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劫》全集 作者:李学智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引) 夜空 我站在一个铁盒里, 铁盒在夜空里, 夜空没有星星。 我大声吼叫, 夜空却依然安静, 声音都钻进了耳朵, 大脑刺痛。 我恨这个铁盒。 我点燃了一支烟, 烟头照亮了一切, 却用完了氧气, 于是,烟雾开始和肺沟通。 我的眼流出了黑色的泪滴, 落在铁盒上。 百年, 铁盒长出了白色的花, 花根网一样攀住了整个铁盒, 我幸喜若狂。 我把烟头凑近白色的花, 想给它取暖, 花却死了, 我哭了百年, 花没有复活, 我爱上了铁盒。 一天, 铁盒和花根一起灰飞烟灭, 我一个人站在夜空里, 夜空没有星星, 我大声吼叫, 声音从四面散开, 我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可是,我笑了。 第一章 前世回顾(一) 雪花飘飘洒洒,如天上放出的白色礼花,天空没有一丝风,万籁俱寂,太阳还没有升起,人们还都沉浸在梦乡之中。 “好冷!”平静的小城里一处屋檐下,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声音稚嫩,发抖,又像是哀求,仿佛这样一说就不再冷。 孟凡睁开了眼睛,他不得不睁开,这寒冷的天气让他无法安心地闭上眼睡觉。 “爹,你压着我了!”孟凡又说了一句,他发现他爹的手和脚压在自己身上,无比沉重,让他透不过气来。 他爹没有理他,也没动一丝一毫。 “爹,爹!你压着我了,起来一下!”孟凡继续,嗓门大了点。 他爹还是没反应。 孟凡觉的不对,心砰砰地加快了速度,眼睛露出了惊恐。 不知那里来的力气,孟凡一下子从他爹的身下跳了起来,站在一旁直直地看着还爬在冰冷的石地上的父亲。 他的父亲死了,这对孟凡没多大打击,甚至孟凡为他的父亲高兴,因为他的父亲不用再为了活下去而四处乞讨,不用挨打、不用怕冷。父亲的死对孟凡只意味着以后要一个人讨饭,而且还会很自由,挨打的时候不用再顾及他的父亲,可以拔腿就跑。 孟凡将父亲拖到了一处山地,虽然这对他来说很困难,天寒地冻,飘下的雪花让他不停颤抖,可他如果不拖走父亲,算不得街坊的人们又会打他,因为他父亲的模样实在太讨人厌,而且他不会自己走,因为他死了,也许这是孟凡能为父亲所做的最后的事情。 孟凡找来一根比较粗的树枝,他想为父亲挖个坟墓,可惜地太硬了,这个七岁的孩子无能为力,他试着用自己的小手去挖,手破了,鲜血流了出来,可他还是不能损坏大地的一沙一土。他想,怎么办?他滚烫的血都无法融化这冻土。 枯树被积雪压的咯吱直响,一棵棵枯树发出的声响成了这死人的葬曲,雪不停的在下,如此圣洁,它可不管树枝能不能承受,它觉得这是在帮助枯树,来年这些树就不用再为身上的朽木烦恼。 这些树肯定也很讨厌冬天,尤其是下雪的冬天,孟凡看着树林这样想。他环顾四处,寻找,希望可以找出更好的办法来葬他的父亲。 远处隐约走来一个人,白色的衣服,如果不是她那一头飘逸的黑发,孟凡不会发现她,她走近了,太美丽了,漫天的雪花都觉的羞愧,使劲的飘摇起来,不敢落在这女子的身上。 孟凡从没有正眼看过如此美丽的女子,美的让一个孩子的心都激动起来。女子走过来,用她那不能形容的脸对着孟凡。 “小朋友,我来帮你葬你父亲好吗?”女子甜美温柔的声音让孟凡觉得雪花原来这么可爱。 “好。”孟凡不能抗拒,也不愿抗拒。 女子稍一抬手,坚硬的大地就被感化,变的松软,土砾雪花一样一股股地往上飞,一个齐整的大坑出现在孟凡的眼前,女子再一抬手,孟凡父亲肮脏的身体就慢慢地落进了坑中,女子怕弄伤了这个死人,所以小心翼翼,这让孟凡感动、不解,因为从未有人对他父亲这样过。土砾又松散地一股一股地撒回坑中,坟墓就这样诞生了,从头到尾,女子只是缓缓地挥动她的双臂。 “姐姐,你是神仙吗?”孟凡道,他觉的除了神仙没人会长的这么美丽,也没人能这样葬他父亲。 “你真聪明,姐姐是北方天上的花露神,冬天北方没有花开姐姐就下来玩玩!”女子笑着,真的跟花一样,还有些调皮。 “哦,花露神,,姐姐,我叫孟凡,你叫什么?” “姐姐叫冰露。”女子答道。 “冰露!”孟凡嘟囔一句,心想,这名字还是和雪有关系。 “孟凡,你告诉姐姐,你以后想干什么,想要什么,姐姐帮你!”女子笑着问孟凡。 “我不知道。”孟凡道。 “那你现在可以想想。”女子道。 “那,那怎么能够上天?”孟凡挠头苦思终于知道自己最想做什么了。 “上天?呵呵,小家伙,你想当神仙啊!这姐姐可帮不了你!”女子道。 “哦,没关系。”孟凡道。 “还有别的吗?”女子道。 “没有了。”孟凡道。 “哦,真是好孩子,那姐姐要走了,你以后好好做人,姐姐会在天上看着你的!”女子道,说完,哗一下没了踪影,留给孟凡的只有几丝幽香,和那甜美的笑容。 “我就不能当神仙吗?哦,,应该能,姐姐能当我就能当!”孟凡望着天空痴迷地想着,雪花迷了眼都不知道。…… 孟凡十七岁了,长成了大人,眼睛里那奔腾的火焰越来越旺,十年来他访遍了中华大地,他想成仙,可没人能帮他,最后人们说昆仑山住有修行的仙人,可他整整花了三年时间翻遍了整座山,除了花草树木、飞禽走兽他没发现别的什么活物。 “还有谁能帮我成仙,能让我飞上天去。”孟凡在想,昆仑山顶的冷风冲刷着孟凡棱角分明的脸,“难道是我不够诚心?对,一定是这样!”孟凡找出了原因。 他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声音大的都能听见回音,他边磕头边喊,求神仙能收他为徒,让他也能当个神仙。 没人理会他,神更不会理会他。 二十七岁,孟凡还在寻找着成仙之法,走遍了名山大川,世人眼中十足的疯子,孟凡眼中的火焰依然旺盛,可结果依旧一无所获。 三十七岁,孟凡还在继续,他想尽一切办法,翻阅了所有有关神仙的书籍,根据书上的记载去寻找传说中的神仙,一次,一次,险象环生,眼中的火更旺,可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六十七岁,孟凡再也走不动了,他在他父亲的坟墓前停了下来,又是一个冬天,雪花扬扬洒洒,他的一生就要过去了,这一生他只做了一件事,而且没有完成,他研读了无数古籍,访遍天下能人异士,可他始终靠乞讨为生,他又回到了这个梦想开始的地方,一生画了一个圆,现在回到了原点,他眼中的火焰还是那么倔强,那么旺盛,难道就这样抱恨终天! “不行了,等下辈子再想办法吧。”孟凡躺在地上,呼吸微弱,心中却还不肯放弃。雪花落在孟凡脸上,就像是他从来没感受过的亲吻,突然间他不再讨厌雪,他平躺在地上仰望着雪花上空的云,他在寻找,可始终没有找到。 “你是想成仙,还是,只想上天。”一个声音在孟凡弥留之际传来。一个黑衣人站在了孟凡瘦弱的身旁,黑衣人身上冒着腾腾的黑气,在这白色世界就像一片碎裂的虚空。 雪花似乎有些害怕,颤抖着,挣扎着避开黑衣人高大的身体。 枯树上朽木再也承受不住,噼里啪啦地掉落一地。 “能上天也行。你能帮我吗?可惜我就要死了。”孟凡半眯着眼看着来人虚弱地道。 同样的地点,孟凡遇到了两个不一样的神奇的人。 “他们不帮你,我就帮你,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不死,还能让你上天。”黑衣人望着灰色的天空冷声道,声音比这天更冷,身上弹跳的黑气开始躁动。 “我愿意,你也是神仙吗?”孟凡低声道。 “不,我来自魔界。”黑衣人道。 “哦,我知道你们,你们喜欢黑暗,,只要能上天,成魔也可以。”孟凡道…… 黑衣人一扬手,孟凡就被带到了一个永远只有月亮的世界,微弱的光,到处都是黑暗。黑衣人告诉他这就是魔界,孟凡不明白为什么魔界还会有光,不明白也没关系,重要的是黑衣人愿意教他怎么飞上天去。 “你的心已经太老了,而且太软,要想成魔,你就要换心,我有一颗狼的心,你愿意换上吗?”黑衣人在月光下冷冷地道,月光照不到他的脸上,孟凡无法看清他生命中第二个恩人的脸。 “那是不是要把我这颗心拿走?”孟凡轻轻地道。 “对。”黑衣人道。 “这样不行,我的心里有很多我不愿放弃的东西,我就是为了他们才想飞上天去,能不能不拿走!”孟凡道。 “可以,我能让你同时拥有两颗心,不过你将活在这两颗不同的心中间,会很痛苦。”黑衣人道。 “没关系,痛到最痛就不会痛了,我不怕。”孟凡道。 于是,黑衣人再度扬手,一颗强健、黑色的狼心钻进了他的体内,长在了他的右边。孟凡仿佛一下子重生一样,充满了力量,他白花花的胡须脱落,头发快速地变的深黑,体魄强壮,就连他本来快要枯死的心也重新跳动起来,就像十七岁那年一样。黑衣人用法眼观察孟凡体内,除了他原来的那颗心是红色外,其余都是黑色,肝、脾、胃、肺还有血液…… 接下来的百年,孟凡一直住在这永远没有白天的地方,跟黑衣人学习飞天法术。每到十五月圆,孟凡的头就会剧痛,疼痛中他还算俊朗的头就会变成狼形,黑衣人事先并没有告诉他会这样,他也不在意,没关系能上天就好。 圆月下,柔光似水,照不亮孟凡黑色的心,孟凡痛彻心扉,他抬起狼头看着灰色的天空,那玄妙的灰色云端是否有人在注视着他,跟他一起赏月,陪他痛苦!两颗晶莹的泪滴从狼脸滑下,露珠一般,孟凡是笑着落泪,再大的疼痛都不会让他流泪。 “姐姐,你说过你会在天上一直看着我,你现在能看到我落泪吗,这是我第一次知道泪是什么味道,甜甜的。”孟凡痛的狼脸都扭曲了,可他的心中却想到了那位改变了一切的仙女。 百年时光弹指一挥间,孟凡在期待中忍受疼痛,反反复复,他终于学有所成,他要离开魔界,去天上看看。临走的时候他想给他的师父扣几个头,虽然黑衣人一直不认为孟凡是他的徒弟。 “你不用给我磕头,我不跪任何人,也不受任何人的跪拜!记住,你应该也一样,不管什么,你都不能屈服,不然你对不起你的狼心。”黑衣人拒绝了孟凡的跪拜。 孟凡将黑衣人的话深深的记下了,黑衣人是他最敬佩的人,他的话孟凡一定会听…… 第二章 前世回顾(二) 孟凡告别了黑衣人,稍一用力,缓缓升空,越来越快,超过了小鸟,老鹰,看着云雾急速朝身下掠去,孟凡高兴坏了,终于,孟凡通过一层透明的屏障后来到了天上。 在缭绕的云层上游游荡荡,孟凡四处张望,了望这无边的天界的景色,圣洁中带着强大的威严。 “南天门!书上说这就是进入天庭的入口,我终于找到你了!”孟凡幸喜若狂,加快了脚步,他看见了梦到一千回的‘南天门’,在凡间的所学让他知道进了南天门就是神居住的地方。 “何方妖孽!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岂是你所能来之地,速速退去,不然将你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守卫南天门的天兵道,他们很容易就看出孟凡不是人也不是神。 “哦,不要误会,我只是来找花露神的,麻烦你们帮我请她出来,我想见她。”孟凡和气地道。 “花露神?”天兵有些疑惑,不知道花露神与这魔有什么关系。 “哦,就是冰露。”孟凡道,他以为天上有很多花露神。 “你妄想,速速离去,不然我们可要动武了。”天兵不肯帮忙。 狼心有些躁动,突突地跳动,这让孟凡身上开始渗出黑气,孟凡忙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压制住狼心。 “好吧,不让我进去,我就不进去,反正她是要出来布花露的。”孟凡说了一句扭头走了。 正好是夏天。早晨,冰露为北方的凡间布完花露就坐在云端发呆,一百年里她就这样度过,除了布露就是发呆,一百年前,有一个凡人整整花了一辈子寻访成仙之法,冰露从那人七岁开始就一直关注着他,看他走南闯北,看他受冻挨饿,看他上山,过林,看他涉水,看他长大,看他老去。那人在凡间历经坎坷,冰露在云间为他祈福。可是,那人如此执着怎能成仙,执着本就是一中魔性,所以孟凡穷尽一生也未能如愿,在他弥留之际,冰露是多想下去再看看,陪他说说话送他最后一程,可冰露不能,因为冰露知道那人用六十年时间来找成仙之法为的是什么。 冰露痛苦极了,均匀轻缓的心跳开始变的没了规律,忽快忽慢,这是不曾有过的事情,冰露觉的自己的身体重了,重的快要驾不住云了。冰露猛的回头,不敢再看那清冷的坟墓旁边,那俱行将就木,瘦弱的,眼睛里藏着滚滚火焰的躯体。回头间,冰露不慎,花露瓶一晃,一些花露撒了出来,冰露没有发现。露水扩散,遮住了北方整片天空,那时是冬天不是布露的季节,于是露水成了凡间的雪,精致的雪花安静的落下抚慰那人即将枯死的心,冰露始终没有回头,她在等,等那人死去,然后像六十年前葬他父亲一样将他埋入土中,她落下了两滴眼泪,当作送别的礼物。 可那人没死,冰露再次回头的时候那人却没了影踪,凭空消失一样,冰露跑遍了凡间的天空还是没有发现,冰露的心从这一刻开始乱了,她本想等那人下辈子好好的帮帮他,如果他没有成仙的念头的话。可惜一转眼,那人却在漫天雪花里蒸发了,只留下那座孤单的坟墓。 冰露找不到就决定在这里等,她想如果那人还记得她就还会来这里,因为他们是在这儿认识的。一百年,冰露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这块云端度过,看尽了这块土地上的花开花落,草木兴衰,因为她的存在凡间多了几场晶莹的雪。 冰露觉的自己的眼有些模糊,因为她看见那座坟墓前站了一个人,黑色的衣服,黑气缠绕,冰露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单纯的人,可是他多么像她心中的那个人,像他十七岁那年,怎么会这样? 那人抬起了头,望向天空,天空湛蓝,仅头顶一块白云,那人的眼睛竟然停在了冰露的脸上,一丝久别重逢的笑容在那人脸上现出,两滴泪水滑落。 就是他,冰露确定了,她不顾一切跳下了云端,下面那人同时飘了起来,他们在空中相遇,四目相对,久久无语,慢慢地降落,站稳。花草丛生,绿树成荫,就连坟墓上也是生机勃勃。 “孟凡,这一百年你到了哪里,我四处找都找不到。”冰露道。 “我当然是去学习飞天之术了,现在学成了就来找姐姐。”孟凡道,笑容满面。 “你为什么非要学它呢?”冰露明知故问。 “我记的姐姐在我七岁的时候问过我最想干什么,其实我当时看见你的时候就也想当神仙,这样我就每天都能看见你。”孟凡看着冰露的眼睛说。 冰露的心跳又没了章法。 晴朗的天空突然飞来一大块乌云,云上站着无数的天兵。 “花露神,玉帝命你速速回天庭。”天将道,用凡人听不到的声音。 冰露思索了片刻,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呼一吸之间就有了决定,“孟凡,记住,在这里等着我,千万不要离开,我会回来找你。”冰露对孟凡说,神色严肃。 孟凡点了点头,抬头望向乌云,用狼的眼神,狼心又开始躁动。 短暂的相聚,冰露回了天庭,孟凡坐在父亲的坟墓前,等着。 灵宵宝殿上,冰露和玉帝起了冲突,这在以前的亿万年里是绝对没有的,冰露要求做个凡人,这在三界之主眼里等于天方夜谭,众神七嘴八舌,有的要玉帝将冰露处死,有的要将冰露和孟凡一并处死,也有的无语,只默默地听着。玉帝终于知道这花露神在这一百年里为何会变的行为异常,大怒,收回了冰露的法力,并让人带着冰露下凡间捉拿孟凡,然后将他们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孟凡正在跟自己死了一百几十年的父亲说话: “爹,你还好吗,哈哈,我太高兴了,我用一百六十年换来了今天,是不是很值,如果你知道,你会不会骂我,呵呵,你就是打我,我也高兴,我找到了姐姐,就是那个葬你的人,说来这还要感谢爹,是你让我与姐姐认识的。不过,我也有些担心,因为那些天兵说话的口气好像暗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孟凡!”遥远的声音,来自天边。孟凡听的心揪了起来,狼心颤抖,孟凡猛的起身,“噢。。”孤狼痛苦的嚎叫,孟凡在瞬间化成一只黑色的狼,脚下一用力飞了起来,身后留下一道黑气。 冰露正像一块石头,从天际落下,她的身后跟着一队天兵,手拿各式武器。冰露知道自己就要完了,她在急速下落的时候,心里呼唤着孟凡的名字,希望可以再见见这个和她分离一百六十年后刚刚相聚的朋友或是知己。 冰露就要坠地的时候,一道黑气掠过,一头黑狼将冰露接住驮在了背上。 “引出来了。”冰露身后的天兵道。 “孟凡,快,快跑,他们是来对付咱们的。”冰露知道身下的黑狼是谁。 黑狼调头狂奔,天兵穷追不舍,风云色变。 天地虽大,黑狼却无处可逃,无奈之下入了魔界。黑衣人好像猜到了要发生什么,早早的就在魔界入口等待。孟凡和冰露进了魔界,众天兵却被黑衣人阻在了入口。惨烈的屠杀,黑衣人强大的黑气轻而易举地吞噬着天兵们的生命,天兵就像蛛网上的猎物毫无招架之力,黑衣人双手一捏,那些天兵强悍的身体便散作晶亮的飞灰,形神俱灭,只有一个天将侥幸逃出了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又是一个圆月夜,月如银盘出水,旁边难得地挂了几颗星星,撩人的美丽,充满诱惑,就像狼的眸子。冰露披了一缕月光,像一条闪光的美人鱼。孟凡正忍受着痛苦,在地上翻腾,翻来覆去,魔界地上的黑土被他折腾地扬了起来,雾一样散开,黑色的披风一般,在月光中摇曳。冰露眼睁睁地看着孟凡挣扎却无能为力,只能望月兴叹,想拥有就得付出代价,这无尽的痛苦和永久的黑暗就是孟凡的付出,不知道够不够。终于,孟凡钻心的疼痛消失,长出了狰狞的狼头,他走到冰露面前轻轻地抹掉她脸上的泪水。 “姐姐,我不痛,这算不了什么。”狼人道,月光还是无法触及他黑暗的身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流出泪来,我想是因为我没了法力的缘故吧。”冰露温柔地道,她以为她之所以变的这么多愁善感是因为没了法力,是无能让她的心变软,她忘了她没有消失法力的时候也流过泪水,就为眼前这个狼头人身的怪物,再强大的法力都不可能将一颗柔软的心硬化。 “姐姐你看,有你在,这魔界的天空都变的这么美丽。”狼人抬头望了眼挂着几颗珍珠的夜空。 “可是,这里还是太暗了,我有些不适应。”冰露道。 “没事,等天庭不再追捕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出去,我陪你看太阳,到天上摆弄云彩,我要将满天的云彩做成你的样子,那样天空就会更美,所有人都能看到你。”狼人高兴地道。 “呵呵,会有那一天吗?”冰露望向天空笑着道。 “我想会有的。”狼人眼中闪烁着坚定,思索了片刻道。 三界之主震怒,六界动荡,孟凡的执著掀起了六界浩劫。玉帝邀集各路神灵,派出大批天兵天将大举进攻魔界。同样是月圆之夜,魔界里,黑衣人也召集了所有魔王、魔君同神灵作殊死搏斗,这一夜,满天神佛,群魔乱舞。双方都杀红了眼,光与暗的对决,不分伯仲,一条条生命消散,一颗颗亮沙升向天空,魔界的月亮不在孤单,因为有无数生命化作了漫天繁星。黑色的土地上,满目疮痍,整齐的魔界七零八乱,魔王、魔君的冤魂游游荡荡,诉说着这惊天大战。 战争从那一夜开始就没有停过,断断续续,不知持续了多久,神灵死了一批来一批,战争的硝烟波及魔界各个角落,甚至烧到了六界,凡间没有了四季更替,没日没夜,干旱、水患成灾,疾病猛兽,还有从各界逃来的妖魔鬼怪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横行,越来越多的人死去,阴魂不散,到处都是鬼哭狼嚎,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弱小的人们只能在痛苦中学会麻木,眼看着天地就要重归蛮荒。 黑衣人始终没有让孟凡参加战斗,他说,如果孟凡死了那他们先前的牺牲将没有意义。 冰露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魔界里阴森霸道的魔气侵蚀和她郁结的心情让她这个徒有仙骨没有法力的仙女难以忍受,她不忍看着魔界生灵涂炭,她悲天悯人的性格不容许她坐视不理,可她真的不想离开孟凡,他为她付出那么多,牺牲那么多,她想她应该报答,用情来补偿。 又一拨进攻开始了,这一次魔界大败,天庭派来一个长了三只眼的天将,这天将用他的第三只眼重伤了黑衣人,也就是给孟凡狼心的人。孟凡坐不住了,他化身狼形,带着冰露满魔界逃窜,他的身后,那三只眼的天将带着群仙紧追不舍。孟凡不想再连累魔界,这个给了他希望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地方,最后,他驮着冰露出了魔界将众天兵引到了人间。一路上,冰露满眼都是奄奄一息的生灵,还有在风中飘荡的向上天诉苦的亡灵,太阳不再东升西落而是永远地挂在了半空,人间一半黑夜一半白昼,烈火汹涌,大水滔天,从两头席卷大地。冰露又一次落泪,为在苦难中挣扎的苍生,她要求孟凡不要再逃,孟凡答应了。于是他们在一处断崖前停了下来,天空乌云密布,冰露的眼泪化作了瓢泼大雨,滋润着这片干涸的大地。孟凡重又化回人形,与冰露并肩而立,对面是各色的人,各色的兵器,天兵天将怕再惊吓到本已惶恐不安的人们所以除去了他们作为神仙华丽的外表,变作了普通的凡人模样。 “给我拿下,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升!”三只眼的天将怒喝道。众人一拥而上,三只眼的天将和冰露一样在旁边看着,他好象不屑出手,又好象故意要给这场大战多加点血腥和残忍,让它变的刻骨铭心。孟凡不再压抑躁动的狼心,变出一柄钢刀紧握在手里,用在魔界那区区百年学来的本事对抗众天兵。起初也算是华丽精彩的表演,银白的法力和黑色的魔功轮次登场,轰鸣不绝,每一刀每一剑都能削山碎石,众人腾空遁地,各种技法络绎不绝,雨滴在阴森魔气下成片冻结,又在阳刚的仙法下成片融化,昏天暗地。 渐渐地双方都没了力气,只作着简单的砍杀,打斗不知持续了多久,天兵们都多少受了点伤,孟凡更是满身紫黑的血迹,他没有他师父那么厉害可以让天兵在瞬间灰飞烟灭。那三只眼的天将站了起来,他应该是厌倦了这你来我往的砍杀。 “你们都退下吧。”三只眼的天将道。孟凡没理会一身的伤痕抬眼看着天将,护在了冰露的身前。 “你现在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有多么愚蠢了吧!”三只眼的天将道。 “我不觉得这是愚蠢。”孟凡道。 “你看看这片大地,看看六界混乱的样子,看看受尽折磨的生灵,你不心痛吗?这都是因为你,是你打乱了天地秩序!”天将道。 “我管不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我曾经终生以乞讨为生,受尽白眼、屈辱,饥寒交迫,我也从来没有心痛过,我的心只为冰露一个人痛。”孟凡道。 “还在执迷不悟,如果你现在回头还来的及,让花露神重回天庭,以后你们永远不要再交往,天庭会放你一马。”天将道。 “这不可能。”孟凡道。 “那你忍心让冰露跟着你四处逃亡吗,你们终究不会有好结果的。”天将道。 “我会努力改变这一切的,没有人可以阻拦我。”孟凡道。 “哈哈,,真是笑话,你以为凭你一颗狼心和一二百年的修为就能逆天行事吗?真实痴人说梦!”天将大笑,他轻易地洞悉了孟凡的底细。话毕,他的第三只眼射出一道白光,利剑一样穿透了孟凡的右胸,孟凡身体剧烈地颤抖,白光收回,孟凡黑色的狼心跟着白光挤出了孟凡的身体,有力地跳动,黑气森森,慢慢地来到了天将手中。 孟凡在狼心出体的一刹那瘫倒在地上,头发立刻花白,皮肤松弛粗糙,强壮的身体枯萎,奄奄一息,跟他六十七岁时一样。 “孟凡!”冰露轻呼一声来到了孟凡身前,将孟凡的头抱在怀里。 “姐姐,我不行了,我是不是很没用,没了狼心就会死去。”孟凡虚弱地道。 “不会,你是六界最勇敢的,比狼都勇敢。”冰露道。 “那我下辈子还能见到姐姐吗?”孟凡道。 “当然,只要你愿意我相信我们还会像百多年前那样相遇,相识。”冰露笑道。 “呵呵,这我就放心了,姐姐你不要伤心,不就是死吗,没什么要紧的,下辈子我们不就又活过来了吗,还能做我们想做而没有做的事。”孟凡道。 “姐姐不伤心,姐姐只是怕你走了耐不住思念。”冰露道。 “好了,不要再说了,别人有来生,你们没有,我将驱散他的魂魄。”三只眼的天将道。那颗黑色的狼心还在他手中跳动。 “如果这样,那就一并连我的魂魄也驱散了吧。”冰露凝视着天将道。 “花露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做什么吗,你只是一株莲花,万年才修出魂魄,你应该珍惜。”天将道。 “如果这个人的魂魄没了,那我的魂魄就没有存在的意义。”冰露很坚决。 “这由不得你,让我先看看这颗黑色的心是不是真的不会痛。”天将沉声怒喝,掉头看着手里的狼心,手指慢慢地加重力道,怕快了这心会感觉不到痛,强健的狼心开始扭曲,挣扎着跳动,而孟凡跟着一阵阵地痉挛。终于,狼心在一声轻响中粉碎,散作一片黑色的沙砾,扬扬洒洒,微风吹来,黑沙像农家的炊烟,在一番飘摇后散尽,同时孟凡的身体跟着狼心变的僵硬,他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一生就这样谢幕。 传说人在死的时候,他的一生所为会在他的脑中重新闪现,这是要考验这人会不会留恋,还有没有遗憾,在这生死关头有没有彻悟,看破的,没有任何留恋的将超脱生死,没有看破的,执著的将再入轮回。很显然孟凡属于后者,当那六十年的奔波和一百年的修炼还有这数十年的大战在他脑里一幕幕飘过时,他没有哪怕半分后悔,为了那寥寥几日与冰露一起的时光更加执著。孟凡的魂魄飘出体外却不肯离去,固执地看着冰露。冰露又落泪了,天上的雨更大了,风在雨中咆哮,雨滴打的脸生疼。 “这么执著!让我帮帮你。”天将道,说着就要用他那只可以上观天庭下察地府的眼睛来驱散孟凡的魂魄,那样的话,孟凡将真正地从六界消失,什么都不会留下,干干净净。 “住手!”一股黑气飘来,黑衣人出现在断崖上,“放他一马,他已经只剩下魂魄,你若真的将他的魂魄驱散,我魔界跟你们势不两立!” “这,这我做不了主。”天将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不是他能决定的。 “好了,就放他一马吧,给他一个投胎的机会。”云端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像是玉帝,“魔尊,你掌管魔界贵为帝王,却独断专行,当初你明明知道此人学习成仙是另有所图,人、鬼、神三界都无人帮他,可你为何还要助他升天,现在这场大祸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做事从来不问对错,我只听从我自己的心,我觉得应该帮他,他一辈子都没有放弃过自己的心愿,所以我就帮了。”黑衣人道。 “哈哈,,枉你是魔界至尊,难道你不明白有些人你帮了他就等于害了很多人这个道理吗,你看看现在,生灵涂炭,这都是因为你帮了他才会酿成今日的后果。好了,现在他已经死了,这浩劫也该告一段落了,治理、整顿六界才是主要。花露神,回天吧,好好的反省反省。”玉帝不想再在孟凡的问题上纠缠,转向了冰露。 “我不能回去。”冰露冷漠地道。 “朕知道你想干什么,如果你现在还不悔改,还要继续这段孽缘,那你们会后悔的。”玉帝道。 “我知道,我只要回了天庭一切就将结束,像没发生过一样,可是,我平息不了我自己的心,我应该补偿他,哪怕永坠轮回我也要和他在一起。”冰露沉声道,说的中间已抱起孟凡的身体走到了断崖边。 所有在场的人都没有阻拦,用一种旁观的眼神看着,云端只传来一声叹息就没了下文,这是冰露的选择,旁人负责不了结果就不能干涉。冰露纵身一跃,跌落下去,像她沉沦的人生,二人在空中慢慢风化,散作一缕尘烟,随风散尽,跌落谷底的只是一堆沫状的白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散落在孟凡父亲的那座孤单的坟前,凡事皆有因果,从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一阵强风掠来,二人的魂魄从两个方向飞去。冰露在意识消失的前一刻心中只剩一句话:“来世再见!” 雨停了,天地平静下来,死一般沉寂。 “定数难变,他们二人的执著已经背弃了天理,他们将历尽磨难,想在一起那是万难。”云端,玉帝的声音有些感慨。 不论是谁都会有无奈,主宰一切的三界之主也不例外。 冰露、孟凡的执着会让他们深陷天地至理的旋涡,不由自己,想抓住对方的手除非能让这涡流停转,是他们自己触动了命运的法轮也只能由他们自己终结,来世,他们将在冥冥中迎接天道为他们安排的情劫。 不知这循环哪里是头哪里是尾,不知这循环会不会为什么东西停下,不知这循环会不会为什么东西逆转,如果能那为这东西所做的改变是不是又一种循环? 六界开始休养生息,魔界与天界的战争结束。天庭之所以要驱散孟凡的魂魄并不是残忍,或者为了维护天庭的威严,而是不愿痛苦再次上演,结果魔界至尊以停战永不再犯天庭的条件保下了孟凡那多灾多难的灵魂,究竟谁对谁错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冰露和孟凡最终会有怎样的结局?能不能冲破天地间无形的法则? 第三章 前世回顾(三) 昆仑山,云雾缭绕,山青水秀,古树茂密盘结,遮天避日,各类飞禽走兽隐在其中,偶尔探出身形,偶尔撒腿逃窜,树叶沙沙,各种叫声时隐时现,不时还有高亢的尖叫传出,闻其声不见其影。 一处洞府内,一白头白眉白胡的老者盘膝坐于上位,拖到腿上的白胡遮住了两手,让人不知其手是何姿势,双眼微闭,隐隐有毫光附于体表,仙风道骨。洞两边站了两排着灰白道袍的男女,比老者,这些人神色间多了些许紧张。老者前方几步之遥跪着一名女子,着一身红白相间的绸裙,肤如凝脂,白里透红,体态丰盈匀称,高低适中,丹凤眼中精光流动,一副顽皮模样。 “师父,你找弟子何事?是不是要正式收我为徒?”女子细声细气地道生怕惹恼了上座的老者。 “婉儿,你在山上修炼已有些年月,道法也懂了不少,为师今日叫你前来是想让你下山到人间历练几年,然后再回昆仑山修行。”老者依旧闭着眼睛,慈祥地道。 “下山?历练?师父,在这山上就不能历练吗?在世俗能学到什么东西?”婉儿不解地道。 “婉儿,咱们修道之人修的就是人间道,你尚未接触人间如何修道?你在这里学的只是一些道理法则,你若想真正地参透这些法理就得到世间去体会,等有一天你大彻大悟将这些法理参透,那时你就能回来正式随你这些师兄师姐们修行了。”老者道。 “哦,这么说师兄师姐们都历练过了!”碗儿又问。老者轻轻点了点头。 “那好,不就是历练吗,我去历它几年就是,一定将我所学全部参透,那师父您保重,我这就走了。”婉儿道,说着就起身准备下山。 “记住,遇事一定要谨慎,一念之差就是两个境界。”老者又说了一句。 “知道了,师父放心,徒儿一定万事小心。”婉儿已出了洞外,大声朝洞里道。 婉儿走远,洞中一名弟子轻声问老者道:“师父,婉儿会回来吗?会不会像大师兄那样一去不返。” “凡事皆有定数,定数又非不变,一切变化又皆归定数,你大师兄堕落尘世那是他的定数,婉儿回不回的来也自有她的定数,天命难违,回不回的来就看她的造化了。”老者眼睛望着洞外参差不齐,变幻不定的云层道。 张成,中原有名的土匪,父母早逝,有幸拜得一位高人,学了一身武艺还略通道术,皮肤如黑铁,五大三粗,面庞刀削般分明,一脸胡茬,骨子里透出的霸道,心狠手辣,为非作歹,结了一帮兄弟四处杀人越货,各地权贵无不为之头痛,虽如此,官府却不闻不问,只因张成的师父贵为国师,皇帝尚对其言听计从,别人就更不敢对张成不敬。 天道渺渺,玄奥之极,张成和婉儿本是两个相隔千里老死不相干的人却在命运的故意摆弄下扯在了一起。一个是身怀绝技,行侠仗义,一个是心狠手辣,飞扬跋扈。他们两个一碰头注定是波涛汹涌,久久不能平静。 婉儿下山后在世间到处游逛,进行着她所谓的历练。一次,在一处荒凉的山野之地婉儿亲眼目睹了十几个彪形大汉手持大刀,劫杀一位回乡探亲的官员,侍卫和官员都死在了乱刃之下,只剩一些女眷。自幼在深山长大的婉儿震住了,没来的及营救,她单纯的心没想到一个人可以残忍到如此地步,这一刻她内心深处升起一个声音,“誓要将这些狂徒肃清。”下了决心,婉儿便向那几位女眷打听那帮人的底细,很容易的,婉儿知道了一切,那伙人正是张成的手下,他们在婉儿的心中就是世间的毒瘤,如若不除,后患无穷。 婉儿开始四处挑战张成在中原各处设的堂口。同时,张成在得知一位本事不小的女流之辈敢与他张成明目张胆的作对大为气愤,不过,张成素来不与女流一般见识,一直没有与其计较,有意避让,故作神秘起来,婉儿费尽心思也没找到张成的所在。 一年多的时间转眼已过,婉儿四处奔波,灭了张成大大小小十几处堂口,而张成一直没有露面,这事一传十,十传百,成了武林的谈资笑料,有人认为是张成的所为触怒了上天,婉儿是上天派的一位仙女专门下来与起作对的。很多人都相信这话,因为婉儿本就美若天仙,又没有人知道她来自何方,好象突然就来到了这世上。婉儿像是上了瘾,将对付张成当作了她在这人间唯一可干的事情,不疲不休。 张成焦头烂额,他先前以为只是个涉世不深的黄毛丫头为图一时侠女之快才与他作对,现在看来他是想错了,一年多下来他手下弟兄死伤无数,各堂堂主纷纷向他请愿,让他亲自出马了结了那可恶的女子。张成也认为不能再一味忍让,他将婉儿列为了平生第一号大敌,他从来没有这么重视过一个敌人。 万法缘生,缘来了,想躲都躲不过去。张成多方打听婉儿的来历背景,一无所获,不过张成始终不相信此女是上天派来惩罚他的这种鬼话。 张成亲自出马寻找这女子,二人之间仿佛有某种说不清的引力,大千世界,道路横竖交错、千回百转,偏偏二人因各种磕磕拌拌选了同一条轨迹。 那是一个阴天,厚实的黑云堵满了天空,就像张成杂乱的仓库,一堆一堆,看的人心情烦闷。张成骑一匹快马赶往一处堂口,手下告诉他那女子就在这一带活动,伺机除这堂口。张成快马加鞭行到一处平坦地,极目只寥寥几棵歪扭的杨树,一地埋脚的青草,偌大的地方空空荡荡,平平坦坦,微风自由驰骋,拂过面庞涌进肚里,流过五脏,顿觉神情气爽,张成不禁大口吸了起来,先前沉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勒马减慢速度,放眼细细品味起这旷达地界。正回味间,张成听得对面远处哒哒的马蹄声响起,地面上慢慢现出一骑马女子,马是雪白的颜色,四肢健壮,白毛顺畅,在这没光的天气都觉光滑殷实,比起马来,女子更不逊色,穿红白相间的长裙,嘴角含着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微笑,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尚不足形其三分容颜。这正是婉儿。白马奔来,裙衣舞荡,女子的娇呼伴着马蹄声将这旷野的沉静打破。张成看的痴了,女子越来越近,张成的心越跳越快,就在二人擦肩而过之际,婉儿抬眼望向一旁马上的张成,四目相对,眼神相触,二人同时心中一震,异样的感觉,明明从未见过却觉十分熟悉,难道是在梦中见过?张成更看的出神,婉儿羞红了脸,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婉儿不解,勒马停下,转身哒哒几步来到张成马前。 “我们见过吗?”婉儿对眼前这个差点流出口水的男子道。 “不知道。”张成半天才将女子的话听进去,轻摇了摇头道,眼睛从未离开过对方的脸。张成也不明白,按说他不是那种好色之徒,何以今日见到这女子竟这般失魂落魄,真是不堪。 “奇怪了,可我总觉得好象在哪儿见过你。”婉儿看看男子的双眼,捕捉证据,恨不得一眼望进他的灵魂里。 “我也觉得奇怪,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张成眼睛没动慢慢地道。 天上的乌云裂开一条缝隙,露出了太阳的半边脸,阳光从缝隙中挤出刚好照在二人身上,好象太阳在偷偷窥视。二人骑马来回转动,打量着对方,那一小片阳光只覆盖了二人的头顶,别处还很阴沉,在这旷野只有他们最为显眼。 “那,你叫什么名字?”婉儿问。 “我叫张成,你呢?”张成道。 “张成?哈哈,,难怪如此熟悉,本姑娘日夜都想着杀你,如何能不熟悉!”婉儿大笑一声,神情从疑惑变的肯定,原来对面这人就是张成,是她日夜想着要杀之人,觉的熟悉也就可以解释,婉儿这样安慰自己。 “你是?”张成猜到了几分,却不敢确定。 “我就是婉儿,是我挑了你十几处堂口。”婉儿从腰上拔出长剑指着张成道。 “哦,难怪,难怪。”张成也给刚才的感觉找到了理由,脸色由痴迷变成震怒,“我正要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了,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说话间张成亦从腰间拔出长剑。“呀!”随着婉儿一声娇喝,二人同时一拍马背飞天而起,战了起来。这山野平坦宽阔,空气新鲜,正是一处好战场,二人互不相让,双剑不住叮叮作响,一会儿在天上,踏虚空如履平地,一会儿在地上,踩柔草不及地表,昏黄的阳光一直跟在二人身上,似乎太阳也被这精彩的打斗迷住了。 百十来回合过去,婉儿渐感不对,这人用的功法道术竟同自己源自一派,早听说这张成有一师父,难道他这师父与她是同门?想着,婉儿不由加紧了攻势,管他是否和自己同门,他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早就该死了,就算是同门也当清理门户了。张成毕竟学艺不长,越来越觉的难以招架,没想到这女子如此厉害,看来今天是要丧命于此了。“啪!”一掌,婉儿正中张成胸口,张成倒飞出去,突然二人的心同时突突了几下,像是产生了共振,婉儿摇了摇头,这种时候机会稍纵即逝,婉碗不能胡思乱想忙提剑追了上去。张成跌坐在地,刚爬起身形,抬眼见女子的剑已到眼前,躲不过去了,此刻张成的心底升起一股久远的不甘的味道,难受之极,“难道这就是死的感觉?”张成想着。剑尖越发近了,张成闭上了眼,而婉儿却心痛起来,离张成越近心就越痛,婉儿不由自己赶忙收手,已是不及,“扑哧!”一声,剑还是刺进了张成的身体,鲜血流出,滴落,染红婉儿的长剑,张成瘫软在地。婉儿呆住了,一幅阴雨连绵,众人撕杀的古老画面涌入婉儿脑海,画中男子手持大刀不停砍杀,伤痕累累。婉儿头痛欲裂,太阳躲进了云层,一阵冷风吹来,婉儿方清醒过来,忙抱起张成,上马,向远处奔去,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要救这男子,她只感觉如果让这男子就这样死去她会后悔。 幸亏那一剑刺的不深,婉儿最终救活了张成,张成不明白,这女子不是想杀他的吗,为何又要救他?婉儿将矛头转向了张成的师父,说是要杀了张成的师父再杀张成,以此来掩饰心中的不安,也给了张成一个现在还能活着的理由。张成宁死也不肯带女子去向他师父寻仇,婉儿不服,将张成留在了身边当了她的俘虏,不信张成的师父不来救他。就这样二人每日形影不离,走街穿巷,天南地北四处游荡,家常的柴米油盐,江湖的快意恩仇二人一同经历,时间慢慢过去,这两人渐渐觉得他们之间没有了那深仇大恨而越发亲近,可他们已经跌入了命运的陷阱中,欲罢不能。 终于,张成的师父找到了他们,带来不少人,还是在那个旷野,此时已是冬天,旷野上几棵枯树在寒风中摇晃,咯咯吱吱,地上是厚厚的一层积雪。张成的师父和他带来的不少弟子以及张成的手下二话没说就和婉儿动起手来,张成没有出手而是在旁观看,心中莫名的惆怅,他不明白,这种时候应该高兴才对。 下落的雪片本是平静的,可到了他们这里就变的狂燥,一束束白色的精灵跟着狂暴的真气一起激荡,盘旋、扭转、凝聚、涣散,已经铺撒在大地上的也不能幸免,重又扬在空中,拌了点点泥土,将众人的身影遮挡,此时轻弱的雪花也能见血封喉。张成透过雪花的间隙看着翻飞的人影,四周没了声音,除了他自己的心跳,瞳孔的那一丝精气将眼前的场景幻化成久远的记忆,画面透出的那惆怅和不甘是如此刻骨铭心,张成穷尽念力,想抓住这其中的意义,可惜好象有更大的力量阻住了他心与神的交流,力不从心,张成元神出窍般痴傻地呆住了。 打斗持续了很久,死了不少人,血流和真气融化了积雪。婉儿证实了她的想法,张成的师父正是她的大师兄,她师父口中一去不回堕落尘世的那个,仿佛,这大师兄是专为婉儿和张成而生,不然他怎么会在尘世等这么久又怎么会收张成为徒。婉儿不知哪里来的仇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一股脑涌向了大师兄,而大师兄也不由自己对一个女子下了狠手,婉儿终究不是大师兄的对手,何况她是单枪匹马。 随着时间流逝,婉儿的功力耗尽,而那大师兄似乎被一种不明的力量控制着,攻势越发凌厉,失了本性一样,婉儿的倩影在他的眼中就像狼眼中的羔羊,那么诱人,恨不得吸干她的血液。 婉儿双手垂了下来,不住颤抖,她好想哭,为什么会弄成这样,太无奈!大师兄的剑刺来,张成眼中,那长剑慢慢地,悄无声息地接近婉儿起伏的胸口,画面泛着古老的昏黄,两颗泪珠悄悄滑下,流过张成线条分明的脸,凝结、滴落、淹没。 长剑刺进了婉儿的身体,剑尖穿透心脏的瞬间,刺痛,封印在灵魂深处的印记跟着狂涌的血流爆发,扩散的瞳孔里上演着一幕幕被刻在心底的画面,刹那间穿越了时空。婉儿明白了一切,用尽力气回头看向张成,“孟凡。。”婉儿只说了两个字,轰然倒地。张成如遭雷劈,他从婉儿的眼神中读出了她灵魂深处的故事,疯了一般跑到婉儿身前,婉儿已经没了气息。张成想起了一切,“啊!”他仰天长啸,石破天惊。 长啸过后,张成就这样看着雪地里的婉儿,回忆。良久,张成破口大骂:“什么天道,哈哈,,不论你如何捉弄我,我都不会妥协,该妥协的是你!” 旁人都傻站着看不懂张成的行径,也听不懂张成的话。 那大师兄眼中的灼热随着婉儿的倒下潮水般退去,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眼里布满了沧桑,他似乎彻悟了一样低语道:“什么快意恩仇,什么荣华富贵,假的,都是假的,不过过眼云烟。”说完,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婉儿,又看了看飘着大雪的灰色天空,转身,蹒跚着走了。 张成抱起婉儿,一脸忧郁,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远去。 奈何桥的孟婆汤洗掉了张成和婉儿前世的记忆却擦不去灵魂深处的印记和那股无形的怨气,他们凭着这蛛丝马迹走到了一起,却始终摆脱不了命运的戏弄,那宇宙间虚无的至理循环会让他们将继续坠入轮回,就像银河一样不停地转下去!下一世迎接他们的又将是什么?他们能不能冲破天道,让这涡流停转或者逆转! 第四章 绑架 李雨亭,上官云,武雄,三个小家伙和往常一样下学后先不忙着回家而是一同来到了他们自己的世外桃源,在这里他们可以疯了似的大叫,大笑,无所顾及,仿佛全天下就剩下他们三人,声音在这青蓝色的天空萦绕不休,羡煞神明! 小孩子嘛,都免不了把幻想当作现实!看他们这所谓的世外桃源,说穿了也就是四面四座土山,中间是草坪而已,在他们放肆快乐的时候,半山腰上牵牛耕耘的老汉正擦着额头的汗水,疑惑地看着他们,而他们却一无所知以为这儿离人们已经很远了!老汉摸了一把布满皱纹的脸,不禁有些感慨,这烈日当空,荒山野林的,有什么可高兴的?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呀!其实老汉不明白人只有小时候才能领悟这种大自然的美,因为人只有在这时候才能表现出源于自然本初的性情! “等我们长大了会盖房子的时候我们就在这盖所大房子,咱们三个人永远住在里面!那有多好啊!”小雨亭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憧憬,带着那种未经世事的笑容道。 雨亭是官家之女,其父是当地县太爷,在当地可谓金枝玉叶了,面容清秀,身材又好,这十来岁就看的出玲珑有致,肤色白里透红,晶莹剔透活脱一个天女下凡!只是在眉心处好想聚了一股怨气,显的有些忧怨! 上官云列着嘴,满脸欢喜地看着雨亭道:“好啊,那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玩捉迷藏啦,哈哈!”这上官云要说起家势那跟雨亭可有的一拼,上官家是此地世代的武林世家,家传一套‘藏云袭月剑’在武林中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剑法轻盈灵动,传说练到极致可以引天云为己用,杀人于无形!人长的也好看,皮肤白晰,剑眉修长,有男人的英武有女人的青秀,可说是奇男子了! 武雄看了看身旁这两个深陷于幻想中的小伙伴低声道:“玩儿倒是没问题,可咱吃什么呀,玩的时间长了会饿的!”呵,这家伙就这样个人,俩字儿,老实!人长的没什么惊艳之处,只是黑,头发密,又穿黑衣服,从远处看会觉的他身上在隐隐散着黑气,要不是其本性善良人们还以为是魔鬼转世呢!父母是普通老百姓,家里最值钱的就是那头老黄牛。父母常教他做人要本分,老实,做事要脚踏实地,想出人头地就要用功读书,武雄可能也体会到了自己和这两位小朋友的不一样,所以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唉!真扫兴!”雨亭和上官云鄙视着武雄不约而同的说道,说起来这上官云是不屑于和武雄玩的,他总感觉这小子太闷,可也没办法,人家雨亭喜欢和这黑不溜秋的家伙为伍。其实雨亭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从第一次见着武雄就觉的亲切,好象他们本就认识还有着不一般的关系,当然这是咱们说,小雨亭才多大呀她是解释不了这种感觉的。 “放心吧兄弟,我不会把咱们饿死的!”上官云拍着武雄的肩膀,很不屑的说道。 武雄心想:“是你们的爹不会把你们饿死,我爹可说了人长大了就要学会自立,不能靠别人。” “对,放心吧,我爹也不会不管我们的!”小雨亭也安慰道,“要不咱们结拜吧,我最小我当妹妹,武雄最大当大哥,上官云就当二哥,以后我就叫你们云二哥和武大哥!”小雨亭突发奇想边思索边道。 “为什么让我当老二,武雄的武功还是我教的呢,他还应该叫我师傅呢。”上官云不服气,他永远也想不明白这雨亭怎么老是向着这块黑碳呢? “可人家比你大呀,大的当然要当大哥啦!”雨亭解释道。 “不行,我不同意,要不就用比武定谁大。”上官云这次觉的怎么也不能让这块黑碳当了大哥,那亏可就吃大发啦。 就这样为了谁当大哥这事他们争论了一下午,直到日到黄昏时才有了定论,还是按雨亭说的,武雄老大,上官云老二,没办法上官云再怎么不服也不能惹雨亭生气,只能顺着。人家武雄坐在石头上用树叶扇着凉风看他们一下午争论,愣是没说一句话,可这大哥还是人家当。“这雨亭对我真好!”回去的路上武雄这样想到。 落日的余辉映红了天空,也映红了大地,落在这三个小孩子充满笑容的脸上,显得格外祥和,再加上这荒野、崎岖的小径让人不禁想起了“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这句古话,温暖中透着凄凉,多深刻的哲理。不同的是现在这古道上走着的不是瘦马而是三个小孩,除了小孩在不远处的小土丘后面还潜伏着十余个身着夜行衣的人。 这群人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匪类,倒像是穿着夜行衣的老百姓,因为除了为首的那一人神情严肃、正二八经的样子外,其余的不是在那闲聊就是打盹,更有甚者都打起了呼噜。 为首的名叫陈刚,体形还算健壮,古铜色皮肤,大杏眼,在山寨里长大,其父是山寨中的小弟,母亲是其父在村里抢来的村妇,样貌下等,众山贼都不稀罕所以就自己留下了,生下陈刚后不久,父亲就在一次打劫中被砍死了,母亲没多长时间也郁郁而终。 陈刚自小在山寨里打杂混饭,偶遇奇缘得了一部《天罡正经》秘诀,武艺突飞猛进,二十岁那年由于受不了山贼们的欺辱,大打出手,反出山寨,自立山头,起名‘伏虎门’。原来的山寨多次对伏虎门进行围剿,可屡战屡败,老大被陈刚的一记伏虎拳直击心口,心脉尽断不治而亡,手下弟兄死的死,伤的伤,归降的归降,转眼间土崩瓦解,而陈刚因此一夜成名。 陈刚左边趴在石头上的那个肥头大耳的人叫肥猪,人称肥哥,是陈刚自立山头时收的第一个手下,而陈刚右边的那个正发呆,形如枯树,尖嘴猴腮的人是肥猪自小的玩伴,人称瘦猴,后来跟着肥猪加入了伏虎门,坐了第三把交椅。 正当陈刚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走来的这三个小孩时,耳朵却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是呼噜声!不用问也知道是谁,陈刚扭头朝肥猪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肥猪正在睡梦中呢,口水都流出来了,突然挨了这么一下,弹簧一样跳了起来。“怎么。。。”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刚捂着嘴摁倒在地。 “在做事呢,小声点!”陈刚低声道。 肥猪这才反应过来,小声道:“哦!是老大呀,我还以为有人偷袭我呢!” “你他娘的就知道睡觉,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咱们是有组织、有纪律的队伍,要严肃、认真,要服从指挥。真不知道你除了吃、睡还会些什么?”陈刚瞪眼骂道。他气呀!看看这帮家伙那像出来绑架的,说是旅游还差不多,陈刚脸都涨红了,要不是怕惊动了那三个小孩早出手揍人啦! “老大,他除了吃、睡还会拉屎尿尿。”瘦猴伏在陈刚耳边补充道。 这下陈刚的脸估计扭曲了,由于戴着蒙面巾所以看不出来,只能看见暴起的青筋。陈刚直直地瞪着瘦猴足有半分钟才咬牙道:“你少说一句能死啊!”直盯的瘦猴心底发毛,乖乖地伏在那儿装正经。肥猪一看老大真生气了,忙打起精神拿出十分土匪样开始盯着那三个孩子。后面的兄弟们见这三个老大有吵起来了,一到这时候就不能没正型了,所以都严阵以待,摆出土匪应有的造型。这么一来倒挺像那么回事! 时间飞逝,本就不远的路程眨眼即到,三个孩子蹦蹦跳跳的来到了土丘前。轰!猛的一下从土丘后跃出十余个人,清一色的黑色劲装,除了最前面那矮矮的胖子没带蒙面巾外,其余都蒙着脸,个个凶神恶煞,这阵势把三个小家伙吓了一跳。 “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上官云果然不愧是武林世家的孩子,见着这阵势还敢问话,不过终究是小孩,声音难免有些颤抖。这已经很了不起了,换别的孩子早吓哭了! “嘿嘿!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尽说些屁话!就我们这打扮,就这地方,傻子都知道是干坏事了,还能是出来游玩啊!”肥猪张开大嘴,阴阳怪气的笑道。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采花大盗。 陈刚刚灭的心火腾的一下又着了,还说人家说的是屁话,你这话更是屁话,大声斥责道:“一边去!” 肥猪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忙闪到一边给老大让出道来。 陈刚正准备上前亲自问话,可眼睛敝见了肥猪的脸。血气又冲上了脑门,刚到嘴边准备问那三个小孩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你的蒙面巾呢?”陈刚转头对着肥猪咬牙切齿道。 “哦,老大,没事!反正他们也逃不出咱们的手掌心,戴着蒙面巾也没用。这么热的天把那玩意儿捂在脸上实在是难受。”肥猪很严肃的跟陈刚辩解道。 陈刚的心里冒出了这么些字眼:“一群蠢材,朽木不可雕也,上天对我不公。”陈刚深吸一口气按下想杀人的冲动冷哼道:“回去收拾你们!” “老大还有一个原因,这次发的蒙面巾有些小,咱们戴还可以,肥哥那号脑袋实在系不上去,所以就没戴!”后面的瘦猴适时地补充道。 陈刚没有言语,回头给了众人一个‘我想杀人’的眼神,吓的众人后退了一步没再说话。 这三个孩子刚开始还有些害怕,可看了上面这一出可是轻松了许多,尤其是小雨亭,刚开始她怕的腿都发抖,这会儿却数她最乐,从武雄和上官云背后走了出来弯腰捂着肚子不停地嬉笑。 “乐什么乐,都死到临头了还有这闲心。识相的就乖乖的跟本大爷走,把大爷惹火了可不是好玩的!”陈刚用绑架必备台词恐吓道。 “吹牛!”小雨亭慢腾腾嘣出俩字儿,满脸的不屑! “就是,我告诉你,我爹是上官风雷,她爹是县太爷,你们要是敢胡来,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上官云指着自己和雨亭道。很拽的样子。武雄没有出声,站在一旁很自然地看着对面这帮人。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吓唬起我来了,上官风雷、县太爷算个鸟,告诉你们,抓的就是你们!给我上!”陈刚道。命令一下,三人后面的小弟便一拥而上。武雄和上官云虽说是孩子,但俩人的‘藏云袭月剑’也小有成就,见来人拥上,那能束手就擒,身形一动迎了上去,顿时双方战作一团。当然武雄的武功是上官云教的。对方上来这几人不过是有些格斗经验,身体强壮点而已,在高深的武学面前还是难以招架。总共十人,五个对付武雄,五个对付上官云。由于陈刚时常教导手下不能趁人之危,盗亦有道这些大道理,所以没有人对不会武功的小雨亭下手,小家伙现在正站在两拨人中间给两位哥哥加油呢! 上官云脚不粘地、身如灵燕、忽高忽低、忽左忽右,以手指为剑,急风一般游走于五人之间,五人那见过这等功夫,就像待宰的羔羊,没了反抗。只见上官云在五人身周各绕了一圈,停住身形,头一仰拍拍小手,别提多神气了,而那五人在上官云从他们身旁掠过后就变的一动不动、姿态各异。想来是被封了穴道。上官云扭头看向武雄那边,武雄刚好一个过背摔将第五个人掀翻在地。 陈刚看着手下十个人呼吸之间便被两个小孩制服,羞愧万分,低着头小声道:“丢人呀!真是一群饭桶!”回头看了肥猪和瘦猴一眼道:“你们两个还等什么?上吧!记住,抓活的,可别伤了他们!” “老大,那我就不能上了,你也知道我只会那一招,一击必杀,不适合对付这三个孩子!”肥猪道。他这话倒也不假,陈刚为了提高他和瘦猴的战斗力也将《天罡正经》传授给二人,瘦猴学了几招入门的基本功,可肥猪那脑袋只能领悟一招,而且是《天罡正经》里少有的几招杀招,名叫‘落日’威力极大。据《天罡正经》描述:练到极至,用功时全身散出耀眼金光犹如太阳坠落凡间,所到之处尸横遍野、血雾迷漫金光照耀下仿佛天边的晚霞。 “你就是一蠢材!”陈刚生气道。没办法只能瘦猴上了,总不能让他这个老大亲自出手拿几个小孩吧! 瘦猴接令,飞身而上,使出擒虎三式,一式六招,一共十八种变化,皆是以爪制敌,比起擒拿手更精深许多。武雄看着来人刚猛翻飞的爪影,知道此人功力不弱,若是硬拼占不到什么便宜。瘦猴攻势凌厉,武雄不敢硬接,只能借着轻功频频闪躲,一开战就落了下风。上官云忙上前帮忙,同样以轻功周旋,试图封其穴道,可每每上前都被瘦猴强劲的爪风逼退还险些被抓。瘦猴变成了猛虎,对付两个小孩是游刃有余,他并不着急抓他们,而是侥有兴致的戏耍起来,将两个小孩弄的手忙脚乱。时间流过,十几招下来,武雄和上官云渐感不支,气喘吁吁。情势不妙,直看的小雨亭满头冷汗。而一旁的陈刚、肥猪两人昂首挺胸、眯眼微笑总算是搬回些脸面。 眼看二人就要被擒,危机时刻,武雄借着躲避之势跃到上官云身后轻声道:“云弟,你轻功比我好,快带雨亭跑,我拦住他们,他们抓的不是我,不会把我怎么样!” 上官云早想开溜,听了大哥这话当下绕到雨亭身前,趁人不备抱起雨亭,使出浑身解数飞奔而去。事出突然,‘藏云袭月剑’的轻功似雾似风,等陈刚几人反应过来,上官云抱着雨亭已跑出老远。 “小兔崽子,想跑!”陈刚大叫道,正要施展轻功追赶,突然感觉背后生风,回头一看,是武雄扔下瘦猴,右拳伸出径直向他袭来。 “凭你也想拦我?真是不自量力!”陈刚轻笑一声,伸出右手照着半空中武雄的右腿屈指一弹,只听“啪!”一声轻响,武雄就觉右小腿钻心的疼痛传来,立时劲力全失,硬生生跌落在地。瘦猴见武雄已被老大制服便掉头去追上官云。陈刚扭头也正要去追,武雄见状,双手猛一撑地跃了出去,抱住了陈刚双腿,知道陈刚功力肯定不弱怕追上上官云。肥猪忙上前想要拉开武雄,可武雄是拼死硬勒,肥猪一下还分不开.肥猪顿感丢人,提起内力灌于双臂硬是把武雄甩了出去。“砰!”“兹啦!”接连两响,一声是武雄的脑袋碰上了路旁的石头,一声是陈刚的裤子被撕破了。陈刚低头一看,哎吆,这口子可开大了,直伸到大腿根处,能露的都露啦!丢人呀!陈刚火冒三丈,纵身向前,跃到武雄跟前,提腿就要踩下去,脚到了武雄的面门却又停了下来。“妈的!老子不跟你计较!”陈刚深吸一口气道。其实他心里明白就他这力道踩在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头上,那这脑袋还不炸开。 瘦猴这边正狂奔着追赶上官云,屁股后面扬起一路沙尘,要论轻功瘦猴是比不上上官云的,‘藏云袭月剑’之所以名动江湖就是因为它轻功玄妙不凡,上官云虽修炼时日不长但这时他后有强敌追赶心中又惊又怕跑起来比平时不知道快了几倍,就好象一个人被饿狼追赶,跑起来就会快出不少是一个道理。瘦猴竭尽全力却和上官云越离越远,上官云和雨亭已跑进城内,无奈,瘦猴怕惊动上官家的高手不敢再追折了回来。 第六章 老神仙 武雄在撞到石头的瞬间便昏了过去。在睡梦中,他梦到了这么一些片段:一个傍晚,风雨交加,天上乌云密布,断涯之上,一个身着白色绸裙的绝色佳人,正半蹲在地上怀里躺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老人白发白胡,皮肤松弛粗糙,却穿了一身深黑的长袍,长袍破烂,全是刀剑划的口子,每一道口子外面都是一滩紫黑的血迹,老人闭着双眼,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很平静,显然已经死去。佳人眼神空洞,一脸忧郁,轻轻地抚摩着老人满是皱纹的脸,爱不释手; 一暗一明,佳人抱着老人一步步走向崖边,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万丈深渊,悬崖深不见底,二人的长袍飘飘飞舞,犹如两只彩蝶; 一暗一明,崖上不远处站满了各色的人,或持刀或持剑,满脸不屑,冷眼看着一切。 一暗一明,同样是一个傍晚,大雪纷飞,北风肆虐,眺望天空,黑灰色的幕布下,星星点点的白,迷了人的眼,迷了人的心; 一暗一明,一处山野空地上正上演一出惊天动地的大战,一位身形曼妙的女子,着一身红白相间的长裙,看不清面目,身影轻灵如水上下游走,满身的伤痕,惊若在世天女。她的四周分站着百十来个各色的人,个个双眼发红,凶神恶煞; 一暗一明,刀光剑影,飞沙走砾,积雪纷飞。那曼妙女子手持一柄精致秀美的长剑,绝美的招式不停舞出,俨然飞雪中弄剑的花神,每一剑落下必是血溅四方,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冒着热气的鲜血融了积雪,惨绝人寰。 一暗一明,再没有什么招式,人们只是借着所剩无几的体力和这曼妙女子对砍; 一暗一明,人们都停止了动作,凝望着中间这满身血污的女子,女子双手垂下扔掉了长剑,摇摇晃晃,显然已筋疲力尽,红白相间的长裙成了深红; 一暗一明,一位双眼血红的中年人,失了本性一样提剑刺向女子,慢慢地,长剑刺进了女子起伏的胸口,鲜血激射而出,数片雪花被染红,灰白的天幕下如此狰狞,女子就像秋天的枯叶轻轻飘落,那种无奈,悔恨的眼神不断放大,直至占满武雄整个脑海。 一暗一明,一位黑衣男子,一动不动地跪在女子身旁,眼神深远空洞,像是在回忆什么,突然这男子仰头望向天际,武雄虽听不到声音却清楚地知道这男子是在朝着天空怒吼。 画面有些陈旧的模糊,看不清楚,但武雄仍能感觉到久远的熟悉。这些片段忽明忽暗一幕一幕在武雄脑中闪过,无声无息,每一幕都会令武雄感到深深的忧伤和怨恨。 瘦猴已回到陈刚跟前,看见老大半裸的模样不禁失笑道:“哈哈,老大这是怎么啦?天再热也不能这样啊!不怕走光啊?” “去你娘的!”陈刚不屑辩解,“先给那些饭桶解了穴道,把这小兔崽带上,回去和慕容公子交差拿钱!” 瘦猴听令不再玩笑,给那五个人解了穴道,那些被武雄打爬下的五人也都站了起来。肥猪走过去抱起地上的武雄准备和大家离开。 “放了他吧!他还是个孩子!”还没走几步,一阵苍老的声音传进了众人的耳朵,这声音就像是一股风,无孔不入,听似无力实则每个听者的心都在跟着抖动。 “这谁呀,天还没黑呢就出来装神弄鬼,有什么事出来面谈!”陈刚听了声音止住身形,边四下张望边道。神情依然轻松,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陈刚声音刚落就见对面远处出现了一位身着青色道袍之人。不见来人脚下如何动弹却在眨眼间便到了眼前,来路留下几处还没消散的残影。看着道人这惊世骇俗的脚上功夫陈刚是大感不妙,一看便知道此人修为已达化境,根本不是陈刚能匹敌的。但这并不是说陈刚不敢和其一战,俗话说,遇强则强,这么好的学习机会,再怕也不能放过! 道人个子不高却似高高在上仿佛一座大山不可撼动,白眉白胡,仙风道骨,惊为天人。道人来到近前,慈祥地望着陈刚道:“看你本性不是很坏,干吗要伤人呢!放了他吧,当是行善积德,日后定有福报。”声音不急不燥,和和气气。 陈刚反倒纳闷,他也算是久经沙场,敌人再怎么凶狠残暴他都没有丝毫惧怕,可今天遇到这么个和蔼可亲的老人怎么就觉的胸口憋闷呢,像是一块大石压在了上面,出气不利呀!陈刚不作多想,晃了晃脑袋道:“老头!你从哪儿看出我本性不坏呀?告诉你 ,我本性坏的很,别管闲事,一边儿凉快去!” “就是,好狗不挡道,识相的就赶快闪开,惹恼了我们老大可不是闹着玩的,会出人命的!”肥猪给老大助威道,想吓唬走老道人。 “路到处都有,放下包袱不是走的更轻松点!”道人微笑道。 “包袱?老头你什么眼神我哪有包袱?”肥猪抢口道。 “我是说你抱着的那个孩子!”道人道。 “哦,孩子就孩子,还什么包袱,麻烦!想要孩子是吧!那你得问过我们老大!”肥猪道。 “老头,这小子我是不会给你的,你看怎么着吧!”陈刚道。就像入洞房的新娘是又兴奋又害怕。 “呵呵!我能怎么着呢。你说吧,要怎么样才肯把孩子放了!”道人微笑着道。自始自终老人家都没把陈刚当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对待。 “好!老头,我知道你是真人不露相,你只要能打败我,这小子我双手奉上!”陈刚朗声道。 “呵呵,行!就按你说的办!”道人轻笑道。 “慢!杀鸡焉用牛刀!老头,我是老大教出来的,你先过了我这关再和我们老大比吧!”陈刚正要与老者过招却被肥猪拦下,给了陈刚一个‘让我来摆平’的表情,将怀中的武雄交给陈刚走了出去。陈刚生气但没言语,狠狠地白了肥猪一眼接下武雄。他想看看肥猪怎么来摆平。 “老头!最好将你平生所学都使出来,我这招太厉害我怕要了你的老命!”肥猪口气极度狂妄,他可不像陈刚没看出对面这道人有多了不起。 道人没有答话,微笑地看着肥猪。 “看招!”肥猪猛的大喝一声,跃向空中,双腿弯曲,双手抱脚,身体蜷缩成了一个球体,分不清头尾。球体带着忽忽的风声炮弹一般射向道人,来势汹汹,周身还散着金色的毫光,像烧红的火炭散出的热浪。道人不以为然,依旧含笑,不慌不忙,单手伸向正迎头跌下的球体,没有想象的惊天动地,就这么简单的一伸手,球体便被挡在了空中。透明散着丝丝白色微光的真气将球体整个包了起来,上不去下不来。隐隐中能听到肥猪的呻吟声。一旁的陈刚和瘦猴二人惊呆了,嘴张的老大。陈刚知道道人厉害但不知道道人厉害到这种程度,肥猪的‘落日’那在江湖上没多少人能接下,道人却这么轻松就将肥猪控制,这更加深了陈刚和其比试的决心。这样僵持了片刻,道人缓缓收手,肥猪便应声落地,像一团烂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粗声地喘息着。 “你把他怎么啦?”陈刚放下武雄紧张地道。陈刚是性情中人,肥猪再没用也跟他一起走了这么多年咋能忍心看其出事。 “没事,他只是一时内力耗尽,休息一下便好。”道人淡淡地道。乖乖!二人听了这话又一次心惊肉跳,这么点时间就让肥猪内力耗尽,这家伙到底是人是神!瘦猴惊的连话都说不出口,看怪物一样傻傻地盯着道人。 “果然有两把刷子,我来领教下阁下的高招!”陈刚平定了下心绪大叫一声。他不敢再大意,一出手就使出了《天罡正经》里最强大的杀招‘伏手降魔’。他修习《天罡正经》已有些年月,在江湖上那是一等一的高手,只见他双掌合十,仰头向天,双眼紧闭,口中念念有词,瞬间陈刚周围四五丈之内的空气仿佛凝结,双掌之间金光溢出。瘦猴见状忙把肥猪和武雄拖到数丈之外,免的被伤及无辜,死在自己人手里。陈刚突然右掌举到半空,掌面似是涂了金漆,金光耀眼,大喝一声:“伏手,,降魔!”右掌对着道人猛地拍出。平地起风,四条金色巨龙怒吼着从掌心冲出,在手掌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掌形,掌心一个由四条金龙连成的万字符显眼,夺目。巨掌一刻不停地压向道人,轰鸣声、龙吟声不绝于耳,衣裙鼓动、土石崩溅。 道人看着掌形大笑道:“好功法!”就在巨掌压顶时,双腿微微叉开,双臂伸直一高一低来回一转,一张似虚非虚的太极八卦图案便悄然现出,道人双手一推,八卦图案便飞速旋转着迎上掌形,巨掌撞上八卦没有任何声响,好似泥牛入海,刹那间被吸了进去,无影无踪。八卦图形吸入掌形后越涨越大,终于承受不住,轰隆一声炸开,声音响彻天际,劲气四荡,陈刚顺势倒飞出去,退出数丈才卸下这刚猛的劲力。反观道人,纹丝不动,脸不红心不跳,依旧微微含笑,身周似乎有一堵无形的气墙,爆炸的余波到了他这全都绕道而行了,对道人没有丝毫影响。陈刚不禁汗颜,对道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老头,不同凡响啊,小弟我甘拜下风。”陈刚昂首大声道,输归输不能低声下气,这是陈刚的做人原则,“瘦猴,把孩子留下我们走!”说完陈刚扭头离去。 瘦猴忙跑上前,将武雄放下架起肥猪急忙跟着陈刚走了,不时还回头瞧瞧,生怕道人反悔在背后偷袭。 “你所练功法实属上乘,勤加修炼当可以武入道!”二人没走多远,道人的声音在陈刚耳边响起。 “切,说些什么东东,听不懂!”陈刚不屑道。扭头看向瘦猴,人家却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不由心中大骂:“这老东西是神是鬼,连说话都是想让谁听见谁才能听见!”脚下却不停留渐行渐远。 道人低头看了眼昏迷的武雄,目光触及武雄眉间,不禁一惊,眉头微皱,自语道:“这么大点个孩子,怎么这么深的怨气,真是没道理,这等长大了怨气出体那还了得。哎!希望我能帮的上忙。”说完抱起武雄,变戏法一样忽隐忽现,不一会便消失无踪。 第七章 秘谋 上官云带着雨亭直奔上官府,一进府门便大喊起来,其父上官风雷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忙出来一看究竟,见是其子上官云便问怎么回事。上官云气喘吁吁,进了客厅喝了口水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上官风雷眯着他那双老鼠眼来回蹲步,他在思量,谁会这么大胆,连他上官风雷和县太爷的孩子都敢绑架。灵光一闪,上官风雷恍然大悟,心中有了答案,“对,除了他们再无别人,真是不知死活,我不找你,你倒反惹起我来了!”上官风雷心中想着,大声道:“秋水!去把雨亭送回家,顺便将李大人请来!” 秋水是上官风雷的弟子,年方二十,美若天仙,就是不肯说话,冷冰冰的,十足一个冰山美人。上官风雷是老来得子,他现年已是近五十的人了,秋水是他偶然拣到的一个孤儿,见其悟性上好便收作了徒弟。 秋水应了一声朝外走去,雨亭忙随后跟上,临出门时回头对上官风雷道:“伯伯,你可一定要帮我们救回武大哥呀,他是为了救我们才被抓的!”不知是害怕还是担心,雨亭泪都流出来了,梨花带雨,楚楚可人。 “是呀!爹,你一定要救武大哥,要不是他我们俩就回不来了。”上官云也甚是担心道。 “知道了,伯伯会想办法的!”上官风雷笑着对雨亭道。雨亭这才转身追着秋水跑去。 此刻,上官府的大厅中除了上官风雷父子和几个弟子外,还有一个人,此人名叫上官明,是上官风雷大哥的儿子,二十一岁,其父母在十年前的一次出游中神秘失踪,再没有回来,江湖传言二人死于仇家之手,具体是谁害死的无人知晓。打那以后上官家便由上官风雷当家作主,成了上官府新的主人。上官明就跟着上官风雷生活,上官风雷对其不错,但拒不传授其高深的武功,在上官府上官明的功夫最是稀疏平常。上官明生性怪僻,不善言,这时正直勾勾地盯着雨亭的背影,目光火热。旁人并没有注意到。 雨亭回到家中,由于一路劳累再加上惊吓,在母亲的陪伴下早早的睡下了。恍惚中,雨亭进入了和武雄一样的梦境,断崖绝壁,风雨交加,刀光剑影,残肢断臂,血流成河,每幅画面都散发着古朴的气息。一时间,久远、熟悉、痛苦、怨恨百般滋味同时涌出,萦绕在心头,把雨亭折磨了一宿,汗水湿透了被褥。 俗语道,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其实是岁月中的件件尘事让人慢慢蜕变,自此,雨亭眉间的怨气变的更加浓厚。 雨亭的父亲李老爷经秋水的一番细说知道了事情原委,深知事关重大,连夜动身和秋水赶往上官府。 上官府一间隐秘的石屋之内,上官风雷和李老爷对坐在石桌两端,秋水和其他师兄弟守在石屋外。 借着烛光可以看出上官风雷和李老爷都心事重重,非常焦虑。 “看来必须得除了慕容家了!”良久,上官风雷打破了沉默,阴声道。 “上官兄的意思是?”李老爷心里明白但又不确定,故问道。 “斩草除根!慕容峰虽已在京城入狱,但其家中仍有很大势力,要让他们这样胡闹下去,怕会耽误我们的大事!秘密如果泄露那可是要诛九族的!”上官风雷思量道。 “我何曾不担心这些,可那该怎么除呢!贺泽将军一直住在慕容府设法营救慕容峰,要是硬来,贺泽一旦插手,我们毫无胜算,弄不好会弄巧成拙的。”李大人道出了厉害关系。 “这并不足虑,贺泽不过一介武夫,他得听旨行事,正好现在边关又起战事,你给王大人写封密信,让王大人在皇上面前举荐贺泽到边关平息战事。咱们是为王大人卖命,他比我们更想除掉慕容府,只要我们的信一到,相信贺泽在慕容府就待不了几天了。等到贺泽离开时要灭慕容家就容易多了。”上官风雷目露凶光,越说越兴奋,好像已看到慕容家尸横遍野的景象。 “妙计!我看他慕容家以后还怎么张狂!”李老爷高兴道,“ 事不宜迟,那我先回去安排了。”李老爷说完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好!宫中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上官风雷道。 “一定!”李老爷道。 李老爷出了石屋,秋水随后跟上护送其回家。假山后面人影轻微晃动,是上官明,他一早就潜伏在不远处的假山后偷看石屋这边的情况,直到李老爷从石屋出来这才轻轻奸笑一声,缩了回去,悄然离开。李老爷回到府中连夜书写了一封密函命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雨亭就起了床,昨夜一夜没有睡好,精神有些不振,她努力回想昨夜的梦境,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觉心中多了些许憋闷。无奈之下只好作罢,当务之急是去看看武雄的父母,武雄一夜未归,他们肯定担心坏了。草草地梳打扮一番,饭也不吃就往外跑。正要出门被李老爷叫住,问她干什么去?雨亭如实告之,其父也没有多加阻挠,只是派给她两名随从。“哎,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李老爷看着其女着急远去的背影,暗暗道。 武雄父母更好不到那里去,一夜未眠,等待其子回来,可天已大亮也不见其身影,母亲是个山野村妇,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早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坐在土炕上直发呆。还是父亲比较坚强,觉得这样等不是办法,于是穿了那件唯一的麻布外套,安慰了母亲几句准备出门打听打听,在门口处,碰上了雨亭,父亲知道昨天雨亭和儿子在一起,忙将雨亭引进屋。雨亭将昨天发生的一切详细地告诉了二位老人。武雄母亲听了雨亭的诉说更是害怕,竟哭了起来。 “他爹,这可怎么办呀,雄儿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活啊!呜,,呜。”母亲哽咽道。 “那我能怎么办,我也没办法。”父亲这下也撑不住了,低头黯然道。 本来嘛,武雄的父母都是寻常百姓,怎么能应付的了这种事,绑人的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 “伯父、伯母你们不要太难过了,这都怪我不好,我不该丢下武大哥一人自己走。”雨亭自责道。她一想起昨天武雄爬在地上抱着陈刚的腿的情景就心如刀割,“不过我爹和云哥他爹已经准备去救武大哥啦。”雨亭又安慰道。 “哎!现在也只能这样了,真是麻烦李老爷和上官老爷了。”父亲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把希望寄托在这两位位高权重的大人身上了。 一下子都没了什么话说,就这么一直沉默着,静静地等着,等着武雄被救出的消息。 道人把武雄带入一座洞府,放在一张石床上,随后伸出右掌放在武雄眉心处,为其疗伤。真气流入经脉,不一会儿功夫,武雄的脸色便红润起来。武雄缓缓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白胡子老道,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用力摇了摇脑袋再看,还是原样,不由吓了一跳,腾地一下翻身跳到了墙角,颤声道:“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道人见其这个样子,不由失笑,心中思量,看来这孩子的怨气还没被激发出来,“是贫道在那些人手上救下了你,幸亏人家手下留情,要不然你小命早没了,你现在看看伤口还疼吗?” 武雄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腿和头已不再疼痛,想来是被眼前这道人治好了,这才放松下来心中不由对道人有了一份崇拜和感激之情。 武雄:“谢谢老爷爷!”(躬身道) 道人:“呵呵,不用客气,我乃修道之人,咋能见死不救呢。” 武雄:“修道?什么是道?”(有些不解) 道人:“天道无形,自在心中,道生万物,万物皆道,你勤加修炼日后自然会懂。” 武雄:“哦,老爷爷你的武功一定很高吧,可不可以教我?”(有些期盼) 道人:“呵呵,武功是要一步一步来的,现在教你高深的功法,你也学不来,反而适得其反!贫道先教你一段口诀,你背熟了,以后当你觉的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就默念这段口诀。” 武雄:“谢谢老爷爷,我知道了。” 道人:“听好了,口诀是‘心生万相,大道若无;心正则相明,相明则大道无碍;无碍者,轻盈;轻盈者,不怒;仁义者,无敌;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记下了吗?” 武雄:“记下了,可我不怎么明白!”(很疑惑) 道人:“念的多了,自然会明白。还有,你必须知道,武功的最高境界是心中有爱,博爱众生,而不是仇恨,当你有一天觉的自己心如止水,灵台清明,那么你就可以来找我修习高深的武学。”(很严肃地强调) 武雄:“哦,老爷爷,我能回家了吗?”(似懂非懂,非常想家) 道人:“喔,你出来的时间很长了吧,你的父母一定很担心,可怜天下父母心呀!走吧,我送你回去。”(替武雄的未来担忧,似有所悟,朝洞外走去。) 道人带着武雄脚底生风,几个呼吸便将武雄送到了昨日他们碰到陈刚的地方,一老一少又在这山野之地聊了片刻,道人看着武雄进了城才转身离去。武雄看着道人离开时犹如瞬间移动的本领心生羡慕,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习武有朝一日也能像道人那般。 归途中的道人心中却在希望那摘自‘道德经’的寥寥数十字的‘清心决’可以解轻武雄心中那股强大的怨气。 归心似箭,武雄三步并作两步,不一会儿便到了家门口。此时已是傍晚时分,一进那形同虚设的门没走几步就看到雨亭从里屋跑了出来。“武大哥,你终于回来了!”雨亭飞奔过去,一把抱住了武雄的脖子,哭泣道。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看着伏在自己身上小声低泣的雨亭,闻着少女的体香,武雄是神魂颠倒,心中发誓这一辈子都要对她好,纵使放弃一切也无怨无悔。这誓言发的看似有些草率,但武雄也不知道这是为何?对雨亭他有一种别样的情素。 古人云:“最难消受美人恩!”纵观古今,多少英雄为了儿女私情落的个凄惨下场,又有多少豪杰因忠贞于情而流芳百世,美名远扬。情是男人最大的优点,也是致命的缺点。自古红颜多祸水,不知这武雄又是情之棋盘的哪一颗棋? 说的中间武雄的父母还有上官云也都忙不迭地跑了出来。上官云是去找雨亭,雨亭的母亲告诉他雨亭来了武雄家他便也跟了来,在武雄家一直陪着三人等待。 “好了雨亭,不要哭了,武大哥不是平安回来了吗!”上官云挠了挠头道,“武大哥快说说你是怎么回来的?”这话也是站在后面的武雄父母想问的。 雨亭这才松开武雄,俏脸微红低下了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激动。武雄看了眼父母因熬夜而憔悴的面容,心中不忍,真是不肖子,让父母如此担心,以后一定要大展宏图,好好孝敬二老。 不涉世事的小孩心中自然理想偏多,等以后长大了知道了人生道路的坎坷就没有力气去想这些了。 武雄心中想着,口中道:“孩儿不孝让你们担心了!”说着就要屈膝下跪。母亲眼急,忙上前扶住武雄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我们都等着呢。” 武雄这才起身边说昨日自己的经历边和众人走向里屋。听武雄述说完,众人才明白武雄不是自己逃出来也不是上官风雷和李老爷所救,救他的另有高人,不由为武雄捏了把汗,如果不是道人来的及时真是凶多吉少啊! 时间不经意间流过,天色已晚,上官云、雨亭及他们的几名随从在武雄父母的盛情挽留下就没回去,好大吃一顿为武雄死里逃生庆祝。嘿!这顿饭花了武雄家一个月的开销,却是和上官云与雨亭家中平常的饭菜差不多! 第八章 暗杀(一) 几天平淡的日子,芸芸众生各有所忙,人生就像月亮,阴晴圆缺,有规律可循,世事难料,变幻无常却也是循着宇宙间那玄妙的规律运行。 慕容府坐落在黄山县,雨亭他们所居县城为高阳县,二者相距百里。慕容家以前也是响当当的武林世家,以一套家传“碎心掌”屹立江湖,不过自慕容峰他爹起就无人能练到最高一层‘以自心碎其心’,在江湖上地位有些下滑,不过慕容峰做了高官,虽是文官却也官居二品,威望颇高,慕容家自然一半属于武林,一半属于朝廷。不久前上官峰被奸人所害被迫入狱,家中剩下妻子和三个孩子,妻子年过四十,虽练过几年‘碎心掌’但不怎么深厚。大儿子慕容磊,二十二岁,是家里的顶梁柱,现在家里一切事务都是他一人打理。二儿子慕容森,十九岁,是个才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是武功不怎么地。小女儿慕容秋迪,十二岁,古灵精怪,深得父母喜欢。娇生惯养下肯定是恣意任性,小小年纪,刁蛮的很。 陈刚站在慕容府门前打量着这座高墙大院,心中想:“看这院落就知道肯定有钱,怎么会差我那两个!”他这是来要钱的,上次绑架的事就是受慕容家大公子慕容磊所托,虽然没办成但也辛苦了一番,想着慕容家怎么也得给个辛苦费吧,伏虎门那么多人可都要吃饭呀!陈刚听说贺泽将军两天前已离开了慕容家便马不停蹄的赶了来,没办法,贺泽将军在的时候他是不敢来要钱的,人家拥兵十万,弄不好会要了小命的。陈刚这次是一个人出来,没有带肥猪和瘦猴那两个活宝,太气人,有他们在只会给自己添麻烦。陈刚挺起胸膛,背着手大步踏上台阶准备进门,两名门卫哗一下闪过来拦住了陈刚,陈刚也没动怒,犯不着,瞪着门卫道:“去,告诉你家大公子,就说要钱的来了。”样子别提多搞笑了,厚脸皮的乞丐,假装蛮横的无赖就是说他现在这德行。 “对不起,大公子现在不在,要等晚上才能回来。你还是先回去吧,等明天再来。”门卫道。 “屁话!老子辛辛苦苦来了,你又让老子回去,那有这等事,拿不到钱,老子就不走了!”陈刚装作生气道,心中却想:“唬谁呢!当我是三岁小孩呀,那有这么巧,我一来他就不在。”心中确定,便背起手准备硬闯,两名门卫伸手欲将其推走,可惜他们不是陈刚的对手,陈刚猛一提力,厚实的胸膛一弹,抵在胸膛的两只手连同人就都被震飞出去,“轰!”地一声撞在了大门上,“吱呀!”一声,大门被撞开,陈刚绕过躺在地上呻吟的两人,径自走了进去。 家丁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哗啦一下涌出二十多人,衣服是一样的灰色短打,人手一根长矛,个头都差不多,个个精壮,围了个半圆,挡住道路,长矛指着陈刚,也不说话只是盯着陈刚看。陈刚一看这阵势就知道这些人都是军人,吓了一跳,还以为消息有误,贺泽将军没有离开慕容府呢!转而一想,看这些人的打扮,肯定是贺泽临走时留下来保护慕容府的,估计没有多少人。 陈刚想通了,心也就放下了。底气十足地道:“呀哈!动真格的啦!怎么,这堂堂慕容府想赖帐啊!”泼妇骂街一样吵了一句,趁人不备跃了上去,这二十来人都是正规军人,没学过什么高深武功,学的只是些只攻不守的格斗技巧,见陈刚跃来,二十来根长矛唰一下同时刺了过去,陈刚见状身形一滞,在空中右掌横着一劈,撕啦一声,一道弧形金光闪过,二十几根长矛就拦腰折断,陈刚不想下杀手,不然一招‘伏手降魔’他们不等反应就都光荣牺牲了。众家丁后退两步,根本没理会断了的长矛,也不惊也不怕,手持断矛又冲了上去,陈刚不想多加纠缠也不想伤人,脑子一转一提内力,双掌缓缓推出,众家丁便跟着绵绵的掌力一直后退,最后统统摔倒在地,但没有受伤,像是被大水冲倒一般。二十来人倒地之后又迅速爬起,扔掉手上的断矛,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二十来人相当默契,起身、扔断矛、抽刀几乎是同时完成,声音整齐短促就像一个人。 陈刚纳闷,这些家伙还没完没了了! 家丁们并不急着向前冲,而是突然将刀面迎着太阳朝向陈刚。此时正值中午,烈日炎炎,陈刚正猜想对方的意图就看到一片光射向自己,刺的眼睛都睁不开,本能地用手遮挡眼睛。家丁见时机已到,同时向陈刚冲去。陈刚不由火起大骂道:“还来!不把你们打爬下你们就不知道老子的厉害!”话音一落就要起掌,一时有些看不清但还是知道他们的大体方位。 眼看这二十来人不死也得重伤了,一声“住手!”传来救了他们!喊话的人是慕容峰的夫人,她身后跟着儿子和女儿,他们本在客厅闲聊忽闻外面有打斗声便赶了过来。 众人见慕容夫人过来发话便都停了手。 陈刚迎上前笑着道:“哟!慕容夫人呀,你可算是出来啦!在来迟一步您老可得花银子给您这些家丁看病啦!” 慕容夫人和二儿子、女儿一行三人走到近前,慕容夫人对着众家丁道:“你们先下去吧!”又转头笑着对陈刚道:“陈老大,咱们近日无怨,远日无仇,你怎么动不动就出手伤人呢?”口气一变,“说吧,来我们慕容府有什么事?” 陈刚听了这话总觉着不舒服,可也不知道是哪儿的问题,皱了皱眉头道:“那有的事,我也是没有办法,是他们不让我进门嘛。”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这次来呢也没什么大事,主要是来找你家大公子要钱的!他上次请我来府上您也见着啦!”陈刚口气很软,不敢像刚才那么神气,现在这有钱人家拽的很,你态度不好惹恼了人家,别说要钱了,人家直接给你来个扫地出门,你能怎么办? “你替他做了什么事呀,就向他要钱,我怎么不知道。磊儿见的人多了,要是都来要钱难道我都给吗?”慕容夫人道。 “这,,恕在下不能告诉您,我和慕容公子有约定,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您!”陈刚为难道,出来混的总要讲点信用,不然是混不下去的! “那就没办法啦,你既然不说,我也不能信你,这事我做不了主。磊儿晚上才能回来,你看怎么办吧?”慕容夫人斜眼道,一看就不太想待见他。 “我可以在这里等他!不会麻烦您!”陈刚脑筋一转先将对方一下,我态度这么好,你慕容府这么大家业不可能将人拒之门外吧! 果然,慕容夫人点了点头道:“好吧!来者是客,森儿,你让下人给陈老大安排间厢房住下,好酒好菜招待着,别让人家说咱慕容府不懂待客之道。”说完,看都没看陈刚就转头回去了,陈刚忙跟上去等着安排住处。 一路周车劳顿,又和那些家丁战了一场,陈刚早是饥肠辘辘。酒足饭饱之后独自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陈刚听的门口有脚步声,睁眼看去,是慕容家的小女儿慕容秋迪。小家伙见陈刚看她,就直直地走到陈刚床前开口问道:“叔叔,你是乞丐吗?” 哎哟!语出惊人呀,陈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任谁在这种直白的问话下也难反应。陈刚想了片刻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立即火冒三丈,腾地一声坐起来大叫道:“这倒霉孩子,怎么说话呢?谁告诉你我是乞丐呀!” 秋迪吓了一跳,向后一退,双腿一抖差点跌倒,看着这个眼睛圆瞪,青筋突起,满脸血红,面目狰狞的人,鼓起勇气颤声道:“那你怎么和我大哥要钱呢?” 那小秋迪绝好的脸,娇巧的身形,天真的言语让陈刚是又气又爱呀,觉的刚才有些冲动,他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道:“我呢不是乞丐,你大哥欠我的钱,我当然得要啦!” 秋迪歪头想了想,清澈的圆眼睛黑白分明,左右转了几下道:“你骗人!只有别人欠我们家的钱,我们从来不欠别人的!” 陈刚正想躺下不理会这丫头,听了这话“唰!”一下又坐了起来,听听这话多狂呀,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呀,到底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觉得所有人都只能欠你,你不会欠任何人的。 “想我陈刚小的时候,那是多么的凄凉,吃了上顿没下顿天天磨刀洗尿布,那像你这小丫头这样娇生惯养。哎!人生百态啊!”陈刚在心中感慨了一番,有些气恼地道:“你个小屁孩懂什么,你哥把钱给我不就不欠我了吗,行了,行了,不和你这小屁孩瞎扯,一边玩去,我要睡觉了!” 小秋迪见人家下了逐客令,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头朝门外走去,边走边嘀咕道:“死要饭的!我最讨厌人家说我是小屁孩,看我不告诉我哥哥,让他一分钱都不给你!” 话音虽小但凭陈刚的耳力还是听的一清二楚。“你,,,哎哟!这死孩子,气死我了,真是佛也有火呀,这慕容夫人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没家教!”人家秋迪早出了房门,陈刚自己躺在床上对着门口嚷嚷了半天才悻悻地转身闭眼休息。 晚饭过后,陈刚一来无事可干二来心中着急,被秋迪那小妖魔折磨了一天心中别提多烦,好不容易这小妖魔睡觉去了,他便一人在院里瞎逛。一直到皓月当空,也没见慕容磊回来,拂袖朝客厅走去,他想问问,他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慕容夫人和慕容森二人正在客厅商议家事,陈刚气呼呼地走进来,脸一沉道:“我说慕容夫人,你不是说你家大公子今晚能回来吗?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连个鬼影都没见着啊!” 慕容夫人和慕容森见陈刚进来,便猜出其来意的八九,没等慕容夫人说话,慕容森先站起来道:“陈兄你先不要着急上火,我们慕容世家这么大家业怎么会骗人,我母亲说大哥今晚回来,那他今晚一定回来,陈兄不必胡乱猜想,再等等,也许路上出了什么事耽搁了。” 慕容夫人接着道:“陈老大!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自己去找呀!来找我也没用!磊儿临走时说今晚会回来,谁知道他被什么事耽误了!”这慕容夫人自打陈刚来到府上就没正眼瞧过人家。 陈刚纳闷,又没招你没惹你,干吗这样对我说话,怎么说我也是来要帐的,照你这样说,别人还以为我是来借钱的呢!哼,真是没天理,话不投机半句多,陈刚自感没趣,索性直接来到府门外,站在门口等心里舒服点,陈刚是一步一回头,那凄凉的画面真是人见人怜啊,可怜堂堂伏虎门老大成了盼夫归来的凄惨妇人。 第九章 暗杀(二) 夜更深,月更明,万籁俱寂。陈刚还在门外转悠,两名门卫都快睡着了。 又过了没多久,陈刚隐隐看到不远处的黑暗里有个白点在慢慢移动,不由欣喜若狂。几个跳跃便奔了过去,上前一看果然是慕容磊,高兴道:“你可算是回来了,我等的黄花菜都凉了,我来呢主要是为了和你谈一下上次那个事,上次那事虽没办成,但咱也尽力了,谁也料不到半路杀出个怪人坏了好事,可我也投入了不少,路费啦,衣服啦,吃饭啦,,,”陈刚开始了讲述,边走边说,偶尔看看天,偶尔看看漆黑的远方,偶尔思索一下,讲了半天,发现身后的慕容磊没反应,不会是跑了吧,赶忙回头一看,果然没人。 靠!是跑了还是见鬼了,陈刚往前迈了一步,发现脚下有物,低头定睛一看,不由大惊。啊!咋成这样了,陈刚吓了一跳,地上躺的正是慕容磊,面色煞白,身下从白色长袍里不断涌出的黑红鲜血借着月光甚是阴森恐怖。陈刚感觉不妙抱起慕容磊朝他后背看去,一看之下吓了一跳,慕容磊的背部已是血肉模糊勉强能分辨出是被利器所伤。 陈刚正要问他怎么回事,慕容磊说话啦:“快,,快带我回家!”声音断断续续,有气无力。陈刚听了,知道事态严重,眼看这慕容磊就要撑不住了,不敢耽误,背起慕容磊向慕容府狂奔。陈刚脸上着急,心里更着急,一路不住念叨:“慕容兄弟呀,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的钱跟谁要呀!你当时答应的,事成之后给我一百根金条,现在事虽没成给五十根总行了吧,要不三十根也成,你要一蹬腿,我连个屁也逮不着了!” 片刻,二人就到了府门前,门卫见这陈老大出去没多久,就又背回个人,正要上前阻挠,转眼弊见了陈刚背上之人,不禁大叫道:“妈呀!这不是大公子吗?怎么成这样了!”口中说着手里也没停,忙上前推开大门放陈刚进去。陈刚一进府直冲客厅,边跑边叫:“快救人呀,慕容大公子受伤啦!”他这一叫,慕容府除了小秋迪,睡下的和没睡下的人都被惊起忙着跑了出来。 大厅内,慕容夫人看着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慕容磊直觉心中憋闷,天旋地转,就要晕倒,慕容森忙上前扶住道:“娘,您怎么啦!” 慕容夫人没有理会,深吸口气,步履蹒跚地来到慕容磊身前,伏下身子抚摩着儿子俊俏的脸庞,眼泪决堤的洪水一般夺眶而出,想说点什么,可意识里除了钻心的疼痛什么都没有。 在慕容磊身上忙活了一阵的大夫站起了身,遗憾地道:“大公子身受重伤,失血太多,已无回天之力,还请夫人和二公子节哀。” 陈刚虽还心疼他那些金条,可也不是铁石心肠,看着这场景心里也不好受,暗自叹了口气。慕容夫人好象没听到大夫的话,抱着儿子的头盯着儿子的脸坐在地上轻轻的来回摇晃,神情木然,就像在哄儿子睡觉。可能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弄的有些失常,还很年轻的脸瞬间老了许多。 “是谁这么大胆敢害我大哥,到底是谁?”慕容磊大叫着,“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我一定让凶手血债血偿!” 人们都以为慕容磊是真的死了,可是,突然,慕容磊睁开了双眼,大喊道:“快,,快跑!”脸色惊恐,眼神却似无神,话毕便又慢慢闭上了眼睛,无声无息。 大家着实吓了一跳,还以为诈尸呢。正疑惑着,刚才那大夫道:“大家不用惊慌,这可能是大公子用全身内力凝聚的一口气,就是为了说这句话,现在他是真的死了。” 慕容夫人见儿子突然醒来一下子来了精神,可儿子只说了一句话就又闭上了眼睛心中着急抱着儿子用力摇了起来,边摇边道:“磊儿!磊儿!醒醒!醒醒!”听了大夫的话,刚有的一点希望又成了失望,心中难以承受,眼泪又淌了下来,不过没刚才那么神经质,轻轻地将慕容磊放在地上,深情地看了一会儿站了起来。 慕容磊的话惊醒了陈刚,他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对站起来的慕容夫人道:“慕容夫人,大公子刚才所言定有深意,想必定是有人要来慕容府作乱,大公子在途中遇到他们,所以被杀害。咱还是依大公子遗意先避一避吧!” 众人听了陈刚的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一齐劝慕容夫人暂且避避。慕容夫人此时情绪稳定了些许,到底是上了年纪的过来人,做事不冲动,能顾全大局,听了众人的劝说也觉事有蹊跷,遂下令,府上所有人赶紧收拾东西马上离开。 危机时刻,人们手脚便十分麻利,没多久,众人便收拾齐备。慕容秋迪那小魔女也被从睡梦中叫了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拉了拉二哥的手问道:“怎么啦,半夜三更的把我叫醒!”慕容森没心情理她,拉着她快步走向前院和众人汇合。 前院空地上站满了人,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跑过来对慕容夫人道:“夫人,慕容府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可以出发了!” 慕容夫人望了望众人,又看了看这住了几十年的宅院,恍若隔世,提了口气感叹道:“是慕容家连累大伙儿啦,天道不仁啊,,想我家老爷一生效力朝廷,忠心耿耿却被害入狱,现在我儿又横遭惨死,还要灭我满门!哎!大家伙儿快逃命吧。天道不仁,天道不仁啊!!”最后这几字慕容夫人是吼出来的,悲愤欲绝啊!众人听了慕容夫人的话,心绪久久难平。陈刚抬头看着这豪华的宅院不由伤感,堂堂慕容府眨眼间就要人去楼空了,咋能不让人感慨! 陈刚随着众人朝大门走去,没走几步,就见大门左右的高墙飞如几人,几人全都是黑色夜行衣加蒙面巾,蝙蝠一样从空中飘下,无声无响,手中刀剑映着月亮闪闪发光。几人落地,正好挡住了众人去路。慕容夫人心头一紧,赶忙回头准备从后门逃走。“咻!咻!”一阵轻响,后面的房顶也飞上几人,和前面几人一样的装束,飘飘然落在了房顶。慕容夫人与众人一看前后受敌,已是无路可逃,只好站定,等待即将发生的事情。 “反应倒挺快的吗?我要是迟来一步还就让你们逃走啦,哼哼!”前门这边,一个满头银发,连眉毛都是白色的,疑似头目的人说道。言语之中透着一股寒气,加上那阴森的冷笑,再趁着月色,就像是死神在问话一样,语音不阴不阳,不知是男是女。 这些人一进来,慕容夫人就猜出她儿子一定死于这些人手里,听了这人的话,慕容夫人气道:“我慕容府与你们有何冤仇,你们要为难我们,还杀了我的儿子!” 对方那头目挑了挑眉毛道:“哟!这位大婶这话说的可有些不对,我不管什么仇恨,我的任务是杀人,还有,我不是要为难你们,而是让你们所有人都死在这慕容府。呵呵!好了,不和你们废话了,给我杀!”说话的同时向周围的黑衣做了个杀的手势。一时间前后的敌人全都冲了过来,前十人,后十人。众人抬头一看,月光被遮,如大片乌云飞来,人影错落间月光丝丝透过,漫天刀光剑影。 一面倒的局势,简直是屠杀,这二十来人个个身手不凡,慕容家的那些佣人、丫鬟在他们眼里就是待宰的羔羊。手段凶残,男女老少,全不放过。犹如狼入羊群,残肢断臂横飞,血流成河,惨嚎声、呻吟声并起,血腥蔓延。 贺泽将军留下的二十个军人正与三个黑衣人纠缠,一时还未落下风。那黑衣人的头目一掌将一个吓的呆若木鸡的丫鬟击飞出去,欣赏美景一样看着飞出的丫鬟喷出腥红的血柱,黑衣头目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好象很享受这血腥的气味。丫鬟落地,没了声息,黑衣头目扭头寻找下一个目标,看到军人这边相持不下,邪笑了一声,鬼魅一样飘进了二十人的军阵之中。只听“扑哧,扑哧!”一阵响声之后,头目凭空出现在了军阵之外,这二十个军人个个面露异色,胸膛上多了一个狰狞的血窟窿。“嗵,嗵。。”几声闷响,二十人没有一个叫出声来,应声倒地不起。黑衣头目把手指凑到鼻子前,贪婪地嗅了嗅,那神情,极度变态! 陈刚、慕容夫人、慕容森、小秋迪背靠背站着,他们的周围是那二十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院内就剩他们这几人了,其余的在刚才的几个呼吸之间都丧命与刀剑铁指之下了。现场死一般的沉寂,各人只能听到自己不规律的心跳声。到处都是恐怖、不能瞑目的尸体,鲜血汇到一起成了一条小河,令人心悸。陈刚开始还不愿与这些人正面对抗,毕竟这事与他无关,可到后来看见这些人如此残忍,连老弱病残都不放过,当下狠了心决定趟一趟这浑水。 “慕容夫人,不要跟他们纠缠,我来拖住他们,你们先走。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陈刚低声对他背后的慕容夫人道。 “谢谢陈大侠的大人大义,以前多有冒犯还请原谅,我不走,我来拖住他们,只求陈大侠能帮我救下森儿和秋迪,老夫人感激不尽!”慕容夫人听了陈刚的话心生感激。像陈刚这种在此危机关头肯伸出援手,以德抱报的人,世间少有,很多人都称这种人是傻瓜! “娘!我也不走,陈兄,你带我妹妹走吧,这黑衣头目武功高深,我怕我娘牵制不住,我留下来和娘一块儿拦他,可以拖的时间久一点,我妹妹就交给你了!”慕容森听了他娘的话回头低声道。慕容夫人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脸上露出了疼惜之情。慕容森说的在理,凭他娘一人是牵制不住这些黑衣人的。 “那你们。。”陈刚想劝说几句,却被慕容夫人打断了。 “陈大侠不要多说了就这么定了。”慕容夫人道,转头盯着因惊吓而发呆的小秋迪道:“秋迪,你要能活下来可要报陈大侠的救命之恩呀!” 秋迪看着母亲那哀婉的眼神,再看看这院中发生的一切仿佛明白了什么,清澈的大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颤歪歪地道:“娘、哥,你们不要离开我。呜呜。。”边说边伸手撕扯着母亲和二哥的衣袖。是人都会被这一声可怜至极的哭声所触动。慕容夫人闭上眼睛,无奈、愤怒、怜惜百感交加,清冷的月光下,两行清泪滑下。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女人在这时会流泪、绝望,而男人则会更加的愤怒、冷血。慕容森和陈刚的拳头捏的更紧,眼睛似要冒出火来死死地盯着四周的敌人。 “哼,哼哼,真是感人呀,就像看戏一样,都别费心思了,谁也跑不了!”白发头目阴森地冷笑道。这家伙对刚才的情景似乎很欣赏,一直等陈刚几人说完他才开口。要不是有蒙面巾蒙住他的脸,真怀疑他的嘴里是不是长着两颗獠牙! “那倒不一定,老妖精看招!”陈刚已作好带着秋迪逃跑的准备,那白发头目话音刚落便举掌发出,出手就是‘伏手降魔’,随着一声大喝,金光乍现,飞沙走砾,狂龙形成的掌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白发头目砸下。招式发出,陈刚不敢逗留,趁着敌人化解掌力之际提起秋迪飞上了屋顶,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远处的夜色之中。 