之后,到跑道那里跑了好几圈才返回紫宸殿梳洗,此时太阳已经突破乌云的层层封锁,万丈霞光,美轮美奂。   端木云溪走到外面的小院,抬头看着艳丽无比的彩霞,久违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郁涟跟在身后,无声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公主要是醒来是好是坏了,只希望陛下好好的。   端木云溪整理了一番妆容,精神抖擞地前往宣政殿了。   坐在宣政殿的龙椅上,看着下面满朝文武,就算是被御史对着脸怼,端木云溪的心情都很好,不跟他们计较。   端木云溪今天难得睡了一个好觉,醒来的时候,精神奕奕。   不过君轻尘说了,两次灵魂离体时间不能太近,要七天左右的时间,下次就安排在了中秋节的前一天。   这么久的时间都能等了,也不怕多等那么几天了,说不定姐姐能在中秋节前醒来,那他就能和姐姐一起过节了。   ………………………………………………………   林筱月上完今天的最后的一节课,就拎上自己的蓝色背包一阵风地冲出了教室。   室友安澜伸出手,还来不及叫她等等,就已经不见她的人影了。   安澜一阵气馁,无奈地拎起自己的香奈儿背包,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黄色的包臀裙完美勾勒身材的曲线,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上。   眼中波光流转,无形中撩了一波人之后才离开,高高的高跟鞋,一点也不妨碍她妖娆地走路速度。   林筱月走出教学楼,忽然停顿了下来。   安澜揽住林筱月的肩膀,声音带着一□□惑:“筱月,你是在等我吗?”   “不是。”林筱月特别冷酷无情,抬脚就走。   安澜无奈:“你怎么还是这么冷酷无情啊?对了,听说追你的那个校草发了宣告,说今晚要跟你表白。”   说着,安澜就兴奋了起来,像是嗅到了鱼的猫咪,声音不由自主带了点颤音:“怎么样,有没有很期待?”   林筱月翻了个白眼,脚步不停:“我哪有时间去谈恋爱?等下我还要赶去飘雪奶茶店上班呢。”   安澜就这么搭着林筱月的肩膀,像没有骨头一样:“筱月,但凡你答应校草的表白,你就不用那么累了呀。再说了,以你的智商,随便去哪家公司都大把人抢着要啊。”   安澜非常不解,林筱月明明学习那么好,不少企业早就向她抛出了橄榄枝,但是林筱月就是不去。   林筱月露出一个怀念的笑容:“那是因为那家奶茶店是奶奶留给我唯一的礼物啊,我想好好管理,然后让它开遍整个华国。”   微风吹来,耳边的鬓发掉落下来,林筱月伸手撩到耳后,自信满满:“姐又不缺钱,干嘛要找个男人给自己受气?不过,要是那种害羞腼腆什么都听我的小奶狗,姐还考虑考虑。”   “那也不少小奶狗追求你啊。说实在的,我明明比你好看,比你更加娇媚,怎么就没人跟我表白呢?”安澜非常想不明白。   林筱月扭过头,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目光看着她:“安澜,如果你的要求不要那么高就行了。”   “我要求哪里高了?会洗衣做饭不是最基本的吗?还有,长得至少不能太寒碜吧?无论是对外还是对内都要听我的,出门要宝马,还要给我提包买东西,我走累了,就抱着我走,要贴心,要温柔,还要有能力。最重要的是,跟我打架至少要平手!!!”   最后一句,安澜加重了语气。   林筱月一言难尽:“那你比我还挑。”   安澜不在意,极具风情地抬了抬林筱月的下巴:“其实,我也挺喜欢小奶狗的,至少听话不是?对了,晚上我们去魅力酒吧怎么样?听说最近来了好几个长相非常俊秀的邻家弟弟哦。”   林筱月挑了挑眉,明显来了兴趣:“好啊,我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要是真不错,那就勾搭看看。”   “嘻嘻,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感兴趣的。”安澜已经把那个什么校草给抛到脑后了,笑得格外开心。   林筱月撩了撩自己的长发,粉嫩的舌尖扫过樱桃色唇瓣,一双精致的桃花眼波光潋滟,魅惑尽显:“姐姐当然感兴趣啦,等我回去安排好今晚的工作,晚上八点左右在魅力酒吧,不见不散。”   两人已经到了学校的停车场,林筱月就和安澜分开了。   在目送安澜离开之后,林筱月转身朝自己白色兰博基尼走去。   在开车门的时候,林筱月忽然顿了一下,转过身,四处张望。   “姐姐――”   林筱月疑惑地皱着眉头,怎么最近总是听到有人喊自己姐姐?   奇怪,难道是出现了幻听吗?   还是说有人盯着她?   想到这里,林筱月的目光凌厉了起来,不断在停车场扫视。   林筱月她们所在的大学非常大,学费当然也不便宜,停车场更是非常大,在地下一层二层都是停车场,一眼望去,全部都是价值不菲的豪车。   林筱月的车在其中看着非常普通而低调。   但不一会,林筱月就皱着眉头,并没有什么人盯着自己。   林筱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蹙眉上了车就离开了停车场。   在林筱月走后不久,林筱月刚刚停车的对面红色小轿车后面走出来一个带着一些邪气的俊美青年。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晚上八点, 林筱月开着车来到了魅力酒吧,就有两个帅气的泊车小哥过来。   林筱月让他们把车开去停车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了酒吧。   安澜他们定了一个包厢, 林筱月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只见包厢里闪过五颜六色的光束, 流光溢彩的, 一个硕大的屏幕, 里面是最近比较火的一个明星, 正在激情唱歌。   暖色沙发那里坐着三三两两凑成堆的男男女女。   安澜坐在最中间,翘着二郎腿, 手里还端着酒杯, 嫣红色的酒液微微晃动,在流光溢彩的灯光中显得格外梦幻。   安澜穿着一身性感的红色包臀裙, 完美勾勒了身材的曲线,在一众人当中, 就如高傲的白天鹅,高贵、优雅、性感。   在场不少男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不少人蠢蠢欲动想要过去搭讪。   林筱月的到来, 让安澜的双眼顿时明亮了起来, 连忙起身招呼:“筱月, 快过来。”   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了林筱月的身上, 眼中闪过惊艳。   只见林筱月穿着深蓝色的鱼尾裙, 裙摆处有一些小小的亮片, 反射着灯光,流光溢彩, 就像星空里闪闪发亮的星光, 美轮美奂。   露出半边肩膀, 肤如白雪, 精致的锁骨露出一半,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得不赞叹一声,好美。   林筱月优雅地走到安澜身边坐下,安澜立刻招呼服务员过来给林筱月添加酒杯和倒酒。   林筱月眉梢稍挑,这个服务员穿着黑色的燕尾服制服,长相很清秀,眼神看起来很干净清澈,一头亚麻色的短发显得青年很可爱。   安澜看得出,林筱月明显是来了兴趣,赶紧让开位置,让服务员坐下来:“小希,你来照顾林姐。”   小希腼腆地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害羞地坐了下来:“姐姐,不嫌弃小希吧?”   林筱月怔了怔,脑海里忽然出现一个穿着古代衣服的男人挨着自己撒娇,软软糯糯地喊着自己姐姐。   那个人,……是谁?   小希见林筱月发呆,还以为林筱月不喜欢自己,尴尬地给林筱月倒酒:“姐姐,今天这个红酒是从F国进口的,拥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口感非常醇厚,姐姐尝尝看?”   林筱月回神,接过酒杯,清润的红色酒液轻轻摇曳,林筱月恍惚间又看到了那个叫自己姐姐的青年。   那个青年一身贵气,却总喜欢依赖在自己身上,一会儿用孺慕的眼神看着自己,一会用深情的目光,恨不得把自己溺在他的眼里,一会又用看待猎物的眼神盯着自己,好似自己是他的猎物。   最让林筱月受不了的是,只要那个青年露出受伤的表情,林筱月就想去安慰他。   小希缩了缩,这个林姐似乎不太喜欢自己,自己在她旁边坐下,就一直皱着眉头,是不是他的服务不好啊?   林筱月见小希害怕的表情,心情烦躁了起来,但又不得不压制心里的烦躁,找个话题聊天:“小希,你来这儿多久了?为什么会想到这里来工作?”   林筱月不由想到,假如那个青年露出这样的表情,自己恐怕会给他一个拥抱。   林筱月摇了摇头,她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小希脸上有些哀伤:“我奶奶生病了,可是我什么也不会,我朋友就介绍我来这里上班。”   说着小希就开心了起来:“来这里也挺好的,我已经给奶奶赚到了治病的钱。”   林筱月顿了顿,揉了揉他的头,安慰道:“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另外一边,安澜身边簇拥着四五个男人,各有各的特色,安澜一脸享受,让这些服务员给她揉肩膀,捶腿,喂点心,总之就非常会享受。   安澜看着林筱月,笑眯眯地问道:“筱月,怎么样?小弟弟是不是很可爱?”   “嗯。”林筱月轻轻应了一声,抿了一口红酒,总的来说,这个小希还是挺好的。   “姐姐,你有了新人就不要我这个旧人了吗?”   林筱月脑海里又想起那个青年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委屈。   林筱月捏了捏眉心,最近自己到底怎么了。   来包厢里的,多数是安澜的朋友,林筱月和他们都不太熟,也就没有跟他们坐在一起聊天。   其他人也不太敢跟林筱月聊天,虽然林筱月看起来非常漂亮,人也很亲近,但是总觉得不太敢上去搭话。   “筱月,你唱歌最好听,来首杰哥最近最火的《凌云志》怎么样?”安澜提议道。   林筱月摆摆手:“今天没心情,下次吧。”   安澜歪了歪脑袋,疑惑问:“怎么了?”   “没事。”林筱月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我出去走走。”   林筱月在安澜欲言又止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包厢外面很吵闹,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在五光十色的光中,尽情地扭着腰,激情地跳着舞蹈。   “美女,要不要来当我的舞伴?”一个有一点帅气的男人向林筱月发出了邀请。   林筱月皱眉拒绝了男人,男人也没有勉强,直接滑入了舞池,与另一位衣着暴露的女子一起热舞了起来。   林筱月穿过热闹的舞池,来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正准备回包厢,就被旁边一间包厢里伸出的手给拉进了包厢。   林筱月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直接一个反手,就把偷袭的人给放倒了,只听嘭的一声,男人被压在墙壁上,脸狠狠地撞在了墙壁上,痛得一张俊脸都扭曲了:“筱月,放手,是我,是我!”   林筱月狐疑地松开手,就见男人揉着自己的侧脸,想要强忍住脸上的疼痛却没有成功,扭曲着一张脸,但还是从五官中勉强看出眼熟,林筱月抱着双臂,冷冷地问道:“学长,有事吗?”   青年长相有些邪气,揉着自己的脸,一脸哀怨:“筱月,你下手也太狠了。”   “那没办法啊,谁让你偷袭我呢?”林筱月靠着墙壁,一点也不觉得他可怜。   这青年就是之前安澜说的要向自己表白的校草,仗着一张脸到处勾搭女孩子,安澜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才在自己面前提醒自己。   看来之前偷窥自己的人就是他了,林筱月心里并没有什么意外,不过自己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下套了的女人。   青年穿着骚包的粉色衬衫,修长笔直的蓝色铅笔裤,自以为很帅气的撩了撩自己的刘海:“筱月,关于之前我喜欢你的事,你怎么看?”   林筱月只觉得辣眼无比,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抱歉,姐不喜欢你这一款的。”   “你不要不识好歹,本少爷喜欢你是你的荣幸!”青年非常嚣张地指着林筱月说道。   青年的手伸到半空就被林筱月抓住了,林筱月冷着一张脸:“管你是哪家少爷,本小姐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事就不要出现在本小姐的面前,不然本小姐让你瞧瞧厉害。”   说完,林筱月仿佛是扔着什么垃圾一样扔开抓着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臭女人,给脸不要脸。”身后传来呼呼的风声,林筱月身体反应很快,侧身躲开,然后一脚就踹向了男人的小腹,劈手夺过男人手里的棍子扔到一边,拳风如影,不断打在男人的身上。   男人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护着自己的头,只能不断哀嚎求饶。   林筱月出了一口气,踹了一脚男人,蹲下身子,压低了声音:“学长,老实说你长得很好看,但是太油腻了,姐喜欢的是小奶狗,下次不要再搞什么小动作,不然,我管你是哪家少爷照打不误。”   “啪啪啪!”门口,安澜笑眯眯地鼓起掌来:“筱月,你还是这么厉害,他们都说我太能打了,其实真该让他们瞧一瞧,真正能打的人在这里,能拿全省的散打冠军可不是我这个小虾米能比的。”   林筱月站起身,翻了个白眼:“是你给他消息的吧?”   “是啊,因为这家伙太烦了,而且最近他劈腿了我一个姐妹,就想给他下个套,谢了筱月。”安澜笑眯眯地拍了拍林筱月的肩膀,丝毫不害怕林筱月凌厉的双眼。   林筱月无语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那你知道我的规矩吧?”   “放心,已经把钱打到你账户上了。”安澜拿出手机,给林筱月显示转账信息。   林筱月收回手,笑着拍了拍她肩膀:“下次有事还可以找我。”   林筱月说完,潇洒地挥了挥手,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安澜目送她离开之后,就蹲在男人的身边,阴恻恻地说道:“下次再敢招惹我的姐妹,姐不介意废了你。”   林筱月离开魅力酒吧之后,就驱车来到海边吹风。   夜晚的海滩很安静,静谧皎洁的玄月挂在天上,海风吹来,林筱月的长发散落了下来,在风中慢慢走着。   有些烦躁的心也在海风中慢慢地消失。   依靠在栏杆上,林筱月纵目远眺,远处高楼大厦,霓虹灯闪烁,魔幻烂漫的摩天轮在不远处缓慢转动着。   林筱月脱下鞋子,打算踩在软绵绵的沙子上走走。   “姐姐。”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筱月心一颤,有些害怕。   “姐姐。”   端木云溪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林筱月,这次已经是第十次过来了,要是再找不到,国师就不会再让自己过来了。   端木云溪都快绝望了,却没有想到峰回路转,今天竟然见到了林筱月。   但是端木云溪的灵魂已经很虚弱了,在月光下几乎看不清身形,透明得如同一缕青烟,只要风轻轻一吹,就会被吹散。   只是,端木云溪垂下悲哀的眼眸,就算是找到了林筱月又如何,林筱月根本就看不到自己。   端木云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再坚持个什么,只是什么也不做,自己一定会后悔。   他不想后悔,经历了一次一次地寻找,一次一次地失望,端木云溪还是不想放弃。   姐姐,如果你能听得到,请你好好活下去,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也许你本来就是属于这里的。   姐姐,只要见你最后一面我就放心了。   端木云溪情不自禁地唤了一声,就打算回去了。   林筱月转过身,看着身形透明的俊美青年,心里一痛,疼痛密密麻麻地从心脏传开,林筱月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名字,张了张嘴:“云溪――”   下一秒,林筱月就昏迷了过去。   端木云溪怔了征,没有想到竟然能再次听到姐姐唤自己名字。   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心,林筱月就晕了过去,端木云溪一慌,顾不得自己根本就碰不到林筱月,直接上手抱住了林筱月。   端木云溪有些错愕,他竟然真的抱住了林筱月!   端木云溪的目光一点点地在林筱月熟悉的脸上描绘,他居然真的抱住了姐姐!   只是,端木云溪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带她回去,看样子,姐姐在这里生活得很好。   这几天待在这里,他也看到了这里科技的先进,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他还趁机摸上了那个飞机,原来人类真的可以在天空翱翔。   这里的电影也好看得不得了,怪不得姐姐不喜欢看玄晟国的电影,的确是食之无味,姐姐不喜欢也是正常的。   犹豫只是一瞬间,下一秒,端木云溪眼里的犹豫就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他要把林筱月带回去。   端木云溪抬头看了一眼这个世界,低头在昏迷过去的林筱月的耳边低声呢喃:“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让玄晟国变得和这个世界一样的。”   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端木云溪的身影在海风中轻微地晃荡,越发透明了。   一朵乌云飘了过来,遮挡住了皎洁的月光,端木云溪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就抱着林筱月消失在月色中,仿佛这里从来没有人过。   玄晟国,朝霞满天,乌云退散,金色的霞光绽放最炫目的光芒,周围的云朵都染上了金色,京城不少人拿出了新鲜的相机,拍下了这一幕美景。   钦天监里,林筱月的手动了动,眼皮下的眼珠子慢慢转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君轻尘的眼里闪过一道金光,低声暗叹:“到底是让他成功了。” 第73章   林筱月感觉眼皮有些沉重, 感觉像是有什么压着一样。   一丝光亮传来,林筱月好不容易才睁开了眼睛,就被端木云溪猩红的眼睛吓了一跳:“云溪, 你怎么了?”   端木云溪眼中泪光闪闪, 握着林筱月的双手, 激动得语无伦次:“姐姐...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我太高兴了, 真的!姐姐, 太好了,太好了, 姐姐, 你真的是吓死我了。”   端木云溪眼中的高兴不似作假,林筱月非常疑惑, 有些迟疑:“我不是......只是睡了一觉吗?”   “师父,你这哪是睡一觉啊, 你这是睡了整整五个月啊!”叶念烟非常高兴,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果然不愧是小师兄啊, 她还以为真的唤醒不了林筱月了, 没有想到峰回路转, 居然真的唤醒了林筱月。   一旁的林晓筠也不由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筱月, 你醒来了。”   莲雅和容风竹对视一眼, 容风竹擦了擦眼泪, 看了一眼端木云溪,也没有那个心思和端木云溪争宠了, 毕竟这几个月来端木云溪的付出, 他都看在了眼里。   莲雅转过身, 抬头看天, 尽量不让眼泪流出来,等下她还要照顾公主,不能让自己显得太狼狈了。   林筱月满脑袋疑问:“怎么会?我记得我从太医院出来之后就返回昭阳殿了,后来就――”   林筱月的声音戛然而止,林筱月忽然想起,当时她刚刚回到昭阳殿,突然头重脚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该不会真的...昏迷了...五个月吧?”林筱月坐起来,背靠在端木云溪的怀里,张开手指比了比,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叶念烟肯定地点了点:“真的不能再真的,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叶念烟非常夸张地指着端木云溪说道:“最担心地就要属陛下了,为了你,他――”   “叶大人,快上朝了,早点回去准备吧。”端木云溪拦下了叶念烟的话,不动声色地抓着林筱月的手,趁林筱月刚醒来不太清醒,端木云溪捏了捏林筱月有些瘦了的手背,这些事就不用姐姐知道了。   他不想姐姐因为愧疚和自己在一起,更何况,姐姐不一定会会愧疚,相反还会怪自己,为什么要把她带回来。   既然正主都不想说,叶念烟也就不多嘴了。   君轻尘不知何时已经不在房间里,林晓筠扫了一眼刚刚他站的位置,眼中闪过一道幽光。   “姐姐,你醒来就好,我们回去昭阳殿吧。”端木云溪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站了起来,打算抱着林筱月回去。   林筱月赶紧拦住了他:“这怎么行?我又不是没有脚,自己走就行了,而且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该回去好好休息才是!这里那么多人,还怕没人照顾我吗?”   端木云溪现在的形象是真的不怎么好,虽然穿着很整齐,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但是满脸的疲惫,眼睛里面的血丝是骗不了人的。   端木云溪最近很累很累,林筱月不想过多麻烦端木云溪,他们还是保持一段距离得好。   林筱月还有点懵,打算回去好好问问莲雅他们几个,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筱月有点急,掀开被子就下了床,然而长时间不走路,林筱月的腿一软,就摔了下去,幸好端木云溪早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大手一揽,就轻松地抱起了林筱月,还故意颠了颠林筱月,语气亲昵:“好了,别闹了,那么多人看着呢,朕都抱你不下上百次了,他们都习惯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林筱月不由僵住了,端木云溪他刚刚说了什么?   ......抱了自己不下...百次......   !!!   天啊,那其他人会怎么看自己!   林筱月瞬间傻眼了,眼睛瞪得溜圆。   端木云溪不禁被林筱月的反应逗笑了,多日来的阴霾被这笑声驱散:“姐姐,你的反应好可爱。”   “你才可爱!”林筱月捏起拳头,却在端木云溪的胸前放轻了力度,轻轻地捶了他一下。   “呵呵呵......”端木云溪笑着,心情非常好,迈着大步走出了钦天监,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抱着林筱月返回了昭阳殿。   林筱月简直想把自己埋在地里,好多人看着自己,真是太太丢人了。   见林筱月脸红红的,一声不吭,端木云溪的心情就不可抑制地开心,他的姐姐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回去的路上,端木云溪让郁涟去通知太医院的人过来检查林筱月的身体,还通知那些大臣们,今天的早朝就免了,明天在上朝。   郁涟苦着一张脸离开了。   林筱月伸出修长的食指戳了戳端木云溪的胸膛:“你这样明天可是会被骂的。”   “骂就骂吧,反正也不会拿朕怎么样。”端木云溪低着头,嘴角始终挂着笑意。   “啧,真是皮痒了。”林筱月无语地白了他一眼:“等下顺便让太医的人给你看看,一脸的疲惫,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端木云溪喜滋滋地扬起嘴角:“还是姐姐关心我,放心,我的身体很好,不会有事的。”   “最好是这样。”林筱月垂下了眸子,思考着端木云溪到底是做了什么,才把自己搞得那么疲倦。   林筱月心里泛起淡淡的担心,端木云溪这么在乎自己,是不是恋母情结?   如果自己找了对象,会不会好点?   林筱月开始琢磨起找对象好让端木云溪认清自己的事,但是心里还有点担心,万一端木云溪太执着了怎么办。   唉,早知道当初心就不要那么软了,她也没有想到端木云溪居然这么在乎自己。   “对了,上次刺杀的你的人找到了吗?”林筱月忽然想起自己昏迷前,他们一起去白云观的时候遭遇了刺杀,心里不由升起担心,那些昭国的人是真的连脸皮都不要了,三番两次地跑来玄晟国捣乱,竟然还胆大妄为地想要刺杀端木云溪,真是找死。   端木云溪一脸自信:“当然都抓到了啊,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他们伤害到你的。”   林筱月还是有些担心,昭国在于修缘暴露之后,一直想要吞并玄晟国,一直小动作不断,虽然无法对玄晟国伤筋动骨,但是还是非常恶心。   端木云溪跨进门槛,见林筱月蹙眉担忧的样子,不禁刮了刮她的鼻尖:“放心,真的没事了,昭国已经不存在了,而且其他参与刺杀的小国也都安分下来了。”   玄晟国发展太快,不少国家寝食难安,明面上各个对玄晟国恭敬,暗地里却小动作不少,令人烦不胜烦,隔三差五跑来假扮盗匪劫猎,要不是玄晟国的军事强大,恐怕他们会更加得寸进尺。   不过,这次也差不多借昭国这次刺杀事件的影响,处理了一批人,这些小国能安分上不少时间了。   想到这里,端木云溪轻轻地放下林筱月,略有些得意:“姐姐,昭国已经不存在了。”   “你做了什么?”生活在现代社会,林筱月不太想发动战争,如果能够安稳地在不伤害百姓的情况下攻下昭国,林筱月肯定早就做了。   当初于修缘鱼死网破,不知道怎么搞到了不少他们的热武器,想要炸毁玄晟国的边疆,林筱月才不会放过于修缘的。   端木云溪蹲了下来,拿出鞋子打算给林筱月穿上:“姐姐,你猜?我知道你不喜欢战争,所以我用了很温和的手段。”   林筱月低头,看着端木云溪的小冠发呆,她养的崽长大了啊,手段不知道比自己高明了多少,关键是他没有自己那份心慈手软,有手段,也不会心软,也有对百姓的怜悯和爱护,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   而自己,当个咸鱼就好。   端木云溪一点也不嫌弃自己,认真给自己穿鞋,这样的男人,说实在的,还真挺吸引人的。   林筱月心里有一丢丢的意动,但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来。   不提自己曾经是他继母的问题,单单是朝堂上的阻力就让人鸭梨山大,她不想在趟皇室这趟浑水了,心太累了。   “对了,关于你这次昏迷,其实是昭国的邪术师做的手脚,那个司机是被控制了,已经让国师大人处理了他身上的邪术。”仿佛知道林筱月在担心什么,端木云溪仰着头,笑着向林筱月解释。   林筱月蹙眉:“邪术师?”   端木云溪给林筱月穿好鞋,坐在林筱月的对面的凳子上:“嗯,昭国聚集了一批邪术师,暗地里对玄晟国下手,有不少人被控制了,国师已经派人去抓他们了,不过毕竟这些人的手段比较邪乎,还很狡猾,还有一个没有抓到。”   端木云溪并不担心这最后一个人,君轻尘说过,只要林筱月醒来,主谋的那个人就会立马露出马脚,任凭他藏得再深。   这还是林筱月第一次听说邪术师,以前只知道这里的人很信奉道教,却不想还真的有一些玄学的,说不定她以前待的世界也有这些人,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那这些邪术师,你要怎么处理?”林筱月觉得这些人就是一个麻烦,一个不好,弄出来的事情可比其他人要大得多了。   端木云溪笑笑:“当然是国师大人处理啊,这些事一直都是国师大人在负责的。”   也是,林筱月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怪不得这个世界,几乎每个国家都会有一个类似钦天监的组织。   太医院的御医很快就过来了,姜铭艾替林筱月诊完脉之后,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公主的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只是睡太久了,身体还有些虚,我开一剂药,吃了个两天就好了。”   端木云溪绷着的脸也终于放松了下来:“那真是太好了。”   昭国,如今称为昭府,已经是玄晟国边缘一个府城,昭国全部城池都被归于玄晟国,改为了其他名字,只有昭国国度,如今称为昭府。   昭府一个非常普通的民居里,一个年轻俊美带着邪气的男人目光灼灼地盯着手里的一个稻草人。   忽然,稻草自燃了起来,男人不得不把手里的稻草人扔掉。   “噗!”男人目赤欲裂,一口鲜血吐出,身形顿时萎靡了起来。   男人撑着桌子,让自己面对着镜子,镜子里,原本英俊年轻的脸已经变得苍老无比,一条条沟壑纵横交错,再也看不出原来俊美容颜。   男人擦掉嘴角乌黑的血迹,突然大笑了起来:“好得很啊,好得很啊,君轻尘,我的好师兄,你还真的是滴水不漏啊!”   男人笑得太厉害,一张褶皱的脸皮扭曲了起来:“师兄,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男人疯狂了起来,在房间到处翻找,翻得乱七八糟的。   朱砂、宣纸、毛笔、还有各种毒蜘蛛、毒蜈蚣、毒蛇、破瓦片、拇指大小的小棺材、女鬼的画像......   这些东西,令人不禁不寒而栗,后背发凉。   男人把所有东西找出来之后,从自己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出来。   男人非常谨慎,打开布包,从里面取出一根黑色的发丝。   不过发丝有些枯萎了,男人也不在意,拿起一个稻草人,把头发丝缠绕上去,用一张长方形的黄色符纸写下生辰八字。   接着男人拿起一个捣药的黑色研钵,把毒蜘蛛、毒蜈蚣这些毒物扔进去,用棍子不断捣,捣成粉末,然后拿了一个罐子过来你,往里面倾倒漆黑散发着奇怪臭味的液体出来。   男人闻着臭味面不改色,但是房间里突然跑出许多蟑螂蜘蛛老鼠,拼着命往外面跑去,然而不一会全部晕倒在地。   男人用棍子搅拌了一下,粉末彻底融化在漆黑液体里,然后咬了一下自己右手食指。   男人皱了皱眉,挤出一滴自己的血滴进了那一碗看不出什么的漆黑液体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男人拿起那个稻草人扔了进去,闭上了眼睛,紫色的嘴唇翕动,念念有词,似乎在念咒语。   “噗!”   然而下一刻,男人就猛地睁开眼睛,一口黑血吐出,失手打翻了碗,漆黑的液体流得到处都是,不敢相信地喊道:“这怎么可能!”   “当然是因为那些头发丝不是我的啊。师弟,你还是一如既往单纯啊。”就在这时,门被推了开来,君轻尘一身圣洁的白袍,优雅地迈步跨过门槛,无视满地死去的蟑螂蜘蛛老鼠,笑容和煦。   男人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快要脱框了,一张老脸特别滑稽:“你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君轻尘轻笑,伸出手:“那还多亏了你的一番动作呢,师弟,师父的东西该还给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躺了差不多半年的时间, 身子骨都懒了,林筱月现在怎么也睡不着。   招来莲雅,让她跟自己说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莲雅非常客观而理智地叙说了这五个月发生的所有事情。   听完之后, 林筱月简直更头痛了, 她是真没有想到端木云溪为了自己竟然会做到这一步, 这让她怎么心安理得直接离开京城到处游玩啊。   林筱月烦躁地走来走去, 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事来, 挥手让莲雅他们都出去。   林筱月召唤出许久不曾露面的系统:“小又,小又, 你给我出来!你要是再不出来, 就不要怪我投诉你了哦。”   久不出来的小又终于冒了出来:“什么事?”   果然还是投诉有用啊,之前自己无论怎么召唤小又都没有什么用, 现在在威胁下终于肯出来了。   林筱月秀气的眉毛挑起,意味不明地问道:“小又, 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小又慢吞吞地回道:“你不是完成任务了吗?你不是不喜欢我吗?所以我就消失在你眼前,不碍你的眼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啊?”林筱月气鼓鼓的,她是有点烦系统总是让自己做这做那, 但是她也并不讨厌啊。   小又:“你心里说的。”   林筱月:“......”   她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肯定是小又自己偷懒不想出来而已。   “对了, 这次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昏迷这么久?”虽然他们都说是邪术师捣的鬼, 但是林筱月心里猜测应该不止这一个原因。   小又仿佛在斟酌, 过了一会才回道:“因为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这个世界就会排斥你, 暗中帮了一把那个邪术师, 把你的灵魂踢了出去。”   “艹!”一种草的名字。   林筱月一时控制不住就开口骂了起来, 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这是过河拆桥吧?卸磨杀驴啊?是不是?这也太无情了吧?好歹我提高了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 也让这里的老百姓过上至少小康的生活,我也有好好爱护保护各种野生动物,没有让他们乱打乱杀,也有好好爱护环境,没有破坏各个地方的生态环境,结果我劳心劳力,竟然就给我这个结果?   小又,你们是不是太无情了点啊?说好让我好好生活的,结果就这,就这!你们也太过分了!艹!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做得还挺顺手的啊!一声不吭就把我给踢走了......”   (此处省略一万字国骂)   小又被迫听了林筱月骂骂咧咧半个小时,早知道它就不出来了,它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林筱月气呼呼地叉着腰,脸颊鼓鼓的,骂得口渴了,拿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再次质问小又:“小又,这件事不给我一个解释,本姑娘一定投诉你们!”   系统里面有个小小的按钮,隐藏在暗处,要不是她眼尖,还不一定找得到。这系统的套路是一套一套的。   小又苦着脸,在林筱月的脑海里形成一个大哭的表情:“宿主,这真不是我们的错,而是这个世界的意志在排斥你,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事情的。”   “所以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世界意志欺负啊?”林筱月踹了一脚桌子,在桌椅摇摇晃晃中又急忙扶住了。   门外已经传来莲雅担忧的声音:“公主,怎么了?”   林筱月赶紧大声回道:“没事!”   莲雅还是有些担忧:“公主,要不奴婢进来?”   “不了,真的没什么事。”林筱月看了一眼已经稳住的桌子,高声回道。   “那有什么事一定要唤奴婢。”莲雅说完,就不在继续问了。   林筱月松了口气,还好莲雅没有进来,不然她要怎么解释自己因为生气踹了一脚桌子,导致桌子上的杯子倒了呢?   林筱月郁闷地擦干净桌子,一边擦一边质问小又:“小又,别想躲,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躲是躲不开了,系统小又只好解释:“不是我们不想帮,而是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如果你想留下来,必须和这里的人产生非常紧密的关系才行,不然下次还有可能中招。我们是不能干扰世界意志的。而且,世界意志也不是真的过河拆桥,它只是把你送回你原本的世界,还给你赠送了九百九十九亿的金钱,让你成为了华国首富,只是你又被端木云溪给拉了回来了。”   “九百九十九亿?”林筱月艰难地吞咽口水,默默地数了一下到底有多少钱。   这一数,林筱月不由捂着嘴惊呼:“哇,好多钱!好多钱!”   要真有那么多钱,那她肯定选择回去啊!谁还会想留在这儿啊。   小又小声咕哝:“果然是财迷。”   “那你现在就送我回去怎么样?”林筱月的眼睛里闪烁着金钱的光芒,激动异常地问。   小又:“抱歉呢亲,我们办不到呢,除非世界意志出手,况且,有人已经逐渐和你产生紧密的联系,要想回去已经没有那么容易了。”   激动的林筱月顿时垮下了脸:“你怎么这么没用啊?”   小又:“......”   “哎,不对啊,你说我回去了,那我怎么没有印象啊?”林筱月突然想到,她的记忆一直留在她还是玄晟国公主这里,并没有返回现代世界的记忆啊。   小又无奈地说了一句:“因为那个邪术师是个半吊子而已,把你送错时间了,你回到了刚出生的那一会。你其实是被抛弃的婴儿,但是被好心人收养,也就是你奶奶,其实那个奶奶并不存在,是世界意识临时用了个化/身照顾你的。”   “啊?奶奶是世界意识的化/身?”林筱月惊诧地睁大了眼睛。   不过这么一说,林筱月忽然想不起来奶奶的音容相貌了,只记得奶奶对自己很好,总是用用不完的钱,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   小又点头:“没错,不过她也被那个世界意识排斥,等你到了十五岁的时候就离开了。”   林筱月仿佛勾起了伤心往事,但是过了一会,林筱月努力想要挤出几滴泪水,却挤不出来,因为她完全想不起来关于奶奶的所有事情,竟然连感情都没有,什么也想不起来。   小又仿佛知道林筱月在想什么,无奈地说道:“世界意识封印了你的记忆,所以你想不起来很正常。”   好吧,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对于那个照顾自己的奶奶,其实林筱月并没有多想念,因为奶奶只是在她有需要钱的时候才会出现,平时都是让保姆照顾自己而已。   以前以为奶奶只是不喜欢自己才经常不出现的,为了引起奶奶的注意,每次都努力考到满分却丝毫引不起奶奶的关心和夸奖。   林筱月冷静了下来,坐在椅子上,撑着自己的下巴,非常疑惑地问道:“那我那笔钱呢?从我有意识开始,就没有见过那笔钱,就连奶奶离开之后,我也没有见过那笔钱。”   小又慢吞吞地回道:“因为那笔钱要等你到二十岁才会被你继承,但是你还没有到二十岁,就被端木云溪给带了回来。”   林筱月:“艹!”   所以这就是一个闭环了吧?   等一下,林筱月努力回忆,对了,她穿越前在做什么呢?   自从穿越之后,她就非常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这很奇怪,而且穿越前,那个突然喊自己姐姐的男人,难道就是端木云溪?!!!   林筱月猛地睁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那个时候她还不认识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一直找不到你,非常绝望,绝望之下产生了很强大的意念,然后被我们穿越部检测到了,这才带你穿越了过来,而且这其实就是一个闭环,如果你没有穿越,端木云溪也不会来找你,玄晟国也不会发展成这样,邪术师也就不会针对你让你离开这个世界,重新回到自己投胎的时候。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你就只是福利院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而已。”   小又干脆一次性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完了。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是无法继承那九百九十九亿了?”说了那么多,林筱月却只注意到了这一点。   小又点头:“基本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林筱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悲哀她那九百九十九亿啊,她还没见到它的影子就没了,太可惜了,至少也要她看一下过过首富的瘾啊。   林筱月叹了口气,她果然是没有首富的命啊。   “但是你在这个世界也是首富。”就在这时,小又慢吞吞地来了一句。   林筱月听到这一句,眼睛果然亮了起来,对啊,在这里,她还有那么多产业,那些换算起来,就是前世那九百九十九亿都不一定比得上,而且在这里,她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她都已经站在权利的巅峰了,可比那个世界舒服多了。   林筱月心里一想,连连给自己一个赞,还是这个世界舒服。   “那你们这个系统里面的商城会不会离开?”最后,关于自己未来能不能好好生活下去,这个系统商城还是很重要的。   小又回道:“不会,这是赠与宿主的,基本每个系统都会配备系统商城,会附赠给你们,但是等你们去世或者离开任务世界,系统商城就会被回收。”   这样一来也算不错,林筱月心情好了很多,主要她挺眼馋系统里面的各种商品,无论是各种设计图纸,各种高科技的书籍,还有其他世界的各种粮食果蔬种子,都很不错的。 第75章   林筱月醒来的时候已经刚好过完新年, 京城到处还是热热闹闹的,到处张灯结彩,灯笼挂满了整条街。   皇宫里, 同样哪里都挂满了灯笼, 各种各样的灯笼, 除了比较传统的灯笼, 还出现了不少新颖的灯笼, 多姿多彩,五颜六色, 颜色都丰富了不少。   正值元宵节, 更是热闹。   宫里举办元宵宴会,一个个圆滚滚白胖胖的汤圆看起来圆润可爱, 不过在场的朝廷官员都有些心不在焉。   颖慧公主消失了五个月,不少附庸颖慧公主的官员都有些忐忑, 还以为颖慧公主遭遇了意外,没有想到在元宵佳节这一天,居然看到了颖慧公主的出席。   这五个月, 艰难在嚣张的保守派和保皇派中夹缝生存, 最难熬的是所有人都说颖慧公主已经被害了, 他们新派的官员一定会遭到皇帝的厌斥, 在朝廷上将不会有他们的一寸之地。   幸好, 元宵节林筱月出现了, 这无疑给了他们一剂强心剂,再也不用担心被打压了。   不少人在见到林筱月出现的一瞬间, 缓缓地松了口气。   林筱月笑意吟吟地望着下面忐忑不安的大臣们, 举起斟满了名贵的宫廷御酒的酒杯, 施施然站了起来, 华丽的拖地长裙穿在林筱月的身上,美丽,高贵,令人不敢直视。   “诸君,共饮,祝愿我们玄晟国越来越好,国富民强。”林筱月遥遥对着所有已经站起来的官员,豪爽一饮而尽。   端木云溪歪着脑袋,笑吟吟地望着林筱月,姐姐穿着这身衣服真好看,尤其是裙摆那里,层层叠叠的牡丹花,仿佛能闻到花香。   等到林筱月坐下,端木云溪向林筱月举起了酒杯:“公主,朕敬你一杯,如果没有公主您,就不会有我们玄晟国的繁荣富强,也没有朕,这一杯,感谢公主。”   端木云溪一饮而尽,又继续倒了一杯:“这一杯,是敬公主您,终于恢复了身体健康,祝愿公主永远身体康健,没有任何烦恼。”   林筱月看向端木云溪,只见端木云溪笑意吟吟,眼里的灼热的热意直面而来,林筱月垂下眸子,落在端木云溪的手心上,那里还有一些肿,那是今天端木云溪非要到厨房给自己做汤圆,不小心被开水给烫到了肿起来的。   林筱月心里叹了口气,她要如何面对端木云溪的深情?   这是一个难题啊,假如没有那么多顾虑,或者端木云溪不是那么在乎自己就好了。   她宁愿端木云溪防备着自己,和自己疏远都好过现在不尴不尬地相处着。   还是要想个办法让端木云溪死了这条心好了,心念一动,心不在焉地饮了酒,林筱月的目光落在了下面正襟危坐的大臣们。   就算是不是那么严谨的宴会上,在场的大臣也没有哪个敢真的随意。   那个坐在林君诚身旁的二品官员似乎长得挺年轻的,对了,她想起来了,他好像是新晋的将军,叫什么来着,神武将军冯潇潇,长相挺秀气的,但是秀气中又带着练武之人的英气,剑眉星目,挺好看的,好像还没成亲吧?   这么想着,林筱月的目光就带了点探寻,不知道作为对象会怎么样。   端木云溪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姐姐,就这么快就把目光对准了朝臣。   而且还是自己一手提拔的冯潇潇,端木云溪恨恨地瞪了一眼冯潇潇,没事长那么好看干嘛?   冯潇潇坐立难安,颖慧公主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像是打量什么货物一眼,令他心里有着不详的预感。   而陛下的目光更是如狼似虎,好像打算从什么地方下口。   在战场一往无前的冯潇潇不由缩了缩,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好像也没有做什么事啊。   冯潇潇百思不得其解,低头假装认真吃着汤圆,却因为心里有事,不小心被汤圆给噎到了,呛了一下,不停地咳嗽,古铜色的脸都给憋红了。   林筱月让容风竹下去帮他拍拍,见他终于咽下汤圆,不由笑了,还挺可爱的。   端木云溪挑剔地瞥了一眼冯潇潇,不过是一个汤圆,竟然都能噎住,真是太没用了,姐姐这什么眼光,还没有自己一半的俊美呢,就一股莽气,哼!   端木云溪傲娇地抬起了头,他才是最好看的那一个,试问满朝文武,有哪一个比得上自己?   就姐姐总是欣赏这些歪瓜裂枣的相貌,哼!   瞥到这一幕,林筱月抽了抽眼角,陛下,你要不要这么幼稚?   林筱月的目光已经不知不觉地从冯潇潇的身上转到了端木云溪的身上,说起来,端木云溪的长相在一众颜值不低的大臣中都是非常顶尖的。   唉,可惜了。   林筱月目光有些遗憾。   端木云溪眼睁睁地看着林筱月从冯潇潇身上转到自己身上,然后又离开了,难道是他还不够好看吗?   等有空的时候,他要去看看别人到底是怎么做的才行,要怎么把姐姐的目光一直留在自己身上才行。   宴会终于散了,冯潇潇内心终于松了一口气,就在他走出宫门的时候,昭阳殿的一个宫女匆匆过来,递给了他一枚玉佩。   然而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陛下的首席太监总管郁涟就过来了:“冯将军,那枚玉佩是陛下的,请你归还。”   冯潇潇懵逼地看着郁涟,傻乎乎地把玉佩递给了郁涟,一头雾水地离开了皇宫,这颖慧公主和陛下到底在搞什么?   他怎么就不懂呢?唉,还是上战场比较适合他,京城里太乱了,太费脑了,实在不适合他。   这个时候,天还早,太阳下山了,但是西边还是万丈霞光,半边的天空都染上了鲜艳的橙色,和铺了一层雪白的地面形成鲜明的对比,美得鲜明。   林筱月停下了脚步,望向西边,感叹景色真美啊。   就在这时,一件厚厚的大红色披风落在自己的身上,林筱月回身,就见端木云溪温柔地给自己系着披风的带子:“你把这个给忘了,如今天气还是很冷,前两天刚下过一场雪,如今正是化雪的时候,温度更低,不要着凉了。”   林筱月很清楚地看得到端木云溪有些苍白的脸上,一双凤眸非常认真,根根睫毛又长又翘,脑子里鬼使神差地居然想到,如果亲吻的时候,端木云溪的睫毛会不会戳到自己。   林筱月的眼里闪过懊恼,天啊,她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想到这个,太不正经了。   端木云溪替林筱月系好带子,一个非常标准的蝴蝶结绑在了下巴下,看着精致可爱,配上林筱月绝美的容颜,真是天地第一绝色,让人忍不住目光驻留下来。   端木云溪的手也很苍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冷了。   林筱月把手中的暖手袋塞到端木云溪的怀里:“暖暖手吧。”   端木云溪露出傻笑,搓了搓手,口中呼出的白气缥缈,有些模糊了端木云溪的面容:“不用了,我有,你放心。”   好像在自己面前,端木云溪几乎很少自称朕,他从来没有在自己摆过皇帝的架子,对自己的确是一份真心。   林筱月有些动摇,但是很快,就把这份动摇给甩出了脑海,柔声叮嘱端木云溪:“陛下,国师大人之前说你身体有些虚,还是不要受寒比较好。这暖手袋你就用着吧。”   不由分说撒了手,只留下暖手袋在端木云溪的怀里。   端木云溪握着暖暖的粉色暖手袋,感觉冰冷的心也逐渐暖了起来,姐姐还是很关心自己的。   “姐姐,我们出去走走吧,听说外面非常热闹,有花灯会,还有猜灯谜。姐姐,难得今晚休息,陪我出去好不好?”端木云溪追上林筱月,笑眯眯地说道。   林筱月有些意动,但是看着开始下雪的天空,蹙眉:“你不冷啊?”   见林筱月有些意动,端木云溪加了把劲:“姐姐,还有不少异族人过来,长相都奇奇怪怪的,他们都带来了不少稀奇有趣的玩意过来。而且人多热闹,也不会太冷。”   端木云溪眼中的希冀,让林筱月一时心软就答应了:“好。”   刚答应就有些后悔了,说好要和端木云溪保持距离的,居然这么快就答应和端木云溪一起出去逛街。   仿佛是在担心林筱月反悔,端木云溪拉着林筱月,就急急忙忙地往宫门方向走去:“快走吧,等下花灯会就开始了,去迟了就不好玩了。”   端木云溪的脚步很轻快,感受握着自己手的温暖,林筱月心想,被端木云溪握着的感觉还挺好的,温暖,安全,可靠,作为结婚对象的话,一定是非常好的,但是这人是帝王,帝王之家,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爱情。   元宵佳节非常热闹,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非常多,两边的商铺已经挂满了各色各样的灯笼,兔子灯笼,莲花灯、六角宫灯、走马灯、骰子灯、圆灯、关刀灯等,五颜六色,里面还时髦地装上了细小的灯泡,只需要两枚手指粗的电池就能点亮一盏灯,点缀得非常漂亮。   “姐姐,这是新鲜出炉的虾饼和烤番薯,你拿着吃,就不会冷了。”端木云溪离开了一会,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好几个纸袋,原来这家伙去买吃的去了。   林筱月接过端木云溪递过来的虾饼袋子,打开袋口,露出里面的虾饼,饼子上撒满了青绿色的葱花,一只大拇指粗、粉红色的青虾虾头就这么张牙舞爪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了,饼香扑面而来,冒着热气,让人食指大动。   “这个好香啊。”林筱月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葱香完美融合在饼子里,还带着青虾的鲜,林筱月不禁夸道。   端木云溪有些得意:“那是自然,这可是我早就提前预约好的,只要过去拿就能拿到的,刚出炉的虾饼呢。快吃吧,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林筱月点头,催促端木云溪也吃:“你也吃。”   端木云溪喜滋滋地啃了一口虾饼,笑眯眯地点头:“姐姐,我知道的。” 第76章   两人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走着, 人太多,一个小孩不小心撞了过来,林筱月重心不稳, 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姐姐, 小心一点啊。”端木云溪凤眸微挑, 笑意吟吟地低垂着头, 眼中只有林筱月一个人。   林筱月脸一红, 眼神飘忽:“那个我...只是...不小心被撞了而已。”   小男孩跑远了,小男孩的母亲追了上去, 父亲留了下来向两人道歉:“对不起, 小孩子太调皮了,真是太对不起了。有没有撞到哪里?如果有受伤, 我送你们去医院,医药费我都出, 真的是太对不起了。”   中年男人不断鞠躬道歉,态度很诚恳。   端木云溪温和地笑道:“没事,小孩子调皮很正常, 你快去找他吧, 不然一下子找不到就麻烦了。”   “真是对不起了, 这是我的住址, 有事可以联系我。”中年男人从身后背着的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圆珠笔, 匆匆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姓名和家庭住址, 撕下纸张递给了两人就匆匆离开了。   端木云溪伸手接过纸张,随手塞进自己的小包, 然后低头, 笑得如沐春风:“姐姐, 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就让我牵着姐姐的手好了。”   林筱月还窝在他的怀里,暖暖的,在这大冬天就像个热乎乎的暖炉一样,极具男性荷尔蒙的身躯紧贴着自己的后背。   林筱月挣开他的怀抱,眼神飘忽:“那个,我们继续前往天桥吧。”   “好。”端木云溪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筱月,大手握住了林筱月,在林筱月拒绝之前说道:“人太多,还是牵着手好点。”   林筱月的耳尖有点红,不敢去看端木云溪,轻轻地应了一声:“好。”   端木云溪眼尾翘了起来,剑眉斜飞入鬓,唇角上翘,显示了主人的好心情。   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一起前往天桥。   车水如龙,很多人都前往天桥放花灯,路边已经摆了不少好看的花灯,大部分是荷花灯,还有牡丹花灯、芍药灯等,做得非常逼真,花心中间是一根颜色相配的小蜡烛。   蜡烛没有点燃,但是可以想象,只要蜡烛点燃,在河中飘动中,一定很好看。   如果花灯在过了桥,还能找到的话,那一定是很好的寓意。   端木云溪牵着林筱月来到一个小摊前,蹲着检查看哪个花灯最漂亮。   “姐姐,你说哪个好看?”端木云溪偏过头,认真地询问。   出都出来了,林筱月也不再想那么多,也跟着一起蹲了下来,一起认真地选择最好看的那一个。   “哎,你们是一对的吧?”小商贩老板是一个面色和蔼的大婶,笑眯眯地说道:“那你们选择这对鸳鸯花灯最好了,很多人都喜欢,这鸳鸯花灯啊,寓意可好了,而且又漂亮,你看着羽毛,着鸟喙,这尾巴,毛色鲜艳,是京城最有名的工匠坊新出的花灯,你看这里,还围了一圈粉色的玉兰花,你看,是不是很漂亮?当点亮蜡烛的时候,还会更加漂亮,这粉色的玉兰花到时候还会变色,从浅粉慢慢变成深红,然后又从深红变成浅粉,可漂亮了。客观,要不要买一对?这兰花可是代表着矢志不渝的爱情了,不少情侣都爱买哩。”   林筱月正要说他们不是情侣,就听端木云溪果断地掏钱付账了:“那给我们拿一对。”   “要写上你们的名字吗?”大婶见两人这么爽快,立马从旁边的背篓里拿出毛笔和墨水出来。   现在的墨水很方便,都是研磨好的墨水,装在竹筒里,用的时候打开,然后毛笔直接沾上就能用了。   不过天气冰冷,墨水竹筒放在烤火的炉子旁边,因此竹筒打开的时候,还会冒出白气来。   林筱月偏头看了一眼端木云溪,只见端木云溪露出一个害羞腼腆的笑容来,有些疑惑地问道:“姐姐,怎么了?”   算了,买了都买了,那就由着他吧。   林筱月摇了摇头:“没事,走吧,我们去找个好点的位置放花灯,等下迟了就没有位置了。”   “嗯。”端木云溪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接过大婶递过来的毛笔,笑眯眯地在一个鸳鸯花灯预留下来的空白位置上写下林筱月的名字还有祝福,然后把笔递给林筱月:“姐姐到你了。”   林筱月漂亮的眸子停留在端木云溪手里的鸳鸯花灯上面写的字:“祝筱月和云溪永远在一起。”   林筱月默了默,提笔就写下了:“祝云溪永远开心快乐。”   端木云溪的凤眸亮了亮,姐姐,你自己许下的愿望,只有你才能帮我实现哦。   姐姐,我是否开心快乐,可是要看你的哦。   此时前往京桥的人很多,密密麻麻的,如果从天空往下看,就会发现,人流就像蚂蚁一样,有序地前往京桥,人多,但是都很有秩序。   端木云溪一手提着鸳鸯花灯,一手护着林筱月,不让别人撞到林筱月。   人群挨挨挤挤的,难免会有磕磕碰碰,林筱月被挤得只能窝在端木云溪的怀里,艰难的前进着。   端木云溪呼吸的气息一直萦绕在耳尖,两人暧昧的姿势让不少人露出了然的表情。   林筱月脸红了红,明明感觉没什么,但是也被两人暧昧亲密的姿势搞得也不好意思了起来。   端木云溪凤眸里满是笑意,心里觉得,今天出来果然是对的。   两人就一直保持着亲密的姿势,龟速来到了京桥的下面河滩边。   这条河流,环绕京城,引了一小条直流进入皇宫,也就是晋河,而这条大的河称之为晋江,宽能有七丈左右,夏季的时候河流波涛汹涌的,流水非常急。   不过现在是元宵节,天气很冷,江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为了花灯的举行,朝廷的人在桥的两边破开冰面,让花灯顺利穿过京桥。   这一段被破开的水面,涌上来非常多的鱼头,各种各样的鱼疯狂涌出,张开嘴巴,不断开合,拼命呼吸新鲜的空气,张开的嘴巴就像是嗷嗷待哺的幼鸟。   空中翱翔着无数的飞鸟,色彩斑斓,不断徘徊着,不时俯冲下来,又一飞冲天,尖尖的鸟喙已经叼住了一条鱼,远远地还能看到鱼的身体在不停地抖动。   尽管不少鸟类虎视眈眈,但是那些好久没有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河鱼,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被砸开的这一小段河流,此时上面划着两艘船,这是朝廷工部的人正在撒网捕鱼,河鱼很多,不到一会就满仓而归。   来回好几次,河面才没有那么多河鱼。   捕上来的鱼也不会浪费,直接就在河边这里摆摊,一斤三文钱,就这么热闹地卖出去,没多久就被卖光了。   毕竟这个天气,已经没有什么人卖鱼了。   如今,不少人都步入了小康水平,偶尔也能买条鱼开开荤,而且现在鱼可以做很多好吃的,剁椒鱼头、酸菜鱼、鱼头豆腐汤、煎鱼、鱼肉丸......   端木云溪护着林筱月来到河边的护栏上,远远地望着这热火朝天的卖鱼景象。   端木云溪有些自豪:“姐姐,你看,现在的百姓过得好多了,有衣穿,有肉吃,有遮风挡雨的住处,姐姐,这都是你带来的!未来还会更好,到时候,说不定我们还能造飞机,跟鸟儿一样翱翔天空。”   林筱月抬头看向自由自在飞翔的鸟儿,想到前世飞来飞去的飞机,不由露出一个怀念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希望:“一定可以的。”   系统商城里面有很多技术,一定都可以在这个世界实现的。   不过,一想到要花费的巨额资金,林筱月就有点笑不出来。   林筱月看向一旁展望未来的端木云溪,忽然就笑了,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不然留着也只是一堆废纸而已。   这么一想,林筱月的心情就开阔了很多。   就在这时,手心被捏了捏,林筱月无语地望着端木云溪:“你捏什么呢?”   端木云溪蹭了蹭林筱月的肩膀,漂亮的凤眸里满满的开心:“我喜欢和姐姐亲近,姐姐,你能在我身边,真好。”   林筱月怔了征,对了,是自己昏迷了五个月,让这个一直没有安全感的少年感到了害怕。   林筱月心里有些害怕,如果他知道自己为了打消他心里的念头,打算随便找一个男人暂时成亲的话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   “花灯开始了。”林筱月发愣间,端木云溪激动地提起鸳鸯花灯:“姐姐,你帮我提着,我用打火机点燃蜡烛。”   打火机早就在几年前就弄出来了,非常方便实用,价格还有些贵,但是能用很长的时间,不少人都舍得买一个放在家里。   林筱月提着灯笼,让端木云溪点亮。   烛火一下子就点燃了,鸳鸯花灯顿时亮了起来,粉色的玉兰花徐徐展开,美极了。   “姐姐,真好看。”端木云溪接过一个灯笼,笑着和林筱月说道。   林筱月点了点头,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果然很漂亮。”   端木云溪臭屁的点头:“那是自然啦,云溪的目光可是很好的。”   林筱月手痒痒的,又想去揉揉端木云溪的头了。   这该死的习惯,还真难改啊,手伸到一半,僵在半空。   端木云溪的凤眸眯了眯,山不就我,我就山,凑了过去,微微弯着腰,配合林筱月的高度,眯着眼,轻轻地蹭了蹭,姐姐在的感觉真好。   林筱月:“......”   自己养的崽只能自己受着了,而且,端木云溪眯起眼睛来,就像只可爱的猫咪一样,慵懒却又高贵,偶尔懒洋洋地瞥一眼过来,能让人骨头都软了下来,任由猫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大概就是那些养猫人的快乐吧。   花灯的线很长,平时只是缠绕起来,现在要放到河流里,就必须拆开线,然后轻轻顺着线放入到河里,这样花灯就会顺着水流穿过京桥。   已经有不少人放花灯了,江面上漂流着不少花灯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姹紫嫣红,顺着水流一直飘啊飘,烛火微微晃荡,却不会熄灭,在河中美轮美奂。   林筱月和端木云溪一起放下花灯,两人一起看着花灯逐渐飘远,与其他的花灯汇合起来。   两人的花灯撞在一起,黏连着一起飘着,慢慢穿过桥底,直到看不到之后,端木云溪看向林筱月,向她伸出手:“姐姐,走吧,去看看我们的花灯过桥了没有。”   林筱月垂眸,看向伸向自己的苍白的手心,默了默,到底还是如了他的愿,今日是元宵节,就不扫兴了。   如果林筱月知道,这一牵手就再也放不开了,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不过应该是不会后悔的吧,那个时候的林筱月已经决心留在端木云溪的身边,也不会再有离开的念头了吧。   两人穿过人流,端木云溪始终护着林筱月,两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缠缠绵绵。   两人来到桥的另外一边的栏杆,穿过拥挤的人群,终于挤进了围栏处。   有不少人已经欢呼了起来。   “看,那是我放的花灯!我还看到我写的字了!”   “我也看到了!我许的愿望过桥了,一定会实现的。”   “啊,我的花灯还没有看到呢。”   因为桥底下会有一个小小的旋涡,有些花灯不一定能飘过去,会沉进去,还有的会聚留在一起,停靠在桥底下的墙壁,被其他东西挡住,也不一定能过桥。   不过大部分的花灯都会飘过去,因此欢呼的人很多。   端木云溪伸长了脖子,想要找到自己和林筱月的花灯。   但是,很多后面放花灯的人都找到了,他们的花灯还是没有找到。   林筱月见端木云溪失望的表情,心里不忍,就安慰道:“云溪,不用担心,说不定是被其他的花灯挡住了,等会看看能不能出来。”   “嗯。”不过端木云溪的情绪并不高,心里有些不详的预感。   时间慢慢地走到亥时了,晋江这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大部分都是放完了花灯,找到自己的花灯就慢慢地散了。   端木云溪眼中希冀的光芒逐渐暗了下来,难道上天真的不愿意他们在一起吗?   真的是自己强求了吗?   端木云溪难过地闭了眼,等到睁开的时候已经不见难过,趴在围栏上的手紧了紧,就算上天都要阻止又如何,他都把姐姐给从那个世界给带了回来,还怕这么一点虚无缥缈吗?   总有一天,姐姐一定会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的。   如果,不愿意,他想,他会先绑住姐姐,让她一步也离不开。   看着端木云溪难过的表情,林筱月心里也不好受,感觉像是有什么在咬着自己心脏一样,密密麻麻的痛。   端木云溪最后再看一眼桥底,如果再看不到就回去吧。   江面的花灯逐渐熄灭,停靠在冰块的旁边。   就在这时,端木云溪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林筱月顺着端木云溪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桥底晃晃悠悠地飘出两盏快要熄灭的鸳鸯花灯。   