白发头目看着压下的巨掌眉头紧皱不敢轻视,双腿扎马,用功于掌,猛的朝头顶一击。“呀啊!”一声尖细的哼叫,就见双掌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绿色球体,绿光萦绕犹如鬼魅。 绿球奔着巨掌形而去,“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绿色球体与巨掌同时消失不见,冲击波从爆炸中心四射开来,所到之处树木瓦砾尽毁,轰隆声不绝于耳。 “想跑,,给我追!”白发头目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再度响起。手下们听到头目下令,纷纷飞向屋顶朝陈刚逃去的方向追去。白发头目见手下已去追赶陈刚,冷哼一声将视线转向了慕容夫人和慕容森,“不和你们玩了,杀了你们,我还得去追那家伙呢!”白发头目阴阳怪气地道。慕容夫人与慕容森对视一眼,满心仇恨映在对放眼中,咬牙冲了上去。二人在此前的搏斗中已经受伤,现在对手又是深不可测的白发头目,更加难以招架。一上来便处于劣势。 慕容森举剑跃向空中,将全身内力,怒气全都灌于剑中猛的向白发头目斩下。看似来势汹汹的一剑到了白发头目身前却被其轻而易举的徒手抓住,抓着剑刃的手毫发无损。白发头目冷笑一声道:“中看不中用!”顺势一拉剑身,再用手一绕,刚铸的剑身像麻绳一样被他绕在胳膊上,这一拉把仍在空中的慕容森也拉到了身前。白发头目绕着剑的右手猛地甩出,“嗵!”一声闷响砸在了慕容森腹部,与此同时,绕在胳膊上的剑“啪,啪!”几响,应声断成数节飞溅开来。慕容森突觉腹部剧痛,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倒飞出去,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坠向角落,“扑通!”一声跌落在地,溅起一片灰尘,再无声息,是断然活不成了。二人过这几招前后不过电光火石之间,根本不及反应便是生死两样了。 慕容夫人见儿子惨死,悲痛欲绝,大吼一声提剑冲来,人在极怒之下容易失了章法,这慕容夫人只是一味的向着白发头目狂奔乱砍无任何招式,对白发头目根本造不成丁点威胁。白发头目眉头轻挑,轻笑一声,眼看慕容夫人的剑尖就要没入他的胸膛他才动了,身体忽然左移,让过剑尖,右腿曲起上顶,“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慕容夫人张口吐出一口浓血,缓缓地坐倒在地,怒目远睁,瞳孔渐渐散开。 白发头目见二人已死,转头看了看屠宰场般的院落,邪邪地轻叹一声:“哎!我是不是太残忍了!”这话说的怎么听也不像是在自责,反倒让人毛骨悚然,真是十足的变态。说完白发头目话没有停留,也朝着陈刚逃走的方向追去。 陈刚带着小秋迪一路狂奔,用上了全身功力,小秋迪是一路哭喊一刻未停,陈刚心中着急,他自知自己轻功不怎么样,那些人肯定是紧随其后,怀里这小魔女又哭又闹,声音颇大,这不是故意给敌人发信号吗,身后的人一听声音便知他们在什么方向了,这怎么躲的了。 真是倒霉,闲着没事趟这么一滩浑水。陈刚气急败坏,索性停了下来,掉转秋迪的小身板儿盯着她就要大骂。可一看小秋迪的神情又不忍心,那挂着两行热泪的青涩小脸蛋儿上,一对全是哀怨的大眼睛正一眨一眨地看着陈刚,鼻息耸动,身体轻颤。哎,人家都这么可怜了,怎么能再骂她呢?真叫人揪心,陈刚自称铁石心肠也不禁痛心! “哎呀!小姑奶奶,不要哭了好不好,你这一直哭叫让后面那些家伙听见追上来可就麻烦了!”陈刚细声细气地道。小秋迪虽年纪小但很聪明,听了陈刚的话知道厉害关系便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哭出来,但却止不住身体的耸动。陈刚见这小魔女稳定下来,便又抱起她准备赶路,可是为时已晚,一阵沙沙的声音响起,十几个黑衣人从他身后的树林中冲了出来,将他围住…… 皓月当空,银光铺洒,微风丝绸一样拂过面庞,草味花香渗出,沁人心脾。 月光美景下正上演一出刀光剑影。 一伙人并没有过多的言语便战了起来,陈刚左手抱着小秋迪,只能用右手招架十几个高手的刀剑攻势。陈刚仔细看了一遍,发现那白发头目并不在人群中,心中庆幸。在慕容家的一战,陈刚清楚那白头老怪物的武功跟自己不相上下,如果人家和这十几个高手围攻自己那可就吉凶难料了!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陈刚现在是一只手,还得兼顾小秋迪的安全,虽说陈刚比对面这些人内功深厚,可他现在是用自己的缺点和人家的优点比,敌人的剑法灵动,步伐飘忽不定,个个轻功高绝,几十招下来,内功深厚的陈刚竟被划了几剑,好在是皮外伤,留点血而已,不影响战斗力。 陈刚越来越觉的敌人这剑法有些眼熟,好象在哪里见过,剑法飘逸,神出鬼没,用剑时狂风骤动,尤其是那位身材曼妙像女人的家伙最是发挥的淋漓尽致。陈刚边打边想,灵光一现,陈刚心中有了答案,是了,这几个家伙用的是‘藏云袭月剑’他几日前绑架的那两了小孩用的就是此功。 难道…… 陈刚猜出了对面这些人的来头,不敢全信却也能对十之八九。陈刚觉的事有蹊跷,不能恋战,要让那老怪物赶来再逃可就难了。 一经决定,攻势随之加快,不在闪躲而是迎剑冲了上去,攻势一变立马一个黑衣人的剑就要刺中他的腹部,陈刚徒手抓住剑身,顿时手掌鲜血淋漓,陈刚眉头都不皱一下,提脚直踹敌人胸口,一声闷响,一声闷哼,黑衣人飞出老远砸倒身后数人。 另外一个黑衣人趁机贴近陈刚,背后一剑砍在陈刚背上,陈刚轻哼一声转身一掌,金色毫光从指间射出,手未触及那人,那人便应声飞出,又有数人被砸倒,那女人模样的黑衣人看着陈刚的举动,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波动,也许她还未见过这种打法,如果陈刚放下孩子只身逃跑,他们这十几人是断然拦不住的。 没多长时间,对方只剩那女黑衣人还站着,陈刚看出这些人中数这女黑衣人的武功最高,那此人定知道些内幕,陈刚决定将此人带走问问,危机关头还能当个人质。黑衣女子见同伴尽数倒地,娇咤一声,曼妙的身形飘动,举剑刺向陈刚。 现在对方只剩这女子一人,那些躺在地上的对陈刚已起不了威胁,所以陈刚放下小秋迪,双手合十,再拉开,微握,形成一个圆,长剑袭来,圆中急速旋转的气流将剑尖牢牢吸住,任女子如何使力,剑尖再不能前进分毫,拔拔不出,刺刺不进,握着宝剑的女子不知如何是好。 站在一旁的小秋迪看着眼前这个杀她家人的大坏蛋,眼中一道狠色闪过,扭头拣起一把散落在地上的长剑,二话不说朝女子刺去,陈刚一看就知道这小魔女要干什么,吓了一跳,忙双手一推,女子手中长剑偏移,陈刚就势跃过去出手点了女子的穴道,而且挡在了小秋迪的前面。 “扑哧!”一声。“哎哟,我的屁股!”陈刚大叫,小秋迪的剑刚好刺在了陈刚的屁股上。“小姑奶奶,你干什么,这人有用,有用!你明白吗?”陈刚低头对秋迪道。小秋迪见陈刚阻拦,还挨了她一剑,“哼!”一声怒哼,扔掉了长剑。 黑衣女子觉的自己身体酥软,话也说不出来,知道被点了穴道,见陈刚为她挡了一剑,心中又冒出一阵别样的波动。虽说陈刚是另有所图,但实是救了女子一命,女子长这么大还未有人为她挡过剑,心中自然会被触动,不过这念头也是一闪而逝。陈刚看了看已被制服的女子,又摸了摸渗出血的屁股,低声道:“真是倒了血霉了!”说完,一手搂起一人,向远处的夜色逃去。 那黑衣女子何曾这样被一个陌生男子抱过,不禁怒目圆睁,直直地盯着奔跑中的陈刚,小秋迪见状,又是怒哼一声,想看看这女子到底什么模样,于是闪电出手,伸手扯去了女子脸上的蒙面巾,女子绝美的容颜显露无疑。 此女正是上官风雷的大徒弟号称冰山美人的秋水!月光映在秋水没有一点瑕疵的脸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泽,两道剑眉挺拔,微微上挑的眼中寒光逼人,眼线齐整分明,皮肤紧实光滑,白皙中透出一股力道。天女下凡也不过如此,这下可把陈刚看呆了,大美人啊,仙女呀,直看的陈刚口水都流了出来。秋水本就盯着陈刚,见陈刚一下露出了这幅色狼模样,心中不由给陈刚的形象打了几个大叉,两脸一红别过头去。秋水这一动作更是把陈刚迷住了,一个‘卑劣’的想法从心中升起:“我陈刚,要娶此女为妻!” 陈刚手上感觉着女子腰间的软肉,嘴微张,口水迎风飘扬,神魂颠倒,不过脚下的速度倒是不减。 “啊!”一声惊呼打断了陈刚的遐想,陈刚偏头,见秋迪小嘴大张,双眼圆瞪,盯着前方,满脸惊恐,不由奇怪,抬头瞧去。 “哎呀!我的天呀,悬崖!!”陈刚大叫道。都说红颜祸水,这为了美女差点就掉悬崖下啦。陈刚忙提气硬是来了个急刹车,双脚磨出老远停在了悬崖边上,惊出一身冷汗,这错误犯的太过低级。稳住身形,陈刚大呼一口浊气,定了定神,扭头寻找其他的路。他的形象再次在二女心中大打折扣。。。 白发头目来到了陈刚与他的人作战的地方,见除了秋水不见其余随从全都爬在地上,挑了挑那几乎看不清的眉毛阴笑道:“不简单呀,这么多人都没抓住你,哼哼!” 陈刚回到伏虎门做了个惊天动地的决定,他解散了伏虎门。兄弟们都纳闷不明就里,可老大执意如此也没办法只好卷铺盖回家。瘦猴和肥猪硬要追随陈刚,美其名曰:誓死效忠老大。陈刚是感激涕零,想拥抱下两位忠诚的兄弟,却发现两个家伙正两眼冒着绿光盯着坐在椅子上的秋水,无名火起,什么狗屁誓死效忠,看来这两个兔崽是奔美女而来。陈刚感叹了一下世态炎凉,又为自己亲手所创的伏虎门大大感伤了一场,收拾行李一行五人连夜离开了。 月光朦胧,荒山野岭,冷风呼啸,五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眼睛里尽是茫然。陈刚直感造化弄人啊,当年唐僧西天取经也没这般悲壮吧,人家最起码晚上不用赶路,而是吃饱喝足去睡觉。 第二天正午时分,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非凡。昨晚的血战并没有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什么影响,不过是平添了些谈资。一间茶馆里,人们饭后品着苦茶,谈论着一切值得谈论的事情。“哎!听说慕容家昨天晚上三十七口人除了他们家小女儿逃走外其余的全都死了!”一位大汉对着和他坐在一起的几位朋友大声道,一脸的惊奇。 “听说了,那场面相当惨呀,头啊、手啊、满地都是,啧啧!”一位略显瘦弱的年轻人道。看不出什么同情,说的是津津有味。 “有人看见是一群黑衣人去杀的,慕容家的小女儿,被一个武功很高强的家伙救走了。那人一出手那些黑衣人就被吓跑了!” “尽胡说,他那么厉害怎么不救下所有人。” “真的,有人看见了。” “谁看见了,我去问问他!” “这可不能告诉你!有危险!” “切,你就吹吧!” “哎!还听说伏虎门那些土匪也解散了,好象是他们的老大突然善心大发。不愿再当山贼了!”。。。 就这样一场惨烈的灭门事件和伏虎门的解散成了人们茶余饭后解闷的作料。也不错,如果什么都不发生,人们谈论什么,生活岂不是闷的很! 第十章 订婚 大部分的人都是小时候盼着长大,长大了又希望回到小时候,因为长大了要思考的问题多了,责任大了,什么都要靠自己了,要去学习生存法则和这世间的尔与我诈了。希望回到小时候的人不是懦弱而是怀旧,只能证明说这些人的内心还有那纯真的一部分,他们不想改变。武雄就是其中之一,转眼之间几年的时间过去了,武雄已长成了个小男子汉,健壮的身材,黝黑的皮肤,浓眉大眼,天生一副铁汉形象,他此时就站在小时候常玩的世外桃源,这里有他最初的快乐,梦想。 现在想来少时的快乐只能用幼稚二字代替,不知道这是思想的进步还是落后。 是人就注定要在这尘世浮沉,想要逃离那是万难办到,除了面对别无他法,逃避只能让一种痛苦变为另一种痛苦。明天,雨亭就要和自己最要好的兄弟上官云订婚,这意味着从此之后雨亭只属于上官云,和他武雄再无半点关系,他所有的快乐、梦想都将化为乌有。曾经一度能把和雨亭在一起作为他、人生的最大的目标,如今梦想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支离破碎,就如这天上的浮云,变幻不定,洁白美丽,一阵狂风就能让它烟消云散,一无所有。 武雄虽静立不动,昂首望着蓝色的天空中片片白云,心里却刮着海啸。梦想一旦破灭就等于失去了目标,他现在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内心极度的恐慌。就像大沙漠里的猪,极目之处无边无界,却不知该何去何从。眉宇间的那股怨气更加浓厚,几年前那位老神仙给他的那段清心决并没起多大作用,早被他抛于脑后,他的心无法平静,甚至越来越狂燥,也许能做到心如止水就不再是人。 佛家有云:魔佛有别,不过一念之间。武雄现在就处在这条边缘线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那时,黑暗将永伴他左右。 忽然,父母的身形钻进了他混乱的大脑,想起父母那日渐佝偻的身形,岁月和清贫给二老留下的皱纹和白发,武雄一阵心酸。对,他还有父母,雨亭已经属于别人,对她的爱只能深埋心底,而父母为他操劳一生,漫长人生路,他还可以为报答父母而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武雄的心情平静了不少,思维也渐渐清晰起来,如果有朝一日能飞黄腾达,衣锦还乡让父母也过上像上官伯伯和李老爷那样锦衣玉食的生活也不失为人生一大美事,足以证明他活着的价值。 雨亭望着武雄的背影一阵心痛。雨亭早来到了这里,她知道武雄在这儿,可看见武雄在那若有所思的样子和脸上那痛苦的表情,她又不忍打扰,见武雄眉间慢慢地展开,这才放下心来。“武大哥!”雨亭还是按耐不住叫出了声。 武雄听到这曾令他魂牵梦绕的天籁之音不由一震,他没有回头,他不知如何面对,当他知道他深爱十几年的女子要与别人订婚后,他就开始逃避,逃避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恩。。。雨亭来了。”武雄微微一笑,又陷入内心的纠缠。 “武大哥,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怎么说。”雨亭还是站在武雄的身后,她害怕见到武雄那张布满愁云的脸。雨亭能清楚地体会到武雄此刻的心情,她明明知道武雄一直是喜欢她的,而她却要成为别人的新娘,这都是她的选择造成的,可是,雨亭又能怎么样,无论怎么选择都会有人受伤,她的心也不好受,甚至她已失去了判断能力,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谁多一点。 “那就什么都不要说了,你看这天上的云多美丽。”武雄缓缓道。雨亭抬头望向天空,天空湛蓝,浮云聚散,和这世俗一般变幻不定,原本多么要好的三个人现在却要摒弃一个,感情的天平不再平衡,没想到那么纯真深厚的感情也会伤人,雨亭着实无奈,就在她无法从武雄和上官云之间做出选择时,世俗替她做了决定,她爹要她嫁给上官云,说是门当户对,日后有个照应。这几日雨亭心中不时纠结,她常常会想,为什么不能三个人在一起,永永远远。呵呵,小女儿这种天真脆弱的想法怎能左右凡尘亿万年的法则。 不甘心放弃,就注定厉经磨难。 雨亭和武雄就这样一前一后望着天空,在各自的内心世界挣扎,直到夕阳西下。 第二天,同样是个好天气,艳阳高照,风和日丽。 上官府洋溢着一片喜庆,各色的人穿着华丽的衣服陆续走进上官府向站在门口的上官风雷道着喜,府内人来人往,各自忙碌。客人安排妥当,管家出来唤了声“开席!”众人便开始吃喝,酒桌上,上官云看着坐在自己身边比以往更加漂亮的雨亭高兴的合不拢嘴,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实力,自打一开始他就知道雨亭一定是属于他的,因为他有显赫的家世,有一个可以呼风唤雨的父亲,对于武雄他只能抱歉,在这个问题上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步。 上官风雷和李老爷正说着客套话,互敬着酒,眉开眼笑,高兴的不得了,自打几年前他们二人连手灭了慕容世家后,关系就更加紧密,如今又能亲上加亲那关系更是密不可分,巴不得雨亭和上官云明天就结婚。 “李大人,等过些时日京里会举行武状元考试,我会让云儿去参加,等云儿拿了武状元回来就让他俩结婚,您看怎么样。”上官风雷道。 “好、好、好,全听老哥您安排。”李大人道…… 雨亭被众人的情绪所感染也是一脸的微笑。可内心里却总觉得不塌实,到底哪里不对劲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坐在角落里与上官风雷的几个徒弟一桌的上官明狠狠地盯着雨亭他们这桌,脸色涨红,眼睛瞟过上官风雷和雨亭几人像是打定了注意,嘴角勾起一个邪邪的微笑。 这一天人们都在杯樽交错、歌舞助兴中度过,直到夜幕落下,华灯初上,众人才陆续离开。 李府的一栋阁楼顶层站着一位清丽脱俗的少女,少女眼睛看着挂在天空的弯月,一动不动,月光洒落在少女绝美的脸上、素白的长裙上,如粼粼波光晶莹闪亮,照进少女的眼里,泪光流转,清澈剔透。这少女正是雨亭,一到晚上世界静寂下来,她就会感到孤独,仿佛孤独已扎根她心中千万年一样,无法逃脱,她又想起了她的武大哥,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刚与云哥订婚,为什么还会想起别人,可她控制不住,武雄在她心中就像前世的伴侣,异常熟悉。 真是造化弄人,她不能违背父意,要不然她会选择武雄,雨亭这样想着,不知道武大哥走到了那里,他说要到京城去闯一番事业,希望他一切顺利,能早点回来看我。 夜间,雨亭又进入了那久违的梦境:“一个傍晚,风雨交加,天上乌云密布,断涯之上,一个身着白色绸裙的绝色佳人,正半蹲在地上怀里躺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老人白发白胡,皮肤松弛粗糙,却穿了一身深黑的长袍,长袍破烂,全是刀剑划的口子,每一道口子外面都是一滩紫黑的血迹,老人闭着双眼,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很平静,显然已经死去。” “同样是一个傍晚,大雪纷飞,北风肆虐,眺望天空,黑灰色的幕布下,星星点点的白,一处山野空地,一位双眼血红的中年人,失了本性一样提剑刺向一位曼妙女子,慢慢地,长剑刺进了女子起伏的胸口,雨亭能感觉到钻心的痛,鲜血激射而出,数片雪花被染红,灰白的天幕下如此狰狞,女子就像秋天的枯叶轻轻飘落。” 梦境渗着古朴的气息,仿佛很久远的事情。雨亭被噩梦折磨的时候,武雄已背着简单的行囊在夜色中缓缓前行,就像浪迹天涯的孤独游子,在天地间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他的心情很复杂,他不舍家乡,不舍雨亭还有父母,但家乡已经是一块伤心地,自己的挚爱成了别人的新娘,这让武雄明白,一个男人不可以没有未来,他希望有朝一日可以飞黄腾达,以报父母养育之恩。这是唯一支撑他走下去的梦想了,为了实现梦想,为了证明心中那点虚无的不甘,他必须离开。 看着头顶伴他前行的月亮,武雄甩了甩头,咽下眼泪,心一横,加紧了步伐。月亮依旧清冷,她老人家见证了多少悲欢离合,沧海桑田,再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有一点点的感动。 从今往后武雄将怀揣思念在异乡奔走,相信,身在异乡的人们都能理解武雄此刻离家时那种难舍,却不得不舍的心情。 第十一章 天桥风波(一) 话说几年前的那个晚上,陈刚在慕容府大战黑衣人之后救下秋迪,又解散了伏虎门之后带着秋水、秋迪、瘦猴、肥猪逃到了京城。 来到繁华的京城,陈刚和秋水这两位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这世间,不管你是盖世英雄也好,一代枭雄也罢,只要你是人你就得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为了生计陈刚几人是绞尽脑汁,他们没有别的手艺,空有一身武功,又不能当街抢劫,这可是天子脚下,加上几年前的那帮仇家还在找他们,弄不好会丢了小命的。 苦思之后,几人决定在天桥卖艺。说起天桥这地方,那里的人是三六九等,鱼龙混杂,样样俱全。陈刚几人要不是显露了点儿惊人的武功在这地方还真不好立足。陈刚这几年可是真真切切地明白了这过日子的难处啊。一边要思考赚钱,一边要照顾秋迪,指导其武艺,这小魔女那是相当的不好管,每次都会把陈刚气到吐血。不止这些,陈刚还要不时防着秋水这大美女逃跑,他可是每天都在想着娶秋水为妻,可秋水一看见他就来气,几年来跑的次数自己都记不清楚,每一次都被陈刚封了穴道后扛了回来,秋水现在都懒的逃了,她认为那是自取其辱。陈刚见秋水没了逃跑的意思,好一阵失落,他就这么点亲近秋水的借口现在也没了。陈刚认为,自己千方百计不让秋水离开是在用真情感动秋水,而肥猪和瘦猴却认为他们的老大是强抢民女。再有就是瘦猴和肥猪这两个人才,这两家伙可以说是除了正经事不干其余的都爱干,把个陈刚弄的是一个头两个大呀,好在陈刚这人天生是个乐天派,经历过的大事小事不计其数,硬是扛了过来,偶尔还很享受这种生活,他现在终于明白,‘平淡是福’,这四个字的意思了。 这天早晨,几人和往常一样早早的出来摆摊了,肥猪眼睛都没睁开就开始干活了,“铛!”肥猪手里拿着铜锣边敲边喊:“各位乡亲父老,大哥大姐,大婶大妈,弟弟妹妹,小弟几人迫于生计给大伙耍上一段儿,逗个乐和!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最好还是回家取钱来捧个钱场!”别看肥猪这家伙平时笨手笨脚的,瞧人家这话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天桥的行人游客不一会儿就围了一大圈过来。 瘦猴手麻利,已经把木塔、钉板之类的卖艺必备道具都摆弄好了。陈刚脱掉上衣,露出他那健硕的肌肉,捶胸顿足,长啸一声摇晃着走了过来。人家这是在秀自己的肌肉呢,不过就是这姿势摆的不怎么样,跟个大猩猩似的。 肥猪见老大已经准备妥当,对着观众道:“大伙儿看仔细了,我身后这家伙看着像个人,其实可以说是半人半兽了,他一出生他父母看他长的难看就把他扔到了大森林里头,他是跟着大猩猩长大的,那身体坚硬如铁,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逮回来,看见地上这钉板和石头没,我一会儿让他躺在这钉板上,用这大石头压住,再拿那大锤一捶,我保证石头碎了他都没事,另外,我郑重警告,这是危险动作没两下的不要模仿!”这一气说完直把观众逗的哈哈大笑,观众不管你是真是假,娱乐嘛,能搞笑就好!可陈刚听了这话却是一肚子气呀,这肥猪是变着法的整他,这几年什么疯子、妖精扮了个遍,这回还弄了个半人半兽,还把他父母问候了一下。“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你!”陈刚想着,想归想可脸上的表情还得跟着肥猪话来变,人说你是猩猩你就得有个猩猩的样。 在旁边观看的秋水、秋迪、瘦猴是想笑不敢笑,捂着个嘴,脸都憋红了。肥猪见观众发笑了,知道他这话有了效果,扭头冲着陈刚“咻,咻,咻。”的吹了几声口哨,示意他躺在钉板上,陈刚看了看肥猪还没反应过来,呆了呆,苦思了片刻才明白肥猪这口哨是什么意思。靠!这王八蛋还真把老子当野兽了!陈刚心里骂着肥猪,一摇一晃地走到了钉板前,慢慢地躺了上去。他这一行为让观众更觉的他是反应迟钝的野兽了,又引来一阵哄笑。肥猪可不管老大心里想什么,除了这时候就再难找整老大的机会了,肥猪手中铜锣一敲,头一抬,装的正二八经,相当神气,当真把陈刚当成是他调教出来的野兽了。 见陈刚躺在了钉板上,瘦侯忙过去搬起大石头放在了陈刚结实的胸膛上,拎起大锤做下捶之势。肥猪大喊一声:“大家伙注意了,要砸了,听我喊,一、二、砸!”“咣铛!”一声,大锤应声落下,大石头嘣一声裂成了好几块。陈刚猛地从钉板上跳起来,又是捶胸顿足,长啸一声,显的很有成就感! “好!好!”观众们高声叫道,伴着雷鸣的掌声。肥猪翻过铜锣,沿着观众围成的圈走了过去,边走边喊:“谢谢打赏,谢谢打赏!”那碎银、铜板下雨一般,噼里啪啦直往铜锣里掉,乐的肥猪直哈哈! 收完赏钱,肥猪事先想好的一样,不叫思索地道:“大家谁想亲手体验体验亲手砸猩猩的感觉,砸一下两文钱!” 陈刚一听这话,蒙了,片刻后,怒目圆瞪,来了一声长啸,转头,罗圈腿快速转动,一溜烟儿跑没影了。观众们又是一阵大笑,还没等肥猪解释,就有人大喊道:“哈哈!看来这猩猩是怕了咱们啦!”肥猪一听连连点头道:“对,对!这家伙胆儿小,没见过世面,估计是害怕了。” 秋迪见陈刚跑了,莲步轻移来到了场中央。“下面呢由小女子和我身后这位美女给大家练一段,希望大家支持!”秋迪站定后指着身后的秋水道。 观众见两位美女要表演当然欢迎,连连叫好!“哈,又有好戏看了。”肥猪和瘦猴窃喜,随即退后几步给两人让出场地。秋水听秋迪这么一说,眉头轻皱,心下暗道:“这小丫头没完没了了,真是烦人!” 秋水说秋迪没完没了是有原因的,秋水本就算是秋迪的仇人,虽是受人指使,但却是直接参与,秋迪一直心中记恨,想找机会一报此仇,可奈何秋水不和她比武,碍于她干爹陈刚暗恋人家又不能暗算,只能趁着演出使出这招。几年来大大小小的架打了不少,可每次都是以秋迪失败告终!不过秋迪也进步不少了,开始的时候一招都接不住,现在能支持大半天了! 二人相隔五步站定,准备出招,一个是面无表情的冰山美人,一个是妖艳惑人的火辣美女,直看的观众中男的双眼发绿,女的目露嫉妒之光。 听得一声娇诧:“看招!”秋迪率先发招,单掌击出直取秋水双胸。 秋水冷眉一凝,心道:“这小丫头真没教养!” 秋水没有拔剑而是用起了脚上功夫。秋迪单掌就要击中秋水时,秋水瞬间移动到了左边,避开了秋迪,秋迪只打碎了秋水留下的残影。观众那见过这么高的武功,而且还是两位美女使出来的,又是一阵叫好,激动万分之下竟有人将银子扔向了场中,肥猪和瘦猴也顾不上看了,忙着下地拣银子。哈哈,又能大赚一笔,两个家伙都这么想。这二女可是他们的摇钱树,只要人家一上场,随便那么一打,那银子就不招自来,唰唰地! 秋迪用的是碎心掌,可惜火候不够,陈刚还教过她天罡正经,可这丫头嫌动作难看,不适合她这种美女,所以就没练,见秋水轻松地避过一招,猛的右腿后扫又出一招。秋水见状,不慌不忙,右脚轻点地面,身体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又回落到秋迪前面。几招下来,秋迪已有点累,胸口微微起伏,一点便宜也没占着。秋水根本不打算和她正面交战,只是一味的躲避,凭人家藏云袭月剑那高超的轻功如果人家想逃就算是陈刚也未必逮的到人家。 秋迪喘了几口气指着秋水道:“你耍赖,有本事和我正面交战,干吗老是躲啊?怕输给我吗?” 秋水这几年跟陈刚几人在一起性情大变,虽嘴上不说,但对几人还是有感情的,不然凭她的武功发起狠来十来招便可取秋迪性命,此刻她见秋迪那气恼的样子,微微笑道:“好!我和你正面打,不过输了可不要哭啊!”冰山美人可是一笑倾城,观众们一阵密集的“哇!”声,就连肥猪和瘦猴看得也是口水横流。 “呀!”秋迪见秋水做出保证,大叫一声猛一踏地急速低飞过去。“砰!砰!砰!”拳脚相撞的声音,秋水只作防守,见招拆招,一连二十几招下来,秋迪还是没讨着便宜。秋水见秋迪脸涨的通红,知道时候差不多了,伏身向下,步伐妙动,风一般飘忽不定,飞向秋迪,秋迪没了办法,根本不及反应。“啪!”清脆的响声,秋水一巴掌拍在了秋迪那溜圆的屁股上。秋迪怔了半晌才清醒过来,扭头见观众们都张着嘴,口水流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屁股,“唰!”血气上行,秋迪的脸一下子变的通红,“啊!羞死人啦!” 秋迪大叫一声低着头转身跑到了身后的胡同里。众人见秋迪跑远,才摇了摇头,意犹未尽的样子。 人都跑光了,肥猪只好拿着铜锣又收了几两银子这才告诉大家表演到此结束,明天继续。 观众悻然散去,肥猪和瘦猴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就在这时,秋迪从先前的胡同里跑了出来,神色慌张,拼命往肥猪他们这边奔来,还不时的回头看。 肥猪知道这小魔女又惹事了,上前几步道:“你这是怎么啦?又惹什么事啦?” 秋迪跑近,指着后边,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肥哥,这次不是我惹事,是他们先惹我的,你快帮我挡挡!” 肥猪抬眼朝秋迪身后望去,果然一群官兵模样的人追了过来,领头的人没着官服而是穿一身蓝色长衫,二十来岁,油头粉面的一看就是官宦子弟。肥猪心里掂量着,这群人看来来头不小,八成儿是朝廷的人,可不敢妄动,要再惹上朝廷那可得吃不了兜着走了,这小魔女真会惹事,怕什么她惹什么! 肥猪正想着,那群人已奔到眼前,“美女!跑什么跑啊!本少爷又不会吃了你!”领头的小伙冲秋迪道。说完,眼珠左右转悠,开始打量肥猪一伙人,忽然眼前一亮敝见了站在瘦猴身后的秋水。“哎呀!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这美女怎么成群结队的!呵呵,你们两个愿不愿意做本少爷的老婆呀?你们要是答应了,保管你们一辈子荣华富贵!怎么样?”小伙子指着秋水和秋迪两大美女道,他看出对面这伙人不过是些街头艺人,故自信满满。言语中尽是,贪婪、淫邪的意味。 “对,对,我家少爷的父亲可是宫中的御林军统领,多少人做梦都想嫁给我们少爷,少爷看上你们是你们三生修来的福分,就乖乖地从了吧!”说话的人身穿灰色布袍,又矮又瘦,四十来岁,一幅下人模样,可能是那小伙子的跟班。 秋迪他们这次可算是遇上硬刺儿头了,这小伙子没吹牛,他爹真是当朝御林军统领郑天林。这小伙子名叫郑爽,在京城是出了名的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人人听之变色。郑天林是御林军统令担着捍卫皇上的重任,武功当然不凡,在大内算是一等一地高手。郑爽虽生性恶劣但好习武,尽得父亲真传,武功也不一般。 秋迪听郑爽和他那跟班这么一说,顿时来气,指着郑爽破口大骂:“见过霸道的没见过你这么霸道的,连脸都不要了!你爹是统林就了不起啦,有本事你当一个试试,你爹是统领你就能强抢民女啦,告诉你,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本姑娘也不会正眼瞧你,嫌你恶心,谁要是嫁了你那就是瞎了眼,这御林军统领算是白当了,难不成以前做了什么坏事,上天惩罚,才会有你这种败类儿子,真是把他那张老脸都丢光了。” 秋迪双手叉着腰,说到动情处还给他来个呕吐的姿势。这一顿骂下来,无论是从深度还是从广度都无懈可击,不知要有多少人跟着耳朵发烧。连秋水都忍不住偷偷发笑,瘦猴更是越听腰板越硬,最后跟着秋迪也来个双手叉腰,昂首挺胸,抬头看天,似乎想告诉人们:“老子们就是这么牛,不服动老子一下试试。” 可肥猪是越听越害怕,到后来冷汗都流了下来,心中直呐喊:“我的小姑奶奶呀!你做事怎么老是不考虑后果呢,这下玩完了!” 秋迪这一顿,直骂的对方死的心都有了,就连郑爽身后的士兵都不好意思抬头,郑爽更是脸红耳赤,头大脖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大街上被一个小姑娘这样骂太丢人! “哎呀!哎呀!”郑爽边呻吟边用手摸着胸口,看那样子似乎是憋的慌,“我问你,这丫头是哪儿人?什么背景?这话,这话骂的也太毒辣了点!”郑爽抓着那跟班的衣领带了点哭腔道。 “是挺深刻的,不过小人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跟班道。 “去你娘的!怎么就深刻了?”郑爽听了跟班的话更气一脚把那跟班踹到了一边。 “不深刻,不深刻!小人说错了,错了。”那躺在地上的跟班忙道。 “好、好!有个性,够刁蛮,我喜欢,今天我对天发誓还非得把你这丫头娶到手不可!给我上!”郑爽不再理会那跟班,转身气急败坏地对秋迪冒出这么一句。 官兵们听令,正准备蜂涌而上,肥猪哈着腰跑了过来道:“大爷息怒,大爷息怒,听我说,那位比您大一点的姑娘呀是有夫之妇, 这位比您小一点的也已经订婚了攀不上大爷您呀!这小丫头年少不懂事得罪了大爷,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她吧!”肥猪可不想被抓去坐牢,一早就服软了。 “是吗?”郑爽朝着秋水走了几步,反身拉过肥猪道:“她嫁谁了?” “这。。。”肥猪不知该说什么。 郑爽见肥猪不言语,正要问问秋水,抬头间却看见了还在那儿双手叉腰,昂首挺胸装牛逼的瘦猴,推开肥猪缓缓走了过去,边走边上下打量瘦猴。 “她是嫁给你了吗?”郑爽绕着瘦猴转了好几圈,将他浑身上下看了个遍,才微笑着对瘦猴道。 “是又怎么样?”瘦猴头一偏,嘴往上一歪,露出几颗黑牙,邪眼对郑爽道,他这是想来一回英雄救美,给秋水当了挡箭牌了,人家秋水怎么会嫁他!瘦猴现在那样子实在欠揍,给人的感觉就是,你要不打他都觉的对不起天地良心。 郑爽又绕着瘦猴转了一圈,再次把瘦猴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瘦猴依旧是双手叉腰,昂首挺胸,不拿正眼瞧人。 “也没看出你哪点比我强啊,怎么就娶了这么漂亮的老婆,真是鲜花插牛粪上了。”郑爽看完瘦猴那模样纳闷道。 “你管不着!”瘦猴昂着头说了一句,声音故意说的尖细。 “呀哈!还挺牛!”郑爽斜眼看着瘦猴道。 “就这么牛,你能把我怎么样?”瘦猴风采依旧。他是想把郑爽气死为止! “我看你是找打!”郑爽忍无可忍,说着就是一脚直中全无防备的瘦猴。这一脚是郑爽满含怒气踢出去的,威力不小,直把瘦猴踢飞起来,跌落老远。街上的看客触目惊心,想着要是换成自己那肯定是必死无疑。可怜瘦猴英雄救美不成,反被揍,世上最丢人的事情莫过于此了吧! “哎,你怎么打人呀!”秋迪说着就要上前教训郑爽。秋水起初还是袖手旁观看看这些人能玩出什么把戏,见郑爽竟然打人,握剑的手一紧,长剑轻启,也准备下场教训下这不张眼的家伙。 “住手!”秋迪、秋水正要上去教训对面这帮人,一声大喝传来,一个陌生人着一身黑布衣从对面飞来。来人年纪尚轻,浓眉大眼,皮肤黑亮,腼腆中隐隐透出点寒气,在这炎热的夏天显得有点怪异,此人正是武雄。 第十二章 天桥风波(二) 武雄来京城已有些时日,正经技术活他干不了,上点档次的活又没人用他,只做了几天苦力,挣了几个饭钱,心里是极度郁闷,这天无事便在街中游荡希望可以找到个好的工作。不知不觉来到了天桥地界,在车水马龙间独自徘徊,听的人声吵杂,抬头见一群人欺负一个比他稍小一点的姑娘,心中不快,但不知缘由故不好强出头,正寻思的中间见那领头之人竟出手伤人,更加来气,不顾其它,纵身跃了过去。 秋迪、秋水还以为武雄是郑爽的帮手呢,要不然怎么会在她们出手时喊住手呢!可是见武雄飞落场中与郑爽对立而站,一脸的煞气,这才明白这黑不溜球的家伙是来帮他们的! 郑爽上下打量了武雄一番,皱眉道:“你谁呀?不知死活的东西,本少爷的事你也敢管?” 武雄虽从小习武,武功也不弱,但除了几年前被绑架过一次外还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有些许胆怯硬着头皮道:“光天化日之下,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像什么话!” “呀哈!奶毛还没脱完呢就出来学人家英雄救美!这丫头我今天是领定了,你看怎么着吧!”郑爽道。 武雄本就不会说话,被郑爽这无赖的一问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怔住了!秋迪见这小伙子和自己年纪相仿还出来救她,心中不由生出好感,见武雄拙于应对便上前解围,对着郑爽道:“想带我走?没门!告诉你,这就是我的未婚夫,要带我走,先问问他答不答应!”说话间还挽住了武雄的胳膊,武雄扭了扭身体,感觉别扭,低头看秋迪,见秋迪正眨着大眼睛看他,武雄赶忙别过头去,心想,这女子也太大胆了点。 郑爽听了秋迪说的,看着貌似很亲昵的二人道:“原来如此呀,我不是不讲理的人,咱们这样,小美女,我呢和你这个未婚夫比试一场,若我输了,我二话不说掉头就走,若他输了,你就得跟我走!怎么样?” “哼!打赢了再说吧!”秋迪道。 武雄心里却想:“这话听起来也不怎么讲理啊!”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武雄他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这世上有两种人,一种是越磨越圆润,一种是越磨越锋利,恰好武雄就是第二种,他这种人原始本性是凶猛刚烈的,只是经历不多没有磨练出来。 武雄平复了心绪,准备迎战,远处正在查看瘦猴伤势的肥猪没有想到,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秋迪松开武雄退后几步给二人让出地方。 武雄出门没有带剑,他们家也没那东西,郑爽练的是拳头上的功夫不需要剑,所以二人是赤手空拳,相对而立。 “小子,接招!”突然郑爽大喊一声挥拳冲了上去,拳头夹着劲风,呼啸而来,拳影重重,一看就知道威力不小,武雄不敢硬接,运起轻功,闪、挪、腾、移全都用上绕着郑爽飘掠转悠,寻找破绽。 郑爽的拳头舞的是密不透风,武雄根本无机可趁,几十招下来,武雄由于手中无剑自己倒露出不少破绽,逐渐落于下风。听得,“啊!”一声闷哼,武雄稍一不慎被郑爽双拳击中胸膛,幸亏天生身体强壮, “蹬、蹬、蹬!”退后几步,但也疼的冷汗直冒。郑爽见击中了对方,心中暗喜,赶忙趁胜追击不给武雄喘息的机会,又挥拳攻向武雄,武雄刚忍住疼痛,抬头望去只见无数拳影已在眼前,是避无可避,秋迪和刚扶着瘦猴走过来的肥猪不由为其担心起来。说时迟,那时快,众人眼前剑光一闪,攻到武雄面门的双拳“叮!”的一声被剑背挡了回去,持剑之人正是秋水。 秋水在武雄一开始出招,就看出其使的是和自己一样的剑法--藏云袭月剑。 秋水和武雄虽住在同一个县城但从未见过面,秋水想,此人定是与自己师父有些关系,所以一直注意着他,见其有危险当然得出手相救。 郑爽摸了摸双手,见秋水出手帮助武雄,心里就不高兴了,哦!我还没群殴你们,你们倒群殴起我了,正要破口大骂,已是来不及了,秋水的剑光已到眼前,秋水对自己讨厌的敌人可从不留情,招招致命,郑爽血肉所铸的双拳还没练到和他父亲那号称铁拳的境界,无法和刀剑抗衡而不受伤。几招下来,郑爽胳膊上就被秋水划了几道口子,鲜血流淌,双手发抖,见秋水还没停手的意思,心中害怕,借着后跃的姿势跳到自己人中间,大喝一声道:“走!”说完扭头就跑,边跑边喊:“你们记住了,敢耍我的人没有好下场,等着瞧!”秋水见来人都仓皇而逃,也没追赶,一来不屑,二来心中有事不解,要问问武雄。 “完了完了,闯大祸了,这下连卖艺这营生也没得做了,等着喝西北风吧!这次老大一定不会轻饶了我。我说秋水大姐,你怎么老是这么毒,吓唬吓唬他就行了,你看看把人家打成那副德行,那御林军统领又不是吃素的,能轻饶了咱们?对了,还有你小子,我说你哪儿冒出来的呀,逞什么能呢?就你会点功夫,我还会呢,尽添乱。。。”肥猪见郑爽等人跑的没了影儿就开始数落众人,可自己好一顿唠叨却无人搭理,只好作罢。 秋水走到武雄面前,上下略微打量了一番道:“你会藏云袭月剑?” 武雄听了这话没有惊讶,因为他刚才也看出了秋水的武功路数,他既然能看出人家,人家也肯定能看出他,轻声道:“对,这位姐姐好象用的也是藏云袭月剑吧!”…… 城郊的一间瓦房内灯火通明,陈刚等人围坐在桌旁不断地询问着武雄,连惩罚肥猪都忘了。 “你说你不是上官府的人,那你怎么会藏云袭月剑?”秋水疑惑地问道。 “是我云弟教的,他是上官家的独子,也是我的结拜兄弟。”武雄道。 “原来如此。”秋水轻声道,照这么说武雄和她也算是同门了,关系不由拉近不少。 “那,,那你有没有参与杀我家人的行动!”秋迪神情矛盾,鼓起勇气道。一想起几年前的那个晚上,她就心如刀绞,仇恨之火腾然升起,但眼前这位少年也算是救了她一回,英雄救美,美女都喜欢,情窦初开的她已将武雄那忧郁的眼神,飘逸的剑法和那受了伤后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表情印在了心里。听到武雄和上官家有瓜葛不由猜疑,生怕武雄也参与了那晚的行动。 “什么?我,我不明白!”武雄不解道。 “小姑奶奶,你傻呀,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你看那时候他有多大,会参加吗?”瘦猴轻揉着被踢过的肚子,一直在盯着武雄看,听了秋迪的问话发现话中有问题便及时说道。 “也对啊!呵呵,误会你了!”秋迪偏着头想了想觉的瘦猴说的有理,不好意思的道。但一想起自己身上的血海深仇脸色一冷又言道:“总有一天,我要杀光上官家的人,也包括你!!”说完,还指了指秋水。真是女人脸六月天,说变就变。 秋水冷哼一声道:“跟你说过,那晚参加行动的不止上官家一门,你别老针对我们!” “对,还有那死太监我也要杀!”秋迪愤道。 这几年秋水在陈刚的软磨硬泡,旁敲侧击下已把关于那晚的事情都告诉了秋迪。原来那晚的一伙黑衣人大多都是上官风雷的弟子,而那个白发头目却是宫中的太监,隶属大内高手,怪不得武功奇高,看来慕容家的灭门案不简单呀。 “秋迪呀,你杀谁都行,我也会帮你,但你不能伤害你秋水姐姐呀,你也知道,干爹我还等着你秋水姐姐当我老婆呢!”陈刚听秋迪又嚷着要杀他心中的女神,着急道。这几年,陈刚从未断过追求秋水的念头,可惜冰山美女就是不肯为他融化。 秋水听了陈刚的话,甩给他一个不屑至极足以杀人的眼神,没有说话,她知道陈刚的脸皮已厚到一种常人无法企及的程度,说也是白说。 “哼!你就知道心疼你老婆,从不想我的感受,我不理你了!”秋迪嘟起小嘴冷哼一声道。其实秋迪现在说报仇也只能是说说,她的武功还没高到可以凭一己之力报仇的地步。 “你说是上官府的人杀了你们全家?”武雄听出点意思,疑惑地问秋迪。 “是上官家和那个死太监!”秋迪强调道。 武雄不解,他一向认为上官家是光明磊落的武林大家,怎么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难道另有原因,忽然脑中记忆片段闪过想起了几年前的绑架!小声嘀咕道:“不会是因为那次绑架吧!” “绑架?怎么回事,说说!”瘦猴也好象感觉到了什么,往前挪了挪身子问道。那表情很期待的样子。 “事情是这样的……”武雄回忆着多年前遇上的绑架事件,把来龙去脉和众人仔细地介绍了一番,其中没少损那些绑架他的人。 “果然没猜错,我说怎么越看越像呢!”瘦猴恍然大悟,忽然大声道,“老大,这小子就是当年咱们绑架那三个小孩时,被咱们打晕的那个!你忘了就是他把你裤子扯烂的!” “真的?”陈刚道。这么光荣的事迹陈刚怎么能忘,走近武雄细细地端祥了一番道:“你这么一说,我也觉的像啊,对,就这张脸,黑漆麻乌的!” “什么,就是你们绑架的我们!”武雄十分惊讶,坐在对面的这伙人竟然就是当年绑架他们的那帮绑匪,作势就要起身。 “行了,行了,别激动,咱们之间这点破事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再说,当年秋迪她大哥让我们去绑架你那两个同伴,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上官风雷他们,让他们不要再为难已被关进大牢的慕容峰,也就是秋迪他爹!根本没打算伤害你们,要不然绑架小孩这种生意我们也不会接,可惜,慕容家却因此惹上了灭顶之灾!”陈刚见武雄神色异常,忙大声解释道。他可不愿再与这小子动手,没仇没怨的,没必要! “那她爹现在还在牢里吗?”武雄道,听陈刚这么一说觉的有理,平静下来。细想一下,当年那次绑架背后竟这么复杂,还害眼前这姑娘成了孤儿,真是可怜啊!不觉有些内疚,毕竟死了那么多人上官家脱不了干系,而他和上官云又是结拜兄弟。 “这就不知道了,生死未卜啊!”陈刚有些伤感道,这几年他也是想尽办法打探慕容峰的消息但却没什么大的进展。 说起慕容峰,大家都沉默了,内心都不是滋味,秋迪更是不用形容。天地不仁,以万物为绉狗,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苦难到来,只能默默接受,然后再在岁月的长河中摸爬滚打,历练自己,让心变的更加坚硬,以至于不会一生都深陷痛苦之中。 “说什么都是扯淡,还是想想明天的事吧,咱这二位姑奶奶和这位英雄可是把人家御林军统领的公子打的满地找牙呀,人家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肥猪早想说这些话了,可见众人说的热火朝天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终于等到众人都沉默了忙开口道。 “你不说这事,我倒忘了,这还不赖你,我怎么教育你的,让你万事都要忍!忍,懂吗?你做到了吗?”陈刚一听肥猪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瞪眼斥责道。 “这怎么能赖我呢,我忍了呀,是他们没忍,一上来就脸红耳赤的,就像要吃了人家一样,我能怎么办?”肥猪冤枉道。 “老大,他那时的脸比我们的还红。”瘦猴开始发挥他的特长,伏在陈刚耳边道。 “我现在说的是你,你别往别人身上扯,你个笨猪,跟我的时间最长,我的优点你怎么就一点也没学着呢,你当时要是竭力劝阻,事情能弄成这样?秋水、秋迪不都得听你的!”陈刚没有搭理瘦猴,继续骂肥猪。 “奇了怪了,她们俩什么时候听过我的呀。”肥猪低头嘟囔着,抬头给了瘦猴一道狠色道:“瘦猴你怎么老喜欢火上浇油这套,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瘦猴故意抬脸朝着肥猪眉笑一声,学女儿家,屁股一摇一摆,扭捏着坐到别的地方去了,那表情真是欠抽。 “呀!你还有理啦?不要转移话题,你把我当猩猩玩儿的事还没跟你算帐呢!”陈刚见肥猪骂起瘦猴大声道。 肥猪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陈刚硬是针对他了,原来陈刚心里还在惦记着这档子事呢,这下肥猪自知理亏,赶忙赔笑道:“呵呵,老大不要生气了,我那也是为了多赚点银子吗,小弟知错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旁观的几人忍着笑看着可怜的肥猪,秋迪眼睛一转准备也来个火上浇油,爬到陈刚肩膀上娇声道:“干爹,单单一声下不为例怎么能行,他今天那样戏弄你,我都看不下眼了!” “说的对!”陈刚道,回眼盯住肥猪道:“肥猪,你的话在我耳朵里那就是个屁的声音,你说下不为例几回啦?还说为了赚钱,说的好听!你既然这么说,那从明天开始,你扮猪去表演,我想肯定能赚个好钱!” “行,行!不就是扮个猪吗,只要老大不生气让我干什么都行!”肥猪傻笑道。 “这还差不多。”见肥猪服软,陈刚也就不再为难他,言归正转,陈刚说起了正事:“艺还得卖,不然吃什么?但是咱得搬到慈安寺去住,想他郑天林也不敢去慈安寺去造次,白天天桥那边人来人往的他也不敢把咱怎么着!” “慈安寺?”众人惊讶,异口同声道。 慈安寺在京城那可是不一般啊,享有很大的威望,朝廷各路官员都常去慈安寺敬神礼佛,与慈安寺很有交情。 “对!”陈刚道。 “那她两是女的,慈安寺会要吗?”瘦猴有疑问,指着秋迪、秋水问道。 “你这是不相信老大的实力,我跟慈安寺方丈那是什么交情!别说她两是女人,我就是牵几头母猪进去他们也得欢迎,还得巴巴地好生伺候着!”陈刚昂起头豪迈道。几道白眼从众人眼中飘来,纷纷心想,这家伙不吹牛能死啊!就算吹也不能没有深浅呀。 “老大我佩服你,此生一定誓死追随老大左右!”瘦猴适时道,更把陈刚夸的飞上了天,一副登高俯视,舍我其谁的样子。又是几道白眼飘来,这次送给了作势就要下跪的瘦猴。 陈刚能认识慈安寺的方丈是有原因的,他的那部‘天罡正经’练到‘伏手降魔’后就剩下两页梵文,他根本看不懂,一度以为‘天罡正经’到此结束了。来到京城后,知道城里有个慈安寺,贼吧ZEI8。coM电子书闲来没事就去慈安寺问问人,想看看这两页究竟写些什么。而慈安寺一般的僧人都觉的这梵问生涩的很,很难翻译,这才把方丈引了出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两页竟是高深的佛理夹带着精深的修炼功法,直把方丈看得是两眼放光,陈刚为了练功便答应方丈共同研究这两页的功法佛里,方丈当然是喜出望外,巴不得陈刚能住在寺里跟他朝夕相处呢,这感情自然就培养出来了。 武雄左思右想最终决定加入这个团队,反正也没个正经事干,经过申请又通过秋迪和陈刚的批准,武雄顺利地加入了这个卖艺团队,这下算是有了个落脚地和稳定的经济来源。武雄心中并不舒畅,他的目标远不止此,可眼下也没办法,只能慢慢地等机会了。 当欲望和怨恨占满整个心田,快乐就会被挤走! 众人一直谈到天色大亮,因为心中有事,所以都没多大睡意,索性收拾行装向慈安寺进发。不出陈刚所料,到了慈安寺后,方丈慈云是倍加欢迎,把众人都安排妥当后才去给僧众们开早课。陈刚几人送走方丈又吃了点斋饭便回各自屋中睡觉去了。 第十三章 初识公主 第二天,众人按事先约定好的又出来卖艺赚钱,这次武雄接替了瘦猴的打杂工作,瘦猴则找了根长棍给大家表演起猴拳,演的是绘声绘色,引来不少观众,钱也没少赚。唯一令人扫兴的事就是那郑爽又来了,不过只带了两名随从,像陈刚说的一样郑爽并不敢在光天化日下胡来。看起来好像这郑爽并没有多生气,一直站在场边静静的观看,每当秋迪上场,又是鼓掌又是吹哨,欢呼雀跃!众人侧目,弄得秋迪哭笑不得,不时的甩给郑爽一记白眼,可是,这几记白眼并未起到应有的作用,郑爽变本加厉,热血沸腾,周围的观众都不敢和他站在一起,纷纷离他两米多远,以免他挥舞的拳头砸着自己。 几日的时光一晃而过,由于郑爽这位特殊的观众,来看陈刚他们表演的人越来越多,很大部分人不是来看陈刚他们几人表演而是冲着郑爽这位傻不啦叽的观众来的。秋迪也没有以前那么反感这郑爽,她觉的这人的脸皮和她干爹陈刚的不相上下,反正自己表演就是给别人看的,你只要不影响我,哪怕你激动的血管爆裂当场毙命又于我何干? 一时间陈刚的卖艺团队名声乍起,尤其是秋迪,那魔鬼身材,天使面孔,那从大家族里带出的高人一等的气质成了多少人的梦中情人。而郑爽名号本就响亮,再加上这几日来的不良行径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老百姓闲来没事总爱谈谈这位横行霸道的恶少怎么会一下子变成傻子呢! 武雄安顿下来,心情也就没以前那么浮躁。除了摆摊儿卖艺,武雄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练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有了这么个习惯,每当想起雨亭,心中纠结的时候就去练功,直练到筋疲力尽无力去想,这样才能安心休息片刻。他的武功也在日益增强。 这日陈刚给了武雄三两银子,放了他一天假让他出去买些换洗的衣服。陈刚实在看不下去了,武雄这小子的那身黑布衣都穿成皮衣了,油光发亮,可人家愣是舍不得换,你能忍得了也得考虑下别人的感受。陈刚一问之下才知道,感情武雄这家伙出门就穿了这么一件衣服,那包裹里放的只有些干粮,来京的路上都吃完了,现在是一无所有啊! 这也不能都怪武雄,他家里本来就穷,离家时,含泪拜别了父母,心中不忍再去拿家里那几个血汗钱,他也没想到怀着远大的抱负出来闯荡,却会混的这么惨,正所谓,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就是说他。 武雄手里捏着三块白亮的银子,思绪万千,“难道我一辈子都会这样吗?平淡无奇,没办法和雨亭在一起,也没办法让父母锦衣玉食!哎,真是无能,我该怎么办?老天爷,我的磨难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武雄想着,不知不觉间,已快到商铺繁杂的街道,这时武雄的背后跟来一名女子,这女子跟秋水的年纪差不多,穿一身粗布麻衣,但皮肤白净,眉清目秀,长发顺亮,气质非凡。女子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朝着武雄跑了过去。 这女子早就注意着武雄了,武雄从她身前走过时,她见武雄手捏三块碎银,低着头,隐见满脸愁云密布,心事重重,小小年纪却好象透着浓浓的怨气,好象全天下人都与他有仇一般,于是女子玩心渐起想捉弄武雄一番,看看这个奇怪的小伙子会有什么反应。 “公子,公子,你可怜可怜我,帮帮我吧,我家境贫寒,父母前几日又突然染病过逝,剩下我个小女子,不知该怎么活下去,现在父母还未下葬,债主又来讨债,还说不还钱就把我卖到妓院去,公子你帮帮我,我都求了一天了可没人愿意帮我,您心性好,赏我几两银子,让我葬了父母吧,呜,呜。。”这女子边哭边说,声泪俱下呀,美目里泪花闪现,呼吸急促,纤纤玉手挽着武雄的胳膊轻晃,眉头轻皱,眼神哀怨,任谁也会心软呀,武雄当然不例外,颇多感伤,心里想道:“世态炎凉,天下苦命人竟这么多,看来我算是幸运的了。” “人们怎么能这样不管你呢?你,,你别哭了。我,我这儿正好有三两银子,给你一两!”武雄被女子哭的有点不知所措的道。 “一两?大哥,一两恐怕不够,怎么也得五两,不然不但葬不了我父母,我还会被卖到妓院的,大哥,你心性好就多施舍点吧!”女子又是一番哭诉,那个痛苦劲儿就像真的死了父母一样。 “五两?可,可我这儿就有三两!”武雄是下决心要帮助这苦命的女子,可心有余力不足,不知该怎么办好!“要不这样吧,你先把这三两银子拿上,再跟我去和我朋友借点!”武雄挠头思索了片刻,想起了陈刚几人,在京城这个陌生的地方他也就认识这几个人。 “谢谢,谢谢,不用了,三两就三两吧,剩下的我再另想办法,太感谢公子了,您的大恩大德来日小女子一定相报!”女子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拿过那三两银子就这么走了。 武雄目送女子离开,长叹了口气心中想到:“这还买什么衣服,钱都没了。”于是顺原路返回。 刚才那女子并没走远,而是在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偷眼望着武雄,见武雄原路返回又探出身子,蹑手蹑脚的跟了过来。“这小子真奇怪,看他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好象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没想到心地还蛮善良,有趣!”女子看着武雄的背影,心中想道,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武雄不一会儿便回到了卖艺的地点,陈刚几个正围坐在几条长板凳上休息,见武雄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是空手而归,心中不明,正准备上前问问,武雄先开口了:“陈大哥,我不买衣服了,就这身凑合着穿吧!” 陈刚一听,一肚的疑惑问道:“为什么呀,你不怕脏死你呀,你不怕我还怕呢!” “我。。”武雄实在不好意思说,人家给你钱让你去买衣服,你却供手给别人了,这怎么好说呢。 “到底出了什么事,一气给我说完,不想跟你打哑谜!”陈刚是直性子,听武雄结结巴巴的不耐烦。 “我,我把买衣服的钱给别人了,一个,一个姐姐说她爹娘死了又被债主追债,还说要是不还钱就把她卖到妓院去,我看她可怜所以就把钱给她了!”武雄低着头道。 “嗨,有这种事!!”陈刚听了这话很是纳闷道。 “哈哈,听你这么说,我想你小子八成是给骗啦,听说这一带有个富家千金没事就爱捉弄人,估计你是遇上这女的了!”肥猪走过来道。 “听说被她捉弄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哭爹喊娘,惨不忍睹,跳河的,上吊的不计其数,官府都头疼,比咱秋迪大小姐难缠多了。看你这样子算是运气好的了!”瘦猴一脸的崇拜和恐惧故作神秘地形容道。 “哎,死猴子,怎么说话呢!本姑娘有你说的这么不济吗!”秋迪站出来为自己辩解道。 “呵呵,口误,口误!”瘦猴退后两步不住地点头道。 “不会吧,她没事无缘无故的干吗拿这等事戏弄我,我又没招她。”武雄有点不相信几人的话。 “小兄弟呀,你涉世不深,有些事不明白,这世道像这种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女人多了去了!”陈刚听了肥猪和瘦猴的分析,感慨着,转头又语重心长地道:“算了,不就是三两银子吗!就当是买了个教训,以后注意就是,再碰到这种女人离的远点,就说没那么多闲钱给她!” “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小心遭报应啊!”几人正说的中间,突然听得有人插话,众人循声望去,见说话者是坐在附近的茶摊上正喝茶的一位姑娘,眉清目秀,英气逼人,皮肤白净润泽,雍容富态,却穿一身粗布麻衣显得很不相配。这女子正是武雄先前遇见的那位,一直跟着武雄来到这茶摊听他们说些什么。 女子见众人都在看她,便站起身走了过来,那还能看出先前那楚楚可怜的表情。武雄见这姑娘走过来,心中已有不妙的感觉,鼓起勇气对女子道:“姑娘,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葬你死去的爹娘吗?” “我,,我。。哎呀!跟你明说了吧,他们说的对,我骗了你啦,我跟你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只是想试试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女子也是个急性子,面对武雄的质问不想再隐瞒。往往这种人并不可怕,虽然骗人,但能被看出来,真真可怕的是那些一辈子都在骗你,你却不知道的家伙。 “你我认识吗?你没事干吗骗我、试探我?我是什么人跟你有关系吗?你个姑娘家,看样子还长我几岁,怎么能做出这等事?”武雄听完怒气慢慢爬上脸沉声慢慢道。 武雄自小就有些天赋,他练武的速度很快,在学校的学习也很好,所以内心里一向很自信,造化弄人,他比不了别人显赫的家世,尤其雨亭和上官云订婚一事让他觉的无能,极度自卑,这样一来就造就了他即自信又自卑的双重性格,这种性格的人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欺骗,他会认为这是在侮辱他的智商,会令他更加自卑。其实武雄之所以会上这样的当跟他的智商无关,这是情商的问题,如果换成是冷血无情亦或是爱财如命之人便不会上这种当。 “你生这么大气干吗?不就是骗你三两银子吗!给你!”女子没想到武雄一个大男人会如此计较,说着,从怀中掏出那三块碎银递到了武雄面前。 武雄看着本就属于自己的三块碎银,正要伸手去拿,女子却突然把手缩了回去,另武雄扑了个空。女子从怀里掏出一大锭银子重又递了过去,道:“还你十两,当是赔礼道歉了。” “我就要我那三两,这些你还是收回去吧。”武雄道,没有去接。 “你傻呀,这是她应该给的,你不要我要!”秋迪道,猛的上前从女子手中夺过了银子。 “哎,秋迪妹妹你,,”武雄正准备劝阻,但看秋迪那蛮横的神色又浮现出来,出口的话硬是咽了回去,这时候说什么秋迪也不会改变注意的。 “老大,你说这女魔头不像传说中那么可怕呀,难道传说有误?”肥猪问陈刚道,两人站在一边悄悄议论起来。 “可能是因为武兄弟善良吧,她不忍捉弄。”陈刚对肥猪小声道。 “有没有可能是这女魔头喜欢上武雄了,一见钟情!”肥猪继续猜测。 “一见钟情?”陈刚扭头看着肥猪道,不由想起了自己见到秋水时的情景,轻轻地点了点头。 “有可能吧!”肥猪道。 “嘿嘿。。。”二人肯定了答案对视一眼,奸诈地低头小声笑了起来。 陈刚和肥猪议论的中间,女子正在打量他们几人,眼光最后停在了秋迪的脸上,女人嘛,见到另外漂亮的女人心下总是不舒服。 “哎哟,这位妹妹长的好生漂亮,不知道你和这位公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人家的银子你拿呀!”女子对着秋迪问道。 “哈哈!笑话,我和他什么关系关你屁事,你骗我们家武雄我还没跟你算帐呢,你倒管起闲事了!”秋迪不客气地道,她同样对眼前这位穿着麻布衣但相当漂亮的女子没多大好感。 “原来,这位公子叫武雄呀,我叫阿凤很高兴认识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我就住在悦来客栈。”女子好象变了个人似的,柔声对武雄道,没有搭理秋迪,秋迪给了她一记白眼,作了个呕吐的姿势,转身忙自己的去了。女子这样温柔地对武雄说话不知是真对武雄有意思还是故意气秋迪。 “谢谢了,你还是快回去吧!我们还要表演呢!”武雄没有正眼看女子,大声道。 “我还不想回去,反正你们要表演,我也闲着没事就观看观看!”女子道,说完径自走到了一旁,拿了条板凳坐了下来,准备看表演。 众人没有再理会这叫阿凤的女子,都忙活了起来,武雄准备道具,肥猪继续扯着嗓子卖弄他的口才,他几经求饶打动了陈刚不再让他扮猪了。不一会儿功夫,街上的行人就被吸引来不少,当然郑爽是如期赶到,和一大群老百姓相跟而来,看头势,这群人是冲着郑爽来的。郑爽还和以往一样,秋迪不表演的时候,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眼睛跟着秋迪转,张着嘴,一脸花痴表情,老年痴呆一样,等到秋迪上场就瞬间爆发了,又蹦又跳,又是拍手又是吹哨,双拳乱舞,鬼上身一般。 坐在旁边自称阿凤的女子一早就认出了郑爽,看着郑爽这副神情也是哭笑不得,心里想,真是给郑天林丢人,想不到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郑爽竟会为个民间女子如此上心,应该另眼相看呀! 夜间,陈刚一干人收摊回家,而阿凤回了客栈,月亮初上时,阿凤从客栈出来上了一辆马车,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飞驰而去。 皇宫内,一座豪华的大房子里,阿凤坐在里屋,手里把玩着武雄的那三块碎银陷入了沉思。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也许是武雄,也许是和武雄有关的其他事。 “公主,地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咱们可以出发了!”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站在门外恭敬地道。打断了阿凤的思绪。 “好!走!”阿凤收起三块碎银,穿了件披风出了门。 地牢,一间铁栏围着的狱室里,一位头发苍白,带着脚镣的老人坐在阿凤的对面,一看就是犯了重罪之人。老人身形还算高大,举手投足间透着儒雅之气,脸上虽爬了不少皱纹,但双眼却十分有神。 “实在是劳烦公主了,老夫惭愧,连累公主凤体到这种地方与我会面。这几年承蒙公主照顾,老夫才得安然无恙,老夫真是,,真是无以为报啊!”老人动情地说着,老眼充满了泪水。 “峰伯伯不必介怀,子凤自小受您教导,一向敬重您的为人,可惜皇兄受奸人利用,不分是非将您关入这大牢,应该是我对不起您才对。”阿凤愧疚道。 “这不怪皇上,只怪王锦那老匹夫,老谋深算,误导皇上!”老人一想起王锦这小人就气愤难当。 “峰伯伯,王锦已贵为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他为何还要混淆圣听,陷害忠良呢?”阿凤对王锦的所为有些不解道。 “这老匹夫一向狼子野心,他并不甘心于宰相的位置,他以谋逆罪将我陷害,依我看真正有谋逆之心的应该是他!”老人不紧不慢地道。 “我这几年也打听了不少情况,王锦和一些江湖人士来往密切,各大门派他都有联系,尤其是上官家,好象直接为王锦所用。”阿凤回忆道。 “如果按公主所说,那王锦一定是另有图谋,公主和皇上一定要小心防备,若他有反心,一定要让他早露狐狸尾巴,如果等到王锦一切都准备妥当,可就不好办了!”老人神色严肃,紧张地道。 “这个老匹夫,我一定要杀了他!”阿凤气道。 “公主切不可莽撞,处理不当不但除不掉这贼子,反倒会让他反咬一口。”老人劝阿凤道,“想要搬倒他,最好的办法就是逼他提前造反让他来不及准备,这样便可将其一网打尽。” “我明白了,我一定慎重行事不会让王锦这斯得逞。”阿凤道。 “那就好!不知道公主有没有我家秋迪的消息!”老人想起了什么,眼睛里思念之情外露。 “唉,还是没有打听到,自打那年上官家和王锦联手灭了您家之后,江湖上就传言说秋迪被一人救走,可这人到底是谁,他把秋迪带到了哪里,这些根本就无从查起。二人好象人间蒸发一样,没有半点音信。”阿凤道。 “唉,,没关系,有劳公主费心了,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希望秋迪这孩子能逢凶化吉!”老人有点失望道。 “峰伯伯放心,只要秋迪活着我就一定会找到她与您相见!”阿凤道。 听了这话,老人心里一紧,“万一要是秋迪没有活着呢,,望老天保佑,保佑我女儿秋迪平安无事。”老人心里祈祷着,阿凤见又引起了老人的思念之情,知道老人心里难过,叹了口气道:“峰伯伯,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您不必太过伤心,小心身体。” “好吧,不用担心我,老骨头了就这样,坏不到那里去,公主慢走!”老人见阿凤要走忙起身行礼道。 阿凤带着两名女随从,从地牢走出时已是深夜,月明星稀,三人按原路返回,宫墙甚高,柔弱的月光只照到半边墙上,四周静寂无声,路过一个拐角处时,一道黑影突从拐角那边隐去,一名随从眼急得见大喊一声:“谁!”同时纵身一跃飞了过去,另一名随从忙走出站到了阿凤前面,抬手护住身后的阿凤。 黑影飘走,女随从见这人想逃,脚步加快,飞跑几步,眼看就要追上,随从忽然单脚蹬墙身体向前急速飞了过去,挡在了先前在拐角处偷窥她们的黑衣人面前。黑衣人见前后都有敌人,心下一狠大喝一声朝前面的女随从杀过去,二人都是用剑,两剑相碰,叮叮当当,火星飞溅,在这黑夜显得格外诡异。砰啪声不绝于耳,两条黑影上蹿下跳,打的是难舍难分。这黑衣男子武功不弱,但他倒霉遇到了大内高手,阿凤早几年前就在民间寻找资质上佳的女孩将她们带进宫里培养,这两名女随从就是其中之二,武功都不弱,看来这黑衣男子是插翅难逃了。 二人还在缠斗,阿凤见二人一时难分高下,对站在自己前面的随从道:“帮她一把,不过要留活口!” “是!”随从短促有力地道,随即从怀中摸出两枚飞镖,右手猛一挥出,两枚飞镖“咻!”的一声,一前一后,同时飞向了正在战斗的黑衣男子,黑衣人一直在防着背后的随从,就怕趁自己不备施行暗算,果然不出所料,飞镖眨眼即到,黑衣人猛一提力一剑震开正与其打斗的随从,忙挥剑打向飞镖,“叮!”一声,一朵火花闪现,一枚飞镖被打落,同时“啊!”的一声闷哼,黑衣人被第二枚飞镖打中肩部,黑衣人在空中一个翻滚爬在了地上,就在他忍住疼痛准备起身再战时已是来不及了,刚和他打斗的随从已将利剑伸到了他的眼前。 阿凤走上前,看了眼黑衣人脸色一沉道:“说,是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跟踪本公主?” 黑衣人的面巾已被随从摘除,他抬头看了眼阿凤,突然脸色涨红,双目圆瞪,一名随从一看大叫道:“不好,他想咬舌自尽!”没等话说完便伸手掐住了黑衣人的嘴,手指稍一用力,黑衣人的嘴便已张开,此时嘴里已全是血污,幸亏出手快不然这人便要当场毙命了,阿凤暗中庆幸,要不是手下发现及时,这么重要的线索怕就断了。看这情况,现在还不是审问的时候,阿凤对两名随从道:“这家伙还是个硬骨头,不知道是谁调教出来的,把他带走,日后慢慢审讯!” “是!”两名随从不约而同地道。就这样这位来历不明的黑衣男子被两名随从封住穴道抬了回去。。。 第十四章 考武状元(一) 雨亭自打武雄走后,思念之情是与日俱增,越来越觉的自己和武雄好想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每晚重复的那场熟悉而又陌生的梦境更加深了她的信念,她甚至怀疑,梦里的那名令她牵肠挂肚,痛苦万分的男子会不会就是她的武大哥。人就是这么贱,永远觉得自己没拥有的东西才是最重要,对身边的东西视而不见,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能知道原来身边的东西也如此重要。 这日,雨亭独自站在小溪边,任微风拂过,吹起她那三千幽丝,却吹不散她满脸的愁云。溪水清澈见底就像孩童的眼睛,透明纯真,一刻不停地,孤独地顺着大自然构造的渠道流向那未知的远方。这一路,溪水将经历无数,相遇、错过轮翻上演,目标对溪水来说显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旅途给它注入的水,流下的伤。 雨亭现在和溪水一样,难以自控,已不在乎未来,不在乎结果,她只希望能马上见到武雄,能和他一起欣赏这柳暗花明。可她明白这不可能,武雄已离她远去,带着深深的伤痕,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想到这里雨亭那清秀的脸庞在摇曳的柳枝阴影下眉头渐渐紧锁。她没了主意,她开始后悔,后悔不该那么草率地和上官云订婚,她不知怎样做才能再见到武雄,才能顺利地脱离与上官云的婚约,在不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跟武雄在一起。 上官明的嘴角现出一抹浓浓的笑意,以至于整张脸都跟着扭曲,给人一种阴森厌恶的感觉。他在高兴,因为他虽站在雨亭身后很远的地方,但他能感觉到雨亭的那种无助的心情,上官明要的就是雨亭这种无助,这有利于实施他心中那个宏伟的计划。 上官明慢慢走到雨亭的身边,轻声细语,生怕惊扰了雨亭,“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上官明开口问道,他的神色又恢复到了常态,那还有刚才阴森的感觉,而是很开朗很阳光的一个大男孩,让人怀疑他上辈子是不是条变色龙。 “恩!是明哥呀!没想什么,只是有点儿闷出来走走!”雨亭显得有点儿慌乱,言语闪烁,想掩饰自己的想法,她不想让别人看出她的心思。 “呵呵,即使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是在想你的武大哥吧!”上官明语气很轻柔地道,让雨亭听了不至于太过惊慌。 “。。。”天真的雨亭不知该怎样应对,头深深的低下,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她还是有些害怕,她已是上官云的未婚妻,心里怎么能再想别人。 “你不必害怕,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上官明看出了雨亭心中的怕意,故作安慰道。 “我知道这样对不起云大哥,可我控制不住,满脑子都是武大哥的影子!”雨亭很无奈,摇着头,神情痛苦地道。 “这只能证明你心里真正喜欢的其实是武雄而不是我云弟,你也不需要惊慌,你当时选择了云弟主要原因是令尊的意思,再有就是你当时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谁,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关键是,你现在已经知道武雄才是你内心深处的选择,那你就要争取,不要等到生米煮成熟饭,那时就追悔莫及了,只要你争取,一切的问题都会有解决的办法。”上官明此时就像一位博学的道人在给凡人讲道,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孰不知他这层伪善的表皮下掩藏的是一颗多么肮脏的黑心。 “听了明大哥的话,我也觉得我应该争取,争取同武大哥在一起,但我要怎么做呢。”雨亭沉默了片刻道,像是下了决心。 “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帮你,我知道武雄对你也是一片痴情,可他在京城混的并不怎么样,你可以让他去考武状元,以他的武功再勤加练习很有可能取得状元,到那时候他地位显赫再回来找你,就算别人有异议也不敢说。”上官明幽幽地道。 “你见过武大哥?”雨亭一听到武雄的消息便来了兴致,急忙问道。 “没有,我只是听说他在京城混的并不怎么样。”上官明道。 “哦,既然这样,我要怎么样才能告诉武大哥,让他参加武状元考试呢!”雨亭担心道。 “你不用担心,我想云弟既然喜欢你就应该理解你,至于怎么告诉武雄,你可以写封信,我帮你送到他手里。记得二叔说过,等云弟考上武状元就让你们结婚,所以你要尽快,只要武雄夺得状元,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上官明道。 “那武大哥会不会在擂台上遇见云哥呢,那样他们不是要兄弟相残吗?”雨亭道,内心很矛盾。 “有可能,可不叫兄弟相残,只是为了自己的未来拼搏,我想他们不会因此结仇的,再说他们要想和你在一起这点代价不算什么,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上官明振振有词道。 “好吧,只要能和武大哥在一起,我全听明哥安排!”雨亭思考半天也没个主见只好听上官明的。 “那你尽快把信写好交给我,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说完,上官明转身离开,没在理会雨亭,转身的刹那上官明的脸上又出现了那种诡异的笑容,笑的更盛。 雨亭看着上官明离开的背影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这样做是错是对,整个下午她都站在这溪水边,内心挣扎。直到夕阳西下,红霞满天,雨亭才拿定主意,她不再矛盾,既然真正爱的是武雄何必还要逃避,给三个人带来伤害。为了武雄她决定拼一回,别的都无所谓,只要能和她的武大哥在一起。 武状元考试的告示已是布满京城的大街小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普通的老百姓都梦想着当回状元该是什么光景,不过也只能是想,平时练练嘴皮,说几句“如果我是武状元怎么,怎么样!”之类的安慰话也就罢啦。真正要考武状元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得有真功夫才能上台一试。 陈刚几人也只能是想想,并不是因为他们武艺不精,以陈刚现在的修为那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们躲都来不及又怎能在这种公开场面亮相呢?如果因此暴露了身份,被上官家和朝廷知道了陈刚和秋迪的所在不就等于自投罗网! 武雄不这样想,他很矛盾他想参加武状元的考试,这是他出人头地的绝佳机会,可他又不知道自己的武功到底能不能夺得状元。如果不能他又要接受一番打击,他再也承受不了失败,他输不起。这几天他白天卖艺,夜间便拼命练武,希望以此来增加他的自信。虽然这些日子的卖艺生活武雄过的很高兴,跟着陈刚这几位乐天派,他的性格也开朗不少,但是他明白,他不能老是沉浸在这种平淡的快乐中,他有目标,他必须向前冲。 “谁是武雄,有封书信!”一位骑马的大汉来到武雄等人卖艺的场地边叫道,众人的眼神都聚到了武雄身上。 “我!”武雄走上前,心里猜测着是谁的来信。将信递给武雄,大汉掉转马头朝来时的路走了。看着信封上那‘武大哥亲启’的字样武雄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欣喜若狂,迫不及待,武雄打开了信封,字迹秀丽,但在武雄眼里只有熟悉,对,这正是雨亭的来信: 武大哥: 多日不见武大哥,雨亭倍感思念,每每想起武大哥离开时决然的背影,雨亭心如刀绞,武大哥不在的这些日子雨亭望眼欲穿,盼着有朝一日能和武大哥重逢。只怪雨亭轻率,听了爹爹的话与云哥订婚,让武大哥心痛。雨亭知道武大哥喜欢雨亭,雨亭也喜欢武大哥,无时无刻不在期待能和武大哥在一起。可是雨亭害怕,害怕爹爹责骂,害怕云大哥伤心。武大哥,为了雨亭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闯出一番业绩回来接雨亭。有武大哥在身边雨亭就什么都不怕。京城不是要举行武状元考试吗,武大哥你一定要夺得状元回来。上官伯伯说云大哥也要参加,如果云大哥夺的状元我们就得结婚,雨亭一介女流左右不了这世俗规则,只能寄望于武大哥! 雨亭别无他求,只希望能和武大哥永远在一起,生生世世,直到海枯石烂。 雨亭字 看完书信,武雄已是泪流满面,这是雨亭第一次对他们之间的感情如此肯定,他决定要参加武状元考试,一定要拿个状元,回去接他的雨亭,绝不能辜负了佳人的痴情。 “武大哥,谁的信呀?给我看看。”秋迪见武雄一会儿悲一会儿喜的,最后堂堂男子汉竟流出了眼泪,料想这封信绝对不简单,于是有了亲自看看的想法。 “哦,没谁的,还是不要看了。”武雄结巴道,说着就要将信揣入怀中。秋迪眼急手快,伸手一把抢走了信。秋迪拿着信边跑边看,武雄就在后面追,可追上了又怎么样,人家是女孩子你总不能硬来吧。索性武雄不再追赶,看吧,事实就是如此。 秋迪边跑边看,越跑越慢,最终停了下来,嘴嘟的老高,一脸不高兴,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将信甩给武雄道:“没想到你这个大老实人也有相好的了,看起来你们还很相爱,哼,恭喜恭喜啦!”说完,独自一人跑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默默生气。武雄莫名其妙,他不知道秋迪怎么会看完雨亭给他的信会有这么大反应。陈刚看着秋迪,知道秋迪的小女儿心思不禁又想起了自己和秋水那点破事儿,仰天长叹道:“情之唯物,伤人伤己呀!”惹的众人一阵恶心。 秋迪长这么大没和几位异性打过交道,瘦猴、肥猪、陈刚都算是她的长辈,秋迪又是情窦初开的年龄所以对突然进入她生活的武雄便倍感亲切,心里一直悄悄地喜欢着武雄,当然远不及武雄和雨亭的感情深厚。如今见武雄已有心上人当然会生些小气。 郑爽按时到了表演场地,他一来便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一向好动的秋迪一直没有上场,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像是有心事。郑爽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秋迪,秋迪早感觉出来,就见秋迪斜眼瞟了下郑爽,猛地站起身来指着郑爽道:“你,过来!” 郑爽在纳闷中大大地高兴,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至少可以说明美女还是在注意他的。郑爽快步走到秋迪面前弯腰行礼,彬彬有礼地道:“美女有什么吩咐吗?” “我不叫美女,我叫秋迪,我问你,你是不是很喜欢我?”秋迪怒声道,根本没拿正眼瞧郑爽。 “当然!”郑爽干脆地回答道,心跳加速,无比激动。 “那帮我办件事,你愿不愿意?”秋迪道。 “当然愿意,小人一定竭尽全力!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姑娘如此伤怀!”郑爽强压激动的情绪轻声问道。 “这地方说话不方便,待会儿收摊之后,咱们换了地方说话!”秋迪道。 “好,好,当然好!”郑爽更加高兴,话都不会说了,今儿是什么大喜日子,这美女对他这么看重,都和他约会了!郑爽眼睛迷成一条缝,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秋迪。 “行了,到别的地儿站着去吧,别站这儿,碍眼!”秋迪道,这丫头是说翻脸就翻脸。 “哎,小人遵命!”郑爽没有一丝质疑和生气,话毕又跑回观众席了,那叫个言听计从。 陈刚见秋迪竟然愿意和郑爽说话,而且说完后见郑爽又开始抽风一样的蹦跳不停,心中纳闷,走过秋迪身旁道:“怎么了?你和那家伙说什么了?把他高兴成那样!” 秋迪看着陈刚道:“我想我亲爹了,我想让他打听打听我爹还在不在牢中,如果在,我想让他带我见见我爹。” “那你告诉他,你爹是谁了!”陈刚一听这话不由紧张道。 “没有,我和他约定收摊后换个地方谈!”秋迪道。 陈刚松了口气思索道:“秋迪,我知道你的心情,可咱们怎么知道郑爽这家伙是好人还是坏人,万一暴露了咱们的身份让敌人知道那可就麻烦了。” “我不管,一会儿收摊后我就让他带我去!”秋迪大声道。 “秋迪,你听干爹说,你不要冲动,一会儿我和他谈谈,探探他的虚实,看看他人品如何,你不要多嘴!”陈刚道。 秋迪没有做声,轻轻点了点头,毕竟事关重大,谨慎点为好。 旁边的肥猪听了二人的谈话,又看看正作抽风状的郑爽心中慨叹:“美女的力量就是大,求他办事也能把他激动成这样!” 第十五章 考武状元(二) 夜幕降临,几人按在客栈事先商量好了的,准备夜探皇宫地牢,在客栈与郑爽谈论时陈刚并没有向郑爽表露自己的身份,只是说想看看慕容峰和他打听点事。为了安全起见,陈刚决定在场的人都去,出了什么事都互相有个照应。对于郑爽他不太放心,这才认识几天怎么能托他办这么大的事!郑爽是一百个答应,事情重大,他怕出什么纰漏便早早的进宫去安排了。现在,陈刚等人正在客栈等着郑爽回来。 郑爽这边去了宫中之后,背着他爹私自把御林军的几个头目召集在一起,以他爹郑天林的名头,让这些头目打点好地牢方向的关系。 去地牢看个犯人对于御林军来说是轻而易举,御林军可是专门保护皇宫的,在大内,他们的势力可以渗透到每个角落。 不一会儿,客栈中的陈刚等人听见外面一阵马蹄声传来,知道是郑爽来了,赶忙下楼迎接。郑爽下了马车,从车上拿了个很大的包袱快步走进了客栈。 “先上楼再说!”郑爽对正要下楼的众人道。众人应声跟着郑爽进到一间屋内,将门关好。屋中,郑爽从包袱中拿出几套御林军的军服示意大家穿上,众人明白,郑爽这是让他们假扮御林军混进宫去。 片刻,众人便穿好衣服,跟着郑爽下楼,上了马车,这阵势可把客栈的其他人吓坏了,刚才见几人还穿的是五颜六色,一转眼,就都成了一色的金边黑衣,浩浩荡荡地出了门。店小儿小声自语道:“这群人不一般呀,看那衣服好象是宫里人穿的。”这时候客栈的掌柜放下手中的算盘,低声对着店小二道:“什么呀,告诉你,那群人都是御林军,可了不得了!” 且说郑爽一行七人分坐两辆马车,来到皇宫门口,把守城门的官兵见除了郑爽,其余的都是御林军模样,知道是怎么回事,忙打开城门让一行人进去。郑爽走在最前面,领着几人进了门后,门里又有三个御林军模样的人跟在了郑爽后面,这三个可是真正的御林军,为掩人耳目,弄三个真的来护行。很顺利,十人在去往地牢的路上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各个环节的把守见是郑爽领的御林军二话不说一律放行。 来到地牢,郑爽差人打开了慕容峰的牢门,那三名御林军站到了地牢门口,严禁任何人进入。 “这位就是慕容峰!”郑爽向着众人介绍道。 “郑公子?你怎么来了?”慕容峰见是以郑爽为首的御林军进了牢中显的什么惊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秋迪从众人中走了出来,来到老人面前,看着老人布满皱纹的脸和满头的白发以及身上被用过邢的血迹,心中无比酸楚,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嗵!”一声双膝跪地。 “爹!孩儿不孝让您受苦了!”秋迪声泪俱下,慕容峰困倦的双眼闪过一道亮光,蹒跚地走到秋迪面前,颤颤歪歪地伸出双手抚摩着秋迪的头发,“秋迪?真的是我的秋迪,哈哈,我的女儿还活着,哈,,哈哈!”慕容峰声音不住颤抖,老泪纵横,激动不已地大笑道。 “是孩儿,我是秋迪,您的女儿,孩儿这些年一直想着来看您,可是孩儿无能,进不了这守备森严的地牢!”秋迪说完便和老人相拥在一起。 “孩子啊!爹爹虽在狱中但这几年承蒙好人照顾没受多大罪,倒是苦了你了!”慕容峰道,想起女儿一个女孩子家那么小就失去了爹娘的照顾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这一幕可把郑爽惊呆了,他万万没想到秋迪竟然是慕容峰的女儿,郑爽虽不在宫中为官,但他常听郑天林说起,慕容峰是被宰相王锦所害下了大狱。郑爽不由害怕,倘若今日之事让王锦知道那还了得,肯定要连累他父亲,他虽在外跋扈但也懂得道理周全,心下不由多加了几份谨慎。 父女两人寒暄了一阵,秋迪向他爹介绍了陈刚几人,并告诉她爹陈刚就是当年救她性命之人。慕容峰对陈刚是千恩万谢,还要下跪扣头,陈刚忙扶起老人,心里也不是滋味,这一家子实在是太不幸了,要怪只能怪那上官家和那死太监心狠手辣,此仇不报非君子。陈刚别看是个铁汉模样但最容易被这种氛围感染,他心里已经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帮助秋迪报仇。 而慕容峰可没有陈刚那么冲动,几年前他们家的那一场屠杀,他清楚地知道来龙去脉,他告诉秋迪他们家那么多人惨遭毒手其实是王锦在背后操作撑腰,叮嘱秋迪千万不要忙着报仇,免的以卵击石,中了人家的圈套,他要秋迪等,等幕后那个指使人原形毕露再动手。秋水一直站在一旁听着,没有多言语,但看神色,眉头忽紧忽舒心事重重的样子。 大伙正聊着,忽听地牢门口有人叫喧,紧接着一名御林军跑来告诉郑爽说:“公主来了!” 这一句差点把郑爽下爬下,“啥?公主!完了完了,这公主最难缠了,让她知道我私自让你们父女相见,我肯定没什么好下场。”郑爽声音都软了,似乎已看到了公主将此事奏明皇上时的丑恶嘴脸。 “呵呵,郑公子不必害怕,公主也是来看我的。不过你的行径确实冲动了点,你这样会给你父亲惹麻烦的,你父亲为官也算是廉洁正直,如果被我所连累,那老夫可过意不去啊。”慕容峰道。 说话间公主也就是阿凤进了地牢,老远就喊道:“郑爽,你好大胆子,竟敢夜闯地牢,还让人把守牢门,你说你到底有何居心,究竟想干什么?” 阿凤走进慕容峰的牢房,她的两名随从已是抽出宝剑指着牢房内的众人,将慕容峰护在身后,准备开战。 一旁的武雄一看来人正是骗过他的阿凤,惊道:“怎么是你?你,,你是公主?” 阿凤也是奇怪,武雄怎么会在这,还有他这帮卖艺的朋友,同样,陈刚几人也不明白怎么这大骗子阿凤摇身一变就成了公主,忙着上前客套,和人家套近乎,说的话尽是些,“先前有眼无珠冲撞了凤体,还请原谅!”之类的奉承巴结的言语。阿凤心事并不在这儿,她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抬眼看向慕容峰。慕容峰知道公主疑惑,开口解释道:“真是缘分啊,看来你们先前就认识,公主,这就是小女秋迪,他们都是小女的朋友,郑公子是带他们来见我的,没有恶意。” “对,对,公主不要误会我没有恶意!”郑爽忙顺着杆子往上爬。 公主给了郑爽一记白眼,没有理会他,看来这郑爽的人缘不是一般的差。 “秋迪,这位就是当今天子的妹妹,子凤公主!”慕容峰又指着公主对秋迪道。 子凤公主听了慕容峰的话,才明白,原来几天前和她在大街上叫板的这丫头就是慕容峰的女儿,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苦苦寻找的人竟然几天前就已经认识了。 陈刚、肥猪等人向公主做了个详细的自我介绍,这回才算是和公主正式认识了。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怕被人发现便都分批离去了,这么一大群人在地牢里聚会,谁看见都不免怀疑。离别之际秋迪甚是不舍,非要父亲和她一起走,这不是开玩笑吗,这大内地牢怎么能是你想逃就能逃得掉的,慕容峰要是就这样跟着几人离去了,那第二天京城还不得反了天呀,如果这都能行的通那子凤公主早将慕容峰带出去了,还用等到今天。秋迪这一举动让大家对她的智商作了个重新评估,肥猪在秋迪不知情的情况下白了她一眼,心想,胸大无脑这句话正确率还是挺高的。 回到慈安寺,大家都有些累,各回各屋休息了。临近黎明,秋水独自一人来到了寺外,四处张望了几下,见四下无人,从怀里掏出一只雪白的鸽子一扬手抛向了空中,鸽子翅膀振动向着远处飞走了。秋水的脸色并不轻松,直直地看着飞远的鸽子发呆。秋水身后不远处的大树后面,陈刚看着飞远的鸽子,双手紧握,神情复杂,好象十分痛苦。良久,陈刚缓缓松开双手,低叹了口气悄俏转身回去了。 第二天中午,武雄来到了悦来客栈,他已决定参加武状元考试,可具体的细节他并不清楚,既然阿凤是公主,那她肯定知道内里情况,所以武雄壮着胆子来向公主打听打听。 武雄来到公主门前,见两名女侍卫站在门口,抱拳道:“二位姐姐,我叫武雄,我想见见公主,还请二位帮忙通告一声。” 两名侍卫正是昨天夜里公主带的那两位,知道公主认识武雄,轻声道:“你等一下,我去通禀公主。” 武雄心里有些紧张,毕竟里面的是公主,想着一会儿说话可得注意,不要冒犯了公主才好。不一会儿,侍卫走出来示意武雄可以进去。 武雄进得屋内,顿觉一股幽香扑鼻,房屋虽不大,但摆设齐全,各类杯盏器具应有尽有,四周墙壁用白色沙帐包裹,晃晃荡荡,似梦似幻。中间一张红木圆桌光滑干净,桌上放了一尺余高的花瓶,瓶中不知是一株什么花,开的正灿烂,细长的绿叶,粉白花瓣,一朵有七八岁小孩的拳头大小,典雅高贵。公主坐在桌前看着傻站着的武雄笑道:“愣什么呢,没见过女孩子的闺房吗?来,过来坐下!” 武雄当下就脸红了,暗怪自己冲动,也不想想清楚,这可是公主的闺房,你一个男子怎么能随便进入,要知道就是皇上也不敢随便进公主的闺房。武雄慢慢走到桌前坐下,左右不适那感觉如坐针毡。 “我,,,”武雄刚想说话,公主开口打断道:“干吗老低着个头,是不是还在为那天骗你的事生气呢?”公主说话时故意媚态横生,腻声腻气地,不知是什么用意。 “不是,我哪敢生公主的气,再说公主那天已经赔礼道歉了。”武雄还是不敢抬头。 “呵呵,没想到你在女人面前这么害羞,好了不逗你了,说正事,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公主道。 “我,,我想考武状元,可不知道怎么报名,也不知道具体考什么,所以过来问问公主。”武雄道。 “不要叫我公主,听着多生分,叫我阿凤就行了。”公主道,“你想考武状元,看不出来,以前看你不像是喜欢做官的人啊!” 武雄没有做声,他没必要解释。 “我可以帮你,不过你要怎么谢我呢?”公主又开始刁难起武雄。 “这个,,这个我真不知道,公主你说让我怎么报答你!”武雄想了想没个好注意。他是真不知道怎么感谢,自己现在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拿什么报答。 “呵呵,没关系,人生路漫漫,如果我日后有难你会不会出手帮我?”公主道,她听了武雄的话觉的这小子天真的厉害,一般人求人办事早将怎么讨好人的办法想好了,这小子却说不知道。 “如果公主哪天真的需要我帮忙,我一定竭尽全力!”武雄发自肺腑道。 “这就好!考试嘛,,你别的什么都不用管,你只要知道,今年的武状元考试有两个题目,第一个有三关,分别是骑射、举重、轻功,这三关全过才可以参加第二个题目――比武,也就是打擂台,你要保证你一场都不能输,最后擂台上剩的那个就是状元。报名啦、进场了这些事我帮你搞定。”公主见武雄答应日后帮忙便将考试的细节正二八经的告诉了他。 “不用考笔试吗?”武雄道。 “不用,这次的武状员选拔比较特殊,至于什么原因你不必知道,只要你武功够高,哪怕大字不识一个照样可以做武状元。”公主道。 “哦,谢谢公主,那我先走了。”事情武雄已经知道,起身就要走人,公主强加挽留要武雄陪她喝酒,武雄哪敢,人家是公主,你是个一无是处的小老百姓怎么能同桌共饮,再三推辞之下,公主才放他离去。 看着武雄离开的背影,公主喃喃自语道:“你是做了武状元好呢还是不作好!”这公主神秘的很,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武雄在回家的路上想着考试项目,轻功方面武雄相当有自信,凭借‘藏云袭月剑’强悍的轻功,过关肯定没问题,举重也不难,武雄的内力也有些积累勉强可以过关,主要是骑射,他从来没有试过,不行,这方面他得加紧学习,时日不多,必须得保证能过的了第一个题目的测试。 吃了秤砣铁了心,武雄回去后便和陈刚说了自己的想法,陈刚当然支持,他是不能考,也不想考,但若武雄真能夺个状元回来对他们这帮人也是颇有益处,有个状元兄弟,日后办什么事自然容易许多。陈刚当下批准,武雄从今天起不用出来卖艺只需刻苦练功,并答应传授《天罡正经》给他, 以提高他的内力,还让秋水指导他的‘藏云袭月剑’以求更加完善,秋迪自告奋勇要教武雄骑马射箭,她是官家之女小时候学过几天骑射之术,教武雄这个门外汉还是没问题地,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学好学不好要看武雄的悟性了。 陈刚几人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他们觉得帮助武雄是理所当然,尤其陈刚不由分说便愿将《天罡正经》这等罕见功法传于武雄,换作别人是万难办到的。而武雄早已是感动不已,人生得一知己足已,武雄为此生能遇到这些兄弟姐妹感到欣慰,他将这些人对他的恩情深埋心底,日后有机会再作报答。 这样一来卖艺赚钱的就剩下瘦猴和肥猪了,虽然陈刚时不时的过来帮帮忙,但也没起多大作用,二人是又当主持又当演员,天天回到慈安寺后就对众人喋喋不休,倾诉自己的苦处,可人们都是些“恩!”“啊!”之类的敷衍之词,不想听他们诉苦,埋怨。没办法,人比人气死人,有些人生下来就是吃干饭的,而有些人想吃饭就得吃苦,有苦也只能往肚里咽,瘦猴和肥猪两个家伙想开后,只好放宽心继续赚钱养活这一帮人 。 武雄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练功,早晨和秋迪在山野林中骑马射箭,下午随秋水练习剑法,晚上再和陈刚修炼《天罡正经》,苦不堪言,再苦武雄也不怕,为了雨亭、父母还有这些关心他的人,为了自己心中的愿望这点苦根本不算什么。武雄悟性还算不错,武功日益精进,陈刚等人也跟着高兴,夺武状元的希望越来越大。这中间子凤公主也有来过,看着武雄认真练习的样子心中分不清是喜是忧,谁也不知道她喜什么忧什么?不过和陈刚这些人的关系是更深一层,子凤公主不知为何,一与这几人在一起,一点公主的架子都没有,陈刚他们自然喜欢她这样,没有压力。 郑爽那小子是秋迪去那他去那,十足的跟屁虫,见秋迪教武雄骑射便也牵马奔来,说是帮忙,其实是怕秋迪和武雄这两个年轻男女一不留神擦出火花,这可把秋迪气坏了,好不容易因为上次夜探地牢的事对郑爽多了几份好感,又被他自己毁了。郑爽一来,秋迪就只有坐着看的份,郑爽的骑射之术那可谓精湛,人家自小就学习这骑射之法,不是秋迪那几下可以比的,人家来了,秋迪自然只有坐板凳的份,不过,这对武雄倒是帮了大忙。 慈安寺方丈慈云听说了此事后也来看过武雄练习,几人在寺中这么长时间,慈云方丈还是头一次仔细地端详武雄,细看之下,不禁满脸异色,表情严肃,口中念念有词:“此子怨气极深,幸亏心地还算善良,有一颗赤子之心,不然那能是现在这般景象!此子与佛有缘,亦与魔有缘,魔佛之别不过一念之间,稍有疏忽便是万劫不复,望他能把持心性,莫以怨生魔,到那时可就麻烦了,必是群雄共诛的凄惨下场。” 细想来,这话和当年救武雄的那个白胡子老道所说没多少差异,把个陈刚听的是一头雾水,他纳闷,你个和尚刚认识武雄多长时间怎么能看出人家的未来,还什么群雄共诛,有板有眼的,听着都慎的慌,难道是佛主告诉你的! 世间万事万物自有缘起缘终,缘生缘灭。武雄的未来到底如何只能靠时间来证明,现在谈论还为时不早。 时间这东西你越是盼它走的慢点,它越是狂奔,在武雄紧张艰苦的练武中,武状元考试的日子已经悄然来临。 第十六章 考武状元(三) 这一日,天刚放亮,武雄和陈刚、秋水、秋迪、瘦猴、肥猪六人便按公主事先告诉的地址来到了考试的场地。 此时,场上已是人山人海,看热闹的人群在场地边上的铁栏处等着考试开始,武雄报上名字并拿出公主给他的通行证给门口的官兵一看,官兵点头示意他可以进去。陈刚几人只能站在门外观看。武雄进入场中,心中不免紧张,抬头向场中的观看台望去,那里也是坐满了人,肯定都是身家显赫之人。公主阿凤和郑爽也坐在上面,他俩看见武雄进场便朝其点了点头微笑,武雄顿感心中轻松不少,眼睛瞟向别处,几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底,上官风雷、上官云、雨亭三人坐在一处。看到雨亭那熟悉的脸和包含深情的眼睛,武雄百感交集。台上的上官云见武雄也来了高兴地站起身朝武雄挥手,根本没把武雄当作是竞争对手,武雄欣慰地回以一个微笑。 上官风雷那双发着绿光的眼则盯了武雄半晌,心中暗道:“这小子还真的来了,凭你也想夺状元,真是不自量力!”顺势又将目光投向了场外秋水的脸上,秋水低头装作没看见,上官风雷微微一笑把头偏了过去。秋水和上官风雷的这点举动被陈刚尽收眼底,他知道台上之人就是秋水的师父上官风雷,心中更加肯定了他的想法。 “既然上官风雷知道秋水所在,那这几年秋水一定和他有联系,前几次秋水趁人不注意放的信鸽也一定是给上官风雷的,当年,秋水是为追踪自己才失踪的,那上官风雷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和秋迪的所在,那他为什么一直未采取行动将自己这些人一网打尽?难道他们有更大的阴谋?”陈刚想着,转头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低着头的秋水。 各人性格、经历不同,注意的东西也就不同,秋迪正注意着台上坐着的那个女子,“阴柔之美,淑女之美,出淤泥不染,神于天圣于地,让人不敢靠近!”秋迪在心中这样评价她眼中的女子。 “这就是给武大哥来信的那位女子吧。果然漂亮。”秋迪黯然自语道。 “铛、铛、铛、铛!”急促的锣声响起,“请各位考生各就各位,考试开始,先进行骑射,每人十支箭,骑马在那条黄线外射中对面那十个苹果中的六个以上便可过关!”说话的正是御林军统领郑天林,他这次负责主持考试。场外的观众随着郑天林的话音看向远处的一排木桩,木桩共百根,分十组,上面都放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苹果,一次可供十人同时考试,黄线离木桩有百米,遥遥看去,苹果不过葡萄大小。 这时场外有人说话了,“那是苹果?我还以为是葡萄呢这谁能射中呀,真是开玩笑!”当然说话之人是平常老百姓不了解习武之人的能力,离这么远去射一个苹果,对他们来说还真是天方夜谭。 考生有的开始上马,有的已经开始骑马射箭,刚开始有人中的一箭场外就是一阵欢呼,渐渐的出场的高手越来越多,中个四五箭之人比比皆是,可把观众累坏了,从没见过本事这么大的人,而且还是一大群,比在场中射箭的人还兴奋,嗓子都喊哑了。 @奇@武雄和上官云在一组,没办法,巧事时有发生不足为奇。上官云信心满满,骑马哒哒地来到线前,抬弓搭箭,悠闲自得,俊朗的面容,潇洒飘逸,可迷倒场外不少少女,能嫁这等公子为妻那就是死也值了。 @书@上官云松手发箭,一口气射下来,十发十中,场外炸开了一般,欢呼声不断!女的如癫如疯,男的自惭形秽。 上官云向热情的观众们还了个微笑,骑马回头,经过武雄身前,笑道:“武大哥加油啊!” 武雄心中感动,不愧是结拜兄弟,虽是竞争对手却还能过来鼓励。深呼吸一下,缓了缓紧张的心情开始射箭。也许是因为上官云那十箭全中给了武雄压力,武雄第一箭用力不足只射到了离木桩还有些距离的地上,看台上的公主、雨亭还有场外的陈刚等人都被他惊出一身冷汗。 