两盏花灯还是紧紧靠在一起,慢慢地飘出桥底,向林筱月她们这边飘来。   林筱月错愕地微微睁大了眼睛,竟然真的飘过来了。   端木云溪开心地像个孩子,指着花灯笑着说:“姐姐,你看到了没有?它们过来了!姐姐,它们过来了!”   端木云溪非常开心,就连林筱月都有点被感染到了,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嗯,它们过来了。”   只是,花灯能过来,她却不能接受端木云溪。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初春的天气, 还有些凉凉的,天空经常飘下细细绵绵的小雨,就像哀怨的少女陷入了愁思中一样哀怨缠绵。   林筱月有些愁, 这天气真的有点烦, 每天时不时地下点毛毛雨, 想出门都不太方便。   这天, 东边终于升起了太阳, 林筱月走出昭阳殿,伸了个懒腰:“天终于放晴了。”   林筱月招来莲雅, 让她收拾好行礼, 准备前往宫外的公主府。   历经五六个月的公主府,终于建成了。   尽管端木云溪一再挽留, 但是林筱月毕竟不是太后了,跟皇室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再住在皇宫里,就不太合时宜了。   那些大臣已经有不少人针对此事上书奏章了,每天都能看到端木云溪紧锁的眉头, 压抑着的怒气。   为了不让端木云溪为难, 她还是早点搬出去吧。   一听说要搬出去, 容风竹几个可高兴了, 兴奋得昨晚就打包好了自己的行李搬去了公主府, 然后今天就全部聚集在公主府, 一边聊天,一边打包公主的行李。   倒也没还什么东西需要打包的, 但是大家看起来都很开心的样子。   林筱月也就不打扰他们了, 自己独自走出昭阳殿, 到处走走。   看着紫宸殿上面的牌匾, 林筱月沉默了,没有想到随便走走就走到了这里。   林筱月自嘲地笑了笑,正打算转身离开,就见之前元宵宴会见到的那个小将军匆匆而来,进了紫宸殿。   林筱月有些疑惑,最近也没什么战事啊,云溪召见冯潇潇是有什么事吗?   摇了摇头,已经不打算去管端木云溪的事了,林筱月脚步一转,就走向了钦天监。   说起来,她还有不少疑惑,需要向国师请教。   来到钦天监,门口的小太监就跟自己说,国师大人出远门了,还没有回来。   林筱月狐疑地盯着钦天监的大门,这难道真的不是君轻尘在躲着自己吗?   吃了闭门羹,林筱月无所事事,打算提前前往自己的公主府。   公主府是由端木云溪亲手设计的,她还没来得及进去看呢。   林筱月刚出了宫门,就有两个侍卫跟了上来,他们也不是跟踪林筱月,而是端木云溪派来保护她的,虽然她觉得没有必要,自己的身手比侍卫还要厉害。   公主府在划在南边,倚靠皇城边,是皇室贵族子弟的居住区域。   当初端木云溪决定在这里建公主府,还受到了皇室的阻挠,不过端木云溪到底是皇帝,决定的事他们也阻止不了。   林筱月也不去管这件事,在哪住不是住?只要住得舒服就好了。   林筱月溜溜达达地来到自己的公主府,只见朱红色的大门,几个小厮正在认真打扫卫生。   今天颖慧公主要住进来了,他们一大早就过来收拾了。   此时见到林筱月,压抑心里的激动,恭恭敬敬地迎了进去:“参见公主,公主吉祥。”   林筱月心情很好地向他们挥了挥手,打算进去看看。   “公主,您别喝了,等下娘娘要怪罪我们了。”   “走开,你们别管我,反正本公主也不能管你们,都走!走啊,我还要喝酒,我要去暖香阁找风月公子。”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筱月慢慢地停下了脚步,目光疑惑地移了过去。   原来是大公主端木云梦,好久没有见到她了。   自从几年前打了她一顿之后就老实很多了,基本就不敢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而且,听说,端木云梦被端木云溪威胁,如果再敢乱搞事,就把她和她的母亲送去当军妓。   端木云梦怕了,根本不敢对抗端木云溪,只能老老实实地,不敢惹事了。   但是没有想到,居然成了这么一副醉生梦死的样子。   目送端木云梦疯疯癫癫地离开之后,林筱月忽然对暖香阁上心了,记得这个暖香阁原本是个青/楼吧,只不过这个是小倌的,里面都是一些俊秀柔美的男子,不少有那方面的癖好的人喜欢去,就连一些女子都喜欢偷偷摸摸地过去。   只是,八年的时间,这些风尘之地早就遭到改革,再也不能卖身了,如果有逼迫的话,就不要怪朝廷抄了。   看端木云梦的样子,难道暖香阁死灰复燃?   应该也不是,京城底下,还没有谁这么大的胆子,不过有机会可以去看看,那个什么风月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略过这个暖香阁,林筱月进入了自己的公主府。   公主府很大,进去穿过一道屏门,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里面种植了不少桂花树,整齐地排列在两侧。   沿着抄手走廊走着,两边是东西厢房,都很大,长约十丈左右,装饰非常豪华,雕梁画栋,镂空围栏,没有哪一处不精致。   接着来到正房,正房就是林筱月住的地方,至于后罩房,被端木云溪改造成了一个室内泳池。   整个房子,都是林筱月的,现在也不再讲究男女大防,后罩房要不要都无所谓了。   当然了,如果人多的话,多建几进房子也是可以的,不过这也是有钱的人才能做到的了,普通人一般一进二进就差不多了。   正房两边是耳房,装修都很好,既有古典的韵味,也有现在一些比较时兴的装修,很有意思。   正房就是林筱月住的地方了,进去首先是大厅,招待客人的大厅,大厅后面才是卧室。   跟在林筱月身边的小丫鬟给林筱月推开了房门,林筱月进去不由惊诧地挑了挑眉。   一张非常大的公主床占据着北方的位置,为什么说是公主床呢,因为和现代世界的床很像,不是架子床,床板是原木色的,床板上面是粉红色的床垫。   床头是一个雕刻着一龙一凤,两者在互相缠绕嬉戏,涂上了非常鲜艳的颜色,看起来非常逼真,每一片鳞片,每一根羽毛,逼真到林筱月以为真的是一龙一凤真的在那里嬉戏。   龙凤嬉闹的周围,花团锦簇,然而却不显得眼花缭乱,相反,越看越觉得好看舒服。   床顶还吊着一个圆形垂下来的粉色蚊帐,三百六十度完全覆盖住床,防止蚊虫叮咬。   床的左边是一个很大的粉色衣柜,虽然颜色样式看起来很古典,但是并不妨碍林筱月一眼看出,款式和现代非常相似,只不过做工要精致很多。   衣柜的的左边还有一个小门,林筱月有些好奇,推开门往里面一看,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居然是一个衣帽间。   里面十几排的衣服,比较时尚的在左边,比较古典的在右边,最里面的是还有四五个鞋架,里面整齐摆满了各种鞋子,每一款鞋子,林筱月粗略一看,基本都是最新出的鞋子,有高跟的,也有平底的,有靴子,有简约款的,有华丽的,几乎每一种款式都有七八种颜色。   林筱月下意识吞咽口水,这也太多了吧?   走过鞋架,里面还有四五个架子,全部是各种包包,手提包、双肩包、兔子背包、单肩包、挎包......款式新颖又好看。   接着还是四五个架子,里面摆着好多帽子,有清凉夏天使用的编织太阳帽,也有冬天的各种绒线帽,有兔子耳朵的,也有猫咪的、熊熊的......林筱月看得眼花缭乱,真是太多了。   随手拿起一件绿色的襦裙,入手微凉,手感非常好,款式也很新颖,码数也是完全适合自己的。   林筱月丝毫不怀疑,里面的衣服已经包含了一年四季,什么颜色都有。   端木云溪这是把作坊里面的衣服和鞋子都给她搬来了吧?   不过,林筱月嘴角向上翘了翘,谁不喜欢这个房间呢?   从前她就做梦有这么一个什么都有的衣帽间,简直就是完美。   逛完自己的宅子之后,莲雅和容风竹他们就带着行李过来了。   看两人完全不意外的样子,林筱月就知道,这两人肯定是早就知道了的。   莲雅有些忐忑,不过林筱月完全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就放松了下来。   “姐姐,我给你准备的公主府还满意吗?你去看后面的泳池了吗?”端木云溪忙完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过来邀功了。   林筱月故意板着一张脸,端木云溪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询问:“是不是不喜欢啊?”   但是没过一会儿,林筱月就憋不住了笑了起来:“不,我很喜欢,谢谢陛下这么为我费心了。”   端木云溪绷着的俊脸放松了下来,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姐姐喜欢就好,姐姐,你看过泳池了吗?”   端木云溪神色自然地牵起林筱月的手就往后罩院走去:“我知道你不喜欢太多人住在自己的附近,也不喜欢太多人伺候,所以这公主府里的仆人工作完了之后就会回到自己的家,晚上只有几个人留下来值守,因此后面的房子就用不到了,我就做主改造成了泳池。你不是喜欢夏天游泳吗?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游泳好不好?”   林筱月白了他一眼:“你想得倒是挺美的。”   “嘿嘿嘿嘿......走吧,我们去看看,对了,我给你布置的房间还喜欢吗?”端木云溪笑着问道。   林筱月睨了他一眼:“你都准备这么齐全了,我能不喜欢吗?”   “那就好。”端木云溪嘴角上翘,他就知道林筱月一定会喜欢的。   泳池很大,一眼就能看到池底,大理石的纹路,清晰可见,形成一朵朵蓝色的桔梗花,随着水流的晃动,桔梗花像是在向林筱月招手。   林筱月不由笑了,蹲了下来,伸手到水里面,水竟然是温的,怪不得上面冒着一层白气,仙雾缥缈的,很有仙境的感觉。   端木云溪有些得意地说:“这是我从白元山上引下来的温泉水,不过引过来的时候温度太低了,我就在下面搞了发热装置维持着水温。”   林筱月看了他一眼,不太赞同:“你这太浪费了。”   端木云溪笑笑,倾身靠近林筱月:“姐姐,要不要下水试试?”   看出端木云溪眼里的跃跃欲试,林筱月白了他一眼,起身离开:“不了,快中午了,回去吃饭吧。”   端木云溪略微遗憾地叹了口气:“好吧。” 第78章   黄昏时分的时候端木云溪就回皇宫了, 林筱月还有些不习惯。   林筱月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原本天气晴朗,现在已经阴气沉沉, 随时准备下雨的样子了。   林筱月叹了口气, 明明搬出皇宫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但是为什么就是那么不开心呢?   闷闷不乐的林筱月就打算出去找点乐子, 正好今天碰到云梦长公主, 看看她在那什么暖香阁遇到了什么美男子这么恋恋念念不忘的。   想到就做,林筱月返回房间, 换了一身外出的衣裳, 感谢端木云溪安排的衣帽间,林筱月在里面看到各式各样的新款衣服, 穿出去绝对是街上最靓的那个姑娘。   林筱月换好衣服之后,只带着莲雅就出门了。   暖香阁在东街最繁华的地段, 占据了很大的一片地方,两名清秀的少年守在门口,笑吟吟地招呼着进来的客人。   客人有衣着华丽的男人, 也有带着锥帽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女人, 还有一些大大方方的女人, 并不戴锥帽, 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 倒也没什么人指指点点, 只有几个上了年纪的中年人会露出鄙夷的目光。   为了防止别人认出自己,林筱月和莲雅戴上了锥帽, 来到了暖香阁门口。   门口的两名少年立即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柔弱无骨地挨在林筱月的身上:“小姐, 今天也是来看风月公子的个人演唱会的吗?”   林筱月挑了挑眉, 演唱会?原来如此,这个暖香阁大概就是类似前世的那种娱乐圈公司。   毕竟现在,电影都弄出来了,娱乐圈公司也会如雨后春笋一样不断冒出来,争相获取这份诱人的蛋糕。   林筱月笑着点头:“对,我们就是来看风月公子的。”   “那你是要买VIP贵宾票还是普通票?”少年的眼睛顿时明亮了起来,高兴地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沓彩纸出来。   林筱月注意到,两人拿出的彩纸应该类似门票的样子,上面还画着一个坐在古筝面前的精致少年,双手轻轻放在琴弦的上面。   少年面容精致,目光中像是盛载了漫天的星辰,美丽耀眼。   林筱月不由心动了,这个风月公子的确长得不错。   “这个是VIP票,只需要五百两就可以了。”其中一个少年用手比了一个二字说道:“VIP可以带一个人进去,而且是在包厢里面观看,不用和普通人挤着。”   另外一个少年也不甘示弱:“我这个是普通票,只需要五两银子就可以了,很便宜的。而且普通位置其实也并不拥挤,真的!”少年加重了语气,一脸认真地说道。   两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很像以前热情推销的店员。   林筱月轻笑一声,回头跟莲雅说道:“那就拿一张VIP吧。”   那个拿着红色VIP票的少年露出喜色,向拿着蓝色普通票的少年挑了挑眉,里面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莲雅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给了少年,接过VIP票,在少年积极的带领下,从VIP通道进去。   这个暖香阁还挺会的,弄出了VIP票,还弄出来了VIP通道,倒是很有商业头脑。   “小姐,我跟你说啊,今晚还会有个抽奖环节,抽中三等奖可以得到风月公子的亲笔签名的圆珠笔,一共有五十个名额,二等奖可以得到风月公子的等身人偶,只有十个名额,最重要的一等奖,可以上台和风月公子一起合奏一曲,曲目由获奖者提供,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不少人都冲着这点过来的。   云梦公主可是热门人选啊,她可是早就撂下狠话,说风月公子是她的。不过我瞧小姐气度不凡,也一定不会害怕云梦公主的吧?已经有不少贵族千金小姐打起了擂台,她们也并不惧怕云梦公主。”   在少年的激情说明下,林筱月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   简单的说,这个风月公子风靡整个京城,不少贵族女子都看上了这个风月公子,这个少年就是在挑起自己的好胜心,好继续提高那什么风雨公子的身价。   林筱月不动声色地打量少年的神色,看样子这个风月公子应该相貌不俗,不然也不会吸引那么多人。   现在很多女子都能当家做主,想要什么男人都能由自己做主,因此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林筱月进了自己的包厢,站在窗口向下面看去。   包厢的装修非常舒服,带着一丝暧昧的气氛。   包厢在二楼和三楼,视野最好,能清楚地看到下面的表演。   现在表演还没有开始,但是下面的普通座位上已经坐了很多人了,除了十来个男人,大部分都是女人,每一个看起来都很激动。   林筱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感叹来的美女真不少啊。   皇宫紫宸殿,端木云溪正在认真地批阅着奏章。   最近出了不少事情,北方大雪,压垮了不少民居,钦天监算出未来一个月将会持续大雪,一个处理不好,可能会造成大量民众失去住宅,被迫流浪。   端木云溪捏了捏眉心,坐在这个位置上,才知道多么的不容易,怪不得林筱月到了自己成年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把权利交还到自己的手里,感情是不想那么劳心劳力,就培养自己成为合格的帝王。   想到这里,端木云溪无奈地摇了摇头,也真是为难姐姐了。   端木云溪一停下来,郁涟就知道端木云溪想问什么,脸上不由出汗,心里忐忑,小声回道:“陛下,公主她......”   郁涟支支吾吾,端木云溪心里忽然升起不详的预感,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加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郁涟一个哆嗦就跪了下来:“陛下,公主她...去了...暖香阁......”   郁涟低着的头都快贴地面了,压根不敢抬头去看端木云溪此时的脸色。   “啪!”   郁涟害怕地抬起了头,惊恐的双眼里满是恐惧,就见端木云溪手里的圆珠笔爆碎开来,散落在桌面上。   “好得很啊!好得很啊!”端木云溪几乎是咬着牙根说话的,心里快要被气疯了,他心心念念的公主,居然跑去跟别的男人鬼混!   他到要去瞧瞧到底是哪个狐狸精魅力那么大,居然能迷惑住他的公主。   郁涟听着端木云溪阴恻恻的话,心里不由为那个什么风月公子默哀,没事搞什么演唱会啊,要真的吸引了颖慧公主,身家性命都有可能不保了。   端木云溪垂眸看了一眼桌面上凌乱散碎的圆珠笔笔筒的碎片,淡淡地吩咐:“让人收拾一下桌面。”   说完起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寝殿,换了一身衣裳,匆匆带着郁涟赶往暖香阁。   风月公子一出场就惊艳了林筱月,唇红齿白,仙姿玉色,一双眼睛顾盼生姿,媚而不俗,眉心一点红,朱唇玉面,衬得少年仿佛神仙童子,只是略施粉黛,就已经天姿国色,再加上还带着书香世家才能培养出来的独特气质,更是引得在场的女子尖叫无比。   “风月公子!风月公子!风月公子!”   林筱月唇角带笑,果然是花容月貌呢,今天来这一趟倒也不亏了。   莲雅却并没有林筱月的好心情,按照陛下对公主的重视程度,说不定陛下现在已经知道公主在暖香阁了。   莲雅实在是不敢想象此时陛下的脸色有多黑了。   林筱月奇怪地看了过来:“莲雅,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出汗。”   莲雅默默地收起擦汗的青色手帕,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房间有点热吧。”   “这样啊,那你把外套脱了吧。”林筱月拿起桌子上暖香阁提供的葡萄放进嘴里,意外地挑了挑眉,还不错,怪不得要五百两这么多钱呢。   莲雅点了点头,换下外套。   现在的天气还是挺冷的,两人都穿了挺厚的衣裳,林筱月还披了一件蓝色的披风斗篷,而莲雅也在里面穿了加绒的衣裳,因此的确是挺热的。   林筱月早就把披风给解了下来,并不觉得有多热。   林筱月一边吃着可口的食物,一边欣赏着美男,生活得倒是美滋滋的。   风月公子风姿绰约,一首婉转缠绵的《贵妃醉酒》,引得众人神色痴迷。   风月公子穿着女装,纤细的腰身比很多女人都要细,都要柔软,柔弱无骨,美得令人痴迷。   声线更是柔美,唱出了贵妃的无奈和娇媚。   林筱月撑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今天出来这一趟倒是让自己对这个风月公子来了兴趣。   林筱月眉毛微挑,身体微微前倾,等下还有抽奖环节,不知道是怎么个抽奖,万一中了个一等奖,啧,恐怕会成为在场所有人的公敌吧?   林筱月嘴角上翘,眼尾上挑,一双眸子里满是兴奋。   暖香阁的包厢都很安静,和下面的形成鲜明的对比,但是林筱月知道,每个包厢里面的人估计都在对这次抽奖势在必得,就是不知道会花落谁家呢。   今天这一趟,真是惊喜满满啊。   风月公子唱了差不多五首歌,还跳了三场舞,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于是主持人就上台,让风月公子下去了。   主持人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话筒,现在的话筒已经很普通了,用电更是寻常。   “公子已经很累了,我们让他休息一下可好?我知道大家都很激动,接下来就是我们最重要的环节了――没错,就是抽奖环节了!开心不!”   “开心!”异口同声,声音大得几乎能掀翻屋顶。   “期待吗?”,主持人是一个俊秀的年轻人,嘴角含笑,拿着话筒对准了观众的方向。   “期待!”   “很好。”主持人笑眯眯地点头,那么我们就开始第一轮抽奖了。 第79章   “接下来我说一下规则啊, 看到这个红色箱子了没有?里面是写着数字的各种颜色的球,你们再看看你们手里的票,上面是不是有一串数字?如果这个红色箱子里面拿出的球和你们手中的数字一样, 那么恭喜她, 她就中奖了!”   主持人笑眯眯地环顾四周, 温和的气质很亲和, 和现场打成一片。   林筱月干脆趴在窗户上, 这个主持人也不错。   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好像开始进场的时候有介绍过, 叫什么洛兮月, 名字还挺好听的。   林筱月低低地笑了起来,过来这一趟真的值了。   洛兮月吊起大家的兴趣之后, 眉峰微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现在, 就让我们有请二楼的一位朋友来为大家抽奖,有哪位公子小姐愿意下来呢?”   林筱月在三楼,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安排的, 都是VIP, 三楼的位置更好, 但是好像花的钱都是一样的。   林筱月扶在窗户栏杆上, 好奇地向下看去, 不知道会是谁。   “我来!”一个清脆婉转有些熟悉的女声响起, 接着一个带着锥帽的女子走了出来。   林筱月诧异地挑了挑眉,这女子应该是个熟人, 林筱月摩挲着自己的大拇指, 啧, 胆子还挺大的。   就是不知道她看到自己的时候会不会被吓一跳呢?   只见那名女子轻松一跃, 直接就从二楼跳了下去,引起一片惊呼。   白色的纱裙在空中飘动,轻飘的锥帽向上飘起,露出一张清丽的容颜,不是叶念烟还能是谁?   “叶大人!是叶大人!没有想到她竟然也来了!”   “哇!我们和叶大人一样,都喜欢风月公子呢!那是不是代表我们和叶大人一样啊!”   “叶大人!叶大人!”   叶念烟一出现,就吸引了在场所有女子的目光,甚至还盖过了之前的疯狂。   林筱月诧异,没有想到念烟这小妮子在女子中声浪居然这么高。   念烟都来了,那么晓筠是不是也在二楼呢?   真是有趣啊,林筱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吩咐莲雅:“莲雅,你去二楼的三号包厢请小林大人过来。”   莲雅错愕:“公主,小姐也在?”   “对哦。”林筱月拍了拍莲雅的头,笑眯眯地指着楼下正在抽奖的叶念烟说:“念烟这小妮子都在,你说林大人会不会在呢?”   莲雅很快也想到了,叶念烟很喜欢粘着她家小姐,关键是她家小姐也喜欢和叶念烟待在一块。   莲雅很想扶额,怎么都扎堆到这儿来了,不都是添乱吗?她已经能想到陛下知道之后是如何震怒了。   陛下虽然不会对两人做什么,但是阴阳怪气肯定不会少的了。   “好吧,公主,奴婢这就去请小姐下来。”莲雅说完就起身离开了房间。   林筱月继续伏在栏杆上,笑眯眯地望着叶念烟,这家伙竟然也会追星,真是有趣呢。   “有趣啊。”林筱月感叹一声。   叶念烟把手伸进了红箱子里,拿出一个蓝色的小球,高声念道:“一百一十三号!恭喜这位漂亮的小姐姐!”   随着叶念烟一个个地抽出小球,很快就抽完了五十个小球。   接着就是二等奖了。   三等奖和二等奖都是一样的抽奖方式,只不过这次是由三楼的客户抽奖。   “哒哒哒......”   门外传来脚步声,林筱月没有回头,猜是莲雅带着林晓筠回来了。   林筱月转过头,嘴角噙着一抹坏笑:“姐姐你来了――怎么是你!”   嘴角的笑意僵住,林筱月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端木云溪扬起嘴角,剑眉挑起,一步一步走向林筱月:“怎么就不能是我?姐姐,你都能来这里,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况且,”   端木云溪走进林筱月,微微弯腰:“人家开门做生意的,我当然能来了,你说是吗?”   端木云溪凑得太近了,呼吸都喷在林筱月的脸上了。   热热的,有一股很淡的幽香窜入鼻尖,痒痒的。   林筱月眼神躲闪飘忽,左右转动,向后后仰:“那个,你说的没错啦。只是,你不是还在宫里忙着的吗?怎么会来这里。”   端木云溪眼神落在林筱月躲闪的睫毛上,轻笑一声,弯腰,俯身下来,在林筱月的耳边低声呢喃,语气幽幽:“姐姐,你说呢?我在宫里努力工作,你却在这里拈花惹草,你说我怎么放心呢?”   端木云溪幽幽叹了口气,眼神哀怨:“万一哪个狐狸精把你勾走了怎么办?你说是吗?”   端木云溪还在林筱月的耳边轻轻地吹了口气过来,林筱月震惊睁大眼睛:“你!”   林筱月感觉一股热气顺着自己的耳尖一直往下流,脸顿时烧了起来。   林筱月不用照镜子都知道,现在自己的脸颊肯定很红,估计颜色都可以和煮熟的虾子一样了。   端木云溪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凝视着林筱月红透了的脸蛋:“姐姐,你脸好红啊。”   说着,端木云溪轻轻地嗅了嗅:“姐姐,你身上是不是还打了香水啊?是清新的茉莉花香吧?姐姐,你对那个什么风月公子这么在意啊?”   端木云溪往外瞅了瞅,第二轮抽奖已经结束,风月公子又重新回到了舞台,继续表演。   端木云溪挑剔地打量了一番风月公子,长相还行,但是风尘气太重,脂粉气也太重,一点也没有男子气概,脚步虚浮,估计还不够自己一拳就被打倒了,穿得花里花哨的,一点气质也没有,面红齿白的,像个娘们,这有什么好看的。   端木云溪转回目光,落在明显紧张不已的林筱月身上,笑得意味深长:“姐姐,你就喜欢这样的啊?也就那样而已啊,一般般而已。姐姐,你的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伸手撩起林筱月的一缕发丝在手里把玩:“姐姐,那什么风月公子比我如何?”   林筱月目光落在那一缕被把玩的头发,感觉自己就像是端木云溪手里的发丝,任由端木云溪把玩。   林筱月感觉自己一个回答不好,不知道端木云溪会做出什么事来。   林筱月脸上闪过尴尬,维持着后仰的姿势,故作诧异:“你为什么要和风月公子对比?你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你这不是自降身份吗?”   “那姐姐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来这种自降身份的地方呢?”端木云溪幽幽地问道,像是在询问半夜不回家的负心汉。   林筱月的额头在这大冷天的竟然冒出了热汗:“我就是来看看热闹的而已,真的。”   端木云溪转过脸来,柔软温热的唇瓣似有似无地在林筱月的耳边蹭过:“是吗?那热闹好看吗?”   林筱月觉得他实在是靠太近了,不太习惯两人靠得那么近,就继续后仰着。   然而动作太大,重心向后,然后整个人就向外摔去。   林筱月还来不及惊叫,就被端木云溪揽住了腰身,端木云溪的大手紧紧地箍着,林筱月被迫倒向端木云溪的怀里。   端木云溪故意使了点力气,迫使林筱月落入自己的怀抱,笑意加大:“姐姐,要注意安全啊。”   林筱月落入一个宽敞温暖的怀里,宽厚的胸膛里,砰砰跳动着两颗紧紧挨着的心脏。   林筱月脸更红了,脑袋发晕,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的。   “姐姐,云溪的怀抱怎么样?”端木云溪双手搂着林筱月的腰身,还故意压了压,用那好听的声音问道。   林筱月晕乎乎地回答:“还挺好的。”   下一秒,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林筱月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满满不敢相信。   天啊,她都说了什么啊!   太可怕了,刚刚那个没有理智的人肯定不是自己,她才不是这么的,这么的,哎呀,想不起来了。   看着鹌鹑一样缩在自己怀里丝毫没有打算离开的林筱月,端木云溪上扬的嘴角无声咧开,姐姐还是很喜欢自己的不是吗?   也许,他要好好学习一下,该如何勾//引人。   趁着林筱月晕乎乎的时候,端木云溪不着痕迹地扫过林筱月那饱满水润的粉唇,看起来很可口的样子,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滋味。   一定很美好吧?   端木云溪眼底的热意,让林筱月清醒了过来,她竟然一直在端木云溪的怀里,一直保持着这么亲密的方式。   林筱月漂亮的眸子里闪过懊恼,大意了。   林筱月急忙推开端木云溪,却忘了端木云溪此时还紧紧地搂着自己的腰,林筱月这么一推,端木云溪嘴角勾起笑意,摔倒的同时也带着林筱月一起倒了下来。   暖香阁的包厢铺了一层淡紫色的毛毯,倒在地上只听到闷闷的一声嘭,也不知道摔得痛不痛。   但是痛不痛,林筱月也没有心思去思考了。   两人的嘴唇对上了,林筱月顿时瞪大了眼睛,震惊地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恍惚间,林筱月只觉得端木云溪的嘴唇软软的,还有一点甜甜的味道,有点像果冻,下意识的,林筱月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晕乎乎地想到,会不会很甜?   端木云溪的眼尾闪过一点笑意,就这么任由着林筱月舔着自己的唇瓣。   只不过,小腹忽然升起一股热流,眼里闪过懊恼,他竟然没有压制住自己心里升起的旖念,等下姐姐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了。   为了不让林筱月发现自己的异样,端木云溪不得不忍住心里升起来的欲望,勾起坏笑:“姐姐,云溪的嘴唇好不好吃?”   林筱月傻乎乎地就回了:“挺好吃的,挺甜的。”   “是吗?”端木云溪好不容易压下心底的旖念,差点就被林筱月这句话给破防了。   强行压下想要把姐姐这样那样的念头,端木云溪带着笑意问道:“姐姐,那要不要多吃一点?”   “好啊。”林筱月下意识地点头,下一秒反应自己说了什么,脸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急忙从端木云溪的身上爬起来,拿起桌子的团扇给自己扇了扇风,眼神飘忽:“好热啊,这房间怎么突然就热起来了呢?”   一边扇风,一边来到窗户那里,不敢去看端木云溪的脸:“云溪,你后脑勺有没有摔痛?”   到底还惦记着刚刚听到的那一声嘭,也不知道肿包了没有。   端木云溪仿佛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拍了一下衣摆,如沐春风地笑着:“姐姐,你不是说好要吃吗?”   林筱月摇晃着扇子的手一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小兔崽子,皮痒了,不怕姐姐揭了你的皮!”   端木云溪靠了过来,捏了捏自己的脸皮,嬉皮笑脸地凑过去:“那你揭,随便揭!”   这谁家的兔崽子,真特么地讨厌死了。   林筱月压下脸上的热意,若无其是地还真上手捏了上去,做出恶狠狠的样子:“让我看看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恭喜我们三楼八号的小姐姐,恭喜你获得了我们此次的一等奖!现在有请我们的八号小姐姐下来跟我们的风月公子一起弹奏一曲!”   下面忽然传来洛兮月激动人心的声音。   “八号!”   “八号是谁!到底是谁敢抢了我的一等奖!”就在这时,隔壁的包厢突然传来怒吼。   听着有些耳熟,好像是云梦公主。   端木云溪忽然笑了起来,探出头,向隔壁的端木云梦打了声招呼:“大姐姐也在啊。”   “嘭!”隔壁包厢的窗户猛地关上,端木云梦吓得一哆嗦,反手就把窗户给关上了,这小魔王怎么也在这里!   端木云溪缩回头,看向林筱月,笑得不怀好意,伸手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一张彩纸出来,林筱月看到了VIP门票上面的数字,赫然就是八!   林筱月目光落在端木云溪的身上,指着下面的舞台:“怎么会是你!”   端木云溪扬了扬手中的门票,笑得格外开怀,露出标准的八颗雪白的牙齿:“姐姐,我买了门票进来的啊,抽奖当然也有我的一份啊,我中奖有那么奇怪吗?”   林筱月默了默,问:“你要下去和风月公子演奏吗?”   端木云溪非常认真地点头:“当然啦。”   说完,端木云溪拿着门票,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狐狸面具,就从三楼一跃而下,潇洒地落在了舞台之上。   洛兮月怔了征,但是反应非常快,笑着高声道:“没有想到竟然不是漂亮的小姐姐,而是一位帅气的公子。让我们热烈欢迎这位八号的小哥哥,请问我们帅气的小哥哥,怎么带着面具啊?”   端木云溪扬了扬嘴角:“因为我觉得戴着面具很好看。”   “哦哦,确实很好看!”洛兮月知道有些人不愿意露出自己真实的相貌,他也不强求,直接问:“那请问小哥哥想和我们风月公子演奏什么呢?”   端木云溪勾起坏笑,洛兮月突然心里一个咯噔,就只见眼前这个带着面具的男子薄唇轻启:“那就来一首唢呐的《百鸟朝凤》吧。”   洛兮月怔住,不敢相信地问道,声音发颤:“公子,你莫不是开玩笑的吧?”   洛兮月也不是贬低唢呐的意思,但是让风光霁月的风月公子用唢呐,实在是气质不搭啊。   端木云溪似笑非笑地瞥向一旁安静的风月公子:“难道风月公子并不会?也是,风月公子只需要会那些讨好人的乐器就好了,唢呐这类有些粗犷的乐器,自然是能不碰就不碰了。”   这人是来捣乱的吧?   洛兮月心里不由升起这个念头。   倚靠在窗户栏杆上的林筱月扶额,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啊!   端木云溪讥笑地瞥向风月公子,眼里的嘲弄丝毫不掩饰。   在场的观众面面相觑,反应过来之后,这人就是来挑衅的,根本就不是风月公子的粉丝。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看着在场观众对端木云溪怒目而视的样子, 林筱月忽然有点担心,万一这群粉丝中有哪个不长眼的疯狂粉丝看不惯端木云溪,怒骂端木云溪, 甚至会一拥而上群殴端木云溪, 那可怎么办哦。   林筱月伸手挡住眼睛, 不敢看端木云溪被群殴的凄惨画面, 但是张开的五指, 却掩饰不了林筱月眼里的八卦之光。   端木云溪似有所感,抬头, 与林筱月四目相对。   林筱月尴尬地放下手, 冲着端木云溪笑了一下。   端木云溪看向风月公子,挑起嘴边的笑意, 说出来的话咄咄逼人:“怎么,风月公子不敢吗?”   洛兮月想说些什么, 然而还未开口,就被风月公子打断了。   风月公子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唢呐,手腕非常灵活, 转动着手里银色的唢呐, 眼里扬起了兴趣盎然, 勾魂摄魄:“我答应了。不过, 公子, 你也得使用唢呐跟我一起合奏, 不知道公子是否愿意?”   问题像皮球一样踢回给了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嘴角的笑意一僵,眉峰耸动, 这人不愧是风月公子, 果然不好对付。   林筱月倾身向前, 来了兴趣, 她可从来没有见过端木云溪用过唢呐的。   唢呐一出,其他的乐器都得退避三舍。   “怎么,公子不愿意吗?”风月公子笑眯眯地望着端木云溪,无害的气质让风月公子看起来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端木云溪抬头就见林筱月趴在上面,眼里的幸灾乐祸丝毫不掩饰,不由笑了,不过是一个唢呐而已。   端木云溪垂下目光,嘴边噙着一抹极淡的微笑:“好。”   躲藏在人群中的郁涟不禁抖了抖,心里为这个风月公子默哀了一下,没事招惹陛下干嘛?你要是知道挑衅自己的人是谁,估计腿都给你吓软了。   郁涟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筱月趴在上面,一双明亮的眸子此时像是会发光一样。   很快有人给端木云溪送上了唢呐,两人很快就吹起了《百鸟朝凤》。   唢呐虽然看起来不够其他乐器的文雅,不符合书生气质,但是能在众多乐器中脱颖而出,自然有它的特色。   端木云溪双手放在唢呐上,轻轻地运气,嘹亮的唢呐声遍响了起来,声音轻快,令人听了心情不由愉快了起来。   风月公子并不逊色与端木云溪,但是林筱月看着端木云溪还是不可抑制地脸红了。   只见端木云溪略微勾起眼尾,目光灼灼地盯着林筱月,好似这首百鸟朝凤就是对着林筱月吹的。   虽然带着面具,但是眼底的媚意却完全展露在林筱月的面前,明晃晃地勾引着林筱月。   媚眼如丝,满眼都是林筱月,一点也不掩饰眼底里的爱意。   林筱月脸红了红,没事吹什么唢呐,而且还是对着她吹。   见林筱月脸红了,端木云溪眼里闪过淡淡地笑意,姐姐,你是逃不掉的。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幕,疑惑了一会就纷纷露出八卦的笑容来。   林筱月懊恼地瞪了端木云溪一眼,倏地关上了窗门,靠在墙壁上。   心砰砰地跳得很快,林筱月手放在自己胸口上,想要压下心脏的跳动,不让它跳得那么快。   脸烧得红彤彤的,林筱月觉得,自己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端木云溪给拿下。   “公主,你怎么了?”就在这时,出去寻找林晓筠的莲雅回来了。   林筱月压下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尽量平静地说:“没事,对了,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小姐碰到了大少爷他们,就跟他们出去外面了,人已经不在包厢了。”莲雅回道。   林筱月疑惑,怎么所有人都凑在了暖香阁?就连大哥他们也都在,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莲雅解释:“大少爷他们已经知道了小姐的身份。”   “他们怎么会知道?”林筱月诧异,不由升起一股担忧,也没什么心思和端木云溪斗智斗勇了,直接拿起披风:“莲雅,我们过去看看。”   “嗯。”莲雅心里也有些担忧。   两人不等演唱会结束,就直接离开了暖香阁。   林晓筠和林思羽他们来到悦来客栈的二楼包厢,林筱月赶来的时候,就见几人相谈甚欢。   不过在见到林筱月的时候,林思羽等人目光都有些复杂。   沉默了一会,纷纷起身向林筱月行礼,眼里带上了一点点戒备:“臣参见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林筱月神色不变地走了进去:“大哥,二哥,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们是兄妹,私底下不必这么严谨。”   林筱月走到林晓筠的身边坐了下来,歪着脑袋,笑眯眯地问:“姐姐,你刚刚在和哥哥他们聊什么呀?”   林晓筠眼里闪过一道笑意,亲昵地摸了摸林筱月的发顶:“没什么,就是聊聊之前我在参加科举中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大哥二哥他们像我请教,毕竟两个小侄子差不多已经八九岁了,差不多也该考虑这方面的事情了。”   “哦?”林筱月来了兴趣:“那小侄子是要拜你为师吗?”   林晓筠瞥了一旁明显松了一口气的两兄弟,淡淡地笑了笑:“只要大哥二哥不介意,妹妹自然尽心尽意帮了。”   林思羽到底实在官场沉浮了不少时间,很快就恢复一贯温和的表情:“怎么会介意呢?哥哥可是非常高兴,小景他们几个兄弟姐妹能得到五妹的帮忙,肯定会高兴地跳起来的。”   林思风还是有些纠结,林晓筠和林筱月两人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如果不仔细看,还真得很难分得出到底哪个才是他们亲亲五妹。   林思羽低头在他耳畔嘀咕了一句,林思风才放下纠结,两条粗粗的眉毛顿时飞扬了起来,兴奋指着自己,然后比了一个二,大声咧咧:“那现在我是不是算是多了一个妹妹?”   知道两兄弟算是接受了自己,林筱月原本还略有些忐忑的双眼顿时泛起了笑意,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啦,难道哥哥们不喜欢小七吗?”   林晓筠排行第五,下面还有一个六妹,林筱月就把自己安排在了小七的位置。   林思羽温和地笑了,伸手揉了揉林筱月的柔软的发顶:“哥哥永远都喜欢小五和小七。”   林思羽感叹手心里发丝的柔软,看向一边安静坐着的林晓筠,轻笑一声,多一个妹妹也不错,并且两个妹妹都是那么能干。   林思风没有想那么多,由衷地感到开心,举起酒杯:“太好了,为了庆祝多了一个妹妹,我们干一杯!”   林思风相对于林思羽的性格要豪爽得多,不过林思羽也是一个温润儒雅的君子,虽然同样很聪明,却没有林君诚那份汲汲向上的心,因此林思羽现在还只是一个六品的小官,而林思风却是去了军事学院教导了一群学生。   林筱月目光移向林晓筠,现在林家的子弟中,大概就属林晓筠的官职最高了。   不过林晓筠看似一直往上爬,但是人却很淡然,做事滴水不漏,做事是最像林君诚的一个了。   林晓筠端起酒杯,与林筱月碰了一杯:“小七。”   “五姐。”林筱月非常干脆和林晓筠碰了杯,一饮而尽。   房间里的气氛融洽了下来,几人互相聊天喝酒,直到亥时,林筱月才与几人分开。   酒喝得有点多,林筱月的脑子就有些迟钝,安安静静地让莲雅送自己回公主府。   “公主,你怎么喝那么多?少爷和小姐们也真是,没事喝那么多干嘛?”莲雅扶着走路摇摇晃晃的林筱月,幸好林筱月的酒品很好,喝醉酒了也不闹,乖乖巧巧的,让人忍不住去捏了捏那粉色的脸颊。   事实上,离开悦来客栈的时候,林晓筠就上手了,捏得林筱月不满地嘀嘀咕咕,回到了公主府,还在吐槽林晓筠。   莲雅哭笑不得地送林筱月回到公主府,本来想带她去洗漱一下,结果就被林筱月骂骂咧咧声中打发走了。   林筱月倚着门槛,摇晃了一下脑袋,有点晕,喝太多酒了。   “嗝――”打了个酒嗝,林筱月打了个呵欠,双眼困得睁不开,不远处的蚊帐怎么多出了两个?   哎呀,好晃啊。   林筱月咕哝一句,慢吞吞地走向自己的床。   “怎么那么远?”林筱月晃了晃脑袋,尽量看清楚不远处的床,她好像看到自己被子底下鼓鼓的。   迟钝的脑子像是浆糊一样,林筱月低低地笑了起来:“是美人吗?”   歪歪扭扭地一屁/股坐在了床位,仿佛不堪重负一样,床板整个震了震。   被子底下的人也跟着抖了抖。   林筱月咧开嘴巴嘻嘻笑了起来,掀开被子,邪笑着说道:“小美人,你怕什么?”   被子掀开,端木云溪那张如玉般的脸颊红了红,小声回道:“我没怕,真的。”   如果是清醒的林筱月,肯定被吓得跳下了床,质问他为什么在这里了。   但是此时,林筱月已经喝醉了,晕乎乎地,只见小美人的脸红了红,就像诱人可口的红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咬一口。   脑子这么想着,林筱月也就这么做了。   林筱月双手捧起了端木云溪白皙透着粉的脸颊,啪叽一口就亲了上去。   端木云溪懵了一瞬,姐姐刚刚竟然主动亲他了!   端木云溪很快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摄人的笑容来,姐姐,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哦。   端木云溪指着自己嘴唇,哄着林筱月,娇滴滴地小声说道:“姐姐,这里也要。”   “嘿嘿......”林筱月傻笑了起来:“美人,你放心,不会忘了这里的。”   林筱月朦胧中只觉得眼前这个小美人是多么的可口,多么的合乎自己的心意,就低下了头,叼起了那两片玫瑰一样的唇瓣。   林筱月不得章法地乱啃了好几下,小声嘀咕:“怎么就是不开门呢?”   就在这时,白色的牙齿似乎开了一个小口,林筱月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想要攫取里面的甘甜。   端木云溪如痴如醉地享受着此时林筱月的主动,双眼里的媚意勾魂摄魄,林筱月就看呆了,心里感叹美人真美!   林筱月就像一尾游鱼一样钻进了自己的怀里,美人在怀,端木云溪已经不想再压抑自己了,他忍得很辛苦。   但是,痴迷的双眼里偶尔闪过一丝清醒,明天姐姐要是醒过来会怎么样?   会不会直接提着四十米大刀来砍了自己?   想到这里,端木云溪无声地笑了笑,也许这样也好,他能不能凭借这次上位?   那些什么将军啊,什么风月公子啊,通通都给他靠边站着。   察觉到小美人的不专心,林筱月松开了端木云溪,一巴掌拍在了端木云溪的头上:“认真一点!”   “呵呵呵......”唇边噙着笑意,端木云溪直勾勾地望着林筱月的眼睛,笑意加深:“姐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云溪会很认真的。”   林筱月抵上端木云溪的额头,低声笑了起来:“这样才对嘛。”   端木云溪小心翼翼地捧起了林筱月的小脸,好像是捧着稀世珍宝,轻声说道:“姐姐,云溪这就把自己送给你,希望你醒来不要不认人哦。”   林筱月嫌弃端木云溪慢慢吞吞地,直接就吻了上去。   下一秒,呼吸就被夺了过去。   掌握权已经完完全全地落在了端木云溪的手里,林筱月只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快麻了,但是钻进来的东西味道太甜美,林筱月不想放弃。   喝醉了酒的林筱月两边脸颊红红的,逐渐染上了娇媚,无比勾人。   端木云溪眼神暗了暗,不断加深了这个吻,不断刮取着甘甜的汁水。   然而,端木云溪有些哭笑不得看着已经睡过去的林筱月。   林筱月的双眼已经彻底的闭上了,轻微的呼吸,胸口平稳地上下起伏,安安静静地睡了过去,仿佛刚才的热情都是不存在的一样。   端木云溪瞥了一眼自己隆起来的地方,苦笑一声,也幸好姐姐睡了过去,否则发生了什么事,他真的是会后悔的。   他不想在姐姐不清醒的时候做了这件事,他想光明正大地和姐姐在一起,姐姐是真的愿意和自己在一起。   也许有些矫情,但是端木云溪是真的被林筱月教导得很好。   端木云溪压下心里燃烧着的火焰,轻手轻脚地替林筱月脱下鞋袜,抱起林筱月,让林筱月躺在床上,掖好了被子,最后在林筱月的额头轻轻地亲了一下:“姐姐,晚安,希望下一次我们亲吻的时候你是清醒的。”   端木云溪起身放下蚊帐,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摆,就来到衣柜旁边的衣帽间,打开门走了进去,关上了门,消失在了林筱月的寝室。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林筱月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的自己和一个小美人这样那样,激情得不得了,但是醒来的时候怎么也想不起来小美人到底长什么样。   林筱月抓了抓头发, 梦里的那个小美人很美, 而且身娇体软, 很听自己的话。   难道是自己太过清心寡欲, 所以身体在抗议自己?让自己快点找个男人?   林筱月顶着鸡窝头坐在梳妆台前, 莲雅进来给林筱月梳洗,有些疑惑:“公主, 你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啊?”   林筱月:“有那么明显吗?”   莲雅点了点头:“嗯, 非常明显。”   林筱月的长发在莲雅的手里非常乖顺,不一会就编了好几束细辫子。   林筱月想了想就吩咐:“等下让风竹过来一趟。”   自己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 所有的产业几乎都是风竹在打理,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林筱月就强制他回去早点休息,不要太劳累了,不然这家伙这几天恐怕会一直粘着自己。   莲雅轻轻应了一声。   早饭的时候, 容风竹穿上了张扬的紫色长衫, 扭着腰地走了进来:“公主, 你找我?”   林筱月撑着下巴, 好好打量了一番容风竹, 容风竹还是那么的张扬, 那么的媚气天成,不过现在还多了一丝稳重, 比以前更加吸引人了。   只是有些可惜了。   林筱月有些遗憾, 不然容风竹还真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林筱月招呼他过来身边坐下:“前几日让你调查的东西, 调查得怎么样了?”   容风竹脚步顿了一下, 非常哀怨地瞥了一眼林筱月:“公主,你真的打算这样做吗?”   “对啊,怎么了?”林筱月莫名,怎么了这是。   容风竹一脸的哀戚,斜长的眉毛纠结在一起:“公主啊~公主啊~只见新人笑啊~不见旧人哭啊~凄凄惨惨戚戚啊~”   那曲调特别哀婉惆怅,生生让林筱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风竹啊,新人再怎么样也比不过你们新人的,放心啊。”林筱月捏了捏容风竹有些秀气的脸蛋:“你这么漂亮,我怎么舍得让你们哭呢?”   “公主,你可记得你这句话啊。”容风竹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地点了一下林筱月的鼻尖:“到时候,你要是忘了我们,我们就――”   容风竹扬长了声音,尾音还颤了颤:“那就别怪我对新人出手了啊。”   林筱月抓住了他作乱的手,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要对我怎么样,原来是对新人出手啊。”   “我哪舍得对公主你出手啊?你就是我的心肝肉,心头血,怎么会伤害你?也就公主你,仗着我们喜欢你,总是拈花惹草。听说昨晚你又去勾搭哪个小哥哥了?”   容风竹白眼一翻,手腕一翻,就钻出了林筱月的手心,戳了戳林筱月的胸口:“莲雅都告诉我了,哼!”   傲娇地扬起了下巴,像是高贵的猫咪一样,被主人惹生气了一样。   林筱月轻轻笑了一下:“好了,别闹了,让你调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容风竹哀婉惆怅地回过头来,仿佛在看什么负心汉一样,从自己的胸口的衣襟拿出一卷卷纸出来:“你要的都在这里了,冯潇潇是去年你昏迷的时候,在对外的战争中起来的,他骁勇善战,有勇有谋,好几次击败敌人的攻击,还识破了敌人的游击战,陛下非常欣赏他,破格提拔为神武将军,最近没什么战事,陛下就让他回京,在军事学院教导学生。说起来,冯将军还是京城不少名门贵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呢。”   声音虽然细细柔柔,带着哀怨,但是说的话却非常正经。   林筱月陷入了沉思,这个冯潇潇看起来的确不错,长相那天晚上见了,也的确不错,而且关键是看起来很老实,应该是个听媳妇话的人。   林筱月接过卷纸,摊开来,上面详细介绍了冯潇潇的生平,越看越满意,连连点头:“不错,对了,现在冯将军在哪?”   容风竹起身,低头瞥了一眼林筱月,忽然叹了口气,心里却升起淡淡的幸灾乐祸,陛下恐怕想不到公主为了躲他,打算随便找个男人成亲吧?   默默为端木云溪点了一根蜡烛,容风竹眼里的兴趣盎然都快溢出来了:“冯将军啊,他就在军事学院那里啊。”   说完,就扭着腰离开了公主府,他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呢。   之前为了让公主醒来,耽搁了不少事情,现在公主都醒来了,是时候处理那些事情了。   容风竹嘴角噙着一抹笑,欢快地出了公主府。   林筱月打听清楚冯潇潇的事情之后,很快就下定了决心,打算前往军事学院探望冯潇潇,看看这个人怎么样,如果可以,那就处处看,处着处着,说不定就有感情了。   林筱月换了一身比较轻便的衣裳,在外面披一件厚厚的毛绒披风,就和莲雅一起出门了。   军事学院在郊区,距离京城挺远的,要想过去,必须坐车过去。   林筱月自己就有一辆最新出老爷车,染上了银白色,看起来非常酷炫,不过肯定是不能跟现代比的。   汽车的引擎声非常响,开的时候,颠簸感很强,车里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过相对于其他交通工具来说,汽车的速度是最快的了。   而林筱月一出门,端木云溪就知道了,暗暗地磨了磨牙,姐姐还真闲,天天都要去撩拨小哥哥。   哼,端木云溪鼻子间重重哼出一口气,他才不会让林筱月得逞的。   端木云溪握着的圆珠笔,在奏章上留下一条又长又粗弯弯扭扭的黑线,一张俊脸满是得意的笑容,凤眼里满是狡黠,姐姐,你是不会得逞的。   花了不到一个时辰左右,林筱月就到了军事学院。   军事学院占据了方圆百里,被高高的朱红色围墙全部围住,围墙上还能看见闪烁着寒光的碎玻璃,偶尔还会闪过几束红色的光芒。   林筱月知道,那是简略版的红外线扫描仪,只要有人非法通过这些围墙,或者周围有鬼鬼祟祟的人出没,学院里保安室的警卫员就会听到警报声,快速出来巡查情况,非常好用,听说还抓住了不少别国的探子。   虽然无法和现代全方位的摄像头扫描,但是这个简略版的红外线扫描对于古代人来说,绝对是一个大杀器了。   林筱月在大门这里,给保安看了一眼自己的令牌,再加上这里的保安基本都是朝廷派出来的人,没有人不认识颖慧公主,因此林筱月很快就可以得到了通行令,还有一名穿着笔挺军装的男人过来陪着林筱月在校园逛。   如果是其他人,想要进来,都得必须进行严格的检查才能放行,哪会有林筱月这么简单就能进来?   进来首先见到的是一个非常宽敞的操场,和现代很相似的一个红色大圆环跑道,中间是草坪,被分成了四部分。   这四部分草坪上都站着很多排列整齐的学生,穿着学院的制服,正在按照教官的指挥进行训练。   应该是不同的班级在进行场外的训练。   陪着自己的男人,名叫陆鸣,是这里的主任,听到林筱月过来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过来招待了。   陆鸣是一个长相有些粗狂的男人,古铜色的脸颊上透着粉色,看得出来很激动。   “公主大人,他们现在分别正在训练各种木仓法,跑、跳、移动靶,还有拆卸子/弹等训练,现在还只是很基础的训练,公主大人如果有兴趣,下个月可以过来参观我们的比赛,到时候,毕业班的学生会举行一场比赛,比赛场地就在学院的后山。”   林筱月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高高的后山,不禁笑了:“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   学院的后山很高,也很陡峭,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摔下来,在这样的地方比赛,难度肯定很大。   陆鸣有些得意:“那肯定了。”   “比赛规则是什么?”林筱月跟着陆鸣慢慢地走在校道上,微风吹来,长发飘飘。   不少训练的学生看到一个没有穿着制服的女子,身后还跟着陆主任,不禁好奇地瞧了过来。   教官见了,点名指了出来,让他们做俯卧撑。   看着熟悉的画面,林筱月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眼里流出些许怀念,年轻真好啊。   “对了,陆主任,冯将军在吗?”林筱月走在校园里的梅花小道上,两边种满了怒放的红色梅花。   初春的天气,雪时不时看看还会飘下来,满园梅花怒放,给冰冷的天地增加了一抹生机勃勃的艳丽。   陆鸣有些诧异:“冯将军?他在竹苑二楼二零三号教室上课,公主找他有什么事?”   陆鸣有些羡慕,冯将军竟然得到了公主地垂青,说出去不知道羡慕死多少人。   “没什么,就是想找他有点事。”林筱月也不可能把自己是来找冯潇潇处对象的事情说出来。   林筱月敢保证,一旦自己说出这件事,造成的轰动无异于地震海啸。   陆鸣带着林筱月直接到了竹苑寻找冯潇潇。   竹苑是学院里的一处很幽静的地方,一栋八层楼高的教学楼矗立当中,周围种满了密密麻麻的挺拔的竹子。   有几个穿着银色铠甲,戴着淡蓝色头盔的学生拿着一把扫把,认真打扫着校道上的积雪。   “他们是今日值日的学生,因为每天都在下雪,差不多一整天都要扫雪,如果没有及时清理积雪就会被扣积分,工钱也会被扣掉。不过这个值日的,一般是由学院里勤工俭学的学生轮流来的,为的就是照顾这些支付不起学费和伙食费的学生。”   陆鸣很是尽职得给林筱月解释。   林筱月满意地点点头,学院的制度要人性很多。   鞋底踩着的是鹅卵石小路,两边是竹林,天空偶尔飘下一朵朵雪花,林筱月双手抱着暖炉,和陆鸣一边走一边聊天。   陆鸣穿着厚厚的铠甲,也不知道有多重。   林筱月有些好奇地问:“陆主任,你穿这身铠甲重不重?”   陆鸣愣了一下,憨憨地笑了笑:“还好,习惯了。如果在战场上,这身铠甲就是最好的防护。”   林筱月陷入了沉思:“铠甲还是太沉重了,如果能改善士兵们穿的防护服,会大大方便他们的行动。”   “到了。”到了冯潇潇的教室,陆鸣出声打断了林筱月的沉思。   林筱月抬头,只见宽敞的教室,和现代的教室布局差不多,一排排整齐的桌椅,一张讲台,一块大黑板,二三十个学生,精神奕奕地听着冯老师的课。   只不过不一样的是,这里的学生穿着的不是轻便的常服,而是厚重的学院式的厚重铠甲。   “小冯!公主找你!”陆鸣一声大吼,吓了林筱月一跳。   正在上课的冯潇潇和听课的学生齐刷刷地看过来,林筱月只觉得脸烧得慌,这里的人怎么回事,喊人是这么喊的啊!   隔壁教室,靠窗的学生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激动的脸红通通的,双眼不约而同地绽放着精光。   林筱月扶额,她就不该这个时候过来的,太丢脸了。   冯潇潇在所有八卦的目光中,一头雾水地走了出来,抱拳行礼:“末将参见公主。不知公主找末将何事?”   林筱月恢复平静的表情,好笑邀请冯潇潇:“等将军上完这节课,跟吾走走?”   冯潇潇睁大铜铃一般大的眼睛,震惊道:“公主,走走?!!!”   冯潇潇一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大嗓门就像一个大号的喇叭,这一层楼基本都听到了冯潇潇的大嗓音。   林筱月:“……”   这些当将军的,是不是都是大嗓门啊?   这么一想,林筱月就有些后悔,要是日后冯潇潇进了公主府,整日大嗓门地说话,她恐怕会疯掉。   看着冯潇潇憨厚老实,清秀的脸,林筱月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嗯,等你下完课之后,到竹苑的凉亭找我。”   说完,林筱月就匆匆离开了。   实在有些顶不住这么多的目光,林筱月打算溜了。   “叮铃铃――”就在这时,下课铃声响起了。   这下更好了,教室里的安静坐着的学生全部一窝蜂跑了出来了。   好像是在看什么稀有物种一样,全部兴奋地盯着林筱月和冯潇潇。   林筱月:“……”   得了,看就看吧,林筱月神色如常,示意冯潇潇:“既然下课,那就一起走吧。”   冯潇潇也有些顶不住这么多人盯着,古铜色的脸颊憋得红红的:“好。”   然后一回头,大吼一声:“看什么看!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都在这里干什么!”   冯潇潇还是很有气势的,所有看热闹的学生全部一窝蜂地散开了。   两人来到竹苑深处的六角凉亭,这里平日很少人来,一般也是小情侣来这里幽会的。   下课时间很短,并没有人有空来这里,因此此时并没有其他人。   林筱月坐在凉亭的石椅上,石椅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毛毯,坐在上面也不冷。   冯潇潇站着,没敢坐下,两根粗粗的眉毛纠结地打在一起,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颖慧公主找自己有什么事。   林筱月露出一个亲和的笑容,单手撑着自己的侧脸,状若无意地询问:“冯将军,听说你不是京城本地人?”   冯潇潇点头:“嗯,我是南方人。”   “哦,怪不得长相一点也不像长年在战场的将士。”林筱月笑眯眯地说道。   冯潇潇腼腆地低下了头:“还好啦,就是上战场时,那些敌人总以为我好欺负。”   “这算不算是扮猪吃虎?”林筱月挑眉,因为冯潇潇实在是看起来就像个书生。   冯潇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笑了笑:“算阿。”   “对了,冯将军,你成亲了吗?”尬聊了一会,林筱月终于问出了来这里的目的。   冯潇潇古铜色的脸突然爆红,声音突然小了:“还没,”还没等林筱月高兴,冯潇潇就说:“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前两日陛下还为我赐了婚,再过一个月,我就带着圣旨回去成亲了!”   冯潇潇一脸激动:“陛下真是太好了,还亲自询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说是可以为我主婚,我做梦也没有想到,陛下竟然愿意为我主婚,真是太棒了!”   看着冯潇潇激动的样子,林筱月的心里忽然松了一口气。   林筱月温和地笑了:“也好,到时候,吾也为你们送上一份礼。”   “真的?”冯潇潇没想到颖慧公主也会给自己送个礼,高兴得不知所措,连连弯腰道谢。   和冯潇潇聊了一会天,林筱月在军事学院逛了一会,就坐车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林筱月回到公主府的时候, 宫里的小太监就过来传消息,说皇上找自己。   林筱月叹息一声,她就猜到, 端木云溪肯定知道自己去了军事学院, 这也是自己为什么不愿意留在京城里, 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太累了。   林筱月上了前往皇宫的玉撵。   公主府距离皇宫其实也就一墙之隔而已, 主要交通工具还是马车这些。   刚进入紫宸殿,还未来得及行礼, 端木云溪就笑眯眯地迎了上来:“姐姐, 你来啦?宫里最近得了一只很大的鳌虾,有成人手臂那么粗, 我就想着,姐姐爱吃海鲜, 就让人唤你过来跟我一起品尝。”   林筱月无奈:“陛下,不就是一只鳌虾吗?”   “对啊,就是一只鳌虾啊, 所以才叫你过来的。”端木云溪假装听不懂林筱月的意思, 神色如常地牵过林筱月的手, 直接拉着她坐在了餐桌前。   端木云溪指向桌子正中心的那只大鳌虾, 有些兴奋地炫耀:“你看?大不大?这是南边最新运过来的鳌虾, 一共只有九十多只, 宫里得了十只,隔几天吃一只, 能吃好久呢!剩下的那些, 都被京城里那些贵族抢完了。我寻思着你应该没有得到消息, 就让你进宫和我一起吃了”   林筱月:“……”   端木云溪丝毫不提自己今天去寻找冯潇潇的事, 仿佛真的是在积极向自己推销这只鳌虾一样。   既然他不提,自己也没必要提起这个,就当做是陪他吃顿饭吧。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顿饭后,林筱月正打算离开,就被端木云溪叫住了:“姐姐,听说你今天去军事学院了?”   来了,听到他提起这个,林筱月心里忽悠有了尘埃落定的感觉。   “啊,是的,自从建好军事学院之后,我很少过去看,今天心血来潮就过去了。”林筱月淡笑解释。   端木云溪牵着林筱月到自己身边坐下,倒了一杯龙井茶给林筱月:“尝尝看,新出来的龙井茶,茶香很淡,但是口感很醇厚。”   林筱月低头,清澈的茶水微微晃动,茶水呈淡青色,在寒冷的春天,袅袅白烟,呼吸中是淡淡的茶香。   “看起来的确不错。”林筱月轻轻抿了一口茶,目光却看向了端木云溪:“陛下,还有什么事吗?天色不早了,臣也该回去了。”   端木云溪叹了口气,颇为受伤地望着林筱月:“姐姐难道我们真的要这么生分吗?我听说你想找个对象成亲是吗?”   林筱月有些诧异,没有想到端木云溪竟然直接就问了,一点也不委婉。   林筱月放下茶杯,幽幽叹了口气:“一个人还是太寂寞了,就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人而已。”   端木云溪目光明亮了起来,执起林筱月的双手:“那姐姐,你看我可行?”   林筱月抬眸看向端木云溪,他眼里的深情灼痛了林筱月,林筱月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明亮的凤眸逐渐暗淡了下来,端木云溪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尾泛红,语气悲凉:“姐姐,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端木云溪放开林筱月的手,偏过头,不让林筱月看到自己的狼狈。   