有观众叫道:“连弓都拉不开还射什么呀,回家锻炼几天臂力再来吧!”一时间,哄笑声四起。 “你能!你去上去试试,看你那德行,瘦的跟根儿柴草一样,我看你甭说是拉弓拉,你连那支箭都拿不起来!”秋迪狠狠地奚落了此人一顿,那人见眼前女子美丽脱俗,眼冒寒光不像平常百姓,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大汉知道不好惹,赶忙扭头换了个地方。 第二箭武雄射的也不怎么样,用力太大,箭又走偏,直接把木桩射穿了,场外又是一阵嘘声,这下武雄也害怕起来,不可能一箭都不中吧,只剩八次了,要至少射中六次才行。武雄双手缓缓垂下,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他这是在调节自己的心绪,场外的人还以为他受不了打击傻了呢。片刻,武雄猛的睁眼,屏除一切杂念,眼中只剩那十只苹果,抬弓、搭箭、拉弓、射箭一气呵成,“唰、唰!!”八声利箭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过,八箭全中,场外的人半天后才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一阵欢腾,陈刚、公主他们跟着欢呼声放下了心。 考完骑射,武雄、上官云一行考生来到了举重的场地,此时这一组已只剩七人,那三个在第一关便被淘汰了,考场如战场要不你有真本事要不你有真背景不然就只有走人一条路! 几名官兵走上场,拉下场上盖在几个不知道什么东西上的红布,红布滑下,十鼎大铜鼎现了出来,鼎高一米四五,粗要两人合抱,烈日照射下金光闪闪,十分威严。 场外又有人叫骂:“我靠!这么大个鼎,能搬动?谁这么缺德想出这种办法,怎么没弄座山来!”贼吧ZEi8。Com电子书 上来的考生们,证明了此人的想法是错误的,就说武雄这组,除了有两人憋的屁都出来了也没撼动铜鼎分毫,其余的都过关了,武雄没让众人失望轻松地把鼎举过了头顶来回转了两圈才放下,引来一阵好评。 人们在佩服的同时也在可怜那些没有过关的人,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自己有多大劲难道不知道,怎么也得差不多才能上这场合吧,你倒好,没撼动铜鼎分毫还留了个屁,真是丢人! 只剩轻功一关了,过了这关就可以参加明天的比武了,武雄、上官云看着眼前这堵四米高墙一点没放在心上,就这高度‘藏云袭月剑’的入门功法就能搞定。没有任何悬念二人轻松过了关,后面的大部分考生也都过了。少数人没有越过这堵墙,有个考生用力过猛但跳的高度又不够,直接撞在了墙上,来了个满堂红,一脸的鲜血,场外胆小者都不敢正眼去看,人家撞墙那兄弟根本没理会脸上的伤,只顾着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天喊娘,孩子伤心啊,这是最后一关,过了就能参加明天的比武了,可是就差那么一点点,再跳高一点点就过了,只恨个子不够高,不然就是让咱够着那墙顶爬过去也行啊! 今天精彩的考试在欢呼和唏嘘的交错声中结束了,武雄顺利过关,心中高兴,陈刚等人也是高兴,商量着要去酒楼好好大吃一顿,子凤公主和郑爽也来凑热闹,在秋迪的怂恿下,郑爽爽快地答应了请客埋单。众人说说笑笑,喜乐融融,正准备出发,听得身后有人叫武雄的名字,回头一看是一对年轻男女,男的俊朗,女的绝色,很是般配!正是上官云与雨亭,武雄见二人走来不知该如何面对,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 雨亭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武大哥,情绪有些失控,不顾及上官云在场便哭着投入了武雄的怀抱。感受着美人芳香,想着两人的无奈经历武雄也是两眼发红,差点掉下泪来。上官云看着相拥的二人,心中觉的不适,但没有阻拦,他知道三人从小的感情,毕竟兄弟一场,雨亭已是他的未婚妻,他没必要再吃这闲醋。秋迪黯然神伤,她看的出武雄和眼前这美女是真心相爱的,那么她的这份情又将摆在何处呢?子凤公主还不知道眼前这美女的身份,见她一过来就投如了武雄的怀抱,长的又漂亮,心中的嫉妒悠然而生,不住的向雨亭抛白眼,心想这女子怎么不懂得矜持些,这光天化日的,一过来就抱在一起成何体统。 雨亭和武雄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赶忙分开,见上官云没有异常,武雄安心了不少,主动和上官云寒暄起来。大家伙边走边聊,瘦猴将陈刚拉到一边低声道:“当年咱们绑架的三个小孩都到齐了,咱们要不要避一避!” “我也看出来了,不用怕,当年咱们除了肥猪都带着蒙面巾又事隔多年,估计他们和武兄弟一样不会轻易认出我们,你去告诉肥猪让他少说话别说漏了嘴,至于武兄弟我想他不会提及此事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陈刚道。 瘦猴应了声悄悄地来到肥猪跟前,将肥猪拉到一旁,将陈刚的话如数吩咐了一遍。 “真是冤家路窄,这么多年了还能碰见他们!”陈刚想着。 上官云发现多年不见的秋水竟和武雄几人在一起很是奇怪,秋水告诉他,是他爹上官风雷交代了些事情要她在这里处理,碰巧认识了这些人,上官云听了不再枉加猜测,也没多想,他很少管大人的事。一路上上官云和雨亭把陈刚一伙人了解了个大概,陈刚他们是能说真话就说,不能说就骗,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酒楼。 本来以为可以高高兴兴的吃顿饭,谁曾想在饭桌上竟打了起来。武雄和雨亭对上官云一直是云弟、云哥的称呼,秋迪一时也没想到武雄口中的云弟就是武雄以前所说的上官云。陈刚几人跟上官云不熟没怎么说话,而秋水一向少言寡语,更谁都没说几句。但是人们都忽略了公主,以为公主应该不知道上官云的身份,可公主是何许人也,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子凤公主不认识上官云但是知道上官风雷这号人物长什么模样,在看台上上官云就坐在上官风雷身边,用膝盖也能想到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众人正吃喝的高兴,公主放下酒杯对着上官云问道:“阁下可是上官风雷的儿子!”这一句话一出口桌上的人都停止了一切动作,肥猪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就僵在了那里。 没等上官云回答,秋迪就放下筷子,盯着上官云一字一顿地道:“你是上官风雷的儿子?” 上官云莫名其妙,难道公主和这姑娘认识我爹?上官云心里想着口中道:“在下正是上官风雷的儿子,我叫上官云!不知公主和这位姑娘有何见教?”上管云道。 “见你个死人头,拿命来!”秋迪一听这话那还能坐住大叫一声,不由分说抬掌打向上官云。 “遭了!怎么忘了这档子事?”公主见秋迪的举动,心中暗暗自责道。本来嘛,公主刚前些时候才知道秋迪的真正身份,一时还不能适应,这一激动就给忘了秋迪与上官家的这层关系。 上官云哪能想到眼前这位姑娘听到自己的身份竟有如此反应,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眼看避无可避情急之下抬手掀翻了桌子,十来个人围坐的桌子哗啦一声立在了两人中间,盘碗跌落一地,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啪!”一声秋迪的碎心掌震破了桌子,木屑横飞,上官云借着桌子的拖延跃身飞了起来,秋迪穷追不舍,翻掌踏地追了上去,“啪,啪!”两声脆响,秋迪双掌和上官云的脚底撞在了一起,上官云又借势运起轻功飞向另一张桌子,转身正准备说话,秋迪却又跟了上来,不给上官云喘息的机会。 拼命的打法逼的上官云一时手忙脚乱,他没弄清原由,对方又是个姑娘所以不忍下重手,只能借着轻功闪躲。事发突然武雄等人来不及阻拦,见两人已打起来,只是不住的在一旁叫唤:“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可秋迪哪能住手,眼前之人可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之子。 酒楼里的其余客人见有人打架,生怕伤及无辜早闪没影了,偌大个楼里就剩他们这几人。武雄看着撕打的二人帮不知帮谁,劝又不听,心里只能干着急。陈刚几人本是打算准备帮助秋迪的,但见上官云并无意伤害秋迪也就不好意思出手,总不能光天化日之下把上官云杀了吧,再说秋迪的仇人是上官风雷又不是上官云。秋水一直充当看客,没有出手的打算。子凤公主见二人一个不愿下狠手,一个功力不够,都算安全,轻呼一口气,找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来继续喝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秋迪可能是打累了,站在那儿喘气,她这几十招下来连上官云的影都没逮到,也是暗叹这上官云轻功厉害。上官云见这空挡,开口道:“姑娘是不是误会了,我爹和你有什么冤仇值得姑娘如此!” “哼!你爹上官风雷那个王八蛋命人杀我全家,这还不算冤仇?少废话,受死吧!”说着又攻了上来,上官云纳闷,他可不知道有这等事情,心中不信,在他心中他爹一向仁慈怎么会屠人全家,躲闪间看见秋水看着窗外在向他使眼色,明白了秋水的想法,提气飞出了窗外,几个跳跃便不见了踪影,空中只留下了一句话:“不想和你纠缠,待我回去问明我爹,再作处理。” 秋迪站在窗口胸口起伏,拳头紧握,口中喃喃道:“缩头乌龟,总有一天我要杀你全家,一个不留!” 大家就这么不欢而散了,最苦的要属郑爽了,不但要付饭钱还得赔人家桌椅,看着店里的总管那副得理不饶人的神气模样,郑爽真想一巴掌打下去,“要不是苦于公主在场,别说要钱,老子还要狠狠地揍你一顿,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有理说不清。”郑爽愤愤地想着。 陈刚几人挽着秋迪出了酒楼的门,一路上秋迪一直不搭理他们,谁叫他们不帮忙呢,最终,还是肥猪那三寸不烂之舌把大道理小道理摆了一堆,这才让秋迪消气和众人说起话来。 武雄负责送雨亭回客栈,一路上两人并没多少话语,只一前一后,慢慢地走着,一同欣赏着这晴朗的天气。深蓝的天,浮云聚散,暖风吁吁,街上行人来来往往,神色表情各不相同,熙熙攘攘,犹如梦幻。 情到深处自然心心相印,不需要言语便可知对方思绪,一直到黄昏时分,二人才到了客栈门口,见雨亭就要进入客栈,武雄才开口说话:“雨亭咱俩若想在一起,一定会受到众多阻拦,你怕不怕?” “不怕,有你在亭儿什么都不怕!”雨亭水汪汪的眼睛里此时只有武雄一人,深情地道。 “呵呵,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武雄即高兴又肯定地道…… 回来的路上武雄想了很多,雨亭的话让他信心倍增,雨亭和武状元是他的追求,他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不过也难免惆怅,从此他也许就彻底地卷入了这世俗的纷争,再也静不下来,这不是武雄想要的,同时他也担心雨亭,担心一个女儿家承受不住以后不尽的痛苦。 夜里,武雄又做了那个熟悉的梦,一番一番的痛彻心扉似乎在预示着他的未来。 第十七章 武状元考试(四) 第二天,考生按时进了考场。通过第一场考试的共有二十四人,在今天的比赛中他们要两两对决,胜的十二人再两两对决直至剩下六人准备明天的决赛。 天气与昨天差不多少,有些闷热,现在是上午时分,太阳无精打采地挂在半空,没有一时风。擂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男女老少皆有不少,这种暴力的比赛一向受广大人类青睐,人们汗流脊背也不愿离去,或抬手遮挡毒辣的阳光,或那把扇子不住摇晃,眼睛却从未离开擂台,等待着精彩的比武开始。 武雄上了擂台,看着对面站着的那位彪形大汉信心十足,子凤公主在他进场前就已经把他的对手的情况说了一遍,第一个就是现在台上站着的那个,无名无派,不过天生神力,武功招式上只和一些江湖镖师学过几下拳脚功夫,对敌时只要能避开对手那只力大无穷的左手便可取胜。壮汉也是自信满满,拳头握的格格作响,盯着武雄的眼睛都快泄出火来,“铛!”铜锣声响起,标志着比武开始,壮汉脖子一扭又是一串脆响,台下的人纷纷侧目担心他把头摇下来。 “啊!”壮汉怒吼一声伸出左拳朝武雄冲了过来,武雄知道情况,不敢硬接这左拳,眼睛微微一缩,在拳头将要接触到他脸的时候身体一闪便已向右移了一步,壮汉哪见过这么快的速度,已是停不住脚步,一个站立不稳爬倒在地,来了个狗吃屎,台下观众笑声乍起。 由于今日的考试和打擂一般,所以允许观众来近处观看,陈刚等人在台下见武雄做的漂亮纷纷鼓掌叫好给武雄加油,大看台上坐的公主也是不住点头,雨亭手捏衣角满手的汗,她是紧张武雄,担心武雄受伤。壮汉从地上爬起,在这么多人面前做了这么个不堪的动作,不由恼羞成怒拼命似的又冲向武雄,武雄还是运用轻功避开了壮汉的左拳,侧到壮汉右侧飞身腾空在壮汉身上连环踢了两脚,武雄只用了三成力道,他怕把壮汉打死,虽说二人是对手,但武雄也不想置人死地。壮汉又一次扑空,还挨了两下,险些跌倒,转身怒吼道:“小子,有本事就和我对上一拳,看看谁的拳头硬,躲来躲去的像什么样子,你还是不是男人?” 武雄最讨厌人家说他没本事,对拳就对拳,谁怕谁,“好,对就对!”武雄大叫道。说完,武雄将手中长剑轻轻放在一旁,双脚微微叉开准备迎接对方的拳头。 武雄手中那把长剑其实是人家秋水借给他的,他当然得轻拿轻放了。壮汉见武雄准备妥当,又是一声暴喝左拳伸出飞奔而来,台下台上的人定睛看着,有的担心,有的期待两拳相撞的一幕。 武雄已感觉出空气中的波动,不敢怠慢,提起十分内力运转《天罡正经》内功心法,双手合十,默念几句,刚猛的内力行于掌心,猛的右手变掌为拳伸出,刹那间紧握的右拳金色毫光从指缝间挤出,隐隐约约,包住了整个右拳,铜铸一般,“轰!”“喀嚓!”武雄和壮汉周围的空气爆裂,同时壮汉的整条右臂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从肩处朝后让出,“啊!”壮汉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拖拉下来的胳膊朝场外奔去,观众皱眉,龇牙咧嘴表示这场面的惨烈。 一真欢呼和啧啧声中,郑天林宣布了结果,武雄以硬碰硬赢了这场比武。 比较起来,上官云这边要轻松的多,他的对手是崆峒派的一位高手,两人均使长剑,上官云一上场就运起轻功围着那人头顶飞掠,灵动的步伐和怪异的剑招让对方眼花缭乱,防不胜防,二三十招下来那崆峒派高手就破绽百出,自知不敌竟认输不打了,说了句:“再打也是枉然,结果肯定是输!”就这么下台去了。观众疯了一样欢呼,上官云微笑着向台上台下的观众抱拳致谢,那俊逸洒脱的身形又另不少花痴少女神魂颠倒。 第一轮比武结束了,剩余的十二名考生休息了片刻又准备上台,经过安排,武雄的对手是点苍派一位高手李可,休息的中间经公主介绍说,此人在点苍派是首座弟子,功夫十分了得,武器是一根长约丈余的铁链,铁链一端栓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铁球,不少武林人曾败在他的铁索下,连他身前都近不了。 武雄和李可从两边上台,相对而立,相互间上下打量起来,武雄一脸严肃因为知道对手厉害故不敢轻敌,李可倒显得胸有成竹,斜眼打量了武雄一番后冷哼了一声,昂起头来,没将这个小伙放在眼里。 “铛!”铜锣响起,李可率先出招,铁球带着铁索像上了弹行一样猛的射向武雄,唰啦急响,速度奇快,武雄稍一偏头铁球贴着武雄的耳朵飞过,李可并不着急收回铁球,他右手一抖,铁链上就绕起个圈“哗!”一声带着风声卷向武雄,武雄见势不妙忙一仰身,铁链绕的圈从武雄头顶飞过,跟着带动铁球来了个回马枪,逼得武雄仰躺在地上,怕再遇险境忙一蹬地,后背贴着地面倒飞出老远,在对面擂台边立起身来。 台下观众不少都是武林各大门派的高手,纷纷赞扬这年轻的点苍派高手竟能将此种兵器运用的如此巧妙,一扬一抖间就有这么多变化,武雄知道自己已处于被动,不能再和这铁链纠缠,要近到对手身前才有机会制敌,于是右脚点地身体直冲向空中。李可心下也暗惊对手竟有如此轻功,江湖上能在他的铁链下躲闪自如的年轻人实属少见,台下有内行人看出点门道,小声道:“藏云袭月剑果然名不虚传,这等凌厉的攻势也能应付自如!” 说李可见武雄腾空冲他飞来,清楚武雄的意图,那耍的比他胳膊还灵活的铁链在手中一抖,铁球顺势变了方向,朝着空中的武雄射去,武雄身在空中,无处发力,眼看铁球就要砸中自己的腹部,就在此时武雄做了一个很难看的姿势,他的右腿弯曲,作罗圈状向前猛的一伸,从铁球侧面蹬住了栓铁球的铁链,电光火石间,武雄凭这一脚借力向台上落去,躲过了一击,铁球并未停顿,李可右手猛的下沉,铁球就跟着武雄砸下,风驰电掣,武雄刚一停身,铁球已到眼前,武雄大惊仓促间忙一提气,右掌毫光闪现将铁球挡在了离手掌一寸之处,李可见这一幕又惊又气眼看对手就要在铁球下落败,却被单手挡住,没想到这年轻人小小年纪不但身手敏捷,内力也相当深厚。 李可不敢再轻敌,忙回手欲拉回铁球,不想这铁球一动不动,像被粘住了一般,进不能,退不能。李可一时慌了神,飞身踢向武雄,想让武雄放手,武雄嘴角牵动,他就等对手出这招,看着李可跃在空中的身体,武雄猛的抓住铁球向后一拉铁链,铁链带动空中的李可,本来就以高速向武雄飞来的李可经这一下飞来的速度更快,武雄跟着右手一伸,铁球离弦之箭一般飞向李可,李可已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速度又太快,只能闭眼受这一下,“嗵!”铁球正中李可腹部,李可一口鲜血吐出跟铁球一起重重跌落在台上,试了几试却没能爬起来。 李可虽气恼可身体里气血翻腾已无力再战,武雄看了眼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的李可暗责自己太过用力,扭头看向主持考试的郑天林等待宣布胜利,突然台下秋迪大喊:“武大哥小心!” 武雄一听,顿时警觉提升,闻的身后有破空之音,转身已是不及,武雄急中生智,身体快速爬倒在地,“叮!”一声一枚飞镖钉在了台上的木柱上,入木三分。武雄大怒,本还自责自己太过用力,没想到这人却武功不济就用这等卑鄙手段,幸亏秋迪发现及时,不然还不要了自己的性命。 越想越气,武雄转身腾空飞起,“嗵!”一脚将李可的身体踢升起来,不等身体落下又一个回旋踢砸在李可胸膛之上,李可眼睛圆瞪,看着这恐怖的招式夹带着恐怖的力量落在自己身上却无能为力,一声沉闷的响声伴着骨头粉碎的声音响起,随着声音李可的身体飘飘然飞向远处,留下一片血雾,“嗵!”李可身体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灰尘四溅,尘烟散尽,再看李可那不成人样的身体就知道他是万难再活过来了,也许李可会在刚才的弥留之际后悔,后悔自己不应该用暗器伤武雄。 点苍派十几年心血培养的人才就这样陨落了。一群点苍派弟子跑向李可身前,领头的二师兄看着李可扭曲的尸体并未表现出多大伤感,他扭头看向台上的武雄,将武雄的形象仔细地记了下来。 上官云这边也是一番苦战,险些落败,可不知道为何,他的对手明明占了上风却半途推说有事要离开,退出了比赛,上官云自然幸运地晋级。 两场比武下来已是中午时分,烈日炎炎,包括武雄在内的六名晋级考生纷纷离场,等待明天的决赛! 明天就可以选出真正的状元了,人们都很期待,武雄依旧和他那帮卖艺队员一起到酒楼美餐,不用问,付帐的还是郑爽,没办法,人家花多少钱也愿意,别人就更犯不着为他心疼!这次上官云和雨亭没有跟来,有秋迪这小魔女在他俩怎么敢来,若不是肥猪那一番道理,估计秋迪今天在考场就会向上官风雷父子挑战了。 人算不如天算,问题总比想象的多,吃饭的中间,一名陌生人来到武雄跟前,伏耳说了几句,神秘西西。 武雄听完,脸色不改对大家道:“你们先吃,我有点事出去一下,众人也没阻拦直当是他又要去会他的雨亭。 陌生人领武雄来到了上官云、雨亭住的客栈,那人又带武雄上了楼,进了一间屋内,对里头说了声:“您要找的人已经来了!”便出去了。 武雄踏进屋里,满屋都是金黄和深黑的厚重颜色,没什么过分摆设,只中间地上摆了张黑布盖上的圆桌。窗户大开,窗前是上官风雷的背影,武雄停足道:“不知上官伯伯找我来有什么事?” 上官风雷转身笑着看了眼武雄径自来到桌前坐下,对着武雄道:“来!坐下说!”武雄应声走到桌前坐下,“武雄,你和云儿的关系我是知道的,这次的武状元考试云儿一定要夺得状元,希望你看在和云儿的多年的交情上能够退出比武。这里有一百两黄金,你若能答应,这些就是你的,足够你一辈子花销!”上官风雷说着打开了放在桌上的一个木盒,金光闪闪,全是金条。说这话时上官风雷是脸不红心不跳,好象是天经地义一般,又像是吃定武雄会答应他的要求。 “上官叔叔是什么意思,要赢得比赛就要靠实力,我想云弟也不会同意您这样做的,再说明天比武的又不止我一人,我未必就是阻挡云弟夺状元的那个!”武雄诧异道。 “别人你不要管,你只说你答不答应?”上官风雷见武雄没有半点犹豫就拒绝了,语气不由加重了些。 “我不会答应,明天的比赛我会全力以赴,除非我被打败,不然我是不会退出比赛的!”武雄决然道。 “很好,有骨气,真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你知不知道这次的武状元选拔为什么没有笔试吗?”上官风雷抬头淡然地道。 “不知道。”武雄道,不知上官风雷是什么意思。 “因为天下文笔好的人不计其数,若云儿参加笔试的话要想过去就得大费一番力气,所以就取消了笔试!”上官风雷背对着武雄缓缓道。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武雄道。 “很简单,意思就是,这次的武状元选拔是专门为云儿设计的,除了云儿谁也没希望当这个状元!”上官风雷道。 “我不信!这是朝廷大事,外人怎么能左右的了!”武雄道。 “哼!你会信的,好了,既然你不答应那你可以走了,厉害关系我已经告诉你了,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最后,希望你可以当这个状元!”上官风雷起身转向了窗口,武雄看了眼上官风雷的背影转身离去。 站在窗口的上官风雷在转身的一刹那变的老脸阴沉,肌肉抽动,心里还恶毒的想着:“不识好歹的东西,我看你明天怎么赢这场比武!” 面对上官风雷这种小人,就是再聪明的人也防不住,可怜的武雄会不会成为这场专门为上官云准备的考试的牺牲品呢? 第十八章 大闹考场 最后一天的比武终于来了,持续了几天的闷热天气终于结束,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大雨。 郑天林等几名官员等了半天,除了武雄和上官云外其余的四名考生都没露面,看到这情况武雄已隐隐感觉到不对,考试时间已到,按规矩郑天林只好宣布取消其余四位考生的考试资格。 上官云和武雄相继走上了擂台,一人一把长剑,一黑一白相对静立场中,就像围棋盘上的黑白棋子。 “武大哥!咱俩虽是兄弟,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全力以赴,我不想你因兄弟之情让我一招半式,同样我也会尽我所能,我觉的这才是对你的尊重!”上官云道,这话说的不失为君子之言,对上官风雷背后做的那些事情,上官云是一无所知。 武雄心里感动,上官云还是那个上官云,没有令他失望,和他爹判若两人。“好,咱们兄弟都要尽自己的全力,好好比试一场!”武雄欣慰的笑道。 台上台下知道二人关系的都为他们紧张,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曾经最好的朋友,各自心中感情的寄托和依赖,如今,在世俗的捉弄下却走上了擂台,成了竞争对手,这种事轮到谁头上也不好受。 雨亭更加难受,从某种意义上讲,二人是因为她才站到擂台上的,台上的两人无论哪一个赢另一个都会受到伤害,这是她不愿见到的,可是她又迫切的希望看到结果,心中的矛盾令她的小手不自主地开始揉搓那可怜的衣角。 铜锣声响起,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武雄和上官云同时拔剑相对攻去,一出手就是十几招,同样的武功,同样的招式,剑影纷飞,“叮叮铛铛!”双剑互撞的声响连成一片,一时间,二人将藏云袭月剑都用到了极至,平地起风,尘土飞扬,烟雾弥漫,一片灰黄,空气在二人各自的周围形成了一股旋风,旋风急速旋转,两人的每一次接触都会引的周围空气爆开,狂风肆虐,波及四面八方,普通人被吹的眼都睁不开根本看不清楚台上二人的动作。一场龙争虎斗正在上演,二人大放手脚,斗的是难舍难分,眼中除了对方的眼神和招式什么都没有,好象全世界就剩他们两人。 时间慢慢流过,二人越打越起劲,武雄不自住地将《天罡正经》的内力运用了出来,围在他身周急速旋转的旋风慢慢地发生了变化,还能睁开眼睛的人都能发现,武雄身周的旋风正渐渐的有金色微光流动,忽急忽缓,虚虚实实。又是几百招过去,观看的人们脖子都发酸了,上官云渐感吃力,他发现武雄身周的旋风越来越强劲,还有武雄手中散着金色微光的长剑与自己的长剑每一接触,自己都会被震的虎口生疼。 战斗激烈,上官云无心去想这抹金色毫光是什么东西。二人又在空中相遇,“砰!”双剑再次接触,这一次上官云顿感气血翻涌,强咽下一口鲜血向后“蹬、蹬!”退了两步,武雄并不知道自己的武功已超过了这少年时的师父,落地后忙举剑迎上,上官云硬着头皮提起全身气力横削一剑,剑气划着美丽的弧凭空出现,眼看两剑若再撞上便可分出胜负,就在这时武雄忽感右脚一阵钻心的疼痛,再也忍受不住,闷哼一声拄剑跪在了地上。 武雄的剑停了,可上官云的还没有,他见武雄忽然收剑不明就里,眼看自己的剑尖就要划向武雄的颈间,心中大惊,忙提力上抬,硬是收回了几成力道,剑尖划在了武雄的脸上,一条一指长的血口在武雄脸上慢慢裂开,鲜血流了满脸。 公主、雨亭立时站了起来,雨亭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了,她心情无比复杂,同是更担心武雄的伤势。公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看到武雄受伤她很担心,但想到武雄落败当不成状元心里又高兴,因为今天的状元在以后,很可能就是王锦的手下。台下的陈刚和秋迪也是目瞪口呆,上官云傻在了当场,明明输的应该是自己怎么就成了武大哥,看着武雄满是鲜血的脸和受伤的腿上官云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静默了几秒钟的时间,秋迪反应了过来开口大骂道:“上官风雷,你个老乌龟,竟敢暗箭伤人,卑鄙!” 原来上官风雷眼见上官云就要输了这场比武,从地上拣起一块石头趁人不注意曲指一弹,石头以极快的速度“咻!”地一声打入了武雄的小腿肌肉,武雄战的正酣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在背后偷袭,被打了个措不及防,此时,武雄右手持剑撑地,左手捂着左腿,一抹腥红从指间渗出,听得秋迪叫骂,明白过来,扭头死死盯着看台上的上官风雷,满眼的怨恨。 上官风雷见自己的举动被人戳穿,看着台下的秋迪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暗算了?不要信口雌黄!” “我信口雌黄?哈哈,,天地良心,众目睽睽,我相信不只我一人看见你暗算,是不是信口雌黄大家自有论断!”秋迪大骂。 “哼,不用在这逞口舌之能,老夫不与你计较!”上官风雷无言以对别过头去。 秋迪见状冷哼一声,不屑再与其理论,这种人无理可讲,转头将目光投向了武雄,看他会有什么反应,若武雄要打就一并帮他去打,若甘心服输要走就一并扭头走人就是。 宰相王锦也在看台上,他坐在正中间,这时见武雄倒地,朝上官风雷轻轻一笑,回头对郑天林道:“郑统领,该宣布了吧!” 郑天林怎么说也是习武之人将刚才那一幕看的真真切切,不知如何宣布,回头抱拳低头道:“王大人,这,,”郑天林不知道该说什么。 “哟!郑统领这是怎么了,吞吞吐吐地,是不是不想宣布呀,那也行,去,你替郑统领宣布!”王锦示意站在他身前之人道。 此人一头银发束起,扭捏着走出来对着台下众人道:“现在我宣布,今科武状元是这位青年才俊,上官云!”声音阴阳怪气,把上官云三个字故意拖的很长。此人一走出,台下的秋迪、陈刚等人就觉的眼熟,等他一说话便立时想了起来,此人正是当年血洗慕容家的白发头目,大内高手,王锦身前的太监。 武雄听了宣布,心情复杂,汹涌澎湃,一时气极,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对面的上官云见武雄这等模样,又听得台上宣布和台下那姑娘的叫骂,脸上阴晴转换,不知在想些什么,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 台下的秋迪听完那太监的宣布又见武雄气极吐血更是气愤矛头转向了王锦,指着人家大骂道:“狗官,瞎了你的狗眼,他上官风雷众目睽睽之下作弊你难道看不见吗,看你表面上人模狗样的,背地里竟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秋迪是听台下的观众说坐在中间那个挺着大肚的家伙就是王锦,也就是在幕后指使白发太监与上官风雷连手杀她全家之人,今日他们又对武雄如此,新仇旧恨一齐涌出怎能不气! 雨亭和子凤公主已经跑到了擂台上,扶起武雄正往台下走。王锦见秋迪这么个丫头竟敢如此骂他,气恼道:“哪来的刁民敢辱骂当朝宰相,来人,给我抓起来!”这一声怒吼一出,顿时从四面八方跑出百余名官兵,将考场围了起来。 “呀哈!奶奶的!还动真格的啦,真他娘欺人太甚,老子忍不住了,瘦猴、肥猪你们看好秋迪秋水,老子要杀人了!”陈刚大叫道,他早已是怒目圆瞪,一直忍着,见这些家伙还有理了,竟要派兵抓人陈刚就咽不下这口气了,话音刚落便飞身奔向看台,拳头直指王锦。 王锦见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伙腾空飞起正利箭一般向他攻来,心中大惊,起身要逃。“保护宰相大人!”那银发太监自然认得陈刚,见陈刚迎来忙跃上去阻拦,瞬间便战在一起。战斗一触即发,武雄被子凤和雨亭刚扶下台,就见陈刚往看台冲去,公主一看暗叫糟糕,这陈刚真是个莽撞汉子,非要捅破天才肯罢休。 事情已经发生,公主恐事态再扩大忙对武雄道:“快,叫陈刚不要硬来,赶快逃走,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武雄那里还听的进去,盯着台上的王锦、上官风雷等人满眼血红,陈刚的举动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只丢给公主和雨亭一句:“为什么要逃,逃的应该是他们!”甩开二人的手拖着受伤的腿提剑迎了上去。雨亭没有阻拦、也没有多言,因为她知道她武大哥现在的心情。 现场一下子乱了套,观看的人群四处奔逃,咿咿呀呀响成一片。 瘦猴、肥猪、秋水三人拉着硬要和人家拼命的秋迪正打算离开,已是来不及,百余名官兵已将他们包围,连同一群无辜的观众,观众们又惊又怕,明知跟自己无关却不敢冲出,一大群人慢慢地往里缩来。 肥猪见逃是逃不掉了,大喝一声:“兄弟姐妹们,咱们也杀,杀的越多越好!”话毕,首当其冲,身体随着声音跃向空中曲膝抱腿,使出他的绝招‘落日’,泛着金色毫光的大肉球一成形便朝官兵们撞去,所到之处必是一片哀号,尘烟四起。瘦猴也不落后拳脚展开,就像一只猴子一样上窜下跳,敏捷自如,遇上的敌人连叫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他枯干修长的铁指锁了喉咙。秋水以手为剑,步伐灵动,鬼魅一般飘荡在士兵中间,所向披靡,杀人与无形。打的最惨烈的要数秋迪,她每杀一名士兵都是提着十分的内劲,好象要将所有的恨一次性发泄出来,‘碎心掌’每一接触敌人的胸膛都是一阵毛骨悚然的脆响,敌人应声倒地,死相惨不忍睹,郑爽早下了台,一直守在秋迪身旁,人家打到那他就跟到那,有些没脑的士兵还以为这郑统领的公子是想偷袭眼前这杀人不眨眼的姑娘,于是也悄悄贴进秋迪身后想要偷袭以助郑爽一臂之力,结果却死在了郑爽的铁拳之下,士兵临死才明白人家那不是偷袭而是在保护! 几人一开始正是功力怒气充沛的时候,势如破竹。可怜的士兵像被割草一样,一片一片的倒下,子凤见大战已经开始,知道事态严重,如不赶快制止还不定会惹出什么事端,忙找来郑天林道:“快,调集你的御林军,把他们和王锦的人分开。记住找机会放他们走!” 郑天林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他早看不下去了,只不过是有心没胆,现在公主放话,自然底气十足,忙吩咐部下调兵。 且说武雄直冲王锦方向飞去,半途被上官风雷拦下,武雄腿上有伤,对手又是上官风雷这等高手,怎能抵挡,武雄全然不顾这些,他现在只想着杀戮,毁灭,眼中的那团红色,奔腾的火焰似乎永不熄灭,就像地狱战无不胜的恶魔来人间毁灭生命,满脸的血污,腿上也是腥红一片,握着剑的手越挥越起劲,好象有无穷的力量从他的身体里源源不断的涌出,一剑又一剑,上官风雷凌厉的剑招给武雄的身体不知留下多少伤口,一朵朵血花在武雄身上爆开,武雄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似乎身体不再是他自己的,对上官风雷的招式不躲不避,而剑尖也是在上官风雷的致命处游走,上官风雷对于武雄的这种打法颇为害怕,他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似乎他对面这人已不再是人,而是一具被恶魔附体的肉身。 陈刚全力出招,见那死太监迎了上来,更是怒不可竭,一出手便是新练成的‘佛也有火’这名字是慈云方丈给起的,招式一出,陈刚周围的温度急速上涨,身体金光爆开就像太阳的火焰,连眼睛都似乎要喷出火来,细看之下竟能发现陈刚金黄的体表有细小的蓝色火苗,那太监感觉到了温度的急剧变化,不由自主地渗出一身汗,他觉的空中的陈刚好比一颗太阳,灼的他皮肤生疼。 陈刚转眼间已到了太监身前,太监忙提气凝于手掌,手掌刹时变的墨绿,带着阴森的鬼气发出,“轰!”拳掌相接,大地都仿佛在颤抖。一触即分,一分又合,没有停顿,这俩人完全是在拼斗内力,一个像恶鬼,一个像下凡的金身罗汉,一次一次地相撞,爆炸声回荡在天空,经久不息,那些普通百姓那见过这等打斗,这比状元考试好看多了,人们顾不下害怕,不再逃窜纷纷找了个清净地方坐下来专心观看。 几招下来太监便感体力不支,气血不顺,反观陈刚却是越战越勇,欲罢不能,刚一震开便又扑了上来,和武雄一样几近疯狂。陈刚又扑了上来,如一发炮弹,双拳紧握,身体水平,急速旋转着飞了过来,太监捂着胸口看着渐进的陈刚,脸色发青,不知是运用邪功的缘故还是害怕的缘故。陈刚来势汹汹,看着都胆寒,太监牙关紧咬从齿缝间蹦出一声低吼似是不甘,掉头跑了。陈刚扑了个空,见太监欲溜拔腿就要去追,不料御林军已经赶到,将他围了起来。此时场上只剩秋迪几人在和剩余的几十名官兵打斗,还有武雄在和上官风雷打斗,王锦和太监已在几人护送下离开。 雨亭见武雄上去和上官风雷纠缠后,就一直傻站着不动,看着武雄一次一次的受伤,一次一次地前进,雨亭陷入了现实与梦幻的交织之中,她已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武雄那熟悉的背影已和她梦中的那名男子重叠,身处极度混乱之中却是视而不见。“亭儿,跟我走!”上官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来到了雨亭身边,拉起雨亭朝着场外退去,雨亭目光呆滞,全无反应任由上官云将她带走。武雄这边是险象环生,他可谓体无完肤,不成人样,上官风雷见王锦和那白发太监都不见了,也想快速结束战斗,一咬牙对武雄起了杀心,见武雄又不要命似的冲了过来,上官风雷微微邪笑,身体下沉避过武雄的长剑,右腿横扫,武雄轻易就被扫中,身体飞向空中,上官风雷并不想给他落地的机会,飞身跟上,长剑递出直指武雄背部,子凤公主一直在观察武雄这边的情况,见御林军已到正要指使上前将武雄和上官风雷分开,却见武雄已是身处险境,顾不得权衡,指着上官风雷大叫道:“上官风雷,住手!”可怜上官风雷眼看就要一剑了结了武雄性命,一声娇诧,吓的他忙收剑站在了原地,没办法,他还没大胆到敢违抗公主的命令,回头循声望去,见子凤公主正恶狠狠地看着他,正要开口问明公主为何要拦他杀了武雄这个大闹考场之人,不料公主先道:“滚,赶快,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造次。” 上官风雷听了这话,神情从不解到明了这么一变,眼中闪过一抹恶毒之色,转身朝场外而去。 郑天林指挥御林军将武雄和陈刚等人全都围了起来,但并不急于动手,等待子凤公主放话,子凤公主走过来看着已不成样的武雄对着郑天林道:“王锦他们已经走了,放他们走吧!” 郑天林明白子凤的心思,对着众多御林军大叫一声道:“放他们走!” 御林军得令纷纷散开,陈刚和秋迪几人快步来到武雄身前,秋迪看着坐在地上已不成人样的武雄,眼泪流出,轻声道:“武大哥,你没事吧?” 武雄抬头看着围了一圈的众人没有说话,那眼神任谁看了都会发毛。 “此地不宜久留,王锦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你们先回慈安寺为武雄疗伤,最好不要轻易出来,等武雄伤好了再做打算。”子凤公主道。 “好,谢谢公主大恩,日后有用的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陈刚朗声道,“瘦猴、肥猪把武兄弟架起来,咱们走!” 公主这份天大的人情他们这几人算是欠下了,这也正是公主所想。今天看起来好象是公主阻碍了他们几人杀王锦,其实不然,王锦可是当朝宰相,想杀他那有那么容易,如果今天没有公主,那这些御林军就不会过来救他们而是杀他们了。 郑爽碍于父亲在跟前再加上有这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就没跟着他们走,留在了现场,陈刚他们走后,公主又对郑爽和郑天林交代了些善后事情,告诉他们如果日后王锦向皇帝追究他们的责任就说是受了公主的指使。话虽这么说,可真要到了那种地步,郑天林堂堂统领,也算是正义之士,怎能把责任都推到公主身上。 天空中酝酿了半日的乌云终于飘起雨来,越下越大不到片刻便是倾盆而下,乌云低沉,电闪雷鸣,大雨连天,老天爷似乎看不惯这血腥的场面,要将这涂满血污的大地洗礼一番。 第十九章 入魔 回到慈安寺,几人给武雄服了药进行了一番包扎,便都各自回房,不忍打扰武雄休息,武雄虽浑身是伤所幸的是均未伤到筋骨,不用多少时日便可痊愈。 自回到寺里,武雄始终没有说一句话,躺在床上,望着窗外肆虐的暴雨陷入了不尽的沉思。本以为可以夺得状元衣锦还乡,本以为可以不再清贫,本以为可以有脸有面的去接雨亭,本以为美好就将到来,谁曾想残酷的现实无情地击碎了他所有的梦想。从小敬畏的上官伯伯竟用这等卑劣的手段暗算他,从小最要好的兄弟夺走了他已到手的状元,明明相爱的雨亭却无法与他在一起,为什么?这难道这就是世间本来的面目,不再美好,不再纯洁!还是,他武雄注定要被世俗捉弄。 深夜,窗外不知在什么时候悄无声息,雨停了,万籁俱寂,武雄无半点睡意,独自一人来到了寺外的山顶,他还没有从矛盾中跳出,月光区区一弯,星辰寥寥几颗,夜色幽暗,像是幽冥世界,呼吸着雨后那特有的新鲜空气,武雄感觉心脏更痛,撕心裂肺,无法形容,他感觉自己就要窒息,他抬头望着满天的繁星再也压抑不住,“啊!!!”一声长长的怒吼,响彻天际,犹如荒原上孤狼的悲鸣,凄凉、无奈、不甘。这一声凄厉的长啸凡是听到的人心脏都要跟着颤上一颤,这要什么样的心情才能发出这样的吼声!啸声不断,武雄直到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 武雄的头发随着这声长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长啸声落,头发已是皆白,冷汗渗出,气喘吁吁。恍惚间,武雄想起了那个缠绕他多年的梦,同时他也想起了雨亭,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两种东西会一起出现在脑海。 挥泪斩情丝,奈何情丝无形剑有踪;情难绝,痛天恨,一时一世;是非成败皆成空,上天入地,独为求芳踪;俗世浮沉,混混沌沌,一夜间,一千年,情伤染白头。 武雄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不知何时从何地走来,黑色的披风无风自动,似乎和黑夜融在了一起,及肩的长发盖住了他的眼睛,却掩不住眸子里的那道亮光,天上的星星一般。武雄没有理会身后的动静,那个人站了一会儿开口说话了:“武雄,很平凡的名字,呵,兄弟,你太过压抑自己了!” 天空中一层薄云飘来,黑纱一般照住了月亮星辰,光亮针一样刺穿黑纱射下,蒙蒙胧胧。 “你是谁?是上官风雷派你来杀我的吗?”武雄淡淡地道。 “哼,你可以叫我魔尊,至于我的名字你不须知道,上官风雷?哈哈,他还不配与我为伍!”自称魔尊的人道。 武雄又陷入了沉思。 “我知道你很恨,你在压抑自己,何不尝试着放开,将你心中的怨恨都发泄出来,你这样憋着根本无济于事,受伤的只有你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你被世俗玩弄只是因为你没有实力,因为你怕。你要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花招都是枉然,如果你有实力上官风雷根本暗算不了你,如果你有实力他也不敢暗算你,如果你不怕,你就不会任由自己的所爱与别人订婚,如果你不怕,你就不会落到这种地步。也许,你觉的那样做有些不近人情,但是你想想别人又是怎么对你的。你看这宇宙,黑暗原是它的本色,光明只占了点点,在我看来黑暗并不代表邪恶,光明不一定都是正义,你是不是觉的在夜里才能感觉到真真的自己。”魔尊慢慢地道,那摄人心魄的声音让人无法拒绝。 武雄仔细品味着魔尊这一番话,他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感受着这阴柔、神秘、霸道的黑夜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忽然,武雄两眼一瞪,醍醐灌顶,对,为什么我要隐忍,我没有什么不对,是这世间对不起我,我要实力。实力成了武雄现在最想得到的东西,有了实力才有资格拥有别的东西,“我要实力,我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提高我的实力!”武雄用低声吼道。 “呵呵,想通了!我这里有一部功法,很适合你,但是你必须记住,这部功法要靠恨来粹炼,你的恨越强,练成它用的时间就越短,历史上有人只用了三年就练成了,只要练成它你就是天下无敌,虽然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会来找你麻烦,不过到那时他们也只是以卵击石!”魔尊说了几句,将一本小书仍在了武雄身前,《无上魔心》四个字进入了武雄的视线,那浓墨写出的笔迹,以诡异的轨迹流转,丝丝的黑气萦绕在周围,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武雄迫不及待地翻开了书页:第一层,入魔,以怨恨练魔气,以魔气粹魔心。(散自身恨意于外,与黑暗共振,形成魔气,经周身经脉归于自心,反复粹炼形成魔心!)第二层,炼体,以魔心生魔气,融于气血流经全身。(用魔心产生魔气,融于自身血液,流经四肢百劾,以外练配合,练至金刚之体)第三层 炼气以魔心之气扩充经脉,化为内力。(引导魔气流转于经脉之间,扩充经脉,最终积于丹田。)第四层 练势 压缩魔气至实化,跟随意念收发自如。(对敌前以施放实质魔气给敌人以精神压力。)…… 武雄一口气将全部功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内心欢喜不已,佛也罢魔也罢,能助我登峰造极,成我所愿,纵使舍身成魔也无怨无悔,为了情缘宁愿永远与黑暗相伴。 魔尊见武雄已沉浸在功法之中,抬头望了眼星空,微微一笑掉头走了…… 秋迪被一声撕心裂肺的长萧从睡梦中惊醒,潜意识告诉她这是武雄的声音。她来到武雄的房前,果然,房门大开,武雄并不在房中,于是秋迪顺着记忆的声音来到了武雄所在的山头,远远的秋迪看见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明明这就是武雄的背影,却长着一头白发。这人正盘膝而坐,双手做着奇怪的动作,好像,好像是在练功,像一个黑色的心脏,黑暗不断地涌向他的身体,然后身体一涨黑暗又以丝丝的黑气涌出,气质阴冷,和以前的武雄判若两人。清冷的月光下绿烟萦绕,树影重重,山顶黑气一缩一涨,丝丝缕缕,更显幽怨神秘,不可抗拒的黑暗的诱惑。 “这人会是武雄,武大哥吗?”秋迪想着,“武大哥是你吗?”秋迪声音有些颤抖,武雄周围的气息给她一种彻骨的寒意。 武雄并未作答,秋迪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绕到武雄身前,定睛一看,熟悉的脸庞,可是这还是她心中的那个腼腆、勇敢、年轻的武大哥吗?一脸的沧桑,满头的白发,只有脸上紧致的皮肤能证明他其实很年轻,还有,他的周身蒙上了一层黑纱,让人感觉他是影是幻,看不真切,也许是黑夜的缘故吧!秋迪开始低泣,柔嫩的嘴唇被自己洁白的银牙咬的渗出了血,当她从正面看到武雄的一刹那,她的心就开始绞痛,她在尝试着体会武雄刚才的心情,她想知道武雄刚才内心到底经历了什么,会把他在顷刻间折磨成这样! “武大哥,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呜,,呜呜。。”秋迪低声抽泣着道。 武雄这才缓缓地收了手势,眼皮一抬睁开了眼睛,犹如实质的红光射出。秋迪顿觉眼前一亮,觉的眼前这双眸子无比的深邃,仿佛眨眼就能洞悉一切。她的武大哥像变了个人似的,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武雄。 “你来这里干什么?”武雄低沉道,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我,我担心你,所以就来了,你,你没事吧。。。”秋迪听着这冰冷的语言有些害怕。 “我没事,你来的正好,回去告诉大家我不回去了,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找我。”武雄神情依旧道,就连这种友善之言也听不出任何感情。 “你是要去找你的雨亭吗?”秋迪很容易就猜到了武雄的心思。 武雄沉默。 “你还会回来吗?”秋迪道。 武雄继续沉默。 “武大哥,,希望你和雨亭能幸福,,也希望你,,能回来看我。”秋迪微微道。见武雄依然没有反应,秋迪轻轻地转身,趁着稀疏月光下山去了,转身的刹那,晚风迷了眼,泪水再度落下,是伤心,是羡慕,是疼惜,也是对武雄的祝福! 武雄走了,不知道是否还会再见,陈刚几人都很伤感,世事无常,说散就散了,一点准备都没有,盛夏也似乎在昨天的一夜间就进入了萧瑟的秋天。 秋迪开始沉默寡言,就像小时候死里逃生后的那段日子,不知是成熟了还是暂时的消沉。 子凤公主没有说错,王锦还不敢公然到慈安寺捉拿他们,不过这只是暂时,说不定哪天王锦的实力大了就不再把慈安寺放在眼里了。 这几日,陈刚等人呆在慈安寺里喝茶、练功,日子平淡无奇,烦人的郑爽没有再来,子凤公主也没有再来,一切突然就像回到了原点,多的只有内心的几许感伤,时间久了,能记住的就只剩下美好,就连讨厌的郑爽大家也十分想念。 第二十章 救小狼 上官云自然而然地当上了武状元,但他没有想象中的高兴,他不明白一向光明磊落的父亲为什么会这样做,难道就为这个状元的称号? 上官云不能解释,于是他去质问上官风雷。晚上,上官风雷房中,父子二人对桌而坐,烛光透亮。 “父亲,为什么你要那么做,那是暗算,会让江湖人耻笑的!”上官云道。 “耻笑?不会,没有人敢耻笑,我费尽心思才让宰相安排了这场没有笔试的考试,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我不会让别人拣了便宜。”上官风雷道。 “可是您这样做对武大哥太不公平了!太残忍了!”上官云道。 “大哥?云儿,你记住这世上只有权力才是最真实的,摸的着看的见的,你那些所谓的大哥,朋友都是假的,都是用来利用的。”上官风雷道。 “父亲,您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上官云道。 “我一向都是如此,只不过以前你还小,心智不够成熟,看不明白这世俗,现在你大了该明白这人情世故了,应该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什么值得去做,什么不值得去做!”上官风雷道。 “那,慕容家的血案真的是您做的?”上官云想起了秋迪那日说的话。 “你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慕容家该事,在这件事上我是正面,灭慕容家是宰相的意思,是朝廷的意思。”上官风雷有些生气道。 “呵呵,真是可笑,什么是正什么是反,我都糊涂了!”上官云感觉自己对这世间的认识被彻底的颠覆,有些晕乎,嘟囔了几句不再言语,独自走出了房间。不知心中怎么盘算权衡。 上官风雷对着上官云的背影低声道:“真是太单纯了,这样下去怎么能让我放心。”…… 按照原先的计划,上官云考得武状元归来之时就是他和雨亭成婚之日,话是这样说不过也要选个良辰吉日。婚期已经定下,过不了多久二人就是真正的夫妻了。上官风雷在江湖上广发喜贴,邀各路英豪参加他儿子婚礼,武雄很容易就得到了消息,他算着日子不紧不慢地往上官府赶。边赶路边练功,练功是武雄当下最要紧的事,要想夺回雨亭没有实力是不行的。 武雄一会走走山路,一会走走大道,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现在的他不会再苯到吃野果的地步,有了实力,钱只是小问题。从京城一路南下,在百里外的小县城武雄停了下来,准备在这里留宿,当然住宿的钱还没影呢。太阳刚刚落下,激起一天红云,煞是好看,天气也变的凉爽,微风徐徐,躲了一天的人们走出家门享受这落日后的清凉,武雄漫无目的地慢慢走着,熙攘的人群各色的地滩并不能吸引武雄的注意,没人知道他的眼睛在看什么。 “死乞丐,瞎了眼啦!敢和老子们要钱;滚,小心脏了老子们的衣服!”一个男子的声音,声音尽是不屑。 “可怜可怜小老儿吧!几位小爷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赏老儿几个饭钱吧!”一个老头的声音道。 “还来!去你妈的,老子的钱凭什么给你呀,真是欠揍!”刚才的男子骂道,骂声中夹杂着拳脚的声音和老人的呻吟声。 “哎哟!别打,别打!”老头哀求道。 有人要倒霉了! 武雄循声望去,发现他的正前方不远处围了一大堆人。三个衣着还算华丽的年轻人在打一个老乞丐,三个人估计都在三十岁左右,见老人倒地不起,冷哼一声拍打整理了下衣服朝武雄这边走来。他们身后的老人艰难地站起来,身上全是泥土也不拍打,拎起那只破碗继续寻找讨饭的目标。三个年轻人经过了武雄,出乎意料武雄没有理睬。 老乞丐看到了武雄,忙跑过来,又是那套说辞:“心性好,可怜可怜老儿,赏几个钱吧!” 武雄停下了脚步,低沉道:“你站在这里等一下。”说完回头朝原路返回。 老乞丐傻了,弄不明白武雄的意思,“难道他要回家取钱给我?”老乞丐这样想着。显然这不可能。 “啊!”一声短促的叫声,刚才骂老乞丐那名男子冷不防被武雄勒住了脖子,其余两名男子听到同伴的叫声回头望去,见一个一身粗布黑衣,满头散乱白发的人正勒着同伴的脖子,冷漠地看着他们。 “拿钱!”武雄道,没有更多言语。 “嘿!小子,想找死吗,快放了他,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一名男子瞪着眼睛道。过来的行人反正是出来纳凉的,就爱这种场面,可以解闷儿,听到响动纷纷围了上来。 男子话音刚落就见武雄胳膊一紧,“喀嚓,噗!”骨头碎裂,一口鲜血从被勒住的男子口中喷出,溅了其余两名男子一身,也洒了武雄一胳膊,武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收回胳膊,男子烂泥一般瘫软在地。 “拿钱!”魔鬼索命的声音再度在两名男子耳边响起。两名男子失魂一样,抖着手在身上一通摸索,将银票、银两全扔在了武雄脚下,撒腿就跑,边跑边:“啊!啊!”的大声鬼叫。街道一瞬间乱作一团,人们朝各个方向奔跑,到处都是“杀人啦!杀人啦!”的恐惧叫声。一会儿功夫,街道上就空无一人了,蔬菜、瓜果各色东西散落一地。武雄弯腰拣起脚下的财物,转身朝还愣在那里的老乞丐走了过去,武雄将一些银票,银两放入老乞丐的那只破碗,继续朝前行。街道一片狼籍,武雄独自一人漫步其中,微风扫起尘土,扫起武雄的衣摆,画面里,武雄好似修罗地狱的一个鬼魅。老乞丐看着武雄离去的背影,心中更多的不是感激而是害怕。 有了钱就可以去住店了,武雄转过几条街来到了一家客栈,要了房间,吃了点饭菜之后便回屋盘膝坐在床上修习《无上魔心》,他一刻都不能耽搁,早一天拥有强大的实力,便可早一天脱离这世俗的枷锁,成自己所想。 没多大工夫,一群官兵来到客栈门口,站了四五排,整整齐齐,真刀真枪,盔甲锃亮,排场倒是挺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真本事。 “给我搜!”一名领头的人大声喊道。手下们领令冲进了客栈,挨门搜查,店主和客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敢上前阻拦,任官兵们乱推乱翻。 武雄听到了楼下的动静,起身下楼。 官兵们正在忙碌,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蹬,,蹬”沉重有力,好象踩在每一个人的心上。武雄的脸进入了大家的视线,有人在看见武雄的脸时心中就想:“这个人好奇怪,年轻的脸,白头发!”也有人在想:“这个人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武雄一步一步走出客栈,官兵们发现了他袖子上的血迹断定就是此人刚刚在大街上杀人,可是看到武雄那双眼睛,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抓捕,有的官兵手心已渗出汗来,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单靠眼神就能给人恐怖的感觉。 客栈门口,武雄开口了:“你们是抓不到我的,如果硬上会死人的。”声音低沉,悠远,冷漠无情,好象从每个人的心里发出。 领头的官兵额头上渗出了斗大的汗珠,“兄弟们,不要怕,给我上!”领头人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会憋死。“呀!”官兵们硬着头皮围上武雄,等到官兵手中的兵器就要接触到自己的时候,武雄出招了。“哗啦!”一声响,武雄跃起身子,双腿呈水平状急速旋转,官兵手中的兵器被尽数打落,武雄落地又腾空,“嗵,嗵。。”一阵紧凑沉闷的声音,武雄双脚连环踢出,丢了兵器的一圈官兵还未及反应便都吐血倒地。好快的速度,好强劲的力道,第一拨官兵已经倒下,领头人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道:“再上!”又一拨官兵硬着头皮冲了上来,武雄扎马,双手合十双掌之间金光射出,周身黑气渐浓,不住盘旋。“哈!”武雄双掌分两侧推出,“轰”黑气中夹杂着缕缕金光四散爆开,还未到身前的官兵便都一仰身倒飞了出去,数道血柱喷向空中,腥味弥漫。飞出的身体又砸倒多名官兵。领头人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嘴唇微颤道“再上,再上!”显然他很惶恐。官兵们无动于衷,不但不上前反倒慢慢地后退起来,他们觉得自己在眼前此人眼里就是砧板上的猪肉,任人宰割。领头人见无人上前,实在是压不住了,放下自己的脸面大声道:“撤,撤!”官兵们听了这话如释重负,拖起地上那些死了的,没死的人扭头就跑。武雄依旧神情平静,转身走入店内,店里的人像见了恶魔,一声不吭抢着回屋关门上锁。武雄并未理会,径自回屋,在床上盘膝而坐,继续修炼。 消息在一夜之间在小县城中传开,县城来了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连官府都没办法,人人提心吊胆,怕恶魔一不小心就来到了自己身边。武雄却在众人的挂念中消失了,他离开了小县城。 此时,武雄正在一座山丘之上,山顶没有想象中的绿树花荫,芳草遍地,整个山顶被奇形怪状的石头覆盖,裸露的石头被太阳晒的滚烫,武雄在干什么?如果有人经过此处会觉的武雄是在寻死,他正上窜下跳,双手双脚不停地踢打着岩石,隔一会儿还要飞身而起然后平躺着坠落,再飞起然后面朝下坠落,肉体撞击石头的沉闷声充斥整个山顶,到处都是拳脚留下的印记和粉碎的石块,触目惊心。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炼体。 日近晌午,灼热,干燥的空气令人窒息。武雄的衣服已是破烂不堪,手上脚上全是血迹,白色的头发散乱,如果他不说话你会把他当作这山间的野兽。武雄脱掉身上破烂的衣服,从旁边一块石头上拿起昨天新买的衣服穿上,一件黑色带帽子的披风。穿好衣服武雄坐在一块石头上闭目养神,调整内息。太阳就在头顶,火辣刺眼,经太阳这么一晒武雄的皮肤更加黝黑,而且还有一股一股的黑气从他身上渗出,就像黑色纱裙的衣摆在风中飘荡,从远处看,武雄像是个黑洞,吸尽了所有射到他身上的光亮。 一阵低低的哀号声传进了武雄的耳朵,声音好象来自山下。武雄走到山顶边缘朝山下看去,一只小狼被一群鬣狗模样的家伙围了起来,鬣狗贪婪地看着小狼爪子下面的两只死兔。小狼低着头,一声一声的嚎叫,目光凶狠,爪子牢牢地按在兔子身上,它在守护自己辛苦得来的食物,自己的东西怎能拱手相让,尤其是孤狼手中的东西,除非它死不然决不放弃。 小狼的身上有几处抓伤,鲜血正顺着黑亮的毛发滴落,看来它已与这几只鬣狗过过招了。 趁小狼不注意,小狼背后的两只鬣狗猛扑上来,分别咬住了小狼的两条后腿,小狼惨叫一声,却不松开兔子,前面的鬣狗们见小狼死不松手,“哗!”一下全都涌了上来,小狼爬在兔子身上不住哀号,声音凄凉不甘,任鬣狗如何撕咬就是不肯退让半步。残忍的撕咬,冷血无情,眼看小狼就要死在这些下三滥的鬣狗爪中。 “吼!”一声巨大的声音,狮吼一般,山腰的岩石都应声滚落,鸟兽俱惊,鬣狗惊恐万状,闻声逃窜,有的甚至被这剧烈的声波震的跌倒在地,不顾一切,艰难地站起来继续逃命,它们一定认为背后正有一头大狮子虎视眈眈。其实吼叫的是武雄,他觉的应该帮这小狼一把,所以他就帮了。小狼挣扎着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个直立行走的家伙,它的小脑袋不明白这家伙为何救它,难道也是为了这两只兔子?小狼的爪子抓的更紧,武雄裂嘴留给小狼一个微笑,朝远出走去,身后的小狼直直地看着武雄的背影,苦思半晌还是不明白武雄是什么意思。 第二十一章 出城 天气渐渐转凉,树叶由绿变红变黄,山野里金绿红三种颜色交相呼应,五彩缤纷,暖日和风,秋高气爽。 一日,郑爽突然来到了慈安寺,带来了一个让人吃惊的消息,平静的湖面被彻底打破,搅作一滩浑水。他告诉陈刚几人,叫他们快快逃跑,说是慈安寺已不再安全。众人不解,难道王锦真敢来慈安寺抓人?郑爽面对众人疑惑的眼神只好坦白,抬头,神情落寞道:“昨天夜里我爹被下了大狱,说是私通叛贼,王锦今天在皇上面前举荐武状元上官云为御林军统领,皇上毫不推迟立马就答应了。现在我和你们一样都成了通缉犯,父亲知道王锦这小人阴险至极,事先就将我送到了别的地方,这才没有跟父亲一同被抓,可我父亲却。。。”郑爽说不下去了,平日里那个张狂的公子哥在今日看来收敛了不少,多了几分伤感,他万万没想到,官场如此凶险,他父亲堂堂御林军统领不由分说便被定罪入狱,保护伞突然就没了,这以后谁来给他撑腰,让横行惯了的郑爽怎么活! “什么?这个王锦尽他娘的胡说八道,皇上怎么就任由他冤枉好人呢?”陈刚闻言气道。 “皇上被王锦妖言所惑,一向对王锦的言语深信不疑,怎能明断是非!”郑爽有些失望道。 “那公主呢?子凤公主应该不会让他怎么干吧?”秋迪过来道。 郑爽见他魂牵梦绕的秋迪过来问话,竟神色黯然,低下头来,这在以往可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开始,子凤公主说是自己指使家父放的你们,皇上一听没了办法,可那该死的王锦不甘心又拿出一套说辞,说公主一个女儿家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定是家父蛊惑公主而为,好替自己顶罪。最后,王锦将所有的罪名都安在了家父头上,将家父下了大狱,可怜我父亲一直对朝廷忠心耿耿,到头来却落的个这般结果!” 郑爽越说越激动,最后几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对不起,连累你们了!”秋迪察觉出了郑爽与以往的不同,是他们害郑爽变成这样的,心中不免内疚,见郑爽见到自己不再那么欢呼雀跃,心中竟有少许失望。 “没事,没事,能帮姑娘办事那是在下的福分!”郑爽还是低着头不敢直视秋迪的眼睛。 听了这话秋迪仿佛得到了些许安慰,微笑了一下。 “是公主找到我告诉我一切的,也是她叫我让大家逃跑的,王锦很可能要在这几天对咱们动手。”郑爽道,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你们如果不讨厌我,我想可不可以跟你们同行?” “可以呀,这有什么,同是天涯沦落人吗!”陈刚爽快地道,对郑爽口中那即将发生的事情并没太过上心。 “如果王锦真的要抓咱们,估计现在京城到处都设了岗哨正等着咱们呢,咱们如何能逃出京城!”肥猪道。 “不怕,子凤公主早就料到王锦会在各处城门设卡,她给了我一道金牌,有了这道金牌咱们便可畅通无阻!”郑爽道,说着从怀中拿出一道巴掌大小的金牌,众人看到金光闪闪的金牌像是看到了希望。 “这就好办多了,省了不少麻烦,事不宜迟,咱们赶快收拾东西连夜赶路,以免夜长梦多!”陈刚一向果断,发话道。 时近黄昏,落日西下,众人开始忙着收拾东西,秋水一人来到了寺外,从怀中掏出一只鸽子放飞,和以前几次一样,陈刚依然躲在秋水身后那颗大树后面,看着飞走的鸽子和秋水的倩影是又怒又恨又伤心呀。 怪只怪秋水不小心,以为身后这颗大树可以挡住别人的视线,没想到挡住的却是自己的视线。 深夜,皓月当空时,陈刚几人告别了慈云方丈,离开了慈安寺。身后的慈云方丈目送几人远去,嘀咕了一句:“自古风云多变事呀,阿弥陀佛!” 一行人左躲右闪,生怕被人发现,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好不容易来到了城门口,郑爽上前给几名守卫出示了金牌,守卫见了金牌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急声道:“你们稍等一下!”说完朝城楼上走去,又一名守卫跑过来补在了空缺的位置,紧握刀柄,眼睛盯着几人上下打量,虎视眈眈。肥猪见这两名守卫的行径,感到不妙,小声对陈刚道:“老大,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呀!” 陈刚也觉出了问题,走过去伏在郑爽耳边低声道:“好象不对劲,小心着点!” 话音刚落,就听一声大笑传来,王锦、上官风雷父子还有那白发太监迎面从城楼走了下来。 “你们以为有了金牌就可以逃走啊?哈哈,,真是妄想,你们今天就是有免死金牌也难逃一死!”王锦大笑道,那狂妄的劲儿跟平时软弱圆滑的样子截然相反。 “狗官,你怎么知道我们要今晚出城?”秋迪怒道。 “是我告诉他们的。”秋水没等王锦说话便接口道,冰冷的脸上浮出一丝愧疚,不敢与秋迪对视。 “是,,是你!!怎么会?为什么?你。。”秋迪不敢相信,她虽然常针对秋水,可这么长时间的朝夕相处早磨掉了秋迪对她的恨,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向自傲的秋水竟会作出这种事。除了陈刚,没有人相信,可这话就出自秋水本人,不能不信! 秋水没有理会那数道火辣的目光,她的眼睛只盯着一个人,陈刚,她竟然开始觉的害怕,害怕陈刚因此不再理她,甚至,杀了她!陈刚抬起头看着夜空,对秋水的承认没有半点惊讶,他最害怕面对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 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陈刚深吸了口气,缓步来到了秋水身前,盯着秋水的双眼痛苦地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每一次放信鸽我都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我有多么喜欢你,你应该知道, 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可是我还是想要一个理由,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这些年我对你的好还不足以让你放弃你的使命吗?”这些话一字一句都像利刺一样刺进秋水本就不堪重负的心,这几年她和陈刚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随着这些话在脑中闪过,两行清泪顺着那冰冷的面容滑下,望着陈刚灼热的眼神,她愧疚,愧疚的心痛,可是她没有办法,忠与爱的矛盾面前她选择了忠,她认为陈刚可以理解她。 “对不起,我是师父养大的,我不能违背师父的话。”秋水低下头慢慢地道,她不敢面对陈刚的眼神,冰山在这一刻彻底坍塌融化。 陈刚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星空,他早猜到秋水会怎么说,他只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可以原谅秋水的理由。 “秋水姐姐,枉我一直把你当成姐姐,你既然一直给他们报信,为什么不让他们在我们来京城的时候动手,为什么要等这么长时间,难道你是故意要让我和干爹痛苦,让我们大家痛苦!如果你一开始就让他们来抓我们,也许我不会像现在这么恨你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被愚弄的感觉!被当成傻瓜的感觉!我现在想起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都觉的恶心!”秋迪疯狂地吼道。 “呵呵,,这也不能怪她,是我决定不立时抓你们的,我就是想看看还有谁敢帮着你慕容家对付我,哈哈,,如果不是等到现在,郑天林怎么会栽在我的手上,如果不是为了你们,郑天林这么小心个人还真不好对付!”王锦接口道。 “王锦,你卑鄙!”郑爽骂道。 “呵呵,骂吧!通通快快地骂吧,反正你们也活不了多久了,别待会儿死了,还有一肚子气没出,怪难受的,骂吧,想骂什么骂什么,我不会生气,这点肚量我王锦还是有的!”王锦笑呵呵地道。 “师父,你答应过我不伤他们性命的,他们都是秋水的朋友!”秋水听了王锦的话向上官风雷道。 “朋友?秋水,你难道忘了我是怎么教你的吗,你是杀手,是不可以有朋友的,他们都是朝廷要犯,跟他们在一起没有好下场的,我是答应过你不伤他们性命,可那是有前提的,除非他们束手就擒!”上官风雷道。 “笑话!朝廷?是你们这些狗官要整我们吧,哼!想要我们的性命,那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秋迪道。 “好!你们这些人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武林高手到底有多厉害,来呀,给我上,除了那秋水,其余的一律格杀勿论!”王锦下了命令。 上官云的御林军蜂拥而上,那白发太监直扑陈刚而去,似乎对上次的落荒而逃并不服气。秋水低着头一动不动,她在挣扎,成群的兵士从她身边闪过,她在思考到底该帮谁,过往的一切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为秋水的选择做证据。最终,秋水还是拔剑站在了陈刚一边,把从她身边经过的兵士杀了个措手不及。上官风雷见秋水竟也动起手来,不由大怒,拔剑迎了上去,王锦更是怒不可揭,立马改变了命令,反抗者格杀勿论!上官云和肥猪几人战在了一起。不仅要和高手对战,还要应付数不清的官兵,陈刚几人很清楚这是一场恶战,一不小心可能会丢了性命。借着人多势众,白发太监稍稍占了上风,暂时压着陈刚打。秋水跟自己的师父对战,自然是力不从心,破绽百出,要不是上官风雷还不想要她的性命,她早挂彩了! “秋水,你不要再执迷不误,和他们纠缠是没好结果的!”上官风雷手没停,口里说道。 “师父,他们是我的朋友,他们现在有危险,我不能坐视不理呀!”秋水边应付着师父的攻势边道。 “你刚才还说不会违背我的话,怎么现在又要和我作对?”上官风雷道。 “师父,请恕秋水无理,我已经出卖过他们一次了,这回我不能再听您的了!”秋水道。 “看来你是要执意与我作对了,你要这样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上官风雷见劝不动秋水,心一狠道,说完,攻势更加凌厉。 秋水虽身处险境,但她感觉到了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发自内心的舒服,她活这么大一直是为别人而活,是上官风雷手中的一柄利剑,这一次她要为自己而战。她用出卖朋友来报答师父,她觉的这样已经对得起师父的养育之恩了,现在朋友有难,她该帮助朋友了。 “秋水,你以为你出卖了几个所谓的朋友就能报答我了吗,真是笑话,不要忘了,没有我你是不会活到今天的,除非你死,不然你永远还不完我对你的恩情!”上官风雷道。 “既然师父这么说,那师父就杀了我吧,能死在师父剑下也算我还了您的养育之恩了。”秋水慢慢地道,听了师父的话心中难受,可还是毅然做出了决定。 “你这么说是要和我恩断义绝了,你执意如此,那就是我上官风雷的敌人,对待敌人我从来不会手软,秋水,受死吧!”上官风雷咬牙道,好像也下了很大的决心。 平地起风,沙石飞舞,撕碎了银光瀑布,以上官风雷为中心,一个直径足有五米的旋风快速生成,上官风雷以肉眼难辩的速度挥舞着长剑,周身旋风的浓度越来越大,似乎天空有云雾向这里汇聚,只是夜间月光朦胧沙尘弥漫,看的不够真切,到后来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灰白的旋风在那里急速旋转,狂风肆虐,根本找不到上官风雷本人。被旋风略一扫住,衣服粉碎,皮肤生疼,本来围在他两周围的兵士此时早散了开去,去寻找其他对象了,免的不明不白的受伤。秋水见这情景,心中暗惊,看来这几年师父的藏云袭月剑又精进不少,已能牵动天云,离大成之日不远了。 秋水本应全力应对,没想到她却停止了反抗,秋水微微一笑,用尽全身气力一握剑柄,一阵碎裂的声音,长剑尽断,叮叮铛铛散落一地,秋水扭头看着远处正与那白发太监战的热火朝天的陈刚,长发在狂风中散乱,两颗泪珠顺着月光下那张凄美的脸滑落,那无奈、不甘、遗憾、凄苦的神色随着泪水尽显出来。上官风雷的剑到了,虽看不见,但秋水多年的杀手经验让她感觉到了渐近的危险,她避无可避,她也不想避,如果没有上官风雷她秋水可能早横死荒野,如果没有陈刚她不会领悟人生的意义,如今她出卖了陈刚又违背了师父,她只想用这条本不该属于自己的命去补偿,去了结这一切的恩怨是非。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对陈刚说明她心中的女儿心思,在这生死边缘,她希望这个眼神可以代替语言,去告诉陈刚她对他的那份情意。 陈刚似乎感应到了,电光火石之间他转过了头朝秋水看了一眼,四目相对,陈刚这铁血男儿傻了,他真切地体会到了秋水对他的那份浓厚的情,还有愧疚,还有放弃生命的念头。陈刚在这一刻进入了很奇妙的境界,他的眼里、心里、脑里只剩下秋水那哀婉的眼神,早忘了正攻来的太监、兵士,周围的一切他都听不见看不见,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看到秋水那含情脉脉的双眼。心跳加速,陈刚觉得自己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那股莫名的力量,“啊!!”一声狮吼般的长啸,音波夹杂着雄厚的内力以陈刚为中心向四周散开。那白发太监眼看就要一掌杀了呆住的陈刚,同时上官风雷的剑也已到了秋水的近前,谁想,陈刚突然张口长啸,那吼声似乎是一头雄狮被群狼围功,身陷绝境时绝望的怒吼。众人都觉的声音随着一股强劲的音波穿过了自己的身体,钻进了自己的耳朵,五脏俱裂的感觉。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陈刚自己外通通被震的飞起落地,那太监跟陈刚身前的兵士更是严重,太监离陈刚最近,这一吼直把太监震的飞了老远,口吐鲜血,眼冒金星,好在他内力深厚,不然会像陈刚身前的那些兵士一样被震的七孔流血,像爆开的烟花散落四处当场毙命。上官风雷也受伤不浅,他虽离陈刚有一段距离,可陈刚这声吼是直冲他来的,上官风雷四周的旋风在吼声中不堪一击支离破碎,就像云雾遇见了大风,一瞬间便消散的无影无踪,上官风雷应声飞起,撞在了墙上,气血翻涌,吐出一口鲜血,无力再战。 一副独败群雄的场景,月光稀疏,陈刚一人傲立天地之间,遍地都是败将,有的死了,有的还在痛苦的呻吟。 肥猪爬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陈刚,一脸的崇拜,旁边的瘦猴也是陶醉不已,艰难地张口道:“现在的老大,好像天神下凡啊!” 说也奇怪,可能是因为内功同宗的缘故,肥猪和瘦猴也被吼声波及但并未伤及内脏,只是身体被撞的生疼,调息片刻便无大碍,比起别人要幸运的多。有苦自己知,陈刚那一声吼是急火攻心之下所发,潜力激发过度肯定会伤及自身,他此时便觉体内真气乱窜,气血翻腾,要不是体质内功尚佳,那就危险了。 陈刚呆站着不动,等调息了片刻气血顺畅了些忙快步走向秋水。秋水也被刚才的音波震晕过去了,陈刚扶住秋水的双肩轻轻摇晃,口中轻声喊道:“秋水,秋水!” 秋水像是听见了,眼皮一跳,缓缓睁开了双眼,陈刚那熟悉的脸映入了眼底,秋水第一句便是:“对不起,我不该出卖你,可我没办法,其实,其实在我心里早已喜欢上了你,咳咳!”看来秋水伤的不轻,话没说完便咳嗽起来。 陈刚心中紧张道:“不要说了,我都知道,是我不好,把你伤成这样,我们这就离开,以后我决不会再让你受半点伤害。”能让陈刚这等硬汉说出这种话来,普天之下也只有她秋水一人了。 秋水不再说话,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对陈刚来说,有这一个微笑就够了,什么都无所谓了。至此,冰山美人秋水便真正地成了陈刚的人了。 陈刚抱起秋水扭头见瘦猴和肥猪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便冲着他俩道:“去看看秋迪和郑爽有没有事,赶快出城,离开这是非之地。” 瘦猴和肥猪听令朝郑爽这边走来。秋迪刚苏醒过来,一睁眼见郑爽正爬在她身上,一下子心中来气,正要动手教训这好色之徒,发现郑爽口中流血流了她胸口一大滩,明显受伤不浅,这才想起怎么回事,原来一开战郑爽就直奔秋迪身前为她挡敌解围,陈刚那吼声一出,轰然袭来,功力未至声音先到,郑爽闻声知道厉害忙拉过秋迪自己背对音波挡在秋迪身前,所以,秋迪只是被声音震晕并没有被那强劲的力量袭住,所以无大碍。可郑爽却是伤了内脏,秋迪知道了原由那还有气,起身抱住郑爽用力摇晃口中喊道:“郑爽,郑爽!” 郑爽艰难地睁开双眼,咧嘴一笑道:“秋姑娘,你,你没事吧!”说完便又晕了过去。秋迪心弦一抖,这男子对自己真的是痴心一片啊,多少次都是这样,不顾一切的保护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醒来第一句却是关心她的安危。不管郑爽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但对秋迪可算是真心实意了。秋迪的手更加用力地摇晃,口中的声音更大,“郑爽,郑爽!”她害怕这曾令她无比讨厌的男子真的就这样死去。 肥猪和瘦猴走近秋迪,肥猪道:“我的小姑奶奶行了,再这么摇下去这小子真的会死的!先离开这地方再说!” 秋迪听了也觉自己这般对郑爽是有害无益,当下离开这是非之地,赶快为其疗伤才是主要,于是秋迪赶快住了手。肥猪、瘦猴弯腰架起郑爽,秋迪紧跟起后与陈刚、秋水走向城门。 王锦在开战不久便上了城楼观看,刀剑无眼他可不想被误伤,本来眼看着这帮人就要被拿下,谁知那陈刚一声怒吼竟扭转乾坤,凭声音就震倒了所有人,城楼上的王锦距离虽远但也觉的头晕目眩,要不是城楼上有围栏怕是会掉下来,这一下把王锦着实吓了一跳,他没想到习武之人可以强悍到这种地步,都赶上王锦对妖术概念了。这时,王锦见陈刚等人朝这边走来,还以为是来杀他的,吓的腿都软了,等了片刻,见几人像是直奔城门,心中松了一口气,忙对身边两名随从道:“快,快开城门放他们出去。” 两名随从得令赶紧跑下来为陈刚几人开门。 这就是王锦的优势,他的过人之处,他之所以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就是靠这种性格,他能忍,能左右逢源,能见机行事,如果他当下不开城门,谁也不能保证陈刚几人不会杀了他自己开城门,虽说这几人都有伤在身,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收拾几个看门小兵和无半点功夫的王锦还是不在话下的。太软的东西容易断,太硬的东西也容易断,要软硬皆备才够柔韧,王锦就是这种人,‘忍’自古以来就是中华民族的优良品德,忍一时风平浪静嘛!王锦就是靠这忍字,所以他能混到只手遮天,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为所欲为,能忍固然好,可王锦只是表面上忍,背地里不干人事,伤天害理违背天道法则,正所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王锦到处树敌,一旦有朝一日敌人变的强大那再怎么忍再怎么会逢场作戏、见机行事,在血海深仇面前也是苍白无力,到那是王锦的末日就到了。 陈刚几人走出城门不约而同地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城楼上的王锦,如果眼光能杀人那王锦定是万箭穿心。王锦被盯出一身冷汗,见几人走远,方才放心,脸色一变暗暗道:“这几人不除,日后定是心腹大患!” 各有各的考虑,陈刚他们也想杀了那王锦以泄心中怒气,可一来身上有伤,二来这么大的动静怕是已经惊动了朝廷,如在杀王锦的时候有援兵赶来那可就大事不妙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来日方长,先逃过此劫再作打算。 陈刚他们还不了解王锦,这样的人你放他一回,就是给自己以后的路上埋了个地雷!让你后悔都来不及! 第二十二章 慈云之死(一)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风和日丽,又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陈刚几人出了京城后是一夜狂奔,第二天上午,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山野小村,村中也就五六户人家都是以打猎为生,憨厚老实的村民甚是热情,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打听便将他们引进了家中,杀鸡宰羊款待远方的客人,陈刚他们也被这纯真的热情所感染,心情好了不少。 几日的时间一晃而过,几人的伤势便大都痊愈,除了郑爽,他还不能下床行走,秋水虽伤的很重但她内力比郑爽深厚,所以现在在陈刚的搀扶下可以下床行动了。这几天可是忙坏了秋迪,为了郑爽屋里屋外不知跑了多少个来回,郑爽也是受宠若惊,要搁以前那还不得高兴的从床上跳起来,然后再跳支舞庆祝庆祝,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以前是御林军统领的儿子,只有自己瞧不起别人,没有别人瞧不起自己,现在他什么都不是,他自卑,他觉的自己不配让秋迪来服侍,秋迪越是对他好,他反倒觉的不适应。秋迪可不知道郑爽的心事,经此一役秋迪对郑爽改观不少,满心的愧疚和感激,只想报答他的恩情,那有心思考虑他想什么! 陈刚和秋水是捅破了那爱情的最后一层窗户纸,不用再你猜我猜,你侬我侬了,现在二人是真心相对,整天粘粘乎乎、情话绵绵,秋水完全变了个人,在陈刚面前是风情万种,尽显小女儿神态,和那个冷酷无情的杀手形象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幸福来的太快把个陈刚弄的似梦似幻,时不时的抽自己耳光,看看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苦就苦了瘦猴和肥猪,见人家几个都是成双成对,他们两个大男人整天在一起怎么想怎么别扭,真恨不得翻手变出个美女来也跟自己热乎热乎羡慕一下他们,可惜只能是想想他们还没这个本事。 又过了些时日,秋水的伤已痊愈,郑爽也可以下床活动了。几人对下一步都没什么想法,倒不如先在这山野之间逍遥几日,不过不能总在人村民家里白吃白住,大家都是成年人,做事要负责任的,反正都是玩,几人决定帮着村民打打猎,以感谢村民对他们的照顾。这一下可是让村民们长了大见识,村民打野兔要用弓箭射,人家秋水直接用跑的就能追着,村民打野猪要好几个人围着费上半天时间才能制住,而人家肥猪身体一圈变成个圆球从空中一落,“轰!”一声砸在野猪身上,凶悍的野猪当下就挂了。而人肥猪从那么高掉下来,屁事没有还呵呵直笑,真是太吃惊了!村民们碰见虎、狮这种强悍的家伙,村民们通常是避而远之,逃之夭夭,而人家陈刚却对此不屑一顾,扯着嗓子对着它们一吼,反而成了狮虎夹着尾巴逃跑了,真是太神奇了!久居山野的村民们那见过这等人物,直把他们奉若神明,好吃好喝招待,人人毕恭毕敬,早晚还给点几根粗香供着,弄的陈刚几人是哭笑不得。 平淡重复的日子过的就是快,一晃又是几日的时间过去了,陈刚他们爱上了这种生活,虽没有锦衣玉食但也没有明争暗斗,在这里人人都是亲人,是一个大家庭,互帮互利,人人平等,没有谁错谁对,没有谁看不起谁,没有诡计陷阱,没有强烈的欲望,人们的智慧都用在山间的野兽身上了。 真的不想离开这里,真的想永远留在这里,可是不能,陈刚他们本就不属于这里,那繁杂的红尘中有他们的根,他们放不下,如果能对世俗的一切都不管不顾那他们就不再是人,对于这山野小村来说他们只是过客,终究还是要离开,能留下的只有那慢慢演变成传说的短暂回忆。陈刚几人想着等料理完世俗的一切事务就来这里度过一生,可是世俗间的事永远都是环环相扣,无穷无尽,要怎么样才能料理完? 黑夜,肥猪从京城回来了,他们从伤好之后就一直在注意京城的动向,他们清楚王锦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众人围坐在一间简陋的草屋里,油灯闪烁,映在人们脸上一片红光,众人嘻嘻哈哈,谈论着今天打猎的收获。“吱呀!”一声肥猪推开门走了进来,摘下斗笠放在一边,脸色灰暗,想是打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陈刚见肥猪这般神情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也都住了口,专心等待肥猪的答案。肥猪由平静变的极度气愤,脸上的肌肉都开始抽动,颤声道:“今天,京城大街小巷都贴满了告示,告示上说慈安寺方丈慈云,因,,因窝藏朝廷重犯,被判,,斩立决,明日午时执行!” 几人听后并不惊奇,他们早做好了心理准备,王锦那老匹夫做出这等事并不少见,他们当下应该考虑的是怎么应对。 “很明显,那老匹夫是想引我们出来,上一次他没有除了我们,这一次一定是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咱们往里钻!”陈刚道。 “干爹!就是龙潭虎穴咱们也得闯一闯,慈云老方丈对咱们有恩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啊!”秋迪道。 “救是肯定要救,可是怎么救呢?弄不好我们也是有去无回!”陈刚慢慢道,他并不仅担心自己更担心秋水、秋迪和这几个兄弟。 “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是劫法场,去了就必定是血战一场,不去,慈云方丈就是必死无疑!”瘦猴道,他将问题摆了出来。 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陈刚抬眼道:“这样吧!我去营救慈云方丈,肥猪、瘦猴、郑爽你们三人负责带秋水、秋迪离开这里,免得被王锦找到连累了村民,如果我不成功也不至于被一网打尽,日后你们可以再想办法对付王锦!” “老大!我不同意,我说过要誓死跟随你的,你怎么可以把我扔下!我又怎么能看着你去冒险呢!”陈刚一说完肥猪就抢着道。 “老大,我也是,不管你去哪我都会跟着你,这么多年了一直是这样,以后也不会变,你别想甩了我!”瘦猴接着道。 “我也要去。”秋水深情地看了陈刚一眼轻声道,语气平缓但坚定。 “秋水,,你们,,”陈刚准备劝说。 “你不用劝说,我知道你怕我们有危险,我们同样怕你有危险,我不管什么恩怨,我只要跟着你,无论你做什么事我都要在你身旁,要死也要死在一起。”秋迪道。 “对,我们也是这么个意思!”瘦猴、肥猪同时道。 陈刚一阵感动,一生能得此红颜和这等兄弟,死而无憾! “干爹,我也要去,是你抚养我长大的,在我心里你和我的亲爹一样,我们是一家人,我怎能忍心看你涉险,秋水姐姐说的对,要死也要死在一起!”秋迪带了点哭声道。 “我也不能留下,王锦害我爹被罢官,与我有仇,这等事我怎么能错过!”郑爽偷偷看了一眼秋迪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郑爽说这些话不过是想给自己能跟在巯迪身边找的借口。 话说到这份儿上,陈刚除了感动,一句话都没有,小孩一样直用袖口擦眼泪。 “那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起程吧,这里离京城有一段距离,咱们必须在明天正午之前赶往法场!”还是瘦猴精明,提醒众人道。 众人闻言不再犹豫,拿了各自的武器便出了门。陈刚抬头张大嘴大声喘气以此来平复心中的涌动。想想看,如果没了秋水陈刚又岂肯独活,同样没了陈刚秋水也失去了生的意义,情到浓时,就是这般难舍难分、缺一不可,管它什么花开花落,是非成败,此生只为情狂,就像救慈云,明知是陷井也情愿往里跳,最起码能落的个心中舒坦! 朝阳初上,六匹快马驶入了京城这繁华的城市。马不停蹄直奔法场方向,路途不远,不一会儿便到了。 方圆一里多地的法场静悄悄的空无一人,细黄的尘土随着轻风飞扬,阳光照的地面热浪蒸腾,游游荡荡,甚是荒凉,场中央断头台的旗杆上那条破旧的红布挣扎着一飘一飘,就像快断气的头颅在努力吸气一样,看的人有些胸闷。六人下马在各自的马背上用力一拍,六匹马便跑向了远处。 “还有些时间,咱们准备一下!”陈刚道,几人没有一丝血战前的紧张、压抑,忙着观察法场的情况,尽力节省这不多的时间。 瘦猴看了一眼太阳,心中想着,这也许是最后一次看太阳了,过了今天留给他的可能是无尽的黑暗。古人说的没错,越是珍惜就越觉的珍贵,连每天都能看到的太阳,瘦猴也觉的格外可爱。 最终,他们决定在场外的一个小山丘后埋伏,等王锦他们到了再伺机行动。很笨拙的计策,但在这种情况下谁又能想出更好的计策,对方肯定是成千人马,你只有六人,而且没有时间,实力悬殊下任何计谋都是枉然,除非不救慈云,显然这不可能。 时间在几人内心的揪拉中无情的流走,陈刚他们还没有享受够这最后的时间,正午就到了。可以隐约听到远处人们的吵杂声,跟闹市中人们叫卖的声音差不多。 终于人群现出了形状,中间两行全是持长枪的兵士,后面是囚车,慈云的坐驾,以往的红光满面变成了苍白,蓬头垢面,定是受了不少折磨,陈刚心如刀割,这都是为他们所累。王锦和其他官员在囚车后面的一排轿子中,轿子后面又是看不到尾的两行士兵。看热闹的人们围在队伍的两旁,乱走乱窜,吵吵闹闹,很是热闹,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在他们眼里当官的不一定是好人但坐囚车的一定是坏人,他们有的是来看威风凛凛的兵士,有的是看穿着华丽的高官,也有的是看囚车里的慈云,有的只为看那漂亮的轿子。队伍浩浩荡荡地走来,兵士将偌大一个法场围了三层,将观众堵在了外头,最里层的兵士都是提弓拿箭,竟是弓箭手。 慈云被带下了囚车,绑在了断头台的那旗杆上,王锦还有那白发太监和几个官员在场的一头摆椅落坐,正好面对着陈刚这边的小山丘,王锦和白发太监的两旁站着十几名黑衣青年,个个眼冒精光,一看就非等闲之辈,定是武功高绝之人,这年头为了效忠朝廷、享那荣华富贵而习武的人比比皆是。上官风雷和上官云并不在场,陈刚想:“上官风雷肯定是为上官云筹备婚礼去了,不知道武雄还有没有机会娶到他的雨亭!”在这生死关头,陈刚竟想起了武雄,“这小兄弟小小年纪也是磨难重重,比起他,我陈刚算是好过的了,希望他知道雨亭与上官云成婚后能承受的住!” 王锦没有着急着下令斩杀慈云,而是笑眯眯的扫视着四周,最终,眼睛锁定了场外唯一能藏身的那座小土丘。 王锦嘴角上翘邪笑一下大声道:“陈刚,陈大侠,你应该能看到这一幕吧!你看看你的老朋友多可怜,他可都是为了你呀,不管我怎么严刑烤打他始终是站在你一边呀,多么忠实的朋友,呵呵,他现在有难你不会不管吧!我想以陈大侠这么仗义的人不会不管自己的朋友吧!” 没有回应,王锦似乎很肯定陈刚几人就在此处又大声道:“陈大侠不要再考虑了,出来吧,让我看看你怎么救你的这老方丈出去!” 还是没有回应。 “看来陈大侠是决心要袖手旁观了,也罢,我就不多说了,来人,这时辰已到,行刑吧!”王锦沉声道。 兵士们可不管你们是玩计谋还是讲真的,他们只管执行命令,王锦话音一落,两名兵士和一名刽子手便走上了台,兵士将慈云放下摁跪在地上,慈云老方丈依旧是一脸的平静,似乎这颗脑袋掉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刽子手喝了口酒往刀口上一喷,不知是为了壮胆还是洗刀?大刀举起,烈日下反光耀眼,陈刚觉的不能再装了,纵身一跃并大喊一声:“住手!”跳出了山丘,刽子手可能见惯了这种情况,很识相地停下了大刀。王锦见陈刚现身,很得意地眯眼笑道:“大侠就是大侠,永远把义气看的最重,不过你的那几位朋友没和你一块来吗?”这话说的不知是夸奖还是讽刺。 “哼!老匹夫少废话,你要的人是我,我如果束手就擒,你能不能放了老方丈?”陈刚道。 “哟!陈大侠今天怎么这么识时务,行,陈大侠既然这么说了,我怎么也得给个面子,你束手就擒然后再自废武功,我就放了这老方丈!”王锦道。 “你,,,”陈刚气极。 “陈大侠不要生气,谁让你武艺超群呢,你若不废了武功,老夫害怕呀,哈哈!”王锦一阵阴笑道。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记住,如果你敢反悔,我就是作鬼也不会放过你!”陈刚低头略沉思了一会儿道,他觉得这话说的没多大底气,可也没办法,明知王锦很可能耍赖,也只能赌一赌了。 陈刚一步一步走向场中央,准备自废武功。 “陈施主不必救我,我本非世俗之人,却管了世俗之事,有因必有果,人身不过一副臭皮囊死不足惧,可施主若为我放弃了几十年的修行这就得不偿失了。”慈云见陈刚真的要自废武功开口劝道。 “方丈,我怎么能不救你呢,你是被我所累,我俩又有深交好友,你有难我怎能坐视不管呢!”陈刚道,说完,双拳一握,运起功力,顿时金光在双臂间倾出,流转,空气骤动,一紧一松,眼看陈刚就要泄功。土丘后的秋水和秋迪二女按捺不住就要冲出来阻止,被瘦猴和肥猪拦下,他们还要躲在这里,等万一王锦反悔还可以去救陈刚和方丈。 “啪!啪!”几声脆响,慈云凭空出现在了陈刚的眼前,抓住了陈刚的双手,“陈施主,不要,赶快住手!”慈云道。 “方丈不要拦我,我陈刚一生虽说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是有恩必报的!”陈刚道,执意泄功。 “陈施主,你听我说,这是老衲的劫难,我必须死,不然他们不会放过慈安寺,慈安寺将永无宁日,你与我佛有缘应该悟得真理,冤冤相报何时方了,我为你所累,你为救我又被我所累,就是因为这痴世间的所谓圈套诡计才会得逞,陈施主放下吧,莫落了圈套!我唯一的遗憾是没有练成你的《天罡正经》,希望日后你可以练成,老衲将这七十余年的功力传与你,反正对我已没什么用处,希望对你能有所帮助!” 慈云说着,不容陈刚反驳,双手用力一捏陈刚双腕,陈刚双拳就变为掌,慈云双手变掌与陈刚双掌相对,顿时内功所引发的气场爆开,慈云全身金光乍现内功源源不断地传入陈刚体内,可以看见二人之间流转的金光。陈刚正要泄功却被慈云双手捏住了手腕,将功力逼了回去,怕伤着方丈又不能用功将方丈震开,正无奈间忽觉手腕阵痛双手自然展开,还没等反应就感觉有浓厚的真气正输入自己体内,陈刚大惊,知道发生了什么,想开口相劝已是不及,这种时候传功者不同与受功者,如果稍一打扰或是受功者突然撤掌,都会波及传功者,轻者重伤,重者没命。 兵士们早围了上来,慈云刚才一下崩断铁链可是把兵士们吓的不轻,坐在不远处的王锦也在暗骂:“这老家伙原来一直在装,看来武功也不弱,幸亏这家伙念经念傻了要不然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呢!” “大人!这老和尚是在给陈刚传功,如果等他们传完了,陈刚功力肯定大增,就更不好对付了!”旁边的白发太监看出了门道提醒王锦道。 “啊?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阻止?”王锦惊道。 “是!弓箭手,给我射死这两个人!”太监道。围起慈云和陈刚的兵士迅速退下,换上一批弓箭手,一上来就忙着抬弓搭箭,只听领头人一声大喊:“放!”“唰!”万箭齐射,从四面八方朝着陈刚慈云飞来,山丘后的几人大惊失色,秋水、秋迪两个女人要不是肥猪、瘦猴拉的及时,怕是已经跳了出来。 慈云和陈刚已进入忘我的境界,封闭了所有感官,对外界一无所知,箭雨袭来,眼看二人就要命丧黄泉,突然流转在二人之间的金光破体而出,变作一根两米长的金色长棍竖立起来围着二人转了一圈,这一圈下来,二人周围便被两米高的金光围了起来,远远看去像是金色的大桶,金光刺眼,比这烈日也不逊色。箭雨呼啸而下,“叮、叮、叮!”的都射在了金色的光桶之上,犹如真的撞上了金墙,利箭统统折断,铁箭头应声落地。箭放了一拨又一拨,可没有一支能穿进金色的光桶。太监、王锦和在场的所有人都为眼前的一幕震惊! “停,你们上去试试!”太监站起来大喊道。站在王锦和太监身边的十几名黑衣人应声朝着金色光桶奔来,在离光桶两三步之处,十几人同时腾空而起,金光并没有封住陈刚和慈云的头顶,十几人一阵冷笑同时发掌,只见十几个掌形破空砸下,空气撕裂发出“吱,吱!”的响声,金光仿佛也有灵性,感觉到了危险,突然光桶顶部急剧缩小,哗一下,光桶变成了光锥,十几个掌形噼里啪啦地打在了金光闪闪的锥尖上,“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声,光锥安然无恙,空中十几人面面相觑,又飞身落地,将光锥围起来再次同时发掌,又是一阵轰鸣,光锥依然如斯。王锦坐不住了,站起来一直搓手,见这十几个高手都奈何不了这光锥,转头指着那白发太监道:“你也上去帮忙!”太监本就准备下场,听了王锦的话忙应了一声飞了过去。 太监来到光锥前,对十几人大声喊道:“都将功力传到我身上!”十几人知道太监的意思,纷纷站到太监身后,一个个双掌抵在前者背部,最终将功力汇于太监身上,太监的长袍在真气鼓动下猎猎作响,看时机已到,太监大喝一声:“啊!”双掌发出,由于功力太过强大,太监大喝之下,头上黑色乌纱帽竟应声炸开,白发飘扬。掌劲与光锥相撞,仿佛天雷在耳边炸响,天地都跟着抖动,光锥隐约可以看见出现了裂纹,太监大喜,这一招果然有效,正准备吩咐身后几人再来一次,就在这时,“啪啦!”又是一声巨大的响声,光锥四分五裂,向四周爆开,太监和十几名高手赶忙运起轻功躲闪飞来的犹如实质的片片金光,金光四散,飞向天际,渐渐涣散不见,这时天空中又有两道金光洒下,所到之处爆炸连连,事物尽毁,围着法场的三层兵士死伤不少。这两道金光正是陈刚双眼所射,传功完毕,陈刚在空中抱着面色苍白显然已油尽灯枯的慈云缓缓落下,慈云毫无保留地将所有功力都传给了陈刚。那两道金光只存在了瞬间,陈刚也不知为何,等他再想试试时却已不听使唤。地上的人以为真的是天神下凡,定睛一看,原来是陈刚这才松了一口气,王锦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有点哆嗦地道:“哼,武功高又怎么样,我就不信你能敌的过千军万马!” 那太监和十几名高手还有在场所有的兵士全部涌向了陈刚。 陈刚放下慈云,并不理会后面的敌人,“慈云方丈,你与我的恩情可谓再造,这天大的恩情我如何能放的下,我不管什么真理天道,今天我就要他们全都死在这法场之上,以谢方丈在天之灵。”陈刚面无表情地道。身后的大军已冲了上来,陈刚双拳紧握,深吸一口气猛一回头“啊!”狮王的怒吼,音波扩开,冲在最前面的太监和十几名高手忙站定身体,扎起马步提气运功抵挡这音波袭击,这十几人后面的兵士可就没那么大本事了,正声势浩大地冲了过来,想着一会儿该往这人身上哪里开刀,突然一声怒吼,还没弄明白是谁喊的就带着长枪倒飞了回去,砸在后面冲来的人群中,混乱不堪,有的兵士运气实在不好竟撞在了后面兵士的枪尖上,长枪透体而过,一命乌呼,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陈刚不单单就那一声怒吼,他的身体正在变化,上衣早在那吼声中化为飞灰,皮肤铜铸一般金光闪闪,连整张脸都是如此,头发竖立,双眼血红,活脱一个愤怒的金身罗汉。山丘后面的几人看呆了,有的在想陈刚成佛了,有的在想陈刚走火入魔了,不过有一点想法是相同的,那就是这种情况下就不用他们出手了,估计陈刚一人就能搞定。直到陈刚全身都化为金铜之色,对方才重有冲上来,陈刚没有用轻功飞掠而是步跑向了人群,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嗵隆,嗵隆,地上现出一串深深的脚印,农民是收割庄稼,陈刚是收割人命,兵士虽人多但在现在的陈刚面前不堪一击,十几根长抢刺来,陈刚躲都不躲挥手一扇,长枪便“喀、喀。。”