但是他这样故作坚持的样子,却让林筱月心里更难受了。   怎么办?她心里也跟着难受了起来。   林筱月蹙眉,她难道真的对端木云溪动心了?   过了一会,端木云溪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转过头来,一脸歉意:“姐姐,对不起,让你看云溪的笑话了。”   只是,眼尾还是有些红红的,带着不自觉的媚意,林筱月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流连在他那勾人的眼尾上。   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画面,昨晚做的美梦中,那个小美人也是这样一副勾人的模样,让自己一点也把持不住,恨不得吻上他的眉眼,一点一点地去描绘出来,那一定是很美妙的事情。   说起来,昨晚那个小美人的五官和端木云溪很相似。   如果吻上端木云溪泛着魉雾的双眼,应该和梦里一样美好吧?   “姐姐,如果两个月后,你还没有找到适合的人,能不能考虑我?给我一个机会可以吗?”   端木云溪见林筱月忽然一脸春色,想起了昨晚姐姐脸上浮现的魅惑,眸色一暗,姐姐只能是自己的。   林筱月正在发呆,恍惚间听到小美人问自己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下意识就点了点头:“好。”   端木云溪神色一喜,再次抓住了林筱月的手,原本死水一般的眸子陡然亮了起来,灿若星辰。   林筱月猛地清醒了过来,她刚刚……答应了什么?   “姐姐,答应的事情可不能反悔哦!两个月后,你要是还没有找到合心意的对象,你就给我一个交往的机会。”端木云溪生怕林筱月反悔,一锤定音得定下了这件事。   林筱月一呆,乖乖的,她究竟答应了什么鬼!   ……她竟然答应了给端木云溪一个机会!   两个月之后,她要是找不到,难道真的要答应和他交往?   林筱月神色恍惚地离开皇宫,回到公主府,坐在了自己的床头,整个人摊在了床上。   天啊,她竟然被美色给迷惑了!   然而,林筱月把手放在自己心脏的地方,那里跳得很快,比往常还要快一拍。   她的心似乎并不排斥这件事。   天啊,林筱月抓起软软的黄色枕头,自己埋进了枕头底下。   啊啊啊啊啊,怎么办!   她似乎真的有那么一丝想要答应端木云溪的念头。   林筱月一晚上没怎么睡好,做了一晚上的梦。   最重要的是,林筱月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捂脸,她竟然梦到了和端木云溪开了一晚上的车。   想到自己在梦里的热情,脸上顿时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   天啊,太…太…羞涩了!   还是要尽快找到一个对象,打消端木云溪的念头才行。   这么想着,林筱月眼底的一点情意逐渐散去。   如果到时候真的找不到,也不是不可以,就当做给彼此一个机会。   “公主,你在想什么?”莲雅带着好几个侍女走进来,给林筱月梳洗。   林筱月摇了摇头:“没什么事。今天要去京华总部那里开会,想着要做些什么。”   “想这些做什么?”容风竹掀开了门帘子,扭着腰,妖娆地走了进来:“京华那里有我呢!不过,你要是有什么新奇的剧本,倒是可以讨论一下。另外,其他地方都想我们京华过去开影院,你打算先去哪个城市?”   容风竹抢过侍女手里的帕子,放到水里揉搓了一下拿起来拧干,然后替林筱月擦手,动作轻柔,每一根手指都细致地擦干净。   “有多少人来找?”林筱月来了兴趣,这可都是钱啊!   容风竹退后,让莲雅过来给林筱月梳头发,比了个八字:“不多,也就八个。不过我没有立马答应,而是让他们价高者得,出价最高的,可以提前两个月进驻京华,第二高的则延后一个月,依次类推。”   容风竹的手指很修长,林筱月觉得他如果去跳手指舞,肯定很好看。   林筱月竖了个大拇指,赞叹道:“还是风竹厉害!”   “那是自然!”容风竹抬起了下巴,一脸高傲:“我可是公主的人,怎么能让别人占了公主的便宜?”   林筱月爱死他这个傲娇的小表情,不由露出一个笑出来:“风竹啊,你这样出去不知道要勾死多少女子呢!”   “我才看不上他们呢!”容风竹一脸不屑,然而目光在扫过莲雅促狭的目光下忽然有点心虚了下来。   林筱月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陷入了沉思,这两人一看就有猫腻!   不过他们既然不想说,她也不强求,等他们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跟自己说的。   林筱月匆匆吃过早餐,在早朝上补了个觉。   端木云溪目光柔和地落在林筱月的身上,只觉得哪里都好看。   接着严厉地扫视着下方正襟危坐的满朝官员,尤其是长相俊美的官员。   如今上朝不像以前那样所有人都要站着,现在的紫宸殿下面,全部安排了座椅,呈阶梯状,半圈半圈的,一阶比一阶高,半环绕着金色的龙椅,拱卫着他们的皇。   紫宸殿里,被端木云溪盯住的人不约而同地抖了一下,刚刚陛下的目光好可怕,仿佛在打量猎物,寻思着从哪里下嘴一样。   端木云溪垂下眸子,心里思考着,林筱月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他可不会允许有人得到林筱月的青睐。   林筱月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昨晚做了一晚上奇怪的梦,没怎么睡好觉,此时左手撑着自己的头,尽量不让自己掉下来,眼皮耷拉着,好像随时都能闭上的样子。   林筱月察觉到端木云溪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但已经是懒得管他了,反正每次上朝都这样,管也管不了。   好不容易上完了朝,走背端木云溪以商量国事为由给叫走了。   端木云溪好像是真的跟自己商量国事的样子,非常正经。   但如果忽略那火热的视线的话,嗯,是挺正经的。   “陛下,臣觉得,你好歹收敛一下也好吧?”林筱月终于还是劝道。   端木云溪眼睛眯了起来,起身来到林筱月的面前,笑意盈盈:“姐姐,我在追求你,为何还要收敛?你说是吧?爱一个人,那就勇敢地追求,不是吗?俗话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也没有做错吧?”   端木云溪停在林筱月的面前,极具侵略性地盯着林筱月的眼睛。   林筱月看了他一眼,一脸无奈:“好吧   ,随你吧。不过今天我还有事忙,就先回去了。”   也不给端木云溪拦住自己的机会,不失礼节得快速告退了。   端木云溪望着林筱月离开的背影,眼神坚定,他是不会放弃的!   两个月之后,你一定是属于朕的。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是状元郎!”   林筱月走出京华影院的时候, 忽然听到一声惊呼,好奇地看了过去。   就见一个二十左右的俊秀青年,牵着一匹白马, 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厮, 沿街而过。   青年长相很斯文, 和冯潇潇的斯文不一样的是, 青年身上的书卷气很浓, 看起来也很温和。   冯潇潇看起来再温和,身上的杀伐之气却非常浓, 那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 和青年那种干净,无害是完全不一样的。   街上有不少女子捂着羞红的脸, 含羞带怯地望着青年。   林筱月侧头,问容风竹:“那是谁?”   容风竹向上翻了个白眼:“那是今年的新科状元梁枫, 一身干净的气质,吸引了不少京城贵女,都想着招为自己的夫婿。公主, 你该不会也看上他了吧?”   “既然是状元, 我怎么没有印象?”林筱月并没有回答容风竹的问题, 反而问道。   容风竹捏着兰花指, 阴阳怪气地回答:“那是因为他是你昏迷的时候才成为状元的, 他考上状元后, 向陛下告了假,回去照顾生病的老母亲, 人家啊, 可是个孝子!”   林筱月也不在意容风竹的阴阳怪气, 心里琢磨起梁枫这人来了。   见林筱月陷入了沉思, 容风竹就知道了林筱月心里的打算。   容风竹心里默默为端木云溪点了一根蜡烛,没了一个将军,还有状元,还有一个没出场的更加漂亮的探花。   不过探花是个十八岁的少女,倒也不用担心。   “看样子,梁状元家里的事应该是处理好了,这才回京。”容风竹向林筱月解释。   林筱月轻轻应了一声,对身后的莲雅吩咐:“去查一下状元的家庭情况。”   莲雅莫名地看了一眼林筱月才离开。   林筱月有些奇怪,干嘛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自己?   容风竹哀怨地瞥了一眼林筱月:“公主,你是看上他了吗?”   林筱月轻笑一声:“他长得不错。”   说完,林筱月就离开京华总部,前往其他的产业继续巡视。   端木云溪今天并不在宫里,而是去了暖香阁。   风月公子疑惑地来到包厢,今天有人专门来找自己,而且还是暖香阁的人无法拒绝的人。   风月公子在玄晟国富有盛名,不是谁都可以见的,但是今天来的这人,暖香阁居然无法拒绝,这就让风月公子疑惑不已了。   推开门,就见一个身姿挺拔的背影,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米色披风,脖子周围一圈雪白色兔毛,看起来非常保暖。   “风月见过公子,不知公子找风月有什么事?”风月行了辑礼,彬彬有礼地问道。   端木云溪转过身,凤眼里含着笑:“风月公子有礼了。”   “你是?”风月有些疑惑,看着那双熟悉的凤眼,脑中灵光一闪,小声惊呼:“你是那天的那个让我吹唢呐的那位公子!”   端木云溪走到棕色的木沙发那里坐了下来,交叠的双腿修长笔直,无形中增加了一丝迫力。   那双凤眸,尽管看着很温和,但是风月却能感受到里面隐藏的上位者气息。   俊美的脸庞,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扬,嘴角含笑,却没有让人感到亲近,反而让人无端觉得此人的危险。   “风月公子好记性,坐!”端木云溪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温和地邀请他坐下。   风月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坐了下来:“不知道公子找我有什么事?”   端木云溪双手交握,搭在自己的膝盖上,一脸严肃:“我来这里,是有一件事向你请教。”   “什么事?”风月公子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难倒这位看起来无所不能的贵公子?   端木云溪感觉耳朵那里有点热,有些痒痒的,想去摸,但是他得维持表面的镇定,声音有些飘:“我想问怎么样才能让女孩子更喜欢自己。”   说完这句话,端木云溪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了上来,脸火辣辣的。   强行压下心里的羞耻,一本正经地请教:“风月公子,你是京城最受女孩子喜欢的男子,这方面,我想,你应该很有经验。”   风月公子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贵公子竟然是来问他这个问题。   这太不可思议了!   风月公子看到眼前矜贵的公子,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风月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去看这人,要是他恼羞成怒揍自己,自己和暖香阁恐怕都惹不起这个人。   “风月公子,你能跟我说说吗?”忍下心里的羞耻,端木云溪目光灼灼地盯着风月。   风月心里头对这些大人物的滤镜忽然就碎了,这些大人物原来也有烦恼啊。   风月露出浅浅的笑容:“公子不急,让风月徐徐为你道来。”   端木云溪耳根发红,但是还是认真地听着。   有些地方还不太明白,端木云溪眉心微蹙:“这个妩媚要怎么做?”   风月笑了笑,扯了扯自己的衣领,眼睛里自然而然地流出了妩媚。   风月好像什么也不做,但是身上那种气质就变了。   端木云溪眼也不眨地盯着,在风月做完之后,脸红了红,也跟着扯开自己的衣领,一脸认真地询问:“是这样吗?”   风月怔了怔,眼前的男子俊美,故意扯开衣领,一股魅惑之气扑面而来。   风月心想,到底是何方女子,竟然连此等出众的男子甘愿来到这里,学习这种在他们看来是下九流的媚术,真是令人好奇啊。   最近几年,不少女子脱颖而出,吸引了不少男子争相倾慕。   最受欢迎的当然要数叶念烟,还有林晓筠,最重要的是她们不仅能力卓绝,而且相貌也是顶尖的。   至于那一位,他是不敢想的。   “怎么样?还行吗?”久久等不到风月的回答,端木云溪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风月眨了一下眼睛,赞叹道:“不错,就是这样。接着我们可以这样……”   一个下午,端木云溪都在跟着风月学着如何能让女子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不动声色地学习勾引。   林筱月不知道端木云溪的举动,她现在正在家里忙着。   林筱月让容风竹给自己找了不少京城未成亲贵族子弟的照片出来。   一沓厚厚的照片,此时正堆放在林筱月的案头。   林筱月一张一张地翻看,时不时地皱着眉头。   “这个太老气了,还黑乎乎的。”   “这个看起来太花心了。”   “这个也太小了,感觉像炼铜。”   “不好看,贼眉鼠眼的,还没有云溪一半好看。”   “这个看起来长相还行,但是好像是皇室的吧?”   “这个也不好看,还一副嚣张的样子妥妥的纨绔,也不要。”   一沓照片,没有一会儿就看完了,没有一张是满意的。   林筱月随手拿起一支铅笔转动着,思考着,是不是风竹这小子故意给自己找的一些歪瓜裂枣地过来,不然怎么一个个都那么不合自己的心意?   容风竹肯定是了解自己的,故意找一些丑丑的过来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林筱月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厚厚的彩色照片,这些照片都很精致,也很清晰,相比刚刚看的粗糙照片,这些看起来就像一幅幅精美的画像。   只不过照片里面的主人公都是一个,全都是端木云溪的个人照。   林筱月做出恶狠狠的表情,瞪了一眼照片上乖巧看书的少年:“都是你啦,给我找了这么一个麻烦!真是烦死啦!”   照片里的少年看着很乖巧,坐在凉亭里,埋头看书,恬静安然,俊美中还带着婴儿肥,让人忍不住想要上手去捏他肉乎乎的脸蛋。   那是端木云溪十六岁时候,林筱月偷拍的照片。   端木云溪估计不知道,他被偷拍了很多照片吧?   想到这里,林筱月就偷偷捂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时候,这个世界的第一台相机并没有出来,她用的是系统购买的超级相机给端木云溪拍摄的。   这种相机很小,能够远程操控,还能伪装蚊子,隐蔽性很好,端木云溪根本不可能发现。   林筱月一张一张地翻开,有端木云溪打瞌睡的,有弹琴的,有吃饭的,有郁闷的,练武的,还有向自己撒娇的的,各种各样的照片都有。   修长纤细的手指划过一张张高清照片,林筱月的眼里闪过怀念。   一眨眼,八年的时间就过去了,当初那个可怜的小少年也长大了,出落得俊美无涛,一身贵气无人能出其右。   最重要的是,他一心一意只有自己。   林筱月不确定他到底是因为误把孺慕当成了爱恋,还是真的喜欢自己。   林筱月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怎么会想到这个?   她不应该是想着该如何打消端木云溪对自己的念头?   林筱月目光落在手上这一张,那是端木云溪成年的那一天。   那天晚上,自己去给他庆祝成年,他目光亮闪闪的,非常认真地跟自己说:“姐姐,我终于长大了!”   那时候,她还以为是端木云溪为自己的长大而高兴。   恐怕,那个时候还有另外一个意思,那就是长大了,就可以追求她了。   林筱月捂脸,声音低低地从指缝间流泻出来:“云溪啊云溪,原来你这么早就打着我的主意了吗?”   “呵呵呵……”林筱月低声笑了起来,重新拿起照片,屈指弹了弹照片里笑容灿烂的青年,目光柔和,还有那么一丝期待:“云溪,就让我看看,你到底会怎么做吧。” 第84章   这天, 天气难得放晴,太阳撒下温暖的阳光,落在大地上, 为白雪皑皑的大地增加了一丝暖色。   积雪开始慢慢融化, 气温并没有因为太阳的出现而升高, 反而还有些降低。   不过, 这丝毫不影响林筱月的心情。   林筱月让人约了梁枫, 在醉风楼见面。   这个状元郎,林筱月打听清楚了, 是个孝顺的, 而且为人谦虚谨慎,待人彬彬有礼, 挺尊重女性的,听说他不靠家里就赚了十万两银子, 是个会变通的人。   林筱月换了一身比较素雅的浅蓝色交领襦裙,外面披了一件厚厚的白色披风,领口是厚厚毛茸茸的貂毛, 衬得林筱月脸小又白, 一双桃花眼, 脉脉含情, 让人忍不住停下脚步, 暗自感叹一声, 好美的女子。   醉风楼距离公主府不是很近,乘坐马车就可以了。   道路很宽敞, 早上就有清洁大叔过来清扫了, 所以道路很干净, 街上已经有不少行色匆匆的行人, 大都是对未来充满了希望,穿的衣服整洁干净。   林筱月放下车帘,稀奇地把玩着手里的大块头手机。   这手机拿在手上,差不多有一斤左右,名副其实的砖头手机,用着很不方便,但是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已经算是时代往前跃进了一大步。林筱月丝毫不怀疑,只要再给十年时间,这个世界将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马车慢悠悠地走在大街上,寒冷的北风呼呼的吹,却吹不散人们心中的高兴。   手机还是按键的,只能打打电话,发发短信,功能极其单一,不过下一款已经开始在研发了,预计下半年就能有新的了。   手机没什么好看的了,无非就是端木云溪每隔半个时辰就给自己发条短信,无聊得很。   不过,林筱月的嘴角却慢慢往上扬了扬,状若无奈,实际上却非常开心地说道:“云溪还是这么无聊啊。”   马车行驶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来到了醉风楼。   林筱月提前订了二楼的一个包厢,那里视野很好,能看到外面的景色。   林筱月到了包厢,梁枫还没有来,林筱月就先点了一些点心,拿起一本最新的新闻报纸看着。   新闻报纸前几年就有了,非常火爆,除了朝廷的官报,还有民间的各种小报,家长里短,还有哪位书生佳人又做了什么新鲜的诗,   最引百姓关注的就是那些出名人物的八卦了。   醉风楼在每个包厢都放了最新的官报,还有各种其他小报。   楼下的大厅也有,谁想要看的,只要一文钱就能看,只需要看完还给醉风楼就好。   林筱月拿起的是官报,看得津津有味的。   官报要正式很多,大抵都是朝廷又发布了什么新的政令,或者什么地方又出现了灾祸,或者那里又出现的盗匪,提醒百姓注意安全,亦或是天气预报,提醒百姓注意播种的时间。   看起来琐碎,然而却很温暖,每一件事,都包含着朝廷对百姓的关心。   林筱月嘴角微微勾起,然而下一秒,嘴角的笑意就僵住了。   只见报纸的中间,赫然写着,新科状元梁枫昨夜连夜前往白北郡的一个县城当县令。   林筱月手上一用力,原本崭新一点褶皱都没有的报纸就骤然皱了起来,一条条折痕弯弯延延地沿着斜线向其他地方蜿蜒。   端木云溪真是好样的,连她身边的人都能收买了,就是不知道是谁。   是莲雅,还是风竹?   风竹平日里就对端木云溪阴阳怪气的,应该不是他。   但是莲雅也不像会跟端木云溪打小报告的样子。   难不成,端木云溪派人暗中跟着自己?   到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她并没有发现   有暗中的人跟着自己。   林筱月看向门外,拇指和食指摩挲着茶杯,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容来。   林筱月让店小二送上吃的,反正新科状元也不会来了,还等什么?   林筱月一边吃着菜,一边打算要如何揪出这个内鬼。   吃完饭后,林筱月忽然看到一张小报上的男人照片。   说是男人,但是看起来软萌软萌的。   林筱月诧异地挑眉,这不是武侯爷家的小公子吗?   她记得这小公子也是今年刚成年,长相很软萌,像个包子,白白净净的脸蛋,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样子。   实际上,这个小公子性格的确挺好,就是有些弱不禁风的样子,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林筱月顿时来了主意,也许可以找出那个人。   林筱月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选,只等下了套让他进来了。   回去的路上,林筱月单独找了容风竹,交代他去找了武侯家小公子最近都会去哪些地方。   容风竹很快就打听消息回来了。   林筱月手上有非常完善的系统情报,要像找一个人所有的资料,那是非常方便的。   林筱月坐在太师椅,靠在椅背上,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甲,漫不经心地问道:“风竹,你是说杜远照过两天会去白云观?”   容风竹点了点头:“是的,他要去白云观那里求姻缘签。”   “姻缘签?”林筱月疑惑,这小公子不是一个纨绔子弟吗?怎么会去求姻缘签?   容风竹笑意吟吟地点头,捏着兰花指,向林筱月抛了个媚眼:“奴家听说这杜小公子啊,被家里催婚,闹得鸡飞狗跳的,说是去求姻缘签,其实是去躲难的。”   林筱月身体微微前倾,兴趣盎然:“哦?那正好,吾也去白云观看看这姻缘签准不准。”   “公主是想去和杜小公子偶遇吗?”容风竹来了兴趣,一脸的兴奋。   林筱月没有从容风竹脸色看出什么,也不在意,挥手就让容风竹下去了。   容风竹惆怅地看了一眼林筱月,重重地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筱月疑惑地望着他。   容风竹摇了摇头:“没事,我先出去了。”   林筱月见他离开之后,让暗卫跟上了他,看看他都去什么地方了。   没过多久,暗卫回来禀报,容风竹去了皇宫。   “啧啧,真是没有想到居然是风竹。”林筱月心里早就有了人选,只是没有想到真的会是他。   林筱月看向下面的暗卫:“风竹去皇宫做什么?”   暗卫沉默了一下,迟疑了一下才回道:“容公子...他进宫炫耀去了。”   “炫耀?!!!”林筱月惊愕,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答案,惊讶之下打翻了笔筒。   林筱月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那风竹是怎么炫耀的?”   暗卫抬起头,脸上出现一丝尴尬,但是却学得惟妙惟肖。   “陛下,我告诉你啊,我家公主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才不会喜欢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家公主喜欢的人一定是人中龙凤,长相俊秀,万事听从公主,遵守三从四德的俊美男子,才不会是你呢!人家杜小公子人长得可爱,家室也好,最重要的是我家公主喜欢~而且,过两天,我家公主会去白云观偶遇杜小公子,到时候啊,我们公主府啊,就会多一个男主人了哦~”   果然很有风竹的特色。   林筱月能想象得到风竹在端木云溪的面前是如何趾高气扬地炫耀的,也能才得到端木云溪脸色到底会有多黑。   林筱月忽然有些同情端木云溪了,这小子到底被风竹给气了多少次?   这么想着,林筱月忽然担忧,风竹会不会被云溪给剁了?   仿佛知道林筱月在担忧什么,暗卫平凡普通的脸颊抽动了一下,回复平静:“公主,容公子已经安全离开皇宫了。”   林筱月松了口气,让暗卫下去了。   看来前几次都是风竹这小子给通风报信的,这个态度,没被端木云溪打死还真是端木云溪的涵养好了。   林筱月撑着自己的腮帮子,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风竹啊,风竹啊,你还真是聪明。   时间一晃而过,林筱月并没有离开公主府的打算,容风竹一大早就过来公主府了,轻柔地给林筱月按着肩膀,疑惑问道:“公主,你今天不是要去白云观偶遇杜小公子吗? ”   林筱月戏谑地盯着容风竹:“你觉得吾还能偶遇到杜小公子吗?”   容风竹疑惑不解:“为什么不能偶遇啊?”   “呵呵呵......”林筱月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端倪,忽然叹了口气:“风竹啊,陛下那里给了你多少钱啊。”   “???”容风竹顶着满脑子疑问:“公主,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林筱月目光落在桌子上,桌子上放着一份官报,官报的最下面写着一行小字:“武侯爷昨日已送杜小公子去军营!”   容风竹的目光也落在了官报上,斜飞的眉毛抖动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原来杜小公子也不在京城了呀。”   “是的呢。”林筱月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忽然起身:“走吧,我们去白云观。”   容风竹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的小动作已经被林筱月发现了,正打算如何解释,就懵逼地听到林筱月要去白云观,惊愕问道:“不是不去了吗?”   林筱月回头,嘴角微勾:“不去,那陛下不就会很失望了吗?”   “啊?”容风竹不明白林筱月这是什么意思。   林筱月也不解释,直接就出门了。   莲雅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巴翕动,但是并没有声音传出。   容风竹身上的气势忽然泄了下来,心里有些忐忑,公主该不会以后都不会再相信自己了吧?   但是看公主刚刚的样子,好像也没有计较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白云观在白云山上, 长年白色的云雾笼罩,仙气缥缈的,不少人都喜欢到白云观来祈福, 听说非常灵验。   不过林筱月倒是从来没有来过, 上次到了山脚下因为刺客, 也没有真的到白云观去。   这还是第一次到白云观。   到了白云山山脚就不能继续开车了, 需要步行九百九十九个台阶才能到白云观。   林筱月望着蜿蜒而上的阶梯, 忽然有些后悔,她干嘛要来受这份罪啊, 看着就不好走的样子。   不过阶梯上已经有不少行人了, 有挑担卖货的小货郎,也有上香祈福的妇人, 还有锻炼身体跑步的人,看起来颇为热闹。   林筱月定了定神, 来都来了,还是上去看看吧,她对白云观还是很好奇的。   天气在渐渐转暖, 但是还是有些湿冷, 林筱月手里抱着暖炉, 一步一个阶梯, 慢慢地往上走。   棕黄色玉石阶梯蜿蜒向上, 围绕着白云山缠绕而上, 远远看过去,仿佛是一条棕色的纱带, 缠绕在山体上, 再加上长年不散的云雾, 真的有种进入了仙境的感觉。   到达山顶的时候, 林筱月已经累得不想动了,九百九十九个阶梯啊,真是累死她了。   林筱月扶着膝盖,狠狠地呼吸了几口山上新鲜的空气。   一旁的莲雅也累得脸色发白,气喘吁吁。   林筱月缓过那口气之后,直起身,倚靠在栏杆往下看,视野开阔,整个京城就一下子进入了眼帘,一望过去,京城就像一个大圆环套着一个圆环的大圆圈,最里面的是皇宫,外围的那个大圈就是京城百姓的居住地。   渺小如蚂蚁的人类正在阶梯上艰难地行走,但是每一个身上都洋溢着希望,只有那么一两个愁眉苦脸的。   到了山顶,路就平坦多了,道路的两边还有不少人摆摊,有的在卖各种小吃吃食,有的卖玩具,更多的是摆摊抽签的,卖符纸的,卖幸运玉坠的,这些基本都是穿着道士服,看着仙风道骨的。   林筱月的目光忽然停留在一个摊位前,那不是国师大人吗?他怎么也在这里?   只不过国师大人太过年轻,并没有什么人在他的摊位停留,而其他的道士,看起来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大叔,看起来都很靠谱。   林筱月大跨步来到君轻尘的面前,戏谑道:“国师大人,今天怎么来这里摆摊了啊?”   随意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还挺齐全的啊。   “国师大人,是钦天监付不起钱了吗?需要你来摆摊算命?”林筱月坐了下来,笑吟吟地说道。   君轻尘穿着白色的道服,唇角含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公主不也是来了白云观?”   林筱月拿起桌子上的签筒摇了摇,笑着说:“我是来勾搭小帅哥的啊?瞧,我这不是勾搭到你了吗?”   君轻尘无奈地瞥了她一眼:“你想求什么?这一卦算你免费。”   “不免费要多少钱?”林筱月有些好奇。   君轻尘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一旁的白板:“那里有价格。”   林筱月歪头看过去,不禁笑出声:“国师大人,你这样会没有人上门的。”   “没有就没有吧。”君轻尘一点也不在意,双手揣在袖子里,这天气还是很凉的,要不是主持大人要自己过来,他宁愿舒舒服服地待在钦天监。   君轻尘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催促着:“公主大人,快点抽签,抽完就赶快离开,别妨碍我冥想。”   “你还冥想啊?不是睡觉吗?”林筱月疑惑,唇边似有似无地笑着。   君轻尘抬了抬眼皮,非常不情愿地指了指白云观的大门:“公主,要是不抽签就离开吧。”   “啧。”林筱月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看着手中的签筒,摇晃了几下,一根竹签就掉了出来。   林筱月看上面的诗句不太明白,递给了君轻尘:“猜猜我求什么。”   君轻尘懒得拿竹签,淡淡地瞥了一眼竹签上面的内容,回道:“你在求姻缘,你在仿徨,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到底对不对。”   林筱月稍微认真了一点:“那我该怎么做?”   “你自己心里不是有了答案吗?”说完,君轻尘就闭目养神了。   林筱月无语,君轻尘大概是最没有生意精神的道士了。   “你的那只大狗狗呢?”林筱月没有看到那只高大的牧羊犬,记得那只牧羊犬经常黏在他身边的。   君轻尘眼睛也不睁,随口答道:“大概是去勾搭哪只母狗了吧。”   林筱月:“......”   狗的主人还真够随意的,也不怕那只牧羊犬给他带回来十只八只的小狗狗。   林筱月离开君轻尘的摊位后,进了白云观。   白云观是一座有上千年历史的道观了,宫里钦天监的道士基本都是由白云观道术高超的人担任,里面烟雾缭绕,来往的人都一脸虔诚。   林筱月也不好表现自己不信神不信道的样子,也学着一脸虔诚,拿起了三炷香,到三清那里拜了拜,又到了其他的掌管姻缘的神像那里参拜。   之后就打算去后山逛逛,白云观的后面的景色很美,是京城唯一能看到海的地方。   林筱月穿过道观的走廊,忽然被拉进了一个房间里,还不待林筱月一拳揍过去,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姐姐,是我。”   然而林筱月还是一拳就揍了过去,只是到底力度小了很多:“我揍的就是你!”   端木云溪捂着被揍的左脸,委屈巴巴地望着林筱月:“姐姐,你揍我揍得好痛哦。”   林筱月捏了捏拳头,发出咯吱的响声,成功在端木云溪的脸上看到一丝害怕,这才得意地抬了抬下巴:“这是给你的教训,说吧,你到底是怎么说服风竹给你通风报信的?”   林筱月并不觉得容风竹会背叛自己,不过还是要给容风竹一个小小的教训才行,一声不吭就把自己卖给了端木云溪,是谁都有点火气。   端木云溪小心地看了她一眼,声音中带着颤音:“你都知道了啊?”   林筱月坐在矮桌子前面,淡淡地回道:“你做得那么明显,我能不知道吗?我的人哪有那么容易能跟踪到紫宸殿?还能听到你们的谈话?无非是故意让我知道而已。”   端木云溪嘿嘿地笑了笑,坐在林筱月的身旁,拉着她的手撒娇:“姐姐,既然你都知道了,就给我个机会呗?”   端木云溪的眼尾微微上扬,一丝媚意自然而然地落入到林筱月的眼里,林筱月下意识吞了吞口水,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下去,缓解自己突然涌上来的热意。   端木云溪笑眯眯地指了指茶杯:“姐姐,这是我刚刚喝过的,我们算不算是间接亲吻了?”   林筱月手一僵,然后若无其事地放下茶杯,假装自己根本没有拿起过茶杯:“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这房间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是我之前为你祈福的时候,国师大人为我安排休息的房间。”端木云溪毫不犹豫就卖了君轻尘。   很好,林筱月觉得自己的拳头硬了,一个个都把自己当傻子。   林筱月的脸色非常黑,端木云溪觉得此时的林筱月似乎有些可怕,悄咪咪地向旁边挪了挪。   林筱月转过头望着他,嘴角噙着一抹笑:“你跑什么?”   林筱月危险地盯着端木云溪的眼睛,手上一个用力,扣住了端木云溪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你处心积虑地在我身边安插各种探子,不就是希望我和你亲近吗?怎么,我现在答应你了,你反而怕了?”   空着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上端木云溪刚刚被揍有些红的侧脸,笑眯眯地说:“说起来,云溪,你的确是长在我的审美上,没有哪一处不是合我心意,不如我就如了你的愿?”   端木云溪寒毛直竖,林筱月的目光像是要吞噬了他一眼。   但是,这可能是自己唯一和姐姐在一起的唯一机会了,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闯一闯。   更何况,也不一定是刀山火海。   下巴那里传来刺痛,端木云溪目光直直地盯着林筱月:“姐姐,你说的可是真的?”   林筱月似笑非笑地瞅了他一眼:“你看起来很开心?”   端木云溪诚恳地点了点头:“如果姐姐是真心要和我在一起的话,我就会很开心。”   “那不如,”林筱月的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他那嫣红的唇瓣,凑在他耳边,吹了吹口气:“不如我们做点更开心的事情如何?”   端木云溪来不及想更开心的事是什么,嘴唇上就落下了一个温暖柔软的东西。   端木云溪蓦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林筱月竟然吻了自己。   一丝笑意擦过自己敏感的耳尖,端木云溪的耳根刹那间像是染了墨水一样迅速蔓延,脸上像是喝了酒一样绯红,脑子瞬间懵了。   林筱月的嘴唇划过端木云溪的耳畔,满意他的反应,果然如想象中一样青涩,带着致命的诱惑。   不过很快,林筱月的主动权就被端木云溪给抢了过去。   端木云溪反应过来之后,一手撑着林筱月的后脑,一手揽住了林筱月纤细的腰,紧紧地拥在了一起。   林筱月清明的双眼逐渐染上了水雾,缓缓闭上,沉浸在里面。   端木云溪的大手紧紧地箍着林筱月,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好合二为一。   熟悉的味道在嘴里不断搅着,林筱月倏地睁开眼,定定地盯着端木云溪。   察觉到林筱月的不专心,端木云溪疑惑地抬头,好似在询问怎么了。   林筱月一巴掌拍开了他,嘴里冷笑一声:“端木云溪,那晚是你吧?小美人?嗯?”   林筱月的嘴角还勾出一条细长的银丝,端木云溪的目光不可抑制地流连在上面,这样的姐姐,让人忍不住想要弄哭啊。   眼里闪过遗憾,端木云溪假装听不懂,歪了歪脑袋:“姐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第86章   林筱月唇边噙着一抹笑, 就这么看着他,也不说话。   最后还是端木云溪受不住全部招了:“也没什么,我就是在容风竹那里说了, 以后姐姐就是我的, 一定会成为我的皇后, 到时候我会在你耳边吹枕头风, 让你把他调出去。国师大人那里, 我也没做什么,就是我天天都去他那里打卡报道, 他嫌我烦, 就把你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说着就低下了头,态度非常良好:“姐姐, 我只是真的太想和你在一起了,才做了这件事的。我保证, 下次再也不会犯了。”   “我说呢,风竹平日里就不爽见到你,居然还会跑去你面前打小报告呢。”林筱月睨了他一眼, 没好气地说道。   端木云溪嘿嘿地笑了起来:“容风竹不想看我得意, 每次都会屁颠屁颠跑来故意炫耀, 我不知道也知道了。”   然而下一秒, 就被一巴掌拍在了头顶上:“不止这个吧?说吧, 我的公主府里面所有的人其实都是你的眼线吧?”   端木云溪有心紧张地望着林筱月, 待发现林筱月眼底的笑意之后怔了征,林筱月似乎并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姐姐......”   林筱月正在感慨端木云溪的好发质, 不咸不淡地发了一个语气词:“嗯?”   尾音还颤了颤, 端木云溪刚刚压下心底的欲/望, 就被林筱月这一声又给勾了起来。   林筱月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手里的发丝, 见端木云溪久久不说话,疑惑:“怎么不说话?”   强行压下心底的渴望,端木云溪神色自然地摸上林筱月的手,笑着说:“我在思考,姐姐是不是真的答应了我,要和我在一起?”   “亲都亲了,难道你想赖账?”林筱月伸手摸了摸嘴角的银丝,诱人的小舌轻轻刮了刮自己的手指,不断挑动着端木云溪的意志力。   端木云溪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姐姐,你这是在挑战我的耐性!”   “哦?是吗?”林筱月纤细的手指捏起端木云溪的下巴,让他对上自己的视线,动人的声音不断魅惑着端木云溪,一双眼睛潋滟生辉,一汪盈盈秋水,勾得端木云溪丢枪卸甲,在风月公子那里学的东西全部都给忘了,只觉得就算是姐姐让自己去死也愿意。   林筱月的垂下眸子,落在端木云溪红红的嘴唇,勾了勾嘴角,果然还是端木云溪最和自己心意了,和他在一起,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而且这个人,完全听自己的。   林筱月修长的手指点在端木云溪的唇珠上,不断蛊惑着端木云溪:“云溪,喜欢姐姐这么叫你吗?”   端木云溪的大手抓住了林筱月的手腕,无可奈何,声音压抑着痛苦:“姐姐,你再闹我就真的忍不住了。”   林筱月目光轻轻往下一瞥,端木云溪直觉脸上火辣辣的,羞耻的遮羞布就这么在林筱月面前摊开,让端木云溪是快乐也是痛苦,羞愤欲死。   林筱月看着攥住自己的大手,惊人的滚烫,还有端木云溪压抑到极点的凤眸,知道在闹下去,恐怕就真的擦木仓走火了。   林筱月恢复平静的表情,抽回自己的手:“好了,不逗你了。”   林筱月自己心里也在砰砰跳得很快,没想到她竟然也有这一天,也会为一个人停留下脚步。   林筱月以为自己是真的只把端木云溪当做弟弟的,但是事实却是打了自己一巴掌,她好像是真的喜欢上这个青年了。   林筱月低低地笑了起来,手心还残存着端木云溪的温度,果然还是栽了啊。   后背突然落入温暖中,端木云溪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在了林筱月的后背,双手环抱住自己,头埋在自己的肩膀处。   感受肩膀处衣服的濡湿,端木云溪竟然哭了。   林筱月立马紧张了起来,转过头想去看他:“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还是那帮大臣?”   端木云溪是埋在林筱月的肩膀,林筱月没法看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的声音闷闷的:“姐姐,我没事,我就是开心,真的。”   林筱月伸到半空的手顿了顿,然后轻轻落在了端木云溪的头上,轻轻地揉了揉:“那有什么好哭的?难道和我在一起,让你想哭?”   端木云溪生怕林筱月误会,赶紧抬起头来,眼角红红的:“没有,我是真的很开心,我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姐姐,你是真的答应和我在一起了是吗?”   端木云溪双眼忐忑,紧张不已地盯着林筱月的眼睛。   林筱月似乎能听到他胸腔里跳得很快的心脏,砰砰砰.....连同自己的心也跟着一起跳动了起来。   林筱月发呆的时间有些久了,端木云溪有些急了,眼睛红通通的,声音嘶哑,低吼着:“姐姐!”   林筱月回过神来,伸手轻轻抹去了端木云溪眼角的泪水:“不骗你,真的,姐姐答应你了。”   端木云溪的眼睛亮得惊人,一把抱起林筱月就转了起来,高兴得像个孩子:“太好了!太好了!”   林筱月的头都给他转晕了,哭笑不得地拍他肩膀:“好了,好了,帮我放下来吧,我头都晕了。”   端木云溪这才放下林筱月,憨憨地挠了挠后脑勺:“姐姐,我只是太开心了,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所以也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林筱月拉着端木云溪坐了下来。   两人刚刚确立了关系,林筱月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新鲜出炉的小男友,两人就这么互相坐着,面对面,两人都不说话。   端木云溪双眸亮如星辰,只需要看着林筱月就能让他乐呵一整天。   林筱月被他这么盯着,罕见的脸红了,用手把垂下来的发丝掖到耳后,掩饰自己的尴尬:“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姐姐好看啊。”端木云溪扬起灿烂的笑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林筱月。   林筱月无语,这家伙还真是丝毫都不掩饰。   林筱月严肃着问:“你准备好面对朝臣的阻拦了吗?”   端木云溪终于正经了起来,执起林筱月的手,目光至死至终都在林筱月的身上:“姐姐,这个我早已心有准备,再难也不会难过你的拒绝。”   林筱月怔了征,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端木云溪被打肿的侧脸,有些心疼:“还疼吗?”   “不疼!用这一拳换来姐姐,值了!”端木云溪摇了摇头,眼底是林筱月的倒影,里面的炽热让林筱月觉得,没有什么能打败眼前这个青年。   林筱月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无奈地摇头:“你到时候可别把御史那帮老骨头给折腾散了啊,我是不怕的,他们也不太敢招惹我,但是你一个新上任的皇帝,他们还是有那个豹子胆敢惹你的。”   端木云溪一脸不屑:“那就让他们来啊,正好可以腾出位置换人,我早就看那几个不太顺眼了,上次竟然还鼓吹你去相亲,气死我了!”   端木云溪两边的脸颊气鼓鼓的,一想到那个时候的事就气愤不已,他们竟然敢打姐姐的主意,要不是后来出了事,他早就撸他们下台了,还能任由他们放肆?   林筱月好笑地捏住他气鼓鼓的脸颊:“还是这么幼稚,哪能说换就换的?”   端木云溪宽阔的大手覆在林筱月捏着自己的手上,哀怨地瞥了她一眼:“姐姐,我脸都被你捏肿了。”   林筱月捏着的手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想要收回,却被端木云溪牵住,放在了自己的胸膛。   “嘭,嘭,嘭......”   强而有力的心跳,从手心处传来。   林筱月抬眸,就见端木云溪温柔地望着自己:“姐姐,我很开心,这里一直跳得很快,它也很激动。姐姐,能和你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端木云溪松开林筱月的手,抱住了林筱月的腰,埋在了她的腰间,小鸟依人一样,满足的叹息一声:“真是太好了。”   林筱月身体僵住,端木云溪说的话直叩心肺,端木云溪真的很在乎自己呢。   也许自己一直以来的顾虑都是没有必要的,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林筱月抬起手落在端木云溪的后背上,轻柔地抚平他后背衣服的褶皱,宠溺地说道:“嗯,以后我们都会一直在一起的。”   过了好久,端木云溪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抬起头,明亮的双眸灿若星辰:“姐姐,我们去白云观逛逛吧,这里的景色挺美的,尤其是雪景,等过了这个月,下个月雪就融化了,要想看看到这样的景色,就要过十来个月才行了。”   林筱月看着他的眼睛,弯了弯眼眸,点头:“好啊,走吧。”   端木云溪牵起林筱月的手,郑重地问道:“那我现在可以一直牵着你的手了吗?”   林筱月点了点他的鼻子,巧笑嫣然:“当然可以了。”   端木云溪裂开嘴巴笑了起来,牵着林筱月的手就直奔外面的后山。   莲雅在他们两牵着手出来的时候,目光落在两人的中间,心里头升起了如释重负的感觉,公主她到底还是接受端木云溪了。   在端木云溪不顾自己灵魂虚弱的时候,坚持前往那边的那个世界的时候,她就知道,公主是逃不出端木云溪的手掌心的。   关键是公主自己的意志都不坚定,心里头也是有着端木云溪的。   这么想着,莲雅欣慰地望着牵着手的两人,这样也好,陛下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对公主的确是很好的。 第87章   下完早朝后, 林筱月就被端木云溪给叫走了。   留下的官员们面面相觑。   “林大人,这颖慧公主是不是和陛下走得太近了?”   “叶大人,陛下和颖慧公主最近是不是在商量什么大事啊?能不能给我们透个底啊?”   “对啊对啊, 这要是有什么事我们心里也好有准备啊。”   “对啊对啊。”   一下朝, 林君诚和叶念烟两人就被官员团团围住了。   林君诚微微一笑:“陛下是公主一手带大的, 亲近公主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林君诚说完, 也不管他们是什么反应, 就离开了宣政殿。   而叶念烟却没法脱身,一来是因为林君诚的身份几乎是在场最高的了, 没有人敢拦住他。   但是叶念烟不行, 在场还有不少人的官位比她大的。   叶念烟求救地看向站在门口的林晓筠,希望她来解救自己。   林晓筠无奈地摇了摇头, 走了过去:“各位大人,我这里有一件事还需要叶大人过来帮我, 不知各位大人是否愿意把叶大人借给林某?”   围着的官员让开一条道,尽管林晓筠只是一个五品的小官,但是架不住她和颖慧公主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啊。   颖慧公主比较亲和一点, 林晓筠身上的气势还要更足一点, 他们下意识就退开了。   “小林大人, 你请!你请!”   林晓筠顺利地解救叶念烟出来, 叶念烟一脸感激地抓着林晓筠的手臂:“真是太谢谢师伯啦, 要不是你, 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呢。这些个老家伙,也太难缠了。”   林晓筠无奈地瞥了她一眼:“以后还有得难缠的呢。”   这些都是从之前的大清扫中留下来的老人, 各个精明得要死, 表面上是询问陛下和公主是在商量什么事, 实际上都在打探陛下和公主是不是私底下有什么私情。   他们早就怀疑林筱月和端木云溪是不是在一起了。   林晓筠头有些大, 这两人最近是越来越大胆了,差不多已经算是在他们这些熟悉的人面前表明了,他们两已经在一起了。   叶念烟趴在林晓筠的肩膀上:“师伯,你说师父师兄他们两人真的在一起了吗?”叶念烟还是不敢相信,她是知道小师兄倾慕师父的,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还真的成功了,太不可思议了。   林晓筠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笑意:“嗯,他们应该是在一起了。”   “哇,小师兄真是太厉害了!”叶念烟不禁感慨。   紫宸殿里,端木云溪拉着林筱月撒娇:“姐姐,你什么时候答应当我的皇后啊?那些大臣都在催我立后了。你快快答应我好不好?”   林筱月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到底是他们急还是你急?”   端木云溪嬉皮笑脸的回道:“当然是我急了啊。”   “哼哼。”林筱月从鼻子间哼出一口气:“我就知道你,急什么?我们不是刚刚开始交往吗?”   “可是我感觉已经过去好久了啊。”端木云溪委屈地撇着嘴巴。   林筱月哭笑不得,刮了一下他的鼻尖:“好了,别委屈了,我们得循序渐进啊,你得让你的那帮大臣有个接受时间啊。好了,赶紧去批阅你的奏章去了,批阅完了,我们出去玩。”   端木云溪的双眼立马亮了起来:“真的?等下我们出去约会?”   林筱月好笑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嗯,真的,快去。”   “那姐姐,”端木云溪眼珠子一转,心里打起了坏主意,一把抱起林筱月:“你和我一起批阅,这样就速度快了,我们约会的时间就会长了。”   林筱月神色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白了他一眼:“要是你的那帮大臣看到,恐怕你的案头会飞满了关于我如何勾引你的□□文了。”   “那我就干脆顺势宣告,我的皇后人选只能是你。”端木云溪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巴不得立马昭告天下。   林筱月知道他是说笑的,轻巧地从端木云溪的身上下来,她才不想再碰奏章了呢,这玩意,面对了八年,早腻了。   端木云溪无奈:“姐姐,你要去哪里?不是说好等我的吗?”   林筱月在他额头留下一个吻,揉了揉他的头:“我找国师还有事,等下再来跟你出去。”   说着,就打算离开了。   腰间突然传来大力,接着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林筱月神色无奈:“又怎么了?”   只见端木云溪的泪水说来就来了,瘪着嘴巴,委屈巴巴:“姐姐,国师大人就那么好,你这么喜欢去找他?”   林筱月转过身,狠狠地给他的头一巴掌:“想什么呢!我是去问当初你去找我的时候,灵魂离体有什么后遗症!真该把你脑袋里的东西倒出来好好清洗一下,整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没什么事,真的。”端木云溪一脸认真:“看我认真的眼神。”   林筱月但笑不语,只盯着他。   过了一会,端木云溪强撑着的伪装泄了下来:“好吧,是有那么一点影响啦,不过真的,是只有一点。”   林筱月才不相信他说的话,醒来的时候林筱月就发现端木云溪身上的异样了,只是每次去找君轻尘都被他已各种借口拦住了。   端木云溪见说服不了林筱月,发白的唇瓣紧紧地抿着,仿佛是在与林筱月对峙,不肯示弱。   “唉。不去就不去吧。”林筱月张开手抱住了这个看似坚强,其实很脆弱的青年:“好了,你回去批阅吧,姐姐帮你,不要太累了。”   林筱月牵起端木云溪有些苍白冰凉的手,温和的眸子垂了下来,长长的睫毛挡住了林筱月眼底的情绪。   端木云溪扬起笑容:“好。”   端木云溪是一点也不在意林筱月批阅奏章的,他巴不得如此,如果姐姐恋慕权势就更好了,这样才能更好绑住姐姐,不让她离开。   但是他知道,姐姐是一点也不在乎所谓的权势了,不然也不会在自己成年的时候迫不及待地交还给自己了。   想到这里,端木云溪无声地叹了口气,只有让姐姐真的成为自己的皇后,才能让姐姐停留下脚步,否则,心里总有一种姐姐随时会离去的感觉。   两人就像同桌一样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地批阅奏章,端木云溪也不在找什么小动作了。   过了一会,林筱月转过身,就见端木云溪已经趴在了桌子上,呼吸微弱。   林筱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微凉的额头,比正常人的体温都要低。   如今阳春三月,外面的积雪已经融化,气温逐渐升高,端木云溪的体温就明显了起来。   林筱月抿了抿嘴,杏眸里是浓浓的担忧。   只要林筱月在紫宸殿,端木云溪就喜欢把伺候自己的人都推出去,不让他们打扰自己和林筱月相处,郁涟自然不知道自家主子身上发生的事情。   “唉。”林筱月把他那边的奏章全部搬了过来,一起全部批阅了。   这几天,端木云溪总是时不时地昏睡,但是过了一会又清醒了过来,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在上早朝的时候,别人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但是林筱月一直关注着,早就知道他的异样了。   “臣参见陛下,参见公主。”姜铭艾背着药箱走了进来。   姜铭艾一进来就看到两人亲近地坐在一起,端木云溪趴在桌子上,似乎是在小睡。   林筱月抬起头:“等一下。”   林筱月起身,抱起睡过去的端木云溪,走到寝殿的大床,轻轻放下他:“姜院正,你过来。”   “是。”姜铭艾低眉敛目,根本不敢乱看,万一一个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脑袋可能就要搬家了。   林筱月替端木云溪脱下鞋袜,替他掖了掖被子,就让开位置出来:“姜院正,你快点给陛下检查一下身体,如果能抽血去化验一下就更好了。”   “臣明白。”姜院正也知道事情的严重,端木云溪无缘无故地短暂昏迷,这件事非同小可,一个不好,恐怕会引起朝廷的震荡。   姜院正的动作很快,先取了一管血,然后再开始诊脉。   姜铭艾插针的时候,端木云溪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看起来睡得很安稳。   但是这样,很明显不正常的。   正常人睡着之后,如果身体感到疼痛,都会有反应的,比如,眉头皱一下,或者手拍打让自己疼痛的地方,但是端木云溪什么也没有。   姜铭艾速度很快,检查完了,正打算和林筱月说结果。   林筱月目光一直落在端木云溪的身上,见他的眼皮动了动,挥手制止了姜铭艾,挥手让他悄悄出去。   端木云溪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神色恍惚。   “云溪,奏章批完了,走吧。”林筱月站起身,伸了伸懒腰,低头望着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听到这个,立马把刚刚的疑惑抛到脑后去了,欢快地起身,扑向林筱月:“太好了,我们赶快出发吧。”   林筱月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笑眯眯地一起出门了。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两人在京城好好游玩一通, 端木云溪才恋恋不舍地返回皇宫。   林筱月目送端木云溪离开公主府之后,立马驱车前往白云山。   君轻尘为了躲自己,压根不在钦天监, 而是在白云观。   那天要不是去白云观, 还不一定能发现他。   只不过, 林筱月陷入了沉思, 她这一去当真能找到国师吗?   夜晚的天空, 寥寥几颗暗淡的星星,月亮害羞地躲藏了起来。   林筱月降下了车窗, 春风吹进来, 还有点清凉,让林筱月的脑子越发清醒, 一种迫切的急迫感在催促着她,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林筱月向外看去, 月色完全隐秘在乌云中,天气阴阴沉沉的,看着就要下雨。   寂静的马路上, 只有引擎的轰鸣震天响, 惊飞了林中的飞鸟。   汽车陡然刹住, 惊醒了林筱月。   林筱月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裳, 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影卫司机熄了火, 关好车门, 也跟着林筱月一起融入了夜色中。   白云观已经陷入了黑暗,后山一片漆黑, 像是一只巨大的怪兽, 张牙舞爪, 阴影笼罩着整座白云观, 与白日里仙气飘飘的白云观完全不一样,无端让人升起了恐惧。   林筱月用轻功在阶梯上不断奔跑,平时需要半个时辰的路途,现在花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   林筱月的气息有些微喘,只是瞥了一眼白云观的后山,就隐入了白云观里。   白云观里,只有走道上还留着灯,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盏油灯。   白云观还是使用比较传统的油灯,只需要往里面倒一点点油,差不多就可以支持一个晚上。   灯火昏暗,观里的道士基本都会去休息了,只有几个小道士来回巡视而已。   林筱月轻易就躲开了他们的巡查,直奔观里最大的几间房间。   君轻尘好歹是国师,在白云观不可能住太差的房间。   不过,当林筱月猫着步,躲过两个巡视的小道士的时候,听到他们说话。   “唉,师兄,你说那个被关入地牢的是谁啊?”   “嘘,小声点,万一被主持他们听见了,会罚你一个月的月钱的。”   “哦,那你告诉我行不行啊?感觉最近观里严肃了好多。”   “我告诉你啊,那个人其实也是白云观出来的,只不过偷取了白云观里的镇物之宝,最近才被抓回来的。”   “那我怎么没有听过这个人啊?也没有听过什么镇物之宝。”   “我只知道,他和君大人是师兄弟,其他的就不知道的。消息也是别人告诉我的。”   “这样啊。”   两人逐渐走远了,林筱月才从树影后面出来。   “那个人,该不会就是云溪说的邪术师吧?”林筱月陷入了沉思。   “啊,你说的没错,他就是邪术师,走了歪门邪道。”有个人回道。   林筱月后背发毛,一股冷气顺着脊背窜上来,林筱月身体一僵,居然大意了。   身后悄无声息出现一个人,他竟然没有发现,如果是敌人,此时她已经没命了。   林筱月手腕处悄然出现一把小手木仓,只要一有不对劲就开木仓。   “呵呵呵,公主,别紧张,是我。”身后传来轻笑。   林筱月竖起来的防备终于泄了下来,转过身,不爽地瞪了一眼来人:“要不是国师大人跑到这里来,本公主也不用夜探白云观了。”   君轻尘穿着灰色的道士服,手里提了一盏六角灯,闻言抽了抽嘴角,无奈道:“我也没有想到公主这么执着啊,我明明都躲开了,你还是坚持要来,我有什么办法?”   林筱月哼了哼:“找个地方聊聊?”   君轻尘提了提手里的灯笼,示意她跟上:“走吧,去我房间。”   “国师大人,我刚刚听到他们说你有个师弟?”林筱月背着手,身体微微前倾,好奇地问道。   君轻尘也不瞒林筱月:“嗯,公主想要见他?”   林筱月摇了摇头:“不想,不过我对你们的镇物之宝感兴趣。”   君轻尘停下了脚步,回头,目光幽幽:“公主,那还真是敏锐啊。”   “既然如此,镇物之宝我可以看吗?”林筱月光明正大地伸手。   君轻尘没有回她,只是道了一句“到了”,就推开走廊的一间房子。   林筱月惊诧地挑了挑眉,看起来这间房子很普通啊,一张朴素的担任木板床,上面叠放整齐的被子被单,一方白色的蚊帐。   房子靠窗的地方,有一方长方形的矮桌,桌子上的台灯还亮着,还有一本翻开到一半的书本。   “进来吧。”君轻尘伸手邀请在门外的林筱月。   林筱月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直接就在矮桌那里盘腿坐了下来。   矮桌下面是一张蓝色的垫子,是用来坐着的。   君轻尘拿出新的茶杯出来,放到林筱月的面前,倒了一杯茶给林筱月:“这里的条件没有钦天监的好,公主将就一下。”   两人的关系很好,因此相处就比较随意。   林筱月撑着下巴,欣赏着美人:“国师大人,我发现你穿上这套道士服,更好看了。”   君轻尘脸色不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就坐了下来:“公主,你应该不是为了来看我这个美人才来的吧?”   “你说的没错,但是并不妨碍我看美人。如今你该告诉我答案了吧?”林筱月目光灼灼地盯着君轻尘。   君轻尘喝茶的动作顿了顿,唇边似乎苦笑了一下:“一定要得到这个答案吗?”   林筱月一脸认真:“答案什么我其实并不是很在乎,我只问,有没有办法。”   君轻尘抬头,定定地望着林筱月,非常肯定:“没有。”   林筱月不死心继续问道:“真的没有?”   “或许你可以问问你的那个系统。”说完这一句,君轻尘就不再说了,专心致志地喝茶了。   林筱月失望地垂下了头,君轻尘的话完全打消了他的希望,但是又给了她一个提示。   或许,真的要问问系统这个家伙了。   林筱月离开白云观之后,就返回了公主府。   不过回到卧室的时候,林筱月就看到自己的床鼓鼓的,明显有人躺在上面睡着了。   林筱月脸顿时黑了下来,上去就掀开了被子,就见端木云溪抱着自己的抱枕,睡着了。   果然,那天晚上的小美人就是端木云溪。   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瞒过侍卫跑进来的,林筱月推了推他,但是端木云溪完全没有反应。   林筱月怒气冲冲的双眼顿时被担忧取代了。   端木云溪的呼吸很微弱,如果不是她身为练武之人,都不一定能听到。   那晚自己喝醉了酒,神色恍惚,就没有听到,还以为是在做梦。   林筱月没好气地戳了戳这家伙的额头:“睡得可真熟,心真大。”   林筱月替他掖好被子,打算把系统召唤出来问问。   自从那天威胁系统之后,系统又消失很久了。   “姐姐,你回来了啊。”腰间缠上来一双手,一颗毛绒绒的脑袋凑了过来,舒服地抱住了林筱月的腰,声音软软糯糯的。   林筱月脸红了红,推了推他:“醒来就起来了,别在那里装睡。”   “不要,我要跟姐姐一起睡。”端木云溪咕哝一声,安稳地又重新睡着了。   林筱月捏了捏拳头,很想一拳揍下去。   到底还是下不去手,只是狠狠地磨了磨牙,任由他抱着了。   林筱月黑着脸召唤小又出来:“小又,给我出来,你要是不出来,我就真的按投诉了。”   半天没有人出声。   林筱月见他不受威胁,直接召唤系统面板出来,伸手按在在人物属性的下面,只要轻轻一用力,就可以投诉了。   “别,我出来还不行吗?”这个宿主太难搞了,小又苦着脸终于出来了。   林筱月双手抱臂,看着眼前这个扑棱着黄色小翅膀的小精灵,没有好脸色:“上次的事情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没有告诉我?”   小又:“什么事?”   林筱月闪电般抓住小又,拎着它的翅膀晃悠:“你说是什么事?当然是端木云溪的事,你上次故意用那九百九十九亿转移我的目光对吧?”   小又很快回道:“没有,你乱说。”   林筱月也不跟它分辨,抓着它的翅膀,就在半空中摇晃了起来:“不说是吧?嘴很硬是吧?不知道烤系统的味道会怎么样?会不会是烤鸟味?加点孜然,加点辣椒,刷上酱油,蜂蜜,一定很美滋滋。不然煮汤也不错,你想要什么个死法?”   小又抖了抖,自从林筱月完成任务之后,系统无法威胁林筱月,小又就神隐了起来,就是怕林筱月哪天炖了自己。   被摇晃得头晕眼花,小又不得不妥协了:“端木云溪会时不时陷入沉睡,完全是因为他的灵魂已经很虚弱了,所以身体完全没有问题,但是灵魂却支持不下去,现在还只是昏迷,等到过一段时间,灵魂彻底消失,他也真正地死了。”   “喂,你轻点啊,痛死我了!”翅膀上陡然传来大力,小又不禁疼痛得叫唤了起来。   林筱月眼眸暗了下来,里面黑色浓郁得可怕,沙哑的声音听着令人就不舒服:“你说什么?”   小又整个系统老实了起来,不敢大声咧咧,林筱月这个样子让它害怕,声音都抖了起来:“就...就...灵魂...消散了呗。”   “灵魂消散?”仿佛是从喉咙底发出的声音,林筱月跌坐在床上,端木云溪像是循着鱼的味道一样迅速缠了上来。   一种陌生的无力感从心底里爬了上来。   