地通通折断,再伸手拉住一人用力一挥这可怜的士兵就成了陈刚手中的兵器,身躯平躺着任由陈刚挥动,一圈下来挥倒一片兵士,陈刚再一挥手,这人就向被扔沙包一样旋转着甩出老远,撞开一条血路,后面数不清的兵士立马将血路堵住又冲了上来,陈刚还是照旧,收割庄稼一样收割着生命,也有聪明的兵士觉的这样无疑是在送死,想了个办法,他搁着老远将手中长枪朝陈刚扔了出去,现在的陈刚很迟钝,枪尖“叮当!”一声撞在了陈刚身上,似乎撞上了一堵铜墙,长枪跌落,枪尖都歪了,陈刚毫无反应,依旧像天神一般来回舞动着铜臂,喀嚓,喀嚓的骨头断裂声让人毛骨悚然,鲜血飞溅。那长枪没给陈刚带来任何伤害,连身上的汗毛都没撼动,还有人不服气,又是一枪扔中了陈刚,陈刚还是没反应,有人示范就有人效仿,而且效仿的人越来越多,反正总比近距离接触这死神强。 投向陈刚的长枪越来越多,一排一排的好象原始人打猎一样,陈刚终于给了点反应,毕竟他不是真正的神,陈刚眉头轻皱,停止了杀伐,抬头看去,空中又一排十几根长枪飞来,陈刚没有太多动作,只是双掌微弯抬起成一个圆,就这一下那双掌之间便旋涡一般,气流不停旋转,飞来的长枪被尽数吸住,陈刚再猛一扬手,停在空中的长枪纷纷改变方向四散飞下,“轰!”“啊!”“啊!”,,爆炸声和惨叫声搀杂在一起,十几根长枪在陈刚周围扎成了一个规则的圆,长枪竖立,枪下的兵士被穿了糖葫芦,死不暝目,鲜血从那胸口或是肚上的血窟窿流出,顺着长枪流下,有的更惨是被长枪生生地从头顶穿进从下身穿出钉在了地上,惨绝人寰,枪的周围还有不少爆开的残肢,惨叫,呻吟此起彼伏。山丘后的二女皱眉别过了头去,而那两男却是一脸的羡慕,太暴力,太血腥,太刺激了! 再没有兵士敢往前冲,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无数次的兵士们此刻却有人吓的尿了裤子,他们认为这不是在与人作战而是在和一个成了精的罗汉铜相作战,个个脸部肌肉扭曲的不成样子,成把的汗水,眼睛失了魂一样直勾勾地看着中间的陈刚。陈刚似乎杀起了瘾,见别人停了,他就主动进攻,兵士们再不像原来那么整齐有序,就是一盘散沙,见陈刚攻来,纷纷后退,全乱套了,有的跑,有的爬,有的呻吟更有的在喊娘,武器铠甲丢了都不再理会,保命要紧。 不单是兵士们吓破了胆,王锦更是害怕,见兵士溃败再也镇定不下来大声喊着:“上啊,上,给我杀了他,快,快来人,再调兵,调兵,全都调来,我就不信他是铜皮铁骨!” 山丘后的几人越想越不对,按说这陈刚活这么大还没有这么血腥过,今天怎么会这样,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使得陈刚失了心性。 白发太监和十几名高手一直在找机会攻击陈刚,可陈刚是那里人多他去那里,场面太混乱,这十几个人好不容易能接近陈刚打上一掌可人家一用气他们又被弹出老远,后来索性在外围观看,越看越心惊,庆幸自己没有抢着过去送死,此时见兵士们乱作一团,王锦又下了命令,再不上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太监眼睛一亮阴阳怪气地道:“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是金刚不坏之体!来呀,结天罗地网!”说完又对旁边一人耳语一阵,那人听后便掉头跑远。 第二十三章 慈云之死(二) 陈刚还在到处追逐兵士,那景象实在无法形容,像是一块得了失心疯的铜疙瘩,乱跑乱撞,又像是成了精的金像,被抓住的士兵要么被甩成肉泥,要么被活生生撕裂,残肢碎肉、鲜血污液混在一起,一堆一堆,散落在平坦的法场四处。几个黑衣人拿着四条黑亮的铁索朝陈刚飞来,陈刚直接无视,其中两人用铁索拦腰挡住了前冲的陈刚,紧接着其余三根铁索也各自到位,形成了个井字将陈刚捆了起来,四根铁索又一绕,陈刚被捆的更紧,陈刚似乎意识到自己被捆,双手笨拙地抓住两根铁索用力一拉,尽管铁索两头的高手都是用了十二分力气,一点也不敢轻放却还是被拉的“蹬、蹬、蹬!”向前跑了三步,两名高手见铁索一松,惟恐陈刚逃出忙又跑回拉紧铁索,其中一名朝后面的一大群懵了的兵士大喊:“快过来帮忙拉呀!” 兵士们反应过来,见那铜疙瘩被四人捆了起来,看那几个高手就像是见了救星,现在救星要他们帮忙,他们岂能不肯,他们再也不想让这铜疙瘩逃出这铁索。够百余名兵士纷纷跑来在铁索的八个端头死命地拉,陈刚再厉害再力气大他也是人,凶猛的狮王也抵不住群狼的攻击,陈刚见摆脱不了铁索,那金铜的脸一抽,运起功来,腰间的铜肉开始向外鼓起,试图崩断这该死的铁索,无济于事,这铁索是南极百米下的万年寒铁所铸,在这世间还没有什么能毁其分毫。 秋水见心上人受困,又要往外冲,瘦猴一把拦住道:“不忙,嫂子,老大还有招,那《天罡正经》还没用几招呢!” 这一声嫂子倒把秋水给叫的脸红了,可一下反应过来这脸红的不是时候,忙又盯上场上的陈刚。果然,那铜疙瘩一声大喝,嗓音都变了,就像金属发出的声音,随着吼声铜疙瘩的身上腾地一声燃起了火焰,淡蓝色的火苗,似有似无看不真切,很漂亮。火焰烧起片刻,近处的人就能感受到温度急剧升高,还伴着“咯吱,咯吱!”铁索融化的声音,一名高手大叫“不好,铁索要熔断了,大人快想办法。” “呵呵,没关系,来,让他正面朝我!”那太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陈刚的背后不远处,身边还有几名高手,最显眼的是一张弓,超大号的弓,那张弓也是用寒铁所铸,旁边还有一根金光闪烁的金枪,拉铁索的众人幸喜不已赶紧努力扭转铁索。 陈刚转了过来与那太监面对面站着,他看见了那超大号的弓和那根金枪,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陈刚不住扭动身体,可惜铁索还没有完全熔断,他摆脱不了。 “拉弓!”太监一声令下,四个高手举起大弓,两人用起十二分内劲开始弯弓,同时太监提起长枪,尖端对着陈刚末端顶住弓弦,弓弦同样是根寒铁索,几人用尽全力才将弓拉开,弓满。这一次山丘后的几人同一时间跳了出来,疯了一般跑向陈刚。 “截住他们!”王锦见山丘后有人跑出,定睛一看原来是这几人,心想,正愁抓不到你们,你们就自投罗网,一声令下,新赶来的兵士举枪朝秋水他们杀来,秋水跑在最前面,她已失去理智,眼里只有陈刚一人,“陈刚!不要,不要!”秋水已是开始带着哭腔撕吼,二人好不容易消除了隔在他们中间的是非,可以无所顾虑的相爱相依,怎能还没开始就要结束呢。秋水接受不了。 同样,秋迪看着养育他多年的干爹面临危险也接受不了,她就跟在秋水的身后,两眼满是泪花,二女的眼里只剩那弓那金枪还有挣扎着,满身冒着幽蓝火焰的陈刚,对袭来的兵士视若无睹。可苦了肥猪、瘦猴、郑爽三个大男人,他们心里也急,尤其是肥猪与瘦猴,看着跟了这么多年的老大身处险境怎能不急,但他们是男人,男人急可以但不能乱,在这时候他们顾不下陈刚了,只能先保护好这两个疯女人,瘦猴、肥猪分站在秋迪、秋水两侧消灭从两侧和前方冲来的兵士,二女跑多快他两就杀多快,很称职的开路者,而郑爽则是一门心思保护秋迪,他不停地在秋迪周围游动,消灭那些打秋迪注意的兵士。 陈刚仿佛听到了很熟悉的喊声,他扭头望去,当看到秋水那挂满泪水的脸庞还有那焦急惊恐的神情,陈刚内心莫名的一抽,双眼转了一转,两滴眼泪夺眶而出,铜人涕泪,多不可思议,这让兵士们更坚信他就是成精的铜罗汉像。 陈刚这才算是恢复了点点心性,他转过头看着太监拉满的弓上搭着的那根金枪,一种强烈的恐惧感袭上心头,他不是怕痛,怕死,他是怕看不到秋水,他怕自己不在了秋水也活不下去。想到这儿,陈刚决心再试一次,他再次提气于腰间,腰间铜肉鼓起,“啪!”一声脆响,铁索轻松地被崩断了,可能是陈刚身上火焰的灼烧让铁索变软的缘故吧,铁索突然拉断,拉铁索的人纷纷倒地。即使是这样也什么都改变不了了,在崩断铁索的同时,太监也松开了手。“咻!”一声,金枪像是射出的金光眨眼便袭上了陈刚那金铜的身体,陈刚本能地伸手去抓金枪,金枪威力太大,陈刚抓住了,可金枪速度依然不减在他那双铜手中继续前行,铜手和金枪竟发出那种刺耳的金属磨擦的声音,“嗵!”半截枪尖没入陈刚的胸口,不像是刺入肉体的声音倒像是打进了一堵铜墙的声音。紫红的鲜血顺着枪尖流下,同时陈刚身上的铜色自上而下迅速退去,蓝色火焰也在瞬间消失。陈刚低哼一声,双脚摆动几下“扑通!”一声半跪于地,双手还在握着那金枪。 “不。。。”绝望的吼叫,这是秋水的声音,最不想看见的一幕还是发生了,秋水双腿发软,离陈刚只剩几步之遥却是如此吃力。终于,肥猪、瘦猴和郑爽杀出了一条血路,秋水、秋迪跑到了陈刚身前,二女双双跪倒在地,秋水扶住陈刚将其抱进怀里,满脸的泪水,道:“陈刚,你怎么样,你不能有事啊,你不要吓我!”秋水泣不成声。 人们常说同生共死,可死亡真正来临谁都不愿意,是人都想与心爱之人浪迹江湖看遍人间美境,没有谁愿意共赴黄泉,那些共同赴死的情侣不过是被世俗所逼,走投无路罢了。 “干爹,你,你没事吧!你答应过我的,你要帮我救亲爹的,我亲爹还没救出来,你就不能有事!”秋迪满脸的泪水,边抹眼泪边道。 陈刚嗅着芳香,看了看秋水绝美的脸和秋迪那不断抽泣的模样,嘴角一裂想给二女来个微笑,可惜牵动了伤口,一阵巨痛,没笑出来。 “怎么样我刚才帅不帅,别人力战群雄,我是独斗千军!”陈刚努力地呼吸,吃力地说着,“你们不要怕,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要死就死在一起,等咱都成了鬼再回来找王锦算帐!”陈刚双眼望向远处,远处又有不计其数的兵士赶来这里,肥猪、瘦猴、郑爽三人正在奋力抵抗,不让兵士打扰这最后的温存,陈刚扭头看着秋迪道:“秋迪呀,看来我是救不出你亲爹了,你不要怪干爹,也不要怕,你去帮肥猪他们抵挡一阵,多杀他几个人死了也不赔,我和你秋水姐姐说会儿话。”秋迪明白陈刚的意思,复杂地看了眼陈刚,决然地回头,银牙一咬转身大喝一声冲进了敌人中。 太阳开始西斜,没那么毒辣,有些惨淡,荒凉的法场更显萧瑟,中间是生死别离,柔情似水,情话绵绵,四周是刀光剑影,血流成何,尸骨如山。 陈刚显得很坦然,男人好色,这是临死也不会改变的,陈刚在这一刻提出了一个男人觉的非常合理的要求,“秋水,喜欢你这么久,我连你的手都没怎么拉过,我就要死了你能不能亲我一下!” 其实陈刚这时提出更深层的要求秋水也会答应,先变说陈刚是个将死的人,就单说他和秋水的感情面前,秋水也不会拒绝。秋水轻轻点了下头,微闭美目,慢慢地低下头,樱红的双唇贴住了陈刚那干枯的唇,秀发散落在陈刚的脸上,两滴晶莹的泪水滴落在陈刚的鼻子上面,眼中流泪,心却成灰。这个吻不长,有经验的人应该知道长长的热吻容易缺氧,这对陈刚这个重伤之人恐怕是致命的。 瘦猴几人围着陈刚、秋水二人与兵士作战,深怕这些不长眼的东西打扰了两人。王锦终于松了口气,轻哼一声:“怎么样,我还真以为你能抵挡千军呢!” 太监对陈刚和秋水的这一幕似乎很反感又像很感兴趣,盯着看了老大一会儿才眉毛一挑道:“太感动了,我看不下去了,伙计们咱们上吧,赶快结果了他们,免得我流泪!”那阴森的嗓音连他旁边的几个高手都觉得恶心。 太监带着刚才拉弓的四人飞身朝正战的热火朝天的肥猪等人奔来,先前拉铁索的八名黑衣人见太监出手纷纷跟了上来,肥猪几人对付的是不懂高深武功的兵士,起先还略占上风,只是太耗体力,太监等人一加入,局势便倒向了一边,在十几名高手的围攻下,肥猪几人打的是捉襟见肘,郑爽为了保护秋迪身上已是多了好几道剑伤,秋迪看在眼里,心弦扣动,可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她弄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只有肥猪的‘落日’能和那太监周旋,不知是武功进步了还是气极的缘故,肥猪的‘落日’比以前像样不少,那不断撞向太监的肉球光华更盛,真的好比金乌跌落凡间。太监也不逊色,阴森鬼气萦绕的绿爪对肥猪的‘落日’应付自如,虽进招少守招多却省力不少,太监需七八成内力便可应付肥猪,而肥猪每次运用‘落日’都必须用出十分内力,何况他还要顾及周围的小兵。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天气变的更加闷热,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几块乌云,有下雨的征兆。再看法场,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被陈刚用长枪钉在地上的那一圈尸体更增添了不少阴戾之气,真正的两军交战也不过如此。 陈刚再也坚持不住,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嘴角还挂着那份幸福的微笑,秋水抱着陈刚的头轻轻地摇晃,像是在哄熟睡的儿子,两眼空洞望着前方,泪水不断地涌出。 肥猪也没了力气,但还是一次次地冲向太监,又被一次次地打飞出去,吐出的鲜血染红了他宽大的灰白长衫,太监微笑着,像是在玩一场稳赢的游戏,他不着急着结束而是尽情享受这游戏的快感。另外的十余名高手束手站在一旁观看,他们认为现在用不着他们出手,那些兵士就能搞定,不知道他们看见这场景是什么心情。 瘦猴遍体鳞伤,一把大刀迎头砍来,平时敏捷的瘦猴却再无力躲避,他抬手用血肉之躯硬握住了刀刃,鲜血从掌间溢出,瘦猴疲惫的眼没一丝反应,牙关一咬用尽力气“啪!”一声,瘦猴用他枯干的手折断了大刀,反手插入来敌的胸口,兵士大叫一声倒地不起,同时又有几把刀砍在了瘦猴的背上,瘦猴瘦小的身体再次溢出了鲜血,瘦猴眉头都不皱,转身蹒跚着冲向砍他的人。 秋迪早瘫软在地,眼睛望着陈刚的方向不住的哭泣,那哭声哀怨绝望,令听者伤心欲绝,郑爽也是浑身血渍,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他不管自己只顾着秋迪的安全,辗转于秋迪身旁,将每一个试图进犯秋迪的兵士送上黄泉,他也不例外,早已筋疲力尽,只靠着心中的那点意志坚持,每一次保护秋迪都要用几道深深的刀伤、枪伤换取……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法场上没了动静,宽大的法场成了修罗地狱,天空中飘起了细雨,滴落凡间与汗水、血水混在一起,站着的人只是站着,死了的人都横七竖八地躺着爬着,或者被长枪透体而过在地上钉着,惟有一些半死不活的还在不停地蠕动、挣扎,却无力呻吟,雨水淅淅沥沥,天色阴暗,场中旗杆上的那条破旧的红布沾了雨水倒干净了些,血一样鲜红,无力地垂下。秋水依然抱着陈刚发痴,秋迪爬在陈刚左边望着陈刚低泣,肥猪、瘦猴、郑爽终究还是没了力气,满身的伤痕触目惊心,三人就躺在二女的周围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大口大口地喘气。太监和那十余名高手还有众多的兵士将他们围在中央。 “哈哈,,也不过如此吗,,瞧瞧你们的模样真可怜啊!”王锦又笑着扬起威来,从这肆无忌惮的笑声中可以听出他已经忘了刚才的丑态!王锦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下迈着方步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兵士们很识相地给王锦让开一条道,将王锦等人让进包围圈。秋水他们没心情也没有力气理会王锦,王锦蔑视地看了眼几人,冷笑一声对身后的兵士道:“看够了吧,动手吧!”声音高挑像是在命令自己的家丁,王锦说完便自动向后退去,后面的兵士补了上来。 兵士们紧了紧手中的兵器,举起手中的长枪大刀准备送这几个可怜的人到另外一个世界,希望在那边他们不会落得被围杀的下场。 大刀、长枪遮住了视线,躺在地上的几人看不见天空轻轻闭上了眼睛。 “这辈子是不是就要这么结束了!”几人心里想着,回首往事,好象什么都不记的了,记忆里空白一片,只留下了心中的千般滋味。 “住手!”一个女子的喊声,同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秋迪听出了这是公主的声音,依旧不动声色痴痴地盯着躺在秋水怀中的陈刚,公主来了又能怎么样,干爹再也回不来了,秋迪想着,干涸的眼又渗出泪水。 子凤不是一个人,她的身后是一队人马,约莫三五十号,全是黑色劲装,纱巾蒙面,从这些人骑马的姿势,身材,和喊马的声音可以判断出这队人马全是女子。 兵士中有人认出了子凤,叫出声来:“好象是公主!” 准备举枪刺下的兵士一听是公主驾到当然不敢再做下一步动作,握着武器的手停在了空中,不知如何是好,扭头询问王锦。 王锦正高兴之际突然听到公主的声音脸色唰一下就下来了,公主是王锦最头疼的对头,这女人什么都管,她今天来此定是要救这几人,王锦想着,心头一横对兵士们道:“不要理她,快动手!” 兵士们心里叫苦,他们只是这些掌权人的武器,在这种时候谁的话都不能违背,否则会丢了性命的,兵士们又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尚方宝剑在此,谁敢妄动,杀无赦!”公主快马加鞭眼看就要赶到,在十几米之遥竟见那兵士又要动手,忙拿出在皇上那里撒娇撒了半天才弄到的尚方宝剑。 兵士们这下可不敢再听王锦的了,忙收起兵器跪倒在地,王锦不知是不信还是不怕竟还直直地站着,“吁,,吁!”公主一干人一揪马绳跳下马来,那三五十黑衣女子一下马便齐刷刷地冲将过来,挤进圈子将秋水等人保护起来,抽出长剑对着王锦的人马。 “公主,你拿的真是尚方宝剑?不会是和老夫开玩笑吧!”王锦疑惑地道。 “那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公主说着便拔出宝剑直指王锦面门,剑身上‘尚方宝剑’四个大字映入眼球,王锦这下是深信不疑了忙道:“不用试了,不用试了,是真的!是真的!” “既然知道是真的,那你还不跪下,想造反吗?”子凤公主见王锦不下跪早就心中有气了。王锦闻言忙跪倒在地,他不能不跪呀,尚方宝剑代表皇上,不跪那就是犯上之罪,皇上和他再好也不会饶他。 子凤见王锦跪下,白了他一眼,收剑来到陈刚身前,入目那根长两米多的金枪,子凤也是一惊,再一细看发现没入陈刚胸口的只有半截枪头,抱着一丝侥幸伸手探了探陈刚的鼻息,很微弱的呼吸,子凤高兴的叫出声来,“两位姑娘,陈大侠没死,还有救!” 语出惊人,肥猪早晕死过去,这时却被尖叫惊醒,不过他没听清是什么内容,努力睁开眼睛一看,眼前是一个黑色曼妙的背影,飘逸的长发,再闻一闻,女子特有的体香。肥猪还以为是在做梦呢,迷迷糊糊道:“好翘的屁股,好香的味道,一定是个美女!”说完就又晕了过去。那女子是公主的部下,正背对着,站在肥猪跟前,她听得身后有人说了句不入耳的秽语,怒不可揭,抽剑回头,刚好看见肥猪那火热的眼神正盯着她的下身,骂了一句“不要脸”就要动手,不想肥猪双眼一闭又晕了过去,女子没办法,何况公主给她们的命令是保护这几人,只好跺跺脚转过身去。 秋迪、秋水二女一听陈刚还没死,空洞的双眼马上来了神采,秋水盯着子凤道:“你说的是真的?他还没死?还有救?” “有没有救我不敢确定,但他真的没死,还有气,我们得赶快送他去救治,要是晚了恐怕就真的没救了!”公主道。 “那要怎么救?快,你救救他!”秋水道,有些不知所措。 “快将他送到我府上,让太医来救他!”公主道。 “太医、太医,对,让太医救,那我们赶快走吧,去找太医!”秋水喃喃了几句,擦了把眼泪,抱起了陈刚。 “来人!找一顶轿子把陈大侠扶上去,将这几人都抬走,回府!”公主道。 那些女子不由分说地把同王锦一同来法场的那些官员的轿子抬过来一顶,将陈刚小心地抬进里面,又把地上的肥猪等人架起,掉头回府,因为怕出意外,她们没有拔出陈刚身上的那根金抢,不过简单固定了一下,免的金枪在路途颠簸中移动。子凤公主骑马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还跪着的王锦道:“王大人,收拾一下法场吧,这都成什么样子了!”言语中尽是讽刺。王锦没有异议,点了点头。这一次,王锦内心的不满更深了一层,他的欲望也随之加了一层,这是自然的,不满就是欲望。 一行人渐行渐远,离开了这尸横遍野的法场,希望陈刚几人不要有事才好,不然子凤公主不是白忙一场,她还想着利用这几人日后对付那奸贼王锦呢! 第二十四章 客栈风波 武雄一路走一路练功,途径的山丘树林落满了他练功的痕迹,他的名声也是一日千里,从第一次在那小县城开始杀人到现在可说是满手鲜血,路过的地方还在不停地议论着从哪里冒出这么个人来,是人还是鬼,竟如此残暴,两句话不对便要杀人性命。武雄不再是从前的武雄,他的武功大进,《无上魔心》在这么短的时间竟会了三成,也就是到了练气的地步,内行人可以看出武雄的真气正从淡金变成墨黑,金色与黑色相间,甚是诡异,同时他的脾性大变,看不惯的事情从来不忍,不管什么世俗法则,王法道理,只要是他觉的不对,话不多说,入他法眼的人必死无疑。 傍晚,天色朦胧,夕阳无限,一天绸锦,武雄走进一家客栈。 “客官,住店?”小二忙的是满头大汗,最近城里的大小客栈都是客人不断,生意红火,小二知道这是因为当地头号人家上官家的大公子上官云要和县太爷的千金李雨亭成婚,上官风雷广发喜帖,请各路豪杰前来参加喜宴,而且上官云前些日子在京城夺得了武状元,又被皇上封为御林军统领,可谓一步登天,这江湖上凡是有点名头的人都抢着来道喜巴结。 小二看着武雄一身黑色披风,大热的天还顶着帽子,依稀还能看到几缕白发,并不觉的希奇,这几日来这里的奇人小二见的多了!见小二问话,武雄点点头,拿出一锭银子交给小二,小二眉开眼笑,又高兴又羡慕,这些天来这儿的所谓武林中人个个出手大方,小二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人不是应该成天习武打架的吗,怎么会这么富有,见武雄在冷冷的看他,不由打了个冷战,忙回过神来,心想:“这人的眼神太可怕了!”高声道:“谢谢客官,客官请随我来。” 武雄跟着小二上了二楼,小二将武雄领进一间还算不错的房间,交代了一些吃饭喝水的注意事项,便转头下楼去了。武雄喝了杯苦茶,也下了楼,在大厅角落里找了个没人的桌子坐了下来,叫了些酒菜准备吃饭。 大厅里坐了不少江湖中人,和尚尼姑、独眼胡子、大侠美女样样俱全,各有千秋,桌上放着的兵器更是花样繁多,刀剑棍棒、铁链钩叉,长枪巨剪,铁匠铺也没这么应有尽有。人们吃饭的时候总免不了闲谈,武雄斜对角的一桌人就在边吃边聊,这桌人全是灰白长泡,头发束起,应该是哪个门派的门人。 “唉,二师兄听说上官云的未婚妻李雨亭可是一等一的美女!咱们明天早去一会儿,再晚回一会儿一定要见识见识这李雨亭怎么个美法!”一个年轻的弟子道。 “那是当然,我曾在京城见过这女子一面,哪长的简直没法形容,仙女下凡也不过如此啊!上官云好福气呀!”被称作二师兄的人道。 “二师兄,我听说这李雨亭与一个叫武雄的人走的很近,而且他俩和上官云三个人还好象是青梅竹马,从小玩大的呢!”另一个年轻弟子道。 “哼,这倒不假,说起那武雄我就一肚子气,咱们的大师兄就是被他打死的,这武雄我在京城见过,和那李雨亭的关系的确不一般!”二师兄气恼地道。 “他就是杀大师兄的凶手?哼,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李雨亭还跟他走的这么近,想来也是一路货色,说不定早给上官云戴绿帽了!”一个年轻弟子道。 “哈哈。。。”一桌子人听了上面的话,都大笑了起来,笑的是那么狂妄那么尽兴。 坐在另一桌的武雄正伸筷子欲吃块牛肉,却听到了这么一句,脸色一沉,眼珠往斜对面正大笑的那桌人一瞅,右手一抖,“咻!”一声,一支筷子以一条漂亮的弧线飞向刚才说雨亭坏话之人。“扑哧!”筷子从那人的一张脸刺入从另一张脸刺出。“哦!”一声怪异刺耳的尖叫,由于被筷子封住了嘴,那人的叫声有些走样。大厅里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全都朝声源方向看去,而这桌人才反应过来,看着那人脸上顺着筷子滴落的鲜血都停止了笑声。那二师兄站起身来,脸色紧绷大叫道:“谁,是谁暗算我师弟,快快站出来!”敢情他们还不知道筷子的主人。 武雄缓缓地站起身来幽幽地道:“是我。” 二师兄抬眼看向武雄,一看之下倒吸一口冷气,“这不正是那日在擂台上打死大师兄的小伙子吗,怎么几日不见成了这副德行,刚才的话肯定被他听到了,真是欺人太甚,不过几句闲话,也不至于下这等狠手吧,难不成这人与我点苍派有什么过节,怎么处处与我点苍派过不去!”二师兄心里想着口中道:“是你!你那日杀死我师兄,今日又暗算我师弟,你与我点苍派到底有什么冤仇让你三翻五次的伤我点苍派的门人!” “无怨无仇,你师兄暗算我在先所以我杀他,而刚才这位只因他嘴不干净,所以我替你们师父管教管教!”武雄没有正眼瞧这些人,说话慢条斯理,好像在给几人讲故事。 “嘴不干净?哦,想起来了,你是怪我这师弟说那李雨亭不正经吧!哼,臭小子,我们还没找你算帐你倒怪起我们来了,说她又怎么样,你还能管得了大爷我说话!”二师兄定了定心觉着这事不能善了,于是拿出几分威势想整整武雄。 “啪!”相当悦耳的脆响,那二师兄话音刚落,正眯起眼睛想看看武雄有什么反应,不料武雄一抖手,一根长鞭闪电般抽向二师兄,正中左脸,立时就肿起老高,像长在脸上的肥肠。那长鞭并不是武雄的,而是与武雄对桌而坐的一个年轻女子的,鞭子就放在桌上,见那二师兄辱骂雨亭,武雄控制不住就借用了一下。说这年轻女子年纪不大,也就十七八岁,穿一身血红的长袍,火红火红的,模样属那种小巧玲珑的,不过想来不大温顺,看那鞭子就知道了,温顺的女子谁经常把鞭子带在身边!年轻人都好奇,这女子本就一直注意着周围形色各异的武林人,这时见武雄用了她的鞭子,眼睛瞪的溜圆,直直地盯着武雄看,那眼神,似乎再说:“你这小伙子,倒不客气,我让你用了吗?你就随便动人家东西,幸亏我是女孩子,不然骂你个狗血淋头!”瞧这想法就知道一定不是善茬。 “哎呀!”武雄鞭子一抽过去,那二师兄便发出一声痛叫。 “师兄!”“二师兄!”师弟们纷纷叫道,扶住那二师兄。 “小王八蛋,敢打老子,师弟们,跟我杀了这不长眼的东西,给咱们大师兄报仇!”二师兄捂着脸大怒道,说完率先朝武雄跃了过去,众师弟紧跟其后。 大厅里看热闹的人也在期待,想看看这个好象未老先衰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本事敢跟这么多人叫板。武雄没有让众人失望,还没等对方从空中落下,就来了一招‘排山倒海’,双掌微曲,双臂成合抱状向对方推出,手掌间黑气萦绕,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到空气中强烈的波动,可怜那二师兄和一班师弟刚跃起来就被一阵猛烈的气浪挡了回来,落地后一齐站立不稳来回摇晃,有的已经摔倒在地,甚是狼狈。 大厅里的人疑惑尽释,现出敬佩之色,看来这年轻人不是未老先衰,人家只不过是偶然长了一头白发而已,不能以貌取人!古语说,艺高人胆大,武雄这般动辄就取人性命不叫狂妄而是自傲,自傲到不想跟你讲理辩论,看不顺眼直接取了你性命就是,落了清净,那些没本事又喜欢到处逞能之辈才叫狂妄。那二师兄心中大惊,没想到几日不见眼前这人不竟相貌大变连功力也是大增,经刚才那一招二师兄自知就算自己这帮人全上也不够武雄一顿折腾,不过还得想办法挽回些颜面,不然日后怎么出来见人,于是硬着头皮道:“好小子,别以为学了些邪功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本来孩子还有一大堆话要说,可武雄给了他一个“再说我就不客气的眼神!”的眼神,那二师兄看着武雄漆黑的双眼,忽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连血液都差点凝结,欲出口的话只好作罢,悻悻地说了句:“你,,你等着!”便掉头出了客栈,那帮师弟紧跟其后。 热闹结束了,人们又回头说自己的吃自己的,仿佛刚才的打斗只是演戏。武雄坐下来倒了杯酒,头一仰一饮而尽,太豪气,低头时见对面桌上的女孩正在看他,而且还不住地点头,武雄没在意,又倒了一杯,仰头倒入肚中,低头时发现对面的女子还是那般德行,不由纳闷,难道她认识我?武雄这样想,眼神一偏看见了桌上的鞭子,这才想起刚才好像顺手使了人家的鞭子。其实,武雄没碰那鞭子,而是用内功催动,让鞭子一弹一缩而已,现在那鞭子还好好的放在那女孩的桌上。武雄站起身抱拳直绷绷地对那女孩道:“对不起,刚才没经你同意,用了你的鞭子。” 女孩好象正在想事情,听武雄跟自己说话,半晌才反应过来,忙回道:“啊!哦,知道了,没事,没事,以后注意就行了!” 武雄听了也没再多言,只是觉的这女孩有些奇怪,便又坐下来吃喝起来。此时从对面走来一位中年男人,跟陈刚年纪差不多,此人走到那女孩桌前停了下来,眼睛盯着武雄开口却道:“姑娘,介不介意我坐在这里?” “随便,这要不是我家的桌子!”女孩道,依旧神不守舍。 中年男子坐下后和气地对武雄道:“小兄弟,敢问一句你是否练过《无上魔心》!”中年男人故意将‘无上魔心’四字拖的很长,大厅里瞬间变的安静起来,人们全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回头看着武雄,看他怎么回答,那女孩听了中年男人的话双眼一亮也来了精神,重又盯着武雄。 “和你有关系吗?”武雄冷冷地道。 “看来小兄弟对这部功法还不够了解,江湖上有规矩,凡是修习《无上魔心》者杀无赦,只因这部功法修习后会被心魔驱使变的残暴无比,十几年前,有人偶然得了这部功法,险些走火入魔,几年后心魔渐长,乱杀无辜将江湖搞得血雨腥风,后来群雄攻之,朝廷也派兵围剿,此人走投无路跳涯自尽!”中年男人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当年定是亲眼见证,不然不会在讲的时候带出一脸的沧桑。 与中年男人同桌的女孩竟然听的一脸哀伤,仿佛也陷入了回忆,看她年纪不大,十几年前就是个小丫头,她有什么可回忆的。 “是吗?”武雄简单地说了两个字。 “也许那时候小兄弟还小,不知道这人,此人正是一度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魔尊!不知道小兄弟练没练过这部功法?”中年男人对武雄的不理睬不在意笑了笑问道。女孩听了魔尊二字,身体不由一震,侧眼疑惑地看了眼中年男人。 “是,怎么了!”武雄很干脆地道。 “那就怪了,按理说《无上魔心》已经跟随魔尊坠入万丈深渊,小兄弟又是如何得到?”中年男人不解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为江湖除害吗?”武雄道。 “哦,呵呵,不是,小兄弟误会了,我只是证实一下小兄弟所习是不是《无上魔心》,现在问题已经解决。呵呵,什么替天行道,为武林除害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小兄弟能够答应!”中年男人道。 武雄沉默。 “是这样,我也是习武爱武之人,听说《无上魔心》大成后天下无敌,一直想与习练《天上魔心》之人比试一下,可惜没有机会,今日得见小兄弟,还望小兄弟能给个机会!”中年男人客客气气道,想来并无恶意。 武雄抬头看了一眼中年人,中年人见武雄眼露杀意忙解释道:“小兄弟不要误会,在下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武雄盯着中年人的眼神,从中并未看出丝毫恶意开口道:“好!” 客栈外的空地上,人山人海,武雄和那中年人站在中间,四周被各色的江湖人围着,言谈声不绝于耳,人们将中间站着的二人的过去、现在、将来分析了个透。 “那个白头发的小伙好象最近杀了好多人。” “人们说的死神不会就是他吧!” “很有可能!” “他竟然敢修习《无上魔心》,怪不得那么残暴,难道历史又要重演吗?” “从他刚才与点苍派那些人交手的情况就知道他的武功已有些火候,不尽早铲除,后患无穷!” “那中年人好象在哪里见过!” “没印象!” “你这么年轻当然没印象,这人神情,身形,言谈举止和十几年前江湖中号称侠义书生的沈豪十分相象,不过沈毫早退出江湖了,这人的容貌和沈毫也差太远,应该不是!” 人们谈论的是沸沸扬扬。场中,武雄和那中年男人对立而站,武雄显得很冷静,而那中年男人很激动,嘴角露笑,眼神深远。 “大哥,我又看到练《天上魔心》的人了,和你当年真像,你当年怎么也不肯和我比试,今天我可以如愿以偿了!”那中年男人想着,不知他口中的大哥是谁? 武雄见对方陷入了沉思,开口道:“请出招吧!” 中年男人回过神来一笑道:“好,不过咱先说好了,点到为此,我可不想死你手上!”说完,中年男人低喝一声,一扬手,平地生风,本来空无一物的手上竟现出一把折扇,折扇未触手掌却徒自旋转,看那威力也不弱,中年男人冲武雄一扬眉,示意武雄接招,弯腰一挥手,那折扇便飞了出去,折扇转的像个飞轮带着劲风飞向了武雄,武雄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也是一弯腰双手生劲,魔气萦绕,照着折扇轻轻一推,折扇像被吸住一般,独自在上空飞转,却不走分毫,武雄一探手,折扇便变了方向倒飞回去,中年男人豪爽一笑道:“哈哈,好内力!”等折扇到来中年男人便飞身过去一个转身卸去扇上内力,接下折扇,脚下不停又攻向武雄,一串连环脚直踢武雄胸口,武雄不躲反攻,双手连环打出,来了个硬碰硬,“啪,啪。。”几声闷响,脚与手的碰撞,中年人身在空中,下身向后弹去上身飞速倾斜下来,又是一串连环拳,快如闪电,武雄依然不闪不避硬攻过去,又是一阵闷响,拳拳相碰,生硬沉闷的声音,听得都觉得疼。中年人见招式均被化解,大吼一声双掌齐发,武雄也不敢示弱,出掌迎上,可以看的见两堵气墙的相撞,轰然一声,中年男人升向高空,武雄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尽碎,陷下三寸有余。 “好、好、好。。”围观的人们竟叫起好来,想是难得一见这么精彩的打斗。中年人从空中飞身冲下,犹如一柄宝剑直冲武雄脚下,看来中年人是想攻攻武雄下盘,武雄飞身跃起升入空中,中年人扑了个空双脚应声插入地面,坚硬的大理石经不起这般折腾,瞬间龟裂,那声音像是秋风中的枯枝,嘎吱欲断,裂缝珠网一般直延伸到围观人群的脚下,围观人众敢忙后退,这样一来二人打斗的场地更大了一些,武雄在空中也见了这一幕,心中敬佩此人功力,不过也不服软,在空中发出一拳,右拳击出大喝一声,飞速落下,顷刻间劲风四起,中年人抬头见犹如流星坠下的武雄,料到此拳威力,单手用力一拍地面,“哗啦”一声插入地下的双腿便绝地而起,沙石四射,中年人刚一离开,武雄就攻到,右腿单跪在地,右拳在轰隆声下撞向地面,真的像流星撞了上来,地面像击石的湖面,一圈圈涟漪四散开来,速度极快,围观的人们也是没想到,慌乱间竟有些轻功不佳者跌倒在地。 中年人从空中落地,哈哈大笑道:“好功夫,痛快,痛快,直来直去,不闪不避,够霸道果然不愧是魔功,小兄弟不知你这《无上魔心》练了几成?” 武雄从那已经失去原样的地面站起道:“三成!” 也许别人会忌讳回答这种问题,但武雄不,因为他已是无所畏惧,他相信魔尊曾告诉他的那句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阴谋都是白搭! “三成!哈哈,看来你的功力胜过了当年的魔尊啊!想当年魔尊在修习到三层时也不见得有你这么厉害呀!”中年人边笑边道。 其实中年人不知道,魔尊一生只修习了这《无上魔心》一种功法,而武雄却是修习了《天罡正经》《无上魔心》《藏云袭月剑》三种武功,这可是魔佛合体,天知道会是什么结果。武雄对中年人的夸奖没作任何表态。中年人比谁都清楚这些人的脾性,不与计较,正常人谁会练这等武功,那都是有极深的怨恨才会走这种极端,就像他记忆中的结拜大哥。江湖人也知道,这《无上魔心》虽是不世奇功但要练成却是难之又难,因为,要练此功必须有深厚的怨气作辅助,否则魔心感应不到怨气就会反噬,走火入魔,很容易一命呜呼!而有怨气却不强的人也可以修炼但最终的结果就是驾御不了魔心,被魔心控制,失去心智,成为真正的嗜血魔头,也就是说怨气要大过魔心的魔气才能控制魔心! “好了,小兄弟,我的心愿已了,在下还有要事要办,就次别过,后会有期!”中年人说完转身走了几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郑重地道:“小兄弟你记住,你要控制魔心,而不能被魔心所控,杀该杀之人不要乱杀无辜!”说完便再没回头快步离去! 这一闹让围观的一干江湖人士吃惊不少,先前还有些想拿下武雄在江湖上扬名立万的人更是望而却步。没能力就不能死撑,不然只是自讨苦吃,武雄没有理会各怀心事的众人转身进了客栈,围观人们赶快自动让出条道路。 “唉!大侠,英雄,等等我。”先前那年轻女孩快步跟上武雄不停絮叨。“大侠,你叫什么名字呀,我怎么称呼你呢?我叫夜莺你可以叫我阿莺,也可以叫我小莺,你是在哪里习得《无上魔心》的,你见过魔尊吗?你能带我见见他吗?” 这女孩一看便知相当难缠,不停追问,武雄坐回先前的桌子,那女孩也跟着坐了下来,武雄对于这个苍蝇般嗡嗡不断的女孩没有办法,打不能,骂不能。 “姑娘,你这样问话,我怎么回答?”武雄看了眼女孩道。 “哦,对不起,激动了,激动了。那这样,你先回答我第一个问题!你是从哪里习得这《无上魔心》的?”自称夜莺的女孩道。 “机缘巧合,是蒙一位高人赐与!”武雄被逼的没办法道。 “高人?是不是他们说的魔尊!”夜莺问道。 “不知道!”武雄道。 “那这位高人长什么模样!”女孩道。 “不知道!”武雄就三字,你爱听不听。 “胡说,他把《无上魔心》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给了你,你又怎会连他面貌都不清楚?”女孩有些焦急道。 “情况复杂,不容细说,你爱信不信,我要上楼休息了!”武雄冷冷道,说完便起身上楼。 “唉,我还没问完呢!”夜莺忙追逐上去。 武雄进得房中反手正要关门,不想夜莺伸手拦住也闯了进来。 这女子实在烦人,武雄眼冒寒光盯着夜莺,想吓唬吓唬她。 夜莺看着武雄吓人的眼神,身体打了个寒战道:“干什么?你要杀了我吗?我只是晚上害怕,想,想与你住一屋,你也不至于杀我这个小女子吧,你,你忘了刚才那大叔说的话了吗?要控制,控制,控制你的魔心,不要滥杀无辜!” 夜莺是又羞又怕,不过这嘴倒是能说会道。武雄很艰难地笑了一下,想是被这女子逗的,马上又沉下脸色冷冷地道:“随便你,既然你都不怕,我怕什么!不过你的那些问题就不要再问了,我真的是一无所知!” “好,我不问了!”夜莺口中说着,心里却想:“这家伙笑起来比哭还难看。这家伙一定在撒谎,怎么可能连授他功法的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哼,想骗我没那么容易,只要我跟着他一定能找到那人。” 武雄没再理会夜莺自己走上床,曲膝而坐闭目养神。 “唉!你睡床上,我往哪儿睡呀!”夜莺见武雄上了床赶紧问道。 武雄没搭理她,眼都没睁一下。 “不会这么快就睡着了吧!”夜莺自语了一句走近武雄伸手摇了摇道:“唉,大侠,大侠,大哥,大哥,不要睡,你睡这儿,我睡哪儿呀,唉,唉!” 夜莺连撒娇的功夫都用上了,武雄猛的一睁眼,吓了夜莺一跳,夜莺低啊一声向后退了几步。武雄站起身拿了床被子,下床在地上一铺又坐在了地上。 “谢谢,谢谢,呵呵,大哥你人真好,那些家伙还说你是什么死神,我看一点儿都不像!”夜莺嘴里说着心中却道:“真是一个怪人,不言不语的,还是小心点好!” 见武雄姿态依旧,夜莺也不多说,轻手轻脚地跨过武雄的地界,躺在了床上,背对武雄,用被子一蒙头睡去了。武雄心里并不讨厌这女子,反倒被她逗的直想笑,不过这些日子冷酷惯了不习惯,只得忍住,心中开始盘算明日即将发生的事情。 第二十五章 大闹婚宴(一) 旭日初升,万里无云,天气还算凉爽,上官府内是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热闹非常,大人们来来去去忙碌不停,鞭炮声不绝,人声鼎沸。上官风雷、李老爷、上官云三人坐于大厅之中喜笑颜开,上官云已穿上新朗服胸前戴着个大红花,火红火红的,更显的仪表堂堂。 雨亭房内则是另一番景象。几名丫鬟抱着衣服手饰瑟瑟地站在后面,雨亭坐在梳妆镜前愁云满面,看着镜中自己憔悴的容颜,雨亭愁苦万分。 “武大哥,你会来吗?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嫁与他人,我只想与武大哥私守一生。”雨亭心中想着,眉目间的怨气更浓,“怎么会弄成这样,云哥,对不起,我真的不能与你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长大后烦恼会如此之多,为什么不能成全我和武大哥。” 雨亭双目含泪,语无伦次! “你们先退下吧!”上官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雨亭的身后,目睹镜中那在痛苦中挣扎的绝好面容上官明阴森一笑。侍女们听命退下,上官云抬头间变的慈眉善目温和地道:“雨亭,你不要怕,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已经打听过了,武雄已在来的路上,看来他是决心要带你走了!” “真的?武大哥真的会来吗?”雨亭身体一震,激动难掩,重新跳出绝望的困境,眼中那已退去的期待再次归来。 “是真的,不过他想带走你一定会受到众多阻挠,成败难料啊!”上官明先是给你希望然后再将希望剥夺得只剩那一丝。雨亭兴奋的脸又暗淡下来。上官名说的不无道理,上官风雷还有雨亭她爹怎会轻易成全他们。 “不过,我倒有个办法,可让你们顺利离开!”上官明又将希望抛向雨亭,他很喜欢看雨亭在希望与绝望间起伏,他觉得现在的雨亭最让人心动。 “真的?那明哥你快告诉我是什么办法?”雨亭迫不及待。 看着雨亭梨花带雨充满憧憬的脸上官明差点装不下去,眼中射出一道邪恶的光芒,忙低头道:“到时候,如果县太爷和上官府的人多加阻拦,你就以命相威胁,县太爷是你爹,不会让你受伤,上官府也定不会冲动,拿你的性命开玩笑!” 雨亭转过了头去,她略一思索,觉的有理! “给,将这把匕首藏起来,一会儿换上衣服进行婚礼,现在还不是闹僵的时候!”上官明道,说着从腰间拿出一把精致闪亮的匕首。 雨亭接过匕首,摸了摸藏于袖中,对着镜子擦干眼泪,微笑道:“我知道了,谢谢明哥!” “那就好,你准备吧,我先出去了。”上官明道,说完转身,脱去伪装,阴森一笑迈步离开了。 中午时分,艳阳高照,热气萦绕,大地像烧着了一般,金黄的光无处不在,照在府中挂着的无数大红绸带上,蒙蒙胧胧,将上官府点缀的更加富丽堂皇。宾客已经来齐,高朋满座,炎热的天气并不能影响人们喜悦的心情,新郎新娘一身喜服站于厅前,等待着司仪的命令,完成这些礼节,两人就是真正的夫妻了。上官风雷,李老爷坐在那高堂之上,满面红光。 “一拜天地!”关键时刻到了,上官云挽起盖着金丝绣的大红盖头的雨亭深深地弯下了腰,异常情况出现,雨亭直直地站着并未与上官云一同行礼,上官云拉了下雨亭的手示意她该行礼了,雨亭不理不睬,不言不语,一动不动,在场的宾客还有高堂之上的两位也都发现了这不妥之处,热闹喧天的景象一下子鸦雀无声。目光全都聚焦在雨亭身上,不知道这新娘子身上发生了什么。 “亭儿,你干什么!”李老爷一声呵斥。 雨亭抬手缓缓揪下红色的盖头,清秀无比的面容一览无余,双眼无神,眉间的怨气掩盖了表情,雨亭没有理会她爹的问话,转过头望着外面围观的人众低语道:“武大哥,你怎么还不来?”内心在期待与失望之间徘徊,一秒钟胜过沧海桑田。 人们开始议论,各种猜疑传出,上官云一时不知所措,听见雨亭的低语,心痛欲裂,似乎预料到要发生什么,“他会来吗?千万不要出现!”上官云也看着外面的人群低语道。 两位新人就这样背对着高堂,出神的望着大厅外面,众人的议论和高堂的斥责被淹没在二人慌乱的心绪中。 “对不起,我来迟了!”很温柔的语气,但在上官云耳里却不亚于晴天霹雳,人们让开一条道,武雄从外围走了进来。 看着武雄略显沧桑的脸,还有那不知什么时候变白的头发,雨亭再也控制不住,声泪俱下,甩开上官云的手,跑向了武雄。紧紧相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泣不成声。武雄温柔一笑,拍了拍雨亭的香肩道:“没事,我这不是来了吗?都怪我,让你等苦了!” “不苦,亭儿不苦,武大哥来了我就不苦,武大哥这几年才苦,怎么变成了这样。”雨亭泪水婆裟的双眼看着武雄,芊芊玉指抚摩着武雄颈下的一缕白发道。 “呵呵,没关系,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苦也是甜的。”武雄笑道。和武雄一同前来的夜莺就站在观众之中,看着这一幕心中难免感动,想想自己的身世,唉,低叹一声抹起泪来。 “武大哥,那咱们走吧,找个没人的地方,再也不分开!”雨亭不想在这里多待。 “不急,我先交代一些事情!等完了咱们再离开!”武雄说了句,抬头对上官云道:“云弟,雨亭喜欢的是我,我也喜欢她,所以,她不能嫁你,希望你能理解!” 上官云不知听到没有呆若木鸡,他一直以为雨亭是喜欢他的,他一直以为过了今天就是他人生最幸福的时候,可这一切,这巨大的反差,几乎击跨他的所有的心理防线。 武雄又对李老爷道:“李老爷,您放心,我对天发誓一定不会让雨亭受半点委屈!希望李老爷能够成全!”他没有搭理上官风雷,也没有正眼瞧他。 “走开,这还轮不到你说话!”李老爷又气又惊,一向乖巧的雨亭今天竟会如此胆大,他怎能不惊怎能不气,“亭儿,你,你果真要和他走!”李老爷指着雨亭道,言语里尽是失望。 “爹,亭儿不孝,这辈子亭儿只嫁武大哥,誓死也要和武大哥在一起!”雨亭的话不容质疑。 “你,,”李老爷瘫软地靠在椅子上说不出话来。 武雄转身牵起雨亭的手准备离开。 “站住!”上官风雷早已是怒不可揭,面红耳赤,“想走没那么容易!”上官风雷怒道,站起身,走了下来。 “对,不能让他走,他乱杀无辜,草芥人命。”点苍派的一名弟子见机会来了嚷嚷道,就是昨日的那位二师兄。 有人带头就有人敢跟随,“对,不能让他走,他是朝廷要犯!” “他还修习《无上魔心》这部邪功!” 站在一角的上官明阴沉的脸微微一笑,显的很满意,觉得没有在点苍派那些人前白费口舌。 “各位江湖同道,既然这家伙如此狂妄,不堪,而且还冒天下之大不讳修习魔功,与其等他日让他为非作歹,不如今天就铲除了他!”上官风雷阴狠地道,下面附和声此起彼伏。 雨亭面露难色心中担心武雄,摸了摸袖中匕首就要站出来。 武雄紧紧握住雨亭的手低头温柔道:“不要害怕,我可以应付!” “一帮乌合之众!”一声刺耳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却是夜莺,她实在看不惯这些人的嘴脸,“还假装什么名门正派,说起话来都不用脑子,人家武大哥和这位姐姐两情相悦碍着你们什么了,干吗非要拆散人家,你们是不是羡慕啊,嫉妒啊,有本事自己去找啊,羡慕顶个屁用,说人家乱杀无辜,人家都杀谁啦,说出来听听,哼,就是有我看也都是该杀之人!说人家修习魔功,魔功怎么啦,怎么就练不得,这魔功又不是谁家自个的,有本事你们也练去,我看在场的各位这点天份也只有嫉妒的份了,呵呵,真是好笑,自己不能练就不让人家练!” 夜莺这一气骂下来把这些平时自高自大,自以为是的江湖人直气得握拳瞪眼,无地自容,恼羞成怒。 “哪来的妖女如此猖狂,当着这么多武林豪杰敢出言不逊!”上官风雷指着夜莺道。 夜莺一甩她那绑成两根辫子的头发,回敬道:“呵呵,你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了姑奶奶哪里来的呀,用屁股想也想的出,当然是父母生的了!” “你!”上官风雷怎么能说的过夜莺,被呛的哑口无言。 “这位小妹妹是谁呀?”雨亭向武雄问道。 “昨日认识的,这丫头刁蛮的很!”武雄笑道。 “武大哥,姐姐咱们走,看看哪个不要脸的要拦!”夜莺跑过来对武雄、雨亭道。 “大家不要怕,这妖女量她也没什么本事,一定是他的同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又是那点苍派的二师兄挑拨道。 “对,昨日这二人还睡在一个屋呢,一对奸妇淫夫!”海兴帮的一人道。 “哼,昨夜跟这妖女睡一起,今天又要把别人的新娘带走真是一个大淫贼!”崆峒派的一人道。 雨亭生气,夜莺生气,武雄更生气,他不容许别人侮辱自己的朋友,何况他们侮辱的还有雨亭。武雄双拳紧握,身体黑气萦绕,瞬移一般来到崆峒派那人身前,双目怒视犹如实质,那人被吓的忘了反应。“扑哧!”一声,那人身体一颤,眼神痛苦,武雄又是一跃来到海兴帮那人身前,那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正要后退已是不及,武雄伸手掐住那人脖子,没有停顿“喀嚓”一声,骨头尽碎,崆峒派那人被手刀切入胸膛,缓缓倒下,同时海兴帮那人也缓缓倒下,双双身亡,武雄这一连串动作快如闪电,众人发现之时已是晚了,武雄已回到了雨亭、夜莺身边。 “狂徒,受死!”上官风雷在武雄身后拔剑跃来,武雄毫不畏惧反身迎上,长剑临头,武雄脚步轻挪右拳直击,“蓬!”一声正中上官风雷握剑的手臂,上官风雷借力腾空,身体后仰双脚连环踢出,武雄也是一个后空翻,双手撑地双脚凌空踢出,四脚相触,一触即分。一招下来,上官风雷吃惊不已,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武雄的武功竟精进到如此地步,上官风雷心下不由后悔当初在京城没有除掉这个后患。不过想归想,这架还是要打的,上官风雷重新调整姿势,站立,双脚微微叉开,双手握剑指天,猛地,上官风雷使出全身功力,长剑快速挥舞,使出了他接近大成的‘藏云袭月剑’,起初闪光的剑影舞动,将上官风雷包围,紧接着,沙尘翻卷,劲风极旋,刹那间上官风雷的周身便形成了一个龙卷风,狂风肆虐,众人衣摆飘飘。 夜莺赶忙站到雨亭身旁拉起雨亭的手往后退了几步。还处在大厅中的上官云木讷地看了眼场上交战的二人,转身一步一步地进了内屋。 龙卷风越来越大,吸力越来越强,蓝天上的几片白云都跟着环绕起来,顷刻云层便化为迷雾,一条长龙般从天而下附在龙卷风的外围,人们已看不见上官风雷的身影,外围之人不敢轻视,纷纷用功抵挡,不至于被其吸走,幸好龙卷风只冲着武雄而来,对其他人没有太大作用。武雄深扎马步,眯眼看着渐进的风柱,全身黑气萦绕,双掌合十,双眼缓缓闭上。猛然间武雄双眼圆睁,精光迸发,双掌间金光四射,周身黑气环绕,平地飞沙,时机已到,武雄大喝一声:“伏手,降魔!”犹如西方佛口梵音,摄人心魄,气形佛掌凭空而成,掌间龙形万字栩栩如生,金光耀眼,映着蓝天、白云、烈日更觉庄严瑰丽。与陈刚发出的佛掌不同的是,武雄催成的佛掌不但金光闪闪而且还有丝丝黑气流转,晶莹剔透。 外围之人觉得可笑,因为“伏手,降魔!”四字从武雄口中说出实在有些不伦不类。武雄右掌猛的拍下,那空中巨掌便也以讯雷之速砸向临近的风柱,“轰隆!”炸雷之响,风柱与掌印同时消散无踪,留下的只有漫天黄沙及一片白色迷雾,犹如人间仙境,人们都沉浸其中,静悄悄的。 良久,尘雾散去,上官风雷与武雄的身影现出,上官风雷拄剑而立,嘴角有一丝血迹,显然受了内伤,武雄垂手而立,右臂肩处一条血口鲜艳夺目,鲜血流下,顺着指头滴落。 原来,就在巨掌拍下之际,上官风雷鬼魅般地从风柱中探出长剑,武雄躲闪不及被划了一条血口。 “这斯武功高强,大家一起上,万不能让其逃脱,不然就是放虎归山。”点苍派那二师兄又叫喧起来。武雄杀了海兴帮那弟子后,海兴帮帮主就一直脸色阴沉,怒目瞪着武雄,这时见上官风雷都败下阵来,又听得那二师兄的话觉的甚是有理,趁着武雄受伤,大叫一声率先冲了上去,这帮主练的是拳脚功夫没有拿武器,帮主出马,后面的兄弟当然不能旁观,十多海兴帮众也跟着冲了上来。 海兴帮在江湖上的名头虽没有武当、少林这些大派响亮,可其实力也不容小视,帮主“铁臂蛟龙”号称海上的霸主,海上一切买卖交易都是由他控制,这也是上官风雷要请他的原因。 铁臂蛟龙皮肤黝黑和武雄有的一比,身高六尺,拳头碗大,双臂挥的虎虎生风,武雄一眼便看出这铁臂蛟龙也是炼体之人,于是想看看谁的身体更硬。铁臂蛟龙右拳击出,拳头生风,冲着武雄面门而来,武雄同样右拳击出正对对方拳头,“篷!”骨肉相撞的闷响,旁人不由裂嘴,看着都疼,铁臂蛟龙心中吃惊,没想到武雄不仅内力高深,连肉体也如此坚硬,见一击不成,铁臂蛟龙右拳变掌扣住了武雄的手腕顺势一拉,想凭着自己的一身蛮力将武雄甩出,一般的高手还真抵不住他这一拉,可对方不是一般的高手,武雄双腿弯曲仿若生根,大山般纹丝不动,铁臂蛟龙见状,右腿快速踢出“蓬、蓬。。。”一串闷响,铁臂蛟龙急速踢出数脚,从武雄小腿一直到头顶,脚脚踢实。武雄不躲不避,任由这铁锤般的击打落在身上,铁臂蛟龙含笑抬眼看向武雄,一看之下不由大骇,武雄神情依旧,除了黑衣上点点尘土,那几脚什么都没给武雄留下。 刚才的几脚,武雄不是躲不开,而是不想躲,他就是看看自己这段时间的修炼有多大效果,结果令他很满意,这么多脚下来,连通的感觉都没有。 “不错,不过还是不够硬!”武雄抬手抚去白发上的泥土冷冷地道,这一句是武雄说给铁臂蛟龙听的,说完提腿一脚,直中铁臂蛟龙腹部,铁臂蛟龙早被武雄铁一般的身体吓呆,那有反应,被硬生生踢飞出去,吐血倒地,无力再战! 第二十六章 大闹婚宴(二) 那些海兴帮的帮众刚开始上来都是在一边助威,却没料到帮主几招下来就受了重伤,又气又怕,没办法,帮主都受伤了做手下的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然多不好看。这时点苍派那二师兄也领了十来个师弟冲了上来,有两个帮派带头其他门派也纷纷涌上,什么武当,峨眉,崆峒一窝蜂袭来,武雄成了众矢之的,刀剑拳脚纷至沓来,分袭武雄全身各处,武雄头一低,透过白发可以看见他变的血红的双眼,周身黑气更浓,不住缠绕,白发无风自动,一副魔王现世模样。“哈啊!”一声大叫,武雄飞身而起朝着最前冲上来的点苍派众人而去,那二师兄先前便领教过武雄的高招,本来就未打算动真,不过是为了挑起事端,让在场的江湖人全都来拦杀武雄罢了,此刻见武雄主动进攻,吓的屁股尿流,止住自己的身形,变成了原地踏步,口中还不停地“杀啊,杀啊!”地大叫。“嗵、嗵。。”一阵闷响,武雄连环踢出几脚,速度奇快,冲上来的点苍派几人被纷纷踢飞,二师兄也没有幸免!武雄身形落地,背后峨眉,崆峒的人已然攻来,峨眉全是女流之辈,人人一柄长剑,咿咿呀呀地冲来,而崆峒则是刀剑赤手样样齐全,武雄现时虽动了真怒但也不屑对女流下手,所以他没有运用他那强悍的内力将他们一招全部摆平,而是脚步轻起,施展‘藏云袭月剑’的轻功,烟雾一样飘进人群,闪电之速,身后一串残影。武雄进入人群,如鱼得水,穿梭自如,“啊!”“啊!”……一连串的女子娇诧声响起这是峨眉不少女弟子被打落了手中兵器,惊吓之余发出叫声。比起峨眉,崆峒派冲上来的众人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凡是被武雄那股烟雾样的身形触击的崆峒弟子,不是被拳头打穿了胸膛就是被扭断了喉咙,连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倒地不起,那骨头碎裂的声音让在场的人无不毛骨悚然,喷洒出的血雾一片一片,落在脸上成了鲜红的小珠带着刺鼻的腥味,惊叫声越来越多也许是人们害怕待会儿没机会叫出声或者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哼,好色之徒!”那点苍派的二师兄受了武雄一脚还没死,又小强般坚强地站了起来,见武雄对女的只是打落兵器,对男的就痛下杀手,不由自主地骂了一声,也许从他的角度、性格、心情来判断,武雄不杀女子只是出于好色!崆峒派掌门黄达,手持大刀浑身颤抖,不是吓的是被气的,崆峒派在江湖上那受过如此虐待,几招下来便死了这么些弟子! 黄达一声大喝:“小贼,拿命来!”持刀飞身欺上,大刀一挥向着武雄头顶砍下。峨眉掌门史小娟耳中听得那点苍派二师兄的话,心中气恼,她可是清白之人又是正派掌门怎能与武雄这样的魔头染上关系,心中不想被别人误会,于是持剑飞向武雄。女人就是如此,如果她觉得你是坏的,你就是好的也是坏的,你就是为其丢了性命她也会认为你是咎由自取,不会有任何同情。 武雄突觉头顶生风,抬头一瞧,一柄钢刀正急速砍下,武雄不敢小视,劲气流于掌间,猛然发出,右掌被黑气完全包裹,黑气外层依稀有几缕金光闪现。“铛!”一声脆响,钢刀像是砍在了金属之上,黄达人在空中定睛一瞧,钢刀连武雄的手都没挨着,被武雄用内力阻在一拳之外,难进分毫,刚才的响声是钢刀与武雄掌间劲气相撞所发。武雄右手擎天式托起黄达连同他手中钢刀,左手正欲出招,身侧空气一阵波动,是史小娟持剑飞冲过来,剑指武雄胸口。武雄急忙变招,左脚跨出,左手黑气顿生,朝史小娟剑尖推出,“铮!”一声脆响,与黄达同样,史小娟亦被定在空中,武雄身形一动,双手猛的使劲甩下,史小娟扑通一下摔了个狗吃屎,而黄达头朝下一翻,身体还未着地,武雄收回的左掌便又发出“蓬!”一声正中黄达背部,黄达“啊”一声惨叫飞向远处,被一众弟子接下 。黄达站起身,表情痛苦,“哧!”一口吐出一股血来,想是受了严重的内伤,峨眉的弟子将史小娟扶起,两拨人马怒视着武雄却是无一人再敢上前,两个掌门都败下阵,那些弟子更不用说,刚才的交战,双方的内力迸发,这些弟子连跟前都近不了,早已知道这人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 “让我们来会会阁下!”说话的是武当大弟子陈进山,话音未落便同他身后的七位师弟飞向武雄,八人围了个大圆将武雄圈住。这八人可了不得,号称武当八圣,个个身手不凡,自创太极剑阵,甚是厉害,在江湖的名头不小。 “摆阵!”陈进山大叫道。其余七位师弟身形走动,极速环绕起来,成八卦之形。武雄那里见过什么阵法,自然不懂的如何破解,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选定一人飞身而上,想将八人一一打倒,这阵自然可破!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阵法如能这样破掉就不叫阵了,武雄飞身迎上,招式一出,武雄选定那人却腾身躲开,武雄正欲追击不料背后生风,知是有人袭来,反手一掌,却也落空,掌劲四荡,来袭之人又退回原位绕着武雄转动起来,武雄又要上前追击,忽然身侧一人冲来,武雄准备出掌迎敌,另一侧又有人杀来,同时前后及空中都有人攻来,武雄双拳难敌四手,只好催生内力,瞬间身上黑气躁动,听得“啊!”一声怒吼,黑气急速膨胀,攻来的几人手中长剑全部刺在了实质般的鼓胀的黑气上立马又被反弹回去,这几人并未受伤因为他们不是硬上,一遇到武雄强劲的内劲便如一片枯叶借势飞了回来,再在空中几个翻腾内劲就卸的差不多了。 回落原位,八人继续绕着武雄飞转,武雄这下明白,既然叫阵法就自有它的玄妙不是他这个门外汉说破就能破的。这太极剑阵用来对付江湖上的莽夫最好不过,但凡懂阵法的人都能将其破掉,只不过现在江湖上这些人追求的是武功权势的高低大小对阵法已没有多大兴趣了,所以在看到这其实很普通的剑阵时还以为多么高深。 太极剑阵,八个方向八种变化,阴阳相调,各自配合,环环相扣不懂的人还真难以对付。 武当八圣也暗自佩服武雄的内功深厚,竟能将各个方向的攻击同时挡回,要换作别人不死也是重伤。正值武雄思考如何破阵之时,另一边,那打不死的二师兄正附在一个师弟耳边低声嘀咕,眼睛盯着为武雄紧张皱眉的雨亭和夜莺。那名弟子会意后,点了点头悄然绕到了雨亭和夜莺身后,突然那弟子大喝一声持剑砍向雨亭,二女正聚精会神地关注着阵中的武雄对身后的事不理不顾。 此时武当八圣新一轮的攻击开始了,四人齐出分前后左右分袭武雄四面,武雄正想着腾空躲避一下,忽听背后有人叫了一声,心头一紧,赶忙回头,他虽在战斗,心里却一直牵挂着雨亭,怕的就是人们暗算,一瞧之下,勃然大怒,已顾不得四面受敌,冲着点苍派那弟子急速奔去,与武雄迎面袭来的八圣之一不明白这家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变的这么暴躁恐怖,专朝他攻来,细看之下见武雄周身黑气跳动明白这小子定是用了不少内力,当然不敢硬碰腾身飞向空中,武雄继续前冲,那空中的八圣之一在下落之时正好赶上从武雄后面奔来的陈进山,陈进山长剑一横,空中之人右脚踏上剑身,陈进山双手用力一推,空中之人便像离弦之剑,飞速刺向武雄后背。 幸好,这名点苍派的弟子武功不高,跑的不够快,最关键的是为了壮胆再砍向雨亭时叫了一声,就在他长剑要砍中雨亭时,武雄到了,他脚下不停,双手一伸将雨亭、夜莺推向两边,同时,长剑斩下,武雄身形一侧让过那人长剑,速度不停直直地撞向了那点苍弟子的右肩,那人被撞的眼冒金星,一声没哼直接飞出老远撞在一头石狮之上,石狮轰然倒地,那点苍派弟子随之没了声息,一命呜呼! 武雄由于这一撞,身形一滞,“扑哧”一声背后一阵凉意,是空中那急速飞来的八圣之一的长剑刺入了武雄后背,剑尖没入体内一寸有余,若不是武雄体魄足够强硬,这一剑还不得透体而过要了他的小命!雨亭和夜莺傻了,武雄向她们奔来时速度太快,二女根本弄不清原委,这时才感真相大白,明白武雄刚才是来救他们的。 雨亭大叫一声:“武大哥!”莲步迈动跑向武雄,夜莺紧跟其后,这时空中那一圣已经落地,剑还插在武雄体内,武雄知道自己中剑,忍住疼痛硬是朝前走了一步,“咯吱!!”肌肉摩擦剑身的声音,武雄闷哼一声,背上剑尖已是拔出,鲜血透过武雄的黑色披风淌下。 “武大哥,你怎么样?你没事吧?”雨亭惊恐地道,吓的脸都白了,眼泪直流。奇*|*书^|^网 “没事!”武雄温柔地道,看着雨亭绝美的脸心中只有甜蜜。 “哼!真是卑鄙无耻,竟然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把戏害武大哥分心!”夜莺不服,脱口骂道。 那点苍的二师兄见计划失败,眼睛看着其他地方,假装说的不是自己,死了的那个弟子也跟自己毫无瓜葛。武当八人停止了攻击,刺武雄那人盯了武雄半天,见武雄虽受伤但没多大影响,低头抱拳道:“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过来救人的。” 武雄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好了师弟,咱们走吧!”陈进山过来道,“阁下武艺确实不凡,我师弟向你道谢只是因为刚才之举实是趁人之危,我们武当向来光明正大,所以,我们决定现在退出,不再和你纠缠!”陈进山又对武雄道。 武雄依然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刚才那一幕把大厅门口的李老爷吓的不轻,他也看见了点苍派那人要暗算雨亭,可时间紧迫,自己又不会武功只能是干着急,所幸是虚惊一场,要说这县太爷为何不叫官兵拿下武雄,那是因为这么多的江湖人在场没那个必要,再则朝廷的人都不是很愿意插手这些江湖事,这是千古遗留下的俗套,除非万不得已,不然江山和江湖永是井水不犯河水。 陈进山领着七名师弟出了上官府。 “唉!这,这怎么就走了呢!太不给面子了吧,不对付这魔头啦!”点苍派的二师兄见武当的人走了,小声嘀咕道。 “快,大家伙再上,他已经受伤了!”因为被武雄打伤一直在一旁观战的上官风雷见武雄受伤迫不及待地道。 “对,对,快上,快上!”点苍派的二师兄赶紧附和道。 “慢!”雨亭少见的怒吼一声,抽出袖中匕首搁于脖间,“爹,恕女儿不孝,您就成全我和武大哥吧,别再为难他!上官伯伯,对不起,我心里真的只有武大哥一人,云哥在我心里一直是一位好哥哥,如果你们再为难武大哥,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亭儿!”李老爷惊道。 “雨亭!”武雄叫了声,上前欲阻拦雨亭,却被夜莺拦住,夜莺抬眼给了武雄一个没事的眼神,武雄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夜莺的意思,不过还是担心雨亭别不小心伤了自己。 “亭儿,别做傻事,爹什么都答应你,上官兄,快放他们走!别伤了我女儿!”李老爷慌道,他可就这一个女儿,一向当掌上明珠爱护,把雨亭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场上一片寂静,上官风雷考虑再三,还是觉得不能与李老爷闹僵,人家李老爷有王锦的夫人也就是李老爷的妹妹撑腰不好得罪。 “好,大家今天就给我个面子放他一马,日后大家再找机会向他报仇!”上官风雷不甘心地道,言下之意是这帐日后再算。 崆峒派掌门黄达也不甘心,可一加以权衡,自己受伤,又有上官风雷和这县太爷说话,只能作罢,日后再找这魔头为自己和死了的门人报仇,于是对上官风雷抱拳道:“既然上官大人都这么说了,我黄某就退一步,这帐日后再算!” 峨眉掌门史小娟气愤地白了眼武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自然是默认了。 那点苍派的二师兄低头不语,人家崆峒、峨眉都同意了,他还能有什么话说。 雨亭见众人不再阻拦,收起匕首,转身扶着武雄道:“武大哥,我们走吧!” 武雄没有说话,微笑一下跟着雨亭朝大门走去,夜莺随后跟上。在场的众人以一种恶毒的眼神目送三人离开。 第二十七章 得轩辕剑 三人出了上官府,望着苍茫大地不知何去何从,武雄这时想起了陈刚他们,反正没有去处不如再去京城与陈刚等人回合,看他们有什么打算。武雄还不知道陈刚几人在京城险些丧命的事。 怕再遇上那些江湖人,三人走的都是山谷,一路不停。夜幕降临,三人来到了武雄当初救那只小狼的山下。武雄见雨亭大汗淋漓,疲惫不堪,心下不忍,于是决定在此处过夜。 山下郁郁葱葱,山上怪石林立,月光惨淡,黑影重重,狼嚎阵阵。夜莺不觉有些害怕道:“没搞错吧武大哥!咱们要在此过夜?弄不好还没睡醒就被狼吃了!” “不用怕,比起人,这些狼可要乖多了。”武雄道,他的伤还未痊愈,再加上一路辛苦体力也有些不支。 “夜莺妹妹,没事的,有武大哥在咱们什么都不用怕。”雨亭轻声道,说话之际含情脉脉地看着武雄。 “哎呀,哎呀!雨亭姐姐好冷啊,都起鸡皮疙瘩啦!”夜莺戏弄道。雨亭顿时脸红低下了头,幸亏有夜色笼罩看不清楚,不然还得让那泼辣的夜莺奚落一番。 时间流过,夜渐深,三人弄了堆火,坐在火旁你一句我一句的谈笑风生,无比轻松,好不快乐。 就在这时,密林中传出声音:“小贼!让老子一顿好找啊,我看你还往哪儿跑!” 声音响亮满含怒气,惊的林中飞鸟唰一下全都冲天而起,三更半夜的甚是吓人。三人一听,当下就知道说话的是崆峒掌门黄达。武雄转头朝林中定睛一瞧,林中黑影窜动,人数不少,武雄忙将夜莺、雨亭二人拉到自己身后,此刻黄达又大叫一声“放箭”就听得“咻,,咻。。”的响声,离弦之箭成片飞来,密密麻麻,武雄忙起身用起玄功,双手两侧一画,一个黑气萦绕的气罩便形成,将三人罩在其中,飞箭撞在气罩上纷纷跌落。 箭雨持续了好几刻钟才慢慢停下,武雄气喘吁吁,背后伤口又有鲜血渗出,他本就有伤,加上这气罩极耗内力,伤口自然回绷开。 “给我杀,一个不留!”黄达道。此话一出,林中数十余黑影窜出,朝武雄三人杀来。 武雄牙关一咬对夜莺道:“保护好雨亭!” “知道了,我会的!”夜莺叫道。 人群转眼即至,武雄和夜莺将雨亭护在中间与来敌战了起来,这些人是崆峒派和海兴帮的门人,也有几下身手,夜莺长鞭挥出舞的密不透风,不断有人中招,武雄双掌纷飞对手频频倒地,可毕竟对方人数太多而且都是习武之人,再则武雄身上有伤又是疲惫之躯,没过多久二人就开始体力不支,漏洞百出,武雄身上已被挑出几朵血花,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夜莺也好不到那里,只守不攻,就这样双臂还被划了不少口子,鲜血从白玉般的皮肤上渗出给这位小美女平添了不少韵味。雨亭看着前后二人,心下又急又怕,可也无可奈何! 就在二人坚持不住的时候,变化发生了,一声摄人心魄的狼嚎声响起“嗷,嗷。。”声动九啸,凄凉孤绝。声音就在林中不远处响起,这一声狼嚎叫完,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回头看向林中,武雄和夜莺坐在地上直喘气,林中,无数绿幽幽的光点现出,一对一对,左右摇摆,越来越近,人们直觉头发竖立,全身发抖。 “不好,是,,是狼群!”黄达惊恐万状道。 狼群闻声冲出,直奔那些黑衣人而来。“快撤!”黄达本来身上就有伤,又知道狼群的厉害,丢下一句话自己先跑了。那些黑衣人也看出了头势,忙抱头逃窜,可是两只脚怎么也跑不过四只脚,尤其还是发软的两只脚,于是有些人慢了一步被狼群分尸,血淋淋的骨肉被撕的粉碎,扔了一地,惨不忍赌。 夜莺吓的直哆嗦,跑是跑不了了,没尿裤子就是胆大的了,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 雨亭一手的汗,紧紧地抓着武雄的胳膊,武雄双目圆瞪准备迎接这群不速之客。狼群赶走黑衣人,掉头看着三人,只是看着没有进一步动作,这时,从群狼中爬出一只小狼,小狼战战兢兢地走到武雄身前,伸出舌头舔了舔武雄的鞋,武雄见小狼走来就觉熟悉,等看见小狼竟舔自己的鞋才恍然大悟,慢慢伏下身抚摩着小狼的头笑道:“原来是你呀,谢谢你救了我们一命!” 小狼很享受一样,“敖,敖。”叫了两声,抬眼又看了看武雄不舍地回到狼群,狼群转身回到林中,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这一幕更是让夜莺吃惊不已,夜莺张开的嘴都合不拢了,她绕着武雄走了三圈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结结巴巴道:“你,,你朋友?” 武雄又被逗笑,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给了夜莺一记白眼,没有回答。 “那它们为什么救你?你快说说怎么回事急死人了!”夜莺追问道。 “没什么,只是以前我救过那小狼一命!”武雄不动声色道。 “哦!!这样呀,没想到这狼也懂的报恩呀!武大哥,,你真是了不起,还有怎么厉害的一群狼兄弟!”夜莺仰头羡慕地道。 武雄又是一记白眼甩出,这话说的怎么就成了兄弟了! 雨亭一直旁听,这时清楚了原委心中感叹,没想到危机关头救自己三人的竟是一群人们常说的冷血动物。 “雨亭,你没事吧,没有吓着吧。”武雄回身握起雨亭的手关切地问道。 “没事,狼群是来帮武大哥的,我怕什么,只是觉的有点新奇。”雨亭道…… 三人休息了一会儿,定了定神,决定在山中找一山洞住下,等养好伤再走,此地不宜久留,免的那崆峒和海兴的人再度杀来,于是三人便顺着狼群离去的方向走去。 三人在一处山洞中度过了两三日时间,此时夜莺与武雄的伤基本痊愈,这天黄昏,三人出了山洞,在山间游览玩耍。明日就要离开,今天好好的再看一眼这对他们有着特殊意义的地方。顺着蜿蜒的山路越走越远,不知不觉三人来到了山谷深处,武雄登上山顶,狂风潇潇,极目远处,落日西没,一道红光铺开,天地相接,居高临下,苍茫大地尽收眼底,万物渺小,不由激起豪气万丈,心境自然提升。 眼波流转,看见不远处的山下,一块石台旁围了一圈黑狼,觉得奇怪,遂与夜莺、雨亭二人朝那地方走去,想一探究竟。 离那群狼越近,武雄越能感到一股强大的气势,像是要逼他离去,而这气势并不是群狼所生,像是在石台中间那根黑锈铁柱发出的。那威慑的气势越来越强,武雄也放出气势直逼那台上的东西,冰冷的寒意四侵,遇强更强。身后的夜莺、雨亭在这两股强大的气势下不堪重负,早停下了脚步,伫立远观。 离的更近了,武雄可以看清楚那石台上的东西,竟然,竟然是剑柄,锈迹斑斑的剑柄,剑身尽数没入石台之中,两种气势不断飚升,武雄身周黑气渐浓,不安的跳动。 武雄离石台只有两步地了,突然“嗡,嗡。。”一阵尖锐的声音,是那剑柄在剧烈抖动,它似乎很抵制武雄身上缠绕的魔气,狼群吓了一跳,本就在两股气势下难受非常,又被这剑鸣声一吓,“嗷,嗷。。”几声跑出老远。武雄又往前跨了一步,那剑柄抖动的更加剧烈有破石而出的趋势,武雄能感受到从那剑柄发出的强烈的敌意,武雄就纳闷了,我又没招你没若你,怎么我一过来你就这么排斥! 武雄再度提升气势,真气被引动,黑中掺金的真气奔涌而出,衣摆鼓荡,身周的黑气舞的更欢,空气躁动。“咻!”那剑柄再也承受不住,破石而出,武雄一看,是一柄长剑,通体被锈迹遮盖,已看不出本来面目,那长剑一出石便朝武雄破空飞来,气势强大,剑风呼呼,飞沙走砾,势要将武雄斩于剑下,武雄看这阵势知道此剑不是凡物,威力肯定不弱,不敢硬接,轻功施展,侧身躲开,长剑从身侧飞离之际,武雄右手突伸抓住了剑柄,紧接着右手用力紧紧握住剑柄,剑身再度剧烈抖动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剑中传出,通过武雄的手臂直冲武雄体内,武雄大骇,不甘示弱,赶紧用起全身功力与长剑的力量对抗,剑身越抖越厉害,武雄紧握长剑的手都被磨破,鲜血顺着剑身流下,长剑似乎很讨厌这鲜血,又一股强大的力量冲进武雄体内,一入体便顺着经脉散布四处,武雄正欲分功抵抗,却已太迟,那力量仿佛带有灵性,没等武雄反应便从各路直冲武雄大脑,武雄忽觉头痛欲裂,大叫一声,倒地不起。 夜莺和雨亭吓了一跳,再不管什么气势压力,忙向武雄跑来,却在离武雄几步之处的地方被无形的气墙弹回,跌坐在地,不能进前,反复试了几次结果都是一样,徒劳无功。夜莺和雨亭只好呆在一旁等待,等待这怪剑收回力量。 武雄陷入了昏迷,冥冥中他又进入了那熟悉的梦境,遗憾、无奈、怨恨、不甘,五味杂陈,不过表情上没有表现出来,在外人看来武雄的脸色只是忽乍白忽沉黑,阴晴不定。 长剑的灵识指引着那股强大的力量进入武雄大脑后,正准备摧毁一切,却在武雄的潜意识中发现了一些记忆的片段,片段带着远古的气息,根深蒂固,挥之不去,像是前世的烙印,即使坠入轮回也消磨不清,美好的开始,凄惨的经历,无奈的结局,世俗的愚弄沉淀成浓厚的怨气,长剑的灵识一时间也沉浸在了这些记忆之中,眨眼间跨越了千年,最终连灵识都被那通天的恩怨感染,与武雄的灵魂产生了共振。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是,夕阳尽没,黑暗已铺天盖地,星辰现出,点点光亮正闪烁天际。 夜莺和雨亭目不转睛地盯着武雄,忽见他手中长剑又剧烈地抖动起来,一声哀鸣响起,通彻心扉。剑身上,武雄留下的血迹随着声音快速地渗进了剑身,“啪!”响亮的破碎声音,就像打碎了玻璃,长剑通体的锈迹应声炸开,飞溅一地。雨亭和夜莺忽觉眼前一片白光乍现,那长剑已是焕然一新,幽暗的夜幕中,那长剑乍起的白光将四下照的犹如白昼,好一会功夫白光才收敛起来恢复原样。 一切归于平静,武雄缓缓睁开了双眼,头还是很痛,摇头想了想,还以为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过一场大梦,转头间看见握在手里已褪去锈迹的长剑,这才明白刚才的一切都是事实。 透明的气墙随着长剑的哀鸣消失,夜莺和雨亭定了定神跑了过来,雨亭急忙问道:“武大哥,你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武雄抬头对雨亭笑道,说完提起手中的长剑仔细端详起来。 “哇,这把剑好象很神奇,很厉害呀!”夜莺用一种拣到宝的眼神看着剑道。 “对,这把剑中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刚才我差点被这股力量杀死,可不知道为什么它又突然收回了力量。”武雄低低地道。 “那它为什么又惟独要杀你呢?”雨亭轻轻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武雄百思不得其解。 “唉,你们看,这里有字!”夜莺叫道。武雄和雨亭顺着夜莺的手指看去,银白的剑身上靠近剑柄处“轩辕剑”三个字映入眼球,苍劲有力,波光流动,像是活的一样。 “轩辕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轩辕剑!”雨亭不禁有些失态道。 “那是什么玩意儿?”夜莺不解道。武雄也不明白,低头等着雨亭解说。 “古书有云,轩辕剑为轩辕黄帝所有,轩辕黄帝得道飞升之后将其留在了人间,此剑威力无穷又颇有灵性,自古以来都是人们可望不可及的旷世奇宝,没想到咱们却能有幸一睹它的真容!”雨亭说的有些激动。 武雄挥了两下剑,觉的十分得心应手,就像他的手臂,“这剑不但有灵性而且还和我心意相通了。”武雄道,“可为什么它刚才还要杀我,现在却好象与我融为一体了呢。” “我刚才见这剑将你手上流下的血迹吸进剑身后就脱去了锈迹,它应该已与你滴血认主了,从此以后,就只有武大哥你一人能控制的了它了!”雨亭激动地道,“至于它刚才为什么要杀你,我就不明白了。” “太玄了吧,真有这么神?!”夜莺有些不敢相信。 “古书上就这么写的,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雨亭道。 “是真是假无所谓,让我先试试它的威力如何!”武雄站起身有些迫不及待。[贼吧Zei8。COM电子书:贼吧ZEi8。COM电子书] “好、好!就看看它到底有多神奇!”夜莺期待道。 雨亭和夜莺退到武雄身后,等待一睹这传说中的神剑的风采。武雄右手用力,黑气泄出,魔功注入长剑,“哈啊!”一声长啸,泛着光晕的轩辕剑朝着十几米远的大山斩去,半途,轩辕剑一声哀鸣,白光乍现与黑色魔气相互纠缠,实质般狭长的剑气离剑而出,就像天边的雷电,“轰隆隆!”惊雷之响,天地动摇,山石崩裂飞溅,尘土弥漫。武雄收剑缓缓从空中落下,等到尘烟散去,山上一条一尺多深的裂痕延伸十几米,裂痕显然是被剑气斩出,切口整齐。 “真是一把奇剑啊!竟有如此威力!”武雄低声叹道。 “哇,噢,太厉害了,武大哥,你有了这把剑我看天下谁还敢与你为敌!”夜莺雀跃道。 武雄倒不这么想,就算没有这剑他也不怕任何人。 雨亭含笑沉默,淡淡的喜悦,在她眼中只要能和武大哥相依相守别的都无关紧要。 “武大哥,既然现在你有了这剑就不用怕那些武林中人了,不如明天先别忙着赶路去京城,咱们也去这途经的城中玩儿玩儿!”夜莺提议道。 武雄听了夜莺的话,回头看着雨亭询问雨亭的意见。 “只要能和武大哥在一起,怎么样都行!”雨亭又是那句大实话。 “哎哟!真肉麻,雨亭姐姐只要你同意,武大哥一定不会有异议!你就点点头嘛!”夜莺拉着雨亭的手撒起娇来。 雨亭和武雄相视一笑,心意自然相通。“好吧,那明天咱们就改走大道边玩边走。”武雄平淡地道。 “好,好,哈哈,终于可以好好玩玩儿了!”夜莺高兴地原地跳了起来。 就此,轩辕剑这把剑中之皇,正义的代表便开始跟着武雄这所谓的魔头去面对未来的崎岖坎坷,征战江湖,血雨腥风,这柄正义之剑在武雄手中将大开杀戒,饱饮鲜血。什么是正什么是邪?轩辕剑起初感应到武雄身上的魔性奋力反抗,而最后因武雄脑中的记忆却甘愿在魔头手中滴血人主,也许在轩辕剑看来武雄并非人们眼中的十恶不赦之徒。 次日,三人慢慢悠悠地朝官道方向走去,一路好花美境十分惬意。不知不觉三人来到了一座小城,时至黄昏,三人都已是饥肠辘辘,由于打斗,衣服早破烂不堪,武雄倒无所谓,可夜莺一个女儿家怎么能行,这里不比山间,人来人往的多不好意思。 “唉,武大哥咱们先去买衣服,完了吃饭住店好不好!”夜莺道。 “行是行,不过我没钱了,得先想办法弄钱才行!”武雄道。 “啊!没钱!你这魔头当的也太逊了吧!那你打算怎么办?不会让我和雨亭姐姐睡大街吧!”夜莺故意刁难道。 “不会,你们等我,我去弄些钱!”武雄深情地看了眼雨亭道。强人就是强人连钱这种稀有之物都是说弄就能弄来。 “快算了吧,你不是杀就是抢,还是别惹麻烦的好,雨亭姐姐,你带钱了吗?”夜莺朝武雄翻了个白眼转头问雨亭。 “我身上也没有。”雨亭轻轻道。 “唉,看来只有本姑娘出马了!这样,你们小两口先去客栈订房吃饭,我去去就来,等我回来结帐!”夜莺道,说完作势要走。 “那你又怎么能弄到钱呢!”武雄问道。 “这呀,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办法,肯定不偷不抢。”夜莺回头道。 “要不让武大哥陪你去吧!”雨亭道。 “没事,放心吧!”夜莺话一说完便朝着街道深处跑去。 武雄并未细想夜莺会用什么方法用钱,没有意义,转头对雨亭道:“雨亭,咱们就近找家客栈,好让那丫头找到!” “哦!”雨亭轻声道。 一家客栈的大厅中,武雄和雨亭正在吃饭,武雄是毫不客气,要了一大桌菜,十分丰盛,等着夜莺来结帐。过了好一会儿,夜莺终于来了,一进客栈就把大厅里吃饭的人迷倒一片。夜莺已是从头到脚换了个遍,红色的紧身长袍,红色的长靴,红色的头绳,及腰的长发,整个人就像是一团奔腾的火焰,正显示了她火辣的性格。夜莺朝武雄笑了笑来到了柜台面前将饭菜房间的钱结过之后,蹦跳着来到了武雄桌前。 “给,这是武大哥的,这是雨亭姐姐的,不知合不合身,吃完饭回房试试!”夜莺将带来的一件黑色披风和一件白色连衣长裙分别递给了武雄和雨亭。武雄和雨亭也没推辞收下了衣服。 “谢谢夜莺妹妹了!”雨亭道。 “没关系,小意思,哇,这么多菜呀,饿死我了,我得先吃饭了!”夜莺看着一桌饭菜眼冒精光,忙坐下开始狼吞虎咽。大厅中的食客们纷纷向武雄投来羡慕、嫉妒的眼光,心中呐喊:“没天理,长成这样也能有这样的美女相伴,还是两位!” 一会儿功夫,三人酒足饭饱正准备上楼,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三人回头望去,从门口走进一个身着劲装之人,看着装像是捕快,他身后跟了几十官兵。 “武雄!在下奉命追你多日,今日终于得见,你手上命案多起,其罪当诛,快束手就擒跟我回衙门伏法!”捕快一眼就认出了武雄,指着武雄叫道。武雄的长相太有创意太有特点,认出他太过简单了。 “我杀的都是该死之人,我并不觉的有罪!”武雄向前跨出一步冷冷地道。 “笑话,朝廷自有王法,岂能是你想杀就能杀的,你若不跟我回去,我可要用强了!”捕快道。 “哼,那你就用强吧。”武雄冷言冷语没将对方放在眼里。 捕快眯眼盯了武雄一会儿狠狠道:“好,就让我见识见识一下魔头的武功,闲杂人等赶快离开。” 此话一出人们纷纷躲避,深怕伤及无辜,片刻后,厅中只剩武雄三人和那名捕快及他身后的一队官兵。 “二位姑娘为何还不离开,一会儿打起来乱哄哄的,伤到了怎么办?”捕快见雨亭和夜莺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故问道。 “哈哈,,你傻呀,你难道看不出来我们是同伙吗,干吗要离开,有什么手段快使出来吧!”夜莺大笑道。 捕快被这话气的脸都绿了,咬牙道:“好狂妄,真是不识好歹,来人将这三人全部拿下!” 号令一下,捕快身后几十号官兵挺枪直冲过来,武雄右手将用布包住的轩辕剑拄在地上,微扎马步,左掌蓄力一发,黑气萦萦,“轰!”一声冲上来的官兵便倒下一片,本来这厅中地方就小,现在这么多人躺在地上,地方就更小了,将路都堵住了,后面的人没办法进来,地上的人痛呼着,连滚带爬地想退出去,所幸武雄今天高兴无心伤人,只是阻止他们前进,不然现在他们这些人那还有机会叫唤! “回去吧,凭你们是抓不到我的,不要逼我杀人!”武雄收掌,冷冷地道。 “哼,办不到,让我来领教你的高招!”捕快不甘心地道,话音一落,抽出长剑飞身跃过地上的官兵冲了过来,速度奇快,剑尖眨眼便到了武雄眼前,武雄左手闪电击出,用二指夹住了剑身,用力往旁边一甩,捕快便朝旁边的木柱撞去,捕快也算敏捷,反应及时忙用双脚在柱上一踏,又杀了回来,长剑一挥改刺为削,武雄脚步不动,右手提起,轩辕剑一斩,喀嚓一声,捕快的剑应声折成两节,武雄又以肉眼难辩的速度收剑,看上去好像武雄从未动过,因为剑气冲出撕裂了裹剑的布,剑身上的布片在武雄收剑后慢慢滑落,显出了轩辕剑的真面目。 “好锋利的剑!”捕快由衷赞道,扔掉手中断剑,徒手攻来,在武雄对面一步之遥,右腿提起朝着武雄一连踢出数脚,残影连连,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武雄左手粘着捕快的脚上下纷飞,黑色魔气跳动散乱,一丝丝飘开,像落下的黑色丝线。捕快的攻势全部被武雄单手拦下,捕快还不死心,用尽全身力气身体下蹲朝武雄下盘扫去,内力催生的劲风将周围的桌椅扫倒一片,武雄双眼一凝力道加重,右腿朝捕快扫来的腿踢出,“蓬!”一声闷响,“嗵!”捕快跟着一声闷哼被武雄这脚踢的倒飞出去,拖出老远,直到门外数米远才停下来,撞到一片桌椅还有不少兵士,连同客栈的门槛都被撞飞。 官兵们跑来将捕快扶起,捕快两脸微红,狼狈不堪,拍打了下满是泥土的衣服,看着武雄道:“阁下果然好功夫,在下技不如人,甘败下风,今天我虽抓不到你,但你也不要得意,朝廷是不会任你这等人逍遥法外的!走!”说完,捕快转身领着官兵离开了…… 见打斗结束,客栈老板从二楼颤颤巍巍地走下来,来到武雄身前结巴道:“大,,大侠,你看这,,这些桌椅都给打坏了!是不是,,是不是,,” “哇!老伯,你是要我们赔桌椅钱是吧,你怎么不去和那捕快要去呀!”夜莺猜到了老板的意思,等不到老板说完就接口道。 “他们不是走了吗,再,再说这,这也是你们引起的呀!”老板道。 “那你就不怕这位大侠杀了你,他脾气可是相当的不好啊!”夜莺看了眼武雄向老板示意道。 “那,,那也没办法,我,,我总得做生意呀!”老板道。 “老伯,我真是佩服你呀,要钱不要命,这种情况也敢来要钱!给,幸亏我人好不和你计较!”夜莺翻了个白眼,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扔给了老板。 老板接过银子边傻笑边不住地点头道:“谢谢,谢谢!”见三人不理他转身上了楼,这才住嘴忙自己的去了。 第二十八章 夜探皇宫 第二天上午,客栈早早的便开始人来人往热闹起来,三人在客栈吃过早饭,夜莺出去买了两匹马回来,雨亭和武雄共骑一匹,夜莺自己骑一匹,正准备挥鞭开路向京城进发,店小二跑过来拦住了三人。 “这位大侠,我能否看看你的这柄剑?”小二向着武雄一脸诚意,怯怯地道。 “凭什么,这住了你们的店难道还要给你们留个纪念!武大哥不要理他!”夜莺道。 “姑娘不要误会,我自幼就想习武可惜没这个机会,昨夜见这位大侠一个人打倒那么多官兵,武艺超群,手中宝剑锋利无比,所以想见识见识,饱下眼福而已!”小二憨笑着道。 “好吧,给,自己拆开看吧。”武雄冷冷地道,他才不怕这店小二耍什么花招,再说他从小二走路的姿势,力道就已看出这店小二确实不会半点武功。 店小二高兴地接过长剑,抖着手,慢慢地撕下布片,生怕弄花了宝剑,轩辕剑现出,长四尺有余,阳光照耀下手掌宽的剑身附着绚丽的光晕,看的人眼晕,触手冰凉,店小儿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后在‘轩辕剑’三个字上停顿了一下便将布片原样包上还给了武雄,武雄和二女都没在意小二声色的细微变化,转身扬鞭绝尘而去。 谁曾想,这店小二竟是受顾与他人来打探情况的,客栈二楼一间房内,崆峒掌门黄达惊道:“你没看错?真的是‘轩辕剑’三个字吗?” “没错,小的又不是不识字!”那店小二道。 “好了,你下去吧,这些赏给你!”黄达扔给店小二几两碎银道。 店小二离开后,黄达陷入了沉思。原来那晚黄达被群狼赶走后,并未走远,等到白天便又追来,带人在山中搜索,果然,他们又找到了武雄三人,不由奇怪为何这三人没被群狼吃掉,见三人和几只狼走在一起,猜想武雄定是有何妙术能让群狼帮他解围,怕群狼再度来袭便未惊动武雄,而是一直就近盯着,不料却目睹了轩辕剑出世的过程,黄达不知道这剑有什么名堂能如此厉害,于是一路跟随武雄来到客栈。后来在黄达的雇佣下就有了刚才店小二观剑的一幕。这时黄达已确定武雄手中拿的正是传说中的轩辕宝剑,心中汹涌澎湃,定了定心神,吩咐几名弟子盯紧武雄,而他自己却离开客栈快马加鞭朝崆峒派方向赶去。 不久,武雄得到轩辕剑的消息便传遍江湖,如此一来武雄在江湖上更受关注。 武雄三人却是毫不知情,一路游山玩水,看尽美景,深秋季节,风和日暖,落叶纷飞,硕果累累,三人像超脱人世的闲散贵人无忧无虑地游荡在这山野,闹市之中。有夜莺在他们是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从不用为钱发愁,武雄和雨亭也懒得问夜莺为何能有这么多钱,人家想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武雄现在也不着急赶路了,这几年还从没有这么轻松快乐过,有心上人陪伴就是不一样,觉的世间什么都是好的美的。 游游荡荡十多日,三人总算是来到了京城,武雄知道城门口一定贴着自己的通缉令,所以三人使了点小把戏骗过门卫进了城中,可他还不知道,城门口贴的通缉令不只他一张,陈刚那些人的也在上面,不过谁也不能相信陈刚这几个朝廷要犯就住在公主府! 武雄三人进城后马不停蹄直奔慈安寺。世事变迁往往只在一夜之间,武雄来到慈安寺才知道,那个和蔼可亲的慈云方丈已经死了,而陈刚等人也不知去向,武雄心中隐隐有不详的预感,“可能陈大哥几人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武雄这样想。 在慈安寺没有打听到更多有关陈刚几人的消息,武雄决定暂住京城继续打听,反正有夜莺这钱袋在就不怕没地方住。安顿下来后三人就开始行动,四处打听京城近些时日发生的事情,经过两三天的时间武雄了解了个大概,慈云方丈被王锦定了死罪,陈刚等人为救慈云大闹法场险些丧命,后被公主执意救走,而慈云将毕生功力传给了陈刚自己油尽灯枯荣生极乐,在公主的保护下,皇上和王锦一时也没有办法再动陈刚几人。武雄越想越气,王锦这小人先是与上官风雷合伙害的他没能当上状元,如今又害死慈云,重伤陈刚几人而且前些年还将秋迪一家灭门,实在是罪大恶极,这种人不杀,老天爷都会怪你。 知道了陈刚等人被公主救走,武雄就想设法找到公主,看看陈刚几人有没有事,去了一趟悦来客栈发现公主的房间早退掉了。子凤公主自从法场救下陈刚他们后就一直未出皇宫,想要见她那只有一条路就是进宫,宫中守卫森严,武雄又是朝廷要犯,想进皇宫只能凭自己这一身本领偷偷的进了,没别办法,武雄决定夜探皇宫,来个神不知鬼不觉! 武雄着黑色披风,头戴斗笠,手持轩辕宝剑,白发飘飘,站于皇宫城墙之下,这宫墙甚高,天下没有几人能凭轻功飞入,城墙又坚硬如铁,一般刀剑根本无法刺入,想在上面钉个攀爬的东西都难,所以除了宫门口这些城墙角并没有人把守。 夜深人静,皓月当空,清风徐徐,武雄右脚轻点地面,飘飘然飞了起来,月光照耀下黑色披风飘荡,白发扬起,像是一只巨大的夜蝙蝠。就是武雄也不能直接跃上城墙,就在离城墙顶只剩两米距离的时候,武雄力尽,身形停了下来,他提起轩辕剑用力朝城墙一刺,“嚓!”一声,轩辕剑轻易地刺进了城墙,武雄借剑发力又向上一跃,同时拔出宝剑飞上了城墙。 入眼一片金碧辉煌,无边无际,红砖绿瓦,朱红琉璃,满眼皆是。宫殿多的数不胜数,尊贵奢华。一队一队的士兵像一条条灰色的长龙一样在这迷宫中蜿蜒爬行。武雄第一次来这皇宫大内,一看之下傻了眼,这么大个地方,这么多宫殿怎么才能找到公主的所在? 武雄在屋顶施展轻功找了半天,一无所获,正苦恼间,见一队巡逻兵经过,武雄略一思索准备找个人问问。兵士们毫无知觉,整齐地跑着,忽然队伍后面一道黑影掠过,站在队伍最后面的那位兵士就没了影儿,剩下的兵士们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继续尽责地向前方跑去。 角落里,那被逮来的兵士已被武雄打晕过去,可怜巴巴地躺在一边的暗角,他昏迷前心中还在生气:“说好的说出公主的住处就放了我,怎么把我打晕了,现在的人们真不诚实!” 武雄知道了方向,再找就不难了,几个跳跃便到了子凤宫门前,那些一路巡逻的兵士在武雄眼里不过是摆设,吓唬吓唬别人还行,对武雄这种高人根本不起作用。 说起‘子凤宫’这名字还有个故事,这宫殿原来不叫这名字,这名字是人家公主入住以后按自己名字取的,意思是告诉人们这是人家的地盘,到了这里不论你是谁都听人家的,别人服也得服,不服也得服,这子凤公主是皇上唯一的妹妹,自小就十分强势,皇上都拿她没办法,别人更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胆量。 武雄往后一甩披风,大摇大摆地朝正门走去,好象回自己家一样。 “什么人敢擅闯公主府!”一声娇诧两队着金边黑衣的女子从两边冲出,挡住了武雄。 “我找公主有事,叫公主出来!”武雄冷声道。 “大胆,公主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来,给我拿下!”领头的女子听着都好笑,公主又不是你家下人,能是说见就能见的!一声令下,身后的一众女子全都冲了上来。女子们身材婀娜,面容上好,都是千里挑一的佳人,动起武来像舞蹈一般,再加上月色迷人,更显妩媚诱惑,定力不深者不用动手就被迷倒了。众女子一扬手,十数根系有铁尖的黑色绸带飞向武雄。武雄并不想与这些女子拖延,飞身跃起,脚踏绸带一用力朝正门飞去,那领头女子见武雄硬闯,拔剑飞迎上去,武雄人在空中身体怪异扭动,让过女子长剑,反手轻拍女子背部,那女子便轻飘飘向前飞去,被刚才那些女子接下。 “不能让他进去!”领头女子站稳身形用尖细的声音大喊道。众女子见再追武雄已是不及,忙从腰间掏出飞刀射向武雄,武雄觉得背后生风,猛一回身,见十数把反射着柔光的飞刀已到眼前,只得停下应付。武雄的轩辕剑早背在了背上,这时,他双手朝前微伸,双腿微曲,大喝一声“哈!”顿时魔气由双手倾泄而出,闪着黑光,空气动荡。十数把飞刀像被粘住一样既不落地也不能前进,一动不动地停在武雄前方半步之处的空中。武雄双手再猛的朝地上一甩,飞刀就急速落下,“叮,叮。。”几声钉在了地上。众女子一看之下不由大骇,领头女子大叫道:“快结锁阵!”一声令下,站在最前面的一队女子飞身上前,跃过武雄挡住门口,右手挥出,数条黑色长绸再次飞出想将武雄捆住。 “住手!”一声音传来,女子们一听忙收手拉回绸带。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公主,她听到外面的动静刚从正门出来,一眼就认出了武雄。 “公主!”众女含首道。 “你们都下去吧,这人我认识!”子凤公主道。 “是!”众女见公主放话,也不敢有异议,领命退下。 “武雄,你可真行,这皇宫大内你也敢乱闯!”公主对武雄笑道。 “不然怎么能找的到你!”武雄换下刚才的冷酷面容,语气和气不少。 “呵呵,唉,我说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我差点没认出你!”公主发现这武雄变化不少,尤其是那一头显眼白发。 “陈大哥他们怎么样?没事吧!”武雄转移开话题。 “哦,别人都无大碍,陈大哥和肥猪还得静养些时日才能痊愈!”公主道,不再在武雄为何变化的问题上纠缠,人嘛,在这漫漫人生路途中,那能没点改变! 话说当时陈刚几人正在生死关头,老天有眼让他们遇到了公主,不然他们的小命是万难保住的。公主带着他们几个都只剩了半条命、一口气的家伙来到皇宫后,公主命所有御医全都上阵为几人治伤,太医们看完几人的伤势后本来还有点信心,不料在为陈刚拔除了那根金枪之后,发现伤口流血不止,仔细一检查才知道,原来那死太监在枪头上涂了一种名叫‘化血散’的怪药,太医对这种东西束手无策,说除非有绝佳的金创药才能令伤口结疤,他们知道皇宫有这种东西可都十分名贵,平时都是给王公大臣用的用在这几人身上不免有点浪费。危机时刻,公主才不顾不了那么多,下了死命令让他们将宫里最名贵的金创药全部拿了来,经众太医精心调配这才奏效。除了陈刚就数肥猪伤的最重,被那死太监打的都是内伤,太医讲只能慢慢调理。这下肥猪可赚大了,灵芝人参当饭吃,他活怎么大也没这么奢侈过,就算这样,对他的内伤也只能起那么一小点作用,肥猪高兴,这说明他的奢侈生活还能多维持一段时间。 “带我去见见他们吧。”武雄对公主道。 “好啊,你不说我也要带你去的,跟我走吧!”公主道。 公主边走边暗暗高兴,刚才她见武雄的功夫大有精进,以后不失为一名好帮手,对付王锦又多了几份希望。 夜已深,月明星稀,一条银河南北贯通,陈刚、肥猪却是无心睡眠,每天都在床上躺着早睡够了,这时两人一人躺了一张躺椅在内院纳凉,身边秋水、秋迪、郑爽、瘦猴都在,正海阔天空地胡吹乱侃。公主领着武雄到来,几人头都不回,陈刚问道:“公主啊!是谁不想要命了,连你老人家的地盘他也敢闯!” “呵呵,那肯定是像你这种大侠了,我已经把他带来了,你回头看看他是谁!”公主笑道。几人听了公主的话都回头看去。 “呀哈!是你小子呀,想死老哥啦,最近过的怎么样?”陈刚高兴道。秋迪几人的脸上也都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还行,陈大哥的伤没事吧!”武雄道。 “没事!咱这是什么身体,就凭王锦那点手段还不行!”陈刚什么时候都不忘吹嘘自己一番。 “行了,别吹了,武大哥你怎么来这儿了?”秋迪打断陈刚的话,问武雄道。 “我办完事就回来找你们,听说你们受了伤在公主这边所以就想来看看。”武雄道。 “唉!武兄弟,你怎么把头发都染白了!”肥猪看着武雄银白的头发疑惑道。 “是呀,我怎么觉的你跟以前不太一样呢,是哪不一样呢?”瘦猴也想不明白。 “你们俩别胡说,怎么就不一样了!武大哥你不要理他们!”秋迪道。她当然不奇怪,因为武雄那晚变成这样可是她亲眼见证的。 “听秋迪说你在练一种新武功,看来这功夫有点邪门呀,我劝你还是别练为好!”陈刚打量了武雄一番道。 “谢谢陈大哥关心,我没事,不知道陈大哥什么时候找那王锦报仇,到时也算我一个,慈云方丈不能白死!”武雄眯眼道,那骇人的杀气不自觉的升腾,在场的除了陈刚,其余几位都觉有一股凉意袭来。 陈刚见武雄不想说关于自己武功的事也不再追问,不论他练什么功在陈刚眼里他还是武雄,自己的好兄弟。“你是说报仇吧,嗨,别提了,还报仇呢现在呀咱们都自身难保了!”陈刚低头,有些无奈道。 “这话怎么说。”武雄道。 “你问公主吧。”陈刚道。 “是这样的,那王锦连年来招兵买马,最近他的动作更加活跃,都不避讳了,看来咱不找他他也会很快来找咱们,他不仅要杀我们还要杀我皇兄,也就是当今皇上,他是要造反!”公主沉声道。 武雄听完低头沉思了片刻道:“那又怎样,就算他有千军万马他也必须的死!” “好,这话我爱听,武兄弟有我年轻时的风范啊!”陈刚拍手道,一片白眼飞来。 “大家先听我说,我想求大家一件事!”公主突然道,她想借此机会将几人完全笼络到她这一边。自古江湖和江山就是相互依存又相互独立的地方,想坐江山就得有江湖支持! 众人看着公主示意她说明什么事需要帮忙。 “既然大家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不如联合起来共同进退,帮我除掉这个奸贼,决不能让他登上皇位,如果让他当了皇帝那报仇的机会就更渺茫了!”公主脸色一变,郑重地道。 “行呀,我当什么事呢,这样更好,我们的命都是公主救的,公主有事尽管说!”陈刚豪爽道。秋水几人也纷纷点头。 “那,武大侠不知道愿不愿意。”公主转向武雄道。 “公主于我有恩,我当然会帮忙。”武雄平静地道。说的不错,要不是公主,武雄早在状元考试时死在上官风雷剑下了。 感受着众人的赤诚热血,公主难掩激动有些哽咽地道:“那,子凤先在这里谢过了!”调整了一下情绪又道:“既然这样,大家就都住在我这里,王锦近几天就会有动作,但不知具体是什么时候,想除他就要保护好皇上,只要皇上在,就算王锦登上皇位,我们也有机会反他!若能除了这叛臣,我一定让皇上为你们加官晋爵!” “呵呵,,那倒不必,我陈刚不是当官的料,帮你只是出于道义和朋友之间的情意,以后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不必这么客气,反倒弄的我有些不自在!”陈刚道,看来他真的很感激公主。 “我们也是这么个意思!”秋迪、肥猪、瘦猴道,至于秋水、郑爽那肯定是以陈刚和秋迪马首是瞻,这二人的这点小心思公主还是能看得出来的,所以他二人没说话,公主也不在意。 “我还有两位朋友在宫外等候,不知公主能否将她们二人也接进来。”武雄想起雨亭和夜莺还在宫外,故开口道。 “当然可以!来人!”公主爽快地答应道,立刻就要派人去接。 “在!”两名黑衣女子走来。 “去,到宫外将武大侠的朋友接到这儿来!”公主道。 “是!”两位黑衣女子道。武雄走过来向二女交代了一下雨亭与夜莺的体貌特征,二女便出去了。 瘦猴脑中灵光一现想起了什么对陈刚道:“唉,老大,王锦如果真的造反,万一他真当了皇上那秋迪他爹和郑爽他爹怎么办?” “对呀,公主,求你把事情和皇上说清楚让皇上赶紧把我爹和郑统领放了!”秋迪一听着急起来。 “唉,这我早试过了,到现在皇上都还不相信我的话,他并不认为王锦会反他,王锦说什么他都信,所以根本救不出慕容伯伯和郑统领。”公主说起她亲奸臣远忠臣的皇兄神色自然就暗淡下来,“我曾经抓过王锦的一个手下,我用尽了各种办法,金钱美女,各种酷刑,最后他终于答应向皇上揭露王锦的真面目,可惜在金銮殿上王锦花言巧语硬是骗的皇上将那人杀了,皇上依然不相信王锦会谋朝篡位,而王锦却因为这次的事受了惊吓,决定提早施行他的造反计划!” “这是什么狗屁皇上,那种狗贼的话他也信!”肥猪突然怒道。 “肥猪,怎么说话呢!”陈刚道。 肥猪一想公主还在场忙点头笑道:“对不起公主,说错话了!” “没关系,其实我也知道皇兄不是一个好皇上,他作事一向没有主见,总是听信别人,那王锦又善于言辞,狡诈奸猾,所以皇上才会对他倍加信任,可是皇兄他心地不坏,从小他就十分善良,希望这次的教训能让他有些长进!”公主看着天上的明月慢慢地道。 “公主不必担心,皇上不是还有公主辅佐吗!一切都会好的!”郑爽道,这家伙自从他的父亲被抓之后心性变化很大,成熟不少,众人几乎想不起他以前那种纨绔模样,世俗的磨难真的是改变一个人最好的东西,如果在郑爽身上没有这些磨难发生,他也许永远不会有改变。 “公主,两位姑娘已经带到!”先前那两名女侍卫领着夜莺和雨亭来了。 “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公主对两名侍卫道。 “武大哥!”“武大哥!”雨亭和夜莺笑着跑向武雄。 “武大哥,你没事吧,这皇宫大内戒备森严,我在外面很担心你!”雨亭望着武雄的双眼道。 “我没事,让你久等了!”武雄温柔道,那含情脉脉,甜言蜜语,傻子也知道这二位是什么关系了。秋迪脸色骤变,嘴嘟的老高,想是吃醋了。 “武雄,你好福气呀!”公主也有些羡慕道。 “牛!真牛!你说咱俩咋就没人家这本事呢!”肥猪轻碰了下瘦猴道。其实这种东西是讲求缘分的跟本事大小没多大关系。 “小女子雨亭拜见公主。”雨亭向着公主道。 “好了,你们是武雄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不必客套。”公主道。 “你就是公主呀,真是没想到我夜莺也能见到公主,听说你们皇家一向都是壮着自己的权利横行霸道,今日看你这么讲理也不像传言说的那样啊!”夜莺热不热冷不冷地道,说完小脑袋摇来摇去,眼睛溜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呵呵,这位妹妹看来对皇家有些误会!”公主道,多看了两眼夜莺,却觉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又觉不可能,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哼!”夜莺冷哼一声不再理公主。 “刚才说到哪啦,哦,,对,那慕容峰和郑天林到底怎么救!”陈刚言归正传问公主道。 “要不这样,咱们等王锦动手时再救,那时宫中势必大乱,我安排人手到时候专门到地牢营救二人,然后再将他们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公主道,这个计划早在她心里反复演示了多遍。 “那就好,这方法还算稳妥,秋迪,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和你的亲爹团聚了,到时候你不会不要我这个干爹吧!”陈刚对秋迪道。 “怎么会呢!我像是那种无情无意的人吗!”秋迪嘟起小嘴道。 “哈哈。。。”陈刚一阵爽朗的笑声,他是故意逗秋迪的,他就想看看这丫头生气的样子。郑爽侧头看着秋迪,神情复杂,唉,暗恋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啊,看看郑爽的样子,就像秋迪养的一条狗一样,什么事都要看看人家秋迪的眼色! 公主给武雄三人安排了住处,几人又商量了一下明天的事宜就都回房休息了。 王锦再也按耐不住,公主通过那个在地牢拐角处抓的黑衣人知道了王锦的所有底细,这是他不能忍受的,公主的处处做对让他欲除之而后快,但皇上不倒他就不能名目张胆地动公主。隐忍多年终于要在这几天爆发,他召集了大半朝中官员其中还包括雨亭的父亲以及上官风雷,在他的府内商量了推翻皇上的有关事项。京城平静的湖面下正酝酿着一场海啸。 第二十九章 大内突围(一) 几日后的一个黄昏,上官明来到了子凤公主的府邸求见公主,他是上官家的人,上官云是御林军统领,最重要的是他是王锦的人,王锦的势力几乎控制了整个皇宫,所以上官明很轻易的进了皇宫。公主和陈刚等人对上官明的到来很是奇怪,上官明和公主、陈刚等人并没多大交情,公主更是连见都没见过他,他为何会来这里,难道是王锦派来打探情况的?公主自然不知道,先见见再说,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上官明进得厅中颇有礼貌,先是拜见了公主,又一一向坐在厅中的陈刚几人打了招呼。 “听说你是上官风雷的侄子,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子凤公主道。 “王锦有反意,而且他今晚深夜就会行动,我是特意来通知公主,还请公主赶紧护送皇上离开,不然会有危险,那王锦调集了所有御林军还有不少军队和以我叔叔为首的众多江湖人士,实力庞大啊!”上官明有些激动道,此话一出是语惊四座。 公主强压住心底翻涌的情绪道:“是吗?你告诉我这些不怕上官风雷杀了你吗?” “我怕,可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们这是造反,是,大逆不道,虽然上官风雷是我叔叔但他帮助王锦那奸贼助纣为虐,我只能背叛他!”上官明说的深情激荡,义愤填膺,一般人听了还真会以为他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公主眯眼看了上官明半天方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免得他们生疑!” “是,那在下先行告退!”上官明说完便转身离去。 “公主,此人的话,可信吗?”上官明走后陈刚问道。 “不知道,此人城府极深,他来这里并不是只为告诉我这些!一定另有企图,但不知道是什么!”公主道。 “对,我也觉得这家伙城府很深,这世上有两种人,一种呢是正派的城府深,虽精于算计但不害人,比如像我!”瘦猴挺胸道,说到这里不少人给了他一记白眼,这吹牛也能传染,以前是陈刚现在这瘦猴也学会了,瘦猴不以为意轻咳两声继续道:“另一种就是上官明这种,一看就是邪派的城府深,瞧他那样儿,说的多深情多逼真,其实我一眼就知道是装的,这种人的话一定要琢磨清楚,免得被他设计!” “切,好象你多聪明一样,我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上官明有你说的这么不济!”秋迪反驳道。 瘦猴看了秋迪一眼做了一个无法沟通的表情没有再言语。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咱们都得防,这可是关乎皇上关乎天下安危的大事,万一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可就麻烦了!”郑爽道。 听了郑爽的话大家都沉默了,不知该如何是好,公主低头苦思,在大厅的地上来回转悠,良久,公主抬头道:“这样,大家都过来听我说!”众人都围向公主,公主低声讲述了自己刚才想出的计策。 长时间的修养,和太医的精心治疗,还有那数不尽的珍奇药材的滋补,陈刚和肥猪的伤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基本上不会影响战斗力。 夜幕降临,公主领众人来到了御书房前,只有雨亭不在场,不知公主将其安排到了哪里。 “皇上!子凤公主求见!”一名太监走进御书房对正在翻阅奏章的皇上道。 “噢,是皇妹来了,快请她进来!”皇上道。 “皇兄!”公主走进御书房笑着道。 “是皇妹呀,怎么有空来看我呢?”皇上道。 “我呀是给皇兄送东西来了!”公主故作神秘道,“来人把东西抬进来!” 瘦猴和肥猪抬了个大箱子走进御书房,后面紧跟着武雄、陈刚等人全都走了进来。 “这么多人啊,都是你的人?”皇上看着站在地上的众人道。这皇上也难得,太相信公主了,一下子冒出这么多陌生人他也不生疑! “是,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个个武功高强,这个箱子就是我给皇兄的礼物!”公主指着放在地上的大箱子道。 “什么东西这么大!你不是又想捉弄朕吧!”皇上被公主捉弄惯了故疑惑道。 “那有,这次是真的,你过来看看嘛!”子凤公主撒娇起来,众人看的别扭,这强势惯了的女人偶尔撒娇起来总觉不太正常。 “好,好,真受不了你,大不了再让你捉弄一回,呵呵,看你还有什么新花样!”皇上道,起身走到箱子面前。 皇上弯腰,正准备打开这箱盖,突然身后一道黑影掠过,皇上“喔!”了一声便倒了下去,公主忙扶住皇上,实是突变,御书房的四名太监大惊,张口就要大喊:“皇,,,”话只说了一个字便也纷纷倒地,跟皇上一样被陈刚、武雄等人封了穴道。 “皇兄,对不起了,不要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公主对着昏迷的皇上道,转头又对两名女侍卫道:“快,行动!”两名女侍卫得令,赶紧走近,一名扶起皇上坐在一把椅子上,另一名女侍卫打开那个大箱子从中取出了一些化装用的胭脂水粉,长短笔刷摆在桌上,陈刚也找来一把椅子坐下,女侍卫开始照着皇上的样子在陈刚的脸上涂抹起来。 半个时辰后,易容完成,陈刚拿起铜镜一照,自己都吓了一跳,单看长相,那和皇上一模一样,真假难辩。 陈刚看看自己又看看皇上惊讶地道:“太夸张了吧,这都能行!” 其余几人看着陈刚现下的这张脸也是难以置信,秋迪撇嘴道:“这皇宫大内真是能人如云啊!” “好了,不像怎么能行,赶快按计划行事,别耽误时间!”公主提醒道。众人听了都拉回思绪,开始干活,瘦猴和肥猪二人将皇上放入那大箱之中顺便取下皇上腰上的金牌,然后二人盖上箱盖抬起大箱走了出去。门外侯着的太监见这二人又将这箱子抬了出来,也没理睬,心想,或许是皇上不喜欢,要他们送出去亦或是皇上喜欢,要放到别处去,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了不足为奇。 肥猪和瘦猴将皇上抬到公主的寝宫交给了早守在那里的十来名女侍卫,并把皇上的金牌也一并给了她们,有了这金牌可以确保畅通无阻,行事就容易多了。 御书房里,一伙人将被打晕的四名太监嘴里塞上棉布藏于暗处,而陈刚坐在了皇上的位子上拿着奏章东看看西看看装模作样。子凤公主见一切都已妥当就对几人道:“一会儿谁都不要说话,陈大侠你只需配合我作个手势就行了,以免被别人听出来!” 众人点了点头。 公主一个人走出御书房对门口的一名太监道:“去叫崔公公来,皇上要传口谕!”说完就又回了御书房。那名太监领命退下。 朝中有规定,皇上的口谕自有专人传达,别人传的口谕是不能信的,而这崔公公就是专门负责传皇上口谕的! 过了一会儿,门外有人道:“奴才叩见皇上!”正是那崔公公。 “进来吧!”公主道。 崔公公一听是公主的声音,只是有些好奇并没有多想,便走进了御书房。一进门见站了一屋子人而且除了皇上和公主外其他人都是生人,不由奇怪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崔公公,皇上有旨,要你立刻前去地牢传皇上口谕,将郑天林及慕容峰二人放出,送到子凤宫由本公主处理!”公主道。 这下崔公公更加觉的不对劲了,他知道慕容峰和郑天林这二人是因何入狱,也知道皇上一向听信王锦,可今日却为何有此举动,再有这口谕怎么皇上不自己说要公主代口呢?崔公公心中不解悄悄地抬头看皇上脸色,陈刚一直都在注意这个低头弯腰的太监,见他抬头看自己,便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照公主的意思去办就是了,这崔公公越发觉的不对,脚下不动,盯着皇上不知想些什么。陈刚见状,怕被识破,用力一拍桌子“啪!”一声,这一下差点把崔公公吓的跌倒在地,当奴才的那能这样看皇上,崔公公心中的疑惑随着这一拍烟消云散,连忙跪倒在地,脑袋都贴住了地面。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遵旨,这就去办!”崔公公说完赶紧起身,弯着要低着头,倒着身子退出了御书房。 “哈哈,,”崔公公出了房门没多远,陈刚就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唉,你小声点别被别人听见!”公主赶忙道。 “呵呵,我实在憋不住了,这当皇上就是不一样,我就这么拍一下桌子,那家伙就吓成那样!”陈刚勉强降低笑声道。 “公主,我真佩服你,这么容易就把那太监骗了!”秋迪瞪着大眼睛崇拜地道。 “他一个奴才面对天子,就是真看出什么来也不敢说,伴君如伴虎,说错一句话可是要掉脑袋的!”公主道。 “看来这皇宫不是一般人能待的!”肥猪道。 “那是肯定,像你这种笨蛋一来就可能被皇上砍头!”瘦猴碰了碰肥猪道。 “哼,就你聪明,那也没见你当个太监什么的伴君左右呀!”肥猪反驳道。肥猪、瘦猴二人在崔公公来之前就已经返回了御书房,这时真正的皇上估计已被公主的部下送出皇宫了! “好了,好了,你俩别吵了,公主,咱们下一步干什么!”秋迪道。 “等,等王锦他们!我倒要看看王锦是怎么造反的!”子凤公主迷眼望着门外一字一顿地道。 这么折腾了半天,时间已是不早,众人在御书房中静静地等着! 第三十章 大内突围(二) 没过多久,御书房中的几人听见了外面的响动。 “皇上,不好了,王锦领兵造反,御林军全部归降于他,马上就要到御书房这边了!”一名带刀侍卫破门而入跪在地上颤颤歪歪地道。 “终于来了!”公主深吸一口气道,似乎有些期待。 陈刚站起身,和武雄、郑爽、肥猪、瘦猴、公主、秋迪、秋水、夜莺一伙人慢慢走出房外!此刻王锦身着龙袍身后跟着一众官员和数不清的兵士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御书房前。 一队兵士在御书房四周亮起了火把,灯火通明,淹没了淡绿的月光,房前平坦干净宽大的大理石地面上站满了人,个个不怀好意,肃杀之气充斥整片天空。 “保护皇上!”那名带刀侍卫和早守在门外的十个兄弟还有侯在外面的两名太监挡在个公主等人面前。 “王锦,你终于现形了!”公主站在台阶上道。 王锦看着对面的这群死对头,知道公主事先定有所觉,问道:“哟!公主,你看来早有所觉呀,既然知道老夫今晚要到,为何不逃呢!” “这不是正准备逃吗,一出来就碰到你了,要不你让条路出来让我们出去,我们绝不防碍你的事!”肥猪戏弄道。 “哈哈,,真是好笑,公主,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连这话都说的出口,既然你们运气不好,没有逃走,这说明天佑我王锦呀,今天我一定要斩草除根!来呀,给我上,一个不留!”王锦失笑道,狂妄之极。 “等一下!”说话的是站在王锦身后的上官云,也就是现任的御林军统领,他终究还是认同了父亲的所作所为。 王锦斜眼看了下上官云没有说话。 “大人,能不能容我先解决一桩私事。”上官云对着王锦抱拳颔首道。 “好吧,反正他们也逃不掉,就给你这个机会。”王锦打量了下上官云慢慢地道。 “谢谢大人!”上官云说完,又转头盯着人群中的武雄道:“武大哥,,自小我把你当亲大哥一样看待,甚至背着我爹教你武功,如今你却大闹婚宴,抢我妻子,我知道你和我同样喜欢雨亭,今天咱们就借这里做个了断,生者与雨亭共度此生,死了的就只能祝福!”上官云心情复杂,痛苦非常。 武雄在上官云说话的时候走到了前面与上官云对面而立,听完上官云的话武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能感觉到隐隐的痛。 上官云并没有错,情之唯物本就自私,上官云是一厢情愿注定要受伤,他和武雄亲同手足却要为个情字弄到如此地步,现在两个人都深陷在情与义的旋涡中,艰难地挣扎。 二人身上的怨恨愁情逼的火光都开始摇曳,在这深夜的幽暗中显的极不和谐。 “云弟,我知道我不管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我答应你的挑战,你幼时对我有恩,我也一直把你当我最好的兄弟,今天在这里,我甘愿受你三剑以谢我们的兄弟情!”武雄双眉紧皱慢慢地道。 “那好,是你先对我不义,看剑!”上官云像是狠了心一字一顿地道,脸色逐渐变的冰冷。话毕,上管云提剑运足十分功力刺来,武雄不闪不避,眼睛盯着剑尖刺来,断断几米的距离却显的那样的遥远,在这之间,二人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揉搓一样,疼痛憋闷,鲜血淋漓,就像突然抽筋一样站都站不稳了! 剑尖触体的瞬间上官云闭上了眼睛,武雄体内的真气自行运转,快速行走于经脉之间。“扑哧!”剑尖没入了武雄的胸口二寸有余,鲜血喷泉一样急射而出。 武雄一声不吭,咬牙向后轻挪脚步。“兹!”一声剑尖从胸口拔出,血流不止。上官云缓缓睁眼,不敢正视武雄,看着长剑上滴落的鲜血,握剑的手开始不停地颤抖,神情呆傻,停在了当场。曾与自己亲如手足兄弟,如今却夺了自己所爱,又被自己刺的鲜血一地,这一切的恩怨情仇如何让他年轻的心承受,上官云不知所措。 “还有两剑,来吧,云弟,我愧对于你,今天纵使命丧于此也要受完这两剑!”武雄说的慷慨激昂,他想用声音压下内心的痛楚。试想世间有谁能在被自己的兄弟长剑刺骨而不心痛呢。 “武大哥,我来替你受这两剑!”秋迪道,冲出来站在了武雄身前。 “秋迪,我来,我替武大侠受这两剑!”郑爽又站在了秋迪身前。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说的就是这么个情况。 “叮!”一声脆响,上官云反手拄剑而力,抬头望着夜空,“啊!”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长啸以发泄心中的郁结。啸声停止上官云,转身背对着武雄没有任何感情地道:“不用再受我两剑了,这一剑就够了,从此之后你我兄弟情义一刀两断,日后就算遇见也如那路上的过客,毫无关系!”说完上官云精神恍惚一般蹒跚着走到了王锦身后。武雄听到“一刀两断”这四个字徒地一震,他现在比起以前内心已是坚硬不少可也承受不了这四个字,那么深厚的兄弟情从这一剑之后就要永远成为回忆了吗?铁石心肠也难免心碎。 如果将男女之情比喻为一根皮带,藕断丝连,那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感情就是一块铁板,坚硬无比,一旦断裂就会断的铿锵有声整整齐齐震的双手生疼,武雄和上官云就是搬断那块铁板的两只手,无论那一边都是撕心裂肺,肝胆惧裂。 “哟!跟唱戏一样!真让人感动!呵呵!”王锦跟前的死太监又阴阳怪气地道。 “好了,没正事了,给我上!”王锦斜眼看了下上官云道,心中却想:“真是没用,人家叫你杀,你都杀不了,成不了大器!” 大战在王锦的一句话下展开,白发太监一帮高手还有后面的大批兵士一涌而上与最前面的十几名侍卫交上了手。 上官风雷从混乱的人群走近呆立的上官云道:“怎么了,这就承受不了了?快给我拿剑上前去杀,只要把他们都杀了,就要什么有什么,要不然大人怪罪下来可是要被砍头的!”说完上官风雷给了上官云一记白眼,提剑冲了上去。 上官云呆呆地沉思了片刻抬起头深吸一口凉气大喝一声提起长剑也冲了上去,攻向了肥猪和瘦猴,他与武雄像是商量好的都在有意回避对方。 那白发太监一上来就直扑陈刚而去,当然他认为眼前的并不是陈刚而是皇上,在死太监眼里杀死皇上那可是大功一件,而且不费吹灰之力,皇上不会武功,对于太监来说跟捏死只蚂蚁一样。白发太监邪笑着从空中飞来,没受到任何阻拦,因为其他人知道站在那儿的不是皇上而是陈刚。 太监轻松地来到了‘皇上’面前。 “皇上,不好意思,受死吧!”白发太监阴森一笑,深绿的爪子慢慢伸向‘皇上’的喉咙,又开始恶心地享受这感觉。 陈刚开始还在装,就像快哭了一般,见太监的手抓了过来突然脸色一变阴笑道:“嘿嘿!死太监,去你妈的!” 这一句把个太监弄的懵了,太监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眼中的‘皇上’在生死关头竟露出了这般无赖的表情,还骂出了这等不雅的脏话,难不成是被吓傻了?“嗵!”一声闷响,不容太监多想,‘皇上’提脚直中太监腹部,用了十分力气,太监应声倒飞向空中,太监在空中边飞边吐血,心里边想,这‘皇上’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厉害?太奇怪了?不可思议?“啪!”一声太监落地砸倒一片兵士。 “死太监,看清楚了,我是谁!”陈刚大喝道。王锦等人见这一幕也是一惊,王锦指着陈刚眯眼道:“你,你不是皇上?” “屁话,皇上能有我这么厉害,告诉你们吧,老子是你们的陈爷爷陈刚!老王八蛋,来,先接陈爷爷一掌!”陈刚又拿出当年当山贼的风范。王锦一听此话,心中大骇,他可是见过陈刚的身手的。 “伏手,,降魔!”陈刚腾空跃起,人在空中大叫一声,双手间金光四射,刺的眼睛难睁,周围空气突涨,平地起风,火把上的火焰乍起,陈刚右手急速按下,巨大的龙形万字掌当头砸下,看的人心惊肉跳,王锦吓的差点儿尿了裤子。陈刚现在的功力可是今非昔比呀,别忘了他的身体里可是有慈云七十多年的内力呀。 “大人,小心!”间不容发之际,上官风雷出现在王锦身边,凭借他绝佳的轻功揽起王锦飞出老远。“轰!”一声巨响,尘烟四起,一片兵士被陈刚这一掌砸翻在地,大理石地面尽碎现出个掌形来,惨嚎声呻吟声不断。幸亏是上官风雷过来施救换作别人王锦就完了,因为别人没有上官风雷那般高绝的轻功可以躲开陈刚这一击。 上官风雷将王锦带到了军队的最后面,王锦已是大惊失色惶恐地大叫道“快,调弓弩手,还有,还有上次的那个巨型弓弩,多弄几辆来,给我射,一定要杀了他们!” 白发太监刚从地上爬起来,摸了下嘴角渗出的鲜血,听了陈刚的自我介绍恍然大悟,狠狠地盯了眼陈刚假扮的皇上,调息了片刻正准备再战,忽听刚逃出佛掌的王锦下令,想起了上次法场的事,邪笑一下,赶快强忍伤痛,带人去拉大型弓弩。 “快逃,要是被包围起来就麻烦了!”子凤公主听了王锦下的命令觉的不妙,她没想到王锦真的如上官明所说,不仅调来全部御林军而且还有能力调来军队,本以为自己这些人都是高手逃跑应该没问题但现在看来恐怕是悬之又悬了!数不尽的兵士拿着长枪从四面八方赶来,可谓千军万马,陈刚、武雄这种高手看了都心惊不已,跟这么多兵士打,累也能累死。 陈刚等人知道了厉害关系便边打边后退,武雄和陈刚对付上官风雷领头的一帮高手,肥猪和瘦猴与上官云纠缠,其余郑爽、秋迪几人则与兵士打斗还留意旁人的安全,分工倒是有序,刚开始也不至落于下风。 半个时辰不到,庄严的皇宫就变成了修罗地狱,残肢断臂,血流成河,尸体遍地。陈刚和武雄完全是大范围的屠杀,陈刚的‘伏手降魔’和‘佛也有火’两招轮番出场,每一次都会有十几条人命断送其下,武雄则是魔王一般,白发散乱飘荡,轩辕剑每一扫,那实质般的狭长剑气都能将大片兵士斩杀于数米之外,那些所谓的高手碰到这两个人只有避让的份,上官风雷看着武雄纵横的剑气,实在想不明白武雄的武功怎么能在几天之内就上升到这种田地。肥猪也不差,凭着仅有的一招‘落日’横冲直撞,所到之处都是华光一片,事物尽毁,轰隆声响,地面迸裂,死伤无数。 不知不觉间几人已是退到了城墙之下。 此时,城墙上站满了手持弓弩的兵士,“让开,立盾,弓弩手准备!”是那白发太监的声音。兵士们听令后退,在离陈刚等人不远处停步,立盾,声音齐整,月光下铜墙铁壁一般,声势浩大。太监领着数十黑衣人从人群中现了出来,他们身后是十辆大型弓弩,铁链的撞击声和轱辘的转动声和在一起,寂静的夜空下像是一首葬歌。竖在一旁的一捆一捆的金枪闪闪发亮,看上去就能感觉到它的威力有多强。 “都站在我和武雄身后!”陈刚严肃起来,对面的情形让他有一丝紧张。陈刚转头看了眼武雄,见武雄神情依旧冷漠,心里佩服,也多了少许安慰,所有人的生命就都靠他们二人了,那些金枪的威力陈刚比谁都清楚这里只有他和武雄能挡的住。 “放箭!”白发太监带了一丝得意的笑声大叫道。“砰!”长远颤抖的弓声,震的人心慌,所有的弓在同一时间放开,弓声连成一片,数不清的弩箭带着破空声倾泄而下,雨滴一般袭向陈刚他们,陈刚和武雄双手翻飞,速度达到了及至,看上去是一个动作其实这一动作早重复了数遍,两人的残影几乎把身后的几人围了起来,好象分身术一样,二人变成了好几人站成个半圆将公主他们保护起来。 “咻!”“咻!”两声更大的破空声传来,武雄和陈刚定睛一看,两根金枪正急速飞来,陈刚瞳孔微缩,看着金枪,心中却生无限豪气,仰天大叫一声:“啊!”心肺都跟着抖动,随着这声怒吼,陈刚的身体起了变化,一道金光自上而下快速移动,和上次法场一样,陈刚变成了铜人,不同的是这次陈刚没有被捆住可以放开手脚了。武雄看着飞来的金枪,不惊不慌,轩辕剑微抬做好准备,“铛!”“喀!”两声不一样的声音,陈刚用拳头将飞来的金枪打向了别处,而武雄则是用轩辕剑一剑斩下,金枪从头到尾劈成两片钉在了地上。 “再放,多放几根,再加派弓弩手!”太监道。人们又开始用尽全力将那大型的弓拉开,搭上金枪,等十张弓全部准备好一同发射,这么几下用了不少时间。 满天箭雨下了好一会儿,十张弓才拉满,“嘣!”一声,余音缭绕不绝,十根金枪同时飞来,非同小可,陈刚捏紧铜块一般的拳头急速走动,朝着金枪冲去,拦截飞来的金枪,“铛、铛。。”急促的声音,看不清陈刚的身形却能看见地上不断出现的脚印,还有那震心的声音。同样武雄也不敢怠慢,轻功运转飘忽不定,手起剑落,似雾似风,每次就在金枪要跃过他飞到后面时被他斩于剑下,一番下来还真有些吃力,陈刚和武雄胸口微微起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刚武雄几人周围已插满了金枪、弩箭,弩箭倒还好说众人都能挡住,但那金枪威力实在可怕,除了武雄和陈刚谁也不行,武雄和陈刚已渐感疲惫,胸口剧烈起伏。武雄由于先前受了上官云一剑,伤口没有愈合流血不止,但从他的表情看不到一点虚弱的神色,依然冷漠,黑色魔气不停地在伤口边缘流转努力治疗着伤势。 秋迪看着武雄呆立,郑爽看着秋迪呆立,秋水、瘦猴、肥猪看着陈刚呆立。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会死在这儿的!”公主还保留了一丝冷静道,但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武大哥,你的轩辕剑威力那么大能不能将这城墙砍穿!”夜莺忽然想起了武雄的轩辕剑,当日她可见识过那剑的威力,可谓惊天地泣鬼神呀,大山都劈进了那么深,劈这城墙应该没问题。 “陈大哥,你先挡一下,我试试!”武雄听到夜莺的话觉的可行,“大家都离开一些!”武雄转身又对几人道。 众人边防不长眼的弩箭边往两边散开。陈刚站到中间,独自防着金枪袭来。武雄来到墙前几步之处,握剑的手紧了紧,慢慢闭上了双眼,体内剩余的魔气开始躁动,紧接着奔涌而出,肉眼都能看的见黑色的气体从武雄的身体各处冒出经由右臂流进了轩辕剑,太玄妙吓人,轩辕剑震动了起来,伴着阵阵的哀鸣,剑身发出刺眼的白光。 黑气源源不断地流入,轩辕剑的震动越来越大,哀鸣声越来越高,终于,武雄双眼一睁,眸子血红,眼白金黄,甚是骇人,“啊!”一声长啸,武雄腾空而起,挥出轩辕剑,白光一片,剑气纵横,“轰隆隆!”一声巨响,城墙竟不堪一击,轰然倒塌,尘土腾起飞扬,盖住了陈刚等人的身形,遮掩了太监和所有兵士的视线。王锦和太监起初还不明白武雄在干什么,这时才反应过来,可是已经晚了。陈刚他们趁着尘烟弥漫,众人大惊之际已经跨出城墙外头。 “快追!不能让他们跑掉!”王锦撕吼一声,太监领着众兵士还有上官风雷、上官云等等所有人追了出去,跨出城墙,已经不见了陈刚几人踪影…… 第三十一章 魔尊再现 一处不知名的峡谷内,风和日丽,碧水寒潭,瀑布倾泄,云雾弥漫山间,草木葱郁,芳香怡人沁人心田,犹如人间仙境,几间木制小屋林立此间,仙居一般。 小屋内,一位皮肤白净,散发着儒雅之气的人,穿一件白色宽大素袍,低头坐在一把木椅之上,长发散乱,面色痛苦、精神恍惚,此人就是当今皇上,“王锦真的造反啦?”皇上木讷地道。 “唉,我说皇上,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我们说你可以不信,可你不能不相信你亲妹妹吧,要不是她出注意把你弄到这来,现在你估计早身首异处了!”肥猪道。 “皇兄,我说的句句属实,要不是这样我也不用多此一举!”公主道。 “哈哈,,没想到,,朕最信任的人竟夺了朕的江山!”皇上大笑道,模样落魄,那还有九五之尊的气魄。 “皇兄,你也不必自责,怪只怪那王锦狡诈奸邪,不过我们还有机会推翻他!”公主道,她害怕皇上承受不了打击就此疯掉。 “可是,可是朕的那些皇妃,朕的那些皇儿怎么办?皇妹,你快想办法帮朕将他们一并救出来!”皇上的语气近乎癫狂。 “皇兄你不要激动,皇妹实在是无能为力,王锦势力庞大,又事发突然,我没办法救出那么多人!”公主低头,有些内疚道。 “那,那他们会不会被王锦杀掉,会不会?”皇上道。 “应该不会,王锦是聪明人,后宫对他并无威胁,如果他在宫内乱杀无辜势必会引起众怒,他应该懂的这个道理!”公主思索道。 “那就好,那就好啊!”皇上自言自语道。 “皇上?呵呵,果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夜莺慢慢走出来,打量皇上许久,用一种嗤之以鼻的口气道。 “夜莺,不得无礼!”公主微怒,她不容许别人对皇上如此无理。 皇上沉思不语。 “哼!狗皇帝,你落到今天那是报应,你没想到自己的那些可以用来为所欲为的权利会一下子离你而去吧,哈哈,,看到你这样我真是过瘾!”夜莺狠声道,她好象根本没将公主和皇上放在眼里。 众人都诧异这小丫头怎么对皇上有怎么大的火气。 “夜莺,你再这样说话,休怪我不客气了!”公主动了真怒,要不是现在落到这步田地那能容夜莺如此放肆。 “哼,我就是看他不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夜莺大声道。 “夜莺妹妹,皇上是否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要这样骂他。”武雄觉得不对,和声问道。在这里也只有武雄和夜莺相处的时间最长由他问再合适不过。 “武大哥,对不起,有些事我不便开口,他做过什么事他自己心里清楚!”夜莺低吼着,指着皇上对武雄道,说完转身出了木屋。 皇上一直低头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也不知听没听到夜莺的话。 “看来你这位皇兄是真的得罪过这位小丫头呀!”陈刚对公主道。 “唉!”公主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跑出去的夜莺无奈地叹了一声。 “公主!郑大人、慕容大人还有雨亭姑娘带到!”门外两名女侍卫道。 “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到各处把守,有情况立刻通知我!”子凤公主道。 “武大哥!”雨亭道,走进屋里,“刚才两位姐姐说你受伤了!”雨亭站在武雄面前柔情似水地道。 “一点小伤,不碍事,让你担心了!”武雄望着雨亭深情的双眼温柔地道。 “还疼吗?”雨亭道。 “已经不疼了!”武雄道。 众人看着这小俩口心中纳闷,这俩人一见面,眼里好象除了对方什么都没有,任你说什么,干什么都不理睬,太不给面子。 慕容峰一进门便将目光投向了秋迪脸上,心中一阵说不出的涌动,老泪纵横,秋迪看着父亲见老的面容也是按捺不住,泪流满面,父女二人在经历了这许多坎坷之后终于团聚,多年的思念一瞬间爆发,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良久,秋迪大叫一声“爹!”跑着投进了慕容峰的怀抱,没有言语,父女两哭作一团,是喜极而泣,闻者动容,听者落泪。 郑爽在见到郑天林倒没有秋迪那么的动情,反倒有些许愧疚不敢面对,看着郑天林因牢狱之苦而略显苍老的脸郑爽心中难受,“爹,孩儿不孝,让您受苦了,以前孩儿不懂事,给您惹了不少麻烦,孩儿保证今后再不会让您操心!”郑爽颤声道。 “好,好,看来我的爽儿也长大了!这爹就放心了!郑天林铁汉般的人物这时也不禁动容,泪光闪烁。 这一刻,在这略显拥挤的小屋里,一面是爱情的柔情蜜意,一面是亲情的别就重逢,一面是亡国恨,一面是救国心,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 谷外的山涧林里,夜莺独自一人徘徊其中,这青山美景映衬着佳人的单薄身影,加上脸上两颗晶莹的泪珠,让这图画透出浓重的凄凉与孤独。 “爹爹,你在哪里,女儿好想你!”夜莺无助的心不停地撕吼。也许她和秋迪一样吧是个失去父母的可怜孤儿,可秋迪已经找到了父亲而她口中的‘爹爹’又将在何时出现呢? 落日的金光将夜莺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忽然间,夜莺蓄泪的双眼精光一闪,她慢慢抬头,将悲伤缝合在心中的伤疤之下,抬手擦干眼泪,从长靴里抽出一把匕首,走到一棵树前,用匕首在树上刻画起来。一棵,两棵……一直刻到夕阳坠下才悻然回去,晚霞中,夜莺一脸甜美的微笑,沉浸在自己为自己编织的愿望之中不能自拔。活人就是活个希望,有希望虽苦亦甜,没了希望那就是行尸走肉,名存实亡! “皇上,依老臣之见,当务之急是先将王锦谋反一事告诉给远在边关的贺泽将军!让他来对付王锦,帮助皇上收回江山!”慕容峰对皇上道。 一夜间,小屋内油灯摇曳不定,就像飘摇的江山,一伙人和坐在正中的皇上商讨如何对付王锦的事。 “贺泽将军?他行吗?他不过拥兵十几万,朝中一半将领都已归降王锦,凭贺泽如何能对付的了,再说,是朕听信了王锦将他调往边关,现在他能为我所用吗?”皇上毫无信心地道。 “皇上不知道这内里情况,贺泽将军虽只有区区数十万兵马!但他对皇上一向忠心耿耿,在朝中为人仗义,乐于助人,不少文臣武将都受过他的恩惠,王锦也只掌握了天下半数兵马,另一半想必还不肯归顺他,只要让贺泽尽快拉拢起那些不肯归顺王锦还有那些左右不定的将领,咱们就还有把握与王锦抗衡!”慕容峰道。 “慕容伯伯想的不无道理,可是咱们能想到的,那王锦也能想到,他现在已经登上皇位,下一步势必会铲除异己,那些不服他的文臣武将已是自身难保啊!”子凤公主道。 “所以,我们必须赶在王锦前面将这些人都团结到我们这一边,不然的话就真的没希望了!”慕容峰语气有些伤感道。 “好!我们就搏他一次,皇兄请你拟一道圣旨,将意思和贺泽将军说清楚,我马上派人将其送到贺泽手中!”公主道。 “不行,此事事关重大,王锦很有可能会在途中多加阻挠,所以必须派有实力的人去,确保万无一失!”慕容峰道。 “我去!”郑爽在慕容峰话音一落,便站了起来,这郑爽是立功心切,想证明自己已经不是那个有钱家的纨绔子弟了。 “多谢郑公子了,不过,,既然慕容伯伯这么说,我还是希望陈大侠和武大侠二人去完成,不知道两位同意不同意!”公主看了眼郑爽转头对陈刚和武雄道。 “没问题,就我和武兄弟这实力估计王锦一见就吓跑了,完成这么个小任务那是小菜一碟!”陈刚又忍不住夸开自己,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没再奚落他。 “行,公主对我有恩,公主有求我自然帮忙!”武雄转头冷冷地道。 “这武雄怎么变的这么爱装酷呢,冰冷冰冷的像个黑冰块,不舒服!”肥猪心里想着。 郑爽心中一阵失落,很明显,在公主眼中他没有武雄和陈刚能干,公主心细,看出了端倪,微笑一声对郑爽道:“郑公子你和郑统领还有在坐的各位就负责保护皇上,以免王锦找到这儿来!” “是!”郑爽听了急忙应道,心里好受了些。 “朕在这里谢谢各位了!”皇上终于有了反应,激动地道。 “唉,呵呵,皇上不必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陈刚道 “雨亭,公主于我有恩,她的忙我不能不帮,你就暂且和他们在一起,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不会有事的!”武雄回头看着雨亭道。 “那你路上小心,早点儿回来!”雨亭难掩这离愁,流下泪来。 “不用担心我,办完事我马上回来找你!”武雄安慰道。 另一边,陈刚正跟秋水告别,“老婆大人,我走了,你不用担心,你老公的实力你应该知道,放一百个心吧!”陈刚对秋水道。 “知道了,什么时候了还嬉皮笑脸的没正经!不过你还是要小心,在路上和武兄弟相互照应着点儿,别中了王锦的奸计!”秋水道。 “收到!皇上,来,拿过圣旨,武兄弟,咱们起程啦!”陈刚从皇上手中拿过写好的圣旨说了几句,回身和武雄出了木屋。 这一佛一魔两人各骑一匹快马连夜狂奔,一路上武雄少言寡语,陈刚是滔滔不绝,武雄一身魔气萦绕,陈刚则是正气凛然,有趣的很。 黑云遮月,微风拂面,正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被武雄一剑击倒的宫墙还在重建中,王锦的命令要日夜不停,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宫墙修好。施工队正里外忙碌,十几名监军在一旁转悠,忽然,夜色中一道黑影飘来,在众人面前站定。 “什么人!”来人站定,人们才发现,一名监军指着来人喝道。 “我问你,姓沐的那位贵妃住在何处?”来者一身黑衣,眸如星辰,看着那名监军冷冷地道。 “嘿!你哪儿来的,打听人家贵妃娘娘的住处干吗?活的不耐烦啦,快走开,不然小爷对你不客气!”监军道。 来人正是魔尊,不知道他来这皇宫大内有何贵干?魔尊邪笑一声,脚下一动,像一道虚影飘到了监军身前,右手举起,手成爪形,猛地抓住了那监军的左肩。 “啊,疼、疼,大侠饶命,饶命!”监军胳膊无力地来回晃荡,像断了一样,冷汗都流了出来,大叫着。 “那你说还是不说!”魔尊一字一顿道。 “说,说!”那监军看对方不是善类为了保命只能将沐贵妃的住处告诉了魔尊。看来这监军也是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 魔尊知晓后,立即飞身而起跃过施工队的木架进了皇宫,眨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来人,来人,有刺客!”身后的监军见魔尊走远扯着嗓子大喊道。 沐贵妃的寝宫前,魔尊一步一步地走来,步伐沉重。宫门口站着的几名兵士提枪冲了过来,但无济于事,魔尊长袍一抖,几名兵士就被打翻在地。 沐贵妃正坐在梳妆台前打扮,那相貌不能说闭月羞花但也妖冶欲滴,听到外面有响动,口中娇声道:“发生了什么事,外面怎么这么吵啊!”她话音刚一落就从镜中看到了一个熟悉而陌生的人影,沐贵妃不敢相信,慌乱间,手中的玉簪脱落,“叮!”一声摔在了地上,粉碎! “是你,你,你没死!”沐贵妃显的有些害怕。 “对,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魔尊轻声道。 “你,你来这儿干什么?”沐贵妃对着镜子道。 “呵呵,我听说那狗皇帝被自己最信任的部下夺了皇位,所以来看看,怎么,他没有带你走吗?”魔尊邪笑道,声音依然很轻。 “这么说,你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虽然王锦对我们这些妃子们百般折磨,但我会挺过去的,我相信皇上一定可以重新坐上皇位!”沐贵妃稍微平静了些,沉声道。 魔尊听了这话,心中隐痛,强作镇定道:“如果我带你走,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沐贵妃没有半点犹豫,历声道,好象她害怕谈到这个问题。 “为什么?回不去了?那你当初为何选择背叛我,既然你要背叛我又为何要嫁给我?为什么?是因为我对你不够好吗?还是因为他是皇上?”魔尊突然爆发,大声地道。 一阵沉默后,沐贵妃低声道:“随你怎么想!”心虚的样子,魔尊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可是孩子呢,难道你连我们的孩子都不要了吗?”魔尊道。 沐贵妃又一阵沉思,良久,低声道:“我只能说对不起!” “里面的刺客听者,快快束手就擒,不然有你好看!”外面一阵躁动,是闻风赶来的御林军。 “你快走吧,再晚就逃不掉了!”沐贵妃对魔尊道。 “呵呵,要走也要一起走。”魔尊眼中流光波动,“你放心,我不会逼你和我在一起,我是要你亲眼看看我是怎么杀那个狗皇帝的!走!”魔尊说话间便飞身上前一把揽住沐贵妃的柳腰,向窗口飞去。“你放手!”沐贵妃挣扎着道,可惜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挣脱魔尊的束缚。 “砰!”窗户炸飞,两个人影飞出,虚雾一般脚不落地朝着那处破的宫墙掠去。 “快追!”御林军道。 魔尊深知这大内是高手如云之地不敢恋战,凭借深厚的内力拔腿狂奔,御林军中不乏那些大胆的人,想从正前方拦下魔尊,却抵挡不住魔尊那恐怖的内功,被一一打退…… “什么人,胆大包天,朕才登基,他就敢大闹皇宫,真是不知死活!”王锦听到消息后气的脸都绿了,正在大发雷霆。 “皇上,听手下说那人的武功路数和武雄的极为相似,好象修习的也是‘无上魔心’,他一来就直奔沐贵妃,说明跟沐贵妃有很大关系,我想他应该就是当年跳崖的魔尊!”上官风雷道,他的脑中浮现出了当年血雨腥风的场面。 “是他,他不是跳崖自尽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王锦道。 “或许他并没有死,最近江湖传言魔尊再现,而且那武雄所练‘无上魔心’肯定是魔尊所授,别人是没有这种功法的!”上官风雷分析道。 “呵呵,很好,如果真的是魔尊那他就不是冲朕来的,不过他即已传授武雄武功,就难保日后不会跟朕做对,这种人不能为我所用留着就是祸害,有机会你给朕除了他!”王锦阴沉地道,说话时一口一个朕真把自己当皇上了。 “是!”上官风雷道。 “还有,尽快找到那皇帝老儿的藏身之处,将贺泽那帮不识时务的武夫全给朕除掉,免的日后跟朕作对!”王锦道。 “小人明白!”上官风雷道。 “记住,皇帝老儿肯定也在拉拢那些人,所以你必须在他们之前将这些人摆平,能拉拢就拉拢不能拉拢就杀了,对付贺泽这些人不能硬拼要智取,只要把他们制服了,他们的那些兵马自然会归降于朕!”王锦强调道。 “是!”上官风雷道…… 第三十二章 传信 话说武雄和陈刚二人一路急奔毫不停歇,这日正午,行走至一处林间,二人下马将马牵到溪边喝水,忽听得身后脚步重重,回头见一队黑衣人奔来将二人围了起来。 “呵呵,二位大侠久违啦!”是那白发太监的声音,太监从人群中走出来对二人道。 “哟!阴阳人呀,多日不见声音更好听了啊!”陈刚道。 “哼,老夫不跟你们计较,二位这么着急赶路,想必是替人传话吧!”太监哼声道。 “是又怎么样,你想拦吗?就凭你和你身后这些垃圾连我一人都对付不了,何况还有我武兄弟在呢!”陈刚道,根本没把对面的人放在眼里。 “那也得试试才能知道,不过不用那么着急,这么长时间不见,咱们聊聊再说!”太监阴森冷笑道。 “别介,我跟你这种阴阳人没什么好聊的!”陈刚道。 “陈大哥,别跟他废话,他是想拖延时间!”武雄冷声道。 “呵呵!还挺聪明的!没错,这一路我们会给二位安排重重阻碍,功夫好能怎么样,估计等你们到了,贺泽早见阎王了,呵呵。。”太监阴笑道。 “你个死太监,我看你是欠揍!”陈刚大叫一声,飞起向太监攻去。太监不战反逃,陈刚大怒正要追赶却被那帮黑衣人放箭阻住,陈刚挥手逮住数支飞箭反手扔下,飞箭像刚离弦一样劲力不减直冲而下,几名黑衣人中箭倒地,陈刚再看那太监已跑没影,心中不服又要追赶,这时武雄道:“陈大哥不必追他,咱们赶紧收拾完这帮人,赶路要紧!”那些黑衣人听了这话腿都软了,自己这么多人在人家眼里跟几只蚂蚁一样说收拾就收拾!陈刚想想也有道理,反身大声道:“好!垃圾们看招了!”出手便是招牌招式‘伏手降魔’同时武雄的轩辕剑也已挥出,“轰!”一声,尘土飞扬,树干倒地,落叶飘飘,一队黑衣人无一人幸免全部倒飞出去,跌地不起,没了声息,有的黑衣人手里还握着正待射出的箭,他们临死时应该会想明白为什么他们的头头一上来就逃跑了! “真没意思,那死太监还想靠他们拖延时间,唉,这些垃圾顶个屁用!”陈刚替那太监悲哀道。说完便和武雄飞身上马继续赶路。 次日,二人行至一座小城,腹中饥饿,便决定先吃点饭再赶路。二人一进城就觉的身后有人跟踪,二人装作不知情,看看对方又何企图。一路走来,二人来到一间饭馆,要了二斤牛肉和一斤白酒,正等着上菜,见跟踪他的几个人也进了店来而且直接到了厨房,陈刚也算是老江湖了,怎能猜不出他们那点小把戏,侧身对武雄低声道:“那几个小兔崽子好象是要给咱们的饭菜里下毒,待会儿咱们假装中毒,看看这些家伙想干什么!”武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过了一会儿,店小二满头大汗,抖着手走了出来,给武雄和陈刚将酒菜摆上桌,看着店小二这般神情武雄和陈刚更加确信无疑,二人举杯装作喝了口酒,其实酒根本没有下肚。二人这一下装的还可以,可后面的就不怎么样了,摆罢喝酒的姿势,武雄酒杯还未放下就听得陈刚大叫起来:“有毒,啊啊。。。”双手捂着脖子呻吟了几声爬在了桌子上,那声音那像中毒,说是女人的叫床声还差不多,武雄虽然冷酷却也被陈刚逗的差点儿笑出来,心想,这也太夸张了吧,才喝一口就倒下啦!没办法,武雄也得跟着装,心中想着,脑袋左右摇了几下不声不响地爬在了桌子上。这一回二人的演技可真不怎么样! “哈哈。。。真丢人还武功高强呢,这么快就毒发了,唉,怨只能怨你们太笨,行走江湖得防着点儿,你们两个蠢货一路上自信满满的,毫无防备,上当也是应该!来呀,给二位笨蛋补上两刀,咱们就可以回去领赏了!”三四个穿着劲装的大汉走了出来,为首一人看着爬在桌上的武雄和陈刚大笑道。其余几人抽出匕首上前几步就要往陈刚、武雄身上招呼。突然,陈刚一声大喝弹了起来,同时武雄也猛地跳起,吓了对方一跳,对方几人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陈刚便出手了,一拳一个,牙都被打掉了,武雄也是一拳一个,眨眼间几人便倒地不起嗷嗷直叫。 “你们才蠢货,老子这么快倒下你们也信!哼,回去告诉那死太监,叫他弄点有意思的!”陈刚骂道,见几人不住在地上蠕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陈刚便转头问武雄道:“唉,武兄弟,哥刚才演的如何!” “不怎么样!”武雄冷冷道,实话实说。 “呵呵,其实我能演的更好,只是怕耽误时间,你看现在咱们把吃饭的时间是耽误了,咱们还是弄点儿吃的路上吃吧!”陈刚道。武雄点了点头,二人买了些干粮,没再理会地上几人,出门上马继续急奔! 这事之后,一连几日都没碰上白发太监的拦截,二人心里纳闷,难道是那白发太监怕了,放弃了,这肯定不会,越是顺利二人越觉的不对,隐隐觉的更大的危险就在前方等着他们…… 再有一天的路程便可到达贺泽的军营了,这里是一片山丘之地,植被稀少,到处都是裸露的山石,甚是荒凉。武雄、陈刚并不注重周围的环境,马不停蹄地在山间赶路,哒哒哒的马蹄声和着回音响彻山间。 “呵呵,,二位,停下吧!”前方拐弯处忽然转出一人,正是那白发太监,对着陈刚、武雄二人阴森笑道。 “吁。。”二人停马。“你个死太监,怎么跟个鬼似的,阴魂不散,有什么花招尽管使,我们还要赶路呢!”陈刚骂道。 “呵呵,估计二位是赶不了了!”太监阴声道。随着话音,太监身后又涌出不少人来,看穿着全是江湖各门派的,峨眉、武当、崆峒、海兴连少林的玄通、玄妙二位高僧都来了。 “哟!我说这几天怎么不见你的人影,原来是搬兵去了!”陈刚道。 “呵呵,这你就错了,我身后这些人是冲武雄来的,老夫不过是碰巧遇上罢了!”太监道。 “他说的是真的!”陈刚转头对武雄道。 “这些都是各大门派的高手,和我有过节,陈大哥你先走,不要耽误时间!”武雄对陈刚道。 “武兄弟你可真行,这么多仇人,我是不会走的,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把你怎么样,反正离军营也不远了!”陈刚伸了伸腰懒懒地道。 “武雄,你乱杀无辜,修炼魔功,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快快受降吧!”一位点苍派的老者道,他的身旁就是那打不死的二师兄。 “师父,大师兄和不少师弟都是被他所杀,您可千万别饶他!”那二师兄道。那老者就是这二师兄口中的师父,现任点苍派掌门。 “还不止此,大家看看这魔头手中的剑,那可是轩辕宝剑啊,这等旷世奇宝,正义之剑怎能落在这魔头手中!”崆峒派掌门黄达道。此语一出,江湖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武雄手中的长剑。 “真的是轩辕剑?老衲活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等奇宝!”玄通道,人人都是兴奋异常,目光贪婪。 “少废话,想怎么着吧!我看看你们这帮人有多大能耐敢拦我二人!”陈刚狂道。 “这位施主,你误会了,我们此来只是为了处置这魔头,替天行道,与旁人无关!”玄通道。 “哼,亏你还是出家人,连这都看不出来,你们敢动我武兄弟就是与我为敌,我岂能不管,好啦,不要罗嗦啦,我们这赶时间呢,一块儿上吧,把我也当魔头不就得了!”陈刚道。 “施主既然这么说,老衲也没办法!听说这魔头武功高绝,不知阁下功夫如何!”玄通道。 “你试试便知!”陈刚道。 “玄妙,你去和这位施主切磋,我来对付这魔头!”玄通道。 玄通、玄妙二人武功都不弱,少林功夫自古就是天下之首。 玄通上前出招,武雄飞身迎上,说是交战不如说是比内力,高手过招往往都是这样,两人相搁老远,你一下我一下,只能看见强劲的能量在二人中间相撞、爆炸。后面的那些人果然都冲着武雄,见玄通和武雄相持不下,纷纷上来帮忙,一齐向武雄发招,各种颜色的能量击向武雄,武雄却越战越勇,黑气几乎将他整个人包住,看不清他的面貌,阳光都照不过来,两方中间的天空,一道道狭长的白色剑气不断与各色能量碰头,天昏地暗,沙石满天! 比起武雄,玄妙和陈刚可是真正的在切磋,两人赤手相搏,“嗵、嗵。”肉体相撞的闷响声一波又一波,二人一会打到山顶一会打到山脚,陈刚一出手,那玄妙就惊讶不已,对方的功夫与少林功夫有些相似却又不尽相同,似乎更精妙一些,玄妙心中有事,拳脚上很快落了下风,要不是陈刚不想取其性命,怕是早撑不住了! “你是何门何派?师父是谁?”玄妙边打边问道。 “无门无派,自学成材!”陈刚得意道。玄妙不信,可对方不告诉他,他也没辙。 “各位,加把劲,帮帮高僧!”太监见玄通渐渐落了下风,阴阳怪气道。说完便冲着武雄飞去,说是帮忙,更大的原因则是为了武雄那宝剑,习武之人谁也抵抗不了轩辕剑的诱惑。后面的江湖人众见太监上前,那能落后,赶忙跟上,他们是怕那宝剑落于别人之手。 陈刚身在空中,一脚把玄妙踢开,低头一望不禁来气,这帮家伙竟敢瞧不起我陈刚这么大一帮人竟然就派了一个来应付我!就让你们见识下本大爷的厉害,“伏手,,降魔!”陈刚大叫一声,朝那些正冲向武雄的人就是一掌,龙形万字巨掌凌空盖下,太监和他身后的那些人眼中只有那把轩辕宝剑,等反应过来已不能躲闪,太监、黄达还有那崆峒掌门,史小娟齐运全力直指空中巨掌。“轰隆!”一声,众人都后退两步,巨掌也消散不见。 “有两下子!”陈刚大叫一声,又要发掌,不料那玄妙再次进攻,与他纠缠在一起。 武雄和玄通战的难舍难分,见被陈刚拦下的江湖人众又攻过来,眼睛都看着他手中的宝剑,武雄大怒,大叫道:“想要剑,给你们!”说着“啊!”大叫一声,这一声比起狮吼功也不逊色,玄通忙双手合十,功力汇聚五官抵抗音波,同时武雄将轩辕剑扔向了众人,“喀!”轩辕剑没入地下,“嗡,,”不停抖动哀鸣,地面龟裂,手臂粗的裂缝蔓延,一股强大的力量向四周辐射开去,空气中隐隐可见水波一样的波纹,众人来不及抵抗,也无力抵抗,纷纷倒飞出去。 大战暂时停止,武雄落地,右手伸出,手掌摊开,轩辕剑自动飞入武雄手中。黄达、史小娟这些掌门级别的人物还能勉强站起来,而其他那些门派弟子却是脸色苍白,只有蠕动的份,不少人被剑气透体而过,当场毙命,其中就包括那点苍的二师兄,他怒目圆瞪望着天空,好象含冤而死一样,忽然他眼珠一转,咳嗽了两声,有活了过来,真是个小强般的男人,他只是被震晕了,“我的妈呀,幸亏聪明,站在了师父身后,不然就和这些尸体一样了!”二师兄看着地上的尸体,这样想着。 “想不到这剑的威力这么大!难以置信啊!”玄妙道,他和陈刚也停止了打斗,站在一旁看红火。 “哼,才知道啊,我武兄弟还没用全力,不然他们现在都是尸体!”陈刚颤着腿叉着腰道。 “陈大哥,咱们快走,办正事要紧!”武雄收剑对陈刚道。 “好吧,闪人!”陈刚说话间运起轻功朝远处飞去,同时,武雄紧跟而上,没办法只能靠轻功跑了,那两匹马早被吓的跑没影了。 “你们若想杀我,等我处理完事情,我会去找你们的!”武雄冰冷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地上群雄无力追赶,只能作罢!经此一战他们更不会放过武雄,这么厉害的人物,又杀了那么多人,而且修炼魔功,他已将江湖的平衡打破,留着武雄就是江湖的一大祸患,不管武雄怎么想,至少江湖上的众人都是这么个想法。 “此人功夫已不能小觑,若想除他必须另想办法!”点苍派掌门道。 “阿弥陀佛!江湖又要起风了!”玄通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道。 陈刚和武雄这一佛一魔本来在武林中就小有名气,这一战他们二人又让群雄束手,更是名动天下,武雄正式成为武林公敌! 终于看见军营了,陈刚和武雄速度不减,来到营前,守卫上前盘问。陈刚说要见贺泽将军,不料守卫回说,贺泽已随宫中来的一干人到山间狩猎去了!陈刚与武雄大惊,一猜就知道是王锦的人要对贺泽不利,忙问明去向,转身追去。 林间一块空地之上,贺泽身上数道剑伤,鲜血染红了战甲,他身后只剩三名侍卫,剩余的都已躺在了地上,成了死人。他们四人周围是一圈黑衣人,都是上官风雷的手下。 “你们为什么要杀我,难道这也是皇上的意思?”贺泽对着手持长剑站在正中的上官风雷道。 “哈哈,告诉你也无防,反正你已是将死之人!你口中的皇上早已不知去向,现在的皇上是王锦王大人,呵呵,可怜你身为堂堂将军却身在天边,宫中造反你都毫不知情!”上官风雷很轻松地道。 “什么??王锦这小人果然有反心,他是怕我再反他所以就派你们来杀我!”贺泽咬牙切齿道。 “这下你明白了吧,可以瞑目了!”上官风雷道。话音一落便轻喝一声脚下踏着地上的青草快速飞来,他身后的黑衣人也一涌而上。贺泽提着大刀怒吼一声迎了上去,大刀揽腰挥出,砍到的却是上官风雷的残影,忽然背后生风,贺泽心下大骇,忙反手将大刀贴与背上,“叮!”金属交割之声,上官风雷出现在了贺泽背后,剑尖刺在了刀背上,见一击未中忙又踢出两脚,这两脚正中贺泽背部,贺泽闷哼一声向前扑去。 “啊!”“啊!”两声惨叫,刚站稳身形的贺泽心头一痛回头看去,三名随从已有一名不知倒在了哪里,而这两名被长剑刺穿了胸膛,两名黑衣人握着剑柄拖着两名随从的身体急速向前奔跑,“喀!”“喀!”两声,两名随从被钉在了树上,头一歪没了声息,死相难看。贺泽看着跟自己多年的兄弟被自己所累,心痛不已,无心再战,就是战,凭他也是决计逃不掉的。贺泽大刀叮当落地,轻轻闭上了双眼,等待死亡的来临,一身戎马,统领十几万大军的一代名将就要在这密林深处死在这区区几十人手上。上官风雷嘴角一笑提剑斩下,同时数名黑衣人也剑指贺泽。 “轰隆!”一声巨响,尘土飞扬,周围的大树剧烈摇晃,枝叶纷飞,上官风雷和他的一干手下全部倒飞出去。尘埃落定,一把长剑插与地上银光闪烁,贺泽感到自己并没有死,睁开眼睛见来袭的人倒了一地,不知发生了什么,低头一看,发现还有一柄长剑插在身前。 “我看谁敢动他!”陈刚的声音传入众人耳朵,两道身影从密林深处左右飘动,瞬移一般来到贺泽身前,身后拉出一片残影。 “又是你们!哼,我们走!”上官风雷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说了一句转身就走,他倒很识相,自知不敌,拔腿就跑。 “将军没事吧!”陈刚问道。 “我没事,你们是。。”贺泽疑惑道。 “我们是皇上派来给你传旨的!”陈刚道。 “皇上?哪个皇上?难道你们也是王锦派来的?”贺泽后退两步道。 “噢,将军误会了,是被反了的那个皇上!他现在藏在一处安全之地,特让我们来传旨,告诉你皇上的意思!给,这是圣旨!”陈刚说着将圣旨递到了贺泽眼前,说是圣旨其实就是一封信笺,皇上连玉玺都没有怎么下旨。贺泽拿过圣旨翻开看了起来,看完后,贺泽深深地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中的情绪道:“谢谢二位救命之恩,贺泽一定不辱使命,团结所有力量对抗那奸贼,一定把江山夺回来!” “行,不过你要提防王锦的暗算,他可把你当作眼中钉,肉中刺欲拔之而后快呀!”陈刚道。 “没事,这次是我不知情才上了当,现在我已知道事情原委就不会再给那奸贼任何机会!”贺泽道,声音洪亮,语言激昂! “那就好,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就不久留了,还要回去听公主的差遣,就此告辞!”陈刚抱拳道,这正经起来还有板有眼的,看着现在的陈刚谁也想不到他是山贼出生。 陈刚、武雄二人为皇上传旨这一路是历经重重阻碍,知道的有前面几桩,没提到的小磕小碰不知道有多少呢,回去的路上二人才松下心来,王锦忙着对付皇上和贺泽就没功夫再理他们二人了。 骑着马慢悠悠地走着,陈刚四处观望看着这边塞风光,心里却想:“这王锦设了那么多圈套都没成功,还不得把老头子气死,哎呀,这一路真他娘的辛苦,唐僧取经也不过如此吧!”不知道他将自己比喻成了唐僧还是孙悟空。 “唉!陈大哥快点儿行吗?要不你慢慢走着,我先走了!”武雄在前面大老远处向陈刚喊道。 “知道了,那么着急干吗!又想你的雨亭啦?唉,年轻人呀就是急噪,这才几天呀,就想的不行了!”陈刚拉回思绪对武雄道,双脚一踢马肚朝前方飞驰而去。 第三十三章 魔尊之死(一) “公主,从宫中传来消息,有人夜闯皇宫,将沐贵妃劫走了!”一名女侍卫对公主道,听的一旁的夜莺身体一震。 “有这种事,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公主皱眉道。 “传言说好象是当年跳崖身亡的魔尊!”侍卫道。夜莺猛的回头,心中激动。 “魔尊?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出现在宫中!”公主道。 “属下不知!”侍卫道。 “好了,你下去吧!”公主道,净美睿智的脸皱了皱,眯眼望着远方陷入了沉思。 夜莺心里乱了,转来转去不知道该干点什么,要怎么办呢?怎么才能让他找到这里?夜莺心里几经思量,终于有了决定,不理旁人的眼光拔腿出了小屋。 “是他,他难道没死?看来,他还没有忘记沐贵妃!”皇上刚从惊讶中回过神来道。 “皇上不必太过担心,此人既然是冲沐贵妃而来,想必不会对皇上不利!”慕容峰道。 “那倒未必,当年的事你不清楚,唉,都是年少轻狂惹下的祸!”皇上仿佛又陷入了当年的回忆,表情凄凉哀伤还有些许后悔。 山上,夜莺正和两名穿着怪异头戴骷髅面具,脖子上纹有骷髅头的男子说话。“少主有何吩咐!”一名男子恭敬地抱拳道。 “吩咐下去,让兄弟们在江湖上散布皇上在此的消息,主要是让我爹知道!”夜莺一改平常嬉笑的模样严肃地道。 “是!”两名男子齐抱拳道,说完便转身隐入山林,这两名男子是几天前循着夜莺在林间做下的记号找到这儿的。 两三日的时间一闪而过,这天黄昏,众人在这谷中的湖边纳凉,享受这夕阳下的美景,公主抬头时,见远处两名侍卫从山上飞速奔来,公主缓缓站起身,秀眉锁起感觉到有事要发生。 “公主,不好了,有大批人马朝这边赶来!”侍卫喘着粗气道。 “是官兵吗?”公主急道。 “不像,像是江湖人!”侍卫道。 “江湖人?快带皇上从后面离开!”公主顾不得考虑来者是何人,保护皇上要紧。 “报!公主,后山有大批人马赶来!”又有侍卫喊道。公主抬头望去,见她派出的几十名侍卫从四面赶来,四周的山顶上现出了一群黑衣人,人人都戴着骷髅面具,不作停留从山顶奔跑而下,转眼来人便将公主一等围在了小屋旁。这时人们又发现了个共同点,就是来人的脖子上都纹有骷髅头。 “是天魔教的人!”皇上惊道,他与天魔教可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对天魔教再熟悉不过,当年不知有多少天魔教众死在他的一声令下! “哈哈,好记性,竟然还记得天魔教,不错他们就是我天魔教的人!”夜莺从几人中走出,背对着皇帝等人道。 “参见少主!”天魔教众整齐地颔首喊道,抑扬顿挫! “免礼!”夜莺道。 “夜莺,你究竟是何人?”公主道,看着天魔教众在夜莺面前如此,公主心中已猜到了几分。 “哼!狗皇帝你还记得当年的魔尊吗,我就是他的女儿!”夜莺不紧不慢地道,她想看看皇上听了有什么反应。 “什么?”皇上从牙缝里挤出两字,不敢相信地道。 “皇兄,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与那魔尊究竟有什么仇怨!”公主听了夜莺满含怒意的话回头问皇上道。 当年参与此事的人虽多,但知道原委的却没多少,只有皇上还有负责调兵的王锦及天魔教中几人! “唉,陈年往事提它作甚!”皇上没了底气,低声道 “怎么,不好意思说?呵呵,你不敢说我来帮你说!”夜莺道,“十几年前,我刚三岁,这狗皇帝就霸占了我娘,也就是那个不知廉耻的沐贵妃,呵呵,我爹得知后死死哀求,可他们根本没把我爹放在眼里,连个交代都没有就走了,我爹受不住打击,变的痴傻疯狂,精神错乱,每日坐于山上哭泣,对我不管不顾,要不是旁人帮忙,我恐怕活不到今日。后来我爹偶遇魔教前任教主,教主见父亲一身的怨气便将‘无上魔心’传给了父亲,而且也把教主之位传给了父亲。此后,父亲对我更加疏远,每日只记的练功。有一天他只身一人离开了天魔教,一去不回,后来我才知道是你这狗皇帝联络江湖各大门派,还增调了军队将我爹逼的跳了悬崖,这还不算你竟然又对我天魔教大肆进攻,我们不得已只能隐迹江湖。呵呵,没想到苍天有眼,我天魔教没有被灭,而我爹也没死,哈哈,,反倒让你这狗皇帝沦落至此,这些你没想到吧!”夜莺慢慢地叙述着藏在心底多年的隐痛,眼泪和着悲愤落下,任谁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美丽开朗的丫头却有这么凄惨的身世,谁也没想到当年的魔尊竟是这样走上不归路的,人们起初都惊的合不住嘴,到后来都纷纷摇头,同情夜莺这可怜的女子。 “皇兄!事情真如夜莺所说的那样吗?”公主还是想让皇上确定一下。 “差不多,我虽不是强占沐贵妃但也不该,毕竟沐贵妃那时已是魔尊之妻,不过后来的围杀魔尊和天魔教都是王锦一手策划,不是朕的本意呀!”皇上回忆着前尘往事,惶如隔世。 “休要狡辩,没你的授意王锦敢私自调兵吗?”夜莺反问道。 “唉,只怪我当初心性不坚,摇摆不定,将一切交由王锦那奸贼负责才造成今日的局面!”皇上叹气道。 “夜莺,那你想怎么样?杀了皇上吗?”公主道。 “呵,我不会杀他,有人会杀他,我只是负责看着他!”夜莺轻笑一声道。 “谁,还有谁会杀皇上?”公主问道。 “不用急,他马上就到,到了你就知道!”夜莺期待地道。 双方都陷入了沉默,在静静地等待,等待夜莺口中的那人出现,公主有些后悔,后悔当初不应该把陈刚和武雄这两大高手全派出去。一旁的秋水、秋迪、瘦猴、肥猪几人也不好意思上前劝说夜莺,错在皇上他们如何针对夜莺?良久,远远地人们看见山上有一黑影正急弛而来,一片黑云一般飘来,越来越近。“来了,是教主!”天魔教有人兴奋起来。黑影更近了,正是魔尊,但不只他一人,他怀里还抱着个穿着华丽,妆容讲究的女子,正是沐贵妃。 “恭迎教主回教!”天魔教众人异口同声道,声势浩大。魔尊落地,没有理会一帮教众而是抱着沐贵妃直走到皇上几人面前。“哈哈,,真没想到,皇上你也有今天!”魔尊放下沐贵妃指着皇上道。 “皇上。。”沐贵妃娇呼一声跑到了皇上跟前,魔尊看着沐贵妃在皇上面前啼哭的样子心中一揪大怒道:“狗皇帝,你不是要杀我吗,不是要杀尽我天魔教所有人吗?现在我们都在这里,你怎么不杀呀!”皇上低头不语,“哈哈,,怎么,没那个能耐了吧!”魔尊邪笑着,语言竟是讽刺。 “大胆,魔尊,无论皇上对你做过什么他都是皇上,你若敢对皇上无理那就是犯上作乱!”子凤公主大声道。 “哈,,大胆?我魔尊大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还叫大胆?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见真正的大胆!”说着魔尊右手一曲,顿时黑气萦绕,眉间一道黑色的印记也显现出来,瞬间整个人变的阴气森森,邪异之极。 “这位英雄请慢!”慕容峰见魔尊要动真的忙上前道。 “干什么?”魔尊斜眼看着慕容峰道。 “英雄,听老夫一言,国难当头,王锦那逆贼已经登上皇位,天下热血男儿当放下儿女私情,同仇敌忾夺回江山,杀了那王锦逆贼!”慕容峰意正严词地道。 “说的轻巧,要我帮他夺回江山,然后再让他派兵杀我?天下那有这等美事,我不是什么热血男儿,也不是什么英雄,我只是一个邪恶的魔头,国难当头、奸臣当道与我无关,我只关心我自己!”魔尊何许人也,他的经历给了他冷酷的性格,也让他明白了这人情世故。他说到底是个魔头,曾双手沾满无数人的鲜血,即使他帮皇上重新夺回江山,也难保皇上不会杀他,人心就是这样,不管你对他有多大恩情,只要你让他的心不安那他就会想方设法除掉你,何况他是皇帝,自古以来哪个皇帝不是阴晴难测,一日十变的主,自己的血脉亲人都能杀害,何况一个本就与自己有深仇大恨的外人。另外,魔尊被皇上夺走妻子,这对男人来说是奇耻大辱,他是想要这皇帝的性命,以泄多年的愤恨。 “爹!那你关心女儿吗?”夜莺道。夜莺自打魔尊来就一直注视着这个十多年未见的父亲,心里的滋味怎能好受,有激动也有害怕,激动的是苦苦寻找的父亲终于得见,害怕的是眼前这位冷漠异常,特立独行的父亲会不会也像她的母亲一样根本不在乎她。 魔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爹!”叫的呆住了,往事如烟在脑中飘过,难道她是,,魔尊像是想起了什么。同样沐贵妃也呆住了,瞪着双眼盯着夜莺,这个能证明她当年是魔尊之妻的女孩,不知道她怎么来面对这一切。 魔尊慢慢地回过头来,将功力收回,眼睛盯着夜莺,微微地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眼中的水雾越来越多,这一幕让旁观的人明白,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尊其实也是凡人,也会心痛、流泪。 “爹爹,你不认识夜莺了吗,夜莺日日夜夜都在想着爹爹,得知您被那狗皇帝逼得跳崖自尽后,夜莺肝肠寸断,恨不得随爹爹而去,以为这世上再也没有人关心夜莺了,后来得知爹爹没死,夜莺又高兴的彻夜不眠,随即便出来寻找父亲,我历经千幸万苦,周转数地也找不到您,夜莺心急如焚,幸好夜莺遇见了武大哥,他和您练的是一样的武功,女儿知道您和武大哥一定认识便跟上了武大哥,后来竟能见到这狗皇帝,我知道爹爹定是恨透了这狗皇帝,如果您知道他在这儿就一定会来,所以我四下散布消息想引您来这儿,可是现在见到了爹爹,夜莺心里又有些害怕,爹爹你会认我吗?还会照顾我吗?”夜莺声泪俱下,如泣如诉,魔尊听着,心中绞痛再也忍受不住,泪如雨下。 “夜莺!我的女儿?爹爹怎么会不认你,是爹爹不好,爹爹走不出感情的折磨,为情所困,没有作过一天好父亲,是爹爹愧对你呀!”魔尊跑过去抱住夜莺号啕大哭起来。父女二人十几年后再度相逢,心中苦楚难当哭作一团,周围的人已被这场面感染的眼圈发红。皇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公主另有所思,夜莺既然四下散布消息想必王锦也有所闻,一个魔尊就够头痛的了,要是再把王锦的人招来可就凶多吉少了,没办法,只能静观其变了,就他们这几人是决计逃不出对面这帮天魔教众的包围的。 良久,父女二人才分开,魔尊为夜莺擦了下脸上的泪水笑着道:“来,爹爹为你介绍个人!”说完回头指着沐贵妃道:“夜莺,你还认识她吗?她就是你母亲。” “我不认识她,她这种蛇蝎小人不配作我娘,也不配作爹爹的妻子,今生我夜莺没有娘只有爹!”夜莺语气强硬,看都没看沐贵妃一眼。沐贵妃看着夜莺决然的神情,不知是什么心情低声道:“夜莺,娘对不起你!” “闭嘴,你凭什么自称我娘,你这种蛇蝎小人害的我爹爹受了多少苦,我恨不得一刀杀了你!”夜莺言语中透着天大的怨恨激动道。 沐贵妃被自己亲生女儿这样谩骂,无言以对,默默地低下了头,做人做到这种程度真是悲哀呀。 “夜莺,等爹爹杀了狗皇帝之后就再也不会离开你,爹爹已经想通了,既然她不肯跟我,我也不强求,不过这狗皇帝几次险些要了为父的命!爹爹一定要杀他!”魔尊见女儿对自己母亲怨恨这么深,可想她这几年受了多少苦,心中不忍道。 “哦!”夜莺低声道。 这繁杂的情丝一旦错了位就不会再结成顺滑的绳而是一团乱麻,有时候,一辈子都理不清楚! 第三十四章 魔尊之死(二) 魔尊转身走向皇上,公主、郑爽、慕容峰忙摆出架势保护皇上,其余几人左右不定,不知是否该出手救这个毁了人家一生的人。 “等等!”一声粗犷的声音传来,公主一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知道这是陈刚的声音。陈刚和武雄二人骑马从一条小路急奔而来。 “陈大侠,武大侠快帮我挡住此人,他要杀皇上!”公主大叫道。 武雄和陈刚下马来到魔尊身前,陈刚在魔尊周围打量了一气道:“阁下要杀皇上?” “是又如何!你要阻拦吗?”魔尊道。 “对啦,公主对我有恩,我答应她要保护皇上!你若要杀皇上必须先打败我!”陈刚道。 “哦,是你!”魔尊转眼间发现了正听雨亭讲刚才的事的武雄。 武雄转头看见一张陌生的脸,不过他对眼前这陌生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非常熟悉!当日,魔尊给他‘无上魔心’时,一来武雄一直低着头,二来天色又黑所以武雄并不知魔尊是何模样。武雄盯着魔尊看了半天终于想了起来道:“你就是当日在山上赠我‘无上魔心’功法的人?” “对,我果然没看错人,你的功夫进步神速啊,连我都看不透了!”魔尊见武雄身上隐约的魔气吞吐高兴地道。 “承蒙魔尊授功大恩,武雄深感大德,若有机会一定相报!”武雄抱拳道。 “呵呵,你不必感激我,这‘无上魔心’也给你带来了不少麻烦,不过依我看以你的修为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也难对付你!”魔尊道。 “武兄弟,看来你们认识啊,那既然这样,喔,,”陈刚思考起来。不一会儿,陈刚抬头对魔尊道:“那什么魔尊,武兄弟和我有兄弟之情,你于他也有恩,咱们就别让他介入了,免得他为难,我俩比一场,我输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你输了就领着这些人回吧,怎么样?” “好!我正有此意,既然阁下硬要阻拦,那我们就较量一下!”魔尊道,他感受到了陈刚身上那强大的真气波动,不在自己之下呀。 “大人,魔教和那皇帝老儿都在这儿,咱们何不将他们一网打尽,免得留后患!”山头上一人对那白发太监道。太监带了不少人马刚到,将这谷地团团围住,正欲动手,却见魔尊也在,而且好像与皇帝有什么矛盾,太监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当年王锦调兵围杀天魔教他可是得力助手啊,对手下阴声道:“不急,叫兄弟们都隐蔽好,等这魔尊与陈刚打的差不多再说,坐收鱼翁之利多好,何必着急动手,呵呵!” “出招吧!”魔尊对陈刚道。二人相对而立,赤手空拳。 “好,那就不客气啦!”陈刚大叫一声拔腿向对方奔去,“嗵,嗵!”几声急促沉闷的响声,地面被陈刚踩出一排深深的脚印,魔尊一看知道对方练的是刚猛的硬功,心下激动之余也不敢轻敌,陈刚没有华丽的招式奔于魔尊面前,右拳照着魔尊胸口击出,魔尊双眼一瞪右腿向后一跨身体前倾,右拳一缩又猛的击出。“铛!”金属交鸣声,同时两拳相交的切面下方地面被二人的功力波及,“噼里啪啦!”一阵响声,地面竟碎裂出一道长长的裂痕,尘土飞溅。二人双拳一触即分,“蹬,蹬。。”二人都退了数步,一站稳脚跟,二人同时右脚用力又飞速撞在一起,“铛,铛。。”一连串急促的声响,二人四拳已交了十几下手,陈刚也开始激动,纵观江湖能和他的肉体抗衡的实在少见,拳头上不分上下,再看看腿脚功夫,陈刚提起右腿就是一套连环腿,速度奇快,眼花缭乱。“铛、铛。。”又一阵震耳的响声,魔尊用左腿将这一套连环腿一一挡回,魔尊左脚落地同时右脚提起,也是一套连踢,陈刚也不含糊同样以左腿一一挡回。二人就这样比完拳头比腿脚,连脑袋都相撞了一回,从地上打到天上,从近处打到远处,“铛,铛。。”的震耳之声一波接一波,观战的人们瞠目结舌,血肉之躯也能坚硬如斯,真是不敢相信。 身体的强度二人是半斤八两,二人都不服气那就再比比内功,陈刚猛地向后退出两步大喝一声:“尝尝我的伏手降魔!”,随着话音,平地起风,连老远的湖水都激起一圈一圈的波纹,波光粼粼,空中劲气汇聚,一只镶有龙形万字的巨掌凌空而成,金光闪闪地朝魔尊迎头砸下,惊世骇俗!魔尊见陈刚后退两步就已知道他的用意,也做好了准备,此刻见巨掌带着巨大的压力拍下,心中佩服也拿出了真本领,双脚并拢,双手合十向上伸出,大喝一声:“化剑!”顿时魔气透体喷出,旋转周身,将魔尊包裹的严严实实,旋转加快,眨眼间,魔尊变成了一把巨剑,闪着黑光,魔气阵阵。巨掌拍下,巨剑拔地而起迎了上去,“轰隆!”一声巨响,湖面激起一根水柱,水花纷飞,阳光下犹如盛开的银莲,人们的衣服都无风自动,伸手遮眼,惟恐沙石飞入。 巨掌和巨剑同时散作尘烟,魔尊和陈刚对立而站,“真正的高手!”二人心中同时想到。 “不好!山上有人埋伏!”武雄突然冷声道,他一直左右为难,陈刚、魔尊他帮谁都不是,虽然人家二人商量好不用他插手,可他这么袖手旁观总觉的别扭,不是滋味,眼睛四望之下竟发现山上有人影窜动,运功双目定睛一瞧,四面山上全是官兵和一些黑衣武士,官兵们弓箭长矛蓄势待发。 “什么人?”公主听武雄说有人在山顶埋伏忙问道。 “是官兵,应该是王锦的人!”武雄依旧冷言。 “嘿,今儿算是都凑齐了啊!”肥猪嘟囔了一句。 “贵妃娘娘,事关重大,现在只有你能救皇上了!”慕容峰听了公主和武雄的对话转身对沐贵妃道。 “我?我怎么能救皇上?”沐贵妃不解道。 皇上听得王锦的官兵来了心下大震,差点没站稳,又听慕容峰说沐贵妃能救他也不明白,忙侧耳倾听等待下文。 “我看那魔尊对你一片痴情,你的话他应该会听,你让他停止和陈刚打斗站到我们一边与官兵对抗,凭天魔教这些人我们杀出重围的希望就大多了!”慕容峰道。 “这怎么能行,魔尊杀皇上还来不及,怎会帮皇上脱险呢,就算对沐贵妃再痴情也不至于此吧!何况魔尊是否对沐贵妃言听计从还不一定呢!”秋迪瞅了眼沐贵妃对她爹道,她对这沐贵妃的做法可是嗤之以鼻。沐贵妃低头不语,脸色难堪,想必是陷入了痛苦的挣扎之中,她对不起魔尊,她的所作所为已让魔尊伤痕累累,这些伤就算花上一辈子也不会愈合,如今又要让魔尊不杀皇上,脸面上挨不住不说,对魔尊又是一次沉重的打击,简直是侮辱,侮辱魔尊的智商! “贵妃娘娘,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十分为难,但事关江山社稷,您就牺牲一下吧,全当老夫求你救皇上一命!就算不能让魔尊站在咱这一边,也至少让他退去别成了王锦的帮手,如果他伤到陈刚,我们就又少了一个高手啊!”慕容峰说着就要跪下。 这世间有一种人,而且为数很多,他们只要决定一件事情,为达目的便会无所不用其极,无论伤多少颗心,伤的多深,被多少人唾骂都再所不惜,这种人不得不佩服,却不能学习,沐贵妃就是这种人,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但她的做法已经为她证明。 “好,我尽力而为!”沐贵妃扶住要跪下的慕容峰道。说完,沐贵妃从公主手下的女侍卫中拿了把剑,慢慢地走向了正酣斗的陈刚、魔尊二人。皇上伸手想拉住沐贵妃,却伸到半路又无力地垂了下去,想活命就得有人牺牲,现在这种情况最能考验出一个人的本性,皇上的这下行为证明他连沐贵妃都不如,身上没有一丝霸气、戾气的人永远将自己的生命看的最重,因为他们害怕,所以他们没有霸王的气魄! “求你不要再打了,放了皇上!”沐贵妃走到二人身前看着二人翻飞的拳影轻声道,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陈刚纳闷,哪冒出这么个人来?想了一下,想不通就又赶快凝神对敌,高手过招,胜负一念之间,陈刚不敢分神。魔尊神情异常,眉头皱了皱没有理睬沐贵妃的话,不过明显他的出招变的有些滞慢。 “我再次求你,别打了,放了皇上!”沐贵妃又道。旁观的人们不住摇头,不知道是不赞同沐贵妃的做法还是同情沐贵妃的处境。 沐贵妃的话就像针一样刺进魔尊的心里,越来越深,往昔的伤疤重新渗出鲜血,“我说过,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怎么杀那狗皇帝!”魔尊憋着气道,怒不可揭,招式凌乱,没了章法,守多攻少! “如果你要杀皇上,我就死在你面前!”沐贵妃突然一声历喝,举剑放在了自己颈间,她这是用自己那不值钱的命在逼魔尊。痴情的男人永远看不清心中的女子是什么样的人,正如魔尊,他的心已足够冷酷可惜还是会上女人的当,只因为他的心里还有这个女人。 “嗵!”一声沉闷的响声,魔尊被陈刚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胸口,魔尊吐出一口鲜血双脚贴着地面向后滑出老远,地面被划出两条小渠,没能站稳,身形一晃单膝着地半跪了下去。 “爹!”一声凄厉的叫声,夜莺跑到了魔尊跟前,扶住了魔尊。天魔教众刚见到教主,教主就被打伤气愤难当,几个领头的护法就要上前教训一下陈刚,被魔尊伸手拦了下来。 “爹!你没事吧!”夜莺着急地道。 “放心,爹没事,爹输了,咱们做人得守信用,爹不能杀那狗皇帝了,就让他多活一阵吧!”魔尊轻声对夜莺道。 “哼,不能杀那狗皇帝,但我可以替你杀了这个贱人!”夜莺怒道,说着就起身拿出别在腰后的长鞭准备了结了眼前这个让她看见就恶心的女人。 “夜莺!你不能杀她,不管你认不认她,她都是你亲娘,弑母是大不孝,会遭报应的!”魔尊喊住夜莺道。 “哈哈,报应?天理都没有了还能有什么报应,她将我带到这世上,却又无情地将我抛弃,不闻不问,只顾自己逍遥快活,她怎么不遭报应?贱人,我告诉你,如果我能选择,我绝不会做你的女儿,今生我最大的耻辱就是有你这样的母亲!”夜莺仰头冲着苍天大笑道,好象是在质问上天,可是蓝天依旧,老天爷无动于衷! 沐贵妃表情木然,慢慢转身,步履蹒跚地走了回去,不言不语直走到皇上等人身后低头站着,她能说什么呢,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能让自己的亲女儿骂到这份上,古今也就她一人! 旁观的人们有的低着头,有的望着天,他们的心中对这母女的是非对错自有论断,自己的论断谁也管不着! “孩子,算了吧,别太折磨自己,错是我们的错,你是无辜的,爹欠你的会用剩余的这半辈子来偿还,从今往后咱爷俩什么都不管,跟这些人,这个世界断绝一切关系,找个山谷住下,再也不出来!”魔尊低着头轻轻地道,更像是自言自语。 “好,女儿一切都听爹爹的,可是咱这帮天魔教的兄弟怎么办?”夜莺望着父亲慢慢地道,她可算是在天魔教长大的,没有天魔教这些教众的照顾很难想象她一个小女孩会变成什么样! “武雄,你过来!”魔尊听了夜莺的话抬头对武雄道,好像事先想好的一样。 “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武雄对雨亭轻声道,他只顾跟雨亭聊天,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没太操心。雨亭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武雄来到魔尊身前抱拳道:“不知魔尊前辈有何吩咐!” “武雄,你说要报答我的授功之恩的,这话还算不算数!”魔尊道。 “当然算数!有什么话尽管直说!”武雄道。 “好,有件事如果你答应了,就算报了这恩情,不过你得先答应!放心,不是让你杀皇上!”魔尊道。 “只要不伤及我的亲人朋友,我什么都答应!”武雄冷声道。 “好!”魔尊站起身转身对着天魔教众道:“天魔教众兄弟听着,从今天起天魔教教主、新一代魔尊就是这位武雄,从此以后你们要听他的号令,除了父母的话外只能听他一人的!”这话说的洪亮有力,霸气十足。 “得令!”数百兄弟一同喊道,声音犹如炸雷一般,摄人心魄。 “魔尊,这怎么可以,我武雄是江湖公敌,若让他们跟我,岂不是会受到牵连!”武雄道,他以为魔尊是让他杀什么人,或办什么事,没想到却是让他当这么多人的教主! “哈哈,,就因为你是江湖公敌才配当这教主,天魔教有规定凡被世俗遗弃或是愚弄,心存怨恨者才能入我天魔教,天魔教实则是天下可怜人的避难所,而可以修炼‘无上魔心’者才能当教主,所以,这些兄弟跟了你不是你的荣耀而是你的责任,你既已习的‘无上魔心’就应该担此责任!”魔尊道。 武雄听了魔尊这一番道理后,不再推辞大声道:“好,我接受!” “这样最好,夜莺咱们走吧!”魔尊对夜莺道,现在这世间真的没有任何让他留恋的东西了。 夜莺挽着父亲的胳膊同父亲渐渐远去,二人那历尽沧桑的背影让这美丽祥和的山谷有了几分沧桑和凄凉,夕阳西下,身影越拉越长,人们有些不忍去看二人孤独沉重的脚步。 第三十五章 魔尊之死(三) “真是,连魔尊都奈何不了那陈刚!”山上的太监低声道。 “那要不要放这二人走!”一名属下道。 “当然不能,他既然不杀皇上,那就是咱的敌人,今天这里没一个能活着离开!准备进攻!”太监道。 “放箭!”魔尊和夜莺没走多远就听得山上一声大喝,接着就是漫天箭雨带着破空啸声飞下,事出突然,谷中众人手忙脚乱,顾不得思考,保住性命再说。箭雨纷飞,人们没了章法乱跑乱撞,立时就有几个天魔教的普通弟子中箭倒下。 “保护好皇上!”公主反应过来大叫一声,与慕容峰及一些女侍卫等人将皇上围在了中间。 “这死太监,什么时候来的,带了这么多人!”陈刚望着山头上黑压压的人群骂道。 又有几名天魔教中武功低微的人中箭倒下,武雄身为教主不能坐视不理,这些人都受过莫大的磨难不然不会加入天魔教,这一点武雄感同身受,看着山上四处肆虐的兵士,武雄怒从心生大叫道:“陈大哥,你帮我照顾雨亭,天魔教众兄弟跟我杀出一条血路出来!” 陈刚应了声“好!”便两步跃向雨亭,玄功一用,身体金黄坚硬如铁,抱起雨亭回身飞到了皇上等人前面,陈刚将雨亭与皇上站在一起,自己站到了最前面,一伙人围成一个圆挡着四面飞来的利箭。由于其它三面山势陡峭,不宜进攻,武雄领着天魔教众人向对面山头杀去,一时间杀声连天。一伙人奔出没多远,武雄见山头上那太监周围推出了几门火炮,心中大惊,自修炼‘无上魔心’以来还从未如此害怕过,此刻他心中只有雨亭一人。 武雄刹住身形,不加思索回头朝雨亭这边奔回,口中大喊:“小心,火炮!” 众人一听大骇,抬头一瞧,山上一名士兵正将手中红旗向下一挥,道了声:“放!”“嗵、嗵。。”五声震天巨响,同一时间武雄已来到几人跟前,以光一样的速度抱起雨亭向一旁撤去,紧跟着陈刚将皇上抱起也向一旁撤去,其余人像花瓣一样急忙散开爬倒。“嗵,嗵。。”又是五声巨响,炮弹击中了几人前方几步之遥的地面。箭雨还在继续,烟雾漫天,火烧的焦味无处不在,陈刚、武雄、皇上、雨亭四人安然无恙,其余几人被震的有些头晕,运气很好,箭雨被炮弹震的改了方向,几人没有中箭,摇了摇头忙起身抵挡箭雨。最可怜的要数沐贵妃,她已晕倒在地,堂堂贵妃在这生死关头却无一人冒险保护她,真是可悲! 天魔教已和对面山上冲下来的兵士战在一起,双方在半山腰上乱作一团,金铁交鸣,杀声连天。武雄和陈刚双臂挥舞保护着雨亭和皇上,箭雨无休无止,除了武雄和陈刚这种高手,人人自顾不暇。“嗵、嗵。。”又是一番轰炸,魔尊和夜莺父女二人正挡着蜂群一样的箭雨,听见炮声再度响起,魔尊心中咯噔一下,回眼望去,躺在地上的沐贵妃映入眼中,魔尊眼现惊恐,脚步如飞,魔气出体,双手翻飞边打落飞箭边奔向沐贵妃,同时他的头顶一颗冒着黑烟的黑圆炸弹也在向沐贵妃飞去。 “轰!”一声巨响,魔尊刚抱起沐贵妃还没走出两步,炮弹就在沐贵妃刚才躺的地方炸开,黑烟滚滚,火舌四溅,魔尊和沐贵妃被震出老远,“扑通!”一声硬生生地摔在了地上,魔尊一口浓血喷出,刚要站起的身形又倒了下去。 “爹!”夜莺惊慌的惨叫响起,脸色惊恐,什么飞箭什么炸弹,夜莺现在什么都不顾直冲向魔尊。箭雨贴身而过,险象环生。武雄也抱着雨亭飞向魔尊,轩辕剑挥舞,剑气四荡,途中的飞剑尽数跌落。 “爹,爹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夜莺抹着魔尊口中不断涌出的鲜血带着哭声道。沐贵妃在夜莺哀伤的哭声中醒了过来,看着这一幕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呆坐在原地,木然地望着满身是血的魔尊。 “夜莺,爹爹,对不起你,爹爹一生为情所困,一厢情愿,最终却还要死在这情字上,爹爹,,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尽一个做父亲的职责。希望你不要怪爹!”魔尊断断续续地道,已是有出气没进气了。 “不会,不会,夜莺不会怪爹爹,爹你不会有事的,我才找到爹爹,爹爹不会这么快就离开我的!您是魔尊,武功天下无敌,不会有事的!”夜莺有些疯狂地道。 “呵呵,,爹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爹要你记住,她无论如何都是你亲生母亲,你绝对不能杀她,杀母会遭天谴的!”魔尊强忍着最后一口气,颤着手指了指失魂落魄的沐贵妃道。 “孩儿记住了,呵呵,爹说不杀就不杀,爹你不要吓我,您不会有事的!”夜莺半哭半笑,不停擦着魔尊身上的鲜血,精神已近崩溃。 “武兄弟,我,,我有一事相求,望你一定要答应我!”魔尊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到。 “你说,我尽力而为!”武雄忙道,他怕这魔尊说不完心中的牵挂。 “我这女儿,年纪尚轻,江湖凶险,希望你能帮我照顾她!”魔尊道。声音更加微弱,奄奄一息。 武雄回头看向雨亭,雨亭双眼泪花闪现,她向武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武雄回头对魔尊点了点头。 魔尊欣慰地裂嘴一笑,但这笑容还没完整身体便猛的一突,双眼圆瞪随后又缓缓地闭上,身体一松,手从夜莺的手中滑落。 “爹,爹!”夜莺撕心裂肺的喊声回荡在谷中,每一声都拨动着所有人的心弦,“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夜莺仰头向天,声嘶力竭,蓝天下箭雨飞过,烟雾飘摇,苍天依旧不动声色。 “扑哧”一声,武雄觉得手中轩辕剑有异动低头一看,见沐贵妃已瘫倒在地,轩辕剑一声哀鸣,鲜血顺着剑峰流下,尽数滴落到地上,剑身上不留一滴,明亮如昔。沐贵妃是用锋利的轩辕剑划破了自己的喉咙,她躺在地上,脸露微笑深情地望着已经死去的魔尊,片刻功夫便也如魔尊一般没了声息,眼睛没有闭上还带着那份刚刚产生的深情望着魔尊,也许沐贵妃刚懂得自己所要的是什么,真正该珍惜的是什么,却已经追悔莫及,最重要的东西已不复存在,她当然生无可怜,借剑自刎,带着无尽的悔恨离去,希望来生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夜莺对沐贵妃的从生到死视而不见,她只顾抱着魔尊的尸体不停抽泣,也许在她年轻的眼中真的只有父亲没有母亲。 炮火,箭雨还在摧残着这里的一切,湖水不再清澈,树林里火舌吞吐,黑烟缭绕,山石崩溅,残枝败叶纷飞,轰隆声此起彼伏。天魔教与官兵还在战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众人都已疲惫不堪,很快就要丧生在这炮火箭雨之中。郑爽肩头中箭,虽然他的武功不弱,但他一面保护秋迪一面又要留意他父亲,怎能自顾,其实他不必如此,秋迪和郑天林都能在箭雨中自保,如果遇上炮火凭他郑爽也救不了!公主的一干手下也死伤不少,有的中箭,有的死于炮火,都是妙龄女子,青春年华就这样被无情地摧毁,形势汲汲可危。 “这样下去不行,大家都会死的,陈大侠和武大侠保护皇上和雨亭姑娘,其余的人跟我冲!”子凤公主急中生智,她已是头发散乱,满脸尘土那还有公主的高贵模样。众人都觉有理,除了陈刚武雄保护雨亭和皇上外,其余的跟着公主冲了上去。 太监是有备而来势要将这些人杀尽,怎能让他们攻上来。 “哦!终于撑不住了,这些人可都是高手呀,来,将造好的大弓弩推出来!”太监阴阳怪气地道,一切尽在掌握。曾经对付过陈刚的大弓弩推出了十数辆,金枪一捆一捆地堆在地上,远远望去像金山一样。 “放!”一声令下,十数道金光跟着炮火向冲来的众人袭去。面对金光一样飞来的金枪,众人只能闪躲,“轰隆。。”炮弹在众人身前不远处炸开,由于秋水和公主二人冲的最前,躲闪不及被震翻在地,其余人侥幸逃开,公主和秋水刚起身,金枪已到了眼前,她二人可没有陈刚、武雄的本事,看着金枪吓的呆在了当场,“老婆!”“公主!”“大嫂!”几声呼喊,陈刚心急如焚可距离太远已是不及营救。 瘦猴和一名女侍卫正离二人最近,没有多想,各自大叫一声便飞身向前猛地将发愣的二人推开,“扑哧!”“扑哧!”两声,瘦猴刚推开秋水,金枪便透体而过,将他瘦弱的身躯拖出老远,地面上一条长长的血道形成。同样那位女侍卫为救公主也是一样的下场。 “瘦猴!”“瘦猴!”三个声音同时响起,陈刚再也顾不下皇上朝瘦猴奔去,同时肥猪和秋水也奔了过去,公主看了眼被刺死钉在地上的侍卫,皱了皱眉头奔向皇上!侍卫与公主只是主仆的关系,不像陈刚等人与瘦猴的关系。一将功成万古枯,这个道理公主懂,所以公主并没有过于悲痛,她担心的是她皇兄的安危。 “瘦猴,瘦猴,你不能死,你还没娶媳妇呢,你不能死,你死了谁和我一起打光棍啊!”肥猪不停地摇着已无声息的瘦猴叫道。 “瘦猴!是嫂子连累了你!”秋水伤心地哭着扎进了陈刚的怀里。 “瘦猴,我的好兄弟,你放心,大哥对天发誓,不报此仇我陈刚死无葬身之地!”陈刚紧握拳头对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瘦猴道。 武雄和雨亭站在远处望着这一幕,心情复杂,武雄心中怒道:“到底,谁才是魔头!” 一阵更大的喊杀声冲天响起,太监的进攻嘎然而止,向山上望去,见数不清的着蓝色铠甲的兵士与太监的人马战在了一起。 “啊,是救兵到了,一定是贺将军的兵马!”慕容峰兴奋地大叫道。 “奶奶的!你们为什么不早来一步!”肥猪带着哭腔骂道。 来的救兵有数万之众同时向四面山头进攻,太监的人马顷刻间便作鸟兽散去,那白发太监见势不妙也仓皇逃走!一位将士骑马领着一队兵士从山道奔来,在皇上面前停下。 “末将救架来迟,请皇上降罪!”将士下马行礼道。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贺将军呢?”皇上颤抖着道,看来皇上吓的不轻。 “贺将军说有事办,命在下带兵前来保护皇上!”将士道,这位将士是贺泽以飞鸽传书按陈刚告诉他的地址派来专门保护皇上的。 一场惨烈的战争就这样结束了,死伤无数,一代枭雄魔尊和忠心不二的瘦猴也命丧黄泉,事情太突然,二人的音容笑貌似乎还在这山间回荡,可他们的身体却再也站不起来。陈刚和武雄将魔尊和瘦猴以及所有死去的天魔教众和公主手下的女侍卫葬在了这遍体鳞伤的谷中,世事难料,昨日还风景如画,今日就成了阴森凄凉的墓地。 这些睡在地下的人再没有什么正邪之分,再不用奔波操劳担惊受怕,平静将永远伴随他们。 沐贵妃的遗体同魔尊葬在了一起,夜莺没有反对,也许在地下沐贵妃不会再拒绝魔尊,也没有人再能将他们分开! 陈刚、秋水、肥猪依旧随公主和皇上跟军队走了,要为瘦猴报仇跟着皇上最好不过,而武雄由于当了天魔教教主便带着雨亭夜莺和剩下的教众回天魔教去了,离别之际,陈刚、武雄二人没有更多的话语只是一句“再会!”便道尽了二人心中的情谊。 第三十六章 血洗江湖 武雄跟着一干天魔教人等,一路朝他也不知道在何处的天魔教进发,这一回,他们行至一座小城,见夜色已晚便在这城中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进成的时候武雄怕若出不必要的麻烦,便让众人除掉了脸上的面具,但就这样,这么大一群人一个个神色严肃,一脸凶相,一进客栈还是吓了老板一跳,老板不敢怠慢忙将所有房间收拾好招待客人。 吃过晚饭,大家都去休息了,夜莺一个人出了客栈,趁着月色渐行渐远,楼上的武雄和雨亭看着夜莺单薄的背影,不忍叫住她,魔尊刚与她相认却又在眨眼间离她而去,是永远的离去,没机会再找到他,极度的悲喜让夜莺那年轻的心如何承受,一向活泼的夜莺变的少言寡语,未来的路还很长,她是该静静地想一想将来她该何去何从。 夜深时,武雄正在房中打坐,忽觉窗外人影一晃而过,武雄大喝一声“谁!”接着“咻!”一声破空声传来,武雄伸手接住,是一枚附有书信的飞镖,武雄翻开纸张借着月光看起来。 “那小丫头在我们手中,若想营救明日正午城西十里处林中相见!”纸上这样写道。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雨亭走了进来。 “武大哥,你没事吧,我听到有响动就过来看看!”雨亭担心道。 “没事,没吓着你吧!”武雄道。 “我没事,刚才发生了什么?”雨亭问道。 “夜莺被人绑架了,他们约我明日正午前去谈判!”武雄道,将那飞镖放在了桌上。 “什么?夜莺被绑架?是谁会做这种事!”雨亭看了眼桌上的飞镖急道。 “呵呵,雨亭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他们就伤不了夜莺,没事,你回去休息吧,有事叫我,等明天咱们去瞧瞧就什么都知道了!”武雄轻声道。 斗转星移,一个美梦黑夜便已过去。第二日正午时分,太阳火辣,恨不得将这人间的一切都蒸发掉。武雄和雨亭带着一众天魔教弟子来到了城西十里外的一片林中。茂密的森林中有一块空地,黄达、史小娟、铁臂蛟龙、玄通、玄妙还有那打不死的点苍二师兄和其师父一干人站在空地一边,他们身后是各自派中的弟子,人数不少,和武雄带的这些天魔教众不相上下。夜莺手脚被缚,双眼无神,默默地站在最前面。 “雨亭,你不是想知道是谁绑架了夜莺妹妹吗?我这就给你介绍介绍!”武雄柔声软语地对雨亭道。 “哦,我也想看看是谁这么不要脸为难人家一个小姑娘!”雨亭轻声道。 对面的名门大派被雨亭这句话说的老脸通红,无地自容,真恨不得找个地缝躲一躲。其实能脸红就不错了,不会脸红那才可怕。 “那位穿灰白袍的和他身后的人都是点苍派的,那位满脸横肉的和他身后的都是崆峒派的,他身边那位女子和她身后的那些女子都是峨眉派的人,而那两位和尚和他们身后的那些棍僧都是少林派的出家人,那个黑黑的和他身后那帮衣不遮体的大汉都是海兴帮的人,也就打渔的!”武雄一一的指着对面的几个掌门人给雨亭介绍道。 “魔头,修要胡言乱语侮辱我们!”铁臂蛟龙骂道。 “哼,不是我武大哥侮辱你们,是你们自己侮辱自己,你们平时都自称江湖上的名门正派,如今却做出这种勾当,绑架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雨亭出奇地发起了脾气,眉头一皱,俏脸通红,眼睛似要喷出火来,美人发火难得一见,别有一番风味,武雄侧眼看着雨亭像是不认识一样,雨亭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之处,小脸更红,偷瞄了一眼武雄,发现她的武大哥正出神地看着她,羞的低下头躲到了武雄身后。 “哼,小姑娘休要胡言,对付这种魔头没有什么道义可讲!”史小娟娇诧道。 “阿弥陀佛!施主你打死打伤不少武林同道,而且还修习‘无上魔心’这等魔功,实为武林的一大隐患,你只要交出手中轩辕剑,并自废武功,我们就放了这小姑娘,老衲保证在场的人以后绝对不会再为难于你!”玄通双手合十道。 “亏您还是出家人,竟也同他们一样利用一个小姑娘来威胁我武大哥,还说的振振有词,您难道不觉的脸红吗?”雨亭又没忍住站了出来,冷冷地道,见她的武大哥想是被吓到一样又好奇地看她,忙低头退到了武雄身后。 “哼,少废话,魔头,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如果你不答应我就立刻宰了这小丫头!”黄达大叫一声道,手中的大刀横在了夜莺面前。 “武大哥,多谢你连日来的照顾,夜莺感激不尽,我是一颗灾星,对我好的人都被我所累,武大哥你不必救我,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何必为我中了他们的圈套。”夜莺抬起头慢慢地道,言语中尽是哀伤绝望,毫无生气,像是临死之人的遗言,令听者心痛。武雄没有言语,只是直直地盯着对面的这些人,他当然不会撇下夜莺不顾,他是在寻找机会。 “魔头,你到底答不答应,快点决定!”那黄达疯狂地大叫着,似乎是等不及了,刀尖都顶在了夜莺的肩头。武雄瞳孔一缩,双手紧握,冰冷的气势瞬间迸发,周围的人冷不丁打了个冷战。 “阿弥陀佛,黄施主不必着急小心真伤着了小姑娘!”玄通念了句佛号道。 “哼,不伤这小丫头怎么能让这魔头就范,小丫头,怪只怪你自己,竟敢与这魔头为伍!”黄达大声道,跟魔头为伍有什么了不起,黄达还不知道夜莺的父亲就是一代魔尊呢。 “扑哧!”一声令人心跳的声音,夜莺猛的朝着黄达的大刀迈了一步,大刀应声刺入了夜莺的肩头,鲜血顺着刀刃成股流出。 “你。。。”黄达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也是想吓唬武雄,可不敢在武雄没有自废武功前伤害夜莺,他明白那样做等与自杀! “呀!”武雄大喝一声,藏云袭月剑的轻功运用到了极至,身形一闪,下一刻便出现在了黄达面前,黄达那能反应,惊恐的双眼看着一个硕大的,黑气腾腾的拳头砸向了他的胸口。“喀嚓!”一声胸骨粉碎的声音,黄达拖出一道长长的血柱向后飞去,被自己的门下弟子接了下来,同时武雄抱起夜莺闪电般地回到了原地。 “掌门!”“掌门!”崆峒派弟子乱作一团,黄达口中鲜血不止,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看来不死也是重伤!险象横生,各大门派虽脸上显的平静,但心中早怕的要死,纷纷看着武雄,人质已被救走他们想看看武雄下面想干什么! “给我杀,一个不留!”武雄一字一顿冷淡地道,跟平时说话一样,听不出情绪上的波动。天魔教的人早就等着这一刻了,武雄杀令一下便蜂拥而上,看着这群戴着鬼头面具,人不人鬼不鬼,阴气逼人的家伙们各大门派的弟子不战便生出了怯意。 武雄将夜莺的伤口周围几处穴道封住以止住流血,完事,提起轩辕剑紧跟众人冲了上去,转眼间,几大门派从主动变成了被动,天魔教的人个个都是冷血之辈,出手毫不留情,惨叫声不断响起,一拨又一拨的门派弟子死在天魔教兵器之下。 玄通、玄妙和几大门派的头目围攻武雄一人,轩辕剑一阵长鸣,横空挥出,剑气激荡泛着耀眼的白光袭向对面几人,这轩辕剑不知什么时候也变的嗜血起来,看见杀人就激动的不行!史小娟还有那点苍派的老者腾空而起躲开剑气,那铁臂蛟龙轻功不好便双臂交叉护于胸前,想凭借着铁臂挡这一剑。“轰!”林中几颗大树被剑气拦腰斩断,铁臂蛟龙“蹬、蹬。。”退出数步,双臂疼的发抖,不敢再上前逞能可又不好意思逃走便回身跟天魔教的一干弟子战了起来,他觉的这样比较保险。武雄长剑挥出之际,身后的玄通、玄妙同时凌空发掌,大力金刚掌力破空击出呼啸而来,武雄感觉身后空气有异动,回身一剑,“铛、铛!”两声脆响,两张掌力形成的透明掌形与银白的剑气相撞,“轰!”一下四处炸开,枝叶横飞,沙石崩溅。