当初被系统胁迫要当恶毒太后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无力过,那时候的自己,其实当不当都无所谓的,只不过看着这么可爱的端木云溪,心里一动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至于系统的威胁,她压根不在意。   林筱月垂下眸子,端木云溪安静地睡颜就落在了自己的眼底,林筱月给他撸顺凌乱的长发。   抬起头,望着刚刚自己失神跑掉躲起来的小又:“没有什么办法吗?”   小又躲在柱子的后面,探出小小的头:“也不是没有办法啦。”   林筱月目光倏地射向小又,吓得小又又缩了回去:“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什么办法?”林筱月刚刚跌落到地狱,忽然就有一束光照了进来,还来不及悲伤,就赶紧捉住救命绳索。   林筱月的目光像是要吃了小又一样,小又没敢出来,直接躲在柱子那里回道:“只有你能救。”   “嗯?”林筱月有些不明白。   小又顶着林筱月杀人的目光解释:“一共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在商城购买还魂丹,效果非常好,一粒就见效,就是价格有点贵。”   林筱月赶紧拉出系统商城,一目十行地快速寻找,最后停留在一个小蓝瓶那里,看着价格,林筱月就苦着脸了。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亿!   杀了她还快点。   林筱月默默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资产,系统里的余额有九千万,还不够零头,再加上自己在现实中的资产,现实中一两银子在系统转换也就十个交易币而已,这么换算起来,压根不够。   林筱月咬着压根,思索着要怎么赚够那么多钱,红着一双眼睛盯着小又:“云溪还有多少时间?”   小又缩了缩:“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   那一刻,林筱月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姐姐?你回来了?”就在这时,端木云溪毛绒绒的头蹭了蹭林筱月的腰,抬起惺忪的眼皮。   小又倏地一下就消失了,端木云溪什么也没有看到,只隐隐约约地看到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就不见了。   林筱月大力揉了一把端木云溪的头发,心里已经完全想不起来要找端木云溪私自跑来自己床上睡觉的账了。   端木云溪护着自己的头,埋怨着坐了起来:“姐姐,我都长大了,你就不要老是揉我头了,感觉我像个小孩子一样。”   端木云溪的胸口大敞,露出苍白宽厚的胸膛,衣裳落在腰间,劲瘦的腰身隐约可见。   林筱月的目光从端木云溪的胸膛一路往下,脸上出现可疑的红润。   端木云溪后知后觉地才发现原来自己刚刚睡着了,还不小心把衣裳给敞开了。   端木云溪也不管,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让林筱月看:“姐姐,云溪的身子好看吗?”   “好看。”林筱月伸手给他把衣服穿好:“但是下次还偷溜进来,打断你的腿。”   端木云溪笑嘻嘻地拉着林筱月的手:“姐姐,你今晚去哪了?我可是等了足足一个时辰啊,都没有见到你。”   林筱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不是猜到了吗?不然怎么会直接来我卧室?晚上回来被窝都是暖暖的,是你暖的吧?”   端木云溪神色自然,点头,一副邀功的模样:“是啊,姐姐,我暖的被窝舒不舒服?”   “被窝其实一点都不暖。”林筱月实话实说。   端木云溪神色一僵,哀怨地抱着林筱月:“姐姐,你胡说,我离开被窝的时候分明就是暖的。”   林筱月定定地望着他,忽然握起他的手,叹了口气:“为什么要瞒着我?”   果然,看到端木云溪僵住了,许久才哑声问道:“你都知道了?那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说着端木云溪就垂下了头颅,像是被抛弃的小狗,弱小,可怜。 第89章   端木云溪很纠结, 他知道,自己其实时日不多了,他很想很想在生命的最后能有林筱月陪着, 但是这对于林筱月来说, 无异于惊天大雷。   自己欺骗了她, 她应该很快就不会和自己在一起了吧?   这样也好, 姐姐就不会痛苦了。   或许, 当时,他就不该太执着, 执着让林筱月回来。   “想什么呢?这么纠结?”林筱月捧起他的脸, 疑惑地问道。   端木云溪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凤眸微弯:“姐姐, 如果将来我不在了,你还是――”   “哦, 那我就去找十个八个小帅哥,放家里,今天宠幸这个, 明天宠幸那个, 每天一群帅哥围绕着, 美滋滋。”林筱月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顺口接道。   “不行!”端木云溪紧紧地握着林筱月的肩膀, 低声吼道。   只要一想到林筱月投入别人的怀抱, 心里的妒忌就如同野草肆意生长,快要把端木云溪给淹没了。   端木云溪喘着气, 一双眼睛通红, 恶狠狠地说道:“我不允许你去找别人!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哦, 那你刚刚在说什么屁话?”林筱月罕见地爆了出口, 敲了一记他的脑门:“整天胡思乱想什么?姐姐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也不会让你英年早逝的。一天到晚也不知道想个什么东西,好好活着不好吗?”   “我当然想活着,和姐姐永远在一起,但是......”端木云溪心中还是有些迟疑,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林筱月笑眯眯地抵上他的头:“这不就对了?”   端木云溪怔了征,喃喃自语:“姐姐......”   如果你是可怜我才跟我在一起的,我也不会放手了。   他果然就像国师说的那样,自私得很啊。   但是,端木云溪抬头,目光对上林筱月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忽然什么想法就没了,至少现在姐姐陪在自己的身边,一切都不重要了。   端木云溪抱住了林筱月:“姐姐,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林筱月好笑,到底是任由他抱住了自己。   “姐姐,可以亲你吗?”端木云溪抬起头,凤眸里蕴含着浓浓的欲望,如席卷而来的海啸,想要吞没所有的一切。   林筱月低低地笑了起来,应道:“好。”   端木云溪的凤眸里闪过惊喜,小心翼翼地轻轻地碰了碰朝思暮想的地方,软软的,带着茉莉花香,清甜的芳香一点点地品尝过去,端木云溪的动作很温柔,没有和前几次那样急进。   端木云溪小心地磕开林筱月的贝齿,一点一点地往里面探索。   林筱月有些嫌弃他的速度太慢了,舌尖勾上了端木云溪探索进来的舌头,邀请他与自己一起共舞。   端木云溪眼里闪过一道笑意,却是不疾不徐的样子,慢吞吞地挑、勾、逗,一点点收刮里面甘甜的汁液。   磨得林筱月心头火气,老牛拉车都没有这么慢的。   滋滋的口水声在这寂静的卧室,显得格外暧昧。   正当林筱月受不了的时候,端木云溪猛地加紧了攻势,不断地进攻,没有一会,林筱月几乎是丢盔弃甲,缴械投降了。   酥麻从尾椎升起,人一下子就软了,林筱月不复往日的强大,一副任君采撷的娇软,令端木云溪的心底的猛兽快要挣脱牢笼。   林筱月软软地窝在端木云溪的怀里,水雾蒙蒙的双眼朦胧地望向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放弃与林筱月的唇舌交接,转而温柔缱绻地亲吻林筱月的眉眼,声音暗沉沙哑,还带着一丝餍足,一遍一遍地念着:“筱月,筱月,筱月......”   “嗯?”精致的眉眼上挑,眼波流转,林筱月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但是端木云溪觉得这一声快要了他的命。   林筱月伸出小舌,勾走了嘴角的银丝,撩拨得端木云溪口干舌燥,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   “云溪,”媚眼如丝,林筱月抬眸看向端木云溪的眼睛,轻笑一声:“云溪,你该回去了。”   无端升起火气,端木云溪压了下去:“姐姐,你这是用完就丢?”   “那你想怎么样?”林筱月伸手挡住了端木云溪,看似柔弱无骨的小手,却恍若坚固的城墙,挡住了端木云溪:“我们还未成亲。”   这句话,就如同一桶冷水浇在了端木云溪火热的心上,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端木云溪悻悻地摸了摸鼻尖,有些郁闷地问:“”姐姐,你到底答不答应我啊?”   林筱月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他的侧脸,笑着说:“好啦,如果你能把朝臣和百姓都搞定,姐姐就答应你。”   “真的?”惊喜来得太快,端木云溪一时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紧紧地抓住了林筱月的手,不断反复地询问:“真的吗?真的吗?”   林筱月好笑地看着他激动不已的样子:“真的,所以你不要说那些扫兴的话了,姐姐说你能活到九十九,就一定能活到,我们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好不好?”   端木云溪点了点头,他一定要活得久久的,才不会让别的狐狸精来分享他的姐姐。   端木云溪原本有些低迷的情绪,充分被林筱月给调动了起来,一副干劲满满的样子。   林筱月微微一笑,这样才对嘛,之前一副低迷的样子就很不顺眼,还是这样子的端木云溪好看。   “那姐姐,我就回去了。”端木云溪打算回去找找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端木云溪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拉住了,回头有些疑惑:“姐姐,怎么了?”   林筱月站了起来,替他整理好衣裳,牵着他的手来到梳妆台前:“以前都是你给我梳头发,这次就到我给你梳,只要你不嫌弃就行。”   林筱月双手搭在端木云溪的肩膀处,往下压了压,端木云溪就配合地坐了下来。   端木云溪扬起大大的笑容:“怎么会嫌弃姐姐呢?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成亲以后,我每天都要给你梳头发。”   林筱月拿起梳子,轻轻地给他梳好,闻言笑道:“你这话要是让大臣们听到,恐怕会说我红颜祸水啊。”   “他们敢!”端木云溪的两根剑眉顿时竖了起来,凶狠之气顿时蔓延了出来,不过在林筱月的轻笑声顿时就消散了,无奈道:“姐姐,他们不会的。”   顶多就是背地里说他们的坏话。   再说了,满朝文武大半都是林筱月的人,还真没人敢招惹林筱月。   林筱月给他梳好头发之后,戴上小冠,用发簪固定,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了,回去吧,下次不要偷偷摸摸进来了,直接大门进,莲雅风竹他们不会拦你的。”   “但是容风竹不会给我好脸色。”端木云溪转过身,眼珠子打转:“我听说你们最近在忙着把影院开到其他的地方去吗?容风竹能力那么强,只有派下去,你才放心吧?”   林筱月戏谑地看着他:“你心里头打什么主意我还不知道?”   “姐姐~”端木云溪抱着林筱月的腰,头埋在林筱月的小腹,软软糯糯地撒着娇:“姐姐~他总是对我冷嘲热讽的,而且你总是和他调笑,云溪不喜欢你和他这么亲近啦。好不好嘛?姐姐,你就答应我了吧?好不好?好不好嘛?”   林筱月低头,无奈地摇头:“我至多跟你保证,以后不会和他有肌肤之亲,但是容风竹是我的左膀右臂,京城很多事得有他在才行。”   “姐姐,是不是容风竹比我还重要啊?”端木云溪仰着头,一双凤眸已经有些湿湿的,湿润的睫毛轻颤,泪眼汪汪的,试图勾起林筱月的爱怜。   奈何林筱月就是铁石心肠,戳了戳他的头:“重要还是你重要,但是容风竹也是我的亲人,他也没怎么样你啊,他不是还给你通风报信了吗?再说了,”林筱月阴恻恻地捏起他的耳朵:“不要以为容风竹真的傻,他要是傻,他就不会真的去你那里冷嘲热讽,顺便把我的行踪完全暴露给你了,你姐姐耳朵不聋,眼不瞎,还是知道你们两之间的猫腻的。”   端木云溪悻悻地收回手,忐忑地望着林筱月:“你都知道啊?”   “我像是很傻的样子吗?你们不就是故意的吗?我也不计较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勾当了,你也别想着吹什么枕头风,风竹是张扬了一点,但是分寸还是知道的。回去好好休息。”   林筱月无语地看着端木云溪,真当自己好糊弄的一样。   “好吧,那姐姐,你好好休息。”端木云溪恋恋不舍地望着林筱月,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弯了弯,点了点自己的唇:“那你得亲亲它,否则它就不肯走了。”   林筱月无语,定定地看着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只好摸了摸鼻子,转身往衣帽间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林筱月忽然出声。   端木云溪惊喜地转过头,还以为林筱月答应了自己,还来不及扬起嘴角,一件蓝色披风兜头扔了过来:“披着吧,晚上还是挺冷的。”   “哦。”端木云溪欲言又止,但见林筱月实在没什么想说的时候,失望地垂下了头,转身就走。   林筱月轻笑一声,忽然拉住了端木云溪的手,来到他面前,踮起脚跟,真的在他的唇瓣留下了一个吻,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端木云溪蓦地睁大了眼睛,凤眸里满是惊喜:“姐姐。”   林筱月点了一下他的眉心,笑着问:“这下满意了吧?天色不晚了,早点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朝呢。”   “嗯嗯!”端木云溪连连点头,嘴角疯狂翘起,这回总算是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林筱月柔和的目光在端木云溪离开之后,逐渐冷了下来:“小又,给我出来。”   小又不想出来,但是又怕林筱月真的投诉自己。   系统被投诉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会被送去垃圾站销毁,所以以前它基本都是只派发任务,不敢过多地在宿主面前晃,任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以林筱月经常严重OOC的情况,早就被判定失败了。   小又一出来,就被林筱月给抓住了翅膀:“把你刚刚的话说完。”   “别晃!”小又赶紧出声,再来一次晃荡,它可受不了,闭着眼睛就大喊:“另外一种办法就是你和他亲热!”   林筱月晃悠的动作停了下来,提着小又到自己的眼前,狐疑道:“你说什么?亲热?”   小又睁开眼,连连点头,回道:“对对对,就是亲热,你的两次穿越,都得到了世界意识的馈赠,灵魂非常强大,只要你和端木云溪亲热,你的灵魂就会源源不断滋补着端木云溪的灵魂,这样他的灵魂就不会消散了。”   “真的?”林筱月还是很怀疑,总觉得系统在忽悠自己而已。   见林筱月怀疑,担心小命不保的小又赶紧点头:“真的,你没有发现,每次你和他亲热,他就很少昏睡过去吗?他本来最近应该会经常陷入昏睡的,但是因为你一直在他身边,才只是让他偶尔昏睡,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会醒来,别人如果不注意的话根本就不知道他昏睡过。他的灵魂已经很薄弱了,那时候你要是坚决离开,现在他就真的没命了。”   听到这个,林筱月心里一慌,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忽然涌上心间。   如果端木云溪真的没命,林筱月不知道自己会变成怎么样。   只要一想到端木云溪真的没命,林筱月就心慌气短,呼吸不上来。   林筱月拉开抽屉,里面一叠叠端木云溪的照片,看到熟悉的笑颜,才慢慢从那种惊慌的状态走出来。   幸好,幸好。   林筱月摸出一张照片,纤细苍白的手抚摸着端木云溪的小脸:“云溪,也许我是真的栽在你手里了。姐姐是不会让你离开的,就算是灵魂消散,姐姐也一定给你找回来,你是我养大的,只能跟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   林筱月的眼神逐渐坚定了起来,虽然小又说,只要和端木云溪亲热,就能缓解端木云溪的灵魂消散,但是还是要根治才好。   林筱月把莲雅和容风竹都给叫来,她要赚到足够的交易币,去购买那一枚还魂丹,彻彻底底把这个隐患给消除,否则她吃饭都不会安宁。   林筱月拉开系统商城,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那一瓶小蓝瓶,里面就是她要的还魂丹,也是端木云溪的救命药,她势在必得。 第90章   “这件事我不同意, 也不可能!”端木智一挥衣袖,一双精致的凤眸此时却是怒气冲天。   紫宸殿里,端木云溪端坐在太师椅, 目光执着, 一瞬不瞬地盯着端木智, 一字一字地吐出:“这件事, 朕只是通知你, 不是请求你的同意。”   端木智一噎,上次端木云溪也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他不同意林筱月与先皇的和离, 端木云溪还是强行压下了他,用他的亲戚威胁他, 不答应,就送他王妃娘家那个犯事的侄子送去挖矿。   端木智只觉得, 还不如当初自己当皇帝算了,省得天天被这个小兔崽子气得肝疼。   但是让他当皇帝,他又不情愿, 他是亲眼看到兄长是如何积劳成疾的, 父亲也是熬死了在上面, 他是一点也不想当皇帝, 只想当个悠闲王爷。   兄长的几个孩子打生打死, 他都没有要参与的意思, 直到林筱月的横空出世,他才被迫选择站队。   林筱月选择了那个被所有人忽视的端木云溪, 硬生生凭借自己的力量, 推他坐上了那个位置。   那个女人的魄力, 震撼了所有人。   端木智有时候都在想, 如果她是端木家的人就好了。   这样的人如果生在皇室,说不定就是天生的帝王。   端木智忽然想起来,当初为什么会让林筱月成为兄长的继后,钦天监的国师仆算出林家的三女儿拥有凤凰之命,命格贵重,如果她为皇后,玄晟国将会在未来变得强大无比,没有任何人敢欺负。   林筱月就紫宸殿的屏风后面,透过白色的屏风,可以看到两人的对峙。   端木云溪不让自己出来,是想让她亲眼看到他是如何说服所有人的。   林筱月捏了一个红豆酥,一边吃着,一边悠哉地望着两人对峙。   林筱月并不担心端木云溪,她只担心端木智这个闲散王爷会不会被气晕过去,毕竟端木云溪的执着是真的挺可怕的。   见端木智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端木云溪默了默,低声吩咐郁涟去给端木智抬一张椅子过来。   端木智气鼓鼓地坐了下来,一双眼睛还瞪了一眼端木云溪:“你就这么喜欢那个女人?才刚把她踢出皇宫,就又想着接回来?”   林筱月磨了磨牙,什么叫踢出?她那明明是不想待了才离开的,说得好像她是什么垃圾一样。   端木云溪也不爽,一张脸弥漫着黑气压:“皇叔,还请你注意你的措辞,公主她尊贵无比,容不得你这么说她。”   端木智瞪大一双眼睛,气呼呼:“本王还说不得她了?她难道没有勾引你?不勾引你怎么会让你不顾一切地让她当皇后?你知不知道,你把这个消息放出去,这个玄晟国都炸了!”   端木云溪微笑:“不,朕觉得他们都会同意的,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端木智一个冲动:“赌就――不赌!”话出口的瞬间舌头打了个转,端木智瞪着端木云溪:“你在激我?”   “皇叔,你说对了。”端木云溪似乎有些遗憾,要是端木智答应就好了,其他人都好办,就是端木智代表的是皇室,不提前说服他,他要是带着皇室的人捣乱,那就麻烦了。   虽然这麻烦也不是什么大麻烦,但是他想给林筱月一个完美的婚礼,没有任何人反对的,所有人都祝福的完美婚礼。   端木智咬了咬压根,真是一个不留神,就被这兔崽子给套路了。   “总之,这件事没得商量,没有我的允许,她林筱月想上族谱,门都没有。”端木智一脸愠色地坐了下来。   端木云溪脸色也沉了下来:“皇叔,这件事容不得你不同意。族谱你要是不想管,朕就交给想管的人。”   “你!”端木智气得都快翻白眼了。   林筱月真的有点担心,他会不会真的被气晕过去。   端木云溪气人的功力又见增长,看把皇叔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脸红脖子粗的,也真是难为他了。   林筱月磕着瓜子,津津有味地看着两人对峙的画面。   林筱月的目光落在端木云溪的身上,透过屏风,看不太清楚,但是还是能够看得出端木云溪身上的自信,耀眼得夺目。   林筱月微微一笑,感叹端木云溪终于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想到这个,林筱月就不可抑制地回忆到之前与端木云溪的亲吻,脸红了红,她怎么又想起这个了,也太羞人了。   林筱月把自己埋在双手里,啊啊啊,端木云溪真是处处都和自己的心意啊。   “姐姐,你在做什么呢?”身后贴上一个温暖的怀抱,端木云溪已经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自己的身后,双手环抱住林筱月。   端木云溪头枕在林筱月的肩膀处,蹭了蹭林筱月的鬓角,笑容满面:“姐姐,你刚刚在想什么呢?一脸娇羞。”   林筱月嘴角含笑,眼尾飞扬:“想你啊,你刚刚真是太好看了。”   “真的吗?”端木云溪直接抱起林筱月坐了下来,让林筱月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姐姐,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害羞。”   林筱月横了他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是皮痒了?”   端木云溪举手投降:“云溪错了,姐姐饶了我吧。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什么惩罚都可以?”林筱月勾唇,笑得意味深长。   端木云溪低着头,认真把玩着林筱月的每一根手指:“姐姐,什么惩罚都可以,我绝不后悔。”   “那可说定了。”林筱月的眉毛微挑,侧过头,端木云溪的温暖的唇瓣擦过林筱月的侧脸,惊人的温度滚烫而来。   端木云溪吹了口气,在看到林筱月的脸红了之后,眼底的笑意加深:“姐姐,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哦。”   林筱月挑眉:“那可是你说的哦,起来。”   林筱月从端木云溪身上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朝着端木云溪的寝殿走去。   端木云溪唇角含笑,跟上了林筱月的脚步。   却见林筱月走回寝殿,拖了一张太师椅过来,拍了一下椅背,笑眯眯地看向端木云溪:“过来,坐下。”   端木云溪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乖乖地坐了下来,一脸的跃跃欲试:“姐姐,你想要做什么?”   “你说呢?”林筱月笑靥如花:“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林筱月走到门口把门给关上,接着走回来,不知道从哪里找出的一条长长的纱布,把端木云溪的手反绑在身后。   端木云溪眨了眨眼睛:“姐姐,你在做什么?”   一种隐秘的刺激从心底里升上来,端木云溪实在是好奇林筱月会想做什么。   单纯的端木云溪完全不知道林筱月此时到底的想法,等知道的时候,已经欲罢不能栽在林筱月的手里了。   林筱月直接跨坐在了端木云溪的腿上,一双扑闪的大眼睛,顾盼生辉,妖媚横行。   林筱月纤细的手指轻轻地一扯,端木云溪的腰带就被扯了下来。   端木云溪挑眉,姐姐这是想要玩什么?血液沸腾了起来,凤眸里满是期待。   林筱月妖娆一笑,直接用端木云溪的靛蓝色腰带绑住了端木云溪的眼睛:“作为惩罚,你可不能偷看哦。”   “好。”端木云溪的兴趣完全被挑了起来,任由林筱月用腰带缠住了自己的眼睛,眼前一黑,端木云溪敏锐地察觉到,林筱月在自己的后脑勺绑了一个蝴蝶结。   ......(省略车内容了)   “姐姐。”端木云溪的声音沙哑,带着致命的诱惑,不断挑动着林筱月的神经,令林筱月名为理智的神经摇摇欲坠。   啊啊啊,这样的端木云溪好诱人啊!   想吃!   剥皮拆骨地吃掉!   不行,你们还没有成亲,不能着急。   但是他看起来就很可口,吃起来一定很棒的。   不行,女孩子要矜持。   矜持个鬼!你看看他这么娇羞,这么涩,你不想吗?你不想吗?   我...不...想,...不要在说了!   林筱月脑海里出现了两个小人,两人在争吵着,其中一个小人一脸娇羞,捂着脸蛋,娇嗔满面,另一个一脸严肃,但是耳根却染上了可疑的红润。   两个小人不断拉扯,最终是严肃的小人战胜了。   娇羞小人一脸遗憾:“吃不到了,真可惜啊。”   林筱月收回了手,惋惜地叹息一声:“好吧,这次就饶过你吧。”   然而得不到满足的端木云溪却更加渴望了,隐藏的巨兽隐隐挣脱牢笼,想要肆意驰骋。   林筱月整理好端木云溪的衣服,拆下绑住端木云溪眼睛的腰带,低头替端木云溪绑好腰带。   但是下一秒,腰上就被一只大手手臂给紧紧地箍住了。   后脑勺也被一只大手扣住,被迫仰着头。   端木云溪凤眸里席卷着恐怖的风暴,沙哑着吼道:“姐姐,点火就跑了吗?”   “你说呢?”林筱月唇角含笑,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咪,还伸出小舌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端木云溪艰难地维持着自己的理智,紧紧抱住林筱月,低低地喘着气:“让我抱一下。”   林筱月没有再作妖,任由他抱着。   两人就这么一直抱着,岁月静好。   等到端木云溪终于冷静了下来,才放开林筱月,苦笑道:“姐姐,你可是折磨死我了,早知道我就不答应了。”   不舍地放开林筱月,心底里的欲望还是没有完全压下来,端木云溪报复性地咬了一口林筱月的耳朵:“姐姐,你太讨厌了,等成亲以后,云溪一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的。”   林筱月巧笑嫣然,嫣红的樱唇勾勒美好的弧度,理了理有些乱了的鬓发,双眼含着春意,薄唇轻起:“好~”   端木云溪小腹一紧,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筱月,端木云溪匆匆离开了紫宸殿。   林筱月摸着自己被咬的耳根,望着端木云溪有些狼狈的身影,脸上的绯红却在迅速褪去。   “小又,出来。”林筱月放下手,回到刚刚坐的地方,慢条斯理地拿起桂花酥吃了起来。   小又慢腾腾地出来:“宿主,还有什么事?”   “刚刚的亲热有没有用?”林筱月非常冷静,仿佛刚才逗弄端木云溪的人不是她一眼。   小又的脸上飞上两抹可疑的红润:“...应该吧。”   “你不确定?”林筱月皱眉。   要是这样都没有用,难道还要更进一步?   林筱月有些不确定,这个亲热到底是要哪一步才算有用,之前小又说了他们前几次亲热稍微缓解了端木云溪的症状。   半个时辰之后,端木云溪才赶了回来。   头发湿漉漉的,水珠一滴滴地往下滴,滴在衣服上留下深深的印记,顺着白皙诱人的脖颈隐入神秘地地方。   林筱月拿来毛巾,走到端木云溪的身后,替他擦干头发。   端木云溪的头发很长,垂至腰间,像是上好的绸缎。   端木云溪坐在太师椅上,任由林筱月给自己擦干头发。   林筱月轻柔地用毛巾包裹住他的头发,一点一点的揉搓,乌黑的长发不一会就呈现炸毛一般,任由林筱月随意操作。   端木云溪的头随着林筱月的动作一摇一晃的,逗得林筱月不禁笑了:“你这样,就像游乐园门口的那个玩偶啊。”   林筱月那柔软的手时不时地从自己的皮肤擦过,激起密密麻麻的小疙瘩,一股电流从皮肤上窜来,端木云溪的耳根不由红了红,嘟着嘴回道:“哪有,我才不是玩偶呢,我是你的小甜心。”   林筱月噗嗤一声笑出来,凑到端木云溪的耳边,偏过头看他,戏谑道:“还小甜心?你这又是看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啊?”   端木云溪大手揽过林筱月的纤细柔软的腰肢:“这是最近新出的电影里面的台词,可是很火的。”   “哦。”林筱月顺势坐在他腿上,继续给他擦头发。   淡雅的幽香迎面而来,端木云溪漆黑的瞳孔愈发幽黑,莹白的脸颊出现可疑的红晕,喘气的声音逐渐加重。   察觉到端木云溪的异样,林筱月停下手里的动作,意味不明地盯着他:“想什么呢?”   端木云溪箍住林筱月的腰,精致的凤眸里盛满了爱意,老实地回道:“想你啊,你坐在我大腿上,勾得我心猿意马的,我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林筱月低头,端木云溪棱角分明的俊脸近在咫尺,的确,两人太近了,两人的呼吸都缠绕在一起,暧昧的气息萦绕在两人的身边。   林筱月腰上的大手火热烫人,林筱月顿了顿,想了想,还是起身站到后面给他擦头发好了。   然而端木云溪哪里会放开她?直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咬开她莹白的贝齿,舌头灵巧地钻了进去。   许久,两人才分开,林筱月软软地窝在端木云溪的怀里,白皙的脸颊透着粉色,看着非常可口。   端木云溪沙哑的声音在林筱月耳边响起,压抑着深沉的欲望:“筱月,真想快点成亲啊。” 第91章   林君诚听到端木云溪在朝堂上直接说出要和颖慧公主成亲的瞬间, 懵逼了一瞬。   皇上要和林筱月在一起?!!!   理智谨慎的林君诚在这一刻,大脑空白了一片,怎么也想不到两个人居然在一起了?   不过, 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征兆的。   林君诚只是恍惚了一瞬, 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垂下眸子, 余光瞥向不远处的叶念烟, 还有更远的林晓筠。   这几个人瞒得可真好啊,连他这个老狐狸都给瞒住了。   只是, 林君诚微微一笑, 怎么闹就行,他只是一个忠君的臣子而已。   林君诚没有发表什么言论, 但是其他的大臣已经忍不住了。   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大臣站了起来,一脸肃然:“陛下, 此事万万不可!”   端木云溪唇边噙着淡笑:“有何不可?”   林筱月懒洋洋地抬眸,看向那个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大臣,这人好像也是一名御史, 跟黄谦似乎是死对头, 叫刘敬, 两人曾经在紫宸殿大吵过。   林筱月记得他好像个性非常严谨, 人如其名, 个人作风要比黄谦好多了, 家里只有一同扶持的妻子,还有一个女儿, 并没有儿子。   据说他曾经在报纸留下一句话, 无论男孩女孩都是自己的孩子, 既然养了, 就要全心全意的,不能三心二意。   林筱月挺欣赏他的,不过这家伙有时候固执起来挺可怕的,正如此时。   “陛下,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人不顾礼仪,不顾伦理,娶自己的继母的,这是让天下人耻笑!想我泱泱大国,怎么能做出如此龌龊的事情来?这让别人如何看我们玄晟国?陛下,这么做,只会让我们玄晟国成为别国的笑话!”   刘敬振振有词,丝毫无惧端木云溪的黑脸:“还请陛下三思,为了公主的名声,为了陛下自己的名声,也为了玄晟国着想。”   “还请陛下三思。”又有不少人站了起来,齐齐劝诫端木云溪。   端木智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端木云溪的黑脸,以为威胁他就有用了?这个朝廷还是有不少人是清醒的。   端木智甚至很没有形象地抖起了腿,一脸戏谑。   “臣不知道陛下和公主的婚事怎么会影响到我玄晟国的,臣只知道,君未娶,卿未嫁,如何不能成亲了?在者,我朝如今讲究自由恋爱,他人不得干涉,怎么诸位,是把我朝这一条律令当摆设的吗?他国为何要嘲笑我朝?我朝乃泱泱大国,凭他们脸大就敢嘲笑了?”   叶念烟站了起来,犀利的目光扫视在所有人的身上。   刘敬想也不想就反问:“那是平民百姓,能和陛下相提并论吗?”   “刘大人,慎言,我朝明确规定了不许以三六九等区分各个阶层的百姓,就算是陛下也亦然,怎么刘大人,陛下怎么就不能和寻常百姓一样了?”叶念烟笑吟吟,不疾不徐地问道。   刘敬噎了噎,气红了一张脸:“叶大人,你在强词夺理,臣才没有这个意思。”   “哦~没有这个意思啊~那陛下想立谁为皇后,不是陛下的家务事吗?”叶念烟抬眸,笑盈盈地望着端木云溪的眼睛:“陛下,臣说得可对?”   小师妹真是太懂自己了,端木云溪眼含赞赏:“叶爱卿所言甚是,此事的确是朕的家务事,更何况,如今公主已经不是父皇的妻子,俨然恢复了单身。古语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公主这般美好的女子,难道不该值得世间最好的男子吗?难道朕不算是世间最好的男子吗?”   一连两个反问,成功让在场的所有人哽住了。   林筱月无语,端木云溪是如何说出这么一番不要脸皮的话的?   世间最好的男子,也亏得他说得出口。   不过,林筱月弯了弯眉眼,单手支腮,眼底里浮现笑意,在她心里,端木云溪的确是世间最好的男子了,就勉勉强强吧,不算夸大了。   端木智瞪大一双眼睛,实在是眉眼想到端木云溪竟然能说出这一番话,一点也不谦虚,太不谦虚了!   要是有胡子的话,端木智一定吹胡子瞪眼睛的。   只可惜,现在大家基本不留胡子了。   这些爱留胡子的男人,在得知自己的胡子上全是各种虫子的时候,恶心得都吐了。   想到这个,林筱月不禁笑了。   端木云溪的目光又落在了林筱月的身上,什么事让姐姐这么开心?   端木智见到这一幕,更气了。   刘敬还想说些什么,就被端木云溪打断了:“朕知道大家也是为了朝廷着想,但是朕也有朕的考虑,臣与公主两情相悦,另外,公主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如果公主能够入主中宫,对玄晟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难道各位不是这么想的吗?”   端木云溪的凌厉地扫过满朝文武,在林筱月的身上时,目光逐渐柔和了下来,然而转到端木智身上时,目光陡然锐利了起来,像一把尖刀直刺端木智。   端木智被盯得后背发汗,在端木云溪的目光移走之后,挺直的脊背才缓缓松了下来,紧拽的手心才放开。   端木智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心,不由苦笑,当初那个小可怜已经长成了庞然大物,就算是自己也不得不避锋芒。   端木智看向一脸轻松写意的林筱月,不得不赞叹一声,这个女子是真的厉害,不止自己厉害,调教人的手段也是厉害无比。   反对端木云溪的朝臣,在端木云溪如尖刀一般锐利的目光下,纷纷躲闪,根本就敢与之对视。   端木云溪露出满意的笑容来,看向林筱月的方向有些骄傲,似乎是在炫耀自己,看吧,我果然很厉害吧?   林筱月有些好笑,此时的端木云溪就像是像是在向孔雀雌性开屏展示自己魅力的雄孔雀。   林筱月笑意盈盈地回望过去,眼波流转。   叶念烟无语地瞧了过去,这么严肃的场合,两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眉目传情,也不怕刺激到这帮老臣真的血溅紫宸殿。   刘敬没法说服端木云溪,转而面向端木智:“王爷,陛下一意孤行,还请王爷劝劝陛下才好。”   端木云溪哂笑一声:“刘卿,朕还在这里坐着呢,你公然勾搭皇叔干嘛?”   此话一出,刘敬就吓得跪了下去,冷汗涔涔:“陛下,臣没有这个意思,臣只是希望陛下能够再三思量与颖慧公主成亲的事宜,不要被一时的美色所迷惑,做出昏君之事啊!”   “刘大人的意思,就是本公主是狐狸精咯?”林筱月眼睛眯了起来,危险地盯着刘敬:“刘大人,本公主敬佩你的为人,却不曾想你竟是如此看待本宫的,真是令本宫实在是失望啊。”   林筱月说话了,在场的所有人噤若寒蝉,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的身上。   “公主殿下,臣没有这个意思,只是陛下和公主成亲,于理不合,有违礼制啊!会遭到世人的耻骂,留下千古骂名,臣是为了陛下和公主殿下着想啊。”刘敬连连磕头,磕头的声音在寂静的紫宸殿分外响亮,像是磕在众人的心里头一样。   众人的目光暗暗地打量端木云溪和林筱月的身上,心里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端木云溪皱着脸,狠狠地盯着刘敬,这个老顽固。   林君诚这时候笑眯眯地站了起来:“陛下,刘大人,此事不如听听大家的声音如何?若大部分都同意,自然就不是什么笑话,还是一件美事。若大部分不同意,那此事就暂且放下,日后再商量,如何?”   林筱月挑眉:“林相,那你认为的大家又是何人?是在场的文武百官,还是老百姓?”   林君诚不为所动:“自然是老百姓,既然刘大人说,会成为百姓间的笑话,那就不如先试探一下平民百姓的态度,一来只是小道消息,百姓可能只是以为是八卦,并不当真。二来,如果他们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那陛下大可昭告天下,与公主成就好事。三来,陛下的中宫空虚许久,的确是该有主人了。刘大人,你以为如何呢?”   林筱月暗叹,果然是老狐狸啊。   刘敬抬起头来,虽然并不觉得有多好,但是再对峙下去,也没什么结果,不如就听林君诚的话,反正百姓们是不可能赞同的:“林相所言甚是。”   端木云溪剑眉斜飞,一双精致的凤眸噙满了笑意,伸出手:“刘爱卿起身吧。”   刘敬被这满怀关爱的眼神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坐在椅子上。   这件事商量完毕,早朝上又讨论了好几件事,一个时辰之后才结束。   林筱月回到紫宸殿,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好累啊。”   端木云溪从身后贴了上来,环抱住林筱月:“筱月,刘敬这个老顽固真是讨厌!”   “这些个老顽固,不理他不就好了?”林筱月拍了拍他的手背,笑着说道。   “可是他竟然敢诋毁你,太可恶了。”端木云溪气鼓鼓。   林筱月转过身,捏了捏他的鼻尖:“我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再说了,不过就是一个外人,你跟他生什么气?你偷偷把他在朝堂说我坏话的消息出去,保准明儿个他就不敢胡说了。”   刘敬可是个妻管严,而他的妻子是忠实的公主拥戴,要是听到刘敬说的话,回去肯定会教训刘敬这个老顽固的,说不定还会搓衣板伺候。   端木云溪也想到了这个,幸灾乐祸地说道:“活该!”   端木云溪低着头,抓起林筱月的一只手,一根根把玩:“筱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成亲啊?”   “急什么?”林筱月最近已经不是很着急了,总归最近端木云溪已经很少有昏睡的情况了,看来之前的亲热的确是有效的。   但是小又说过,这是治标不治本的,如果哪一天自己突然离开,端木云溪的灵魂得不到滋补,还是有消散的危险的。   一想到这个,林筱月心里就难受。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端木云溪见林筱月蹙眉,担忧问道。   林筱月摇了摇头:“没事。”   “那筱月,等下我们出宫吧?我已经把我们要成亲的消息传出去了,相信很快就有反馈了。”端木云溪得意洋洋地拉着林筱月坐在了案首前。   这些日子,批阅奏章的事情,都是两个人一起做的。   端木云溪一点也没有顾虑林筱月会不会觊觎自己的位置,也不担心林筱月会架空自己。   林筱月侧过头看他,见他一脸期待,就答应了。   她也想要知道,那些平日里遵从自己的百姓,此时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不到一个半时辰,两人终于从如山一般的奏章中脱身出来。   两人换了常服,一起出宫了。   要想听到最近最热闹的事情,还得去茶馆这些个热闹的地方。   那里是没事做的人常去那里听书喝茶聊天的好场所,想知道什么直接去那里,肯定能得到最新的消息。   两人直奔茶馆的二楼,找了一个舒服,视野最好的位置坐下,一起喝着茶,磕着瓜子,津津有味地听着下面说书人讲话。   此刻说书人并没有说书,而是一脸神秘兮兮地讲述今早朝廷上发生的事情。   林筱月瞥了一眼端木云溪:“是你安排的吧?”   “对啊,不然怎么能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消息呢?”端木云溪剥开一个瓜子,放进林筱月面前的小盘子里。   林筱月目光向下,只见一个长相清秀的约二十五岁的年轻男子,穿着一身时髦的锦衣华袍,手里还拿着一个话筒,坐在会转动的椅子,激情洋溢地讲着。   下面的大厅是一个突出来的圆台,两边坐满了观众,无论男女老少都有,每个人的椅子左手边是一个小型的桌子,上面放了点心瓜子水果和茶。   “你们知道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大事吗?你们绝对是想不到,我们年轻俊美的陛下,要娶颖慧公主啊!你们相信吗?敢相信吗?”   说书人脚下使力,转椅就急速前进,却在一个长相可爱的女孩面前倏地停下,话筒对准了小女孩:“哦,漂亮的小姑娘,你相信吗?”   小女孩有着一双很大的眼睛,笑起来很好看:“我不相信!因为公主实在是太完美了,我不相信有谁能配得上她。”   端木云溪脸黑了黑。   林筱月好笑地瞥了他一眼。   “天啊,连陛下也不行吗?”小女孩纠结,两根细细的眉毛都快打结了:“可是,可是.......好吧,陛下也很好,但是颖慧公主是我的偶像,就...就勉强吧。”   端木云溪脸色好了那么一点。   “看起来你是不反对的啊。”说书人笑眯眯地问道。   小女孩疑惑:“为什么反对?只要公主喜欢就好了啊。”   说书人又换了个方向,这回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帅气沉稳的大叔,你的看法呢?”   大叔看起来很稳重,见话筒怼到自己的面前,皱着粗粗的眉毛,有些粗声粗气:“我不赞同,但是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我要是我陛下的资本,我也想去追求公主。”   端木云溪整张脸已经完全黑了,林筱月毫不怀疑,端木云溪想揍死那个大叔了。   “这位漂亮的小姐姐,你呢?”   “啊,我觉得吧,公主还是单身比较好。”   “为什么啊?因为我觉得公主就应该高高在上,不染尘埃。”   “你呢?酷酷的帅哥。”   “没什么反对的啊,我要是陛下的话,我也想这么做。”   “看来你也喜欢公主啊。”   “这位大爷你呢?”   “公主不是陛下的母亲吗?母亲和儿子成亲,这不是胡闹吗?”   “人家公主现在单身,已经不是陛下的母亲了,想在一起很自然啊。”   “那也不行!”   底下已经炒成了一团,不过大部分都对两人在一起没什么想法。   林筱月笑眯眯地端起茶杯抿了一下,就见端木云溪气鼓鼓。   “怎么了这是?”林筱月凑上去,捏了捏他的鼻尖。   端木云溪非常生气:“他们竟然都想跟你在一起,还有那个大爷,竟然说我们是笑话,太可恶了!”   林筱月拍了拍他的头:“有什么好生气的?只要大部分人没什么意见就好了啊,好了好了,别气了,给你一个吻。”   林筱月凑上前,在端木云溪的侧脸亲了一下,刚刚还气鼓鼓的端木云溪立即喜笑颜开了。 第92章   关于端木云溪要和林筱月成亲的消息, 大部分人都不太关心,小部分的觉得自由恋爱,他们相互喜欢就行了, 只有极其少的个别人会觉得有违伦理。   这件事很快就有了结果, 刘敬当朝反对两人的婚事以及不满林筱月的话不知怎么传了出去, 刘敬当晚就被自己的媳妇赶出了家门, 差一点流落街头, 受到了不少人的关注。   现在刘敬也不敢再反对了,只想着怎么才能哄好媳妇, 好回房间睡觉。   为此, 端木云溪很是狠狠地出了一口气,回来跟林筱月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时刘敬的脸色。   看着端木云溪神采飞扬的样子, 林筱月不禁微笑,这样也好, 大概真的是天时地利,也没什么能阻碍他们了。   端木云溪说完,双眼就亮晶晶地望着林筱月:“筱月, 那我们现在可以昭告天下了吗?”   “这么急?”林筱月慵懒地靠在桌子上, 侧过脸, 抬眸看向他。   端木云溪赶紧点头:“对啊, 我要快点把你娶进来, 省得那些家伙老想打你的主意。”   林筱月无语:“怎么不是你嫁给我啊?”   现在, 有不少女子不想嫁人,直接让男子嫁进来。   婚嫁也不太在乎到底是女方嫁人还是男方嫁人了, 不过毕竟还是少数人思想更开放一点。   “那也行啊!”端木云溪不以为耻, 相反还很高兴:“那筱月, 你什么时候准备婚事?我随时带着嫁妆过去!”   林筱月更加无语了, 不过双眼里噙满了笑意,竟然点头:“好啊,那就让钦天监算日子吧。”   !!!   端木云溪睁大了眼睛:“真的?”   林筱月坐直身体,揉了揉他的头顶:“怎么,不想?”   “怎么可能不想!我做梦都在想这件事啊!”端木云溪太激动了,站了起来,在紫宸殿来回走了好几圈,最后跑到林筱月的身边,一把抱起了林筱月,连连转了好几圈。   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林筱月的嘴角噙着笑,看来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错,端木云溪的确是真的很在乎自己。   端木云溪迫不及待地拉着林筱月就前往了钦天监。   君轻尘已经回到钦天监了,见到两人的到来也不意外,只是微微挑眉:“公主殿下,决定好了吗?”   林筱月大方地坐了下来:“嗯,决定好了,你算个日子吧。”   两人就像聊家常一样很自然。   端木云溪郁闷,故意揽住林筱月的腰,挑衅地瞥向君轻尘:“国师大人,你选一个最近的吉日。”   君轻尘嘴角含笑:“陛下,成亲之事不可马虎,日子算好了,还有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等六个流程,陛下你都了解了吗?”   端木云溪点点头,骄傲地扬起了下巴:“自然是了解过的。”   “那就好。”君轻尘勾了勾唇角:“那么请陛下,在选了吉日之后,直到成亲那天,再与公主见面。”   “什么?”端木云溪猛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望着君轻尘:“凭什么!”   “这是规矩。”君轻尘垂眸,优雅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端木云溪只觉得这个规矩真是太讨厌了,应该和其他糟粕一起废除才对。   林筱月有些蹙眉,如果不能与端木云溪见面,那他的昏睡症怎么办?   就在这时,端木云溪凑近林筱月咬耳朵:“筱月,我们可以走密道,没人知道的。”   端木云溪这家伙,在建造公主府的时候,偷偷摸摸挖了一条地道,从紫宸殿的寝殿一直挖到公主府的正房的衣帽间。   之前两人还没有正式在一起的时候,端木云溪晚上就是这么偷偷摸摸地溜进来的。   “咳咳咳......”君轻尘故意咳嗽,打断两人之间勾勾搭搭:“陛下,臣听得见。”   端木云溪脸皮极厚:“听到就听到呗。”   林筱月白了他一眼,起身向君轻尘告辞:“此事就多谢国师大人帮忙了。”   君轻尘的速度很快,第二天就送上了成亲的吉日,下个月的八号。   端木云溪彻底忙起来了,立即吩咐尚衣局赶制好几套婚服,准备嫁妆,似乎是真的打算嫁进公主府的样子。   夜晚,端木云溪悄无声息地潜进了公主府,刚开了衣帽间的门,就见林筱月穿着丝薄的紫色吊带睡衣,靠在门边,戏谑地望着端木云溪。   端木云溪喉结滚动了一下,沙哑道:“姐姐,你就穿着这身?”   白皙精致的蝴蝶结锁骨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锁骨下面若隐若现,香肌玉体,令人忍不住想要探究里面是怎样的风光。   端木云溪忽然觉得,半夜来这里,似乎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林筱月笑眯眯地挑起端木云溪有些僵硬的脸,眼波流转:“天气热了,不穿薄的,难不成还穿厚厚的?那不得热死了?”   林筱月的目光逐渐向下,端木云溪感觉林筱月的目光来回在自己的小腹处打转,脑袋嗡的一声,脸颊爆红,端木云溪羞红了一张脸:“姐姐,我迟早会死在你身上的。”   林筱月面露生气:“死不死的,可由不得你说了算。”   “好了,筱月,不生气,云溪说笑的。”端木云溪舔着脸,往前一步直接抱起了林筱月:“筱月,你穿这身衣服真是太好看了,云溪差点就失去理智了。”   林筱月抬了抬眼眸,玩味地笑了起来,双手搂住端木云溪的脖子,凑了过去,贴着端木云溪的耳边,轻轻地吐气,性感的唇瓣似有似无地擦过端木云溪的耳廓,声音散漫:“哦,是吗?”   端木云溪的耳尖爆红,林筱月轻笑一声,更加起劲了,甚至还轻轻地咬了一口。   端木云溪疯了,直接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扔下林筱月,压了下去,报复性地啃咬着:“姐姐,你真是坏死了!”   “有吗?”床垫很软,林筱月倒在上面还往上弹了一下。   林筱月被他不得章法地乱咬一通,皱眉,推了推他:“起来啦,你咬痛我了。”   听到这话,端木云溪紧张地抬起头:“我弄痛你了?”   “没事,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今晚就不要过来了,好好休息。”林筱月推开他,坐了起来。   端木云溪苦着一张脸:“可是我想过来见你。而且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林筱月诧异地看向他:“明天就成亲了,你紧张什么?”   端木云溪拉着林筱月的手,剑眉紧锁:“我还是不敢相信,我竟然真的能和你成亲,我做梦都在想着这件事,可是我又很害怕,害怕你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因为......”   端木云溪停顿了,欲言又止,眸子暗沉沉的。   “因为什么?”林筱月目光落在端木云溪那有些苍白的手背上,感受到他心底里的害怕,叹了口气,倾身上前抱住了他:“你这是婚前恐惧症?我一个女孩子都没有害怕,你害怕什么?再说了,我要是真的不喜欢你,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早在你成年的那一天,我就消失了。只是因为到底心里有你,才一直犹豫,没有离开。”   “可是我总觉得,你是因为我的昏睡症才会答应的。”端木云溪的声音有些颤抖,连身体都些发抖:“我害怕有一天你会嫌弃我,害怕你只是因为同情我才会和我在一起,害怕万一我的昏睡症好不了,一睡不醒怎么办?姐姐,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真的不该和你成亲,是不是真的不该带你回来?在那边,你有自己的亲人,可以乘坐最好的交通工具,也可以飞上天空,玩各种游戏,而不是陪我――”   端木云溪蓦地睁大了眼睛,一双狭长的凤眸登时变得溜圆。   林筱月放开他,看着他在那里自怨自艾,干脆堵住了他的嘴巴,细细地一点一点地啃咬着,带着安抚的兴致。   见他难得一副傻傻的样子,轻笑一声:“姐姐竟然和你在一起,就是因为爱你啊,不爱你,姐姐又怎么会答应你呢?还有,我在那个世界,其实已经没有亲人了,我的亲人只有你一个,现在,还害怕吗?”   一双亮如星辰的杏眸,里面只有自己的身影。   端木云溪无比清楚地在林筱月含笑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里面真挚的爱意汹涌而出,端木云溪抱住了林筱月。   过了好久,端木云溪才不好意思地放开了林筱月,眼眶有点红,羞涩地低下了头:“筱月,我是不是很没有出息?”   “不会,好了,天已经很晚了,赶紧回去休息,不然明儿一大早,郁涟找不到你的话会疯的。”林筱月摇了摇头,牵起他的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端木云溪腼腆地笑了:“我知道了,我就不打扰筱月休息了。”   “嗯。”林筱月没有动,只是目光一直在端木云溪的身上。   端木云溪俯身,替林筱月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在眉心那里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明天等我来。”   “好。”林筱月应道。   端木云溪离开之后,林筱月睡不着,起身来到窗户那里,往外面看去,脑海里想起之前小又跟自己说的话。   “你如果真的和端木云溪在一起,以后是真的不能离开这个世界了。”   夜风吹来,身后垂下来的长发微微晃动,一片嫩绿的叶子飘落下来,正好落在林筱月的手背上。   林筱月捏起绿叶,这是一片新生的叶子,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桃树,上面已经挂了密密麻麻的小果,月光洒落,柔和地落在树梢,像是温柔的母亲温柔地怀抱住自己的孩子。   四更天的时候,林筱月就被莲雅他们给叫起来了。   林筱月睡眼朦胧,完全是任由莲雅带着几十名宫女摆布自己,梳洗,换衣服,梳头发。   等到这一切都弄完的时候,也才五更天而已。   林筱月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早,整个人都还没睡醒。   莲雅准备了一些吃食:“公主,你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林筱月看向桌子,差不多都是一些点心。   “小七,我们过来了。”就在这时,林思羽、林思风、林晓筠、叶念烟他们都来了,甚至林君诚和林晓筠的母亲也来了。   林君诚虽然已经四五十了,但是人包养得很好,看起来就像是林思羽他们的大哥一样。   林晓筠的母亲是一个气质很温婉的女人,自从暴露身份之后,林晓筠就接走了自己的母亲到自己的府上照顾。   林母已经和林君诚没有关系了,站在林晓筠的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传奇的颖慧公主。   以前他们并没有真正地见过面,这还是第一次,林母只觉得眼前这个姑娘长得真的和自家闺女一模一样,除了气质,还有那双眼睛不一样。   林母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好周正的姑娘,真的和我家姑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听说你和晓筠结拜了,我能不能厚着脸皮......”   林母也知道自己这话不太妥当,人家一个公主,凭什么认自己为娘?说出去,还不得被一人一口唾沫给淹死。   林母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忽然,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林母惊讶地抬头:“公主?”   “不介意我叫你一声娘吧?我无父无母,自小最想要一个娘,您要是不介意,我认你做干娘可好?”   林筱月笑眯眯地握住了林母的手,温柔地问道。   林母惊讶得不知该怎么办。   林晓筠清冷的眸子里带了一丝笑意:“娘,你就答应她吧,这样,你就多一个女儿了。”   “我...我...我太高兴了,我多了一个漂亮的女儿,还很能干。我...天啊,我一定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能得到两个这么好的女儿。对了,你今天成亲,做娘的也没什么好的东西送给你,就把这个镯子送给你吧,这是你姥爷以前送给娘的传家宝,娘现在就把它送给你,你收着,不是什么好的玩意,你不要嫌弃就好。”   林母激动地把手上的绿色玉镯给褪了下来,不由分说地塞进林筱月的手里。   林筱月哪里敢要她的东西,连忙看向林晓筠:“娘,着我不能要,这是你留给姐姐的东西,我怎么能要?”   “你姐姐那里也有,总共是一对的,这只就给你,不要推辞了。”林母的性格也有那么一丝霸道,很难想象这样的女子居然会做林君诚的妾。   不过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看样子,林母现在搬出来过得很好。   林晓筠美目看向林筱月:“小七,你就收下吧。”   林筱月无奈,只好收下。   接下来,其他来的几个人全部都送上了最好的礼物,就连林君诚都送了。   林君诚甚至还把林家的一部分铺子都给了林筱月,美其名曰林筱月会做生意,就给她了。   林筱月目光落在几人的身上,嘴角疯狂上扬,她也是有家人的人了。   林筱月走到林君诚的面前,弯了弯眼眸:“爹爹,谢谢你。”   林君诚摸了摸鼻子:“谢什么?这不是我应该的嘛。”   林筱月张开双手,抱住了林君诚,鼻子有些酸:“爹爹,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否则我也不可能在皇宫里站住脚。”   当时,林君诚其实没有必要跟着自己冒险的,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跟着自己,对于自己的一切行为,虽然一切都很荒诞,但是还是选择了支持了她。   天光大亮,凤冠霞帔的林筱月,美得艳丽,美得不可方物,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上了林思羽的后背。   林思羽是大哥,亲自背林筱月出门。   端木云溪站在大门不远处,在见到林筱月出门的瞬间,狭长的凤眸顿时亮了起来,迈开脚步,三两步就到了林思羽的面前:“筱月,我来了。”   林思羽抬头望着端木云溪,一脸严肃:“陛下,以后好好照顾筱月,如果我有发现你欺负她,我们一家就算是没了命,也要跟你算账。”   端木云溪笑着的脸也严肃了起来:“放心,如果我有对不起筱月的地方,就让我灵魂消散!”   “胡说什么呢!”林筱月愠怒:“大喜的日子胡乱说什么?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直接打断你的狗腿。”   端木云溪傻笑了起来,挠了挠后脑勺:“都听筱月的。”   其他人不由笑了起来。   林思羽放下林筱月,林筱月刚站直了身体,就被端木云溪抱了起来,大跨步地迈向自己的白马。   端木云溪帅气地翻上白马,双手环抱住林筱月,牵住缰绳,双腿夹了一下白马的腹部,带领着浩浩荡荡的侍卫以前前往宗庙。   他们需要前往宗庙,慰告天地,拜祭祖宗,顺便在族谱上添加林筱月的名字。   今天,所有的百姓放下手中的活,全部出来了,欢欢喜喜地围在道路的两旁,有的甚至拉了横幅:“祝陛下娘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林筱月手肘撞了一下端木云溪,轻声问道:“这是你搞的?”   “才不是呢!”端木云溪压低了声音:“是他们自发的,筱月,你可不能乱冤枉夫君。”   端木云溪剑眉星目,穿上红色的婚服,意气飞扬,风华绝代。   林筱月回头,如今这样好看的男人是她的了。   “筱月,我是不是很好看?”端木云溪和林筱月咬着耳朵。   林筱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也还行。”   两人亲密的举动,很快在百姓中引起了浪潮。   “看,他们在咬耳朵。”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我现在发现,陛下也是人中龙凤啊,跟娘娘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没错啊,看,陛下的嘴角一直在笑啊,跟我们普通百姓一样。”   端木云溪头枕在林筱月的肩膀处,一双平日里冷酷的凤眸,此时温柔无比。   迎亲队到了宗庙,两人就徒步走上了宗庙,按照流程,慰告天地,拜祭祖宗,然后在司礼的高声中夫妻对拜,喝下了交杯酒,这才返回皇宫,举办宴会。   宴会上,端木云溪和林筱月坐在一起,因为两人的身份,没有人敢上来敬酒,两人就安静地坐在一起,一边小声聊天,一边吃饭。   直到宴会结束,两人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了紫宸殿。   林筱月捶着自己已经有些麻了的双腿,感叹道:“结婚真不是一般的累啊。”   “很累吗?我帮你捶捶。”端木云溪脱下林筱月的鞋袜,抬起林筱月的双腿,枕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认真地给林筱月小心地捶着,动作熟练,力度均匀。   林筱月歪着头打量端木云溪,端木云溪俊美的脸颊上还泛着粉红色,一脸认真地给自己捶着。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好看,果然不假。   林筱月不由笑了起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这个人是她的了。   “怎么了?”端木云溪感受到林筱月的灼灼目光,抬头疑惑地问道,然而下一秒,嘴唇就被柔软给覆盖了。   端木云溪眼眸一暗,两人一起倒在了大红喜床上,红鸾叠嶂,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远处的桌子上,两根大红色蜡烛燃烧着,红色的火焰在夜风中微微摇晃,两道影子交叠在了一起。   “姐姐,你真好。”   夜色中,恍惚有呢喃声传出。   作者有话说: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啦,还有几章番外   推荐自己的下一本接档文:《[清穿]康熙又自闭了》,四月初开,(**)大家给个面子,收藏一下呗,坑品保证   佟婉君穿成了历史上一等公佟国维的嫡女佟佳氏,开启了吃喝玩乐的咸鱼生活,没事的时候围观围观宫斗,逗逗小孩,简直再逍遥不过了。   唯一的烦恼就是狗皇帝康熙总是有事没事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晃悠,还让自己侍寝?   侍寝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除非狗皇帝康熙把那金钱鼠尾的发型给她换了,实在是又丑又脏又臭,辣眼睛。   听说自己被嫌弃的康熙磨了磨牙,暗暗地照了照镜子,闻了闻自己的头发,不丑也不脏,更不臭呀!这该死的女人有那么嫌弃自己吗?   日常被嫌弃的康熙自闭了,谁来都不见。   后来,康熙终于下定决心违背祖宗规矩,把这劳什子金钱鼠尾的发型给换了,但是佟佳氏这死女人还是不肯侍寝。   “皇上,胤i说想他额娘了,臣妾晚上陪他。”   “皇上,胤|说最近新学的《孙子兵法》有几处明不明白,臣妾今晚需要给他补课。“   “皇上,胤祉说得了一个好玩的东西要献给臣妾,臣妾今晚就不陪陛下了。”   “皇上,胤G昨晚做噩梦了,臣妾今晚陪他睡觉。”   康熙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儿子太多了,他们是没有自己的额娘吗?非要来霸占自己贵妃?   直到有一天,康熙发现他的儿子们竟然为了晚上谁去找贵妃而打了起来,康熙气得把这几个混账小子给禁足了,本来以为今晚就可以去找贵妃了,谁知道!   “皇上,舒瑶最近生病了,臣妾要帮忙照顾她。”   “皇上,舒玲解不开那个魔方,想让臣妾教她,臣妾今晚就不陪陛下了。”   康熙磨了磨牙,他单单知道要防着儿子,谁知道女儿也跑出来和他抢贵妃了?简直不像话!   他没事生那么多儿子女儿干嘛!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