还在空中的史小娟与那点苍派的老者对望一眼,同时用上全力朝武雄刺出一剑,两道剑气从剑尖飞出射向武雄,武雄刚挡下玄通、玄妙的掌力不及转身,右脚点地腾空而起,“嗵、嗵!”两声,两道剑气射向了武雄刚站脚的地方,两缕尘土激起,地面被击出两个小孔。武雄在空中身形一转面朝已落地的史小娟和那老者,大喝一声,身上魔气掺着闪烁的金光鼓动,瞬间又急速地流入轩辕剑,“哈!”又一声喝,武雄抡起轩辕剑猛地斩下,一柄巨大的黑龙缠绕的气剑朝着地上两人斩去,黑气凝成的巨龙双眼射着金光,非佛非魔,怪异之极,“轰隆!”惊雷之响,史小娟和那老者虽提早一步飞向两侧,但还是被这恐怖的劲气击倒在地!尘埃落定,地面上一条狰狞的裂缝绵延数米。无意间,武雄竟将‘伏手降魔’融进了剑法之中。玄通、玄妙在武雄发出剑招之时也攻向了武雄背部,武雄可以说是腹背受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劲气袭来,武雄躲闪不及仓促间转身伸出左掌,“蓬、蓬!”接连两响,武雄吐出一股血柱向后飞去,玄通的大力金刚掌被武雄的左掌挡下,而玄妙的一掌却击在了武雄的右肩,玄通玄妙这两位都是修炼数十年的少林高僧,现在的武雄如果不用轩辕剑也不一定能在这二人连手下讨的便宜。 “武大哥!”雨亭见武雄口吐鲜血,心中慌乱尖叫一声就要往过去跑,夜莺也是眉头一皱,心中隐痛,毕竟武雄是为她受的伤。武雄抹了下嘴角的血渍,抬手阻住了正要跑过来的雨亭,对雨亭微微一笑示意没事。 《无上魔心》中有一句话道:“魔心不死,人便可永生!”这点伤对武雄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只会让他越挫越勇。武雄右肩魔气萦绕,双眼缓缓闭上,周身黑气快速运转,玄通、玄妙感到不妙忙提起全身功力准备迎接这未知的招式,忽然,武雄双眼一睁,精光四射,长啸一声:“啊!”冲天而起,空中,武雄全身黑气尽数没入轩辕剑中,长剑白光乍现,吞没了阳光,“唰、唰、唰!”武雄一连挥出三剑,就见三条黑色长龙呼啸而出,玄通、玄妙大惊失色双掌轮番击出,透明的气掌不断飞向黑龙,“轰,轰,轰!”三声巨响,三条黑龙在玄通玄妙身前炸开,二人拼尽全力还是没有将这三条剑龙的气劲尽数清去。“蹬、蹬。。”玄通、玄妙二人退出数步,体内气血翻涌,二人强行咽下涌上的鲜血,站在原地不敢再战,闭目调息起来。史小娟和那点苍的老者刚从地上站起来就看到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顿时没了主意,不知该上还是不该上。这时候那点苍的二师兄从战作一团的人群中绕了过来,悄悄走到那老者身前伏耳低声道:“师父,不可强攻得智取,您看那边那个小丫头,据我观察这魔头最看重的就是那丫头,为了她不惜在上官府触怒群雄!” “噢!说的有理!”老者眼珠转了两下道,回头见武雄正盯着玄通、玄妙,邪笑了一下,拔腿朝雨亭和夜莺奔去,速度奇快右手变爪照着雨亭肩头抓去,“啊!”雨亭看着腾空抓来的老者惊呼一声,老者的速度虽快却是快不过武雄的,武雄听到雨亭的喊声回头一看不由大喝一句:“找死!”魔气从各个毛孔汹涌而出,脚步一动原地便只剩下了一道虚影和几丝黑气。老者的手就要扣住雨亭了,乐的老者竟露出了年轻时的那种淫笑,就在此刻,老者突觉背后生风,心知不妙,忙转身抬剑横于头顶。“叮,,嚓。。”令人心悸绵长的两声,老者手中的剑被轩辕剑劈成了两段,而老者的身体从头顶裂开一直伸到下身,他背后的雨亭和夜莺甚至能透过他身上这条长缝看到对面的阳光。“哧。。”鲜血从裂缝喷涌出来,喷泉一样,可怜的老者被轩辕剑就这样劈成了两半,“扑通!”一声倒地不起,两半尸体从中间分开,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趟了一地,血腥之极,惨不忍睹。雨亭不敢再看怕吐出来,转过了头去。 “雨亭,没有吓着你吧!”武雄轻声道。 “没有,我没事!”雨亭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受了惊吓,武雄走过来一脚将那两半尸体踢出老远,尸体就像西瓜一样扑通一声跌落在一棵树下,红汤溅了满树干。 那二师兄看了他的师父从生到死这么一会儿,张大的嘴巴好象不听使唤怎么也合不上,双腿不住的打斗,陷入了极度恐惧之中,要不是天热,水分蒸发的快估计他会尿裤子,不过他应该庆幸,来偷袭的是他师父而不是他自己,要不然地上的那两半尸体就会是他了。 这一幕不仅将点苍的二师兄震慑住了,除了天魔教那些冷血杀手,在场所有人无不心惊肉跳,那一开始被武雄一掌震飞的黄达一直与几名崆峒派的弟子躲在一棵树后观战,看着飞向他们这边撞在相临树干下的那两半尸体,黄达顿觉无比恶心无比心惊,心下凉了半截,差点晕过去,由于受了严重的内伤不能言语便用颤抖的双手比划了几下示意那几名不停哆嗦的弟子赶快带他离开。 “掌,,掌门,还有,,不少弟子正和天魔教的人打斗,要不要叫他们一起走!”一名崆峒派弟子胆子都吓破了还没忘他那些师兄弟,颤颤歪歪地问黄达道。黄达忙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又比划了几下示意手下快点,悄悄带他从林中密处走! 几名弟子带着黄达悄悄地隐入了林中,正和天魔教众打抖的铁臂蛟龙一直在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见黄达不见了踪影再也顾不得颜面大叫一声:“兄弟们,这魔头太厉害了,快逃!”说完便独自朝林中跑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正拄剑而立等待史小娟和那二位和尚反应的武雄见铁臂蛟龙想跑,大喝一声,轻功一运便飞身而起如灵燕在空,追了上去,铁臂蛟龙大惊,回头见轩辕剑已然斩下,慌乱间出于本能伸出右臂抵挡,“喀嚓!”一声,右臂应声落地被轩辕剑齐齐斩下,血柱急射,铁臂蛟龙闷哼一声一头载倒在地。 血腥再次上演,史小娟与二位高僧也顾不下脸面,纷纷喊道:“大家快撤,快撤!”声音还没落人已没了影,一时间各大门派弟子惊慌失措,没头苍蝇般胡乱逃窜,天魔教众奋起追击,逃的慢的像被砍菜一样被天魔教的人砍翻在地。 武雄回身见史小娟和二位少林和尚早没了影儿只剩一些门派弟子四下奔跑,便没再追赶。贼吧ZEi8。Com电子书 “跑远的就不要再追了,免的中了埋伏!先回去帮夜莺了伤!”武雄喊道。天魔教众人得令没有再往远处追,跑的快的就算幸免于难了,比如说那点苍的二师兄早在黄达逃跑之后便不声不响的一个人离开了。 已经跑远的黄达在几名弟子的搀扶下没命地跑着,听见后面铁臂蛟龙那声惨叫后心中大骂道:“这铁臂蛟龙真是没有脑子,逃就逃吧喊什么喊,生怕人家不知道你要逃跑似的,该死啊!” 打斗结束,各大门派伤亡惨重,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棍棒刀剑散落四处,树木砍倒不少,杂草枝叶满地,这密林深处被弄的活像野兽的猎食场。武雄为受伤的教中弟子疗了疗伤便领着众人回了客栈,这一战他是下了决心,杀尽这些道貌岸然,假心假意假慈悲,自私自利,惟利是图的名门正派。 回了客栈,雨亭将夜莺扶到床上躺下,武雄为其找了大夫,幸好刀尖太宽刺的不深,又及时止住了流血,所以伤势不重,大夫开了些止血补气的药便离开了! “武大哥,我是个天不疼地不怜的孤儿,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配。”夜莺躺在床上声音虚弱地道。 “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你是我武雄的朋友,你爹又对我有恩,我理当护你,你有危险我不能不管。”武雄淡淡地道。 雨亭在旁边看出了雨亭这小丫头的顾虑,走过来握着夜莺的小手道:“夜莺妹妹,你这么可爱怎么能说是没人疼呢,就算你和武大哥是今天认识我相信他也会出手相救的,夜莺妹妹放心,虽然你的父母都不在了,但姐姐和武大哥会一辈子都护着你,以后若是有那个不张眼的敢惹妹妹生气,妹妹尽管说,让武大哥为你出气!” “谢谢姐姐,姐姐你人真好,怪不得武大哥会对你一往情深!”夜莺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你这丫头说话太直了!”雨亭俏脸通红低头道。武雄嘴角一裂轻笑了一声。 “武大哥,你以后还会去杀那些人吗?”雨亭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武雄道。 “雨亭,武大哥听你的,你说杀就杀,说饶就饶。”武雄略一思考慢慢地道,言语轻柔。还跟小时候的情景一般,雨亭说什么武雄就做什么! “咱们不理他们好不好,找个安静的地方平平淡淡地生活好吗?”雨亭向往地道,这是她从小就有的愿望。 “好,当然好,可就怕他们不放过咱们!”武雄望向窗外悠悠地道。 “那,那就等他们找上咱们再说!”雨亭用单纯的大脑思考道。 “好,就听雨亭的,咱们不找他们,等他们找上门来咱们再收拾他们不迟,呵呵!”武雄傻傻地笑道,小孩子一般。 “这下好了,雨亭姐姐,是你救了那些王八蛋一命!”夜莺取笑道。 “你这丫头又取笑我。”雨亭笑了笑,转而问武雄道:“哦,,武大哥那咱们去哪儿呢?” “还去天魔教,我想天魔教这地方一定很难找,不然江湖上怎么会没有人知道!”武雄道。 “对,这地方一定很隐蔽,我们明天继续赶路,夜莺妹妹你的身体可以赶路吗?”雨亭细心道。 “没问题!”夜莺小声道,似乎又想起了魔尊。 “明天我找辆马车,雨亭你和夜莺就坐马车吧!反正天魔教的兄弟有的是钱。”武雄道,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当初夜莺可以轻易地弄到钱这种稀有东西。 第三十七章 上官府大战(一) 第二天,雨亭和夜莺坐着马车,天魔教众人随武雄护在马车两侧浩浩荡荡地出了小城。经过几日的翻山越岭,跋山涉水,众人终于到达了天魔教总坛,这个地方处于一个极深的沟谷之中,四面都是悬崖峭壁,要想进入只能通过正面的一条岩石缝,裂缝狭窄,只能容一人穿行,一行人排成了长长的一列陆续穿过裂缝。进得里面又是别有洞天,外面是怪石林立,一片荒芜而里面却是奇花异草争相开放,美不胜收。 “少主回来了!”一个戴鬼头面具的人喊道,说完便飞起掠过数丈宽的水面飞了过来,同时从崖壁下的几个洞中又涌出好多人纷纷掠过水面飞了过来。 “恭迎少主回教!”来人均半跪在地上抱拳道。 “免礼!”夜莺道。众人起身。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教新任的魔尊,你们从此要以他马首是瞻,不要再打听以前的魔尊,他已经死了!”夜莺指着武雄道,说到魔尊神色间难掩惆怅。 “是!”众人只是稍愣了一下,没有太大反应,毕竟他们个个都是经历过沉痛打击的,对这种新老更替,生离死别看的淡了。 武雄知道,虽然这地方隐蔽但只要全江湖决心找你是不可能找不到的,所以要先做好准备,以免到时候难以招架,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这么多人的性命都在他手上他不得不谨慎。武雄当魔尊的第一件事就是派出了不少弟兄在江湖各地寻觅够资格加入天魔教的人,然后他将陈刚教给他的那些‘天罡正经’命人拟了书稿分发给每个人让他们认真研习,有不懂的就问他。武雄想提高天魔教的战斗力,可是‘无上魔心’又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练的所以就想起了陈刚传授给他的一些‘天罡正经’的内功心法。 一切安排妥当,武雄便开始琢磨自己的事情,在与玄通、玄妙打斗时他无意间将‘天罡正经’与‘无上魔心’两部截然不同的功法融到了一起,这让他有了灵感,虽然他明白那是因为有轩辕剑这等奇剑才能承受两种相克的力量,换成其它任何一把剑都未必能做到,不过他通过这事觉的有必要将自己的所学归纳融合一下,看看能不能创一部属于自己的功法,说干就干,武雄白天陪着雨亭和夜莺在山间游荡玩耍,偶尔也出去看一看外面的奇山怪石,夜晚便研习‘天罡正经’‘无上魔心’‘藏云袭月剑’这三部功法想怎样才能吸众家所长创一部皆备三者优势的功法。日子过的倒是舒坦,有时教众会带些人回来加入天魔教,武雄从中选了些德行悟性上好的加以培养,希望日后他不在的时候能将天魔教发扬光大。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魔教一天天壮大。一日深夜,武雄终于完成了属于他自己的功法,他为这部功法起名为‘魔佛诀’意思就是皆容魔佛两种性质的功法,武雄从头到尾试练了一番,没什么不妥之处。第二天,武雄便召集所有人让他们共同修炼这‘魔佛诀’。 可是问题出现了,天魔教所有人没有一个可以顺当的修炼,尤其是在修习内功心法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一开始就出现了走火入魔的危险,不知是什么原因,也许,只有他自己才能同时容纳两种相反的内力,这‘魔佛诀’真正地属于他自己一人,无奈之下武雄只好禁止教众再修炼这种功法,而让他们继续修炼‘天罡正经’。 时间有时候可以让伤痕越来越深,有时候却可以让伤痕痊愈,这就要看伤的是什么人了。夜莺天性开朗活泼,而且经历过种种磨难,这种人最易从悲伤中挣脱,这不,又在吵着要武雄带他出去玩,看过外面的花花世界,在这封闭的山谷中每日面对武雄和雨亭的甜言蜜语实在让她无法承受,郁闷之极。 “武大哥,雨亭姐姐你们就带我出去玩几天好吗?”这夜莺又在撒娇,揪着武雄的衣服不停摇晃! “又没什么正事做,出去干吗?”武雄敷衍夜莺道,这些日子在这谷中在夜莺的折磨下武雄的心性开朗了不少。 “咱们可以出去玩儿嘛,非要正经事才能出去呀,雨亭姐姐你劝劝武大哥,你说话他一定听的!”夜莺又跑到雨亭面前拉着雨亭的手道。 “可是,咱们出去玩儿什么呢?”雨亭和武雄使了个眼色附和道。 “哼,你们怎么这样,真是夫唱妇随,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小姑娘,还说会永远照顾我,这才几天就欺负我!”夜莺一甩手,嘟着嘴跺着小脚道。 “好、好、好,姐姐和你开玩笑呢,这就生气啦!”雨亭微笑道。 “那姐姐你是同意啦!”夜莺眨巴着大眼睛道。 “不同意的话,你还不得恨姐姐一辈子呀!”雨亭笑道。 “哈哈,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了,哪像武大哥整天板着个黑脸给谁看呀!”夜莺道。 “你怎么又说起我来了,那我天生就这个样子,我能怎么办!”武雄头一回跟二女耍了回幽默,但言语还是不冷不热,更叫搞笑。 “哈哈。。”二女被武雄不伦不类的表情逗的笑作一团。 “我们三人要出去一趟,可能要走一段时间,你们要多加修炼‘天罡正经’不得偷懒,我回来检查!”武雄在大殿中对着一些天魔教的头目道。 “是!”众人应道。 交代完事情,三人准备离开,没走几步听得后面有人喊道:“教主、少主、雨亭姑娘,多穿些衣服!”一名女弟子抱着一堆衣服跑了过来。 “这么热的天穿棉袄干什么?”武雄看着这女弟子手中的棉衣道。 “教主有所不知,虽然我们这里还和春夏一样,但外面已经是冬天了,昨天刚下了一场雪!”女弟子道。 “是吗,看来我们来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外面都下起雪来了!”雨亭道。 “好了好了,快穿上衣服走吧!”夜莺着急道。 这天地方四面都是高高的崖壁所以气候温暖与外面截然两个世界。武雄穿的是黑色棉袍,雨亭是白色,夜莺是红色,三种颜色三种性格。三人相继走出裂缝,放眼望去,哇!天地一色的白,苍茫一片,晶莹闪亮,同九天银河跌落凡间一般,白玉般纯洁无暇。雨亭和夜莺笑着,痴迷地看着这白色世界,尤其是夜莺,像团奔腾的火焰在白茫茫的大地上来回跳跃,留下一片印记…… “唉!武大哥,你父母还在吗?”夜莺望着晶莹的白雪想起了魔尊,开口问武雄道。 武雄心头一紧,是啊,爹娘不知过的怎么样,出来这么长时间都还没有回去探望过二老呢,二老一定很思念吧。 “我爹娘还在。”武雄有些落寞地道。 “哦,那你想他们吗?”夜莺低声道。 “当然想!可想又有什么用!”武雄望着远方淡淡地道。 “既然想,为什么不回去看看呢!”夜莺道。 “可以吗?”武雄道,他害怕他现在的身份会连累父母。 “怎么不可以,要不咱们现在就起程到你家看看!”夜莺突然回头,来了兴致。 “是啊!武大哥,我也有点想爹和娘了!”雨亭靠在武雄的肩头轻轻道。 “好,那咱们就回去看看!”武雄也有些期盼,在外的孩子那有不想家的,不想回家不等于不想家,那些之所以说不想家的人都是有苦衷的。 时置天下大乱,王锦谋朝篡位,虽一开始便有了天下大半兵马,但根基不稳加上以前作恶多端失了民心,贺泽归来辅助皇上后不少文臣武将倒戈,王锦的兵马大多是折于他的淫威之下并不是真心归顺,所以面对贺泽的雄师是节节败退,已是日近黄昏没多大气候了。 这一日,陈刚、公主、皇上、贺泽等人在一处府邸内商议行军之事,“报!”一名士兵大喊着跑了进来,“报告皇上,上官明求见!”士兵走进大厅道。 “让他进来!”皇上道。 “是!”士兵受命退下。 “这上官明又会带来什么消息呢?”一旁的肥猪嘀咕道。这上官明为皇上可是没少出力,好几场仗都是靠上官明传来的消息才能顺利得胜,可人们都不明白他为何要背叛上官风雷,毕竟他是上官风雷的亲侄子,难道真如他所说是出于一片爱国忠心,看不惯上官风雷的所作所为?可明眼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个借口,上官明在人们眼中还没高尚到大义灭亲的地步!虽事有蹊跷,可这种人倒还可以利用,有了他不愁王锦不倒。 “参见皇上!”上官明进得厅中行礼道。 “上官明,你找朕有何事呀?”皇上没好气道,因为上官明偶尔从眼中露出的那种不明的神色让他很讨厌。 “皇上,小人有一重大的消息要禀告皇上,不过,不过小人有个条件。。”上官明低声道。 “大胆,你敢和朕谈条件!”皇上怒道,自从被王锦夺了皇位之后皇上的性情是大大不同,脾气越来越大,做事也多了自己的主见。 “皇上息怒,且听听他怎么说,此人对皇上还大有用处,如果他的条件不是太无理,可以答应他!”慕容峰见龙颜大怒,赶紧伏在皇上耳边小声道。 “哦,也好!”皇上长出一口气点了点头,“上官明,你屡次给朕传信也算是大有功劳,说吧,只要你的条件不是太无理,朕可以答应你!” “谢皇上,小人只想在皇上重新登上皇位后能将小人那地方的县官一职赏给小人!”上官明道。 “哦,就这个条件?不就是个小小的县官吗,就赏给你了,反正那姓李的是王锦的人,朕重等皇位后也是要砍他的!”皇上道。 “皇上,小人还有一事相求,到时候能不能将李老爷一家交给小人处理!”上官明道。 “为何?”皇上不解。 “下人与那李老爷的女儿有些交情,不想看着他们被满门抄斩!”上官明说的不卑不亢,非常冷静,他相信这两个条件皇上都会答应他的。 “好吧,就答应你,现在可以说是什么消息了吧?”皇上有些不耐烦地道。 “禀告皇上,三日之后的夜晚,王锦的所有心腹将在上官府密谋刺杀皇上的事宜,王锦的一些得力助手都将到场,皇上何不趁此机会将其一网打尽!”上官明道。 “此话当真!”贺泽道。 “千真万确!”上官明道。 “那王锦到时到不到场!”贺泽问道。 “不会,王锦一人坐守京城!”上官明道。 “那他们为什么不在京城开会而要去上官府呢?”公主疑惑道。 “这很简单,王锦吃了几次败仗之后便觉得有人走漏风声,可他又不知道是谁,这次的计划对他来说至关重要,所以便安排在他最信任的上官风雷府上进行!”上官明道。 “呵,王锦万万想不到泄露消息的人就是你!”公主眯眼道。上官明避开公主那厌恶的眼神没有言语。 “好了,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皇上道。消息已经知道,就没必要让上官明站在这里,他连他亲叔叔都能背叛这比起王锦好不哪儿去,万一将皇上这边的消息也给泄露了怎么办,这种人不得不防。 “小人告退!”上官明道了一声便下去了。 “此人的话不知道是真是假?”皇上道。 “应该是真的,前几次他传的话都是真的,我想这上官明一定和上官风雷有什么深仇大恨才会用这样的方式予以报复!”公主道。 “如果这消息是真的,那王锦独守京城岂不是在演空城计!”贺泽道。 “一定是这样,王锦为了掩盖这次的密谋,所以他自己没有参加上官府的会议,让别人以为他的心腹还都和他在京城!”慕容峰道。 “事不宜迟!咱们应抓住机会打王锦个措手不及!”贺泽道。 “这样,陈刚,你带人在三日后到达上官府,务必将在场的所有人制服,如有反抗格杀勿论!绝不能让其将消息传到王锦耳中。贺泽将军,你带兵前往京城打王锦个措手不及,王锦一人独守京城撑不了多长时间!”慕容峰道。 众人都觉的此计可行,一拍即合。陈刚、秋水、肥猪、秋迪、郑爽带了一众兵士还有不少公主手下的侍卫前往上官府,贺泽带了数万精兵分三路向京城进发。慕容峰、郑天林,公主负责保护皇上。 王锦由于战事不利,本想效仿古人来个荆苛刺秦,却万万想不到他会栽在自己的这次绞尽脑汁的密谋中…… 第三十八章 上官府大战(二) 武雄、雨亭、夜莺三人来到了武雄家门前,看着熟悉的小院武雄久久不敢进去,“不知道爹娘知不知道我在外面的事情,不知道他们变成什么样了,我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他们还认不认识?”武雄心里想着。 “武大哥,快进去呀!”夜莺叫道。雨亭看着武雄,心里也不是滋味,如果面前的是雨亭的家相信雨亭也好不到哪里去。 “走呀,快,两位老人看见你一定很高兴的,快走!”夜莺拉着武雄的胳膊往里拽。武雄眼睛望着里屋,纹丝不动! “大爷,大娘,你们的儿子回来啦!”夜莺一看拉不动武雄,灵机一动叫了起来。 “哐。。”里屋传来一声东西跌地的声响,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掀起门帘跑了出来,后面跟着一位身材枯瘦,头发也是花白的老汉。 “雄儿!真的是我的雄儿!”老妇人半哭半笑,向武雄跑了过来。一个不小心绊了一下险些跌倒。 “娘,您小心!”武雄一下子将所有的担心通通抛在了脑后,跑过去扶住了母亲。 “我的雄儿终于回来了,想死娘了。哎呀,雄儿,你这是怎么啦,怎么头发都白啦!”母亲看见武雄雪白的头发担心道。 “没事,娘,不用担心这是练功练的!”武雄断断续续地道。在母亲面前他永远是个孩子。 “老头子,还愣着干什么,是雄儿回来了,快去买点菜给雄儿做点饭!”母亲回头对愣在原地的父亲道。 “唉,唉。”父亲这才反应过来,高兴地叫了两声便出了小院向城中走去! “娘!随便吃点就行!不用麻烦!”武雄见二老又要操劳不忍心道。 “那怎么能行,没事,让你爹去买些菜,娘给你做!”母亲道,“这是雨亭吧!这么长时间不见长得更漂亮了!”母亲这才看见武雄身后的二女。 “伯母好!”雨亭柔声道。 “唉!你也好!”母亲高兴地道,“这位是?”母亲指着夜莺道。 “噢,这位。。”武雄正欲介绍却被夜莺打断了。 “我是武大哥的结拜妹妹,我叫夜莺,见过干娘!”夜莺自作主张,武雄也没办法,反正这关系和兄妹差不多,不过夜莺说这话时多少有点不好受,在她心里除了爹就数武雄这个男人对她好了,她个年轻小丫头怎能不生情愫,可她明白武雄的心中只有雨亭一人,对她只能像是兄妹一般,她说这话也是想提醒自己免得自寻烦恼。 “好、好、多好的姑娘呀,今天是什么日子呀,我不仅见到了儿子还多了个漂亮的干女儿,我真是,真是太高兴了!”母亲激动的连说话都有点困难,这幸福来的太快,有时候真会把人砸晕。 “来,来,这冰天雪地的,快进屋里坐!”母亲道。 几人进了里屋,母亲和买菜回来的父亲在外屋忙碌饭菜。再次回到家中,面对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武雄是千般滋味在心头,惶如隔世啊,世事多变,父母眼中的乖儿子如今已是名满江湖的大魔头了。 饭菜上桌,虽不算丰盛,但这已是武雄的父母能想出的最好的饭菜了。 “爹,娘,跟你们说件事,雨亭已经是你们的儿媳妇了!”武雄低声道,他想趁着父母高兴将雨亭和自己的关系说明。 两位老人一震强作镇静道:“好、好,其实我和你爹也知道你和雨亭的事,没关系一切都过去了,只要你们两人能好好的过日子,别的不用管他!” “娘,孩儿不孝,让你们操心了!”武雄道。 “没事,不过,你在外面也要小心,不要和人结怨,该忍的就忍!”母亲道。武雄没有说话,他不知道什么该忍什么不该忍! “是啊!我和你娘听了不少传言,说你在外面得罪了不少人,总这样是不行的,你要尽快处理,跟人家把仇怨都化解了,不然你们两人怎么安生过日子!”父亲开口道。 “孩儿知道了,我一定会处理好的!”武雄道,也许两位老人还不知道他们的儿子不仅在江湖上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在朝廷也是头号要犯,只不过朝廷忙与对敌没功夫管这事罢了,这种恩怨怎么能善了! 一顿饭下来,天色已晚,三人帮二老收拾完后便闲聊起来,这时候的武雄完全不像是那令人胆颤的死神,除了一身装束和一头银发外,行为举止和农家小伙没什么两样。夜莺自打进门就没闲过,也许是因为自小没有母亲吧,这时对武雄的娘可是倍感亲切,一口一个干娘将老人叫的乐个不停,一会儿捏脚,一会儿捶背的,真正的母女也没这么亲热。 外面是天寒地冬,北风呼啸,雪粒扬扬洒洒,里面则是油灯闪烁,幽暗的红光一片,欢声笑语,温情洋溢。 第二日一大早,武雄三人跟两位老人打了个招呼准备与雨亭家中瞧瞧。二位老人说什么也要跟着去,不管怎样都算是亲家,李老爷又是县太爷怎能不去拜访,后来在武雄的极力劝说下才没有去,武雄知道这一去还不定会出什么状况,他怕两位老人到时候难堪。 李府就在不远处,雨亭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握着武雄的手都渗出了汗珠。当日在上官府用那种极端的方式跟着武雄离开,父亲一定伤透了心,不知父亲会不会原谅她这个不孝的女儿,雨亭这样想着。武雄察觉了雨亭的愁苦,紧了紧握住雨亭的手柔声道:“不要怕,有我呢,相信李伯伯会原谅你的!” “哦!”雨亭深吸一口气轻声道。 “小姐?是小姐!快去通报!”两名门卫见雨亭三人走来大声叫道。一名门卫向里跑去,边跑边喊:“老爷,老爷,小姐回来啦!小姐回来啦!” “小姐请进,老爷和夫人在客厅!”另一名门卫道。雨亭朝门卫点了下头同武雄夜莺走了进去。 “真是亭儿回来了!想死娘了!”雨亭的母亲哭着跑了过来。 “娘。。。”雨亭两行泪水夺眶而出,一头扎进了母亲怀里,久别重逢,母女俩哭作一团,旁边的夜莺看的双眼发红,差点跟着哭出来。 “你给我出去!我没有你这等女儿,出去!”一声大喝,雨亭的父亲吹胡子瞪眼,气冲冲地走来道。 “你喊什么,她可是你亲生女儿呀,你怎么能这样!”雨亭的母亲对父亲道。 “你站开!”父亲一把将母亲拉开,“你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父亲头也不抬看都不看雨亭一眼,指着大门喊道。 “爹。。”雨亭怔了半晌才道出一个字,面对父亲不知为何的绝情,雨亭心中半边不解半边苦。 “李伯伯,您有话慢慢说,毕竟雨亭是您女儿呀!”武雄不忍看雨亭那伤心的模样轻声道。 “你住口,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照顾我女儿一生一世吗,要让我女儿幸福吗,既然这样你还来这里干什么?走,带着她走,从此以后你们跟我李府毫无关系!”父亲绝然道。 “我。。”武雄想要辩解话还没出口便被李老爷打断。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你们走不走,不走我可要轰你们走啦!”李老爷瞪着武雄大声道却始终没有正眼看雨亭一下。雨亭伤心透了,两眼的泪水不停趟下,泪光闪烁就这么怔怔地望着父亲,她虽然已做好了心里准备,可她不知道父亲为何会如此生气,竟要和她断绝关系,夜莺扶着雨亭,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替雨亭擦擦眼泪。 “老爷,你要干什么!你要是敢赶我女儿走,我,我就死在你面前!”雨亭的母亲突然大叫道,说着就从李老爷身后的侍卫手中夺过一把刀横在了胸前。 “娘,,不要!千错万错都是亭儿的错,爹爹不认女儿也是应该,娘你千万不要伤害自己,如果娘为女儿受了半点伤害那女儿的错就更大了!”雨亭哭的浑身无力在夜莺的搀扶下抽泣道。 “爹爹,你不要怪母亲,女儿走便是,希望爹爹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和母亲!武大哥咱们走吧。”雨亭说完便拉了拉武雄,示意离开。 “亭儿,不要走,不要走,老爷你这是怎么啦,你真的就不认女儿啦,亭儿她到底做错什么啦?”雨亭的母亲摇摆着父亲道。李老爷头扭到了另一边不言不语。 “娘,您不要为难爹爹了,爹爹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爹爹不想见女儿,女儿走就是了!”雨亭哭道。 “亭儿!”母亲跑过来一把抱住了雨亭,“亭儿,我的乖孩子,不要怪你爹爹,等他气消了,你再回来!”母亲满脸泪水,伏在雨亭耳边道。 “女儿知道,娘,女儿不在的时候,您不要太过牵挂,要保重身体!”雨亭看着母亲因思念而生的几缕白发道。 “娘知道,知道,你也一样,啊!武雄,我的女儿不惜违背父母跟你,你可一定要照顾好她,不要让我这老人伤心!”母亲转过头对一旁的武雄道。 “伯母放心,武雄拿性命担保一定会照顾好雨亭!”武雄正色道。 “来人,送夫人回屋,将他们轰出去!”李老爷下了逐客令。 “亭儿,亭儿。。”母亲看着被推出去的女儿失声叫道。雨亭泣不成声在武雄和夜莺的搀扶下出了李府。 “吱呀,咔。。”一声,李府的大门关上了!雨亭在门外,母亲在门里,母女俩都是悲痛欲绝。随着大门关上的声音,李老爷再也控制不住,瘫软在地,老泪纵横。 “亭儿呀,莫怪爹爹恨心,爹爹也是没有办法!”李老爷哭道。 “老爷,你这是为什么呀!”母亲见李老爷这般神情抽泣着问道。 “唉,王锦谋朝篡位我也出了不少力,如今他节节败退眼看就要失了这皇位,到时候问罪之时少不了咱李家,我怎么能让女儿受到牵连,是我对不起亭儿呀,都是我的错啊!”李老爷重重地叹了口气道,最后几句几乎是喊出来的,可见李老爷是悔不当初啊! 第三十九章 上官府大战(三) 天色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一块块乌云飞来,灰暗阴沉,就像几人的心情。武雄、雨亭、夜莺三人离开李府之后便回了武雄家,一整天雨亭都失魂落魄的,偶尔还会呜咽一会儿,泪水都干了。大家看着不忍一直陪在身边安慰。 日近黄昏,雨亭提出要回天魔教,大家都理解,这小小县城对于雨亭来说已是一片伤心之地,多留一刻便多伤心一刻,武雄的父母没有多加挽留,只嘱咐了几句,依依不舍地送三人离开。 武雄三人便连夜起程回天魔教。夜色降临时,三人出了城外,正行走间,见远处奔来一队人马,个个都身着夜行衣,有男有女,看来都是习武之人。 “武兄弟!你怎么在这里!”领头一人在武雄三人面前勒马停下道。 武雄抬头一看原来是陈刚,“陈大哥!你们这是要去干什么!”武雄道。 “武大哥!”后面的秋迪叫道,可她见一旁站着的雨亭,后面的话就没了。武雄朝后一瞧,肥猪、秋水、秋迪、郑爽都在。 “哦,武兄弟,想不想看出好戏!想看的话就跟我们来!”陈刚邪笑道。 “什么好戏!我们还要赶路回天魔教呢!”武雄道。 “哎呀,明天再走不迟,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这么长时间不见,一见面就走太不仗义了吧!”肥猪下马道。 “走吧,没事,弟媳妇你不介意吧!”陈刚故意对雨亭道。 “你们兄弟相聚,我怎么会介意!”雨亭脸红道,刚离开那个伤心地现在看来还得再去一次。 “好,好,雨亭姐姐答应啦,那我们赶快走吧!”夜莺一听雨亭答应高兴地叫道。夜莺对武雄再了解不过了,只要雨亭同意武雄便不会反对。 “那好,大家都下马,咱们步行,免得打草惊蛇!”陈刚下马道。 很快,一行人埋伏在了上官府周围,深夜时分,天色阴沉,四周漆黑一片,几人埋伏在这里很难被发现。等了没多久,见几个人在那白发太监的带领下进了上官府,不一会儿门外便出来不少侍卫把守。 “武兄弟,报仇的时候到了,今天就是那死太监和上官风雷的死期!”陈刚转头对武雄道。武雄转头看了看陈刚没有说话,他现在才知道陈刚带这么多人来是要对上官府下手…… 上官府内,上官风雷、上官云、白发太监等人正在密谋如何刺杀皇上,忽然听得外面惨叫连连,心知不妙,忙出来看看。上官风雷等人一出大厅就听得“哐。。”一声,大门应声落地,映入眼球的是陈刚几人,上官风雷见状心中大惊忙大叫道:“来人!” 这一喊把府中全部侍卫及上官风雷的所有弟子都叫了过来,一群人护在上官风雷等人面前,上官明也在场,站在最后面。 “给我上!”上官风雷大喝一声众人便一涌而上。 “皇上有旨,反抗者格杀勿论!”陈刚见对方人马冲来,大声道。 话一出口身后的众多黑衣人便飞了出去与对方的人战在一起。刹那间,刀光剑影,喊杀声惨嚎声连成一片。 “各位请随我来,后院有条密道,咱们可以从那里逃走!”上官风雷见情况不妙,忙对身后众人说了一句转身朝后院走去。 “想逃?没那么容易!”陈刚一直在注视着上官风雷和太监这几个大人物,就怕他们溜走,见其果真想逃,大喝一声冲天跃起,飞到了几人面前,肥猪和秋迪、郑爽也跟了过来。 “大家一起上!”上官风雷见去路被断,只得硬拼,喊了一句便提剑冲了上来,眨眼间几人便战成一团,上官风雷与太监合攻陈刚,肥猪和秋迪、郑爽与上官云等人战在一起,武雄和雨亭夜莺三人站在一旁冷眼观看,武雄知道他不出手陈刚也能轻松摆平这些人。秋水不想与上官风雷相见,所以她只是在与上官府的一些弟子和侍卫交战,上官风雷的这些弟子都知道秋水以前是上官风雷的弟子,个个出言讽刺,这个说她是叛徒,那个说她是淫妇,秋水毫不理会,只用剑代表她的愤怒,口出狂言者死的都比较快些。 陈刚这边人多势众,其中又不乏高手,上官风雷的人撑了没多久便所剩无几,天空中,乌云压顶,竟飘起了雪花,洁白的雪片纷纷扬扬落在地上,爬在那些已经冰冷的尸体上,一层一层,终于,死者的脸都被覆盖,看不清尸体是谁! 上官云、上官风雷、白发太监还在垂死挣扎,其余的人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被大雪覆盖。 陈刚见秋水那边已经完工,裂嘴一笑:“这么快呀!媳妇你的武功见长啊!好了,我也不和你们玩儿了,准备好,陈大爷要动真格的了。”说完陈刚大叫一声,身体在瞬间变成了金铜色,双手在胸前一捶,铛铛作响。上官云在肥猪和秋迪的夹攻下早已伤痕累累,肥猪的‘落日’连番轰炸轰得他受了严重的内伤,嘴角干裂,挂着一缕鲜血硬着头皮强撑。一旁的武雄、雨亭看着上官云这样心中难受,可是怎么劝呢,他父亲有难他怎么能不管?当日上官云已与武雄割袍断义放弃了多年的兄弟感情,现在要让武雄怎么帮他! 太监用了全力,可惜无济于事,披头散发,老脸发绿,双手绿气萦绕,活生生一个地狱出来的恶鬼。只见他双掌齐出身体前倾急射向陈刚,像空中向下俯冲的老鹰。“嘿嘿!”陈刚冷笑一声,右腿向后跨出一步,双拳推出,“轰隆!”一声巨响,双拳与双掌相撞,虚空碎裂,劲气激荡四处,内力微欠者纷纷被掀翻在地,武雄见劲气波及而来,怕伤着雨亭和夜莺,黑色长袍一抖,黑气荡开,袭来的劲气便消散无踪。那太监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倒飞出老远爬倒在地,双手不停地抖动,看来伤的不轻。 “怎么样!死太监,想不到你也会栽到我手上吧!”陈刚得意道,恨不得在原地唱个哥跳个舞。 “上官风雷,看什么看,轮到你了!别想了,你没有别的办法。除非将我打爬下,不然你休想活着离开!”陈刚转头不再理会那太监,对一边正绞尽脑汁想逃生计策的上官风雷道。 “哼,老夫今天豁出去了!”上官风雷听得陈刚这话,一咬牙用出了绝招,身体急速旋转,平地起风,乌云涌动,烟雾般流向上官风雷,顷刻间,整个上官府犹如仙境,蒙蒙笼笼,陈刚几乎看不见上官风雷的人影,心中一气,大叫道:“又想玩偷袭,大家捂紧耳朵!”话一说完陈刚便马步一扎,“啊。。”长啸声出,犹如九天龙吟,肥猪、秋迪、秋水心知这是陈刚的狮吼功,早顾不得其它捂上了耳朵,这一吼,可谓天地震动,内力不高者若是正面迎上定是个五脏俱裂的下场,武雄抓起夜莺和雨亭的手默一用力,一丝真气流入二女体内,二女顿觉丹田一热本来气血翻涌的体内瞬间平静了下来. 刚才还烟雾弥漫的上官府随着陈刚的一吼,顷刻间烟消云散,上官风雷被这一吼震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像看怪物一样盯着陈刚不敢乱动,爬在地上的白发太监刚从这一吼中清醒过来,眼见上官风雷被一招搞定,心知今日必是凶多吉少,极度恐慌中不知哪来的力气拔腿就逃! “你个死太监这档口了还逃!看拳!”陈刚见太监拔腿狂奔,不怒反笑,大叫一声飞身追上,凌空一拳击出,金光一闪,“喀嚓!”一声太监胸骨尽碎,哇,一口鲜血吐出爬倒在地,身体不停扭动。 “死太监,你不是很喜欢这种死亡的感觉吗!自己慢慢享受吧!”陈刚也学着太监粘花指一捏,阴阳怪气地道。地上的太监听了这话之后一下子没了动静,估计是被气死了。 “你。。。”上官风雷见这一幕正要说话被陈刚打断了。 “你什么你,是不是想说你们是多大多大的官,我陈刚不该杀你们,哼,告诉你吧,老子的后台也是皇上,今天就是要将你们一网打尽,不,错了,是一网杀尽!”陈刚得意道,开始在人前炫耀。 此刻院中除了陈刚的人就剩下上官风雷,上官云与上官明。上官明由于陈刚事先与手下打过招呼,所以未受到攻击。 “你,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今晚会在这里!”上官风雷终于想到了今夜这一出的蹊跷之处,疑惑地道。 “真笨,自然是有人告诉我了!”陈刚道。 “谁,是谁,这次的计划只有我们几人知道,谁会出卖我们!”上官风雷咬牙道,急火攻心,又一口鲜血涌出! “是我!”上官明轻道了一声,慢步走到上官风雷面前,看着上官风雷重伤的神情,上官明露出了久违的阴狠笑容。 “明儿,是你?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上官风雷有些不敢相信语无伦次。 “你少在这里装,你难道忘了我的父母,也就是你的大哥、大嫂是怎么死的吗?”上官明突然厉色道,激动非常,两脸扭曲,似是痛苦,似是愤怒。这时,上官云也来到了上官风雷身后听着二人的对话。 “你,你早就知道了?”上官风雷听了上官明的话身体一晃道。 “不是我早就知道,而是我父亲早就知道,父亲当年早知道你觊觎上官家的基业,在他那次出行时他就给我留了一封信,信中道,如果父亲遭遇不测便是你上官风雷下的毒手!”上官明回忆着当年的情景道。 “哈哈,,真是善恶有报,我以为没有人知道当年的事,没想到大哥早在我行动前便已安排好了所有事!大哥呀,,这世间就数你了解我的心啊,可是,,可是你既然知道我要杀你,你为什么还要去呢,难道你就是要让我一辈子都活在杀兄的痛苦中嘛!”上官风雷大笑着道,神情落寞,“我这些年一直对你不薄,还是抹不平你心中对我的恨吗?”上官风雷抬眼看着上官明道。 “哼!无论你对我有多好,你都是我的杀父杀母的仇人,此仇不共戴天我不会因为一点小小恩惠就将父母的大仇抛于脑后!今日,就是我为父母报仇的时候!”上官明阴狠地道,咬着牙,腮帮的肌肉突起,人们都没有注意到上官明在说话时右手一抖一把袖剑已落入手中。 一旁吃惊的上官云怎么也想不到他父亲一向以仁义道德教育他,可他自己却为了本就是上官家的家业杀了自己的哥哥,心中的矛盾越来越大,上官云一时难以接受呆在了原地。 “呵呵,我一生杀人无数,也该是报应的时候了,来吧!”上官风雷痴笑道。 “扑哧!”一声,上官风雷话刚说完,上官明便冲了上来袖剑一出刺进了上官风雷的胸膛,太突然,防不胜防,鲜血汹涌喷出,上官风雷眼睛一突缓缓跌倒,爬在了上官明的肩头表情痛苦,上官明却是一脸的轻松,如释重负! “父亲!”上官云大叫一声跑到了二人身边,上官明轻轻一推,上官风雷缓缓倒入上官云怀中。 “父亲,父亲,你怎么样?大夫,大夫快叫大夫!”上官云疯了一般大叫道,似乎忘了上官府刚刚迎接了一场前所为有的血洗,已经不复从前了。武雄和雨亭在一旁看着青梅竹马的兄弟落到这个下场,心中绞痛,没了主意。 “云儿,不要怕,父亲终会死的,爹做了不少坏事是该死,可你是个好孩子,你是无辜的,你一会儿求求你武大哥,让他救你,爹虽陷害过他,可那不关你的事,你们毕竟是兄弟,他是个性情中人,我,,我想他不会见死不救的!”上官风雷断断续续地道,奄奄一息。 “父亲,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上官云不知所措不停地哭着。 “哦!”上官风雷一声闷哼,眼睛一突吐出一口鲜血又缓缓闭上了眼睛。上官府的主人,不可一世的上官风雷就这样死了。 “父亲!”上官云大声地叫着可无济于事。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父亲,求求你们!”上官云跪着来到众人面前一个个地求道。 “哼,他和那死太监杀了我母亲和我两个哥哥,死是罪有应得!”秋迪怒道。 “武大哥,武大哥,你武功那么好,救救我爹!雨亭,你劝劝武大哥,让他救救我爹,他最听你的话了!”上官云又来到武雄面前跪在地上揪着武雄的长袍道。雨亭泪留满面。 “云弟!你不要这样,你父亲已经死了,我武功再高也不能起死回生,我无能为力,你想开点,不要这样。”武雄淡淡地道,世事就是这样时不时地愚弄你一番,上官风雷作下许多恶行,偏偏上官云又是他武雄心中最好的兄弟,面对这种情况武雄进退两难。 “父亲没死,没死,他不会死的!”上官云神思有些恍惚自言自语地道,急急地回到了上官风雷身前,“父亲不要怕,我来救你,云儿的武功也很好的!”上官云抹了把眼泪神经质地道,抬起父亲的手掌与自己的两掌相对,“喝!”低吼一声,全身真气狂涌而出自上官云手掌流入上官风雷体内,上官风雷就像一个无底洞一般,真气源源不断地流入,上官风雷还是毫无生气,“啊!”上官云脸一红一口鲜血喷出载倒在地,他本就受伤又这般毫不保留地输出真气当然吃不消。 “父亲,没事,没事,咱们继续!”上官云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抓起父亲的手继续他所谓的救治。周围的人们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不知该做些什么,雪花纷纷扬扬,地上已积了厚厚一层,上官云身边由于真气外放的缘故,积雪消融了一片,雪水和着血水集成好几小股,嘶嘶流淌,血腥的味道在寒流中似乎实质的冰刺四面扩散。 “云哥!好了!再这样你会死的!”雨亭哭着喊道,对上官云,雨亭始终都怀有深厚的兄妹之情,就像小时候一样,上官云无动于衷,继续着他那看似荒唐的行径。 “哼!呵呵,,和你爹团聚去吧!”一直在旁阴笑观看的上官明突然大叫一声提起那把袖剑刺向上官云,而上官云精神已到了崩溃边缘对危险毫无知觉!眼看上官云就要步他爹后尘,上官明笑容更盛,“叮!”一声脆响,一把不知从哪飞来的剑将上官明手中的剑斩成了两段,上官明被震的虎口一麻扔掉了残剑。飞剑一拐像有灵识一样飞到了武雄手中,正是武雄的轩辕剑,情急之下武雄不得不用这招极耗心神的驭剑术。 “你的仇人是上官风雷,干什么对他下手!”武雄对上官明道。 “武,武少侠说的对,在下一时情绪失控还望武少侠不必介意!”上官明见是武雄插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咬了咬牙道。 武雄回头没有理他。 “武大哥,咱们走,离开这里吧!”雨亭实在不忍再看下去对武雄道。 “好吧!”武雄点了点头转身对陈刚等人道:“陈大哥、秋水姐姐、肥猪大哥,秋迪妹妹,武雄告辞了,这上官云与我是兄弟,还请陈大哥不要为难与他,他的错只是做了上官风雷的儿子。” “行,这我知道,武兄弟的兄弟我怎么敢伤!兄弟们听着谁都不许动上官云!”陈刚大声道。 “武大哥,你要常来看我们哦!”秋迪道。 “武兄弟,瘦猴不在了,你可要常来看我哦,不然我会闷的!”肥猪道,他又想起了瘦猴,语气有些哽咽。 “好!”武雄抱拳对众人笑了笑转头对上官云道:“云弟,你若日后想找我就告诉天魔教的兄弟,他们自会带你来找我!”说完武雄便带着雨亭和夜莺转头离去了,背后,上官明将一道仇恨的邪恶目光投向了三人。 上官云现在处于一个自我逃避的状态,他其实很清楚外界的一切,不过他不愿面对,听见武雄对其说的话,小时候那些快乐的时光又涌上心头,“哦!”又是一口鲜血吐出,上官云脱力,晕了过去。陈刚走上前检查了一下上官云的脉搏给他输了些真气命人将其抬进了屋里。 “诸位听着,从现在起严密监视所有来上官府的人,若发现其是王锦的人格杀勿论,若不是也要先行扣押,绝对不能让今夜的事传到王锦耳中!”陈刚站在屋顶之上豪气干云地道。大雪还在继续,无比凄凉,似乎要给这实践一次彻底的洗礼,将所有的罪恶都换成这洁净的白。陈刚抬头望着空中,任点点雪花飘落脸额化作滴水,彻骨的寒意让陈刚更加清醒,伤感在心中萌生,没有预兆,陈刚对着远处灰白的天空大声喊道:“瘦猴,大哥已经把太监杀了,等杀了王锦就帮你报仇了,你看到了吗?希望,希望下辈子我们还能作兄弟!”声音含着无尽的思念直冲云霄,两行清泪从这铁汉的眼角流出和着雪水滚落。 “对,我们下辈子,下下辈子永永远远都是兄弟!”肥猪抬头对着远方的天空呢喃道。 武雄回到天魔教后便下了一条命令,凡是天魔教众若在江湖上遇见上官云有难必须帮忙,若上官云要找他也必须将其带到天魔教。 雨亭的心情还是不见好,这个多愁善感的女子总会被世间那些再平常不过的生离死别触动那脆弱的心灵。 第四十章 秋迪结婚 贺泽不辱使命,数万精兵攻打京城,短短两日时间便大败王锦,王锦由于孤身一人,被贺泽打了个措手不及,调兵遣将已来不及,城中的那些守兵那能抵抗贺泽的雄狮被打的落花流水,临死前王锦都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自己的皇位才坐了短短数月之久便又要易人,带着深深的悔恨与不甘,王锦死在了贺泽的军刀之下。 皇上重夺江山,举国欢庆,消息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贺泽被封为护国大将军,统领天下兵马,子凤公主被封为建国公主,位高权重,慕容峰为丞相,秋迪也被封为公主,郑天林被封了将军拥兵十万,郑爽当了御林军统领专门保护皇上。陈刚、肥猪、秋水本来也有加官晋爵可是人家不稀罕,用陈刚的话说,当官太难太复杂害怕当不好被皇上斩了脑袋,用肥猪的话说,当官活的不自在,实现不了他的人生价值。后来,皇上赏了他们大批金银,三人拿了钱下了江南这人间天堂,在山水如画的江南买了处大宅做起了镖局生意。陈刚本就武艺超群加上与朝廷的关系不浅所以他押的镖没有熊心豹子胆的人是不敢动歪念头的。这么一来生意红火,日子过的是逍遥自在。皇上原先打算对武雄也有赏赐可一来武雄定是不受,二来武雄身份特殊,在江湖上有不少仇家而且还是朝廷头号要犯,于是赏赐便作罢,对于武雄以前的罪行皇上睁一眼闭一眼不作理睬。 武雄与陈刚他们不一样,陈刚几人原也是朝廷的要犯但那是王锦硬定的‘莫须有’之罪,而武雄是真正的魔头,杀了那么多人,不管谁当皇上他都是朝廷要犯,何况现在的皇上是洗心革面,成熟不少,道理也懂了不少,怕失了民心是万不会撤消武雄的通缉令,没有直接下令拿他已是皇恩浩荡,这无疑是武雄最大的威胁,也许有一天武雄将重蹈魔尊的覆辙! 郑爽在当了御林军统领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去向秋迪求婚,守的云开见月明呀,郑爽终于有了出头的一天,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才能勉强配的上秋迪。秋迪并没有直接答应郑爽,而是说要考虑三天,这三天里每当夜深人静之时秋迪便会回忆起过往的点点滴滴,这么多风风雨雨,郑爽一直陪在她左右,为了保护她几次险些丧命,虽然秋迪对郑爽不冷不热,可郑爽始终不离不弃,坚持着当初在天桥许下的那个誓言,这一切秋迪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不是冷血动物,郑爽如此痴情她怎么会没有感觉,可每当她忍不住要接受郑爽时心里就会冒出一个人影。望着浩瀚的夜空,她苦思冥想,武雄在她心中到底占什么位置,她对武雄的那份情到底是什么?也许,她想,武雄在她心里只是一个令她崇拜敬重的英雄。 几经思量,一次次扪心自问,最终,秋迪决定将这位英雄深深地藏在心底,同意了郑爽的求婚。这三天里郑爽是心烦意乱,坐卧不安,度日如年,他对秋迪付出的可谓他的全部,如果秋迪拒绝,他不知道他会如何,他不敢想象那是什么样的下场,真的会比死都难受。苍天怜见他的痴情,结果令他喜出望外,郑爽高兴的在皇宫内到处乱跑,失心疯一样,逢人就说:“哈哈,秋迪愿意嫁给我啦,她愿意嫁给我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郑爽终于用行动打动了秋迪。很快二人便定下了婚期,准备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江湖各路英雄都收到了喜帖,当然少不了陈刚、武雄这些秋迪的至交好友。 时间过的飞快,不知不觉,郑爽和秋迪的婚期就到了,这一日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纷纷从各处起程赶往京城为秋迪和郑爽二人送贺礼,有持帖的也有不请自到的。 秋迪是公主,郑爽是御林军统领,二人的父亲更是官位显赫,简直一对金童玉女,这样的背景谁都想巴结,就算是混个脸熟也成! 陈刚、肥猪、秋水从杭州出发赶往京城,武雄、雨亭、夜莺三人从天魔教向京城进发。 积雪消融,金色的阳光暖哄哄的,两三片白色的薄云漂浮在水色蓝天之下,像是几位多年的好友正在谈笑,好不高兴。郑爽如沐春风,一脸的喜庆正站在府门口迎接各方来宾。 “哟!陈大哥你们来啦!”郑爽见陈刚、秋水、肥猪三人走来高兴地道,笑容是那种从未有过的灿烂。 “哈哈,,郑老弟,今天你可是新郎官呀干吗这么辛苦要亲自出来迎接呢!”陈刚笑道。 “哈哈,,我实在是太高兴了,在里面坐不住就出来了!”郑爽哈哈笑道。 “哎呀,我说老弟,连你这等货色都能娶到秋迪这么好的姑娘,看来我肥猪也得行动啦!”肥猪打量着郑爽道。 “哈哈。。”郑爽和陈刚同时大笑起来。 “好了,陈大哥你们先进去坐着等待会儿忙完了我再去找你们!”郑爽道。 “无妨,无妨,你忙你的,待会儿武兄弟来了的话叫他进来找我,我可想他啦!”陈刚道。说完便向里走去。 “好,我知道了,估计武雄他们也该到了!”郑爽道。 其间,少林的玄通,玄妙,峨眉的史小娟,武当八圣,点苍的二师兄,崆峒的黄达就连那海兴的铁臂蛟龙都来了,不过铁臂蛟龙成了独臂蛟龙,那条胳膊被武雄的轩辕剑砍断了,那一日要不是他断臂后巨痛之下载倒在地,估计现在就不会站到这了,用一条胳膊换一条命还是很划算的。 “嗨!武大哥,武大哥,我在这儿!”郑爽大老远就看到武雄三人走来大声喊道。 “哟!这新郎官亲自出来迎接呀,难得啊!”夜莺笑着道。 “那里,那里,夜莺姑娘取笑了!噢,陈大哥他们也到了,在里面等你们呢!快进去吧,陈大哥可想你啦!”郑爽道。 “好,那我们就先进去了,你忙!”武雄道了一句便带雨亭和夜莺进去了。 陈刚一见武雄便武兄弟长,武兄弟短的问个没完,完了就海阔天空地吹他在江南多么有名头,镖局多么地赚钱,一旁的秋水不住地向他翻白眼,可人家是有视无睹,肥猪见陈刚又开始没完没了地吹,拍了拍武雄的肩膀眨巴了两下眼睛,咳嗽了一声,正二八经地道:“武兄弟,你忍忍,老大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吹,习惯了就好了,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唉!你个猪头,什么叫吹呀,我说的可都是事实,武兄弟不信你问你嫂子!”陈刚骂肥猪道。 “我信,我信!”武雄无奈只好附和。 “老大,你难道没看见嫂子直冲你翻白眼吗?”肥猪道。 “看见又如何,我们兄弟之间谈话管她女人什么事!”陈刚理直气壮地道。一旁的秋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武兄弟,你不要被老大的外表蒙骗了,其实在家里大事小事那都是嫂子说了算,‘怕老婆’就是说老大的,别看他现在这么神气回去有他受的!”肥猪毫不避讳地对武雄道,像是在故意揭陈刚的老底。“啪!”一声脆响,陈刚的巴掌拍在了肥猪的头上。 “你怎么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嫂子就那么小心眼吗?说几句话也要罚!哼,就你聪明,什么都知道!老婆你说是吧,你会介意我们兄弟之间讲几句话吗?”陈刚边骂肥猪边对身旁的秋水道。 “不会!我那有那么小心眼呢!”秋水笑着道,明眼人都知道这叫笑里藏刀,“好你个陈刚,把我的苦心教诲都忘啦!这才刚出来就又开始吹,哼,你就好好吹吧,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秋水看着唾沫横飞的陈刚心里想道。 新郎新娘拜了天地已是正午时分,宾客纷纷入席准备吃饭,武雄和陈刚等人坐在一张桌上,邻近的几桌都是名门大派的人,那铁臂蛟龙第一个发现了武雄,大惊失色左手指着武雄颤抖道:“魔头,那魔头也在!”语惊四座,无数目光顺着铁臂蛟龙的手看向武雄。 “果然是那魔头,他竟然敢来这里!”黄达咳嗽了两声道,他的内伤还没好,看到武雄心中一惊不由咳嗽起来。 “真好笑,我们这些名门正派竟然跟这等魔头在一起吃饭,简直有辱我等身份!”史小娟娇呼道。 “今天是我秋迪妹妹的大喜日子还望各位别在此捣乱,咱们的事情日后再作了断。”武雄起身冷冷地对众人道。 “你好大胆子,公主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吗?”点苍的二师兄像是抓住了武雄什么重要的小辩子略带高兴的大喊道,可惜他不知道武雄与秋迪的关系。 “各位息怒,有话好好说,这位少侠是我和公主的朋友,还请各位给我和公主个面子放下以往的成见免得伤了和气!”郑爽见这边吵了起来便过来劝解。 “阿弥陀佛!郑统领你怎么能请他来参加婚礼,你难道不知道他是武林公敌,朝廷要犯吗!此人穷凶极恶不少武林同道死于其手,就连老衲都差点儿死在他手上!真是罪过,罪过呀,阿弥陀佛!”玄通道。 “对呀,郑统领你作为御林军统领应该发号施令缉拿此人,怎能与他交朋友呢!”史小娟娇声道。 “这。。。”郑爽无言以对。 “各位少安毋躁!大家都是来参加婚礼的,以往的恩怨暂且放下等婚礼结束,大家再作处理不迟,不要扫了大家的兴!”慕容峰道。郑天林和慕容峰二位高堂,得知这边的情况后也过来劝说。 “丞相大人,郑将军,怎么能是我们扫兴,扫兴的是那魔头,您瞧瞧我这条胳膊就是被他砍下的,还有我海兴帮不少兄弟都死于他手!”铁臂蛟龙怒道。 “对,还有我师父,我师兄还有我点苍派众多师弟都死与他手!”点苍的二师兄哭了起来道,真是会演戏。 一时间除了武当八圣坐着旁观外,不断地有人站出来指责武雄,武雄又一次成了众矢之的。 “哼!你们不想见我武大哥,我武大哥还不想见你们呢,武大哥咱们走吧,省得被这群名门正派扫兴!”夜莺站起来气道,武雄也正有此意,跟一帮仇人在一起吃饭武雄还没那闲情雅致,再说他也怕影响秋迪郑爽的婚宴。 “好吧!陈大哥麻烦你转告秋迪妹妹就说我有事先走一步,日后有机会咱们再聚!”武雄对陈刚道。 “武兄弟,你。。。”陈刚欲劝阻。 “陈大哥不必挽留,我主意已定!”武雄道。 “郑统领、郑将军、丞相、武雄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先行告辞日后有机会再上门赔罪!”武雄又转头对郑爽几人说了些客套话,说完便带着雨亭夜莺走出了府外,临走时他将在场那些奚落他的人一一扫了一眼,以一种不屑,怨恨的眼神,而那些人武雄不理他们时他们硬是缠武雄,当武雄一一看他们时,他们又低着头强装自然。 武雄几人走远,看着武雄的背影,陈刚、郑爽都不知道该如何挽留,生出一肚子气。 “行了,人已经走了你们高兴了吧!吃饭吧!”陈刚一脸不高兴对站着的众人大声喊道。 “你,你这是怎么说话呢?”黄达指着陈刚道。 “我就这么说话怎么啦,不服气呀,不服出去单挑,哼,看你那病泱泱的身体也不是我的对手!”陈刚边喝酒边道,神情极俱挑衅。 “你。。。”黄达气得说不出话,哼了一声坐了回去。陈刚的名头江湖上谁人不知,再说陈刚跟几大门派没有仇怨,黄达犯不着树此大敌,只好忍气吞声。 “要不是今天是我那干女儿和郑兄弟的大喜日子,我把你们这群自大狂一个个地都打爬下!”陈刚又怒道。 “你。。。”史小娟大叫了一声,腾地一声站起来,直盯着陈刚,陈刚斜眼和她对视了一下,没待搭理,继续喝酒吃肉。 “哼!”史小娟气哼一声又坐了回去,她也不敢得罪陈刚。 “好了,好了,大家都消消气,继续吃饭!”郑爽道了一句,郑爽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再说人家这是给你台阶,不能不识抬举。陈刚见那些人都乖乖的坐下吃喝起来,就没有再骂他们,自己也吃了起来。 婚礼结束后,秋迪找了半天也没见到武雄,还以为武雄没有来,陈刚告诉了秋迪事情经过后,秋迪满心遗憾,本来还有好多话要和武雄说,看来只能等以后了。 第四十一章 救父母 一条官道上,武雄、雨亭、夜莺三人并肩走在落日之中,夕阳红色的光铺下,大红的锦缎一样,附在人的脸上,渗进皮肤里,地上的雪已消融的差不多了,露出了地面的本来面目。嗅着泥土的芬芳,望着无边的晚霞,三个人就这样慢慢地走着,真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天边的彩霞永远不要沉没,这临近的黑夜也永远不要在前进一步。 “如果一辈子都能这样走下去那该多好!”夜莺心里想着。 “武大哥,你还在为秋迪妹妹婚礼的事烦恼吗?”雨亭见武雄眉头紧锁便问道。 “没有!我只是遗憾没有和陈大哥他们好好聚聚!”武雄轻声道…… 距离秋迪婚礼结束已有几日时间,宾客们都各自回去了,武雄还是有些想念陈刚几人,人生就像天上的浮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每一次都有不同的原因,都会聚成不同的形状,要么多一块,要么缺一些。 “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日后一定还有机会与陈大哥他们相见的!不过雨亭永远不会离开武大哥,永远都会陪着武大哥!”雨亭望着天空慢慢地道。 “呵呵,对,只要有雨亭陪着我,我时时刻刻都会感到快乐!”武雄笑着道。夜莺看着这对多灾多难的情侣心里又是羡慕又是痛苦,什么时候她也能找到像武雄这样的人陪她一生一世! 远处一匹快马急驰而来,急促的马蹄扬不起路上湿润的泥沙,哒哒的声音渐近,武雄发现,马上的人是他天魔教在江湖中的眼线。 “教主,不好了,您的父母被抓了,他们放出话来要您三日之后到您住的县城郊外赴约!兄弟们已经前往那里准备想办法救出二老!”来人下马道。 武雄没有说话,眼睛望着天边,双拳紧握。 内心的不安应验了。 “是谁这么大胆连我天魔教魔尊的父母都敢抓!”夜莺怒道。 “好象是几大门派的人!”来人小声道。 “武大哥,咱们赶快回去瞧瞧,救伯父伯母要紧!”雨亭拉起武雄紧握的拳头道。 武雄点了点头掉头对那来人道:“你到前面为我们准备两匹快马,然后跟我们一同前去!” “是!”来人上马,一拍马尾朝前方奔去。 落日映红了天际,好象太阳跌进了一个血池,激起一朵一朵的血花,血花流洒就成了晚霞!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武雄、雨亭、上官云三人小时候常去玩的世外桃源此时站满了人。武雄的父母被捆着手脚,疲惫不堪更显得苍老,二老的身后是江湖各大门派的人,该到的都到了,不该到的也到了!上官明站在这些人的中间,似乎他才是领头人。 “爹,娘,孩儿不孝,让你们受苦了!”武雄看着二老憔悴的神色五内俱焚大声喊道。 “雄儿啊!不用管爹娘,你要保护好自己和雨亭,好好生活,娘就是死也知足了!”武雄的母亲无力地道。 “雄儿。爹不怕死,爹只希望你以后做事能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良心啊!”武雄的父亲道。 “爹,娘,孩儿记住了,孩儿不会不管你们的!”武雄含泪跪倒在地大声道。 武雄这边除了夜莺雨亭还有天魔教大批教众,天魔教的弟子来了一大半。 “明哥,你,你怎么把武大哥的父母抓起来了!”雨亭看见了上官明有些疑惑地道,在雨亭心中上官明的形象还不是很坏。 “雨亭,我这也是没办法,他修炼魔功,乱杀无辜,触犯了众怒,我作为县太爷,一方父母官,不能不管,可是这魔头太厉害,我只能用这种方法来制服他!”上官明假惺惺地道,理由倒是相当充分! “明哥,你快放了伯父伯母,你难道不知道我和武大哥的关系吗?”雨亭道。 “雨亭你又何必护着他这种人,你和他在一起只会惹一身麻烦,你还是赶紧离开他吧!”上官明道。 “哼!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与武大哥为敌,我也不会离他而去!”雨亭坚决道。 “我劝你们赶紧放了我爹娘,要不然我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武雄从地上站起来,沉声道:“你们给我记住,你们今天对我父母的伤害,我武雄一定会加倍还给你们的!” “哈哈,放了他们容易,只要你放下轩辕剑,自废武功,我保证将二老毫发无损的还你!”上官明阴森地笑道。 “你们真是欺人太甚,武大哥你不要听他们的,就算你真的废掉武功他们也不一定能放了二老!”夜莺大声道。 “哼哼,魔头,你没的选,你以为还能像上次救那丫头一样将他们救走吗?如果你敢轻举妄动,你的父母会立刻被杀!”黄达大叫道。 \奇\“魔头,快点,老子没多大耐心等!”“嗵!”铁臂蛟龙边说边一脚踢在了武雄父亲的腿上,父亲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书\“爹!”武雄大喊一声,心都要碎了,腿都要软了,怨恨更浓了。 “武兄弟,我劝你还是赶快废去武功吧!要不然我让你娘也给你跪下!”上官明阴阳怪气地道。 “不要!我答应你们,我这就废去武功!”武雄痛苦地道,面对父母受罪,武雄实在冷静不下来。 “武大哥!”“武大哥!”“教主!”雨亭、夜莺和天魔教众试图劝说。 “你们没有更好的办法救我父母就不要劝我,他们是我的父母,生我养我,一生为我操劳,就算用我这条命也不能报其万一,如今他们又因我被抓,如果能救他们我死都愿意,何况只是废去武功!”武雄淡淡地道,抬眼对对面的众人道:“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反悔,我发誓,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行了,你赶快动手吧,我们不会为难你父母的!”上官明道。 武雄向前走出几步,“嚓!”一声轩辕剑插在了地上,盘膝而坐默运功法,全身真气鼓荡,良久,突然武雄双掌齐向天推出,仰天长啸一声,“啊!”天地震动,黑色真气狂涌而出,龙卷风般汇向天空,狂风乍起,飞沙走砾,顿时四方云起,刹那间乌云密布! “武大哥。。呜。。”夜莺哭了起来。 “武大哥!”雨亭低低地叫了一声,身后的天魔教众紧张地望着泄功的武雄,无能为力。 片刻,“啊!”武雄闷哼一声。 泄功完成,武雄顿觉浑身无力爬倒在地! “哈哈,,真是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武雄竟然也像上官风雷一样栽在了我的手上!”上官明大声地道,冲天大吼,得意的不像个人。 “武大哥已经废去了武功,你们赶快将两位老人放了!”夜莺大叫道,俏脸上挂着两行泪珠。 “呵呵,各位,你们说放还是不放!”上官明转头对几大门派的人道。 “不能,既然他已经废了武功我们还怕什么,他杀了我师父和我师兄也该是我报仇的时候了!”点苍的二师兄可恶地道。 “也是,我也该报我这断臂之仇了!也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铁臂蛟龙大笑着,狂妄地道。 “喀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铁臂蛟龙突然冲上来一掌砍在了武雄母亲的脖上,武雄的母亲一个瘦弱的老人怎能受得住这样刚猛的打击,“哇!”一口鲜血栽倒在地。 “娘!”武雄撕心裂肺地喊着。 “伯母!”雨亭也哭着喊道。 “他娘!他娘!”武雄的父亲抱着母亲的尸体痛哭流涕。 “你们,你们都该死!”夜莺吼道。 “哈哈!真痛快,你魔头不是很厉害吗,来再嚣张一回看看,哈哈,,该我报仇了,呀。。”点苍二师兄看着武雄狼狈的神情无比快活,大叫一声提剑刺向武雄的父亲。“扑哧!”一声,长剑透体而过,年迈的父亲缓缓地倒在了母亲的身上。 “爹!”武雄又一声令人心寒的吼声。“啊!”随后,武雄仰天长啸,啸声中尽是深深的恨意。 “啊!!”雨亭放声大哭起来,乌云翻滚,躁动不安,雪花飘下,在狂风中纷飞,天地之间瞬间变的缥缥缈渺、虚虚幻幻!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玄通念了句佛号,转身对玄妙和二位高僧道:“既然他已自废武功,对武林也没什么危害了,咱们回吧!”说完便领着少林僧众离去了。 “人家是高僧当然慈悲为怀,咱们不一样,有仇不报非君子,大家伙一起上,除了雨亭姑娘其余的通通杀掉!”上官明高吼着,这狂风中声音小了不容易听到。此话一出,众门派成员以及上官明带来的官兵蜂拥而上。 “给我杀!”夜莺双眼血红大叫一声,身后的天魔教众奉命冲了上来,两帮人马立时战在了一起,血战,天魔教的人像是丧心病狂,完全不要性命,嗜血的魔王一样横冲直撞,贼吧ZEI8。coM电子书对方的人马却因武雄自废武功得了胜利,士气高涨,人人都失了本性只记得一个杀字,滔天的仇恨、四散的血雾、残肢断臂还有那一浪接一浪的喊声和呻吟成了大战的兴奋剂,生命在这一刻一文不值,不过是人们激发那种原始兴奋的敷料。 几名天魔教弟子冲过来将武雄扶到了后方,在一旁观看的上官明眼睛一亮,看见了还插在地上的轩辕剑,急忙飞身过去,一把抓住了剑柄,“轰!”轩辕剑一声哀鸣,白光一闪,剑内真气反扑,上官明被震开老远,爬在了地上,虎口生疼。 “真是一柄宝剑!”虽然现场混乱不堪,但他这一举动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眼都绿了,史小娟和那铁臂蛟龙先后上前想拿宝剑,却和上官明的下场一样纷纷被震开,突然,轩辕剑好象发怒一样不住的抖动,几步之内,数不清的已成剑形的剑气交错飞舞,谁要是在这时上来夺剑定会被绞的粉碎,这么一来,无人再敢上来取剑。 上官明取剑无望转头将目光投向了雨亭。雨亭还在不停地抽泣,脚步蹒跚缓缓地走向武雄父母的尸体前!不久前,雨亭还在武雄家中与二老谈笑,没想到今日二老就命丧黄泉,二老的音容笑貌还历历在幕,可惜二老却已不在。上官明见机会来了,猛的穿过打斗的人群来到雨亭身后,“叮,叮。”两下上官明点了雨亭的麻穴,雨亭顿时瘫到在上官明怀里。嗅着美女的芳香,上官明心驰神往,恨不得马上将雨亭吃掉。雨亭虽浑身酸软,但却可以说话,变化突法,雨亭又惊又怕大声叫道:“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武大哥,武大哥救我!”情急之中雨亭心中只能想起武雄。 “雨亭,雨亭!”武雄听见了雨亭的喊叫,大声叫道,可他又能怎么样呢,他的武功尽废跟个废人差不多。 “雨亭姐姐!”正与几大门派恶斗的夜莺见雨亭被抓,恢复了些许理智大叫着欲上前营救。 上官明邪笑一声,又抬手封了雨亭的哑穴,扛起雨亭飞奔而去,夜莺没能赶上,她自己都自身难保,实在无力他顾,雨亭说不出话,憋的两脸通红,望着武雄默默流泪,武雄心急如焚可无能为力,接踵而至的打击令他的神情有些癫狂,摇头晃脑,时哭时笑。 夜莺见情势不妙,对方人多势众,又高手众多尤其崆峒派的三位老者更是武艺超群不少魔教弟子死于其手。这三位老者是黄达的师父、师叔,长年闭关修炼不问世事,听了黄达上次被武雄重创的事才决定出山为崆峒派挽回些颜面。 天魔教武功最强的武雄已成了废人,对方却是高手众多,天魔教渐渐的难以招架,死伤惨重。 “兄弟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保护好教主咱们撤!”夜莺决定撤离,等日后有机会再卷土重来。天魔教弟子得令,将武雄架起护在中央,向远处逃去。夜莺跑了两步,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杀回朝轩辕剑跑去,心想:“这等宝剑绝不能落入别人之手!”到的剑旁,夜莺忙拔剑,回身,快速逃离,很奇怪,轩辕剑并没有伤夜莺,可能是比较熟悉的缘故吧。 “大家赶紧追,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斩草要除根,不然等于是放虎归山!”点苍派的二师兄大声喊道。这家伙的话总能一针见血,史小娟、黄达及那三位老者随那师兄忙率众人追赶。 第四十二章 救父母(二) 两群人前跑后追,狼群遇到群羊一般,杀声连天,走街窜巷,翻山越岭,一路向天魔教跑去,路上不知又有多少门派弟子加入了追杀天魔教的行列,各大门派的队伍更加庞大,而天魔教边跑边挡,不知又有多少教众惨死荒山之中,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一天一夜的狂奔,一天一夜的追赶,夜莺和众天魔教弟子身心疲惫可他们不能放弃,即使只剩最后一人也不能,天魔教的人都是魔,谁听说过真正的魔会放弃。等到天魔教之时武雄这边只剩下几十人而已,天魔教就在眼前,夜莺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她本以为可以借着天魔教易守难攻的地形抵抗来敌,但现在她看着身后黑压压的追兵,意识到,虽然易守难攻可一旦被攻入那他们自己也无法轻易从那狭窄的裂缝中逃生。 夜莺心中下了个不算主意的主意。“快,叫教中兄弟全部出来迎敌!”夜莺朝身后大叫道,她自己站在最前面,一脸的汗水和着尘埃,一道一道弄花了美艳的脸,长鞭都磨的短了一截,鞭梢粘着一段血迹,无数敌人的血迹。夜莺身后一个天魔教众接令火速奔进了天魔教,片刻功夫,天魔教的过百精英倾巢而出。 追兵在这时也到了眼前,大规模的杀伐又开始了!天魔教群情激愤,尤其那一百几十来精英,他们都是武雄精调细选出来的,资质上佳,《天罡正经》已修炼的有些火候,这些人本来还在日夜的修炼等待他们的教主回来检查,没想到等来的确是一场血战。 两方人一时相持不下,天魔教精英以一抵十,各大门派人多势众,这荒山野岭第一次如此热闹,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充斥每个角落。 时间一分一秒流走,天魔教众的血也在跟着一滴滴流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到处都是浓重的血腥之气,太惨烈。夜莺累的直喘粗气,已是力不从心,天魔教剩下的不过几十来人,而对方还有上百人!各大门派在暗暗佩服这魔教的实力,太凶悍、太冷血,简直是杀人机器,过千人马被杀的就剩下这些,他们好象不会害怕不会疼痛,刀砍在他们身上他们甚至会用手抓住刀刃,然后折断,再捅进对方的身体,明明长剑已经穿透了他们的身体,他们却还往前走直到抓住对方的脖子,掐断,然后拔出长剑送进另一个人的胸腔。。 不过各大门派还是有信心将他们眼中的这帮恶魔全部消灭,毕竟他们还有史小娟、黄达还有那三位老者这些重量级的人物,而且他们的人数也是对方的几倍。 “大家坚持,一定要将他们尽数灭掉,胜利马上就要来了!”点苍派的二师兄喊着口号以鼓舞士气,几大门派的攻击更加猛烈,眼看着天魔教就要撑不住了。 奇迹总是会在奇怪的人身上出现,武雄和他的天魔教不算奇但能算怪,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着刚猛响亮的“驾!驾!”的赶马声传来。 “什么人敢在这里放肆,通通给我住手!”十几匹马十几个黑衣人急奔而来。人们都听见了喊声,住了手,想看看这是一帮什么人,是敌是友。 来人奔到近前,下马,站在了中间将两拨人分开。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阻碍我们消灭魔教!”黄达对来人道。 “在下沈豪,这些都是我的朋友!”为首的中年人指着同他一起来的那些人道。 “沈豪?你是说你是当年的侠义书生沈豪?”几大门派疑惑道。 “不错,正是在下!”沈豪道。 “可是你的脸,怎么不像沈豪?”黄达道。 “这个我不想解释,黄达,当年我闯荡江湖的时候你还没当崆峒掌门呢吧!”沈豪道。 “哈哈,你别想骗我,侠义书生我也见过几回,绝不是你这模样,你假扮侠义书生究竟有何企图?”黄达道。 “假扮?我倒希望是假扮,试问天下人谁愿意假扮沈豪?自己号称侠义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结拜大哥跳崖而无能为力,结拜大哥临死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沈豪道。 “看来你真是沈豪,久闻阁下与魔尊是结拜兄弟,如今魔尊已死,难道你还要护着魔教,助纣为虐吗?”史小娟道,经沈毫这么一说人们一想说的不无道理,看来眼前这人没说假话,各大门派也都相信了眼前之人就是沈豪,天下还真没有这么傻的人去假扮魔教的朋友。 “今天不论你们有什么理由都不行,只要有我在你们就别想动他们分毫!”沈豪大声回道。 “好狂妄的口气!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呀。。”崆峒派的一名老者提剑贴着地面冲向了沈豪,劲气激荡,沙石飞扬,地面被老者拖出一条深深的沟槽。这几位老者久年不问世事不知道天下还有这么狂的人,一个比一个狂。 “喝!”沈豪面对老者劲力十足的攻击不退反攻,大喝一声身体微蹲扎下马步,“啪!”地面下陷,数道裂纹蔓延,老者的长剑带着破空之声眨眼即到,沈豪右手为掌正对剑尖击出,剑与掌相接却并没有挨着,中间隔着一股盘旋缠绕的气劲,似是粘在了一起。老者见一招没有凑效,猛的收回长剑,上身后仰几乎与地面平行,双脚连环踢出攻向沈豪下盘,沈豪纵身一跃,双脚猛踏老者双脚,借力飞起,在空中沈豪身体掉转,双掌朝下伸出,以一式千斤压顶飞速落下,老者也不甘示弱,右手一托地面头下脚上旋转着飞了上去,“啪、啪。。”一串闷响,沈豪双掌与老者双脚快速接了几招又急速分开。 沈豪落地,老者也翻身站定,第一回合不分胜负,老者不服,闭关多年一出来竟连遇强敌,真不知是世人武功有所长进还是自己的功夫退步了,老者提剑跃向空中,“唰!唰!唰!”连环击出数剑,剑气发着黄色微光先后以各种路径袭向沈豪,包围了他周身各处要害,沈豪不慌不忙,双掌握拳奋力挥出,数道拳形气劲击出。“轰。。”一阵急促地炸响,拳劲与剑气一一相撞,空气剧烈波动,二人衣摆飞舞。还是势均力敌。 “我来帮你!”又一位老者大喊,提剑奔向沈豪,也许是急于求胜灭掉天魔教,以往德高望重的老者竟生出了以二敌一的念头,这老者奔到半道,忽感耳侧生风,忙止住身形转身挥出几剑,“叮,,叮。。”一阵脆响,数枚流星镖被打落在地插进地里。 “我来会你!”同沈豪一块来的人中走出一位跟沈豪年纪差不多的人,双手合抱胸前冷冷地道。老者没有言语眯眼盯着中年人,“看镖!”中年人大喝一声飞向空中,双手翻飞,流星镖频频出手在阳光下划出美丽的弧线袭向老者,如同下了一场流星雨。老者不敢轻敌,长剑舞的密不透风,“叮,,叮。。”连续急促的响声,流星镖尽数被打落,飞溅四处。不要小看这些飞镖,如果老者反应稍微慢点就会被打成蜂窝,而且每一枚镖上都有剧毒,一旦被其所伤,就会性命不保呀!飞镖打完,中年人双手一挥,从两袖中居然飞出两根数米长的铁索,铁索的前端都系有一枚略大些的飞镖,中年人双手握着铁索上下挥荡,铁索一会儿如龙盘绕,一会儿如剑般笔直,直打、弯打、回打发挥的淋漓尽致。老者也不逊色,一把长剑舞的满天剑花,流光异彩,虽不能分身进攻却也守的滴水不漏,二人虽距离尚远但打的却是热火朝天,一时间也像沈豪与那位老者一般相持不下。 “沈豪带来的这些人都是江湖上的职业杀手,想不到一向自称侠义的沈豪为了天魔教竟邀来这么多冷血杀手!”奉上官明之命追捕武雄等人的几名捕头道。这人说的不错,中原武林自古就是能人辈出之地,高手如云,沈豪在江湖上混迹多年,能请来这些杀手也不足为奇。 “前辈,咱们一起上,助二位前辈一臂之力!”史小娟对剩下的一名老者道。 “好!”老者点头道,同时那点苍的二师兄、黄达还有那铁臂蛟龙以及几名捕头都参与了战斗。沈豪这边黑衣人也全部出动迎战,混战开始,各式兵器接连亮相,各样身形穿梭空中,刀光剑影,金铁交鸣,杀声震天。那点苍派的二师兄,崆峒派的黄达以及海兴的铁臂蛟龙上来没战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 那二师兄的武功不要说和那三位老者比,就连史小娟他都相差甚远,怎能是那些身经百战的杀手的对手,败下阵后这家伙也有自知之明不敢再上前出战。 而黄达重伤未愈更不是敌手,败下阵后已是半条性命,气血翻涌,想战也没那个力气了,这家伙为了武雄和那把轩辕剑不惜以命相博可谓是煞费苦心啦!他也不细想想,就算杀了武雄,轩辕剑也不一定就能归他,那么多武林高手也都不是吃素的,只能说巨大的诱惑面前最易让人头脑发热。 那铁臂蛟龙被武雄砍下右臂后,武功大不如前,这一下又被一名杀手的刀气震的左手生疼,败下阵后更不敢再战,万一连左臂再被砍了那还不成了人棍了,自打从海上踏入中原卷入这场武林浩劫后,铁臂蛟龙是尝尽了苦头,这时他简单的大脑在想:“看来我还是适合在海上生活,我这命里犯大陆,自来就没赢过一回!”呵,这笨蛋不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中原是什么地方,藏龙卧虎的地方凭你一个小小的海盗也想在这龙潭虎穴掀起风浪谈何容易! 这么一来,沈豪这边还有不少高手闲着看戏,闲着也是闲着干吗不活动下筋骨呢,这些高手一涌而上带了些许玩味围攻史小娟及三位老者还有几名捕头。 三名捕头背靠背站在中央,四位黑衣人将其围住,三名捕头都已是伤痕累累,而几位黑衣杀手不知是受了沈豪的意还是别的什么,并没有杀他们的意思,只是不断地给三名捕头添些伤痕。 “三位,看看我的刀法如何!”一声大叫,一位形肥体阔的年轻小伙子从四名黑衣杀手背后腾空而起,然后落下,手中大刀一挥朝已经疲惫不堪的三位捕头砍下,“轰!”一道刀气轰向三人,三名捕头“蹬、蹬、蹬!”退后数步,体内真气乱窜,气血上涌。三人强行咽下涌上的鲜血,看着对面的小伙子一位捕头无力道:“刘一刀!” “呵呵,阁下真是聪明,我是还留了一刀!”年轻小伙子道。此人正是刘一刀在江湖上没有多少人知道,除了朝廷的一些捕快长年办案才略有耳闻,这刘一刀传言就会两招刀法,平常只出一招,留一招,万不得已才会使出第二招。 “刘一刀,你那么急干嘛!”一名黑衣杀手骂道。 “嘿嘿!对不起,对不起,冲动了,冲动了!”刘一刀点着大脑袋憨笑道。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没脑子!”又一黑衣杀手没好气地道。 “哼!”三名捕头怒哼了一声走到了一边旁观,打不了只能旁观! 沈豪还在和那老者纠缠,打的是天翻地覆,混天暗地,地上一阵,空中一阵,林立的怪石被二人毁了不少。 “呀!”突然三名黑衣人大叫着从天而降,手中兵器纷纷向老者头顶招呼,同时沈豪的重拳也势如闪电当头砸下,老者大骇,用尽全力朝空中刺出一剑,“轰!”一声巨响,空中几人轻飘飘落地,尘埃散去,老者半跪在地上,地面陷下一个大坑。 “切,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就这点本事也敢强出头,老先生,劝你还是回家继续练去吧!”一位黑衣人得意地道。 “你。。”老者正想回骂,却急火攻心,痛苦非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另一边那二位老者也同样被数名高手围攻,守多攻少应付不过来。史小娟最惨,三名黑衣人见其是个女儿家故意不伤她却是将其衣服弄的破烂不堪,史小娟两脸通红双眼冒火,双手遮住这里遮不住那里,那还顾得下对敌进招。 “我劝你还是别打了,认输退下吧,要不然这么漂亮的姑娘就要裸奔了,我们这么多大男人看着多不好意思!”一名黑衣人以挑逗的语气道。 “哼!无耻!”史小娟怒道,飞身落回了峨眉弟子之中,几名弟子忙脱下外套给史小娟披上。 “住手!”沈豪大叫一声,还在苦苦支撑的两位老者如获大释,忙退回自己的阵营。 “各位,我们的实力大家也看到了,你们还是趁早回吧,我说过有我在你们伤不了天魔教,就算你们身后那些人全上也不够我们一顿收拾!”沈豪道。 “沈豪,你枉称侠义,我劝你还是早些与这些人脱离关系,免得惹祸上身!”黄达道。 “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先回去,日后再重振旗鼓前来讨伐!”点苍的二师兄小声道。 “好,咱们暂且回去,沈豪,下次如果你还护着魔教休怪我们下手无情了!”黄达道。 “呵呵,下次的事下次再说,各位慢走!”沈豪笑道。 几大门派和一些官兵狼狈地顺原路返回,看着这些人走远没有回头的迹象,沈豪才转身对十几名黑衣杀手道:“多谢几位今日的鼎力相助,各位的钱先记在沈某头上,日后沈某一定拿着钱上门拜谢!” “好说,好说,沈大侠的话我们还是信得过的,放眼天下,我们也只肯给你沈豪赊帐!”一名领头的黑衣人道。 “那既然这样,咱们就走吧!找个地方喝酒去,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呆!”另外一名黑衣人道,看着这荒山野岭,北风呼啸,一脸的厌恶。 “行,沈大侠那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领头人道。 送走了这些杀手,沈豪来到武雄身边,看着低头不语神色暗淡的武雄低叹了一声,那一日在客栈外与武雄交手之后沈豪便对武雄有了很深的印象。 “你还认得我吗?”沈豪轻声对武雄道。 “认得!”武雄冷冷地道,神情木然。 “认得就好!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你信得过我就叫教中兄弟跟我走!”沈豪道。 “夜莺,你来发令吧。”武雄道,他此刻什么心情都没有。而夜莺正专注地盯着沈豪,沈豪一听‘夜莺’这两个字心头一紧,缓缓转过头审视着夜莺,渐渐地眼神变的有些迷离。 “你就是夜莺?大哥唯一的女儿!”沈豪情绪有些失控道。 “哈哈,,你真的是沈叔叔!”夜莺一听沈豪这话便再无半点怀疑,高兴地大叫一声抱住了沈豪。 “哈哈,,,多年不见,小夜莺都长这么大了!”沈豪大笑起来。 “沈叔叔,你怎么想起到这儿来了!”夜莺看着沈豪道。 “说来话长啊!多年前我看着大哥跳崖却不能救,万念俱灰,退出江湖不问世事,后来偶然的机会我得知大哥没死,又重出江湖,我就出来找他,可天意弄人,我始终没有见大哥一面,得知大哥为救沐贵妃而死后,我就想起了你,想你一个小姑娘没了爹爹该如何是好,便四处打听你的消息!上次来天魔教找你,可你不在,我就又去江湖上到处寻找,不料却听到了各大门派围攻天魔教的消息,我与大哥情同手足,与这武兄弟又是一见如故怎能不管,但我一人势单力薄,于是便邀了刚才那些杀手前来相助,幸亏我来的及时,不然我真的要愧疚一生了!”沈豪慢慢地讲述着,风云变幻,一切都像是昨夜的一场大梦。 “沈叔叔,你的脸又是怎么回事!”夜莺指着沈豪已非从前的面容道。 “嗨,都是习武惹的祸,有一次我修炼一中残缺不全的心法,真气走入岔道,差点儿丢了性命,醒来后就成这样了!”沈豪道。 “怪不得上次在客栈没认出你!”夜莺道。 “是啊!我们上一次擦肩而过却没认出来对方,也难怪,小夜莺都长成大姑娘了叔叔怎么能认出你呢!”沈豪道。夜莺还是小的时候见过几次沈豪,深知沈豪与魔尊的交情,记忆深刻! “唉,只顾着说话了,赶快离开这儿,免得那些人再打个回马枪!”沈豪道。 “噢,好,兄弟们,把教主抬上我们走!”夜莺一声号令,众人便应声起程一路向北走去!…… 第四十三章 上官明挨揍 一处偏远的深山之中,积雪还未融化,一条十几米宽的道路一直伸向天际,白茫茫一片,路的两旁是绵延的高山,好像两到屏障,满山的松树挂满了垂下的冰刺,银装素裹,似乎是一个冰雕世界,刺骨的寒风肆虐,人迹罕至。两山之间的平地上屹立着一座宏大的宅院,在这深山中显得有些孤傲,这就是沈豪长年隐居的地方,天魔教众人跟随沈豪在这里住了下来。数百天魔教众朝夕之间便灰飞烟灭,剩下这几十人都显得无精打采,大败后的颓废。 武雄一连几日都没有说话,父母双亡,雨亭被抓,天魔教那么多兄弟因他丧命,这一切几乎让武雄崩溃。 此刻武雄正坐在一处山崖之上望着落日发呆,眉目间的怨气更浓,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仇恨,刺骨的寒风都无法让他清醒,可是只有一腔仇恨又有什么用,他的武功尽废,已是废人一个,怎么报仇,怎么才能找回雨亭!“啊!”处于绝望的孤狼般的吼声响彻山谷,听到声音的每一个人都能体会到心灰意冷的感觉。 “这就绝望了?你要知道,世间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就这点挫折你都应对不了,就要放弃,你这样根本就不配修炼‘无上魔心’这种奇功!”沈豪来到武雄身后道,这些话是为了激励武雄,沈豪自己都觉得这些话实在太牵强,任谁遇上这等事情都不会好过,武雄还能想着报仇就算坚强的人了。 “可我又能如何,我现在连个普通人都对付不了!”武雄冷冷地道。 “呵,你错了,武功没了还可以再练,你想想,你手中握的是轩辕剑,又有‘无上魔心’这等绝世秘籍,这对于别人来说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我相信,就算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得到这些后也会不加思索地开始修炼,绝不会觉的太迟,何况你还是个小伙子!”沈豪道。 “可是,可是等我武功练成,雨亭已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我必须尽快将她救出,那上官明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雨亭在他手上多待一天就会多受一天非人的折磨!”武雄咬牙道,“不行,我得马上让陈大哥将她救出来,陈大哥的武功在江湖上数一数二一定能行!”武雄一心想着雨亭的安危,这时想到了让陈刚帮忙。 “哼!没骨气,是我看走了眼!武雄,我告诉你,男子汉大丈夫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处理,你让别人帮你就等于在害人家,你还嫌连累的人不够多吗?你忘了你父母是为谁而死,天魔教那么多兄弟又是为谁而死吗,他们的尸体现在还在冰天雪地里躺着呢!”沈豪大声地道。 武雄默不作声,低下了头,冷风袭来,空气都似乎结冰却冰冻不了心中的阵痛。良久,武雄缓缓道:“你说的对,这一切都是上天对我武雄的惩罚不该累及他人,那些天魔教的兄弟都是身负大仇之人,有很多才刚入教不久便为我丢了性命!他们的仇就是我武雄的仇,我对天发誓一定为死去的兄弟了了生前的大仇!沈大侠,谢谢你的教诲,我要练功了,您先回吧!”武雄道,信心复燃,每一言都透出了不灭的决心。 “这就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曾经看过‘无上魔心’,虽然我连第一层都无法练成但其中的道理我还是有些了解,这部功法上说,修魔者,魔心不死便可永生,你现在虽废去了功力,但魔心没灭,只要你勤加修炼用不了多久便可恢复神功!”沈豪听了武雄的话欣慰地道他的这些话无疑给了武雄更大的希望。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武雄废寝忘食的修炼,只有在这山头上才能找到他的身影,他并没有完全修炼‘无上魔心’而是认真地修炼他自己创的‘魔佛诀’,这部功法是结合了‘无上魔心’‘天罡正经’两部功法的内功心法和‘藏云袭月剑’的轻功剑招而成,在武雄魔心辅助下进步神速。 一个月后,宅院中的人便能听到山上爆炸的声音,这是武雄在炼体,同往日修炼一样,武雄疯了一般跃起落下,用身体撞击着坚硬的山石,没几天山头上就布满了坑坑洞洞、掌印、拳印以及脚印,山头上坐落的不少大石头都被击的粉碎,谁看了这一幕都会觉得惊世骇俗。 江南,陈刚的镖局内,陈刚、肥猪、秋水坐在一张圆桌旁边,陈刚脸色铁青正听一名手下打探来的消息。 “据可靠消息,天魔教教主武雄的父母被杀,武雄被逼废了武功,而一直在武雄身边的雨亭被上官府的新主人上官明抓走,天魔教死伤惨重,剩下的人都没了去向!”手下道。 “喀嚓!”一声,陈刚一拳砸在了桌面上,可怜的桌子被砸的裂出数道缝隙,两旁的肥猪和秋水忙用手扶住就要散架的桌子。 “我武兄弟现在身在何处你可知道!”陈刚怒道。 “这个,小人不知!”手下有点害怕道。 “这群王八蛋,连我的兄弟他们都敢合伙欺负,不行,我得找他们算帐去!给武兄弟讨个公道!”陈刚气道,说走就走,陈刚起身就要出门。 “你给我站住,真能被你气死,我说你有没有脑子呀!你武功高力气大就能解决问题吗?”秋水猛的起身喝道,她这一起身不要紧,那桌子‘哗啦!’一声支离破碎,肥猪看了看手中的一块木板,撇了撇嘴扔到了地上。 “哎哟,老婆别生气,别生气,我这不也是气不过吗,那老婆你说怎么办,咱们不能眼看着武兄弟被欺负吧!”陈刚见秋水生气立马柔声细语道。 “你以为就你一人生气呀,我们就都是冷血动物?这事非同小可,江湖上各大门派都将武兄弟视为大敌,这些仇恨只能由武兄弟自己解决,如果我们也参与的话,只会惹来更多的麻烦,到时候天下群雄群起攻之就不得了了!”秋水思索道。 “嫂子,那这么说咱们不是什么忙都帮不上吗?唉,武兄弟一人怎能应付的了!”肥猪担心道。 “管也要有方法,这样,咱们可以将雨亭姑娘从上官明的手中救出来!雨亭姑娘是武兄弟最看重的人,但和江湖人没多大恩怨,那上官明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就算杀了他也无妨,如果我们能保护雨亭姑娘周全就等于为武兄弟除去了后顾之忧,也免得再让那些人利用雨亭姑娘威胁武兄弟!”秋水道。 “有道理,有道理,老婆就是聪明,那咱们这就起程往上官府吧!”陈刚急道,转头见秋水的脸色又变的阴沉,心想,我又说错了什么?这女人的脸怎么说变就变,狗脸似的!口中却唯唯诺诺地道:“又,错,啦。。” “老大,当然错啦,咱们都走了镖局怎么办,最近生意这么多谁来处理呢!所以嫂子当然得在家应付啦!”肥猪不耐烦地道,好象是嫌陈刚太笨。 “去,你个猪头,我不过是太激动了,没想到而已,老婆莫生气,莫生气,你在家看家我和肥猪去就成,一定马到功成。肥猪咱们走!”陈刚最后几个字说的是荡气回肠,霸气十足。二人转身就要出门,“站住!”秋水又喊了一句。 “我的姑奶奶又怎么啦?”陈刚有些承受不了的感觉。 “谁把桌子打成这样的,谁就给人家收拾!”秋水指着地上的一堆木块道。 “肥猪!去收拾收拾!”陈刚看了看地面觉的无从下手,想了想转身对肥猪道。 “来人,进来把地面收拾干净!”肥猪更是想都不想直接朝院中大声喊道。 “我让你收拾,你怎么叫别人呢!”陈刚对肥猪道。 “那嫂子还让你收拾呢,你不是也指挥我吗!”肥猪反驳道。 “嗨!你个猪头,你怎么老爱跟我过不去呀!我,我抽你!”陈刚说着就伸出了他那硕大的巴掌往肥猪头上拍来。 “老大,停!嫂子说过凡事不能动粗,你难道忘了!”肥猪抱头大叫,这一句提醒了陈刚,陈刚狠狠地瞪了眼肥猪,不甘地缩回了右手。 “行了,行了!快去吧!都一个德行!”秋水娇诧道。 二人出了厅堂,后面的秋水忍不住小声笑道:“真是对活宝,永远也长不大!” 雨亭坐在梳妆台前,呆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眉头紧皱,脸色苍白,一脸的幽怨,印堂的那股怨气呼之欲出。被上官明带到上官府已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雨亭整天都是这样闷闷不乐,寡言少语,这相思的痛苦比任何病痛都要来的难受,它摧毁的不是身体脏腑而是一个人的精神。 雨亭的父母也在上官府,因为跟王锦是亲戚的份上,王锦死后雨亭的父亲就被罢了官,按皇上事先答应的交给了上官明处理。李家惨遭如此变故,没有被杀头就算是幸运了,本来二老还挺感谢上官明可是自从他把雨亭抓来就发现这上官明不是好心救他们,而是在打雨亭的主意。 “雨亭姑娘,该吃饭了!”一名丫鬟端了些饭菜走了进来对雨亭道。雨亭依旧不言不语,丫鬟看着都有些不忍,暗暗叹了口气出了房间。 “又在想你的武大哥了!”上官明鬼一样不声不响地出现在了雨亭背后有些不悦道。雨亭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依旧沉思。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武雄他是魔头,是武林公敌,人人得而诛之,说不定哪天就死在乱刃之下了,而我呢,我为你付出多少你知道吗,我一直默默地喜欢着你,看着你和别人相拥相随,你知道那有多痛苦吗?如果不是我,你们全家早被杀头了,我曾经发誓一定要得到你,要你陪我一生一世,试问他武雄能有我对你这么好吗?虽然你现在不答应,我想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心的!”上官明道,神色中尽是那中恶心的委屈。 “你不要妄想了,你这种人根本不懂什么叫爱,也不配拥有爱,今生今世,来生来世,无论生还是死我只嫁武大哥一人!”雨亭坚决地道,对武雄的深情可见一斑。 “好,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能等他一辈子!我也想看看那个废人怎么从我手中夺走你!”上官明脸色突然变的阴沉,极度扭曲,低吼道,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雨亭俏脸上两行清泪落下,口中喃喃道:“武大哥你在哪里,过的怎么样!雨亭想你,你快来带我走,我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雨亭满脑子都是武雄的音容笑貌,现在武雄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夜幕降临时起了大风,沙尘满天,乌云压顶,漆黑一片,月亮星辰没了踪影,又是下大雪的前兆,真是一个多雪的冬天。咆哮的寒风冲刷着所有经过的一切,枯枝败叶混着漫天黄沙遮挡了视线,将北方的冬天点缀的荒凉恐怖。 雨亭躺在床上又一次陷入了那个久远的梦境,来上官府这些时间里几乎每天都被那个熟悉的梦境折磨着。 上官明幽灵般飘进了雨亭的房间,看着床上不住摇头,大汗淋漓的雨亭他再也按捺不住他的兽欲,三两下脱掉自己的上衣扑到了雨亭身上。雨亭从恶梦中惊醒却进入了另一个恶梦,被爬在自己身上不停撕扯着她衣服的上官明吓的花容失色。 “你要干什么?你走开!救命啊,武大哥快来救我!”雨亭惊慌失措大声地叫着,可她的武大哥远在天边怎能来救她! 门“哗啦!”一声被撞开了,李老爷和李夫人跑了进来。 “你个禽兽,你干什么,快放开雨亭!”李老爷大叫道,二位老人用尽全力将上官明拖了下来。他们一直注意着女儿,就怕出事儿! “滚开!”上官明大喝一声抬手在李老爷胸口推了一掌,李老爷应声倒飞出去撞在了墙上倒地不起,这时雨亭手中已多了一把剪刀,见上官明又要来犯她举起剪刀大叫道:“你再敢过来,我马上死在你面前!”上官明见雨亭以命相胁才停了下来,眯眼看着雨亭。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雨亭的母亲不住地摇着爬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李老爷,李老爷年事已高又不懂武功怎能受的住上官明怒极之下打出的一掌,早已没了呼吸,连叫都没来的及! “爹、爹!”雨亭听到母亲的呼喊将目光移向了父亲,见父亲口吐鲜血没了生气心中剧痛,大声地叫着,伤心欲绝。 上官明根本没正眼看被他打死的李老爷,似乎对他来说杀人和杀猪没什么两样,见雨亭这般神情阴笑一声道:“雨亭,如果你还不肯从我,我就将你母亲也杀掉!” “上官明,你不是人,你简直就是个魔鬼!”雨亭颤抖着吼道。 “雨亭千万不要答应他,也不要伤害自己,上官明,你休想用我要挟我女儿!你作恶多端一定会遭报应的!”雨亭的母亲厉声道,说完径直跑向房中的一根大柱。“嗵!”一声,老人一头撞在了木柱上,鲜血四溅,顺着柱子成股流下,触目惊心。 “娘。。”雨亭满脸泪水,撕心裂肺,握紧的拳头都渗出血来。 “真扫兴!”上官明怒喝一声走出了房间…… 酝酿了一夜的大雪终于呼啸着,疯狂地来了,伴着一阵阵的狂风,吞天噬地,窗户被沙尘和雪粒抽打的噼啪作响,似乎老天也在愤怒! 自此以后上官明很少来雨亭的房间,或许他真的怕雨亭想不开自杀了事,而雨亭则变的更加沉默,身形消瘦,而且怕见人,有人一进她的房间她就会把剪刀握在手里,缩在床上发抖,丫鬟们听雨亭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武大哥,你在哪里,你快来呀!”。 相思成疾,泪满地,人比黄花,空伤悲。雨亭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没过多久便躺在了床上,无力下地。每天由几名丫鬟在旁喂饭侍侯。 这一日,陈刚和肥猪二人来到了上官府门前,把门的门卫赶忙上前盘问。陈刚朝肥猪招了招手示意他来摆平。 肥猪办正事很少含糊,对着两名门卫道:“二位过来,我这儿有几两银子!”两门卫一听心中大喜,想着又有钱赚啦,高兴地绕过陈刚来到了肥猪身边,陈刚拍拍身上被两门卫擦过的地方,大摇大摆地先一步走进了府中。 肥猪看着两名门卫发绿的眼神,笑了笑,伸出双臂把住了两人肩膀,两门卫也对着肥猪殷勤地笑了笑等着肥猪的贿赂,不料肥猪双臂猛地往回一合,“嗵!”一声两门卫迎面撞在了一起,一触即分,两人眼睛一花,转了一圈倒在了地上。肥猪拍拍手,摇了摇头觉的这二人太苯,随后也走进了上官府。 上官明和一众上官府的侍卫站在台阶上看着陈刚、肥猪二人道:“呀!是陈大侠呀,不知道陈大侠大驾光临上官府有什么事吗?” “小王八蛋!陈大爷的功夫你也知道,今天我心情好,赶快将雨亭姑娘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马!”陈刚掂起的脚微颤着道,那神情好象在告诉人们他陈刚是所有人的大爷! “放肆,敢对县太爷无礼,兄弟们给我拿下!”一名侍卫道。 “慢着,凭你们还不是人家的对手,一边儿待着吧!”上官明冲身旁的众人道,他倒很明理,回头看向陈刚,“陈大侠你说要带走雨亭,凭什么呢,雨亭是我上官明的人,陈大侠有什么权力带走呢!” “哈哈,,肥猪你听见了吗这无赖也会讲理啦!”陈刚大笑着道。 “唉,我说上官明,你怎么那么不要脸,还跟我们这儿讲理啦,噢,你随便抓个人就成你的啦,要你这么说今天我和我老大要是把你抓回去,你是不是也就成了我们的了?真好笑,告诉你,就你这种人还不配让我老大跟你讲理,我老大一向的作风就是碰见好人当好人,碰见坏人当坏人,碰见你这种无赖他比你更无赖!你今天就是说的天花乱坠也没用,雨亭姑娘我们是肯定要带走的!”肥猪滔滔不绝地介绍着他的老大,替上官明分析着。陈刚刚开始听得还很高兴可越听越觉得别扭,咳嗽了几声将肥猪那张嘴堵上。 “哼!那又怎么样!我可是当地的县太爷,朝廷命官,你陈刚武功再高你敢公然对抗朝廷吗?”上官明一副‘我有后台我怕谁’的气死人表情道。 “哎呀!哎呀!气死我了,还拿朝廷出来压我,啊!”陈刚摸着胸口摇头晃脑大叫起来。 “这下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要吃苦头了!”肥猪看着陈刚的表情道。肥猪话音还没落就见陈刚“咻!”一下没了影儿,再一看那上官明已被陈刚右手扣住了肩头按在了地上,上官明万万没想到这陈刚号称大侠怎么是个一根筋的人,这种人最难对付,惹急了别说朝廷,天王老子也不给面子。上官明疼的满头大汗,双臂无力根本没法反抗。 “怎么样!一个狗屁县太爷也敢跟老子叫板,我现在就打你了,怎么样,我又打你了,怎么样!”陈刚骑在上官明身上一手扣着上官明的锁骨一手不停地在上官明后脑勺扇着,边说边扇,那响声啪啪地,听着都疼。 所有人都傻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面前这位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大侠竟会有这种举动!上官明一脸阴沉,血管突起,脸部扭曲的没了人样,让人这样骑在身上打简直是奇耻大辱,上官明这种奸险小人最是受不了,陈刚这种霸道举动这让他心里更阴暗,阴死他才好! “还看什么,赶快去把雨亭姑娘请出来,要不你们这狗屁县太爷的脑袋也要被打爆了!”肥猪对着僵在原地的侍卫道。 “是,,是。。”一名侍卫忙应了一声便跑向了后院。 上官明一直在享受着巴掌的滋味,陈刚越打越上瘾,他觉的打这种人真是出气、是缓解胸闷气短的良方!不一会儿,雨亭在两名丫鬟的搀扶下出现在了众人眼中,雨亭步履一深一浅,双手不停向前摸索,双眼无神。 雨亭一出来陈刚就在注意着她,消瘦、苍白、憔悴、疲惫、无神这是雨亭给陈刚和肥猪的第一感觉。不对,雨亭的眼睛……陈刚心中一震,发现雨亭的眼睛一直没有看他,也没有看任何东西,雨亭的眼睛好象,好象看不见了! “是武大哥吗,武大哥是你吗?”雨亭像是遇到了救星,激动地哭了起来。双手不停地四处摸索! 陈刚缓缓起身,望着雨亭差点掉出泪来,不忍道:“我是陈刚,雨亭你的眼睛……” “是陈大哥,真的是陈大哥,陈大哥快带我离开这里,带我走!”雨亭听出来人竟是陈刚的声音,哭喊道。 陈刚此时看着雨亭被折磨成这种模样狠不得扇自己俩耳光,回头对着还不住揉肩摸头的上官明怒吼道:“你个混蛋!”提脚拦腰踢在了上官明身上,上官明一直防着陈刚,见陈刚的脚踢来,忙提起右膝去挡。“喀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上官明撕心裂肺的惨嚎声响彻云霄,大口鲜血喷泉一样涌出,飞撞在了院墙上。陈刚没有就此住手,他是想要上官明的命。上官明刚从地上抬起头来就见陈刚的铁拳又已来到眼前,“停!我给雨亭吃了毒药!”上官明急促地喊到,陈刚一听,倒吸一口冷气急忙收回了拳头。 “你再说一遍!”陈刚眯眼道。 “我给雨亭吃了慢性毒药,只有我才有解药,如果你杀了我,雨亭必死无疑!”上官明战战兢兢地道,没想到这种人也有怕的时候,还以为他真的是蛇蝎毒物冷血无情呢。 “那你还不快给雨亭解毒!”陈刚牙咬的咯咯作响,一字一顿道。 “哼,你当我傻呀,我如果给了你解药我岂不是死路一条,除非你不要带走雨亭,将她留在我这里,日后我自会慢慢给她解毒,不会伤她性命!”上官明得意道。这段时间这阴险的家伙为防意外,一直在暗中给雨亭的饭菜里放慢性毒药,可怜的雨亭毫不知情。 “还狂!还狂!”陈刚气得提手扇了上官明两个大嘴巴,上官明两脸立时肿的老高,他此时右腿已断,骨头都刺出了皮肉外面,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又被陈刚两巴掌扇的头发散乱,两脸肿的把鼻子都要埋住了,简直不像个人。 “呵呵,没用的,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给你解药!”上官明口齿不清道。 “你信不信我将你挫骨扬灰!”陈刚眼珠突出,布满血丝道。 “呵呵,不信!”上官明自信地道,看来他是有十足地把握陈刚不会杀他! “肥猪!你不是聪明吗?怎么办?我快被这王八蛋气死了!”陈刚扭头对肥猪大喊道。 “完了,这火气又冲我来了!”肥猪心中想着,开口道:“这个,这个很难办,不如先留着他日后再想办法!” “屁话,万一雨亭有个闪失,你怎么向武兄弟交代!”陈刚道。 “陈大哥,你不必替我担心,我只想马上离开这里,马上见武大哥,陈大哥你快带我走吧!”雨亭颤声道。 “哦。。”陈刚深吸了口起道:“雨亭不必害怕,我这就带你走!肥猪扶着雨亭!”陈刚说完迈了一步,又转身对爬在地上的上官明道:“王八蛋,老子告诉你,如果雨亭有什么不测,老子一定让你后悔做人!”说完便愤愤地离去了,肥猪扶着雨亭紧跟着陈刚出了上官府。 “哈哈。。”身后的上官明大笑起来,为自己保住了性命而庆祝,为陈刚的无奈高兴,为雨亭逃不出他的手心预祝! 陈刚、肥猪护送雨亭连日赶路,很快便回到了镖局!秋水见到雨亭吓了一跳,这那还是昔日那个天仙般的女子,她不明白什么样的痛苦可以把人折磨成这样。 “老婆!你先带雨亭姑娘梳洗打扮一下,肥猪,你马上派人给我把城里最好的大夫全部请来,准备给雨亭看眼睛和她身上中的毒!”陈刚下着命令。 “陈大哥,不必麻烦,我只想见武大哥,他现在在哪里?你能带我去找他吗?”雨亭凄楚地道,言语间尽是落寞的期盼。 “好,好,雨亭妹妹不要着急,你武大哥现在何处,我们也不知道,你先在这里住下,好好治病,我们会派人去找你武大哥的!”秋水眼中噙泪颤声道。秋水这几年性情大变,那颗冰冷的心早已融成一滩柔水,看着现在的雨亭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 “肥猪!”陈刚大声喊道。 “来了,老大什么事!”刚吩咐完人找大夫的肥猪跑进来道。 “从明天开始,镖局停止接任何生意,现在手头上的生意也都推了,将所有人都派出去打探武兄弟的下落,一旦找到,立刻将他带到这儿来,肥猪你负责带人出去找,不然就算找到,以武兄弟的脾气他也不一定会跟着来!”陈刚下令道。 陈刚的一句话让江湖上一下子涌出一群这样的人,他们见人就问:“兄弟!知不知道武雄在哪里!” “武雄是谁呀?不认识!” “就是新上任的天魔教教主!” “噢!那个魔头呀,如雷贯耳,可不知道他在哪儿,估计在家呢吧!” “去你娘的!玩儿老子呢!”…… 武雄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无从查起。…… 第四十四章 重出江湖(一) “唉,兄弟们,你们听,这是什么声音!”沈豪的宅院中,一位天魔教的弟子道。 “好象,好象是龙吟声!”另一名弟子道。 “龙吟?教主的功夫真是进步神速啊,这都能发出龙吟了!”一名弟子道。 “你懂个屁,你听过龙吟吗?教主的功夫何等神妙,你晓得什么!”又一名弟子道。 山上依旧是天寒地冻,晶莹剃透,武雄奋力腾向空中,大喝一声,轩辕剑急速斩下,劲风四起,龙吟声出,白光闪耀下一条黑色巨龙呼啸而出,黑气吞吐,“轰!”九天惊雷入耳,巨龙撞在了一颗松树上,松树应声炸开,四分五裂,原本树枝上挂着的冰刺像无数钢针反着白光射向八方,这一招就是将‘伏手降魔’与‘无上魔心’融合加上轩辕剑的配合所创,武雄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魔龙下凡’。 ‘魔龙下凡’练完,武雄双手握住轩辕剑举过头顶,眼睛微闭,蓦然间黑气旋转,狂涌而出,武雄的整个身形都被包裹了起来,黑气中丝丝金光流转,妖艳至极,像是绣了金丝的黑袍在风中舞动,“魔剑出!”天空中梵音响起,摄人心魄,随着声音,武雄连同轩辕剑变成了一柄巨型气剑,剑身是由吞吐收散的魔气组成,两条剑刃则是两道实质般耀眼的金光组成,金光不停流转,怪异绝伦!“轰隆!”又是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巨剑朝松林斩下,开山分水,山石崩溅,一行大树两开,无数冰刺向两测飞出,透亮的水花一样,地面上一条巨型剑痕映入眼球,深有三尺,长不见头!这一招是将‘无上魔心’中的‘化形’融合了‘天罡正经’的内力同样以轩辕剑作为辅助而成,武雄给它也起了个名字叫‘灭世魔剑’。这两招是武雄最厉害的招式虽然还没完全掌握,但就算以现在的功力放眼天下能与他匹敌的也寥寥无几。 武雄拄剑而立,山顶寒风更盛,雪花飞舞,武雄眯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他很享受这刺骨、冰冷的寒风,也许,只有这能凝结一切的温度才能给他狂躁的心带来些许安稳。 磨难太多的人一下子安逸起来反而适应不了,这种人往往会选择继续寻找挫折,慢慢地,当磨难遍布周身,他就会把磨难当成是一种享受,常人根本无法理解,只会认为这些都是疯子的行径! 雨亭在武雄心中留下的印记就像那个一直缠绕他的梦境一般,恐怕生生世世都不会散去。 “雨亭,不要怕,我就来找你!”武雄对着山谷低声道,及肩的白发迎风飞扬,黑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犹如一位忧郁的魔君在为这俗世哀伤。 江湖永远都是一个充满诱惑又充满陷阱的地方,这时浩劫已到了风浪最高的地方,不知道哪些人会成为这场浩劫的牺牲品?佛说:“因果报应。”被浩劫累及到的人必定是身负业障者,例如武雄、雨亭这两位浩劫的创造者,还有那众多不拿天理当回事的愚人! “哟!武兄弟这么早就回来啦!是不是神功有成啦!”沈豪爽朗道,看到武雄重获功力他也高兴不已。 “夜莺!”武雄对沈毫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朝夜莺的房间叫道。 “唉,武大哥找我有什么事吗?”夜莺蹦跳着跑了过来,这段悠闲的日子是她长这么大难得有的几段快乐时光。 “夜莺!你去将所有兄弟都召集到这儿来,我有事要说!”武雄道。 “好!”夜莺应了一声,冥冥中,她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觉的武雄要说的这件事很不寻常。 不一会儿,天魔教剩下的所有人都聚到了院中,等待着他们的教主发号施令。 “大家都听着,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们的魔尊,新的魔尊是这位沈大侠,从今往后除了父母的话,你们只能听他的!明白没有!”武雄大声喊道,荡气回肠! “是!”几十人异口同声道,他们对教主的命令只有服从不能有任何异议。 “武大哥,这是为什么?”夜莺还未反应过来。 “对呀,武兄弟,我怎么可以当天魔教的教主!”沈豪跟着不解道。 “你们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说,我反复思考过了,觉得沈大哥曾对我说的那些话很有道理,我不能再连累任何一个人,天魔教本就是武林的公敌,如果再加上我这个魔头,武林必会群起来攻,我已经连累了不少兄弟,我不能再连累你们!”武雄道。 “可是,天魔教教主历来都是由会‘无上魔心’的人接任,我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当这个魔尊!”沈豪道。 “沈大哥不必推辞,规矩是人定的可以改,沈大哥武功超群,又仁厚侠义,我希望天魔教在你的手中能够发扬光大,不用再躲躲藏藏的过日子,这一点我武雄是万万没能力办到的!沈大哥就算是为了这几十人的将来也应该接下这教主之位!”武雄道,言下之意不容质疑。 “既然,既然武大哥心意已决,夜莺也没什么好说的,遵命就是!”夜莺有些伤感道。 “夜莺妹妹,你能明白最好!”武雄轻声道。 “武兄弟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推辞就有点不识抬举了,好,我答应,这下老弟你可是轻松了,我的担子可重啦!”沈豪开玩笑道。 “沈大哥不必担心,其实天魔教的实力远不只看到的这些,咱们教中还有大量教众散布江湖各地,他们大多都是商人,替天魔教经营着各种生意,这才是天魔教真正的根基,这些人的资料夜莺也知道,沈大哥若需要可以找夜莺,有他们在强大天魔教指日可待!只是,那些死去的兄弟再也回不来了!”武雄说着说着就又想起了那些为他战死的天魔教众,“夜莺,你将死去兄弟的身世背景和生前的仇怨这些资料整理出来,一会儿交给我!”武雄突然回头对夜莺道。 “武大哥,你这是要做什么!”夜莺疑惑道。 “不要问了,你照做就是了!”武雄眼神漠然道。 “好吧!”夜莺应了一声回屋忙碌去了。 “好了,天色不早了,沈大哥,让大家回去休息吧!”武雄对沈豪道。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沈豪对天魔教众人道。 “是!教主!”几十人同时道,声音洪亮,沈豪摇了摇头,他对这‘教主’二字还不太适应。 第二日一大早,下了几天的雪终于停了,地上的积雪甚厚,踩在上面咯咯作响,夜莺像往常一样到武雄房间去送饭,敲了几下门,门里没有回应,夜莺意识到了什么,忙推门而入,屋内空空如也,武雄早没了踪影。 “他真的走了!”夜莺呢喃道,泪水模糊了视线,慢慢地走到桌前将饭菜放到了桌上,低头间发现一张纸条放在桌上,夜莺颤抖着手将纸条拿了起来,是武雄的笔迹。夜莺抹了一把泪水,拿着纸条冲出了房间来到了沈豪房内。 “沈叔叔,呜,,呜呜,,,武大哥走了!这是他留下的!”夜莺边哭泣边道。 沈豪早料到会有这一天,没有太多惊讶,接过纸条读了起来: “沈大哥,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若有机会武雄一定泉涌相报,我走了,我得去找雨亭,她还在等我,希望天魔教在你和夜莺妹妹手中能发扬光大,不用再东躲西藏。你们不必来找我,如果有一天你们看见我和人搏斗,不要帮我,如果有一天你们发现我死与万刃之下,也不要悲伤,不要为我报仇,也许,我命该如此,这是我与天下人之间的恩怨,我不想将你们扯进来。沈大哥说的对,男子汉大丈夫要有担当,哪怕天下人都与我武雄为敌,我都不怕,我怕的是我的亲朋好友为我所累。望沈大哥、夜莺妹妹、天魔教所有兄弟保重!有缘自会再见。武雄字。” “武大哥是不是报仇去了,他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夜莺哭道。 “夜莺,你武大哥作的对,他只有这样才能将所有恩怨化解,我们若帮他,这些恩怨就会没完没了!武兄弟是条真正的汉子,跟他比,我沈豪什么都不是,全天下的人没有谁能有这份气魄,虽然他的手沾满了武林中人的鲜血,但在我心里他仍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和你爹一样称的上是一代枭雄!”沈豪昂首激动地道。 夜莺停止了哭泣,望着晴朗的天空心中默默地为武雄祈祷,希望这辈子还能与武雄相见! 大雪封山厚,天地一色白,目所能及无边无际,阳光照耀,星星点点晶莹一片。武雄就是一抹萧瑟涂在了这洁白之上,身后留下的每一个脚印都是落寞,孑然一身,踽踽独行,知己不在,唯宝剑相伴,白发飘飘与白雪融合,只一身黑袍和那一层朦胧的黑气与这世间格格不入,每走一步都会落下丝丝缕缕。武雄是有目的的,他一路朝上官府方向前进,这一路他可以干很多事情,虽然他心里急着要去找雨亭,可天魔教死去兄弟的旧仇不能不报,武雄痴情但不忘义,他想,上官明既然喜欢雨亭就应该不会对雨亭太过放肆,等他处理完这些恩怨再找雨亭,然后永远离开这是非邪恶的江湖之地。 武雄正站在一处山顶上,天空是白蓝相间,大地是凸凹不平,一片苍白。武雄一脸肃穆,他手伸入怀中取出了一个厚厚的本子,本子上记录了天魔教在上次一战中所有死去兄弟的身世背景以及生前的冤仇,也就是他们加入天魔教的原由。武雄翻看着,他在合计一条捷径。 江湖又一次沸腾了,传说中武功尽废的大魔头重现江湖,而且武功更加精进,一个人,一把剑,到处制造血腥惨案,山东刘员外一家,除了女眷、小孩、老人还有牲畜,其余二十几名男子全部被杀,包括在当地位高权重的刘员外;山西财主赵家同样在一夜之间三十多男丁被杀, 剩下的只有女人孩子和老人;河南王家、李家;河北乔家等等数不胜数,似乎大魔头一下子转了性,专杀贪官污吏,地痞恶霸,一时间那些良心不安者皆惶惶不可终日。试想,天下间做过亏心事的人有多少?比比皆是,而且都是有点权势之徒,所以,武雄几乎成了天下所有权贵的眼中钉,肉中刺。武雄不以为然,他只求心安不求平安! 肥猪着急坏了,武雄的事迹雪花般飘来,几乎人人皆知,可肥猪就是无法找见武雄,谁知道武雄下一刻会出现在哪里? “这小子是不是想杀光所有人呀!等他杀完了,雨亭的小命也没了!”肥猪心里想着,脚下没停还在四处打探武雄的踪迹! 武雄却来到了陕西一带,这里也有一桩恩怨需要解决,当然不是他的,是为他而死的那些天魔教兄弟的!整个白天,武雄都在城外转悠,夜幕降临时才在一处地摊上吃了点饭,吃饱了好干活吗,三两下将饭吃完,武雄便进了城中。 城门口挂满了武雄的通缉令,这待遇迄今为止还没几个人享有过。满墙的通缉令并不能对捉拿武雄起多大作用,因为武雄根本不走城门,北风呼啸,月黑风高,正是恶鬼报仇的好天气。 第四十五 重出江湖(二) 肥猪带着一帮人在街上走窜,“老天爷呀,保佑我吧,别再让我白忙活一场!”肥猪凄惨地对着夜空道。肥猪还是有脑子的,武雄足迹遍布中原,肥猪认为武雄肯定不会重复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上一次武雄在山西一带作案,肥猪便就近来到了陕西,碰碰运气,万一那武雄一高兴就来了呢,这一次 还真让他蒙着了!武雄就在离肥猪不远的张家,张震南、张震北兄弟两是当地有名的财主,早年靠镖局生意发家,自然有些身手,不久前,张震南看上当地一名年轻女子,可女子与当地一名小伙子两情相悦,张震南不服与他弟弟张震北用尽各种办法,威逼利诱,竟逼的女子无奈之下自尽身亡,小伙子为报此仇多次告官,可惜张家兄弟狡猾无比,势力强大,官府一时找不到任何证据,小伙子也因此没少挨张家兄弟的揍,伸冤无门,小伙子也心灰意冷,生无可怜想着以死殉情,恰巧遇上了在天下四处收罗弟子的天魔教众,天魔教弟子见其有些悟性,又有此冤仇便收为天魔教中人,小伙子想通后决定在天魔教学艺,等日后回来报仇雪恨,没想到却因武雄被江湖众门派追杀送了性命。 张震南兄弟俩在大部分百姓眼里是大大的善人,百姓受其恩惠者不计其数,也许这是兄弟俩为了要安慰自己的良心吧!可是,出来混的总归是要还的,张震南、张震北早听说了武雄在江湖上专杀做过亏心事者的所为,心下惊慌,害怕这死神找上自己,早在宅院中安插了不少江湖好手,还将当地州衙的兵士请来不少。 此刻兄弟二人正和几名妖娆女子在屋中喝酒,忽听屋外传音道:“张震南、张震北出来受死!”音波荡漾,听得一阵心悸。张震南、张震北心中一颤,一个不祥的预感生出,兄弟二人连同二十几名小有名气的黑衣杀手及一众官兵还有府中所有家丁齐聚在院中,看着屋顶上白发飞舞,衣袍飘飘,死神一样的武雄。 “我兄弟二人向来与你没什么梁子,你为何找上门来!”张震南故作镇定道。 “我为何而来你自己心里清楚,不是张家的人请速速退去,挡我者杀无赦!”武雄冷声道。 “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能杀的了我们这么多人,大家给我上!”张震北道。 “真是不自量力,你们两个混蛋,不是说请我们来是抓小偷的吗?他是小偷吗?妈的,你这是要老子的命!”一名黑衣杀手回头骂道。这人肥头大耳与肥猪有的一拼,正是上次受顾沈豪的那名胖子杀手,想着出来赚点外快,不料却遇上了武雄。 “你,你是不打算赚这钱啦!”张震南道。 “切,有命赚也得有命花呀,不然赚那么多钱干吗,命比钱重要!哥几个想清楚了,房顶上这人是谁你们想必也听说过!我先走了!”胖子对和他站在一起的一众杀手提了个醒,转头又对房上的武雄笑道:“嘿嘿,阁下应该还记得我吧,我只是他们请来的,跟他们毫无关系,我被这两个家伙骗了,不知道是你要找他们,要知道的话,我是万万不会来的!呵呵,,那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胖子转身匆匆地走了。杀手们听了这话又见那胖子刘一刀都走了有大半的人也忙跟着胖子出了张家,不过还有几个胆子大的想见识见识这魔头的高招,万一杀了这魔头那在杀手榜上还不得占个前三,可他们没想过万一杀不了武雄会是什么下场! “哼,胆子这么小还敢当杀手!大家伙不必害怕给我上!”张震北道。 “受死吧!”张震北刚一说完就见武雄冷哼一声从屋顶飘了下来,轩辕剑亮出白光闪烁,“哈!”一声大喝,武雄手中宝剑连环挥出,剑气纵横,所到之处无所不摧,“轰,轰。。”连续急促地巨响,好似群雷坠地!站在最前面的那些杀手同时挥出手中兵器,全都用了十分功力,可就像泥牛入海没多大效果,他们根本无法抵挡一波接一波的剧烈冲击,在爆炸声中倒飞出老远,跌地不起,场面一下子成了傍晚的菜市场杂乱不堪,血流成河,断裂的各种兵器散落一地,被劲气撕的粉碎的衣服还在北风中飘摇,尸体三两成堆,阴沉的夜幕下,乱葬岗一般!那些留下来的杀手临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他们终于明白,有些东西是不能尝试的,失败一次就完了。唉!用肥猪的话说,他们这些人就是所谓的笨死的! 官兵和家丁组成的队伍也倒了一片,有的人甚至连叫都没来的及就一命呜呼了。张震北害怕了,不狂了,实力强大如斯,不由得他不怕。 “不要慌,不要慌,快,快给我上!”张震北大喊道,声音颤抖。 屁话,这种场面,三更半夜的和一个强悍的离谱、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血战,怎么能不慌,士兵和家丁的腿都软了,可保一方平安是士兵们的职责,保一家平安是家丁的职责,这敬业精神还是应该有点的,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吧! 武雄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士兵和家丁们抖的更加厉害,向前冲了两步,腿就不听使唤了,脑子想着应该往前可腿自己却在往后退,空气中那种彻骨的寒冷气势随着武雄的前进越来越强大,比这冬天冷多了,它是让人心寒,寒的像下了地狱的感觉,心差点就要被冰封,费力地跳动,冰天雪地的天气,人们却流了一身冷汗,终于,有一个家丁再也受不了这无边的压力,起身逃跑。 “家丁不可以活!”武雄冷声道,阎王的索命声,一听就能让你魂不附体,武雄左拳照着那家丁击出,拳形劲气渗着黑气飞向家丁,家丁在听到武雄的这一句话时,心猛地一沉跌入了深渊,愣在了原地,双腿再也不能往前迈一步,阎王让你三更死岂能留你到五更!“啪!”一声,拳形劲气击中了那人背部,人们都看的清清楚楚,那家丁的背部“喀嚓!”一声陷了进去,从前胸突出,家丁狂吐一口鲜血栽倒在地。 所有人都耐不住了,纷纷逃窜,武雄脚底生风,鬼魅般在人群中飘来荡去,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一抹黑影飘到那里,那里就有一股血柱射出,轩辕剑杀人不沾血,灯火照耀下依然光彩夺目,所有家丁一息之间丧命在轩辕剑下,武雄没有杀那些兵士们,原因不明,他们算是逃过一劫。 张家两兄弟瘫软在地上了,瞪着跨过满地狰狞的尸体,慢慢走近的武雄,眼神中是无尽的恐惧,估计,武雄不用提剑杀他们,大叫一声他们也会被吓死! 轩辕剑缓缓提起,白光耀眼,张家两兄弟心如死灰。 “我的妈呀!可算找到你了!”不合时宜的叫声传来,肥猪领了一群人走进了张家宅院,张震南兄弟俩眼睛一亮像是遇见了救星,心中呐喊:“菩萨显灵啦!”口中大喊道:“英雄,英雄快来救我!”武雄回头见是肥猪,心中挺高兴,但不知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跟这两兄弟有什么关系? 肥猪看着乱葬岗似的院子皱了皱鼻子,见两兄弟叫他‘英雄’愣了一下,大声道:“什么英雄?你们两个笨蛋想错了,我是来找他的,不是来救你们的!你们慢慢等死吧!别打扰我说事!” 张家俩兄弟的心又从天上跌到了谷底,眼中的火焰熄灭,脑袋重又拖拉下来! “肥猪大哥,你来找我什么事!”武雄疑惑道。 “哎呀,说来话长,是关于雨亭的事!”肥猪道。 “雨亭!雨亭怎么啦?”武雄一听是关于雨亭的事立马紧张了起来。 “都说了说来话长嘛!你快跟我离开,路上慢慢告诉你!”肥猪道。 “好吧!”武雄道。 武雄准备跟肥猪离开,那俩兄弟大喜过忘,死灰复燃,以为武雄忘了他们的脑袋!武雄走出几步,没有回头, 手中轩辕剑向后随意一挥,白色剑气夹杂了几缕黑丝击出,从俩兄弟脖间划过,俩兄弟还没从喜悦中反应过来便双眼一瞪,颈间鲜血喷溅而出,栽倒在地。 “妈呀!太血腥了!”肥猪心道,把头偏到了一边。 “大胆狂徒,哪里走!”一位穿着官服的老者领了一队兵士浩浩荡荡赶来封死了府门。 “麻烦又来了!”肥猪自言自语道。 “狂徒!你无故杀死这么多人,罪大恶极,还不快束手就擒!”老者道。 “我杀的都是该死之人!”武雄冷声道。 “该不该死,自有朝廷律法处理,你无权决定他人生死!”老者厉声道。 “张震南兄弟逼死良家妇女,你的律法怎么不管!”武雄冷声问道。 “凡事要讲证据,这件事本府正在调查之中,由不得你插手!”老者义正严词道。 “难道没有证据他们就不该死吗?”武雄道。 “哼!莫要狡辩,姑且不说他们二人,地上这么多死者又都犯了什么罪,你要杀死他们!”老者看着满地尸体道。 “我已经跟他们说过,挡我者杀无赦!可他们不听!他们错就错在帮了不该帮的人!”武雄冷声道。 “强词夺理,你若不束手就擒,本官可要动强了!”老者道。 “等等,,等等。。”肥猪这时大叫道,说完凑近武雄小声道:“武兄弟,这朝廷的人太难缠,你还是先避避,别和他们起冲突,浪费时间!你在城外等我,我一会儿就到!” 武雄本就不想跟他们耽搁,可又不屑逃跑,这时听肥猪这么说觉得有理,点了点头,二话不说运起轻功飘上了房顶,几个跳跃便没了踪影! “唉,站住!快追!”老者大喊道,就要起步带领众官兵追赶。 “别追了,凭你们是追不上人家的,人家能在天上飞,你们能吗?”肥猪见官兵要追挥了挥手道。 “你和他说了什么?”老者不甘心地看了看远处无边的夜色,喝住队伍,他觉得肥猪说的对,这人凭他们是难以追上的,于是扭头问起了肥猪。 “我和他说不要和朝廷对抗,没好果子吃,他一听便吓跑了!”肥猪道。 “当真!”老者道。 “骗你我是猪?”肥猪信誓旦旦道,心里却安慰自己道:“我本来就叫肥猪,无妨、无妨。” 老者点了点头想想还有些不对,指着肥猪一干人问道:“那你们又是什么人,难道是那魔头的同伙?” “不是,不是,大人误会了,误会了,我们只是路过!”肥猪低声下气道,神色无辜。 “路过?那你们是看见他杀人啦!”老者想了想道。 “看见了!”肥猪不假思索道,话出了口才觉后悔,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既然你等看见他杀人为何不上前阻拦!”老者厉声道。 “哎哟,大人你说的轻巧,这院子里这么多人都奈何不了他,凭我们怎么能拦阻?那不是找死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以,但也不能玩儿命呀!”肥猪讲故事一样,说的是有板有眼,有理有据。 老者还是觉得有问题,摇了摇头道:“不对,既然不敢,你们为何不敢紧离去,难道你们与那人有什么关系?刚才本官见你们俨然一副认识的样子,快将实情找来,休要欺骗本官?”老者思前想后总觉得上了肥猪的当有些怒道。 “大人你真聪明,这地方有您这样聪明的官员真是百姓的福气呀,实话告诉您吧,我与那人确实认识但不是同伙,我们这些人其实是来和他讨债的,他欠我不少银两,我深知他无艺高强所以就带了这么多人来给自己壮壮胆儿,我是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找到他的,唉,现在倒好,被大人这么一闹,我连日的辛苦附之东流了啊!”肥猪越说越动情,到最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望天兴叹! “口说无凭!本官还有很多疑团,还请你随我回州衙协助调查,等事情弄明白再走不迟!”老者依旧不放肥猪。 “哎呀妈呀!我都说成这样了,您老怎么还不信呀!得、得、得,您让他们回去协助调查,我还有事就不陪您了!”说完肥猪拔腿就逃,生怕老者再提出问题。 “你。。”老者看着肥猪突然像一颗发光的太阳一般,几个跌落便消失无踪气得说不出话来,怪只怪当初只懂得学习四书五经了,没有拜个好师父学一身好本领,要不然也不至于在这儿干着急,没办法,只能将剩余这几人带回调查了。临走时老者看着地上张家兄弟的尸体狠狠地道:“活该!”又抬头对着远处的夜空一字一顿道:“不管你武功有多高,就算是神仙本官也要拿你归案!” 江南是个好地方,四季如春,北方现在是荒凉一片,而这里却是生机昂然。午饭后,又有一名大夫来为雨亭诊断,秋水和陈刚站在床的一旁,看着为雨亭号脉的大夫脸上变幻的表情,心里没底。这段时日已经找过很多大夫,可来的大夫都是摇头离开,对雨亭身上的毒皆是束手无策呀。 诊断完毕,陈刚、秋水同大夫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院中。 “大夫,怎么样?有的救吗?”陈刚急忙问道。 “唉,这姑娘所中之毒实在奇怪,老夫行医多年却是闻所未闻,实在想不出施救良方啊!”大夫道。 “你是什么狗屁大夫啊,啊!还行医多年,连这点儿毒都解不了,你行个屁医呀!滚,滚!”陈刚突然大发雷霆,连日来的闷气一下子发泄了出来。 “你能不能冷静点,发脾气能治好雨亭妹妹的病吗?”秋水对陈刚道。 “唉!”陈刚叹了口气抱头蹲在了地上。 “对不起啊,大夫,他就这脾气,给您的诊费,您先回去吧!”秋水转身向大夫道歉道。 “唉!我可以理解你们的心情,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说,那位姑娘的毒性已渗入脏腑,毒性虽慢但也最多维持到明年秋天,如果到时还找不到有效的治疗方法可就回天无力了!”大夫道。 医者父母心,真正懂医道的人都会为病人真心着想。 “谢谢你,大夫,我知道了!”秋水低声道,神色黯然。 雨亭对自己的病情倒是漠不关心,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地盯着墙,一会儿暗自发笑,一会儿黯然神伤,她又在回忆与武雄的点点滴滴。 “老大,你看谁来了!”窗外一声大叫,好象是肥猪的声音。 “武兄弟!老天爷呀!你可算来了!”陈刚大喊道。 窗内的雨亭听到这儿,不知哪来的力气“嗵!”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伸出双手摸索着想要出去,口中呢喃道:“武大哥,武大哥终于到了!” “陈大哥,好久不见!雨亭的病情如何!”武雄一来就急忙寻向雨亭的病情,一路上肥猪将雨亭的情况和他说了个大概。 “唉!都是你大哥的不好,没有急时将雨亭救回来,才让上官明那混蛋对雨亭下此毒手。武兄弟,大哥对不起你呀!”陈刚万分愧疚道。 “陈大哥不必自责,事发突然,怪只怪那上官明心狠手辣,你还是快告诉我雨亭的病情到底怎样了!”武雄急道。 “雨亭妹妹的眼睛倒是问题不大只是血气不通,大夫说只要心情好转修养些时日便可复明!可她身上的毒,如果不在明年秋天前治好就麻烦了!我们这段时间在江南一带可谓是遍访名医,可所有大夫都说救不了!”秋水见陈刚情绪激动便接口道,说到最后连自己也有些不忍! “蹬、蹬!”武雄摇晃了一下,眼泪夺眶而出,拳头紧握,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武兄弟,你冷静点,不要激动!”陈刚见武雄这样心里也百般难受。 “恩,啊!”武雄仰天长啸,深呼吸一下,以此来缓解严重缺氧的心脏。 “陈大哥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我恨,恨上官明,恨那些名门正派,恨我自己,恨苍天!”武雄低吼道,近乎癫狂。 “我知道,我知道,会好的,大哥和你一起想办法!”陈刚一把抱住了武雄带着哭腔道,刀尖舔血尚不以为然,却在这时哭作一团! “哐!”一声,有人跌倒的声音,几人回头一看,见雨亭已摸索着走到了门口,不小心拌了一跤。 “雨亭!”武雄大喊一声跑了过去,陈刚、秋水、肥猪也紧跟着跑了过去。 “雨亭,你没伤着吧!”武雄扶起雨亭温柔地道。 “武大哥,真的是你,我没事,你来了就好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雨亭摸着武雄的脸高兴地道。 “我知道,是武大哥不好,让雨亭受了这么多苦!”看着雨亭无神的双眼,武雄更加伤心,忍不住哭道。 “武大哥你不要哭,不用为我担心,我都知道了,我喜欢那个冷酷却又温柔的武大哥,只要武大哥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只是,只是这时间未免有点儿短!”雨亭道。 “好,武大哥不哭了,你放心,武大哥再也不会离开你,武大哥还要治好你的眼睛,治好你中的毒,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辈子都在一起!”武雄坚决道。 “只要武大哥能陪着我,我什么都听武大哥的!”雨亭道…… 晚上,雨亭睡下之后,陈刚与武雄二人站在院中对话。 “武兄弟,你打算怎么办,老哥一定支持你,只要你一句话,就是杀尽天下人老哥也义无返顾!”陈刚道,他还处在自责中,就像对瘦猴一样,这一次他不想在看着武雄一个人涉险。 “谢谢陈大哥,我想我的事情还是有我解决的好,陈大哥,无论以后我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管,我不想连累你,就像你不想我有危险一样。我与江湖的恩怨是非只有我自己可以解决,陈大哥何必惹不必要的麻烦!”武雄道。 “可是,你面对的不仅是全江湖,有可能朝廷的人也会参与!”陈刚道。 “无所谓,如果陈大哥帮我就会生出新的恩怨,我厌倦了他们没完没了的向我寻仇,我不想再与他们纠缠,只想与雨亭平平淡淡地生活!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希望陈大哥保重!”武雄道。 “唉,,既然你意已决,我也没有办法,做大哥的只能祝你独败天下群雄,让他们再也不敢骚扰你和雨亭!唉,就是不知道这次一别什么时候能再见你!你可不要有了雨亭陪伴就忘了我呀!”陈刚道。 “陈大哥说笑了,等安顿下来,将雨亭治好我一定回来看陈大哥!”武雄道。 “哈哈,,好兄弟!”陈刚含泪爽朗地笑了起来,武雄随着笑声仰望夜空,天空中没有月亮,却有繁星万千。 第二天,武雄与雨亭不辞而别,秋水和肥猪哭的一塌糊涂,陈刚默然。 “雨亭,咱们到北方找些大夫给你治病好不好!”武雄道,江南的山间小路上,武雄和雨亭并肩而行,只有在这种时候,二人的脸上才会露出久违的笑容。 “武大哥,不要再为这些事烦恼了,不如趁这些时候做些想做的事!”雨亭道。 “好啊!那雨亭现在最想干什么?”武雄道。 “我想,我想先杀了上官明,然后再把那几个欺负你的几大门派都灭了!”雨亭想了想道,语出惊人,很难想象一向温柔善良的雨亭会有这种想法! “好!反正我不找他们,他们也会找我,倒不如先下手为强!再说血海深仇不报我怎能心安!哈哈,,那雨亭说说第一个杀谁!”武雄道。 “上官明!他是个恶魔,他联合几大门派害死伯父伯母,又让你废了武功,而且还逼死了我爹娘,又害得我看不清武大哥的脸,害得我不能陪武大哥一辈子,我连做梦都想杀他!”雨亭的眉间又皱了起来,越说越激动到最后身体都抖了起来。 “雨亭、雨亭,不要生气,小心身体,好,咱这就去杀他!”武雄紧张地道。 雨亭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下心情,武雄见雨亭稍好一些开玩笑道:“看来我的雨亭火气啊,也可以练‘无上魔心’呀,怎么样要不要武大哥教你!” “我才不要学呢,有武大哥保护我,还学什么武功呀!”雨亭撒娇道。 “说的也对,好,从今天起,武大哥就是你手中的剑,你要武大哥杀猪,武大哥就给你杀猪,你要武大哥杀驴,武大哥就给你杀驴!”武雄道。 “呵呵。。武大哥真逗!”雨亭笑道。银铃般的笑声四荡在山间。二人就这样边说边笑边慢慢地走着。要是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二人能永远地这样慢慢地走下去,就完美了! 第四十六章 上官明之死 天气回暖,冰雪融化,春回大地,不知不觉间北方的冬天已经过去,放眼望去,满山遍野都是嫩绿,大地似乎盖上了一张大大的绿毯,走在这水绿的高山丛林之间,回忆前尘往事,心驰神往,难免生出一股天下之大,惟我独尊的豪迈! 上官明拄着拐杖站在院子里晒太阳,很奇怪,像上官明这种人应该是惧怕阳光才对的! “雨亭,你怎么还不回来,只有我才能解你身上的毒,我不相信武雄会看着你毒发身忘!还有陈刚,我一定会让你加倍偿还你对我的侮辱,呵呵,得罪我上官明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上官明自言自语地道。 上官明一向懂得自保,所以他肆无忌惮,他知道无论他以何手段对付武雄,朝廷都不会怪罪于他,一来武雄是武林公敌,朝廷要犯,二来他上官明也算是为皇上重夺江山出过力的人,皇上杀了他这个功臣必定会引来众多非议,这一次他自持只有自己能解雨亭身上的毒,陈刚不敢杀他,同样武雄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不知道他这次的运气如何,武雄是不是真的会杀了这个唯一可以解雨亭身上毒的人。 上官明叫人取了把躺椅,悠闲地躺在上面享受着这春天的阳光。他现在是县太爷,所以上官府里本就有很多官兵,又经陈刚上次一吓唬,他又将县里所有的捕快召进了府中,虽然他明白,无论陈刚还是武雄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会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可人多些他自己心里会觉的安全,武雄再获武功,重出江湖的消息众人皆知,当然上官明也知道,他心里也暗暗佩服武雄,要知道,能让上官明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佩服,已经算是了不起的人物了。 “上官明!我们来了!”武雄扶着雨亭从府门走了进来神情自若。两名小小的门卫在武雄眼中不过是摆设,有无都一样。 “哟!来啦!我刚刚还想你们呢!怎么,没人能医好雨亭身上的毒吧?现在想通了,肯来求我啦!我还是那句话,将雨亭交给我,我会为她慢慢解毒,不然的话,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把解药给你们,不要妄想杀了我之后自己去找,我死了,谁也找不到解药在哪儿!”上官明自信满满地道,看来早作了妥当安排。 “你做梦,上官明,我告诉你,你害死武大哥父母,又害死我父母,还将我弄成这样,这次,我和武大哥是来取你性命的!”雨亭气道。 此时所有家丁还有那些捕快都已聚集到了上官明身边,虎视眈眈地望着对面的一男一女。 “我不信!我不信武雄你能放弃解药杀我!”上官明道。 “你不信?”武雄没有任何表情开口道。 “不信!”上官明摇了下头坚决道。 “唰!”一声剑鸣,众人都沉浸在对话中时武雄猛地挥出了一剑,剑气纵横,瞬间撕裂了上官明身旁数人,几声凄惨的嚎叫,血溅当场。太突然,上官明身边的人大惊,没想到这魔头如此残酷,一上来就杀人,仿佛在他眼里这些人跟畜生没什么两样,杀几个眼都不眨一下,看到这一幕不由心悸,纷纷后退一步,扭头看着上官明,等待命令。 “你,你不想要解药了吗?”上官明急道,有点害怕。 武雄没有言语,拄剑而立伸手握了握雨亭的手。 “上官明,就算你真的把解药放在我眼前我都不会要,我嫌恶心,我怕我吃了你的解药会做噩梦,我只想让你死,再不想与你有任何关系!武大哥,你让他看看我们来到底是做什么的!”雨亭激动地道,她的眼睛已恢复了些,虽看不清但也能模糊地知道对面的一些情况,当在模糊中看见武雄刚才那一剑扫出,数人倒地,衣服碎片和着血雾乱飞,雨亭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舒畅,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难道自己内心这么嗜血阴暗,不是,也许是因为太恨这上官明了吧。 “好,武大哥证明给他看!”武雄温柔地与雨亭说了一句,好似这杀戮在他眼里不过是取悦雨亭的儿戏。 “喝!”武雄又挥出一剑,对方这时有了防备,见弯月一样渗着黑气的剑气袭来,轻功高些的都急忙腾空跃起,可怜那些武功低微的士兵又被砍倒不少,场面越来越血腥,有几名丫鬟听到这边动静想着过来看个热闹,过来一看,入眼尽是鲜血残肢,捂眼尖叫一声惊慌逃走。 “武大哥,那些丫鬟就放了吧!”雨亭道。 “好,武大哥什么都听你的!上官明,你这回信不信!”武雄转头对上官明道。 “你这个疯子!蠢货!连解药都不要了!来呀,快,快给我杀了他!”上官明这回真的相信了,惊慌失措,负责保护上官明的那些人愣了一愣,大喊着冲了上去,不过这喊声不是为了鼓舞士气而是为了给自己壮胆。武雄见众人冲来,不以为然,面无表情,脚下一动,站到雨亭身前,轩辕剑挥出,他没有再催动强大的剑气,而是运起藏云袭月剑灵动的剑招,“啊!”“啊!”每一剑下去都是一声惨叫,一股鲜血,那些人的招式根本入不了武雄法眼。 时间爬过,武雄身前的尸体越来越多,堆了两三层,上官明脸都绿了,武雄故意少用了几分力道,倒下的人即痛苦又不致立时死去,那不停传来的痛苦的呻吟和地上还在慢慢蠕动地尸体,黑红粘稠的血液,折磨着上官明的神经,上官明毛骨悚然,很快,上官明就在这修罗地狱般的场面中彻底崩溃,最后一丝勇气消失无踪,他颤抖着双腿站起来,想要逃跑,由于右腿已断和无尽的恐惧他行动缓慢,蜗牛一样,一步两摇,武雄看到了他狼狈的身形,岂能让他逃跑,右脚猛的一踢面前的尸体,“嗵!”一声闷响,尸体死猪般飞向了上官明,途中撞到不少兵士家丁!“啪!”紧接着一声闷响,尸体不偏不依地撞在了上官明断掉的右腿上,将上官明压在了地上,这一击威力不小,上官明尖叫一声,好容易翻过身来,却见那尸体脸色青肿,双眼含血严重突出,其中还留着那深重的恐惧,一股一股地浓血从口中流出,腰间深陷,正面朝着自己压在他双腿上,肉体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流了一地,涂了上官明一身!上官明心都要停跳了,双手齐用口中不停哼哼,拼命想推开身上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为何,好一阵,上官明才将那尸体推开,再跑已没了力气,双腿发软根本不听使唤,站不起来,上官明无助地爬在地上瑟瑟发抖。适当的恐惧会激发人的潜能,使人力量无穷,但过度的恐惧却会使人失去所有生的念头。 武雄的杀戮还未停止,地上的残躯不断增多,有动的有不动的,四周静的出奇,上官明像进入了幻觉,听见的,是声声剑鸣还有那令人心颤的呻吟声,再有就是自己不规律的心跳声,看见的,是面目全非的已不能算是人的残躯在地上扭动,还有已经流到墙角的血水,刚长出地面的嫩草沾了点点腥红,在阳光映衬下,红红绿绿,像极了深秋的枫叶。 时间一分一秒流过,无休无止的恐惧摧毁了上官名所有的精神支柱,眼睛由于害怕突的快要掉出来一般,布满血丝,上官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要忘记。 终于,最后两名僵住的侍卫也倒在了武雄剑下,就在长剑划过他们喉咙的时候,他们死鱼般的瞳孔一扩,一阵臭味飘出,大小便失禁,刺鼻的血腥味和着恶心的臭味迷漫在空气中,更加令人作呕。雨亭稍微皱了下鼻子,她还不适应这种场面。 “来,雨亭,上官明就在前面,咱们过去杀他!”武雄温柔地道,他再也不敢将雨亭一人留下,刚才那长时间的杀戮武雄就一直站在雨亭的身前,他怕再有无耻之辈对雨亭下手。 “哦!”雨亭轻声道,武雄搂紧雨亭的腰,轻功施展,轻飘飘地掠过横七竖八的尸体落在了上官明的眼前。 上官明毫无反应,眼睛都没眨一下,要不是他的身体还在不听抖动,还以为他已死了! “上官明,你也会怕!”武雄冷冷地道。 “哦,武大哥,英雄,求你放过我,求你了,我还没结婚呢,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加害雨亭,不,是不加害所有人,我改,我一定会变的仁义慈善,救苦救难,求你不要杀我,我这就给你们找解药去!”上官明咽了口唾沫语无伦次道,本能驱使他作着最后的挣扎。 “不用了,我说过不想要你的任何东西,你说的这些等下辈子做吧。”雨亭淡淡道。 “上官明,我父母的死和天魔教众兄弟的死跟你都脱不了干系,今天你该还他们了。”武雄道,言语冷漠非常,不像是一个血肉铸成的人说的。话音一落,手起剑落,“唰!”一声,上官明右臂被整齐地砍下,鲜血如柱喷出。“啊!”一声尖锐的惨嚎后,上官明晕死过去。雨亭和武雄站着没动,他们在等着上官明醒来。 春风拂过,钻心的疼痛下上官明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眼是武雄与雨亭的面容,一个冰冷的黑铁般无情,一个白净绝美却无神,上官明一个激灵,知道这是真的不是一场噩梦,他顾不得疼痛,用仅剩的一条左臂扣住地面在地上爬行,武雄索命般的声音再度响起:“下面你该还我岳父岳母和雨亭的了。”“喀嚓!”刺耳的骨头断裂声,武雄跨过上官明提脚踏在了上官明左肩上,胳膊向里折断,骨刺露出皮外,仅有血肉相连。“啊!”又是一阵尖叫,这次上官明没有晕过去,他顾不得晕倒,残缺的身体还在不停地蠕动,尽力爬逃着。 “武大哥,拿剑来!”雨亭轻声道。武雄知道她要做什么,伸手将轩辕剑递给了雨亭,雨亭双手紧紧地握着剑柄,厉声道:“上官明,去死吧!”“扑哧!”一声宝剑刺进了上官明背部,上官明还不及叫出,“扑哧!”又是一剑刺入…… 雨亭疯了一样不停地刺着上官明,无神的双眼看着前方,她希望自己能看见上官明是怎么死在她剑下的,可惜她的眼睛还没好,眼前是朦胧一片,父亲被杀,母亲撞柱而亡,自己还差点被这禽兽糟蹋,还害的自己与武雄就要天人两隔,曾经在上官府的不堪记忆一幕幕地在雨亭脑中闪过,冲天的愤怒全都发泄在了上官明身上,急射而出的血柱染红了雨亭的白色长裙,溅了她一脸。 “雨亭,好了,他已经死了。”武雄温柔道。上官明已没了声息,被刺成了筛子,武雄看着发疯一样的雨亭一阵心痛,紧紧地抓住了雨亭的手,右臂抱住了雨亭的不停颤抖的肩。雨亭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喘着粗气,偶尔还会长长吸一口气,武雄从黑色长袍上撕下一块棉布将雨亭脸上的血污擦拭干净,然后扶着雨亭出了上官府。 第四十七章 上坟 上官府外早已围满了人,全是周围的父老乡亲,刚开始听到这县太爷府上有动静便过来瞧瞧,谁料,竟是这般骇人的场景,吓的连逃跑都忘了,见武雄和雨亭出了府门,人们这才反应过来,立刻作鸟兽散去,四处逃窜,这时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被大人们一挤一撞跌倒在地,这混乱的场面和刚才见到府内的血腥吓的孩子不停在地上哭叫。人群散尽,惟独那小孩还在地上放声大哭,武雄领着雨亭慢慢地走近了那小孩。 “大哥哥,你不要杀我好吗?”孩子天真稚嫩地声音响起。雨亭蹲下,摸索见小孩的脸抚摩起来,将小孩的泪水擦干。 “小朋友,不要怕,大哥哥只杀坏人不会杀你的,来,不要哭了,赶快回去找你爹娘吧!”雨亭微笑着对小孩道。小孩在雨亭温柔甜美的声音下停止了哭声,眨巴眨巴眼睛望着武雄,大着胆子问道:“大哥哥,这位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武雄一愣困难地裂嘴笑着点了点头。 “呵呵,这我就不怕了,大哥哥是好人,杀坏人的都是好人!”小孩高兴地笑着道。 小孩的天真灿烂感染了二人,雨亭笑道:“那你是不是该起来回家啦!” “嘿嘿!我的屁股跌的可疼了,站不起来!”小女孩嘟着嘴颤声道。 “呵呵,好,姐姐扶你起来!”雨亭轻笑一声扶起了小孩。 “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你的眼睛怎么了,是不是看不见了!”小女孩发现了雨亭的异样。 “呵呵,你真聪明,姐姐的眼睛是看不见了!”雨亭笑着道,和小孩一般天真。 “没关系,姐姐你是好人,又这么漂亮眼睛一定会好的!”小孩道。 “真会说话,好了,姐姐要和大哥哥走了,你快去找你爹娘吧!”雨亭道。 “哦!”小孩转身跑开,“娘,姐姐和大哥哥是好人,你快出来吧!” 躲在角落看着小孩和雨亭对话的一位妇人总算松了口气,急忙跑出来抱住了小女孩,雨亭和武雄转身起步。 “两位孩子等一下!”妇人冲武雄和雨亭喊道。 武雄和雨亭回头看着这妇人有些疑惑,妇人走近二人有些余悸道:“你们是武雄和雨亭吧!” “是,大娘你认得我们吗?”武雄道。 “唉,我虽没见过你们几面,但我认得你们的爹娘,都住在这小城里怎能不认识!”妇人道,见武雄口气比较和善,除了一头白发,一身黑衣外也没有刚才那般吓人,胆子便大了起来。 “哦,那大娘找我和武大哥有事吗?”雨亭道。 “你们知道你们爹娘的墓在哪儿吗?”妇人道。 “啊!您知道我爹娘的墓?”雨亭和武雄同时道,显得格外着急。 “唉!我料想你们还不知道自己父母葬在哪里,我一个妇道人家别的不懂可这‘孝顺’二字还是认得的,这做儿女的怎么能不知道自己父母葬在哪呢!所以见你们两个,不是,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便过来告诉你们!”妇人道。 “谢谢你,大娘,那您赶快告诉我们父母埋在何地,好让我们前去祭拜!”雨亭听着妇人的话哭了起来,激动地道。 这时散了的群众又都聚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小声谈论着。 “唉!两个可怜的孩子呀!”一位老人小声道,眼中流出泪来。 “孩子呀,山路弯多,不好找,我们带你们去吧!”一位老者道。 “对,对,还是我们带你们去吧!”众人附和着。 “那我和雨亭谢谢各位乡亲了,今日我杀这上官明也是为了给我们父母报仇,吓着各位了,还请大家原谅!”武雄道。 “没事,没事,那是他该死!”有人道。 “对,上官明对你们做的那些事我们这乡亲也知道个七八,他是该死,不怨你们!走吧!先去看你们父母!”有人道。 于是,武雄和雨亭在一群乡亲的带领下上了山,路途遥远,一路上武雄问了些自己疑惑的问题。 “乡亲们,你们怎么知道我父母葬在哪里!”武雄道。 “这没什么奇怪的,当日那些人和上官明将你父母抓去,我们就觉得不对劲,咱们这地方虽说小,但这父老乡亲也不少啊,我们几个胆子大的就跟了过去,目睹了整个过程,可惜我们都是些平常百姓阻止不了,只能看着你父母被杀。唉!等人们都去追你们的时候,我们过去准备把二老抬走埋了,不想先前那二位和尚又回来了!”一位中年人道。 “和尚?”武雄问道。 “对,就是和上官明他们一起和你们为敌的那两个和尚,先前走了,过一会儿又回来了!我们几个人吓得不敢动,怕惹恼了他们惹来祸端,谁知那两个和尚过来看着你父母的尸体叹了口气,口中念叨了一阵便让我们帮他们找个地方埋了你父母。我们这才放心,就应了他们,你父母的碑还是他们立的呢!我们也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这么做!”那中年人道。 “应该是玄通、玄妙那两个和尚!”武雄想了想当日的情形道。 “那你们又是怎么知道我父母埋在哪里的?”雨亭道。 “唉!说起这我就有气,我记得那晚下着好大的雪,还刮着大风,特别冷,我正和几个朋友往回家赶,经过上官府的时候,见几名侍卫抬着两个麻袋出了上官府鬼鬼祟祟地往山里去了,我们觉得奇怪就跟了上去,谁知走了老远后发现那几个人将两个麻袋扔在了山上就走了,我们过去解开一看,竟然,竟然是李老爷和李夫人!虽说李老爷为官时没作出什么成就可也没少帮老百姓的忙,我们几个合计着怎么也不能让二人躺在这荒山上,我便下山找了些乡亲帮忙,我们都知道你们两人的事于是就将李老爷和李夫人埋在了武雄父母的坟旁,事情紧急,又怕上官明发现,就,就没有烧纸刻碑!”一个小伙子道。 “你们能让我父母入土为安我已经感激不尽了,真不知怎么报答大家!”雨亭哭着道。 “姐姐你不要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先前那个小女孩对着雨亭道,雨亭被大伙的善良和这小女孩的可爱打动,破涕为笑道:“真乖,姐姐听你的,不哭了!” “真是没想到,那上官明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没多少话,心眼却这么毒辣!”一乡亲道。 “哼,他还是县太爷呢,有这样的县太爷在,那我们大家还能有好日子过吗?”又一乡亲道。 “幸亏他死了!不然还不定出什么事呢!”又一乡亲道。看来这上官明要遗臭万年了。 “唉,到了!就是这儿!”先前那位中年人道。 武雄抬眼看去,林中一块不大的草坪上两座坟墓相邻而坐,一座有一块墓碑一座没有,碑的正中写着“武夫妇之墓”几个大字,右下角是一行小字,“玄通、玄妙,立” 雨亭看不见,却知道自己父母就埋在面前,再也控制不住,大声痛哭起来,跪倒在地,“爹、娘,不孝女儿来看你们了!”哭声凄惨,听都人皆是肝肠寸断呀。 乡亲们都严肃地站在一旁,有些妇老之人已是掩面而泣。武雄站在自己的爹娘墓前自然也不好受,心中五味杂陈,过往的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但武雄是男人又修习魔功,心自然比常人硬些,他见乡亲们也都围在这里怕他们受了连累,回头对众人恭敬地道:“有劳各位了,武雄感激万分,日后有用的着我武雄的地方我义不容辞,还请各位尽快回去吧,我杀了上官明,朝廷马上就会查到,如果发现各位和我在一起怕会受连累,若大家因我再受牢狱之灾那我武雄真的是无地自容了!” “好吧!大家都回去吧,让他们一家好好地聚聚!”一位老人哽咽地说了一句。 乡亲们都下了山去,武雄转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爹、娘,雄儿来看你们了!雄儿不孝连累你们了,你们对雄儿的养育之恩,雄儿今生无以为报,希望来生再做你们的儿子,雄儿发誓再不让二老受半点委屈!”武雄语言缓慢,每个字都是一份深情怀念,说到这里不禁泪流满面,说不下去!是啊,二老没享过半日清福,为武雄操劳一生到头来却因武雄与江湖的恩怨而死,这让武雄如何能安心!说下辈子,下辈子毕竟遥渺无期,今生的恩没有还清就再也无法补偿,只能是一辈子的遗憾、内疚! 恨压三峰华岳低,泪添九曲黄河溢! 雨亭哭成了个泪人,父母一直视她是掌上明珠,什么事都由着她,因为武雄,她差一点与父亲脱离关系,正当她想补偿时,父母却已与她阴阳两隔,还是为了她而死,怎能不叫她痛心疾首,做子女的往往都是等父母不在身边才发现父母的重要,可为时已晚矣…… 一直到黄昏,雨亭都哭的没了泪水没了力气,瘫软在地上无神的双眼痴痴地看着前方。 “雨亭,不要伤心了,天色已晚咱们先走吧,你起来我为岳父岳母立个碑吧!”武雄走过来扶起雨亭道。 “哦。”雨亭无力地应了一声,慢慢地站起身站到了一边。武雄走到自己爹娘的坟前,右手握住木碑,开口道:“爹,娘,打扰你们了,孩儿为你们重新立块碑。”说完,武雄手一用力,木碑就拔地而起。武雄放下木碑,从背上取下轩辕剑,飞身而起朝林中一颗大树砍去,数剑连环挥出,剑气激荡,大树在剑气中轰隆几响断成数截,一根粗大直挺的树桩现出,武雄眼急手快还没等树桩落地又挥出三剑,木桩落地裂开,两块平直的木板成形。武雄拿起一块木板用气于指书道:“武大夫妇之墓”右小角写了一行小字,“不孝子武雄立”,完工,武雄拿起另一块木板转身向雨亭道:“雨亭,岳父、岳母的碑写什么?” “就写李胜夫妇之墓,罪女李雨亭立。”雨亭略想了一下道。 木碑写好,武雄分别用掌力打入地面,那碑上字字苍劲有力,纹理平滑,相信内行人看到都会佩服写碑之人的内功深厚。 “爹、娘,雄儿和雨亭要走了,你们放心,你们的仇雄儿一定会报!”武雄立完碑与雨亭并肩而立,“岳父、岳母,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让雨亭幸福,她身上的毒我一定会帮她医好,若医不好,我情愿向二老一样和雨亭在这山野绿林同穴而眠!” “爹、娘,公公、婆婆,你们安息吧!不用担心我们,不管未来会怎么样,只要我们在一起每天都是幸福的!”雨亭甜甜地笑道。说完,二人向四位逝者拜别,在朦胧夜色中缓缓离开!身后的两座新坟相伴,树影映了一半,夕阳的金光照了一半,像两位眺望的老人,正看着相依离去的二人。天气越来越暖,不久,在这坟上就会长满野花绿草。 “武大哥,多亏了那些乡亲们,要不然咱们连父母埋在哪儿都不知道。”雨亭道。 “哦,他们确实让我很感激,没想到平时以耕田种地为生的他们竟能做出这种大义的举动!”武雄道。 武雄、雨亭二人走在山中的蜿蜒石子路上,东方刚泛起鱼肚白,朝霞满天飞! “武大哥,我觉得正是因为他们懂的少、见的少,所以他们欲望就少,这样心就干净,他们一辈子都在这山间耕作和大自然一样纯朴,所以他们才会有这种举动,换作那些饱读诗书的人也不一定会这么做,因为他们知道厉害关系,那种真情在他们心里已经被利益与懦弱取代了。”雨亭慢慢地道。 “呵呵,雨亭真聪明,想的这么透彻,我想也是,要不然整天勾心斗角的怎么都是些高官权贵,像你说的,他们知道的太多,所以欲望太多,要得到的也就太多,这样怎能少得了纷争!”武雄道。 “呵呵,,那现在上官明已经死了,什么时候咱们也能像乡亲们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有多好,再不用为那些虚假的名利烦恼!”雨亭道。 “好,咱们现在去为我父母报仇,别的人咱可以放过他们,不过那点苍派的二师兄和海兴帮的铁臂蛟龙亲手杀了我父母,他们一定得死!等咱们报完了仇再找个医生将你的病治好,就可以退出江湖,寻找个人们找不到的地方种田去!”武雄也有些向往道。 “武大哥,要是咱们不长大多好,真怀念小时候我们三人在一起的日子,那是多么快乐,唉,不知道云哥怎么样了。”雨亭想起了小时候,和现在比比,不禁有些伤感。 “等我们办完这些事就去找找云弟,看看他怎么样了。”武雄道。 “好啊!”雨亭高兴地道。 红日微升,光线渐强,空气中到处都是扑鼻的花草清香,不知不觉中雨亭觉得眼前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远山、朝霞、红花绿草慢慢映入眼内,变的真切。 “武大哥,我,我好象能看见了!”雨亭停住脚步惊奇地道,自己还有些怀疑。 “真的?你真的能看见了?”武雄难掩兴奋看着雨亭的眼睛道。 “对,武大哥,我能看见了,我看见你的脸了!”武雄的脸清晰地映进雨亭眼帘,雨亭惊呼道。 “哈哈,,,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能看见我了!”武雄高兴地抱起雨亭转了几圈。 “我能看见了,武大哥你看,那是朝霞,那是山,山上还有树,好美的风景,能看见这世间真好!”雨亭比划着,高兴道。 “扑通!”一声,武雄跪倒在地上,昂头向天大声吼道:“谢谢老天爷,以前我觉你对我不公是我不对,现在我明白了,你能让我遇见雨亭,让我和她在一起,现在你又让她的眼睛复明,这就是对我武雄最大的恩惠,谢谢老天爷,谢谢!”说完,武雄蹬蹬地磕了几个响头。 “武大哥,快起来吧,老天爷会明白你的!”雨亭扶起武雄,“老天爷,我明白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愿意用我所有的一切来换我和武大哥生生世世在一起!希望老天爷能成全!”雨亭双手合十虔诚地向着天道。 一缕微风拂过,吹起二人的衣摆,吹进二人心中,冰凉的舒适,也许这就是上天的答案,但无人能理解是什么意思? 第四十八章 铁臂蛟龙之死(一) 铁臂蛟龙早回到了海上,上次追剿天魔教他损失了大半弟兄,不得不待在海上修养生息,抓紧时间发展力量不然他这海上霸王的称号就要易主了,他很生气,他气那些江湖门派明明实力比自己强大好多,却硬说是差不多,出兵围剿天魔教必须出一样的人马,这倒好,人家那几个门派没伤多大元气依然活蹦乱跳的,他却是内部空虚,根基不稳。 “中原人个个奸险狡猾,防不胜防,看来我真的不适合在陆上生存呀!”铁臂蛟龙站在船上向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叹道。 海风泛着丝丝热气袭来,感觉比内陆暖和许多,船帆迎风扬起,铁臂蛟龙的大船箭一般驶向海上的一处孤岛…… “海龙帮那些虾兵蟹将有没有什么动静!”铁臂蛟龙上了岛问手下兄弟道。 “前几日还在咱们地盘周围晃悠,可从前天开始就没了动静,就剩下几只打鱼的小船!”手下道。 “这群小毛贼以为我损失了不少兄弟就想趁虚而入,哼,瘦死的骆驼比马打,凭他们那几把刀就想和我斗,还差的远呢!”铁臂蛟龙伸起仅剩的左臂比划着道。 海龙帮也是这海上的帮派,别看以龙命名,其实如铁臂蛟龙说的一样,小,小的几乎不算是帮派,只是一些迫于生计的渔民在海兴帮的淫威下无法生存,才聚起来对抗海兴帮,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来人。这铁臂蛟龙的海兴帮统制海上业务数十年,海上的异己早已铲除干净,至于海龙帮这样的小帮他们根本不屑一顾,灭了他们,能得到的不过几条破鱼而已,这对海上霸王来说无异于垃圾。只是这些时日海龙帮不知从哪里得来消息,得知海兴帮在围剿天魔教时元气大伤,这才大着胆子去探探海兴的情况,可也不敢妄动。 武雄和雨亭现在就在海龙帮的一艘渔船上,海龙帮的所有人都聚集到了这条船上。 “你就是那天魔教教主武雄?久仰大名啊,要是没这头白发会更显得年轻!”海龙帮帮主,也就是一位年岁大一点的老渔民听了武雄的来意后道。 “见笑了,我已经不是天魔教教主,这次来就是想杀那铁臂蛟龙为我爹娘报仇的。”武雄道。 “哈哈,刚才你要不提这一层,我还以为你是来杀我的呢,久闻你在江湖上的事迹,以为你真是个十恶不赦的家伙,今天看来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嘛!就是不爱说笑而已!”老渔民豪爽地笑着道,船上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大海让他们变得心胸宽广! “有些事,武大哥也是迫不得已,并不是见谁杀谁!”雨亭有些生气道。 “这位姑娘说的没错,那些天我也有事没事就嘀咕,这世上难道真有无端就以杀人当嗜好的魔头?看来是我老头子多虑啦!”老渔民道。 “好了帮主,说正事吧,人家都等你半天了!”一名帮中人说道。 “对,对,说正事,咱们受那家伙欺负这么多年也该他倒霉的时候了,武大侠你说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老渔民道。 “老伯,你知道现在那铁臂蛟龙在哪儿吗?这茫茫大海怎么找的到他?”武雄道。 “这容易,那王八蛋就在离这儿不远的一座岛上,不过岛上守卫众多,武大侠再加上我们这些人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老渔民道。 “这你不用担心,江湖群雄围攻我武大哥一人,我武大哥不是也照样没事吗!”雨亭自豪地道,她这话说的有些不切实际,说是江湖群豪其实不过那几个门派而已,如果真的江湖群雄全都围攻武雄,就算他神功再好也不成,累也能把他累死! 老渔民听了雨亭的话一阵惊讶,缓缓道:“那武大侠真是了不起呀,我早听说你的武功盖世,真希望能看看中原高手的风采呀!” “帮主,又跑题了,人家武大侠还等着说正事呢!”那名手下又无奈地来了一句道。 “哦,呵呵,不好意思,人老了不中用了,武大侠你说,你说!”老渔民道。 “我想知道怎么才能去那个岛上?”武雄轻声道。 “这个嘛,那个岛是铁臂蛟龙的大本营,只有他们的人才能上去,别人若想上岛必须经过他前边岗哨的盘查,经过同意之后才能上去!”老渔民道。 “哦,这样,没关系,麻烦老伯驾船将我送过去,到时候我自有办法!”武雄已想出对策。 “不行,武大侠想必要硬闯,那岗哨离岛还有一段距离,若惊动了前哨,岛上立刻就会知道,那些家伙特善水性,他们一急全跳到海里可就难办了!”老渔民道。 沉默,大家都在思考有什么办法可以不打草惊蛇还能让武雄上岛。铁臂蛟龙,从这名字就能知道其特善水性,如若真让他跳到海里可真就麻烦了,武雄自小在北方长大是标准的汉鸭子,连水都没下过,别说是在水下作战了。良久,老渔民灵光一闪道:“要不这样,我带两个人驾艘小船过去,武大侠你就委屈一下藏进船的底仓里,等我骗过了前哨靠了岸,武大侠再伺机出来,岛上到处都是大树怪石,上了岛他们就不容易发现了!” “那你怎么骗过前哨呀,人家把咱们可是当成了死对头呢!”先前那名帮众道。 “人家要是把咱当成死对头,咱早没命了,就咱这二十来人还没入铁臂蛟龙的法眼,不过恨倒是有的,所以我去和他们说是投降的,船上再拉些鱼,拉几坛酒当作礼物,我想铁臂蛟龙那帮人不会看出破绽的!”老渔民道。 “此计可行,不过武大侠还是要当心,上岛之后瞅准机会一剑毙了那铁臂蛟龙便是,别和那帮人纠缠,他们人很多,怕咱们这几人应付不过来!”又一渔民道。 “你们误会了,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们帮忙,你们只管把我送上岛就可以了!”武雄道。众人又是吃惊不小,传言此人脾性狂妄,没想到真是如此,单枪匹马就敢直闯龙潭虎穴。 “好吧,既然武大侠执意如此我也不多说了,事不宜迟,咱这就出发吧!”老渔民见武雄说话不卑不亢,冷漠非常,煞气逼人,不好再劝,“可是这位姑娘也要跟你去吗?”老渔民想起了什么转身指着雨亭道。 “不,我留下,武大哥你带着我势必分心,我不想你有危险,他们都不是坏人,我就在这里等你吧!”雨亭道。 武雄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审视着这些渔民,他怕这些人趁他不在对雨亭不利,武雄现在可谓是惊弓之鸟,谨小慎微! “哈哈,武大侠你不用担心,我们都是些穷的叮当响的渔民还不敢得罪武大侠,我拿性命担保如果这位姑娘少一根毫毛,我跳海喂鱼!”老渔民严肃地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好好照顾这位姑娘如有怠慢,全部下海喂鱼!” “是!”众人齐道。 “好吧,那咱走吧,雨亭你就先待在这里,我最迟明天早上就能回来!”武雄稍微放心道。雨亭和武雄点头笑了一下,目送几人凳船走远! 正是下午时分,金日挂在半空,蓝海风平浪静,老渔民领了两个帮众驾了一艘小船驶向小岛,可怜武雄一代枭雄此时却藏在满是刺鼻鱼腥气的暗仓里,他的正上方就放着酒和鱼。 小船如一片枫叶,飘飘荡荡来到了岛前岗哨之处,孤岛就在不远处,过了这哨就好办了,老渔民有些紧张地走到暗仓前小声道:“前哨到了!”示意武雄不要轻举妄动,免得露出破绽。 “哟!这不是海龙帮主吗!老匹夫,不要命啦,敢到这儿来!”哨船上一名皮肤黑亮的光头大汉道。 “小哥,你误会了,小老儿知道你们老大的厉害,小老儿不识抬举得罪了老大,这是特意来道歉的!还请小哥放我们过去!“老渔民道。 “噢,你这老匹夫也会投降?不是骨头很硬吗?哈哈。。”光头大汉大笑道,船上一干坦胸露乳的海兴帮众跟着大笑。 “小哥,小老儿以前是有眼无珠,不知天高地厚,以后再也不敢了,铁老大说什么我们听什么!”老渔民道。 “哦,这还差不多,老匹夫,你不是想玩什么花样吧?船上带了多少人?”光头大汉望着船舱道。 “算上我就三人,其余都是些鱼啦,酒啦什么的,专程拿来孝敬铁老大的!”老渔民低声下气地道,怕这光头不相信便又转头朝船舱喊道:“你们两个都出来让小哥看看!” 两名海龙帮的渔民走出了船舱,光头大汉看了看三人道:“不行,我得亲自看看!来几个弟兄,跟我下去看看!” 光头大汉领了七八手下下到了老渔民的船上,走进船舱一看果然都是些鱼啊,酒啊之类的东西,没有别的。光头大汉想了想对手下道:“将每坛酒都打开弄点出来!”这一句话把老渔民惊了一头汗,幸亏当时没有让武雄躲在酒坛里,不然这一关是过不了啦。 “是!”一名手下奉命寻来几只碗将各坛酒都取了一些出来,光头大汉又让老渔民三人将这些酒都尝了一口,过了一会儿,见三人没事才放心回到了自己船上。 “行啦!你们可以过去了!”光头大汉站在船头道。 “唉,谢谢,兄弟们开船!”老渔民谢过光头便将船开走。 老渔民走后,光头大汉命手下挥动大旗,用旗语告诉岛上的人这船他们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老渔民的船终于靠岸,岸边的三五个人也没再盘查,和老渔民三人一起将鱼、酒抬上岸奔岛内去了!老渔民临走的时候在武雄藏身的地方敲了三下,示意他可以出来了。 一行人走后,武雄悄悄出了暗仓,上岸后便隐入了石头树林之中。要想找到铁臂蛟龙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着老渔民等人,他们是来投降的,铁臂蛟龙没道理不见。武雄的身影飘忽不定,就像一团黑雾一样穿梭在石头树木之间,一直随在老渔民等人身后!途中也有不少人在小路两旁把守,不过以他们的眼力和反应怎能发现武雄的踪迹。 一路展转,终于,几人来到了一座亭前,亭中铁臂蛟龙正和几名头目大吃大喝,每人怀中都坐了一个浓妆艳抹的风尘女子,好不快活。此地已是岛的最东边,地势极高,向下望便是极深的断壁,断壁下就是大海,波涛怕打石头的巨响与这几人的秽语淫笑交织在一起,在看着这一幅活春宫,意志不坚的人还真把持不住,除了老渔民,剩下几人看的都是脸红耳赤。 “小老儿拜见铁臂蛟龙老大!”老渔民低着头道。 “唉!!兄弟们,你们给我看看这是不是那什么海龙帮的帮主!”铁臂蛟龙继续在那妖艳女子身上乱摸,斜着眼道。 “老大,就是他!”一人醉声醉气地道。 听着女子的低声呻吟再闻着这浓浓的酒气和胭脂味,那几个手下更加脸红,出气都变的粗重了好多。 铁臂蛟龙也意识到了,便下令道:“你们几人下去等着,别站在这儿扫兴!”那几人一听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老渔民也让自己的两名手下到岸边去等。这铁臂蛟龙不是傻瓜,这岛上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女人就这么几个还是他费尽心思才弄来的,要是把岛上其他人的性子勾起来,那是会出大事的,弄不好还会威胁他的地位! “还真是海龙帮帮主呀,怎么?是来杀我的吗!”铁臂蛟龙道。 “哎哟!老大你说笑啦,我哪儿敢啊,以前是小老儿不懂事理,得罪了您,还请您不要和我这等小人见识,这次来是专门给您赔罪的,以后您说什么我们都听,绝无怨言!”老渔民道。 “嗨!今儿是什么日子呀,连你这老匹夫都变得这么听话啦!你不是做梦都想着杀我吗?怎么又来投诚呢,是不是想玩什么花样呀!”铁臂蛟龙道。 “不敢,不敢,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是真的来赔罪的,您看,这是我们最好的酒和早晨刚打的鱼都一股脑给您拿来了!”老渔民十分诚恳地道。 “不会在酒里下毒吧!”铁臂蛟龙斜眼瞟了下放在地上的几坛酒和几箱鱼道。 “不会,不会,在前面岗哨那儿,那个光头小哥已经查过了!”老渔民道。 “这么看来你是真的转性了啊!行了,你先回去吧,今天我高兴就接受你的赔罪啦,过去的事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以后我的话你若再敢不从,可要小心我铁臂蛟龙手下无情啊!”铁臂蛟龙酒里酒气地道,看来是喝了不少。 “是、是、是,小老儿谨遵老大之命!那小老儿这就先走了!”老渔民连说三个是字,铁臂蛟龙对其挥了挥手,老渔民便转身走了。 “老大,这老匹夫的话是真是假?”一名头目道。 “哼!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都无妨,就凭他们那几个整天吃鱼的穷小子还奈何不了我!”铁臂蛟龙道。 老渔民走后,这亭中又剩下铁臂蛟龙和四个头目还有那五个女子,继续他们的吃喝玩乐,这铁臂蛟龙说的对,那老渔民那伙人不管怎样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可他万万想不到,他最怕的人,天天都在噩梦中见到的人已经来了,这铁臂蛟龙虽在海上,不过消息还算灵通,最近武雄在江湖上掀起的风浪他都知道,本以为武雄自废武功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没想到这魔头消失几个月后又重现江湖,而且功力比以前是有过之无不及。不过这人自大的很,天下凡是有点势力的人多会自大好面子,铁臂蛟龙明知武雄一来他是万难招架可就是拉不下脸去求那些大门派帮忙,心存侥幸,想着武雄不会找到这地方,典型的打肿脸充胖,早死一日。 第四十九章 铁臂蛟龙之死(二)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是下决心找一个人,那这人没有从人间蒸发就一定会找到。 武雄一直躲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后面静静地观察,面无表情,他在等,等老渔民等人走远之后再动手,以免伤及无辜。 黄昏时分,这些人都已喝的烂醉如泥,亭中凌乱不堪,几人跌跌撞撞地准备离去。 “站住!”一声冰冷的声音传来,几人不由打了个冷战。 “这谁呀!不要命啦。。”铁臂蛟龙道,说到这里,突然止住了,心底一凉,清醒了不少,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感觉,铁臂蛟龙脚下一滑险些摔倒,缓缓地转过身来,他身边几人也都跟着摇摇晃晃地转过身看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哗啦!”衣摆飘响,武雄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稳稳地落在了几人对面不远处。 “魔头!你,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快,快来人,来人!”铁臂蛟龙一看对面白发黑衣的武雄,像见了天敌一样大惊失色,慌乱地大叫起来。顿时,大队人马从三面赶来,手持刀剑站在了铁臂蛟龙的身前! 那几个头目和那些女子酒也醒了一半,其中一名头目道:“老大,不必如此惊慌,他一个人来闯岛还不是找死!”言语间还有点小看铁臂蛟龙的味道。 “你他妈的知道个屁,你看过这魔头杀人吗?太血腥,太厉害!”铁臂蛟龙瞪眼骂道。 “哟!瞧您怎么吓成这样,我怎么看这毛头小子也没那么大本事呀!”铁臂蛟龙身前的女子瞅了武雄几眼道。 “滚,都给老子滚,不然老子剁了你!”铁臂蛟龙大怒道。几名女子一声冷哼,甩袖而去。 “你就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武雄?我今儿个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能把我们老大吓成这样,来呀,兄弟们给我上,杀了他重重有赏!”又一名头目道。 此话一出,所有海兴帮众全都呐喊着冲向了武雄,那样子根本没把武雄当回事儿,而是当做了一堆闪着光的银子。转眼,人群杀到了眼前,武雄眼神一凝,右脚用力一蹬地面,人便似一道虚影闪进了人群,人们根本没有反应,武雄突然就消失了一样,他们正寻找武雄的人影,“啊!”一声凄惨恐怖的大吼,一股血雾喷在空中,紧接着惨叫一声接一声,尖锐急促,毫无预兆。血雾一片一片,立时天空中好似下起了血雨,只要武雄虚影掠过的地方,都是血雨腥风。 人们慌了,他们不敢再大意,也不敢再扯着嗓子大吼,一个个精神高度集中,眼珠来回晃动注意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可没用,武雄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割断第三人的喉咙时,第一人脖间才喷出血来,快到面对面的两个人看着虚影朝他们中间冲来便早早的砍了一刀,结果砍到的不是武雄却是对方。武雄像是夜幕来临前的第一丝黑暗,虚无缥缈,防不胜防。人们几乎要停止了呼吸,冷汗湿透了衣襟,他们觉得自己不是在和人作战而是同地狱出来的死神作战。杀戮仿佛没有休止,漫天的惨叫甚至压过海浪的声音,铁臂蛟龙早见识过这种场面,所以还比较理智,趁人们都沉浸在无边的恐惧中悄无声息离开了,有了上次断臂的教训这次他学聪明了,逃跑就得不声不响地。人太多,天又黑,武雄一时没注意到。刚才还自信满满的几名头目此时颤抖地擦着汗珠,瞪着眼看着这一切。 “快,快点儿上,给我杀了他!”一名头目颤声道,由于喝酒太多他已吓的尿了裤子,这种时候也没人注意他身下的一滩水,都顾着保命,就是美女在这当口把衣服脱光了相信也没有人看一眼。 武雄下意识地朝几名头目那里看去,这一看不由大怒,铁臂蛟龙已不知去向,武雄心中着急不想再纠缠,飞身跃向空中,大喝一声,轩辕剑雷霆斩下,白光耀眼,“吼!”从剑中飞出一条黑色巨龙两眼金光射出,怒吼着冲想人群,人们傻了,长居海岛,孤陋寡闻的他们从没有见过这般情形,他们相信眼前这人不是凡人而是功力超凡的神人,不,是比神更恐怖的魔!人们放弃了抵抗就这样看着巨龙飞下,“轰隆!”一声,血肉横飞,刚才的小亭不复存在,断柱废瓦四下飞溅,地面偌大的一个土坑现出,死了的已四分五裂,半死的还拖着血迹斑斑的残躯爬行,活着的也都神智不清傻在了当地。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眼前的人不是神是魔,魔是不会怜悯他们的,想活命只有靠自己,再也坚持不住,拔腿就跑,一个两个,越来越多的人四处逃窜,拼命地哭喊以壮胆子。武雄没有理会他们,四下打量一番运起轻功朝岸边停船的方向掠去。 铁臂蛟龙是几步一跌的步跑,武雄是急速飞掠。 天色越来越暗,最后一丝阳光也没入了黑暗,铁臂蛟龙划着一艘小船,慌忙逃走,船已离开岸几丈远。 “想走,没那么容易!”索命声起,铁臂蛟龙回头望向夜空,只见一道黑影伴着猎猎风声向他飞来。铁臂蛟龙扔下船浆,急中生智“扑通!”一声跳入了深海之中。武雄落在船上,四下张望,不见铁臂蛟龙踪影,此时越来越多的船开始慌乱地驶向远处,那是岛上逃生的人,几十艘小船遍布海面,一片混乱,不时有人在慌乱中跌入水中。武雄不理周围哄乱的声音,聚精会神地盯着海面,他不信铁臂蛟龙水性能好到不用呼吸。突然离船不远处的水里咕咕地冒出水泡,武雄忙提剑作好准备,铁臂蛟龙的脑袋慢慢浮出水面。“呀!”武雄大叫一声,提剑跃起,剑指铁臂蛟龙,铁臂蛟龙深知武雄定在周围等他,他大大地吸了口气急忙潜回了水底。 “扑通!”一声,武雄眼见铁臂蛟龙又没了踪影,情急之中也跳进了水中。四周一片黑暗,纵使武雄神功在身也什么都看不见,他根本不能适应在水中睁眼,武雄转入内息,将剑背在后背,这样在水中可以多坚持一会儿,他不会游泳,身体在慢慢下沉,武雄闭上了眼睛,他在等待,等待铁臂蛟龙。 铁臂蛟龙就在武雄身后,轻轻地划着水,他眼睛瞪的老大,勉强可以看见武雄慢慢下沉的身形,铁臂蛟龙高兴的撇嘴一笑,不料一股海水进了嘴里,他忙闭上了嘴,“呵呵,看来这魔头下了水也不见得就是我的对手,令江湖闻风色变的魔头就要死在我的手上了,我马上就是天下最厉害的人物了!”铁臂蛟龙心中想着,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悄悄游向下沉的武雄。 “扑哧!”微弱的响声,匕首刺入了武雄的后背,不过只刺进不到一寸,铁臂蛟龙用尽力气,双手握住刀柄狠命地往里推,可这刀就是不进分毫。“妈的,怎么回事,刀太钝了?”铁臂蛟龙想着。鲜血从刀口涌出,黑色更浓。“啊!”武雄突然闷哼一声,魔气涌出,急速旋转,海面上顷刻间形成了一个大旋涡,武雄反手抓住铁臂蛟龙,铁臂蛟龙大惊想要挣脱,可惜任他如何挣扎都是无济于事,哗哗的水声越来越大,波涛汹涌,近处的几只小船都被吸了过来,人们惊恐万分,不知发生了什么,水中的武雄右手抓着铁臂蛟龙,左手黑金两色真气环绕不断,向着海底用力拍出。 “嗵!”一根巨大的水柱从海面上旋涡中间急射而出,水花飞溅,水柱直冲起数丈之高,顶端正是武雄和铁臂蛟龙,铁臂蛟龙目瞪口呆,他再一次低估了魔头。“啪!”一声响,武雄右手一甩,手中的铁臂蛟龙便成了水平状,铁臂蛟龙意识到了危险,惊恐之下急出一身汗,汗水和着海水从他那极度扭曲的脸上滑落。“嗵!”一声,武雄提起右脚直中铁臂蛟龙胸口,铁臂蛟龙惨叫一声飞向空中,吐出一口鲜血,成股鲜血落入了四溅的水花,只瞬间就消散无踪。水柱在武雄内力的催动下还在喷射,就像从大鲸鱼的背上的气孔喷出,铁臂蛟龙的身体从夜空落下,武雄缓缓拿下轩辕剑,缓缓抬起,看都没看挥手一剑划向天际,空气撕裂,白光一现,黑气中几缕金光闪过,铁臂蛟龙连叫都没来的及,身体便被撕成两半,血雨洒下,武雄没有抬头,掀起长袍一转,血雾便突地散开。 底下的人们早已忘了逃跑,如在看魔君下凡一般,仰着头痴痴地望着武雄,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佩服,有的还在发抖,反正是一颗心一种心思,各不相同。武雄收剑,脚下用力轻点水花,从水柱之上翩翩飘下,顺着海面双脚轻点几下就飘上了一艘小船。水柱没了动力,轰然跌落,周围波纹荡开,渐渐归于平静。 两名准备逃跑的海兴帮众被刚才的打斗震撼,痴迷一般望着武雄,这时见武雄飞落自己船上,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两张嘴大开,口水流出一尺来长。 “知道海龙帮怎么走吗?”武雄对两人冷声道。对面的二人没有反应,继续石化一般杵在那里。 “没听见我说话吗?”武雄冰冷的气势外放厉声喝道。对面两人突地打了个冷战,身体一抖合住了嘴,慌忙抬手,擦掉快要连到地面的口水,一人道:“唉,对不起,大侠您再说一遍,我们实在太仰慕你了,所以刚才您说的话听见!” “我说,知道海龙帮怎么走吗?”武雄眼神深邃又轻声地说了一遍。 “知道,知道!大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弟上刀山下火海,趟油锅,纵使千刀万刮,万箭穿心也再所不辞!”那人昂头挺胸信誓旦旦道,唾沫横飞。 “哦,哦!”另一人极力点头表示赞同,这么严肃的情景被两人打破,武雄心底不适时宜地冒出三个字,“真罗嗦!”当下轻摇下头道:“我让你们送我去海龙帮!” “行,行,没问题,别说是海龙帮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们也给你送去,别说现在咱们有船,就是游着,我们也眉头不皱一下背着您游去!”武雄一说完,那人就忙接着道。 “哦,哦!”另一人赶忙点头同意。 “那就开船吧!”武雄不耐烦道。 “没问题,兄弟开船!”那人道。 “来,来,大侠您站中间让我们兄弟站船头、船尾,小心掉水里!”那人过来扶住武雄往船中走,低头哈腰,就像皇上身边的太监。武雄心里别扭,但也没辙,总不能拔剑杀人家吧,虽说是魔头,但魔头也不是不讲道理的。 “唉,大侠你那么高的武功哪儿学的?”那人问道,武雄沉默。 “您不说我也明白,定是在梦中遇到了神仙,神仙教的!”那人又认真道。 “哦,哦,一定是,一定是!”另一人附和。武雄想笑但忍住了。 “大侠,您看,您看我们俩体质如何,是不是很适合练功!”那人撑起腰,憋足劲摆了几个姿势,憋的脸都红了,说话都困难。另一人也放下船浆比划了几下。武雄强忍笑意。 “大侠不说那就是默认了,我们俩都知道自己从小就适合练武,可惜时运不佳,好师父没找到却来这岛上做了海盗,今天遇见您真是我们三生有幸,老天爷厚爱呀!”那人越说越激动到最后放下船浆跪下来仰望苍天大喊道:“老天爷!您终于开眼啦!我太感谢您啦!”另外一人也笨拙地跪下大喊道:“我也感谢您!” 武雄忍无可忍啦,深吸一口气道:“再罗嗦,我一剑杀了你们!”奇*|*书^|^网 “好,好,不说了,不说了!”那人道,忙起身拿起船浆,另一人也跟着站起,拿起船浆认真地划船。 安静,黑暗里只海水撕鸣,五分种不到,那人又开口道:“大侠,您不要生气,您听我说,虽然您武功高强可也飞不到海龙帮吧!刚看您和我们老大在水里打斗那动静,我看您也不会游泳,当然他已经不是我老大了,如果您杀了我们哥俩,那您只能在这小船上过夜了,估计好几天都碰不到救援的人,我们不是怕死,但是为了学习上乘武功当您那样的大魔头,哦,不,是大侠,我们死不足惜!所以我还是要求您教我们武功!” “对,对,我也是这么个意思!”另一人又附和道。 武雄意识到一个道理,语言其实比任何武功都厉害,他现在无比的纠结,纠结到想杀人,但事实不容许。武雄长出一口气道:“行啦,你们如果真想学武可以到天魔教,现在天魔教教主是侠义书生沈豪!” “天魔教?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哈哈,,谢谢大侠,那您什么时候带我们去呢?”那人高兴道。 “这就要你们自己找啦,我有要事在身不便带你们去!”武雄道。 “没关系,不就是找天魔教吗,这点苦我还是受的了的!我主要是怕人家天魔教不接受,再说上次围剿人家天魔教也有海兴帮的份,如果人家知道我们是海兴帮的人那我们可就完了!”那人道。 “这个我管不了!你们自己解决!”武雄道。 那人思考了片刻在武雄身上打量了几圈道:“大侠错了,您能管了,如果天魔教知道我哥俩是您引见的就一定会接受,而且还会加倍教我们武功,哈哈,,对,,肯定会,您以前可是他们的教主那感情自是不用说啦!大侠不用专程带我们去,只要给我们留点能证明您身份的东西就成,比如,,您这件黑袍就不错!” 武雄彻底无语了,他有种预感,面前这位喋喋不休的家伙将来一定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种人才进了天魔教也算是为天魔教的一大贡献。武雄想着从怀里取出一个小本,正是夜莺交给他的那本天魔教死去兄弟的资料。 “你们拿着这个去,天魔教的人一看见它,就知道是我介绍你们去的,不过这里面的东西你们不要看,看了对你们只有坏处,如果天魔教的人发现你们知道这其中的内容,你们必死无疑。”武雄道。 “记住了,记住了,您放心,我们绝不会给自己添麻烦的!”那人接过小本,如获至宝,端详了一番放入了怀中。 “给我看看!”另外一人边跑了过来道。 “你傻呀,你没听大侠说吗?看了它会招杀死之祸的!”那人道。 “我就是看着外头!”另外一人道。 “外头没什么好看的,就一白皮子,什么都没有。”那人道。 “开船!”武雄心烦意乱,再不想听他们罗嗦,厉声喝道。那二人差点吓的跌倒,忙抓起船浆划船。 奇~“这漫漫长夜实在难熬啊,兄弟给大侠唱唱咱俩自创的歌吧!”没多长时间,那人又开始了。 书~“好啊!”另一人清了清嗓子没等武雄答应便开始唱了起来,好象是故意想卖弄自己的嗓子一样。歌声开始了那声音真是无与伦比,“一腹生两子呀,一胖一个瘦呀,母亲生下我们后就进了鬼门关呀,父亲爱赌钱,输了房子输了田,还把姐姐卖呀!嘿呀,嘿嘿!……”说是歌其实就一个调,直接吼出来的,像是鬼哭狼嚎,实在不敢恭维。不过仔细听去,却能感受到这两人在无奈之下对世俗的顺应。 “看来这世间命苦之人何止千万!”武雄低声道。也许,这磨难是上天给他们的一条捷径吧!就像武雄一样。 清晨,红日从东方海水中冉冉升起,一缕红光洒在蓝色的海面上,丝绸般随风飘动。武雄和雨亭准备离开海龙帮,老渔民再三挽留,说是武雄为民除害应该大庆三天,武雄和雨亭再三推辞这才作罢,送武雄来的那二人早早的起程了,武雄并未告知他俩天魔教确切的地址,天魔教势力遍布天下,他俩又有武雄给的信物只要稍微用点儿脑子自然会找到。 “武大哥!这海上的日出真好看!”雨亭微眯着眼睛甜美的笑着道。 “是很美,不过就是时间短了点!”武雄有些哀伤道。 雨亭似乎看出了武雄的心思道:“武大哥,下面我们去哪儿?” “那雨亭想去哪儿呢?”武雄回头看着雨亭道。 “武大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雨亭道。 “好,那我们就去点苍派看看风景!顺便找他们算算帐!”武雄道。 第五十章 点苍之战 点苍派那二师兄这几天可是忙坏了,听说上官明与铁臂蛟龙被杀之后,这二师兄再也坐不住了,广发英雄帖,请天下英雄齐聚点苍坐镇,并派出上百弟子打探武雄的动向,他可不想刚坐几天掌门的位子就命丧黄泉。这次请的不仅有前几次的几大派还有号称天下第一帮派的丐帮。现在丐帮帮主史无前很少涉足江湖,除了处理一些帮中事务,大部分时间都在深山闭关,不过,江湖中人对他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这史无前的武功可谓天下数一数二,他练的是早在江湖名声大震的‘降龙十八掌’,这是丐帮历代掌门都要修炼的功法,这功法传说是降龙罗汉成仙时遗留在人间的,至阳至刚,当然,想要练成也不是易事。历史上练成的也不过了了数人,洪帮主,乔帮主,这都是丐帮帮主,只有洪帮主的弟子郭大侠不是,说来奇怪,也许是因为这功法是佛门罗汉所创所以凡能练成者都是胸怀天下,仁义无双的大英雄,这史无前也算一位,不过有些喜静不爱江湖纷争而已,所以才经常闭关,当年魔尊在天下间掀起浩劫,后来被逼跳崖,这其中史无前起着决定因素,他的降龙十八掌一出几乎无人能敌,再加上群雄帮衬和朝廷参与,魔尊的下场可想而知。这一次不知史无前是否会再次出山平定江湖混乱。 “那魔头现在在干什么?”点苍二师兄坐在掌门的位置上问几名弟子道。 “没什么动静,就是一直在赶路!”一名弟子道。 “赶路?去哪儿?”二师兄紧张道。 “现在还看不出来,那魔头和那位姑娘好象并不着急,一路边走边玩,走的都是山路倒像是出来旅游的!”弟子道。 “哦!这就好,我们还有时间,各大门派的人什么时候到?”二师兄松了口气道。 “近的后天就能到,远的估计还得几天,不过最多十日,各大门派便都可到齐!”弟子道。 “丐帮的史无前帮主来不来?”二师兄道。 “我们送帖的时候他说一定会来!”弟子道。 “好,好,看来我的小命是能保住了!”二师兄听了这话低声自语道。 “掌门!您说什么?”弟子没有听清楚疑问道。 “哦!没什么,你们先下去吧,继续打听各路消息,有情况立刻通知我!”二师兄道…… 一处杏花林中,杏花盛开,粉白一片,微风吹来便下起了花雨,花香怡人。雨亭在其中翩翩起舞就如同花中飞舞的蝴蝶。武雄站在一旁愁绪万千。夏天到了秋天就不会远了,雨亭身上的毒还没有着落,看着雨亭快乐的样子武雄心痛非常,这刚来的幸福难道又要离去?不行,雨亭一生没过过几天好日子,无论如何都要治好她的毒,让她能一辈子在这花中起舞。 “武大哥,你不高兴吗!”雨亭看见武雄正在沉思道。 “没有,我很高兴,你跳起舞来真好看,就像下凡的花仙子!”武雄微笑道。 “真的吗!可是我还是能感觉到你不快乐!”雨亭走过来扶起武雄的脸,盯着武雄的眼睛道。 武雄杀人无数,心比石坚,可还是控制不住,轻轻转过头去,泪水溢出眼眶。 “唉!”重重地叹了一声,让人听着心慌,“武大哥,我知道你在担心我身上的毒,不用怕,能和你共同分享这春夏的美景我已经知足了,你不要发愁,要快乐地陪着我,不然,我真的会觉得遗憾!”雨亭道。 “是武大哥不好!武大哥不哭了,以后每天都高高兴兴地陪着你!”武雄强作欢笑擦干眼泪道。 “这才是我的武大哥,在我的记忆里,是没有什么能把武大哥打倒的,来,武大哥跟我一块儿跳舞吧!”雨亭道。 “跳舞?我不会!”武雄两手一摊道。 “哦,那你练剑,就像我们小时候一样,你和云哥练剑,我跳舞!”雨亭无意间又提到了上官云,不知他现在何处,过的如何,想到这儿,雨亭不由感伤。 “好吧!等找见了云弟我们还像小时候一样,我们练剑你跳舞,现在只有我来练陪你跳舞了!”武雄见雨亭伤心赶忙道。 “好!这就开始!”雨亭摇了摇头甩掉不快,笑着道。 雨亭藕臂微抬,缓缓地跳了起来,武雄起剑,舞起‘藏云袭月剑’,剑气荡开,花雨飞扬,一个是仙女,轻舞人间,一个是魔君,挥剑世俗,粉白花瓣跟着剑气组成了一柄巨大的花剑在雨亭周围缠绕盘旋,水流一般扬扬洒洒,后面还有几只彩蝶跟随,武雄剑法灵动,忽快忽慢,在杏树枝头飘荡飞掠,周身黑气飘散,一丝一缕,与这满山杏花相映相衬。一动一静,一黑一白,诡异美丽…… 数日之后,点苍山的山涧小路上,一白一黑两人缓步向着山上走着,男的一身杀气给人一中寒冷的感觉,女的清丽脱俗似仙女下凡,正是武雄和雨亭二人,途中不少点苍弟子见到二人都如临大敌,急忙跑上山赶着报话。 武雄和雨亭视而不见,说说笑笑,好不快活。 山顶片刻便到,武雄倒是没事,可雨亭已是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雨亭,累了吧!我说背你上来吧,你还不让。快过来休息一会儿!”武雄有些埋怨雨亭,扶起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呵呵,我没事,这么好的风景错过了多可惜呀,还是慢慢走上来好!”雨亭轻笑道。 点苍派门前早是人山人海,各大门派的高手、弟子听说武雄上山都聚了过来,誓死保卫点苍!可看见武雄跟个没事人似的,有说有笑,不禁无名火起。 “魔头,你好大胆子,我们不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今天我让你有来无回!”说话的是点苍派掌门也就是那个打不死的二师兄,听这口气便知人家是有恃无恐。 武雄转头,脸色瞬间变的冰冷,沉声道:“都来了,省得我一个一个地去找,今天咱们就作个了断!” “了断?魔头,此事除非你死,不然永远不能了断!”史小娟道。 “你最好退出,我武雄从来不与女人为敌。”武雄道。 “笑话,是我与你为敌,你不必得意,今天你就是大罗神仙也得死在这里!”史小娟道。 武雄没有答话,死死地盯着那二师兄,盯得人家心里直发毛。 “你就是武雄!听说你伤了不少性命,不论这些人是好是坏但都由不得你妄为,江湖上传言你武功了得,手中轩辕剑更是威力无穷,今天我倒想与阁下比试比试!”史无前道,声音中夹杂内力传进武雄耳中,武雄心下一震,江湖果然能人不少,眼前此人内力与他不相上下,不能小视。 “看阁下装束,应是丐帮中人,我武雄从未与丐帮结仇,你为何阻拦!”武雄道,他说这话不是他怕,而是他实在不想再树敌人,他想报完父母之仇就为雨亭寻找解毒之法,时日不多,他没有时间应对其它! “你是与丐帮无仇,可你与江湖有仇,我丐帮作为江湖第一大帮岂能坐视不管!”史无前道。 “既然这样,那你就也是我的敌人,有什么高招请赐教!”武雄脸色一沉道。 “慢着!魔头,你有轩辕剑撑腰,有本事你不用轩辕剑和史帮主过招!”二师兄道。 “我武雄视轩辕剑为我的手臂,不可能放下!”武雄冷声道。 “量你也不敢,玄通大师,请您派十八铜人帮助史帮主,这样才公平!”二师兄道。这次玄通、玄妙连十八铜人都一同带来了,专门为对付武雄。 “不必罗嗦,一起上吧,反正都是敌人。”武雄道。 “够爽快,我本打算和你一对一较量,你这么说我就不罗嗦了,玄通大师还请贵寺十八铜人下场助阵,他们不用与武雄正面对战,只要控制住他的剑便可。”史无前道。 “阿弥陀佛!”玄通念了声佛号点了点头,身后十八铜人飞跃而出,站于场中,个个手持棍棒,色如金铜。 武雄右脚猛蹬地面,跃向空中,双手握剑,衣摆开始鼓荡,黑气萦绕,“啊!”忽然武雄大喝一声,举剑斩下,黑色魔龙从剑中飞出,呼啸而下,史无前大惊不已,没想到此人竟有如此功力,忙功聚双掌大喝一声推出,同时十八铜人也挥起手中木棒超黑龙扫去,平地起风,飞沙走砾,围观者眼睛都难以睁开。一条白色巨龙迎着眼冒金光的黑龙冲去,同时十八根棒影闪电飞上,龙吟满天,“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龙形棒影消失不见,劲风肆虐,烟雾弥漫。 尘埃落定,见武雄正站在雨亭身旁,用长袍为雨亭遮挡飞灰。十八铜人与史帮主也相安无事,这一招谁也没有讨着便宜。 史无前盯着武雄,脸上竟露出了笑容,武雄同样直视着史无前。一个枭雄,一个英雄,四目相对下便有了默契。 “我真想和不拿剑的你比试一番,看看你不拿剑,武功能有多厉害!”史无前慢慢地道。这史无前已近五十,可看起来像是刚过四十,他练成降龙十八掌已有些年月,所谓高手寂寞,天下没有几人能与‘降龙十八掌’抗横,魔尊跳崖后就再也没有痛快地打过一场,今日碰到武雄这样的对手怎能错过。 “那你就试试!”武雄冷声道,挥手将剑插于背上,负手而立。双方一直在对视,气势不断上涨,可以看见二人中间的空气像波纹一样一圈一圈荡开,还隐约能听到空气中的细小爆鸣声,无形的气压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站在一旁的十八铜人感受到了不适,纷纷退到史无前身后。 两人动了,人们都没有看清,两人便在场中相撞,各自右臂护于胸前。“嗵!”一声,空气不堪挤压,炸裂开来,二人脚下的地面龟裂延伸,这时他们身后的残影才渐渐消散。紧接着,两人同时抬起左拳对着对方面门击出,结果却撞在了一起,又是沉闷的一响,二人一触即分,各自倒飞出老远,一分即合,再度相撞。拳形翻飞,砰砰声不绝于耳,真气激荡,“轰!”一声二人同时猛蹬地面,跃向空中,地面应声陷下。二人在空中各自使出浑身解数,双脚双拳舞的忽忽生风,残影连连,各种怪异招式频频使出,速度奇快,下面的人根本看不清楚。二人落于半空,“轰!”一声,四脚相接,两人反方向平飞而出,各自落于一颗树梢上。“喝!”史无前不停歇,双手朝前一推,真气倾泄而出,隐约间可闻龙吟之声,真气冲着武雄射去,途中树叶纷纷加入,带着嘶嘶破空之音飞向武雄,武雄脚下轻轻一蹬,借着枝头之力弹起,伏身向下,对着树头黑袍一转,无数树叶透着丝丝黑气冲出,“砰砰啪啪!”一阵脆响,两方真气相遇,树叶尽数撕裂,飘然落下,就像秋风扫落叶一般,纷纷扬扬,又如漫天绿蝶起舞。 群叶散尽,史无前右拳已至眼前,武雄身形微侧,右拳奋力击出,“轰!”一声闷响,二人同时击中对方左肩,倒飞落下,各自撞断几棵大树,碎木飞溅。二人站稳身形,武雄魔气附体,不停旋转,是在疗伤,史无前亦暗自行功经脉之间缓解伤势,片刻,史无前猛一扬手,身旁一块巨石轰隆一声飞向武雄,武雄长年炼体,身体早坚硬如铁岂会怕这大石,不闪不避,右拳变掌一记手刀朝着飞来的大石斩下,“嚓!”一声,大石一分为二,还不及落下,武雄便以迅雷之势又击出两掌,两块大石上立时现出两个掌印,带着呼呼风声飞向史无前。史无前也不逊色,右手为爪猛的伸出,一声龙吟,巨大的龙爪形现出,实质般的真气将其中一块大石缠住,右手再一挥,石头便朝后飞去,迎面撞上正飞来的另一块大石,两块大石便撞在一起,轰隆声响,支离破碎,拳头大小的石块横飞。 武雄一直注意着雨亭,见石块碎裂,生怕碎石伤及雨亭,忙飞回雨亭身边长袍一抖,飞来的石头便尽数落下。 现场已是一片焦土,武雄这次首先发招,使出‘落日’再配合‘化形’,身体黑气缠绕,越缠越密,瞬间便成了一颗庞大的黑色球体,球体外围金色毫光抖动,像是丝丝金线,球体猛地弹跳起来,向着史无前奔去,每一次落地,本是焦土的地面都会留下一个大坑,史无前欣赏一般看着这从未见过的招式,球体转眼即到,史无前扎起马步大喝一声,真气涌出,右拳为爪猛伸,随着右爪伸出,一个巨大的龙爪形现出,晶莹剔透。“轰!”一声巨响,龙爪抓上了球体,又是沙尘骤起,双方各自后退几步站立,身形一稳,武雄便又率先冲上,史无前越打越起劲不甘示弱也急速迎上。 二人各自使着绝招激斗,一旁的点苍二师兄倒有些着急了,别人都凝神观看这史无前例的激战,而他却另有所思。 “这史无前怎么越打越高兴呀,这可不是好事!”二师兄想着,他本来想故计重施向雨亭下手,不料刚才武雄为雨亭抵挡碎石的一幕让他打消了这念头。 “看来这魔头一直在注意着李雨亭,必须想个办法才行,如果史帮主战败,魔头再提起轩辕剑那我可就危险了,凭这些人还不是魔头的对手,真是一群笨蛋,讲什么规矩,一涌而上多好!”二师兄想着,斜眼看了下还在打斗的史无前。 是史无前不让群殴的,只派了十八铜人,现在十八铜人也成了看客。 “有了!那魔头是能防着容易看见的危险,那我就给他来个不容易看见的,这两个家伙打的正起劲,如果魔头分心,那史无前想收手也难,这样那魔头很容易受伤!”二师兄脑中灵光一现有了办法。 雨亭坐在石头上一直全神贯注地看着二人的打斗,每每武雄涉险,雨亭都会眉头紧皱,提心吊胆,当武雄脱险又会轻松不少,对周围的事情是视若无睹。 “咻!”一声轻响,这在武雄和史无前的打斗声下根本听不到,“啊!”雨亭一声痛呼,肩头,一枚食指长短的飞刀插入,鲜血滚滚,染红了白衣。武雄正和史无前分开,准备再出招,史无前速度不慢,真气急速涌出,双掌向前推出,嘹亮震耳的一声龙吟,气状透明的巨龙飞向武雄,不料武雄却身形一颤,回过了头去,见雨亭肩上的伤,武雄心下大乱,顾不得其它提腿飞向雨亭。“轰!”一声,武雄再度因雨亭受伤,气龙正中武雄背部,轩辕剑一阵哀鸣,白光一现卸下几分力道,可这一招非同小可,武雄还是吐出一口鲜血,魔心受创! 武雄似乎觉不出疼痛,跌撞几步来到雨亭身前,扶住雨亭,见其肩头流血不止,急忙封了其伤口周边穴道。雨亭身体本就单薄,已晕了过去。 “快,大家快上,这魔头受伤了,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二师兄大叫道,难以掩饰心中的狂喜。崆峒、峨眉两派在史小娟与黄达带领下正欲冲出。 “住手!”史无前大声喝道,“那位姑娘是谁伤的?” 史小娟与黄达一看史无前发怒,忙停步,抬手阻住了前冲的一众弟子。 “我!”二师兄高兴道,“史帮主,快,趁他受伤赶快了结了他!” “不知羞耻!你以为我史无前也和你一样吗,趁人之危!你作为点苍派掌门,怎么能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出手,纵使她与武雄关系不浅,但与我们无怨无仇,怎能伤她!我们要对付的是武雄,不该累及旁人,你真是给点苍丢脸,给江湖正道丢脸!”史无前大怒,一口气骂了一堆,那二师兄万万没想到史无前会如此激动被骂得狗血喷头,无言以对。 武雄不顾自身伤势,扶起雨亭,双掌按在雨亭背部为其传输真气!现场陷入沉寂,各大门派有的眼露仇恨,有的眼露不甘,也有人对武雄不顾自己安危而替雨亭疗伤的举动感到佩服,这魔头也有可敬的一面。 “阿弥陀佛!”玄通、玄妙各念了一声佛号以表复杂的心情。 良久,武雄收掌,气血翻腾,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雨亭背上白衣。 “点苍派!我总有一天会让你们通通死在我的剑下!”武雄沉声道,言语间尽是怨恨。 “哼!你连明天都活不到,怎么找我报仇,真是可笑!”二师兄狠狠道。 “住口!”史无前大声道,转头看着武雄, “武雄,今日我放你一马,但不是原谅你,你杀了那么多武林同道必须以死谢罪,但点苍派出手伤了这位姑娘,你因她受伤我恐胜之不武,所以,你还是先下山为这位姑娘疗伤吧!日后再作了断!”史无前道。 “呵!”武雄冷笑一声,冷眼环顾了下周围一圈人众,回头,抱起雨亭慢慢下山去了。 武雄怕再生枝节抱着雨亭一路狂奔,他本就受了严重的内伤,又带着雨亭强行用功奔走,实在是吃不消,渐感体力不支,气血紊乱,行到一处林间,武雄再也坚持不住,吐出一口浓血跌坐在地,盖世魔头落到如此田地,真是狼狈之极。武雄可没有想这些狼狈不狼狈的问题,强撑起身子,将昏迷的雨亭扶坐在一棵树旁,就地盘坐,闭眼行功疗起伤来。 这次的伤非同小可,史无前的‘降龙十八掌’震伤了武雄的魔心,魔心受损魔气便没了来源,这一路狂奔又将体内丹田中的‘天罡正经’内力消耗的所剩无几,再说‘天罡正经’的内力与魔气是水火不容,根本不能治疗魔心。紧要关头,若再加耽搁,魔心得不到及时治疗,那武雄这身武功怕是真的会彻底废掉。武雄努力搜刮残存在经脉间星星点点的魔气,小心翼翼地将其汇成一缕再调到心脏之处,在心脉上来回转悠,就像溪流进了大沙漠,起不了多大作用,不过武雄不肯放弃,他若放弃那他就完了,雨亭也完了 ,这种心理武雄压根就不会有。 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武雄行功之时,感官能力全部集中在魔心上,对外界感觉甚轻,这时,突然树林中的飞鸟“哗啦!”一声全部振翅高飞,想是受了惊吓,紧接着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从武雄来时的路上传来。 转眼间,二十来穿黑色劲装脚踏官靴的人奔了过来,将武雄与雨亭围在了中间,为首一人有些面熟,见武雄还在闭眼行功邪笑一声道:“魔头!还记得我吗?” 武雄被这一打扰险些走火入魔,忙定住心神调顺心脉处躁动的魔气,这才停了行功,慢慢睁开双目。眼前这人武雄有点印象但已想不起来。 “你是?我好象在哪里见过你。”武雄道。 “真是贵人多忘事呀,我曾对你说过,我一定会拿你归案的!那日你在客栈伤了我不少兄弟,这么快就忘了?”那人道。 武雄想起来了,这人正是当日在一处客栈被武雄打的落荒而逃的捕快,那日在去上官府的途中一家客栈,武雄确实伤了人家不少手下。 “你是那名不快!那,你是想要抓我吗?”武雄道。 “想起来了,我当然是来抓你的,不然我追你跑这么远的路干吗?”捕快道。 “看来你已知道我在点苍山受了重伤!那你为何不上山抓我?”武雄道。 “我是朝廷的人,除非不得已,不然是不会借那些江湖人的手办案的!我是知道你去了点苍派,也知道点苍派集结了不少高手等你落网,我想肯定是个两败俱伤的结果,然后我再去收拾一下残局就行了,哪知你竟然落败,更想不到的是那帮人竟放了你!这样也好,省的让天下人说朝廷抓人还得靠江湖上这些武夫帮忙!”捕快道。 “你就那么有把握能抓住我吗?”武雄道,声音冷淡。 “是!刚才我看你的神情已经知道,你的内伤很重,不然不会连我们这么多人走到眼前你都不知!”捕快胸有成竹道。 “呵呵,你说的没错,我是受了很重的内伤,我武雄向来不求人,今日我求你放我一马,这女子是我今生最爱的人,她中了剧毒又受了重伤,危在旦夕,等我医好了她我甘愿受你三招,若我三招后再无力反抗就随你处置。”武雄低头轻声道,虽感觉言语冷漠但能听出其中的诚恳。 捕快吓了一跳,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扭头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雨亭,看出雨亭确实受了伤,回头对武雄道:“不行,我一向秉公执法,你可以放心,我们抓了你之后会尽力为这位姑娘疗伤!” “你们是治不好她的!实话告诉你她已时日无多,我也没有办法治好她,我只想陪在她身边,尽我所能让她多活几天,快快乐乐地走完这最后一程。”武雄道,眼睛望着蓝天下漂浮的白云。 捕快有些发怒道:“魔头,你不要拿她作借口,今日,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过你!” “呵,既然这样,那你就试试,除非我死,不然谁也不会分开我们。”武雄脸色一沉低头直视捕快。 “哼!看你还有什么能耐。来呀!给我拿下!”捕快冷哼一声下了命令,黑衣人蜂拥而上,武雄无法用功,神色间渐渐成了绝望,无尽的怨恨从灵魂深处升起,他的内心正在苦苦挣扎,这关头,他要如何保护雨亭,保护自己,保护他俩好不容易从命运手中夺来的爱情,凭这一腔热血,一腔仇恨吗?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人,武雄的视线变的模糊,“啊。。”一声绝望的长啸,武雄背上的轩辕剑感应到了主人内心的不甘,不住抖动,突然轩辕剑一声哀鸣,白光乍现,“咻!”一声冲天而起,武雄大喜,他倒忘了用心神控制轩辕剑,见轩辕剑自动飞出,忙汇聚心神指挥起来。黑衣人眼看就要将这魔头擒住,不料一道白光闪现,银白刺眼,等反应过来却见那魔头背上长剑徒自一挥,白光闪烁的剑气迎面袭来。 众人不敌轩辕剑,被击出老远,纷纷跌倒在地,受伤不轻,轩辕剑拖出一条白光没有停止又飞向了那领头捕快,当头斩下,捕快见轩辕剑一出就感不妙,心下已有了防备,见剑斩来,忙抽出自己的剑举在头上,“喀!”一声脆响,捕快的剑被应声斩断,轩辕剑势头不减继续下斩,捕快大惊,面如死灰,本能地用手臂捂住头顶!轩辕剑若再落下半寸,捕快的手臂和脑袋就要被当西瓜的切开,就在这时轩辕剑突然停了,僵在了空中。 捕快等了一会觉着自己没事,慢慢抽回胳膊,睁开眼睛见轩辕剑就正正地悬在头顶,他明白这定是武雄作怪,转头对武雄道:“你为何不杀我?” “杀了你又如何?你的手下虽然被我打伤却还可以再战,而我却再无力发哪怕一招。”武雄无力道。这是事实,武雄不是神仙,无法长时间用意念控制轩辕剑,刚才的一招已是他的极限。 几许绝望,几许沧桑,莫非今日武雄与雨亭注定要阴阳两隔?没有武雄,雨亭又该如何?不敢想象雨亭那时的心情会是怎样! 武雄缓缓闭上了双眼,轩辕剑没了心神控制应声落地插入地中,一切都要尘归尘土归土了吗? 那捕快陷入了沉默,无论如何他这条命是武雄饶下的,这是事实,做人不可能事事心安,事事周全,只求无愧于天,无愧于良心,这捕快不是大恶之人也有几份血性,他心中已有了决断。 “好吧!我放你一马,不管怎样,你刚才的剑若再下分毫我这条命就算没了!”捕快深吸一口气道。 武雄蓦地睁开了眼睛,眼神复杂,他没想到他这等魔头,双手沾满血腥,也有人肯饶他,武雄不知该说什么,只沉声道了声:“谢谢。” “你不用谢我,虽然你没杀我,但我不会感激你,下一次若让我再碰到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这次我只是担心这女子,你还是赶快带她走吧,天下想杀你的人数不胜数,你过了我这关但不保还有人会追到这来!”捕快为自己找了个还说的过去的理由道。 武雄听了此话觉得有理,他现在形同废人,若再碰上敌人那是必死无疑,当下也不敢耽搁,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蹒跚着站起来,摇晃着走到轩辕剑前拔起宝剑背于背上,又回去抱起雨亭一跌一撞地慢慢走远。身后的捕快望着渐远的二人叹了口气自语道:“真不知此人怎会落到如此地步!”他这话不知是指武雄的狼狈还是指武雄为何成为天下公敌。 第五十一章 疗伤 武雄知道有一个地方暂时很安全,那就是曾经救过的那小狼居住的山谷,也是他得轩辕剑的地方。武雄体力早已到了极限,他是在用精神意志支撑着自己,一路上一直是昏昏沉沉,似醒非醒,心中只有那个山谷,见山上山,遇水涉水,吃了不少苦头。 整整一天一夜,黑夜过去,东方飘起了红霞之时,武雄终于抱着雨亭来到了那山谷,还是那个山洞,武雄凭着潜意识来到了洞中,将雨亭轻轻放下,武雄如释重负一头栽倒在地。一两秒的时间,武雄再度爬了起来,行尸走肉一般眼神直勾勾地,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山洞,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应该说是不知道他的潜意识要干什么。 很长一段时间后,武雄左手拿了些草药,右手用大荷叶盛了些水回来了,此时,武雄双眼已经红肿,睁都睁不开,口角干裂,精疲力尽。一个人的意志往往能创造奇迹,武雄的大脑几乎已经停止了工作,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但却在不知不觉中做了这么多,可见雨亭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何等重要。 雨亭肩上的飞刀已在途中取下,但由于事态紧急只简单包扎了一下,武雄喂了雨亭一些水,轻轻地解开雨亭肩上的衣服,幸好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没有感染,武雄用嘴将草药嚼碎敷在伤口上又轻轻地为雨亭扣好衣服头一仰再度躺了下去。 夜幕降临时,武雄缓缓睁开了眼睛,头痛欲裂,记忆渐渐清晰,武雄艰难地扭过头来,这一看武雄吓了一跳,身旁已没了雨亭的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四只绿幽幽的眼睛,被武雄救过的那小狼已经长大,它和另外一只狼卧在武雄身边直直地盯着他看,还时不时地张开血盆大口打个哈欠,好象是困了。 小狼也救过武雄的命,武雄一眼就能认出,看着两只狼,武雄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这狼群认得武雄,对武雄有感情但未必对雨亭也有感情,狼是什么动物,孤傲冷血,雨亭不会被这些家伙当晚餐了吧!想到这里,武雄一个骨碌爬了起来,大声吼道:“雨亭!!雨亭!你在哪儿?” 没有回应,武雄又转头对着两只狼大叫道:“雨亭呢?雨亭呢?就是躺在这儿的那个姑娘哪儿去了?你们把她怎么了?” 武雄情绪失控,四下张望,在幽暗的洞中乱抓乱摸,两只狼对他的大叫不屑一顾,不嚎不叫,伸出舌头舔了舔脸上的长毛,将头扭向了一边,看似不想搭理武雄。这一下武雄蒙了,他想不出别的可能了,直当是雨亭成了这两狼的晚餐,“扑通!”一声,武雄跌坐在地,傻了! “武大哥,武大哥你怎么了!”雨亭着急的声音传来。武雄身体一震,还以为是幻觉,抬眼望向洞口,微弱的光亮下雨亭右手拿着轩辕剑,左手拿了一支竹筒走了进来。 “雨亭,雨亭你没事吧!”武雄起身冲向雨亭扶着雨亭的双肩焦急地道。 “我没事,武大哥你怎么了,我刚才听到了你的喊声!”雨亭道。 “哦,我也没事,你刚才去哪儿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以为你让这几个家伙吃了呢!”武雄指着地上的两狼道。 “武大哥,你误会它们了!我醒来后看你还在沉睡就想出去为你弄点儿水喝,所以就拿着你的剑出去了!这两个可爱的家伙我一醒来就在我身旁了,吓了我一跳,后来见它们并无恶意这才放心!”雨亭道。 “唉!是这样,狼兄弟,在下冤枉你们了!”武雄走过去蹲下摸着狼头道。 两只狼哦哦呜呜地叫了几声像是受了委屈。 “给,武大哥,先喝点水吧!”雨亭将竹筒伸到武雄面前道。 这竹筒可是雨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剑砍断竹竿做的,又去湖边盛水回来,一个女子,身上又负伤做这种苦差事实在是不易。武雄伸手擦了擦雨亭脸上的灰尘,看着雨亭被树枝竹竿和血污弄的不成样子的白衣,武雄心痛不已,道:“你怎么这么傻,以后这种事由武大哥做就行了,你身上有伤别弄裂了伤口!” “没事,能为武大哥做点事我很高兴,我很小心的,没有弄破伤口!”雨亭轻声道。 “好啦!饿了吧,你在这儿等着我给你弄点吃的去!”武雄温柔地笑道。 “武大哥我去吧,我知道你也受了重伤,如果你倒下了我可怎么办?我害怕失去你!”雨亭道。 “我的伤你不用担心,我已控制住伤势,只是功夫暂时不能恢复,不会危及性命的。”武雄道。 “嗷,,嗷。。”这时一直守在身边的两狼低嚎了几声,武雄和雨亭以为怎么了,回头看去,见一只狼从墙角叼出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仔细一看是一只兔子,叼过来放在地上后就直直地看着二人,像是在示意他们可以吃饭了。哈,看来这是两只有心狼啊,知道二人没有吃饭,不过它们却不知道两人是不吃生肉的,不然得帮二人再拾些柴来。 “是兔子!这两只狼真有灵性,还知道给我们弄吃的。”雨亭道。 “是生命就都有灵性!这样我们倒省事了,我去拾些柴咱们烤了吃,对了雨亭,你有火折子吗?”武雄道。 “有,咱们经常在这山野度日怎么能少了火折子。”雨亭道。 “对不起!苦了你了,武大哥一定不会让你永远都这样。”武雄愧疚道。 “武大哥你想多了,只要有你在,不管到哪儿我都开心!”雨亭道。 “唉!咱们不说这些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些柴火,两位兄弟帮忙看好雨亭啊,别让你们的同伴伤她!”武雄叹了一声道。 “武大哥不用担心,它们那么可爱不会伤我的,倒是你,武功没有恢复天又这么黑可要小心一点。”雨亭道。 “没事,这树林中的猛兽大都认识我,别人也不会这么快找到这里!”武雄道。说完便走出洞去,在这夜色之中武雄想了许多,雨亭的话让武雄从梦中惊醒,绝对不能让雨亭再过这种逃亡的生活,他已有了决定,有些事必须解决,不然这种日子就没有尽头。 武雄的内伤不是一日半日就能痊愈,如果功夫不恢复就带雨亭去找解毒方法,难保不会再次被江湖中人打伤,那可就麻烦了,现在只有静心养伤,尽快恢复功力。 时间一天天过去,二人在这里不知不觉已过一月之久,天气越来越热,已近盛夏,雨亭心情特好,每日与狼群戏耍,陪武雄聊天练剑,根本没把自己身上的毒当回事,可这毒却一直是武雄心中的隐忧,毒发之日渐近,不能再拖了,幸亏武雄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这几天他在苦思冥想怎么解雨亭的毒,他对医理一窍不通,上官明已死,解药没了下落,就算能从上官府处查找出解药,以雨亭的个性是断然不会服用的,大夫看了一大堆都没办法,怎么办?难道只能满世界的找大夫吗?就无人能治好雨亭吗? “武大哥!想什么呢,又皱眉头了,不许不高兴,来,再陪我跳舞,你练剑,我跳舞,这么好的天气,野花遍地,不要浪费!”雨亭高兴地道。雨亭精神很好,可还是能从眉宇间看见浓浓的怨气,经历了这么多,怎能没有怨气? “武大哥没有不高兴,来,我这就陪你跳舞!”武雄不想扫雨亭的兴,强颜欢笑。 武雄提剑跃上野花枝头,轻轻一点,舞起剑招,剑法灵动,剑影翻飞,身形如云中之燕腾高翻转,游刃有余。雨亭也翩翩起舞,补好洗净的白衣重新飘荡起来,像是一只美丽的大蝴蝶在花中穿梭,武雄的剑气微风一样拂过花瓣,无数各色花瓣腾空而起,就像群舞的蝴蝶,色彩斑斓,五彩缤纷,花瓣围着雨亭旋转,雨亭沉浸在无比的幸福之中不能自拔。突然,雨亭觉得阳光有些刺眼,视线模糊,心口一阵剧痛控制不住爬倒在地,血气上涌,一口鲜血吐出,染红了黄色的花朵,花朵猩红点点更显艳丽。 “雨亭,雨亭!”武雄大惊,飞掠过来扶起雨亭,脸色紧张道:“雨亭,你怎么了!” “武大哥!我,我好象是毒发了!”雨亭无力道。 “什么,不是说秋天才会毒发的吗?怎么提前了!怎么会这样,怎么办?怎么办?”武雄不知所措失声道。 “没事,武大哥,我还撑得住!”雨亭道。 “不行,我得治好你,治好你,我该做些什么,做什么呢?啊。。”武雄被这无助的感觉憋的难受,压抑已久的隐忧瞬间爆发,以至于武雄大声叫了出来,“我真该死,雨亭,武大哥不懂医术,不知该怎样救你!我该怎么办!” “武大哥,你不要这样!你这样雨亭会伤心的,我过一会儿就好,只要我们快乐的过完这个夏天,我就知足了!”雨亭虚弱地道。 “不行,我不能让你死,你死了我怎么办,今生我只为你而活,若是你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武雄吼道。 “武大哥,我不会离开你的,就算我死了,我的灵魂也会陪着你一直到你老去、死去,然后我们再一起投胎,下一辈子再做夫妻!”雨亭有些哽咽道。 “不!!我要你就今生陪着我老去,来生也陪着我老去,是活着,活着陪我,我要每天都见到你!”武雄道。 “武大哥!你不要太伤心,一切都是上天注定,我的毒是解不了的,那么多大夫都说过,除非神仙下凡,不然是没办法的!”雨亭看着武雄癫狂的样子,心中的不甘也激了出来。 “天?注定?天算老几?他凭什么拆散我们?”武雄说着,“等等,你刚才说除非神仙再世才能救你是吗?”武雄突然想到了什么。 “是啊!”雨亭疑惑道。 “哈,,雨亭,你有救了,我有办法了!”武雄道。 “真的?什么办法?武大哥你不要骗我!”雨亭有些高兴,毕竟能活着陪武雄到老那是最好。 “我怎么会骗你!我认识一位神仙,他一定能治得好你!”武雄道。 “神仙?”雨亭不解。 “对,你记不记得,咱们小时候被陈大哥绑架的事!”武雄道。 “当然,那次我和云哥跑了,你却被抓住了!”雨亭回忆道。 “是,后来一位老神仙出手救了我,陈大哥武功那么好都奈何不了那老神仙,我想他一定能救你!”武雄道。 “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雨亭道。 “雨亭不要急,来,我先给你输些真气压住毒性,然后咱们就去找他!”武雄道。说完便抓起雨亭右手,两掌相对,真气顺着手掌进入雨亭体内,片刻功夫雨亭便觉身体疼痛减轻,舒服不少。 良久,真气传输完毕,雨亭的毒性暂且压了下来,不过这是因为雨亭还没有全面毒发,若是到了秋天剧毒进入全身经脉,单靠真气也无济于事了。 武雄扶起雨亭道:“现在好点了吗?可以走路吗?” “我好多了,可以走路。”雨亭微笑道。 “那事不宜迟,咱这就走吧!”武雄道。 “呵呵,武大哥,你还是先和你的狼兄弟们打个招呼吧!”雨亭道。 “噢,我倒把这茬忘了!”武雄道,转头朝山上喊道:“兄弟们!我要走了,有机会再来看你们,保重!” “嗷,,嗷。。”数只狼出现在山顶仰天长啸,似是依依不舍。 第五十二章 解毒(一) 阳光普照,野花遍地,武雄和雨亭在群狼哀嚎中离开了这只有动物却温暖的地方,借着年幼时模糊的记忆去寻找那位老神仙。一路展转,躲躲闪闪,穿梭于群山密林深处,没办法,作为天下公敌,干什么都要谨慎一些,万一被缠住那是大大的不便!经过几日劳苦,终于在一个下午时分,武雄和雨亭来到了小时候经常来玩的世外桃源,当时武雄是在这里见的那老神仙所以准备从这里开始寻找那老神仙,这地方曾无数次出现在二人梦中,小时候无忧无虑天真的生活伴着这场景一幕一幕地在脑中闪过,多么美好的记忆,二人不由露出了向往怀念的笑容。 为什么人长大后会变的那么俗气,拼了命的追名逐利,用尽办法加深心机,带着面具做人,真诚,至情至性这些字眼凤毛麟角,男不像男,女不像女,难道就不能像小孩子一样天真无邪吗?武雄和雨亭陷入了对人生百态的感叹之中。 “武大哥,雨亭,你们终于来啦!我等你们好长时间了!”熟悉略显幼稚的声音在武雄和雨亭耳边响起。武雄和雨亭听了这声音大吃一惊循声望去,一个蓬头垢面,衣衫破烂的人从土丘后走了出来,一脸的埋怨。仔细一看竟是上官云。 “云弟!”“云哥!”二人同时惊道。 “哼,还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这么久才来找我!你们难道忘了咱们在这里义结金兰了吗?”上官云不高兴地道。 武雄和雨亭听得一头雾水,这上官云怎么了,说话如此奇怪,难不成神智出了问题? “云哥,你误会了,我们怎么会忘呢!这不是来找你了吗!”雨亭见上官云不依不饶的样子忙笑着道。 “雨亭,看来云弟承受不住打击,有些精神失常!”武雄小声对雨亭道。可上官云还是听见了,有些恼怒道:“武大哥,你才精神失常呢,为了讨好雨亭竟说我是神经病,你也太狠了吧!” “哦,对不起,我说错了,是我精神失常!”武雄忙赔礼道谢,上官云已成这副模样,武雄怎能忍心与其计较。 一旁的雨亭越看越觉的难过,俊逸潇洒的云哥怎就变成了这样,禁不住哭了起来,泪流满面不停地抽泣。 上官云在武雄和雨亭心中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现在上官云又成了这等模样二人当然心痛。 “雨亭,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揍死他!”上官云见雨亭掩面低泣走近雨亭低头看着,“武大哥,你这大哥怎么当的,怎么不好好保护雨亭呢,我教了你那么多武功都白教啦!” “云哥,你不要怪武大哥,没有人欺负我,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不用担心,我没事!”雨亭擦干眼泪对上官云道。 “云弟,你怎么在这里呢?”武雄低声问道。 “哦,,我醒来后,发现你们不在,我想你们一定来了这里!所以我就来这儿找你们,可是我找遍了整个山沟都不见你们,所以我就在这儿等,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我等了好长时间呢!”上官云道。 “那,那你吃什么?”武雄皱起眉头问道。 “你真笨,是你以前教我们吃青蛙,野兔的呀,这山中有的是野味,我功夫那么好随便耍两下就有的吃了!”上官云道。 武雄听了这话,再看看上官云手中拿着的那把已锈迹斑斑的剑,心都要碎了,深吸一口气道:“云弟,你没有回上官府吗,为什么要到这里?” “上官府?上官府是什么地方。”上官云念叨着,努力地回忆,却想不起任何关于‘上官府’这三个字的东西,这生他养他的地方竟然被他抛到了记忆之外,“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你和雨亭,咱们说好的长大了就在这里盖房子住的!” 武雄再也问不下去,心中莫名感动,上官云忘了上官府却还记着他和雨亭,这证明他和上官云的兄弟情,他们三人的感情从来没有疏远过,从没有动摇过,在他心里是这样,在上官云心中亦是这样,可想而知上官云当日在说出与武雄绝交的话时是多么地痛苦与无奈,他的内心在那一刻一定经历了莫大的折磨。 雨亭又是泪流满面,怕上官云看见,忙别过头去轻抹泪水。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神神叨叨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上官云道。 “那有,我的武功都是你教的,我怎么敢瞒你,我和雨亭决定先到外面玩一玩,好不好!”武雄小孩一般道。 “这才像话,好吧,玩就玩,不过你们可要听我的啊!”上官云道。 “好,听你的,走,我先给你买身衣服,然后吃点饭,完了就去玩儿!”武雄道。 “唉!奇怪,武大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呢,在我的记忆中你可是铁公鸡一毛不拔的呀!还有,干吗弄了一头白发?装酷啊!”上官云用异样的眼神望着武雄道。雨亭“扑哧!”一声被上官云逗笑了,看来她的云哥只记得小时候的事情。 “我可是有条件的,我给你买衣服,你呢,要好好教我练功!至于我的头发你就不用管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就变成这样了!”武雄有些无奈道。 “没问题!我一定把你教的和我一样厉害!”上官云指着胸脯道,“呵呵,你这头发看起来是很酷,有时间我也弄一个,好了,别发愣了,走吧,吃饭买衣服去!”上官云又羡慕地看了看武雄的头发,转身,抢先一步走了。雨亭和武雄对视一眼,二人心中便有了答案跟着上官云走了。 上官云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武雄和雨亭脱不了关系,上官风雷、上官明都给二人带来不少伤害,换成别人也许会与上官明一刀两断,但武雄和雨亭不能,仇是仇,情是情,不管发生什么,二人对上官云的情不会变,因为他们有太多美好的回忆。以前上官云心智健康,所以他不能放下,不敢面对武雄和雨亭,而现在他心灵的这些伤痛被自己深深地封在了伤疤之下,从此三人再不会有任何的隔阂。 有人说,怀旧是懦弱的表现,其实未必,仔细想想世间种种恩怨情仇无不是回忆的积累,没有回忆,人的眼神怎能朦胧,面容怎能渐渐沧桑,天若有情天亦老,回忆就是情,没有回忆人生何来色彩缤纷。怀旧就是回忆,说怀旧是懦弱太过偏激,沉浸在往事中不能自拔,不敢面对现实那才就懦弱,这话有些难听,往事不堪回首,谁都有过不敢面对的时候,有想逃避的时候,其实,在这种时候,自己根本分不清什么是面对什么是逃避?就像上官云,他将所有是是非非抛诸脑后,心中只留下美好的回忆,勇敢也好懦弱也罢,是逃避还是面对,谁能说的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用再一次次地受伤而不肯低头,上官云埋葬了所有仇恨,留下的只有情,他用逃避来面对曾经拥有的美好,虽心智受损,但他得到了最简单最真实的幸福,就像小时候一样! 为上官云买好衣服梳洗完毕,这翩翩佳公子又重现二人眼前,吃过饭,武雄从小店中买了不少干粮,又弄来一个坐架,就是两根木棍中间,绑了个带伞的椅子,这是为雨亭准备的,武雄和上官云都是习武之人,周车劳顿自然不在话下,雨亭一个弱女子可吃不了这苦。 武雄还是多年前遇见的那个老神仙,且别说武雄能不能找到当时的那个山洞,就算找到,这么些年过去了,那老神仙还在不在那洞中谁也说不准。这一去不知会经历什么,所以怕雨亭累着,就弄了个坐架。当年武雄是在昏迷的情况下去的那山洞,回来的时候那老神仙速度又奇快跟瞬移似的,又隔了这么长时间,武雄基本忘得一干二净,路经的场境只是零星的片段,只大概记了个方向,没办法,只能碰运气,朝着那方向走吧! 武雄和上官云抬着雨亭,武雄走在前面,上官云走在后面。一路上,上官云的话没完没了,把雨亭逗得花枝乱颤,一眼看去,还以为雨亭和上官云是一对,可偏偏在雨亭和武雄心中,对方才是自己的爱人,上官云则是像自己的亲人,这两者没有孰高孰低,孰重孰轻,因为没有可比性。武雄也高兴,风和日丽,花香芬芳,说说笑笑这是何等逍遥,唯一的缺憾就是雨亭身上的毒,若能治好,武雄愿放下一切,只求能三人在一起,一辈子过这种简单的生活。 “唉,武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呀!整天跟根木头一样,是不是累了,累了就歇一歇!”上官云的话打断了武雄的思绪,雨亭看了看武雄又笑了起来,这段日子雨亭过的无比快乐,什么毒啊死啊的都无所谓了。 “啊!噢!不累,不累,我只是在想些事情!”武雄道。 “真服了你啦,每次问你都是这么回答,是你说要出来玩的,玩儿又不说话,你不闷啊!”上官云撇了撇嘴道,俊朗的面容加上崭新的白色长袍任谁也想不到这年轻人心智有问题! “云弟!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武雄为难道。 “真不知道你每天想些什么,有那么多事情好想吗?好啦!我问你答,这总行了吧!”上官云道。 “呵呵,这样最好!”武雄傻傻地笑道。 “那我问你,你姓什么?”上官云道。 “姓武!”武雄不加思索道。 “叫什么?”上官云道。 “武雄!”武雄有些怀疑道。 “那你爹姓什么?”上官云道。 “当然也姓武!”武雄越听越觉得莫名奇妙,还以为上官云的神智问题加重了呢! “哈哈。。这种小儿科的问题你也回答,真笑死我了!”上官云突然仰天笑起来,雨亭也是开怀大笑。武雄一听才放下心来轻声道:“这么小儿科的问题你也问!”雨亭笑的更厉害,险些从架上掉下来!上官云白了武雄一眼道:“切!你厉害!”…… 就这样,他们白天赶路,晚上就找个山洞之类的避风处过夜,大概走了三日的路程,翻越了几座山,过了几条河,武雄一直没发现熟悉的地方。 第五十三章 解毒(二) 这一日,三人来到了一座大山脚下,一条龙一样盘旋的石阶一直延伸到山顶,顶峰似与天接,飘渺没有尽头,除了台阶外,山上到处都是盘根错节的参天古树,云气缭绕,怪石偶露,显然是天外仙境,武雄脑中灵光一闪,记忆浮现,这应该就是老神仙所住之处! “就是这儿,应该没错,这就是老神仙住的地方!”武雄兴奋地大叫道。 “真的!太好了!武大哥你真了不起,这都能找到!”雨亭高兴道。 “神仙?你们俩没病吧!”上官云挠着头道。 “好了,先别说了,我叫几声!”武雄道。 “哦,人家是高人,不和人家打招呼就上去,有些不礼貌,要是冲撞了人家可不好!”雨亭点头道。 “莫名其妙!”上官云望着二人的举动有些不解。 “老神仙!老神仙!您在吗?我是武雄,您曾救过我的,我有事相求!”武雄放声大喊道。 山风依旧,无人应答。 “哇,这么高的山,怎么能听得见呢?”上官云抬头望着山顶道。山势颇高,直入天际,台阶一直铺进了云端,这工程可够大的。 “好!我再试试!”武雄扎下马步,准备用内力来喊,“老神仙,老神仙,我是武雄!我有要事相求,能出来看看吗?”声如炸雷,直冲九霄云外,武雄喊的时候握着雨亭的手,以为其传功抵抗这音波。 “哇!武大哥你好大的嗓门呀!”上官云捂着耳朵一脸苦相道。 云飘飘,树重重,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要不!我再试试!”武雄道,作势又要高喊。 “行啦,行啦!”上官云及时打断,“别喊了,我受不了了,上去看看不就知道有人没人了,咱已经打过招呼了,是他不搭理咱,咱只能上去啦!”上官云道。 “好吧!那咱就上去看看!”武雄扶住雨亭道。 “真笨!”上官云抢先朝台阶走了过去,嘴里还小声地嘀咕。 三人朝台阶走去,没走几步就见最底下的几节台阶竟消失了,走的越近台阶消失的越多,台阶像活的一般在自己上升,等走到山前,眼前那有什么台阶,全成了光秃秃的石壁啦! “难道是海市蜃楼?”上官云眯眼疑惑道。武雄和雨亭同样不解,伸手摸摸石壁,光滑坚硬还微透着凉意,这说明这山不是海市蜃楼。 “你们退后,让我来试试!”武雄道。 上官云和雨亭退后几步,武雄运起轻功朝空中一跃数米,雨亭和上官云抬头,看着武雄的脚蹬住了台阶幸喜不已,上官云更是大叫道:“好,好,武大哥,上去了,上去了!”可武雄蹬了两下又落了下来。 “不行,我往上飞,这台阶上升的速度比我还快,蹬不住!”武雄落地道。 “可我明明看见你已经蹬住台阶了呀!”上官云道,三人百思不得其解。 “也许是因为我和云哥在下面没有动,所以觉得台阶没有动,而武大哥飞上去后,台阶就跟着消失了数节。这,这真是奇怪!”雨亭慢慢道。 “行啦,什么破台阶,再找找别的地方,这么大一座山不可能就这一条路吧!”上官云道。这家伙除了说话的语气有些幼稚和忘了一些事情外,其余都还正常。[贼吧Zei8。COM电子书:贼吧ZEi8。COM电子书] “好吧!咱们围着山转转,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路!”武雄道。 这山很高,但占地不大,底面方圆也就一里多地,大致呈圆形。三人朝左面走去,想找找其它可以上山的路,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从这处看,本是山石交错,绿树成阴的地方,等他们一走近就成了光滑的石壁,用手摸摸,也是真的,当他们三人走过去以后,回头再看时,先前的光滑石壁就又恢复了原来的形状,山石交错、花草丛生,而那台阶更奇,竟一直在三人头顶跟着他们转,诡异无比。 “哎呀,我的妈呀,什么鬼地方,这么邪门!”上官云望着一直跟在他们头顶的台阶嘟囔道。武雄倒不觉得可怕,这更加强了他的信心,老神仙连住的地方都这么神奇,那他定是神通广大之人,一定能治好雨亭所中之毒! “唉!我们这样,武大哥你朝右边走,云哥你朝左边走,我就站在这儿不动,看看咱们三人在不同的地方看到的一样不一样!”雨亭建议道。 “好主意!”上官云点头赞成,武雄点头朝左饶着山脚走了数米远,上官云朝右面走了数米远,雨亭没动,直到三人都已被大山阻住相互看不到了。 “雨亭啊!我这还是老样子!”上官云朝雨亭这边高喊道。 “我这边也是!”武雄跟着喊道。 三人再次回到一起,盯着山顶发愣,苦思冥想。他们现在的处境好比明明看见升向天堂的云梯就在眼前却怎么也蹬不上去,真让人着急上火。 “哎呀,不看了,眼都花了!”过了一阵,上官云气道,低头晃起了脑袋以缓解酸疼的脖子。 “是不是这老神仙怕外人打扰专门做了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要不然他自己怎么上去?”雨亭轻声道。 “很有可能,那咱们找找,看看这山壁有没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武雄与雨亭对视一眼道。 “找找就找找,看看这奇怪的大山究竟有什么玄机!”上官云道。 三人又开始在石壁上摸索,寻找他们所谓的机关,怕有遗漏,武雄和上官云还尽最大努力飞到所能飞到的最高处搜寻。 日头渐渐西沉,三人在石壁上拍拍打打,摸来摸去,直到太阳完全没入西山之后才将整座山绕完,一无所获,又回到了原点,他们每一次摸的石壁都与前一次摸的一模一样,雨亭最后把地上的沙土洒了些在石壁上,再往下摸,不一会儿竟然他们就又看见了刚才洒土的石壁,真是吓人,好象他们半天都是在摸着同一处地方,可明明他们一直在走动呀!难道这山在跟着人转?不可思议,三人不能解释这现象。 直到太阳落山时,三人才将整座山壁搜寻完毕,要不是除了这山,周围的环境都没什么异常,他们恐怕连哪儿是原点都不知道,那还不一辈子就这样转下去! “哎呀!我的天呀!不行了,我的手都磨破了连个屁也没找到!”上官云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道。雨亭虽然只是跟着转没有像上官云那般上窜下跳但也累的够呛,大汗淋漓。 武雄见天色已晚,雨亭和上官云又都筋疲力尽,叹了口气道:“雨亭你累了,快和云弟坐下休息一会儿,我去来时的林里找些柴火,一会儿吃些干粮就休息,明天再想办法!” “好吧!”雨亭喘着气道。说完便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去。 “武大哥你去找柴火,我来保护雨亭,我可没你那身板,累的不行了!”上官云道。 “好,我自己去就行,你保护好雨亭!”武雄笑道,转头,没入了夜色之中…… 一团篝火升起,火焰飘摇,火光映红了三人的脸,他们都靠着山壁,雨亭坐在武雄和上官云中间,俏脸贴着武雄的胸膛,上官云并没有觉得不妥,他从来不质疑雨亭的做法,自己头靠着石壁仰望着满天的星辰。吃饱喝足,他们现在正想着身后这座高山的玄妙。 “唉!武大哥,你就是叫我们来这鬼地方玩呀!”上官云有些郁闷地道。雨亭被上官云孩子般可爱的声音逗的轻笑一声。 “怎么,不好玩吗?”武雄道。 “好玩!就是有点害怕,我还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山!”上官云瞄了眼头顶飘渺的山峰道。 “云哥,不用害怕,这山又吃不了咱们!”雨亭笑着道。 “切!好象就我胆子小似的,我也是担心你们!”上官云辩解道,“唉!武大哥,你是怎么认识这老神仙的!”上官云想了想问武雄。 “就前几天才认识的,我和雨亭都见过,当时你不在!”武雄想了一下决定不说实话,他怕再让上官云想起以前那些不快的事情。 “哦,是这样,我也一定得见见这老神仙,让他教我些武功,完了我再教给武大哥你!”上官云道,又有些不正常。 “好啊!谢谢云弟了!”武雄道。 “云哥!你为什么不教我呢?”雨亭故作气愤道。 “你不是说过,你不喜欢练武吗?怎么能怪我呢!你要是想学我教你便是,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上官云委屈道。 “呵呵。。”武雄和雨亭同时失声笑了起来。 “唉!你们笑什么,就知道联合起来气我,不理你们了,我要睡觉!”上官云说完便躺下,翻过身睡觉去了,上官云这话刺痛了雨亭和武雄的心,上官云都这样了,怎么能气他,以后说话还得小心一些。 “云哥!我们没有气你,你不要生气啦,好不好!”雨亭坐起,推着上官云轻声道。 “对啊,云弟,我们只是在和你开玩笑,你别多想!”武雄道。 “哈哈,我是逗你们玩儿呢,连这都看不出来,好啦!你们聊吧,我真的想睡觉,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叫醒我!”上官云回头说了一句又倒头睡下,不一会儿便呼吸均匀进入了梦乡。这人心中没有繁杂的心事当然容易睡着,不知上官云在梦中会梦到些什么?武雄和雨亭看着上官云的背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烈日高照,由于昨日过于疲惫,雨亭和上官云将近中午时分才醒来,他们在山的西边,大山正好挡住了阳光,所以不觉刺眼。雨亭和上官云睁开惺忪的双眼,见武雄正直直地站在二人对面不远处仰头痴痴地观望。 “哎哟!武大哥,你吓我一跳,黑不溜秋的,我以为见鬼了呢,拜托以后别穿一身黑衣服行吗?”上官云抱怨道。 “武大哥,你是不是想到上山的办法了!”雨亭揉了揉眼睛道。 “我想,这一定是老神仙设的阵法,但我不懂阵法,不知道怎么破,不知道用功强破行不行!”武雄轻声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上官云站起身走过来道。 “如果这样怕会触怒了老神仙!”武雄担心道。老神仙一生气能治也不给雨亭治病那可就遭了。 “没事!你再朝山上喊几句,打个招呼,这样他事后问起也没说的,咱们已经警告过他了!”上官云道。 “也只能这样了,雨亭你过来!”武雄叫过雨亭拉住她的手,马步一扎朝山上大喊道:“老神仙,在下苦思之下还是不得上山之法,只能强破了,还请老神仙恕在下无理!”音波强大,声传十里,回音绕绕不绝。三人等了一会儿,还是无人回应! 上官云放下捂着耳朵的手,摇了摇被震的有些发晕的头道:“好了,攻吧,咱俩一块,威力大些!”说着上官云便也扎下马步,开始行功,武雄没有异议,将雨亭护在自己身后,从背上取下轩辕剑大喝一声冲天而起,魔气倾泄,金丝缠绕,轩辕剑白光乍现,一声长鸣急速斩下,一条黑色巨龙,双眼射着金光狂吼一声朝山壁飞去,同时上官云的一道剑气也攻向了山壁。“轰隆!”一声巨响,山体抖动,摇摇欲坠,良久才缓缓归于平静,跟原前没什么两样。 “哇!武大哥你的功夫好厉害,什么时候学的呀?”上官云不在乎这地动山摇,而是惊奇于武雄的武功。 “哦,,我是,刚,刚学的!”武雄道。 “跟谁学的?刚学就这么厉害!也教教我!”上官云道。 “就,就这老神仙教的,日后有时间我一定教你,现在还是看看如何破这阵法吧!”武雄道。 “对,对,先破阵!”上官云道,听武雄说他那动人的武功是那老神仙所授,上官云当然期待赶快见到这高深莫测的老神仙。 “刚才,眼看这阵法要破,为何又恢复原状了呢?难道,,攻击的威力不够大?哦,再试一次!”武雄望着大山自语道。 “好,再试一次!”上官云接着道。 武雄已看出阵法在刚才就要破掉,因为以他的功力还无法让整座大山摇的如此厉害,所以,抖动的一定是这如梦似幻的阵法。阵法既然抖的那么剧烈说明威力再大一些就能破阵。武雄运起十成功力,双手紧握轩辕剑,举过头顶,身上黑气缠绕盘旋,越转越快,顷刻间武雄和轩辕剑都没入了层层黑气之中,形成了一柄巨剑,剑身深黑,魔气活物般吞吐,两条剑刃金光流转。 “魔剑出!”梵音响起,武雄使出了绝招“灭世魔剑”大喝一声,巨剑向大山斩去,上官云早已看的痴迷,满眼的不可思议,比起武雄,上官云的那一道气剑根本不值一提,别说破阵了,就连阵的汗毛也无法撼动,但兄弟情深,不计较这些,能帮多少是多少。上官云见武雄招式已发出,忙跟着运起全身功力朝着山壁刺出一剑。“轰隆。。”巨响不断,似是要天塌地陷,抖动比上一次更加剧烈,终于幻阵无法支撑,哗一下散开,一股劲风袭向四面八方,武雄赶紧转身抱住雨亭,用强悍的身体保护雨亭,上官云将锈剑插入地下,扎马运功抵挡劲风。 片刻过后,云雾消散,沙石落尽,风平浪静,三人缓缓睁开双眼望向大山,大山已是另一番景象,没有原先那么高耸入云,下面也没有光滑的石壁,没了参天古树、奇珍异草还有那云雾缭绕。而普通的花草树木,土丘土石倒还不少,不过也不是先前的排列。台阶还有,一直从山底伸到山顶,曲曲折折,却不是先前那么整齐光洁。整体看来这也就是一座四处可见的小山。 三人知道这幻阵已破,惊喜非常。 “走吧!上去看看!”武雄道。 “好!老神仙!我要拜你为师!”上官云大叫着冲在了前面,一副顽童模样。 一路登攀,曲曲折折,快上山顶之时,一个山洞现在眼前,“就是这儿!”武雄确定无疑,洞口的两只石狮及那几级台阶武雄记得很是清楚。这是自然,当年他才多大,却能见到神仙般的人物,虽路途记不清楚,但神仙的住处却是记忆犹新,犹如昨日亲临。 “那还等什么!进去吧!”上官云急道。 “唉!云弟!别着急,还是先打个招呼好!”武雄叫住上官云道。 “好,好,打吧,打吧!”上官云有些等不及了。 “老神仙!我是武雄,在下有要事相求,希望您能帮忙!”武雄道。 里面没有反应。 “还听不见!不会是没人吧!”上官云道。 武雄也觉奇怪,从昨天到今天他喊了无数次,哪怕是骂几句,好歹也算个回应,难道真的没人? “走,咱进去看看!”武雄道。 三人踏着台阶进了洞中,洞内并不大,与武雄记忆中一样,那蒲团,那他当年躺过的石台,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可就是不见老神仙的影子。 “这怎么没人呢?”上官云道。 “也许,人家有事,出去了吧!”雨亭道。 “那咱们就在这儿等等!”武雄道,说完便扶雨亭坐在那石台上休息。上官云却是东看看,西摸摸像找宝贝似的。 “云弟,别乱动人家东西,让人家回来看见了不好!”武雄道。 “没事,再说他这儿也没什么东西可动,我就是随便看看 !”上官云头也没回道,继续在洞内转悠。这话说的倒不假,这洞中除了那石台和那蒲团外,就四堵墙还真没什么希奇东西。 武雄无奈和雨亭对视一眼,低笑一声不再搭理上官云。 良久,一个声音传来, “我在千里之外的雪山闭关,找我者要么在这里等,要么就去雪山找我,我一两年之内是不会回来的。” 莫激动,不是老神仙,这话是上官云说的,他是在念刻在墙上的几行小字,他四面转悠无意中发现的,武雄和雨亭闻言忙起身走了过去,果然也看到了墙上的字。 “人家要一两年才能回来,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咱们要在这儿等吗?”上官云道。 “如果老神仙就要回来,我们去雪山找的话很可能和他错过!”武雄道。 “这老神仙应该没走多长时间,不会很快回来,你们看这洞里还很干净,没多少灰尘!”雨亭打量了下四周环境道。 “哦,说的有理,雨亭就是聪明!”上官云道。 “雨亭,那咱们就去雪山找他,此去雪山就是骑马也得一个多月的时间,现在已近盛夏,咱们没有时间了,必须尽快走!”武雄盘算着时间道,心中难免紧张。 “什么?一个多月,去雪山?武大哥,你没病吧,那么远的路去干吗?你不怕累,我和雨亭还怕呢!”上官云哭丧着脸道。 “云弟,要不,要不你先留在这里,我和雨亭前去,完了再回来找你!如何!”武雄道。 “那更不行,怎么,又想丢下我一人!我不干!”上官云不同意,“武大哥,你告诉我,你找那老神仙到底为了什么事?咱们可是结拜兄弟,你不能瞒着我呀!”上官云终于想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武雄和雨亭对视一眼,觉得没必要再瞒着上官云,武雄叹了口气道:“好吧!云弟,我告诉你。雨亭身中剧毒,活不过今年秋天,咱们必须在她毒发前帮她解毒,可是此毒太过毒辣,看遍了大夫都说没得治,我想,只有这老神仙能救雨亭!”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那雨亭你疼吗?难受吗?”上官云听了这话惊恐非常,盯着雨亭的眼睛问道。 “云哥,你不用担心,我不难受!”雨亭神情哀伤地道。 “那就好!雨亭你不用害怕,我和武大哥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咱们这就去找那老神仙!”上官云说着走出了洞去,十分着急,“快走啊!还愣着干什么,都说没时间了!”上官云在洞外大喊。 “云哥变的和小时候一样,还是那么关心我!”雨亭看着武雄道。 “哦,我想这样他能过的更快乐些,走吧,咱们出去吧,不然他又该喊了!”武雄道。 第五十四章 解毒(三) 三人朝原路往回赶,心中着急脚程便快了些,两日功夫便到了三人从小生活的小城,武雄知道城中定也贴满了他的通缉令,所以万分小心,先安排雨亭和上官云在一家客栈休息吃饭,他则出去找了辆马车,又买了几身衣服和大堆干粮,以武雄的身手,在城中的官兵是不可能轻易发现他的,而这城中百姓对武雄并无多大反感,自然没人揭穿告密。 一切安排妥当,武雄去客栈接出雨亭和上官云,三个人,一辆马车,在黄昏之时向西北雪山狂奔而去。 江湖上各门各派都在寻找武雄的下落,尤其崆峒、点苍、峨眉三派更是出动了大半弟子全江湖搜索武雄,而武雄却又一次人间蒸发,没有丝毫音信,江湖更加不安,他们认为武雄的消失也许又是在积蓄力量,准备卷土重来,凡是与武雄有过过节的武林中人皆惶惶不可终日,这更加深了他们杀武雄后才可高枕无忧的决心。 皇宫大内御书房之中,皇上看着一叠又一叠各地官员呈上的奏折,不由头大,不是因为奏折多,而是因为这些奏折都是求皇上发兵或派大内高手捉拿武雄的!皇上重夺江山,武雄出了不少力,而且武雄与公主、秋迪、郑爽还有江南陈刚一家更是关系非浅,如果明令捉拿武雄,势必会得罪这些人,还会落的个忘恩负义的名声,如果不下令,还是睁一眼闭一眼,那又怎能平抚民心顺应民意?真是前后为难,怪只怪这武雄,不但不收敛些,还变本加厉,杀了这么多人,谁肯轻饶你! 还在江南的陈刚夫妇以及肥猪也一直关注着武雄的动向,听说武雄灭了海兴帮又杀了上官明,痛快之余不由担心,没多久,武雄在点苍派被群雄重伤的消息便传来,陈刚几人愤慨的同时更加担心,怕武雄双拳难防全天下之手,四下寻找受伤的武雄,可惜一无所获。 天魔教在沈毫的带领下逐渐壮大,沈豪将其名字改为正魔教,一来,他不想让天魔教再成为江湖公认的邪教,二来,他又不愿将天魔教改头换面与那些名门正派同流合污,所以,就起了这亦正亦邪的名字,沈豪做的很好,正魔教这十几年并未与江湖有太大冲突,现在又是号称侠义书生的沈豪做了教主,他四下奔走与各门派掌门谈判,不能说尽释前嫌但也达成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协议,现在,正魔教已不用再躲躲闪闪地过日子,在江湖上也占了一席之地,不过有点正邪难分,不伦不类,成了江湖上唯一的中间派。沈豪和夜莺没有忘记武雄,也在四处打探武雄的消息,武雄为了因他而死的天魔教兄弟在江湖四处制造杀戮,为死去的兄弟报生前没有报的仇怨,将所有的罪过都归在了自己头上,这一度让现在的正魔教所有人都感动不已,同时还有深深的惭愧,试问天下还有谁能有这样的气魄,后来武雄在点苍派受伤,夜莺得知后,哭了一夜,失眠好几天,她同情她武大哥的遭遇,这么一个血性男子却要天天提防无处不在的追杀,真是,真是命运弄人,天命不可违。可惜,与陈刚一样,正魔教发动所有关系还是没能找到武雄。 武雄还在一心一意地朝雪山进发,其它的他没来的及多想,治好雨亭的毒才是他最关心的,整个江湖因他一人风起云涌,他却无动于衷,这要换作别人不是吓死就是为这莫大的殊荣而高兴死。 一路上三人是跋山涉水,翻山越岭,白天在路上奔波,夜间还要防范毒蛇猛兽,也算历尽艰险,雨亭倒轻松的多,有两位大哥保护她,她什么也不怕,只管欣赏这路途的各样美景,不由心旷神怡、眼花缭乱、欢呼雀跃! 好在一路上虽困难重重,但有惊无险。不知翻了多少座山,涉了多少条水,看尽人间美景,披荆斩棘,这一日,三人终于来到了雪山脚下。 雪山绵延数千里,身高万仞,似白龙下凡,蜿蜒盘旋,白光粼粼,苍茫之间有擎天之势,白日挂在半空,光芒惨淡,犹如白龙之珠。此地气温极低,天寒地冻,站在其中难免胸闷气短,一丝细风便感冰冷刺骨,真不是人所能待之地,幸好武雄早有准备,从马车上拿下三件棉袍,三人一人一件,披上棉衣顿觉暖和不少。 “这么大个地方,怎么找啊?”上官云挠着头道,遍地的白雪让他眼晕。 “先上去,边喊边找,希望那老神仙可以听得见!”武雄道。 积雪没膝厚,松松垮垮,很难立足,不能说山路艰险,而是根本不知路在那里,入眼只一种颜色,这山都像是完全由雪堆积起来的,没有土石。三步一退,跌跌撞撞,越往上空气越稀薄,呼吸越发困难,武雄和上官云尚可坚持,而雨亭却是寸步难行。 “来,雨亭,我背你!”见雨亭脸色惨白就如这白雪一般,精神不振,武雄心痛,忙扶住雨亭,取下背上轩辕剑拿在手中将雨亭背起。雨亭只点了点头,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武雄和上官云一步一步往上走,宝剑成了拐杖,身后留下一串尺余深、孤单的、蜿蜒曲折的脚印。 “老神仙!你在哪?在下有事相求,还望前辈出来相见!” “老神仙,快出来,人命关天啊,快点!好歹也应一声啊!”两个声音此起彼伏,在这茫茫的大山上游荡,显的那么弱不禁风,苍白无力。 时间悄然逝去,它老人家从不为任何人,任何事停留,冷漠无情。夜幕降临,三人没有任何收获,无奈之下只好下了雪山,准备在山脚下过夜,明天继续寻找,武雄和上官云的嗓子都喊哑了别说神仙,连个鬼都没找着,在这片天地间,甚至连颜色稍微再深点的东西都没见着。 没人愿意放弃。 雨亭不停地发抖,陷入了昏迷,这么恶劣的天气让她一个弱女子如何受的了,武雄担心这会加快雨亭毒发,必须尽快找见老神仙。上官云不但担心雨亭,而且还特别的冷,他和武雄都将身上的棉袍盖在了雨亭身上,雨亭睡在马车里,已进入了梦乡。 “武大哥真是个怪物,这天气居然不冷!”上官云侧头看了眼不颤不抖的武雄心中嘀咕着。 “云弟!你也进车里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就行!”武雄对在地上不住打转的上官云道。 “没事,,我和你一起在这儿守着!”上官云颤抖着道。 “云弟,听我的,上车休息,如果你病倒了,我就真不知道怎么办了!”武雄道。 “好吧!谁叫你是大哥呢,我听你的,不过你也要注意身体!”上官云道,他不是不想坚持是实在坚持不住了,他没有武雄深厚的功力,心智也只有十几岁,一个孩子怎么能有意志在这种环境下坚持!他没有打退堂鼓已是十分了不起了。 新的一天到来了,白日依旧惨淡,武雄没有让雨亭和上官云上山而是让他们呆在山下,自己走上了茫茫雪山,漫无目的地走着,如果没有太阳他连方向都分不清,身后又是一串尺余深的脚印,更显孤单,片刻功夫脚印就又被流动的雪流填平,无影无踪。喊声一直没有间断,跌倒了,爬起来再走,嗓子哑了,吃几口冰凉的积雪继续喊,雪山上除了武雄的喊声就是瑟瑟的雪流声,圣洁的雪山被死寂笼罩。 哪怕出现个小小的异常让武雄高兴一番也成,可惜天不怜见什么都没有发生。 又一天过去了,依然一无所获,既然确定了老神仙就在雪山上,武雄就不会放弃。雨亭病的更加厉害,开始发烧,身体不住的颤抖,不停地摇头,极度痛苦,她又陷入了那熟悉久远的梦境。武雄还不知道,从小他和雨亭就被同一个梦境折磨。上官云也有些萎靡不振,他快撑不住了,坐在车里握着雨亭的手一动不动,痴傻一般。武雄心如刀绞但无任何办法,只能竭尽全力,希望奇迹出现,老神仙能早点出来见他们。 第三日傍晚,武雄下山的时候发现一路将他们送来的两匹马倒在了雪地里,无力地喘气,呼出的白气越来越弱,奄奄一息。山下虽没有山上寒冷但也好不到哪里去,饥寒交迫,马儿倒下是意料之中,武雄心情复杂,就好似一块大石压在胸口令他难以呼吸,好想,好想用自己的一腔翻滚的怒血来融化这冰冷的世界。 马儿已经倒下,那车上的雨亭和上官云还能坚持多久?带着的食物早在一个多月的路途中吃完,方圆百余里全是积雪,根本就找不见食物,别说食物就连活物都没有!为了节省时间又不能去远处去找。没有食物无疑是雪上加霜,武雄仰天长啸一声以泄心中郁结,提起长剑向马匹斩去,手起剑落,鲜血冒着腾腾的热气从马儿的勃间流出,融化了一大片积雪,马儿缓缓闭上了双眼没有丝毫痛苦,对它来说死已是一种解脱。武雄忙从车中取出先前装水用的竹筒,在马儿的伤口处接了些鲜血,将血拿进车里,上官云也已病倒和雨亭并排躺着,双眼紧闭艰难地呼吸着。武雄为二人喂了些血液,温热的血液下肚,二人先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们知道武雄来了。 “武大哥,找到那该死的家伙了吗?”上官云有气无力地道。 “快了,快了!”武雄低声道。 “武大哥,我快不行了,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放弃吧,放心,就算我死了,我的灵魂也会一辈子陪着你!”雨亭看着武雄布满血丝的双眼心痛地道。 “雨亭!你不要放弃,坚持住,相信武大哥,我一定会找到老神仙的,他也一定能治好你的,到时候我们三人又能练剑、跳舞了!”武雄流出两行眼泪,将雨亭紧紧拥入怀中哽咽道,眼泪在落下时成了冰晶,滴在车上,粉碎。 “武大哥,你给我们喝的是什么玩意儿呀!”上官云看着这一幕,幼稚的心说不出的难受,故意岔开话题道。 “哦,云弟,我把马杀了,你们喝的是马血!反正,反正它们也活不长了!”武雄道。 “我的天呀,太残忍了,我竟然喝的是血!”上官云故作滑稽道,想逗笑二人,果然,雨亭微微笑了一声,却因身体不适咳嗽起来,越咳越厉害,最后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武雄和上官云大惊,害怕极了,武雄忙扶起雨亭双掌贴在雨亭背上为其传输真气,上官云不停喃喃:“雨亭,你可别出事,是云哥不好,不该逗你的!”好象做错事的孩子怕受罚一样。 良久,武雄收功,扶雨亭躺下。在传功的过程中武雄已感觉到雨亭的极度虚弱,危在旦夕。武雄强忍激动故作轻松道:“云弟,不要自责了,你也休息吧,明天我再去找,一定会找到的,雨亭、你、我都不会有事的!” 上官云没有回话,只顾喃喃自语,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第四日,武雄照旧在雪山上乱走乱喊,他也已到了体力不支的地步,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不睡还要在这茫茫雪山上奔波,铁打的人也受不了。时间依旧无情,不会因武雄渐渐绝望的心和越积越深的怨气停留,哪怕是一秒钟。 落日西沉,又是一天黄昏时,武雄精神几近崩溃。 “老神仙,你出来,出来啊!”无助的喊声响彻整座山,他明白,若在太阳落山之前还找不到老神仙,那山下的两人估计连今晚都过不去! 漫无目的的寻找,习惯的喊声,渐渐冰冷的心。 西坠的白日势头不减,最后一缕阳光被黑暗吞噬,武雄装作没有看见,继续寻找,精神和身体每一秒都受着无尽的煎熬。 武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还是不敢回去,他无法面对上官云和雨亭那憔悴的面容,他承诺过,他们都会相安无事!“扑通!”一声,武雄跪倒在寒冷至极的雪山之颠,“啊。。。”一声悲苦、不甘、凄惨的长啸,天上路过的天神估计都得落泪,“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出来?为什么?”从肝场寸断、撕心裂肺到窃嘶底里。瑟瑟流动的雪流漫过武雄的脚,狂风跟着武雄的喊声咆哮,扬起一天雪粒,落了武雄一身,时间流过,渐渐的,武雄成了个雪人。 奇迹总是会眷顾那些陷入绝望,又不肯绝望的人。在这绝望的境地,在武雄不甘的啸声中,奇迹出现了。只听一声震耳的爆炸声响起,距武雄不远处的地方,雪雾冲天,一团白光闪烁耀眼,武雄想了千万遍的老神仙从白光中走了出来,不对,应该说是那白光是从老神仙身上发出的。青衣道袍,白眉白胡,慈眉善目,赫然一位在世神仙!老神仙脸上永远挂着彻悟三界的微笑,他如一阵春风飘到武雄面前,武雄早已幸喜若狂,可就是这心下一松,连日的疲劳和内心的苦楚瞬间席卷全身,武雄再也坚持不住,躺倒在地,临昏迷的一刻他的嘴角还在念叨:“老神仙,快,我的朋友还在山下,求老神仙,赶,赶快救他们。”说完便晕了过去,放心地晕了过去!老神仙看着武雄栽倒在地微笑着摇了摇头道:“天道不仁,这么至情至性的孩子却让他受了这么多苦,真是可怜啊。” 第五十五章 前世今生 武雄慢慢睁开了眼睛,那是什么?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出现在武雄眼中,就像是天上的月亮,蓝色的幽光温柔地铺洒下来,虽显幽暗但还能看得清楚。武雄艰难地撑起身子望向四周,这是一处山洞,四面是光洁的灰色石壁,顶上是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四面墙上都有两颗小的夜名珠,各色光线交错在一起,似梦似幻煞是好看。 “怎么没有门?”武雄心里疑惑,这山洞是没有门,只在一处墙角有两个门形的洞,但这洞不是通向外面,因为武雄看见一个洞中的台阶是向上走的,而另一个洞内台阶却是向下走的,很形象,就想天、地、冥三界! “我这是在哪儿?发生了什么?”武雄努力回想,头痛欲裂。 想起来了,他是来雪山找老神仙为雨亭解毒的,他见到了老神仙!那雨亭呢,上官云呢,老神仙呢,不是在雪山上吗,怎么会在这里?一连串的疑问让武雄刚苏醒的大脑又紧张起来。 “雨亭,雨亭你在哪儿,云弟,云弟你们在哪儿?”武雄开始大叫,下了石台,武雄跑向两处洞门,准备去找雨亭和上官云。 “这么快就醒啦!果然是内力深厚啊!”老神仙出现在武雄视线里,人家正从洞门走上来,与武雄打了个照面。 “老神仙!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做梦呢!”武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什么老神仙,别这么叫我,我离神仙还有一截距离呢!叫我老伯就好!”老神仙慢腾腾地道。脸上依旧挂着慈祥的笑容。 “哦,老伯!雨亭和我云弟呢?他们哪儿去了?”武雄道。 “呵呵,你是说山下那一男一女吧,不用担心,我已经把他们带来了,就在下面!”老神仙道。 “下面?”武雄不解。 “对,这里是在雪山的肚里,一共三层,上面一层,下面一层,咱们现在是在中间一层,每一层地方太小,所以我就将你放在了这里,他们俩放在了下面,估计他们应该醒了,下去看看吧!”老神仙道。 这山洞是从雪山山顶径直开凿下来的,不是老神仙的杰作,具体是什么时间什么人修的,用这山洞来干什么就不知道了,老神仙也是在很久以前无意中发现的!这洞内温度比外面暖和不知几倍,空气也很浓厚,常人可以适应,而且在这山洞的最上层放了不少酒肉之类的食物,水更是不缺,外面是座雪山,雪融了不就是水! 武雄和老神仙来到底层,上官云和雨亭并排躺在石台上,身上各盖了一张不知什么动物的皮毛。 “武大哥!”“武大哥!”雨亭和上官云各叫了一声,不过由于太虚弱还不能下床行走。 “你们不要动,躺着就好了!”老神仙见两人想要起身开口劝道。 “雨亭,云弟,你们都没事就好了,我终于找到老神仙了,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的老神仙!”武雄抓着雨亭的手激动地道。 “你就是老神仙?我要拜你为师!”上官云侧过苍白的脸无力地道。 “好,好,有什么事等以后再说,先把伤养好,还有,我不是神仙,你们以后叫我老伯就行!”老神仙慢道,目光触及雨亭眉间那浓浓的怨气微叹了一声,摇了摇头。这一摇头可把武雄吓坏了,神色慌张忙上前道:“老伯,您为什么叹气,难道连您也解不了雨亭的毒!” “她身上的毒倒是小意思,不过有些事情必须要你们自己解决,先不说这些,我专门给你们准备了些酒菜,放在顶层,你取下来和他们吃一点,然后到山顶找我,我有话要说。”老神仙道。 听到老神仙说可以解雨亭的毒,三人都高兴不已,心中的大石也放下了。 “真是太好了!神仙就是神仙谁都解不了的毒,人家却当是小菜一碟,还有酒菜吃,哈哈,武大哥,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取啊,我都快饿死啦!”上官云不知哪来的精神忽然大叫道。 雨亭与武雄对视,没有言语,憔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武雄深吸一口气道:“ 一切都会好的,你们等着,我这就给你们取吃的去,对了,老伯你要不要吃一些!”武雄朝老神仙道。 “呵呵,你们吃吧,我已经好几年没吃过东西了,习惯了!”老神仙慈祥地笑着道。语出惊人,这话别人听了绝对能吓个半死,什么叫好几年没吃东西了?这还叫人吗? “哇!太夸张了吧!真的是神仙呀,连饭都省下了!我还以为老伯你名字叫‘老神仙’呢!”上官云道。 “哈哈!”众人皆笑,小时候的快乐仿佛又回到了三人身边,他们似乎能看见前所未有的幸福正在朝他们招手。 老神仙独自一人站在雪山之颠,神情祥和,笑容温暖似要融化这凡间的所有积雪,寒风吹来,却吹不起老神仙的衣襟,连及腰的白发都无法掀起。雪花飘扬,却没有一片能落到老神仙身上,走来的雪上没有一丝痕迹真真的踏雪无痕。老神仙负手而立,俯视芸芸众生,见证沧海桑田,身上很自然地散出平静柔和的白光,没有轩辕剑那么刺眼,倒像是夜间洒下的似水月光。从山脚仰视,会发现犹如一点星光的老神仙比这绵延千里不绝的雪山更加神圣,巍然不可超越! 武雄缓缓地走向了老神仙,他体力已经恢复,身后只浅浅地留了一串脚印,同样是一头及腰的白发但却无风自动,一身黑袍猎猎作响,这雪山的风还没大到这种程度,黑色魔气随着心脏的鼓动一呼一吸在体外吞吐,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丝丝缕缕,任群雪沾身我自巍然不动。同样是负手而立与老神仙并肩站在一起,极目四处顿觉豪气万丈,霸气十足。一个属静,一个属动,一个慈眉善目,博爱终生,堪破混沌天道,下凡神仙;一个神情肃穆,满手血腥,为情执著一生,在世魔王;一个跳出了生死,一个注定再度轮回。但他们都不后悔,本是格格不入的两个极端在这一刻却是如此和谐,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 “老伯,想不到这么些年你还记得我!”武雄道。 “呵呵,认你不需要面容,看你眉间的怨气就知道了!”老神仙轻笑道。 “谢谢您能为雨亭解毒,大恩大德永不敢忘!”武雄道。 “那姑娘的毒我会为其解,静养一段时日便可康复,倒是你们和这世间的恩恩怨怨必须靠自己解了!”老神仙停顿了一下继续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想不明白,一个小孩怎能有如此深的怨气,今天我见到那位姑娘后才明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们定是一对情劫缠身的情侣,往世是,今世依然是,往世的怨,深深地印在你们的灵魂深处,奈何桥头的孟婆汤抹掉了你们的记忆却抹不掉你们灵魂深处的怨气。今世你们又靠它走到了一起,再历情劫,现在你们的怨气更加深厚了!” 武雄对老神仙的一席话似懂非懂,沉默不语。他和雨亭在洞中昏迷的时候再次进入了那久远的梦境,来自灵魂深处的记忆片段将他们折磨的痛苦不堪,这引起了老神仙的注意,他靠神通先后进入了二人的梦境,却发现他们做的根本就是同一个梦,一幕幕惨不忍睹,撕心裂肺的梦境令老神仙动容,但这是天机,不可泄露,老神仙能透露的只有这么多。 “你打算如何处理这恩怨是非,一味的逃避肯定不行,因为你不是一个人,你若想和那位姑娘安安生生的过完此生必须亲手解决这些问题。谁也帮不了你。”良久,老神仙又开口道。 武雄一直在沉思,其实他早已作出了决定只是有些害怕,不是害怕成为天下群雄的刀下之鬼,而是怕不能与雨亭相伴终生。雨亭有了希望他却又陷入了困境。 “我不会逃避,也不会放弃,我会邀请天下各路豪杰一比高下,倘若有幸生还最好,若死了,我的灵魂也要伴在雨亭左右,保护她一生,直到来生,再做夫妻!”武雄还是选择了面对,他曾发誓,不会再让雨亭过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 老神仙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大雪还在继续,轻声道:“不如这样,你将天下群豪请到这儿来,由我来主持,不管谁胜谁负,谁生谁死都在这一次全部了绝,日后各不相犯!” “这样最好,谢谢老伯,倘若我能活着,日后他们定会反悔,卷土重来,他们除非看着我死不然不会罢休,这样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安全,由您这样的高手主持他们便是不服也不敢妄动!”武雄朝老神仙抱拳道。 “你这就去吧,和他们定个时间,那个姑娘和那个小伙子就留在我这里,还有,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届时你和那姑娘要挑战全天下的人,我不会帮你,也不会让任何人帮你,因为帮你就会生出新的恩怨,恩怨不灭,无穷无尽,害人害己呀!”老神仙道。 “在下明白!”武雄沉声道。 老神仙知道武雄还报有生的希望,他也知道这被诅咒的仇怨已经上了命运的法轮,注定无休无止,这一次,武雄只有死才能平息天下所有的仇恨,而武雄的怨气将更深,将再一次带到来生,就算已近得道升天的老神仙也不知怎样化解!看着武雄远去的背影,想着他和雨亭的那些梦境,老神仙似乎也陷入了回忆,只一些零星的片段,任老神仙法力通天也没办法缝合这些片段,他不知道这些片段代表什么,但他肯定自己定与这二人有些渊源,不然人海茫茫,他一个世外散人怎会偏偏遇见他们二人! 第五十六章 约战 江湖陷入了空前的混乱,各大门派纷纷在一夜间接到一枚带信的飞镖,信中所写是让他们在八月十五,中秋之夜前往西北雪山一了前仇,甚至连武雄曾作案的地方衙门都接到了此信。各大门派团结了起来,武雄不死,他们永远不会觉得安宁,皇上也已下令,命郑爽带一批大内高手前去诛杀武雄。公主、秋迪等人没有再求情,因为这事已经威胁到了江山社稷,民心所向,皇上不得不做此决定,她们能做的只有黯然神伤和为武雄祝福。 沈豪和夜莺决定率所有教众为武雄助阵,陈刚几人更是恼火,也决定前去雪山助武雄一臂之力,就算得罪所有人也不能背信弃义! 武雄的名字一夜之间家喻户晓,全天下都在为他一人忙碌。八月十五雪山的决战成了人们最关注的话题,甚至都忘了这一天是中秋佳节,全家团圆的日子。 秋天来了,收获的季节,也是枯落的季节,武雄已返回雪山,静等八月十五那一天。现在,武雄正陪着雨亭享受雪景,在这里没有四季更替,永远都是冰天雪地,天地只一种单纯的颜色,不知是来这地方久了的缘故还是因为其它,武雄和雨亭竟感觉这地方越来越觉的熟悉,那大地,那山峰还有那夜晚偶尔出现的星光,好象以前见过一样,可明明他们前不久才知道有这么一处地方存在! 雨亭的毒已解的差不多,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她开心极了,也许她还不知道不久会发生什么。上官云干什么呢?这家伙这几天倒是没和雨亭、武雄在一起,整天追着老神仙要拜其为师,老神仙被逼得苦不堪言当武雄告诉他,上官云的心智受损以及上官云以前的故事,老神仙感同身受,这人间真是什么凄惨的事情都有,他决定教上官云武功,可问上官云想学什么,上官云却说,只想像老神仙那般身体自然发光,这一句话让修为高深的老神仙开怀大笑,他老人家好久没有听到这么天真的话了! “雨亭,你相信有来生吗?”武雄道。皓月当空,二人站在雪山之颠,迎着寒风眺望夜空。 “相信,有神仙就有来生!”雨亭道。 “老神仙说我们往世也是夫妻,你信不信?”武雄道。 “信,我还相信,来生我们还是夫妻,生生世世直到海枯石烂都不会变!”雨亭道。 “你看这月亮多圆,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了。”武雄道。 “哦!”雨亭应了一声。不知不觉在雪山上已过了一段日子,明天就是了断一切的时候。 “你说我们前世的故事,月亮知不知道。”武雄道。 “我想应该知道,人生百态,沧海桑田,从古到今它都看的一清二楚!”雨亭道。 “雨亭,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怎么办?”武雄道。 “我会马上死掉!”雨亭道。 “为什么?你这样我会很伤心的!”武雄道。 “武大哥,不用伤心,我选择死,是因为我们还有来生!”雨亭道。 “放心!我不会死!”武雄道。 “武大哥,你怎么了?”雨亭发现武雄的语气有异问道。 “哦!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明天,我约了天下各路高手在这里决战!”武雄黯然道。 雨亭沉默,良久开口道:“武大哥不用怕,我陪着你,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武大哥不会让你死!明天,我会杀光所有人!”武雄道,黑气躁动。 “武大哥,你能做到的!”雨亭道。 武雄沉默,仰视星空,繁星点点,良久,武雄道:“雨亭,你说我是坏人还是好人!” “是好是坏无所谓,我只愿武大哥永远陪着我。”雨亭道,抬头和武雄一起仰望星空。 “那是当然!”武雄道,“你看这浩瀚宇宙,是光多还是黑暗多?” “我想,黑暗是它本来的颜色,这点点星光只是点缀!”雨亭道。 “对,它们是点缀,没有它们就没有这么美的夜空!”武雄道,非常赞同。 中秋节早晨,白日初升,雪山迎来了百年不遇的热闹场面,形形色色的人马成群结队地来到这里,在山脚下驻足,直到夜幕降临,大风突起,雪舞漫天,各路人马才算来齐,山下大片积雪被人流踩实,到处都是脚印。 一面是以史无前为首的武林中人穿着各色衣服拿着各色兵器,另一面是以郑爽为首的大内高手和各地捕快以及一队兵士,站成一个整齐的方阵。秋迪站在郑爽的旁边紧紧地抓着郑爽的手。陈刚、秋水、肥猪还有沈豪、夜莺及正魔教教众站在另一面。 “这魔头怎么还不出来,不会是害怕,不敢来吧!”点苍的二师兄道。 “不会,他一定会来。”史无前道。 “呵,这次连朝廷的人都来了,看来这魔头是必死无疑呀!”黄达道。 “那才好,他死了,咱们才能回去睡个好觉。”史小娟道。 “郑大哥,你真的要与武大哥刀兵相见吗?”秋迪问她的夫君道。 “我也很为难,武大哥与我也算生死之交,我怎么下的了手,可是圣命不可违,即使我不出手,也得让我身后这些人出手!”郑爽道。 “这么多人,武大哥怎能对付的了!”秋迪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担心道。 “不用担心,这是武大哥自己的决定,他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郑爽道。 “哟!都他娘的来啦!怎么?想合伙欺负我武兄弟?告诉你们,你们若敢伤我的兄弟,我让你们碎尸万段!”陈刚看了看史无前身后黑压压的人群道。 “这位就是陈刚陈大侠吧!久仰大名,今夜不管你帮不帮武雄,他都得死,你若帮他,那你也就成了天下公敌,群雄势必不肯饶你,陈大侠还是三思而后行为好!”史无前道。 “狗屁!什么群雄,你们说死就得死啊!你们以为自己是谁?玉皇大帝,还天下公敌,你们还不配做我的敌人!”陈刚大骂。 “我们老大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识相的赶快回家,不然会死的很难看!”肥猪一旁附和道。 “陈刚你莫要口出狂言!”史小娟娇诧道。 “我就出了狂言了,你想怎么样?不服气呀,不服出来单挑,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打你,惹恼了我,我将你打成丑八怪,反正你一向自称圣女不愿结婚的!”陈刚道。 “你。。”史小娟差点气晕,无言以对。 “干爹!”秋迪见陈刚也来了大叫一声跑了过去,“干爹!你一会儿可一定要帮武大哥,不然武大哥一定凶多吉少!” “秋迪你放心,我自当助武兄弟一臂之力!倒是你那老公,怎么带了那么多人马,是敌是友!”陈刚道。 “干爹,你不要怪他,他也是奉皇上之命,不能违抗圣旨呀!”秋迪道。 “嗨!这狗屁皇帝,忘了武雄怎么帮他啦,这不是卸磨杀驴吗?”陈刚叫道。 “皇上也没办法,各地衙门纷纷上折子要求皇上下令对付武大哥,皇上不能违背民意呀!”秋迪道。 “什么狗屁民意!武雄是杀了很多人,但以我看那些人都是该死,是他们自找的!”陈刚非常气恼,“好了,我不会怪郑爽,不过对他身后那些人我也不会留情!” “大家快看,正魔教也来了!”点苍二师兄道,“沈大侠,你正魔教刚在江湖上站稳就又要与那魔头为伍?” 沈豪没有言语。 “少废话,我正魔教帮定武大哥了!”夜莺厉声道。 这一次,除了武当,江湖上几乎所有大大小小的门派都齐聚雪山,武当从点苍派一战后就一直没有再参与围剿武雄一事,不知是什么原因,有人说是武当掌门下的命令,可也没听说武雄与武当有什么交情,这武当掌门为什么下了如此命令真是难以理解,也许是武当决定从此清心寡欲不理世事的缘故吧! “大家都来了!”一声慈祥的声音在山顶响起,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老神仙、武雄、雨亭、上官云四人从山上缓缓飘下,人们的眼光都落在了老神仙身上,因为老神仙身上的光华实在惊世骇俗。 四人落在山脚一处高大的雪丘之上。 “老先生是何方高人?难道也要帮这魔头!”史无前看出老神仙修为高深,又见他与武雄一起出来,以为老神仙和武雄是一伙人。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个见证人,今夜你们同武雄的决战由我来主持,我先声明,不论最后武雄是生是死,你们都不能再骚扰他!”老神仙道。 “那怎么成!那魔头必须死!即使今夜他能杀光我们所有人,江湖后辈也不会饶他!”点苍二师兄道。 “呵呵,年轻人真不讲理,得饶人处且饶人!”老神仙笑了一下,右手微伸,再一抬,就见一股实质般的真气将那二师兄扶起,手再一收,二师兄便缓缓地飞向了老神仙所在的雪丘下。 “哎!哎!怎么回事!救命,救命!”二师兄大惊狂叫。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不敢相信,“扑通!”一声,老神仙将二师兄扔到了雪丘下。 “倘若武雄能活下来,你还要杀他吗?”老神仙笑着道。 “不会,不会!”二师兄颤声道,这么冷的天都惊出一身汗来。 “大家不要误会,我不会出手帮武雄,谁都不能帮他!我只想今日一战能将武雄与这世间的一切恩怨全部化解,不论他是生是死,你们谁都不能再与他为敌,他,或者他的亲人、朋友也不能再与你们大家为敌!”老神仙道。 “好吧!既然前辈发话我们遵从便是,不过若他的朋友日后要找我们报仇又当如何!”史无前道,说着看了看陈刚和天魔教人等,从这话也可以看出,史无前已认定武雄必死。 “无论那一方违反今日之约,我都会给他惩罚!”老神仙道。 “这样最好,有您这样的前辈主持公道,我想没有人敢违约!”史无前道。 “史帮主,这老家伙就这么厉害?我们为何要听他的?”黄达凑过来道,那二师兄已跑回来,吓的再不敢多言,站到了众人身后。 “刚才那一幕你难道没有看见吗?此人修为实数罕见,我根本不是对手!”史无前小声道。黄达一听连史无前这等人物都不是对手那他自己更不行,敢快退了回去不敢再有异议。 “今夜谁要帮武雄?”老神仙笑着道。 “我!怎么样!”陈刚大声道。 “还有我正魔教!”沈豪终于说话,简单地道,看来他内心很是矛盾,参不透这一层。 “武雄,他们都是你真正的朋友啊,为帮你宁愿与天下为敌,将他们都叫过来吧!”老神仙对武雄道。 “是!”武雄道,心情沉重,“陈大哥,你们都想帮我,兄弟我感激不尽,还请陈大哥及所有想帮我武雄的朋友、兄弟都过来,武雄有话对你们说!” “哦,走,那大家都过去吧!”陈刚朝后大喊一声,与秋迪、肥猪、秋水几沈豪、夜莺、正魔教等人朝雪丘下走去。 “唉!”郑爽重重叹了口气,人家们都站在武雄一边,他也是武雄的朋友却与武雄站在对立面。 一伙人走到雪丘下抬头望着还在上面的武雄。老神仙见众人过来,突然一挥手,一个透明好似玻璃一样的巨罩将雪丘下所有人都扣了进去,众人还不及反应,不明白这老人要干什么,陈刚大叫道:“老家伙,你这是干什么?唉!是你!”陈刚这才看清老神仙的真面目,原来他早就认识,当日老神仙为救武雄还和陈刚动过武呢,陈刚当时输的可是心服口服。 老神仙没有搭理陈刚,只朝他微微笑了一下,只这一下陈刚就没了底气,猛一回头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武雄飞落,站在罩前轻声道:“陈大哥,沈大哥,肥猪大哥,秋水姐姐,秋迪妹妹,夜莺妹妹,我知道你们为了我好,可是这是我自己的恩怨,只有我自己能解决,我以前也和你们说过,如果你们帮我,就会引出更多的仇恨,我不想这样,你们的大恩我心领了,先在这里谢过各位!”说完武雄深深地向罩中人鞠了一躬。 “武兄弟,你。。。唉!”陈刚道,他和里面的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实在不忍看武雄自己独战群雄,武雄既然这样说,他们就不能帮忙,再执意帮他也是给他徒增烦恼,众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言语,默默地看着武雄。 武雄抬头望了一眼雨亭,雨亭也正看他,四目相对,情丝万缕,相顾无言。 “来吧!一起上吧!不要讲什么江湖道义,这是你们最后杀我的机会,我也决不会心慈手软!”武雄来到场中大喊道…… 第五十七章 了断 大雪纷飞,寒风刺骨,人们却热血沸腾,雪山这苍茫大地上就要上演一出惊世大战,结果如何,谁也不能断定。 “好!那我们也不罗嗦,大家一起上,所有仇恨恩怨在此战一笔勾销,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史无前大叫一声,飞天而起,出手便是‘亢龙有悔’,龙吟九天,白色巨龙气形在这白色天地间忽隐忽现,呼啸而来,同时在场所有人纷纷迎上,杀声四起,玄通、玄妙的大力金刚掌力还有崆峒三位老者的剑气都朝武雄袭来,掌形、剑气、龙形、棍影泛着各种颜色飞起,纷乱陈杂,比这漫天雪花更显无序。 大战一触即发。 “呀啊。。”武雄长啸一声,身形一沉,右手轩辕剑奋力挥出,魔龙现世,黑色巨龙眼冒金光,周身黑气奔腾,凶煞万分,狂风雪花尽皆让路,长吟一声飞出。 “轰隆。。。”一声巨响,雪地消融,碎雪满天,白茫茫一片和着人们各色的衣服,一片杂色。功力低微者被纷纷炸飞跌落一旁,将雪地砸出各种形状的大坑。人太多,功力不够的自动后退,等待这内力比拼完毕之后再上,高手上前,将武雄围在中央,纯粹的内力消耗战开始。 史无前等各派高人还有大内高手没等雪雾散尽便再次跃起,同时发功,龙形,拳形,掌劲,剑气再次闪电般飞向中央的武雄,武雄双手握住剑柄,双眼紧闭,魔气滚滚流入轩辕剑,白光乍现,比这无处不在的银白雪色不逊分毫,轩辕剑哀鸣不断。“哈!”一声大叫,武雄挥剑转了个圈,三条黑色长龙飞出向四周扑去。 “轰隆!”又是破天之响,似是天崩地裂,雪山上的积雪应声崩塌,武雄脚下的积雪消失无踪,现出龟裂的地表,沙尘雪雾交混飞扬,武雄拄剑单膝跪在地面,群雄合击威力果然不凡,武雄决定不能再一味比拼内力,脚下一动,藏云袭月剑步法运起,忽如鬼魅飘进人群,手起剑落,惨嚎响起,鲜血四溅!第一个被杀的是点苍的二师兄,他在武雄剑下连一招都过不了,打不死的二师兄终于丧命,还不及惊恐就没了声息。群雄大惊,史无前飞身上前阻拦,巨型龙爪伴着声声龙吟抓向武雄,武雄提剑一挥,剑气纵横,一声轰鸣,龙爪与剑气尽毁,余波荡开,众人纷纷运功抵挡,这一时刻纷飞的雪片都可取人性命。 陈刚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惊天大战,个个神色严肃、紧张,由于老神仙的气罩太过强悍,他们没有受到余波冲击,雪丘上的老神仙、雨亭、上官云更不用说,强劲的余波连他们身前都近不了,雪山上的积雪崩塌却在他们所站的雪丘上方止步,分路塌于别处,这自然都是老神仙的功劳。 武雄没有停止,脚下一动绕过史无前袭向他身后的黄达!黄达自知不敌想要逃跑,却快不过武雄,武雄飞起剑落,白光一现,黄达在狭长的剑气下连叫的机会都没有便成了两断,太残忍,太恐怖,人们心惊肉跳而武雄却不以为然,真正的杀人不眨眼,自知不敌武雄的人不敢再上前。崆峒三位老者见状大怒,同史无前、玄通、玄妙重新围住武雄拼起内力,而像史小娟这样的高手则躲在一旁伺机偷袭。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武雄被那些零散偷袭的人击中了几下,好在身体强悍没有大碍。 史无前几人将自身功力发挥到了极致,组成了金刚圈,武雄几次试图冲出都被挡了回来,前后左右都是敌人,武雄变得愤怒癫狂,长啸一声,“灭世魔剑”使出,轩辕剑举过头顶,白发散开,黑袍飘荡,魔气狂暴涌动,围着武雄不住流转,越来越密,金光在黑气间缠绕游走,不多时,巨大的黑色魔剑形成,两刃金光流动呼啸斩下,史无前等人大惊,纷纷避让,“轰隆!”一声,剑下一切事物通通激飞两侧,雪浪滔天,尺余深锋利的剑痕现出绵延不尽,没有史无前等高手的庇护,不少门派弟子死在这‘灭世魔剑’之下,史小娟也重伤,倒地不起。 雪不再是白色,与冒着腾腾热气的血水融化,满地腥红,血流成河!史无前等人继续追击武雄,而武雄不给他们同时发招的机会,身形飘动缠住一位崆峒的老者,他决定各个击破。 时间流转,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站着的人越来越少,已有两位崆峒的老者被武雄击倒,应该说是击杀,轩辕剑气透体而过,肉体断裂。武雄正在与第三位老者激斗,眼看这老者也要步前者后尘,史无前不在顾及自己人的安危,顾全大局才是主要,‘降龙十八掌’使出,刚猛的劲气伴着龙吟射出,“轰!”一声,武雄和那老者被气龙双双击中,跌入雪山厚厚的积雪之中。 片刻的安静,众人盯着武雄砸出的雪坑一动不动,有的紧张,有的担心!“哗啦!”雪块飞溅,武雄冲天而起,缓缓落在地面,身形突地一颤一口鲜血吐出,倒了下去。史无前又一次将他重伤,武雄拄剑,单膝跪地,白发飘扬,黑袍破烂不堪露出黝黑的皮肤,双眼血红。而那与武雄一同跌入雪中的老者却没见出来,他将永远地睡在这圣洁的白雪之中。 “武大哥!”雨亭低吟一声,泪水滑落,在半空结成冰晶深埋雪中。 “师父,我要去帮武大哥!”上官云道。 “我说过,不准!”老神仙道。上官云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师父不准,他决不可能过去帮忙,老神仙一个手指头便能将其制服。 武雄猛的站起身,轩辕剑出手,闪电般刺向史无前,史无前忙双掌推出,劲气鼓荡,“嗵!”一声,剑气与掌劲相撞炸开,轩辕剑插入地下,史无前挡回轩辕剑,还没来的及收掌,就见武雄瞬移一样出现在眼前,武雄右拳击出,正中史无前胸口,史无前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史帮主!”史无前身后的玄通、玄妙大叫一声,“嗵!”“啪!”紧凑的两响,玄通玄妙一分神也被武雄击中,倒飞出去。 武雄没有停留,拔起轩辕剑冲入了那些弟子兵士的人群。孤狼进了羊群,肆无忌惮,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时间不停,不知什么时候,现场没有了洪大的内力比拼,只是单纯的肉搏,一个,两个,尸体还在增多,站着的人还在减少,武雄就像一把笨拙的大刀一起一落,残肢飞溅。人人都是气喘吁吁,没有谁有力气喊叫,被砍中就倒下,后面的人再补上来。 武雄的身上到处是深可见骨的伤痕,毕竟他不是金刚不坏之身,这么多人的围攻哪能抗的住。 郑爽始终没有出手,负手而立,眼神已变的麻木,罩中的陈刚一群人亦跟郑爽一样,没有了紧张,没有了眼泪,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这与他们已没有关系。 上官云开始想起了什么,眼前的血腥场面让他头痛欲裂,痛苦万分,老神仙知道这场景触动了他已选择忘记的记忆,不能让他想起以前,不然他好不容易拥有的快乐将变成无穷无尽的痛苦。老神仙伸手轻轻在上官云腰间一按,上官云便悄无声息地倒在了老神仙肩头,晕了过去。而老神仙转眼看着这惨烈的血战亦觉似曾相识,心绪波动,不知哪里来的画面一幅一幅在老神仙脑中飘过。 雨亭痴痴地看着这一切,她越来越觉的这场景在那里见过,梦境片段在脑中闪过,与现实重叠,逐渐清晰,一波一波刻骨铭心的记忆涌来,一波一波深沉久远的痛苦袭上心头。她终于明白,武雄说的没有错,他们在很早以前就是一对情侣,往世所有经历劫难都涌了出来,一幕幕闪过、组合,连成一副,雨亭泪流满面! 武雄已坚持不住了,双腿发抖,手中轩辕剑胡乱地挥动,他站着,没力气再追赶。史无前、玄通、玄妙几人都受了重伤在一旁调息,剩下的兵丁,门派弟子派上了用场,将武雄团团围住,不停地进招,各式兵器向武雄身上招呼,武雄应付不及。 几根长枪扑哧一下刺进了武雄背部,“啊!”武雄闷吼一声,僵了片刻,在这片刻,周围的人都看着魔鬼一般的武雄,希望他能死在这几根长枪之下,不要再反抗!寒风更加狂乱,阵阵撕嚎,茫茫雪花打着转环绕在众人四周。武雄的白发上溅满了鲜血,粘稠的鲜血顺着发丝一滴一滴跌落,黑袍破烂,在狂风中使劲飘摇,武雄抬起了头,双眼血红,没有一丝疼痛的表情,周围的人们开始颤抖,武雄猛地用力转身,那插如他体内的几根枪头被硬生生折断,枪尖留在了武雄体内。 “扑通!”一声,武雄跪倒在地,低着头,血水汗水顺着血色长发滴落,遍体鳞伤!武雄产生了幻觉,他觉得这就是那折磨了他多年的噩梦,而他终于明白他就是梦中不停撕杀的那个人,片段逐渐完整,久远的记忆从灵魂深处升起,他开始相信老神仙说的,他和雨亭是被诅咒的情侣,往世是,今生亦是! 包围圈慢慢地缩小,众人握紧手中的兵器,一步一步小心地靠近这嗜杀、可怕的魔头,汗水流下,人们不敢去擦,他们怕擦汗的时候丢了性命!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看不出来,早晨还是晴空万里此时却已乌云密布,视线灰暗,又要下大雪了吗? 武雄抬头望向雪丘上的雨亭,内心在千般滋味中挣扎,有欢喜,有痛苦,有绝望,有不甘,更多的是怨恨,他已无力再战,但他想活着,他告诉雨亭他会活下来。 雨亭的眼中只有武雄那一双血红的眸子,她慢慢地呆傻一般走向武雄,老神仙没有拦她,这本就是属于他们俩的战争。老神仙泪滴滑落,不知道这彻悟的老神仙为何还会流泪? 武雄抬头,将视线投向黑色的云,“啊!!”撕心裂肺,愤恨难平的吼叫,耗尽了武雄所有力量,声音和着黑色魔气还有三世积累下的怨气形成一股黑色的旋风直冲云霄,连雪山的积雪都跟着舞蹈,成片积聚,天上落下的一张白色薄纱一样,随着旋风急速旋转。 变故随着这一声长吼突现,天空浓厚的乌云跟着黑色旋风转了起来,越转越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天上的旋涡! 雨亭没有在意这些,武雄的吼声激发了她灵魂深处的怨气,让她觉的胸口沉闷,似要炸开一般。“啊!!”雨亭控制不住跟着武雄仰天长啸,这是悲伤的怒吼,愤怒的声音,黑色旋风转的更急,咆哮起来,声音如无数冤魂的呐喊,惊天动地。 跟着,旋涡中天雷滚动,雷声响彻天地,电光闪烁。人们都傻了,忘了进攻,忘了一切,抬头看着天空,惊奇,恐惧。老神仙抬头看着这异象惊喜万分,大笑着道:“你终于有反应了!” 强大的怨气惊天地泣鬼神,令天地动容,三界落泪,顷刻间,旋涡中的天雷雨点般落下,惊世骇俗,如来灭世一样。 天要震怒,谁也无法抵抗,阵阵雷鸣声淹没了人们的惨叫,天地被电光连接,泥土飞溅,血肉模糊。 除了郑爽、老神仙、上官云还有被罩住的陈刚等人以及山脚下休息疗伤的玄通、玄妙、史无前和一上场就被重伤的史小娟这些人外,其余所有人通通被天雷击中,谁也没有闪躲,上天的惩罚,靠躲是躲不过去的,所有剩下的大内高手、兵士、各门派弟子在天雷中丧生,一地焦黑的尸体,冒着滚滚黑烟,包括雨亭和武雄,两条粗大的雷电击中了二人,俩人在临躺下前只相互看了一眼,微笑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天累停止,乌云散去,阳光重又普照大地,而大地已是一片焦土,跟雪山上的白格格不入…… 又过了许久,史无前领着幸存下来的几人离去了,却没有报仇雪恨的快感,而陈刚等人与郑爽却望着武雄和雨亭的尸体久久不愿离去。老神仙撤了气罩,望着苍天心绪难宁,似乎又悟到了什么。 大战与所有的恩怨是非就这样被天雷终结…… 第五十八章 因果 多年后,江南一家镖局来了三位神秘的客人,一男一女,一个小孩。 “哈!武兄弟终于舍得来看我们啦!”陈刚高兴地迎上去抱住了来人,肥猪和秋水望着来人也是激动万分,就像多年不见的亲人…… 雪山之颠,白雪飘飘。上官云望着山脚下曾大战过的地方喃喃自语:“武大哥和雨亭怎么这么久不来看我!”还是像个小孩。 大战留下的焦土和那么多的尸体重新被积雪覆盖,和以前一样,不留一点痕迹。 “怎么,又在想你武大哥和你雨亭妹妹了?”老神仙走过来道。 “哦!师父,你说他们什么时候会来看我呢?”上官云道。 “缘分到了,他们自然就会来了。”老神仙长出一口气道。 “缘分?缘分是什么?”上官云不解道。 “缘分就是这天地至理的循环,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制约着万事万物。”老神仙道,抬头看着浮云聚散。 “哦,这么复杂!不太明白!”上官云道。 “呵呵!你不需要懂,你只要知道有这么一种东西存在就行了。”老神仙道。 “那我和师父是不是有缘分呢?”上官云道。 “当然有了,没缘分怎么会遇见,呵呵!”老神仙道。 “那我和武大哥、雨亭也算有缘分了?”上官云问道,大概明白了些。 “对啦!呵呵!”老神仙道。 “哦,我明白了,有缘分就能认识,没缘分就不会认识。”上官云道。 “呵呵,可不止这些!”老神仙道。 “那还有什么?”上官云道。 “来!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老神仙道。 “好啊!这故事也是说缘分的吗?”上官云道。 “对!”老神仙道,眼神深远略显哀伤,也许,这是老神仙第一次有这种哀怨的神情。 “哦,那从哪儿讲起呢?哦,,就从这雪山吧!你知道这雪山是怎么来的吗?”老神仙问道。 “不知道!应该自古就有吧!”上官云道。 “不是,万物生成都是有它的原因的,万古以来都在不断的变化,不管是什么都一样都在循这一种飘渺的东西变化!这听起来有些可笑,但事实就是如此!”老神仙看了看天穹继续道:“在千百年前,这里也是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应有尽有,也有四季更替,也会春暖花开,还住了不少人呢。那时候,这里是一处断崖,断崖下面有一座孤伶伶的坟墓,” “坟墓?谁的坟墓?”上官云觉着好奇,故问道。 “是一个乞丐的坟墓,就是因为这座坟墓,这里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一切就是从这坟墓开始,这就是那飘渺的东西在作怪!”老神仙又看了看天穹道,雪花不停,有些飘摇像是在嘲笑。 “师父,您能不能不要老说这些飘渺的东西呀!既然是虚无的东西讲它干吗? ”上官云皱起了眉头,听不太懂。 “对,对,既然它无形,讲它又有什么意思,咱们继续讲故事,那时正好也是冬天,像现在一样下着大雪,这乞丐死了,他七岁的儿子想在这断崖下给他挖个坟,可是,冻土太硬,他想尽所有办法怎么都挖不动。这时候,天上的一位仙女出现了,仙女看这小乞丐可怜,所以就用仙术帮他把他父亲葬了。这世界有些东西就是这么奇妙,就像这小乞丐,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从那时起,这个小乞丐就迷上了这位仙女!”老神仙说到这,眯眼微想了想,可他也想不明白这小乞丐是为了什么。 “算了,千万年都没想清楚,现在怎么能?”老神仙自语了一句,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师父,你又走题了,能不能只讲故事,不要和我讲你的那些什么破道啊破领悟啊什么的,我对那些不感兴趣!”上官云道,挠了挠头,似乎老神仙的那些道对他是一种折磨。 “对,不讲那些破玩意,继续咱们的故事!那仙女走后,这小乞丐就一门心思想着成仙,想成仙后就可以天天看到这仙女,可他一直都未能如愿,直到他快老死的时候!也是在这里,一个漫天飞雪的天气,小乞丐长满了白发和白胡,眼看着就要死了,眼看他的愿望就要带进这冷冰冰的坟墓里了,一个怪人出现了,这个人自称是魔,来自一个永远没有白天的地方,他给了这乞丐希望,他将乞丐带到了他的地盘,也就是魔界,那个永远没有白天的地方,而这怪人,,正是,,这魔界的尊主。”老神仙讲不下去了,有些激动,内心的某些东西被触动,憋的难受! “师父,师父,后来呢?您快说呀!”上官云等不及了,摇着老神仙的衣服道。 老神仙深吸了口气收回遥远的眼神继续述说:“后来,魔尊给了乞丐一颗狼心并且教他魔功让他可以飞天。一百年后,这小乞丐终于可以飞天了,他见到了那仙女,可是,天上的神仙们不让他们在一起,因为这是神仙的规矩,自古不变的定律。神仙们要驱散小乞丐的魂魄,让他永远消失,小乞丐无处可逃,就带着仙女来了魔界,神仙们追到了魔界,魔尊为了保护小乞丐带领群魔与神仙开战。惨烈的战争,持续了很久,魔界几乎被战火焚烧,无数的魔王、魔君丢了性命,黑色的血成了魔界的河,无数天神的灵魂化作了星辰,那几日,魔尊每一个晚上都会被在魔界凄惨的鬼哭声惊醒,,那,,那真是一场噩梦!”老神仙的手又些颤抖,眉头紧锁,满眼的惊恐与懊悔。天上的雪还在继续,铺天盖地,像无数白色的蝴蝶,像无数飘落的冥钱。 上官云不知再看着什么,好象什么都没看,他似乎也看到了魔界的惨状。 “后来,魔尊也受了伤,不能再保护小乞丐和仙女,于是他们就出了魔界。就在这里的断崖上面,神仙们杀了小乞丐,粉碎了他的狼心,还要驱散他的灵魂,魔尊来了,用永远不再与天庭为敌作为条件保下了小乞丐的灵魂。仙女见小乞丐死了,伤心欲绝,抱着小乞丐的尸体跳下了悬崖,用心火将他们的身体焚烧,骨灰散在了那座坟墓旁,从此那坟墓就有了伴,再不用孤独。又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是那坟墓原因也不知是那骨灰的原因?有人发现,这地方每天晚上都会有银白发亮的东西在空中飞舞,就像下雪一样,人们害怕极了,他们单纯的心以为这是不祥的预兆。于是,人们想把骨灰弄走,可无论如何都逮不到那些白色的灰粉。天上的神仙们知道了这件事,他们害怕小乞丐和仙女转世以后会被这些骨灰和这坟墓引到这里,怕二人在看到这些后会想起以前,所以神仙们用仙术在这里下雪,罕见的大雪,一直没有停过,这里的人们更加相信那些晶莹的白点就是上天给他们的不详的预兆!人们开始举家搬迁,离开了这个地方,只剩下了那些破旧的房屋和满地的杂草枯树。慢慢的这里便被冰封,没有任何生机,紧接着,地动山摇,断崖沉没,天翻地覆,平地起山,大雪在这期间一直没有停止过,久而久之就成了这雪山,而这里原有的一切全都不复存在,包括那些骨灰和那坟墓!”老神仙道,说到这里老神仙又停顿了一阵,深邃的眼审视着这一片白色世界。 “那,那个小乞丐和仙女转世后怎么样了?在一起吗?”上官云听的痴迷了。 “哦,呵呵,你猜猜?”老神仙摇了摇头甩掉满心的不快道。 “我猜他们一定能在一起,不然岂不是太残忍了!”上官云道。 “呵呵,你猜对了!”老神仙道。 “哦,那,那个魔尊呢?他会不会想念小乞丐和仙女呢?”上官云道。 “当然会了,魔尊伤好以后就又来到了这里,却发现这里已是白茫茫一片,魔尊在这里呆了好久,慢慢的他开始爱上了这雪山,连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按说他是真正的魔这么会爱一样东西呢?”老神仙又开始想。 “魔就不会爱一样东西吗?师父你也太无知了,谁不会有几样所爱的东西呢,这有什么希奇,像我现在不就也爱上了这雪山了吗!”上官云道。“呵呵,也许吧!那魔尊发现自己爱上雪山之后就不忍再离去,于是他就在这山中开凿了洞府住在了这里,耐心地等着。等着小乞丐和仙女的结局,呵呵,本来这件事就是他一手造成的,所以他要看到结果。”老神仙眼睛望着天边,飘忽不定,虽是笑着的,眼角却有一颗黑色的、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泪珠滑落,与他身上、周围的任何东西都是那么格格不入,强烈的反差,连他身上的光晕都一阵波动。 “哦,那他看到结果了吗?等来那二人没有?”上官云道。 “没有,一直等到他的魔气被这阳光晒尽,一直等到死都没有等到。”老神仙道,无尽的沧桑。 “哦!”上官云轻叹道,为那魔尊惋惜。 “呵呵,不过他终究会等到的,他那一世等不到,来世还会在这里守侯,一直等到见证了这结果!”老神仙笑道。 “哦,我相信他会等到的!”上官云道…… 当年的雪山大战成了人们心中的传说,代代相传,一个魔头,一个绝美的姑娘在雪山与天下人决战,他们三世积攒的痴情与怨气引发了天雷,那么多的人所剩无几,而他们二人也死在了天雷之下,故事透着执着的凄凉,启发着人们,激励着人们,也警示着人们。 芸芸众生依旧要在这以后的万万世的时间里生活,那天穹里飘渺的至理循环也会在以后的无尽岁月长存,不管你在不在乎它,它都不会消失! 除了那老神仙,没有人知道,那天的天雷劈死了那么多人却没有劈死武雄和雨亭,天雷只是击散了他们全身的怨气,夺走了武雄的魔心,武雄和雨亭奇迹般地从死人堆里站了起来,此后,他们眉间再没有那么深厚的怨气,整天都挂着笑容。他们住在海边,生了个儿子,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得到了重生,用三世的执着冲破了诅咒,终成眷属,新的命运到来,但依然会循着那不灭的天道! (完) 作者:李学智 联系电话:13403633732 QQ:380595765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